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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美食文
作者：吨吨吨吨吨
内容简介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0/12 技能：发面（中级）：您的发面技术已击败全国99%的早餐店师傅。（0/10000） 调馅（高级）：您的调馅水平已击败全国100%的早餐店师傅（0/100000） 评价：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踏进食堂的那一刻，美食文主角迎来了他加载成功的系统。 秦淮：美食文，早说呀，这个他熟！ 后来 秦淮发现这好像不是个单纯的美食文系统。 好像还加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连带着他看邻居、朋友、客人、员工都不太像人 不过没事。 遇事不决，先吃一口！ . 游戏说明： 1.本游戏自由度极高，请玩家自行探索。 2.本游戏不会干预玩家的任何选择，请玩家努力解锁图鉴。 3.一切解释归游戏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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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继承遗产
干净简约的二居室小屋里，一件又一件象征着乔迁新居的大件被搬进客厅，搬运工人在卸下最后一个冰箱后小心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小伙子辛苦了，喝杯水吧。”清点物品的女主人递来一杯水。
搬运工人连连道谢，接过水一饮而尽，悄悄打量这富贵的一家。
瘦削、精明干练的女主人，微胖、颇为精壮的男主人，白净、文质彬彬的儿子，圆脸、爱笑可爱的女儿。
真是幸福的一家子啊。
标准家庭不说，还低调，住着均价6位数一平的房子，穿的衣服却不是大牌，看着跟自家39.9在网上淘的一样。
不过这年头的有钱人都低调，没准这平平无奇的衣服就是什么高端品牌的定制款呢，一件衣服顶自己干一年。
羡慕啊！
结完帐后，搬运工人带着一脸艳羡离开。
搬运工人走后，精明干练的女主人赵蓉用左手狠狠抓住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右手，声音和手同款颤抖，如梦初醒般地猛一抬头，问自家儿子：“淮淮，这房子…16万一平，九十多平一千多万……真的归你了？”
颇为精壮的男主人秦从文揉了揉自己去年刚闪过的老腰，追问：“还有那个什么食堂，真的直接接手不用交钱？”
爱笑可爱的女儿秦落看着手机惊呼：“保洁100块钱一个小时？！哥，我帮你打扫卫生吧，我只收50！”
文质彬彬的儿子秦淮：“……”
秦淮看了一眼视野左上角的感叹号，肯定地点头：“爸、妈，没错，你们儿子我，继承遗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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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我们拥有系统的男主角秦淮先生，原本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一直没有激活系统的孤儿院出身，10岁那年被孤儿院对面多年无子的经营早餐店的秦家夫妇收养的普通人，然后父母普通的怀孕生下普通的妹妹，在经历普通的学习生涯后顺利考上普通的一本院校，普通地度过自己的大学生涯回到老家在家里的早餐店过上朝5晚9的卖早餐牛马生活，然后一名普通的律师就上门了。
根据律师的说法，秦淮的亲生父母是一对白手起家创下商业帝国的励志典范，多年寻觅终于寻得当年意外走失的亲子。奈何时运不济奸人作祟，在经历一系列商战剧都拍不出来的离谱剧情后公司破产，夫妻俩开车时走神遭遇车祸双双遇难，最后留给秦淮的遗产只有一套位于山市云中小区，集学区和商圈于一体，闹中取静市值高达8位数的两室一厅未曾入住的普通房产和小区门口已经签好合同拥有5年承包权，精装完成，静待开业的社区食堂。
简单来说就是，秦淮在本科毕业2年后，通过自己辛勤的工作和继承到的遗产——
财富自由了！
“哥，你为啥要继承那个什么社区食堂，你不是说卖早餐最累了等你以后有钱了一定把咱家的早餐店改成点心店吗？”
赵蓉和秦从文觉得网上的钟点工保洁太贵不如自己扫，又嫌秦淮和秦落兄妹俩呆在屋子里碍事，把两人轰出去让他们自己找点事做，两人只能去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两瓶饮料坐着蹭空调。
“又不要钱，5年承包费已经交了，六百多万的装修款也结了，各项渠道都已经搞定，就连店长都是现成的。这和你天天晚上躲在房间里偷偷摸摸看的那些女主穿进末世，系统给她一个小店让她经营的小说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遗产的一部分，不要白不要。”秦淮道。
秦落扔给秦淮一个你就骗鬼吧，这种鬼话骗骗爸妈还行，想骗你机智聪明的妹妹绝无可能的眼神，埋头喝饮料不说话。
实际上，秦淮确实是在扯谎。
社区食堂，这种听着就像是公益性质，和赚钱不沾边的项目，就算是白捡的秦淮也绝对不会碰一下。
但这不是——
有系统嘛。
秦淮对着视野左上角的感叹号虚空一点。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0/12
技能：
发面（中级）：您的发面技术已击败全国99%的早餐店师傅。（0/10000）
调馅（高级）：您的调馅水平已击败全国100%的早餐店师傅（0/100000）
指法（初级）：您完全不给面点做造型。（0/1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0/10000）
刀工（初级）：家庭水平。（0/1000）
火候（初级）：毒不死人。（0/1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0/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0/1000000）
主线任务：（可选）
1.【食堂开业】：作为一名合格的主角，完美接手天降横财是您的基本素养，更不用说这个社区食堂还是您亲生父母留给您的遗产。请玩家接手云中食堂，并让食堂顺利开业！
任务奖励：人气引流+100【选择：是/否】
2.【继承家业】：作为一名合格的主角，完美继承家业是您的基本素养，更不用说这份家业的名声有一大半还是您亲自挣下的。请玩家继承秦家早餐店，大权独握，上位成功！
任务奖励：人气引流+100【选择：是/否】
支线任务：
1.【陈惠红的烦恼】：作为一名优秀的居委会大妈，陈惠红多年来一直坚守岗位，兢兢业业，以帮助他人为乐。但是很少有人会意识到，热心的陈大妈也是需要别人的帮助的。陈惠红的女儿所就读的第一实验小学6月27日要开展亲子厨艺日活动，陈惠红苦练揉面、剁馅3个月，包出来的饺子还是家里的狗吃了都摇头，请玩家帮助陈惠红，让她在亲子厨艺日上大放光彩，为女争光。
任务奖励：称号：[陈惠红的肯定]、人气引流+100【选择：是/否】
支线任务：无（在选择主线任务后激活）
成就：无
称号：无
道具：无
评价：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游戏说明：
1.本游戏自由度极高，请玩家自行探索。
2.本游戏不会干预玩家的任何选择，请玩家努力解锁成就。
3.一切解释归游戏所有。
系统一上来就颁布这么多任务，秦淮觉得他不留下都对不起系统的抠搜奖励。
面对秦淮的怪异行为，秦落见怪不怪的撇撇嘴，大声抱怨道：“哥，你还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真当我会像小时候那样信你视野右上角有个红色感叹号，点开之后会显示游戏载入中。你编也不编个完整的，害得我跑到幼儿园去到处跟同学炫耀我哥有系统，奶奶现在都还记得这件事情。你怎么不说你决定继承社区食堂，是因为你在走进食堂的那一刻系统给你颁布任务了？”
秦淮一脸正色地点头：“没错，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也没必要瞒着你了。原本系统是没激活的，没成想我一走进那个云中食堂就激活了，还颁布了两个主线任务，让我回家继承早餐店或者留在这儿接手食堂。落落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喜欢挑战，当然是要留在这儿接手食堂。”
卖早餐每天五点钟就得起床，真不是人干的活。
秦落：……
秦落气得拿起秦淮一口没喝的冰可乐，一口气吨吨吨全炫了。
等秦落喝完后，秦淮贴心劝阻：“少喝点，马上就要吃饭了。妈刚刚给我发消息，让我找家贵的餐厅请欧阳还有红姐吃顿好的，这几天他们帮了不少忙，你现在喝这么多等下哪儿有肚子吃饭？”
一个嗝卡在嗓子眼，打也不是，憋回去也不是的秦落：……
〒_〒
哥哥什么的，最坏了！

第2章 欧阳
秦落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用赵蓉的话来说，秦落从小就是秦淮的小尾巴，尾巴跟在主体身后生气了，甩两下，安慰自己行了算我错了咱们俩各退一步，原谅你了。兄妹俩若是只有一点小矛盾，秦落很快就能自己调节好，然后乐呵呵地贴上去问秦淮今天吃什么。
“哥，我们今天吃什么啊？我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小尾巴放下可乐瓶，乐呵呵地问。
“太辣，你这几天脸上都长多少痘了？过两天再吃。”
“那我们吃烤肉吧！”
“容易弄脏衣服，今天主要是请红姐吃饭感谢她这几天把房子借给我们住，我看红姐朋友圈慧慧今天生病请假了，中午慧慧没准也要来，生病了吃太油腻的不好。”
秦落认真思考了一分钟：“日料！”
秦淮放下手机，无奈地看着她，灵魂发问：“你吃生的？”
秦落：……
“那我们吃什么啊？总不能让哥你做吧，这面都没揉，等你做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淮刚想说自己找到了一家附近的人均200+看起来还可以的炒菜馆，本次吃饭要请客的对象之一，理论上正在居委会上班的欧阳就闪现进了便利店，直接抓住重点，声音高昂：“什么？！淮大师你要做亲自下厨？落落快，快去你家把那些锅碗瓢盆都收起来，只能留蒸笼和擀面杖！你哥炒的菜真不是人吃的。”
“一边去。”秦淮作出嫌弃地样子，手上动作却是把椅子拉出来示意欧阳坐下，问，“不是人吃的之前社团活动你也没少吃，你现在不是在上班吗？”
欧阳，秦淮大学时的学长兼社团部长。
秦淮大一的时候为了综素分，被欧阳诓骗进了号称绿色健康运动环保的骑行社，结果进去才发现，整个社团9个人只有欧阳一个有自行车，还是因为他是本地人家就住学校对面，平日里靠骑自行车来学校上课。
虽然骑行社虚假宣传是个皮包公司，也加不了多少学分，但日常活动很好，不是找个公园野餐就是找个河滩烧烤，社员还不用出钱，欧阳总有路子弄来经费，大家开开心心处了2年，社员们和欧阳的关系都很好。
秦淮毕业回老家后就和大学时的朋友们断了联系，平日里都是朋友圈的点赞之交。这次回来继承遗产，秦淮寻思着欧阳家好像挺有钱，应该很懂法没准可以咨询一下，就联系了欧阳。
没成想他家不是一般的有钱，欧阳大学一毕业他爹妈就看中了云中小区的升值空间和学区价值，全款购入一套两居室户型放在欧阳名下，和秦淮继承的房子在同一栋，两人直接成邻居了。
更巧的是，欧阳就在居委会上班，秦淮要接手的云中食堂正是居委会面临的头号烂摊子。
“红姐记得你今天搬家，让我过来帮忙，我寻思着先来便利店买瓶饮料，就看见你们了。”说着，欧阳直接把停在付款码界面的手机递给秦落，“落落，帮你阳哥跑个腿拿瓶冰红茶，要吃什么随便拿。”
秦落拿着手机去挑零食了。
秦落一走，欧阳就一脸正色地道：“我今天早上听红姐说，你把手续办完了？秦淮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冲动，这年头天上掉下来的不一定是馅饼还有可能是铁饼，你别伸头去接然后被砸得一脸血。”
“我知道你可能是觉得红姐人热情，这段时间又很照顾你，还帮着解决了叔叔阿姨还有落落住宿的问题，你不好意思拒绝红姐。别不好意思，红姐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你就算不接手这个社区食堂红姐也不会怪你的。”
欧阳口中的红姐，就是秦淮触发的支线任务的主角，陈惠红。
陈惠红，女，41岁，富婆，云中小区住户，街道办下属社区居委会负责人，云中小区物业公司的老板之一（另一个老板是她弟弟），传说中的热心肠的居委会大妈。
对于陈惠红，秦淮了解不多，只知道她几年前离了婚，有一个正在实验小学读三年级的女儿陈慧慧，家资颇丰，手上握有物业公司，大型商超，物流公司的股权，每年光靠分红就可以实现财务自由。热心肠，爱管闲事，不用上班也闲不住，所以自掏腰包成立了社区居委会，平时喜欢开团搞团购给社区居民谋福利，是欧阳实质上的老板，这一片区的大名人。
在云中食堂无人接手的这段时间，一直是陈惠红打理食堂的琐事，在秦淮确认接手后，陈惠红通过自己的关系帮秦淮发布招聘信息。怕食堂里的发财树无人照顾，还未开业发财树就不行不吉利，陈惠红更是直接把发财树搬去了居委会每天浇水打理。知道秦淮决定购入家电搬家入住，父母妹妹要一起过来帮忙，陈惠红主动开口表示她在小区里有一套没租出去的空房，可以给秦家人暂住省点酒店钱，是个十足的热心肠。
欧阳担心秦淮是因为觉得陈惠红人太好，不接手食堂会给陈惠红添麻烦而硬着头皮接手，也不无道理。
“真不是因为红姐。”秦淮解释道，“我是真的觉得社区食堂有搞头才接手的，反正是现成的不要钱，试试嘛。”
欧阳看秦淮的眼神顿时变成了老秦你没问题吧，几年不见脑子被驴踢了？
“你知道在这附近开一个这么大的食堂要多少成本吗？”欧阳见秦淮似乎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直接掰手指给他算，“上下两层实际面积超过700平的食堂，厨师你至少得请两个吧？”
“一个厨师我算你一个月开1万5的工资，这就是3万。”
“服务员，5个不过分吧？总得有人打菜、收银、收盘子吧？我算一个月8k，不，7k，这又是3.5万。”
“勤杂工，后厨帮忙打杂洗碗的，我算两个，一个月6k，1.2万。”
“还有保洁，找那种便宜的大妈，至少也得4、5k，你这么大的面积请一个保洁给5k人家都不见得愿意干，我就算你能找到5k的保洁，你这一个月光开工资就要8万多，剩下的水电这些东西我就不给你算了。”
“你这要是干得好，三个月就能亏掉20多万。”
“当然，我知道你还继承了一套房子，那你总不能为了一家店把学区房卖了吧？”
秦淮看欧阳分析得头头是道，连三个月具体亏多少都能算出来，眉头一皱，突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该不会是……亏过吧？”
欧阳：……
“当年大学毕业，年少轻狂不懂事。”欧阳只觉得自己的眼里饱含泪水，“云中食堂的前身，其实是我的鱼火锅店。”
“三个月亏了二十多万？”秦淮问。
“连带装修钱，一年亏了660万。”欧阳哽咽道，“我爸以为我拿钱出去赌了还不承认，差点没把我打死。”
欧阳仰着头，这样眼里的泪水才不会流下来：“秦淮，在这附近做餐饮生意，真的很难！”

第3章 温锅饭（感谢沟太太画的封面！）
“什么很难？”秦落拿着一包原味薯片和欧阳要的冰红茶回来，把冰红茶递给欧阳，“哥，我们等会儿去哪儿吃啊？”
“你欧阳哥说现在保洁一个月没有5k找不到，真的很难。”秦淮已读乱回，“吃炒菜，就在附近的商场隔壁，我看图片装修还不错。”
秦落顿时两眼放光：“5k！当保洁有5k！哥你的食堂开业后招我当保洁吧，我9月才开学呢，我只要4k。”
“实在不行3k5也行！”
秦落张口就卷上了。
欧阳：……这孩子是不是钻钱眼里去了？
“你家已经困难到这个地步了？”欧阳小声问秦淮。
困难到刚中考完的亲女要出来打工当保洁赚钱补贴家用的地步了？
秦淮：“……那倒没有，主要是落落欠了我很多钱。”
欧阳看秦淮的眼神顿时变成了禽兽啊，连妹妹的钱都坑，你还是人吗？
“为了督促落落学习，我爸妈定下的规矩，她只有考试考到一定名次才能指定吃点心，不然就只能吃家里卖的包子。”
“但是落落嘴馋，吃不到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说要拿零花钱和压岁钱买。结果她初中三年学习成绩一直不是很理想，买着买着，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已经欠了我……”秦淮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18612块。”
欧阳：？
“你们家平日里吃满汉全席？”
“也没有啦，就是一些简单的点心，像是蟹壳黄、五丁包、四喜饺、豌豆黄、驴打滚、白玉霜糕、定胜糕、芙蓉糕、八珍糕、藕粉丸子、佛手酥、金丝烧麦、糖火烧、芸豆卷之类的，我定的价格都很平价，主要是量大，吃着吃着就欠我这么多钱了。”
欧阳：？？？
你家不是开早餐店的吗？
你们粤省县城的早餐店，卖这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欧阳满脑子都是蟹壳黄、五丁包、四喜饺、豌豆黄、驴打滚和白玉霜糕，连饭桌上大家说了什么话都没注意听。
什么，你要问剩下的点心欧阳不喜欢吗？他只能说太多了，记不住。
“小欧，你觉得小秦的想法怎么样？”
满脑子蟹壳黄的欧阳被陈惠红的话唤醒，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什么想法？”
“小秦觉得云中食堂这么大的面积，上下两层只做社区食堂浪费了，不如1楼卖点心，2楼堂食吃饭，既能增加种类，又有自己的特色。我觉得挺好的，我们这一片餐厅不少，但是点心铺子还真不多，堂食面积这么大的更是没有，小秦说你尝过他的手艺，你比较有发言权。”陈惠红道。
欧阳想都没想就接：“秦淮做面点的手艺，那肯定是没得说，红姐你现在去我们学校打听打听，没准还有大四的学弟记着淮大师牌肉包。”
陈惠红来了兴趣：“你们还在学校里卖过点心？”
“不是卖，是有一年我们学校跟风搞厨艺比赛，好像是六食堂的承包人主办的。前10名都可以加学分，2~4名有奖金，第1名不光有奖金还可以拿到六食堂无限畅吃卡一年。”秦淮道。
“然后你就拿了第一？”陈惠红好奇地道，就连刚退烧不久，面色还有些苍白，没胃口也没什么精神的陈慧慧都歪着头看向秦淮。
“没有，我第二，可能是因为我做的是面点比较好分，其他同学做的炒菜一份的量只有那么大，吃过我做的面点的同学很多，所以大家对我的印象比较深刻。”
欧阳摆摆手，夺过话头：“什么比较好分，那个第1名是六食堂承包人的侄子，暗箱操作拿的第一。他那个水煮鱼一吃就知道是用水煮鱼的调料包做的，味道和我妈做的一模一样。我吃了20年，一吃就知道是那个牌子错不了。怎么能和秦淮你做的包子比，你做的肉包，皮薄馅大，肉汁都渗进包子里，还不会淌油，皮还劲道，甩六食堂的隔夜肉包800条街好不好？”
说着，欧阳的口水差点就下来了，满脸怀念：“可惜呀，秦淮就做了那一次。后面我们社团活动，让秦淮下厨，他炒的那个菜……唉，不说了。”
秦淮：？
听欧阳这么说，秦落赞同地点点头：“我哥炒菜是不好吃，还没我家隔壁的10元小炒好吃。我妈说了，这叫老天爷给你开了一扇门就关上一扇窗。”
秦淮：？？
听两人这么说，陈惠红笑道：“那小秦的想法确实可以一试，听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想尝尝了。”
来不及扔出3个问号，陈惠红的话让秦淮神色微动。
他的支线任务栏里，可还躺着【陈惠红的肯定】这个任务呢。
虽说[陈惠红的肯定]的称号不一定有用，但是人气引流+100的奖励秦淮还是觉得很不错的。
之前欧阳说的其实没错，食堂本身不要钱，但人工、水电各项成本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附近餐饮业竞争如此激烈，社区食堂不一定能赚得到钱。
这种时候，开业时的引流很重要。
20年前秦从文的秦记早餐店开业的时候，都知道买包子就送豆浆，顺带放几十挂鞭炮增加人气引流。
秦淮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和陈惠红套近乎，从而引出亲子厨艺日，陈惠红这句话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红姐你要是有兴趣，今天晚上就可以尝。我炒菜可能确实是不太行，但是做点心还是不错的。正好搬家要温锅，要是大家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就来我家吃点点心当正餐，全当是给我温锅暖房了。”秦淮笑着道。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说着，秦淮还看了一眼陈慧慧，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陈慧慧比较胆小，见秦淮盯着自己连忙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朝她妈陈惠红看去。
“哥，我要吃四喜饺子！”秦落迫不及待地点菜。
“哥…啊不，秦淮，我想吃肉包！”欧阳也脱口而出。
一说完欧阳就后悔了，吃什么肉包啊，这种时候肯定是要吃蟹壳黄、五丁包、四喜饺、豌豆黄、驴打滚和白玉霜糕的啊。
别管是什么味，先把没吃过的点一遍再说。
见两人都点完了，陈惠红想了想，道：“豆沙包吧，慧慧爱吃甜的。”
陈慧慧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三样。我再包点小馄饨，今天晚上6点30分，大家来我家吃温锅饭。”秦淮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4章 采购
吃完午饭，陈惠红送陈慧慧回家休息，赵蓉觉得家里没打扫干净晚上还要来客人，拉着秦从文回去二次打扫。秦淮和秦落去商场负1楼的超市买食材，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上班的欧阳没事做，也跟着去买菜。
负1楼的超市是个巨大的商超，生鲜区摆得跟菜市场一样丰盛，当然，价格也一样很丰盛，直接给平日里不怎么买菜不知道物价的秦落都看迷茫了。
“荔枝…128一盒？一盒有…1、2、3…9颗，哥，这个超市的荔枝卖14块钱一颗！”秦落惊了。
秦淮不买荔枝，也不看，在不远的蔬菜区挑菠菜。别说，这家超市虽然价格贵，但品控不错，这大中午的都能挑到新鲜水灵的菠菜，比老家小区后门那个过了上午8点就能随机买到小贩塞给你的各种隔夜烂菜的菜市场质量高多了。
不过人家菜市场便宜，还能砍价，各有利弊吧。
“哥，14块钱一颗的荔枝，这得是什么味呀！”秦落还在盯着荔枝看。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当年杨贵妃吃的荔枝同款当然贵啦，名人加持，味道和你在家吃的8块钱一斤的妃子笑一个味。”秦淮道。
秦落恍然大悟，继续盯着荔枝看。
站在秦淮和秦洛中间，不懂得挑菜但是喜欢凑热闹的欧阳：……
不是，落落就这么信任她哥？那个荔枝的品类明明是挂绿，标签上写的明明白白，128一盒还是特价促销，那么大的促销两个字看不到吗？
当然，欧阳选择不说，毕竟他以后还想吃上蟹壳黄。
他刚刚上网搜了一下，蟹壳黄有葱油、鲜肉、蟹粉、虾仁馅的咸口，还有白糖、玫瑰、豆沙、枣泥馅的甜口，是烤出来的酥饼。
那图片，金黄酥脆，洒满白芝麻。
要是刚烤出来的，趁着还热乎咬上那么一口……
呲溜！
那味道，都不敢想啊！
欧阳抓紧了刚挑的活虾。
这些虾都是他一个一个挑的，个大活泼，一看就新鲜，最关键的是水产区四五种虾就这种最贵，做出来的蟹壳黄肯定好吃！
秦淮如此聪明，肯定能看懂他的暗示！
“秦淮，落落真听你的话，你说什么鬼话她都信。”欧阳只能走到秦淮边上默默感叹。
听欧阳这么说，秦淮把挑好的菠菜装进袋子里，点头赞同：“是这样的。”
家里这么多大人多年来给秦落洗脑，不可能一点成效都没有。
说起洗脑这件事情，有的时候秦淮自己都觉得很离谱。
秦家不止秦从文多年无子，秦从文的亲妹妹秦秀丽也是结婚多年求子不成。兄妹俩都出现这种情况，外人难免会怀疑是不是身上带着病，甚至连秦奶奶自己都怀疑过，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干活太狠伤了身体，导致两个孩子身体都不好自己害了孩子们，多年来一直陷在内耗和自责中。
出门都抬不起头。
结果秦从文刚收养秦淮不到半年，赵蓉就怀孕了。
秦洛还没出生，秦秀丽也怀上了。
那一年，秦老太太恨不得拿着喇叭每天早上从村头喊到村尾，把自己10多年来受的气全喊出来。
按照秦家老家的说法，夫妻多年无子收养孩子之后却突然怀孕，是养子命中带弟妹，孩子是养子带来的。秦老爷子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为此还斥巨资5元抓了个算命先生来算。
看在5元加一顿饭的份上，算命先生算出秦淮命里有一妹一弟。
两个月后，秦落呱呱坠地。
几个月后，秦淮和秦落的表弟何成出生。
自此秦淮一战成名，成了当地有名的专治不孕不育的圣手。
后面秦秀丽想再要个女儿，一直试图找到当年那个算命先生，让他再算一下秦淮命里还有没有一个表妹，无果，只能天天看着自家从小数学就不及格的倒霉儿子叹气。
秦淮高中的时候还认真思考过，自己那个一直没有激活的系统是不是妇产科圣手系统，高考报志愿的时候甚至犹豫过要不要牺牲头发学医。
后面因为分不够没录上。
想到这里，秦淮有点小失望。
医生系统怎么想也比这个厨艺系统来的高大上。
自己若是弃理从医成为一代圣手，百年之后未尝不是当地的一段佳话。
“唉。”秦淮叹了一口气。
欧阳神色一紧，以为秦淮是盯着自己手上的虾叹气，连忙问：“我挑的虾不对？”
“难道这种虾只能用来做炒菜，不能当点心的馅？秦淮我问下你啊，蟹壳黄的鲜虾馅一般用什么虾啊，我妈最近打算学。”
欧阳觉得他的明示已经很到位了。
“虾？蟹壳黄不是肉馅的吗？鲜虾…我不知道。”秦淮朝欧阳手中的虾看去，“欧阳你这虾帮你妈买的吧？你这虾不错，我等会儿去挑点，晚上馄饨就包鲜虾馅。”
“菠菜你先帮我拿一下，我先去挑点后腿肉。”说完，秦淮就直奔鲜肉区，留下欧阳在蔬菜区疯狂拿手机搜索蟹壳黄到底有没有鲜虾馅的。
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秦淮居然完全没有get到！
“欧阳哥，我哥不会鲜虾馅的蟹壳黄。”已经看完荔枝，并且觉得欧阳暗示水平太烂不如不暗的秦落朝欧阳走来，“你如果想吃的话得和他说，他去网上找食谱学。”
“网上找食谱？”
“对呀。”秦落习以为常地点点头，“之前都是这样的啊，我想吃什么点心就跟我哥说，我哥翻家里的食谱或者去网上找，学一段时间就会了。”
欧阳迷茫了：“这种东西，不应该都是师傅手把手教的吗？”
“都是独门秘方，什么家族传承，流派承接，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网上的食谱靠谱吗？”
秦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我哥说…有的靠谱，有的不太行，不过不行改就是了。”
“我爸说做包子的手艺是天生的，他卖了二三十年包子，还没有我哥初中的时候在家里帮忙做的包子好吃。”
“也有可能是我哥之前在福利院里练过基础打得好，我哥说从他小学四年级开始，福利院的包子就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欧阳更懵了，他一直以为秦淮是家学渊源，他们家的包子铺就是传说中的隐士流派，秦从文是xx包子第13代传人的那种。
搞得他期待了很久，自从秦从文来了之后就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让叔叔给大家秀一手。
结果秦落告诉他秦淮完全是自学成材。
“我哥读高中的时候成绩很一般，就比我好…一点点吧。那个时候我三姑婆和大舅舅都劝爸妈送我哥去外地学手艺，好像是杭城有一个什么居，那里的师傅收学徒，我大舅舅可以找人托关系送进去，学成归来我家的包子铺没准就能改成点心店。”
“不过后面没去就是了。”
正说着，秦淮挑完肉和虾回来了，左手后腿肉和活虾，右手夹心肉和三层肉，小指头上还提着一小袋肥肉。
“哇，买这么多。”欧阳惊呼。
“做绞肉用的。”秦淮解释道，抬了抬左手，“四喜饺子最重要的就是绞肉。”
见欧阳好像没听懂，秦淮更详细地解释道：“一般情况下饺子馅用后腿肉，包子馅用夹心肉，后腿肉紧实、筋少，吃起来好吃。”
“不过落落口味比较特别，这丫头喜欢吃嫩滑一点的肉馅，最好还要肥一点，咬下去能浸出油的那种。”
“如果不是不好吃，她恨不得把包子馅包进饺子里。”
“所以我今天准备做两种饺子馅，一种是纯后腿肉的，另一种掺上三层和夹心，再额外矮添一点肥肉。你们要是吃不完就吃第1种馅的，到时候两种我会分开蒸。”
欧阳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没听懂，但是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思来想去，欧阳咬咬牙，一跺脚，看向秦淮，一脸坚定的道：“哥！”
“淮哥你是我的哥，我想吃鲜虾馅的蟹壳黄！”
秦淮：……
“滚！”

第5章 四喜饺子
四喜饺子，满汉全席中的著名宫廷菜，在饺子宴108款饺子中也能位列前茅的存在。
是秦落最刻骨铭心、终生难忘的点心。
毕竟为了一顿饺子挨三顿打，放在秦家也算是相当炸裂了。
看过中华小当家的朋友们想必都记得，第23集里钢棍谢师傅踢馆时做的黄金比例烧麦。
那时候秦落还在上幼儿园，有个电视台每天晚上6点都会放中华小当家的动画，秦落天天抱着碗蹲在电视机前风雨无阻。
然后她就看中了黄金比例烧麦。
在当时还不识字的秦落的世界观里，谢师傅做烧卖，我爸也做烧卖。
所以我爸=谢师傅。
所以我爸能做黄金比例烧卖。
然后秦落就指着电视嚷嚷她要吃黄金比例烧卖，不光嚷嚷，还去幼儿园吹牛逼，说她爸会做黄金比例烧卖。惹得幼儿园同学回去纷纷质问自己亲爹为什么连黄金比例烧麦都不会做，导致幼儿园老师直接上门找家长，问秦家是怎么回事。
先是他哥有系统，然后又是他爹是谢师傅，秦家还能不能好了？
结果秦落就收获了第一顿打。
本来这件事情到此就结束了，但奈何秦淮觉得良心不安。在他看来，这种小事罪不至打，秦落挨打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之前有前科。
出于对妹妹的弥补，秦淮回家翻了翻在小学跳蚤市场上一块钱从同学那买来的点心大全。
翻到了四喜饺子。
黄金比例烧卖的同款周边。
按照点心大全上的配方，秦淮试做了一下。
很难吃。
那食材搭配简直不是人的味觉能接受的。
给秦落都吃哭了。
倒不是难吃哭了，主要是幻想破灭，发现自己的偶像谢师傅做饭其实很难吃，伤心哭了。
悲伤的秦落找到和自己同为谢师傅粉丝的表弟何成，向他分享偶像破灭的心路历程。两人一起伤心难过，躲在公园的角落里悄悄emo，家里人还以为小孩被人贩子拐走了，急得差点报警，找到后又是一顿打。
眼看秦落为了吃一口饺子挨了两顿打，秦淮痛定思痛决定自己琢磨配方，经过几十次的失败，总算做出又好吃又好看，但是和原作完全不符的黄金比例……啊不，四喜饺子。
虽然同人作品与实物不符，但是秦落不在乎。
因为虽然她爸不是谢师傅，但她哥是！
她哥可能真的没有系统，但她哥一定是谢师傅！
觉得自己又可以的秦落又跑去幼儿园吹牛逼，然后又被老师告家长。
原本秦从文和赵蓉是不想为这种事再把女儿揍一顿的，但想着来都来了，反正都已经打了两顿了，再打一顿也无妨。
于是秦落喜提第3顿打。
至此，四喜饺子成了秦家的保留点心。
逢年过节必吃，亲朋好友聚会必吃。每次大家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饺子的时候，长辈们都要调侃秦落，问她你哥到底是不是谢师傅？
对此秦落表示：好吃，爱吃。
虽然第3顿打挨得有点亏，但如果没有前两顿打，哪有她哥呕心沥血，刻苦钻研的结果。
她这是在为家人们谋福利啊！
为了激励秦淮做出好吃的四喜饺子，她这个妹妹挨三顿打不算什么，不就是打吗？她皮实，抗揍，下次还敢！
也正是因此，每当秦淮做四喜饺子的时候，秦落都是打下手最积极的那个。
厨房里，秦淮和秦从文父子俩正在剁肉馅，一个声音大一个节奏快，一时间厨房里菜刀剁在砧板上的沉闷声此起彼伏，非常有节奏，叮叮当当地像音符在琴键上跳动。
秦落在认真洗菜，赵蓉在做蛋皮，一家在厨房里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准备完绞肉，秦淮开始揉面。
揉面有三光，面光、盆光、手光，这个揉面技巧秦淮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无师自通了。秦从文常常感叹，光从秦淮揉面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大多数人揉面都是揉面，秦淮不光揉面，还能揉得干净利落，揉得漂亮，最后发出来的成品仿若艺术品，就像是老师傅费尽心血多年培养出的爱徒，一点都不像是野路子。
前些年秦从文还会帮着揉面，让街坊们在买包子的时候买出开盲盒的惊喜。随着秦淮大学毕业回家全职卖早餐，这项早餐店里最重要的大活也逐渐全部移交给秦淮。
秦从文受过腰伤，年纪大了腰越发不好，该打下手的时候还得打下手。
“爸，把香菇切一下，还有胡萝卜，记得切小丁。”秦淮指了指盆里已经泡发的香菇。
秦落的刀工，切菠菜梗已经是极限，胡萝卜丁……
她还得留着左手吃饭的时候端碗呢。
根据点心大全上的菜谱，四喜饺子的四个口袋里得放颜色分明的四种馅料。
这样做不一定好吃，但一定好看，蒸出来拍照发朋友圈能得到几排的点赞。
实际上，这样做确实不好吃。
秦淮第一次试做吃哭秦落后果断放弃好看的做法，选择把所有馅料混合在一起做成符合大众口味的猪肉香菇混胡萝卜丁的好吃馅料。
至于造型上的还原，秦淮选择在馅料上再铺一层纯装饰食材，起到造型上的作用。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个好方法。传统的饺子馅配上香菇丁、火腿丁、菠菜梗和蛋皮组成的四色装饰，好看的造型、艳丽的色彩、多汁的馅料和劲道的饺子皮，再加上秦落牛嚼牡丹的吃法，秦落第一次吃的时候压根就没发现四喜饺子四色口袋里其实是一样的馅料。
她一度以为秦淮真的不辞辛劳地用四种馅料给她还原了动漫里的黄金比例烧卖，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把攒的零花钱全给秦淮当辛苦费了。
不枉秦淮精挑细选了四样和馅料搭配起来吃可以吃出不同口感和味道的装饰食材。
新鲜的四喜饺子包完放在冰箱冷冻区冷冻，最多可以保存7天不变味。为了图省事，秦淮一般都会一次性包足5~7天的量，随吃随取，这次也不例外，多包给到时候让陈惠红带回去当早餐吃也不错。自制的点心最适合用来当做人情往来的礼物了，既不贵重，又有心意。
忙活了小半个下午，备好所有的皮和馅后，秦家人围聚在餐桌边包包子、饺子和馄饨。
赵蓉包馄饨的动作飞快，几乎不用看，熟练得跟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流水线女工一样，一秒一个。
“淮淮。”赵蓉开口了。
“我和你爸今天中午商量了一下，你这边房子已经可以入住了，你也确定以后都留在这里。家里的店关着浪费，猪肉王今天早上还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偷偷去别家肉摊买肉了。落落其实也挺想回去跟同学玩的，要不我们明天就回去，你要是有事再叫我们过来。”
听赵蓉这么说，原本正开心包馄饨的秦落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妈，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同学回去玩儿了？
我超喜欢这里的好吧！
“是啊是啊。”秦从文附和道，“我和你妈都闲不下来，好几天没干活心里都不踏实。”
“而且你这个房子就两个房间，我们都留在这儿也不好住。”
秦落急得想开口，秦淮扔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别急。
他知道，赵蓉和秦从文这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都说爱是常觉亏欠，赵蓉和秦从文这对父母一定是天底下最容易觉得亏欠的那一批父母。
秦淮被收养的时候已经很大了，不可能不记事，不光他和秦家人知道他是被收养的，就连秦家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知道。
俗话说两碗水难端平，亲生的孩子父母都会难免偏爱其中一个，更不要说收养的。
秦从文和赵蓉在对待两个孩子的问题上一直非常小心，一个买了新衣服，另一个就一定要买，零花钱要一样，压岁钱要一样，就连补课的辅导班和辅导书也不能有偏颇。秦淮平日里在店里帮忙，秦落也得在店里帮忙。秦淮上高中的时候一周要上四门辅导班，刚刚上小学的秦落也得四门，课程不够兴趣来凑，奥数、阅读、英语、围棋，学得秦落叫苦连连，就差抱着爹妈的大腿边哭边喊我求求你们偏心偏心哥哥吧！
秦淮学习成绩一般，在面点上的天赋有味觉的都能看出来，打小就是大家公认的秦家早餐店官方指定继承人。
当时有不少人劝过秦从文两口子，你家有店铺，儿子又有手艺，学习也一般，不如找关系送儿子去厉害的点心店学手艺，不比读书差。
但秦从文怕这样做秦淮会不高兴，觉得他偏心亲生女儿，让养子去外面学艺受苦亲女儿在家里读书享福。再加上多年来刻进DNA里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观念，秦从文给秦淮报了一堆补课班硬生生给他补进了一本。
现在，秦淮继承完遗产回来，秦从文和赵蓉估计又开始常觉了。
他们俩心里是怎么想的秦淮都能猜到七七八八，无非是觉得秦淮的亲生父母这么有钱，家道中落了都有8位数的遗产留给秦淮继承，秦淮跟着他们的这对养父母真是受苦了。稍微常觉一下，就觉得他们俩带着秦落留在这里很像见财起意的养父母带着亲女试图霸占养子的房产，温馨的家庭喜剧瞬间变成狗血的撕逼剧。
再加上房间确实不够住，无论是谁住客厅或者住出去都不太好，两口子思来想去得出把秦落打包带回家继续努力赚钱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想的很多，但秦淮知道该怎么一击制敌。
“爸、妈。”秦淮放下手中的擀面杖，露出有些受伤的神色，“我刚继承社区食堂，没有经验，现在人手也不足，你们真的不留下来帮我吗？”
赵蓉和秦从文：……
秦落瞬间get到秦淮的意思，高声道：“就是，爸妈你们太过分了，哥今天上午还在担心食堂开业要是不顺利该怎么办，你们居然想当甩手掌柜一走了之，把这么大的烂摊子交给哥一个人来应付。我第一个不同意，我一定要留下来帮哥，给他的食堂打扫卫生！”
论无中生有、胡编乱造、无故攀扯，最后甩锅扣帽，秦落是专业的。
秦从文和赵蓉被兄妹俩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内心居然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
“那我们……多留…一段时间？”
秦落一拍桌子，起立站定，坚定得就差高举右拳宣誓：“留两个月！我要为哥打扫卫生到假期的最后一天！”
秦淮：……
很好，希望你等一下包完馄饨把桌子上打扫干净。
宣誓就宣誓，拍什么桌子，面粉都从碗里拍出来了知不知道？

第6章 红豆刺猬包
表演完的秦落，觉得自己至少可以打95分的表演很值得一顿四喜饺子抢先吃的奖励，软磨硬泡硬是以自己正在长身体饿得快，中午只吃了两碗半饭根本吃不饱为由让秦淮给她现蒸4个饺子+1个肉包垫垫肚子。
至于鲜虾馄饨就不用了，馄饨是她和赵蓉包的，不想吃。
看在秦落的表演虽然浮夸但是有效的份上，秦淮同意了。
激动的秦落选择直接蹲在厨房里吃新鲜出锅的。
一般来说吃新鲜出锅的第一口菜是享受，但是新鲜出锅的第一口点心就不一定了。
刚出锅的面点，烫。
一般人真吃不了这一口。
但秦落不一样，她皮实。
这么多年来秦淮都觉得，秦落的皮实是由外到内的。从屁股到手心到舌头到食道到胃都是钢铁打造的，竹竿晾衣架这种物理伤害不能破防，烫得让人恨不得捂住嘴跳一场踢踏舞的魔法伤害的滚烫包子也不能破防，是真正的魔武双修，一代宗师。
四喜饺子，蒸8分钟就可以出锅。
包子稍稍要久一点。
“哥，熟了吧？熟了吧？8分钟了，我觉得能吃了，让我先尝一个！”秦落蹲在蒸笼前，掐着手机的秒表计时。
秦淮估摸着差不多了，点点头，掀起蒸笼用夹子夹出一个，放在小碟子里递给秦落。
为了方便和美观，秦淮专门切了薄厚相当的胡萝卜片，拌上色拉油调味垫在四喜饺子下当底座一起蒸。橘红的底，绿、黄、褐、粉色彩分明的四瓣，乍看上去就像一朵色彩分明，颜色亮丽的花朵，圆鼓鼓的煞是可爱。
“哇！”秦落敷衍地赞美一番四喜饺子好看的外型，随即迫不及待地直接用手去抓。
哥哥都把底座垫上了，如此贴心，再用筷子慢慢夹就辜负了。
刚出锅，还冒着热气，个头还不小的四喜饺子就这么被秦落一口包下。
“唔。”秦落一边幸福地嚼着，一边被烫得直皱眉，一张口热气就噗噗往外冒，跟个喷气机似的，想说话连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
这样吃虽然烫嘴，但确实美味。
刚出锅的饺子，全部的汁水都被锁在内馅里，四种不同的装饰食材配上甜甜的胡萝卜片，鲜、咸、甜数种复杂的味道汇聚在口腔里，烫嘴的汁水混着冒着热气颇有嚼劲的皮，美味加倍。
“唔唔唔唔！”说不出话的秦落只能疯狂点头，表示可以出锅了。
平日里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四喜饺子，现在不年不节就吃上了，四舍五入一下，不就等于直接过年了吗？
这么想着，秦落直接点开相机，对着还冒着蒸汽的蒸锅就是一拍，拍出一张完美的有朦胧之感的四喜饺子美照。
发送给何成。
何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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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欧阳，陈惠红和陈慧慧准时出现在秦淮家门口。
和中午的时候相比，陈慧慧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面色不再苍白，人也精神了起来，一进门就甜甜地挨个问好，活脱脱一个可爱懂礼的小姑娘。
欧阳和陈惠红还带了礼物来。
陈惠红带的是一台空气净化器，放客厅放卧室都可以。
欧阳带的也是空气净化器——两盆仙人球，放窗台放桌上都可以。
餐点已经准备好了。
四喜饺子两盘、包子两盘、一人一小碗鲜虾馄饨葱花香菜自取，至于陈惠红点的陈慧慧爱吃的豆沙包，秦淮还特意做了6个红豆刺猬包。
红豆刺猬包，顾名思义就是刺猬造型红豆馅的可爱小包子，是秦家早餐店的热门餐点之一，深受附近3~12岁的小朋友的喜爱。
陈慧慧作为一名9岁的小朋友，看到红豆刺猬包，眼睛都亮了。
“妈妈，小刺猬！”陈慧慧激动地小声道。
“大家都坐下吃饭吧，馄饨锅里还有，不够可以去厨房添。”秦淮笑着招呼道。
陈慧慧第一个乖乖入座，坐的离红豆刺猬包最近的位置。秦落也第一时间抢占离四喜饺子最近的宝位，欧阳手长坐那儿无所谓，本来是想坐在陈惠红身边吃饭的时候拍一下领导的马屁，这个位置被秦淮抢先坐下了，只能坐在秦从文和秦落中间，试图混进秦家。
欧阳率先伸筷，夹起一个大肉包，一口咬下，嚼两口直接吞咽下肚，一脸满足的感叹道：“就是这个味！”
“想了好几年了，红姐你是不知道啊，自从那年比赛吃了秦淮做的大肉包，从那以后我吃食堂的包子那叫一个茶不思饭，吃再好吃包子都觉得菀菀类卿。”
陈惠红被欧阳的话逗乐了，也夹起一个包子，笑道：“有这么夸张吗？我早上都没怎么看到过你吃包子。”
说罢，咬上一口，点头。
“确实不错。”陈惠红表示肯定。
陈慧慧已经啃起了刺猬红豆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慢条斯理的，不说话。
至于秦落——
在欧阳和陈惠红讲话的时间里她已经吃了俩四喜饺子了，完全看不出来一个多小时前已经吃了一顿。
年轻就是好，饭量大。
见秦落一直在吃四喜饺子，欧阳也好奇地夹了一个：“这就是那个什么四喜饺子吧，还怪好看的，我怎么觉得这玩意有点眼熟？”
一咬。
欧阳愣住了。
完全的呆愣住，七八秒不动的那种。
这样欧阳突然石化，抓紧时间多吃，想趁胃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多往里面塞几个饺子的秦落都停了下来，不确定地问道：“咸…咸了？”
难道是秦淮调馅的时候盐没化开？
不会啊，这种低级错误一般只有她爹秦从文才犯。
下一秒，欧阳的眼眶湿润了。
“淮大师！”欧阳恨铁不成钢地道，“当年你比赛的时候，怎么不做这个呀？！”
“你要是做这个，我们就是套麻袋给那个6食堂负责人的侄子打一顿，也得给你打成第1名啊！”
秦淮：……
不至于不至于，他平时不怎么吃六食堂，现金奖励比一年免单卷好多了。
“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个手艺。”欧阳哽咽了一下，“我当年创业的时候，一定招你做我的厨师。”
“我的鱼火锅店，也不至于一年就开倒了。”
导致现在他爹妈不给他钱，穷困潦倒，月薪4k，说是要等他沉下心来，脚踏实地才给钱。
苦啊！
秦淮：？
我拿你当学长，你拿我当牛马？
百感交集的欧阳化悲愤为食欲，库库吃起四喜饺子。
深感危机的秦落也不甘落后，加快了狼吞虎咽的速度。
觉得现在年轻人真有意思，什么都要比，吃饭也要比跟小孩一样的陈惠红饶有兴趣地看着俩人竞速。到了她这个年纪饭量已经不大了，吃主食更是吃不了多少就饱，比起自己吃，还是看人吃比较有意思。
还下饭。
欧阳和秦落竞速到1/3的时候，陈慧慧终于啃完了第一个红豆刺猬包。
“慧慧，要不要吃几个小馄饨？还是你想先吃饺子？”陈惠红低头问。
陈慧慧摇摇头，道：“妈妈，刺猬包好吃。”
“我们下周三做刺猬包吧。”
秦淮：！
他就知道慧慧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不光腼腆，还可爱，又懂事，也聪明。
最关键的就是聪明。
瞧这名字取得多好呀，慧慧，聪慧，双倍聪慧！
真是一点就通。
他这个刺猬包，就是专门给陈慧慧做的呀！
都不用他旁敲侧击地找话头问，慧慧就主动提了。
100人气引流，简直手到擒来！

第7章 助理小秦
当晚，陈惠红就给秦淮发微信，询问他红豆刺猬包的制作难度。得知学做这款包子有手就行后，陈惠红主动询问秦淮能否抽出时间教她，得到肯定答复后，陈惠红直接揽下食堂装修和员工招聘的活作为感谢，还大方表示如果秦淮的房子不够住，她那套空房子可以先让秦从文、赵蓉和秦落先住着，短时间内她也不打算租出去了。
毕竟对于陈惠红而言，找一家靠谱的装修公司对食堂一楼进行简单改造和让弟弟公司的人帮忙发布招聘信息，远没有学会红豆刺猬包来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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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红姐翘班奋斗3天的成果？！”欧阳看着餐桌上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的红豆刺猬包，看秦淮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秦淮一大早给他发消息，让他上楼品鉴陈惠红这几天的成果顺便商讨教学对策，欧阳还以为陈惠红在秦淮的教学下厨艺突飞猛进，兴冲冲上来准备大吃一顿，结果——
这些七零八落的刺猬是什么东西？
有的头歪了，有的漏馅了，有的比例失衡，有的像长了几根突刺的老鼠，活脱脱抽象派艺术刺猬。
欧阳寻思前几天他吃到的红豆刺猬包也不长这样啊。
不是吧哥们，你之前不是说这款包子是入门款有手就行吗？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学术水平拉满，但是教学水平极差的念书上课型老师？
秦淮拿起一个足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背上的刺比面临脱发危机的程序员的头发还稀疏的胖刺猬包，道：“味道都是一样的，面是我和的馅是我做的，造型不影响吃。”
说完，秦淮率先吃下第一口。
秦淮今天把欧阳叫过来，主要是为了清库存。
虽然陈惠红的学习成果不尽如人意，但是学习态度还是很好的，三天时间里包出的刺猬包多到几台冰箱都塞不下，秦落都要吃吐了，看到红豆馅的东西就反胃。
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秦淮以商讨教学对策为由把欧阳抓过来吃包子。
反正今天周六不用上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吃点红豆刺猬包。
欧阳觉得有理，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边吃边道：“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些包子也太寒碜了。后天就是亲子厨艺日了，红姐做这些，行吗？”
“我倒不是说这包子不行，主要是…红姐有没有跟你讲前几年的亲子日？”
秦淮点头。
当然讲了。
实验小学的亲子日，设在每学年学期结束期末考试前一周。原本是为了促进亲子关系，增进学生之间的关系和友谊，增加家长之间的交流而设立。结果事与愿违，在这群有钱的家长们莫名其妙的内卷和竞争之下，亲子日逐渐变了味。
从云中小区的房价都能看出来，实验小学的学生家里条件都挺好。
陈惠红这种身家放在家长里也只能算中等偏上，这群有钱的家长如果想卷可以卷得有多离谱可想而知。
欧阳咽下包子，开始吐槽模式：“去年亲子创新日折纸船，光龙舟就有7条，什么轮船之类的更不用说，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恨不得把泰坦尼克号折出来。”
“前年亲子科技日，最后作品申请专利的足足有26个，好像还有2个投产上市了。我听说就是因为头两年卷得太离谱了，离谱到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花钱买的，学校为了平衡，今年才定的亲子厨艺日，还特别规定必须是现场做。”
“也不搞排名了，就评奖。什么最受欢迎奖，最具创新奖之类的，奖项不分先后，省得这些家长乱卷。”
“龙舟可以找人折好零件带到学校去现拼，科技日的作品直接就是做好带过去的，菜总得家长亲自动手吧，最多带个助理打下手，离谱也离谱不到哪儿去。”
“其实前几年红姐想找人帮忙也可以，又不是找不到。但是红姐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她觉得亲子日就该是家长和小孩一起动手，搞得慧慧前几年成绩都特别差。”
“虽然我觉得慧慧可能不是很在乎这种排名，但红姐心里不舒服总觉得给慧慧丢脸了。正好今年是必须亲自动手的厨艺日，红姐就觉得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秦淮我跟你讲，你别看红姐表面上好像不怎么在乎的样子，其实她早就开始准备了，3个月前下通知的时候她就已经偷偷开始练习了。”
说到这里，欧阳抬了抬手，指了指左手虎口：“红姐左手这里你注意到没？有道疤，两个月前切菜切的。那时候红姐本来想练习炒菜，结果练切菜的时候就把手切了，慧慧觉得危险就不让她炒菜。”
“炒菜不行，红姐就寻思着包饺子。脚背上你可能看不到，也有疤！一个多月前，剁饺子馅的时候把菜刀放案板上没注意碰掉了，刀直接砍在脚背上了。”
“这下饺子慧慧也不让做，红姐就练习西点，结果学不会，就改凉菜。但是凉菜太简单，我没记错的话前两个星期刚改的卤菜。”
可能是说的太快有些噎着了，欧阳拿起杯子猛灌一杯水接着说。
“其实我觉得卤菜挺好的，虽然有点作弊的嫌疑但是不出错，卤料包都是直接让人配好的。要不是前两天慧慧吃红豆刺猬包的时候说这个包子不错，我估摸着红姐现在在家里卤大肠呢。”
秦淮：……
学校的亲子厨艺日卤大肠。
秦淮只能说陈惠红果然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所以，你们现在是个什么章程啊？”欧阳拿起最后一个红豆刺猬包。
“我们觉得红豆刺猬包不行。”秦淮实话实说，“红姐这两天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慧慧班上同学的家长里虽然没有大厨，但是有家里开餐厅的。”
“到时候让餐厅里的厨师做些只需要下锅煮的预制菜，也符合学校的要求。”
欧阳立刻正襟危坐：“那怎么办？咱们市有没有什么特别有名的厨师，实在不行让红姐也去找！”
“不过现在太晚了，该不会他们已经找完了吧？”
秦淮摇头：“红姐的性格你比我了解，包包子自带面和馅已经是极限，什么都是现成的往锅里一煮她肯定不愿意。”
欧阳焦急地一拍大腿：“那怎么办？慧慧今年岂不是又要垫底了！”
秦淮：？
慧慧垫底你这么担心干什么？难道你也有系统任务？
然后秦淮就听到了欧阳的喃喃自语。
“我还指望着今年慧慧大放异彩，红姐一高兴多发2000块钱奖金呢。我妈居然一分钱都不给我，我都快穷死了。”
秦淮：……
“所以我提出了plan?B。”秦淮道。
“如果质量上实在拼不过那就在数量上取胜，我爸有一批珍藏的点心模具，可以做出包括猫、狗、兔子、孙悟空、猪八戒、白龙马、观音菩萨的莲花宝座在内的20多种造型的点心，我昨天打电话给我姑让她寄过来，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
“唯一的缺点就是款式老了点，没有小猪佩奇、小羊苏西、皮卡丘、花园宝宝这些热门款式。毕竟是我爸30多年前托我们县最好的木匠打的模具，有点跟不上时代。”
“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主打怀旧复古。”
“到时候我提前一天揉面做馅，豆沙馅、绿豆馅、玫瑰馅、紫薯馅、莲蓉馅都做，主打甜口。咸馅就只做蛋黄，其实鲜肉最好，但是红姐不太会用烤箱，很容易翻车所以就算了。”
“后天我们亲子厨艺日的目标就是，人人有份，争取做到全校同学和家长每人都能吃上一口。”
到时候还不直接大放光彩！
欧阳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秦淮说的好像挺合理的但又有些离谱，想了想，终于找出漏洞。
“那么多种点心，红姐会吗？”
陈惠红现在的作品可是抽象派的啊！
“只要把馅包进去就行，剩下的有模具。”
“可是……”欧阳觉得还是不靠谱，“以红姐的水平，靠她自己，做出来能好吃吗？”
“点心不是还要蒸或者烤吗？红姐一个人能行吗？”
“当然不行。”
欧阳：？
“所以，红姐需要一个帮她搬东西的助理替她把控全局。”秦淮道。
欧阳：“……今年学校肯定查得严，以你的身份怎么混进去？”
秦淮一脸正色：“实不相瞒，我的亲生母亲和红姐其实是老乡。”
欧阳：？？
“虽然不是一个村，也不是一个县，但至少是一个市。虽然隔得稍微有些远，但是我亲生母亲三姑妈家的外甥女嫁到了红姐他们村的一户人家的舅姥爷家的堂侄。”
“虽然亲戚关系有些复杂，但是真论起来——我是慧慧的远房表叔。”
“作为一个穷亲戚，投奔已经发达的远方表姐当了她的助理，然后在亲子日的时候帮忙搬东西打下手，这很合理吧。”
“毕竟我姑寄过来的那几套模具三四十斤重呢，总不能让红姐和慧慧两个人搬吧？”
说着，助理小秦亮出了自己的工牌。
宏远公司，董事会助理，秦淮。
今天早上刚拿到的，新鲜的，套子都是全新的。
欧阳：？？？

第8章 模具
下午五点，快递小哥把秦秀丽寄来的模具送上门。
6套实木的木质模具，加一起足足有六十多斤，不信一块模具有十几斤重的欧阳非要抱着一块站在秤上称，然后发现自己居然又胖了8斤，开始emo。
秦淮选择无视，拿动物模具试做一组。
很成功。
速度快，大小形状统一，最关键的是不怎么需要后续加工。模具本身足够精细，压出来的小兔子、小老鼠、小猪栩栩如生，是小孩子会喜欢的款式。
“居然真的可以压出来，我还以为这种模具只能压月饼和桂花糕呢。”结束emo的欧阳啧啧称奇，指着没用上的另一套模具问，“该不会这套模具上的孙悟空和猪八戒也可以压出来吧？”
“可以压出大概的形状。”秦淮道，“后续要加工和上色，手艺好的话最后的成品和面人差不多。”
“那不错呀。”欧阳瞬间来了兴致，“我前两年带我侄子上街遇到过捏面人的，说句实话我觉得捏的不咋地，大概能看出来是孙悟空，根本没法细看。25块钱一个，不能吃也不耐玩，街还没逛完我侄子就把它捏坏了。你这要是可以批量生产，一批三个，一次3分钟，时薪1500啊！”
“秦淮你还开什么食堂，直接去附属小学门口摆摊，你要发财了！”
秦淮很想把自己的系统面板拿出来给欧阳看看，以他初级的指法靠什么发财，靠小学生的人傻钱多和城管的宽容吗？
“你现在捏一个呗，我拿去送我侄子，让他给你打开销路。他是附属小学的。”欧阳觉得自己已经看到光明的未来了。
到时候秦淮生产，他销售，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秦淮两手一摊：“不会。”
欧阳：？
“不会你们家怎么会有这些模具？难道是叔叔会？！”欧阳觉得是时候和秦从文建立友谊了。
“我爸也不会。”
欧阳：？？
“是这样的，这6套模具是我爸27年前还没有开早餐店的时候，找我们县最有名的木匠定的。花了不少钱，用我妈的话来说，我爸当年要是不订这6套模具而是用这笔钱去市里买套小房子，我们家早就财富自由了。”
欧阳：0.0
“这玩意儿这么贵啊？”
“那倒不是，主要是那时候市里的房子便宜，比我们县里的还便宜。”
”那为什么叔叔要花大价钱订一套他根本就不会用的模具？”欧阳不解。
对此秦淮表示，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秦从文的宏愿。
别看秦从文开了二十多年早餐店手艺还一般，但他曾经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二十多年前的虬县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也曾繁华过一段时间，往来的商客极多，其中不乏有钱人，无论是餐馆还是旅店生意都很好。在那个时候，秦从文的梦想是开一家点心店，稳扎稳打，先做成全县第一，然后再全省，最后走向全国。
正巧那时候全县最著名的饭店搞创收，除了正常的中餐和晚餐还全天候加卖点心，花样极多，各种可爱的动物款式应有尽有，还有系列礼盒。什么十二生肖，梁山一百单八将，西游记同款，只要价钱到位甚至可以定制，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短短数月，该饭店点心成为虬县著名特产，来往的商客都喜欢买几套送人。
点心一风靡，跟风的就多了。虬县的点心店有一家算一家，全都找木匠定制同款模具，高端的做不了就打价格战，卷低端市场。在大家的齐心内卷下，虬县的木匠都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怀揣点心梦想的秦从文也跟风找木匠定模具，不光排队还加钱，斥巨资定制模具，成为点心热狂潮中的头号冤大头。
几年后饭店因为厨师跑路关门，没了领头人，光靠模具没有过硬手艺的点心店的便宜点心也不再受欢迎。
时至今日，虬县已经不再是交通枢纽变成一个普通的小县城，繁华不复往日，曾经的老字号关门，开点心店不成改开早餐店的秦从文把秦家早餐店意外开成‘老字号’。现在除了秦从文偶尔会拿出保存完好，至今仍是99新的模具哀悼一下自己当年跟风花的冤枉钱，估计也没多少人记得曾经秦县的虬县的特产是点心礼盒了。
“当年我爸找张木匠定制的时候，人家张木匠还劝过我爸，跟我爸说西游记系列没那么简单，人家饭店敢卖是因为师傅手艺好。模具只能压出一个大概的型，后续还需要加工和上色。但我爸不信邪啊，他那时候根本就不会做点心，不知者无畏，哪晓得后续的加工那么难。你觉得你做的是孙悟空，别人以为你做的是灵感大王。”
“最后的结果就是模具打好了，不会做，那些简单的基础款县里每一家点心店都能做，做的还比我爸做的好吃。所以后面我爸干脆就没开点心店，找隔壁邻居大娘拜师学了几个月包子开早餐店去了。”
“这六套模具就一直留在家里，扔也舍不得扔，卖也卖不出去。得亏木头质量好，这么多年没烂也没被虫蛀，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对此欧阳只能遗憾地表示：
“叔叔当年怎么就定了西游记的模板呢？要是定十二生肖，咱们的面人事业不就开始了嘛。”
“十二生肖多好啊，小孩肯定喜欢！”
秦淮觉得如果秦从文能听到欧阳这番话一定会说：你懂什么？西游记只有唐僧师徒4人，十二生肖有足足12个，多花三倍钱，懂不懂性价比？
不懂性价比的欧阳赖在秦淮家里又蹭了一顿晚饭，最后在秦落感动的目光下拿了两大袋红豆刺猬包回家。在欧阳走之前秦落甚至不敢欢呼，直到确定欧阳已经上电梯了秦落才尖叫出声。
“好耶，再也不用吃红豆刺猬包了！”
“哥，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
秦淮指了指厨房里今天下午试模具时做的一批兔子包：“吃红豆兔子包，其它馅还没有做。”
秦落：Σ(&#176;△&#176;|||)︴

第9章 小秦助理的肯定
6月26日，突击训练最后一天。
有模具这样的批量神器在，陈慧慧和陈惠红需要练习的东西就很少了。秦淮主要是让这母女俩练习如何用模具，尽可能做到熟练脱模，省得到时候出差错，自己则在厨房里忙活了一天，准备各种馅料，也算是分工明确。
厨艺小白陈惠红对秦淮提供的这几套模具简直是爱不释手，要不是秦淮跟她说打造模具的张木匠都退休好多年早就不干木匠了，陈惠红都想找张木匠定做几套，闲着没事在家练练手，开启事业第二春。
《财富自由后，我靠模具当厨神》
晚上，往冰箱里塞满各类馅料后，秦淮进行最后的赛前发言。
玄关上两盆欧阳拿来的绿色小仙人球见证了这一切。
“红姐，慧慧，模具现在练得没有问题了吧？”
母女俩齐齐点头，目光坚定。
“红姐，我们最后再确认一遍，明天我不动手，全部都要靠你一个人。可以慢，但不能忙，忙就会出错，一定要一步步按顺序来，放馅的时候不要放太多，脱模的时候不能急可以慢慢来。出现差错模样丑点也没关系，重点是味道，面是我和的，馅是我做的，到时候火候我也会替您盯着，你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
陈惠红更加坚定地点头。
“慧慧，你要做的就是替你妈妈打好下手，打不上下手也没关系，你的任务主要是宣传。不要害怕，咱们明天主要是以量取胜，重点是让同学们都吃上，你是我们明天的宣传标兵，你身上的担子不比你妈妈轻，能不能做到？”
“能！”陈慧慧超大声地道。
“那我们明天的目标是什么？”
“最佳创新奖！”
“最勤奋奖！”
秦淮：……
行吧，只要有奖就行，有奖就算为女争光，任务能完成就行。
.
第2天一早，新鲜出炉的助理小秦就带着面团和馅料坐上陈总的宾利，前往亲子厨艺日的举办地点——亲子厨房。
实验小学作为一所小学，不可能有那么多地方给家长们做菜，就算搭建临时厨艺台也不能保证卫生。为了方便开展活动，亲子厨艺日是在学校附近的亲子厨房里举行的，以年级和班级为单位，上午一个年级，下午一个年级，每个班级都在不同的亲子厨房里，持续整整三天。
非活动期间正常上课，绝不让小孩多放一天假。
到了亲子厨房秦淮才发现，陈慧慧他们班同学的表哥表姐表叔还挺多。
包括自己在内有3个表哥，1个表姐，2个表叔。
每个表哥表姐表叔看到对方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然后埋头干苦力搬东西。
家长们准备的参赛作品也很丰富。
中式餐点，西式糕点，可口饮品，美味凉菜，精致寿司，健康沙拉，可谓是各类菜品应有尽有。
其中摇奶茶、拌沙拉、做寿司的三组家长的想法和秦淮是一样的，都是以量取胜。秦淮这边模具才刚搬上厨艺台，去年科技创新日和陈慧慧并列倒数第二的王艺涵的妈妈就已经送来了一杯现摇的珍珠奶茶。
“慧慧叔叔，你们这是做面点？”送奶茶的王艺涵妈妈看着秦淮带来的模具心里一惊，心想连陈惠红这个万年垫底王都奋发图强请外援了，自家艺涵今年岂不要直接倒数第二没有并列。
“是啊。”秦淮笑着接过奶茶，“点心的材料又多又重，红姐腰不太好，我这次主要是过来帮忙搬东西跑腿的，不上手，面点这么难的东西我可不会。”
王艺涵妈妈向秦淮投去怀疑的目光，秦淮坦然接受，让王艺涵妈妈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是，陈慧慧妈妈每年都是自己动手，年年都是全班倒数前三，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请外援呢？再说，小秦这么年轻，不会做面点也很正常，想必这位小秦是真的表叔。
王艺涵妈妈悟了，原来今年陈惠红是压对题了，连忙回去和老公商量万一女儿今年真的拿了倒数第二没有并列，回去哭怎么哄。
秦淮吨吨吨喝着奶茶，悄悄打量亲子厨房里的各位家长。
在场的家长可以分为三类：混子、精英、氪金。
王艺涵妈妈就是标准的混子，做出来的珍珠奶茶糖浆加多了甜得发腻，就算以量取胜估计也拿不到什么好名次。
隔壁厨艺台的陶博涵舅舅是标准的精英派，平日里在家估计没少下厨，刀工了得不说，食材准备的也很丰富。看这架势是打算鸡鸭鱼肉加蔬菜全都来上一份，用丰盛的一桌菜拿下奖项。
至于自带表哥表姐表叔的氪金派，其实不足为惧。
今年学校严打氪金，金钱开路的家长们多少也要点脸，氪金的方式都很收敛。包括秦淮在内的表亲都不怎么动手，最多帮忙切点蔬菜。
对于真正的精英派而言，氪金派即使食材、调料都是配好的现成的也不足为惧。毕竟这些食材最后都是要下锅炒熟的，你光带一锅高汤一点食材不加或者就撒把葱花端上去是不允许的。
对于真正的厨房小白而言，就算你给他一锅高汤和一锅白菜，他也做不出开水白菜。
就像秦从文高价定制了西游记同款模具，但是不会用一样。
更不要说今年的评奖是靠孩子们自己投票，小孩的口味变幻莫测、难以捉摸。你端上一盅佛跳墙，小孩表示巧克力和辣条更好吃，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秦淮扫视完全场，觉得优势在我。
陈惠红也是这么觉得的。
虽然她连面都揉不好，但是她有模具，还有小秦。
白手起家，和弟弟一起创下商业帝国，事业上绝对的女强人，云中小区头号话事人，居委会总负责人热心大妈陈惠红表示：小秦真的是一个厨艺高超又可靠的小伙子。
一想到今天就可以一雪前耻，为女争光，陈惠红瞬间动力十足，开始埋头苦干。
于是场上出现了非常惊人的一幕。
陈董在搓面团，小秦在喝奶茶。
陈董在包馅，小秦在吃沙拉。
陈董在奋力按模具，小秦在嚼寿司。
陈董在脱膜，小秦在帮陈慧慧找拌沙拉的家长要一份只有芒果和生菜，多加沙拉酱的沙拉。
小秦的日子简直快乐似神仙，场上的其他表哥表姐和表叔都惊呆了，心想难道这位小秦真的是表叔。
终于，在陈董把脱模出来的各色包子放进蒸箱的屉子的时候，已经吃上鱼香肉丝的小秦端着碗路过，出声提醒：“红姐，大象包放最下面的屉子，你放错了。”
“哦哦。”陈董连忙改正，继续埋头苦干做下一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一批都是豆沙馅的吧？”小秦视察工作。
“豆沙和绿豆，下一批是蛋黄。”陈董汇报工作。
小秦满意点头，觉得陈董做得不错，悄然离开。
对此小秦助理表示：这次陈董的工作完成得很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至于小秦助理，1号厨艺台的三鲜米线已经出锅了，他得去帮陈董探查一下敌情。

第10章 为女争光
1号厨艺台的家长是氪金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氪金派会选择三鲜米线，但是他们家的料包不错。
真的很鲜。
唯一遗憾的是小学生可能不太爱吃米线，捧场的孩子不是特别多，人气还不如王艺涵家长摇的糖加多的奶茶。
秦淮呲溜地吸完最后一口米线，为时运不济的1号厨艺台的家长点了一根蜡，然后果断再续一碗。
同样在1号厨艺台吃上三鲜米线的陈慧慧端着碗走到秦淮身边，脆生生地问：“秦淮哥哥，妈妈那边真的不用帮忙吗？”
虽然秦淮叫陈惠红红姐，秦淮现在的身份是陈慧慧的表叔，但是陈慧慧还是很贴心的各论各的。
“现在不用。”秦淮看了一眼陈惠红，压模具压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慧慧，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先让大家都吃上，然后再让大家都玩上！”陈慧慧掷地有声地道。
“没错，包子还有9分钟才出锅呢，先让大家都吃上。”
要是先让孩子们玩上，在没有人掌控的情况下乱揪面团乱塞馅，秦淮很难想象到时候用模具压出来的包子是什么味道。
虽然用模具压包子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也不能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啊。
7分钟后，身负宣传任务陈慧慧像特务接头一样，到处往同学身边钻，小声悄咪咪的问：“我妈妈做的包子马上要出锅了，你们要不要第一批先吃？”
一听到第一批和先吃二字，同学们力争上游的DNA瞬间动了。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先吃。
“我！”
“我先吃，慧慧你答应了我先吃！”
“我我我，慧慧你吃了我妈妈做的沙拉，我先吃！”
“我也想先吃，我最爱吃包子了！”
“我也吃，我也吃！”
“我……”
还在厨艺台前努力奋斗的家长们：？
我家崽什么时候爱吃包子了？早上不都是哭着闹着不肯吃饭吗？
1分钟后，陈惠红身边围满了等待包子出锅，抢第一手热乎包子的学生们。
甚至还有几个来凑热闹的家长。
毕竟陈惠红一上来又是揉面团，又是包又是用模具，忙活不说动静也很大。虽然实质上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看着唬人，加上她又是全场唯一一个做中式面点的家长，是个看起来非常有实力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值得精英派家长过来打探情报。
“慧慧，你给大家分一下。”
“好的妈妈！”陈慧慧开始一个一个发包子。
小兔子、小老鼠、小猪猪、小水牛、大象，5种类型的动物包，每个模样都非常可爱，虽然没有上色，点睛的手艺也不算好，但是放在这个亲子厨房里已经足够能打了。
“哇！”没有小孩可以拒绝这种花里胡哨的包子的诱惑。
“嚯。”没想到模具还能做出这么好看的包子的家长发出懊悔的声音。
“这个是豆沙馅的，这个是绿豆馅的，豆沙馅的味道……”
根本没有人在乎陈慧慧的解说，心急的学生和家长们象征性地对包子吹两口气，直接一口咬下。
！
这个松软的面皮，这个浓郁香甜的味道。
嘶——
陈慧慧妈妈居然恐怖如斯！
夭寿啊，她居然是个面点大师！
这…这还怎么比？！
“哇，慧慧你妈妈好厉害！”
“慧慧，我想要小兔子，你再给我一个小兔子嘛！”
“慧慧，我们俩换妈妈好不好？”
“慧慧，我想吃绿豆馅的，你再给我一个绿豆馅的嘛！”
“慧慧，我也想玩包子，你让我玩一个好不好？”
看到陈慧慧成为孩子们的焦点，陈惠红笑得牙花子都要露出来了，压模具的动作更大，恨不得现在就做10套出来。
陈慧慧显然也是一个端水大师，先拒绝了换妈妈的要求，然后一一记下大家的需求，没有就让对方换一个。等到大家的新鲜劲都过去，见下一批包子还要很久才能出锅且现在玩不了包子后各自散开回去烦自己家长，陈慧慧小跑着来到秦淮面前。
“秦淮哥哥，这个给你！”陈慧慧举起手中的小碗，里面是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绿豆口味的兔子包。
“这个包子是我包的馅，特意给秦淮哥哥你留的。”
“谢谢秦淮哥哥，我好久没见到我妈妈这么开心了！”
秦淮笑着接过小碗，觉得这对母女真是有意思。
当妈的一心只想为女争光，让女儿勇得第一，扬眉吐气。当女儿的倒是人小鬼大，一心只想让妈妈高兴。
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慧慧高兴，你妈妈当然也高兴啦。”秦淮笑呵呵地道，“你妈妈最喜欢的人一定是你。”
“我最喜欢的人也是妈妈！”陈慧慧得意地道，“秦淮哥哥我告诉你，我晚上经常做梦梦到我妈妈抱着我，我叫她妈妈。”
“去年春游的时候我花20块钱找人解梦，他说这说明上辈子我就是妈妈的女儿，这辈子我也是妈妈的女儿，下辈子我还要当妈妈的女儿，我就是妈妈命中注定的女儿！”
秦淮听得忍俊不禁，这话说得，当母女都当成命中注定了。
秦淮摇摇头，伸手去拿兔子包。
指尖微触。
“叮，恭喜您获得【陈惠红的一段梦境】。”
诶？
陈惠红的一段梦境？
女儿刚讲完自己做梦，就获得妈妈的梦，听1送1？
可是，偷窥别人的梦境，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第11章 招聘安排
亲子厨艺日，以孩子们人均吃下2个动物包，陈惠红变成最受小孩欢迎的家长，1个厨艺台前挤8个小孩，每人手上1个面团叫嚷着自己的面团最好用模具压出来的包子最漂亮，5个家长问陈惠红模具卖不卖，3个家长试图要张木匠的联系方式订1套小猪佩奇同款的模具，2个家长直接放弃锅里的不明菜品弃权而圆满结束。
陈惠红牌模具包，吃过的都说好。
虽然评奖要在4天后才会公布，但是陈慧慧显然已经提前锁定最佳最受欢迎奖。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氪金组的家长们除了陈惠红这个隐形组员外基本全军覆没，但是大家一致认为今年是最好的亲子活动日。前几年费时费力费钱卷名次固然开心，但也没有今年吃得开心玩得开心。
不少家长纷纷向班主任提议，明年也办亲子厨艺日。他们从明天开始苦练厨艺，争取明年卷土重来，一雪前耻，争取让竞争对手们看到自己真正的实力。
秦淮东西还没有收拾完，人还没有走出亲子厨房，模具也还没有搬上车，就收到了完成任务的游戏提示音。
“叮，恭喜玩家秦淮完成支线任务【陈惠红的烦恼】，获得任务奖励[陈惠红的肯定]、人气引流+100（该任务奖励开业后自动生效）。”
拿到人气引流+100的任务奖励，秦淮觉得自己离三个月破产又远了一步。
圆满结束亲子厨艺日的陈惠红心情也很好，笑容就没从脸上离开过，上车后更是主动找秦淮聊起了天。
“小秦，装修队那边今天已经开始动工了，明天就能完成。我弟刚刚发消息跟我说招聘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你看是你自己招聘还是我弟那边的hr帮你招聘，确定基本名单后给你看一遍你做最终决定。”
一听到还有专业hr帮自己招聘这种好事，秦淮连忙道：“麻烦红姐了，也麻烦您弟弟了，有空我请您弟弟吃点心。”
“小事，你才是帮了我大忙。”陈惠红只要一想到刚刚在亲子厨房里发生的事情就觉得神清气爽，恨不得回去给居委会全体员工发2000块钱奖金以示庆祝。
“开业的日子确定了吗？是7月1号吗？”陈惠红问。
“如果招聘顺利的话，7月1号就能开业。”秦淮点头。
这几天秦淮在家里帮陈惠红突击训练，秦从文和赵蓉也没有闲着，把附近早餐店、快餐店的商品和价格全都调查了个遍。不会用word的赵蓉手写了几张表格，用自己和秦从文20多年经营早餐店的经验制定了菜单和价目表。
按照秦淮的经营理念，云中食堂是以点心为卖点的特色社区食堂，食堂经营和销售的重点都是1楼的点心。炒菜只要价格实惠，口味过得去吸引附近追求性价比的普通上班族，稳住基本盘，做到无功无过就行。
对红案厨师的要求不高，正常厨师就行。当然，能招到两个厨艺水平不错的更好。
至于食堂能不能做起来，能不能做大做强，主要还要看秦淮的手艺。
这年头做餐饮如果靠员工不靠自己，下场不会比欧阳好太多，最多没有欧阳赔的多。
至于服务员，云中食堂虽然面积大，但是食堂的经营模式不需要招太多服务员，五六个能维持打菜、收银、偶尔收桌就行，甚至还能去后厨帮工，主打一个小作坊模式工作混乱。
保洁就简单了，先不用招。秦落哭着喊着要月薪3k当保洁，赵蓉也觉得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她和秦落负责保洁和后厨的杂活，秦从文在一楼给秦淮打下手，每月立省上万块。
至于宣传，更简单了，直接发传单。
云中小区坐落于cbd，附近全是写字楼和商圈，发传单简直不要再太简单。
秦从文去附近打印店花50块钱设计了一个简单易懂，凭传单进店消费7折的开业特惠。欧阳混进本地的大学生兼职群，以每小时18块钱的价格找了15个留校大学生在附近发传单，从6月28日发起，暂定发到7月10日，如果效果好再发10天。
为了让秦淮的钱没有白花，欧阳还提前向陈惠红打报告，申请每隔两个小时翘班15分钟去附近溜达查看兼职的发传单情况。陈惠红很欣赏欧阳这种重友情的行为，提前批了假，并表示翘班时间可以适时延长5~10分钟。
对此欧阳也很感动，问秦淮传单能不能先发一个月，他周末也去发。最近实在是有点穷，大瓶屌丝饮料都快喝不起了，很不符合他富二代的身份。
综上所述，秦淮觉得虽然还未开业的云中食堂看起来很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是有人气引流+200的奖励保底，还是未来可期，前途光明的。
由于陈慧慧下午还要正常上课且上午已经吃得很饱了，陈惠红直接把陈慧慧送去了学校，又开车把秦淮送回了云中小区。
路上，秦淮想着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给自己一段陈惠红的梦境，这玩意肯定有用，就组织了一下语言旁敲侧击的问。
“红姐，上午的时候慧慧跟我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嗯？”开车的陈惠红通过后视镜看了秦淮一眼。
“她说她经常晚上做梦梦到您抱着她，她喊您妈妈。”秦淮见陈惠红神色如常，继续说，“她还专门找解梦的师傅解梦，说她上辈子就是您的女儿，下辈子还要再当您的女儿。”
“你们母女感情真好。”
陈惠红脸上的笑容一滞，沉默了一下，问：“小秦，我问你个问题。”
“我感觉你和你养父母关系也挺好的，就像我和慧慧一样。可是这么多年，你会不会有的时候希望自己可以和亲生父母生活在一起，会不会心里有芥蒂，会不会遗憾，会不会……”
秦淮打断了陈惠红的话：“当然不会。”
“红姐您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时候，院长妈妈一直以为我有多动症。那时候根本没有这个病的概念，统称为小孩脑子不好，当时附近的人都觉得我是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傻子，一直领养不出去。”
“要不是我爸妈领养我，花钱培养我，我估计连大学都考不上，初中毕业就辍学打工了。”
秦淮小时候被传是个傻子，主要是因为他那时候不识字，不晓得左上角的感叹号和点开后的‘游戏载入中……’是什么东西。觉得那个东西很碍眼总是想伸手点掉它，导致大家都觉得他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秦淮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就像您说的，我和我爸妈的感情很好，并不比您和慧慧的感情差。怎么可能会有芥蒂？怎么可能会觉得遗憾？我一直觉得我能成为我爸妈的儿子很幸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陈惠红被秦淮夸张的语气逗笑了：“确实，是我想多了。”
“小秦你是刚来不知道，慧慧和你一样，她是我离婚后从福利院领养的女儿。”
秦淮一愣。
陈惠红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微笑：“其实我刚才听你说慧慧做梦的时候还挺开心，因为我有的时候也会做梦，梦到慧慧被我抱着，叫我妈妈。”
“梦里的我还挺年轻，至少比现在年轻十几岁。”
“我们俩能做差不多的梦，没准我们俩真的有缘分。”陈惠红说着自己都觉得离谱，摇摇头，“哪有什么前世今生啊，我弟前两年被人忽悠什么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要还，花了20多万做法事，都是骗人的。”
“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确定开业日期告诉我，到时候我带慧慧过去捧场。”
“放心吧红姐，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回到家后，秦淮看到了秦落留在玄关上的便签，得知三人觉得前两天的情报工作做得不是很完善，今天又出去探查敌情了，晚上大概率不回来吃饭，赵蓉让秦淮自己随便吃点。
家里没人，秦淮直接坐在沙发上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陈惠红的肯定］。
［陈惠红的肯定］：热心大妈陈女士的肯定，获得此称号，有大概率获得陈惠红的好感和帮助，小概率让她敞开心扉，告诉你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所以这就是在车上陈惠红敞开心扉的原因？
也没说啥秘密啊，陈慧慧既然是陈惠红离婚后从福利院领养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想必不少，陈惠红也很坦然，根本就不算秘密。
不过这个称号还挺有用的就是，陈惠红作为云中小区头号话事人，她的好感和帮助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秦淮默默给这个称号点了个赞。
太好了，距离亏本又远了一步。
那么现在就只剩……
秦淮将手指默默移向了道具栏的【陈惠红的一段梦境】。
看别人梦境虽然有些变态，但是……
想看。
浅看一下。
秦淮回到房间，谨慎反锁，点击【陈惠红的一段梦境】。
[是否进入【陈惠红的一段梦境】，是/否]
进入？还是全息的？沉浸式体验？
[是]
[梦境载入中——]

第12章 旱地荒年（一）
热。
这是秦淮对这片土地的第一感觉。
太阳悬挂在空中，炙烤着大地，耀眼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土地硬得像石头，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开裂，深深的裂纹里看不到一丝绿色，风一吹带来的只有热浪和沙尘，就连天空都蒙上了一层炽热的红色。
赤地千里，秦淮第一次对这个词有如此深刻的认知。
秦淮摸了摸土地，坚硬粗糙，但是感受不到温度，又用脚故意踹了一下石块，石块纹丝不动，脚也毫无痛感。
很好，自己大约只是这段梦境里的一个看客。
可是主角在哪儿呢？
这里是一片旷野，所视之处只有无边无际的黄土，少数几棵枯木和让人看着就觉得窒息的单调颜色，连可以遮掩视线的大石头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动物，甚至没有野草，想藏都没有地方藏。
秦淮迷茫了。
总不能是系统把自己骗进一段梦境，然后让自己开始荒漠求生吧？
这也不用求生呐，自己又没感觉，天上的太阳烈成那样都感觉不到热气，正常人在这样的地方呆上几十分钟只怕就要中暑晕倒了。
突然，秦淮脚下的土地动了。
鼓起了一个小包。
秦淮：！！！
伴随着一声尖叫，秦淮直接跳到一边，小包越鼓越大，一个头破土而出。
这个形容词可能很奇怪，但真的是破土而出。那人头发和脸上满是干土，嘴里也有，破土而出的人“呸呸呸”了好几声也没吐干净，最后直接破罐子破摔闭嘴咽下去，挣扎着钻出来，一个土人就这么横空出世。
“怎么还是白天。”那人是年轻的女声，乍一听声音还有点熟悉。
只见那人用脏兮兮的手摸自己更脏的脸，在脸上一顿调色，剥下不少土，勉强露出能让人看出来是个人的五官。
陈惠红。
年轻版的陈惠红。
虽然人年轻了，而且看上去不太像人，但秦淮绝对没有认错，这就是陈惠红！
秦淮看着活泼了不止一点的年轻版陈惠红，默默吐出两个字：“牛逼。”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自己做梦一般都梦见一夜暴富。
陈惠红做梦，旱地求生还给自己埋土里，只比丧尸围城大逃杀差一点点。
“还没人。”陈惠红四处看了看，“都换了三四个地方了，一个人都没有见到，难道是我走错地方了？”
“不对呀，是往南啊。”
说罢，陈惠红抬头看天空：“东南……这个是……东在……我该往哪儿走来着？”
陈惠红自言自语完又摇摇头否定自己，手指不安分的到处点，恨不得一秒800个小动作。
“这边吧！”最终，陈惠红成果指向南边，“先走10天，看看能不能遇到人。”
秦淮：？
黄土马拉松？
太硬核了吧这个梦。
然后陈惠红就真的开始走了。
一刻不停的那种。
从白天走到黑夜，不吃饭不喝水，只是在月挂枝头之后随便找个稍微平整一点的地方往地上一躺，睡上几个小时，醒来后从衣服里摸出一段薄薄窄窄的树皮，卷成团塞进嘴里猛嚼两口咽下，然后继续走。
这份体力，这份耐力，说是超人也不为过。
陈惠红就这么走了6天。
如果陈惠红是为了逃荒，从环境上来说，她走的方向应该没错。
虽然土地依旧干裂，太阳依旧炙热，空气中弥漫的沙尘和热浪也没有减少，但秦淮从干旱的大地，干枯的河道，荒废的农田，残破的土屋，废弃的旧井里看出了一丝潜藏的生机。
这里曾经是有人居住的。
但是因为旱情带来的饥荒，迫使人们拖家带口，背井离乡。陈惠红就像一个误入荒野求生游戏的悠哉悠哉的玩家，每经过一个村庄就要去里面搜寻一些东西。
当然，也搜不出什么好东西。
衣服和食物肯定是没有的，水倒是能从深井里打出一些，只不过都是污浊不堪的浊水，陈惠红打了一次就把水倒回去了。
普通农户家一碗一勺一筷一木头都是珍贵的财产，陈惠红能从房子里搜到的无非就是废弃的烧柴都嫌火不够旺的烂木头，能铺在地上勉强取暖的枯草，碎石和看不出曾经是什么的被烧成一团的垃圾。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额外收获。
陈惠红从一间明显是地主居住的砖瓦房的墙缝里抠出了几个铜板，捡到了两个破损的木质玩具——一个依稀能看出来是人形但是缺胳膊少腿的木人，一匹只有半截身子的木质小马，小马身上还有残留的红漆，能看出来曾经是个精巧的玩具。
这些好东西，陈惠红都小心的揣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贴身放着，和勇闯游戏世界的玩家一样，看见什么都想捡了塞背包。
就这样，陈惠红一路走走捡捡，走了13天。
秦淮也跟着陈惠红，走了13天。
如果要问秦淮有什么感想，他倒真没什么想法。这里是陈惠红的梦境，他不会渴、不会饿、不会累、不会困，除了剧情有些无聊，场景过于真实外和看电影没什么区别。而且这13天里秦淮也不是毫无发现，他发现陈惠红好像在学习着什么。
陈惠红一直在寻找人的踪迹，但是却不执着于找到人。从她的路线就可以看出来，如果真的是想找到人融入大部队，陈惠红应该走大道，再不济也得是人踏出来的小路。可陈惠红偏不，她非要走那些一看就是通往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的缺德地图都不会显示有路的‘路’。
得亏这一片旱得野草不生，不然以陈惠红这个走法，非得走进深山老林里不可。
陈惠红不执着于找到人，却对人生活的环境非常有兴趣。
只要找到村落，她一定要去每一间屋子里细细查看，灶台、床铺、柴房、院落，哪怕是土做的墙被烧过已经倒塌大半看不出原本的痕迹，她也要在这残垣断壁之上细细观察一下。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人类观察小动物。
不知道，不了解，但是又很感兴趣。
太怪异了。
又是一个夜晚。
云层遮住了月亮，伸手不见五指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形容词。陈惠红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睡觉，揣在腰间的小木马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陈惠红没听见，翻身，接着睡。
很快，远处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是脚步声。
很轻，但是似乎又很杂乱。
秦淮站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透过十分微弱的月光，依稀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踉踉跄跄的。似乎是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有学会走路的小鹿，跌跌撞撞地朝陈惠红所在的方向跑来。
小鹿越来越近。
等到小鹿距离陈惠红只有四五米之远的时候秦淮才发现，这不是动物，好像是个小孩，一个特别瘦小，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向前半跑半爬的小孩。
陈惠红醒了。
她坐起来，第一时间捡起掉在地上的小木马，歪着头盯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小孩，小孩也看见了站起来的陈惠红，一时间不敢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陈惠红开口：“谁？”
是女声。
小孩这才敢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仰着头想要看清面前的是谁，但因为太黑了能看清一个黑色的轮廓，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又高又壮。
当然，又高又壮是因为陈惠红在衣服里塞了很多她精心挑选出来的枯草，作为一个优秀的拾荒者，她连枯草都没有放过。
“我叫惠娘。”小孩声音颤抖地道，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什么，声音非常沙哑。
陈惠红看了看惠娘，道：“过来。”
惠娘不敢动。
“你为什么在这里？”陈惠红接着问。
“我……我……”惠娘头微微偏了偏，似乎是想看边上有没有其他人，确定只有陈惠红一个人后才鼓起勇气的，“我和爹娘走散了。”
见陈惠红没有回答，惠娘又问：“姐…姐，你也……走散了吗？”
陈惠红还是没有回答，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看不清对方谁也不敢动，仿佛两尊月光下的石雕，显得秦淮这个旁观者非常格格不入。
终于，陈惠红开口了：“对，我也走散了。”
惠娘瞬间欢喜了起来，好像找到了同类一样，站起，小心翼翼地朝陈惠红这边走来，见陈惠红没有动作，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直接挪到陈惠红跟前，和她面对面坐着。
“姐姐也是虞县的吗？“惠娘睁大眼睛问。
“不是。”陈惠红摇头，想了想，“我是……隔壁的。”
惠娘显然是个好糊弄的，如此糊弄的回答都得到了她肯定的点头，接着问：“那姐姐要去哪儿？”
“不知道”
“你要去哪儿？”陈惠红反问。
惠娘沉默了。
月光下，秦淮莫名觉得惠娘的脸部轮廓有些熟悉。
“不知道。”惠娘的声音显得更沙哑了，“我和爹娘他们走散了。”
“为什么会走散？”只用了几句话，陈惠红就掌握了主动权。
“我太饿了，走不动，睡过去了。”惠娘的声音有些颤抖，“一觉醒来，爹娘他们就不在了。”
“我好饿，也好渴，我想找爹娘，可是天太黑了我看不见，我好像走错了，然后就遇上姐姐了。”
陈惠红看了看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想了想，从衣服里摸出一小片树皮，犹豫了一会儿，撕下一小条递给惠娘。
“就这么多。”
“附近有一口废井，应该还能出水，天亮了你自己去打……我帮你想想办法。”说完，陈惠红就躺下了，“睡吧，不要吵我。”
见陈惠红就这么直直地躺下，惠娘愣在原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树皮迟疑了一下，把树皮塞进嘴里努力咀嚼艰难咽下后，才小心翼翼地躺在陈惠红身边，不安地看着她，直到听到陈惠红平稳的呼吸音，确定她已经睡着了，才放心地平躺闭上眼。
很快，惠娘就睡着了。
天已经蒙蒙亮了，本该睡着的陈惠红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日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惠娘，翻身，把又掉下来的小马拿在手里，继续睡觉。
陈惠红身后，是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秦淮。
日光再微弱，也比月光清晰，足以让秦淮看清慧娘的脸。
这是一张标准的，穷苦人家出身，瘦瘦小小还很黑，极度营养不良导致五官都没能长开，称不上丑但绝对不好看的小孩的脸。
但这张脸秦淮太熟悉了。
这是陈慧慧呀！
白天刚见到孩子的时候，孩子还是双马尾，连衣裙，白净可爱，听话懂事，活泼开朗，阳光向上，做梦都经常梦见妈妈的好孩子。
这一到她妈的梦里，成难民了。
看着熟睡的难民母女俩，秦淮不禁感叹：“这可真是……”
“母慈子孝的一个梦啊。”

第13章 旱地荒年（二）
天大亮时，陈惠红准时醒来。
似乎是没适应身边还躺了个小孩，陈惠红起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吃树皮然后离开，差点一脚踩在惠娘身上。看见惠娘后还后知后觉的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昨天晚上确实有这么个人。
见惠娘迟迟不醒，陈惠红等了一会儿后就觉得不耐烦，先一步离开，找到昨天发现的废井，开始打水。
这一路上陈惠红找到的大多数井都是完全干涸的，井底满是尘土和泥沙，一滴水都打不出来。
少部分没有完全干涸的，水也少得可怜，薄薄的一层出水速度还赶不上蒸发，只有晨间才能打出一丝浑浊的污水。
可见旱情之严重。
陈惠红打了三四次，才从井里打出浅浅一层浑浊不堪的井水。没有容器装，她就直接拎着桶往回走。
得亏经过这口废井的难民没把麻绳和破桶也一起带走，不然陈惠红还要现搓麻绳然后找个桶。
等陈惠红回去的时候，惠娘已经醒了，坐在地上发呆，神色木木的像个木偶娃娃。看见陈惠红走来，惠娘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踉跄地向陈惠红跑去，和昨晚堪比丧尸学步的蹒跚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姐姐！”
“水。”陈惠红言简意赅地道，把桶往地上一放，“有点脏，等它沉淀一会再喝。”
说完陈惠红就坐下了，惠娘也听话地点头坐下。
“姐姐想问我什么？”惠娘知道，陈惠红是有事要问她。
“你们逃荒都往哪儿逃？”
惠娘低着头想了想：“一开始娘说往北边逃，听说北边旱情没有我们这边严重，还下雨，麦子的价格还没到20块大洋一石，去那边卖身种地不用借印子钱买粮，没准还有口饭吃。”
“可是爹不同意，说北边在闹兵灾，死了好多人，响马也多，半路上可能就死了。虽然越往南旱得越厉害，但是我家有位亲戚在临县做木匠，投奔过去也能有口饭吃。”说到这里，一直低头的惠娘抬起头悄悄看了陈惠红。
陈惠红在想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惠娘，问：“你们去临县了？”
惠娘摇头：“临县闹鼠疫，死了好多人，我家的亲戚也死了，疫病严重的村子都被一把火烧了，没人敢靠近。”
“我也不知道爹娘要去哪儿，可能去北平，也可能去秦地。不过路上我们听其他人说秦地那边也旱，可也有人说北平不让灾民进城都拦在外面。我爹想扒火车去南方，但好多人都摔下去死了，还有人直接被枪打死了，我爹怕弟弟摔死，就没扒。”
“逃荒的人多吗？”陈惠红问。
“多。”惠娘肯定地点头，“都旱了三年了，冬天不下雪，春天不下雨，最开始还有点收成勉强能活命，去年麦子绝收连种粮都没留下。”
“麦子绝收了，租钱要照付，税也要照缴。我们村好多人家都跑了，我家有四亩地，那四亩地是要留着给弟弟成亲的，爹舍不得地才一直没跑。”
“去年为了交税把大姐卖了，原本想着没准今年是个好年。没成想今年从开春开始就没下雨，实在活不下去了，爷奶怕拖累，只吃观音土吃死了。”
“上个月爹娘把爷奶埋了，卖了地，带着我和弟弟一起跑了。”
“其实去年爹本来是想把我一起卖了的，娘说我吃的少，又能干活，再大一岁卖的钱多，就留到了今年。结果今年人牙子上门的时候嫌我长得不好看，浪费粮食，不收钱都不要。”惠娘的语气淡淡的，就好像在讲述一些平平无奇的事情。
“隔壁的春姐姐长得好看，人牙子收了，给了两袋麦子。人牙子说要把她卖到北平去，春姐姐可高兴了，把她的红头绳留给了我，跟我说她去北平没准可以吃上白面馒头，运气好还可以吃上大米饭。”
“姐姐，你知道白面馒头是什么味道吗？我们村只有张地主才可以吃上白面馒头，我有一次瞧见了，可白可软了，肯定比天上的云还要软，他们都说白面馒头是甜的，不用加糖也是甜滋滋的。”
“知道。”陈惠红道，“白面馒头也不白，面也不白，灰色的，不甜。”
陈惠红的实诚让惠娘有些幻灭，但惠娘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很明显，相较于惠娘全靠想象的描述，陈惠红的话更真实。
想到陈惠红居然吃过白面馒头，惠娘看她的眼神就越发尊敬，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是城里的小姐吗？”
陈惠红没回答，惠娘就当她默认了，继续问：“春姐姐去省城当过使唤丫头，她说现在城里的小姐都学申城，穿洋人的衣服，吃洋人的菜，还上洋学堂学洋文，你们城里的小姐也吃白面馒头吗？”
陈惠红被噎了一下，道：“吃的，哪里都吃馒头。”
想了想，陈惠红还补充道：“也吃饭。”
“米是白的。”
惠娘好奇地问：“城里的小姐也逃难啊？”
“……逃，都逃。”
惠娘点点头：“春姐姐也和我说过，她之前伺候的那个人家的老爷死了，家里人就都逃了。几个姨娘抢了好多珠宝首饰，春姐姐还捡了一个银簪子，可惜被管事的发现抢走了。”
见话题越来越偏，陈惠红主动开口问：“人牙子没把你买走，为什么你爹娘逃荒的时候还带上你。”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相当扎心，直接把惠娘问沉默了。
过了好久，惠娘才小声说：“娘说，她舍不得。”
“反正我吃的也不多，还会找吃的，路上能照顾弟弟，不如带上我，万一……我也有用。”
“你知道怎么找吃的？”陈惠红看着惠娘。
惠娘连连点头：“知道，我可以从地里挖草根，我会找虫子，我还会找水，耗子洞我也会找。有的时候运气好不光能找到黑耗子藏的粮食，还能抓到耗子。”
“虽然很多河都干了，但总有的地方还有水，旱得再厉害，井往下打总能打出水来。”说到这里，惠娘又悄悄打量了一番陈惠红，“姐姐，你好像没有储水的罐子。”
“碎了。”陈惠红敷衍地道，“接着说。”
惠娘想了想，补充了句：“要不是粮价实在太贵，说好的赈灾粮一直没看到，今年又额外加了税，我爹也不至于把田卖了往外逃。”
“我知道。”陈惠红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们人……乡下种地的庄户，家里有田的算条件不错。很多都是无田租地主家的田，交不上来租子就借地主的印子钱，利滚利，一直到家破人亡卖儿卖女为止。”
说完，陈惠红还补充了一下：“我在茶摊上听人说的。”
“你现在要去哪儿？”陈惠红问。
惠娘有些茫然，又有些期待，用小鹿一般的眼神小心地看着陈惠红：“我不知道要去哪儿。”
“姐姐，我能跟着你吗？”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你跟着我没有用。”陈惠红道。
“那…我可以跟着吗？”
“随便。”陈惠红仿若一个无情的游戏玩家，对NPC的心酸过往毫不关心，只关心自己的任务进度。
虽然她好像没有什么任务需要赶进度。
“谢谢姐姐。”惠娘欢喜地跟在陈惠红身后，让自己的影子完全融进陈惠红的影子里，仿佛这样会很有安全感。
“姐姐，你叫什么呀？”
“我叫……红娘。”
“那姐姐你姓什么呀？”
“你姓什么？”
“我姓陈。”
“真巧，我也姓陈。”
“那姐姐，你要去哪里呀？”
“不知道。”说到这个，陈惠红停下脚步，问，“哪里…人多，还安全？”
惠娘想了想：“北平。”
“之前皇帝老爷就住那儿。”
“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皇帝老爷了。”惠娘道，“但是有很多其他老爷，春姐姐和我说过，说过去城里如果不小心冲撞了小姐、少爷、夫人和老爷就跪下来磕头。之前戏班子来我们村唱戏的时候，戏里的人见到皇帝老爷也要磕头，可能皇帝老爷和那些老爷也差不多吧。”
陈惠红皱了皱眉：“我不喜欢给人磕头。”
“姐姐你是小姐呀，当然不用给人磕头。”惠娘道，露出了见到陈惠红后的第1个笑，“我也不喜欢给人磕头，娘总骂我矫情脑子有病。在村里见到地主老爷我都躲着走，所以春姐姐去城里做工了我没去，爹娘打我我也不去。”
陈惠红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惠娘就像个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紧紧跟着。
“姐姐，我们是去北平吗？”
“不知道。”
“那我们去哪儿呀？”
“不知道。”
“姐姐，好奇怪哦，我本来好饿的，昨天你给我吃了树皮之后我就不饿了。”
“树皮顶饿。”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们村跟我们一起逃难人就是，前面一直喊好饿好饿，等到要死的那天突然就不饿了，然后就死了。”
“不会，要死的人不会这么多话。”陈惠红一顿，回头，看了惠娘一眼，不是很情愿地从身上掏出一块比昨天晚上稍大一些的树皮，递给惠娘，“吃。”
惠娘接过树皮直接往嘴里塞，昨天犹豫的样子比显得尤为果决，甚至于咽的动作都比比昨天晚上更快。
“姐姐，你人真好！”
发上好人卡了。
陈惠红皱眉，似乎很讨厌这句话，厉声道：“以后自己找吃的。”
“姐姐，我……”
白光一闪，秦淮离开了梦境。
“叮，恭喜玩家解锁图鉴。”
从梦境出来后的秦淮：……
思索片刻后的秦淮：……？
虽然说梦都是光怪陆离、五花八门的，但陈惠红的这个梦也未免太写实了点，那十几天的赶路真是一秒都没加速，秦淮硬生生和陈惠红一起看了十几天荒芜的风景。
而且陈惠红的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母女爆改姐妹情？
现实生活中是富有到失去烦恼的母女，梦境里却是贫穷逃荒二人组，主打一个体验生活，反差萌+养成。
最关键的是——
红姐，你这个梦没有做完呀！
还崩人设。
陈惠红可不是梦里那种冷漠中夹带一丝温情的人设，如果把人比作物，陈惠红一定是太阳，燃烧自己，照亮全球，热情似火，还不像蜡烛那样烧一烧就没了，续航能力超强。
而且……
这个梦有点太真实了。
秦淮回忆了一下在梦境中看到的片段和场景，真实的有些不像话。如果不是梦中出现的对话明示那是民国时期，陈惠红是年轻时候的陈惠红，可惠娘却是现在这个年纪的陈慧慧，秦淮都要怀疑这不是梦，而是陈惠红过去的记忆了。
就算是梦，也像是前世的南柯一梦。
一边思索着，秦淮一边点开游戏面板。
已解锁图鉴里赫然多了一项。
已解锁图鉴：1/12
点亮的图鉴是陈惠红的头像，点进去。
姓名：陈惠红
物种：？？？（待解锁）
梦境：1/3
菜谱：树皮（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物种？？？是什么玩意？！
难道你要告诉我陈惠红不是人？
所以咱们这个系统其实不是普通的日常经营类系统，是灵气复苏系统/末日降临系统/诡秘入侵系统？
那给菜谱有什么用？
灵气复苏末日降临诡秘入侵了，靠做菜能解决什么，拿擀面杖敲死对方吗？还是用模具拍死对方？或者用足够量的面点撑死对方？
秦淮带着满头问号点开了菜谱。
【树皮?F级】
制作者：陈惠红
菜品详情：虽然很不想承认这是一道菜，但姑且算是吧。难吃，干涩，咽不下去，且不建议未经处理直接食用。除非到了垂死边缘，不然不会有人想吃这道菜，食用超过3g可迅速饱腹，真正的轻食。（由于本菜品实在难吃，建议作为调味料使用）
一天可制作量：0/50g
好一个轻食，好一个建议作为调味料使用。
资本家看了都想鼓掌。
秦淮以为几片菜叶子，一点沙拉酱，两颗虾，一片牛油果再加一些便宜货拌一拌，卖个三四十的轻食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这里有一个更狠的。
你猜怎么着，直接上树皮。
还饱腹。
健康又减肥，真正的好轻食。
同时也非常符合陈惠红的厨艺。
坏了，陈惠红在为亲子厨艺日筹备的过程中，不会真的异想天开、大胆尝试、勇于创新、不畏艰险，拿树皮当了调味料吧？
不过，从哪儿买树皮呢？
某宝上卖的树皮能吃吗？
总不能去小区楼下的绿化带现剥吧？
秦淮觉得如果他敢这么干，三分钟之内陈惠红就会把他当场逮捕，就算他拥有［陈惠红的肯定］这个称号也绝不会徇私。

第14章 陈惠红不是人？！
研究完菜谱后，秦淮对着菜谱用力戳了戳，没成想还额外戳出来个温馨提示。
［大多数树皮有毒，不能食用，建议选择榆树皮，请谨慎选择。］
怪贴心的。
如果能给个别的稍微正常一点的菜谱就更贴心了。
秦淮退出游戏面板，陷入沉思。
信息量有些大，他需要理一理。
首先，陈惠红不是人。
其次……
算了，哪儿还有什么其次啊，陈惠红的居然不是人！
不！是！人！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是人，毕竟物种显示是待解锁，万一解锁出来是人呢？
抛开事实不谈，陈惠红难道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人吗？
至于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
秦淮拿着手机，手指在微信聊天界面上摩挲，有点想发消息试探，又一时想不出来该发点啥。
自从知道系统是个什么东西后，秦淮对自己手拿的剧本有过很多猜想。
都市神豪、商城沉浮、学霸逆袭、两界穿梭、医者仁心、最强厨王。
唯独没想过异种入侵、灵气复苏。
这类剧情对于他一个家里开早餐店的普普通通的一本大学生而言，有点太超纲了。
秦淮平时也不怎么看这类小说，没经验。
还有……图鉴。
秦淮重新点开游戏面板，看着图鉴里的几大类，视线停留在梦境上，盯着梦境栏的1/3。
他刚刚看到的，真的只是梦吗？
秦淮开始努力回忆梦境中陈惠红的种种反应。
是有点奇怪。
不至于到不像人的地步，就是有点像第4天灾的玩家到达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世界所以看什么都新鲜。和现代人穿废土，未来人穿古代没什么区别。
第4天灾……
秦淮右手撑着下巴，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自己不会真成npc了吧？
那下一步是什么？主神降临，游戏降临，全球灾变，玩家入侵？
不对，也不一定是第4天灾。
如果这是一个符合中式审美和思维的故事，陈惠红也可能是一个修行圆满入世历劫的修士。
不对，修仙有点太离谱，那还是妖怪吧。
万一蒲松龄写的聊斋是纪实文学呢？
正思维发散着呢，陈惠红的一条消息就发来了。
陈惠红：小秦，这是今天招聘的初选名单，你挑一挑。有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我觉得挺适合当店长的，你看看有没有这个需要。
秦淮秒回：好的红姐，谢谢红姐，红姐辛苦了！
接收文档。
什么主神、游戏、灾变、玩家、修士、妖怪通通不重要。陈惠红就算是建国前成精的妖怪，那也是一心向善，助人为乐，帮人招聘的好妖。
现代社会，要用包容理解的心态去看待一切。
不就不是人吗？
小问题，别大惊小怪的，秦淮表示他还有系统呢。
秦淮想了想，回了一条：红姐，您对树皮有研究吗？我最近在琢磨香料，觉得榆树皮是一味很好的拌沙拉的香料，您有没有兴趣帮我品鉴一下味道？
聊天对话框里的陈惠红出现了长达三分钟的正在输入，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出现的沉默场景。
终于，三分钟后陈惠红发来了壮士断腕般的消息。
陈惠红：很有创意［大拇指］有机会一定要尝尝！
看到这条消息，秦淮眼角都湿润了，感动的泪水差点流下来。
别管陈惠红是不是人，就这好感度高了什么场都捧的精神，一定是正面人物！
结束聊天和没有结果的瞎想，秦淮开始研究陈惠红发给他的名单。
云中食堂预计招聘2名厨师，5-6名服务员，1-2名勤杂工。陈惠红这边准备的名单足足有15人，给秦淮留下了充足的挑人的余地。
店长人选是放在第1位的黄汐，女，34岁，已婚已育，本科学历，有11年餐饮行业从业经验，曾经担任过6年连锁餐厅分店的店长，履历相当漂亮。
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原因也很简单，公司不景气大规模闭店，黄汐所工作的门店关闭，一夜之间从管理岗调回最底层，薪资大减被迫辞职。
是个人才，秦淮算是捡到宝了。
HR那边谈的薪资也不算太高，店长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最后能拿到多少钱主要看门店业绩。有黄汐这样的专业店长加入，秦淮的草台班子也可以变得正规一点，成为一个有规章制度和管理型人才的草台班子。
至于剩下的员工，就比较平平无奇了。
秦淮作为一位不懂招聘的新晋老板，只看工作经历和薪资要求。在简历中挑选了2名工作经验比较丰富的厨师，5名五官端正有餐饮行业工作经验的服务员，1位专业对口，工资要求最低，性价比最高的勤杂工，把勾选的名单发给陈惠红，老板审核就算结束了。
名单发送后不到半个小时，黄汐就主动联系秦淮添加微信，和秦淮商量新员工试工试菜的具体事宜。
秦淮经营过的最大企业就是自家的早餐店，市值超过8万元（包括店面），占地足足15平方米，不懂任何经营理念，账都是赵蓉和秦从文管的，哪清楚这些事情。见黄汐如此专业，干脆全部委托她来办，自己只负责1楼的点心。
对于秦淮这种甩手掌柜的行为，黄汐当打工人这么多年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年头不管事的老板已经能算得上是好老板了，就怕那种啥也不懂还非要指手划脚。一会要求五彩斑斓的黑，一会要求流光溢彩的白，等你把两版设计方案都拿出来之后他抻着头琢磨了一下，一拍脑瓜表示把两者结合一下，来一个五彩斑斓的同时又流光溢彩的黑白配最好，那真是能让打工人气得恨不得拿蜜蜡把老板头上的头发全都扒光。
在黄汐紧锣密鼓且高效的筹备下，云中食堂的新晋员工们迅速完成试菜试工签好合同成为正式工。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都没怎么出门，一直在家里研究开业时点心菜单，纠结到最后一天才敲定。
现在万事俱备，只待7月1日云中食堂正式开业。

第15章 五丁包
7月1日，晴，气温26℃-33℃，空气优，诸事顺利，开工大吉。
4点，天都还没亮，弯月还挂在梢头，窗外一片寂静连鸟鸣和蝉鸣声都没有。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早起蒸包子的秦淮被闹钟震醒，艰难睁眼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奇怪，明明他和秦落的梦想都是赚到钱把自家的早餐店开成点心店，从此再也不用早起一觉睡到自然醒，现在已经天降横财，怎么起得反倒比之前早了。
秦淮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突然，手机开始猛烈震动，一看，是秦落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里传来秦落的哀嚎。
“喂，哥你起来了没有啊？我好惨啊，3点半妈就把我叫起来了，她和爸昨天晚上都没有睡，也不让我睡。厨房的不锈钢盆我都擦得可以当镜子照了，馅料都从冰柜里拿出来解冻，肉馅都剁成肉糜再剁就成肉酱了，爸现在闲得就差拿萝卜雕花了，你什么时候来呀？”
“瞎说什么呢，我和你爸是早起习惯了。”赵蓉的声音传来。
“淮淮，别听落落瞎说。现在时间还早，你别急慢慢来，食材你爸都给你切好了，外面还黑着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别摔了。”
秦淮无奈笑笑：“妈，小区里到处都是灯怎么可能会摔了，我现在就过去，等我10分钟。”
一通电话打完，秦淮也清醒了，快速洗漱，顺便给陈惠红和欧阳昨晚发的朋友圈点赞，然后匆匆出门，前往小区东门边的云中食堂。
云中食堂已然是灯光大亮。
说起来，秦淮作为云中食堂实际上的老板，1楼点心区唯一的白案师傅，一直是来食堂最少的人，只在刚接手时过来看过两次，装修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秦淮对食堂的印象一直都是挺大的，装修风格沿用了欧阳之前开鱼火锅店的风格，偏中式。
作为一名开店一年净亏660万的超级大冤种，欧阳在装修上可谓是下了血本，自己亏了低调倒是便宜了后面接手的人。
秦淮刷脸从内门进去。
云中食堂有内外两个门，内门专供云中小区的住户们使用，只能刷脸进出，外门就是正常的餐厅大门，面朝马路。
“哥，你可算来了，我们早上吃什么呀？”瘫在桌子上玩手机的秦落见秦淮来了，瞬间精神。
“吃包子。”秦淮言简意赅。
说完，秦淮扫视了一下一楼，感觉好像有些不太一样，问：“1楼桌子是不是换了？”
都是复古风的木桌，秦淮记得原先的桌子好像不是这个风格。
秦落点头：“红姐说1楼自然要卖点心，原先的桌子就和风格不搭了。她那里正好有一批搭的，就免费给我们都换了，哥你不知道吗？”
秦淮点点头没说什么，在心里记下了，去更衣室换衣服进厨房开始干活。
秦落懒得换衣服，进不了厨房，只能眼巴巴地蹲在厨房门口远远地看。
一夜未睡的秦从文已经把所有需要准备的原材料都准备好了，各类处理好的食材分门别类放在不同的盆碗里，就连面粉和温水都备好，可谓是非常贴心。
贴心的秦从文也没闲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艺台前和赵蓉一起包包子。
“淮淮，开业第1天，咱们包这么多包子卖得完吗？”秦从文一边包一边忧心，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卖得完。”秦淮不假思索地道。
有200人气引流打底，秦淮对今日的销量有信心。
“欧阳找人发了好几天传单，凭传单买包子7折，肯定卖得完。”
“可是淮淮，我们早上只卖鲜肉包和香菇青菜包，是不是有点太单调了？对面便利店卖的包子品种都比我们多，什么咖喱牛肉包、鲜肉包、粉丝包、豆沙包，足足有七八种，咱们就买两种是不是少了点？”
“要不让你爸在这包包子，我去包点馄饨，实在不行炸点油条也好呀。”秦从文的担心刚结束，赵蓉又担忧上了。
“妈，不用担心，我们卖得比对面便利店便宜。”秦淮道，“我这边还要做几样呢，种类不少的。”
云中食堂没有房租成本，秦淮如果想打价格战的话，可以把方圆十里所有的早餐店打得溃不成军。
当然，他也没打算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
打价格战需要本钱他没钱。
秦淮的策略是，贵精不贵多。
早上卖两款秦从文制作的便宜有性价比的基础款的包子，和2-3款自己制作的贵但好吃适合早上吃的点心。
酥饼、烙饼、蟹壳黄、炸糕这些需要用到烤箱和油锅的点心，上午制作。
驴打滚、豌豆黄、定胜糕、八珍糕这些传统意义上的糕点，看具体销量和情况分批适时推出。
毕竟人手有限，除非秦淮能像章鱼一样长出8只手，不然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做得出那么多糕点。
秦淮开始揉面。
之前为了多睡会儿，秦淮都是前一天晚上把面备好放着。只要控制好蒸制的时间和火候，面团隔夜口感也不会差太多。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走的是精品路线不走量，自然是现做的味道更佳。
和好面后，秦淮开始备馅。
热锅烧油，将切好的猪肉丁放进锅里翻炒至变色，再依次倒入鸡丁、鲜虾丁、切成丁的脆笋和同样切成细丁的海参翻炒，倒入前一天晚上熬好的鸡高汤，大火烧开再转小火煨熟，一时间整个厨房里都是肉汤的香味。
秦落在门口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五…五丁包！”
也不怪秦落这么激动，如果说这年头还有什么是过年才能得到的珍贵物品，那么在秦家，除了压岁钱外就是五丁包了。
五丁包，乾隆下江南官方指定御膳。
和沿街叫卖的，同样号称是乾隆下江南同款美食的3块5的梅菜饼，2块5的肉烧饼不同，五丁包是真御膳。
相传乾隆下江南，地方官员请示早点需要准备什么，乾隆表示：滋养而不过补，味美而不过鲜，油香而不过腻，松脆而不过硬，细嫩而不过软。广陵点心师傅冥思苦想，终于顿悟：海参滋养，少用而不过补；鸡肉味美，少用而不过鲜；猪肉油香，少用而不过腻；冬笋松脆，少用而不过硬；虾仁细嫩，少用而不过软。于是用这5种食材切成丁作为馅料，这才有了五丁包。
从制作馅料需要起锅烧油，翻炒炖煮，还需要提前备好高汤就能看出来，做五丁包很麻烦。
等到锅里的食材煨熟后，还要加水淀粉勾芡，放进冰箱冷藏一段时间。
秦淮一直觉得如果去掉最后那个步骤直接出锅，估计也能成一道菜。
秦淮第1次在家里试做五丁包的时候，秦从文还以为儿子对烧菜产生了兴趣，决定直接挑战高难度先从高汤菜做起。
至于秦淮是怎么会做如此高难度的御膳的……
秦淮只能说他小学时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在跳蚤市场上花一块钱买了那本点心大全。
点心大全，真的很全。

第16章 第一位客人
锅里的馅还在小火煨煮，秦淮抽空看了一眼隔壁面团的发酵情况，然后另起一口锅，开始制作三丁包的馅。
三丁包，顾名思义就是五丁包的青春mini版。
制作步骤基本一样，只是馅料上少两丁，没有虾丁和参丁，味道和五丁包也略有不同。不能说是逊色，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五丁包用料更加丰富，制作难度也更大。做过海参菜的都知道，海参是一味极难处理的食材，本身没有什么味道，沙多气腥，用好了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搞砸了是砸死骆驼的最后一块大石头。
相较于容易翻车的五丁包，三丁包更加简单容易上手。除了对食材的要求高了些外，只要不在备馅的时候出现重大失误，基本很难翻车，味道差不到哪去。
做三丁包，鸡要用既嫩且肥的隔年母鸡，猪肉要用肥瘦适中的五花肋条，笋根据季节挑选，最好用冬笋。
无论是三丁包还是五丁包，最关键的味道就是鲜。这份鲜不光来自食材的种类，更来自于食材的新鲜程度，对原材料的要求非常高，稍有一点偷工减料就会极大程度的影响包子的味道。
这也就注定这两款包子的价格不可能便宜。
三丁包的馅开始煨煮，五丁包的馅已经到了勾芡收汁的阶段。
秦淮双线操作，游刃有余，每年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都习惯了。
秦家人大年三十欢聚一堂，大年初一宾客们提着鸡鸭鱼虾、五花肋条、鲜笋鱼虾和海参盈门，积极拜年，为的就是春节限定版的五丁包和三丁包。秦淮不双线操作，根本忙不过来，整个过年期间连厨房门都别想出。
秦落换好衣服，从蹲在厨房门口望眼欲穿变成蹲在厨艺台边望眼欲穿，满脸写着饿饿，想吃。
蹲近点闻得更香。
呲溜。
收汁结束，秦淮把五丁包的馅放进冰柜冷藏，又看了眼案板上的面团。
还差点。
秦落扭头怨念地看了一眼秦从文，道：“手捺之不盈半寸，放松仍隆然而高。爸，你什么时候能像哥一样，揉出《随缘食单》里写的面呀？”
秦从文：？
点我？
赵蓉没好气地瞪了秦落一眼，道：“这种时候咬文嚼字的，也没看你平时语文考多高的分。你爸要是能做出来那个什么…什么的，还至于开20多年早餐店？你也别闲着，过来包包子。”
“哦。”秦落去洗手。
“落落，你先别包包子。”秦淮叫住秦落，“你去把架子上的模具拿来，豆沙馅和绿豆馅应该都解冻好了，用爸揉的面团，每样模具压5组包子。”
听秦淮这么说，秦落瞬间高兴起来，在她看来用模具压包子可比包包子好玩多了，她平时在家里想玩模具秦从文都不让。
“落落，小心点。”秦从文提醒道。
秦从文不让秦落玩模具倒不是心疼模具，主要是模具实在是有点重，秦从文怕秦落伤到自己。不过赵蓉一直觉得秦从文的担心是杞人忧天，秦落从小就能吃能睡不长个，身高只有1米6出头力气却大得很，一直是家里夏天扛西瓜的主力。
用秦老爷子的话说，这孩子放在乡下种地一定是一把好手。
“放心吧爸！”秦落快乐地玩模具去了。
一家人就这样各司其职，一直忙活到5点半日出。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云中食堂就来人了，还是从外门进的。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30岁出头的干练女性，短发，平底鞋，模样秦淮看着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秦淮正想着要不要放下手中的包子去厨房门口看一眼的时候，女人就自己走到了厨房门口。
“老板，我是黄汐。”黄汐精准找到厨艺台后的秦淮。
秦淮把云中餐厅各项事宜全权委托给黄汐后只定了一个规矩，非后厨人员不换衣服不得进入后厨。黄汐正在完美遵守，人站在距离厨房门口有30多公分的地方，距离把握得很好。
秦淮恍然，他这几天都在家里备料和制定菜单，没见过黄汐只看过照片，见到真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秦师傅，赵师傅，落落，早上好。”黄汐又笑着其余几人打招呼。
“不用叫我老板，叫我……小秦师傅吧。”秦淮道，在虬县的时候附近的街坊邻居就是这么叫的。
秦从文是老秦，秦淮是小秦，秦家早餐店隔壁的10元小炒快餐店的老板也姓秦，不过由于老秦和小秦的称呼都被占了，所以大家一般叫他的秦光头。
“小秦师傅。”黄汐从善如流地道，“其余人大概6点能到，我看点心都已经蒸上了，需要现在挂菜牌吗？”
秦淮点头。
黄汐立刻忙活起来，秦落跑到窗口告诉黄汐挂哪些菜牌。
菜牌是前两天定制的木制菜牌，每个牌子上都标明了菜品和价格，方便更换。
秦淮虽然没见过黄汐，但是这几天在微信上的交流不少。因为营业时长的问题，黄汐把服务员的班次分为了长班和短班。
长班的上班时间是早上6点30分到晚上8点，短班是早上11点到晚上9点。两种班轮流交替，半个月换一次班。勤杂工辛苦一点，需要一直上长班，所以薪资在原定的基础上加了500块钱。
黄汐挂完菜牌，秦淮正好包完手上这批三丁包放进小笼蒸制，抽空从窗口探出头来问：“不是6点30分上班吗？6点到是不是太早了。”
黄汐笑道：“今天是开业第1天，早到一些提前准备是应该的。等过两天步入正轨就不会这样了。”
正说着，内门开了。
一位穿着老头衫，轻装上阵，一看就知道是早起晨跑的大爷探着头走进来，见食堂里确实有人才放心进来。
“开业了没？”大爷问，然后就透过窗口看到了厨房里垒成小山的蒸笼。
不等黄汐回答，大爷直接走到窗口前，打量起挂着的菜牌。
“小笼肉包6块钱一笼，鲜肉包1块5一个，香菇青菜包一块……挺便宜的呀。三丁包25一笼，一笼两个。五丁包35一笼，一笼一个……这俩是啥，卖这么贵。”
“豆沙包全部3块，怎么豆沙包比肉包还贵？”大爷一脸我可不是人傻钱多的暴发户，你别想宰我。
黄汐正想开口解释，又被大爷打断了：“对了，我前两天在小区门口接到你们发的那个什么传单，说凭传单7折。我今天早上出门没带，能直接7折吗？”
黄汐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连忙道：“当然可以，我们的传单只是起到一个宣传的作用，截止到10号所有进店客人吃饭都享7折优惠。”
大爷满意的点点头，喃喃道：“7折，24.5。”
“贵了。”
“不过7折啊。”
“万一好吃呢？”
“不行，还是有点贵。”
“算了，35一个的蟹黄汤包都吃了，24块5一个的包子算什么，来一笼！”
“那个什么三丁包也来一笼，再来一杯豆浆。”都不用黄汐开口，大爷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
黄汐：“好的，不过我们的包子还在蒸，可能需要您稍等几分钟。”
大爷得知包子还没有蒸好要等几分钟后，先去收银台那边付款拿小票，让黄汐先给他倒碗豆浆，早起晨跑渴坏了。
在大爷付款的那一刻，游戏提示音在秦淮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完成主线任务【食堂开业】，获得任务奖励人气引流+100。”
“叮，已发现新的可选主线任务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继续包包子，坐在离窗口最近的9号桌的大爷打起了电话。
“喂，什么叫我晨跑又迟到？我许图强是那种迟到的人吗？我今天出门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我先去对面便利店买瓶水，5分钟的事，马上，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许图强冲窗口喊道：“小伙子，那个什么包子快点，我这边有事，着急。”
说完，许图强又大喝一口豆浆，看来是真渴了。
秦淮：……
许大爷，晨跑前一般不推荐吃早餐，容易消化不良。

第17章 你管这叫包子？
8分钟后，第一批五丁包出锅。
正常情况下，秦淮是不建议客人直接吃刚蒸好的包子的。
不是刚蒸好的包子不好吃，主要是烫。
烫嘴。
每年总有那么几位不信邪的客人非要吃最热乎的，然后含着包子跳踢踏舞。
许大爷显然是不在乎的，他连消化不良都不在乎更何况区区烫嘴，黄汐刚把小笼端上桌他就直接伸手拿了。
一口咬下半个包子。
“嚯。”许大爷发出惊叹。
真tm烫啊！
许大爷第一反应就是把嘴里滚烫的包子吐出来，刚张口，就吐不出来了。
舌头已经尝到味道了。
鲜。
包子皮软且嫩，内侧的包子皮吸食了肉馅的汁水，外侧的包子皮松软微甜。汁水包裹着馅料，充斥着着虾肉的嫩和笋丁的鲜，嫩滑的海参掺杂在其中变成最好的缓冲带，山的味道和海的味道在一个小小的包子里交汇，鲜美的滋味顺着舌尖一路蔓延。
许大爷没忍住，缩着舌头大嚼一口。
“嘶——”
真烫啊，这该死的包子怎么就这么烫啊！
但是……
真好吃啊！
许大爷之前一直觉得皮薄馅大就是对一个包子最好的赞美。毕竟包子嘛，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呢？再好吃它也只是个包子。
可是现在。
它是个包子？
好吃成这样，它居然是个包子？！
许大爷就这样嘶哈嘶哈的嚼着，蒸汽不断从嘴里喷出，舍不得吐又舍不得咽，拉扯了一番后才咽下，喝口豆浆缓缓继续吃。
两口后，包子吃完了。
许大爷一脸满足的长舒一口气，揉揉肚子，起身，准备朝外门走，刚走出没两步又停下脚步，转身。
“小伙子，再来3笼！”许大爷直接走向收银台付钱，扫码扫出了金卡随便刷的气势。
10分钟后，因为许大爷连吃五笼包子耽误了十分钟，一直被鸽的晨跑跑友们怒气冲冲杀进食堂，在9号桌上把许大爷当场逮捕。
“许图强！”为首的大爷高声呵斥。
许大爷直接一个包子塞他嘴里，道：“请你的。”
然后扭头喊：“再来一笼！”
为首的大爷下意识咬一口，把包子拿在手里，怒道：“别在这给我……诶？”
大爷看了一眼包子。
嚼了两口。
想了想，原地啃起了包子。
其余几个大爷：？
老曹你怎么回事？我们还等着你正义制裁呢，你怎么吃起包子？
两分钟后，过来正义制裁许图强的4位大爷单独开了一桌，孤立许图强，一人点了几笼三丁包或者五丁包边吃边孤立。
等曹大爷吃完两个包子过了嘴瘾空出嘴来，才继续正义制裁：“老许你真不是个东西，你们小区有这种好地方你居然偷偷瞒着我们。”
“谁瞒着你们了。”已经吃饱到打嗝的许图强喝着最后一点豆浆溜缝，半摊在椅子上，“这家店也是今天刚开的，前两天在外面发传单你们没拿到啊？”
说完，许大爷打了个长嗝。
“等会还跑不跑？”
“跑个屁。”曹大爷狠咬一口三丁包，“吃这么多还跑什么步，解散，明天跑。”
“明天跑完再吃！”
说完曹大爷扭头看了一眼挂牌上的价格，露出肉疼的表情：“好吃是好吃，真贵呀，35块钱一个包子，两口就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吃金子。”
“金子可贵多了。”徐图强无情吐槽，“有的吃就不错了，钱就是拿来花的，也不知道老曹你一天到晚跟个貔貅似的抠什么抠。好歹也是8位数身家的人点两笼三丁包，一笼五丁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不起呢。”
说完，徐图强潇洒招手：“美女，再来一笼三丁包，一笼五丁包打包，带回去给我家老太婆尝尝。”
被许图强这么一激，曹大爷可忍不了，紧随其后加单。
许图强家里只有一个老婆，他家里可有老婆、儿子、儿媳和孙子呢，五口人，能吃。
“美女，给我再来18笼五丁包，5笼三丁包！”老曹用更洪亮的声音高声道。
厨房里的秦淮：……
不是，你们有钱大爷的攀比这么奇特吗？
见过比车比表比游艇的，比买包子的量的还是第1次见。
10分钟后，几个大爷雄赳赳气昂昂地一人提着一袋包子满载而归。其中就数曹大爷腰杆挺得最直，没办法，他家人多，孙子正是能吃的年纪，一个顶仨。
刚到门口的新员工看到有客人提着包子从食堂里走出去人都懵了，以为是自己看漏了通知上班时间提前了。第1天上班就迟到，新员工们诚惶诚恐地走进店里，生怕上岗即扣钱。
黄汐淡定给3人解释了一下情况，让她们赶快换衣服准备上班。
几个大爷的到来只是意外，不过既然都开单了，员工也已到岗，黄汐干脆就把外面的挂牌换成正在营业，提前开业。
这个时间没什么客流量，附近的写字楼基本都是9点上班，要等到8点以后人流量才大。6点以后陆续从外门进来了几个客人，有人嫌弃没有粉面汤看了一眼菜牌就离开了，有人觉得肉包挺便宜买几个带走。
三丁包和五丁包因为价格的原因一直无人过问，大多数人只需要看一眼价格牌就会惊呼出声。毕竟不是景点，三十五块钱一个的包子还是有些超出正常人的消费水平了。
见客人不多，还没到达客流量高峰，秦淮干脆把小板凳往架子边上一搬，原地坐下直接摸鱼打算直接摸到7点。
这种上二摸一的工作理念一直是他所喜欢的。
工作两小时，摸鱼一小时，快乐加倍。
秦淮的摸鱼一直持续到了6点半。
6点30分一到，陈惠红和陈慧慧准时从内门踏进云中食堂。
陈慧慧穿着校服，头上用粉色蝴蝶结扎着双马尾，还带了一个嵌有珍珠的粉色发箍，背着粉色小书包开开心心走进来。
“秦淮哥哥早上好。”陈慧慧跑到窗口，笑着冲厨房里的秦淮打招呼，“秦淮哥哥，今天早上有没有兔子包？”
“有的呀。”秦淮温声细语地道，“慧慧想吃几个？”
“两个！”陈慧慧竖起两根拇指，“妈妈说甜食吃多了会蛀牙，只能吃两个豆沙包。”
秦淮下意识朝陈惠红看去。
自从知道陈惠红大概率不是人后，秦淮对陈惠红的态度就有点复杂。
惧怕倒是没有，就是很好奇。
好奇她到底是什么。
秦淮这两天也分析了一下，他觉得想要解锁陈惠红的物种就得先解锁她的梦境。可是梦境这个玩意儿该怎么解锁，秦淮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上次的梦境是碰到陈惠红做的动物包摸出来的，秦淮不确定是不是只要碰到陈惠红亲手做的点心随机掉落，还是只要和陈惠红多接触就能随机掉落。
这玩意随机性好像有点大，陈惠红下厨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而且上次的点心是陈慧慧递给秦淮的，秦淮甚至无法确定究竟是从这母女俩哪个人身上摸出来的梦境。
秦淮打算多和陈惠红与陈慧慧接触相处，刷好感，争取早日刷出梦境。
陈惠红正在抬头看菜牌，指了指五丁包：“这包子是不是广陵那边的点心，我好像吃过。”
不愧是富婆，就是见多识广。
“您说对了。”
“来一笼五丁包，一笼三丁包，两个兔子豆沙包，一碗绿豆汤，一碗豆浆，豆浆装半碗就行，慧慧喝不下太多。”陈惠红开始点菜，领着陈慧慧坐在9号桌边。
这个时间点包子都是现成的，很快就上齐。
小碟、小笼、小碗往桌上一摆，看着还挺丰盛。
陈惠红先拿出手机咔嚓一张，然后给陈慧慧夹一个兔子豆沙包，自己则夹起五丁包直接开吃。
陈慧慧没有先吃，而是拿起兔子豆沙包放在手上看。
点了眼睛的兔子包，看上去更为灵动，陈慧慧简直爱不释手，喜欢到完全没有发现身边的妈妈愣住了。
陈惠红是真愣住了。
见多识广的陈惠红在吃四喜饺子的时候，只是单纯的觉得秦淮的手艺真不错，这饺子还挺好吃的，都快赶上那些卖点心的老字号的师傅的手艺了。
这一次，陈惠红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在她的印象里，五丁包没有这么好吃呀。
难道是她前几年口味比较刁，这么好吃的包子也入不了她的眼？
不至于吧？
陈惠红看看包子，平平无奇。
细嚼一口，惊为天人。
陈惠红又想起秦淮之前说过的自我介绍。
家里是在县城里开早餐店的，老字号，颇有名气，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很喜欢。
南方县城竟然恐怖如斯。
“慧慧。”陈惠红叫住了正准备吃包子的陈慧慧，按住她的手，“先别吃。”
陈慧慧：？
陈惠红抬手，示意再来一笼五丁包。
“吃这个。”陈惠红把蒸笼往陈慧慧面前推了推，一脸坚定，“好吃。”
陈慧慧不解地拿起包子，轻咬一口。
！
吃东西一直慢条斯理，速度非常慢的陈慧慧罕见的迅速张嘴，紧接着咬下第2口。
“妈妈。”咽下包子后，陈慧慧开心抬头，“我们今天中午也吃包子好不好？我不想在食堂吃。”
陈惠红坚定点头：“好！”
宝贝女儿，妈妈也正有此意！

第18章 【遥遥领先】
“一笼五丁包！”
“两笼三丁包！”
“两笼五丁包，一笼三丁包！”
“小秦师傅，五丁包还有多久好呀？”
“五丁包还能不能加单？”
“三丁包再加六笼！”
按照秦淮原本的设想，开业第1天的早上应该是——
4点早起提前准备，6点开始愉快摸鱼，8点继续点心制作，12点下班开始快乐的一天。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秦淮知道，这附近的居民有钱。
房价摆在这里，没钱住不到这块。
秦淮也知道，这附近的上班族工资都不会太低。毕竟这付款写字楼的租金价格也不便宜，公司没点实力都租不到这里来。
但他没想到，大家有实力到这个地步。
其实最开始三丁包和五丁包的销量不好。
毕竟包子长得都一样，这两款包子也没有长出花来，和隔壁1块5的肉包放在一起显得像是专供富人的智商税产品，可以和某奢侈品品牌的价格高达4k的钥匙头绳一较高下。
但是架不住有人爱买，也架不住上班高峰期买包子的人多。
就算购买率只有1%，那么每卖出1000个肉包也能卖出10个三丁/五丁包。
大多数人拿到一个并不是刚出锅还烫手的包子的第一反应都是先咬一口。
云中食堂作为一家上下两层占地面积超过700平的食堂，正常人的走路速度是不会快到能够走出店再咬那一口的。
众所周知，包子是有香味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面皮所带来的麦香，这是标准的来自碳水的味道，晨间的味道，早点的味道。
但很显然，五丁包和三丁包的肉香味远大于麦香味。
一个还热乎着的五丁包一口咬下所散发出来的并不浓郁，也不能弥漫太远，但是足够吸引人。尤其足够吸引大清早就起来坐地铁饥肠辘辘赶到公司门口，急需吃一口早餐续命的上班族。
更不要说五丁包和三丁包还有专门的吃播表演者。
咬一口，疑惑，震惊，狂喜，饥饿，狼吞虎咽，意犹未尽，驻足，恋恋不舍，犹豫不决，下定决心，再来一个，这一系列的反应每一个吃播表演者都可以演出不一样的姿态。
但是每一个表演者都在告诉身边的观众，这个包子，好吃。
虽然它贵，但是它好吃。
4000块钱的发圈买不起，打完折24.5块的包子还吃不起吗？
早起上班就已经够苦了，吃一个贵一点的包子奖励一下自己怎么了？
看起来这么好吃的包子，难道不值得自己尝试一下，然后发个朋友圈打卡惊艳所有人吗？
在这样的心态下，不少食客的消费观念从卧槽1块5一个的包子还打7折，这个便宜我得赚，变成了24块5一个的包子，这个味道我得尝尝。
三丁包和五丁包的销量激增。
越多人买，卖的越好。大多数人去一家新店买东西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看大家都在买，就觉得这个东西肯定不错，得试试。
于是早高峰的云中食堂就出现了1块5的肉包不屑一顾，35的五丁包趋之若鹜的荒谬情景。
导致秦淮不光没有实现做二休一，还在后厨蒸包子差点蒸出残影。
同样疑惑不解的还有秦从文。
卖了一辈子价格没超过两块钱包子的秦从文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1块5的大肉包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多好ch……实惠啊。
忙了一早上已经开始休息的秦从文咬一口肉包，回想一下刚刚吃的五丁包的味道。
好吧，人类在吃这件事情上，如果经济允许，还是追求美味大于性价比的。
该死在天赋这种东西上，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擀面杖还大。
他儿子做包子怎么就这么好吃？！
“淮淮。”已经闲下来的秦从文看向恨不得长出八只手的秦淮，“我能再吃一个五丁包吗？”
“实在不行三丁也行。”
“哥哥哥哥哥，我也想再吃一个！”坐在架子边玩手机的秦落积极举手，“我还能吃！”
秦淮：……
以为继承食堂翻身当老板后的生活是悠闲做点心享受生活的秦淮挤出一个微笑：“等我做完这一批。”
秦淮又看了看外面大厅的服务员。
虽然客人很多，但是绝大多数都是买了直接带走不堂食，三个服务员足够应付，甚至还能偶尔小摸一下鱼。
所以，为什么一家食堂最忙碌的人是老板啊？！
八爪鱼秦淮一直忙到了九点。
实际上，五丁包和三丁包在8点10分就已经卖完了。
但架不住食客们热情。
这年头大家干什么都喜欢发朋友圈。出车祸了，拍张照发朋友圈，同事吵架撕逼打小三，拍张照发朋友圈，附近新开了一家好吃的餐馆，拍张照发朋友圈，早上吃了个又贵又好吃的包子，拍张照发朋友圈。
五丁包和三丁包不知道出现在了附近多少上班族的朋友圈里。
对于一些热衷于跟风打卡的上班族而言，我早起上班一杯冰美式已经够苦了，同事都第一时间吃到绝绝子/惊为天人/宝藏店铺/好吃到哭泣的包子了，我要是吃不到，发不了朋友圈，以后还怎么在微信里抬起头？
这个卡一定要打！
就算等老板现做现包现蒸也要打！
在得知三丁包和五丁包卖完后，绝大多数客人都选择换肉包，但仍有少部分客人表示可以等，饿着肚子也要等。
想吃包子的心让人动容。
黄汐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维护顾客的机会，当即建了个送饭群，表示可以在群里下单预约，1公里内早餐中餐晚餐都可以送餐上门。
截止到9点，群里已经有117个人了，有的人压根就没下单，听说有群就加了，主打一个凑热闹。
秦淮只能含泪赚钱，从和面开始，一切从头再来。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已经摸鱼摸了三个小时，王者荣耀早就进入防沉迷模式换秦淮的号继续打的秦落表示：
原来开点心店这么累啊。
以后还是回家继承早餐店吧，早餐店轻松一点。
.
秦淮的辛勤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中午12点。
不是工作结束了，是老板罢工了。
按照原计划，秦淮今天上午要做的点心有：蟹壳黄、核桃酥、驴打滚、豌豆黄和雪花酥。
当光做包子就做到10点后，秦淮当即表示：开业第1天也没有必要做那么多点心。
蟹壳黄麻烦，核桃酥要捣核桃费力气，豌豆黄要冷藏4个小时以上不想延迟下班。
还是做简单，可以保存好几天装罐卖的雪花酥和原材料已经备好了卷一卷就能上架的驴打滚吧！
老板只有一个，累死了找不到第2个。
少做点吧，反正客人又不知道菜单。
“所以这就是今天没有蟹壳黄卖的原因？”坐在二楼吃午饭的欧阳，听闻这个噩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天知道欧阳期待吃蟹壳黄期待了多久。
不是其他地方买不到，主要是想吃秦淮亲手做的。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欧阳最近实在是有些囊中羞涩，想白嫖。
“谁叫计划赶不上变化呢。”秦淮无奈道，转移话题，“你下午在居委会吗？我这两天琢磨了一款新风味的沙拉，想让你和红姐帮我尝尝。”
前两天在网上订的榆木皮总算到了，树皮沙拉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在呀。”一听说可以尝菜，欧阳顿时就精神了，“什么沙拉？牛油果？牛肉？三文鱼？还是凯撒沙拉？”
“就是…沙拉。”
欧阳：？
虽然感觉有些不妙，但是管他呢，有的吃就行。
“所以现在云中食堂是早上卖早餐，上午卖点心，其余时间正常营业，下午空着休息？”欧阳问。
秦淮一脸正色：“是上午和下午卖点心，我们是全白天营业的优质食堂。”
“可是你刚刚不是才和我说，因为你偷工减料只做了两样，你的点心一做完就售罄了吗？”欧阳面无表情。
秦淮转移视线：“这不是因为……没想到嘛。”
秦淮默默看着隔壁桌食客的餐盘。
绿色的空心菜、焦黄的煎鱼、红黄相间的番茄炒蛋、白色的大米饭、米黄色与豆沙色混合的驴打滚和一小罐已经开封吃了一小半的雪花酥。
色彩丰富，搭配猎奇。
瞧瞧，这是正常人吃的午饭？
秦淮表示他哪晓得的人气引流+200的威力这么大，一到下班时间带着工牌起来吃7折饭的打工人们全都蜂拥而至，12点20分还没到就已经排起了队，有的客人午休只有一个小时，为了节约时间直接端盘站着吃。
驴打滚和雪花酥本就不是什么高价点心，切成小块装成小罐打7折后根本要不了多少钱。很多食客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其实是上午时间和下午时间销售的点心，还觉得这食堂挺不错，中午还配甜点。
7折，便宜，买，尝尝鲜！
“谁能想到这个地段这么好，生意这么红火。开业第1天呀，我也没想到啊。”秦淮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早知道就招个点心师傅了。”
欧阳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
这一刻，他只想揪着秦淮的衣领冲他咆哮。
你这个该死的手艺人，你知不知道做生意有多难啊？！
你知不知道……
算了。
你不会懂的。
欧阳悲愤吃完饭离开后，秦淮回家拿快递顺便补午觉。秦从文，赵蓉和秦落早就回去补觉了，秦从文和赵蓉因为开业紧张一夜没睡，在五丁包销售火爆悬着心终于放下后，困意也迅速袭来，10点不到就困的不行扛不住回去睡觉了。
回到家后，秦淮才有空点开任务面板查看新获得的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
1.【遥遥领先】：作为一名合格的主角，一开业就遥遥领先同行是您的基本素养。请在口碑上击败所在片区95%的餐饮店，成为当之无愧的明日之星。
任务奖励：人气引流+500、［街区的肯定］、【陈惠红的一段梦境】（选择：是/否）
秦淮：？
刚过完新手任务你就发这种任务？
游戏系统，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多少餐馆？
懂不懂cbd的含金量啊？

第19章 健康沙拉
秦淮领取任务后，发现任务进度是6.1%/95%（23/375）。
这一刻秦淮不知道是该感叹这附近居然有足足375家餐馆。还是该吐槽被击败的23家餐馆口碑真差，云中食堂开业还没满一天呢，点评网站都还没上，也没有花钱做推广，就在口碑上击败他们了。
不过这个任务显然不是短期内可以完成的，口碑是一个很不需具象的东西，会波动，需要靠时间的累积。
秦淮看着任务奖励里的【陈惠红的一段梦境】，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是看不到这段梦了。
定好下午4点的闹钟，秦淮躺下补觉。
等秦淮回到云中食堂的时候，后厨的两位厨师已经开始备菜了，其余人坐在一楼大厅聊天。
云中食堂中午纯卖套餐盒饭，备菜比较简单，只需要炒菜单上的菜就行。晚上除了盒饭外提供小炒，稍微辛苦些。
见秦淮来了，大家纷纷打招呼，就连厨房的厨师也伸长脖子点点头以示对老板的尊敬。
通过早上和上午的营业，众人都看出来这家餐厅的顶梁柱是谁。有一个完全不管事也不多事的甩手掌柜型老板固然快乐，但是有一个发奋图强，可以带领公司创收，保证营业额稳住大家饭碗的老板更加值得信赖，也更容易赢得尊敬。
秦淮虽然人都还没有认全，也叫不出几个人的名字，但还是笑着冲大家点点头，装作自己都认得的样子。
榆木皮在仓库里。
秦淮没买多，就买了一小包，来之前还专门问了一下客服这个榆木皮够不够原生态，有没有进行额外加工，能不能直接吃。
客服一开始以为秦淮是在开玩笑，发现秦淮是认真的后，表示吃倒是能吃，只不过大人时代变了，这年头就算忆苦思甜教育小孩也不用逼小孩吃树皮。
能吃就行。
秦淮拿着树皮走进厨房。
两位厨师都在案板前切菜，秦淮挑了个离他们最远的厨艺台，从一包树皮中精心挑选出看起来最容易下口的一条，用刀小心裁出一小段，一称，3g，正正好。
下一秒，树皮上浮现出提示。
【树皮?F级】。
成了！
秦淮看着树皮，想了想，又裁了一小段，塞进嘴里想尝尝味道。
秦淮在网上搜了一下吃树皮的教程，理论上正确的吃法应该是晒干后磨成面粉，当面吃。
梦境里陈惠红和惠娘那种吃法……有点过于原生态。
秦淮想试试原生态的。
心动不如行动！
咬。
好难嚼，像啃软木头。
味道算不上难吃，甚至嚼着嚼着还能嚼出一丝甜味，但是又很奇怪，不是什么正常的味道。
想咽，咽不下去。
拉嗓子。
努力嚼了两三分钟，秦淮发现梦境里的惠娘真的是练过的，她吃的那块树皮也不小，两三下就咽下去了。
原生态吃法无果后，秦淮直接从两位厨师那儿顺来了一些可以拌沙拉的蔬菜，把这些蔬菜随便切一切加沙拉酱一拌。又找来道具把树皮磨成小碎，往沙拉上一洒，再拌一拌，最后放上芒果和小番茄作为点缀。
一份健康的减肥沙拉就诞生了。
秦淮端着沙拉往外走，问：“你们有谁饿了吗？”
此话一出，无人作答。
大家都不是很理解秦淮的用意，毕竟云中食堂是管饭的。晚饭是营业结束开餐，短班的人下班就可以去吃饭。
可能是沉默显得很尴尬，坐在桌边的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小，甚至有点像高中生的圆脸女生弱弱举手：“我…好像饿了。”
秦淮对这个女生有一点印象，是物美价廉的勤杂工，初中文凭，黔州人，好像刚成年。
“安……”
“安悠悠。”安悠悠连忙道。
秦淮把沙拉放到安悠悠面前，还贴心的放上筷子：“我研究的新品，饿了就尝尝。”
虽然是无肉的纯蔬菜水果沙拉，但安悠悠看到沙拉里面有芒果和小番茄还挺高兴，拿起筷子：“芒果，这边的芒果比我家那边的贵好多都舍不得吃，谢谢老板！”
然后就大口吃起来。
三下五除二，两分钟不到就风卷残云吃完一盆。
秦淮看着她：“味道如何？”
安悠悠诚实作答：“不好吃。”
“都是菜叶子没什么味道，只有酱的味，酱的味道还有点怪怪的，但是芒果好吃。”
不好吃就对了，秦淮就没指望这玩意好吃。
“还饿吗？”秦淮直接问。
安悠悠被问得一愣，努力感受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好像…不是很饿了。”
秦淮点点头，满意离开，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安悠悠和边上很好奇秦淮究竟是在做什么却又不敢问的服务员。
既然把树皮磨碎拌沙拉buff生效，就代表这个树皮真的可以当成有buff的香料来使用。虽说保护的buff有些鸡肋，但好歹也是个减肥利器，以后没准能遇上和榆树皮搭配的菜品或者点心做成减肥餐。
不错，小有收获。
秦淮决定剩下两份树皮也拌沙拉，给欧阳和陈惠红送去，看看能不能送出一个梦境。
秦淮走后，安悠悠边上的服务员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不饿吗？我每次吃这个东西吃完之后都恨不得再啃一头牛。”
安悠悠也不是很确定：“不知道诶，我刚才没好意思说，这个沙拉味道真的很怪，我怕忍不住赶快吃完了。老板不知道加了什么，酱都变难吃了。反正我现在是没什么胃口，之前还有点想吃东西，现在一点都不想。”
服务员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有这么难吃。”
“还好我没说要吃。”
“没想到老板点心做得这么厉害，却连拌沙拉都不会。”

第20章 你这手艺波动有点大啊
厨房里的秦淮不知道他因为一份沙拉导致风评被害，两份沙拉做好后，他用打包盒装好，带上筷子，施施然离开去居委会找陈惠红和欧阳。
居委会就在云中小区对面，很近，距离云中食堂只有3分钟路程。
用欧阳的话来说，居委会除了工资少了点之外简直是梦想中的工作，事少离家近，有五险一金，年节还发东西。
居委会大门是敞着的，里面就是普通的办公室，隔壁是老年人活动中心。办公室里养了不少花草盆栽，空气里弥漫着花草淡淡的清香，看上去郁郁葱葱的，很是赏心悦目。
办公室里的工位上坐了几个人，有的在织毛衣，有的在玩手机，有的聊天，看得出来工作非常清闲。
欧阳的工位就在门口，电脑开着界面上是表格，人却坐在工位上摸鱼看视频。
见秦淮来了，欧阳惊喜抬头，目光直接锁定他手上的饭盒，热情接下：“哎呀，秦淮你真是的，试吃说一声让我过去拿就行，还专门送过来，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这么说，欧阳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麻利打开饭盒，道：“你是不知道，工作一下午饿死我了，就指望你这份沙拉救命了。”
说完，欧阳冲里面大喊：“红姐，秦淮来送吃的了。”
“红姐在里面的办公室，我们居委会有9个人，一个办公室坐不下。”欧阳解释道。
秦淮扫视了一眼，嗯，4人已经翘班了。
陈惠红从里面出来，看见秦淮笑着说：“下午上班的时候小欧说你要来送沙拉我还以为他开玩笑的，小秦你真是太客气了。”
已经吃下第一口沙拉的欧阳默默坐在工位上呆滞了，没有起身，也没有接话。
陈惠红在看秦淮毫无察觉，打开饭盒，夸道：“蔬菜水果沙拉呀，健康。”
陈惠红也吃下第一口。
陈惠红的表情开始有些迟疑。
秦淮立刻集中精神，看看能不能掉落梦境。
陈惠红想了想，开始吃第二口。
欲言又止。
看了看秦淮，陈惠红坚强塞下第三口，表情逐渐凝重。
欧阳看陈惠红的眼神中已经充满崇拜。
没有游戏提示音。
秦淮接过沙拉，阻止：“红姐，这个沙拉味道可能是有点奇怪，我就是想来征集一下你们的意见，看看会不会有人喜欢这种特殊的风味。”
陈惠红和欧阳瞬间如释重负，已经把秦淮当成可以偶尔吐露心声的朋友的陈惠红委婉地道：“可能大多数人难以接受。”
“是啊是啊。”还指望吃上免费蟹壳黄的欧阳疯狂点头。
秦淮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看来我在做菜的调味上还是有些问题，平时在家里都是我妈烧饭，我不怎么炒菜。”
陈惠红恍然，鼓励道：“术业有专攻，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我也舍不得让你在家里炒菜。”
说完，陈惠红看了眼时间，指了指角落里的水果：“我要去接慧慧了，慧慧早上还和我说晚上要去你店里吃。小欧，等会把表打印出来放到我桌上。那边有水果，小秦你自己吃，我先走了，再晚又要堵车。”
说完，陈惠红变脚下生风走了，步子迈得都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目送陈惠红离开，欧阳给秦淮搬了把椅子，又发他一根香蕉，自己没拿，开始聊天。
秦淮多看了一眼电脑，发现是孤寡老人的统计表格。
“我们小区还有孤寡老人？”
“有啊，每个小区都有几个，不多。”欧阳道，“下周我们要慰问，红姐让我做个表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多数都是子女在外地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常年独居的，只有我们小区有一个比较特殊。”
“一位老爷子，好像很年轻的时候就丧妻了，无子，身体也不太好，基本不出门，现在可能是有点老糊涂了。他的医生是红姐的朋友，屈医生拜托红姐多关注一下，免得出现护工虐待独居老人的事情，这种新闻不是每年都有吗。”
“要是咱们附近闹出来这类新闻影响也不好，红姐就干脆每个月都组织慰问这些老人家的活动。大家都不缺钱也不用带什么礼品，主要是上门看看，算走访。”
秦淮点点头，心想陈惠红不光热心还细心，最关键是有钱，确实很适合这类工作，难怪是云中小区的头号话事人。
“对了。”欧阳话题一转，“我听说你们店今天早上卖的那个35块钱的包子贼好吃，让人一吃就难以忘怀。秦淮你不地道啊，有这种好东西搬家那天不做，对我你还藏一手。”
秦淮静静看着欧阳：“你不是说早上去我店里大力支持我的生意了吗？”
欧阳羞涩一笑：“在心里大力支持了，哥们的经济状况你是知道的，有心无力啊，支持两个大肉包已经是极限，茶叶蛋都快吃不起了。”
秦淮：……
不是，你是没有房租水电交通的额外开支，一个月好歹也有两三千块，怎么能穷困潦倒到这种地步？
你不是富二代吗？
“明天早上早点来。”
“坐在店里吃，不要钱。”
欧阳瞬间就感动了，心想真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好兄弟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哽咽道：“那你……”
“明天早上能顺便做点蟹壳黄吗？”
“实不相瞒，我想吃好多天了，要鲜虾馅的。”
“爹！！！”
“不会，滚。”

第21章 蟹壳黄
第2天早上，原本打算多睡一个小时，5点再去店里包包子的秦淮由于忘了调闹钟，4点准时被闹醒，只能被迫提前上班。
等秦淮到食堂的时候，秦从文和赵蓉都已经在包肉包了。
秦落还在睡觉，昨天是开业第1天秦从文和赵蓉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得一家人一起提早准备才把秦落叫起来。今天已经变成平平无奇的第2天，秦落又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努努力没准还能再窜几厘米，便又回到了快乐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
秦淮看了一眼秦从文准备的料，发现比昨天多不少。
显然秦从文是发现昨天销量很好，包子中午就售罄了打算多包一点。
这附近中午晚上愿意吃便宜包子省钱的打工人也有不少，包子售罄后还有客人主动问那个便宜的大肉包怎么没了。
1.5元的包子虽然不怎么赚钱，但秦从文赚了一辈子卖早餐的辛苦钱，一直是1毛2毛不嫌少，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卖出去就多包一点，能赚一点是一点。
生意好心情就好，秦从文早起包包子浑身充满干劲，甚至开心的哼起了小曲。
揉面的秦淮都忍不住笑道：“爸，你干脆把家里的早餐店关了店面租给别人得，就留在我这里卖包子，销量不比家里差。”
“那可不行。”秦从文不假思索地道，“落落学籍还在老家，9月份得开学上高中，我和你妈得回去，不然让你姑照顾，她非得玩疯了不可。”
“是呀，落落除了英语稍微好一点，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没一个行，现在是中考成绩还没出来，出来了不知道能不能上市里的高中。我听说如果分差大择校费不便宜，咱们县那两所高中是一年不如一年。”提起秦落的升学，赵蓉就有说不完的担忧，“也不知道这孩子高中能不能跟得上，五门功课要补，一周7天都不知道补不补得过来。”
如果一周要补五门功课的话……秦淮只能提前为秦落悲惨的高中生活点一根蜡。
揉好面团后，秦淮把秦从文剥好的鲜虾分成两份。
秦从文注意到秦落的动作，问道：“淮淮，是爸准备多了吗？我明天少剥点。”
“不是。”秦淮摇头，指了指分量较少的一份，“这份是拿来做蟹壳黄的。”
蟹壳黄，海派著名小吃。
叫这个名，是因为它是黄色圆形烘烤出来的小点心，形状很像蟹壳。有诗句称赞它是“见饼家先闻香，入口酥皮纷纷下”，可见其口感之酥脆，味道分为甜咸两类。
甜口的秦淮会做，用白糖混猪油。咸口的秦淮也会做，放猪肉丁就行。唯独欧阳想吃的鲜虾馅的秦淮不会。
秦落不爱吃虾，秦家平时包馄饨都不包鲜虾馅的。
蟹壳黄最早期的做法是把生面团直接贴在炉壁上，烘烤。现在做法没有那么复杂，直接放到烤箱里烤就行，批量且快，有科技的加持非常省时省心。
欧阳想吃蟹壳黄有段时间了这件事秦淮听秦落说过，昨天还指明要吃鲜虾馅的，秦淮觉得是时候满足义子的心愿了。
毕竟秦淮最开始过来继承遗产的那段时间，是欧阳主动提出让他住在自己家里。欧阳帮了自己这个大忙，秦淮没做过鲜虾馅的也得做。
没做过没关系，网上有食谱。
秦淮一边小火煨五丁包的馅料，一边用手机看食谱教学。
看完，不行。
这个叫做蟹壳黄的人的手艺不行。
样子很好看，刷了蛋黄液还撒了白芝麻，卖相绝对是一等一的。但是馅料的制作过程明显有问题，虾仁切成丁拌猪肉，又是香油，又是生抽，又是胡椒粉，又是白糖，甚至还要加点蚝油，恨不得把厨房里所有能加进去的调味料都加进去。
本来这种鲜虾馅的点心，吃的就是虾仁特有的鲜味。这味道很淡，猪肉加的多容易喧宾夺主，放得少又没什么滋味，要是来个调味料全家福，最后做出来的馅全是调料味，虾白放了。
秦淮摇摇头关闭，看下一个。
好像也不太行。
也是，真正牛逼的秘传食谱怎么可能会在互联网上出现呢？这可是秘方。
算了，凭感觉做吧。
秦淮相信欧阳不会介意的。
而且他的感觉一向很好。
秦淮开始三线操作，一边监督锅里的包子馅，一边把控正在默默发酵的面团，同时制作蟹壳黄的馅料。
6点07分，第1批鲜虾馅的蟹壳黄喷香出炉。
几乎是踩着点，欧阳6点08分踏进店门，进店时间领先100%拿工资的员工。
这个点黄汐都没来。
秦淮不鼓励员工提早上班，毕竟提早来也没什么客人，三两个晨跑早起的客人进店秦淮几人完全应付得来。
云中小区附近的房租都不便宜，店里的服务员普遍住得比较远，上早班本来就要早起。秦淮深知不能睡懒觉的痛苦，对于上班一定要准时打卡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执念。
“蟹壳黄！”欧阳一眼就看见了金黄的蟹壳黄。
一整盘蟹壳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确实很引人注意，更不要说这一大盘蟹壳黄还是刚出炉的。蟹壳黄本来就是酥饼，刚出炉的酥饼有多么喷香四溢，蹲过点心店的都知道。
欧阳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香！太香了！不枉我早起，秦淮，我能吃十个！”
秦淮根本就不信欧阳的鬼话，边上小蒸笼里的五丁包和三丁包还有两三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先来两个尝尝味道？”秦淮拿起架子。
欧阳疯狂点头。
秦淮把两个蟹黄壳装进小碟子里，顺便指挥欧阳去仓库里把蟹黄壳的挂牌找出来挂在窗口，叮嘱他这玩意儿刚出炉是真的烫嘴，比包子还烫，没有秦落铁嘴的本事千万别直接吃。
欧阳去找挂牌，折腾了一会儿，洗完手回来吃正好。
欧阳试探性的用手拿起一个，捏得有点重，酥皮直接往下掉。
一口。
酥，香，咸，鲜。
酥皮和芝麻沾满了两边的嘴角，扑地一下往桌子上掉，顺道还沾了半身。猪肉的咸香，虾肉的滋味全都异常鲜明，欧阳吃了一口，只觉得这个虾一定特别好。
有虾味！
他吃了很多鲜虾馅的点心，包括放一整颗虾仁进去的鲜虾云吞，其实都吃不出什么虾味。
但是手上的这个蟹壳黄有。
还是喷香酥脆的。
没有任何犹豫，欧阳第二口将剩下的蟹壳黄直接一口包下。紧接着拿起第二个，张开大嘴，用同样的动作一口包下。
一口一个，爽！
这次是真的能吃10个！
欧阳幸福的嚼着，在心里哀叹他爹妈真是不争气。
他爹妈20年前怎么就不能恰好去虬县旅游，恰好经过福利院，恰好遇上秦淮给秦淮收养了呢？
这样一来，秦淮不就是他弟弟了嘛！
现在秦落每天吃点心的好日子，他欧阳不就过上了嘛！
欧阳看着秦淮，眼里满是遗憾。
秦淮：……
欧阳的眼神，他怎么觉得怪怪的？

第22章 就是这个味道
就在欧阳一边幸福一边遗憾地品味蟹壳黄的味道，打算再续一盘的时候，晨跑大爷组合进来了。
来了6个大爷，比昨天还要多一个。
每个都是老头衫，休闲裤或者运动裤的装扮，额头上的汗还没擦干，老头衫有些半湿，一看就知道是正儿八经晨跑回来了。
“嚯，今天早上有烧饼！”早餐品鉴大师许大爷一进店就发出感叹，然后快步走到窗口前，盯着蟹壳黄，满脸欣喜，“蟹壳黄，刚出炉的吧，赶上了。”
许大爷指着蟹壳黄，迫不及待地道：“小伙子，来两个这个。昨天那个包子各来一笼，再来一碗冰绿豆汤，可累死我了。”
说完，许大爷坐上了他熟悉的9号桌，靠着椅背一瘫。
“你才跑多久啊，就喊累。还说我抠抠搜搜，我看你是这两年富贵日子过惯了，跑完就吃这么多，你那血压血糖血脂什么时候才能下来。”曹大爷无情吐槽，熟练扫码，“你们店服务员还没来上班呀，两个蟹壳黄一笼三丁包，转过去了。”
其余几个大爷纷纷扫码点餐，熟络得跟仿佛已经吃了半年的常客一样，只有新来的大爷看着菜牌有些犹豫不决，觉得自己是遇上了新型早餐杀猪盘。
“你们店的东西怎么这么贵啊？”大爷发出质疑，“蟹壳黄一个卖5块，我记得我家小区那边才卖2块5一个，你这足足翻了一倍啊。”
“我们现在新店开业有7折优惠，而且这款蟹壳黄是鲜虾馅的新品，限时特惠和鲜肉馅的同价5元一个，明天就会恢复原价8元一个。”秦淮笑着解释道。
真正的原因是，秦淮最开始没打算做鲜虾馅的蟹壳黄，没做菜牌，菜牌要下午才能送过来。
大爷更犹豫了。
“王老根，别磨磨唧唧了。这家店早餐贵是贵了点，但是好吃，精品超市的萝卜和地摊上卖的萝卜还不是一个价呢，你这当了四五十年会计算了大半辈子钱还没算够呢。叫你过来跑步就是带你吃这家店的，信我的，绝对好吃物超所值！”曹大爷开始恶魔低语。
“就是，这店昨天刚开，要是过段时间我怕你排都排不进来。”许大爷已经活成了忠实粉丝的样子，暂时摒弃和曹大爷的前嫌，统一战线。
“又不是姑苏，能有多好吃的蟹壳黄。”王大爷小声嘟囔。
虽然嫌贵，但是在曹大爷和许大爷的倾情推荐下，王大爷还是犹犹豫豫地点了一个蟹壳黄，一笼五丁包和一笼三丁包。
包子是刚蒸好不久还有点烫，蟹壳黄可以直接吃。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弥漫着浓郁的蟹壳黄的喷香。
许大爷吃得根本停不下来，两口咽下去两个，拿着碟子起身就要去再加几个。
“啪。”许大爷对面的王大爷激动得一拍桌子，吓得许大爷差点手一抖把碟子摔了。
“王老根，你拍什么桌子啊！碟子摔了你给我赔啊！”许大爷不满地道，该死的王老根，差点害他赔碟子钱。
王大爷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激动地道：“就是这个味道！”
众大爷：？
王老根也患上老年痴呆了？
这病程发展有点严重啊，要不要打电话让他老伴来接他？
“什么味道？”曹大爷问。
“蟹壳黄的味道！”
众大爷：？？
王大爷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手舞足蹈地说：“和我年轻的时候在姑苏吃的蟹壳黄的味道一模一样，就是这个味道！就是，一定是，鲜虾馅的，我半辈子没吃过这么正宗的了！”
众大爷：……
得，又要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了。
王大爷动情地回忆：“当年我还是纺织厂的会计，我们纺织厂那可是姑苏数一数二的大厂。那家国营饭店就在厂边上，我那时候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下班骑自行车过去排队买蟹壳黄。”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家店的师傅做的蟹壳黄，每天下午六点第1批蟹壳黄准时出炉，那叫一个香飘十里！”
“一出炉，整条街都能闻到香味。那个队伍排的呀，晚下班一分钟都买不上，那个时候真是宁可不吃午饭也要省下这份钱买两个解解馋。谁家要是答应好了小孩吃蟹壳黄没买到，小孩能哭一个晚上。想当年我能追到我老婆，全靠骑自行车快每一次都能抢到。”
“可惜呀，后来厂子不行了。我也工作调动离开了姑苏，再也没吃过这个味道。真是怀念啊，当年……”
众大爷可能已经习惯王大爷时不时就回忆往昔，每个人都很淡定的埋头苦吃无人理睬他。
回忆了几分钟，王大爷把年轻时候的激情岁月讲的也差不多了，觉得自己瞬间年轻40岁恢复了年轻时期的胃口，对着窗口高喊：“小伙子，来30个蟹壳黄，打包！”
“我家老太婆就喜欢这个味道！”
秦淮麻利打包装袋。
看得欧阳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心里暗暗羡慕。
他也想高喊一句30个蟹壳黄打包，奈何没有钱，只能端着盘子又续一盘，打着嗝早早去工位摸鱼。
大爷们和欧阳走后，秦淮悄悄点开任务面板看了一眼任务进度。
10.4%/95（39/375）
进度喜人。
几个大爷还挺有实力，想必平日里没在附近少下馆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31/375呢，5个大爷直接拉踩掉8家店。
秦淮在心里默默为大爷们点了个赞。

第23章 送餐
大爷们满载而归后，刚出炉的一大盘蟹壳黄瞬间空了半盘。欧阳酒饱饭足，瘫坐在椅子上悠闲玩手机，时不时摸摸肚子，看他那架势是想上班前再顺两个蟹壳黄带去工位。
厨房里的秦淮已经从忙碌的备餐模式切换到了悠闲的包包子状态，见欧阳这么闲，干脆让他把椅子搬到窗口，两个人隔着点心窗口聊天。
“传单发得怎么样？”秦淮问。
“放心吧，有我定期抽查，绝对没有人偷奸耍滑，一点问题都没有！”欧阳拍着胸脯保证。
秦淮点点头：“那挺好。还有一个问题——”
欧阳逐渐坐直。
“红姐和慧慧平时有什么爱吃的点心吗？普通的包子馒头也可以，有没有什么偏爱的口味？”秦淮认真发问。
欧阳：？
不是哥们，你这话题切换的也太快了吧！
欧阳挠头认真想了一下，不是很确定：“红姐……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慧慧应该吃馒头比较多。”
“馒头？”秦淮投来一个怀疑的眼神。
“真的！”欧阳重音强调，“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我爸不是给我买了辆车嘛。虽然现在因为加不起油车给我妈开了，但我好歹也是有多年驾龄的老司机。”
“红姐去年有一次出差去外地，拜托我照顾慧慧开车送她上下学，顺便解决一下早饭和晚饭。那两天早上我问慧慧吃什么，她都说要吃馒头，就是对面便利店里卖的，什么煎饼果子、手抓饼、烤冷面、咖喱包、饭团、麻团都不吃，就吃馒头。”
秦淮点头记下了，馒头，慧慧这孩子还真是跟梦里一样朴实无华。
说完，欧阳颇为兴奋地看着秦淮：“咋的，老秦你还会做传说中的秘制馒头？”
秦淮摆摆手：“哪有什么秘制馒头？加点红糖给你做红糖馒头，最多加点肉做肉馒头，我还能把馒头做出花来？”
话音刚落，打着哈欠进店的秦落就没精打采地接话：“什么馒头？哥，你之前不是还做过那个什么酒糟馒头吗？”
欧阳眼睛一下就亮了，满脸都是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有绝活藏着掖着。
秦落下一句话就熄灭了欧阳眼里的光：“不过不好吃就是了。”
欧阳瞬间来了兴趣：“秦淮还有做出来不好吃的点心？落落你不是跟我说你哥做点心都是看食谱，看着看着就会了吗？”
秦落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餐盘上的蟹壳黄，非常自觉地套手套，拿夹子给自己夹了一碟，边吃边说，酥皮掉了一地。
“那不一样。”
“按书上说的，酒糟馒头是用酒曲发酵而成，有弹性，手一捏就瘪，一松就弹回来。就算放在包里压上十几分钟，掏出来照样能弹回原形。”
“味道没怎么形容，就说有酒香，别有一番风味，理论上应该是好吃的。”
“但我哥做出来的酒糟馒头就是普通的馒头，没那么弹，酒味掺在馒头里也怪怪的，反正我不太爱吃。”秦落一口包下蟹壳黄，指了指嘴，含糊不清地道，“窝爱吃这过！”
秦落吃完蟹壳黄后又啃了两个包子，然后才换衣服进后厨帮亲爹亲妈包包子。干着清洁工和勤杂工两份的工作，只拿半份的工资，性价比之高让人动容。
6点26分-6点29分，早班的几名员工陆续到岗，踩点踩得非常精准。
“小秦师傅，这是昨天群里的预订单，都是要在9:10~9:25之间送达的，这边已经打印出来列了个单子，您看……”黄汐拿着几张单子站在窗口附近。
“我来送我来送！”秦落积极举手，表示这个活她熟。
在老家的时候，秦家早餐店虽然没有开通外卖，但偶尔会接到来自熟客的外送单，运气好还能接到大单。
像是附近的幼儿园厨师遇上突发情况临时罢工，小学附近挖路挖断电缆临时停电学校急需买一批便宜的包子馒头和米粥当午饭滥竽充数，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收到一笔捐款院长决定斥巨资改善伙食……
遇上这类事情，秦家早餐店总能幸运地接到大单，赚上一笔。
黄汐下意识看向赵蓉。
秦淮虽然是云中食堂的实际老板，但他是个完全不管事的甩手掌柜，食堂的一切事宜甚至不需要向他汇报，向赵蓉或者秦从文汇报就行。
送餐的事情昨天晚上黄汐和赵蓉就定好了，三毛钱一单，当月送满500单送餐费上涨一毛钱，送满1000单再涨一毛。
目前云中食堂的送餐规则是：1.5公里内送货上工位，单笔订单满30元或者同一栋写字楼满8单即可配送。虽然配送费低，但距离近单集中，很适合不怕热又想锻炼身体，同时还想赚点零花钱的员工。
原定的送餐员是安悠悠。
虽然云中食堂的各个员工互相之间都不是很熟悉，但大家都能看出来这姑娘好像挺穷的。昨天黄汐在工作群里已说完这件事情后，安悠悠第1个举手报名，现在刚开业单不多，也没多少钱，其余人也没和她抢。
“给她分几单远的。”赵蓉一直在包包子手上动作没停，“这丫头一天到晚嘴不停，让她多动动。”
黄汐笑着点头，没挪位，继续道：“小秦师傅，我其实还有一个建议。”
“昨天我向几位客人打听了一下，这附近有不少便利店、早餐店都提供送餐上工位的服务，有的便利店的手抓饼甚至有包月优惠。”
“包月优惠？”秦淮来了兴趣，手抓饼还能包月？
黄汐点头：“加蛋加肠加鸡柳加鱼排的手抓饼，270一个月，平均下来一个饼不到10块钱。”
“卖的最好的一家便利店，一天就说可以卖出200多个手抓饼。”
便利店每天光靠卖手抓饼就有2000多的流水，开辟新赛道的属于是。
秦淮觉得他好像懂了：“所以你是觉得我们食堂也可以买包月套餐？”
“午餐晚餐好包月，早餐怎么包月？我们早餐的种类不固定，价格差距大，包月不太好定价格吧？”
不过想法很不错，秦淮有点心动了。
包月意味着走量，卖早餐肯定还是走量赚钱。
黄汐微微一笑：“您说的这些我昨天晚上也想到了，我和您的想法一样，包月并不适合我们食堂。”
“所以我想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餐券。”
“多种餐券，数个档次，混搭销售，按月/季/年/半年买都有优惠。”
“这是我的报告，临时赶出来的可能有些粗糙请您见谅。如果您觉得这个方案可以的话，这两天我就和蓉姐商量一下，争取三天之内推出新活动。”
“如果可以的话，您最好联系一下欧阳先生让他印一批新的传单，在传单上添加送货上门/餐券等相关活动，最关键的是添上我们店的微信二维码。”
秦淮看着那一叠目测至少有20页厚的方案陷入沉默。
再看一眼，居然还有些感动。
太感人了，我们店居然会有能写方案的人才！

第24章 【陈慧慧的心愿】
黄汐的方案写得非常简洁明了。
她将餐票分为四类：早餐套票、小笼套票、点心套票和荤素套票。
早餐套票有两种的：5元的包括1包子，1茶叶蛋，1豆浆，6元的多一个包子。（口味随机）
小笼套票也有两种：30元任选一笼或者55元任选两笼。
点心套票有三种：150g点心票、250g点心票、500g点心票，点心可以混装。
荤素套票是午餐和晚饭的，分别有：一荤一素、两荤一素、一荤两素和三荤两素。
以上4种套票可以按天选择搭配，每天是1早餐套票/1小笼套票+1荤素套票+1点心套票或者1早餐套票/1小笼套票+2荤素套票。
购买15天的套票赠送5张150g点心套票。
购买30天的套票赠送15张150g点心套票+3张小笼套票。
购买90天的套票赠送45张150g点心套票+15张小笼套票。
购买180天的套票赠送100张150g点心套票+40张小笼套票。
购买365天的套票赠送230张150g点心套票+100张小笼套票。
销售思路只有一个，多买多送，且购买套票会比单点便宜。
和套票一起的还有一个连吃活动，当客人连续打卡7/15/30/45/90/180/365天的时候，食堂都会赠送点心套票和小笼套票。
除了套票方案之外，黄汐还附赠了一个会员集图方案。
套票可为纸质票，也可为电子票全凭客人选择，每个购买套票的客人会自动成为会员，消费可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点心。
同时会员里有图鉴功能，会员每购买一样点心即可解锁一项图鉴，每样点心都会有榜单，当月购买单样点心最多的会员可获得荣誉称号，同时获得随机小礼物。
由于秦淮在后厨没办法用手拿着方案直接看，因此方案是秦落站在外面边看边口述的。
“这个图鉴功能好呀，又能解锁，还有榜单，还可以当月评选甚至还能获得随机礼物！”秦落对这个方案简直赞不绝口，“这也太好玩了！要是我们学校食堂有这个功能就好了，我肯定是每个月的番茄炒蛋之星！”
“什么番茄炒蛋之星？”陈惠红牵着陈慧慧闻声而来，按照昨天一样的菜单又点了一份，见铁盘上还剩十几个蟹壳黄，想一口气全包了带去办公室给居委会发福利。
今天陈慧慧是单马尾，兔子发卡，卡其色裙子配拼色皮鞋，整个色系搭配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可口的栗子蛋糕。
“秦淮哥哥，妈妈说你昨天做了沙拉，但是不太好吃。这个是上个月妈妈为了筹备厨艺大赛买的沙拉酱、这个是鱼子酱、这个是蛋黄酱，都是新的没开封的。”陈慧慧把东西依次放在窗口，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姿势。
“秦淮哥哥加油，我家里还有好几瓶，好好练习，你一定可以做出好吃的沙拉的！”看得出来，陈慧慧学到了陈惠红同款的热心肠。
秦落迷茫了：“什么沙拉？哥你昨天拌沙拉了呀？”
秦淮：……
慧慧这孩子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热心肠。
“随便做做的，不重要。”秦淮塞给秦落一小笼五丁包堵住她的嘴，然后拦下已经开始数有多少个蟹壳黄准备把它们全包下的陈惠红。
“红姐，这批蟹壳黄已经出锅有段时间了。你要是不着急晚点来，吃刚出炉还热乎烫嘴的，好吃。”
陈惠红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全包了。
这一批发给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刚出炉的再买一批自己吃。
“红姐，你们居委会福利还怪好的，有点心吃。”秦淮笑着打趣。
陈惠红也不避讳，很直白地说：“平时都是买些水果小饼干，现在小秦你的食堂开业了，当然要照顾你的声音。有困难说一声，物流公司、物业公司、商超的水果也可以换成点心。”
秦淮差点像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陈惠红的腿高喊：红姐，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当然，秦淮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保持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声音中多了十分真挚：“红姐，你和慧慧有什么想吃的点心不？”
“今天的蟹壳黄是欧阳指定想吃的，你们两个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们做。”
陈惠红开始认真思考，陈惠红虽然吃过不少好东西，但是山市这边知名的点心店铺其实没几家，秦淮的时候也在陈惠红心里是能排得上号的。
平时上下班的时候买几样吃吃已经是极好的，若是能指定点餐……
陈惠红觉得得好好挑选一下。
“馒头。”陈慧慧脆生生地说，“秦淮哥哥我想吃灰色的馒头！”
“灰色的馒头？荞面馒头？”秦淮问，他没想到欧阳说的居然是对的，陈慧慧爱吃的点心真的是馒头。
陈惠红连忙点头，帮女儿解释：“对，就是荞面馒头。我妈会做，慧慧就爱吃这个，每年过年回家恨不得天天抱着啃。我和我弟就不爱吃，那东西口感太糙了。”
“红姐您妈妈做的荞麦馒头有什么特点吗？”秦淮认真询问。
陈惠红开始回忆：“我妈每年都是去村里收的当年磨的荞麦粉，不过我觉得那个粉的质量也不太好，有点糙。”
“做馒头嘛，就是正常农村妇女的手艺。我小时候条件不太好，一年到头都只有过年才能吃上馒头，还不是纯白面的，我妈做的不多，手艺也就一般。”
“不过我妈做荞麦馒头会加糖，加红糖，她爱吃甜的，吃馒头的时候还要额外蘸白糖。”
“如果说要是哪里好，可能比较有嚼劲？稍微有点硬，挺费腮帮子的。”
秦淮：……
这听起来也不太像优点。
慧慧这孩子的爱好是不是有点过于朴实无华了？难道是平日里在家山珍海味吃多了，所以过年回乡下吃到粗粮就非常开心？
秦淮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还原的。
见陈慧慧指定了馒头，陈惠红干脆就顺着女儿的意愿附和表示馒头就行。
陈慧慧还要去学校，因为聊天耽误了时间怕遇上早高峰堵车，母女俩干脆就不坐在店里吃了，直接打包带走。
临走的时候，陈慧慧还非常有礼貌的用标准性挥手动作朝秦淮挥了三下，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下一秒，游戏提示音在秦淮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发现新的支线任务，请于任务栏中查看。”
秦淮看了眼蒸笼，高喊：“落落，过来帮我盯一下小笼，顺便用模具按两组豆沙包。”
“来啦来啦。”秦落小跑过去，“哥你是要上厕所吗？”
“我触发新任务了，要去查看一下任务。”
秦落嫌弃地白了秦淮一眼：“一组兔子包一组狮子包吗？”
“狮子包妈点睛和捡须的技术不行，昨天半夜到晚上才卖完，不做狮子包，做小象。”
秦淮说完就去货架，装作找东西的样子，虚空一点开始查看任务。
秦落撇撇嘴，开始拍面粉。
秦从文和赵蓉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这俩孩子……”
秦淮新触发的支线任务赫然是：
1.【陈慧慧的心愿】：作为一名飞天馒头教的忠实信徒，陈慧慧最爱吃的点心不是双色马蹄糕也不是最近风靡云中小区的五丁包，而是朴实无华的馒头。可惜的是，无论吃什么样的馒头，陈慧慧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哪怕是奶奶过年亲自动手做的并不好吃，有点难嚼，吃多了有些难以下咽只能一个馒头抱在手里慢慢啃却别有一番风味，让她难以割舍的荞麦馒头，也不是程慧慧的心头最爱，虽然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真正想吃的馒头是什么。请玩家做出陈慧慧的梦中情馒，让她吃上真正想吃的馒头。
任务奖励：陈惠红的一段梦境、［陈慧慧的肯定］（选择：是/否）
看着这个超长的任务详情，秦淮有点想挠头。
陈慧慧的这个心愿，比妈妈问小孩今天晚上吃什么，小孩说随便更难理解。
这是啥口味呀，孩子。
味觉是正常的，知道奶奶做的馒头不好吃，但是爱吃。
但是问她真正想要吃什么，问就是不知道。
怪不得都说儿科医生难当，这问诊难度，阅读理解标准答案来了也不行呐。
所以……
慧慧到底是想吃好吃的馒头？还是难吃的馒头？
还是好吃中透露着一丝难吃，难吃中又能吃出好吃的馒头？

第25章 绿豆糕
秦淮还是第1次对馒头犯了难。
从小到大秦淮学做点心，无论是在福利院里的时候跟着秦院长学菜包子，还是被收养后跟着秦从文学做各类基础款早餐，又或者是过年回乡下跟着奶奶一起做肠粉，甚至于面对秦落天马行空的想象和点名要吃的点心在家翻《点心大全》、上网搜菜谱食谱时，都没这么犯难。
秦落想吃的东西虽然有时候很抽象，但至少有个具体的东西，再离谱也会指着电视剧里某个正在下扬州的官员筷子上夹着的点心高喊：“哥，我想吃这个，一看就好吃！求求你了哥，给我做一下吧，哥！！”
因为秦落追求的至少是好吃的点心，还不还原不重要，重点是得好吃。
可陈慧慧想吃的……
多少有点过于抽象了。
富贵人家的孩子从小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多了，突然一下吃了没滋没味的野菜顿时惊为天人的故事，不是小时候旧书摊上2块钱一斤的杂志上才会写的烂故事嘛，慧慧这年纪应该没看过呀。
秦淮皱着眉，一脸凝重地回到厨艺台边。
秦落已经压完一组兔子包了，此时正偷感十足地端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没完全解冻的绿豆馅，看样子是想悄咪咪再压一组绿豆馅的。
“今天做绿豆糕。”秦淮道。
秦落：！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身边没有保鲜膜，秦落恨不得当即把装馅的盆封上，表示自己是红绿色盲突然发作拿错了馅料。
秦落觉得自己还有挽救的余地：“哥，我来帮你给绿豆去皮。”
这年头市面上的绿豆糕种类很多，按口味有南北之分。北是京式绿豆糕，南以苏式和扬式比较出名，再细分种类就更多了，有普通的，新式的，滇式还有国外的。
秦淮不知道他做的绿豆糕是什么式的，如果按照绿豆糕行业标准中规定来看，大概率是京式。因为京氏绿豆糕的绿豆含量不得低于50%，秦淮做的绿豆糕绿豆含量直逼80%。
这么高的绿豆含量，对绿豆本身的要求就很高了。
绿豆的质量只是一部分，最关键的是蒸熟后压成泥的绿豆要去皮。绿豆去皮绝对是个相当麻烦的事情，即使将绿豆提前浸泡超过12个小时也不能完全做到揉搓去皮，反复揉搓冲洗也去不了皮的绿豆就得一粒粒挑出来用手剥。
一大盆绿豆一粒粒挑再用手剥，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看绿豆看出至少三个以上的重影了。
这么艰难的工作，眼睛不好的赵蓉和腰不好的秦从文以及没有这么多时间挑绿豆的秦淮是绝对做不了的。
但秦落可以。
从秦落小学六年级那一年秦淮第1次尝试做绿豆糕后，秦落就爱上了这项工作。
这孩子，打小视力就5.0。
手上动作也麻利。
穿进宅斗文小说里，一定是被主母罚跪捡佛豆的一把好手。
对于秦落而言，挑绿豆的时候可以边挑边看电视不说，挑完很快就能看到成果——迅速吃上新鲜出炉、口味清香不粘牙、秦淮量身打造甜度最合胃口的各色模具压出来的绿豆糕。
而且绿豆糕不怎么掉渣，可以边走边吃，还可以偷偷塞进书包里带到学校吃，最关键的是可以分给同学装逼然后得意地说：“好吃吧，我哥特意为我做的，牛逼吧！”
面对秦落的主动请缨，秦淮欣然接受，指了指角落示意秦落现在就可以开干了。
秦落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角落，傻了。
整整三大盆泡好的绿豆。
至于盆的尺寸，是给小孩洗澡的澡盆。
当然，秦落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她还有同事——安悠悠。
看着安悠悠不是很熟练的给绿豆去皮的动作，秦落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虽然他哥已经脱胎换骨、继承遗产、鸟枪换炮、当上老板，但她依旧还是秦家最优秀的绿豆去皮宫！
看着突然一下跟打了鸡血一样活力满满的秦落的安悠悠：……
老板的手艺变化莫测、起伏不定，老板妹妹的情绪也同样是变化莫测、起伏不定。
老板这一家子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安悠悠觉得秦淮一家让人琢磨不透，秦淮也觉得陈慧慧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众所周知，人在想事情的时候是会分神的。走神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身体在干活，魂却已经飘走的情况。
走神的秦淮早上打包外送单的时候装错了8袋包子，把8单秦从文的1.5元一个的鲜肉包装成了25元两个的三丁包。
幸运开到盲盒的打工人吃包子的时候眼泪都下来了，感叹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虽然还没有到圣诞节，但是圣诞老人已经提前把他1块5一个的鲜肉包换成25两个的三丁包了！
当然幸运儿隔壁没开到盲盒的同事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看到斜对角工位的同事满脸幸福的吃包子，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包子，想想上个月的工资，看一眼银行卡余额，狠得牙都要咬碎了。
圣诞老人秦淮对此毫不知情，正在边走神边揉面。
“哥，绿豆好了！”秦落跑过来汇报工作进程，手上还抱着一大碗绿豆，稳稳地把碗放在厨艺台上，“这碗是我的。”
秦淮秒懂，这一碗是秦落精选，留给自家吃的，没有一粒漏网之鱼。那三盆是食客专供，不保质保量。
秦淮点点头，没在意。
处理得精细当然可以使点心的味道和口感更上一层台阶，锦上添花。但处理得一般也不会导致点心变得很难吃，大多数人吃绿豆糕都不会指望吃出多么惊艳的味道，这种细小的差距甚至很多食客不一定能吃出来。
“和爸说一声，让他抽空蒸一下绿豆，我大概10点左右会开始做绿豆糕。”
秦落跑过去传话，很快又跑回来，盯着桌上的食材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来秦淮打算做什么，问：“哥，今天吃什么点心呀？”
秦淮心不在焉地道：“昨天驴打滚卖得不错，今天继续。”
“糯米前天就备好了，今天得把江米年糕做了。”
“这两天天热，得吃点清热解毒的，正好今天做绿豆糕，就顺便做点绿豆凉糕。”
“桌上的这些都是蟹壳黄的食材，都做了鲜虾的，纯肉的，豆沙的，白糖的当然也得做。多做点放着卖，应该能卖到半下午。”
秦落开始在心里盘算今天怎么吃才能实现吃点心最大化。
“落落。”秦淮放下手中面，“哥问你个事。”
秦落打起精神。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咱们家一直都特别有钱，爸妈从小就不限制你的吃喝，想吃什么打个飞的就去了，从小到大山珍海味跟家常便饭一样的吃。”
“在这种情况下，你最爱吃的其实一直是粗粮。”
秦落：？
“但你又不知道你具体爱吃什么粗粮，你追求的可能是那种亲近自然，朴实无华，粗糙中透露着淳朴，难吃中能品出自由的味道。”
“可你一直没有找到梦想中的食物，所以目前爱吃的是不好吃的荞麦馒头，那么你觉得你真正爱吃的可能是什么？”
秦落：……
秦落觉得她哥大概率是受不了发财之后每天要4点起床做点心的打击，疯了。
秦落也有点想挠头。
秦落沉思片刻，欲言又止，又沉思片刻，龇牙咧嘴。
“可能……”秦落挠着下巴，“是……野菜？”
“就是爱吃这种朴实无华，原生态的东西？”

第26章 口味独特
野菜算不算粗粮秦淮不知道，但他觉得秦落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这里有比野菜还野的东西。
榆树皮。
昨天下午树皮拌沙拉翻车之后，秦淮回去刷短视频认真研究了一下树皮的吃法。
别说，还挺丰富。
这玩意除了常规吃法晒干之后磨面过筛做成面条，还可以加点佐料爆炒、烧烤、做成凉拌菜、水煮取其精华用煮出来的水和面。
既然能用煮的水和面，那就专业对口了。
严格遵守12点下班制的秦淮卡在12点整把最后一批蟹壳黄放进烤箱，叮嘱安悠悠记得到点装盘，光速下班。
这个时间点还没到午餐高峰，公司进去跑得快的第一批食客已经开始打菜，公司特别近且可以提前翘班的欧阳已经占据2楼窗口最好的位置吃上了。
秦淮端着餐盘融入其中。
秦淮看了眼欧阳的菜色。
红烧鸡腿、辣椒炒肉、糖醋里脊和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碗要额外加钱的海带排骨汤。
海带排骨汤边上是一小碟绿豆糕，汤和绿豆糕前面放着一盒新鲜荔枝。
三荤一素一汤一点心加一水果，吃的比他还好。
最关键的是那盒荔枝秦淮看着很眼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盒的品种是前两天逛超市时秦落看得眼睛都直了的14块一颗的挂绿。
“你最近不是穷困潦倒，冰红茶都只喝最大瓶的吗？”秦淮坐在欧阳对面。
欧阳嘿嘿一笑：“我今天上午给我妈打电话哭穷，我妈很感动于我支持同学创业的决心，以后吃饭钱她报销。”
“那这个……”秦淮指着荔枝。
欧阳把荔枝往秦淮那边一推：“回家顺的，上次落落不是想吃吗？拿去给她吃，告诉她她阳哥我买盒荔枝的钱还是有的，想吃随时说，我直接回家拿。”
秦淮：……
“落落是不是又早起了？我刚没看到她，回去补觉了吧？”
“没早起。”秦淮道，“昨天晚上玩手机玩到3点睡，不敢说，早上5:30的闹钟准时过来。刚刚吃绿豆糕差点人栽进锅里，我让她回去睡觉了。”
“顺便把她手机没收了，以后她晚上大概率只能玩小天才电话手表了。”
欧阳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扒了两口饭，又开始新话题：“下午看电影不？等落落醒了叫上她，我今天上午还从我妈那顺了两张电影卡。”
秦淮觉得欧阳真是生错了时代，若是生在古代落草为寇，一定是打劫的一把好手，问：“你下午不上班吗？”
“红姐下午要出去办事，可以直接翘班。”
秦淮：“……今天下午不行，我要研究新品，过两天吧。”
听说秦淮要研究新品，欧阳顿时两眼放光，表示他愿意牺牲自己守在食堂里，当这个新品试吃员。
秦淮觉得欧阳这次可能真的要牺牲自己了。
吃完饭后，秦淮回去浅睡一个午觉，两点多回到食堂，开始研究新品。
做馒头和做包子不一样，馒头对面的口感要求比较高，需要二次发酵，发酵的时候需要多加水保证面团的湿度。同时为了提升馒头的香味和甜味，揉面的时候经常会加入类似于牛奶、鸡蛋、白糖、蜂蜜之类的食物，增添风味。
秦淮今天也要为面团增添风味。
只不过他增添的风味有些独特。
榆树皮水。
煮出来的榆树皮水，和干嚼的榆树皮一样，看起来都不太行。
树皮没有列入人类日常食物清单是有原因的。
秦淮开始和面。
这个时间点，云中食堂的员工们都处在休息状态。有的服务员去附近逛商城了，两名厨师在2楼趴着睡觉，其余人都在1楼大堂。黄汐正对着电脑修改方案外，安悠悠和另一名服务员在玩手机。
“悠悠，看什么呢？”玩手机的服务员赵佳卉发现安悠悠正伸长脖子盯着厨房，“你想偷师呀？”
“做点心都是要师傅手把手教的，我隔得这么老远看怎么可能偷得了师。”安悠悠继续看，“我就是觉得老板和面的水看上去颜色怪怪的。”
不光外面的安悠悠觉得怪怪的，正在制作的秦淮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用树皮煮出来的水揉白面馒头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奉行苦难教育的家长路过都得说一句：实在不行咱整点野菜煮水呢，好歹弄点能吃的。
两个小时后，颜色微微泛黄的榆树皮味馒头新鲜出锅。
秦淮没做多，就做了3个。
没敢先尝，秦淮打电话给欧阳，告诉他新品已经新鲜出炉了，让他速来食堂品尝。
十几分钟后，欧阳带着陈慧慧姗姗来迟。
“慧慧明天期末考今天下午准时放学，红姐没时间接让我帮忙接一下。”欧阳解释道，笑着道，“慧慧你今天有口福了，你秦淮哥哥下午做的新品。”
陈慧慧期待地看着秦淮。
秦淮：……
秦淮默默端出馒头，还冒着热气，看上去非常松软光滑，是好看的馒头。
欧阳拿起一个，嗅了嗅：“这味道……挺清新。”
然后一口咬下。
欧阳：？
好奇怪，虽然也没有难吃到那个地步，但是已经死去的昨天吃沙拉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陈慧慧也拿起一盒馒头，轻咬一口。
咀嚼。
陈慧慧：？
陈慧慧看着秦淮，眼里满是偶像塌房的幻灭。
在她心里做点心无所不能，无论是做包子、做饺子还是其它各自小点都超级好吃的秦淮，做出来的馒头居然这么普通。
普通中甚至还有一点怪怪的，不太好吃的味道。
陈慧慧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
妈妈，秦淮哥哥做的馒头不好吃，55555(*?????)。
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陈慧慧继续吃第二口。
“慧慧，味道怎么样？”秦淮问。
陈慧慧犹豫了一下：“怪怪的。”
然后摇摇头，道：“秦淮哥哥，你做馒头没有做包子和饺子好吃。”
听到陈慧慧的否定，秦淮心里还有点小高兴。
太好了，慧慧只是单纯的喜欢荞麦的味道，而不是喜欢味道怪异的食物。
正常就好啊，秦淮就怕陈慧慧的口味过于异于常人，猜都猜不到，比三流杂志的垃圾文章写得都离谱。
能确定陈慧慧就是喜欢荞麦的味道和口感，直接往荞麦馒头这个道路上发挥就行。
“如果不喜欢吃就不吃，我让洛洛带回去喂鸡。”秦淮道。
赵蓉早上抽空去菜市场买了两只活的老母鸡，放在厨房里养着准备这两天炖汤，让鸡吃点绿色健康的馒头也挺好。
陈慧慧十分从心地放下馒头。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欧阳已经把馒头吃完了。
压根就没听两人对话的欧阳砸吧了下嘴，看上去还有点回味，道：“秦淮你别说，你今天这个新品……”
“虽然吃上去味道有点怪怪的，但嚼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还不错耶！”
秦淮：？
原来口味不正常的人是你。
兄弟早说你好这口啊，仓库里还有一大袋呢，都给你拿走带回家，慢慢吃，别客气。
要是这个任务是欧阳的心愿就好了，以欧阳不挑嘴到吃榆树皮味的馒头都能品出其奥妙和美味的包容心，秦淮估摸着这任务早就完成了。
可惜啊。
秦淮看着欧阳叹了口气。
欧阳被这口气叹得莫名其妙的，指着盘里剩下的馒头问：“秦淮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吃了。”
见秦淮点头，欧阳拿起大咬一口。
“这味道。”
“清新！”

第27章 荞麦馒头
确定陈慧慧的味觉是正常的后，秦淮就开始他的荞麦馒头实验了。
既然陈慧慧和支线任务都盖章认定了荞麦馒头是是她喜欢的味道，秦淮自然要向这个赛道发力。
做普通的馒头，没什么难度。
随随便便一个手脚麻利没什么做菜经验的人，按照教程，控制和面时水的温度和量，都能成功做出不一定好吃的馒头。
但细分起来，荞麦馒头还是有点讲究的。
因为荞麦面不好吃。
和玉米面这种自带玉米香气味道还有一些微甜的粗粮面不一样，纯荞麦面是真的难吃。
不光面粉颗粒粗吃起来口感不好，很难揉成一个光滑成型的面团，荞麦面本身也没有甜味，不光不甜甚至还有一些隐隐泛苦，这也是为什么做荞麦馒头的时候通常都要加糖的原因。
因为不加糖真的不好吃。
大多数时候，荞麦馒头都不是用纯荞麦面做成的，基本是荞麦面和中筋面粉对半掺。根据掺白面的比例，荞麦馒头的颜色也会有变化，基本上是越白白面比例越高。
秦淮发微信问了陈惠红他们家过年时吃的荞麦馒头是什么颜色，陈惠红说是灰色的，能看出来没少掺白面，严格来说也不算粗粮馒头。
情况都打听清楚了，秦淮就要开始控制变量法实验了。
先做18种，以糖和荞麦面与白面的比例为变量，蒸一批尝尝味道。
第2天下午，云中食堂的后厨里弥漫着浓浓的荞麦馒头的香味。
馒头算是最简单的面食之一。
做馒头的很轻松，无论揉面还是蒸制都很轻松，轻松到秦淮甚至可以一边看综艺一边盯火候。
“哥，你在研究什么吃呀？我怎么闻着像是馒头，阳哥说你昨天下午做了一种特别好吃的馒头，是不是昨天下午那种？时候什么时候出锅？我想尝尝！”午觉睡醒活力满满的秦落一进食堂就扒在厨房门口问。
“你阳哥口味独特，别信他的鬼话，蒸的全是荞麦馒头你不爱吃。冰柜里还有绿豆凉糕，自己去拿，特意给你留的，今天中午欧阳哭着喊着求我分他一半我都没给。”秦淮道。
秦落笑嘻嘻地道：“谢谢哥，其实你可以分阳哥两块的，阳哥昨天还给我带了荔枝，可好…贵了！”
秦淮当然不会告诉秦落，他中午没分给欧阳的原因是因为欧阳已经暗箱操作买了半斤了。半斤绿豆凉糕一天吃完，秦淮都怕欧阳直接吃进急诊，多匀他一份是不可能的。
有亲妈报销饭钱欧阳买东西的时候就是阔气，点心都半斤半斤一买，每样半斤的那种。
秦落换好衣服，进后厨从冰柜里拿出绿豆凉糕坐在秦淮身边端着吃，顺便蹭综艺看。
昨天赵蓉得知秦落居然晚上玩手机玩到凌晨3点后勃然大怒，当即给秦落制定了非常严苛的玩手机时间表，每天玩手机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超时收缴。
秦落上午就已经把三个小时的时长玩完了，下午只能蹭秦淮的综艺看。
“哥，你怎么会想到做荞麦馒头呀？”秦落小口咬着绿豆凉糕。
秦淮做的绿豆凉糕原材料只有绿豆沙和蜂蜜，绿豆味非常浓郁，清凉嫩滑。用秦落的话来说，刚从冰柜里的拿出来的绿豆凉糕吃起来很像冷藏的慕斯蛋糕，绝对是夏日绝佳的清火点心。
“你陈阿姨说慧慧爱吃荞麦馒头，但一直没有吃过特别好吃的荞麦馒头。反正荞麦馒头也不难做，我就想着干脆试试，没准能做出慧慧喜欢的。”
秦落表示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爱吃荞麦馒头，是红糖馒头不够甜，还是白面馒头不够软，又或者是酒糟馒头……
酒糟馒头就算了，秦落表示她哥做的酒糟馒头一般，不如红糖馒头。
“那哥，以后我们早上还要卖荞面馒头吗？”秦落问。
“不卖。”秦淮斩钉截铁地道。
任务是任务，生活是生活。秦淮表示他会坚决贯彻落实中午12点下班的原则，绝对不会在早餐里多加入馒头这种需要二次发酵，卖不上价，还可能影响自己下班时间的食物。
一集综艺结束，馒头也顺利出锅了。
颜色深浅不一的荞麦馒头排成一排，乍看上去像是某个强迫症患者为了证明馒头是可以掉色的做出来的艺术作品。
陈慧慧还有3分钟抵达食堂。
期末考试期间就是好，不拖堂不开会，考完就放学，方便秦淮精准控制馒头出锅时间。
已经吃完一小盘绿豆凉糕的秦落，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一排荞麦馒头，突然觉得荞麦馒头可能并没有她记忆中那么不好吃。
既然陈慧慧爱吃，那就说明荞麦馒头一定有它的可取之处！
秦落眨巴着眼睛看着秦淮，眼中满是：哥，这么重要的任务你怎么能够忘记我呢？我可是你的头号试吃员呐！
秦淮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给馒头切块。
陈慧慧等下可是要试吃18款荞麦馒头，这块不切小一点，孩子吃到后面都饱了。
三分钟后陈惠红领着陈慧慧走进食堂，看到餐桌上排成一排的颜色由深到浅的馒头，母女俩都呆了。
这是…馒头宴？
好小众的宴席。
“慧慧我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口味的，所以先做了18种你先尝尝，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陈慧慧呆呆地坐下。
陈惠红浅浅的震惊了一下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小秦，慧慧昨天可能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没必要……”
“我平时也不怎么做馒头，正好慧慧想吃，干脆就研究一下。要是做出好吃的爆款荞麦馒头，食堂也能上新不是嘛。”秦淮笑着道。
陈惠红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嘟囔她平日里已经是个顶顶热心的人了，没想到秦淮也不逊色，怪不得自己看小秦这么亲切，原来是同道中人呀。
瞬间，陈惠红对秦淮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
“慧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1号荞麦馒头。无糖，90%荞麦粉，10%中筋面粉。你吃了之后要是觉得不好吃直接摇头，如果喜欢就告诉我，有什么建议和想法也随时告诉我，我们吃一个评价一个好不好？”
陈慧慧从来没有当过试吃员，听秦淮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今天吃的馒头非常重要，坚定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认真吃馒头的。
陈慧慧拿起1号荞麦馒头，毅然决然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认真品尝。
0.1秒后，坚定摇头。
太难吃了！
陈慧慧表示1号荞麦馒头粗糙、磨舌头不说，还有点泛苦，虽然荞麦的味道很浓郁，但是真的不好吃比昨天那个味道怪怪的馒头还难吃。
秦淮紧接着开始下一个：“这是2号荞麦馒头，白糖，90%荞麦粉，10%中筋面粉。”
陈慧慧再次认真咀嚼。
0.1秒后，更加坚定的摇头。
比上一款稍微甜一点，但是同样很难吃的荞麦馒头。
“这是3号荞麦馒头，无糖，85%荞麦粉，15%中筋面粉。”
……
等陈慧慧试吃到8号荞麦馒头的时候，听闻云中食堂正在办馒头试吃大会的欧阳强势翘班前来围观。
陈惠红完全没有意识到欧阳是翘班过来的，还贴心解说了一下前几款荞麦馒头的试吃结果。
都不是很理想。
陈慧慧是按照馒头颜色由深至浅的顺序试吃的，颜色越深，荞麦粉的比例越高。陈慧慧虽然喜欢荞麦面的味道，但不代表她真的喜欢吃这种纯粗粮。
这种喜欢更像是爹妈平时管着不让去外面吃烤红薯的小孩偶尔吃到一个烤红薯的喜欢，你如果让她。和上世纪吃不饱饭的普通农户家庭一样顿顿吃红薯，吃到烧心，吃到想吐，只怕她也不会喜欢红薯。
等吃到荞麦面和白面的比例五五开的荞麦馒头后，陈慧慧才点了第一次头。
别说，慧慧这孩子很有毅力，脾气性格也不错。
正常有些人人家娇生惯养的小孩，让她连吃这么多难吃的馒头早就翻脸了，陈慧慧虽然对前面的馒头全部表示了否定，但吃的动作很坚决，兴致也很高。
可能在陈慧慧看来，今天能不能吃到好吃的馒头不重要，完成试吃这个重要的使命才重要。
秦淮开始记录陈慧慧给出好评的馒头。
看着这俩人真的把试吃弄出了实验研究的架势，欧阳扭头小声问秦落：“你哥之前也这样吗？”
秦落淡定点头：“一直都这样。”
“我哥一直都是这么一样样做点心的，馒头是最好做的。那种有内馅，但是按照食谱做出来味道不太好需要改材料的点心才麻烦呢，得买很多东西一样样试，一天做七八样，一连做上二三十天都很正常。”
欧阳有些吃惊：“那谁试吃呀？”
“我呀！”秦落得意抬头，“这么多年都是我试吃的！”
“我可是我们家的头号试吃员！”
秦淮听到秦落的炫耀，在心里默默点头表示肯定。
那肯定的，秦落这孩子打小就不挑嘴饭量还大，她不试吃谁试吃。
试吃到第15号荞麦馒头的陈慧慧，明显有点饱了，吞咽的动作都开始变得缓慢。
秦淮在小本本上记上，慧慧饭量不行，一次最佳试吃14款。
还是失误了，秦落再慧慧这个年纪，至少可以吃26款。
秦淮的余光飘向秦落，发现秦落已经摸进厨房拿出陈慧慧评价最高的10号荞麦馒头，掰成两半，她一半欧阳一半。
两人已经吃上了。
“落落，我发现你哥做馒头也不错诶，这馒头虽然不如昨天的，但味道确实还行。”
“昨天我哥做了啥馒头啊？”秦落的眼中满是渴望，“我哥不告诉我。”
“啧啧啧。”欧阳啧了两声，“他八成是懒得做，没事，下次我求你哥做，等他做了分你一半。”
“谢谢阳哥！”

第28章 童年阴影
接下来的几天，陈慧慧都在兢兢业业的担任试吃员的角色。
代价就是，孩子吃荞麦馒头吃得脸色都快很小麦馒头一个色了。期末考的时候还好点，放学才过来试吃，考完放假就惨了，午饭还没消化完就吃上了。
得亏孩子是真的爱吃馒头。
“好吃。”陈慧慧点头表示肯定。
经过这几天的试吃，秦淮已经能够非常精准地把控馒头块的大小和试吃的数量。把每天的试吃量控制在七分饱后能吃一块点心甜甜嘴的合理范围，防止陈慧慧为了试吃硬着头皮塞，吃多了伤胃。
“和52号比哪一款好吃？”秦淮问。
陈慧慧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
“这个……香。”
受限于小学三年级的学历，陈慧慧对食物的形容词非常匮乏，基本上都是好吃、香、甜的、硬、软、不好嚼这种简单明了的词。
秦淮也不会指望陈慧慧说出：寒醅发剂炊饼裂，新麻压油寒具香。
毕竟《屡雪二麦可望喜而作歌》没上教材，不是必背诗。
“那我们来吃下一个……”
……
又是一天的荞麦馒头试吃结束，陈慧慧手上拿着桂花凉糕，开心地从秦落手上接过她今天盖章认定的最好吃的没吃完的54号馒头，胳膊肘上挎着一大袋萨其马，一蹦一跳地跑向居委会。
秦淮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对着小本本开始分析今天的试吃结果，黄汐和安悠悠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试吃桌上的餐具。
秦落啃着52号馒头，一口馒头一口萨其马，含糊不清地和刚睡醒过来看看今天试吃情况如何的秦从文和赵蓉讲述今日进度。
总结来说，今天的进度是：0。
毕竟任务没完成。
陈慧慧虽然嘴上说着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但是心理却很诚实，这些馒头都不是她的梦中情馒。
当然，秦淮是不可能直接说荞麦馒头没有成功的原因是支线任务没完成，他只能含糊的解释还差点。
至于具体差在哪儿？
别问，问就是一个早餐店厨师对馒头的追求。
对此，秦落、秦从文和赵蓉三人纷纷表示不理解，并啃了一口馒头。
“这馒头没问题呀。”人到中年热爱养生，平时煮白米饭都要荞麦、燕麦、小米、紫米、薏米、红薯混着煮成一锅杂粮饭的赵蓉对荞麦馒头接受良好，一连啃了2个缺一块的小馒头还觉得意犹未尽，让秦落再去厨房摸一个颜色深一点的。
“筋道，有嚼劲，蓬松度也还可以，有荞麦面还不发苦，比你爸做的荞麦馒头强多了。”
秦落馒头吃多了有点噎，趁机偷喝椰汁，问：“爸还做过荞麦馒头？我怎么没吃过。”
“那时候你还没生呢。”赵蓉开始回忆往昔，“有两年经济不好，赚不到什么钱。荞麦馒头和玉米面做的窝窝头卖得比白面馒头便宜，好卖，你爸就跟风卖荞麦馒头。”
“结果你爸做的那个荞麦馒头，每次和面的时候水量都把控不好，他又抠抠搜搜地做馒头的时候不肯放糖，做出来的馒头发硬，又硬又苦，卖都卖不出去。”
秦从文低头吃馒头不敢吭声。
赵蓉越说越来气：“还有呢，馒头卖不出去他又舍不得扔，托人捎到乡下去给你爷爷奶奶让他们喂家里的鸡。咱们家蒸馒头的那个量多大，你爷爷奶奶一年就养那几只鸡能吃完吗？最后还不是我们吃！你爷爷奶奶、姑姑姑父，还有我，天天啃那个鬼馒头呀，啃得人都饿瘦了一圈。”
“我都和你爸说了不要做那个破荞面馒头，他没那手艺，他还非不信那个邪，卖了两个多月差点把咱们家早餐店卖关门。”
“秦院长也是可怜，后面馒头咱们家里人和鸡实在吃不完，全都打包送到对面福利院去。那时候不比现在生活条件好，普通人家一个星期能吃上一两次肉就算条件还可以的，福利院的小孩能吃饱就行。”
“原先人家福利院的小孩好歹还能喝点杂粮粥呢，你爸这一送，天天啃荞麦馒头，把你哥啃得呀，小脸蜡黄。”赵蓉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眼神锐利的看着秦从文。
“该不会是……你的那个破荞麦馒头给淮淮吃出心理阴影了吧？”
秦从文：？？？
冤枉呀！
他只是手艺差了一点，那个时候没钱抠搜了一点，原材料用得劣质了一点，糖舍不得加少放一点，做出来的馒头又硬又难吃了一点，不至于给孩子吃出……
秦从文张张嘴，没敢说。
糟糕，不会真给孩子吃出心理阴影了吧？
秦从文开始认真回想他记忆中福利院的一日三餐。
早餐，杂粮粥配红薯。
午餐，两个时令蔬菜配白米饭。
晚餐，蔬菜配杂粮粥，偶尔炒个肉开荤。
坏了，儿子本来可以吃白米饭的，自己这么一送，顿顿荞麦面了。
秦从文再次心虚地低下了头。
听八卦听得正起劲的秦落完全没细想，问：“那然后呢？爸的手艺练起来了吗？”
“练起来了个屁！后面你爸买的那一批便宜面粉和荞麦粉用完之后就没做馒头了，你没发现咱们家这些年都不怎么卖馒头吗？要我说他那哪是想卖馒头啊，他就是图便宜买了一批廉价面粉，发现蒸白面馒头不好吃，怕被客人看出来就又买了一批荞麦粉混着做荞麦馒头，想滥竽充数、鱼目混珠、蒙混过关。”
赵蓉一连说了三个成语以做总结，看得出来当时那两个月的荞麦馒头确实给她吃出了心理阴影。
秦淮完全没有听到赵蓉的数落，他如果听到了也只会说一句妈你想多了。
当年的荞麦馒头虽然不好吃，但是量大管饱啊。福利院资金有限，很多小孩都是残障儿童，秦院长天天扣扣搜搜拆东墙补西墙，这里哭穷那里打秋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福利院里的孩子能吃饱就是胜利。
当年秦从文的荞麦馒头卖不出去一股脑往福利院送，孩子们天天吃馒头吃到撑得打嗝，快乐似神仙。
甚至还有倒霉孩子发出希望秦叔叔的馒头一直卖不出去，这样就天天都有馒头吃的恶魔低语，被秦院长知道后一顿好打。
秦淮在分析陈慧慧的口味。
经过几天的试吃，陈慧慧的爱好方向已经非常明确了。
有糖，荞麦含量在30%~50%之间，总的来说馒头整体质量越好陈慧慧的评价就越高。
她不是单纯的喜欢吃粗粮，有一次秦淮在和面的时候水量没控制好略微放少了些，导致馒头稍显干巴，陈慧慧的评价急转直下。
能看出来，在有挑选余地的情况下陈慧慧的嘴还是比较叼的。
因为陈惠红说的陈慧慧过年回家抱着个馒头从早啃到晚……
可能是因为这孩子比较孝顺。
秦淮在39%的荞麦粉含量上画了圈。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其实已经试出了陈慧慧比较喜欢的荞麦粉和面粉的含量比。
只是他的荞麦馒头还差些东西，导致陈慧慧虽然一直点头称赞，可任务却迟迟没有完成。
可是差什么呢？
荞麦馒头就是馒头，翻不出花来，不可能再添加额外的食材了。
“淮淮渴了吧，喝点水。”秦从文贴心地端上一杯温热的开水，试探性的问道，“是做馒头遇到了什么问题吗？要不要爸来帮你一起想？”
秦从文都这么说了，秦淮也不客气，放下笔发问：“爸，现在我的馒头已经控制在荞麦粉的比例39~43%，开水和面，白糖定量，可是做出来的馒头还是不尽如人意，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动？”
秦从文：？
什么玩意儿？做个馒头需要想这么多东西吗？
秦从文挠挠头：“……嗯……”
“不做馒头，做点别的？”
秦淮：？

第29章 灰面
晚上，秦淮一家四口围聚在一楼窗边小桌吃炒菜配荞麦馒头的时候，赵蓉一时没忍住，又把下午把秦从文的话骂了一遍。
这次秦淮听全了，还听了个添油加醋版。
身为秦从文的好大儿，秦淮觉得自己需要为秦从文的手艺证明：“妈，其实爸的手艺虽然一般，但也没有差到做出来的馒头难以下咽的地步。当年的馒头不好吃，可能是因为……”
“爸贪便宜买的那一批面粉太劣质了。”
听到秦淮为自己说话，秦从文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为自己发声了。
秦从文连连点头，疯狂赞同：“是啊是啊，那个卖面粉的麻子就该抓进去关个10年8年。说什么家里人生了病急需用钱，一大批面粉便宜卖给我，都是上好的白面绝对不会有任何质量问题，我心软就答应了。”
“结果那哪是上好的白面呐，那纯纯的灰面，比我小时候吃的灰面都正宗。这得多黑的心呐，他但凡把面粉筛一筛都不可能把那玩意儿卖给我。”
赵蓉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说，买东西不验货，上面一层是白面，下面全是灰面，那个时候好歹也开店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种小伎俩都能把你骗了。”
“本来被骗了认了就算了，你非舍不得那一批面非要蒸那该死的荞麦馒头，把街坊邻居都吃跑了，差点店被你卖关门！”
“妈，什么是灰面啊？”秦落好奇地问，“哥，你知道吗？”
秦淮摇摇头。
“就是磨得很粗糙，连麦麸一起磨的没筛过的面粉，我和你爸小时候吃的。”赵蓉道。
见赵蓉解释得不够仔细，秦从文接着说：“你们现在吃的面粉都是精面，我们那时候条件不好，只要能吃全都一起磨成面，那时候玉米面都是连着玉米棒子一起磨的。”
“连着麦麸一起磨，磨出来的面粉颜色都是灰的，所以叫灰面。再糙一点，面粉混荞麦面混成黑色的就是黑面，那玩意儿蒸出来的馒头可比现在的荞麦馒头糙多了，那是真糙，嗓子眼细的都得兑水才能咽下去。”
“你妈说的那个灰面都算是细粮了，那个时候卖的灰面都是面粉掺荞麦粉，颜色比正儿八经磨出来的面粉更灰。”
“你爷爷家隔壁斜对面的那个张奶奶还记得吗，按辈分你要叫七婆婆的，她就是从晋省嫁过来的，那个面条做的，香得呦。”
“每年过年她都会拿灰面做面条再打个鸡蛋，他儿子就端着面条在坐他家门口吃，不知道馋哭多少小孩。”
秦落盯着亲爹，灵魂发问：“那爸你馋吗？”
秦从文表示馋不馋他不记得了，他现在有点想打小孩。
面对亲爹的不理不睬，秦落早已习惯，又扭头问秦淮：“哥，我觉得爸刚刚说那个灰面好吃，你能不能明天给我做灰面面条？”
秦淮：？
赵蓉用筷子头端敲了敲秦落的手背：“别听你爸瞎说，我们那时候都是没得吃，吃点带白面的东西就觉得好吃。再说现在去哪儿给你买灰面，让你爸去找当年那个骗子再卖一批给他？”
秦从文表示骂闺女就骂闺女，不要再拉踩亲爹了。
秦从文倔强地反驳：“那也不一定，灰面也有做出来好吃的。再往前推，咱们爸妈小时候地主家都吃不起白面，我爸不经常说嘛？我们村那个地主之前是怎么吃破产吃成贫农的，就是因为他爱吃白面馒头，顿顿白面把自己家的家产吃没了。”
“落落，爸想办法让你爷爷在乡下给你弄点灰面，过段时间给你做灰面面条！”
秦落：……
爸，我想吃哥做的。
作为一个贴心的闺女，秦落把内心os和馒头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继续做荞麦馒头。
那天晚饭时的灰面讨论提醒了秦淮，荞麦馒头也不用执着于白面掺荞麦面，也可以掺点别的面。
秦淮东掺掺西掺掺，就连榆树皮煮水揉的面都掺了，把做荞麦馒头变成了馒头创新大赛，也没能做出陈慧慧的梦中情馒。
就在秦淮思考着要不要弄点复古怀旧般的掺麦麸的正宗灰面和连玉米芯一起磨的纯种玉米面给陈慧慧一点点小小的粗粮震撼，秦老爷子的灰面寄到了。
秦从文真的打电话回家让秦老爷子搞点灰面，给秦落来一顿忆苦思甜的灰面面条。
得知秦从文居然搞到了这种复古款的好东西，陈惠红都没跑过来强势围观，手抓一把灰面细细摩挲，感叹真是好多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只有小时候才吃过。
为了庆祝秦落即将体验生活，秦淮决定暂停一天荞麦馒头试吃，让陈慧慧也尝尝秦从文的手艺，从而知道他做的荞麦馒头真的很不错。
秦从文是会做手工面的。
手艺还行，据说是和张奶奶学的，当时拜师的时候还交了一壶油，30个鸡蛋和一只老母鸡的学费。看在这么丰厚的学费的份上，张奶奶也算是倾囊相授，一点没藏私。
秦家早餐店能开起来，也全靠秦从文面条做的还行。只不过后面鸡蛋挂面普及了，秦从文手艺正常的面条在便宜的鸡蛋挂面面前显得不是很有性价比，早餐店才改成只卖包子不卖面条。
今天，秦从文觉得是时候露一手了。
在厨房揉面的秦从文干劲十足。
厨房外等着吃传说中的灰面面条的众人也兴致勃勃。
已经财富自由，可以淡然忘却年轻时吃的苦的陈惠红很开心可以有机会忆苦思甜。
差点忘记自家老公还有做手工面这一手艺的赵蓉，开心地琢磨着如果秦从文这次的灰面面条做的还可以，以后早上就让他再做点手工面，多赚一点。
没吃过，想吃、爱吃、喜欢吃的秦落早已迫不及待。
同样没吃过，想试试看灰面的口感能不能直接拿来做荞麦馒头的秦淮同款期待。
一连吃了好多天馒头，急需换点东西吃的陈慧慧非常开心。
中途赶过来凑热闹，抱着反正不要钱，多少吃一碗的欧阳蓄势待发。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秦从文潇洒地将面条下锅，满是自信。
这种所有人都等着自己下厨开饭的感觉，真是好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自己果然是宝刀未老呀，哈哈哈哈哈！

第30章 与其规规矩矩，不如放飞自我
“呲溜。”
“呲溜呲溜。”
“呲溜呲溜呲溜。”
一楼大堂吃面条的声音不绝于耳。
秦从文做面条的时候一开心，做多了，不光做了包括全体员工在内的分量，顺带把居委会全体成员的分量一起做了。
别说，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不是精细的白面，吃起来口感略有不足，但是掺麦麸的灰面面条吃起来更韧，总体上来说并不差。尤其是对于从来没吃过这类面条的秦落和秦淮而言，确实别有风味。
这种风味怎么说呢……
吃惯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富家子弟，第一次吃味道不差的野菜的时候，或许真的会因为新鲜感爱上这个味道。
三流杂志的故事也不是完全虚假的。
“爸，这面条真好吃，我还要再来一碗！”秦落绝对是捧场小能手，呼噜呼噜一碗面条风卷残云地就下肚了。
好多年没有享受过这种众星捧月的滋味的秦从文乐呵呵地道：“那是，我们当年吃灰面是因为没条件吃白面，只要条件允许，还是能做出不错的面食的。尤其是到了过年的时候，家里条件再不好，那怕灰面掺荞麦面，也得从牙缝里扣出点红糖来做灰面馒头，让家里人吃点有甜味的馒头甜甜口。”
底气十足的秦从文说出来的话也变得非常有说服力，秦落当场就信了，端着碗满脸垂涎欲滴：“爸，你明天给我做红糖馒头吧，我要吃白面的不吃荞麦。”
这段时间不光秦落吃荞麦馒头也吃伤了，秦淮也快吃吐了。
虽说荞麦馒头是陈慧慧的心愿，成不成主要看她的口味。但秦淮作为做馒头的厨师，不可能完全不尝，他得通过馒头的味道来判断陈慧慧的喜好，理论上来说他吃得比陈慧慧更多。
更不要说做荞麦馒头属于加班，严重违背了秦淮中午12点下班的工作理念，每天加完班吃自己加班时的产物，原汤化原食了属实是。
既然秦落和秦淮都同意，秦从文信心大增，以为是自己出色的做面条手艺征服了儿女。一时间甚至有些可惜于自己因为赚不到钱，早早放弃了做面条这个事业，不然自己现在少说也是名震虬县的面条师傅。
早已看穿真相的赵蓉吃面条不语。
“对了爸。”秦淮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既然你明天拿白面做红糖馒头，那这一批剩下的灰面就留给我吧。”
“啊？”
“我感觉灰面混荞麦面做荞麦馒头应该也别有一番风味，我想试试。”秦淮道。
正埋头吃面条的陈慧慧：(=&#176;Д&#176;=)还吃？！
陈慧慧在心里呐喊：秦淮哥哥，能不能歇两天，她想吃炸鸡。
但是陈慧慧没有说话，她只是坚强地咽下面条，在心里默默留了一滴眼泪。
第2天，秦落如愿以偿吃上了白面红糖馒头。
然后得出结论，她爹用纯白面做的红糖馒头还没有她哥做的荞麦馒头好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技术比食材更重要。灰面面条的大获成功可能只是单纯的大家吃馒头吃吐了，想换换口味。
秦从文的红糖馒头大翻车，秦淮的灰面荞麦馒头也没有获得陈慧慧的肯定。
从口感上来说，灰面面粉和荞麦粉的混合会使荞麦馒头更增添几分特殊的风味。这种不是很细的细粮和足够粗的粗粮的结合，或许会更符合从小吃细粮长大，没有怎么吃过粗粮的城里小孩猎奇的口味，但依旧不是陈慧慧的梦中情馒。
换面粉依然不成功后，秦淮意识到，这个任务可能会是个持久攻坚战，不能速通。
既然不能速通，不如放飞自我。
秦淮表示在放飞自我方面，他是专业的。
当年试四喜饺的材料的时候，秦淮把能想到的都试了一遍，什么苦瓜、茄子、黄瓜、豆角、鱼肉、猪肉、鸭肉、鹅肉……只要是菜市场里能买到的菜，就没有秦淮没包进饺子皮里的。
秦淮和秦落这兄妹俩一个真敢做，一个真敢吃。现在四喜饺的成功，是在秦落挨了三顿打，吃了一个多月黑暗料理的基础上得来的。
而且秦落可不是陈慧慧这种饭量小的试吃员，秦落是真能吃，也真敢吃，有一种为了试菜勇往直前、奋不顾身、舍己为人、永不言弃的精神。
考虑到陈慧慧没有超强的接受力，秦淮让秦落给陈慧慧当先锋试吃员。
先让秦落吃，点头表示这馒头能吃，才给陈慧慧吃。
至于做馒头能怎么放飞自我……
秦淮表示只要你敢，在和面的过程中能加的东西可多了。
鸡蛋、鸭蛋、鹅蛋、鹌鹑蛋、鸵鸟蛋……
牛奶、羊奶、骆驼奶……
白糖、红糖、黑糖、麦芽糖、枫糖、蜂蜜……
其中光蜂蜜就可以细分为：百花蜜、龙眼蜜、油菜花蜜、枇杷蜜、柑橘蜜、荔枝蜜、槐花蜜、荆条蜜、枣花蜜……
再加上这些食材的用量把控、能否混合，理论上来说放飞自我版的荞麦馒头可以让秦落吃成馒头的形状。
在这样的做馒头模式下，秦淮过上了中午12点下班，下午2点开始加班，早卖包子点心，午做荞麦馒头的规律生活。
“老板，今天有什么馒头啊？来两个好吃的。”
下午4点，抢馒头大军准时踏进云中食堂。
说来也是离谱，云中食堂的菜单上本来是没有馒头的，秦淮也从来没有打算过卖馒头，毕竟试做阶段容易翻车，而且量很少，根本不适合拿来售卖。
但架不住有人想吃。
众所周知，馒头是一种廉价且包容性很强的食物。
大家对馒头的追求各不相同，有人爱吃新鲜的，有人爱吃隔夜的，有人爱吃松软的，有人爱吃有嚼劲的，有人爱吃没味道的，有人爱吃甜的，甚至有人爱吃放进微波炉里叮2分钟热硬的。
理论上来说，一切用面蒸出来且没有馅的食物都可以叫馒头。
秦淮在放飞自我后，做馒头不再局限于面、水、白糖这三种单一的材料，添加的食材也丰富多彩了起来。
食材一丰富，蒸馒头的时候就特别香。
第1个走进食堂，试图买馒头的云中小区的住户，就是被这个香味吸引进来的。
‘真的不是我嘴馋，主要是那馒头的麦香味忒浓了。我当时正好饿了，想着粗粮馒头对身体好买两个尝尝，觉得味道不错就发在业主群里分享，没想到一下就火了。’
下午4点，陪孙子在小区里玩，因为太热想找个地方吹空调摸鱼而走进云中食堂，嘴馋买了两个馒头，随手拍张照片发到业主群里，从而悔恨至今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A栋1701的业主娄大爷如示说道。
今天，不透露姓名的娄大爷也挤在抢购馒头的队伍中，为孙子的暑期营养均衡，多吃粗粮奋斗。
“落落，今天什么馒头好吃啊？”穿上工作服，戴上帽子、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处于工作状态的站在窗口的安悠悠扭头问秦落。
秦落手上拿着馒头，嘴里还嚼着，艰难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这个，这个和这个！”
“尤其是这个加槐花蜜的，好吃！”
此话一出，窗口外抢购馒头的食客们更加激动。
“来俩槐花蜜的！”
“给我也来俩！”
“昨天枫糖牛奶的还有没有？”
“落落，落落，还记得大爷不，大爷昨天给了你个香瓜。还有什么好吃啊？快告诉大爷！”
还在做馒头的秦淮：……
不是，各位本小区的邻居和隔壁小区的邻居以及翘班溜出来买馒头的上班族们。
我们食堂的馒头不是拿来卖的呀，菜牌上没有馒头呀！
你们能不能不要搞得跟抢限购商品一样？
你们这样搞的，我真的很像加班。

第31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秦淮真的很想在食堂门口挂一个牌子，牌子上用烫金字体印几个大字：抵制加班，人人有责，从老板做起！
但是他不能。
因为任务没有完成。
而且馒头生意确实不错。
秦淮这段时间里意外发现了几种和荞麦馒头特别搭的食材，在制作的过程中大受成功、广受好评、销量火爆。
甚至有人试图偷偷给秦落塞红包，希望秦落可以暗箱操纵说服秦淮，让云中食堂每天下午都能掉落指定口味的荞麦馒头。在小区邻居们的大力支持下，馒头的价格从1块5一个涨到4块钱一个，隐约还能往上涨，到了只要批量生产就能大赚一笔的程度。
眼看馒头如此受欢迎，秦从文当即放下了他重拾手工面的梦想，刻苦练习积极做馒头，只求早日做出水准之上的荞麦馒头，早餐大规模生产，大赚一笔。
秦淮觉得没有必要。
倒不是怕累着秦从文，主要是秦家早餐店这十几年每天都在卖包子，没怎么卖馒头。秦从文揉面技术不佳，做出来的馒头也不太行，临时抱佛脚基本没用。
秦淮已经拜托陈惠红在市面上物色1个擅长做馒头的白案师傅，最好再物色两个擅长做点心的白案师傅，扩大云中食堂的白案队伍，让自己早日11点下班。
同时任务完成后不用下午加班做馒头。
馒头大获成功，陈慧慧试吃得也很开心。有秦落这个先锋试吃员兼质检员在，陈慧慧能吃到的馒头都是经过官方认证的好吃馒头，量不大，能当下午的点心吃。
陈慧慧每天上完暑期补课班，不回家先到食堂吃馒头，吃完还能再吃点秦淮上午做的可口点心，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快活。
更不要说秦淮的做馒头技术也日益精进。
现在秦淮的属性面板已经赫然变成了：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1/12
技能：
发面（中级）：您的发面技术已击败全国99%的早餐店师傅。（699/10000）
调馅（高级）：您的调馅水平已击败全国100%的早餐店师傅（379/100000）
指法（初级）：您完全不给面点做造型。（89/1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19/10000）
刀工（初级）：家庭水平。（6/1000）
火候（初级）：毒不死人。（68/1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211/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982/1000000）
虽然没有质的突破，且谎言方面的练习量明显遥遥领先，但仅次于谎言的发面熟练度足以说明秦淮最近做馒头确实蛮刻苦的。
以及他真的不剁馅。
可以说在本次做任务的过程中，除了任务没有完成有点小遗憾外，陈慧慧获得了好吃的馒头和点心，秦落获得了小区居民的喜爱以及贿赂，云中食堂获得了额外的营业额，秦从文获得了新的奋斗方向，秦淮获得了喜人的技能练习度，食客们获得了下午随机掉落的荞麦馒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秦淮表示如果这个该死的任务可以完成就更好了。
下午五点，辛苦了一天的秦师傅坐在后厨货架边的小板凳上怀疑人生。
在外面转了一圈，抱着蟠桃、水蜜桃、杏、香瓜、荔枝和牛肉干回来的秦落向秦淮分享战利品，顺便报菜谱。
“哥，娄大爷想吃枫糖的，何姐姐觉得骆驼奶的最有营养，王阿姨认为鸡蛋加牛奶才是传统搭配，陈叔叔问你明天能不能直接做白面馒头荞麦的有点吃腻了，实在不行窝窝头也行。”秦落嚼着牛肉干。
秦淮：……
秦淮不想说话，他只想继续怀疑人生。
贴心的秦落看出秦淮有烦恼，把水果往菜筐里一放，挑出香瓜切了，她1/3，秦淮1/3，还有1/3要留给马上下班的欧阳，啃着瓜坐到秦淮对面，露出贴心好妹妹的表情。
“哥，你现在做的馒头不是挺好吃的嘛，可受欢迎了，慧慧也爱吃。你挑几种教给爸，早上让爸做，便宜两块钱卖不就行了，你到底在烦什么呀？”
秦淮满脸忧伤：“你不懂，系统任务没有完成。”
秦落：“……哥，你到底想做什么样的荞麦馒头呀？现在的就已经很好吃了呀！”
秦淮摇头：“总觉得差了点。”
秦淮没有骗秦落，加班加点做馒头的这些天，随着各种食材的添加，以及不同风味，味道不错到甚至不太像荞麦馒头的馒头诞生，秦淮做着做着自己都觉得好像差点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游戏有一个额外的隐藏彩蛋。现在秦淮已经通关游戏且探索度达到百分百，彩蛋不影响结局无关痛痒只是锦上添花，可是没拿到总觉得缺点什么不够完美。
而且这个游戏没有攻略，没办法搜教程，根本就不知道从哪找彩蛋。
秦落表示不懂，只能继续吃瓜，然后问点能听懂的：“哥，你说我这个分能上哪个高中啊？”
秦落的中考分数前两天出来了，不出意外，考得不行。
除了英语、生物和体育，基本全军覆没，成绩惨淡得赵蓉差点没忍住凌晨2点起床的时候把秦落抓起来顺便打一顿。
县里的中学能上，市里的中学花钱都不一定能进去。主要是秦落有点倒霉晚生了几年，现在抓得严不好暗箱操作，秦淮读高中那会儿只要愿意花钱，消费个二三十万再离谱的分都能操作进去。
秦从文夫妻俩开早餐店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积蓄，秦淮回家卖包子的那两年可是生意兴隆。赵蓉咬咬牙，把秦洛多揍几顿，也是能花钱暗箱操作进去的。
现在这个情况，大概率只能读私立了。
这几天赵蓉都没怎么关心包子的销量，每天都在打电话向家里的亲戚打听省里有没有什么物美价廉、学风良好、可以陪读的私立高中，最好学费不要太贵，不然她怕凌晨2点有起床气，起来的时候没忍住揍孩子。
秦淮觉得秦落还挺乐观的，只关心自己能不能上高中，不关心自己会不会挨打。
秦淮只能含糊地说：“我们县的妈应该不会让你去读，我看妈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少在她面前玩手机，手表也别玩。”
“对了，你最近……”
秦淮话还没有说完，游戏提示音就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叮，恭喜您完成主线任务【遥遥领先1】，获得任务奖励：人气引流+500、［街区的肯定］、【陈惠红的一段梦境】。”
“已发现新的主线任务，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支线任务努力奋斗大半个月毫无进展，主线任务放任自由自动完成。
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秦淮一下就精神了，蹭的一下站起来：“落落，我先回去了，这些水果能吃就吃，不能吃等欧阳过来给他分点。水蜜桃就不用给了妈爱吃，回去记得跟爸说一声，明天生意应该会很好让他多备点料。”
“黄豆也多泡点煮豆浆，别怕卖不完。”
人气引流+500呢！
秦淮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秦落坐在小板凳上淡定地继续啃瓜，低头看了一眼小天才电话手表上的浏览器界面。
如何安慰人：当你想安慰人的时候，不妨说一点糗事或者主动揭自己的短，这样对方没准会高兴一点。
我可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妹妹，秦落想。
“看在我这么贴心的份上，明天让哥给我单独开小灶做一份四喜饺不过分吧？”秦落喃喃道，又啃了一口瓜。
甜！
仿佛已经尝到了四喜饺的味道。

第32章 旱地荒年（三）
秦淮回到家后，直奔房间反锁房门，点开游戏系统查看自己获得的称号。
［街区的肯定］：作为整片街区广受好评的点心师傅，您的店铺更容易成为周边居民的早餐/点心首选，是邻居们口中有口皆碑的小秦师傅。
小秦师傅本人：……
这个称号…好像比［陈惠红的肯定］要鸡肋一点，获得陈惠红的肯定好歹可以探寻一些秘密，听点八卦。而且陈惠红好感高了是真砸钱，每天下午都要来食堂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没卖完的点心包圆打包带去居委会，包圆大户。
［街区的肯定］效果似乎和陈惠红的钞能力差不多，不过这个游戏并没有限制佩戴称号的数量，戴上不亏。
秦淮动动手指，果断佩戴称号，然后点开主线任务。
不出秦淮所料，这次的主线任务依旧是遥遥领先的系列任务。
主线任务：
1.【遥遥领先2】：作为一名合格的主角，开业后一直遥遥领先同行是您的基本素养。请在口碑上击败所在片区75%的餐饮店，且差评率不超过2%，成为当之无愧的好评店铺。
任务奖励：人气引流+500、【？？？的一段梦境】（选择：是/否）
秦淮：？
？？？是谁？
这个世界还有非人生物叫【？？？】？！
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研究完任务奖励和新获得的主线任务，秦淮最后将目光投向【陈惠红的一段梦境】。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获得的任务奖励，这段时间疯狂做荞麦馒头也是为了这个梦境。
这段时间秦淮浅浅试探过陈惠红，问她爱不爱看聊斋，平日里看不看修仙小说，对前世今生投胎转世有什么看法。
结果陈惠红以为秦淮遇上了和她弟的同款前世孽缘今世赎罪的新型诈骗，苦口婆心的劝了秦淮三、四天让他别信这种东西，不要年纪轻轻就走上封建迷信的不归路。
这年头赚点钱不容易，没必要为了给前世赎罪花20万做法事。
要不是秦淮再三保证自己绝不相信这种事情，陈惠红都能把她那个倒霉弟弟抓过来亲口讲述被骗20万的始末。
这次试探的代价就是原本云中食堂只有秦淮一个人知道陈惠红的弟弟因为搞封建迷信被骗了20万，经过陈惠红苦口婆心的好几天劝诫，全食堂，包括居委会，甚至物业的员工都知道有钱的大老板也被骗，被骗的方式还很不走寻常路。
既然试探不出来，那就看梦境能不能给点线索。
秦淮点击【陈惠红的一段梦境】，选择是。
［梦境载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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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1次进入梦境的死寂不同，这次秦淮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了嘈杂的声音。
“您看看这个怎么样？11岁，个子高，牙口好，能干活，买回去拉磨比驴便宜，只要一块大洋，还送这个小的。”
“去去去，瘦不拉叽的能干什么活，这个小的我看都快要咽气了，买回去还要找个破草席子卷了晦气，就这还想要一块大洋，边上去。”
“要不您再看看这个，这个是真好，就是价格有点……”
秦淮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不远处和客人讨价还价的人牙子。
秦淮：？
他这是，到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人口买卖市场吗？
秦淮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不是赤地千里的荒芜土地。空气可能依旧炎热，地方也很荒芜，但是能看到倒在地上的枯草，枯草里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绿色。远处依稀能看到房屋和小块的农田，看起来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秦淮看看左边，陈惠红还穿着那身破烂衣服，衣服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垢都快包浆了，衣服里不知道塞了多少稻草，整个人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非常壮实。
至于惠娘，虽然也是蓬头垢面的但看着比陈惠红稍微干净一点，手上抱着一个有缺口的陶土罐子，怀里还揣着几片木片，依旧是瘦瘦小小的。
惠娘和陈惠红边上，有七八个衣服破烂到几乎是半裸的孩子，看上去都是男孩，不是死气沉沉地坐着就是有气无力的趴着，一个个都瘦得厉害，皮包骨头眼窝凹陷，衬得惠娘都显得健康且气色红润。
人牙子唾沫横飞地和客人讲价，陈惠红兴致勃勃地坐在地上看，惠娘则用小木片戳地上的土，似乎是想从土里挖些什么东西出来。
聊着聊着，客人看向惠娘，指着她道：“要不你把她搭给我，这个看着好一点。”
陈惠红看着两人。
人牙子连连摆手，表示不行：“这个不卖。”
“您是走商的，买这种女娃子也没用，这是丫鬟，贵，不划算。”
见人牙子拒绝的这么干脆，客人又打量了一下惠娘不知道是嫌她长得不行还是其它的，什么没有坚持，又讨价还价了一会儿，最后用一小袋红薯加半块大洋的价格买下最初的买一送一，让人牙子跟他回去拿钱拿粮。
人牙子不担心其余人跑，喜笑颜开地跟去了，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小袋红薯走了回来。
见人回来，陈惠红拍拍身上的土起身，道：“走不走？”
“走，当然走。不过陈小姐，有件事情我得给您说明啊。我们最初谈好的是结伴走，惠丫头会找水所以我两天给她一个豆饼子，现在马上就到北平了也不用惠丫头找水了，这豆饼子我以后就不给了啊。”
陈惠红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和我没关系。”
惠娘抱着陶土罐子有些局促不安地低着头。
见陈惠红不生气，人牙子脸上多了一丝笑，看着惠娘打起了别的主意：“陈小姐，你这丫鬟虽然长得不行，但比我手上这一批卖不出去的强多了。反正马上也到北平了，您在那边找到您的家人这丫鬟也用不上，我看她笨头笨脑的您肯定也不喜欢，我出半块大洋，您就把她卖给我，也省得到了北平您再卖。”
说着，人牙子看着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其他男孩，拔高声音呵斥道：“还躺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赶路！早一天到北平，早一天卖出去吃上饱饭，天都还没黑呢就想休息，活该人家刘老板看不上你们，浪费粮食的东西。”
“我说了，她不是我丫鬟，我没有权卖她。”陈惠红淡淡地道，先一步走了。
惠娘紧随其后跟上，像小尾巴一样，深怕落后一步。
人牙子看着陈惠红离去的身影，脸上满是愤愤地不甘，但她又不敢对陈惠红发泄，只能踹一脚边上的男孩：“还不起来！”
然后便不管挣扎着艰难爬起来，恨不得手脚并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男孩们，抱着红薯快步跟上陈惠红。
“陈小姐，您慢些，我没力气跟不上。”

第33章 旱地荒年（四）
天还没黑，人就得走，一条长长的队伍走得稀稀落落的。
最前面的陈惠红健步如飞，除了造型有些一言难尽实在是邋遢了些外，看着确实不太像灾民。尤其是她那个被稻草塞的鼓鼓囊囊的衣服，和边上真正虚弱的灾民们比起来，简直就是能一打十的壮汉。
惠娘有些惧怕变脸比翻书还快了人牙子，紧紧跟着陈惠红，哪怕有些跟不上，咬咬牙多浪费力气小跑也要跟上。陈惠红偶尔回头瞥一眼惠娘踉跄的身影的时候，会稍稍放慢脚步。
至于走在队伍第三个的人牙子，表情和动作就狰狞得多了。
论身形，人牙子在现代人里面算正常偏瘦，年纪看上去四五十岁，个子很高和陈惠红相当。穿的也很破烂，衣服相对来说比较厚实，怀里抱着红薯，身上揣着财物在一众灾民里面算是相当富裕的。
可能是因为负重前行的缘故，她想跟上陈惠红比惠娘吃力的多，而陈惠红也完全不在乎她能不能跟上，自顾自地往前走最多等等惠娘。
人牙子又不想被陈惠红落下，又怕身后的货物真的掉队，走起路来又累又急，瞻前顾后，只能一路上小声骂骂咧咧，反正陈惠红听不到。
陈惠红听不到，秦淮能听到。
从半下午听到天黑，秦淮大概搞清楚这个队伍是个什么状况。
和上次梦境中看到的场景相比，这次的陈惠红和惠娘应该是已经组队几个月的稍显默契的临时队友。不光走出了旱灾重灾区，还编好了身份，确定了方向。
至于人牙子，姓张，其余人都叫她张婆。
在张婆的视角里，陈惠红是个性格古怪，学洋学学傻了的在逃荒路上和家人走散的大户人家的小姐，惠娘是她路上捡到的丫鬟。
这个奇怪的队伍之所以会组成，是因为张婆的男人死了。
张婆是北平人，做这一行已经十几年，一直都是夫妻档。前两年三晋大旱，夫妻俩低买高卖赚了不少，今年听说旱情依旧，抱着再大赚一笔的想法去三晋之地买人。
结果没想到今年的旱情比前两年还要严重，粮食绝收，赤地千里，普通人家已经到了卖儿卖女都活不下去的地步。买人甚至不需要用钱用粮，嚎一嗓子，就有大把的人涌上来为了一口吃的跟人牙子走。
岁饥，人相食，绝望的饥饿把人变成了野兽，张婆的丈夫在一次买货中意外死亡。在远处见证了一切的张婆被吓破了胆，带着收来的货物连夜逃走，远离人群，最终遇上了同样远离人群的陈惠红和惠娘。
惠娘是家境尚可的农户出身，比真正穷苦人家出身的丫头要稍微壮实一些，个子也高些。秦淮第1次在梦境里看见惠娘的时候，觉得惠娘瘦瘦小小极度营养不良，和现实世界里的陈慧慧比差远了。可是和张婆买的这群半大小子相比，惠娘比他们强多了。
陈惠红就更不用说，这身高，这体型，这面相，妥妥的大户人家出身。之前只有惠娘一个对比还不明显，现在站在这一群人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惠娘认识路会找水，陈惠红看着有后台，身体健康还能打。张婆死了男人还带着几十个新货，怕守不住身上的粮食，就巴着陈惠红结伴，既想找个壮士保护自己。
张婆遇上陈惠红的时候，身边有二十多个半大孩子，大的十三、十四岁，小的只有六七岁，有男有女。
走到现在，模样不错的丫头已经沿路折价卖了，身体差跟不上的死在路上，留到现在的都算张婆精选。一个个看着气若游丝快要不行，等到了北平吃两顿饱饭恢复精气神，照样可以卖个好价钱。
现在眼看就要到北平，张婆打上了惠娘的主意。
惠娘这一路上靠着两天一个的豆饼子和沿路自己找到的吃食，在灾民里算是混的还不错的，到了城外也是最有机会被选中买走的那一批优质灾民。张婆这一路上死了男人，丢了钱财，便宜卖了货物，以后一个人也不方便做人牙子生意，就想着最后一次多赚点，能卖一个是一个。
为了多赚点，张婆甚至大方地塞给陈惠红和惠娘一人一个小红薯。
张婆用火石点燃干草，引燃木头烤红薯顺便烤火取暖。惠娘坐在火边，手上抱着装满水的陶土罐子等罐子里的水沉淀。陈惠红可能是担心火苗引燃自己衣服里的干草，坐得比较远，背着身默默啃树皮，把红薯揣进衣服里。
“惠娘，你之前和你家小姐来过北平不？”张婆和惠娘搭话。
惠娘默默摇头。
“北平可大的咧，有皇宫，还有王府。现在皇帝没了，但那些老王爷、贝勒照样阔气的很，你要是能进王府里当差，豆面饼子别说两天一个，你就是一天吃10个都没人管你。”张婆抛出豆面饼子的诱惑。
惠娘不为所动，表示自己是见过世面的：“可我想吃白面馒头。”
张婆：“……白面馒头也有，那胡同里的姑娘别说白面馒头，阔气的，之前只有宫里的贵人才能吃的什么豌豆黄、驴打滚、芸豆卷也能吃上。这些吃食听过没有？都是金贵的好东西，细粮做的，比细粮还细，糖放得足足的，比蜂蜜还甜！”
惠娘依旧不为所动，因为她既没有吃过细粮，也没有吃过蜂蜜，根本就想象不出来张婆说的是什么。
张婆不放弃：“实在不行，去酒楼、油坊里当小工也行，有的地方不挑人的。那些地方虽然苦，但也能吃饱饭，你要是嫌豆饭没滋味可以去捞瞪眼食，1铜板一筷子，运气好没准可以捞一块肉。”
说到这里，张婆似乎是回味般地眨巴了一下嘴巴：“有一次卖瞪眼食的李麻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收的折箩，说是一个从关外开过来的泰什么楼，那滋味，馊了也好吃，一铜板真没白花。”
张婆一铜板吃到肉的美好描述打动了惠娘，惠娘抱着罐子跑到陈惠红边上，把罐子递给陈惠红：“姐姐，喝水。”
水已经沉淀得差不多了。
陈惠红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小口，把罐子还给惠娘，继续玩之前捡来的半截木马。
“姐姐，刚刚张婆说北平城里一铜板就能吃到肉。”惠娘小声道。
“我听到了。”陈惠红淡淡地道，“都是泔水，吃多了会生病，运气不好会死人。”
“可是……”惠娘还是有些渴望，“可以吃到肉诶。”
和惠娘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躺着休息的几个男孩，一个男孩艰难支起身子，满脸渴望地看着张婆，问：“张…张婆，我们到了北平，也可以一铜板吃肉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婆怒骂，“这一路上吃了我多少粮食？脚程这么慢，到了北平给你们吃顿饱饭就不错了，谁让你坐着说话的？不知道坐着说话花力气浪费粮食啊？”
“都给我趟着睡觉，天一亮就赶路，到了北平还得给你们寻买主，早一天卖出去少吃我一天的饭！”
孩子们赶忙躺下，张婆仔细啃完红薯，连皮也细嚼慢咽地咽下后抱着袋子蜷缩着躺下睡觉。
仿佛是一息之间，所有人里就剩陈惠红和惠娘坐着。
“姐姐，我们到了北平要找份活干嘛？当叫花子好像容易被打死。”惠娘小声问。
“那是你的事情。”陈惠红收起木马，“我不知道要去哪，你说你爹娘可能会去北平，我陪你去。”
“到了地方，你找你的，我走我的。”
说完，陈惠红就躺着了，闭眼睡觉。
惠娘依旧是抱着罐子坐着的姿势，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小心躺下，后背贴着陈惠红的后背，安静入睡。
火光的照映下，秦淮看见陈惠红睁眼瞥了一眼惠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惠娘不至于靠得太难受，再闭眼睡去。

第34章 旱地荒年（五）
陈惠红一行人的赶路非常单调。
至少秦淮是这么认为的。
天亮赶路，天黑休息，遇溪喝水，遇人问路，遇富讨食。可能是离北平越来越近的缘故，张婆遇上明显比较富贵的商队都不卖人，纯乞讨。
运气好得一两个饼子，运气不好挨一鞭子。
在距离北平只有一天半路程的时候，队伍里最瘦弱的孩子倒下了。
张婆试着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了一口豆饼，见他连最后咀嚼的力气都没有，又重新掰开嘴把豆饼拿了出来自己吃了，边吃还不忘用略显遗憾的语气道：“这种好东西都吃不下，看来是真要死了。”
“也是个没福气的，马上就要到了，浪费我一路的粮食。”
其余的孩子们没有说话，只敢悄悄抬头盯着张婆正在嚼的豆饼，没有人管地上的人。
咽下豆饼，张婆又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快点走别偷懒，最多还有两天就到了。到了豆饭管饱，别学这个没福气的。”
说完，张婆又笑眯眯地走到惠娘边上，温声问：“惠丫头，考虑好了没有？等你家小姐把你扔了你就来我这，我给你黑面馍馍管饱，和他们不一样。”
惠娘缩了缩脖子，抱着罐子躲到陈惠红身侧。
张婆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陈惠红没敢说什么，继续赶路。
队伍继续前进，只是少了一个人。
惠娘走在陈惠红左侧，小声说：“姐姐，昨天你给我的红薯我分了他一口，可是他还是死了。”
“如果我再多分他一口，他是不是就能活着到北平？”
陈惠红看了一眼慧娘，淡淡地道：“你不给他，他昨天就会死。多给一口，今天晚上也会死，人总是要死的，你救不了。”
惠娘愣了愣，小声道：“可是…我不想死。”
说完，惠娘仰起头挤出一个笑容，看着陈惠红：“姐姐，你的家人真的也在北平吗？”
“不在。”陈惠红诚实地道，“我说了，我陪你去北平。你去找你爹娘，我忙我的，到了北平我们就分开，互不打扰。”
惠娘闭嘴不说话了，脚步放慢，默默跟在后面。
一直在队伍里来回穿梭，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关键信息的秦淮表示：他赌一屉荞麦馒头，这对组合到北平会分开就有鬼了。
一天半后，这支零散的队伍终于抵达北平城。
张婆家就住在城郊，有一间矮房一口浅井，不用进城。虽然还想把惠娘拐走卖了赚上一笔，但死里逃生终于回家的归家喜悦还是战胜了对金钱的渴望。
在最后一次诱骗无果后，张婆婆果断放弃，给陈惠红指了通向内城的路后，分道扬镳。
和张婆一行人分开后，陈惠红才缓缓掏出一条树皮，边走边吃。
搭伙赶路的这段日子可把她憋坏了，每天只能睡前背过身去，趁大家都躺下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吃树皮。现在身边只有惠娘，陈惠红终于能正大光明嚼树皮了。
惠娘很淡定地跟着陈惠红。
“张婆说去内城的路上有富户施粥，逃荒的灾民基本上都在那片，你爹娘应该也在那儿，你可以过去看看。”陈惠红对惠娘道。
惠娘有些惶恐：“姐姐，你…您不去吗？”
“我对那没兴趣。”陈惠红道，“张婆说内城热闹，有说书唱戏杂耍卖艺，还有什么八旗什么遛鸟斗蛐蛐，人多，来都来了我要去那。”
惠娘只能呆呆地说：“那…那您注意安全。”
陈惠红点点头，觉得这次搭伙圆满结束，潇洒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停在原地，想了想，有些不舍得从腰间掏出她心爱的半截小木马，犹豫了一下塞了回去，拿出一路上捡到的七八枚铜钱。
“这个给你。”陈惠红把铜钱全都塞给惠娘，“你不是不想死吗？别吃馊的。”
惠娘抓着铜钱，小心塞进衣服里，把罐子举到陈惠红面前：“姐…陈姐姐，我没有钱，我只捡到了这个罐子，要不你把这个罐子带上以后喝水用吧。”
“我不爱喝水。”陈惠红摇摇头，走了。
秦淮跟着陈惠红往前走了三四十步，见陈惠红真的没有停下返回的意思。又回头看了一眼惠娘，发现惠娘也没有要跟上的意思，不由得在头顶打出一个问号。
？
真散伙啊？
剧情已经很无聊了，现在主演还少一个，他这个观众看什么？
很快，陈惠红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看什么。
看逛街。
一身标准难民打扮的陈惠红走在群里，东逛逛西看看，乞丐看两眼，平民看两眼，富家子弟看两眼，戴眼镜的看两眼，拄拐杖的也看两眼，总结就是什么都要看两眼，看什么都新鲜。
茶馆有人吹牛就站在门口听，武馆门口有人打架也要挤在前面强势围观。
按理来说一个乞丐难民打扮的人这样到处挤，围观群众会表示不满，但是大家的接受程度都非常良好。
不是因为最近城里的难民很多大家都习惯了，主要是因为没人觉得陈惠红是难民，大部分人都觉得她是某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疯子。
甚至还有出身富贵的小年轻对陈惠红的悲惨遭遇表示不忍。
“这是谁家的？也太不讲究了，你看她那模样，就算是个痴傻的也不能这么怠慢。要是我家的下人仆从敢这么对待主子，早就拖出去打死了。”某个正在斗蛐蛐的富家子弟拿着鼻烟壶如是点评，“也不出来寻。”
“估计还在躲懒没发现。”
某个中老年斗蛐蛐的哀叹：“世道变了，要是老佛爷还……”
边上人连忙捂住他的嘴。
中年人只能摇头，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无端悲悯展示在陈惠红身上，摸索了一下身上，摸出5枚铜钱，打赏一般地扔给陈惠红。
“拿着。”
陈惠红：？
陈惠红莫名其妙地看了中年人一眼，满眼都是你没病吧？
前摇剧情那么长，最后就给五枚铜钱，还没有她刚刚塞给惠娘的多。
陈惠红没捡地上的铜钱，抓着她的半截木马，快乐地去前面看打架了。
围观路人不禁摇头感叹：“果然是个疯傻的。”
陈惠红还不知道她已经在短时间内在街上闯下了疯傻的名声，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看什么都很新鲜，北平果然不愧是天子脚下，路都比其他地方平整很多。
陈惠红就这么快乐地逛了一下午。
秦淮也跟着她快乐地逛了一下午。
怎么说呢…逛街确实很好玩。
尤其是武馆门口的那几场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除了场面有些血腥外没有任何缺点。拳拳到肉，比金庸还古龙，武打片中的武打片。
到了晚饭时间，街上的酒楼开始营业。
躲在角落里的乞儿们纷纷开始上班讨饭，各大酒楼的伙计只能在门口不停地驱赶乞丐。稍微宽厚一点舍不得动手的就会被乞儿们一拥而上，围聚在门口，等掌柜出来全武行赶人同时怒骂伙计。
陈惠红对吃饭没兴趣，只是单纯的一家家酒楼门口路过闻闻饭菜香，品鉴一下这家酒楼的手艺如何。
得益于下午闯出来的疯傻的名声，不少酒楼的伙计和掌柜都以为陈惠红真的是某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疯小姐，不敢动手驱赶，也不敢大声斥骂，基本都是拿些便宜的吃食把人哄走，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陈惠红也不接，见有人赶自己走就默默离开，更加坚定了众人的猜测。
逛到最后，陈惠红停在了一家饽饽铺门口。
饽饽铺其实就是北方的点心店。
面食、馒头、烙饼、各类点心，甚至于饺子都可以被称作饽饽。
陈惠红停留的这家饽饽铺明显是新开张的，招牌是旧的但是店内的桌椅很新。地段不太好，店里的生意也很冷清，里面只有两个伙计。
秦淮进去逛了一圈，不知道是因为时代的限制还是店铺本身的问题，卖的饽饽的种类很少。基本上都是灰面、黑面、黄面的饽饽，看模样和普通馒头没什么区别，核桃酥夹在其中都衬托成精品小点心了。
不过点心师傅的手艺应该还可以，饽饽的形状很好，卖相不错，除了黑面饽饽表面过于坑坑洼洼看上去不是很好吃的样子，其余的都很不错。
如果给这家饽饽铺的师傅手艺打个分的话，秦淮觉得能打到80分以上。
因为站在这家店的门口没有伙计赶，陈惠红干脆一屁股坐在边上休息。
秦淮趁机进去逛一圈。
别说，这家饽饽铺还挺大。
1楼是点心柜台和几张堂食的小桌，2楼有小桌，有包间，还有一块空地，不知道是表演才艺还是请说书先生来说书。看菜牌，这家饽饽铺不光卖饽饽还卖茶水，经营范围挺广。
1楼的伙计之所以能正大光明的摸鱼，是因为他们的老板在2楼的包厢里谈事情。
2楼包厢里，一个国字脸看着很壮实，目测应该是老版的20岁左右男子正和一位盘着头发，肚子微微隆起目测已经怀孕五六个月的妇人说话。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一个两层食盒。
“二姐，我知道咱们家只有你学到了爹的手艺。我也知道你对爹一直心有怨恨，但是我们秦家的招牌不能丢，你帮帮我吧，就帮我这一次，这一次之后我再也不求你了！”男人言辞恳切的苦苦哀求。
妇人没有说话，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二姐，你要是不愿意，你帮我求求姐夫也行，姐夫他一定会的。”
妇人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劝你，不要和卢老板一起把我们家的铺子从关外搬到北平来，你不听。”
“你执意要来，我劝不动，只能再劝你不要把家里的老店关了，招牌留在关外，你也不听。”
“选址的时候我让你亲自过来，不要所有事情都全权交给卢老板，你还不听。”
“我让你不要和刘掌柜闹翻，你觉得刘掌柜倚老卖老，卢老板推荐的新掌柜踏实肯干，要的工钱还更少，执意把刘掌柜辞了。”
“现在关外的铺子卖了，老宅卖了，张财偷了方子卷钱跑路，你想起我了。”
“秦衍行，你觉得到了这个地步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帮得了你什么吗？”
秦衍行哀求道：“姐，我是真没想到卢老板推荐的那个张财这么不是个东西，偷了方子又卷钱，一张方子卖六家。现在那些饽饽铺到处都在卖我们家的酒酿馒头，价格还便宜，咱们家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马上又要交租钱。”
“当初为了凑钱，老家的铺子已经卖了。现在就算想关店回老家也回不去了呀姐。”
妇人怒其不争地道：“你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来找我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你学艺不精，其他店就算拿了酒酿馒头的方子也没用。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爹对你言传身教，手把手教了那么多年你都没能学到咱们家的绝活，张财偷走一张方子难道就能把我们秦记饽饽铺的生路给偷了？”
“如果不是你眼高手低，不是你非要辞退刘掌柜，嫌弃关外非要来北平赚大钱，好面子租下这两层的铺子弄出个不伦不类的饽饽铺，为了凑钱把老宅和铺子都卖了，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到这个时候你还想推卸责任，你还觉得是卢老板，是张财，是刘掌柜的问题。他们能给你做决定吗？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妇人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秦衍行没办法，干脆咬咬牙，直接跪下：“姐，都是我的错，我承认是我眼高手低，是我学艺不精，是我听不得管教容不下人。”
“可是姐，咱们家百年老字号的招牌不能断在我手里啊。要是秦记真的在我手上关了门，我就是下去也没脸见爹呀！姐你帮帮我，你小时候偷偷看爹教我做酒酿馒头我从来都没有和爹告过状，我知道你一定会的，你一定会真正的方子。”
“我还知道姐夫琢磨了一种新的槐花馒头的方子，你帮我去求求姐夫，你让他教我，你让他救救秦记！”
妇人气得直接站起来，指着秦衍行手指颤抖：“你……”
“姐，你救救我吧，我要是关了铺子回关外，我真的会被三伯他们打死的！”
“碰！”
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伙计的呵骂。
“哪来的小叫花子，这里是你进来的地方吗？还不快点滚出去！”
妇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恢复的情绪，吸了吸鼻子，拿起桌上的食盒：“我还要去给伯和送饭。”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35章 旱地荒年（六）
楼下，一个穿着和陈惠红同款破烂，比她干净很多的看上去八、九岁的小乞丐正在1楼灵活的躲避伙计的追打。
见妇人和秦衍行都下来了，正在追打小乞丐的伙计连忙停下，第一时间告状兼推卸责任：“东家，这个小乞丐鬼鬼祟祟的不老实。我一早就看见他在咱们饽饽铺边上转来转去，刚刚直接溜进来了，一看就知道是要偷东西被我当场逮住！”
秦衍行黑着脸吼道：“给我闭嘴！”
然后立马切换成笑脸，看着妇人：“姐，你看……”
妇人没理睬他，径直走下楼，弯腰把躲在桌子下的小乞丐牵出来，柔声道：“可能只是饿了，闻见香味想进来讨口吃的。”
说完，妇人低下头道：“但是溜进别人店里是不对的，店家开门做生意迎客，你进来会影响店家的生意。”
小乞丐没说话。
“依我看他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赶出去就行。最近城里灾民多，估计是和父母逃难过来的，已经很可怜了。”
说完，妇人拍了拍小乞丐，让他出去。
小乞丐不情不愿地小跑出去，出去后，看了一眼还坐在门口玩木马的陈惠红，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陈惠红丢给小乞丐一个眼神，没回击，继续玩木马。
秦衍行见不光店里溜进来一个乞丐，店外还坐着一个，顿时怒了，呵斥道：“外面的那个还不快赶走。”
伙计明显是个善于吃瓜的，听过今天街上流传的陈惠红的传言，凑上前小声说了两句。秦衍行皱皱眉，显然也不太敢惹传说中大户人家跑出来的疯小姐，只能指了指柜台里的黑面饽饽。
“拿两个把她请走。”
伙计连忙去拿，挑了两个最小的黑面饽饽去门口塞给陈惠红：“您行行好，去别处坐着玩行不？”
陈惠红看了一眼，发现是黑色的，没接，但依旧自觉起身，拍拍身上打算换一个地方坐着品鉴香味。
妇人提着食盒走了出来，陈惠红一时没看路，差点撞上妇人。
已经跑到街边的小乞丐又狠狠地瞪了陈惠红一眼。
陈惠红自知理亏，连忙道：“对不起，这个赔给你。”
说完就从伙计手中抢过黑面饽饽，塞给妇人。
伙计：？
妇人见状笑了笑，接过黑面饽饽掏出帕子包起来，轻声道：“我弟弟做的饽饽味道确实不好，我用我和我丈夫做的和你换。”
说完，妇人蹲下打开食盒，从最上层拿出两个明显是细粮做的，颜色略微有些发灰的拳头大小的白面馒头递给陈惠红。
陈惠红有些茫然的接过馒头，第1次露出迟疑的神色，脸上写满了：我这是讨饭成功了？
秦淮为陈惠红与生俱来的讨饭天赋点赞，一句话，黑面馒头变白面。
街边的小乞丐牙都要咬碎了。
妇人也看到了街边的小乞丐，冲他招招手，小乞丐飞快地跑过来。
妇人将手帕包着的黑面馒头递给他，又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缓缓盖上食盒。
“以后讨食记得在门口讨不要进去，会被打的。知道了吗？”
小乞丐点点头，小声道：“谢谢。”
然后就跑了。
陈惠红想了想，也跟了句：“谢谢。”
然后也跑了。
妇人看着两人两个方向跑去的背影，笑笑，看上去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提着食盒离开了。
秦淮当然是跟着陈惠红离开的，他就是想跟着小乞丐跑也没那条件，这个梦境是陈惠红的，他只能跟着梦境主人走。
从秦淮进入梦境开始，他就没怎么见陈惠红吃过除树皮以外的其它食物。惠娘挖到的虫子、蚯蚓陈惠红一向是敬而远之，捡来的不知名果子偶尔会啃一口，张婆给了红薯连皮都没尝。
现在妇人给了两个明显卖相不错的白面馒头，陈惠红拿着馒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经受不住诱惑，咬了一口。
只一口，陈惠红的眼睛都亮了。
这馒头有多好吃简直不言而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陈惠红站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完剩下的馒头，吃完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下了嘴。看了一眼另一个馒头，犹豫了一下，揣进怀里。
路过的听说过陈惠红传闻的路人，见陈惠红吃的这么香，不由得和同行人发出感叹：“疯小姐饿了。”
“那饽饽看着确实不错，白面的。”
“也就是个白面饽饽罢了。”
陈惠红充耳不闻，继续在街上走。只不过这次似乎有了方向，并不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而是朝城郊偏远的方向原路返回。
离开繁华的大街，乞丐和难民变多了起来，陈惠红也融入其中，不再是街上知名的疯小姐，变成了平平无奇的难民之一。
陈惠红四处看着，似乎是想着什么。
走着走着，陈惠红抓住一个看起来比较身强力壮的难民，问：“施粥的地方怎么走？”
难民下意识露出凶狠的表情，一看陈惠红比他还壮，立刻指路。
“那里，说是什么王爷施舍的，那里的最浓，烂豆子多，沙子少。”
陈惠红朝难民所指的方向走。
难民没骗陈惠红，那里的粥棚可能确实是大家公认的全场最佳，据在此处的难民数量几乎是其他地方的数倍，队伍混乱、拥挤，有的人甚至被踩在脚下压在下面不住的哀嚎。
粥棚处有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管事，不怎么管事，翘着二郎腿悠闲喝茶，最多看一眼还剩多少豆子什么时候收工结束，时不时抓几把沙子洒进锅里。
陈惠红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难民们以为她是想插队，见她身强力壮，面色红润，一看就很能打，也没人敢惹，全都默默忍气吞声让她挤。
挤着挤着，陈惠红听到熟悉的声音。
“陈姐姐！”
映入眼帘的是惠娘惊喜的小脸。
“吃了？”陈惠红言简意赅地问。
惠娘摇头：“人太多了，排不上。而且……”
惠娘指了指粥铺附近的几个大汉：“排到了要给他们半碗，不给就要挨打，我不敢往前挤。”
惠娘的身板在难民里面算不错的，努力往前挤挤没准已经喝上了。
陈惠红见状，直接一把拉住惠娘，带着她挤出抢粥的人群，来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角落。
“吃这个。”陈惠红把已经压成面饼的馒头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惠娘，在惠娘震惊的目光中，馒头慢慢回弹，变回之前的形状。
“哇！”惠娘惊叹。
“白面馒头，真的不是白的！”
秦淮：……
惠娘你感叹的点有点奇怪。
不过这个做馒头的师傅是谁？怎么这么牛逼，发面技术也太好了。
压成这样都能弹回来，独门绝技啊！
惠娘迫不及待地狠咬一口，大声道：“甜的！”
“比甜杆还甜！”
惠娘风卷残云地吃完整个馒头，有些期待地问：“姐姐，你去内城了吗？”
“去了。”
“好玩吗？”
“还行，挺热闹的，人多。”
“我不敢去，他们都说我们这个模样的去内城会被打。”
“还好吧，只要不进那个什么……”陈惠红想了想，“饽饽店就不会被打，在门口坐着就会有人拿东西给你吃让你离开。”
惠娘佩服地张大的嘴巴，发出无声的惊叹。
“你找到你爹娘了吗？”
“没有，他们可能没有来北平。”惠娘欢快地道，“姐姐你喜欢这儿吗？你要在这呆着吗？”
“应该吧。”
“那我可不可以继续和姐姐你待在一起？姐姐你给我的7个铜板我没有敢花怕被人抢，以后姐姐你就到处逛，我去内城替你要饭。”
陈惠红：“……你高兴就好。”
秦淮觉得陈惠红可能真正想说的是，她不想要饭。
“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去找身衣服。”
“为什么找衣服？”
“因为你说穿这件衣服进内城会被打。”
“姐姐……”
秦淮离开了梦境。

第36章 两个菜谱
离开梦境后，秦淮第一时间点开游戏面板，查看图鉴。
姓名：陈惠红
物种：？？？（待解锁）
梦境：2/3
菜谱：树皮、酒酿馒头、槐花馒头（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虽然物种还是三个问号，但是获得了两个菜谱！
【酒酿馒头?B级】
制作者：秦婉
菜品详情：关外知名点心铺子秦记饽饽铺的招牌面点，百年老字号的精华之作。作为秦家最有面点天赋的孩子，秦婉因为家族技艺传男不传女的规矩一直未能得到父亲的亲传，只能靠自己的偷学和摸索习得这道酒酿馒头，意外让家传绝学未能失传。对于陈惠红而言，这是她来到人世后第1次吃到的真正意义上的美食，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无条件善心，食用后可以感受到来自他人关爱的幸福的滋味。
友情提示：本菜品难度略高，玩家有一定几率制作失败。
一天可制作次数：（0/3屉）［每屉最多不超过24个］
【槐花馒头?S级】
制作者：江承德
菜品详情：一代宗师江承德为了让自己妹妹可以安静吃早饭的创意之作。槐花蜜加白面混入少量荞麦面，用蜂蜜充当天然发酵剂为馒头进行发酵，给予普通的食材不凡的口感和味道，是惠娘有生之年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拥有让3-12岁孩子安静且乖乖吃饭的神奇功效。
温馨提示：该菜品难度过高，玩家有100%的几率制作失败。
一天可制作次数：（0/9屉）［每屉最多不超过24个］
秦淮：……？
秦婉是谁？
江承德又是谁？
这两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牛逼的样子，尤其是那个江承德，菜品描述直接就是一代宗师，?S级的槐花馒头游戏友情提示百分百制作失败。
这游戏平衡性这么差吗？刚出新手村就打boss。
秦淮挠了挠头，认真分析了一下。
秦婉…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个给陈惠红馒头的妇人，一出手就是自己之前翻车过的酒酿馒头还是B级的，果然是人美心善技艺高。
至于江承德……难道是她老公？
都一代宗师了，应该多少会有点知名度吧。
秦淮直接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江承德三个字，发现居然真的有结果。是民国时期的一位鲁菜大师，北平泰丰楼的主厨，后面因为战乱杳无音讯。因为时代原因能搜到的信息不多，秦淮还顺便搜了一下泰丰楼，发现这个酒楼已经关了大半个世纪了，原址还在北平二环，都快成一个景点了。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秦淮决定有时间过去打卡一下。
现在……人物对得上，时间对得上，地点对得上。
陈惠红就是投胎转世的妖怪实锤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陈惠红那个因为相信前世今生骗了20万的弟弟，遇到的究竟是真骗子还是真大师？
秦淮只觉得一时间脑子有点乱，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往外冒，甚至还点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上世纪北平城有没有一个疯小姐的传说。
无果，倒是搜出来了不少鬼故事。
秦淮叹了一口气，陈惠红上辈子混得不行呐，连个传说都没有留下来。
秦淮在两个看似平凡，实则闪着金光的菜谱中犹豫了一番，最终双击槐花馒头，戳出了视频教程。
很好，有教程，还不算太坑。
秦淮表示他得好好钻研一番这个传说中S级的馒头的制作教程。
百分百的概率制作失败，他得看看怎么回事。
视频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标准款的厨师的手出现在简陋的案板上。案板边是做槐花馒头所需要的材料：灰扑扑的灰面，深色的荞麦面，还冒着热气的热水和一小罐看着品质不错的槐花蜜。
虽然环境很简陋，但是做馒头的厨师技非常高超。每个动作看起来都漫不经心，可是仔细想想却揪不出任何问题。
灰面和荞麦面掺在一起，滚水烫面更好混合。
温水和面更易成型。
在手上的面介于面团和面糊之间的状态的时候，加入槐花蜜，蜜融入面团迅速消失，快速揉面，加水，再加蜜，继续快速揉面。
一个理论上不可能这么光滑的面团奇迹般的成型。
盖上麻布，让面团发酵。
教学视频并没有因面团发酵而停止，厨师暂时离开视频范围，似乎去忙活别的事情了。
嘎吱一声，似乎是有一扇较为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伯和。”一个温柔且熟悉的女声。
是秦婉！
刚从梦境里出来不久的秦淮一下就听出来了。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
“早起给慧琴做馒头，她这几天吵着闹着早上不肯喝粥，连带着卫今也一起闹腾，累着你了吧。”浑厚的男声略带歉意地说。
厨师的身份自然也不言而喻。
“换了个新地方，慧琴不习惯也是正常的。得亏你有先见之明把她的虎头帽一起带过来了，不然我都怕他把嗓子哭坏。”秦淮笑着说，走到面团边隔着麻布摸了一下，“怎么想到做馒头了？”
“前两天看到你给慧琴和为今喂蜂蜜水，突然有了想法。我记得你们家除了用酒曲给馒头发酵，原先还有一绝学，用蜂蜜给馒头发酵，就想着试一试。”
秦婉愣了一下：“好像是，不过传到我爹那一辈就已经失传了，我小时候也从未听家里人提起过，能行么？”
“试试嘛，慧琴爱喝蜂蜜水，没准也爱吃蜂蜜馒头。她吃饭的时候安静些，你也能少费些心。”说着，江承德叹了一口气，“真是辛苦你了。”
“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秦婉的声音渐渐远离，“慧琴和卫今这个时间可能已经醒了，他们两个看不到人要闹的，我先过去了。”
厨房又归于平静。
接下来的视频内容也很简单，无非就是鬼斧神工的发酵，惊为天人的揉搓，神乎其技的蒸制，完全做不出来的槐花馒头。
看整个视频的秦淮挠头表示：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馒头？
这技术，这水平，这发酵，这成品，你跟我说是为了哄小孩随便做做的？
你们一代宗师哄小孩，都这么有含金量吗？

第37章 酒酿馒头的关键
看完一遍视频教学后，秦淮不信邪，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有了新的收获。
他发现人和人之间确实不能一概而论。
视频里的江承德，动作行云流水，状态闲庭信步，馒头做到一半还有时间和老婆聊天，还能离开厨房去哄孩子，还能顺便熬个米粥切点小菜。
视频外的他，全程精神高度紧张，双眼盯着面团关键时刻甚至不敢眨眼。眼睁睁的看着面团这样、这样、这样和那样之后，就变成了槐花馒头。
大脑：会了么？
手：滚！
秦淮不信邪，又看了一遍。
秦淮开始挠头了。
他知道，每样平平无奇的东西都可能蕴藏着看不出来的绝学。
比如发面，理论上就是面团在一定温、湿度条件下，让酵母充分繁殖产气，促使面团膨胀的过程。可实际操作起来，百余年间无数白案厨师的智慧总能给这简单的小步骤增添一些特殊的技巧。
书上写的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看别人做是一回事，自己学也是另一回事。
秦淮当年研究酒糟馒头的时候，根据食谱上的做法做不出食谱上的味道。现在看江承德的视频教学，他的直觉告诉他，就算跟着视频上的做法，也做不出视频里的馒头。
绝学不是这么好学的。
多少天赋不佳的厨师跟着老师傅手把手教学都学不出来，光靠看视频学实在是有点太难了。
秦淮第1次有点理解秦从文这么多年的内心活动。
同样都是做面点的，你也有手，我也有手，这也是面团，那也是面团。相同的环境之下，揉出来的面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槐花馒头的教程，别说最关键的那一步：用少量蜂蜜给面团发酵的步骤秦淮有些没看懂其中的玄妙之处，就连贯穿全程的对面团的揉搓，秦淮都有点没看懂。
这究竟是个什么手法？怎么这样这样那样和那样之后面团就变得这么完美了。
原材料不是灰面和荞麦面的混合面吗？
这种原材料，怎么可能会揉出如此光滑，蓬松度如此良好，弹性、延展性、湿润度各方面都如此适馒头的面团。
看三遍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无果后，秦淮开始研究酒酿馒头的视频教程。
酒酿馒头和酒糟馒头其实是同一种食物，只不过名字叫法不同。秦淮曾经研究过，对制作过程非常熟悉。
让他略感安慰的是，秦婉的水平非常亲民。
和江承德的手不同，秦婉的手是一双标准的家庭主妇的手，手上各处薄茧的位置都更像是绣花、劳作时产生的，手指修长，指甲圆润，这一双漂亮细腻轻柔的手。
她揉面时的动作和她的手一样细腻、轻柔，且慢。
慢，是在教学过程中一个很好的点。
慢才能看清楚她每一步的动作，慢才能感受到何处关键，何处无伤大雅。秦婉在做馒头的时候非常细心，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案板附近，就连枯燥的发酵过程也一直守在边上。
得益于这位细心的老师，秦淮在看教学视频的第1遍，就发现这道来自于秦记饽饽铺百年家传秘方的酒酿馒头的精妙之处。
温度。
温度的掌控几乎贯穿整个酒酿馒头的制作过程。
和面时的温水，反复揉搓时的降温，发面过程中的保温，排气孔时垫在案板下的用热水浸透的湿棉布，甚至于上锅蒸制时需要时不时用铁钳拨弄调整的灶火，都彰显着做好酒酿馒头的关键因素是温度和火候。
秦婉没有说气话，酒酿馒头确实不是单凭一张方子就能偷走的技法。
在没有温度计、湿度检测仪、更方便控制火候的煤气灶、量杯、刻度秤、保温装置的年代，想要掌控这些，就得靠厨师千百次的练习和精准的直觉。
而秦淮，恰恰是一个很有直觉的厨师。
并且拥有非常齐全的现代科技。
“难怪酒酿馒头是有一定几率制作失败。”秦淮喃喃道，忍不住吐槽，“如果手把手教都教不会，那秦婉他弟弟不光天赋差，人也没用心学啊。”
看完酒酿馒头的教程，秦淮觉得他又可以了。
槐花馒头做不出来，看完完整攻略的酒酿馒头他还做不出来？
秦婉的视频教程和江承德的比起来简直不要太贴心，果然不愧是人美心善的代表。
秦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看了眼时间。
区区下午5点。
正是做馒头的好时间。
什么？你说这个时间去店里做馒头属于加班？
秦淮摆摆手，表示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做馒头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加班呢？他这分明就是自我督促，自我提升，利用下班时间学习新的技能。
秦淮雄赳赳气昂昂，带着《点心大全》从家出发，往云中食堂去了。
至于秦淮为什么要带《点心大全》……主要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明明是回家睡觉休息，一觉醒来却突发奇想要做酒酿馒头，而且很有可能一鸣惊人，一雪前耻。
别问，问就是睡前读物选的好。
《点心大全》，热爱厨艺的小孩睡前的不二之选。
秦淮到云中食堂的时候，吃饭早的常客们已经吃上两荤两素的标准套餐了。
作为在口碑上击败街区25%餐厅的明日之星，云中食堂开业这段时间也积攒了一批吃饭积极的常客。
早餐常客以晨跑的大爷们为主，晚餐常客以本小区的居民和附近几个小区的居民为主。
因为陈惠红经常来云中食堂吃饭，隔三差五就包圆点心拿去居委会当下午茶。陈惠红的忠实粉丝们都相信惠红甄选，信任云中食堂的后厨绝对干净卫生不用劣质食材。
加上食堂的午餐和晚餐价格实惠，菜色丰富，不少没有请家政阿姨，或者上一任家长阿姨因事辞职还未找到心仪阿姨处于空窗期的业主们纷纷放下锅铲，过上了天天吃食堂的快乐日子。
这些常客们都认识秦淮。
小秦师傅嘛，老板兼食堂的定海神针。
小伙子性格稳定，说话好听，手艺极佳，为人和善，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懒，每天早上4点才上班，中午12点准时下班。点心种类极其有限，下午做的馒头量也很少。
大家纷纷表示，小秦师傅要是能克服懒惰的毛病大家的胃就更好了。
秦淮一进食堂，正在吃饭唠嗑的食客们纷纷和他打招呼。
“小秦师傅，来吃饭呀。”
“小秦师傅，明天卖不卖绿豆糕呀？你这都两天没卖绿豆糕了，我家那个小魔王哭的实在是受不了啊。”
“小秦师傅，吃蜜瓜不？落落上次跟我说你爱吃蜜瓜，我特意买了一箱！”
“得了吧，分明是团购一箱便宜你贪便宜。”
“胡说，我是那种贪便宜的人嘛！”
“小秦师傅，还做槐花蜜馒头吗？我亲家的二侄子是养蜂的，蜂蜜质量品质好，专做出口的。说什么4月的那一批蜜难得，我也不懂那玩意，买了几瓶发现确实不错，我给你带一瓶呀！”
秦淮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吃着枣糕配冬瓜汤，胖胖的手上戴着一个金镯子，略显富态的奶奶。
秦淮搜索了两秒，搜索到了这位奶奶的信息。
丁奶奶，D栋904的住户，60多岁，退休前是幼儿园园长。家里孩子多，一到假期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就全过来找奶奶玩。
大孙女爱吃枣糕，二孙女喜欢牛奶荞麦馒头，小孙子爱吃槐花蜜馒头，大外孙独爱绿豆糕，小外孙女前两天爱上了枫糖配羊奶的荞麦馒头组合。
秦淮这段时间疯狂做荞麦馒头，各个组合都尝试，槐花蜜上周用完后就没有再进新的，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掉落槐花蜜味的馒头了。
看来就算是幼儿园园长，也会因为一碗水端不平被小孙子逼得出奇招啊。
秦淮笑着点头，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丁奶奶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最近正愁找不到高品质的槐花蜜。”
丁奶奶：！
众食客：？！
姓丁的，你弯道超车，你作弊！

第38章 一次小小的翻车
一时间，1楼大厅里群情激愤，大家纷纷选择丁奶奶这种不讲武德的道德行为。
明明我们都只给落落送水果，你怎么直接给小秦师傅送？！
偏偏你还送成了！
你这不是破坏游戏规则嘛！
一时间大家嘴里嚷嚷的全都是：
“我有个侄女……”
“我女儿同事老家是……”
“我儿子在面粉公司上班！”
丁奶奶无视这些一听就知道是胡编乱造的虚假消息，洋洋得意的啃着枣糕，思考着小孙子的槐花蜜馒头搞定了，大外孙的绿豆糕怎么解决。
唉，难啊。
秦淮换好衣服进入厨房。
秦淮进厨房的时候，在后厨猛火快炒的两位师傅都有些诧异，以为老板是来检查工作看他们有没有偷懒。一时间两位师父全都使出全力用力颠锅，恨不得把肱二头肌露出来给秦淮看，证明自己猛火快炒的实力。
结果秦淮压根就没看，径直去后面的柜子拿面粉，找酒糟。
没找到。
“黄汐。”秦淮探出头问，“店里还有发面用的酒糟吗？”
黄汐不知道什么是发面用的酒糟，只能把相关的都照顾来，甚至还提来了两壶米酒，两盆酒酿。
见店里居然有酒酿，秦淮大喜。
做酒酿馒头，可以用酒母，可以用酒糟，也可以用自制的酒酿。这些东西差别不大，各有好处，甚至还能做出不同颜色的酒酿馒头。
比如用黄酒的酒糟做出来的酒酿馒头就是红色的。
视频教程里秦婉用的，就是自制的酒酿。秦婉是把自制的酒酿捣碎，酒水和米混在一起打成汁，用酒酿汁掺温水控制温度来和面。
现在秦淮有更高科技的设备——榨汁机，省时省力。
秦淮一边榨汁一边琢磨大致的温度，为了防止翻车像做荞麦馒头那样控制变量多备几组面，用不同温度的温水进行和面。
和面的时候加入少量糖。
秦淮回忆着视频教程里的内容一步步慢慢做，不知不觉之间，他手上的动作和教学视频里秦婉的动作一样，很慢很轻柔。
骑共享单车送了一个星期外卖，赚了点零花钱原本打算晚上奖励自己痛痛快快的吃一顿疯狂星期四的秦落：？
秦落手上还抓着鸡块，蹲在厨房门口，有些不解：“我哥不是做荞麦馒头吗？怎么突然又做酒糟馒头了。”
一下班就赶过来吃饭的欧阳蹲在秦落隔壁，同款不解：“落落你不是说你哥做的酒糟馒头不好吃吗？这看上去挺好吃的呀。”
欧阳虽然只看到了和面步骤，但已经觉得好吃了。
开玩笑，秦淮和面的时候这么认真，动作温柔得知道他是在和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给面团做spa。
这种态度下做出来的馒头能难吃？
不可能！
欧阳决定了，他要蹲在门口，第一个吃！
还要吃4个！
他今晚不吃饭了！
欧阳瞥了一眼秦落手上的鸡块，觉得今天晚上他赢定了。
厨房里的秦淮倒是不知道外面还蹲了两个人，也不知道黄汐嫌两人蹲在厨房门口实在是有些太过变态影响生意，把两人请到了9号桌上，一人发了杯白水喝着。
他只觉得酒酿馒头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
即使他已经尽可能的学着秦婉的样子，尽可能的控制温度，在发酵的过程中也在实时关注面团的状况，可是最后的成品都没有视频中的出色。
在把馒头放进蒸笼的那一刻，秦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第1次学总是避免不了翻车。
而且这次翻车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秦淮翻车，都是照着菜谱胡编乱造，翻车很正常，正常到秦淮自己都觉得不翻车才奇怪。
可是这次，有视频教程，教程还很清晰很详细没有任何藏私，除了没有手把手教之外挑不出任何毛病，却还是翻车了。
“果然。”秦淮喃喃道，“家传绝学果然和点心大全不一样。”
在9号桌旁坐着喝开水的两人盯着秦淮。
“我哥在说什么呢？加……果冻和点心不一样？我哥想吃果冻了？”秦落睁着个大眼读唇语。
欧阳：……
这都啥呀？秦淮说的明明是果然，在家穿靴子和贴暖宝宝不一样。
诶，秦淮说的这是啥？
等第一批酒酿馒头出锅的时候，云中食堂的晚间营业都快结束了。
黄汐正在清点仓库库存，赵蓉在指挥服务员们收拾大堂，秦落被安排去后厨帮忙刷锅，连欧阳也不能闲着，来都来了顺便扔个垃圾。
扔垃圾的欧阳错过了酒糟馒头出锅的瞬间。
蒸笼盖揭开的那一刻，厨房里弥漫着甜甜的酒香。
是米酒的香味只不过要更淡一些，酒香混杂着麦香，是一种绝对独特且少见的食物的味道。
“哇！”刷锅的秦落发出感叹，生怕秦淮听不到扯着嗓子大喊，“哥，你今天做的酒酿馒头好香呀！”
秦淮没说话，因为他看到了出锅的酒酿馒头的数值。
【酒酿馒头?B-级】
多了个负号，彰显着他的翻车。
翻了，但没有完全翻。
秦淮拿出一个馒头，掰开，一闻。
香甜的味道，淡淡的酒香。
一屉馒头混合在一起酒香味较浓，但单个闻着非常自然。
一捏。
压下，微微弹起。
弹性不错，和梦境中那个压扁成面饼的形状还能再弹回来的馒头自然是没法比，但是比之前做的酒糟馒头强多了。
不错，秦淮为自己这次的翻车打90分。
虽然翻车了，但是成品是好的。
秦淮满意地咬下一口。
淡淡的甜味。
不光是淀粉和糖带来的甜，还有酒酿本身的甜味，酒味比甜味更淡，并不喧宾夺主更像是一位佐料。秦淮之前做酒酿馒头总是翻车，就是觉得酒味夹在馒头里味道有些过于怪异，不伦不类的，馒头不像馒头，酒酿味不像酒酿味。
这一次，他算是尝出酒酿馒头的美妙滋味了。
秦淮一口一口的吃着。
他觉得这大概是他做馒头生涯以来数一数二的好吃馒头。
可是却还是翻车的，不合格的B-的酒酿馒头。
合格的B级的酒酿馒头得是什么味道？
B级的馒头都这样了，S级的槐花馒头呢？
第1次秦淮，对于做面点生出了无限热情和挑战的兴趣。
果然，12点下班还是有点早了。
4点起床已经是极限，再早不想起。不如就……
推迟一个小时下班，改成1点下班吧。
“哥！哥！”爱岗敬业，没刷完锅不敢过来吃馒头的秦落扯着嗓子大喊，“好吃吗？好吃吗？”
哥，你别自己吃啊！你看看我呀！你回个话呀！你妹妹我真的很想吃啊！
哥，你理理我呀哥！你别吃了哥！你吃得这么香我越看越想吃呀！
我还有3口锅没刷啊！
哥！！！

第39章 缺点什么
最终，在秦落快速刷完三口锅，就差用七步洗手法洗手证明自己的手非常干净可以抓馒头后，她和倒垃圾归来根本不懂等待有多么煎熬的欧阳一起吃上了酒酿馒头。
这俩人吃点心都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派的，主打一个吃得快，走量。
欧阳仗着嘴大，三口一个馒头。
秦落只能比速度，半分钟不到吞一个。
在蒸笼边上小口小口回味反思，细嚼慢咽、细细品味的秦淮：……
你们俩多少尊重一点厨师的劳动成果行不行？
赵蓉和秦从文已经睡了没赶上第一批翻车版的馒头，秦淮把剩下的馒头给食堂的员工们分了分，一屉馒头很快只剩个屉子。
“哥，你怎么睡了个午觉就会做酒酿馒头了呀！你太厉害了，哥你明天还做不做呀？我刚刚忘了拍照片发给何成（秦淮表弟）了，你明天要是做的话我拍照发给他，最好顺便再做绿豆冰糕、红豆冰糕和桂花糕，这几样东西摆在一起好看。”秦落满脸期待地道，身后那只无形的尾巴摇得飞快。
秦淮表示秦落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来了，道：“酒酿馒头可以做。”
“其余的不行。”
绿豆冰糕、红豆冰糕和桂花糕这三样加一块，就不是1点下班可以解决的事情了，简直就是加班到3点的节奏。
秦淮表示绝对不行。
终于放慢速度还在啃最后一个馒头的欧阳根本不在乎，反正他不挑食有啥吃啥，就算秦淮做榆树皮馒头他都吃。
最关键的是他爸妈当年没有收养秦淮，他没办法像秦落那样自然地对秦淮说弟我想吃这个。
想到这里，欧阳深深叹了一口气。
然后打了个嗝。
果然，馒头还是撑肚子，5个就饱了，难怪落落今天只吃了3个早早就结束了战斗。
等等，3个？
秦落不是吃了晚饭吗？
欧阳：(=&#176;Д&#176;=)
秦落还在试图讨价还价：“哥，明天再做一个桂花糕嘛，你都一个星期没做桂花糕了。我最近干活特别认真，昨天的厕所都是我扫的！”
秦淮沉吟片刻：“我感觉我睡午觉之前你是想暗示我做四喜饺，原本是打算做四喜饺的。既然你不想吃，那就桂……”
“完全没有的事情，哥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妹妹我全力支持你！”秦落钪锵有力有力地显示，“厕所好像没有刷干净，我再去刷一遍！”
欧阳看着秦落离去的身影：“她……”
“从小就是个干保洁的好料子。”秦淮道，“小时候爷爷逗她和我表弟说谁把卫生打扫了就把五丁包让给谁，她和我表弟为了抢扫把和拖把从大年初一打到正月十五。”
欧阳表示真是不是很懂你们秦家人。
.
第2天早上4点，秦淮准时到岗上班。
秦从文一如既往的替秦淮把所有能备的料备好，和赵蓉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包包子。
秦淮换好衣服走进厨房，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和面、制作五丁包的馅料，而是找出酒酿，先做酒酿馒头。
和昨天一样的步骤。
和面、发面、揉搓、二次发面、揉搓、蒸制。
和昨天一样的翻车。
【酒酿馒头?B-】
看着馒头上显示的B-，秦淮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非常的刺眼。
还是没有掌控好最佳的温度吗？
那究竟是哪里的温度没有掌握好？
和面的水温，还是发酵的室温，又或者是蒸制时的火候。
秦淮一边搅拌锅里的五丁包的馅料，一边喃喃自语。
“温蒂？我们家淮淮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个外国人？！”不远处试图读唇语的秦从文大惊。
赵蓉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是温度，你儿子琢磨馒头呢！”
秦从文表示不解，刚刚秦淮做馒头的全程他都看在眼里。
完美的和面，完美的揉搓，完美的发酵，完美的排气，虽然现在还没有蒸好，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出锅的时候会是一个完美的馒头。
馒头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可琢磨的？
“淮淮刚刚做的馒头没问题呀。”秦从文道，“我要是能揉出那样的面团，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你卖了这么多年包子也没卖出三马路。”赵蓉无情吐槽，“儿子的事你少管，我看落落的朋友圈，淮淮昨天做馒头做到7点，这才睡多久，别累着了。你过去帮忙盯着锅里的馅，这些包子我来包。”
秦从文连忙放下面皮过去帮忙。
秦淮果断把锅里小火煨着的馅料交给秦从文，自己去蒸笼那边守着。
就算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坐在边上闻闻味也是好的。
秦从文觉得他儿子好像是有点魔怔了。
难道他家淮淮和酒酿馒头八字不合？
秦从文越想越觉得合理，酒酿馒头本来就是秦淮为数不多的几样翻车面点，前段时间做荞麦馒头上瘾，肯定是做着做着就勾起了翻车的悲惨回忆，现在决定重新挑战。
唉，落落这丫头还没醒，不然还能问问昨天晚上的成果怎么样。
不过看秦淮现在这个模样，估计是受到打击了。
秦从文决定等会儿发挥自己的专长，安慰一下儿子。
他被秦淮打击了这么多年，非常懂被打击时的心情，安慰这种事情他太会了！
秦从文搅拌着馅料，在心里得意的夸赞自己：我可真是一位好父亲呀，哈哈哈哈哈！
6点07分，酒酿馒头出锅。
由于做酒酿馒头耽误了些时间，五丁包和三丁包还在蒸笼里蒸制。这个时间点云中食堂还没有开始营业，但是1楼大厅已经坐满了晨跑的大爷。
和少数不晨跑，但是热爱早起吃早餐的大妈。
对于早餐的迟到，大爷大妈们表示可以接受。
9号桌的许图强，曹大爷，王大爷还有真的热爱晨跑的刘大爷已经喝上冰绿豆汤了。
并不算炎热的清晨，经历完一场酣畅淋漓的出汗晨跑后，坐在空调温度适中的云中食堂，闻着心爱的包子和米酒的香味，喝上一碗冰凉解暑带有丝丝微甜的绿豆汤，众大爷表示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开始啦！
王大爷表示要是能再来一盘蟹壳黄就更好了。
“小秦师傅怎么就这么不爱做蟹壳黄呢？”王大爷一边喝着绿豆汤，一边为心爱的蟹壳黄愤愤不平。
王大爷就像一位粉上男团女团中的一名糊豆的事业粉，一边大公司没长眼睛，我家哥哥/姐姐这么优秀为什么不给他资源，一边又只能每天遵守准点消费，期待能看到自家哥哥/姐姐的身影。
只不过王大爷粉的是蟹壳黄。
还是鲜虾味的蟹壳黄。
而云中食堂，由于秦落不爱吃虾的缘故，秦淮没有做鲜虾馅的点心的习惯。加上蟹壳黄需要用烤箱，秦淮要做也会把蟹壳黄和其它同样需要烤箱的点心在一块做，所以蟹壳黄菜牌被挂上的几率真的很少。
少到王大爷都想质问秦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21天啊，整整21天啊！鲜虾馅的蟹壳黄出现了两次，你知不知道我这21天都是怎么过的呀？！
那个该死的驴打滚有什么好？凭什么它21天能出现17次？！
王大爷的怒吼无人知晓，他只能吨吨喝完一碗绿豆汤，盯着后厨秦淮忙碌的身影：“是不是出锅了？你们有没有闻到酒味？”
大爷们纷纷响应：“闻到了，好像是米酒。”
“就是有点淡。”
“小秦师傅是不是做水子冲蛋了？我等会得来一碗！”
“水子冲蛋得单独点单现点现做吧，我没看见有水子冲蛋的菜牌呀，小秦师傅给自己做的早餐吧？”
“嘿嘿，那我也得来一碗。”
厨房里，秦从文看着新鲜出锅的酒酿馒头陷入呆滞。
太漂亮了。
真的是太漂亮了。
秦从文很少用漂亮来形容一个馒头，但是面前的馒头真的太符合他对馒头的审美了。
白胖的白面馒头，光滑、圆润、可爱，这简直是每一个爱吃白面馒头人的梦中情馒！
他儿子什么时候有这技术了？
有这技术了还不满意？！
“爸，你尝尝。”秦淮用夹子夹出一个馒头，掰开，递一半给秦从文，“我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我记得小时候咱们家隔壁街也有卖酒酿馒头的，但是他们家是什么味我已经不记得了，你看看我这馒头差哪儿了。”
秦从文接过馒头，顶着热气狠咬一口。
一嚼，一咽。
天哪，原来酒酿馒头是这个味道的！
隔壁街区那个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卖馒头的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淮淮！”秦从文真诚地道，“你缺点自信！”
秦淮：……

第40章 这病还传染？
缺点自信的秦淮正在给大爷们强烈安利酒酿馒头。
今天的馒头不卖，只送，送常客，老顾客惊喜大回馈。
不卖的原因主要是菜牌没做好，价格方面秦淮这边暂定是8块。乱七八糟，随心所欲，啥都能加，啥都敢搭的荞麦馒头都能卖5块钱一个，B-级的酒酿馒头卖8块简直就是物超所值！
参与定价的赵蓉是这个觉得的。
“小秦师傅，不是我有意见，也不是我不爱吃馒头。你每天下午卖的那些荞麦馒头我老伴也过来抢，我只是提一个中肯的建议，是来自食客真心的期盼，是……”
“行了王老根，你站窗口费什么话呢？要拿就拿，要说就说，快一点！”曹大爷不耐烦地催促道。
王大爷只能缓缓道：“你能不能多做点蟹壳黄？最好是鲜虾馅的。”
此话一出，在坐的一众大爷顿时就有意见了。
“王老根你怎么回事？有的吃就吃，没得吃就等你，怎么还提起意见了？”
“就是，你能吃几个蟹壳黄啊？”
“你40年会计不做假账，没算错账的风骨呢？”
晨跑这一批的大爷大妈都是熟人，王大爷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开始人身攻击。
40年资深老会计王大爷涨红的脸，端着餐盘就跑，最边上小碟子里的酒酿馒头都差点滚落到地上。
秦淮无奈给下一位大妈拿包子。
这群有钱的大爷大妈们定了一个奇怪的规矩，秦淮是略有耳闻的。
具体内容是既然每个人口味不同，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云中食堂的点心除了五丁包和三丁包外又都是不固定的，大家不一定能吃到自己想吃的点心。
为了公平起见且防止有人氪金影响吃饭平衡，每个人都不允许用包括打感情牌、套近乎、强制认亲、氪金在内的多种方式直接联系秦淮暗箱操作指定点心。
昨天丁奶奶的行为已经属于擦边，遭到了众人的唾弃。今天王大爷的行为，属于绝对的违规，严令禁止。
“小秦师傅你别理王老根，他当会计当傻了他家老婆子都怀疑他有老年痴呆症。老规矩，两笼五丁包，一笼三丁包，那个馒头能多给我俩不？我家老太婆爱吃馒头，她早上起不来，我跟她说了好多次让她早上跟我一起来吃饭，她都起不来。”许图强在diss王大爷的同时还不忘多要两个馒头。
许图强作为云中食堂的第1位顾客，秦淮觉得必须要给许大爷这个排面，果断给他多拿了两个馒头，看得后面的曹大爷眼睛都红了。
对于这些大爷的信息，秦淮也是略有了解的。
至于他是怎么了解的……
秦淮只能说欧阳的居委会这几年没白干，工作上的内容可能不太记得，但八卦上的内容绝对是过目不忘。
拿喜欢忆往昔，经常被人怀疑有老年痴呆症前兆的王大爷举例。王大爷本名王根强，外号王老根，本地人，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大学生。
年轻的时候在姑苏那边的国营厂当会计，40年专业会计，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从业以来从未做过假账，也从未算过错账。这一点王大爷在吃早餐的时候念叨了19遍，词儿秦淮都能背下来。
一身清廉从未赚过外快的王大爷直至退休都还只是个普通大爷，他的发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秦淮有点相似——他家拆迁了。
和大多数靠年轻时候努力奋斗攒下家业，老年过上富足生活的吃早餐的有钱大爷不同，王大爷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夜暴富。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大爷经常说他抠门的原因，用王大爷的话来说，他精打细算了一辈子，难道有钱了就不能接着精打细算吗？
精打细算的王大爷在心里暗骂曹大爷。
他只是站在一个食客的角度提出自己发自内心的愿望，为蟹壳黄争一个名分，他有什么……
好吧，他好像确实有点违反规则了。
遵守了一辈子规则的王大爷有些羞愧的低头啃馒头。
虽然小秦师傅不喜欢做蟹壳黄，但是这做包子馒头的手艺确实没得说，这馒头，渲染不失嚼劲，淡淡的酒香更是画龙点睛的……
等等，这是酒酿馒头？！
王大爷低头看了一眼馒头，瞪大了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王大爷用力把馒头按一下，然后等着馒头慢慢回弹。
再按。
再弹。
王大爷：！！！
坐在王大爷对面的曹大爷：？
坏了，不会平时开玩笑说对了，王老根真的患得上老年痴呆症了吧？
罪过呀，罪过。老根你放心，我们一定想方设法给你联系最好的医生！
窗口后的秦淮也注意到王大爷疑似不太聪明的动作，问道：“王大爷，是馒头有什么问题吗？”
“这馒头，这馒头！这是酒酿馒头啊！”王大爷激动地道。
曹大爷绝望地一拍脑门，完了，真的是老年痴呆症。
“这简直和我年轻的时候在姑苏吃的酒酿馒头一模一样啊！真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还能吃到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不会有错的，我都半辈子没有吃到过这样的馒头了！”
“想当年我还在棉纺厂当会计的时候……”
都已经在脑子里翻医生的联系方式的曹大爷，只想把眼前的小笼整个扣在王大爷的头上。
妈的，姓王的，你忆往昔就忆往昔，改什么词，吓死我了。
秦淮在熟悉的台词中精准抓到了陌生的话语。
“王大爷，您之前吃过差不多的酒酿馒头？”
“吃过，吃过！”王大爷还在激动地忆往昔，“小秦师傅不是我泼你冷水，我当年吃的酒酿馒头比你这个强多了。”
曹大爷觉得还是得联系一下医生。
秦淮眼睛亮了，直接从后厨出来，迫不及待地道：“王大爷您别起来您坐着，您能不能仔细跟我讲讲，您当年吃的酒酿馒头比我这个强在哪里？”
曹大爷：……
完了，老年痴呆症传染了。
小秦师傅居然傻到信王老根忆往昔的鬼话了。
曹大爷嘴上叼着包子，掏出手机，决定认真翻一翻医生的联系方式。

第41章 慢（求月票！！！）
为了让王大爷更好的回忆，秦淮又给王大爷端了一碟馒头，让大爷边吃边回忆。
王大爷用忆往昔的语气缓缓道：“就是……好吃。”
竖起耳朵以为能听到什么惊世之言的众人：……
“那馒头整体的感觉就不一样。那一揭蒸笼，你就觉得是这个味道。那馒头特别香有非常浓的馒头的味，我说的话小秦师傅你懂吗？那个香味就像是米酒的酒香味和馒头的香味揉在一起了，光闻着就咽口水。”
“我记得那时候国营饭店酒酿只有礼拜天休息的时候才卖，早上7点一批，中午11点一批。一到礼拜天，街上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好多小孩专门过去凑热闹，都不是为了买馒头，就为了站在街角闻闻味儿解馋。”
眼看王大爷越说越偏题，秦淮连忙把话题拉回来：“那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呢？”
“更有嚼劲，更软，更香，那个米酒的香甜味就像沁进了馒头里，而且吃起来只有酒的香味没有怪味。我记得那时候大都夸井师傅揉面技术好，我们厂薛采购员出差，他老婆给他买了仨馒头放包里带着火车上吃，馒头被压了一夜，拿出来的时候自己又膨起来了，你说厉不厉害！”
已经吃完包子开始喝豆浆溜缝的许图强哼了一声：“吹牛的吧，怎么可能会有馒头压了一夜还能膨起来，早成面饼了。”
许图强不信，秦淮信。
“王大爷，您见过那馒头是怎么做的吗？”秦淮问。
王大爷摇摇头：“那国营饭店的厨房闲杂人等都不让进，我们排队能排到店门口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见过怎么做的。”
秦淮想想觉得也是，这种揉面发面技术绝对属于家传绝学的级别，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看见。
秦淮笑笑：“王大爷，谢谢您了。我这段时间在研究酒酿馒头，您如果有空就多过来帮我试吃，我记得您爱吃鲜虾馅的蟹壳黄是吧？巧了，明天就有这道点心，您早上6点准时来能吃到刚出锅的热乎的。”
王大爷咬了一口馒头，感动的泪水差点从眼眶流出。
太好了，他心爱的蟹壳黄，终于又被公司看见了！
大爷大妈们走后，云中食堂恢复短暂的冷清。
秦淮一边包包子，一边思考刚刚王大爷的描述。
诚然，王大爷的描述肯定是有添油加醋的成分的。了解王大爷的都知道，几十年前在姑苏棉纺厂当会计的那份工作，是王大爷全部的青春和美好的回忆，只要是和姑苏相关的记忆那都是美好的，都是有滤镜加持的，都是上了buff的。
在这种滤镜之下，给酒酿馒头的味道和品质再上一层台阶也很正常。
但是王大爷吃过更好吃的酒酿馒头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秦记饽饽的绝学有没有传下来的秦淮不知道，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必然的。
做完基础餐点后，秦淮又做了一批酒酿馒头。
这一次，他更认真，更细致，几乎每一个步骤都用温度计精准控制了温度，就差写实验报告做个数据分析了。
【酒酿馒头?B-】
还是差一点。
可是差在哪里呢？
秦淮自认为揉面的手艺不比视频教程里的秦婉差，发酵的过程也是全程盯着的，蒸制的时候更是在边上守着，视频教程也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错过。
江承德那种神乎其技的厨艺他承认比不上，所以槐花馒头他连试都没试过。
可是酒酿馒头不应该呀！
这个馒头不应该做了几次还不知道翻车翻在哪里呀！
秦淮把自己关进仓库，又看了一遍视频教程，杀回厨房再战。
.
秦从文觉得他的宝贝儿子秦淮好像有点魔怔了。
虽然从20多天起秦淮就有点不太正常，不知道为什么非和荞麦馒头较上了劲，但那个时候还是正常的。
那个时候秦淮还在坚持自己上二休一的原则，工作两小时摸鱼一小时，12点准时下班，下午的做馒头算加班。
但是今天，非常不正常！
今天秦淮一下没休息！
不光没休息，还没有12点准时下班回去睡午觉！
从早上4点干到下午4点，整整12个小时，除了一个人去仓库自闭几十分钟外就是在厨房里做馒头。这何止是不正常，这简直就是魔怔了。
这是受刺激了呀！
下午4点05分，厨房俨然成为一个禁区。
除了秦淮还在厨房里守着蒸笼外，其余人都在厨房外蹲着，蹲守的地点还不是最佳观景位9号桌，而是犄角旮旯从厨房里看不到的地方。
“叔，你说秦淮今天干了12个小时就没停过？”跟着领导一起翘班的欧阳啃着馒头，一脸吃惊，“他是不是早上不小心把四倍浓缩冰美式当豆浆喝了睡不着啊？”
秦从文自动忽略欧阳的后半句，愁容满面地打了个哈欠：“从早上4点到现在，一直在厨房里。看到那边摆的馒头没？原先下午的馒头都是靠抢的，今天直接送，每人送一袋，送到现在那里还剩那么多。”
“要不是担心淮淮，我早回去睡觉了，他妈3点的时候就扛不住了。落落2点就回去了，我估计还能再扛一会儿扛到5点，那个时候落落差不多也该醒了，让落落过来接我的班。”
“你们知道淮淮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吗？昨天晚上我不在，他是昨天晚上做馒头的时候受到什么打击了吗？有人挑他刺了？嘲讽他了？骂他是个垃圾？说他做馒头做得一无是处？说他不如别人？说他是个废物？”
众人：……
你为什么对这些嘲讽的话这么熟悉张口就来？
欧阳道：“没有啊，昨天晚上我吃了，落落吃了，汐姐她们几个也吃了，都是好评如潮呀！”
黄汐点点头：“没错，昨天小秦师傅是突然来店里要做酒酿馒头的，还让我给他找酒酿。馒头出锅的时候店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量也不大，就我们几个人分了。”
“对对对。”安悠悠疯狂点头以证清白，“我们都说馒头特别好吃，也是真的很好吃，和今天的味道是一样的。昨天老板的反应也很正常，汐姐问他酒酿馒头是不是我们食堂的新品以后要不要上架啊，他也点头说是，还让汐姐去定菜牌。”
“那是不是今天受到什么刺激了？”热心女士陈惠红关切地道，扭头问正在吃下午茶馒头的陈慧慧，“慧慧，你小秦哥哥有没有问你今天的馒头味道怎么样？”
陈慧慧摇头，有些失落：“秦淮哥哥今天下午一直在厨房里，没和我说话。”
觉得自己即将失业，失去试吃员这一宝贵工作的陈慧慧表示难过。
阳光落在陈慧慧手上的酒酿馒头上，陈慧慧低头狠咬一口，把暖暖的阳光和甜甜的馒头一起吞咽下肚。
“我想起来了！”秦从文一拍桌子，“今天早上我好像听到王大爷说淮淮的馒头没有他年轻的时候在姑苏吃的好吃。”
“该不会就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吧？”
欧阳更吃惊了：“不会吧，秦淮不是会被这种三言两语就被刺激的工作12个小时的人吧？”
早知道秦淮是这种随便上点强度就奋发图强的性格，他大学的时候就和秦淮说你做的包子还没六食堂的好吃，那他岂不天天吃包子吃到爽。
“不像啊。”陈惠红觉得不是，“小秦应该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这样，我感觉他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秦从文脑海中想起。
“温蒂。”秦从文喃喃道，“我就知道我的唇语没有读错。”
“难道我们家淮淮真的网恋了，那个叫温迪的外国人想吃酒酿馒头？”
众人：？？？
什么玩意儿？
厨房里的秦淮并不知道外面的猜测。
如果他知道，一定会举着面团高喊：拒绝谣言，从我做起，从让秦从文不要再乱读唇语做起。
秦淮守着蒸笼，打了个哈欠。
这么多年了，他只有在早起上班的时候才会打哈欠，第1次在即将下班的时候打哈欠。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就是单纯觉得心里不爽。
很多年了，应该说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挫败感。
秦淮从在福利院第1次揉面开始，就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
从来都是他照着别人教的学，照着食谱照着教程上的步骤做，做出来发现成品不行，同时发现人、食谱和教程不行，然后再改。
能改好自然是皆大欢喜，改不好也不能怪他。
这种照着教程学，教程还无比详细，却怎么都做不出来成品的感觉简直是前所未有。
最关键的是做了这么多次，秦淮都没有发现自己错在哪里。
明明只差一点点，从B-到B就差那一个小小的-，可是却怎么也过不去。
秦淮守着蒸笼，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直觉告诉他，这一批也不行。
出锅。
【酒酿馒头?B-】
秦淮：……
好想挠头。
但是根据厨房守则，在厨房里不能碰头发。
如果你要问这个守则是谁定的，是他自己。
秦淮默默离开厨房。
角落里的一桌人立刻站起，就像是晚自习聚众聊天突然看见班主任从后门走进来的学生一样，慌乱中带着一丝心虚，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干脆就站起来装作要离开吧。
陈惠红、欧阳和陈慧慧站起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们心虚什么？
他们可都是听说秦淮状态不对过来支援顺便吃俩馒头的热心邻居啊！
“爸，最后一批馒头已经好了，都在蒸笼里，你到时候记得捡出来。”秦淮道，“我先回去睡觉了。”
秦从文连忙点头：“快回去吧，睡个好觉。”
秦淮刚往内门方向走没两步，突然停住，扭头和黄汐说：“汐姐，酒酿用完了，你记得再进一批，多进点。”
“如果能买到自家做的手工酒酿就更好了，这玩意应该挺好买的，之前我老家的步行街上就有专门卖这种手工酒酿的店。”
黄汐点头：“放心吧，小秦师傅一定给你买到。”
“哦对了，还有。”秦淮略带歉意地看向陈慧慧，“慧慧，今天太忙了都没注意到你来。”
“秦淮哥哥在这里和你说声抱歉，最近我可能没有时间研究荞麦馒头，你的试吃要暂停一段时间。等我的事情忙完了，再给你做你爱吃的荞麦馒头，放心，一定做出比之前更好吃的。”
陈慧慧手上还抓着没啃完的酒酿馒头，听秦淮这么说，坚定的点头，脸上满是对秦淮的信任。
“我相信你秦淮哥哥，你是最棒的！你一定可以……”陈慧慧想到刚才大家讨论的话题，连忙改口，“做出比王爷爷在姑苏的时候吃了更好吃的酒酿馒头！”
秦淮还被陈慧慧的话逗笑了，发现这孩子真是跟小时候的秦落一样藏不住事，笑着点点头，回去了。
回去后，秦淮又看了一遍视频教程，困的不行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真的做酒酿馒头有些做得魔怔了，秦淮晚上做梦的时候居然梦到自己在看秦婉做酒酿馒头。
不是视频教程的手部特写的视角，而是旁观者的视角。
梦里，秦婉身边跟着几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孩，今晚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捣碎酒酿、揉面，整个厨房里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梦做到最后，一锅香喷喷的酒酿馒头出锅，秦淮刚拿到馒头还没来得及吃，就醒了。
被闹钟闹醒的。
哦，该死的4点上班。
秦淮算一下时间，发现自己一觉居然睡了10个小时。
果然工作使人睡觉。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工作更好的安眠药。
秦淮砸吧一下嘴，有些遗憾在梦里没能吃到香甜的酒酿馒头。
要是吃到了就好了，吃到了没准就有灵感，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淮摇摇头，把荒谬的念头从脑子里扔出去，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做馒头做得神志不清了。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下了些小雨。小秦师傅收拾收拾带上雨伞，整装待发地去上班。
到云中食堂的时候，秦从文已经在一边打哈欠一边包包子了。
“淮淮！”见秦淮来了，秦从文连忙扬起笑脸，见秦淮精神满满不像自己一样萎靡不振这才放下心来，“饿了吧，你妈煮了茶叶蛋快去吃一个。”
秦淮乖乖听话去吃茶叶蛋，然后开始常规和面。
每日的五丁包和三丁包不可少，昨天答应了王大爷今天要做蟹壳黄，今日的烤箱点心也不可少。
6点，准时踏进云中食堂的不是王大爷，而是提前上班的黄汐。
因为下雨的缘故，大爷们没有晨跑，卡点卡晚了。
“小秦师傅。”黄汐笑着扬起手中的包装袋，“昨天你说想要手工酒酿，我住的地方楼下就专门卖这个的店铺，昨天下班回去买了在冰箱里放了一个晚上，今天特意早点出发带过来。”
说着，黄汐把包装袋放在窗口：“应该没有被雨淋到，卖酒酿的老板跟我说让我放冰箱冷藏区，说是什么高温会把酵母杀死不适合做馒头。”
“您看看这个酒酿能不能用，能用的话我和老板谈大量进货，能便宜不少。”
黄汐的话仿佛一道惊雷，一下把秦淮惊醒了。
秦淮想到了视频教程里，秦婉每个动作都很慢。
和面，揉搓，还是捣碎酒酿，都是慢慢的，轻柔的。
他一开始以为这就是秦婉的性子，毕竟在陈惠红的梦境中，秦婉就是一个看着非常温婉的女人。
可是如果这里面有的步骤，是一定要慢呢？
秦淮连忙去找捣香料的捣子。
“淮淮，你找什么呢？”
“捣子！”
秦从文＆赵蓉：？
稻子？！
赵蓉有些迷茫：他家淮淮真的受刺激了？
做馒头不用面粉改用稻米了？
米馒头？？？

第42章 优势在我
黄汐的话对于秦淮而言，用一语惊醒梦中人来说也不为过。
秦淮在看视频教程的时候，就发现酒酿馒头最关键的因素在于温度。所以他在制作的全程一直在严格控制温度，和面、揉搓、发酵乃至蒸制，他以为他已经做得很周全，可是刚刚黄汐让他意识到，他其实有一个地方没有控制好。
酒酿。
对于酒酿而言，温度是酵母繁殖的关键因素。
在不用榨汁机的基础上，把酒酿捣碎的方法其实有很多，视频教程里的秦婉选择了最慢同时效率也比较低的方式。秦淮一开始以为是因为秦婉是女性力量比较差，所以只能用捣子慢慢的捣。
现在想来，这可能是秦婉故意而为之。
因为慢慢的捣不会改变酒酿的温度。
而榨汁机的高速旋转会让酒酿升温。
现代科技确实可以料理里变得更加简单，但有的时候可能会使料理的过程出一些小小的差错。
秦淮从料理台上找到了用来捣香料的全套工具，捣子，小罐容器，还有一个塑料防溅盖。
黄汐买来的酒酿打开。
酒酿在冰箱冷藏室冷藏了一晚，保存良好，早上的温度不算太高，黄汐过来的这一路上正好让酒酿恢复室温。
秦淮把酒酿倒进容器，慢慢捣碎。
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爸，烤箱帮我盯一下，酥饼烤好了直接拿出来就行。”秦淮也不管烤箱里的酥饼了。
等秦淮把酒酿捣得差不多的时候，王大爷才姗姗来迟。不过他今天迟到是有原因的，他把他老婆带来了。
“娟儿，我说了吧，今天小秦师傅一定做鲜虾馅的蟹壳黄。你闻闻这味道，绝对是刚出锅的！”王师傅一进食堂就大着嗓门得意地道。
王师傅的老婆陈娟有点不耐烦的点点头，加快脚步朝窗口走去，走到九号桌边上看见固定搭档曹大爷和许图强，还笑着冲两人打招呼。
“陈姐，你也来啦。”曹大爷也很热情。
陈娟道：“下雨天本来不想出门的，还不是我家老王。非说什么5块钱的蟹壳黄如果他买了带回家就只值三块了，抠得要死。要不是我家建华等会儿还要上班，他恨不得把我、建华、建华媳妇还有乐乐全都打包带过来。”
曹大爷大笑：“王老根，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王大爷辩解：“蟹壳黄本来就是要趁热吃刚出锅的，今天下雨，等我带回去都凉了，你们简直是不懂欣赏。”
说吧，王大爷去窗口，下意识想对秦淮说：小秦师傅，先来10个蟹壳黄尝尝味。结果刚向窗口看去，就发现秦淮正在窗口附近专心和面，见他这么专注又不好意思高声打扰。
黄汐见状一个健步上前，给王大爷夹蟹壳黄。
王大爷端着蟹壳黄坐到9号桌，顺便寄走另一个不配拥有姓名的大爷让自家老婆坐，小声问：“小秦师傅怎么今天馒头做得这么晚？”
许图强冷哼，同样小声说：“还不是因为你。我都听说了，就是因为你昨天早上打击小秦师傅，说他做的酒酿馒头不如姑苏的，给人家小秦师傅刺激到了，昨天做了12个小时的馒头，不要钱免费送了一天。”
“你去打听打听，咱们小区来食堂吃饭的那些住户，有哪个昨天晚上的晚餐不是馒头配榨菜的。”
王大爷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单纯的说了一点大实话，就给一个小年轻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害。
王大爷有些愧疚的挠挠头，吃了一口蟹壳黄，鲜、香、酥，更愧疚了。
“我只是……一不小心说了点实话罢了。真的，井师傅做的酒酿馒头真的比小秦师傅好吃，小秦师傅跟他根本就比不了。”王大爷超小声道。
众大爷：？
你还说！
王大爷看了一眼窗口后的秦淮，整个人已经被内疚淹没。
要不托之前厂子的老同事打听一下井师傅现在是否还健在，健在的话住哪儿？让他打个电话安慰一下小秦师傅？
井师傅这么喜欢小辈的人，应该不会介意打这个电话的吧？
王大爷心想。
秦淮压根就没注意到王大爷来了，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的面团上。
从酒酿捣完过滤和面开始，他就觉得感觉对了。
这是一种拿到正确答案的感觉。
虽然面还在发酵，看上去和之前也没有差太多，让秦从文过来观察一下甚至可能看不出任何差异，但秦淮心里就是有一种直觉。
这种直觉告诉他，这把稳了。
优势在我！
在这种良好的直觉之下，秦淮觉得自己揉搓的时候都非常顺畅。这种感觉就像是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案例，一边觉得自己真牛逼，一边很快乐，甚至还想发微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同事。
秦淮一直守在面团边上，蒸制的时候也寸步不离，甚至没有发现不知不觉早高峰已经开始了。
早高峰时间段，是云中食堂客流量最大的时候，来往的上班族从地铁出来匆匆赶往食堂，买一个包子边走边吃，飞奔向公司，期间从不停留。
唯一的区别就是有钱的吃三丁包、五丁包，没钱的吃秦从文出品的菜包、大肉包。现在云中食堂的服务员们个个都是装包子的好手，速度快到几乎能看到残影。
昨天早上也光顾食堂买包子的食客们知道，食堂的扛把子小秦师傅在做酒酿馒头。
买五丁包就送。
据说味道还不错。
不少昨天已经奖励了自己一个五丁包的食客，决定看在酒酿馒头的面子上今天再奖励自己一个。
来得稍早一些的食客，在得知今日不送酒酿馒头，且酒酿馒头还没有蒸好的时候，只能或庆幸或遗憾地拎着1块5的肉包离去。
太好了，不买立省35元！/靠，今天居然不送，早知道昨天买俩了。
决定奖励自己无果的美术小张遗憾转身。
看着手中的1.5肉包，想想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小张决定这个月的奖励到此结束，等下个月发工资再奖励自己。
忽然小张闻到了一股又浓郁又淡淡的酒香。
淡淡是形容这股酒香的香味，浓郁是形容它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这个味道怎么说呢？
想吃。
小张昨天已经吃上酒酿馒头了，也觉得酒酿馒头确实不错，值得花35买一个五丁包吃1送1。
但这个香味不一样。
这个香味让小张觉得他可以花35奖励自己一个酒酿馒头。
工资或许要等到下个月再发，但不代表馒头不可以今天就吃呀！
小张坚定转回去，表情坚毅，动作果决，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美女，你们店的馒头是不是出锅了，给我来一个！”
价钱都不问，就是这么自信！

第43章 酒酿馒头 B+级
【酒酿馒头?B+级】
秦淮看着眼前的酒酿馒头的显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要说他此时是什么心情……
那大概是：芜湖！派大星欢呼～
快乐，非常快乐，不用早起卖包子还有钱赚的快乐。
快乐到秦淮站在蒸笼边都要忍不住回味一下刚刚做馒头的精彩瞬间，恨不得请个画师画成画挂在厨房里裱起来，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种如有神助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棒，难怪超水平发挥直接来了个B+级。
是的，秦淮可以断定他这次是超水平发挥。
对于自己的水平，秦淮一直都有非常清晰的认知。就像他一看到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肯定做不出来这个馒头，而看酒酿馒头的视频教程时，他认为自己和秦婉的厨艺55开做酒酿馒头没有太大问题。
这个游戏系统对于菜品的评级有多严格，秦淮在昨天就已经领教过了。
差一点都不行，B-级和B级之间如隔天堑，B级和B+级之间自然也有深深的鸿沟。
果然做菜和画画一样，都是需要灵感的。
灵感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呀，哈哈哈哈哈哈。
总算搞定酒酿馒头，还超常发挥了秦淮决定奖励自己摸两个小时鱼。
中午吃饭的食客们就少吃点点心吧。
你们的小秦师傅要去摸鱼啦！
“爸，剩下的几批蟹壳黄和酥饼你帮我烤一下，时间你是知道的，我先休息了。”秦淮发出摸鱼宣言。
突然一下多了好多活的秦从文险些感动得喜极而泣，太好了他儿子终于正常了，他儿子终于又开始罢工摸鱼了！
“好嘞！”秦从文欢快地大声回应。
窗口外，已经俨然是另一番景象。
从美术小张喊出那句给我来一个馒头开始，买包子的食客们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没有人在乎是什么馒头，也没有人在乎馒头的菜牌有没有挂上去，更没有人问价格。
大家都在纷纷响应：“来个/2个/3个馒头！”
各个窗口处装包子的服务员们还在指望黄汐赶快把菜牌挂上，发出渴望馒头声音的食客们就已经骂上老板了。
“快美女，赶时间，来个馒头。”
“对对对我也赶时间，快迟到了。我们的老板简直不是个东西，打卡机调快5分钟，8点55分就得到。”
“卧槽，你们老板真不是个东西，我们只调快了两分钟。”
“什么居然可以调快？！怪不得我老迟到，tmd简直不是人。”
服务员们：……
她们该怎么说？
我们老板人挺好的，不允许我们早到，我们店全靠老板撑着。
正在补充塑料袋的安悠悠抽空对厨房里吼了一句：“老……小秦师傅，今天的馒头可以卖了吗？”
已经洗完手最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摸鱼的秦淮愉快地道：“卖，都可以卖。”
“菜牌不是已经定好了吗？让汐姐挂上去。”
安悠悠仗着嗓门大，深吸一口气，高喊：“新品酒酿馒头，5块钱一个，数量有限，欲购从速，不要争抢，按序排队购买！”
声音之大，就连食堂外面路过的行人都能听到。
抓着饭团行色匆匆赶往公司上班族：现在的早餐店真有意思，买个什么馒头还欲购从速，不要争抢，难不成还有人会为馒头打起来？
上班族扭头看了一眼云中食堂里面：Σ(&#176;△&#176;|||)︴
卧槽，真的快打起来了。
上班族看看饭团，看看食堂，看看拥挤的人群，咬咬牙，毅然决然地扭头走了进去。
第1个喊出要买馒头的美术小张，艰难挤出人群，离开食堂，拿着馒头凯旋离去。
走出食堂的小张长舒一口气，看着手上斥巨资5元买到的馒头，觉得和昨天的馒头好像长得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是比昨天的好吃。
小张张开吃一份盒饭只要三分钟的大嘴，咬下一口。
！！！
这个味道，这个酒香，这个感觉这个嚼劲，这个馒头在齿间被咀嚼的感觉！
妈妈，对不起，我的金钱观受到了冲击，我觉得5块钱一个的馒头真的太便宜了！
小张幸福着嚼着，觉得上班时间还能再抢救一下，毅然决然地再次转身，挤进人群高喊：“美女，再给我来俩馒头！”
食堂的另一边，已经进入摸鱼模式的秦淮悠闲地啃着馒头晃悠到门口。
作为酒酿馒头的制作者，秦淮自己都不得不感叹今天的馒头确实很好吃。
秦记饽饽铺的家传绝学果然有点东西，一点点微小的改动就可以使馒头整体的味道和口感提升一个巨大的档次，这么好吃的馒头秦衍行居然没学会，真该向秦家的列祖列宗谢罪。
秦淮推门走出去，发现陈娟在门口等自己。
秦淮早上一直在一心做馒头，根本没注意陈娟也来了。在他的印象里，陈娟早上基本不来，一般都是下午抢荞麦馒头的时候出现，现在守在门口肯定是有事找自己。
“陈奶奶，有事吗？”秦淮问。
“我家老王有话想和你说。”陈娟笑着道，一扭头，发现王大爷居然去抢酒酿馒头了，脸色骤变，拔高声音，“王根生！”
“来了，来了！”王大爷提着刚拿到手的酒酿馒头跑过来，陪着笑塞给何娟一个，“我就是觉得这馒头比昨天的香，有点井师傅当年馒头出锅的感觉，一时没忍住……”
“咳咳。”何娟重重咳了两声。
王大爷连忙收声，略带歉意的看向秦淮：“小秦，大爷我昨天早上说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你那馒头做的真的特别好吃，真的，大爷不骗你！”
“我说的姑苏的那个馒头的师傅是……哎呀不重要，你的馒头真的特别好，你大爷我这么多年一直都不太会说话，你看老曹老许他们几个，老骂我，你要是不高兴你也可以骂我，千万别因为我的话把你影响了。”
秦淮大概知道王大爷是什么意思，笑着安抚：“王爷爷，我没把你说的话放在心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话不会对我造成差的影响。其实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昨天给我提的意见，我今天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改动。”
“我记得您爱吃鲜虾馅的蟹壳黄是吧？今天您来的时候我没注意，不过好像您没吃上刚出锅的最热乎的，明天我再做一批，还是6点准时出锅，您记得准点来。”
王大爷狂喜：“真的？！太好了！”
秦淮笑着点头：“您先吃着，我这边有点事先回去了。”
回去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快乐似神仙。
王大爷感动得目送秦淮离去，嘴里喃喃道：“真是个好孩子呀！”
说完，下意识咬了一口馒头。
“诶。”王大爷愣住了。
“诶什么诶，让你跟小秦师傅好好说，你都说些什么鬼玩意儿？王根生呀王根生，你这辈子就毁在你这张笨嘴上！”陈娟恨铁不成钢的道。
王大爷指了指馒头：“娟儿，你快尝尝这馒头，今天这馒头还真有点井师傅的感觉。”
陈娟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小秦师傅怎么可能跟井师傅比？”
说完，陈娟咬了一口馒头，也愣住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迷茫。
“娟儿，你觉得哪个强？”王大爷试探性地问。
陈娟沉思良久。
“井师傅。”李娟道，“但是小秦师傅这个也不差呀，比井师傅那个做馒头的徒弟，叫小…小郑的强多了。”
“当年井师傅腿伤了之后，不干了小郑接班，那馒头做的，简直就是砸井师傅的招牌。”李娟愤愤道，“气得我好几个月没买馒头，要不是其他店馒头做得太差，我才不买小郑做的。”
“就是！”王大爷小声附和。

第44章 一次摸鱼引发的连锁反应
秦淮回家后，愉快地喝饮料、看电视，同时玩手机，还不忘用音箱外放音乐，用同一份时间摸四份鱼，结果一开心，超时了。
等秦淮从摸鱼的海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早上抢到了酒酿馒头，中午开开心心来吃饭，发现所有点心上午就卖完了，想吃和点字沾边的就只能吃1块5一个的肉包的上班族们表示天都塌了。
秦淮表示既然已经摸了，不如一摸到底，放假休息。同时给陈惠红发消息，询问新的点心师傅的招聘进度。
随着云中食堂的生意蒸蒸日上，秦淮越发意识到店里的点心生意如果只靠自己一个点心师傅是完全支撑不住的。点心应该和早上的早餐一样，分款分价格，自己的点心走高价量少的路线，其余点心师傅的点心走平价量大种类多的路线。
习惯是可以养成的，尤其是在吃上面的习惯。
现在云中食堂培养了不少忠实客户，基本都是附近的上班族。
喜欢迟到踩点的凑单点外卖，享受送餐上工位服务。喜欢上班路上边走边吃的，有钱奖励自己一个五丁包，没钱奖励自己看一眼五丁包。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某传媒公司的周小姐爆料，因为云中食堂的开业，写字楼1楼的很多便利店的早餐都卖不动了，卖手抓饼/鸡蛋灌饼/煎饼果子/肉夹馍的便利店的早餐销量更是一落千丈，小秦师傅已经隐隐成为便利店老板公敌。
据另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某游戏公司的李先生透露，虽然小秦师傅已经成为便利店老板公敌，但是有不少便利店老板偷偷资敌去云中食堂偷买包子。
李先生要求不实名举报公司楼下蓝色招牌便利店的张老板：简直太过分了，他去买烟的时候张老板居然在吃五丁包，那香味弥漫在便利店里，害得他饿了斥5元巨资买了根烤肠，何其阴险恶毒的营销手段！
而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蓝色招牌便利店的张老板表示：虽然小秦师傅不是个东西，但是他们家包子真的很不错。
好吃，爱吃，喜欢吃。
还有上午卖的蟹壳黄、绿豆糕、豌豆黄、芸豆卷、蟹粉酥、核桃酥……
都很好吃。
自己开店就是好，可以翘班掐着点心出炉蹲点买，嘻嘻。
今天的张老板表示不嘻嘻。
因为今天小秦师傅居然翘班了！
翘班了！
太过分了，卖早餐做点心怎么可以翘班呢？这年头哪有打工人翘班的？明明都是我们这些老板才翘……什么你说小秦师傅是老板？
更不像话了，当老板怎么可以翘班呢？翘班的都是我这种垃圾老板，小秦师傅这种优质老板怎么可以翘班呢？！
悲伤的张老板戴着口罩，身形鬼祟，卑微地问：“小秦师傅上午有事，那他下午来么？”
服务员礼貌性地回复：“这个我们是不清楚的，小秦师傅有他自己的安排和规划，可能他今天比较忙有别的事情。您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点心，我们这边还有肉包、菜包和茶叶蛋。”
张老板：？
张老板悲伤地买了肉包、菜包和茶叶蛋提回便利店，一进便利店，看到自家的肉包、菜包和茶叶蛋一怔，只想仰天长啸。
张生财啊张生财，你是不是有病，你资敌都资出肌肉记忆了，你怎么啥玩意都想买？
张老板悲愤地去仓库理货，点开［云中食堂送餐上工位1号群］，愤怒发言：小秦师傅今天是身体不舒服吗？
店长-黄汐：是的，小秦师傅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提前回去休息了。
光耀大厦26楼（吃不起五丁包版）：什么？！小秦师傅没事吧？？？是不是热伤风？多喝凉茶！
蓝天A栋7楼0.0：什么？！小秦师傅热伤风？？？我知道有一家凉茶特别好，我给小秦师傅点一份外卖！
蓝天B栋9楼求拼单：你说的该不会是步行街那家黄色招牌的凉茶铺吧？简直难喝得令人发指！
光耀11楼拼单成功：同意！还没有云中食堂的绿豆汤好喝！！！
中庭C栋22楼拼：小秦师傅不是粤省人吗？应该也会凉茶吧，你们食堂能不能上新凉茶呀？
蓝天B栋9楼求拼单：上新上新上新！
……
中厦11楼拼单缺一：什么？！小秦师傅要上新凉茶？！好耶！！！
与此同时，正在看陈惠红发给自己的目前前来应聘的几位点心师傅简历的秦淮突然听到游戏提示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一条新的支线任务，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
摸个鱼也能摸出支线任务？
看来以后要多多摸鱼。
秦淮点开任务面板，在【陈慧慧的心愿】之下，果然多了一条支线任务。
2.【罗君的心愿】：作为一名凉茶爱好者，罗军此生最痛恨的凉茶店就是开在蓝天大厦对面步行街，黄色招牌的林记百年凉铺。这家该死的黑心店铺不光价格贵，一杯凉茶要收高达4块钱的打包费，号称招牌的陈皮茶难喝至极，还投诉他真情实感的差评，污蔑他是同行。请玩家完成罗军的心愿，让他喝到合乎胃口的陈皮茶。
任务奖励：［罗军的肯定］、未知（选择：是/否）
秦淮：……
所以…罗军是谁？
秦淮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他记得姓名的云中食堂的常客，姓罗的有，可是没有叫罗军的呀。
这个游戏系统怎么连自己不熟的人都能颁布这些任务？
他不认识罗军啊！
都不认识，怎么完成任务？
秦淮表示陈皮茶他会，不光他会，赵蓉和秦从文也会。这玩意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常规做法就是把绞股蓝和陈皮放进杯子里加开水冲泡，不常规的做法他得去网上研究一下食谱。
可是他不认识发布任务的人，该怎么办？
难不成以后每天在食堂里泡几大壶陈皮茶，来人就送，送到罗军喝到为止？
而且秦淮单看这个任务描述，他觉得罗军的心愿不是喝到好喝的陈皮茶，而是把林记凉茶铺的老板暴打一顿。
秦淮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支线任务陷入沉思。
这个游戏的支线任务，怎么都这么抽象？
陈慧慧的梦中情馒，陈慧慧本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罗军想喝陈皮茶，他不知道罗君是谁。
难办。

第45章 你管这叫凉茶？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小秦师傅决定结束摸鱼去食堂看一眼，顺便打听打听是什么情况，他不相信会无缘无故冒出一个想喝凉茶的任务。
去食堂之前，秦淮先去小区外面的便利店里买了根烤肠，见便利店老板神色怪异秦淮还很关切的问他一句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在老板再三否认并坚定表示自己身体非常健康绝对不会请假关店后啃着烤肠离开。
食堂里，两位厨师都已经去2楼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趴着睡觉休息，黄汐正在看手机，安悠悠和两名服务员把菜牌摊在桌子上擦菜牌。
秦从文和赵蓉不在，估计是回去睡觉了，秦落拿着不知道从哪儿讨来的手机在峡谷里快乐蹲草丛。
“手机哪儿来的？”秦淮悄无声息地飘去秦落后面，把秦落吓得一激，手机直接扔了。
“哥，你干嘛故意吓人啊，我在草丛蹲人呢！”秦落连忙捡起手机，头也不抬的抱怨，“你今天上午不在好多人问你是不是生病了，爸爸怕中午大家没有面点吃不习惯，多包了好多包子。”
“我拌了一上午的馅，起码包了600个包子！手都要断了，老妈说我今天辛苦了奖励我下午不限时玩手机，你别打扰我，你要跟我说话我玩手机该分心了！”秦落虽然手快断了，但坚持用手玩手机，其精神令人感动。
秦淮：……
这就是你中午不睡觉，困得打哈欠都打出眼泪的原因？
“要是实在困了就赶快回去睡觉，要是让妈知道你为了打游戏不睡觉明天肯定揍你。”秦淮留下一句贴心的叮嘱，去3号桌找黄汐。
黄汐从看见秦淮进店那一刻起就放下了手机，见秦淮朝自己走来直接站起。
“汐姐，你坐。”秦淮摆了摆手，“我就是想问一下，我们店的仓库里有绞股蓝吗？”
“绞股蓝？”黄汐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摇头，“应该没有，我现在去看一下进货清单，是明天的点心需要这个吗？”
“不急。”秦淮道，“这两天天热，我打算做点凉茶。”
秦淮想了想，觉得单做简单的陈皮茶显得很没有诚意，决定上点难度。
“你等会儿清点的话，你再看看仓库里有没有金银花、杭白菊、扁豆花、鸡蛋花、木棉花、鲜土茯苓、苡米、薏仁、枸杞、怀菊花、茯苓、栀子、芡实、甘草，可以多备一些。”秦淮表示煮凉茶好，一煮一大锅，比做点心轻松多了。
黄汐被这一大串名字绕晕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小秦师傅，你是不是看了拼单群里的消息。”
“什么拼单群？”秦淮问。
他从来都是每天早上拿单子看一眼，确认五丁包和三丁包需不需要多做一批，群压根就没进。
黄汐把手机递给秦淮。
秦淮花了七八分钟时间把群里999+的消息大概扫了一遍。
破案了。
这个神秘的罗军肯定就在群里。
让他来看看这个群里都有哪些成员！
秦淮定睛一看，1群500人满了。
2群227人。
区区727个人，除掉店里的员工只有719个，这点人想找出罗军简直就是——
大海捞针。
秦淮开始思考让食客们实名点单的可能性。
“咱们食堂有没有叫罗君的常客？”秦淮思考一会儿后，选择直接问店长。
黄汐更懵了，想着小秦师傅这两天一直不是很正常，今天不正常也还挺正常的，想了想说：“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没有。”
“那你这几天注意观察一下。”秦淮说完，就去隔壁的桌子坐下开始搜陈皮茶的食谱。
万一网上有更精彩更丰富的食谱呢？
黄汐这下彻底一脸懵逼了，她一个社区食堂的店长，观察吃饭的客人的名字，这怎么观察呀？
盯着他们的工牌看吗？
可是有很多客人的工牌是不挂在外面，塞进口袋里的呀。
秦淮正看着食材丰富多彩到根本不像是陈皮茶的菜谱，秦落那边的一局游戏已经结束，拿着手机蹦蹦跳跳跑到秦淮边上。
“哥，你要卖五花茶和七味祛湿茶啊？”秦落光听秦淮报的名字就知道秦淮要做什么凉茶，“到时候凉茶是你煮还是妈煮啊？你千万别让妈煮五花茶，她煮五花茶一点糖都不放难喝死了！”
“难道妈煮的七味祛湿茶就不难喝？”秦淮灵魂发问。
秦落：“……妈煮那个不放糖实在是太难喝，她多少会放一点。”
如果说五花茶是夏天清热解毒、消暑利湿的知名凉茶，那七味祛湿茶就是赵蓉的独创，准确来说是赵蓉她们村的独创。
祛湿茶没有固定的配方，属于家家都会做，家家都不同。秦淮家的七味祛湿茶因为有7种食材，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又因为赵蓉煮的实在是不太好喝街坊邻居们都不买账，所以在秦记早餐店销量一直不佳。
是的，秦淮他们家早餐店平时也会搞搞副业卖点凉茶。
虽然不好喝，但是赵蓉多年以来坚持认为良药苦口利于病，越不好喝的凉茶越有功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煮一锅，让秦淮和秦落感受妈妈的爱。
秦淮还在看食谱，秦落却没有继续打游戏，而是看着秦淮咧着嘴露出傻笑。
“有事说事。”秦淮关掉一个不靠谱的食谱。
“哥，你都要做凉茶了，今天也做点呗。”
秦淮：……
“你要喝……”
“你懂的。”
擦菜牌的安悠悠不合时宜地发声：“小秦师傅你要煮凉茶吗？我可以喝一杯吗？我从来没有喝过凉茶。”
“当然。”秦淮点头，点了点店里的人头，“想喝都有。”
20分钟后，店里的每个人都喝上了秦淮亲手制作的——
手打柠檬茶！
秦落大喝一口，嘴里含着冰块，含糊着感叹：“可算找到爸妈不在哥你又愿意做柠檬茶的时候了。果然，夏天还是要喝柠檬茶！”
黄汐：……
虽然她不是粤省人也不是很懂凉茶，但是手打柠檬茶是个什么……
算了，老板做的手打柠檬茶还挺好喝的，比商场里那个专卖柠檬茶的奶茶店好喝多了。
“汐姐，和供货商说明天多送点柠檬。”秦淮喝着柠檬茶道。
如果明天找不到神秘的罗军，五花茶、陈皮茶和七味祛湿茶的销量也不佳，至少还能有手打柠檬茶兜底。
至于如果卖的很多谁来打……
秦淮看了一眼秦落。
他家落落虽然打小读书成绩就不行，面团揉得不行，调馅调得不行，包子包得也不太行，但有一个优点是有目共睹，毋庸置疑的。
孩子打小饭量就大，力气大！
贼有力气。
是时候让秦落在属于她的赛道上发光发热一下了。

第46章 为了一口吃的也是拼了
秦落听到秦淮让黄汐通知供货商明天多送些手打柠檬茶需要的材料时，还乐呵呵的傻笑，以为以后每天都有手打柠檬茶喝，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第2天秦淮到食堂的时候，发现黄汐已经到了。
“汐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早？”秦淮吃惊极了。
这可不是6点是4点啊，天都没亮，黄汐家离云中食堂还有一段距离，这么早到估计3点就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黄汐是店里新请的点心师傅呢。
“供货商那边出了点问题，鸡蛋花和杭白菊缺货，昨天晚上我只得紧急联系我之前工作的那家餐厅的供货商，要来了这两样。品质应该是不错的，就是得我过去拿，他们那边的仓库3点半出货，我拿了就直接过来了。”黄汐略显疲惫地道。
赵蓉探着头大声道：“小汐，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来上班了，我们给你放假。”
“就是。”秦从文附和，“你这才睡几个小时啊，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秦淮没想到他只是随便挑了两种凉茶的原材料，就让黄汐折腾了一晚上，连忙点头：“是啊汐姐，你回去休息，早上送餐的事情我让我妹和安悠悠盯一下，供货商那边我妈和我爸也可以临时顶一顶。”
黄汐上了这么多年班，一直都在餐饮服务业里打转。从普通员工干到店长又变回普通员工，更牛马的时候有，劝自己少干点的老板却很少见。
黄汐眨了眨因为睡眠不足微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眼泪又冒了出来，也不推脱，爽快点头：“那就谢谢老板们了。”
“对了，小秦师傅，昨天晚边上丁奶奶专门来了一趟，又送了两罐槐花蜜过来。说是找她亲家要的品质最好的，对身体好，让你留着泡蜂蜜水喝。”
“槐花蜜我放在仓库左边第1个货架的第2层，小秦师傅、秦师傅、蓉姐，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辛苦了。”黄汐笑着说完，迈着轻快的步子，下班了。
黄汐的话又提醒了秦淮，他好像把丁奶奶给鸽了。
咕咕咕咕咕。
那天秦淮欣然接受丁奶奶送蜜的时候，是抱着第2天就做槐花馒头的想法的。
诚然，S级的槐花馒头他绝对做不出来。
A级的当然也不行。
B级的秦淮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江承德的视频教程确实是不太行，太快了，太牛逼了，有一种学霸解题在脑海中把过程过了一遍，卷子上只写最简单拿分的几步的感觉。
可问题是秦淮不是江承德这种顶级的学霸，江承德的步骤他有点看不懂啊。
他还不能微信联系江承德，问他详细的解题步骤是什么。
如果说酒酿馒头的关键是温度，那么槐花馒头的关键就有很多了。
和面、揉面、揉搓、蜂蜜发酵、排气、揉面、二次发酵、蒸制，全部都是关键。
简单来说就是那一整个视频，只要面团出现的地方都很关键。
最难的毫无疑问是蜂蜜发酵。
秦淮一开始设想的很好，先做酒酿馒头，一次成功，然后分步练习槐花馒头，先把最难的蜂蜜发酵攻克了，但是把其他也不简单的步骤一一解决。
然后拼凑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拼出个B级的槐花馒头。
结果秦淮没想到，他这个设想第1步就翻车了。
酒酿馒头非但没有一次成功，还翻车翻了足足两天，差点给他心态翻崩了。
秦淮这几天先是翻车，然后怀疑人生，然后奋发图强，然后恍然大悟，然后超常发挥，最后奖励自己。过得实在是太过精彩，精彩到把槐花蜜和槐花馒头扔到九霄云外。
也不知道丁奶奶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她家除了有一个爱吃槐花蜜馒头的小孙子，还有一个爱吃牛奶荞麦馒头的二孙女和一个蜂蜜羊奶荞麦馒头的外孙女。
这几天秦淮别说槐花蜜馒头了，他连荞麦馒头都没做。
三个小孩一块哭的话……
希望丁奶奶年纪到了耳背吧。
秦淮去仓库找到了黄汐说的槐花蜜，品质是很不错，甚至比丁奶奶前两天拿过来的那一罐更好一些。
看得出来，三个孩子一起闹腾，前幼儿园园长也扛不住。
秦淮开始揉面。
槐花馒头要做，但不是现在。早上是三丁包和五丁包的时间，现在酒酿馒头已经练成，秦淮觉得酒酿馒头也可以加入早点固定掉落组合，毕竟酒酿馒头的buff还挺好的。
一大早就能吃到来自他人关爱的幸福的滋味，面对工作的时候心情应该也能好一点吧。
唯一的遗憾就是Buff馒头的量有点少，一天3屉，每屉限量24个。每天只有吃到前72个馒头的幸运客人才能吃出buff，万一碰到那种饭量特别大的，一个吃三四个的……
秦淮只能说幸运也是获得快乐的一个重要因素。
“妈，帮我把五花茶和七味祛湿茶的材料洗干净，爸，你帮我把土茯苓切块。切之前记得挑一下，不新鲜的别用。”
“等下落落来了告诉我。”
“放心吧淮淮，我让你爸盯着。”赵蓉道，放下包子皮去洗手挑拣材料。
做包子馒头馄饨烧麦赵蓉可能不是专业的，但煮凉茶她非常专业。抛开煮出来的凉茶味道不谈，赵蓉在各项材料量的把控上还是不错的。
赵蓉麻利地挑拣材料，边挑边问：“淮淮，咱们煮多少呀？”
“最大锅的。”秦淮头也不抬地道。
此话一出，赵蓉都迟疑了。
店里最大的锅，那可挺大的。
食堂嘛，主打一个量大，煮汤的锅煮小孩都够用。
“淮淮。”赵蓉看向还在拌馅的秦淮，“咱们家凉茶煮这么多，卖得出去吗？”
不是赵蓉对秦淮的手艺不自信，是她对凉茶不自信。
好吧，她承认，她对秦淮煮凉茶的手艺也不太自信。
凉茶这个东西怎么说呢……
从赵蓉经常拿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句话来劝说秦淮和秦落夏天多喝凉茶就能看出来，这东西真的不是很好喝。
“不卖，送。”秦淮道，“消费满25就送，就说现在天热，给大家送点清热消暑，祛湿化痰的凉茶。”
“无论是堂食和外带都免费送，等悠悠他们上班了和她们说一声，让她们提前打包装好一批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妈，你负责把材料洗好就行，到时候我来煮。”
赵蓉虽然觉得送凉茶有点亏，但也觉得秦淮说的没什么问题。
夏天就是该多喝凉茶嘛。
等会儿落落来了让她先喝两碗，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都忘了煮凉茶。
由于昨天上午承诺了王大爷今天早上6点蟹壳黄准时出锅，秦淮今天早上的任务还挺忙。三丁包、五丁包、蟹壳黄、酒酿馒头、凉茶，多线开工，厨艺台、锅、烤箱都得兼顾。
忙得秦淮都想发消息给陈惠红，告诉她昨天看的简历还行，让师傅们收拾收拾过来上班把。
点心师傅的招聘远没有之前顺利，可能是这年头专业的点心师傅比较难招，也可能是因为专业的点心师傅看不上社区食堂。投简历到陈惠红公司，被HR筛过一遍的简历秦淮看了一眼，觉得都不太行。
要么没什么工作经历一看就是新手出来混日子的水货，要么就对薪资要求非常高，难怪陈惠红迟迟没有主动联系，是秦淮询问才发来简历。
一想到等会儿还有定胜糕、荷花酥、驴打滚、江米年糕，晚些时候还要尝试槐花馒头，酒酿馒头、五丁包和三丁包没准还需要再补一批，蟹壳黄上午还得再出几批货，秦淮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摸鱼的代价吗？
秦淮看了一眼1楼大厅。
满满当当。
大爷大妈、上班族、戴口罩的对面便利店的老板，全都在这个5点55分的时间里的齐聚一堂，眼巴巴地等着。
所以……
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会有上班族要买早餐啊！
这附近的写字楼有6点多上班的公司吗？这个世界已经卷成他想象不到的样子了吗？
5点59分，王大爷和陈娟携手踏进食堂。
“嚯，今天这么多人？”王大爷吃了一惊，直奔9号桌，果然，贴心的曹大爷和许图强给他留了位置。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王大爷落座就问。
“都是因为你呀。”曹大爷道。
“对呀，因为你面子大呀。小秦师傅昨天不是在厨房门口承诺你今天早上6点还准时出锅嘛，大家都是蹭你的光，来吃点热乎的鲜虾馅蟹壳黄呀。”许图强说着，语气里难免带了一些阴阳怪气。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他先来的，是他先发现的这家食堂，他才是第1个食客，他甚至是云中小区的业主和小秦师傅在同一个业主群里。
为什么！为什么小秦师傅只给姓王的开小灶？
王老根他有什么好？这个死会计甚至连一句漂亮话都不会说，到现在还一口咬定小秦师傅做的馒头不如姑苏的。
许图强牙都要咬碎了。
他是云中食堂的忠实客人，一天三餐都在这吃，各种点心一口不落，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特别爱吃的呀。
王老根喜欢的鲜虾味的蟹壳黄21天只出现了两次，他喜欢的江米年糕他说什么了。
江米年糕从云中食堂开业以来，只出现了一次呀！
一次！
秦淮的声音把许图强从悲伤中唤醒。
“蟹壳黄好啦！”秦淮朝窗口大喊，“现在我们店还没有到营业时间，服务员都还没有上班，蟹壳黄新鲜出锅，请大家排成一队购买，自觉扫码付钱。”
众食客纷纷自觉排成一队，有序购买。
排在第一的就是一位挂着工牌的上班族。
秦落在锅边守着凉茶，秦淮扫了一眼工牌，罗子俊。
姓罗，可惜不是罗君。
看在这位客人姓罗的份上，秦淮决定多说两句：“你们公司这么早上班呀。”
罗子俊虚弱一笑：“9点上班，昨天买包子的时候被挤到边上了，正好听见小秦师傅您和一位大爷说让他明天早上6点准时过来吃刚出炉的蟹壳黄。”
“正好我们部门干项目，我就主动请缨加班今天休息，4点下班，睡了一个多小时，过来买完早饭回家。”
秦淮：……
不是哥们，为了吃口新鲜的蟹壳黄这么拼。
秦淮默默给他多装了一个，道：“正好我们食堂最近搞活动，消费满25元送凉茶一杯，姓罗也送，出示身份证或者相关证件即可。”
罗子俊大喜，连忙扬起工牌：“我姓罗，我姓罗！”
“凉茶还需要几分钟才能出锅，出锅后也需要时间放凉，您看可不可以稍等一下，我看您吃饭也需要一点时间。”秦淮瞥了一眼煮凉茶的锅，秦落正在以权谋私，往里面哐哐倒冰糖。
秦淮只能重重咳两声提醒她别太过分，凉茶不加糖固然难喝，但糖加多了也不好喝。
说完后，秦淮觉得这个姓罗送凉茶的活动真好，反正他是老板，搞什么活动由他来定。
等边上那家打印店开门了就让秦落跑一趟，弄个活动海报贴门口。
他就不信这样还找不到罗君。
要是这样都找不到那就只能贴寻人启事了。
秦淮一边想着，一边装盘。
轮到许图强了。
“小秦师傅，来4个蟹壳黄，包子好了麻烦说一声。顺便再问一下，今天卖什么点心呀？”许图强道。
“定胜糕、荷花酥、驴打滚、江米年糕，下午不出意外的话会尝试做新馒头，也有可能做荞麦馒头。”秦淮知道许图强是小区住户，就多说了两句。
一生要强的许图强差点眼泪流下来。
“好好好。”许图强决定今天就坐在食堂里不走了，就是蹲。
反正他不上班，有的就是时间！
轮到王大爷了，秦淮笑着主动打招呼：“王爷爷早上好啊，酒酿馒头可能要等到8点左右才会出锅。做馒头有些费时间以后大概都是这个点，您早上晨跑之后可能吃不上馒头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多跑一趟就行。”王大爷摆摆手表示都小事，有蟹壳黄就行。
“小秦师傅，我和你说个事。”
“您说。”
“我不是和你说我年轻的时候在姑苏那边吃的馒头更好吃吗？我真不是诓你，我还有老工友住在姑苏，我昨天晚上给他们打电话了，让他们帮我找一下井师傅的联系方式。”
“我跟你讲，井师傅这个人特别好，爱提携后辈。我要到了方式就给你，你要是做馒头遇上了什么问题就给井师傅打电话，他肯定愿意指…给你提供一点有用的帮助。”
说着，王大爷还有几分愧疚：“昨天的话其实没说完，大爷我说话确实不太好听。我给你道歉，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手艺，小秦师傅你要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碰上算不明白的账什么的就直接找大爷，大爷40多年老会计，从来没算过错账现在还能接着算。”
秦淮没想到王大爷还在在意这件事情，只能给王大爷也多夹一个，安抚道：“我真没往心里去，王爷爷你们能来支持我们食堂的生意就行了。”
“我等会让落落给您端两杯凉茶送去，您爱喝哪种？五花茶，七味祛湿茶、陈皮茶，还有手打柠檬茶。”
王大爷：？
手打柠檬茶？

第47章 仙酿
“中厦19楼单，17杯手打柠檬茶！”
“蓝天C栋单，9杯手打柠檬茶。”
“还是蓝天C栋单，11杯手打柠檬茶。”
“蓝天A栋，8…有一杯是1楼保安的，一共8杯手打柠檬茶。”
“中……”
宁静的午后，看着一张又一张贴出来的单子，秦落捣柠檬都快捣出火星子了。
秦落：不是，大城市的人没有喝过手打柠檬茶吗？？？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秦落恨不得拿之前泡绿豆的大盆捣。
秦落一边疯狂的干活，一边环顾四周露出求助的眼神。
爸妈不在，回去睡觉了。
黄汐不在，回去休息了。
安悠悠不在，去送外卖了。
其余…其余服务员姐姐都不在，除了留下一个记单，都去送外卖了。
至于她哥……
秦淮在仓库里琢磨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
秦落内心其实是怀疑她哥是不是找个理由偷懒，去仓库里玩手机的，但她不敢说。因为那个槐花馒头一听就很好吃的样子，要是她哥真的做出来了她得第一个吃。
已经变成无情的手打柠檬人的秦落，第一次觉得上班真累。
还不如去扫厕所。
“哟，今天怎么没人呐。秦淮还在吗？我刚刚听居委会的同事说今天的新品手打柠檬茶特别好喝，我们这么近就不点单让你们送了，我代表我们居委会过来买9杯。”欧阳手上拿着一瓶冰红茶走进食堂。
秦落一看到欧阳就跟看到救星一样，连忙高喊：“阳哥！阳哥快来帮我打几杯柠檬茶！”
欧阳：？我不是来消费的吗？怎么变上班了？
三分钟，欧阳换上云中食堂后厨工作服，加入到手打柠檬的队伍。
秦淮又仔细研究了一遍槐花馒头的教程，从仓库出来的时候都惊呆了。
欧阳什么时候入职的？
想了一秒，秦淮觉得不用想，走进厨房：“给我来一杯，少冰，全糖，叫鸭屎香茶底的。”
欧阳：我%*@#*！
秦淮回到厨艺台前，开始第1次尝试。
有酒酿馒头的前车之鉴，做难度更高的槐花馒头的时候秦淮尽量不改变任何一个步骤，原材料也尽量做到一模一样。
灰面、荞麦面、槐花蜜、冷水。
是的，槐花馒头和面需要用冷水和面。
正常情况下和面都是用温水，这样和出来的面适用于绝大多数面食。秦淮做荞麦馒头的时候会先用开水把荞麦粉稍微烫一下，是因为荞麦粉本身很难揉成面团，烫完之后面会更松软更好成型。
而用冷水和面，秦淮之前只是在做饺子皮的时候会用冷水和面，做馒头基本上都是用温度较低的温水。
可以这么说，槐花馒头从和面这一步开始就非常不走寻常路。
不过现在天热，用冷水应该也还好。
秦淮照着视频教程中的样子，将灰面荞麦粉8：2的比例掺在一起，加入少量蜂蜜。
加入的蜂蜜量要少，是秦淮在看视频教程时抓住的第2个重点。
至于和面的手法，有一说一，秦淮没太研究明白。
江承德揉面的过程很随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仙侠世界里面有一位前辈高人给新入门的徒子徒孙展示剑法，只见他拿剑在虚空中随意比划了几下，收剑。
对面的山就被劈成两半了。
然后前辈高人和蔼可亲的问徒子徒孙：招式怎么样，看懂了吗？
徒子徒孙：0.0
现在秦淮就是那个徒子徒孙。
秦淮只能根据之前做荞麦馒头的经验来揉面。
荞麦粉掺在面粉里面团会比较难揉成型，不能像秦婉酒酿馒头的视频教程里那般给面团做一个轻柔的spa，要用力。
揉面和标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样的，都可以大力出奇迹。
秦淮用力揉面。
嗯，这个感觉……
和之前做荞麦馒头没什么区别。
面团成型后，就是发酵。
槐花馒头发酵需要足够温暖的环境，秦淮随着视频教程里的样子将湿布浸透热水，放置一段时间，盖在面团上静等发酵。
槐花馒头发酵的时间比普通馒头要长很多，且没有观察的余地。这段时间秦淮也不闲着，揉点正常的荞麦面团练练手，继续做荞麦馒头。
陈慧慧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丁奶奶的耳朵也需要他来守护。
终于赶完一批午休大单，第1次搬着小板凳在厨房里坐着喝自己亲手打的手打柠檬茶的欧阳：……
“落落，我怎么觉得你哥刚揉面的时候跟机器人卡住了一样，一顿一顿的。”欧阳无情吐槽，“记得跟你哥说啊，今天中午手打柠檬茶有37杯是我打的，提成要给我算的。”
秦落点头表示记下，问：“那阳哥，你下午还过来打吗？”
欧阳：“……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下午要上班？”
秦落想了想：“你可以在办公室打吗？我让悠悠姐过去拿。”
欧阳：这个兼职我今天是非干不可吗？
秦落：阳哥打柠檬茶的时候贼使劲，比自己劲还大，好喝(?&#236;_&#237;?)
欧阳离上班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秦落觉得欧阳帮自己做手打柠檬茶辛苦了，从冰柜里拿出珍贵的冷藏了至少三天以上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绿豆凉糕分享给工友。
两人一边吃一边看秦淮做馒头，下饭。
“落落，你哥揉的第1个面团是不是不太一样？我看后面几个都发好了怎么那个还没动静，你哥是不是忘了？”欧阳不光吃起了绿豆凉糕，还点评起了秦淮的厨艺。
“不会吧，一般这种事情都只有我爸才干。”秦落表示不可能，“我奶说了，我哥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我们等着吃就行。”
“不过今天怎么这么多买手打柠檬茶的呀？我寻思着我们这附近奶茶店也不少啊，卖手打柠檬茶的店有的是，这个茶。”欧阳大喝一口自己亲手打出来的，也不能说自己打出来的柠檬茶茶不好喝，“也没那么好喝吧。”
“不知道。”秦落摇头，“今天店里搞活动，吃饭就送凉茶，五花茶，陈皮茶和七味祛湿茶都送，只有手打柠檬茶不送要买。”
“也不知道为什么，中午那三种凉茶才送了大半锅，柠檬茶一下卖疯了。中午的时候不光我在打，两个炒菜的师傅也在打，悠悠姐她们都在打。”
“吃完饭后单就少了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突然一下又多了很多外送单，还是中午点了外送饭的人额外加的。”说着，秦落看了一眼没送完的凉茶，“阳哥，你要喝凉茶不？我妈说了，七味祛湿茶夏天喝对身体特别好！”
欧阳之前没喝过凉茶，也没多想，点点头：“那我得尝尝。”
秦落去给欧阳倒凉茶。
欧阳猛灌一口。
欧阳紧急喝一口手打柠檬茶。
家人们，手打柠檬茶，简直是仙酿！

第48章 全是技术上的问题
下午4点，槐花馒头出锅。
【槐花馒头?C级】
看着明显大翻车的槐花馒头，秦淮知道自己一定有非常多的步骤出了问题。
“哥哥哥，出锅了吧？可以吃了吧？你这个馒头怎么做了这么久啊？前面那一锅槐花蜜馒头都卖完了。”秦落第一时间冲到蒸笼边。
秦淮点头表示可以吃了，叮嘱道：“多吃两口放凉点。”
秦落带着手套从蒸笼里拿出一个槐花馒头，可能是因为前两天吃了酒酿馒头的缘故，秦落下意识捏了捏馒头，发现这个槐花馒头的弹性远不如酒酿馒头后有些失望，掰开。
秦落对着馒头猛吹几口，试图张嘴，无果，又吹了半分钟，抖了抖，觉得可以了，一口咬下。
“哥，你的馒头和前面的馒头没什么区别啊，还不怎么甜。”秦落含糊不清地道，“还有点硬，你是不是面没发好？”
秦淮觉得秦落这些年的馒头包子没白吃，一下就说到了点上。
他要是面发好了，这个馒头能是C级吗？
“还有什么问题么？”秦淮从秦落手上掰了小半个馒头下来，咬了一口。
非常一般。
只比秦从文的手艺好一点。
“还有？”秦落又细细嚼了两口，问，“这不就是个普通馒头吗？”
言下之意就是一个普通馒头能吃出多少问题。
秦淮沉默地吃着。
普通就是槐花馒头的最大问题。
S级的槐花馒头被他做成了普通馒头，这个问题还不大吗？
“还是发酵出了问题。”秦淮喃喃道，“蜂蜜发酵到底有什么好？”
昨天晚上秦淮研究了一下蜂蜜发酵，用蜂蜜发面由来已久，这玩意没有一直流传下来，是因为蜂蜜是在没有酵母的情况下的替代品，是无奈之下的平替。
蜂蜜发面难度高，需要严格控制蜂蜜和面粉的比例，蜂蜜量多了会导致发面失败，同时还要考虑季节和温度的因素。属于难度高成效差的过去版本，没有流传下来是有原因的。
这次的翻车，秦淮甚至觉得没有任何客观因素，完完全全是技术不到位导致的翻车。
秦淮甚至开始怀疑秦记饽饽铺的绝学是酒酿馒头，而不是已经失传已久的蜂蜜发面。是因为蜂蜜发面对厨师本身的技术要求太高，秦记饽饽铺中间有一代传人技术没达到，所以才失传的。
秦淮有点想挠头。
怎么办，有点想去网上求助。
问问万能的网友有没有江承德的后人或者秦记饽饽铺的后人，能不能无私一把教教他蜂蜜发面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越过技术的瓶颈。
秦淮觉得自己也是堕落了，居然开始想投机取巧了。
果然，菜要多练。
秦淮咽下嘴里的馒头，开始多练。
另一边，丁奶奶迈着这几天以来最轻快的步子，提着一大袋馒头打开家门。
“外婆！”爱吃枫糖配羊奶的小外孙女扑了上来，“吃馒馒！”
小外孙女才两岁多，吃馒头都是含着吃，话也说的不是很利索，是家里吃不到馒头就嚎啕大哭的主力。
“外婆今天买了苗苗爱吃的馒头，等一下就给苗苗掰了吃哈！”丁奶奶笑眯眯地拿出槐花蜜馒头，将手伸向还坐在地毯上傻乐着看动画片的小孙子，“图图，吃馒头，你最爱吃的。”
见弟弟妹妹都有馒头吃，二孙女表示忍不了，大声抗议：“奶奶，奶奶，我呢？！”
“婷婷也有，你爱吃的牛奶荞麦馒头。奶奶去的时候馒头刚出锅，付了钱奶奶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肯定好吃。”
二孙女婷婷这才开心地蹦蹦跳跳跑过来拿馒头。
大孙女和大外孙见，大家都吃上了，觉得自己也不能输，纷纷跑过来要馒头。丁奶奶对此非常有经验，每个小孩掰半个发着啃。
这下轮到丁奶奶的老伴邱大爷诧异了。
“今天小秦师傅口味做得这么全？”邱大爷在剩下的几个馒头里挑选。
丁奶奶神秘一笑，手上掰馒头的动作不停，力求把馒头掰成最小块，免得小外孙女噎着。
“你以为我昨天的两瓶槐花蜜是白拿过去的呀？小秦师傅聪明着呢，我一猜就知道他头两天肯定是忘了，前两天我往厨房里瞄的时候，我给他那个槐花蜜的罐子都没摆出来。”
“昨天我一拿过去小秦师傅今天就把咱们家这几个小祖宗的口味做全了，他心里有数着呢。我们平时下午做完那边喝茶聊闲聊的话他都听着，还记下来了。”丁奶奶话语里满是对秦淮的称赞。
“说起喝茶，今天食堂送凉茶你知道不？我听说买满25就送，你买这么多馒头没拿一杯回来？”邱大爷的思维非常跳跃。
“喝什么凉茶，我叫你带图图他们下去玩一圈你是不是偷懒没出门？”丁奶奶目光瞬间变得锐利，“那凉茶难喝到都快传到对面小区去了，老许说了，凉茶是落落煮的，他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亲眼看见的。”
“落落这孩子是挺可爱，就是这手艺和他哥比真是差远了。不过我听说落落做的手打柠檬茶还不错，居委会那边都已经喝上了。想喝自己去买去，这么热的天还想让我为了一杯喝的专门给你跑一趟。”
说着，丁奶奶手上的馒头已经掰好了。
只见丁奶奶温声哄着小外孙女苗苗，让她张开嘴巴，小馒头快往她嘴里塞。
苗苗用还没长齐的牙半含半咬，含了一会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不是馒馒，不是馒馒！”苗苗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丁奶奶慌了神，自己尝了一口，确定道：“是枫糖羊奶的呀，就是这个味儿！”
“不是，不是！”苗苗继续扯着嗓子哭，“要前前的，前前的。”
就在这时，已经啃完小半个馒头的二孙女也表示：“奶奶，前天的馒头好吃。”
“前天的，前天的。”小孙子鹦鹉学舌。
几分钟后所有的孩子都开始吵着想吃前天的酒酿馒头，包括爱吃绿豆糕的大外孙和爱吃枣糕的大孙女。
丁奶奶：麻了，多此一举了，槐花蜜白送了，世界毁灭吧。
耳背症状比较严重，对孙子辈的哭闹接受良好的邱大爷啃着馒头表示：“我也觉得前天的酒酿馒头比较好吃。”
“你闭嘴！”

第49章 这年头的支线任务怎么这么难做？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开始了上午正常上班，下午练习槐花馒头和随机掉落各种口味的荞麦馒头的规律生活。
至于为什么槐花馒头要和荞麦馒头一起练习。
秦淮表示总是看见C级的槐花馒头心里会不爽，得做一些目前吃上去比槐花馒头好吃的差不多类型的馒头以达到心理上的平衡。
顺带一提，凉茶也每日赠送。
凉茶由秦落和赵蓉轮流负责，谁有时间谁煮，秦淮只负责陈皮茶。赵蓉觉得第1天的凉茶广受差评的原因是五花茶不好喝，强烈要求改成夏桑菊茶，结果差评依旧。
秦落觉得凉茶广受差评的原因是因为那些凉茶是她妈煮的，她妈煮凉茶不喜欢放糖，一点冰糖不放的凉茶谁喝啊！
所以在秦落的强烈要求下，她负责的凉茶总是冰糖满满，然后收货的差评和赵蓉五五开。
见证了这一切，从小凉茶喝到大，每次儿子女儿赖掉不肯喝了凉茶最后都进了自己肚子的秦从文表示：
都别争了，凉茶本来就好喝不到哪去，你们俩这水平煮出来的凉茶让本就不好的味道雪上加霜。
总的来说，每天送出去的凉茶只有秦淮煮的陈皮茶是勉强能喝的，也可能是因为陈皮茶本身也不怎么难喝，不会太踩雷。
围观者是这么想的，但当事人不信呐，赵蓉和秦落都觉得自己煮的凉茶比对方好喝，非要争个高下。
在这母女俩莫名其妙的比拼之下，手打柠檬茶的销量节节攀升。秦落每天中午时间一到就是打柠檬，把微信头像都换成了自己做的手打柠檬茶，还引来了每天高强度上网往家族群里分享各种养生小妙招的秦奶奶的关心。
秦奶奶以为孙女是想喝奶茶儿子儿媳不给买，专门给秦落发了一个30块钱的红包，让她喝最大杯的。
秦落这边和茶较上了劲，秦淮这边的馒头进展也不太顺利。
说不太顺利其实不准确，准确来说是毫无进展。
槐花馒头做不出来完全是技术上的问题，技术等级秦淮又能通过系统看到。熟练度不行技术难以提升，技术提升不了够不到做槐花馒头的门槛，而刷白案方面的熟练度又需要漫长的时间短时间内不可能有明显提升。
总结来说就是4个字：菜就多练。
秦淮对于槐花馒头一直是C级或者C-级没有太多感觉，他对自己一向有非常清醒的认知。
比如他在白案上天赋异禀。
比如他在学习上资质平平。
比如他在炒菜上和秦从文旗鼓相当。
比如他做生意绝对不会像欧阳那样一年净亏660万。
对于秦淮而言，明确知道一定完不成的事情完不成是意料之中，完成了才是意外之喜。
对于意料之中的事情，当然不会感到挫败，也不会苦恼。
秦淮苦恼的是他现在还没有搞明白蜂蜜发酵究竟是个什么操作。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练气期，却抱着金丹期功法研究的修仙学徒，他知道功法是个好功法，官方也认证了这是好功法，但他看不出来好在哪儿。
学不会就算了，连好在哪都看不出来，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练气期的秦淮有点想找同门的前辈交流一下。
在研究了一周功法后仍然无果后，秦淮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叫住了正在为没有鲜虾馅蟹壳黄而难过的王大爷。
“王爷爷。”秦淮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我记得您之前说过，您年轻的时候在姑苏那边工作，那边国营饭店有一位井师傅做馒头的手艺特别好。”
“对呀。”王大爷听到秦淮和自己提起井师傅，觉得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一下就兴奋了起来，“井师傅不光做馒头的手艺好，做点心也好吃，烧菜更是一绝。”
“不过井师傅的菜有点贵我吃不起，我都是听我们厂领导说的。”
“您上次说拜托之前的老同事帮我联系井师傅，我最近在做馒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非常想请教井师傅这种有多年白案经验的老师傅，不知道联系方式您这边有没有……”秦淮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睁着寻求帮助的眼睛看着王大爷。
王大爷：……
王大爷有些心虚的低头，下意识挠了挠鼻子，表情很纠结，想了想直接说了：“小秦，不好意思啊。”
“是这样的，因为我很多年前就工作调动离开姑苏了，所以那边的情况我其实不是特别了解。”
“不过我没有骗你啊，我真的联系了之前的老工友，但是他和我说井师傅已经去世几十年了。”
“我记得我工作调动的时候，井师傅就因为腿伤复发退休了，说是退休没两年又伤到了哪里人就去世了。因为人已经不在了嘛，所以我就没和你说。”
秦淮愣了愣，只觉得有些遗憾，也没多说什么：“那真是太遗憾了。”
“是啊。”王大爷端着餐盘叹着气坐回9号桌。
嘴里吃着五丁包，王大爷突然想起工友告诉他井师傅的那个专做白案的徒弟小郑现在发达了，下海经商赚了大钱，都开厂生产蛋黄酥了。
那个牌子的蛋黄酥，他之前过年的时候还买过，挺贵的，味道还行。
当时他只是当一个趣闻听，可是现在小秦师傅急需帮助，小郑虽然手艺不好做出来的馒头令人发指，但人好像还挺热情的。
王大爷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皱着眉，看上去好像很苦恼的秦淮，想和他说这件事情，想了想又憋回去了。
算了，上次就是没搞清楚情况嘴快先说，这次他得先让工友联系上小郑，拿到小郑微信再给小秦师傅一个惊喜。
王大爷肯定地点点头。
王大爷对面的许图强看了一眼吃一个包子800个小动作的王大爷，不知为何觉得这货很快又能连吃两天鲜虾馅的蟹壳黄。
妈的，王老根命怎么就这么好？
许图强愤愤地塞着包子，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活动海报。
［名字里含君的客人看这里，免费的手打柠檬茶速速来领！］
许图强表示他虽然不差这一杯手打柠檬茶的钱，但是搞活动自己参加不了就很郁闷。
之前那个姓罗领凉茶的活动领不到就算了，那凉茶也不好喝，现在领柠檬茶的活动也领不到。
名字里含君算什么？名字里含强才是真的强好吧！
徐图强冷哼一声，继续吃包子。
厨房里，皱眉的秦淮正在看手打柠檬茶的领取名单。
不是，这个罗君是怎么回事？
这个名字有这么小众吗？
不来领凉茶也就算了，手打柠檬茶也不领。支线任务颁布这么久了，别说见到任务对象了，秦淮现在连这个罗君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秦淮收起手机。
难道真的要发寻人启事？
这年头的支线任务怎么都这么难做。

第50章 罗君的消息
中午12点30分，云中食堂最热闹的时间段之一。
欧阳照例坐在窗边，吃上了丰盛的两荤一素一点心一汤一水果餐，边吃边环顾四周，看看今天还有没有不知死活的客人喝凉茶，来判断等会儿要不要来食堂摸鱼。
这一天天的，摸个鱼也太难了。
由于前两天一摸鱼就被抓住去打柠檬，现在欧阳看见柠檬下意识就手抖。
还好，今天悍不畏死的人不多。
大家都已经明白了云中食堂的规则，秦淮出品的菜品是可以放心大胆吃的，秦从文是可以吃的，秦落和赵蓉是有80%的风险的。
至于为什么是80%的风险，因为秦落还负责手打柠檬茶。
欧阳放宽心吃饭。
结束了辛勤工作的小秦师傅端着饭盘坐到欧阳对面，面带愁容。
“咋了，你那个什么蜂蜜发酵馒头还没搞定？”欧阳问。
“没。”秦淮埋头吃饭。
“要我说你就别拿蜂蜜发面了，多做点酒酿馒头。昨天上午我不是买了一袋拿回去给我爸妈吗？我妈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当即给我每月零用钱的额度从0涨到了3000！”
“我还从我妈那里顺了两张超市卡，两张游乐园年卡，一张足疗电充值卡和一张美容院的卡。美容院卡拿错了，我本来想拿中医正骨店的卡。”天字第1号劫匪欧阳说着，从兜里摸出游乐园年卡，“这两张卡给你，改明儿让赵姨带落落去游乐园玩。”
秦淮也不客气，接过游乐园的卡收下，说：“我没在想蜂蜜发面的事，我在想下一个活动该怎么搞。”
欧阳咽下一大口红烧肉：“还搞凉茶活动呀？咱们这附近姓罗的，名字里带君的大爷大妈可全都被你祸害了个遍啊。”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送凉茶，步行街那家难喝的要死的凉茶店口碑都变好了，我前两天看了一眼，点评网站评分都涨了0.2分。”
“实在不行你们买点冰红茶呢，是茶，还凉。”欧阳真心劝道。
秦淮：……
你以为我想吗？这不是神秘的罗君一直都没有露面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秦淮淡淡地道，“什么叫附近姓罗的名字里带君的全都被我祸害了个遍，肯定有还没喝到的。”
反正罗君本人肯定是没喝到。
欧阳彻底惊了，用敬畏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秦淮，迟疑了一会儿，问：“咱们这附近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
“姓罗？名字里还带君？”
“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我想想……”欧阳撑着头，眉头紧锁，“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诶，谁来着？我怎么感觉好像真的有叫这个名的。”
秦淮一下就精神了，没说话，只是放下筷子静静看着欧阳等他想出一个答案。
“我感觉我好像前段时间刚看过……我前段时间看过啥呀？我干的啥工作来着？”
“环境卫生？”秦淮提醒。
“不是。”欧阳摇头。
“遛的狗随地大小便？”
“那是D栋那个姓黄的女的，都被举报了好几次了。”
“噪音扰民？”
“不是不是，我记得那个姓刘。”
“好像是个什么表上的名字……”
终于，在排除无数错误选项后，欧阳一拍桌子大喝一声：“我想起来了！罗君，罗老头啊！屈医生的病人。”
见秦淮看着自己，欧阳连忙解释：“秦淮，你记得上次你送沙拉的时候，我不是在做那个什么孤寡老人的慰问表格嘛，就是我们小区的那个，?A栋1704的住户。”
见秦淮还没反应，欧阳说的更多了：“早年丧妻，没有儿女，一个人独居，这两年身体不好腿脚不方便不怎么出门，听说人还有点老糊涂，他的主治医生是红姐的朋友。我们隔几个月就会去慰问一次，不过罗大爷脾气真的忒差，每次我们上门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也就红姐，屈医生能从他那里讨个好脸，人倔得要死。我们私底下都叫他罗老倔头，差点忘了他真名。”
“他得罪你了呀？”
秦淮露出无语的表情：“你都说了罗大爷腿脚不方便不出门，我大概率见都没见过，他怎么得罪我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呀。”欧阳道，“罗大爷虽然不出门，但他爱点外卖，而且特别喜欢给差评，都是实名上网，这周边的商家恨死他了。”
秦淮觉得他大概率是找到罗君了。
不过……
热爱点外卖的罗大爷怎么会在拼单群里啊？
拼单群同层八单起拼，小区里的住户凑不齐量吧。
而且对于小区内的住户而言，过来吃饭就是走两步路的事情。刚出锅新鲜热乎的，肯定比放进打包盒里的好吃。
在秦淮的印象里，安悠悠和秦落好像没送过小区里的单。
不去想太多，秦淮直接问：“你们下次慰问是什么时候？”
“下周或者下下周吧，屈医生会跟我们一起，我们蹭点屈医生的慰问的时候也轻松点。”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秦淮道。
欧阳：？
“正好让汐姐找人发一点社区食堂关爱孤寡老人，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就会变得更温暖的涉及人文关怀的软广推文。”秦淮开始谎话张口就来，“做点这方面的宣传，马上食堂要招新的点心师傅了，扩大销量得搞点宣传。”
欧阳满脸卧槽，生意居然是这么做的，难怪我一年净亏660万。
欧阳沉默良久，问：“那你和我们一起去，是不是得带点食堂特产？”
“秘制五丁包什么的？”
“罗大爷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我记得他牙口还不错，上次去他家的时候还看到他在那嗑瓜子。”
秦淮点头：“带点特色点心。”
“现在天热吗，大爷年纪大了喝点陈皮茶对身体好，再带几杯陈皮茶过去。”
欧阳：……
欧阳抓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他很想质问秦淮，罗大爷是不是给云中食堂差评了。
你这和蓄意报复有什么区别？
哦对，还是有点区别的。
如果是蓄意报复的话，带的就是七味祛湿茶了。

第51章 打探消息
既然有了罗君的消息，秦淮当然就要打探清楚。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罗大爷在这附近还挺有名的。
罗君，男，92岁，是这附近著名的长寿老人兼暴躁大爷。
无儿无女，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但是有钱，是云中小区的第1批住户。前两年腿脚还行的时候还会出门喷人，这两年可能是年纪确实大了，基本不怎么出门，生活物资都由保姆代买。
罗君秦淮没见过，但罗君的保姆秦淮其实天天见。每天早上7点准时买包子，上午10点准时买点心，下午4点准点蹲馒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君也是云中食堂的忠实顾客。
至于和罗君较为相熟的陈惠红和屈医生，对罗君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屈医生是一家著名私立医院的神经内科的医生，主攻方向是阿尔茨海默症。
据陈惠红说，罗君虽然年岁到了哪哪都是病，但是坚持不去医院不看医生，只是在前两年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健忘倾向后怀疑自己是老年痴呆，才去医院挂了个号。
当时给他看病的就是屈医生。
经过屈医生的专业诊断，罗君患有阿尔斯海默症的概率并不是很大，可能只是单纯的年岁到了所以不太记事。考虑到罗君的年纪，屈医生建议他去做一个全身体检。
罗君乖乖去了，然后一周后又去医院挂屈医生的号，非觉得自己有病。
屈医生好言劝回去。
下周罗君又去医院挂号。
“罗大爷不会真的有老年痴呆吧？”听到这里，秦淮实在是忍不住发问。
这忘性也太大了，看过医生都忘了。
陈惠红喝了口手打柠檬茶润润嗓子，说：“怎么可能，他就是单纯折腾小屈玩，觉得小屈诊断不用心，他明明有病非说他没病。”
秦淮困惑地挠了挠头。
这……
这位新的支线任务对象的脾气性格，真的是有些古怪啊。他爱喝的陈皮茶，真的是符合大众口味的陈皮茶吗？
“然后呢？”秦淮问。
“小屈能怎么办呢？他们医院是私立医院价格高，服务好，主打的就是用贴心的服务让患者舒心。老罗坚持自己有病，怎么劝都不听，小屈又不能不给他看。”
“小屈他们医院的康复疗养科还蛮有名的，老罗在那边办了长期住院，钱照交人不去，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小屈定期上门给他检查。”
“这不是把屈医生当体检医生用嘛。”欧阳忍不住发出感叹。
“是呀。”陈惠红点头，“不过小屈本人也不怎么在乎这些。而且老罗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性格古怪，有的时候还有点暴躁喜欢讽刺人，但你要说他是个坏人吧也不至于。”
“他给人的感觉最多就像是早些年封建大家族的大少爷，傲慢，发自内心的瞧不起很多人而且从来不加以掩饰。”
欧阳疯狂点头，显然深有感触。
“所以，小秦你如果真的执意要和我们一起上门，老罗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当是耳旁风，听了就过去，听完立刻忘。千万别放在心里，他不是针对你一个人，他基本上对所有人都这样。”陈惠红提前打预防针，“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可以给他送七味祛湿茶。”
“我前两天在敬老院和小屈聊天的时候还聊到你们食堂的凉茶了，小屈说老人家这个天气喝七味祛湿茶确实对身体好。”
秦淮有理由怀疑罗大爷可能也得罪陈惠红了。
“屈医生平日里还去敬老院工作呢。”秦淮感叹道。
“做义工，我说过，小屈人很好的。她接触的老人多，对上年纪的老人非常有耐心。”陈惠红笑道，像是想起什么，“说起来小秦你应该会和小屈还有话题，她也是儿童福利院出身的。”
秦淮吃了一惊，他从小在儿童福利院长大，虽然后面被秦从文夫妻俩收养，但秦淮最是知道儿童福利院的环境和财力。
福利院出身的私立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这简直就是福利院冒青烟呐。
要是秦淮他们福利院能有这样一个优秀毕业生，秦院长估计得高兴地拉横幅。
“那你们是怎么认……”
陈惠红笑笑：“小屈是我资助的学生，从高三开始一直到博士毕业，整整11年，小屈也算是争气。”
“后来小屈工作赚钱有余钱了，说要把前面11年资助的钱还给我。我让她把那些钱留着捐给福利院，也算是回馈社会，小屈也听进去了，这几年资助了不少孩子。”
“哦对了。”陈惠红从兜里掏出一张体检卡，“这是前两天我和小屈见面的时候，小屈塞给我的她们医院的体检卡，说是所有项目都可以做。我记得小秦你爸的腰不太好，昨天我还看着他站着揉腰，去做个全身体检，小问题也不能懈怠。”
秦淮没想到塞卡的风潮已经从欧阳传到陈惠红那里了，犹豫了一下，接下：“谢谢红姐了。”
“小事，这有什么好谢的。”陈惠红喝完手打柠檬茶，起身，“小欧和我说你也开始热心公益事业，想要和我们一起去看老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慧慧的绘画班马上就要下课了，我得去接她，先走了。明天我带慧慧过来吃馒头，昨天晚上慧慧还在家里跟我说，说她两天没吃荞麦馒头了有点想。”
“没问题，红姐你明天直接把慧慧带过来就行。对了红姐，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罗大爷的微信呀？”秦淮也站起来。
陈惠红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罗君的微信推给秦淮。
秦淮一看，微信名，［蝴蝶］，头像也是蝴蝶，一只黄色的小蝴蝶。
罗大爷虽然人已经92了，但微信名很文艺啊。
“罗大爷喜欢蝴蝶啊。”秦淮感叹道。
“对。”欧阳还坐着，点头，“他家有好多蝴蝶标本，全是黄色的蝴蝶。”
“秦淮，你今天下做什么馒头啊？”
“你那个槐花馒头我吃了一段时间，发现真的别有一番风味。今天还做不？做的话给我多拿几个，我留着当晚饭吃。”
秦淮：……
不是哥们。
你这口味是真独特呀。
C级的馒头都吃着吃着爱上了。

第52章 郑达
下午，秦淮照例练习槐花馒头和荞麦馒头，照例翻车。
翻车这种东西怎么说呢，翻着翻着就习惯了。
看着欧阳兴高采烈地提了一袋C级的槐花馒头离开，秦淮甚至产生了一种C级没什么大不了，?C级也有人爱，没准S级的槐花馒头还不如C级这样别有一番风味的安慰自己的念头。
安慰完自己之后，秦淮啃了一个槐花馒头，清醒了。
没有B级的酒酿馒头好吃。
或许C级真的别有一番风味，但是舌头是不会骗人的，级别也不会骗人的。
欧阳的舌头除外，这货真的是口味独特，什么奇奇怪怪的口味都爱吃。
榆树皮味的馒头欧阳至今念念不忘，超过一周没吃到就要主动和秦淮提两句，试图让秦淮给自己做一顿解解馋。
下午的馒头售卖时间结束后秦淮没有离开厨房，而是搬了把板凳坐在门口开始研究高中的资料。
是的，研究高中。
暑期过半，秦落的高中还没有着落。
以这倒霉孩子的中考成绩，市里的高中是没指望了，可县里的高中赵蓉又不放心。
县高中的教学水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一年比一年差。秦淮读高中的时候，县高中还能偶尔考一两个985，上几十个一本，每年高考结束后宣传本科率达到多少多少。
现在别说本科率了，考个211都能拉横幅。
以秦落的成绩和她好学的程度，扔去县高中读书考上过得去的专科都算是刻苦学习了。
赵蓉这段时间一直在为秦落的高中犯愁，市里的高中找不到关系操作不进去，私立高中要么太远，要么太贵，要么不靠谱。
秦淮听说前两天好像找到一个靠谱的，赵蓉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结果昨天赵蓉连喝三碗七味祛湿茶和一碗五花茶，秦淮大概能猜到那个靠谱的又变得不靠谱了。
既然自己面对的烦恼解决不了，不如帮亲爱的妈妈解决一下妹妹带来的烦恼。
秦淮开始认真研究。
秦淮开始逐渐迷茫。
秦淮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读过书。
秦淮发现现在的小孩想上个学真难。
秦淮开始庆幸自己早生了几年。
秦淮得出结论，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还是研究一下怎么攻克槐花馒头这个难关吧。
秦淮把打印出来的各个高中的资料往架子上的文件袋上一放，回家休息。
下午手打柠檬茶喝多喝饱了，不吃晚饭，直接回家吃零食玩手机。
下午5点，云中食堂的两名厨师准时踏进后厨准备上班。其中一位心细的师傅在去架子上拿香料的时候发现了文件袋上的资料，以为是忘了放进去，贴心地把资料塞了进去。
晚上六点，找了一下午文件袋的欧阳终于在云中食堂后厨的架子上看到了文件袋，激动地把文件袋拿走交给陈惠红。
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多了一叠粤省各私立高中招生简章的陈惠红：？
小欧和小秦这是在委婉的请自己帮忙给秦落挑一下学校？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脸皮薄，这种事情直接开口说不就行了，还搞这么多花样暗示。
陈惠红表示懂了，然后联系弟弟，让她弟去研究一下哪所私立高中口碑好。
第2天早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昨天打印的招商简章消失无踪的秦淮照常上班。
今天的点心是八珍糕、芙蓉糕、绿豆糕和红豆饼，都不是晨跑大爷们爱吃的。
失落的曹大爷和悲伤的许图强坐在9号桌吃包子，剩下两个位置是空的，一看就知道是给王大爷和陈娟留的。
“王老根是怎么回事？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晨跑不跑就算了，吃饭也迟到，9号桌这么好的位置留给他真是白瞎了，下次不给他留了，给老罗头。”许图强愤愤地道，“小秦师傅不给他开小灶就迟到，耍什么大牌。”
曹大爷觉得许图强还是有点偏颇了，王根强能吃到小秦师傅专门开的小灶固然可恨，但也罪不至此。
再说老罗头难道就不可恨吗？他叫罗君慧，抛开送的凉茶很难喝的事实不谈，他一个人领了两次免费凉茶，发了两次朋友圈炫耀难道是不可恨吗？
正说着，王大爷和陈娟来了。
“王老哥，你怎么又迟到？”许图强高声道，在迟到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王大爷的心思完全不在许图强身上，直奔窗口，兴冲冲得开口：“小秦师傅，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正在查看酒酿馒头的面团发酵的如何的秦淮微微抬头。
“你上次不是和我说想找一位老师傅请教嘛，我帮你找到了！”王大爷骄傲抬头邀功，“井师傅的徒弟，郑达郑师傅。”
听王大爷这么说，秦淮连忙快步走向窗口。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秦淮这么多年做点心全靠自学，不光没有师傅，甚至没有认识的老师傅。
之前这种模式一直挺好，秦淮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突然遇上了瓶颈，想找人请教都找不到人，秦淮这才开始有些苦恼。
没想到王大爷这么靠谱，井师傅去世了就帮忙找井师傅的徒弟。
“郑师傅愿意？”秦淮问。
“小郑人可好可热心了。昨天晚上我找老工友要到了小郑的微信，今天早上加的好友，刚刚一路上一直在跟小郑聊。小郑说他这几年虽然没怎么做点心，但是手艺没丢，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他就行。”
“小秦师傅我们先加个微信好友，我把小郑的微信推给你。”王大爷掏出了手机。
秦淮去洗手，拿手机添加好友。
在众人羡艳的眼神下，王大爷收货秦淮的微信，端着包子落座9号桌。
牙都快咬碎了的曹大爷：……
他现在觉得许图强说的也没错，王老根确实罪该至此。
秦淮添加了郑达的微信，微信名叫达则兼济天下。
郑达秒通过。
秦淮：郑师傅您好，我是王根强爷爷推荐来的小秦，我这边有一个有关馒头发酵上的问题想请教您，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达则兼济天下：小秦你好，有时间，不用拘谨，随便问。
秦淮：是这样的，我们家有一门已经失传的手艺是用槐花蜜来给面团发酵。这段时间我几经尝试，发酵的成品都非常不尽如人意，请问您对蜂蜜发酵有研究吗？
郑达那边迟疑了很久，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才发来消息。
达则兼济天下：你们家有用槐花蜜给面团发酵的手艺？
秦淮：是的。
［达则兼济天下向您发来视频通话邀请］
接通。
手机那头是一个中年略有发福的男人。
“你确定你那家传的手艺是可行的？”郑达微微皱眉。
秦淮点头：“确定，只不过已经失传很多年了。我知道大致的流程，但是一直参不透其中技法，所以拜托王爷爷帮我找一位有经验的老师傅想请教一二。”
郑达喃喃道：“师傅说的居然是真的，真的有用蜂蜜发酵的技法。”
郑达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下午。”
“那就下午我们再打一个视频，你把手机调整好位置，我要看你发面的全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第53章 随机掉落的郑师傅
中午营业时间结束后，秦淮在微信上和郑达敲定了下午视频通话的时间，先做好陈慧慧想吃的荞麦馒头，2点半开始制作槐花馒头。
为了让本次视频交流更加顺利，秦淮派出全家拍视频技术最好，p图技术最佳，最会放大镜头拍特写的秦落担任摄影师。
“郑师傅，您看一下现在这个视角可以吗？”秦淮对着手机镜头挥了挥手，“清不清楚，台上这些能不能全都看到？”
“可以，镜头可以再近一点。”郑达道。
秦落又往前走了两步。
“好好好，就这个距离特别好。”郑达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中传出。
秦落举着手机，求助似地看向秦淮：“哥，你这个槐花馒头发面这么慢，我不会要举这个手机举两三个小时吧？”
“加油，相信自己可以的。明天咱们食堂暂时下架一天手打柠檬茶，我给你做四喜饺。”秦淮鼓励道。
秦落瞬间有劲了，当即表示区区两三个小时何足挂齿，她前几天每天光手打柠檬都不止这个时间。
这些天秦落这么辛苦的手打柠檬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锻炼手部肌肉，增强手部力量，为了今天更好的举手机啊！
秦落目光炯炯地举着手机。
“这是今年新产的新鲜的槐花蜜。”秦淮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蜂蜜罐子，从中舀出几勺用温水化开，“用蜂蜜给面团发酵蜂蜜的用量必须要少，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我判断大致是这个量。”
手机那头的郑达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这个面是我爷爷在乡下托人磨出来的没有筛过的灰面，掺少量荞麦面。”
秦落给了灰面和荞麦面一个特写。
“现在我要开始揉面了。”
秦落连忙把镜头转向秦淮的双手，还时不时调整一下角度，确保手机那头的郑达能够看到各个角度的手上动作。
一场别开生面的视频请教就这么开始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秦淮在说，一边说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例如——
“我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蜂蜜发酵可以成功，可是不能得到非常理想的结果。我觉得这其中的问题不但出在发酵的过程，也出在其它很多方面。例如和面的时候用冷水和面，可是冷水的温度我不知道该如何掌控，是用夏季室温的冷水还是要额外加冰块让水温在降一些，郑师傅您对这方面有没有研究？”
郑达答：“水的温度一般要看当天的室温，天热水凉，天凉水热，没有规定的范围，主要看你自己的感觉。”
再例如——
“您看我揉面的过程，有没有什么很明显的问题？”
郑达答：“技术非常好，速度快，效率高，面团光滑有弹性，三光做得非常完美。不过你这个是灰面混荞麦面的面团，我感觉你揉得有点太软硬适中了，再柔软一些是不是会比较好，别用蛮力，用巧劲。”
秦淮回：“我试过更柔软的，发面效果不太好。”
郑达：“是吗？那硬一些的呢？”
“更差。”
“这确实得研究一下，理论上来说柔软一些是会更好。”
举手机拍摄的秦落觉得这两个人的废话有点多。
车轱辘话来回说。
郑达问这样行吗？秦淮说不行。
郑达又问那这样行吗？秦淮说也不行。
郑达就感叹说：哦，原来都不行，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让我想一想该怎么才行。秦淮说：好的，辛苦您了，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三个小时下来，一点解决方案也没给，天倒是没少聊。郑达连云中食堂开在哪，招牌菜是什么，哪些点心最受欢迎，举手机拍照的是秦淮的妹妹秦落都知道了。
秦淮这边也不差，郑达的家庭情况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郑达有一儿一女，儿子郑思源继承了他的手艺开了个糕点店，还有个姓黄的师兄在姑苏开酒楼。
在等槐花馒头蒸好的时间，两人聊得很开心，郑达甚至一拍大腿当即表示秦落举手机辛苦了，郑伯伯晚上就叫工厂发货，寄几十箱不同种类的点心给秦落当零食。
看在几十箱零食的份上，秦落兢兢业业地举手机保证两人的聊天能顺利进行。
“小秦，你这个白案的基本功很不错呀。童子功吧，多大开始学的？”几个小时下来，郑达和秦淮说话的语气都亲切了很多。
秦淮想了想：“小学二年级…6岁左右吧，我上学早。”
郑达欣慰地点点头：“也不算晚，看样子你们家还蛮重视的。我儿子比你稍微大几岁，他是5岁多开始练的，不过你这手艺比他强，不管是揉面的动作还是对时间的掌控都比他要强。”
“等会我把我儿子微信也推给你呀，你们两个可以在微信上多交流。”
又得到一位同行的微信，秦淮自然是愿意的，点点头：“谢谢郑师傅了，您儿子也是……”
“和你一样，也是自己开了个小店当点心师傅。对吼，思源的店也是开在小区门口，还挺巧。”
郑达说着，觉得真是缘分，坐直身关心起了秦淮的其它情况：“小秦，谈恋爱了没？”
秦淮：？
秦淮摇头：“没。”
郑达啧了一声：“你们现在小年轻怎么都这样，我儿子也是。不过你还年轻不急，我那儿子，都29了正儿八经奔三的人，还是一点找对象的兴趣都没有真是愁死我了。”
秦淮宽慰：“郑师傅您也不用太担心，找对象这种事情顺应自然，能找到合适的才是最重要的，急不来。”
郑达顿感宽慰，感动地道：“还叫啥郑师傅，多见外，直接叫郑伯！”
正说着，蒸笼里的槐花馒头要出锅了。
秦淮已经看到了。
【槐花馒头?C-级】
可能是一边说话一边制作有一些分心的原因，这次的槐花馒头连C级都没有，直接是C-。
秦淮揭开蒸笼盖，在一片腾腾热气中，秦落疯狂擦拭镜头，确保郑达能看清槐花馒头。
“看着确实不太行。”郑达感叹道，同时有一些疑惑，“不应该呀，小秦你的手艺挺好的，做出来的馒头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呀。”
“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原因。”秦淮道，“根据我看到的配方和配方里的描述，成功版的槐花馒头应该是非常惊艳的。”
“表面光滑如纯细粮馒头，没有气孔，口味微甜带有一丝淡淡的槐花蜜的香味，口感松软，又因为掺了荞麦面粉的缘故能吃出几分荞麦的韧。”
“同时馒头还要富有弹性。”
“可是这些在我做出来的成品上都差很多。”
郑达非常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儿。
“小秦啊，你说的那种槐花馒头，郑伯我和你说实话，只听过没见过。但我相信确实存在，可是单看你刚才做的步骤，说句实话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这样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明天我过去一趟。”
“手机看还是差点感觉，我就在现场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听郑达说他想亲自过来，秦淮是真的吃惊了。虽然两人刚刚相谈甚欢，但毕竟是第1天认识，而且还是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的。
真论起来，秦淮和郑达的关系还没有每天来云中食堂抢包子的上班族亲近。
就因为看视频找不出解决方法就要专门大老远跑一趟，郑达这热心程度不低于陈惠红啊！
“是不是太麻烦您了？”秦淮脱口而出。
“不麻烦。”郑达摆摆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又不像我家思源还开了个糕点店，每天要做点心卖点心的，我的工厂基本不用我管，定期查账就行了。”
“好久没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小秦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就到。”
“正好我也尝尝你这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的槐花馒头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视频通话结束。
秦落放下手机，甩了甩早就发酸发麻的胳膊，问：“哥，郑伯明天真的来呀？”
几十箱点心一出，秦落都喊上郑伯了。
“应该吧。”秦淮也不是很确定，可能就如郑达说的，他有钱有闲有时间，碰上有意思的事情一时兴起专门跑一趟也不是什么怪事。
云中小区里有钱有闲的大爷大妈妈也不少，看罗君就知道，爱好就是实名点外卖给差评，理解不了就对了。
让秦淮没想到的是，第2天郑达不光真的来了，还来得挺早。
上午10点，是云中食堂一天之中最清闲的时间段之一。
这个时间，三丁包、五丁包和酒酿馒头已经售罄，秦从文和赵蓉工作结束回去午休，秦淮的点心还在制作中，红案厨师们刚刚到岗开始备菜，服务员们还能再摸鱼聊会天。
食堂里除了少数闲着无聊，坐在1楼大堂边聊天边等点心出炉的大爷大妈们，就是大夏天非要戴口罩鬼鬼祟祟来食堂看一眼今天随机掉落什么点心的便利店老板们。
今天秦淮做的是蜜三刀、定胜糕、枣泥山药糕、驴打滚和紫米糕。
经常来买点心的常客们都知道，驴打滚是经典凑数点心。
没办法，今天秦淮要给秦落开小灶做四喜饺，只能偷懒做驴打滚凑数。
在一众秦淮会做的点心里面，四喜饺算是顶顶复杂的了。
在一楼蹲点心的食客们还不知道，他们亲爱的小秦师傅在后厨偷偷给妹妹开小灶。
四喜饺已经开始蒸制了。
秦落啃着驴打滚，蹲在蒸笼边等，想着今天不光不用做手打柠檬茶，还有单独的小灶吃，差点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略微发福，一看就知道身价不菲，金钱的气息扑面而来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请问，秦淮秦师傅在吗？”男人问道。
坐在门口聊天吹牛的许图强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范思哲的外套，华伦天奴的内搭，纪梵希的裤子，郎丹泽的鞋子，lv的袜子，巴黎世家的墨镜，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东西是搭的。
许图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纪梵希套装，觉得自己输了。
“小秦师傅在厨房，你找他有事？”许图强问，话音刚落，秦淮就快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郑伯，您居然来得这么早，怎么也不在微信上说一声。”秦淮笑着道。
郑达爽朗地大声道：“点心师傅上午都是最忙的，让你来接我不是耽误事嘛。不过你这铺子挺大的呀，昨天视频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厨房大呢，比我儿子那个糕点店强多了。”
“我这是食堂，郑哥开的是专门的糕点铺子，不一样。”
“昨天我把思源的微信推给你，加了没？”
“加了。”秦淮道。
“走，进厨房…你们店进厨房是不是要换衣服？给我来一身，让我看看这个槐花馒头究竟是怎么回事。”郑达说完就开始找更衣间。
秦淮去给郑达找衣服，边找边说：“郑伯，现在可能做不了，我手头上的点心还没做完呢。”
“多大点事，我帮你做！”郑达自信发言，“今天什么点心？”
“蜜三刀、定胜糕、枣泥山药糕、驴打滚和紫米糕，驴打滚已经做好了。”
郑达：……
小秦这学得还挺杂。
蜜三刀他好多年都没做过了，这要是翻车了，岂不是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各种食材厨房里都有吧？”郑达问。
“有。”秦淮点头。
“有就行，郑伯给你做几批拿手的，让你也尝尝郑伯的手艺！”
“不是我和你吹，我那鲜肉月饼、酥饼、定胜糕、云片糕、花糕、八珍糕、巧果、猪油芙蓉糕，那可都是姑苏一绝啊！当年我还在国营饭店干的时候，那都是一口难求，排长队买的！”郑达中气十足地吹起了牛逼。
“走，给你露一手！”
郑伯接过秦淮递来的衣服，去更衣间换衣服。
许图强边上的大爷盯着郑达进更衣间的身影，有些搞不清状况，歪头问许图强：“老许，这什么情况啊？这人是谁呀？姑苏来的…王老根的朋友？”
许图强也不是很确定，想了想，说：“王老根前段时间确实神神秘秘的，说是要找什么姑苏的老师傅，估计是王老根找来的。”
“该不会是食堂新招的点心师傅吧，小秦师傅不是在招人吗？来应聘的吧。”
旁人惊呼：“这么有钱还来应聘。”
“谁知道呢，王老根那么有钱还抠呢。”

第54章 你要不要考虑拜个师
郑达说他要帮忙，就是真帮。
厨房里做点心的各类食材基本都有，能提前储存的红豆馅、绿豆馅、椰蓉馅这类馅料也都在冰柜里放着。
郑达在厨房里大致溜达了一圈，熟悉食材和厨具，就撸起袖子开干了。
第1个做的就是酥饼。
用郑达的话来说，他儿子郑思源的糕点的招牌就是酥饼，有时候儿子有事需要让老爹顶上，郑达就会过去糊弄着做一点。
当然，如果是郑达求郑思源有事，比如鼓励他翘班去相个亲什么的，他就会认真做。具体有多认真，得取决于郑思源的相亲对象有多大概率能成功。
今天郑达就不太认真。
主要是也认真不起来，他得一边看秦淮做槐花馒头一边做自己手上的点心，一心二用，不分心就不错了。
秦落端着装四喜饺的盘在旁边边吃边看。
厨房里居然有两个点心师傅同时做点心，这可真是件新鲜事。
“落落，你这吃的是四喜饺？”郑达不光能边做边看，还能关心秦落吃的是什么。
“对，我哥做的，郑伯你要吃吗？我可以分你一个。”秦落点头。
郑达摇摇头表示拒绝，他又不是没吃过，没必要抢小姑娘的吃食。
“不过你这个四喜饺的配料很漂亮呀，这也是你们家的配方？”
郑达眼睛盯着秦淮揉面的手，手上自己揉面的动作不停，同时嘴巴还能和秦落聊天，将一心三用发挥到了极致。
“是我哥的配方。”秦落道，“我哥说网上的配方做出来不好吃，他自己研究的。”
郑达揉面的手一顿，问：“小秦，你点心学的是哪个派的？”
这下轮到秦淮揉面的手一顿了，灵魂发问：“点心有什么派？”
郑达：？
郑达懵了。
“有……大派有京式、苏式、广式，细分有宁派、川派、津派、沪派、扬……”郑达说了一串，见秦淮还在用有些迷茫的神情看着自己，声音都拔高了，“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绿豆糕有京式的，在网上搜食谱的时候看到过。”秦淮说。
这下郑达是彻底懵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良久才憋出一句：“你爸这也太不讲究了。”
“多少教一点呢。”
就算家传的手艺落寞了只能在小…高档小区开社区食堂，也不能除了手艺什么都不教啊。这啥都不知道跟个生瓜蛋子一样，到时候出去进行厨师交流，还不得被别人笑话。
郑达环顾了一下厨房，又看了一眼大堂的装修环境。
不对呀，这也不落寞呀，这地段，这面积，这装修。
开酒楼都绰绰有余。
“郑伯，这跟我爸没关系。”秦落为秦从文鸣不平，“我爸是开早餐店的，只会做包子、烧麦、馄饨，他连馒头都做不好，教不了我哥。”
郑达长舒一口气，看来是家传手艺落寞失传了只能去外面拜师：“你师父是谁？”
秦淮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四个字：“点心大全？”
郑达：？
解说员秦落又开口了：“我哥没有拜师，之前我哥上高中的时候，我就说可以去杭城一个什么地方拜师学艺，我爸觉得高考更重要没让我哥去。”
“我们家有一本点心大全，我哥基本上都是翻上面的食谱做点心的，点心大全上没有就上网搜。”
郑达：……
郑达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
哈哈，这个揉面的技术，这个发酵的水平，这个面点的完成度，这个手法，这个力道，这个技巧，居然是个纯纯的野路子！
不对，这甚至都不是野路子。一般情况下野路子都是指没有正儿八经拜过师，东学一点西凑一点，这个连东学都没有，全靠……
点心大全？！
什么时候厨师界也有武功秘籍了？？？
谁家好人家的厨师不是靠师傅手把手教的，是靠自己饭菜谱学会的做面点啊！
基本功呢？基本功也靠翻菜谱吗？！
郑达挤出一个笑：“落落，能不能跟我好好讲讲，你哥这些年都是怎么学做点心的？”
秦落看在还没有到货的几十箱点心的份上点点头，从自己还没有出生，秦淮还在福利院里面揉面团时讲起。
.
一个小时后，郑达麻了。
虽然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酥饼做完了做定胜糕，定胜糕之后还有鲜肉月饼的排班，但他的心已经停了。
郑达特别想问问秦淮，如果你的手艺是可以靠在福利院里面揉面无师自通，从小学跳蚤市场上买一本点心大全步入正轨。那自己小时候学的基本功，练的刀功，烫的油疤，流的汗，吃的苦，挨的打又算什么？
郑达突然想起之前师父还在的时候，经常和他们说真正的天才只需要靠师父引进门，剩下的就完全靠苦练和天赋。他们师兄弟俩苦练有余，天赋稍有不足，算得上是天资聪颖，但和真正的天才比还有差距。
郑达一直以为那是师父的打压式教育，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天赋比自己好的白案厨师屈指可数，他儿子郑思源算一个，知味居有几个好苗子，剩下的都不行。
所以他不像他师兄开酒楼广收徒，郑达看人很挑，想拜他为师的他看不上，他看得上的看不上他，所以这么多年手艺就只转给了儿子。
郑达看着秦淮，觉得自己可以当那个领进门的师父。
什么，你说秦淮已经进门了？
没事，可以再进一次。
郑达搓了搓手，心思都有点不在槐花馒头上，看着秦淮。
“小秦。”郑达声音亲切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虚伪。
“你看我怎么样？”
秦淮：？
郑达清了清嗓子：“你郑伯也算是小有资产，收徒不收拜师礼，一年三节也不用给师父送礼。相反，师父这也每年过年一定会包大红包，起码是包给我那些师侄的三倍以上！”
“论名气，在下海做生意之前我也算是姑苏响当当的白案厨师，上过《知味》，也算是闯出了一点名堂。”
“最关键的是，我没有收过徒弟，思源是我儿子不算徒弟。我和我师弟收好多个弟子，加起来都能组足球队不一样，我这个人对徒弟非常专一的，收了一定细心培养、倾囊相授，资源全力倾斜！”
“你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下午！我让我助理去准备一下，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下轮到秦淮蒙了。
边上的秦落也懵了。
由于承诺的几十箱零食还没有寄到，秦落有理由怀疑面前的这个郑伯郑达可能是个不走寻常路的骗子。
要不是郑达的资产可以在网上查到，且他们公司官网董事长的照片确实是他本人，秦淮也要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是个骗子。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咳了两声，看了一眼还在发酵的面团有些为难地道：“拜师…郑师傅，不好意思，我这边没有考虑过。”
“这边槐花馒头这边您有什么头绪吗？”
转折的很生硬，但郑达觉得很好。
也是，这年头收徒不能只靠嘴说，嘴上的本事不是本事，能掏出来的才是真本事！
郑达觉得，是时候用槐花馒头来证明自己的技术了！
郑达开始聚精会神的研究槐花馒头，把酥饼、定胜糕和鲜肉月饼暂时抛到一边。
外面的食客们：？？？
不是，今天上午的点心怎么一直不出锅，新来的点心师傅是不是不行？
一个小时后，槐花馒头出锅。
郑达嚼着槐花馒头，神色凝重。
他现在的想法和秦淮是一样的，找不出任何明显的技术上的问题，可是做出来的馒头明显不符合秦淮的技术。
简单来说，就是找不出问题。
郑达思考了10分钟，掏出手机。
“喂，思源啊。你点心做完了没有？做完了是吧？还没卖完？没关系，你让你姐帮你卖一下，你现在订机票来一趟我给你发的位置。”
“不是骗你去外地相亲。”
“是点心上的事情，和你师弟有关。”
“不是你黄……是我！我要收的徒弟！”
“哎呀，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很关键，真的不是相亲，真的是和点心有关的！真的，爸不骗你！”
“快来！”

第55章 绉纱馄饨
郑思源是个行动派。
他下午6点就到了。
看着郑思源身上成套的迪奥，秦淮默默咽下嘴里的番茄炒饭，在心里感叹这父子俩真的不是一个画风。
郑达和秦淮一起在食堂里吃饭，虽然郑达觉得云中食堂红案厨师的水平是真不行，但他不能说，毕竟这是他未来徒弟的产业，不能贬低。
郑达主动起身，给郑思源打了一盘菜，郑思源端着菜盘坐在秦淮对面。
“郑思源，我们昨天加了微信。”郑思源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淮。
“秦淮。”秦淮也自我介绍。
“什么时候做槐花馒头？”在来的路上，郑思源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秦淮面临的问题，“我和我爸一样，需要看你做一遍。”
“得等明天了。”秦淮说着打了个哈欠，“马上到点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今天因为郑达闪袭食堂的缘故，秦淮中午都没回去睡觉，现在已经困得不行。
不过郑达的闪袭也不是没有成效的，他虽然没能解决秦淮在槐花馒头上遇到的一系列问题，但是他证明了自己。
一整个下午时间段，郑达为了证明自己有当秦淮师父的资格，那叫一个大展身手。只要是有材料、可以现做的，郑达一股脑地全做了。
酥饼、定胜糕、鲜肉月饼、梅花糕、玫瑰大方糕、蟹壳黄、海棠糕、酒酿饼……
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早就习惯了下午抢馒头的大爷大妈们哪见识过这个场面，都抢疯了。
原先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在食堂里蹲着，买到了就走。今天是买到了也不走，硬蹲，不蹲怎么知道等会还会不会有新的点心呢？
欧阳因为不能一直翘班抢点心，甚至斥巨资雇了两个跑腿替他抢。
大爷大妈们在外面抢，秦落在里面吃，一样样吃过去，不光打消了郑达可能是个骗子的念头，还劝秦淮要不考虑考虑拜他为师算了。
这个没的喷，这是真好吃。
“你一般几点开始做点心？”郑思源问。
“4点左右到店，我负责早餐，早上有固定的餐点要做。我们店的早餐高峰是8点到9点，如果要做槐花馒头的话，至少要等到10点左右。”秦淮解释道。
郑思源点点头：“你们早上的餐点有什么限制吗？”
“啊？”秦淮没听明白郑思源的意思，“基本上都是包子馒头之类的，早上堂食的客人很少。”
郑思源继续点头，表示清楚了，道：“我早上一般没这么早起，可能要等到6点多才能到。”
“啊？”秦淮真懵了。
“我有每天做点心的习惯。”郑思源道，“包子馒头也会一些特色的，只是平日里做得少。”
“我把我的点心清单发给你，你回去之后或者明天早上看一下，挑几样适合你们食堂明天我能做的。”
说着，郑思源就掏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打了几个字后问：“你们这边甜咸口都吃吗？”
秦淮：“……吃，都吃。”
不是，他怎么感觉他现在是在给新来的点心师傅面试。
快速吃完饭后，困得不行的秦淮也没心情寒暄，不等郑思源吃完就回去睡觉。
见秦淮走后，郑达迫不及待地说：“思源，明天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做…做鲜肉月饼！让小秦看看咱们家的实力。”
郑思源有些无语凝噎着看着自己的亲爹。
他来的路上想过很多。
想过他爹是不是又骗他来相亲了，想过他爹是不是被人骗了，唯独没想过他爹可能是想骗别人。
刚进食堂看到秦淮的时候，他还在思考秦淮是不是骗子，现在他只想跟秦淮说一句不好意思。
“爸，你不是不收徒弟吗？”郑思源无情吐槽，“不是你说的收徒弟麻烦，天赋不好教不出来别人还会怀疑是不是师父没本事。只要手艺没有失传不至于，对不起师公就行。”
“这不一样！”郑达一脸郑重，“我有预感，你爸我能不能名垂青史，就看小秦能不能拜我为师了！”
郑思源突然更想和秦淮说对不起了。
不好意思，我爸不太正常。
.
第2天，晨跑的大爷们惊讶地发现，许图强好像没有满嘴跑火车说胡话，云中食堂确实新来了个点心师傅。
不过这个新来的点心师傅不是许图强口中一堆牌子混搭穿的中年人，而是一个看上去人很稳重，比秦淮大上几岁的小年轻。
“老婆，这是什么情况啊？”不光晨跑的大爷们有些摸不着头脑，秦从文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秦从文没想到自己就昨天早点回去休息睡了个午觉，食堂就不一样了。
先是昨天来了个莫名其妙的郑师傅，在食堂干了一下午做了一堆点心，今天早上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小郑师傅，一来就开始做馄饨。
年纪轻轻，手艺超绝。
手工现擀的馄饨皮片片薄如宣纸，吹弹可破，对着太阳甚至能透光。
馄饨皮厉害也就算了，刀工还非常出色，切个葱花都能切出小当家的感觉。
包的技术更不用说，馅一放手指一勾，像变魔术似的，一个圆滚滚，看着像鱼吐出来的泡泡一样的小馄饨就诞生了。
现在做早餐已经这么卷了？
秦从文开始庆幸还好自己入行早，不然秦家早餐店根本开不了这么多年。
“不知道。”赵蓉正盯着郑思源手中的馄饨看，包包子的手逐渐跑偏，有点想把包子包成馄饨的模样，“淮淮不是说了嘛，郑师傅是过来帮忙的。”
“小郑师傅是郑师傅的儿子，也是过来帮忙的。”
秦从文想说帮不帮忙他看不懂，但是他觉得小郑师傅是来入职的。
“这怎么包的呀。”赵蓉伸长脖子看，“我怎么就包不了这么圆。”
和只能在远处伸长脖子看的赵蓉与秦从文不同，秦淮的厨艺台和郑思源是挨着的，他可以直接扭头看，还可以问。
“你这个馄饨皮很薄呀。”秦淮感叹道。
馄饨皮薄就意味着煮的时候容易破，不光包的时候考验技术，煮的时候同样也考验技术。
“绉纱馄饨就是要皮薄。”郑思源解释道。
昨天晚上郑达已经和郑思源详细介绍了秦淮的情况，郑思源在表示理解他爸为什么想要收徒弟的基础上还是有点想和秦淮说对不起，说话解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也会更耐心更详细。
“这种馄饨因为皮薄，煮出来之后小馄饨的表皮是皱巴巴的，谐音是绉，所以叫绉纱馄饨。”
“我小时候，我爸经常在家包这种馄饨给我和我姐吃。这些年市面上卖的绉纱馄饨的皮基本上都是机器做的，馄饨皮手擀的薄皮难做，很多会的老师傅也不愿意花功夫，所以现在很难吃到正宗的。”
“馅可以做纯肉的，也可以做鲜虾的，时节到了芥菜的也不错。这种小馄饨皮薄馅少，主要是吃一个鲜，汤底很重要。今天是时间不够，下午我让我爸吊高汤，明天的馄饨味道会更好。”
听郑思源这么说，秦淮有点想问郑思源：小郑师傅，入职吗？
我们食堂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第56章 问题的关键就是找到关键的问题
两碗小馄饨。
一碗馄饨皮像泡泡一样整个吹胀起来，薄如蝉翼的皮，近乎粉白的颜色，让用白瓷碗装着的加入紫菜调鲜，葱花点缀的馄饨漂亮的像一幅画。
另一碗的馄饨皮同样薄如蝉翼，甚至能透过皱巴巴的皮看到里的肉馅，肉眼可见是什么馅料的。白瓷碗里除了常规的紫菜、葱花，还有虾米和蛋皮，各类颜色凑一碗放在泡泡馄饨边显得非常鲜亮。
已经吃了两个五丁包，两个三丁包的秦落疯狂咽口水。
此时此刻她特别想和秦淮说：哥，我觉得郑哥比郑伯靠谱，要不你拜郑哥为师吧！
“左边的是泡泡馄饨，右边的是绉纱馄饨。”郑思源道，“这两种馄饨都是吃鲜。”
“因为时间来不及，馅料和面皮是一样的，泡泡馄饨是猪油汤底滴麻油。一碗大致就是这么多量，具体定价看你们吧。”
“尝尝？”
话音刚落，秦落就行动起来。
一勺一个小馄饨，连汤一起送进嘴里，也没怎么咀嚼，感觉自溜一下就下了肚。
秦落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妈，郑哥做的馄饨比你的好吃好多！”
赵蓉想着秦落还没有定下来的高中，有点想当着外人的面打女儿。
第1碗泡泡馄饨和绉纱馄饨出锅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
这个时间点第1批赶早吃包子的，客人们早就吃饱回家了。店里只有少数忠实顾客，像许大爷、曹大爷这种就住在本小区或者隔壁小区，又不用上班闲得慌，去哪儿都是去，不如坐在食堂里聊天吹牛，渴了还能消费喝点手打柠檬茶。
店里没有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的挂牌，但是有馄饨和鲜虾馄饨的挂牌。
“汐姐，你去把鲜虾馄饨的挂牌找出来挂上，拿步把鲜虾两个字贴住，就说新品馄饨限时特卖。”秦淮站在厨房门口大声道。
这种事情食堂也不是第1次干了，下午掉落那么多种荞麦馒头，哪能一一做挂牌呢？全都是新品馒头，限时特卖。
黄汐表示懂了，去找挂牌。
正在聊儿孙辈学习工作的大爷们瞬间就精神了。
许图强瞬间坐直，趁秦淮还站在厨房门口，大声问：“小秦师傅，馄饨现在有么？”
秦淮有些吃惊：“许爷爷，您今天早上喝了一碗绿豆汤，吃了两笼五丁包，一笼三丁包。刚刚聊天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您喝了一杯手打柠檬茶，一杯豆浆，还吃了个茶叶蛋，馄饨您吃得下吗？”
许图强没想到秦淮这么关注自己，一时间感动得恨不得发个朋友圈记录一下刚才的精彩对话，振声道：“吃得下。”
声音坚定得仿佛要入党。
秦淮摇摇头表示不懂这些晨练的大爷，返回厨艺台叮嘱郑思源给许大爷暗箱操作只煮半碗量的馄饨，剩下的明天再补给许大爷，省得给大爷撑坏了。
叮嘱完后，秦淮开始继续做酒酿馒头。
郑思源开始煮馄饨，顺便看秦淮做酒酿馒头。
“你这个酒酿馒头的技法，和我的有点像。”郑思源说，“我的手艺是我爸教的，我爸的手艺是和他师父学的。”
“是嘛。”秦淮道，“我这个手艺是从点心大全上学的，是吧落落。”
“对对对。”秦落端着碗边吃边点头，“我哥之前酒酿馒头一直都做不好，前段时间天天做荞麦馒头，可能是馒头做多了开窍了，酒酿馒头一下子做的特别好吃！”
郑思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故事他觉得好气哦。
这些该死的天赋极佳党。
“做酒酿馒头的关键是温度。”秦淮还热心分享，“酒酿的温度，揉面的温度，发酵的温度都很重要，而且根据我的经验，酒酿不要用榨汁机打碎，人工捣碎再过滤效果更好。”
郑思源点点头，表示学到了，有空回去试试。
8点多，已经不当点心师傅很多年的郑达到达食堂，换衣服上工。
至此，云中食堂的常客们以为秦淮之前说的要招的两名点心师傅到岗上班了。
大家纷纷对两名新来的点心师傅的手艺表示了高度评价，表示好吃，爱吃，喜欢吃，翘班溜号也要吃。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两位郑师傅很快就拥有了小秦师傅的同款困惑。
这个槐花馒头，怎么就做不出水平呢？
郑思源的想法和郑达是一样的，秦淮的技艺、手法、制作过程都挑不出太大问题，可是做出来的成品却很不符合他的水平。
简单来说就是秦淮的水平是B～B-级的，正常发挥不出意外的话，秦淮是能做出B～B-级的点心的。
当然点心具体的美味程度，得看点心的种类和配方，但秦淮能做出B级的点心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槐花馒头只有C～C-级的味道，就说明有地方出现了问题。
更不要说这个馒头是S级的配方。
问题很大。
且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不到问题。
下午的时候，秦淮又做了一遍。
这一次郑达和郑思源直接搬板凳坐在边上看，就差拿个录像机全程录下来，回家之后一帧一帧看了。
还是找不到问题。
“不应该呀。”郑达这下是真头疼了。
郑达原本以为以他的经验加上郑思源的天赋，解决一个小小的馒头简直是手到擒来。
现在他们父子俩被馒头擒住了。
“思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郑达看着儿子。
郑思源沉默了一下，问：“我能不能是做一下？”
郑达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如果看不出问题，不如自己亲自上手试做一遍。
然后剧情就变成了秦淮搬个小板凳在边上，看郑达和郑思源上手做。
结果也不太行。
郑思源大翻车，郑达小翻车。
三人一人一个馒头，彻底陷入沉默。
良久，郑达说话了：“要不这样吧。”
“思源，等会我们俩去逛商场多买几套换洗的衣服。”
“酒店再续一个星期。”
“我就不信了，一个星期，我还搞不定一个馒头！”
郑思源：……
爸，话不要说的太早。
别到时候徒弟收不了，馒头也没搞定。

第57章 问题的关键
一个星期后，郑达又把酒店续了一个星期。
两个星期后，郑思源觉得他爸是时候考虑在这附近买套房了，天天住酒店真的很麻烦。
要不是秦淮再三向陈惠红强调郑达和郑思源真不是云中食堂新来的点心师傅，招聘事情不能停得继续，陈惠红早就和他弟打电话，让他撤招聘公告了。
厨房里郑达和郑思源还在对着刚刚蒸出来的槐花馒头百思不得其解，厨房外，秦淮已经摸上鱼了。
说摸鱼也不恰当，因为秦淮这边确实有正事。
居委会那边看望罗君的日子定了，后天。
据说是因为屈医生前段时间有事出差去外地了，没有屈医生和陈惠红带队在前面顶着，居委会的同事们很难直面和罗君的直接交流，导致看望的时间一拖再拖。
其他孤寡老人早就看望完毕，公众号都写好了，罗君这边的看望大家还在做心里建设。
“后天上午10点，红姐让我来和你说一声。秦淮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现做的包子、点心、馒头、凉茶什么的多带一点，再买点漂亮的水果，我们居委会的老罗是摄影师。他负责拍照，你记得递东西的时候稍微摆摆动作，方便出片。”欧阳叮嘱道。
秦淮点点头，没怎么注意听。
如果不是欧阳今天来找他，他都差点忘了其实自己还有支线任务。
如果说前段时间做荞麦馒头是走火入魔，那这段时间做槐花馒头大抵是魔功修炼得不顺利，快要叛离魔教了。
秦淮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郑达和郑思源。
嗯，这两位还在入魔的阶段。
一个槐花馒头逼疯了三个点心师傅，只能说S级的馒头就是不一般。
“知道了，我会多备一点的。”秦淮道，“有一件事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欧阳做出洗耳恭听状。
“红姐前几天突然找到了我妈，给落落推荐了很多私立高中，有粤省的，还有这里的。”
“啊，落落的户口不是在粤省吗？她能读这边的高中吗？”欧阳的关注点瞬间跑偏。
“国际学校，最贵的一所一年学费60万，在不考虑学费的前提下她肯定是能读的。”秦淮道。
欧阳倒吸一口凉气。
秦淮：……
你个富二代装什么穷人，你开一年店够落落读10年高中，能读到高10。
“红姐是怎么知道我妈在头疼落落高中的事情的，你跟她说的？”秦淮问。
“我不知道啊！”欧阳满脸无辜，“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我看落落每天乐呵呵的吃的也不少，我还以为她中考考得不错呢。”
“所以阿姨挑好了吗？落落是回老家读高中还是在这边读国际学校？”
“肯定是回去读呀。”秦淮道，“私立学校的学费我妈都嫌贵，更不要提国际学校的了。国际学校一年的学费，都够落落平时上补课班上到吐血。”
“而且我妈年轻的时候流星花园看多了，她总觉得就算现在食堂一个月收入也还可以，她和我爸两个人咬咬牙把积蓄掏出来供落落去读国际学校，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的小孩在那里面肯定会受欺负，会被霸凌。落落力气又大，她到时候一反抗一打三，把别人打伤打残了还要赔钱。”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读国际高中以后就要出国，出国花钱更多。我爸妈的脾气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们总觉得食堂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这是我的财产，供落落读书的钱应该他们出。”
欧阳又抓住了重点：“暑假还有大半个月就要结束了，落落岂不是开学就要回去。”
“不光落落要回去，到时候我妈也要回去。我已经和红姐说了，让她帮我发布招聘信息，再招几个勤杂工。”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做馒头了。”秦淮起身，向厨房走去。
欧阳还沉浸在自己的饭搭子马上就要开学的悲伤之中，悲伤了一会儿决定去点两杯手打柠檬茶。
马上就没的喝了，唉。
厨房里，郑思源和郑达已经开始了新的一轮槐花馒头的制作。
秦淮洗完手后回到厨艺台边，从蜂蜜罐子里舀出两勺蜂蜜。看着又要见底的蜂蜜罐子，秦淮觉得是时候联系一下丁奶奶，让她托亲家再搞几罐蜂蜜来了。
这个槐花蜜的品质真的不错。
秦淮用温水把蜂蜜化开。
这段时间秦淮三人把所有能研究的东西都研究了一遍，连蜂蜜发酵的原理，秦淮和郑思源都研究透彻了。
蜂蜜本身并没有发酵的能力，因为它缺乏让酵母菌所需的一些化学物质。但是蜂蜜却很神奇的含有一些微生物，这些微生物可以在蜂蜜中生长和繁殖，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进行发酵。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微生物会利用面团中的淀粉质来生长繁殖，从而阻止面团的发酵。因此，用蜂蜜来给面团发酵的难度非常高，除了需要极为严苛的温度和湿度，还需要控制蜂蜜的用量。
温度低，面团不发酵，温度高，面团过度发酵。发酵时间短，面团又干又硬，发酵时间过长，偶尔也会给你一个surprise。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蜂蜜发酵比完成甲方要求的五彩斑斓的黑，比流光溢彩的白还要难搞。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配上特定的食材和方法，蜂蜜发酵可以制作出非常美味的面点。
槐花馒头就是其中之一。
在怀疑人生的两个星期里，郑达不是没有怀疑过蜂蜜发酵的可行性。他改变过面团，用过纯白面、玉米面、高粱面来制作槐花馒头，每一样都比秦淮提供的配方做出来的槐花馒头难吃很多。
这让郑达和郑思源坚信，秦淮给出的配方的确是家传秘方。
他们做的槐花馒头不行，不是槐花馒头的问题，是自己的问题。
秦淮搅拌着蜂蜜水，思绪逐渐跑偏。
蜂蜜发酵真是个难伺候的大小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点问题不出也不行。
这该死的问题到底在哪儿呢？
秦淮看着蜂蜜，总不能是丁奶奶送的槐花蜜的品质太好导致不行吧？
面得是灰面掺荞麦面，蜂蜜是不是也得是劣质蜂蜜掺好蜂蜜。
秦淮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蜂蜜能出什么问……
等等，蜂蜜为什么不能出问题呢？
丁奶奶的亲家的亲戚是专门卖蜂蜜的，他们家蜂蜜是成熟的上市的，经得过质量检测的产品。
这些蜂蜜都是要经过60℃加热融蜜的。
秦淮愣住了。
对呀，他怎么没有想过呢？
蜂蜜是加工过的呀！
如果他想要完全还原槐花馒头的制作过程，就需要尽可能的还原槐花馒头的原材料，江承德那个年代怎么可能买得到加工过的蜂蜜。
江承德用的槐花蜜肯定是自然成熟，纯天然的。
看着没有这么漂亮，不会过滤得这么干净的。
秦淮连忙掏出手机。
“喂，丁奶奶我是小秦，对，云中食堂的那个小秦。”
“对对对，上次我特意记了您的电话号码，说是以后可能还要再买槐花蜜。”
“是的，是要买槐花蜜。我想问问您那边可以买到纯天然没有加工过的野生槐花蜜嘛，也不用野生，但一定要纯天然没有加工过的。”
“您帮我问问您亲家是吧？真是太感谢您了，麻烦您了，我这边要的有点急。”
“今天晚上给我答复是吧？有的话争取后天拿给我，太好了，谢谢您，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今天上午没买到酒酿馒头，今天晚上家里想吃馒头。没问题，您两个小时之后过来，两个小时之后就那馒头就可以出锅了。”
“不客气不客气，是我得谢谢您！”

第58章 屈静
挂断电话后，秦淮同郑达还有郑思源讲述自己刚才的猜想，两人都觉得有理。郑达更是一副如梦初醒状，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哎哟喂，这么精彩的想法怎么不是自己想到的？
郑达含泪看着厨艺台上的蜂蜜罐子，要是槐花馒头最大的问题真的出在蜂蜜上，这个问题又是自己发现的并解决，这个徒弟不就收上了吗？
现在怎么办？现在很尴尬呀。
非但没有在未来徒弟面前露了一手，还被未来徒弟露了一手。
好烦，更想收秦淮为徒了。
烦死，更难收秦淮为徒了。
郑达的心里五味杂陈，郑思源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如果问题出在蜂蜜上的话，那就好办多了。”郑思源长舒一口气，“等拿到合格的蜂蜜问题就能解决。”
他也能回姑苏继续做点心。
虽然云中食堂也不错，熟客们都很有意思，大爷大妈们还会给自己塞水果、奶茶、零食，厨房大且整洁，秦淮也是一个厨艺很好，性格稳定，说话有趣的优质朋友，但是郑思源还是更喜欢姑苏的糕点店。
半个月没营业，不少熟客都给他发消息问他是不是不干了。
和现在早上做馄饨，上午做点心，下午练馒头的繁忙生活比起来，郑思源还是更喜欢上午做点心，中午和下午卖的悠闲日子。
.
丁奶奶晚上果然给了秦淮答复。
纯天然的槐花蜜，有！
就是得专门邮过来花点时间，明天是到不了的，但是后天下午应该能到。丁奶奶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后天一早就去快递总站蹲着，蹲到了槐花蜜就给秦淮拿过来。
秦淮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让丁奶奶不用专门跑一趟，他在云中食堂等快递员送就行。
丁奶奶坚决地表示不行，一定要亲自去拿，不亲自去拿对不起拿一大袋热乎的酒酿馒头。
盛情难却呀。
秦淮只能同意，毕竟他后天上午还有事。
后天上午是去罗君家探访的日子。
很关键。
这意味着秦淮终于要和他支线任务的任务对象面对面接触了。
为了这次接触，秦淮准备了很多。
五花茶、七味祛湿茶、3种口味的陈皮茶、罗汉果茶、清肝明目茶……
以上就是秦淮第2天亲手制作的凉茶清单。
这些日子云中食堂的凉茶，除了陈皮茶基本上都是秦落和赵蓉煮的，秦淮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也很少煮凉茶。他怕翻车煮出来的凉茶不正宗，特意提前一天练练手，给食堂手打柠檬茶的销量练翻了一倍。
从来没喝过凉茶的郑思源一口七味祛湿茶下肚，脸都绿了。
郑达因为罢工逃过一劫。
郑达罢工的理由也很简单，他昨天晚上回去想了一晚上蜂蜜有没有可能是导致槐花馒头翻车的关键，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蜂蜜，直接想emo了。
加上纯天然的槐花蜜没有这么快到，郑达本身也不是很热爱做点心，干脆就罢工一天，摆烂。
用的理由是工厂那边有事情要处理。
“思源，能不能帮我做一些适合老人家吃的好克化的点心，我明天早上看望老人的时候带过去。”为了给罗君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秦淮都开始搬救兵了。
郑思源表示没问题。
他的糕点店是开在小区门口的，客人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孩子，做这种糕点本来就是他擅长的领域。
秦淮既然特意叮嘱了，郑思源打算给这些糕点多做点造型，看着讨喜些。
这半个月的时间郑思源也算是看明白了，秦淮确实是纯野路子出身，没师父教，学的又多又杂，基本是电视剧里演什么，秦落想吃什么，他就学什么。
什么南派，北派，苏派，京派，滇派，广派……在秦淮这通通不存在，他的点心如果要说是什么派，一定是落派。
全是秦落爱吃的。
都给孩子吃破产了。
与此同时郑思源也发现了，秦淮完全不给点心做造型。
一般情况下，造型是点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它或许不能对味道产生任何影响，但它可以使这个点心看上去更好看，卖的时候可以理所应当的卖得更贵。
不过郑思源很快也发现了，秦淮确实不需要给点心做造型。
因为他的食客们真的都还蛮有钱的。
大爷大妈们吃新品从来不问价，打开手机就是扫码。云中食堂的点心定价也很混乱，五丁包有点便宜，三丁包贵的离谱，但是大家好像都能接受。
在云中食堂，就算是七味祛湿茶，只要是秦淮亲手熬的，食客们咬咬牙也能喝下去。
郑思源看着坐在大堂里，呲牙咧嘴，痛下决心，视死如归地喝凉茶的食客们，又看看站在窗口，都快把柠檬倒出火星子来的秦落，表示真的不是很懂这个世界。
果然，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复杂了，他也是回家开自己的糕点铺子吧。
反正。
郑思源咬了一口秦淮做的酒酿馒头。
松软，微甜，有弹性。吃不出酒味，但是却能闻见淡淡的酒香，米酒的香和馒头的面香交织在一起，美妙的滋味从舌尖一直蔓延至鼻尖。
这是他做不出来的味道。
他爸估计也就半斤八两。
毕竟他爸已经很多年没有正经做过点心了，平日不练习，白案功夫不说倒退，也可以说是几十年来毫无进展。
难哦。
郑思源在心里感叹道。
他爸这手艺，想收人家当徒弟，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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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正在品尝自己煮出来的凉茶。
如果要给他煮出来的凉茶分级，那大概是：会死、能死、不想死、好难喝、难喝、能喝。
唯一那个能喝的是陈皮茶。
只能说罗君罗大爷还是有最基本的审美的，任务指定要喝的凉茶都是最能入口的。
不过考虑到罗大爷的脾气。
秦淮想了想还是把七味祛湿茶给去掉。
他明天准备多带几样凉茶去，一是为了让陈皮茶混在其中显得没有那么突兀，二是罗君罗大爷八成是个喜欢喝凉茶的，多带几种经典款准没错。
秦淮一饮而尽面前的手打柠檬茶，决定把这个也带上。
大爷都92了，是时候尝试一下新时代凉茶了。
第2天早上9点30分，秦淮带着大包小包去居委会集合。
秦淮准备的礼品非常多样。
饮料分为冰饮和热饮，冰饮是手打柠檬茶和绿豆汤，热饮是各类凉茶。
点心备了两个礼盒，一盒是秦淮亲手制作的横跨南北的各类点心：蜜三刀、驴打滚、豌豆黄、艾窝窝、定胜糕、枣糕、蝴蝶酥、萝卜糕、菊花糕、马拉糕……应有尽有。
另一盒是郑思源亲手制作的点心，基本都是苏式点心，以适合老人的好克化的为主。为了防止罗大爷的口味不走寻常路，郑思源也备了酥饼、鲜肉月饼之类的拿手点心，主打一个让大爷吃得尽兴。
除了点心礼盒，秦淮还准备了一盒预制菜：五丁包、三丁包、豆沙包和四喜饺，每样都准备了25个，加在一起正好100个。可以放在冰柜里冷冻保存，蒸了就能吃。
当然，水果也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向罗大爷证明自己的诚意，秦淮去附近最贵的国际超市挑了两个最贵的果篮，还把欧阳前两天从他爹妈那里顺来的进口高价水果也一并带上了，主打一个只要贵的不要对的。
秦淮丰富的礼品，震撼了所有参与慰问的人。
负责拍照的老罗把礼品全都清点了一遍，拿着相机退到角落，和欧阳小声嘀咕：“小秦师傅怎么没有准备七味祛湿茶？”
“什么？那么多凉茶里面居然没有七味祛湿茶，老罗你是不是看错了。”负责写稿的小钱大惊。
“没看错，我全都点了一遍。”
小钱露出失望的神色。
欧阳也有些失望，但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必须帮秦淮说话：“咱们这种正式场合，秦淮不可能把这种东西塞进礼品里呀。”
“不是你说的罗老倔头给了云中食堂差评，前段时间名字里带罗字和名字里带君字送凉茶的活动就是专门针对他的嘛。”老罗道，“可害苦我了，我第1次喝的就是七味祛湿茶，连喝两杯柠檬茶才缓过劲儿来！”
欧阳下意识去捂老罗的嘴，但已经晚了。
秦淮笑着看向欧阳：“你在外面就是这么宣传我们食堂的活动的？”
欧阳讪笑：“这……那个……其实……我说是个误会你信吗？”
秦淮微微一笑：“你榆树皮馒头没了。”
欧阳险些流下两行清泪。
就在欧阳张张嘴想要为了心爱的榆树皮馒头狡辩一二的时候，陈惠红领着一位穿着衬衣和长裤，全身上下包裹的很严实，帽子、墨镜、口罩、防晒衣、手套一个不少的女人走了进来。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陈惠红问，看到秦淮带了这么多东西有些吃惊，笑着说，“小秦，你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我们这个是正常慰问，你带点水果就行。”
“罗大爷也是我们食堂的常客，我准备的基本上都是点心、凉茶之类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秦淮解释道。
陈惠红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向秦淮介绍起了边上的人。
“小秦，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小屈，屈静屈医生。小屈她紫外线过敏很严重，所以平时出门都是这个样子。”
“小屈，这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小秦，秦淮秦师傅。你上次给我的体检卡我给小秦爸爸了，他爸爸腰不太好，如果到时候去你们医院治的话还麻烦你帮小秦推荐一个好医生。”
屈静摘下墨镜，但没有摘口罩，微微冲秦淮点头示意后又把墨镜带上，道：“一定。”
随即伸出戴手套的手要和秦淮握手：“屈静。”
秦淮也伸出手：“秦淮。”
然后两人相顾无言。
“行了，东西都准备好了是吧，我们就出发。小欧，小钱，小秦带的东西多你们帮忙拿一下。小罗，等一下你走在最后面拍几张照，重点拍一下小秦带着这些点心。”
“屈医生今天是要给罗大爷上门检查身体的，我们动作快一点，不要耽误屈医生的时间。”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拿东西的拿东西，检查的检查，深呼吸的深呼吸。
秦淮走在队伍中间，小声问欧阳：“我虽然不是很懂上门体检，但是体检好像都要空腹抽血吧？为什么不早一点上门，要等到10点才过去？”
欧阳更小声地回答：“因为罗大爷喜欢熬夜玩手机，太早了起不来，一般都要等到10点钟才起床。10点之前起都算早起，所以每次上门罗大爷心情都不好，看谁喷谁。”
秦淮：……
好让人羡慕的老年生活。
自己退休以后可不可以也每天晚上熬夜玩手机，坚持早上10点之后才起床？
罗君住A栋1704，?A栋都是4室2厅的户型，面积基本都在220平到280平之间，算大平层。
如欧阳说的，罗大爷有晚起的习惯，这个点起算早起，秦淮一起人到的时候罗大爷正满脸不悦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的剧还挺潮，仙侠剧。
“罗大爷，早呀。”屈静在进门后，才摘下帽子、口罩、墨镜和手套，露出她那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近乎惨白的皮肤，熟练打开医疗箱先量血压，“最近饮食规律吗？”
“吃，顿顿都吃。”罗君闷声闷气地道。
“腿脚怎么样？膝盖还疼吗？可以走楼梯吗？”屈静接着问。
“没走过，不知道。”罗君指着不远处餐厅那边正在给所有人泡茶倒水的保姆道，“不信你问她。”
保姆见轮到自己了，说：“三餐是规律的，就是时间不太规律，早上10点30分吃早餐，下午三、四点吃午饭，晚上9点以后吃晚饭。”
屈静习以为常地点点头，道：“早餐比以前规律多了，之前都是11点吃的。”
“那是因为现在早餐都在小秦师傅的食堂里买。”说着，保姆还指了指秦淮，“罗先生爱吃的五丁包每天早上9点多是最后一批，我买了五丁包回来放在蒸锅里温着，10点又要去抢第1批开卖的点心。”
“包子最迟10点30分就要吃，不然罗先生吃着就会说有点变味。为此罗先生特意定了闹钟准时吃包子，那个时候我一般都还在抢点心没有回来，不能及时叫罗先生。”
“就你话多。”罗君没好气地道，“我爱几点吃就几点吃，我喜欢早上10点30分吃。”
“10点30分还是有些晚了，既然包子是9点多买的，我建议您还是10点之前把包子吃了。”屈静笑着道，“麻烦您右手握拳，让我看看手部关节的活动性。”
罗君握着拳头，不满地看向秦淮：“还不都是他事多，包子只卖到9点多，他要是卖到10点多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秦淮：？
怪我？
不是，罗大爷你怎么认识我啊？你不是不出门吗？
罗君像是读出了秦淮的内心os，没好气地说：“我在拼单群里看过你的照片。”
“这年头小伙子长得也太不精神了，你这长相还不及我年轻的时候的一半，也就比你边上那个好一点。”
秦淮：……
秦淮边上的欧阳：……
欧阳：我%*@【%】＆#！！！

第59章 在甜口和咸口之间选择了苦口
欧阳已经快要破防了，罗大爷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在屈静的指挥下，罗大爷松开拳头开始抬胳膊，边抬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沙发上一靠，抬眼瞥了一眼猫在最后面的摄像小罗。
“那个拍照的，我记得上次就是你过来拍的照。你们居委会是没第2个人会用照相机的吗？80年前在魔都给我拍照的那个小伙子拍出来的照片都比你们拍的好，陈惠红你也不是省那仨瓜俩枣的人，花点钱请个专业的能费多大事？”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你们居委会都是混日子的能有几个专业的？上次那个公众号我看了，把我拍成什么样了？孤寡老人吗？我是那种可怜虫吗？”
“还有那个文章是谁写的？关爱孤寡老人从身边做起，我们这小区房价多少钱一平？我孤寡？我需要关爱？实在没人写文章就去网上花20块钱请个枪手，写出来的绝对比你们发的那篇值钱。”
屈静拍拍罗君示意他先别说话，戴上听诊器，道：“来，深呼吸。”
罗君开始深呼吸。
负责写文章的小钱也开始深呼吸。
“每次一来来这么多人，我都搞不清楚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拍照拍不好，写稿写不好，每次都让几个呆头呆脑的过来，尤其是后面的那个小伙子，我记得他来了好几次了。”
“长得不行就算了，人还不灵光。每次都提两袋水果站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来送外卖的。”
提水果的欧阳：……
不是已经骂过了吗？怎么还能骂回来呀？！
“还有你。”罗君看了一眼屈静，“三十二岁的人了，也不知道找个对象，想学我孤独终老呀。”
“我当年也是有对象的，孤独终老是我的选择，你这被动单身根本没得选。”
屈静笑笑：“这不是工作忙嘛。”
罗君嗤笑一声：“你把放在工作上的心思花一分在找对象上，现在小孩都和陈慧慧一样大了。”
说完，罗君瞥了一眼陈惠红：“你这个当妈的也是有意思，收养了小孩就好好养，把小孩天天放在食堂里吃馒头是什么意思？”
听罗君这么说，秦淮吃了一惊。心想罗君虽然腿脚不方便不出门，但消息还挺灵通，连陈慧慧前段时间天天在云中食堂里吃馒头都知道。
“那个做馒头的更离谱。”罗君将话头转向秦淮，“这么好的手艺，天天下午做馒头，那么多好吃的点心不做就晓得做馒头，那馒头有什么好吃的？你也就酒酿馒头强点，能不能做点带馅的？”
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听罗君是怎么喷秦淮的欧阳：？？？
不是，罗老倔头，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呀？
你这是骂人吗？你怎么一句人身攻击都没有啊？
你的尖酸刻薄呢？你的高高在上的？你的丝滑小连招呢？
掏出来呀，给秦淮开个眼啊，把刚才骂我的那个精神用在秦淮身上呀！
发泄了一通起床气后，罗君心情舒畅了很多，不再理会居委会众人，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只要别搞坏家里的东西就行。
小罗和小钱都是带着任务来的，无论是文章还是照片都要涉及罗君的日常生活，两人在保姆的带领下去其他房间拍照记录。
罗君虽然不出门，但日常生活非常丰富，他家有画室、影音房、还有用衣帽间改装的蝴蝶标本陈列式。罗大爷平时喜欢欣赏自己的标本，在影音房里看电影，偶尔还会画油画，是方圆十里内有名的模范孤寡大爷，重点宣传对象。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罗君是居委会众人公认的难搞的大爷，依旧定期硬着头皮上门的原因。
欧阳和另外一位凑数的跟过去看画室，秦淮本来也想去看两眼，被罗君叫住了。
“说吧，小秦师傅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罗君看着秦淮，手平放在桌上等屈静给他抽血。
陈惠红提着预制三丁包、五丁包和四喜饺往厨房走，准备把这些点心先放冰箱里。
秦淮被罗君说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就是单纯的支持居委会的工作，同时回馈顾客所以准备了……”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罗君不耐烦地打断秦淮话，“你肯定有别的目的，不然你好端端的来看我做什么，我又没给你们食堂写过差评，给我说实话。”
屈静投给罗君一个怀疑的眼神。
罗君拔高声音：“真没写！”
被罗君盯着，秦淮觉得压迫感有些重。
陈惠红果然没有说错，罗君确实很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少爷。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注视一个人的时候，无形的压迫感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属于主角的王霸之气？
秦淮在心里嘀咕，不应该呀，他才是主角呀。
“我不喜欢欠人情。你今天拿了这么多东西，有什么要求就赶快说，只要不太离谱我就给你办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要是不说我就当没有了。”
秦淮没有丝毫犹豫，道：“我想请您帮我品鉴一下店里的凉茶。”
“凉茶我都带过来了，五花茶、3种口味的陈皮茶、罗汉果茶、清肝明目茶和手打柠檬茶，都在这儿。”说着，秦淮把数杯凉茶依次排开放在桌上。
屈静还很配合地把医疗箱往边上挪了挪，免得挡住凉茶。
罗君看着桌上的7杯凉茶，第1次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色，抬头看了一眼秦淮，又低头看了看凉茶，然后才扭头看向屈静：“现在能喝了么？”
屈静点头：“已经检查完了，如果您现在不出门的原因不是单纯的不想出门，而是腿脚方面有一些问题的话，我建议您还是去我们医院检查一下。康复科那边有很好的理疗师和按摩师，您钱都交了多少治点。”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健康得很。”
屈静不再多言：“那您注意日常保养和三餐，详细的检查报告三天之内会给您。凉茶可以喝，我记得陈姐上次跟我说过，以您现在的情况多喝点七味祛湿茶对身体好。”
此话一出，站在画室门口悄然观察客厅情况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原以为小秦师傅已经很给我们出一口恶气了，没想到屈医生才是真正的王者。”写出来的稿子连20块钱都不值的小钱道。
“你难道不觉得小秦师傅才是老谋深算吗？凉茶品鉴，说明不止喝这一次啊！”小罗觉得是时候为他的偶像秦淮发声了。
“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罗老倔头对屈医生和红姐态度好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怎么觉得他对秦淮的态度比对屈医生和红姐态度还好。做点心的手艺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欧阳百思不得其解。
小罗、小钱、凑数的和保姆一起扔给欧阳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欧阳自闭了。
罗君见屈静说可以喝凉茶了，直接端起面前的五花茶大喝一口，面不改色地评价：“一般。”
罗汉果茶。
“还行。”
清肝明目茶。
“凑合。”
陈皮茶1号。
“就那样吧。”
陈皮茶2号。
“这和刚才那杯有区别吗？”
陈皮茶3号。
“难喝。”
手打柠檬茶。
“你管这玩意儿叫凉茶？”
每杯品鉴完一口后，罗君得出结论：“你这凉茶煮得不行，还不如你那些破馒头呢。”
秦淮没有说话。
刚才罗君每喝一口陈皮茶，他都得集中精神听一下游戏提示音有没有响起，结果自然是没有。
很显然，这三杯陈皮茶都不合乎罗君的口味。
说实话，不意外。
陈皮茶算是非常中规中矩，且可以变化很多种食材的凉茶，甚至可以不用煮，热水泡一下就行。
如果罗君爱喝的是某种特定口味的，秦淮一时半会做不出来也很正常。
秦淮决定直接问。
他算是看出来了，罗大爷喜欢直球。
你跟他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他肯定会不爽骂人，但你若是直入主题非常真诚，他就算不理解也不会问你为什么。
“罗爷爷，你觉得我这些凉茶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空间吗？尤其是陈皮茶。”秦淮问。
罗君已经吃上酥饼了，年纪虽大牙口不错，咬得嘎吱作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假牙。
“改进的空间？你这凉茶煮得倒是没什么退步的空间。”罗君喝了口陈皮茶顺顺，“你煮凉茶是不是加白糖了？”
秦淮大胆猜测：“您是不是不爱喝加糖的？”
秦淮知道有很多人认为凉茶是不能加糖煮的，越苦才越有效果。比如赵蓉，她虽然也有味觉，但她坚持认为凉茶就要喝不加糖的，加糖的都是异端。
七味祛湿茶除外，那玩意儿不加糖实在是太难喝了，和中药没什么区别。
“喝凉茶怎么能不加糖呢？那和喝中药有什么区别。”罗君道，坐得笔挺，“是你不会煮。”
“那您能教教我吗？”秦淮一副虚心请教地模样。
罗君顿了顿，缓缓道：“加冰糖，是煮不好陈皮茶的。”
“得加红糖和盐。”
秦淮：……？？？
什么玩意儿？？？？
你再说一遍加什么？
红糖和盐？！
谁家煮陈皮茶加红糖和盐啊！
做菜呢，加点盐调味。
你知不知道，我们秦家的祖训，煮陈皮茶只能加冰糖！
这一刻秦淮突然有一种听别人在讨论豆花得吃甜的还是咸的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插嘴说你们都错了，豆花不该吃甜的也不该吃咸的，得吃苦的！的感觉。
不是大爷。
我敬你是位92岁的大爷。
但你也不能这么异端啊。
陈皮茶加红糖和盐，你这个话说出去，我们秦家村全村都不同意！
此话一出，屈静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说：“您这可真是有点胡来，哪有煮茶加盐的。”
“就该怎么煮，怎么煮出来的陈皮茶才好喝。”罗君倔强地道，“你们小年轻根本不懂，这是秘方。”
秦淮默默看着罗君。
罗君也坚定地回看秦淮。
“这样吧。”秦淮道，“如果您坚持认为煮陈皮茶要加红糖和盐的话，我明天下午给您煮一份，送过来，您喝。”
反正这是罗君自己的支线任务，如果他心意已决，秦淮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祝他成功吧。
“我喝就我喝，你别给我送过来，我去你食堂喝！”罗君高声道。
保姆闻言，一个健步冲出：“罗先生，您明天要出门！”
“明天不行。”罗君吃完酥饼吃定胜糕，“我电视剧还没看完，明天要看电视剧。”
“后天，后天下午我去你食堂，当着你的面喝。”
“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你，陈皮茶，就得加红糖和盐煮！”
罗君铿锵有力的话音刚落，陈惠红就拿着手机从厨房里走出来，说：“清点好了，冰箱里全是猪肉、牛肉、海鲜和羊肉，还有半只鸡，水果没有，厨房里青菜只有一小把。”
“罗爷爷，您得多吃绿色蔬菜，天天大鱼大肉的对肠胃不好。”屈静道。
罗君怒视陈惠红：“你什么时候进去看冰箱的？”
“我现在都吃食堂，冰箱里都是小张煲汤的食材。”
“吃食堂也没吃蔬菜。”陈惠红无情吐槽，“我在食堂撞见过小张，每次打包的都是三荤零素+海带排骨汤。”
“多吃蔬菜。”屈静道，“今天的检查就结束了，如果您明天要出门去食堂的话，我会专程调休过来见证您这一年8个月13天以来的第1次出门。”
陈惠红点头：“是得庆祝。”
“咱们小区不少人都在打赌您今年会不会出门，能不能持续刷新我们小区最长时间不出门记录。”
罗君：……
罗君愤怒起身，抱着糕点回房，高声喊：“小张，送客。”
秦淮：……
“你们平时，都这么交流的吗？”
罗君好歹也92了，也不怕给人家大爷气出个好歹来。
“适当的情绪波动有益于血液循环，罗先生太宅了，每天的微信步数都不破百。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还喜欢在家里点外卖，这也是为他的身体好。”屈静解释道，“我平时比较忙，医院离这边又有点距离不方便过来，都是拜托红姐上门和罗先生聊天调动他的情绪的。”
“人多热闹可以活跃气氛，小秦师傅，我看罗先生挺喜欢您的。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经常上门和罗先生聊天，同他交流一下……凉茶？”
说到这里，屈静有些好奇：“煮陈皮茶真的加盐吗？”
秦淮：……
秦淮郑重地道：“不加，绝对不加！”
“煮陈皮茶可以不加糖，但绝对不能加盐！”
“糖也只能是冰糖，红糖绝对不可以！！”

第60章 槐花馒头 B级
离开罗君家后，屈静听陈惠红说云中食堂这段时间新卖的苏式点心味道不错，顺道过去买点带去医院。
食堂里，郑思源还在兢兢业业地做点心。
鲜肉月饼即将出炉。
秦落已经抱着碗蹲在烤箱边上候着了。
见秦淮、陈惠红、欧阳和屈静进来，秦落抱着碗跑到窗口处隔着玻璃和大家打招呼。秦落在和屈静打招呼的时候，睁大眼睛多看了好几秒，确定是个姐姐才说的姐姐好。
屈静一出门就把自己包得要抢银行一样，头发又是扎起来的马尾被帽子压住，从正面看，第一眼确实难辨雌雄。
“哥，你们慰问回来了呀。罗爷爷喜欢喝我做的手打柠檬茶吗？”秦落问。
秦淮没说话，免得让秦落听到恶评影响她手打柠檬的积极性。
“现在店里还有什么点心？”秦淮问。
“还有你早上做的驴打滚、芙蓉糕，郑哥做的巧果、定胜糕、酥饼、猪油年糕，鲜肉月饼马上就出锅了。”
秦落话音刚落，郑思源就高声道：“落落，月饼好了。”
“来啦来啦！”秦落抱着碗就往回跑。
秦淮只能对着秦落的背影解说：“我妹就是这个性格，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她在这方面的思想非常优秀。”
屈静点头，似乎是笑了，但是脸裹得太严实看不出表情，夸赞道：“性格很好，很活泼。”
“屈医生你要不要每样都来点？吃不完你就放冰箱，不过鲜肉月饼得趁热吃。”秦淮提议。
“行。”
服务员开始给屈静打包称重。
屈静去扫码付钱，陈惠红则叉腰打量还没卖完的点心，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要不要包圆给居委会的同事们谋福利。
毕竟今天居委会的部分员工辛苦了。
小罗和小钱尤其辛苦。
得买点美味可口的，小秦师傅亲手制作的甜味点心，来犒劳一下他们受伤的心灵。
“芙蓉糕就这么点了吗？全打包。驴打滚称5斤，定胜糕来3斤，巧果…一斤半吧。酥饼给我称8斤我下午带去给我弟当零食，刚出炉的鲜肉月饼来30个，3个一袋装十袋。”陈惠红开始激情消费，甚至还和屈静分享买点心的经验。
“小屈，这个酥饼你可以多买两斤，酥饼放得久，上班的时候当零食吃。”
屈静显然是个听劝的，又多买了两斤。
消费结束，陈惠红见秦淮还没有换衣服进厨房工作的架势，抓着一袋还有些烫手的鲜肉月饼走到秦淮边上，决定唠两句。
“小秦，你确定点心师傅还招吗？倒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个忙啊，主要是我弟那边有点不太行，他那边的hr这段时间又面试了几个，我觉得都不如小郑和老郑。我看小郑就挺好的，你们是薪资没有谈拢吗？为什么不愿意入职。”能看得出来，陈惠红真的很喜欢郑思源的手艺。
秦淮觉得陈惠红招人的标准实在是有些太高了，如果以郑达和郑思源的手艺为标准去招点心师傅，人家就算愿意来他这边估计也给不起工资。
“思源在姑苏有自己的糕点店。”秦淮道，“郑师傅的本职也不是做点心，他有专门的点心工厂，有自己的牌子。”
“他们俩这段时间就是来帮我的忙，交流槐花馒头该怎么做。”
顺便试图收我做徒弟。
这句话秦淮没说。
听秦淮这么说，陈惠红只觉得有些遗憾：“小郑的糕点店在哪？我有空过去买。”
秦淮只能说你们有钱人的消费方式，真的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两人又聊了聊秦落高中的事情。
陈惠红这边是推荐秦落直接上国际高中的，毕竟秦落这孩子分数实在有限，对读书的热情更有限。
如果说秦淮是能够通过补课补上一本的，那秦落把她打死大概也只能上个二本。
陈惠红研究过秦落的中考分数，秦落可以说是数理化政史地样样不行，只有英语能看得过去。陈惠红觉得既然偏科偏成这样了，不如直接氪金，走出国路线。
“双海高中就不错的，师资力量好，校园环境也不错，我弟的女儿，我侄女嘉爱就是在双海初中。双海的初中和高中是邻的。嘉爱现在在国外玩，下个星期回来，落落要是去双海读，等嘉爱回来我让嘉爱带她去学校逛逛，熟悉一下校园环境。”陈惠红真心推荐。
秦淮知道陈惠红是真心推荐，也知道双海高中除了60万一年的学费外确实挑不出任何问题。
但60万一年的学费就是最大的问题。
按照秦落月薪3000当保洁的梦想，她得上整整50年班才能把学费上出来。
这么一想欧阳真是该死，他居然把秦落183年的工资一年就亏光了。
“这个我插不上话，具体还得我妈来挑，我妈定。”秦淮含糊地道。
秦淮知道陈惠红为什么会推荐双海高中，你现在云中食堂的营业额，一年60万的学费也不算特别多。
可是在秦家，想要说服秦从文和赵蓉让秦淮出这一年60万的学费，比让秦落考上一本还难。
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秦淮觉得是时候找个时间和赵蓉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事情了。
这个食堂，不能没有落落……
的手打柠檬茶呀！
剩余的时间，秦淮除了在等丁奶奶把槐花蜜送过来外，就是在研究陈皮茶究竟能不能加盐和红糖。
互联网告诉他，可以。
秦家的祖训告诉他，不能。
根据他们秦家的祖先，煮凉茶，就只能加冰糖。
如果你要问这条祖训是什么时候来的，秦淮只能说，大概是从秦家人能够买得起冰糖的那一天起吧。
在网上看了一会儿食谱后，秦淮有点想煮。
煮凉茶，很快。
陈皮茶尤其快。
最多十几二十分钟，一锅热气腾腾、良药苦口、清凉消暑、提神醒脑的凉茶就可以出锅了。
现在茶、陈皮、古法红糖和盐秦淮都有。
秦淮有点蠢蠢欲动了。
“落落，妈在家吗？”秦淮先确定赵蓉不会闪袭食堂。
“妈不是一个小时前就回去睡觉了吗？当然在家呀。”秦落觉得她哥又傻了。
秦淮长舒一口气，开始准备材料，依次放入锅里，盐只要少许即可。
秦落见秦淮又要开始煮凉茶，没有任何言语，直接去找柠檬。
在仓库里一边找还一边嘀咕：“难道还真被阳哥说对了，我哥想让妈送我去读那个贵得要死的国际学校，钱不够，多做卖凉茶冲业绩。”
十五分钟后，陈皮茶出锅了。
秦落也清点好了仓库里的柠檬数，还有8箱，应该够用。
秦淮盛出一小碗吹了吹，浅尝一口。
秦淮沉默了。
该死，这陈皮茶居然还有点好喝。
罗大爷有点东西，这品位可以，秦淮觉得是时候去找找罗大爷给各大商铺的差评，研究一下这些差评之中有没有暗藏玄机了。
他们老秦家的凉茶卖不出去是有原因的，这祖训有问题啊。
秦淮怀疑是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又浅喝一口，砸吧了下嘴。
哦天呐，味道居然真的还可以。
这还是他从小喝到的陈皮茶吗？
郑思源见秦淮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的，不由得凑近关切地问：“你身体不舒服？”
“喝点陈皮茶吗？”秦淮发出邀请。
郑思源：？
我承认这段时间我爸时不时就暗示当他徒弟好处多多有些烦，但你也不用报复在我身上吧。
他等会就到，你可以直接报复他。
“我刚刚学到了一个新配方，味道真的很不错。”秦淮真诚地道。
郑思源沉思片刻选择，相信秦淮一次，浅喝小半碗。
一口进肚。
味道不错，再来一碗。
两人吨吨吨喝起了凉茶。
从仓库出来看见这一幕的秦落：(д)??
夭寿啦，他哥和郑哥疯了！
.
丁奶奶的到来打断了秦淮和郑思源的凉茶品鉴大会。
“小秦师傅，小秦师傅！槐花蜜到了，我给你拿过来了！”丁奶奶一路高喊着走进食堂，头上满是汗珠，看得出来确实是一拿到就火急火燎赶过来的。
秦淮连忙迎出来。
丁奶奶把快递放在桌上，麻利的拆开，将两罐槐花蜜拿出摆在一起展示给秦淮看。
“绝对的纯天然好蜂蜜！除了简单过滤没有任何加工，我特意叮嘱过的，还带了半袋馒头给我亲家，一定纯天然！”
“我亲家说他那边还有野蜂蜜，不过不是槐花蜜，小秦师傅你要吗？你要我现在就过去，直接给你拿过来。”丁奶奶一副只要你一声令下，亲家都可以直接给你拿过来的表情。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就已经很好了。”秦淮连忙道，招手适宜服务员赶快给丁奶奶上一碗清凉解暑的冰绿豆汤。
“丁奶奶，您坐着歇一会儿，喝碗绿豆汤再走。我可能没时间招呼您了，这厨房的活我还没有……”
“小秦师傅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丁奶奶笑盈盈地坐下，摆摆手，示意秦淮还是工作重要。
天大地大，做点心最大。
秦淮抱着两罐蜂蜜进入厨房，和郑思源一起研究起蜂蜜来。
比起之前用的经过多道工序加工的蜂蜜，这两罐纯天然的明显杂质要多一些。
这也说明丁奶奶的亲家没有坑她，这两罐的确是纯天然的。
秦淮和郑思源已经准备好了。
从秦淮发现问题可能出在蜂蜜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和郑思源就已经在期待拿到合适的蜂蜜做出符合水平的槐花馒头。
“要等郑伯来吗？”秦淮问。
郑达昨天罢工，今天迟到，现在人还在路上。
“不等。”郑思源表示蜂蜜都到了，亲爹来不来已经不重要了，“我爸好多年不做点心，做一段时间就烦，今天肯定要磨蹭到下午过来直接做槐花馒头，不用等他。”
既然如此，秦淮和郑思源就开工了。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流程，两人连做了两个星期，已经非常熟练。
和面。
揉面。
发酵。
动作行云流水，近乎一气呵成。
两人都在观察自己和对方的面团。
“你的面团发酵是不是有点慢？”秦淮很快就看出了两个面团的不同，肉眼可见的，郑思源那个面团比自己的面团发酵速度慢很多。
槐花馒头的发酵速度本就比正常用酵母发酵的馒头要慢，郑思源的面团更是慢得离谱。
“是不是没有经过加工处理的蜂蜜里的杂菌太多，影响了发酵？”郑思源猜测。
秦淮点头：“有可能。”
“那我们…多做几组？”
“行。”
两人又忙了起来。
等郑达姗姗来迟到达食堂的时候，秦淮和郑思源揉好的面团已经在案板上排成了一排，主打一个以量取胜。
有在发酵的，有在二次发酵的，还有已经进锅里蒸的。
两人手上还各自有一团还未成型的。
郑达都惊呆了，心想难道今天食堂是来了个大单，有个豪客订了上千个馒头。
这俩孩子真是死心眼，这种大单你用搅面机呀，靠自己手工揉面得揉到什么时候去，面团还揉这么小一团，你当是做槐花馒头怕浪费啊。
郑达换衣服进厨房，还没等他问现在是什么情况，郑思源就开口了。
“爸，你看看这些面团的发酵。”
郑达心想发酵有什么可看的，低头看了一眼。
诶。
“这什么情况？”郑达问，这些面团怎么发酵情况还各不相同啊。
“我和秦淮发现，做槐花馒头可能得看运气。”郑思源说，“纯天然的蜂蜜含有大量杂菌，发酵的时候的不确定性太多了。”
“不过效果确实比加工过的蜂蜜要好很多。”秦淮补充，“就是过程有点像开盲盒，做起来还挺刺激的。”
郑达的觉得他有点听不懂，现在年轻人说的话。
“锅里蒸的是第1批的？”郑达问。
“同时蒸了6份。”郑思源道，“我2份，秦淮4份，我揉的第1个面团发酵失败了。”
说完，郑思源塞给郑达一个喷香的大饼：“我用它烙了饼。”
郑达：……
啃着撒了小葱和芝麻的饼，郑达盯着蒸笼：“大概什么时候出锅？”
“最多还有一两分钟吧，我定了闹钟应该……”
“可以出锅了。”秦淮打断了郑思源的话。
他已经看到了。
【槐花馒头?B-级】
【槐花馒头?C+级】
【槐花馒头?B级】
【槐花馒头?B级】
就算是开盲盒，这一批盲盒质量也怪好的。
好耶，他的槐花馒头，终于B级了！
秦淮戴着手套，迫不及待的揭开蒸笼，锁定B级的槐花馒头，想要尝尝这个上限S级的馒头B级是个什么味道。
厨房里蒸汽弥漫。
秦淮用夹子麻利的把馒头夹出，发郑思源一个B级的，一个他自己做的，又发自己一个B级的。正当他要再给郑达夹一个B级的时候，郑达自己拿夹子夹出一个C+级的。
秦淮：……
行吧，以郑达的胃容量等会应该还能再吃下一个B级的。
有对比才有美味嘛。
三人等馒头放凉等了几分钟后，最不怕烫的郑达试探性的拿起自己挑的，觉得温度可以接受，咬了一口。
细细嚼着。
“感觉没多大提升，比之前的好一点点，可是效果不明显啊。”郑达又咬了一口，“蜂蜜应该不是主要原因。”
哈哈，自己的机会来了。
郑达觉得是时候再一次大展身手，让秦淮知道自己的本事了。
“不应该呀。”郑思源也拿起馒头，他拿的是秦淮做的B级馒头，咬下一口。
细细嚼。
郑思源沉默了，扔给郑达一个你到底懂不懂馒头的眼神。
“口感细腻有嚼劲，能够隐约吃出槐花蜜淡淡的香味，蜂蜜的甜味与馒头的微甜结合的很好，爸你说这叫没多大提升？”
郑达：？
郑达又咬了一口自己的馒头，满脸迷茫。
秦淮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馒头递给郑达：“郑伯，蜂蜜发酵的不确定性很大，每一批做出来的馒头都有差异，你尝尝这个。”
郑达咬了一口，微微仰起了头，因为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呜呜呜呜，他的徒弟没了。
郑达的悲伤无人知晓，秦淮和郑思源的喜悦都是溢于言表。
郑思源已经开始订今天晚上回去的机票了。
秦淮则决定明天大做特做槐花馒头，以庆祝自己的槐花馒头终于突破了C级大关来到B级，距离真正的S级只差两个大等级。
可惜秦落因为见没人买手打柠檬茶回去睡觉了，不然秦落还能吃上热乎的槐花馒头。
秦淮正遗憾着，陈惠红牵着陈慧慧进来了。
“小秦，有没有馒头呀。”陈惠红问。
“秦淮哥哥下午好。”陈慧慧冲秦淮问好。
“有，刚出锅的。不过不是荞麦馒头是槐花馒头，也掺了点荞麦粉，您看行不行？”秦淮问。
“你做的馒头能有什么不行的，来两个。慧慧今天上午去他舅舅家，吃了一上午零食中午没吃饭，刚回来的路上就跟我说饿。”
陈慧慧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慧慧，吃零食可以，但也不能不吃饭呀。”秦淮笑着从窗口把馒头递出去，“小心烫。”
陈慧慧从陈惠红手机接过一个馒头，小小地啃了一口。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陈慧慧的心愿】，获得任务奖励［陈慧慧的肯定］、【陈惠红的一段记忆】。”
与此同时，陈慧慧惊喜地对陈惠红道：“妈妈，这个馒头好吃！超级好吃！”

第61章 旱地荒年（七）
看着一脸兴奋和陈惠红分享手中的馒头有多美味的陈慧慧，秦淮都愣住了。
诚然，完成这个已经不知道卡了多久的支线任务很开心，但是。
这个完成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慧慧，你的梦中情馒不是荞麦馒头吗？！
荞麦馒头不应该是荞麦粉和面粉，然后再加点别的东西，用酵母发酵制作而成的馒头吗？
你这个馒头它是……
好吧，我承认他确实是荞麦粉掺面粉，但是……
抛开事实不谈……
这个馒头他理论上就……
它是槐花馒头啊！
槐花馒头！
慧慧，你怎么不早说你想吃的馒头不是普通的荞麦馒头，是用蜂蜜发酵制成的，带有荞麦面的馒头呀！
秦淮有点想流泪。
自从秦落能够清楚表达自己想吃什么东西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种抽象的食物要求所折磨过了。
秦淮看了一眼陈慧慧。
好吧，慧慧才小学三年级，连蜂蜜发酵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怪她。
要怪就怪这个该死的游戏系统太抽象。
如果不出秦淮所料的话，陈慧慧上次吃到槐花馒头，还是上辈子的事情。
人的记忆没有随着投胎转世带过来，味道带过来了。
秦淮只能说这个游戏系统确实抽象得让他有点没有想到。
槐花馒头实现质的突破，郑思源订好机票今晚就返回姑苏。悲伤的郑达知道经过本次的翻车，短时间内是没有收徒的指望了，干脆和郑思源订了同一班飞机的机票回去，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秦淮，有什么问题随时问他。
下次，下次他一定能第一时间解决问题！
待两人走后，秦淮留在店里蒸完最后一批槐花馒头，把卖馒头的任务交给服务员，借口自己太困了不吃晚饭，去对面便利店买了一个泡菜口味的饭团，回家。
家中，欧阳上次送来的两盆仙人球还静静的放在玄关上。得益于秦淮的不怎么浇水，两盆仙人球茁壮成长。
秦淮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往沙发上一瘫，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奖励。
［陈慧慧的肯定］：第一实验小学三年级8班语文课代表陈慧慧的肯定，获得此称号，有大概率获得陈慧慧的好感和帮助，小概率获得她的真心祝福，祝你完成一些小心愿，比如当你食堂的荞麦馒头滞销卖不出去的时候，号召同学一起过来开荞麦馒头品鉴大会。
没想到啊，慧慧居然是语文课代表，孩子成绩可以呀！
在秦淮来看来，［陈慧慧的肯定］和［陈惠红的肯定］乍看上去差不多，都是可以更好的刷好感。
唯一的区别是，［陈惠红的肯定］可以让陈惠红敞开心扉，聊点八卦和小秘密。而慧慧这个孩子比较务实，直接主动出击号召同学们来开馒头品鉴大会。
这个游戏的称号可以同时挂很多个，秦淮没有任何犹豫把［陈慧慧的肯定］也挂上了，母女俩的肯定并排展示，若是能再加上一个陈惠红弟弟的肯定一定会更好。
诶，她那个被骗了20万的弟弟叫什么来着？
这么长时间以来，云中食堂一直流传着陈惠红弟弟信前世今生被骗了20万的传说，却没有人在乎他叫什么。
秦淮在心里短暂地可怜了陈惠红弟弟一秒钟，滑动游戏面板，找到【陈惠红的一段梦境】。
根据图鉴中的显示，这是陈惠红的最后一段梦境了。
上辈子这母女俩的结局，都在这个梦境里了。
秦淮点击【陈惠红的一段梦境】，选择是。
［梦境载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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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这是秦淮对周边的第一印象。
银装素裹，大雪漫天，地面上足足有一尺厚的积雪彰显着这注定是一个寒冬。
秦淮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胡同的小院子里。院子不大，墙角边斜放着一缺了腿的小木架，木架上放着两个竹编的筛子，积满了雪。
院内同样如此，厚厚的积雪盖住了一切，白茫茫的看上去还挺好看。门是老旧的木门，窗是用纸糊的破了几个洞，能看出来住在这里的人不怎么富裕。
就在秦淮想要穿墙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门开了。
惠娘提着一个藤条编的小篮，篮筐用布盖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可能是因为天太冷，身上的棉袄又是薄薄一件的缘故，慧娘的脸和耳朵冻得通红，手勉强缩在袖子里，人也是蜷缩着一呼吸就一股白气往外喷。
“姐姐，我回来啦！”惠娘高声道，小心把门关上。
屋门打开，穿着短袖短褂，但衣服看上去比惠娘要干净不少的陈惠红嗑着瓜子从里面走出来，惠娘快步进去关上门，秦淮也顺便一起进去。
屋子不大，有两间房，外面的，虽然客厅里面是卧室。家具只有一张小方桌和三把椅子，卧室里有一张小床和一个柜子。
小方桌上放的全是坚果之类的零嘴，瓜子、花生、核桃、干果混在一块，坚果堆隔壁就是瓜子皮，丰富得简直不像是这个屋子里能出现的零嘴。
惠娘把小篮放在地上，揭开布露出里面的东西，全是白薯。
“姐姐，玉米面的价格又涨了，我钱没带够，只能买白薯。”惠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现在女校放假，用不上我们这些杂工，早知道就去找一份丫鬟的活计了，过年的时候还能拿点赏钱去巷子口的二荤铺买点下水。”
陈惠红淡定地磕着瓜子，说：“当丫鬟容易被打死。”
在惠娘震惊的目光之中，陈惠红继续说：“我上次坐在秦记饽饽铺门口听里面的伙计说的，说是龚府还是哪家又拖出去几个埋了。还说哪个戏班新晋的小生唱了一出什么惹了什么爷不开心，被活生生拔了舌头。”
“无论是当丫鬟还是唱戏，都是高危职业。”陈惠红做总结。
惠娘虽然有些听不太懂，但是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吃吗？”陈惠红塞给惠娘一把瓜子，惠娘连连摆手拒绝。
“今天想吃点什么？”陈惠红起身问。
惠娘认真地想了一下：“我想吃黑面饽饽。”
陈惠红没忍住啧了一下，显然不是很理解惠娘这是什么口味居然爱吃黑面饽饽，但还是点点头推门，准备往外走。
惠娘连忙去里面的房间给陈惠红拿衣服。
“姐姐，棉衣！”
“哦对，差点忘了穿。”陈惠红拿着衣服站在门口直接套上。
她这身衣服看上去就比惠娘的好多了，干净，布料明显要厚实一些，看上去也不是灰扑扑的，更没有泛黑泛黄。
最关键的是，她这身棉衣很厚实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稻草塞多了？”陈惠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音，“棉花都抠出来了吗？”
“都抠出来塞进被子里了。”惠娘道，“现在被子可暖和了。”
陈惠红点点头，出门了。
陈惠红住在外城。
可能是因为天冷下大雪的缘故，路上的人非常少，路面上的积雪也基本上没有人清理，偶尔有几个出来扫雪的也都是只扫自家门口。
陈惠红一身新棉衣，走在路上，绝对是路上最靓的仔，走到哪儿都有围观路人窃窃私语几句。
“疯小姐又出门了。”
“瞧你这话说的，她哪天不出门。”
“你看她那身上的衣服，那布料，那厚度，一件比我全家的衣服被子加起来都值钱。小姐就是小姐，被赶出来只能在外城租小院穿得都比我们好。”
“人家被赶出来租小院还有丫鬟伺候呢，你能跟人家比？”
“她那个丫鬟不是在女校当杂工吗？”
“那是躲懒不想伺候她，想在外面多挣一份钱。刚才我还在路上碰到她那丫鬟了，买了一篮子白薯，估计疯小姐不想吃白薯这才跑出来想去找点吃的。”
“我听说她现在在内城可有名了，往哪家酒楼门口一坐，那酒楼里的伙计就会客客气气的把她迎进去，上热菜点心小食，还有茶水。她要是吃了哪道，当天那家酒楼里所有的客人每人桌都会点上一份，她走的时候伙计不光恭恭敬敬的把他送出去，还会把他没吃完的打包塞给她，是不是真的？”
“我哪知道？我又没怎么进过内城。”
“真好啊，我也想当疯小姐。”
“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你这不德行往人家酒楼门口一坐，人家伙计直接拿着棒子出来把你打走，坐那儿人家都嫌你脏的地。”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就爱说大实话，怎么地了？”
围观路人讨论着讨论，差点没打起来。
陈惠红旁若无人地继续往内城走。
外层到内层有一段距离，下雪天路不好走，路上有不认识陈惠红的黄包车夫招呼她，想问这位小姐坐不坐黄包车，被边上的同行拦下来。
向他科普疯小姐的脑子，不支持她学会付钱坐黄包车这一高难度行为。
越往内城，道路越干净，也越热闹。
如果说外层是被大雪覆盖的银装世界，那么内城道路上的积雪基本上都已经被清干净了，沿路甚至有摆摊叫卖的小贩，卖的东西也是又多又杂。
卖糖葫芦的小贩看到陈惠红，甚至还扯着嗓子问了一句：“疯小姐，要不要来根糖葫芦？”
陈惠红听到他这么说，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几眼他的糖葫芦，打量了一番，没说话走了。
边上的人立刻叫卖糖葫芦的小贩：“人家疯小姐赶着去泰丰楼吃午饭呢，哪看得上你的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小贩还不服气地辩解：“疯小姐看了三眼糖葫芦，没准改明儿就看上了。”
然后就扯着嗓子吆喝起来：“疯小姐看了三眼的糖葫芦勒，好吃不贵！”
听卖糖葫芦的小贩这么吆喝，还真有人上钱买一串尝尝。
这一连串丝滑的操作，给秦淮看的目瞪口呆。
好家伙，陈惠红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广告牌啊。
很快，秦淮就发现陈惠红这块人形广告牌真的很有用。
因为这内城富家老爷少爷们是真闲呀。
他们居然跟着陈惠红，看她要去哪家酒楼门口坐着。
没多久功夫，陈惠红后面已经跟了一串小尾巴，造型还各不相同。
留辫子的，没辫子的，穿大褂的，批袄子的，甚至还有一个穿毛衣的明显是西洋装束的富家千金也想跟着，被身边的丫鬟硬拉住了。
陈惠红完全没有被身后的小尾巴们所影响，自顾自的逛酒楼。
在这家酒楼门口停一下，里面的伙计立刻欣喜若狂，笑脸相迎，刚要去掺陈惠红，陈惠红就毫不留情地扭头走了。
只剩下伙计在门口被掌柜的劈头盖脸一顿骂。
在那家酒楼门口停一下，掌柜的连忙让伙计赶快把门口最显眼的桌子擦干净，摆上茶水，自己亲自出门相迎，陈惠红又走了。
留下掌柜站在门口咬牙切齿。
别说，这种逛酒楼的方式确实很有戏剧性，不光秦淮看得津津有味，围观群众们也是大呼过瘾。
还有好事者开盘下注，赌陈惠红今天究竟是会继续进泰丰楼还是去其他酒楼。
终于，陈惠红逛到了围观群众口中出现次数最多的泰丰楼门口。
秦淮仰起头看了一下这家酒楼的招牌，招牌很老，但酒楼很新，和秦记饽饽铺有异曲同工之妙。
泰丰楼的伙计已经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疯小姐，今个是不是还要在咱们泰丰楼吃点？江师傅今天特意为您留了好菜，凤凰蛋、翡翠白菜、香酥鸭、白玉方糕，我们店还新来了一位江南点心师傅，您赏脸尝尝？”伙计的口条很利落，一大串话说下来吐字非常清晰，中气十足，声音传得老远。
陈惠红有些迟疑。
围观群众激动了。
“泰丰楼，我就知道是泰丰楼，哈哈，我中了！”
“这泰丰楼都连吃7天了，不可能，疯小姐早就腻了，今天一定是永和居！”
“八宝斋的新菜我觉得不错呀！”
“永福楼我觉得也还行。”
“永福楼和八宝斋都逛过了，疯小姐停都没停。”
陈惠红想了想，转身就要走，围观群众更轰动了。
“疯小姐，今天有酒酿馒头！”掌柜连忙迎出来，手上还捧着小碟，碟子里是一个酒酿馒头，“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您闻闻。”
陈惠红顿住了脚步。
围观群众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陈惠红犹豫了一会儿，再次转身，走进泰丰楼。
围观群众爆发出惊呼声。
“真的是泰丰楼，我赌对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泰丰楼真是了不得呀，才开了多久，居然这么得疯小姐青睐。”
“可不是吗，你猜我昨天看见谁进泰丰楼拿菜了？老王爷家的管家！”
“嚯。”
在一片人群声中，伙计的声音尤为突出。
“为庆祝疯小姐连续8日光顾泰丰楼，我家卢掌柜说了，凡今日进店用餐者，送点心四碟，茶水一壶！”

第62章 旱地荒年（八）
点心四碟、茶水一壶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伙计的吆喝声刚结束，泰丰楼外就有不少围观的客人心动了。
赌对了，赢钱的咬咬牙一跺脚，拉上同样赢钱的认识的赌客，几人凑一桌，昂首挺胸地走进去。
跟在陈惠红后的小尾巴们自然是不用说，全都鱼贯而入，酒楼里的伙计纷纷出门迎客，打千的、做鞠的、报菜名的什么动作都有。
喜欢看热闹的坐1楼，还指定要陈惠红边上的桌子。喜欢清静的上2楼雅间，上楼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伙计，等会陈惠红吃了什么菜全都照样上一份，别漏了。
顶流也不过如此。
至于陈惠红的位置，卢掌柜早就留好。1楼靠窗，正对正在说书的说书先生，顶好的位置。
陈惠红一落座，伙计就麻利的端上四叠点心和一壶茶水。秦淮看了一眼，点心做得还行，萨琪玛、八珍糕、白玉方糕和豆沙饼，每碟都只有两三块，小巧精致。
上完茶水和点心，伙计又端上一碟瓜子、一碟花生和一碟果干。陈惠红端正地坐着，腰挺的很直姿态却很放松，整个人非常松弛的嗑着瓜子听说书先生讲三国，故事剧情才刚刚开始，讲到桃园三结义。
边上的时刻见陈惠红听得津津有味，同身边人笑道：“疯小姐也爱听三国。”
“疯小姐还爱嗑瓜子呢。”旁人笑道，抬手，一个伙计就弯着腰小跑过来。
“给我们上碟瓜子。”
“好嘞，花生、蜜饯、干果您有需要吗？”伙计问道。
那人看了一眼陈惠红，见陈惠红已经吃上干果了，点点头：“你们这杏干看起来不错，多来点。”
说话间，又有一个伙计给陈惠红递上了小巧精致的暖手炉，陈惠红不太喜欢这玩意，嫌弃捧着影响她嗑瓜子，直接放桌上了。
伙计又默默的把暖手炉拿走，在掌柜的示意下，悄摸在距离陈惠红不远的角落里放上一个火盆。
秦淮看了一眼窗外，又下雪了。
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穿着单薄破烂塞满稻草的单衣的乞丐们瑟瑟发抖地占着地盘，等待即将到来的施舍剩饭环节。
酒楼内，窗户基本都严严实实的关上，只留几扇角落里的风吹不到客人的小窗开着透气。并不明艳的阳光透过昂贵的玻璃照进酒楼，尽管如此，酒楼内为了亮堂还是燃起烛火，四处都是取暖的火盆。
伙计们四处游走着满足客人们的需要，卢掌柜在大堂和厨房间进进出出似乎是在催菜，说书先生卖力的表演时不时引来满堂彩，提着食盒准备拿外卖的小厮们都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秦淮不由的在心里感叹，这内城和外城真的是两个世界。
外城是被大雪覆盖的死寂一般的冰雪世界，内城的大雪则更多是一项漂亮的点缀。
秦淮正感叹着呢，上菜了。
三道菜，凤凰蛋，翡翠白菜和香酥鸭。
一边上菜伙计还一边解说。
“疯小姐，这凤凰蛋是我们家江师傅的拿手好菜。这丸子是鱼肉做的，用的是今天早上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活鱼，剔了刺，细细捶打成鱼茸捏成鱼丸，外面裹了一层蛋皮，里头除了墨鱼丁和萝卜丁，还有一整颗完整的虾仁。”
“虾是今天早上新送来的活虾，剥了壳后用冰水冰过，又嫩又鲜。”
“这菜吃的就是一个新鲜，我家卢掌柜知道您爱吃新鲜现做的。咱们酒楼里的菜，最新鲜的就要数这道凤凰蛋了。”
伙计噼里啪啦一顿解说，陈惠红基本没怎么听，有些笨拙地拿起筷子很不熟练的想用筷子夹起凤凰蛋。结果蛋皮太滑了，凤凰蛋在盘子里滚来滚去，气得陈惠红只能狠狠戳起一颗，一口包下。
陈惠红满意地点点头，向伙计表示这菜确实挺好吃的。
边上近距离看吃播的围观食客们一时没忍住咽了口口水，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笑骂伙计：“就你话多，我们几个平时来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详细的给我们介绍菜呀？”
伙计连忙陪笑，竖起大拇指：“几位爷，您几位都是京城里响当当的老饕，论吃饭是这个，我哪敢在您几位面前班门弄斧呀。”
“疯小姐是第1次吃凤凰蛋，给她介绍是我们家卢掌柜专门叮嘱的，我哪敢违背呀。”
不一会儿的功夫，1楼大堂和2楼雅间又多下单了几十份凤凰蛋。
欢乐的吃饭时光是短暂的。
陈惠红吃饭主打一个光盘行动，虽然筷子用得不是很熟练，但是吃的很干净。三盘菜加一小碗白米饭正好消灭干净，桌上只剩下点心没怎么动，瓜子花生和干果早就揣兜里了。
酒饱饭足后，陈惠红淡定地擦擦嘴，没拿点心起身就要走。
伙计连忙跟上，小声道：“疯小姐，您爱吃干果。我家卢掌柜昨个特意备了好多种干果就等您今天上门来选，您看您这饭菜用得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赏光过去挑上几样？”
陈惠红打量了伙计几眼，点点头，跟着伙计进小仓库挑干果了。
已经吃完饭坐着喝茶聊天的食客们见状，纷纷笑着打趣：“这卢掌柜简直是把疯小姐当自家小姐伺候呀，前几天连吃带拿的，今天直接让疯小姐自己挑，我看呐明天疯小姐还得来这泰丰楼吃。”
“那可不得把疯小姐伺候好，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传的？传这泰丰楼是北平最好的酒楼，就因为疯小姐连吃了7天。算上今天一共第8天，只怕永和居都要被泰丰楼比下去。”
“得了吧，疯小姐懂什么呀？上个月她被家里赶出来就带了一个丫鬟撵到外城租房子的时候，果贝勒不是看她可怜，赏了她一个鼻烟壶吗？”
“那可是象牙的，疯小姐看都没看，径直走了。”
“都是疯小姐了，能懂什么鼻烟壶？我看疯小姐也就是知道哪家酒楼的菜好吃，好口吃的。”
“不过她究竟是哪家的小姐？我上次听人传说她是王府的格格。”
“谁知道呢，大户人家，尤其是王爷贝勒都是要脸面的。自家的小姐疯了，仆从怠慢没看住天天在街上跑传得全城都知道，宁可赶出来也不能认呐。”
“也是，我看疯小姐虽然疯癫但也还算知礼数，通身的气度更是不凡，没准还真是个格格。”
食客们在外面聊得热火朝天，仓库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陈惠红吃着蜜饯，领她进去的伙计已经出去，仓库里只有卢掌柜一人，两人并没有在挑干果，而是在算账。
“陈小姐，这是之前商量好的工钱，您点点。”卢掌柜笑着递上一个钱袋，“按照先前约定好的，您得在泰丰楼连吃10天。但是我看今天的情况，8日足矣，10天就有些太过了。明天您按照您的口味，想去哪吃就去哪吃，永和居、八宝斋、永福楼、清平阁，随便挑一家都行。”
“钱还是10天的钱，我今天一并结给您。”
陈惠红没有接钱袋，而是说：“这样你就亏了两天。”
卢掌柜笑盈盈地说：“不亏，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泰丰楼是从关外来的新酒楼，没拜好码头，也没打好根基，树大招风，若是风头出的太盛也不是一件好事。”
陈惠红没接卢掌柜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你们这边过生辰的酒席一般多少钱一桌？”
“生辰，是陈小姐您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吗？大概是什么日子？我送您一副席面，你也不用亲自过来拿，我让店里的伙计给您送到外城去。”
“不用。”陈惠红摇头，指了指钱袋，“这里的够吗？”
卢掌柜笑而不语。
“那就做够的菜。”陈惠红道，“菜是什么无所谓，饽饽一定要有。黑面饽饽…和白面饽饽。”
卢掌柜失笑：“这生辰吃饽饽，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就算是普通人家，过生辰也得弄点细粮吃上一碗长寿面。”
“长寿面？”陈惠红发出疑问，“长寿面是什么？”
“就是一碗面条只有一根面，一口气吃完，寓意以长寿。”卢掌柜解释道。
陈惠红很喜欢长寿面的寓意，很满意，点点头：“那就换成长寿面，但是黑面饽饽一定要有。我…你们觉得的我那个丫鬟喜欢吃。”
卢掌柜一愣：“不是您过生辰？”
“不是。”陈惠红诚实地道，“我早就不记得我生辰了，我丫鬟过生辰，小年。”
卢掌柜深深地看了陈惠红几眼，感叹道：“有的时候我真是猜不出来，您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真傻还是假傻。”
“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年那天是惠娘的15岁的生辰，及笄之礼，你要记得菜里面得有黑面饽饽和长寿面。”
卢掌柜收回钱袋：“您放心，一定记得，毕竟我们之间的合作来日方长。”
陈惠红觉得事情谈完了，转身就要走，被卢掌柜拦下塞给她两袋油纸包着的干果示意她别露馅。陈惠红把干果拿在手上，想了想，找卢掌柜要了一个铜板，走了。
见陈惠红出来，外面还没散的客人们连忙招来伙计，表示要来几包陈惠红同款干果。
陈惠红出去后依旧在大街上溜达。
这个这种已经吃完饭的时间点，陈惠红就没有之前那么惹人注意了。身后没人跟着，路上的人见着她只是会多看一眼，陈惠红边走边吃干果，好不快乐。
逛了一圈，见时间差不多了，陈惠红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卖糖葫芦的小贩。
小贩的生意并不好，一上午加一中午的时间糖葫芦只卖出了1/3，现在估计是累了，抱着草垛子坐在街边休息。
陈惠红走上前，把铜板递给小贩。
小贩下意识接住，没反应过来陈惠红要干什么。
陈惠红拿了一根糖葫芦直接就走，留下小贩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喃喃道：“我这糖葫芦是三铜板。”
然后一阵狂喜，扯开嗓子高喊：“糖葫芦咧，好吃不贵的糖葫芦咧，疯小姐花钱买的糖葫芦咧！”
陈惠红左手果干右手糖葫芦，满载而归。
等她走回外城的时候，天色已然渐黑。
路上也不是没有乞丐、路人看她一个女的手上拿这么多东西想要抢了就跑，都是刚动手就被陈惠红一脚踹翻在地，躺在地上嚎。然后被围观路人啧声摇头，议论绝对是新来的，连疯小姐力气比寻常壮汉还要大都不知道。
陈惠红回到家时，惠娘正在煮白薯。
见陈惠红回来了，惠娘惊喜地迎上去，陈惠红把糖葫芦塞给她：“黑面饽饽过几天再吃，今天先吃这个。”
惠娘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啃一口，满足地说：“甜的！”
“对了姐姐，今天下午我听说西边的粮铺明天会有一批新到的玉米面，价格应该会比较便宜。后天就是小年了，明天我去买玉米面再买点菜和鱼虾，晚上给您蒸窝窝头，炒个小菜。”
“你钱够吗？”陈惠红灵魂发问。
“够的，我今天下午接到了新的洗衣服的活，而且我手上还有点余钱。小年买点鱼虾，过年那天还能去二荤铺买点肉。”惠娘美滋滋地道，“用我娘的话来说，这绝对是过了一个丰年。”
陈惠红皱眉：“这么冷的天洗衣服？”
惠娘把满是冻疮的手缩了缩：“一直都是这样的，之前没有逃荒的时候在家里，天冷的时候也要接洗衣服的活计，只不过那个时候都是给地主老爷家洗衣服，没有工钱。”
惠娘既然这么说，陈惠红也不多说：“随你，小年那天做早饭就行，我记得你不吃午饭。泰丰楼的卢掌柜晚上会派人送席面过来，到时候…有你爱吃的菜。”
“哇。”惠娘满脸佩服，“姐姐你好厉害呀。”
“没什么，等价交换，各取所需罢了。”陈惠红推门想进屋把外面的衣服脱了，轻装上阵嗑瓜子。
刚推开门，陈惠红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困惑的问：“你真的就只喜欢吃…黑面饽饽吗？”
那个语气完全是，你的口味难道真的就这么奇怪吗？
惠娘不好意思的笑笑：“黑面饽饽已经很好吃了，这种好东西原来在家里都是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
“这租房的钱是姐姐您出的，棉衣棉被都是您出钱买的，平时您也不在家里吃饭，我这天天白吃白喝的，能吃上黑面馍馍就已经很好了。”
“行吧。”陈惠红也不再说什么，“你高兴就好。”

第63章 旱地荒年（完）
第2天，陈惠红一如既往地去内城吃饭。
秦淮算是看出来了，陈惠红虽然和惠娘住在一起，但两个人只是单纯的室友。陈惠红每天去内城吃一顿好的，再揣点零嘴回来其余时间吃零嘴，外面有热闹就出门看热闹，没热闹就在家里嗑瓜子。
惠娘和她比要忙碌得多。
早上出门买菜买粮，回来后清理陈惠红嗑的瓜子壳，打扫卫生。如果外面太阳正好，还要搭架子把棉被放外面晒晒。
陈惠红出去闲逛的时候，惠娘在外做工，陈惠红闲逛回来时惠娘通常在厨房里蒸白薯。
晚上外面冷，惠娘和陈惠红一起窝在家里。家里没有火盆，惠娘就蜷在被子里和陈惠红聊天，陈惠红则继续坐在桌边嗑瓜子，玩玩小玩具。
按照和卢掌柜的约定，陈惠红第2天没有去泰丰楼吃饭，而是去了永和居。永和居的伙计热情招待了她，陈惠红在晚边上揣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里。
惠娘正在厨房里蒸窝头。
“姐姐，你回来啦。”惠娘笑着迎出来，兴奋地报喜，“今天粮店的玉米面特别便宜，我买整整一袋！还买了一小袋白面，姐姐我蒸了窝头，你要不要吃一个？”
陈惠红进厨房看了一眼卖相不太好的窝头，也不挑，点头，问：“现在粮价不是一天一个价吗？为什么今天的玉米面特别便宜？”
“粮店的伙计说是因为这批玉米面受了潮，有点发霉。”惠娘喜滋滋地道，“不碍事的，霉的面我已经挑出来扔掉了，还剩大半袋呢。”
陈惠红下意识皱眉：“下次别去这家粮店买粮，这种粮都卖，丧良心。”
“姐姐，这家店的粮已经很好了。之前在家里的时候，缺粮了去地主老爷那买混合粮，一斤玉米面三两沙，二两老鼠屎，筛下来能有半斤玉米面就不错了。这家的玉米面一点沙都没掺，还便宜卖呢！”
“好多人都去买，还好我今天早上去的早，不然就买不到了。”
陈惠红不说话了，递给惠娘一粒蜜饯。
惠娘喜滋滋地接过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谢谢姐姐。”
陈惠红站在厨房里等窝头蒸好。
惠娘很少蒸窝头，不懂得控制时间和火候，时不时就要掀开木盖看一看。秦淮在边上看着，觉得惠娘的手艺真的非常堪忧。
窝头本身就不说了，大量原生态的玉米面掺少量白面，粗粮中的粗粮，光滑平整是不可能的。
惠娘揉面的手艺估摸着也不咋地，排气做得很差。
最关键的是，灶里的火小了。
不知道是为了省柴还是单纯的放少了，秦淮觉得按照这个蒸法，窝头最后蒸出来大概率是夹生的。
果不其然，十多分钟后，灶里的柴火已经熄灭了，但锅里的窝头还没有完全蒸好。
惠娘用手拨弄着窝头，不是很确定，问：“姐姐，这个窝头，蒸好了吗？”
“不知道。”陈惠红诚实地道，“我只会吃，不会做饭。”
“可是家里没有柴了呀。”惠娘不好意思地道，“今天早上抢玉米面耽误了时间，我回来的时候卖柴人已经走了，想买也得等明天早上再买了。”
“凑合吃吧。”陈惠红道，想了想，从兜里摸索出一片树皮，“或者你吃这个？”
惠娘犹豫了一下：“我娘说了，窝头没熟也能吃。”
两人就吃上了夹生的窝头。
惠娘一共蒸了4个窝头，每个都有拳头大小，惠娘吃三个陈惠红吃一个。
厨房太冷，两人把窝头带回屋里吃。
陈惠红从厨房走到屋里几步路的路程中，出于好奇没忍住提前啃了一口，难吃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吐槽：“怪味。”
然后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又把剩下的小半包蜜饯都塞给惠娘，言下之意就是这窝头实在是太难吃了，你还是拌蜜饯吃吧。
惠娘没有拒绝，开心地接过，吃一口蜜饯紧接着啃一大口窝头，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支吾：“甜的。”
“你也就会这个评价。”陈惠红坐在桌上无奈啃窝头，看着惠娘爬上床，裹好被子，就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小手。
惠娘幸福地吃着蜜饯配窝头。
吃着吃着，惠娘突然冒出来一句：“姐姐，你对我真好，比我爹娘对我好多了。”
“那是因为你爹娘对你也不咋地，都半年多了，也没见他们来北平。”陈惠红淡淡地道。
这一句话直接把惠娘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惠娘才小声地问：“姐姐，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爹娘会不会来北平，我当时就是怕你把我扔下才骗你说要来北平和我爹娘会合，我也一点都不想找他们，你会不会生气？”
陈惠红看了她一眼：“他们叫我疯小姐，我默认是因为这样可以少很多麻烦，还可以免费吃喝，我又不是真的傻。”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孝？”惠娘又问。
“孝是相对的，慈对孝，父母不慈，也没有资格指责儿女不孝。”陈惠红道，“你爹娘都要把你卖给人牙子了，你不想找他们不是很正常吗？”
惠娘立刻又开心起来：“还好当时人牙子嫌我难看没要我，不然我就遇不到姐姐了。”
“姐姐，你爹娘对你好吗？”
陈惠红有点没搞明白今天晚上怎么突然变成谈心大会了，但还是认真想了想，答：“不记得了。”
“应该还行吧，我们那边…都不怎么管，也不需要管，顺其自然吧。”
惠娘没听懂。
陈惠红又啃了一口窝头，皱眉，想看一看窗外，但窗户是纸糊的根本看不清。
“明天就是小年了。”陈惠红看着惠娘，“你的及笄。”
“及笄是什么？”惠娘问。
“就是15岁生辰，女孩子15岁生辰的时候，家里的长辈会用簪子把她的头发挽起来，好像还要宴请宾客换衣服什么的，我也是听说书先生说的，应该就是庆祝生辰吧。”陈惠红也不是很确定。
“真好。”惠娘满脸羡慕。
看着惠娘的表情，陈惠红有些诧异：“你们没有？”
惠娘摇头：“我姐姐还没有满15就被卖给人牙子了，我们村的姑娘基本上也都在13、14的时候嫁人，我本来13岁的时候也要许人家的。但那个时候已经旱了，大家都没钱娶媳妇，给的钱都太少还不如卖给人牙子。”
“我娘本来都已经在托媒人给我说媒了，我爹不让，说再养一年大姑娘好卖钱，结果就没卖出去。”
惠娘啃着窝头，有些惆怅：“为此我爹娘还吵过好几下，我爹骂我娘说我的取名字取错了，取名的时候只想到了贤惠，没想到漂亮，光贤惠有什么用。”
陈惠红道：“贤惠是没什么用。”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温和而又恭顺，谨慎而又善良，这么美好的字单用贤惠来概括真是糟蹋了。”
“可是惠字很好听呀。”惠娘说，“我们村好多女孩都羡慕我的名字，觉得惠比丫、娣、草、花好听多了。”
“是很好听。”陈惠红表示肯定，“如果你不喜欢贤惠，但是喜欢惠这个读音，聪慧的慧也很好。”
“秀外慧中，外貌秀美，内心聪明，你应该会更喜欢这个慧。”
惠娘的眼睛都亮了：“姐姐，你好有文化！”
陈惠红淡定地道：“都是说书先生说的，他们有文化。”
短暂的夜间闲聊结束后，惠娘吃完窝头，安静躺下睡觉，陈惠红继续摸黑嗑瓜子。
这年头灯贵，无论是蜡烛还是煤油灯都不是惠娘的工钱可以负担得起的。陈惠红从酒楼吃完饭一般都是顺瓜子，从来不顺蜡烛。
晚上天一黑屋子里就黑漆漆的，不如早早睡觉。
但是今晚，注定不会太太平。
因为惠娘好像吃坏肚子了。
陈惠红嗑完瓜子，吃完花生，嚼完干果，最后喝两口水溜缝，刚要起身进屋去床上躺着，惠娘就挣扎着爬起来披着棉袄去外面上厕所。
半个小时不到，又披着棉袄去外面上厕所。
一晚上跑了四五趟才消停下来，躺在床上没动。
等最后一次惠娘上完厕所回来躺下，陈惠红坐起来问：“你吃坏肚子了？”
“好像是。”惠娘有些虚弱地道，“可能是因为窝头没有蒸熟。”
“是因为你买了便宜的发霉的玉米面。”陈惠红纠正，“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惠娘拉住陈惠红的手，摇头：“太贵了，钱还要留着过年去二荤铺买肉呢。”
“我可以去泰丰楼顺。”陈惠红道。
“那也不能现在去请，大夫晚上出诊要加钱的，明天早上我自己去药铺就行，药铺坐堂的大夫便宜。”惠娘坚持道。
陈惠红坐着沉默了一会儿，躺下：“行吧，你自己决定就好。”
然后陈惠红就闭上眼，睡去。
惠娘也昏昏沉沉得闭上眼，睡去。
只剩下秦淮站在床边，面色有些凝重地盯着床上的惠娘。
天这么黑，秦淮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能听到惠娘的呼吸音。
她的呼吸很急促。
急促中带着一丝微弱。
秦淮长呼一口气，只希望他的经验是错的。
落落在惠娘这个年纪的时候，经常意识不到自己发烧了。经常低烧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高烧烧到38度还是生龙活虎的，小脸通红到家里人看出来才急匆匆地把孩子往医院抱。
当然，有的时候也会反得很明显。
比如说食物中毒的时候。
秦落有一次在外面偷吃小摊上的东西吃坏了肚子食物中毒，上吐下泻发热，人一下就焉了。
在现代，孩子食物中毒送去医院，催吐挂水开点药就能好，可是这个时候……
秦淮沉默地站在房间里，等待天亮的到来。
第2天天刚蒙蒙亮，陈惠红就醒了。
陈惠红起身，发现惠娘还躺在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便出声唤她。
“惠娘。”
“惠娘？”
陈惠红掀开被子，发现惠娘脸蛋通红，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犹豫，陈惠红用被子裹着惠娘，横着抱起，直直往外跑去，连棉衣都忘了穿。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人起了，见陈惠红穿着单衣抱着被子在街上跑，连忙拉家里人出来看：“疯小姐发疯了耶！”
陈惠红直奔药铺，药铺开门早，伙计正在打扫，郎中则在捡药。见陈惠红抱着一床被子直愣愣的跑进来，伙计下意识伸手想拦，拦到一半就把手缩回来了。
“疯小姐，这大冷的天你怎么不穿棉衣呀？抱着被子跑什么？”伙计上前想把陈惠红劝出去，发现被子里裹着个人愣住了，“你应该不会是捡了个路倒想让我们治吧？这可治不了。”
“她吃坏肚子了。”陈惠红把棉被小心放下。
伙计这才看清：“这不是惠娘吗？王大夫，您快来看看。”
说完，伙计就去把门关上，免得冷风吹进来。
头发已经花白的王大夫连忙过来号脉，在陈惠红的凝视下，王大夫不紧不慢地问：“疯小姐，你们家丫鬟昨天吃了什么？”
怕陈惠红不理解，王大夫还做了个吃饭的动作。
“发霉的玉米面，没蒸熟。”陈惠红道。
王大夫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扭头问伙计：“昨天惠娘是不是去西边那家粮铺买玉米面了？”
伙计还在想，陈惠红直接道：“是，惠娘说玉米面受潮发霉，卖得便宜，她把发霉的部分都挑出来扔了。”
王大夫甚至没有时间思考疯小姐为什么能这么思维敏捷的一问一答，叹着气喃喃道：“简直是丧良心，这种吃死人的东西拿出来到处卖。”
伙计像是想起来什么：“王大夫，李二他们一家昨天是不是就是吃玉米面吃死了？”
“我听他们说李二老娘心疼粮食，发霉的面没挑了扔掉，和其它面混在一起煮了糊糊。一家人除了李二媳妇吃的少，只吃了一口没事，其他人全没了，昨天晚上没的。”
“而且好像不止李二一家出了事，西边出事的更多，粮店老板连夜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玉米面吃了会死人？”陈惠红问伙计。
伙计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王大夫号了一会儿脉，顿了顿，道：“疯小姐，我相信你能听懂我就直说了。”
“我先给您开一剂方子，让伙计熬了在这里给惠娘喂下催吐。再开一剂退热的方子，但是能不能活我不敢保证，小老儿我医术有限，这种急诊我也只有三分把握。”
“你开，钱我回去找了给你。”陈惠红道。
大夫指挥伙计去抓药，伙计抓完药后就去后院熬药。
陈惠红看着仍然昏昏沉沉，没有反应的惠娘，问：“如果喝了药没用，她就会死吗？”
王大夫叹了口气：“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只能说那一记退热的方子灌下去，在天黑之前能退热就还有救，若是天黑之前还退不了热，那恐怕今晚很难……”
“疯小姐，我知道您是个心善的。如果您愿意花钱，送去内城的西洋医院没准还有救，只不过那个花费……够您再买10个新丫鬟了。”
陈惠红沉默不语。
20分钟后，伙计熬好了药，给惠娘分批次灌了下去。
催吐的药还是有用的，吐了几次后，惠娘渐渐清醒。王大夫知道陈惠红一定是不会熬药的，让陈惠红把惠娘先带回去不要着凉，晚些时候他让伙计把药熬好了送过去。
陈惠红把惠娘抱了回去，一回家就到处找铜板，连塞在柜子里没吃完的蜜饯都翻出来了。
“姐姐，你在找什么呀？”惠娘半躺在床上虚弱地问。
“找值钱的，我带你去那个什么医院。”陈惠红说。
“很贵的，我们去不起的。”惠娘喘着气道，“在那里看一次病要好多大洋。”
“我去借。”
“可是如果姐姐你去借了，大家不就都知道你不疯吗？”
此话一出，陈惠红找东西的动作一顿。
“这样姐姐你就不能每天都去内城逛了，你也不能吃你喜欢吃的东西，大家也会发现你根本就不是人。”
陈惠红蹲在地上，没有什么反应，静静地抬头看着惠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惠娘笑笑：“姐姐，我也不傻，第1天我就知道了。”
“树皮根本就不是那么吃的。”
“可是你还是吃了。”陈惠红道。
“因为我太饿了，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我不敢吃土，我怕吃土活活撑死更难受，可是我真的好饿，我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爬。”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我吃完你给我的那片树皮，我一下就不饿了。”
“姐姐你根本就不像一个逃荒的，你装得一点都不像。你面色那么红润，力气那么大，不找吃的不喝水，连个储水的罐子都没有。”
“而且我和姐姐你说临县，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两个遇见的地方就是临县。临县闹鼠疫，人都死光了，周围的村子都是荒村逃荒的人都不敢往那里逃，我是怕遇见人故意往没人的地方跑。”
“姐姐你说你是逃荒的，可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人逃荒还跑到那种地方去啊。”
陈惠红看着惠娘：“那你还敢跟着我，你不怕我把你吃了？”
惠娘笑笑：“我爹娘想把我吃了我都不怕，我怎么会怕姐姐你想把我吃了呢？”
陈惠红一怔。
惠娘努力坐直：“其实我一直知道，爹娘逃荒的时候带上我，是为了带储备粮。”
“我晚上不敢睡觉，就怕爹娘把我换了吃了。有一天晚上我听到爹在和娘商量，说粮食已经吃完了，留着我也没有用，他明天早上就去找人商量把我换了。”
“我晚上趁他们睡着，连夜跑了。”
“其实姐姐你就算想吃我也没关系，你吃我至少还让我吃了顿饱饭。”
陈惠红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妖怪不吃人。”
“那姐姐你是什么妖怪？”惠娘问。
“我是白?。”陈惠红道，“按照你们的理解，我是树妖。”
“姐姐，你能不能把窗户打开？”惠娘问。
“王大夫说你要注意保暖。”陈惠红道。
“没用的。”惠娘摇摇头，“我都听到了，王大夫说他最多只有三成把握。他说只有三成实际上只有一成，意思就是我没救了只能等死。”
陈惠红皱眉，想了想：“我带你去医院。”
“我可以找卢掌柜借钱。”
惠娘摇摇头。
“从内城到外城，坐黄包车也要好久。”惠娘狠狠喘了几口气，“家里剩下的钱不知道够不够付药费，没有坐黄包车的钱。”
“现在雪化了，比前两天下雪的时候更冷，这几天的路倒肯定也很多，我觉得我不一定能够活着到医院，还是不要浪费钱了。”
“我好难受。”
话音刚落，惠娘猛得吐出一口鲜血，呕了一棉被。
“对不起姐姐，我把你的被子弄脏了。”
陈惠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窗户打开了。
窗外的雪已经化了，院外的树光秃秃的只剩枝桠，窗外也没有什么好风景。
“姐姐，你是妖怪，那你的能力是什么呀？我之前在村里看戏，妖怪都是会法术的。”
“我的能力很没有用。”陈惠红从兜里掏出一片树皮，“我是树，吃了我可以不饿。”
“那姐姐你很厉害呀，比会法术厉害多了。”惠娘说，有些坐不住，只能靠在墙上，“就是要小心，不能被人吃了。”
然后惠娘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怪不得姐姐你要躲着人。”
“姐姐，我和你讲讲我吧。”
惠娘开始絮絮叨叨的讲之前的事情，她的人生其实很平淡。在没有逃荒之前都是待在村子里，日复一日地干活等嫁人，干活等嫁人。
说着说着，惠娘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
“姐姐，你说过，人总是要死的，今天不死明天也要死。我本来在遇到你那天就要死了，我多活了好久诶。”
陈惠红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当城里的小姐，这样我就可以上学了，能像姐姐一样有文化。”
如呓语一般，惠娘喃喃了几句听不清的，突然向陈惠红的方向伸出了手。
陈惠红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娘。”惠娘的瞳孔开始散开。
“不要吃我，好不好。”
“我会听话的。”
“娘。”
手重重垂下。
惠娘没了生息。
陈惠红看着惠娘，沉默了许久。
“你很聪明。”
“可是，今天是你的及笄。”
“你还没有吃到我给你订的长寿面呢。”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64章 谁说长寿面不是鸡汤面
离开梦境后，秦淮第1次没有第一时间点开游戏面板，而是掏出手机搜索白?是什么。
这是山海经里的一种植物。
‘仑者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雘。有木焉，其状如穀而赤理，其汁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其名曰白?，可以血玉。’
大概意思是，这种树木的形状像构树一样，有红色的纹理，流出来的汁液像漆。味道很甜，吃了它既可以饱腹，还可以忘记忧愁。
所以……
秦淮这下是真的困惑的挠头了。
所以陈惠红不是普通的妖怪，她是山海经里的神树。
山海经真的是纪实文学？！
秦淮觉得是时候买一本山海经回家细细研读了。
带着满脑子的问号，秦淮也点开了游戏面板，图鉴一览里的陈惠红的相关信息已经全部解锁。
姓名：陈惠红
物种：白?
状态：觉醒中
梦境：3/3
菜谱：树皮、酒酿馒头、槐花馒头、长寿面（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图鉴一栏里多出了一个状态，秦淮试着戳了戳觉醒中没有任何反应，只能查看新获得的菜谱长寿面。
【长寿面?A级】
制作者：江承德
菜品详情：泰丰楼大师傅江承德的赶工之作。即使卢掌柜再三强调这份长寿面是疯小姐定给她家丫鬟的，让帮厨随便做一碗清水面就行，江承德还是坚持认为及笄之礼配得上最好的长寿面，用鸡汤为汤底，白菜、香菇为菜码，一根粗细得当，象征着长寿安康的面条铺满面碗。本是一碗完美的面条，却因为煮制的时候要去料理其他菜品，让帮厨看着火候除了差错，确实风味。即使这碗面条经过路途奔波，送到疯小姐手上的时候已经凉透，本该食用这碗长寿面的人也无缘再吃，但这依旧是疯小姐记忆中最美味的面条，永生难忘。在生日当天使用本菜品，可以感受到来自爱你的人最真挚的祝福，祝你健康长寿，此生平安。
一天可制作次数：（0/15）
（温馨提示：让陈惠红吃上一碗这样的面条，没准会获得小惊喜哦！）
看着菜品详情，秦淮只想一拍桌子大喝一句：吃！都可以吃！不光陈惠红要吃，慧慧也要吃！
生日的时候这碗面叫长寿面，非生日的时候它就是鸡汤面！
一天吃三碗，顿顿都吃，别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吃不起呢！
明天早上他就去厨房煮鸡汤！
什么，你说秦淮吊汤的水平不行？
秦淮表示没事，下午郑达来食堂后也没闲着，吊了两锅高汤，明天可以直接用郑达的。
秦淮点开微信就给陈惠红发消息，邀请陈惠红和陈慧慧明天来店里吃鸡汤面。
陈惠红回消息也很快，表示自己可以中午来吃，慧慧估计得等到晚上，这孩子明天还得去他舅舅家玩。
秦淮兴致勃勃戳出长寿面的视频教程，准备明天大显身手。
依旧是熟悉的手，和不熟悉的案板。
这次的制作地点应该是在泰丰楼的厨房，声音很嘈杂，让本就不太行的教学环境又恶劣了几分。
江承德的揉面技术依旧很高超。
和制作槐花馒头相比，做长寿面明显要简单不少。手工面讲究的是面条要劲道，江承德在揉面的时候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打蛋的动作非常迅速甚至还有点偷偷摸摸的，算是给面条加料。
揉面的动作依旧很行云流水，动作很洒脱，每一份力度都用的恰到好处，给人的感觉就是面团在他的手上滚了几圈就ok了。
搓面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面团搓成长条，边拉边搓，一眨眼的功夫，一根漂亮、光滑、匀称、粗细得当的面条就完美诞生。
煮面的时候江承德没有用高汤煮面这么奢侈的煮法，清水煮面然后再把面条浸进高汤里。
如果不是煮面的过程换了人，帮厨从头到尾就没管过锅里的面条，既没搅拌也没控制好时间，而是一直跑来跑去的递东西中途还出去端了几次菜，这碗长寿面说是一份完美的手工面也不为过。
看完视频，秦淮觉得他可以了。
A级的面条，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秦淮先后做了槐花馒头和酒酿馒头，对游戏系统对食物的评级和自己目前的厨艺有非常清醒的认知。
A级，完全不可能，爆种也不可能，只有做梦才有可能。
B级，正常发挥的话问题不大。
但是面条这种食物秦淮平时没怎么做过，他们家平日里根本就不吃面条，秦家早餐店也不卖面条。
秦淮只在秦落初一的时候做过几次炸酱面。那时候秦落看了不知道哪个电视剧，特别想吃老北平炸酱面，秦淮就去网上搜了一下菜谱试做了几次。
结果不会炸酱。
炸出来的酱就成功了一次，还太咸。秦落吃完后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想吃老北平炸酱面，放弃了，秦淮也一并放弃了。
所以对于长寿面，秦淮觉得理想的结果应该是保C争B。
而且现在的重点根本就不是做出B级或者A级的长寿面。
是让陈惠红和陈慧慧吃上面！
吃，都可以吃，吃大碗的！
秦淮又把视频教程看了几遍，重点研究了一下搓面的过程，总结了几个要点，回房睡觉休息。
第2天一早，秦淮干劲十足地去食堂上班。
秦从文和赵蓉和往常一样已经开始包包子了，见秦淮来了，赵蓉问：“淮淮，我们听说老郑师傅和小郑师傅都回姑苏了，是真的吗？”
“昨天晚上就都回去了。”秦淮点头，“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来和我交流馒头的，槐花馒头已经交流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回去了。”
秦淮今天早上一醒来，就看到了郑思源昨天晚上11点发的，糕点店明天照常营业的朋友圈，果断点了一个赞。
秦淮的微信里没有郑思源糕点店客人们的好友，但他估计昨天晚上这个朋友圈一发评论区应该是一片欢呼，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小郑做的那两个馄饨真的挺好吃的，我还没学会呢。”赵蓉非常遗憾地道。
秦淮不想打击赵蓉，所以没说话。
以赵蓉的手艺，郑思源的馄饨赵蓉估计研究个10年8年也不一定会。高汤和馅料暂且不提，就那薄如蝉翼的馄饨皮，就够赵蓉练个三年五载的了。
“妈，昨天下午老郑师傅吊了两锅高汤，高汤温着吗？”秦淮问。
赵蓉指了指灶那边的两口大锅：“都温着呢，现在小郑回去了早上咱们食堂也不卖馄饨，这两锅汤留着……”
“留着做鸡汤面吧，别浪费了。”秦淮道。
秦从文顿时来劲了，觉得是时候拿出他的手工面惊艳所有人了，迫不及待地毛遂自荐：“是啊，我觉得淮淮说的没错，是时候让我……”
“我打算中午和晚上做鸡汤面，昨天晚上回去后我在网上搜了一下手工面的食谱，今天想试一下。”秦淮道。
秦从文闭麦了。
赵蓉扔给秦从文一个你就别显摆了，你那手工面还留着拿白水煮着吃吧，别浪费那上好的高汤。
“吃面好。”赵蓉乐呵呵地捧场，“我和你爸最爱吃面了，是吧老秦。”
“对，我们最爱吃鸡汤面了。”秦从文含泪点头。

第65章 山海经
六点，第1批来云中食堂吃早饭的晨跑大爷大妈们，发现随机掉落的小郑师傅不掉落了，发出第1批哀嚎。
七点，第2批来云中食堂吃早饭的附近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发现小郑师傅居然真的不是食堂员工，只是单纯过来交流帮忙的现在回去了，发出第2批哀嚎。
十点，翘班/摸鱼/蹲点过来买点心的一众食客们，发现不光小郑师傅没了，老郑师傅也没了，所有随机掉落的美味好吃的苏式糕点也一并全都没了的食客们，发出第3批哀嚎。
10点30分，陈惠红坐在云中食堂里，一脸郑重地打电话给她弟，问她弟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招到合格的点心师傅。
陈惠红弟弟：……
姐，不是你说不急的吗？
陈惠红弟弟能怎么办呢？他只能赶快打电话给HR主管，让他那边抓紧时间招聘，顺便再问他姐要到郑思源在姑苏的糕点店的地址，让助理明天过去买一批糕点带回来。
“小秦你放心，点心师傅招聘的事情我让我弟抓紧时间，争取这个月给你招到帮手。”陈惠红放下手机，承诺道。
“其实也没有那么急，主要是我妈定好了粤省的私立高中，已经在和那边的招生办联系了。等到月底我妈就要带落落回去，所以现在食堂不光要招新的点心师傅，还要招额外的厨房帮工，保洁勤杂工这种小工倒是好招，厨房的员工我觉得还是要谨慎挑选一下。”秦淮解释道。
陈惠红非常赞成秦淮的观点，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小秦你放心做点心，这种小事全都包在我身上，你只需要最后审核就行。”
“慧慧还在她舅舅家呢？”秦淮开始关心陈慧慧。
“是啊，在她舅舅家玩猫呢。”陈惠红笑着道，“我问她中午要不要来食堂吃你做的面，她还在那里犹豫，问我可不可以既吃鸡汤面又吃槐花馒头。”
“我弟一听槐花馒头就想吃，自己又懒得跑一趟，还让我买两袋给他带过去。哪有两袋给他买呀，我让他自己过两天来吃。”
秦淮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表示：“前段时间槐花馒头是试做阶段，量当然不大，怕味道不稳定。今天早上我都让汐姐去订槐花馒头的菜牌，过两天就会像酒酿馒头一样正式上架，比如说两袋了，三袋四袋五袋都行啊。”
“红姐你今天下午直接过来拿，本来我也打算今天下午多做一点练练，只要您不嫌弃这是我练手的馒头就行。”
“您弟弟这段时间帮我招聘，帮落落研究学校，我正好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呢。”
“对了，您现在饿不饿？手工面我都已经备好了，您尝一尝我新学的鸡汤面？”
陈惠红当然不会拒绝，欣然点头。
秦淮进厨房煮面。
煮面要不了几分钟，很快一锅热气腾腾，鸡汤为底，青菜配香菇为菜码的面就出锅了。
【长寿面?C+级】
没到B级，但C+级已经很不错了。作为一碗普通的面条，秦淮相信这碗面应该能秒杀周边99%的机压面。
至于剩下的1%……
万一郑达突发奇想，决定在边上开一个面馆呢？
秦淮亲自把面端出去。
他想看着陈惠红吃。
长寿面的菜品详情后有一条温馨提示，特意叮嘱秦淮一定要把长寿面做给陈惠红吃会有惊喜。
温馨提示都这么说了，秦淮当然想看看是什么惊喜。
就是不知道C+级的长寿面合不合格，如果C+级吃不出惊喜的话，秦淮决定这几天好好练练，争取练出B级或者B-级的。
“您尝尝，现在这鸡汤面也是试作阶段，您要是觉得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秦淮直接坐下，坐在陈惠红对面。
陈惠红拿起筷子。
边上还有几个唠嗑的大爷，对于秦淮开小灶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
人家小秦师傅和陈惠红关系好，开开小灶也正常，这食堂的招聘还都是陈惠红负责在外面招的呢。吃碗小灶面条，不眼红。
真正该死的是那个姓丁的，天天拿那么多酒酿馒头回家，大爷们表示他们的牙都咬碎了。
“这面条看起来很劲道啊。”陈惠红感叹道，挑起，仔细看了看，“怎么好像只有一根，这不成长寿面了？”
“这是特殊的做法，一碗面里只有一根，像长寿面也好啊，寓意好。”秦淮解释道。
听秦淮这么说，陈惠红觉得也有道理，就没多想，一口咬下。
陈惠红愣住了。
不是普通的那种愣神的愣住，而是像死机了一样，嘴咬着面没有咬断，筷子夹着面停在碗的上空，嘴唇不动，鼻子不动，就连眼睛都没有眨。只有眼神，从带着笑意变成迷茫，然后是空洞，最后重复清明。
秦淮也有点愣住了，他是真愣住了，甚至有点慌张的看了看别人上，看看有没有食客往这边看，注意到陈惠红的失常。
大概四五十秒后，陈惠红动了。
她沉默地一口气吃完了一整碗面，就像吃长寿面那样不咬断。
然后静静地擦嘴，抬眼看着秦淮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有三分震惊，两分疑惑和五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这一刻，秦淮觉得坐在她面前的陈惠红有点像梦境中的那个陈惠红。
“我真的没有想到。”陈惠红开口了。
“什么？”秦淮没听懂。
陈惠红又深深的看了秦淮一眼，深吸一口气：“我没想到我居然还能醒。”
秦淮：？
看出了秦淮的迷茫，陈惠红笑了笑：“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你才能……我是白?。”
好了，秦淮觉得不用解释了。
妈妈，灵气复苏了，山海经的妖怪恢复前世的记忆了。
“我知道的。”秦淮一脸真诚，“就是红姐，咱们这么…非人哉的谈话真的要在大堂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吗？咱们好歹去2楼呢？2楼没人。”
“行啊。”陈惠红起身，和秦淮一起走上二楼。
“我知道你应该有一些特殊的方法知道我是谁，但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惠红有些好奇地问。
“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有一个系统。”秦淮知道，是时候再一次坦诚相待了。
上一次这么坦诚相待还是和上幼儿园的秦落。
陈惠红：？
“我那个系统有游戏面板也会颁布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梦境，全部都是您的梦境，我在梦境里看了您上辈子和慧慧的很多很复杂的…故事。”
陈惠红：？？
这下轮到陈惠红懵了，陈惠红思考了许久，才道：“哇喔。”
“系统。”
“不过这下我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了。”
“山海经看过吗？”
秦淮摇头：“已经下单了，明天到。”
“确实值得看一看，你可以理解为我们这些山海经的妖怪修炼到一定的程度需要入世渡劫。”
秦淮点头：“这个我懂，落落看的小说里面也会有这样的剧情。”
“差不多就是这种意思吧，你可以理解为进到三千小世界，也可以理解为是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反正都是渡劫。”
“渡劫成功，就进入另一个层次。”
“渡劫失败就会带着记忆再入轮回。”
“那什么算成功，什么算失败？”秦淮有些好奇。
“看我们自己。”陈惠红说，“有的精怪渡劫，来人间走一趟，吃喝玩乐花花世界，很自然很快乐的就渡劫成功了。”
“有的精怪渡劫，历经人间百态，受尽苦楚磨难，最后却只能带着不甘和悔恨进入轮回。”
“心中有不甘，有执念就会失败。”
“最开始进入轮回的时候还是带着记忆的，还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化解心中的不甘与执念。”
“等轮回了几次，多则三五次，少则一二次，记忆就淡了。到了最后一世，我们就会完全忘记自己是什么，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人，最多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舍。”
“如果最后一世还没能想起来自己是谁，还放不下，还醒不过来，那我们就是真正死了。”
秦淮懂了，他看着陈惠红：“所以…您是……”
“最后一世。”陈惠红点头。
“谢谢你，让我醒了过来。”

第66章 陈惠红的馈赠
秦淮觉得他脑子有点乱，他需要理一理。
很好，陈惠红不是人这一点他很早以前就有了心理准备。
陈惠红是山海经里的神树，入世渡劫的，有一点突然，但也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她渡劫失败了进入轮回，从梦境中也能看出来大致原因，可以接受。
可是她们这个渡劫机制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很没有逻辑呀。
按照修仙小说的逻辑，修炼到一定地步要突破，等级再高一点要遭雷劈，劈完就升级，不成功就重开。
人家是有一套规范的流程的。
陈惠红她们这个渡劫没有流程呀。
感觉主要是看心情。
秦淮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问：“那您…现在是北平城的疯小姐，还是咱们居委会的陈惠红？”
“都是。”陈惠红道，“我是醒了又不是被夺舍了，我还是我只不过想起了前几世的记忆。”
秦淮：“……您还看修仙小说呀。”
陈惠红爽朗一笑：“看得少，现在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看手机看久了眼花，都是听书。前段时间我特别爱听那个什么霸道傅总冷艳娇妻，不好意思外放听都偷偷带蓝牙耳机，带得我耳朵疼。”
秦淮：……
“要不，咱们还是聊点和人没关系的事吧。”秦淮麻木地道，“慧慧是惠娘的投胎转世吗？”
陈惠红摇头。
“我不知道。”
见秦淮有些诧异，陈惠红无奈笑道：“我只是一棵树，又不是毕方、饕餮这些有吞天毁地之能的神兽，我第1世渡劫的时候甚至是在死前才意识到我渡劫失败的，自己都稀里糊涂的，人的事情我怎么清楚。”
秦淮觉得那陈惠红是有点稀里糊涂的了。
“你看我第一世的记忆，是从哪里开始看起的？”陈惠红很感兴趣地问道。
秦淮：……
好诡异的问答。
“你埋在土里突然钻出来。”秦淮言简意赅地道。
“哦，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陈惠红点头，“是这样的，我们花草树木由于基本都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化成人形来人间渡劫的时候通常也很危险。”
“有时成功渡劫的前辈会向我们分享经验，告诉我们人间总是大乱，不是战争就是饥荒，还会时不时闹瘟疫。”
“遇到这种乱世，渡劫是很危险的。”
“更别提我还是白?，我们白?渡劫遇上荒年，被灾民叛军分食，甚至绑了每日剜肉当成移动粮仓，尝尽苦楚，满腔怨恨，最后堕入仇恨的泥潭越陷越深渡劫失败的数不胜数。”
“我刚到人间的时候偷了衣服，在省城打听情况，听说大旱三年遍地灾民的时候吓得要死，想连夜躲进深山老林里。”
“结果晋地旱得太厉害，我连深山老林都找不到，没办法只能把自己埋进土里。”
秦淮：……
“在土里躲了一段时间后我又觉得这样不行，我们山海经的精怪入世渡劫虽然没有规定的流程，但是一味的躲着躲一辈子不见人是一定会渡劫失败的。所以我一边躲一边想找有没有落单的，看上去比较瘦弱的人接触一二。”
“你也是知道的，我第1次当人看什么都新鲜，也没有当好，破绽百出。”说着，陈惠红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要不是遇上了惠娘，她一路教我该如何当人，后来进了北平城又机缘巧合被人当成了疯小姐，我怕是早就被人发现异样绑了烧了。”
“不过绑起来烧了没准就渡劫成功了，我们花草树木渡劫成功的最快方式就是没装好，被人当成妖怪绑起来烧了，所以我们一般不怎么学人间的规矩。”
秦淮不知道说什么，挠一挠头算了。
陈惠红笑笑：“是不是觉得我们挺莫名其妙的？”
秦淮点头：“有点。”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去翻翻山海经就知道，厉害的大妖终究是少数，我们这种没什么特殊能力，不是拿来吃就是用来入药的草木才是平常。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大部分精怪渡劫的心态都是混过去就行，毕竟混不过去就真死了。”
“而且第1世渡劫的时候，我们还可以选择幻化人间的样貌和年纪，若是第一世失败再入轮回，就是真的投胎转世重新开始了，不确定性太大。”
“大部分精怪第一世渡劫失败了，后面也很难再成功。”
“比如说我，第一世在人间待了7年最后被响马一枪崩了。”
“第二世活到三岁，饿死了，我甚至连自己出生在哪个地区都没办法判断。”
“第三世更倒霉，还在襁褓的时候就被人贩子偷了，验货的时候发现是女婴卖不出去直接扔地上摔死。”
“第四世还行，出生在城里家里有4个兄弟姊妹生活和乐。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基本忘了自己是谁，只觉得心中有执念想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吃得饱饭。后来考上了农业大学，研究种子，30岁不到天天熬夜工作太刻苦猝死了。”
“然后就是现在。”
秦淮只能感叹：“您的执念居然是让全国人民都能吃饱饭，好伟大的执念啊。”
陈惠红被秦淮的话逗笑了，连忙摇头：“应该不是，不过我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我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第一世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心里一直放不下的，居然是惠娘到死都没能吃上我给她订的那碗，15岁及笄的长寿面。”
“可能在我的心里，真正怨恨的是我自己。”
“我恨我不够细心，我明知道玉米面发霉是不能吃的，可是却没有极力劝阻惠娘到底。”
“我恨我过于冷漠，当天晚上我就已经猜到惠娘是吃玉米面坏了肚子，却没有坚持去医馆叫郎中。”
“我还恨我过于自私胆小，如果那天我叫黄包车把惠娘送去了内城的医院，找卢掌柜借钱，她或许就不会死。我不怕别人知道我不是疯小姐，但我怕我装不好其他人发现我不是人。”
“那个时候我正是玩到兴头上的时候，我觉得人间很好玩，北平城比每一位前辈跟我描述的人间都要有意思。我怕有人把我绑了烧了渡劫结束，我也怕我心中有对人间的留恋渡劫失败，所以我最后选择的多一事少一事，眼睁睁看着惠娘死。”
“在那之前我一直没有意识到，直到死的那一刻，我心里想的却是真是太遗憾了，若是惠娘那天能吃到那碗长寿面没准就可以健康长寿了，我才意识到我的渡劫大概是失败了。”
“所以说。”陈惠红的表情有些无奈，“我的执念，大概是没有看到惠娘健康快乐吧。”
秦淮沉默了，良久，他才问：“所以，我还是那个问题。”
“慧慧是惠娘的投胎转世吗？”
“我不知道。”陈惠红笑着摇头，“或许是，或许不是，人海茫茫总有陌生人长得相似，更不要说已经过去了近百年。”
“我之前听说过，精怪到最后一世的时候上天会给我们最后一次渡劫成功的机会，这是上天的机会，也是我们最后自救的机会。”
“或许慧慧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我不管她是不是惠娘，她都是我从小养大的慧慧，我希望她永远健康平安快乐。”
“小秦师傅，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陈惠红问。
秦淮摇头，他觉得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那我就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按照我们精怪的传统，如果有人助我们渡劫成功了，我们应该送此人一份大礼以示感谢。”
秦淮一下就坐直了。
“按照小说的正常剧情，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什么都带不去，理应用全部身家回报。”
秦淮坐得更直了。
“但是我的全部身家是要留给慧慧的。”
秦淮：……
想起了疯小姐的记忆就是不一样，红姐你变了。
“不过有一份礼物送给你，你应该会很喜欢。”陈惠红拿出手机搜索，点开了双海高中的招生官网。
“我可以让我弟给双海高中捐一笔钱，翻新一下田径场或者丰富教学设备，这样我弟就可以推荐一位特长生免学费入学。”
“而我弟的女儿，我的侄女嘉海已经是双海初中部的学生，不需要这个特长生名额，这个名额自然就可以让给有需要的落落。”
“双海高中距离我们这儿不远，落落甚至无需住校，赵姐也不用和你们父子分隔两地回去陪落落读高中。最关键的是，我弟的公司也可以资助双海高中的优秀特长生，比如三年之后资助落落出国留学。”
“说句实话，我觉得落落真的很适合练体育，你们真的没有考虑让她走体育特长生的路吗？”
“小秦师傅，这份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秦淮沉默了一下，道：“这钱，您真是一分不掏啊。”
全让您弟弟出。
怪不得被骗子骗20万，平时在家没少被姐骗呀。

第67章 不行，得打一顿
“那这个礼物你喜欢吗？”陈惠红笑着问。
秦淮非常诚实地点头：“喜欢。”
当然喜欢，双海高中一年学费60万，陈惠红这个礼物相当于直接发给秦淮一张需要定点消费的180万的支票。
更不要提还有后续的赞助留学售后，秦淮决定未来三年好好督促秦落读书，争取到时候出国读个贵的，大赚一笔。
这是秦落这辈子离书中自由黄金屋最近的一次。
“我很好奇，我的这个礼物会直接出现在你的图鉴面板里吗？”陈惠红问。
陈惠红这么一问，秦淮也有点好奇，直接点开游戏面板查看。
姓名：陈惠红
物种：白?
状态：已觉醒
梦境：3/3
菜谱：树皮、酒酿馒头、槐花馒头、长寿面（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双海高中特长生推荐名额&#215;1
居然真的显示！
游戏系统亲自鉴定，保真。
“有。”秦淮肯定地点头，“我晚些时候编好理由和我爸妈说一声，落落开学估计就能去报到了。”
“红姐，读国际高中有什么注意事项吗？”秦淮真诚地问。
他是真不知道，以他们老秦家的经济条件，家里没人读得起这么贵的高中。
陈惠红想了想，真挚建议：“不要去德国留学。”
两人的交流基本结束。
秦淮还要回去接着做点心，起身正准备回去干活，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停下脚步问。
“红姐，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咨询你一下。”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有一个系统，你所获得的所有记忆都是完成支线任务或者主线任务获得了吗？实不相瞒我现在还有一个支线任务，是罗君罗爷爷的。我是不是可以以此推断，他也是精怪？”
陈惠红听秦淮这么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摇头：“我不知道诶。”
秦淮：……不是，你们草木精怪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混日子的吗？
“是这样的，就算我现在醒了也不能改变我现在是人的事实。就算我第一世渡劫的时候，我也只能一眼认出同样处于第一世渡劫的同类，更不要说现在我已经是最后一世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草木精怪各方面水平都比较差，认同类的水平也比较差的缘故，实力强大的第一世渡劫的同类现在应该能一眼认出我。”
“哦对了，我还听说过一个说法。”陈惠红补充，“我们精怪渡劫到最后一世的时候，出于本能自救，精怪与精怪之间会相互吸引，不自觉相遇。”
“这个说法我一直不怎么相信，第一世我在人间7年，认出来的同类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相遇的可能性太低了。”
“不过我既然能醒，这个说法没准也是有迹可循的，可能我身边真的有很多同类只不过我都认不出来罢了。”
秦淮合理的推断了一下，他的游戏途径是1/12，那就代表还有11个……
这附近的精怪挺多呀。
你们山海经的生态还挺好。
“那罗君罗爷爷……”秦淮觉得罗君十有八九就是了。
“我可以帮你试探一下。”陈惠红道，“他不是明天要来食堂喝陈皮茶吗？明天我找个机会帮你试探，毕竟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
秦淮觉得这样也行：“那就拜托您了，厨房那边的点心我还没做完，我先下去做点心了。”
陈惠红点头，提醒：“下午别忘了做酒酿馒头，我答应了我弟要带两袋过去。对了晚上的鸡汤面你就做正常的面条吧，慧慧的生日是6月28号早就过了，还是等到她明年过生日再让她吃长寿面吧。”
“行。”秦淮点头，正常的鸡汤面和长寿面对他而言没区别，反正他也做不出buff，练什么都是练。
秦淮下楼，陈惠红坐在二楼目送他下去。
秦淮回到厨房的时候，秦从文还在剁肉馅。
“爸，这都11点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睡觉？”秦淮诧异地问。
秦从文打着哈欠剁肉，揉揉眼睛：“还不是落落高中的事，刚刚学校的招生办给你妈打电话，说落落中考成绩太低得加钱，你妈不高兴在电话里跟招生办的人吵架呢。”
“我等你妈，顺便剁肉。淮淮，你做芝麻饼的食材我给你放那边了。”
秦淮朝秦从文所指的方向走去，把材料拿回来，看看面团开始揉搓：“落落高中的事情我这边有一个好……”
秦淮话还没说完，赵蓉就怒气冲冲走进厨房。
“什么东西呀，他以为他是什么很好的学校吗？好学校会招我们家落落吗？我们家落落不就是中考只有两门课及格了吗？还落落成绩太差，要多交钱那是多交钱吗？一年6万的学费，他那根本就是翻了个倍！狮子大开口，简直不是个东西。”
“落落呢？秦落！你中考怎么考的？你好歹多及格一门呐，你怎么语文也不及格呀？！”
伴随着赵蓉的怒吼，秦淮知道火山喷发了。
这个时候他再不说点什么，秦落的打是挨定了。
虽然中考考成这样是该挨打，但这个打挨的确实是有点晚。
“妈，没事，那个学校不去就不去，我这边有更好的学校。”秦淮高声道，把陈惠红弟弟给双海高中捐了一大笔钱，多出一个特长生名额，现在这个名额砸在咱们家的好消息告诉赵蓉和秦从文。
这个馅饼都把赵蓉给砸懵了。
她甚至都不生气秦落为什么中考语文也没有及格。
“陈主任他弟弟就不要这个特长生名额，为什么还要捐这笔钱？”赵蓉疑惑了。
“人家有钱人就是这样的，捐钱是为了让女儿在学校里更自在，改善校园环境，特长生名额就是顺带送的。”秦淮表示有钱人的事你别管，“那你想想，慧慧她舅舅被骗一骗就是20万，平时喜欢给学校捐钱也很正常。”
赵蓉和秦从文瞬间就被说服了。
“可是…我记得那个双什么高中一年学费要60万，咱们家落落不要钱去读，学杂费什么的也全免，这个人情欠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妈，这个你就不用管。反正咱们家食堂开在这里，红姐和慧慧她舅舅都喜欢吃咱们家食堂的点心。以后咱们家的点心他们就敞开了吃不要钱，吃一辈子，这人情总能还上。”
赵蓉又被说服了。
赵蓉看着秦淮，眼眶都红了。
多好的儿子呀，多贴心多懂事啊。
再想想秦落。
赵蓉深吸一口气。
不行，这个得打一顿。
太不像话了，中考语文怎么能也不及格呢？！

第68章 来点学习的动力
秦落喜提一顿来自亲妈爱的教育，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孩子从小被打到大，主打一个心态好。打完后得知不用回去上高中可以留在山市，还能读传说中的贵族国际高中，开心得连吃两碗鸡汤面。
秦落滋溜滋溜地喝着鸡汤。
秦淮怀疑她这么积极吃鸡汤面就是为了喝汤，毕竟郑达就留了两锅汤，喝一碗少一碗。
“哥，那个贵族国际高中是不是像流星花园里拍的那样，无论男生女生都特别漂亮，戴好多手链耳环项链戒指，都blingbling闪着光，随随便便一个书包都要几百万。”秦落一脸向往地问。
秦淮往锅里的陈皮里倒红糖，再撒一小搓盐，满脸无语：“你看的是哪个版本的流星花园？几百万的书包，什么货币单位？”
秦落开始回忆。
“还有，谁告诉双海高中是贵族国际高中了？贵族这两个字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国际高中，去了也是要读书的，别以为不用回去读书就可以轻松，在这里我、妈还有爸三个人盯着你，别辜负红姐弟弟送的名额。”
“要是月考还像中考那样只有两门功课及格，你猜爸妈让不让你早上吃的三丁包和五丁包？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哭也没有用，这次是真没有用，你前面的饭钱都还没结呢，暑假给你算的工资还不够你平时吃的点心钱。”秦淮的脸上写满了冷酷。
秦落被赵蓉爱的教育的时候没怎么想哭，现在她是真的有点想哭了。
秦落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只见秦落端起面碗，吨吨吨吨吨将面汤一饮而尽，连碗底剩的两根青菜都扒进嘴里吃了，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气沉丹田，大喝一句：
“哥，我要再吃一碗！”
“不行。”秦淮残忍拒绝。
最后两份面他都给秦落煮了，再吃就得重新揉，秦淮表示他已经下班了，绝对不可能重新上工。
秦淮搅拌搅拌陈皮茶，觉得可以，盛出一碗热腾腾的陈皮茶放凉。
“实在没吃饱等下喝碗陈皮茶，8月多喝陈皮茶对身体好。我有个快递到了，物业已经送我家门口，晚上爸妈过来吃饭跟他们说一声，我先回去不在食堂吃饭。”
“少玩手表。”秦淮最后叮嘱一句，从食堂外门出去到对面便利店买了根烤肠，啃着烤肠回去了。
留下秦落悲伤地坐在食堂里，默默舔了两口碗，哀叹自己的命真是太苦了。
秦淮确实有快递到了。
昨天下单的《山海经》到了。
同城发货，就是快。
回到家后，秦淮开始认真研读《山海经》。
虽然他也不觉得读《山海经》能对完成任务有什么帮助，毕竟游戏系统的图鉴最后都会标明物种。但陈惠红都是山海经里的神树了，秦淮觉得了解了解总没错。
以后再遇上什么神花神草，也好交流。
秦淮觉得这些草木精怪自己都有点稀里糊涂的，有些过于混日子了。
是得多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秦淮聚精会神的翻开《山海经》，开始阅读第1页。
‘南山经之首，曰?山……’
5分钟后，秦淮有点想玩手机。
10分钟后，秦淮打了个哈欠，觉得到点该睡觉了。
就算这本山海经有白话文翻译，这个内容也实在是有点太无聊……
秦淮只能说可能他们秦家人天生就没有什么读书的天赋。
秦落中考语文没有及格也不能全怪她。
半个小时后，秦淮发了一条朋友圈。
［山海经果然是一本很值得研读的书］［流泪］［流泪］［流泪］
朋友圈刚发出一分钟不到，陈惠红发来私信。
陈惠红：别看了。
陈惠红：这书我都看不下去。
秦淮沉默了一下，回了两个字。
秦淮：好的。
看不下去，真的看不下去。
.
第2天一早，秦淮准点到达云中食堂。
今天和往日不太一样，秦淮到的时候，秦落已经在大堂擦菜牌了。
“落落，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秦淮有点惊讶，现在可是早上4点，秦落平日里都是睡到7点过来吃早饭的。
“哥，我决定了！”秦落认真地道，“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早起背单词，奋发图强！”
秦淮露出欣慰的表情。
“这样我就会消耗能量，早上很饿，能多吃几个三丁包和五丁包！”
秦淮：？
“那你今天怎么没有背单词？”秦淮灵魂发问。
秦落答：“今天定了闹钟早起后才发现，一本书没有。”
“我和妈说我要拿手机背单词，妈不相信我，她觉得我是想偷偷玩手机。妈今天下午陪我去书店买书，有书才能背。”
秦淮觉得他好像突然有点懂秦落之前为什么总是时不时的早上起来背单词，英语成绩一骑绝尘，时常让他们怀疑秦落的英语是抄的。
“买点语文书吧。”秦淮真心劝道，“实在不行作文书也行，多背点优秀作文，好拿分。”
“哥昨天下午煮了鸡汤，今天继续给你做鸡汤面。”
说完，秦淮换衣服进厨房，先揉做鸡汤面的面团，给秦落煮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没过多久，鸡汤面就出锅了。
【长寿面?C-级】
秦淮觉得，他或许真的该练的是煮汤。
之前没有对比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前段时间喝惯了郑达煮的高汤，现在再一看自己煮的。
郑达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秦淮拿出手机，给郑达发微信。
秦淮：郑师傅，您在煮高汤的时候有什么技巧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我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谢谢了［腼腆］
发完消息，秦淮继续干活。
还有常规的三丁包、五丁包和酒酿馒头呢。
他们家落落为了多吃两口都准备早起读书了，秦淮这个当哥的自然不能拖妹妹的后腿，动力要给足。
秦淮觉得四喜饺、五丁包和酒酿馒头不足以支撑秦落高中三年努力学习，得再来一个新鲜的，秦落没吃过的，但她同时又一定会爱吃的东西。
最好还是有点来头的，秦落就喜欢这种有噱头可以发朋友圈，可以单独发给何成炫耀的点心。
来点什么呢？
秦淮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前段时间和郑思源聊天的时候提到过的点心。
有了。
圆梦烧饼。

第69章 圆梦烧饼
圆梦烧饼，一种名字听起来很牛逼，但实际上和肉沫烧饼没有什么区别的烧饼。
会有这个名字，是因为一个传说。
相传慈禧太后有一天在夜里做了一个梦，梦中吃到了一种非常好吃的夹着肉末的烧饼。非常巧合的是，第2天早上太后就吃到了梦中的烧饼，于是老佛爷非常高兴说这烧饼真好吃，把她的梦圆上了，赏了做烧饼的御膳房师傅20两银子和一个官职。
因为这道菜圆了慈禧太后的梦，所以被称为圆梦烧饼。
郑思源会和秦淮提起这个烧饼，是因为他发现秦淮会做五丁包。五丁包是著名的乾隆下江南小吃，郑思源就顺道提了一下另一个著名皇家小吃代言人代言的点心。
当然，郑思源没有告诉秦淮的具体做法，因为他也不会。
圆梦烧饼是著名的北平宫廷小吃，郑思源擅长的是苏式点心，这不是他领域内的菜谱。
但秦淮不一样。
所有出现在《点心大全》上和可以在网上找到的食谱，都是他领域内的菜谱。
秦淮一边盯着发酵的面团，一边搅拌锅里小火煨着的馅料，一边掏出手机搜索圆梦烧饼的菜谱。
至于为什么不翻点心大全……
书在家里没带过来。
秦淮决定先在网上搜一下食谱，再回家翻一下看看能不能翻到，两相结合，应该就没问题了。
A级的鸡汤面他做不出来，和肉末烧饼差不多的圆梦烧饼他还做不出来吗？
秦淮在网上细细研究了一下菜谱。
怎么说呢，互联网真的很神奇。
同样的菜谱，不同的做法。
每种菜谱做出来的圆梦烧饼的样子都略有不同，有圆的，有方的，甚至还有像烤馒头里面夹肉的。
这些都不重要，因为秦淮已经找到了一款秦落绝对会爱吃的。
一款长得有六分像黄金开口笑的圆梦烧饼！
黄金开口笑！
中华小当家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秦淮甚至有些后悔他怎么早没发现这种好烧饼。
秦淮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拖地的秦落，觉得秦落的语文有救了。
诶，国际高中学语文吗？
没事，实在不行早起写数学卷子也是一样的。
圆梦烧饼的事宜已经提上日程，秦淮放下手机，开始研究另一件重要的事。
陈皮茶。
今天是罗君来食堂喝陈皮茶的日子。
同时也是罗君时隔1年8个月13天以来第一次出门的日子。
每次想到这里，秦淮都后悔昨天没让黄汐定做一个横幅挂在内门口。
还是陈惠红居然是山海经里的神树的事情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然后秦落又喜提一顿爱的教育，有点混乱，秦淮一时间没想起来。
秦淮把煨好的馅盛进另一口干净的大锅里放凉，开始揉面擀皮。
等到第一批包子蒸好，第一批晨练的大爷们也零零散散地叹着气进店。
能看出来，大爷们还没从郑思源返回姑苏的悲伤中走出来。
就是不知道等未来某位大爷专程跑一趟姑苏，发现郑思源开的是糕点店不卖馄饨，馄饨是超稀有掉落后会不会更悲伤。
第1批晨跑的客人们吃早饭的时候，秦淮开始煮陈皮茶。
诚然，罗君是不可能这么早过来喝凉茶的。
他起不来。
但是秦淮可以先煮，提前煮好至少三个版本的陈皮茶，让这一次的支线任务万无一失。
为了支线任务，秦淮煮的很认真。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煮凉茶需要什么很高深的厨艺吗？
答案是不需要。
只需要让凉茶的配方不那么阴间就行。
不过为了凸显对凉茶的尊重，秦淮还是掏出了从来不用的刻度秤，然后库库往锅里倒红糖，最后称少许盐洒进去。
秦淮的严谨吸引了9号桌大爷的注意。
今天许图强破天荒的没来吃早饭，据说是昨天下午出发去女儿家看外孙女了，去之前还硬是靠刷脸从下午抢购酒酿馒头的相熟的食客手里一人刷走了一个馒头，凑了整整一袋带去给女儿。
对于这件事情秦淮是怎么知道的。
吃早饭的全程，曹大爷都坐在9号桌义正言辞的抨击许图强这种极度不道德的行为，他作为被抢了两个馒头的第一受害者，对许图强表示鄙夷。
王大爷不是很在意。
他也没来抢，他不是受害者。
他在伸着脖子透过窗口看厨房里的秦淮，然后无视曹大爷的正义谴责，有些好奇地问：“小秦师傅这是在煮凉茶吗？”
“肯定是啊，你没听说过吗？相传住在A栋的罗老头前两天跟小秦师傅打了赌，说他的凉茶秘方煮出来的凉茶更好喝，相约今天亲自出门喝凉茶。”曹大爷暂时停止谴责，开始八卦。
王大爷露出迷茫的眼神。
边上不曾拥有姓名的大爷一看王大爷这个表情就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我们小区的，你怎么连罗老头……哦，你不是我们小区的。”
王大爷：？
歧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一怒之下在你们小区买一套……
算了，太贵了，舍不得。这么多钱还是留给儿子、女儿、孙女、外孙花吧。
9号桌的几位大爷开始向王大爷科普罗君的传说。
什么实名上网鏖战附近所有外卖商家，大获全胜，被不止一家餐饮店拉黑闯下赫赫威名。
什么10年换了60多个保姆，最高记录一周换5个，是出了名的难搞孤寡老人。现任保姆张淑梅已经坚持工作5年未提离职，连续5年当选全云中小区最想挖墙脚的保姆。
也就是这几年罗君腿脚不好，不出门过气了，再往前推个3、4年，周边的小区里热衷于八卦的八卦人士，谁不知道罗君的大名。
王大爷不知道也正常，一个是他住的确实有点远，另一个是他不八卦。
听完罗君的传说，王大爷有些担心：“这个罗老头脾气这么差，他该不会是看小秦师傅不顺眼，今天特意出门来找茬的吧？”
曹大爷摆摆手：“他都一年8个月13天没出门了，怎么会这么无聊，就为了找小秦师傅的茬专门出……”
曹大爷突然觉得有一点可能。
正常人是不会这么无聊的，但罗君不是正常人。
曹大爷的表情开始凝重。
“是哦，他要是来找茬的小秦师傅可怎么办呢？小秦师傅人老实，又善良，性子还温吞，耳根子软，一看就是容易受欺负的。”
在边上扫地的秦落：这还是我哥吗？
“不行。”曹大爷一拍桌子，“我得留在这里帮小秦师傅镇场子。”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响应。
于是乎，早上9点，难得早起准备亲自去食堂吃早饭的罗君，慢悠悠走进食堂，看到一食堂的大爷大妈时心里一愣。
随即又有些恍然。
他就说嘛，和他一样时间吃早饭的人有很多。
你看这个时间，食堂里全是人。

第70章 陈皮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君身上，有人眼神凝重，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目光躲闪，有人发消息昭告天下罗君居然真的出门了。
连续5年荣获云中小区最想被挖墙脚的保姆的张淑梅推着轮椅进来，准备找个角落放轮椅的时候，看到食堂里有这么多人，还齐刷刷盯着前面的罗君时都吓了一下。
但罗君根本不为所动，淡定地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慢吞吞走到窗口，对着秦淮道：“来两笼五丁包，二两酥饼。”
“没有酥饼。”秦淮答。
“酥饼要多久出锅？”罗君问。
“做酥饼的是两位郑师傅，他们都回姑苏了，食堂今天不卖酥饼。”秦淮表示随机掉落的酥饼已经没有了，而且他做的酥饼确实不如郑思源和郑达做的好吃。
术业有专攻嘛，秦落爱吃有馅的，最好是肉馅。酥饼这种点心对于秦落而言就是偶尔尝尝的零食，秦淮不怎么做。
罗君眼睛都睁大了，脸上写满了你前两天才给我拎来两个点心礼盒给我吃开胃了，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不卖了。
岂有此理！
“不过我上次给您带的礼盒里的酥饼是小郑师傅做的，他在姑苏有糕点店，您可以托人去姑苏买了带回来。”秦淮温馨提示。
“他的糕点店叫什么名字？在哪个位置？”罗君咬咬牙，选择各退一步，“我叫个跑腿。”
秦淮：？
叫个跑腿？
你们有钱的孤寡老人真的很任性。
坐的离窗口比较远的大爷大妈们听不清罗君和秦淮的对话，好奇地伸长脖子探头问：“罗老头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咬牙切齿的。”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来找茬的！”
“小秦师傅还笑脸相迎，小秦师傅人真好，真是个好小伙！”
三分钟后，坐在唯一的空出来的小桌上慢条斯理吃饭的罗君通过了秦淮的微信好友申请，把秦淮发给他的地址转发给张淑梅，让张淑梅找到一个能够以最快速度买到酥饼并且坐飞机送过来的跑腿。
见多识广的张淑梅开始淡定找跑腿，还不忘询问罗君支不支持姑苏附近的城市的临时跑腿坐高铁赶去买，她有一个堂侄就在姑苏边上，很愿意赚这份钱。
气氛逐渐焦灼。
强势围观，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小秦师傅的大爷大妈们不想让秦淮为难，每人都点了1~2样早餐但是放着不吃，装模作样拿着筷子/勺子，最多时不时喝一口豆浆/绿豆汤，全程目光都不离开罗君。
服务员们有点搞不清楚现在店内的情况是什么，每个人都莫名变得很紧张。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比如拿着抹布装作要擦一个柜子擦10分钟，看一张表格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东看西看10分钟，或者干脆装作自己在认真工作的样子站在墙角站的笔直，站十分钟。
后厨里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开店多年，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不良少年/社会闲散人士/纯混混吃着吃着突然打起来的精彩场景也强势围观过的秦从文一边包包子，一边紧张地捶捶腰，在等会外面万一打起来自己是该英勇的上前阻拦，还是明哲保身之间犹豫不决。
赵蓉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有点怀疑罗君是不是来检查食品安全的，怎么这么大排面，包包子包得心不在焉。
秦落坐在角落里争分夺秒玩手机。
至于秦淮，他是真的有点紧张。
倒不是为支线任务能不能完成而紧张，他是单纯的担心罗君喝完陈皮茶当面开嘲讽，说他是个井底之蛙连凉茶都煮不好，不过如此，之前居然还有勇气跟他犟嘴说陈皮茶不是这么煮的。
在今天之前，秦淮从未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是今天早上听了一嘴9号桌的大爷们向王大爷科普罗君之前的赫赫战功后，秦淮觉得罗君这两年没有出门还是修身养性了。
那天居委会上门的时候，罗君的战斗力不及之前的一半。
现在罗君重出江湖，很难判断攻击性是不是也重回巅峰。
罗君还在淡定的吃包子。
他吃东西的状态看起来非常讲究，怎么说呢有的人吃东西狼吞虎咽，有的人吃东西慢条斯理，有的人吃东西看起来很有钱。
罗君就是最后一种。
他吃包子吃出了一种old?money的感觉。
优雅，实在是优雅。
当然有可能是单纯的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东西的速度很慢。
不过如果是牙口不好但还爱吃酥饼……
秦淮只能说猜不透，真的猜不透。
罗君的早餐一直吃到了10点。
张淑梅的侄子都已经出发了，罗君才开始慢悠悠地插嘴，看两眼手机，吃一颗薄荷糖，然后扔给窗口边的秦淮一个眼神。
“小秦师傅，陈皮茶煮了吗？”
“煮了，按照您上次给的配方，三种口味的都煮了，我还又新增了两种口味，您都尝尝？”
罗君点点头，秦淮去端已经放凉的陈皮茶，张淑梅走到窗口去接。
就在此时，陈惠红和屈静踩点走进食堂。
一进食堂，陈惠红就发出感叹：“今天这么多人啊！”
屈静则是摘掉帽子和墨镜，口罩依旧戴着，眼含笑意的冲罗君点点头，打招呼：“罗先生，上午好呀。”
“早上好。”罗君用倔强的语言坚持认为现在是早上。
“喝了么？”屈静直接走到罗君对面坐下，陈惠红坐在屈静边上。
罗君没有直接回答，看了陈惠红一眼，挪开目光用眼睛示意张淑梅的方向，两人瞬间懂了。
还没喝，赶上了。
张淑梅找了个餐盘当容器，稳稳当当地把五小碗陈皮茶端过来，手稳到可以直接入职高档餐厅当服务员。
罗君没有先喝，而是问屈静：“你怎么真来了，医生上班这么闲？”
“您可是我们医院的vip顾客，为了您的身体健康专门跑一趟是正常的工作内容。”屈静道，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您上次体检的结果，虽然已经检查完了，但我还是劝您专门去医院做一次体检，医院里的设备多。”
“您都愿意出门喝凉茶了，想必也不介意专门跑一趟去医院体检吧？”
“别想pua我。”罗君平日里没少上网冲浪，果断拒绝。
然后端起面前的凉茶喝一口润润嗓子。
“对嘛，这才是陈皮茶的味道，现在的小年轻根本就不会煮陈皮茶。”罗君非常满意地又喝一口。
秦淮面无表情的看着罗君一口又一口，每碗尝一口。
游戏提示音压根就没响，支线任务没完成。
按照罗君的配方，做出来的陈皮茶味道确实不错，他自己也表示赞扬，但这根本就不是他爱喝的味道。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客人，除了小孩就是老人。

第71章 毕方
罗君一边毫不吝啬的用语言表示用他配方做出来的陈皮茶的美味，一边内心诚实的不完成支线任务，同时还悠闲自在地同屈静聊天。
大堂里的大爷大妈们见罗君好像不是过来找茬的，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证明自己的配方没有问题而不惜出门，便没有像之前那样那么关注罗君。
开始各自聊天，气氛也没有先前那么剑拔弩张，最多感叹一句罗老头真是年纪越大越古怪。
当然，也没有人离开。
这可是罗老头一年8个月13天以来的第1次出门，当然得在旁边坐着看全程，看到他回家为止。
屈静还在试图劝说罗君去医院做个全套检查，别倔强了。
罗君将最后一口陈皮茶一饮而尽，吃了个水饱，不耐烦地道：“我都这个年纪了有什么可查的，真查出什么大毛病了要动手术你们敢治么？”
然后罗君将矛头转向陈惠红：“陈惠红你今天怎么转性子了，平时不是话很多吗？来我家的时候还没走到门口，我坐在家里就能听见你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王熙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今天是您出门的大日子，我正在思考该怎么编辑朋友圈宣传这个喜讯。”陈惠红对答如流。
罗君：……
罗君把碗一放：“没意思，回去了，电视剧还没看完。”
说完，缓缓起身，倔强地自己走出食堂。
张淑梅推着轮椅跟在后面，远远看去，很像一个正在复健的老人，看起来竟有些感动。
屈静看了眼时间，戴上帽子和眼镜，对陈惠红说：“红姐，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医院了。您要是有时间就帮我多劝劝罗先生，麻烦你了。”
陈惠红笑笑：“放心，我今天没事，等会就去他家劝他。”
屈静走到窗口去向秦淮道别，见第1批点心出炉了，顺便每样买了点，提着点心满意离去。
看完热闹，准备干正事的大爷大妈们也纷纷开始排队买点心，狠狠消费一笔。
发现今天点心卖得确实比往日要快很多的秦淮：……
罗君居然还有带货天赋，不可思议。
陈惠红见剩下的点心不多，一如既往的包圆带去居委会，找了个罗君终于出门，她作为居委会代表得上门关心一下情况的理由，提着水果上门帮秦淮打听情况。
20分钟后，陈惠红给秦淮打了个电话。
“小秦。”陈惠红的声音很平常，秦淮却从平常中听出了一丝异常。
“情况有些复杂。”
“我觉得，你现在如果有空的话，不如来一趟A栋1704，张阿姨已经被支走了。”
秦淮：？
秦淮有些摸不清楚情况，但是点心确实没什么需要他盯着的了，只需要等时间按时出锅出炉就行。
秦淮把剩下的工作交给秦从文，将两碗原本留着下午给秦落喝的陈皮茶装杯打包，提着陈皮茶前往A栋1704。
秦淮到A栋的时候，楼下的保安以为小秦师傅是来亲自送外卖的。
看得出来，罗君对陈皮茶赞不绝口的消息已经传到保安那里了。
送外卖的小秦师傅按门铃后，是陈惠红开的门。
罗君就站在陈惠红身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淮：“你有系统？”
秦淮：……
不是，这年头的主角都这么见得得人吗？
谁家好人家的主角身边有这么多人知道自己有系统啊。
不等秦淮说话，罗君就有些自傲地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得意地道：“我是毕方。”
回应罗君的是秦淮的沉默。
罗君：？
罗君猛地看向陈惠红：“你不是说他看了山海经吗？连我都不知道？！”
“看了，但只看了几页，没看到毕方。”秦淮回答的时候选择了人类最宝贵的品质——诚实，然后迅速找补。
“不过我知道毕方，我在仙侠剧里看到过，好像是只漂亮的红色大鸟。”
罗君有点想喷火烧死秦淮。
罗君深吸一口气：“首先，我是蓝色的。”
“其次，我是神鸟。”
神字是重音。
说完，罗君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扔给秦淮，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坐下。
“自己坐。”
秦淮默默递上陈皮茶，然后坐到陈惠红边上的沙发上。
“红姐，现在是什么情况？”秦淮小声问。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精怪在什么情况下比较好辨认出同类吗？”陈惠红问。
秦淮点头。
陈惠红看向罗君：“他就是我说的情况。”
也就是说，罗君现在是渡劫的第一世。
秦淮看罗君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心想山海经知名的神兽就是不一样啊，艺高人胆大。陈惠红第一世幻化的是年轻人的模样，罗君第一世幻化的居然是92岁的大爷。
现在是现代社会，科技高度发达，文明程度很高，92岁的大爷比较安全，搁陈惠红第一世的年代，92岁的大爷简直就是高危人群。
罗君一看秦淮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岔了，当即出声：“我爱好没那么独特，92年前开始渡劫的时候我也是年轻的模样。”
秦淮的眼神又变了。
差不多的时间渡劫，草木精怪只活了7年，这都投胎到第五世了。毕方这第一世还没结束，果然无论在哪里都是实力为尊。
“原来精怪第一世的时候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老呀。”秦淮感叹道，这个知识点陈惠红没说过。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陈惠红道，“我们草木精怪第一世通常都活不了太久，没机会变老。”
“精怪是不会变老的，只有人才会变老。”罗君纠正，“也只有你们草木精怪才会稀里糊涂的渡劫失败都不知道。”
“从心魔诞生的那一刻起，渡劫就已经失败了。时间开始流逝，神力开始消失，要么意外死去，要么变得和人一样渐渐老死。你们草木精怪在渡劫前真的一点常识都不教吗，全靠混？”
陈惠红选择闭麦。
“不过你们白?……除了饿不死也就剩点草木亲和力，察觉不到神力流失也正常。”罗君继续种族攻击。
陈惠红后知后觉：“我们还有草木亲和力呀。”
罗君：“……不然你以为你天天大中午给发财树浇水，浇了几个月树还没有死是因为什么？”
陈惠红继续后知后觉：“怪不得我第四世学农的时候感觉挺顺利的，这辈子小时候在乡下种田时也也经常被长辈夸赞，原来如此。”
罗君咬了咬牙，猛灌一口凉茶降降火。
秦淮已经看完了刚刚搜索的毕方的信息。
秦淮还悄悄看一眼罗君。
毕方，火鸦，兆火之鸟，木精所化，既是火神也是木神，光看简介就知道确实很厉害。
怎么说呢，不愧是火神。
罗君这脾气还挺火爆的。

第72章 来都来了
“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秦淮弱弱举手，“罗爷爷…罗先生…毕先……”
“直接叫我罗君就行。”罗君道。
“罗君…先生。”秦淮觉得哪怕是山海经的精怪，对一个92岁的老先生直呼其名还是有点奇怪，选择折中，“所以您是很早以前就知道红姐是白?吗？”
陈惠红也对罗君投来好奇的眼神。
“种族看不出来。”罗君说，“精怪的种类那么多，除了少部分极其特殊的，绝大多数都看不出来。”
“尤其是草木精怪，漫山遍野都是，谁会具体是什么。”
“不过他们居委会第1次上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是一个最后一世的糊涂蛋了。第一世和最后一世的最好认，中间的可能认不出来，这两种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您也能看出来红姐醒了？”秦淮追问。
“当然，食堂人太多我没直接说罢了。”罗君得意极了，嘴角微微扬起。
“红姐有和您说我的系统吗？”
“说了。”说到这个，罗君不由得再次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秦淮，“系统这个玩意，我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听都没听说过，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秦淮在内心吐槽你们这些山海经的精怪，居然说我们这种正常的系统文主角奇怪。
到底是谁奇怪？
这个屋子里，一个白?，一个毕方，一个系统文男主，谁都没有资格说对方奇怪好吧！
“既然如此，我就开诚布公了。”秦淮正襟危坐，眼神坚定，语气也变得郑重了起来，“我这边有一个和您有关的支线任务，麻烦您配合一下帮助我早日完成。”
罗君：……？
说完，秦淮就点开游戏系统，点到支线任务，把任务念了一遍。
这种开诚布公的感觉真是太好啦！
听完任务内容的罗君差点气得拍案而起。
“你这是什么破任务！”罗君怒道，“煮凉茶就煮凉茶，说那么多干嘛！”
“所以您真的对4块钱的打包费非常不满到，都要在任务详情里重点抨击这一行为吗？”记者秦淮开始了现场采访。
“不然呢？他那一杯破凉茶凭什么要4块钱的打包费？！又少又难喝，比你煮的凉茶还不正宗，那种凉茶也好意思拿出来卖钱，我给他打差评还拉黑我，要不是我现在喷不了火我真恨不得一口火喷死他！”罗君对凉茶店老板进行了强烈谴责。
“那您真正想喝的陈皮茶到底是什么味道？”秦淮问，“我已经按照您给的配方煮陈皮茶了，可是今天的支线任务根本就没完成。”
罗君沉默了。
秦淮满怀期待地注视着罗君。
罗君沉默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手机真好看。
秦淮坚持满怀期待地注视着罗君，眼里写满了您堂堂毕方不会为了这种小小的支线任务故意刁难我吧？
罗君发现手机确实挺好看的，他的品味很好。
陈惠红看不下去了，开口道：“罗先生，大家都开诚布公了，你也别为了这种小事故意刁难小秦。小秦做支线任务不容易，我家慧慧的槐花馒头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爱吃的是什么。您既然心里有更爱喝的陈皮茶，就把配方告诉小秦，您还不相信他的手艺吗？”
罗君迟疑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这可是独门秘方。”
“我看在你有本事让陈惠红醒过来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告诉你。”
“陈皮茶，加红糖和盐只是基础款。”
“想要好喝，还要加红枣、枸杞、银耳和莲子。”
秦淮：……
忍不了，实在是忍不了。
就算罗君是毕方也忍不了。
秦淮承认，罗君在吃这件事情上确实颇有研究，毕方嘛，在人间活了九十二年，吃过好的，见识过人间繁华富贵也不稀奇。
他们老秦家在凉茶上确实也差点火候，祖训不太行。
但是陈皮茶加红枣、枸杞、银耳、莲子是什么东西？？？
这几样东西不是拿来煮红枣莲子羹的吗？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加了陈皮的红枣莲子羹，不是陈皮茶！
这下轮到秦淮深吸一口气了。
秦淮努力控制了一下表情，挤出一个笑容，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您之前都是喝……这种款式的陈皮茶？”
罗君用有些怀念的语气道：“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喝过了。”
没有喝过就对了，谁会给你端上了一碗加陈皮的银耳莲子羹，然后说这是陈皮茶呀。
“您确定这是您想喝的陈皮茶？”秦淮再一次询问。
“爱信不信。”罗君没有同一个问题回答好几遍的好脾气。
行！
秦淮点头，起身：“我现在就回去给你煮。”
“厨房里有材料，小张这几天每天都会炖银耳莲子羹。”罗君淡淡道，“其余的你自己找找，小张从来不藏东西，不是在柜子里就是在冰箱里。”
罗君都这么说了，秦淮也省得专门跑一趟，直接进厨房找食材。
食材很好找，秦淮很快就找齐了。
厨艺台上甚至就有一碗已经泡发好的银耳，大大节约时间。
入伏陈皮汤，出暑莲子羹。现在已经接近8月中旬，提前喝上莲子羹，张淑梅不愧是云中小区居民们梦寐以求的金牌保姆，确实很贴心。
材料齐全，秦淮将银耳去除黄蒂撕成小块，与所有材料一同放进炖锅里，调好时间直接加水慢炖。
然后料理过程就结束了。
是的，做银耳莲子羹就是这么简单。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秦淮又研究了一下厨房里的其余食材。
和前两天陈惠红突击检查冰箱时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没有蔬菜，依旧是肉类齐全。
秦淮还找到了中筋面粉、泡打粉、适合做烧饼的一看就知道是今天早上刚买的新鲜猪肉和芝麻。
你猜怎么着，圆梦烧饼的食材全了。
闲着也是闲着，反正银耳莲子羹还在炖锅里小火慢炖，秦淮觉得既然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不如就在今天首次尝试攻略一下传说中的黄金开口笑。
在毕方家的厨房里攻略黄金开口笑，想想就很有动力。
秦淮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询问：“罗君先生，陈皮茶还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出锅。我看您厨房里的食材挺齐全的，要不我顺便做个烧饼？”
“随便，还有，下次叫我罗君！罗君先生听起来怪腔怪调的。”
秦淮收回半个身子开始揉面。
按照网上的食谱，圆梦烧饼就是刚出锅的新鲜热乎喷香撒芝麻的空心烧饼切开，夹上不放油炒出来的肉馅。
正常情况下，圆梦烧饼的亮点应该是肉馅。
肥三瘦七的肉馅，放进锅里煸炒变酥，只加入酱油、糖、盐、姜这些基础的调味料，主打一个用最简单的食材做最精致的味道。
秦淮的圆梦烧饼不能在正常的情况下做。
他对自己的厨艺有非常清醒的认知。
炒肉馅对他而言，有点过于高难度了。
他平时做包子馅都是煮，和炒相比，煮明显简单的多，更好控制火候，更不容易翻车。
所以秦淮的圆梦烧饼，亮点得在饼上。
肉馅可以平平无奇，但是烧饼本身必须大放光彩。
想要在烧饼上下功夫，饼就得特别，所以秦淮选择先用开水烫面。
开水烫面，面团的口感就会更加Q弹松软，空心烧饼更容易做出外酥里嫩的效果，夹肉沫吃的时候更加相配。
肉沫不行，烧饼来凑嘛。
秦淮开始揉面。
别说，房子大就是好，厨房大，做点心的时候舒服。
等待面团发酵的时间里，秦淮先试炒一点肉馅试试味道。
如他所料，很一般。
为了防止肉馅过于一般，秦淮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往里面加了点胡椒粉。
秦淮觉得为了落落高中三年的成绩，是时候在练习鸡汤面之余，花费时间练习一下火候了。
初级火候确实是有点差。
不光馅炒得不行，高汤调得也不咋地。
早些年天天做包子的时候，也没觉得做点心多需要火候呀。
等面团发好，秦淮将面团揪成小团，揉成漂亮的小圆饼，刷上糖水，撒芝麻，放入烤箱烤制。
炖锅那边此时也差不多了，秦淮看了一眼里面银耳莲子…陈皮茶的状态，开始倒红糖，盖上再炖15分钟。
正常情况下，煮银耳莲子羹是要加白糖的。
不过这是不正常的陈皮茶，陈皮茶加红糖，没毛病。
炖锅和烤箱都在工作，秦淮也没有让锅闲着，正式炒肉馅。
厨房里的热闹吸引了外面的陈惠红和罗君。
罗君直接连松软的沙发都不坐，搬着凳子一屁股坐在厨房门口，盯着秦淮做菜。
总觉得如芒在背的秦淮：……
他现在真心觉得张淑梅一定是金牌保姆。
15分钟后，圆梦烧饼和陈皮茶同时出锅。
秦淮将食物端上餐桌。
两碗陈皮茶，一碗肉馅，一盘烧饼。
罗君已经坐下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了烧饼，甚至没有往里面塞肉馅，先啃一口尝尝味道。
秦淮：……
罗先生，你对陈皮茶的爱呢？
虽然你面前的这碗陈皮茶，甚至第一眼看不到陈皮。

第73章 上天的礼物
罗君会不会爱陈皮茶秦淮不知道，但他挺爱烧饼的。
他先是吃了一个没馅的空心烧饼，抖抖身上的酥皮，又吃了一个加馅的圆梦烧饼，略微皱眉表示对肉馅的嫌弃，然后不以喝一口陈皮茶作为收尾直接发表评论。
“你这个圆梦烧饼肉馅炒得太差了。”罗君吐槽道，“比我60年前吃的差多了。”
“要不…您尝尝陈皮茶呢？”
罗君这才看向面前的陈皮茶，表情有些复杂，有些怀念，又有些犹豫。
迟疑了一会儿，罗君又啃了一个空心烧饼。
可能是再不吃陈皮茶就吃不下了，罗君又犹豫了一会儿，还想继续犹豫，陈惠红没给他机会。
陈惠红把剩下的烧饼吃完了。
既然没得选，罗君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陈皮茶，送入口中。
几乎是在罗君吞咽的同时，游戏提示音在秦淮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完成支线【罗君的心愿】，获得任务奖励［罗君的肯定］、［罗君的欣赏］。”
“恭喜玩家解锁新图鉴。”
秦淮：……
［罗君的肯定］是已经标出来的任务奖励，可是那个未知为什么会爆出［罗君的欣赏］。
欣赏他什么？
欣赏他愿意承认面前的这一碗陈皮银耳莲子羹是陈皮茶？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秦淮选择直接点开游戏面板查看奖励。
［罗君的肯定］：暴躁邻居罗先生的肯定，获得此称号，有大概率获得罗君的好感和帮助，毕竟我们的暴躁邻居罗先生暴躁的外表下，其实潜藏着一颗看不出来的热心肠。
［罗君的欣赏］：热心邻居罗先生的欣赏，获得此称号，有一定概率获得他的指点，甚至有可能让他敞开心扉，向你讲述一些他不愿意诉说的往事也不一定哦。
秦淮又有点想挠头了。
他感觉系统激活后，他想挠头的次数比前面20年加起来都要多。
罗君，热心邻居。
好小众的词汇。
“你任务完成了没？”罗君面无表情的吃着陈皮茶，问。
“完成了，多谢您的指点。”秦淮道，“我在看奖励。”
“获得梦境了吗？”陈惠红好奇地问。
秦淮摇头：“没有，不过好像解锁了图鉴，我现在看一下。”
罗君冷笑：“想看我的记忆？想都不要想。”
秦淮滑动游戏面板，找到图鉴那一栏，点开，往下翻，愣了一下。
“我的图鉴是怎么写的？念给我听听。”罗君上一秒嘴上说着想看记忆门都没有，这一秒却很诚实的想知道秦淮的系统是怎么描述自己的。
秦淮没说话，还在看。
罗君等了一会儿，见秦淮还没说话，有些不耐烦：“看完了没？”
“哦，看完了。”秦淮点头，“我原封不动的给您念一下吧。”
“姓名：罗君
物种：毕方
状态：即将失忆中
记忆：0/3
菜谱：无
馈赠：无”
“没了？”罗君问。
“没了。”
“即将失忆中是什么破状态，你那个系统不懂别乱说。还有你，年纪轻轻的看东西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有网上说那个什么阅读障碍，怪不得山海经都没看完。”罗君无情吐槽。
秦淮笑笑：“我看东西是挺慢的。”
“你没别的和我有关的任务了吧？”罗君问。
“目前没有。”　　 　　“最好别有。”罗君一脸嫌弃，“你想看记忆看屈静的，我的你是别想了。你要是真能像帮陈惠红醒过来一样让屈静醒过来，你看了她的记忆她没准还要谢谢你。”
罗君一张口就是信息量。
陈惠红也不奇怪：“我刚才问你那么久小屈到底是不是精怪？你一个字不说，怎么现在和小秦说的就这么干脆了。”
罗君又吃一口银耳：“和你说有什么用，你有那个什么…系统吗？你自己都是稀里糊涂醒过来的，屈静都最后一世了你就别耽误她了，收收你的热心肠，让人家能帮忙的热心。”
秦淮消化了一下巨大的信息量，问：“所以，您其实是去医院挂号后，发现屈医生也是精怪，还是最后一世后才死缠烂打医闹，让她非得定期上门检查的。”
罗君：……
罗君有点涨红了脸，高声道：“什么叫死缠烂打医闹？要不是她们这些最后一世的糊涂蛋之间会相互吸引，我也不会在陈惠红上门之后又遇上屈静。”
“难得遇上完全失忆的糊涂蛋，遇到一个就算了，还来一送一，我有兴趣，想趁你们还没彻底消散之前多见见怎么了？”
秦淮突然一下觉得［罗君的肯定］的称号里的描述也没错，暴躁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完全看不出来的热心肠。
理由编得这么离谱但是坚持嘴硬，热心邻居罗先生也挺不容易的。
“行了，你事情也问完了，你任务也完成了，没事了吧？没事了可以走了，帮我把垃圾带下去。”罗君开始下逐客令。
秦淮拎着垃圾和陈惠红一起出门。
一进电梯，秦淮就主动开口问：“红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说拜托多见外，直接说，什么事？”陈惠红爽快地道。
“北方小年那天，你能不能带慧慧来店里吃一碗鸡汤面？”
陈惠红沉默了。
良久，陈惠红开口：“其实你在厨房里做点心的时候，我问过罗君。”
“他说，人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在没有完全消散之前，无论投胎多少次，我始终都是我，因为在完全消散之前我都有概率想起之前的记忆。但是人…随着记忆的消失，就算长得再相似，也不是同样的人了。”
“惠娘是惠娘，慧慧是慧慧，她们两个长得再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
“或许慧慧其实才是上天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只不过我运气非常好，遇到了…拥有系统的你。”
“我没有别的意思。”秦淮道，“我只是希望…慧慧可以在那天吃上一碗长寿面，连带惠娘的健康平安，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
“不过今年我十有八九是做不出合格的A级长寿面，也不一定要在今年吃，在慧慧15岁之前吃就行。”
两人走出电梯，陈惠红沉默地思考了一路，最终还是点点头。
“行吧。”
“我先替慧慧，收下你的祝福。”
两人分开，秦淮没有回食堂，而是转身回家。
比起去食堂吃饭，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研究。
因为刚刚他在点开图鉴查看罗君的图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罗君并不是他解锁的第2个图鉴。
他解锁的第2个图鉴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人。
姓名：陈惠娘/陈慧慧
物种：鸾鸟
状态：已消亡
梦境：0/0（点击可查看文字版）
菜谱：无
馈赠：鸾鸟的祝福
鸾鸟的祝福点开后，是一段话。
［鸾鸟的祝福：春神的使者感谢您拯救了陈惠红，鸾鸟将用最后的神力祝福您，心愿得偿，平安喜乐。
以及，慧慧永远喜欢妈妈。］
或许陈惠红说的没错。
慧慧才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是上天递下来的，拯救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74章 鸾鸟的祝福
回到家后，秦淮再次点开图鉴，点击陈慧慧图鉴里的梦境。
梦境：0/0（点击可查看文字版）
点开后，是长到一下滑不到底的文字版，秦淮大致扫了一眼最前面的，发现确实就是他看到的梦境的文字版，没有画面，但是非常贴心有文字的解说。
可能是因为陈惠娘已经彻底渡劫失败完全消散的缘故，秦淮连她的记忆都看不到。
鸾鸟，又称玄鸟、青鸟，有五彩纹，见则天下安宁，是春神的使者，有吉祥如意的象征。
也是大众传统意义上对凤凰的认知。
同样是神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鸾鸟的名声比毕方好听多了。
可惜陈惠娘的运气不好，她第1次渡劫的时候封建王朝还没有结束，她一个漂亮的女子独身一人在外，引来的往往不是善意。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天真的鸾鸟将她的祝福给予苦难的人，得到的却不是善意的回报。
救助者将她的神异报告当地的富户，换取一笔赏钱。富户让家丁抓住她，把她关进笼子，当做珍贵的礼物送给地方官员。
地方官员层层上送，最终这份代表着祥瑞的礼物送给了京中的贵人。
贵人们不想要她的祝福，贵人们想要长生。
鸾鸟或许是强大的神鸟，但她是春神的使者，是善良和和平的化身，她的神力都用在给予和帮助，而不是像毕方那样可以一张口喷火把对方喷死。
贵人们扒她的皮，割她的肉，放她的血，把她做成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炼成一颗颗珍贵的丹药，在吞云吐雾，欢声笑语中，伴随着长生的美梦，将鸾鸟分食殆尽。
陈惠娘的心魔很简单，她的执念源自于恨。
她恨自己明明是带着善意帮助他人，为何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从那以后，鸾鸟开始了一次次投胎转世。
她依旧善良，依旧弱小，依旧美貌，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想要的善意的回报。
她经历天灾、人祸、富贵、贫穷，她当过高官的女儿，当过农家的贫女，当过商户的独女，甚至当过反贼的逆女。
她历经五世轮回，最终成为了最后一世的陈惠娘。
这一世，她不再漂亮，但是依旧没有过得很好。
她依旧善良，但是会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善良包裹起来。
她依旧聪明，但是会让自己聪明的没有那么明显。
或许在忘记一切后她已经学会了该如何当一个人，但是她的本质依旧是一只鸾鸟。
作为春神的使者，上天的宠儿，她遇到了上天递给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在即将饿死之际，遇到了第1次当人真的不习惯，稀里糊涂又懵懵懂懂但是运气还行的陈惠红。
稀里糊涂的陈惠红根本就没认出来惠娘也是精怪，两人相伴逃荒，一个偷偷学习，一个偷偷提防，最后搭伙成为室友，过上平静的日子。
在北平城生活的那半年，不是惠娘六世以来过过最富贵的日子，但却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或许是时代真的变了，同样的地方，曾经高高在上将惠娘分食殆尽的权贵们早已沦为枯骨，早已忘记一切的惠娘在女校里辛勤做工。
她依旧会得到来自他人的恶意、鄙夷、嫌弃和算计，但是她也得到了前面一直没有得到的善意、关心、帮助。
女校学生有时会看她瘦瘦小小的，塞给她一个自己不爱吃的窝头。
二荤铺的掌柜会记得她一直心心念念想买猪头肉回去尝尝，特意挑在猪头肉便宜的时候告诉她，让她抓紧时间别错过了。
药铺的伙计会记得他是疯小姐家的丫鬟，记得她的名字，在她提着竹篮去买粮的时候同她打招呼。
陈惠红会每天出去溜达之前坚持问她想吃什么，得到黑面饽饽的答复后总是不带，但是会带糖葫芦、糖人、蜜枣糕这种她觉得好吃的甜口吃食回来。
执念渐渐消失，神力缓缓恢复。
只不过惠娘没有察觉。
她的真正苏醒是在濒死之前，陈惠红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
她曾经无数向旁人伸出求救的手，她喊过很多次救救我，她说过已经数不清的为什么，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从来没有在她最需要得到帮助的时候得到哪怕一丝的善意。
陈惠红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陈惠红的愧疚。　　 　　强烈的愧疚几乎要将她包裹。
她想和陈惠红说：姐姐，你不要难过，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哪怕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也是最好的。
但她要死了。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她的眼神开始迷离，她的大脑开始不能控制她的四肢，可是有一些东西却开始逐渐清明。
她一边清明，一边混沌，她看着陈惠红，叫了一声妈妈。
在她还有残存的记忆的时候，她总是努力讨好母亲，因为母亲总是会无私的爱子女。
可能是她运气不好，没有遇上这样无私的爱，但是越是没有就越是渴望，在生命的最后，在意识最涣散的时候，惠娘发自内心的希望陈惠红是她的母亲。
这样她就会告诉自己，哪怕人生再不幸，母亲也是爱你的。
惠娘的生命即将消失。
她喃喃着，说出了真正意识到母亲根本就不爱自己的那一刻的呓语。
陈惠娘死了，但是鸾鸟醒了。
已经渡劫成功的鸾鸟，看到了陈惠红呆呆地看着惠娘的尸体，默默关上窗户，把惠娘放平，擦干她脸上的血，给她换上自己那身没有棉花，但是料子非常好看着很漂亮的棉衣。
她看到陈惠红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嗑瓜子，等待伙计上门送药询问他惠娘怎么样，然后淡淡地跟伙计说一声已经死了。
鸾鸟知道，陈惠红渡劫失败了。
她醒了，代价却是陈惠红的失败。
鸾鸟无法接受这一切。
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成功，用自己全部的神力许下对陈惠红的祝福。
她将会在陈惠红最有机会醒来的那一世，没有来生，真正失去记忆的再次和她相遇。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拯救陈惠红的那根稻草，但她希望自己是。
文字的最后，是鸾鸟的自白。
［还没有渡劫的时候，前辈们总是告诉我，鸾鸟会因为自己过度的善良害了自己，让我不要步那些失败者的后尘。
我不信，但前辈们或许没有错。
可善良也没有错。
姐姐更没有错。
我不能以她的消散为代价，换取自己的渡劫成功。
我无法接受。
比起当她的妹妹或者丫鬟，我更想当她的女儿。
或许我不是她的稻草，但是一根稻草太不起眼，姐姐那么糊涂，两根会更显眼一点。
我是陈惠娘，也是陈慧慧。
或许妈妈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是我希望她能开心。］
秦淮沉默的看完了全部的文字，吸了吸鼻子。
看了一眼时间，他打电话问黄汐食堂里还有没有适合用来煮鸡汤的鲜鸡。
不就是鸡汤嘛，煮！
不就是火候嘛，练！
他就不信， A级的鸡汤面会做不出来。
他可是有鸾鸟的祝福的人。

第75章 汤
确认完店里有食材后，秦淮马不停蹄赶往店里，开始煮汤。
鸡汤，鸡汤面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光看名字就能看出来，鸡汤在鸡汤面里占了2/3的分量。
一碗鸡汤面好不好吃，汤是底，面是锦上添花的花。底子没有打好，再好的面放里面也只能达到一定的度，但汤若是一碗鲜美绝佳的鸡汤，鸡汤面一定能让秦落突破自我连吃五大碗。
而如何煮出一锅出色的鸡汤，就很有讲究了。
郑达还在食堂里当随机掉落的白案师傅的时候，曾经和秦淮提过两句，哪怕秦淮不愿意拜他为师，他也希望秦淮能系统的学习白案厨师应有的基本功。
作为一名白案厨师，揉面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基本功。
大部分的白案点心都是面点，不同的点心，不同的烹饪技法对面的要求各不相同。能否懂得对不同的食物，针对性地揉面，揉好面，甚至针对不同人不同的喜好适当改变面的软硬程度、延展性、弹性，对白案厨师非常重要。
除了揉面之外，调馅同样重要。
面决定点心的口感，馅料决定点心的味道，两者相结合才能做出真正美味的点心。基本上只要面和馅料不出问题，哪怕在蒸煮和烤制的过程中稍有差错，点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
因此，火候不能说不重要，只能说并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当然如果火候烂到了一定地步，可以起到决定性的把点心毁灭的作用。
至于刀工，大部分白案厨师都不是特别精通。
郑达的刀工在白案厨师里面算是非常出色的，他出色的原因主要是小时候基本功练得好。他的师父井师傅是一位红案白案都很出色的厨师，在教徒弟的时候红案白案都教，什么基本功都练，等到徒弟展现出明显的偏向性的天赋才针对性训练。
可以说郑达是一位标准的科班出身的白案厨师，他有一位优秀的且懂得教学的师父。从小苦练基本功，底子好，不光在揉面和调馅上非常扎实，同时拥有极其良好的刀功和火候水平，技法上也不差，是一个标准的五边形战士。
而秦淮，郑达对他的评价是偏科偏得有点过于严重了。
刀功基本没有。
这个很正常，刀功是练出来的，偷不了任何懒。秦淮没有师父，做点心纯靠天赋和自学，最关键的是他在家不用切菜。
小时候在儿童福利院，秦院长和福利院的其他工作人员只是菜做得不好吃，不代表不会切。福利院虽然穷，但秦院长也不是丧心病狂到会让几岁的小孩去切菜的虐待儿童的反派人士，秦淮在福利院的时候基本上没有碰过刀。
后面被秦从文夫妇收养，秦家早餐店有非常明确的分工，切菜、剁肉馅这种在卖早餐里面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且算是体力活的活，全部都由秦从文和赵蓉负责。
因此秦淮在早餐店帮忙的时候也没有碰过菜刀。
后来大学毕业回家卖早餐，秦从文和赵蓉心疼儿子，秦淮自己也不是很热爱早起，每天早上都是秦从文和赵蓉把料备好，东西备齐，秦淮才起来直接开工。
可以这么说，秦淮从小到大就没练过刀功，他的厨艺字典里面没有刀功这两个字。
火候也差不多，比刀工稍微好一点，毕竟蒸包子的时候，给五丁包的馅料小火慢煨的时候，还是要稍微看一点火候的。
在游戏系统激活之前，秦淮一直觉得他对火候的掌控很好。
系统刚激活的时候，他甚至觉得系统对刀功和火候全部都是初级的评价有失偏颇。刀工初级他认了，确实不会。
但火候初级他不同意呀，秦淮觉得他火候还行呀，没问题。你瞧那包子，蒸得又大又白。
也就是这段时间他才发现，不是他火候还行，是这个游戏系统对技能的评价最低级就是初级，刀工没有额外下降的空间。
这段时间做的菜都有点超出早餐店的范围了，上难度了，需要的技能增加后秦淮才发现，他火候确实是不行。
长寿面要鸡汤，圆梦烧饼要炒熟的肉沫，一旦点心需求的东西比较多涉及到秦淮的短板，他不行的地方就会异常明显。
从中午罗君吃烧饼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他吃到后面都不夹肉沫，纯啃烧饼。
这种行为跟吃肉夹馍只吃馍没有什么区别。
之前秦淮都可以靠感觉天赋轻松搞定的东西，现在搞不定了。
之前靠单科成绩就可以，现在得看总分，偏科的秦淮有点跟不上进度了。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毕业了秦师傅决定回学校再补补课，狠狠练练火候。
至于刀功……
郑达说了，白案厨师的刀工普遍都不太行，他只是特别不行而已，有机会再练吧。
馅料剁得好也能给点心加上三分。
百分制的三分。
干劲十足的秦师傅开始了自己的第1次认真吊鸡汤。
见识过郑达是如何吊高汤后秦淮才知道，他之前煮的都是猪肉汤和鸡汤，根本就不是高汤。
早上秦淮发消息向郑达请教该如何吊高汤，郑达没有直接回复技法。可能是因为跳高汤的技法有些复杂的在里面说不明白，但是郑达他前段时间吊的高汤的配方发给秦淮了。
郑达吊高汤的时候也没避着秦淮，他甚至是抱着露一手让秦淮开开眼然后惊为天人立刻拜师的想法吊的，第一次吊高汤的时候就差手把手教了。
当时秦淮确实也在边上看着。
郑达让秦淮自己先尝试几遍，觉得哪里有问题再问他。
秦淮觉得这种方法不错，就是有点费老母鸡。
还好他现在是开食堂的不是开早餐店的，高汤吊得多可以中午和晚上直接卖老母鸡汤，不怕浪费。　　 　　根据郑达给的配方，鸡汤的高汤应该以老母鸡为主料，母鸡越老越好。再配以瘦猪肉、火腿、鸭爪、猪皮、大块的猪脊骨。
这些食材都不怎么需要剁，简单处理一下大块整只下锅即可。
冷水下锅，烧热煮沸，撇去浮沫。
秦淮处理好食材后，把食材拍照发给郑达，郑达见秦淮真的要练习吊高汤，又发了几条语音叮嘱几个吊汤时容易出现的问题。
秦淮吊汤是为了做长寿面，吊的自然是清汤。煮清汤的火候要先旺后小，在汤煮沸后迅速把火调小，保持微微煮开冒小泡的状态，小泡还有一个非常形象的专业名词——菊花心泡。
郑达告诉秦淮，大锅吊高汤的时候，想要维持住漂亮的菊花心泡非常考验厨师对火候的掌控。更不要说清汤的熬制时间长达4个小时以上，这么长时间的熬制是不可能一直开锅盖观察沸腾的情况，冒的小泡是不是菊花心泡的。
在锅盖盖上，小火慢炖的全过程，就是厨师对火候掌控的全过程。
郑达也没指望秦淮能做到这个水平。
秦淮要是可以把清汤吊到这个水平，他就不是未来的顶级白案厨师了，他就是红案白案双修，只差一个刀工就是未来的一代宗师。
而且煮鸡汤面也不需要这种等级的清汤，这种等级的清汤有其它更多更广的用途。
比如开水白菜、鸡豆花，随便烧什么菜，往里面舀一勺这种等级的清汤，菜都会立刻变得好吃。
郑达建议秦淮先吊小份的。
找个小锅吊，时间不用那么长，实在对火候没信心还可以偶尔揭盖看看。
以上意见秦淮都听进去了。
他也都照做了。
然后非常顺利的翻车了。
煮出来一锅拿来煮长寿面会拉低面的等级，但是放在食堂里当单卖的鸡汤一定能卖得出去的家庭级高汤。
如果给这锅高汤评级的话，秦淮估计是D级。
秦淮用郑达吊的高汤煮长寿面，最高可以做出C+级的。
如果用自己吊的高汤煮长寿面……
有C-级就该烧高香了。
很好，慧慧离吃上A级的长寿面又远了一步。
秦淮喝着自己亲手吊出来的高汤，和郑达视频通话。
“鸡汤味，感觉就是味道稍微丰富一点的鸡汤。”秦淮砸吧了下嘴，“跟我妈之前在家里煮的鸡汤比半斤八两吧，我妈煮鸡汤一般都用从乡下收上来的老母鸡，香。”
视频那头的郑达痛苦地闭上了眼。
“郑师傅，我这个汤煮得有那么差吗？”秦淮被郑达都搞得不自信了。
“一般。”郑达道，“这个汤煮的其实是你的水平，我就是……”
“我就是想着，万一你其实在红案上也有绝佳的天赋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挖掘。现在你自己想练，再经过我远程稍稍一点播，立刻就有惊艳的成果，我也能算你的启蒙师父了。”
秦淮：……
郑师傅，您写小说呢？
红案白案双绝，小说男主也没这待遇啊，小说男主一般都只精通一个。
“那我这是不是还得练？”秦淮又喝了一口汤，“就照这个模式练行么？”
“你自己练没人在边上看着进度太慢。吊高汤没那么简单，不可能像你之前学点心那样，随便在网上看个菜谱，自己埋头捣鼓一两个月就能学会。”郑达给秦淮泼了一盆冷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徒弟我是收不了。”
“教徒弟这个事情我不擅长，你要是就在姑苏还好办，这远程教我今天发现我是真不会。”
“小秦，我把我师兄的推给你。他自己开了家酒楼，在姑苏这边还挺有名的，吊高汤的技术比我好，他苏帮菜、淮扬菜都擅长，淮扬菜，厉害的就是高汤。”
“而且他收徒弟多，有经验。”
“我等下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他这几年腰不太好，从今年年初开始好像就没怎么下厨了。现在每天就是去酒楼里转悠，教教徒弟，在旁边盯着镇场子，没准比我都闲。”
“那谢谢您了。”秦淮放下碗，“您师兄叫什么？”
“他姓黄，叫黄胜利，你叫他黄师傅就行。”
“好嘞，谢谢您了。”
郑达挂断通话。
电话挂断后，郑达忧伤地叹了口气：“我的好徒弟呀。”
“唉，便宜黄胜利了。”

第76章 有徒弟的就是不一样
最终，秦淮第1次认真尝试并且成功翻车的高汤没有成为当晚随机掉落的汤品，而是被亲友团热情瓜分。
亲友团的成员有：陈惠红、陈慧慧、秦落、欧阳、秦从文和罗君。
赵蓉晚上不喝汤。
至于为什么会有罗君，是因为陈惠红是一个热爱发朋友圈的人。她的朋友圈除了有居委会的工作事宜、慧慧的日常生活、团购的特惠商品，最近还新增了很多云中食堂的推荐佳肴。
可以这么说，云中食堂的营业额的军功章上有陈惠红的一部分。
陈惠红一听秦淮说这个高汤是为了长寿面和其他需要用到高汤的点心做准备，立刻就发朋友圈宣传了。
而罗君，是一个高强度网上冲浪的人。
如果秦淮和他没有坦诚相待，那罗君可能还不会要求我自己也要喝一碗。现在双方都开诚布公，我知道你有系统，你也知道我不是人，关系都熟到这个份上了，喝碗鸡汤不过分吧？
反正又不用罗君出门，张淑梅会来拿。
欧阳得知这么珍贵的汤还有罗君一碗的时候都惊呆了。
天啊，你要知道这锅汤……这汤落落可是要喝3碗的呀，3碗！欧阳本来还想着打包两份带回去给亲爹亲妈顺便顺点水果和充值卡，结果他还没打包，罗君都打包上了。
“秦淮，你什么时候和罗老头关系那么好了？”欧阳大惊。
秦淮表示两天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
咱们这个世界的世界观都变了你知道吗？
“我觉得罗先生人还挺好的。”秦淮真诚地道。
作为毕方，罗君虽然脾气火爆了一点，说话难听了一点，喜欢人身攻击了一点，高高在上了一点，但总的来说人还是不错的，是个关心邻居的热心肠。
欧阳满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他前两天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他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不，你不知道。你还给他打包了一大保温桶的汤！
欧阳在心里默默留下两行清泪。
“你觉得这汤怎么样？”秦淮问。
“挺好喝的呀。”欧阳道。
他是真的觉得挺好喝的，欧阳和秦落一样都是肉类爱好者，鸡汤，还是用高汤的煮法，就算秦淮煮出来的很一般欧阳也觉得好喝。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今年体检的各项数值都还蛮正常的。”秦淮道。
“那是。”欧阳自豪极了，“哥们就是健康，爱运动，什么血糖、血脂、血压、尿酸那可都是相当正常，医生都夸我，现在像我这么健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秦淮满意点头：“我已经和红姐说了，从明天开始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喝汤，我每天下午都吊高汤。”
欧阳：？
“落落这个暑假又吃胖了，我这个高汤没有一年半载恐怕练不好，不像之前练点心突击吃一两个月就行了。”
“我怕让落落帮我尝味道，给她喝成一个小胖子。可是我现在吊高汤需要有人帮我尝味道，如果只靠自己尝我怕有失偏颇，你的口味很包容，明天下午过来喝汤，没问题吧？”
欧阳：？
你担心落落喝成一个小胖子，就不担心我喝成一个大胖子？
秦淮你可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呀！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有这种好事一定是第一时间想到哥们我的！”欧阳为了表示自己喝汤的诚心，端起碗，吨吨吨就把碗里的汤喝了。
“这种艰巨的任务交给哥们就对了！”
.
试菜的人有了，该怎么练习却还是问题。
郑达把黄胜利师傅的推给秦淮后，秦淮第一时间添加了对方的，但是黄师傅可能在忙，等黄师傅通过的时候秦淮已经睡了。
第二天早上秦淮醒了发消息的时候黄师傅又还没醒。
不过黄师傅醒的挺早的，6点不到就回了消息。
和郑达相比，黄师傅显然更会教徒弟。
如果你要问郑达有关面团上的问题，郑达的回答大概率是这个得看具体的情况，这个不好说，这个主要看感觉，这个就是那个感觉，不是这个感觉，你懂我说的那个感觉吧。
郑达还没有回姑苏之前，在厨房里和秦淮进行的每一场相关对话秦落都没有听懂过。　　 　　加密通话了属于是。
但黄师傅不是。
他是真的能说清楚问题在哪里，该怎么改。
秦淮因为从来没有进行过系统性的学习，所以当他觉得有问题的时候是不清楚自己的问题具体在哪里的。
比如现在做鸡汤面和圆梦烧饼翻车，秦淮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火候不达标，做不出配得上面的鸡汤，也炒不出配得上烧饼的肉沫，但是秦淮说不出自己具体哪里有问题。
吊汤，秦淮觉得自己的步骤没问题但是找不到感觉。
炒肉沫，秦淮觉得自己跟锅不是很熟没有感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淮的表达和郑达差不多，主打一个你知不知道我说的感觉是那种感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淮第1次遇到了能把事情掰开了说还能说清楚说详细的人。
黄师傅就是这样的人。
在进行一次视频通话后，黄胜利一眼就看出来秦淮最大的问题是基本功不扎实，说白了就是没有练够。
因为郑达告诉了黄胜利秦淮是纯野路子出身，所以黄胜利特意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让自己的大徒弟当教学模特。
他怎么说大徒弟就这么示范，通过视频，详细的给解释了一下火候的类型、标准、和食材的关系以及具体应用。
就差写篇论文了。
黄胜利告诉秦淮，吊高汤对于专业的红案厨师而言，也是一项颇有难度的技术。
吊高汤的门槛很低，但毕业难度很高，上限更高。
煮长寿面所需要用到的高汤的要求不算很高，但秦淮是一个红案新手，对火候的掌控全靠这么多年做白案的经验和自己的感觉。
他现在做的事情和游戏玩家刚出新手村，就想去给大boss来两刀没有什么区别。
黄胜利建议秦淮不要先重点练高汤，而是打基础。
当然不用从零学起，但是懂得各个食材在煮的时候的特性。
黄胜利建议秦淮先从煮各种各样的肉汤开始练起，像是牛肉汤、猪肉汤、羊肉汤、鸡肉汤、鸭肉汤这样的，对食材有了更精准的掌握，才能吊出更好的高汤。
他的几个徒弟也都是这么学过来的，黄师傅有一套试验过的标准化的教学流程，非常靠谱。
当然，每天吊一锅高汤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要搭配着练，这样才能更快的提升。
黄胜利的建议让秦淮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就是名师吗！
这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吗！
这就是科班出身的感觉吗！
这种感觉简直…太好了！
黄师傅不愧是师兄，不愧是多年来坚守在厨师岗位上兢兢业业，收了很多徒弟，几十年如一日教徒弟的名师！
带过徒弟的，就是不一样！
“谢谢黄师傅。”
在结束一下午辛苦的高汤教学后，秦淮发自内心的发出感谢的声音。
“小事，我也就动动嘴皮子，不幸苦。”黄师傅笑呵呵地道，“我师弟没带过徒弟，没经验，我昨天听他说了一下他是怎么教你的，简直是瞎教，误人子弟。”
黄师傅偷偷diss师弟。
“我这其实也没教什么，就是给你定了一个练习的方向。小秦你好好练，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找我。现在白案厨师愿意花心思花时间学吊高汤的不多，有时间来姑苏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拿手菜尝尝。”黄胜利乐呵呵地道，“你也可以顺便多留几天，在我们酒楼卖几天点心。”
秦淮：我成随机掉落的点心师傅了？
“行。”秦淮一口答应下来，“有时间我一定过去，让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第77章 名师指点
有名师指点，秦淮感觉他的吊汤技术一日千里。
当然，仅仅在第1日觉得前进千里。
第2日又退回了九百里。
但名师就是名师。
和郑达的抽象派教学与瞧不起99%白案厨师的天赋的挑剔相比，黄胜利的教学方式明显是鼓励性的。
可能是多年授徒磨练了他的脾气，也可能是因为风湿和腰病的原因已经不怎么在一线工作，开始欢度退休生活所以看什么都看得很开，就算秦淮一日千里然后又退回去，黄胜利也能找到鼓励的点。
“很好呀，小秦不要气馁。”
“虽然你今天的牛肉汤明显不如昨日，但是这更能说明问题。你现在仔细想想，为什么一模一样的操作，昨天的牛肉汤看起来一切良好，今天的牛肉汤却糟糕的如此明显？”黄胜利坐着，悠哉悠哉地喝着茶，问。
从他的镜头那边，能够明显看到他坐在厨房靠门的角落，凉快，同时能掌控全局。身边还支了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泡好的茶和一些他爱吃的吃食，其中一碟鲜肉月饼明显是郑思源做的。
黄胜利开的黄记酒楼在姑苏非常有名气，秦淮在网上稍稍了一下，好评如潮，无论是点评网站上的排名分数还是各大软件的分享占比都是一骑绝尘，能看出来，基本上没怎么刷，全靠实力。
因为今年的差评明显比之前多了很多。不少人都评价酒楼的味道不如从前，没有网上吹的那么厉害。
虽然也有热心老客在下面解释，是因为主厨黄师傅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现在掌勺的是他的大徒弟厨艺还没有练到家，但大名鼎鼎的黄记酒楼今年开始正在走下坡路还是很明显的。
秦淮看到网上的风评的时候，还有些为黄胜利担心，毕竟自家产业开始走下坡路，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他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减少询问黄胜利的时间，免得烦他。
然后秦淮就会发现他错了，黄胜利根本不在乎。
他每天乐呵呵地指挥徒弟搬张椅子往后厨门口一坐，一边现场指导厨房里的徒弟们干这干那，看他们有没有出差错，有没有偷懒，一边视频连线秦淮指导他煮汤，指点得不亦乐乎。
秦淮甚至听到黄胜利的一个徒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声嘀咕：“视频里那个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吗？之前不是说好了我才是关门弟子吗？”
对此秦淮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黄胜利真的很爱当师父。
他能坚持当这么多年师父，收这么多徒弟，从不厌倦也不嫌弃徒弟天赋没有那么好，手艺没有学到精髓，甚至在他隐隐要准备退休的过渡期都有点接不住他的班也不生气，整天乐呵呵的往厨房一坐，全靠他爱教人。
黄胜利要是不当厨师，当老师，估计也是一个桃李满天下的名师。
名师教学还在继续。
面对黄胜利的问题，秦淮认真思考了一下，答：“我感觉，今天的牛肉切起来好像和昨天的不太一样。”
“也有可能是我没有切好？”
黄胜利点点头：“我就说了，小秦你其实很有天赋，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人教。你看，我一问你就发现了你今天这锅牛肉汤没有煮好的最大原因，你对牛肉这个食材不够熟悉。”
“当然水平不够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但提升总是有一个过程的嘛。”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牛肉明显要比昨天新鲜很多。没错，牛肉汤的制作过程是将牛肉清洗切块，浸泡去除血水，然后冷水下锅焯水再炖。”
“但是面对不同状态的食材，是要稍稍改变一些处理方法的。”
“就像你平时揉面一样，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之前在你们家早餐店卖早餐的时候，早上起不来，所以都是前一天晚上把面揉好。但是现在你早上起的稍微早一点，并且食堂营业时间没有那么早，所以可以早上起来之后现揉现做。”
“你自己肯定清楚，这两种不同的备菜方式做同样的包子过程肯定也需要稍稍调整。当然，提前把面揉好，包出来的包子肯定没有现做的好吃。”
“我们红案也是这样的，做菜不能硬套公式，不能背了一个方法就什么情况都往这个方法里套。你在技术本来就不够成熟的情况下，还硬套公式，失败的概率就会很大。”
“我这里有一个针对各类食材该怎么处理，不同情况该怎么应对的文档，我现在发给你。”　　 　　“你今天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明天再煮牛肉汤，我们看看明天的情况如何。”
黄师傅又笑呵呵的喝了一口茶，昨天充当教学模特的大徒弟看他已经说完了，悄悄探过来半张脸入镜。
“师父，这几道响油鳝糊要不还是由您来做，这是订婚宴的，据说是特意订的咱们酒楼我怕……”
黄师傅立刻放下茶杯起身：“那是得我来做。小秦我这边还有点事，文档我已经发过去了，你自己好好研究，有什么问题随时上问我。”
“每天的高汤还是要照常练，不要有心理负担大胆练，你要相信自己。你的调味还是非常优秀的，而且你很有天赋，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没有人问的时候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行了，我很看好你的。”
黄师傅挂断电话。
秦淮对着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点点头，开始阅读文档。
9号桌，认真翘班溜号的欧阳端着牛肉汤，有点嫌弃，但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小口小口的喝着。
“落落，你说你哥这点心做的好好的，怎么会想到煮汤呢？”欧阳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指了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手机文档的秦淮，“还上网课。”
“这年头学做菜居然还能上网课！”
欧阳不懂，他只能又喝一口牛肉汤，继续嫌弃：“而且这网课教的也不咋地呀，上了一天课，煮出来的汤更难喝了。”
秦落也喝着牛肉汤，这是她哭着喊着要来的，不好喝也要硬着头皮喝完。
“你不懂，我哥说了，这是打基础。”秦落觉得自己懂。
她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懂，秦淮找的这个网课老师讲课讲得真是太好了，每一句话她都能听懂！
“黄老师都说了，打基础的时候出问题才好，出问题才能及时纠正。要是没有问题，等基础部分练完了再进阶就很难改正了。这就像我一样，我的数学成绩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但我的英语已经很难再进步了。”
欧阳：？
你确定这是同理？
怪不得你语文中考不及格。
不过欧阳觉得秦落这么说也有道理，就是苦了他了。
唉，原本以为每天过来试菜喝汤是一件美事，结果变成了一件苦差事。
阿sir，要是汤不好喝也喝胖了，能不能算工伤呀？
欧阳满脸忧愁的看着厨房里的秦淮，希望秦淮能够迅速把基础打完，让他喝上好喝的汤。
很显然，秦淮是听不到欧阳的心声的。
黄胜利发来的文档非常详细，甚至可以通过食材名字直接检索，秦淮在研究完牛肉后觉得自己又悟了。
他又可以了！
优势在我！
秦淮决定加班再煮一锅牛肉汤。
反正汤是可以同时煮的，高汤和牛肉汤同时煮，多练。
黄师傅的话要听，郑师傅的话也要听。
至于郑师傅提出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郑师傅建议秦淮多听黄师傅的，然后多练。

第78章 热心邻居罗先生
秦淮的每日吊汤练习一直持续到了9月1日。
倒不是练到9月1日那天他的高汤就大成了，主要是9月1日秦落就开学了。
秦落开学，是个大日子。
高中第1天入学嘛，家长总是要送小孩去学校的。
为了庆祝秦落就读双海高中，云中食堂9月1日当天早餐时间不营业，点心售卖暂停，秦淮、秦从文和赵蓉休假。
陈惠红那边没有招到可以和郑达、郑思源比肩的点心师傅，也没有招到平替。
但是经过重重挑选，陈惠红替秦淮招到了一个擅长做鸡蛋糕、虎皮卷这种极其简单的点心，同时还会做三种口味的素包子，六种口味的肉包子，烧麦、馄饨、小笼包都略懂一二的，之前开过早餐店后面因为房租太贵不赚钱跑去给别的店打工的早餐师傅。
招不到点心师傅，招个会做早餐的也不错。秦从文的腰本来就不太好，秦落开学后赵蓉又要盯着秦落读书晚上不能太早睡，招个专业的做早餐的师傅可以大大缓解秦从文的工作压力。
新的早餐师傅9月3日正式入职。
勤杂工，食堂也新招了两个性价比极高的，同样是9月3日入职。
至于秦淮的工作压力谁来缓解……
反正孩子们也开学了，丁奶奶这种为孙子辈抢购点心的家长们的压力大大缓解，就苦一苦食客吧。
少吃点。
秦师傅最近苦练火候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做点心。
大家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喝点猪肉汤和牛肉汤吧，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毕竟过段时间等秦淮开始练鸭肉汤和羊肉汤，大伙就喝不上什么正常味道的汤了。
经常喝汤的朋友们都知道，鸭肉汤和羊肉汤翻起车来，那是真翻车呐。
双海高中门口，停满了第1天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的车。
四个圈、方向盘、蓝白块、动物头、不认识……
以上为秦落对学校门口车标的全部概述。
孩子完全不认识车，之前读书的时候学校离家都很近，都是走着上学，如果说认识什么车…那大概只认识面包车和出租车。
所以秦落也不认识今天坐的双R车标是什么车。
当然，秦从文和赵蓉也不认识，毕竟这又不是他们的车，车是罗君的。
罗君满脸不耐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被迫营业的样子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透过车窗看外面正在叮嘱秦落的秦家人。
“落落，去学校好好读书，不要和同学们发生争执。要是真有同学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得寸进尺，别把别人按在地上打。”赵蓉苦口婆心地道。
“妈本来不想让你读这么好的学校的，但是既然不要钱那咱们就读一下。妈也不指望你好好读书，但你语文总得及格吧？”
“数学也要加强。”秦淮补充道，“上高中就有月考了，你们学校有没有我不知道，所以就按期中考来算吧。期中考考得好，哥给你做圆梦烧饼。”
“落落，你哥说的没错，上了高中就是大姑娘了懂点事，别让你哥太过操心，你哥这段时间煮汤多不容易。你放心，爸这边对你没有任何要求。而且爸向你保证一定给你做好后勤工作，想吃爸亲手做的手工面随时说！”秦从文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贴心的好父亲。
儿子和老婆唱白脸，他唱红脸，一定能够衬托出他这个光辉的好父亲形象。
秦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都红了。
呜呜呜呜呜，不光要好好学语文，还要好好学数学。
最关键的是，开学第1天，就没有吃上五丁包和三丁包。
这段时间哥煮的汤也不让她喝，只给阳哥喝，不好喝都不让她喝。
呜呜呜呜呜，她的命好苦啊。
秦落：(*)
秦落吸了吸鼻子，迈着沉重的脚步，悲伤地走进校门。
赵蓉和秦从文麻利上车，秦淮坐上驾驶座开车。
边上同样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这家人虽然挺有钱的，但是怎么这么奇怪？
“罗先生，谢谢您啊，落落开学第1天把车借给我们，让淮淮开车送落落来学校。”赵蓉一上车就立刻感谢。　　 　　“顺路。”罗君言简意赅地说，“小张开车慢吞吞的，还不如让小秦师傅开。”
小秦司机笑笑，点开导航，屈静工作的医院，出发。
“妈，体检卡我已经放你包里了。我在上问过屈医生，这个体检卡过去刷卡就能用，所有的项目都可以做，等会儿您陪爸体检，我陪罗爷爷去康复科，你们结束了和我说一声。”秦淮道。
赵蓉立刻回答：“等送到了你就不用管我们，我来之前查了，可以坐地铁回去。你爸要检查的项目可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那行。”秦淮点点头。
是的，今天云中食堂小秦师傅休息的真正原因并不是秦落开学，而是他要陪罗君去医院做康复治疗。
准确来说，是罗君牺牲一下去医院晃一圈做康复治疗，同时挂屈静的门诊，秦淮借机和屈静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个支线任务。
自从罗君的支线任务完成后，秦淮就一直专注练习吊汤，再也没有触发过任何支线任务。
而主线任务的进度，一直在匀速缓慢增长。主线任务的要求是在口碑上击败所在片区75%的餐饮店，且差评率不超过2%。
这种一看就知道需要时间的积累完成的任务是急不得的，除非秦淮把黄师傅、郑达和郑思源同时挖到云中食堂上几个月班。
之前郑达和郑思源随机掉落的时候任务进度涨了不少，两人回姑苏后任务进度还跌回去了一些，可见食客们的味蕾是诚实的。
所以，秦淮其实是不急的。
他自己有很多事要做。
吊汤要练，火候要练，点心师傅的招聘也要关心。
更不要说秦淮最近天天跟着黄胜利上网课，和黄胜利的徒弟们也熟了起来。有的时候黄胜利有事去忙一下，干脆让他徒弟帮忙看着，黄胜利的关门弟子嘴特别碎，一对着手机就开始聊天，秦淮天天都能听到一堆自己不认识人的八卦。
如果不是每天做酒酿馒头的时候能看到馒头等级，秦淮都快忘了自己其实是个有系统的男主了。
秦淮快忘了，有人帮他记得。
罗君都快急死了。
可能他们毕方性子就是很急。
在罗君看来，秦淮明知屈静也是最后一世的精怪，却不为所动。加了不聊天，不上门，不接触，不触发支线任务。
天天莫名其妙的煮那些一点都不好喝的汤，高汤还稍微能喝一点，其他的牛肉汤，猪肉汤是什么鬼东西。
下午的馒头也不做了，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小半个月没看电视剧，天天看系统文小说的罗君都想掐着秦淮的脖子问他。
你怎么和小说里那群天天搞事业的男主不一样？
你不是也有系统吗？你都在干什么？
终于，眼看8月就要过去，忍无可忍的罗君再次出门杀进云中食堂，私聊质问秦淮能不能干点主角该干的事。
秦淮对此有六个点要说。
秦淮特别想和罗君说，按照这个游戏系统的尿性，我就算触发支线任务也应该先触发和您的支线任务，把您的记忆看完之后再触发屈静的。
不过罗君这么急，秦淮也觉得偶尔去医院刷刷屈静的好感度挺好的，方便后续任务嘛。
于是为了秦淮的任务，为了屈静的觉醒，热心邻居罗先生决定牺牲自己，勉为其难出趟远门去医院。
罗君的腿脚是真的不太好，用他的话来说，神力逐渐消失，身体开始衰老，他现在真的是个正儿八经的人类老人的身体，但是他有一颗倔强的心。
坚持不坐轮椅，非要走。
而且不先去康复科，非要先挂屈静的门诊。
“不是说好了去康复科吗？”秦淮觉得罗君还挺需要去康复科的。
“你懂什么？先看门诊拖时间，然后小屈一定会劝我去康复科，我就非不去，她就会继续劝，我稍微松动一下她就会乘胜追击。”
“她今天的门诊11点就结束了，等门诊结束你就发消息跟她说我不配合，她肯定会过来继续劝说。然后我不情不愿地答应，那时候正好是午休时间，她大概率会留下来看着我。你就找机会跟她聊天，你们不都是儿童福利院出来的吗？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啊！”
“听懂了没有？”
秦淮看着罗君。
这么熟练，你还说你不是医闹！

第79章 脆弱的罗先生
罗君很显然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名人。
虽然他至少有1年9个月没有来过这家医院，但医院里仍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秦淮陪他去挂号的时候，窗口的工作人员看见罗君吓得腰都挺直了，面带微笑露出6颗牙齿，声音恭敬且颤抖：“您好，请问……”
“神经内科，屈医生。”
“好的，罗先生。”
神经内科在3楼，可以电梯直达。医院里没什么人，坐电梯不需要等待，罗君认识路轻车熟路在前面领路，秦淮就在后面跟着。
罗君直奔屈静所在的诊室，甚至不走流程，见诊室的房门是半掩着就直接推门而入。
屈静都懵了。
屈静坐在电脑前，桌上有几本摊开的医学书，不知道是在看资料还是在看病历。见罗君居然来了，屈静连忙起身给他倒水。
“罗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医院找我？”屈静给罗君倒了杯温水，看见秦淮，又给秦淮倒一杯。
在诊室里，屈静也是全副武装，长袖长裤手套医用口罩，不过这个打扮在医院里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就是了。
“我来医院当然是看病了，我感觉最近记性又不太好，早上看的小说晚上就有点忘记剧情，你给我看看。”罗君坐下。
刚进门的秦淮：……
你还说你不是医闹，你这纯纯的无理取闹啊罗先生！
很显然，屈静已经习惯了。
屈静接过秦淮手上的挂号单，道：“既然出现了健忘的症状，不如做一下全身体检。上次您也只做了一些基础检查，我这边推荐您……”
“不做不做。”罗君摆摆手，他今天牺牲自己来医院已经够委屈了，要是再做个全身体检不就亏大了嘛。
罗君给了秦淮一个眼神，示意秦淮说词。
秦淮：？
不是我说啥？
现在的剧情不是你死缠烂打医闹拖时间吗？刚刚对剧本的时候，这里没有我的戏份啊。
屈静盯着电脑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从善如流地继续道：“我这边查到了您在康复科理论上需要做的项目……很丰富呀，您如果真心不想体检的话，不如去康复科那边做一下推拿，康复科的中医理疗效果很好的，您钱都花了这么多我建议还是去体验一下吧。”
“不去。”罗君继续拒绝，“花钱我乐意，体验没门。”
“那您今天是来专门检查我上班情况的？”屈静看了罗君一眼，“那也很好呀，您要是愿意经常出门来检查我的上班情况，对您的身体也有帮助。”
“您年纪大了，就算腿脚不方便觉得走路很累，也应该适当性的活动。天天宅在家里，不是躺在沙发上就是躺在懒人沙发上，对您的身体确实很不好。”
秦淮发现了，屈静的脾气是真不错。
面对罗君的无理取闹都能有这么一套丝滑的小连招，绝对能称得上一句医者仁心。
见罗君干脆喝水不回答，屈静将手从鼠标上挪开看向秦淮：“今天怎么是小秦师傅您陪罗先生来医院看病，红姐和张阿姨都有事吗？”
“今天我妹妹开学，罗先生热心，把车借给我送我妹上学。正好我爸拿了您给的体检卡来医院，罗先生觉得反正顺路，不如来医院做个推拿，就让我陪他过来。”秦淮道。
罗君眼睛都睁大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淮。
屈静也有些惊讶，看向罗君。
“是这样的，罗先生不是很长时间没出过门嘛，今天张阿姨身体不舒服请假去医院看病了。他身边没有相熟的人陪着，我也就是个临时过来帮忙的，罗先生去康复科那边推拿没有安全感，他就想有相熟的医生在身边。”
罗君的眼睛已经瞪得有点像铜铃了，表情也有些管理不住了，就差喷火一口喷死秦淮了。
屈静懂了。
“是我没想到，小秦师傅罗先生你们在这里稍微坐一会儿，我去和领导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请假或者调班。要是实在不行你们先去康复科，我这边的门诊11点就结束，结束后我就过去。”
“罗先生您放心，我们医院康复科的医生也都是非常专业的，大家都非常期待您的到来。”
罗君：……
罗君有点想死。
屈静拿着手机出去找领导请假了，出去的时候还很贴心的把门带上。
屈静一走，罗君就绷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罗君怒道，“什么叫我害怕？我是那种害怕的人吗？我是什么？我害怕？我这辈子什么时候怕过？”　　 　　6个问号代表罗君的愤怒。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当年那枪林弹雨，那个什么这个炮那个炮，我怕过吗？我怕来医院，我怕一个人去康复科，你简直就是……”
屈静的脚步声传来，罗君闭麦了。
“小秦师傅，麻烦您先带罗先生去康复科。我这边有同事可以跟我换班，不过要半个小时之后，正好罗先生可以先去康复科做一些基础的检查和诊断，半个小时之后我立刻过去，可以吗？”
两人齐齐看向罗君。
罗君气鼓鼓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因为腿脚不方便走得很慢。
“是我疏忽了。”屈静在门口感叹，“这两年我一直在劝罗先生去检查，却疏忽了他可能是年纪大一个人住，外表强硬，内心脆弱。”
“还是小秦师傅你心细。”
“没有没有。”秦淮满脸谦虚，“可能是因为罗先生比较喜欢吃我做的点心，所以对我的态度比较愿意听我说两句。”
“他今天能来医院做治疗，屈医生您也是功不可没。如果没有您的耐心细心和持之以恒的劝导，罗先生肯定是不愿意来医院的。”
“老人家都这样，年纪大了脾气倔强，认自己的死理。”屈静温声道，“尤其是像罗先生这种一个人独居的，性格古怪的我也见过不少。”
“我记得红姐和我说过，小秦师傅你也是儿童福利院出生的。你应该也很清楚，特殊环境下的人总是会有些敏感，福利院里的孩子是这样，公益性质的敬老院里的老人其实也是这样。”
“你们两个能不能等我走远了关上门小声说，我是腿脚不好又不是聋了，我听得到！”走了这么久才走出去十米的罗君大声怒道。
虽然腿脚不好，但他听力还不错。
屈静笑眯眯地道：“罗先生，就是专门说给您听的，希望您以后可以常来医院去康复科做治疗呀。”
“不过屈医生您因为请假不会影响到工作吗？”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不会的，我们医院因为收费非常昂贵的缘故，非常重视患者的体验，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患者的需求一定是放在第1位的。”
“像罗先生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又很任性的病人，我们平时里也不是没有见过。”
说着，屈静隔着手套挠了挠自己的手背。
挠完后屈静又把手套捋平，确保手套扎进了袖子里，没有一丝皮肤裸露在外。
“屈医生，你的紫外线过敏应该很严重吧？”秦淮感叹道，“室内都要做这么严密的防护措施。”
屈静一愣，随即点头：“是啊，很严重。不过我包的这么严实主要是为了防止吓着患者，之前我还在读书的时候有同学被我吓到过，从那以后我就会比较注意。”
“真是不容易。”
“还好吧，习惯了就好。”
“我已经走到电梯了！”罗君在电梯口高喊。
“那屈医生，我在康复科等您，我怕我一个人有些……”
屈静点点头：“我知道的，等会我就过去。”
秦淮连忙小跑去电梯口，刚到电梯门就开了，两人进去，罗君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触发了没有？”
秦淮有些无奈：“就聊几两句，哪有那么快？”
“你两句话就把我弄去康复科做那个该死的理疗了，我嫌快了吗？”罗君试图用眼神杀死秦淮。
“您就说有没有用吧。”
罗君决定再饶秦淮一命。
下一秒，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发现新的支线任务【屈静的烦恼】，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
真来？

第80章 【屈静的烦恼】
罗君一眼就看出来了秦淮的反常，表情开始变得有几分得意，语气微微上扬：“是不是有了？”
秦淮：……
你不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吗？
秦淮点点头，没说话。
“还不快点看是什么。”罗君催促道。
秦淮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罗君也抬头看了一眼，急切地说：“我又没让你念，你就看看，然后告诉我。”
行吧。
秦淮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栏里只剩下新获得的。
支线任务：
1.【屈静的烦恼】：热心医生屈女士最近遇上了一件烦心事，前段时间她在云中食堂购买了一批苏式点心，刚吃上瘾点心师傅就回姑苏了。这段时间屈女士寻遍了全市大大小小卖苏式点心的糕点铺子，都吃不到合乎口味，请玩家长期为屈女士提供合乎口味的点心，让屈女士不再烦恼。
任务奖励：［屈静的肯定］、【罗君的一段记忆】（选择：是/否）
秦淮：？
这是什么烦恼？屈医生，你的烦恼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这么爱吃点心的吗？
看不出来呀。
可是…郑思源擅长的苏式糕点秦淮都不太会，秦淮稍微擅长一点的是定胜糕，像是酥饼、鲜肉月饼这种郑思源非常擅长的，巧果、马蹄糕、猪油年糕这种郑思源一般擅长的，秦淮都不是很擅长。
一定要吃苏式点心吗？
酒酿馒头、驴打滚、豌豆黄、槐花馒头不行吗？
实在不行，圆梦烧饼和长寿面秦淮也可以努力练啊。
“有这么难？”罗君问。
秦淮挠挠下巴：“有点难。”
“屈医生想吃苏式点心，任务有明确写是因为上次在我们食堂买了苏式点心后才上瘾爱吃的，可是做点心的郑师傅已经回姑苏了。”
罗君满脸恨铁不成钢，见电梯到了慢吞吞走出电梯，压着声音道：“你自己做呀！你又不是不会做点心，你那个什么馒头、包子、还有蟹壳黄、驴打滚、绿豆糕，不是都不错吗？”
听得出来，罗君比较爱吃这几样。
“你天天少熬点破汤，不就能完成了。”
秦淮只能试着和罗君解释：“屈医生想吃的是小郑师傅那个水平的苏式糕点，小郑师傅的手艺放在哪儿都是顶顶出色的，他本身就专攻苏式点心。如果现在让我现学鲜肉月饼、巧果、猪油年糕当然能做，但肯定做不出小郑师傅的水平。”
“算了，我把任务详情给您念一遍吧。”
反正这家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躲着罗君走，秦淮也不怕被人看见。
秦淮念了一遍。
罗君看秦淮的眼神就变成了你怎么这么菜，这种点心都做不好，你刚才害我现在来这该死的康复科做理疗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那现在怎么办？”罗君问。
秦淮想了想：“我先陪您去做检查，看看您适合做什么理疗项目。”
罗君：？
“然后等屈医生休息过来，我们俩在边上陪你做理疗，我趁机和屈医生聊天探探口风，看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点心种类。”
“苏式点心的种类还是蛮丰富的，让我全都学一遍肯定不现实。如果屈医生有特别爱吃，我花一两个月专攻，再远程请两位郑师傅帮我指导一下，没准可以做出来她喜欢的口味。”
罗君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开口：“去吧。”
“做那个该死的检查。”
秦淮：他要不要告诉罗君，屈医生的任务获得的任务奖励是他的记忆？
这个游戏系统看起来很有规划的样子，无论你完成的是什么任务，获得的记忆和梦境都是同一个人，一个人看完才能看下一个人。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罗君了，不然他转身就跑。
罗君出趟门不容易，愿意来医院去康复科做理疗更是天上下红雨，做理疗对身体好。为了老爷子能有一个更好的身体骂人，秦淮觉得还是牺牲一下罗君吧。
在康复科，罗君木着脸，等医生给自己做完了全套检查。
检查结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作为一个92岁的老人，这个身体已经算是相当可以了。
但罗君的92岁是打问号的，他是毕方，身体年龄具体多少岁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医生建议罗君先治腿，这腿脚是真不好，都有点影响日常走路了。
罗君拒绝接受医生的建议。
医生只能再建议罗君考虑一下腰，他常年坐沙发，窝懒人沙发，腰的情况也不是很理想。
罗君继续拒绝。　　 　　无论医生怎么劝说，罗君都坚持拒绝。
场面陷入僵局。
罗君作为局中人可能没有察觉到，秦淮在旁边看着总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他觉得这位医生的脾气和态度后面也有些太好了。
虽然这家私立医院以服务至上，医生脾气好态度好也正常，但这位看胸牌是姓周的周医生……
总给秦淮一种他在关爱孤寡老人的感觉。
这个态度真的很像热心志愿者上门，关爱孤寡老人，试图让孤寡老人敞开心扉，使他的内心不再孤独。
“秦淮，屈医生怎么还没来？”罗君有点坚持不住了。
“我上问一下。”
“她根本就不看手机，打电话！”
“哦。”
秦淮出去打电话。
在走廊里，电话还没拨出去，秦淮就听见路过的两个小护士悄悄看了一眼诊室，然后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罗君吧？”
“是他是他，在咱们科室办住院，什么项目的钱都交，从来没见过人。”
“哇，那一个月得6位数吧。”
“肯定有。”
“怪不得周医生态度这么好。”
“瞧你这话说的，人家罗老爷子也很可怜的。我刚刚听神经内科的护士长说，罗老爷子是因为常年一个人独居寡居寂寞，胆小孤僻脆弱敏感才这样的。这种病人就是要耐心引导，你赶快去洗个果盘，给罗老先生端进去。”
“哦哦哦。”
秦淮：……
胆小孤僻脆弱敏感。
这8个字哪个字和罗君有关系？
谁传出来的谣言这是？
听完八卦，秦淮掏出手机要给屈静打电话，就看到屈静从电梯里出来朝自己走来。
屈静快步上前，面带歉意：“小秦师傅真不好意思，快要交接的时候来了一个病人，晚了20分钟过来。罗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情绪还稳定吗？开始理疗了吗？”
不等秦淮回答，诊室里已经待不下去想回家看电视的罗君高声道：“不做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项目不做，你就给我挑一个时间最短的，快点，速战速决！”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秦淮微笑着道。
屈静想要推门进去，刚探进去一个头，就被罗君赶了出来。
“你们两个就在外面呆着，诶，你这什么东西啊，你不会想要电我吧？！”
“罗先生，电极贴片可以有效缓解疼痛，您不用担心，我和小秦师傅就在门口，不会出问题的。”屈医生高声道。
然后屈静一脸轻松地转过身来和秦淮聊天：“没想到罗先生居然真的会做理疗，我还以为他会在出电梯口那一刻退回去，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回家呢。”
秦淮觉得屈静还是了解罗君的，如果不是为了任务，罗君现在估计已经到家了。
“屈医生你今天几点下班？”秦淮决定先聊聊工作然后展开话题。
“今天下班时间很早，下午3点就下班了。我们医院医生的工作强度不大，尤其是我们神经内科。我的主攻方向是阿尔茨海默症，平时基本不上手术，所以也不怎么加班，应该没有小秦师傅您辛苦。”屈静笑道，“我听红姐说过，你每天早上4点就要到食堂上班，中午12点下班，下午还要钻研点心，可比我忙多了。”
秦淮没想到屈静居然主动提到了点心，眼睛一亮：“其实也还好，实际工作时间没有那么长。”
“屈医生平时有什么爱吃的点心吗？如果有的话告诉我，我平时多做一点，有空也可以来照顾我们食堂的生意嘛。”
屈静笑笑：“实不相瞒，偷偷照顾过。”
“上次我去罗先生家给他体检的后，在食堂里买了很多点心。有几样我特别爱吃，像是定胜糕、猪油年糕、巧果、白糖糕，吃完后我又去了一次食堂想再买一点。”
“那个时候小秦师傅你好像在后厨里忙，估计是没有注意到我，你们食堂的服务员告诉我郑师傅已经回姑苏了，我上次买的点心都没有，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卖。”
“这段时间我找了很多卖点心的店，都没有买到好吃的。”
秦淮感觉她大概有点摸清楚屈静的口味了。
没有提酥饼，鲜肉月饼这两个王牌点心，却重点提了猪油年糕、白糖糕。
屈医生，爱吃软糯的甜味点心呐。

第81章 年糕
关键的信息点已经聊出来了，剩下的聊天就可以非常轻松愉快。
“没想到屈医生您竟然喜欢这种口味的点心。”秦淮感叹道，“我还以为您会喜欢…无馅的清明粑那种口味比较清淡的呢。”
“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一日三餐都吃蔬菜沙拉，啃草料的人吗？”屈静打趣道，“不止一个人这么和我说过，就连同事也经常吐槽我成天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一看就非常冷淡。”
“那倒不至于。”秦淮摇头，“就您对罗先生的态度，一看你就知道脾气很好。”
“我让你们两个聊天没让你们两个说我坏话，这门没关严我听得见！”罗君的怒吼从诊疗室里穿出来。
“我只是对老人和孩子比较有耐心罢了。”屈静道，“我的病患大多数都是老人，见的多了也会更了解他们。现在世界变化太快，很多老人都跟不上他们，会觉得惶恐，会觉得孤独，会觉得被时代所抛弃。”
“那是他们，我才不是这样呢！”罗君还聊上了。
“我记得红姐有和小秦师傅您说过，我是她资助的学生。”
“对。”秦淮点头，“提过，红姐说你工作后还提出过，要把先前资助的钱还给她，她没收，让你和她一样捐助资助就行。”
“我和红姐还挺有缘分的。”屈静道，“我是她资助的第一个学生，那时候还是16年前，我刚上高中。我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但是学费太贵福利院有些负担不起，本来是要读其他中学的，是红姐正巧看到了资助信息，她觉得我很有眼缘又是一个城市的，来福利院实地考察后就选择资助我。”
“后面我的本科生活费，硕士，甚至是读博士期间的花费，基本都是红姐资助的。”
“红姐可能没跟你说，我博士是出国读的。博士毕业之后我工作了好几年，才堪堪攒够从高中到硕士期间的费用，那时候我本来想着先还一笔，红姐确跟我说不用。”
“那然后呢？”秦淮有些好奇。
他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陈惠红会一眼看中屈静并资助她，这应该就是精怪在最后一次的互相吸引。
这是陈惠红的选择，但屈静的选择同样重要。屈静不像陈惠红是那种可以一眼就看出性格的人，她这个人非常内敛，得多聊。
“然后我就照做了。”屈静看上去非常开心，“一开始我把钱捐给了从小长大的儿童福利院，后面每年我都会定期捐赠，儿童福利院、敬老院，本地的、外地的，我都会在考察之后进行适当捐赠，然后看反馈是否继续。”
“在这么做之前，我的人生一直非常无趣。”
“最开始红姐资助我的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读书要考一个好成绩，不能让她白花钱。后面参加工作，我心里想的是要攒钱把钱还给红姐，让她能看到资助的成效。”
“开始捐赠后，我有时候会去福利院、养老院当义工，参加义诊活动，我才觉得生活有了乐趣。”
“如果不是红姐，我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只知道读书写论文的无趣的人。”
秦淮已经听懵了。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工作狂。
山海经里有这么热爱工作的精怪吗？太适合现代社会了吧。
同样都是儿童福利院出身，秦淮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看看人家屈医生，赚了先回馈福利院，然后持续捐赠，扩大范围，做义工、做义诊，妥妥的模范毕业生。
再看看自己，做包子，做饺子，持续投喂，让秦院长在该养生的年纪三年吃胖15斤，福利院里的孩子们个个都是吃饭积极分子。
诶，自己也是模范毕业生呀。
不过现在自己都离开虬县不投喂了，最近赚的也不少，是不是该捐点钱给秦院长一个surprise？
秦淮开始认真思考捐多少。
思考无果，秦淮道：“屈医生你紫外线过敏这么严重，还要做义工，义诊，很辛苦呀。”
屈静一愣，可能没想到秦淮的重点居然是这个，顿了顿解释：“其实只要防护措施做得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日常生活，本市好吃的餐厅，这种款式的糕点喜不喜欢之类的话题，罗君时不时大声插两句嘴，理疗的这么愉快的结束了。
聊天挺愉快的，至于罗君愉不愉快秦淮就不知道了。
屈静一路把罗君送到了地下停车场，看着他上车，笑眯眯地冲他招手顺便叮嘱。　　 　　“罗先生，理疗要持续做才能有更好的效果。今天的理疗过程是不是很愉快？您所有项目都交了钱，我建议您下次过来体验一下腿部的理疗，时间长点没关系，小秦师傅如果有事儿来不了我可以在门口陪着您。”
“不用。”罗君无情地关上车窗，扭头对秦淮道，“开车。”
小秦司机无奈冲屈静做了个表情，出发。
屈静挥手目送车辆离开。
“聊出什么了没有？”罗君迫不及待地问，“你们在外面聊倒是挺开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聊，你知不知道我在里面遭受了什么？”
秦淮淡定看路：“瞧您这话说的，正规医院，理疗对您的身体也好。”
“问出东西了没？”罗君不想听废话。
“问出来了。”秦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屈医生应该爱吃甜口的软糯点心，尤其爱吃年糕。”
郑思源的白糖糕做的是挺有特色的，巧果造型好看，印象深刻也不足为奇，但猪油年糕和郑思源的其他同类点心相比，就显得非常平平无奇了。
屈静会专门提到猪油年糕，除了这是她爱的款式外只有一个可能，她也爱吃年糕。
而年糕，秦淮真的会几样。
猪油年糕他不会，江米年糕还是没问题的。
与其重新开始学习没做过的点心，不如从稍微擅长一点的点心里面挑一样可能会合乎口味的，先试试水。
秦淮把他的计划和罗君大致讲了讲，罗君表示赞同，觉得他今天的罪没有白受。
这该死的理疗他绝对不会再做第2次！
绝对！
“所以你接下来的打算就是，把江米年糕做好了，让小屈过来买？”罗君问。
“让屈医生过来买多冒昧啊。屈医生家住医院附近，医院离我们食堂又有一定的距离。她平时上班那么忙，早上肯定没时间过来买。如果留到下午江米年糕还有的剩，又显得过于刻意。”
“那怎么办？叫跑腿给她送过去？”罗君皱眉。
“跑腿送您不觉得过于突兀了吗？我和屈医生今天虽然聊得还行，但屈医生明显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我也不是。这样冒冒然给人家送年糕，屈医生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的。”
“那怎么办？”罗君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个人怎么磨磨唧唧的？我发现你还不如陈惠红呢，陈惠红至少办事效率高！”
“实在不行我让陈惠红给她拿过去，她俩认识16年了，总熟吧。”
“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方法。”秦淮微微一笑，“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配合。”
罗君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您定期过来理疗，我陪您来，陪您过来理疗，顺便给屈医生带一两样点心。这样是不是既合理，又不突兀，还可以顺便完成任务。”
罗君：……
罗君好想喷火。
但是他又觉得秦淮说的有点道理。
最关键的是系统是秦淮的不是他的，他觉得秦淮说的没有道理，也不能拿秦淮怎么样。
“行。”罗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那个破年糕做好了就告诉我。”
“我再来一次。”

第82章 舒适区
秦淮回到云中小区的时候才中午一点多。
车刚停在地下停车场的车位上停好，罗君就头也不回的下车了，甚至没有打电话叫张淑梅下来接他，也没有找秦淮要车钥匙。
他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钥匙，罗先生，钥匙！”秦淮连忙追下车。
“你自己拿着。”罗君不耐烦地道，“你下次要用车就自己开，别烦我。”
“那你要吃点什么吗？现在时间还早，我打算去食堂煮汤顺便做点点心。年糕我提前没有备料，这么短时间肯定是做不了了，不过酒酿馒头、普通肉馅的蟹壳黄和甜味的蟹壳黄，豌豆黄还是能做的，您看您想吃点什么？”
罗君停下了脚步。
“蟹壳黄。”罗君道，“我要吃两斤，今天晚上熬夜看电视的时候吃！”
“行，那我甜口咸口都做，每样给您来一斤，快出炉的时候我给您发消息，你让张阿姨过来拿。”
“就你废话多，不让小张拿，还想让我过去等不成？”罗君语气好了很多，背影看起来也没那么气鼓鼓的了，慢吞吞朝电梯口走去。
秦淮长舒一口气，哄好了。
毕方这脾气是真火爆啊。
秦淮又打电话给赵蓉，得知秦从文的体检还没有结束，和赵蓉说一声他已经把罗君送回来了就朝食堂走去。
虽然今天理论上是要休息的，但既然事情提前搞定，那么该练的吊汤还是得练。
秦淮算是发现了，随着触发的任务越来越多，都不用看梦境得菜谱，光完成任务他目前的水平就不太够用。
长寿面要上好的高汤，槐花馒头要各项拉满的技法，屈静的支线任务要合乎她口味的高水平苏式糕点。
任务越来越难，他如果一直停滞不前很快就会被任务卡死。
虽然完不成任务好像也没什么，对自己没有任何惩罚，但是……
秦淮撇了撇嘴，总不能看着这些自己认识的精怪，一个个渡劫失败消散吧。
万一他真的是那根稻草，稻草本身质量不行一崩就断，多不好意思呀。
下午1点39分，秦淮从内门走进云中食堂。
这个时间段，食堂里已经没什么用餐的客人。只剩下少数几个来得晚，不用上班的小区住户，和以许图强、钱大爷为首的热爱晨跑、蹲点心、闲着无聊，坐在食堂里吹空调聊天的大爷大妈们。
不过今天许图强不在，钱大爷坐在窗口聊天。
见秦淮居然来了，钱大爷激动地问：“小秦师傅，您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有空来食堂。”
“事情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来食堂做点点心练练手，今天的汤还没煮呢。”
钱大爷：！
他就知道，等待一定会有收获，热爱蹭空调吹牛聊天的大爷一定会有好运。
“那…小秦师傅你准备做什么点心练手呀？”钱大爷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蟹壳黄。”秦淮说完，去更衣室换衣服进厨房。
钱大爷边上的大爷激动得当即就要发告诉朋友们这个好消息，被钱大爷直接拦下。
“你傻呀，蟹壳黄刚出锅的最好吃，小秦师傅每次烤一批就那么多量。你现在告诉他们，等他们来了我们吃什么？”钱大爷压低声音道。
“可是我们这几个人也买不完呐。”另一个大爷弱弱辩驳。
“我没说不告诉他们，你晚点说，卡在他们只能在出炉后三、五分钟这个时间点到的时候你再说。”
几位大爷恍然大悟，觉得钱大爷果然是足智多谋。　　 　　秦淮换好衣服进厨房，备齐做蟹壳黄和煮牛肉汤的原料后，给黄胜利发消息。确定黄胜利有空，发出视频通话邀请。
视频接通，对面的人却不是黄胜利，而是黄胜利的关门弟子董仕。
作为一个热衷于分享八卦的话唠，董仕抢在秦淮开口之前问。
“秦淮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休息也吊汤呀？”
“事情忙完了就想着练一下。”秦淮简单解释，“黄师傅呢？”
“师父去做推拿了，他把手机给我让我帮他看着，你做吧。”董仕开始嗑瓜子。
秦淮点点头，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开始干活。
现在秦淮煮牛肉汤已经非常娴熟了，处理牛肉、切块、清水浸泡去血水，看动作简直就是一个专业的牛肉汤店的师傅。
“秦淮，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红案天赋也挺好的。”董仕磕着瓜子，“也就比我差一点，你看你才煮了多久的汤啊，每天也就切点牛肉，切点猪肉，你这刀功大有进步呀。”
很显然，董仕学到了他师父的夸人教育法。
“哦，进步多大？”秦淮问。
“嗯……我7岁学厨，你现在的刀工大概有我8岁不到时的水平吧。”
秦淮：……
学到了夸人教育法，但学的不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红案刀功很重要，都是童子功肯定是从小练的。你们白案刀工没有那么重要，差不多就行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随便练练，不是…我是说你到刀工……”董仕试图找补，越找补越不行。
“晚上有婚宴，你去备料，我来看着。”董仕的哥哥董礼强势入镜。
董礼也是黄胜利的徒弟，这兄弟俩是黄胜利同时收的徒弟，只不过董仕年纪小所以是关门弟子。
相较于董仕的话唠，董礼基本不怎么说话，每天说话的指标都让给弟弟了。
董礼往手机前一坐，安静地看秦淮煮牛肉汤。
等到秦淮这边将牛肉冷水下锅，调好火候盖上锅盖后，董礼才开始点评：“不错，这次黄酒的量加得很适中。”
秦淮知道董礼不爱聊天，就只点点头，开始做蟹壳黄。
两种馅料，一种猪油白糖，一种纯肉馅。做蟹壳黄的过程中秦淮过去看了几次火候，稍作调整，董礼全程看着一言不发，等到秦淮要把蟹壳黄装盘放进烤箱时董礼才开口。
“我记得蟹壳黄最早是放在炉子上烤。”董礼道。
秦淮没想到董礼会对蟹壳黄有兴趣，愣了一下，点头：“没错，不过那都是很老式的做法了，现在为了出量基本上都是用烤箱。”
“你有没有想过试一下？”董礼问。
“啊？”
“你是白案点心师傅，白案才是你的舒适区。煮汤的时候你会因为很多非火候的因素影响你煮出来的汤的味道，和半个月前相比，我觉得你的火候进步其实很大，只不过你自己可能没有察觉。”
“我弟说的有关刀功的废话你不用在意，你的刀功还是很差。”
“既然白案才是你的舒适区，那么我建议你在舒适区上尝试一下你对火候的掌控。”
“蟹壳黄就很不错。”
“你可以试试。”

第83章 古法蟹壳黄
董礼的话给了秦淮很大的启发。
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过呢？
这段时间他一心扑在吊汤上，煮出来的汤好喝就晚上便宜卖，翻车就免费送。食堂一到下午四、五点左右就肉汤味弥漫，连带着晚上吃饭的客人都比中午多了不少——
全是过来蹲免费汤的。
蹲不到免费的也没关系，便宜的也能接受。
秦淮之前做菜从来没有被条条框框给框住过。
什么馒头就该这么做，包子就该这么包，驴打滚就是这个做法，四喜饺子不能改材料……
以上情况绝对不可能在秦淮身上出现，什么规矩、技法、南派北派通通没有。
因为他啥都不知道。
照着点心大全能做出来，那没问题，做不出来，那一定是点心大全的问题。
可是开始科班教学学习火候和吊汤后，秦淮无形中被困住了。
每天都在背案例、看材料、做实践，满脑子都是吊汤，甚至都忘了除了红案可以练习火候，白案也可以。
“你在白案上的天赋确实比红案好非常多。”董礼接着说，“你自己可能没有发现，你在煮牛肉汤的时候总是精神高度紧张，很不自在。”
“但你在做蟹壳黄的时候非常放松，有的时候甚至在发呆。”
“之前我和我弟刚刚拜师父为师的时候，师父曾提醒过我们。过于紧张，过度在意，往往练不出好的成效。适当放松，保持松弛的状态，经常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回报。”
“吊汤还是要练的，但是如果你觉得吊汤太累，不妨通过白案点心练练火候转变一下心情。”
董礼话音刚落，视频那头就传来董仕的高喊：“哥，不是说好了师父这段话让我来说吗？我才是关门弟子，新师弟应该由我来教！”
“你也知道你是关门弟子，你哪来的新师弟？”董礼面无表情的往右边看去，然后扭头看向镜头，“今天就到这里吧，挂了。”
秦淮端着已经装盘的蟹壳黄开始思考。
这盘蟹壳黄…是烤还是不烤？
店里好像没有旧式的烤蟹壳黄的炉子吧？
不过一个炉子，找平替应该很简单。
秦淮思考了一下，决定这批蟹壳黄还是上科技，节约时间。等会儿和黄汐说一声，让她这明天想办法找到最适合烤蟹壳黄的炉子，有炉子再用古法蟹壳黄练火候。
当天下午，食客们吃上了科技蟹壳黄。
张淑梅在一众大爷们羡慕的目光中独揽两斤，这种走特殊渠道买点心的大家都知道是小秦师傅特意开的小灶。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嫉妒的，因为以大家对秦淮的了解，大家能吃上随机掉落的点心，都是因为秦淮要开这个小灶。如果没有这个小灶，大家连蟹壳黄都吃不上。
大爷们主要是嫉妒罗君。
那天罗君来店里喝凉茶的态度大家也都看到了，不说是和蔼可亲吧，也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今天早上秦淮开罗君的车也有不少人认出来，虽然罗君的车停在地下车库一停就是一两年根本不开，但双R的车标还是很醒目的。
大家都在暗恨这个罗老头真不是个好东西，还有两副面孔，门都不出就把小秦师傅搞定了，比那个姓丁的还可恶。
可恶的罗老头正窝在懒人沙发里，一边报仇雪恨般地啃着蟹壳黄，一边看电影。懒人沙发前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碗张淑梅刚炖好的莲子银耳羹，生活很是惬意。
罗君喝了一口莲子银耳羹，觉得稍稍抚平中午理疗带来的伤害。
从沙发缝里扣出手机，罗君开始给秦淮发消息。
罗君：明天我要喝陈皮茶！
罗君：材料我会让小张处理好带过去，还有，你这个咸口的蟹壳黄不好吃，我要吃鲜虾馅的。还要吃上次你在我家做的烧饼，不要馅。
罗君表示，他都牺牲这么大了，点几样东西吃怎么了？
秦淮：好的，正好我明天要做古法蟹壳黄^_^
已经回到家中的秦淮放下手机，思考烧饼是不是也可以做古法的拿来练火候。
古法烧饼，一听就很不错。
就是你了罗君，你嘴叼，明天就靠你来试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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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汐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第2天上午就从旧货市场弄来了完美的烤蟹壳黄的老式炉子，据说这个小炉就是专门烤蟹壳黄的，前主人还用它烤点烧饼混搭着卖。
炉子很结实，颇有年份但是质量依旧。黄汐直接在旧货市场高价拿下，然后找赵蓉报销。
秦淮非常满意这个炉子。
一个炉子，两种古法，简直太适合了！
当天下午秦淮就用上了。
先煮排骨汤，煮汤的时候张淑梅正好送来陈皮茶的食材，秦淮就又找了口小炖锅一起煮上。　　 　　罗君点名要喝陈皮茶是秦淮没想到的，毕竟他要喝的陈皮茶基本上不需要技术含量，是真真正正的有手就行。
现在他每天都喝平替——张淑梅这段时间每天都煮银耳莲子羹，只不过没有放陈皮而已。
但罗君就是不开这个口，让秦淮搞不明白他究竟是喜欢喝陈皮茶，还是银耳莲子羹。
处理完排骨汤和陈皮茶后，秦淮开始做蟹壳黄和空心烧饼。
黄胜利在视频那头啃着绿豆糕看着，绿豆糕一看就知道郑思源做的。
“看来我没有猜错，小秦你在做点心的时候确实更放松更自然。”黄胜利乐呵呵地冲边上招手，“思源，你快过来看，看小秦弄了个什么新玩意。”
郑思源居然也在黄记酒楼。
郑思源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秦淮手上动作不停，问：“你店的糕点卖完了？”
“我爸爸今天晚请师伯吃饭，上午的点心卖完后我就没有再做，所以就提前过来了。”郑思源道。
秦淮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爸在黄师傅的酒楼请黄师傅吃饭？”
“是啊，菜还得我等会亲自下厨做呢。”黄胜利道，“不提他。小郑，看见这个炉子了没有。我和你爸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炉子，那时候你师公不光会用炉子给我们烤蟹壳黄、还有烤饼、圆圆的小芝麻饼，烤红薯也好吃。”
郑思源有点好奇：“这种炉子烤出来的点心是更好吗？”
黄胜利大笑：“难怪你爸说你是个点心脑袋，满脑子都是点心。烤点心当然是烤箱更好，火候匀称好掌控时间，我们那时候不是没有烤箱嘛。”
“这种小炉子要说有什么好处，那大概就是烤出来的点心特别香。尤其是你坐在边上等着的时候，那个香味一点点往外散，越闻越馋，练完刀功吃上一个，感觉还能再切200斤萝卜。”
郑思源不解：“烤箱更好，那秦淮用这种炉子烤蟹壳黄岂不很容易翻车。”
只能说郑思源真的很了解秦淮的手艺。
“他现在练火候，等什么时候用炉子烤出来的点心和烤箱是一个水平的，那不就练好了。”黄胜利眯着眼睛凑近看了几眼屏幕，摇摇头，“这一批估计不行，温度高了。”
黄胜利判断的很对，第1批确实不行，等秦淮从小板凳上坐起来，小心翼翼把第1批蟹壳黄全都弄出来，挑选一个看上去品相卖相最好的浅尝一口后。
秦淮发现有点干巴。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甜馅或者肉馅的蟹壳黄的话，干巴得可能还不是很明显，关键这是鲜虾馅的。
太明显了。
用炉子真的太难了。
烤箱真的是人类科技的一个伟大发明。
秦淮正复盘自己的干巴蟹壳黄呢，欧阳来了。
欧阳本来是来喝汤的，闻到了蟹壳黄的味，惊喜道：“今天还有蟹壳黄？”
“不卖，就随便烤了几个试试。你要想吃的话那边还剩了俩，你自己吃吧。”
秦淮指了指盘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蟹壳黄。
其余的蟹壳黄都被他吃了，现在秦落开学在上学，没了最好的试吃员秦淮只能自己试吃。
欧阳惊喜地去拿蟹壳黄，一口包下，边嚼边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嗯，好吃！秦淮你还是做点心好吃，就是这个味！”
秦淮：……
他就知道，试吃蟹壳黄这么重要的任务是不可能交给欧阳的。
这货吃什么都说好吃。
复盘完毕，秦淮准备开始第2炉，同时给罗君发消息，让张淑梅在第二炉出锅的时间点来拿蟹壳黄、空心烧饼和陈皮茶。
这种精细一点的东西，还得罗君这种专业人士来试吃。
最妙的是罗君还不愿意出门。
秦淮在食堂，罗君在家里，罗君最多在里开喷不会当面人身攻击。
这一刻，秦淮深深觉得罗君果然是一位优秀的热心好邻居。
今年要是评云中小区最优秀邻居奖，他一定投罗君一票！

第84章 引领新风潮
第二炉的翻车没有第一炉那么严重。
半炉蟹壳黄，半炉空心烧饼。和第一炉相比，蟹壳黄吃起来不会觉得干巴，最多觉得不够酥。
不过蟹壳黄是暗酥的点心，外附芝麻内藏酥面，只要能做到入口酥皮纷纷下，稍稍欠缺一点一般人根本吃不出来。
欧阳这种更不用说。
就算蟹壳黄干巴到过于酥了，一口下去全是酥皮鲜虾也吃不出啥虾味，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来晚了没有吃到最热乎的缘故，不会怀疑点心本身有什么问题。
相较于只是浅浅翻车的蟹壳黄，空心烧饼的问题就有些明显。
经常吃烧饼的人都知道，烧饼讲究外酥内软，对火候的要求非常高。
如果用烤箱可以大大弥补火候上的不足，但是如果硬着头皮硬上的话……
空心烧饼就会告诉你，我，也不是什么厨师都可以随便做出来的。
秦淮有点想再做一炉，但是来不及了。
张淑梅来了。
第1次用炉子做烧饼没控制好火候，翻车翻得有点厉害。这种翻车明显到甚至不需要听取太多意见就可以改进的点心，秦淮觉得没有必要硬塞给罗君。
优秀的试吃员要用在刀刃上。
秦淮把烧饼都塞给欧阳，把蟹壳黄打包。
欧阳乐呵呵地接过烧饼，觉得秦淮真贴心，怕他单喝排骨汤没味道，还塞了点主食。
烧饼配汤，好吃！
不过这个烧饼为什么是空心的？欧阳总觉得这烧饼里面应该夹点什么。
张淑梅接过打包的菜品，说：“罗先生说他明天还要喝陈皮茶，让我继续给小秦师傅您送食材。”
“那他有说要吃点什么别的吗？”秦淮问。
张淑梅有些迟疑，缓了缓，下定决心：“他说让您不要不务正业，搞七搞八，东一榔头西棒槌，今天煮汤，明天蟹壳黄，让您专注做年糕。”
秦淮：……
很好，罗君这是嫌发语音不过瘾派了个传话的过来。
“那明天我就做江米年糕。”秦淮笑着道。
坐在9号桌用力啃烧饼的欧阳好奇探头，至今没想明白秦淮为什么突然一下和罗君关系这么好，还单独给罗君开小灶，想吃啥就有啥。
自己和秦淮这么多年好哥们，也只能每天下午过来喝碗汤。
“唉。”欧阳深深叹了口气，又狠狠咬一口烧饼。
这烧饼真有嚼劲。
都怪自己爹妈还不争气，当初怎么就没有去粤省旅游顺便把秦淮收养了呢？
欧阳继续啃烧饼。
等到秦淮的第三炉烧饼+蟹壳黄即将出炉的时候，罗君的语音发来了。
罗君用一部分的祈使句，少量的感叹句，混杂在其中的反问句以及陈述句表达了自己对今日份蟹壳黄的不满，还有点评。
点评的非常中肯。
只能说不愧是在人间活了92年的毕方，嘴是真的叼。罗君不知道秦淮是怎么做的蟹壳黄，但一下就吃出了蟹壳黄在烤制的过程中火候不是很匀称，虾肉水分过分蒸发导致肉有些干巴且失去风味。
罗君怀疑秦淮是故意的，因为他觉得以秦淮的水平根本不会犯这种只有陈惠红才会干出来的，按错烤箱时间这种低级错误。
秦淮只能向他解释，今天是炉子烤的。
罗君更生气了，你居然让我吃试验品。
秦淮问他明天吃不吃试做的江米年糕，他准备按照屈静的口味，把年糕做得更加软糯一些，且多放糖。
罗君说吃。
秦淮继续烤蟹壳黄。
接下来的几批蟹壳黄，秦淮都分给了蹲守在食堂的大爷大妈们，没收钱，纯纯回馈老顾客。
毕竟量也不多，而且质量得不到保证。
大爷大妈们又轰动了。
还没到晚饭时间，附近几个小区就把消息传开了。
秦师傅爱上了玩炉子，用炉子费时费力烤蟹壳黄和空心烧饼，闲着没事的速来。
送完最后一批空心烧饼，秦淮让安悠悠把炉子清理干净放到角落，自己回去休息。
晚饭就不用吃了，下午试吃把自己吃饱了。
回家的路上，秦淮给黄胜利发消息，告诉黄胜利他觉得这个用炉子锻炼火候的方法非常适合自己，感谢黄胜利的用心。
这种刁钻的方法，一看就知道是黄胜利专门为他想出来的练习法。
黄胜利的徒弟就没学白案的。
董仕拿着黄胜利的手机，把秦淮发来的消息念给他。
黄胜利听完笑呵呵地点点头，揉揉腰，一个分心，油舀多了。　　 　　没事，黄胜利记下这盘菜，晚上吃饭的时候自己不吃就行，让郑达多吃点。
在边上厨艺台做巧果的郑思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了想道：“师伯，你家还有这种小炉子吗？”
“啊？”
“我也想练练火候。”
黄胜利：“……思源呀，你这火候水平比小秦强多了，你不用练。”
“学无止境。”郑思源认真地道，“秦淮的白案水平和我差不多，火候却远弱于我，说明我的火候也还有很大的提升的空间。”
黄胜利发现他有些听不懂这个话的逻辑，算了，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我家里好像有一个，回头我让我儿子去老房子找找。我发给秦淮的教程你要不要？”
“要的，谢谢师伯。”
董仕在边上听着，有些迷茫地问董礼：“哥，郑师兄如果也拜师父为师，他到底是师兄还是师弟啊？”
董礼觉得董仕应该去切200斤萝卜切掉他的好奇心。
“拿炉子炼火候这么有用吗？我今天下午看了一会儿，发现秦淮火候好像确实进步挺多的。哥，师父老说我火候不到家，我是不是也该买个炉子回家偷偷练？”
董礼指了指不远处的萝卜：“别想了，切萝卜去。”
秦淮还不知道他已经引领了练火候新风潮，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拿炉子烤蟹壳黄和空心烧饼感觉真不错。
虽然容易翻车，但是很有收获。
而且很好玩。
有一种小时候背着爹妈玩火的快乐。
这份快乐一直持续到了第2天早上，秦淮在等三丁包和五丁包蒸好的空隙难得没有坐着摸会儿鱼，也没有加大工作量紧急开始下一批，而是挪出了角落的炉子快乐烤饼。
新来的早餐师傅，都被店里丰富的早餐种类和未曾设想的制作过程惊呆了。
新来的早餐师傅姓陈，叫陈安。手艺确实很好，最关键的是干活很快，会的种类多。
包子、馒头、蒸饺、烧麦、馄饨、油条全都可以一个人搞定，是一个标准的早餐六边形战士。
而且陈安非常满意食堂的早4午12的8小时工作制，既不用起得太早，又可以很早下班，最关键的是还能包两餐。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卖力，秦从文和赵蓉都快没活干了。
六点，晨跑大爷们一如往常走进食堂，见秦淮正在玩炉子，和秦淮比较相熟的许图强上前打招呼。
“小秦师傅，做古法蟹壳黄呢。”
是的，现在大家都说秦淮用炉子做出来的蟹壳黄是古法蟹壳黄，空心烧饼当然也就是古法空心烧饼了。
“什么味道的呀？”
“今天是纯肉馅的。”秦淮道，“昨天试了一下发现鲜虾还是不太行。”
“肉馅的好呀，出炉了给我来5个！”许图强豪气地道。
此话一出，许图强边上的大爷就不乐意了：“诶，姓许的，你胃口怎么那么大呀？小秦师傅这一炉才多少个呀？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呢，你一个人就要吃5个，太过分了吧！”
另一位大爷立刻附和：“就是，你上次顺我的酒酿馒头还没还呢！”
“我不是还了你一盒茶叶吗？”
“我要你的茶叶干嘛？我要的是馒头，别想给我赖账！”
“就是就是。”
“你就是什么呀姓石的，你都不是我们小区的，我又没从你那顺酒酿馒头。”
“许图强你这话就过分了啊，云中小区了不起啊？能从内门进来了不起啊？我们外面的从外面进怎么了，我不就住对面小区吗？我乐意天天坐这儿聊天等点心，小秦师傅做啥我吃啥。”
几位大爷吵起来火药味越吵越浓，很快就有新的大爷加入战场，原本只是旁观的大妈们也受到气氛的感染加入其中。
整个食堂一下就吵成了一锅粥。
黄汐和服务员们还没上班，没人劝架。
“蟹壳黄出炉了，排队领取，一人两个。现在都是试吃阶段不收钱，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以随便提，有效采纳可以获得一次点菜机会。”秦淮淡淡道。
大爷大妈们立刻噤声，光速排队。
目睹了这一切的陈安：……
陈安手上拿着已经5分钟没有动过的馄饨皮，有些茫然地问：“秦…秦哥，咱们食堂每天早上都这样吗？”
“习惯了就好，有时候会吵，打不起来了。”秦从文宽慰道，“早上的点心都是固定的，一般吵不起来。”
“下午才激烈呢，我儿子下午喜欢琢磨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量不多，买的人多，那才是真正的混战。”
陈安：该死，好想申请下午上班。
12点下班还是太早了。

第85章 江米年糕
6点32分，卡在最后起床上学期限的秦落飞奔至食堂，胡乱拿几个包子再被秦淮塞俩烧饼和蟹壳黄后眼泪汪汪地揣着哥哥的爱赶公交上学。
坐公交上国际学校，秦落这也是过上校园文里平民出身但混入国际学校的小白花女主的待遇了。
12点，秦淮准时下班，吃饭，然后继续玩炉子。
下午要做江米年糕，就没这么多时间玩炉子了，秦淮只要想想就觉得不舍呀。
有一批烧饼出炉，秦淮照惯例先自己啃一个，然后开始准备下一批。
一扭头，发现新来的早餐师傅陈安还没走。
“陈师傅，你是12点下班。”秦淮以为陈安是第1天上班，没搞清楚下班时间不敢走，出声提醒。
陈安有些拘谨地点点头，依旧不走，道：“那个…我上午做的点心还没卖完，我想留着看下午的售卖情况。”
陈安是早餐六边形战士，点心基础款选手。会做的点心数量非常有限，做的最好的就是无水鸡蛋糕，然后是蜂窝小面包，其次是蛋挞，都是便宜量大且实惠的。
这种点心，放在普通的小区门口会很受欢迎，但是在云中食堂就有点水土不服了。毕竟这一片区的大爷大妈、上班族、路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区区无水鸡蛋糕根本不能俘获他们的味蕾。
不过陈安虽然在点心上略有不足，但秦从文和赵蓉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小伙子虽然水平有待提升，但是工作态度好呀！
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卖力，一个上午都没停过，没怎么摸鱼。
秦淮想起了秦从文对陈安的评价，心里有些诧异，心想这何止是不摸鱼，甚至还主动申请加班，这是一种怎样的工作精神！
“不要有压力，卖不出去没关系，大不了以后专门负责早餐，我教你做驴打滚，这个简单。”秦淮贴心地道。
陈安点点头，内心欢呼。
好耶，找到了个好理由，既不用增加工作时间就可以留下来吃瓜看热闹。
他卖了这么多年早餐，中间又当过几年点心师傅，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食客为了抢点心打起来呢。
早上纷争平息得有点太快，他都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
好看，爱看，喜欢看。
搬小板凳嗑瓜子也要看。
秦淮不知道新来的早餐师傅是个喜欢吃瓜看热闹的，烤完最后一炉蟹壳黄和烧饼，秦淮挑了几个品相不错的放在单独的小盘里，留着给晚上放学回来写作业的秦落当夜宵吃。
剩下的被等待多时的大爷大妈们瓜分殆尽，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幸运的上班族，大爷大妈们看他上班还过来蹲点不容易，勉为其难让他一个人拿走了一个蟹壳黄和一个烧饼。
把炉子交给安悠悠清理，秦淮开始准备制作江米年糕。
江米年糕，一道经常出现在影视剧里，深受各宫娘娘喜爱，听起来很高端但实际上很平常的点心。
江米，实际上就是糯米。
在生产力低下的年代，只要和米沾边的食材都是金贵的细粮。一碗满满的白米饭都是普通人家可望而不可求的奢侈品，更不要说用糯米做成的点心。
秦淮会做江米年糕，也是因为秦落有段时间热爱看宫廷剧。
宫廷剧里的娘娘动不动就是江米年糕、蟹粉酥、八珍糕、白玉霜膏，翠玉豆糕名字听上去都特别高大上。别人看宫斗剧看宫廷里的尔虞我诈，秦落看宫斗剧看娘娘一日三餐都吃点啥。
这些点心听名字难度都很高，实际做起来都不难。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秦淮在网上和点心大全上看到的做法不是宫廷类的做法，毕竟江米年糕做出来就是糯米年糕裹豆沙，一根长条没造型。
秦淮觉得宫里的娘娘再寒碜，也不至于吃这么不好看的点心。
秦落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曾试图让秦淮花点心思给江米年糕做个好看的造型，然后喜提一顿赵蓉和秦从文混合双打。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这挑那的还要做造型，你以为你是谁？宫里的娘娘吗？你也不看看你那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历史/地理/政治的分！
对于秦落而言，为了吃挨一顿打的食物总是值得纪念的。虽然江米年糕不是很合她的胃口，长得也不是很好看，甚至还有点撑肚子，但是值得纪念。
因此秦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要求吃上一顿江米年糕，让秦淮对江米年糕的熟练度远胜于白玉霜膏和蟹粉酥。
现在，秦淮开始做江米年糕。
江米年糕的重点在糯米上。
糯米有两种，长糯米生长在南方，圆糯米生长在北方。
根据黄胜利发来的教程里对糯米的讲述，北方的圆糯米口感爽滑更有嚼劲，适合用来做主食，像是糯米饭、烧麦、粽子之类的。
南方的长糯米在煮熟之后有非常高的粘性，适合用来做年糕、糯米汤圆、软糯的点心。
这些知识，秦淮之前都是没有的，因为他之前一直生活在粤省，去菜市场买糯米基本只能买到长糯米，歪打正着了属于是。　　 　　至于烧麦……
实不相瞒，秦家早餐店这么多年的烧麦一直都是用长糯米做的，真是对不起三马路小区的居民了。
糯米的质量直接决定江米年糕的质量。
今天糯米的质量就很不错。
做江米年糕，步骤比较繁琐。需要把糯米洗净后用凉水浸泡至少30分钟，充分泡透，再沥干水分用蒸笼大火蒸一个小时。
蒸完后取出，浇开水沿一个方向不停搅拌，等到水和米彻底相融混合在一起后，再蒸30分钟。
然后继续搅拌，把已经成团的糯米搅成粘稠的状态，再蒸。
蒸完后盖上湿布，静等12个小时。
这12个小时只是一个大概时间具体多少靠制作者的感觉，秦淮做江米年糕一般是头一天下午蒸完，盖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早上做完早点再处理，时间远超12小时。
今天罗君注定是吃不到江米年糕了。
蟹壳黄和烧饼也吃不到。
做年糕绝对是个力气活，秦淮做完上述步骤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等陈皮茶和牛肉汤出锅。
每次到这个时候，就会凸显秦落的重要性。
之前每次秦落要吃江米年糕，搅拌的步骤都是她来的，孩子力气大，搅拌出的糯米团粘稠又光滑，一看就知道是使了大劲的。
秦淮为了防止罗君单喝陈皮茶太单调，给他添了一块陈安做的没卖完的无水鸡蛋糕，获得了罗君的一星好评。
罗君表示实在没东西就别添，别拿这种乱七八糟的破点心来糊弄他。
秦淮啃着鸡蛋糕，觉得罗君的嘴还是太刁了，作为无水鸡蛋糕，陈安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秦淮啃着鸡蛋糕，浅喝一口牛肉汤，觉得今天的牛肉汤不错。
自从用小炉子练火候后，秦淮感觉自己对火候的掌控一下提升了很多，煮汤的时候都更加得心应手了。
“欧阳，你觉得今天的牛肉汤怎么样？”秦淮站在窗口处问。
“不错，好喝。”欧阳捧场地竖起大拇指，“不过我觉得牛肉汤配这个鸡蛋糕不太行，这鸡蛋糕有点噎，还是配烧饼好吃。”
秦淮：……
他就多余问。
秦淮继续喝汤，见陈安还坐在外面的桌子边似乎在等些什么，说：“陈师傅，你不用担心，这鸡蛋糕下午没有卖完，晚上会和饭一起打包特价卖出去，不会浪费的。”
“你明天早上还要过来上班呢，我记得你家住的挺远吧，早点回去睡吧。”
陈安知道，他是得回去睡觉了。
不过他还没有看到大家为了抢点心吵起来呀。
秦淮今天下午根本就没做能卖的点心，大爷大妈们都很和谐，坐在食堂里纯聊天。
见秦淮那边收工确定没有随机掉落的点心后，就拍拍屁股回家了。
陈安有些失望，但他没有流露出来，只是问：“小秦师傅，你明天下午有额外的点心卖吗？”
“明天下午？”秦淮想了想，“明天下午我可能要去趟医院，不一定会在店里，怎么了吗？”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您什么点心受欢迎，我也好学习改进。”陈安道，心想明天下午不用找借口留下来了，后天再找吧。
他就想看个热闹，怎么这么难呢？
秦淮感动极了，在心里为陈安点了赞。
明天江米年糕做好，先送去给罗君试吃。只要罗君这个嘴刁的点头说没问题，那就直接打包装两斤带去医院。
秦淮特意查了，屈静明天下午没有门诊。
完美。

第86章 吃大块的
第二天早上4点，秦淮准时抵达食堂上班。
秦淮准时上班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因为他通常是定4点的闹钟，然后迅速穿衣梳洗前往食堂，通常会在4点15分左右迟到上班。
反正他是老板，也没人能扣他的全勤奖。
今天，秦淮是准点上班的。
这说明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错，江米年糕不能再等了。
昨天下午秦淮是3点多4点不到对年糕进行最后一次蒸制，然后盖上湿布。截止到今天早上4点，正好12个小时多一点。
以秦淮这几年做江米年糕的经验，一木盆量的江米年糕盖12个小时左右是最佳时间，时间长了年糕就会有一些发硬。
微微发硬其实无伤大雅，毕竟每个人的口感不同，有人喜欢吃软糯的，有人喜欢吃稍硬一些的。
但屈静喜欢吃软糯的。
要不是实在起不来，秦淮3点30分就得在食堂里蹲着。
秦淮走进厨房第1件事就是揭开湿布。
年糕的状态很好。
米白色的年糕看上去质地均匀，秦淮用小勺挖一勺尝味，软糯，吃起来稍微有一点粘牙但是不失嚼劲，口感很好。在没有蘸白糖和包豆沙馅的前提下，能吃出淡淡的糯米的香味。
对于这种味道，秦淮觉得就是单纯的年糕的味道，但秦落坚持认为这是糯米独特的米香味。
单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蘸着白糖，或者混着甜甜的红豆沙馅，把江米年糕变成香甜软糯的真正意义上的甜食会更好吃。
“淮淮，你做年糕了呀。”秦从文一眼就看见了年糕。
在秦家，最爱吃年糕的其实是秦从文。
只可惜秦从文已经不是秦落十几岁可以想吃就哭着吵着要吃的年纪了，作为秦家的一家之主（至少秦从文是这么认为的），秦从文得拿出中年男人的威严，比如在女儿吵着要吃江米年糕的时候委婉的附和，顺便吃一口。
要是能打包两块带回去，睡前偷偷吃然后撑得第2天早上吃不下早饭就更好了。
秦从文看见秦淮做的年糕，眼睛都亮了。
其实他大早上过来的时候曾经猜测过这湿布下盖的可能是年糕，但是他不敢动。毕竟秦淮最近一直在捣鼓一些新点心，秦淮备好的食材秦从文一向是不碰的，怕碰坏了。
“今天的年糕还不错，就是有一点粘牙，我故意做得更软糯黏一些。爸你要不要先尝尝？”
“好呀好呀。”秦从文放下包子就去洗手。
秦淮看着秦从文浅尝一口。
两口。
三口。
秦从文开始找白糖，秦淮默默递上，问：“爸，红豆沙馅其实是做好了的，你如果真的想吃我现在就把年糕做完。”
江米年糕到了最后一步非常容易，包红豆馅裹绵白糖就行。如果喜欢吃特别甜的，那就裹上一层绵白糖，如果对甜度要求没那么高就浅浅撒一层，对甜度要求一般就只包红豆馅。
秦从文这种直接蘸白糖的吃法算是非常狂野的。
“淮淮，不用麻烦，我就尝点。”秦从文已经端起了碗。
秦淮：……
算了，爸，你高兴就好。
赵蓉对年糕没什么兴趣，她有些嫌弃地白了一眼吃得欲盖弥彰的同时又兴高采烈的秦从文，扭头问正在和面的陈安。
“小陈，你要不也去吃点？”
“不用不用。”拘谨的陈安还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蓉姐，我这边面还没和完呢。”　　 　　秦淮把红豆沙馅从冰柜里拿出来解冻，开始正常做包子。
红豆沙馅的江米年糕是秦淮常做的版本，他打算等会儿再蒸点枣做枣泥馅的。江米年糕在网上的食谱的种类很多，这种简单常见且符合大众口味的点心可以换各种花样做。
只要食客喜欢，别说红豆沙馅、绿豆沙馅、枣泥馅，就是包蛋黄肉松馅也没什么。
点心嘛，好吃就行。
但罗君的陈皮茶一定是异端。
因为来的早，三丁包和五丁包也熟得早。非常难得，在晨跑大爷们进店之前，三丁包和五丁包就熟了。
秦淮几人趁机吃早餐。
陈安一口三丁包，一口五丁包，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昨天怎么脸皮那么薄没好意思吃贵包子，只吃了自己包的包子，一边下定决心多吃两个，把昨天的量吃回来。
吃的时候陈安还悄悄打量了一下赵蓉和秦淮的脸色，竟然大家好像对自己的饭量没有什么意见，继续吃。
“小陈，喝碗豆浆顺顺。早餐多吃点，等会儿还有的忙呢。”秦从文递给陈安一碗豆浆。
“谢谢秦哥！”陈安含着包子含糊地说，咽下包子，对着秦淮夸赞，“小秦师傅，您这手艺简直是太绝了。我卖了这么多年的早餐，从来没见过手艺像您这么好的早餐师傅！”
秦淮笑着收下陈安的夸奖。
嘿嘿，他也觉得自己的手艺很好。
“陈师傅，我爸腰不好，不能长时间久站或者久坐，以后剁馅备料的事情还要多多麻烦你。”秦淮道。
“小秦师傅你放心，我年轻，这些活都交给我，揉面也交给我！”陈安表示他有的就是力气。
为了每天的早饭，包子的肉馅一定剁得漂漂亮亮的！
正吃着，晨跑大爷们来了。
已然活成常客的样子的大爷们一进食堂，就闻出了今天的不同。
今天早上的包子是熟的呀，不用等。
“小秦师傅，包子好了没？”王大爷一马当先，第一个问。
“三丁包、五丁包、香菇包、粉丝包、韭菜包、猪肉白菜包都好了，今天早上还有红豆泥馅的江米年糕，量不多。枣泥的要稍微晚一些，枣还在锅里蒸着呢。”
一听说有江米年糕，原本慢悠悠走在最后的许图强一个健步上前，音调都拔高了。
“江米年糕！”
“许图强你发什么疯？叫得我耳朵疼。”曹大爷不满地揉揉耳朵。
许图强表示你懂什么？你懂不懂一大早就有江米年糕吃的含金量啊！
18天了！整整18天了！距离小郑师傅回姑苏已经有整整18天了！
自从小郑师傅回了姑苏，许图强就再也没在云中食堂见过和年糕沾边的点心。虽说猪油年糕不是他的最爱，但勉强可以当一下平替，毕竟云中食堂已经整整有23天没有卖过江米年糕了。
天哪，小秦师傅终于想起来他还会这道点心了！
秦淮见许图强这么激动，笑道：“许大爷，您是特别喜欢吃江米年糕吗？那您可有口福了，这段时间我打算研究江米年糕，不出意外的话每天上午都卖。”
许图强：！！！
许图强激动得都想给食堂捐一笔钱，成立江米年糕基金会。
最终，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
“来一块！”许图强声音颤抖地道，“切大块的，裹白糖，我爱吃甜的！”

第87章 快吃一口吧
秦淮给许图强现裹了一块江米年糕。
放置12小时，软糯粘程度正正好的，米白色看着还有几份透亮的江米年糕切成半指宽的长条，裹上经过解冻加热又放凉，甜度适中的红豆泥，再放到绵白糖里那么一滚。
就俩字，好吃！
可惜秦淮指法不行，没办法做出造型漂亮的江米年糕，不然许图强还能体验一次宫里娘娘的用餐体验。
许图强珍视地看着面前小碟里的江米年糕。
这不是普通的江米年糕，这是他幸福快乐的开始。
“不就吃口年糕吗？瞧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捡到金子了呢。”曹大爷无情吐槽，面无表情地啃着包子。
呵，他都不爱吃年糕。
软不拉叽的还粘牙，最关键的是现在年纪大了吃这种糯米做的点心不消化，积食胃撑着难受。
许图强对着江米年糕狠狠咬上一大口。
年糕很有粘性，许图强一口下去对年糕带来的拉扯，竟吃出了藕断丝连的感觉。
绵白糖均匀的裹在年糕上，粘在嘴上。绵白糖绵密纯粹的甜，混着年糕淡淡的米香，同时还包裹着红豆沙细腻软糯更加醇厚的甜，三种口感三种味道，混合在嘴里，在牙齿的咀嚼下交汇、融合、拉扯。
许图强觉得今天的江米年糕比之前买到的都要好吃。
他好想发出满足的声音。
但是他刚刚咬的那口年糕有点大，今天的年糕有点粘牙，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经过漫长的咀嚼，许图强心满意足的咽下第一口年糕。
坐在他对面的钱大爷：……
不是，许图强是不是故意的？他之前吃东西没这么香啊！
钱大爷咽了口水，在消化不良难受去医院，和吃不到看着许图强吃心里难受之间，选择了前者。
没事，少吃点，只会难受一会儿。
钱大爷安慰自己。
钱大爷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见他悄然起身，走到窗口，对着正在压蒸笼里的枣的秦淮小声道：“小秦师傅，能不能麻烦你也给我也裹一块江米年糕，小块一点，我就尝尝。”
秦淮做的一盆年糕大受好评，可能是因为他很少这么认真做江米年糕的缘故，本次年糕的成功让秦淮发现年糕在这附近也很有市场，爱吃年糕的食客真不少。
如果不是做这玩意儿太麻烦，年糕本身又卖不上价，用机器大批量做秦淮又怕影响口感，他都想把江米年糕定为常规点心了。
9点40分，罗君闲庭信步地走进食堂。
可能是因为罗君前面已经出了几次门的缘故，他这次亲自出门吃饭并没有引起小区居民的轰动，留在食堂里唠嗑的大爷们也只是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唠自己的。
罗君坐在9号桌，没点菜。
秦淮知道他要吃什么。
秦淮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张淑梅怎么9点30分没来买早点，原来是罗君要亲自出门吃呀。
秦淮亲自端上一笼五丁包，两碟江米年糕和一碗绿豆汤。
“我的三丁包呢？”罗君质问。
“您先试吃年糕，年糕撑肚子，我怕您吃完年糕吃不下。”秦淮贴心地道。
罗君很想问秦淮，你就不晓得把年糕切小一点吗？但他没问，因为他发现年糕的卖相好像不错，他愿意多吃一点。
两块江米年糕，一块红豆沙馅一块枣泥馅，都是裹了厚厚的绵白糖的。
“屈医生爱吃甜的，所以我就都做了最甜的款。”秦淮道。
罗君点点头，开始试吃。
一口。
罗君缓缓地嚼着。
想说话，但是很显然年糕有点粘牙，只能继续嚼。
罗君加快了咀嚼的速度，终于咽了下去。
“还行。”这是罗君这几日来对秦淮做的点心的最高评价，“不过就算屈医生爱吃黏的，你这也未免有点太黏了吧！”
“口感上的问题都是可以进行技术调整的，多送几次我大概就能猜出屈医生最喜欢的口感。”秦淮解释。
罗君点点头没说话，默默吃完剩下的江米年糕，又依次吃掉五丁包和绿豆汤，最后指着盘里剩下的一块年糕对张淑梅说：“等会把这块打包带回去。”
“好的罗先生。”
“再给我打包一笼三丁包，我今天早上没吃上，中午回来我要当晚饭。”　　 　　“好的罗先生。”
“明天还做不做江米年糕？”罗君问秦淮。
“当然做。”
“明天我要吃撒糖粉的，你这裹一圈糖粉也太甜了，我又不是六岁小孩那么爱吃糖。”
“好的。”秦淮也学着张淑梅的样子答应下来，“那么罗先生，十二点半去医院做理疗，没问题吧？没问题我就和屈医生约时间了。”
罗君：……
“没问题。”
“感谢您的配合。”秦淮回厨房继续做点心。
.
12点30分，秦淮提着给屈静带的两种口味的江米年糕准时来到地下车库，发现罗君已经站在车子边等他了，连忙打开车门。
“你迟到了34秒。”一坐上副驾驶座，罗君就不爽开口。
“这说明您很准时。”秦淮根本就没想到罗君会提前到，他还以为罗君会赖在家里不出门，要他去敲门把人请出来呢。
“我怎么觉得您还挺期待做理疗的？”秦淮看了罗君一眼。
罗君的耳朵一下就红了，恼怒地道：“胡说，谁会喜欢做那种莫名其妙的鬼东西，把你绑在那个该死的床上拿东西电你，简直就是花钱买罪受！”
秦淮觉得罗君多少是有些危言耸听了，就拿了两片电极片，从他嘴里冒出来就变成拿电电他了。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罗君不情不愿地承认，“之前看电影看久了腰疼，这两天好了一点。”
“那您今天还是做腰部的理疗？”秦淮问。
“腿的。”罗君看了眼窗外，“小屈天天给我发念叨，让我做腿的理疗，烦都烦死了。你也是个不靠谱的，不催你就不晓得去触发任务，触发了任务也不好好练。今天才做江米年糕，万一小屈想吃别的年糕呢，你不又要学。”
“鬼知道你这个任务要送多少次年糕，每个项目的钱我都交了，反正都要做，当然要多做一遍。”
秦淮笑笑没说话，一路行驶抵达医院，才掏出手机给屈静发，告诉她罗君准备把所有理疗项目都做一遍的喜讯。
这个支线任务真没白接，又完成了屈静的心愿，还健康了罗君的身体，更能顺便看一看罗君的记忆。
依旧是罗君领着秦淮前往康复科。
屈静在康复科门口恭候多时。
“罗先生，又见面啦。上次您回去之后，我还以为至少要两个星期才能再次在医院见到您了，没想到才过几天您就来了，看样子上次的理疗效果很好呀。”屈静笑盈盈地道，还是之前的打扮，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是换了手套。
看得出来，她手套还蛮多。
“也就那样吧。”罗君推门进去，深吸一口气，“腿。”
“你们不许进来。”罗君冲外面叫道。
“行，我和小秦师傅在外面陪您。”屈静道，转身冲秦淮打招呼，“小秦师傅，今天又是您陪罗先生来呀。”
“闲着也是闲着。”秦淮道，把江米年糕递给屈静，“上次我记得你说想吃小郑师傅做的点心，他做的那些点心我都不擅长，只有江米年糕比较接近这个款式的。”
“今天食堂正好卖江米年糕，我打包了两份给你带过来，尝尝合不合口味。”
屈静惊喜地接过打包袋，发现里面还有筷子，更惊喜了：“真是巧了，我今天上午耽误了点时间下班晚了，没空去食堂吃饭。本来想着等罗先生理疗完再去吃的，您就给我带了点心。”
“那可真是巧了，不如您现在就尝尝。”
“那怎么好意思。”屈静道，“我这还穿着白大褂呢，在走廊里吃东西不太好。”
“去办公室吃！”罗君在里面高喊，“吃了告诉我好不好吃，我和小秦说了他今天做的年糕甜得要死还黏牙，他还非说这是特色。”
“小屈，你现在就吃！告诉小秦他今天的年糕就是不行！”
秦淮在心里为罗君出色的演技点了一个赞。
罗君都这么说了，屈静当然不会傻傻站在门口。
康复科的医生办公室屈静知道在哪儿，她领着秦淮朝办公室走去，边走边摘下口罩，露出没有化妆的惨白的脸。
这次屈静不光皮肤惨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上去跟没吃早饭又跑了800米的低血糖患者一样。
“屈医生你是不是低血糖？”秦淮被屈静的唇色吓了一跳。
上次他看见屈静的脸的时候，屈静的脸色还只是单纯的因为长年没有见过太阳的惨白，怎么今天一看嘴唇也没血色了。
“好像是有一点。”屈静点头，“之前读书的时候吃饭不规律，经常写论文写着写着就晕倒了。”
秦淮：……
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可以用这么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工作狂，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快点去办公室吃年糕吧，我今天做的江米年糕是在表面裹了一层绵白糖的。”
“甜！”

第88章 风评被害
康复科的医生办公室不大，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医生，见屈静领着秦淮进来，热情开口：
“屈医生，陪罗老先生做理疗啊。”
说着，男医生递上一根巧克力棒：“吃点零食。”
屈静摆摆手：“小秦师傅给我带了江米年糕，我就是过来蹭你们的办公室吃点点心。”
男医生这才看向秦淮，对秦淮笑笑：“小秦师傅的手艺我们都是尝过的，上次屈医生买的那个酥饼，难忘呀！”
秦淮有些惊讶，既惊讶于屈静居然会把酥饼分给康复科的医生，又惊讶于康复科的医生居然知道自己是谁。
屈静淡淡地解释：“小秦师傅你上次陪罗先生过来，你的大名就在康复科传遍了。这位是赵医生，他昨天还去云中食堂买了点心，不过只买到了一个烧饼和一个蟹壳黄。”
秦淮好像有一点印象了，原来昨天那个闲着没事干的上班族是赵医生呐。
他就说，云中小区附近怎么会有能够在食堂里蹲点的上班族，原来是已经下班的医生。
赵医生冲秦淮笑笑，去给两人倒水。
屈静坐下，秦淮也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屈静打开包装盒，用筷子夹起枣泥馅的江米年糕。
屈静的筷子正好夹在年糕的中段，年糕有些软塌塌地往下垂。
屈静张口，咬了一小口。
细细咀嚼。
屈静的吃法是对的。
吃这种一看就很软糯的江米年糕，如果不小口小口的吃，很容易让年糕困在嘴里，一直嚼咽不下去。
“怎么样？”秦淮有些期待地看着屈静。
游戏提示音没有响起，这很正常。
屈静这个支线任务明显不是短期内可以完成的，秦淮需要长期向屈静提供合乎她口味的点心。合乎口味是第1步，长期是第2步。
不过秦淮觉得只要能做到合乎口味，长期不是问题，大不了把屈静喜欢的点心上常驻嘛。他是老板，每天卖什么点心还不是他说了算。
屈静点头，对秦淮的手艺表示肯定：“很好吃。”
“没想到小秦师傅你年糕做的也这么好。”
“我今天做了两种口味的，屈医生你帮我品鉴一下看哪种口味更合你的胃口。现在食堂没有固定的点心，年糕好做，量大轻松，我打算挑几种适合的点心每天固定售卖。”秦淮仗着屈静不知道年糕是怎么做的，胡话张口就来。
屈静不疑有他，又夹起红豆泥味的，轻咬一口。
“红豆泥馅的相对来说更甜一点，一般人可能接受不了，不过我比较嗜甜，我个人觉得还挺好吃的。”
“但是我更喜欢吃枣泥味的，我感觉枣泥和江米年糕更配。”
秦淮记下，在心里琢磨屈静是不是更喜欢吃枣味的点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枣泥山药糕、红枣糯米糕、枣泥方酥都可以尝试呀。
做江米年糕实在是太累了。
“屈医生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点心随时上和我说，等罗先生理疗的时候我陪他过来，顺便给你带过来。”
屈静缓缓把嘴里的年糕咽下，有些惊讶地道：“那多不好意思。”
“小事。我妹妹落落屈医生你见过没有？我这么多年做点心，一直都是落落想吃什么我就学什么，现在落落上高中早出晚归，忙着读书没空吃，我正愁没人点不知道学什么新点心呢。”
“屈医生你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没什么主见，就需要有人在旁边推动督促。”
“屈医生你要是愿意点，顺便再帮我试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现在食堂生意好了，客人对点心的种类要求高，老卖之前的几样大家吃久了就厌倦，得开发新的点心赛道。”
屈静被秦淮的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又挑不出毛病，只能点头。
“那就麻烦小秦师傅了。”屈医生迟疑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枣泥山药糕。”
猜对了！
秦淮在心里兴奋握拳，面上不显。
屈静虽然吃年糕的时候是小口小口吃，但是速度不慢，这会儿聊天的功夫就已经把打包盒的年糕消灭干净。
屈静把垃圾收拾好，起身，重新戴上口罩。
“小秦师傅，我们还是去门外陪着罗先生吧。不然他一个人在里面太无聊，没有人陪他聊天，下次就不来了。”
“行。”秦淮也起身跟上。
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直默默坐着，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赵医生等两人走后，才缓缓拿出手机，给周医生发消息。
赵医生：叮嘱科里的护士在罗老先生做理疗的时候少往那边走，我觉得小秦师傅在追屈医生，得给他们两个创造安静聊天的机会。　　 　　周医生：收到！
秦淮还不知道他也在康复科风评被害，和屈静站在门口等罗君做完理疗，边等还边在心理感慨今天康复科还还挺忙的，怎么外面都没看到护士。
罗君今天做的是腿部理疗，比上一次的理疗时间要长很多。
秦淮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该和屈静尬聊什么，想了想，觉得他们老秦家的人都没什么读书方面的天赋，难得碰到一个活生生的学霸，不如向屈静询问一下学习秘诀，取取经。
没准对秦落有用呢。
结果屈静的秘诀是热爱。
和秦落喜欢吃饭一样，屈静是真心喜欢读书。
她喜欢读书，喜欢学医，喜欢当医生，喜欢写论文，喜欢搞科研，这些爱好单拎出来没有一项是秦淮可以理解的。
屈静的独特爱好把理疗室里的罗君都听沉默了。
“罗先生，你平时你喜欢做什么？”屈静觉得这个话题不错，转而问罗君。
“看电影。”罗君说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答案，“前两天看了一部新的仙侠剧，那剧编的太离谱了，女主角死了还能活。凭什么能活？死了就是死了，女主死了这个戏就不能接着往下拍了？”
秦淮＆屈静：……
罗先生，您这个要求实在是有点过于无理取闹了。
仙侠剧诶，女主真的死了，戏还怎么往下拍？
“那小秦师傅您最近有看电视剧吗？”屈静问。
“看了一点。”秦淮平日里不怎么看剧，看综艺比较多，毕竟他摸鱼的时间都是碎片的，没有那么多时间一口气把剧看完。
“看了一部悬疑探案剧，还行。屈医生你呢？”
屈静摇摇头：“我不怎么看剧，一般都是看论文。”
行吧，工作狂的人生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屈医生你平时就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吗？”秦淮灵魂发问。
和屈静聊了几次天，他发现屈静真的是一个没什么爱好的人。
他甚至可以理解为什么吃不到想吃的点心会成为屈静的烦恼，因为屈静的人生基本上都有工作和学习组成，可以说得上是相当无趣，吃点心对于她而言都能算是兴趣爱好了。
“好像没有。”屈静摇头，“如果做义工算的话，可能义工义诊就是我的爱好吧。”
“你不会觉得无趣吗？”秦淮问。
屈静愣了一下，随机笑着摇头：“不会啊，攀岩学习的高峰本身就很有意思。阿尔兹海默症至今也未能攻克，在这个领域我们做医生的要学习要研究的还有很多，平时的工作和学习对于我而言已经足够充实了。”
秦淮不懂，秦淮大为震撼。
回去的路上，秦淮难得向罗君表达了一下他的震撼。
罗君一脸见怪不怪。
“这种到最后一世都没醒过来的糊涂蛋，全都是执念深重的。她们虽然没有任何之前的记忆，但是执念一直伴随着她们，小屈的执念一看就知道是当医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秦淮点点头，开始思考。
执念是当医生，好高尚的执念。
瞧瞧悄悄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玩手机的罗君。
陈惠红的执念是惠娘，屈静的执念是医生，那罗君的呢？
看电影？
秦淮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声问：“那您的执念是什么？”
“我？”罗君抬头，不屑地撇撇嘴，“我没什么执念，我就是觉得人间太无趣，想多待一会儿。”
瞧你这话说的，标点符号前后都矛盾。
“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罗君用警告的目光瞪着秦淮，“别打我记忆的主意。”
说完这个话，罗君顿了顿：“不过你要是真的能看到我的记忆，和我说一声。”
“啊？”秦淮懵了。
“到我家来看。”罗君道，“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看我的记忆。”

第89章 枣泥山药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淮的生活都非常规律。
早，早高峰过后做点心。中午12点准时下班，中午1点准时加班。
加班的内容是先进行一番体力劳动（做年糕），在开始网课教学（和黄胜利视频），中途穿插一些趣味活动（玩炉子），最后品尝成果。
在黄胜利的指导下，秦淮对食材的认知和火候的把控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他甚至已经开始煮鸭汤了。
就是煮得不太行。
欧阳第三次皱眉，艰难配着烧饼和枣泥山药糕喝下一小碗鸭汤，发出抗议：“秦淮，咱能不能煮回牛肉汤？”
在开始喝鸭汤之后，欧阳无比怀念曾经喝牛肉汤和排骨汤的日子。
“还是味道怪怪的吗？”秦淮问。
欧阳坚定点头：“何止是怪怪的，还很难喝。这种感觉就像是坐在鸭圈里喝汤，你懂我的形容吧？”
“那还是处理鸭子的时候出了问题。”秦淮皱眉。
“秦淮，你不用太纠结这个。你刀功不行，处理鸭子的时候肯定有问题。师傅让你煮几天鸭汤，只是让你适应一下鸭肉这味食材，没指望你煮好。”
“实在不行你店里不是有红案厨师吗？你找个刀工好的让他帮你处理鸭子，明天你再试试，煮出来的汤肯定比现在这个坐在鸭圈里喝的好喝。”董仕在视频那边大声道，“你朋友还挺厉害的，你这鸭汤一看就好难喝，他居然喝的下去。”
秦淮：……
董仕，你声音太大了，咱们的网课声音是外放的。
欧阳用控诉的眼神盯着秦淮，眼睛里写满了你听听群众的声音。
秦淮也有一点心虚。
他不太会处理鸭子，按照教程没把鸭子处理好，煮出来的汤一言难尽他心里是清楚的。欧阳这两天硬着头皮试喝确实是难为他了，真不愧是好兄弟，患难时刻见真情啊！
这么想着，秦淮又给欧阳拿了一碟枣泥山药糕：“多吃，明天给你做榆树皮馒头。”
欧阳又可以了。
“秦淮，你最近怎么天天做枣泥山药糕？”欧阳顺嘴问。
秦淮表示那还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屈静爱吃。
秦淮觉得屈静对枣泥山药糕的兴趣远远大于江米年糕。
上次他给屈静送江米年糕的时候，屈静吃得很斯文，吃完之后虽然对江米年糕给予了高度评价，但是没有主动来食堂买。
枣泥山药糕不同，屈静是真爱吃这个。
枣泥山药糕秦淮之前只做过两次，还是因为那时候秦落的语文老师要求学生暑假看《红楼梦》。众所周知，《红楼梦》里的菜看上去都很好吃，秦落是看一道想吃一道，奈何秦淮都不会。
后面是看到贾母为帮助媳妇恢复身体健康，送去了一道枣泥山药糕，秦淮在点心大全上找到了食谱，才按照点心大全上的做法给秦落做了两次。
秦落不是很喜欢。
这孩子不爱吃山药。
由于很多年都没怎么做过，秦淮在给屈静带这道点心之前练了一个星期，稍微改良了一些点心大全里的配方，加重了绵白糖的占比，把枣泥山药糕做得更甜一些。
在做的过程中，秦淮发现了枣泥山药糕无法取代的优势。
它可以用模具！
枣泥山药糕的做法并不复杂，只需要保证是新鲜现做的就行。对火候和指法的要求也都不高，里面的枣泥馅可以用江米年糕同款，外面的皮则是用山药蒸熟后捣成泥拌绵白糖和糯米粉混合揉制而成。
用这样的食材蒸出来的糕点，软软糯糯，甜丝丝的同时还有山药的清香，是清甜，不是糖浆堆砌出来的甜腻。
而且山药泥和枣泥确实是很好的搭配，甚至还有养生的功效，也难怪会成为宫斗剧里经常出现的金牌点心。
枣泥山药糕制作方法简单，口感搭配良好，还可以用模具大批量制作，简直就是性价比之王。
秦淮在发现还有枣泥山药糕这种好点心之后，也深深爱上了它。每天都做，上午蒸一批，下午蒸一批，现蒸现卖，固定掉落。
做得多了，秦淮还开发了新做法。正常的枣泥山药膏是白色的，用紫山药做就是紫色的，把两种山药泥混在一起又是另外的颜色。甚至于在山药泥里面混一点红薯泥，不光可以使颜色更加丰富，口感也会有一些不一样，吃起来还会更香甜。
这段时间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可以说是吃枣泥山药糕吃到饱。
看欧阳吃得开心，秦淮也有点饿了，装一小碟兔子造型的，坐在欧阳对面吃。
欧阳吃的是小象造型的，小象个头大。
正吃着，陈惠红来了。
“你今天煮的是什么汤？”陈惠红一走近就闻到了欧阳喝的鸭汤的味道，“鸭汤？”
“红姐，还是您鼻子好。”欧阳适当拍一下领导的马屁，然后龇牙咧嘴地诉苦，“秦淮这鸭汤煮得实在是太难喝了，他还非不信邪，明天还要煮。”
“小秦也是勇于尝试嘛。”陈惠红帮秦淮浅浅辩解一二，将目光投向盘里的点心，“今天又吃枣泥山药糕呀，江米年糕还有没有？”
“江米年糕昨天没做，不过今天做了，明天有。红姐，你要是想要，我帮您留半斤？”秦淮问。
“留两斤吧，明天我和慧慧去我弟家吃饭，我给他带点过去。他上次让助理去姑苏买小郑师傅的糕点，还给我带了10斤酥饼呢，我也得给他回一点。”陈惠红道。
秦淮吃了一惊，真有人不远千里去姑苏买酥饼呐，不愧是被亲姐忽悠两句就给学校捐钱翻新操场的著名冤大头。　　 　　“红姐，您弟到底叫什么呀？”秦淮有些好奇，到现在陈惠红的弟弟还不配拥有姓名呢。
“陈英俊。”
秦淮＆欧阳：？
“我妈取名非常务实，她觉得我弟出生的时候太丑了，怕他以后讨不到媳妇。取名叫英俊，希望他能英俊点好讨媳妇。”
“那现在的相貌……”欧阳也好奇了。
“之前瘦的时候是不太行，现在长胖了还能夸一句富态。”能听出来，陈惠红的评价非常中肯，“成天笑呵呵的跟弥勒佛一样，慧慧可喜欢去舅舅家玩了。”
“上次我过去接慧慧的时候看到他和慧慧一起吃辣条，这么大个人了马上都快40了，还跟小孩一样爱吃辣条，简直是……”陈惠红一吐槽就停不下来。
秦淮怕陈惠红口渴，还给她端了杯凉茶。
是改良过的，加红糖和盐的陈皮茶。
陈惠红喝茶：“这陈皮茶也挺好的，小秦你明天下午有空煮吗？我带两壶给我弟让他多喝点。”
话音刚落，屈静来了。
是的，屈静下班后亲自来买枣泥山药糕了。
之前秦淮做江米年糕的时候，屈静都不会下班后专程过来买。送了一次枣泥山药糕后，屈静第2天就在上问秦淮食堂当天卖不卖枣泥山药糕，得到肯定的回复一下班就来了。
从那以后每天风雨无阻，下班就来。
得亏她下班早。
“屈医生来啦。”秦淮立刻起身，“今天有白山药，紫山药，白山药混红薯的，有6种模具的造型，想要哪些？”
“每样称半斤吧，我明天去福利院做义工，正好给孩子们带点。”屈静道。
“屈医生明天什么时候去福利院做义工？”秦淮问。
“上午10点到下午2点。”屈静老实回答，“我一般都是这个时间点，福利院人手不足，我过去帮着洗菜切菜。”
秦淮想了想：“我明天正好不做点心，介意福利院多一个义工吗？”
“我之前在老家的时候也经常给福利院送点心，好久没做普通的包子馒头手生了，我也想练练手。”
屈静虽然不是很理解明明秦淮每天都在做点心，为什么会手生。但是有人愿意做义工她就开心，当然不会拒绝。
“那我等会回去和院长妈妈说一声，在上回复你，你有做义工的经验，院长妈妈肯定很乐意。”
屈静提着点心走了。
欧阳啃着枣泥山药糕，有些茫然地问陈惠红：“红姐，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秦淮说什么明天不做点心。他刚才不是还说明天做江米年糕的吗？”
“江米年糕可以10点之前做完。”秦淮淡淡地道，“早点上班，就行了，3点到店里，基本款的点心我还做不完吗？”
欧阳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大爷大妈们传的是真的？
秦淮在追屈医生？！
天哪，他都愿意3点心！
“红姐。”欧阳求助式地看向陈惠红。
陈惠红很淡定：“那我明天上午来拿江米年糕也是一样的。对了小秦，关于落落的学校我那边有一点事情想跟你说一下，方便单独聊……”
秦淮闻弦歌而知雅意，点点头，指了指仓库方向：“不介意的话去仓库里聊吧，那边比较安静，也有椅子可以坐着。”
两人留下还在茫然的欧阳，去仓库单聊。
门一关，陈惠红就直接问：“是屈静的任务出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突然要去福利院。”
秦淮点点头：“是出了点问题，我感觉我做的点心已经非常合屈静的口味了。她也持续吃了一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暗示江米年糕和枣泥山药糕会成为食堂每天都做的常规点心，可是支线任务迟迟没有完成。”
“那是因为什么？”陈惠红皱起了眉，“小屈的嘴不挑呀，她吃东西很简单，每天三餐都是对付一下就行。”
“我觉得问题出在长期提供上。”秦淮道，“我和屈医生的关系还不够好，不足以好到让她愿意长期下班以后来食堂买点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聊天我发现了，屈医生不太爱出门。她根本就没有朋友，也没有社交，更没有娱乐爱好。”
“我们食堂离她住的地方距离稍微有点远，对她而言出门买点心是个负担。她现在愿意下班就过来买，是因为枣泥山药糕对她而言还是一道新鲜的点心，等过段时间她吃腻了就不会专程过来买，我的提供也就不是长期的。”
“可是我会的枣泥类的点心和年糕类的点心数量不多，就算换着花样做也不可能维持很长时间。”
“所以怎么办？”陈惠红认真听着。
“所以，我们需要和屈医生交朋友。”秦淮郑重地道，“红姐，你、我还有罗君，我们三个已经算是屈医生比较熟悉的人。”
“我觉得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和她的关系处得更好，变成朋友，让屈医生愿意出门来朋友的店里消费买点心，这样才能达到长期的目的。”
陈惠红恍然大悟：“懂了，我明天也去做义工。”
“实不相瞒，我最擅长做义工了！”

第90章 义工
第2天的福利院义工活动，秦淮做了很多准备。
他早早就回去睡觉，破天荒2点50分起床，3点上班，差点惊掉才刚开始剁肉馅的秦从文的下巴。
他合理管控时间，让第1批点心和第1批三丁包、五丁包以及酒酿馒头同时出锅，差点把晨跑大爷大妈们感动得眼泪掉下来。
他熟练运用端水技巧，第1批点心既有枣泥山药糕，又有江米年糕，甚至还有蟹壳黄，让王大爷和许图强实现了和谐早点，握手言和，共同快乐。
他还合理安排员工工作，把大量打下手的活平稳交接给陈安，让陈安一边感动老板居然愿意亲手教我技术，一边努力卖力干活。
秦淮做到了这些之后，于早上9点20分准时抵达地下车库。
陈惠红已经在驾驶座上等他了。
罗君满脸不爽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等他。
秦淮：？
道理他懂，为什么罗君会在这个点起床并坐在前往福利院做义工的车上？
罗君，早上9点20分起床并且已经出门，做义工。
这几个东西有哪个字是相关的？
见秦淮愣在车门边，陈惠红探出头来热情招呼：“小秦快上车呀！”
秦淮提着两大袋点心一脸懵逼地上车。
是的，秦淮还准备了点心。
多年在三马路儿童福利院做义工的经验，告诉了秦淮去儿童福利院带点心的重要性。
什么打扫卫生，教小朋友们识字、画画、做手工、带他们玩老鹰抓小鸡、给孩子们喂饭都是虚的，这些工作内容统统比不上用点心喂饱他们的胃。
喂饭？
不存在的，三马路儿童福利院里因为脑瘫被抛弃，连话都说不明白，路也走得不是很利索的大胖小子都知道看见秦淮叫包包哥哥，因为秦淮来了准有好吃的包子吃。
秦淮刚上车坐稳，罗君就扭过头问：“你带了什么？”
秦淮瞬间明白，罗君这是闻到味道了想尝点，立刻把手中的点心递过去：“今早做的每样都带了些，里面还有两杯陈皮茶和一些煮陈皮茶需要用到的材料。”
“陈皮茶？”罗君来了兴趣，翻找起来，发现是普通的陈皮茶后顿时失了兴趣，只从里面拿了一块枣泥山药糕慢慢啃。
“红姐，你吃早饭了没有？要不要也吃点垫垫肚子？”秦淮问。
“我吃过了，早上我还去食堂买了江米年糕，不过那个时候你在和陈师傅说话应该没注意到我。”陈惠红笑着拒绝，认真看导航开车。
屈静做义工的儿童福利院在郊区，陈惠红路不太熟。
“罗先生，你今天怎么也来了？你也打算去做义工？”秦淮又转而去问罗君。
不是他质疑罗君的能力，是他觉得以罗君的脾气、行为和年纪，都不像是能做义工的样子。
抛开所有事实不谈，罗君他腿脚不好啊。他去做义工要扫地，儿童福利院院长敢让他拿扫把吗？
他看起来更像是需要义工去照顾他的人。
“谁说我要去做义工了。”罗君慢悠悠啃着枣泥山药糕，“昨天陈惠红跟我说你的支线任务不顺利，屈静和你不熟，不信任你，没办法把你视为长期提供点心的点心师傅，我是去帮你把关看看情况。”
“要是你手艺够好，就算不熟屈静也愿意过来买，还不是自己水平不行，菜就多练。”
秦淮：……
这是手艺的问题吗？
好吧，他承认可能确实有点手艺的问题。
但是手艺上的问题是短时间内可以提升的嘛？
比起提升手艺迅速做出A级水平的枣泥山药糕俘获屈静的味蕾，秦淮觉得和屈静套的近乎，打感情牌，让她看在朋友的份上每天过来消费一点比较实际。
从屈静愿意定期上门给罗君检查身体就能看出来，屈静只是不喜欢出远门，不代表不会为了一些事情出远门。　　 　　她上门给罗君检查身体，休息的时候去郊区的福利院做义工就挺乐意的。
“那您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去福利院？”秦淮问。
罗君得意一笑：“捐赠人。”
“我和屈医生关系好，听说这是她从小长大的福利院决定过去看看情况，适当捐笔钱，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刻，罗君身上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秦淮表示没有问题，并且想把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秦院长的推给罗君。
他是没有能力捐一大笔钱给福利院了，但是他可以把能捐一大笔钱的人介绍给秦院长认识。
就当是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优秀毕业生秦淮，为福利院做出的一点贡献吧。
“不过你确定屈静真的只是单纯的因为距离远，不想长期过来买所以导致支线任务没有完成吗？”罗君问。
“我有90%以上的把握。”秦淮点头，“我觉得大概率不是点心的问题，屈医生真的很爱吃山药枣泥糕。”
罗君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已经啃了一半的山药枣泥糕，还是兔子造型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嘟囔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一点嚼劲都没有。”
“距离的问题一定要这么麻烦吗？”罗君问，“让屈静搬到我们小区里来住不就行了，陈惠红在小区里不是有好几套房吗？送屈静一套。”
秦淮：？
陈惠红淡定地道：“我要再强调一遍，虽说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路见不平应该伸出援手，都是同类应该尽可能拉同类一把，但是我的全部财产都是要留给慧慧的。”
“如果小屈愿意搬来我们小区住，我可以不收租金把房子租给她，但是送，昨天晚上我就已经说过了，绝对不可能。”
“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在意这么多干嘛。”罗君在看待钱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潇洒极了，“你把房子卖给我，我送给屈静。”
秦淮很想弱弱举手，看在他辛辛苦苦做任务的份上，可不可以也送他一套。
他真的不想努力了。
“我劝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诶，走错了。”陈惠红看了一眼导航，发现应该左拐自己却走上了直行道，“屈静的性格您多少应该有些了解，在找不出正当理由之前，您送她房她也不会收。”
“您要知道，她参加工作攒下存款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一部分资助的钱还给我。这些年我资助了那么多贫困学生，她是第1个提出要把钱还给我的，也是唯一一个我说不要就把那笔钱全都捐出去的。”
“我这也是一个方法嘛，多简单呀。秦淮的那个什么交朋友套近乎，就跟他的性格一样，磨磨蹭蹭的，等他和屈静交上朋友，我都要准备投胎下一世了。”罗君嘀咕道。
秦淮：……
“我的交际能力也没这么差吧。”
“我觉得小秦的方法挺好的呀。”陈惠红道，“欸，又走错路了。”
“我们三个先和屈静处好关系，然后您再发挥您的老本行医闹，我和小秦随便找点借口把屈静忽悠到咱们小区来住，任务不就完成了嘛。”
“我发现小秦骗人还是很有一手的。”
秦淮＆罗君：……
“什么叫老本行医闹？！”罗君愤怒了。
“我那个是谎言大师级，是技能！”秦淮强调。
陈惠红笑笑不说话，车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第91章 育幼儿童福利院
由于陈惠红对路实在不熟并且开错了不止一次路的缘故，秦淮三人严重迟到，将近11点才到儿童福利院。
育幼儿童福利院。
很朴实的名字。
福利院的环境同它的名字一样朴实，1栋小楼，看上去还行，应该是这两年重刷了外观，只是铺了水泥路简单处理过杂草的院子，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修修补补过不少次的简单的游乐设备。
和秦淮从小长大的三马路儿童福利院差不多，都是没什么钱的普通福利院。
屈静和福利院的屈院长在门口迎接三人。
陈惠红刚把车停好下车，屈院长就热情地迎上去：“陈女士，好久不见。静静昨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今天您要过来我特别高兴，要不是您这些年的资助静静也不可能一路读到博士毕业，现在还有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这都要感谢您呀！”
寒暄完陈惠红，屈院长就把目光转向秦淮：“小秦师傅是吧，你愿意过来做义工我特别高兴，现在像你这么热心肠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静静昨天晚上和我说完，我今天上午就去买了面粉。你是不知道，我们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不太会做面食，平时一年到头最多大家一起包几顿饺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孩子们今天能吃上包子肯定特别开心！”
说完，屈院长想再将话头转向罗君，嘴巴已经张开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诶，面前这位老人家是谁？
昨天电话里没说会来一位老先生呀。
“罗先生，看样子您今天起得很早啊。您怎么有时间过来？”屈院长卡壳了，屈静上前一步接过寒暄的任务。
罗君正因为屈院长对着陈惠红和秦淮都说了一长串话，轮到自己了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而不爽，没好气地道：“还不是陈惠红事多，说你这段时间加班陪我做理疗辛苦了，让我过来支持你的义工事业。”
屈静是真吃惊了：“您要当义工？”
“谁说我要当义工了？”罗君打量了一下福利院，“我就过来看两眼顺便捐点钱。”
屈院长：！
屈院长一下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屈院长立刻加倍热情的迎上去，就差对着看门的大爷高喊一句还不快给贵客上茶，漂亮话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
“罗先生是吧，一听就知道您是我们家静静的病人。看您这样子就知道您年轻的时候一定丰神俊秀，看您这面相都能看出来您一定热心慈善，我们福利院最需要您这样热心肠的先生！”
“我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福利院吧，我们福利院目前有……不好意思，我走路快，您慢慢看，这批儿童游乐设施是……”
屈院长直接带着未来金主参观起了福利院。
屈静见怪不怪地道：“院长妈妈一直都这样，我们福利院地方偏，捐助的人少，这些年基本上都靠我们这些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捐钱，院长妈妈一向是能骗一个是一个。”
秦淮：6
秦淮觉得屈院长应该会和三马路福利院的秦院长很有共同语言。
“小秦师傅，我带你去厨房吧。红姐，你今天是……？”
“我也去厨房！”陈惠红信心满满，“上次小秦教我做了点心后，我感觉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这段时间我隔三差五就会在家里做点点心，慧慧吃了都说好，而且上次为了厨艺日我还苦练了一段时间的凉菜，凉菜做的也很不错。”
秦淮：……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是慧慧对妈妈做出来的食物比较宽容。
秦淮觉得以陈慧慧对陈惠红的包容程度，只要陈惠红在做菜的时候不把自己砍伤，什么菜陈慧慧都可以接受。　　 　　不清楚情况的屈静还感叹：“哇，红姐你的厨艺居然有这么大的进步呀。”
“那是，我觉得我在白案上还是很有天赋的！”陈惠红自信抬头。
屈静领着两人来到厨房，厨房里有两位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正在忙活，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炒菜。
秦淮浅看一眼，菜色都很简单，白菜、豆角、茄子、胡萝卜，主打哪个便宜吃哪个。
炒菜的人厨艺很一般，锅里的菜看着就不鲜亮，而且油加多了。不过油多不坏菜，秦淮以多年炒菜翻车的经验来判断，这个菜不会好吃，但也不至于难吃。
中规中矩吧。
比秦院长的厨艺强多了。
“小秦，我来帮你揉面？”陈惠红已经跃跃欲试了。
秦淮在陈惠红揉面和陈惠红拿菜刀切菜之间犹豫一二，最终为了陈惠红的身体安全选择让她揉面。
就让她揉一小团面吧，实在不行拿那团面来烙饼，撒点葱花凑合吃。
屈静很有自知之明，在边上剁馅。
别说，屈静刀功还可以，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切菜的，比秦淮强一点。
屈静就算干活也是全副武装，在原有的手套基础上再套两层一次性手套，厨房里的众人全都见怪不怪。
秦淮和陈惠红开始揉面。
在红案上，切菜可以看出一个厨师的基本功。有经验的红案师傅甚至不用看对方炒菜，光看他是怎么切菜的就可以判断这名厨师基本功扎不扎实，是野路子还是有师承的。
同理，白案看揉面也能看出来。
而且揉面作为基本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红案的刀功难度更高。
揉面的门槛比较高。
入门门槛是三光，光这一条就可以把99%的新手拦于门外。
陈惠红被拦得很彻底。
屈静有些疑惑的看着陈惠红和秦淮揉出来的面团，怎么说呢，虽然两个面团看上去都是面团吧，但是陈惠红手里的那个好像快不行了。
面团好像在她的手里呻吟，高喊救救我！救救我！
“红姐，要不您还是来切菜吧？”屈静很贴心地道。
秦淮连忙阻拦：“不用不用，红姐你等这个面团揉完…你就去帮忙拌馅，我看料挺多的，这馅估计要拌八大盆呢。等我把馅料的味道调好您就帮忙拌，最后还需要您帮忙包，这个面团揉完您先休息休养生息，活都在后面。”
陈惠红点点头：“要不我再拍两盘黄瓜？”
“不用不用！”

第92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可能是因为罗君腿脚不便但坚持不坐轮椅的缘故，他的参观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直到将近12点半罗君才考察完福利院，定下一笔捐助款项。
具体捐了多少秦淮不清楚，但是看屈院长殷勤泡茶的样子应该不少。
午饭大家是聚在一起吃的。
福利院放饭的模式和小学放饭的模式一样，几个大桶装菜，每个小孩自己端碗排队打菜。没有挑食的权利和空间，有什么吃什么，主食是秦淮做的包子。
买菜的人明显没有做过包子，肉买了不少，但是太肥了。
正常情况下包子馅应该用三分肥七分瘦的猪前尖肉，两分肥八分瘦也可以，若是超过三分肥做纯肉馅的包子就会显得有些油腻。
今天福利院采购的肉，是直逼五分肥的五花肉。
幸亏福利院的采购员还买了很多大白菜，秦淮直接做的白菜猪肉馅的包子，中午炒菜没有用完的豆角也被拿来包了肉沫豆角包。
中午时间有限，包子没有全包完。秦淮怕福利院的孩子们因为吃不到主食饿肚子，先集中包了一批，蒸了再说。
这就导致蒸出来的包子看上去非常良莠不齐。
毕竟这些包子有陈惠红包的，有秦淮包的，有屈静包的，有福利院的其他工作人员包的。
除了秦淮包出来的包子比较标准能一眼看出来是包子外，其它的包子都很自由发挥。
在包包子的时候，秦淮完全相信了屈院长说的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做面点的话。确实不会做，而且能看出来只会包饺子，因为有的工作人员在包前几个包子的时候习惯性地包成了饺子。
罗君有些嫌弃地看着屈静给他拿的包子。
一碟三个包子，一个秦淮包的，两个不知道谁包的。一个包子，两个包了肉馅的面食。
作为金主，罗君在吃饭的时候得到了优待，他这桌不光有专门的小桌，菜还是用小碟装的。
“罗先生，您要是吃不惯，厨房里还有小秦师傅上午带来的点心，要不我去给您拿点点心？”屈静看出来罗君的嫌弃。
“我不饿。”罗君淡淡道，“现在还没到我吃中饭的点。”
屈静恍然，也对，罗君一般都下午三四点吃午饭这个时间对他而言确实是有点早了。
罗君指着一个看起来像面做的汤圆的不明物体：“这是谁包的包子？还不如我呢。”
此话一出，三人都震惊了，异口同声：“您还会包包子。”
“这话说的，我还会包饺子呢。”罗君浅浅喝了一口茶，“不过你们福利院的伙食也太寒碜了，4个菜一点荤腥都见不到。”
“今天还算是伙食好的呢，周日有义工过来帮忙经常会改善伙食，多烧几个菜，平时一般只有两道菜，白菜和土豆丝，再加一碗蛋花汤。”屈静道，“不过那都是我读高中时候的伙食了，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应该会有所改善，平日里我也不来具体不是很清楚。”
秦淮端着碗，一边吃饭一边看不远处正在给一看就知道是真的不太聪明的孩子们喂饭的工作人员，问：“你们福利院的残障孩子也很多吗？”
屈静注意到了也字：“小秦师傅你长大的福利院也是……”
秦淮点点头：“健康的小孩其实比较好被领养，我小时候福利院里还有和我一样正常健康的小孩，这几年基本上都是智力发育有问题，或者先天有严重疾病的。”
“我被领养的算晚的，小时候秦院长一直以为我有多动症，那时候对多动症没概念就说我有病，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我是个傻子。所以我虽然是从小就待在福利院，可是一直到七八岁都没人领养我。”秦淮觉得讲述自己童年的故事，是交朋友拉近关系的第1步。
这个方法很有效，因为陈惠红来了兴趣。
“然后呢？”陈惠红问。
秦淮心想红姐您好奇个啥呀，这句话不应该由屈静来问吗。
“后面我就被我爸妈收养了。我爸妈的早餐店就开在福利院对面，我算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比较知根知底。”　　 　　陈惠红点点头，问屈静：“诶，小屈，你学习成绩这么好小时候就没有夫妻想要领养你吗？”
秦淮：……
红姐，如果实在不会聊天就不要聊。
很显然，屈静是完全不在意陈惠红这么问的，她很淡定地道：“院长妈妈有试图帮我寻找过领养家庭，但是我太不活泼了，又是女孩子，所以一直遇不上合适的。”
“后面我年纪大了之后也不想被领养，就一直在福利院里待着。”
“我一直觉得领养是需要缘分的，就像小秦师傅和他的父母，您和慧慧，我可能天生没有这方面的缘分吧。”
不远处的屈院长已经开始把包子掰碎拌在菜里，一勺一勺大口喂给孩子们吃了。
“屈院长还挺有耐心的。”秦淮感叹道。
屈静笑着点点头：“屈院长人很好，我的第1双手套就是她用毛线给我织的。我记得是紫色的，院长担心手套的颜色太难看，我在学校会被同学笑话，还特意用布条做了一个蝴蝶结贴在手套上，结果更难看了。”
“屈医生你从小紫外线过敏就这么严重，也挺不容易的呀。”秦淮道，“上下学都得躲着太阳。”
屈静一愣，顿了顿，才点头：“是啊，不过我小时候紫外线过敏没有现在这么严重，是初中开始才……院长妈妈给我织了很多手套，所以不是很影响生活。”
“现在院长妈妈织手套围巾的水平好了很多，小秦师傅你们需不需要？需要的话我让院长妈妈挑几条好看的给你们，她现在天天织毛衣，围巾和手套，有的时候还会挂在网上卖。”
秦淮连连摆手：“我就用不到了。”
“我不喜欢羊毛织的东西。”罗君道。
陈惠红倒是有点兴趣：“可以定做吗？我想给慧慧订两件。”
“当然可以，院长妈妈应该很乐意接您的单子。”
两人谈上生意了。
秦淮只能努力把话题往回扯，看了看已经开始玩手机，完全忘记今天的主题是和屈静交朋友的罗君，道：“罗先生，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您今天捐了多少吗？”
“没捐具体金额。”罗君头也不抬地道。
“捐了设施？”陈惠红问。
“没。”罗君已经开始打游戏了，还是射击游戏，“我承包了福利院所有小孩的药费和学费。”
众人：！
屈静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她露出来的五官不多，所以眼睛睁大显得特别明显：“福利院里可是有一个先天性心脏病，一个重度脑瘫，两个中度脑瘫，一个轻度脑瘫，三个听障，一个视力障碍和两个小儿麻痹症的孩子。”
“刚才你们院长已经给我介绍过。”罗君熟练地打着游戏，“她想让我挑一两个资助，挑起来太麻烦干脆全资助了。”
秦淮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把秦院长的推给罗君一事刻不容缓。
“不过我的钱可不会白花，我会过来定期检查钱有没有花在该花的地方，小屈和小秦你们两个到时候陪我一起过来检查。我查账，你们两个做你们的义工。”罗君把秦淮和屈静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淮在心里默默为罗君竖起大拇指，这才是闷声干大事啊。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93章 一点投机取巧的方法
有钱的罗君安静地打完了一局游戏。
惨败。
可能有钱也不是那么可以为所欲为。
罗君默默退出游戏，发现大家都吃完了，道：“不是包子还没包完吗？包包子去啊。”
福利院最大的金主都发话了，大伙当然得行动起来，除了门房的保安大爷需要看着孩子们不让他们往外跑，大一点的孩子和工作人员都被动员去厨房包包子。
陈惠红见包包子的人这么多，觉得自己得扛起揉面的重担，被秦淮强行压下。
屈院长稍微会揉点面，还是让屈院长揉吧。
屈院长显然是个健谈的。
“小秦师傅，你和静静认识多久了？”屈院长问。
“一个月吧。”秦淮道。
屈院长更热情了：“一个月就这么熟了，你和静静是怎么认识的？”
“罗先生是屈医生的病人，也是我的客人，红姐是屈医生的资助人，也是我的朋友。大概就是这么个关系，屈医生有的时候会来我店里买点心，我经常陪罗先生去医院做理疗，屈医生也经常陪着，聊天聊的久了就熟了。”
屈院长没听懂，不过没关系，她会提取关键信息。
“哦，您是罗先生的外孙是吧。”
秦淮：？这个信息是怎么提取出来的？
他怎么一下成罗君的孙子辈了？
“不是。”秦淮坚定撇清关系，“我是罗先生的…远方亲戚，同时也是红姐的远方亲戚。”
秦淮觉得还是得套个远方亲戚的头衔，他不想向屈院长解释为什么罗君去医院做理疗他要陪着。
屈院长又懂了。
“我们家静静没什么朋友，她昨天跟我说有个朋友今天想来做义工我都高兴坏了。”屈院长欢快地道，“静静从小就内向安静，不爱说话。小时候别的小孩又哭又闹，她安静得跟死了一样，那个时候育幼师张嫂还没退休，给张嫂吓得每天都要看几次是不是活着。”
秦淮觉得屈院长的语言表达也很有特色，她这么多年骗不到捐赠可能是有原因的。
“我们福利院的孩子如果是从小被抛弃的又没留名字，那就统一跟我姓，我看静静这么安静就给她取名叫静。现在想想也是名字取错了，应该取名叫闹。”
“静静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埋头读书，也不交朋友。我一开始以为她工作了之后总该和同事处成朋友吧，结果她和病人的关系比和同事还好。但她的病人那都是上了年纪的，天天和我们这种年纪大的人接触不交同龄朋友，我都怕她变成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变态杀人狂。”
秦淮：……
屈院长，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好难接。
“还好有小秦这样的同龄人朋友，我就放心多了。”屈院长满脸欣慰。
秦淮艰难在屈院长毫无信息量的话里面抓住了信息：“屈医生说我是她朋友吗？”
“对啊，小屈说今天上午她朋友过来帮忙做义工啊。”
秦淮点头，也就是说在屈静心里自己已经是朋友了。
但是这个朋友还不够分量，或者说朋友和点心加起来不够分量，让她没有那么多出远门买点心的动力。
秦淮看着屈院长。
屈院长：？
“屈院长。”秦淮突然想到了一个投机取巧完成任务的方法，“您和屈医生关系好吗？”
“静静就是我闺女。”屈院长一脸自豪地道。
“那我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屈院长问。
“我有一个朋友，他和我住一个小区，经常去我开的社区食堂里吃饭。”
“然后他呢，因为工作性质在慰问活动的时候见过屈医生。他对屈医生很有好感，但屈医生这个人看上去有点生人勿近，人也很慢热，他又找不到机会和借口和屈医生搭话。”
“正好屈医生这段时间偶尔会来我食堂里买点心，他就会在食堂里呆着等屈医生过来，和屈医生聊两句。”
“但是屈医生来的频率太少了，两个人之间毫无进展。”
“那怎么办呀？”屈院长有点急了，“现在的小伙子怎么这么不主动，我年轻的时候，小伙子喜欢人家姑娘都是直接表白的，不表白人家姑娘怎么知道？”
“屈院长你声音小一点。”
“哦哦哦。”屈院长不光声音小了，腰也弯了下来，跟地下工作者接头对暗号一样。
“所以得创造机会啊，您能不能帮我劝劝屈医生，让她多来我的食堂买点心，最好每天都来。就说我食堂生意不行，让她看在朋友的份上多照顾点我的生意，让我也顺便赚点。”
屈院长：……
屈院长不理解，但屈院长选择尊重。
屈院长犹豫了一下：“行，我劝劝静静。”　　 　　“让她多买点，小秦你帮着多撮合撮合。”
“您放心吧！”秦淮满脸真诚。
欧阳，对不住你了。
事急从权，反正屈院长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你就牺牲一下当个临时演员吧！
揉面的间隙，秦淮掏出手机给欧阳发短信。
秦淮：明天想吃什么点心？
欧阳：？
欧阳：吃什么都可以？
欧阳：落落，你是不是拿你哥手机了？
秦淮：落落在家写作业呢，怎么可能拿得到我的手机，我和红姐在福利院当义工。
欧阳：！我要吃蟹壳黄、四喜饺、烧饼、白玉霜糕、绿豆冰糕、榆树皮馒头、槐花馒头和三袋酒酿馒头！
拿手机的秦淮：……
点这么多馒头你吃得下吗？
欧阳：拿一袋回去给我妈，我肯定能把上次没顺到按摩店的卡顺来！
秦淮：行，都做，再送你一道圆梦烧饼。
欧阳：！！！
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刷短视频的欧阳觉得自己可能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难道在平行世界，他爸妈去粤省旅游的时候把秦淮收养了？！
好耶！
根据欧阳发来的菜单，秦淮发消息给陈安让他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先把能备的料备好。
陈安几乎是秒回消息，表示没问题。
剩余的时间，秦淮努力揉面调馅，在大家伙的努力下，一下午包出了福利院两个星期量的包子。
秦淮走的孩子们那叫一个不舍，一个走路有点跛的小男孩还拉着秦淮的衣角问他包子哥哥什么时候再来。
秦淮很想说他姓秦。
但是不重要，他已经习惯了。因为秦淮很清楚，只要他再来几次，所有的小孩都会觉得他姓包。
如果包几次饺子的话，他大概率会姓饺。
返程的路是秦淮开车。
陈惠红开大家都不放心，怕又开错路。
在距离云中小区只有10分钟路程的时候，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屈静的烦恼】，获得任务奖励：［屈静的肯定］、【罗君的一段记忆】。”
已经完成了很多次任务的秦淮淡定开口：“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罗先生你想先听哪个？”
仍然坐在副驾驶的罗君道：“坏消息。”
“还是先听好消息吧，支线任务完成了。”
罗君顿时扭头看着秦淮：“你今天和屈静聊那么几句就聊成朋友了？”
言下之意就是，小子，你是不是前面一直在摸鱼没有认真聊天？
“没有，我用了一点投机取巧的方法，骗屈院长让她劝屈静每天都来食堂消费。”秦淮道，“但是好感度我觉得还是要继续刷的，比较方便开展后续的任务。”
屈静身上肯定还有支线任务没摸出来。
“你看，我就说了，小秦骗人有一手的！”陈惠红开心地道。
秦淮：……
“坏消息是什么？”罗君问，“你触发我的支线任务了发现完成不了？”
“那倒没有。”秦淮道，“坏消息是这个支线任务的奖励是您的记忆。”
罗君：？？?
“考虑到我对您的之前一无所知，您对我能看到的第1段记忆有没有一个大致的评估，能不能给我讲一点前情提要？”
“然后等车开回去，我直接去您家看记忆。”
罗君：……
不知道为什么，罗君觉得自己又有点想喷火了。
这次不光想烧死秦淮，还想顺便把自己一起烧死。
累了，毁灭吧，投胎吧。

第94章 帮我看一个人
罗君想投胎。
但他不得不承认，秦淮说的有道理。反正他的记忆已经落在秦淮那该死的系统里了，秦淮肯定会看，与其让秦淮一头雾水的乱看、瞎看、盲猜，还不如给他讲讲前情提要。
后座的陈惠红已经坐直了，头都快探到前排来了。
“陈惠红，你是不是快变回树了，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晓得看人眼色了。”罗君怒瞪陈惠红。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不要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陈惠红笑眯眯地道，“罗先生你在人间呆了92年，应该有很多精彩的事情，您大致给小秦讲讲，我也顺便听点。”
“那你等会是不是也要去我家看啊？”罗君没好气地道。
“您都这么盛情邀请了，我自然却之不恭。”
罗君：……
罗君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越回忆越沉默，一直到秦淮把车开进云中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在陈惠红的停车位上，三人都要下车了，罗君才一边开车门一边缓缓开口：“我刚到人间的时候，幻化成了20多岁的青年。”
秦淮把车钥匙递给陈惠红，走到罗君身边搀着罗君。今天罗君外出时间确实是有点长了，还正儿八经地参观了整个福利院走了不少路，下车的时候走路都有一些踉跄。
罗君还在回忆，根本没注意秦淮搀扶的动作，自顾自地慢慢往前走。
“我按照渡劫的攻略，先是劫了几批山匪，抢了不少金银财宝，假扮成富家少爷的模样。”
第一世就是被山匪弄死的陈惠红：……
有神力的毕方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和她们这些稀里糊涂的草木精怪不同，我渡劫一定要入世，一定要在人间的繁华里走一遭。差不多弄清楚人世间的规则后，给自己安了一个留洋回来的富家少爷的人设，去了魔都。”
“然后…在魔都待了几年，打仗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怕那些火器炮弹，但是打仗麻烦，我就去了别的地方。”
“叫我走到哪乱到哪，到处都在打仗，后面跑累了觉得这儿不错，就在这儿定居。”
“您一直住在山市吗？”秦淮问。
罗君这才注意到秦淮居然扶自己，果断抽手远离秦淮几步，独自走。
“我在这儿住了快60年了，这60年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八成也看不到。也就是前几年流行投资什么房地产，我跟风建了一个。”
“我就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之一，不然我闲着没事住这里干嘛。”
秦淮：？？？
不是，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炫富这么突如其来的吗？
他这个系统到底是美食系统还是云中小区攻略系统？
一共解锁了三个图鉴，一个物业老板，一个物业老板的女儿，一个开发商。
你们两个的有钱程度显得屈静混得真的好差。
陈惠红也住A栋，三人走到电梯口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但罗君还是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们小区的绿化就是我设计的。”
言下之意就是牛逼吧，厉害吧，好看吧，快夸我。
秦淮总算是找到为什么云中小区的绿化面积如此之大的原因了。
秦淮第1次去云中小区的时候就悄悄在心里感叹过，这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绿化面积是真大啊。小区里的植被郁郁葱葱的，如果不是面积不允许，感觉开发商都想在小区里修个公园。
原来是毕方的设计。
那倒是可以理解，山海经的世界那么多草木精怪，植被覆盖率应该挺高。得亏设计绿化的是毕方，要是开发商再来一个草木精怪，估计开发的楼盘的房子都是树屋。
秦淮跟在罗君后面，走到他家门口，在罗君开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罗君说了这么多，前情提要一个字没说啊。
纯炫富。
罗君开门，张淑梅拿着抹布迎到了门口：“罗先生，您回来啦。午饭已经做好了，银耳莲子羹还在炖锅里，您看您是……”
“小秦师傅，陈女士你们也来了呀，我去给你们倒茶。”
“你先别倒茶，我想在家里买盆吊兰，你现在去给我买一盆。不要太大，不要太小，不要太绿，不要太黄，不要太贵，也不要太便宜，剩下的你随便挑。”罗君开始赶人。
张淑梅点点头，把抹布放回原位，进厨房将银耳莲子羹盛出来端上餐桌，才换鞋出门。
人支走了。
秦淮觉得张淑梅赚这份工资真是不容易。
“罗先生，您就没有什么别的要和我说的吗？我现在真的要开始看记忆了哟。”秦淮最后提醒。
罗君抿了抿嘴，没说话。
行吧，估计是不想说。
秦淮走到沙发前坐下，点开游戏面板，选择【罗君的一段记忆】。
第一世渡劫的精怪就是有排面，获得的都不是梦境直接是记忆。
秦淮正要点击是。
罗君突然开口：“当人真的很烦。”
“啊？”秦淮都懵了。
“当毕方的时候，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只要想记得百年之后依旧能想起清晰的画面。现在快要投胎基本上算是个人了，不过区区七八十年前的人，想要想起来都想不起具体的模样。”
秦淮：……
不好意思，他这辈子一共也就活了26岁，很难参与这种动辄七八十年的话题。
“你要是在我的记忆里看见了一个叫柳桃的人，帮我记住她的长相，等会儿把她的样子画给我。”
秦淮准备点是的手都收回来了，顶着一脸字看着罗君：“我不会画画。”
“你怎么连画画都不会？”罗君嫌弃极了。
秦淮：……
他一个九年义务教育，福利院出身，早餐店长大的正常的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会画画不是很正常吗？
他还不会乐器、不会武术、不会各种特长呢。
“可以学。”秦淮道，“不过我最近没有时间，我最近要练的东西比较多，还要做任务，刷好感触发任务，预计……”
“三年后开始学您觉得怎么样？”秦淮看着罗君，因为眼前还顶着一排字，所以眼神显得有几分哈士奇般的睿智。
“等你三年后开始学，我都要投胎了。”罗君嫌弃地摆摆手，“好好看，看完了告诉我长什么样，形容一下也可以。”
“您不会真的有老年痴呆的症状吧？要不明天去小屈那挂个号，认真查一查。”陈惠红有些担心地道。
“你都醒了你懂什么？你闭嘴！”
罗君又和陈惠红吵上了，秦淮也顾不得那么多，点击是。
［记忆载入中——］

第95章 梁祝（一）
黑夜，一片火光。
秦淮一进记忆，就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犯罪现场。
他站在仓库外面，仓库里正燃着熊熊大火，时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边，是一个穿着修身长衣，一副标准的民国电视剧西式富家大少打扮的帅哥。
是的，帅哥。
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帅哥。
鼻梁高挺，五官端正，剑眉星目，放在电视剧里就算演不了帅哥男一至少也能混个深情男二。
再加上他面前一箱子沾血的，被火光映衬得十分耀眼的金条、珠宝和大洋，现在的场景非常像——
犯罪现场。
这哪是像啊，这根本就是一个犯罪现场！
秦淮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帅哥，从眉眼中依稀能看出老年版本的罗君的影子。
不是，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前情提要里一个字也没说呀。
罗君说的不是他打劫了几个山匪吗？
现在这个场景……
秦淮看了看燃烧的仓库，看了看正在清点箱子里的珠宝、金条，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把珠宝上的血擦干净的罗君。
仓库里的看上去也不像是山匪，反倒是罗君比较像个悍匪。
资本的原始积累全靠抢是吗？
罗君清点完毕，愉快的合上箱子，见四下无人也不藏着掖着，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香烟点燃，罗君在火光之下淡定抽完一支烟，弹弹烟灰，提着箱子潇洒离去。
走了一段路，罗君走到码头。路边有几个黄包车夫，正蜷缩在黄包车边上睡觉打盹，罗君随便走到一个看上去身体比较强壮，跑得快的黄包车夫跟前，用箱子碰了碰对方。
黄包车夫立刻睁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笑已经浮现在脸上，麻利起身：“先生，请问去哪儿？”
然后黄包车夫才回头，发现好像不远的地方着火了。
“理查饭店。”罗君扔给黄包车夫一枚小洋，黄包车夫喜滋滋地收下，等罗君上车后卖力跑起来。
速度快还稳，非常专业。
秦淮在后面跟着跑，有最开始旱地马拉松的经验，这段长跑秦淮表示接受良好。
到饭店门口后，罗君又扔给黄包车夫一枚小洋，喜得黄包车夫连连说吉祥话。罗君径直走进酒店，无论是迎宾还是工作人员，都非常熟练地向罗君问好，一看就知道是常客。
秦淮跟在后面，啧啧称奇地打量酒店的内部装潢。
当悍匪就是好啊，有钱。
这可是八九十年前，黄包车夫晚上天凉都只能穿着看不出具体是什么颜色，脏到已经包浆的短褂，缩在车边上打盹接活。
罗君这穿着就不说了，都快赶上电视剧男主的服装配置。住的酒店灯火通明，西式风格，羊毛地毯，就连酒店门口门边的石柱子都是雕刻花纹的。
酒店里甚至还有电梯。
如果说陈惠红的记忆里北平的内城和外城是两个世界，那罗君的记忆里酒店和外面根本就是两个时代。
罗君提着箱子在走廊里走着。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不光踩起来舒服，走路也发不出什么声音。
一个房间的门是半开的，里面传出噼里啪啦麻将碰撞的声音。房间门口有一个大腹便便穿着长袍的中年人正拿着一杆烟枪吞云吐雾，见到罗君热情地打招呼。
“罗先生，来不来打麻将？老黄急着回去见他新娶的第八房姨太，非借口说明天要去姑苏12点就要回去，我们这三缺一正缺人呢。”
“不打了，我明天还要看戏。”　　 　　里面有人喊道：“那也是晚上看戏，咱们就打到5点，吃一碟生煎休息，不耽误看戏。”
“你懂什么，罗先生是要看梁祝。那个戏班子下午2点就开场了，你以为是那些晚上才开场的戏园呀？”
“哪来的戏班子，这么早开场。”
“不清楚，好像是什么乡下地方唱出名声的，就一出梁祝唱得好。罗先生爱听，都一连去了好几天了。”
门口吞云吐雾的人没加入里面的聊天，笑着问罗君：“罗先生，施家班新排了一出机关戏您听说没，听说还有飞天，要不要我帮您弄一个好位置？”
罗君来了兴趣，微微点头：“听起来挺有意思。”
“我就知道您喜欢，咱们沪上谁不知道，您最喜欢看戏，听曲，看电影，看报纸，真不愧是留洋回来的，和我们这种天天通宵打麻将的就是不一样。”
“不耽误您了，我这三缺一还得再叫一个呢。对了，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小帮派得罪了您，敲竹杠敲到您身上了，您这……”
“解决了。”罗君云淡风轻地道。
“我听说那帮派后面可是……”
“一并解决了。”
在中年人讶异的目光中，罗君提着箱子继续往前走，中年人连忙把门关上，关门的动作又轻又缓。
罗君的房间就在前面。
房间很大，装修堪称豪华。房间里的每样物品看上去都价值不菲，就连烛台都是鎏金的，甚至还有抽水马桶，看得秦淮啧啧称奇。
当然，更称奇的是房间里全部都是报纸。
报纸叠放在一起，摆放得很整齐，最上面的是当天的。秦淮大致扫了一眼，发现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报纸。
没有时政，没有互喷，没有金融，全是小说。
秦淮能看到的报纸的内容全部都是小说连载。
罗君把箱子随手一放，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他看的甚至是蜀山修仙小说。
他不光看，看完了还给作者写信要寄去报社。
秦淮：……
怪不得罗君这第一世渡劫能活九十二年，除了武力值够高，可以当悍匪黑吃黑保证生活质量外，业余爱好也非常稳定。
八九十年前喜欢看修仙小说，八九十年后喜欢看仙侠剧。
写完信，罗君关灯拉窗帘睡觉。
秦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11点多，作息比现在的罗君健康多了。
罗君这边作息非常健康，隔壁几个房间的作息就很不行了。灯火通明，吵吵闹闹，麻将牌碰撞，吞云吐雾，再加上一些不能播的画面，一直闹腾到了天亮才休息，用醉生梦死，纸醉金迷来形容也不为过。
6点多，罗君就醒了。酒店的服务员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抱了一叠报纸，还不忘询问罗君要不要叫跑腿去买早饭。
罗君把信递给服务员，指定了一家店的粥、小菜和包子，服务员就去忙了。
罗君又舒舒服服地半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起了小说。
秦淮：……
不是，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还能有什么烦恼？
你是来渡劫的吗？
你这简直是来度假的，你知道隔壁陈惠红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第96章 梁祝（二）
等到酒店的工作人员把还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的早餐送到罗君房里的时候，罗君已经看完两本武侠、一本言情、一本志怪小说的连载了。
秦淮也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的。
虽然繁体字看得有些吃力，小说的内容也稍显老套，但是文笔很出色，尤其是那本言情，家长里短、八卦争斗，让秦淮觉得那个作者是坐在当事人边上写的。
酒店给跑腿买来的早餐配上了高档餐具，粥用白瓷碗盛着，小菜放在小巧精致的花瓣状的小碟里，包子更是用银盘托着。
配的餐具也很多，刀叉筷勺，中西结合。
“罗先生，这是周日新上的电影的电影票，您最喜欢的第3排中间位置，算是我们酒店的一点心意。”服务员摆完盘，恭敬地在桌角放上一张电影票。
罗君已经放下报纸开始吃包子了，他筷子用得不熟练，试图夹包子未果后装作对包子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默默端起碗喝粥。
“就一张吗？”罗君问。
服务员一愣，随即道：“当然不止，请问您需要几张，今天晚上我就给您送来。”
“再来一张，要邻着的。”罗君道，“明天早上和报纸一起送来就行。今天你们去书店，看有没有什么新出版的小说，有的话都给我买过来。”
“好的，请问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年轻的姑娘是不是都喜欢吃西餐厅的栗子蛋糕？”罗君看着服务员问。
这个问题把服务员问住了，秦淮猜他大概没有吃过，而且他也不是女的。
服务员道：“我相信只要是罗先生您安排的，没有女士会不喜欢。”
罗君很满意这个答案，点点头：“买一份，散场的时候送到戏院。”
罗君递出一张白色的英镑，服务员收下钱离开。
人一走，罗君就用叉子狠狠叉在包子上，左手拿叉子，右手拿筷子，一边啃包子一边研究筷子，嘟囔道：“这玩意怎么这么难用。”
吃完饭，罗君又看了会儿报纸上的小说，追完想追的连载后出门，去咖啡馆坐了一会儿。在咖啡馆没呆太久，估计是觉得听弹钢琴没意思，改去茶馆听弹评。
中午在茶馆叫的外卖，随便吃了点点心，叫黄包车去戏院。
戏院的位置很偏。
秦淮跟着罗君晃了一上午算是看出来了，罗君住的理查饭店在繁华的租界，酒店、西餐厅、电影院、舞厅，甚至连商场都有。路上能看到小汽车，普通人通勤主要靠电车和走路。
但罗君显然不是很喜欢坐电车，可能是不喜欢和人一起挤，他也没买汽车没雇司机。距离近的走两步，距离远的叫黄包车，反正他兜里没零钱，付钱只付小洋和大洋还不用找，黄包车夫再远都能跑。
抢来的钱花起来就是大方。
秦淮跟着黄包车跑了一路，跑到后面心里甚至有点遗憾，在记忆里的运动不能反馈到实际身体上。不然隔段时间看一段记忆狠狠运动一下，他的身体一定非常健康。
戏院不大，远远地看甚至第一眼看不出来是个戏院。
戏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长褂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看见罗君，焦急瞬间变成喜悦，远远地迎了上来。
“罗先生，我还以为您今天有事不来了呢。”中年男人笑容满面，“柳桃刚刚还在后台问您今天来不来呢。”
柳桃！
秦淮瞬间触发关键词。
罗君扔给黄包车夫两枚小洋：“来早了也不能多看一出，浪费时间。”
班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嘴，真不会说话，您日理万机的能来就已经很赏我们面子了，您快些里面请。”
“茶水点心瓜子都已经备好了，知道您爱吃蟹粉酥，今天早上特意去丁记买的。”
罗君往里面走。
这个戏院确实是个小戏院，戏台不大，位置更少，甚至还没有2楼没有包厢。
除了最前面有两排小桌，十几个雅座外，后面的全是长条凳。
不过人不少，雅座只有最中间的两个桌子是空着的，长条凳更是挤得满满当当的，边角还有很多站票，能看出来生意不错。
班主领着罗君往雅座方向走，不用赶人，罗军一人一个桌子，边上的人都认识他，纷纷笑着和他打招呼。
“罗先生又来看梁祝呀。”
“什么看梁祝，罗先生来看柳桃的。”
“罗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喝上您的喜酒呀。老黄第8房姨太都娶了，您这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呀。”
“这不是快了嘛。”
“罗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置宅院呀？我这有一套好房子，就在您住的理查饭店那条街上，您要是有兴趣等会儿戏散了我带您去……”
“好你个姓梁的，我说你这天天看西洋电影的什么时候对梁祝有兴趣了，感情是过来做罗先生的生意了是吧？”
“我这也是为罗先生考虑呀，天天住理查酒店多不自在，还是有套自己的房子好。”
“人家罗先生需要你来考虑？你倒是想住理查酒店，天天住套房你住得起吗？”
罗君没有理会众人的攀谈，自顾自地喝茶等戏开场。秦淮打量了一下雅座上的众人，看穿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往戏院里这么一坐，显得整个戏院都高档了起来。
在雅坐最边角的位置有一桌看起来没有那么富贵的三人，正一边好奇打量罗君及罗君身边的人，一边窃窃私语。
秦淮凑过去听八卦。
“今天什么情况？怎么除了罗先生，白四爷，钟三爷，张老板，王老板，刘少，李少，葛先生这些人全来了，他们听戏吗？”
“你是不是傻？人家哪是来听戏的，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来摸罗先生的底的。”
“罗先生的底？罗先生家不就是南方经商的，在国外留学多年回来了吗？能有什么底？”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前段时间那个什么老虎帮盯上了罗先生……”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说那个老虎帮背后是北方的一个寓公什么……”
“昨天晚上，全没了。”
“什么没了？”
“昨天晚上码头大火知道不？”
“知道知道，今天早上的报纸上有写，说是好几个仓库的货都烧没了，那是老虎帮的仓库？”
“什么货都烧没了，连人带货都没了，烧的连灰都不剩。我听说警署的人都不敢查，你现在去外面打听打听，哪还有什么老虎帮，老鼠帮都不敢有。”
听八卦的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畏惧地悄悄看了一眼罗君：“那他这是……”
“最离奇的是，昨天码头连枪都没有响。罗先生不是留英回来的吗？连筷子都不太会用，现在好多人都在传他是公爵的私生子。”
秦淮：……
这传得就有点离谱了。
罗君长得也不像混血啊。
虽然事实比传的还要离谱一点。
你猜怎么着？他连人都不是。　　 　　八卦还没有聊完，戏就开场了。
聊天的人立刻噤声，秦淮直接走到台边去看。
梁祝的故事，秦淮从小就看过，电影看过，电视剧也看过几版。梁山伯与祝英台，著名的中式be美学，试问哪个小朋友小时候没有讨厌过马文才和他的跟班呢？
虽然后面演马文才的男演员越来越帅，等到秦落看梁祝的时候，孩子已经只看马文才了。
戏曲版的梁祝，秦淮是第1次看。
柳桃很漂亮。
就算化了浓妆，艳丽的戏曲妆盖住了整张脸让人甚至很难判断这个演员应该长什么样，但秦淮依旧能看出来柳桃是一个标准的美女。
鹅蛋脸，柳叶眉，眼睛很大且有神，亮晶晶的很灵动，一颦一笑都能用眼睛演出来。
声音更不用说，婉转动听。
在这个戏曲非常内卷的时代，任何一个唱出名头的演员都是有真功夫的。
罗君在认真看戏。
他认真得甚至有点诡异。
众所周知，梁祝是一个悲剧故事，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爱情为世俗家族且不能容，最终殉情化蝶，是一对有情人以死来挣脱世俗的枷锁的凄美爱情故事。
按照正常的看戏流程，这出戏看到大结局的时候，感情比较充沛，平日里比较容易多愁善感的女性观众应该已经拿着帕子抹眼泪了。
但罗君看上去挺开心的。
他看上去非常喜欢这个结局，甚至在两人化蝶，祝英台变成一只黄色的蝴蝶伴随着二胡凄凉的曲调谢幕后，微笑地鼓起了掌。
不知道的还以为戏班把梁祝的故事改了，改成hy ending。
“罗先生……”戏一结束，就有等不及的人想要起身过去和罗君攀谈。
“我还有事。”罗君起身，朝后台走去。
班主已经在后台热情等待，告诉罗君柳桃还在卸妆，请罗君坐着稍等片刻。休息室一看就知道专门为罗君整理出来的，桌椅、屏风、摆件、花瓶装饰全都有，桌上还放着几款相对来说比较廉价的点心。
罗君这边的茶水和点心没兴趣，嫌屋里太暗把窗打开，坐在窗口从兜里掏出早上没看的报纸看起小说。
秦淮：……
他什么时候把报纸折成手帕塞进兜里的？
罗先生，这么爱看小说的吗？
秦淮站在边上一起看。
这份三流小报上的小说剧情不太行，每隔一段无聊的剧情就有一段香艳的情节，罗君显然不爱看这种剧情不够颜色来凑的故事，一目十行看得很快，很快两页报纸的内容就看完了。
然后罗君叠起报纸，又从另一边兜里掏出一份。
秦淮：？
不是，哪个好人家出门看戏左右兜里揣小说呀？
这份报纸上的小说是老套的武侠复仇，文笔还行，罗君看得津津有味的。
“罗先生。”
秦淮和罗君两个人都埋头看小说，根本没有注意到柳桃已经来了。
卸下戏曲妆的柳桃和台上长得非常不一样。
台上的柳桃，明眉皓齿，光芒万丈，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吸引台下观众的目光。
可是此时此刻已经换上寻常衣服的柳桃，依旧是明亮的大眼睛，柳叶眉，鹅蛋脸，看上去却寡淡了很多，秦淮甚至能从她的脸上挑出很多明显的缺点。
比如下巴有点短，鼻子不够挺，脸上有几颗小痣，这些普通的五官配上漂亮的眼睛组合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罗君收起报纸，淡定地当着柳桃的面把报纸叠成手帕，揣进兜里。
“您真博学，走到哪儿都要看报纸。”柳桃感叹道。
罗君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我给您炖了陈皮…您口渴了吗？我给您倒杯茶吧。”柳桃放下端着的小盅，去桌子那边拿茶杯倒茶。
“您觉得今天这出梁祝如何？”柳桃把茶杯递给罗君。
罗君接过茶杯，端着不喝：“除了你之外都不行。”
“唱功不行，仪态不行，走位不行，配乐的二胡拉的也不行。”罗君一张口就知道是老喷子了。
柳桃只能低着头道歉：“对不起罗先生，我们戏班确实…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坐吧。”罗君指了指椅子。
柳桃乖乖坐下。
“但我很喜欢这个故事。”罗君道。
柳桃有些惊讶地抬头，对上罗君的视线又迅速把目光挪开：“您喜欢…这种故事吗？”
“我喜欢结局圆满的。”
柳桃：？
这下柳桃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小小的脸上全是问号。
“圆满？”柳桃开始怀疑自己整个戏曲生涯，“梁祝的故事…圆满吗？”
“梁山伯和祝英台最后不是变成蝴蝶在一起了吗？”罗君反问。
“可…可是他们两个最后还是殉情了才化蝶的。”
“当蝴蝶也好，当人也好，不都是一样的吗？”罗君淡淡地道，“按照小说里写的，妖怪可以成精，人可以修仙。无论是人还是蝴蝶，都是生命的一种，都是生灵，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当人的时候受到世俗的压迫不能在一起，变成蝴蝶了成双成对，不也是一种美满的结局吗？”
柳桃被罗君这一番理论说懵了，仔细消化了一下，笑着点点头，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您说的也有道理。”
“您这种博学的，和我们这些在戏班子里唱戏的真的不一样。我从小就唱梁祝，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当蝴蝶也是一种好结局。您说的没错，当蝴蝶也挺好的，还可以飞。”
“你喜欢蝴蝶？”罗君问。
柳桃重重点头：“喜欢。”
“原本我只是觉得蝴蝶很漂亮，听您这么一说，我觉得蝴蝶还很自由。”
“那你喜欢蝴蝶吗？”
“都一样。”罗君道，“对我而言，人、蝴蝶、鸟都是一样的，当什么都行。”
柳桃又笑了，笑盈盈地看着罗君。
眉眼弯弯，眼睛里全是他。
这是二合一～

第97章 梁祝（三）
柳桃发现自己居然在直勾勾的盯着罗君后，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吓得连忙垂下眸子，更小声地问：
“罗先生，您很喜欢看戏吗？”
说完柳桃又懊恼地叹了口气，似乎在暗骂自己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
“一般。”
罗君的回答出乎柳桃的意料。
“我更喜欢看电影，有的戏唱词太拗口了我看不懂。”罗君道。
柳桃微微张嘴，显然是有些吃惊于博学的罗君居然会说自己看不懂，但很快她就给罗君想好了理由。
“您是从西洋留学回来的，从小在洋人那边长大，没学过四书五经，听不懂唱词很正常。”柳桃道，“您在那边的时候经常看电影吗？”
罗君没说话。
柳桃默认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
“我没看过电影。”柳桃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聊，“我听说电影里的人会动，但是不会说话，边上有人念词。里面什么都有，有汽车有火车，是……这样的吗？”
罗君依旧不说话，柳桃的声音越说越小：“不过我刚来这儿的时候看过电影明星的海报，可漂亮了，戴着珍珠项链，穿着紫色的旗袍，就像画上……”
“罗先生，我说话是不是特别没有意思？”柳桃已经自暴自弃了。
“是挺没意思的。”罗君诚实得让秦淮绝望。
柳桃和秦淮一样绝望。
罗君依旧端着杯子，淡淡地问：“那你有兴趣看电影吗？”
“啊？”柳桃彻底懵了。
“这周日有一出新上映的片子，我在理查饭店等你。”罗君说完，放下茶杯，“咖啡厅的人办事效率太低了，我早上订的蛋糕现在还没有送过来，我还有事就不等了。”
罗君起身，柳桃立刻也起身跟在后面，张嘴明显是想再说点什么弥补一下，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喜欢吃栗子蛋糕吗？”罗君问。
“喜欢。”柳桃脱口而出。
“喜欢就好，这几天我有事，不来听戏，周日下午2点理查饭店见。”罗君说完，就快步朝外走去，戏班班主连忙从角落里窜出来笑着送客。
秦淮看看有些失落站在院子里的柳桃，看了一眼脚步匆匆急着离开的罗君，思考了两秒，选择留在原地。
大不了被空气墙撞。
看记忆之前罗君都叮嘱了，多看柳桃记住相貌，秦淮选择留在这里多看两眼。
班主把罗君送到戏院门口，很快就折返回来，看柳桃还傻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笑着打趣：“怎的，还想着罗先生呢，人家都上黄包车了。”
见柳桃神色不对没有喜色，班主意识到情况好像没有自己预想的顺利，问：“你惹罗先生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柳桃低着头，脸上全是懊恼，“我觉得我和罗先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班主恨铁不成钢地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这又不妨碍罗先生娶你做姨太太。”
“可是我说话好像有点过于无趣了，罗先生都不喜欢听，他都不说话。”柳桃吞吞吐吐地道。
此话一出，班主急得都有点想跺脚了：“谁要你和罗先生聊天了？罗先生什么世面没见过，人家从西洋回来的，理查饭店一住就是一年多，兜里都没有小洋以下的钱币，给小费那都是给英镑的。”
“罗先生天天手不释卷，那理查饭店的服务员都快把租界里各大书店的书包圆了，不爱去舞厅，就爱看电影听个曲的。你去外面打听打听，现在沪上的戏班子有一个算一个，谁家的当家花旦不嫉妒你？”
“人家罗先生是来看我们家的梁祝的吗？你师兄，你师妹，还有咱们戏班子那配乐师傅的水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罗先生口味这么独特，放着人家施家班的机关戏不看，来看我们这种乡下来的草台班子？”
柳桃还点头：“罗先生今天也说了，说师兄唱的梁山伯不行。”
班主快被柳桃气死了：“谁管他唱的行不行，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得让罗先生喜欢你，把你娶回去当姨太太！”
秦淮有点想嗑瓜子。
班主指着柳桃，指尖都快戳到她的额头上了，又不敢真的戳到：“谁要你聊天交心了？你是那聊天的人吗？你肚子里有墨水吗？你这个翻开一本书大字不认识几个的，罗先生能喜欢和你聊天就有鬼了。”
“那…那我能做什么？”柳桃头越埋越低，已经快要学鸵鸟把头埋进地里了。　　 　　“你勾引他呀！”班主的声音都快划破天际了，“阿红不是都教了你吗？你唱曲呀，你贴着他坐呀，你这炖的汤你喂给他喝呀！”
“你这样那样，这样再那样啊！”班主恨不得自己给柳桃演示一遍，“你汤炖得不行没关系，阿红不是都帮你炖好了吗？你就说是你炖的，罗先生还会在乎这个？等你真的嫁进去当姨太太了，还需要你亲自下厨炖汤？到时候再学也不迟呀！”
柳桃惊呼：“汤，罗先生还没喝汤！”
“这是重点吗？！”班主都快气撅过去了，“罗先生怎么就看上了你？我的天呀，要是罗先生看上了阿红，现在阿红没准都已经嫁了进去了。”
“今天罗先生有没有说明天还来不来？”班主问。
“罗先生说这几天都有事儿，就不来了。”
班主绝望地闭上了眼。
“不过他约我周日去理查饭店门口见他，看电影。”
班主的眼睛又睁开了，闪烁着光芒。
“那你知道周日该怎么做了吗？”班主兴奋地问。
“怎么做？”柳桃不是很确定，“我…这几天找阿红姐学煲汤？”
“什么学煲汤，学勾引！”
柳桃有些为难：“可我觉得罗先生可能不太喜欢……”
“你懂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跟你讲，只要是男人都喜欢！”班主斩钉截铁地道，“这两天我就说你嗓子不舒服，梁祝你先别唱了，我让阿红再教教你。你别看阿红现在被赶出来，她当年也是成功嫁进去做了十三姨太的，她的经验你得学！”
“桃啊，咱们戏班子在沪上能不能站稳脚跟，可就全靠你了。”班主语重心长地道，“你对罗先生有情，我看罗先生对你也挺有意思的，我这些年自问待你也不薄吧，你的这些个师兄师姐对你也挺好吧。”
“你看阿红，被人赶出来腿打断了，我不还是收留了她。老金，嗓子唱坏了登不了台，这戏班子里是不是也还有他一口吃的。”
“你要是能嫁给罗先生，大家也能过上点好日子不是吗？就算十几年后你人老珠黄了被赶出来，只要我还活着，大不了你回戏班子，也能像阿红这样混口饭吃。”
“大家可就指望你了！”
全戏班的希望的柳桃点了点头：“我…我还是想自己煲汤。”
“拿阿红姐煮了汤给罗先生，说是我自己煮的，我总觉得怪怪的。”
“煮，自己煮！”班主觉得柳桃已经说通了，不在纠结煮汤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汤你就别煮了，我记得阿红凉茶煮的不错，她煮陈皮茶有个什么秘方加红糖和盐，你让她教你煮陈皮茶，看电影的时候给罗先生带去。”
“我……”
秦淮正听得津津有味呢，突然被空气墙撞得一趔趄，这才反应过来记忆里还有空气墙这种东西不能离罗君太远，连忙往外跑。
这个记忆的移动范围怎么这么广？
秦淮在陈惠红的记忆里大致试探过范围，也就二三十米。他站在这儿吃瓜吃了这么久，都快忘了有活动范围了，居然才被空气墙撞。
理查饭店怎么走来着？
在罗君的记忆里找不到罗君算事故吗？
秦淮往戏院外跑，刚出门口，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罗君压根就没走，黄包车夫才刚跑没两步。
秦淮赶忙跟上，开始马拉松。
“先生，您等的蛋糕不是还没到吗？现在就走……”黄包车夫正在问罗君。
“不重要了。”罗君淡定看报纸上的小说，“我要听的都已经听到了。”
黄包车夫不敢问罗君听到了什么，只能埋头跑。
秦淮：……
他差点忘了，罗君听力好得很。
年纪大了，失去神力，快变成一个正儿八经92岁的老人听力都很不错，更不用说年轻还能吹口气就点烟的时候。
呵，毕方。

第98章 梁祝（四）
接下来的几天，罗君确实有事。
还不是那种需要躺在酒店里看小说的有事。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先后看到了毕方vs持刀、持斧混混，毕方vs持枪专业人员，毕方vs手榴弹，毕方vs燃烧瓶，毕方vs……
以上内容可以总结为：黑帮片、武打片、枪战片、战争片和灾难片。
秦淮算是看出来了，罗君说他不怕枪炮那玩意儿不是吹牛逼，他是真不怕。
他看不起陈惠红这种草木精怪也可能是真的看不起。
他和陈惠红根本不像是一个世界出来的精怪，这俩的战斗力甚至不是一个维度的。
秦淮觉得罗君应该去漫威宇宙匹配对手，看看能不能和绿巨人打个五五开。
在轻松解决完黑吃黑带来的小麻烦后，罗君窝在酒店里看了一整天小说，把前面几天漏掉的报纸全都补上后，周日到了。
别说，他安排的还怪合理的。
前几天处理，后续解决麻烦留一天时间补看小说，周日约会，真是充实的一周啊。
周日当天，罗君和往常一样一觉睡到自然醒，安排酒店的服务员跑腿买早点，窝在沙发里看报纸。
“罗先生，您今天下午3点的电影，请问需要酒店给您安排黄包车吗？”服务员在上完菜后问。
“不用，我自己走过去。”
“好的，请问……”
“中午去上次买栗子蛋糕的咖啡厅订点餐。”罗君端着碗喝粥，“我的午饭，还有一块额外打包好的栗子蛋糕，准点送来，不要像上次那样散场了许久也不见人影。”
“好的罗先生，这次一定不会耽误您用餐。”
“还有一件事。”罗君抬头，看着服务员，“年轻姑娘是不是都喜欢珍珠项链，盯着电影明星的海报都只看脖子上的项链。”
服务员：……
服务员觉得每次都被问这种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服务员只能说：“我相信没有女士会不喜欢漂亮的珠宝首饰。”
罗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服务员离开。罗君才直接用手抓包子吃，边吃边起身，走到床边单手提起那天当悍匪抢来的一箱金银珠宝，单手打开。
这一手提箱的金银珠宝，罗君从拿回酒店后就再也没开过。
里面有三条珍珠项链，品相都各顶各的好，珍珠颗颗大且圆润有光泽，在这个养殖技术非常不成熟的年代，每一条项链都能卖到天价。
有一条项链上沾了血。
罗君有些嫌弃地把这条沾血的项链单拎出来丢到角落，在剩下两条珍珠项链里挑选了一下，最终挑了右边那串珍珠看上去更饱满一些的，揣进兜里。
然后再从箱子里抓一把银元，放进另一个兜里，关上，继续吃早饭。
目睹了全程的秦淮表示，罗君这件风衣的口袋还挺能装。
又是一个悠闲看小说的上午，经过这几天的看小说，秦淮已经和罗君一样，爱上了看报纸的连载小说。
这年头能在报纸上连载小说赚稿费的作者都是有点水平的，尤其有断章的水平。每次到了结尾处都让人抓心挠肝的，恨不得赶快出下一期接着买接着看。
难怪罗君每次看完都要写信寄给报社，控诉这种不道德的断章行为，确实很折磨人。
不光折磨人，还折磨鸟。
罗君吃午饭的时候都在看。
等到接近2点该出门的时候，罗君恋恋不舍地折了几张报纸揣进兜里，拿着打包好的栗子蛋糕离开房间。
秦淮：……
不是哥们，约会看电影就不用带小说了吧？
柳桃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柳桃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紫色旗袍，头发用用刚烧完的柴火尖微微烫卷，耳朵上还戴着一对银耳环，绣花鞋，鎏金的手镯，嘴上还涂了红色的口脂，眉毛也描过。
能看出来，戏班子里能给柳桃堆在身上的首饰全堆上去了。
柳桃手上抱着一个饭盒。
“罗先生。”
见罗君走出来，柳桃快步迎上去，手紧紧地抓着饭盒指尖的关节都抓白了，微微夹着嗓子小声说：“中午好。”
“你受风寒了？说话声音这么奇怪。”罗君奇怪地看了一眼柳桃。
柳桃涨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小声道：“没有…可能是今天没有唱戏，所以没有开嗓子。”
“上次的栗子蛋糕吃了吗？”罗君问。
“吃了。”
“好吃吗？”
“好吃，比阿红姐做的鸡蛋糕还好吃。”
罗君把蛋糕递给柳桃：“给你的，可以看电影的时候吃。”
柳桃接过蛋糕，想把饭盒递给罗君，看了一眼罗君的衣服又怕饭盒把衣服弄脏，只能小声说：“罗先生…我煮了汤，我先拿着，您…您有空再喝吧。”
罗君领着柳桃朝电影院走去，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柳桃身上的紫色旗袍，问：“你很喜欢那张海报？”
“什么海报？”柳桃没听懂。
“没什么。”罗君淡淡道，“我听说这几天梁祝唱祝英台的不是你。”
“啊…对，我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班主就没让我唱。”柳桃跟在罗君后面，点点头，“他…他让我和阿红姐学了点别的。”
“别的什么？”罗君明知故问。
“就…一点小技法。”柳桃的脸又红了，“我…没怎么学会。”
“如果不喜欢，不想学可以不用学，你现在唱的就挺好。”罗君道。
柳桃没忍住，笑了。
电影院距离酒店有差不多30分钟的路程，罗君走得慢，两人走了差不多40分钟。也难怪酒店服务员问罗君要不要提前叫黄包车，这个距离，平日里罗君肯定是不愿意走的。
他就不爱走路。　　 　　电影的剧情很简单，讲了一个男人在战场上英勇作战最终功成名就的故事。电影本身没有声音，全靠放映员在边上配音，放映员不光要配音还要讲解电影剧情，可以说是非常辛苦了。
柳桃看得津津有味。
秦淮怀疑柳桃甚至忘了罗君还坐在他边上，电影刚放的时候柳桃还会偶尔瞄两眼罗君，等火车在电影里出场后柳桃的眼里就只有电影了。
枪林弹雨的剧情出现时，柳桃甚至吃起了栗子蛋糕。
别说，蛋糕卖相还可以，看着挺好吃的。
一个小时后，电影散场，柳桃显然还在回味电影剧情，兴奋地抱着饭盒走在罗君身边，说着刚刚的电影有多精彩。
“罗先生，刚刚电影里的那个黄老板简直是太厉害了，我们戏班子里唱武生的师兄都没有那么好的身手，他那个……”柳桃叽叽喳喳地说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好像说的有点太多了，罗君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柳桃又回复最开始小家碧玉的模样。
“和之前比是挺多的。”罗君诚实地道，“你今天说的话比之前所有话加起来都要多。”
柳桃开始低头：“那我是不是很聒噪？”
“还好吧，至少你声音很好听。”
“那…”柳桃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罗君，“您还会约我出来看电影吗？”
“据我所知，近期只有这一部电影。这部电影我不太喜欢，不想看第2遍。”罗君道。
柳桃的眼睛都暗淡了，有些失落：“那您还会来听梁祝吗？”
“或许吧，施家班出了新的机关戏，明天我要去看新戏。”
柳桃吸了吸鼻子，没说话，沉默地跟在罗君后面。
走了一段路，罗君无奈回头，看着已经落后自己两三米的柳桃，道：“你们班主让你学的东西，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学会。”
“啊？”柳桃原本还在低头踢地上的石子，听罗君这么说茫然抬头。
“我去舞厅的时候，都不用我主动开口，人家就主动贴上来了。我和你走了一路，你反倒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我…我……”柳桃半天我不出一个字来。
“两年前我听过你的梁祝。”罗君道，“那时候你们戏班子还在南边，在一个县城里搭台唱戏卖票，我路过听过一次，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这个故事。”
柳桃不好意思地道：“那个时候我唱的还不好。”
罗君点头：“确实，和现在比差多了。”
“那您是知道我们戏班子来沪上，专程来看的吗？”柳桃大着胆子问。
“不是，是理查酒店的服务员告诉我有一个新来的戏班子梁祝唱得还行，祝英台唱得尤其好，我才让他们帮我订票看的。”
“那您…是要捧我吗？”柳桃大着胆子问。
“不是。”
柳桃已经有点想哭了：“那您是……”
罗君从兜里掏出珍珠项链，递给柳桃，柳桃傻傻接过有些搞不清情况。
“我本来是想吃晚饭的时候再给你的，但我看你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心情吃晚饭了。”
“我做人这么差吗？”罗君道，“我在追求你，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柳桃已经完全呆滞了。
她红着眼，脱口而出：“那您会娶我做姨太太吗？”
“不会。”罗君摇头。
柳桃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过来了，一眨眼，泪眼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鸟只会有一个伴侣。”罗君说，“直至任何一方死亡，都只会有一个。”
柳桃吸着鼻子：“对不起，您说的话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我也只会有一个伴侣，直至一方死亡，都只会有一个。”
柳桃呆呆地看着罗君。
“我不会有姨太太。”
“我只会娶你当我的妻子。”
柳桃没忍住，一眨眼，眼泪又掉下来了：“可是…娶一个戏子当正妻，您会被笑话的。”
“我无所谓。”罗君道，“是我娶老婆又不是他们，关他们何事？”
“你的陈皮汤什么时候煮的？”
柳桃看了一眼饭盒：“早上。”
“给我吧，凉了更难喝。”
柳桃下意识把饭盒递过去，罗君打开，里面赫然是陈皮银耳莲子汤，还很贴心的配了一个勺。
“陈皮茶…这么多料？”罗君皱眉。
“嗯。”柳桃呆呆地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这是陈皮……”
“不是什么？”罗君已经尝第一口了，“味道还行，为什么柳班主一直不让你自己煮？”
柳桃脸上全是喜色：“味道还行是吗？这几天我一直在和阿红姐学，我加了红糖、盐、银耳、莲子和陈皮，阿红姐也说我煮的有进步。”
“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煮给您喝！”
秦淮离开了记忆。
离开记忆前，秦淮只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呵，狗粮。
怪不得罗君只字不提，敢情他的记忆，全是狗粮。
呵，毕方。

第99章 陈皮茶
等秦淮回过神的时候，他对面是还在喝银耳莲子羹的罗君和已经磕上瓜子的陈惠红。
看着罗君面前的银耳莲子羹，秦淮下意识就想呵一声。
幸亏他忍住了。
“看完了？”罗君瞥了一眼秦淮，“见到了吗？”
“见到了。”秦淮老实地道，见到的可多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都看到了。
就连您那又拽又深情的表白都看到了，现场吃瓜，近距离，就在你们俩中间看着，贼近，每个人的表情神态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我在看记忆的时候大概过了多久？”秦淮问。
他大概能感觉到自己看记忆的时候时间是在流动的，只不过流动的很慢可以忽略不计。
“一分钟不到吧。”陈惠红磕着瓜子说，“我就去拿了把瓜子，还没磕两个你就醒了。”
“小秦，你看到了什么？”陈惠红当着罗君的面贴脸开大。
秦淮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罗先生和他妻子约会看电影。”
“咳咳咳。”罗君重重地咳几下，差点把自己真咳呛着了，有些沙哑得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就不要浪费时间说，你看记忆不是可以获得菜谱吗？获得了什么菜谱？”
秦淮这才点开游戏面板，找到图鉴一栏准备查看罗君的图鉴，在点开游戏面板后秦淮才发现，完成屈静的支线任务获得的［屈静的肯定］他一直没看具体内容。
［屈静的肯定］：敬业医生屈女士的肯定，获得此称号，代表你已经获得屈静的认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有极小的概率让她对你敞开心扉，窥探她隐藏多年的秘密。
秦淮看着［屈静的肯定］的内容愣住了。
窥探她隐藏多年的秘密？
屈静能有什么秘密，她不是人？自己知道呀，而且这个秘密大概率是秦淮、罗君和陈惠红知道，但屈静本人不知道。
还隐藏了多年，说明这个秘密不是近一两年才出现的。
极小概率敞开心扉，说明这个秘密确实很大。
屈静的有什么秘密？
难不成真的让屈院长说对了，屈静表面上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神经内科医生，私底下是一个每逢雨夜就穿着雨衣在外面四处游荡，寻觅猎物的雨夜杀人狂魔？
不对啊，屈静自从博士毕业就一直待在山市没有离开过，这些年山市的治安一直非常良好，没有听说有什么连环杀人案。更不要说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大晚上当连环杀手的成功率是很低的。
那她能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让你看菜谱又没有让你看山海经，你怎么看个菜谱也在这里愣神呐？你该不会真的有阅读障碍吧？”罗君忍不住吐槽。
秦淮连忙把［屈静的肯定］的内容念了一遍。
罗君一脸见怪不怪：“有秘密不是很正常的吗？谁没有秘密？”
秦淮：……实不相瞒，像我这种普通人就没有什么需要隐藏多年的秘密。
陈惠红则耐心同秦淮解释：“小屈有秘密其实反倒是一件好事，这说明她的执念在他的身上已经具象化的体现了，只要我们找到她的秘密大概就能看出她的执念所在，才能更好的帮助她醒来。”
“正常情况下精怪想要帮助对方醒来的方式都是这样的，像小秦你这种直接看别人前世记忆的方法……”陈惠红顿了顿，一时间没有找好形容词，“比较独特。”
秦淮：……
您直接说我是个有系统的挂逼得了。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念菜谱。”罗君催促道。
秦淮找到图鉴一栏，点开。
3.
姓名：罗君
物种：毕方
状态：即将失忆中
记忆：1/3
菜谱：陈皮茶（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点击陈皮茶。
【陈皮茶 D级】
制作者：柳桃
菜谱详情：罗君的妻子柳桃在第1次约会前精心烹饪的陈皮茶。这道菜品真正的名字应该是陈皮银耳莲子羹，但由于罗君的误解和柳桃的忘记解释，这道点心误打误撞改了名，哪怕后面知道真名，夫妻二人也觉得陈皮茶这个名字更配。对于罗君而言，纵使后来柳桃厨艺精进煮出来的陈皮茶更加美味，但第1次约会在路边喝的这碗已经微凉，还经风沙加料的陈皮茶，永远是他此生喝过的数千碗陈皮茶中最美味的一碗，本菜品食用后，可以温暖食用者一整天。
一天可制作次数：（0/1314）
秦淮：啧啧啧。
一天可制作次数都是1314。
啧啧啧。
秦淮没念菜品详情，只是把菜品是陈皮茶告诉了罗君，准备晚上回去之后把菜品详情打成文字微信发给他。
罗君听到获得的菜谱是陈皮茶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也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默默给秦淮转了10万块钱。
秦淮：！！！
“去网上找一个专业的画师。”罗君道，“把你看到的柳桃的样子让他画下来，越像越好。”
秦淮懂了，劳务费。
“您和柳桃，当年没拍照吗？”秦淮没忍住，问道。
以罗君的经济实力，拍张照片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而且就算平日里不喜欢拍照，结婚照总得拍吧。
“拍了，丢了。”罗君淡淡道，“那时候我总觉得时间有的是，人就在身边没有必要在乎一张照片。”
“事实证明做人确实太烦，人的生命比草木精怪的还脆弱。”
陈惠红：……这种时候就不用cue草木精怪了吧？
秦淮立马表态：“您放心，我在记忆里看的可清楚了，认真仔细观察过的，记得牢牢的。现在我就回去去网上给您找画师，一定给您画出来！”
罗君摆摆手，示意秦淮别磨蹭，现在就回去找。
秦淮乖巧回家。
当然，回的不是自己的房子，而是秦落那边。
上网找画师这件事情秦淮不是很擅长，他网上冲浪一般都刷短视频，不怎么看微博。秦落刷微博，微博还有一些粉丝，秦淮准备让秦落帮她一起找。
秦淮上门的时候，秦落正躲在房间里偷偷玩手机，被秦淮当场抓获，扣掉一周的三丁包和五丁包。
秦落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一边悲伤一边帮秦淮找画师。
“哥，你要找画师干嘛呀？给我们家的包子画宣传图吗？”秦落问。
“你别管，记得备注要找能按照我描述的内容画出具体长相的，擅长人像的画师，很急，带过往作品和履历，薪酬暂定……8万块吧。”
秦落惊呆了。
她哥发财了？！
她成富一代的妹妹了？！
她是不是可以混吃等死，不用回家继承早餐店，坐享其成拿股份分红了？！
“你这英语卷子写完了，数学卷子没怎么动啊。我可是进了你们家长群的，你们这个选课，数学、高等数学、物理、计算机都是很重要的，别天天偷懒刷英语卷子，多学点数学。”
“学好了哥给你做圆梦烧饼。”
秦落觉得她没有吃到圆梦烧饼，但是好像提前吃到了她哥给她画的饼。
检查完秦落的作业，秦淮满意离去。
当晚，秦落就找到了几个较为合格的画师。秦淮经过筛选，挑中了一个还在美院读书的，标准科班出身并且擅长接单的画师，加微信联系。
冰冰子：好的老板，目前就是上述要求是吗？我今天晚上通宵给您画出几版样稿，您看一下满不满意，如果有需要修改，我们明天继续商定，这边定金能不能先……
秦淮：［转账-2000元］
冰冰子：好的老板，谢谢老板，这边已经收到了老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第100章 火候升级
冰冰子的效率很高，凌晨4点半就把两张图发给秦淮，一张柳桃穿着戏服在戏台上唱戏的图，一张柳桃穿紫色旗袍手上拿饭盒的图。
画工不错，基本神韵也都抓住了，可能是因为口述和亲眼见到的还是不一样，冰冰子画出来的柳桃只有秦淮看到的三分像。
秦淮当即发语音给冰冰子让她修改眉眼，重点强调大且灵动的眼睛以及相对平凡的五官，让冰冰子争取今天把正式的第1版稿先画出来。
冰冰子秒回了秦淮一串沉默的省略号。
秦淮觉得对方水平不错，很有天赋，又转了8000定金过去。
冰冰子：收到老板，老板放心，今天一定给您赶出第一版稿！
秦淮放心地去食堂上班。
陈安正在揉面，见秦淮来了，热情问好，然后请教自己的面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和秦淮的差这么多。
如果是两个月前，秦淮只能说这里这里那里和这里，主要是感觉你懂吧？
现在经过科班培训后的秦淮，可以准确到面、水、手的力度、技巧、时间，全都展开讲讲再写一篇论文。
秦淮指导几分钟，陈安如醍醐灌顶，觉得这份工作真是找对了，更加热情认真地揉面。
秦淮也开始揉面。
他边揉面，一边让赵蓉把陈皮银耳莲子羹的材料准备好，银耳和莲子都要提前泡发，等他做完第1批早点正好煮陈皮银耳莲子羹。
“妈，等下汐姐来了你跟她说一声，让她把陈皮茶的牌子重新定做，售价改成15元。”秦淮道。
赵蓉抓枸杞的手一顿，有些为难地试探性问：“淮淮，咱们家的陈皮茶…不值这个价吧？”
在赵蓉看来，虽说秦淮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秘方，稍微改良了陈皮茶的煮法让陈皮茶的味道变得还行，但陈皮茶始终是陈皮茶。
加了红糖和盐，也不能改变它是陈皮用热水一滚就可以出锅的事实。
这种简单粗暴的饮品，卖15块钱一杯，未免也有点太赚钱了。
纯纯割韭菜呀，会败坏口碑的。
赵蓉觉得这种风气不能开。
“妈，你现在准备的就是陈皮茶的材料。”秦淮解释道。
在陈安、赵蓉和秦从文诧异的注视下，秦淮淡定点头肯定道：“没错，虽然它的食材有一些复杂和丰富，看上去有点像陈皮银耳莲子羹，但这个确实是陈皮茶。”
柳桃出品的陈皮茶只要做出D级就算合格， Buff非常实用，温暖人一整天。无论是物理上的温暖还是精神层面的温暖，都是一个很暖心的buff。
如果是物理上的温暖一整天，那么陈皮茶就会是食堂冬日不可或缺的必备饮品。
更不要说陈皮茶的buff一天可以生效1314份，量大，不拿吊高汤的大锅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上菜单，必须上菜单，而且是常驻嘉宾。
等到第1批晨跑大爷们陆续来食堂用餐，第一批三丁包、五丁包和江米年糕出锅后，秦淮开始煮陈皮茶。
大锅煮。
大锅可能还是有点谦虚了，准确来说是大桶。
一次煮这么大的量，对火候的要求和用炖锅定时，小份小份的煮是完全不同的。
用炖锅煮陈皮银耳莲子羹，没有任何技术要求，有手就行。
但用这么大的锅煮陈皮银耳莲子羹，对火候就有一定的要求了。
秦淮非常庆幸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加点的练习大锅煮汤。
压到考题了，家人们！
原来这就是押中题的感觉吗？简直是太好了！
秦淮把食材依次倒入大桶里，加水，开火，大火煮沸，搅拌，调成小火，盖上锅盖，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
秦淮感觉自己前段时间煮牛肉汤、猪肉汤、鸭肉汤，还有正常调高汤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顺过。
这种感觉就是…感觉来了！
那种做白案点心时如有神助，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无需担心这、担心那，只要跟着感觉走做出来的东西就一定差不了的感觉又回来了！
秦淮愉快地哼着小曲，继续揉面。
今天感觉这么好，下午应该煮羊肉汤挑战一下自己。
诶，今天感觉怎么会这么好？
该不会是……
秦淮揉面的手顿了顿，想了想继续把面团揉完，把面团放在案板上让他缓缓发酵，自己则去锅边背过身查看游戏面板。
时刻老板动向的陈安见秦淮突然开始怪异的虚空一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问秦从文：“秦叔，小秦师傅这是……”
“他在想象自己有一个系统，可能现在在查看有没有新获得支线任务吧。”赵蓉见怪不怪地继续包馄饨。
陈安：？？？
赵蓉解释：“落落小时候，淮淮骗她说自己有系统，落落真信了，为此出了不少糗事。这些年淮淮没少拿这件事情开玩笑，经常当着落落的面点一点逗她，可能是习惯了。现在开食堂淮淮工作压力也大，经常做这种小动作缓解压力。”
陈安不懂，陈安大受震撼。
好小众的解压方式。
好美丽的精神状态。
好神奇的老板一家。
陈安想了想，觉得人还是不要去理解自己没有办法理解的事情，继续包包子。　　 　　与此同时，秦淮正盯着游戏面板愣神。
此时此刻他的游戏面板赫然是：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3/12
技能：
发面（中级）：您的发面技术已击败全国99%的早餐店师傅。（4127/10000）
调馅（高级）：您的调馅水平已击败全国100%的早餐店师傅（2112/100000）
指法（初级）：您完全不给面点做造型。（193/1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219/10000）
刀工（初级）：家庭水平。（99/1000）
火候（中级）：勉强能看。（11/10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911/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6112/1000000）
他的火候升级了！
天呐，他的白案技能没有升级，红案技能先升级了！
这些天的汤没有白吊，欧阳的汤也没有白喝！
不过这个游戏系统对红案的要求真的很苛刻，中极的火候是勉强能看，中极的发面就是击败全国99%的早餐店师傅。
早餐店师傅风评被害。
不过……
秦淮看了一眼陈安揉出来的面团。
可能早餐店师傅的揉面水平普遍都不太行。
秦淮关闭游戏面板，继续揉面。
今天的活可不少。
除了固定的早餐和点心，还有昨天答应欧阳的蟹壳黄、四喜饺、烧饼、白玉霜糕、绿豆冰糕、榆树皮馒头、槐花馒头和三袋酒酿馒头。
这些点心就算做小量也不可能只做欧阳一个人的量，肯定是会有随机掉落的。
现在火候也升级了，秦淮觉得是时候挑战一下高难度煮羊肉汤了。
欧阳是早上9点上班。
他在9:05准时翘班，来云中食堂买早餐吃。
他来得很巧，当然也是因为秦淮足够了解他时间掐的够准，欧阳走进食堂的时候蟹壳黄刚刚出炉。
空气中弥漫着烘烤带来的独特麦香。
欧阳沉醉地深吸一口气，觉得真是美好的一天。
天呐，幸福来的真是太突然了。要是秦淮能像昨天下午那样多抽几次风，每天都问他第2天想吃什么就好了。
秦淮已经把早餐给欧阳准备好了。
“喏，你的早餐，四喜饺配蟹壳黄，15分钟后过来拿陈皮茶，给红姐也带一份。”
“Yes， sir！”
欧阳看着还冒着热气的四喜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问：“那中午吃？”
“榆树皮馒头、烧饼和白玉霜膏。”
“绿豆冰糕是下午喝汤的点心，槐花馒头和酒酿馒头你自己带回去慢慢吃。”
欧阳觉得幸福的人生也不过如此。
“今天下午喝什么汤呀？”欧阳随口问道。
“今天下午煮点不一样的，羊肉汤。”
幸福的人生戛然而止。
欧阳：？？？
“羊…羊肉汤？”欧阳都吓结巴了。
不是他不相信秦淮的水平，是他太知道秦淮的水平。
上次坐在鸭圈里喝汤还能勉强接受，但是羊圈里喝汤真的喝不下去阿sir。
欧阳悟了，原来今天的点心是医药费。
思来想去，欧阳咬咬牙：“喝！”
“我最爱喝的就是羊肉汤！”

第101章 温暖的味道
锅里的陈皮银耳莲子羹即将出锅。
秦淮一边啃着刚搞出来的烧饼，一边侧头悄悄打量在1楼大堂蹲守随机掉落的点心的幸运食客。
人还不少。
全明星阵容。
许图强，王大爷，曹大爷，丁奶奶，欧阳，对面便利店的老板，几个从始至终都不曾拥有姓名的大爷大妈，陈惠红，罗…罗君？屈…屈静？
秦淮怀疑自己眼花了，又咬了一口烧饼。
现在他烤烧饼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无论是用烤箱还是用炉子，烤出来的烧饼都是喷香有嚼劲，凉了也好吃。
没看错，是陈惠红，罗君和屈静，罗君边上还站着尽职尽责的张淑梅，三人正在聊天，看样子聊得还挺愉快。
这什么情况？
现在不是早上9点半不到吗，这个点罗君和屈静怎么可能在食堂相遇？
这个时间罗君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屈静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你们怎么回事？睡觉的不睡觉，上班的不上班，边上还站着一个翘班的，翘班的那个还带自己的同事一起翘班。
秦淮很想过去问一句，但是没有时间了，因为陈皮银耳莲子羹好了。
【陈皮茶 D+级】
作为一份陈皮银耳莲子羹，这个级别已经很不错了。
秦淮揭盖，叮嘱已经开始做鸡蛋糕的陈安，让他注意时间，几分钟后陈皮茶就可以开卖，自己则径直往外走去。
已经见识到了秦淮想象自己有一个系统会颁布支线任务，在锅边虚空一点的陈安，面对老板上班上到一半突然跑出去摸鱼聊天的行为接受良好，用手机定闹钟，继续做鸡蛋糕。
他还不忘问秦淮：“小秦师傅，榆树皮水要我帮您煮吗？”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帮忙煮一锅吧。”秦淮已经走到了厨房外。
屈静第一时间注意到秦淮来了，戴着口罩和秦淮打招呼：“小秦师傅，早上好呀。”
“早上好。”秦淮冲屈静点点头，“屈医生怎么今天上午有时间来买点心？”
“我们医院为了提升医疗水平和服务质量，在我们神经内科开设了晚诊科室，今天我是晚班。昨天屈院长跟我说你一个人经营一家食堂不容易，赚的都是辛苦钱，这么辛苦还愿意抽空来福利院做义工，让我多来食堂照顾小秦师傅你的生意。”
“所以我就来了。”
能看出来，屈静真的很听屈院长的话，这么离谱的鬼话她都信。
“只是我没想到罗先生现在的作息居然这么规律，早上9:12就亲自出门来食堂吃早饭，简直是意外之喜。”
罗君觉得屈静在阴阳怪气他，不爽地道：“我这是因为最近的电视剧太难看了，晚上没剧看睡得早。”
三人都没有拆穿罗君的鬼话。
“陈皮茶呢？还没煮好吗？刚才你们食堂的服务员不是说你一大早就开始煮了吗？煮个陈皮茶要那么长时间？你到底会不会煮陈皮茶？你有没有仔细看教程？”罗君又向秦淮扔来熟悉的6个问号。
秦淮懂了。
罗君这是专门来喝陈皮茶的，为此不惜早起亲自出门吃早饭。
喝茶精神令人动容。
“已经煮好了，您要是赶时间，我现在就让小安盛一碗端过来放凉。”
罗君没说话默认，秦淮冲安悠悠招手，让她先盛一碗端过来。
云中食堂的服务员和勤杂工里，秦淮唯二能叫出名字的就是黄汐和安悠悠。黄汐是店长，也是和秦淮唯一有工作内容需要对接的，接触比较多，安悠悠则是单纯的因为她的名字比较好记。
abb格式的名字朗朗上口，字也简单，记起来轻松。
一个好名字，让老板第1次就记住你。
安悠悠很有眼力见地端了4碗，有一碗是给秦淮的。其他蹲守的客人见秦淮这桌的陈皮茶上菜了，纷纷下单要求上菜。
安悠悠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黄汐，黄汐熟练出面告诉众人陈皮茶是刚出锅的很烫，为了大家的用餐安全要稍等一会儿才能上菜。
至于为什么秦淮那一桌提前上菜，是因为罗君强烈要求。
这个点能蹲守在食堂的都是忠实顾客，一半以上都是云中小区的居民，自然知道罗君的大名。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并且在心里谴责姓罗的真不是东西，一出门就刁难我们亲爱的小秦师傅。
有的外面小区的食客不明白为什么罗君这两个字这么有说服力，悄悄询问原因。对面便利店的老板悲愤现身说法，表示罗君给他们便利的茶叶蛋打过差评！
惊得吃瓜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顺便也听了几句的秦淮：“……您真的给对面便利店的茶叶蛋打过差评？”
秦淮都惊了，茶叶蛋能怎么打差评，不够茶叶还是不够蛋？
“他们家的茶叶蛋煮的时候都没敲，一点都不入味，我打差评怎么了？”罗君嫌弃地看了一眼已经不戴口罩的便利店老板，“一个茶叶蛋还收我5毛钱的打包费，我打差评不应该吗？”
说完，罗君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陈皮茶，看到碗中陈皮、银耳、莲子和枸杞顺着略带粘稠的汤被勺子均匀搅拌，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的看上去还行。”罗君给出一个好评。
能不行嘛，秦淮今天这个陈皮茶的配料，完全是按照视频教程里柳桃的煮法。
虽说配料多点少点无伤大雅，陈皮银耳莲子羹多放点银耳也不影响主要味道，但秦淮是一个如果有标准的视频教程，就会尽量按照教程里的内容做的人，教程有问题才改。
柳桃的陈皮茶本身就只有D级，没什么下降的余地，也没什么提升的空间，秦淮干脆就按照视频教程里的1:1复刻。
罗君舀起一小勺，很有耐心的轻轻吹了一分多钟，缓缓将勺送入嘴中，浅尝吞咽。
没有评价，没有表情，罗君就像是每天固定要喝水一样，淡定、自然且缓慢地一口一口吃着。
陈惠红是个急性子，她原本想听一下罗君的点评，结果罗君不点评，她就干脆自己尝。
陈惠红舀起一满勺，快速吹气吹凉，然后一口包下半勺。
“唔。”陈惠红发出第1个音节的点评，“银耳莲子羹的味道。”
没有咀嚼，陈惠红直接吞下，稍微舔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味，也像是在努力憋词。
“味道…挺一般的，不过口感很好，炖得很…丝滑？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吃起来挺舒服的，有点像冬天喝姜茶的，感觉暖暖的。”陈惠红完成了点评任务，继续埋头吃。
屈静摘下口罩，用勺子缓缓搅拌了几分钟，等陈惠红一碗都快见底才开始吃第1口。
与此同时，服务员们开始陆续给等待的食客们端上陈皮茶。
送菜上桌的服务平时食堂是没有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大家坐在食堂里等了这么久，人也不多，加上陈皮茶也挺贵的，15块钱一小碗，赵蓉觉得还是得提升陈皮茶的服务质量。
“真的像红姐说的一样，一口下肚感觉身体暖暖的，像冬天喝姜茶，也像胃里藏了一个小太阳。”屈静的形容词更有意思，“还有一种家的味道，很像作文里写的小时候冬天放学回家，妈妈都会在家里准备一杯热水、热牛奶给孩子暖身子的感觉。”
听屈静这么说，秦淮也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算惊艳。
D+级的陈皮银耳莲子羹，只比普通家常的陈皮银耳莲子羹好一点，在市面上售卖的莲子羹里可能算是不错的，但这道菜太过家常，是所有人都能想象出的味道。
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很难做出惊艳的味道。
但是这个味道很符合它的buff。
暖暖的，很家常，很舒服。
秦淮甚至喝出了一种刚刚被秦从文夫妻收养，第1次吃饭的时候是和家人一起，而不是和福利院的小朋友一起的温暖和快乐。
一时间，整个大堂的人都在静静喝陈皮茶。
安悠悠在边上都看馋了，有些渴望的感叹：“小秦师傅煮的陈皮茶看上去好好喝的样子。”
“悠悠你要是想喝自己去盛一碗呀，我帮你和小秦师傅报备。”黄汐笑道。
“真的吗汐姐，谢谢你！”安悠悠兴奋地小跑进厨房，还不忘问厨房里的陈安，秦从文和赵蓉要不要喝，她来盛。
三分钟，安悠悠端着两碗陈皮茶从厨房里出来，一碗她的，一碗黄汐的。
“汐姐，蓉姐人真的太好了，她早就盛好我们的份了，这是你的。我刚刚在厨房里喝了一碗，又向蓉姐申请再喝一碗。”安悠悠乐呵呵地道。
“有这么好喝吗？”黄汐哭笑不得，放下平板端起小碗，“小秦师傅煮东西的水平…嗯。”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喝，超级好喝！小秦师傅虽然拌沙拉味道怪怪的，鸭汤闻着也不太行，牛肉汤味道一般，但是这个陈皮茶真的好喝！”
“不过汐姐，为什么小秦师傅要把陈皮银耳莲子羹叫陈皮茶呀？”
黄汐表示她不知道，老板的事情员工别管。
黄汐浅喝一口，突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给女儿煮汤了。
这个陈皮银耳莲子羹就很不错，下次休息的时候可以在家里煮一锅。
今天下班前也可以打包两份，带回去给老公和孩子尝尝。
秦淮那边，欧阳已经端着碗窜到秦淮那桌了。
“秦淮，你下午别煮羊肉汤了，就煮这个陈皮…茶吧。我发现你们粤省人还是适合煮凉茶，你们一定有血脉里的天赋，你这个陈皮茶，比我妈在家里煮的那个银耳莲子羹好喝多了！”
秦淮四人：……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这么轻易就接受面前这碗陈皮银耳莲子羹是陈皮茶的事实吗？还说它是凉茶。
你真的，我哭死。

第102章 销售火爆
陈皮茶的第1次售卖就获得了空前好评。
秦淮煮了一大锅，一锅具体能分出多少份他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是没有1314份的。
当然，他也没有煮第2锅的打算。毕竟食堂日常主打的其实还是便宜快餐和高价点心，之前卖凉茶，手打柠檬茶，包括这段时间送的汤都是随便卖卖，量不大。
味道好就卖，一般就半卖半送，不好就送，每天能够全部售罄全靠老顾客鼎力支持。
今天的陈皮茶秦淮还是按照老思路，随便卖卖。
但是很快，现实告诉他，有的东西不是随便卖卖就可以的。
因为真的卖得太好了！
中午12点，是云中食堂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间。
不同于早上的客流量爆满但是没什么人堂食的紧张忙碌，也不同于晚上附近懒得做饭的居民拖家带口，来食堂吃饭唠嗑闲聊开茶话会的悠闲自得，中午的云中食堂是爆满且争分夺秒。
珍贵的午休时间，让附近的上班族们恨不得掐着秒表高效吃饭。
拼桌、等位、加位的行为在食堂里时有发生，只要客人们不介意，一张4人小桌甚至可以挤进去7个人，竞争比军训期间的大学食堂更加激烈。
在这种每一个位置都弥足珍贵的时候，大爷大妈们是不会占着食堂的座悠闲吃饭闲聊的。
大家会非常贴心地错峰聊天，等这一小时的用餐高峰过去后再进来坐着闲聊。
很多客人们都注意到今天食堂上新了。
新增了一道饮品，陈皮茶，售价15元一碗，和25块钱就能吃到一荤两素的廉价套餐比起来这个价格简直是令人发指。
但是这个陈皮茶是小秦师傅煮的。
小秦师傅敢卖这个价格，还敢把陈皮茶挂菜牌，陈皮茶就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不少常客咬咬牙，选择相信小秦师傅一次。
打菜窗口的服务员们熟练地给他们的餐盘上加上一小碗陈皮茶，面对客人们震惊的眼神淡定解释：没错，这就是陈皮茶，我们小秦师傅出品的陈皮茶就是这样的！
短暂震惊过的常客们开始日常吃饭。
对于大部分稳定在云中食堂吃午饭的常客而言，在这儿吃午饭除了可以保证新鲜、健康、安全和便宜外，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斥巨资给悲惨的上班生活加点甜头
便宜的快餐也不影响他们吃贵价的点心。
辛苦了半天，还不能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了？
蟹壳黄抢不到，五丁包吃不起，白玉霜糕没见过，绿豆冰糕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样，驴打滚总得吃吧！
切，切大块的！别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吃不起。
在秦淮不知道的地方，云中食堂已经拥有了一大批驴打滚忠实客户，他们的吃饭理念就是至少得吃一块驴打滚吧。
今天驴打滚教的教徒们选择了驴打滚配陈皮茶。
陈皮茶是温的，料很足，吃得驴打滚教的食客们心里暖暖的，感觉上了半天班受的窝囊气都被这一小碗陈皮茶治愈了，窝囊费挣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就连工作群里的消息看起来都那么……
好吧，工作群里的消息看起来依旧那么让人想退群。
光速吃完午饭驴打滚教的教徒们纷纷选择打包一杯陈皮茶，带回公司下午当下午茶喝，同时向同事们疯狂安利。
驴打滚你不爱吃，陈皮茶你总得喝吧！
什么？你说这个陈皮茶是陈皮银耳莲子羹，你别管，喝就对了。
中午1点结束了，一天辛苦工作，带着同事一不小心多加了半个小时班的小秦师傅和同事们一起吃午饭。
欧阳有单独的小灶，今天不吃食堂，回家啃点心。
陈安，黄汐，不怕和老板一起吃饭的安悠悠和秦淮一桌吃饭。
陈安坐在秦淮边上，心不在焉地扒着饭，抓紧时间问问题。
“今天丁奶奶又向我反映鸡蛋糕有点硬，嚼起来略显干吧，我也想把鸡蛋糕做的松软，可是按照现在的做法不可能做得很松软。”陈安很是苦恼。
陈安觉得自己变了。
他之前在别的餐饮店打工的时候是从来不在乎客户评价的，只要老板不扣自己的钱，爱咋地咋地。
可是现在……
只能说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太热情了。
丁奶奶前天塞给自己的柚子现在都还没吃完，做不出来松软可口适合老人家口味的鸡蛋糕，他怎么对得起柚子！
“那就改配方。”秦淮在这件事情上很有经验，“你觉得按照现有的做法不可能做得更松软，说明现有的做法出了问题，把做法改了就行。”
陈安：?
“具体怎么改你可以参考我做的桂花发糕，酒酿馒头也行，你要是觉得这两种做法太难……你去网上借鉴一下那些松软的小面包是怎么做的。”
陈安有些迟疑：“照这些方向改…做出来的还是鸡蛋糕吗？”　　 　　秦淮指了指陈安面前的陈皮茶：“这是什么？”
“陈皮茶。”
“那它实际上是什么？”
“嗯……陈皮银耳莲子羹？”
“你看，但是我问你你第一反应它还是叫陈皮茶，我们卖的东西叫什么不都是我们自己定吗？”秦淮看看四周，陈皮茶的销量非常可观，基本上每十个吃饭的客人里面就有七个点了，“你看，你只要向客人们介绍这个是陈皮茶，大家也不会提出异议。”
陈安悟了。
他发现自己还是格局太小，难怪他这个年纪还只能在食堂打工，而老板年纪轻轻就已经在给自己打工。
欸，他好像年纪轻轻的时候也是给自己打工。
算了，不重要。
陈安继续埋头吃饭。
正吃着呢，一个嘴角还有汤汁，一看就知道没来得及擦嘴的服务员小跑着朝秦淮这边走来：“汐姐，小秦师傅，刚刚拼单群来了单子，加起来一共36杯陈皮茶。”
话音刚落，又一个服务员跑了过来：“刚刚又拼了19杯！”
见来活了，陈安放下筷子：“我去打包。”
安悠悠被同事连饭都不吃就去加班的工作精神震撼了，茫然抬头：“那…我先去送？”
“先吃吧。”秦淮按下陈安，“也不急着一时半会的。”
确实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等陈安和安悠悠吃完饭，拼单的外送陈皮茶的数量已经高达171杯。
惊得秦淮立刻叫停，让陈安去打包算现在有多少杯，自己去煮。
得亏赵蓉有先见之明提前泡好了很多材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两个小时后，秦淮发现赵蓉也没有那么有先见之明。
赵蓉泡好了一锅的材料，但是再煮一锅陈皮茶显然还是不够的。
因为不光拼单群在DuangDuang下单，一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从哪知道云中市场卖陈皮茶的，超过配送距离的食客们叫跑腿拼单下单。
下午3点，云中食堂里等待陈皮茶出锅的跑腿，比坐着闲聊的大爷大妈们还多。
秦淮都懵了。
今天的高汤算是吊不了了。
没有锅。
食堂没有准备那么多大锅。
锅都拿来煮陈皮茶了。
看来是时候去定几个更大的能煮小孩的锅了。
“哥们，问你个事。”暂停网课教学一天的秦淮趴在窗口，问坐在9号桌等陈皮茶出锅的跑腿小哥，“你能透露一下是哪里叫的跑腿吗？”
跑腿小哥从善如流的回答：“您是小秦师傅吧，屈医生叫的。”
“她的订单里还有备注，说是您的朋友，您要是问让我告诉您。”
“她说她今天上午带了几杯陈皮茶回去给同事喝，同事觉得味道不错，她想着支持您食堂的生意就下单叫跑腿买了一批，我上午已经来过一趟了您可能没印象。”
说完跑腿小哥还指了指五六个坐着开心玩手机的：“这些全都是那个医院的单子，有住院患者的，有科室医生的。”
“那个，大个，我哥们，接的骨科的单子。”
“那个，黄毛，我和他一起接的单子还聊了一下，他接的急诊的，我接的神经内科的，又是屈医生的单子。”
说完跑腿，小哥还感激地冲秦淮笑笑：“哥们，多谢啊，这种钱多的大单很少一次碰上这么多。”
秦淮：……
懂了，现在就去订购煮小孩的大锅。
明天早上先煮1314杯陈皮茶。

第103章 要来的任务
让秦淮没想到的是，第2天早上，罗君又亲自来食堂吃早饭了。
第3天也是。
第4天亦然。
一连7天，罗君每天早上都亲自出门吃早饭，雷打不动一碗陈皮茶开胃，两个五丁包垫肚子，来的时间也是一天比一天早。
第1天是9点多来的，第2天是9点，第3天9点不到，第4天8点40分，第5天8点30分……
到了第7天，8点17分就来了。
这下罗君真成云中食堂网红打卡景点了。
不了解罗君的人都惊呆了，更不用说了解罗君的人。
秦淮自认为算是人类里面比较了解罗君的。
罗君生活中有三大爱好，一是点外卖给差评，二是熬夜晚起，三是看电视剧/电影。
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罗君讨厌人多的地方，讨厌拥挤。
云中食堂什么时间点人最多？
不是中午12点多的午餐高峰，是早上8点多的早餐高峰。
中午吃饭好歹要坐在食堂里吃完才能走，早上买包子那可真是闪现进闪现出，速度快的能在30秒内完成走进食堂、点餐、扫码付款、拿包子离开全套流程，让人看了都要忍不住惊呼闪电侠竟在我身边。
食堂里服务员的手速也都练了出来，打包起来又快又准，以后不干服务员了，去流水线当一线工人也是一把好手。
云中小区的居民们惊讶于罗君竟然每天早起出门吃早餐，秦淮惊讶于罗君居然愿意在早高峰，身处拥挤嘈杂的环境喝陈皮茶。
大家各有各的惊讶，把罗君生生惊讶成了云中食堂最新最热门的打卡景点。
“罗先生真的是连续第8天，每天早起在食堂吃早饭吗？”屈静难得摘下口罩，站在后厨门口一边啃包子一边远远看着坐在窗边的罗君。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的错觉，秦淮觉得屈静今天看上去比之前要有气色一些。
具体表现为嘴唇开始有颜色了，前几次看屈静摘下口罩，嘴唇跟脸色一样苍白，看着跟个重度贫血患者一样。
“没错，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昨天是8点17分进店的，今天8点14分就来了。我听说我们小区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打赌，猜罗先生什么时候可以8点之前进店，赌注是一袋酒酿馒头。”
“酒酿馒头是挺好吃的。”屈静的点根本不在赌注上，“小秦师傅你真的不考虑放开陈皮茶的购买限制吗？一天只卖1314杯虽然是一个很好的噱头，但是真的不够。我们科室昨天都没有抢到，主任去隔壁心内科抢了两杯回来，心内的刘主任昨天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对我们科室的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秦淮：……
他真的不是很懂你们高端私立医院。
秦淮知道自己火候的等级，也知道自己陈皮茶的水平最多只能煮到C-级，陈皮茶会大受欢迎全靠他独特的暖心buff。
大家喝的是buff不是他的手艺。
所以秦淮精准控制了每天陈皮茶的量不会超过1314份。
经过尝试，秦淮也发现每份陈皮茶的量不能超过300毫升，超过一份就算两份，不让卡bug先盛大份的然后再分成小份。
如此一来，每日陈皮茶的销售量基本上就定死了。
秦淮让黄汐去买了两口专门煮陈皮茶的大锅，赵蓉每天一到店就开始泡食材，等秦淮上班的时候正好可以开始煮。
第1批晨跑大爷可以喝到最热乎的，其余的食客可以喝到温的。
本来一切安排得好好的。
直到有一天，医院的一位患者喝了一口陈皮茶后，大笔一挥，叫跑腿买了150杯当员工福利发给公司的员工。
他不光自己发福利，还分享给同样有钱的病友，病友有样学样，直接把当天的陈皮茶包圆了。
包圆的时候是下午1点50分。
拼单群里等着下午喝陈皮茶续命的上班族简直是哀鸿遍野。
经过这次包圆事件，秦淮对有钱人的世界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陈皮茶的销售就开始限量。
每人每天限购两杯，距离远超过拼单范围的，黄汐找人做了一个线上点单小程序，线上点单，拼团成功后云中食堂这边叫跑腿送货。
当然，食堂会收额外的配送费。
财大气粗的客人也可以选择不拼单，直接支付跑腿费送货。
小程序一经上线好评如潮，点单的基本上都是屈静工作的医院的医生和病人，跑腿都快开通食堂到医院的专线了。
当然，也有拼单群的顾客小程序点单，就算是996也有单休的一天，在休息的日子里喝上一杯暖进心里的陈皮茶，生活简直不要太快乐。
在客人们的大力支持下，陈皮茶在云中食堂的销量一骑绝尘。上线短短8天就成为金牌销冠，每天稳定贡献19，710块的营业额，黄汐每天到店第1件事情就是擦陈皮茶的菜牌。
屈静工作的神经内科显然抢单手速不行，连线上的单都抢不到。
“所以屈医生你今天这么早过来，是为了帮你们主任买陈皮茶？”秦淮问，瞬间对屈静刮目相看。
虽然屈静不怎么社交，没什么朋友，看着冷淡是个书呆子，但是还是很懂职场的生存之道的嘛。
“不是。”屈静摇头，“还有一杯是留到晚班喝的，小秦师傅你们店不是限购嘛？一天只能买两杯。”
秦淮：……
是他多想了。　　 　　秦淮想了想，道：“虽然一天限购1314杯，但实际上一天大概只会卖1300杯，还有14杯是员工福利和留给朋友的。”
“屈医生你也是朋友，今天我就悄悄给你走个后门，额外给你匀两杯。”
屈静稍稍纠结了一下，微微点头：“那就谢谢小秦师傅了。”
“都是朋友了，还叫小秦师傅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秦师傅？”屈静不是很确定。
“叫我名字就行。”秦淮算是发现了，屈静大概是真的没有交过朋友。
“秦淮。”屈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你也不用叫我屈医生，叫我名字就行。”
“正好多出来的两杯下午上班的时候带给主任，让他还给心内的刘主任。”
“你今天也是晚班么？”秦淮明知故问。
屈静这些天虽然每天都坚持贯彻落实屈院长的话来云中食堂买点心，但除了第一天是早上来的，其余时间都是晚饭时间来，一看就知道是下班后才来的。
今天一大早就来，想必是晚班。
“对，主任人很好，他说我紫外线过敏白天出门上班也不方便，能排晚班尽量就给我排晚，我接下来的一周都是晚班。”屈静点头。
秦淮：……
主任还是想多了，排晚班也不耽误屈静白天出门。
秦淮都想劝屈静干脆在云中小区租个房子算了，就每天跑来跑去也不怕晒伤。
不过屈静这个防护措施做得确实很到，这么长时间，之前还是盛夏，秦淮都没见屈静被晒伤有任何过敏症状。
果然是久病成良医。
屈静啃完包子，又买了江米年糕和刚出锅的酒酿馒头，提着开小灶的陈皮茶开心离去。
罗君那边也吃完早饭了，坐在桌上玩手机，看样子是有话要和秦淮说。
张淑梅已经被支走了。
秦淮默默走过去。
知名打卡景点罗君起身：“小张去买菜了，你陪我回去。”
秦淮跟上。
边上的打卡群众议论纷纷。
“小秦师傅该不会真的是罗老头的孙子吧？”
“有可能诶，我听说罗老头把他的车都送给小秦师傅了，这不是孙子能送？”
“亲孙子？”
“怎么可能，罗老头连儿子都没有哪来的孙子，肯定是远方表孙呐！”
“啊，还有远房表孙？？？”
远方表孙跟着罗君走到小区里植被非常茂盛，绿化非常好，同时也颇有些蚊虫平时没什么人来的地方。
“你和小屈聊的怎么样？”罗君一开口就是催进度，简直是秦淮第一事业粉。
“很顺利。”秦淮道。
“那任务呢？顺利有什么用，重点是支线任务。你主线任务完不成，支线任务也触发不了吗？”
秦淮很想说主线任务最近有突破性的进展。
得益于陈皮茶的饥饿营销和大受欢迎，云中食堂的名字最近可谓是响彻附近几个街区，不光拼单群一群二群都满了开了三群，还颠覆了大家对陈皮茶的认识。
秦淮听说有客人在步行街上的凉茶店里买陈皮茶的时候，问老板为什么他们家的陈皮茶里面没有银耳和莲子。
气得凉茶店老板把他们家的银耳莲子羹改名为新款陈皮茶，然后又被客人质问，为什么新款陈皮茶里没有陈皮。
“支线任务的触发我觉得还是比较考验运气的。”秦淮道，“支线任务不像主线任务做完一个就有新的，我感觉支线任务更像是随机掉落，哪天心情好就来一个。”
“我总不能问屈静，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完成的支线任务吧。”
说着，秦淮看着罗君，模拟和屈静对话的场景。
“打个比方，我总不能在这里碰见您，打招呼的话是。”
“罗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可以给我颁布一个支线任务呀，掉落一个吧，好久没做任务了。”
罗君：……
“叮，恭喜玩家发现新的支线任务【记忆的味道】，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
不是，支线任务真的是靠要来的啊？！

第104章 【记忆的味道】
周围只有花草树木没有人，秦淮直接蹲下，点开游戏面板查看任务。
支线任务：
1.【记忆的味道】：几十年的时光对于毕方而言只是一瞬，但对于人而却是遥远的曾经。柳桃的相貌在罗君的记忆中早已模糊，画师画得再像也难以使罗君想起妻子记忆中的模样，罗君依稀记得柳桃会给他做一种味道特殊的面果儿，可是他却早已记不清面果儿的款式和味道。请玩家做出合乎罗君记忆的味道的面果儿，补全他遗忘的味道。
任务奖励：【罗君的一段记忆】（选择：是/否）
秦淮有点想挠头，他这次是真的想挠头。
怪不得都说老人和小孩的需求是最难满足的，陈慧慧的心愿抽象，罗君记忆的味道高难度。
面果儿，中式糕点绝对的巅峰美学，秦淮绝对不会做的一种点心。
简单来说，面果儿就是一种以假乱真的水果版点心。
用面粉制成，做法是蒸，简单款的有桃，苹果，梨子，香蕉，石榴这种基础水果。
这些面果儿不光有水果的造型，还有水果的味道，香蕉面果儿就是香蕉味，苹果面果儿就是苹果味。看着是什么水果，就能吃出什么水果的味道。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这些水果是基础款，那么进阶款和复杂款是什么？
答：想是什么就可以是什么。
厨师的手艺和想象力决定面果儿的上限，只要水平到了且不怕麻烦，果篮、水果船、水果拼盘、熊猫戏竹、二龙戏珠、凤凰展翅、雪落寒梅通通可以做。
那做出来都不是面点，是纯纯的艺术品。
是色香味俱全，能吃能玩能看的艺术品。
秦淮能做吗？
不能。
他根本不给点心做造型。
点心大全上没教呀！
柳桃的白案水平有这么高吗？她不是陈皮茶也只能煮出D级的初级选手吗？怎么结婚之后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手艺突飞猛进，连面果儿都会做了。
秦淮表示这不是为难他胖虎吗？
罗君看秦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秦淮把任务详情念了一遍。
罗君：“面果儿是什么？”
秦淮：？
秦淮只能一脸懵地把面果是什么又给罗君解释了一遍。
罗君这才点点头，表示懂了，开始给信息点：“那个玩意儿啊，我稍微有点印象，但那不是柳桃做的。”
秦淮：？？
任务详情还出错了？
什么破游戏系统，一点都不专业。
“不是柳桃做的，什么意思？”秦淮连忙问。
罗君不是很愿意说，但是为了秦淮的任务，他还是翻翻记忆，道：“柳桃是蜀地人，从小被卖给戏班子走南闯北。我和她结婚后柳桃说想回家看看，正好那时候沪上也不安全，租界外天天轰炸，租界里挤得跟要下饺子一样。”
“我就和她去了蜀地，在那边住了几年。”
“那边的菜太辣，我根本就吃不习惯，吃得我天天都想喷火。不辣的菜我也不爱吃，就只有一个吴家酒楼的菜做得还行，我懒得出门基本上都是柳桃出去买。”
“也不知她是从哪找的糕点店，买你说的那什么…面果儿，但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吃苹果有苹果味，吃橘子有橘子味。就是一种看着比较好看的点心，胡萝卜的我记得还行确实有胡萝卜味，但我不爱吃胡萝卜。”
罗君说完了。
秦淮更沉默了。
很好，这下连面果儿都不是了。
虽然难度系数有所下降，但是攻略方向更加扑朔迷离，罗君这一张口，他的任务集结了小孩和老人的全部难度。
“那您有什么……”　　 　　“别问我，我不记得。”罗君直白地道，“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爱吃什么。”
“我不爱吃胡萝卜、香菇、芹菜和洋葱。和你们食堂烧饭的师傅说一声，少烧那该死的胡萝卜炒肉和芹菜炒肉，还有洋葱炒肉，就这么喜欢炒肉吗？”
“你就这么爱吃我们食堂吗？”秦淮灵魂反问。
罗君选择沉默不说话。
两人在这个静谧的角落里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我送您回去吧。”秦淮觉得正事聊完，该散了。
他想去居委会问问陈惠红有没有什么想完成的心愿，能不能薅个支线任务出来。
虽说陈惠红已经醒了，但是万一呢？万一从陈惠红身上薅一个屈静的梦境或者罗君的记忆呢？
“你要是有事你先回去，我再在这里坐一会儿。”罗君道。
秦淮不放心放罗君一个人在外面，虽然这个地方离A栋很近，但罗君这个腿脚但凡磕碰了点都是提前投胎。
秦淮就再陪罗君坐一会儿。
“你上次找的画师，昨天给的稿子是最终稿？”罗君开始没话找话聊。
“可以不是。”秦淮道，毕竟罗君的钱到位了，想怎么改都可以。
冰冰子给出的第四版稿在秦淮看来已经非常接近柳桃的相貌了，有七八分相似，但是没有神韵。
但想画出神韵本来就不现实，毕竟冰冰子是完全凭借秦淮的口述来画的，她根本没有见过柳桃本人，能画成这样在秦淮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等罗君这边点头定稿，冰冰子那边就会按照定的版本，画七、八张更加细致更能当照片看的最终稿，上面罗君把画挂在家里。
“再改。”罗君眼皮都不抬一下的道，“眉眼还差点，跟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你跟那个画师说，画得好还有额外奖金。”
秦淮帮冰冰子说了一句：好的老板，谢谢老板，我知道了老板，辛苦了老板。
罗君又坐了一会儿。
秦淮数了数，胳膊上已经被咬了5个包了。
生态好就是蚊虫多，怪不得这个地方没人。
“走吧，回去了。”罗君起身，“那个面果儿你抓紧时间做，做好了打电话给小张让她拿。”
“这个是您的支线任务，任务奖励也是您的记忆。”秦淮提醒。
“我知道。”罗君不耐烦地道，“我又不是真的健忘症，不至于刚刚念给我听到现在就忘。”
“反正你早晚都要看，拦也拦不住，不如早点看，还能让我早点吃点好的。”
秦淮：……
爱喝陈皮茶就直说，不用找这么多借口。
秦淮把罗君送回去，返回食堂，走在路上顺便给陈惠红发去一条消息。
秦淮：红姐，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完成的支线任务，可不可以给我发布一个？
陈惠红：？
陈惠红：发布。
陈惠红：陈惠红给秦淮发布一个支线任务。
陈惠红：有了吗？
秦淮：没有QAQ
秦淮：红姐，你能帮我换一种表达方式问一下慧慧吗？
陈惠红：？

第105章 想象力
陈惠红虽然不理解，但陈惠红还是照做了。
她中午接陈慧慧放学的时候问她愿不愿意配合秦淮发布一下支线任务，陈慧慧虽然也不理解，但也说了一遍。
无事发生。
真是感天动地的母女俩。
秦淮一边遗憾只能硬要来一个支线任务，一边头疼根本搜不到面果儿的教程。
太高端了，没有教程。
秦淮又回去认真翻了一下点心大全，也没有。
无奈之下，秦淮只能向郑达求助。
至于为什么不向郑思源求助，因为郑达是自己送上门的。下午是秦淮的固定网课时间，自从火候到达中级后，秦淮吊汤的热情更甚。
而且他也认清了自己刀功确实非常不行的事实，且近期内没有苦练刀功的打算，将处理食材的各项事宜全权交给店里的另外两名红案厨师。
店里的两名炒菜师傅虽然手艺一般，但是刀功肯定比秦淮好，由他们帮忙处理食材秦淮专门苦练火候，吊汤也终于步入正轨，不会再出现蹲在鸭圈里喝汤这种大翻车情况。
欧阳最近喝汤喝得可开心了，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些。
而郑达，就是在秦淮给高汤撇去浮沫，一边动手一边动嘴和黄胜利聊最近吊汤心得的时候，强势入镜。
郑达来黄记酒楼找师兄唠嗑。
能看出来他确实很闲。
师兄不理他，他就找视频里的秦淮唠嗑。
“小秦，你这个吊汤的手艺大有进步呀！”郑达稍稍看了看视频里汤的成色就夸赞道。
“都是黄师傅教得好。”秦淮谦虚地笑笑，见郑达看上去好像真的很闲，问，“郑师傅，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郑达一下就精神了。
他又可以了。
“您会做面果儿吗？就是把面点做成水果的模样，有水果的味道，乍看上去可以以假乱真的那种。”
郑达觉得自己不太可以。
黄胜利坐在椅子上吃着葡萄干，见郑达一下就没声了，笑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会做吗？我记得师傅教过你呀。”
秦淮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会！
井师傅也太万能了吧，他们师门怎么什么都教啊。
郑达苦笑一下：“教过是教过，但那都是……我已经有……这个东西……我曾经会过。”
秦淮：？
“小秦，你怎么会突然想学面果儿？落落又看什么电视剧了？”郑达觉得现在的电视剧真是不像话，你拍戏就好好拍戏，研究菜干什么，怎么会这么高端的面点。
“对，落落前两天在学校里听同学说过，回来就说想吃。我答应了她，要是她期中考试成绩好就做给她吃，可是我今天中午在网上搜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靠谱的教程，就想着问问您会不会。”秦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
反正等面果儿做出来，秦落肯定有的吃，问就是专门给她做的。
郑达更苦恼了。
他的苦恼让秦淮有几分看不懂。
秦淮能看出来郑达是会做的，但大概率做得可能不是很好。
做不好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郑达已经下海经商多年，早就不是一个正儿八经每天都会出现在厨艺台前揉面做点心的白案点心师傅了。
面果儿不是酥饼和鲜肉月饼这种相对来说比较基础款好做的点心。如果说鲜肉月饼C级就是合格品，郑达轻轻松松做出B级就可以惊艳众人，告诉大家自己宝刀未老，那面果儿就是A级才合格。
轻轻松松做出B级算翻车。
要不是罗君亲口说了，柳桃买来的面果儿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面果儿，大概率也只是模仿的翻车之作，秦淮可能会选择暂时放弃这个任务。
他的指法只有初级。
而且他完全不给点心做造型。
秦淮觉得只要郑达会，哪怕是翻车的那也够了。
先带他入门。
剩下的他自由发挥。
指法短时间内从初级练到高级，绝对是天方夜谭。但是苦练一两个月，从初级升到中级秦淮觉得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指法不像吊汤，什么时候都可以练。
只要秦淮想，给馒头做造型也不是不可以。
“是有什么问题吗？”秦淮直接问。
黄胜利见郑达支支吾吾不说，索性帮他说了。
只见黄胜利把郑达推出屏幕，调整手机的位置，看着秦淮解释道：“他不是不会，也不是不愿意教你，他是怕你好不容易在红案上有一点突破，又在白案上受打击。”
“担心小秦你是那种一辈子顺风顺水没受过挫折的天才，突然一下被打击了个大的一蹶不振，不愿意努力钻研学了。”黄胜利笑道。
“我什么时候说的这个话？师兄你不要污蔑我，小秦你不要听你黄师傅乱说，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这完全是他的意思！”郑达的画外音格外瞩目。
秦淮觉得郑达多虑了。
打击？你可否看过S级槐花馒头的视频教学？
哈哈，根本看不懂。
你可曾见过刀功初级，火候中级，指法初级的天才。
笑死，系统骂我完全不给点心做造型。
系统评价到现在都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郑师傅多虑了。”秦淮苦笑，“我也没觉得我是个天才，最多就天赋比一般人好一点。”
秦淮这话把黄胜利和郑达都给说沉默了。
郑达重新挤进镜头：“小秦，你虽然没有搜到靠谱的视频教程，但你大概应该知道面果是怎么做的吧？”
秦淮点头。
“你搜不到视频教程是正常的，因为这个点心……它就不可能有教程。”
秦淮：？
“面果儿是真正的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它对厨师各方面的技术要求非常高，是外行和普通厨师连尝试的必要都没有的点心。”
“而且这类点心，一般都是师傅手把手教的。是需要积年累月的学习和积累，一步步尝试上手做才有可能成功的。”
“当然，我不是说这些你都做不到，在我看来你做到这些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面果儿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它需要厨师的想象力。”
“当年我师父教我做面果儿的时候，我只能做师父教我的款式，让我自己做，我做不出来。”
“我师父说我不适合做这个点心，那个时候我不理解。后面有一次机缘巧合，我见到了知味居的谭师傅做的面果儿，真的可谓是巧夺天工，极具想象力和创造力，我才理解我师父为什么说我不适合这个点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虽然是纯野路子出身没有拜过师，但我总觉得你做的点心一直在模仿。”
“模仿？”秦淮有些惊讶。
他在模仿什么？
点心大全？
“一般情况下，野路子出身的厨师是最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因为没有人教他，他就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但你恰恰相反，你非常擅长模仿，别人教什么你就学什么，只要没有问题你就不会去改。”
“恕我直言，你也不适合做面果儿。”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一顿。
不过，习惯性去模仿吗？
秦淮愣了愣，好像是诶。
在秦淮愣神的时候，他听到了视频里黄胜利和郑达的画外音。
“你说我污蔑你，你自己说的话更过分。”黄胜利无奈得道，“真是活该你没徒弟，思源小时候怎么受得了你的？”
“不是师兄你说小秦有点太过于照本宣科，做菜没有自己的灵魂才让我下一剂猛药的吗？今天正好找到机会，好话都让你说了，我成恶人了？”
秦淮：……
“黄师傅、郑师傅，你们视频通话没挂，说话我听得到。”
下一秒，视频通话挂断。
郑达发来。
郑达：小秦，这都是你黄师傅的主意，不要在意。晚上我跟思源说一声，让他过两天去你那边和你交流一下厨艺，教你点基础指法，他会做面果。
郑达：正好我在你们隔壁小区买了套房，你们小区的房源也太紧俏了，根本买不到。

第106章 大单
视频通话挂断后没多久，高汤就出锅了。
欧阳还没翘班过来，秦淮先自己尝了一小碗。
味道不错。
虽然照本宣科少些想象力，但是成效还是看得见的。
好喝。
秦淮又奖励了自己一碗。
正喝着，陈惠红来了。见秦淮喝上高汤，陈惠红就知道今天的高汤应该吊得不错，强烈申请来一碗。
“红姐，你今天下午怎么有空过来？”秦淮问。
以秦淮对陈惠红的了解，她一般不会在非点心掉落时间来食堂。这个时间点是高汤掉落时间，陈惠红虽然不会做菜，但是吃过的好东西也不少。
秦淮做的白案点心她爱吃，但是吊的汤就不够看了，陈惠红从来不在这个点过来。
“我弟想要找你合作。”陈惠红道。
秦淮放下了喝汤的碗。
陈惠红的弟弟陈英俊有合作要找秦淮，这可真是个稀罕事儿。
要知道，云中食堂今日的繁荣离不开陈英俊的默默付出。
以黄汐为首的服务人员谁招的？
陈英俊公司的HR。
目前云中食堂早餐的优秀骨干，包子、花卷、烧卖、馄饨、油条和需要打折才能卖出去的鸡蛋糕的主力人员是谁招来的？
陈英俊公司的HR。
陈惠红的馈赠，秦落的高中入校名额是谁真金白银捐出来的？
陈英俊。
秦从文有的时候过于奋发图强包子包多了卖不出去，最后陈惠红包圆当成下午茶点心发给公司员工，真正给这些包子买单的人是谁？
陈英俊。
陈英俊，一个在很多长一段时间内一直不配拥有姓名，却一直默默付出，云中食堂真正的金主爸爸。
现在陈英俊主动提出要和秦淮合作，秦淮觉得这得认真听一听。
“陈总有什么想和我们食堂合作的？”秦淮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恭敬了起来。
陈惠红：……
知道秦淮技能面板的具体数值的陈惠红，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秦淮那个经营中级是怎么来的了。
“就…虽然我弟经营的公司种类比较多，大型商超、物流都有所涉猎，但是主要经营的还是物业公司，小秦你是知道的吧？”
秦淮摇头，他不知道。
他之前甚至怀疑陈英俊是不是还偷偷开了餐饮连锁，不然为什么招服务生和白案点心师傅的时候那么熟练。
“业主群的公告你总看了吧？”
陈惠红这么说，秦淮就知道了。
“交物业费的公告吗？看了呀，说9月到10月份交物业费，一年、三年、五年的档都可以交，交的多送的多，送超市卡、美容卡、米面粮油山地自行车什么的。”
“这两天做早餐的时候我还听钱大爷他们讨论，我感觉大家交物业费都很积极，我们小区的物业做的挺好的。”
“要是物业费能更便宜一点就更好了。”秦淮虽然已经住上了高档小区，但还没有适应高档小区的物业费。
太贵了，一年上万的物业费，这个价格在秦淮的老家，虬县这个小县城都可以付一年的房租了。
“小事，我跟我弟说一声，让他给你免20年物业费。”陈惠红表示就一句话的事，反正不是自己的钱，“问题就出在这儿，咱们小区的受欢迎程度是有口皆碑的，想买房都没人卖。但是我弟的物业公司又不止服务咱们一个小区，他这段时间吃食堂的点心吃多了，突发奇想，觉得送米面粮油没有吸引力，想额外送陈皮茶。”
“啊？”秦淮懵了。
这是真的突发奇想了。
交物业费送陈皮茶，好古怪的送法。
“他不清楚陈皮茶我知道呀，你这一天就1314杯的buff，多了就是普通的陈皮银耳莲子羹，肯定不现实。”
秦淮点点头。　　 　　“所以我建议他送点心礼盒。”
秦淮：？
这个就现实吗？
一个小区有多少业主红姐你知道吗？
如果交物业费就送点心礼盒，全部都从食堂采购，且食堂目前只有秦淮一个能做点心礼盒的点心师傅。
那么问题来了，秦淮多久会猝死。
他是老板不是牛马呀。
怎么会有这么牛马的老板。
“我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对你的手艺也非常有信心，虽然他更喜欢姑苏的那位小郑师傅。但是小郑师傅不是在姑苏嘛，太远了不好定。”
“巧了。”秦淮道，“您怎么知道小郑师傅过段时间要再来我们食堂交流，他爸甚至在隔壁小区给他买了一套房。”
辛苦你了，郑思源。
一起当牛马吧。
“不过红姐，送点心礼盒找我们食堂大批量采购，我觉得也不是很现实。”秦淮道，“我们食堂一天的制作量您大概是有数的，在不影响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还要大批量出礼盒等级的点心，工作量有点太大了。”
“这个我也考虑到了。”陈惠红道，“量不会特别大，小秦你可以做那种一盒只有4个点心的点心礼盒。”
“4个点心，4个造型，4个口味。到时候我弟就说找专门的点心师傅私人高端定制的限量款，纯手工制作，还能顺便给云中食堂打波广告。”
“量不大，还轻松，就是点心做什么得费点心。最好出几个不同等级的款，毕竟小区的物业费之间也有差距。”
陈惠红说完了要求，说出了陈英俊的报价。
统一价，500一份。
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秦淮觉得为了云中食堂的金主爸爸，多花些心思想一想是他应尽的义务。
陈总还是太有钱了。
不愧是亲姐说两句，就决定给学校捐一笔钱翻新操场的存在。
“红姐，交给我吧！”秦淮坚定地道。
虽然他的指法只有初级，大概率做不出什么精致好看的点心，但他可以练！
都可以练！
这就回去翻点心大全！
实在练不出来，他就求求郑思源帮忙代个工。
就当是帮郑思源接了一笔大生意。
“我今天下午听罗君说，你从他那儿薅了一个新的支线任务，要做面果儿……那是什么东西？”陈惠红好奇地问，“我听都没听过。”
秦淮正要回答，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发现是郑思源发来的消息。
郑思源：我爸说让我去你那儿教你一段时间指法，你不是在练火候吗，怎么又想练指法了？
郑思源：他说落落想吃面果儿，要不我过去做给落落吃算了，我觉得你现阶段还是练火候比较重要，指法可以放到后面再练。
郑思源：当然如果你对指法有兴趣，也可以练，毕竟你之前没有人教，指法在很多点心里还是相当重要的。
郑思源：我爸说他在你们隔壁小区给我买了套房，不用住酒店挺好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学指法的话，我就多留一段时间，正好这段时间找人把糕点店重新装修一下，换一批新设备。
郑思源：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秦淮：你能明天就过来吗？
郑思源：？
秦淮：我给你接了个大单，你可以一边接单一边教我指法。
郑思源：？
秦淮：很大的单！
郑思源：……行吧，我订明天上午的机票。
秦淮放下手机，对陈惠红道：“没听过没关系，不出意外的话，红姐你明天就能吃到了。”
“这次的任务太难，我叫了外援。”
非常可靠的外援。

第107章 打击
郑思源是个行动派。
陈英俊也是个行动派。
第2天两个行动派就在云中食堂遇见了。
郑达在隔壁小区给郑思源买的房子是精装的，提着行李拎包入住就行，郑思源收拾完新家就直接去云中食堂找秦淮。
不是为了上班，是为了问秦淮所谓的大单到底是什么，里没说清楚，顺便也帮黄胜利和郑达看一下秦淮现场吊汤的水平如何。
郑思源到的时候，陈英俊，陈惠红和秦淮三人正齐聚一桌喝高汤，食堂里没有闲聊的大爷大妈，大家知道秦淮今天是要谈正事纷纷回去了。
“思源，你来啦。”秦淮见郑思源来了，连忙起身，“我去给你盛一碗汤？”
郑思源点头，秦淮去厨房盛汤，陈惠红热情给郑思源打招呼。
“小郑师傅，好久不见。小秦说你要过来交流我都不敢相信，大家都等着盼着小郑师傅你再过来呢！这是我弟，陈英俊，你要是不介意叫他俊哥就可以。”
陈英俊立刻起身：“小郑师傅，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呀！你在姑苏的糕点店我让助理专程去买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我让他一次性买了40斤酥饼！”
郑思源：……
“有印象。”郑思源艰难点头。
很难没有印象。
三人互相寒暄两句，陈惠红作为中间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单的具体内容，秦淮端着高汤来到桌边。
郑思源端起汤，先用勺子在汤里搅拌了一下，似乎是在看汤清不清，然后浅尝一口。
“你的火候确实进步很大，这个汤实际喝起来比视频里看着还要好。”郑思源一向是不吝啬夸奖的，“浮沫撇得很干净，不过大火的时间稍稍有些长，所以汤不够清。就算吊的不是清汤，汤的干净程度也是决定口感和味道的关键因素之一。”
“不过比你之前煮的鸡汤好多了。”
陈英俊有些茫然，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小郑师傅一喝汤就开始教学。
郑思源也就简单说了两句，放下碗一脸正色看着陈英俊：“陈总你的要求我刚才都听明白了，我想问一下，你对三档点心礼盒的点心有具体要求吗？”
“没有，我充分相信小郑师傅和小秦师傅你们两个的手艺。”陈英俊就差把我是难得一见的好甲方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既然礼盒分三档，那最低档的礼盒就放基础款的点心，中档的放荷花酥，高档的放面果儿如何？”郑思源提议。
“面果儿？”陈英俊的脸上是和陈惠红昨天的同款迷茫。
“一种点心，有很多造型，我今天正好要做。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等几个小时，不过我会的面果儿都是最基础的款。”
“今天…就做苹果吧。”郑思源已经准备开始干活了，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确实是个行动派。
陈英俊有些茫然地看着陈惠红，陈惠红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别问，等会等着吃就对了，不然我今天叫你来干嘛？
陈英俊了然。
两人把椅子挪到窗口边，在外面围观，秦淮和郑思源换好衣服进厨房开始干活。
食材秦淮都备好了，昨天晚上郑思源列了一个单子给秦淮。
郑思源开始揉面，秦淮搬个小板凳坐在边上看。
“平心而论，我真的很不推荐你现在学面果儿。”郑思源道，“如果是落落想吃，我给她做几次，她吃了之后就会发现面果儿其实也就这样，很快新鲜劲就会过去。”
“啊，面果儿不好吃吗？”秦淮震惊。
“不是不好吃，是我和我爸做得不好。”郑思源道。
面团很快在他的手下成型，只见他用力反复揉搓面团，手法娴熟，搓比揉多，一看就知道是固定流程。
“面果需要想象力。”郑思源道。
“我知道，你昨天说过。”秦淮点头，“它的造型是多变的，能做得多精致多好看，主要靠厨师的想象和艺术审美。”
“不只是造型。”郑思源摇头，“味道上也是一样，面果的味道是否惊艳，其实也很考验厨师的想象力。”
秦淮：？
“就拿这个最简单的苹果为例，一个成功的面果儿，乍看上去是苹果的样子，切开里面也是苹果的样子，吃起来有苹果的味道，闻起来有苹果的清香，才是合格的。”
“可是样子好复刻，香味也能做到，味道却很难保证。”
“想要让苹果的面果儿有苹果味，就必须要用苹果泥或者苹果汁混进面里，可是蒸完之后的苹果泥还是苹果味吗？”
“一味简单的把苹果揉进面里，做出来的内馅，一刀切开能是苹果里面的颜色吗？”
“如果用传统的枣泥馅，那吃起来和苹果又有什么关系呢？”
“苹果是如此，香蕉也是如此，核桃亦然。更不要说还有猕猴桃、桃子、荔枝……”
“传统的水果、蔬菜面果儿，味道是难点。”
“那更难的，翠竹报春，凤凰飞天，鱼跃龙门。怎么把面点做出鱼味？凤凰又该是什么味道？这样的面果儿怎么才能让食客吃起来觉得合情合理且惊艳，这完全靠厨师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所以我说我和我爸都做不好面果儿，我们只会套师公留下来的公式。师公是怎么做的，我爸就是怎么做的，我爸是怎么做的，我就是怎么做的。”
“用黄师傅的话来讲，一个师门如果只能以这种模式将手艺一代传一代，那一定是一代不如一代，失传的手艺会越来越多，最后师门没落。”
秦淮已经有点听懵了。
超纲了，这完全超纲了。
这么高深的东西不是他这种野路子应该思考的。
“就算公式熟练，厨师也很难控制面果儿在蒸馏过程中的发胀程度。而且为了更好的塑形，面一定会揉得稍硬一些，从而影响口感，能否在后续的制作过程中弥补，也要考验厨师的想象力。”
“按照师公留下来的公式，我们的苹果面果儿的馅是枣泥混山药泥拌苹果汁，能吃出苹果的味道还不影响整体的感觉。”
郑思源开始拌馅。
“正常情况下来说，想要复刻味道枣的面果儿是最简单的，直接用枣泥馅就行。”
秦淮表示学到了。
馅料做完，郑思源把面揪成一个个小团，擀成厚厚的皮，开始包馅。
他不光自己包，还分了一半面团给秦淮。
“包圆，包成苹果的形状，你可以靠自己想象一下，你觉得苹果是什么样的就做成什么样的。”郑思源道，“如果你想练技法的话，单纯地包这个也挺有用。”
秦淮拿着面团，第1次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想象力。
诶，苹果是什么样的来着？
圆的。　　 　　圆吗？
看秦淮有些茫然地拿着面皮，郑思源笑笑，在他面前示范了一个。
没有用任何额外的工具，只需要右手简单的一包一揉一滚，再用小拇指戳两个点，微微塑形，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像苹果的小面团就诞生了。
“蒸制之前的面团蒸完后能否成为预想的模样不需要想象力，靠经验就行。”
秦淮有样学样，也一包一揉一滚，小拇指戳两个点，微微塑形。
一个不是很像苹果，但是很像郑思源刚刚做出来的小面团的面团诞生了。
郑思源：？
两人继续包。
中途郑思源还抽空把苹果梗搓了出来，可以说是细节做得非常到位。
上锅蒸。
秦淮还守在锅边，密切锅内面团的动向。
郑思源一脸复杂地站在边上看着秦淮。
“你真的…之前没学过？”郑思源有点想怀疑人生。
“没啊，我之前都不知道面果儿是什么，还是大学的时候看小说才知道的。”
郑思源有点自闭。
他有点想订机票回去，反正糕点店还没有开始装修。
“你知道一个正常的厨师，练技法，哪怕是模仿别人，大概要多久才能出师吗？”
“多久？”秦淮好奇地问。
“2~3年。”
郑思源看着秦淮，有一句话没说。
可你好像只用了2~3分钟。
虽然没有出师，但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初学者。
郑思源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他爸那么想收秦淮为徒了，明知没希望，还是不死心的在隔壁小区买了套房。
他也有点想。
秦淮虽然没有创造力，但他的模仿能力未免有点太强了。
面果儿出锅了。
蒸制后的面果，发胀了整整一圈，原本看不出苹果的形状，现在乍看上去已经有几分像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上色。”郑思源收起想收徒弟的心，继续讲解。
“给面果上色用的都是天然色素，一般情况下都是可可粉上褐色，甜菜上红色，菠菜汁上绿色，当然紫山药、紫薯、胡萝卜、黄果这些也都可以用来上色。”
“还是那句话，全看厨师的想象力。”
“至于能否调配出恰当的颜色，就需要大量的尝试。当然，我这边有师公留下来的固定公式。”
郑思源用甜菜汁调出一碗固定公式的颜色，分秦淮半碗，拿起刷子：“上色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刷比较细腻，用手抹也可以，必要的情况下把面果整个泡进去甚至滚一圈都行。”
郑思源开始给面果上色，秦淮知道，这是真正考验美术生功底的时候到了。
那么秦淮有没有美术生的功底呢？
没有，他要是有的话那10万块钱就自己赚了。
秦淮一手面果，一手刷子，面前还放着半碗甜菜汁。
沉思片刻，秦淮悄悄往郑思源那边挪了两步，探头看他是怎么刷的。
郑思源：……
郑思源刷一下，秦淮刷一下。
他蘸一下甜菜汁，秦淮蘸一下甜菜汁。
在外面围观的陈英俊都看出来了，嘀咕道：“小秦师傅怎么一直在学小郑师傅呀？小郑师傅做什么他做什么。”
“你别管。”陈惠红表示厨师的事你少管。
一段时间后，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苹果在郑思源手上诞生了。
一段时间零二秒后，一个也足以以假乱真的苹果在秦淮手上诞生了。
郑思源：……？
秦淮：！
虽然造型有所不同，但是结果是好的。
郑思源看着秦淮：“你真的没学过？”
“没。”秦淮摇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顺，我很少在学菜的时候觉得这么顺过。”
郑思源放下面果儿，去洗手，看了一眼手机。
他爸郑达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来了。
爸：思源，情况怎么样，小秦有没有被狠狠打击？你就做你最擅长的苹果面果儿，一边做让他一边学，让他有对比，让他知道指法不是一天就可以练成的，现在当务之急是练好火候。
爸：不要好高骛远，不要想一出是一出，练好火候比什么都重要，指法可以以后慢慢再练。
爸：怎么样？他有没有被狠狠打击到！
郑思源默默回复。
郑思源：没有，他挺开心的。
郑思源：我有点被打击到了。
郑思源：［图片］
郑思源：爸，你猜这两个苹果哪个是他的？哪个是我的？
爸：？？？

第108章 面果儿
一盘苹果面果儿，一半秦淮做的，一半郑思源做的。
乍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来这一盘面果儿不是同一个人做的。
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苹果的形状，苹果的颜色，苹果的纹路甚至还有苹果的梗。
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盘面点。
郑思源有点自闭。
秦淮却没觉得有什么，在他看来这一盘面果儿还是郑思源做的，他只是帮郑思源打下手罢了。
面是郑思源揉的，馅是郑思源调的，就连刷颜色的甜菜汁都是郑思源配的，秦淮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参与其中练了练指法。
有一说一，他指法天赋蛮好的。
秦淮满意地打量着盘里难辨真假的面果儿，苦练火候多日丢失的自信一下全在今天的面果儿上找了回来。
他的刀功是初级，是因为最低只有初级。
但他的指法是初级，是因为之前没有条件练。
实不相瞒，秦淮觉得自己在给面团做苹果造型，拿刷子刷颜色给苹果上色的时候，找回了久违的第1次揉面就无师自通的感觉。
就是这个feel！
“思源，你觉得我的指法应该从哪里练起？”秦淮拿着一个苹果面果儿，在手里来回掂量，“是像吊汤一样从简单的点心先做起吗？”
郑思源：“……不用，你就从简单的面果儿先做起吧。”
“你只负责捏造型，剩下的我来，纯练指法。”
秦淮和郑思源一前一后从厨房里走出来，陈英俊和陈惠红已经盯着盘里的面果儿看呆了。
陈英俊甚至还很不陈总的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一戳盘里的面果儿，来判断这到底是不是真苹果。
“姐，这真的不是苹果诶。”陈英俊惊呆了。
秦淮：……
他对陈英俊白手起家，攒下现在这份家业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这一点，开始产生怀疑。
秦淮从看到陈英俊的第一眼起，就觉得陈英俊能有今天一定是靠自己的努力，没有任何坑蒙拐骗。
同时还觉得陈惠红妈妈给他取这个名是有道理的，都长成这样了，是得叫英俊沾沾喜气。
陈英俊长了一张标准的偷奸耍滑，阴险狡诈的小人脸。
放在电视剧里，那就是眼珠子一转观众就觉得他想出了1000个坏主意。
现在是中年发福看上去没有那么小人了，年轻的时候要是瘦一点，长成什么样秦淮都不敢想。
一张这样的脸配上这种表情，还挺有反差感的。
“小郑师傅，小秦师傅，这就是你们打算放到点心礼盒里的面果儿？”陈英俊拿起一个，轻轻捏了捏，“这种点心是拿来吃的吗？”
“只要是点心就是吃的。”郑思源道，“现在这种表面上有余温，还没有完全凉透是最佳食用状态。等面果儿彻底凉了，拿在手上把玩手感可能会更好，但是吃起来味道就远不如现在。”
听郑思源这么说，陈英俊没有任何犹豫，张嘴就给了手上的艺术品一口，顺便把苹果梗也吃了。
一口咬下去，面果儿露出了里面的馅。
馅是枣泥混山药泥拌苹果汁，郑思源拌馅的时候秦淮还觉得枣泥加得有点多，看上去颜色深了些，没想到蒸出来后颜色淡了不少。
近看不是很像苹果的颜色，但是远看应该还是能唬人的。
“其实我做的这个苹果面果儿算是失传版本的。”郑思源对秦淮道，“我爸说师公做的苹果面果儿，颜色更淡更接近果肉，吃起来口感沙沙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把苹果剁碎了拌山药泥包在里面蒸出来。”
“但是传到我爸那里，我爸就做不出那样的感觉了。等我开始学厨的时候师公早就不在了，所以我才会说有些点心是需要想象力的，我爸就是典型的没有想象力，所以才失传了。”
“我比我爸稍微强一点，但也就这样吧。加上我不是很喜欢面果儿、船点之类点心，对于我而言太复杂了，我更喜欢做大众一些的，所以也没有怎么研究过。”　　 　　在郑思源说话的时间里，陈英俊已经默默的把一整个苹果面点儿啃完了，还想伸手拿第2个。
被陈惠红一巴掌拍掉跃跃欲试的手。
“吃一个就够了，这一盘才多少个呀？小秦和小郑做一盘容易吗？就是给你尝尝味儿你还真吃上了？”
“慧慧不要吃？嘉爱不要吃？你老婆小月不要吃？小秦和小郑不要吃？小秦的妹妹落落不要吃？”陈惠红开始训弟弟。
陈英俊委屈地收回手，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盘里剩下的面果儿：“我就想再尝尝味，确定一下。”
说着陈英俊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真的好吃，我从来没想到吃点心还能吃出水果味儿。感觉就像是在啃面做的苹果……不对，苹果做的面……不对。反正就…好吃！”
能听出来，形容词非常匮乏。
郑思源道：“没事，我不吃，陈总您要是想再尝尝就再吃一个。今天时间不太够了，一个苹果面果儿放礼盒有点单调，两个又有点重复。我这边会的种类也不是很多，就会苹果、梨、香蕉、桃子、葡萄、红枣和桂圆。”
“您明天要是有空的话，麻烦下午再来一趟，我再做两个款式的面果您尝尝可不可以，礼盒就放三个款式的。”
陈英俊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可以，当然可以，小郑师傅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一开始就说了，小郑师傅你的手艺我是充分相信的！”
“明天吃什么？”
郑思源：……
秦淮这边的顾客真的是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
“明天…”郑思源努力想想自己还有什么比较擅长的，不至于明天翻车跌面子，“枣和葡萄吧。”
“太好了，我最爱吃枣和葡萄了，小郑师傅我们这是心有灵犀啊！”陈英俊激动地道。
秦淮啃着苹果面果儿静静看陈英俊的表演。
别说，真的挺好吃的。
虽然枣味稍稍有点重，盖住了苹果味，但是吃的时候能够闻到苹果的清香。
外面的面皮软硬适中，混合这里面甜甜的馅，再加上拉满的造型，秦淮觉得没有人会不爱这道点心。
这是点心吗？这根本就是艺术品呐！
就算不爱吃苹果的人，看到这个点心也得忍不住尝两口。
至于郑思源刚刚说的吃出来有苹果沙沙的口感，更有苹果的味道的面果儿的版本，秦淮都想象不出来。
在他看来现在的面果儿就已经很完美了，如果再上一个台阶的话……
井师傅真是恐怖如斯。
秦淮发消息给罗君，让他叫张淑梅来拿面果儿。
刚才陈惠红数个数的时候，没注意到秦淮手上其实还有一个，多出来的这个正好可以让支线任务的颁布人罗君先生抢先尝。
看看是不是被他忘掉的面果儿的味道。
秦淮发个消息的功夫，陈英俊就已经在跟郑思源商量打款的事宜了。
陈英俊恨不得现在就把钱打给郑思源，定下面果儿数量。
完全忘记食堂的老板其实是秦淮。
秦淮也忘了，乐呵呵地看陈英俊加郑思源的。
面果儿真好吃。
再啃一口。
呲溜。

第109章 老秦师傅风评被害
张淑梅把苹果面果儿拿过去后不久，罗君就在上给郑思源发来了5星好评。
秦落也在放学回来后，成功吃上了已经凉透变味的苹果面果儿，热情打出15星好评。
她发了3次朋友圈，给了3次5星好评。
同时在秦淮和郑思源都不在现场的情况下口出狂言，想认郑思源当哥，秦淮委屈委屈往后挪挪变成二哥。
毕竟二哥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做好吃的，尽画饼了。
第2天早上秦落就为自己的口出狂言付出了代价——只能吃秦从文做的菜包。
肉包都不能吃。
陈安包的也不能吃。
郑思源的馄饨更是想都不要想。
“哥，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秦落啃一口菜包，凄厉的话语里全是情感没有技巧。
“别错了，妈说了你上周随堂测试也没考好，正好早上少吃点荤的健康饮食。”秦淮无情地把茶叶蛋塞给秦落，“还不快走？再晚就赶不上公交了。”
秦落自知是哭不来五丁包和三丁包了，停止假哭，接过茶叶蛋麻利地往桌子上一滚光速剥蛋壳。
表演完一口吞蛋后秦落又吨吨吨喝下一碗豆浆顺顺，问：“那哥，下午放学回来还能吃上面…面水果吗？”
“那个叫面果儿。”秦淮没好气地把切好装盒的水果塞给秦落，“少不了你的。”
“好嘞！”秦落开心地去上学了。
秦淮继续给豆沙包捏造型。
昨天首战告捷后，秦淮觉得自己在指法上非常有天赋，简直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指法小天才，学习热情高涨，今天一来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做动物豆沙包不用模具，靠自己手捏！
效果不是很好。
秦淮感觉从技术上的层面来说，动物豆沙包的难度远远低于面果儿，可是真的上手捏起来，他做出来的成品远远不如模具。
没感觉。
没有做面果儿时候的那种如鱼得水般的感觉。
郑思源默默包着馄饨，看秦淮终于有一点像个初学者一般的和动物豆沙包搏斗，感觉心里平衡了很多。
一个个好看小巧的馄饨在郑思源手上诞生，远处陈安看得眼睛都直了。
秦淮虽然做面点的技术很高超，但是花活不多。他做面点时的动作都比较朴实，最多让人觉得揉面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非常顺畅，也可能是因为秦淮不怎么包馄饨。
但郑思源就不同了，郑思源包馄饨的时候是真的让人挪不开眼。
你就感觉他的手这样、那样、一翻，一眨眼的功夫，一个精致的馄饨就丢碗里了。
加上郑思源平时也没什么表情，眼神放空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发呆，以及他包馄饨的时候习惯性放空发呆，包馄饨的画面看上去就非常牛逼。
陈安的手不由自主地学了起来。
“小陈，别学了。”赵蓉是过来人，很有经验，“学不会的。”
“赵姐。”陈安动作上点头，眼睛依旧盯着郑思源的手，“小郑师傅…之前是食堂的员工吗？我怎么感觉大家都认识他。”
“小郑是淮淮的朋友，网友。”赵蓉包着包子，解释道。　　 　　郑思源没来之前，赵蓉这个时间点都是包馄饨。郑思源来了，赵蓉包的馄饨就推销不出去了，毕竟食堂一天堂食吃早餐的客人就那么多，馄饨的受众也就那么一点儿。
“之前淮淮练一个什么馒头，做不出来，小郑还有他爸郑师傅过来待了一段时间一起交流学习。后来馒头做出来小郑他们就回去了，我有的时候也是搞不明白淮淮在想什么，他练那个馒头花了那么大功夫，练完之后就不做了。”赵蓉摇摇头，“也不知道练了干嘛。”
陈安不关心，在陈安看来老板练一个点心一定有他的道理。
“赵姐，我还听说昨天下午小郑师傅做了一个特别像苹果的点心，落落在拿心之前一直以为那就是个苹果，是真的吗？”陈安接着问。
“当然是真的，你没加落落？哦对，你来得晚。”
“要我说淮淮也真是的，我听小郑师傅说，他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教淮淮做那个什么果子。人家小郑师傅虽然不差钱，但是在姑苏也有自己的店。我看淮淮这段时间上的那个网课也挺好的，有什么是不能视频教的，非要人家小郑师傅专程过来跑一趟，这不是麻烦人……诶！”
“小郑师傅，锅里的馄饨是不是好了？我能先吃一碗吗？这忙了一早上了还没吃东西呢，早就饿了。”
秦从文见状立刻道：“唉哟，我好像也有点饿了，小郑师傅，我能也吃一碗吗？”
陈安还没反应过来，心想今天秦哥和赵姐饿得真早，心里还在琢磨下午要不要加班几个小时，看那个面果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赵蓉和秦从文就吃上了。
两碗泡泡馄饨，馄饨圆鼓鼓的飘在碗里看上去非常可爱。
汤是秦淮昨天吊的高汤，没有郑达吊的高汤好，但是用来煮馄饨足矣。
汤鲜味美、皮薄馅足，撒上葱花和虾米，用勺稍稍搅拌那么一下。
呲溜。
赵蓉和秦从文开饭了。
秦淮也开饭了。
泡泡馄饨他不会，想做泡泡馄饨得专门练做馄饨皮。秦淮最近要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馄饨，想吃泡泡馄饨也只能趁郑思源来的时候多吃一点。
“思源，你不开早餐店真是太可惜了。”秦淮边吃边感叹，“就你这包馄饨的手艺，绝了。”
郑思源：……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他是白案点心师傅。
郑思源看了看至今为止也自认为是早餐店师傅的秦淮。
算了，和这个热爱卖早餐的人说不通。
郑思源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为什么秦淮明明嘴上说着不想早起，身体却很诚实的，每天早上4点起床干活。
6点起床干活的郑思源打了个哈欠。
等他不开糕点店了，一定要找一个中午才开始上班且可以做点心的工作。
吃完泡泡馄饨，秦淮继续给豆沙包做造型。
当天，所有一如往常来云中食堂买造型可爱的动物豆沙包的客人们心中都生出一个疑惑——
今天的模具是坏了吗？
怎么今天的动物豆沙包比之前的要丑？
老秦师傅做的？

第110章 浅浅一个翻车
下午，秦淮惊讶地发现陈安没有下班离开。
欧阳一整个大翘班从2点开始就坐在食堂里。
陈惠红和陈英俊更是早早到了，找了个窗边的好位置自带瓜子零嘴，陈英俊甚至还带了两包辣条。
以许图强和曹大爷为首的下午茶闲聊团人到得也特别齐，丁奶奶都携老伴加入了。
王根生大爷和陈娟更是莫名其妙地下午散步，硬生生从自家小区散来了云中小区在食堂里坐下，蹲点。
当然，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
最重量级的是罗君和屈静一天来两次。前者在早上八点多喝完陈皮茶后于下午三点再次光临，后者则在早上惊喜巧遇小郑师傅，仗着上晚班硬生生坐到上午10点等酥饼出锅满载而归后，下午三点再次出现，让秦淮怀疑她是不是今天休假。
秦淮不光怀疑，他还问了。
“是罗先生说他今天腰不舒服，怀疑是上次理疗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又不愿意让康复科的医生上门，指定要求我过来看情况，医院这才派我外出诊断。”屈静站在窗口躬着身，戴着口罩解释道，远远看去非常像接头的地下工作者。
秦淮懂了，罗君使用了他的传统艺能医闹。
“秦淮你是在做葡萄吗？”屈静看着秦淮手中的面团，指了指郑思源手中的，“我怎么感觉你做的葡萄和小郑师傅做的不一样…你做的是提子？”
秦淮：……
秦淮只能说屈静有语言的艺术，但不多。
今天下午食堂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秦淮心里有数。
肯定是因为秦落昨天的3条朋友圈。
秦落在暑假的时候是一个热爱加的初中生，现在是一个热爱加的高中生。
变的是学历，不变的是热爱。
在暑期，秦落把食堂常客的几乎加了个遍。那时候以丁奶奶为首的给孙子孙女买馒头食客，还在试图用以贿赂秦落的方式让秦淮做他们家孩子爱吃的馒头，给秦落的朋友圈点赞非常积极。
那个时候秦落每天早上和上午固定发朋友圈，全部都是点心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云中食堂的官方号，给远在虬县的表弟馋得口水都流了两斤。
现在秦落开学了，朋友圈发得少，但大家依旧把她的朋友圈当官方号看。
昨天的苹果面果儿，震撼了所有人。
正常人刷到这种朋友圈，第一反应是卧槽，牛逼。但是以丁奶奶为首的云中食堂的食客们刷到这种朋友圈，第一反应是多少钱，我得买一个尝尝。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今天下午大家都行动了起来。
郑思源本来打算今天做桃和红枣的，在秦淮的建议下改成了葡萄和枣。
不是葡萄比桃更好吃，是葡萄更好走量。
秦淮心里很清楚，面果儿总有一天会变成食堂下午的随机掉落。现在他是学习阶段，帮郑思源打下手，等指法练到中级，数值面板没有那么难看勉强能上手做的时候，就是食堂开始固定随机掉落的时候。
罗君的任务得完成。
秦淮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让云中食堂的常客们先尝尝正儿八经面果儿的味道，再尝自己的随机掉落，免得日后污了面果儿的名声。
郑思源对此是完全无所谓的，他会在姑苏的小区门口开糕点店，本质就是因为他喜欢做也喜欢卖。他享受点心制作的过程，更享受食客购买点心给出好评的反馈过程。
云中食堂的这些常客们都很擅长给出好评，如果不是舍不得糕点店的老顾客，郑思源甚至觉得过来打两年工也没什么。
和秦淮一起共同进步嘛。
屈静作为今天下午食堂里唯一一个不是为了面果儿过来的客人，站在窗口和秦淮闲聊几句，确定罗君只是单纯的医闹不是真的腰有问题后心中有数的坐回罗君那桌，留秦淮继续和面团搏斗。
是的，搏斗。
今天的秦淮和昨天的秦淮根本就是两个秦淮。
昨天的秦淮在做苹果面果儿的时候如有神助，差点让郑思源开始怀疑人生。
今天形势一整个大逆转，秦淮先是上午做豆沙包的时候浅浅翻车，紧接着在下午做葡萄面果儿的时候又找不到昨天的感觉。　　 　　葡萄个头小，品相也圆润，看起来是最好做的面果儿。
但郑思源表示，葡萄的难度其实远在苹果之上。就如同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一般，厨师在做葡萄面果的时候也不能做两颗一模一样的葡萄。
面团在蒸制的过程中膨胀程度本就有不同，蒸出来的葡萄自然是不可能完全一样的，但厨师做的时候也不能全都按照一个模子，最好有大有小，做出来的成品能摆成一串完整的葡萄做一个造型。
秦淮第1次觉得搓面团那么难。
第1次觉得原来自己的10根手指头也不是完全受大脑控制的。
大脑：懂了吧？
手指：滚！
翻车这件事情本来是稀松平常的。
但是经历成功后再翻车，就会显得有点丢脸。
尤其是这个成功还被自家妹妹拍照发朋友圈，疯狂吹了一堆彩虹屁打了15星好评，再翻车就会显得非常丢脸。
秦淮环顾了一下大堂里的众位非常眼熟的食客，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努力了但是并不是很尽如人意的葡萄面团，真诚地问郑思源：
“思源，你说现在做苹果面果儿还来得及吗？”
郑思源：“……来得及。”
郑思源默默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葡萄面团，也觉得有点翻车。
面果儿的馅料不像五丁包的馅料那样需要炒制炖煮，有一系列麻烦的过程，面果儿的馅料是难在材料搭配上。
最难的部分郑思源的师公井师傅已经提前攻克了，郑思源要做只不过是照搬公式。
实际上现在市面上大部分售出的面果儿为了方便制作，馅料都是统一的枣泥馅。无论客人们吃的是什么造型的面果儿，本质上吃的都是枣的。
郑思源紧急制作了一批苹果面果儿的馅，秦淮重操旧业捏起了苹果，找回了昨天的感觉。
“你之前真的没有做过？”郑思源没忍住又问了一次。
“没有，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苹果确实是最简单的面果儿，比葡萄好做多了！”
秦淮觉得以后还是要多听郑思源的话，这些科班出身的点心师傅教起学来就是专业！
郑思源：……
我说的苹果面果儿是最简单的面果，意思是对于我而言……我的意思是我比较擅长……面果儿这个东西本身就不简单……什么时候苹果面儿能的和简单挂钩了……不是，我是……
郑思源觉得他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下午5点，苹果面果儿和红枣面果儿出锅。
秦淮在征求郑思源的同意后，告知众人今天下午的面果儿不收钱，算史诗级回馈。
毕竟能看到秦落朋友圈的都是云中食堂的核心顾客。
谁让秦淮和郑思源还没有想好定价。
郑思源开糕点店这么多年就没卖过面果儿，根本不清楚价格。
陈英俊作为金主爸爸，分到了11颗枣和4个苹果。
陈英俊的老婆胡月也来了。
胡月看着桌上的面果儿，有些奇怪：“英俊，你昨天不是说小秦师傅和小郑师傅今天做别的面果吗？怎么还有苹果？”
陈英俊已经拿起一个苹果面果儿啃上了，含糊地道：“厨师的事，你别管。”
“吃就对了。”

第111章 教你喜欢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陈英俊和水果面果儿试吃说再见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郑思源又做了其余几种水果面果儿给陈英俊试菜，陈英俊吃得不亦乐乎，最终定下苹果面果儿、枣面果儿和桃面果儿。
枣放两颗，寓意好事成双，给最高档礼盒讨个好彩头。
陈英俊啃着桃面果儿，看着外表粉红，内里白里透黄，最深处还有一个核的面果儿，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后就不怎么能吃到了。
陈英俊已经和郑思源签了合同，一次性打完全部款项，完成能够评选为年度最佳甲方爸爸的这一壮举。
但是物业公司那边的活动宣传需要时间，礼盒定制也需要时间，同时郑思源也需要休息。
当然，休息是借口，主要是郑思源本人不是很爱做面果儿。平时给秦淮做教学只要做几个就行，一旦接单每天就有固定的出货量，会压缩他做心爱的酥饼、定胜糕、鲜肉月饼和巧果的时间。
郑思源完全没有感受到陈总的悲伤。
“陈总，既然礼盒的具体内容已经敲定。等交货的日子定下，您只需要每天派人过来取货就行。”郑思源道，“请问您还有什么其他的疑问吗？”
“我今天能买20斤酥饼回去吗？”陈英俊悲伤地问。
郑思源：……？
面对郑思源满是问号的眼神，陈英俊立刻改口：“10斤也行。”
“啊不，5斤。”
“3斤，3斤小郑师傅你总得匀给我吧，我们家可有足足3口人+2只猫呢！”
郑思源缓缓道：“就算您没有谈合作，作为客人，您想买多少都是您的自由，只不过今天……”
“我没有做酥饼。”
“上午做的点心也全都卖完了，现在店里只有陈师傅做的鸡蛋糕。”
早就下班到家正在看电视的陈安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陈英俊只觉得天塌了。
最终陈英俊悲伤地拿着一盒打包的面果儿和两斤鸡蛋糕回家。
陈英俊走后，郑思源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坐在厨房里和秦淮聊天。
秦淮还在捏动物豆沙包。
“你的指法不对。”郑思源出声提醒，“你的手指不能害怕用力，该按的时候按，该提的时候提。你在给点心做造型的时候脑子里应该有一个大致的构图，正常情况下你是要先在脑子里捏一遍才动手去做。”
郑思源看着秦淮手中完全不成形的面团，叹了一口气：“我发现你真的很奇怪。”
“啊？”秦淮茫然抬头，一边和面团搏斗，一边和郑思源聊天，秦淮有点分不出神来。
“最开始你做苹果面果儿的时候，我觉得你在指法上极其有天赋，已经到了无师自通的程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是后面你做葡萄、枣、桃、龙眼的时候，我又觉得你天赋平平，是一个标准的初学者。”
“但是你的梨做的又还不错。”
“现在……”郑思源复杂地看了一眼秦淮手中有些一言难尽，不知道在搏斗什么的面团，“你在捏什么？”
“哆啦A梦啊。”秦淮道，“这是给落落捏的，你刚才不是说要在脑海中先过一遍吗？我脑海中没有什么具体的动物形象，只有哆啦A梦、史努比、Hello kitty、加菲猫和黑猫警长，我觉得蓝胖子比较好捏，所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开始捏。”
郑思源：……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他说的在脑子里过一遍是基础款的正常的动物。
“你现在比你任何时候都要像一个初学者。”郑思源感叹道，“你真的好奇怪。”
“你能捏好苹果面果儿，却捏不好基础款的小兔子。你现在给我的感觉不是单纯的偏科，你更像是擅长完形填空却不擅长听力。”
能听出来，郑思源对完形填空深恶痛绝。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淮继续试图捏出蓝胖子，“在我通过王大爷认识你们之前，我认识的点心做的最好的就是我们小区后门开板栗酥饼店的秦师傅。”
见郑思源露出茫然的神色，秦淮解释：“秦在我家那边是大姓，小学的时候我们班57个人，17个都姓秦，比姓王的还多。”　　 　　“那位秦师傅的板栗饼和绿豆糕做得特别好吃，我的绿豆糕还是他教我的。不过教完我后发现我做的绿豆糕比他好吃，他就不教我板栗饼了。”
郑思源：……
“我之前从来没有学过所谓的技法，也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食材的配比，甚至不是很了解食材。我妈买菜一般都买老几样，菜市场什么菜比较划算我们家就吃什么。”
“可能你觉得我一下很擅长，一下捏成这样很奇怪，可对于我而言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做点心的。”
“做四喜饺的时候很难，按照网上的配方和点心大全上的食谱我怎么做都不对。没有人教过我食材的相性和搭配，我记得那个时候试配方就是简单的菜市场有什么就买什么，用穷举法，一样一样的试。”
“落落吃了两个月难吃的四喜饺，压岁钱全搭进去了才试出来。”
“可是做有的点心的时候却又很简单，像驴打滚、豌豆黄、蟹粉酥、蟹壳黄这些点心，其实都是像四喜饺那样看的菜谱。连视频教程都没有，因为那个时候我家没有电脑。”
“可是这些点心就做得很顺畅，试几次就学会了。”
“还有揉面，虽然我的揉面理论上是秦院长教的，但是秦院长自己都揉不明白。也没有人教过我蒸点的面该怎么揉，烘烤的点心的面该怎么揉，可我就是会。”
“所以有的时候虽然郑师傅说话很抽象，总是说这个感觉你知道吧，你懂不懂那个感觉。但是我确实知道郑师傅说的到底是什么感觉，因为我一直都是靠感觉来做点心的。”
“所以你要问我为什么独独能做好苹果面果儿，我只能说做它的时候非常有感觉。”
秦淮说完了。
郑思源陷入了沉思。
在秦淮说话的过程中，他已经完成了和面团的搏斗，捏出了一个大头蓝胖子的雏形。
郑思源看着秦淮拿工具给蓝胖子点眼睛和画胡须。
“我记得你刺猬包做得很好。”郑思源道，“那个你是怎么学的？”
“那个也是看点心大全。”秦淮眼睛没点好，重新点，“我的刺猬包一开始做得也不好看，完全是练出来的，落落小的时候特别爱吃刺猬包。”
郑思源陷入了沉思。
秦淮拿了口小锅，把蓝胖子放进去单独蒸。
一段时间后，蓝胖子出锅，秦淮做最后的修饰。
很丑。
丑萌丑萌的。
但味道应该不差，秦淮揉的面，秦淮做的馅，正常食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啧啧啧。”秦淮自己都忍不住为自己的手艺啧两声，“真是太丑了，落落还有一个小时放学，再给她做个肉馅的。”
“我懂了。”郑思源道。
“啊？”秦淮又懵了。
郑思源最近怎么变得一惊一乍的？
“我知道该怎么教你指法了，教你喜欢的。”郑思源道。
“我喜欢的？我喜欢什么？”秦淮还是有点懵。
他不是很懂指法，这两天不是在捏苹果面果儿，就是在捏动物豆沙包。一个特别难，一个特别简单，中间强度的，比如荷花酥、千层酥、金丝卷这种，一下没尝试。
“你喜欢落落喜欢的。”郑思源斩钉截铁地说，“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睡觉，我在这等落落放学，问她喜欢吃什么好看的点心。”
“她想吃什么，我就教你什么。”
秦淮：？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觉得他离变成二哥不远了。

第112章 花馍
好看的点心有很多。
荷花酥、千层酥、龙须酥、梅花酥、船点、面果儿、寿桃……
理论上只要做点心的师傅想，什么点心都可以做得非常好看，馒头可以做成花馍，荷花酥也可以做成真正的荷花造型，更加精美的甚至可以单独取一个独有的名字。
清水芙蓉、双龙戏珠、梅占摇红、玉兔寻桂，保证单看名字看不出来究竟是点心还是奶茶的味道。
这些点心有90%以上秦落不光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
毕竟点心如果做到这个层次，就很难在市面上流通了。
而秦落多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她亲爱的哥哥秦淮能够坚定的对她说一句：
落落有什么想吃的点心随时跟哥说，哥给你做！
而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
就在她二哥不让她早上吃五丁包的这一天的晚上，大哥帮她实现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郑思源询问秦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好看的点心，他教秦淮做，让秦淮每天做给她吃的时候，秦落正在报仇雪恨般的吃苹果面果儿的平替——真苹果。
郑思源此话一出，秦落差点激动得被苹果噎死，然后想了5分钟一个点心都没想出来。
最后还是郑思源给秦落举例出30多种，让秦落挑。
“所以……你最后选了花馍？！”秦淮还在试图把豆沙包捏成蓝胖子的模样。
“花馍不好吗？”秦落啃着秦从文出品的菜包，“我在网上看过花馍的照片，龙凤鱼花，超级好看的呀！”
“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会从荷花酥、龙须酥、金丝卷这一系列点心里挑出花馍。”秦淮道。
花馍再好看也只是馒头，还是没馅的那种，非常不符合秦落在点心上的审美。
对于秦落而言，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点心一定是肉馅的。其次是宫廷点心，能和娘娘沾边的，吃出老佛爷的感觉。再次就是名字花里胡哨，或者看着花里胡哨的点心。
花馍这种点心，对于秦落而言应该不算点心，算早餐的馒头。
郑思源淡定包馄饨，顺便听兄妹俩的谈话。
“因为思源哥说的其它点心我都没听过。”秦落诚实地道，“好多都是这个酥，那个酥，哥你根本就不会做酥饼，你烤出来的酥饼根本就没有思源哥的好吃。”
秦淮：？
“但是花馍我知道是馒头呀，哥你做的馒头好吃，荞麦馒头、槐花馒头、酒酿馒头都好吃，我相信哥你做馒头一定靠谱！”
秦淮的眼睛湿润了！
落落真是他的好妹妹呀！
在许下此生最大的愿望的时候，心里想的居然全都是她这个哥哥。
真是太感动了！
他一定好好练……
“而且思源哥说的那些酥、糕什么的，一听就知道不是肉馅的。”秦落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哥，你到时候给我做花馍就做肉馅的，猪肉、牛肉、羊肉、鸡肉我都不挑的，实在不行萝卜丝、酸菜粉丝、豆沙、莲蓉、蛋黄的也行！”
“我相信哥你做的一定好吃。”秦落给秦淮一个肯定的眼神。
秦淮：……
白感动了。
你这个倒霉孩子，你知不知道馒头为什么是馒头？
秦淮默默塞给秦落一个茶叶蛋：“吃完赶回去上学，别迟到了。”
秦落开始滚蛋。
“落落，你有什么想吃的造型吗？”秦淮觉得虽然秦落内心真正想吃的是包子，那还是顺口问一下有没有喜欢的造型。
“哆啦A梦！”　　 　　“哥，你昨天做的那个哆啦A梦虽然不太像，但是超牛逼，我发朋友圈足足有92个赞！”
“我要吃哆啦A梦的花馍！”
“但我不要蓝色的，昨天你做的没颜色，我在网上见过蓝色的吃的看上去太恶心了，能不能做成黄色的？”
秦淮觉得秦落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我也正有此意！”
默默包馄饨的郑思源：……
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呀。
当天，秦淮就练上了花馍。
不得不说郑思源的教学思路非常正确，秦淮在花馍的练习上明显要顺利不少。
当然，不可能有苹果面果儿那么逆天的程度，但至少比动物包强。
花馍，顾名思义，有非常多花的造型。
在封建王朝时期，花馍是贡品，供皇亲国戚们四季享用。随着历史的发展王朝覆灭，花馍就和众多宫廷秘制点心一般流入民间。
和部分传着传着就失传的宫廷御点不同，花馍是极少数发扬光大的。虽然花馍的本质是造型好看的馒头，但它的造型确实是有些过于好看了。
飞禽走兽、花鸟鱼虫、龙凤呈祥、猛虎驱邪、八仙贺寿，随着食材的丰富和工具的精细，花馍在造型内卷的赛道上几乎一骑绝尘。不光年年有相关比赛，获奖的作品也能让人看一眼后惊呼：
什么，你说这是面点？！
那么郑思源有这个水平吗？
当然没有。
诚然，郑思源是个厨艺高超的白案师傅，但指法这个天赋点和刀工一样，对于郑思源这种均衡发展的白案厨师而言，点到一定的水平就行，不用点得太高。
花馍在指法上的内卷程度和文丝豆腐在刀功上是一样的，这二者实际上并不能太多的影响菜品的味道，但是可以提升菜品的逼格。
让人看一眼就不禁感叹。
卧槽，牛逼。
秦淮要练花馍，郑思源当然从最简单的花朵造型造型教起。
面一甩、一掐，用筷子一夹、一扭，一朵看起来可以拿去烤蝴蝶酥的花就诞生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看着郑思源如此熟练地做花馍，秦淮不禁感叹道。
在他看来，郑思源未免也太全能了。
他作为一个苏式糕点师傅，会做全品种的苏式点心，会做船点，会做面果儿，会做宫廷点心，甚至还会做花馍。
还会吊汤，刀功也不错。
秦淮觉得郑思源根本就没有资格感叹自己离谱，在他看来郑思源才是真离谱。
“都是我爸教我的。”郑思源道，“我爸都是从我师公那儿学的。”
“我也经常觉得我师公全能，他精通红案，白案也不差。虽然黄师伯擅长的是苏帮菜和淮扬菜，但据说我师公还会鲁菜和川菜，只不过当时因为地域限制我们那一片的人不怎么吃这两种菜，黄师傅学不来那么多菜式，师公也没怎么教。”
“我爸倒是学了很多派别的白案点心，但我爸只是学得杂没有学精。小时候我爸和黄师伯一直跟我讲师公做出来的点心是什么样的什么味道，可是我既没有见过实物，也没有见过照片。”
“我爸说师公飘零半生，无儿无女，脸上有疤毁容了，腿也有旧伤走路总是不利索。黄师伯说师公的口音其实是北方的，但是他从来不提原先的事，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去北方看看。”
“我从来没有见过师公，但我很崇拜他。”郑思源道。
“我也很崇拜他。”秦淮点头，指了指刚刚夹出来的花，“我怎么觉得我的花有点怪怪的？”
“你刚才用力太过，卸三分力再试试。”

第113章 意外触发的任务
秦淮的花馍，大受欢迎。
虽然他的花模做得不是很花馍，都是些简单基础的造型款，颜色单一，模样有的时候还不是很好看远不如模具批量生产的动物包，但是架不住秦淮手艺好。
花馍，是馒头。
秦淮做馒头是专业的。
参与过秦淮练习荞麦馒头期间每天下午随机掉落的食客们都知道，小秦师傅只要做馒头，无论他往面里加了什么，做出来的都好吃！
对此欧阳表示绝对的赞同，没错，就是这样的，就算小秦师傅往里面加榆树皮汁，那都是顶顶好吃的。
更不要说郑思源在教秦淮花馍的时候，其实还浅浅夹带了一下私货，顺带教该怎么给面团调色顺便调味。
秦淮现在是每天早上做早点，上午做花馍，下午吊汤顺便捏两个面果，店里的点心全都交给郑思源和陈安来做。
对于这样的职务变动，大家都开心极了。
虽然小秦师傅的手艺很好，但是小郑师傅的手艺更佳。
酥饼鲜肉、鲜肉月饼、猪油年糕、巧果那可都是限定产品，好不容易复刻了，可不得猛猛买。
屈静是其中最离谱的，她只要当天上的是晚班，每天就是从早上8点在食堂蹲到中午12点，有什么买什么。
而且她虽然为人孤僻，不善于和同龄人交朋友，但她很善于和老年人交流。
屈静在食堂这样蹲了几天，直接和住得最远的王大爷混熟了。
王大爷常年被朋友们戏称有老年痴呆症，是因为王大爷记性确实不好，经常忘东忘西被老伴骂，大家还都知道他不是为了不干活故意忘的。
毕竟只要你认识王大爷，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讲述光辉岁月，强调自己40年不做假账的会计风骨。为了这份风骨，他也一定是真的忘了而不是故意的。
在得知屈静是神经内科的医生还专攻阿尔茨海默症后，王大爷忐忑地向屈静咨询，被屈静安慰不要自己吓自己，80%的病都是吓出来的。
王大爷这种出门让他买葱姜蒜忘了蒜，洗碗总是忘记擦灶台的事情不能算健忘症，最多只能算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所以压根就没记住。
当然，如果王大爷实在是担心，也可以去他们医院挂个门诊详细检查一下，屈静不介意给自己冲点业绩。
当天，屈医生的诊断就传回了王大爷家里。在一次家庭战争后，王大爷再也没有忘记过洗碗后要擦灶台。
听过的人都要感叹，神医啊！
现在，神医已经混入大爷们之中，坐上了9号桌这个风水宝位。
“小屈，你这个紫外线过敏这么严重不能讳疾忌医呀。大爷我这边认识一个特别好的皮肤科医生，现在把推给你，你有空过去看一下，肯定能治好！”钱大爷一边探头观察郑思源正在裹的江米年糕什么时候开卖，一边强烈安利医生。
“谢谢钱先生，我们医院有皮肤科，我已经在治疗了。”屈静笑着回答，看了一眼郑思源，“江米年糕好像已经裹好了。”
屈静的话音刚落，几个大爷就冲了出去，坐得远的见9号桌已经率先冲锋纷纷跟上，屈静不紧不慢地排在最后。
她很清楚秦淮肯定会给她留。
虽然屈静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自己和秦淮的关系一下变得这么好，但似乎她已经和陈惠红、罗君、欧阳一样变成了大家公认的云中食堂关系户。
昨天上午钱大爷还暗戳戳的找到屈静，问她能不能帮忙代购一袋酒酿馒头，他亲家晚上要过来吃饭，急需一袋酒酿馒头撑场面。
不出屈静所料，即使她排在最后，也分到了足足两大块裹满糖的江米年糕，秦淮还顺手给她塞了一个苹果面果儿。
“这是落落特意留给你的，昨天下午做的，放到现在可能味道不如刚出锅的好，你凑合吃。”秦淮道。
听到秦淮说的话的钱大爷，已经掏出手机点开秦落的朋友圈，开始查找有没有遗落的没点赞的。　　 　　“特意留给我的？”屈静有些惊讶，迟疑着思考了几秒，估计是在思考自己和秦落的关系有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我好像没有怎么见过落落。”
屈静是真没怎么见过秦落。
屈静早上来吃早饭的时候，秦落那边都已经开始上第1节课了。就算不是晚班，白班下班之后来食堂，屈静工作的医院下班时间，基本上5点多就来了。
秦落的学校放学时间倒是不晚，但晚高峰的交通挤，秦落又是坐公交回来，基本上到食堂都是6点30分以后。
在秦淮的印象里，除了屈静第1次来食堂消费的时候，他向屈静介绍过秦落，两人好像只是在某个周日遇见过一次。
“你们加了呀。”秦淮道，“我记得落落的每条朋友圈你都点赞。”
屈静想了想：“是那个名称叫今天吃点啥的吗？”
秦淮点头。
“那个是落落的呀？”屈静恍然大悟，“我看那个每天都在发食堂的点心，我一直以为是食堂的官方号。”
秦淮：……
“所以…为什么落落要特意把这个面果儿留给我？”屈静问。
虽然她和秦落接触不多，但她知道秦落饭量很大。
“好像是昨天晚上落落放学回来吃点心的时候，听到汐姐和安悠悠讨论，说你最近都是晚班每天只能上午来食堂蹲点心买点花馍，吃不到下午的面果儿。”
“正巧昨天欧阳被派到郊区送材料，晚上又被爸妈抓回去吃饭没来食堂，没吃他那份面果儿，落落一个人分到4个。”
“她觉得你太倒霉了，每天花钱都吃不到最好的，正好她手里又有富余，就留了一个让我今天给你。”秦淮解释道，“你要是不理解也正常，落落脑子里的想法…这个年龄段的高中生想法都奇奇怪怪的。”
屈静看着手里已经完全凉透的面果儿。
“落落…总是这么热心吗？”屈静问。
“挺热心的。”秦淮道，“小时候看电视剧要当侠女，把家里的包子偷出去喂流浪狗，把流浪狗吃得撑到躺在地上翻肚皮。”
“后面稍微大一点手里有了点钱，听我表弟诉苦说我姑让他减肥不让他吃饱，带我表弟去吃自助，结果把我表弟撑得吃进了医院。”
“如果这也算热心的话…我们家落落打小就是个热心孩子。”
屈静笑了笑：“那流浪狗和表弟应该都挺喜欢她的。”
秦淮：？
屈静说着，摘下口罩，咬了一口面果儿。
秦淮注意到，一天不见，屈静的唇色又从正常变得苍白了。
“帮我告诉落落，挺好吃的。”
“叮，恭喜玩家发现支线任务【记忆的味道2】，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
落落，快，给你罗君爷爷，陈惠红阿姨，陈慧慧妹妹，一人留一个面果儿！

第114章 【记忆的味道2】
趁休息的时候，秦淮猫在角落里点开游戏面板查看任务。
支线任务：
2.【记忆的味道2】：屈静在咬下秦落专门留给自己的面果儿的那一刻，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在很多年前，在她早已遗忘的模糊记忆中，也有一个人会专门为自己省下爱吃的点心留给她。只可惜屈静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记得那点心是什么模样，什么味道，可是这种唯独将她视若珍宝的感觉却一直留在心中。请玩家帮屈静想起记忆的味道，让她真正醒来。
任务奖励：【屈静的一段梦境】（选择：是/否）
好直接的任务。
秦淮直接下滑查看图鉴，发现果不其然，解锁了新图鉴。
姓名：屈静
物种：未知
状态：完全失忆中
梦境：0/1
菜谱：无
馈赠：无
居然只有一个记忆！
秦淮有些惊讶，要知道，陈惠红和罗君都足足有三个记忆。而且按照秦淮对支线任务和梦境的分析，这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
陈慧慧的梦中情馒槐花馒头，是陈惠红记忆中的菜谱，罗君的第1个支线任务的陈皮茶，也是他自己记忆的菜谱。
按照这个逻辑往下分析，这个游戏完成任务的思路应该是想办法先获得任务目标的记忆，看完记忆之后，根据记忆中出现的菜品获得的菜谱以及场景来辅助完成任务。
而秦淮之所以能弯道超车完成罗君的支线任务，完全是因为他开了挂，和罗君正面交流，坦诚相待，不懂就问。
这种直接问任务目标你的任务该怎么完成的方式，放在游戏里也算是非常小众的。
可是屈静的任务明显不能按照这个逻辑完成。
她只有一段记忆，而且还要先完成她的支线任务才能获得这段记忆。
秦淮还不能弯道超车直接问，因为屈静现在是完全失忆的状态，她信不信秦淮说她是山海经的精怪暂且不论，就算屈静相信，她也没有办法告诉秦淮自己记忆中的味道是什么。
她现在是完全失忆的状态。
更不要说这个支线任务的抽象程度……
秦淮觉得他应该向陈慧慧和罗君的支线任务道歉，这个世界上最难搞定的不是小孩和老人，是女人。
中式点心有这么多种，就算是郑思源也不敢保证自己全都会。一点提示都不给，只说是记忆的味道，这么抽象的任务怎么完成？？？
罗君那个记忆的味道好歹明确表示过是低配版面果儿，有奋斗方向。
就算秦淮能大胆猜测屈静记忆的味道的点心应该是她爱吃的口味，年糕类的和软糯甜的，但是符合这两种的点心也是数不胜数。
等秦淮全都学会给屈静做一遍，罗君估计都快投胎了。
琢磨了一上午没想明白方向的秦淮，只能吃完午饭后借口罗君今天腰不舒服想吃花馍，自己去送，顺便约陈惠红一起去罗君家详谈。
秦淮到罗君家的时候，陈惠红已经吃上了罗君早上让张淑梅买的酥饼。
张淑梅又被支走了，秦淮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点心，种类很丰富。
酥饼、已经凉透的鲜肉月饼和蟹壳黄、一看就知道是昨天买了没吃完的定胜糕、云片糕、松花饼，大概率是三天以前买的芝麻酥糖、松子枣泥饼和八珍糕（这两天没做这三样点心），还有两袋被点心挤在角落里的瓜子、花生，以及一盘张淑梅离开前切好摆盘的水果拼盘。
这阵容，开上茶话会了。
秦淮把专门给罗君带的花馍放在桌上，袋子里一共就4个花馍，三朵花一条鱼，都是幼儿园小朋友蜡笔画的水平，丑萌、好看、色彩鲜艳且好吃。
郑思源教秦淮做花馍是为了训练秦淮的指法，但同时郑思源也知道秦淮真正想练的点心是面果儿，所以同时也在教秦淮用不同的食材混进面里给面调色。
比如秦落想吃的黄色的哆啦A梦，如果她不想吃玉米面款的，也可以吃南瓜味的，只要配方得当，甜甜的南瓜混在面里也能吃出另一种香甜。
秦落在吃了两天南瓜味的哆啦A梦后表示吃腻了，想吃黑色的。
黑色一般是用可可粉调的，秦落爱吃巧克力味的一切。
这几天郑思源每天都在用无法忍受的眼神看秦淮捏黑色的哆啦A梦，一边哀叹对不起师公，一边哀叹对不起哆啦A梦。
秦淮今天带来的4个花馍是4个味道。
南瓜味、巧克力味、树莓味和红薯味。
罗君非常嫌弃地从袋子里拿出黑色的巧克力鱼，问：“就这技术你也想做面果儿？”
“技术都是练出来的，我的苹果面果儿不就做得很好吗？可惜您的支线任务要求的不是苹果面果儿，不然任务早完成了。”　　 　　秦淮在餐厅和客厅看了看，没看到冰冰子画的画，问：“画呢？”
冰冰子的单早就完成了，10万块钱画了10张，场景包括唱戏的柳桃、唱完戏卸妆的柳桃、在酒店门口等待的柳桃、吃栗子蛋糕的柳桃、看电影的柳桃、抓着饭盒想流泪的柳桃、茫然无措的柳桃……
秦淮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比较值得画下来的场景，全都给冰冰子讲了一遍，为了让她画的更像，还讲了前情提要，分析了人物的心理状态，阐述了人物的基本背景。
冰冰子以为秦淮是看小说看得走火入魔了。
问秦淮能不能把原著小说的链接发给她，她去看小说，更好的揣测意境。
“在收藏室。”罗君道，“要看自己去收藏室看，我觉得画得还是不像，你是不是没讲清楚？”
秦淮喊冤：“真的已经很像了，足足有我记忆里看到的九分像！”
罗君不说话，咬了一口花馍：“没面果儿好吃，要看快看，别耽误正事。陈惠红你要吃也快点吃，你差这点钱吗？天天来我家吃我的，你去你弟家拿呀。”
“我弟买的没有你买的全。”陈惠红道。
秦淮去收藏室看画。
这还是秦淮第1次进收藏室。
上次慰问的时候，欧阳几人看了一眼，秦淮想看的时候被罗君叫住了。后面每次来罗君家都是谈事，没进过房间。
一进收藏室秦淮就自闭了，有钱就是不一样，收藏室比他卧室都大。
面积很大，看着却很拥挤，摆着很多架子，架子上全部都是蝴蝶标本，粗略一看足足有上百个。
各色蝴蝶都有，或大或小，五彩斑斓的，都够开一个蝴蝶展了。
十幅画被装裱挂在墙上，夹在蝴蝶标本中间，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个画架，有一副未完成的蝴蝶。
能看出来，罗君是真的很喜欢蝴蝶。
秦淮对蝴蝶没有任何研究和涉猎，不认识种类，只觉得收藏室里的蝴蝶好像种类都不太一样，什么颜色的都有，就连黑色的都有缺独独没有常见的黄色。
“好了没有？陈惠红都吃完了，说事！”
“来了。”秦淮默默关上收藏室的门。
陈惠红确实已经吃完点心，开始吃果盘了。
秦淮把上午意外触发的支线任务和两人说了一下，重点强调屈静只有一段记忆。
“屈静的这个支线任务真的有点太难了。”秦淮道，“我们可不可以再试试投机取巧的方法，直接告诉屈静山海经精怪的事情，让她努力想想。”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陈惠红果盘都不吃了，一脸正色地道：“就算你说，她也不会信的。”
“身处迷雾之中的人，是不可能看穿迷雾的。渡劫的本质是自救的过程，理论上来说每一个精怪的渡劫都要靠她自己，外力的干预只会让她的渡劫越来越难，小秦你这种系统的情况属于非常罕见的极端情况。”
“你看罗君就知道了，他现在就是典型的身处迷雾之中。他很清楚自己渡劫失败了，也清楚自己渡劫为什么失败，可是他宁可在这里耗着等死也不愿意破开自己的心魔，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们他为什么失败。”
罗君：？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告诉小屈她信了，这也属于严重的作弊行为，会让她渡劫成功的可能性从1%降成1/10000。”
“啊？”秦淮大惊，“成功率这么低吗？”
陈惠红点头：“实际上1%的概率还是我说高了，精怪如果到了最后一世都没有渡劫成功，说明心魔已经根深蒂固，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上天会抛下最后一根稻草，但是大概率是看不到的。”
“想要帮必死的精怪逆天改命没那么简单，像我这种草木精怪甚至没有条件。罗君这种毕方如果愿意牺牲自己的全部神力，没准可以帮同类渡劫成功，可是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消散，有谁会傻到以此为代价帮同类渡劫成功呢？”
“除非遇上极少数能力非常特殊的，可是这种精怪比毕方还少见，他们也未必愿意帮助。”
“我向你解释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你，渡劫失败是常事，成功才是奇迹。就算你完不成小屈的任务也没关系，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看罗君，他的心态就很好。”
罗君：……？
“陈惠红我忍你很久了。”罗君咬牙切齿地道，“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嘴。”

第115章 演技派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秦淮向两位精怪求助。
一位是稀里糊涂醒过来的草木精怪，一个是什么都知道但坚决不醒的毕方。
这两位精怪看上去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努力完成吧。”陈惠红道，“我们也只能尽我们最大可能帮小屈醒过来，但是现在看小屈这个情况……很难醒。”
“什么意思？”秦淮总觉得陈惠红还有什么没告诉自己。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精怪的渡劫主要还是靠自己，小秦你现在属于极其少见的意外情况可以帮一把，但是这个帮也是有程度的。”
“比如说我的任务相对来说都比较好完成，罗君的任务第1个好完成，第2个任务你现在也卡住了。屈静这第1个任务和自己没有关系，与自己有关的任务这么难，说明她渡劫成功的可能性本来就很低。”
“如果我醒来的概率是1%，那屈静可能就是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我的执念是惠娘，上天让我遇到了慧慧，可是以我们现在对小屈的了解，你根本看不出她的执念是什么。”
“她没有在乎的人，也没有在乎的事，整个人看上去无欲无求，这对于最后一世的精怪而言本来就是最无解的。”
“我觉得屈静挺爱工作的。”秦淮默默吐槽了一句。
“所以我刚刚才跟你说，哪怕小屈渡劫失败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渡劫是我们精怪自己的事情，自己心中的坎儿要靠自己来过。你已经帮了很多了，但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也和你无关。”
罗君啧了一声：“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我早就说了，你们草木精怪稀里糊涂的脑子不灵光，屈静的执念小秦的系统早就给了暗示，你们俩不会一点没看出来吧？”
秦淮＆陈惠红：？
两个人齐齐看着罗君。
“屈静的肯定呀。”罗君一副不是吧不是吧，到底谁才是系统的持有人，怎么有人比我还糊涂的表情，“你再念一遍。”
秦淮翻到［屈静的肯定］又念了一遍。
［屈静的肯定］：敬业医生屈女士的肯定，获得此称号，代表你已经获得屈静的认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有极小的概率让她对你敞开心扉，窥探她隐藏多年的秘密。
“系统不都手把手教你如何完成任务了吗？”罗君又啃了一口花馍，“和她交朋友，让她对你敞开心扉，窥探她隐藏多年的秘密。”
“到最后一世还不醒的糊涂蛋，怎么可能一点执念都没有？你们看不出来只能说明这个执念隐藏得很深，她不敢告诉任何人，或者说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
“和你说了多找屈静说话聊天送点点心，你怎么跟陈惠红一样小气巴拉的，非要屈静来店里买。”
秦淮：……
冤枉啊，他今天上午还给屈静塞了一个面果儿呢，虽然是秦落送的。
而且让屈静天天来食堂买不是为了让她养成习惯吗，你看现在习惯多好，都快和店里的大爷大妈打成一片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屈静在食堂找了份兼职，每天都要过来打卡。
“所以…其实您早就看出来帮屈静渡劫的关键是找到她的秘密？”秦淮看罗君的眼神瞬间崇敬了不少。
虽然罗君脾气差、爱医闹、喜欢嘲讽草木精怪，但毕方这脑子是真好，看问题是真能抓到重点。
“这需要看吗？这是常识好不好。”罗君不屑地白了一眼陈惠红，“你以为所有精怪都像她们草木精怪一样，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
秦淮继续看着罗君：“所以您其实是很清楚您的执念…应该是心魔，能不能展开说说？”
罗君：……
罗君瞪了一眼秦淮，心想不是说屈静吗？怎么又绕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急，我这才第1世呢，死了投胎照样有记忆。等我死了把遗产都留给你，等我投胎了能出门再找你，你再还我点。”
“屈静这是最后一世，她也比较急，你先解决她的。”
“那面果儿您还吃吗？”
“吃！你能不能做点其它的，天天都是苹果面果儿我都要吃吐了，我又不是很爱吃苹果。”
面对真正的金主爸爸的要求，秦淮当即表示：
“做，都可以做！您看，我花馍都开始学鱼了，这离做其它类型的面果儿还远吗？”
罗君看着手中已经啃了一半的，大概是陈慧慧两三年前会用蜡笔画出来的鱼，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最后，在陈惠红吃完果盘，又嗑了一点瓜子，还顺手把这两天没卖的芝麻酥糖、松子枣泥饼和八珍糕摸走后，罗君把两人轰了出去，告诉秦淮他明天下午要去医院做理疗。
明天屈静是白班。　　 　　陈惠红啃着芝麻酥糖走进电梯，把袋子递给秦淮问他要不要来点，不要钱的特别好吃。
秦淮表示不用，这就是他们食堂卖的，本来就不要钱。
“红姐，你觉得是屈静难觉醒，还是罗君难觉醒？”秦淮问。
陈惠红想了想：“罗君吧。”
看着秦淮疑惑的眼神，陈惠红解释的：“都到最后一世了，小屈不用彻底消除她的执念，只要她能通过某些契机想起先前的记忆也算觉醒成功。”
“在这件事情上，小秦你还是可以出很大力的。”
“可罗君现在是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就是自己不愿意。或许他能在第二世、第三世醒来，但是这一世的概率很低。”
“所以很多精怪会在发现自己渡劫失败后，迅速了结生命开始新一轮的投胎，像罗君这种明知失败还要固执地活这么久的，很罕见。”
陈惠红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时代比较好，电视剧确实蛮好看的。”
秦淮：……
这是重点吗？
秦淮突然一下和罗君共情了，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草木精怪。
你们在熟人面前未免有些太放飞自我了。
秦淮回到食堂的时候，陈安已经吃完饭走了，大堂里还是满座的状态，两名红案厨师正在哼哧哼哧地颠勺不停上新菜，郑思源也在厨房里揉面。
见郑思源都开始加班了，秦淮连忙换衣服进去加班。
“秦淮。”郑思源见秦淮回来了，严肃地叫住他，其表情之严肃让秦淮不由得站得笔挺，好像在面对教导主任的训话。
“你真的没有考虑过再招几个点心师傅吗？”郑思源问，“虽然你开的是食堂不是酒楼更不是专门的点心铺子，但你这个客流量并不比专门的点心铺子低。”
“招了呀，就是因为我开的是食堂所以特别难招专业的白案点心师傅，陈安已经是我能招到最好的了。”
为了防止郑思源不相信，秦淮解释道：“在认识你和郑师傅之前我就已经在招聘了，但后面你和郑师傅不是来了吗？帮忙招聘的红姐错误的把你们两个当成标杆，结果招不到人，后面降低了标准才招来的陈安。”
“现在拿陈安的标准招人，也没有合适的，就连学徒工都找不到合适的。”
“我有的时候也很奇怪，招一个点心师傅有那么难吗？明明红案师傅很好招的呀。”
郑思源想了想，问：“红姐帮你招的人？”
“对。”秦淮点头，“准确来说是陈总帮忙招的，他不是有物业公司吗？他们公司有专门的HR部门。”
郑思源：“……你这样怎么可能找到专业的白案点心师傅？市面上优秀的白案点心师傅本来就少，基本上都在各大酒楼之间流通，你……”
“你就没有认识的？算了，你确实没有认识的，我也没有认识的。”
“我让我爸帮忙问问有没有想跳槽的吧，学徒工你其实可以放低要求，你的技术摆在这，你只要表示出愿意在学徒工里挑优秀的收徒的意向，我相信会有愿意的。”
“谢了。”秦淮非常感激，又有些好奇，“不过思源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郑思源的脸上全是麻木：“你们食堂的生意太好了。”
“我感觉每天都在干三倍的活。”
秦淮：_(:з”∠)_
实不相瞒，生意好主要还是因为你。
大家都怕你随机掉落一段时间就走，全都报复性的抢购，买出了三倍的量。
郑思源又是那种看着点心早早售罄，看着食客们失落的眼神很难忍住不做的人，这才掉进了顾客的陷阱。
天天加班加得怀疑人生。
秦淮这几天都有点怀疑，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是发现这招有用，故意看着郑思源露出失落的眼神的。
谁叫这群有钱有闲的老头老太太们，一个个演技好得爆棚呢。
周末外出，趁着时间过了12点抢先更

第116章 优秀员工
在郑思源的建议下，秦淮让黄汐以云中食堂的名义发布招学徒工的招聘消息，当时还在外门的窗户上贴了一张招聘消息。
当天下午，就有人前来应聘。
应聘的甚至是老员工。
“你想当学徒工？”秦淮看着满脸忐忑的安悠悠，在脑海中了一下安悠悠应聘勤杂工时的简历。
很好，完全不出来。
秦淮对安悠悠的印象就是，黔州人，能吃苦，年纪小才刚成年，只有初中学历，是个物美价廉的打工人。
当初挑中安悠悠也是看在她性价比高的份上。
安悠悠重重点头。
“学徒工的工资可能还没有你现在高。”秦淮以为安悠悠是觉得学徒工工资更高一点，提醒她，“学徒工是学点心学技术的，包吃不包住，工资很低，如果天赋好，或许可以收徒，如果你不介意拜我为师的话。”
“但…应该也不收零基础的吧？”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秦淮朝郑思源看去。
郑思源：……看他做什么，又不是他招学徒工。
郑思源只能冲秦淮点点头。
他是没招过学徒工，他爸也没收过徒，但是他师伯黄胜利收了不少徒弟。那都是正儿八经的老传统的徒弟，要给师父端茶倒水，递茶叩头过明路的，算半子。
“所以我想问我能不能一边当勤杂工，一边当学徒工。”安悠悠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学手艺，但我也想赚钱。”
好朴实的愿望，好直接的话语。
“你有基础？”秦淮看在安悠悠比较知根知底的份上，多问了一句。
“有，我会揉面，也会剁馅！”安悠悠重音强调，“我家是在镇上开早餐店的！”
“那你为什么出来打工？”秦淮有些奇怪，他家也是开早餐店的。如果不是继承了遗产，他现在大概还在家里卖包子呢。
“我妈不给我钱。”安悠悠实话实说，“我家那边如果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我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回家里的早餐店帮忙，每天凌晨一点多就要起床，干到中午11点才能收工，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都不能休息，因为是在家里干活我妈一个月只给我200零花钱。”
“我太想要钱了，一成年我就跑出来打工了。在来食堂之前我投过好多简历，不是没底薪就是工资低，虽然食堂这边是早上6点上班，我住的远通勤要一个多小时4点多就要起来，但是钱多呀！”
“而且4点多才起，比在家里起得晚多了，我可喜欢了！”
在边上默默偷听的郑思源不懂，但他大为震撼，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家不是开早餐店的。
“老板你技术好。”安悠悠连小秦师傅都不叫了，直接叫老板，“跟着你学几年我就不用干勤杂工了，今天早上我偷偷问了陈师傅工资，比我高整整4k！我太想当早餐师傅了！”
秦淮：……
他算看出来了，安悠悠是真喜欢钱啊。
孩子对钱的渴望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理论上勤杂工和学徒工肯定是不能兼任的。”秦淮道，在安悠悠露出失望的神色之前补充，“但是如果你愿意更早的话，你可以转行做厨房的帮工。”
秦淮表示5k一个月的勤杂工可以再招，但是愿意1点起床的厨房帮工真的很难找。
云中食堂太需要这样的人才了。
“不过帮工的话，你可能就需要起得早一点了，当然，下班相对应也会早一点。当帮工也可以学技术，工资也会更高一点，最关键的是有提成。”
安悠悠眼睛亮了：“我可以当帮工吗？”
“你可以3点到食堂吗？”
“当然可以！”
“试工三天，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等会我让黄汐给你重新拟一份合同转岗。”
“谢谢老板！”
“不要叫我老板，叫我小秦师傅。”
“谢谢小秦师傅！”
秦淮给外出办事的黄汐发消息，告诉她招到了一名新帮工，遗憾的是损失了一名优秀的勤杂工，让她赶快紧急再招聘一个。
秦淮继续吊汤，顺便告诉郑思源自己帮他找了一个帮工的好消息。
郑思源表示也不用专门找个帮工，他凌晨3点起不来。
“你们卖早餐的，起得都这么早吗？”在秦淮给锅里的高汤又撇了一遍浮沫后，郑思源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卖早餐，每天都要凌晨1点起的话，他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秦淮现在还愿意每天凌晨4点起床。
“是挺早的。”秦淮点头，“不过我起不来，之前都是我爸妈早起先包一批卖一批，我5点才起床卖第二批。”
“我们三马路小区附近居民基本上都等第2批，老是有高中生因为等包子迟到。”
“唉。”说着，秦淮还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现在生意太好我才不4点起来呢，5点起床的日子真是一去不复返呐。”
秦淮继续捏哆啦A梦。
他算是和哆啦A梦杠上了。　　 　　越丑越要捏。
“对了，我明天下午要陪罗先生去医院理疗，思源你也休息一下午。相信我，只要你中午跑得够快，你就看不到曹大爷、丁奶奶、许大爷他们失落的眼神。”秦淮真心给郑思源传授经验。
他怕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演得太过，给云中食堂随机掉落的SSR白案师傅演跑了。
郑思源觉得秦淮说的有理，表示明天要尝试一下提前跑路。
第2天吃完午饭，郑思源和秦淮就纷纷跑路。
秦淮现在已经是医院的常客了。
康复科和常在一楼走动的医生和护士都认识秦淮，见秦淮来了还有护士主动和秦淮打招呼，问他带罗先生过来做理疗怎么没有提前和屈医生说，屈医生都不在康复科里。
罗君锐利的视线直接开始切割秦淮，把他大卸八块。
“我说我昨天一直在想着招聘的事情忘了您信吗？”秦淮弱弱地道。
罗君冷笑：“怎么，你也和王根生一样有健忘症？”
看来罗君没少听八卦。
“我现在就打电话！”秦淮掏出手机。
电话没打通。
“您在康复科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找！”秦淮直奔电梯。
罗君默默朝诊室走去。
秦淮还没走到电梯，就听到周医生的惊呼：“罗先生，您怎么一个人来了？小秦师傅呢？屈医生呢？他们今天都有事吗？？？”
听周医生的语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拨打报警电话报告人口失踪了。
秦淮前往神经内科。
屈静下午没有门诊，秦淮向护士台的护士确认屈静在办公室后，径直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是关着的，但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可能是说话的人恰好在门边上没注意。
“今天上午又接到了两个患者投诉，说你戴口罩，戴手套，这么热的天裹围巾，一个说你的模样太奇怪看着不舒服，一个说你不尊重患者。”
“你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但是紫外线过敏也不是什么难治的疑难杂症，你在外面的医院看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疗效，要不要考虑一下去咱们医院的皮肤科看看？黄主任在这方面还是挺有研究的。”
秦淮敲门的手一顿。
“我知道了主任，我在外面的医院看了很多年其实已经好转很多了，下次我注意一点就不带围巾了。”
“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患者反馈了，我们医院在这方面还是很重视的，你也稍微体谅体谅。”
秦淮敲了敲门。
“进，门没锁。”主任的声音传来。
秦淮推门进去，神经内科的张主任认识秦淮。
神经内科抢陈皮茶的技术太烂，基本都靠秦淮给屈静开小灶张主任才能分到一杯。
“小秦师傅，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家里人要挂号吗？我记得你父亲前段时间来我们医院体检，好像腰不太好。”
“我来找屈医生。”秦淮指了指屈静，“今天罗先生突发奇想要过来做理疗，刚才我给屈医生打电话她没接……”
张主任懂了：“罗先生来了是吧，正好屈医生的门诊也结束了。小屈，你过去安抚罗先生。”
“小秦师傅，您父亲要是过来看腰和我说一声，我和骨科那边关系很好的。”
“一定，多谢张主任了，下次过来给您带陈皮茶。”
“您太客气了。”张主任笑得嘴都合不拢。
秦淮和屈静前往康复科。
秦淮没说刚刚在门口听到的对话，装作自己没听见，只是悄悄在心里琢磨。
张主任说屈静的紫外线过敏这些年一直是在其他医院看的。
可是秦淮明明记得，昨天上午曹大爷要给屈静介绍医生的时候，屈静的意思分明是她的紫外线过敏是在自家医院看的。
“屈静，你这两天的唇色好像又不太好。”秦淮道。
可能是因为和主任讲话的缘故，屈静没戴口罩。
屈静一愣，从兜里摸出口罩戴上，道：“可能是这两天吃饭不是很规律，有点低血糖。”
“我最近在写一篇新论文，论文上遇到一点问题压力有点大，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康复科到了，两人走出电梯。

第117章 每次开车都有收获
诊室里，罗君已经开始了传统艺能。
“你这拿的是什么？什么叫我腰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我全身上下哪里有问题？？？？”
“秦淮呢？屈静呢？？周医生呢？？？”
“罗先生您别激动，周医生去拿电极片了。”护士的声音从诊室传来。
“什么电极片？我说了我不要电极片！”
在秦淮试图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得更清楚的时候，周医生小跑着过来，看见秦淮和屈静跟看见救星一样。
“小秦师傅，屈医生，你们可算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吓死我了。”周医生夸张地用手抚着胸口，冲诊室里高喊，“刘护士，你别动手让我来。”
周医生推门进去，一只脚踏进诊室的时候笑着扭头对屈静道：“屈医生，听说你的论文发表了，恭喜呀。”
门关上了。
屈静站在门口，沉默地盯着门看了几秒，缓缓开口：“我最近又新写了一篇。”
秦淮连忙附和：“你这敬业程度我们真是比不了，我和思…小郑师傅今天下午一起溜号了，实在是受不了天天做点心。要是让我天天上班、写论文、搞科研，我更受不了。”
秦淮算是发现了，他算什么谎言大师级，屈静这才是真的谎言大师级。
屈静这口罩一戴遮住大半张脸，只要眼睛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说谎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被朋友拆穿也能第一时间找补。
“我听说你们医生评职称是需要论文数量的。”秦淮开始没话找话，“电视剧里是这么说的。”
屈静点头：“是有论文数量和质量的要求，也看资历和成果。”
“我的论文量其实是够的。”屈静道，“而且以我的年纪，有现在的职称已经很不错了，我没有什么评职称的需求，只是单纯的喜欢写论文。”
秦淮：……
这简直比读书的时候听学霸说，他只是单纯的热爱学习还要离谱。
“秦淮你应该可以理解，我这几天听曹先生他们说其实你每天中午12点就下班了，下午都是研究新点心。”
“之前是馒头，现在…也是馒头，大家都说你特别喜欢馒头，早上的酒酿馒头也是下午时间段练好后放到早上卖的。”
“我相信秦淮你一定也特别喜欢做点心。”
秦淮：那倒没有。
实不相瞒，我每天下午加班是因为有一个系统颁布了支线任务，有很多点心要学，不加不行。
你要是觉得我很辛苦，就发发慈悲告诉我你记忆中的味道究竟是什么。
这在秦淮想该怎么转移这个该死的话题的时候，罗君不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聊点人能听懂的东西？你们是来陪我做理疗的，刚才聊的我不喜欢听，换一个。”
屈静贴近门，笑眯眯地问：“那罗先生你想听什么呢？”
罗君中气十足地道：“秦淮最近天天做的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儿，花鸟鱼虫，我要是喜欢不会自己买活的？小屈你挑个你喜欢的点心，要秦淮没做过的，让他学，做点新的。”
秦淮：！
不愧是你啊！
这么刁钻的投机取巧地完成任务的方式你都能想到，真有你的。
屈静无奈地道：“罗先生，你平时刁难我也就算了，怎么连秦淮也一起刁难了，他可没从我们医院领工资。”
“他从我这领工资了。”罗君理直气壮地道，“他是我的远房侄孙，以后我的遗产都是要留给他的，做点新点心怎么了？”
屈静没忍住，下意识看向秦淮。
秦淮：……
这个辈分上的便宜罗君你是非占不可吗？
秦淮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屈静想了想：“可我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点心呀，我觉得秦淮做的江米年糕就已经很好吃了，枣泥山药糕也好吃。”
“肯定有，你仔细想。”
屈静努力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道：“枣泥山药味的江米年糕？”
秦淮：……
郑思源对不起，为了支线任务，我必须得做一道对你而言违背祖宗的菜品了。
“这个味道的江米年糕是不是有点奇怪？”屈静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秦淮。
秦淮挤出一个笑容，坚定摇头：“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罗君理疗结束后，屈静把两人一路送到地下停车库，目送两人上车离开。
等车驶离医院，罗君才在副驾驶上冷冷开口：“屈静为什么一开始要向你解释论文的事？”
秦淮在心里感叹罗君果然是嗅觉敏锐，把他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对话以及一路上过来和屈静的聊天内容都说了一遍。
罗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你有什么想法？”
“我怀疑屈静根本就没有紫外线过敏，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是想掩盖其它东西。”秦淮道，“这个掩盖的东西，应该就是您说的她隐藏的秘密。”
罗君微微颔首：“比陈惠红聪明多了。”
秦淮：……倒也不用这么diss陈惠红。
“可是屈静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还编一个这么合情合理的谎言到处骗，明显是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如果我们强行问她，只怕会直接被拉黑断交，这种秘密如果她不说很难发现吧。”秦淮道。
“又没让你现在发现，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制作出她记忆的味道。”罗君说，“没人让你有系统的捷径不用，非要用我们的方法。”
“福利院的钱我已经打过去了，你下周以我的继承人的身份再去一趟福利院，查账，顺便和屈院长套套近乎。”
“你不是最会套近乎了吗？做点包子，做点你最近天天做的那些什么丑鱼丑花，打听一下屈静小时候吃东西的口味。”
“别只盯着我的任务，我说了我的支线任务不重要。你就算把任务做完，看完我的记忆也没有用，我又不是失忆了。”
“对屈静的支线任务上点心，你这任务不是都触发了吗？哦，我的任务一触发，你就问这个问那个，把小郑从姑苏薅过来学面果儿。”
“屈静的任务一触发，跟没事人一样，今天我不开口问你也不主动提。”
“我告诉你，等屈静醒了，她死了之后遗产照样是给你的。陈惠红一毛不拔那是她，我们正常精怪都不在乎钱。”
罗君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完成主线任务【遥遥领先2】，获得任务奖励：人气引流+500、【罗伯言的一段梦…】…奖励修正中…”
“恭喜您获得任务奖励：人气引流+500，【罗君的一段记忆】。”
秦淮：？
罗君发现秦淮一言不发，有些生气：“说话呀！”
“……我有一个问题，罗伯言是谁？您认识吗？”
这下轮到罗君一言不发了。
等秦淮看向罗君的时候，罗君才缓缓道：“我最开始到人间的时候，给自己取了一个自认为特别好听的名字叫罗伯言。”
“后来发现三个字太难写了，我不喜欢写字，那时候一群人天天叫我罗君、罗君，我就给自己改名叫罗君。”
秦淮：……
秦淮觉得罗君也没有资格天天diss陈惠红这种草木精怪，你们毕方更离谱。
罗君灵魂发问：“罗伯言这个名字我就用了一年，你是怎么知道？你又触发支线任务了？你能不能……”
“我完成主线任务了。”秦淮打断施法，“之前主线任务的奖励是【？？？的一段梦境】，？？？应该是罗伯言，现在奖励自动修正，变成【罗君的一段记忆】。”
“您的记忆齐了。”
秦淮看了看前面的路，发自内心的感叹：“我记得上次完成任务也是我开车您坐副驾驶，看来以后我要经常给您开车，没准任务会完成的快一点。”
“真是每次开车都有收获呀！”
罗君：？(╯‵□′)╯︵┻━┻

第118章 梁祝（五）
秦淮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的车位后，本来想直接回家休息的。罗君死活不让，觉得秦淮肯定是回家偷偷看他的记忆，让秦淮送他回去顺便在他家把记忆看完。
对于罗君这种极度不信任自己的行为，秦淮只能说：
看人真准。
在罗君把张淑梅打发出去再买一盆吊兰后，秦淮点开了游戏面板。
任务面板里又出现了新的主线任务。
【单品之王】：作为一家已经初步站稳脚跟的新店，拥有几样让顾客们交口称赞的单品是你日后扬名立万的本钱。请玩家让云中食堂拥有5款每日销售，好评率不低于98%，且有至少1000名顾客认为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该种菜品。
任务奖励：人气引流+1000，【？？？的一段梦境】（选择：是/否）
秦淮算是发现了，任务奖励里的？？？都是他还未解锁的图鉴人物的名字。这个游戏系统真是一点空子都不让他钻，在解锁图鉴之前根本不可能攻略人物抢先看。
接受【单品之王】的主线任务后，可以在任务里查看当前完成的进度。
好消息，目前食堂有两样单品合格了，分别是酒酿馒头和陈皮茶。
坏消息，剩下三样单品连头绪都没有。
秦淮觉得三丁包和五丁包肯定是没有希望的，这两种包子虽然好吃但是是比较常见的淮扬那边的点心，售卖的店家多。除非秦淮的厨艺已经好到一骑绝尘的地步，不然点心这种东西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想要成为顾客心中最好吃的同种菜品难度很大。
不过主线任务，不急。
这个任务奖励的攻略目标都还没有出现呢，等出现了再急。
秦淮看完主线任务，把目光转向已经舒服靠在沙发上，开始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的罗君。
“您还有什么想要跟我提前预告的吗？”秦淮问。
“没有。”罗君眼睛盯着电视剧，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秦淮。
秦淮看了一眼，好像是新出的仙侠剧。
罗君是真爱这类啊。
“那我…看记忆了哈。”秦淮说。
“看吧，我是能拦着你不看还是怎么的？”
忽略罗君的阴阳怪气，秦淮点击【罗君的一段记忆】。
选择是。
记忆载入中——
.
“伯言，今天江师傅做了你爱吃的面果儿，我每样都买了几个。”
“你最近怎么一直叫我这个名字？”
“毕竟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的字是伯言呀，我觉得叫字亲切，你怎么之前一直没有说过？”
“都是回国的时候乱取，麻烦。”
“不麻烦呀，很好听。”
秦淮一进入记忆，就看见了柳桃的笑脸。
这个时候的柳桃明显比还在唱戏的时候长了几岁，头发挽起看着已经是个妇人的模样，旗袍的颜色也更深看着稳重很多。
柳桃的手上提着一个食盒，手腕上有一个碧玉的镯子，耳坠上镶着宝石，脖子上还戴着珍珠项链，头发上的发饰看着也是金的镶宝石。整个人看上去，比第1次约会看电影的时候把戏班子的全部首饰堆在身上时富贵多了。
秦淮开始打量房子。
房子不算很大，上下有两层。2楼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杂物间和一间浴室，1楼是客厅厨房，外面还有院子。
装修比较简单，和理查酒店那种铺满羊毛地毯的豪华装修没得比，但对比同时代应该也能算得上富贵。
客厅里也没什么家具，一个博古架，两个柜子，一张桌子，两个沙发，其余的全部都是堆积如山的报纸。
客厅的柜子里全都是，估计是楼上书房放不下了。
罗君穿着衬衫，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个模样和秦淮进记忆之前，看到的罗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模样如出一辙，简直就是完美复刻。
柳桃把食盒放在了桌上，去厨房拿盘，将盘依次排开放好，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面果儿一一放进盘里。
等柳桃放完，罗君也看完了报纸上的连载，放下报纸，抬头打量盘里的面果儿。
面果儿的种类非常多。
苹果、橘子、梨、杏、山楂、柿子、桃、姑娘果、枣、板栗、白萝卜、柚子、胡萝卜、南瓜、核桃、花生。
模样参差不齐，苹果是做得最像的，柚子是做得最烂的，乍看上去花花绿绿，模样齐全，很是唬人。
柚子最大，又是做得最不像的，罗君看了一眼柚子直接吐槽：“这是什么东西？”
“江师傅新学的柚子。”柳桃道。
“我又不是没见过没剥的柚子，根本就不长这样，他要是不会就别乱做，浪费白面。”罗君不客气地吐槽，拿起最像的苹果面果儿，“老老实实做苹果。”
“江师傅也想推陈出新嘛。”柳桃把罗君刚看完的报纸收好叠起来，“互相体谅，我们是躲兵灾的，江师傅也是躲兵灾的。”
“我们从沪上来，江师傅从北平来，天南地北隔了几千里遇见就是有缘分。”
“我又不是躲避兵灾的，那种东西有什么好躲的。”罗君小声嘀咕，从手头边又拿起一份报纸，“桃儿，你打听到你爹娘的音讯了吗？”
柳桃苦笑着摇头。
“我5岁就被卖给戏班子了，这么多年过去人事物都变了。伯言，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地方？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们就回沪上吧，我知道你在这边吃不惯、住不惯，还买不到你喜欢的报纸和书。”
“每次都是让梁叔一次性送1个月的量，现在兵荒马乱的，梁叔送报纸也危险。我听说沪上的租界现在很安全，要不我们过段时间就……”
“在哪都一样。”罗君看着报纸，“打听不到消息就加钱，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和江师傅相隔千里都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你爹娘本来就是这里的人，再跑能跑到哪儿去？你们家又没钱，火车票、船票没一个买得起的，靠脚走能走多远？”
“我有的就是时间，一年找不到就找两年，两年找不到就三年。这边的菜我是真不喜欢，不过吴家酒楼的和江师傅的还行，凑合能吃。”
“晚上别订吴家酒楼的，上次我记得江师傅做了一个什么豆腐……”
“锅塌豆腐。”柳桃提醒。
“就是那个，晚上我要吃那个剩下的菜你按你的口味的。”
“在江师傅那边点菜是不是要买食材带过去？调味料好像也要自己带，算了，晚上我和你一起过去吃吧。”
“他也太穷了，买酱油的钱都没有吗？”
柳桃笑笑：“毕竟江师傅和我一样，钱都花在找人上了，这年头打听亲人的消息花销都大。”
罗君表示不懂，摇摇头，继续。

第119章 梁祝（六）
罗君在蜀地的生活和在沪上没有任何区别，不出门，不社交，每天就是往沙发上一坐开始。
秦淮跟着罗君一起看了一下午，发现家长里短的八卦狗血少了，不服就干的修仙武侠多了。
对于这些不同种类的，罗君一视同仁，全都看，看到最新连载就去书房写信。已经写好，攒着一起寄出去的信足足有一尺厚，能看出来就算不能实时追连载更新，也不妨碍罗君发表评论。
延迟评论也是评论。
相较于罗君的婚前婚后没有什么区别的宅男生活，柳桃的结婚生活就很丰富了。
罗君家没有请佣人专门打扫房间，日常清洁的活都由柳桃承担。不过罗君家里也没有什么摆件和家具，基本上都是报纸和装书的柜子，秦淮有理由怀疑他们家没有佣人是怕佣人弄乱罗君的宝贝报纸。
客厅里所有的报纸都是按照报社的种类和日期依次摆放的，为了防止报纸发霉，柳桃定期就要把报纸放到院子里晒。
今天不是晒报纸的日子，但是秦淮听柳桃和外面的小孩说，让他明天多找几个孩子一起过来晒报纸。
不晒报纸的日子，柳桃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听。
柳桃不识字，只认得数字和日期。不知道是谁天才般的主意，居然请了一个女学生每天下午来家里给柳桃念，念的还是张恨水的。
与屋内的简单装修和因为报纸过多而造成的凌乱不同，屋外柳桃每天听书的小院俨然另一番景象。
地上铺了大块的青石板，院子里搭了架子，藤蔓上爬着牵牛花和丝瓜。除此之外，院子里还养了许多郁郁葱葱秦淮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有一张可以喝茶的小桌，小桌边支了椅子。
这样的院子，让秦落过来打卡拍照，配的字应该是：得空饮茶，岁月静好。
遗憾的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小院和岁月静好扯不上任何关系，她甚至有一点嘈杂。
一到下午念书的时候，小院里全是人。有孩子，有姑娘，有女眷，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着都不是很富裕。
条件好一点的穿棉布，差的穿麻布，每个人的衣服都是浆洗到褪色，有些破烂需要缝补。不过也不是没有优点，这些人看上去都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特意梳洗换上干净衣服过来的。
念书的女学生声音非常轻柔，咬字清晰，可能是为了让柳桃能听懂，说的话很像是本地方言和吴侬软语的结合，同时又能依稀听出来似乎是普通话。
柳桃接受是很良好，旁听的听着就很吃力了。秦淮经常能看到听书群众听着听着就露出茫然的神色，等女学生一段讲完喝水休息的时候才叽叽喳喳的用方言互相交流，询问其他人有没有听懂刚刚讲的是什么。
虽然听不太懂，但并不妨碍大家听得很开心。
这种感觉秦淮懂，院子里的这个听书就像是柳桃自费买了全村唯一一台电视机，乡亲们可能不一定能看懂电视剧里播的是什么，但是并不妨碍大家爱看。
待天色开始微微变暗，听书活动就结束了。
蹭听的听众们七嘴八舌地用怪腔怪调的本地话加吴侬软语的结合向柳桃表示感谢，书是罗君买的，人是罗君请的，她们是空手来的连礼都没带，只能带两句吉祥话了。
毕竟这年头书贵，一本的价钱足够穷人家生活一两个月，请人读书也是一笔巨额开支，一般人家还真享受不起这么昂贵的娱乐活动。
蹭听的人都散了，读书的女学生还在院子里站着的，柳桃进屋给女学生拿钱，进去的时候发现罗君没在看报纸，在吃中午吃剩的面果儿。
“是不是今天人太多吵到你了？”柳桃问，“如果吵到你了，我明天就不让她们来了。”
“没有。”罗君淡淡地道，有些惆怅，“看完了。”
柳桃扑哧一笑：“你看书真快，我听一本书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多报纸，你几天就看完了。”
说着，柳桃从钱夹里拿出两张钱，往外走：“我去给张小姐结钱，结完钱我们就去江师傅那里吃晚饭，食材我已经让梁叔买了送过去。”
罗君微微点头。
柳桃拿着钱，快步走到院子，把钱递给张小姐。张小姐接过钱，看了一眼，把钱叠起来放进荷包里，又把荷包贴身放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罗太太，念完这本书，我恐怕就不能再给您念书了。”张小姐道。
柳桃有些惊讶：“为什么？是钱太少吗？我打听过，我给的价格很合理，你这个薪水都有女校教书先生的一半了。”
张小姐连连摇头：“不是薪水的问题，您和罗先生都很慷慨，愿意给我这份工作，很体面，也很轻松。是我的问题，我父亲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印子钱，我两个月后就要嫁去中原给那边的一个富户当三姨太了，没有机会再给您念了。”
柳桃沉默了一下，问：“你未来相公，今年…”
“四十有七。”
柳桃只能微微叹息，想了想，把自己右耳上的宝石耳坠取了下来，递给张小姐。
“按照里写的，这种时候我应该把送给你。但是是我先生买的，我身上的首饰也都是我先生送我的，只有这个耳坠，是我出嫁的时候我们戏班的班主为了给我撑场面给我买的，因为太贵只买得起一只，另一只还是我先生送给我的。”
“我是唱戏出身的下九流，一辈子都被人瞧不起。哪怕和我先生结婚，他娶我当了正妻，在一起打麻将看戏的太太们依旧瞧不起我。”
“之前在沪上的时候，我先生也给我请过别的念的女学生。她们有的想当我先生的姨太，有的家里想和我先生做生意，有的嫌弃我粗鄙听的书没涵养，有的教我要去追求什么自由民主，还有的劝我离婚，但是没有人像你一样会在我听不懂剧情的时候停下来跟我讲一遍。”
“你和我先生一样都是文化人，而且从来没有瞧不起我。”
“班主把这个耳坠送给我的时候，祝我一辈子平安不要被赶出来，就算赶出来也能有个首饰卖钱不至于饿死。”
“我把这个耳坠送给你，也祝你一辈子平安。”
张小姐沉默地接过耳坠，小声道：“谢谢您。”
“您会一辈子平安的。”
张小姐离开了。
柳桃想回屋叫罗君，发现罗君已经站在门口，笑着摸了摸空空的耳垂：“我把耳坠送给张小姐了。”
“再买一个就是。”罗君不以为然地道，“是不是要找一个新的念的人了？”
柳桃点头。
“那就再找一个，这次找个结婚了的，事少。”
“还有下次别买那个胡萝卜，难吃死了，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我听陈医生说吃胡萝卜对眼睛好，明目。”
“想明目吃鸪，比吃胡萝卜的效果好多了。”
“鸪是什么？”
“習鸟，山海经里的一种鸟。形状像乌鸦，长着白色的斑纹，没什么用的鸟。”
秦淮：……
不是，你这骂骂草木精怪就算了，怎么连同类都骂？还推荐上食谱。
“有卖吗？”柳桃不太了解山海经，以为是一本菜谱，“要不我让梁叔去找找，买一只给你炖汤？”
罗君：……
“不用。”罗君僵硬地道，“我吃胡萝卜就行。”

第120章 梁祝（七）
柳桃和罗君走在街上，沿路的街坊邻居们都开心地冲他们打招呼。
罗君没什么回应，双手插兜看起来莫得感情，柳桃倒是都一一笑着回应，邻居们也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等两人走后忍不住窃窃私语一番。
“罗先生和罗太太的感情真好。”
“又是去江师傅那里吧？江师傅那里也不便宜，罗先生和罗太太顿顿不是吴家酒楼就是江师傅。这得多有钱啊，怎么会住我们这里？”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是罗太太喜欢那栋小洋楼，罗先生特意买下来的。这叫那什么…什么丽琴什么的，感情好，罗先生是沪上的，特意陪罗太太回来寻亲。”
“我觉得罗太太也很好啊，罗先生天天冷冰冰的也不理人，罗太太成天笑眯眯的也不摆架子，还不介意大家去院子里听书。”
“要不是我家有个病痨鬼要照顾，我也下午去听书。”
伉俪情深的罗先生和罗太太走在一起，聊的却是围观群众们没想到的家长里短。
“东北角的那一摞《侠客江湖行》连载完结的报纸你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翻过了，那个位置总是晒不到什么太阳，你要是最近不想重看我明天找人把报纸晒了之后就收到二楼去，二楼还有几个可以晒到太阳的位置。”
“梁叔今天下午给了我一份请帖，说是沪上的黄先生下个月长子要迎娶王首长的千金，特意发来了请帖。我们要不要……”
“带贺礼就行了，跑一趟麻烦。”罗君道，“还有呢？”
“啊？”柳桃有些懵。
“下午不是还给了你一封信吗？你让张小姐给你念了。”罗君道。
“哦，那是柳班主给我写的。戏班子要离开沪上了，现在北方的打仗不安全，他们打算往南边去，只有阿红姐留在了沪上。她去年不是又结婚了吗？她男人在沪上，她就没走。”
“她就是…那个教你煮陈皮茶的？”罗君问。
柳桃点头：“阿红姐的手艺可好了，我之前端给你的那些汤汤水水都是阿红姐替我煲的，不过你从来都没有喝过，唯一喝的那次是我煮的。”
“现在沪上也不安全，让老梁给那边带个话吧，给她在租界里弄间屋子，就当是她教你煮陈皮茶的学费。”罗君道。
柳桃不好意思地笑笑，开心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了街角。
街角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加一间矮房，小院里种着菜，有两个小孩坐在地上玩泥巴。矮房的门虚掩着，柳桃上前轻叩两下门。
一个年轻人从矮房里走出来，笑着把柳桃和罗君迎进去。
“罗先生，罗太太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最后一道锅塌豆腐刚刚出锅，我还在想要不要把菜温着你们就来了。”
矮房里有两张小桌，很简陋，但是打扫的很干净。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锅塌豆腐、清炒胡萝卜丝、香煎小鱼和猪肝汤。
其中锅塌豆腐的卖相非常好，豆腐被调料熬浸过呈深色，裹上蛋液后炸成金黄，还浇了鸡汤。卖相好，香气佳，豆腐表皮看着金黄酥脆微微泛油光，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道标准的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的好菜。
罗君看在好菜的份上没有嫌弃简陋的用餐环境，坐下开吃。
全程基本只吃豆腐，偶尔光顾一下炸得酥脆的小鱼，最后喝了几口猪肝汤做收尾，全程筷子都没有伸向胡萝卜丝。
罗君和柳桃在屋里吃饭，江师傅蹲在灶边吃。
标准的厨师餐，客人吃啥他吃啥。
几块明显是边角料的锅塌豆腐，半碗胡萝卜丝儿，一条炸小鱼，一碗没有猪肝的猪肝汤，再配上两个红薯，江师傅蹲在灶边吃得喷香。
就这也把隔壁的小孩馋哭了。
厨房有后门，隔壁原本玩泥巴的小孩闻到香味后坐在后门看江师傅吃饭。江师傅哭笑不得，只能放下碗帮小孩拍拍身上的泥巴，帮他洗洗小手，再往他嘴里塞一块豆腐。
小孩含着豆腐，抱着江师傅，含糊不清地喊着：“明明，明明。”
柳桃敲门进厨房，想和江师傅商量一下明天的面果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卫明师傅，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叫你明明。”柳桃笑道。
江卫明放下小孩，往他嘴里又喂了一口胡萝卜丝：“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总喜欢往我这跑。昨天他爹还和我开玩笑，说他现在学我说话，一口北方口音。”
说着，江卫明眼神有些黯淡：“这孩子的年纪和我侄儿差不多，也不知道我大哥大嫂和侄儿现在在哪儿。”
“只要慢慢打听，总会有消息的。”柳桃道，“我想和您商量一下明天的面果儿。”
“您明天能不能继续做胡萝卜面果儿？但是不要胡萝卜造型的，做成枣、杏、苹果、梨的造型都行，里面的馅要是胡萝卜的。”
听柳桃这么说，江卫明下意识朝外面看了一眼。罗君嫌房子太低矮吃完饭就出去了，外面的桌上放着吃剩的菜，足足半盘胡萝卜丝。
“罗先生似乎不怎么爱吃胡萝卜。”江卫明道。
“他是不爱吃，他说胡萝卜有股怪味。”柳桃笑笑，“但是他天天都在家里看报纸看书，现在我们住的房子没有电灯，只能点蜡烛。”
“蜡烛伤眼，我记得我小时候村里有一个老绣娘，就是年轻的时候赶工总是晚上点灯绣花，30岁不到眼睛就瞎了。”
“我听刘医生说吃胡萝卜对眼睛好，我也知道他不爱吃。我就想问问，您能不能把胡萝卜做成他爱吃的味道，哪怕是爱吃的模样也行。”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买这边的房子，他知道我住其他地方的洋楼不习惯。那些地方什么都好，就是…都不怎么看得起我。”
“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但我确实很喜欢这里。”
“我也不想他点蜡烛看报纸看坏了眼睛，就只能想办法让他吃点胡萝卜了。”
江卫明想了想，道：“我…试试吧。”
“面果儿我其实也不是很擅长，都是在北平的时候，我爹请的苏州师傅教我二哥的时候顺便学了点。会的其实也就那么几样，我…研究研究？”
“太谢谢您了。”柳桃开心极了，“那我明天早点过来拿面果儿，麻烦您把面果儿稍微做得硬一些，我先生每次都是在下午看报纸的时候当点心吃，他喜欢吃硬一点的。”
江卫明收下了这份狗粮，送走柳桃，继续吃饭。

第121章 梁祝（八）
柳桃推门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没有路灯，月光就是黑夜中最大的光源，大多数人家的屋里都是暗的，只有少部分比较富裕的点了煤油灯，黑烟和昏黄的光交织，看着像点点星火。
罗君还是来时的模样，双手插兜，站在屋门口。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一张脸一半明一半暗，显得眼睛非常深邃。
“我不爱吃胡萝卜。”罗君道。
“我知道，所以我拜托江师傅把胡萝卜做得好吃一些。”柳桃走到罗君身边，熟练的挽着他的手，两人贴在一起往家走。
“我记得你最开始也不爱吃青菜，江师傅做的青菜你不就挺爱吃的吗？”
“他那是拿鸡汤煮过的，鸡汤煮的胡萝卜也不好吃。”罗君反驳。
“但没准会有别的做法可以让胡萝卜变得好吃呀。”柳桃笑眯眯地道，“要是江师傅也做不好吃，那以后我们就不点了。”
“嗯。”
“报纸看完了，明天你准备看什么？我早上提前把东西收拾出来。”
“看…《蜀山剑侠传》，那个报纸太多了你不知道我要从哪儿看起，明天早上我自己找就行。”
“好吧，都怪我不认识字。”柳桃有些失落。
“不认识字的多了，认识字的也不一定有什么用。”罗君不屑地道，“姓楚的字认得多，英文、法文、德文、日文都认识，说什么从小学习四书五经长大又学新式西学，名校毕业进了政府还不是只会批文件捞钱。”
“家里的各国钱币多到保险箱都装不下，还想敲竹杠敲到我头上。”
听罗君这么说，柳桃问：“我记得我们离开沪上前，楚部长还托人送了我两枚红宝石戒指。这两年我一直没听到他的消息，他还在沪上工作吗？”
罗君点头：“应该吧，估计在游泳。”
柳桃歪头，没太听懂。不过她这辈子听不懂的话多了，也没有深究的习惯，只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回家后，柳桃早早睡下，罗君则是熬夜熬习惯了，对着蜡烛看报纸一直看到深更半夜才上楼睡觉。
第2天一早，也是柳桃早早起床，简单打扫屋子，进厨房泡发煮陈皮茶需要的材料，等待送奶工上门。
等罗君起床时，陈皮茶早已煮好，正是入口的温度。
罗君边吃陈皮茶边看报纸，柳桃去楼上打扮，带好成套的首饰，提着食盒准备出门。
“我去江师傅那里拿面果儿，昨天我拜托江师傅做一些新口味的，我得过去看看他做的怎么样了，要是不行现在还来得及换。”柳桃开始报备行程。
罗君眼睛盯着报纸，道：“你要是不喜欢戴这么多首饰出门可以不带。”
柳桃摸了摸新的耳坠，又看了一眼刚刚从楼上翻出来的楚部长送的红宝石戒指，说：“习惯了也还好。”
“我是罗太太，要是素面朝天的出门，伯言你会被其他人笑话的。”
罗君不再言语，喝下最后一口陈皮茶。
柳桃出门。
罗君起身，就在秦淮以为罗君是要去沙发那里坐着接着当他的宅男的时候，罗君却走到了门口，停了两分钟缓缓换鞋出门。
秦淮：？
罗君慢悠悠地在外面走着，沿路的邻居看见罗君都是见怪不怪，自己干自己的活。
而罗君走的路线秦淮很熟悉，因为他昨天已经跟这两口子走过了——是去江师傅那儿的路。
很好，罗先生今天不当宅男了，改当尾行痴汉了。
罗君慢悠悠地晃到了熟悉的街角，他没有去敲矮房的门，而是熟练地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玩泥巴的小孩，只有扫院子的小孩他娘。
妇人看见罗君，熟练地给他搬来一张垫了软垫的椅子，讨好地冲罗君笑笑：“罗先生，我家狗蛋又趁我不注意溜到江师傅那里去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太太喜欢孩子。”罗君淡定点头，“你忙你的吧。”
妇人继续扫地，只不过这次扫地的时候就要躲着罗君的方向了，免得把灰扬到罗先生的衣服上。
罗君从兜里掏出叠成豆腐块的报纸，展开，开始看报。
秦淮：……
怎么说呢，罗君的爱好和习惯可真是多年以来始终如一啊。
在院子里看罗君看报纸固然有趣，但是秦淮更想知道屋子里是什么情况。
浅看两分钟《蜀山剑侠传》后，秦淮走进矮房。
江卫明，狗蛋和柳桃都在厨房里，柳桃带来的食盒放在外面的桌上，厨房的前后门都是开的。屋子里的三人但凡有一个人愿意往后门那边走两步，朝外看一看就能看到在院子里看报纸的罗君。
但这三人注定不会往外面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面点上。
案板上放着揉好的白面，剁碎的胡萝卜泥，切好的肉糜和甜菜汁。
“肉馅的面果儿…还是面果儿吗？”柳桃虽然不会做面果儿，但是当了几年富太太在吃方面也算是有些见识。
江卫明被柳桃这个问题问得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这个表情秦淮特别熟悉，是郑思源同款的做了一个对不起祖宗的决定的表情。
“这…我…这是我……”
江卫明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我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胡萝卜的味道非常特别，尤其是蒸熟后，很难用别的食材把胡萝卜的味道盖掉，除非加很多香料。”
“可是做面果儿加大量香料，这样只会更本末倒置，更奇怪。”
“我给您和罗先生做了这么久的饭，对罗先生的口味大致有一些了解。罗先生就不爱吃蔬菜，他最爱的非肉菜是豆腐，因为豆腐用肉汤、鸡汤煨过后更有肉味。”
“我做肉馅，把胡萝卜泥混进肉里，再加些笋丁和香菇丁，馅料先炒一遍把油煸出来，再用鸡汤煨煮。我知道这个馅料很奇怪，因为这个馅料是我爹教我的一种包子馅的馅料。”
“但这个馅料是我知道的，用胡萝卜能做出来的最符合罗先生口味的馅料。”
“面果儿我就做苹果造型的，还麻烦您今天把面果儿拿回去后千万别跟罗先生说这是面果儿，就说是苹果造型的包子。让他一定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要是凉了您就把这包子放进蒸笼里蒸上三分钟，味道不会差到哪去。”
江卫明开始乞求。
柳桃：……
“行吧。”柳桃点头，“我回去会和我先生说…这个是江师傅新做的苹果造型的包子。”
江卫明开始炒馅。
秦淮在边上看着，越看眼睛越亮。
秦淮发现江卫明虽然面果儿做的一般，比郑思源要差一些，但这炒馅的水平是真的好。
秦淮每天早上也炒馅，他知道炒馅并不需要多好的功底，也不需要掌握翻勺等等技巧，但是越简单的东西越能看出水平。
这就像开水白菜做好需要水平，但是把白菜做出开水白菜的味道更需要水平。
炒完馅后，江卫明开始用鸡汤煨馅，这个步骤秦淮也很熟悉，他同样也煨不出江卫明这个水平。
收汁收得恰到好处，煨好的包子馅香得秦淮恨不得先来一碗尝尝味儿。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秦淮。
坐在地上看江卫明做菜的狗蛋已经开始只盯着锅里的馅了，字正腔圆地叫道：“肉肉，肉肉！”
“明明，肉肉。”
听口音，确实是北方口音。
江卫明把馅盛进碗里再拌上少许香油，拍拍狗蛋的头：“这是罗先生和罗太太的点心，你可没这口福喽。”
无论是肉馅还是白面，在这个时代都是顶顶金贵的食物，普通人家吃上一口就可以感叹此生无憾了。江卫明深知厨子可以吃点客人们的剩饭剩菜边角料，但绝对不可以把筷子伸进客人们的正餐里。
“江师傅你待会儿多做两个小的，你一个狗蛋一个，这么多点心我和我先生两个人也吃不完。”柳桃笑道，低头看着狗蛋，“狗蛋今天可是有口福喽。”
“桃桃，桃桃。”狗蛋又叫柳桃。
“他现在真的跟江师傅您学了一口北方口音诶。”柳桃笑道。
江卫明笑笑，开始包面果儿。
和刚才炒馅时的自如比起来，江卫明包面果儿的时候显得有些笨拙，但总体手艺还行，能看出来曾经练过但是不精，生疏了。
秦淮在边上静静看着，越看越觉得这个手法跟郑思源教自己的有点像。
果然，这种高难度的点心都是一脉相承的，手法都差不多。
很快，一个个大小相似的苹果面果儿就包好了。
江卫明开始上色。
“罗太太，您要不要也来试试？”江卫明问，“给面果儿上色还挺有趣的，之前我二哥学面果儿的时候，到了上色的这一步，家里的兄弟们都要抢着来。”
“我大哥也很想上色，但每次都会让着弟弟们，我脸皮厚些，一定要刷一个再让。”
“我可以吗？”柳桃有些惊喜。
“当然可以，就是您得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
柳桃麻利地取下戒指，拿起一个面果儿，小心地捧着，学着江卫明的样子上色。
效果非常的不理想。
柳桃可能是怕猪毛做的小刷子把面果儿戳坏了，每次刷颜色动作都非常的轻。以秦淮这段时间给面果儿上色的经验来看，最后成品的颜色应该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一块大红、一块浅红、一块没有色，总结就是不好看。
柳桃刷得很认真，也很慢。
秦淮就在边上看着，看得正开心呢，空气墙就来了。
好悬没给秦淮撞一个四脚朝天。
秦淮赶忙往外跑，发现罗君已经收好报纸起身往家走了。他走路速度很慢，路上还遇见了挑着扁担卖麦芽糖的小贩，买了一大包麦芽糖。
虽然语言不通，小贩说的罗君听不懂，罗君说的小贩听不懂，但钱是相通的。
在罗君掏出一枚大洋后，一切语言都通了。小贩恨不得把小半篮都塞给罗君，但是罗君嫌多就拿了一包，小贩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本地吉祥话，对着罗君的背影作揖。
回到家里，罗君拍拍身上的尘土，把麦芽糖放桌上，去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继续看报纸。
十几分钟后，柳桃提着食盒回来，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人还喘着气，估计是小跑回来的。
“今天江师傅做了新点心，苹果造型的包子！特别好吃，他说要趁热吃，我怕路上耽误了凉了，一路跑着回来的。”柳桃喘着气道，打开食盒，把苹果面果儿一一拿出来摆盘。
“下午你要是想吃了在门口叫一下我，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得放蒸笼上热三分钟。”
柳桃看见了桌上的麦芽糖。
“卖糖的今天敲门了？”柳桃有些惊奇。
“敲门了。”罗君放下报纸，“你上次不是说没遇上吗？他今天敲门我就顺手买了一包，说话叽里咕噜的，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乡音是有些重。”柳桃笑笑，把盘端到罗君面前，自己则打开油纸包拿出一块麦芽糖吃起来。
罗君准确从一盘好看的苹果面果儿中挑到了唯一一个柳桃刷的，丑不拉叽的，像是掉进染缸没染好的苹果面果儿，果断咬下一口。
“那个是……”柳桃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是什么？”罗君明知故问，“是个丑苹果？”
柳桃不好意思说这个苹果是自己刷的，只能说：“是江师傅没有做好的，失误的点心。但是白面金贵，肉也金贵，只是丑点我觉得没什么，本来想带回来自己吃的。”
“做点心还失误，看来下次给江师傅的薪水应该给少点。”
“不是的，不是…是…意外，可能是我打扰了江师傅，所以才失误的。”柳桃连忙辩解，生怕因为自己甩锅给江卫明，害江卫明少拿钱。
“可我觉得这个也挺好看的。”罗君又咬了一口，“味道不错，那些苹果千篇一律的才没意思，这个有个性多了。”
柳桃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伯言你觉得这个苹果好看？”柳桃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其实是…我刷的，因为太难看我不好意思告诉你。”
罗君笑了笑：“我又不傻，当然能看出来。”
“下次再做这个馅就不用做造型了，直接做包子就行，胡萝卜泥、肉馅、香菇丁拌笋丁，这不就是包子馅吗？”
罗君吃下最后一口包子：“这个馅我很喜欢。”
嗝。
秦淮默默打了个嗝。
这个狗粮他也很喜欢。
秦淮离开了记忆。
还有一更可能会在零点以后，读者老爷们可以明天再看。

第122章 【苹果面果儿B级】
秦淮离开记忆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罗君。
哦，这熟悉的姿势。
罗君瞥了一眼秦淮：“看完了？什么菜？”
秦淮点开游戏面板，查看图鉴。
姓名：罗君
物种：毕方
状态：即将失忆中
记忆：2/3
菜谱：陈皮茶、苹果面果儿（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点击苹果面果儿。
【苹果面果儿B级】
制作者：江卫明
菜品详情：蜀地已经退休的名厨江卫明年轻时的创意之作。为了满足养活自己的金主爸爸刁钻的口味，江卫明做了一个违反祖宗的决定，把包子馅掺进了面果儿里做成挂羊头卖狗肉款的面果儿，味道却意外的不错，该菜品食用后有一定概率可以尝到爱情的滋味。（上色时技术越烂，颜色越不均，几率越大）
一天可制作次数：（0/520）
秦淮：……
他真是服了罗君的狗粮菜了。
这个制作次数，一个1314，一个520，怎么着，在他的游戏系统里表白呀？
有老婆这么为所欲为的吗？
谁以后还没有老婆呀！
秦淮木着脸把菜品详情念给罗君听，罗君很淡定地听完掏出手机给秦淮转了10万块钱。
“上次那个，再画十张。”罗君说完，犹豫两秒，又转了5万。
“画十五张，我在外面看报纸的时候你肯定进去看了。”很显然，罗君很清楚什么样的剧情才能摸出苹果面果儿。
秦淮都要对罗君刮目相看了。
这种正常人知道了都要当场社死，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再在上面盖套房的事情被自己完完整整看完全程，罗君却能淡定从中提炼关键信息下单画画，不愧是在人间混了92年的毕方。
秦淮去找冰冰子下单，先转8k的定金，然后再发语音描述画面，一边描述一边去厨房自助找水果吃，给自己切了个果盘。
别说，张淑梅买的水果都挺好的，很甜，难怪陈惠红喜欢来罗君家蹭吃的。
冰冰子那边收完钱后很久没有发来消息，等秦淮果盘都吃了一半，才发来收到。
冰冰子：老板这边要求都收到了，由于人物状态有所修改，我这边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给您草稿图。
冰冰子：顺便问一句，这个是哪个作者写的呀？是定制文？这个剧情有点好看，是甜文吗？
秦淮：你别管，画就是了。
冰冰子：好的老板，收到了老板，我知道的老板，明天一定交稿的老板。
罗君扔给秦淮一个眼神：“谈好了？”
“谈好了，明天会给草稿图。”秦淮笑着道，继续吃果盘。
“苹果面果儿你做得出来吗？”罗君继续问。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住秦淮了。
苹果面果儿的制作过程，秦淮在记忆中其实是看到大半的。唯一没看到的揉面的过程，也能通过面团的状态来判断。
他没想到这个面果儿居然有B级。
不是他质疑江卫明的水平，菜品详情里也说了，江卫明是蜀地已经退休的名厨。能称得上名厨二字厨艺水平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江卫明可能不是很擅长白案。
别的不说，郑思源的白案水平绝对比江卫明好。
以秦淮对郑思源的了解，郑思源的白案水平应该也在B级到A级之间。做酥饼和鲜肉月饼这种非常擅长的点心没准有A级，但是普通点心应该就是B级，烂一点的C级。
郑思源的面果儿应该也就是B级。
可是这个菜谱的面果儿也是B
级。
这就说明江卫明的苹果面果儿用其它东西弥补了白案上的不足，强行把等级拉上去了。
数学150，英语30，平均一下也有90分，及格了。
而江卫明是用什么把苹果面果儿的等级拉上去的，非常显而易见——馅。
更准确一点是炒馅。
秦淮能看出来江卫明炒馅技术很好，但没想到有这么好。
而秦淮的炒馅技术……
他只能说有，但不多。虽然最近一直在苦练吊汤把火候练到了中级，但是圆梦烧饼还是做不出来，因为炒出来的肉馅罗君还是很嫌弃。
以苹果面果儿的难度，秦淮想用白案把炒馅的低分拉上去，也不是很现实。
面果儿的难度系数就摆在这里，短时间内想提升，还不如勤练炒馅实际一些。
秦淮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出问题的还是火候。
哦，这该死的火候。
见秦淮沉默不语，罗君暂停正在来看的电视剧，转身问：“不是吧，你连包子都做不出来？”
“这是普通的包子吗？”秦淮道，“这可是面果造型的B级包子啊。”
罗君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你怎么这么菜？连人家小江都比不过，小江那时候也就在街角开了个小私房菜馆，亏你还开了个这么大的食堂。”
秦淮：……您口中的小江现在都已经是个退休的名厨了。
“您和江卫明师傅后面还有联系吗？”秦淮问。
他觉得已经拜托郑思源教自己指法了，再拜托郑思源教自己火候有点过分，更何况他已经有了黄胜利这个网课火候老师。
实在不行就用罗君的面子联系一下江卫明师傅吧，毕竟这包子是他做的，没准有炒馅小窍门。
“都60多年没联系了。”罗君道，“活不活着还不知道呢。”
“啊？”秦淮一愣。
“我和桃儿就在蜀地呆了两年多，后面桃儿打听到她父母可能去了山市我们就来山市了，然后我就再也没离开过这。”
“离开蜀地的时候我给了小江一笔钱，买了他的点心方子。他好像在那边开了一家小饭馆吧，后面结婚还托人送来了信，我没去，现在算算……”
“要是还活着都90了。”
秦淮觉得他还是老老实实看教学视频吧。
秦淮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那个胡萝卜馅的包子，啊不，苹果面果儿，真的吃不出胡萝卜味儿吗？”
罗君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秦淮：“胡萝卜这么难吃的味道，怎么可能吃不出来。”
“不过。”罗君按下遥控器，继续看电视，漫不经心地道，“那个包子是挺好吃的。”
“小江的手艺是还行。”
秦淮：啧啧啧。

第123章 模范教学
秦淮坐在罗君家把果盘吃完，罗君就开始赶人了，临走时秦淮发挥了陈惠红的优良风格——提了一袋水果走。
秦淮没有去食堂，径直回家，瘫在沙发上学罗君的同款姿势看电视。
别说，这个姿势还挺舒服，就是时间长了有点费腰，对腰不好。
秦淮一边看电视，一边音响放歌，一边玩手机，同时嘴巴还不闲着吃水果。高强度地玩了一会儿，秦淮开始给郑思源发消息。
秦淮：在吗？
郑思源：？有事？
秦淮：我刚刚从罗君老先生那儿弄来了两个点心方子，据说是他早些年从一位蜀地名厨那儿买来的，秘方，明天要不要一起研究研究？
郑思源：好。
郑思源：方子多少钱？我A一半钱给你。
秦淮：不要钱，罗先生就一个要求做出来了第一时间给他吃。
郑思源：懂了，明天就开始研究。
秦淮也没说谎，他确实从罗君那薅了两个点心方子。罗君在暴露自己60年前从江卫明那儿买了点心方子后，秦淮就顺嘴问了一句方子还在不在。
结果买来的方子早就找不到了，但是罗君记得。
这家伙，老婆是什么模样记得不是很清楚，方子却记得清清楚楚，秦淮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不过罗君买的点心方子更出乎秦淮的意料。
记忆里江卫明和柳桃的聊天中可以听出来罗君是一个纯粹的肉食爱好者，他就不爱吃素，一切素食都不爱吃。豆腐也得做出肉味，白菜也得用鸡汤炖过。
所以当秦淮听说罗君从江卫明手里买了两个点心方子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肯定是秦落爱吃的肉馅点心。
结果不是。
罗君买的方子，一个是藕粉桂花糕，一个是奶饽饽，都是难度不高且常见，深受广大女性喜爱的甜食。
这两道点心肯定不是罗君的口味，一定是柳桃爱吃的。
当然，江卫明也贴心的赠送了苹果面果儿的配方，同时坚定地表示这玩意不是面果儿，是新式包子。
秦淮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无聊，干脆看罗君给的两个方子。
藕粉桂花糕秦淮原本就会做，这道点心是宫斗剧里的常客，经常出现在各大宫斗剧娘娘的小食中，作为彰显皇上对娘娘宠爱的重要道具。
秦淮的藕粉桂花糕是在点心大全上学的，做出来没有网上的图片好看，不够晶莹剔透，吃起来也没有那么香甜Q弹，干桂花往上撒除了能吃出桂花香外，对味道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能吃到干桂花的苦味。
秦落吃了一次就觉得娘娘真没品味，还不如吃枣泥山药糕呢。
罗君买来的方子写得很详细，在这个方子里，藕粉桂花糕所需要的食材只有纯藕粉、白糖、桂花蜜和水。
整个方子基本就是傻瓜配方，只要是白案厨师都能看懂并且上手做。
方子直接精确到每个步骤该怎么做。是先加白糖还是先加桂花蜜，桂花糖水煮到什么颜色沸腾是什么状态才算可以，藕粉该在什么时候加进糖水中搅拌，搅拌要熬多长时间，什么样的程度可以可以放进蒸笼里蒸。
就连火候如何，什么时候添柴，成功是什么颜色，失败是什么状态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秦淮觉得江卫明恨不得录一个教学视频，手把手拆解教学。
这是真会教！
秦淮觉得江卫明写的方子，都比江承德的视频教程要好学。
都是姓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奶饽饽的方子就更明了了，如果说藕粉桂花糕还需要一点点厨艺，那么奶饽饽真的是有手就行。
说白了奶饽饽就是把牛奶倒进锅里，大火烧开，小火慢煮，煮出厚厚的奶皮。把牛奶过滤掉，奶皮压实加糖做成奶香味浓郁，且甜的奶味小零嘴。
只要用料讲究，煮奶的时候不煮糊，就不会出问题。
奶饽饽的配方也是傻瓜教程，详细写明了煮到什么状况可以冷却静置，压到什么程度可以揉成小丸。加多少糖、怎么加糖，从文字上就能看出写方子的师傅的良苦用心。
这是生怕看方子的人学不会啊。
秦淮啃着梨，看完了两个文字版的方子，觉得的得趁热打铁，看看视频教学。
秦淮点开游戏面板，双击【苹果面果儿B级】，戳出视频教程，开始看。
视频教程是从揉面开始的。
场景秦淮很熟，就是记忆里的小厨房，视频教程里只有江卫明的手，但是听声音能听出柳桃就在边上。
“揉面讲究用巧劲，要用手掌的底部发力，如果一味的手腕用力很容易伤到手腕。”
“面果儿的面要硬，揉的时候就不能过于用力，少揉多搓，面团如果太软捏的时候就不好塑形。”
江卫明说一句动一下，让秦淮一边看一边感叹真是一个完美的教学视频。
另一位江师傅您学着点，这才是教学视频！
柳桃的声音传来：“江师傅，您是在教我揉面吗？我可不太会做这个，我就会炖汤。”
“罗太太不好意思，习惯了。”
“你在北方的时候收了徒弟吗？”
“没有，但是我下面还有四个弟弟。习惯了教他们，只要边上有人，做菜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一边做一边教。”
“那您以后一定是一个好师父，能带出不逊色您的徒弟。”柳桃的声音里满是笑意，“等您老了有徒弟和儿子一起给您养老，您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借罗太太吉言。”
……
秦淮认真看完了整个教学视频。
非常优秀的教学视频。
可能正如江卫明所说，他做饭的时候习惯性教弟弟，所以只要身边有人动作就会不由自主的放慢。这一点不光在揉面上有所表现，在炒馅时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淮在记忆里看炒馅时，只觉得技术真不错，现在抱着学习的心态再看一遍，发现是真牛逼。
只能说不愧是游戏系统认证的蜀地名厨，对火候的掌控简直惊人。
煸炒的时候将油控得恰到好处，因为要做的是面果儿，馅就不能太油，不然油浸出来会影响到面果儿的整体造型。
但也不能太干，干巴的肉馅不好吃。
煸炒后的馅料处在让秦淮看了都要感叹真是艺术品的润且不干的绝佳状态，看的秦淮都想问江卫明你拿锅铲的手和揉面的手到底是不是一个手。
拿锅铲的时候手上是加了buff吗？
煸炒后的鸡汤煨煮更不用说了，这个事情秦淮每天都干，每天早上都煮五丁包和三丁包馅。
煮的时候厨师状态都很随意，但秦淮是真随意，江卫明是有掌控的随意。
江卫明是对火候的掌控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可以一边煮馅一边聊天。秦淮是完全不知道煮馅需要有对火候的掌控，所以一边煮馅一边聊天。
看完教学视频，秦淮深深觉得罗君会嫌弃自己做的圆梦烧饼的馅是有道理的。
早些年吃太好了。
一遍看完，秦淮意犹未尽，再看一遍。
然后再看一遍！
最后一遍！
再加一遍！
美好的摸鱼日，秦淮看的电视剧一点剧情没记住，满脑子都是锅里煸炒状态和沸腾状态的美妙馅料。
哦，真是太完美了。
当晚秦淮做梦，梦到的都是闪着金光的完美馅料

第124章 违背祖宗的配方
“你这两个方子…和我爸教我的好像啊。”郑思源站在厨艺台前，皱着眉看秦淮微信给他发来的方子，“食材配比一模一样。”
“这么巧的吗？”秦淮有些吃惊，他在网上搜的食谱多，知道食材配比一模一样的食谱其实非常少。
“是不是老方子都差不多？这个是罗君在60年前买的，那个时候又没有克度秤，也不可能精确到多少毫升、多少温度。”秦淮猜测。
“有可能，不过我猜罗先生买方子的这个师傅和我师公应该是同一派。”郑思源道，“那个时候信息封闭，方子差不多说明派别也一样，往上追溯没准还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郑思源放下手机：“可惜这方子是六十年前买的，不然还可以问问这位卖方子的师傅的师承。”
郑思源开始揉面。
安悠悠见秦淮这边不再闲聊开始干活了，连忙把已经剁好的一大盆肉馅端过来，问：“小秦师傅，小郑师傅，肉剁到这个程度可以吗？”
郑思源看了看，点头：“可以。”
安悠悠小跑着回去干活。
郑思源扫视了一下厨房内的人员。
安悠悠一回到厨艺台就继续包包子，秦从文在拌馅，陈安在揉面，赵蓉在切菜，秦淮在摸鱼。
说是摸鱼也不准确，毕竟秦淮理论上已经把活干完了。
这个时间点，秦淮不光蒸好了第1批三丁包和五丁包，还揉好了做酒酿馒头的面团，甚至连鲜虾蟹壳黄的馅都拌好了，完全是超水平完成任务。
郑思源看了一眼时间，6点10分，自己也没来晚呐。
“你今天是不是提前来了？”郑思源问。
“没有啊，我今天还晚到了10多分钟。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做梦在梦里炒馅，我炒出来的那个馅料，那表面的油光，那个水分的控制，那个汤汁的收尾，简直就是……精妙绝伦！”秦淮狠狠回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梦，“今天早上起床后有点舍不得，所以出门晚了。”
郑思源只能用6个点来表达自己的不理解。
“我怎么觉得今天大家的干活进度特别快？”郑思源接着问。
平常这个时间，陈安、秦从文和赵蓉应该都还在包包子，那明显是一批包子已经包完了在做另一批的馅料，进度可以说是快了一大截。
“哦，可能是因为悠悠来了吧。”秦淮道，“我妈和我说悠悠今天第1天干厨房帮工，激动得睡不着觉，2点30分就来上班了。”
“她虽然揉面技术不行比我爸还差点，但是干活快，会的多。切菜洗菜、剁肉、拌馅、包包子、包饺子、包烧麦都会，我早上到的时候，今天上午我们两个要做点心能备的料已经全都备好了。”秦淮道，说完又指了指陈安。
“陈安可能是被悠悠感染了，今天的效率也非常高。”
“我真的很担心他们包子包多了卖不完。”
郑思源只能摇摇头，表示不懂这个2点30分就来上班的事情。
都怪这群做早餐的，显得他这个6点才来上班的人和大家格格不入。
郑思源没有被新来的卷王的干活效率所影响，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先做馄饨，再做点心，有条不紊，绝不内卷。
安悠悠第1天转岗当厨房帮工，和大家坐在一起吃泡泡馄饨的时候还有点拘谨。
虽然云中食堂包三餐，但是厨房员工，尤其是陈安这种早餐师傅的伙食和外面的服务员是不一样的。
陈安早餐可以吃三丁包、五丁包、泡泡馄饨、绉纱馄饨，上午干活干累了还能从秦淮那顺一两个点心垫垫。外面的服务员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早餐通常是陈安或者秦从文包的包子，秦淮做新品的时候会招呼大家都尝一下，但是日常想吃点心，大概率只能吃食堂卖不掉的鸡蛋糕。
安悠悠是第1次在早上吃郑思源做的绉纱馄饨。
一个激动，吃了三碗，吃饱了，吃不下泡泡馄饨。
悔得安悠悠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秦淮还记得安悠悠一开始是想当学徒工的，不介意额外花点时间培养一下优秀员工。
“安悠悠。”等安悠悠吃完馄饨自觉刷碗后，秦淮叫住她，“你之前在家里也是这样只打下手吗？”
安悠悠点头：“基本上都是我爸妈忙不过来什么我就干什么，偶尔还要去送货、买菜。”
“那你有什么想学的吗？”秦淮问。
昨天下午看了那么久视频教学，秦淮深深觉得江卫明的做菜模式很好。习惯性教人动作就会不自觉放慢，放慢就意味着更加专注，专注就不会出错。
秦淮有点想试试。
安悠悠犹豫了一下，非常小声地问：“只要想，就可以学吗？”
秦淮：？
这是有想学的？
“你想学什么？”
“五丁包！”安悠悠毫不犹豫地道。
秦淮有点吃惊：“为什么？”
“因为五丁包贵！”安悠悠斩钉截铁地道，“我早上听陈师傅说早餐师傅是有营业额提成的，五丁包35一个，提成多钱多，我想学钱多的！”
秦淮：……好朴实的理由，你到底是有多爱钱，你爸妈……
好吧，你爸妈也很离谱，干一个月活才给200，爱钱是正常的。
“可以。”秦淮点头。
此话一出，在边上悄悄偷听的陈安和郑思源都惊呆了。陈安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脸上写满了懊悔。
把他的表情翻译一下，大概是：卧槽，这也行，五丁包居然是想学就可以学的嘛，老板，我也想当学徒工！
“不过你得倒着学，最近我没有时间练揉面，所以你可能要先煮馅、炒馅开始学起。”
“我呢，也不太会教。我就慢慢做，你在边上看，不懂就问，这个教学模式你大概懂吧？”
安悠悠点头。
陈安心动了。
陈安觉得既然已经落后一步，就不能再落后第二步，心动不如行动，他动了！
陈安悄然上前，鼓起勇气，问：“小秦师傅，啊不，老板，我可以申请转岗吗？”
秦淮：？
“我想转岗当学徒工！”陈安满脸真诚，“我也想学五丁包！”
秦淮：……
“不用转岗，你也在边上看就行。不过你们两个不能影响日常工作啊，我们后厨本来工作压力就大，普通的包子、馒头、烧卖、油条、馄饨、鸡蛋糕、发糕都靠你们俩了。”
“放心吧小秦师傅，我昨天找到了一个离这边特别近的小房间，租金也便宜，骑电动车过来只要一个小时不到。”
“我可以早上早点起，2点30分提前过来先把活干完。”
陈安：？！
“我也可以提前过来先把活干完。”陈安当即表态。
秦淮：“……倒也不必，你们正常到店吧，你们来的太早显得我上班很晚。”
郑思源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真的不是很懂这些做早餐的。
陈安和安悠悠热情高涨的回去干活，秦淮继续做点心。郑思源也在默默做点心，忍了10来分钟，郑思源终于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要先教煮馅？”
郑思源非常不理解，哪有人教人先教自己短板的。秦淮的火候，也没有太多教人的空间。
“其实昨天罗先生给了我三个配方，有一个配方我觉得你可能不太喜欢，我打算先自己练练。那个配方的核心要点就是炒馅。”秦淮解释道。
郑思源皱眉，他觉得秦淮多少是有点诽谤他了。
怎么可能会有他不喜欢的配方，他是一个非常包容的点心师傅。
郑思源追问，秦淮说了。
郑思源：……
郑思源深吸一口气。
郑思源觉得他虽然包容，但是这个世界未免有点太过癫狂。
不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配方的面果儿？？？
还是60年前的配方！
60年前的白案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说了，你应该不会太喜欢这个配方，所以我打算自己练。”秦淮宽慰郑思源。
“不。”郑思源再深吸一口气，“我对这个配方很感兴趣，我想试试做出来的面果儿是什么样的。”
他倒要看看，这种违背祖宗的配方，能做出什么样的面果儿。

第125章 对不起了，祖宗
肉糜裹着胡萝卜泥，与笋丁、香菇丁一起在锅中翻炒。油被煸出，裹在笋丁和香菇丁上，远远看去亮亮的颜色非常好看。
没有添加任何佐料，香气却很浓郁。最原始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隐隐能闻到一丝胡萝卜的香甜。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馅料被煸炒至最佳状态，颜色正好，香味正好，火候正好，不肥不干，完美得几乎可以现场拍张照登上教科书。
以上皆为秦淮对此次教学内容的想象，以及他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内容。
实际上的教学过程是——
秦淮挥动锅铲，觉得他的手握上锅铲那一刻可能上了debuff。
这个手不是很听使唤。
锅里的馅料更不听使唤。
煸出来的油也不是很听使唤。
你这个肉糜、胡萝卜泥、笋丁和香菇丁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有自己的想法？你们怎么不跟着锅铲的指挥好好翻动？
尤其是你胡萝卜泥，你闲着没事儿脱离什么大部队，你和肉糜抱在一起啊！
从结果上来看，馅是熟的。
但是秦淮要的不是熟。
他要的是梦中那种几乎泛着小当家黄金蛋炒饭的金光的完美馅料。
可惜，中级的火候注定做不出黄金蛋炒饭。
也炒不出完美馅料。
陈安和安悠悠都睁大了眼睛，没有看出来秦淮炒馅的奥义和精髓。
这不就是……把包子馅放在锅里炒一炒吗？
陈安和安悠悠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可能是天赋不太够。
郑思源默默扭过头不看锅，虽然他知道秦淮的火候水平，也知道这个属于秦淮的正常发挥。
毕竟火候这个东西，按10分制来算，吊汤对火候的要求只有5分到6分，炒则需要8分到9分甚至10分。
炒是对火候水平最简单最全面最无法掩饰的展现，秦淮这个展示得确实非常全面。
一份平平无奇的包子馅炒好了。
秦淮看向郑思源，求救。
郑思源：救不了。
秦淮：救救吧，边上还有人看着呢。
郑思源：……
秦淮：99999
郑思源开口：“你是不是早上揉面的时候把手扭到了？”
秦淮：“……好像有一点。”
“手扭到了不适合动锅铲，你等一下负责揉面，练指法就行。这锅馅…晚点留着包包子吧，大致思路和炒法我已经理解，我帮你再展示一遍。”郑思源接过了锅铲。
安悠悠和陈安又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的迷茫更多了。
安悠悠：小秦师傅什么时候伤的手？
陈安：为什么手扭了不适合动锅铲可以揉面？揉面不是更费手吗？
两人不懂，但两人都机智的选择了不问，继续看。
备好的食材还有不少，郑思源取了小半锅的料，倒进锅里。
大火快炒，翻勺。
一个漂亮的翻勺。
秦淮一惊，好家伙，郑思源还会翻勺。
你们科班出身的怎么什么都学，你不是白案厨师吗？
“五丁包的馅料其实不用专门炒，只需要挑选合适的肉，肥瘦得当就行。”
“煸炒得当不会影响包子馅的味道，能起到一种锦上添花的效果。但是如果火候功底不足，炒出如刚刚小秦师傅因为手伤了炒出来的馅料，反而会起到画蛇添足的效果，不如直接煨煮。”
“炒馅的本质是为了控油，面果儿为了塑形面会更硬一些，把包子馅加进面果儿很容易一个不慎，蒸制的过程中油浸出来导致整道点心的造型被毁。而且蒸包子所需要的时间长，面果儿蒸制时间过长会破坏面的口感。”
“我猜这个方子之所以要先炒馅再煮馅，一个是为了控油，炒过的馅料会更香，另一个则是为了减少蒸制的时间。”
“但是想要精准控油，对厨师本人的火候要求非常高。基本上能做到这种水平的都是专业且优秀的红案厨师，白案厨师的火候很难达到这样的高度。”
“这么有创意的做法，创造这个方子白案师傅确实……对自己的火候非常有信心。”说完，郑思源还看了一眼秦淮。
秦淮：……
安悠悠和陈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做点心果然是博大精深。
在郑思源说话的时间里，锅里的馅料已经炒出香味了。
“煸炒出香味后，就要大火转小火，刚才小秦师傅明显转慢了。”郑思源道。
很快一锅不如江卫明，但是远胜于秦淮出品的馅料就出锅了。
“小郑师傅，现在就是控油控好了的模样吗？”安悠悠好奇地问。
郑思源诚实地摇头：“我不确定，我没有用这种馅包过面果儿。”
“稍微干巴了些。”秦淮客观点评，“最好状态的看上去会更润一些，油光放在表面上，看着油，实际上正正好。”
“你见过？”郑思源问。
这种离谱的面果儿，你不光有方子你还见过馅？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过。”秦淮真诚地道，“非常真实的一个梦，就像上辈子见过一样。”
郑思源：？
郑思源代工完成了炒的部分，煮的部分秦淮觉得还是可以自己来。
煮馅不容易翻车。
每天早上都煮，有经验。
更不要说秦淮昨天晚上在梦里煮了一晚上。
煮馅是一个很无聊的过程。
它没有太多的技巧，也不需要时不时来一个翻勺惊艳全场。煮馅只需要控制好火候，注意搅拌，能够把控时间，稍微关注一下锅里馅料的状态就不会翻车。
至于能煮得有多好，那就得看厨师对火候的掌握程度了。
安悠悠和陈安都在认真观察学习，秦淮有点想摸鱼聊天。
“思源，你怎么会翻勺？”秦淮付诸行动。
“小时候练过。”郑思源道。
“哇。”秦淮发出佩服科班学生的专业能力的感叹。
不是秦淮吹，他在上高中以前都不知道翻勺是什么。他们家炒菜没有这么高端的技法，隔壁的10元小炒快餐店的老板倒是会翻勺，不过他那个属于为了快速出餐的随意翻，经常没翻好菜没熟。
秦淮上高中以后知道翻勺还是因为看了，里写得很详细，把翻勺也写得很牛逼。什么大翻勺、小翻勺、悬翻勺、晃勺、转勺、手勺，还要从小练，童子功，有基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武功秘籍。
看视频教程的时候，秦淮感觉江卫明炒馅的时候约摸是翻了勺的，但是他比较没有见识，看不出来是什么翻勺。
“你爸小时候还让你练这个呀？”
“不是我爸让我练的，是黄师伯教我的。”郑思源看着锅里的馅，“我小时候是在黄师伯的酒楼里练基本功，所有的基本功都要练，刀工，火候，揉面，都学。”
“我爸和黄师伯都觉得，就算我以后要练白案，红案的基本功也不能落下。基本功练好练扎实总没有错，我们家练基本功的方式很传统，最开始就是普通的吊沙袋练力气，把力气练到位了再练别的。”
安悠悠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沙袋多少钱。
“我发现你还蛮神奇的。”郑思源看着秦淮，“你虽然没练过基本功，但你该有的都有。”
秦淮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有很多比吊沙袋更好练力气的方式。”
“我小时候，福利院后面有一大片菜地，秦院长和其她两个阿姨种不过来，福利院里只要智力正常、身体健全可以种地的孩子都要帮忙。”
“毕竟平时吃菜就指着那片菜地，种多了还可以拿出去卖，卖了就可以改善伙食吃零食。”
“很遗憾的是，我们福利院智力正常、身体健全的孩子不多，尤其是到了我被领养那年，智力正常、身体健全、适合种地且还没有被领养的男孩只有两个，另一个2岁，刚来一个月。”
“实不相瞒，我虽然没有什么画画、音乐的特长，但是我种地还蛮厉害的。”
“尤其是种绿叶子的菜，我打小就种！”
“我奶奶都夸我是个适合种地的好孩子，我家在乡下还有十几亩地，如果哪天城里混不下去了还能回去种地。”
安悠悠开始惋惜自己是镇上长大的，没有什么机会种地，没练上基本功。
陈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新转岗的同事好像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锅里的馅料已经开始微微沸腾了，秦淮继续搅拌，没有关火的意思。
“差不多了吧。”郑思源提醒。
“还要再等半分钟，要等到沸腾的小泡足够绵密。”秦淮道。
半分钟后，关火。
案板上的面团早已醒发好，只待秦淮和郑思源把它揪成小团，捏成苹果的形状。
至此，教学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是高难度的面果制作过程。
陈安很识趣的默默走开不再看，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理论上他应该再干点活。但是今天的工作效率太高，活提前干完了，陈安想了想，只能没有活创造活也要干，去出厨艺台帮红案的帮工切菜。
红案帮工：？
早就听说你们早餐很卷，现在是早餐没有卷够，跑来卷我们炒菜了？
安悠悠因为好奇近距离多看了两眼，发现陈安居然开辟了干活新赛道后连忙跟上，也去帮忙切菜。
秦淮和郑思源都开始熟练捏面团。
很快，一个个包着肉馅的苹果造型的面团出现在案板上。
郑思源调甜菜汁的时候手都在抖，虽然他之前时常在心里哀叹真是做了一个对不起祖宗的决定，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决定，比今天亲手做这个该死的肉馅的苹果面果儿更加对不起祖宗。
不光对不起祖宗，还对不起面果儿。
郑思源颤抖的给苹果上色，由于思想工作没有做到位，导致上色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第1个苹果画丑了。
郑思源开始反思，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点心只要开始做了，就要尊重点心，尊重方子，勇于尝试，勇于创新，才是一个优秀的点心师父应该做的事情。
这种消极怠工的行为，简直就是对点心的亵渎。
郑思源打起精神，开始认真上色。
一段时间后，一个漂亮的苹果在郑思源的手中诞生，郑思源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苹果，放下，扭头看一眼秦淮。
“嘶——”
郑思源倒吸一口凉气。
好丑的苹果。
这种颜色东一块西一块，看上去像三岁小孩上的色的苹果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了。
秦淮的水平怎么退步到这种地步？
不对，这不是水平，他的审美怎么离谱到这种地步？
难道是因为自己第1个苹果上色没有上好，秦淮被自己带跑偏了？
郑思源看了一眼自己上色的第1个苹果，觉得它也罪不至此啊！
郑思源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秦淮正在上色的苹果，长舒一口气。
还好，这个苹果是正常发挥。
看来秦淮刚刚是和自己一样给第1个苹果上色的时候分神了，唉，自己真是带了一个坏头啊。
郑思源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做点心一定要要聚精会神、全力以赴、绝不分心、绝不消极怠工。
秦淮不知道郑思源居然有这么丰富的内心活动，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他哥们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尝试一下柳桃的上色风格。
人对艺术的审美应该是多元的。
中午12点，新款苹果面果儿上笼蒸制。
秦淮和郑思源也不离开后厨，一人端一盘盖浇饭，坐在蒸笼边上扒拉着吃。
秦淮是想第一时间知道面果儿的等级如何。
郑思源是想第一时间尝尝，这种离谱的方子做出来的面果儿是什么味道。
两个点心师傅坐在厨房里吃饭，陈安和安悠悠也有样学样，端着碗在厨房里吃饭。
安悠悠因为起得太早，吃饭的时候甚至还有点困，一边打哈欠一边吃饭。
秦淮没滋没味地吃着西红柿炒蛋盖浇饭，心思全在蒸笼上，死死盯着，终于。
【苹果面果儿C级】
C级的。
秦淮在自认为白案方面没有出任何差错，揉面的水平应该不逊色江卫明的情况下，做出来的面果儿只有C级。
这就意味着江卫明制作的馅料，硬生生把C级的点心往上拉了一个大等级，拉上了B级。
偏科战神恐怖如斯。
秦淮放下盘子，戴手套，掀开蒸笼。
哦，有一点点翻车。
炒馅的时候油没有控好，秦淮觉得炒干了，但不知道是没真的炒干还是面和馅不配，有两个面果儿明显有一点点漏油。
油没有真的漏出来，但是面果儿的颜色被影响了，红色的苹果好像被虫蛀了，有一个变色的小点。
秦淮用夹子把面果儿夹出来，有C级的，有C-级的，当然，也有郑思源做的看不到等级的。
秦淮感觉郑思源做的应该会比自己强点，没准能有C+级，就挑了一个没显示等级，但是卖相不错没有瑕疵的面果儿塞给郑思源。
再挑一个C级的给自己。
放凉一会儿，两人同时一口咬下，神情各异。
秦淮是知道这个面果儿的味道一定是好吃的，罗君嘴这么叼，要是不好吃早骂了。
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好吃。
这个面果儿好吃得非常玄妙，是一种你能吃出来它现在味道还不错，但是它理论上应该会更好吃的好吃。
这个馅料真的非常棒。
明明和三丁包的馅料差不多，感觉是同一个制作思路，但是胡萝卜泥混在肉馅、笋丁和香菇丁里面居然真的有一种非常美妙的口感。
胡萝卜的甜味和肉味的交融，再配上略硬但很有嚼劲的面皮，这个感觉……
它怎么就不是个包子？
罗君说的真的没有错，这个馅，就应该拿来包包子。
郑思源那边就完全是另一个反应了。
郑思源先是质疑，然后震惊，紧接着欣赏，马上开始回味，很快就变得沉默，接下来是反思，最后是重塑三观。
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吃面果儿的时候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搏斗。
这个搏斗的名字应该是：对不起了，祖宗。
我知道这很离谱，也知道苹果面果儿应该是苹果味的，更知道这个馅明显是个包子馅，不知道为什么被硬包进了面果儿里。
但它是好吃的。
甚至感觉应该更好吃，是自己的厨艺束缚了它的好吃。
该死，一个肉馅的面果儿怎么会是好吃的，这不科学也不合理，更对不起祖宗！
“怎么样？”秦淮问道。
郑思源沉默良久，说：
“我今天晚上回去研究一下该怎么炒馅。”
“明天早上我要做包子。”
“我承认它很好吃。”
“但我觉得它应该是…包子馅。”
这章是二合一

第126章 果儿
秦淮和郑思源一人吃了一个苹果面果儿，盘里还剩十几个。
这个时间点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十几个面果儿明显不够随机掉落，价钱也不好定。
原本秦淮是没有在云中食堂卖面果儿的打算的，前段时间练习的时候，下午做的面果儿随机掉落一批，定价也比较随意。
枣、杏便宜，苹果、梨贵，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和郑思源的发挥都不错卖贵一点，发挥失常便宜一点。
反正下午蹲随机掉落的都是熟客中的熟客，共同特点是钱多事少时间足。对于这些熟客而言，只要有的卖，卖多少钱卖什么都不重要。
但现在不同，现在秦淮解锁了新的主线任务，主线任务要求5款王牌点心目前食堂只有两款，秦淮觉得苹果面果儿很有希望成为第3款。
如果秦淮能做出B级的苹果面果儿，面果儿本身的等级就放在这里，味道肯定是不逊色于食堂里的任何一款点心的。
更不要说合格的苹果面果儿还有buff。
D级的陈皮茶，靠着buff都可以一跃成为食堂的王牌产品，秦淮相信B级的苹果面果儿肯定也行。
要当王牌产品，首先就要常驻。
常驻就意味着不能随便定价。
价格便宜，麻烦亏本不赚钱不说，还有损面果儿的逼格。面果儿作为白案点心的美学巅峰，正常情况你搜点评软件都搜不到的超高难度点心，如果卖8块钱一个，价格还没三丁包贵，你让食客们怎么看面果儿？
可是如果卖88一个…当然，这个价格对于面果儿而言也不算太贵，但是秦淮着做的是盗版面果儿。
是让郑思源都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的面果儿。
是如果想要吃出buff，上色越难看越好的面果儿。
可以这么说，一个苹果面果儿应该有的味道、馅料、造型、颜色，它通通都没有。
诶，通通都没有，那它还是面果儿吗？
秦淮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思源，你觉得这个方子如何？”秦淮问。
郑思源已经开始吃第二个了，抱着批判的心态去吃，越吃越觉得这个包子馅搭配面果儿皮味道居然意外的合适。这个馅如果单纯的包进包子里，搭配宣软的包子皮吃起来可能还没这种感觉。
“挺好的。”郑思源发自内心地道，“这个方子很大胆，但是却意外的贴合。想出这个方子的厨师应该是一个火候功底很深厚的红案厨师，非常擅长用自己的优势掩盖自己的不足。”
秦淮拿起唯一一个自己刷得奇丑无比的苹果面果儿，蒸熟后面果儿膨胀，颜色也变成更加不均匀的色块，看上去丑不拉叽的。
“那你觉得，把这个点心加到食堂的常驻点心里如何？”秦淮问。
郑思源：？
郑思源一时不知道是该夸赞秦淮的勇气，还是该说他真是异想天开。
面果儿、食堂、常驻点心，多么小众的词汇。
“应该不行吧。”郑思源委婉地泼冷水，“面果儿的制作难度和制作时间放在这里，就算馅变成了肉馅，总体难度也并没有降低，对你而言可能还有所提升。”
“纵使你一天工作24个小时，一刻不停不眠不休，也做不出多少面果儿吧，这种高档点心就不适合大批量售卖。”
“如果我缩短制作时间呢？”秦淮指着手上的面果儿，“苹果面果难是因为要把面团捏成苹果的形状，可如果我对形状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需要有一个大概的果子的形状。我对上色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需要这个水平。”
“这样一来这个款式的面果儿虽然做起来还是会稍微麻烦，但会快很多。到后期做熟练了，对馅料和面有了更深一步的掌控，甚至还可以找木匠定做模具，速度就更快了。”
郑思源：？？
郑思源灵魂发问：“这种东西做出来…还是面果吗？”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秦淮觉得郑思源果然懂自己，“所以我觉得这种点心应该有一个新的名字。”
“果儿！”
苹果面果儿的缩写！
郑思源被深深地震撼了，觉得野路子出身就是好。干这么离经叛道，背祖忘宗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根本就没有祖可以背，也没有道可以叛。
该死，这么一想甚至还有一点羡慕。
“你高兴就好。”郑思源挤出一个微笑，“罗先生送给你的方子，只要罗先生满意，你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哪怕改名字，我相信罗先生作为一个食客也是不会介意的。”
“就是以后有人问起来，你千万不要说这个果儿其实是苹果面果儿。”
“放心，不会说的。我觉得这个果儿真的很不错，馅料可以炼火候，果子本身又可以练指法。不如下午我们再做几批吧，就说是新品让许大爷他们帮忙试菜，我正好练练炒馅。”秦淮提议。
对于这个提议，郑思源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他觉得秦淮说的很有道理，只要这个果儿不是面果儿，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专为秦淮打造的练习技法的菜品。
郑思源欣然同意。
既然下午还要练，就不用单独给秦落留了。
秦淮先照顾自己人，招呼已经吃完饭，脱下工作服准备下班回家的安悠悠和陈安，一人塞两个果儿，让他们回去的路上吃，尝尝今天的教学成果。
剩下的厨房还在工作的红案厨师一人一个，黄汐一个，秦从文和赵蓉一人两个，正好来食堂吃饭的欧阳喜提两个，没了。
陈安一来食堂就天天吃小灶，已经吃习惯了，今天吃高端小灶，很开心揣着面果儿去赶地铁。
安悠悠第一次吃这么高端的小灶，不习惯。直接吃舍不得，放在包里怕压坏了，毕竟她骑电瓶车回去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陈哥，这个是不是小郑师傅前几天天天做的面果儿呀？”安悠悠问。
“是啊，苹果面果儿，你看造型不就能看出来。”陈安点点头，看到对面的奶茶店，思考要不要再奖励自己一杯奶茶。
“这个贵吗？”安悠悠问。
“贵！”陈安肯定地道，“前段时间陈主任的弟弟不是来食堂谈生意吗？定的就是这个面果儿，合起来125一个呢！”
安悠悠震惊得瞳孔微缩，看着袋子里的面果儿觉得这简单的塑料袋根本配不上它，当场把它捧在手里。
她手里有250块，四舍五入今天拿了两份工资！
安悠悠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个一口咬下。
现在果儿正是温热的处在最好吃的温度，紧锁汤汁的肉馅混着胡萝卜泥在口腔中散开，香菇丁和笋丁在齿间被咀嚼。平日里连三丁包和五丁包都很难吃上的安悠悠，现在直接吃上这种等级的面点，幸福得眯上了眼。
陈安被安悠悠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有这么好吃吗？你这夸张得跟演戏一样。”
“有钱真好。”安悠悠睁开眼，向往地看了一眼云中小区的围墙，“我也想像钱大爷王大爷那样有钱，住在云中小区里，每天都能吃小秦师傅做的点心。”
陈安没想到安悠悠吃个面点，吃出人生理想了，摇摇头：“云中小区，我们这种打工仔还是别想了。”
“我这辈子要是能付得起云中小区的首付我就知足了。”
“我以后一定要住在这里。”安悠悠看着围墙，眼神异常坚定，“我要成为有钱人，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陈哥，明天见啦。我要回家睡觉了，明天我2点钟还要过来上班呢，拜拜。”
安悠悠把剩下的果儿塞进嘴里，快速吃完。袋子里的另一个果儿装好，打一个死结生怕掉出来，骑上一看就知道是便宜买的二手小电驴元气满满地下班回家。
留下满是迷茫的陈安。
“2点…早上不是还说2点半吗？”
“老板不提倡过早上班呐！”

第127章 烫
下午，秦淮和郑思源大胆尝试了一下粗制滥造版的果儿。
非常成功。
效率很高。
只要没有自己在做的其实是面果儿的心理负担，用包容的心态看待手中的点心，告诉自己这个果儿就是这样的。造型不重要，能看出是果子就行。颜色也不重要，够鲜艳就行。
只要有这样的心态，速度就会变得很快。
毕竟面团包馅揉成圆，拿刷子用甜菜汁随便刷刷上色，这种简单的步骤谁都能上手干，陈惠红都行。
不对，陈惠红还是不行的，果儿在包的过程中要控制面皮的厚度，不能露馅、渗油和皮太厚。
以上为包包子的基本要求。
粗制滥造的果儿在下午的试吃抢购会上大受欢迎。
因为果儿注定是要上常驻菜单的，无论秦淮能不能做出B级的buff果儿，这道点心肯定要上常驻。做不出B级的就要练，放在下午随机掉落的时候是练，放在上午的常驻里也是练，不如提前预告。
这种事情常客们已经有经验了。
在大家看来，酒酿馒头就是这么上常驻的。
先是下午不停的随机掉落，然后掉着掉着就进了上午的常驻池。不知道有多少小区居民至今还在懊恼，没有珍惜酒酿馒头随机掉落的时光。
随机掉落多好啊，下午时间段不定期上新，不在用餐高峰，上班族们不可能全都翘班过来蹲点。
运气好碰上没人的点，别说买一袋，买两袋都行！提着两大袋酒酿馒头，走在小区里回头率都高两倍，有面子不说还能成为全家的英雄。
只要买的馒头一天没有吃完，家里就一天流传着英雄杀进云中食堂，喜提两大袋酒酿馒头的传说。
现在不行了，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复回了。
酒酿馒头进常驻了，每天上午固定售卖，小区居民在抢，上班族在抢，上学的学生也在抢，就连路过的路人也在抢。
基本上是馒头一出锅就刷刷刷的没了，别说买两袋，一袋都不让买。现在限量，早上的第一批馒头每人每天只能买两个。
为什么姓丁的那么招人恨？不就是因为她总是能够靠着槐花蜜的关系拎一袋酒酿馒头在小区里遛弯吗？
拎一袋酒酿馒头在小区里遛弯，现在秋老虎还没走，30多度的天她也不怕热死。
于是乎，果儿试吃的第一天，隔壁小区不懂业务的还在观望，云中小区的居民已经开始呼朋唤友排队抢购。
整个下午，食堂里大排长龙，全是嗷嗷待哺等着吃果儿的忠实顾客。
好巧不巧，上白班正常下班的屈静，赶上了最后一批果儿出炉。
同时也是最好的一批。
前面几批的馅都是秦淮炒的，不说狠狠翻车吧，至少也是平平无奇。
秦淮炒馅的时候不自在，是因为他这么多年基本上没碰过锅铲。这感觉就像是你妈常年拿衣架打你，突然一下换擀面杖手感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揍你的技能是存在的，稍微适应适应，擀面杖也能揍出衣架的感觉。
同理，秦淮的火候是货真价实的练到了中级的，虽然中级这个等级也不高，但是至少比初级的时候强。而且秦淮每天都在练火候，这段时间练的多，不存在会狠狠翻车的情况。
如果有人觉得秦淮炒出来的馅翻车了，那一定是因为他刚刚吃过郑思源炒的。
秦淮下午练果儿是为了练火候和指法，为此他连汤都没吊，把黄师傅的网课鸽了。黄师傅对此也不是很在意，郑思源都过去实施现场教学了，网课停一停也无妨，愉快地去钓鱼了。
前面几批用秦淮炒的馅做出来的果儿都只有凄惨的D级，稍微好一点的D+，C是一点也上不去。
虽然D级的点心是寒碜了些，但是果儿本身的底子够好。它属于是B级的底子因为技术不行做成了D级，不是普通的D级，是好吃的D级。
加上秦淮卖得便宜，果儿的块头和分量都摆在那里，苹果大小，里面是满满的肉馅，刚蒸出来的那叫一个香，因为是练习试吃随机掉落价只要10块钱一个，抢购的食客就没有给差评的。
当然，最后一批不可能卖这么便宜的成本价。
最后一批是郑思源炒的馅，果然还在蒸笼里没揭盖秦淮就看到了等级。
【苹果面果儿C级】
不愧是郑思源，科班出身就是全能。
C级的果儿如果只卖10块，就对不起郑思源亲手炒的馅了。
秦淮对着窗口外的食客道：“各位，现在是最后一批果儿了，这一批果儿的价钱稍微贵一些，25元一个，一共有35个。请大家排队购买，汐姐你发下号，35号以后的就不用排了。”
有真的路过进来排队购买的食客发出疑问：“为什么这一批这么贵，刚才不是还是只卖10块吗？”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蜂拥上去排队，拿到35号的是一位听说今天下午有即将上常驻的随机掉落的大胆翘班的上班族，上班族险些喜极而泣，抱着号码牌蹲下来痛哭。
当然他痛哭的原因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抢到了号码牌，主要是因为刚才看手机消息，发现自己翘班被发现了扣了200块钱。
等号码牌发完，才有没抢到号码牌的不甘食客慢悠悠向真路人解释：“这说明最后一批的果儿值这个价。”
“啊？”真路人没听明白，这卖的不都是同一个东西吗，没听说换口味了呀。
“新来的吧？”没抢到号码牌的大妈略带忧伤地看着窗外，“做果儿的小秦师傅是这家店的老板，根本不会定价，现在是他练习点心的时间，卖什么点心都是随机的，心情好就卖，心情不好就留着自家吃。”
“他定价一直都是乱定，同样的东西做的，做的好吃就卖贵一点，一般就便宜卖，不好吃就免费送。”
“还有免费送的呀！”路人惊喜。
大妈勉强笑笑：“等你吃到免费送的，就会知道什么叫便宜没好货。”
“小欧喝的那碗鸭肉汤，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路人：？
虽然没抢到号码牌，但是路人还是很好奇25块的果儿和10块的果有什么区别，所以坐在店里看别人吃。
服务员麻利地将果儿一一装袋，正装着，屈静推门进来了。
屈静也算是食客里的名人，常来的大爷大妈们都认识她，见她进来，没抢到号码牌的大爷大妈们热情打招呼。
“屈医生来了呀，早上没看见你啊。”
“黄阿姨，我今天上白班，所以早上没来。”
“小屈你可算是赶上了，小秦师傅今天下午卖新点心，说是练好了以后要早上固定卖的。之前的都卖10块，现在这一批卖25呢！”
屈静听大家这么说，加快脚步走到窗口，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了丑不拉叽的果儿。
屈静：……
小秦师傅的审美怎么这么古怪，这个一块红一块白的圆形东西是什么？
红色的果子？
“诶，屈静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刚发消息给罗先生，让他叫张淑梅来拿点心，你既然来了正好帮我给他送去吧。”秦淮道。
“行。”屈静点头，不介意当一回跑腿，“正好今天还没见到罗先生，上门看望一下。”
秦淮塞给屈静两个果子。
最后一批的果子秦淮留了5个，欧阳一个，陈惠红一个，罗君一个，落落两个。果子大，慧慧不用单独留一个，她啃陈惠红的就行。
现在屈静来了，正好赶上，秦淮就把原本要给秦落的挪了一个给屈静。
“对了，上次你在医院说想吃枣泥山药味的江米年糕，这两天我有点忙没有时间做，等过两天稍微空闲了我再研究一下。我记得你后天是晚班吧，后天早上你来之前发消息告诉我，我提前备上。”秦淮道。
屈静接过打包好的果儿，想要套一个大些的袋子，在套袋子的时候果儿碰到了她的手肘。即使穿了长袖，果儿上还套了一层纸袋，屈静还是被烫得当场缩手差点叫出声。
“都是刚出锅的，小心烫。”秦淮被屈静的反应吓了一跳，“要不要用冷水冲一下？不会是烫到了吧？”
屈静吸着气，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表情，是从她的动作和眼神上来看肯定是被烫到了。
屈静摇头：“不用，应该没有烫伤，是我本身痛觉比较敏锐，又不是开水怎么会被烫伤呢？我去送果儿了，过会再来拿其它点心和陈皮茶。”
说完，屈静就走了。
秦淮看了一眼其他人，有的人因为嘴馋等不及已经开始吃了，边吃边吸气，夸张一点的边吃边跳踢踏舞。
刚出锅才放了一两分钟的果儿肯定是烫的。
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碰一下手肘就像被浇了开水一样。
“怎么了。”郑思源发现秦淮在发呆，“收拾收拾下班了，刚才的馅我觉得还是炒得有点问题，回去我要再研究一下。”
“没什么。”秦淮喃喃道，“我就是在想，真的会有人怕痛怕到这个地步吗？”

第128章 择日不如撞日
郑思源收拾完东西，就愉快的下班回家了。
秦淮心里还惦记着屈静怎么会被两个刚出锅的果儿烫成那样，用手机搜索有没有特别怕烫的山海经精怪，无果，干脆坐在店里等屈静回来拿点心，打算再硬聊几句。
屈静回来的时候，秦淮在她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药膏的味道。
这是真烫到了？！
“你没事吧？”秦淮指了指屈静被烫到的右手小臂，“我们食堂有医药箱，要不要我让汐姐给你拿过来？你自己处理，我相信你肯定比我们店的要专业。”
“没事。”屈静轻松地道，“我说了是我比较怕痛。我刚刚送果儿的时候和张阿姨聊了一下，她说罗先生最近的作息都很规律，每天晚上一两点钟就睡了，早上8点起，准时来食堂喝陈皮茶。”
“这两年我说破了嘴皮子都没让罗先生作息稍微规律一些，小秦师傅你这一碗陈皮茶就让罗先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还是你的本事大啊。”屈静笑道。
“没有没有，是你这两年基础打得好。”秦淮开始虚假的客套，“果儿吃了？”
秦淮注意到屈静回来的时候手上没有果儿。
屈静点头：“罗先生说果儿的配方是他给你的，这个点心要趁热吃，凉了或者凉了之后再蒸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我就吃了。”
“我去的时候罗先生正在整理他的蝴蝶标本，本来想帮忙的但是他不让旁人碰，我就站在陈列室外把果儿吃了。”
秦淮随口问道：“他是买了一批新标本吗？”
“应该是换了。”屈静道，“我记得之前陈列室里全都是黄色的蝴蝶标本，现在一只黄色的蝴蝶都看不见，应该是换了一批。”
秦淮一愣。
他原本是想尬聊套套屈静的话的，现在他对屈静已经不是很关心了，他有点想关心罗君。
“之前都是黄色的？”秦淮很是惊讶。
罗君家的蝴蝶标本陈列室他刚看过，一只黄色蝴蝶都没有，秦淮还以为是罗君不喜欢黄色蝴蝶呢。
屈静点头：“至少三个月前是，那次我上门给罗先生做体检的时候他在陈列室里擦架子，站在门口等了他一会儿，看了几眼里面的蝴蝶，入目都是黄色的。”
屈静这话让秦淮更吃惊了，罗君居然会亲自擦架子。
他可是掉了100块钱都懒得弯腰捡的人呐。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屈静突然想起来，“罗先生的第1笔捐赠院长妈妈已经花完了，需要医治的孩子都在进行治疗，需要上特殊学校的孩子也都进了特殊学校。”
“我刚才问罗先生什么时候去福利院检查，他说你是他的遗产继承人，让秦淮你替他查看，看孩子们是不是都得到了治疗和教育。”屈静看着秦淮，“你看你什么时间可以……”
“随时都行。”秦淮道。
这个事罗君和他说过，罗君不在乎这些钱，同时也懒得再去一趟福利院，因为福利院实在是太远了。
但罗君坚持认为福利院可能是探寻屈静秘密的一个重大突破口，让秦淮不要放弃福利院这条线，一直咬死钱捐出去了就要查账查证，看有没有被挪用贪污。弄得屈院长一直高度紧张，发了好几次微信问罗君什么时候可以莅临福利院顺便查个账。
毕竟只有查账确认善款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屈院长才好开口要第2笔。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财大气粗的爱心人士的屈院长都快急死了。
秦淮觉得也该去福利院了。
距离上次的包子包完已经有段时间，孩子们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正巧自己又急需一批不挑食的食客练果儿，就挑这批孩子吧！
他来炒馅！
“择日不如撞日，我觉得明天吧！”秦淮说。
屈静：？这么突然的吗？
“明天上午我早点下班，我借红姐的车开去福利院。我等会儿给你发个单子，屈静你把单子发给屈院长让她去买食材，下午我去查账顺便做点果儿。”
罗君的车太高调，秦淮觉得去福利院做义工还是借陈惠红的宾利比较好。
屈静被秦淮惊人的行动力惊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好，我和院长说。”
然后又补了一句：“秦淮…你做事一直都这么…有效率的吗？”
“还好吧。”秦淮觉得聊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正式下班了，“小郑师傅才是真的有效率，晚上给他发消息，第2天上午就打飞的到了。”
“对哦，我问下小郑师傅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福利院。”
秦淮边去更衣室换衣服边给郑思源发消息。
秦淮：明天下午有一个出差的活动，要不要参加？不参加的话咱们教学就暂停一天，你也放放假休息一下午，这几天辛苦了。
已经回到家里，休息了有一会儿，正在和亲爹打视频电话研究炒馅的郑思源：？
出差？
郑思源：去哪儿出差？
秦淮：郊区的儿童福利院，公益出差，做果儿。
郑思源没想到秦淮居然这么热心公益，心里很是佩服，当即表示可以去。
郑思源：去，我来炒馅。
秦淮：不，明天我来炒馅！我觉得我可以。
郑思源：……
视频那头注意到儿子开始心不在焉，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看上去还有些欲言又止的郑达关切开口：“怎么了思源，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你告诉爸，爸教你怎么追姑娘！争取今年订婚，明年结婚，后年或者大后年让爸抱上孙子孙女！”
郑思源更无语了：“爸，你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相亲和结婚？刚才秦淮发消息跟我说明天去福利院做义工，我在跟他商量具体事宜。”
郑达更高兴了：“做义工好啊，做义工有善心。你师伯这段时间帮你物色了一个姑娘，就喜欢有善心的，人家还和你是同行，也是白案厨师，等你回来安排你们见面吃个饭啊。”
郑思源直接无视：“爸，我刚刚跟你说的，炒出来的馅我明明觉得已经足够干为什么蒸完后还是会渗油？第2次我在煸炒的时候有意煸出了更多的油，没有发生渗油的情况，可是口感我觉得远不如第1次。”
郑达也被引回正题：“思源，你有没有想过不是煸炒的问题？”
郑思源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个方子我看了，很大胆，你师伯都说弄出这个方子的人一定是个红案大师。方子写的也很详细，煸炒后加鸡汤煨煮，甚至连煮的火候，时间，该如何搅拌，什么状态为最佳都写清楚了，说明煨煮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有没有可能你煸炒没有问题，但是在煨煮上出了问题？”郑达问。
郑思源一愣。
“上次你师伯开玩笑，让小秦有时间来黄记酒楼帮忙做做点心。现在你师伯看了这个方子，他是真的想让小秦来黄记酒楼，他来炒馅，你和小秦揉面。”
“要不是他腰不好不想折腾自己跑一趟，我估摸着他都想过去。”
“他说这个方子做出来的点心，一定非常好吃。”
“就是这个点心的名字怎么怪里怪气的，为什么叫果儿？”
郑思源：“……名字就是这个名字，为什么叫这个我也不清楚。”
“反正秦淮拿到的方子就是这样的。”郑思源坚定地道。

第129章 找感觉
第2天上午，准备在下午大干一场狠狠抢购果儿大吃一顿的大爷大妈们就得知了秦淮和郑思源下午出差的噩耗。
气得许大爷和曹大爷都想去福利院当义工。
许大爷和曹大爷恨呀，这么多早上晨跑、上午唠嗑、下午蹲点的大爷大妈们，拥有姓名的没几个。
姓丁的不是东西，天天提着酒酿馒头招摇过市，大热天的在小区里散步。
姓王的也不是东西，隔三差五就有小灶吃，蟹壳黄的掉落率都快进常驻了，动不动就忆往昔已经够烦了，还要一边听他忆往昔一边看他吃小灶。
明明他俩也拥有姓名，但是他们俩没小灶！
没小灶就算了，许图强表示他是云中小区的，食堂就在家门口，蹲点抢有优势。
但是小秦师傅连蹲点抢的机会也不给呀，他直接罢工出差！
福利院里到底有什么呀？值得小秦师傅和小郑师傅一起出差过去做点心，他们这些有钱的大爷集资给福利院捐一笔行不行？
许图强的怨念秦淮是听不到的，他如果知道也只会跟许图强说：
许大爷，我把我们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秦院长的微信推给你呀！
秦院长最喜欢你这种热心人士啦！
为了下午的义工活动能尽可能的多做点果儿，秦淮和郑思源加速做好点心，早早下班，随便吃了点食堂里平平无奇的快餐，开车前往福利院。
“为什么我们要专门去福利院做点心？”这次轮到郑思源坐副驾了。
秦淮秉承着每次开车都有收获的原则，万一今天郑思源坐副驾驶也能随机掉落支线任务呢的心态，认真编瞎话。
“去福利院做点心更有感觉。”秦淮道。
郑思源：？
“是这样的，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吗？”秦淮开始他的表演。
郑思源毫无察觉地点点头，附和：“你是说过，我记得你们家的早餐店就在福利院对面。”
“我的手艺就是福利院的院长教我的，福利院人手不足小孩都要干活嘛，我那个时候的活除了种地就是做包子。”
“从我做出第1屉包子那天起，我们全福利院的包子都是我做的。”
“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像秦院长虐待儿童，但是这也不能全怪秦院长，主要是她的手艺实在是太差了。那时候条件没有现在好，吃顿肉包子也能算改善伙食，为了省钱秦院长都是自己做。”
“不是我诋毁她，就她那手艺，还不如吃点剩饭剩菜。那时候我可是全院的希望，大家都指着我吃包子，就算后面我被我爸妈收养了，大家也指着我吃包子。”
“毕竟就算我是被收养了，也只不过是搬到了对面去住。”
“我们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大胖小子，都是我一个个包子喂出来的。”
郑思源听了半天，觉得秦淮好像是在学王大爷忆往昔，一句重点都没听到。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去福利院做点心？”
“找感觉呀。”秦淮一本正经地道，“在福利院里做点心，对于我而言就跟回到培养自己的母校一样，特别亲切，特别有感觉。”
“最近我感觉练火候遇到了瓶颈，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有新进步，每天都有新收获。这段时间虽然主要在练指法，可我火候也没少练，吊汤一直没有停，也就昨天下午没吊，但是昨天炒了馅呀。”
“这么长时间没进步，我觉得就是没找到感觉，所以想趁着帮罗先生查账的机会去福利院里找找感觉。”
郑思源沉默了。
他很想跟秦淮说，你之前觉得每天都有进步，是因为进步的空间太大了，很难不进步。
现在觉得遇到了瓶颈可能也是错觉，因为以秦淮目前的水平很难遇到瓶颈。
但郑思源没有说。
他是黄胜利鼓励式教学的拥护者，大多数情况下不会批评，只会指出问题。
郑思源开始指出问题：“我昨天回去之后打电话和我爸聊了一下，那个方子我爸和师伯都看了，他们都觉得果儿对火候的要求很高，对你而言难度可能有点大。”
“火候的难度还不止体现在炒馅上，煨煮的难度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
“我知道。”秦淮点头。
他又不是没有看过视频教学，江卫明的手艺他看得很真切，炒馅是高人炫技派，煨煮是大隐隐于市派，一个外放一个内敛，共同特点是都很牛逼。
郑思源作为一个白案厨师，火候水平算相当好的了，用他炒出来的馅做果儿，也只能做出C级的。
由此可见江卫明做的馅料有多厉害。
“我知道想要做出方子里要求的馅料，我短期内肯定做不到，一两年内可能也不行。但是总要练嘛，感觉不行找感觉，技术不行练技术，今天先去找感觉。”
郑思源听秦淮这么说，确认秦淮心态确实很好，这才放心。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想稍稍改一下方子，改成我能做到的水平。等会我们俩一起炒馅，我想试试我的方法，看看有没有效果。”
“不。”秦淮严词拒绝，“今天下午我来炒馅，你明天再试。”
“你都快成落落大哥了，我才是二哥。今天下午要是我们两个一起炒馅，那福利院里的孩子不得叫你包包哥哥，我变成包包二哥，万万不行！”
郑思源：……
他真的不是很懂秦淮这种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你能不能好胜一点别的？
还有包包哥哥是奇怪的称呼？
路上，郑思源和秦淮又聊了一下，他昨天晚上和郑达打电话时商量出来的心得。既然今天下午秦淮不让他炒馅现场教学，他就只能口头教学，告诉秦淮一些商量出来的小窍门，省得下午翻车。
不能堕了包包哥哥的一世英名。
中午1点17分，秦淮和郑思源到达福利院。
门卫的保安大爷还认得秦淮，不等秦淮联系屈院长就直接放行。福利院的院子里有小孩聚在一起玩，见有人来了纷纷探头，看见是秦淮孩子们爆发出欢呼声。
“包包哥哥！”
“包包哥哥来了！”
“吃包包啦！”
屈院长听到动静连忙迎出来，看见秦淮露出了上次迎接罗君时的同款笑容，声音都变得热情洋溢。
“小秦师傅，盼星星盼月亮，千盼万盼，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账目明细早就做好了，都在我办公室里，发票单据什么的都在。喝茶吗？你要喝什么茶？红茶、绿茶、乌龙还是菊花茶？罗先生身体怎么样？身子骨还硬朗吗？我这边有几封孩子们写的感谢信，还麻烦你今天回去之后帮我转交给罗先生，真的是太感谢罗先生的资助了！”
“对了，这位是？”一顿流利的寒暄后，屈院长将目光投向郑思源，看着郑思源的一身迪奥眼睛都在发光。
“他是我们食堂的小郑师傅，听说我今天要来查账顺便做义工，他也想过来帮忙做点心。”
听说郑思源是来做义工的，屈院长连忙道：“真是多谢小郑师傅了，我们福利院就需要你这样的热心小伙。上次小秦师傅做的包子，福利院的孩子们吃了整整5天，都可喜欢吃了，我就没见孩子们吃饭这么积极过！”
“小郑师傅你今天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小秦师傅发的单子我都照买了，东西都在厨房里。小郑师傅你是先去我办公室里喝杯茶，还是……”
“我去食堂揉面吧。”郑思源很自觉地道，不掺和查账的事。
屈院长让一个稍微大些看起来还比较聪明的孩子领郑思源去厨房，自己迎秦淮去办公室。
秦淮还是第1次去屈院长的办公室，跟在屈院长后面走。
屈院长的办公室在1楼南边的拐角处，向阳，但是不怎么透风，总之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房间很小，有一张桌子和好几个书柜，还有一些杂乱的小玩意儿显得很拥挤。桌上放着两个文件袋和一只没织完的彩色棉手套，文件袋很新，估计就是屈院长整理好的发票与账单。
屈院长把文件袋递给秦淮，自己去外面泡茶。
秦淮简单的看了一下。
他其实不会查账，只能大致对照一下金额有没有出入。但福利院的教育和医疗支出对于秦淮而言其实是专业对口的，他从小就在福利院里长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连特殊学校的学费秦淮也大概知道范围。
一一对照完，秦淮觉得账目没有任何问题，清晰简单明了。
“我大致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秦淮道，“现在是午休和孩子们玩游戏的时间，我晚点再去看孩子们吧。”
“行。”屈院长笑着递上茶，“那后续的……”
“既然账目没有问题，只要孩子们也没有问题，后续的款项罗先生当然会按时打款。”秦淮道。
屈院长这才安心，笑得更灿烂了：“小秦师傅，你也别见怪。我这么多年就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笔的捐款，我们福利院的孩子什么时候有钱到全都读适合他们的特殊学校呀，更不用说治疗了。你这一直不来查账检查，弄得我这个心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到嘴的鸭子…不是，生怕后续的捐赠出问题。”
秦淮笑笑没说话，喝了两口热茶，放下杯子。
“那我去厨房做点心了，今天的量也很大。屈院长，要不你也过去帮忙？”
“那是当然的，总不可能让你和小郑两个爱心人士干活，我们福利院的人闲着呀。能干活的都在厨房了，晚些时候我再让孩子们也一起过去包包子，我陪小秦师傅你过去。”
秦淮和屈院长往厨房走去。

第130章 真正的秘密
厨房里，郑思源已经揉好几个面团了。福利院里空闲的帮工都是上次的几个熟面孔，厨艺算不上多好但刀工不差，都被郑思源分配去切菜打下手，到处都是剁肉剁菜的声音。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乍看上去有点像农村开大席。
福利院的厨房里也有农村的土灶和大锅，秦淮今天打算挑战一把，用大锅炒馅。
当然，秦淮这边也有planB。他让屈院长备了不少白菜肉包的食材，下午的时候号召福利院的孩子们一起包点包子以备不时之需。
炒馅，讲究的是热锅下肉，大火爆炒。
运用粗犷的手法和翻勺的技巧将馅料里的肥油煸炒出一部分，再转小火精准控油。前期翻勺的时候要将馅料炒散，后期控油的时候要把馅料炒匀，匀而不散。
秦淮在心里对今天的炒馅有一整套完整的设计，他说要去福利院找感觉当然是骗郑思源的鬼话，但他在福利院里做菜确实跟回家一样非常自在是真的。
因为他知道福利院的孩子一定不会挑嘴。
秦淮拿起了锅铲。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主场作战的感觉。
一大盆馅料倒入锅中。
滋啦。
快速翻炒。
秦淮找准时机，打算学着郑思源昨天翻勺的样子一个翻勺。
翻……
秦淮手忙脚乱的挥动锅铲，努力让锅里的馅翻来翻去。
郑思源在边上默默看着，拍了拍面团，内心毫无波澜。
刚刚看秦淮那么胸有成竹拿着锅铲的时候，他心里隐隐还有一丝期待，心想秦淮是感觉型和天赋型的选手，没准在这里真的会有超常发挥。
现在。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距离秦淮不远，正在哒哒哒切白菜的福利院员工和隔壁剁肉的同事感叹：“小秦师傅这手艺就是好，炒的肉闻着就香！”
剁肉同事非常赞同，疯狂点头：“这几天轻松了，孩子们吃饭肯定很积极。你刚刚是没看到，聪聪平时连话都说不明白，这段时间就算送去了特殊学校教得也没那么快。刚刚在外面玩的时候看到小秦师傅，那包包哥哥叫得可清楚了！”
“我要是有小秦师傅这手艺就好了，回老家开个包子店，比什么都强。”剁白菜员工满脸羡慕。
郑思源：……
行吧，这里的人真的都非常包容，秦淮愿意专门过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淮那边，锅里的馅在平平无奇的翻炒之后已经进入炖煮阶段。
大锅炖煮，还加了秦淮特意从食堂那边带过来的高汤，浓郁的肉香味在厨房里蔓延开来。
这下不止切白菜的和剁肉的啧啧称奇了，就连屈院长也露出了没见识的表情，悄悄探头问郑思源这还是包子馅吗，怎么这么香？
这么香的馅包包子真是可惜了，能不能晚上大家就吃煮肉馅配面条，揉的面包白菜肉包。面多了没关系，他们福利院平时也会做包子，留着明天再包也一样。
郑思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默默揉面。
馅煮好稍稍放凉后，就到了激动人心的捏果儿阶段。
听秦淮说他和郑思源要做的是食堂的新品，一种特殊的红果子模样的点心，福利院众人都好奇地凑过来围观。
昨天捏了一个下午，郑思源和秦淮已经熟练掌握了敷衍且快速捏法。
只要心中有苹果，捏什么都是苹果。
什么？你说我捏的这个不像苹果，就是一个圆形的大果子？
说对了，这就不是苹果。
郑思源和秦淮的手指灵活且快速的给面团塑形，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圆形略有些不规则，看着有几分像苹果模样但是单看面团根本看不出来的果儿就诞生了。
“哇！”围观群众很配合的发出了没有见过世面的声音，情绪价值拉满。
郑思源面无表情的又快速捏了一个。
“哇！一样欸！”围观群众再次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郑思源破坏流程，让秦淮先捏着，自己去调甜菜汁给果儿上色。
第1个丑不拉叽的果儿在郑思源的手中诞生。
“哇！”惊呼声此起彼伏。
郑思源觉得这个差出得很好，可以长出，固定出，建议每周日固定出差，秦淮要是嫌路远可以他开车。
秦淮在一旁看着，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郑思源真的是一个非常喜欢顾客现场直接给好评的白案师傅。
难怪他会被小区里的那些大爷大妈们一个个失落的眼神所骗，上班时间一天比一天早，从7点早到了6点，下班时间一天比一天晚，从十二点晚到了吃完午饭再做一批才开始教学。
秦淮很配合的把最后的高光时刻让给郑思源，自己只负责捏果儿练指法，上色的活全都交给对方。
这么难看的果儿，福利院的员工们都能爆发出这么真情实感的欢呼，能看出来平时屈院长骗来一个义工不容易，大家都很想把郑思源留下来。
做完第一批果儿，秦淮和郑思源再次分工，一个给包子馅调味一个揉更软一些的包子面。
福利院工作人员们也各司其职，屈院长去布置桌子，顺便动员孩子们等会过来一起包包子。
结果屈院长这个动员一去不回，厨房里的包子馅包子皮都备齐了，就差包包子的孩子了，也没见屈院长回来。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给屈院长打了电话，没接。
“是不是突然来了新的爱心人士屈院长在接待，屈院长接待聊天的时候一般不看手机。”有人猜测。
“我去屈院长的办公室看看吧，正好把文件拿了放车上，刚刚忘了拿文件，那些单据我看过了罗先生还没看呢。”秦淮道。
有工作人员还贴心的给秦淮指了去院长办公室的路，生怕他走错。
然后继续夸郑思源。
“哇，小郑师傅你这个包子皮擀得也太好了吧，拿在手上的触感都不一样！”
秦淮：……再夸下去，真给郑思源夸成常驻义工了。
很好，相亲上又多一个优势，真的很有爱心。
秦淮朝院长办公室走去，办公室的门是半掩的，估计是关上了自己又开了，这扇门的年纪看上比秦落都大，不仔细点没关上很正常。
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秦淮走到门边刚想敲两下，就听到对话的两人自己其实非常熟悉。
是屈静。
“你怎么又开始了？！”屈院长的语气是秦淮从来没有听过的尖利的斥责，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了，屈院长长吸一口，放缓。
“最近写论文了？”
屈静没有说话。
“你和小秦他们交上朋友后，不是很久没有这样吗？你不是和我说每天都去小秦的店里买点心，买陈皮茶，感觉自己心里开心多了，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吗？”
“上次小秦还跟我说他要给你介绍对象，我想着如果你情况有所好转，等彻底好了，现在医疗这么发达，烧伤的都可以做疤痕修复，你这个应该也可以。”
“你现在还年轻，30多岁结婚的大有人在，静静你总有一天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你怎么又……”屈院长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屈静只是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屈妈妈，我是个怪物。”
“别这么说，是我不好，你小时候生了病我没带你去医院，是我把你拖成这样的。”
秦淮在门外都有点听懵了，他怎么听不太懂里面的对话，屈静到底生了什么病。
她真的有紫外线过敏？
秦淮稍微往门缝边挪了挪，悄悄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眼前的一幕惊得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屈静没有戴手套。
甚至没有带防晒的袖套，长袖也被撸到了胳膊肘处，手臂露了出来。
她的手背手腕手臂上，全都是一道道像是割出来的疤。有新有旧，新疤叠旧疤，粉色的疤蜿蜒狰狞，显得露出来的皮肤全都非常的恐怖，甚至手臂有的地方看上去还不是很平，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肉。
最新的应该是手臂上的，缠着绷带，看位置应该是昨天被果儿烫到的地方。
秦淮知道，自己好像看到了屈静真正的秘密。
他也知道自己要面临一个没有办法回头的选择。
是装作不知道，还是敲敲门，装作做自己刚来直接有素质但不多地推门进来。
秦淮安静地长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就是不知道自己和屈静的关系到不到位，但是屈静的执念都这样了，不下一记猛药估计这辈子也到不了位。
照这个自残进度下去，秦淮都怕屈静哪天直接割腕自杀。
秦淮重重敲了两下门。
“屈院长。”
不给里面的人反应的时间，秦淮推门而入。

第131章 对朋友应该坦诚相待
办公室里兵荒马乱。
屈院长原本还在流泪，被秦淮的推门而入吓得眼泪都干了，手忙脚乱的想要给屈静带上手套。刚拿起手套又觉得当务之急是把袖子卷下来。
一着急用力过大，屈院长按到了屈静手上的纱布，痛得屈静手一缩，屈院长吓得连忙松手。
一通操作下来，屈院长最后手上拿着织到一半的彩色毛线手套，整个人往前一站，试图把屈静挡在身后。
和屈院长着急忙慌的干这干那，一会儿恨不得长出8只手，一会儿恨不得自己身高2米2，体重280，能像一堵墙似的把屈静死死挡在身后不同，屈静没有反应。
她在秦淮进来的那一刻，下意识把手往身后一缩，发现秦淮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根本遮盖不了后，就认命地垂着头把手收了回来。
而秦淮，发挥出了他此生最优秀的演技。
秦淮装作真的是进来找屈院长误入的模样，先是略显震惊，但是掩饰的很好的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看了一眼屈静的手臂，然后迅速挪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淡定自若地等屈院长演完刚才那一套，缓缓开口。
“屈院长，我们那边材料都备好了，就等孩子们过来一起包包子了，我过来找你顺便拿一下文件。”
秦淮说的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听上去像是深思熟虑后的谨慎发言。
屈院长见秦淮愿意装傻，长舒一口气，有些担心地看了屈静一眼，迟疑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去叫孩子们，文件等小秦你走的时候我再拿给你，免得把文件袋弄脏了。”
“静静…你帮我招呼一下小秦，去…去…去给他倒杯茶……不是，是…是…是，我去叫人，你帮忙招呼一下。”
然后屈院长就走了。
脚下生风，头也不回的走了，仿佛怕自己迟疑一秒就走不出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就剩屈静和秦淮两个人。
秦淮知道，考验好感度的时候到了。
他相信屈静这段时间的江米年糕、枣泥山药糕、陈皮茶没有白吃，和大爷们的嗑也没有白唠。
屈静没有说话，也没有遮挡手臂，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里，空气都沉默了，死一般的寂静。
“明天来食堂吗？”秦淮主动开口问，“我做枣泥山药馅的江米年糕，不过你可能要晚点来，等我回去做年糕，明天的年糕估计要等到早上八九点钟才能吃。”
“而且我明天早上大概率会起不来，晚点上班。”
屈静抬头，想看秦淮是故作镇定转移话题还是真的很轻松。她看着秦淮的表情，看了足足一两分钟，嘴唇颤抖着问：
“你不觉得很吓人吗？”
“挺吓人的。”秦淮点头。
屈静终于释然般的松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让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更加惨白。
“我根本就没有紫外线过敏。”
秦淮道：“能猜出来，而且我早就猜出来了。”
屈静给秦淮倒了一杯水，示意秦淮坐下，缓缓摘下另一只手的手套，把袖子挽起露出皮肤。
同样布满疤痕，新伤叠旧伤的手。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屈静说，“具体是哪天已经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是小学有一次考试数学没有考到满分，我非常生气，非常难过，非常恨自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难过，那天晚上我没有睡觉，偷偷跑到了厨房，拿刀在手臂上划了一条好深的口子，血流了一地。”
“等我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流了很多血了，我一边擦地手上血一边往下滴，知道瞒不住我就去找了屈院长。”
“她带我去小诊所包扎了伤口，还给我买了糖想让我开心一点，但是根本没有用。从那以后，当我考试成绩不理想，写作业的时候写不出来，或者感觉自己学习的时候学不进去，我就会想到那天刀刺进我胳膊时的感觉。”
“很痛，但是痛让我清醒，让我快乐，让我平静。”
“我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很多时候我感觉拿刀的时候自己是没有意识的，那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手上已经全都是血了。”
“一开始屈院长还带我去小诊所，后面她都不敢带我去诊所，她自己买了医疗箱学包扎。”
“她不懂什么是心理疾病，她以为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她给我买糖果，买蛋糕，买娃娃，买新衣服，她给我织了很多手套，买了很多长袖，帮我盖住身上的伤口。打电话骗老师告诉老师我不能晒太阳，不用上体育课。”
“但是还是被人看到了，有一次下课的时候我手套没有戴好被同学看到了我手上的疤，吓了他一跳。老师知道了以为我在福利院受到了虐待，报警。”
“那个时候我已经读初中了，警察告诉屈院长我可能是有心理问题，屈院长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有用吗？”秦淮问。
屈静摇摇头：“开了药，很多药每天都吃，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说不清楚，初中的时候同学说我是怪物，后面我转学了。”
屈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疤：“我很高兴秦淮你…和红姐、罗先生一起那么关心我，愿意和我做朋友。这段时间我的情绪一直非常稳定，很久没有再自残了。”
“我以为我好了。”
“可是前几天我门诊的时候见到了一个阿尔茨海默症的病人，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他孙女明明已经上大学，可是在他的记忆里孙女还是个初中生，每天下午都打电话给儿子让他去接孙女放学。”
“他之前不是在我们医院治疗的，是他儿子觉得病人太烦了特意挂的我的门诊，问我有没有办法让他父亲好点。”
“我无能为力。”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非常烦躁，我看着电脑上的论文文献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憎恨自己的无能，憎恨自己的无用，憎恨我明明主攻的是这个方向可是我却治不好任何一个病人，只能控制疾病发展。”
“等到我开始觉得舒服了一点的时候，胳膊又成了这个样子。”
屈静看着秦淮：“可能我同学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怪物。”
秦淮只能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怎么说呢？他知道屈静之所以会这么做，可能是因为她的执念。
她不记得之前的记忆已经忘却这么做的原因，可是她的身体和意识，或者说作为一个精怪自救的本能，用这种方式提醒她自己让她自救。
但就如陈惠红说的，当局者迷，就算他这么说，屈静也不会信。
秦淮拿起桌上的手套递给屈静。
“去包包子吧，福利院的孩子应该都已经在干活了，我们两个也不能偷懒。”
屈静挤出一个笑：“谢谢。”
“你会告诉红姐和罗先生吗？”屈静问。
“你希望我告诉他们吗？”秦淮反问。
屈静想了想，点头：“说吧，罗先生那么聪明，你在他面前说谎骗不了他的。”
“而且如果屈妈妈知道我的朋友们都知道了我的秘密还不介意，她心里应该会高兴一点。”
“她这些年一直很自责，觉得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带我去看心理医生耽误了我，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我不想让她更难过。”
屈静带上手套，放下袖子，戴上口罩，恢复之前的打扮。
“走吧，去包包子。”

第132章 年糕
看到秦淮和屈静两人一起来到厨房，屈院长担心的神色这才消失，一边包包子，一边悄悄看屈静。
屈静戴着口罩，微微冲屈院长笑了笑，脸上没有被口罩挡住的部分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睛弯了些。
屈院长很有默契的get到了屈静的笑，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包包子。
两个人之间的暗中交流，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只有秦淮注意到了，其他人毫无察觉。
屈院长边上的工作人员还很惊奇的问屈院长：“诶，静静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到的，她知道小秦师傅和小郑师傅今天来福利院做义工，怕人手不够，特意请了几个小时假专门过来的。”
工作人员笑着说：“咱们福利院这么多年走出去的孩子，就是静静最争气，回来得最多。屈院长，你可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哟，等哪天静静结婚，你还不得坐主位呀。”
开玩笑的工作人员看着只有35、6岁，比屈静大几岁，估计是不知道屈静初中时的事情。
屈院长神色不变，笑着回应：“是啊，等静静结婚，没准真让我坐主位。”
屈院长这边在开玩笑打趣，秦淮那边则相对来说比较安静。
果儿只有秦淮和郑思源会包，其他人完全插不上手，两个人边上基本是真空地带。除了偶尔有人过来送食材外，小声讲话边上人都听不见。
“我们几点回去？”郑思源问。
“5点多吧，果儿包完了就回去。”秦淮看了一眼剩余食材，觉得可能等不到5点了。
不是，郑思源这活也干得太快了吧？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们到底哇了多少声？组团诈骗小郑师傅吗？
“4点多。”秦淮立刻改口。
“那些包子……”郑思源甚至有点想包包子。
“包子福利院的人会包完的。”秦淮道，“这也算是集体活动，你看孩子们包得多开心。”
郑思源不再说话，继续埋头苦干。
不出秦淮所料，4点多所有的果儿就已经全部包完。离开前秦淮专门找屈院长，对她千叮咛万嘱咐果儿的保质期远没有包子长，就算放进冷冻室里也不能真的冻10天半个月。
更不要说果儿的成本高，在冰箱里冻越久越难吃，最好的食用方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吃完。
屈院长点头表示记下了，领着秦淮去办公室里拿文件。
秦淮觉得他今天也算是三进三出屈院长办公室了。
“小秦，刚刚静静都和你讲了吧？”果然，到了办公室里，屈院长还是忍不住提刚才的事。
“讲了。”
“你真的…不介意？”屈院长看着秦淮。
“真的。”秦淮坦荡地看着屈院长。
他能有什么介意的，屈静这都不是人。
秦淮表示他作为一个有系统的主角，身边有一位一心等死的毕方，一位一毛不拔的白，一位奉献自己没有来生的鸾鸟，再来一位有严重自残倾向的不知名生物也很合理。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他们家落落作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在读幼儿园的时候都接受了她哥是一个有系统的主角的事实。
虽然落落现在不是很接受。
“屈院长，我也是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秦淮道，“你不可能要求每一个福利院的孩子都是正常人，不然恐怖片也不会老以我们为选材。”
屈院长把文件递给秦淮：“静静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你上次说要给静静介绍对象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缓缓吧。”屈院长道，“她已经有了可以交心的朋友，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秦淮觉得应该把屈院长的微信推给郑达，让屈院长跟郑达交流一下不催婚的心得。
这样郑思源估计会一感动，留在云中食堂先打两年工。
“屈院长。”秦淮接过文件，“屈静有什么从小就特别爱吃的东西吗？”
屈院长没想到秦淮的话题转变的这么快，想了一下：“年糕算不算？”
秦淮一愣，没想到屈静是真的爱吃年糕，还是从小就爱吃。那山药呢？枣泥山药糕失宠了？
“静静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吧，有一年冬天我们福利院煮了年糕汤。因为静静从小就很乖，吃饭睡觉什么的从来不用我们操心，那次煮的年糕汤里的年糕都切得非常的小块，我们喂饭的时候就没有很注意静静，她自己拿着小勺自己吃的。”
“结果吃多了，胀得胃痛，吓得我们连夜给她送到医院去。原本以为小孩子吃多了受了教训，以后就不会吃年糕了。”
“结果过了一个月煮年糕汤的时候，静静又吃了一大碗，那个时候从小照顾静静的张嫂还没退休，要不是张嫂瞧见了，估计又得胃痛送到医院去。”
“等后面静静读书了，只要考试成绩好我们福利院就做年糕，什么年糕她都爱吃。桂花年糕，煮的年糕汤，煎的年糕片，就没有她不爱吃的年糕。”
“我记得静静还特意跟我说过，小秦师傅你做的江米年糕特别好吃，几乎每天晚上的晚餐都是江米年糕。”
秦淮若有所思地拿着文件离开福利院。
回去的路上，秦淮认真开车，郑思源坐在副驾手指一下不停的发消息，大概率是在跟郑达聊天。
“思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秦淮突然开口。
郑思源放下手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道：“你是说下午炒的肉馅是吧？”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在福利院里的发挥确实会比平时在食堂里要好一些。今天下午你是用大锅炒的，大锅烧柴对火候的控制难度其实会更高一点。不过你今天下午的馅料也是正常发挥，说明对于你而言福利院确实是舒适圈。”
郑思源表示刚才这一番话他已经准备了一下午了。
“不是，我是想问你觉得我做的江米年糕怎么样？”
郑思源：？
“还行吧。”郑思源道，“我就吃过两次，味道很正常，怎么了？”
“你觉得还有很多提升的空间吗？”
郑思源认真思考了一下，摇头：“江米年糕，说白了就是年糕。”
“我爸和我说过，江米听起来很高端，本质上就是普通的南方糯米。江米年糕之所以是宫廷点心，主要还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北方的糯米不适合用来做年糕，南方的糯米运到北方就价比千金。”
“说一千道一万，江米年糕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做的江米年糕可能比你稍好一些，是因为我的糕点店平时就卖这道点心，我做的多。你要是像我一样天天做，日积月累，也能做出一样的。”
说完，郑思源大胆猜测：“落落最近又想吃年糕了？”
“可是…肉馅的年糕是不是不太好？”
秦淮深深看了郑思源一眼，觉得郑思源真的被苹果面果儿打击得太深了。
肉馅年糕，他用的形容词居然是不太好。
郑思源现在真的是太包容了。

第133章 行动派
当天晚上，秦淮没有加班连夜做年糕。
当然不是秦淮偷懒，是屈静给秦淮发了微信。告诉秦淮她知道秦淮平日里大概的作息时间，不想因为自己让秦淮熬夜少睡。而且她知道秦淮下午问她明天要不要来买年糕，是给自己找了个坡下，她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朋友。
还顺便问了一下秦淮，罗君后天愿不愿意去医院做理疗。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的幻觉，他感觉自从自己走进屈院长的办公室，撞破屈静的秘密后，屈静说话直接多了。
罗君说的果然没错，屈静的秘密确实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回到小区后，秦淮给罗君发消息，告诉罗君自己有了重大突破，需要迅速开启茶话会。
然后秦淮就在小区楼下，碰到了晚饭时间还要出门去买吊兰的张淑梅。
张淑梅冲秦淮笑笑，愉快地提着大帆布包出门摸鱼了。
罗君家里，陈惠红已经吃上了。
非常丰盛。
两个果盘、四五种坚果、三日内云中食堂售出的所有点心、三盅银耳雪梨汤。
秦淮觉得他不用去食堂吃晚饭了。
“说吧。”罗君喝着银耳雪梨汤，瞥了一眼嗑瓜子的陈惠红，“有什么收获。”
秦淮把今天下午历史性的突破讲了，陈惠红听到后面连瓜子都不磕了，腰杆都挺直了。
“这么严重。”陈惠红眉头紧锁，“一般是执念这么深重的精怪最后一世都活不长的呀，小屈能活到这个年纪算长寿的。”
秦淮：……
红姐，你这个嘴如果不想要可以捐了。
罗君倒是没有反驳陈惠红的话：“确实，也是赶上好时代了，不然早几十年投胎最后一世，这个年纪坟头草都半米高了。”
罗君都赞同，秦淮突然一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么严重吗？那屈静岂不是很危险？”
罗君白了一眼秦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指定她上门为我体检。我们是没你的本事，能直接看到对方的记忆，我们能做的也就是拖住让她尽可能的多活几年，别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
秦淮从罗君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淡淡的怨念。
果然，下一秒罗君的怨念就从话里溢出来了：“你是不是没经过我同意换人了？上次那个画的不是挺快的吗？怎么这次这么久也没交第2稿过来？”
果然，是冰冰子第2稿交得慢了些，让罗客户不开心了。
秦淮只能帮冰冰子解释：“没换人，这不是第1稿您不满意吗？画师又没有见过柳桃的样子，过了几年做妇人打扮，眉眼间神态也有了些许变化，一时间抓不到神韵是正常的，你要给她时间。”
“实在不行，明天还没交第2稿我就再催催。”
罗君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陈惠红开始吃碧根果：“不是说屈静吗？怎么聊到交稿了。我觉得小秦今天做的很对啊，至少能让小屈多活五年，可是现在怎么办啊？小屈的那个支线任务不是还没有头绪吗？”
秦淮觉得他已经有了点头绪，支线任务的点心十有八九就是年糕，不会出错。但是年糕的花样很多，种类也很多，并且上限不高，下限也不低。
秦淮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自己是该用穷举法，还是逮着江米年糕往死里做。
秦淮把年糕上的突破也说了一下。
罗君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说这些都是虚的，你又做不出来。我的点心你总知道是什么吧？B级的苹果面果儿，你做得出来吗？”
秦淮：……
过分了啊，这何止我做不出来，郑思源也做不出来好吧。
这种红案拉满的白案点心简直就是个bug，谁家点心师傅是红案拉满白案一般的呀。
不过以秦淮对罗君的了解，他既然会说这个话，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那您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秦淮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表情，让罗君非常满意。
“我早就说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陈惠红卖一套房给我，我直接送给屈静，让她搬到我们小区里来。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任务不好搞定。”
“也就是陈惠红抠，本来应该她直接送给屈静一套房的。”
陈惠红淡定剥碧根果不说话。
秦淮特别想问，真的不能先送他一套房吗？既然他已经是明面上的罗君遗产的继承人了，能不能趁罗君还没投胎的时候先继承一套房。
“这也不太合理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好到，可以互相赠送房产吧。”秦淮道，“您总不能跟屈静说，经过调查发现她和你也有亲戚关系，你准备把她列为遗产第二顺位继承人。”
罗君摇头：“麻烦，你们就是喜欢瞻前顾后，想东想西，听我的，直接说。”
然后罗君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屈静的电话，秦淮拦都拦不住。
“喂。”屈静那边几乎是秒接。
“秦淮和陈惠红都在我家。”罗君一开口就直入主题。
屈静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并没有波动：“那秦淮应该都和你们说了，您和红姐没有被我吓到吧？”
罗君冷哼：“我活了90多年，什么没见过，你这才哪到哪儿？我跟你说，陈惠红名下还有几套小区里的房子，有几套是空着的没租出去，空着也是浪费。我记得你的房子也是租的，明天你过来挑一套喜欢的，直接搬过来住。”
屈静都懵了。
“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不过这不太好吧？我记得云中小区的房价很高的，租金也不便宜，红姐的房子……”
罗君给了陈惠红一个眼神。
陈惠红立刻开口，大着嗓门，用她标志性的热情的声音打断屈静的话。
“这有什么呀，反正我那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小屈你明天就直接搬过来住，拎包入住，都是装修好的。”
“你过来住，我们平时聊天还能多一个人。小区里多一个医生大家也安心，多好呀，就听罗先生的，明天搬过来住。”
“我…我是神经内科的医生，不是……”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过来签合同哈。”陈惠红挂断电话。
秦淮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冲两个人竖起大拇指。
牛逼！
你们山海经的精怪，真是个个都是行动派。

第134章 大翻勺
陈惠红毫无疑问是个行动派，从罗君家离开后，就雇保洁上门把小区内闲置了几套空房子打扫干净，等待屈静第2天拎包入住。
秦淮也不知道陈惠红和罗君是怎么做到的，第2天屈静真的拎包入住了。
屈静、罗君和陈惠红到厨房的时候，秦淮和郑思源正在蒸最后一批果儿。
经过昨天的福利院出差，郑思源觉得自己在炒馅和煮馅上又有了一点新收获，今天的馅料全部都是郑思源制作的，非常良莠不齐。
看出来郑思源确实是在尝试各种方法对馅料的制作进行调整，他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翻车，各式各样的翻车，炒的时候也翻，煮的时候也翻，有的时候甚至两种一起翻。
但所幸经过昨天的翘班，今天食堂的常客们也很包容，虽然比不上福利院员工的哇声一片，但也没有人提出质疑，主要还是以赞美为主。
连路人也没有提出质疑，全部都是赞美之词。
因为今天的翻车作品仅售5元一个。
5块钱一个的苹果大小的纯肉馅果儿，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你不是翘班来买被扣了工资，很难对这个价钱、这个分量、这个馅料提出不满。
由于今天下午郑思源的翻车过于酣畅淋漓、五花八门、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多种多样，导致秦淮的脑子里和眼里只有翻车的18种小技巧。屈静三人走进食堂的时候，秦淮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屈静搬进来了，而是你们三个来的真是不巧。
今天真没好东西。
D级的果儿吃不吃？
我们这有D-级、D级和D+级可供挑选。
“煨煮的时间和火候还是要按照方子上写的来。”郑思源开始翻车后的复盘分析，“前面的炒馅可以有所更改，但是煨煮好像确实不能改，稍微改一点最后的收汁就不行，肉馅锁不住汁水蒸的时候汤汁就往外渗。”
“可是我觉得炒馅也没有改出什么成效。”秦淮表示他虽然实操不行，但他理论经验丰富啊，教学视频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每天都看，每天都学。
这位江老师比另外一位江老师教得好多了。
“按照方子上写的火候和时长，只要肉馅的肥瘦比例得当，煸出的油就是最好的状态。我觉得我们没有做好，是因为翻勺没有翻好，我这两天在家里看视频，我看有的师傅翻勺，拿起锅嚯一下，锅里的菜就跟能听懂指令一样，翻的那叫一个匀称。”秦淮怕自己说的郑思源听不懂，还学着视频里江卫明翻勺的样子做了个一点都不像的动作，远远的看去像是小秦师傅来了一段手部舞蹈。
郑思源也被秦淮的动作震住了，思考了好几秒，缓缓问：“你看的视频里的是…大翻勺？”
“不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炒馅…需要用到大翻勺吗？”郑思源迷茫了。
秦淮也迷茫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大翻勺是什么：“不需要吗？看上去挺有用的呀，感觉翻完之后锅里的馅一下就紧实了，原本是散的，一下就……你懂吧？”
郑思源知道秦淮一定不知道大翻勺是什么，干脆解释起来：“大翻勺在翻勺里算是难度非常高的技法，正常情况下白案上是不可能用得到的。”
“一般会用到大翻勺的，都是扒类菜和烧类菜。大翻勺是为了让食材更好的融合，更好的入味，增香提色，让翻勺后的菜完整不散乱。”
“我所知道的，要用到这种技法的都是等到勾芡的阶段，沿锅边淋入一圈油，让锅里的菜润滑，再大翻勺增香提色。”
“我不是说不可以啊，但我们现在是炒馅，我们是做包子，不是…是做馅，馅！”
“这只是点心的馅。”
郑思源说到后面都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越想越觉得，诶，为什么不可以呢？
条件确实略微满足。
而且如果大翻勺翻得好，对馅料确实会有一种质的提升。
郑思源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我觉得可以呀，有什么问题吗的秦淮，再一次觉得野路子真好。
原来不被从小到大学到的东西的条条框框所束缚，天马行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白案点心师父是这样的。
秦淮见郑思源不说话了，问：“你会吗？”
郑思源摇头：“这种技法对于白案厨师而言有点太超纲了，我没有学过，我只学过几种基础款的简单翻勺。”
“大翻勺对于厨师的力度、技法和基本功要求非常高，想要把这个练的好基本上都是从小就学，先翻沙子，然后翻白菜帮子，再翻肉菜，积年累月勤加练习。没有捷径，一切的细节掌控都需要通过大量的练习来积累。”
“我爸也不会。”郑思源补充道，“我师伯会，但是师伯这两年腰很不好，让他大翻勺我怕他会伤了腰。”　　　　郑思源这一番话又证明了江卫明的含金量。
秦淮表示他没有很听懂，但是他确实在视频教程里见过江卫明大翻勺时候的样子。他看视频教程的时候以为大翻勺只是单纯的炫技，可是既然郑思源也同意大翻勺可能是让馅料更上一步的，关键那么不如……
秦淮炯炯有神的看着郑思源，郑思源突然有一种熟悉的不祥的预感。
“我们试试吧！”秦淮道。
郑思源：“……我不会。”
“我也不会。”秦淮表示小事，基操勿6，“不会更要试试，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小盆肉馅，本来是留着晚上做肉丸子的。”
“我们就单纯的试试，少用点料。”
“很难的。”郑思源还想劝说，“我虽然没有学过大翻勺，但我小时候为了练用力的技巧翻过沙子。”
“没有经验的人翻沙子都能翻出来，更不要说肉馅了。”
“到时候热油和肉馅一起翻出来，万一溅到手上……”
“没事的，我会小心。”秦淮是真想试试。
翻车不可怕，从他开始练习火候以来，没有一天是不翻车的。坐在鸭圈里的鸭汤秦淮都煮出来了，甚至还端给欧阳让他尝一尝，欧阳还真喝了，秦淮还有什么是不敢尝试的呢？
这么一想的秦淮觉得欧阳和自己真是过命的交情，这两天有点冷落他了，没有吊汤，也没有做欧阳爱吃的点心，明天得犒劳一下好兄弟。
给他做个肉馅的好看版的苹果面果儿！
秦淮兴冲冲的去拿材料。
结伴来食堂，原本是想和秦淮打声招呼，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随机掉落的点心的屈静三人：……
屈静双手捧着果儿，小口地吃着，能看出来她不是很喜欢，只是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默默啃。屈静有些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秦淮跑到冰柜里都拿了些什么出来。
“刚刚王大爷不是说这是最后一批果儿吗？秦淮这是要做什么？”
陈惠红也啃着果儿，也不是很喜欢，她更喜欢前天吃的C级的。
“应该是新学了什么点心，我就知道我们等对了。”
罗君听陈惠红这么说没忍住轻蔑的笑了一声，笑得非常像一个反派。
他压根就没买果儿，吃的是自带点心——上午张淑梅来食堂里抢购的云片糕。
“新学的能有什么好点心？”罗君道，“等会儿最好躲远点，别被他抓了当试吃的小白鼠。”
罗君话音刚落，欧阳就走进了食堂。
“红姐！屈医生！罗…罗先生。”欧阳没想到自己早退来食堂就遇上了全明星阵容，“你们都在呀。”
“小欧你来得正好，小秦好像在做什么新点心。”陈惠红指了指厨房。
欧阳眼睛一下就亮了：“可算是让我赶上一回了。秦淮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好了每天下午都让我过来喝汤，这几天连汤都没有煮。前段时间好歹还有很多不同味道，不同种类的面果儿，吃到就算赚到。”
“这两天做的都是这个果儿，好吃是好吃，就是分量太大了，吃两个就饱了。都没胃口吃别的，要是能做小点就好了。”
欧阳砸吧了下嘴：“好几天没喝到汤，我都有点想了。”
罗君：……

第135章 翻了
秦淮是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
他见欧阳来了，心里还有点庆幸欧阳来的正是时候，可以和屈静、陈惠红她们聊会天，自己要先试一下大翻勺才能下班出去唠嗑。
食材很快就备齐了。
肉馅是现成的，香菇丁和笋丁现切，胡萝卜每天中午都会备上一大盆。赵蓉觉得胡萝卜泥非常好，很养生很健康，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吃胡萝卜泥拌饭。
秦淮今天直接挪用了赵蓉拌饭的胡萝卜泥，让辛苦一天的妈妈晚上吃点好的。
起锅烧热，倒馅。
秦淮全神贯注，拿着锅铲，小心翼翼的翻炒着馅料。
他不像郑思源，秦淮是真的一点翻勺都不会，而翻勺又不是几天就可以练出来的，郑思源也不建议秦淮练——有点超纲。
郑思源站在边上，看秦淮笨拙且认真的挥动锅铲，努力中带着一丝心酸，有些后悔自己没第一时间教秦淮翻勺。
要是真的教了秦淮翻勺，让他知道有的东西没有他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项技法都像苹果面果儿那样莫名其妙的看了就会，没准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大胆的尝试了。
郑思源看着秦淮翻炒馅料，不知为何心里居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该死，他怎么对秦淮有那么多期待，他怎么什么都期待。
很快，锅里的馅料到了需要大颠勺的状态。
很散。
大部分的油都被煸炒出来，现在要处在一种非常水润的状态，不需要勾芡，也可以大翻勺。
秦淮有些紧张。
秦淮紧张地挥舞了一下锅铲，他知道，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机会转瞬即逝！
不能再犹豫了。
秦淮动了。
他握着锅柄，握得很用力，躬身，手臂一抖。
翻！
馅料从锅里翻出来了。
翻车。
秦淮关火，默默收拾残局，最后发表感言。
“没想到看着这么难，做起来更难。视频里的人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感觉他就是手一动，锅一颠，锅里的菜就在空中实现了一个完美的旋转。不光可以后翻，还可以往左翻。”
郑思源看着秦淮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野路子就是好。
“锅里的怎么办？”郑思源指着锅里剩下的馅料问。
这些馅料要是再小火慢炒，加汤煨煮，一定是翻车款的馅料。刚才秦淮在大翻勺的时候做了太长时间的思想准备，导致锅里的馅料在锅里大火煸油煸久了，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干巴了。
再为了这样的馅料揉面包一批果儿，实在是有些画蛇添足。
“剩下的啊。”秦淮看了眼外面，欧阳还在，正坐着聊天呢，看这架势还要聊一段时间，估计是想顺势聊到吃饭。
“我烤几个圆梦烧饼让欧阳夹着吃吧。”秦淮道，“反正都是肉馅，大差不差，再过半个小时落落也该回来了，多烤几个烧饼，欧阳没吃完的落落吃。”
郑思源觉得秦落的待遇真是忽上忽下的，秦淮一下想为秦落做这做那，一下又把翻车的全都塞给秦落。
真是难以捉摸的兄妹关系。
做圆梦烧饼的烧饼，秦淮擅长，之前拿小炉子练火候的时候一半时间都在烤烧饼。
更不要说这段时间揉多了面果儿的面，现在回来揉烧饼的面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半个小时后，热腾腾，撒了芝麻的空心烧饼就出炉了。
馅秦淮也重新回锅炒了炒，免得烧饼是热的馅是凉的。
欧阳坐在外面都聊饿了。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只要进了食堂就得吃点，哪怕食堂里只剩鸡蛋糕那也得吃一个垫垫肚子。
但是今天陈惠红告诉他秦淮可能在做新点心，欧阳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果儿，空着肚子等点心。
本来等点心也没什么，还有人聊天。
虽然聊天的对象有一个前段时间疯狂diss自己，人人闻风丧胆的罗君，还有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唯一一个正常人是不熟，以寡言少语著称的屈静，但欧阳觉得都可以聊。　　　　大家都是云中食堂知名关系户，天天吃小灶，有这层关系在都是自己人，都是家人。
但是架不住屈静和陈惠红在吃果儿。陈惠红吃东西速度比较快，遇上自己不怎么爱吃的更是会加快速度，三两口吃完了事。
屈静则完全相反，她吃东西本来就慢条斯理的，吃不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就更慢了。偏偏果是刚蒸出来的，抛开今天的馅料全部翻车的事实不谈，它也是一个香的肉馅的点心。
肉香味是挡不住的。
屈静就在欧阳边上小口小口地吃，馋得欧阳恨不得去窗口抢购一个解解馋。
什么，你说果儿已经卖完了？
欧阳表示不可能，以他对秦淮的了解，肯定有给秦落留的小灶，吃一个秦落的就是。
但是为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新点心，欧阳忍住了。
“我们这附近有一个生鲜超市特别好。蔬菜和肉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平时我不买菜做饭，但是水果都是个顶个的又大又甜又新鲜，罗君家的水果都是在那个超市买的。”陈惠红正在向屈静介绍云中小区周边的配置，“明天有时间你去罗君家吃几个，吃了你就知道。”
罗君阴阳怪气地道：“怎么不去你家吃几个呀？”
“瞧您这话说的，我家的水果不都是这两天从您家里拿的嘛。”陈惠红主打一个坦诚，“昨天开茶话会，我和小秦觉得水果确实不错，一人拿了两袋走。”
“什么两袋走？”另一个当事人秦淮端着烧饼和炒熟的肉馅从厨房里出来，“我没拿两袋呀，我昨天就拿了一盒蓝莓、三根香蕉、两个秋月梨、九个猕猴桃和一盒榴莲肉。”
“拿多了吃不完，我平时不怎么吃水果，都是给落落拿的。”
“我也是给慧慧拿的。”陈惠红道。
罗君：……
罗君表示，自己有的时候真的是想喷死这两个生物。
“这是…烧饼？”屈静看着盘里的烧饼，“肉末烧饼。”
“圆梦烧饼！”欧阳惊喜极了，觉得自己的等待果然有回报，“秦淮你可算是做圆梦烧饼了，我想死这一口了！”
“我上次做榆树皮馒头，再上一次做绿豆糕，二十一天前做杏仁豆腐的时候你都是这么说的。”
“嘿嘿。”欧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这不是有的点心你总是不做嘛。”
说完，欧阳就拿起一个烧饼，往里面塞了满满地肉馅一口咬下，满足地吃起来。
罗君谨慎地只吃烧饼。
陈惠红对圆梦烧饼挺有兴趣的，学着欧阳的样子夹了一个，尝尝。
屈静吃果儿吃饱了，没动。
“好吃！”吃完一个，欧阳才有嘴夸赞，“还是原来的味道，香！”
秦淮觉得欧阳的味觉没救了。
不过这个版本的圆梦烧饼应该确实比之前的好吃，毕竟上次秦淮做完整版的圆梦烧饼的时候火候只有初级，炒出来的馅确实不咋地。
“我怎么觉得这个肉馅吃熟悉，像是……”陈惠红边吃边思考，“小欧，你不觉得……”
“秦淮，罗先生，红姐，明天中午你们有空吗？”屈静突然开口。
陈惠红不再思考肉馅，点头：“当然有空。”
“我打算请你们吃饭。”屈静道，“我听说搬家是要请朋友去家里吃饭的，虽然是租的房子，但这也算是搬家了。我上次搬家的时候屈院长在，这次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搬家肯定是要吃暖房饭的呀！”陈惠红这种时候回答的非常快，深怕屈静反悔。
“你会做菜？”秦淮有些惊讶。
屈静看上去实在是不像会做菜的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日三餐吃蔬菜沙拉配干拌面包，厨艺应该和陈惠红五五开。
“小时候在福利院里帮忙，多少会一点，都是一点家常的手艺。”屈静不太好意思地道。
“还希望三位明天中午赏光。”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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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年糕汤
陈惠红租给屈静的房子在E栋1101，是一套精装修的一居室的小户型。
当秦淮提着自己今天上午刚去附近商场里买的搬家礼物，在电梯里和陈惠红相遇时，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手上抱着盒子，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挺有默契的。
都是空气净化器，还是同一个牌子的。
“红姐。”秦淮率先打破尴尬，“你当初怎么会想着在小区里买这么多套房子？”
秦淮知道陈惠红在云中小区里有很多套房，但是没想到户型这么齐全。
陈惠红自己住的是罗君的同款房型，免费租给秦从文的是秦淮同款两居室，现在租给屈静的又是一居室。
秦淮都不知道原来小区里有一居室的房子，他以为他的房子是小区里最小的户型。
罗君这个开发商当初是怎么设计的？设计小区房型的理念是让所有人都能买到合适的房型吗？那能不能把房价下调一点？
“那个时候手上正好有一笔闲钱，想着多买几套以后可以租出去理财。”陈惠红道，“后面遇上了几个麻烦的租客和黑心中介，干脆就算了。”
“你这个空气净化器多少钱买的？”陈惠红问。
“599。”
“贵了，我当初囤的时候只要三百多。”
“囤？”
“下次再有人搬家送礼物，你直接从我家拿，我家杂物间里还有七八个。”
“下次？”
陈惠红很淡定地点头：“我手头不是还有好几套房子吗？万一你下一个解锁的不是咱们小区的住户，直接用老办法让它搬进来！”
“我觉得肯定不是小区的住户，要是咱们小区还有别的精怪罗君早就看出来了。”
说着，陈惠红抱着空气净化器走出电梯，秦淮跟上。
按门铃。
屈静开门，可能是因为在家里且来的都是自己人的缘故，屈静非常难得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手套。
她穿了一身非常居家的松松垮垮的浅色长袖长裤套装，嘴唇看上去略有血色，比医院那天好非常多。手背上的皮肤完全裸露出来，疤痕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
屋内的装修非常ins风，布艺沙发，浅色窗帘，白色的餐桌餐椅，餐边柜上还放着一个不知道起到什么作用的没有花的花瓶。
罗君已经到了，坐在布艺沙发上看电视，客厅的柜子上放着一个还没有拆包装的空气净化器。
罗君撇了一眼秦淮和陈惠红手上的空气净化器，胜利地扭头接着看电视。
看来他的空气净化器更贵。
屈静给两人拿拖鞋，道：“饭菜马上就好，还要麻烦你们在客厅坐一会儿，看会电视。”
说完屈静就小跑进厨房，看得出来和厨房的斗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秦淮深吸一口气，没有闻到明显焦糊的味道。
看来屈静的厨艺还行，至少比陈惠红强。
秦淮坐到沙发上，看了一眼电视，嗯，是罗君最爱的仙侠剧。
“今天下午的果儿比昨天的强多了。”秦淮一落座，罗君就开口了。
“谢谢夸奖。”秦淮笑笑，今天下午让张淑梅过来拿的果儿，是用郑思源没有翻车的馅料做的，自然比昨天强。
“但比起小江做的还是差远了。”罗君继续道，扔给秦淮一个略显嫌弃的眼神，“不知道具体东西的支线任务你完不成，知道具体东西的支线任务你也完不成呀。”
秦淮：……
毕方今天吃枪药了？怎么一上来就冲自己开火？
陈惠红笑呵呵地打圆场：“我觉得小屈现在的状态很好呀，至少能多活8年！”
秦淮：“……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们现在不是在罗君家里，屈静还在厨房呢。”
“这个房子厨房隔音很好的，门关上里面在做菜，外面说什么都听不到。”陈惠红道，“我觉得罗君就是不想让小秦你看他最后一段记忆，毕竟按照剧情的正常发展，最后一段记忆就该是他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原因了。”
“所以他才故意嘲讽你，让你别练习果儿，多做小屈爱吃的年糕。”
罗君没说话，看来是被陈惠红说对了。
草木精怪也有揭穿毕方小心思的一天。
秦淮知道，他也该说两句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罗先生你放心，我这个人做事是很有规程和章法的，一步步来，同时进行也没有问题。”
“年糕会做，果儿也要练。”
罗君：“……你就练吧，我看你什么时候才能练出小江的技术。”　　　　罗君这么说秦淮就有些好奇了。只见秦淮微微探头，看着罗君，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我记得我最开始念任务详情的时候问过您具体是什么东西，您说您记不清了，是面果儿但又不是正常的面果儿。我当时以为您是真的不记得了，可是现在我觉得您记得明明很清楚呀。”
陈惠红也看向罗君。
罗君面不改色的答：“我那个时候是真不记得了。”
“翻过相册吗？”
这个问题抛得这么突然，陈惠红和秦淮都是一顿，摇摇头。
“小时候家里穷，没钱照相。”陈惠红如实道。
“小时候福利院穷，也没钱照相。”秦淮更是超级大实话。
罗君被这俩人的回答噎了一下，无语地说：“翻过相册就知道，有很多东西他可能确实在你的记忆中，但是在翻开那本相册之前你根本就想不起来。在你的脑子里，只有模糊的印象和模糊的影子，只有看到照片你才能想起清楚的画面。”
“我现在连相册都没有，相册在秦淮那里，他不翻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什么相册？”厨房门被屈静推开，只见屈静端着两盘菜出来，将菜端上桌，“吃饭啦。”
三人入座。
菜色非常简单，一盘炒白菜，一盘肉末豆腐，一盘茄子烧豆角，一盘刚蒸好的卤金钱腿和一盘酱鸭。
金钱腿和酱鸭一看就知道是在卤菜店里买的。
最后一个端上桌的是一盆红豆年糕汤。
“有点简陋，我不会烧荤菜，只能炒两个简单的素菜，又去卤菜店买了点凑数。这个汤是红豆年糕汤，上次搬家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煮了这个和屈院长一起吃，年糕比不上秦淮每天手工做的，是我今天中午去超市里买的。”屈静不好意思地介绍菜品。
“罗先生，红豆年糕汤您喝点汤尝个味道就行，老年人晚上吃糯米容易不消化，胃疼。”
罗君看了看红豆年糕汤：“我不爱吃煮的年糕。”
陈惠红笑着捧场：“这手艺还叫不好啊？比我强多了！小屈你这些年忙着学习和工作，没想到还偷偷藏了一手好厨艺呀，这白菜炒的，比我强多啦！”
屈静给自己盛了一碗红豆年糕汤：“我平时也不怎么做饭，都是吃医院的食堂和秦淮的点心。”
“那现在搬过来就更方便了，直接吃小秦的食堂。”陈惠红不愧是云中食堂宣传大使。
秦淮也默默给自己盛了一碗红豆年糕汤。
说句实话，秦淮之前没怎么吃过年糕汤。
秦家就没有用年糕煮汤的吃法，都是洒白糖煎着吃，或者烤成脆皮年糕刷酱，稍微复杂一点就是年糕切片炒蛋，是咸口的。
年糕汤……
可能在赵蓉的食谱里都没有这道菜。
秦淮先喝一小口汤。
屈静做的红豆年糕汤不是拿泡发的红豆熬的，是拿超市里买的红豆沙煮的。汤很甜，搅拌搅拌把沉底的红豆沙早上来还能喝出沙沙的口感。年糕切成小块，估计是煮的时间长了汤里的年糕都快化了，连带着汤喝起来也有一种粘稠的感觉。
暖暖的，很适合冬天喝。
非常家常，莫名的适合这个场合。
“这个汤不错诶。”秦淮道，“用红豆沙煮，如果是冬天的早上当早餐吃，应该会很受欢迎。”
“马上天就要转冷了，过两天我得试试。”
屈静端着碗，看着桌上的家常菜，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裸露出来的疤痕，再看看正常其他人。
见大家都先喝红豆年糕汤，自己也要盛一小碗汤的罗君。
发现罗君在盛汤的时候偷偷盛了两块年糕，当场揭发的陈惠红。
在边上笑着打圆场，表示吃两块也没事，罗君之前也没少吃年糕的秦淮。
没有人在乎她的怪异，也没有人点评她的厨艺，大家真的就是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一顿饭。
这种不需要掩饰，和朋友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饭的场景，对于屈静而言，遥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个天气不用开空调，但是室内如果穿长袖的话其实还挺热的。
屈静把袖子往上卷了卷，端起碗：“那我冬天一定多多去食堂捧场。”

第137章 你有没有兴趣去一趟姑苏
屈静的搬家并没有改变云中食堂的菜谱。
秦淮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每天早上做早餐，上午做点心，下午练果儿。火候、指法两手抓，年糕成为食堂里的固定掉落，不是江米年糕就是猪油年糕，偶尔一时兴起亲自下厨煮个年糕汤，然后发现还不如江米年糕。
不过屈静偶尔会买两块白年糕回家自己煮红豆年糕汤，陈惠红还蛮喜欢吃的，经常晚上带着陈慧慧去屈静家蹭饭，有的时候还不忘打包一份带给秦淮。
当然如果要说整个云中小区里谁最欢迎屈静这个新邻居的到来，那一定是许图强许大爷。
作为江米年糕的忠实粉丝，许图强在江米年糕还没有上食堂常驻点心时就深深爱着它，不离不弃，陪它从低谷走到辉煌。
现在把江米年糕捧上出道位的关系户搬进小区了，许图强怎么可能不开心？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疾病，他恨不得是去屈静的医院挂一个屈静的门诊号，给屈静冲冲业绩。
时间就这么平淡的来到了10月底。
秦落的学习成绩依旧没有明显提升，数学学不明白，物理学不懂，化学一团糟，计算机刚入门。除了英语成绩依旧好的一骑绝尘，语文终于稍有进步外，根本看不到孩子在学习上努力的成果。
但是孩子确实瘦了。
脸都瘦一圈，大圆脸都瘦成小圆脸了。
秦淮有理由怀疑秦落瘦的原因不是废寝忘食的读书，而是她最近学习成绩不好不让她吃三丁包和五丁包。每天早上吃秦从文的包子没胃口，中午又在学校吃食堂，只有晚上才能吃点好的。
据说秦落在发现她二哥是真的狠心，成绩没有上来就真的不给她吃三丁包和五丁包后，已经暗下决心，好好读书重新做人，早上再也不要吃亲爹做的包子，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至于为什么秦淮会知道秦落暗下的决心，是因为秦落把以上话语发在了她的小号里。
而秦淮为什么会看到……
因为他有秦落小号的好友。
秦落当初建小号，是因为初中后门新开了一家奶茶店，转发朋友圈集赞可以免费领一杯奶茶。秦落想喝两杯，所以建了个小号，还加了秦淮的好友让他帮忙点赞。
秦淮猜秦落应该是忘了删自己。
这倒霉孩子。
和秦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欧阳，虽然这段时间秦淮没有像之前那样天天煲汤，但是隔三差五也会吊上一锅。
欧阳这每天三丁包、五丁包、苏式点心、各种年糕、果儿、汤的吃，人都吃圆润了，跑步健身也不顶用，秦落掉的称全都长他身上了。
不过欧阳表示都是为了哥们，吃出点工伤不算什么，他饭量大，他还能吃！
秦淮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还会再过一段时间。
毕竟自己最近也没有什么条件掀起波浪。
想完成罗君的支线任务，火候不到位，B级的苹果面果儿做不出来。
想完成屈静的支线任务，运气不到位。
秦淮会的，郑思源知道的年糕的种类都做了。甚至秦淮还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肉馅的年糕，试着做了一下肉丝年糕，但还是没撞上大运。
都不是屈静记忆中的味道。
现在秦淮也放弃穷举法了，决定纯赌运气。
自从他撞破屈静的秘密，屈静搬进小区以来，屈静和秦淮、陈惠红还有罗君的关系就一日千里。大家经常聚在罗君家里开茶话会吃点罗君买的高档水果，只差屈静觉醒，大家就是真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在这层关系下，秦淮也非常直接且不告诉屈静原因地问她喜欢吃什么种类的年糕。得到的答案就是简单的江米年糕和年糕汤，其它的花里胡哨的年糕，屈静虽然爱吃但没有这两种那么爱。
锁定了种类，剩下只能看运气。
现在秦淮每天就江米年糕、年糕汤轮着做，就赌哪天运气好撞上了，给支线任务吃完成了。
正如郑思源说的，年糕是非常简单的食材，它在过去非常珍贵完全是地域性的问题，本质上年糕做不出什么花来。
秦淮并不觉得自己在做年糕上有什么致命的技术性问题，支线任务完不成只能归结于运气不行。　　　　反正屈静已经搬进来了，他有的就是时间。用陈惠红的话来说，现在屈静至少能多活8年。
8年时间，秦淮就不信完不成一个支线任务。
结果不出意外的，平静的生活出意外了。
是个好意外。
10月29日，一个注定会被云中食堂大部分居民永远铭记的日子。
这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微风，温度适宜，丁奶奶提着酒酿馒头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都觉得这个天不错可以多走两圈。
下午3点多，郑思源和秦淮像往日一样在后厨里做果儿。
大堂里是等着吃果儿的忠实食客们。
郑思源觉得他不是来云中食堂教秦淮指法的。
他是来云中食堂和秦淮一起死磕火候的。
郑思源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还要练火候，甚至还有点想重新练基本功，学习大翻勺。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对火候要求这么高的点心？
秦淮在炒馅。
他不光炒馅，他还试图翻个勺。
郑思源已经习惯了，和秦淮在一起死磕果儿这么久，郑思源有的时候炒馅炒到关键时刻，也觉得需要来一个酣畅淋漓的大翻勺给炒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突然郑思源的手机响了，郑思源看了一眼，是亲爹打来的。他看了看秦淮，就看了看锅里的馅，犹豫了两秒，往边上挪了两步接电话。
通话时间非常短暂，郑思源全程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嗯了两声，挂断电话。
“你爸找你有事？”秦淮也看到了来电显示，现在锅里的馅已经进入煨煮阶段，可以开始摸鱼聊天了。
“他说帮你找到了两个愿意来食堂工作的点心师傅。”郑思源道。
秦淮：！
天哪，郑达也太靠谱了！
“专业的点心师傅吗？不是早餐店师傅的点心师傅。”秦淮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简直是让人猝不及防，不敢相信。
郑思源点头：“都是在知味居学过，从知味居出来在其他酒楼有过工作经验的。他们的师父我爸都有交情，算是靠谱的自己人。”
“这么专业的愿意来食堂工作？”秦淮惊了。
“你这也不是什么正经食堂。”郑思源吐槽，“很多大酒楼的白案都没有云中食堂的白案水平高。”
“这两个点心师傅都是山市人，在外面闯荡累了想回老家上班。原本是应聘了别的酒楼的，我爸听说把人截胡了，反正你这的薪资待遇也不差，还有提成，地段也好，地铁口通勤方便。凭本事吃饭嘛，在哪儿都一样。”
“人明天就到，我和你一起帮着面试。”
“真是太感谢你和郑伯了，有机会我一定要请郑伯吃饭！”秦淮感叹道。
“别有机会了。”
“啊？”这句秦淮没听懂。
“我爸和师伯的意思是，只要这两个点心师傅愿意入职，云中食堂就有靠谱的点心师傅，离了我们两个也可以正常经营。”
“我师伯问你，有没有兴趣去一趟姑苏。”
“他对果儿很有兴趣，也想面对面见见你。我和我爸在你的食堂打了这么久工，礼尚往来，你也该去我师伯的酒楼打一段时间工了。”

第138章 未来几个月食堂就交给你们了！
郑思源的提议让秦淮非常心动。
他跟着黄胜利上了这么久网课，连黄老师的面都没有见过，属实是有些说不过去。现在黄老师都主动开口提了，各方面条件也确实满足，时机也选得恰到好处。如果再不去一趟姑苏的话，好像就有点不给黄老师面子了。
面对郑思源的提议，秦淮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郑伯介绍的两个点心师傅…靠谱吗？”
如果不靠谱的话，徐图强他们会哭的。
大爷大妈们的演技可不是盖的，平时没有情感，全是技巧的演技就已经让郑思源招架不住了。这次他和郑思源要是都跑了，留下两个学艺不精的点心师傅，大爷大妈们的演技就要全是情感，没有技巧了。
“应该靠谱。”郑思源不敢打保票，“人明天就到，面试了就知道。”
秦淮点头，觉得有理：“那就明天面试完再说。”
10月30日，一个很多年后，云中食堂的忠实顾客们只要想起来都恨得咬牙切齿的日子。
郑达做事还是靠谱的，29号晚上郑达就把两位点心师傅的推给了秦淮。能看出来两位点心师傅都是真心想找工作的，一加上就向老板问好，然后发来了自己精彩的简历。
李华，男，37岁，16岁学厨，起步比较晚。曾在知味居学厨7年，未能成功拜师，24岁从知味居毕业后先后在杭城、姑苏、魔都等地的酒楼工作，有非常丰富的工作经验，32岁时因机缘巧合拜姑苏白案名厨陈师傅为师，勉强算是科班出身，励志典范，履历非常漂亮。
李华之所以会离开姑苏，选择回老家，主要是因为小孩马上要读初中，小孩的户口在老家。
山市的教育资源也不错，李华觉得没有必要让小孩再像小学那样在外地借读。加上他自认为水平天赋有限，在姑苏那边也闯荡不出什么名堂，外地买房压力大，不如回老家找个好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
简单来说，李华就是个日子人。对于他而言只要薪水ok，在哪上班都一样，食堂、酒楼都行，不挑。
更不要说郑达是他师傅的朋友，熟人介绍李华觉得更靠谱，入职意向很高。
另一位白案师傅相对来说年轻一点，姓裴，裴行，29岁，6岁学厨基础良好，师从知味居的一位何姓师傅，标准的科班出身。
据说还是厨艺世家，淮阳菜知名名厨，呈舫居的现任主厨裴盛华是他堂伯。不过据郑达说，关系也没那么亲，只是恰巧同姓，堂是有水分的。
这点从裴盛华是江南人，裴行是山市人就能看出来。
不过裴行的厨艺天赋确实不错，借着堂伯的关系早早就拜了知味居的何师傅为师。不过知味居作为江南一带点心的扛把子，名厨多，名师多，弟子更多。
何师傅在知味居里也不过是一名平平无奇的白案师傅罢了，裴行作为何师傅的弟子自然更加平平无奇，拿的是主角身边的背景板剧本，只比路人npc稍强一点，偶尔能混到一两个画面一两句台词。
裴行自认为在卷王辈出的知味居里卷不出头，决定更换赛道，回老家靠着漂亮的简历找一份好工作混过这一辈子。
据说裴行原本是瞧不上云中食堂这个offer的，毕竟社区食堂和知味居比，档次差的确实是有点大。但是一直当主角身边背景板的裴行听说去云中食堂可以直接独当一面，工资待遇也不错，最关键的是离家近。
裴行和王大爷家是一个小区的！
看在离家近的份上，裴行瞬间就心动了，投出了自己简历。
面对这两位履历丰富的点心师傅，秦淮表示很满意。
当然，满意的不是他们都是科班出身，满意的是他们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吃苦耐劳，都是从遍地是卷王的知味居里出来的。会的点心种类多，不光擅长苏式点心，南北点心都有所狩猎，非常适合云中食堂。
至于简历里提到的各自的师父，秦淮一个都不认识。
实不相瞒，就连裴行的那个远方堂伯，淮扬菜名厨裴盛华秦淮也不知道是谁。秦淮还是查了一下百科，发现这个人居然有百科才意识到裴盛华可能真的还蛮厉害的。
面试的过程非常顺利。
秦淮和郑思源一人面一个，站在边上看李华和裴行做点心。
手法娴熟，没有明显短板。秦淮还特意问了一下，裴行和李华的刀功和火候在白案厨师里都算合格，科班出身就是好，学的全面。
两人擅长的菜品也有所不同。　　　　李华最擅长的点心是芙蓉糕和定胜糕，只要是蒸糕类的就很擅长，像是云片糕、八珍糕、芡实糕、桂花糕、梅花糕、海棠糕都是每日必做的。据说他上一家工作的酒楼，主要就是卖这种蒸糕类的点心，天天做日日做，闭着眼睛都能做。
裴行则更擅长酥皮和油酥类的点心，像是酥饼、蟹粉酥、鲜肉月饼、蟹壳黄、龙眼酥，菊花酥，桃酥、抹茶蛋黄酥都是他日常负责的，而且他指法很不错，很会给点心做造型。
面试的时候裴行是郑思源负责面的，估计是裴行认得郑思源，面试的时候秀了个大的，做了一批非常有造型的荷花酥。
让秦淮第1次知道，原来荷花酥是真的可以做出来像荷花一样的。
秦淮听郑思源说过，他因为一直在小区门口开糕点店的缘故，和白案圈子的厨师不怎么接触，但是他爹郑达很有名。加上郑达有的时候会和同行们吹牛逼，说自己儿子多么天纵奇才，导致郑思源在圈子里常年处于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神秘状态。
秦淮对两名未来新员工的厨艺非常满意。
裴行和李华对秦淮也非常满意，主要是对秦淮开出的工资很满意。
下午共同参与试菜的，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对两个新来的点心师傅也很满意。
好吃，非常好吃，好看又好吃，做什么都好吃，比小陈做的鸡蛋糕好吃多了！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签合同，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上班？”秦淮问。
资深打工人李华摆出一副标准的打工人姿态：“明天就可以。”
“我也是。”秉承着离家近就是好的原则的裴行不甘落后，最后确认了一下工作时间，“小秦师傅，我们上班的时间是每天早上8点到下午5点，中午午休两个小时，没错吧？”
秦淮点头。
裴行满意点头，回老家就是好，这个工作时长，在知味居想都不敢想。
那里全都是主动提前上班，主动延迟下班的卷王。
“如果二位觉得没有问题的话，那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提前通知一下。”
“就是在入职之前，郑师傅应该告诉过你们，我也是食堂的点心师傅。”
两人齐齐点头。
“但是最近我可能不是了。”
两人：？
“郑思源师傅也不是了。”
两人：？？
“既然你们已经入职了，那么明天我和郑思源师傅就要去姑苏，开启一段为期1~3个月，具体时间不清楚的学习交流。”
“这段时间云中食堂的点心就交给你们了，我很看好你们！”
“有哪里不懂的就问店长黄汐，实在不懂就让黄汐联系我。客人们要是有情绪黄汐会去安抚，我妹要是有情绪你们也不要在意。”
“哦，有一点需要注意，每天记得留一部分小灶，小灶具体留给谁黄汐会告诉你们。”
“我和小郑师傅刚刚定了明天出发的飞机和高铁，食堂未来几个月的点心就交给你们了，加油！”
两人：？？？
裴行和李华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了同样的话语。
老板跑路了？
这是什么全新的跑法？
这也太信任我们了吧？
李华：这个食堂到底有没有前途？有没有保障？有没有未来？
裴行：这就是当主角的感觉吗？入职第1天就接下如此重担，太好了，离家近果然是找工作的优先准则！

第139章 抵达姑苏
第2天早上，秦淮和郑思源就踏上了去魔都的飞机，落地后转高铁去姑苏，一通折腾，到姑苏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我现在是真的佩服你下午接到郑伯的电话，第二天一早就能到我们食堂。”平日里基本不远行，出门最多的时候是大学4年从家到学校往返的秦淮，深深佩服郑思源的超绝行动力。
“还行吧，习惯了就好。”郑思源看了一眼手机，“我爸说有人来接我们。”
“啊？还用接吗？”秦淮茫然。
“你是新来的，仪式性地接一下吧。”
秦淮：？
一个小时后，秦淮知道了什么叫仪式性地接一下。
来高铁站接人的是董仕，秦淮的老熟人，正宗网友，打视频的时候和秦淮聊了很多酒楼里的八卦。
董仕这些日子和秦淮聊的八卦，有且不限于：
黄胜利的儿子有多不擅长酒楼经营，营销方案搞得一塌糊涂。
黄胜利的六徒弟又被女朋友踹了，原因是脱发显老，董仕顺口发表感叹，后厨里的油烟确实是有点太重了，脱发也不能全怪六师兄。
某位不能透露姓名，但是酒楼里人人都知道的客人头婚、二婚、三婚、四婚都是在酒楼里办的，结婚对象还都是同一个人。让大家一度怀疑他们就是想找个理由多办几次婚礼，吃点黄记酒楼的婚礼限定菜。
黄胜利的腰也不是这几年才不好的，从这位客人二婚时开始，酒楼就有一些限定菜只有婚宴、寿宴这种桌数足够的大酒席才会允许订购，还只有常客、老客才有机会定到。
这些珍贵的八卦，让秦淮和董仕的网友友谊异常坚固。
同时也让董仕杀出重围，成为来高铁站接人的代表。
董仕来接人，主要目的是把秦淮带到郑达给他租的房子里。
房子就在黄记酒楼对面，从小区出来走进酒楼的后厨只需要6分钟，上班非常方便。方便到秦淮有点想问董仕，难道你们黄记酒楼也卖早餐？我需要每天早上4点过来做五丁包？
“这个房子是郑师叔千挑万选给秦淮你租的，郑师叔原本是想在他家小区里给你租一套房子，但是他家离黄记实在是太远了。我们酒楼备菜时间长，上班早，基本上9点就要到店上班了，你要是从郑师叔家那边过来，每天早上8点就得起床，太早了。”董仕长了一张闲不住的嘴，什么都要说，一句话都藏不住。
每天早上4点起床的秦淮：……
这段时间已经从6点起床变成6点上班的郑思源：……
“不过我们酒楼也是有好处的，中午休息的时间特别长。基本上到一点后厨就休息了，下午4点上班，晚上8点就下班，绝对不加班。我记得秦淮你每天下午4点就下班了吧，我们酒楼也没有白案师傅，你要是晚上要早睡也可以4点下班，我们4点就有饭了。”
秦淮：……
原来随机掉落的厨师是这个待遇吗？
郑思源，对不起，让你当牛马了。
郑达给秦淮租的房子是拎包入住式的一居室，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什么额外的东西需要准备，甚至连牙刷和毛巾都有全新未拆封的，让秦淮一度怀疑这个房子之前可能是民宿。
屋子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秦淮放下行李就和董仕去对面见黄胜利，郑思源则拖着行李回家先收拾一下。
第1次见网课老师，秦淮带了一点自己准备的见面礼——
昨天晚上做好的苹果面果儿。
正儿八经的苹果面果儿，馅是郑思源帮忙调的，是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的苹果面果儿。
不是肉馅的异端。
秦淮跟着董仕走到黄记酒楼。
黄记酒楼在当地也算是老字号了，是黄胜利年轻的时候从小饭馆开起来开，到现在的大酒楼的。因为有些年限，这两年又没有怎么翻新，远远看去有些旧，当然换个角度一想，也可以说是有历史底蕴。
虽然这个底蕴短了点，只有20多年。
秦淮进店的时间是中午1点多，勉强算是饭点，酒楼里的客人不是非常多，大堂坐了一半。这个时间点这样的，上座率在工作日也不算差，但确实有点配不上黄记酒楼这些年响当当的名声。　　　　看来董仕的吐槽很对，黄胜利的儿子确实不善经营。
董仕把秦淮领到后厨门口，推门进去，欢快地扯着嗓子叫道：“师父师父，秦淮来了，我把人接回来了！他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快出来看呀！”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外面还有吃饭的客人呢。”黄胜利慢悠悠地从后厨走出来。
这是秦淮第1次看见真人。
和视频上比，真人要稍微黑一点，也更瘦一点。
黄胜利笑呵呵地看着秦淮：“小秦来啦，这么见外干什么还带礼物，快给我看看带的是什么。”
秦淮把礼盒递上。
礼盒是从陈英俊那要的，装面果儿剩的礼盒。
黄胜利把礼盒打开，看着里面的4个苹果面果儿愣了愣，拿起一个在手上捏了捏感受手感，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问：
“这是你亲手做的？”
秦淮点头：“基本是，馅料是郑思源帮我调的，我现在还有点把握不住度。”
“我的乖乖。”黄胜利小声嘀咕，“还真有人生来就会做面果儿啊，孟婆汤没忘干净啊。”
“师傅你说什么？”董仕没听清。
“和你没关系。”黄胜利没搭理关门弟子，全部的注意都放在秦淮上，笑容更深了。
“小秦你和思源是一大早赶过来的吧？累了吧。”
“还好，不是很累。”秦淮实话实说。
“房子看了吗？还习惯吗？”
“挺好的。”
“本来你远道而来，理论上应该给你做一桌接风宴的。但是我这个腰不争气，今天早上一觉醒来疼的厉害，别说做菜了，就是坐着都难受。”
“黄师傅您不用这么客气，您在上教了我这么久，也算我的半个师傅，哪能麻烦您给我做接风宴呀。”秦淮连忙道。
“你不介意我就放心了，董仕，还愣着干什么？把小秦的工作服给他呀。”
秦淮：？
董仕立刻像变魔术一样，从边上的柜子里拿出一套后厨的员工制服，递给秦淮：“师傅按照你的尺码给你定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秦淮看了看工作服，发现这个工作服上衣的胸口处还有刺绣，绣了名字。
秦淮。
很好，上工了。
秦淮非常自觉的抱着工作服，问：“更衣间在哪里？”
“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做点什么，就给大家做几屉我最拿手的酒酿馒头吧！”

第140章 顺利入职
穿上制服后，秦淮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黄记酒楼的后厨。
人基本都认识。
黄胜利一共收了9个徒弟，郑思源说这个收徒数量在厨师界也算是非常多的。毕竟黄胜利收的是正儿八经的徒弟，都是要手把手教的，早些年收的徒弟甚至都是在师父家吃住，和半子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黄胜利收徒跨越的年限也很长，从大弟子到关门弟子董仕，整整横跨了19年。
这些徒弟秦淮基本上都认识，黄胜利上网课的时候都曾露过面，有几位秦淮甚至记的名字。比如深受脱发烦恼的六弟子，有一个不符合他外貌的帅气名字——王俊。
在黄胜利的一众弟子中，秦淮最熟悉的除了董仕与董礼外，就是黄嘉。
黄嘉是黄胜利的堂侄，11岁就拜黄胜利为师，今天也不过30岁。论年纪，黄嘉不如带艺拜师的三徒弟和四徒弟，但可能是自幼拜师底下有很多师弟的缘故，黄嘉非常有大师兄的风范，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非常妥帖有条理。
平时黄胜利上网课时吃的点心，喝的茶都是黄嘉提前备好的，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
让秦淮更快更好地适应工作环境，黄胜利派出了贴心的大弟子带秦淮参观后厨。
秦淮刚参观到切墩的厨艺台，就问出了一个非常外行的问题。
“嘉哥，黄师傅有你们9个徒弟，我刚刚来后厨的时候看到厨房里还有不少其他的厨师，这么算起来酒楼里都有10来个厨师吧？”
黄嘉笑了笑，解释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家确实是厨师，但是可能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炒菜的厨师。”
说着，黄嘉指了指董仕：“比如小师弟就是切墩厨师，专门负责切菜的。厨房还有专门的水台，专门负责鱼类、海鲜的宰杀和清洗。你刚刚在后厨门口看到的估计都是打荷的，负责摆盘和传菜。”
“你理解的专门负责炒菜的是炉头，在酒楼里一共也只有七八个，平时还要轮班休息。”
路过的董仕不满地抗议：“大师兄，我哥还有七师兄也是切墩厨师，干嘛单说我一个？秦淮我跟你说，我觉得我很快就可以当上炉头，一定比我哥快！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学东西比我哥快多了。”
黄嘉根本就没理会叽叽喳喳的董仕，继续介绍：“我们后厨平时到了工作时间，靠近灶边的温度都非常高。秦淮你是做白案的，肯定不习惯，我们酒楼上一次有白案厨师还是三年前，之前的点心制作区早就改了，现在一时半会改不回来。”
“所以我自作主张，在那边给你清了一个位置出来。那一块离灶台远，和水台隔得也远，不会闻到腥味，传菜也不怎么路过。就是有一点不好，仓库门就在边上附近，可能偶尔会有人进进出出。”
“至于做白案的模具和机器，思源的糕点店不是在装修吗？郑师叔直接把思源店里的东西都弄过来了，我感觉应该挺齐全的，要是缺了什么你随时跟我说，我去补齐。”
秦淮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黄嘉甚至连厨房的温度都考虑到，特意给他挑了一个不怎么热的地方。考虑的如此周全，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当然是——
秦淮撸起袖子，走到水池边认真洗手：“嘉哥，不用再说了，我的厨艺台是这个是吧？”
“我先给大家做几屉酒酿馒头，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做酒酿馒头，秦淮非常擅长。
酒酿馒头是云中食堂的常驻，每天早上都要做，今天秦淮还没有做，还有buff，黄记酒楼后厨的员工们算是有福了。
晚上吃饭的食客们也有福了。
根据秦淮的经验，虽然酒酿馒头的buff和上班无关，但是吃了有buff的酒酿馒头的食客上班的时候干劲都还蛮足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云中食堂早上的食客基本上都是社畜，吃完就得上班。
黄记酒楼的食材非常齐全，有酒酿，还有好几种品质不同的酒酿。秦淮挑了种和平日里做酒酿馒头的酒酿最接近的，开工。
捣酒酿，不紧不慢。
揉面，胸有成竹。
揉搓，不出差错。
等待发酵，信心满满。
再次揉搓，行云流水。
二次发酵，闲庭信步。
直到将酒酿馒头上笼蒸制，秦淮都觉得今天虽然是客场作战，但是发挥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有一点超常发挥。
这么多人看着呢，翻车多尴尬呀。
不是秦淮吐槽，他真心觉得黄记酒楼的员工们确实是有点太闲了。
辛苦工作了一中午，好不容易下班不找个地方休息午睡，反而全都围聚在厨房里看他做馒头。
做馒头有什么好看，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都看腻了。现在除非秦淮在厨房里整点花活，不然外面的大爷大妈们都懒得往厨房里面看。
秦淮不知道的是，大家确实看他做馒头看的津津有味。
真的没怎么看过。
黄记酒楼上一次有白案厨师还是三年前。
可以说在秦淮做酒酿馒头的时候，除了黄胜利觉得自己应该保持一位老师傅应有的逼格，矜持一点，不要围在边上看秦淮做馒头外。其余在教学视频里出过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强势围观。
董仕围观的最强势，他挤在最里面，离得最近。　　　　大家不光围观，还讨论。
“秦淮这个面揉的，好像确实不错诶。是我的幻觉吗？我怎么觉得他揉面揉的比思源还要好一点。”
“好像是要好一点，我感觉小秦揉出来的面团更…舒服，听话？反正就是更顺畅。”
“那馒头看起来品相就很好。”
“确实，感觉小秦水平比思源要高诶。思源这次不是过去特意教小秦嘛，他教小秦什么？”
“好像是火候。”
“哦……火候啊。”
“火候我也可以教啊，我火候可好了！”
最后这句话是董仕说的。
风尘仆仆从家里赶过来，一进厨房就听到大家在diss自己的郑思源：……
你们这群红案厨师懂什么揉面？！
秦淮比他强的明明是调味！
没有人在乎最后赶到的郑思源，甚至没有人看见他。秦淮在做完酒酿馒头后，就已经完全融入黄记酒楼，仿佛完成了某种考核顺利入职了一般，以董仕为首的围观群众全都围上去，叽叽喳喳地问秦淮最近火候练的怎么样。
董仕遗憾地表示秦淮最近网课上的频率不高，他下午都没有机会跟秦淮聊八卦。
王俊问秦淮火候有没有提升，表示自己火候还是不错的，有任何问题和需求都可以随时问他，他很有时间，最近刚和女朋友分手，有的就是时间。
黄嘉则直接问秦淮最近在练习什么类型的高汤，询问他的学习进度。
其余人也纷纷展现自己的特长，表示绝对不会藏私，热情欢迎新同事。
然后问秦淮擅长什么类型的点心，对员工餐的负责事宜有没有兴趣，自从酒楼上一位白案厨师离职后，大家在员工餐里再也没有吃到过点心。
黄胜利笑呵呵地走进，拍了拍站在最后面的郑思源。
“思源，在山市那边过得怎么样呀？还习惯吗？”
郑思源道：“挺好的，就是每天都要早起，不过习惯了也还好。”
“年轻人早起对身体好。”黄胜利笑呵呵地说，“之前我还担心小秦换了个地方融入不了，现在看来融入的挺好的。”
“你爸和我说，你这次回来有事情找我。好像是你和小秦研究的点心上的问题，点心上我能帮到什么忙？”
听黄胜利主动提起这个，郑思源连忙切换到求教模式，恭敬地道：“师伯，这个忙可能只有你能帮。”
“我记得您会大翻勺。”
黄胜利有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会，但算不上精通。”
“您觉得我这个年纪开始练大翻勺还来得及吗？”郑思源问。
黄胜利：？
黄胜利真懵了：“思源你…要改红案？这个你得和你爸商量呀，要是你爸同意的话…不是，这种事情要慎重。”
“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我和秦淮最近在练的点心。您知道配方的，那个果儿。”
“我和秦淮发现果儿的馅料用大翻勺的技法可能会炒得更出色，我就想问问我这个年纪还来不来得及学，如果来得及的话……”郑思源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荒谬，下意识看了秦淮一眼。
秦淮前天炒馅的时候还在试图来一个大翻勺。
郑思源虽然觉得自己自从认识秦淮以后，是越来越被秦淮带跑偏了，很多荒谬的想法虽然想着很荒谬，但是真的很想尝试一下。
黄胜利：……
“啊？”
“炒馅。”
“要用到大翻勺？”
那个方子虽然很离谱，但是没把这么离谱的过程写在上面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太困了，还有一更白天补，三更

第141章 黄胜利的震惊
黄胜利觉得他可能需要重新看看果儿的配方。
之前郑达把这个方子发给他的时候，他研究过几天，只看出来这个方子很古怪。
一个白案点心的方子，对红案的要求明显比白案要高非常多。它不像点心，更像是一道恰好需要用到面的菜，创造这个方子的厨师好像是一个技术高超的红案厨师，因为某些原因被逼无奈研究白案。
可以说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但是这些都没有炒馅居然需要用到大翻勺来得古怪。
炒馅需要用大翻勺是什么概念？
黄记酒楼菜单上95%的菜都不需要用到大翻勺。
黄胜利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是年纪大了，乍听到这么炸裂的消息居然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张张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等他想好该问什么的时候，面香味就已经飘了过来。
非常好闻的面点蒸熟后散发出来的香味，浓郁的麦香味中夹杂着淡淡的酒香，酒香很淡，但是难以忽视。就像是锦上添花的花，在一众花团锦簇中，也是这朵最耀眼。
这下黄胜利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为什么炒馅要用到大翻勺了，因为这个香味他太熟悉了。
酒酿馒头的味道。
是他师父，国营饭店的大厨井离乡井师傅，在他还是学徒工的时候。每天都会蒸的，引来众人争抢，买馒头的人从国营饭店里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队伍边上全是端着碗就着馒头香吃饭的小孩，买一个真的能把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的酒酿馒头的香味。
就是这个味道！
黄胜利深吸一口气，感觉回到了几十年前，十几岁的时候。
那时候他和郑达还在国营饭店里当学徒工，工资很低只勉强够自己吃喝。不过那时候他和郑达吃住都在师父家里，没饿过，每个月还有余钱给家里。
黄胜利又想到当帮工卖馒头的时候，街坊邻居们也不是斤斤计较，但白面馒头确实是金贵的吃食。他抓馒头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他的手，生怕他抓了个小馒头自己亏了。
师父总是特别厉害，每个馒头的大小分量都差不多，肉眼难以分辨。
黄胜利还想起来，他十几岁的时候总是特别馋每天吃饱了，过了一会儿就觉得饿。帮着卖馒头的时候，总是一边卖一边自己偷偷咽口水。
那时候他和郑达都是学徒工，国营饭店的优惠价吃食也轮不上他们。师父总是会把自己馒头留给他们，一个馒头掰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给郑达。
想着想着，黄胜利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些模糊，好像伴随着馒头的香味回到了很遥远的过去。
“师父你在这儿啊，我刚刚还从仓库直接跑到2楼去找你，原来你在厨房门口。师父我跟你说，秦淮做的酒酿馒头真的超级好吃，和郑师叔做的一样好吃！我给你拿了两个最漂亮的，还热乎着呢，你快尝尝。”
“师父你一定要尝尝我给你拿的，我拿的比大师兄拿的好看多了。”
董仕噼里啪啦的一段话直接把黄胜利从遥远的回忆里拉到了现实，看到自己话特别多的小徒弟手上端着盘子，盘子里放了两个漂亮白胖的酒酿馒头，黄胜利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果然是年纪大了，闻个馒头的香味都要忆往昔了。
黄胜利悄悄叹了口气，看来也是时候到真正准备退休的时候了。
黄胜利笑着拿起一个馒头，张口咬了一大口。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大口吃东西过了。
但是这一次，黄胜利想像年轻的时候那样，拿到酒酿馒头就迫不及待的张大口狠咬一口，因为一旦吃得慢了，手里剩下的馒头就会被郑达惦记。
一口下去，馒头松软却不失嚼劲，麦香被充分的激发了出来，伴随着咀嚼，馒头原本的微甜混合着酒酿的甜味在口腔里汇合。
酒酿的香味在鼻尖萦绕，却吃不出酒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这就是酒酿馒头应该有的味道！
黄胜利又想起了几十年前师父教郑达做酒酿馒头时，一直反复强调的话。
“做酒酿馒头最重要的就是取酒的香，酒酿的甜。如果酒酿馒头真的做出了酒味，那这个馒头就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毫无疑问，面前的馒头是一个成功的酒酿馒头。　　　　成功到让黄胜利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学徒时代。无论自己一天的学习与工作成果是好是坏，有没有进步，有没有搞砸。等到一天的工作结束，师父都会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酒酿馒头掰给他一半，告诉他今天做的很棒。
黄胜利默默嚼着，许多回忆不断涌上心头。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吃过酒酿馒头，郑达虽然放弃成为一个顶尖白案厨师，下海经商成了一个富裕的商人，这些年没有再苦练厨艺，但是当年学到的本事其实是没有丢的。
有的时候他们师兄弟小聚，郑达也会露上一手，做点好吃的点心，酒酿馒头就是其中之一。
郑达也确实得到了师父的真传。
但是——
黄胜利看着面前已经被吃了半个的酒酿馒头，狠狠抓住馒头把它压扁、压皱，松开，看着馒头慢慢回弹。
都没有这个馒头像。
郑达做馒头，做的是他的馒头。
秦淮的这个馒头，却让黄胜利觉得很像师父的馒头。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是确实比郑达做的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越吃越想师父，想得黄胜利眼眶都有点红了。
“师父，你眼睛是被馒头的蒸汽熏到了吗？怎么好像有点红呀？应该不烫了呀。”董仕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眼睛里进东西了。”黄胜利没好气地道，拿起盘子里的另一个馒头，“在我面前晃什么，小秦第1天来肯定还不适应环境，你和小秦最熟，还不快去和小秦聊天。”
“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让你帮忙看着小秦的汤吊得怎么样？一大半的时间你都在聊天，心思根本不在汤上。”
董仕嘿嘿一笑，端着盘子跑了。
黄胜利把另一个馒头塞给郑思源，郑思源摆摆手拒绝：“师伯，酒酿馒头我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吃。”
言下之意就是吃多了，好不容易回家想换换口味。
“这馒头是你爸教小秦的？”黄胜利问。
郑思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应该不是，但我爸可能指点了。秦淮是在点心大全上看到的方子，自己研究做出来的，他还指点过我。”
“告诉我做酒酿馒头温度是最重要的因素，我按照他说的回去试了试，发现精准控温，做出来的馒头确实会更好一些。”
黄胜利又震惊了。
他刚刚还以为秦淮的酒酿馒头是郑达和郑思源指点的，没想到倒反天罡，是秦淮指点的郑思源。
黄胜利想了想：“思源，今天晚上晚点走。我下厨，做一桌好菜，给小秦接风！”
“您的腰这两天不是不太好吗？”
“小事。”黄胜利捶捶腰，“不耽误做菜，又不多，就一桌。”
“我也得让小秦看看他黄师傅的实力。”
“我可不是你爸那种学了十几年厨，跑去下海经商的半吊子厨师。”
郑思源：……
不是师伯，你怎么突然一下拉踩上了？

第142章 让世面见见他
秦淮的酒酿馒头可以说是一战成名，后厨的厨师们有一个算一个，吃了酒酿馒头的都说好，然后满怀期待的问秦淮愿不愿意参与员工餐的制作。
不是其他人做菜不好吃，主要是爱吃点心。三年了，大家已经三年没在员工餐里见过白案面点相关的餐食了。
就连黄胜利唯一的儿子，黄记酒楼的未来继承人，董仕口中营销方案做得一塌糊涂的少东家黄安尧，都特意赶过来吃上了最后一个酒酿馒头，大加赞赏。
然后问秦淮愿不愿意做员工餐。
秦淮就在众人的一声声赞美中迷失了自我。
秦淮原本是觉得初来乍到没什么好做的，就给大家做个酒酿馒头展现一下自己的水平。结果大家这么捧场，这么热情，这么期待，秦淮觉得自己也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一个开心，又做了三丁包和五丁包，还煮了两大锅陈皮茶。
众人都非常识趣的没有问为什么陈皮银耳莲子羹要叫陈皮茶。
别问，问就是秦淮的巧思。
搬着小板凳坐在远处，和黄胜利一起喝茶嗑瓜子的郑思源，看着干劲十足直接上工的秦淮，仿佛看到了前段时间的自己。
果然每个人都有适合他的诈骗方式。
“没想到小秦居然是这样的性格。”黄胜利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弟子和儿子联合起来哄骗秦淮做点心，“我一直以为小秦是那种很冷静，很沉稳的人。”
“没想到小秦和你一样，表面看上去挺沉稳的，实际上被人一夸就乐得找不到北。”黄胜利看向郑思源。
郑思源拒绝承认自己也是这样的。
他才不会因为同行的夸奖迷失自己呢。
他只会因为客户的失落PUA自己。
“秦淮其实…平时不这样。”郑思源觉得他得帮秦淮说两句，不然很容易连累自己的形象，“他在云中食堂的时候做点心还蛮随心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主要以朋友和他妹妹的口味为主。”
“这个我听说过。”黄胜利喝了一口茶，“小秦没有师傅没有人教，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点心。他做什么点心主要取决于他妹妹想吃什么，我最开始听你爸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逗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自学成才的厨师。”
“那现在呢？”郑思源问。
“现在我得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我想象不出来的天才，是我坐井观天了。”黄胜利苦笑，“小秦连上网课都能学到火候的技巧，要不是我亲眼见到了，我都不敢相信。”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一天可以开视频教人练火候。”
“所以您让我问秦淮要不要过来学习交流一段时间，是想面对面指点他吗？”郑思源问。
“也不完全是。”黄胜利又看了正在煮馅的秦淮一眼，“小秦的情况我也了解，他在山市那边有产业，有员工，有家人，有熟悉的食客，有朋友，不可能来姑苏这边久留学艺。”
“更何况我是个红案厨师，小秦是白案，我就算想收他为徒也师出无名，至于你爸嘛……”
黄胜利有些嫌弃地啧了两声：“他要是当年没下海经商，跟我一起经营酒楼，这些年一直苦练厨艺，没准还有资格收小秦为徒。”
“现在…以小秦的年纪，练两年火候，稍微磨一磨刀功，都不用找师父，自己系统的学习一下，用不了5年就能超过你爸。就你爸这水平还想捡漏收人家为徒，我看是甭想了。”　　　　郑思源很赞成黄胜利对他爸的评价，点点头：“那师伯您是想……”
“让小秦多交点圈内的朋友。”黄胜利道，“改变改变他现在的想法。”
“我感觉他好像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概念，可能是有点太野路子了。你爸虽然厨艺不错，但看上去确实不太靠谱。你的白案厨艺虽然在同龄人里是佼佼者，但你天天窝在小区门口做糕点，一点天才风范都没有。”
“我嘛，名气是有，但身体不行，就是个马上要退休的老头子。”
“我对小秦每天早上4点起床做早餐没有什么意见，个人的习惯罢了。他只要手艺足够，就算凌晨1点起床做早餐，照样有客人愿意2点在他店门口排队等着。”
“但是小秦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早餐店师傅，把卖早餐当成主业，将点心作为顺带的副业，这个思想就很有问题了。”
“不是我瞧不起早餐，是小秦要是真这样养成了习惯，往后二三十年也是天天做包子馒头，点心都是随便做做，就限制他的发展了。”
“你看现在，小秦明明会做苹果面果儿，可是在展示厨艺的时候，第一反应却还是做馒头和包子。”
“这是他的习惯，我并不觉得这个习惯不好，但是我相信他肯定有更擅长，难度更高的点心，但是他第一时间想不到。”
“他应该有更广阔的赛道，更宽的眼界。”
“这就像为什么天南海北的白案厨师们都想去知味居闯一闯，因为他们知道知味居汇聚了全国最多的顶尖白案点心师傅。在知味居闯出了名堂，在厨艺界才算是站稳了脚跟，那里有各派的白案名厨，在那里可以开眼界、学东西。”
“就算是在知味居里混不下去出来了，去其它酒楼也是香饽饽。”
“小秦和你不一样，你是你爸的儿子，手艺都是你爸教的，你爸的名声放在那里，你不用在外面闯自然有名声。你可以在小区门口安安稳稳的卖糕点，等哪天你不想在这呆了，只要你开口，到哪儿都有去处”
“小秦不一样，他是个纯粹的野路子。要是没人领着他出来看看，他可能真的就一辈子待在社区食堂里面卖早餐，当一辈子的早餐师傅。”
郑思源好像有些懂了。
“所以，师伯您是想让秦淮出来见见世面？”
“不，我是想让他出来，让世面见见他。”黄胜利道。
“让大家知道，山市藏着一位多么年轻，多么了不起的白案点心师傅。”
“同时也让小秦知道，他有多厉害，他早就不是在早餐店里卖早餐的小秦师傅了。他是可以在酒楼里受众人追捧的，做点心的小秦师傅。”
“天才嘛？总要有几分天才的脾气，享受天才的待遇。如果总是让他觉得自己平平无奇，那还叫什么天才呢？”
“你小时候不也是被我和你爸，还有我的这些弟子们夸大的吗？”

第143章 三套鸭
当天晚上，黄胜利就让秦淮体验了一把天才应该有的待遇。
一下午的时间，秦淮做了酒酿馒头、三丁包、五丁包和陈皮茶，后厨的众人强势围观，一边围观一边吃，边吃边疯狂称赞。
等到晚间营业时间，就变成秦淮和黄胜利坐在一起喝茶，后厨众人开始忙忙碌碌。
就连喝了一下午茶的郑思源也开始干活。
别误会，不是接替秦淮的活继续做白案点心，而是抢炉头厨师的活炒些简单同时又可以颠勺的菜。
郑思源的红案水平不差，大菜烧不了，做点简单的家常小菜，颠个简单的小勺还是没问题的，食客们肯定吃不出问题，不会投诉。
秦淮和黄胜利坐在一起，一人手上端着一碗陈皮茶。秦淮是做了一下午点心，是时候奖励自己一碗暖心的陈皮茶，享受众人上班我休息的快乐时光。
黄胜利则是单纯的觉得陈皮茶挺好喝的，喝的心里暖暖的很舒服，多喝了几碗。
“小秦，你这个陈皮茶也是在那个什么点心大全上学的吗？”黄胜利问，“看着平平无奇，就是普通的陈皮银耳……茶，但喝起来确实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是我们小区的一位老先生给我的配方，就是给我果儿配方的老先生。他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些名厨，从他们手里买了几个自己喜欢的方子。”秦淮解释道。
黄胜利觉得自己终于听到了一个比较正常的答案，微笑点头，将碗里最后的一点陈皮茶一饮而尽，轻轻打了一个嗝，在心里暗叹今天真是贪嘴了，这么大年纪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先是酒酿馒头又是陈皮茶，一下午连吃带喝直接撑了，是时候露一手给秦淮做一桌丰盛的接风宴，运动运动让胃里的食物稍微消化消化了。
黄胜利起身，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小秦，你平时吃东西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秦淮一愣，道：“没什么忌口，什么都吃，就是不怎么吃辣。”
“那就好，没有食材过敏吧？”
“没有。”
黄胜利开始活动手腕，扭腰，不敢扭，甩甩手，感觉找回了一点年轻时的感觉。
开工。
黄胜利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灶边走去，引来一片兵荒马乱。黄嘉见师傅突然冲进厨房，还以为有菜遭到了投诉，皱着眉疯狂刚刚的菜单，就见黄胜利拿起锅铲。
“师父，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小秦今天第1天来，当然是炒两个拿手菜给小秦接风呀！”
黄胜利早就拟定好菜单了，甚至提前和董仕通过气备料，直接杀了黄嘉一个措手不及。
“师父，你这个腰不宜下厨，不如缓两天吧，你明天去医院看看听医生怎么说。”黄嘉苦口婆心。
“我这个腰有什么，又不是做宴席，两个菜而已没问题的。”黄胜利势在必行。
“师傅，料我已经备好了，你看这鱼，刀花多漂亮呀！”董仕王婆卖瓜。
“董仕，师父要下厨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黄嘉怒目相视。
“大师兄，师父说他就炒两个菜。你就让师父炒嘛，上次医生不是说了吗？偶尔下厨没问题的。”董仕帮黄胜利求情。
“现在情况能和之前一样吗？这两天是状态不好，要是师父这两天腰的状态没问题，我连说都不会说。”黄嘉绝不让步。
滋啦。
黄胜利已经趁着董仕和黄嘉说话的功夫把菜倒锅里，热油下锅了。
黄嘉：……　　　　黄嘉选择拿着锅铲在边上盯着黄胜利，防止他一开心又多炒几个菜，第二天腰疼得走不了路。
秦淮端着陈皮茶，在厨房门口看这一出大戏看得嗔目结舌。厨房里的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各干各的，就连黄胜利的儿子黄安尧都没参与，退到一边看戏。
秦淮和黄安尧不熟，就在视频里见过两面打过招呼。不过下午就数黄安尧的彩虹屁最精彩，最熟练，让秦淮印象深刻，一见如故。
“黄师傅的腰，下厨真的没问题吗？”秦淮都有点担忧。
“没事的。”黄安尧很淡定地道，“长时间围着灶台肯定是不行，但是偶尔下厨炒几道菜还是没问题的。我爸是前两天跑到外面去钓鱼，久坐没有活动，腰才又不舒服的，适当动动对他的腰其实有好处。”
“黄师兄会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我爸之前老是以炒两个菜为借口，一炒就停不下来，第2天又喊腰疼。”
“黄师兄？”秦淮抓住了关键词。
“我小时候也跟我爸学过厨，所以叫大家都叫师兄和师弟。”黄安尧解释道，“不过我没有郑思源那么好的天赋，我爸也不是那种一定要儿子继承自己手艺的人。”
“我没这方面的天赋，也吃不了学厨的苦，学了一两年就不学了。”黄安尧笑笑，盯着灶台前的黄胜利，“诶，我爸在做三套鸭！”
黄安尧又扫了一眼边上的备菜，两眼放光地开始报菜单。
“松鼠鳜鱼、蟹粉豆腐、八宝鸡、响油鳝糊、碧螺虾仁、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拆烩鲢鱼头……还有虾。”黄安尧很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秦淮：……
你这个堂堂黄记酒楼的少东家，怎么跟我妹一样没出息？
“什么是三套鸭？”秦淮很没见识地问。
“就家鸭、野鸭、鸽子，全部整料脱骨，一个套一个，套三层，在三套的间隙里填入冬菇、火腿片、笋片，套的过程中三种禽类的皮不能破，然后再放进锅里文火慢炖，从外形上看是一只鸭子伸出三个头。”
“这道菜最适合秋冬季节进补了，吃起来三禽合味，一菜七味。三套鸭从内到外，连汤带肉，层层味道皆不相同，一共可以吃出七种味道，最后混合又是七味一体。这道菜一定要从最外面一层往里面吃，层层递进，越吃越鲜。”黄安尧越说越馋，“我爸说过，三套鸭一定要文火慢炖，炖倒鸭子外形完整，鸭汤清澈，但内里酥烂。”
“集软、糯、醇、香、酥、鲜于一体，才算是合格的三套鸭。”
“这道菜现在现在都已经不在菜单上了，大师兄三套鸭的功夫没有练到家。我爸说做菜不能糊弄，做这种大菜、好菜、贵菜更不能糊弄，不行就是不行，宁可不上菜单不卖，也不能把这种半吊子的菜往外卖。”
“我爸倒是能做，但是做三套鸭太费功夫和时间。每天做一份还好，但是三套鸭之前是我们黄记酒楼的招牌，我小时候酒楼里每天都要卖出七八十份，还供不应求。”
“现在也只有我爸身体好的时候，遇上熟客的婚宴寿宴才会做三套鸭，我都有好几个月没吃过了。”
能看出来，黄安尧是真馋了。
“是嘛。”秦淮不明所以，但是听黄安尧这么说，觉得好像确实很好吃的样子，也跟着砸吧了一下嘴。
“还好我下午没怎么吃东西。”秦淮开始庆幸。
黄安尧：……
他下午吃了一个酒酿馒头、两个五丁包、一个三丁包和三碗陈皮茶。
QAQ
爸，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做这种好菜都不偷偷跟我说。
要是说了，他不就能少喝两碗陈皮茶，留着肚子吃晚上的大餐嘛。

第144章 少东家的梦想
秦淮不知道的是，三套鸭只不过是今晚的开胃小菜。
三套鸭虽然难度高有逼格，但并不是黄胜利做得最好的菜。黄胜利最擅长的其实是响油鳝糊，其次是拆烩鲢鱼头。
拆烩鲢鱼头和三套鸭一样，理论上都属于汤菜，汤菜的共同特点是制作时间非常长，不像响油鳝糊那样，真的到了入锅的时候呲啦一下就出锅了。
黄胜利几乎是双线操作，那边的三套鸭刚入锅，这边的拆烩鲢鱼头就要准备上锅蒸了。
黄安尧是个合格的解说员。
“拆烩鲢鱼头也是我爸擅长的菜，鲢鱼头要选三斤重的，太大肉质不够嫩，太小刺多量少拆起来麻烦，吃起来也不过瘾。”
“这道菜最重要的就是鲜，你别看现在鲢鱼头剁开，铺了点葱姜蒜上锅蒸好像没什么，这就是最鲜的一步。”
“等鱼头蒸好，把鱼骨拆下来，热锅放猪油，不用煎，把切成片的香菇、冬笋、火腿和先前蒸鱼头时的汤汁全都倒进去，原汤化原食，再把鱼头放进去煮。”
“这猪油和鱼汤是最重要的。猪油煮的汤又香又滑，这鱼汤你别嫌它是鲢鱼头蒸出来的腥，这和猪油混在一起，加上那些料一煮，才能煮出鲢鱼最精华的鲜。”
“哦对，还有瑶柱。你看那边那个小碗里的瑶柱已经提前泡好了，到时候这泡的水也得一起倒下去。”
“到时候河鲜味，海鲜味，山珍味，陆鲜味汇聚一体，那味道。”
明明鲢鱼头还在锅里蒸，黄安尧和秦淮就同时咂巴了一下嘴。
“响油鳝糊就更不用说了，那是我爸最擅长的菜！”
“你现在是没赶上好时候，已经入秋了，这鳝鱼春天吃和夏天吃才是最好的。春天的鳝鱼最嫩，夏天的鳝鱼最肥美刺少肉多，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夏天的鳝鱼。”
“我爸今天做这么多道菜，响油鳝糊肯定是最后一个做的，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这有的菜一定要猪油做才香。”
“响油鳝糊就是，看到那边处理好了鳝鱼了没有？到时候这半斤多的鳝鱼肉先下锅焯水，煮到八分熟，再用酱油、生抽焯一遍上色入味。其实中间过程都很简单，就跟普通的炒菜一样不用颠勺，不用调整控制火候，最重要的就是最后那两下。”
“两下？”秦淮完全听进去了。
“你猜为什么响油鳝糊要叫响油，这道菜的灵魂就是勾芡结束出锅后，用沸腾的热油在鳝丝上淋两次，三次也行，滋啦两声，响完了就出餐上桌。”
“菜端上桌的时候，热油还在鳝丝上跳，整盘菜看着油亮亮的，酱色非常好看。但是吃起来不油，也不用怕烫，这种时候拿筷子直接夹，搅拌两下入口，温度和味道都是最好的。”
“那味道，鲜甜回甘，你没吃过可能会觉得有点甜，但我觉得甜的响油鳝糊就是最好吃的！回甘才是灵魂！我都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吃到了。”
秦淮：……
不是，你堂堂黄记酒楼的少东家这几个月到底都吃了啥？你怎么什么菜都好几个月没有吃到了？
秦淮看着黄安尧，一直看到黄安尧觉得有点不自在，问：“怎么了？”
“我感觉你…挺会吃的。”秦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黄安尧的八卦，他听董仕说过一些，都仅限于糟糕的营销方案。对这个人秦淮其实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黄安尧虽然是黄胜利的独子，但是对学厨没有兴趣，甚至对经营酒楼接手自家产业也没有什么兴趣。
当然也不能完全说没有兴趣，主要是没有这个能力。
黄安尧大学学的虽然是金融管理，但很显然没有学好。董仕说过他人不错，性格很好，但是本质很宅，不是很喜欢出门，自然也不是很喜欢和人交际。
和客人交际应酬，与供货商交流实际上都有一些在勉强自己。
他虽然名义上是黄记酒楼的少东家，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吉祥物少东家。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黄记酒楼的未来根本不会交给他，黄嘉才是黄胜利板上钉钉的继承人，酒楼未来的扛把子，黄安尧大概率是拿着股份等分红，最多参与管理。
这种徒弟继承衣钵，儿子大权旁落的戏码，放到正常的豪门里应该是一场精彩的撕逼大戏。毕竟黄记酒楼在姑苏这边也是响当当的大酒楼，市值不低，前些年的营收也非常可观，值得一场酣畅淋漓的撕逼。
但黄安尧接受良好。
用董仕的话来说，他也不清楚黄安尧每天都在忙什么。自从上次的营销彻底失败后，黄安尧就变得神出鬼没的，有好菜就赶过来吃两口，没好菜就几天见不到人，不怎么参与黄记酒楼的经营事宜。
“我也觉得我挺会吃的。”黄安尧点头，“我虽然不喜欢做菜，也没有什么学厨的天赋，更吃不了这个苦，但是我从小就爱吃我爸做的菜，还有师叔做的点心。”
“思源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就住他开糕点店的那个小区，每天上午我都会去他店里买点心。”　　　　秦淮：6
“我也不怕和你说，我根本就不想经营酒楼，也不想再进修学习管理，我就想去知味当一个自由撰稿人。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许先生那样的人，天南海北的到处吃，发现各地的美食，等到40多岁的时候创办属于自己的美食杂志，成为享誉业内的美食评论家。”黄安尧满脸向往地道。
秦淮一个字儿都没听懂：“知味是什么？美食杂志吗？许先生是谁？一个很有名的美食评论家？”
黄安尧：？！
“你不知道知味？！”
秦淮摇头。
“你不知道许成？！”
秦淮继续摇头。
黄安尧彻底震惊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厨师，一个白案水平如此高超，能做出下午那般的酒酿馒头、三丁包、五丁包和古怪的陈皮茶的厨师，居然连许成是谁都不知道。
黄安尧知道秦淮是个野路子，但没想能野成这样。
怪不得他爸要主动邀请秦淮来姑苏，让世面见见他。
黄安尧只能向秦淮科普起厨师界的基本常识。
《知味》，是业内最著名的美食杂志，创刊几年，最开始是一个月发行一刊，现在是两个月发行一刊。
登上《知味》是几乎所有厨师的梦想，因为只要上了《知味》就代表着获得了著名美食家许成的肯定。《知味》在全球数个国家都有发售，影响力和权威性极大。
无论你是哪国的厨师，哪怕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小国街边小摊里的厨师，只要上了《知味》立刻就会被全世界的食客追捧。《知味》的忠实粉丝们会毫不犹豫的买机票前往这个小国，一品藏在街头巷尾的美食。
黄记酒楼之所以当地公认的响当当的名酒楼，就是因为黄胜利上过《知味》第7期，虽然不是封面，但是文章是许成写的，含金量非常高。
在许成的那篇文章里，他用大量的篇幅赞美了黄胜利的三套鸭和响油鳝糊，让这两道菜成为黄记酒楼当之无愧的招牌菜。直到现在，有很多食客提起黄记酒楼，第一反应就是：
去黄记酒楼当然要吃黄胜利师傅做的三套鸭和响油鳝糊，那可是许先生在《知味》上夸过的。
由此可见《知味》的影响力。
而许成本人除了是《知味》的创始人，著名美食家，同时也是一位平平无奇的富N代，在经营《知味》的同时还经营着父辈留下来的巨额资产。
由此可见，当美食家和撰稿人还是需要一定的财力支持的。
毕竟吃遍全球可不是一支笔、一个背包就能做到的事情，还需要一张刷不完的卡。
听完黄安尧的科普，秦淮觉得黄安尧是一个很有梦想的人。
他刚刚上网搜了一下许成的资产，罗君跟许成比，也只不过是一位平平无奇的毕方罢了。
“当美食评论家听起来是不错，可是黄师傅他同……”
秦淮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滋啦一声。
香！
香气扑鼻！
蒜香、油香、冬笋香、鳝丝香全都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秦淮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聊天了。
因为紧随其后的是各种香。
肉香、鱼香、甜香、咸香……
秦淮第1次理解什么叫因为没见过，所以大脑无法渲染画面。
黄胜利中气十足地声音传来：“响油鳝糊出锅了！几点啦？哟，都8点10分了，菜都做完了吧，小秦呢？安尧呢？把他们叫上，开饭了！”

第145章 接风宴
“来，秦淮，欢迎你来到姑苏，我代师父敬你一杯！”
“嗯嗯。”秦淮敷衍地举起果汁。
“秦淮，我也代师父敬你一杯！”
“嗯嗯嗯。”秦淮再次敷衍地举起杯子。
“为了庆祝我爸亲自下厨，我们共同干一杯！”
秦淮边吃边举杯。
不是秦淮没有礼貌，实在是他没有见过世面。
他也觉得很抱歉，但确实是控制不住拿筷子的手和吃东西的嘴。
太好吃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菜！
八宝鸡居然是在鸡肚子里塞八种食材，外面的鸡肉已经很好吃了，没想到里面的馅料更是精华。糯米、百合、笋丁、薏仁、莲子、鹌鹑蛋等食材充分吸收了汤汁，一口下去怎一个鲜香了得。
三套鸭就更不用说了，之前有黄安尧的解说，秦淮完全是按照吃三套鸭的教程去吃的。先从外往里层层喝汤，再从里往外层层吃肉，每吃一口都要确认是不是真的吃出了一种味道，吃出7味后再7味合一，吃到秦淮都有点想拜黄胜利为师，弃白从红。
白案点心，对不起了，三套鸭真的很好吃。
拆烩鲢鱼头，就一个字，鲜！
海陆空合一的鲜！
更不要说这道菜还没有鱼刺，秦淮再听黄安尧介绍拆烩鲢鱼头的时候，还特意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这种类型淮扬菜有很多都是要去骨去刺，就是为了方便富人食用，深深觉得还是古代的有钱人会享受。
至于响油鳝糊……
秦淮只能说《知味》的门槛还是太高，这么好吃的菜居然第7期才上，前6期的菜到底是有多好吃？
热腾腾的油淋在鳝丝上响了两声后，直接端上桌，夹的第一筷子入口差点把秦淮的舌头鲜掉。
响油鳝糊的鲜不是拆烩鲢鱼头和三套鸭的鲜，那两种是对食材本味扬长避短，开发到极致的鲜。响油鳝糊可以吃到非常浓重的调料味，看着就浓油酱赤，油汪汪的，吃起来味道咸鲜，有明显的回甘。
这种咸甜口的菜不像松鼠鳜鱼那样直接就是甜口的，更能让人接受，但秦淮觉得黄安尧说的没错，这道菜的回甘是灵魂。
不撒糖，没有甜味，他就是一道普通的红烧鳝鱼。
有回甘，它才是呲啦响两声的响油鳝糊。
剩下的菜也不用多说。
碧螺虾仁，很清淡，用茶汤煮出来的虾仁能吃出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道很独特，也很淡，毕竟无论是茶味还是虾味，和桌上的这些菜比都属于没什么味。
但是满桌争奇斗艳的牡丹花里开了一朵清新的百合，还是很有必要的。
松鼠鳜鱼，这道菜是非常常见的名菜，秦淮吃过。这种油炸的，甜口的，没有刺的鱼是秦落的最爱，每次秦落吃松鼠鳜鱼的时候盘里剩下的糖醋汁她都能用馒头蘸得干干净净。
糖醋汁配馒头，秦淮只能说秦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狠人。
秦淮吃松鼠鳜鱼的时候郑思源还顺便帮他解说了两句，告诉他松鼠鳜鱼很考验厨师的火候和调味。火候决定鱼肉的细嫩程度，松鼠鳜鱼要炸，但不能炸过，要外脆里嫩，鱼肉炸老了这菜也就翻车了。
调味自然不用多说，决定糖醋汁的味道。
黄胜利的火候和调味都是一等一的好，这道菜要是摆在秦落面前，吃完松鼠鳜鱼蘸着糖醋汁还能吃下三个馒头。
从拿起筷子的那一刻起，秦淮的心里就只有一句话：　　　　吃不过来，根本就吃不过来，为什么自己只有一张嘴，不能同时吃两道菜？
秦淮都不敢想，他如果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他该会有多开朗。
他甚至都有一些理解为什么黄安尧既不想经营酒楼，也不想学厨，一心只想吃遍天南海北当一个美食评论家了。
天呐，要是他爸有这个手艺，他也当个美食评论家，他和落落一起当美食评论家！
这一刻，秦淮觉得他和秦落一定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哦，可怜的落落，不光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还要每天早上吃爸做的包子。
秦淮在心里默默为秦落点了根蜡。
整张桌上就数秦淮吃得最欢，毕竟他是真的没怎么见过世面。
上桌吃饭的，秦淮、黄胜利、郑思源、黄安尧，还有黄胜利的9个徒弟。这些人里面除了秦淮之外，几乎每一个人都曾经历过，天天都能吃到黄胜利做的菜的快乐时光。
黄胜利是信奉鼓励式教育的师父，他学厨的时候他的师父鼓励他的方式就是在一天的学厨结束后塞给他半个馒头，逢年过节自掏腰包买点好菜，做一桌丰盛的菜肴。
黄胜利自然有样学样，奖励儿子、徒弟、师侄的方式都是做菜。因为时代不同的缘故，黄胜利当年的奖励是馒头，他给出的奖励基本都是碧螺虾仁这个级别的好菜，逢年过节的聚餐基本都是桌上菜的配置。
现在黄胜利身体不好，下厨次数少，大家吃得少，但不代表之前没吃过。
只有秦淮是真的没吃过。
尤其是放在一群常年吃美食的人面前，他显得非常没见过世面。
不过秦淮也无所谓，管他的，先吃了再说。
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嘴呀。
黄胜利看秦淮应接不暇地吃东西的样子，忍俊不禁：“小秦这样子，和他的手艺真是不匹配。”
郑思源想了想秦从文和赵蓉的手艺，觉得倒是可以理解，道：“秦淮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虽然点心做得好，但是炒菜确实很差。他爸妈的炒菜技术也只比他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他在点心上见过很多世面，但是在菜品上……”
“就是这样的。”
黄安尧有些好奇：“秦淮会很多点心吗？”
郑思源肯定地点点头，见黄嘉等人也在好奇的往自己这边看，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南派、北派，天南海北的都会，但主要以宫廷点心为主，因为落落喜欢看宫廷剧。”
众人：？
“不过最近他做苏式点心比较多，因为屈医生很爱吃年糕类的点心。”
众人：？？
“当然，他具体会做什么，主要还是要看点心大全上有什么。他有一本点心大全，给我看过，上面各种类型的点心还蛮多的，哦，对了，他会做京式、广式和滇式三种类型的绿豆糕，最擅长的是京式，因为落落最爱吃京式的。”
众人：？？？
郑思源介绍完了。
既然秦淮已经见完了世面，该让世面见见秦淮了。
秦淮快乐地给自己舀了一大勺蟹粉狮子头，见桌上的众人已经开始满头问号了，觉得自己也该表示表示。
“我记得黄记酒楼的员工餐时间是中午一点以后和晚上8点以后是吧？我是做点心的，和大家的干活时间不太一样，我可以负责员工餐的点心和主食。”
“大家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和我说，会的话我就做，不会的话我可以去翻一下点心大全，我这次过来把点心大全也一并带过来了。但是新学的不保证好吃，可能要练一段时间。”
“要是大家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话，我就看情况做。如果我每天做六样的话…我算算，虽然有很多我不怎么常做但也能算会，不重样应该可以做…3个星期。”
众人：？？？？

第146章 不能堕了名声
一顿接风宴吃完，秦淮感觉食物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只想赶快回去躺着，连话都不想说，因为一张嘴就感觉三套鸭、蟹粉豆腐、响油鳝糊、松鼠鳜鱼、拆烩鲢鱼头等一种菜品的味道在往上涌。
味道还挺不错的，就是混合在一犯恶心。
这种感觉俗称吃撑了。
秦淮感觉人生的前20多年从来没有吃的这么撑过。
董仕怕秦淮第1天刚来找不到郑达给他租的房子，主动请缨送秦淮回去。
秦淮还觉得他多虑了，黄记酒楼对面的小区是一个标准的老小区，层高只有6层没有电梯。小区绿化面积大，小区内的设施虽然很陈旧，不少单元门前的号码牌都掉了，但布局还是很正常的。
郑达给秦淮租的房子是1栋102，非常好找。
“秦淮，你真的要负责员工餐的点心吗？我跟你说，我们店的工作人员可多了，今天后厨的人你都见到了，前面的服务员更多，吃饭都是一起吃的，你要是蒸馒头估计得把今天下午的量翻三倍还不够。”董仕的嘴根本闲不住，无论什么情况都能被他找到话题。
“话说回来，你今天下午的酒酿馒头做的真好吃，感觉和郑师叔做的是同一种。不过郑师叔一般都不怎么下厨，一年能做一两回点心就不错了。酒酿馒头…我感觉好像也就大前年吃过一次。”
秦淮听董仕这么说有些震惊，他知道郑达现在的主要事业是经商，对于做点心没太大兴趣，不怎么愿意动手，但没想到没兴趣到这个地步。
怪不得前几个月在云中食堂的时候，郑达勤勤恳恳干了两个星期之后就开始找各种借口，上午不来下午溜号，原来是两个星期把10年的点心量都给做完了。
秦淮甚至还有些感动，只是辛苦郑达了。
唉，等等，为什么今天晚上的接风宴郑达没有来，没有人通知他吗？
“郑师傅是不在姑苏吗？今天我都没见到他。”秦淮问。
“郑师叔去杭城了。”董仕道，“好像是在杭城那边的一条生产线出了问题，昨天晚上临时走的，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秦淮点点头，没有多问。
小区就在黄记酒楼对面，秦淮又问了问董仕自己明天是不是9点上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两人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盏，看近处能看清，看远处全是黑乎乎的人影。
“小董？这个点才下班啊？”一位买东西归来的大爷在小区门口撞上董仕，笑着打招呼。
“刚吃完饭。”董仕语气熟悉地回答，“钱伯，这是我们酒楼新来的秦师傅，专门做白案点心的，预计交流一两个月就走。明天有空你一定要过来捧场啊。”
大爷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秦淮，笑眯眯地点头：“黄师傅总算愿意招新的白案点心师傅啦，早该这样了。当年井师傅还在的时候，那国营饭店就是点心炒菜都卖的。”
“小郑心气高，想赚钱，不当厨师下海了。你师父觉得宁缺毋滥，招的点心师傅只要没有小郑的手艺就不满意，怕堕了井师傅的名声。”
“要我说这都多少年了，除了我们这些老东西谁还记得井师傅，你都没见过你师公。请别的点心师傅，卖点普通的点心也不丢人，你师父就是太轴。”
董仕没接话：“师父只是觉得咱们店也没有厉害的点心师傅，有前途的点心师傅来我们店耽误了。”
大爷笑笑，走了。
秦淮在边上听的有点不明所以，井师傅他知道是谁，可是黄记酒楼不是黄胜利开的吗？和井师傅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黄师傅会为了不堕井师傅的名声，不雇新的白案厨师？”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董仕非常罕见地迟疑了一下，想了两分钟，才解释道：“秦淮你有没有发现我们酒楼附近都是老小区，没有什么商场。”
秦淮点点头，他早就发现了。
郑达给他租的这个小区虽然是老小区，但和周边其他真正的老小区比，已经算是设施很好很新的了。
“因为这一块是老城区，黄记酒楼就是之前的国营饭店。国营饭店倒闭后，我师父不想让饭店就此关门，就自己出钱买下了，在原址上开了现在的黄记酒楼，后来生意好了之后把周边的店铺都盘下来，才扩张成现在的样子。”
“前两年黄记酒楼叫黄记酒家，后面安尧哥觉得酒家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卖酒的，就把名字改了，师父也同意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习惯性叫我们酒楼黄记酒家，不过也没什么，因为一般大家都叫我们黄记。”
“这附近原先有很多国营厂，往前两条街转过去就是之前的棉纺厂，不过棉纺厂早就倒闭了。”
“这边上住的很多居民，都是我们店的老客人。但吃饭的频率不高，一个月可能也就一次，但是吃了很多年。有的客人，比如说刚才那位钱伯，他之前是棉纺厂的会计，我师父说他四十年前黄记还是国营饭店的时候就住这附近了，这些人都是尝过过我师公的手艺的。”
“我师父自认为学师公的手艺只学到六分，已经很丢师公的脸了，师叔可能也只学到五六分。”
“师父说他在国营饭店的原址上开了黄记酒楼，最开始来捧场的客人都是看在师公的份上来的，他不能丢师公的脸。”
“所以对厨师的要求比较苛刻，我们酒楼本身就是主打红案，白案厨师来我们酒楼确实没有什么前途，既挣不到名，也挣不了大钱，很难招到水平特别好的。”
“三年前我们酒楼的白案师傅张师傅退休回老家了，后面一直没有找到让师父满意的干脆就关了白案这一块，如果有需要就找思源哥来帮忙。”
听董仕这么说，秦淮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差点走错了栋。
“那黄师傅叫我过来直接发工作服交流，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虽然他不认识井师傅，但郑达、黄胜利还有郑思源人都很不错，和自己萍水相逢却能倾囊相授，他这要是发挥失常丢了黄记的脸，不就间接丢了井师傅的脸吗？
董仕完全没听明白：“草率？不会啊，秦淮你手艺这么好，要不是你在山城那边有自己的社区食堂，我都想叫你直接来我们酒楼上班了。”
“我感觉你的手艺和思源哥不相上下，有的点心比思源哥做得还好吃。”说着，董仕砸吧了下嘴，“明天员工餐你能不能还做酒酿馒头？你偷偷告诉我，你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点心？”
“……烧饼和蟹壳黄行么？我这两样点心在我的食堂一直是好评如潮，我有一个朋友，每次都能吃一两斤。”秦淮被董仕的话题转换弄懵了，掏钥匙开门，站在门口把话题扯回去。
“思源的手艺…算很好吗？”
秦淮知道郑思源的手艺在年轻一辈里肯定是算不错的，郑思源也这么跟自己说过。但是在秦淮的想象中，厨师肯定是年纪越大厨艺越高，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放到真正的业内顶尖大拿中，也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
毕竟秦淮对郑思源的手艺有自己的判断，论总体实力，郑思源是强过自己的。
不过郑思源有点偏科，只擅长苏式点心，特别擅长的点心可以直逼A级，正常发挥在B级到C级之间，做不熟练的一翻车很容易直接翻到D级去。
不过郑思源也不怎么做自己不熟练的就是了，他就喜欢做那几样擅长的。
而秦淮通过记忆获得的菜谱都是什么等级呢？
江承德一道哄妹妹的槐花馒头，S级。
帮工看火候的时候分心导致翻车的长寿面，A级。
秦婉的酒酿馒头，B级。
江卫明的红案硬做白案，没办法把包子馅包进面果儿里的苹果面果儿，B级。
这么平均下来，秦淮获得的白案点心的菜谱平均等级是A级。
秦婉一个根本就不是厨师的普通妇人，都能做出B级的酒酿馒头，导致在秦淮的印象里B级的点心应该是大酒楼的平均水平。　　　　没有B级都不好意思出门的那种。
至于传说中汇聚了全国最多顶尖白案师傅的知味居，那应该是随随便便一个师傅出来都可以做出A级甚至S级的点心。裴行和李华就是单纯的菜，所以被知味居OUT回老家了。
哪里都有混子嘛，秦落不也在双海高中读书嘛。
秦淮觉得自己的理解和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董仕觉得秦淮可能是有点疯了。
董仕的表情都呆滞了，用看神仙的表情看着秦淮：“当然啦。”
“师父要是能招到思源哥这种水平的白案厨师，我们店也不会三年没有白案师傅了。”
“思源哥可是我们公认的年轻一辈里白案点心最牛逼的，虽然他天天窝在小区门口的糕点店里做糕点，但是我哥还有大师兄、三师兄、六师兄都觉得思源哥比知味居的那一群亲传弟子要厉害多了。”
“更不要说思源哥还处在上升期，我觉得不出几年，全国白案水平都比思源哥强的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他要是愿意来黄记，郑师叔掏点钱给他买稿子刷名声，下一次名厨录评选他绝对榜上有名！”
秦淮也懵了，什么，郑思源这么厉害。
怪不得之前陈惠红拿郑思源和郑达当标准，招点心师傅招不到，连看得上的都没有，原来不是陈英俊公司HR的问题。
那他让郑思源在食堂里当牛马是不是有点太委屈他了？
在秦淮愣神的功夫里，董仕已经迅速跳到了下一个话题，兴高采烈地说：“这段时间师父的腰不太好，一直没怎么下厨，店里的生意有所下降，师兄一直在为这个忧心。”
“这下好了，你和思源哥都来店里帮忙。思源哥的糕点店重新装修，加上透气的时间估计还要两个多月。秦淮你要是能在我们店待上两个月，等师父把腰养好，我们店的生意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一定可以拿到一个超级厚的红包！”
秦淮觉得他如果要在黄记待两个月，应该有机会在黄记酒楼里看到云中小区的居民。
董仕说完对过年红包的渴望后，就开心的回去了。秦淮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儿，给黄嘉发，告诉他明天自己定的点心单子。
黄胜利很了解秦淮的做菜习惯，知道秦淮是一个根本不按照菜单做点心的点心师傅。他让秦淮来了黄记就跟待在云中食堂里一样，自由发挥，不用提前规划好，第2天到店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黄记的后厨有的就是食材和点心什么都不缺，秦淮要是觉得人手不足还有帮工，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
秦淮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今天被董仕这么一科普，突然一下觉得压力很大。秦淮仔细想想甚至觉得董仕可能在扯谎话骗他，抬高郑思源的手艺，间接抬高他的手艺，让他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还是打有把握的仗吧。
做员工餐的时候随机发挥，上班第1天，给新食客来点自己擅长的。
秦淮发完，洗漱入睡。
手机那头，黄嘉看着秦淮发来的脸上满是问号。
这个菜谱……
是不是有点太全面了？
京式绿豆糕、圆梦烧饼、酒酿馒头、四喜饺、陈皮茶、两种口味的蟹壳黄、五丁包、江米年糕、枣泥山药糕和槐花馒头。
槐花馒头还特别标注了要没有处理过的槐花蜜。
黄嘉想了想，把这一份清单去掉槐花馒头发给黄记的领班，让她改电子菜单，同时在中午营业之前加急做出一批新的白案菜单。
然后带着槐花馒头究竟是什么馒头的疑问入睡。
第2天早上7点，秦淮实在是睡不着，无奈起床，东逛西逛玩玩手机磨蹭到8点，觉得太无聊了，去对面上班。
黄记已经开门了。
厨房里甚至还有人。
秦淮有些惊奇，董仕不是跟他们说黄记是早上9点才上班的嘛，没想到黄记也有卷王，8点就来工作了。
换好衣服进后厨一看，是郑思源。
郑思源正在给肉馅调味，这个馅料秦淮非常的熟悉，是郑思源每天早上都会做的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的馅料。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睡不着。”
“习惯了。”
“不如早点过来做点心中午休息。”
见郑思源都已经到了给肉馅调味的步骤了，秦淮觉得自己也不能输，撸起袖子就开始揉面。
先做四喜饺。
别问，问就是秦淮还没吃早餐，想吃。
早上9点，黄记酒楼后厨众人陆续到岗上班。
每一个准时上班的黄记酒楼后厨打工人都惊呆了。
后厨里弥漫着浓浓的早餐香。
什么是早餐香？因为种类有点多，一时闻不出来有什么。
“吃饺子吗？”秦淮一边包包子一边问，“四喜饺，想吃包子的话还要再等10分钟，郑思源那边有馄饨，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煮需要你们自己煮。”
郑思源吃着四喜饺，用筷子压了压浸泡的银耳，查看泡发情况，头也不抬地道：“左边的是绉纱馄饨，右边的是泡泡馄饨。”
大家都懵了。
难得上午出现在黄记，特意过来和郑思源、秦淮打招呼的黄安尧也懵了。
黄安尧惊喜地问：“咱们店…包早餐了？！”
午觉睡过头了，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怕写两章来不及，就写了一章2合1

第147章 这个师傅配得上
四喜饺，四个小格，每个小格铺着不同颜色的食材。香菇丁、火腿丁、菠菜梗和蛋皮都蒸的非常漂亮，颜色鲜亮，就像是在加了猪油的清水里涮了一遍就捞出来的青菜心一样。
食材下的肉馅，是符合大众口味的传统饺子馅。
当然，也没那么传统。
之前做四喜饺，秦淮用的一直是猪肉香菇混胡萝卜丁的肉馅。但是这段时间不是果儿做多了嘛，每天都在做猪肉笋丁混胡萝卜泥的肉馅，做着做着，秦淮就觉得胡萝卜泥比胡萝卜丁好。
胡萝卜泥的味道没有胡萝卜的那么冲，混在肉馅里更加适合，而且蒸完之后可以让肉馅更能锁住汁水，口感更好。
因此秦淮就做了一点常规的改菜谱操作，把四喜饺的肉馅改了，改成猪肉香菇混胡萝卜泥。
效果非常好。
获得了除了欧阳以外的全体食客的一致认同。
至于为什么没有获得欧阳的认同——这货吃东西过于牛嚼牡丹，第1次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吃出来秦淮改了肉馅，把秦淮气得取消他试吃权利。
当然，取不取消都一样，因为秦淮在彻底确定配方后的第3天就来姑苏了，参与试吃的人也只比欧阳多吃了两天。
可以这么说，如果之前秦淮做的四喜饺是基础款的，那么现在的四喜饺绝对是升级后的plus款的。
之前的四喜饺，秦落一顿只能吃18个，现在可以吃25个。
至于秦淮为什么知道秦落可以吃25个……
最后一天试吃的时候，这个大馋丫头不知死活地吃了25个，结果撑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没撑住请假去医院了。
黄记酒楼今天来上班的众人也是赶上了，直接吃上已经改良完成plus款的四喜饺。
秦淮蒸四喜饺用的是厨房里最大的大笼，铺了满满一层，掀开的时候非常震撼，会让人觉得自己穿越进了中华小当家的世界。
黄安尧显然也是一个看过中华小当家的。
在秦淮和郑思源指完饺子和馄饨分别在哪之后，黄安尧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可以直接吃的四喜饺，自助揭笼。
满满一大蒸笼色彩鲜艳，造型好看，香气扑鼻的四喜饺把黄安尧震住了。
“黄…黄金比例烧卖！”
黄安尧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秦淮跟他说有什么吃的了，用夹子小心翼翼夹出两个，不盖蒸笼盖，反正后面肯定还有人要来拿四喜饺，端着盘对着四喜饺猛吹气。
不是谁都有秦落的铁嘴。
黄嘉已经在数馄饨了。
“谁要吃馄饨？”黄嘉高声问。
虽然现在理论上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但是黄嘉觉得店里难得包早饭，还是先吃点犒劳一下自己吧。
郑思源亲手包的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不吃简直对不起自己。
“我我我！”黄安尧端着盘积极举手，把道让开，让别人去夹四喜饺。
秦淮见大家都这么积极主动地吃馄饨吃饺子，觉得有点奇怪，扭头小声问郑思源：“大家早上都没吃早饭吗？”
不应该呀，黄记酒楼平时又不包早饭，9点才上班，一上班就是重体力活，1点才吃午饭，早上肯定是要多吃点吃饱啊。
郑思源用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眼神看了一眼秦淮，问：“要是你刚刚吃了晚饭，但是我师伯告诉你他要亲自下厨烧两个好菜，问你吃没吃饭，你吃了没？”
“当然没吃。”秦淮毫不犹豫地道，“不过我和黄师傅也没法比。”
“道理都差不多。”郑思源看了眼秦淮，“江米年糕你做我做？”
“你做吧，你做的比我好吃，反正都是明天卖，要是下午有时间我再做一批。”
郑思源接着问：“那蟹壳黄都你来做？”
“嗯，蟹壳黄和烧饼我一起做，等到11点半再开始烤。不过肉沫可能需要你来炒，我现在肉沫炒的还是……”秦淮说一半就闭嘴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在黄记酒楼，还用担心肉馅没人炒。
在场的这些吃四喜饺煮馄饨的，除了黄安尧，哪个炒出来的肉沫比他差？
“行，那枣泥山药糕我也做一部分，你昨天晚上怎么想的？给黄嘉发那么长的单子，就算给有人给你打下手你也做不完，黄记酒楼的销售量比你想象中的要夸张多了，每次师伯叫我来帮忙我都是从早干到晚。”
“我就是想着这些我做的比较好，多写点总没错，肯定有一样是受欢迎的。”秦淮解释，“你写的单子是什么？”
“鲜肉月饼和定胜糕。”郑思源道。
“没了？”
“没了。”郑思源面无表情，“等到中午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为什么。”
秦淮：？
秦淮还不知道原因，但是厨房的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因为四喜饺已经吹凉了，大家都吃上了。
就这么说吧，黄安尧在饺子入口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他现在哭着喊着抓着秦淮的胳膊求他留在黄记酒楼常驻，给他开出超高的工资并且分四分之一的股份给他，能不能留下秦淮。
一想到秦淮昨天晚饭时候说他至少会120样点心，如果每一样都是眼前的四喜饺的水平。
黄安尧愿意分一半股份给他。
不能再多了，再多他爸就要打死他了。
黄安尧觉得，如果每天早上都能吃上秦淮做的点心，120种点心，一天吃一样，4个月不重样。那么继承酒楼，参与经营，和供货商、客人打交道沟通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成为美食评论家的梦想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把重心放在眼前。
放在眼前的四喜饺上。
黄安尧又咬了一口。
好吃。
从小吃黄胜利的菜吃到大的黄安尧都不得不称赞，这个饺子是真的好吃。
从吃下四喜饺的那一刻起，黄安尧觉得秦淮一定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上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郑思源。
因为父辈的关系，黄安尧从小就跟郑思源关系很好，虽然他比郑思源要大一岁，但他从小更像郑思源的弟弟，跟在郑思源屁股后面等点心吃。
现在……
对不起了郑思源，虽然你的手艺也很棒，和秦淮不相上下，但是你擅长的太少了，秦淮可是会足足120样啊！
和满脑子胡思乱想，甚至想过要不要用一半股份留住秦淮的黄安尧不同，黄嘉吃完四喜饺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找到王俊。
王俊作为黄胜利的六徒弟，入门时间虽然较晚，但是基本功非常扎实。
他和黄胜利大多数直接收下的弟子不同，王俊家里是开小餐馆的，有点基础，16岁就来黄记酒楼当杂工。在后厨打了两年杂学到了一点本事后去水台处理生鲜，在水台干了一年后，黄胜利觉得这个这个小伙子很不错，虽然天赋一般，基本功差点，但是胜在吃苦耐劳，做事也很妥帖从不偷懒，这才收为徒弟。
现在王俊还是切墩，主要负责在后厨里打下手。
“老六，今天你去给秦淮打下手再在厨房里挑两个有白案基础的。秦淮什么都不懂，你们多帮衬着点，能干的就都干，人不够和我说我再点两个过去。他昨天刚到，今天才算是第1天正式上班，别给人累坏了。”黄嘉小声道，瞥了一眼董仕，“董仕就算了，他管不住嘴肯定要找秦淮聊天，大董可以。”
王俊手上还拿着四喜饺，郑重点头：“大师兄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秦淮累坏。”
黄嘉给了王俊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朝秦淮走去：“秦淮，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你今天第1天正式…算上班吧，以熟悉和适应为主，员工餐你就先不负责，免得累着。”
秦淮愣了愣，道：“应该不会吧，只是多做一点……”
“中午的你先别做，等到下午你看情况要不要做晚上的。”黄嘉打断秦淮的话。
秦淮点点头：“行。”
然后继续干活。　　　　王俊那边很快点好人，去给秦淮打下手。无论是剁馅还是处理食材，包包子还是包饺子，压模具或者塑形，王俊几人全都接手，就连秦淮觉得不能假手于人的调馅，都只需要他调好大致的比例，剩下的都可以交给其他人。
说句很没出息的话，秦淮第1次做点心做出了当皇上的感觉。
就差两个按摩的小厮，一个揉左肩，一个揉右肩。
秦淮感觉自己只需要动动笔批折子，剩下的都有人来做。
在王俊几人通力协作下，秦淮很快就做好了一大批预制点心。
至于为什么是预制的，因为大部分点心都是要现蒸现烤才好吃。黄记酒楼的厨房够大，灶台够多，蒸笼数量足够，烤箱数量容量也充足。
根据秦淮的判断，他做好的四喜饺、五丁包、圆梦烧饼、蟹壳黄和酒酿馒头足够从中午卖到晚上，要是晚上人多就下午再补一批。
酒酿馒头本身的等级放在那里，有buff是锦上添花，没有buff照样好吃。
陈皮茶就不行了，陈皮茶本身的等级太低，太家常，失去buff就是一碗平平无奇的银耳莲子羹。因此秦淮再三强调陈皮茶一天就煮这么多量，原因不说，也没人问，要是有人问那就是饥饿营销。
中午11点，四喜饺、五丁包、酒酿馒头上蒸笼，蟹壳黄、烧饼进烤箱，根本不用操心烤箱与蒸笼上的事的秦淮安心做绿豆糕，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看一下其他人在做什么。
以黄嘉为首的红案厨师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备菜阶段，各种处理好的食材码在一起，多得像农村开席的厨房。
郑思源那边也有人打下手，鲜肉月饼已经进烤箱，他自己也没歇着，在做定胜糕。
秦淮扫了一眼等待进烤箱的鲜肉月饼，大致过了一下数量，发现郑思源做的鲜肉月饼的量是自己做的五丁包、四喜饺和酒酿馒头加起来的量了1.5倍，着实吃了一惊。
这也太多了，谁好端端的大中午来酒楼吃月饼呐。
作为一道主食，没必要预支这么多吧？
“俊哥，郑思源的月饼是不是做多了？”秦淮小声问。
王俊扫了一眼：“不多呀，和之前比还减了不少量，他应该是考虑到你也在，有这么多点心，客人不会点那么多鲜肉月饼。”
秦淮：？
黄记生意有这么好吗？他昨天来的时候没觉得呀。
11点10分，黄记酒楼正式营业。
当然，来得早的客人11点就已经入座了，只不过11点10才能点菜罢了。
这段时间虽然黄师傅没怎么上班，黄记的价格也没有降低，但口碑摆在这里，还是有不少老客愿意来捧场的。
毕竟万一黄胜利突然给大家一个惊喜，上班了呢。
早已倒闭的棉纺厂的前会计，钱伯钱中恒，今天就来捧场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他拖家带口，老婆儿子儿媳孙女全都带来了，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直接来聚餐。
钱中恒的儿子、儿媳甚至是向公司请了一个小时假，提前下班过来的。
钱中恒找服务员要纸质菜单，他儿子熟练的扫码点单，一边点单一边抱怨：“爸，这不年不节的，你干嘛非要我和媛媛请假过来吃饭，这请一个小时也是要扣钱的。我刚刚都问过服务员了，黄师傅没来，今天肯定又不是他下厨，吃不上三套鸭和拆烩鲢鱼头。”
儿媳马媛没说话，低着头回领导消息。
“你爸昨天买东西回来的时候遇上小董了，就是黄师傅那个关门弟子。小董和你爸说黄记来了个新的点心师傅，黄师傅特意从外地请回来的，看着挺年轻但手艺肯定不差，特意叫你过来吃好东西别不领情。”钱中恒的老伴白秀娟帮腔。
儿子小声嘟囔：“年轻的能有什么手艺。”
手却很诚实的点开分类，找到点心分类。
“五丁包、四喜饺、酒酿馒头、鲜肉月饼、定胜糕、蟹壳黄、圆梦烧饼。是上了很多新点心，不过怎么都没听过啊，这都什么东西？鲜肉月饼先来四个，上次吃席的时候吃过平时都不卖。”
“四喜饺……看着挺花里胡哨的，来五个。”
“蟹壳黄…没意思，圆梦烧饼…谁要吃烧饼啊，就这样吧。”儿子开始点其它的菜。
服务员给钱中恒拿来的纸质菜单，钱中恒发现多了一页白案，心中一喜，扫视了一眼，当即道：“小孩不算，每样点心按人头全都点一遍。”
儿子惊叫：“爸，你疯了？这点心不是包子，就是馒头，就是烧饼的，多占肚子呀！而且这个酒酿馒头，18块钱一个！还有这个五丁包更夸张，65一个，这都快赶上呈舫居的价了！”
“你别管，你爸我有钱。”钱中恒道，“我买单，都点上，吃不完明天早上我和你妈当早餐吃。”
然后钱中恒扭头问服务员：“还有什么新菜吗？”
“有的钱先生，还有一样新上的饮品，陈皮茶，25一碗。”
这个价格儿子没有喊高，酒楼的饮料本来就是价格虚高。
钱中恒想了想：“来3碗吧。”
儿子继续点菜，一想到他爸居然当冤大头点了那么多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贵价点心，儿子就心痛到舍不得点菜，点菜的时候抠抠的，最终一家五口点了三个菜。
几乎是刚下单，酒酿馒头就端上来了。
没办法，赶上了，第1批正好出锅。
酒酿馒头的香味顺着厨房往外飘，还在心里小声嘀咕黄记是不是疯了，一下上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点心还卖这么贵，难不成是想跑路最后宰大家一笔的儿子也没那个心思嘀咕了，下意识伸长脖子往厨房那边看去，一个劲的吸气。
很没出息的样子。
“这什么味道？怎么有个酒香。”
钱中恒和白秀娟也在吸气，不过表情和儿子完全不一样，两人的脸上除了沉醉还有怀念。
“小黄这是从哪儿挖来的神仙。”钱中恒喃喃道，“难不成他还有一个藏着掖着的师弟？”
“好多年没闻过这个味道了。”白秀娟笑道，“那时候买不起馒头，只能眼巴巴的端着碗一边吃饭，一边闻看着别人吃，弄得我现在都想搞碗饭端着了。”
“香香，香香。”钱中恒5岁的孙女开心拍手。
服务员端着酒酿馒头来到钱中恒这桌，上菜。
钱中恒这桌是上菜最快最果断的，很自然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附近好几桌的客人都在盯着这边看，招手问服务员他们的桌上的是什么馒头他们也要来一份。
钱中恒拿起一个馒头，先掰一小块喂孙女，然后再咬上一大口。
就是那个味道。
就是几十年前香飘一整条街，一下班就骑着自行车往死里蹬，恨不得把车轮子蹬出火星，赶过来排队抢购的酒酿馒头的味道。
是每次自己出差要出远门，父母都会秉承着穷家富路的理念，想方设法排队托人多买几个馒头，塞进小小的铁饭盒里。哪怕在火车上已经坐了一天一夜，打开饭盒把馒头拿出来，馒头还能膨胀回原形，就着凉水啃都无比好吃的酒酿馒头的味道。
好多年了。
钱中恒突然意识到，自己都好多年没有吃过这个味道了，这个味道就像他的青春，已经离开自己很多年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黄胜利的想法，在这附近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当年都是闻着酒酿馒头的味吃饭的。
虽然时过境迁，国营饭店倒闭了，变成了黄记酒家，黄记酒家改名字了，变成了黄记酒楼。但在他们这些老街坊的心里，无论是黄记酒家还是黄记酒楼，都是当年的国营饭店，厨子都是井师傅的徒弟。
这么想想，之前做白案的师傅确实有点配不上这家店。
这个师傅配得上。
不错，黄胜利有眼光。
钱中恒再抬头，发现自家不争气的倒霉儿子已经光速啃完一个馒头了，一口也没给孙女留。
儿子正在意犹未尽地舔嘴唇，道：“爸，我们再买10个馒头吧！”
“吃不完可以留着明天当早饭吃。”
今天是足量的二合一
这章不好分章，干脆就二合一了

第148章 爆卖
黄记酒楼的后厨里，传菜员忙得脚不沾地。
“3号桌4个酒酿馒头。”
“1号桌7个酒酿馒头。”
“9号桌加单，还要12个酒酿馒头。”
“666包厢9个酒酿馒头。”
“888包厢的加单，24个酒酿馒头。”
“1号桌加单，19个！”
“8号桌……”
“17号……”
“……”
“777号包厢又加单了，还有没有？”
“19号桌，3号桌，6号桌，13号桌，22号桌都加单了，有没有？”
“还有多少个馒头？”
“下一批还有多久蒸好。”
还在悠闲做绿豆糕的秦淮，看着对着对讲机不停说话的传菜员，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主持大局，指挥这一批馒头先送哪桌，那一批馒头再送哪桌的领班，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低估黄记酒楼的生意了。
现在几点？
11点22分。
第1批蒸好的6屉酒酿馒头已经售罄了，后面还排了无数加单。
秦淮感觉自己回到了刚在自家早餐店里卖包子的时候，啥都不懂，不知道哪种包子好卖，也不知道一天该卖多少量，反正就是做，做完了肯定能卖完。
诶，这么多年好像都是这样。
秦淮抱着一颗虚心请教的心问王俊：“我的酒酿馒头是不是做少了？要不要再加做一批，我上午做的是中午和晚上的量，我感觉好像中午就要卖完了。”
王俊非常委婉地说：“按照你自己的计划来就行，卖完了可以下菜单。”
秦淮懂了，不够。
“那帮我再准备几袋面粉。”秦淮道，“做完绿豆糕我再做一批。”
酒酿馒头的爆单仅仅是一个开始。
酒酿馒头会爆单，不是因为今天中午黄记酒楼的客人们都特别爱吃馒头，而是因为酒酿馒头是蒸制时间最短的，最早出锅的。
在第1批酒酿馒头售罄后，给秦淮打下手的两名不曾拥有姓名的厨房帮工快速高效的开始蒸第2批，与此同时四喜饺和五丁包同批出锅。
根据黄记酒楼的定价，四喜饺48元一个，五丁包65元一个，这两样点心的定价在秦淮列的单子里算是顶顶贵的。
当然，郑思源的鲜肉月饼也不便宜，68元一份，一份3个。
黄记酒楼主打一个高档酒楼，从菜价先开始高档。
价格摆在这里，钱中恒这种想都不想，无脑相信黄胜利眼光，直接所有新品全点一遍的客人还是少。
大部分客人都是跟风点的，酒酿馒头最先上菜，酒香味隔着好几桌都能闻到。看别的桌吃的好吃，自己也点几个，吃完觉得不过瘾，加单继续吃，甚至直接打包带回去第二天当早饭吃都很正常。
黄记酒楼的上菜是根据下单时间按顺序上，钱中恒是最早下单的客人，自然也是第一批上菜的客人。
明明热菜才上2道还没齐，钱中恒的儿子就觉得自己吃饱了。
他刚刚一下没有忍住，挪用了明早的早餐，吃了一个加单的馒头。
太好吃了，馒头作为标准的主食，纯纯的碳水，本身就是最符合大众口味的。
钱中恒的儿子觉得自己活了30多年，从来没有吃到过这样入口暄软，吃起来有嚼劲，既有馒头的喷香又有酒酿的甜香，闻着有酒味吃着只有丝丝甜味的馒头。
吃一个想吃第2个，吃饱了还想塞塞，再塞进半个。干吃好吃，蘸菜汤吃也好吃，就连蘸松鼠桂鱼的酸甜汁都好吃。
要是这种时候有包榨菜就好了。
儿子很没出息的想，他最爱吃馒头里面夹榨菜了，就是不知道酒酿馒头加榨菜好不好吃。
儿子看了一眼桌上基本没有怎么动筷的热菜。
他点菜的时候一共就点了三道。
松鼠桂鱼，没刺，酸甜口，女儿爱吃的。
油淋生菜，解腻的。
还有一道清炒虾仁，老婆爱吃的，还没上。
现在桌上的油淋生菜，吃了两口，全是白秀娟捧场吃的。松鼠鳜鱼更是凄凉，就夹了一筷子，是马媛夹给女儿的。结果女儿抱着馒头啃得津津有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碗里的松鼠鳜鱼，摆明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吃馒头的模样。
上菜了，清炒虾仁。
虾仁白白净净的很漂亮，儿子看了一眼老婆，发现马媛没动筷子。
“老婆，虾仁。”儿子提醒。
马媛只是嗯了一声，也不拿筷子，静静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儿子见大家对热菜都没什么兴趣，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瞄到了盘子里的馒头，白胖的酒酿馒头好像有魔力一般，一直在他的耳边恶魔低语。
再吃一个吧，三个馒头而已，不会吃撑的。
儿子有些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候，服务员又上菜了。
全新的香味飘了过来，是面点的香味，是刚刚蒸好出锅，还带有蒸汽特别味道的面点的香味。
“您几位点的四喜饺和五丁包，请慢用。都是刚出锅不久的，可能有些烫，小朋友吃的时候要小心一点。”服务员贴心地提醒。
桌上的人动了。
钱中恒一眼就瞧中了花里胡哨的四喜饺，伸筷子，连底下的胡萝卜片一起稳稳当当的夹起一个，在眼前看了看，改成用手托着胡萝卜片。
钱中恒端详了几秒胡萝卜片，显然是不明白这一片胡萝卜究竟是起到造型上的作用，还是起到味觉上的作用，思考无果后，直接一口咬下。
只需一口，被秦淮再次改良配方的四喜饺就彻底征服了钱中恒的味蕾。
四喜饺和酒酿馒头是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点心。
酒酿馒头再好吃，再喷香，再与众不同，再令人难以忘怀，它也是个普通的馒头。
至少看上去是个普通的馒头。
但是四喜饺第一眼看上去很多人可能认不出来它是饺子。
四喜饺主打就是一个花里胡哨，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秦淮的手艺也对得起四喜饺的花里胡哨。
要知道，今天来上班的厨师，那可都是吃了早饭再来上班的。
黄嘉算是黄记酒楼后厨里除了黄师傅之外的二把手了，虽然手艺远不如师父经常被老食客诟病，但放在外面也算是能排得上名号的姑苏厨师。
黄嘉今天早上在来酒楼之前是吃了一碗面条的。
然后到了酒楼发现郑思源居然做了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很心动，也很克制，每种馄饨各吃了4颗，无伤大雅。
吃到四喜饺的时候没控制住。
吃了两个。
撑了一上午撑到现在，别看黄嘉现在还在后厨里颠勺，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经常偷偷揉一下胃。
黄嘉算是见过世面的吧，没见过这样的四喜饺。
钱中恒一家就更别说了。
可以这么说，除了云中小区的居民和虬县三马路小区附近的居民，就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四喜饺。三马路小区的居民见的也不是很多，秦淮之前不怎么爱做。
谁叫秦淮为了做出秦落爱吃、好看且像黄金比例烧麦的四喜饺，把配方改得面目全非一塌糊涂，现在更是直接把果儿的馅融合进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四喜饺可以叫四喜饺，也可以叫四口饺，还可以叫黄金比例烧麦。爱叫什么叫什么，和陈皮茶一样，只要秦淮敢命名，就有人敢接受。
钱中恒瞬间就被这个花里胡哨的饺子给征服了。
等一整个饺子全都吃完了才反应过来，居然忘了给孙女喂一口。
钱中恒看了一眼还在全力以赴地啃馒头的孙女，觉得孩子吃点简单的也挺好的。
儿子拿的是五丁包。
他拿五丁包不是因为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四喜饺，主要是他想看看，这个平平无奇看起来和肉包子没有任何区别的五丁包，凭什么卖那么贵。
儿子愤愤不平地咬下第一口。
迫不及待的咬下第二口。
如痴如醉的咬下第三口。
意犹未尽地咬下第……没了。
儿子回味着刚才的味道，只觉得怅然若失，仿佛一场美梦，梦还没做完，啪地一下就碎了。
他很想中气十足的对着服务员大吼一声，再加4个包子。
但是喊不出来，太贵了。
18一个的酒酿馒头可以咬咬牙当早餐吃，65一个的五丁包真的吃不起啊。
儿子有点想哭。
他怎么就不是一个有钱人啊，他老板怎么就不能多给他发点工资啊？老板你知不知道你的员工穷得连包子都吃不起啊！
“嗝。”儿子悲伤地打了一个嗝。　　　　吃饱了。
但是那个花里胡哨的饺子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算了，牺牲一下胃再吃一个。
儿子伸出筷子。
他爹比他伸得更快。
“吃饱了就别硬吃，又不是小孩了，这点自控力都没有吗？”钱中恒无情夹走盘里的四喜饺，把孙女手上啃了一小半的馒头拿走，将四喜饺塞给她，“来，梦梦吃这个，吃不完给爷爷。馒头我们先不吃，带回去晚上再吃好不好？”
“好。”孙女觉得花里胡哨的饺子更好看，开心地抓着饺子啃起来，没看到亲爹如遭雷击的表情。
儿子：爸，我能吃，我真的能吃！QAQ
有钱中恒这一桌试吃宣传，大厅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下单四喜饺和五丁包，当然下单量没有刚刚酒酿馒头那么大。
毕竟价格摆在这里，就算隔壁桌吃起来再也香，65一个的包子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黄记酒楼的客人压根就不是冲着白案点心来的，工作日的中午会过来吃饭的基本上都是常客，大家都清楚黄记白案的水平。
当年有白案师傅的时候，水平也就是市面上酒楼的平均水平，远比不上红案。
人就一张嘴一个胃，黄记的红案远胜于白案，谁闲的没事放着好菜不吃吃点心呀。
今天好像有点局势逆转。
跟风先后吃了酒酿馒头、四喜饺和五丁包的食客们都突然惊觉，黄记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白案师傅的水平好像有点高。
是带着独门手艺来的。
这四喜饺和五丁包，有的食客也不是没有吃过，但没吃过这样的。
酒酿馒头一些上了年纪的常客倒是能吃出来是黄胜利这一脉的手艺，绝对的井师傅同款酒酿馒头，手艺没有井师傅好但也有七八成像，不错了。
有一些客人感觉自己猜到了真相。
“该不会是老黄身体不好，眼瞅着酒楼生意不行，把郑达叫回来救场了吧？”888包厢里，一位吃过三场同一对夫妻办的婚宴，黄记酒楼的忠实客户猜测道。
这个猜测获得了888包厢里大部分客人的一致认同。
大家都是常客，都是吃过婚宴的，甚至还有平日里会专门去郑思源的糕点店买糕点的，对郑思源的手艺非常了解。
郑思源手艺不错，但做得特别好的就那几样，什么四喜饺、五丁包、酒酿馒头，肯定做不出这个水平。
一位熟客啃着鲜肉月饼：“这个月饼肯定是小郑做的，小郑的糕点店重新装修，都关了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这一个月跑到哪儿去了，现在被老黄叫回来帮忙，也有可能。”
“没想到郑达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藏着这好手艺啊。”有人感叹。
“你以为呢。老龚两口子第1次结婚的婚宴你吃过没？28年前，郑达刚下海那会儿，婚宴最后上了点心全都是郑达做的，那手艺真是没得说。”
“小郑跟他爸比，确实还差了点。”
“确实。”有人边吃四喜饺边附和，“论花样还是比不上他爸。”
“郑达下厨，机会难得，得多点点，服务员！”
服务员进来，点菜的熟客点了点人头：“今天的新品，每样五十个，打包。不急，但是一定要给我们留够数量。”
“好的。”服务员去下单。
此情此景几乎在每一个包厢里反复上演，甚至还有人打电话呼朋唤友，告诉朋友郑达居然被黄胜利拉回来下厨了，让他们不要错过赶快来黄记打包点心，晚了就没了。
一时间，订单爆炸。
秦淮都傻了。
秦淮怀疑黄记酒楼的点单系统可能出了点问题，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甚至还跑到外面去看了一眼，看看大厅有没有坐满。
根本没有坐满！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么多客人，是怎么点出比人头多5倍的点心的？
还不是一共5倍，是几乎每样5倍。
不是，姑苏人民这么爱吃点心吗？
黄记酒楼是今天中午开完就关门大吉，不做生意了吗？
这个点心就非要中午时间段买，晚上就不能买了？
食客老爷们，有的点心是要刚出炉才好吃的。像是什么蟹壳黄、圆梦烧饼，你们中午点一大堆带回去，那微波炉转一下还是那个味儿吗？点那么多干什么呀？
吃点菜吧，看看黄记酒楼在后厨忙碌的红案厨师们吧，点点他们的拿手菜吧！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做那么多量啊！
这是中午和晚上的总量啊！
你们中午买完了，黄记晚上卖什么？
不是说黄记酒楼的工作很轻松吗？秦淮怎么感觉工作量一点都不轻松。
领班还在指挥清点数量。
“最后清点一次每样还剩多少，把具体数字报给我，电子菜单上的点心已经全部下架了，要是还有剩余的量再上架。”
“最后清点一遍，数字不能有错！”
“666包厢还想加单？告诉他们没有了，确实没有了。能不能预定？告诉他们暂时不能，我们店从来没有点心预定的先例。”
秦淮麻木地揉着面。
说句实话，他现在一点都不累。
上午做点心的时候，有足够专业足够贴心的帮工帮他打下手，秦淮是真没累着。
但是他心累。
他好像看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做点心生活。
这些客人，有点心他们是真买呀。
买的量是真大呀。
以后黄记酒楼卖点心能不能配货呀？一定要点满足够金额的炒菜才能买点心，不然这群人买心来太离谱了。
纯吃点心啊，一道菜不点。
秦淮刚去外面看的时候都看到了，有人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纯等点心，根本就不是来吃饭的。
还有熟悉的跑腿小哥。
太熟悉了，熟悉到秦淮都觉得自己回家了。
郑思源也开始揉面。
“诶，你不是做江米年糕吗？”秦淮问。
郑思源淡定地道：“先帮你做点。”
秦淮感动了，好哥们，不说了。虽然之前我拿你当牛马，但是现在你师伯拿我当牛马，咱们俩也算是扯平了。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在酒楼里工作，反而要去小区门口开糕点店了吧。”郑思源道。
“知道了，太知道了。”秦淮疯狂点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我的社区食堂。”
“以后别做这么多点心，这里和云中食堂不一样。”郑思源真心劝诫，“两样就够了，不能再多了。”
“昨天师伯菜炒多了，好像腰又不太好今天上午去做理疗。等下午他过来，你也不用做点心了，晚上…人更多，怎么做都不够卖。”
“顺其自然就好，师伯说他下午再过来指点我们火候。”
秦淮一听说黄胜利下午要过来亲自指点火候，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可以再做两批酒酿馒头。
四喜饺和五丁包就算了，这两个有点麻烦，累了，不想做。
“你也学吗？”秦淮问，他感觉郑思源火候挺好的，根本就不用学。
他要是有郑思源的火候，做长寿面肯定是手拿把掐，分分钟A级。
郑思源点头，坚定地道：“我想试试大翻勺！”
秦淮：……？
秦淮觉得自己的追求可能是有点低了。
他只想试试翻勺。
另一边，远在杭城正在焦头烂额处理生产线问题的郑达突然接到老友电话。
一接通，老友的大嗓门就从电话里传来。
“老郑，你这也太不够朋友了吧，回黄记酒楼帮忙都不通知一下老朋友，害得我们差点错过了。”
郑达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帮忙？我在杭城不在姑苏，你说思源啊，思源现在应该在黄记帮忙。”
老友一愣：“你不在黄记？那今天中午的酒酿馒头是谁做的？还有那个什么五丁包、蟹壳黄、圆梦烧饼、四喜饺，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姑苏还有谁有这个手艺？你儿子也没有啊，他做的五丁包我吃过呀。”
郑达一听这个报菜名就知道肯定是秦淮做的，心中不免一顿得意，不愧是他看中的关门弟子，只需略微出手就能技惊四座。
心里甚至还有点埋怨黄胜利，师兄这是怎么回事？让小秦一个人做这么多点心，万一把他的未来宝贝徒弟累坏了怎么办，简直是没轻重。
老友见郑达不说话，继续说：“真不是你做的，那你给我透露一下老黄从哪儿挖了个大神回来，这水平和你旗鼓相当啊，该不会是从知味居挖的吧？知味居哪个师傅离职了？”
郑达听对方这么说，瞬间勃然大怒：“胡扯什么呢？什么叫和我水平旗鼓相当，龚大头你会不会吃？这水平怎么可能和我水平一样，我水平肯定比这个高！”
秦淮水平要是和他旗鼓相当了，他还哪来的脸收秦淮为徒？
“你在哪儿呢？”郑达问。
“我在黄记等点心呀，我还以为是你去黄记了，生怕你干一个中午就跑，立刻就赶过来买了，原来不是呀。”
“你少买点，别累着人家小秦。”
“哦，新来的师傅是你朋友是吧？行，我心里有数，挂了啊。”
挂断之前，郑达听见对方问服务员：
“美女，我的20个馒头、30个五丁包、50个四喜饺、10份圆梦烧饼、15个蟹壳黄什么时候能好啊？”
郑达：……
上辈子没吃过点心吧？囤这么多，你仓鼠呢？
郑达给黄胜利发消息。
郑达：师兄，我让你照顾小秦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小秦可是我未来的关门弟子，要是把他累坏了，我怎么办？？？
刚刚做完理疗正在悠闲喝茶的黄胜利：？
什么鬼？秦淮什么时候成郑达的关门弟子？
黄胜利想到最近在网上学到的一个新词，很适用于郑达。
登月碰瓷。
黄胜利放下手机，继续喝茶，制定下午的教学计划。
二合一

第149章 有的时候真想和你们这些天才拼了
等午间营业结束，秦淮已经麻了。
累麻了。
身体不是很累，主要是心累。
他就看着一屉屉馒头、包子、饺子出锅，一炉炉蟹壳黄、烧饼出炉，跟变魔术似的，前一秒还是满满当当的，一眨眼就空了。
秦淮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流水线上的工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活要干，只能看到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待制作的点心。
秦淮一点下班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上午说员工餐可以负责的事了。
干不了，根本干不了。
看着还在收拾的王俊，秦淮真诚发问：“黄记的点心，卖得这么好的么？”
怪不得上一个白案师傅三年前退休了，累退的吧。
王俊老老实实回答：“今天应该是个意外。”
“我们店已经很久没有上架过点心了，很多熟客以为是郑师叔临时回来帮忙只卖一中午，所以买的多了些。”
“本来如果师父在的话，出去跟大家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应该会好很多，但是师父上午不是去理疗了嘛，大师兄去解释大家都不信，这才误会了。”
“等下午师父过来，晚上和客人说明情况，再连续卖个几天让大家安心，就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秦淮勉强接受王俊的说法：“也辛苦你们了，我是真没想到点心这么好卖，要是只做两三种情况可能还好一点。早知道昨天晚上列单子之前打电话问一下郑思源了，我也只列两样。”
王俊真心地道：“不是点心好卖，是秦淮你的手艺好。”
秦淮一愣。
从小到大，秦淮其实听过非常多句类似的夸奖，但都没有什么参考性。
在三马路小区附近卖包子的时候，附近都是普通的街坊邻居，对比的同行都是普通早餐店，秦淮的手艺一骑绝尘也没什么。毕竟手艺再好，也不能相同大小的包子别人家卖1块5你卖两块，容易挨喷。
后面到了云中小区，换了一批街坊邻居夸，秦淮确实很受用。但是街坊邻居们不光夸秦淮，还夸郑思源，夸郑达，大家平等地夸每一个手艺高超的白案师傅。
现在来了黄记，又换了一批人夸。
这批人相较于街坊邻居来说更加专业，毕竟大家都是同行。
但是同行的夸奖也是有区别的。
黄胜利夸，秦淮会觉得这是黄胜利日常的鼓励式教育。
黄安尧夸，秦淮会觉得这是黄安尧几个月没有吃他爹做的菜，来自少东家的没有排面。
黄嘉夸，秦淮会觉得这是一脉相承的鼓励式教育。
董仕夸，秦淮会觉得这是他话太多的随口胡咧咧。
但是王俊不一样。
倒不是王俊水平有多高，夸得有多弥足珍贵。相反，王俊的水平在黄胜利的一众弟子里算最差的，连董仕这个关门弟子也比不上。
但王俊是个老实人。
是个不会撒谎，就算不想正面回答委婉的回答，也能让人听出来是在努力委婉的老实人。
“我手艺…真的有那么好吗？”秦淮问。
自从来了姑苏，每个人都告诉他，他的手艺很好。今天中午客人的强烈反响也让秦淮开了眼，现在连公认的老实人都这么说，秦淮真的有点信了。
“当然。”王俊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秦淮你的手艺都算不上好的话，那全国可能没有几个白案厨师的手艺可以称得上好了。”
秦淮被王俊看似吹捧，实则非常真诚的话术惊得眼睛都睁大了，悄悄把王俊拉到一边，免得话被别人听见显得自己很自恋。
“你大概给我形容一下，我的手艺好到什么地步。”秦淮压低声音问，“不，你先告诉我郑思源到底是什么水平。”
秦淮觉得还是问郑思源的水平比较靠谱，毕竟他对郑思源的水平很了解，可以通过郑思源的水平来估算自己的水平。
“郑师兄是年轻一代白案厨师的NO.1。”王俊道。
秦淮：！
什么？！郑思源这么牛逼！
他这么牛逼他在小区门口开什么糕点店？
他居然让这么牛逼的人在云中食堂当了一个月牛马，绉纱馄饨只卖10块钱一碗。
怪不得一向早上没什么人堂食的云中食堂自从郑思源来了之后，早上堂食的比中午还多，吃馄饨的从7点吃到9点，没有座端着碗蹲门口也要吃。
他还以为是那一片的人没吃过绉纱馄饨，只有他们这一家卖，所以才生意特别好。
秦淮震惊地咽下一口口水，问：“这个是…公认的吗？”
王俊想了想：“公认的谈不上，但我们都是这么觉得的。”
“郑师兄在南方白案厨师圈子里其实很有名，但是他不在酒楼工作，也不喜欢出去跟同行交流，更不参加厨艺交流会，所以名气仅限于我们这一圈。”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郑师兄叫什么，只知道郑师叔有一个很厉害的儿子。”
“郑师兄开糕点店的那个小区在我们姑苏其实也很有名，黄记有很多熟客特意在那个小区里买了房子，就为了买点心方便。”
秦淮不懂，秦淮大受震撼。
“那刨除掉年轻一代呢？”秦淮追问，“和全国范围内的白案厨师比，郑思源大概是什么水平？”
王俊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也算顶尖水平。”
“郑师兄正处在一个白案厨师的上升期，还没有到巅峰状态，但实际上国内现在白案厨师的断档很严重。手艺好的老师傅有很多，基本都集中在知味居里，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不可能过多的参与点心制作，以教徒授徒为主。”
“中年厨师很少有拿得出手的，据我所知，比较出名的几个手艺都不如郑师兄。”
“我之前听师父和大师兄聊过，说郑师伯当年不愿意做点心反而去下海，不仅仅是因为觉得当白案师傅赚钱太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白案厨师没有什么前途。”
“现在市面上大部分高档酒楼都不是很重视白案，白案拿得出手的屈指可数。加上大环境变了，除非是厨师世家，不然很少有人愿意从小拜师练童子功练基本功，可是白案对基本功的要求又很高，可以说是红案白案的基本功都要练。”
“其实白案远不如红案，光从厨艺比赛上都能看出来，现在国内的厨艺大赛虽然不多，但是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奖金也总有几万块钱，多的可能有十几万。”
“这种综合性的厨艺比赛，白案厨师是很吃亏的。正常情况下，厨艺大赛应该红案白案分开比，但是国内已经很多年没有专门的白案厨师大赛了。”
“从酒楼上也可以看出来，红案出名的酒楼很多。FJ有聚宝楼，姑苏有黄记，淮扬菜有呈舫居，蜀地有吴家酒楼，北平就更多了，八宝斋、永和居、如意坊、顺德楼、同德居，基本上都是民国年间传下来的老字号。可是白案，真正出名被人记住的，说白了也只有知味居。”
听王俊这么说，秦淮觉得他可以说两句，民国传下来的老字号他熟啊，梦境里见过。
“这个我知道，北平之前还有一家泰丰楼，不过好像已经关了很多年了。”秦淮道。
这下轮到王俊愣了：“有这家酒楼吗？”
秦淮郑重点头，这可是疯小姐甄选。
秦淮不再深入这个话题：“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白案厨师有厉害的，但是年纪都比较大，虽然技术好但体力跟不上，基本不在一线工作。青黄不接，中间断档，郑思源这种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在整个行业里也能算得上顶尖水平。”
王俊点点头。
秦淮稍微自我换算一下。
首先，郑思远的水平肯定是比他高的，这点绝对毋庸置疑，郑思源的鲜肉月饼要是buff菜，可以把秦淮的酒酿馒头按在地上锤。
但秦淮自认为也没有比郑思源差太多，大概就是一线之隔，主要是他刀功和火候太差了，指法也不太行。
刀功还好，白案不怎么需要。随着秦淮做的点心的种类越多，难度越高，他越发发现火候其实是白案制作里不可或缺的重要基本功之一，想当好一个优秀的白案师傅，不是包子蒸得好，蟹壳黄烤得好就行的。
对于难度相对来说比较高的点心而言，馅料也才是重中之重。
秦淮觉得如果自己的火候提升到和郑思源差不多的地步，他的水平应该会和郑思源不相上下，甚至更好一点。
等量代换一下，他不就成业内的顶尖水平了吗？
再等量代换一下，他现在是接近业内的顶尖水平呀！
虽然白案这个业内顶尖水平的水分比较多，因为断代严重，最顶尖的是顶尖，次顶尖的也可以算顶尖。
但无论怎么说都是顶尖呀！
都是一个五丁包售价65，还卖爆的顶尖啊。
自己居然这么牛逼。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秦淮喃喃道。
王俊：……
作为一个老实人，他有的时候真的想和你们这些天才拼了。
中午的员工餐是黄嘉亲自做的。
托秦淮的福，今天中午黄记负责红案的后厨员工工作都比较轻松，客人们点的炒菜的量不大，全抢点心去了。
工作轻松就导致大家没什么事儿干，黄嘉作为主厨，1点不到就已经干完活了。看到白案那边捣酒酿都快捣出残影，秦淮越揉面表情越生无可恋，难得这么早结束工作的黄嘉非常愧疚。
他觉得秦淮今天会这么忙，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昨天晚上秦淮把单子发给他的时候，他稍稍出言劝阻一下，秦淮也不至于今天变成揉面仙人。
黄嘉知道自己是该劝阻的。
但他昨天晚上有那么一刻，更想知道秦淮列的单子上点心的的水平如何。他甚至有点想知道，秦淮会的120种点心是哪120种。
没想到就是这小小的私心，给秦淮差点干活干自闭了。
黄嘉很愧疚，所以他主动接过做员工餐的重任，给秦淮狠狠的开了一个小灶，让秦淮在中午的员工餐上吃到了松鼠鳜鱼、文思豆腐、响油鳝糊和正宗的扬州炒饭。
纯小灶，秦淮和郑思源两个人吃三菜一炒饭，其他人照常吃大锅饭。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开小灶的行为，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
销冠在哪里都是享有特权的。
秦淮端着碗，碗里是满满一碗漂亮的扬州炒饭，饭炒得粒粒分明，色泽金黄，乍看上去很像是美食文里经常出现的传说中的黄金蛋炒饭，是老佛爷最爱吃的每一粒米饭上都均匀的裹上蛋液的传说级蛋炒饭。
当然，只是乍看上去。
黄嘉没那个水平，扬州炒饭也不是普通的蛋炒饭。
炒饭的配料非常丰富，鸡蛋、虾肉、牛肉粒、火腿、胡萝卜粒等一众食材混合在一起，撒上葱花，吃起来极其喷香诱人。
秦淮一口扬州炒饭一口响油鳝糊，一口扬州炒饭一口松鼠鳜鱼，一口扬州炒饭一口文丝豆腐，一口接一口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秦淮觉得如果每天的员工餐都是这个档次的话，那在黄记当牛马也没什么。
黄嘉的手艺虽然不如黄胜利，但也远胜于其他厨师，至少远胜于秦家早餐店隔壁的10元小炒。
秦淮不是想吐槽秦从文和赵蓉炒菜的手艺，他只想说，之前如果家里的早餐店生意忙赵蓉没有时间做饭，就会给他20块钱让他带秦落去隔壁吃10元小炒。
那是秦落日常的小快乐。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秦淮继承云中食堂后，他们一家四口天天吃食堂的缘故，不是食堂的红案厨师厨艺有多高，主要是爱吃食堂。
而且天天吃食堂也有好处，周围的居民非常信赖食堂的食品安全，毕竟老板一家天天都吃。
秦淮和郑思源快乐吃午饭。
“思源。”秦淮突然开口，“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你的白案水平在业内算是顶尖的。”　　　　郑思源淡淡点头：“算是吧，不过也是矮个子里拔高个。”
“那你为什么不去酒楼里工作，或者自己开个酒楼？因为太累吗？”秦淮好奇地问。
他总感觉一个业内顶尖的白案大师在小区门口开糕点店卖平价糕点，非常像少林的扫地僧，可是少林扫地僧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人物。
“那倒不是。”郑思源道，“应该说不完全是，开糕点店有的时候生意太忙也挺累的。”
“比心，我更享受点心卖出去，看着大家吃的过程。”郑思源道，“如果在酒楼后厨，很难第一时间得到食客的反馈。”
“而且我又不缺钱。”郑思源拍了拍掉在迪奥裤子上的胡萝卜粒，“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的技术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知名酒楼的大师傅，如果去酒楼工作，我也是去永和居、知味居这种名酒楼。”
“但我的水平在永和居里算不上顶尖，在那些有红案著称的酒楼里也不可能压过赫赫有名的大师傅。”
“我不喜欢给人当陪衬。”郑思源淡淡地道，“其实七年前我在黄记呆过半年，那个时候师伯的身体还很好，黄记每天客似云来，服务员和后厨人员的量大概是现在的1.5倍。”
“那个时候虽然有很多客人称赞，我的点心销量也不错，但我始终是师伯的陪衬。大家永远不可能是冲着我的点心来的，一定是冲着师伯的手艺来黄记，我不喜欢过这样的生活。”
“可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我爸是一样的，我们都不甘屈居人下。只不过我爸选择了下海经商，我选择去小区门口开糕点店。”
秦淮表示理解，继续扒饭。
“但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郑思源道，“我感觉你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
秦淮道：“或许吧，我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很正常，天下无敌了都有可能来域外天魔呢，我对当第一没什么兴趣。”
“我觉得只要家人朋友开心就行了，只要大家吃得开心就比什么都强。”
“那你愿意在黄记多留一段时间吗？”郑思源问。
“诶？”秦淮愣住了。
难道郑思源有黄记的股份？
“师伯的身体不好，照他这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我感觉他没几年就要退休。”郑思源指了指盘里的响油鳝糊，“黄嘉的手艺你也能吃出来，不如师伯。”
“我虽然没有很关心，但也知道黄记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所以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在黄记多待一段时间，至少待到师伯把腰养好，可以重新下厨一直坚持到退休，中间不会复发的那种。”
“有你在，师伯就不会担心黄记的生意，就不会时不时胡来非要下厨烧两个好菜。”
秦淮还在扒饭，嚼了嚼咽下，问：“一定要我吗？我觉得你回黄记干一段时间应该也可以啊，月饼的销量也很好。”
“你知道今天中午客人们都是怎么猜测的吗？”郑思源答非所问。
“怎么猜测的？”
“他们以为我爸被师伯请回来救场了，所以才这么疯狂抢购点心。”
“啊？”秦淮都茫然了，郑达也不至于堕落至此吧，郑达的手艺比他好多了。
“或许在食客们的心里，你的手艺比我强。”
“我甚至不愿意在比我厉害的红案厨师身边做事，更何况是注定会比我厉害的白案厨师呢？”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天下无敌也能遇上域外天魔，我想现在在那些食客的心里，你大概就是那个域外天魔了。”
“啊？”域外天魔茫然地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接着吃饭。
扬州炒饭真好吃。
经过短暂的午休，下午2点半，域外天魔开始了第一次正式教学。
做完理疗归来的黄胜利看起来神采奕奕。
黄胜利已经制定完了一整套详细的教学方案，昨天晚上连夜制定的。
作为一名热爱收徒弟的红案大师，黄胜利有非常丰富的教学经验。
无论是科班出身还是野路子，基本功扎实或者基本功几乎没有，黄胜利都有其对应的教学方式。
就连天才，黄胜利也有方案。
郑思源小时候黄胜利也教过一段时间。
黄胜利觉得是时候让秦淮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名师了，他可不是郑达那种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伪名师，他是拥有丰富教学经验，名下有九位弟子，一位师侄，享誉姑苏的金牌名师。
之前上网课让他没有发挥的空间，现在上实践课，得让秦淮知道名师的含金量。
“小秦，你的火候水平我这边大概也有所了解，我们第1天实操练习不要有压力，不要害怕出问题。”
“我记得思源和我说过你现在非常想练颠勺，我觉得可以练，但是要从简单的练起。”
“我们先来炒个青菜怎么样？”
“你炒一遍，然后我再炒一遍，我不说，你通过观察我炒的过程先跟我讲讲你觉得你有哪些问题。”
黄胜利笑眯眯的开启了教学。
秦淮郑重点头，开始炒青菜。
炒青菜，每一个科班出身的厨师都会经历的一步。
秦淮没有经历过。
他真的没有炒过青菜。
他第1次炒的是西红柿炒蛋，高中的时候，炒给秦落吃的，秦落很捧场，就着一盘西红柿炒蛋吃了三碗饭。
当然，主要是因为秦淮那个时候就会炒西红柿炒蛋。
那天秦从文和赵蓉有事儿出去了，隔壁10元小炒关门，兄妹俩想了想，把吃饭的二十块贪污你一半我一半，自己随便做了点。
秦落煮饭，秦淮炒菜。
秦淮很认真。
热锅烧油。
倒菜。
噼里啪啦。
大火翻炒。
爆炒。
小火。
再挥两下锅铲。
出锅！
一盘看上去能吃，但是卖相不是很好的青菜诞生了。
黄胜利没有说话，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热锅烧油。
倒菜！
漂亮的翻炒。
颠勺！
漂亮的颠勺。
锅里的青菜还是水灵灵的模样。
出锅！
一盘看上去非常好吃，卖相也非常出色的青菜诞生了。
黄胜利炒的青菜放在秦淮炒的青菜边上，衬得秦淮的青菜应该倒进泔水桶。
无论红案还是白案，越简单的菜品越能看出厨师的水平。因为简单代表大众，大众代表常见，每个人都见过的才能看出差距。
“有没有看出什么？”黄胜利笑眯眯地问。
秦淮想了想：“火候很重要，炒青菜的诀窍是大火爆炒，青菜熟得快，所以在炒的过程中受热均匀很重要。我不会翻勺，所以会因为担心青菜没有炒熟而在锅里多逗留导致青菜炒老了，卖相不佳。”
“而且大火爆炒时间控制的好的话，菜的卖相会更好。”
“还有……”
黄胜利：……
你把我的词儿都说了我说什么？
黄胜利只能点点头：“试试吧。”
秦淮开始试试。
一盘、两盘、三盘……
每盘都有不同的技术性失误。
纸上谈兵容易，实操难。
道理秦淮都懂，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
秦淮就这样一盘一盘青菜炒着，炒到后面可能是后厨马上要开始上班了，路过他身边的人特别多，像是黄嘉、董仕、董礼、王俊这些熟面孔，基本上每隔两三分钟就会路过一下。
拿菜拿盘什么的，忙得很。
黄胜利也不说什么话，秦淮每炒一盘菜他就点点头，示意秦淮继续。
虽然黄胜利话少，但是秦淮觉得很有效果。炒到后面他越炒越有感觉，和最开始的那一盘卖相不是很好的青菜对比，秦淮觉得他后面的菜卖相还挺好的。
有几盘甚至看上去还有点小漂亮。
秦淮开心地一盘接一盘根本停不下来。
董仕没忍住，抓住亲哥问：“哥，我们当初炒青菜炒了多久？”
董礼面无表情地道：“三个多月吧，师父说先炒三个月练练手感。”
董仕有些茫然的看着桶里的菜（炒太多装不下只能倒桶里），说：“我怎么觉得秦淮连一个星期都不需要。”
董礼淡定地看了一眼炒得热火朝天的秦淮：“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认命吧。”
“得亏你是关门弟子，不然师父就要劝秦淮改行了。”
二合一

第150章 感谢中间人
一下午的时间，秦淮炒了两桶青菜。
量很大，董仕看着两桶青菜脸都绿了。
秦淮觉得今天下午收获了很多。
他掌握了很多炒青菜的窍门。
像是猛火快炒的最佳时间得控制在几秒之内，几秒可能都有点多了，青菜的最完美状态和次完美状态只在瞬息之间。
翻勺的时机要看锅里菜的具体状态，并不像白案蒸点心那样可以精准把控在第几分钟和第几分钟，红案炒菜更多的是需要随机应变，需要厨师的经验来把控节奏。
再比如翻勺的时候不能一味的用蛮劲得用巧劲，不然容易把菜翻出去。
还有……
当然，收获了不一定能做到，不过秦淮觉得效果还是很好的。
黄胜利给他演示了一遍近乎完美的炒青菜，他什么都不需要改，只需要照着黄胜利的那盘菜去努力就行了。
这是他最熟悉的教学模式。
“黄师傅，真是辛苦您了。”秦淮发自内心地道。
黄胜利表情很淡然，一副高人风范，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微微点头：“应该的，明天下午我们继续啊。”
“对了小秦，听说你早上8点就到黄记了。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具体情况，你这平时早起习惯了一下，让你这么晚上班肯定不适应。要不这样吧，我让黄嘉把钥匙给你，你要是想早点来就直接过来。”
“今天是王俊给你打下手是吧？你等会跟他说下明天要做什么点心，我让他晚上先给你把能备的材料备好。”
“黄嘉我也得说说他，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一点都不靠谱。你单子上列了这么多点心他也不提醒你，中午累坏了吧？”黄胜利话语里的关切都快溢出来了。
秦淮连忙道：“没有没有，是我想着第1天来多做点拿手的，没想到客人们这么热情。”
“晚上的点心就不用做了，我记得你中午还做了点别的，枣泥山药糕和绿豆糕是吧？晚上随便卖点，思源的鲜肉月饼和定胜糕还有。”
“等会我也跟思源说一声，以后黄记就中午卖点心，晚上不卖，你按照你的节奏来。”
“客人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去解释，我说的话他们还是要卖点面子的。”
“你这下午炒青菜也累坏了，我给你炒两个小菜你吃点，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养足精神，下午继续。”
秦淮很想委婉且虚伪的说不用不用，哪能麻烦您下厨呢，但想到昨天晚上吃的接风宴，口水不自觉的分泌，身体非常诚实的点点头。
想吃，爱吃，喜欢吃。
太喜欢黄记酒楼的员工餐了，他要在黄记酒楼多干两个月！
黄胜利乐呵呵地去炒菜。
此时此刻，如果了解黄胜利的人就会发现，黄胜利在炒菜的时候其实有点分心。
因为他虽然人在灶台前，魂却早已飘到了其他地方。
黄胜利满脑子都是回去该怎么重新制定新的教学计划。
该死，金牌名师之前的经验不够用啊。
今天词儿是一句没说呀！
他这个金牌名师教了一下午，怎么教成郑达了？
不行，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明天再让秦淮看到金牌名师的风采！
秦淮没有多想，和郑思源商量了一下明天上班的时间，快乐的吃完员工餐后就回去休息了。
从上午到中午一直高强度工作，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又开始火候教学，炒了两大桶青菜，秦淮早就累得不行，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回去后秦淮倒头就睡，然后第2天早上6点就醒了。
秦淮：……
哦，他这个该死的生物钟。
都这么累了，睡懒觉就不能睡到8点吗？
醒都醒了，秦淮认命起床。先刷一会儿朋友圈，看了一眼前天发的落地姑苏的朋友圈的点赞数，一眼望不到头。
评论也是长长的。
许图强关切地问姑苏那边的菜是不是吃不惯，要是吃不惯就早点回来。
丁奶奶表示姑苏风景很好，可以玩个三五天，玩完了再回来。
钱大爷发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王大爷的评论比较中肯，推荐了几样他记忆中的姑苏特色菜，顺便忆了两句往昔。
秦淮突然想起来，当初是王大爷找姑苏这边的老同事联系到的郑达。他为了感谢王大爷，一连做了好几天王大爷最爱的蟹壳黄，但是一直没能感谢真正联系到郑达的老同事。
这位老同事也是重要人物，没有他的联系，秦淮根本不可能认识郑达，也不可能认识郑思源，更不可能今天来黄记酒楼交流学习。
现在他都来了姑苏了，得谢谢这位中间人呐！
秦淮开始给王大爷发消息。
秦淮：王大爷，在吗？
王大爷秒回。
王根生（爱吃蟹壳黄）：在！
秦淮直接打语音电话过去，王大爷那边也是秒接。
说明情况后王大爷爽快地把同事的推给秦淮，顺便向秦淮介绍了一下这位老同事的情况。
“老钱之前也是我们厂的会计，后来我们厂的效益不行，他想办法托关系调去了棉纺厂。”
“他现在应该还住在老地方，听说黄记就开在那附近。我和老钱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了，也就七八年前他儿子结婚的时候见了一次，不过我听说他是黄记的常客，一个月那点退休金基本上都吃掉了。”
“小秦你要是愿意照顾老钱也挺好，这事我出去也有面子。我先和老钱打声招呼，你晚点再加他。”
秦淮问：“那王大爷您知道钱大爷的口味吗？”
“他就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贵的。”王大爷毫不犹豫地道，“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跟风时髦，省吃俭用拿大半年的工资买皮鞋。你要是想谢谢他，给他做点花里胡哨的准没错。”
秦淮听王大爷这么说就觉得心里有数了，表示懂了，起身前往黄记。
在去黄记的路上秦淮加上了钱大爷的，名非常淳朴，直接用的本名。
钱中恒，甚至头像还是自己的照片。
秦淮看了一眼照片，感觉有点眼熟，好像这两天在哪见过。
秦淮走到黄记门口，门没开，也正常。现在是7点28分，就算是郑思源也不可能这么早到黄记，他住得离黄记有点距离。
秦淮拿钥匙开门，把门带上，进厨房揉面。
昨天走之前秦淮已经订好了今天的菜单。
就两样，酒酿馒头和圆梦烧饼，多的没有。
昨天秦淮走得早，不知道剩下的点心晚上是怎么卖的。不过昨天的爆卖让秦淮学到了一件事情，在黄记一个点心师傅，一个水平在在同行的平均水准之上的点心师傅，一天不能做太多种类的点心。
黄记的客人有点心是真买。
抢起来甚至有点丧失理智。
买点心都能买出一种久旱逢甘露的感觉。
像郑思源那样少做，一天就卖两样，才是正确的选择。
秦淮挑这两样点心是费了点心思的。
首先，他对自己的酒酿馒头和圆梦烧饼非常有信心。酒酿馒头是buff菜，但也只限于前3屉，排除buff这个特点，酒酿馒头也是秦淮最拿手的点心没有之一。　　　　酒酿馒头对于秦淮而言是一件完美的扬长避短的点心，基本不需要火候，也不需要指法。是少数秦淮擅长，郑思源也还算擅长，但是秦淮可以完胜郑思源的点心。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秦淮的错觉，他感觉黄胜利好像非常喜欢这个点心。
昨天黄胜利没有来，没吃上秦淮做的酒酿馒头。第1天秦淮做酒酿馒头的时候，其实偷偷远远打量过黄胜利的表情，秦淮感觉他好像不是在吃馒头，有点像在吃过去。
吃馒头吃出了罗君喝陈皮茶的感觉。
黄记的客人们也非常奇怪，他们对酒酿馒头的爱远胜于其他点心。
酒酿馒头好吃吗？当然好吃！
但是把酒酿馒头和四喜饺、五丁包、圆梦烧饼、蟹壳黄还有郑思源的鲜肉月饼放在一起对比，秦淮觉得也没有那么好吃。
尤其是郑思源的鲜肉月饼，这可是郑思源招牌中的招牌。单这一个月饼，就能把秦淮所有的点心一起按在地上打。
但是昨天中午，郑思源的月饼销量只有秦淮酒酿馒头销量的七成。只有七成还是因为秦淮的酒酿馒头售罄了，没有了，不让卖了，厨师下班不干了。
不然一中午的时间究竟能卖出多少酒酿馒头，秦淮想都不敢想。
他昨天中午在揉面做馒头的时候甚至思考过，是不是因为姑苏是南方，吃糕点类的点心比较多，没怎么吃过馒头，大家吃个新鲜才买这么多的。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18一个的酒酿馒头能让客人买出1块5一个的老面馒头的气势。
既然黄记的客人喜欢，秦淮觉得累就累点，就当是感谢黄胜利在腰不好的情况下还愿意亲力亲为，下午守在自己边上指导自己火候，多做点客人喜欢的能爆卖的，提升黄记酒楼的客流量。
另一个点心选择圆梦烧饼，是因为圆梦烧饼有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是肉馅。
虽然现阶段黄记卖的所有的圆梦烧饼的肉馅，都不可能是秦淮炒出来的。
但秦淮觉得可以以这个馅为一个标准。
等他哪一天能炒出这个水平的肉馅，或者说他炒出来的肉馅搭配空心烧饼组成的圆梦烧饼能让黄记的客人们满意。肉馅不再是拖后腿的一环的时候，他的火候就毕业了。
昨天下午炒青菜的时候，秦淮就意识到，有一个对照组非常的重要。
只有对照组足够优秀，足够合格的时候，人才有奋斗的目标和方向。
不然什么都不清楚，没有目的，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通乱搞，很难提升太多。
秦淮昨天定好了今天的菜单，但是不代表他只做这两样菜。
这么早来黄记，他是要先做早餐的。
这次的员工餐不做云中食堂的常驻菜，做他很少练习但是一直没有忘记的菜。
长寿面。
秦淮认真揉面。
真的细揪起来，揉面其实有很多门道。不同的点心需要不同的面，揉面就和炒菜时的火候一样，看上去都挺像是那么回事儿，可是实际上该怎么把控怎么区分只有厨师自己才清楚。
三光，完美。
秦淮看了一眼手机，钱中恒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发消息聊几句。
听说秦淮是黄记昨天新来的白案师傅，钱中恒非常热情，热情地文字都要从手机里飞出来对着秦淮的脸亲一口。
秦淮告诉钱中恒他为他准备了一份谢礼，问他大概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拿。
钱中恒表示随时有空，并且中午有来黄记吃饭的打算。
秦淮心想那还挺巧，定好了大致时间，准备到时候卡着点蒸面果儿。
是的，面果儿。
王大爷说钱中恒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秦淮第一反应就是面果儿。
是正宗的面果儿，不是里面包肉馅的那种。
做正宗的面果儿确实费时费力，不过只要量不多完全可以当消遣来做。
秦淮现在做苹果面果儿的造型和外皮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馅料还不是很会调配，因为没有怎么调配过正常的。
不过问题不大，让郑思源帮忙调点就行。
回完消息，秦淮开始搓面。
长寿面是一碗面条一根面，面条不能太细，粗面吃起来劲道。技术上可能逊色于抻面，但是也有一定的难度。
秦淮记得黄记大概的员工数，准备按照人头数定量，为了以防万一多做几碗，反正肯定有人吃。
郑思源到的时候，秦淮正在认真搓面条。
“你今天早上怎么想到做面条的？”郑思源有些诧异。
他一直以为秦淮作为一个早餐店师傅，擅长的是包子馒头和饺子，没想到还有别的绝活，面条都会。
不愧是全能的早餐师傅。
“给我果儿方子的罗老先生其实还给了我一个鸡蛋面的方子，之前一直没时间练，在云中食堂的时候早上太忙，下午又要练别的你知道的。”
“现在换了地方，就想着练练这个新方子。”
秦淮觉得罗君真的很好用，一切没有办法用点心大全解释的菜谱全都可以用罗君来解释。
毕方真的很全面。
因为喝陈皮茶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起床后却没有陈皮茶喝，正非常不爽地看电视的罗君打了个喷嚏。
罗君：谁在diss我？
黄记后厨的郑思源，不知道遥远的云中小区里万能的罗老先生正在揉鼻子，没有多想，道：“原来如此，还可以通过做员工餐来练新点心，我怎么没有想到。”
“你今天早上做什么？”秦淮问。
“泡泡馄饨和绉纱馄饨。”郑思源道，洗手干活，“习惯了，早上早馄饨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始作俑者秦淮继续搓面。
“哦对了。”秦淮把搓好的面条放进碗里，“10点半左右你有没有时间帮我做一点苹果面果儿的馅？”
“苹果面果儿？”郑思源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秦淮，满脸你昨天还没受够教训，今天还敢作死的表情，“我爸都不敢在黄记卖苹果面果儿。”
“师伯定的规矩，黄记的菜只要上了菜单就没有限量购买，只有售罄没有限量。”
“师伯觉得客人来吃饭就是给黄记面子，他们想吃什么点多少是客人的权利和自由，只要吃了就不算浪费。毕竟黄记的菜价摆在这里，很少有人会高价点一堆菜打包带回去不吃。”
“不是上菜单，是有一位朋友今天要来黄记吃饭，我欠他人情，专门做苹果面果儿感谢他。”
郑思源懂了，开小灶。
秦淮之前在云中食堂天天干的事。
“多少个面果儿？”
“6个。”
王大爷告诉秦淮钱忠恒家五口人，秦淮觉得5这个数字不太好，6比较好听，钱中恒作为介绍人吃两个不过分。
“行。”郑思源一口答应下来，“随手的事。”
今天比较累，短短的二合一

第151章 秦师傅真是好人呐！
早上8点多，黄记后厨的员工陆续到岗上班。
不是黄记调整了上班时间，是大家调整了吃饭时间，全都空着肚子赶来吃饭。
黄安尧8点半到的时候，以为自己肯定是第1个到的。没成想后厨里已经是人声鼎沸，几乎人手一碗面条。
手搓的面条吃起来非常筋道，面汤是黄记常年备的高汤，黄胜利的二徒弟包雄吊的。
包雄秦淮不是很熟，交流不多，吊汤的手艺在黄胜利的几个弟子中算不错的。黄记酒楼的菜品里需要用到高汤的高汤菜不算很多，对高汤的要求并不高，因此吊高汤这种繁琐的活不需要黄嘉这位大师傅亲自出手。
如果真的对高汤要求非常高的菜品，黄嘉或者黄胜利会亲自提前单独吊汤。
但即使如此，包雄吊出来的汤和秦淮比也远胜于他，这点从长寿面的等级就能看出来。
【长寿面 B-级】
之前秦淮用郑达吊的高汤做长寿面，最高只做出过C+级。B-和C+看似只有一个小等级的距离，可是B级和C级之间本身就是质的差别。
秦淮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个B-级的长寿面究竟是因为包雄的高汤吊得好，汤把等级拉了上来。还是他这段时间刻苦练习火候，火候从初级升到了中级，有了等级上的进步，火候把等级拉了上来。
从视频教程和菜品详情里长寿面翻车的原因不难看出来，火候是决定长寿面等级的重要因素。
这个重要因素不光体现在吊汤上，同时也体现在煮面上。
原本应该可以飙到S级的长寿面，就因为没煮好翻车翻成了A级。
为了巩固，每一碗长寿面都是秦淮亲自煮的。不像郑思源的馄饨是自助式的，想吃多少想加什么料自己弄，大家都是厨师，煮馄饨的水平肯定不差。
厨房里的人基本上都在吃面。
吃完面才去煮馄饨。
没办法，谁叫秦淮又做了新东西呢。
如果说秦淮第1天晚上接风宴的时候，说自己会120多种点心时，有人在震惊之余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这120多种点心肯定有很多滥竽充数的。
毕竟点心这个东西，换馅就可以说是新点心。一个小小的蟹壳黄就有六七种不同的馅，用这种方法凑数凑出120种也不是不行。
但是今天，已经没有人会质疑了。
太全面了，秦淮作为一个早餐师傅实在是太全面了。
馒头牛逼，包子牛逼，饺子牛逼，就连面条也这么牛逼！
关键这还不是那种菜码丰富，乍看上去18种不同食材的菜码摆得满满当当花里胡哨的面。这就是一碗手工搓出来的，鸡汤为底，香菇配青菜为菜码的简单的鸡汤面。
越简单的点心越能吃出水平。
更不要说鸡汤面这种食物，黄记的员工没有少吃。
前几年黄胜利还是一线主厨的时候，黄记的后厨每天都忙得跟打仗一样。有时候忙不过来根本没有人有空闲，拿剩的高汤煮一大锅鸡汤面，配点小菜，糊弄糊弄也是丰盛的员工餐。
就是吃过，有对比，大家才深深意识到秦淮的白案水平是真的好。
汤是一样的汤，煮面的技术甚至还没有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好，但就是好吃。
手工搓出来的面就是牛逼。
黄安尧端着一碗刚刚出锅的长寿面，很没排面的找了个小板凳在角落里坐下，滋溜滋溜大半碗面下肚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加点小菜。
黄安尧撇了一眼，萝卜干、泡菜、酱菜、榨菜、酸豆角。
算了，它们不配。
黄安尧咕噜咕噜喝了两口面汤，继续低头吃面。
早餐供应时间结束后，秦淮开始正常做馒头。揉面、发面、揉搓、二次发酵，按部就班。
在这条名为黄记点心的流水线上，最优秀的流水线师傅有条不紊，完全不见昨日的慌乱与紧张。
流水线秦师傅已经发现了，慌乱和紧张也没用。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到点下班才是他该做的。
秦淮做点心的时候，黄嘉一直在偷偷打量他，见秦淮居然适应的这么快，稍稍放下心来。
昨天黄胜利虽然没有指责他，但确实问了为什么秦淮的点心种类这么多这件事。黄嘉知道是自己的失误，秦淮不清楚，或者说清楚了也不在乎是秦淮的事情，但是他也要拿出他应有的道歉态度。
黄嘉决定这几天中午的员工餐给秦淮做个大的。
黄胜利拿手的三套鸭和拆烩鲢鱼头黄嘉都没完全学到精髓，响油鳝糊也只是还不错算不上惊艳，但黄嘉有自己的拿手菜。
淮扬菜有一个著名的三头宴，人们从吃饱到吃好，追求风味和特色的重要标志之一。
三头宴中的两道菜秦淮在接风宴上已经吃过了，蟹粉狮子头和拆烩鲢鱼头。
秦淮没吃过的那道菜，也是黄记的招牌之一，并且现在还在菜单上没有下架。
扒烧整猪头。
这是黄嘉学得最精，做得最好，也是目前黄记在黄胜利没有办法正常下厨的情况下最拿得出手的招牌菜。
作为招牌菜，扒烧整猪头不能现点，必须要提前预定。
不是黄记拿价，主要是这道菜现点做不了，前期准备工序太麻烦。菜价又在这里放着，不可能提前备好了等着客人来点。
而这种明显是拿来招待贵客的大菜，一般都是晚上包厢的客人预定，工作日的中午时间段很少有人订，昨天上午秦淮没见黄嘉准备。
现在冷不丁看见黄嘉拿着喷火枪对着一个大猪头一顿燎，把一个白净的猪头喷得雀黑，秦淮一时没忍住直接伸长脖子往黄嘉那里看，眼睛里全是猪头，揉面完全是肌肉记忆。
黄安尧本来吃完早餐就准备溜了，见黄嘉掏出猪头连忙拿手机翻今天的预订单。发现中午没人定扒烧整猪头，瞬间了然这个猪头是给谁做的，决定再待一上午，待到中午吃员工餐。
见秦淮伸长脖子看，黄安尧还很贴心的凑到秦淮边上去解说。
“黄嘉是要做扒烧整猪头，这是他的招牌菜，2888一道，得提前预定。临近过年的时候，尤其是年三十那一天，都是订满的。”
秦淮大惊：“这么贵！”
“这还算便宜的，这道菜我爸也会。十多年前黄嘉手艺还没有练到家，这菜还是我爸做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价了，要是现在我爸来做肯定不止这个价。”
一瞬间，秦淮对黄记早些年辉煌时候的营收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真赚钱啊，这种顶级的牛逼的红案酒楼是真赚钱啊。
怪不得郑达会觉得白案没前途赚不到钱，跑去下海经商。
“这菜很麻烦吗？”秦淮瞄了一眼面团的状态，觉得可以了，停手，边上的帮厨立刻换上一盆新面粉，端上几碗清水。
“麻烦。”黄安尧指了指正在刮猪头上黑膜的黄嘉，“现在这是第1步，等会儿还要把猪脸下锅，用黄酒、葱段、姜煮半小时去腥。”
黄安尧掰着手指头算步骤：“第2步是炒糖色，加红曲水上色，这一步非常重要，必须要这样上色最后才能烧出一张酱红油亮的大猪脸。”
“然后就是下香料炖煮了。”
“先大火，10分钟上色再小火炖煮3~4个小时，把猪头肉煮的跟豆腐一样软了。”
“正常情况下是要炖6个小时的，但是现在不是有高压锅吗？时间可以缩短很多。”
“最后一步就难了，给猪头脱骨。我记得我爸说过，这猪头最好趁刚出锅的时候热的脱骨，不然等猪头凉了就不好脱。脱完骨后的猪脸还要能看出猪脸的样子，再浇上炖炖煮时的卤汁上锅蒸一个小时。”
“最后把炖煮时的卤汁熬稠，待猪脸出锅后浇在猪脸上，猪脸边上摆一圈用水焯熟的青菜、胡萝卜之类的蔬菜摆造型，卤汁那么一浇，青菜都好吃！”
黄安尧说着说着又砸吧起嘴了。
“我都半年多没吃了，上次吃还是过年的时候我爸做的。”
秦淮：……
你这个少东家怎么什么都没吃过？
一点少东家的排面都没有吗？
秦淮继续肌肉记忆揉着面，看了一眼已经处理干净下锅煮的猪头，大致算了下时间，发现好像不太对劲。
“照你刚才说的，一道扒烧整猪头从处理到出锅，至少要五六个小时的时间。黄嘉是8点多开始制作，正常出锅要等到中午一两点，黄记不是一点后厨就下班了吃饭了么？”
黄安尧：……
你的重点怎么这么奇怪？
抓盲点怎么抓得这么准？
黄安尧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最后憋出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怎么管酒楼的事情。”
这句话说服了秦淮，猪头都进锅了没的看，黄嘉也去处理别的食材了，秦淮继续认真揉面。
早上煮长寿面的时候董仕已经跟他八卦完了，昨天秦淮是在晚间营业开始之前走的，没看到听到闻风过来抢点心的客人的悲鸣。
工作日的中午有时间来黄记吃饭的客人不多，就算有也基本是钱中恒这种退休的。
但退休大爷的退休金有限，不可能天天吃顿顿吃，一个月通常只会奢侈一两回。
吃得起的又日理万机，不可能抛下手头的工作大中午来黄记就为了吃郑达的点心。
当然，如果黄胜利突然一下给大家一个surprise，工作日中午突然掉落完整三头宴，不限数量来就有的吃，那还是有不少日理万机的老板愿意抛弃手头不怎么重要的工作赶过来吃一顿的。
很多人是晚上来的。
然后就听到了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噩耗。
晚上点心师傅不上班。
中午爆卖的酒酿馒头、五丁包、蟹壳黄、四喜饺、圆梦烧饼晚上通通没有。
就连陈皮茶也没有。
1314份中午全都卖完了。
不过在一堆坏消息里面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好消息，点心师傅虽然晚上不上班，但是给客人们留了点晚上卖的新点心——绿豆糕和枣泥山药糕。
大家熟悉的郑思源郑师傅也给客人们留了点老点心——鲜肉月饼。
为了宽慰一众熟客，黄胜利更是亲自出面解释。先澄清中午的点心师傅是郑达的谣言，然后公布秦淮的工作时间，最后表示秦淮和郑思源这段时间都会固定在黄记掉落，大家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过度购买，每天中午都有，可以吃最新鲜的。　　　　在秦淮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名字已经传遍了黄记的熟客圈子。
虽然黄记绝大多数熟客既不知道秦淮是谁，也没有吃过他做的点心，但是秦淮和郑思源的名字是一起出现的，大家对秦淮的手艺和水平就有了大致的估计。
食客们很热情。
反响非常激烈。
物以稀为贵，黄记已经三年没有白案师傅了，现在来了一个黄胜利亲自盖章认证过的，郑思源的鲜肉月饼也不再是宴席掉落，成为每日常驻，大家当然要来黄记捧场尝尝点心。
之前那种去黄记吃饭，想要吃点心还要叫跑腿去郑思源的糕点店买，让跑腿蹲月饼出锅的苦日子一去不复返啦。
现在是想吃随时都能点的好日子了！
黄记卖点心了！
不光有大家爱吃的鲜肉月饼，还有很多新点心！
董仕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直接掏出手机，把他昨天晚上刷朋友圈时看到的很多熟客发的，给黄记宣传来了新的点心师傅的朋友圈给秦淮看。
秦淮看了。
他知道今天中午一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不是昨天懵懵懂懂一个中午上6款点心的新手了。
他现在是和郑思源一样，中午就卖两款，爱买不买的老油条。
秦淮还看着满满当当待蒸的馒头，觉得心里很安心。
十一点，秦淮开始给面果儿上色。
馅郑思源帮秦淮调好了，得知秦淮要做6个苹果面果儿郑思源本来打算帮他做两个的，但秦淮揉了一上午面，做了一上午馒头烧饼，觉得很需要捏6个面果儿放松放松，婉拒了郑思源的帮助。
这么说可能有一点点离谱，但是秦淮觉得做苹果面果儿是一个非常放松的过程。
很轻松，很简单，根本就没有压力。
最近秦淮只有在做苹果面果儿的时候，才能找到前些年那种无师自通的快乐。
什么火候、指法，都要学都要练，但只有做苹果面果儿是和揉面一样，秦淮觉得好像自己天生就会。
可能这就是感觉吧。
秦淮自己也很难解释，为什么他只有苹果面果儿捏得好，其他面果儿做得也一塌糊涂，他本人也不是很爱吃苹果。
他最爱吃的菠萝捏出来，他都想跟菠萝道歉。
秦淮愉快地哼着歌，做面果儿放松，殊不知边上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黄嘉都懵了。
黄嘉觉得经过昨天和今天早上，他已经了解秦淮做点心的风格。
朴实无华的早餐师傅风。
这个风格结合秦淮的简历，非常好理解和接受。
秦淮虽然技术牛逼，但他是野路子出身没见识，早些年一直在做早餐，现在也在做早餐，一直奋斗在做早餐的路上。
黄嘉昨天下午尝了两块秦淮做的绿豆糕和枣泥山药糕，绿豆糕确实很不错，非常有特色，稍稍有点甜但是甜而不腻。
枣泥山药糕就比较一般了，虽然也在水准之上，比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枣泥山药糕都要出色，但是远不如郑思源做的。
和秦淮的其他点心比不算惊艳。
结合所见所闻，黄嘉经过分析得出秦淮应该是专攻平价点心，对真正高端的白案点心肯定是不了解不擅长，甚至不知道没见过的。
野路子出身嘛，不会高端的很正常。
黄嘉昨天晚上回去之后甚至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翻了翻通讯录，看看列表里有没有合适的点心师傅可以叫来和秦淮交流的。
他认识几个知味居出身的白案点心师傅，很会做花里胡哨的高端点心。
好不好吃暂且不论，反正很高端，很花里胡哨。
结果，现在……
黄嘉：？
？？
？？？
秦淮在做什么？他没有看错吧？！他的眼睛没有花吧？！！
面果儿？！！！
苹果面果儿！
看起来栩栩如生，以假乱真，单看外表技术水平绝对非常过关，非常到位，名家出品的苹果面果儿。
不是，你有这技术你做什么馒头呀？
哪个好人家会做面果儿的高端白案师傅，天天在社区食堂里做馒头、包子、饺子、烧饼啊！
黄嘉总算理解为什么秦淮和郑思源玩得这么好了。
这俩人根本就是一类人。
一个热爱在小区门口开糕点店。
一个热爱在社区食堂做早餐。
原来白案的尽头是小区门口。
黄嘉悟了。
看见秦淮在做苹果面果儿的人里，不光黄嘉满头问号，搬着小板凳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黄安尧也是满头问号。
作为黄记的少东家，黄安尧虽然这两年伙食不太好，但不代表他没见识。
面果儿他吃过。
好几年前在知味居吃过，知味居的大师傅做的。
黄安尧还记得那是厨艺交流会，郑达没时间去，郑思源不想去，最后抓壮丁抓到了黄安尧，他代表郑达去。
从那以后黄安尧特别爱去厨艺交流会，虽然他不会厨艺，也不爱交流，但是就是爱开这个会。
黄安尧砸吧了下嘴。
他的好记忆让他想到了上次吃的面果儿的味道。
他上次吃的是山竹、芒果和巧克力的。
好吃。
黄安尧盯着苹果面果儿，眼里满是渴望。
他还没吃过苹果的呢。
黄安尧动了。
“秦淮。”黄安尧满面笑容，笑得有一点点尴尬，“这个面果儿是……”
“我有朋友之前帮了我的忙，今天中午来黄记吃饭，我跟他约好了让他坐6号桌，他上午也预定了，这是我专门给他做的。”秦淮解释道，“几点了？”
黄安尧看一眼手机：“马上11点。”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20分钟后帮我去外面看一眼，看看我朋友到了没。他们是一家人，一家5口，4个大人一个孩子。”
“小事，没问题。”黄安尧一口答应下来，又看了看秦淮已经刷好的苹果面果儿，近看更逼真。
可惜这是别人的，而且没有上笼蒸，不然黄安尧都想伸手摸摸感受手感。
黄安尧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他在求人或者提出他觉得比较无理的要求的时候，总是非常的紧张心虚，问：“那个…秦淮，我…我…我没吃过苹果面果儿，你等会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
秦淮淡定点点头：“行啊，正好揉的做面果儿的面还有剩余，我看看啊……三个够吗？”
“我等会和郑思源说一声，让他帮我再多做一点馅，馅用完了。”
“够够够！”黄安尧连连点头，感动得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秦淮真是一个好人呐！
他能不能冒着被他爸打死的风险，出3/4的股份把秦淮留下来呀？
黄记不能没有秦淮！
秦淮高声问郑思源：“思源，你要不要吃？”
郑思源摇头：“不吃。”
“我中午等着吃猪头。”
“啊？”秦淮一愣，“今天中午吃猪头肉吗？我挺喜欢吃的，有没有卤猪耳朵，我最爱吃卤猪耳朵了。”
“等到中午你就没那么爱了。”郑思源道，“有猪耳朵，但可能不是你理解的那种。”
秦淮：？
“哦对了。”郑思源点了点鲜肉月饼的数量，“你要是愿意多做几个的话，最好给黄嘉也做两个。”
“也是。”秦淮觉得有理，“他昨天中午给我们俩开小灶，专门烧了那么丰盛的员工餐，是该好好谢谢他。”
郑思源瞥了一眼黄记专门定制的特大号高压锅。
丰盛的还在后头呢。
郑思源想。

第152章 惊喜
11点整，黄记酒楼开业接待客人。
当然，如果平时工作日不存在爆满需要排队的情况下，你10点半非要进来坐着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不管几点进来，都要等到11点10分才能点菜下单。
11点08分，提前预定了6号桌的钱中恒一家抵达了他忠实的黄记酒楼。
钱中恒的儿子儿媳依旧是请假过来吃饭的。
儿子依旧有些不满且不理解。
“爸，为什么今天中午又非要我和媛媛请假过来吃饭呀。我昨天请假的理由就是你住院了，中午要给你送饭，今天又请，领导问我你的病怎么还没有好。明天真的不能让我再请假了，再请就要被戳穿了。”儿子不满地发着牢骚。
“我请你吃饭你还不乐意了，你那一个小时才扣多少钱，你知道昨天那一桌饭多少钱吗？”钱中恒连一个眼神都没扔给儿子，低头给秦淮发消息告诉秦淮自己一家已经到了。
儿子不说话了。
“你爸这是有好吃的不忘你们。”老伴白秀娟担任嘴替，“王叔你们还记得吗？”
儿子摇头：“哪个王叔？”
“你爸的老同事，当年还来参加过你的婚礼，好多年没联系了，前段时间突然上找你爸要郑达的。”
儿子这才点头：“哦，知道啊，王叔来姑苏了？那也没必要中午请他吃饭呀，晚上请不是一样的吗。”
白秀娟有点受不了儿子这奇葩的脑回路，无语地说：“是你王叔的朋友来姑苏了，人家请我们吃东西。”
儿子有点理解了：“那也没必要叫我和媛媛啊，你和爸吃不就行了，把梦梦带上。”
白秀娟：“……你接话怎么就这么快？听我说完！你王叔的朋友就是昨天黄记新来的点心师傅。”
儿子：！！！
王叔居然有这种好朋友！
这一刻儿子只觉得非常的羞愧。
惭愧啊，王叔当年都不远千里亲自来参加他的婚礼，他这么多年居然没有跟王叔联系，过年没有去王叔家拜年。
他今年一定高铁转飞机去给王叔拜年！
“人家秦师傅有心，说多亏了你爸帮忙介绍郑达认识他今天才会来黄记交流。人家今天是专门要做不上菜谱的点心给你爸吃的，你爸心里想着你们才把你们专门叫过来，还在这抱怨，真是白养你到这么大了。”
“你要是不高兴现在就回去上班。”
儿子连忙挤出笑脸：“妈，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抱怨呢？我知道你和爸对我最好了，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想到我们，今天中午的饭钱我来付，爸的退休金留着下个星期再来吃黄记！”
然后儿子就不说话了，喜滋滋地坐在座位上，兴奋地搓搓手。
另一边，一直蹲在厨房门口看大厅客人的黄安尧也第一时间跑回去，告诉秦淮6号桌的客人已经到了。
秦淮正在刷第3个苹果面果儿。
他准备做12个苹果面果儿，钱中恒一家6个，黄安尧3个，黄嘉3个。先把钱中恒一家的6个做好，剩下的6个可以等到1点之后再做，1点之前是上班时间不能放松太久，这3个小时的时间里秦淮还要再做几批馒头和烧饼呢。
刷面果儿的时候，秦淮顺便还看了一眼钱中恒一家点的菜。
没点点心，点了三道算招牌菜的热菜，菜量不大，估计是特意留着胃口吃点心的。
酒楼的客人们下单，厨房里是能听到下单的提示音的。
叮的一声，主要是为了提醒打荷的厨师不要漏单。
同时服务员也会通过对讲机提醒。
从11点10分开始，提示音就没有停过。
秦淮从帮工的走路速度和装馒头的频率大致能看出来，第一批点单的基本上都是馒头和烧饼。
秦淮一个没忍住，去外面看了一眼。
好家伙，跑腿小哥已经在门口坐着了。
这些客人有跑腿是真叫啊。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叮叮叮的声音从11点10分弹到11点17分就没有怎么再弹了。让秦淮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像昨天那么夸张。
今天的流水线稍微能看到一点头。
好事。
秦淮继续专心刷面果儿。
11点22分，6个苹果面果儿圆满诞生。
如果说一个栩栩如生的苹果面果儿已经非常引人注目了，那么6个苹果面果儿摆一排，厨房里根本没有厨师可以不去看它。　　　　每个面果儿都不一样。
就算厨师能够做到让面团的大小一样，捏的形状也差不多，但是在蒸的过程中是很难控制膨胀得完全一样的，尤其是这种纯手工做的还要包馅。
6个并不完全相同的苹果面果儿放在一个盘里，乍看上去真的像一盘苹果果盘。
这个时候要是有不明情况的人进厨房，想吃苹果，可能真的会过去拿一个想啃一口。
秦淮示意面果儿出餐。
服务员端着面果儿走向6号桌。
很多客人都看到了，但没有人在乎，最多只是瞟一眼在心里嘀咕哪桌客人这么无聊点6个苹果，也不让厨房切一下，切成果盘。
黄记的菜单上有苹果吗？
算了不重要，先吃馒头要紧。
钱中恒一家也看到了，也没在意，儿子还为了弥补自己刚来时的抱怨很俏皮地说了一句：“爸你看，有人来黄记点苹果耶！”
然后儿子就看到服务员朝自己这桌走来，停在自己面前，上菜。
儿子：？
“美女，这不是我们点的吧？还是你们店今天中午吃饭送苹果。”儿子有点懵。
“这是秦师傅做的苹果面果儿，请慢用。”服务员笑着离开。
儿子根本就没听懂，不懂面果儿是什么，用非常清澈的眼神满是问号的看着盘里的苹果，直接伸手去拿。
“什么面果儿，这不就是苹……诶？！”
儿子惊呆了。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眨了几下，然后不敢相信自己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苹果面果儿瞬间被捏得变形。
儿子吓得连忙松开手。
没有人说话，全桌的人都惊呆了。
马媛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来拍照。
梦梦更是在愣了几秒后，非常捧场地夸赞亲爸：“爸爸把苹果捏皱了！力气好大！”
马媛拍完照后，了一下面果儿是什么，念给全家人听，钱中恒听了啧啧称奇，自己伸手拿起一个放在手里。
此时此刻的面果儿还是温的。
“这要不是用手摸摸，谁敢相信这是面做的呀。”钱中恒感叹道，“我这活了60多年，也算是长见识了。”
钱中恒还在感叹，儿子已经在吃了。
只见他一口咬下，瞬间瞪大眼睛，眼珠子好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高声惊呼：“爸，这个面果儿是苹果味的！”
“我的天呐，它吃起来跟苹果好像啊！”
此话一出，儿子瞬间成为全场焦点，就连刚刚走进黄记的七八个客人和新来的跑腿小哥也朝他看去。
刚进来的客人们是要去2楼包厢的，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身大logo衣服，光看行头就知道非常富裕。
富裕客人站着不动了，有点老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钱中恒儿子手上咬了一口的面果儿。
旁人见他突然一下不动了，拍了拍他：“龚大头，不是上2楼吗？怎么，你今天想坐大堂？”
龚良龚大头又看了两秒，没回答，大怒。
“苹果面果儿！”
“我就说这个郑达肯定在骗我，说通了老黄一起骗我！什么新来的点心师傅，就是他在黄记顶班，我昨天点那么多点心给他点怕了，生怕我今天也点那么多。”
“不行，我得给老黄打电话。”
“今天中午高低得给我来两个苹果面果儿。”
“这件事没两个苹果面果儿解决不了！”

第153章 【记忆的味道3】
“叮，恭喜您获得新的支线任务【记忆的味道3】，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正在厨艺台前放空揉面，游戏提示音就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记忆的味道3】？
这个支线任务未免也太系列了吧！
1和2都没完成呢，3就刷出来了，这个游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玩家能不能完成任务是吧？
秦淮把揉好的面团放到一边，帮厨迅速把面团拿走放在专门的台子上，在面团前放一个计时器。
秦淮甩甩手，想了一下，陌生的环境光明正大点开任务面板查看游戏任务是有点过于嚣张了，还是要低调一点去厕所看吧。
他因为压力过大，经常幻想自己有一个系统，会颁布任务要完成任务，这种听上去很像精神病患者的行为，在云中食堂内部小范围传一下就行了，传到黄记酒楼就不礼貌了。
“我去下厕所。”秦淮丢下这句话，就往厨房门口走去。
黄记酒楼有专门的员工厕所，就在1楼。
刚走到门口，秦淮就听见大堂外好像有争执。说是争执也不是很贴切，因为并没有吵起来，只是有一方说话的嗓门比较大。
秦淮隐隐听到什么郑达，面。
郑达的八卦？
得听听。
秦淮往那边靠近。
争执的双方是龚良和黄嘉，两人不算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执，在远离客座的角落，只不过这个角落恰好在后厨门口，很方便秦淮蹲在门口听两句。
“龚先生，刚才郑师叔都已经给您打视频电话解释清楚了。我们黄记确实是新来了一位姓秦的白案点心师傅，不是郑师叔，今天中午那个面果儿真的是非卖品。那是秦师傅的朋友，秦师傅为了招待朋友私底下特意做了，这种情况您肯定是了解的。”
“真的卖不了，而且三头宴也做不了。就算我师父腰好了，这短期内也是做不了完整的三头宴的。您要真的是60大寿，那我们黄记无论如何也把这三头宴给您备齐了，专程去知味居请更专业的师傅过来做船点也可以。”
“但您这55岁提前庆祝60大寿算什么寿宴？您这是有点无理取闹了。”黄嘉好声好气地说明情况。
龚良振振有词：“提前庆祝也是庆祝，你师父的腰老是好不了，还不是他固执己见不听话，稍微好一点就得意忘形然后下厨。跟他说了多养养，我们又不急，非不听，反反复复搞成这个样子。”
“我和你师父怎么着也算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我是真的想吃一顿三头宴。实在不行不用摆好多桌，就做我那一桌行不行？我出20桌的钱！”
“龚先生，没有这样的先例，也没有这样卖菜的道理。”黄嘉试图阻止龚良的疯狂洒币行为，“您支持黄记的心我们都知道，但您之前那三场婚宴就能让我们很困扰。”
龚良稍微有些理亏地压低声音：“所以我这不是改成寿宴了吗。”
黄嘉：……
有区别吗？？？
黄嘉叹了一口气，觉得心好累。
黄嘉一扭头，看到了角落里的秦淮。
黄嘉：！
秦淮：？
黄嘉连忙指向秦淮，热情介绍：“龚先生，这位就是我们酒楼新来的白案点心师傅，秦淮秦师傅。您昨天买的酒酿馒头、五丁包那些新点心都是秦师傅做的。”
龚良连忙热情地迎上来，握住秦淮的手，激动地道：“秦师傅，久仰大名，总算是见到您了！我昨天就是特意慕名前来买了很多点心，生怕您只来交流一天以后就吃不到了，没想到您居然是来黄记酒楼入职的，真的是太惊喜了。只要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我龚良真是做梦都要笑醒呀！”
“您做的每样点心我都很喜欢，尤其是酒酿馒头，我都数不清具体有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么出色的酒酿馒头了！”
“我刚才看到了您亲手做的苹果面果儿，那手艺，那造型，那模样，简直就是巧夺天工、大师名作！”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您本人，我真是不敢相信您居然是如此年轻有为的白案点心师傅。”
“实不相瞒，在下也有一事相求。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干女儿，过段时间订婚。男方是外地人，亲家公亲家母对姑苏这边的点心非常感兴趣，过来了当然要好好接待。”
“我干女儿没什么人脉，这件事情就求到我头上了。我早就听闻您的面果儿水平非常高超，今日一见，才知道真的是名不虚传。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能帮忙做一批面果儿，如果可以的话先做几个样品让我们心里有数就更好了。”
“订婚的日子在下个月，不知道这段时间您是否有空？”
面对龚良的零帧起手，秦淮稍微愣了愣，立刻听出龚良这一大串基本没有任何信息的漂亮话里面的内容，大概率是九真一假。
干女儿订婚可能是真，但是面果儿嘛……
秦淮微微一笑，谁还不是个谎言大师级了。
“哦，这……”秦淮露出被一大串语言攻势说懵的表情，“我擅长的面果儿种类也非常有限，可能不是很上得了排面。”
见龚良还要说话，秦淮立马接上：“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吧。”
这一身的大logo，肯定是个大客户，加微信准没错。
龚良立刻掏出手机加微信，添加微信后，秦淮使出一招尿遁立刻金蝉脱壳，把问题丢给黄嘉。
黄嘉：……
黄嘉只能继续和龚良battle，同时反思自己手艺是不是确实不行，为什么都没有客人点到他的招牌菜，他能不能进去炒两个菜？
听了一场精彩的八卦的秦淮进入厕所，走进隔间，关门锁门，点开游戏面板。
支线任务：
3.【记忆的味道3】：作为曾经织丝厂的金牌销售，龚良多年以来一直以巧舌如簧著称，靠一张巧嘴走天下。但没有人知道，龚良成为金牌销售的初衷只不过是有朝一日可以赚到足够的奖金，实现吃点心自由，大吃特吃隔壁邻居，国营饭店大师傅井师傅做的点心。可惜的是，龚良在成为金牌销售后只大吃特吃了一个月的蟹黄烧麦，井师傅就退休了。从此，那一个月的蟹黄烧麦成为了他记忆中难以磨灭的味道。请玩家做出让龚良认可的蟹黄烧麦，重温记忆的味道。
任务奖励：【龚良的一段记忆】、人气引流+2000（选择：是/否）
秦淮：！
太感动了家人们，他终于接到了一个正常的，明确告诉他到底要做什么的支线任务！
苍天呀，这才是正常玩家该做的任务啊！
谜语人任务滚出游戏系统！
而且任务奖励也很丰厚，直接加2000人气引流，可见龚良可能确实很有人气，很能引流。
既然任务是从龚良身上摸出来的，那么龚良大概率就是精怪。秦淮又点开图鉴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如此。
又新解锁了一个图鉴。
姓名：龚良
物种：未知
状态：正在觉醒中
记忆：0/？
菜谱：无
馈赠：无
秦淮有点摸不透那个正在觉醒中的状态是什么意思，发消息问罗君，罗君没有回估计是在看电视，没看手机。
现在秦淮和龚良只有微信之交，不熟，任务也不急，所以秦淮没有打电话选择回去继续干活。
秦淮从厕所出来回厨房时，黄嘉和龚良都已经不在厨房门口了，想必是已经battle结束。
秦淮走进厨房，那黄嘉正在给猪头拆骨，热腾腾刚从高压锅里拿出来的猪头，戴着手套就徒手拆骨，可谓是无情铁手。
秦淮瞥了一眼猪头，看上去炖得确实非常软烂Q弹，已经完全染上酱色，给人的感觉是卤汁已经渗进肉里。
这样一个大猪头，拆了骨，要是来上一口。
呲溜。
不能想不能想。
秦淮去揉搓已经发酵完成只待二次发酵的面团，顺便抓住路过的董仕问点八卦。
董仕是墩头厨师，主要负责切配，忙的时候也会帮忙打点下手，跑腿、拿东西、摆盘之类的。平时都是正式开始营业之前忙，营业开始之后反而会稍微清闲一点。
董仕已经开始跑腿了。
作为关门弟子，董仕经常干各种跑腿的活。
“董仕，刚刚外面的那个龚良龚先生你知道是谁吗？”秦淮问。
作为一个根本管不住嘴的超级话唠，平时秦淮不问董仕，董仕都会主动跟他分享八卦，更不要说现在秦淮主动问了。
董仕直接抢下在秦淮身边打杂的活，小嘴叭叭：“那当然知道了，我们店最有名的客人！”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好多次婚宴的就是他。”
“我听说他之前是织丝厂的销售员。”秦淮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董仕点头，“织丝厂的销售科科长，第1批下海的，现在做丝绸生意，可有钱了。听说郑师叔当年下海的启动资金就是他借的，我师父买下国营饭店的钱也是他借的，他是我师父和师叔的发小，好像还是邻居。”“邻居？”秦淮抓住了关键词。
“算是吧。”董仕也不是很确定，“我也是听说的。我师父和师叔学艺的时候一直是住在我师公家里，龚先生是我师公的邻居。”
“当年我师公出意外，煤炉倒了压在腿上，也是龚先生帮忙把我师公送去的医院。”
“龚先生这些年一直非常照顾黄记的生意，只要是商务宴请一定在黄记，也介绍了很多生意上的伙伴来黄记吃饭。”
“甚至逢年过节的时候，龚先生都会给我们包红包。这两年师父身体不太好，龚先生也介绍了厉害的医生。”
“他人其实挺好的，和大家也都很熟。就是龚先生的嘴太能说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本来三次婚宴这么离谱的事情肯定是不能承办的，结果师父硬生生被龚先生说服了。”
“龚先生这个人呢，本身又很擅长软磨硬泡，只要找到机会就想弄点好东西给他开小灶。我有的时候感觉他可能也没有那么想要，就是看到有机会觉得不说两句浪费了。”
“不过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龚先生很厉害。郑师叔这些年不是基本没有下厨嘛，郑师叔在黄记做点心，10次里有8次是给龚先生做的。过年的时候更不用说了，龚先生的年夜饭都是特别定制的师父亲自下厨做的三头宴，二十几年了，年年如此。”
秦淮懂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金牌销售吃不到的饭。
“那龚先生有什么爱吃的点心吗？早餐也行，包子、馒头、烧卖什么的。”秦淮问，“我记得你们姑苏这边的蟹黄烧麦好像还挺有名的。”
董仕没意识到秦淮是强行把话题往蟹黄烧麦上引，点点头道：“是蛮有名的，好多店都有的卖的，前段时间我早上吃过，不过我不怎么爱吃烧麦。”
“吃起来太干巴了，不如吃蟹黄汤包。可是蟹黄汤包又太贵了，好多蟹黄汤包又贵又不好吃，还不如随便吃点包子、馒头和汤面。”
“诶，秦淮你会不会做蟹黄烧麦？我记得你好像包子、馒头、饺子、面条都做过了，就是烧麦没做过。你的社区食堂平时卖烧麦吗？你们那边早上是吃粉面多，还是吃包子、馒头这些多呀？”
“我会做烧麦，但是不会做蟹黄烧麦。”秦淮诚实地道，蟹黄烧麦他是真的不会做，秦落之前想吃烧麦的时候，想吃的是羊肉烧麦。
都是那些宫斗剧的问题，没有给蟹黄烧麦镜头。
不过秦淮感觉烧麦应该都差不多，他会做肉馅的烧麦，也会做糯米馅的烧麦，学会蟹黄烧麦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质量就没有办法保证了。
黄胜利和郑达都是井离乡教出来的，这两个在秦淮看来已经技术足够高超的徒弟都只学到了师父六七分的手艺，井师傅本人的手艺高到什么境界秦淮想都不敢想。
做的烧麦估计保底得是个A+。
这么一想龚良的这个任务其实更难，A+级的烧麦，秦淮拿头做都做不出来。
秦淮悲伤地叹了一口气，还在叭叭叭讲八卦的董仕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也没有讲什么悲伤的八卦呀。
“如果你想吃蟹黄烧麦的话，这段时间我可以学，学会了再做给你吃。”秦淮道。
董仕：？
董仕：！
董仕：(*/ω＼*)
一瞬间，董仕甚至有点感动。
秦淮居然愿意为了他的随口一言就去学蟹黄烧麦，还说学会了做给他吃！
这一刻，董仕不想董礼当他哥了。
他想当秦淮的弟弟。
哥，弟弟这些年等你等得好苦啊！
与此同时，在双海高中食堂刚刚吃完午饭的秦落，从书包里掏出赵蓉买保险送的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上打了一个x。
秦落数了数日子，还有27天。
她哥说了，去姑苏一个月，一个月后就回来了。
这3天虽然很难熬，但只要再熬过27天就可以吃她哥做的五丁包、酒酿馒头、蟹壳黄、果儿、江米年糕……一系列点心了！
秦落微微仰头，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落下，感觉自己此时此刻非常像苦情剧里的女主，虽然还没有到佳节，也没有对着月亮，但是真的非常思念自己的亲人。
哥，我好想你！
.
“芜湖，下班，吃饭！”
亲人完全没有感受到妹妹的思念，刷完最后的6个苹果面果儿快乐下班，甚至还有一点想挤到灶那边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
秦淮觉得今天中午的员工餐大概率不是黄嘉做。
黄嘉在忙。
扒烧整猪头即将进入最后的勾芡部分，拆完骨的猪头放在大盘上，浇上几勺之前炖煮时剩下的卤汁接着蒸。剩余的卤汁也不会浪费，熬煮成浓稠的可以用来勾芡的汤汁，等最后猪头出锅时浇在上面，画龙点睛。
黄嘉在熬煮最后的汤汁。
肉香四溢。
猪头放在卤汁里炖煮了4个小时，不光卤汁的味道渗进了猪头里，猪头的肉香味也渗进了卤汁里。
互相交融，两相结合，黄嘉在熬煮汤汁的时候简直香得不像话，香得秦淮都想去外面找个卤肉店，买点猪头肉吃。
扒烧整猪头吃不到，卤的猪头肉还不能吃点吗？
秦淮有些蠢蠢欲动。
负责员工餐的厨师在炒炒饭。
扬州炒饭，很香。
秦淮开始思考猪头肉配炒饭会不会好吃。
炒饭出锅了。
扒烧整猪头也出锅了。
黄嘉把蒸好的猪头从蒸锅里拿出来，扣在一个新盘上，在猪头外圈铺了一整圈水灵灵的菜心，摆上香菇，最后浇上一勺浓稠的汤汁。
“呲溜。”
这是秦淮内心流口水的声音。
这一刻秦淮有点理解，为什么龚良明明逢年过节都能吃到好菜，平时有事没事，一有机会还是要尝试软磨硬泡一番，看能不能弄点好的出来。
谁嫌好吃的多呀。
龚良还不差钱。
诶，这群精怪怎么都不差钱？
这群有钱的精怪真的显得屈静混得很差。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扒烧整猪头诞生了。
黄嘉没闲着，又开始炒青菜。
秦淮发现没有打荷的厨师传菜。
“诶，怎么没有人传菜？这个不是龚良那个包间点的吗？”秦淮问郑思源。
“不是。”郑思源手上端着一盘刚蒸好还冒着热气的酒酿馒头，放在扒烧整猪头边上，“这是我们的员工餐！”
秦淮：！
两分钟后，炒青菜出锅。
菜齐了。
黄嘉笑道：“扒烧整猪头费了些时间，我感觉你们两个吃了这道菜应该也没有多余的胃口吃别的，所以就炒了一盘简单的青菜，今天的菜种类是少了点，别介意。”
“我做扒烧整猪头的功夫还是不如师父。秦淮你今年过年要是有空，可以来一趟姑苏尝尝我师父做的扒烧整猪头，那水平比我强多了。”
“嗯嗯嗯！”秦淮已经拿着碗筷，嘴里全是猪头肉，只能用一些含糊的语气助词来表示自己的认可、赞美和过年一定会来姑苏的决心。
郑思源递给秦淮一个馒头。
“配馒头吃更好吃。”郑思源道，“每年过年都是这么吃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拿馒头蘸汤汁，不过我觉得那样有点破坏酒酿馒头的味道，我爸喜欢这么吃。”
秦淮：喜欢，都喜欢，怎么吃都喜欢！ヾ(≧O≦)
太喜欢黄记的员工餐了！
他一定在黄记好好上班！

第154章 教学与员工福利
扒烧整猪头，色泽红润，酱色完整，秦淮伸筷子的时候都不用用力去夹，感觉只要稍稍用力，微微一拨，一块肥而不腻，炖煮的相当熟了，质地Q弹的猪头肉就下来了。
肉上还裹着一层充满胶质的酱汁。
味道相当的醇厚。
很霸道。
这是一道标准的宴席大菜，咸中带甜，重油重盐，满满的脂肪和能量，颜色重，味道重，无论是视觉上还是感官上，都能给人最原始的大口吃肉的快乐。
和蟹粉狮子头还有拆烩鲢鱼头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的，如果秦淮是一个从来没有吃过三头宴的普通人，他肯定不会觉得这三道菜能出现在同一个宴席上。
但是现在，当秦淮一口馒头一口肉，碳水与脂肪充分融合，双倍快乐的时候，他觉得就该是这样。
好吃才是王道！
秦淮馒头和猪头肉交替啃着，吃得根本停不下来，每吃几口肉就要吃口炒青菜清清口，免得一下吃得太过油腻第2天胃反酸不舒服。
这种事情秦落是有前车之鉴的。
秦落读初一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馋肘子，可能是因为看了某个电视剧里面主角吃了大肘子的缘故，一直吵着要吃。
秦从文就和秦落约法三章，她要是期末考在班上能进步10名就带她去吃。结果没成想秦落真的爆种，期末考足足进步了11名，超额完成任务，喜提肘子。
秦从文和赵蓉没时间，就让秦淮带秦落去。结果店没选好，秦落选的那家店的肘子烧得稍稍有些肥腻，秦淮就吃了两口，足足有脸那么大的肘子秦落一个人一顿全吃了。
然后就吃腻了，胃反酸，上吐下泻，肠胃炎，假期第1天就进医院喜提吊水。
从那以后秦落再也没有提过肘子二字。
那大概是秦落这辈子唯一一次吃一个食物吃伤。
见过反面案例，秦淮在吃扒烧整猪头的时候显得非常矜持，没有像前天晚上吃接风宴时那样，撑到一张嘴就觉得食物的味道在往上涌，连馒头都只吃了三个。
秦淮觉得自己真是不一样了，见世面了，面对这种好菜都能浅尝辄止了。
剩下的扒烧整猪头也没有浪费，郑思源吃不完还有黄安尧。少东家不挑，只要有的吃，少东家不介意中途加入吃剩的。
就连最后盘里的一点汤汁，少东家都用馒头蘸干净了吃完。
黄胜利到后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亲儿子就差舔盘子的倒霉模样。
黄胜利：……
眼前这货真的是他亲儿子？
当年没抱错？
这些年也没少他吃，少他喝，现在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黄胜利表示不理解，但只能接受，毕竟就这一个儿子想换也没得换。
黄胜利露出招牌式的名师笑容，温声道：“小秦，今天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我听说龚良中午的时候加你微信了？他要是微信上骚扰你，你就当做没看见不回他就行，他要是给你发红包你就收。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和郑达帮你解决。”
秦淮一听黄胜利这么说，就知道他和龚良真的是发小。
钱可以收，事不能办。这没得喷，这是真发小。
“今天我们来换一种新的方式学炒青菜。”黄胜利道，用眼神示意徒弟们把几个灶台清出来。
很快，灶台就清出来了，青菜也都拿来了，都是处理好的。
“今天你不光看我炒，还看别人炒。我记得你和黄嘉、董仕、董礼关系不错，王俊你应该也比较熟悉，再来一个…老三吧，齐天你应该也说过话，就他们几个。”
黄胜利的三徒弟齐天秦淮是真的不熟，他是带师学艺的。齐天自己家里就是厨师世家，从小苦练基本功从长辈那里学到的厨艺，后托关系拜黄胜利为师，在黄胜利一众弟子中水平仅次于黄嘉。
长着一张冷漠的脸，平时话也不多，秦淮和他基本没有交集。这两天待在黄记后厨，说过的话也不超过5句。
黄胜利不让秦淮动手，让秦淮先站在边上看着，看他点名的人一个个炒青菜。
黄嘉最先开始。
作为黄胜利寄予厚望的大弟子，黄嘉也算是得到了黄胜利的八分真传。扒烧整猪头这种最考验火功的顶尖大菜能做，炒青菜这类的基础训练自然也能。
更不要说他今天中午刚给秦淮炒了一盘青菜来当员工餐。
黄嘉的青菜炒的相当漂亮，和中午的员工菜一样漂亮。
动作漂亮，掌控漂亮，翻勺漂亮，出锅漂亮，锅里的菜也漂亮。
如果硬要挑出什么问题，那他的青菜可能不够完美。
但是一盘完美的炒青菜，要把火候和时间掌控在毫厘之间，就算是黄胜利也不可能保证自己每一盘青菜炒出来都是完美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定完美的菜，只要你想都能挑出问题。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从哪里会冒出一个非常牛逼的厨师，做出一盘更完美的。
“尝尝。”黄胜利让秦淮尝菜。
秦淮尝了，和中午一样，好吃。
黄嘉下场，齐天登场。
齐天面无表情的炒青菜。
他炒青菜时的动作没有黄嘉看起来那么漂亮，但是更加干净利落。和黄嘉比起来，齐天是一个更加务实的厨师。
很多厨师喜欢学一点花活，不一定要用，但是能用到的时候可以拿来装逼。
但齐天显然不是这种厨师，向人展示厨艺，厨师们通常会在不影响锅里的菜的质量的情况下，让动作变得潇洒一点。齐天则完全相反，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潇洒，给人的感觉像是后面还有100盘青菜要炒，所以要抓紧时间赶快干活。
很快，齐天的炒青菜出锅。
同样漂亮的绿油油的炒青菜，单看外观甚至比黄嘉炒的还要漂亮一些。
齐天在赶快干活的同时，甚至抓紧时间微微摆了个盘。
“尝尝。”黄胜利道。
秦淮尝了。
好吃。
和黄嘉的青菜不一样的好吃。
从口感上来说，齐天的炒青菜更生脆一些，生脆的度把握得很好，是那种没把握好就是没炒熟的大翻车的生脆。
齐天淡定离开，王俊开始炒青菜。
作为黄胜利厨艺水平最差的弟子，王俊的炒青菜也没有辜负他的名声。
他这个水平确实当不了黄记的炉头厨师。
如果说黄嘉和齐天两人的炒青菜是各有千秋，但都同样好吃，同样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话，王俊的炒青菜都能挑出不少毛病了。
猛火的时间没有控制得很好、翻勺的动作不够干净利落导致青菜受热没有那么均匀、出锅前的收汁好像略有不足……
吹毛求疵的话，这一盘青菜至少能挑出10个以上的毛病。
用简单的大众能听懂的语言来说，炒出来的青菜还不如郑思源炒的。
郑思源虽然是个白案厨师，但他的火功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在炒青菜这种基础火功菜上。
郑思源小时候练厨艺的时候，炒出来的青菜每天也是要论筐算的。
这次不用黄胜利说，秦淮自己主动尝。
不太行。
这样一盘青菜端上去，卖菜单上的价，客人可能会投诉。
不过比秦家早餐店隔壁的10元小炒的炒青菜好吃多了，黄记酒楼的基本盘还是在这里摆着的。
下一个是董礼。
然后是董仕。
秦淮惊讶地发现董仕居然真的没有吹牛，论炒青菜的水平，董仕居然比董礼要厉害一点。
虽然董仕一天天的小嘴叭叭个不停，满嘴跑火车，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好像也不是很靠谱，热衷于八卦，上班的时候最喜欢找人聊天，但是他真的有点水平。
你可以摸鱼，但你不能真的菜。
最后，黄胜利动手给秦淮炒了一盘青菜。
和黄嘉与齐天炒出来的青菜放在一起，能把这俩人的青菜全方面秒杀的炒青菜。
一盘让全世界挑食，不爱吃蔬菜的孩子吃了之后都要对妈妈说：妈妈，我想吃炒青菜！的炒青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昨天秦淮知道黄胜利厨艺好，也知道他炒出来的青菜非常出色，但是没有今天这么直观的觉得。
厨艺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秦淮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龚良那么喜欢打蛇上棍，一有机会就贴上来想办法讨两道好菜吃了。
发小有这个厨艺，吃不到三头宴，吃三盘炒青菜也可以呀。
“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他们每个人跟你炒一盘吗？”黄胜利问。
秦淮想了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
黄胜利一顿，心想我都已经准备的这么充足了，怎么还能说我的词儿？
黄胜利不问了，直接说：“黄嘉是我的第1个弟子，从小跟着我练基本功，他的厨艺、技法、理念、菜品全都是我手把手调教的，可以说是风格和我最像的厨师。”
“齐天是带师学艺，他的风格在拜我之前就养成了，在我这虽然学了很多年，但是你能明显看出来他的做菜风格和黄嘉完全不同。”
“王俊算是野路子出身，他之前有很多坏习惯，我教了他很多年，改了不少，但是仍然保有一部分习惯。这些习惯让他经常在一些不该出错的地方出一些小问题，所以到现在厨艺也不算非常精进，不过他能吃苦我相信再有个几年的练习，他的厨艺就会实现一个非常大的突破。”
“董仕和董礼你应该是最熟的，小九性子跳脱，小八性格沉稳，他们两个还很年轻没有完全形成自己的风格，所以他们的性格在厨艺上有很明显的体现。”
“论天赋小九比小八强很多，所以哪怕他偶尔会偷一点小懒，水平不比小八差。他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厨师，懂得举一反三，也敢于质问权威，就算是我教的他觉得不行他也会偷偷改。你看他那个翻勺就能翻出来，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小八相对来说比较按部就班，教什么就学什么，怎么说就怎么做，这样很好但其实也不好。这点他和黄嘉很像，现在黄嘉还接不了我的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厨师在学厨的时候不应该太有自己的想法，但也不能太没有想法。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学习的阶段是师父给徒弟打基础，师父教徒弟做，可是总有一天师父是教不了的，这种时候如果再指望别人教你是很难成为真正的大师的。”
“黄嘉只学到了我八分的水平，剩下的两分没有办法学，得靠他自己悟。其实我也一样，我也只学到了我师父六、七分的水平，剩下的这么多年也悟不出来。”
“郑达和郑思源都和我说过，你是一个非常善于模仿的厨师。郑达这小子甚至还杞人忧天，担心你这样一味的模仿，没有办法形成自己的风格，日后真正想扬名立万会遇到很大的坎儿，吃很多苦。”
“我一开始也有这个担忧，但是昨天真的看你学了一天后我其实没有这个担忧了。”
秦淮看着黄胜利。
“我感觉你不像在完全模仿。”
秦淮：？
秦淮觉得黄胜利是不是看他有一层莫名其妙的滤镜。实不相瞒，秦淮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模仿能力强得可怕。
他为什么能那么完美的模仿出郑思源的苹果面果儿到现在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你来试试。”黄胜利道。秦淮开始炒青菜。
一盘接一盘，和昨天一样，每盘都有不同的技术性失误。
秦淮刚刚还在diss王俊的炒青菜水平真不咋地，怪不得是黄胜利9个弟子里厨艺最差的。
现在他自己炒出来的青菜还不如王俊的呢。
他的青菜和王俊的青菜放在一起，显得他的火候真的很差。
虽然他的火候确实很差。
哦，这中级的火候真难升级。
不过发面好像要升级了。
秦淮对游戏系统给出的技能等级和等级后的熟练度不是很关心，因为秦淮对自己的水平非常的心中有数，根本不用看游戏系统的评级，他自己就知道有没有进步，有没有退步。
游戏系统刚觉醒的时候，发面的熟练速度上涨得跟蜗牛走路一样，基本不带动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发面的熟练度和调味的熟练度都是2:1，稍微仔细想想就知道这根本就不合理。
以秦淮每天做的点心的类型，发面的次数比调味多多了，绝对不止两倍。
因此秦淮猜测这个熟练度不是像游戏练级一样，打怪就有经验。或者它是一个非常严谨的游戏练级，打不同的怪掉不同的经验。
你发难度高的面获得的经验就多，闭着眼睛随便揉揉面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经验就少，甚至不给经验。
站在厨艺和学习的角度这也是合理的，毕竟一个高中生再怎么刻苦做20以内的口算加减法，他的数学成绩也不会有任何提升。
前段时间秦淮一直在做果儿，发面的难度可能有点高，发面这个技能的熟练度噌噌噌往上涨，估摸着再来七八天就要升级了。
秦淮把炒好的青菜装盘。
初级火候和中级火候之间有质的飞跃，那中级发面和高级发面之间有吗？
如果他来黄记苦练10天火候，结果火候一动不动，发面技术突飞猛进，会不会把黄胜利这个名师教自闭？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秦淮继续专心炒青菜。
哦，这看上去就卖相不好的青菜。
黄记的盘子，让你们装这些没水平的青菜真是苦了你们了，平时没盛过这么烂的菜吧。
一盘又一盘青菜就这么像流水线一样诞生。
黄胜利站在边上没说话，没指导，没示范，就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一盘又一盘的青菜。
在远处围观的董仕有点忍不住了：“师父怎么就示范了一次就不动了呀？”
“他叫我们给秦淮示范，不就是要给秦淮看一下错误案例，再看一下正确案例照着师父炒的学吗？这种时候不应该乘胜追击，再给秦淮演示几遍让他反思找错嘛？”
“我刚刚上去炒的时候都没准备好，没怎么犯错。我这次准备好了，我准备了三个新手常犯的错误，等下一次性展现给秦淮看！”
董仕觉得他非常懂黄胜利的想法，等以后他出师了教徒弟肯定也是一代名师。
董礼：……
董礼都懒得搭理他这个弟弟，这么好的厨艺天赋给他弟真是浪费了，就该给王俊。
“师父不是让我们给秦淮做错误示范，是想让秦淮看看不同厨师、不同风格炒出来的青菜是什么样的，火候对这些基础菜肴的影响会体现在哪些地方。”黄嘉作为大师兄，耐心解释道。
“啊？”董仕摇头，“这也太难了吧，秦淮是新手呀。”
董礼简直没眼看，他真想把董仕拽到里面去仔细看看秦淮炒出来的那些青菜。
你再说一遍，什么新手？
你还记得你新手的时候，炒出来的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儿吗？
“因材施教，不同人有不同的教法，这种教法不适合我们但肯定适合秦淮。”黄嘉笑着道，见董仕还在探头想说些什么，直接打断施法。
“龚先生估计是给秦淮发微信秦淮没回，刚刚电话打到我这来了，问我黄记打算什么时候上新面果儿，能不能透露明天的白案菜单。”
“他还找我问了问秦淮的情况，说秦淮刚来姑苏肯定不适应。”
“他的做事风格小九你是清楚的，毕竟你嘴甜，每年过年的时候就属你的红包最大。”
“等会儿你找个机会跟秦淮说一声，让他别这么早给龚先生做面果儿，也千万别向龚先生透露现在黄记包早餐，不然他肯定一日三餐。”
“你要是真的闲的没事干，就给龚先生打电话把师父的病情说得重一点，最好说成那种两三个月不能下厨做大菜的，记得隐瞒师父前两天偷偷跑去钓鱼的事情。”
董仕：……
“大师兄我想起来师父好像让我去仓库里盘货，我有事先走了！”
董仕溜了。
围观群众清静了。
王俊默默对黄嘉竖起大拇指，表示治小师弟还是大师兄有法子。
秦淮的教学还在继续。
在他炒完一桶青菜后，黄胜利让他休息一下自己又示范炒了两遍，没多说，简单挑了两个目前秦淮表现出来的比较明显且应该可以改掉的毛病，让秦淮继续练。
下午4点，愉快的练厨结束了。
炒青菜炒得手都有点抬不起来的秦淮甩了甩胳膊，觉得真是充实的一天呀。
“等会儿先别回去，边上有一家正骨店的师傅技术特别好，龚良已经给你办好卡了，充了2万。你以后隔两天就过去按按放松肌肉，免得练习量太大把身体练伤了。”黄胜利道。
“啊？”秦淮懵了。
不是，他还没开始和龚良套近乎呢，也没刷好感，怎么就直接给他办卡了。
“黄记的厨师每人都有一张。”黄胜利道，“那家正骨店龚良有50%的股份。”
秦淮懂了，销冠的自我修养。
这不给龚良做两个面果儿真是对不起这张卡。
“谢谢黄师傅，今天您辛苦了。”秦淮恭敬地道。
“应该的，能教到你这样的好苗子，就算我病得爬不起来，把床搬到厨房里也要教。”黄胜利笑呵呵地说，见黄嘉已经把他喝茶的小桌支好了，朝小桌那儿走去。
秦淮去换换衣间换衣服，快乐下班。
换回常服，秦淮才打开手机查看新收到的微信。
龚良发了七八条消息。
销冠的鬼话，先不看。
罗君回的消息比较重要。
罗君：说明他的渡劫有了转机，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世会渡劫成功。
诶！
秦淮直接回拨电话，等了几秒，罗君接通。
“你还要在那个该死的姑苏呆多久？我现在每天早上到点就醒，醒了之后也没有陈皮茶喝，上一部追的电视剧看完了，这部仙侠剧难看的要死。女主都死了两次了，还没有真的死，现在的编剧到底会不会写剧情？”罗君的声音里充满了喝不到陈皮茶的怨念，和电视剧不好看的烦躁。
秦淮：“……可能，还需要两个多月。”
“什么？？？”
电话那头的罗君的声音几乎要划破天际：“两个多月，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回来？”
在人间呆了92年的精怪说话就是硬气。
“要不您…来姑苏住两个月？”秦淮试图采用planB。
罗君果断拒绝：“不去不去。”
“你还是等我死了再回来吧。打电话有什么事？”
秦落连忙一脸正色：“我是想问问渡劫有了转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既然谈到了正事，罗君电话那头再也没有电视剧的声音，估计是按了暂停。
“你还真吸精怪体质，才去姑苏三天就遇上了一个新的精怪。还记得我和陈惠红和你说过，精怪在第1次渡劫失败后会不断的轮回，逐渐丧失记忆，直到忘记全部变成屈静这样的状态。自己也以为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但是会被执念影响一部分行为。”
“对。”
“一般情况下，到了最后一世的精怪都是基本不可能完成渡劫的。但是在轮回的过程中，如果运气好的话，不用等到最后一世遇上那一根所谓的稻草也能渡劫成功。”
“你新遇上的这个应该就是有了这个契机。”
“这样的精怪其实不少，很多精怪到了第三世的时候，如果忘掉的记忆比较多，会忘记自己是精怪，但是脑海中会有前面几世残存的记忆。”
“这种时候精怪可能会忘掉自己的执念，但是又误打误撞正在做可以解除执念，或者遇上了帮他化解执念的人，就会处在这种正在觉醒中的状态。”
“你遇上的应该是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基本上不用管，除非遇上什么波折，不然他这一世一定是渡劫成功的。”
秦淮还是有些不解，问：“这种情况听起来很好啊，有残存的记忆却又不会被记忆所困，理论上来说渡劫成功率应该很高啊。”
罗君：“……这只是理论上来说，更多情况是走极端。要么被人当成疯子，要么自己也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陈惠红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吗？”
“她虽然倒霉了点，中间几世命确实很短，但不是有一世正常活着吗？正常活着有什么用，还不是走极端上班猝死了，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情吗？”
秦淮有点被说服了。
“那我…其实不用怎么管是么？”
“你触发任务了？”罗君问。
“触发了。”
“那可能还是要管一下，毕竟你遇上他了，没准你就是那个波折。”
秦淮：……
污蔑啊，纯纯的污蔑啊，他就是做了个面果儿他什么都没做呀！
不过秦淮当然还要完成任务的，难得遇上这么清晰的任务，任务奖励也不错，不完成可惜了。
最关键的是龚良真的很大方，一出手就是2万的正骨店的卡。虽然黄记后厨人手一份这个卡也算是员工福利了，但秦淮他不是黄记的正式员工啊。
就是不知道如果自己帮龚良觉醒，龚良能不能投桃报李把他定为遗产继承人之一，让他继承10%的遗产。
秦淮怀揣着美好的愿望，走进正骨店。
“黄记的，秦淮，消费！”

第155章 太想进步了
正骨店师傅的手法非常高超，秦淮正完骨回去，破天荒的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2天七点半，到黄记的时候都快8点了。
郑思源的馄饨都包完一批，自己煮一小碗开吃了。
见郑思源都已经吃上了，秦淮有点不好意思地扭扭脖子：“不好意思，起晚了。”
郑思源没什么反应，问：“你今天早上做什么？鸡汤面？”
这是秦淮昨天上午的计划。
按照秦淮原本的计划，既然有做员工餐这么恰当的机会，不如先练10天半个月的鸡汤面，反正大家爱吃。
但是这不是中午的时候触发了新的支线任务嘛，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要说今天还起晚了。
“做烧麦。”秦淮道，“羊肉烧麦。”
不是秦淮不愿意做蟹黄烧麦，主要是他不会。相较于普通的糯米烧麦，秦淮羊肉烧麦做得更好，秦落更爱吃。
现学蟹黄烧麦显得有些唐突，更不要说秦淮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做过烧麦，手生。
先拿羊肉烧麦练一天手，明天再做蟹黄烧麦。
对于秦淮这种想一出是一出，每天早上做的早餐都不一样的行为郑思源早就习以为常，根本就没多想，点点头放下碗帮秦淮煮了一小碗绉纱馄饨。
秦淮开始揉面。
相较于做包子和馒头的面，做烧麦皮的面醒发时间非常短，如果有帮手的话做烧麦会相对来说比较节约时间。
秦淮现在没有帮手。
郑思源站在边上吃着馄饨看秦淮拌馅。
秦淮做羊肉烧卖的配方是在网上看来的，基本上没有改。
剁好的羊肉馅与葱姜混合，加入泡好的花椒水搅拌至干的状态，再加酱油、黑胡椒调味，然后反复加入熬好的骨头汤，反复搅拌，一直到肉馅接近水馅的状态，就是成品的好肉馅。
秦淮自己是不爱吃自己做出来的羊肉烧卖的，因为他总觉得这烧麦吃起来还是有点羊肉的膻味，秦淮不喜欢膻味。
不过秦落很喜欢，用秦落的话来说，羊肉如果真的完全做成不膻的状态那就不是羊肉了，羊肉就是要有点膻味才好吃。
对此秦淮不予评论，他知道秦落说的有道理，但他就是不爱吃。
可能秦淮就是单纯地不爱吃羊肉。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没有改羊肉烧麦的配方的原因，他就不爱吃羊肉，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改人家网上成型的，秦落认可的配方。
“你这个烧麦很普通。”郑思源中肯地评价，“怪不得没见你做过烧麦。”
“我烧麦做的是很一般。”秦淮表示赞同，“你吃过羊肉烧麦？”
“吃过。”郑思源点头，“长安有一位姓刘的白案师傅，专做羊肉烧麦，家传手艺，堪称一绝。”
“七八年前我慕名过去吃过一次，确实名不虚传。肉馅肥瘦得当，汁水充盈，烧麦皮如纸一般，微微透亮。人家家传的手艺用了什么调味料我吃不太出来，但肯定没有黑胡椒粉。”
郑思源的言下之意就是，那位刘师傅的羊肉烧麦的肉馅没有用黑胡椒粉投机取巧。
秦淮记下了，决定有机会也去吃。
专业人士就是好，哪里、哪位师傅、擅长哪道菜都一清二楚，不像他，就算去外地旅游也不知道吃什么。点开图片美食推荐的帖子怕是软广，点开点评看排名怕是刷分，研究来研究去，最后大概率会走进一家不是那么好吃的网红店。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你们这边是不是蟹黄烧卖特别有名？”秦淮明知故问。
“有名，但是做的不多。”郑思源道，“现在卖蟹黄包的比较多，蟹黄包赚钱。”
郑思源净说大实话。
“我昨天回去的路上查了一下蟹黄烧麦的配方，发现网上的配方又少又杂，有的配方用蛋黄，有的配方用蟹黄，到底哪种才是正宗的？”秦淮问。
“都算正宗。”郑思源道，“用不用蟹黄得看时节，也得看做蟹黄烧麦的师傅的技术。”
“螃蟹肥美的季节，比如现在，用蟹黄当然是最好的。但是用真的蟹黄的话，烧麦很难去腥。”
“无论是蟹黄的还是蛋黄的，烧麦的馅都是鲜虾馅。你会做鲜虾馅的蟹壳黄应该很清楚，虾肉馅的点心本身就难做，下重料会掩盖虾肉的味道吃不出虾肉的鲜。可若是什么佐料都不加，又会过于寡淡吃起来没滋没味。”
“正常的鲜虾馅点心就已经很难做了，更何况是加入新鲜蟹黄的。加了蟹黄，不用香油、绍酒、葱姜蒜来调和很难去腥，技术再差一点，可能要加胡椒粉压住味道。可是一旦虾肉馅的点心加了胡椒粉，整体的味道就全都变了。”
“蟹黄烧麦吃的就是虾蟹的鲜，当年虾蟹价贱，愿意卖蟹黄烧麦的店家还有不少。现在鲜虾贵，肥美的螃蟹更贵，本身制作难度又放在这里。做好了客人觉得是正常的。做不好，这么高的价格放在这里，10个客人8个都要翻脸，除非点心师傅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有信心，不然谁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赔本赚吆喝，还可能砸了自己名声的点心呢？”
“所以现在市面上大部分的蟹黄烧麦都是蛋黄馅的，猪肉混虾肉，价格便宜，味道也不错，更适合大众的口味。”
“你想象中的那种正宗的蟹黄烧卖，大概率只有大酒楼才有的卖。”
郑思源把蟹黄烧麦的难度说得奇高无比，秦淮却越听眼睛越亮。
诚然，蟹黄烧麦确实很难做。
但是蟹黄烧麦最重要的是什么？
调味！
秦淮最牛逼的是什么？
调味！
专业对口了呀家人们！
而且蟹黄烧麦一听就知道不怎么需要火候和指法。
想到这里，秦淮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获得游戏系统这么久，终于碰到了一个专业对口的任务。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问了，烧麦皮不重要吗？
烧麦皮也很有难度的好吧，好的荷叶皮没那么容易擀出来。
对此秦淮只有一句话要说：
他的发面马上要高级了。
“思源，你会蟹黄烧麦吗？”秦淮目光炯炯地看着郑思源。
郑思源：？
你不是在练火候吗？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在练果儿吗？你这个见一个爱一个，听一个想练一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不太会。”郑思源直接摇头，“但我爸会。”
“郑伯什么时候回来？”
“嗯……下周？”
“等郑伯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要登门拜访感谢郑伯！”
.
当天黄记的员工们就吃到了秦淮亲手做的平平无奇的羊肉烧麦。
面对明显在水准之下的羊肉烧麦，大家非但没有觉得偶像破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即将跌落神坛，甚至觉得就该如此。
秦淮总算是有不是那么擅长的点心了。
在早餐界打遍各类早点无敌手的秦师傅总算遇到滑铁卢了！
太好了，秦淮是个正常人。
吃完平平无奇的早餐，众人开始平平无奇的上班。　　　　上班的生活总是枯燥乏味且忙碌的。
秦淮今天的点心是五丁包和酒酿馒头，陈皮茶照常售卖，限量1314份。
和在云中食堂的爆卖不同，陈皮茶在黄记酒楼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反响，至少知名度远不如酒酿馒头。很多客人都只把陈皮茶当做还不错的甜品，吃饭的时候每人顺便点一份，一份不过瘾就再来一份，两份不过瘾就打包一份带回去。
中午卖不完，一定会剩到晚上。
秦淮分析过几分钟，觉得可能是受众群体的问题。
云中食堂周边全都是社畜，除了小区居民，外面的上班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卑微打工人。陈皮茶的暖心buff对于即将开始工作的打工人而言是救命良药，但对生活本来就很富足对有钱人而言只不过是一剂调味品。
能在黄记酒楼消费的，没有多少普通社畜。
钱中恒一家再爱吃酒酿馒头，也不可能狠下心来每天都吃，就算能狠下心来钱包也不支持。
能隔三差五就来黄记酒楼随便吃一顿的客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正儿八经的有钱人。
龚良这种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他想，他当年可以直接拥有黄记酒楼50%以上的股份。
现在龚良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年没有要求拥有黄记酒楼50%的股份，这样他就是酒楼的老板，就可以要求新来的白案点心师傅秦淮给他做几个他日思夜想的面果儿。
那可是苹果面果儿。
不一定有多好吃，可能没有三套鸭、响油鳝糊、八宝豆腐、拆烩鲢鱼头、蟹粉狮子头、扒烧整猪头、大煮干丝、松鼠桂鱼这些他爱吃的菜好吃，但是他就是想吃。
因为没怎么吃过。
郑达这个狗东西可比黄胜利难忽悠多了。
黄胜利是多好的哥们儿啊，爱岗敬业，只要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坚守在厨房第1线的优秀厨师，开小灶就是软磨硬泡的事儿。
郑达就不行了，这货是真不愿意动手，尤其是他儿子学成出师之后，不年不节的根本指望不上他能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
郑思源比他爹强多了，但是手艺不如他爹，而且特别轴，就喜欢做那几样点心。
龚良承认，鲜肉月饼确实很好吃，但也架不住天天吃呀。明明当年井师傅有那么多好吃的点心，可以连做一两个月不带重样的，怎么传到徒子徒孙这一辈越传越少啊！
龚良看着公司最新的财报，账目很可观，收益良好，眉头却紧锁，满脸忧愁，手指不规律的敲着桌面发出让人心烦的响动。
“龚总，衣服已经做好了。按照您吩咐的尺码，一共做了28个款式，今天发货，预计明后天就可以到山市。”
“您看今天在黄记的位置是666号包厢还是888号包厢？”龚良的助理认真汇报工作。
龚良摆摆手：“今天不订包厢，给我订大堂离后厨最近的桌子。”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我和小秦师傅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
“搁平时，这种时候我都已经坐在小秦师傅家里喝茶聊天，确定中午晚上吃什么了。”
“这小秦师傅不缺钱确实是个问题啊，他那个云中小区的房价还挺贵的，为了以防万一你先过去给我买套房。”
“好的龚总，请问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向董仕打听一下小秦师傅有什么爱吃的水果，让正骨店那边每天备好，等小秦师傅过去就切好果盘端上去，细节要做好。”
“好的龚总。”
助理离开，龚良拿开和秦淮的聊天界面，思考了一下，再次发出消息。
龚良：秦师傅，我看您昨天晚上发的朋友圈，您妹妹好像是在国际高中就读成绩还不是很理想。我这边认识几个非常擅长补课的名师，物理、化学、生物、计算机、日语、德语、西班牙语、法语相关都有，需不需要我向您推荐几位？
厨房里，正在吃早饭的秦淮第一时间看到了龚良新发来的信息。
这种类似的信息，秦淮每天都能收到四五条。
秦淮觉得龚良还不如直接转账呢，反正黄胜利说了，转账可以直接收，这种信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
因为他真的很心动。
不是他意志不坚定，是敌人的糖衣炮弹实在是太诱人了。
得亏龚良是第1批下海的赚钱早，没有走歪路，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不然秦淮真的很担心他会找到另外一份旱涝保收、工作稳定、作息健康的铁饭碗，一直在里面待到退休才出来。
龚良真的太能进步了。
今天的早饭是普通的糯米烧麦和馄饨。
秦淮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郑思源，如果让他每天都做一样的点心他早就做腻了，郑思源却一点也做不腻。他就爱盯着一样点心一直做，专攻，做到炉火纯青才去换下一样。
可能这就是走量和走质的最根本区别吧。
“龚先生又给你发消息啦？”董仕端着馄饨凑到秦淮身边，“问你什么？”
“问落落需不需要补课老师。”秦淮道。
“龚先生真的很喜欢你做的点心。”董仕感叹道，“我们可没有这个待遇，就连大师兄都没有。我这种普通弟子最多就是过年的时候拿个大红包，大师兄比我强一点，过节的时候能拿礼物。”
“你这待遇都快赶上师父了。”
秦淮有点惊讶，他还以为龚良对谁都这样呢。自从知道龚良是精怪后，秦淮觉得龚良做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龚良现在正处于脑子最不正常的一世。
他连人都不是，你还能要求他什么？
“刚才龚先生的助理向我打听你爱吃什么水果，你有什么特别爱吃的水果不？今天下班之后你去正骨店应该就能吃到了。”董仕直接贴脸问。
秦淮想了想：“桃子和芒果，还有鲜桂圆。”
董仕直接回消息。
“龚先生对我这么好，一直不给他做苹果面果儿，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秦淮感叹道。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对这些精怪都有一种临终关怀的感觉。大致感觉就是：唉，都这样了，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龚良不就是想吃两个面果儿嘛，也没有犯天条。
“你要是想做就给龚先生做呀。”董仕道，“师父让你别搭理龚先生，是因为师父总是会被龚先生三言两语说动，然后下厨，然后其他人也来找师父，然后又下厨，然后延迟下班。”
“黄记虽然理论上后厨是晚上8点下班，但在师父身体没有问题的时候，从来没有在9点之前下过班。”
“我觉得师父有点杞人忧天了，秦淮你又不是这样的人，你只给你想开小灶的人开。”
“我那天看见你做的苹果面果儿都快流口水了，你也没给我多做一个。”
秦淮：……
你倒是像黄安尧那样直接开口要啊。
从小到大看他做的点心流口水的多了，他怎么会在意呀。
“下次一定。”秦淮道，掏出手机给龚良回消息。
秦淮：龚先生，您今天中午来黄记吃饭吗？您说的那个订婚宴的点心我可能没有时间承担，但是如果您真的想吃面果的话，今天中午我可以做几个，只要您不介意。
龚良：！！！

第156章 【苹果面果儿 B+级】
中午，龚良如愿以偿地吃上了秦淮做的苹果面果儿，发了三条朋友圈。
秦淮吃员工餐的时候刷到龚良的朋友圈，不是很能理解地随了3个赞，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今天中午的员工餐照例是黄嘉开的小灶。
蟹粉狮子头、清炒花菜和炒三丝。
黄嘉担心秦淮每天都吃一样的小灶会腻，很贴心地各个菜搭配着换着做。
秦淮米饭拌着狮子头，在心里嘀咕，实在是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对面果儿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执着和追求。
黄安尧是，龚良是，就连厨艺高超的黄嘉也能看出来很喜欢面果儿，把面果儿当成一个稀罕物。
秦淮个人觉得面果儿也就这样吧，吃个新鲜而已。要是挑一样点心天天吃，秦淮肯定选酒酿馒头或者五丁包。
当然，主要是他水平有限。
秦淮大口吃饭。
“我听说你今天下午不用炒青菜了。”已经吃完的郑思源放下碗筷，问。
秦淮点头：“黄师傅说我这两天的青菜炒得不错，我也不是真的要转行当红案厨师，有这个水平和掌控度就可以了。”
“今天炒什么？”
“炒肉丝。”
经过这几天的突击训练，秦淮的火候熟练度可谓是长了一大截。他今天早上出门前，游戏面板的数值已经是：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5/12
技能：
发面（中级）：您的发面技术已击败全国93%的点心师傅。（9227/10000）
调馅（高级）：您的调馅水平已击败全国96%的点心师傅（4632/100000）
指法（初级）：您完全不给面点做造型。（673/1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333/10000）
刀工（初级）：家庭水平。（103/1000）
火候（中级）：勉强能看。（3222/10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1179/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24391/1000000）
按照目前的工作量和熟练度涨幅，秦淮预计自己的发面会在郑达回来那天升到高级。
郑达后天回来。
虽然高级的发面对于学习蟹黄烧麦没有太大的帮助，但秦淮相信他刻苦练习火候，最后突飞猛进的是发面的惊人事实一定会让郑达虎躯一震，然后倾囊相授，从而帮助自己完成支线任务。
“你进度挺快的，天赋不错的正常人炒青菜至少也得炒上一个月。”郑思源感叹道，“不过你也不算毫无基础，而且你待的时间不长，师伯可能是想让你快速的系统性的学上一遍。”
秦淮懂，他上的是速成班。
那种三天教你掌握英语的全部技巧，五天让你了解阅读理解的7个秘密的速成班。
秦落很需要这种速成班。
“你最近在练什么？”秦淮问。
这几天秦淮每天下午都在黄记的后厨跟着黄胜利学炒青菜，黄胜利的弟子们经常强势围观，但是郑思源从来不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郑思源甚至不在黄记里。
他每天吃完员工餐到点就消失，非常神秘。
“我在练手感。”郑思源道，“好多年没有颠沙子了，大翻勺需要的手感完全找不到。既然要学大翻勺，就要先把手感找回来，这几天我每天下午都回家颠沙子。”
秦淮瞬间对郑思源肃然起敬。
他以为郑思源是前段时间一直在云中食堂当牛马当累了，现在还回到熟悉的姑苏决定放松休息，每天下午到点下班回家摸鱼，没想到居然是偷偷的努力想要惊艳所有人。
“有成果吗？”秦淮问。
郑思源：……
你以为是个和你一样练几天就能有成果？
学厨要是练几天就能有成果的话，黄记这些厨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超级大师了。
“稍有感觉吧。”郑思源委婉地道，“就算最后学不会大翻勺，颠沙子也能锻炼手部的力量，加强对力量的控制，这种基本功练了肯定不亏。”
秦淮有点心动。
“你不需要练。”郑思源打断秦淮的心动，“你小时候种地…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很好了。”
郑思源自己说的时候都觉得离谱，种地练习了对力量的掌控，什么时候白案厨师练力量是通过种地了。
“你今天下午要不要晚点回去？”秦淮问，见郑思源看着自己，连忙往下说，“我昨天问了黄师傅，经过几天的理疗和休整他的腰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当然，正常上班是不可以。他的腰想要完全康复，至少要再坚持治疗和休养三个月以上，但是日常活动没有问题，在家里做饭时的那种强度也没有问题。”
郑思源好像有点猜到秦淮昨天说了什么。
“所以我昨天问黄师傅今天能不能帮我做果儿的馅。”
“这几天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黄嘉虽然会大翻勺，但也仅限于会，不一定能翻好。我给他看了果儿方子，告诉他炒馅的时候需要大翻勺，他也回去研究了几天，明确告诉我他可能做不出我想要的效果。”
“他说什么他是个淮扬菜厨师，大翻勺是鲁菜技法，他不擅长。还说给出方子的厨师一看就是一个鲁菜师傅，我没怎么听懂，因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厨师应该是个川菜师傅。”
这就涉及到郑思源的知识盲区了，他只是一个白案厨师，不是很懂他们红案的技法。
“这都是题外话，重点是昨天黄师傅说没问题，他也一直想和我一起研究一下果儿，他对这个点心的馅料非常感兴趣。”
“今天下午有黄师傅的帮助，我觉得应该能做出方子理论上应该呈现出的果儿的效果，机会难得，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研究？”
秦淮最开始同意来姑苏交流学习，就是为了果儿。
没有一个优秀的红案厨师帮忙，秦淮很难做出B级的果儿。
这个点心对红案的要求太高了。
而游戏系统对于点心是否是秦淮做出来的判定也非常有意思，秦淮之前尝试过，得出的结论是一道点心如果有一半的工序是他亲手完成的，或者核心工序是他亲手完成的，游戏系统就会判定为这个点心是他做的。
他就能看到点心的评级。
这也给了秦淮一定投机取巧的机会，如果他有一个部分做得很不好，可以请外援把点心的整体等级拉上去。就像做长寿面可以用黄嘉吊的高汤，做果儿可以用黄胜利做的馅。
但这注定是一个投机取巧且不能长期使用的方法。
因为秦淮需要外援帮助的点心的等级都不低，长寿面是A级。如果秦淮做手工面的水平只到B级，煮面的技术也一般，那么就算用的汤是A级的，长寿面的等级也不会到达A级。
S级的高汤另当别论。
但是吊高汤何其之难，黄嘉已经算是厨艺非常好的厨师了，吊出来的汤估计也只能堪堪达到A级，可能还没有。 S级的高汤在秦淮心里估计只有黄胜利这种等级的厨师才能吊出来。
这种业内顶尖大师给你打下手，可能吗？
一次两次可以算是照顾晚辈，共同研究，时间长了根本不可能。黄记里需要黄胜利亲自吊汤的菜都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区区一碗长寿面。
什么等级的长寿面啊，要黄胜利亲自吊汤。
这不得卖个999一碗，和888的黄金蛋炒饭一决高下。
想要长久经营，或者说想要稳定做出高等级的buff菜，秦淮知道只能靠自己。
但若是想投机取巧，短暂的完成一次任务——
请外援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留给罗君的时间不多了。
毕方已经是一个正宗的92岁老人了，连门都懒得出的那种。再不让他吃上B级的果儿完成支线任务，秦淮就真的要继承他的全部遗产了。
面对秦淮的邀请，郑思源当即同意。
他想练大翻勺本身就是为了果儿，现在有机会能看到成功的果儿，自然不能错过，这就是他以后奋斗的目标。
下午两点，黄胜利悠闲晃到黄记。
自从黄胜利开始做理疗，秦淮和郑思源入职成为白案师傅后，黄胜利就再也没在中午营业时间来过黄记。
之前黄胜利天天支张小桌坐在后厨里，是因为不放心。
确实也很难放心。
黄记是他一手创立的口碑，也是他一己之力打造的，突然临时病退，徒弟水平还没练到家不能完全接他的班，营业额下降，客流量也少了一些。
酒楼生意就是这么残酷，尤其是高档酒楼，招牌大师傅一不在，食客们立刻换别家。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黄胜利再不天天来后厨坐镇，他也怕军心散乱。
反正现在不一样，现在黄记酒楼的食客被分流了。
中午时间段的基本上都是来吃点心的，晚上才是来吃菜的。如果说大家一开始还有疑虑，担心点心师傅只不过是突然掉落、昙花一现、转瞬即逝，那么稳定卖了将近一周的点心，且天天都有酒酿馒头后，食客们也安心了不少。
甚至有不少食客把中午的黄记当早餐店买，算着酒酿馒头出锅的时间，到点过来排队买馒头，买完就走。
黄胜利充分相信秦淮和郑思源的水平，干脆中午就不来了，只在晚上坐镇。
黄胜利今天是带着新的教学方案来的。
作为享誉姑苏的金牌教师，黄胜利深谙因材施教指导。炒青菜是基础课程，改动的幅度不大，但是炒肉丝就不一样。
炒肉丝可以整很多花活。
必要的时候可以炒肉馅。
黄胜利没教过白案徒弟，不代表他当年没学过白案。这一次，黄胜利带来了优秀的白案炒肉馅教材。
黄胜利信心满满的走进后厨，发现郑思源也在，很快就反应过，这是等着自己大显身手做馅料呢。
正好，这两天被医生看的严都只能炒两盘青菜，好久没有做过有难度的了，是时候露一手过过瘾了。
黄胜利看了一眼厨艺台，发现面团已经在厨艺台上醒着了。
“这是等着我来呢。”黄胜利笑道。
“可不是嘛，就等着您来了。我和郑思源炒馅的水平有限，这些日子一直都盼着您给我们做一次教科书式的示范呢。”秦淮道。
秦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看龚良的消息看多了，说话脱口而出就是彩虹屁，不说点漂亮话浑身不自在。
黄胜利已经撸起了袖子。
黄安尧在远处搬好了板凳。
“那个果儿是什么？”黄安尧好奇地问。
他本来早就该溜，听说下午可能有好吃的，硬生生从早上8点30分待到现在。　　　　“一种肉馅面点。”黄嘉道，“是秦淮从他家那边客人手里得到的方子，虽然是面点，但是对馅料的要求很高，秦淮和郑思源研究了将近一个月也没什么头绪。”
“这么难啊。”黄安尧惊了，“这得多好吃。”
黄安尧更期待了。
黄嘉：……
你是完全不在乎你爸的腰，只在乎有没有的吃呀。
不过黄嘉也没说话，因为确实不用太在乎黄胜利的腰，他现在只要不过度劳作就行。
黄胜利开始了。
炒馅的流程秦淮和郑思源都非常熟悉。
还没来姑苏之前，他们俩基本上每天都是在炒馅中度过的。你翻一下我翻一下，哥俩轮着翻，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秦淮和郑思源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炒馅过程中的几个容易翻车的难点。
没办法，太熟悉了。
就跟老朋友一样。
馅料在锅里煸炒。
肉糜裹着胡萝卜泥，与笋丁、香菇丁一起在锅中翻炒。油被煸出，裹在笋丁和香菇丁上，远远看去亮亮的颜色非常好看。
没有添加任何佐料，香气却很浓郁。最原始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隐隐能闻到一丝胡萝卜的香甜。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馅料被煸炒至最佳状态，颜色正好，香味正好，火候正好，不肥不干，完美得几乎可以现场拍张照登上教科书。
记性好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段曾经在秦淮的梦里出现过，一字不差，完全是复制粘贴的。
那次是梦。
这次是眼前。
秦淮在梦里只梦到了这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难的一步他没有梦到。
大翻勺。
在馅料炒制住最佳状态，即将出锅开始炖煮的那一刻，需要对锅里的馅料进行一次完美的大翻勺，让原本炒散的食材充分相融，实现火候上的完美平均。
秦淮在心里默数时间。
三。
胡萝卜泥和肉糜还在各自为战。
二。
笋丁和香菇丁因为被油浅浅裹了一层的缘故看着非常鲜亮。
一。
煸出的油发出滋啦的声响。
大翻勺！
黄胜利动了。
只见他腰部发力，连带着手肘手臂手腕一同行动，锅里的馅料瞬间翻转180度，前两秒还在各自为战的胡萝卜泥和肉糜此刻已经紧紧的抱在一起。
漂亮的大翻勺！
秦淮对大翻勺没有什么概念，毕竟他前面尝试了几次大翻勺不是没翻动，就是翻出去了。
他只觉得漂亮，真是漂亮，和视频教程里的一样漂亮。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翻的不够潇洒，不够美观，看上去真的像一个技法，而不是江卫明翻勺时那样看上去似乎是在单纯的装逼。
秦淮第1次看视频教程的时候，真的以为江卫明的大翻勺只是单纯的想要秀一把。
出色的炒馅。
炒完之后是炖煮。
相对于炒馅，炖煮对火候的要求没有那么高，黄胜利在炖煮的时候相对来说也放松很多。
秦淮根据视频教程复述出的方子可谓是傻瓜教材，详细到锅里的馅料冒泡到什么程度该怎么调整火候，什么时候该搅拌，搅拌至什么状态为最佳。
这么说吧，根据方子，只要一直盯在边上按照方子上写的去做，秦落都能煮馅。
煮得好不好另当别论，反正能煮。
等馅料出锅的时候，厨房里已经弥漫着浓郁的肉香了。
黄安尧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黄胜利的工作结束，退到一边，黄嘉适时搬上一把舒服的椅子，端上一杯茶。
接下来是秦淮和郑思源的表演。
两人等馅料稍稍冷却之后，开始包馅、揉搓、塑形、上色。
黄安尧有点看出来了：“这不是做苹果面果儿的步骤吗？我记得今天中午秦淮就是这么做苹果面果儿的，不过是不是有点敷衍？”
没有人能回答他。
如果秦淮听到了，一定会点点头告诉他，没错，就是敷衍，越敷衍越好。
秦淮开始精巧的包馅、随便的揉搓、抽象的塑形和胡乱的上色。
他的抽象派果儿和郑思源的保留最基本审美的果儿形成鲜明对比。
郑思源：……
郑思源看看自己刷出来的颜色，再看一看秦淮那个跟掉进染缸里的颜色，很难相信秦淮居然是一个会做苹果面果儿的厨师。
他知道，很多厨师在没有条条框框约束的时候，很喜欢放飞自我，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但秦淮喜欢的东西也太奇怪了吧。
他的这个审美在面果儿的道路上真的还能有发展吗？
虽然说做面果儿主要靠厨师的想象力，但也需要最基本的审美啊。
上笼蒸制。
这是决定果儿命运的一环。
秦淮目光炯炯的盯着蒸笼，神色紧张，连带着郑思源也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
果儿的蒸制时间不长。
很快，秦淮就看到了。
【苹果面果儿 B级】
【苹果面果儿 B-级】
【苹果面果儿 B+级】
成了！
黄胜利牛逼！
外援牛逼！
罗君的任务已经板上钉钉的完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淮没有任何犹豫，留下一句‘应该可以了，思源你把面果儿夹出来我去上个厕所。’就迅速尿遁。
这次秦淮不是去点开游戏面板的。
他是给罗君打电话汇报这个喜讯的！
“喂？”罗君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好消息，苹果面果儿已经做到B级了！”
电话那头的罗君一愣。
“所以呢？”罗君反应平淡，“盯着我的支线任务做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屈静的支线任务做出来呀，你人都不在云中食堂，心里哪还有我们呀，我还以为你一心只想着新的支线任务呢。”
秦淮：……
罗君最近是不是没有仙侠剧看改看宫斗剧了？
“瞧您这话说的。”秦淮道，“我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出去提升自己。”
“说正事，我这个苹果面果儿是黄师傅帮我做的馅，他人肯定是去不了云中食堂的。罗君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姑苏，咱们先把这个支线任务完成了。”
“不去。”罗君果断拒绝，“他来不了云中食堂，我这么大年纪就能去姑苏吗？”
秦淮：？
“真不来？”
“不去不去不去。”罗君果断拒绝，“不就是个破面果儿吗，不去。”
秦淮知道罗君固执己见的性子，他也不爱说谎，说不去肯定就是不去。
“要不我做点生胚，您叫个跑腿从姑苏人肉带回去？”秦淮提议。
罗君：……
“你就非要完成我这个支线任务是吧？”
“想都别想，你自己给我送过来，叫个跑腿带过来，我吃了完成任务，你一个人在姑苏偷偷把记忆看了我怎么办？”罗君没好气地道。
秦淮有点犹豫。
这也是个方法，虽然麻烦了点，但是他也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罗君的脾气秦淮是清楚的，除非秦淮在他面前，不然罗君肯定不会吃下面果儿让秦淮完成支线任务拿到记忆。
还是回一趟山市吧。
谁叫他是罗君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呢。
“行。”秦淮道，“我请假，后天就回去。”
罗君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看来他自己心里很清楚秦淮会看到的最后一段记忆是什么，他非常不想让秦淮看到。
秦淮给陈惠红发消息，告诉陈惠红自己打算后天回一趟云中食堂的事情。
让陈惠红不要声张，毕竟他没有时间做点心，免得让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空欢喜一场。
陈惠红：ok。
陈惠红：能不能顺便带40斤酥饼回来？我和我弟都很想吃。
陈惠红：要是能顺便带点猪油年糕、江米年糕、定胜糕、酒酿馒头就更好了。
陈惠红：我弟真的很想吃。

第157章 姑苏到底有什么
等秦淮回到厨房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上果儿了。就连黄胜利手上都拿着一个，已经啃到一半。
黄安尧手上那个才啃了一口，秦淮有理由怀疑他这是第二个。
一个果儿足足有小半斤重，黄安尧刚吃完午饭不久就吃两个果儿……
秦淮只能说小伙子饭量不错，很有前途。
郑思源给秦淮留了一个。
留了一个秦淮亲手做的，模样特别丑的，同时等级也是最高一批的。
【苹果面果儿 B+级】
秦淮其实很少能做出B+级的点心。
丑不拉叽的果儿，令人心动的等级。
秦淮拿起果儿，狠狠咬上一口。
一嚼。
温热还有一些烫口，带着胡萝卜泥的微甜，肉馅的咸鲜的汁水在嘴里绽开。
果儿的皮口感微硬，吃起来不够松软，面皮内侧已经染上肉馅的颜色，和肉馅充分融合，吃像裹满肉汁的包子馅。
外侧还是面果儿皮的味道，两相结合，颇有一番风味。
馅料就更不用说了，两个字，好吃！
肉馅就是最好吃的！
作为最常见的猪肉馅，其特点就是非常百搭，这点光看包子的种类就可以看出来。纯肉包、猪肉大葱包、香菇肉包、梅干菜肉包、白菜肉包、萝卜肉包……基本上只要你想，就没有不可以和猪肉搭配的馅料。
汁水充盈、肥而不腻、咸鲜得当的馅料是包子的灵魂。
什么？你说现在大家吃的是果儿。
拜托，在场的都是专业的，就连黄安尧都能吃出来，果儿的馅料根本就是一个完美的包子馅。
但是包子馅又怎样？包子馅包在面果儿的皮里，只要搭配得当，对面果儿的皮的厚度有精准的把控，蒸的时候不露馅，油不浸出来，面皮微硬但是混合着肉馅嚼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就是好吃的！
这点心就该这么做！
黄胜利的馅料是很优秀，但秦淮的面也没有拉胯，强强结合才是一份好点心。
“太好吃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简直就是包子……啊不，饺子……也不对，面果儿……更不是，反正就是肉馅的，好吃！”励志成为优秀的美食评论家的黄安尧此时此刻发现，自己的知识面还是太窄了。
他根本找不到可以用来替代形容果儿的点心。
没有，根本没有。
包子的馅，面果的皮，高超的技术，抽象的造型。
无代餐，完全无代餐！
外行黄安尧还在感叹这个点心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一枝独秀、清丽脱俗、出尘绝艳，内行的黄嘉众人就已经开始探讨大翻勺对于馅料的重要性了。
“单从这个馅来看，大翻勺确实很重要。”
“好像是唉，如果没有师父最后那一下，这个馅料就是散的，后面煨煮的时候裹不住汁。如果肉馅锁不住汁的话，为煨煮就只能尽可能的把馅料煮干，那样吃起来不光汁水不够充盈，蒸的时候肉汁也不可能渗进一半的面皮里，这个皮本来就有点干，那样吃肯定干巴。”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如果煨煮的时候不把馅料煮干，到时上锅蒸肯定会渗油。都不用尝，光看就知道铁定翻车。”
“秦淮这方子有点东西啊。”
“少一步都不行，这是哪个鲁菜大师写的白案点心方子？这么刁钻的方法都能想出来，这不是难为厨师吗？”
“听说是秦淮的一个食客五六十年前得的方子，往前推，这方子没准是民国年间传下来的。”
“那时候啊，正常。我之前听人说起过，那时候有钱人炫富斗法，专门难为厨子，什么稀奇古怪的方子都有。”
“我也听说过。”
黄记后厨的众人们围聚在厨房门口边吃边讨论，话最多的董仕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闲聊的机会，积极参与其中。
聊着聊着，董仕发现有一个人一直很沉默。
“俊哥，你怎么眼睛红了？”董仕问。
王俊揉了揉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悲伤的声音却暴露了他：“没什么，想到刚和绵绵谈恋爱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绵绵从来不嫌弃我，我们经常一起在外面逛街吃小吃。呜呜呜呜呜，要是当时我能和绵绵一起吃到果儿就好了，呜呜呜呜。”
秃头落泪。
众人：……
好奇怪的角度。
董礼默默把董仕往后边一扯。
不好意思，家弟话多嘴快，还不太会看人眼色，见笑了。
厨房里，黄胜利已经开始了新的教学。
郑思源原本是想回去练颠沙子的，但是想着来都来了，今天就休息一天，看看秦淮是怎么学厨的。
炒肉馅黄胜利是全新的教学模式，他没有先示范，而是先让秦淮炒一遍。
没有任何限定的条条框框，让秦淮凭感觉，炒一份他最擅长的。不一定要是普通的肉丝和肉馅，可以是果的馅，也可以是青椒炒肉，只要秦淮想，来份葱爆羊肉也行。
秦淮选择了他炒的最多的肉馅，圆梦烧饼的馅。
圆梦烧饼大约是秦淮做的点心里，能够最直观的让食客感受到他的红案配不上他的白案的点心了。
秦淮觉得自己刚刚在黄胜利炒馅的时候学到了很多。
他动了。
大火爆炒。
试图翻勺，翻勺失败，继续大火爆炒。
煸出油，很好，肉馅的状态很好。
持续煸香。
快到临界点了！
秦淮心中有数，在心中默数。
三。
还差一点点。
二。
油香正好。
一。
就是现在，一个漂亮的翻…不好意思不会，调整火候。
调整失误。
试图补救。
补救失败。
手忙脚乱。
一通乱炒。
肉馅出锅。
翻车。
秦淮：……
累了，毁灭吧。
郑思源差点没憋住，嘴角比AK还难压。
黄胜利连憋笑都不憋一下，不装了，直接乐呵呵的道：“发现了吧，炒肉馅和炒青菜根本就不是一个难度级别。”
“炒青菜考验的是你对爆炒的理解，对时间和火候的掌控。在一个小地方出了问题还能补救，只要不是犯了分神分心这种大错，练一段时间一定能出成果。”
“但是肉馅就不一样了，肉需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不能单纯的爆炒。当然，也不用一定要在炒的过程中翻勺。”
“你有这个意识是好的，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学到这个步骤，翻勺可以帮助锅里的肉馅更快更好的受热，没有这个步骤照样可以炒出一份合格的肉馅。”
“来，我给你演示一遍。”
黄胜利起锅烧油，干脆利落且动作漂亮地炒了一份没有任何花活和技巧的普通肉馅。
其实也不普通。
肉馅很香。　　　　看上去非常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尝尝那么一口。
果然，肉比青菜有吸引力多了。
黄胜利把灶台交给秦淮。
秦淮再次开始他的表演。
一场酣畅淋漓的翻车。
黄胜利再演示，秦淮再翻。
两人就这么周而复始，秦淮炒一遍黄胜利给他示范一遍，秦淮再炒黄胜利再示范，实现了真正的手把手教学，师父当着徒弟的面传道授业。
很显然，秦淮对这种教学模式不是很适应。
太手把手了，让他的压力很大。
之前炒青菜的时候，秦淮对于翻车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的。毕竟黄胜利也就示范一遍，剩下的都是秦淮自己练，翻了就翻了，练习的过程中翻翻车很正常。
黄嘉、董仕还有王俊也跟秦淮说过，学的过程中是一定会翻车的。因为有对比，有参照物，有师父在旁边盯着，心理压力就会大，就会想要更好。
当人想要完成自己能力远远达不到的目标的时候，翻车就是必然的。
但秦淮之前其实一直没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今天他有了。
他突然一下就懂了黄嘉说的，师父在旁边盯着一遍遍给你示范，你却怎么都做不好，那种非常迫切想要提升自己，可是却又办不到、无能为力、心里慌乱、害怕丢脸，害怕让师父失望的巨大的心理压力。
奇怪，黄胜利不是他师父呀。
甚至黄胜利也没有批评他，黄胜利可是最提倡鼓励式教学的名师呀。
可是秦淮却希望黄胜利骂他两句，狠狠的批评他，这样他心里没准还好受一点，压力不会这么大。
现在这种笑眯眯的在旁边看，也不说什么，点一点几个问题，然后就动手示范的教学方式真的压力太大了。
秦淮就这么紧张翻车了一下午。
教学结束的时候，秦淮看着满满一桶肉馅，为晚上黄记的员工们默哀一分钟。
这么大一桶肉馅，得搭配什么食材炒才能吃完呀。
他学厨真是苦了大家了。
“今天表现很好，很有进步，明天继续。”黄胜利笑呵呵地说出他的结算发言，“炒了一下午肉馅手臂都酸了吧，去正骨店按按，多吃点芒果。
看来不光龚良知道了秦淮喜欢吃什么水果，黄胜利也知道了。
“黄师傅，我想请个假。”秦淮道。
黄胜利一愣，脸上的错愕一时间没收住。
已经开始准备上工的董仕听秦淮这么说，连忙压低声音对董礼吐槽：“看吧，我说了师父不能下这么狠的招，把秦淮都练怕了。”
“我最怕的就是师父一遍遍的手把手教我，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不骂我。刚学厨的时候，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的都是这一幕。”
董礼：……你小点声！
“是…有什么……”黄胜利开始组织语言。
“我家那边有点事，给我果儿配方的食客是我的远方亲戚，他今年都90多岁了年纪很大，后天需要我临时回去一趟。”
“不会耽误太久，我后天回一趟山市，大后天就会回来。事情解决的快的话，可能后天晚上就能回来。”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麻烦您，您明天能不能再帮我炒一锅果儿的馅料，我想做一批生胚带回去。”
听秦淮这么说，黄胜利这才放下心来，爽快点头表示小事。
“不用这么急，一天时间一来一回太累了伤身体，你就大后天回来，我给你多炒点馅带回去。我记得你家里人还有朋友都在山市，给大家分点，我明天让安尧去买点我们这边的特产，后天你一并带回去。”
“多谢黄师傅！”
.
第2天，黄记向熟客和周边的街坊邻居宣布了秦淮会休息两天的事情，众人接受良好。
黄记的厨师本来就不是全年无休，都有轮休，秦淮刚来，大家又显得过于热情。新来的小秦师傅一时不适应，累坏了想休两天也是正常的。
就连龚良也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在黄安尧买土特产的时候添砖加瓦，夹带私货，加了20匹丝绸。
是的，匹。
一个冷知识，正常情况下一匹丝绸可以做15件上衣。
秦淮看到黄安尧给他买的土特产的时候都惊呆了，他差点以为自己不是来姑苏交流的，是来姑苏做生意的，来进货的。
黄安尧也有点心虚，但没办法，龚伯给的太多了。
最后还是黄胜利出面一锤定音，让黄安尧把东西给秦淮寄到云中小区，秦淮轻装上阵，只带了20斤酥饼。
飞机是在中午落地的。
这个季节的山市非常凉快，秋高气爽，气温适宜，很适合穿一些薄厚适中又能拉造型的衣服拍照出片。
理论上来讲，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就连上班也会显得不那么难受。
这是理论上来讲。
云中小区的居民就不这么想。
云中小区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们不这么想。
就连屈静工作的私立医院的神经内科的医生们也不这么想。
好天气有什么用？小秦师傅都去姑苏一周了！
一周啊，整整一周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周大家都是怎么活的呀！
没有酒酿馒头，没有五丁包，没有三丁包，没有蟹壳黄，甚至没有陈皮茶！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呀！
大家愁得连云中食堂的鸡蛋糕都买完了，天天在食堂里买不好吃的点心睹物思人，只希望小秦师傅能够尽快看到大家的决心早日回来。
回来吧，姑苏到底有什么呀？
这天，小秦师傅回来了。
但他是偷偷回来的。
陈惠红来机场接秦淮，开的她弟的迈巴赫，没开自己的宾利，免得车牌太熟悉被街坊邻居们认出来。
秦淮也是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墨镜、风衣、围巾、手套，把自己裹成了屈静2.0，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屈静的穿男装了。
秦淮艰难上车，取下围巾，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
“呼，重死我了，真是难为屈静天天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
“红姐，你的酥饼在我行李箱里，等会我们直接从地下停车场进电梯，到了罗君家里我再把酥饼给你。”
“行。”陈惠红不介意，“其它东西带了吗？定胜糕、酒酿馒头、猪油年糕，小郑师傅什么时候和你一起回来？”
秦淮：“……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郑思源回姑苏是回家，不会再过来了。”
陈惠红有些失望。
“其余的点心我没带，但我让罗君备齐了材料，今天我可以直接给你们做。”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今天晚上我借住在罗君家里，明天早上还要拜托红姐你把我送到机场去。”地下工作者秦淮如示道。
“不用这么夸张吧。”陈惠红觉得秦淮有点大惊小怪了，“大家都知道你要在姑苏待一个月，能理解的。”
秦淮顿了顿：“可能不止一个月。”
陈惠红：？
“现在事态有变，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要在姑苏待到过年，然后直接回虬县老家，等年后再回云中食堂。”
陈惠红抓紧了方向盘，忍住了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紧踩刹车，停车质问秦淮的念头，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多久？！”
“也就几个月。”
陈惠红有点想去姑苏买房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淮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陈惠红欲言又止，犹豫了很久，嘴巴张了又闭，才缓缓问：“黄记酒楼，支持跨省跑腿吗？”
秦淮：？

第158章 梁祝（九）
陈惠红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切顺利。
秦淮在下车前重新戴上帽子、围巾和口罩，保证就算赵蓉和秦从文站在自己面前都不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后，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地拖着行李箱，快速溜进电梯。
一直到从电梯走出来到罗君家门口，秦淮才稍稍送了一口气。
张淑梅开的门。
“小秦师傅，房间已经给您打扫好了。时间有限，床是临时买的气垫床，您看看适不适应，要是不适应的话我找人把我房间的床换到客房。”张淑梅道。
罗君家是没有客房的，他家的房间只有主卧、次卧、画室、影音室和陈列室，佣人房被罗君拿来堆杂物，张淑梅这个住家保姆是住次卧。
秦淮看了一眼，发现张淑梅是把影音室临时整理出来变成客房，房间挺大，能住，比他家的主卧还大。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秦淮笑着道，打开行李箱，把行李箱里的20斤酥饼和果儿的生胚拿出来。
秦淮这次来除了酥饼和果儿就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根本没什么需要整理的，拿着东西就去客厅。
陈惠红已经在吃果盘了。
罗君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秦淮出来了给了他一个眼神，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小张，老规矩，吊兰。”
5分钟后，收拾好的张淑梅提着大包愉快出门。
秦淮去厨房给罗君蒸果儿，一进厨房，发现灶台上放了几碗食材。
陈皮茶的原料。
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罗先生，要煮陈皮茶吗？”秦淮探出脑袋问。
“不然呢。”罗君阴阳怪气地道，“小秦师傅果然日理万机，大老远回来一趟就为了快速完成任务，连一碗陈皮茶也不愿意给任务目标多喝。”
秦淮：……
你最近看哪部宫斗剧了？
反正煮陈皮茶也不麻烦，都是顺带的事。秦淮先把果儿放进蒸锅里蒸，然后开始煮陈皮茶，又在柜子里找了找，找到张淑梅备好的材料，开始揉面。
难得回来，是该给罗君和陈惠红做点好吃的点心，让他们看一看自己这段时间在黄记学习的成果。
学了一个星期火候，面点那叫一个突飞猛进。
很快，等面团揉好放在案板上醒发，蒸锅里的果儿也可以出锅了。
陈皮茶还需要点时间，不过不急，果还没有上色。秦淮调好红菜汁，胡乱地创作，时间卡得非常准。
4个果儿上色完成的同时，锅里的陈皮茶也顺利出锅。
罗君已经坐在餐桌边了，秦淮盛了三碗陈皮茶，拿托盘一齐端出，自己也坐下一。
早就等不及的陈惠红迫不及待地拿起果儿，咬上一口，满足地眯着眼，幸福地吃起来。
罗君不为所动，他甚至没有看盘里的果儿，淡定拿起勺子慢慢喝陈皮茶。
一勺又一勺，这个动作和神态秦淮非常熟悉，只差一张报纸，就是罗君在记忆里每天早上起床后喝陈皮茶的模样。
五六分钟后，一碗陈皮茶才喝完。
陈惠红第二个果儿都快啃玩了，看上去已经有点饱了，最后小半个拿在手里半天没有动嘴。
罗君放下碗，没有拿果儿，看起来有些犹豫。
“哎呀，别犹豫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被小秦看了记忆也不亏的。要是小秦看完记忆做了道新点心让你渡劫成功，你不是还赚了嘛，能多活好多年呢！”陈惠红作为过来人劝道。
罗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呢，什么都不记得。我在乎多活好多年吗？现在死了再投胎还不是一样活。”
话这么说，罗君手动了，拿起一个果儿，放在嘴边，犹豫片刻，咬了一小口。
几乎是在罗君开始咀嚼的那一瞬间，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记忆的味道】，获得任务奖励【罗君的一段记忆】。”
罗君的最后一段记忆到手了。
秦淮看着罗君，小心翼翼地问：“您…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秦淮很清楚，罗君一定知道他即将看到的记忆内容是什么。
罗君沉默了很久，秦淮也坐在餐桌边等了他很久，迟迟没有点开游戏面板。
终于，罗君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记住她的样子，不要忘了。”
秦淮点点头，点开游戏面板，选择【罗君的一段记忆】。
选择是。
［记忆载入中——］.
“轰！”
火光，巨响，灾难。
秦淮进入记忆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满目疮痍。
明明是黑夜，燃烧的火光却照得周边非常的亮。到处都是被轰炸过的断壁残垣，焦黑倒塌的房屋，时不时就发出吱呀的破碎之声，没有哭喊，没有呼救，感觉所有的生灵都在废墟之中化为乌有。
秦淮抬头，看到了盘旋在上空持续投弹的飞机。
“轰。”
远处，又是一颗炸弹投下。
这不是电影里看到的那种真实又虚假的轰炸，这是真正发生在眼前的，轰鸣之声大得能把人的耳朵震聋。
这不是灾难片，这是真正的灾难。
罗君就在一片废墟之中，靠着倒塌了一半的危墙，借着火光，站在那里淡定地看着报纸，好像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神情悠闲自若地仿佛是在电影院门口等柳桃看完电影。
很快，盘旋在上空的飞机就飞远了，罗君报纸还没有看完，翻了一页，抬头看了一眼上空。
“一天天的，真是烦死了。”
说完罗君拍了拍身上的灰，找了一处火光亮的地方继续看报纸。　　　　看完一张还有一张，一处的火燃尽了就换一处亮的。
秦淮一时间很难评价这种看上去和凿壁偷光性质差不多的行为，也不知道能看些什么。毕竟周围啥都没有，连活人都没有，干脆就加入罗君，和他一起看报纸。
两人就这么一起看报纸，看报纸看到天明。
秦淮甚至还无聊地数了数，罗君一共从口袋里掏出了22张叠成小豆腐块的报纸，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特意在轰炸的夜晚出来看报纸的。
之前罗君出门一般只带三四张。
罗君不紧不慢地把看完的报纸重新叠成豆腐块，放进口袋里，朝东方走去。
那是太阳的方向。
天刚蒙蒙亮，光线不强，却足够秦淮看清远处的情景。基本上只要是炸弹落下的地方，都只剩爆炸后的残骸。
房屋并没有完全倒塌，有的矮房只能看到破碎的砖瓦和烧尽的木头，有的倒塌了一部分围墙但是主体还是完好的，运气特别好的甚至完好无损，只被蔓延的火势熏黑的外墙。
罗君慢慢走着，秦淮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条街，秦淮隐隐听到远处传来哭喊声。
在防空洞里躲了一晚上的人们，在确定飞机已经离开且天亮后终于陆续从防空洞里出来。
有的人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家，崩溃地扑上去抱着残骸哭泣，疯狂在废墟里翻找财物，像护食的野狗一样对每一个试图靠近废墟的人嘶吼。
有的人想要趁火打劫，看到落单的妇女和瘦弱的青年，拿着木棒要挟对方交出身上的财物，即使兜里已经塞满了不属于他的物品依旧贪婪地想要更多。
但更多的是到处呼唤亲人名字的人，看到熟悉的人就扑上去问你看到谁谁谁了吗，他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一片混乱。
罗君很显然不喜欢这样拥挤混乱的人群，一路上一直在避开人，走过了一片又一片的贫民区后，秦淮看到了远处的小洋楼。
这些洋楼秦淮都没有见过，很显然罗君已经离开蜀地，来到了新地方。
洋楼的片区显然没有受到直接轰炸，只是稍有波及，建筑都保存完好，也可能是因为地势的缘故。秦淮稍微看了看，感觉这一片确实不太容易被轰炸到，在这么危险的时期成为富人区是有原因的。
罗君朝最里面1栋3层小洋楼走去，还没走到门口，满脸焦急的柳桃就扑了上来，先是对着罗君的脸端详，也不管自己的手是脏兮兮黑乎乎的，像是生怕自己看错了一般摸他的脸颊、耳朵、下巴，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看他的脖子、手臂。
柳桃的手颤抖着，连带着身体都在因为恐惧而发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
她的头发是散的，衣服是皱的，手是脏的，鞋都跑掉了一只。额头上有大颗的汗珠，眼角和脸颊上有残留的泪痕，漂亮的丝绸衣裙被划了很多细小的口子。仔细看，还能看到她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在隐隐渗血，沙子和小石头卡在伤口里。
罗君看到了柳桃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罗君抓起手问。
柳桃没有回答，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直接落下，嘴唇颤抖着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死了。”
“昨天晚上你去的刘家铺子那里，他们说都快被鬼子炸成平地了，死了好多人。就连防空洞里也踩死挤死了人，天还没亮的时候我想过去找你，张叔不让我出去，他和李平天亮后我就去寻你了，一直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
柳桃说到最后说不下去了，抱着罗君哇地一下大哭起来。
“我们不找了好不好，我不找我爹娘了，我们回沪上，实在不行去更南边，这里太危险了。”
“刘秘书家的春桃前天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没来得及跑，被炸断了一条腿只能拖回家里躺着等死。昨天晚上在防空洞里的时候，我听到曹部长家的太太说什么以后轰炸只会越来越多，鬼子就是逼我们什么，什么物资什么的。她们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曹太太想离开这里回老家。”
“她都想走了，以后肯定更不安全。伯言，我知道你在这里还有生意要谈，但是现在每隔三五天就响防空警报，基本上每次响警报的时候你都不在家。我昨天晚上在防空洞里听刘太太说，政府那边炸死了几个职员，那边是不是也不安全，要不我们还是……”
罗君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柳桃的手安抚她，等柳桃说话的声音没有颤抖，身子也不在止不住的发颤后，帮她理了理头发。
“先回家，把鞋穿上，地上有很多碎石头，赤脚踩在地上会把脚划破的。”
柳桃跟着罗君回家。
和上一次在蜀地住的那一栋小洋楼比，柳桃和罗君现在住的这一栋明显更大更豪华，屋里的家具摆件也更多。客厅里看不到报纸，想必是都收起来放到楼上了。
罗君让柳桃在沙发上坐着，自己起身去给他拿了一双鞋，帮柳桃换上，又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水打湿，帮柳桃擦脸，然后擦手。
柳桃全程都呆呆地坐着，像一个洋娃娃一样，一副惊魂未定后的呆滞。
“你不用太担心我。”罗君坐在柳桃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洋娃娃的开关被打开，柳桃被罗君的声音从恐惧中唤回，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罗君，好像是在确定刚才发生的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
柳桃这么看着罗君，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你又哭了，你之前从来不哭的。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小时候在戏班子里练身段，班主拿木棍抽你，棍子打断了你都不会哭。”罗君无奈地道。
“那不一样。”柳桃小声说，眨巴了下眼睛，又掉下两颗眼泪，“我也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们回去好不好，阿红姐去年还给我寄信了，说租界现在很安全。虽然物价高，粮价一天一个样，但是你给她找了房子不用付房租，她和她男人赚的钱够养活一家老小。”
“柳班主呢？”罗君问。
柳桃不说话了。
“班主他…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柳桃低着头到，“从三年前写信告诉我戏班子要南迁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班主的信。”
“一路上有很多山匪，有的山匪有枪，班主为了省钱肯定是不会坐火车的，他们可能……”
罗君没有给柳桃逃避的机会：“应该已经死了。”
“现在我还有生意要谈，我也说了会帮你你找到你父母。”
“这里不安全，外面就安全吗？”
“沪上的租界也不安全，租界外更是时常遭到轰炸。北边在打仗，中原在打仗，就连南边也是山匪横行。城里不安全，乡下不安全，现在是乱世，在哪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呢？”
柳桃茫然地看着罗君。
“这里好歹是陪都，这一片的防空洞都是专门挖建的。只要你每天和曹太太她们一样待在家里，没有地方会比这里更安全。不要听曹太太说什么，看她做什么，只要她一天没有离开这边，这里就是安全的。”
“不要为我担心，我无论是去和曹部长谈生意还是寻人，我都不会有事。”
柳桃显然是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她也不可能听懂，她只能怔怔地看着罗君。
“当年结婚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会帮你找到你的父母。”
“我从不食言。”

第159章 梁祝（十）
柳桃在沙发上怔怔地坐了十几分钟，稍微平复了情绪后，没有再说劝罗君回沪上的话，上楼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梳头洗脸，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罗君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非常难得，看的不是小说，而是时政新闻。报纸上有被钢笔圈出来的重点词汇，基本上都是哪里的战况如何，哪里有水患，哪里有旱灾，哪里有瘟疫，还有一些夹杂在角落里的寻人启示。
秦淮站在罗君边上大概扫了一眼报纸，发现罗君确实也没有说错。按照报纸上写的，除了无人问津的偏远地区，这年头还真没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在这个年代，无人问津的偏远地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代表着不安全。
罗君皱着眉头研究报纸，时不时拿钢笔把地点圈出来，正研究着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正在擦柜子的柳桃连忙去开门，门外是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大腹便便，看上去很有气势。女人微胖，身穿旗袍，脖子上戴着漂亮的珍珠项链，手上戴着沉重的金镯子和夸张的宝石戒指，看上去珠光宝气，很是富贵。
“曹部长，曹太太，您二位怎么来了？”柳桃连忙把人迎进来。
罗君见来人也有点吃惊，但他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是淡定地放下报纸起身。
柳桃去厨房泡茶。
“罗先生，您昨天晚上一夜未归也不和您太太打声招呼，可把她吓坏了，在防空洞里都担惊受怕的。要不是我和你家下人把她拉住，她的都要趁夜跑出去寻你。刚刚听说您有惊无险的回来了，我和我家老曹特意上门看看。”曹太太开口道，话没什么问题，但是语气听起来有些来者不善。
曹部长瞪了曹太太一眼，曹太太不屑地回翻他一个白眼，不服气地坐下。
曹部长只能抱歉地冲罗君笑笑：“罗先生，你别见怪我，太太前些年一直在乡下，就这个脾气。”
曹太太又翻了个白眼。
“是这样的，我太太有点搞不清局势，听说昨天晚上在防空洞里和你太太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她这成天疑神疑鬼的，我担心把你太太也带跑偏了，特地带她上门解释。”曹部长笑着道。
柳桃端着茶从厨房里出来，给曹部长和曹太太上茶，茶端到曹太太面前的时候曹太太特意起身接过，直接喝了起来，还给柳桃指了指边上的座位，示意柳桃别站着也坐下。
秦淮看着两人，觉得曹太太还挺有意思。她虽然看罗君不太顺眼，但是和柳桃关系挺好的。
“罗太太，我知道老罗这段时间外出比较多你很担心，但是你放心，他是我兄弟，这出门都是有人保护的。男人在外忙事业还不都是为了老婆孩子吗，你也要多体谅老罗，我这昨天刚得了一盒上好的燕窝，给你补补，我看你这段时间人都憔悴了。”曹部长说着，非常虚假地哈哈大笑起来。
柳桃有点懵，显然没想明白为什么曹部长两口子专程上门就为了解释这件事情。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问，曹部长就起身表示还有事要先走了，曹太太也一并起身，叮嘱柳桃别忘了下午去他家打麻将。
柳桃送两人出门，罗君见怪不怪地继续看报纸。
秦淮也觉得曹部长两口子有些莫名其妙，悄悄跟出去想听听他们俩能不能说一些劲爆的八卦。
刚出去就听到了。
门一关，曹部长就变脸低声指责：“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干？昨天晚上好端端的和人家罗太太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还劝她回沪上，说什么你要回老家，你要回去我不拦着，明天就让人买车票送你回去。”
曹太太也瞬间大变脸：“我说两句怎么了？你们男人不都一个样，你嫌弃我人老珠黄把我扔在乡下伺候公婆，自己在城里娶女学生逍遥快活，我哥刚高升就把我接来城里，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个姓曹的不是东西，他姓罗的更不是东西。不就是个做生意的商人吗？成天装个情种的样子，不是看书就是看报，背地里偷偷在外面养外室。还和你谈生意，他和你谈了什么生意啊？三天两头往外跑，鬼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肯定是在外面养了小的。”
秦淮：？
曹部长把声音压得更低：“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罗君是普通的商人吗？你去打听打听，这些年得罪了他，无论是帮派、寓公、外国人，还是政府官员，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就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小部长，你有几条命呐，你说他就是个普通商人。”
曹太太还是不服气。
“我叫你和罗太太在一起多打麻将，不是让你和她同仇敌忾，义结金兰。”
“要我说罗先生够意思了，他太太大字不识几个还是戏子出身，当姨太都是高攀，结婚这么多年连孩子都没有，八成是不能生。”
“这罗先生没直接纳小的，只是在外面找，我估计是想生了孩子再抱在他太太名下养。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可挑的，你少在罗太太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下午打麻将的时候管好你的嘴，记住了没有。”曹部长厉声道。
曹太太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罗先生找我谈生意的事情也不能说漏了嘴，你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还是人家罗先生给的呢，嘴严实点。”
曹太太不爽地加快脚步，走了。
留下秦淮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
以他对罗君的了解，罗君大概率是不会在外面养外室的。罗君这人就不爱撒谎，他不鼻孔朝天，斜眼看人就不错了，撒谎这种事情他根本不屑于干。
但是他又确实撒谎了。
柳桃说罗君最近经常外出，每次响防空警报的时候都不在家里，都是在外面和曹部长谈生意。
但是罗君很显然没有和曹部长谈生意，所以曹部长和曹太太才会猜测罗君是在外面养了外室。
那现在问题来了，罗君为什么要骗柳桃，他也不是个爱外出的人。
当初罗君没谈恋爱的时候，除了必要的打打杀杀，他都是窝在酒店里看小说的，吃饭都是叫跑腿。
罗君最近缺钱了，外面的业务比较多，过于血腥要隐瞒踪迹，所以经常外出找曹部长演戏欺骗柳桃？
业务也不至于多成这样吧。
秦淮带着疑惑穿墙回屋子。
罗君还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柳桃已经从柜子打扫到了餐桌。
又过了一段时间，早上出去找罗君的张叔和陈平回来了，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一些狼狈，灰头土脸的。罗君也没说些什么，直接吩咐两人干活。
一个出去跑腿买报纸，另一个去酒楼拿菜。
下午，柳桃去曹部长家打麻将，罗君借口去政府找曹部长也要出去。
“伯言。”柳桃在出门前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现在外面这么乱，你每天都要出去和曹部长谈事情已经很危险了，要不找我爹娘的事情还是放一放吧。”
“这样你也能少出去一点。”
“和曹部长待在一起，我还放心一些，像昨天晚上那种情况我真的很担心。”
罗君看着柳桃担心的表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找人我会让其他人去做的，晚上我不会出去了。”
柳桃这才放心出门。
罗君没有先出门，而是上楼叠了26张报纸，揣着满兜的报纸出门。
然后秦淮就一路跟着罗君，看着罗君穿过富人区，经过咖啡厅，避开小摊贩，在错综复杂的路上走来走去。最终来到一处没有高层建筑遮挡，视野开阔，阳光明媚，空气中没有弥漫血腥味和腐烂味，看起来环境还不错的空地，掏出叠好的报纸，展开，开始看报纸。
秦淮：？
不是，罗君这和人串通起来骗柳桃，还不惜送了一串上好的珍珠项链，惹的人家曹太太以为他出轨在外面养小三愤愤不平疯狂暗示柳桃，搞这么复杂，费这么多功夫就为了找个光线好的地方看报纸。
家里的光线不好吗？
小说是一定要在外面看才特别好看吗？
结婚后的男人都这么难以捉摸吗？　　　　这里还不如江卫明隔壁邻居家的小院呢，至少在那个小院里罗君还可以坐在椅子上看，这里只能站着看。
罗君就这么站着看了一下午报纸，脚是一点不酸，腰是一点不痛，一直看到黄昏光线变暗，才不情不愿地把报纸叠好揣进兜里回家。
罗君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柳桃就站在门口等他。
见柳桃站在门口罗君问：“怎么不在家里等。”
“天黑了你没回来，我心里发慌呆在家里不放心。”柳桃道，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今天下午曹太太和我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是我理解错她的意思了。”
“你说的对，现在哪哪都不安全，乡下也不安全。”
“刚刚曹太太让丫鬟送来了一盅天麻炖鸽子，天麻是明目的。你不爱吃鸽子，但是那个汤我尝了很鲜，等会儿你多喝点鸽子汤。”
罗君点点头：“下次不要站在外面，我尽量控制时间天黑之前回来。晚上风大，吹多了风容易生病。”
两人一同进家，菜都在厨房里温着，柳桃进厨房把菜端出来，鸽子汤给罗君足足盛了一满碗。秦淮看了一眼厨房里剩的，何止是多喝点，基本上所有汤都在碗里了。
菜色很简单，但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丰盛的。
香煎豆腐、清炒蔬菜、糖醋鱼和红烧排骨，加上一碗鸽子汤和白米饭，绝对的大餐。
吃完饭后，罗君和柳桃上楼，罗君给柳桃念了一个多小时小说两人才睡下。
看得出来，局势确实很乱，罗君都雇不到女学生给柳桃念小说得自己亲自念了。
第2天一早，罗君一次性叠了30多张报纸还带了一本小说，喝完陈皮茶后早早出门，找了一处比昨天环境要好一些的地方，站着看了一整天小说。
连饭都没吃。
可以说是相当废寝忘食了。
接下来的两天也都是如此。
如果这个时候有智能手机，罗君的运动步数一定非常高，因为他每天都在city walk和站着阅读。秦淮甚至怀疑罗君年纪大了后腿不太好，不是因为他是毕方本体只有一条腿，而是年轻的时候走路走多了。
秦淮跟着罗君好几天，他为什么不舒舒服服的坐在家里看小说，非要自己找罪受每天暴走几万步到处找地方看的原因没找到，小说倒是跟着一起看了不少，比前面两段记忆加起来都要多。
看到第3天，秦淮居然觉得罗君这种看小说模式还蛮健康的。
又运动又阅读，还作息规律，除了每天中午不吃饭少吃一顿外也找不到什么缺点。
秦淮甚至觉得罗君完全可以和柳桃说实话，以柳桃对罗君的信任和包容程度，哪怕罗君不给出任何理由，就说自己想在外面多走走顺便看小说，柳桃大概率也能接受。
哦不对，柳桃觉得外面太危险了，大概率不能接受。
等等，这该不会就是罗君骗柳桃的原因吧。
可是他为什么非要在外面看呢？
第3天晚上，一切的疑问好像有了答案。
罗君照常给柳桃念小说，柳桃津津有味地听着，突然，防空警报响了。
柳桃身上还穿着睡衣，听到防空警报被拉响迅速起身披上严实的外套，从柜子里拿出水壶和油纸包裹严实的饼干，拉着刚挑好小说的罗君下楼。
楼下，住在一楼的张叔和陈平也收拾好了小包，就等着柳桃和罗君下来，一前一后保护两人出去往防空洞走。
这一片区的防空洞应该是专门为这个富人区挖的，不算宽阔，但是设施齐全。
秦淮注意到防空洞里有电台、发报机、煤油灯、桌子、还有一些木箱，估计里面放的是食物和水之类的物资。
柳桃和罗君没有带复杂的物资是因为有人帮他们带了，曹太太家的下人不光带了热水、茶具、茶叶，还带了椅子和坐垫。
其他人带的东西更离谱，有人带了麻将，有人带了象棋，有人带了烟枪，有人提着鸟笼，有人抱着猫狗。
所有人的东西在一起凑一凑，不光可以玩鸟斗狗，打牌下棋，还可以吞云吐雾，赌钱摇骰子。
最外面有警卫站岗。
秦淮都惊呆了。
外面家破人亡，这里纸醉金迷。
怪不得罗君说其它地方不一定有这里安全，这里确实是很安全，甚至有点安全过头了。
罗君显然是不喜欢这种环境的纸醉金迷的。
有钱人在这里增添再多的物品，也不能改变这里是防空洞的事实。
潮湿、阴暗、狭窄、吵闹，散发着霉味，是见不得光的地下角落。
柳桃被曹太太拉上了牌桌，但她很显然无心打牌。因为柳桃也知道罗君很不喜欢在防空洞呆着，她想站在罗君身边陪着他，哪怕顶着别人不屑的眼神给罗君唱两段戏也好。
“罗先生，我们3缺1，要不要来凑个角？”有人呼唤罗君。
罗君摇摇头。
旁人笑道：“罗先生不喜欢打麻将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打扰他看书。我记得你家的司机不是会打吗？把他拉上桌顶一顶。”
“他一个司机……”
“非常时期嘛。”
众人笑作一团。
看见这个场景，秦淮恍惚间好像回到了第一次看罗君记忆时的理查饭店，那里也是灯火通明彻夜不休地打着麻将。
秦淮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罗君要每天找借口，跑到外面去看报纸了。
他不是不想待在家里，他只是不想待在这里。
他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就不解释，编一个每天可以合理外出的理由。
反正他也不怕轰炸。
秦淮只能说，全盛时期的毕方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上一章的记忆剧情改了一些

第160章 梁祝（完）
接下来的几天，罗君都一如往常地白天出去看报纸，晚上回家念小说，生活非常规律。
同时也很危险。
秦淮明显感受到敌方的轰炸频率在提升，他刚进入这段记忆的时候是轰炸结束。
三天后第2次轰炸。
第3次轰炸的第5天。
第4次在第6天。
第3次和第4次的轰炸都在白天，连续两天的轰炸让民众的精神高度紧张。罗君穿过街巷找地方看小说的时候，秦淮都能明显感受到贫民的惶恐不安，就连卖柴卖菜的小贩都少了很多。
家家户户门不敢闭得太紧，也不敢敞开，财物细软都是收拾好的，防空警报一拉响就抱着孩子带着财物拼命往公共防空洞跑。
高频率的轰炸彻底摧毁了大众的生活，却丝毫不影响洋楼里的先生太太们。
一位姓葛的先生甚至有闲情雅致，在第4次轰炸结束后的第二天给他新娶的三姨太举办了一场小型生日宴会。
纯西式的，宾客们全都身着西服长裙，穿戴得体，首饰耀眼。宴会上供应香槟红酒，各种甜品点心一应俱全，专门定做的16寸蛋糕更是只切了一刀就端了下去，因为这场宴会的重点是葛先生送给三姨太的生日礼物——
一条专门定制的镶嵌了红宝石、绿宝石、翡翠和碎钻的项链。
这条项链是沾过血的。
至于为什么秦淮会知道，因为这条项链是他亲眼看到罗君在第3次轰炸到第4次轰炸间隙，处理了一点会影响他日常生活的小麻烦。为了彻底解决，直捣黄龙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同时，顺便在他家保险柜里收的辛苦费。
保险柜里的东西有点多，装箱的时候这条项链掉出来了，沾了血罗君很嫌弃，就送给葛先生当演员费了。
是的，葛先生是罗君新选的‘生意合作对象’。
虽然曹部长常年以加班为理由在外面养了两位娶不进家门的外室，不光白天不回家，晚上也不怎么回家，在时间上非常充裕是一个很好的合作演员。
但曹太太脾气火爆管不住嘴，还喜欢推己及人看罗君非常不顺眼，罗君觉得曹部长不是一个优秀的对手戏演员。
当然，曹部长这个演员也没有完全退出舞台，偶尔还是要友情出演客串的。比如白天和葛先生谈生意，晚上和曹部长谈生意，偶尔天黑之后慢悠悠晃回来柳桃也不会起疑。
加上第4次轰炸后敌方足足有一周没有进行轰炸，柳桃也不会像先前那么紧张。
日子就这么正常的过着，平淡到秦淮甚至有点记不太住时间，感觉每天就是在看小说、看小说、看小说中度过的。
可能是战时连载小说的报纸不多，罗君这段时间看的一直都是之前的老报纸。按照日期整理好的从头开始看，连载小说一次性追完，没有断章的烦恼。
又是一个看小说的好日子。
阳光明媚，温度宜人。罗君借口要和葛先生谈生意喝完陈皮茶就出门了，照例揣着一兜报纸，东转西转来到一处视野宽广的平民区。
罗君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一片看报纸，是他新发现的好地方。有一户人家的妇人在院子里种了一些偶尔会拿到富人区去卖的野花，这段时间花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非常好闻。
罗君和这户人家谈好了价钱，给了一块银元租门口的空地和一把椅子，每天过来坐着看报纸。
面对这种好买卖妇人自然不会拒绝，她男人是木匠，连夜动手给罗君做了一把专属竹椅，每天把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等待罗君的光临。
罗君对这个新地方非常满意，每天都早早的到，找到光线最好的地方坐着看报纸。
秦淮也很期待，昨天小说正好看到大侠出山，威震四方，惩奸除恶的精彩剧情。罗君是看过一遍的忍得住，秦淮这是第1遍看，哪里受得了这种追更的痛苦。
要不是在记忆里秦淮翻不了报纸，他就晚上偷偷把报纸拿出来对着月光自己看了。
总算是能看到接下来的剧情，秦淮站在罗君身边低着头津津有味地看。
突然，防空警报响了。
好久没听到防空警报，秦淮被吓了一跳，一抬头，发现周边的人们果然乱了起来。
有人收拾财物，恨不得连碗筷都塞进包袱里抱着跑。有人左手抱孩子右手抱老母鸡，抱鸡的手比抱孩子还紧。
妇人一家也是如此，妇人牵着孩子，她男人拿着财物，跑出院子的时候见罗君还在门口手上拿着报纸不紧不慢，妇人还好心提醒。
“罗先生，防空警报响了，最近的防空洞在前山那里远着呢，快跑吧，晚了就挤不进去了。”
说罢，妇人也没有闲心再管罗君的去向，抱起孩子就跑。
罗君没有走，他拿着椅子走进院子里，在院子里坐下继续看报纸。
幸运的是，罗君所在的片区没有遭到轰炸。两个小时后人们陆陆续续从防空洞里回来，看到完好无损的家庆幸欢呼，妇人的男人还从包里拿出两个小鸡蛋庆祝让妇人煮了给孩子吃，同时分了罗君一个让罗君沾沾喜气。
罗君也没客气，来者不拒，分了这个喜气，没吃，揣在兜里估计是打算带回去给柳桃吃。
结果中午的时候，防空警报又响了。
一天响两次防空警报，人们再疲惫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再次收拾东西往防空洞里跑。
这次的防空警报响得非常晚，刚响没两分钟，秦淮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炸声。
罗君被一天两次的轰炸搞得心烦，也看不进去小说，收起报纸慢悠悠地在城里晃了起来。
在轰炸中晃悠了一个多小时后，罗君算了算时间，开始往回走。一天两次轰炸，还都是在白天进行的，罗君知道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去，柳桃肯定会担心，必须得掐着点回去。
紧赶慢赶，罗君到家的时候还是有点晚了，天色渐黑。
一路上有点过于混乱，罗君不喜欢嘈杂的人群，不喜欢混乱拥挤，走路的时候都是故意躲着人，还顺便制服了三个打算对他趁火打劫的歹徒，耽误了些时间。
如果是往常，这个时间点柳桃肯定在家门口等着。
但是今天，罗君家门口非常热闹。
有很多人。
神色紧张的曹部长，手忙脚乱的曹部长家的丫鬟，用帕子捂着鼻子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曹部长的姨太，满脸惊恐的葛先生的三姨太，好像是在预演哭天喊地的葛先生……
这些是秦淮认得的，还有很多他在防空洞里见过，看着眼熟的住在附近的先生太太和他们家的下人，围聚在这边或焦急或幸灾乐祸地看什么热闹。
让秦淮感到心惊的是，他好像看到了穿白大褂的医生。
有人看到了罗君。
“罗先生回来了！”
“罗先生来了！”
“罗先生……”
人们叫了起来，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原本还在排练预演的葛先生突然一下嚎啕大哭，泪流满面，惊慌失措，连滚带爬，一边抽自己巴掌一边跑到罗君面前，就差直接给他跪下了。
“罗先生，我对不起你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罗太太！”葛先生涕泗横流地猛抽自己巴掌，非常用力，很快脸就红肿起来。
“你说什么？”罗君面无表情地问。
葛先生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继续猛抽自己嘴巴子，好像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抽晕，反反复复地哭嚎着都是他的错。
秦淮没有任何犹豫，一个健步朝房子里跑去。
屋外的人很多，但屋里的人很少。
曹太太哭得脸上的妆都化了，抓着医生袖子不停地喊：“她刚刚还有气的，她刚刚还在和我说话的。她看上去挺好的呀，只是脚上有一点口子也没怎么出血，怎么可能现在人就没了，你们再检查一下，把她送医院里去检查一下啊！”
医生戴着口罩，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曹夫人，罗夫人的心跳和呼吸已经停止了。她的内脏已经被炸弹震碎了，就算第一时间送到医院里去恐怕也无济于事。”
“曹夫人…节哀。”
秦淮看到了躺在地上被白布包裹的柳桃。
她的眼睛闭着，脸被人擦拭干净，嘴唇没有任何血色，看上去就像是闭着眼睛睡着了，很安静。
曹太太瘫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罗君进来了，他身后跟着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嘴角流血的葛先生，欲言又止的曹部长。面对妻子瘫坐在地上大哭的失态行为，曹部长没有出言阻拦，只是用眼神示意丫鬟把曹太太扶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罗君淡淡地问。
秦淮看了看罗君的表情，发现他和之前一样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冷静的可怕。好像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柳桃的尸体，而是柳桃生了怪病陷入了昏睡。
葛先生抽巴掌抽得更狠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老罗，节哀顺变。”曹部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罗君的肩，挡在葛先生前面帮他解释。
“今天鬼子不是发疯轰炸了两次吗？上午那一次的时候没持续多久，老葛倒霉，进防空洞前摔了一跤把头磕到了。下人传消息回家里，传成了老葛被炸伤去医院了。”
“你太太以为你和老葛在一起，担心你的安全也跑去医院。老葛一急，就编了个理由说你去书店买书，你太太去书店找你，鬼子的轰炸机就来了。”
“你家那两个下人也全都没了，尸体我让人收走了。”
说到这里，曹部长只能叹气：“人各有命，你太太刚被抬回来的时候，还有气。我们以为运气好只是小伤，打电话让医生过来，哪成想医生还没到人就……”
葛先生大声嚎哭起来：“罗先生我对不起你啊，都是我害了罗太太，要不是我说你去了书店罗太太也不会走那条路，我对不起你啊！”
说完，葛先生就一个大吸气晕倒了。
曹部长连忙用眼神示意下人把人抬出去。　　　　罗君静静看着躺在地上用白布包裹的柳桃，没有说话，没什么表情，看上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曹部长很识趣地再次用眼神示意屋里的人出去，留下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罗君冷静和接受现实。丫鬟扶着还在哭踉跄得走不稳路的曹太太出去，曹太太走得一瘸一拐的，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罗君开口了。
“这附近有风水好的吉穴吗？”
曹部长一愣，随机道：“有，肯定有，我认识一位有名的风水先生，肯定能挑一个好的。”
罗君点点头：“那就行，挑一个好的吉穴，这两天就葬了吧。”
罗君淡定地语气让屋内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搀着曹太太的丫鬟都惊讶地悄悄太太看了罗君一眼，显然是不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绝情的丈夫，妻子的尸体就在眼前，却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
罗君从口袋里拿出鸡蛋，放在博古架上。
“蝴蝶能吃鸡蛋吗？”罗君问。
曹部长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他有点怀疑罗君是不是一时间有点太过于不能接受所以疯了。
罗君很淡定，曹太太却爆发了。
“姓罗的你还是不是人！”曹太太愤怒地冲罗君怒吼，“柳桃就算没有孩子，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夫人死了，你不光一滴眼泪都不掉，你还一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你还有心思关心蝴蝶吃不吃鸡蛋。”
“她是担心你出去找你被炸死的，你却连个面子都不愿意装，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她。还找个吉穴这两天就葬了，你简直就是个畜……”
“还不快把夫人拉出去！”曹部长怒吼，用吼叫挡住了曹太太最后两个字，然后看着罗君满脸陪笑，“罗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太太这是太伤心了所以才一时失言。”
“我知道。”罗君道，“所以她不喜欢当蝴蝶？”
曹部长觉得罗君可能真的是疯了。
柳桃的葬礼是曹部长和葛先生帮忙办的，可能是担心罗君怪罪自己想要尽力补救，葛先生用最短的时间办了最风光的葬礼。
不光定了上好的棺椁，还找风水先生定了一处吉穴，在一处很偏僻没有人烟的地方，据说是个好位置。
罗君把那一块的地都买了，找人在那建了房子。
之后的记忆对于秦淮而言，就像是一部加速时间的电影。
时间流逝得非常快，基本上眨一眨眼，一个愣神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也可能是这一段的剧情非常漫长且无聊，罗君在柳桃的墓边上盖了一栋小屋，就住在那里，每天搬一把椅子在柳桃的墓前正常的看报看书。
一开始有很多人来这个地方找罗君。
有找他办事的，有求门路的，有求财的，有想和做生意的，当然，更多的是想给他介绍一位新妻子。
罗君都没有理睬，只是每天坐在墓前看书看报。
渐渐的，就没有人来找他了。
时间流逝得越来越快，斗转星移，东升日落，墓边种下的树越长越高，草需要定期清理。罗君已经很久没有订购报纸了，只是一遍一遍地看先前看过的。
他过上了与时隔绝的生活，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时间在他的身上像静止了一般。
秦淮感觉他好像每天都在等待些什么，可是他能等什么呢？
等待柳桃化蝶？
可是化蝶只是梁祝里的故事，是一个戏本子。
终于，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飞快流速的时间按下了暂停键，有人上门了。
是曹太太。
几年不见，曹太太憔悴了很多。
她不再像几年前那般珠光宝气且富态，她身上没有金银首饰，脖子上每日戴着的珍珠项链也不知去向，没有穿旗袍，穿的是普通的灰扑扑的棉衣。就连人也瘦削了，脸颊微微凹陷，眼角面上满是皱纹，看起来老了很多。
“罗先生，好久不见。”曹太太的脾气也好了很多，不再对人翻白眼。
“很久吗？”罗君对时间的流逝显然没有什么概念。
曹太太笑了笑：“有四五年了吧，我要离开这里回乡下了，离开前想来看看柳桃。”
罗君示意她随便看。
“他们都说你疯了。”曹太太道，“说你看戏看小说看得走火入魔，活成了戏本子上的痴情种，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待在这个鬼地方守着已故原配夫人的墓过日子。”
“前几年是我说话不中听，你和我家老曹串通骗柳桃要出门谈生意，我还以为你是在外面养小的，撺掇柳桃让你带她回沪上和这边的小妖精断了。”曹太太看着墓碑，“现在想想还不如撺掇柳桃让你带她回沪上，这样没准人还在。”
“我没疯。”罗君淡淡地道。
曹太太笑了笑：“我真的很喜欢和柳桃在一起打麻将。”
“我是我家老曹在老家娶的乡下老婆，大字不识几个，不喜欢洋装，穿不了高跟鞋，喝不惯咖啡，是人人瞧不起的土包子。要不是我哥高升，老曹这辈子都不会把我接到城里来。”
“我家老曹想往上爬，让我讨好柳桃巴结你。一开始我不乐意，我最讨厌巴结人了，这些年轻漂亮的太太仗着自己见过世面，全都鼻孔朝天瞧不起我们这种乡下原配，打麻将都要嫌弃我们抓牌的方式土。”
“但她…算了，不说了，我这次过来有东西给你。”说着，曹太太从兜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还是一个小布包，再打开，是一只耳环。
一只小小的银耳环。
“我不是要回乡下了嘛，昨天整理东西的时候在首饰盒里找到的，是之前柳桃丢的一只，她说是什么阿红姐给她出嫁的嫁妆，虽然不值钱但是很有意义。平时不敢戴怕丢你的脸，只有来我家打麻将的时候才敢戴。”
“她总是那么小心谨慎，生怕做错了什么会丢你面子。还记得有段时间我家的丫鬟经常往你家送天麻炖鸽子吗？都是柳桃炖的，她没怎么学会，每次鸽子都炖得特别老只能喝汤，不敢让你看见鸽肉，就说是我家厨娘炖的。”
“曹部长最近怎么样？”罗君问。
“死了。”曹太太随意地道，“我哥也死了，家里的姨太太都跑了。我没儿子就一个女儿，钱也没怎么分到我手里，在这里实在是过不下去，所以打算带女儿回乡下。”
“这次走只怕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来看看柳桃，见最后一面。”
罗君看了看曹太太身上的衣服，伸手示意曹太太把银耳环递给他，曹太太布包整个递过去，罗君接过起身进屋里。
没两分钟，罗君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递给曹太太，里面是6根小黄鱼。
“回去了写信，省得失联。柳桃这些年没怎么交过新朋友，我不能让她化蝶后又少一个。”
曹太太呆愣地接过木盒，脱口而出：“什么化蝶？你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有情人死后不是会化蝶的吗？”罗君反问，“就像梁祝里演的那样，人的形态虽然死了，但是可以以蝴蝶的形态继续活着，变成黄色的蝴蝶。”
曹太太呆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罗君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见罗君真的是一脸认真，才磕磕巴巴地说：“可…可那是戏文里的故事啊。”
“什么意思？”罗君反问。
“那都是戏文里的故事，是假的。”
“桃园三结义，辕门斩子，女驸马不都是真的吗？”
“那不一样。”曹太太都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戏文里的故事有的部分是真的，有的部分是假的。梁祝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化蝶只是戏文里的故事。”
“人是不可能化蝶的。”
罗君一愣。
“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变成蝴蝶的。”
“你这么多年…该不会是……”
罗君像是突然醒了一样，他像是做了很多年的梦，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拍拍他跟他说，嘿，别睡了，该醒了。
“你说什么？”罗君沙哑着声音问。
“我说…化蝶只是戏文里的故事，不是真的。”曹太太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罗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误会。”
“但是…柳桃已经死了，死了5年了，她不会变成蝴蝶的。”
“你该清醒了。”
秦淮看着罗君，这是罗君第1次露出错愕的表情。
错愕中还带着茫然，就像是一个自以为学会了世间规则的孩子，突然被告知你学习的规则是错的，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世界。
在柳桃死的第5年，罗君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死了。
早已长埋于尘土里，化为白骨。
真真正正的死了。
秦淮知道，罗君渡劫失败了。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161章 【天麻炖鸽子】
秦淮离开记忆后，第1个看到的就是坐在餐桌边上拿着果儿，心不在焉啃的罗君。
秦淮看着罗君。
不是哥们。
你这个……
刚刚我看到的……
你们毕方……
那个报纸……
你有什么资格骂人家草木精怪？
秦淮第N次欲言又止后，选择先不说话，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菜谱。
姓名：罗君
物种：毕方
状态：即将失忆中
记忆：3/3
菜谱：陈皮茶、苹果面果儿、天麻炖鸽子（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点击天麻炖鸽子。
【天麻炖鸽子 E级】
制作者：柳桃
菜品详情：一位妻子为了让丈夫可以通过食补明目安神、滋补健脾的全力之作。自从罗君与柳桃搬到山市后，就与蜀地名厨江卫明断了联系，柳桃拿着苹果面果儿的方子遍寻当地名厨却无人能做出合罗君心意的。为了让丈夫护眼，柳桃另辟蹊径选中难度更低的天麻炖鸽子，每日炖汤，奈何厨艺不佳，整道菜品只有汤是勉强能入口的。本菜品极其特殊，饱含着一位妻子对丈夫全力奉献、卑微隐忍的爱，食用后有一定几率在短时间内明目安神。（菜品等级越高，几率越大）
一天可制作次数：（0/999）
居然是一道食补，菜品的buff也是货真价实的食补buff。
秦淮关闭游戏面板，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罗君和陈惠红，在心里思考该怎么开口才会显得自己有一定的攻击性，但不多。
有一定的素质，但也不多。
最好还能再做到有一点情商，但不够用。
秦淮还在思考呢，罗君先开口了。
“看了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看了。”秦淮道。
罗君再次沉默。
陈惠红就像是一只瓜田里的猹，看看秦淮又看看罗君，显然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记忆，让秦淮都有点难以开口。
“陈惠红，我记得你家囤了很多洗衣液，我家洗衣液没有了，你回家帮我拿两瓶过来。”罗君道。
陈惠红懂了，得，这是有话而不想让她听，歧视她这个没看过记忆的精怪。
算了，不让听就不让听，反正让听的部分早晚会知道。
陈惠红起身，顺走盘里一个果儿，走了。
屋子里就只剩罗君和秦淮两个人。
罗君看着秦淮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是之前，秦淮肯定觉得罗君露出这个表情是在嘲讽身边人。
但是现在，秦淮觉得罗君大概率是在嘲讽自己。
“你是不是很想甩我一巴掌？”罗君问。
秦淮：“……有点。”
“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说陈惠红是个稀里糊涂的草木精怪吗？”
秦淮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罗君。
“和草木精怪相比，毕方确实很强大。别说在这里，就算是在属于精怪的世界毕方也很难有对手。我们的生命漫长，无边无际，千百年的时光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就算是对于每一个精怪而言最艰难的渡劫，我们也有详细的攻略教程。”
“我从来没有把渡劫放在眼里过，我自认为人间的法则我在渡劫前都已经大致学过了。刚来人间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好像跟我之前看的教程有点不太一样，花了点时间学了点新东西，发现无论是枪炮还是弓箭对我而言都没有太大区别，相反还新增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我就没有再在意。”
“我给自己套了层留洋回来的富家少爷的皮子，因为这样可以少学很多东西。可以不学怎么用筷子，可以假装听不懂他人的客套话，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顾忌，可以尽情的游戏人间等待渡劫结束。”
罗君咬了一小口果儿：“我瞧不起人，瞧不起机器，瞧不起武器，瞧不起世间的法则，甚至也瞧不起偶尔遇到的精怪同类。有时看到那些弱小的精怪，战战兢兢地扮演人混在人群里，我是发自内心的瞧不起的。”
“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理解，不想理解为什么陈惠红这种草木精怪需要稀里糊涂的入世渡劫。什么都不教，什么都不学，莫名其妙地来，战战兢兢地活，稀里糊涂地走，这种混日子的渡劫有什么意思。”
“现在我才想明白，可能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我这样的情况。”
“我天天说草木精怪是糊涂蛋，实际上我自己才是最大的糊涂蛋。我在人间过了那么多年，看了那么多小说，那么多电影，那么多戏剧，自以为已经知晓人间的一切法则，却连最基础的生死规则都没有搞明白。”
“我高高在上地瞧不起所有事物，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可笑的。”
“其实我还不如陈惠红呢，她虽然第一世稀里糊涂地到死才知道自己渡劫失败了，但她至少还敢提起，敢直面自己的失败。”
“不像我，连柳桃的样子都不太记得了。”
秦淮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君的情况和陈惠红不一样，陈惠红是已经到了最后一次忘却一切，她需要做到的是想起，她在第一世的时候一直到死前才知道自己渡劫失败了。
所以在看完陈惠红的最后一段梦境后，长寿面的菜品提示才会有让秦淮做一碗长寿面给陈惠红吃。
但罗君现在才第一世，他明确知道自己渡劫失败的原因，或许他不是不能成功，他是不想成功。
罗君需要的是遗忘。
他是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等待死亡，为自己的傲慢负责。
秦淮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罗君做的事情，他就像是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小孩子，犯了错而不自知，等他真的直面自己犯错的后果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你太傲慢了。”秦淮只能这么说。
罗君点头：“对，我太傲慢了。”
“所以我和你说过不要在我的记忆上浪费时间，我已经在这里等死等了60年，你只需要等我死了继承我的遗产就行。”
秦淮只能叹一口气，他知道罗君说的是对的。
“还记得我的收藏室里之前有很多黄色的蝴蝶吗？”罗君问。
秦淮点点头。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你这种有系统，还非常没有礼貌可以看别人记忆的人。”罗君不爽地啃了一口果儿，“让我想逃避现实都做不到。”
“我刚到人间的第1天，就在乡下的戏台前看了柳桃演的梁祝。”
“他们那个戏班子，衣服简陋，布景粗糙但是胜在有新意。最后一出化蝶的时候，柳班主会躲在幕后偷偷放出两只黄色的蝴蝶。”
“其中有一只蝴蝶落在了我的手上，从那以后我就非常喜欢这个故事。”
“就算我后面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有情人也不可能像梁祝的故事里演的那样化成蝴蝶。但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奢望，觉得只要我能守在柳桃的墓边上，总有一天会再有一只黄色的蝴蝶落在我的手背上，哪怕那只蝴蝶不是柳桃。”
“但是在此之后的60年，从来没有一只黄色的蝴蝶为我逗留过。”
“之前我的陈列室里有很多黄色蝴蝶的标本，自欺欺人吧，没有黄色的蝴蝶为我逗留就多放一些标本在陈列室里。”
“可是等到你看完第1段记忆，找画师画了柳桃的画像后我才发现，我居然已经想不起柳桃的样子了。”　　　　“陈列室里有再多的黄色蝴蝶标本，我也遇不上我想遇见的那一只。人死不能复生，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人也不会转世投胎。这种话我跟陈惠红说的时候理直气壮，自己却还是心存一丝幻想和侥幸。”
秦淮道：“所以你把陈列室里的标本都换了。”
“都换了。”罗君道，“没有意义了。”
秦淮想了想，问：“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柳桃现在葬在哪儿……”
罗君指了指窗外。
秦淮：？
“就在那里。”
甚至罗君所指的方向，秦淮看到了外面的绿化，那一片绿化他非常熟悉，因为他和罗君坐在那里聊过天，植被最茂盛的一片。
秦淮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看不出来吧，60多年的时间沧海桑田，我也没想到当年找的山清水秀的吉穴的地方，现在房价能炒得这么高。”
“所以……”秦淮觉得他的声音因为震惊都有一丝飘渺，“你当初会共同参加开发这个小区的原因…是因为柳桃就葬在这里，所以你才全权负责了小区绿化的设计？！”
“没错。”罗君点头。
秦淮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响起了陈惠红的敲门声。
“洗衣液我拿过来了，现在能不能进啊？不能进我再去拿两瓶。”陈惠红在门外喊。
罗君一脸无语地起身去给陈惠红开门：“张淑梅都知道我叫她出去买吊兰实际不用买吊兰，你怎么真的拿了洗衣液？”
陈惠红提着两瓶洗衣液进来，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我家确实有很多呀，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用。都怪我弟，之前搞什么充物业费送洗衣液的活动，结果洗衣液买多了又舍不得发给公司员工全送给我了，我又不是开洗衣店的，要那么多洗衣液干什么呀。”
陈惠红熟练的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根香蕉剥了起来：“你们聊完了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可以和我说的部分？”
秦淮思考两秒道：“我们一致觉得这次渡劫是不可能成功了，我会成为他全部的遗产继承人。”
“哇喔。”陈惠红已经吃下半根香蕉，“不错呀，那对墓地有没有什么要求？要不要我们提前安排一下。”
罗君：……
罗君把他愿意讲的大致讲了一遍。
陈惠红听完，中肯的评价：“你比我活该多了。”
“你们毕方也不比我们草木精怪强到哪里去呀。”
“我好歹在努力学做人，你从头到尾学都没学过。”
“你要是草木精怪早就被烧死了。”
这一轮，草木精怪大获全胜。
激情吐槽完罗君，陈惠红问秦淮：“小秦，你还没说呢，你这次获得了什么菜谱呀？”
秦淮这才想起聊了这么久，一直没告诉两人获得的菜谱，点开游戏面板把菜品详情念了一遍，听着陈惠红两眼放光。
“这道菜好呀，明目安神，最适合我家慧慧了。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小学生功课有多多，每天对着书写字，那眼睛能受得了吗？有的时候还要看平板，她们班的小孩有一半以上都是近视，我为慧慧的眼睛担心很久了。”
“择日不如撞日，小秦你明天就又去姑苏了，趁现在还有时间先炖两盅吧，我尝尝，剩下一盅带回去给慧慧。”
陈惠红已经掏出手机，要在买菜上下单两份天麻炖鸽子的原料了。
秦淮将目光投向罗君，显然是想问他要不要来一份。
罗君迟疑了一下，没点头，掏出手机给张淑梅打电话。
“喂，小张，吊兰不用买了，现在去菜市场买三只鸽子，再买点天麻。对天麻炖鸽子，其余的你看着买，不用你炖，对，小秦师傅炖。”
“张淑梅15分钟之后回来。”罗君道。
15分钟后，张淑梅拎回来了三只活鸽子。
秦淮都惊呆了，他没有这个水平啊。实不相瞒他连死鸽子都没怎么见过，别说活鸽子了。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白案厨师，刀工还是初级，且初级是游戏面板的下限不是他的。
他平时连肉馅都不剁的呀，鸡也没有杀过呀。
鸽子怎么杀来着？怎么拔毛？现在打电话问黄嘉还来得及吗？
在秦淮手足无措的时候，金牌保姆张淑梅一下就看出了秦淮的窘境，意识到是自己失策了，没想到小秦师傅连鸽子都不会处理。于是主动请缨，提着三只鸽子进入厨房，手起刀落。
三只肥肥的鸽子只来得及咕咕两声，就命丧黄泉。
很快，张淑梅手脚麻利地处理好了鸽子，顺便还贴心的准备好了三份辅料，退出厨房。
秦淮蹲在厨房里开始看视频教程。
视频教程没有什么好看的，因为完全没有学习的价值。
柳桃的厨艺确实不咋地，这点从天麻炖鸽子的等级就能看出来。
E级。
难怪整道菜只有汤是能喝的。
比秦淮稍强一点的刀功，粗糙的处理手法，糟糕的放血，丰富的食材，陈皮茶水平的炖煮，不忍直视的火候，E级的成品。
能看得出来这道菜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看完视频教程后秦淮迅速把他忘光，在脑子里了一下先前黄胜利给他上网课时，介绍的各个食材的特性以及该如何处理。稍稍融合，又翻了翻黄胜利发给自己的电子文档，秦淮稍稍二次处理了一下张淑梅已经处理好的鸽子，开始炖煮。
接下来的时间秦淮也没有浪费，继续揉面做点心。
虽然他在记忆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现实里的时间基本没怎么动，现在还是中午呢。
还可以做几个小时的点心，给陈惠红和罗君多囤一点，尤其是给罗君多囤一点。
今天该看的都已经看了，该聊的都已经聊了，秦淮知道罗君第一世的渡劫一定是板上钉钉的失败，毕竟渡劫的本人也不想成功。
以秦淮对罗君的了解，罗君肯定是不会离开山市的。
秦淮明天就要回黄记继续上工，一直到过年回虬县老家，过完年后才会返回云中食堂。这中间几个月的时间，陈惠红或许会跑去姑苏吃两顿，但罗君大概率是没有这个口福了。
作为罗君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秦淮得抓紧时间给罗君做点好吃的。
能吃点啥就吃点啥吧。
两个小时后，天麻炖鸽子出锅。
【天麻炖鸽子 D+级】
秦淮感觉他的火候好像确实是有进步，鸽子这个食材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今天是第1次做和鸽子有关的菜品，还是红案菜品，居然能做出D+级。
放在几个月前根本不敢想。
D+级的天麻炖鸽子，鸽子肉肯定是能吃的。
陈惠红快乐地吃完一整份，然后打了一个嗝，吃不下其余的东西了。
罗君默默喝完鸽子汤，秦淮悄悄点开游戏面板看了一眼，无事发生。
果然，他注定要在几年之内继承罗君的全部遗产。

第162章 小秦师傅的影响力
接下来的时间，秦淮一直在做点心，不光塞满了罗君家的两个冰箱，还塞满了陈惠红家的三个冰箱。
这5个冰箱塞满后秦淮还意犹未尽地又做了点，陈惠红直接拿秦淮家的钥匙去把他家的冰箱也塞满了。开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秦淮的邻居，邻居大喜过望以为是秦淮终于要从姑苏回来了。
奈何陈惠红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居委会大妈，谎话张口就来。表示是自己最近囤的货有点多，家里装不下了，借用秦淮家放点东西。
陈惠红爱囤货是有目共睹的，她家的空气净化器、抽纸、垃圾袋、湿巾、洗衣液都是战绩，加上她不光自己爱买还喜欢搞点团购带领街坊领居们买，每次开团后家里都会增添一堆注定用不完的商品。
秦淮之前一直怀疑陈惠红在云中小区里有这么多套房子，但是不租出去，除了觉得出租麻烦外，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些房子需要拿来放东西。
陈惠红的优秀谎言骗过了秦淮的邻居，邻居只能失望离开，嘴上嘟囔着小秦师傅不在的苦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陈惠红心想还有的熬呢。
你们的小秦师傅不等元宵过完是不可能回到云中食堂的。
第2天上午，秦淮在煮好陈皮茶后，向张淑梅叮嘱了天麻炖鸽子的出锅时间，提上空空的行李箱，全副武装去地下车库，坐上陈惠红驾驶的库里南前往机场。
别说，陈英俊的车还挺多，比陈惠红多多了，陈惠红就一辆宾利。
10点，在飞机起飞前秦淮向黄嘉发消息，表示自己这边已经上飞机了，预计下午会到黄记，不确定能不能做点心，让黄记晚上别上他的点心。
秦淮同时告知了黄嘉一个好消息，他昨天新得了一个天麻炖鸽子的方子。味道不一定好吃，但是非常具有食补的疗效，可以明目安神，如果黄记不介意这道菜上菜单的话，明天进食材的时候可以多进一些肥美的肉鸽。
秦淮知道，D+级的天麻炖鸽子放在黄记肯定是不够看的，要是客人在黄记点了一道炒青菜，端上来一盘只有D+级的，脾气不好的客人只怕要当场翻脸。
但是食补就不一样了，众所周知，只要和食补沾上边的味道就不一定能好。
秦淮希望黄记的客人能看在这道食补真的可以明目安神的份上，稍微放低一点要求。
他真的很需要做天麻炖鸽子，这道菜不光是一道要求低buff好的汤品，还可以练火候，量还大，实在是不容错过。
上午十点，黄记后厨已经开始上班了。
黄嘉在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把手机展示给正在满脸不爽揉面的郑达看。
如果说秦淮这两天是回了一趟云中小区，看了一段漫长的记忆，有点想对毕方重拳出击，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做临终关怀，做了一堆点心，确定自己会在几年之内继承罗君的全部遗产实现财富自由的话，郑达这两天过的就不太行了。
郑达本来就烦。
他心心念念的未来关门弟子好不容易来姑苏到了自己的地盘，他作为秦淮的未来师父，非但没能给秦淮办一场丰盛的接风宴，狠狠地露上那么一手，自家工厂反倒提前出了问题害得他跑去杭城，连秦淮的面都没见上。
天地良心，郑达都没办法跟别人聊自己这段时间有多焦虑。
听说秦淮在黄记酒楼大放光彩，引得新老食客疯狂追捧，把黄记的午餐生生干成了早餐，每天排队买馒头的客人络绎不绝，龚良都盯上了秦淮，郑达那是又高兴又难受。
高兴的是他看中的明珠没有蒙尘，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秦淮只要换个环境就能立刻大放光彩。
难受的是这颗明珠现在还不是他的徒弟啊。
师兄，你想让秦淮见世面的心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先让他拜我为师后再让他见世面呀！
就非急这么一天两天嘛？
他要是真的见了大世面，对自己的实力做到心中有数，我还怎么收他为徒？
郑达心里苦呀。
他生怕秦淮在黄记后厨里待得乐不思蜀，把自己这个郑伯给忘了。
他可是给落落寄了十几箱点心的郑伯呀！
每次朋友圈点赞都非常积极，评论也不会错过的郑伯呀。
郑达觉得他这个倒霉儿子郑思源也不是个贴心的好儿子，平时不谈恋爱不愿意相亲也就算了。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不晓得在秦淮面前帮他这个当爹的多美言几句，满脑子都是那个什么破果儿、大翻勺，你个白案厨师学什么大翻勺，你爹我都不会。
知道师兄和儿子都靠不住，郑达很清楚，想要收秦淮为关门弟子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为了关门弟子，郑达只能疯狂工作，紧赶慢赶，终于搞定杭城工厂的问题，迅速赶回姑苏。
然后他就发现，他刚到姑苏，秦淮就走了。
郑达：QAQ
郑达看了一眼消息，继续一脸不爽地揉面。
因为秦淮不在，重回切墩岗位的王俊难得生出几分好奇，问身边的董仕。
“郑师叔为什么今天突然主动下厨，看上去又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消息灵通的董仕立刻分享八卦：“听说是昨天晚上和龚先生一起吃饭，被龚先生恭维了几句一开心答应下来给龚先生做面果儿。”
王俊这下是真吃惊了：“龚先生说了什么，能让郑师叔开心到答应做面果儿？”
这可真是件稀罕事，这种情况一般都发生在黄胜利身上，郑达属于油盐不进的那一种。软磨硬泡死缠烂打都不一定有用，更别说两句漂亮话了。
董仕压低声音：“我也不是很确定，你别跟别人讲哈。”
“好像是龚先生说郑师叔很有眼光，一眼就看中了小秦师傅，肯定能收小秦师傅为关门弟子。”
王俊：……
董仕看了一眼郑达那边，见郑达没听到，小声蛐蛐了一句：“我觉得郑师叔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果然，每个人都有适合他的被诈骗的方法。”
董仕的话郑达没听到，离董仕稍微近一点的郑思源听到了。
他觉得董仕说的非常有道理，他爸多少是沾点异想天开了，还是多揉点面醒醒脑子吧。
郑思源继续揉面，边揉面边思考大翻勺的技法。
另一边，秦淮在飞机上无聊，点开游戏面板看果儿的视频教程。
一个人坐在飞机上虚空点一点看起来是挺奇怪的，不过秦淮的机票是头等舱，边上的座位没有人。空姐看到了也不可能直接上前问秦淮，先生，请问是有什么疾病发作了，需要我们询问飞机上有没有医生么。
秦淮看得很肆无忌惮。
看完苹果面果儿的视频教程，他又看了看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最后简单地过了一遍长寿面的。
秦淮觉得槐花馒头虽然等级很高，但是视频教程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手法太高超了，没有学习的价值。
大师教程是给大师看的，他还没到那个门槛，看这种教程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相反，苹果面果儿的教程才是真正适合秦淮现有水平的教程。红案的部分虽然学不会，但是看得明白，白案的部分学的会也看得明白，甚至还能有所超越，却也有可取之处
秦淮深深觉得苹果面果儿的教程真是常看常新。
至于天麻炖鸽子的教程。
最好不要看，看多了容易污染数据库。
愉快地看了一整趟航行的教程后，秦淮落地飞机转高铁。龚良不知道从哪得到了秦淮今天回来已经上机的消息，给秦淮发了不少息。
平时秦淮是只看不回，没办法，回龚良的信息有很大的风险，回了就很容易被缠上，缠上了就很容易心动。
秦淮觉得龚良得亏是山海经里的精怪，他要是聊斋里的精怪，百分百是那种非常擅长蛊惑人心，用各种珠宝荣华诱惑人类的反派妖精。　　　　今天情况不一样，今天秦淮在高铁上有点无聊，和龚良聊了两句。
龚良那边真的在帮秦落找名师。
龚良表示，秦落虽然数学、物理、化学、地理、计算机等等一系列课程都不太行，看上去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子，但是英语成绩非常好，和其他成绩比起来甚至好的有点一骑绝尘，这说明孩子可能有学语言方面的天赋。
没有条件的时候，培养孩子只能均衡培养。但是现在咱不是有这个条件嘛，就得定向培养。
龚良这边有西班牙语、德语、俄语、阿拉伯语、法语的名师资源，如果秦落真的有这方面天赋的话，不妨考虑一下阿拉伯语中小语种，对孩子的未来可能会有所帮助。
秦淮当场就被说服了，他觉得龚良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当即向他要来了几位老师的，深入了解，准备斥巨资给秦落来一场惨无人道的一对一辅导。
平时上学的时候肯定是没有时间的，但是放寒假的时间可以充分利用起来。秦淮觉得可以等双海高中放假后，把秦落接到姑苏这边上一段时间一对一语言辅导班，这样秦落放假的时候不光有事情干，还可以吃点好的。
哦，他可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哥哥呀。
等秦淮把秦落的寒假安排的明明白白后，高铁也到站了。这次秦淮不用人接，提着行李箱回到郑达帮他租的房子。
房子两天没住人依旧很干净，郑达租房的时候考虑的很全面，不光租了房子，还雇了每天下午上门打扫的保洁。
龚良得知秦淮的房子是郑达帮他租的后，又帮着秦淮配了一些智能家电，还给保洁塞了一笔钱每天买新鲜水果和可口零食。
秦淮把行李箱放到房间里，来到客厅拆了一小包辣条，又挑了一颗黄澄澄的看起来很甜的蜜橘，一口辣条一口蜜橘，酸辣甜兼具，古怪口味，奇妙享受。
秦淮给罗君发消息。
秦淮：罗先生，我已经到姑苏了。来的路上我研究了一下从姑苏到山市的跑腿，如果您以后想喝陈皮茶的话，可以雇跑腿飞机高铁接力送，天麻炖鸽子也可以。
罗君：我知道了。
两人结束了短暂的交流，互相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花10万块钱雇冰冰子画柳桃画像的事情。
秦淮知道罗君的陈列室不会再多出新的画像了。
简单吃了点水果，秦淮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下午3点，可以去黄记晃一圈。
闲着也是闲着。
秦淮出门，刚出门，就遇上了认识他的邻居。
这个邻居秦淮不认识，是黄记的熟客，秦淮在黄记做点心的时候一般不去外面的大堂看，因此也不怎么认识客人。
“小秦师傅，你从老家那边回来啦。”邻居热情地打招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今天晚上你……”
“今天我休息，明天正常上班。”秦淮道。
邻居有些失望，但也了然地点点头。人家小秦师傅一路舟车劳顿回来，休息半天也很正常，总不能刚回来就上班，这也太不人道了。
“对了，明天我可能会上一道新的炖汤，天麻炖鸽子，味道比较一般，但是有明目安神的功效是一道食补，有兴趣您可以来黄记尝尝。”秦淮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向街坊邻居宣传一下他的新菜。
秦淮知道，他的菜在云中食堂肯定是不愁卖的。哪怕是七味祛湿茶，只要是他亲自煮的，也有忠实食客愿意含泪买一碗，当着他的面喝下然后下单手打柠檬茶。
但是黄记不是云中食堂，黄记有的就是厨艺高超的红案师傅。秦淮在云中食堂令众人趋之若鹜的陈皮茶，放在黄记都是销量平平每天堪堪卖完，没有任何味觉加成buff的D+级的天麻炖鸽子秦淮有点担心会遭遇滑铁卢。
成为小秦师傅来到黄记后，卖的最不受欢迎的菜品。
因此秦淮才多了一句嘴，向这位认出他的热心邻居浅浅宣传了一下新菜。
但是秦淮很显然有些低估自己在这周围的影响力了。
同时也有点低估黄记受欢迎厨师的影响力。
秦淮人才刚走进黄记后厨，小秦师傅从山市回来，明天要上新一道滋补汤品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黄记的食客圈。
秦淮还在和黄嘉商量，明天的鸽子是让董仕处理还是董礼处理的时候，中午才在黄记吃完饭的龚良就已经闻讯赶来。
郑达还在向秦淮展示自己这个白案师傅其实在红案方面也是有些东西的，比如处理鸽子这种活交给他来做就对了。他这个人不光在白板上擅长，在火候上也擅长，刀功更是不差，主动请缨处理鸽子，拿着刀对肥美的肉鸽大开杀戒的时候，龚良已经到了。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秦淮觉得他预想的情况不是这样的。
郑达在处理鸽子。
一边处理一边表示，黄胜利虽然红案水平高，但是教学不一定比他强，他是前些年没有展现自己才华的空间，现在他觉得是时候让世人知道他的本事了。
明天下午的火候教学郑达想替代黄胜利亲自出马。
黄嘉在判断肉鸽的品级，秦淮说不出天麻炖鸽子要用什么样的肉鸽最好，胖的大的小的瘦的灰的白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黄嘉觉得既然不能确定，不如都试一遍，今天下午纯当是为明天的新品上架试菜。
黄记有鸽子菜，厨房自然是会备鸽子的。黄嘉一边觉得郑师叔约莫是疯了，一边进行严格品控。
黄记的领班和黄安尧一起蹲在后厨门口，对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指指点点，顺便给天麻炖鸽子定价。
董仕在前排吃瓜。
王俊有点想争取处理鸽子的活，都是给秦淮打下手，他想打一些专业对口的下手。
董礼在天麻炖鸽子真的能明目安神吗？如果效果不好的话他们酒楼该不会涉及虚假宣传吧。
龚良坐在大堂里，听说秦淮在试做新菜，强烈要求当新菜品鉴官，表示自己为黄记出过力，为黄记投过资，这种时候抢先吃一口不过分吧。
至于秦淮。
秦淮其实是有点想向郑达请教蟹黄烧卖的。
是的，在这种情况下，秦淮的心里只有蟹黄烧卖。
想做任务的心令人动容。
但是秦淮看着混乱的场面，觉得这个时候问蟹黄烧卖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郑达还在展示他的刀功呢。
虽然秦淮有点看不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郑达非要给一只鸽子脱骨，天麻炖鸽子又不用给鸽子脱骨。
给德州扒鸡脱骨这种事情，也只会出现在不专业的美食文作者的文里。那还是因为该作者在没有查资料的情况下，先把章节写完了才发现德州扒鸡不用脱骨，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章节发出去。
用脱骨的鸽子做天麻炖鸽子，这个菜是不是有点太高级了？
秦淮看了看郑达，想了想，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郑…师傅，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您会蟹黄烧卖吗？我最近对这道菜品很感兴趣，想学。”
郑达：！
我的好徒弟，你想学什么师父都会教给你的！
郑达的眼睛湿润了，同时声音无比坚定：“当然会！”
“实不相瞒，我最擅长的，就是蟹黄烧卖！”

第163章 双向奔赴
虽然郑达很想立刻停止手刃肉鸽，展现自己的才华给秦淮现场做上一份蟹黄烧卖，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做蟹黄烧麦的准备工作非常复杂，如果郑达现在开始准备，不出意外的话要等到晚上秦淮才能看到他做的蟹黄烧卖。
秦淮舟车劳顿的一天，郑达才舍不得他的未来宝贝关门弟子陪他一起熬到晚上呢。
郑达继续处理鸽子。
有一说一，郑达作为一名可以算得上是顶级的白案厨师，他的刀功在白案厨师里也是顶级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能算是一个六边形战士，各方面基本功都不拉胯，数值还都挺高。
再结合他正儿八经当厨师的年限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在黄金年纪激流勇退，下海经商，称郑达是天才也不为过。
虽然现在天才有点没有排面，正在为了不知道能不能骗到手的关门弟子苦哈哈处理鸽子。
鸽子真的要细细处理，难度比鸡鸭高很多。
更不要说郑达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展示自己的刀功，非要整鸽脱骨。第1只鸽子脱骨的时候还翻车，把鸽子皮划破了，为了找回场子第二只继续脱骨。
秦淮不懂，他选择默默煮汤。
由于视频教程没有任何值得参考和学习的地方，秦淮做天麻炖鸽子主要靠自己发挥。
当然，鸽子都有人处理好了，天麻炖鸽子也没有太多发挥的余地，掌控好火候正常炖煮不要翻车就行。
天麻炖鸽子是论份卖的，要用专门定制的小盅。黄记仓库里有一批尺寸型号正好的，全都整理出来给秦淮做天麻炖鸽子。
一时间，整个厨房里弥漫着的全部都是浓浓的鸽子汤香。
大厅里的龚良已经争取到了试吃的名额，从大厅蹲到了厨房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就算黄记后厨有很多人对秦淮都有深深的白案滤镜，但是大家也不得不承认，今天下午的天麻炖鸽子闻起来真的很一般。
感觉和外面小店里，28块钱一份的天麻鸽子汤没有什么太多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秦淮的料放得比较足，一份天麻炖鸽子真的有一整只鸽子，还有很多天麻，枸杞之类的辅料也不是随便撒点意思意思的那种。
料足到让不少对食补略有了解的厨师都在心里嘀咕，这道天麻炖鸽子的料是不是有点太重了，无论是天麻、枸杞、红枣还是姜片都算不上是提鲜的好食材，放多了味道可能不会太好。
如果秦淮能听到这些厨师的内心os，肯定会告诉他们这哪是我能决定的呀，柳桃放的就是这么多料。
E级的天麻炖鸽子就是这么豪横。
两个小时后，天麻炖鸽子出锅了。
【天麻炖鸽子 D+级】
清一色的D+级，没有一份到达C级，可见现在秦淮的火候距离C级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秦淮是按人头数炖的，后厨员工加上龚良和大堂领班人手一份，黄胜利下午去医院复查黄安尧陪他去，两人都不在所以没有。
龚良分到了一份卖相非常漂亮的，激动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就做了第1个吃螃蟹的人。
很一般。
这是龚良喝到鸽子汤时的第一反应。
其实这个形容词还是龚良在心里悄悄美化过的，龚良是什么人，他是郑达和黄胜利的发小，曾经的销售科科长，年纪轻轻就实现了财富自由，达成过连吃一个月井师傅亲手做的蟹黄烧卖的史诗级成就。
别说D+级的天麻炖鸽子，就算是黄嘉做的扒烧整猪头，龚良在有的挑的时候也是瞧不上的。
龚良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一般的汤了。
太一般了。
龚良平时出来吃饭，店家敢把这种汤端到他面前，龚良是要翻脸骂人的。
不过考虑到这个汤是秦淮的最新力作，秦淮本职是白案厨师，煮汤不擅长是正常的。而且龚良也听说过秦淮的火候练习进度，知道秦淮的火候比较堪忧。
龚良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咬咬牙，把一整份天麻炖鸽子吃完了。
不光汤喝完，就连鸽子肉和天麻也全都消灭，只剩红枣和枸杞。
这两样东西龚良实在是不喜欢吃。
吃完后龚良安慰自己，都是为了鼓励小秦师傅，这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吃点心。现在牺牲一下自己的味蕾吃点差的算投资，不亏。
唉，早知道打听清楚再闻风赶来了。
龚良悲伤地上楼去包厢，给黄胜利发消息。表示自己今天下午为了不打击秦淮的自信心付出了很多，强烈要求黄胜利晚上给他炒两个菜弥补一下。
另一边，黄嘉和领班子在吃完后也一致认为这道菜真的很一般，一般到甚至有点没达到上黄记菜单的水平。
但考虑到做菜的是秦淮，而且秦淮已经提前强调过这道菜味道可能不太行，是食补，算药膳。从食补的角度出发，这道菜倒也不是那么不能上菜单。
最终，黄嘉和领班一致决定，可以上菜单，但是价格必须定得很低廉，就说是新菜特惠，成本价不赚钱的那种。
并且天麻炖鸽子，这道菜前面必须有一个前缀——
滋补药膳！
有人为秦淮的天麻炖鸽子操碎了心，秦淮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
这道菜，该强调的他强调了，该打的补丁他打了，秦淮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天麻炖鸽子做到E级就算合格，D+级肯定有buff。只不过这道菜的buff是有几率触发，且菜品的级别越高触发的几率越大，D级的触发几率应该不大，秦淮猜可能连50%都没有。
因此对于这道菜，秦淮并没有觉得它会销量奇佳。觉得只要不太拉胯，有食客吃了并且恰好触发了buff觉得有用就行。
明目安神，对身体好。
上班族和学生党的福音。
秦淮现在的重点是蟹黄烧麦。
解锁完罗君的全部记忆后，现在秦淮需要攻略的对象就只剩龚良和屈静。
屈静在山市，且是一名私立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有固定工作。秦淮在姑苏，两个人隔了这么远，短时间内秦淮肯定是没有办法完成屈静的支线任务的。
更不要说屈静的支线任务，至今还让秦淮有点摸不着头脑，太抽象了，一点提示都不给。
之前秦淮重点和屈静套近乎，是因为陈惠红和罗君都向秦淮强调过屈静的状态很危险，越是古怪离头七就越近。
现在屈静最大的自残的秘密已经被秦淮撞破，陈惠红也表示屈静这个状态至少可以再多活5年，屈静的任务就显得没有之前那么危急，龚良的任务就可以往前稍微挪一挪。
诚然，龚良一点都不紧急。
我们的金牌销售龚先生甚至还不是最后一世，他甚至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在不需要秦淮介入的情况下，自己成功渡劫。
但秦淮这不是遇上了嘛。
更不要说龚良的任务如此简单，指定要吃蟹黄烧卖，不努力完成都对不起这么直白的任务。
而且龚良财富自由这么多年，秦淮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争取一下龚良10%的遗产的。
小秦师傅重新到岗的第一天，黄记后厨的众人再一次吃上了早饭。
早饭是长寿面。　　　　手搓面条，鸡汤煮面，美好的一天从一碗美味的面开始。
龚良非常肯定这个说法。
“呲溜。”
龚良在吃完第3碗长寿面后，姗姗来迟的黄安尧才赶到后厨，在后厨门口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端碗吃面的龚良大吃一惊。
“龚伯，你怎么在这儿？”
苍天啊，谁把龚良放进来的，他可是黄记后厨重点监视对象啊。
龚良装作不满地道：“安尧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欢迎你龚伯我呀，亏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好多次，年年给你压岁钱，给你买了好多玩具和新衣服呢，真是白疼你了。”
黄安尧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么早龚伯你居然会来黄记，还…还吃上了面。”
“人家小秦师傅主动邀请我来的。”龚良得意地道，“你以为小秦师傅跟你一样啊，看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掉头就跑，人家小秦师傅热心的很。昨天晚上发和我说下午的天麻炖鸽子没做好，问我今天早上有没有时间来黄记吃个早饭。”
“安尧，这点你得多和小秦师傅学着点。以后黄记是要你接手的，做人圆滑点，你爸还有郑达偷偷开小灶做了什么好菜，就赶快发消息告诉我，我立刻过来。”
黄安尧：……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爸和郑师叔开小灶基本上都是给您开的？
黄安尧只能敷衍的嗯嗯啊，让龚良继续坐在后厨门口滋溜吃面，自己进去也来上一碗，顺便问问消息最灵通的董仕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自己陪亲爹去医院复查的功夫，龚良就坐到黄记后厨门口吃饭了。
这进度也太快了，黄胜利下个月还要再复查一次。黄安尧怕他下个月陪黄胜利复查回来，龚良就直接坐在厨房里吃饭了。
董仕已经从秦淮那里获得了第1手情报。
龚良是秦淮主动邀请来的，而且秦淮也做好了以后每天早上龚良都会坐在黄记后厨吃早饭的准备。
甚至做好了龚良随时会打蛇上棍，要求秦淮在下午给他开小灶，做点好吃的点心的准备。
这一点秦淮提前跟黄嘉说了，黄嘉表示只要秦淮本人不介意，龚良坐在后厨门口吃就坐在后厨门口吃吧。
不进来吃就行。
这是黄记最后的底线。
毕竟为了后厨的食品卫生健康考虑，就算是黄安尧这个少东家，不换衣服也不能进来吃。
黄安尧在秦淮来之前，也是坐在门口吃的。是秦淮来了之后，黄安尧要进后厨的次数多了，才养成了一来黄记就去更衣室换衣服进后厨的习惯。
而了解秦淮的人都知道，秦淮是一个非常不介意给朋友开小灶的厨师。
不光是给非人朋友，就算是人类朋友，像是欧阳，丁奶奶，王大爷这种含人量100%，秦淮也不介意隔三差五开开小灶。
毕竟秦淮的厨艺就是开小灶练出来的，如果没有落落这些年坚持看见什么就想吃什么，秦淮哪来的动力学会200多种点心。
按照秦家早餐店的菜单，秦淮会包20多种包子就已经是勇于创新了。
现在秦淮要攻略龚良，龚良也想攻略秦淮，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已经是双向奔赴。秦淮稍微抛出橄榄枝，龚良就顺藤往上爬。
龚良吃完早饭后就离开了，想必是有工作需要处理。秦淮上午正常上班，除了做点心外还炖了112份天麻炖鸽子。
得益于邻居的卖力宣传，112份天麻炖鸽子被中午的食客们一抢而空，不少专程来打包点心的食客为了支持秦淮开发新菜特意打包了一份天麻炖鸽子，捧场之心令人动容。
黄嘉和领班的食补药膳攻略也取得了初步进展，虽然天麻炖鸽子的味道不尽如人意，低于黄记及格水平。但是有药膳做铺垫，绝大多数食客还是选择了接受，并且违心的表示作为一道药膳天麻炖鸽子的味道已经很不错了。
小秦师傅可真是贴心呐，怕大家吃点心吃多了大量摄入碳水和糖分伤身体，特意准备了药膳。
秦淮午饭照例是黄嘉亲自开小灶做的员工餐。
刚吃完午饭不久，郑达就来了。
郑达给秦淮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黄胜利昨天的复查情况非常理想，医生给黄胜利安排了全套理疗方案。这两天黄胜利都要待在医院里做理疗，且禁止靠近厨房，指导秦淮的重要工作由郑达暂时接手。
而郑达本人，自认为是一位不出世的名师
郑达表示之前的教学都是误会，那都是随便教教的，根本没有展现出他的真实水平。现在他将拿出他120%的努力和热情，让秦淮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金牌名师。
黄胜利懂什么教徒弟。
黄胜利的那些弟子不是郑达拉踩，徒弟收的倒是不少，足足9个，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手艺最好的就是大弟子黄嘉，论天赋也只比寻常厨师好上那么一些算不得天才。小徒弟董仕的天赋是还行，但董仕不懂事啊，太有自己的想法，也算不得什么好徒弟。
不像他，虽然这么多年只教了一个徒弟还是自己的亲儿子，但他的儿子争气呀！
他儿子郑思源，那可是白案厨师圈子里赫赫有名响当当的天才。
什么？你说好多白案厨师都不认识郑思源？
那是思源低调，平时不参加厨艺交流会，也没怎么去大酒楼拜师学习交流过，天天窝在小区门口怎么可能闯出名声。
什么？你问那郑思源怎么会是白案圈子里公认的赫赫有名的天才？
拜托，他郑达本来就是白案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天才，他都亲口承认他儿子是天才了，他儿子能不是天才吗？
什么？你说我郑达在厨师圈子里也不是很有名，有很多人不认识我？以为我就是个卖点心的商人？
胡扯，荒谬，谣言！他们懂什么个厨师！
这一次，自封的金牌名师郑达带来了他的蟹黄烧麦教学。
“小秦，你想学蟹黄烧麦我真的很欣赏，现在愿意学这道菜的年轻人不多了。你找我学算是找对人了，实不相瞒，我师父当年最有名的几道点心里就有一道是蟹黄烧麦。不信你去问龚良，他当年当上销售科科长后，在国营饭店连吃了一整个月的蟹黄烧麦，他最清楚了！”
“这个蟹黄烧麦有两种馅料，我先来给你基本介绍一下。”
秦淮抢答：“这个之前思源跟我说起过，一种是鲜虾肉配蟹黄馅的真蟹黄烧卖，还有一种是鲜虾肉配蛋黄的平替版蟹黄烧卖。”
郑达摇摇头。
秦淮：？
“思源说的是现在市面上卖的蟹黄烧卖，但是当年我师父在国营饭店里做蟹黄烧麦的时候，没有蛋黄的平替版。那个时候蛋黄比螃蟹贵多了，怎么可能拿蛋黄给螃蟹平替呢？”郑达解释道。
“我说的两种馅料，一种是虾肉为底，拌上蟹肉和蟹黄，调味直接上锅蒸了。这种馅料的蟹黄烧麦前期准备工作比较简单，但是调味难度非常高，难以平衡蟹肉和虾肉之间的比例，没有做好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严重翻车，吃起来要么极腥无比，要么吃不出虾肉和蟹肉的味道，只能吃到浓重的佐料味。”
“另一种在调味上的难度相对来说低很多，但是制作工艺非常复杂。它的馅料需要提前熬制，把螃蟹蒸熟后拆蟹肉、熬蟹油，把蟹肉、蟹黄和瘦肉、鸡汤、皮冻、骨头汤一起熬制，像吊高汤那样熬。这样做出来的蟹黄烧卖虽然步骤繁琐，但是品控可以保证，不容易翻车。”
“当然，以当年的成本来论，第2种的成本会比第1种高很多。”
“那当年龚先生在国营饭店连吃的一个月的蟹黄烧麦，是用哪一种方法做的？”秦淮问。
“当然是第一种，龚良当上科长那一年，想顿顿吃鸡汤、瘦肉、骨头汤熬出来的蟹黄烧麦，他吃得起吗？要不是他是我师父的邻居，我师父才不会给他做一个月那么难的蟹黄烧麦呢，光调味就要折磨死人，当年找遍全城估计也就我师父敢做第1种。”
“那我能先学第1种吗？”秦淮问，“我不擅长吊高汤，我的火候水平您心里也清楚，但我对我的调味有信心。”
“我想学第1种。”
“好！”郑达表示他也正有此意，做第2种怎么能展现出他的水平呢？
当然要挑战高难度呀！
不愧是他看中的关门弟子，和他就是有默契，心有灵犀！

第164章 郑达的教学
郑达虽然自认为是低调的名师，但是相对于真正的名师，他还是有明显缺点的。
他的语言非常匮乏。
这点从很早之前郑达去云中食堂指导秦淮就能看出来。
他的语言基本仅限于：这个你懂吧，我说的是这个不是那个，这个的重点是这个，就是这个感觉，对对对是这个不是那个。
纯纯的加密通话。
这次郑达虽然准备充分，但依旧没有克服语言上的难关。
郑达选择不克服，直接放弃。
只要教学的过程中没有语言，就没有难关需要克服！
用语言来教学，是黄胜利这种没教过天才的师父才会做的事，郑达表示他们这种天才都不需要语言，直接演示就行。
郑达准备得很充分。
为了防止自己的教学内容过于枯燥，他在取蟹肉和蟹黄的时候还试图整些花活，想向秦淮展示他精湛的取蟹肉技术，结果蟹肉取多了。
没事，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这个公式适用于大多数点心。
加点量就行。
点心馅料的制作过程本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因素，简单的是这种单种馅料没把握好，复杂一点的是单种食材出了问题。例如番薯不够甜，辣椒过于辣，胡萝卜味道过重……
做点心不是套公式做题，学会了例题就所有相似题型都能一股脑往公式里套。准确来说，无论是红案还是白案，绝大多数菜品都是这样的，难度越高的菜品不确定性就越大，制作的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翻车。
就像秦淮获得的长寿面的菜谱，明明是板上钉钉的S级长寿面，就能因为主厨有事找帮厨盯火候，帮厨走神火候大翻车这种极其罕见离谱情况，把S级的长寿面翻成A级。
郑达这种情况，甚至不能算翻车，只能是点心制作中的一点小插曲。
无视掉这些小插曲，郑达的手艺没什么可挑剔的。
论揉面，郑达的水平做简单的内厚外薄的烧麦皮简直是降维打击，甚至不怎么需要认真，和秦淮做普通的面点揉面时一样，发着呆照样可以靠肌肉记忆完成。
论调馅，郑达的调味水平远在郑思源和秦淮之上。秦淮的调味是游戏系统认证的高级，他根据游戏系统的评级判断，觉得郑达的调味肯定有大师级。
就如郑达教学时匮乏的语言一般，郑达的调味基本靠直觉。
厨师的直觉。
处理好剁碎的鲜虾肉、蟹肉、蟹黄就放在碗里，郑达都不用先找个小碗装小份的量先调味试试度，直接加料，盐、绍酒、香油就那么直接放。看他调味的过程，黄安尧这种外行绝对看不出来蟹黄烧麦的调味很难，因为郑达做得太随意了。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还不是很有大师风范的那种行云流水，看黄胜利做三套鸭，外人能很明显看出来黄胜利是一个手艺高超的大师，因为他做三套鸭的过程很有逼格。
但看郑达做蟹黄烧麦，不懂行的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会觉得这个中年师傅也就这样，做点心也不是很认真。感觉就这样那样这样再那样，随便搅拌搅拌，馅料就调好开始包烧麦了。
值得庆幸的是，郑达包烧麦的手法很漂亮。
动作快，手法熟，包出来的烧麦各个漂亮，大小模样都相似，看上去跟一条流水线生产的一般。
郑达早些年在国营饭店当白案厨师的基本功还没丢。
主打一个效率高，干活快。
郑达做蟹黄烧麦的全程，一直到上锅蒸制都没怎么说话。
纯做。
秦淮在边上看得很认真。
锅里的蟹黄烧麦还在蒸，秦淮没吃过蟹黄烧麦不知道味道，也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味道，但是他已经在期待了。
一定很好吃！
秦淮从来没有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过郑达是一位手艺高超的顶级白案厨师。
难怪黄胜利天天拉踩郑达，看着手艺出众的师弟放弃厨艺这条路下海经商，实现财富自由，每天过得快乐似神仙，还有一个天赋绝佳的儿子继承自己的手艺，他要是黄胜利他也拉踩郑达。
“小秦，怎么样？刚刚看懂了没有？没看懂没关系，这个蟹黄烧麦的调味确实是比较复杂。你要是觉得一遍没看懂，等这批烧麦出锅你先尝尝味道，感受一下，我再给你做一遍，然后你再上手试试。”
“哎呦，已经三点多了，再做一遍你就没时间上手试了。没事，你可以今天先学习消化，明天再上手试，不急，你黄师傅明天下午也要做理疗没时间过来。”
“我得和他说说，这个腰病不是小问题，得多做理疗，好不容易好转了只做这两天理疗有什么用，得多做几天！”
秦淮：……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黄胜利之前天天上午看不见人是因为他上午都在做理疗？
秦淮决定先聊会天。
“郑师傅，我其实一直都有点好奇，您和黄师傅当年学厨的时候都是怎么学的呀？是像现在教我这样学的吗？”秦淮问。
不怪他好奇，实在是郑达和黄胜利的教学模式差太多，根本就不像一个师父带出来的。
“当年啊。”郑达听秦淮这么问，不由得露出怀念的神色，“你黄师傅有没有和你说过？”
秦淮摇摇头。
郑达顿时就来劲了，道：“那我可得和你好好说说！”
“我和我师兄，从小就认识，我们爸妈是一个单位的，都在织丝厂工作。那时候家里孩子多，我家就我爸有工作，我妈只能打点零工，生活拮据。我家6个兄弟姊妹，我排老4，夹在中间，天天都吃不饱饿得心里发慌。你黄师傅也差不多，他家小孩少一点只有三个，他是老大，但他奶奶有痨病，常年要吃药家里情况比我还差。”
“那时候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可是个好工作，我师父虽然年轻的时候因为战乱伤了脸，瘸了腿，但手艺好啊。那时候城里几家国营饭店，我师父的手艺是最好的，只要是重要的宴席一定得我师父操刀，来了外宾外商领导都是点名要我师父去做菜。那时候这周边都是国营厂，我们这些国营厂的小孩可以不知道厂长是谁，但绝对没人不知道井师傅是谁。”
“有一天，我师父放出话来说想收几个徒弟。小秦你是不知道那个消息有多轰动，我师父那时候都三十多了，没结婚，媒人都踏破门了也没说动他。我们那时候收徒弟收的就是半子，我师父无儿无女，收了徒弟就是要把一身手艺传给徒弟让徒弟养老送终的。我和我师兄，那也是经过层层挑选，甚至击败了车间主任的儿子，才脱颖而出成为师父的徒弟的！”
郑达说得那叫一个红光满面，就差像王大爷那样忆往昔了。
秦淮觉得郑达也不是嘴笨，他挺会说的，话还多。他问郑达当年井师傅是怎么教徒弟的，郑达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愣是没说一点正题。
“那井师傅是怎么教您和黄师傅的呢？”秦淮问。
“就是像我今天这样手把手的教。”郑达道。
“先练基本功，扎马步，吊沙袋，搬砖头，练力气。然后切菜，揉面，颠锅，颠沙子。我师父教徒弟的方式其实很传统，也很奢侈，他的理念是先让徒弟吃饱饭，养好身体，有营养，然后再练力气，吃好菜，练舌头。”
“那时候我和我师兄都是瘦不拉几的大半小子，师父让我住他家里，前面半年什么都没学，净吃饭了。满满一碗白米饭，每天都能吃两大碗，不够就吃杂粮馒头，吃玉米，吃红薯，不光有饭还有菜，隔三差五师父就会给我们开小灶吃肉，那时候别说喊师父，让我直接喊爹，叫我爹师父我都乐意。”
秦淮一下没忍住，笑了。
郑达也乐呵呵地道：“小秦你别笑，这话听起来是挺好笑的，但是当时那个情况，我们师父真的和再生父母没区别。”
“那时候不光顿顿有饱饭吃，过年还有新衣服。黄胜利是家里的老大，他弟弟妹妹都是捡他的旧衣服穿，他穿过新衣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是老四啊，这衣服到我手里都是过了四手的，基本是补丁上缝衣服，别说新衣服，二手衣服我都没穿过。第一年过年师父给我做了一身新衣服的时候，我都没舍得穿，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脱下来抱怀里。”
“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当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有工资了，我每年过年也要给我师父买衣服。”
“可惜……”郑达叹了一口气，“我没当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他们看不上我这种白案厨师，让黄胜利当上了。我也没给师父买几年衣服师父就……”
“不过也没事，我虽然没收徒但我有很多师侄，小秦你可以和董仕他们打听打听，那年过年我包的红包不是最多的，黄胜利根本没法和我比。小秦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你的红包一定是最大的，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大！”
“不光过年买衣服，咱们每个季度都买，什么牌子的都能买，你要是不喜欢那些牌子货咱们还可以找龚良定制。他不光做丝绸生意，衣服也卖，有自己的品牌，想穿什么穿什么！”
秦淮觉得话题有点偏了，往回引：“那练完基本功后，井师傅就像您今天做蟹黄烧麦一样教您和黄师傅吗？”
郑达点点头：“差不多，我师父是传统的授徒方式，把徒弟带到身边先去厨房打杂，先看再学。先用眼睛看，眼睛能看会的就不用教，眼睛看不会的再问，有师父在面前积年累月的一遍遍示范，再笨的徒弟都能领进门。”　　　　“等学得差不多了就当徒弟自己上工，独当一面。”
“我刚在国营饭店卖酒酿馒头的时候，被街坊邻居嫌弃得要死，大家都说我做的酒酿馒头不如师父。我也不怕告诉你，我那时白天在国营饭店卖馒头，晚上回家偷偷躲在房间里哭，觉得自己丢了师父的脸。”
“我师兄也差不多，他的菜也是恶评如潮。”
“其实后来想想，街坊邻居们也没说什么恶劣的话，大家虽然嘴上说着我的手艺远不如师父，但是馒头一个也没少买，每天照样是大排长队。不如师父也是应该的，别说那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手艺不到家不如师父，现在也不如师父。”
“有时候我都在想，这当师父就是比当徒弟好。徒弟不争气，别人会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名师也不一定出高徒。这徒弟要是争气，那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说出去面上也有光。”
“我已经这个年纪了，这辈子是不可能超过师父了，但是我要是有一个能超过我的徒弟，我郑达也算没白在白案圈子里混。”
说着，郑达目光炯炯地看着秦淮。
秦淮：……
不是，郑师傅，你忆往昔就忆往昔，夹带私货干什么？
人家王大爷忆往昔的时候从来不夹带私货，那都是纯纯的忆往昔。
秦淮很想说他真的没有拜师的打算。
如果是几年前，他还在读高中或者读大学的时候，游戏系统没激活，也没继承遗产，秦淮可能真的会愿意拜郑达这种有钱又有技术的白案大师为师。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有系统。
还继承了遗产。
还有即将继承的遗产。
生活太富足了，完全找不到奋斗的目标。
秦淮觉得现在他奋斗的目标就是做出游戏系统给出的菜谱，能做出S级的槐花馒头就是胜利。
拜师。
他野路子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秦淮想了想，直接说了：“郑师傅，我现在没有拜师的打算。”
郑达没想到秦淮说的这么直接，一愣，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还是自己展示得不够。
都怪黄胜利，见世面就见世面，这么急干什么，打乱了他的计划。
“没事，咱们先……诶，烧麦好像到时候了，我看看时间，还有一分钟，咱们先吃口烧麦。”
吃了你就知道你的未来师父我有多牛逼了！
一分钟后，蟹黄烧麦出锅。
秦淮没有秦落的铁嘴，做不到把刚出锅的点心往嘴里塞。端着小盘往盘里夹了三个烧麦，退到一边等烧麦放凉到能入口温度。
至于为什么秦淮要退到一边。
因为有很多人拿着小盘排队等着领烧麦。
郑达主动做蟹黄烧麦，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和天上下红雨没什么区别。
平时郑达主动做个酒酿馒头，黄记后厨的员工都要怀疑郑达是不是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赚了八位数所以这么开心回馈大众。蟹黄烧麦不一定比酒酿馒头好吃，但一定比酒酿馒头复杂。
调味太难了，郑达说的第一种调味的方法和独门秘方没有什么区别，寻常厨师宁可麻烦点用第二种也不愿意挑战高难度。这种对调味的要求到达了红案大师水平的调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难为白案厨师。
郑达做蟹黄烧麦的时候看起来很容易，是因为他有这个技术，艺高人胆大，胸有成竹，不代表真的容易。
就这么说吧，今天下午黄安尧在医院陪黄胜利做理疗，他听说郑达做了蟹黄烧麦后，立刻在上求爷爷告奶奶求后厨的热心人士帮他留两个，他晚上过来吃。
求求了，看在他是少东家的份上，给他留两个吧！
少东家已经有三年半没吃过郑达做的蟹黄烧麦了！
黄安尧还在到处求求。
秦淮盘里的蟹黄烧麦已经到了能入口的温度。
烧麦很好看。
郑达特意做了造型，在烧麦最上面放了蛋皮点缀。
烧麦小小的，如果是秦落吃可以一口一个不带停。
秦淮选择一口半个，尝尝味道。
入口。
鲜。
他知道鲜是一个很笼统的形容词，但这个烧麦的味道真的很鲜。
烧麦皮薄薄的，吃韧劲，没什么味道，配鲜虾馅最好。
秦淮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鲜虾馅和蟹肉蟹黄这么配。
虾肉的味道很淡，经常吃虾的人都知道，新鲜的活虾白水煮，能吃出独属于虾肉淡淡的甜。
蟹肉和虾肉同款清淡，也同样有一丝蟹肉独有的鲜甜。
蟹黄则不同，蟹黄和上述两种食材相比，味道相当霸道。
这三种食材在少量去腥佐料的辅佐下，结合成了一种相当奇妙的味道。
秦淮之前吃过蟹黄汤包，也学着做过，他一直以为蟹黄这种食材也做成汤包那样带汤的，略微冲淡霸道的味道，才是好吃的。
但是眼前的蟹黄烧麦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只要结合的好，只要调味水平足够，只要烧卖里能充分展现鲜虾、蟹肉的味道，让几种食材相互结合，不喧宾夺主，又不失其本味，就可以很好吃。
好吃！
纯粹的优秀的调味带来的好吃。
没有太多面点上的技巧，这是纯粹的馅料和新鲜食材给予的好吃。
这才是纯粹的手艺上的炫技！
秦淮突然有些嫉妒龚良了。
比这还要美味的蟹黄烧麦他居然能连吃一个月！
什么家庭条件啊！
销售科科长也不能这么吃啊，你下半辈子还吃不吃饭了。
怪不得天天死缠烂打想要黄胜利和郑达给他做点好的，原来是嘴养叼了。
真是太让人羡慕了，他也想用这种方式把嘴养刁。
秦淮在心里流下了嫉妒的泪水。

第165章 好舌头
秦淮吃完蟹黄烧麦，发现他可能还是有点太小看这道点心了。
只见他默默吃掉夹的三个蟹黄烧麦里的两个，剩下一个留给到处求人的黄安尧，然后道：
“郑师傅，能再给我演示一遍吗？”
“没问题！”郑达乐意之至。
他本来就不太会说，高超的技术配上匮乏的语言，会显得他本来就看起来不是很厉害的制作过程更加普通，秦淮能有这个觉悟只看不问郑达高兴还来不及，立刻备齐材料开始演示。
和刚刚的过程一样，活虾剥壳、取肉、剁碎。
螃蟹取肉。
倒绍酒、盐等调味料，抓匀搅拌。
就在郑达搅拌馅料的时候，秦淮提问：“郑师傅，这个馅料调味的度你是怎么掌控的？”
秦淮知道郑达大概率说不明白，因为之前他在秦家早餐店里做点心的时候，秦从文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也说不明白。
秦淮清楚调馅是一个非常靠感觉的过程，就像传统的中式菜谱里对各个调味料的用量的描述基本都是一小勺、少许、适量，不像现在网上搜到的菜谱里能精准到克，这些少许、适量其实就是感觉。
寻常人家里，如果有一天孩子突发奇想要学做菜，询问父母做红烧肉放多少盐，父母肯定也会说小半勺。
至于这个小半勺是1/3勺还是1/4勺，或者精准到其他的量，就得看自己的发挥了。
做菜的味道是试出来的。
有的人毫无这方面的天赋，可能得试很多次才能感受到那个少许究竟是个什么少许法。但有的人天生就很敏锐，只需要做一次用舌头尝尝味道，大概就能判断出某个佐料是放多了还是放少了，下一次做的时候就能自行调整，时间长了就会调整出一套属于自己的稳定的口味。
像黄胜利这种能够讲清楚讲明白，掰开细细分析准确点出问题在哪里的师父，其实还是少数。
这年头名师不多的。
当然，像郑达这种完全讲不明白的师父更是极少数。
大多数正常师父虽然嘴上可能讲不太明白，但多少还是能讲出点东西的。
不过之前秦淮就说过，他其实是能理解郑达的教学模式的，尤其是那句你能感觉到吧，你知道这个感觉吧。
旁观的第3人能不能感觉到秦淮不知道，反正他真的能感觉到。
郑达的回答也不出秦淮所料。
“这个就是…是…其实这个是要从…怎么把控这个调料啊…调料其实还是…这么说吧…其实……”
能听出来，郑达很想进行一些语言上的精准指导，但是能力有限，这个赛道不适合他。
支支吾吾这个那个了半天，郑达最后还是选择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回答。
“你得找到感觉。”
“刚做的时候找不准是正常的，这种很细致的调味没法教，你只能大致看出一个标准范围的量。等你自己上手做，烧麦蒸出来尝了味道之后就会明白问题在哪。”
“通常情况下越简单的食材，种类越少的调味料调味的难度就越高。你只要有任何一样调料出了些许问题，就会影响最后的味道，这个时候就需要厨师有一根灵敏的舌头。”
郑达在说完属于他的标准答案后，还是说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的。这些有用的话鼓舞了他，甚至不等秦淮给出反应，郑达就开心地接着往下说。
“唉，其实小秦你这还是耽误了。”
“刚才你问我，我师父当年是怎么教我和师兄的，我稍微提到了一点没有说完。一个厨师，最重要的不是力气和悟性，最重要的其实是舌头。”
“力气不够可以练，悟性不行说白了也可以堆量。悟性这个东西说不明白，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一天，聪明绝伦的人也有被莫名其妙的瓶颈卡住的时候。但舌头真的非常重要，一个厨师如果没有一个灵敏的尝菜的好舌头，是很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
“你不要看我跟你说问题的时候嘴笨哈，有的时候不是我说不明白，而是这些东西本来就很难说明白。”
“很多东西不是靠说的，是靠尝的。”
“当年我师父为什么会收我和我师兄当徒弟，就是因为我们两个有一根好舌头。你都想不到我师父是怎么进行海选的，十盘白灼虾，有一盘不是白灼，加了一点点正常人很难尝出来的佐料。”
“一盘盘吃过去，中间可以喝水，说对哪盘加了佐料的晋级。”
“第2轮是白灼虾的酱料，10份酱料，有一份的配方和其他9份不一样，但是差别不大。每个人每份只能尝两次，说对的再晋级。”
“这就是门槛的筛选，你都想不到那个时候有多刺激。唉，也就是时代不同，要是搁现在搞个类似的厨艺比赛，第1轮就先让各个厨师尝味道，舌头不行的通通淘汰。然后再比其它的基本功，比刀功啊，比各个分类啊，最后决出综合实力最强的一名厨师，肯定精彩刺激！”
郑达说得兴高采烈，虽然话题越说越偏，但是秦淮却听得津津有味。
“那判断一根好舌头的标准是什么？”秦淮好奇地问。
“没有标准。”郑达道，“好舌头就是好舌头，你给他一道菜，不用说什么，他自己就能吃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是调味品的种类多了，早些年，再往前推几十年，有人会为了独门秘方不往外传，故意把调料混在一起碾碎。但这种情况也只能防一般的竞争对手，厉害的厨师尝一口就知道菜里有什么，多吃几次甚至能把比例猜得七七八八。”
“我记得当年我师父跟我们说过，真正的秘方不是食材的搭配有多好，而是手法，是厨艺，那才别人偷不走的绝学。”
“那我的舌头怎么样？”秦淮问。
“没的说。”郑达直截了当地道。
“你一定有一根好舌头。”
是吗？
秦淮还是有些疑虑，根据游戏系统评级，他的品菜是高级。
秦淮知道，高级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等级了。他的高级调味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点心，甚至包括一些高难度点心，这高级并不是最高评级。
高级以上还有大师级，大师级升级要足足一百万经验，允许升级，就说明大师级以上还有别的级别。
这么看的话，感觉高级好像也没有那么高级。
见秦淮好像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话，郑达笑了笑，没说话。
郑达和秦淮接触不多，从频率和时间上来算，他和秦淮的关系远不如郑思源和黄胜利。但郑达自认为比较了解秦淮，一直以来也很支持黄胜利要带秦淮见世面，同时让世面见秦淮的想法。
郑达觉得秦淮作为一个天才，实在是有点太不天才了。
郑达从小就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天才。
他很有厨艺天分，在经商上做的也不错。就是因为太知道自己是个天才所以才有傲气，才会在国营饭店不认可他这个白案厨师，让黄胜利当大师傅，却不让他当大师傅的时候愤而离职下海经商。
正常的天才不说鼻孔朝天看人，至少也得是习惯了众星捧月，远超同行一骑绝尘的。
秦淮恰恰相反。
他明明也是个天才，甚至在天才里都算是天赋卓绝非常罕见的那一种，从小到大也都是一骑绝尘，众星捧月，但他好像非常没有自知之明。
有的孩子天生敏感自卑，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总是会预想最坏的打算，明明实力不错却还是觉得自己不行，经常事情还没有开始做之前就打退堂鼓。
但秦淮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黄胜利不明白，郑达却有点明白。
他曾经也有过一段时间是这样，那时他刚在国营饭店工作的时候，他发现就算自己的水平再远超同龄人也不可能达到师父的高度。
那个时候他非常惶恐，非常不安，甚至内耗、焦虑、自责，觉得自己也不过如此，哪里是什么天才，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庸人。
郑达觉得秦淮的情况和他那时候有点不同，他是一直觉得自己很不错，突然遇到了一个难以跨越的坎儿，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所以情绪短暂的崩溃。
而秦淮的心态和状态明显比他那个时候要好很多，秦淮就像是在发现自己是天才之前就已经遇到了一个无法跨越的坎儿。之后的很多年一直无法跨越，他已经习惯面前有一座高山，所以对自己有非常错误的认知。
郑达真的很想问秦淮，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有一个师父。
那个师父是谁？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去找他battle，怎么教徒弟的呀？哪有这么打击徒弟自信心的，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你懂不懂教徒弟？不懂换人，我来教，我懂！
郑达一边话题无限跑偏地聊一些有趣的废话，一边做蟹黄烧麦。
在郑达做蟹黄烧麦的时候，秦淮把那个留给黄安尧的烧麦吃了。
有点饿了。
秦淮觉得边看制作过程，边品尝制作成果比较有助于学习。
而且黄安尧能赶上第二批，他都不到处发求求了，改成发再三确认蟹黄烧麦大概什么时候出锅，他能不能赶上最适口的。
两批蟹黄烧麦做完，下午的教学也进入尾声。
秦淮是没有时间自己上手试一次的，既然要做蟹黄烧麦，整个备料的全过程就要厨师自己亲手来做。秦淮做鲜虾馅的点心的次数本来就不多，蟹肉和蟹黄对他来说更是知识盲区。　　　　对食材不熟悉，就要多和食材接触。
郑达在一大串废话里，再三强调的和教学有关的内容就是，做蟹黄烧麦一定要厨师全程亲手备料。
备料过程并不麻烦，无非就是取虾肉，取蟹肉和取蟹黄。
只有亲手备料，才能尽可能的在最短的时间里和食材熟悉，建立联系，更好的调味。
秦淮觉得郑达说的非常有道理。
甚至觉得郑达的教学水平还是可以的。
老师的个人水平摆在这里，会不会教是老师的事情，能不能学到是学生的本事。
黄胜利是有详细讲解的教材，郑达是没有讲解的教材，都是教材，只要学生悟性足够都能学。
“谢谢郑师傅，今天您辛苦了。还要麻烦您明天下午早些来，我今天回去融会贯通，明天吃完午饭就开始做蟹黄烧麦。如果做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要麻烦您及时指出来。”秦淮发表课后感言。
“不麻烦，不麻烦。”郑达乐呵呵地道，“回去有哪里想不明白的随时问我，房子有哪里住的不舒服也随时跟我说。下次缺家具别告诉龚良，直接告诉我，这个房子是我租的我给你配齐。”
秦淮快乐下班，虽然下午完全没有动手还吃了6个蟹黄烧麦，但还是辛苦他了。
秦淮下班后去正骨店例行正骨，然后才回家休息。
秦淮正骨的时候，龚良才收到今天下午郑达为了给秦淮教学做了两批蟹黄烧麦的消息。
龚良觉得天都塌了。
上午的长寿面让他喜形于色、放松警惕，以为上午吃到了就是捞到大的了，没想到下午还有更大的。
失策啊！
郑达的心真脏啊！
声东击西，跟他玩战术，跟他玩兵法呀！
不是发小吗？不是天使投资人吗？黄记后厨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吃到了，他作为黄记的原始股东居然没吃到！
他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吃到蟹黄烧麦了呀！
郑达真不是个东西啊，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喜欢吃这蟹黄烧麦，难得动手下厨居然不叫自己。
龚良有点想联系秦淮，旁敲侧击，明示暗示自己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有吃到蟹黄烧麦的这个事实。
顺便透露一下自己曾经连吃一个月井师傅做的蟹黄烧麦的光荣战绩，证明自己是蟹黄烧麦最权威的品鉴官，没有人比他更懂蟹黄烧麦。
没有人！
如果秦淮在教学过程中，需要一个坐在厨房门口帮他参考的，顺便吃点郑达做的蟹黄烧麦的美食家，他龚良一定是最佳人选。
虽然他不会说，也不会写。
但他会吃。
好不好吃他一尝就能尝出来！
龚良有点想给秦淮发消息。
但是想想又忍住了。
作为金牌销售，龚良很懂见好就收，不能过于死缠烂打，不同的关系做不同的事的道理。
他和秦淮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死缠烂打的地步。
小秦师傅人已经很好了，都让他坐在后厨门口吃上长寿面了，这么好的关系不能被他的急功近利所破坏，忍忍吧。
龚良觉得以他对郑达的了解，他今天做了这么多蟹黄烧麦明天肯定不会做。
这次没吃到是他轻敌了，下次他一定要坐在后厨门口吃！
然后第2天下午龚良就得到消息，秦淮做了一批蟹黄烧麦，郑达又做了一批蟹黄烧麦。
据知情人士透露，秦淮的蟹黄烧麦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翻车，这很正常。如果秦淮刚学蟹黄烧麦就一次成功没有翻车，龚良就要考虑要不要把秦淮租的这个房子的隔壁买下来搬进去住了。
但是郑达的蟹黄烧麦发挥正常。
吃过的都说好。
这个消息让龚良有点坐不住了。
不是，郑达怎么不按套路来？
我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要从郑达身上下来，再做两天蟹黄烧麦好不好？
第3天，龚良在黄记吃完午饭后没有走，等客人们都走的七七八八了，自己搬个小板凳自觉坐在了后厨门口。
黄记众人：……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不是搬着小板凳坐在后厨里面就行。
今天是秦淮先做，郑达再做。
秦淮经过昨天的翻车，对蟹黄烧麦的调味难度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他昨天不是普通的翻车。
是超级大翻车。
就这么说吧，昨天做出来的蟹黄烧麦如果给秦落吃，秦落一定会瞪大眼睛大声质问这到底是谁做的？！
这绝对不是我哥的手艺，是谁在污蔑我哥的声誉，站出来，我秦落要和他死磕到底！
得亏不是在云中食堂做的蟹黄烧麦，不然真是丢脸丢大了。
秦淮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绝大部分厨师宁可用麻烦数倍的第2种方法做蟹黄烧麦，也绝对不碰第1种。
太难了。
这翻车是翻得真狠啊。
那哪是人吃的烧麦。
秦淮昨天吃自己做出来的烧麦的时候，甚至萌生出一种实在不行就加点胡椒粉吧的想法。
虽然偷懒、投机取巧，同时也会掩盖鲜虾和蟹肉的本味，但加点胡椒粉至少不会这么难吃。
香料真的是很伟大的发明。
秦淮也深深意识到了为什么郑达说自己一定有一根好舌头。
确实是好舌头。
一口下去起码吃出了10个小问题，8个大问题。
那吃的哪是烧麦呀，吃的根本就是问题。
吃的是错题本。
秦淮悄悄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任务对象。
龚良怎么来了？
他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来了。
等会做蟹黄烧麦，要是像昨天一样大翻车，龚良该不会吃一口蟹黄烧麦好感度清零吧。
小秦师傅の陨落。
秦淮深吸一口气。
今天一定要全力以赴了。
定个小目标。
这次只能吃出6个小问题，5个大问题好不好。

第166章 龚良的感动
昨天大翻车之后，秦淮回去认真复盘了一遍。
他觉得主要问题还是不熟悉。
他不熟悉食材，也不熟悉蟹黄烧麦，甚至不太熟悉这种原料过于简单的调味。
他按照他之前做点心的经验来给蟹黄烧麦调味，流程和步骤又是照着郑达示范的样子，两相结合取其糟粕去其精华，最后完成了不堪入口的烧麦。
秦淮反思了一晚上，决定采取遗忘大法，忘记自己先前的经验，当做初学者一样完全按照郑达的模式做一遍。
这个想法很好。
奈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一通酣畅淋漓地调味后，秦淮获得了和昨天不相上下的翻车。
好消息，这次只有9个小错误和6个大错误。
坏消息，有的错误不一样。
并且少一个小错误对味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已经很难有下降的空间了，秦淮的基本面板摆在这里，他再翻车也不可能翻到陈惠红那种等级的厨艺。
秦淮的又一翻车力作，被送到了黄记酒楼的每一个试菜员面前。
大多数的时候，试菜并不是一件美差。
一道菜如果需要试，就说明这道菜并不是完整的成品，存在问题需要改进。而改良的过程是需要大量试错且漫长的过程，一个专业的试菜员需要细细品尝每一道菜，提出问题和他认为的改良意见，不光要吃，还要认真吃，细细吃。
龚良只吃了一口，就意识到试菜的活不是这么好干的。
风险太大。
龚良也不是没有试过菜，且他有关试菜回忆都还蛮不错的。
龚良依稀记得，在他还是一个年轻的读书的小伙子的时候，隔壁邻居家的井师傅有的时候会在家里试做新菜。
准确来说也不是新菜，井师傅手艺好，有的外商只认井师傅的手艺，接待的时候点名要井师傅做菜。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要指定吃的菜的种类也不同，每当这个时候，井师傅就会在家里试做。
龚良作为邻居，那时候还是十几岁在读高中的小伙子，运气好的时候也能蹭上几口，吃一口美好几天，念好几年。
那个时候后龚良就在想，等他以后像外商那样有钱，也要点名指定井师傅给他做菜。不对，不用指定，天天做就行，只要井师傅愿意做，他就愿意吃！
现在，龚良对试菜的美好滤镜被面前的蟹黄烧麦击碎了。
他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秦淮做出来的点心。
虽然他前两天已经吃过秦淮做的天麻炖鸽子，知道他心爱的小秦师傅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但天麻炖鸽子是炖菜，蟹黄烧麦可是点心呀！
这可是点心呀！
龚良是个完全的厨艺外行，比黄安尧这种理论知识丰富，但是实践水平几乎为零的外行还要外行。所以他即使知道蟹黄烧麦难度不小，除非郑达愿意动手制作，否则他很难在其他地方吃到井师傅同款蟹黄烧麦平替，但是也没有太具体的概念。
在龚良的心里，蟹黄烧麦难度的确很大，但是秦淮做点心的手艺也很好。加上秦淮做的酒酿馒头和郑达几乎是不相上下，尤其是每天第1批酒酿馒头，龚良甚至能在啃馒头的时候啃出当年一下班就去国营饭店抢馒头的感觉。
因此在龚良的认知里，秦淮的手艺和郑达是不相上下的。
最多差一点点，毕竟郑达天天嚷嚷着要收秦淮当关门弟子。
郑达虽然懒了点，不怎么愿意做点心下厨，但做事还算靠谱，干不出那种硬要收水平和自己一样的年轻点心师傅当徒弟的事情。
结果面前的蟹黄烧麦，击碎了龚良给秦淮加的18层滤镜。
在点心上无所不能的小秦师傅也有遭遇滑铁卢的时候。
龚良吸了吸鼻子，眼泪几乎要流下来。
偶像破灭的感觉。
龚良看了看其他试吃的黄记后厨众人，发现大家的反应都非常淡定。
不过每个人都非常淡定的把蟹黄烧麦吃完了，还聚在一起讨论，讨论秦淮今天的蟹黄烧麦和昨天有什么区别，到底是调味料的比例上出了问题，还是虾肉和蟹肉的搭配上出了问题。
甚至还有人乐观地表示进步很大，昨天最明显的一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龚良都懵了。
龚良想了想，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抓住讨论得最激烈的董仕，把他抓到外面的角落里问：
“小秦师傅蟹黄烧麦做成这样是正常的吗？”
“正常呀。”董仕道，见龚良表情更迷茫了解释道，“他昨天做的更难吃。”
龚良：？
“龚先生你也别急，我们都知道是你想吃蟹黄烧麦秦淮才学的，但是秦淮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蟹肉、蟹黄类的点心，他连鲜虾馅的点心都不怎么做。”
“我这么说吧，秦淮是粤省人你知道吧？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粤菜出身鲁菜做的很好的厨师，让我想想能不能这么打比方…对，没错，他宫廷点心做得好。”
“他现在擅长一南一北两个菜系，但是现在来了我们这儿，我们这儿做的最多的是淮扬菜。你让他一个做北方菜系很多年的厨师，在没有任何经验的基础上突然转行做淮扬菜，那肯定是水土不服的，刚开始学的时候肯定是会出大问题的。”
“现在是他第2次做蟹黄烧麦，做的难吃是正常的。所以龚先生您别急，您给秦淮一两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以他的水平肯定没问题的。”
“你们不要觉得两个月时间太多，正常厨师，尤其是点心师傅，两个月换派系学会蟹黄烧麦这种难度的点心已经算是很可怕了。就算秦淮两个月没学会也是正常的，您要相信，只要他答应了您，就一定会给您把蟹黄烧卖做的出来。”
龚良更懵了。
董仕见龚良的表情还是老样子，以为龚良还不理解，想着该用什么角度打比方才能让龚良理解转换赛道做蟹黄烧麦的难度究竟有多大。
就在董仕飞速思考，嘴巴已经微微张开起来说些俏皮的废话来缓解气氛的时候，龚良开口了。
“我什么时候拜托秦淮做蟹黄烧麦了？”龚良问。
现在他已经不关心他的偶像秦师傅翻车了。
龚良觉得一定有人在害他。
天地良心啊，他龚良什么时候是一个这么没有自知自明的人了。
他虽然喜欢打蛇上棍，死缠烂打，但那也是要看场合看人看时机的。他现在和秦淮的关系还在攻略期，是他的攻略秦淮，用物质上的糖衣炮弹拉近潜力股小秦师傅的关系。
他现在是天使投资人，第1轮融资的钱还没投进去呢。
谁在外面造谣他要杀鸡取卵了。
这个话要是传进了小秦师傅耳朵里，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蹭面果儿啊！
龚良都想冲回后厨门口再吃一个蟹黄烧麦以证清白了。
虽然小秦师傅的天麻炖鸽子和蟹黄烧麦都翻车了，但是五丁包、酒酿馒头、圆梦烧饼、面果儿、果儿、蟹壳黄、鸡汤面还有槐花馒头都是有目共睹的好吧！
一个两个翻车了就翻车了，大不了他龚良不吃，这其他的还是要吃的呀。
“不是您拜托的吗？”董仕也震惊了。
“谁说是我拜托的？谁？”龚良咬牙切齿地道。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呀。”董仕道，“秦淮上午邀请您来黄记吃早饭，下午就开始学蟹黄烧麦。我听说秦淮学蟹黄烧麦的时候，郑师伯给了他两种学法，一种是现在这种，另一种是稍微简单一点的。”
“秦淮知道您当年连吃了一个月师公做的蟹黄烧麦，特意问您当年吃的是哪一种方法做出来的，他就要学那个，还说等做好了一定要邀请您尝尝看看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我们都以为是您拜托，秦淮才特意学的。”
龚良惊呆了。
震惊过后，是满满的感动。
龚良是销售出身，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很多说出来的话转头他自己都忘了，也从来没指望过会有人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龚良自己都不记得他有没有和秦淮说过自己曾经连吃一个月蟹黄烧麦的事情。
不过蟹黄烧麦对于他而言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点心。
那是他离圆梦最近的一次。????龚良曾经也斥巨资请过其他地方有名的点心师傅，试图还原当年吃的蟹黄烧麦，但都无果。后面还是郑达直接告诉他，那种蟹黄烧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独门秘方，他可以把方子给龚良，但其他点心师傅大概率也做不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有的点心师傅水平高超，做出来的蟹黄烧麦同样美味，但是龚良都吃不出当年的感觉。
也只有郑达这个井师傅一手教出来的亲传弟子，才能做出几分相同的味道。
龚良觉得他的眼睛都有点湿润了，不过他的演技很好，这点情绪的波动能控制到外人看不出来的地步。
龚良道：“这样吗？我倒是不知道，我可能跟小秦师傅提过吧，但是我没有拜托过他。”
“不过我对蟹黄烧麦还是有几分研究的，哪里做的有问题我一口就能尝出来！刚才没怎么认真吃，我现在回去再吃一个。”
龚良斗志昂扬地回去试菜了。
董仕：……
那么难吃的烧麦，龚先生居然愿意吃两个。
大家传的果然不假，今年的过年红包，龚先生包给秦淮的一定是最厚的。
龚良重回小板凳为试菜事业发光发热，秦淮这边的两个头号试菜员却为秦淮接下来的教学流程吵了起来。
秦淮是一个很擅长写错题本的厨师。
秦淮自认为不一定擅长学习，但非常擅长反思。
他总是能在有参照物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做出来的点心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反复修改，反复犯错，在错题本上加加减减删删改改，最后做出自己想要的点心。
郑达和黄胜利都非常赞同他这种学习的行为和模式。
但是两个人对错题本上的错题该怎么加减删改产生了巨大分歧。
秦淮做出来的蟹黄烧麦很难吃，是公认的事实。
但具体是怎么个难吃法，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烧麦会这么难吃，以秦淮的厨艺和水平该如何修改和控制才能让烧麦不这么难吃，成了问题。
黄胜利和郑达对此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郑达觉得这就是单纯的练的不够。
他的教学模式配上秦淮的学习模式，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天生的师徒搭子。只要按照这个模式，每天他做一遍秦淮做一遍，周而复始连续做上一两个月蟹黄烧麦，就行了。
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
菜就多练。
黄胜利觉得郑达如果你真的不懂教徒弟的话，就往边上站站，不要浪费时间。
秦淮的问题是练习量不够大吗？
是的。
但是他很显然还有别的问题。
黄胜利一眼就看出来秦淮对蟹黄烧麦所需要的食材非常的不熟悉。
无论是鲜虾、蟹肉还是蟹黄，都不是秦淮擅长的食材。
黄胜利觉得秦淮现在要做的不是练习蟹黄烧麦，而是先熟悉食材，他需要有一个懂得讲解的师傅一步步帮他拆分食材，告诉他该怎么做，该怎么品。
至于那个师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郑达觉得黄胜利多此一举。
黄胜利觉得郑达不懂教徒。
“当年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郑达高声道。
郑达看着黄胜利，脸上写满了你可以质疑我的授徒能力，你总不能质疑师父的授徒能力吧。
“你的情况和小秦的情况能一样吗？”黄胜利不甘示弱，用你才教小秦多久，你知道我教了多久嘛的表情予以回击。
“师父教我们两个的时候，基本功一个没拉。那时候我们两个就是学徒，在国营饭店纯打杂，没有工资但是活一点没少。干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的，切菜、处理食材、鱼虾蟹没少接触，刚负责水台的时候睡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浑身腥味，被熏得睡不着觉，你忘了？”
郑达声音小了点：“那是当年，思源小时候也不是这么教的呀。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那时候是没条件。”
“我知道，我的几个徒弟也不是这么教的。我是想告诉你，小秦和我们不一样，他没有这个基础。”
“我们从小都住在这儿，那河里的鱼虾蟹打小就吃，那时候没佐料，水煮干蒸，要不是实在没东西吃谁吃这玩意儿，那鱼虾蟹的腥味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等到师傅教你蟹黄烧麦的时候，你自然知道怎么去腥调味，因为你了解。”
“那小秦不是，你但凡问问他，他从小到大吃螃蟹的次数估计都没有你零头多。”
“瞧你这话说的，小秦家里也没那么困难……”
“我是说小秦就不爱吃螃蟹！你多跟他聊聊天你就知道，他妹妹落落小时候吃清蒸螃蟹吃伤了，有几年闻到螃蟹的味就想吐，他们家从来不蒸螃蟹。”
郑达惊了：“落落这孩子怎么吃什么都吃伤。”
黄胜利：……
“所以我才说情况不一样，这类食材小秦接触的少，甚至平时不怎么接触。人家孩子的字儿还没认全呢，你就让他写作文，你这不是难为人吗？有这么教的吗？就你这样还想收人家当弟子，你连教都不会教你凭什么收人家当弟子，你以为你有技术就行了吗？你以为只要有技术就可以当一个好师傅吗？”
郑达被黄胜利喷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也……”
“别也了，先我来教，我来打基础，我基础打完了你再教。还在我面前吹什么研究了好几天，发现了特别好的教学方法，你研究了几天就研究出了这啊，我看你这几十年也没研究出什么东西。”
黄胜利大获全胜。
秦淮在旁边看得都惊呆了。
因为这俩人是当着自己的面吵的。
秦淮还是第1次见识这种场景。
从研究槐花馒头以来，他被郑达教过，被黄胜利教过，但从来没有被两个人同时教过。偶尔两个人同框出现，那也是隔着手机的，秦淮没想到这两个人在一起教的时候居然……
这么不像同门师兄弟。
黄胜利看着秦淮，瞬间切换回笑呵呵的名师表情：“小秦，别听你郑师傅说的，他就不会教这些基础的东西。”
“来，我带你去水产那边挑些活虾，我从该如何挑选正确的虾蟹开始教起。”
秦淮求助似的看向郑思源。
是的，今天郑思源也在。
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好像没有出场。但是郑思源一直待在后厨里面，充当试菜员的角色。
郑思源肯定地点点头。
“习惯就好。”郑思源道，“我爸和师伯这么多年的教学理念都不太合，小时候他们两个教我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吵。”
“你别管他们吵的内容是什么，反正谁吵赢了跟谁学就是。”
“赢的就是对的。”
秦淮：……
你们师门教学方式好独特呀。
吵架式教学，谁吵赢谁来教。
太累了，果然去游乐园不是很适合我，累得我直接续订酒店改签车票，先昏睡了一天。
今年的环球就玩到这里，明年我再来。（明年我一定买优速通，再也不排队了QAQ）

第167章 发面升级
黄胜利在吵赢后接过教学的重任，熟练地开始上理论课。
《随园食单》在须知单上就强调了食材品质的重要性，做出一桌美味佳肴，负责烹饪的厨师功劳占六成，采购食材的人功劳占四成。由此可见，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厨师，首先要懂得如何挑选好的食材。
秦淮是看过一些《随园食单》的——秦落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买过一本。
在小学后门的旧书摊上买的，三块钱一本，比点心大全贵两块。秦落以为《随缘食单》是和《点心大全》一样的菜谱，翻开里面就有不同的好吃的可以回去做。
结果买了发现居然是一本带翻译的文言文，秦落虽然悲伤自己花了3块钱冤枉钱，但还是看在钱的份上把《随园食单》看完了，秦淮也跟着一起翻了几页。
看完了前几页的须知单。
其中最后一条本分须知秦淮印象很深刻。
其大概意思是满洲菜和汉人菜的主要烹饪方法不同，双方的厨师从儿童时期就习惯各自菜式，所以很擅长各自的做法。所以当他们互相宴请对方，用自己所擅长的方式制作菜品的时候，客人就会觉得很美味，厨师也不会丢失自己的特色。
但是现在很多厨师却忘了保持自己应该有的特色，刻意去讨好宾客，不光做不出对方菜式的特色，还丢失了自己的本心。这就像秀才进考场考试，如果一味模仿，遇到宗师模仿宗师，遇到考官模仿考官，就只能学到皮毛一辈子难以考中。
秦淮之所以会对这个本分须知印象深刻，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写得对，而是因为他觉得这简直就是瞎扯淡。
模仿怎么了，他秦淮从小到大做点心都是看菜谱学别人的，遇点心大全学点心大全，遇糕点铺老板学糕点铺老板，鲜有败绩，屡获好评。
也就是现在接触的层面有点高，学郑达的时候学不来。
秦淮在第1次完全模仿郑达的做法大翻车后，脑子里就浮现出本分须知。难道他现在就是那个只能学到皮毛，一辈子难以考中的秀才？
秦淮还在跟着黄胜利学习如何挑选螃蟹。
挑虾他会，挑螃蟹他是真不擅长。偏偏螃蟹又是蟹黄烧卖的重中之重，蟹黄烧麦里最霸道的味道的提供者蟹黄，和辅佐蟹黄让它不要那么霸道的蟹肉是这个点心里的两样明星食材。
如何挑选螃蟹，取肉，取多少肉，怎么判断蟹黄和蟹肉的状态，是前期准备工作里最重要的一环。
当然，秦淮如果是酒楼的大师傅，这一环是可以假手于人的，没有大师傅会做这种前期打杂处理配菜的活，就连黄胜利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也不会做这些。
但是不做不代表不会，秦淮现在得先会，才有资格不做。秦淮悄悄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溜达到蒸锅边上的郑达。
郑达正蹲在蒸锅边上看视频，看到那叫一个聚精会神，秦淮依稀能听到几个关键词。讲课、方法、表达、形容。
能看得出来郑达真的很想吵赢。
郑思源则在边上练自己的，他平时下午不来黄记后厨，是听说昨天秦淮翻了一个大的，今天又是难得的郑达、黄胜利齐聚后厨，郑思源过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需不需要劝架。
龚良已经不在厨房门口坐着了，但他好像没走，去外面打电话处理工作了。
秦淮觉得龚良今天下午大概率是吃不到郑达做的蟹黄烧麦了，今天郑师傅被吊销教师执照禁止讲课，龚良算是白跑一趟。秦淮打算明天给龚良开个小灶，做两个果儿犒劳一下，免得刷的好感度掉回去。
秦淮正在按照黄胜利教的方法挑螃蟹，拿起一只，看向黄胜利，对上对方赞许的眼神这才放心。“黄师傅，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秦淮轻声道。
“哦？说来听听。”黄胜利顿时打起了精神。
“我知道理论上来说，学东西不应该一味的模仿。”秦淮把挑好的螃蟹放进塑料框里，开始挑选下一只心仪肥美的螃蟹，“但是我很难不去模仿。“
“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模仿有什么问题，甚至连做苹果面果儿的时候，我都是在完全模仿郑思源。”“但是现在我也是在模仿，我甚至还自认为调馅水平还不错，可是却模仿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我的方法一开始就错了，做点心不应该这样？”
黄胜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笑眯眯地帮秦淮又挑了一只螃蟹。
“如果是黄嘉这么问我，我肯定会告诉他是的，点心不是这么做的。”
“黄嘉现在面临相同的问题，他的手艺是我手把手教的，从小到大言传身教，简直就是年轻版本的我。你在吃他的菜的时候能明显吃出我的风格，一吃就知道这是我的徒弟。”
“他因此成名，也因此被困。我在的时候他在黄记给我打下手，老食客们一边冲着我的手艺来，一边也愿意尝一尝黄嘉的手艺。可是我不在，没有正主，一个手艺不到家的模仿者就不足以吸引那么多客人，黄记的生意一下就不行了。”
“这是黄嘉的困境，他有这个烦恼。他一直思考该如何摆脱我这个师父的阴影，该如何停止模仿做出属于自己的菜品。”“这其实是大多数名厨弟子的困境，如果是普通的名厨弟子我一定会告诉他们这是错的，做菜不能一味的模仿。”
秦淮感觉黄胜利的话有但是。
“但是，你不一样。”黄胜利道，“你觉得郑思源的点心和郑达像吗？”
“像。”秦淮肯定地道，何止是像，一吃就知道是师出同门，亲父子做出的点心。这父子俩站在一起做点心时的样子就跟复制粘贴一样，手法和动作都差不多。
“那你觉得思源的点心是在模仿郑达吗？”秦淮被问住了。
诚然，郑达的手艺比郑思源要好，两人点心的风格、做法、门派也都是一样的，但是要说模仿，那还真不是。郑思源是一个非常有个人风格的点心师傅。
他擅长的和不擅长的点心都非常的明显，泾渭分明，属于那种只要吃到他擅长的点心，多吃几次，下次再碰上一口就能尝出来这是郑思源做的。
“对于普通厨师而言，一味的模仿是束缚他们的门槛。但是对于你和思源这种厨师而言，模仿是让你们快速掌握的方式。”“这种寻常的瓶颈根本就不会束缚你们，我猜小秦你会这么问我，是因为蟹黄烧麦没有模仿好。”黄胜利笑呵呵地道。
秦淮有些惭愧地低下头，黄胜利说话还是太委婉了，何止是没有模仿好，简直就是惨烈。
“不要在意，这不是你的问题，这纯粹是郑达不会教。”黄胜利瞥了一眼还在埋头看视频的郑达，“他有一刻想当师父的心，却没有当好师父的能力。你走都还没有走稳，就想带着你飞，哪有这么跳步骤的。”
“先跟着我熟悉两天试菜，和食材之间建立联系，再调味做蟹黄烧麦。这两天蟹黄烧麦你就别做了，当两天小工，专门处理食材。”
秦淮当然不介意处理食材，只要黄记不介意的话他什么都可以。
“那处理好的食材怎么办？”秦淮觉得黄记好像也没那么多需要剁碎的虾肉菜和蟹肉菜。
“让郑达做蟹黄烧麦，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你一边处理一边看，照样可以学，他不是要当师父嘛，当师父也是要提前做功课的。”黄胜利表示辛苦一下师弟没什么，师弟腰好，可以做点心。
“刚好我也有好些年没连续吃过蟹黄烧麦了，让他连做一段时间，我也能享享口福。”秦淮：.
你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莫测。
就这样，秦淮开始了上午当指挥人的点心师傅，下午当被人指挥的备菜小工的生活。
每天都兢兢业业的挑虾，挑螃蟹，剥虾剔蟹肉，还要把虾肉剁碎，蟹肉剁散。秦淮很快就活成了一个螃蟹人，走到哪身上都是螃蟹味儿，黄记后厨的人都不用抬头看，光闻味儿就知道是秦淮来了。
这种备菜小工的培训方式确实有用。
听1000遍虾肉和蟹肉的理论知识，都不如实打实的剥四五天虾和螃蟹来得有用。实践才能出真知。
对于黄记后厨的员工们而言，这几天也是非常魔幻的几天。在上午和中午时间段，大家是见不到郑达和黄胜利的。
郑达非必要情况不愿意早起，起了也不想在中午之前来厨房。
黄胜利倒是起得来，但他也不想来厨房，上午不是喝茶就是做理疗。这对师兄弟一般都要等到中午2点，才会在黄记后处顶峰相见。
然后一见面就开始吵架。谁吵赢谁来教。
看黄胜利平日里笑呵呵的性格很好，说话温和也不怎么发脾气，但是真的吵起来功底还是非常深厚的，从未落过下风。每次都是黄胜利大获全胜，吵得郑达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郑达每天只能先窝囊的看一个小时教资相关视频，学会如何当一名合格教师，然后再窝囊地做蟹黄烧麦。后厨里精彩，后厨门口也不差。
龚良买了一把舒服的椅子，不坐小板凳了，每天搬着椅子来后厨门口蹲蟹黄烧麦。偶尔打几个电话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让路过的人都不禁发问你们财富自由的资本家都这么闲吗？
不光电视剧里的霸总每天不上班不干正事，只顾着谈恋爱。你们现实生活中的中年霸总，也每天不上班不干正事，只顾着蹲点心。
蟹黄烧麦有那么好吃吗？好吧，有。
如果真的不上班的话还是很值得一蹲的，龚良在对面小区里有房子，最近一直住对面小区，很近。这种学生当小工，师傅吵架，围观群众自备小板凳的奇妙生活一直持续了6天。
并不是第7天开始秦淮就不当小工了。
小工还得继续当，虽然他已经开始尝试给蟹黄烧麦的调馅，但是处理食材必须由他全权负责。主要是第7天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件和蟹黄烧麦没有太大关系，但是和其它很多点心有巨大关系的事情。秦淮的发面升级了。
高级发面！
秦淮在远赴姑苏，先刻苦练习一段时间火候，又刻苦练习一段时间调味后，终于天道酬勤，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的努力练习之下发面成功从中级升到了高级。
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秦淮是在揉最后一批酒酿馒头的面团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发面升级的。这种升级的感觉很玄妙。
中级升高级的感觉比初级升中级更加明显，没有夸张到感觉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领悟绝世神功的地步，但揉面的时候确实更有感觉。
手上的面团更听话，更得心应手。
发面有了重大突破，秦淮觉得应该庆祝一下。可是怎么庆祝呢？
他现在每天下午练习的是蟹黄烧麦，蟹黄烧麦最不重要的就是发面。
用高级的发面揉蟹黄烧麦的皮，甚至能揉出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要不做点别的？
做什么呢？给谁做呢？
今天黄嘉吊的鸡高汤好像还挺不错的。
闻起来特别香，秦淮刚刚路过的时候没忍住喝了小半碗尝尝味。黄嘉还以为秦淮是早上吃少了饿了，问秦淮要不要他现在临时开小灶，给秦淮炒两个菜先垫吧垫吧。
秦淮觉得黄记这种人每天中午都是大锅饭员工餐，有点太单调了。说起来，大堂和包厢的服务员们还没有吃过他做的早饭呢。
秦淮每天的早饭都是按照后厨员工数做的，偶尔领班有事提前到可以蹭上一口，普通的服务员们肯定是没有吃过的。太不应该了，大家都当了这么久的同事，居然没尝过自己的手艺。
虽然秦淮根本就不记得服务员们长什么样，他连自己食堂的服务员都记不住名字，但是。他想展示他的高级发面。
刚升级的发面不展示给大家看如锦衣夜行。
你们不吃，我怎么低调的炫耀自己的手艺又精进了？
秦淮快速把最后一批酒酿馒头搞定，默默挪到刚爆炒完一份炒三丝的黄嘉身边，问：“嘉哥，今天中午的员工餐是谁负责呀？”
“董礼负责。怎么，饿了是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和我说，我这边还有几道菜，等我空下来了我就给你做。”“不是不是。”秦淮连连摆手，“我想负责。”
黄嘉看单子的手一顿：“你？”
“对！”秦淮满脸真诚地道，“实不相瞒嘉哥，我这段时间处理虾蟹处理得太多了，我真的好想做点心，这每天固定的点心量根本就不够我做的。”
“而且我特别想做面条，早上那点量没做过瘾，中午我还想接着搓。”“大家应该不介意午餐吃鸡汤面吧？”
黄嘉：..
你们白案点心师傅是不是多少都沾点变态？
他一直以为郑思源相完亲还要回去做点心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秦淮也不相上下。黄嘉能说什么呢？他也想吃鸡汤面。
谁能拒绝一碗秦淮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筋道十足、香味扑鼻，有香菇青菜做菜码的鸡汤面呢？如果秦淮能不亲手煮面让他来煮的话就更好了。
“我和董仕说一声。”黄嘉道，看秦淮兴奋转身离去，一下没忍住叫住了他。“那个...”黄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淮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前两次的蟹黄烧麦不算什么，你的手艺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秦淮还不明白为什么黄嘉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安慰起自己，但既然是安慰的话，就是好意，点点头接受了。“我没有什么压力。”秦淮道，“我就是突然一下特别想做面点。”
“那种发面占比很重的面点。”

第168章 小秦师傅恐怖如斯
A级的长寿面，理论上需要A级的面条，加上A级的高汤配上A级的火候。
这些秦淮都没有。
但是没关系，大家也没吃到过
秦淮感觉黄嘉的高汤是比较接近A级的，他没有真正做出过A级的点心，对A级没有非常具体的概念。但是他肯定吃过A级的菜品。
黄胜利的菜肯定有A级，郑达的蟹黄烧麦大概率也有，郑思源的鲜肉月饼秦淮不敢肯定，就算没有也应该很接近。谁让他没有评分标准呢。
秦淮知道如果想要炫技的话，做酒酿馒头和槐花馒头一定是最佳选择，这两种菜品是最能展现发面技术的，但是秦淮现在想做长寿面。
游戏系统对发面评级的定义，更像是对发面、和面、揉面等一系列与面团相关技术的水平定义，秦淮觉得最后会选择发面是因为秦院长的口头禅。
这件事情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秦淮做面点最开始是秦院长教的。虽然秦院长自己都不太会做。
因为不太会，秦院长经常在口头上混淆揉面、发面、和面之间的区别，经常在福利院要改善伙食，吃包子、馒头、饺子的时候跟秦淮说：你有时间把厨房里的面粉发一下。
至于为什么是发一下，主要是为了讨个好口彩。福利院经费有限，秦院长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福利院里来一对有钱的夫妇，收养一个聪明孝顺懂事的孩子。多年后孩子回到福利院甩给她一张500万的支票，告诉她，秦妈妈你不用再努力了，福利院以后缺钱就跟我说，这500万你先建设着。
后面这个梦想变成了福利院出一个艰苦奋斗，白手起家创业成功的孩子，多年后甩给她500万。然后变成50万。
最后变成5万。
在秦淮把秦院长的联系方式推给罗君后5万的梦想应该是达成了，50万运气好应该也达成了。就是不知道现在秦院长的梦想有没有变成秦淮推给她500个爱心人士的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话题扯远了，让我们说回正题。
秦淮不知道他今天做的长寿面能不能惊艳所有人，但他就是想做。黄嘉今天吊的高汤味道真不错。
不拿来煮长寿面可惜了。
秦淮光是想想尝的那小半碗高汤就想咂吧嘴。
真是苦了欧阳了，喝了那么久高汤正儿八经的一口都没喝过。
秦淮决定等欧阳有空来姑苏，他一定给他暗箱操作，找个大碗在后厨盛一满碗新鲜热乎的高汤，让欧阳喝个痛快。在自己也想吃长寿面的动力的驱使下，秦淮热情高涨地开始揉面。
发面升到高级后，揉面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用意识流的话来讲，就是厨师和面团之间的交流更深了，双方之间互相有感应，更加了解彼此，揉出来的面更有灵魂。用人话来说，就是技术上来了，揉出来的面更好吃了。
面是需要根据制作的点心来揉的
理论上来说，不同的温度、湿度、发酵环境，甚至于厨师手的温度和盆的温度都会影响到最后成型的面团，但这只是理论上，实践操作起来根本顾及不到这么多，也很难顾及到这些。
对温度格外敏感的酒酿馒头，也只不过是需要在特定的步骤控制把握温度。揉面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得靠感觉。
这感觉是真的厨师的感觉，面团的硬软松蓬都是可以通过手感觉到的，想要调整面团的状态也要通过手。感觉来源于技术。
水平到了感觉就有，水平不到，你就是靠冥想、靠祈祷也感觉不来。发面升到高级之后感觉就更好了。
秦淮接过中午员工餐的活，不代表中午的员工餐只由秦淮制作。长寿面是主食，黄记工作人员的数量并不少，秦淮按照人头数往上浮动了几碗，没有做1.5甚至两倍的量。
做那么多就太累了。
为了让大家更好的吃面，董仕也炒了几个配面的小菜土豆丝，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之类的。
配菜董仕炒了，吃不饱后厨还有米饭，米饭管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黄记一点结束营业。
正常情况下，后厨是1点20分开餐，服务员吃饭的时间会稍微晚一些，因为一点结束营业不代表客人一点就会走，服务员通常要等到1点40分或者2点才能吃到午饭。
这个吃饭的点服务员们已经习惯了，虽然她们下班比后厨晚，但她们上班也很晚呀。而且黄记的伙食虽然不错，但吃长了时间也就那样。
正常情况下，黄嘉、黄胜利这种主厨级别的厨师是不可能负责员工餐的，员工餐也不可能有黄嘉给秦淮开小灶时的大菜、好菜，都是大锅菜，以快速省事为主。因此员工餐的花样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些菜，吃久了也就习惯了。
加上黄记给出的薪资待遇不低，员工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不可能离职。店里哪怕是服务员，也有干了七八上十年的，有的服务员的工作年限比厨师还长，哪个厨师擅长哪些菜，有没有发挥失常服务员们一口就能吃出来。
吃员工餐实在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小秦师傅要亲自下厨为大家制作，传说中只有后厨人早上才能吃到的限定鸡汤面的好消息，已经如风一般吹到了黄记的每一个角落，大家都期待坏了。
就连微笑服务的微笑都是真的微笑。
笑得那叫一个真挚灿烂，惹得不少食客同服务员打趣，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喜事，怎么每个人看起来都喜气洋洋的1点10分，秦淮开始煮面条。
长寿面的面条可以一小碗一小碗的煮，自然也可以一大锅一大锅的煮，不影响，不过在煮面前秦淮有些犹豫。他今天选择做了长寿面，是因为他想吃面。
既然是他想吃，那么由他自己亲自煮的话是不是有一点点...秦淮将目光投向已经闲下来，站在干货架边和董仕闲聊的黄嘉。注意到秦淮求助的目光，黄嘉主动上前。
“嘉哥，我从来没有煮过大锅的鸡汤面，今天的面条能不能你帮我煮？”秦淮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他自己主动请缨要做员工餐，最后却要黄嘉帮忙煮面，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殊不知黄嘉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甚至等得都有点着急。
黄嘉从秦淮做面条时，就期待秦淮提出这个要求。一直等到秦淮把配菜都准备好要下锅煮面了，也不见秦淮开口，急得黄嘉都想主动开口问了。
不然他闲着没事站在干货架边聊天干嘛，还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比较显眼靠近，秦淮一眼就能看见。黄嘉不假思索地道：“没问题，小事，交给我吧。”
以黄嘉的火候，煮个鸡汤面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一盆面条下锅，游刃有余地搅拌一会儿，等上那么几分钟，再搅拌一会儿，再等。一锅色香味俱全的长寿面就诞生了。
黄嘉不光负责煮，还负责盛。
作为大师兄，黄嘉非常擅长盛菜分菜，只不过今天的鸡汤面不用他分。虽然秦淮对外一直宣称这个面条是鸡汤面，但它的本质就是长寿面，一碗面只有一根面条的长寿面，盛面的时候把一根面条全都夹进碗里就对了。
【长寿面B+级】?B+级的长寿面！
虽然没到A级，但是已经是质的突破了。
在此之前，秦淮做的长寿面最高的等级是B级，还不稳定，基本都是B—级。
秦淮早餐煮长寿面的次数比较多，早上煮长寿面用的鸡汤都是黄记后厨常备的。这种基本款的鸡高汤通常由二徒弟包雄或者三徒弟齐天制作，用黄嘉亲手吊的高汤煮面秦淮也是第1次。
秦淮很难说今天B+级的长寿面主要功臣是谁，他感觉自己的面，黄嘉的汤和黄嘉负责煮面都有参与。
不过游戏系统既然给出了评级，就说明系统是认定今天的长寿面，秦淮占比50%以上或者负责的主要部分的。高级发面肯定起到了重要作用。
黄嘉把第1碗面递给秦淮。厨师先吃。
秦淮也没客气，先喝一口面汤。好喝！
用黄嘉吊的高汤煮的长寿面的汤，就是好喝！然后秦淮才拿起筷子，夹起面条来塞进嘴里。唔~
很多人对面条的首要要求，是筋道。
面条如果不筋道，吃起来软趴趴的甚至一夹就断，许多爱吃手擀面的人就会觉得吃起来没感觉，不能嚼，没有灵魂。按照这个要求来判断，秦淮今天的长寿面一定非常有灵魂。
手搓面最大的特点就是筋道。
面团经过反复揉捏拉扯，最后搓出来的面条一定是筋道的，这种筋道还不同于馒头的有弹性的筋道。面条的筋道更多来自于咀嚼时的感觉。
牙齿和面条之间碰撞时的口感，滋溜一下吸进嘴里不会粘连的爽滑，裹满汤汁的味道。鸡汤是面条绝佳的调味剂，它的鲜香，它的醇厚，就是吃起来似乎无味但是带有麦子最原始的味道的面条的最佳伴侣。
“滋溜滋溜。”
秦淮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就算这碗长寿面是他亲手做的，秦淮之前也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想要把平凡常见的食物做出花，做到极致，比把原本就花里胡哨的食物做得出彩更难。秦淮之前根本就没怎么做过面条，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做面条上取得如此重大的成功。虽然这个成功离不开黄嘉的鼎力支持。
但是高级发面也功不可没秦淮吃完了。
连汤带面一口气吃完，一点停顿都没有。中间除了发出了一些吸面条的语气助词声外，全程一言不发，埋头就是吃.
秦淮有点想再吃一碗。
但是他怕不够。
他只是多做了几碗的量，这几碗还是给黄安尧、黄胜利、郑达和还在2楼吃饭的龚良准备的。
反正面他已经搓好了，就算这四位吃了午饭吃不下，下午的时候休息几个小时再吃碗面应该是没问题的。秦淮非常擅长给朋友们开小灶。
开小灶的核心思想就是做好吃的时候要记得给朋友们留一口，不管朋友们有没有这个胃口来吃，留一定要先留。吃不吃是朋友的事情，反正朋友不吃肯定有人吃。
秦淮放下碗，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埋头吃面。没有人说话，就连董仕的嘴都是纯吃面。
果然在仅由一根面条组成的长寿面时，没有人可以中断吃面。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默默吸着面条从头吃到尾，就算咬断也是在嘴里咬断，绝对不能让面条断在外面。
每个人吃面的时候，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卧槽，秦淮这段时间练的不是蟹黄烧麦吗？他这每天下午不都在跟螃蟹和虾搏斗吗？今天早上不是才吃的鸡汤面吗？
为什么中午的这碗这么好吃？难道是因为用的黄嘉吊的高汤？
可是为什么面条也特别好吃？比早上的还要好吃。
秦淮不是在所有人面前，平平无奇地做了一上午点心吗？他这种天才级别的白案厨师都是这样做着做着手艺就突飞猛进的吗？
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的吗？嗖地一下就大跳跃起飞了？！
修仙玄幻里那种练着练着就突破了的情况，在厨师里也可以发生？为什么我们的每一个想法都是问句？
后厨众人的问候都快把大大的后厨挤满了。大家不理解，但吃面。
一边嘴上滋溜滋溜，一边心里嘶～小秦师傅竟恐怖如斯！
很快，今天的鸡汤面超级好吃，小秦师傅的手艺又精进了。原来小秦师傅是感觉型厨师，只要感觉来了做出来的面点就特别好吃的传闻就传到了大堂和包厢的服务员耳朵里。
虽然服务员们都还没有下班，她们之前也从来没有吃过小秦师傅的鸡汤面，但是大家的嘴角还是咧到了耳后根。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只要一想到等会的员工餐是什么，就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太开心了。
能忍住不笑出声就是她们最好的职业素养。哦，真是太喜欢上班了。
要是能时不时就吃到小秦师傅亲手做的员工餐，这个班还能再上10年！888包厢里的龚良，就察觉到了服务员异常快乐的情绪。
龚良一向是把黄记当食堂吃的。
至少黄胜利身体好的时候是这样。
前段时间黄胜利不是腰不行嘛，也不怎么下厨，龚良来吃的次数就少了。作为一个实现了财富自由的有钱人，龚良在吃饭时可以挑选的余地很多。黄嘉除非拿出12分的手艺且做的是特色菜，不然很难吸引龚良。
没办法，红案，尤其是淮扬菜，实在是太卷了。
黄胜利可以说自己是姑苏这边的淮扬菜兼苏帮菜第一名厨，但黄嘉不行，第二他都不敢说。姑苏这边还是有几家不错的淮阳菜和苏帮菜馆子的。
当然，黄胜利肯定不敢说自己是淮扬菜第1名厨。淮扬菜有一位更有名且厨艺更高的现役名厨——裴盛华。他做的菜龚良也很爱吃，龚良去广陵的时候经常光顾裴盛华工作的呈舫居。
“小马，遇上了什么事儿啊？乐得合不拢嘴，黄安尧给你们涨工资啦？”龚良已经吃完饭了，坐在包厢里等秦淮开始教学，见服务员这么开心打趣道。
888包厢的服务员小马，是在黄记酒楼工作了9年的老员工，和龚良也很相熟，也知道龚良最近都已经坐到后厨门口吃饭的光辉战绩。
“是有喜事。龚先生，今天我们的员工餐是小秦师傅负责，听说煮了鸡汤面好吃得不得了，大家都等着开餐吃面呢！”小马笑吟吟地道。
什么！
龚良瞬间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但是有点后悔中午吃饱了。
不过没关系，吃一碗面还是可以的还好他中午只吃了八分饱。一碗面下肚最多十二分饱，小问题“我记得你们店是可以手动点单的是吧？”
小马：“龚先生，我们店1点后厨就...”
龚良摆摆手：“我知道，我和小秦师傅是什么关系？我相信他肯定留了我的份，你就帮我问一句。”小马去问了。
8分钟后，龚良的鸡汤面端进了包厢。
看面这么快端上来，龚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秦淮点心一向是按人头数做的，面上得这么快，说明秦淮原本就做了他的份！小秦师傅心里有他！
他们两个是双向奔赴！龚良的眼角湿润了。
比眼角更早湿润的是嘴角。“呲溜。”
一口下去，龚良的眼角是真的湿润了。太好吃了！
虽然早上已经吃过了，但是中午的比早上的还要好吃！这碗面让龚良看到了希望！
小秦师傅每天早上都做鸡汤面，这才做了多久啊，面条就一天比一天好。蟹黄烧麦他一定可以！
连吃一个月指日可待！
秦淮连做员工餐的时候都不忘给他龚良做一份，吃一个月的蟹黄烧麦算什么？
一碗面下肚，龚良决定把今年过年要发给秦淮的红包再翻一倍。之前准备的数额太少了。
88888配不上小秦师傅的手艺和贴心。188888才配得上！
龚良很没出息地舔了舔筷子。
得想个办法把秦淮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黄记后厨的厨师一月是有4天休息的，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这4天直接去秦淮家里吃。得再给秦淮买个按摩椅。
万一秦淮懒得出门去正骨店里按，又不想麻烦正骨师傅上门呢？家里也得备一个，以备不时之需！餐桌也得换一个大的，家里的那个太小了，不方便招待客人。
郑达真是不晓得租房，租一套这么小的，塞家具都不好塞。
龚良打着饱嗝，开始思考该怎么对秦淮住的房子进行全面翻新。

第169章 正常的蟹黄烧麦
中午，郑达和黄胜利准时抵达黄记后厨，在吵架前先每人吃了一碗长寿面。这是秦淮特意做的长寿面，得先吃。
一碗面下肚，郑达准备了一天的词都忘了。今天郑达本来是势在必行的。
他已经输了一个星期，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教资视频，背了一个星期的课件，他觉得是时候赢一次了。秦淮已经当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螃蟹人了！
身上的螃蟹味都快腌入味儿了，走在路上别人还以为秦淮是卖螃蟹的，是时候让他这个真正能教技术的师傅出马了吧！
等最后一口面汤喝完，郑达嘴里的词就变成了：“你再说一遍！秦淮说他处理了一个星期的虾和螃蟹，觉得点心做少了，特别想做点心，所以今天中午才做的鸡汤面？？？”
黄嘉肯定地点头
郑达突然一下不敢吵了。这是个什么路数呀？
没听说过白案还有这种练法啊。
黄安尧和龚良这两个外行吃不出来，他郑达，一个专业的白案厨师还吃不出来吗？秦淮今天中午的鸡汤面里的面的水平和先前比简直是突飞猛进，又实现了一个小范围的突破。
这个突破只要不是灵光一闪，能够继续保持，秦淮今后所有的面点的味道都能再上一个小台阶。剥虾和剥螃蟹居有这种奇效！
要不再让秦淮剥两天，再找找感觉？
不光郑达一碗面下肚懵了，黄胜利都有点懵。他今天是打算放水的。
虽然黄胜利发自内心的觉得郑达的授徒水平实在是有点太烂了，但是郑达的技术还是很好的。而且郑达是专业的白案点心师傅，他黄胜利是个红案师傅，他教不了秦淮蟹黄烧麦。
最基本的有关食材的基本功苦练一个星期，对于秦淮而言够了。剩下的靠日积月累就行，急不来。
而且黄胜利很清楚，到了秦淮这个阶段和水平再重新苦练基本功，很枯燥很无聊，会丧失动力。
所以他打算在今天吵架的时候放水，让郑达赢一次，这样今天下午秦淮就不用练基本功了，可以做完整的蟹黄烧麦。练了一个星期的基本功再重新做蟹黄烧麦，水平肯定是提升的。翻车大概率还是会翻，但是不会像之前翻的那么狠。
黄胜利计划得很好，让郑达教一天，既可以让秦淮清楚的意识到练基本功是非常有用的，同时也能让他意识到仅练基础的基本功并不能作出好的蟹黄烧麦。
有这样的提醒在前，再让秦淮练一个星期馅料各项食材的调配，一定能事半功倍。但是现在黄胜利有点犹豫，犹豫要不要故意放水让郑达吵赢。
秦淮这个进步太不走寻常路了。剥蟹剥着剥着，面点水平上来了。这个是个什么道理？
这蟹还剥不剥了？
继续剥的话有点浪费时间，不剥的话好像有影响秦淮在面点上的进步。带着同样的迟疑和犹豫，黄胜利和郑达今天的架吵得非常的收敛和克制。
“你根本就不懂白案，我跟你说，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就是练基本功。小秦他就是要熟悉食材，剥蟹和剥螃蟹，揠苗助长是不可取的你知不知道？听我的，今天接着练基本功！”这话是郑达说的。
“我是没有你懂白案，但是我教了9个徒弟，加上思源一共10个。你懂不懂教学的规划？我跟你说了小秦现在的基本功已经打得很好了，不需要的接着练习基本功。“
“当然，我不是说完全不需要练习，我觉得小秦如果愿意剥蟹的话还是需要剥的。但是现在基本功不是重点，我觉得小秦今天最需要的是系统的学习，完整做一遍蟹黄烧麦。”这话是黄胜利说的。
“什么系统的学习，现在打基础是重点！”“什么打基础，现在系统的学习是重点！”
得亏黄胜利和郑达有意克制了吵架时的音量，秦淮又已经习惯他们两个人每天过来先吵一架，根本没怎么注意听在远处挑螃蟹。
不然以上对话被秦淮听到了，他估计会以为是自己的学习进度太慢，被两位师傅一起逐出师门，互相都不想教自己了。虽然他也没进过师门。
最终，在黄胜利的大放水之下，郑达不情不愿地吵赢了今天这一架，拿到教学资格。
一个星期没有拿到过教学资格，突然一下再次当上教学老师，要说郑达不激动那是假的。郑达激动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第1句词是什么来着？
“小秦，我们先来挑螃蟹，这个螃蟹要..已经挑好了是吧。”第1句词就错了。
“那么现在我们来处理虾肉和蟹肉，让我看看..这个也处理好了是吧。”
第2句词也错了，郑达和黄胜利吵架前吃了一碗面，耽误了一些时间，吵架的时间又有点长，秦淮已经自觉把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郑达紧张地抿了抿嘴：“那我们开始制作馅料，蟹黄烧麦最重要的是馅料的搭配和调味。”
“我记得你看过《随园食单》，那上面对螃蟹就有很精准的描述：蟹宜独食，不宜搭配他物，最好以淡盐汤煮熟，自剥自食为妙。蒸者味虽全，而失之太淡。”
“螃蟹就是这样的食材，自身味道浓重的食物就适合单独食用，才能最好的发挥他们原本的味道，如果加入过多浓墨重彩的配菜，就会喧宾夺主。”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有很多创意菜看起来花里胡哨，吃起来最一般的缘故。做菜并不是食材调料越多越好，有的时候不能做加法得做减法。”
“当然，也不是说这些食物就必须单独烹饪。如果是这样的话，蟹黄烧麦里就不会有虾肉，全部都是蟹肉。自身味道鲜明浓重的食物上都有很明显的缺点，比如说蟹黄有腥味，它的鲜伴随着腥。”
“我们厨师所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在保留其本位和鲜美的情况下去掉腥味，在这种情况下来考虑食材的搭配。“
郑达这一段开场白讲下来，让秦淮瞬间对他刮目相看。
这还是郑达吗？这满满的理论知识，这完美的口才表达，这引今据典，这言约理辨。这网课没白看呐。
真的有用！
就在秦淮对郑达投以敬佩的目光的时候，郑达自豪地挺直腰杆子，斜眼看了黄胜利一眼，眼里满是得意。然后郑达动了，开始沉默地做蟹黄烧麦。
手上的动作无可挑剔，嘴上的沉默让人扶额。秦淮&黄胜利：...
你准备了一个星期，就准备了这点词儿啊？算了，至少词不错，有进步。
秦淮开始看郑达做蟹黄烧麦。
秦淮每天都看。
这段时间秦淮剥虾剥蟹练基本功的时候，经常边练边看郑达做蟹黄烧麦。
郑达每天都会做两笼，量不多，勉强够后厨厨师每人分一个。他自己也吃，报仇雪恨般的吃，经常边吃边怨念地看着秦淮跟着黄胜利练基本功。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秦淮跟着他学。郑达做蟹黄烧麦都做得格外有劲。
这段时间做的多，郑达做蟹黄烧麦的时候基本上没有犹豫和尝试，拌馅调味全都一气呵成。当然，也没有搞什么花活，花活这种东西不适合郑达朴实的做点心风格。
郑达做，秦淮看。
一批蟹黄烧麦包好，上笼蒸，秦淮知道，到他做蟹黄烧麦的时候了。他一共就做过两次蟹黄烧麦，两次都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做点心是需要日积月累的肌肉记忆的，好点心都是点心师傅日复一日做出来的。
为什么说一位点心师傅擅长的点心和他们的个人喜好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擅长的点心一定是点心师傅爱做的。只有做得多才会擅长，做得多才会做好。
秦淮一共就做过两次，现在又间隔了一个星期没有做，刚上手拌馅的时候明显有些生疏。但他的脑子里记得郑达是怎么拌馅的。
他记得郑达的配比，记得郑达的手法，也记得郑达加调味料的顺序。
但秦淮知道光记得这些没有用，一个点心的难度高到了蟹黄烧麦这种程度，光靠看和复制是做不出来的。得理解。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秦淮想起这段日子，黄胜利告诉他的蟹肉和虾肉的特性。他想起这段时间剥的蟹肉和蟹黄的味道。
浓郁的腥味残存在指尖洗都洗不掉，而他要做的是在保留蟹黄和蟹肉最大的鲜的情况下压住这个腥。他不能破坏蟹黄和蟹肉的味道，所以他不能用味道冲的香料。
他要保留蟹黄、蟹肉和虾肉的鲜甜，所以他要严格控制盐酱油之类调味料的用量。他要用绍酒，要用姜片。
他要理解食材，然后改变食材。秦淮一步步的做。
他在处理虾肉和蟹肉的时候，脑子里完全没有想郑达先前是怎么做的，也没有刻意去复刻郑达的步骤和过程，但是他的动作其实非常相似。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黄胜利跟他说的他要了解食材，理解食材，然后改变食材。
他要知道蟹肉和蟹黄好在哪里，又差在哪里。他要想到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行走的大螃蟹，他该如何让这只大螃蟹间起来不那么腥，吃起来又格外的鲜美。
他该如何在保留虾肉淡淡的鲜甜的同时，让它成为蟹黄和蟹肉的辅料成为知道点心里占比最多，但是镜头最少的配角。当秦淮真的开始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就发现，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有没有在刻意模仿谁。
不重要，不在乎。
做好眼前这道点心才是最重要的。秦淮认真调味。
郑达在边上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又没瞎，他当然能看出来秦淮好像已经找到做蟹黄烧麦的诀窍了。
他已经知道该如何掌控蟹肉、蟹黄和虾肉，该如何把控各项食材和调味料之间的比例。秦淮可能还会翻车，但绝对不会像先前两次那样翻的这么离谱。
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教学天才，随便教教就让秦淮学会了？郑达想。
黄胜利在边上满意地看着，对黄嘉道：“小秦真的是一个会让每一个老师都忍不住心动，想要收为徒的好学生。”教什么学什么，指哪打哪。
黄嘉递上一碗温茶：“师父您喝口茶润润。”
“郑师叔能收秦淮当关门弟子吗？”黄嘉有些好奇地问。
“不好说。”黄胜利摇摇头，“小秦肯定是没有拜师的念头和想法的，但是也不一定非要当关门弟子，小秦哪怕是给郑达当个记名弟子，我估计郑达也能高兴的不得了。”
“看吧，等小秦学会了蟹黄烧麦，一个高兴觉得郑达这水平确实还行，没准就拜郑达为师了呢。”黄嘉：..
这个话是不是有点说反了？
正常情况下不是一个高兴收xxx为徒吗？不过郑师叔这..
确实不好说，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郑师叔这个人也很抽象。在秦淮做蟹黄烧麦的时候，郑达的蟹黄烧麦出锅了
秦淮吃了一个，接着包烧麦。坐在厨房门口的龚良吃了俩。
黄安尧今天要和供货商谈价格，没来黄记，黄安尧的烧麦龚良帮他吃了。
同时，黄安尧的长寿面龚良也帮他打包了，打包给老婆孩子吃。龚良的助理专门过来跑了一趟，当了一回跑腿小哥。龚良在吃郑达做的蟹黄烧麦的时候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他知道，秦淮的蟹黄烧麦马上也要上锅蒸了。
上次龚良一个感动，吃了三个秦淮做的蟹黄烧麦，晚饭都没吃下去。龚良决定今天吃两个。
不吃三个是因为今天吃的东西有点多，三个实在是吃不下。上次龚良吃了三个蟹黄烧麦，一句词也没说出来。
他很想给秦淮提点意见，但是除了说这个烧麦：滩吃！很滩吃！非常滩吃！简直不是人吃的！你怎么能把黄烧麦做成这个样子？这样的蟹黄烧麦你对得起井师傅吗？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之外，龚良根本想不到别的。
他不是专业的。
因此这一个星期，郑达看了一个星期的教资视频，龚良也没有闲着，他看了一个星期的《知味》。看到他口水直流，恨不得现在就买机票出发，吃遍全世界。
可惜不行。
秦淮还在为了他的蟹黄烧麦努力奋斗，他龚良不能先一步跑路，至少得坚持到小秦师傅做出合格的蟹黄烧麦，再买机票出发。
看了一个星期《知味》，龚良学会了很多在美食上的形容和表达。
龚良不是郑达这种纯嘴笨，相反，龚良的嘴皮子好得很，巧舌如簧，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他那天说不出词来，完全是因为没有知识储备。
现在他有了。?龚良已经准备好了。
下午3点30分，秦淮的蟹黄烧麦出锅。照例，厨师先吃。
秦淮看着卖相不错的蟹黄烧麦，一边觉得自己今天发挥应该还行，一边又不确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前两次的翻车众人还历历在目。
秦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做好心理准备，咬下一口。诶，不腥。
秦淮前两次做蟹黄烧麦，大翻车的主要原因是食材的配比上出了很大的问题，蒸出来的蟹黄非常的腥，和坐在鸭圈里喝鸭汤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腥。
只需要一口，可以让人吐掉嘴里的烧麦，开始大骂厨师的腥。这次的烧麦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秦淮开始咀嚼。
嗯，有虾肉的味道，能吃出虾肉的鲜甜但不多。很好，蟹肉的味道也能吃到，比虾肉浓郁。
蟹黄的味道最为明显，强势霸道，在口腔中迅速蔓延，很快压制了蟹肉和虾肉。有鲜味。
有甜味。?没有腥味。?合格！
秦淮觉得他根本就不是来吃点心的，他是来做质检员的。质检员小秦先生给面前的蟹黄烧麦盖上了合格章。
合格，但也仅仅是合格。
各方面都没有出问题，味道也还行，算不上惊艳，是一款普普通通中规中矩的蟹黄烧麦。如果用游戏评级来打分的话，秦淮觉得大概是C—级。
他可以对外说他会做蟹黄烧麦了，但平日里肯定不会做。很好，基本功的练习果然有用。
众人纷纷品尝起秦淮做的蟹黄烧麦。
厨房门口，龚良视死如归地咬下半个蟹黄烧麦。一嚼。
嗯？！
“卧槽，小秦师傅做的蟹黄烧麦居然这么好吃！”龚良脱口而出。
因为挤不进去，所以也只能在厨房门口端着盘吃蟹黄烧麦的董仕看了一眼龚良，在心里感叹真不愧是龚先生，真是什么话都能夸出口。
这么平平无奇的蟹黄烧麦，居然能夸得如此真心。果然不愧是大家公认的秦淮头号粉丝。
董仕吞下蟹黄烧麦，把嘴空出来，叽叽喳喳地加入隔壁的讨论。
“我也觉得秦淮这次的蟹黄烧麦跟上次比进步很大呀，这一次简直就是一个正常的蟹黄烧麦。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家里练习啊？天啊，这也太辛苦了，这得几点睡呀？”
“怪不得他水平进步得这么快！”“秦淮这周休息吗？”
“不休息？他说要把这个月的假和下个月的假攒在一起回山市看他妹妹。哇，那他岂不是要连续上四、五十天的班，这不是和郑思源差不多，他们白案点心师傅都不喜欢休息的吗？”
“好想住秦淮隔壁啊，这样晚上下班了，没准还能去他家蹭点点心吃。”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龚良给助理发信息。
龚良：这周内搞定秦淮隔壁的房主，下周前搞定秦淮住的房子的房主，两套房我都要拿下来。助理小汪：收到，好的龚总！

第170章 还是做梦比较快
终于做出了正常的蟹黄烧麦，秦淮当即决定乘胜追击，又做了一批。
新的一批烧麦也很正常。
秦淮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为了分享这份喜悦，秦淮当即掏出手机，调整到美食拍照的滤镜，咔嚓一张美味漂亮的蟹黄烧麦照片，原图发送给秦落。算算时间，秦落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放学了。
依秦淮对秦落的了解，秦落会在走出学校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甚至等不及坐上回家的公交车。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秦落给秦淮回了一大串嘴角流泪的表情包。
落落：呜呜呜呜，哥，你回来了是吗？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做了咸蛋黄烧麦是吗？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坐公交回来吃！
落落：哥，等我，别让阳哥都吃了！
落落：哥，你还在吗哥？烧麦是在蒸笼里吗？不会凉了吧？哥我想吃12个烧麦，爸做的烧麦太难吃了，我好久没吃烧麦了【大哭]
落落：哥，你是回去睡觉了吗？你回回我消息啊哥，烧麦还在吗？落落：哥！我刚打电话问妈她说你没回来，哥你在哪儿啊？！！！隔着手机屏幕，秦淮都能听见秦落撕心裂肺的声音。
已经按摩结束，坐在正骨店里开始吃水果拼盘的秦淮淡定回消息。秦淮：是蟹黄烧麦，我今天做的。
秦淮：没回去，我在姑苏。等你这个学期结束了，要是期末考考得好，寒假我接你来姑苏，你坐在黄记酒楼的后厨门口吃。坐在公交车上，拿着手机悲伤逆流成河的秦落：QAQ
自从上了高中，秦落可谓是点心没吃几口，画的饼吃了一肚子。随堂考、期中考、期末考、月考全都是饼，当然，秦落也没有辜负秦淮画的饼，基本上没有考好。
也就这个月的月考考得还行，不是倒数前10，但这个月秦淮不在山市，秦落也来不了姑苏，所以饼只能先存着放假再吃。秦落悲伤地开始刷朋友圈，一边刷一边在心里diss二哥就知道画饼。
这一天天的吃饼都快吃撑了。
秦淮：[图片][图片][图片][图片]秦淮发去几张接风宴和开小灶员工餐的图片。
秦淮：放假来姑苏，给你找几个补课老师补课，好好学，不光有点心吃还有这些菜吃。秦淮：哥的员工餐分你一半。
落落：！！！哥，爱你么么哒（）
吃饼吃撑的秦落表示：最喜欢吃哥哥画的大饼了！咱老秦家的，就是爱吃主食！
画完饼，秦淮又吃了一会儿水果拼盘，觉得今天拼盘里的蜜橘不错，找店员要了两个揣兜里带走。秦淮走后，店员对着秦淮吃剩的水果拼盘拍照，记录每样水果吃了多少。
第2天，秦淮继续练习蟹黄烧麦的馅料。黄胜利没有放水，郑达再次大败。
不过这次郑达没有明显的气馁，想必是昨天的教学让郑达发现，他看的教资视频的效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秦淮注意到郑达换了个教资视频。
之前的视频里是一位女老师讲课，现在变成了男的，讲课的内容也从表达变成了如何与学生互动。
秦淮很想跟郑达说，郑师傅你就不要难为自己了，你这张笨嘴讲课大概率是与你无缘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教学方法，有的人靠说，有的人靠做。
这么多年郑思源也这么学过来了，可见郑达的教学方法也不是完全不行，主要靠学生自己的领悟力。
秦淮觉得自己领悟力还行，不需要老师一定会说。
而且在说这方面，郑达这辈子也说不赢黄胜利。
秦淮很想劝劝。
但郑达看视频看得起劲，秦淮张张嘴，还是算了。
郑师傅高兴就好，他是老师，老师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稳定的练基础日子就这么过了两三天，第4天的时候黄胜利觉得该郑达出场了，吵架的时候意思意思吵了两句，输给郑达退居幕后。
在郑达和黄胜利随便吵吵的时候，秦淮注意到龚良今天没来。
龚良早上过来吃了早饭，午饭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888包厢没有单子，现在黄胜利和郑达都快吵完了龚良也没搬着他的人体工学椅坐在厨房门口，很不寻常。
难道霸总今天有工作要处理？
太感动了，龚良终于上班了！
眼看郑达对着手机备忘录里的教案背了两句开场白，秦淮收回放空的思绪，开始认真上课。
郑老师写了整整4天的教案，不管有没有用，先认真听。
“小秦师傅，我们店又进了一批新的蜜橘，我看您特别爱吃，这袋蜜橘您拿回家吃吧。”
秦淮照例在正骨店吃完水果拼盘喝口茶起身准备走时，正骨店的副店长从里面出来，手上还提了一袋蜜橘。
黄橙橙的蜜桔，偶尔有几块泛着青，大小不相同，模样也不是很规则，但就是这种卖相不好的蜜橘往往吃起来更好吃。
秦淮从善如流地接过，问：“你们老板……..我是说龚先生，他今天是不是有事出差不在姑苏？”
秦淮不光下午没在厨房门口看到龚良，下班时他还特地问了一下领班龚良有没有预定晚上的包厢，得到的结果是没有。
这可是个稀罕事，龚良一向是把黄记当食堂吃的，学生不来食堂吃饭，那肯定是放假回家了。
副店长表示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一年到头也很少能见到龚先生。”
秦淮只是随口问一句，也没指望副店长能给他答复，他打算回家之后发微信关心一下龚良。
今天的蟹黄烧麦试做依旧非常顺利，品质和前几天的相比没有太大区别。秦淮心里清楚，他的蟹黄烧麦学习已然步入正轨。
进入稳步提升阶段。
这次和上次没有区别，是因为提升的还不够多。
等秦淮练完全部的有关蟹黄烧麦的基础，黄胜利就可以移交教学工作，让郑达全权负责蟹黄烧麦的教学了。
等进入到这个阶段，秦淮要做的就是多练。
菜就多练。
秦淮在心里给自己定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他觉得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彻底摆脱螃壁人的身份，在黄记找一个擅
长处理虾蟹的厨师帮自己打下手。
等到那时候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这么悠闲地做蟹黄烧麦了，一个下午慢悠悠地只做两批，还要细细品尝。这种好日子要—去不复返了。
当白案点心的学习进入需要大量练习的阶段，质就没有那么重要，取而代之的是堪比流水线生产的量。
秦淮需要做的是像做酒酿馒头那样，一批又一批不间断地制作，每个步骤之间严格计算好时间，尽可能的做到严丝合缝没有休息的空闲。
希望到时候黄记众人不会吃蟹黄烧麦吃到吐。
吃A级甚至S级的蟹黄烧麦连吃一个月是享受，吃C级的蟹黄烧麦连吃一个月可能就是折磨了。
秦淮表示他会努力的，努力在一个月之内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把C级的蟹黄烧麦刷到B级的水平，哪怕是B—都行这样大家在连吃一个月C级的蟹黄烧麦之后，就可以再连吃半个月月B级的蟹黄烧麦。
是的，秦淮打算连刷一个半月蟹黄烧麦。具体能刷到什么级别，得看螃蟹什么时候下市。蟹黄烧麦的重点是得有好的蟹黄，这个点心是时令菜。
当秦淮意识到蟹黄烧麦其实是季节限定后，他有理由怀疑当年龚良之所以只能连吃一个月蟹黄烧麦，是因为一个月后螃蟹就下市了，没有蟹黄给他做烧麦。
现在是11月中旬，是螃蟹最肥美的时候，等12月结束螃蟹就彻底下市了，秦淮也要和蟹黄烧麦say?goodbye了。留给秦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如果不能在螃蟹下市之前完成龚良的任务，这个任务恐怕就要再等一年，等到第2年9月螃蟹上市的时候再练蟹黄烧麦
秦淮甚至有点庆幸自己不是拖延症患者，他在真正了解虾蟹这两种食材之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螃蟹是有季节性的。他们家很少吃螃蟹，就算吃也是吃海鲜比较多。
如果秦淮没有等郑达一回来就拜托郑达教他蟹黄烧麦，而是拖延半个月等到12月份再请教，那么留给秦淮学蟹黄烧麦的时间就会变得非常少，这个任务大概率要滞留到第2年。
普通的蟹黄烧麦肯定是不能满足龚良的味黄的。
和龚良接触这一段时间秦淮也看出来了，龚良虽然不太会说，但是在吃上非常挑剔，而且不包容他，只吃自己喜欢吃的。且龚良不会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对食物有滤镜，这层滤镜指的是厨师带给食物的滤镜。
拿秦落举例，秦落就是一个很擅长给食物加滤镜的人。在秦落这里，只要是秦淮做的，尤其是秦淮特意为她学为她做的，那就是好吃的。
这个好吃不是字面上的好吃，是内心洗脑式的好吃。哪怕那个点心品质只有一般般是C级或者D级的点心，秦落也会自己自动洗脑把它往上提升一个等级。
欧阳也能做到，他在帮秦淮试汤的时候没少给自己洗脑，且洗得很成功。
陈惠红和罗君多多少少也有一点，他们因为和秦淮关系好，且认定秦淮是自己人，在吃秦淮做的点心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宽容。
云中食堂的常客们更不用说了，那些卖出去的七味祛湿茶，每一杯都是他们爱小秦师傅的证据。但秦淮觉得龚良很难做到这点，或许说龚良很少有能宽容的厨师。
这不是说龚良不会宽容，龚良宽容是看情况的。他对潜力股，比如说秦淮做的蟹黄烧麦，秦淮做的天麻炖鸽子可以宽容，但是不会对自己洗脑。
他对很多代表着美好回忆的菜品绝不宽容，比如酒酿馒头，比如扒烧整猪头
黄嘉的扒烧整猪头水平算是不错的，甚至和市面上很多同类型的厨师相比都还算不错，但龚良觉得不行。郑思源的酒酿馒头水平其实也还行，能稳定C级，偶尔能做到B—级的水平，但龚良也觉得不行。
在龚良这里，明明有更好的你却做不到，就是不行。
因此秦淮很清楚，他想要做出让龚良满意的蟹黄烧麦，就一定要做出水平比郑达更好的。而郑达的蟹黄烧麦是什么水平呢？
秦淮觉得应该有A级。
秦淮做不出A级的点心，一样都做不出来，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
点心上不了A级应该是纯纯的数值不够的缘故，在秦淮的发面和调馅都是高级，蟹黄烧麦只需要用到这两个技能，秦淮的调味是他所有技能里面板数值最高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蟹黄烧麦可以成为秦淮做的最好的点心没有之一。
秦淮猜测高级的技能做不出A级的点心，至少得到大师级才行。
这段时间秦淮一直在专项练习调馅，调馅的熟练度突飞猛进，现在是（7666/100000）。进度条甚至还没有过1/10
想到这里秦淮深深叹了一口气。难办。
真是怎么想都不可能在今年之内完成龚良的这个支线任务。
果然，游戏系统给出来的就没有简单的任务，这个看起来最简单明了的任务实际完成难度最高。
秦淮开始思考他是在一个半月之内，刷出93000多的调馅经验值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在一个半月之内把龚良的好感刷到和落落差不多，让龚良像落落一样无脑信任他的点心，自动美化，自动加滤镜的可能性比较大。
秦淮思考了一路。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秦淮觉得还是做梦比较适合他梦里什么都有。
走到单元门口时秦淮才发现，单元门今天是大敞的，边上停了一辆小货车，货车上还放着两个看上去是冰箱、电视之类的大件箱子，好像是有人搬家搬进来了。
诶，居然还有人搬到这个小区里来。秦淮有点吃惊。
他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对这附近的小区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小区，房价不高，不是学区，物业一般般。居民年纪都偏大，有很多带小孩的老人住在这里，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居住环境意味着吵闹和事多，年轻人都不愿意搬进来。
小区附近也没有写字楼和商圈，更不临近地铁口，公交站台倒是有，但是这年头坐公交的人不多。要不是黄记就开在这个小区对面，小区的房价估计会更低一点。
这样的老小区居然有新住户搬进来，稀罕事儿啊。秦淮往家走。
然后他就发现，新搬进来的住户好像是自己的邻居。秦淮隔壁之前一直没有住人。
隔壁的门大敞着，有搬家工人在里面进出摆放家具，秦淮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有点乱，地上放着很多纸壳子和塑料条，家具都是全新的。
超大电视，实木桌椅，精致屏风，漂亮瓷器。有钱人。
“记得还有几件没有搬上来，谁有空去下面看看。小汪，这边就先交给你负责，我要回趟家再劝劝我老婆和我一起搬过来住，等我回来的时候这个房子要能入住没有问题吧？”
“好的龚总，您放心，肯定没有问题。”龚总？
秦淮站在门口探头，正好和出来的龚良遇上。四目相对。
两人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两人同时露出虚假且客套的微笑。
“小秦师傅下班了呀，辛苦了。真是巧了，我想着天天来黄记吃饭有点远不方便，就在小区对面买了套房，没想到就是你家隔壁呀。”龚良惊喜得好像真的是恰好遇见一般。
秦淮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连我家保洁都搞定了，每天换水果、零食，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地装作不知道我住哪，果然是金牌销售。
“那真是巧了，龚先生您搬到这边来住不会影响您正常工作吧？”秦淮关切地问。
“不影响不影响，实不相瞒我公司离这边挺近的。而且住这边更舒服自在一些，我年轻的时候就住这附近。喏，就是那个方向，可惜那边的房子早就拆迁了，不然我肯定搬到那边去住。”
“小秦师傅你既然下班回来了就赶快休息，我会叮嘱他们声音小一点，不打扰你睡觉的。”“对了，明天早上吃什么？”龚良问。
“蟹黄烧麦。”秦淮道，“我打算以后每天早上都做蟹黄烧麦，多多练习。”
“对了龚先生，不知道您未来一个多月的下午时间段有没有空。要是有空的话，我想拜托您常来店里试吃我做的蟹黄烧麦，品鉴味道如何。”
“我相信您在吃蟹黄烧麦方面一定是非常专业的。”这话简直说到了龚良的心坎上。
“要是您没有时间的话也没关系，如果您不介意，我下班的时候会带几个回来，正好您搬到了隔壁，也方便试吃。”龚良觉得他加急买下这套房子，真是正确的选择。
整个黄记都找不出一个比秦淮更乐意给他开小灶的厨师了。
“这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就是一个等着吃的。你放心，我在吃蟹黄烧麦这方面绝对是专业的！”龚良拍着胸脯保证。
他明天就叫助理把前几年的《知味》全都买回来，狠狠恶补。秦淮目送龚良离开。
秦淮做不到在一个半月内刷出9万多的调馅经验值，也不可能把龚良的好感度刷到跟秦落一样高，他只能按照他的常规方法，让龚良参与试吃。
试吃可以让龚良吃出他努力和进步的过程。
希望龚良可以看在小秦师傅真的努力了的情况下，稍微放低一点标准。求求了。
秦淮回味了一下郑达做的蟹黄烧麦的味道，开门，回家。算了，还是做梦比较快。
梦里什么都有。
今天晚上就做梦，让这个支线任务在梦里完成。

第171章 吃，都可以吃！
当晚，秦淮并没有梦到龚良一个感动让自己完成了支线任务。
他梦到秦落考了全班第一。
这个梦诡异到秦淮在做梦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落落考了全班第一后，强烈要求吃蟹黄烧麦，秦淮一个开心大笔一挥回给秦落连做一个月。结果秦落吃蟹黄烧麦又吃伤了。从此看见烧麦就想吐，秦家早餐店再也没有卖过烧麦。
只能说梦都是玄幻的。
秦淮梦醒后甚至还思考了几秒自己有没有继承遗产，自己现在究竟是在虬县、山市，还是姑苏。最后秦淮在刷牙的时候得出一个结论。
得趁着螃蟹下市前最后几天，休6天长假回山市给秦落做几天蟹黄烧麦。秦落是吃清蒸大闸蟹吃伤了，最严重的时候间到清蒸螃蟹的香味就想吐，不过那都是秦落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自从秦落上初中以后，这种闻到螃蟹味就想吐的症状缓解了很多，初二的时候已经可以吃香辣蟹了，初三的时候也跟风吃过蟹黄汤包。
那个蟹黄汤包不知道是做得太难吃，还是用料太实诚，又给秦落吃吐了。说起来秦落已经有一年没有吃过蟹黄食物了。
刷完牙，秦淮给秦落发消息。
秦淮：落落，我12月份会回一趟山市，吃不吃蟹黄烧麦？哥，新学的，好吃。秦落秒回。
落落：吃！！！！！?秦淮挑眉。?上早自习玩手机。
寒假扣两天点心！
秦淮洗漱完毕后，又慢悠悠吃了两个蜜橘。可能是因为早上空腹吃蜜橘的缘故，秦淮觉得有点酸，又吃了一根香蕉，这才慢悠悠出门。
秦淮下楼的时候碰上了跑步回来的龚良。
这个时间连跑步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晨跑，秦淮觉得早饭之前的都算。
得益于云中食堂那一批晨跑大爷大妈的缘故，秦淮虽然从来没有晨跑过，但对晨跑十分了解。
他打量了一下龚良身上的运动服，运动鞋，腰间挎着的装手机和擦汗毛巾的小包，额头上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细密的汗珠，被外套领子挡住的明显是出过汗的领口。
这是真的晨跑的。
秦淮笑着打招呼：“龚先生，早上跑步回来呀。”
龚良笑着点头：“跑了几圈，这附近还是老样子，几十年都没怎么变过。”
“您这晨跑的习惯真不错，每天早上跑几圈，回来再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对面黄记吃早饭正正好。”秦淮感叹道。
“习惯了。”龚良笑笑，“中专毕业当销售的时候，一进去科里的老同事就跟我说干我们这行得腿脚好，这路上要是遇到打劫的，把货扔了人跑了也能捡回一条命。吓得我每天一下班就练跑步，上班前也练跑步，跑着跑着就习惯了，哪天不跑浑身都不自在。”
秦淮听得目瞪口呆。
龚良看秦淮这个表情哈哈大笑：“小秦师傅，我逗你玩的。我当销售的时候，销售已经没那么危险了，而且我是专门全国到处跑卖丝绸的，不用下乡收货。我就是喜欢跑步，锻炼身体，这些年好东西吃多了又坐着不动，前两年体检这个也高那个也高，再不动赚了钱都没命花。“
秦淮这才恢复正常表情，笑着打趣：“我差点都要问您有没有跑赢劫匪了。”龚良又笑了两声，问：“小秦师傅，你看我什么时候去黄记吃早饭比较合适？”
“40分钟后吧，那时候蟹黄烧麦应该正好出笼。昨天您不在，昨天的蟹黄烧麦味道也很正常。您放心，今天早上绝对不会让您吃到前两次的味道。”
面对秦淮的再三保证，龚良当即表示他怎么可能会怀疑小秦师傅呢？小秦师傅的手艺那肯定是没得说的，他只需要准点到黄记等着吃就行。
两人分开，龚良愉快地哼着歌上楼了。
如果现实生活中能显示数值，那么秦淮和龚良的头上应该会准时弹出好感度+10的加粗字体。因为聊天耽误了点时间，等秦淮到黄记的时候，郑思源已经开始揉面了。
“早。”郑思源一如既往地淡定打招呼。
秦淮去挑螃蟹和虾，挑完螃蟹回来，发现郑思源已经在处理肉馅了。还是馄饨肉馅。
说句实话，秦淮有的时候都觉得郑思源挺无聊的。黄记的红案厨师们时常对白案厨师有无趣、工作狂之类的刻板印象，也不能全怪黄记众人。
他们熟悉的白案厨师不多，在秦淮来之前见的最多的就是郑思源。
秦淮觉得郑思源在云中食堂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像机器人。可能是因为云中食堂活多，秦淮又能时不时整出一点花活，一会儿要面果儿，一会儿要研究果儿，让郑思源没法设定程序。
现在回了姑苏，郑思源的糕点店还在装修，只能呆在黄记做点心，他就开始了每天复制粘贴的生活。早上做馄饨，上午做鲜肉月饼和定胜糕，偶尔会换成鲜肉月饼和酥饼，下午回家研究翻勺。
每天都一样。?他也不休息。
黄记每月有4天的正常假期，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家里出事了，厨师本人生病受伤了之类的可以单独请假。
正常人都是要休息的，就连黄胜利也要休息，秦淮也一样。秦淮之前在云中食堂自己当老板的时候，也会偶尔给自己放假。但郑思源不休息。
据董仕说，郑思源开糕点店的时候，一年365天糕点店天天营业。就算大年三十那也是上午开业、中午卖完、下午关门，风雨无阻，鲜少有事情能够阻止郑思源开门卖点心，敬业精神让人动容。
秦淮开始处理螃蟹和虾，一边取肉一边问：“思源，你每天都做一样的点心不会觉得腻吗？”“我只是在黄记做的点心种类比较少，平时在店里做的种类会多很多。”郑思源淡定地道。“那你为什么不像我一样每天换着卖？”秦淮又问。
郑思源：“..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擅长的点心种类没有你多。”“我学东西也没有你快。”
郑思源开始调馅：“有的时候我都很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想学的东西。从槐花馒头到蟹黄烧麦，每一样你都想学，每一样你都学了，但每一样你都没有完全学精。”
“偏偏当我觉得你可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候，你又会把先前学的捡起来练一练。”秦淮想了想，用一个郑思源最能接受的答案回答他：“可能是因为.我好学？”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一个点心做到一个我觉得以我目前的水平很难在往上提升的点的时候，我就不会再练了，等到我觉得它有进步的空间的时候我才会把它捡起来。”
秦淮把蟹黄和蟹肉分开放：“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我有自知之明？”郑思源不置可否。
“我听说你学蟹黄烧麦是为了龚伯。”郑思源难得问起了八卦。
“对呀。”秦淮肯定地点头，“最开始其实不是，我在来姑苏之前都不知道有蟹黄烧麦这个点心，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好奇想学。”
“正巧龚先生也喜欢吃蟹黄烧麦，我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学点心都是因为有人喜欢才去学，不然没有动力。”
“龚先生这又是正骨店的卡，又是水果零食，还给我住的房子添置了很多智能家居，前两天还新添了一张按摩椅。做了这么多就为了一口吃的，我为了龚先生的喜好学一两样点心应该也没什么。”
“而且你不觉得蟹黄烧麦确实很适合我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适合我的，长在我的知识点上的点心。”“思源，你和龚先生关系很熟吗？”秦淮好奇地问。
“小时候印象深刻。”郑思源淡淡地道，悄悄往厨房门口瞥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才继续说。
“我刚开始学厨的时候很不情愿，那个时候练基本功，又苦又累还占用时间。加上那时候我爸已经下海经商赚到了第1桶金，家里算有钱的，我姐因为天赋不好，吃不了苦，练了几个月基本功我爸妈就没让她学厨了。”
“我姐就比我大3岁，那个时候我天天看我姐在家里玩，我却要吊沙袋，扎马步练基本功，我也不想学厨，师伯就拿龚伯的事情激励我。”
“激励？”秦淮来了兴趣。
龚良这种堪比一帆风顺的富裕人生，居然还有可以用来激励小朋友的剧情。郑思源又瞥了一眼厨房门口，显然是很不习惯在外面讲别人的事情。
“龚伯中专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几年其实过得很不如意。”
“他是家里的独子，成绩优异考进中专，毕业后被分配回了织丝厂，进了销售科。”
“销售科是好岗位，但是那个时候织丝厂的效益非常不行，远不如周边的棉纺厂。龚伯的母亲有哮喘和高血压需要常年服药，父亲突然中风瘫了半边身子需要人长期照顾。”
“那个时候龚伯刚参加工作一年多，刚刚转正。他们家只龚伯和他父亲有工作，他父亲又中风只能提前退休。”
“龚伯参加工作的时候，领导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双方本来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父亲中风后，女方觉得龚伯家的负担太重，没有兄弟姊妹可以帮衬，就分手了。”
“双重打击之下，龚伯那段时间的意志非常消沉。”
“龚伯是我师公的邻居，那时候我父亲和师伯都住在师公家里，他们之间关系很好，经常互相安慰。”
“那年沿海地区有一个展会，织丝厂前一年本来有名额，但因为成交量不佳当年名额被取消了。龚伯本来还指望去展会能混点出差补助，结果出差也没了。”
“然后呢？”秦淮已经听故事听进去了。
正常情况下，故事进展到这个阶段的时候，男主就要开始咸鱼翻身，一鸣惊人了。
“据说是我师公劝龚伯尽可能的争取机会，说机会都是人争取来的，织丝厂前一年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
“然后龚伯就去争取的机会，和他们科长还有副厂长一起磨上面的领导软磨硬泡要来了参展名额，分到了一个据说非常角落的位置。“
秦淮表示这个剧情他看过，秦落喜欢看的年代文里基本上都是这种剧情。
“然后..龚先生就帮织丝厂接到了一大笔订单，从此一鸣惊人，升职加薪，当上了销售科科长？”秦淮开始猜测后面剧情。
“差不多。”郑思源点头，“龚伯不光接到了一大笔订单，还接到了外汇订单，成了织丝厂当之无愧的金牌销售，厂里特批给他发了一大笔奖金，他拿着那笔奖金去国营饭店连吃了一个月蟹黄烧麦。”
秦淮：...6
连上了，都连上了，原来这是一个连续剧。
原来现实里励志的年代文男主，在拿到第1笔凭借自己才能挣到的奖金后，做的事情是连吃一个月蟹黄烧麦。
秦淮先是为这个连续剧啧啧称奇，然后品了一下，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问：“我承认这个故事是很励志，但是它可以拿来鼓励刚学厨吃不了学厨苦的小朋友吗？”
专业是不是有点不对口？
拿这种故事激励小朋友，小朋友能听明白吗？这个剧情对于小朋友而言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我师伯给我讲这个故事的重点是，遇到困难只要肯努力，就可以吃一个月的蟹黄烧麦。”郑思源面无表情地道。秦淮：..
没想到黄师傅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当年也骗小朋友啊。“然后你吃到了吗？”秦淮问。
秦淮从郑思源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木然。
“没有。”郑思源道，“那时候我爸忙着做生意，根本没时间给我做点心，做了5天就不想做了。”“我爸让我好好学，长大了自己给自己做，想吃多久吃多久。”
“等到我的厨艺已经可以学蟹黄烧麦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就不喜欢这类点心，所以没怎么学。”
秦淮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想安慰性的拍拍郑思源的肩膀，但是他现在手上全是虾蟹的腥味很难伸出手，只能在精神上拍拍郑思源的肩膀。
“习惯了就好，大人都很喜欢画饼。”秦淮安慰道，“落落也是从小吃我的饼吃到大的。”
“你爸不给你做我给你做，不就是一个月蟹黄烧麦嘛。你下午不在黄记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早上都做蟹黄烧麦，咱们先吃一个月！”
“你每天第1个吃！”郑思源：...
秦淮的好意他心领了，但是他总觉得秦淮好像在占他便宜。最重要的是，他不爱吃蟹黄烧麦。
郑思源看了一眼螃蟹人秦淮和他剥好的虾蟹。他想吃鸡汤面。
前两天秦淮中午突发奇想承包员工餐的鸡汤面。
那天的鸡汤面真的很好吃，中午的比早上的要好吃很多。郑思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手擀面了。
郑思源抿了抿嘴，没说话，继续拌馅。
他是不是也得给秦淮住的房子里买点东西？郑思源想。
可是买点呢？秦淮那个房子本来就不大，这段时间已经被巽良塞满了
他爸也真是的，租一个那么小的房子，租个三居室的大房子不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第172章 任务完成
8点37分，秦淮做的蟹黄烧卖出锅。
和往常一样，秦淮是按照人头数做的蟹黄烧麦每人两个。倒不是秦淮小气怕麻烦特意少做了，主要是秦淮发现蟹黄烧麦和纱馄饨搭配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早餐套餐。
两个蟹黄烧麦配上一碗络纱馄饨，再加上一个茶叶蛋或者一杯豆浆，完美早餐。吃了精神一天。
是的，秦淮还煮了豆浆。
茶叶蛋是他拜托龚良去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的，作为一个茶叶蛋爱好者，秦淮觉得这种等级的早餐如果不来上一个茶叶蛋简直没有灵魂。
在黄记上了半个多月的班后，小秦师傅终于又找回了做早餐店师傅的感觉。吃过他做的早餐的都说好。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一直在平平无奇地练习蟹黄烧麦。
早上做一批，下午做几批，黄记后厨的厨师过上了蟹黄烧麦管够的日子。甚至都吃得有点腻了。
董仕知道这样说会显得他有点不知好歹，毕竟秦淮的手艺也不差，蟹黄烧麦也不要钱算员工福利。这样的好福利无论放在哪个公司，员工都是做梦都能笑醒的。
但每天都吃，早上一顿下午一顿，天天如此一顿不落，只有休假的时候才会少吃一天，确实是有点腻。董仕不知道黄记后厨的其他厨师有没有和他一样的想法，但他知道有一个人肯定是吃不腻的。
龚良。
龚良是真的爱吃蟹黄烧麦。
每天都吃，风雨无阻，早上蹲厨房门口吃，下午蹲厨房门口吃。龚良甚至连绉纱馄饨都吃腻了，蟹黄烧麦也没有吃腻。
有的时候龚良早上来黄记后厨门口，是自带早餐搭配的。
白粥、皮蛋瘦肉粥、阳春面、鸡蛋灌饼、煎饼果子、生煎包、沙县的蒸饺、他老婆煮的玉米、拌粉、羊汤....就差没再带个厨师来。
但是龚良无论自带了什么早餐，蟹黄烧麦都是要吃的。搭配着吃。
下午龚良有的时候也会搭配着吃。
配点水果，配点小菜，有的时候配点茶水，把大椅子改成小板凳往厨房里面挪挪，蹭黄顺利喝茶的小桌，吃的时候还要和黄胜利聊天唠嗑，了解当年老邻居的八卦。
直接把茶话会开进黄记后厨里。
黄胜利也很乐在其中，现在蟹黄烧麦的教学任务已经基本上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当然，黄胜利也觉得和郑达没有什么关系。秦淮现在做蟹黄烧麦已经不怎么需要学了，主要靠练。反复练，一遍遍练，日积月累地练，把量练上去，最好练出肌肉记忆来。
郑达如果能说出些什么，在旁边看的时候还能做些指导，偏偏郑达又长了张笨嘴。看问题看得很准，说问题说的很抽象，要不是秦淮能对上他抽象的脑电波理解他说的话，乍听两人的对话外人只会觉得真是鸡同鸭讲。
简单来说就是，学生现在已经不怎么需要老师的指点了。在这种情况下，郑达不喜欢来厨房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一开始是三天一摸鱼，后面是两天一摸鱼，现在直接改成上一休一，看得黄胜利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要说郑达不想收秦淮当关门弟子吧，那是不可能的，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郑达有多想，想到恨不得倾囊相授。
你要说他想吧，他现在上一休一。
还没收上弟子呢就上一休一了，这要是真收上了，到时候是上一休几黄胜利都不敢想。
不过黄胜利也知道，郑达已经很多年没有当过正儿八经的厨师了。他的本职工作不是这个，把他困在厨房里也没用。秦淮现在练蟹黄烧麦也不一定非要郑达在边上盯着，有他在边上帮忙看看就够了。
而且黄胜利也有点吃腻了。
就是郑达不在，没人跟他聊天拌嘴，一个人待在厨房里有点无聊。黄胜利现在腰恢复得很好，理疗也不需要一天一做，进入最后的康复期。
不出意外的话，正常休养到年后就可以回归黄记，继续担任主厨上班了。
现在黄记的生意也不用黄胜利担心，红案的金字招牌不在，白案的金字招牌还在，营业额方面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口碑也在渐渐回升。
黄胜利是暂时修养不是永久退休，在等待主厨回归这件事上老食客们都非常有耐心，在等待期间换换口味多吃点点心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以这么说，黄胜利现在除了下午陪伴秦淮做蟹黄烧麦的时候稍稍有些无聊外，几乎没有任何烦恼。
所以黄胜利无视龚良已经把小板凳挪进后厨里的严重越界行为，默认这一切，让龚良成为他的聊天搭子，边喝下午茶吃蟹黄烧麦边聊天。
谁叫龚良会聊天呢。
只要龚良想，一个人就算刚认识两个小时，他也能找到对方喜欢的话题聊上一个下午。不知不觉间，秦淮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月的蟹黄烧麦。
现在秦淮挑蟹挑虾，已经专业的像是一个从事了水产行业20年的专业人士，再也没有任何卖螃蟹的小贩可以在他眼前以次充好悄悄把次一等的螃蟹塞给他。
至于剥蟹和处理蟹肉那更是没得说。那手法，那速度，秦淮到外面去忽悠别人，说他之前是在卖网红蟹黄拌面的店里专门剥蟹的师傅都有人信。
这样高强度的练习，蟹黄烧麦的味道和品质自然也练了上来。
不出意外的话，秦淮觉得他现在做的蟹黄烧麦应该有C+级到B—级之间。C+级的概率比较多，想到B级得超常发挥，当天状态特别好或者调馅的时候非常顺手。
在秦淮这里，一个点心能做到B级的水平，哪怕是B—级，都是招牌点心了。拿出去绝对不丢人。
当然，秦淮知道，蟹黄烧麦还有上升的空间。
以他目前的技能面板，蟹黄烧麦是绝对能做到B+级的。他也很需要把蟹黄烧麦练到B+级，因为这个点心实在是太专业对口了，太适合刷调馅的熟练度了。
是的，刷熟练度。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秦淮的调馅熟练度刷到了39877/100000。
一个月刷了3.2w的熟练度，这速度已经不是坐飞机了，简直就是坐火箭。秦淮平时不怎么看属性面板，在没有触发任何支线任务的时候甚至都不怎么点开游戏面板。
加上这一个月的时间确实是在高强度练蟹黄烧麦，每天睁眼就是蟹黄烧麦，睡前也是蟹黄烧麦。虽然已经不当小工了，但是虾蟹的腥味还是萦绕在身上不得散去，螃蟹人的皮肤一直没有脱下，他也没有想到去关心熟练度。
秦淮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像调馅确实进步了很多。
练习有难度的点心就是这样的，专攻一个方面进步就是很快。
刷20位以内加减法的数学题，和刷线性代数的题加的经验值肯定是不一样的。当然前提是玩家得有刷线性代数的实力。
秦淮感觉自己好像是刷了很多熟练度，但没想到刷了这么多。
他发现自己居然一个月的时间里刷了整整3.2万的调馅熟练度后，秦淮甚至有些后悔这一个月强度还是不够大。要是再上点强度，晚上回去之后加练，把蟹黄烧麦加入菜单上午时间也做，狠狠刷上两个月，一直刷到螃蟹下市不计成本也要练。
没准调馅熟练度真的可以刷到大师级。当然这只是理想情况下。
现实情况就是秦淮做不到。
现在这个强度都是因为螃蟹马上要下市了，再不刷就来不及了。秦淮有紧迫感，才抓紧时间练。要是搁平时，他一个月能刷出1.6万就算勤奋刻苦的了。
12月16日，秦淮刷蟹黄烧麦熟练度满30天的日子。也算是满月了。
下午，秦淮和往常一样，在后厨兢兢业业地做蟹黄烧麦。
黄胜利和龚良在小桌边坐着喝茶，其余员工们不像先前看热闹那样喜欢悄悄躲在各处围观秦淮做菜，现在大家都习惯了。大家发现喜欢东学一些西学一些的天才小秦师傅也走上郑思源的老路，开始专攻一样点心，过上无趣机械的重复生活了。
实际上厨师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论是学新菜还是学旧菜，都是无限重复的过程。炒菜的过程中充满变化，但是整体工作一直重复不变。
这也是为什么董仕在后厨里很受欢迎的原因，像他这种话多，爱说、会说、喜欢说，还会实时更新最新八卦又不影响同事正常工作的厨师真的很罕见。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影响，有的时候他的八卦太精彩，同事们会听着听着入神然后摸鱼。
今天显然是没有什么精彩的八卦的，董仕甚至都不在厨房里，趁休息时间出去探听八卦了。后厨里弥漫着浓郁的蟹黄烧麦的香味。
这个香味代表着今天下午的第一大笼蟹黄烧麦即将出锅。
在黄记后厨里呆久了，就连龚良这个纯外行都能通过香味间出些食物的状态。
黄胜利边玩手机边喝茶，看了一眼正在玩消消乐的龚良，发现龚良的关卡比他多整整80关，放下手机道：“我发现你是真的爱吃蟹黄烧麦，都吃不腻的。”
龚良继续通关，抬抬头又低下，道：“蟹黄烧麦怎么可能吃得腻？”黄胜利看着龚良。
龚良通过失败，放下手机：“好吧，好像只有我吃不腻，我感觉你们早就吃腻了。”
“可是，蟹黄烧麦就是和其他点心不一样啊，它就是不容易吃腻。”龚良固执地道，“别说一个月了，就是让我吃两个月，三个月，从9月一直吃到12月我也吃不腻。”
“一想到螃蟹马上就要下市了，最近几天吃的蟹黄烧麦味道也不如之前看来。螃蟹最肥美的季节已经过去了，马上就没有新鲜蟹黄可以吃，我就恨不得回到9月去山市找小秦，让他提前开始学，这样我今年至少能连吃两个月！”
黄胜利：..
你是一点没考虑过秦淮的死活，你有考虑过一个厨师一年要做连续三个月这种难度的蟹黄烧麦是什么感觉吗？黄胜利看了一眼秦淮。
算了，秦淮不一样。
秦淮是真的爱做，乐在其中，看他那架势也恨不得螃蟹再肥美两个月再做两个月。正说着，蟹黄烧麦出锅了。
秦淮揭开蒸笼盖，麻利的把里面的蟹黄烧麦夹出来，夹了一盘。秦淮先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等蟹黄烧麦稍稍凉了一些可以入口后先自己吃了一个。
皱眉。
龚良都能吃出来这两天的蟹黄烧麦不如之前的，秦淮当然也能吃出来。
秦淮也知道这不是自己技术的问题，完全是螃蟹的问题。螃蟹已经快下市了。
这个时候的螃蟹远不如11月时的肥美，蟹黄不如，肉质也不如。蟹黄烧麦除了考验厨师的技术，同时也非常考验食材的品质，不然黄胜利也不会让秦淮先练挑螃蟹。
现在的螃蟹已经没有什么挑的必要了，再挑也挑不出好的。
秦淮知道，他今年的蟹黄烧麦突击要告一段落了，龚良的支线任务今年也肯定是完不成了。少侠请明年再来。
秦淮有些失落。
他不是失落龚良的支线任务完不成，反正龚良这边也不急。他这一世就算没有秦淮的介入，大概率也是可以渡劫成功的。秦淮是失落不做蟹黄烧麦，他去哪找这么专业对口的点心刷调馅的熟练度
刷调馅熟练度的感觉可太好了，比刷火候熟练度的时候好多了。
秦淮练火候的时候，是明知自己是个菜鸡，练的过程中有所提升，但提升了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在进步中的菜鸡。练调馅不一样，练调馅是我知道我很强，而且越练越强。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秦淮端着盛了4个蟹黄烧麦的小盘，走到黄胜利和龚良面前，把盘子放在小桌上“黄师傅，龚先生，今天蟹黄烧麦的品质可能不太好，比昨天还要差一些。”
黄胜利笑笑：“这也不是你的失误，今年螃蟹下市确实是早了些，往年这时候也没这么不肥美。蟹黄烧麦的核心本来就是蟹黄，没有好的蟹黄做不出好烧麦，也不能怪厨师呀。”
龚良非常捧场的先夹烧麦，把烧麦送到嘴边才开口：“是呀是呀，小秦师傅你的手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这吃了一个月的烧麦，除了这几天前面的都是越吃越好吃的，根本停不下来，简直就是欲罢不能。”
“可惜我不是学养殖专业的，不然我一定去研究研究能不能养出一种螃蟹，一年四季都有饱满的蟹黄。”说完，龚良一口咬下半个，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爱吃。
蟹黄烧麦真爱粉。
“我们刚才还在说，龚良说今年是没赶上好时候，他要是9月就认识你，肯定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让你给他至少做两个月的蟹黄烧麦。”黄胜利无奈地道
秦淮笑道：“那肯定没问题，今年是时间来不及，明年我一定给龚先生至少做两个月蟹黄烧麦，从9月中旬吃到11月中旬。”
龚良双眼都在放光。
黄胜利连忙摆手：“小秦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随便说说龚良可是要当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秦淮道，“黄师傅我觉得蟹黄烧麦真的很适合拿来练习，我也觉得今年没有做够。”黄胜利：...
行吧，真的不是很懂你们这些白案厨师。
龚良咽下嘴里的烧麦，露出堪称憨厚的笑容，乐呵呵地道：“那我明年真是有口福了，以后我就不说我连吃一个月蟹黄烧麦了。以后我就是连吃两个月，甚至三个月蟹黄烧麦了！”
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记忆的味道3】，获得任务奖励：【龚良的一段记忆】、人气引流+2000。”秦淮：？
完成了？
这个任务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完成了？
并师傅的手艺有这么差吗？不至于吧，今天的蟹黄烧麦肯定没有B级啊。看着龚良笑呵呵的模样，秦淮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龚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您。”
“您还记得当年井师傅的蟹黄烧麦是什么味道吗？”
龚良砸吧了一下嘴，好像在回味，然后摇摇头：“不记得了，那都多少年了，早就忘了。”黄胜利：？！
“反正井师傅的手艺肯定是没得说的，不过小秦师傅你的手艺也不差，我相信你总有一天可以到达井师傅的高度的。”
黄胜利气呼呼地道：“你都不记得我师父做的点心是什么味道了，还有脸一天天在我和郑达面前说我们俩手艺远不如我师父。”
“老黄，话不能这么说，我有的时候是激将法，有的时候说的也是实话。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可能让我一直记得你师父做的菜的味道。说起来这还不是因为你和郑达手艺不行，你们两个要是做的菜和井师傅差不多，我不就记得了嘛。”
“你现在这么问我，我肯定是记不清也说不出来的，但是如果能让我再回到当年尝一口井师傅做的菜，那肯定又不一样了。”
黄胜利知道理是这么个理，但他今天下午不太想和龚良再聊八卦了。秦淮露出了然的神色。
果然，这个支线任务虽然是让龚良想起记忆中的味道，但实际上龚良自己是真的不记得记忆中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想不起味道，想起当年的感觉也可以。
当年龚良连吃一个月蟹黄烧麦此生难忘，现在龚良也连吃了一个月蟹黄烧麦。
虽然味道远不如当年，只能勉强算个平替，但是足以让龚良回忆起当年那美好的感觉。有的时候食物不需要好感度来美化上滤镜，美好的记忆同样也可以。
“黄师傅，我想从后天开始休假，把这个月和上个月没有休的假休完。连休6天，回山市给我妹妹做几天点心，您看时间安排得了嘛？”秦淮问。
“当然没问题，我晚上跟黄嘉说一声，不影响的。”黄胜利爽快点头，“你这一个多月一直没休息确实也辛苦了，要不你凑个整休一个星期，好好调整一下。”
“不用，6天就够了。”
龚良在边上默默吃蟹黄烧麦，也没说什么。
他已经搬到秦淮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又连吃了一个月蟹黄烧麦够本了，6天不吃也还行。最关键的是，他这段时间看《知味》圈粉了很多外地的餐馆。
正好趁秦淮休息的6天时间，带他老婆孩子去外地吃几顿不一样的换换口味。呲溜。

第173章 小秦师傅回来了！
秦淮的休假非常顺利，基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黄记作为一家知名的高档酒楼，不光菜价贵，这么多年的服务也一直做得很好。
举个例子，在黄胜利还在正常上班的时候，如果碰上了黄胜利休息且食客点到了黄胜利出名的招牌菜，响油鳝糊什么的。服务员会提醒客人今天主厨不在，这道菜会由黄嘉或者其他炉头厨师制作。
当然，也只有黄胜利的招牌菜才会这么提醒，毕竟这些招牌菜在在黄记酒楼的价格都是一骑绝尘的。
后面黄胜利的腰开始不太好，休息频率逐渐变高，黄记就重新定做了一批菜单，这批菜单被老食客们称为A单和B单。
A单是黄胜利在的时候的菜单，价格都是原价。B单是黄胜利不在时的菜单，黄胜利的招牌菜的价格会大幅度下调。
改菜单后，黄记的老客人们来黄记都不用问服务员今天黄胜利腰怎么样，直接翻菜单就知道。
当然，B单的时候不代表黄胜利不会随机掉落，有的时候黄胜利也会技痒难耐随机炒几盘菜，让吃到他炒的菜的客人吃出盲盒开出限定版的惊喜。
有黄胜利这个时不时就休假的主厨在前，老食客们对于秦淮的6天假期接受非常良好。
秦淮的客人是黄记所有厨师里最稳定的。
他是白案厨师，卖的是点心。最出名、最受好评、大众认可度最高的是售价相对来说比较便宜的酒酿馒头。
18块钱一个的酒酿馒头放到寻常的早餐店里卖，当然是惊人的天价。但是放在黄记里，再配上它的味道，价格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秦淮的点心只在午餐时间段售卖，很多客人是把他的点心当早餐买的。
手头宽裕的甚至每天都吃，自己没时间就叫跑腿过来蹲。秦淮上菜单的点心里除了蟹壳黄和圆梦烧饼这些烘烤类的点心，需要新鲜出炉，现买现吃比较好吃外，其余的打包叫外卖基本不影响食用口感。
当黄记向外公布小秦师傅会一次性休完本月和上月的假期，连休6天时，很多客人甚至暗暗松了一口气。
熟客，尤其是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们都知道黄记的厨师月休4天，且这4天是不固定的。
珍贵的假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安排。有人喜欢一周休一天，劳逸结合；有人喜欢月初一次性休完，畅享假期；有人会攒到节假日前后休，做到既能走亲访友又不影响节假日高峰营业。
最多的是有事就休，相亲、约会、旅游、参加交流会、攒了一个月的剧得两天之内看完……
这种休法是最随机的，摸不准几号休息。
而厨师休息这种小事，酒楼一般是不会通知客人的，更不会往外发公告。
可秦淮不同，秦淮是是拥有专属点心的罕见且珍贵的白案师傅。
秦淮的休假牵动着很多人的心。
之前秦淮足足一个多月一天未休，很多老食客就猜测秦淮是打算把假攒在一起休一个大的。现在证实了猜想，大家只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不用再疑神疑鬼担心哪天中午去黄记的时候买不到馒头。
面对小秦师傅的休假，街坊邻居都接受良好。甚至还有消息灵通的听说秦淮一次性休6天是为了回家看家人，跑到黄记去给秦淮塞伴手礼，让黄记的服务员交给小秦师傅。
小秦师傅天天做点心，一个多月都没休息，这么辛苦，想必是没有时间出去逛街出去玩的，对姑苏这边也不了解，不知道当地都有什么值得一买的土特产。
咱们吃点心的，得为做点心的厨师好好考虑，买点真正有特色的伴手礼让小秦师傅带回去，给家人们看看，咱们姑苏这边还是不错的。
客人们人都非常好，工作环境也很好，不用担心。
回去待6天就回来哈，正好回来之后就是元旦，再过不久就是过年，大家都等着过年的时候小秦师傅给大家一展身手呢。
黄记每年到了过年，就会有过年限定年夜饭，平日里只有婚宴酒席限定的三头宴也会出现在年夜饭里。
可以这么说，黄记附近这些老小区的居民们，有很多孩子在本地或者外地辛辛苦苦工作一年，攒了一整年的钱过年回家。就是为了抢到一桌档次最高的年夜饭，全家人一起好好吃一顿。
姑苏这边本就吃点心盛行，到了过年的时候更不用说，家家户户糕团、年糕、八宝饭都是必不可少的。只要是有白案的饭店，过年的时候都会推出新年点心礼盒，把点心做得精致漂亮且喜庆。
黄记酒楼这几年是没有点心师傅，所以过年不卖点心礼盒。
但是今年不是有了吗？
虽然才12月，但是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期待今年的点心礼盒是什么了。
秦淮倒是不知道居然有人开始期待点心礼盒，他甚至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是可以单独高价售卖点心礼盒的。
往年秦家早餐店，过年的时候都不营业。
都是大年三十早上开门卖最后一天早餐，到了早上9点无论有没有卖完都要收拾收拾关门，把家里打扫一遍，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和行李回乡下过年。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一共就生了秦从文和秦秀丽这两个孩子，放在他们那个年代绝对是人丁稀少。秦从文又只有秦淮这个养子和秦落一个亲女，秦秀丽也只有何成一个亲子。
秦秀丽虽然是外嫁的女儿，但她老公何业就是隔壁村的。秦秀丽每年过年都会担心，因为家里人丁不多，爸妈过年的时候会很孤单，所以经常带着老公孩子往秦家村跑，就算是大年三十也要待到下午五六点才回去。
对于秦秀丽的这一行为，他的公婆妯娌叔嫂都大力支持，恨不得自己也过去。
一家三口还是能力有限，能带回来的点心不多，何成走路还磨磨唧唧的一路上边走边吃。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且吃相太难看，他们都想提议两家一起过年。什么你家我家的，虽然不同姓，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起吃个年夜饭怎么了？
而对于秦淮来说，他从来都没有觉得秦家人丁稀少过。
直系亲戚不多，但其他亲戚很多。
而且亲戚们都很热情，不知道为什么，大年三十就过来串门，串门也不空手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满手而来，不回点点心也说不过去。
到了大年初一，老家房子那么大都坐不下人，人得搬着椅子到外面的院子里坐着，送来的拜年礼物一个房间都塞不下。
每年过年，秦淮都是在厨房从大年三十待到正月十五，蒸点心蒸到隔着老远别人都会以为秦家着火了。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虽然在黄记连上了一个月的班，每天早上开始做早餐，上午中午正常工作，下午加班练习蟹黄烧麦，高强度上班还觉得强度不够可以再加。
因为他真的上过强度更高的班。
这点强度，全当是为过年预热了。
秦淮坐在飞机上，有点纳闷自己怎么突然想到了过年，明明距离过年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给秦落做点心了吧。
仔细想想，这大概是从秦落可以吃面点以来，第1次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吃过秦淮做的白案点心。
真是苦了落落了。
秦淮看了看手机备忘录，上面记了他这段时间要给秦落做的点心。
秦洛这次月考和上次月考考的都还行，上次是全班倒数第十二，这次是全班倒数第十七，进步的非常明显，值得好好奖励。
除去掉来回两天，剩下4天时间，秦落应该吃得下蟹黄烧麦、酒酿馒头、五丁包、槐花馒头、圆梦烧饼、蟹壳黄、猪油年糕、糕团、江米年糕、枣泥山药糕、苹果面果儿和果儿。
B级的果儿秦淮一个人做不出来，所以他这次回来特意带了一批生胚，回去就给秦落蒸上。
对于糕团和猪油年糕，是秦淮在黄记后厨想要做点别的换换手感时入乡随俗学的。
算新学的，做的凑活，可以给秦落尝尝鲜。
秦淮的飞机中午2点27分落地。
这次他没有拜托陈惠红接她，因为他没带陈惠红想要的80斤酥饼——郑思源实在是不想做那么多酥饼。
秦淮就带了20斤。
好吧，陈惠红没能来接机其实是因为今天是周六，陈惠红上午要去学校给陈慧慧开了家长会，下午和几个相熟的家长约好带孩子去动物园玩，抽不出时间。
她拜托了陈英俊安排司机来接秦淮。
陈惠红把司机的照片还有车牌都发给秦淮了，告诉秦淮司机会在接机口等他。
秦淮没有什么被人接机的经验，原本还有点紧张，结果刚走出出口就不紧张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如炮弹一般向他袭来，差点给他撞得一趔趄。
一个多月没见，秦落好像有点长个了。
“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待在姑苏不回来了！伱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早上吃的都是什么？我都瘦了你看到了没有？我都饿瘦了！！！”秦落戳着自己的下巴。秦淮表示没看出来。
“螃蟹买了吗？”秦淮问。
秦落连连点头：“买了，买了好多，你前天一和爸打电话说，爸就让汐姐找人定了。买了一大堆，养在水缸里到处爬。”
“我听汐姐说什么现在螃蟹没有之前肥美，蟹黄也不是很多都快下市了，哥你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秦落撅着个小嘴，满脸委屈。
“你又不爱吃螃蟹，前几年闻着螃蟹味就要吐，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蟹黄烧麦。要是吃一个又吃吐了，我都怕砸了我的招牌。”秦淮笑道，见秦落满脸不服气，连忙笑着安抚。
“放心，你这两个月的月考成绩我都看过了，考的确实不错，我们家落落这段时间学习也辛苦了，没吃到好的委屈了。”
“我这行李箱里有半箱果儿的生胚，还有你思源哥做的酥饼、定胜糕和鲜肉月饼的生胚，等会回去就给你蒸了烤了。”
“今天吃饭了没有？”
“吃了一个烤鸡腿。”秦落老老实实地道。
秦淮懂了，吃了个开胃鸡腿，就等着自己回来做好吃的。
“那回去先吃点酥饼垫垫肚子，有什么想吃的说，回去就给你做。”
“这几天让你吃个够！”
秦落原本还想强装镇定，装出一副我才不是那种会被一点蝇头小利就打发的妹妹呢，哥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一个多月不回来也太过分了。结果听到秦淮的最后一句话，一个没忍住，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秦落现在甚至有点后悔上午跑到商场边上的步行街里买了个烤鸡腿吃。
唉呀，吃什么鸡腿呀，早知道点心管够还可以点餐，她从昨天开始都不该吃饭！
秦落快乐地帮秦淮拿行李箱。
“刚才没问，你怎么跑过来接机了？”秦淮跟着秦落朝外走。
秦落一边探头找车，一边道：“妈说我今天一上午都待在食堂里上窜下跳的坐不住，看着也烦，让我过来接你免得你找不到陈叔叔安排的司机。”
秦淮还是反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秦落口中的陈叔叔是陈英俊。
他叫陈惠红红姐，陈慧慧叫他秦淮哥哥，他妹妹叫陈惠红的弟弟陈叔叔。
很好，大家果然是各论各的。
很快，秦落就领着秦淮找到了车。陈英俊安排的司机是一个长相老实的中年人，全程只开车不说话，秦淮和秦落坐在后排大聊特聊。
“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食堂的生意怎么样？”秦落问。
“挺好的，反正能卖完。”秦落平时要上学，对云中食堂的生意其实没有太具体的概念，“人手不够又招了两个勤杂工，后厨也招了新的帮工，不过我都不太熟。”
招新帮工的事情秦淮清楚，黄汐跟他打过招呼秦淮也同意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秦淮虽然不在云中食堂，但是他走之前招了两个白案水平还不错的厨师，都是酒楼级别的。
秦淮去黄记能大受欢迎，两个酒楼级别的厨师来社区食堂也绰绰有余。食客们虽然略有不满（毕竟水平远不如秦淮），但是没得选，而且除了云中食堂外其他店的点心更难吃。
大家只能嘴上念叨着小秦师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身体很诚实地每日光顾消费。
加上李华和裴行都是非常成熟的专业厨师，风格稳定效率高，食堂招齐他们所需要的帮工后效率更上一层楼，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云中食堂的营业额不降反升。
再加上老板也不是出去玩，是出去打了另一份工资超高的工，从效益的角度来看，云中食堂赚麻了。
从食客的角度来看，大家都快馋哭了。
诚然，裴行和李华的厨艺确实不错，两个人都是知味居出身。
之前秦淮没有见过世面的时候，对知味居出身这5个字没有概念。现在见完世面，他深深意识到如果不是郑达在其中牵线搭桥，这两位厨师绝对不可能来云中食堂上班。
但是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吃过更好的。
秦淮、郑思源和郑达。
某种意义上来说，云中食堂的客人们见的世面也还蛮多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裴行和李华在科班出身，也比不上秦淮、郑思源和郑达。
云中食堂的客人们想秦淮都快想疯了。
在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坐在云中食堂里闲聊都不是闲聊了，那纯纯的睹物思人、触景生情呀！
大家都是日思夜想，盼着秦淮早日回来。
再不回来大家都快忘了每天早上吃五丁包、酒酿馒头的日子是什么感觉了。
之前天天吃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不光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想，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们也想。
之前还嫌云中食堂的早餐贵，三丁包、五丁包咬咬牙才舍得买。现在也没机会嫌贵了，直接没得买了。
想吃都没得吃，上班都没有精神。
新厨师做的早餐是不错，但是比不上心中的白月光。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上了一上午班后下意识点开手机想要抢陈皮茶，发现陈皮茶也没得喝。
那真是连班都不想上了。
好多上班族都不敢想之前没有三丁包、五丁包吃，没有陈皮茶喝的日子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下午3点59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云中食堂门口。
食堂里睹物思人的大爷大妈向窗外瞟了一眼，没在意，接着触景生情。
然后车门就开了。
秦落走了下来。
坐在窗边的许图强说了句：“落落出去玩回来了呀，这才多久就玩回来了。”
然后许图强就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睁大眼，再揉一揉。
一直到秦淮走到后备箱把行李箱拿下来，许图强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站起来，惊喜地大喊：
“小秦师傅回来了！”
“天呐，小秦师傅回来了！！！”
一时间，整个云中食堂都轰动了，不坐在窗边的大爷大妈们纷纷朝门口或者窗边跑去，伸长脖子睁大眼往外看。
看到熟悉的面容，他们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是秦淮，真的是秦淮，他回来了！
两分钟后，秦淮打开后备箱拿行李的照片传遍了云中小区的业主群和云中食堂的拼单群。
这一天，所有云中食堂的客人们都在奔走相告。
小秦师傅回来了，明天早上有早餐吃了！
我的钱包，你还在等什么？我说一个数，10个五丁包，明天就要吃！

第174章 白案点心师傅多少都沾点离谱
“小秦师傅，姑苏好玩吗？”
“小秦师傅，在姑苏住得习惯吗？”
“小秦师傅，你不在的日子我们可是想死你了！”
“小秦师傅，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昨天丁老师的亲家才来过，她那里肯定有最好最新鲜的槐花蜜！“哟，我看小秦师傅都瘦了，这大老远回来可得好好补补，我家正好有祖传的食补的方子。”
“得了吧，你家哪来的祖传的食补的方子？你家不就一个小孩不吃饭开胃的方子吗？吃山楂片。”“你懂什么？我家祖传的方子多了去了！”
“小秦师傅，你别理他俩，我家...“小秦师傅...”
食堂里的大爷大妈们一拥而上，场面一时间非常混乱。就连对面便利店的老板也兴奋地探出头来，拿出手机对着秦淮的背影咔咔咔一通狂拍，仿若一个敬业负责的专业狗仔。
在此情此景之下，秦落当即化身专业保镖，挡在秦淮身前，一手拖行李箱，一手开路，嘴上还大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引得零星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还以为哪个明星来了。
路人们心里有点奇怪，怎么会有明星来社区食堂，这是什么新的宣传方式，粉丝还全是中老年人。不理解，不理解。
云中食堂顶流秦淮在保镖秦落的护送下，顺利带着行李箱进入食堂。食堂里有这么多人秦淮是没想到的。
秦淮很清楚之前云中食堂每天下午都有很多闲聊的大爷大妈，是因为天热大家想蹭免费的空调。大夏天的在哪呆都是呆，待在食堂里还能抢随机掉落一箭双雕。
他没想到他都不在食堂了，大爷大妈们还愿意坚守食堂
这份坚守和黄胜利不再学勺，但黄记的老食客们依旧愿意过来吃饭有什么区别？太感动了！
这一刻，秦淮的眼睛湿润了。
秦淮从秦落手里接过行李箱，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许图强、钱大爷、叫不出名字的大妈，叫不出名字的大爷，叫不出名字的..秦淮表示他在姑苏待了一个月确实是和大家有点生疏。
但是没关系，很快就不生疏了。
秦淮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所有人都不说话，齐刷刷盯着他看，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欣喜“大家..吃了么？”
“没有没有，自从小秦师傅你去了姑苏，我们这下午唠嗑的时候都没有配茶的点心了！”“是啊是啊，陈皮茶也没有，聊天的时候都不得劲。”
“这一个多月都买不到馒头，我家小孙女放学都不愿意过来了。”
“我家那个也是，每次周末过来，第1句问的就是爷爷今天有没有馒头吃。”“我家的..”
秦淮咳了两声打断大家的讨论，笑着道：“正好我带了些果儿的生胚，数量应该是够的，现在我就换衣服去厨房把生胚蒸了，每人分一个人。
“落落，给你阳哥发消息。”
秦落：？！
哥，那一箱生胚不是给我带的吗？每人分一个我吃几个？
秦落很惜逼，秦落很难过，秦落不想发消息，秦落照做了。
除了秦落的表情比较多变之外，食堂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跟过年了一样。当然，这个喜气洋洋仅限于大厅里。
在没有人关注的后厨，其实还有两个兢兢业业的点心师傅没有下班。
当然，这两位点心师傅的身后其实还有几名帮工。但是众所周知，在电影电视剧里这些帮工都是不曾拥有姓名的，只能是帮工A帮工B，从主角的全世界路过的背景版NPC，所以不需要重点描写。
在食堂干了一个多月，已经到手一个月工资，和同事们处好了关系，眼熟了很多云中小区的居民，甚至叫出今天待在食堂里一半以上大爷大妈名字的李华和裴行：？
如果在座的各位大爷大妈们都没吃，那他们今天下午做的点心都进谁的肚子里了？
你们之前在外面聊的热火朝天的人能不能稍微往玻璃后面看一眼，厨房里有两个兢兢业业做点心还没下班的点心师傅呀！这两个人也是云中食堂的中流砥柱啊！
咱们食堂一个月的一大半流水都是我们撑起来的呀！
我们是虽然只出场过一次，只见了老板一面，但是拥有姓名的重要NPC呀！大爷大妈们，你们不能因为秦淮回来了就完全无视我们呀！
秦淮不在的时候，你们也挺爱吃我们的点心的呀。
裴行和李华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两个字配角。
裴行又看了一眼李华。
长相普通，名字普通，平平无奇的配角。
他，长相普通，姓氏主角，有希望成为主角的配角！裴行得意地甩头，继续做桃酥。
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就要下班了，最后几批点心多做一点桃酥，晚上好卖。李华：...
裴行是不是中二病又发作了？算了不重要，干活吧。
秦淮换好衣服进入厨房的时候，秦落已经把行李箱里的生胚拿了出来，甚至已经吃起了酥饼。
秦淮按每人一个，欧阳两个，秦落两个的量数好生胚直接上笼蒸，剩下的让秦落放进冰柜里，然后再去水箱里挑螃蟹。
挑螃蟹的专家秦淮一眼就看出来水箱里的这批螃蟹品质很好，几乎和黄记日常进的货不相上下，能看出来黄曦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调到了市面上最好的货。只不过现在是螃蟹快下市的时候，再好的货也比不上半个月前的。
够了。
调馅熟练度涨了3.2万后，秦淮的调馅水平可谓是突飞猛进。食材品质不行是主观因素，在现有的条件下秦淮有信心做出不丢人的蟹黄烧麦。
毕竟新员工就在厨房里看着呢。
其实也不新了，但谁叫秦淮今天是第2次见裴行和李华，刚进厨房看见两人的时候第一时间甚至有点分不清谁是谁，名字和人对不上号。
背景板的帮工就更不用说了，连名字都不知道。
“老板好。”专业打工人李华第一时间问好。
“老板好。”裴行紧随其后。
“你们好。”秦淮点点头，三人之间打招呼打出了一种陌生人第1次见面的感觉。
秦淮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完全没有想起来过自家食堂里的新员工，但是他的两位新员工却一直惦记着他。在秦淮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在白案厨师圈里其实已经小有名气了。
黄记来了一位厉害的年轻的白案师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方白案厨师圈。
相较于繁荣兴盛的红案，白案这些年本就青黄不接，基本都靠各家各派的大师自己培养徒弟，很少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出名的野路子。
秦淮这种真野路子，跟平地惊雷没什么区别。
有不少白案厨师都悄悄去黄记买过秦淮的点心了。评价都很好。
手艺没得说好吃，相当好吃，种类也不少，品控做的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总体难度不高，最难的当属五丁包，且厨师本人不怎么精通指法，完全不给点心做造型。
肯定是野路子。
也就是最近没有厨艺交流会，不然来自南方各省市的白案厨师们肯定要聚在一起，好好聊聊八卦，讨论一番这个黄记的新厨师究竟是不是郑达的关门弟子。
如果真的是郑达的关门弟子的话，郑达这命也太好了。生了一个好儿子，挖了一个好苗子，这后半辈子注定是要躺在功劳簿上光荣退休的呀。
其实正常情况下，李华和裴行这种已经离开江南地带，但是半退出核心圈子选择回家养老的厨师，消息是不可能这么灵通的。
但是他们各自有自己的方法。
李华是退出核心圈子了，他师傅还没退。
裴行就更不用说了，他是裴胜华的亲戚。裴胜华作为知名淮扬菜大师，比他厨艺更有名的是他瓜王的称号，南方厨艺圈子无论红案白案就没有瓜王吃不到的瓜，真瓜、假瓜、二手瓜、注水瓜，瓜王都吃，来者不拒。
有瓜问瓜王就对了。
裴行和李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悄悄吃了很多远在姑苏的老板的瓜。或真或假，或传奇，或离奇。
靠谱一点的，秦淮是郑达的关门弟子，远赴姑苏学艺。
稍微离谱一点的，秦淮没看上郑达，被黄胜利收为关门弟子。
传奇一点的，秦淮压根没有拜师，是郑达和黄胜利爱才心切、倾囊相授。他现在在黄记位高权重，一手遮天，还被著名富商看中要把女儿嫁给他，附上自家的万贯家产作为陪嫁，简直就是龙傲天男主在世。
离奇一点的，秦淮是一个阴谋小人，假装要拜郑达为师让郑达带他去黄记，拉拢众人诱骗黄记少东家拿到黄记50%的股份，现在黄记是有苦说不出。
八卦就是这样，什么版本的都有，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
对于员工而言，老板的瓜当然是越多越好，越吃越开心。因此裴行和李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直在密切关注秦淮的消息，在心中判断这些瓜的真假，思考秦淮究竟有没有拿到黄记50%的股份，自己有没有希望调到黄记去上班。
黄记的工资在业内那可是有口皆碑的。
李华觉得如果能去黄记上班的话，再回姑苏也不是不可以。两人都在悄悄打量秦淮。
秦淮完全没注意，他在做蟹黄烧麦。
在黄记待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秦淮提升最多的并不是调馅，而是做菜时的专注度。
黄记的后厨其实很嘈杂。
大酒楼的后厨都是这样的，人员多，事情多，分工多。到了饭点的时候厨房说话全靠吼，打荷传菜的小工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这样走路快一点。
观的人。
就算秦淮的厨艺台在仓库边上，也不可能真的很清静。
下午练习的时候更不用说了，在大家还在看新鲜的时候，秦淮在厨房里无论是练火候还是练调味，边上总是能有很多路过围
一开始秦淮还会被影响，到后面他就完全习惯了。
无论边上有多少人，环境有多嘈杂，只要开始做点心，秦淮就不是很关心周围的事物了。又
专注，是做一个好厨师必须要做到的基本准则。
李华和裴行一开始是因为好奇和真的没怎么见过老板，所以忍不住偷偷打量秦淮，到了后面就不是偷偷了，是直接看，光明
正大的看，嫌远了还要放下手中的活凑近着。
秦淮在做的蟹黄烧麦他们两个都很熟，知味居也有蟹黄烧麦做的很好的师傅。
但是没有这么做的。
蟹肉、蟹黄、虾肉，加上少许根本不会影响三者味道的调料，性行的都晓得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难度有多大。
而秦淮又做得很熟练。
秦淮做菜不像郑达那样朴实无华，郑达做难度再高再炫技的菜，在外行眼里看起来也就那样。
秦淮虽然不会很多花活，但他动作够潇洒，够干净利落，看上去更牛逼。
而李华和裴行恰好又是那一行。
大道至简，郑达的动作虽然也很简单，但他不够简，所以看起来不行。
秦淮太简了，简到让人觉得这一定是大师风范，是都是这样的，看起来平平无奇，闲庭信步，实则暗藏玄机，一招致命。?
他们两个没瞎，有眼睛，看食材和调料就能看出这道菜的调味难度有多高，看秦淮的动作的速度，就知道他做这道菜有多熟
熟练到都快做出肌肉记忆了。
两个人看得简直挪不开眼，李华还稍微收敛一点，至少是一边心不在蔫地做海棠糕一边伸长脖子看，裴行简直恨不得把眼珠
子按在秦淮的手上，一帧一帧掰开看，桃酥也不做了，就差搬个小板凳坐在秦淮边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淮手上在调馅，也没看时间，心里却记着，低着头道：?”落落，蒸笼里的果儿应该好了，你把它们都捡出来放在盘子里我等会上色。
秦落去揭蒸笼。
秦淮抬头，本来想问李华和裴行他们俩谁有时间帮忙擀烧麦皮，顺便再包点烧麦他这边要给果上色，忙不过来，就发现两人都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秦淮：？
裴行和李华：……
老实人李华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一点像偷师的小工，很不礼貌，看起来也没什么素质，但他确实是忍不住.工
裴行就更不用说，当他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的时候，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秦淮反应了一下，瞬间意识到两人是在看自己是怎么做蟹黄烧麦的，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对蟹黄烧麦有兴趣？?”
两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们，不过这个螃蟹马上就要下市了没什么蟹黄。而且我几天后就要回姑苏，近期内肯定是不行了，要不等明年9月螃蟹上市的时候我再教你们吧，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学的？”秦淮问。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拉近和员工之间关系的方式。
裴行和李华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淮居然是这个态度。“什么都可以学吗？”裴行试探性地问。
郑达联系他们，推荐他们去云中食堂上班的时候，是有提到过在云中食堂可以从秦淮那儿学点心。但是这种东西就跟招聘软件上的工资2k—6k之间是一样的，写是这么写，但实际肯定没有6k。
“只要我会的都可以。”秦淮道。
“苹果面果儿也可以吗？”裴行问，他知道秦淮回苹果面果儿，云中食堂很多客人都吃过，他还看过照片。“苹果面果儿其实我只会造型，具体调味的配方没有很系统的学，现在可能教不了，但是果儿可以。”
秦淮指了指秦落拿出来的果儿：“等我上完颜色你可以尝一尝，要是喜欢的话啊，等年后我就可以教你。”学会了就可以在云中食堂上新，秦淮相信裴行有这个水平。
裴行：！?李华：！
“所以你们有时间帮我擀烧麦皮，顺便包烧麦吗？”秦淮问。“有时间，当然有时间！”两人异口同声。
“我看你们点心还没有做完，会不会耽误你们下班？”“不耽误，完全不耽误！”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咱们点心师傅的下班时间本来就是波动的。”李华道。“对，我最喜欢延迟下班了。”裴行道。
秦淮：？
咱们白案点心师傅真的多少都沾点变态啊。

第175章 【苹果面果儿 A级】
秦淮在给果儿上色。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果儿上过色了，在黄记的时候秦淮基本上不做果儿，要做也是给龚良做正经的苹果面果儿。现在突然要给这么多果儿上色，一时间稍稍有些手生。
手生的代价就是涂出来的颜色非常抽象，史无前例的糟糕，跨越品质的好。好到—
【苹果面果儿A级】
秦淮看着手上的果儿都惜了。AA级了?
这是怎么到A级的？
是黄胜利好好休养了一个月腰恢复得特别好，用大翻勺的手法炒出来的馅比上次更强。还是秦淮的发面升到了高级，对面团的掌控更好了，揉出来的面更加更适配果儿。
还是因为这次手生上色上得格外的丑，在buff的加持下加到了A级。不对这个点心上色只影响buff出现的概率，不影响总体等级
秦淮端详着手上的果儿。
好看的塑形，难看的颜色
像是刚从调色盘里捞起来的果子。
但是此时此刻，这个还有一些温热的果儿在秦淮眼里是这么的好看。因为它是A级！
秦淮从来没有做出来过可以被系统判定为A级的点心，没有做出就没有真正的参照物。秦淮之前一直猜测高级的技能是不可能做出A级的点心的，爆种也不行。
大级之间有非常严格的壁垒。
里金丹可以爆种战胜元婴，但他这里高级技能再怎么爆种也做不出A级的点心，现在他做出来了，在黄胜利的加持之下。
让秦淮更加坚信他至少得把一向重要技能刷到大师级才能做出A级的点心。
丑不拉叽的果儿乖巧的躺在秦淮的掌心，分量不轻，足足有小半斤重，主打一个量大管饱秦淮知道，果儿要趁热吃才好吃。
这个点心本质就是一个披着面果儿皮的肉馅面点。外面的皮厚，里面的馅汁水多，面果儿的皮包裹着能锁住汁的肉馅，刚出锅的时候如果只放凉一两分钟，摸上去可能没那么烫，但是一口下去绝对是会烫伤舌头的。
所以蒸完之后趁热上色，上完色再吃才是最适口的温度。
秦淮知道现在吃可能还是会有点烫，因为这是他刷出来的第1个。
但是等不及了，他现在就想吃。他现在就想尝尝自己做出来的第1个A级点心是什么味道。秦淮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刚刷好的果儿咬了一大口，连皮带馅一口包下。
肉汁混杂着胡萝卜泥的甜香在口中弥漫，烫得秦淮直吸气，他只能一边嘶哈嘶哈一边咀嚼，同时还要细细品味，快速吞咽。A级的果儿和B级的果儿简直就不是同一种点心！
秦淮不是说B级的果不好吃，他只是单纯的觉得B级的果儿根本就没有发挥出这个点心真正的长处。每一个看到果儿方子的人都知道，果儿的馅就是标准的包子馅
秦淮知道的比其他人更多，他知道这个点心完全是因为江卫明不太会做点心，硬用红案厨师的思维发明创造的白案点心。
B级的果儿肉馅是亮点，好吃、多汁、集鲜咸甜香于一体，让人吃起来欲罢不能，根本停不下来。
果儿的造型和果儿的皮跟肉馅比起来，完全是陪衬。
但是A级的果儿不一样，A级的果儿的面皮不再是陪衬，它是馅料最好的搭档。它的口感，它的弹性，它的软硬程度，甚至于浸了肉汁的面皮部分和没有浸到肉汁的面皮部分的结合，都是最适配的。
这个皮和焰是搭的，这就是一个非常有特点的，好吃的，肉食爱好者无法拒绝的，把胡萝卜的甜味结合的很好的点心。秦淮发现他好像有点低估江卫明的厨艺了。
他因为看过记忆，所以主观的认为果儿就是一个馅料的重要程度远胜于面皮的另类点心。
他因为知道江卫明实际上是一个红案厨师，所以就理所应当地觉得果儿是一个红案的重要程度远胜于白案，果儿的重点是火候，是大翻勺，是把馅料做好。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会这么觉得，是因为江卫明的白案技能点不够只能做到这样。
果儿可以更好，江卫明在研究这个方子的时候，是把它真真真正当成一个好的点心方式在研究的，而不是胡乱的照搬硬套强行把包子馅塞进了面果儿里。
这一瞬间，秦淮不禁在心里感慨，江卫明真的是一个好厉害的厨师，
秦淮默默地吃着，殊不知不远处的秦落眼睛都蹬直了。
秦落：？！
为什么他哥刷好了一个果儿之后就不刷了，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呀！
你之前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我呀，再不济也得是咱们兄妹俩一人一半吧！你不应该刷两个，你一个我一个，我们两个先吃吗？
不是妹妹嘴馋，主要是……..
是……
就是……
你手上的那个果儿看起来好香啊。
你吃的好认真啊。
它看上去比你之前做的要好吃好多呀。
秦落：我也想吃QAQ
可惜，秦淮没有听到秦落内心的呐喊，他吃得有点太认真了，甚至吃着吃着就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候暗恋的一个女同学。
那个女生坐他前面，是数学课代表，每天早上都要收作业。
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扎马尾，特别爱吃他家的包子。经常塞钱给秦淮，拜托秦淮早上上学的时候顺便给她带两个包子。
秦淮同意了，然后给他塞钱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隔壁班来代购。发展到后面秦淮的书包已经装不下那么多包子了，每天早上都是秦从文开小面包车送秦淮上学，别人上学背一个书包，秦淮上学背一个书包加拎两大袋包子。
几乎全校师生都认识秦淮，还有不明真相的学生以为他是送外卖的。
那个时候秦淮他们学校管的不严，学校里住校生不多食堂也不怎么卖早餐，老师更不会管秦淮的代购行为因为老师也要吃秦淮家的包子。
到后面，副校长甚至联系秦从文，问秦从文愿不愿意承包学校食堂的早餐。秦从文怕秦淮每天在学校食堂里做早餐，被同学看见了丢人就拒绝了这泼天的富贵。
毕竟那个时候流行的偶像剧的剧情是贫穷女主的父母在学校门口摆摊卖小吃，同学们都会嘲笑女主。
等秦淮回忆到冬天的时候案从文会特意准备大泡沫箱装早餐，秦淮抱一箱进学校，秦从文拿一箱在校外等着，因为有很多家长也订购了的时候，果儿吃完了。
秦淮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好像是触发果儿的buff了。
品尝出爱情的滋味。
不过他刚刚想到的和爱情有什么关系？暗恋的女生的剧情甚至只有一句话，那姑娘叫什么现在秦淮都不太记得了，文理分科之后秦淮学的理科，那姑娘去读了文科。
秦淮有些懵地想，难道他真正爱的是给同学们带早餐的日子？
那时候秦家早餐店赚的是挺多的，也累，给同学们带的包子基本上都是秦淮早起做的。可谓是起早贪黑全为同学，感天动地同学情。
等秦淮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从脑子里赶走，拿起下一个果儿准备接着上色的时候。他一抬头，看到了秦落怨念的眼神。秦淮：..
A级的果儿太诱人把落落忘了。秦淮抓紧赶工，上好颜色。
【苹果面果儿A级】
“落落，饿了吧，快来吃个果儿垫垫肚子。”秦淮亲切地道。
秦落立刻放下酥饼，跳起来，小跑着冲到秦淮面前接过果儿，一口咬下。“唔！！！”
秦落被好吃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也是秦淮这段时间在姑苏见了不少世面，A级的菜和点心吃了不少，秦落是真没吃过。
郑思源做的鲜肉月饼秦淮不知道有没有A级，郑达之前在云中食堂做的点心可能有A级，但也是敷衍糊弄的A级，肯定不如这个。
更不要说果儿还有buff。
秦淮看秦落的表情，就知道秦落已经和果儿坠入爱河了。
不等秦落回忆完开始大夸特夸，秦淮接着上色。给果儿上色很简单，很快，两个丑得千奇百怪的A级苹果面果儿就诞生了。秦淮给裴行和李华一人发一个。
裴行和李华分工明确，一个擀烧麦皮，一个包烧麦，没一会儿的功夫秦淮做好的一小盆馅就基本见底了。两人停下活开始吃果儿。
都吃的不吱声。
人在吃真正好吃的点心的时候是没有嘴发出声音的，最多发出一些语气助词。安静的厨房里，一个个果儿从秦淮的手中诞生。
大厅里的大爷大妈们已经开始排队了。
秦淮刷好一个外面领一个，吃一个幸福地沉默一个，夸张一点的不光表情幸福，眼角甚至都有一些泪花，也不知道吃出了什么味道。
欧阳兴高采烈的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场景。
诡异得欧阳的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差点掏出手机想报警。不过欧阳已经看到了大家吃的是什么。
果儿！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点心他爱吃，肉馅的，分量足，好吃！欧阳觉得先吃一个再问情况。
欧阳自觉去窗口领点心，快乐地大咬一口。欧阳也沉默了。
他有点想哭。
他觉得鼻头有点酸了。
他好想像苦情剧里演的那样，抓住秦淮的肩疯狂摇晃他质问他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都不在云中食堂？！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爸妈不给我额外买点心的钱，我没有多余的钱贪污，既吃不到好的手头又很拮据。
你为什么要让我习惯了天天都有点心吃的好日子后又一去不回，现在一回来就都这么好吃的点心。呜呜呜呜呜，秦淮，我的好兄弟，别走了，哥们想你。
真的想你，每天想的眼泪都顺着嘴角流下。
欧阳在心里泪流满面的吃完果儿，发现居然还有一个，差点真的喜极而泣，直接换衣服进厨房坐厨房里吃。因为他发现厨房里还有酥饼。
欧阳和秦落两个人搬着小板凳，坐在蒸笼边吃酥饼。
秦淮：
不是，你们两个至于吗？
这蟹黄烧麦才刚进蒸笼呢，又不会长翅膀飞走。
再说，你们两个刚刚吃了两个果儿，分量差不多有一斤，算上溜缝的酥饼保底有一斤点心下肚了，还有胃口等壁黄烧麦呢。你们俩真的是人吗？?饕餮转世吧。
欧阳和秦落表示秦淮你根本不懂，此行此景，这种状态下坐在蒸笼边上吃烧麦，才是他们对秦淮回归最大的尊重。
欧阳哨着酥饼。
“秦淮，你回来了，小郑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欧阳啃着酥饼问。秦淮在看装行做的桃酥。
秦淮觉得裴行的手艺确实不错，科班出身基本功非常扎实，做他擅长的油酥类和酥皮类的点心没的说，绝对比市面上大多数糕点店卖的要强很多。
他不在的日子里，云中食堂周边的居民吃的也没有那么差呀。
秦淮顶着桃酥看，没抬头，道：?”郑思源上次过来是因为他的糕点店在装修没事干，过来交流一下，他回去了就不过来的。”
“现在他糕点店装修的也差不多了，预计还有半个多月就完工再透上一个月…………他应该会和我一起在黄记干到过年。”
”过年期间他在不在黄记我就不清楚了，那时候黄师傅的腰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过年的时候黄记太忙，我估计郑思源会回糕点店。”
秦淮说的话欧阳其实没怎么听懂，但他听到了关键词。一起在黄记干到过年。
过年！
”过年????你还要去姑苏??!”欧阳惊得都破音了.
“对啊，我这次学习交流还没学完呢。”秦淮点头，对裴行的桃酥表示肯定，转身去看李华。
“我这次去姑苏本来是去练火候的，但是出了一些意外情况，没怎么练火候，练了一个多月的调馅。”
”现在调馅和揉面都大有进步，你刚刚吃果儿应该也能吃出来，我水平精进了不少，等一下蟹黄烧麦出锅了你就知道我都练了些什么，这个烧卖是鲜虾、蟹肉和蟹黄，全都是你爱吃的，你肯定爱吃。”
“我这次回来是把两个月的假期攒在一起休，算上今天一共休6天，?23号就要回去了。”
“落落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1月19号。”秦落秒答，放假的日子她全都记得。
秦淮点头：“晚点我和爸妈商量一下，你放了寒假就去姑苏，我租的房子正好有两个房间，你可以住次卧。”“我给你联系了好几个补课老师，寒假咱们重点补补课，早中晚三餐都在黄记吃，年前一起回老家。”
“好耶！这是哥你给我发的那些照片里的菜吗？我可以！”秦落自动忽略了联系了好几个老师补课的事情。欧阳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悲伤地吃酥饼，然后思考自己寒假能不能向红姐请假长假，找爸妈批一笔经费也去姑苏。他怎么之前一直没有想到秦淮不在山市，他也可以不在山市呢？
他可是富二代呀！
虽然他这个富二代手里一毛钱都没有，但是他可以有钱。欧阳开始琢磨该怎么说服他爸妈放他去姑苏吃一段时间。蟹黄烧麦熟了。
秦淮揭盖，秦落在边上麻利地夹烧麦，妄图抢先吃一个被秦淮当场拦下。
刚出锅的蟹黄烧麦可比四喜饺子烫多了，秦落就是铁胃铁舌头也不能这么吃。吹凉一会儿，秦落迫不及待地一口包下烧麦！
“好吃！哥，你做的这个烧麦好吃，我又爱吃蟹黄了！”
秦淮算是看出来了，蟹黄烧麦没有果儿好吃，吃烧麦的时候居然还能说话。欧阳也在吃。
他吃的一言不发，眼眶泛红。
秦淮看了他一眼：“被蒸气熏到了？跟你说了不要站在蒸笼边上，你站远点。”
欧阳吸着鼻子站远一点，一想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吃几天就又没了，眼泪就差点往下掉。欧阳决定了。
上次他创业亏了660万，他爸妈没打死他。
这次就算他爸妈打死他，他也要跟着秦淮去姑苏！他吃定了！

第176章 日常
当晚，秦淮一家四口在商场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一般，价格不便宜，但味道远不如黄记的中高档餐厅吃了一顿晚饭。吃完后秦淮就觉得这家餐厅大概率开不长久。
不知道是敷衍还是厨师的基本功不行，该爆炒的菜火候没有掌握好，厨艺不行勾芡来凑，调味不行胡椒粉来凑，要是都不行就丰富的食材来凑。
做菜讲究食材搭配，菜品的味道可以浓厚，但不能油腻，可以清新但不能淡，可以搭配但不能乱搭。牛羊肉本身都是好菜，但都是味道浓厚特色鲜明的食材，单独做菜就可以，搞成创意菜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一锅乱炒，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食材。
一顿饭吃下来，秦淮发现他好像确实是长见识了。
之前在外面吃饭，菜的味道和价格不成正比，性价比不高，秦淮只是单纯觉得这家餐厅坑、贵、菜一般、不好吃，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秦淮不光能说，还能说出问题在哪儿怎么改。只能说黄胜利的基础教学确实有用，秦淮丰富了很多基础知识。
晚上的菜虽然味道一般，但吃饭的氛围很好。家庭聚餐，菜只要不难吃就不会扫兴，更不要说今天的吃饭主力军人坐在餐厅的时候已经吃饱了。
秦落吃了8个烧麦，2个果儿，还啃了不少酥饼，最后又缠着秦淮煮了一锅陈皮茶，自己吨吨吨喝了好几碗。饭量大到让秦淮都不禁感叹，青春期的妹妹果然是士别三日另当刮目相看。
高中就是一个人的饭量巅峰。当然，欧阳也不差。
他虽然只吃了一个果儿和4个烧麦，但是打包了1个果儿、8个烧麦和两杯陈皮茶，说是晚上要回爸妈家吃饭。欧阳表示自己少吃点没关系，他可以从牙缝里省下点心回去带给爹妈，孝心感天动地日月可见。
秦淮都问他是不是最近他爸妈没给他钱，所以想回去骗点钱。
屈静今天是白班，但是下午有会议要晚边上才能回来。秦淮发消息给屈静，告诉她自己给她留了点心和陈皮茶，让她下班后自己来云中食堂取。
屈静只匆忙回了个好字，看来会议挺重要的，开会的时候也不能经常看手机。至于罗君和陈惠红的。
秦淮会晚上专门给两人带过去。
是的，今天晚上秦淮和陈惠红又要齐聚罗君家，吃点罗君家的高档水果，开茶话会现场讨论一下龚良的情况，秦淮顺便现场看个记忆。
秦淮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他从龚良身上摸出来的会是记忆而不是梦境，龚良明明不是第一世。这个游戏系统也没有一个游戏说明，世界观的背景介绍还是陈惠红醒了之后向秦淮介绍的。
辣鸡游戏，绝对是半成品！
吃完饭秦淮一家四口如散步一般慢悠悠朝云中食堂走。
秦从文和赵蓉要回去和黄汐清点库存，秦淮要拿点心，秦落的书包还在食堂里，得拿了书包才能回去写作业。
秦落还有至少3张卷子没有写，现在快乐的点心畅吃体验卡已经结束了，是时候回归现实回家老老实实写作业了。
一家四口走在马路边，秦从文和秦淮走路都慢，走在最后面。赵蓉不知道为什么也故意放慢了脚步，只领先秦淮和秦从文一点，只有秦落蹦蹦跳跳地把路走成s型在最前面。
秦淮知道，这个配置，赵蓉和秦从文一定有话要对他说。
果不其然，路才刚走了一半，赵蓉就停下脚步等身后的秦淮和秦从文跟上，道：“淮淮，我和你爸半个多月前把家里的早餐店的铺子租出去了。”
秦淮点点头，他知道赵蓉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以赵蓉和秦从文朴素的价值观，房子铺子这种东西空着就是浪费，不租出去就是亏钱。
之前暑假的时候，秦家早餐店的铺子一直没有租出去，是因为赵蓉和秦从文都觉得他们两个还是要回虬县继续卖早餐的。
等秦落就读双海高中正式开学以后，那个铺子也一直没有往外租，秦淮也没问。
赵蓉和秦从文在虬县开了20多年的早餐店，对于他们而言虬县才是自己的家，云中食堂这边地段再好生意再好那也只是在外面打工，等秦落读完高中，他们还是要回去继续开早餐店的。
“家里的房子我和你妈也联系中介了，拜托你姑带人看房，有租户看中，估计下个月就租出去了。”秦从文补充道。
“这些年是爸妈耽误你了。”秦从文叹了口气，“要是你读高中的时候我们听你堂舅的，托关系把你送去知味居学手艺，你也不用大学毕业之后还回家里卖几年早餐，起早贪黑苦哈哈的。”
秦淮猜大概是他不在云中食堂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赵蓉和秦松文向李华与裴行打听了很多有关知味居，和白案点心师傅的消息。
“爸，卖早餐有什么苦的呀？裴行他们没跟你说实话吧，在知味居学手艺更苦。”秦淮笑着道。“啊？”秦从文都懵了。
“据我所知，知味居早上8点开业卖点心，点心师傅一般都要6点到岗，勤快一点的学徒5点到店也不稀奇。”
“知味居的营业时间是早上8点到晚上8点，大师傅轮班，有的卖上午的有的卖下午的，但是帮工和学徒工都是抢着上班。”
“就连大师的亲传弟子，也有提前一个小时上班，退后一个小时下班，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4个小时的，不说365天全年无休，每年的休息时间也是屈指可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酒楼可比咱们家的早餐店辛苦多了。”
“爸妈你们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在黄记那边可算是见了世面。到了中午和晚上营业时间，那厨房里的温度估计都有40
度，到处都是杂音说话都得靠吼。黄记的厨师早上8点上班，晚上8点下班，黄记隔壁就有一家中医正骨店，厨师人手一张至尊vip卡，一下班就过去按摩放松。”
“您和妈当年如果真把我送去知味居学艺，我没准还吃不了这个苦呢。”秦淮合理运用语言和表达的艺术，把秦从文和赵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大酒楼的厨师这么辛苦呀，淮淮你这一个月岂不是累坏了？”赵蓉惊了。“我还好，我就是学习交流的，他们上一天班我上半天。”秦淮道。
赵蓉和秦从文还想说些什么，被秦淮直接打岔：“爸妈，既然虬县的房子你们都租出去了，在山市这边你们至少是要待到落落高中毕业的。”
“我们这一直住红姐的房子还不交房租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不如贷款把这套房子从红姐手里买过来，放在落落名下，把落落的户口转过来，以后干什么都方便。“
不给赵蓉和秦从文说话的机会，秦淮继续道：“云中小区的房子地段可好了，学区房地铁口，以后落落结婚生小孩还能读慧慧现在的小学。”
赵蓉和秦从文张了张口，还在一脸懵逼的组织语言，秦淮就突然加快脚步追上前面已经快走得没影的秦落。“落落，你快点去食堂把你要吃的酥饼和点心挑出来，剩下的我等会儿要去拿给红姐。”
“哦哦。”秦落连忙加快了脚步，全速冲刺。
赵蓉和秦从文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面面相觑。
良久，秦从文才惜逼地开口：“咱们小区的房价这么贵，贷款买房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咱们俩这辈子能还得清房贷吗？”“那咱们要说的事情还说吗？”赵蓉问。
秦从文摇摇头：“下次找个机会再说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淮淮打消这个贷款买房的念头。”秦从文和赵蓉本来是想和秦淮说一下小金库分配的事情。
按照秦从文和赵蓉原先对两个小孩的规划，他们家以后能过上的最富裕的生活，就是去市里的中心地段买一个铺子，让秦淮开点心店。
卖早餐太辛苦，秦淮又不喜欢早起。秦从文和赵蓉很清楚在虬县卖早餐一辈子都只能赚辛苦钱，他们两个赚了一辈子辛苦钱，舍不得小孩以后也这么辛苦。
因此这么多年夫妻二人了一笔金额不小的买铺子基金，打算以后去市区给秦淮买个点心铺子。两人都算好了，铺子给秦淮，房子给秦落，价值差不多。
结果现在秦淮继承了遗产，一家人都搬来了山市，打乱了夫妻俩原本的下半生计划，存的钱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花了。这段时间秦从文和赵蓉一直在商量这件事情，最后决定把钱提前给秦淮，让秦淮看着花，是装修店铺还是买机器都行。
秦淮还处在创业期，秦从文和赵蓉觉得秦淮应该挺缺钱的。但是现在嘛..
秦从文觉得当务之急是以过来人的角度劝说年轻人不要冲动消费。
秦淮和秦落已经小跑到了云中食堂，秦落冲进厨房开始挑件点心，秦淮则把要带给罗君和陈惠红的果儿和蟹黄烧麦打包。
“哥，刚刚爸妈故意留在后面想跟你说什么呀？是不是要给你钱？我前段时间听到爸妈在偷偷商量什么铺子、房的，你谈恋爱要结婚啦？”秦落问。
秦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才去姑苏一个多月，就算我真谈恋爱，一个月从恋爱到结婚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可是我听说姑苏那边有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特别爱吃你的点心，想要把女儿嫁给你，还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当豪门整婿。”
秦淮：...
不是，这都从哪儿来的谣言啊！
“爸妈什么都没说，被我打断了。估计是老毛病又犯了，想一碗水端平。”秦落两眼放光：“爸妈也打算给你报补课班！”
秦淮：？
“赶快挑你的点心，酥饼少拿点，你陈叔叔爱吃。”秦淮无奈摇头，“爸妈估计是觉得最近食堂招了这么多人手，还买了新机器开销上来了可能会入不敷出，想从小金库里掏一笔钱给我补贴点。”
“我就说在小区里给你买套房，把话堵回去了。”秦落：！！！
“不过我也就是说说，你也别当真，咱们小区的房价现在我肯定是买不起的。”秦淮道。秦落：...
“最近秦院长有发朋友圈吗？”秦淮问。
“有，福利院好像收到了一笔捐助。有爱心人士资助了所有特殊学校的学费，秦院长起码发了50条朋友圈得瑟，哥你没看到吗？”
秦淮表示他肯定是看不到的，这个爱心人士就是他推荐的，秦院长这种得瑟的朋友圈肯定屏蔽了他。
“秦院长一直梦想着福利院走出一个白手起家或者彩票中大奖的优秀毕业生回来甩给她一张5w的支票，这种得瑟的朋友圈违背她的人设。”
秦落接话：“可我记得秦院长的梦想是有人甩给她一张500万的支票呀。”“那都多少年前了，早就降价成5万了。”
秦落挑捡好了点心，打包，顺便把剩下的也打包。“哥，那我回去怎么忽悠爸妈？”
“你就说我和你说要给你买房的事情，你宁死不从打死不同意，我最后松口答应不买。”秦落：“可是我真的很想要。”
秦淮：“你哥我也真的买不起，彩票中500万也买不起。”
秦落：“那你能不能中2000万？”
秦淮：“你真当你哥我有系统啊？”
秦落忧伤：“哥你就不能真有个系统吗？我真的好想当系统男主文的妹妹，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奋斗了。”秦淮：.巧了，你哥我真的有，但是有系统也没有2000万。
至少现在没有。
所以秦淮没好气的给了秦落脑门一个毛栗子，让她停止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别拖延时间，快点回去写作业。”计谋被识破的秦落背着书包，提着点心回去写作业。
秦淮还提着点心去罗君家。
张淑梅开的门，她已经准备好了，秦淮一来张淑梅就提着大包自动出去溜达买水果，即使家里的水果已经多到吃不完。吃不完没关系，陈惠红自会顺走。
陈惠红已经吃上了。?秦淮看了一眼餐桌。
水果拼盘，打包回来的陈皮茶，零食拼盘，坚果拼盘，甚至还有三碗蓝莓酸奶。今天茶话会的吃食非常丰富呀。
秦淮自觉去厨房蒸点心，陈惠红端着酸奶碗站在厨房门口，迫不及待地道：“小秦，快说说，你在姑苏那边遇到的渡劫快成功的精怪是个什么情况。”“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中间几世的精怪！”
“还是靠自己就可以渡劫成功的，要不是慧慧还在上学我这边走不开，我都想去姑苏看看了！”陈惠红的兴奋和好奇已经快从声音里溢出来了。
秦淮往外面瞥了一眼，发现罗君已经默默坐到了餐桌边，电视剧都暂停了，显然是也要听。你们这些精怪真的很八卦。
想想也是，无论是陈惠红这种草木精怪，还是罗君这种强大的毕方，都只能认出第一世和最后一世的，像龚良这种处在中间阶段的他们两个可能真的没见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龚良也是限定卡牌，稀有卡。秦淮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茶话会。

第177章 讹兽（一）
秦淮非常客观的给罗君和陈惠红讲述了一下龚良大概是个什么性格。
秦淮在客观的时候可以非常客观，全程只讲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不发表任何本人的评论，不进行任何多余的修辞，不添加任何无中生有的段落。
陈惠红在厨房外嗑着瓜子听着，怕秦淮话说多了嘴干，还把秦淮碗蓝莓酸奶给他端了进来，让秦淮在盯火候的时候可以吃点酸奶。
秦淮表示如果陈惠红没有站在厨房门口的话，他完全可以出去吃。蒸果儿和蟹黄烧麦记得时间就行，根本不用在边上盯着火候。
等陈惠红吃下一个果儿、两个蟹黄烧麦，熟练的从厨房里找到保鲜盒把剩余的打包后，秦淮才堪堪讲完。
秦淮开始吃陈惠红的酸奶，别说，张淑梅今天准备的这個蓝莓酸奶估计是她自己拿蓝莓酱和酸奶配的，放了不少糖，还挺好吃的。
“红姐，罗先生，你们能猜出龚良是哪种精怪吗？”秦淮问道。
陈惠红还在打包酥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么能言善道，肯定是讹兽呀。”“讹兽？”秦淮掏出手机查询。
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简单来说就免头人身，说话一套一套的，经常说假话骗人的精怪。
秦淮重点看了一下出处。《神异经》。
这也不是《山海经》啊。
“讹兽是《神异经》的精怪，不是《山海经》的。”秦淮看着手机道。
陈惠红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数了数酥饼的量，觉得自己分得很好很公平，她八，罗君二。
罗君这一把年纪了，酥饼吃太多不光对肠胃不好，对牙口也不好。她不一样，她还年轻还能吃，而且她弟也要吃酥饼。陈惠红这酥饼拎回家，还要再分陈英俊三分之一。
“《神异经》是什么？《山海经》里没有讹兽吗？可是我见过呀，早些年我还在山里当树的时候见过，说话一套一套的。说是拿花和我换骗了我好多树叶走，还折了我一根树枝，给的花倒是不错。”
“但是后面我才知道它给我的花就是前山随便摘的，就是欺负我那时候动不了。”陈惠红现身说法
“我们说我们是《山海经》里的精怪，是因为恰好人间有一本书叫《山海经》。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山海经里有的精怪可能我们那儿没有，我们那儿有的精怪《山海经》里也没有记载。”罗君解释道，“陈惠红应该没有说错，龚良就是讹兽。”
“我之前也见过，讹兽没什么特殊能力，就是非常能言善道能说谎话，会做生意，渡劫的时候只要不是胆大包天到骗了权责的钱被追杀乱棍打死留有遗憾，基本上都不会失败。
秦淮：？
所以罗君的意思是龚良第一世是骗了权责的钱被乱棍打死，讹兽这么有种的吗？真是活该他当上销售科科长啊。
“我还有一个问题，龚良明明不是第一世，为什么我得到的是他的记忆？正常情况下来说，我不是应该得到他的梦境吗？”秦淮又问。
被摸出了记忆的罗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系统，我就是只毕方我知道什么？问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问你的系统呀，你们系统问男主不都是可以跟系统交流的吗？什么宿主您好之类的。”
秦淮表示那是他们系统文男主，他这个辣鸡游戏系统没有客服。
陈惠红倒是试图冷静分析：“是不是因为他这一世快要渡劫成功了，执念已经化解得差不多，所以没有必要看第1世的记忆。”
“看这一世的就够了。”
“又或者是你的系统..”
最后一句陈惠红说的太小声，秦淮没怎么听清，正当他要扭头问陈惠红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的时候，罗君不耐烦地开口。
“有什么好猜的，猜来猜去能猜出个什么？直接看不就是了，你看我的记忆的时候不是很爽快吗？怎么看别人的这么磨磨哪唧。”
秦淮：..
好吧，罗君还是很不爽秦淮看了他整整三段记忆，看了他是如何从毕方变成傻鸟的全程
既然罗君催了，秦淮也不再多问。罗君说的也没有错，在看记忆之前问非正主以外的人是问不出什么的。秦淮点击【龚良的一段记忆】，选择是。
[记忆载入中——]
“今年又积压了一大批货，棉纱和蚕丝的货款没结清，人家蚕丝二厂的罗主任都跑到咱们厂里来催了三次了。陈科长，我老李也是要脸的，你们销售科这个季度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周边的服装厂试过了，外省的呢，再怎么下去这个月的工资又发不出来，我看到时候你这个销售科科长别当了，我这个副厂长也别当了。”
一进记忆，秦淮就看到了几个办公室里愁眉苦脸的中年人。
说话的人看起来40多岁，本当正值壮年，但是头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白发，抬头纹明显，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比稍微有些微胖，但那完全是因为其他人都偏瘦。
放在现代人的审美里，这就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操劳过度有点显老，个子不高，身材正常的悲催中年社畜。
“李副厂长，我们销售科已经尽力了。你看看，我们销售科就这点人，实在是现在的丝绸不好卖，自从大前年外商撤单，服装一厂、二厂效益都不好开始，咱们织丝厂是一年不如一年。“
“再说也不是我们故意不结清棉纱和蚕丝的货款，这服装一厂、二厂也没结清我们的货款呀！”
“本来大家都指望着今年再去粤省的展销会闯一闯，现在省里把咱们厂展销会的名额取消，展销会去不了，我们销售科的就算是跑断了腿也没法子呀。”
“您看看小龚，他是独子，他爸上个月中风偏瘫，咱们销售科人手不够的时让他去外地他也硬着头皮上了。”
“单子没谈下来我们销售科是有问题，但也不只是我们销售科的责任。咱们销售科之前的几个业务能力强的，都找关系调到棉纺厂去了，李副厂长，我们真的尽力了。”
听陈科长这么说，李副厂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抓了抓本就稀疏的头发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们再跑跑。”李副厂长无奈地道，“多想想办法，我知道小龚能力不错，谈成了几个单子。但是他家这情况...最近我也听说了，少给他派点出差的活，是个好苗子，别给人逼到棉纺厂去了。”
陈科长点点头。
秦淮这才发现，这个办公室里居然没有龚良。
正当秦淮想去隔壁看看龚良是不是在外面的时候，门开了，明显还是个小年轻，眉目间甚至还能看出几分主角款的英气正气模样的龚良小跑着走了进来，喘着粗气。
龚良的手上拿着中药包。
“小龚，去医院给你爸抓药回来啦。”陈科长对龚良很和蔼，温和地道。
龚良点点头：“西药太贵了，厂里的医生说喝中药也有用，但是有很多药材没有，我去外面的药房买的。”陈科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厂里的药费报销已经很久没下来了，现在厂里的效益不好你也要体谅。”
“下周去你就不用去金陵了，我去，它那边的服装厂都有稳定的货源，而且也不怎么做丝绸服装谈下来的可能性不大。现在路费报销下来的晚，也没什么补贴，你这去一趟估计还得搭点钱，还是我去吧。”陈科长这话是对着李副厂长说的。
李副厂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表示自己还有事，匆匆走了。
陈科长没好气地白了李副厂长的背影一眼，提着补了4个布丁又新破了两个洞的不知道能不能拿来充场面的公文包，也匆匆走了。
办公室还剩1个中年人和1个小年轻。
小年轻看上去比龚良要大些。
秦淮记得黄安亮跟他说过，龚良中专毕业就进了织丝厂，干了一年多转正后遭遇人生重大挫折，最终一鸣惊人，当上销售科科长，带领整个织丝厂走向辉煌。
这个时间节点，是龚良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小年轻凑到龚良身边道：?“龚良你刚刚是不在，咱们科长和李副厂长吵得可凶了。肯定是咱们厂展销会的名额丢了，李副厂长心里不痛快，这心里不痛快也不能来我们销售科撒气呀，这丝卖不出去就是卖不出去，服装厂不景气收不了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龚良整个人看上去很是低沉，低声道：?“咱们厂的丝没问题，卖不出去确实是我们销售科的责任。”
小年轻很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更不想担这个责任，话锋一转：?“上个月的奖金又取消了，你听说没？”龚良不想说话。
小年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找补：“不过我听说等到过年的会发一笔钱，还能每人发一斤肉！不过只有在职的才有，退休的和病退的都没有。”
龚良继续不说话。
小年轻这才想起来龚良他爸前两个月刚刚因意外病退，懊恼地捂住嘴，接着找补：“我还听说工会下个月要组织相亲…………秦淮已经绝望地闭上眼了，这个小年轻真是太会说话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海，你要是真的没事做就去打电话、写信，看看外省还有没有服装厂、被单厂需要丝，哪怕是那种椅角旮旯的，只有几十个人的做丝绸扇子的小厂也都问问。”办公室里的中年人开口了。
“哦哦。”刘海脚底抹油跑了。
“龚良，别听小刘瞎说，他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你上个月在广陵谈成了一笔，下个月肯定有奖金，你爸要是以后吃中药的话我这边有一个认识的老中医，改天我带你过去，让他上门给你爸看看。”中年人道。
“你这都抓了药了，办公室里有我就行，你回去照顾你爸，你妈一个人也照顾不了他。”
龚良浑浑噩噩地起身，略显呆板地点点头，道了句谢，飘着走了。确实是飘着走。
龚良很明显整个人心不在焉的，魂好像不在身体里，几乎把我有心事，我最近过得很痛苦写在脸上，走路都不是笔直的，能看得出来真的很受打击。
龚良离开织丝厂，顺着路往家走。
这个点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明显还没到上学年纪的小孩在路边上玩闹，偶尔能看到几个中年妇女抱着东西行色匆匆。
秦淮知道织丝厂、棉纺厂都在黄记附近，但是单看附近的平房和街道根本认不出具体是哪。几十年的时间变化太多，他只能跟在龚良后面，看没魂的龚良拎着药包在街上飘荡。
不知不觉，龚良走到了黄记所在的街道。
秦淮不认识街道，但他认识国营饭店，以及蹲在国营饭店门口明显没事干，但又不知道在等谁的郑达。
年轻时候的郑达有几分像郑思源，秦淮觉得他大概知道郑思源是40，50岁时是什么模样了。
“龚良！”看见龚良，郑达眼睛一亮，几乎是跳起来朝他跑去。
龚良被唤回了神，等他回神的时候郑达已经跑到了他面前，龚良明显被吓了一下。
“怎么了？”龚良问。
“你这段时间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小心走路上被自行车撞。”郑达道。
“不会的。”龚良淡淡道。
”给你讲一个好消息，我转正了！现在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今天刚发了工资，还有糖票和肉票，肉菜我也可以便宜买了！”郑达眉飞色舞地道。
“哦。”龚良淡淡地道，“恭喜啊。”
郑达啧了一声：“你这个恭喜一听就不真心，算了，你家最近这么多事原谅你了。”龚良挤出一个苦笑，准备接着往回走，被郑达一把拉住。
“我还要回去给我爸熬药，你要是想讲述你是如何转正的精彩过程，晚上来我家讲行不行？”龚良无奈地道。“我是那种人吗？你以为我是我师哥呀，转个正讲三天，恨不得讲到织丝厂、棉纺厂每个人都知道。”
“我有东西给你。”郑达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饭盒和一个小布包。
秦淮这才意识到原来郑达一直蹲在国营饭店门口，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不是因为这个姿势好蹲，而是因为这个姿势好揣着怀里的饭盒。
“今天肉菜，让你小子赶上了，鹌鹑蛋烧红烧肉，我师父亲自烧的，刚发的肉票就搭进去了。我吃了一半，从我师兄碗里抢了一半，给你凑了一份。”
龚良一愣。
“医生不是说什么你爸要补充营养嘛？这个绝对够营养！”
“可是医生说我爸现在不能吃重油重盐的，而且我爸现在半瘫生活不能自理，短时间内肯定吃不了肉。”龚良弱弱道。
郑达：“.....那就给你妈补充一样，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的。一直蹲在国营饭店门口等你下班都不敢进去，我怕我一坐下就把肉给吃了。”
龚良笑笑，接过饭盒，指着布包问：“这是什么？”郑达得意打开一点，露出一个角，里面是钱。
“我这个月的工资，除了给我妈的10块钱，我自己留了5块钱，剩下都借给你。”“等晚上回去我再把我师哥的那份抢过来，让他也借给你。”
“你爸的药不能断，要是现在断了药他就得瘫一辈子了。”
龚良看着郑达，沉默了很久，颤抖地动了动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谢了。”郑达潇洒招手，扭头离去，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没那么心痛。
龚良揣着饭盒和钱继续往家走。

第178章 讹兽（二）
龚良家住在筒子楼里，房子不大，秦淮目测只有30平到40平左右，被隔成三个区域。
客厅、龚良的房间和龚良父母的卧房。
秦淮简单看了一下，龚良的房间相对来说算大的，有床，有两个柜子，还有一个铁质风扇，能看出龚良作为家里的独子还是很受宠的。
龚良父母的卧房相对来说要小一些，只有床、柜子和一些杂物。
龚良的父亲躺在床上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龚良的母亲不在家里。龚良回家后先去卧房看了眼父亲的情况，然后熟练地从客厅的角落里拿出煤炉，点燃煤球，打开饭盒。
饭盒里是塞得足有八分满的鹌鹑蛋烧肉，肉多蛋少。鹌鹑蛋的皮是炸过的，埋在肉里有一部分鹌鹑蛋被挤破了，看着松松垮垮的卖相不行，但是吃过的都知道这样才好吃。
菜已经凉了，油脂凝固在表面，闻不到香味，但是能看出红烧肉的颜色非常漂亮，浓油酱赤，厨师是精心炒过糖色的。大块的五花肉肥瘦得当，看着就好吃。
龚良拿出另一个4个角都摔过一遍，坑坑洼洼的铁饭盒，拨了一小半鹌鹑蛋烧肉进去，盖上盖子，把饭盒放到煤炉上热。
龚良就蹲在煤炉边上，发呆。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饭盒里的鹌鹑蛋烧肉逐渐发出香味，就算是发呆的龚良也闻到了，口水开始不自觉分泌。
看着龚良蹲在炉子边上，一边发呆一边身体很诚实地咽口水。秦淮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这个的场面未免有点过于搞笑了。
很快，隔壁传来小孩的哭闹。
“妈妈，我也想吃肉肉！香香的肉肉！”
“别吵，等过年发了肉票让你吃个够！”
“妈妈，肉……”
“别吵到隔壁龚叔叔家，龚叔叔最近身体不好要吃肉补充营养，等你要补充营养了妈妈也给你……”
即使隔壁已经压低了声音，秦淮还是听到了前几句。筒子楼就是这点不好，稍微动静大一点就容易被隔壁的邻居听到声响，隔音效果很差。
饭盒还在煤炉上热，龚良还在发呆，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龚良呆滞地起身，开门，门外是一个精瘦，因为营养不良肤色有些泛黄的妇人。
见龚良开门，妇人挤出一个笑：“小良，我家还有点面粉，今天中午做了面条这还有一碗的量。中午伱不在，我送面条过来的时候你妈没收，现在趁你妈出去洗衣服了，你把这个面条拿去给你爸吃了。”
“像他现在这个情况，吃点精白面做的面条，再卧上一个鸡蛋最有用了。”
“我家这条件你也知道，这织丝厂上个月的工资现在也没发。我家老夏就是普通工人，确实没钱借给你们家，这碗面条就当是婶子的心意了。”
“谢谢夏婶。”龚良接过碗。
“诶。”夏婶笑笑，悄悄冲屋里看了一眼，苦笑一下，摇摇头，走了。
龚良把面条放在桌上，继续发呆。
秦淮都有些奇怪了，盯着龚良的脸看，想知道他究竟是被生活打击得过于魂不守舍，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都如此的心不在焉。还是他实际上在想一些事情，因为想得过于认真，所以才显得心不在焉。
煤炉上的鹌鹑蛋烧肉热好了，龚良用铁钳把饭盒夹下来，没熄炉子，把药包打开将中药放进熬药的壶，倒水，用炉子继续熬药。
熬药的时间就很漫长了。
龚良继续蹲着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进来一个抱着盆，瘦小、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是脸颊上泛着因为累导致的病态的红晕的中年妇人。
“妈，你身体不好就别下楼洗衣服了，我都说了把衣服留在家里我下班之后回来洗。”龚良接过盆。
龚母坐在椅子上喘气，缓了几秒才开口：“你怎么洗得干净，上班已经够累了，家里这点活我还能干。”
说完，龚母看到了桌上已经热好的饭盒和面条。
“面条是夏婶送来的，饭盒里是红烧肉，我回来的路上郑达给我的。”说完，龚良掏了掏兜，“他今天刚发工资，塞了钱给我。”
“我都记上了。”
“妈，下周我不去金陵了。科长说金陵的单子大概率谈不下来，谈不下单子报销费一时半会也下不来，他替我去。”
龚母没说话，默默走到房门边把他们房间的门关得更紧一点，似乎这样声音就不会传过去。
龚母坐了回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嘴唇微微颤抖，右手不自觉捏紧，捏到指节泛白，指甲陷进肉里。
“小良，今天早上你出门之后……你爸说，要不咱们就不治了吧。”龚母说完大喘了一口气，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唇色发白，没敢看龚良。
见龚良没有回应，龚母继续说。
“你爸这次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人也废了，医药费的报销能不能下来还是两说。去年老张的药费报销一直都没有下来，现在厂里这么不景气，大家都在想办法往其他厂调。”
“你爸这情况，想治好是不可能了，药费更是无底洞。本来家里有我一个拖累负担就已经很重了，现在你爸也这样，厂里看在我们家困难的情况下额外发的钱早就花完了，连你结婚的钱都……”
“小郭这孩子人是挺好的，爸妈也都很喜欢她，但是人家有迟疑有顾虑也是正常的。本来咱们家情况就不算特别好，现在又多了这样一个负担，人家好好的姑娘谁愿意一嫁进咱们家就伺候两个病人呐。”
“街坊邻居能帮的也都帮了，亲戚朋友能借的钱也都借了，你伯伯婶婶都在乡下，你舅…算了，这种注定还不上的钱不借也是正常的。”
“你这一两个月魂不守舍的，爸妈都看在眼里。你爸虽然躺在床上，但他心里也难受。你不在的时候他一直在家里念叨着，早知道是今天这个结果还不如直接死了，不用治还省点钱。”
“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妈也不愿意。要不就这样吧，剩下中药吃完了就算了，剩下的时间我来照顾你爸，至少让他体体面面的走。”
龚母说着，悄悄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的泪。
龚良声音沙哑地开口：“妈，我问过医生，他们说爸的情况不算是最坏的，如果恢复得好运气好，不一定会瘫一辈子。”
龚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可是你爸他不想耽误你一辈子。”
龚良沉默不语。
“小良……”龚母还想说些什么，龚良却已经不想听了，径直开门跑了出去。
龚母想追出去，秦淮刚跟到门口，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低沉的声音：“让他自己静静吧。”
龚良跑楼下的一处大树挡着的墙根处蹲着，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麻木地扣着地上的土。
就这么从白天扣到天黑。
秦淮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扣土，地面都被龚良抠出了一个小坑。
终于，有一个人找到了龚良。
“怎么好端端的蹲在这里挖土？”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秦淮看到了一个高大、精壮、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面容有些狰狞，但是看眉眼却又觉得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看上去像是利器划破的，从眼角一直到嘴角，歪歪扭扭，是路过都能把小孩吓哭的凶恶的疤。
但是男人的神色却意外的温和，就像是悉心教导不懂事小孩的长辈一样，笑意直达眼底，语气也是逗小孩般的开玩笑的语气。
让秦淮觉得奇怪的是，他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稍微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
男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井离乡，井师傅。
“井师傅。”龚良乖乖起身，可以看出来井师傅在小辈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你是从家里跑出去几个小时不见人影，你妈都快急疯了，求人都求到我这个五十岁的瘸腿老头身上了。我一猜你就在这里，怎么，又有单子没谈成？”井离乡笑着道。
“不是。”龚良小声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井离乡笑笑，“不想回家没关系，我在这儿陪你聊会。”
说着，井离乡从兜里掏出一个郑达同款布包，递给龚良。
“这是胜利这个月的工资，他听说郑达给家里交了10块，自己留了5块，这个月一分钱没给自己留，除了给家里的10块钱剩下都在这儿了。”井离乡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也要比，我有的时候真是拿他们师兄弟两个没办法。”
“你爸妈现在是个什么想法我大概能猜到，你是个什么想法我也能猜到。我们外人无权过问你家里的事情，但是大家街坊邻居这么多年，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的也存了些积蓄，要是药费实在不够我还能再借一点。”
龚良小声道：“井师傅，不能再借了，我家已经借了很多钱了，再借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一辈子还长着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背井离乡来姑苏。比你大个10岁的时候，我也有一段时间不想活了，觉得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但是还不是活到了今天。”
“小良，你也是有能力的，你刚进织丝厂的时候，你们陈科长不是天天夸你天生就是一个当销售的好胚子吗？”
“这早些年织丝厂效益好的时候，工资、年节奖金、补贴样样不少。虽然此一时彼一时，但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怎么就能断定，你这一辈子就不行呢？”
龚良没说话。
“不爱听这种假大空的虚话？”井离乡笑眯眯地问。
“不是。”龚良连忙摇头。
“那就是听不进去，正常，能理解。已经很晚了，现在深秋夜里凉，别在外面呆着了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妈真该急了。”
龚良知道井离乡说的没错，起身，搀着井离乡往回走。
井离乡摆摆手表示不用，他都瘸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走没问题，有人搀着反倒不会走路。
两人慢悠悠地走了。
“对了小良，我记得去年听你爸妈说你谈下了几个周边的小单子，怎么今年年初去了一趟魔都之后反倒没什么消息了，我听说今年织丝厂的丝质量不错呀。”
“魔都的单子谈丢了。”龚良失落地道，“陈科长带队，原本是让我主谈的，但是我临时怯场没发挥好，丢了。”
“科长也没怪我，他说是他心太急了，不该让我这种刚转正的年轻人谈这种大单子。”
“是我的问题。”
“你不像是会怯场的人啊，从小到大这群孩子里就是你嘴皮子最溜，说话一套一套的。”
“我…我就是害怕。”龚良皱着眉，难得吐露心声，“我害怕这种大场合，看到人就心慌，明明提前准备好的话一到嘴边就全忘了。”
“大家都说今年厂里丢了展销会的名额可惜，我也知道可惜，但我心里其实是有点庆幸的。”
“我怕等到了展销会，陈科长把重担交给我，我又临时怯场甚至临阵脱逃，今年又和去年一样成交量惨淡，我们销售科又丢了织丝厂的脸。”
“我一边知道展销会是一个千载难得的好机会，如果去了谈下大单子，我爸的药费就有希望了。厂里只要效益好，医药费的报销能下来，我爸就能去省医院治疗。”
“可是我一边又很害怕把展销会搞砸，甚至庆幸还好今年没有名额，去不了就不会搞砸了。”
“井师傅，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懦夫，是个逃兵。我不想让我爸瘫在床上等死，可是我明知道能救他的方法我也不想去试。”
“大家都说我这段时间六神无主的是因为家里出事，不是的，我是……”
“我是憎恨我自己。”
“恨我自己有的事情想做，有的事情可以做，却又不敢做。”
井离乡静静地听着。
等龚良絮絮叨叨地说完，井离乡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这几天都不出差是吧？”
龚良点点头。
“明天下午能和你们科长说一声请半天假，来一趟国营饭店吗？”
龚良有些茫然，但还是点点头：“应该可以。”
井离乡笑眯眯地道：“那我明天下午我在国营饭店等你。”
“心情不好，吃点好的心情就好了。”

第179章 讹兽（三）
龚良回到家后，龚母没有说什么，只是去通知邻居告诉他们龚良回来了不用再找，然后用炉子把饭盒里的饭热了一下让龚良快些吃饭。
饭盒里是鹌鹑蛋烧肉和窝头，窝头看上去皱皱巴巴的不太成形，一看就知道是用纯粗粮做的。鹌鹑蛋烧肉是下午龚良热菜时拨出来的分量，龚父龚母一口未动。
龚良全程没有怎么说话，吃完饭把饭盒洗干净，简单洗漱后回房休息。
第2天龚良起来的时候，龚母已经不在家里了，桌子上放着一根煮好的玉米，龚父龚母的房间房门紧闭着。龚良往里面看了一眼，见龚父还在闭眼睡觉就没有说话，上班去了。
龚良没有上帝视角看得不真切，秦淮一直在屋子里闲逛。看到龚母天还没亮就起来熬药，打扫卫生，整理要洗的衣服，做针线活，一刻都不闲着，生怕自己少干了有人就要多干。
龚良醒前一刻钟龚母拿着要做的针线活出去补衣服了，估计是算好了时间怕被龚良看见。
龚母要补的衣服款式很多，样式很杂。那些衣服大概率不是他们家的，是她在外面接的活。
至于龚父，他也没有睡，早就醒了。
大半时间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发呆，偶尔会试图动动看看自己究竟瘫了多少，然后无神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龚良走路上班，边走边啃玉米。
销售科虽然有办公室，但是办公室是常年不满员的。秦淮数了数，办公室有11个位置，理论上销售科至少有11个人，但是上午到岗的只有4个。
陈科长、龚良、刘海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中年人，昨天让刘海少说两句的中年人今天没来，估计是去外面跑业务了。
在外面跑业务辛苦，坐办公室也不可能闲着。龚良被分配了收集信息的任务，说是收集信息，其实就是看报纸、写信、打电话。
看来自全国各地的报纸，从报纸上寻找有可能有订购丝意向的厂子。有一定成功概率的直接打电话，概率渺茫的写信，这三个活不可能同时进行，上午的时间龚良主要负责看报纸，记录信息。
秦淮在旁边看，深刻意识到龚良确实是一个天生的销售。
龚良不光嘴皮子利索，脸皮厚，擅长死缠烂打和打蛇上棍，他也很擅长收集信息、辨别信息、提取信息。很多报纸上的内容明明是打广告，比如手工艺制品、玩具，他都记录，标注可以推销的类型。
就连宣传报道某珍珠养殖场的珍珠在去年的展会上大受好评，创汇成功的新闻他也要记下来，标注可能需要丝制包装。
有这份能力和耐心，秦淮充分相信龚良年初把魔都的单子谈丢，不是能力问题，纯纯是心态问题。
难怪陈科长会如此信任龚良这个刚刚转正的小年轻，谈大单的时候都让他出面当主力。
上午的工作结束后，龚良没去食堂吃饭，跑去找陈科长请假。直接说明原因，也没编故事，就说井师傅让他下午去一趟国营饭店。
陈科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让龚良写假条，跟龚良说要是国营饭店那边结束的早，不用来单位，直接回家就行。
龚良去食堂吃了顿饭才出发去国营饭店。
织丝厂的食堂菜非常敷衍，杂粮馒头、肉沫烧白菜和清炒白萝卜。除了肉末烧白菜里能见到点油花，清炒白萝卜看上去跟水煮的没什么区别。
这个伙食，难怪织丝厂的工人都在想方设法往其它厂调，从伙食就能看出来厂子的效益确实不太行。
龚良到国营饭店的时候，国营饭店刚刚结束营业，服务员已经在端着碗吃面了，看上去是白面，伙食不错。
见龚良来了，圆脸微胖的服务员抬抬头，用眼神给他指了指去厨房的路，像是不太愿意张嘴似的拉长尾音道：“井师傅在厨房里等你。”
龚良有些不明所以地走进厨房。
厨房里只有井离乡一人。
“来啦。”井离乡笑眯眯地看着龚良，指了指台面上所有能看得到的食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言下之意就是想吃就点，今天所有的菜品由井师傅买单并制作。
龚良一时间非常惶恐。
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案板上漂亮的五花肉，然后迅速挪开眼。又看到了鸡，挪开眼。鸭，挪开眼。鱼，这个没挪开，看了一会儿看到了螃蟹。
龚良指了指螃蟹。
根据龚良打量食材的顺序，秦淮看出了规律。
贵的不敢看，一直在挑便宜的。
这个年代，螃蟹鱼虾是绝对的便宜货，河里到处都是想吃就捞。想把这些菜做的好吃就得下佐料，佐料就代表着花钱，白水煮着又不好吃，最关键的是没有油水，吃下去不像猪肉那样有饱腹感。
虽然现在是螃蟹最肥美的季节，但这一大盆到处乱爬的螃蟹还真不一定有案板上那一小块五花肉值钱。
“螃蟹呀，这个时节的螃蟹确实不错，肥美，蟹黄多。让我想想螃蟹可以做些什么，烧菜有点太隆重，难免被人诟病我以权谋私。”
“要不做点心吧，蟹黄小笼包如何？”井离乡问。
龚良连连摇头，蟹黄小笼包他知道，要用到猪肉，太贵。
井离乡也看出了龚良的心思，无奈笑笑：“既然小良今天不想吃猪肉馅的，那不如做蟹黄烧麦，虾肉馅配螃蟹，虽说有点麻烦但是食材好取，也不费钱。”
龚良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井离乡开始制作蟹黄烧麦。
这道菜的秦淮非常熟，制作过程熟到把他眼睛捂上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秦淮的蟹黄烧麦是郑达教的，郑达的蟹黄烧麦是井离乡教的，因此秦淮和井离乡的蟹黄烧麦其实是一脉相承。
井离乡的每一个动作秦淮都很熟，但是有点陌生。
怎么说呢，白案水平太高了。
在忽视体力的情况下，白案厨师的水平理论上是可以越练越高的。
白案不像红案那样对力气和技法有那么严苛的掌控程度，红案厨师过了壮年厨艺就会逐渐退步，经验虽然更加老道，但是身体会跟不上脑子。尤其红案又是高体力劳动，年纪大了根本跟不上厨房的强度。
白案相对来说好很多，这也是为什么红案厨师中女性厨师非常少，但白案厨师里女性厨师相对多的原因。
现在井离乡虽然已经50多了，还瘸了一条腿，但是白案厨艺水平还处在巅峰时期。处在秦淮在边上看着只能张着嘴感叹真是望尘莫及，自己何年何月才能练出如此水平的巅峰时期。
他的动作已经不是能用行云流水和一气呵成来形容的了。
秦淮觉得井离乡大概是他见过厨艺第二好的，第一好的是教学视频看不太懂的江承德。
井离乡的这个多少还是能看懂一点的。
“昨天晚上回家想了一晚上吧？”井离乡在揉面的时候还能分神和龚良谈心。
龚良点点头。
“有想出什么吗？”
龚良没说话，没说就是没有。
“有的时候做决定的过程很难，但是等到你下定决心开始做那件你觉得很难的事情的时候，往往没有那么难。”井离乡道，“就像胜利第1次切到手时的那样，从那以后他总是非常小心，生怕再切到一次手。”
“可实际上人不是一次失败后就会次次失败的，学厨的时候也不是切了一次手后就会切很多次。”
“人在失败的时候会获得教训，会改正，改正就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就会连知道自己有没有改正的机会都没有。”
龚良在边上静静地站着，没说话。
井离乡轻笑出声：“觉得伱井师傅又在说一些大道理，说空话是不是？”
“没有。”龚良连忙否认，“我只是……只是……现在想这些东西也没有用，展销会的名额都没有了，我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机会一直都在呀。”
“我现在都记得去年你爸妈是怎么眉飞色舞地跟我说，你的第1笔单子是怎么谈下来的。”
“制丝厂没有单子，你就去报纸上找有意向的厂家，一个个打电话。陈科长觉得你电话打多了，电话费高费钱，你就写信，等回信。”
“其他人去金陵出差，一来一回只去原定要拜访的地方。你提前做好功课，比别人多拜访几个厂，哪怕门卫不让你进去在外面吃闭门羹，你也在门口蹲人家采购的领导。”
“你的第一个单子不就是这样蹲来的吗？”
龚良没想到井离乡居然记得这个，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们陈科长人是古板，但不坏，也惜才。不然他也不会在你还没转正的时候就把你当骨干培养，不会让你一个新人去魔都担重任谈单子。”
“一次失败就放弃，这可不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龚良啊。”
“我记得你小时候，过年的时候我做了点心，你嘴馋想讨吃的，一次不成，就两次，嘴里的漂亮话就没停过，一个招数不行就换另一个，你可不是那种挨了一棍就放弃的性格。”
龚良被井离乡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脸微红：“井师傅，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你是上初中的时候不是还坑胜利和郑达的……”
“井师傅！”龚良已经开始哀求了。
井离乡笑着闭嘴不再揭龚良的底裤，静静做蟹黄烧麦。
蟹黄烧麦真的做起来，所需要的时间并不长。很快，蟹黄烧麦就上锅蒸制了。
“我是想说，小良，这些年你井师傅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是那种上面不给展销会名额就会认命的人。”
“当初陈科长不让你打电话，你都会写信，现在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
“只是你心里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做这件事情。”
“但是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机会转瞬即逝，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眼前等着你去抓住的。”
龚良还是沉默不语。
井离乡不再说话，等蟹黄烧麦蒸好出锅。
七八分钟后，蟹黄烧麦出锅。
微微吹凉，龚良夹起一个蟹黄烧麦一口包下，一嚼。
龚良眼睛都睁大了，一句话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在龚良疯狂咀嚼的时候，井离乡站在边上笑眯眯的问：“明天想吃什么？”
龚良：！
龚良连忙咽下，连连拒绝：“井师傅，不用，我明天……”
井离乡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人要直面自己的欲望，也要直面自己的内心，你先要确定你想要什么才能有做选择和努力的动力。”
“你井师傅我不是只会说空话的人。”
龚良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井师傅，我想吃肉包。”
井离乡大笑出声：“我就知道，你小子从进厨房开始那眼睛就在五花肉上没挪开过，行，明天给你做肉包！”
“特制的肉包，三丁包。”

第180章 讹兽（四）
三丁包！
龚良还没有什么反应，秦淮已经睁大了眼。
因为郑思源和郑达从来没有做过三丁包，所以在秦淮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能在龚良的记忆里看到三丁包。
其实想想也合理，三丁包和五丁包都是广陵这边的特色点心，广陵离姑苏这么近，井离乡会做也不足为奇。
在这个年代，三丁包绝对是顶顶的奢侈品。
隔年母鸡、五花肋条和新鲜脆笋，都是顶好的食材。尤其是前两者，看龚良看五花肉的眼神就知道，绝对是一般人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好东西。
龚良家没有日历，他在单位看的报纸也不是当天的报纸，是几个月内攒起来的量，现在具体是几号秦淮并不清楚。
但是秦淮记得井离乡昨天晚上劝龚良回家的时候说过，现在是深秋，大概是10中旬到11月之间。这个时间段冬笋已经上市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不光是吃蟹黄烧麦的好时候，也是吃三丁包的好时候。
井离乡给了龚良充分的选择权，但是他会在龚良做出选择的同时定下最适合做的点心，也算费了不少心思。
井离乡做了二十几个蟹黄烧麦，龚良只吃了5个就不吃了。
见龚良不吃，井离乡也没有再劝，从柜子里拿出饭盒，往饭盒里装了6个，剩下的留了下来。他让龚良把饭盒带回家，明天下午再带过来。
龚良没有拒绝，拿着饭盒默默回家。
龚良回家的时候，龚母正在给龚父擦身体。
照顾病人是一个漫长、琐碎、耗费心力且麻烦的事情，龚母不让龚良帮忙，告诉他自己能搞定，把房门关得死死的不让龚良进去。
龚良也没办法，只能用小炉子熬药，趁熬药的时候从房间里拿出本子和笔在厚厚的记事本上写东西。
秦淮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龚良写的是话术和人物分析。
笔记很工整漂亮，语言简洁清晰，能看出来龚良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应该不错，练过字。
这是龚良的工作纪要本。
上面写了很多人物分析和案例分析，例如某个厂的厂长是什么性格，副厂长是什么性格，采购的专员是什么性格，领导是什么性格。他们的喜好、行程、说话习惯、清廉程度，曾经都和哪些厂谈成过合作，有没有成功案例值得参考。
这个本子记到了年初魔都被单厂就戛然而止了。
整整大半年，龚良再也没有在这个本子上记过任何信息。
现在龚良重新拿出了本子，写了起来。
秦淮看了看，发现龚良写的是金陵的三家不同厂的案例分析，分别是服装厂、被单厂和一家做工艺品的更像是小作坊的村办工厂。
龚良细细写着，都不需要翻资料，所有的信息都记在他的脑子里。
秦淮就在边上看着他从白天写到黑夜，期间龚母出来忙忙碌碌也没有打扰到他。龚母不知道龚良在做什么的，她觉得只要龚良有事做都是好事，甚至连吃饭都没叫他，只是默默把碗筷放在他边上。
龚良写完信息，吃饭，洗碗，收拾房间，睡觉。
第二天照常上班。
陈科长依旧爽快同意了龚良的请假，龚良连续两天请假看得刘海眼热，也跑去请假，被陈科长劈头盖脸一顿骂了回去，哭丧着脸抱怨自己为啥下午也要上班。
然后被隔壁的中年人几句：你什么业绩？小龚什么业绩？你什么情况？小龚什么情况？给堵回去了。
龚良对此视若无睹，吃完饭后前往国营食堂。
虽然国营食堂没有面条吃，吃的是普通的饭菜，但伙食依旧比织丝厂要好很多。
大白米饭，白菜烧肉丸和豆腐炖小鱼。
昨天的服务员不在，坐在大堂的是一个看起来和龚良年纪不相上下的小年轻。小年轻对龚良态度很好，笑着给他指了指厨房门的方向，示意龚良进去。
井离乡在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
他面都发好了。
见龚良来，井离乡笑眯眯地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这次龚良开口回答了：“看了一上午报纸，查了很多资料。”
“哦，查了什么资料？”井离乡显得很有兴趣。
“金陵这几年新开了很多村办工厂。”龚良道，“虽然都是只有几十号人的小厂，很多工厂甚至没有机器，卖的都是普通的手工艺品，但是数量很多。”
井离乡示意龚良继续说下去。
龚良继续道：“市场有的卖木制品，有的卖藤编的，还有一些做简单的小玩具，他们卖的商品杂而繁多，基本上市面需要什么就生产什么。”
“我觉得他们都很有潜力做丝制品，丝不光可以拿来做衣服、床单、窗帘也可以拿来做扇子、手工艺品、玩具。去年展销会有一家织丝厂创汇拿下大单，就是将丝出口给南洋那边的华侨做丝绸屏风。”
“我们厂之前的创汇，也是把丝出口给东瀛那边的工厂做丝绸扇子。”
“但是这些村办工厂，可没有那么多资金订大量的丝。你们丝织厂的情况我多少也了解一些，据我所知今年、去年、乃至前年囤积在仓库里的丝，数量已经多到了清仓甩卖也要亏本的地步了。”
龚良点点头：“但我想试试。”
“井师傅伱昨天说过，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了还有希望，不试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井离乡笑了，没接话，专心做三丁包。
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其实很精彩，但秦淮基本没怎么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井离乡，看似分心、走神、聊天、谈心，但实际上动作连贯，毫无差错，巧夺天工，浑然天成的做三丁包的手艺上。
首先，井离乡的刀功很好。
他作为一个红案白案都很出色，白案能教出郑达这种不务正业的大师，红案由黄胜利继承衣钵的厨艺大师。他的刀工放在白案厨师里绝对是一骑绝尘，闭着眼睛都能嘎嘎乱杀的。
秦淮一开始觉得，做三丁包是不怎么需要刀工的。
三丁包的主要馅料是鸡丁、肉丁和笋丁，把食材切成丁就行，这个难度很低，有手就行。实际上就算不切成丁，只要切成差不多是丁状的大小也行。
井离乡告诉秦淮，做三丁包可以没有刀工，但是有更好，有了可以锦上添花。
秦淮也一直觉得做三丁包不是很需要火候，三丁包的确需要煮，但是也仅仅需要煮。
井离乡告诉秦淮，确实不是很需要火候，但是火候牛逼真的可以很牛逼。
火候一般的厨师煮出来的馅，只是普通的馅。火候厉害的厨师煮出来的馅，让人在边上看着就想拿勺子从里面捞一勺出来尝一口。
面团就更不用说了，秦淮虽然没有看到揉面的过程，但是他看到了成品。
牛逼，无需多言。
蟹黄烧麦难度是不低，但是它能展现的井离乡的技术实在是有限。蟹黄烧麦更重视的是调味，在揉面和火候上的发挥得很少。
在三丁包上，秦淮看到了井师傅的全能。
全能到甚至有些无所不能。
秦淮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他应该给井离乡磕一个。
江承德的教学视频秦淮看不太懂，所以秦淮知道江承德很牛逼，但是说不出来他具体哪里牛逼，只能说确实牛逼，看不懂的牛逼。
井离乡的厉害属于看得懂的厉害。
对于现阶段的秦淮而言，这才是真的厉害。
秦淮站在边上叹为观止，恨不得让龚良往边上挪挪，他站的离井师傅太近了，妨碍到秦淮看手法了。
秦淮看了一眼龚良。
很好，他又在发呆想事情，估计是在琢磨怎么谈下单子重新开始。
龚良现在就处于他知道井离乡很厉害，但他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因为他看不懂的阶段。
秦淮：龚良，我恨你是块木头！
木头对于他面前的井离乡有多牛逼一无所知，他就在边上无知地看着，一直到三丁包包好放进蒸笼里，蒸出香味，才恍如隔世地开始咽口水。
闻到这样的味道，咽口水是人的本能。
秦淮都想不出来，内心得多坚定的人，才能面对这种香味而不咽口水。
不咽口水的人是没有味觉吗？
咽了两分钟口水后，包子出锅了。
厨房里满是蒸汽，但是再浓的蒸汽也掩盖不住龚良充满渴望的眼神。
谁说龚良这段时间死气沉沉、六神无主、心不在焉的，秦淮看他挺有精神的呀。
看三丁包的眼神，炙热得都恨不得用眼睛把它吃下去。
“吃吧。”井离乡笑呵呵地道。
龚良没有任何犹豫对着热包子狠咬一大口。
烫得直跺脚，差点当场来一段踢踏舞。
舍不得吐出来。
不光舍不得吐，还要使劲嚼，舍不得吐也舍不得咽。
简直就是一段教科书级别的吃包子表演！
龚良大口大口地嚼着，井离乡在边上问：“明天想吃什么？”
龚良：！！！
秦淮：？？？
秦淮：不是，还能吃，差不多行了，又是蟹黄烧麦又是三丁包，龚良再吃下去他这个看记忆的都要嫉妒了。
这一刻，龚良连吃一个月蟹黄烧麦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龚良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有些茫然地想了一下，没想出来。
从他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中，秦淮和井离乡都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出来。
没见识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井离乡道：“既然想不出来，我就随便做喽。”
“昨天做了虾蟹的，今天做了鸡肉和猪的，都是咸口的，还不如明天就做点甜口的。”
“做个有吉祥寓意，定胜糕如何？”
龚良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连连点头。
龚良又吃了两个包子就不吃了，井离乡照例给他往饭盒里装了两个，让他打包带回去。
龚良昨天刚洗完带过来的饭盒，现在又揣着带回去。
这次龚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原路返回，回了织丝厂。
销售科里，陈科长难得下午时间还在办公室里没有出去跑业务。
见龚良回来了，陈科长有点吃惊。
“小龚，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东西没拿？”陈科长关切地问。
龚良摇摇头：“不是，科长，我有件事情想和您说。”
陈科长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示意龚良出去说。
两人一走到走廊，龚良就开口：“科长，下个星期的金陵出差，我还是想去。”
陈科长有些吃惊，道：“金陵的那个单子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地谈不下来了，我们这次过去完全是陪跑，你要是去这路费报销一时半会儿是……”
龚良打断陈科长的话：“我知道一厂的单子肯定谈不下来，它们属意的不是我们，我想谈小厂的单子。”
龚良把他昨天晚上记在本子上的信息说了一遍，陈科长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
陈科长很支持，但也泼了盆冷水：“这些单子是有希望，但是量太少，谈下来也…也只是杯水车薪。”
“积少成多！”龚良肯定地道，“一个两个少，十个二十个就多了。就算这些小单子解决不了织丝厂堆积的库存，至少能够让李副厂长他们看到我们销售科的能力。”
“陈科长，今年的展销会我们没名额，我不甘心。”龚良咬咬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我不甘心！”
“我爸还指着我在展销会谈下单子的拿奖金救命，现在还有时间，我知道名额没有完全确定，上面也还在犹豫。李副厂长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是能拿下金陵一厂的单子，名额就能拿回来。”
陈科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咬咬牙，一副今天我也豁出去了的模样。
“好，下周的金陵还是你去。”
“一厂的单子拿不下来，小厂的拿下来也行。我也不指望你谈成二十个，只要有十个，不，八个，我就去给你要。哪怕在金陵多呆几天，经费我给你，钱不够我先给你垫。”
“只要你能谈下来，我就是舍了我这张老脸，我也要去找李副厂长闹。老李他就是从咱们销售科升上去的，他知道你的能力，我也知道他的能力。”
“你只要能谈下这些单子，他就是撒泼打滚，也得去上面把我们织丝厂的名额要回来！”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181章 又是两个菜谱
秦淮离开记忆后，先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餐桌边的罗君和陈惠红，两人都在照常吃东西，陈惠红磕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见秦淮看自己，陈惠红饶有兴趣地问：“剧情很精彩，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恋恋不舍。”
秦淮表示是有些恋恋不舍，他还没看到井师傅做定胜糕呢。
也不知道龚良还能吃几天，每天一种不同的点心，要是一直吃到去金陵……
龚良这命也太好了吧！
人生失意的时候能遇上井师傅这种人好心善厨艺高的人不惜代价的鼓励。
怪不得郑达不愿意给龚良做点心，龚良年轻的时候好东西已经吃得够多了，财富自由后少吃点是应该的。
“是挺精彩的。”秦淮肯定地点头，“红姐，你先等我看看我获得了什么菜谱，看完了再和你说。”
陈惠红点点头，继续嗑瓜子。
秦淮点开游戏面板，翻到图鉴。
现在他已经解锁了5个图鉴。
姓名：龚良
物种：讹兽
状态：加速觉醒中
记忆：1/？
菜谱：蟹黄烧麦、三丁包（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先点击蟹黄烧麦。
【蟹黄烧麦?S-级】
制作者：井离乡/江卫今
菜品详情：泰丰楼最有希望继承一代宗师江承德衣钵的传承人江卫今的用心之作。为了鼓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辈龚良走出困境，不要意志消沉放弃人生，江卫今苦心思考月余，终于想出点心激励法，蟹黄烧麦就是他的首次尝试，并大获成功。调味难度极高且充满来自长辈关怀的蟹黄烧麦成为点亮龚良未来人生的一盏明灯，这不是龚良吃过最好吃的点心，但一定是龚良最爱吃的，最难以忘怀的，此菜品食用后可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关怀，有一定几率激发斗志。
一天可制作次数：（0/1111）
居然是S-级的蟹黄烧麦！
这下秦淮不是一般的嫉妒了，是非常的嫉妒。
难怪郑达和黄胜利都说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超越井师傅，A级菜就已经是很多厨师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高度了，S-级菜。
简直是就是厨神在世。
哪怕不是S级的，只要上了S这个等级，就是金字塔的顶端。
顶端中的顶端！
不过……
井师傅怎么会有两个名字？
井离乡/江卫今。
江卫今、江卫明，这俩名字放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明显。
秦淮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在记忆里看到井离乡的时候会觉得眼熟了，他长得和江卫明有几分像。只不过秦淮看到的是年轻的江卫明，龚良记忆里的井离乡已经五十多岁了。
这两人是亲兄弟啊！
菜品详情里还专门cue到了江承德，秦淮目前摸到的唯一一个S级的点心的制作者，游戏系统盖章认定的一代宗师。
都姓江，这八成是父子关系。
江家人这么牛的么？
爹是一代宗师，两个儿子一个红案大师，一个红案白案双修，这是什么厨艺世家的超级基因。
秦淮又想到了他摸到的秦婉的酒酿馒头，秦婉是江承德的老婆。
秦淮现在除了树皮之外，加上今天的两个菜品一共摸到了8个菜谱，有6个都是这家人的。第二个菜谱秦淮已经瞄到了，也是S-级。
也就是说，秦淮摸到的所有B级以上的菜谱都出自这家。
这是什么含金量！
秦淮是真的惊了。
他一边震惊，一边接着往下看。
【三丁包?S-级】
制作者：井离乡/江卫今
菜品详情：泰丰楼最有希望继承一代宗师江承德衣钵的传承人江卫今的用心之作。为了鼓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辈龚良走出困境，再接再厉，江卫今斥巨资用自己的钱粮补贴，买来最好的精白面、隔年母鸡、五花肋条和新鲜脆笋，制作了寻常人家过年都吃不到的限定美味，顶配版三丁包。顶配版的三丁包成为龚良未发家前难以忘怀的味道，努力奋斗的动力，但奈何成本太高囊中羞涩无缘连吃一个月，最终成为遗憾，使其在龚良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如蟹黄烧麦。如果是肉食爱好者，此菜品食用后，可获得额外的满足感。
一天可制作次数：（0/1111）
顶配版三丁包！
从看到菜品详情的那一刻，秦淮就知道，属于五丁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五丁包是不错，但是很抱歉，三丁包有属于它的顶配版。
S-级的顶配版！
肉食爱好者的福音的顶配版！
一看这个buff秦淮就知道，三丁包或许不会成为龚良的最爱，但一定会成为落落的最爱。
现在螃蟹要下市了，练蟹黄烧麦已经来不及，但冬笋正是上市的时候。这个季节的冬笋又脆又嫩，简直是天选顶配三丁包的食材。
练，都可以练！
既需要发面，又需要火候，还需要调味，甚至可以需要刀工的均衡发展的三丁包，正是秦淮所需要的。
落落这个寒假注定将丰富多彩，因为最适合她的菜谱她哥已经摸出来了！
如果不是现在时间太晚，秦淮都想先看两遍教学视频，再做一遍练练手。
虽然井离乡，不，现在应该叫真名。
虽然江卫今的厨艺水平不如他爹江承德，但江师傅的手法秦淮看得懂啊！
看得懂比什么都重要。
陈惠红和罗君就这么看着秦淮一下震惊，一下激动，一下疑惑，一下又震惊，一下亢奋，什么表情都做了，脸跟个数据分析图一样，但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罗君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道：“说词！”
秦淮开始念菜品详情。
然后讲了下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罗君若有所思地听着，喃喃道：“在姑苏，这么近怎么会找不到，江卫明花钱雇的那些找人的是吃白饭的？”
秦淮：……
姑苏离蜀地很近么？
“井师傅也不是一开始就在姑苏的，江师傅找人的时候还是战乱时候，找不到也正常。”
“可惜，他们兄弟二人无缘团聚了，江卫今师傅已经去世几十年了。”秦淮只觉得鼻头一酸，感叹道。
罗君看了秦淮一眼：“谁告诉伱他们是兄弟二人了？”
“江卫明有6个兄弟，我没记错的话，江卫今是他二哥，他下面还有4个弟弟。”
秦淮：！！！
厨艺这么厉害的还有5个？！
“他们是在逃难的路上走散的，江卫明的大哥的孩子丢了，他大哥大嫂在找孩子的时候走散了。四弟、五弟和六弟身体都不好，七弟年纪太小，有两个还得了痢疾估计是凶多吉少，江卫明就是去找大夫的时候被山匪绑了。”
“他当初找人的时候就是重点找两个哥哥，几个弟弟他都没指望活着。”
“那江承德呢？”秦淮追问。
“江承德在北平沦陷之前就是赫赫有名的第一名厨，无数达官贵人趋之若鹜，他要是活着逃到了南边，肯定有音讯。”
“江卫明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打听到消息，多半是死了。”
秦淮只能又叹了一口气。
陈惠红宽慰道：“那时候兵荒马乱的确实容易死，我那么小心谨慎还不怕饿，也被马匪两枪打死了。”
秦淮：……
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安慰了。
秦淮看向罗君：“罗先生，您还记得当年江卫明在哪儿定居吗？”
罗君：？
“都过去了快60年了，你不会还觉得江卫明活着吧？”罗君都惊了，“他要是活着，现在都90了。”
“你不是也活着嘛。”陈惠红吐槽道。
罗君：？？
“找找呗，小秦能摸到人家的菜谱也是有缘，要是真活着也能认个亲。虽说晚了60年，江卫今也不在了，但他不是还有徒弟嘛，徒弟代师认亲也行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江卫明也不在了，两人的徒弟互相认亲，也算是师出同门。”陈惠红道。
罗君没在说什么，点点头：“我明天让张淑梅联系找人的私家侦探。”
这下轮到秦淮？了。
张淑梅还有这渠道？
不愧是蝉联数年，云中小区全体居民公认的最想挖墙脚的金牌保姆！
“对了，龚良现在的状态是加速觉醒中，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做任务没有干扰他觉醒的意思么？”秦淮问。
“废话。”罗君翻了个白眼，“你记忆都看了，还不明显么？”
“龚良不需要你帮他觉醒，已经有人帮他了。”
“就算他第一世有再大的心结，江卫今也帮他解开了。没有你，龚良可能要晚几十年才能醒，有了你，他可能会在几年内醒来。”
“有没有你都一样，只是时间问题。”
“你不是他的贵人，江卫今才是。”
“所以你也别管那么多，老老实实做点心就行。你要是能做出S-的蟹黄烧麦和S-的三丁包，龚良肯定吃一口就能醒。”
“对！”陈惠红肯定地点头，“然后给你10%的遗产。”
“所以，小秦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练三丁包，我也看让我弟找渠道，争取给你找来适合的隔年母鸡和五花肋条。”
秦淮：……
红姐，你还真是不忘本心，一分钱都不花啊。
人让罗君找，食材让弟弟出。
自己负责吃。
你们草木精怪的算盘打得，他这个系统文男主都听到了。

第182章 好的教学视频就是要看一遍又一遍
既然获得了两个S-级的菜谱，秦淮自然要好好研究一番教学视频。
茶话会结束后，秦淮拎着陈惠红精心挑选的精品水果中的精品，边吃香蕉边晃悠回家。
出电梯的时候，秦淮正好碰上不知道为什么要在12月中旬开门通风人还要站在门口的邻居。秦淮不理解但尊重的冲邻居笑笑，开门回家。
邻居激动地拍照转发，告诉大家小秦师傅真的回来了，都回家住了！
好久没回来，秦淮刚进家的时候还有点陌生。
怎么说呢，一进门没有看到满屋龚良购买的最新款智能家具，有些怪不习惯的。
秦淮进门的时候喊了一句：xx，开灯。没有回应，让黑暗中的他非常尴尬。
秦淮默默手动开灯，去冰箱放水果。
一开冰箱门，满满当当。
什么东西都有。
水果、奶酪棒、鲜奶、燕窝、虫草、瓶装需冷藏的补品。
冷冻室也塞满了，冰棒、牛排、羊排、xx黑猪肉、黑虎虾……
陈惠红这段时间没少发起团购啊，她又不做饭，买这么多食材吃得完吗？
秦淮拍照，把照片发给陈惠红。
陈惠红：哎呀，小秦忘了你要回来，忘了把你家的东西拿走了。你看中了什么随便吃哈，别客气，明天我就过来拿走。
秦淮：不用了红姐，伱继续放着吧，我过几天还要走。
秦淮把水果塞进去，拿出一根一看就知道是陈慧慧吃的奶酪棒，边吃边往客厅走，往沙发上一坐，半躺着，点开游戏面板开始看教学视频。
虽然蟹黄烧麦因为食材原因很难练习，但秦淮还是先看蟹黄烧麦的教学视频。
这个他熟！看着亲切。
视频教程就是秦淮在记忆里看到的制作过程，视频教程里把江卫今的手部特写放大了，让秦淮可以看得更清楚。
看清江卫今是怎么揉面，怎么剥蟹、剥虾、处理蟹黄、搅拌、加调味料。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全部都清清楚楚。
可能是因为江卫今在做蟹黄烧麦的时候还要和龚良聊天，说话的时候不能专注在做点心上的缘故，他的动作其实是慢的，不是为了教学刻意放慢的动作，但是慢得恰到好处。
同样是只做不解说的教学视频，江卫今的教学和郑达的教学，那简直就是……
秦淮只能说郑师傅哪怕不练口才，也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秦淮本来打算看一遍蟹黄烧麦的教学视频就去看三丁包的，结果越看越上瘾，看了一遍、两遍、三遍……一直看到第5遍，才意犹未尽的点开三丁包的教学视频。
三丁包的教学视频一开头是揉面，揉面这一段秦淮在记忆里没有看到，龚良到国营饭店的时候面就已经在案板上发好了。
按照时间估算，江卫今大概是在中午营业时间段就已经开始揉面了。
看教学视频的环境也的确如此，视频依旧是江卫今的手部特写，但是环境非常嘈杂。能听到点菜、传菜的声音，走路的声音，柴火在灶里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三丁包的面要揉的很松软，揉面的时候就要用劲，用巧劲。用故弄玄虚一点的词语来形容就是要上手法，要让手中的面团听话。
“师父，你这个点心激励法有用吗？我昨天晚上趴在墙上听了一晚上，龚良他们家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估计他昨天晚上回家又发了一晚上呆。我觉得三丁包八成还是不行，要不你给他做五丁包吧，我也出点钱！”郑达的声音传来。
“你有多少钱？你刚转正就拿了一个月正式工的工资，学徒的时候你妈让你每个月上交8块钱，你都要讨价还价只给5块。龚伯伯抢救的时候你就已经把你的小金库全塞给龚良了，你哪来的钱赞助啊？”这是黄胜利的声音。
“我怎么没有钱了，我还有这些年攒的师父给我的压岁钱呢，我还可以去找我妈要钱！我这些年没在家里吃，没在家里喝，我都是住师父家里的，凭什么还要上交5块钱，我明天就去把这些年交的钱拿回来！”
“得了吧，你那点钱还是攒着娶老婆吧。师父，我觉得师弟说的有道理，三丁包可能效果不好还是做五丁包吧，海参的钱我出！”
“黄胜利你……”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这有什么好吵的。你们两个这一个月才多少钱，小年轻管不住钱，以后成家立业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昨天小良说了想吃肉包，我才给他做三丁包，要是三丁包没效果，过两天我再做五丁包。”江卫今笑道，“别在这里聊天偷懒了，快去干活。”
秦淮听到了两声来自不同方向的不服气的冷哼。
江卫今还在揉面。
突然，一个陌生但是有一点点熟悉的声音传来：“井师傅，您是要做海参菜吗？我家有一点干海参，要不明天我拿过来。”
“不用不用，我也有买的份额。你也别太辛苦，帮着摘点菜就行。”
一分钟后，郑达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压低的声音：“师父，这厂长的儿子一心想留在咱们国营饭店，他家能同意吗？现在棉纺厂的效益可是咱们这儿最好的，他家应该不缺吃的，怎么就这么想来我们国营饭店呀。”
“就你话多，干活去。”江卫今笑骂，声音变得严肃，“那是人家的家事，少谈论。”
秦淮想起来了，那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态度很好，笑着给龚良指厨房方向的小年轻。秦淮在记忆里没注意看，没想到居然是棉纺厂厂长的儿子。
这厂长的儿子都想留在国营饭店上班，江卫今的魅力够大的呀。
也是，S-级别的点心，确实值得。
揉完面后的剧情秦淮就很熟了，发面的时间江卫今应该是去吃饭了，面刚发完没多久龚良就来了，时间掐得很准。
剩下的制作过程秦淮在记忆里看过，再看一遍特写的教学视频时，秦淮还是要忍不住感叹这技术真是没得说。
全面，真的很全面！
这种手艺做出来的三丁包，卖99，不，卖199也不为过！
也难怪龚良不光瞧不上郑思源做的点心，有的时候也瞧不上郑达做的点心。这年轻的时候吃的太好了，能瞧得上就有鬼了。
这么想来，秦淮觉得龚良对自己的手艺也是真爱了。自己最开始做的翻车的蟹黄烧麦，他居然都能硬着头皮吃下去，还吃三个。
这么想想还有点感动。
秦淮把三丁包的教学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根本停不下来，看到后面连具体看了多少遍都不太记得了。
等秦淮意犹未尽地退出游戏界面，一看时间，诶，12点了。
这个时间对于早餐店师傅而言，是严重的熬夜。
就算秦淮这段时间一直在黄记，起得比较晚，睡的相对来说也晚一些，这个点也是熬夜。
秦淮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漱，睡觉。
一夜无梦。
因为没设闹钟的缘故，秦淮第2天是一觉睡到自然醒，醒的时候已经8点了。
秦淮第一眼看到时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看了一眼点就开始给他发消息，发到7点，7点30分以后逐渐癫狂，甚至有点想报警。
当然，她只能想想。
秦淮从秦落的感叹号里看出来秦落很想上门看看哥哥是不是还活着，但是爸妈不让。
秦淮连忙给秦落回了个消息说自己起晚了，换衣洗漱前往云中食堂。
食堂里，秦落和晨跑的大爷大妈们已经等得望眼欲穿。
今天是周日，再恶毒的996大厂今天都不上班。
正常情况下，周日是云中食堂生意最惨淡的一天。
云中食堂的客人，一般由周边写字楼的上班族们和附近的居民组成。上班族肯定是主力军，无论是早餐、中餐还是晚餐都是主力。因此云中食堂的生意就和写字楼底下的便利店一样，工作日爆满，休息日惨淡。
当然，这个惨淡也只是相对来说的。
比如说今天，就和惨淡没有半毛钱关系。
休息日的早上8点，云中食堂坐满了人，1楼坐不下甚至坐上了2楼。
这些人里，有6点就第1批到达食堂的晨跑大爷，有习惯性早起来到食堂想买早餐吃的学生党，有强迫自己休息日也要起床吃早饭的附近居民，还有地铁通勤一小时不上班也要来公司周边的上班族。
这些人，无论是6点到的还是7点到的，都在食堂里等到了8点。
都没吃早饭。
对秦从文和陈安做的早餐基本做到了视若无睹。
得亏这两个人心理素质好，不然早就自闭了。
不过不光等饭的食客们没有吃，秦从文和陈安也没有吃，他们两个也在等秦淮来。
秦淮到云中食堂的时候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山市的早餐限购了吗？其它早餐店都不让卖包子馒头了吗？怎么一大早8点多，食堂里乌泱泱的全是人。
姑苏那边的客人追过来了？
秦淮定睛看了看一张张渴望的面容。
还行，不是姑苏那边的客人，乍看上去有很多都是云中食堂的邻居。
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我都快饿死了，你再不来酥饼就要被我吃完了！”秦落一个猛虎扑食，从食堂里跑出来，抓着秦淮的胳膊哭喊，“还好你给我回了消息，要不然大家都等不及要吃爸和安哥包的包子了。”
秦淮：……
瞧你这话说的，多冒昧呀。
秦淮被秦落住着右胳膊，只能举起左手冲诸位街坊邻居和忠实食客笑着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刚回来睡得晚了些，今天早上起晚了。”
“没事没事，小秦师傅你休息最重要！”
“就是，小秦师傅昨天舟车劳顿太辛苦了，今天肯定早起不了，我们都猜得到。”
“小秦师傅你的休息最重要，我们就是早起习惯了。”
“对对对，商场今天打折，我们就是坐这里等商场开门。”
“啊，商场打折吗？”
“你闭嘴！”
秦淮只能抱歉地笑着去更衣室换衣服，进厨房。
此时此刻，厨房里不光有陈安、秦从文和以安悠悠为首的帮工们，裴行和李华也到岗了，正在制作馅料。
看他们做点心的进度应该是提前来上班了，按照正常时间8点上班，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发面。
小尾巴秦落也跟进了厨房，殷切地问：“哥，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三丁包。”秦淮不假思索地道。
原本秦淮是没有打算回来做三丁包的，他列的菜单上的包子是五丁包。
但现在不是情况有变吗？三丁包迎来史诗级加强，他昨天晚上就是因为看三丁包的教程看得太过入迷才晚睡，今天早上如果不做三丁包的话，都对不起难得的熬夜。
秦落不知道秦淮在回来前就已经列好了要给她做的点心单子，她只知道三丁包是肉包，肉馅的，好吃！
比秦从文做的肉包好吃多了。
爱吃！
秦落开心地去角落吃酥饼。
但秦淮也并没有放过她。
“你作业写了吗？”秦淮问秦落，赵蓉立刻向秦落投来锐利的刀子眼。
“我……”秦落张张嘴想说空腹写作业对自己不好。
“没听你哥说的吗？先写作业，你哥这才刚来，发面还要时间，等包子出炉估计都要一个多小时以后了。昨天就没好好写作业，先去写作业，包子出炉了再过来吃。”赵蓉厉声道。
秦落：QAQ
秦落悲伤地去二楼写作业了。
秦淮开始揉面，揉面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看的教学视频。
江卫今揉面的动作实在是太漂亮了，娴熟、老练，每一个点都很对，每一个劲都用得很巧。
可能是因为江卫今瘸了一条腿，不像正常人那样那么容易发力，加上已经50多岁身体机能逐渐下滑的缘故，江卫今揉面的时候用力用得很巧，几乎是做到了用最小的力气揉最恰当的面团。
技术含量直接拉满。
更不要说他揉的还就是三丁包的面。
秦淮又不是第1天上网课，他作为一个非常擅长上网课的人，在看了一个晚上的网课之后，今天早上揉面的第一反应就是模仿昨天晚上江卫今揉面时的动作。
说模仿动作也不是很准确，准确来说是寻找他的发力技巧。
因此，秦淮今天揉面的时候，动作稍微有些浮夸。
陈安没看出来，他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早餐师傅，技术比一般早餐店的师傅要好那么一点点，不是科班出身。每天早上站在秦淮边上揉面偷学，都不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现在一个多月没见过秦淮，看他揉面能看出些不一样的就有鬼了。
陈安看不出来，裴行和李华能看出来。
这两位可是专业的。
裴行的眼睛又快要粘在秦淮的手上挪不开了。
李华给他使了一个神色，裴行稍稍收敛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说。
“你有没有觉得，秦淮今天和昨天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我又不瞎。”李华道，“不过昨天是揉蟹黄烧麦的面，对面的要求不高可能没有使出全力。”
裴行恍然，觉得说的有道理，接着道：“他有这个手艺，怎么会想到在小区门口开社区食堂呀？”
“我要是有他这手艺我都不离开知味居，我要在知味居里横着走！”
普通人说这个话可能是夸张的表达手法，但是裴行说这个话，李华相信他是真的想这么干。
“谁知道呢。”李华淡淡地道，“相传郑思源的手艺也很好，他不也在小区门口开糕点店吗？”
“可能他们这种不缺钱的人都喜欢在小区门口吧，我要是能买得起云中小区的房子，我都不做白案厨师。”
裴行有些茫然：“不至于吧。”
李华：忘了你小子也是住附近的，你们这群该死的有钱人！
李华不想说话，静静调馅。
秦淮没注意到同事之间的交流，他在全神贯注的揉面，揉完面之后切丁，然后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刀功确实是非常不行。
秦淮只能求助刀工还凑合的裴行和李华，把切丁的活交给他们俩，继续揉面。
三丁包要做，别的点心也要做。今天是周日，明天秦落就要上课没时间全天候吃点心，秦淮得趁今天把单子上能做的都做了。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8点40分了。
等三丁包出锅，估计要九点半以后。
对于寻常的上班族而言，休息日9点30分吃早饭似乎还可以。但是食堂里有很多6点就晨跑完的大爷大妈，这个早饭时间是不是有点……
对大爷大妈妈的胃不太好？
秦淮探头，看向占据C位的许图强。
“许大爷，这包子可能还要50分钟才能出锅，您看您几位要不要先吃点别的垫垫？”秦淮看了看厨房里，“我爸和陈师傅的包子、烧麦、馄饨、油条都是可以吃的。”
最关键的是食堂里有这么多人坐着，桌上没有正儿八经的早餐，只有豆浆、绿豆汤这种汤汤水水看上去真的很奇怪。
外面有人进来，随便买点早餐带走吃或者坐着吃还会有人让位。
云中食堂不远处就是商城和地铁口，每天早上来早餐的不光有固定食客，还有很多随机乱入的野生客人。这种诡异的场景，真的会让野生客人觉得这家早餐店的老板脑子一定有问题。
开个社区食堂还雇这么多群演在店里坐着，饥饿营销也不是这么饥饿的呀。
“不用。”许图强中气十足地道，“我们不饿！”
“早上跑步都跑饱了，正好坐着消消食，50分钟吃早饭正正好！”
秦淮：……
许大爷，您听听您说的是人话吗？
您看看您边上一生不做假账，正直清廉的王大爷。
王大爷都快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第183章 吃
食堂里的大爷大妈们可以倔强的说不饿，秦淮的点心得继续制作。
自从秦淮的发面升到高级之后，他刷发面熟练度的速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
面的好坏对点心的质量通常能起到决定性的因素，蟹黄烧麦这种极端的基本上只点调馅技能点的点心是少数，三丁包这种需要多项技能综合发展的才是常态。
秦淮在揉蟹壳黄的面的时候，裴行也在边上偷偷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秦淮现在揉面团的状态就很正常，刚刚揉面团的时候好像就掌握了什么神奇的技法，不光动作比较花哨，揉出来的面团好像品质也更好一点。
裴行和李华干活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处理好了秦淮所需要的各项食材，秦淮熟练地调馅煮馅，肉香味在厨房里蔓延开来一直飘到外面的大堂。
很香的肉香味。
做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有时候见过家里的长辈用红薯和各种菜煮猪食的小朋友都知道，当大锅里的猪食煮到一定的程度开始搅拌的时候真的很香，哪怕明知道那是猪食人也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大堂里就有很多客人想要溜进厨房里尝一口。
自己包的包子一个没吃，早上3点多就醒了，硬是撑到现在的秦从文沉醉地吸了吸鼻子，小声感叹道：“咱家淮淮今天煮的包子馅怎么闻起来这么香？”
赵蓉有些嫌弃地看了自家老公一眼，嘴上很诚实地说：“是挺香的，太久没吃了吧。”
顺带一提，赵蓉也是从早上3点饿到现在。
安悠悠没说话，只是默默吸气。
作为云中食堂的帮工里唯一拥有姓名的，安悠悠这些时间一直深受赵蓉和秦从文的器重。
招了新的帮工之后，洗菜、搬食材、清理机器、搅拌馅料这种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活已经不用她干了。她现在每天都帮着切配，包包子、烧麦什么的，偶尔秦从文累了陈安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招呼她帮忙揉面。
与其说是帮工，不如说是学徒，正儿八经能练到，能学到一点东西的学徒。
让众人沉醉的煮包子馅的香味，秦淮闻起来却觉得一般。
没办法，昨天闻过更好闻的。
他煮的这个包子馅，只是让人闻着有点想尝尝味道，饿着闻效果更佳。
江卫今煮的包子馅，是让人闻着就想先来三大碗垫垫肚子，别管是什么，好吃就对了。
秦淮的火候很一般。
和先前比有进步，但不能改变火候是中级的事实。
他的火候一般裴行和李华也看出来了，但两人觉得没什么。点心师傅本来就是各有所长的，有长处有短板才是正常的点心师傅，六边形战士那都不是人。
很快，包子馅煮好了。
微微放凉，秦淮开始包包子。
包了几个包子后秦淮就反应过来，这种活他作为大师傅其实不用干，让帮工干就行。
他在黄记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每天都要养成的习惯就是在酒楼里大师傅有大师傅要干的活，帮工有帮工要干的活。作为大师傅，所有的活你一定要会，但不一定要做。
做点心是一个很漫长繁琐的过程，如果每一步都要大师傅自己亲手做的话，一天根本就做不了多少点心。
“安悠悠。”秦淮冲安悠悠招招手，“有空吗？过来帮我包包子。”
“来啦，老板！”安悠悠欢快地放下手中的烧麦，还不忘去洗手，擦干净水，欢快地跑去秦淮那边的厨艺台。
秦淮开始准备蟹壳黄的馅料。
他今天要做的是鲜虾馅的蟹壳黄，前段时间蟹黄烧麦做多了，鲜虾馅的点心做起来顺手。
秦淮一边熟练的调馅，一边用余光看安悠悠包包子，发现安悠悠作为一个帮工，包包子的手法还是不错的。
熟练、快速，最关键的是品控好，每个包子大小都差不多。
这点很重要，云中食堂的包子是按个卖的，大小有差异容易引起矛盾。
“安悠悠，你现在每天几点上班？”秦淮问。
“凌晨3点。”安悠悠欢快地道，“我又搬家了，汐姐帮我在她家小区边上找了一个特别便宜的合租的房子，有公用的厨房，每个房间都有阳台可以晒衣服，特别好。最关键的是离食堂更近了，可以比之前多睡半个小时！”
听安悠悠这么说，秦淮愣了一下，他对安悠悠其实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是依稀记得好像之前换过租的房子，现在又换了，这换得还挺频繁。
“你之前住的房子没有阳台吗？”秦淮随口问道。
“上一个租的房间没有，衣服只能挂在屋子里阴干也不能挂很多，房间不通风，衣服总有霉味。”安悠悠一边说一边包包子，“不过那个房间已经很好了，比我最开始住的地方好多了。”
秦淮：？
“你最开始住哪儿？”秦淮依稀记得云中食堂应该是安悠悠来山市这边找到的第1份工作，安悠悠年纪太小学历太低，适合她的好工作不多。
“最开始我和我同乡合租。”安悠悠道，“我小姨帮忙介绍的，她睡床我睡地上，一个月只要150块钱的房租。”
“虽然很便宜，但是睡地上太不方便了。行李箱就在我的脚头边，我翻身头就会磕到墙，不过那个时候是夏天睡地上凉快，房间里的电风扇老是吹不到我。”
秦淮已经听傻了。
怎么说呢。
秦淮觉得他不是从福利院里出来的，安悠悠才是。
他们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最穷困的时候，小朋友也是有床睡的。
“所以我觉得汐姐帮我找的那个房子特别好，房租虽然有点贵一个月要2000，但是床特别大是双人床。软软的，有阳台，有空调，还有衣柜，有独立的浴厕，房间里甚至还能放下一张桌子。”
“我上个月工资加奖金到手足足有将近8000块钱，现在我在跟陈师傅练揉面和调馅，秦师傅说我预计明年中旬就可以转成早餐师傅，这样我每个月就可以再多3000块钱。”
“到时候我就要把我攒的钱全都花光，我要租一个有电梯的房子。换一个新手机，最好再买一台电脑，要是买不起电脑的话我就买一个平板，那时候是夏天还可以买裙子，我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高跟鞋我也想买。”
“还有口红和酸奶机，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吃便宜的酸奶了！”安悠悠都把自己说兴奋了，看她那架势恨不得马上转正，存一笔钱然后迅速花光。
秦淮被安悠悠逗笑了。
他一直以为安悠悠是那种走艰苦朴素风格的贫穷牛马，没想到是渴望变有钱然后买买买的都市丽人。
果然，爱花钱的人都爱钱。
“那你先跟陈安好好学着，等我年后回来有空再教你们。”秦淮记得最开始安悠悠从服务员转到厨房做帮工的时候，他答应过安悠悠和陈安要教他们技术。
后面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了，满打满算其实只教了一次，还是旁观模式的。
裴行和李华对两人的对话接受良好，他们两个都是标准的科班出身，在专业厨房里干了很多年，见过最多的就是吃苦耐劳的学徒被大师傅看中，传授些许手艺的励志故事。
某种意义上来说厨房是一个相对公平的地方，要么你天赋绝佳，要么你吃苦耐劳，只要能做到两者中的其中之一就一定有出头之日。
安悠悠包好包子后，将包子放进蒸笼里上锅蒸，秦淮大致看了眼时间不是很在意。
蒸包子蒸过头这种低级错误，很少会出现在专业早餐店师傅身上。更不要说三丁包还是游戏菜谱菜，在包子蒸好的那一刻秦淮就能看到等级显示，完全不用担心火候。
见包子上锅蒸，大厅里的食客们开始激动。
等了这么久，又闻到了煮包子馅的香味，大家早都饿得能吃人了。
都是强撑着，实在不行饿了喝两口豆浆甜甜嘴，用意志坚持着要等到秦淮的三丁包出锅。
幸运的是，大家不用等太久。
蒸包子很快。
在秦落踩点抓着笔从2楼跑到1楼时，三丁包出锅了。
【三丁包?B级】
B级的三丁包。
这个等级算不得惊艳，因为秦淮已经在黄胜利的帮助下做出过A级的果儿了，但是B级的点心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会受欢迎的。
风靡整个黄记，让附近的街坊邻居魂牵梦萦，跑腿小哥全城送餐取餐，使馒头的香味飘满姑苏数个写字楼的酒酿馒头，也是B级。
酒酿馒头有buff加持。
三丁包是肉馅的。
秦淮只能说各有所长，各有千秋。
秦落已经换好衣服蹲在蒸笼边了。
她想直接吃，秦淮不让。
记忆里的龚良迫不及待地吃三丁包，当场来了一段踢踏舞。秦落的铁嘴和铁胃肯定是比年轻时的龚良要强的，但吃烫食不是一个好习惯。
秦落以后要吃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没必要为了B级的三丁包跳踢踏舞，因此秦淮拦着秦落不让她直接表演一口一个包。
秦落望眼欲穿地看着盘子里的包子。
排队地食客们望眼欲穿地排队。
服务员们已经各就各位，准备展现惊人的抓包子手速。
“差不多了。”秦淮道。
下一秒，很多人动了。
秦落欢呼着拿起一个包子，大咬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吱吱呜呜的声音，胡乱地嚼几下咽下去，然后把剩下一小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哥，好吃！”
简单的语言，极致的夸奖。
在赞美一个食物好吃这件事情上，不发声就是最大的赞美，词越少越好吃。
食客们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给我来30个！”
“刘大爷，这第1批三丁包得限量，一个人最多买5个，您看后面还有这么多人排着呢。”
“那就5个！”
“5个！”
“5！”
“……”这个直接举手比个5不说话。
服务员麻利的夹包子装盘，大家等了这么久，肯定是要坐在食堂里吃的。秦淮那边的蟹壳黄，眼看几分钟后就要送进烤炉里烤了，都苦等一早上了，要是只吃包子就太亏了。
今天是休息日，可以全天候吃点心的不止秦落一人！
9号桌的许图强已经想流泪了。
1个月了，整整一个多月了！
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这才是他许图强该吃的包子呀！
晨跑后的长时间未进食带来的饥饿，让许图强手中的三丁包变得更加香甜。
松软的包子皮浸着咸鲜的肉汁，鸡肉丁和猪肉丁的搭配是比纯猪肉包子更奇妙的拍档，鸡肉嫩滑，猪肉多汁，再加上一个月刷了三万调味熟练度的非凡调味。
曾经的三丁包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是进阶版三丁包。
他现在是B级，但他注定不会只是B级。
B级是它的开始，不是结束。
很快，云中食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狼吞虎咽的吃包子，包括厨师，包括帮工，包括服务员。
每个人都在包子的海洋里遨游，不愿意上岸。感受碳水与脂肪的快乐，哪怕吃饱，哪怕5个包子已经吃完，也意犹未尽地把手放在嘴边，好像张张口就能再吃下一个。
能今天蹲守在云中食堂的都是忠实熟客，都是吃过秦淮做的五丁包的。之前秦淮在的时候，早上的三丁包也没少吃，虽然隔了一个月没吃到，但是之前的味道大家都是记得的。
每个人都觉得好像之前的三丁包没这么好吃。
云中食堂的五丁包虽然贵，但是好吃。发了奖金、发了工资、领了红包、有喜事，就要买个五丁包庆祝一下奖励自己，是很多附近的上班族默认的庆祝流程。
可是现在。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张姓上班族张大嘴，一口包下三丁包，一边沉醉地吃一边有些晃神。
今天的三丁包，怎么好像比上次过生日奖励自己吃的五丁包还要好吃。
饿出幻觉了？
上班族鼓着腮帮子嚼着。
这幻觉可太棒了，能不能续航时间长一点？
第1批包子很快就售罄了，秦淮让服务员给欧阳留了5个，等欧阳来了吃。
罗君、陈惠红和陈慧慧的量，张淑梅已经拿走了。
欧阳昨天晚上带蟹黄烧麦和果儿回爹妈家要钱，一直到三丁包出锅都没看见人影，秦淮猜要么是睡过头了，要么是要钱不顺利，还在家里软磨硬泡。
三丁包秦淮打算上午做一批，下午做一批，其余时间做不同类型的点心，先把清单上能做的都做了，年糕这种第二天才能吃的就晚边上再做。
秦落明天要上学，白天不在食堂，得晚上回来才能吃。
秦落吃三丁包吃得满嘴流油。
“哥，我也想吃5个！”秦落表示她都饿了一早上了，她还年轻，她真的能吃。
外面的大爷大妈们都可以一人买5个，她为什么不能吃5个？
“等会还有，留着点肚子。”秦淮言简意赅地道。
20分钟后，蟹壳黄出炉。
欧阳非常巧地赶上了刚出炉的蟹壳黄，一口蟹壳黄一口三丁包，坐在后厨里面吃得不亦乐乎。
秦淮看到欧阳在后厨里，就觉得他应该去摇两杯手打柠檬茶。
虽然秦落力气大，做出来的手打柠檬茶好喝。但是欧阳的力气也不小，做出来的手打柠檬茶也很好，最关键的是欧阳不会像秦落一样手抖放多糖浆，品控很稳定。
“仓库里有香水柠檬吗？”秦淮问。
秦落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起身：“有，哥我去给你做手打柠檬茶！”
“我来做我来做！”欧阳抢活，“我昨天晚上刚回家给我爸妈做完手打柠檬茶，秦淮你是知道我的手艺的。”
秦淮深深地看了欧阳一眼，连手打柠檬茶都做了，看来昨天晚上的要钱非常艰难呀。
10分钟后，秦淮喝上了秦落做的手打柠檬茶。
12分钟后，秦淮还喝上了欧阳做的手打柠檬茶。
一个小时后，秦落和欧阳吃上了圆梦烧饼。
又过了十分钟，槐花馒头和酒酿馒头同时出锅。
趁两人消食的时候，秦淮做了点好久没做的驴打滚。
虽然驴打滚卖不上价，也不算特别好吃，但是秦淮真的很爱做驴打滚，因为很简单。
午饭时间，漂亮的糕团闪亮登场。
中午休整两个小时，下午时间段小秦师傅再次重出江湖，亲手制作了许久没做过的枣泥山药糕。
然后秦淮看了看水缸里爬的螃蟹，想了想，让蟹黄烧麦返场。
【蟹黄烧麦?B-级】
食材不行果然级别上不去。
最后，在欧阳的强烈要求下，秦淮蒸了一锅只有欧阳爱吃的榆树皮馒头，又煮了一锅陈皮茶，还炖了二十几份天麻炖鸽子，给第2天要做的江米年糕和猪油年糕做好准备，圆满结束今日的高强度点心制作。
在云中食堂蹲点的客人们都吃撑了，上午一波，下午一波。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今天秦淮做点心，不是拿正常营业时的态度来做的，是拿随机掉落的态度来做的。但是因为在黄记练出了手速和量，又学会了让帮工减轻自己做点心时繁琐的步骤，所以今天秦淮做的点心可谓是量又大，种类又多。
很多食客非常想从上午买到下午，但是脸皮不允许。
吃饱了还要多买点回家囤着第2天吃，宁可第2天吃远不如刚出锅的点心也不让别人买，在云中食堂这一片区是极其恶劣的自私行为，会遭到众人的谴责。
连喜欢提着酒酿馒头散步的丁奶奶都会表示谴责的强烈谴责。
罗君这种让保姆每样都代买的除外。大家都知道，罗君是吃小灶的。
“嗝。”秦落幸福地摊在椅子上，第一次吃到不想再吃。
秦落感觉过年了。
不对，平时就算过年她哥也不会给自己专门做这么多点心，今天有好多点心她哥之前根本就不会做。
想到这里，秦落愧疚的眼泪就要从眼角划过。
呜呜呜呜，她之前居然还在心里觉得她哥狠心，一个多月都不回山市看看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妹妹。
她真不是人的，她真该死啊！
她哥分明是去姑苏吃苦，刻苦学习，学新点心。
厨房里，秦淮咬了一口他觉得还是不太好吃的榆树皮馒头，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已经吃过这么多好东西，算是见过世面的还是好这一口。
欧阳到底是有味觉还是没味觉？
这么爱吃榆树皮吗？
要不仓库里的那几包榆树皮都给他算了。
秦淮转了转肩膀，甩了几下胳膊。
下班之后不能去隔壁的正骨店里按摩，怪不习惯的。
秦淮掏出手机记备忘录。
很好，他现在面点调味全都有巨大提升，做这些本就比较擅长的点心更加如鱼得水。
秦淮在备忘录的三丁包后面标新重点标记。
这是个好点心。
调味、面点、火候均衡发展，可以多练。
秦淮想了想，在给圆梦烧饼也做了重点标记。
火候还是有点拖后腿，这两天可以多做点圆梦烧饼，练练火候，看适不适合现阶段。
秦淮满意地收起手机，朝厨房外走去，发现秦落还瘫在椅子上又是愧疚，又是激动，又是窃喜，又是难过。
秦淮：？
落落这是撑出幻觉了？
“哥！”见秦淮忙完出来了，秦落一个小跳，起身，深情并茂地道，“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再也不趁你不在的时候说你坏话了，我真该死啊！”
秦淮：“……你说我坏话了？”
秦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你还欠我8617块2毛，你今年压岁钱全部拿来抵债。”
秦落：……
秦落：^

第184章 爆单
第二天早上，秦淮不出意外的又起晚了。
比前一天稍微早一点，但等秦淮神志清晰，能看清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时也已经是7点45分。
怎么说呢，秦淮当了这么多年的早餐店师傅，在黄记体验了一个多月点心师傅后的待遇后，就深深爱上了这个职业。
起得晚。
秦淮让郑思源习惯了早起，自己却在黄记爱上了晚起。
每每想到这里，秦淮就发自内心地觉得真是对不起郑思源。
秦淮这次回来并没有对外宣布自己会回云中食堂正常营业，昨天随机掉落的点心，也让不少老食客们有不祥的预感。
大家没有直接当面问秦淮，而是在微信上直接或旁敲侧击的问黄汐和秦落。秦淮让两人坦诚的告诉大家，他这次只回来待几天，这几天会在食堂做点心但不稳定。
现在云中食堂稳定的早餐师傅还是陈安和秦从文，点心师傅是裴行和李华。
提前说明了，秦淮一觉睡到7点45分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不紧不慢地洗漱，从冰箱里拿出两根奶酪棒和两颗从罗君家顺来的火龙果，吃完才出门去云中食堂。
晨跑的大爷大妈们还在坚守。
丁奶奶昨天和老姐妹相约去郊外踏青，回来的时候只赶上了点心的尾巴。今天一大早就来了，6点半左右就在食堂里蹲着，见秦淮来了连忙提着一大袋子迎上去。
“小秦师傅，你这去了姑苏这么久，可算是有时间回来看看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好的槐花蜜我都给你留意着，你看，都是上好的。”
“这里有三瓶，你要是觉得蜜没问题我家里还有26瓶，等会儿都给你拿过来！”
丁奶奶笑容满面地道。
秦淮下意识伸手去接。
他在黄记的时候，做槐花馒头的次数不多。黄记那边的老客人吃酒酿馒头有回忆加持，槐花馒头和酒酿馒头放在一起销量惨淡，很没有排面。
加上符合秦淮要求的高品质的槐花蜜其实不好找，黄安尧能力有限，从供货商那里拿到的槐花蜜品质虽然不错，但是都不如丁奶奶搞到的，时间久了秦淮就基本不做槐花馒头了。
当然，这不是槐花馒头的问题，完全是秦淮水平的问题。
槐花馒头是S级的菜谱，是秦淮水平有限只能做到B级，并且目前还不是很能看懂教学视频。
每每想到这里秦淮就不禁扶额，他很难说这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江承德的问题。江卫今也有两个S-级的菜谱，差一点但好歹上了S，江卫今的教学视频秦淮就能看懂。
看的时候秦淮甚至还觉得很熟悉，江卫今一共就两个弟子，这两个弟子都教过秦淮，这个师门的教学方式秦淮简直不要太熟。
秦淮拧开装蜂蜜的罐子，嗅了嗅，又看了看色泽，没尝，丁奶奶精选的槐花蜜秦淮心里有数，一定是精品中的精品。
“我正愁没有槐花蜜做槐花馒头呢，丁奶奶，我在姑苏那边可遇不上这么好的槐花蜜，谢谢您费心帮我找蜜了。”秦淮笑着道。
听秦淮这么说，丁奶奶的笑容更灿烂了，仿佛看到了自己今天下午提着两大袋酒酿馒头在云中小区里散步时的场景，腰都挺得更直了。
“小事，小秦师傅你有需要随时找我。”
秦淮不再寒暄，进更衣室换衣服去厨房做点心。
秦淮打算今天上午只做一样点心——三丁包。
昨天B级的三丁包给了秦淮极大的激励，秦淮有很多点心都能做到B级的水平，甚至之前的三丁包也有接近B级，日常B-级的水平，但是每种点心都是不一样的。
以秦淮自己的审美，他觉得自己B级的酒酿馒头比B级的槐花馒头好，B级的果儿和酒酿馒头差不多，B级的长寿面比果儿好，昨天B级的三丁包比B级的长寿面好。
槐花馒头最差，是因为秦淮做槐花馒头做得很少且没有把这道点心吃透吃明白。
视频教学看不懂，秦淮在心底里就比较排斥这道点心，在明确知道自己的水平做不出想要的效果的前提下能不练就不练。
加上槐花馒头的制作难度是所有点心里最大的，发酵手法特殊，没有其他的同类点心可以参考。秦淮也不知道给这个S级的菜谱降级怎么降最合理，导致槐花馒头虽然是B级，但是很不B级。
酒酿馒头秦淮做得很好，他的菜谱就是B级，秦淮做酒酿馒头是绝对合格的，但是上限有限。
菜谱的等级放在这里，秦婉的手艺也摆在这里，秦淮没有见过B级以上的酒酿馒头。郑达做的酒酿馒头和秦淮大概率是六四开，略胜一筹，接近A级但肯定没有到达A级。
郑达也和秦淮说过，他当初在国营饭店上班的时候，虽然做馒头包子比较多，但是他本人其实非常排斥做这种基础的点心，做的多但不擅长。
这份排斥秦淮也能理解，郑达自认为手艺并不比黄胜利差，天赋可能还要比黄胜利略好一点，一心想要当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却因为自己是白案师傅，而当时白案师傅不被重视，地位远不如红案厨师的缘故，没能当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
郑达心里有芥蒂，他喜欢且擅长的是难度高小众的点心，像蟹黄烧麦、蟹粉酥、荷花酥这种。面果儿郑达也爱做，但是难度太高且没有得到江卫今的真传，面果儿、船点这种真的非常高难度的点心郑达是心里爱做，但是做得不太好。
馒头包子这种基础款的点心，哪怕是酒酿馒头，郑达都不是很爱做。
当然，不爱做不代表不做。据郑思源透露，郑达每年过年必做酒酿馒头，因为当年江卫今在的时候，酒酿馒头是大年三十必吃主食。
酒酿馒头现在是秦淮的招牌点心，他也做得很好，但是秦淮知道在这道点心上他没有太多上升的空间了。
因为他没有见过更好的。
这么说虽然有些离谱，因为理论上来说，一个厨师所制作的点心和菜品，可以直观反映出他目前的水平。
厨师有A级的水平就能做出A级的菜品，有S级的水平就能做出S级的菜品。现在秦淮的水平只有B级，所以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出来的点心的最高等级也只能是B级。
但是秦淮觉得对自己而言，菜谱的等级比自己的能力更重要。
他很需要有一个优秀的案例在前面放着，让他知道该怎么做，该朝哪个方向做。
在获得三丁包的菜谱之前，秦淮做了很多年的三丁包，这种肉馅的包子是秦落的最爱。
就算秦家早餐店不卖，每逢周末、放假、逢年过节，或者秦落难得考试考得好秦淮都会做，而且一做就做很多的量，可以放在冰箱里冻着让秦落一次性吃个够。
论练习的量，三丁包和四喜饺在秦淮这绝对是一骑绝尘的。
但是秦淮在摸到酒酿馒头的菜谱之后，酒酿馒头很快就后来居上，把这两样招牌点心踩在脚下。
现在秦淮刚摸到三丁包的菜谱，只试做了一次，三丁包又把其它所有点心踩在了脚下。
秦淮意识到他真的很需要一个高等级的菜谱在他面前放着，这样他才知道一个点心该怎么做才会更好，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这种进步方式秦淮自己都觉得离谱。
不过不管有多离谱，现在的三丁包绝对是秦淮真正的王牌点心，没有buff，但是好吃，且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关键的是，看得懂教学视频，每天都可以练！
秦淮在揉面，李华和一位刀工出色的帮工在切丁，安悠悠和另外一名帮工在包包子。
至于裴行，他在一边做点心，一边试图说服李华和自己换，他去切丁，李华回来做点心。
在厨房里干过的，科班出身的厨师都知道，想要从大师傅手里学到点真本事，首先要做的就是殷勤的帮大师傅打下手。
裴行和李华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回老家是躺平的，现在他们才发现，其实自己真的很爱学习。
两位点心师傅在竞争上岗当帮工，唯一一位拥有姓名的帮工安悠悠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别练揉面和调馅，先练刀工。
安悠悠不明白裴行和李华为什么要争着切丁，但是安悠悠知道裴行和李华工资高。
点心师傅的工资是早餐师傅的两倍还有的多。
在秦淮不知道的地方，食堂里的点心师傅和帮工，卷起来了。
秦淮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果然社区食堂和大酒楼还是不一样。
裴行和李华都是郑达介绍来的，手艺都很好，没的说。
但是食堂自己招的其他帮工就逊色很多了，和黄记的帮工根本就不是一个level的。
黄记的帮工，有一个算一个，都可以说是厨师后备役。
尤其是给秦淮打下手的，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秦淮在黄记，黄嘉是点了王俊专门给他打下手的。
王俊在黄记算不上是厨艺出色的厨师，连炉头厨师都没混上，秦淮不在的时候也只能切墩。但王俊再差也是黄胜利的亲传弟子，他在黄记只能切墩是因为黄记要求高，放在普通的酒楼，他也是能成为顶着名师亲传名号的大师傅的。
云中食堂的帮工就只是帮工。
不然秦淮也不会缺人到让李华帮忙切丁。
让食堂里拿高工资的点心师傅干这种帮工的活，秦淮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得亏李华脾气好人也很热心，非常欣然地应允下来。
秦淮惆怅地揉着面。
这就是在大厂待过的感觉吗？
他才回云中食堂两天，就有一些开始想念黄记了。
在大堂里等包子的客人们，当然是不知道他们的小秦师傅人都已经回到云中食堂了，心里却还想着别家酒楼。
大家只是满怀期待的等包子。
有人在大堂等，有人在工位等。
秦淮8点才到云中食堂，上班族们肯定是不能在上班前吃上热乎的三丁包。不过今天秦淮是打定主意要狠练三丁包，用在黄记上班的架势批量做三丁包，把厨房蒸到蒸汽缭乱如云中仙境的那种，所以不用担心买不到的问题。
有秦淮单方面担保三丁包一定会卖到中午营业时间结束，不少上班族们放心购买秦从文和陈安做的包子，快乐上班。
少数实在是想吃得紧不想浪费胃的，买一杯豆浆先垫垫，饿着去上班，等包子出锅拼单购买。
今天的拼单群，注定非常热闹。
早上9点19分，第一批包子出锅。
不用上班邻居们全部自觉排队购买，边买还边试图讨价还价。
“小楚，咱们都认识好几个月的交情了，你大爷我每天早上都在你们食堂买包子，大家都是自己人，这限购5个真的不够吃，大爷家里不止大爷一张嘴呢。15个好不好？15个！”
“张大爷，这第1批包子紧俏，您先买5个。不够吃等下一批，这厨房里都在蒸着呢，您的5个三丁包，下一个。”
张大爷铩羽而归。
李大爷挤到窗口：“小楚，你李大爷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孙子今天早上早饭都没吃，就指望着我去给他送包子呢。十几岁的孩子胃口大，5个包子不够吃的！”
“李大爷，这个借口您昨天已经用过了，昨天甚至还是周日您编忘了，您的包子，下一个。”
李大爷节节败退。
丁奶奶笑容满面：“小楚……”
“丁奶奶，小秦师傅让我和您说他今天上午都要做三丁包，没有时间做酒酿馒头。您的馒头可能要到下午四五点才能过来拿，他知道您家孙子孙女多，少了不够分，问您一屉够么？”
丁奶奶一下就忘了自己刚刚编的什么借口，连连点头：“够够够，小秦真是太客气了。”
这一刻，丁奶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今天下午这个弯，她溜定了！
食堂里战况激烈，拼单群里也不遑多让。
冷寂了一个多月的拼单群再次活跃，消息刷新速度快到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服务员的老破手机差点死机。
黄汐只能在群里接龙，反复发消息确认有没有漏单，同时还要点人送单，和厨房确认三丁包的数量，及时查验核销收款确认账目，忙得脚不沾地，最后为了方便直接站在后厨门口统筹规划。
秦淮觉得这一幕非常的似曾相识。
在酒酿馒头刚刚在黄记火爆，老食客们害怕吃了上顿没下顿疯狂抢购，跑腿小哥络绎不绝的时候，黄记的领班就是这样站在后厨的。
秦淮：……
他怎么突然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不至于吧，云中食堂可是他的主战场这边的客人，秦淮都很了解，应该不至于像黄记那样爆单。
更不要说今天秦淮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一个大师傅可是配了整整6个帮工啊！
是的，在第1批包子出炉后秦淮又多配了一个帮工。
不专业的帮工干活速度太慢，包子包得不够快，赵蓉也加入了包包子的行列，陈安从早餐师傅降级帮工指挥，兼顾蒸包子和包包子。
包子一批一批的出锅，然后迅速售罄。
全都是外卖单。
服务员们都直接抱着泡沫箱去送外卖了。
到了上午11点，秦淮在食堂里看到了熟悉的跑腿小哥。
熟悉的不是跑腿小哥的称乎，是这个人。
秦淮自认为记性算不错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跑腿小哥有一段时间专跑云中食堂到屈静所工作的医院那条专线。
秦淮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让裴行帮忙看着几口锅里煮的馅，自己走到窗口前，探头问：“医院？”
“对的呀，小秦师傅，我就说怎么突然一下接到这么多来云中食堂买三丁包的跑腿单，原来是您回来了呀！”小哥乐呵呵地道。
秦淮：“那么多是多少？”
“和当初陈皮茶差不多，都爆单了，好多兄弟正在往你这边赶呢，我是正好在这附近。”
“下一批包子什么时候好呀？看看我这的单啊，骨科、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妇产科、心内科、急诊……还有住院部、门卫保安、食堂……”
“这医院食堂的也在外面买包子吃呀？”
秦淮也想问，为什么你们医院食堂的也要在外面买包子吃？
还有骨科、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妇产科、心内科、急诊、住院部、门卫保安，你们吃过三丁包吗？
我们云中食堂之前的三丁包很正常，没有五丁包好吃的你们知不知道？
你们之前不都是喝陈皮茶的吗？
谁透露的风声呀？
这中午11点的，闲着没事吃什么包子呀？
他是打算1点准时下班的呀！
秦淮默默回去，看了一眼还在做酥饼的裴行。
“那个…裴行，我这有个不情之请。”
“小秦师傅您说！”
“今天三丁包可能会爆单，忙不过来，你能不能也帮忙切……”秦淮话还没说完，裴行已经闪现到切丁组拿起了菜刀。
秦淮：……
这么喜欢切丁的吗？
面都没揉完。
秦淮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面团，接手，继续揉。
煮馅那边有李华帮忙看着火候。
秦淮相信李华的水平，火候肯定比他强。
他对科班出身的厨师有信心。

第185章 卷王的诞生
“三丁包还有没有？”
“悠悠，下一批三丁包还要多久才能出锅？”
“所有的蒸笼已经全用上了是吗？”
“小黄，在拼单群里再发一遍公告，从45分钟之前我们店就不接拼单了。今天店里的三丁包爆单，没有人手送外卖。还有，强调一下，三丁包只卖到中午1点30分，一分钟都不会延迟！”
“喂，您好，我是云中食堂的领班黄汐。哦哦哦，是食材送到了是吧？太好了，你们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我现在就让人出去拿。”
“小黄、小楚，你们再找两个不会包包子的去外面接货，然后再换衣服进后厨帮忙处理食材。小刘回来了没有，我记得她包子包得不错。”
“说是还有两站地铁就到了。”
“好，大家今天都辛苦了，行动起来，不要在自己的环节上掉链子。小秦师傅说了，今天正常上班的人全部双倍工资，休假回来上班的人三倍工资。等过几天小秦师傅回姑苏，咱们店团建放一天假，去泡温泉好好放松放松。”
“……”
在黄汐的安排下，原本可能会手忙脚乱，忙到焦灼烂额的云中食堂有条不紊的备餐、出餐。食堂内外都大排长龙，排队买包子的队伍从食堂里一直排到了食堂外的马路边，一眼望不到头。
排队的人群里有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有看起来身体健康的大爷大妈，有对面便利店的老板，有请假半小时提前下班过来抢包子的上班族，有路过根本不知道大家在抢什么，但是真的很闲所以加入排队行列的纯路人，也有身负重任的跑腿小哥。
三丁包刚爆单的时候，秦淮没想到，黄汐没经验，除了第1批出锅的包子限制了购买数量外后面完全没有限购。
不限购便宜了医院的骨科、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妇产科、心内科、急诊、住院部和门卫保安，跑腿小哥满载而归，一趟还没送完，接到下一批单子返回的时候，云中食堂就重启每人限购5个的规矩。
对此跑腿小哥接受良好，一一打电话通知单主，单主也习以为常（之前的陈皮茶就是限购），退单重新下单。
然后云中食堂线的跑腿单就真正意义上的爆单了。
11点30分的时候，排队的队伍里起码有一半都是穿着黄蓝衣服的跑腿小哥。
但这只是真正爆单的开始。
因为云中食堂附近的写字楼里的上班族，通常是12点甚至12点30分才下班的，午休时间根据公司的良心程度来定。短的一个小时，长的一个半小时，极端一点的甚至只有40分钟，那些上班族才是云中食堂平日里中餐和晚餐的消费主力军。
可以这么说，要不是黄汐统筹规划得好，把所有的后厨帮工和大堂里能打下手会包包子的服务员全部安排进厨房给秦淮打下手，又向秦淮申请了当日工资翻倍打电话把今天休假的员工叫回来上班，还提前联系供货商，让供货商抓紧再送一批三丁包的食材，今天的云中食堂只怕是乱成一锅粥了。
这些还都是秦淮知道黄汐干的事情。
处于风暴中心，疯狂干活但是压力并不大的秦淮：当初招聘的时候招来黄汐，他可真是捡到宝了！
在黄记干了这么长时间，秦淮学到的最好的经营理念就是专业的活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他是厨师，只需要负责做点心就行了。
黄汐是云中食堂的领班，琐事杂事安排统筹交给黄汐准没错。
在黄记也是如此，厨师负责后厨，领班负责大堂，唯一一个业务能力不行却硬上的其实是黄安尧。但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他是少东家又不会做菜，再不参与点管理事务少东家就真的一点排面都没有了。
强行让少东家参与管理事务的下场就是营销方案做得极差，供货商也谈不到最好的，买的槐花蜜甚至还不如丁奶奶搞来的。
有的时候秦淮深深觉得黄安尧就不适合当少东家，黄安尧适合当许成——财富自由后，每天吃喝玩乐写美食评论。
黄安尧虽然不会做，但他还挺会吃的，说起美食来头头是道，一套一套的。
黄汐是合格的领班，所以秦淮非常放心把除了做点心以外的一切事宜交给她。即使食堂里和食堂外已经人满为患，大排长龙，秦淮也能有条不紊地在后厨里淡定指挥所有帮工干这干那，批量出餐。
大师傅秦淮淡定干活。
帮工们却一点都不淡定。
帮工1号秦从文和帮工2号赵蓉看着秦淮淡然的表情，熟练的动作，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秦从文抱着盆疯狂拌馅，因为干活过于卖力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对着包包子包到手都快包出残影的赵蓉满是心疼地道：“咱们淮淮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姑苏，究竟是吃了多少苦呀！”
赵蓉疯狂附和：“原先咱们秦家早餐店什么时候卖出过这么多包子，淮淮都是干两个小时休息一个小时的。还好当初没听我哥的把淮淮送去那个什么味观，淮淮那个时候才上高中，这要真送去了得吃多少苦呀！”
秦从文打了个哈欠，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还好没送，淮淮回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都累瘦了！”
“都是我没用啊，手艺不行，没办法帮淮淮揉面！”秦从文恨不得捶胸顿足。
一直站在赵蓉边上包包子的安悠悠：……
是她的记忆出现偏差了，还是现在天凉了秦淮穿的比较多，她怎么觉得秦淮这次回来非但没有瘦还胖了点。
而且……
安悠悠转了转因为连续包了好几个小时包子，累到有点抽筋的右手，看了一眼包子包得比自己还多的赵蓉，又看了看之前在包包子，现在在疯狂拌馅的秦从文。
还有一直在切丁，从来没有停下来的陈安和李华。
对着几口大锅，盯着里面正在煮的馅料的火候，眼睛都快瞪出来的裴行。
其他不曾拥有姓名的帮工们就更不用说了，今天双倍工资，还有额外提成。光看三丁包的销量和单价，哪怕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数学就不及格的人都能想象出今天的提成会有多高。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作为一个普通帮工，肯定是拿不到多少提成的。
但是……
万一呢？
平心而论，云中食堂在发提成这件事情上没有苛待的员工。安悠悠作为一个帮工，上个月能拿8000块的工资，就是因为她的干活时间够长提成够多。
在金钱的激励下，每个人干活都干得非常起劲，恨不得拿出150%的效率。
在这种情况下，安悠悠觉得秦淮好像也没有那么忙那么累。
秦淮是大师傅，只需要负责技术性的工作就行，真正的脏活累活轮不到他。
想到这里，安悠悠就两眼放光。
太好了，她以后也要当大师傅！
这样她就可以出最少的力，赚最多的钱，有朝一日买得起云中小区的房子搬进来成为业主，再也不用骑电瓶车上班，可以直接走路上班啦！
安悠悠兴奋地继续包包子。
察觉到安悠悠突然一下变得非常振奋的秦从文＆赵蓉：……
这孩子喝咖啡了？
下次得跟悠悠说一声，咱们卖早餐的不能这个点喝咖啡，凌晨两三点起已经很早了，再喝咖啡身体吃不消。
等到2点彻底结束售卖的时候，云中食堂里的每一个员工都累得几乎瘫倒在椅子上。
黄汐对外宣称1点30分以后不售出三丁包，但后厨不可能真的1点30分就结束营业。包好的包子得上锅蒸，厨具机器需要清洗，厨余垃圾也需要处理。
就连营业时间长期被人诟病的黄记，也是中午1点以后停止接单，后厨通常要等到1点30分以后才能下班。
裴行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在知味居当学徒的时光。
作为知名淮扬菜大师裴盛华的远方亲戚，裴行是托关系进的知味居，还拜了一个不错的师父。
是当名师弟子的代价就是卷，非常卷，尤其是那些天赋不够走后门进去的名师弟子。
人家天赋够的，一天只要工作12个小时就行了，天赋不够的得13、14甚至15个小时。
而且后厨里可不管你是谁的关系户，进来了都是学徒，都是弟子，凭手艺吃饭。本事不够的关系户更容易被人嘲笑，更需要奋发图强，更可能成为卷王之王。
裴行就是受不了在知味居里每天睁眼就是做点心，一年365天恨不得做366天的点心。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卷的时候，看一看同事发现同事比自己还卷的日子，这才下定决心回老家，找一份钱多清闲离家近的工作躺平。
结果钱是不错，离家也确实近，但是清闲……
裴行承认秦淮不在的日子确实挺清闲的。
但是今天，裴行觉得他回到了熟悉的战场，他重温了当初还是学徒的艰苦岁月，甚至他今天干的也是学徒时候干的活，厨房里的大师傅也跟他学徒时候见到的每一个大师傅一样。
沉着、冷静、温和、手艺好。
该死，裴行觉得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卷的心。
他现在明明已经很累了，累得只想坐在椅子上休息。可当他看到秦淮站起来，朝蒸笼边走去的时候，他却只想冲上去给秦淮递一杯茶，说一句：秦师傅累了吧，喝口茶歇一歇吧。
他甚至不想说小秦师傅。
因为小秦师傅是对大师傅手艺的不尊重。
裴行痛苦地躺在椅子上，仰天长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瘫在另一张椅子上的李华：……？
有这么累吗？这么不能卷吗？你是哪个师傅教出来的？
李华小声问陈安：“咱们小秦师傅平时喜欢喝什么茶？普洱、龙井、铁观音还是凉茶？我记得小秦师傅是粤省人。”
陈安：“……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如喝凉茶的话，小秦师傅可能更喜欢手打柠檬茶。”
李华：？？？
爱喝手打柠檬茶的小秦师傅走到蒸笼边，想找定闹钟，确定包子出锅时间的帮工问一句最后一批包子什么时候出锅。
最后一批包子是员工福利。
大家累了一上午加一中午，可以说是水米未进，秦淮特意留了最后一批包子让大家一次性吃个够。
还有陈皮茶，陈皮茶正在锅里煮，想喝几杯喝几杯，喝不下还可以打包带回去。
如果觉得三丁包和陈皮茶都不够的话，炖锅那边还有40来份天麻炖鸽子。秦淮知道天麻炖鸽子味道一般，但是疗效好呀，食补，明目，对眼睛好。
天麻炖鸽子目前最大的问题，大概是秦淮做出来的等级不是很高，导致buff生效率不高。
秦淮目前做天麻炖鸽子，最多只能做出D+级的，C-级都做不出来。
火候不行炖菜的等级注定上不去。天麻炖鸽子也是秦淮在黄记最不受欢迎的一道菜，每天销量平平只能售出四五十份，点这道菜的人还基本上都是为了照顾小秦师傅的心情点的。
根据黄记食客们细致入微的分析，小秦师傅的天麻炖鸽子味道不太行，料给的很足，售价很便宜，而且每天都出现在菜单上，可见小秦师傅本人是非常喜欢这道菜的。
只是因为专业不对口，所以导致菜品品质不佳。对于小秦师傅而言，天麻炖鸽子不是一道普通的菜，它是兴趣，是爱好，是小秦师傅在红案上的追求。
虽然它不好吃，但是它性价比确实不错。
小秦师傅每天这么努力的给大家做点心，有点兴趣爱好怎么了？
又不贵，点一份，支持小秦师傅的兴趣爱好，让他不要那么失落很难吗？
据知情人士透露，住在黄记附近的老食客们有一个专门的天麻炖鸽子点单群，去黄记点天麻炖鸽子有补贴，补贴力度高到群友可以花在菜市场买一只鸽子的钱，点到一份天麻炖鸽子。
进群的门槛只有两个，有在黄记连续消费三年以上的消费证明，和保证每周必须点一次天麻炖鸽子。
根据另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董姓厨师爆料，这个群的群主可能姓龚。
抛开这点题外话不谈，秦淮觉得他做的天麻炖鸽子应该是有buff生效的时候的。
不过明目安神的buff比较抽象，明目可以理解为舒缓的眼睛疲劳，觉得眼睛很舒服。安神可以理解为精神状态很好，上述都可以归结为休息良好，所以人才神清气爽。
大家都知道天麻炖鸽子是食补，但是食补的功效好不好、信不信，那就各有分说了。
秦淮走到蒸笼边：“最后一批三……欧阳？！你怎么在这里？”
已经坚守厨房整整三个小时，蹲在蒸笼边上就没挪过窝，手机闹钟定了8个不同的，全程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生怕错过出锅时间的欧阳：……
“我11点就来了呀，你是一下没看到我吗？？？”欧阳的质问声撕心裂肺。
“没有。”秦淮非常诚实的答道。
他在厨艺台那边揉面调馅都快变成包子仙人了，哪有闲工夫看蒸笼这边。
做包子的全套工艺流程里面，蒸包子是最不需要技术含量的一环。只要把包子放进蒸笼上锅蒸，定时间，会看闹钟的人就能搞定，秦淮全程都没有往欧阳这边看一眼。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淮问。
“11点。”欧阳有点想流泪，“你们店里全是跑腿的时候我来的，本来想看看有没有包子可以让我吃两个，结果包子没吃到，秦叔跟我说后厨有点忙让我进来帮忙，这一进来就再也没出去过。”
“蒸的时候我一直想偷吃两个，但是包子太烫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后厨里我突然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每一个包子都应该由我来守护，监守自盗是绝对不允许的。”
秦淮一时间大为感动：“好兄弟，不说了，下午给你做榆树皮馒头。”
欧阳嘿嘿一笑：“可以不吃榆树皮馒头吗？”
秦淮：？
你是谁？你不是欧阳，欧阳绝对不会说这个话。
“我想吃果儿。”欧阳砸吧了下嘴，“昨天吃了那么多点心，我发现还是你那天带回来的果儿最好吃。榆树皮馒头是挺好吃的，那我昨天已经吃够了，我现在就想吃果儿。”
不知为何，听欧阳这么说，秦淮甚至觉得有点欣慰。
太感人了，欧阳虽然口味独特，但是在吃点心上是有最基本的审美的。
他能吃出A级的点心和B级的点心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是你这几天可能吃不到。”
欧阳：？
“是这样的，果儿的馅不是我做的，你想吃那天吃到的水平的果儿，得去姑苏吃。”

第186章 正在觉醒中
欧阳在听说想吃果儿居然要专门去姑苏才能吃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秦淮没有在意好兄弟的沉默，因为蒸锅里的三丁包好了。
【三丁包 B 级】
清一色的 B 级。
稳定发挥。
秦淮自己动手揭开盖子，在揭开盖子的瞬间蒸汽扑面而来，热意夹杂着包子独有的麦香，向周围每一个人无声的宣告这锅包子真的很好吃。
经常吃包子的人都知道，包子好不好吃是可以通过香味闻出来的。
闻说起来比较抽象，但是每一个住在秦家早餐店附近小区的街坊邻居，尤其是对于 7 点就要到校，每天都要早起，满怀期待又饥肠辘辘地来到秦家早餐店就为了吃上自己想吃的那一口包子的高中生而言，凭香味识别包子是最基本的技能。
好吃的包子的香味和普通的包子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肉包，肉馅虽然被紧裹在包子皮里，但是香味还是会伴随着麦香味一起散发出来。
那股香甜，充满了碳水、脂肪、糖等一系列人类对热量最原始的追求和渴望的味道，会迅速攻占急需一顿美味早餐的人的鼻腔。
在那一刻，什么花香、书香、尘土味、汽油味全都消失不见，就算早餐店隔壁是一家卤味店，卤水的香味也可以被暂时忽略不计。
整个世界只有包子的味道。
而且是秦淮亲手制作的包子的味道。
如果有人硬要问秦淮亲手制作的包子味是什么味，那么这些每天早上都抱着开盲盒的心来买包子的客人们一定会大声告诉他们：
就是包子味！
是你只要稍稍靠近，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今天早上稳了，赌对了，能吃上梦中情包的包子味！
是无论严寒酷暑，刮风下雨，哪怕是台风天，只要秦家早餐店开门，大家就敢排队的包子味！
是只要闻到香味，口水就会自动分泌，大脑就会自动渲染，包子还没拿到手里就觉得已经吃上了的包子味！
可惜，这种感觉只有秦家早餐店附近的居民才懂，云中食堂的客人们是注定不会懂的。
因为云中食堂里秦淮和秦从文卖的包子根本不是一个价，是分开卖的。
大家在买包子的时候，根本买不出开盲盒的快乐。
秦淮麻利地把包子一一夹出，装盘，他不清楚每个员工的饭量是多少，但他知道大家今天吃的肯定会比以往多。毕竟干了这么久的活，饭量再小的也该饿了。
所以秦淮在包最后一批包子的时候，是按照秦落的饭量备的，同时也算上了欧阳、陈惠红、陈慧慧、罗君、屈静甚至陈英俊的小灶量。
秦落的包子不用这一批包，秦落要到晚上才能放学回来，到时候秦淮给她现包。
秦淮跟每个人都装了满满一大盘包子，配上无限续杯的陈皮茶和看起来很滋补的天麻炖鸽子，所有人都萌生出一种过年了的错觉。
面前放着一大盘包子看起来好寒酸，可是实际上好丰盛啊。
云中食堂有很多服务员从入职以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三丁包。
要知道，今天的三丁包是限购的。食堂不可能真正做到每人每天只限购 5 个，但是可以做到每一次只能购买 5 个，有很多附近的居民从早上排队到中午就为了多买几个包子。
可是现在大家面前的盘子里有多少个？
足足有 12 个！
这不是普通的 12 个三丁包，这是象征着特权的云中食堂员工的特殊福利！
拎着这 12 个包子在云中小区里走一圈，你就会是整个小区里最靓的仔，提着两大袋酒酿馒头的丁奶奶都不能掩盖你的光彩。
“大家忙了一天都辛苦了，吃点补补吧。” 秦淮笑着道。
根本不用秦淮招呼，有人已经率先开吃了。
最先开始的当属安悠悠，她拿起包子塞进嘴里的速度甚至比欧阳更快，更果决。
在其他员工还在犹豫思考这一盘究竟是一人份还是好几人份，是吃一两个剩下的打包带回去给家里人吃，还是自己先痛痛快快的吃饱不想那么多的时候，安悠悠的包子已经入口了。
安悠悠昨天已经吃过三丁包了。
但她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这么好吃的包子怎么吃都吃不够。
等她以后有钱了，每天早上一个三丁包、一个五丁包、一个四喜饺、一个酒酿馒头，食堂里有什么吃什么，每天一定要先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再去上班。
很快，原本一个个累得瘫倒在椅子上，歪七扭八的云中食堂的员工们，全都手捧包子，快乐的狼吞虎咽起来，一口包子一口陈皮茶，表情沉醉。
屈静走进食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作为一名专业的神经内科医生，屈静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然后屈静看了一眼大家吃的是什么。
三丁包、陈皮茶。
没事了。
屈静进来的时候，秦淮正在吃天麻炖鸽子。
一般的天麻炖鸽子和好吃的三丁包形成鲜明对比，秦淮一口鸽子一口三丁包，深深觉得龚良对自己果然是真爱。
吃过 S - 级的三丁包还能吃得下去 D 级的天麻炖鸽子，还隔三差五就要吃。
不愧是金牌销售！
“秦淮，好久不见。” 屈静进来后笑着摘下口罩，“你这一回来就引起轰动，今天上午我走到哪儿哪儿都是包子香。神经内科的主任跑到我们科室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帮忙代购三丁包。”
秦淮只能问：“吃了么？”
屈静摇头，秦淮把面前的包子朝屈静那边推去：“吃点。”
屈静也不客气，坐下来吃三丁包。
秦淮稍稍打量了一下屈静，很好，气色红润，唇色正常，气血充足。
短时间内死不了。
注意到秦淮在打量自己，屈静笑笑：“我最近精神状态很好。”
“虽然还是偶尔会被患者投诉，我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不尊重患者，遇到的大部分有关阿尔兹海默症的患者我都无能为力，新论文的进展不顺利，偶尔半夜对着电脑的时候，还是会有强烈的想要给自己手腕上来几刀的冲动，但是已经很好了。” 屈静轻声道，声音淡淡的，能听出来她不是在强颜欢笑是真心这么认为。
“红姐总是很担心我，经常晚上九、十点钟找借口来给我送水果，提一大袋进口水果甚至是切好的果盘来我家看看。确保桌面上没有削水果的小刀，厨房里所有刀具都归位才放心。”
“她还时常和我抱怨你在姑苏这么久不回来，她既没有陈皮茶喝也没有点心吃。她从黄记叫的跨省跑腿只有酥饼是能正常送达的，酒酿馒头从姑苏送过来没有直接吃刚出锅的喧软有嚼劲。”
秦淮惊了：“红姐真的叫了跨省外卖啊？！”
“对呀，不过好像她是蹭罗先生的跨省外卖，罗先生每天早上都要喝陈皮茶，都是前一天从姑苏送过来的。”
秦淮不懂，秦淮大受震撼，他只是说说，没想到罗君真的做了。
秦淮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话题重新往屈静身上引：“能看出来你现在气色还蛮不错的。”
屈静点点头：“可能是因为最近偷偷晒了太阳的缘故。”
见秦淮微微一怔，屈静接着说：“这些年我一直装作自己重度紫外线过敏，装着装着自己都信了。不光日常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着太阳也都是躲着走，就连先前租的房子也不是朝阳的，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要把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确保阳光不会照进我的房间。”
“但是红姐租给我的这间房子的卧室是朝阳的。”
“有一天晚上红姐过来找我聊天的时候，把我房间的窗帘拉开通风。那天晚上我写论文写到凌晨两三点，睡前没注意窗帘，第二天早上是被阳光照醒的。”
“特别温暖的阳光，暖洋洋的。醒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在阳光下呆着了。”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原来晒太阳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情。”
“原来我真的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哪怕我的身上满是疤痕，蜿蜒狰狞。哪怕我动不动就自残，失去理智，每次都得让屈妈妈一边哭一边给我包扎。”
“哪怕我每天都要戴着口罩装作自己是紫外线过敏，一个人待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一只常年生活在下水道里的阴暗怪物。见不得光，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要别人发现我是什么就会对我避而远之。”
“但我依旧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还是会有你、红姐、罗先生这样的正常人接纳我，理解我。”
“我还是可以在阳光明媚的时候晒太阳，在你们面前把手套摘下来。”
“还是会有科室的医生、护士明知我性格古怪，不善言辞，不爱与人交谈，还拉着我聊天谈八卦，只为了让我帮他代购陈皮茶和三丁包。”
“而我也真的可以控制自己不去自残。”
屈静有些自豪地说：“我已经有整 45 天没有新伤口了。”
听屈静这么说，秦淮一时间只觉得非常感慨。
屈静的支线任务在秦淮这边是最难完成的支线任务，没有线索，没有方向，没有头绪，最关键的是屈静的梦境只有一段。
秦淮必须完成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支线任务，才能获得屈静唯一一段梦境。
简单来说就是，屈静的任务没有办法投机取巧，没有捷径可走。
在去姑苏之前，秦淮已经尽力尝试过了，没用。
直接导致龚良的任务后来者居上，屈静的梦境还没获得，龚良的记忆就解锁了。
但是论危机程度，屈静肯定是远胜于龚良的，她的执念比龚良更深，又处在即将失败的最后一世。
一开始秦淮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罗君和陈惠红会提前给他打补丁，旁敲侧击的提醒他并不是每个精怪都能渡劫成功，就算渡劫失败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在看完罗君的全部记忆后，秦淮稍稍有些理解了。
很多时候不是精怪们不能渡劫，是他们自己不想渡劫。他们的劫难从来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的内心，他们过不去心里的坎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原谅自己，导致执念愈深，万劫不复。
但是秦淮没想到陈惠红嘴上说一套，实际行动却做一套。她嘴上说着屈静渡劫很难成功，就算失败了秦淮也不要内疚自责，这些都是精怪自己的命数旁人能做的实在有限。
自己却暗地里下去天天顺罗君家的水果，跑去屈静家和屈静谈心，检查刀具严禁自残。
只能说她们草木精怪天生就有一副热心肠。
秦淮看着屈静，感觉一个多月不见，屈静和之前不太一样。
之前的屈静总是淡淡的，看什么都是淡淡的，除了面对对病人会分外出上心稍显热情外，对其它事物一视同仁，好像事事于她如浮云。
但是现在。
虽然也是淡淡的，但是多了一丝人气。
之前秦淮还不确定屈静能活很久，现在他确定了。
屈静这辈子大概率是能寿终正寝的。
秦淮笑着道：“那屈院长应该很开心。”
屈静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屈妈妈很感谢你们，特意给你、红姐还有罗先生一人织了一条围巾。秦淮你的围巾最先织完，这是屈妈妈特意在网上挑的图片，我看着挺好看的，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眼熟，可能会撞款。”
秦淮连忙接过围巾，定睛一看。
嗯……
确实很眼熟，这个 logo 简直不要太眼熟。
L……V。
屈院长的审美可以啊，在一堆网图里精准的挑中了大众熟知度最高的奢侈品品牌。
秦淮也没有说什么，默默收下了围巾。
别说，屈院长织东西的手艺真的挺好，针脚非常好，围巾整体看起来也很漂亮，远远看去甚至不像假的。
谁能拒绝一条真正的手工编织的 L 款的羊毛围巾呢？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 3 点不到，终于意识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问：
“你今天是白班还是夜班？”
白班这个时间肯定没有下班，夜班这个时间就应该在睡觉，屈静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云中食堂。
“我今天提前下班。” 屈静道，“我们医院派我去姑苏分院学习两个月，后天出发，今天下午和明天都不用上班，让我回家收拾行李。”
“我这次是特意过来向秦淮你打听姑苏那边的情况，看看需要带什么季节的衣服，那边的天气如何，通勤是否方便。”
“我这次过去学习可以住在医院的员工宿舍里，但是我的情况你是清楚的，和其他人一起同住难免会不方便，所以我打算在外面自己租一个房子。”
“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段？”
秦淮想了想：“地段我不了解，但是我有推荐的全套智能家居，还有推荐的中医正骨店。”
屈静：？
“不过你既然后天就要去姑苏学习，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拜托你。” 秦淮一脸郑重。
屈静被秦淮郑重的脸色误导，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当即正襟危坐，一脸正色，肯定地点头：“你说。”
“到时候我给你开小灶，不要说是从黄记买的。”
“也不要叫跑腿去黄记买点心。”
黄记的生意已经很好了，不能再好。
秦淮是真的怕了屈静所工作的私立医院，你们医院到底给医生开多高的工资，怎么这么有钱？
屈静不明所以地点头应下。
秦淮虽然在姑苏住了一个多月，但是对姑苏其实不是非常了解，毕竟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黄记周边 1 公里。
不过屈静想租房，秦淮这边倒是可以帮忙。他找屈静要了姑苏那边医院的地址，然后把地址发给龚良，拜托龚良让助理参考一下附近的房源。
屈静还要回家收拾行李，把小灶打包好后没有久留，回去了。
屈静走后，秦淮琢磨了一下她的状态，想了想，点开游戏面板，翻到图鉴。
秦淮上次看菜谱的时候，还真没注意看过其他人的图鉴状态。
屈静的图鉴排在第四。
姓名：屈静
物种：未知
状态：即将觉醒中
梦境：0/1
菜谱：无
馈赠与：无
果然，屈静的状态变了。
陈惠红的水果没有白送，屈静的状态从完全失忆中变成了即将觉醒中。可以说屈静只差一个最后的契机，就能开始觉醒了。
这一轮，草木精怪上大分！

第187章 这是我做梦才有的剧情
晚边上，秦淮在给秦落做完点心后没有留在云中食堂等秦落放学回来，而是直接拎着刚出锅的点心去罗君家开茶话会。
秦淮要向大家宣布屈静状态有改变这一好消息。
秦淮到的时候，张淑梅已经不在家里了，陈惠红还在厨房里挑水果，见秦淮来了大声问：
“小秦，张淑梅新买了好多脐橙诶，看上去品相还蛮不错的一看就很好吃，要不要我给你挑一点？”
“行啊。”秦淮点头，然后发出疑问，“脐橙为什么要放冰箱里？”
罗君正坐在餐桌边喝陈皮茶，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淮吐出三个字：“要你管。”
秦淮落座。
“有事说事，你怎么也跟陈惠红一样，有事没事就来我家里开茶话会，把我家当水果批发市场呢？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盆满钵满，我干脆把厨房重新装修一下，在里面放两个水果货架你们来了就挑好吧。”罗君没好气地道。
秦淮一脸正色：“您别说，您家的水果还真的派上大用场了。”
罗君：？
秦淮把下午的惊人发现详细给两人讲了一遍，陈惠红听得喜上眉梢，冰箱门都没关，手上还拿着橙子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加入讨论。
“真的呀，状态真的改了，那太好了，小屈有救了！”
“我赶快多挑几个橙子，等会给小屈也拿一袋！”
罗君张张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看了一眼陈惠红的背影，想了想，闭嘴低头接着喝陈皮茶。
“现在屈静的状态变成了即将觉醒中，是不是代表她可能会像龚良一样，不需要我的帮助也可以成功觉醒？”秦淮问。
罗君没说话。
陈惠红又拿着两个橙子探出头来：“不能这么说，即将觉醒中代表现在还没有觉醒，只是增加了觉醒的概率。”
“如果说小屈之前觉醒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一的话，现在可能有千分之一了。”
“这个进度对于最后一世执念深重的精怪而言，已经是非常喜人的进步了，尤其还是在我的帮助和关怀之下。”陈惠红美滋滋地道，“小屈要是真的渡劫成功了，我回去肯定要写一本书，书名就叫《帮助精怪觉醒的10个小技巧》。”
罗君开口了：“已经有这本书了。”
秦淮＆陈惠红：？
“我看过，没用。”
简单的话语，心酸的过程。
“不过陈惠红做的，已经是普通精怪能够帮助同类的极限了。”罗君道。
“还有不普通的精怪？”秦淮有些好奇。
“有啊，精怪的种类千奇百怪，就算是我和罗君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种族和能力。有的精怪能力强大，但是对于渡劫没有什么帮助，比如说毕方。有的精怪能力弱小，但实际上很实用，比如说我。”
陈惠红悄悄往自己脸上贴了点金，继续道：“还有的精怪的能力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比如土蝼，他的能力是能吃人。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土蝼是怎么渡劫的，有的时候我看到变态杀人狂，食人魔的信息都怀疑他是土蝼。”
秦淮：……好小众的精怪。
“大家的能力千奇百怪，自然就会有一些非常特殊的。”陈惠红斟酌着语言，“比如……比如……有……”
“鸾鸟？”秦淮抢答。
陈惠红想了想：“鸾鸟确实很特殊，是高贵的神鸟但是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但是它的祝福又非常强大。理论上只要鸾鸟愿意付出代价，它可以没有任何限制实现世间一切的愿望。”
秦淮没有接话。
“但是对于我这种普通精怪而言，能做的也只有在关键时刻拉同类一把让她不要越陷越深。真正想帮助同类觉醒，还得是你这种…系统文男主。”
秦淮：好了，别说了，系统文男主现在还没有搞明白那个该死的支线任务该从何做起。
“这次去姑苏出差对于屈静而言应该是个机会。”罗君淡淡道，“她喜欢的点心种类都是江南款，苏式糕点应该很合她的胃口。”
“如果屈静真的能在姑苏那边觉醒成功，陈惠红这次确实是居功至伟。”
“如果不是她天天从我家顺水果送过去，以屈静之前的性格，就算医院要外派她去姑苏那边的分院学习，她也会拒绝。”
秦淮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之前屈静拒绝社交，拒绝外出，拒绝晒太阳。
除了读书的时候出国留学离开过山市外，其余时间恨不得医院、家、福利院三点一线，连超市都不愿意逛。买东西都是直接点外卖送到门口不和外卖员接触，不可能接受单位的外派去外地。
陈惠红自豪地抬起了头，挑橙子挑得更起劲了。
罗君的余光扫了一眼陈惠红挑出来的橙子，直接瞳孔地震，语气也不淡淡的了，拔高声音：“陈惠红你给我留点！”
“这个我真要吃！！”
当晚，秦淮和陈惠红拎着几大袋水果满载而归。秦淮回家联系龚良帮屈静租房子，陈惠红去屈静家送水果顺便指导屈静收拾行李。
对于租房这种小事，龚良答应的很痛快，表示没问题会让助理帮忙去办。明天就能搞定，屈静到姑苏就能拎包入住。
龚良本人和他老婆孩子现在都不在姑苏。秦淮不在黄记，郑达翘班跑路，黄胜利也没有太多随机掉落的兴趣，就连黄嘉也不愿意做员工餐。
龚良见没好吃的，直接按照知味的刊登顺序，从第一期的第一家餐厅开始吃，现在正在北平吃得不亦乐乎。
秦淮在拜托龚良租房之后，还特意查了一下屈静所工作的医院在姑苏分院的地址，离黄记很远。
黄记在老城区，医院在新发展的cbd商圈，地铁不直达，开车也有足足40分钟的路程，这还是路况顺利的情况下。
秦淮觉得屈静工作日大概率是不可能来黄记吃点心了，周末开开小灶就行。
第2天，秦淮照例卖三丁包。
有前一天的爆卖做铺垫，无论是客人还是云中食堂的员工都对火爆的生意接受良好。
有秦淮在厨房坐镇，黄汐在大堂指挥，云中食堂自始至终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转。哪怕排队的队伍不减反增，队伍里的跑腿小哥数量多到让人怀疑山市一半的跑腿小哥都在云中食堂排队买包子，黄汐也处理得很好，甚至紧急开辟了一条买包子专用排队通道，免得排队的人太多影响正常用餐的。
第3天，三丁包依旧大卖特卖。
云中食堂的员工们都干麻木了，裴行和李华都快忘记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学徒工，是一位可以独当一面的点心师傅了。
两个人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切菜和煮馅，看到秦淮的第一反应是低头向秦淮问好，道一句：秦师傅您来啦。
态度要多谦卑有多谦卑，干活要多利索有多利索。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这科班出身就是不一样，知味居出来的打下手就是专业！
12月22日，云中食堂大卖特卖三丁包的最后一天。
因为23号秦淮就要返回姑苏了。
没办法，这次休假一共只有6天。
黄汐发公告告知新老食客秦淮会在23号再次返回姑苏时，各大食客群以及周边的小区业主群，甚至医院工作群里几乎是哀鸿遍野，每一个这几天吃到三丁包的人都觉得天塌了。
每个人都想掐着秦淮的脖子疯狂摇晃他，尖叫嘶吼，扭曲阴暗爬行，呐喊：小秦师傅你没有心！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
你怎么能大卖特卖几天三丁包，让我们刚刚吃出点感觉，觉得日子有点盼头就跑路！
姑苏有什么好？姑苏的食客有我们热情吗？为什么非要去姑苏？
去姑苏能学到什么？？？
什么，你说小秦师傅是去了姑苏之后，回来手艺才突飞猛进，三丁包变得特别好吃的？
我不管，小秦师傅你不能走，我还没有吃够呢！
没有你做的三丁包的日子我们可怎么活呀！
无论食客们如何在心里疯狂哀嚎，秦淮都是要回姑苏的。
他还要练火候呢。
更不要说他之前答应了郑思源，一定会在姑苏干到年前，等黄胜利彻底养好腰能够回后厨正式上班再离开。对于秦淮而言，能做到的且已经答应下来的话就不可能食言。
比如他已经给秦落找好了补课老师，就等着秦落这个学期结束去姑苏好好补课。
当然，秦落是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哪怕秦淮已经跟她强调过很多次了，秦落也没有把寒假补课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现在正在机场抱着她哥的手臂，依依不舍，泪眼婆娑地说着秦淮做好的点心最多在冰柜里冻一个星期，超过一个星期就变味了。
“哥，你就不能多待几天再走吗？我感觉我还没吃几顿你又要回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舍不得你，昨天丁奶奶从早上8点排队排到下午5点，就为了多买几个三丁包回家囤着吃。”秦落试图打感情牌让秦淮多留两天。
“你昨天不是在上课吗？你怎么知道的？而且昨天的三丁包只卖到了中午1点，剩下的时间我都在给你做其它点心，丁奶奶是怎么做到从早上8点排队排到下午5点的。”秦淮表示不吃这一套。
秦落已经酝酿好的感情一滞：“我编的。”
“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哥你不懂。”
秦淮觉得以秦落中考语文没有及格的成绩，就不要跟他提什么修辞手法了。
“行了，别演了。你这个学期马上就结束，吃爸做的包子也吃不了几天，今天早上在家里死缠烂打非要请假几个小时送我来机场，现在人已经送到了，赶快回去上课。”秦淮拍拍秦落的肩，示意秦落不要再借机逃课了。
秦落撇撇嘴，收起悲伤的表情，默默往回走。
秦淮对同样来送他的陈惠红笑着道：“红姐，辛苦你专程来送我一趟了，还麻烦你等会把落落送回学校。”
陈惠红笑呵呵地道：“顺手的事，不过小秦你这一走我们的好日子又没有了，以后又得吃从姑苏那边送过来的点心，唉。”
秦淮表示真的是不懂你们这些叫跨省外卖的有钱人的世界。
“对了，你…”陈惠红张张口想说什么，很快欲言又止，“下飞机后记得报平安，等慧慧放寒假，我就带慧慧去姑苏那边小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大家还能聚在一起吃点心。”
秦淮点点头：“您和慧慧来姑苏了和我说一声，到时候你们来黄记吃饭我帮你们安排包厢，这样开小灶比较方便。”
说完，秦淮摆摆手，过安检了。
秦落看着秦淮进安检，问陈惠红：“陈姨，你为什么不跟我哥说阳哥辞职，买了今天下午去姑苏的机票和高铁票啊？”
“欧阳让我不要和秦淮说，想给秦淮一个惊喜。”陈惠红道，“别的我不担心，就是他这次辞职要重新创业，开专卖手打柠檬茶的奶茶店我有点担心。”
“不过奶茶店投资小，他这次肯定亏不掉660万。”
“走吧落落，我送你回学校。”陈惠红领着秦落回去了。
另一边，在秦落已经回到学校，秦淮所乘坐的飞机还未落地的时候，一辆一看就很贵的车停在了云中食堂门口。
车上下来了一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手机，对照着手机上的图片和云中食堂的招牌比对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门头，走了进去。
食堂里，以王大爷为首的悲伤的老食客正坐在食堂里唉声叹气。
今天钱大爷和许图强都不在，这两位太伤心了，连食堂里都不想呆免得触景生情，选择坐在家里吃昨天抢到的还没吃完的三丁包消除悲伤。
王大爷看了一眼进来的中年人。
有钱。
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明显的logo，但一看就知道是私人定制。王大爷作为一名老年暴富的专业会计，一眼就看出面前的男人的资产至少比自己多一个零。
无所谓，就算多两个零又如何。
小秦师傅又去姑苏了，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无聊生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小秦师傅不在云中食堂的第1天，想他。
王大爷只瞟了中年男人一眼，就收回目光，接着趴在桌上叹气。
中年男人进来之后，明显被食堂里被悲伤笼罩的大爷大妈们的精神状态给震住了，有些无措的一顿，下意识后退半步，然后快步走向购买点心的窗口出声询问：
“请问有三丁包吗？”
坐在窗口附近的大爷大妈瞬间了然，又是一个慕名而来注定败兴而归的。
不等服务员作答，一位离中年男人最近的热心大爷就开口：“你来晚啦，小秦师傅已经去姑苏了，说是要年后才回来。”
“想吃三丁包至少得等到年后。”
“姑苏？”中年男人有些吃惊，“小秦师傅…是做三丁包的白案点心师傅是吗？他去姑苏是……”
“说是去什么黄什么酒楼学习交流，唉。”大爷悲伤地叹了一口气。
中年男人接话：“是姑苏的黄记酒楼吗？”
“是的。”黄汐上前，“我们食堂会做三丁包的只有秦淮小秦师傅。您是外地来的吧，您要是昨天来还能赶上，今天小秦师傅已经出发去姑苏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在飞机上。”
“真是不巧，让您白跑一趟。”
“黄记居然还有白案厨师过去交流，真是稀奇。”中年男人喃喃道，走到刚刚接话的大爷身边问，“请问小秦师傅做的三丁包味道如何？”
听中年男人这么问，大爷差点拍案而起：“好，那当然是好，没话说的好！”
“你今天是没赶上，我跟你说你要是昨天来，别说进食堂，这个队伍得排到前面路口的拐角去！”
“小秦师傅早上8点来食堂，那排队买包子的人从6点就开始排队了。许图强那几个，从早上6点排到下午1点，一天居然买了四轮！”
“买那么多包子他们吃得完吗？不好意思扯远了，兄弟我跟你说，小秦师傅的手艺绝对没得说。他是从姑苏回来之后这几天只做三丁包，你是从外地来的你不清楚，那小秦师傅做的好吃的点心多了去了，就连陈皮银耳……呸呸呸，陈皮茶，那都是一杯难求的！”
“每天限量1000多杯，那都要靠抢，我这一天天的为了喝一杯陈皮茶，每天一大早就要来食堂排队。”
“你要是年后有时间过来，一定要吃小秦师傅做的三丁包、五丁包、酒酿馒头、槐花馒头、江米年糕、蟹壳黄……”
大爷开始报菜名，把中年男人说的一愣一愣的，记下了一堆点心的名字，走了。
大爷目送中年男人离开，心满意足地坐下，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太棒了。
虽然这位慕名而来的外地食客因为运气不好，没能尝到小秦师傅亲手做的点心，但是他帮小秦师傅维系住了这个有钱的粉丝，稳住了小秦师傅的格调！
大爷没有注意到在他夸夸其谈、一通狂吹的时候，后厨里两个本来应该默默做点心的点心师傅都呆住了。
两个人手都不动了，默默站在厨艺台前一脸呆滞地盯着外面的中年男人看。
等中年男人走后，裴行才缓缓开口，满脸不可置信：“刚刚那位是……”
“《知味》的创刊人许成？！”
“好像是。”李华还在震惊。
“许成居然特意来了一趟咱们食堂，就为了吃秦师傅的点心！”裴行都破音了，“这是我平时做梦才有的剧情啊！”
“咱们食堂是不是要上《知味》了？！”
“我的身价是不是要水涨船高了！”
李华很想跟裴行说你醒醒，秦师傅上《知味》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秦师傅发个消息，告诉他这件事情？”裴行问。
李华想了想，摇头：“我觉得不用。”
“刚刚黄汐不是说了吗，秦师傅去黄记学习交流了。许成如果真的对秦师傅有兴趣的话，他自己就会去姑苏。”
“这种许成推门而入，笑着对你说他是慕名前来，想一尝你的拿手菜品的情节，还是让秦师傅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下亲自感受一遍才好。”
李华看了一眼裴行，觉得裴行已经在代入秦淮了。
李华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这也是我做梦才有的情节。
真是……
太让人羡慕了。

第188章 陈助理
秦淮在飞机上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一位霸道总裁的助理。
怎么说呢。
头等舱里确实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这次秦淮坐飞机的时候没有看教学视频，而是用手机记录做三丁包时遇到的问题和具体分析。
列举数个具体问题，准备回黄记后直接请教黄胜利和郑达。
因为是一边想一边记的，秦淮记着记着嘴巴就不由自主的念出声了。
他在读书的时候就有这个毛病，最开始是为了背英语单词，背的时候一边用手写一边嘴上念。后来发展成写题的时候会用口型说自己的思路，写作文的时候会一边嘟囔一边写。
总的来说就是越集中精神，说出口的概率就越高。
在飞机上分析具体问题的时候秦淮一下没忍住，嘟囔出了声，说的话被隔壁座的助理听见了。
助理敏锐地从秦淮一长串小声的嘟囔中提取出了三丁包、肉馅、时间、力度、面团等关键词，从而得出结论秦淮可能是一位专业的面点师傅或者相关从业人员，然后顺势攀谈起来。
能当总裁助理的人口才一般都很好，这位助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秦淮甚至觉得这位陈助理的口才和龚良不相上下能打个五五开。
声音温和，逻辑清晰，吐字清楚，说话彬彬有礼，突然套近乎的时候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和他聊天只会觉得如沐春风。
短短的行程，让秦淮和陈助理结下了并不深厚的友谊，互加微信，直接结伴去高铁站。
陈助理的目的地和秦淮一样，也是去姑苏。据陈助理说，他是来姑苏专程给老板娘买糕点的。
他老板去年中年得子，最近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家庭事业双丰收，本是一件好事。但是老板娘产后心绪一直不佳，老板为此一直很是忧心。
前两天老板娘突然说想吃姑苏那边的苏式点心，正好他刚结束山市的客户对接要去姑苏出差，老板就让他顺便去姑苏买点特色点心。
一定要特色的。
陈助理虽然业务能力优秀，但他并不是姑苏本地人，对苏式点心的了解也仅停留在表面。
经常旅游的朋友们都知道，去外地吃饭最忌讳踩雷。对于网上所谓的网友推荐、大众点评，那都是能不信就不信，陈助理也不例外。
他虽然在网上提前查好了资料和餐厅，但是心里仍留有疑虑。正好在飞机上听到秦淮念叨什么三丁包觉得秦淮应该是个专业人士，就主动套近乎和秦淮攀谈起来，想听听专业人士的推荐。
“想吃高质量、不踩雷，正宗的苏式点心，你得去杭城的知味居买。”秦淮认真推荐，“尤其你还是给你们老板娘买的，知味居名气大、品控好，有专门的高档点心礼盒，最适合你这种情况了。”
陈助理：？
“我不是说姑苏没有好的点心师傅，也有，像郑思…某个小区门口的一家糕点店就非常有名，但是那家糕点店最近在重新装修没有开业，点心师傅现在在黄记上班，每天只卖两样点心种类非常有限，不符合你的要求。”
“其余糕点店甚至大酒楼的白案点心师傅，水平肯定是不如知味居的。知味居虽然在杭城，但却是业内最有名的白案点心酒楼，里面有非常多擅长苏式糕点的点心师傅。”
“只要你愿意花钱，找门路提前预约，我相信不难买到符合你老板娘要求的点心礼盒。”
听秦淮这么说，陈助理露出了然的表情，受教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多谢秦师傅提醒。有你们专业人士提点就是不一样，幸亏今天在飞机上遇见了您，不然我这两天恐怕要在姑苏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秦淮拖着行李箱，见检票口已经开始检票了，摆摆手既是告别，同时也表示小意思：“举手之劳，应该的。”
“陈助理，我的车已经开始检票了我先走了，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微信上问我。我也有一些业内的朋友，推荐餐厅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拜拜。”
“拜拜。”陈助理笑着挥手。
秦淮检票上车，落座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陈助理聊了一路，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陈助理的口才太好，年纪轻轻阅历不浅。作为总裁助理深受老板器重，常年天南海北的到处飞，博闻广识什么都能谈。
陈助理一开始攀谈就是带着目的，全程话题都掌握在他手里。秦淮虽然是谎言大师级，但是在社交话术上远不如陈助理这种专业人士，开心地和陈助理聊了一路基本没多想，最后发现陈助理是想向他打听餐厅还觉得陈助理真是过分谨慎。
想打听有什么点心做的好吃的餐厅在飞机上直接问就是了，萍水相逢，坐在邻座也是有缘。秦淮又不是那种不善社交的人，陈助理直接问秦淮肯定会答。
费这么多功夫，兜一个大圈子才来问，秦淮只能说他们这些当助理的果然是做事滴水不漏，小心谨慎。
秦淮坐在高铁上给黄嘉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很快到姑苏，明天一定能准时上班，晚点放了行李就去黄记。
黄嘉让秦淮不用急，在家休息明天再来黄记也一样。
40分钟后，秦淮打开租的房子的大门，看到满屋熟悉的智能家具，一尘不染的客厅，茶几上洗净的水果和摆放整齐的小零食，居然有一种回家的快乐。
唯一的遗憾就是冰箱里没有奶酪棒。
秦淮果断下单叫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秦淮坐在沙发上刷朋友圈。
映入眼帘的第1条朋友圈就是龚良的，也不知道北平哪家餐厅吸引了龚良，龚良在北平吃得不亦乐乎。每天都领着老婆孩子吃喝玩乐打卡拍照发朋友圈，现在还在北平没回来，看这架势估计还能再吃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秦淮的隔壁注定没人。
秦淮默默点了个赞。
第2条朋友圈是陈助理的，非常标准的工作朋友圈，产品推广的链接转发。
秦淮扫了一眼，好味道酱油，好朴素的名字，没听过。
也点个赞。
第三条朋友是欧阳的，欧阳很少发朋友圈，一般都是陈助理那种转发的链接，什么社区孤寡老人，创建文明卫生城市之类的。
这次的朋友圈不一样，这次的朋友圈有点没头没尾的。
［这一次，我要把我失去的都夺回来。］
秦淮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个赞。
再往下刷就没什么有意思的了，大学同学在抱怨上班真是太苦了，冰美式比自己的命还苦。
点赞。
三马路小区的街坊集赞领卫生纸。
点赞。
秦奶奶拍了一张院子里散养的鸡。
点赞。
秦秀丽发了倒霉儿子惨不忍睹的月考成绩单。
点…算了，这个就不点了。
秦淮像批奏折一样在朋友圈里疯狂点赞，等点到董仕昨天晚上发了打卡下班的朋友圈的时候，奶酪棒的外卖送到了。
秦淮先吃两根，把剩下的放进冰箱，收拾收拾去黄记看看。
看看晚上吃什么。
刚出门，就在小区里遇上了黄记的熟客。
“小秦师傅从山市回来了呀！”熟客看见秦淮连忙热情地打招呼，“山市怎么样，好玩吗？”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淮是去山市旅游的。
“挺好的，休假结束就回来了，明天正常上班。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做五丁包只做三丁包了，您要是喜欢记得中午来买包子。”
“一定一定，只要是小秦师傅你做的我们都喜欢，五丁三丁都一样。”
秦淮走到黄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20分钟以后。
没办法，邻居们太热情了。
秦淮刚要抬脚迈进去，就被人叫住了。
“秦师傅，真是巧呀，刚刚分开就又在这里遇见你。我正好来黄记找您，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了。”
秦淮一回头，发现是陈助理。
秦淮有些惊讶：“找我？”
陈助理笑容不变：“是呀，我们老板让我来姑苏找您，就在您上高铁后给我发的消息。我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太巧了，又怕是长得太像认错的人，特意来黄记这边确认，没想到在门口就碰上了。”
秦淮示意陈助理进去，别在黄记门口站着说。进去后秦淮和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一声，领着陈助理找了个窗边角落的位置坐下。
“您是秦淮秦师傅吗？夜泊秦淮近酒家的秦淮。”陈助理先确认。
秦淮点点头。
“您在山市经营了一家社区食堂，叫云中食堂。”
秦淮继续点头。
“那就是了。”陈助理笑着道，“您还记得我在飞机上和您说的，我们老板去年喜得贵子吗？去年我们老板儿子周岁的时候，因为老板娘状态不好的原因没有大办，我们老板打算明年过生日宴请亲朋大办一场。”
“生日在明年的3月19号，我们老板从朋友那里听说了您的手艺，想请您去一趟A市，负责生日宴上的点心。”
秦淮惊呆了。
他第一反应是在脑海里搜索陈助理他们老板的朋友是谁。
许图强？
丁奶奶？
钱大爷？
王根强？
还是龚良？
不对，陈助理他们老板是谁？
“不好意思，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突然，我想问一下，请问你们老板是……”
“我们老板姓韩，叫韩贵山。您可以上网，无论是公司官网还是公司注册信息都能查到他，我们公司叫好味道，主卖酱油。”
秦淮还是有点迷茫，好陌生的名字：“那你们老板的朋友……”
“我们老板的朋友是一位美食家，很擅长吃，您应该还不认识。今天我们老板的朋友慕名去山市想一尝您的手艺，但是这不是不巧您今天来姑苏了吗。”
“我们老板是从他朋友那里得到消息，您今天来姑苏，而且是来黄记这边交流学习。就吩咐我联系您，问您有没有意向接下这个工作。”
秦淮对于这种赚钱的私活倒是不抗拒，人家有钱的上市公司的老板，愿意千里迢迢让助理过来，请自己去负责他儿子周岁宴上的点心，本身就是对秦淮手艺的认可。
只要价钱到位，秦淮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应该…不对，你们老板吃过我做的点心吗？”秦淮问。
陈助理摇摇头：“应该是没有的。”
“3月份的话我这边应该没问题，但是你们老板那边确定要在没有吃过和试吃的情况下就定一下吗？”
“他朋友不是也没吃过吗？”
就这么信任朋友的推荐？
陈助理道：“只要您有这个意向就好，具体详情我们可以日后再谈。至于您说的试吃，等这个事情敲定下来后，我们老板肯定是会请您过去或者他过来进行的。”
“正好我们也互相添加了微信，那后续的事情我在微信上再联系您。”
“对了，非常感谢您今天的推荐。我刚刚联系了知味居，他那边确实可以定做苏式点心礼盒，只要提前5天预约就行。”
“不打扰秦师傅你了，我就先走了。”
说话，陈助理起身，匆匆离开。
从他走路的速度能看出来，陈助理今天应该还有不少活要干。
秦淮：……
工作效率这么高的吗？
短短一个多小时，陈助理完成了两件老板吩咐的大事。而他，仅仅是做到了回家和点外卖。
专业助理就是不一样。
不过……
陈助理，你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呀。
就在秦淮感叹的时候，游戏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支线任务【陈助理的心愿】，请在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
秦淮看了看四周，没人，正大光明虚空一点。
支线任务：
2.【陈助理的心愿】：作为一名专业总裁助理，陈功立志于击败所有同行成为众人心目中的万能助理，做到老板的需求就是他的需求，老板的心愿就是他的心愿。请玩家帮助陈功实现他老板的心愿，在韩攸信的生日宴上用点心让老板大放光彩。
任务奖励：【陈功的一段梦境】、［陈功的肯定］、人气引流+2000
秦淮：？
好抽象的任务。
韩攸信是谁？
陈功他老板韩贵山去年喜得的那个大胖儿子？
这个人物关系也太复杂了。
这种能力出众，忠心耿耿的助理在哪招？
还有，为什么一个总裁助理的心愿是让他老板在儿子的生日宴上用点心大放光彩？
你们这个公司从老板，到助理，到老板儿子都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秦淮带着满脑子问号翻到了图鉴。
果不其然，又解锁了一个。
姓名：陈功
物种：未知
状态：正在觉醒中
梦境：0/？
菜谱：无
馈赠：无
不出意外的话，陈功的状态和龚良一样，都是处在中间几世，不用外界干预也有很大概率渡劫成功的幸运精怪。
只不过……
陈功比龚良要抽象一点。
这一刻秦淮总算明白，为什么陈惠红和罗君会说中间几世的精怪状态，尤其是精神状态都不是很正常。
确实不太正常。
秦淮想了想，给陈功发微信。
秦淮：陈助理，我想了一下，等你老板再过来敲定有些太耽误时间了。你明天有空吗？你有什么爱吃的点心吗？要不你明天过来我给你做几样，你先尝尝味道。
正在给老板发消息，汇报工作进度，报告自己已经成功遇见秦淮谈下生日宴事宜的陈功：……？
秦师傅原来，这么热情的么？
陈功都被秦淮热情的话语整得有一点良心不安了。
他倒是没有骗人，只是更改了一下顺序。
他是先接到老板的生日宴任务，当天早上去云中食堂得知秦淮要前往姑苏，又紧急定了航班，没想到这么巧定在同一班还是邻座。
为了不让秦淮对自己有先入为主的坏影响，陈功才进行了后来的操作，让巧遇真的变成了巧遇。
陈功想了想，回消息。
陈：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谢谢秦师傅了［笑脸］［笑脸］［笑脸］

第189章 名厨录
又解锁了一个新图鉴固然欣喜，但是今天晚上的吃什么更为重要。
秦淮换衣服进后厨，发现后厨里只有王俊、董仕少数几人在切配备菜，黄嘉不在，黄师傅也不在。
一问才知道明天晚上黄记有婚宴酒席，黄胜利会亲自下厨做酒席限定菜，这个时间点还在做理疗为明天的酒席预热。
黄嘉则是担心黄安尧业务水平不过关，从供货商那儿要不来最好的食材，趁下午休息的时候亲自去盯。具体要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要是等到晚间营业时间也没能赶回来，黄胜利大概率会随机掉落顶替黄嘉的主厨之位。
只能说今天晚上来黄记吃饭的客人们有福了。
“董仕，你知道龚先生去北平吃了哪几家餐厅吗？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今天看他朋友圈感觉他一点回来的意向都没有。”秦淮难得待在黄记后厨里不用干活，直接站在董仕边上八卦。
董仕一边切肉，一边应答：“就吃了一家店，北平最有名的私房菜馆。”
“芬园。”
“芬园？”秦淮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发现确实很有名，一搜能搜出来很多帖子，好坏参半。
好评基本上都是点评食物，什么非常好吃，名不虚传不愧是名厨录前十的大师的手艺。
差评基本上都是辱骂价格，什么奸商、黑心、菜价疯了、卖的是菜还是黄金，没有提前预定加钱就可以加桌没有大师风格，主厨掉钱眼里了。
“名厨录前十是什么手艺？”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当代大师、绝无仅有、登峰造极。”董仕非常罕见地用非常简短的词语进行最大的夸赞，“我这辈子别说进名厨录前十，只要能进名厨录前50，就算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此生无憾。”
“这么厉害。”秦淮有些吃惊。
他知道有名厨录这个东西，还是之前黄安尧向他科普许成的《知味》时顺便科普的，说是许成创立的一个类似于米其林，但是只给厨师进行排名的机制。
评选全球前100位知名厨师登上名厨录，每5年评选一次。一开始是在全球范围内选50名，第二次评选的时候可能是觉得全球范围内前50名人数太少了，将名额增加至100名。
据黄安尧说，名厨录的评选会从50名厨师增加成100名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评选周期太长，每5年才一次，且上榜的基本上都是红案厨师，白案厨师非常少见。
红案厨师的巅峰期就那几年，很多厨师都是在巅峰期末尾登上名厨录，等到下一届评选的时候已经退休或者半退休了。而名厨录本身又没有规定必须要现役厨师才能登榜，只要厨师本人没有去世就可以一直在榜单上呆着。
这就导致第2次重新评选的时候，前50名只有30名左右的现役厨师。
从而导致诞生了很多有关名厨录的经典笑话，比如某某某虽然是名厨录第三，但他是现役第一。至于为什么他没办法成为名厨录第一，是因为前两位都退休了，他没办法跟前二对打。
当然，《知味》的忠实粉丝黄安尧澄清过这个谣言，表示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荒谬的情况。名厨录前50的排名都需要专业团队经过再三斟酌才能确定，前30更需要许成本人的亲自点头认证。
作为全世界最知名的美食家，许成在吃这件事情上的公信力绝对是有目共睹的，也正是因为他名厨录的含金量才一直居高不下。
前50的含金量很高，51~100相对来说就不太行了。后50名不需要许成的点头认可，评审团队也和前50名不同，相对来说会多出一些水分，成为一些厨艺新星的刷名方式。
这个刷名就很有讲究了。
一个新人厨师该怎么在厨师圈子里一鸣惊人？
答案是登上名厨录。
普通厨师想上名厨路是有门槛的，全世界各地的餐馆这么多，名厨录的评选团队不可能注意到每一间餐馆里的厨师。必须得先出名，才能被评选团队注意到，才会去他所在的餐馆一尝他的手艺，才有登上名厨录的机会。
因此普通厨师常规上名厨录的方法是先花钱造势，买广告，买美食杂志采访，积累一定的名气吸引评选团队的注意。然后凭借还不错的手艺勉强登上名厨录90多名，拿个吊车尾的名次，取得下一次评选的门票。
这样的评选方式有很多钻空子和暗箱操作的空间，会导致一些水平其实一般的厨师因为花了钱走运登上名厨录，也会有很多水平不错的厨师因为不出名而错过评选的机会。
也正是因此，名厨录六七十开外的排名认可度并不高，一般只有前50名才会被业内所认可，前30名就是公认的大师，前20名是行业标杆，前10名是金光闪闪的领军人物。
上次黄安尧和秦淮科普的时候，秦淮对这种排名，大师，手艺什么的没有概念，完全是当故事过耳听了就忘。
现在听董仕这么认可，龚良也的确在名厨录排名前10的厨师的私房菜馆里吃得流连忘返不想回姑苏，秦淮对这个排名有了些兴趣，查了下。
看名字，前十应该有两个是中餐厨师，分别是排名第一的彭长平和排名第十的夏穆苪。
第十五名叫孙茂才，应该也是中餐厨师。
第二十四名秦淮听说过，裴盛华，裴行的远方堂叔。
再往后中餐厨师就多了起来，秦淮认真看了看，黄胜利排名第四十四，算是前50守门员的位置。
黄嘉更惨，七十八，黄安尧口中认可度不高的水货排名。
没有郑思源，也没有郑达。
“为什么郑达郑师傅不在这个名厨录上？”秦淮问。
黄嘉能排到78，以郑达的水平排个50名左右应该很轻松。以秦淮的判断，郑达的厨艺只比黄胜利差一些，郑达又不是厨师，能在名厨录上排到50名应该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郑师叔拒绝参与排名。”董仕道，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解释，“其实参与过一次，排五十三比知味居的谭师傅低一名。郑师叔嫌这个排名低，又自认为手艺不比谭师傅差，参与排名还要被谭师傅压一头，直接拒绝参与排名。”
“但我觉得这都是借口，最关键的是郑师叔那一次的排名比师父低很多。”
“师父第1次登上名厨录的时候排名是37，现在掉到44是因为腰伤导致发挥不稳定。”
“那芬园的主厨是排名第一的彭长平，还是排名第十的夏穆苪？”秦淮问。
“是夏老师傅，彭长平师傅在美国，退休好多年了。”
“芬园的菜价到底多高啊？名厨录排名第十还会被人骂黑心。”秦淮更好奇了。
黄胜利巅峰时期排名37都有这个厨艺，排名第十的厨师做菜有多好吃秦淮都不敢想。
董仕想了想，道：“我没有吃过，但是听说，比我们黄记多一个零。”
秦淮：！
“没有提前预定加塞的话，再翻一倍。”
秦淮：！！
“龚先生这几天吃的都是加塞的，估计几天吃掉了我一年多的工资。”
秦淮对龚良的富裕程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坏了，更想继承他10%的遗产了，游戏系统能不能多颁布一点有关龚良的支线任务，他爱做。
“对了秦淮，大师兄说你以后不做五丁包了做三丁包，为什么呀，是海参很难处理吗？也不用你来处理吧。”董仕问。
“是我这几天回云中食堂练了练三丁包，觉得有所感悟，有很大的突破。觉得三丁包比五丁包更有练习的价值，而且我现在三丁包做的比较好，所以以后只做三丁包。”秦淮一脸正色地解释。
董仕：?
前后加起来一共才休了6天假，能有什么感悟？
做菜又不是练内功心法，一朝突破一整个境界大圆满，做菜都是靠日积月累的练的，除非练到瓶颈才有可能一下顿悟。
秦淮这明显没碰到过瓶颈，他就跟游戏角色一样，经验满了就升级，根本没卡过级。
“这样啊。”董仕不懂，但接受，“那你明天早上还做鸡汤面吗？”
“肯定做呀，郑思源最爱吃鸡汤面了，现在练不了蟹黄烧麦，早上肯定是做鸡汤面的。”秦淮道。
董仕又茫然了：“郑思源爱吃鸡汤面？有这件事情吗？他和你说的？你从哪知道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虽然我平时也不怎么跟他说话，准确来说他根本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但是谁传出的他的爱好？”
董仕一副我们黄记后厨不可能有还有比我更能八卦，更能探听情报的厨师的表情。
“我猜的。”秦淮淡定地说，“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早上我做鸡汤面的时候郑思源总会显得开心一点，很明显他更爱吃鸡汤面。”
“尤其是遇上黄嘉吊汤的时候，每次他都会把汤喝得精光。”
“而且我还能猜到黄安尧虽然嘴上说着爱吃蟹黄烧麦，但他实际上更喜欢吃果儿。”
“黄嘉喜欢甜馅的蟹壳黄。”
“你喜欢酒酿馒头。”
“你哥最爱的是圆梦烧饼，但他有点嫌弃我炒的馅，有的时候他会自己偷偷炒馅配烧饼吃。”
董仕又震惊了，黄记后厨比他更会探听八卦的人居然是秦淮。
“不说这个了，今天晚上谁做员工餐？”秦淮问。
“我哥。”董仕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原来上次我哥炒肉馅是为了配圆梦烧饼吃，我就说明明没有这道菜他怎么突然炒起了肉馅。”
秦淮点点头：“那我先去正骨店正骨，晚些过来蹭员工餐。”
董仕目送秦淮离开，嘟囔道：“到底是我在黄记干了8年，还是秦淮在黄记干了8年，我怎么觉得他对黄记比我对黄记更熟？”
王俊默默把切好的菜分好，道：“秦淮有观察别人吃东西，并且记下他们口味的习惯，你不知道吗？”
董仕又遭受了一记暴击。
“不然你以为龚先生怎么会那么喜欢他？”王俊道，“有这个水平又有这个习惯，并且能付诸行动的厨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更不要说秦淮还和龚先生关系好，愿意给他单独开小灶。”
董仕悟了，他放下菜刀，追了出去：“秦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我哥给你炒！”
王俊：……
总感觉有人在奇怪的方向卷了起来。

第190章 你们系统文男主都这样？
当晚，秦淮就吃到了董礼为他专门制作的小灶员工餐——响油鳝糊、八宝豆腐和清蒸鲈鱼。
真是丰富多彩的一天啊！
晚上，秦淮睡前又看了一遍三丁包的教学视频，这才关闭游戏面板沉沉睡去。
第2天早上7点多，秦淮准时被生物钟叫醒。简单洗漱换衣后，先吃了一个果盘里的橙子，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点外卖买的奶酪棒啃了两个，才慢悠悠出门。
关门的时候，秦淮看看隔壁，看看楼道，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龚良这个时候还在北平吃芬园吃得不亦乐乎，隔壁没人。
早上出门的时候遇不见龚良，秦淮还有些不习惯。
在做蟹黄烧麦的一个月时间里，秦淮不光和龚良混熟了，还和龚良的老婆孩子一并混熟了。
龚良那位传说中为了和他一起吃黄记酒楼的婚宴，离三次结四次的原配妻子。就是秦淮在记忆中听龚良母亲提到的，原本跟他处对象，但是因为龚良家突遭意外只能因为现实问题分手的小郭。
郭明珠。
真要说起来，这位郭女士也是一位奇人。她和龚良一样都是那个年代非常罕见的独生子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退婚剧情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生，反而在她父母身上发生了。
据郭明珠说，当初龚良父亲中风后她本人是不同意退婚的，但是她父母觉得龚家就是个火坑不想让女儿往里跳，跑单位找她领导让她去外地演出。
顺带一提，郭明珠年轻的时候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
然后郭父郭母趁郭明珠在外地的时候，自己去龚良家退婚。等郭明珠回来，事情都谈完了，然后就是俗套的找单位请假关在家里不许出门的剧情。
就在郭明珠以为自己快要成为苦情剧女主的时候，龚良去了展销会，谈成了织丝厂史无前例的大单，光荣归来。
龚良瞬间成为织丝厂炙手可热的香饽饽，给他说亲的媒人差点把他家门槛踏破。就在郭父郭母在家里后悔，进行一系列短剧拜金女配父母的行为的时候，龚良和龚母上门想要挽回婚事。
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装逼打脸的爽文剧情，在龚良和龚母的角度上来看，郭家条件好，郭明珠又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年轻漂亮受欢迎，舍不得女儿嫁进来吃苦也是情理之中。
之前是没条件上门挽回，现在有条件了，还不得赶快上门挽回，万一郭明珠真跟别人相亲结婚了怎么办。
以上内容皆为郭明珠端着刚炖好的羊汤，晚上来秦淮家串门的时候，绘声绘色的亲口讲述。
现在的郭明珠已经完全看不出年轻的时候男频爽文女主的风范了，已然成为一个中年微胖妇人的模样。
眼角有做医美也难以彻底消除了皱纹，皮肤依旧白净，气质依旧很好，日常爱好就是做美容，看电视剧，和女儿一起买买买。
顺带一提，龚良和郭明珠有一对龙凤胎儿女。女儿是服装设计师，儿子正在学习接手家里的丝绸生意，这次龚良两口子去北平只带了女儿，因为儿子要留在姑苏上班。
相对于龚良的厚脸皮，郭明珠脸皮稍微薄一些，干不出来搬着板凳坐在黄记后厨门口吃点心的事情，一般都是龚良吃完打包给郭明珠带回去。
一开始郭明珠是很反对龚良搬家的。
后来她吃了一碗鸡汤面。
再后来郭明珠爱上了拜访邻居，下午五、六点端着刚出锅的热汤、做好的水果捞，敲响邻居的门，关心隔壁的小秦师傅员工餐有没有吃饱，要不要来点饭后甜点。
秦淮记得郭明珠也很爱吃蟹黄烧麦。
这两口子口味真的很统一。
结束水字数的回忆，秦淮前往黄记。
郑思源已经在做馄饨了。
还是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这份坚持，这份专一，这种真的可以每天都只做相同点心的持之以恒，让秦淮看了就不禁自愧不如。
“你就没有想过早上换一种点心做吗？”秦淮去看今天的高汤。
“习惯了。”郑思源道，“我觉得我的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还不够好，平时开糕点店不卖馄饨，现在有机会，一定要练到满意为止。”
秦淮很想问郑思源的满意为止是到什么程度。
他其实一直都很好奇。
秦淮对自己的满意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他很清楚自己的水平，也很清楚一个点心自己目前水平能做到的极限是什么。再加上游戏系统的数值具象化，让秦淮可以对自己实力的评估精确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
秦淮之前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如此。
可是来了黄记之后，秦淮发现好像不是。
董仕就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没有自知之明。
他经常进行一些不自量力的挑战，然后翻车，然后第一时间意识不到自己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然后翻车，再翻车，继续翻车，从而开始周而复始的翻车。翻上一两个星期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实力不够才导致的翻车，最后放弃。
这个认识自己的周期非常长。
有的时候秦淮在边上看着都想问，董仕你难道真的不清楚自己的厨艺练到什么地步了吗？你明明只有高级的刀工，为什么非要挑战大师级的文思豆腐？
然后秦淮发现这个问题不止出现在董仕身上，王俊、齐天、甚至黄嘉身上都有所体现。
这个时候秦淮才意识到，并不是每一个厨师都能做到对自己的水平心中有数。
秦淮想了一下，直接问：“你所谓的满意，是什么程度？”
郑思源愣了一下，手顿了两秒，然后继续包馄饨：“就是满意的程度。”
“我觉得可以了，这个点心我练了这么长时间对得起自己的付出，拿得出手，被人知道不会丢脸，就是满意。”
秦淮点点头，他觉得郑思源的标准和自己是一样的。
“那你呢？”郑思源反问，“这段时间我看你反反复复练了这么多点心，鸡汤面、槐花馒头、蟹黄烧麦、果儿、圆梦烧饼，甚至天麻炖鸽子，这些点心都练到了你满意的水平吗？”
这下轮到秦淮一愣了。
秦淮想了想，觉得编理由有点太假，不如直接解释。反正郑思源知道自己时常幻想自己有个系统，在云中食堂的时候，郑思源也见过自己蹲在后厨的角落里点开游戏面板查看菜谱时的样子，没什么不能说的。
秦淮直率开口：“基本都练到了。是这样的，在我想象的系统中，我给每个菜进行了评级定义，给我的各项水平也进行了分级……”
五分钟后——
郑思源已经完全呆滞了，他连馄饨都不想包了。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秦淮，脸上全部都是问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淮，非常淡定地揉着面，见郑思源在看自己还问了一句：
“我刚才说的你能理解吗？”
郑思源：“……能理解。”
但是不接受。
郑思源从来没有想到，秦淮自己想象出的这个系统这么实用。
秦落这么多年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
是不是因为秦落的接受能力太好了，所以导致秦淮越想越离谱。
居然有人是这么练点心的。
他进步速度没有秦淮快，是因为他没有自己想象自己有一个系统，然后给自己的菜进行评级吗？
郑思源陷入了沉思。
秦淮不知道自己简单的话语给郑思源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如常做鸡汤面。
八点半，黄记正常吃早餐。
后厨人员每个人都幸福地捧着鸡汤面，发自内心地觉得能在早上吃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真是太快乐了！
黄记后厨众人不知道的，他们的快乐才刚刚开始。
今天秦淮的菜单很简单：酒酿馒头、三丁包。
秦淮原本是只想做三丁包的，奈何酒酿馒头对于黄记意义非凡，不做酒酿馒头感觉有点对不起黄记的老食客。
反正酒酿馒头简单，算是秦淮现在能做的b级的最稳定的buff菜。一直做三丁包也挺累，中间穿插着做酒酿馒头可以调节心情。
秦淮感觉自己最近做三丁包做得有一点走火入魔。
怎么说，很喜欢。
之前做蟹黄烧麦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
做蟹黄烧麦的时候，秦淮的状态更多是为了练习和完成任务。但是做三丁包的时候，秦淮是真的喜欢。
喜欢到每天白天做完三丁包，睡前还要再看几遍教学视频的地步。
太喜欢了。
秦淮觉得他的本质还是喜欢做这种肉馅的早餐点心，别问，问就是秦落爱吃。
秦淮愉快地揉面。
愉快地调馅。
愉快地指挥王俊煮馅。
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偷偷看一眼董仕切的丁怎么样。
董仕的刀功确实不错，比裴行和李华好多了，切出来的丁匀称漂亮。
能不能起到味道上的帮助秦淮还不清楚，但是肯定能起到造型上的作用。
如果真的有食客无聊到在吃包子的时候，想要把包子掰开看看里面的馅料如何，就会发现包子馅真的非常漂亮。
黄记后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上午十点，第一批三丁包出锅。
秦淮看着蒸笼，有一点吃惊。
【三丁包?B+级】
他做了这么多天三丁包，一直都是B级，稳定得让人害怕。
这一刻，秦淮深深的意识到，团队协作真的很重要，专业团队和草台班子就是不一样。
董仕好奇地凑上去：“包子好了是吗？我可以先吃一个吗？”
“吃！”秦淮爽快地道，“大家都尝尝，尝尝我这几天对三丁包的感悟有没有进步。”
不曾拥有姓名的帮工迅速上前，揭开蒸笼，麻利地把包子夹出来，每人分一个。
大家都对秦淮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奇怪。
秦淮虽然很少在黄记里做三丁包，但是五丁包是每天都要做的，大家在后厨上班，饿了向黄嘉或者秦淮打个报告随时都能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包子远没有鸡汤面来的稀罕，因为鸡汤面只有早餐的时候才能吃，且每人限量一碗。
董仕好像是真饿了，吹了吹包子，一口咬下。
“嘶——”
董仕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董仕被惊得又倒吸一口凉气。
董礼在边上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倒霉弟弟，没忍住吐槽道：“有那么烫吗？”
“嘶——”董仕还在倒吸一口凉气，“哥，这个包子，秦淮他，包子，这，这也太，不是，他……”
董礼：？
他弟被烫傻了？
董礼谨慎地多吹两次气，缓缓咬下一口。
“口其——”董礼差点也嘶出了声。
董仕疯狂点头：“哥，你懂了吧？这个包子，这也太，秦淮他……”
开挂了吧。
董礼帮董仕把他没说出来的话，在心里说出来了。
董礼又嚼了嚼包子。
好吃的包子。
准确来说是非常好吃的包子。
符合秦淮水平的好吃的包子。
三丁包的水平居然会超过五丁包的好吃的包子。
秦淮不是回家休假了吗？
他真的没有师父？
他真的是休假回家看妹妹，而不是休假回家进修？
就在董礼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向秦淮学习，把所有的假攒在一起，一次性休两个月的假的时候，郑思源走到了秦淮身边。
手上还拿着半个没有吃完的三丁包。
“秦淮，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个想像自己有一个系统进行评级的方法，能不能再给我说一遍？”
“我想知道具体该怎么想象。”
秦淮：……？
？？？

第191章 今天的黄记真是热闹纷呈
秦淮花了十分钟时间说服郑思源，这种想象自己有个系统的独门秘方得因人而异，适合自己但不适合郑思源。
因为他真的有。
郑思源也不是一个很轴的人，听到秦淮从小就开始想象，有基础，是童子功后就放弃了这个邪门的练习方法。
继续干活。
郑思源突然的求知，吓得秦淮觉得以后说真话的时候得看人。
他这个谎言大师级，真话说得太像假话了。以后这种脱口而出的真话骗骗落落就行了，像郑思源这种实诚人还是说点假话吧。
秦淮继续制作三丁包。
很有节奏的制作。
每揉两批三丁包的面，就要揉一批酒酿馒头的面。然后趁着酒酿馒头那面团第1次发酵的间隙处理三丁包的馅料，顺便看看帮工是怎么盯火候的。
现在黄安尧不在后厨里，厨房里能够在灶台边动手的帮工，有一个算一个火候水平都比秦淮要强，其煮馅的手法和状态都值得秦淮学习借鉴。
秦淮抱着一颗学习的心向帮工学习，给不曾拥有姓名的帮工学紧张了，手都在抖。
秦淮现在可是黄记的白案点心招牌。
现在的厨师圈子断档严重。红案稍微好一点点，各家大师都能勉强算有个传承。白案是真的凄凉，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这点从名厨录的排名就能看出来。
名厨第一是中餐厨师，第十也是中餐厨师，含金量最高的前30名里还是能数出几个现役的中餐红案师傅的。
但白案一个都没有。
知味居最有名的白案大师傅，在上一次名厨录中排名41。
但真的论总数，名厨录排名前100的红案厨师并不比白案多太多。知味居有不少大师傅都榜上有名，且排名并不算太难看，在50-70名之间，但真论顶尖的一个都没有。
中餐的厨艺圈子里，白案势微，红案碾压白案是公认的事实。
郑达再不爽，也只能退出名厨录的排名，眼不见为净。不能把排名拍到许成的脸上去质问他，你排的是个什么东西，我的手艺哪里比黄胜利差了？
如果要解释为什么两者之间相差这么多，有很多理由。比如早些年大家生活条件都不太好，想吃点好的追求的都是大鱼大肉的好菜，对点心没有那么重视。
因为战乱等多种多样的原因，手艺断档严重，很多点心菜谱失传，古法点心无法复原，断了传承。
理由有很多，但是每一个厨师心里都清楚，嘴上说再多的理由，编再多看似合理的借口，菜品本身是不会骗人的。
好吃就是好吃，难吃就是难吃。
你可以说名厨录后30名有水分，有的人名不符实，有的人是水上去的。但是名厨录前50名绝对是公正的，因为许成的舌头从不骗人。
在白案本就不行，国内知名的主打白案的酒楼又只有知味居一家的情况下，秦淮这种技术好的野生白案师傅显得尤为珍贵。
这样说虽然很离谱，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黄胜利的手艺好吗？
那肯定是好的。
在有腰伤拖累的情况下，依旧能在上一届名厨录排到44名，这绝对是对他手艺的认可。但是在肯花钱的情况下，食客们是有挑选的余地的，他们可以在其他知名酒楼吃到和黄胜利差不多的手艺，甚至比黄胜利更好的手艺。
比如北平的芬园，主厨夏穆苪是名厨录排名第十，中餐现役第一人。
这种等级的大师，你甚至可以不用提前预约，付双倍的价钱就可以加桌吃。
但白案就没有这么多挑选的余地了。
郑思源和秦淮这种有一身好手艺，但是一个蹲在小区门口，一个蹲在社区食堂的情况实属罕见。想要在其它酒楼吃到秦淮和郑思源水平相当的白案点心，基本上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去知味居。
对于现阶段的姑苏地区的食客而言，想吃酒酿馒头、五丁包、三丁包、四喜饺、蟹黄烧麦、果儿，就只能来黄记，仅此一家别无选择。
甚至去知味居也吃不到同款的酒酿馒头，除了黄记其他地方根本做不出这个味道。
对于云中小区附近的食客们而言，想吃……
好了不说了，现在云中小区的食客们什么都想吃，甚至有点想死。
在这种情况下，秦淮和郑思源是黄记绝对的门面。
其中秦淮门面的含金量稍微高一些，因为他会的种类很多，且品控都不错，可以满足不同口味客人们对点心的需求。
对于黄记的普通帮工而言，能给秦淮当帮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他帮工能力的认可。
没看见黄胜利的亲传弟子王俊都在给秦淮当帮工吗？
现在，地位已经基本等同于大师傅的秦师傅在边上聚精会神地学习帮工的火候手法。
帮工的手真的很难不抖。
终于，王俊看不下去了。
“小何，这边我来盯着，你去帮董仕把笋丁切了。”
小何脚底抹油跑了。
秦淮还在思考。
王俊见状直接出声询问：“是小何煮的馅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秦淮摇摇头，“我只是注意到他煮馅的时候有一个小习惯。”
已经走到水池边洗手的小何竖起了耳朵。
“三丁包的馅煮到最后，可以说是小火收汁的时候要盖上锅盖焖一两分钟，他在揭盖的时候不是直接揭开，而是先露一个小缝闻一下才慢慢揭盖。”秦淮道。
王俊觉得可能是他悟性不够，他没听明白秦淮想要表达什么，只能试探性地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在王俊看来这就是单纯的小何的个人习惯。
每个厨师都会有自己的习惯，这些习惯往往会伴随他们一生改不过来。
比如黄嘉有一点点强迫症，每次炒菜换菜的时候，锅和锅铲一定要洗两遍，且锅铲一定要沥干水。
董仕喜欢在干活的时候聊天，注意力不集中，所以会优先把他认为最难的活干完。
这些都是黄记后厨人人知道的小习惯，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习惯。比如王俊本人不爱吃茄子，也不喜欢切茄子，每次切菜的时候都会故意避开茄子，能不切就不切。
当然，这个小习惯只有王俊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在黄记后厨一直都是小透明，在一众亲传弟子中也是最平平无奇最没有前途的。
不被人关注，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小习惯。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单纯有些好奇为什么要这样。”秦淮道。
视频教程里，江卫今也有差不多的举动。
只不过江卫今是大锅煮馅，乡下土灶的那种大锅，锅盖是厚重的木质锅盖。
因为厨具分量大，所以这种动作看起来就分外明显。
“因为…小时候我和我爷奶住在农村，我奶每次焖饭的时候都是这么揭盖的。”小何路过弱弱地道，“用我奶的话来说，无论是菜还是饭，焖一两分钟焖出来的才香。”
“这么揭盖热气不会跑掉，在边上可以先闻到香不香，不香就盖回去再焖两分钟。”
“我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只要是闷的一定要先闻一下香不香。”
秦淮觉得他一下被点醒了。
对吼，三丁包的馅料香不香其实也很重要。
包子馅为什么要煮？就是因为煮过的包子馅吃起来香，闻起来也香。
他不光可以通过火候、时间、馅料的状态来判断煮得好不好，也可以通过焖完之后揭盖的那一瞬间的香味来判断。
无论是菜还是点心，都讲究色香味俱全，香其实是点心里很重要的一环。
很多时候，厨师不光要有一根好舌头，也要有一个好鼻子。
秦淮悟了，他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个煮馅小技巧。
秦淮回去接着揉面。
上午10点30分，黄记还没有开门营业，已经6天没有吃上酒酿馒头的食客就已经迫不及待坐进了大堂。
对于很多住在附近的忠实食客而言，秦淮就住在黄记对面的小区这件事情不是秘密。
昨天秦淮在附近溜达被很多人都看到了，不少街坊邻居一大早就在家里摩拳擦掌，为中午的抢馒头预热。
一些钱包比较富裕的，打算中午直接在黄记吃一顿，连热菜到点心都吃。
甚至连一些住得远，公司也远。平时都是靠叫跑腿才能吃上点心的客人们，也听说了秦淮今天准时回归的消息，早早就叫好了跑腿。
黄记的领班熟练进入备战状态。
厨房里，秦淮按照自己的节奏悠闲揉面、调馅，手机就揣在兜里，开了声音。
平时秦淮的手机是直接放在更衣间的。
黄记没有规定手机不能带进后厨，但厨师上班事多嘈杂，除非是故意摸鱼想要蹲在角落里玩手机，正常上班的时候是没有时间看手机的，最多接个电话。
秦淮今天把手机揣兜里，是因为他昨天和陈功说了，让陈功今天中午来黄记吃点心，他给陈功开小灶试菜。
虽说陈功的支线任务不需要开小灶，只需要让他的老板在儿子的生日宴上大放光彩就行，但秦淮觉得随手刷一下好感也是极好的。
他们这种总裁特助的年薪都很好。
未来可期。
而且陈功的支线任务这么抽象，秦淮觉得这位的精神状态可能比龚良还要离谱一些。非常符合罗君和陈惠红说的，中间几世被残存的记忆所影响，处在正常和疯癫之间，会显得过于偏执，极端一点有可能被周围人认为脑子有问题的精神状态。
这种状态的精怪，多刷点好感度准没错。
秦淮让陈功到了就给他发消息。
由于不清楚陈功的口味，又是以试菜为幌子，秦淮准备了很多种小灶。
蟹壳黄、三丁包、江米年糕、猪油年糕（年糕是秦淮昨天打电话拜托郑思源做好了带过来的）、枣泥山药糕、四喜饺、圆梦烧饼、苹果面果儿、绿豆糕、普通的糯米烧麦。
考虑到现在螃蟹已经下市，但是今天黄记虾的品质确实不错，秦淮还顺便做了他平日里很少做的水晶虾饺。
至于为什么秦淮是粤省人，但是平日里很少做水晶虾饺。
问就是秦落不爱吃虾。
秦淮的小灶是穿插着做的，不耽误正常做点心。
他刚做前几样的时候，旁人还以为秦淮是三丁包、酒酿馒头做累了，想做点别的换换花样中午吃。
这种事情秦淮也不是没干过，他之前疯狂做蟹黄烧麦的时候，经常做着做着就突然做四喜饺放松一下。
等到秦淮开始捏面果儿，还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的时候，郑思源意识到秦淮今天可能是有朋友要来。
这种做法郑思源太熟了。
小灶，纯粹的小灶，量大管饱的小灶。
要是再让别人留几杯陈皮茶的量就更……
“俊哥，等会儿陈皮茶上架的时候麻烦你跟嘉哥说一声，改下库存。我等会有朋友要来，给他留几杯让他可以打包带走，我这6天没上班，我怕万一中午卖得好中午就售罄了。”秦淮道。
在此之前秦淮肯定是不会有这种顾虑的，但是休假的6天云中食堂的客人们给秦淮上了一课，告诉他永远不要小瞧饥饿的食客。
他们什么都能买。
“好。”王俊没有去找黄嘉，直接去找领班。
郑思源有些好奇地问：“谁来姑苏了？”
“陈惠红？”
“是我昨天在飞机上认识的一个新朋友，他老板想请我明年3月给他儿子做生日宴的点心，今天过来试菜。”秦淮解释道，“红姐怎么可能来姑苏，慧慧还没放寒假呢。”
“这红姐要是来了，就不是我开小灶了，你也要多做20斤酥饼。”
郑思源想起了陈惠红那惊人的酥饼购买量。
郑思源只能说：“她弟弟真的很爱吃酥饼。”
“要我帮你做面果儿吗？”
“你有空？太好了，陈助理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他11:30左右就能到，我还以为他要等12点才能来，我都怕来不及。”
另一边，陈助理刚出酒店房间门，给老板发消息告诉老板他现在去黄记酒楼试菜，就收到了来自老板的6666的转账。
老板韩贵山表示，黄记酒楼他知道，听朋友说起过，菜很好吃。陈助理难得来一趟姑苏，不要只吃点心，也吃点特色菜，随便吃，老板买单。
陈助理感动的收下转账，在心里更加坚定要帮老板找到好的生日宴红、白案厨师，让老板在儿子的生日宴上大放光彩。
去年老板为了哄老婆高兴，在芬园连续加桌一个月，被人嘲笑是没品位的土大款，也只能在芬园这种有钱就能吃饭的地吃点好的。
这口气老板咽得下，陈助理表示他咽不下。
老板你就放心吧，明年韩攸信的生日宴，我一定给你请来那群人请不来的厨师掌勺！
陈助理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与此同时，某著名私立医院神经内科的科室里，刚刚结束门诊的屈静回到办公室里坐下，主任就向她走来。
“小屈，你来姑苏也几天了，我听说你是在附近租的房子。怎么样？还住得惯吗？吃得惯吗？你们山市那边的口味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吧。”年过半百的女主任笑盈盈地问道。
“刘主任，吃得惯。”屈静有些拘谨地道。
“按理来说你们过来学习交流，也算是新同事，我们是要组织新同事在一起吃饭聚餐的。但是前几天科室忙，今天周五，你下午应该没有门诊吧？”
屈静摇摇头。
“那正好，心内的刘主任今天中午订了黄记的包厢，让我们神经内科也去凑凑热闹。小屈你可算是有口福了，前段时间黄记的秦师傅休假，今天才回来上班，中午你肯定能吃到黄记最有名的酒酿馒头。”
“这可是我们姑苏这边的特产，外面都吃不到的。”刘主任的语气中带着些自豪，“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屈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是很明白酒酿馒头有什么特色的，云中食堂也有的卖呀。
“收拾一下，整理病例，中午去黄记吃饭。”
“刘主任，我有一个问题，聚餐为什么不晚上聚呀？”屈静问道。
“因为秦师傅的点心只在中午卖，晚上不卖。原先咱们医院都是晚上聚餐，秦师傅来黄记之后规矩就改了，都是中午聚。你放心，其它科室也是，不会耽误下午上班的。”
屈静再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职场果然是高深莫测，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规矩和习惯。
她这次选择来姑苏学习果然是来对了，出来之后一定能学到很多人情世故，过年的时候回山市，屈妈妈一定会为她的进步而感到高兴的。
另一边，因为熬夜睡过头，一觉睡到11点的欧阳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研究该怎么从酒店去黄记。
“地铁……地铁居然不直达？”
“公交……好慢。”
“算了，打车吧，有钱。”
从爹妈那里骗到了启动资金的欧阳，豪气地打车，点开打车软件，勾选特惠快车。
而高铁站，长相儒雅的中年人在助理的陪同下缓缓出站。
“订好包厢了吗？”许成问。
许成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自己有些日子没有为了追一位点心师傅奔波这么远了。
之前都不用追，值得一吃的点心师傅都在知味居，去就行。
希望这位秦师傅的手艺，对得起他的奔波。
“许总，已经定好了。不过我打听了一下，秦师傅每天在黄记上的菜单都不太一样，除了酒酿馒头和五丁包是固定的，其它的点心可能会有所更改，三丁包并不是固定点心。”
“没事，我也是听说山市有一家社区食堂的三丁包做的非常好吃，引起轰动大排长龙才专程去的。既然三丁包不是固定点心，就说明这位秦师傅有其它的做得更好的点心。”
“只要他有两三样能拿得出手的，我这趟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新的厉害的白案点心师傅了。知味居的老师傅们就那几个，吃来吃去早就吃腻了。”
白天有事耽误了，晚点还有

第192章 相聚一堂
私立医院中午时间段一般都不忙，尤其是神经内科，很少有突发意外必须要医生紧急过去处理的事情。
屈静之前在山市的时候从来没有参加过同事之间的聚餐，她为了不被外人发现自己的异状，一向是能少和同事接触就少接触。开始聚餐的时候同事和领导还会叫她，后面见屈静是真的性格孤僻干脆就不叫了。
读书的时候也是，毕竟哪怕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没有交过朋友，没有聚餐的经验。
屈静有些紧张地收拾东西。
“小屈，我记得你紫外线过敏挺严重的。到时候我们是要地铁转共享单车的，你这个脸上只戴口罩和帽子没事吧？要不要再拿点东西裹一裹？”刘主任关切地问。
屈静一愣：“地铁转共享单车？”
姑苏这边的分院工资水平这么低吗？中午的休息时间本来就不长，屈静刚才查了一下黄记酒楼的位置，距离医院还挺远的，开车都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坐地铁转共享单车就更别说了，一来一回估计要一个半小时。
医院的午休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最多也只能两个半小时。
“不…不开车吗？”屈静小声问。
“你是外地的，不清楚我们这边的情况。到了中午时间段，黄记附近的路特别堵，尤其是秦师傅来了以后，一到中午那附近全是送外卖跑腿的。”
“上次检验科没经验开车去，硬生生堵了一个多小时，到黄记的时候都一点半不接待了，气得他们只能饿着肚子一路畅通的回来。”
“你等会手套带严实一点，脸上……我觉得一个口罩不够，你拿围巾再裹一裹，出了地铁之后抢单车要快，蹬单车的时候也要快，晚了我怕买不上酒酿馒头。”刘主任非常严肃地提醒。
屈静郑重点头，表示自己下地铁之后一定会尽力蹬单车，不拖大家后腿。
下班时间一到，刘主任领着神经内科的医生们浩浩荡荡地前往地铁站。
为了防止有意外情况发生，神经内科特意留了一个医生在医院食堂吃饭。
据刘主任说，这是轮班的，要是屈静学习延期，大家聚餐频率再往上提一提，屈静也会轮到这种留守科室的活。
当然，留在科室也没关系，可以叫跑腿，也能吃到。
唯一的缺点就是叫跑腿买来的点心，没有现场吃的好吃。
酒酿馒头就是要刚出锅，热腾腾的时候吃才好吃，其他任何时候，都不是最好的酒酿馒头。
刘主任如是说道。
有经验的医生已经坐上了地铁，没经验的富二代、总裁助理和美食家全都堵在了路上。
打特惠快车未果，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用折扣券的快车的欧阳，看着因为堵车不断增加的打车金额，觉得自己还不如再等等，等一口价。
反正都是等，等后者至少能省点钱。
欧阳的心在滴血。
虽然他从他爹妈那里弄来了一笔考察资金，但是——
未来他还要租房子、吃黄记、吃黄记、吃黄记，然后在年前回到山市。
这都是他辛辛苦苦，说破嘴皮子，疯狂手打柠檬茶骗来的钱啊！
欧阳表示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他是个精打细算的富二代。
算了，事已至此，看看黄记的菜单吧。
一看。
欧阳：！！！这么贵！
酒酿馒头18一个？？？
天地良心，这个酒酿馒头在云中食堂不是卖5块一个吗？怪不得秦淮不愿意回云中食堂，原来是在这里赚大钱呀！
欧阳又看了一眼三丁包。
56一个。
这还是他认识的三丁包吗？
欧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还想吃松鼠桂鱼、响油鳝糊、文思豆腐和八宝鸭，这四道菜更贵。
过了几年精打细算的生活，欧阳已经充分学会了该省省，该花花，骑着单车去酒吧的道理，果断给秦淮打电话。
正在调馅的秦淮发现欧阳居然给自己打电话，有些奇怪，拿起手机接通：“喂。”
“义父！！！”
秦淮：……欧阳这是想吃点心想疯了？
“义父，我需要你啊义父！”
秦淮默默把手机从耳朵边挪开，问：“有事？长话短说，我在做包子。”
“我被堵在去黄记的路上了。”
“你被堵在去黄记的路上找我也没有用，我现在不在山市，罗先生的车我开不了。等等，你被堵在去黄记的路上了，你在姑苏？”秦淮一惊。
“对呀，主要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这些话我晚点再跟你讲，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们黄记的菜价也太贵了，我爸妈给我的资金有限我吃不起啊！”
“义父，你能不能暗箱操作给我做点点心？”
秦淮：……？
你真的是开一家鱼火锅店都能亏掉660万的败家富二代吗？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欧阳，你现在怎么活得如此穷酸？
“你大概什么时候到？”秦淮问。
“嗯…看现在这个情况，可能得等到12点40分，甚至50分左右了。我没想到这一段路这么堵，我明明订了一家离黄记不是很远的酒店。”
“中午时间段是这样的，我也听说过，别说是你，就算是黄记的少东家也会被堵在这条路上。”
“这样吧，今天我正好做了很多种类的点心给别人试菜。不过你到得晚…我看情况给你留着点。”
“我现在也算是黄记的员工，亲戚朋友可以拿我的员工折扣，你到了坐哪桌打电话告诉我，我让大师傅给你做。”
今天中午的大师傅是黄嘉，黄胜利中午没来，还在家里备战晚上的婚宴。
“谢谢义父！”欧阳感动地挂了电话。
秦淮挂掉电话，发现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陈功给他发来的消息。
陈功也堵在了路上，预计要晚半个小时到。
真是巧了。
秦淮想了想，对郑思源道：“思源，你现在有空吗？能再帮我调一点苹果面果的馅儿吗？”
“欧阳来姑苏了，他大老远来一趟，我给他多捏几个面果儿。”
郑思源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今天秦淮做了非常多的三丁包。
比之前所有营业时间段做的五丁包的数量都要多。
至于为什么做这么多，秦淮只能说前两天在云中食堂里练出来的。
在黄记上班的时候，秦淮整体还处在比较悠闲的状态。卖完了就卖完了，准点下班永远排第一，不可能像在云中食堂那样，为了尽可能的让街坊邻居们多吃一点推迟下班时间。
现在回黄记上班第1天，秦淮的状态没有纠正回来，一不小心效率就有点太高了。
秦淮知道，黄记这次给三丁包的定价定得很高，56一个，作为三丁包这个价格甚至有点离谱。
五丁包也才65。
之前秦淮在黄记卖的三丁包不是这个价，而这个价格，是黄记后厨众人和领班在吃完包子之后，打电话给黄安尧和黄胜利，共同商量之后改的。
用领班的话来说，正常的三丁包肯定是不能卖到这个价的，但是这个三丁包值得。
这个三丁包比五丁包更好吃。
黄记酒楼的菜价是根据味道来定的。
如果三丁包的味道更上一层楼，价格还和之前一样，那不就委屈三丁包了吗。
所以黄记给三丁包改了个名，叫精品三丁包，价格定在了惊人的56。
而中午排队买包子馒头的熟客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大家甚至觉得这个精品三丁包比五丁包更划算。便宜九块钱，还更好吃，太喜欢精品三丁包了。
多卖，好吃，爱吃。
食物的味道是不会骗人的。
好吃就是好吃。
黄记的客人们已经有整整6天没有吃到包子和馒头了。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他们攒了6天的钱，就为了今天来买包子和馒头！
若是平时，56元一个的三丁包，寻常客人可能还要犹豫一下。毕竟同样都是秦师傅做的点心，56块的三丁包，看上去明显没有18块钱的酒酿馒头来的划算。
三丁包和五丁包都是过客，酒酿馒头才是附近街坊邻居的真爱。
但是今天不一样。
按照每人一天吃两个酒酿馒头的标准，6天没有吃上酒酿馒头，附近街坊邻居今天的点心预算足足有252块。
可以买4.5个精品三丁包！
不就是三丁包吗？吃！让我尝尝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精品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排队只买点心的客人们几乎人手一个三丁包。
然后一口下去，果断重新开始排队。
精品！这才是精品！
对不起了酒酿馒头，虽然你物美价廉又好吃，但是今天，预算得给到你的同事精品三丁包。
不是我们喜新厌旧，主要是秦师傅一休假回来就上新品，我们得支持，不能让秦师傅失望。
“三丁包好了没有？下一批要多久出锅？还有多少的量？报数报数！”
屈静把车停好，被刘主任拉着跑到黄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熟悉的长队。
有的人甚至在边吃边排。
吃的点心她也很熟悉。
三丁包、酒酿馒头。
秦淮在云中食堂的时候她天天吃，不过相对这两个点心，屈静还是更喜欢陈皮茶和江米年糕。
枣泥山药糕也不错。
绿豆糕也还行，不过相较于绿豆糕，屈静其实更喜欢吃绿豆冰糕。
看着熟悉的点心，闻着熟悉的味道，屈静抬头看了一下刘主任口中黄记的招牌。
黄记酒楼。
秦淮在姑苏交流的酒楼。
屈静记得秦淮提醒过她，让她工作日不要来，不要声张，不要被医院的同事发现。
现在……
是同事带她来的怎么办？
不光有秦淮熟悉的神经内科，还有他熟悉的心内科，虽然不是同一家医院，但是科室是相同的配置。
刘主任还在打电话：“喂，你们人呢？我和小屈都到了。还在蹬？什么，心内的那群人才刚下地铁，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你知道现在黄记门口买点心的长队排了多少人吗？”
“不等你们了，我让小张小楼先去包间，我去点菜，留…小屈在门口等你们，她菜也不熟点不了菜，快点！跟你们说了，让你们休息的时候去骑自行车练练速度，一个个躺在家里不愿意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还不如小屈，小屈还紫外线过敏她都跟上我了。”
刘主任挂断电话，匆匆道：“小屈，你在门口等一下其他人。心内姓苏的事最多，要是不留人在外面等他到时候又要唧唧歪歪。”
“你进去等别晒到太阳。”
“门口有椅子的，你跟服务员说一声就行。我去点菜了，我的妈呀这么多人，该不会这个时间点就卖完吧。”
刘主任匆匆上楼。
屈静乖巧和服务员说了一声，坐在小板凳上等人。
一边等一边犹豫，要不要和秦淮说一声。
告诉他医院的同事都很爱来黄记吃饭。
正犹豫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屈静对面响起。
“屈医生！秦淮说的试菜的人是你啊，我早该想到的，现在在姑苏秦淮的熟人除了你还有谁。”
“你怎么坐在门口里面，是没位置了吗？秦淮也真是的，都是熟人也不帮忙留个位置，唉哟我的天呐，我忘了叫他给我留位置。”
“现在排位位置要排多久？秦淮是不是研究新点心？我就知道，来姑苏准没错，被我赶上了吧！”
屈静都懵了。
“什么试菜？我不知道，我是和医院的同事过来聚餐，我同事还在路上我在门口等他们。”屈静道，“里面应该有位置，有没有包厢我就不知道了，如果秦淮要跟你开小灶的话，我觉得坐包厢比较好。”
屈静指了指边上排队专门买点心的人。
欧阳表示他懂。
“那屈医生你要不要跟老秦说一声你来了，他今天给人试菜，肯定做了好多点心，没准就有新品，错过就是过错。”
屈静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没准还有江米年糕。”
“那我发消息试试？”屈静再次拿起手机，还没点开对话框，同事就来了。
“屈医生，辛苦你在门口等了，你上楼吧，心内的人我在下面等就行。”一名男医生喘着粗气进来道。
屈静点点头刚想上楼，一扭头还没往楼梯方向走就看见了穿着黄记后厨员工制服的秦淮。
“欧阳，我问过今天试菜的陈助理了，他说不介意和你拼一个包厢。你是我朋友，他正好可以向你请教……屈静？”秦淮看见了屈静。
“我和同事今天正好过来聚餐。”屈静谨慎地笑笑。
“哦哦，那…那你聚餐。”秦淮点点头，“欧阳，你去777包厢，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欧阳连忙道。
秦淮转身就想趁屈静的同事还没有来闪现进厨房，刚转身30度就听一声因为激动而显得尖利的男声。
“秦师傅！”
“屈医生你是秦师傅的朋友呀！”
完了。
屈静扶额。
完了。
秦淮开闪失败。
好耶，有包厢还可以帮忙试菜！
欧阳欢欣鼓舞。
秦淮转身，露出一个僵硬的笑：“你是屈医生的同事是吧？你们不是聚餐吗？快点上楼吧，我先走了，后厨还忙着呢，拜拜。”
在秦淮尴尬的时候，一个儒雅的中年人从他身边走过。
许成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厨师，又看了看大排长龙的买点心队伍，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这位素未谋面的秦师傅的手艺应该不错，黄记都能排队排成这样。
许成满意地点点头，上楼。

第193章 摇人
秦淮逃命似的逃回了厨房，回到厨艺台前思考几秒，觉得屈静工作的私立医院离黄记都这么远了，还愿意在午休期间坚持过来聚餐，逃是逃不过了。
他们医院到底给医生一个月开多少钱？怎么这么有钱！
秦淮看了一眼已经刷好的面果儿。
因为知道欧阳要来，他特意多做了几个。
欧阳6个，陈功6个，黄嘉2个，黄安尧2个，董仕1个，总计17个。
数量不少。
但是现在……
屈静的新同事都来了，他作为屈静的朋友，是不是也该为了屈静在外地的同事情谊出一份力有所表示。
陈惠红已经做了一个极其良好的示范，草木精怪都能做到的事情，他这个系统文男主为什么做不到？
反正已经瞒不住了，不如帮屈静成为姑苏分院的super?star。
希望姑苏分院的食堂和保安不会叫跑腿。
秦淮自我安慰地点点头，给屈静打电话。
“喂。”屈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秦淮隐隐还能听见边上有一声尖利的女声。
“什么？！静静认识秦师傅，太好了，咱们神经内科以后就要在院里横着走了！”
秦淮：……
“你们这次同事聚餐有多少个人？”秦淮问。
“这次聚餐吗？我们科室加上心内的一共有16个人。”
秦淮：“……哦，这样啊。等会有一批蟹壳黄出炉，我让服务员给你们送32个过去，不要声张，今天菜单上没有蟹壳黄。”
“你们科室有和你关系比较好的医生吗？”秦淮又问。
屈静想了想：“刘主任很照顾我，楼医生人也很好。”
秦淮这才松了一口气：“那等你们吃完饭你打电话告诉我，我这边有点点心你正好带回去，和关系好的医生分分。”
“还记得红姐说的吗？到新地方要和新同事处好关系，分享零食点心是第1步。”
这话真的是陈惠红说的，是陈惠红那天晚上从罗君家顺完橙子之后，去屈静家和屈静说的。
“嗯，我记得的。”屈静郑重道。
挂断电话，秦淮为自己的机智点一个赞。
好险，还好提前问了聚餐有多少人，不然每人一个面果儿现有的数量都不够分，还得再做。
秦淮觉得送面果儿确实是有点太张扬了，对屈静不好。增进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一人两个蟹壳黄就够了。
“嘉哥。”秦淮叫住刚坐仓库门口休息三分钟，休息结束正在往灶台方向走的黄嘉，“今天我有朋友在111包间和777包间吃饭，这两个包间的菜你能不能多上点心？”
“有朋友专程来姑苏这边玩吃饭是吧？放心，大菜我全负责了。”黄嘉表示这个业务他熟，说完看了看已经做好的面果儿，“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做这么多点心。”
秦淮笑笑，继续做点心，边做点心边琢磨，把欧阳和陈助理安排在一个包厢拼包厢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陈助理真的会愿意和一个陌生人拼包厢吗？
实际上，陈助理挺愿意的。
作为总裁的生活助理，陈助理常年负责处理各种生活上的琐事。琐事处理得多了，陈助理自有一套自己的工作心得。
想和一个人不动声色的套近乎，最好的方法是先和他身边的朋友套近乎。
陈助理正发愁秦淮是从山市来姑苏的，该怎么在短时间内合理的套近乎，欧阳就送上门了。
要不是还堵在路上，陈助理恨不得立刻飞进777包厢，和欧阳把酒言欢，好好聊聊秦师傅。
秦淮不知道的是，他真正应该关注的并不是111包厢里的医生聚餐，也不是777包厢里人还没有到齐的拼桌。
是888包厢里的重量级顾客。
许成正坐在包厢里看菜单，助理在边上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看打字的状态似乎是在回复工作消息。包厢的服务员在许成边上站着，小心打量这位用朋友的vip卡提前预定包厢的客人。
“黄胜利师傅今天在吗？”许成粗略看了一遍菜单，发现点心非常少，只有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并没有助理口中的五丁包。
“黄师傅今天中午休息，晚上在。”服务员道。
“所以中午的主厨是黄嘉？”
“是的。”
许成兴致缺缺地划了两下点菜平板：“黄嘉啊，就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他也就一道扒烧整猪头还行，还要提前预定。”
“响油鳝糊…功夫不到家。”
“算了，难得来一趟姑苏，吃点特色菜吧。”
“热菜就点响油鳝糊和松鼠桂鱼，你再去厨房问问今天哪种时蔬最新鲜随便炒一道时蔬。点心的话…一份三丁包，一份酒酿馒头，你们酒楼新来的秦师傅还有没有什么特色菜？”
“秦师傅的话，陈皮茶是他做的，销量不错，每天都可以卖出1000多份。”服务员道。
“陈皮茶？”许成有点惊讶，“那就来两份。”
“好的，这边和您确认一下菜单……”服务员确认一遍菜单后笑着离开包厢，关上门，有些疑虑地朝包厢门看了一眼，不是很确定，想了想，直接下楼找领班。
“曹姐，888包厢的那位客人好像是个名人，我看他有些眼熟，您要不要去……”服务员找到领班。
领班还站在厨房门口统领全局，分配统计点心呢，听服务员这么说，道：
“今天中午888包厢，我记得是会员预定的。”
“是的，是杨先生预定的，但来的不是杨先生。”
领班点点头：“这样啊，你把小王叫过来让她过来盯着，我上去看一眼。”
说罢，领班就朝楼上走去。
中午的黄记包厢很少能坐满，大家都知道中午是白案点心的专场。黄胜利还没有正式复出，中午来黄记的概率很低，想要等黄胜利的随机掉落晚上可能性比较大。
领班来到888包厢门口，轻敲两下门。
“进。”许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领班露出标准笑容，即使这个笑容在她进门的那一刻稍稍有些僵住，但也还算得体，没有被包厢里的人发觉。
“您好，请问您点的点心是现在上还是稍后上？”
“点心已经好了是吗？”许成问。
“是的，正好有一批点心刚出炉。”
许成点头：“现在上吧。”
“好的。”领班笑着离开，在走出包厢的那一刻，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领班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快步走到厨房门口，径直进去，无视已经切完墩正在趁机聊天的董仕的‘曹领班是有什么事吗’，闪现到黄嘉身边。
刚给响油鳝糊浇完油的黄嘉被领班的闪现吓了一跳，拿锅的手都抖了一下，问：“曹姐，怎么了？包子不是刚出锅了吗？”
“许成来了。”领班的声音里满是因为过于震撼而导致的平静。
“什么？”黄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许成来了，在888包厢，没有用自己的会员卡预约，用杨先生的会员卡预约的包厢。”领班咽了一口水，试图让自己可以冷静地继续说，“他不是为黄师傅来的。”
许成如果是为了吃黄胜利的菜，他一定会提前跟黄胜利打招呼，定好菜单。不可能这样一声不吭，还多此一举借用别人的会员卡预订包厢。
黄嘉也被领班的状态连带着有些紧张了：“所…所以他是为了……”
“秦淮。”两人异口同声。
黄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作为秦淮的朋友，他为秦淮感到高兴。作为秦淮的同行，他此时此刻前所未有的嫉妒秦淮。
“许成点了什么菜？”黄嘉问。
“响油鳝糊、松鼠桂鱼、清炒时蔬、三丁包、酒酿馒头和陈皮茶，最关键的是，许成特意问包厢服务员秦淮有什么特色菜。”
黄嘉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领班还要继续说，甚至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你说有没有可能…只说一点点可能，这一次秦淮有可能像FJ的孙师傅那次，我们黄记会变成第2个聚宝楼！”
黄嘉知道领班说的是什么。
许成在美食圈和厨艺圈能有如今的地位，得益于很多年前《知味》还没有创刊的时候的一件事。
上世纪，FJ的聚宝楼是公认的南方第一酒楼，聚宝楼的主厨孙哲然老爷子是当之无愧的闽菜、粤菜第一人。
在人均工资还只有三四十的年代，聚宝楼一顿饭就能吃掉大几百。在孙哲然统领聚宝楼期间，聚宝楼可以说是风头无二。
就是这样曾经声名显赫的酒楼，却因为继承人问题爆发了剧烈内斗。孙哲然的儿子孙冠云，和他的弟子兼养子孙茂才为了酒楼继承人的位置撕破脸皮，最终决定以厨艺定胜负。
那场世纪之战的最后，孙茂才赢得了比赛，放弃了继承权，出走港城。孙冠云得到了酒楼，但道心破碎，从此一蹶不振。
聚宝楼也从南方第一酒楼逐渐落寞，一度不为人所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聚宝楼落寞的十年后。
孙冠云悟道十年，自创了现在聚宝楼的招牌菜八宝栗香鸽。菜是才惊绝艳的好菜，但是当时聚宝楼的情况已经远不如当年，单靠食客们的口口相传，在通信不发达的年代根本不可能闯出太大的名声。
那时许成正在南方游历，听说聚宝楼出了一道好吃的新菜，便特意过去以普通食客的身份点了一份八宝栗香鸽。
据知情人士透露，许成在吃完八宝栗香鸽后惊为天人，当即来到后厨表明身份，采访主厨孙冠云，回家后才思泉涌写下一篇食评，在报纸上发表。
这篇食评轰动一时，被多家报纸连载，甚至转载到了南洋的报纸上。自此八宝栗香鸽名动南方，聚宝楼再次重回南方第一酒楼的宝座。
从那以后，各大酒楼的厨师做梦就有了案例。很多厨师，甚至连黄嘉这种新生代，偶尔白日做梦的时候，梦到的场景都是许成推开厨房，笑容满面地问：请问xx菜是xx师傅做的吗？我很满意，想采访他，为他写一篇专门的食评。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黄嘉就已经嫉妒的面容扭曲了。
这是他做白日梦时才有的情景啊，且仅限于白日梦。因为黄嘉很清楚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已经登上名厨录了，许成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这种每个不出名的年轻厨师梦寐以求的场景注定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了。
黄嘉只能说：“正常招待，不要声张。”
他看了秦淮一眼，秦淮还在一无所知地揉面。
野路子真好啊。
黄嘉泪流满面的想。
领班郑重点头表示了解匆匆出去，黄嘉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走到秦淮身边温声道：“你觉得刚刚出锅的那一批三丁包和酒酿馒头怎么样？”
秦淮：？
黄嘉吃错药了？怎么声音这么温柔，甚至还带了点慈祥，这不是他的人设呀。
“有什么问题吗？”秦淮看了一眼帮厨正在夹出装盘的三丁包和酒酿馒头。
【三丁包?B+级】
【酒酿馒头?B级】
稳定发挥，没有任何问题。
“没什么。”黄嘉笑得更慈祥了，“我就是觉得秦淮你做了一上午点心肯定是累着了，来关心一下。”
秦淮：？？
“你今天是有朋友来咱们黄记吃饭，你特意给他们做的其他点心是吧？我看这些点心都还没上，要不…你留一点？”
秦淮：？？？
黄嘉今天肯定吃错药了。
秦淮转头看了黄嘉几眼，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获取什么信息，无果，直接问：“嘉哥你…饿了？”
“我这边给你留了两个苹果面果儿，你要不要先吃点面果儿垫垫肚子？”
“我看看，蟹壳黄还有5分钟出炉，圆梦烧饼的肉馅还没有炒，江米年糕和猪油年糕倒是可以吃，要不我给你裹一块江米年糕吧？枣泥山药糕你吃不吃？”
黄嘉听秦淮这么报菜谱，就知道今天肯定是稳了。
但是还不够，他得帮帮秦淮。
“我想吃果儿。”黄嘉一脸正色，“蟹黄烧麦也想吃。”
“啊？”秦淮真下是真懵了，甚至开始怀疑黄嘉是不是婚姻出了点问题受刺激了，怎么突然一下提这么无理且莫名其妙的要求。
螃蟹都下市了，黄记后厨现在倒是有螃蟹，但是这蟹黄烧麦做出来能好吃吗？
“蟹黄烧麦可以吃蛋黄馅的，但是果儿我是真想吃。”黄嘉表示他只能帮到这里了，“你能不能先把手中的活放一放，专心做果儿。”
秦淮觉得黄嘉大概率是受刺激了，这些日子黄嘉对他也没有少照顾，关键时刻还是得帮帮兄弟。
“好，我现在做。”秦淮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用心做，好好做。
黄嘉满意点头，找了个角落，蹲着给黄胜利打电话。
“喂，师父，你理疗做完了吗？”
“做完了是吗？太好了，你现在赶快来黄记一趟，许成来了！”
“我和曹姐都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冲秦淮来的，我刚刚忽悠秦淮给我做一份果儿。我炒的馅不行，还是得您过来帮忙炒馅。”
“您现在出发，蹬单车…也不用那么急，许成才刚下单，您坐车来就行，蹬单车到时候腰又……”
“安尧蹬您坐后面是吧，家里的自行车。”
“好好好，您让安尧蹬快点。”

第194章 后生可畏
秦淮觉得今天黄记后厨的同事们有点怪怪的。
先是黄嘉莫名其妙，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挫折，非要吃蟹黄烧麦和果儿。
没过一会儿，原本在正常摸鱼聊天的董仕突然一下就不聊天了，开始奋发干活，把王俊不愿意切的茄子一口气全切了，一边切还一边莫名其妙的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根本控制不住的笑。嘴角上扬，笑得脸都僵了的笑。
董礼也不寻常，他弟是笑得根本合不拢嘴，董礼是时不时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然后开心地炒圆梦烧饼的肉馅。
想吃圆梦烧饼也不用这么开心吧，秦淮虽然和董礼不是很熟，平时没有太多交流。但他又不是第1天认识董礼，他知道董礼这个人平日里就没什么表情，也不怎么爱说，他弟一天到晚小嘴叭叭，把他们兄弟俩说话的份额全用完了。
还有王俊。
王俊是秦淮的首席帮工，平日里和秦淮接触最多。作为黄记后厨天字第1号老实人，王俊不善言辞，话也不多，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的做事但不说话，没什么存在感。
今天王俊也没什么存在感，但是秦淮敏锐地察觉到王俊从刚刚开始，总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充满崇敬的眼神看自己。
这种眼神秦淮见过。
每次黄胜利露一手做什么大菜的时候，王俊就在边上远远的看着，踮着脚伸长脖子，眼睛里满是这种崇敬的神情。
但是自己今天没做什么拿手好菜呀。
准确来说，秦淮觉得他的水平和黄胜利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以他的水平，就算和黄胜利配合做A级的果儿，王俊也不至于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这些还都是和秦淮相对来说关系比较好的，像齐天和许多不曾拥有姓名的其他同事，秦淮也觉得怪怪的。
终于，在秦淮把咸蛋黄款的蟹黄烧麦的馅拌好后，他终于忍不住问边上的王俊：“今天黄记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我怎么觉得你们都莫名其妙地有些开心和激动？”
王俊：……
老实人王俊用他毕生的演技维持住了表情，闷声道：“可…可能有吧，晚上婚宴师父要下厨做三头宴大家都挺开心的。”
这样吗？
秦淮有一些疑惑。
首先他是相信王俊这个老实人的。
但是。
这个理由是不是有一些…牵强？
“就没有别的好事？”秦淮追问。
“现在肯定没有。”王俊一脸真诚，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几十分钟之后就不一定。
毕竟每一个厨师都梦寐以求会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要出现在后厨了。
虽然当不上主角，但是当主角身边震惊的NPC也是极好的。
秦淮看了两眼王俊，选择相信他，继续做蟹黄烧麦。
111包厢的蟹壳黄和777包厢的点心已经陆续端过去了。777包厢的点心在端过去之前，黄嘉莫名其妙化身试菜员，以饿坏了为借口每样点心都尝了一个。
结果黄嘉也没那么饿，吃到江米年糕的时候就吃不下了。然后齐天、董仕、董礼轮番变饿，接力吃点心，还现场点评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
糯米烧麦味道一般，江米年糕出乎意料的好吃，猪油年糕没有吃的必要，绿豆糕平平无奇，蟹壳黄正常发挥，圆梦烧饼董仕炒的馅料不如黄嘉的，枣泥山药糕拿来凑数也还行。
讨论完毕的几人最后选出黄嘉为代表找到秦淮，表示想吃蟹壳黄和圆梦烧饼，问秦淮能不能等会儿再做一人份的，不多，一人份的就行。
秦淮觉得今天已经够荒谬了，黄嘉再对他说出什么荒谬的话他都不会觉得奇怪，直接点头答应。
咸蛋黄馅的蟹黄烧麦很简单，制作流程和工艺比正儿八经的蟹黄烧麦要简单很多，味道上也不会相差太多。
毕竟从大众口味来说，咸蛋黄馅是标准的，好吃的可以被大家接受的口味。
秦淮高难度的蟹黄烧麦都能做到B级，难度一般的咸蛋黄烧麦自然也不在话下。
真正需要秦淮认真做的反倒是果儿。
秦淮在休假之前，请黄胜利帮他炒了一批馅，做了一批生胚的果儿带回云中食堂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果儿。
果儿作为秦淮唯一一个能做到A级的点心，对秦淮而言意义非凡。
在果儿到达A级之前，秦淮觉得这是一道红案比重比白案要高的点心。
到A级之后，秦淮发现好的点心没有什么红案与白案的比重，都很重要。只有好的白案才能配上好的红案，你觉得有一方面不重要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你菜。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秦淮做果儿的时候自然会万分认真和小心。
而且……
怎么说呢，秦淮从名字可以判断出江卫明和江卫今大概率是亲兄弟，两人的厨艺是同一个爹教出来的，绝对的师出同门。
而江卫今的白案功底又明显比江卫明要高很多。
这段时间秦淮没有怎么看江卫明的教学视频，一直都在看江卫今的，而且重点看的是三丁包的教学视频。
三丁包是一个很全面的点心。
它对揉面、调馅，甚至火候的要求都很高，S-的三丁包可以说是把这三项技能发挥到了极致。
能够上S级的点心是没有短板的。
时隔一个星期再做果儿，秦淮惊奇的发现，虽然果儿的面和三丁包的面完全不是同一种面，手法不同，发酵的时间不同，甚至连揉搓的方式也不同，但是门派是相同的。
这俩兄弟是同一个派系！
把从江卫今教学视频里学到的技巧，放到江卫明自创的果儿里，居然是合理的。
是相通的。
难怪他们爹江承德随便做一个哄小孩的槐花馒头都是S级，有这个水平，做什么点心不是S级。
就在秦淮感叹这一家姓江的人厨艺水平真高的时候，又一个让他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秦淮原以为今天中午的黄记后厨，不会有任何事情再让他觉得荒谬了。
现实告诉他，有。
世界可以再荒谬一些。
黄胜利和黄安尧跑来了。
这个事情本身并不算荒谬，荒谬的是两人的状态。
黄胜利全副武装，穿得非常的厚实，帽子，围巾，口罩一个不落，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一冲进后厨就高喊着：
“灶呢？给我匀一个灶！”
正常情况下，黄胜利以这种状态冲进后厨，黄嘉一定是第一时间上去阻拦的。不光阻拦，他还要苦口婆心劝说黄胜利现在正是康复的关键时期，不能随意下厨。
但是今天，黄嘉一个箭步冲上去给黄胜利带路，那殷勤的态度，那走路的速度，秦淮险些以为黄嘉是准备谋害恩师自己上位。
跟在黄胜利后面的，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累得半死不活，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走路脚都站不稳，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的黄安尧。
“水…水！”黄安尧挣扎地站在厨房门口，也不是很敢进去，“凳子，先给我来个凳子。”
扑通一下，黄安尧站不住，跪下了。
秦淮：……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还是他熟悉的黄记吗？
黄安尧这是……去跑马拉松了？
见秦淮满脸震惊地盯着黄安尧看，黄胜利温声说了一句：“安尧就是平日里没怎么运动，刚才骑了一会儿自行车现在就这样了。”
“小秦，你不用管他，你接着做自己的。”
黄安尧被帮工扶着站起来坐在小凳子上，像一条上岸濒临渴死的鱼，倔强地说：“没错，不用管我。”
“秦淮你做你的点心就好！”
.
后厨里精彩纷呈，888包厢里相对来说就比较平淡了。
许成在吃饭的时候通常都很安静。
他早些年当美食家走南闯北的时候总是会像一个背包客一样，背着包走进一家知名或者寻常的小馆，点上几个菜沉默地吃完一顿饭，然后默默离开。
现在年纪大了不再四处奔波，许成偶尔会和朋友们一起吃饭，但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或者像今天这样和助理在一起吃饭。
不熟悉许成的人，很难通过他吃饭时的状态来判断他对今天的菜肴是否满意。但是许成的助理可以通过一些细微的小动作，来猜测老板的心情。
助理觉得许成今天总体来说是满意的。
惊喜算不上，许成吃了这么多年，天南海北，全世界各地基本上吃了个遍，吃出了如今的地位。一个不知名厨师的随便一道菜，能让许成虎躯一震，拍案叫绝，这种事情只能在爽文里出现。
基本上能让许成感到满意，把一份菜或者一道点心全部吃完，就算非常不错了。
现在许成就把酒酿馒头和三丁包吃完了，正在喝陈皮茶，桌上点的松鼠桂鱼，响油鳝糊还有清炒时蔬一筷子都没动，都是助理在吃。
助理边喝陈皮茶边吃。
这好端端的陈皮银耳莲子羹，为什么要取名叫陈皮茶呢？
助理表示非常不解。
哪有茶是用勺舀着吃的？黄记的服务员不至于犯低级错误到，把菜品的名字都打错吧？
不过……
助理悄悄瞥了一眼老板。
这个陈皮茶虽然味道一般般，但是喝起来确实很舒服。
炖品嘛，有这个味道就已经很不错了。看老板的状态就知道他对这份陈皮茶很满意，一小碗都喝了半碗下去，筷子却迟迟不愿意拿起。
实际上助理猜得没有错，许成对今天的点心的确很满意。
作为一名专业的美食评论家，许成很清楚不同的厨师应该有不同的评判标准。
比如名厨录排名第一已经退休多年的彭长平，他做的菜要是没有甩其余厨师一大截，没有让吃菜的食客把舌头都鲜掉，没有让大家吃到食物都快顶到嗓子眼但是还是想不争气的舔盘，那就是不合格的。
但彭长平只有一个，名厨录也永远只能有一个第一，许成不可能拿天下第一的标准要求所有厨师。
许成知道民间藏着很多不出名的世外高人。
就像早些年他在东南亚游历时，曾经慕名吃过一家很有名的路边摊，据说每一个吃过的人都对其念念不忘，附近的人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许成吃了，发现这个摊里的小吃好像加了点不该加的料。
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可能不是单纯的心理上的作用。
当然除了这种极少见的奇葩个例，许成也确实吃过不少民间隐藏的小馆。有的厨师可能整体水平不高，但是一辈子只做一样菜，把一样菜做的登峰造极。
面对这样的注定不可能登上名厨录的名厨，许成从来不吝啬赞美之词。
《知味》还是月刊的，许成偶尔会专门开一期只介绍菜不介绍厨师的，用全部的篇幅描述这些菜谱，向读者介绍这些散落在民间的好菜。
当然，现在《知味》不会单开这种期刊了。能介绍的都已经介绍得差不多了，凑不够版面。
许成觉得今天的三丁包和酒酿馒头比不上八宝栗香鸽这种能登上封面的专栏，但一篇简短的推荐，占据半页或者一页的版面，夹在杂志中间还是可以的。
就当是鼓励新人了。
毕竟这位小秦师傅好像才20多岁，很年轻，未来可期。
现在中餐白案点心势微，好苗子基本上都在知味居，很多大酒楼的点心也仅仅是能吃罢了。
难得出了一个可以把酒酿馒头和三丁包做到这种水平的年轻的白案厨师，许成觉得还是很值得登上《知味》鼓励宣扬一番的。
更不要说这个点心还不贵。
18一个的酒酿馒头，56一个的三丁包，在许成看来这个味道配得上这个价钱。
这种价格的食物放在《知味》上，是绝对的廉价菜品了。
最近一年登上《知味》，能由许成亲手写食评的菜品，价格没有低于百元的。
许成最开始创办《知味》的初衷，就是想把这些年游历世界各地吃到的美味分享给大众。结果随着《知味》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一道菜能否登上《知味》成了检验它价格的最好标准。
许成原本是想让大家都能吃到好吃的不踩雷，结果却变成了让大家吃到好吃且贵的不踩雷，这样的结果偶尔也会让许成哭笑不得。
要不是许成本人太有钱，不会为餐厅出的那仨瓜两枣想要买食品的价格心动，早就有高档餐厅为了提升菜价，花钱请许成写食评了。
许成静静地喝完一碗陈皮茶，长舒一口气。
很神奇。
这是许成吃完今天这顿饭后的第一感觉。
以他的口味和刁钻程度，平日里这样一碗正常的陈皮银耳莲子羹根本不可能入他的眼，最多尝一两口就算了，不会像今天这样喝下满满一碗。
但是今天……
许成觉得喝的很舒服。
这个舒服不是味道上带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喝陈皮茶的时候觉得心里暖暖的，很自在。
自在到他甚至还想再吃一个三丁包。
这不符合他平时的饮食习惯。
人到中年，许成也不免开始养生，克制自己的口腹之欲，避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一餐吃得太饱太多。
但是今天嘛。
后生可畏啊。
许成已经知道自己10年之后想吃点心该去哪里吃了。
“小王，你吃好了没？”许成问道。
“许总，吃完了。”
“我记得黄记是一点左右停止接餐，现在几点了？”
“1:07。”
“那后厨应该还在忙，我们再等等，你…想不想吃点心？”
“我…想吃吗…想的，许总！”
许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那就问问服务员还有没有酒酿馒头和三丁包一样再来一份，我也顺道再吃半份。”
助理连忙去点单。
5秒钟后，许成加单的消息传到了后厨。
整个后厨都轰动了，黄安尧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是因为腿实在是太酸了跳不起来。
“还有没有三丁包和酒酿馒头？”
“有的有的，特意留了！”
“快快快，装盘！”
秦淮有一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一下激动的众人，小声问郑思源：“你有没有觉得大家今天怪怪的？”
“刚才黄师傅大翻勺的动作特别夸张你注意到了吗？”
郑思源：……
郑思源觉得大家明明演技都不太行，却非要为了给秦淮一个惊喜硬演下去很无聊。
但眼看这出戏就要演到高潮了，自己不演也不行。
“没有啊。”郑思源故作茫然的道，“有什么奇怪的吗？我觉得大家今天都很正常呀，马上就要下班了，开心是正常的吧。”
秦淮：……
你知不知道现在最奇怪的是你？
郑思源，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第195章 许成的震惊
秦淮正在给果儿上色。
现在是1点27分。
标准的加班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黄记后厨已经开始收拾了，负责员工餐的厨师第2个菜已经炒好，董仕大概率会嚷嚷着想吃扬州炒饭让他哥给他炒一个，董礼不理他，不曾拥有姓名的帮工抱怨怎么又是这几个菜然后麻利地摆放碗筷。
外面的服务员也会进入休息状态，大厅里的客人这个点基本上都已经吃完，包厢里的客人会吃的久一些，人多聊天的内容也多。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领班不会太管某些服务员的小摸鱼。只要做得不过分，靠在角落里和同事们闲聊几句当日新鲜的八卦也是被允许的，领班自己也爱听。
但是今天，每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
董仕没有摸鱼，在勤勤恳恳地切菜。
董礼没有发呆，在莫名其妙地切果盘。
黄嘉没有给秦淮开小灶炒员工餐，在认认真真的擦锅。
黄安尧像是怕挡到什么人一样，硬生生拖着沉重的脚步，把自己和小板凳挪到了厨房角落，很没有排面地坐在角落里。
黄胜利最匪夷所思，他在像往日一样视察厨房，但是这个点显然不是视察的点，因为这个点大家都没有活干。
所以他重点视察的是秦淮，看得秦淮给果上色的时候都浑身不自在，很想问黄胜利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上的颜色有点太丑了。
外面的服务员也差不多，每个人都在假装上班。
迎宾坚守岗位，没有宾硬要迎。
各个区域的服务员没有菜端就走来走去，没有客人服务就假装有客人，纯无实物表演。每个服务员都面带微笑，身姿挺拔，隔着老远看还有些诡异，以为是什么恐怖片的拍摄现场。
888包厢门口，领班严阵以待。
又吃了1/3个三丁包和1/5的酒酿馒头的许成，觉得自己今天也很好贯彻落实了少吃多餐的养生理念。
六分饱，正正好。
老了，不比年轻的时候了，正餐吃个六分饱就可以了，要是饿了下午再吃点水果和点心垫垫。
许成觉得是时候见见这位年轻的秦师傅了。
许成起身：“小王，走吧，这个点黄记后厨应该已经结束营业了，咱们去见见这位做点心的秦师傅。”
强行被老板塞了2/3的三丁包和4/5的酒酿馒头的助理小王，此时此刻有点想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听老板这么说连忙站起，切换回工作状态。
“好的，我去联系！”
说罢，助理就一个健步走到门口为许成开门，然后就看到了笑容满面，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的黄记领班。
“许先生，今天的用餐还满意吗？请问现在是要去厨房见秦师傅吗？”领班笑着问。
许成无奈笑笑：“人太出名了，就是这点不好，走到哪都能被认出来，你们后厨的秦师傅该不会已经知道我来了吧？”
“现在还不知道。”领班道，“秦师傅是个年轻人，大家都想给秦师傅一个惊喜。”
许成表示理解，在领班的引领下下楼，道：“确实，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伯乐识得千里马的八宝栗香鸽，从那以后只要我探访小店，大家都很期待我请后厨找厨师自报家名。”
“这几年探访的稍微少些，前些年有一段时间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职业演员，一走到厨房门口就要露出标准微笑开始演戏，边上的群众演员也都很配合，观众也都爱看。”
领班很是配合：“谁叫千里马常有，但伯乐不常有呢。”
“您愿意配合年轻厨师演这一出，也算是圆了年轻厨师们的一个梦。等会儿您可要好好演，我们家秦师傅之前是在山市的社区食堂卖早餐的，为了能让他圆这个梦后厨的同事们可是竭尽全力地演了一中午，等会还要辛苦您演完。”
许成对领班的话很是受用，没说话，但是挺直了背，露出了标准式的伯乐的微笑。
这一刻，演员的自我修养在许成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跟在后面的助理：……
怎么说呢，他觉得他老板也挺爱演的。
此时此刻，后厨已经进入了全面备战状态。
董仕的切菜切得都快只能看到刀的残影了。
秦淮刚好做完第3个果儿，正准备拿起第4个果刷颜色的时候，被黄胜利阻止。
“不急，先休息一下。”黄胜利道。
秦淮放下果儿，环顾四周，问：“所以今天中午…还有员工餐吗？”
这个点还没做饭，看来等会儿只能去边上随便吃点了。
秦淮作为一个点心师傅，正餐时间段不爱吃点心，就爱吃点米饭配炒菜。
“不重要。”黄胜利道。
秦淮：？
问号刚刚从头顶冒出来，许成就到厨房门口了。
见居然有一个陌生人进后厨，秦淮有些吃惊，心想人都走到门口了，边上的帮工还不上去拦人。就发现帮工非但没有拦人，还把人请了进来。
秦淮：？？
“请问秦淮秦师傅在吗？”许成往厨房里走了两步，站在货架边问道。
声音沉稳厚重，吐字清晰，穿透力强，让厨房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下意识看向黄胜利，发现黄胜利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冲他点点头，示意他上前。
秦淮有茫然的看向黄嘉，发现黄嘉的眼睛里已经是满满的羡慕，嘴角还扬起了诡异的笑容，眼眶里甚至还有泪水，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激动的场景。
秦淮已经不想再看其他人了，他怕他控制不住露出过于诧异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去，点头：“我就是，请问您是……”
有多年表演经验的许成一眼就看出秦淮是真不认识自己，切换到另一种演戏模式，声音略显激昂地道：“我是许成。”
“慕名而来，刚才一尝秦师傅您做的点心，果然名不虚传。请问您等会有时间吗，我想占用您几个小时的时间对您进行采访，为您写一篇食评。”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在秦淮心中解开。
秦淮露出大家都想看到的略带惊喜，但又克制得很好的标准款的微笑，在所有人欣慰、羡慕、感动的注视下，说出那句所有人都想听到的回答。
“当然有时间！我真的是太激动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真想不到许先生您居然会为我专门来一趟，吃我做的点心！有时间，一定有时间！”
激动的神色和话语都不像在作假，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此刻许成应该鼓励性地拍拍秦淮的肩，说两句我很看好你，未来可期，加油之类的鼓励年轻厨师的话。
但是许成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怎么觉得面前的秦师傅好像也在演。
演技不在自己之下。
许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淮，临时改词：“秦师傅听说过我？”
秦淮：……？改词？
是的，秦淮确实在演。
这一段黄安尧跟他绘声绘色地讲过，原本故事的主角是暹罗的一位小店厨师，招牌菜品是冬阴功汤，以上台词皆为翻译后的版本。
“当然听说过，不过是前段时间才听说的，我朋友非常崇拜您，也想成为一个像您一样的美食评论家。跟我讲了很多有关您的故事，简直是如雷贯耳。”秦淮说着，还指了指角落里已经激动到不能自已的黄安尧。
黄安尧：！！！
天啊，到了这种时候秦淮心里想的居然是自己，居然第一时间向偶像介绍自己。
爸，对不起了，我想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想把黄记75%的股份给秦淮！
许成看秦淮的状态，就知道面前的这位秦师傅和他以往遇到的年轻厨师不一样。他知道自己，但很显然不了解，他的不认识不是装出来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激动。但又为了照顾同事们的心情，演得很激动。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白案点心师傅。
“秦师傅你刚才是在做点心吗？”许成问道。
“对。”秦淮点头，“做了一点拿手点心，许先生你有兴趣尝尝吗？”
许成原本只是随便问问，但秦淮既然强调了是拿手点心，许成又觉得得尝尝。
许成很清楚，上菜单的菜品不一定是厨师最好的菜品。
很多时候高档酒楼会出于商业等多方面因素，让最适合售卖的菜品上菜单。但是想吃到真正最好的隐藏菜单，还得进后厨和厨师面对面的谈。
这也是为什么许成总是喜欢直接去后厨找厨师的原因之一。
许成跟着秦淮朝厨艺台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周边厨师的反应。
黄记后厨许成来过，黄记早早就上过《知味》，许成本人也非常认可黄胜利的手艺，同时也认识黄嘉。
在许成看来，要不是黄胜利腰不太好这两年厨艺有所下滑，有黄嘉这个大弟子做继承人，黄胜利只要能再坚持个15年左右黄记的未来一定不可限量。
可惜，没有如果。
许成当了这么多年美食评论家，认识的厨师数不胜数，见过非常多盛极一时的酒楼突然衰败。
继承人争产，同门师兄弟撕破脸皮，主厨被其他酒楼花高价挖走……
太阳下没有新鲜事，像黄记这种因为主厨身体不行，被迫退居二线而走向衰败的酒楼，已经算是一个非常体面的结局了。
许成喜欢来后厨，除了为了见到厨师吃到隐藏菜单，同时也是为了第一线吃瓜。
后厨有非常多的厨师，大厨、徒弟、学徒、帮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职位和地位，每个人对他所要采访的厨师的态度也都不一样。许成可以通过这些人的态度，来判断一个厨师的性格和特点。
有的厨师是标准的老好人，待人和气，与人为善。
有的厨师擅长社交，话多，把身边的同事吵得不堪其扰。
有的厨师是独狼，就喜欢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干活，不喜欢和别人交流。
有的厨师擅长指挥，不光能做好菜，还能把厨房管理的井井有条。
有的厨师是暴君，后厨里每一个员工都活在他的高压统治之下，战战兢兢，一点错漏都不敢有。
许成看了一眼秦淮。
这位秦师傅在厨房的人缘一定非常好。
虽然黄记后厨关系和谐是业内有名的，但是能和谐到没有任何一个同事对他今天的幸运表露出一丝含有负面情绪的嫉妒，这一点足以说明秦淮的人际关系处的非常不错。
看来可以在写食评的时候顺便夸一下这位秦师傅性格很好。
许成已经在脑子里构思稿子了。
“您吃东西没有什么忌口吧？”秦淮问。
“当然没有。”许成道，视线还没从不远处的帮工的脸上挪开，手上就被秦淮塞了一个还温热的果儿。
许成看着手上的果儿：……？
这是…苹果面果儿？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苹果面果儿？
苹果的造型捏的是还可以，就是这个上色是不是有一点……
许成有些复杂的看向秦淮。
一般情况下他对厨师的摆盘是不做过多的要求的，因为有的厨师就是不擅长摆盘，准确来说是没有这方面的审美。对于这些不擅长摆盘的厨师，有的高档酒楼会给他们配专门负责摆盘的打荷厨师，让菜品看起来更好看更能卖上价。
许成觉得这也无可厚非。
他也知道对于白案厨师而言造型很重要，真正高端的能卖得上价格的白案点心，像是船点、面果儿这种，对厨师的指法和审美要求都很高。
造型并不能改变一个点心的味道，但可以让点心看起来赏心悦目。
基本上白案厨师都是手艺练到实在练不上去的地步后，才会开始追求造型。
以秦淮的年纪，许成知道他确实不能苛责他给点心做太好看的造型。
年轻厨师嘛，尤其是年轻的白案厨师，肯定是要以鼓励为主的。
但是……
道理他都懂，手上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这是苹果面果儿？？？
你可以不擅长造型，但你也不能一点都没有吧！
秦师傅，这是什么审美啊？！
这个颜色，这个搭配，这个果子……
咱实在不行上一点美术鉴赏课，稍微学一点色彩上的搭配呢。
这玩意儿做出来卖给客人多少有点丢脸吧。
许成呆住了。
这一刻，写了不知道多少篇食评的许成突然一下有些词穷了。
“这是果儿。”秦淮介绍，“造型和苹果面果儿有些相似，但是和面果是不一样的。”
“果儿是肉馅的。”
“我现在的火候水平还不到家，我事先也不知道您要来。这个果儿的白案部分由我负责，但是馅料是黄胜利师傅帮我炒的。”
许成没有很在意，术业有专攻，分工做点心很常见。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肉馅的面果儿是什么东西？
肉馅，面果儿，这合理吗？
你不要以为这个玩意儿改了名字，我就不知道它是面果儿。
许成发现自己确实是老了。
年轻的时候面对当地的特色美食——腌生猪肉沾酱油，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下去，然后回酒店抠嗓子眼。
现在面对一个至少看起来能吃的点心，他第一反应居然是质疑为什么面果儿是肉馅的。
果然还是年轻人有创造力啊。
许成自嘲地笑笑，拿起沉甸甸地果儿，咬上一口。
许成笑不出来了。
许成突然意识到，面前的果儿和面果儿其实没有太多关系，它只是长得像。
但吃起来，它是一种全新的、绝妙的、好吃的、从来没有吃过的点心。
它是面果儿的面皮，但是又不完全是。
它的面皮有独属于它的独特口感，外面偏硬，但是里面是暄软的，尤其是浸透了肉汁的部分，吃起来很像好吃的包子皮，但是和包子皮又是完全不同的。
外硬内软的面皮在口腔里一起咀嚼的时候，都会在一起会形成一种非常美妙的口感，一种和带有胡萝卜香甜的多汁的肉馅混杂在一起，让人觉得一定是绝配、天生一对、浑然天成的口感。
面皮如此独特，馅料更是点睛之笔。
许成吃这个馅料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是个包子馅。
好吃的包子馅。
小众的掺了胡萝卜泥的包子馅。
但是这个馅料搭配得很好，胡萝卜泥在其中只起到了配角的作用，没有喧宾夺主，主角毫无疑问是多汁的肉馅。
鲜甜，但没有那么鲜，给人的感觉就是最普通的猪肉馅，经过精心炖煮后做成的最好吃最多汁的馅料。
食材平平无奇，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让许成感到诧异的是，他居然在吃这样一个奇怪的点心的时候吃出了爱情的滋味。
明明他和他的妻子感情一般，两个人现在见面次数也不多，且他妻子做饭的手艺不太行，但许成就是在吃果儿的时候想到了有些日子没见到妻子。
他在咀嚼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第1个念头，是这点心还挺不错的，很有意思，应该带老婆孩子过来一起尝尝。
许成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吃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吃过一顿饭，且吃到了六分饱，要少食多餐的原则。
什么少食多餐。
午饭已经吃完了，现在就是下午茶。
吃，都可以吃！
很快，许成手上的果儿就见底了，许成吃果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吃撑了。
年纪大了，饭量不比当年啊。
许成表示年轻的时候，这种拳头大的果儿他一顿能吃6个！
秦淮看着许成，看着他手上大概还剩四口量的果儿，觉得许成应该是满意的。
毕竟今天的果儿，可是在他和黄胜利都超水平发挥的情况下，凑出来的历史最佳成绩。
当然，秦淮觉得他并没有很超水平发挥，主要是黄胜利有点太超水平了。
那大翻勺翻的，简直就是厨神在世。
【苹果面果儿?A+级】
就是不知道这个短时间内大概率是没有办法复刻的，A+级的果儿能不能打动许成，让他在食评里多写几次黄记酒楼给黄记打个广告。
要是能再顺便写写黄胜利或者黄嘉的菜就更好了。
黄胜利的腰马上就养好可以回来上班，是有《知味》做宣传，黄记肯定可以大爆特爆，再创辉煌。
如此一来，也对得起今天大家的卖力表演。
秦淮看向郑思源，给他一个你演得真的不咋地，还不如王俊的眼神。
郑思源：怪我咯？

第196章 开年大刊
许成把最后一口果儿吞咽下肚。
撑了。
许成知道为了身体自己不能这样暴饮暴食，年轻的时候环游世界，三餐不定，导致他现在年纪大了胃不太好。
少吃多餐是医生对他的叮嘱。
但是现在嘛。
许成只能说偶尔不听医嘱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许成看向秦淮。
此时此刻，他看向秦淮的眼神完全变了。
在此之前，他对秦淮的态度都是一位知名的美食评论家看年轻厨师，一个长者看后辈，有赞许，有期待，有鼓励，但没有太多的平等与尊重。
可是现在，许成已经完全把秦淮当成业内大师的态度来对待了。
A+级的点心，放眼整个中餐白案厨师圈子，也只有知味居的几名大师傅能做到。
白案的断层太严重了。
许成现在已经不再想什么简短的食评，半页一页的篇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等会儿采访的时候该从哪里问起，到时候稿子是该写三页的量还是五页的量，要不要留封面。
白案圈子里出了这么一个了不起的青年厨师，第1次登上《知味》如果不留封面，岂不是显得他们《知味》很没有品位。
现在是12月底，许成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才思泉涌，采访还没开始，各种赞美之词就不停地从脑子里往外冒。这篇稿子不怎么修改的话两三天内一定能够写完，速度快的话能赶上明年1月的开年大刊。
什么，你说杂志的印刷和发货都需要时间，12月底写完的稿子肯定是不能登上1月的开年大刊的。
许成表示你们根本不懂杂志，他当年创办《知味》的时候，为了拖稿特意没有定《知味》的发行日期。
谁规定1月15号发行的《知味》不是开年大刊。
可是……
许成不免又打量了一下秦淮，觉得秦淮真的是年轻得有些过分。
让这么年轻的厨师登上《知味》的开年大刊，是不是显得有些过于捧杀了？
许成心里有一杆秤，他知道秦淮刚刚递给他的那个果儿放到整个中餐白案厨师圈子里都是顶尖水平的点心，更不要说这还是一个结合了红案的创新点心，含金量更高。
但秦淮的厨艺，放在整个厨师圈子里并不算顶尖水平。
都不用放眼全球，光是国内厨艺水平远在他之上的在名厨录里也能数出不少。
只能说和红案比，白案先天就有劣势。
他见过太多的白案厨师，也见过手艺比秦淮更好的，但那些手艺好的大师基本都是老头子，有的已经不从事一线工作专心授徒。
像秦淮这么年轻的……
“嘶——”许成倒吸一口凉气。
正常情况下，红案厨师的黄金年龄是35岁到50岁之间，这个时期人的体力精力都处在巅峰时期。再往后纵使技术会继续提升，但是身体已经跟不上。
白案厨师不一样，白案厨师的巅峰期，夸张一点的可能会比红案厨师长10年左右。同时他们到达巅峰期的时间也相对较晚，大器晚成的，50多岁才出名也大有人在。
现在秦淮才20多岁。
他还有30多年，甚至40年的巅峰期！
一想到这里，许成看秦淮的眼神都炙热了不少。
或许现在让秦淮登上《知味》的开年大刊，很多人会觉得秦淮德不配位，但是放到20年、30年后，大家只会夸他许成果然是慧眼识英！
“秦师傅。”此时此刻，许成也不演了，声音也变得正常了，“方便找个地方现在就开始专访吗？”
秦淮没想到许成这么急，他还以为许成要先和黄胜利说两句，或者点评一下刚刚的果儿才开始专访。
秦淮还蛮期待许成的点评的，在秦淮看来黄安尧已经很会说了，许成是黄安尧的偶像，又是全球知名的美食评论家，秦淮很想知道A+级的点心在美食评论家的口中是一个什么样的等级。
“当然可以。”秦淮点头。
“许先生，不如就去您刚才吃饭的888包厢如何？包厢里有沙发和茶几，坐着也方便。”黄胜利提议。
许成没意见，点点头。
黄胜利示意领班把许成和秦淮往888包厢领，笑着道：“我这边还有几两您上次喝过夸过的好茶，等茶泡好了我让人送过去。”
许成走路的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茶就不必了。”
“但是陈皮茶我觉得还是可以一喝的。”
众人：？
“行，待会儿我让人送过去。”
秦淮诧异的看了许成一眼，没想到许成人到中年饭量不小。刚才强吃了那么大一个果儿，感觉人都撑了，这种时候还能喝下一碗陈皮银耳莲子羹，不愧是美食评论家。
练出来的。
秦淮快步走到郑思源身边，小声叮嘱了几句，郑思源点点头表示一切有他，秦淮专心采访就好。
秦淮和许成进入888房间，许成的助理都没有跟进来，只是默默把记录本、笔和录音笔交给许成，自己在外面等着。
许成的采访是很传统的采访方式，录音笔录音，自己同时在本子上记要点。
“秦师傅，据我所知你在山市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社区食堂，之前在社区食堂里工作，是近一个月才来黄记酒楼学习交流。”
“而我也事先打听了一下您的情况，您是粤省人，之前一直待在虬县，家里是开早餐店的，是吧？”
“是的。”秦淮点头。
许成的准备工作做的不错。
“您不用紧张，我只是有些好奇。根据我的调查，您父亲只是一名寻常的早餐店师傅，我也去过云中食堂，尝过您父亲做的包子非常的…普通。”
“因此我很好奇，是什么让您走上了白案点心的道路？您又是从哪儿学到的这一身白案点心的手艺？”
许成在采访的时候很喜欢问厨师和菜品背后的故事，他问这些故事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吃瓜，而是把美食和美食背后的故事结合起来，写出来的食评更能吸引读者的眼球。
为什么八宝栗香鸽的食评如此有名，能够风靡南洋被多国报纸转载？
还不是因为八宝栗香鸽背后的故事足够精彩嘛。
这种同门争斗，道心破碎，悟道十年，领悟绝学的剧情，放电视剧里少说能拍30集！
秦淮没想到许成一上来就要问这个，但是许成既然问了，秦淮当然要实话实说。
这个版本他已经跟很多人说过了，甚至不需要组织语言，可以直接张口就来。
“这个要从我小时候呆的儿童福利院说起。”
许成：？
“那时候……”
“……”
秦淮猜到了许成喜欢听故事，而他作为谎言大师级，最擅长的就是把真真假假的故事编得绘声绘色。
许成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到不解，然后开始质疑，开始自我怀疑，放弃质疑，麻木接受。
秦淮讲了15分钟，录音笔录了15分钟，但是本子上一个字都没写。
许成已经完全惊呆了，他这些年采访过形形色色的厨师，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人种，不同文化。
这些厨师再不同，也是正常的，合理的，能接受的。
面前的这位秦师傅不是。
听完秦淮整个学徒生涯，许成觉得只有来黄记之后的部分才是正常的。但是秦淮来黄记的时候水平已经很高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学不了什么。
现在许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本《点心大全》，在哪儿买？
秦淮说完了，包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成第1次觉得采访的时候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作为一名优秀的美食评论家，他总是很擅长从一名厨师的境遇、师承、擅长的菜品来入手，探寻菜品背后的故事。
但是今天的情况复杂到让他不知道该从何探寻。
甚至连标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取。
《儿童福利院院长让小孩做这些事，10年后孩子竟感激不尽……》
《虬县高中生上课集体迟到，背后的真相竟然是……》
《厨艺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背后的师父竟是一本书！》
他是办美食杂志的，不是八卦小报。
可是这么精彩的故事许成又很难以舍弃，他有预感，他这辈子大概不会采访到比秦淮更加离奇的厨师了。
就在许成沉默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许成说了一声进，领班端着餐盘走进来。
餐盘里有两碟点心和两碗陈皮茶。
“许先生，这些点心都是秦师傅做好郑师傅代为加工的，有兴趣您可以尝尝，这是您要的陈皮茶。”领班笑着道，抱着餐盘离开了。
许成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点心。
种类非常多。
蟹壳黄、四喜饺、江米年糕、咸蛋黄烧麦、枣泥山药糕，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从欧阳还是从陈助理那里弄回来的正宗的苹果面果儿。
许成即使已经吃撑了，还是下意识用筷子夹起一个蟹壳黄咬下一口。
一般。
这是许成对面前的蟹壳黄的第一印象。
作为一个刚出锅的，热乎的，酥脆的，喷香的蟹壳黄，面前的蟹壳黄无疑是合格的。
无论从色泽、味道、酥脆程度，还是表面撒的黑芝麻来看，这都是好吃的，绝对不可能在路边随意买到的存在。
但是这不该是秦淮的水平。
许成刚刚吃完A+级的果儿，他知道秦淮的水平有多惊艳。那独特的搭配，那神奇的做法，那吃完后心中涌起的奇妙感受，是能让天南海北的老饕毫不犹豫买一张机票飞到姑苏附近的城市，坐高铁过来，千里迢迢只为吃一个果儿的程度。
面前的蟹壳黄还不如先前吃了三丁包和酒酿馒头。
“许先生，这些点心才是我的正常水平。”秦淮道。
在许成诧异地目光中，秦淮接着说：“您刚刚也听过我这些年是如何学到的这些手艺，我没有师父，纯靠自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黄师傅和郑师傅都是我的师父，我很感谢他们的倾囊相授，也可以理解他们想让我把水平最好的点心展现在您的面前。”
“但是您刚才吃的果儿并不是我的真实水平，以我现阶段的水平做不出刚才那种味道的果儿，其中有很大的功劳是黄胜利师傅的。”
“这些点心，包括您之前吃的三丁包和酒酿馒头，才是我正常情况下的水平。”
“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好，可能会让您失望。”
许成笑了：“你知道如果你不这么说的话，你可能会登上明年开年大刊的封面吗？”
“以刚才吃的那个叫果儿的点心，加上你的年纪，你刚才跟我讲的学厨的故事。绝对足以打动我，让《知味》延期发刊，由我给你写一篇不低于三页纸的食评，让你登上开年大刊的封面，扬名全球。”
“下一届名厨录的评选一定有你的名次，那些评委就是看在封面的份上，哪怕你其实不够格，就算是第100名也要给你评上。”
“其实你最开始已经跟我说过，这个点心是你和黄胜利师傅一起做的。”
“你不用再强调一遍，就算后面我发现你的其它点心没有这么高的水平也是我的失职。而且只要你们不说，我相信我大概率不会发现，因为确实有很多厨师会把一道菜做的巅峰造极。”
“相信以你在黄记的人缘，都不用你主动开口，所有人包括黄胜利师傅都会帮你隐瞒。”
秦淮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可能几年之后，我会真正拥有这样的厨艺。但是至少在今天，您吃的果儿出力最大的是黄胜利师傅。”
“我也没有那么渴望登上《知味》的开年大刊。”秦淮道。
这句绝对是实话。
秦淮本身不缺钱，罗君的遗产就在那里放着，那笔钱就算秦淮卖50年点心也不一定能赚到。
他也没有那么想出名，黄记和云中食堂的生意已经太好了，不能再好了，再好点心师傅就要累死了。
秦淮接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在写我的食评的时候，多写一点黄胜利师傅和郑达师傅，他们两人的水平远在我之上，我所做的点心他们也都有参与。”
“你知道《知味》的开年大刊的封面对厨师而言意味着什么吗？”许成应答，而是看着秦淮。
“我想我大概知道一点。”
许成摇头：“你不知道。”
“等你知道的时候我怕你会后悔。”
秦淮坚定摇头：“我不会。”
许成笑了。
他看着秦淮，坚定地道：“秦师傅，你一定会成为一名极其优秀的点心师傅。”
“就算你的水平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你…不，应该说黄记，也值得《知味》明年的开年大刊封面。”
“毕竟打动我的是刚才的果儿，无论果儿是你一个人做的，还是你和黄胜利师傅共同完成的，它都值得登上开年大刊的封面。”
“不然等到十几年后秦师傅你功成名就，到时候我就该被旁人骂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我可是创造了八宝栗香鸽著名神话的知名伯乐，怎么可以在汗血宝马还小的时候就把它当成普通马对待呢？”
许成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果儿两个大字，拿着笔：“现在，让我们进入正式采访。”
“秦师傅，方便向我介绍一下果儿这个点心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点心，白案和红案分别在其中起到怎样的作用吗？”
“……”
一个半小时，说得嘴巴都有点干的秦淮从888包厢里出来，刚想下楼去厨房找黄胜利，一扭头就发现黄胜利坐在对面的666包厢里。
包厢里不光有黄胜利，还有郑达。
郑达一脸得意地对黄胜利说：“肯定是我教的好啊，你最多教点火候，那正儿八经白案可是我教的。唉呀，也就是现在季节不行，这要是提前半个月来不就赶上蟹黄烧麦了嘛！”
黄胜利好脾气地附和：“对对对，都是你教的，以后果儿的馅也由你来炒，想必大翻勺你也会吧。”
嗯，好脾气里夹杂了一丝阴阳怪气。
郑达：……
“黄师傅，郑师傅。”秦淮推开虚掩的门，两人连忙停嘴。
“结束了？这才多久呀？哦，也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师兄当初许成采访你的时候采访了多久？我记得有一个下午吧，这也太厚此薄彼了！”郑达开始算时间。
“采访还没有结束。”秦淮道，“我正好要找您二位，郑师傅您也来了真是太好了，刚刚还担心在里面不好跟您打电话您赶不过来呢。”
“许先生下一个要采访您二位，快进去吧。”秦淮没好意思说许成只要采访黄胜利，郑达是打包塞进去的那个。
不管，来都来了，一起塞进去。
郑达＆黄胜利：？
“我和许先生说好了，这篇食评的重点不是我，是黄记。”
“而且还是明年开年大刊的封面哦！”
黄胜利：！
黄胜利觉得自己的腰已经完全好了，没有任何问题，直接弹跳站起，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对面走。
感觉自己是被打包塞进去的郑达：……
郑达紧随其后。
管它什么打包不打包，这可是开年大刊的封面，到时候肯定是要去师父坟头烧给师父的。
这么重要的报道，怎么可以只有黄胜利一个人出镜！
他才是师父亲手带出来的白案厨师！

第197章 豪华阵容
黄胜利和郑达，这两个原本是坐在对面包厢里吃瓜的，就这么被提溜进去采访了。
秦淮也没闲着，他原本是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员工餐吃，但是在吃员工餐之前他要先给陈功发消息，跟陈功说声抱歉。
剧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谁还记得今天秦淮原本的计划是让陈功试菜吗？
秦淮今天甚至没有见过陈功。
秦淮开始编辑消息。
秦淮：陈助理，真是不好意思，今天遇到了太多的突发情况。原本我是应该等你吃完饭后，跟你讲讲你吃的点心的，结果现在连你的面都没见到。今天中午吃得还满意吗？有没有比较喜欢的点心？你大概什么时候去杭城，明天中午还有时间过来吃一顿吗？
陈功没回消息。
但是隔壁777包厢的门开了。
陈功穿着正装从777包厢走出来，笑着道：“秦师傅，我知道你在忙一直待在包厢里没走。刚刚听到您在外面说话，以为您有正事所以没有出来打扰，你要是现在有空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聊聊。”
秦淮惊呆了。
秦淮有点想挠头，但还是克制住了，跟着陈功走进包厢，发现欧阳居然也在包厢里。
欧阳甚至还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碗陈皮茶。
不是哥们，你不会从中午吃到现在吧？
欧阳给了秦淮一个你放心，该吹的我都已经给你吹完了的眼神。
秦淮：？
秦淮小心坐下，陈功切换到工作模式，笑容也变得商务起来。
“秦师傅，您的情况和外烩的价格，您朋友刚才都已经和我讲过了。”
秦淮：……什么外烩的价格？
他有出过外烩吗？
如果来黄记算外烩的话，也轮不到欧阳给陈功讲价格吧，菜单上都明码标价。
“您之前给陈英俊先生的物业公司定制过一批高端面果儿，单价是288一个。”陈功道。
“这个是本地的熟人价，我们韩总是要请您去A市，外省，价格肯定是要往上涨的，这个行情我懂。”
“然后刚刚我也在门口偷听了几句服务员的闲谈，是许成先生来了是吧？”
“你知道许成？”秦淮有点惊讶。
他都是前段时间才知道许成是谁的，陈功只不过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助理，而且还是生活助理，理论上他是不会关注一个美食评论家的。
难道陈功是许成的粉丝？
他偏执的内核下隐藏着对美食的热爱？
“当然，许总是我们韩总的朋友。”陈功点头，“我们韩总就是从许总口中知道的您，实不相瞒，在找您之前，我们韩总也联系过几家知名酒楼的负责人，询问他们的主厨能不能出外烩。”
“我们韩总在A市，生日宴当然也要在A市办。?A市没有什么太过知名的酒楼，只能邀请外地的师傅过来出外烩。”
“只有北平的八宝斋接受了邀请，其他酒楼都婉拒了。”
“其实黄记我们也联系过，但是黄胜利师傅好像腰不太好。”
“呈舫居的裴盛华师傅倒是有这个意向，但是3月中旬他要出国交流抽不出时间，向我们推荐了他的好友臧穆。臧师傅表示没有问题，并且愿意和八宝斋的佟德宴师傅合作。”
“唯一的问题是这两位师傅都是纯正的红案师傅，对白案并不精通。臧师傅建议我们韩总再来找一位精通白案的白案厨师，负责生日宴上的点心，毕竟生日宴的点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婚宴的点心更加重要。”
“我们韩总和许总是朋友，他本来是想向许总打听国内有哪些白案点心师傅愿意出这种外烩，就听到许先生提及您是一位很出色的白案点心师傅想去山市一尝您的手艺。”
“这才让我来寻您。”
“您的手艺我中午已经尝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负责生日宴绝对是绰绰有余，您也是我联系了这么多厨师中答应的最爽快的一位！”
“秦师傅您放心，在价格这方面我们韩总绝对是诚意十足，一定按市场最高价格上浮20%给！”
“不会让您吃亏的！”
秦淮他已经表示感受到了陈功这位素未谋面的韩贵山老板的诚意，太足了，足过头了。
他也能猜到陈功向他说这么一大串话，是想表示韩总对生日宴的重视，暗示自己全力以赴。
提上述几个人名是想彰显生日宴厨师的豪华阵容。
但秦淮有点想问，刚刚提到的那些人，里除了裴盛华以外都是谁呀？
裴盛华他知道，裴行的远方堂叔，名厨录高位厨师。
可这位没请到。
请来的佟德宴和臧穆是谁？
秦淮觉得回去得再翻一下名厨录，名厨录30名以后，尤其是三十到六十名的中餐厨师不少。他上次就是重点看了一下前几名是谁，中间扫了一眼，尽盯着黄胜利和黄嘉的排名看了，还有点纳闷为什么没有郑达，问了一句知味居的大师傅是谁，其他人真没怎么注意。
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佟德宴和臧穆是谁。
这两位可是3月生日宴上的同事，关乎着陈功的支线任务能不能完成，他的老板韩贵山能不能在生日宴上大放光彩。
陈功这边都这么有诚意了，秦淮觉得自己也得提高一下他的诚意。
“陈助理，你还吃得下吗？”秦淮问。
陈功：？
“其实还有一道点心你中午没吃。”
20秒后，秦淮给董仕打电话，让董仕把后厨里剩的几个果儿挑两个蒸一下，让服务员送到777包厢里。
董仕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777包厢里有谁，还以为是采访的包厢，脱口而出许成这么吃会不会撑坏去医院洗胃。
看来不止秦淮一人看出来今天许成吃撑了。
五分钟后，果儿送了上来。
陈功只咬了一口就匆匆去门外打电话，秦淮悄悄听了两句，陈功估计是在给韩贵山打电话汇报情况，用词非常激进，去韩贵山有空一定要亲自过来尝尝点心，非常好吃，不虚此行，韩总一定会喜欢。
嗯，忠心耿耿的好助理。
欧阳则在一边打嗝一边吃果儿，秦淮看了一眼他那没出息的样，拍拍他的手示意别吃了。
不然到时候不是许成去医院洗胃，是你欧阳去医院洗胃。
“你怎么想到来姑苏玩了？什么时候回去？最近居委会不忙吗？”忙了整整一中午，秦淮终于有时间问出他最想问欧阳的三个问题了。
欧阳倔强地咬下最后一口果儿，把剩下的装进打包盒里和苹果面果儿挤一起，道：“我辞职了。”
秦淮：“你爸妈知道吗？你确定你这次回去你爸妈不会打死你？”
“我爸妈同意的，当初他们让我在红姐那上班就是怕我花天酒地变成一个败家子，哥们是那样的人吗？经过几年的改…磨砺，我爸妈已经看到了我金子般赤诚的内心，觉得我不用再深入基层了，可以再次创业重新夺回我失去的一切了！”欧阳慷慨激昂地道。
“小声点，隔壁在采访呢。”
“哦。”欧阳继续喝陈皮茶溜缝。
“你要重新创业？”秦淮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你这次要怎么创业？你该不会要继续做餐饮业吧？”
如果欧阳点头说是的话，秦淮觉得自己就该劝劝他了。
作为一个专业卖早餐的，秦淮觉得欧阳根本不适合做餐饮。
诚然，鱼火锅店这种标准的网红店，不会做营销一定是死路一条。但是死成欧阳这样的，直接赔掉660万的，也不能全怪鱼火锅店。
欧阳的口味太奇怪了。
他有人类最基本的审美，但是也有自己独特的口味。他上能品鉴A级的果儿，下能蹲在鸭圈里喝鸭汤。
酒酿馒头他爱吃，榆树皮馒头他更爱吃。
这么奇怪的口味做餐饮行业，真的很难不亏钱。
秦淮觉得落落开饭店赚钱的概率都比欧阳高，至少落落的口味是正常的，最多就是比较爱吃肉，大不了主卖肉菜嘛。
“当然！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我在餐饮业里赔的，当然要从餐饮业里赚回来！”
“我觉得你还是慎重……”
“铺子我爸已经帮我买下来了，就在云中食堂对面的便利店隔壁！”
“考虑……便利店隔壁？我记得那个铺子很小，没办法堂食吧？”
“谁说要堂食？我开的是凉茶店，主卖手打柠檬茶！”
秦淮：……
凉茶，我对不起你，我再也不把手打柠檬茶和其他凉茶在一起卖了。
秦淮强行咽下心里的吐槽，意外的觉得这个创业路径还不错，毕竟欧阳手打柠檬茶的手艺有目共睹。
他打的柠檬茶比秦落打的好喝。
力气大。
而且奶茶店是小本生意，在云中食堂附近的地段买铺子本身又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情，这次欧阳重新创业没准还真不会亏钱。
“你的凉…手打柠檬茶店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大年初一！”
秦淮：……大冬天的卖夏天销量最好的手打柠檬茶，赔死吧你！
陈功和老板打完电话汇报完情况后，回包厢告诉秦淮，他老板韩贵山预计会在半个月后吃点心。
具体薪酬可能要等到他们老板亲自吃过之后才能定下，合同签下当天就会支付50%的定金，生日宴完成后支付剩下50%。
秦淮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陈功见秦淮和欧阳明显还有话要单独聊，就不留在包厢里继续打扰，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告辞，提着打包盒离开。
秦淮继续问欧阳这次来姑苏是为什么。
欧阳的回答也非常的真诚且干脆，从爸妈手里骗了一笔钱，以考察姑苏这边手打柠檬茶的店铺为由，准备过来吃喝玩乐到年前。
至于具体吃喝玩乐什么，欧阳目前打算现在黄记吃大半个月，然后找他爸妈要钱。
黄记的菜价实在是太贵了。
秦淮看欧阳有一个月吃成黄记vip的打算，想着自己现在租的房子是两居室的，秦落又还要等到1月19号才放假，干脆提议让欧阳先和他住一起。
先住着，同时在附近找短租房，在秦落来之前搬出去。
欧阳当即表示好兄弟，你怎么知道我正有此意。
然后头也不回地提着打包盒回酒店收拾行李了，甚至没有问秦淮具体住哪。
秦淮：6
秦淮在包厢里一直等到许成那边的采访结束。
许成听说黄记晚上有婚宴，黄胜利要亲自下厨做三头宴时，原本是很心动想要留下来蹭一顿的。
奈何中午和下午茶吃太多了。
实在是吃不下。
晚上再吃三头宴，就不是不听医嘱了，是去医院里见医生了。
许成只能遗憾婉拒。
黄胜利看出了许成的遗憾，当即表示自己的腰已大好，不日就将重掌黄记后厨，许成要是有兴趣在姑苏多留几日，他过两天再给许成单独做一桌三头宴。
姑苏这边也有一些还不错的酒楼。
当然，黄胜利还是建议许成这几天多来黄记的。秦淮会但不精通的点心数量极多，许成如果有兴趣想见识一下的话，秦淮这几天也可以好好给许成展示一番。
许成没有把黄胜利的安利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今天秦淮展示的点心数量已经足够多了。
秦淮一共就20多岁，又是福利院出生，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点心，20多年的时间里能练会练好这些点心已经是很惊人了。
不过许成也看出了黄胜利的惜才之心，知道黄胜利是想让自己多尝几样秦淮做的点心，到时候在食评里多写点，给秦淮扬名。
许成点头应下，表示自己会在姑苏多留几日，尝尝秦淮的点心。
哪怕点心真的很一般，他也会尽量以鼓励为主，毕竟人才难得。
就这样，黄记混乱丰富精彩的一天，以秦淮最后还是没吃上员工餐，带着收拾完提着行李箱回来的欧阳去家里放行李，然后领着他去正骨店正骨顺便吃水果落幕。
顺带一提，秦淮也没吃到晚上的员工餐。
为了晚上的婚宴，在黄胜利和郑达被采访的时候后厨就已经忙活起来，黄嘉直接叫的盒饭外卖。
因为量很大，外卖送达的时间也很晚，等外卖到的时候秦淮都在正骨店里吃水果了。
所以晚上秦淮是和欧阳回家点的外卖，欧阳出钱。
吃的麻辣烫。
就在两人坐在餐桌边，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麻辣烫的时候，欧阳突然盯着手机，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知味》是不是很有名？”
“陈助理跟你说了？”秦淮问。
欧阳塞了一嘴海带丝，点头：“大概讲了一点，我刚刚又上网搜了一下，《知味》推荐的餐厅都超贵，尤其是国外的，黄记的菜价和它们比居然还是物美价廉的。”
“你是不是没算汇率？国外的餐厅都贵。”秦淮埋头吃麻辣烫。
“哦哦，差点忘了。”
“真是贫穷的生活改变了我，想当年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根本不觉得这些东西贵。现在我只要看到这种等级的单价，第一反应就是商家想钱想疯了吧。”欧阳流下了破产的泪水。
“采访你的《知味》什么时候出？我到时候去买几本。”
“1月初到中旬吧。”秦淮道。
欧阳没在说话。
秦淮抬头，发现欧阳正一脸沉思，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知味既然这么有名，那咱们云中小区的业主，和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会不会有人买。”
“他们要是买了，不就知道你现在是在黄记，而且点心变得更好吃了吗？”
“许大爷他们那么闲，会不会也过来吃饭呀？”
秦淮：……
这一刻，秦淮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第198章 真是服了你的黄记的客人
房子里搬进了一个新室友的好处就是，吃水果的速度快多了。
没办法，龚良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保洁阿姨换新水果的频率高到秦淮每次回家看到果盘里的水果都很有压力。
他怕自己吃得再慢一点，保洁阿姨家的水果店就开起来了。
欧阳搬进来的第1天，秦淮决定带欧阳去黄记见见世面——
吃一回真正的小灶。
其实就是黄记的早餐，秦淮的长寿面和郑思源的馄饨。
欧阳毕竟不是黄记的员工，进后厨不合规矩，秦淮让欧阳先在家里呆着或者去周边晃晃，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等长寿面面快出锅了他再给欧阳发消息让他过去。
蹲在厨房门口吃。
这可是黄记的隐藏吃法，上一个蹲厨房门口吃的还是龚良。
说起龚良，秦淮在进黄记之前刷了一会儿朋友圈。
龚良还在芬园吃得乐不思蜀。
每天到了饭点就发照片，照片估计是他女儿拍的，菜拍得非常漂亮，馋得秦淮都想斥巨资预约芬园，去北平尝尝这传说中的现役中餐第一人的手艺究竟能好到什么地步。
黄记的后厨里，郑思源已经开始包馄饨了。
每天都是这样，郑思源早早的来，早早的走，除了做点心就是做点心。郑思源上班期间也不怎么和黄记后厨的同事们说话，平日里和他交流的最多的就是秦淮。
今天，郑思源难得主动开口。
“你要出名了。”郑思源道。
“啊？”秦淮倒面粉的手一顿，差点糊自己一身面粉，“我感觉…我也不是一个毫无名气的新手吧？”
说句实话，秦淮感觉自己来了姑苏之后，有名气了很多。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参加过任何业内的学术交流会，但秦淮觉得他现在在业内不说是名声大噪，至少也算是小有名气。
在姑苏这个地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黄记的秦师傅。
至于学术交流会…黄安尧建议秦淮不要参加。
很无聊，除了知味居主办的交流会，其余的菜也不好吃，黄胜利从来不参加都是派他去凑数，他听又听不懂，吃又吃不好，简直就是苦差事。
用黄安尧的话来说，这种学术交流会只有郑达喜欢去。因为去交流会的不一定全是厨师，还有他这种凑数的混子和一些酒楼的老板。
郑达是做点心生意的，他去学术交流会基本上都是去推销和铺货的。
“我不是说这个。”郑思源停止包馄饨，洗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许成的微博给秦淮看。
秦淮扫了一眼，发现郑思源已经关注许成的微博611天了。
顺带一提，许成这个微博号开通611天。
许成昨天晚上3:21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很长，废话很多，大概意思就是白天点心吃多了撑得晚上睡不着觉，正好又要写食评，所以就才思泉涌、一气呵成写到3点，觉得自己真是太敬业了，明年的开年大刊一定不会拖稿。
总的来说，这是一条自吹自擂的微博。
但值得注意的是，许成给这条微博配了几张图，图片里是秦淮做的点心。装点心的盘子是黄记特意定做的专属餐盘，上面有黄记的logo，非常大，大到难以忽视的地步。
很难让人不怀疑许成是特意发了一条微博给黄记打广告。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也非常精彩，全部都是秦淮的粉丝，来自姑苏地区的每天中午蹬自行车抢包子馒头的热心群众的强烈安利。
［许先生果然有品位，秦师傅才来黄记一个多月就被您发现了！
——酒酿馒头的忠实信徒］
［以后我买点心是不是就更难了，不要啊【大哭】【大哭】【大哭】
——该死老板迟到一分钟扣我50块］
［黄记来了新的白案师傅，黄记不是没有白案吗？
——挖掘技术哪家强］
秦淮还看到了郑思源自己发的评论。
［秦师傅的点心是很好吃，值得推荐。
——郑（练大翻勺版）］
秦淮很想劝郑思源别练了，咱们是白案厨师，没必要非要吊死在红案这棵树上。
但是郑思源都实名给自己发好评了……
练吧，好兄弟，今天给你煮两碗长寿面！
秦淮把手机还给郑思源：“没想到许先生还专门发了一条打广告的微博。”
郑思源深深看了一眼秦淮，知道秦淮还没有意识到许成的这条微博意味着什么。
秦淮：？
“你还记得刚来黄记前两天时的情景吗？”郑思源问。
秦淮表示当然记得，那时候黄记的老食客以为是郑达被黄胜利抓过来打工了，买点心买出了饥荒抢粮的架势，生怕吃了这顿没下顿。
那时候秦淮刚来黄记，不适应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也不像现在这样这么擅长把活分配给帮工干。那点心做的，差点给秦淮累死在黄记。
“那时候是我没经验，现在就算购买量提升三成我也跟得上。”秦淮知道郑思源想说什么，自信地道。
他可不是当初的秦淮了，他是在黄记练兵一个月，又回云中食堂加练4天的秦淮。
现在的他，就算回虬县老家过年蒸馒头，那也是不虚的！
“黄记在上《知味》之前，是没有限定营业时间的。”郑思源突然开始讲故事，“那时候师伯仗着年轻身体好，觉得客人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愿意来黄记吃饭就是给黄记面子，再晚都要接待。”
“然后黄记就上了《知味》。”
“师伯坚持了一个星期，实在是坚持不住，改了营业时间，这才没因为过劳进医院。”
“那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黄记每天五、六点就有客人在外面排队等开业，一直到晚上凌晨两三点都还有客人在外面排队。哪怕后厨已经没菜了，就剩两捆青菜，客人也愿意吃一盘青菜再走。”
“这就是许成的影响力。”
“在通信不发达，纸媒为王的时代，许成的影响力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只需要一篇食评，几句赞美，他的粉丝就会不远千里，哪怕坐飞机横跨大洋也要千里迢迢过来，只为吃一道许成称赞过的菜。”
秦淮听郑思源这么说，心里多少是有一点吃惊的。
怎么说呢，他知道许成很牛逼，但他没想到许成这么牛逼。
同样的话从黄安尧嘴里，从董仕嘴里，从郑思源嘴里说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黄安尧是粉丝滤镜，董仕是八卦头子，郑思源是含金量认证。
“那你昨天没让许成尝尝你的手艺岂不是亏了？”秦淮道。
秦淮觉得郑思源的总体手艺还是在自己之上的。
郑思源是科班出身，均衡发展，六边形战士。
这段时间秦淮在飞速进步，郑思源其实也有所提升，别的不说，就单说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进步就非常明显。
郑思源如果能不纠结大翻勺，把下午练颠锅的时间拿出来练白案，进步可能会更明显。
“许成两年前已经尝过我的手艺了。”郑思源道。
“你上过《知味》？哪一期？我得买来收藏！”秦淮眼睛一亮。
郑思源摇头：“没上过，我那时候只想在小区门口卖点心，不想出名也不想上《知味》，所以就婉拒许成的采访。”
“那你现在呢？”
“也不想，现在师伯的腰也大好了，估计再有半个月就会回来正式上班。黄记过年的时候不能没有点心师傅，我打算帮忙帮到过完元宵，然后就回糕点店继续卖糕点。”
“我觉得我的手艺还不够好。”郑思源道，“或许等到哪天我觉得我的手艺足够了，又正好有一家规模还不错的酒楼向我抛出橄榄枝让我过去当大师傅独当一面，我会离开糕点店换个地方上班。”
秦淮一边揉面一边咂舌：“这估计有难度呀，我之前听黄安尧说过，现在国内以白案为主的知名酒楼只有知味居。我昨天研究了一下名厨录的排名，知味居的大师傅排41，名次最低的排97，你如果想去知味居当大师傅的话，就得在名厨上排到第40。”
众所周知，郑达唯一一次上名厨录排名53，然后因为名次太低愤而拒绝排名。
而郑达的手艺绝对是在秦淮和郑思源之上的。
郑达都只能排到53，郑思源想要冲到第40名……
如果他也有一个系统给他开个挂什么的，没准还有可能。
“这只是以后的打算。”郑思源道，继续包馄饨。
包了一会儿郑思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原本不是在聊秦淮吗？
怎么聊到自己身上了？
“我爸今天早上看到许成的微博后，打电话联系了几位知味居相熟的师傅，帮你从知味居借几名帮工过来。”郑思源把话题扯回正题。
“帮工？”秦淮惊了，“知味居还能借帮工？”
知味居的业务这么齐全么？
这是什么白案学子的摇篮。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郑思源淡淡道，“我爸怕你…这几天累坏了。”
“而且也不能说是借帮工，准确来说是学习交流。”
这几天累是小累，等《知味》发行了才是大累。
黄记的点心不限量，郑达怕黄记给他未来宝贝徒弟累坏了。
秦淮一边在心里感叹着真是见识了，一边继续搓面条。
8点40分，黄记众人和蹲在厨房门口的欧阳吃上了长寿面。
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等级的高汤煮出来的长寿面的欧阳，恨不得把碗都舔一遍，吨吨吨喝下一大碗面汤后，舔着脸又续了半碗，就出去考察了。
具体考察的方式是，去步行街逛街，买手打柠檬茶。
吃完早饭后，秦淮开始正式工作。
今天的菜单是精品三丁包、酒酿馒头和绿豆糕。
昨天做绿豆糕的时候，秦淮觉得自己似乎是有段时间没有做绿豆糕了，手生，得多练练，就把这道点心加上菜谱了。
也不用做太多，来黄记买点心的基本上都是冲着酒酿馒头来的，昨天三丁包大受成功，估计买三丁包的也不少。
绿豆糕最多就是个搭头。
黄记的绿豆糕多贵呀，虽说秦淮做的绿豆糕味道是比外面卖得要好，但是论性价比，肯定还是寻常糕点店的好吃。
正常上班的秦师傅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10点，黄记的服务员还没有完全到岗。
黄记的服务员是10点40分上班，领班和第二天有额外任务的会提前来，家住附近的偶尔也会顺路提前来。
今天领班来得比较晚，10点才到。
来得晚的原因说出来有点丢脸——太激动了，昨天晚上没睡着起晚了。
黄记的领班从黄记一开业就在黄记工作，是对黄记感情最深的一批员工。这两年黄记日渐下滑的生意，领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却又没有什么办法。
她不是厨师不会炒菜，不然她真恨不得冲进厨房给客人们炒两个菜。
现在不一样，现在真正的转机来了！
许成来了！
黄记只要再上一次《知味》，就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姑苏1，黄安尧的运营水平再烂，在黄胜利的带领下黄记也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领班今天蹬单车的时候都特别有劲。
然后她就站在黄记门口惊呆了。
上午10点，服务员的上班时间都还没有到，黄记也没有到开门营业时间，但是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还是长队。
目测至少有四五十人。
曹领班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场景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看到了。
上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黄胜利的腰还是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曹领班一个健步冲进黄记，换好衣服，快步走进后厨，发现黄胜利，黄安尧和郑达都在。
黄胜利难得换上了工作服，但是没有在工作，也没有支张小桌坐在后厨里喝茶，而是站在中心地带指挥众人。
“行了小九，剩下的蔬菜别切了，你和秦淮熟有默契，你去接老六的班盯着锅里的馅。”
“老六，你注意一下其他人的管理。”
“思源，你帮忙盯着点你爸别让他偷懒。看我干什么，说的就是你！”
“又不是我让你来帮忙的，是你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啊，说什么今天客人肯定特别多，不要把小秦累着了自己主动请缨过来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德性，你腰又没问题，多干一会怎么了？我是腰还没完全好，我要是腰彻底好了，我现在也过去帮小秦揉面。”
“安尧，不是我说你，你这小时候学的基本功真是全忘了。算了算了，你在这边呆着也没什么用，你去那边洗菜去吧。”
黄安尧：QAQ
黄胜利转身，看到了领班。
“小曹，来了啦。”黄胜利笑眯眯地道，“门外排队的客人都看见了？”
曹领班重重点头。
“这许成的微博一发，咱们黄记这段时间的生意又要火爆了。这段时间你要辛苦一点，多盯着点大堂和排队买点心的客人。这外面排队的客人这么多，今天中午的点心就早一点开卖，11点开售，你这边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曹领班坚定地道，“放心吧黄师傅，我们服务人员绝对不会拖酒楼的后腿！”
中午12点，昨天被堵在路上的许成今天学乖了，有经验了，没有蹬单车，但是提前和助理来到附近闲逛，慢悠悠走到黄记。
许成今天原本是不想来黄记吃饭的。
但是昨天的稿子写得太好了，太顺了，大半夜把他给写饿了。
许成馋点心了。
为了防止像昨天那样暴饮暴食，午餐和下午茶吃一大堆，晚上不吃半夜又饿。许成今天中午决定就吃一个三丁包，一个酒酿馒头，和一碗陈皮茶，绝不多吃。
他特意没有提前打招呼。
不打招呼直接来，就不会吃小灶。
就不会暴饮暴食。
许成觉得他规划的很好。
直到他走到距离黄记还有200米的路口。
他看到了什么？
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排队队伍。
许成懵了。
他甚至看到队尾排队的几人是一边吃一边排的，吃的正是他今天想吃的酒酿馒头和三丁包。
助理正要上前问是什么情况，许成拦住助理，亲自上前。
“你好，请问这是排……”
“是是是，这就是黄记排点心的队！”排在最后的大爷热情道，“小伙子你别看着队长，排起来可快了，最多四十…一个小时，就能排到，你记得排到了多买一点，但别买太多，容易被打。”
许成：？
“大爷，您这不是都买到了吗？”助理问。
“哎哟，别说喽。第1次排的时候没经验，买少了，刚买完就听到边上有人说什么一个许什么的美食评论家发微博推荐了黄记。说这几天来抢点心的人肯定特别多，今天外地的赶不过来人是最少的。”
“吓得我赶快重新排队多买一点囤在家里吃，别说大爷没提醒你们呀，这酒酿馒头最好10个起买，不然不够吃！”
许成：……
你们黄记的客人买起东西来这么疯的吗？
许成是有听说过黄记点菜从来不限量这个说法，只有宴席菜是限定的，其余菜只要是菜单上的都可以随便点，没有所谓的隐藏菜单，也没有vip菜单。
但是……
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五分钟后，通过打电话，开小灶买到三丁包、酒酿馒头和陈皮茶的许成，一边吃包子，一边和助理在外面溜达。
许成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想吃包子和馒头，还要打电话找人开小灶。
至于为什么不是坐在里面吃……
因为许成今天没有预定包厢，想着买了就带走，且里面也没位置。
至于为什么要在黄记门口溜达，而不是直接离开，是因为新的一批绿豆糕还没好。
许成：来都来了，吃口绿豆糕再走吧。

第199章 留给郑达的时间不多了
当天中午，郑达差点累死在黄记后厨。
秦淮觉得他只是一般累，虽然外面排队的客人很多，但是黄记后厨不像云中食堂，秦淮在后厨里呆着看不到，没有太大的压力。
而且曹领班的确很专业，在黄记买点心不限购的情况下，能够大致算出后厨里剩余的点心够多少名客人购买，合理劝退不怕死倔强排队的客人。
当然，黄记也不是完全不限购。
龚良上次能坐在门口高喊要50个酒酿馒头，是因为那时候黄记的客人真的不多，排队的也不多，他一个人买上百个点心不影响后面人的抢购。
现在这种情况，别说买50个酒酿馒头，就是25个酒酿馒头，体重低于200斤的在开口之前都要掂量一下。
大爷劝许成的那一句不要买太多，不然可能会被打绝非虚言。
“小秦，怎么样？累不累？下午还能不能坚持？”趁着秦淮端碗吃员工餐的功夫，黄胜利笑眯眯地走到秦淮边上轻声问。
大多数时候，黄胜利在后厨里都是笑眯眯的状态。
但是这种笑也是分情况的，很多时候笑眯眯是黄胜利的下意识反应，作为一个温和的中年人，黄记后厨实际的掌权者，黄胜利需要通过这个表情向大家传达他对众人的鼓励。
有的时候，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再配上温和的声音，挺直的腰杆，微弯的脖子，搭在背后的双手，这份善意会释放得更加明显。
“不累。”秦淮实话实说。
虽说今天客人的数量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从9点多就有人开始在外面排队等着买点心了，还有很多客人买完觉得买少了又重新排，不光酒酿馒头和三丁包是秒空，就连绿豆糕也供不应求。
但是秦淮真的没那么累。
郑达替他承受太多了。
郑达不是帮工，他是各方面水平，包括做出来的白案点心的等级都全方面碾压秦淮的名厨录53名选手。
最关键的是，他会做酒酿馒头。
随便做做都能上B级，认真做可能能上A级的酒酿馒头。
今天郑达在黄记厨房里，做馒头做得眼睛里都没有光了。员工餐都没吃，午间营业结束直接溜，下午的教学都不竞争上岗。
今天下午注定是黄胜利一人的红案教学。
“既然不累的话，那我们今天下午就照常练火候。”黄胜利道，“就练两个小时，许先生中午尝了你的绿豆糕觉得水平尚可，他想试试你做点心的广度，让我问你下午有没有时间给他做几样他没吃过的点心让他尝尝。”
“当然可以。”秦淮一口答应下来。
如果许成觉得绿豆糕是合格的，那秦淮能做的点心不要太多。
不是秦淮吹，把点心大全拿出来，从第7页到第200页，随便翻，翻到哪页做哪页，都有绿豆糕的水平。
就单绿豆糕这一种糕点，秦淮就会不下4种做法。
吃完饭后秦淮休息了半个小时，开始练习火候。
秦淮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练过火候了，之前一直在和蟹黄烧麦死磕，乍一碰锅炒肉馅还有点小陌生。
黄胜利现在腰是真的大好了，都不用抓徒弟来示范，自己从头示范到尾。想怎么翻勺就怎么翻勺，甚至连大翻勺都示范了一遍，还让秦淮不要有心理压力随便尝试。
秦淮表示他能有什么心理压力，黄胜利示范的每一种翻勺他都不太会。
他对火候的练习，也仅仅是做到了炒青菜毕业。
为了黄记其他人晚上的员工餐考虑，秦淮没有单纯的只炒肉馅，什么都炒一点。
什么辣椒炒肉、胡萝卜片炒肉、小炒肉、花菜炒肉、芹菜炒肉、土豆丝炒肉、青菜炒肉，有什么炒什么，主打一个风格百变，混搭。
炒得董仕远远看到脸都绿了，拉着董礼问秦淮是不是研究黑暗料理了，怎么连看到蔬菜就抓来炒肉。
如果今天晚上的员工餐是这些的话，还不如吃昨天的盒饭呢。
秦淮不知道他贴心的花样给董仕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变着花的炒肉挺好的，既练火候又练食材搭配。不同的蔬菜炒肉时需要的火候是不一样的，增加变量可以提升炼火候时的效率。
更好的刷经验值。
最关键的是，黄胜利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
他在边上看着秦淮炒，炒的时候如果真出了什么很明显的问题就提醒一下，同一个问题出现了好几次黄胜利就亲自示范一遍。
教学过程非常轻松愉快。
秦淮炒完2桶肉后给许成做点心的时候，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考虑到今天晚上同事们吃员工餐的时候可能有点难度，以及许成正常的饭量肯定不大，和欧阳的钱包，秦淮在做点心的时候多做了点，争取让大家都能吃上。
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
秦淮炒肉的时候黄胜利没阻拦，做点心的时候黄胜利倒是提醒了几句别做太多，别累着。
盯着秦淮只做了合理的正常量的点心后，黄胜利给秦淮做了三道菜，让秦淮打包带回去和朋友一起吃。
秦淮深深觉得欧阳真是赚到了。
一分钱没花就吃上了黄胜利亲手做的小灶，果然是早上蹲门口吃面条的待遇。
秦淮提着打包的饭菜，拉着欧阳去正骨店吃。
两人去正骨店，饭菜米饭配水果，香得正骨店的工作人员只能默默把vip室的房门关得紧一点，这样香味就不会溢出来把隔壁房间的客人馋得嘴角和眼角的泪水齐流。
正骨已经很痛了，既然已经给客人带来了物理攻击，就不要附加魔法伤害了。
“卧槽，这菜……我靠，这鱼……我的天，这茄子……”欧阳和秦淮进正骨店的时候还抱着他的手打柠檬茶喝，等他拿起筷子吃第一口菜后，手打柠檬茶就果断被他抛弃。
“你能不能说一点稍微具象化的形容词？”秦淮一脸无语的看着欧阳。
情绪给的很到位，词是一句没说。
“妈呀！”欧阳的情绪还在发力。
秦淮突然还有点想念黄安尧。
这种励志成为美食评论家的，还是比较会说的。菜一口没吃，词一句不落。
“你今天喝了几杯手打柠檬茶？”秦淮打断施法。
欧阳一愣，没想到都到这种场合了居然还有手打柠檬茶的戏份，先往嘴里塞一大口菜，咀嚼几下咽下，才盯着菜说：“不多，7杯。”
秦淮：……？
不是，你真来姑苏考察的呀？
“考察结果如何？”秦淮问。
“很一般。”欧阳很没出息的继续狼吞虎咽地吃饭，在吞咽的间隙抽出时间和秦淮聊天，“买了奶茶店的，也买了路边摊的，要么柠檬质量不行，要么糖浆质量太差，都不如咱们食堂的。”
秦淮心想那肯定啊，云中食堂就是顺带卖点手打柠檬茶，卖这个饮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这个老板爱喝。
老板爱喝，品控肯定要好，香水柠檬黄汐都是进最好的。
“我觉得我要在步行街开一家手打柠檬茶店，肯定是嘎嘎乱杀！”欧阳自信心爆棚，“今天中午黄记门口买点心的队伍你看到了没？我拍了视频，你没看到我等会发给你。”
“我来的时候都惊呆了，还好你给我留了位置，虽然我最后也是和别人拼桌吃的。”
“我觉得等到大年初一，我的手打柠檬茶店开业的时候，排队人数有今天黄记的一半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让我妈在门口拍个视频发朋友圈，告诉我们家亲戚朋友，我欧阳又回来了！那个鱼火锅店只是意外，手打柠檬茶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招店员只招一个漂亮姑娘负责点单，剩下的全都找力气大的小伙子，负责打柠檬茶，力气大打出来好喝。”
“今天我买的柠檬茶好多店都好敷衍，随便捣几下就给我了，根本就不会做手打柠檬茶。”
秦淮觉得欧阳说的都有道理。
只有一点有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云中食堂附近喝你的手打柠檬茶的最大客源，其实是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
“大年初一，哪家公司会大年初一丧心病狂到全员加班？”
“你大年初一开业，谁排队买你的手打柠檬茶？”
欧阳：(д)
秦淮和欧阳吃完饭正完骨后也没在附近溜达，直接回去了。
秦淮是上了一天班不想动弹，欧阳是喝了一天手打柠檬茶，觉得在家里守着厕所比较安全。
正完骨后，欧阳觉得正骨店的正骨师傅技术不错，非常心动想办张卡，问了下价格，觉得蹭义父的卡也挺好的。
几年的没钱生活让欧阳养成了能蹭就蹭的好习惯。
第2天，秦淮吃完长寿面后照常工作，欧阳照常出去溜达顺便喝手打柠檬茶。
排队买点心的人只增不减。
住附近的退休大爷大妈们觉得昨天点心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一咬牙一跺脚，9点多就开始排队。
第3天排队的时间发展到9点。
第4天8点多。
当第5天秦淮准时去黄记做员工餐，发现门口居然已经有客人开始排队时，意识到情况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情况发展。
他还是有点低估许成的影响力了。
8点不到，排队的人里面居然有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
这什么情况，仗着不倒时差起得早？
秦淮原本以为许成一条微博的影响力最多持续几天，大家像最开始那样疯狂抢购两天，发现每天都有的卖之后就会恢复正常。
结果非但没有恢复正常，慕名而来的外地客人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外国客人，本地客人也变得不正常了。
大家似乎互相有默契，约法三章，每人每次购买酒酿馒头的数量不超过12个，三丁包的数量不超过6个，一旦有人试图多买就会有正义人士跳出来正义执行。
曹领班这两天都不守在后厨门口了，专门守在大门口劝架。
后厨的出餐量也是与日俱增。
为了不让自己未来的宝贝徒弟受苦受累，郑达算是拼了，点心依旧没认真做，做出来的酒酿馒头还是B级水平，量却是蹭蹭蹭往上涨。
拿出了自己早些年在国营饭店当学徒工的精神，化身流水线大师，每天睁眼就是做点心。
下班就跑路，一秒都不多呆，仿佛多待一秒这天就完了。
在这样惊人的客流量之下，许成的迟迟不曾离开就显得没有那么值得关注了。
是的，5天了，许成一直没走。
他每天都来黄记打卡，中午一趟晚上一趟，风雨无阻，也不定座位，纯定点心。
一开始还买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后面三丁包和酒酿馒头也不买了，就指定秦淮做他没吃过的点心。
要不是秦淮太忙没和许成见上面，他都想抽空和许成聊聊，问问许成能不能在写食评的时候减少他的篇幅，增加黄胜利的占比。
黄胜利的腰基本大好，可以正常营业，但是黄胜利不敢。
最近客流量有点太夸张，黄胜利怕自己正常上班后一时收不住，让他的老腰再次过劳。
秦淮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已经12月28日了。
还有3天12月就结束了。
看许成每天这么闲在姑苏闲逛，固执地要吃之前没吃过的新点心，就知道他的稿子肯定已经写完了。
如果速度快的话，《知味》可能真的能在1月初发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留给秦淮和郑达的时间不多了。
从昨天开始，黄记菜单上不再售卖郑思源的酥饼，鲜肉月饼的量也有所减少，因为郑思源要给他爹和秦淮打下手。
是的，黄记已经缺人缺到郑思源都要抓来打下手的地步了。
王俊这些科班出身的帮工的确专业，都是经历过黄记辉煌时期的，练过，有经验。
但架不住他们都是红案厨师。
没有专业的白案帮工好用。
12月28日早上8点42分，秦淮小心打量了一下正在吃鸡汤面的郑达，在心里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和郑达谈谈让他适当减少工作量，自己增加工作量。
这几天加的工作量基本上都加到了郑达一个人身上。
有事郑达是真上啊。
他虽然不保质，但他保量啊。
而且他各项技能均衡，等级高，哪怕发挥失误只做出保底水平的点心，点心的等级也是非常可观的。
黄胜利都感叹，郑达当年有这劲头，早就杀进名厨录前30名创造白案历史了。
秦淮想跟郑达说他其实可以坚持。
因为秦淮感觉郑达可能有点快坚持不住了。
秦淮现在可以坚持是因为郑达在，要是郑达跑路了秦淮就真坚持不了。
到那时候秦淮可能就要跟黄胜利商量，黄记要不要推出一个违反祖宗的政策，限购或者给点心配货。
郑达面无表情地吃碗面，没喝汤，汤碗放在架子上。
秦淮慢慢靠近，思考该怎么开口。
然后郑达的电话就响了，接通，惊喜的声音几乎要划破后厨：
“人到了是吧？来了6个，已经下高铁了正在过来。”
“太好了，再不来我就要跑到杭城去抢人了！”
“只能交流一个月，过年的时候知味居忙人必须回去。姓苏的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过年的时候哪里不忙啊，我愿意倾囊相授居然只交流一个月。”
“什么，我不会教人？”
“姓苏的你不要血口喷人啊，你不要以为你弟子多就了不起，弟子多有什么用？”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小秦的蟹黄烧麦是不是我教的？我儿子郑思源是不是我教出来的，有我指导你们知味居的厨师就偷着乐吧，还在这挑三拣四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个月肯定乔装打扮来黄记吃过蟹黄烧麦。”
“行行行，不和你废话了，我让安尧去接人，住的地方我都安排好了，就在黄记对面上班方便。”

第200章 外援
知味居的外援来了！
郑达的电话振奋了黄记后厨里的所有人。
大家基本上都知道郑达找知味居的大师傅借人的事情，但是郑达一直没有说，一连好几天人也没来，秦淮和郑思源都没问大家也都不敢问。
黄记和知味居是真不熟。
黄记是正儿八经的传统红案酒楼，在秦淮没有来之前和白案都沾不到边。平时菜单上别说点心，连刀切馒头都没有。
平日里交流会都是黄安尧参加，他参加交流会，除了回来能告诉大家知味居主办的交流会点心很好之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说不出来，纯挂件。
到现在，黄安尧都没有知味居老板的微信，只和知味居老板在同一个群里。
因此一连好几天外援的事情没有消息，大家都默认这件事情黄了，全都不口不谈。
没想到非但没黄，郑达还谈了笔大的，直接抓来了6个人！
这可是6个正规军！
以知味居的内卷程度，黄记众人都不敢想这6个人来了之后大家会有多轻松。
这几天王俊都快怀疑他其实是一个白案厨师了。
郑达抓黄安尧和他一起去接人，两人一走，黄记后厨里就热闹起来。董仕仗着自己是关门弟子，年纪小嘴巴甜悍不畏死，跑到黄胜利面前直接问：
“师父，郑师叔从知味居借来了哪6位呀？”
“这我哪知道，你的面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去干活，这两天客人多上午多备些菜，没看你大师兄高汤都要比平时多吊一锅吗？”黄胜利没回答，笑着打发了董仕，然后就看到了第2个跑到他面前直接问的。
秦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淮和董仕关系能这么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黄师傅，郑师傅和知味居的师傅们关系很好吗？”秦淮好奇地问。
“一般。”黄胜利中肯地回答，边上看似吃馄饨/吃面条/备菜的黄记员工全都悄悄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
“你郑师傅这个人手艺是不错，但是前些年心思都不在点心上，尽顾着扩大生意赚钱了。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知味居有很多老师傅年纪都比较大，人也比较古板，不喜欢郑达的做派。”
“知味居的老师傅里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应该只有谭文岩师傅，谭师傅相对来说包容很多，觉得郑达的所作所为也不算是离经叛道。”
“至少他做的是点心生意，而且卖的点心都挺好吃的，不算糟蹋了自己的手艺。”
“谭文岩师傅？”秦淮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非常笃定自己没有在名厨录上看到这个名字。
前两天秦淮下班之后，回家好好的研究了一下名厨录，不说能记住其中每一个中餐厨师，至少排名在70名以前的都能记个眼熟。
知味居的大师傅，不可能在70名之后。
“谭师傅年纪很大，身体也不太好，前两年因病过世了。”黄胜利轻声道。
秦淮瞬间了然，不再问。
但黄胜利知道秦淮想问的是什么，继续说：“你郑师傅虽然和知味居的大师傅们关系一般，但是和知味居的老板关系很好。”
“知味居的老板苏名也是白案点心师傅，手艺不如知味居里的几名大师傅但是收了不少徒弟，教徒水平不错。”
“开酒楼固然赚钱，但是再赚钱也比不上开工厂做生意，全国铺货。论点心手艺，郑达比不上知味居的几名大师傅。”
“但是论做生意，论改良配方，怎么把原本需要白案师傅手工制作的点心改良，进行工业化生产，确保品控，保质保量且口味不会差太多，整个南方地界没有人比郑达更专业。”
“苏名想要把贴有知味居标签的点心推广到全国各地，难免要找郑达取经。”
“我听说去年知味居尝试过，销量很差，估计是配方没有改好，严重水土不服，品控也不过关。”
“我估摸着知味居老板应该是想和郑达合作，所以郑达这次借人才这么顺利，临时借人还能这么快一次性借来6个。”
“从来都只有外来厨师去知味居学习交流的道理，我还从来没听说有知味居的厨师去其它地方学习交流呢。”
秦淮恍然大悟。
秦家因为秦淮从小就会做点心的缘故，不怎么在外面买，对市面上售卖的点心不是很了解。
但前几个月郑达给秦落寄的十几箱点心秦淮也吃了点，味道确实是非常不错，一定有独门配方。
说的夸张一点，郑达寄给秦落的蛋黄酥、千层糕还有好几样点心，比很多糕点铺子卖的所谓的现做点心都要好吃。
郑达可能成为不了全国范围内最厉害的白案厨师，但他一定是全国范围内最懂技术和配方的点心生意老板。
“这么说郑师叔这次借来的6个人不是普通的学徒。”董仕没忍住，接话。
“就你话多。”黄胜利没好气地瞪了关门弟子一眼，觉得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碎，“知味居哪有普通学徒？”
也是，知味居作为南方第一白案酒楼，著名的白案学子的摇篮，招杂工的标准都高得离谱。
没点天赋和关系都进不去，秦淮舅舅当年说能找人找关系把秦淮塞进知味居，那也是因为秦淮舅舅对秦淮的天赋非常有自信。
按照秦淮舅舅当年的理论，他只需要找人找关系把秦淮塞进面试学徒的队伍里，金子就会自动发光，然后被人瞧见招进去当亲传弟子，发光发热走向人生巅峰。
至于你要问秦淮舅舅具体有什么关系……
他有个老同学在杭城工作，是知味居的老食客经常去那边买点心，可以帮秦淮舅舅关注知味居的招聘信息。
愉快的八卦时间结束，黄记众人都加速吃饭，然后开始紧张的工作。
客人都已经在外面排队了，虽然基本上都是冲点心来的，但是这种早早来排队的客人大多会选择堂食，毕竟来都来了，黄记也不是什么没有名气的酒楼，大老远来一趟点心要吃菜也要尝。
黄记是个标准的红案酒楼，就算这一个多月更出名的是白案，至少不能让红案扯白案的后腿吧。
黄记后厨的众人可不想丢这个脸。
另一边，黄安尧和郑达在地铁口接到了知味居来的外援。
郑达看到为首的人的时候都愣住了。
“谭维安，古力！”郑达惊喜地迎了上去。
为首的两人正是黄胜利刚刚介绍的，知味居的大师傅里和郑达关系最好的谭文岩师傅的两个徒弟。
其中谭维安是谭师傅的孙子，古力是谭师傅的关门弟子。
“郑师傅，好久不见。”谭维安拖着行李箱笑着上前，看了一眼在马路边上拿着手机到处找滴到的车的黄安尧，继续说，“我听苏老板说是您亲自开的口找知味居借人，就带着小师弟主动请缨了。”
“我们两个学艺不精，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这哪能嫌弃啊，有你们两个在我就放心了。总算可以休息了，这两天真是累死我了。”郑达一个没忍住，直接真情流露。
谭维安：？
黄安尧的惊呼打破了尴尬：“哎呀，原来在对面，我定位错了。郑叔，你别急，我来打电话。这个点应该不会堵车吧？不会的不会的…可是最近生意这么好，要是堵车怎么办呀？”
郑达看着黄安尧，只能说有的时候真的很同情师兄生了这个倒霉儿子。
不像他，儿子除了不愿意相亲之外哪哪都好，尤其是那与生俱来的白案天赋，简直就是完美继承了他这个亲爹的。
等郑达和黄安尧领着知味居来的6人到达黄记时，已经是九点半。一行人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黄记门口排成长龙的等餐队伍。
一位不知名的知味居厨师小声惊呼：“这么多人，黄记不是中午才营业吗？许成一条微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该不会传闻是真的，明年的开年大刊封面就是黄记。”
“古力，你爸不是观鹤楼的主厨吗？都是姑苏的，你有没有得到消息？”
被cue的古力沉默着不说话。
“又不说话，你总是这样，怪不得其他人都说你……”不知名厨师还想说点什么，看了一眼谭维安，没敢再说。
谭维安走在最前面和郑达说话：“黄记这生意等到下一期《知味》发刊，只怕会惊掉好多人的下巴。这段时间知味居里有好多人谈论秦师傅，还有人趁休假的时候偷偷来姑苏买过秦师傅做的点心，吃过的都是赞不绝口。”
“前几天我还听到周师傅念叨，说这么好的苗子怎么会跑到黄记去交流，应该来我们知味居交流，他肯定会好好的带。”
周师傅就是名厨录排名第41名的，知味居排名最高的大师傅。
听谭维安这么说，郑达差点跳起来：“什么叫好好的带，小谭我跟你说，你这次来可别打鬼主意。我就说苏名怎么会这么大方，一次性给我6个人还把你和古力都派来了，秦淮可是我板上钉钉的关门弟子，想抢人我同意，我师兄也不答应！”
谭维安笑着说：“怎么会呢？郑师傅您多想了，周师傅和苏师傅就是人比较热情，想和全国各地的白案师傅多交流。”
郑达看谭维安的眼神已经和看劫匪没什么区别了。
一行人换好衣服，走进后厨。
郑达冷着脸和秦淮介绍了一下他未来一个月的6名得力干将，介绍完就把王俊拉到一边，小声叮嘱王俊一定要好好管理，别让对家有可乘之机。
给王俊听的一头雾水，只想挠挠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思考自己什么时候从切墩变成管理人员了。
郑达叮嘱完王俊，又把黄胜利拉到仓库门口商量对策。
听完郑达紧张兮兮地发言，黄胜利有些无语：“你怕什么？以知味居的强度，小秦就算被骗过去交流最多三天也会回来。”
“而且你到底在紧张什么？你忘了小秦也是来我们这交流的吗？年前小秦就要回家了，过完年也不回来，人家有自己的产业来我这打什么工。”
郑达悟了。
郑达回去悠闲揉面，瞥了一眼秦淮那边，发现知味居出身的果然干活麻利，分工明确。
秦淮来黄记这么久，工作区域早就不只是当初临时划出来的一小片。
黄记的厨房足够大，黄安尧虽然营销方案做的不行，能力也不高，但是真的把活派给他干也是能完成的。
在黄安尧蚂蚁搬家式的改造之下，现在的黄记后厨已经明确分为红案区域和白案区域。设备也更新了很多，蒸箱、蒸笼全部换新，超级加量。
为了方便秦淮和郑思源做点心，白案区域特别大，临时加塞人也不会显得拥挤，厨艺台更是管够。
可以说黄安尧为了吃点心也是全力以赴了。
知味居的厨师们一上班就让秦淮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大师傅应该有的待遇。
都不用口头吩咐，一个眼神，大家就知道该做什么。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眼神，每个人都是专业帮工，会自己找活，有一位更是专业到差点因为肌肉记忆自觉找茶壶泡茶。
知味居的大师傅们年纪都很大，且坚持在一线工作授徒。身体机能跟不上，有很多活就得分给弟子和帮工干。
怎么干活，干什么活，从哪找活干，是每一个知味居厨师在知味居上的第1课。
可以这么说，知味居出身的都是专业帮工，尤其是大师傅们的亲传弟子，都是专业中的专业。
专业到秦淮有点想开口说大家是不是搞错了，他不是大师傅呀。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而且……
秦淮在调馅的时候看了一眼古力的揉搓手法。
这位知味居已故大师傅的关门弟子的手艺…有点不太行啊。
黄记后厨来了6个外援，郑思源自然就不用给秦淮帮忙，而秦淮本人也不需要那么多帮工，他本身就几个帮工。
于是经谭维安安排，知位居来的6个外援一分为二，谭维安领3人给秦淮帮忙，古力领1人给郑思源帮忙。
郑思源的鲜肉月饼在黄记也是很受欢迎的。
尤其是现在外地来的客人多，鲜肉月饼本来就是姑苏一带的著名点心，很多外来客人对鲜肉月饼有很大兴趣，吃完后更是惊为天人。
郑思源的鲜肉月饼在黄记打不过秦淮的酒酿馒头，完全是因为酒酿馒头在黄记的老客人里面有记忆加持，上了滤镜和buff。
别说鲜肉月饼打不过酒酿馒头，A级的果儿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酒酿馒头。
酒酿馒头放在黄记里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牌点心。
“你的手法太重了。”秦淮看着古力揉面，没忍住说道，“揉鲜肉月饼的面皮不能这么用力。”
“得轻一点，掌心用力，用巧劲。”

第201章 难得的好为人师
听到秦淮的话，古力的手一顿，似乎是在犹豫，然后很快就照做了。
有一点点进步，但不多。
秦淮也没再继续说，继续调馅。
知味居6人的加入，大大缓解了黄记因为爆单而带来的巨大工作压力。黄胜利不再只管理不下厨，也敢挑单子下厨做一些好菜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一点意外惊喜。
郑达更是放弃劳模，做回自己，能摸就摸，干活效率极速下降。仿佛前两天那个忙前忙后、累死累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郑达只是大家的幻觉。
看到郑达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黄记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正常了，终于正常了！
1点，黄记排队最激烈的时候。
不是这个点排队速度快，而是到了这个点，排在后面的人就可能买不上了。
爆火的客流量让黄记短暂增加了营业时长，当然，也仅仅是短暂增加，把营业时间改成了中午11点到下午1点20分。
1点20分一到，后厨就不再接单。红案厨师炒完剩余的菜，白案厨师结束工作开始收拾，等蒸笼里最后一批点心蒸完就彻底下班。
第1次上知味时的爆火告诉了黄胜利一个道理，一味地增加营业时间不可能满足所有客人的要求。
因为生意爆火，为了接待更多的客人增加营业时间，压榨厨师，让厨房里的每一个人都疲于工作，是极其极端的杀鸡取卵行为。
厨师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客人们慕名而来，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却没有吃到他们期待中的味道，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黄胜利不是什么经营天才，也想不出完美的解决方法，他能做的只有在保证菜品质量的情况下，严格控制酒楼的营业时间，绝不延迟。
曹领班作为黄记的领班，严格遵守这一规则。基本上从12点30分开始，曹领班就开始计算剩余的点心大概可供多少人购买，连厨房点心制作的速度也会一并算进去，劝退明显买不到点心的客人。
1点一到，曹领班就会领着几个服务员开始发号码牌，限号100-120，劝退没拿到号码牌的客人。
由于曹领班的计算比较谨慎，通常会剩余少量点心。没领到号码牌的客人，尤其是仅差一两位的，会坚持排队，严格监督，期待捡漏。
至于具体监督什么……
监督拿到最后一个号码牌的客人会不会趁机包圆，超量多买。一旦发生这种情况，监督员就会跳出来正义执行，前天刚执行一次，曹领班劝架劝了五分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黄记门口现在的排队场景也是一大特色，很多住在附近已经退休的居民不排队买点心也要挤在边上看热闹，就想看看有没有正义执行吵成一锅粥的。
要不是现在天冷，端着饭出来看热闹饭凉得快，曹领班都怀疑很多大爷大妈会直接端着饭碗在黄记门口边看边吃。
顺带一提，曹领班也是在黄记附近长大的国企子弟，小时候也端着碗在国营饭店门口吃过饭。
有时候曹领班站在门口，都会幻视很多年前自己端着饭，眼巴巴的站在对面街角羡慕地看排队买馒头的人群的模样，想到那时候的国营饭店还是姑苏当之无愧的1，就觉得心中充满斗志。
劝架都劝得特别中气十足。
“最后115号了，没有领到号码牌的就不要排了，尤其是后面那几个帅哥，来的时候就跟你们说了肯定是买不到的，不要排了，明天再来吧。”曹领班中气十足地大声道。
刚刚才锁车的屈静莫名有些心虚。
自从上次在黄记聚餐后，屈静就再也没有来过。那天屈静来的时候见到了秦淮，走的时候许成已经进后厨了，没见上，只拿走了秦淮给她开的小灶——
6杯陈皮茶、10个酒酿馒头、10个三丁包、2斤江米年糕、半斤绿豆糕、1斤猪油年糕、1斤枣泥山药糕和5斤鲜肉月饼。
鲜肉月饼和多出来的陈皮茶，屈静回科室就分了，剩下的点心带回家吃了几天。
从那天开始，屈静的大名就在姑苏分院流传开来，几个喜欢去黄记聚餐的科室的医生基本上都认识屈静。神经内科的刘主任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都是挺直腰板的，也不叫屈静小屈了，直接叫静静。
屈静感觉自己还没有开始试图和同事们搞好关系，释放善意，同事们的善意就如潮水般向她袭来，差点给她淹死。
屈静不知道什么许成也不了解什么《知味》，但是屈静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骨科的人说，这几天黄记的生意好到离谱，正经上班的根本吃不上。
骨科的医生前天刚从地铁站蹬单车蹬到黄记门口，看到排队的人群，连问都没问直接掉头蹬回去。一行人饥肠辘辘一中午，去食堂的时候尽剩一些狗都不吃的清汤寡水，伤心得一群浑身腱子肉的大汉差点在食堂猛男落泪。
昨天中午刘主任紧张兮兮的找到屈静，告诉屈静今天是她女儿的生日，原本答应带女儿中午去黄记吃饭的，但是看现在这个架势饭肯定是吃不上了。
最多端着饭在黄记门口闻个味儿。
刘主任知道屈静认识秦淮，想找屈静走后门代买一点点心，数量不多，两个三丁包、两个酒酿馒头就行，再多孩子也吃不下。
孩子过个生日就想吃点包子馒头，这么朴素而又高难度的愿望，刘主任这个当妈的当然得尽力完成。
屈静觉得刘主任人挺好的，这段时间对自己也多有照顾，除了总是试图约自己休息日去郊外骑单车有些烦之外，其余都挺好，就答应帮忙问问看。
就有了今天这幕。
屈静在云中食堂吃小灶的时候哪见过这个架势，云中食堂大排长队买三丁包那几天，屈静人都到姑苏了。听别人说一百句黄记这两天生意爆棚，都不如实地过来看一眼来得震撼。
屈静就被深深震撼住了。
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拿小灶了。
屈静看了一眼黄记门口垃圾桶右数第三棵树下，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上提着一个大黑色塑料袋。
这是她和秦淮约定好的交易地点。
屈静有些犹豫。
她锁车的时候好像隐约听到排队的人群在进行正义执行，正义执行的原因好像是有人试图买20个三丁包。
就在屈静犹豫的时候，戴鸭舌帽的男人蹑手蹑脚地朝她走来，压低帽檐，小声问了一句：“屈医生？”
“黄先生？”屈静回应。
“对，我是黄安尧，这是秦淮让我给你的点心。你就要了两个酒酿馒头、两个三丁包有点少，今天我们后厨点心做的多，他就给你多拿了点。”黄安尧把袋子往屈静手里一塞，又压了压帽檐，“秦淮问你什么时候休息，他打算过两天做江米年糕，让你有空过来拿。”
“我后天休息。”屈静道，“黄先生，不用你辛苦传话，这种事情我可以和秦淮在微信上聊。”
“我知道，我就是找个由头转移话题，因为我接下来有事情想咨询你。”黄安尧道。
屈静：？
“我的听说你们医院的康复科虽然收费很高，但是疗效特别好，靠谱吗？尤其是腰方面的康复理疗，上个月刚刚从外省挖来了一个专家，是真的吗？”黄安尧问。
屈静下意识看了一眼黄安尧的腰，说：“我们医院的康复科的疗效确实不错，至于专家……我是从山市那边过来学习交流的，姑苏这边的分院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可以回去帮你打听一下。”
“太好了！”黄安尧掏出手机，“拜托你了屈医生，如果打听到了什么具体情况就告诉秦淮，让秦淮告诉我，谢谢了。”
屈静已经自动切换成了医生对待患者家属的模式，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加一下微信就行。”
“这边方便问一下患者年龄吗？具体是什么情况？是腰伤还是劳损？有多少年患病史？之前有没有接受过手术或者相关治疗？我这边有一个相关问题的表格，等我回去找到了发给你，你按照表上的内容填一下。专家的具体情况，我会帮你找我们主任打听，你这边最好还是……”
黄安尧已经完全惊呆了，他觉得下一秒屈静就要开给他一个单子，让他去缴费处缴费，然后按照单子上的项目去做检查。
黄安尧目送屈静蹬单车离开，一扭头，又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龚…龚伯？你今天早上不是还发朋友圈在北平吃焦圈吗？！”
与此同时，黄记后厨里，本该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生死时速地调馅，揉搓二次发酵结束的酒酿馒头的面团，拌馅，偶尔试图加入看顾三丁包火候工作的秦淮已经基本清闲了下来。
没办法，帮工实在是太专业了。
秦淮都已经喝上茶，开始和黄胜利一样东看看，西看看，视察大家的工作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
秦淮发现古力的水平是真的不太行。
虽然古力不是给秦淮当帮工的，但是架不住古力的厨艺台离秦淮近，秦淮抬眼就能看到他的动作，一看就能看到不计其数的问题。
都不是原则性问题。
首先，秦淮要肯定，古力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其次，他大概也只有扎实的基本功了。
无论是红案还是白案，扎实的基本功都是必需的基础。就像秦淮学做蟹黄烧麦的时候，最开始要学的不是调馅，而是对食材的了解，没有扎实的基本就像没有打好地基的高楼，出点意外就塌了。
但是也不能只有地基啊。
秦淮看到古力给郑思源打下手的时候就特别想问他，你不是谭大师的关门弟子吗，怎么只打基础不学别的？
这面揉的，没有技巧，全是基础。
秦淮看看谭维安，看看古力，觉得这师兄弟的水平差距确实挺大。
谭维安看上去也不比古力大多少岁，但是手艺明显比古力高一大截。古力这堂堂名师亲传弟子的名门出身，手艺也就比其它4个不曾拥有姓名的帮工略好一点，简直就是王俊翻版。
“你这个面揉得还是太重了。”秦淮又没忍住出声道，“你不是给鲜肉月饼揉的面吧，我感觉你现在揉面的手法和之前不太一样，但是差距不多。”
“你要做什么？”
“如意卷。”古力老老实实地道。
秦淮：？
如意卷是什么？
“是什么类型的点心？”
“炸的。”
这倒是有点涉及到秦淮的知识盲区了，秦淮做炸的点心不是很多，之前在家里炸的最多的是肉丸子，还都集中在过年前。
“追求的口感是什么？”秦淮接着问。
“外皮金黄酥脆，里面的肉汁水充盈且松软。”
秦淮稍微有点懂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揉面，照你这个力度，最后面揉出来会非常软，裹肉放到油锅里炸，控制不好薄厚的话不可能做到你刚才说的效果。”秦淮道，“你揉面太死板了，太基础化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古力点点头：“师父之前也这么说过我，说我做点心的时候不懂变通，同样的错误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
“也不能说不懂变通。”作为一个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秦淮很清楚，很多时候一个厨师同一个问题上反复犯错且屡教不改，除非是态度有问题，不然就是纯菜。
“揉面是有技巧的，一道点心做多了是有感觉的，如果你觉得有哪里不对说明它就是错的，要改。”
古力有些迷茫。
秦淮也知道自己这种活干完了就跑去别人工位指指点点的行为，非常的惹人厌烦，但是就是忍不住。
大多数厨师都是菜就多练，不行就往死里练，一切的问题都源自于实力不足。
但秦淮觉得古力不太一样，他的水平没有他做出来的点心那么菜，他只是单纯的过于死板不懂变通，明明稍微转个弯就能有所提升，但是他就是不会转这个弯。
他的知味居里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吗？
“你揉面的时候手总是会突然顿一下。”秦淮道，“我盯着你看一上午了，你在明显出问题的步骤会自然而然的顿一下，说明你自己很清楚这个步骤有问题，但是你不会改。”
“这种时候我建议你大胆的试错，随便尝试，凭着自己的感觉来，等感觉找到了就说明问题解决了。”
黄胜利远远地看着，对早就开始摸鱼的郑达笑道：“同样都是说感觉，我觉得小秦比你说的清楚多了。”
郑达：……
古力点点头，没说话，用行动表示他会接受秦淮的建议。
秦淮难得好为人师，对方又如此配合，正要快乐地去找董仕听点八卦，游戏提示音就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新的支线任务【龚良的渴望】，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诶，【龚良的渴望】，龚良不是早上还在北平吃焦圈吗？他在北平渴望什么？
吃到更好吃的焦圈？
这个早点秦淮不会啊。
下一秒，龚良的大嗓门从厨房门口传来：“小秦师傅，你猜猜我从北平回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把好菜刀！名师打造，花了我6位数呢，你用着肯定顺手！”
秦淮：……
谢谢，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能不能换成别的？哪怕是擀面杖也行。
秦淮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上次看游戏面板的时候，刀功的熟练度只有179。
他的刀工，用6位数的菜刀，确实是有点对不起菜刀了。

第202章 钳花宫灯包
龚良看似要激动得从厨房外冲进来，实际上人稳稳的站在厨房外面，连一点衣角都没越界。
秦淮端着茶杯晃悠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龚良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助理，拖着一个大行李箱。
助理的眼底有些乌青，一看就知道是没睡好。
龚良一看秦淮都端上茶杯，乐了，他这只不过是在北平多呆了几天，秦淮在黄记后厨的地位大大提升呀。
这都喝上茶了。
再有一个月不得支上小桌，摆上瓜子茶点。
这一刻，龚良非常庆幸他家里有很多给黄胜利买的茶叶。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今天晚上就让老婆去秦淮家串门的时候顺便带两罐茶叶。
“龚先生，你这也太客气了，6位数的菜刀，什么菜刀要卖到6位数呀？”秦淮真诚地道。
除了金子做的，秦淮真的想不到什么菜刀能卖到6位数。
传说中的厨具吗？
那倒是有可能，毕竟这个是限量款。
“不贵不贵，逛商场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就买了三套。三套刀具加在一起才6位数，小秦师傅你一套，黄胜利一套，郑达一套，正正好。”
很好，三套刀具送三个师傅，其中有两个师傅都是白案厨师。
这两套刀具碰上秦淮和郑达也算是明珠蒙尘了。
一个菜鸟，一个懒鬼。
“刀具可以托运吗？”秦淮有些好奇。
“不清楚，我是让小刘昨天出发，开车带回来的。”龚良指了指身后的助理。
助理对秦淮露出了一个疲劳驾驶的笑。
这一刻，秦淮深深觉得总裁助理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秦淮端着茶杯出来不是专门迎龚良的，他主要是为了走到门口的茶柜放下茶杯，然后尿遁看新获得的任务是什么。
虽然秦淮在黄记后厨待了有段日子，后厨众人对他经常想象自己有一个系统的训练方式都略有耳闻，秦淮直接虚空一点查看任务面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今天不是来了外援嘛。
秦淮觉得还是不要在人家过来学习交流的第1天，做这么刺激的举动吓到知味居的同行。等董仕和这6人混熟，开始分享八卦，说到自己的部分的时候再这么做。
有铺垫比较好接受一点。
秦淮又和龚良寒暄了两句，放下茶杯尿遁溜了，留下龚良伸长脖子往里面看，看来了刚炒完一个菜的黄胜利。
“小秦师傅真是太敬业了，上厕所都得等活干完了再去。”
“我这就去北平吃了几天饭，这一回来黄记生意怎么这么好了？我刚刚看门口好多人排队还有人在吵架，这什么情况？黄记起码得有40年生意没这么好过了吧。”龚良感叹道。
“40年前都还是国营饭店呢，哪来的黄记。”黄胜利没好气地道，“再说，谁说黄记生意没这么好过，当初上《知味》的时候生意比现在还好。”
“你这个点过来干什么？”黄胜利警惕地看着龚良。
龚良嘿嘿一笑：“当然是听说你腰好了，胜利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李大脑袋他儿子的婚宴接，我的婚宴就不接，我都看到李大脑袋的朋友圈，那三头宴绝对是你做的，扒烧整猪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黄胜利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黄胜利拿出这两天阴阳怪气郑达实战练习时的经验：“人家儿子那是头婚。”
“我四婚也是原配啊！”
“……你这能一样吗？”
“我们俩的关系能一样吗？”
“这不是关系的事。”
“这当然不是关系的事，你之前腰没有完全好，我也没有要求过吃三头宴吧。我这在北平吃到一半，菜单上的菜都还没有全吃完呢，观察了好几天朋友圈，确定你腰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才回来的。”
“瞧瞧我买的伴手礼，刀具、茶叶，还有那边点心铺子的点心，都是照着你的口味买的。”
“我这才和小秦认识一个多月，人家小秦都能因为知道我爱吃蟹黄烧麦，特意为我练蟹黄烧麦。胜利，咱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总不至于我这一回来三天之内吃不到一顿完整的三头宴吧？”
龚良开始打感情牌。
黄胜利：“……扒烧整猪头要提前准备。”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三天之内。你知道的，我有段时间没吃到三头宴了，我家明珠也很久没吃到了，我儿子这段时间在这边忙生意更是饿瘦了。”
要不是龚良现在没孙子，他肯定得说一句：孩子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口扒烧整猪头。
黄胜利顿了顿：“明天晚上，必须得是晚上，中午没有桌。”
“懂！”龚良乐呵呵地道，切换成饥饿的表情，“话说回来，我今天这一大早的飞机，下了飞机又转高铁，家都没回就特意过来送刀具了。”
“今天到现在我就吃了两个焦圈，还难吃得要死，在北平吃了这么多天现在就想吃点家乡菜。”
“你说这个点我去哪儿才能吃到好吃的家乡菜呢？”
黄胜利：……
黄胜利已经彻底放弃：“在大堂找个小桌等着。”
“我儿子、闺女、老婆马上过来，加上小刘五个人呢！”
“中桌！”
“好咧！”
龚良快乐找桌，助理留在门口等待交接刀具，董仕收回伸长的脖子，斩钉截铁地和董礼说：“我就说吧，师父根本坚持不了5分钟。”
下一秒，黄胜利的声音传来：“小九，备菜。”
“响油鳝糊、碧螺虾仁、松鼠桂鱼、文思豆腐、蟹粉狮子头、酱方、大煮干丝。你消息比较灵通，秦淮最近喜欢吃什么蔬菜？”
“芹菜和娃娃菜。”
“你看着备个十全菜吧，等秦淮回来了告诉他，等会儿员工餐在外面和龚良他们家一起吃，龚良都搬他家隔壁去了，一家人肯定已经混熟了。”
“好的师父！”
另一边，秦淮在厕所隔间里点开了任务面板，看到了新触发的支线任务。
只能说，龚良的支线任务都非常的清晰，要求简单明了。
支线任务：
3.【龚良的渴望】：自从再次连吃一个月蟹黄烧麦后，龚良忆起从前，想起父母健在，邻居安好的日子。对于龚良来说，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不是金榜题名，也不是洞房花烛，而是升科长那一年的生日宴，即使知道希望很渺茫，龚良也想再吃一次生日宴上吃的，能让他满意的钳花宫灯包和四喜汤团。
任务奖励：【龚良的一段记忆】、［龚良的肯定］
这个支线任务的说明甚至比龚良的上一个支线任务更明确，直接点名要吃钳花宫灯包和四喜汤团。
对于秦淮而言，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不知道这两个点心是什么。
看完任务详情之后，秦淮掏出手机搜索了一番。
钳花宫灯包其实是钳花包的一种，钳花包因为造型形似灯笼又名灯笼包。看名字就能看出来，钳花包对厨师指法的要求非常高，必须要做得好看，喜庆，很吃造型。
馅料的话通常是甜馅，以芝麻馅和红豆沙馅为主，对调馅的要求不高。秦淮会做三角糖包，做这种豆沙馅绝对是手到擒来。
钳花宫灯包毫无疑问是钳花包的升级版，钳花包的造型形似灯笼，钳花宫灯包的造型则形式宫灯，要把原本对指法要求就很高的钳花包捏成八角的宫灯款。
至于四喜汤团相对来说就要简单很多，是一款带有吉祥寓意的汤圆。
四喜分别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
对应的四种口味的汤团分别是：菜肉馅、生肉馅、豆沙馅和芝麻糖馅。
4种汤圆做成4种造型，豆沙馅的做成寿包形状，芝麻馅的做成一头尖或者两头尖，菜肉馅的搓成圆滚滚的大汤圆，鲜肉馅的搓成扁口圆汤圆。
相对来说，四喜汤团的难度比钳花宫灯包要低很多。四喜汤团只需要做到用料实在，在汤团皮也就是水糯米粉上多下点功夫，四喜汤团的味道就不会差。
这两种类型不同，难度不同的点心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都有非常美好的寓意。
四喜汤团是有喜事或者喜庆之日才会吃的点心，钳花包象征着美好新生活的开始。
龚良在忆往昔的时候，唯独对生日时吃到的这两种点心念念不忘，可能并不是因为这两道点心有多美味，而是做点心的人背后的心意让他念念不忘。
不过……
秦淮又看了一遍四喜汤团的做法，确认这个点心难度确实不算太大。
以郑达的水平，做一份技惊四座的四喜汤团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总不能江卫今连四喜汤团也要做成S级的吧？
如果是这种要求，那这个任务怎么完成？
但是考虑到上一个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秦淮觉得龚良吃情怀大过吃味道。
龚良很多时候更在意的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食物的新颖。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记得之前吃的是什么味道了。几十年没吃，龚良能记得就有鬼了。
秦淮大胆猜测，这个任务说明可能是在暗示他把这两个点心练一段时间，在龚良生日当天给他端出来完成的概率大。
场景复刻、回忆加持，再上点感人的bgm，龚良一个感动没准任务就完成了。
很好，现在只差想一个合理的借口，让龚良主动提出他想吃钳花宫灯包和四喜汤团，然后秦淮再去找郑达求助，拜托郑达教教他。
如果郑达也不会钳花宫灯包……
那秦淮只能研究一下，照着网图能不能练指法。
郑思源说过，点心的造型不是千篇一律的，很多时候点心的造型考验的是厨师的想象力和审美。
钳花宫灯包，只要做出来的是钳花包，且看上去是照宫灯的思路捏的，它就是钳花宫灯包。
秦淮刚才搜索的时候都看到了，钳花包的造型多的和面果儿有的一拼，这种卷造型的点心卷到最后都是卷厨师的创造力。
你可以叫它钳花包，也可以叫它钳花宫灯包、细沙钳花包、豆沙钳花包、奶黄钳花包，叫什么名字都是人定的。
就像三丁包可以是三丁包、精品三丁包、特级三丁包。
陈皮银耳莲子羹也可以是银耳羹、莲子羹、陈皮茶。
以秦淮对郑达的了解，郑达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卷造型的点心。
他做点心的时候，也是能不给点心做造型就不给点心做造型。钳花包的难度又没有面果儿那么高，那么值得去学习，秦淮是真的有点担心郑达可能真的不会钳花宫灯包。
秦淮离开厕所，边走边思考该怎么先套龚良的话，再套郑达的话，甚至还思考了一下郑思源会不会对钳花包感兴趣，能不能说动郑思源不要再练大翻勺了，改练钳花宫灯包。
秦淮觉得郑思源在指法上还是有前途的。
审美和想象力他都有，郑思源说自己没有，那是他谦虚。
每次郑思源看秦淮做果儿的时候，那怀疑人生，对不起列祖列宗的表情都在告诉秦淮，郑思源是一个对自己的审美有坚持的人。
秦淮回到后厨，发现大家基本上都休息了，只有黄胜利和黄嘉还奋斗在灶台边。
秦淮一惊。
难道今天黄记回馈员工，黄胜利和黄嘉联合下厨给大家做员工餐？
新老主厨共同联手，这也太回馈了！
秦淮还在愣神，董仕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小声道：“师父让你去18号中桌和龚先生一起吃午饭。”
“这…不太好吧。”
“师父都跟龚先生说了，你看那边菜都炒好两份了，你一直没回来响油鳝糊都没下锅。你不过去，到时候菜都上不了。”
秦淮：？
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他是什么黄记酒楼第一恶霸一样。
龚良现在还有一点黄记的股份呢，股东都吃不上饭，听起来真是凄凉。
“到底什么情况？”秦淮压低声音问，直觉告诉他一定有瓜。
“没什么，就是我们都清楚现在师父腰好了，龚先生回来肯定会强烈要求师父给他做三头宴，师父也一定会给他做。”
“但是师父这段时间不是和师叔吵架吵的比较多嘛，师父觉得自己的水平有所进步，没准可以只做三头宴，今天不做午饭。”
“结果5分钟都没坚持到，5人餐的饭和三头宴全都答应出去了。”
“师父打算做8个菜，你不去一起吃的话他心里不痛快。”
秦淮表示他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几十年好兄弟之间的play。
“那我等会多吃点。”秦淮郑重道。
两分钟，秦淮坐上了18号中桌。
这还是秦淮第1次在黄记1楼大堂吃饭，平时都是在厨房里开小灶，今天直接在大堂里吃小灶。
一桌人都是熟人。
龚良自然不用多说，龚良的老婆郭明珠，秦淮也经常见。
女儿龚宝珠秦淮见过几次，有时候这母女俩逛街逛晚了，郭明珠会拉着女儿去秦淮那儿串门，看看能不能蹭点点心。
秦淮在练蟹黄烧麦最疯狂的时候，下班回家后会加练。
助理小刘秦淮也见过几次，智能家居都是他订的，很专业。
反倒是龚良的儿子龚立业秦淮见得很少，据说是工作很忙，龚良打算在几年之内把生意都交接给儿子，给这位少东家都累成牛马了。
秦淮看了一眼龚立业的黑眼圈，觉得他看上去比助理小刘要辛苦很多。
郭明珠和龚宝珠都是知道秦淮手艺的，热情给秦淮倒茶，速度比小刘还快。
“小秦师傅，我这几天在北平旅游的时候都刷到了黄记生意爆满的新闻，说是什么点心供不应求。我上次说什么来着，以你的手艺，早晚会出名，现在就应验了。”郭明珠笑着道，“老龚给你买的刀具你看到了吗？要我说他真无趣，出去旅游回来给朋友带礼物居然带一套刀具，就算你是厨师也不能送这种东西。”
“就是，我也觉得不该送这个。我和我妈逛街的时候看中了一套特别适合小秦师傅你吃饭的碗，买了让商家邮寄过来，东西要明天才能到。”龚宝珠附和，“这是图片我给你看。”
秦淮一看，好家伙，中华小当家定制款。
等秦落来了就让秦落用这套碗吃饭。
“真是太客气了，你们吃好玩好就好，还专门给我带礼物，搞得我不回赠点什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秦淮笑着道。
对着三双炙热的目光，秦淮一字一句的说出在心里删减了三遍的词：“不过我工作忙，也没时间去外面旅游，买伴手礼回赠肯定是不现实了。”
“这样吧，你们这次去北平有没有吃到什么比较好吃的点心？或者有没有什么比较想吃的点心？和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做，能做的话就尽量给你们做，不能做的话我就先去学。”
秦淮原本以为这段话要等到今天工作结束，回家等郭明珠和龚良晚上过来串门的时候才能说，没想到中午就说上了。
龚宝珠激动地张口，第1个音还没有发出来，郭明珠就悄悄用手肘撞了一下女儿，用眼神示意她这不是你说话的轮次。
你才吃多少点心，在吃点心这件事情上，你爸才是我们家最有发言权的！
龚宝珠瞬间了然，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连忙闭嘴，假装自己只是打了一个很不文雅的哈欠。
郭明珠看着龚良。
龚良难得有些犹豫。
是真的犹豫。
这个表情能出现在龚良脸上真的很罕见，他大多数时候的犹豫都是装出来的，是战术性犹豫。
“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有两种非常想吃的点心。”龚良想了想还是说了。
他不是那种有机会不说的人。
“您说。”秦淮已经准备好了。
“钳花包小秦师傅你知道是什么点心吗？”
“听说过。”秦淮矜持地点头。
“那钳花宫灯包小秦师傅您听过吗？”
“这个确实没有，但如果龚先生您真的想吃的话，您向我形容一下，我可以试着学。”
“爸，钳花宫灯包是什么？”龚立业已经迷茫了。
他爸什么时候背着他吃名字这么高端的点心了？
“就一个钳花宫灯包吗？您刚刚说有两种点心，还有一个是什么？”秦淮强烈暗示。
“四喜汤团，这个比较常见，不过我想吃的四喜汤团是……”
“您好，打扰一下，这边给您几位上响油鳝糊、文思豆腐、碧螺虾仁、酱方和十全菜，还有几道菜要等一会才能上，请稍等。”
“秦师傅，黄师傅让我告诉您，您的那套刀具放在仓库第2个货架第3排了。”
“哦哦。”
龚宝珠惊喜的声音盖住了响油鳝糊的滋啦声：“哇，爸，你今天要到了这么多菜呀！黄叔是不是特别喜欢那套刀具？要不我们再买两套吧！”
龚良没有心思回忆女儿的话，因为在龚宝珠说话的时候，秦淮也开口了。
“钳花宫灯包和四喜汤团是吧？我知道了，龚先生您放心，我明天就开始学，一定做出让您满意的菜品。还麻烦您有空帮忙尝一下，告诉我有哪里做的不足。”
“之前要不是您帮忙试吃蟹黄烧麦，我也不可能进步的那么快。以后您有什么想吃的点心随时跟我说，有您帮我试吃点心，我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额外请了一个辅导老师站在边上帮我辅导。”
龚良是真的感动了。
这么真诚的白案师傅，龚良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的是骗不下去。
虽然有时龚良觉得秦淮也在演，但龚良能看出来，秦淮是发自内心的想给他做点心。
等会他就回去把珍藏的那几罐没舍得给黄胜利喝的茶叶都找出来，晚上给小秦师傅送过去。
全送！

第203章 不保真的瓜
一顿饭吃下来，龚宝珠和郭明珠差点把自己吃成海某捞服务员，疯狂给秦淮倒水。秦淮菜没吃两口，黄记不要钱的茶水喝了一肚子。
秦淮吃到后面都怀疑这是不是这母女俩的计谋，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少吃点。
黄胜利做了足足8个菜，量都不算小，秦淮这一桌只有6个人自然吃不完。
秉承着绝不浪费的原则，龚家人热情打包连菜汤都不放过。龚宝珠和郭明珠为了抢大煮干丝的所有权，差点母女俩反目成仇。
龚良吃完饭就去后厨门口和黄胜利详谈明天三头宴的具体事宜，小刘试图劝架，结果不幸被卷入老板一家的分菜风波。龚宝珠和郭明珠让小刘来公平公正的分大煮干丝，小刘慌张地想寻找少东家来帮忙，却发现少东家龚立业早就溜去结账逃之夭夭，只能咬牙分菜。
至于秦淮。
他在围观完这场精彩的大戏后悄然离去，准备回厨房聊会八卦然后开始练火候。
结果走到一半就被龚立业闪现拦下了。
“秦…秦师傅。”龚立业有点不好意思地悄悄塞给秦淮一小罐茶叶，“我刚刚听我爸说你最近开始喝茶了，这是我前段时间淘来的好茶，你要是喜欢喝，我那边还有些过段时间都给你送过去。”
秦淮收下茶叶，看着龚立业等他说后面的话。
秦淮和龚立业基本上没有接触，只是见过两次。送礼是龚良的活，现在龚立业把他的爹的活抢了，肯定是有事要说。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会不会做白糖糕？我小时候经常吃学校门口一个摆摊的老奶奶卖的白糖糕，长大之后就再也没吃过那种味道的。我知道您的手艺好，所以想请您……”
没有游戏提示音响起。
说明龚立业大概率是个百分百纯人。
“白糖糕啊，我会做。加个微信吧，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和我说一声，我提前做好就是了。”秦淮一口答应下来。
龚立业不说秦淮都忘了，他还会做这种简单日常的糕点。
秦落很小的时候爱吃白糖糕这种简单的糕点，后面秦落长大开始对着宫斗剧流口水了，白糖糕就被秦落打入冷宫，秦淮已经有好多年没做过白糖糕了。
正好拿出来练练。
要是做得好吃，明天就给许成安排上。
这两天秦淮给许成做的都是秦落曾经爱吃过的宫廷点心，名字很花哨，样子很朴素。是时候给许成做一点名字很朴素，样子也很朴素的朴素点心了。
秦淮回到厨房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知味居的六人居然还在干活。
自愿主动的干活。
见秦淮回来了，一个上午给秦淮打下手的帮工自觉倒茶，然后回到厨艺台前继续揉面。
“这什么情况？”秦淮抓住站在仓库外面偷听龚良和黄胜利讲话的董仕问。
“龚先生想吃尺寸大一点的猪脸。”董仕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那个。”秦淮左手拿茶杯，右手指了指加班的众人。
“哦，你说古力他们啊，知味居的都这样。”董仕朝白案区域看了一眼，当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我这里有一个知味居的瓜，但不保真，吃吗？”
“吃！”秦淮表示真不真无所谓，他自有判断。
“古力他们这次是被排挤过来的。”董仕说，“谭师傅一共有5个亲传弟子，谭维安是三师兄，古力是小师弟。”
“谭师傅在病故前三四年开始就不怎么能下厨了，最后一年更是直接在医院里躺着的。谭师傅一走，他的大徒弟和二徒弟就离开知味居去其他酒楼了，去年四徒弟也走了，现在就剩谭维安和古力。”
“其实这个小道消息一直都有，这次更是直接证实了。你看这次来的6个人，除了古力和谭维安其他都是普通学徒，连师父都没有，不是板上钉钉的排挤吗？”
“那为什么不能是谭维安看在郑师傅和谭师傅关系好的份上想帮一把，所以带着小师弟主动请缨过来帮忙呢？”秦淮问。
秦淮这个问题直接把董仕问住，董仕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点点头。
“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知味居每年进那么多厨师，出那么多厨师，谭师傅不在了，他的弟子去外面发展也很正常。”
“排挤古力也就算了，谭维安可是谭师傅的亲孙子，怎么可能连谭维安一起排挤。这个瓜肯定是假瓜，我等会就去吃瓜群里说一下。”董仕说着就要掏出手机。
“为什么排挤古力就算了，古力经常被排挤吗？其实上午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谭维安是这6个人之中厨艺最好辈分最高的人，又是谭师傅的亲孙子，理论上来说他应该是知名度最高的。但是我感觉好像很多人的注意都是放在古力身上的，第一眼看的都是古力。”
“古力怎么了吗？他很有名吗？”秦淮问。
董仕这才反应过来，秦淮作为一个纯正的野路子，并不知道很多厨艺圈里公认的事实，以及大家认为的常识。
董仕当即科普起来。
古力作为谭文岩的关门弟子，也是谭文岩最有名的徒弟。出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天赋多高，而是因为他足够笨拙。
论起来，古力也是厨艺世家出身。他父亲是观鹤楼的主厨，在姑苏这边也是赫赫有名的红案大师，名厨录排名67。母亲是白案厨师，没能登上名厨录，但作为罕见的女厨师在江南一带同样有一定名气。
正常情况下，这种出身的人拿的都是郑思源这种少年天才的剧本，差一点是黄安尧这种少东家的剧本。
可古力偏偏是这二人的结合体。
他天赋不佳，但是热爱厨艺，坚持要走白案这条路。他父母无奈，爱子亲切只能动用人脉给儿子走后门送进知味居。
在知味居这个一个板砖砸下来，都能砸出好几个某地有名的白案天才的地方，古力这种天资平平的直接被衬托成超级差生，还是个关系户差生。
就是这样一个差生，被一生都在致力于研究古法点心，还原失传多年的点心配方的谭文岩大师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说句实话，古力的天赋差在厨艺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只要是名师弟子，无论是红案白案都知道。但是他只是天赋差，也不能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前些年一直有人在传是他爸妈给他走的后门，谭师傅才勉强收他做关门弟子的。”
“说什么谭师傅收他是不情不愿的，所以一直不教他技术让他打基础。人家新入门的打基础的时候他在打基础，人家基础打完了开始学技术了他还在打基础。”
“这简直是无中生有、胡编乱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徒弟是师傅的脸面。尤其是谭师傅这种成名已久的大师，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收徒然后又耽误人家。”
“不过古力被谭师傅收为徒后，又练了很多年基础是事实。名师弟子里基本上很难找出第2个天赋比他还差的，时间长了他就出名了，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基本上都是嘲笑他，看不起他的。”
“其实如果他能早生十几年，情况或许不会这么糟糕。古力练完基本功没一两年，谭师傅的身体就不太行了，他没有学到太多东西，谭大师走后应该是谭维安教他。”
“知味居是这样的，有师父跟师父学，没师父的只能东看看西凑凑，趁人家教徒弟的时候站得远远的看一点学一点。”
“现在古力的情况还不如那些没师父的，人家至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角落里看。他如果跟普通学徒一样站在角落里看就太丢脸了，可偏偏谭师傅又已经故去。”
“谭维安的手艺据我所知，也仅仅是一般，师兄教的哪比得上师父，知味居里有很多老师傅是真的大师。”
“如果古力是天纵奇才，那些老师傅们肯定会热情主动地教他，可他又偏偏不是。”
董仕没在往下说了。
秦淮听懂了。
古力现在的情况就是，虽然出身名门，还是大宗门的嫡传弟子，但是师父已经仙去，本事又没学到多少，空有身份和辈分却没有实力，很容易被人在背地里嘲笑。
这是妥妥的修仙文逆袭主角模板呐！
“谭大师让他练很多年的基础是对的。”秦淮道，“他如果天赋不行，就只能尽可能的把基本功练扎实，这样以后练其它点心的时候才有可能做到一通百通。”
“这样吗？”董仕不太理解，觉得秦淮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是对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也好好练练基本功？师父老是骂我基本功不扎实。”
秦淮：……你应该先学会在切菜的时候把嘴巴闭上，不要聊天走神。
董仕还想再说些什么，仓库里黄胜利和龚良的三头宴具体细节已经商量完毕，龚良满意地走出来，见秦淮就在仓库门口，热情地道：
“小秦师傅，晚上有空吗？我7点多的样子去你家串门，给你带几罐好茶呀。”
秦淮心想龚良父子俩送礼的思路倒是一致，点点头：“今天晚上我打算在家里试做一下四喜汤团，7点肯定在家。”
龚良当场又感动了，甚至想把上个月拿给黄胜利的茶叶要回来送给秦淮。
“小秦，你再休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们开始练火候。”黄胜利笑眯眯地道。
“好的黄师傅。”
黄胜利说完就出去了，秦淮猜他应该是去隔壁正骨店浅按20分钟。
董仕还想再拉着秦淮聊点八卦，秦淮却对刚刚听到的八卦的主角古力比较感兴趣，端着茶杯溜达到古力边上。
古力在做如意卷。
厨艺台上有一盘已经做完了，微凉，古力正在做第二份。
秦淮看了一眼成品，觉得这个如意卷味道如何暂且不计，造型还挺好看的。
这是一道标准炸出来的点心，蛋皮裹肉馅，面粉裹蛋皮，卷成云纹形，切成厚片下锅炸至金黄。
但看上去，如意卷成如意状，是标准的菜如其名。秦淮之前在厕所里搜四喜汤团和钳花宫灯包的时候顺手搜了一下如意卷，发现这个点心是谭师傅的招牌点心之一。曾是满汉全席中蒙古亲藩宴的点心，一度失传后，被谭大师按古籍复原。
秦淮在搜索的时候还看到了网友晒的谭大师做的如意卷，每片肉横断面都有清晰的云纹，非常漂亮。
至于面前古力做的……
秦淮认真看了看，只能说如意卷的料很好，蛋皮裹肉馅还是炸出来的，味道肯定不会难吃。
秦淮又看了一眼古力。
古力在切菜。
上午的时候秦淮就发现了，作为从卷王培训营里出来的大师亲传弟子，古力的干活速度很慢。他的慢是方方面面的，揉面慢，剁肉慢，擀面慢，包鲜肉月饼的时候也慢，甚至连说话，点头，出表情都慢。
他这个人的性格好像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两秒才会去做。
他做事很慢，但是也很细致。
秦淮看了一会儿古力切菜，发现他的刀功也不错。
他该不会打基础的时候连刀功的基础也一并打了吧，作为一个白案厨师，古力这个刀工算是相当可以的。
起码甩秦淮这个只有179熟练度的刀工10条街。
看了一会儿，秦淮突然指着如意卷开口：“我可以尝尝这个吗？”
古力剁肉的手一顿，抬头，犹豫了几秒，点头。
秦淮拿筷子去夹。
凉了，这个点心刚出锅的时候应该还可以。
再吃。
去腥的绍酒好像放得有点多。
又嚼一下。
古力的火候也不错，炸的点心很考验厨师的火候，尤其是如意卷这种要求外酥里嫩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可以蘸点花椒盐吃。”古力默默端来一小迭花椒盐。
秦淮蘸了些，发现味道果然更好了。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大概是面不太行。
秦淮一开始看古力揉面，以为如意卷是面包肉，结果是蛋皮包肉，只是内外都糊上了一层面。
蛋皮里卷了一层薄薄的面皮，外糊了一层厚厚的面糊。如果是这种做法的话，秦淮中午说的话其实不太对，这样的薄薄一层面皮确实需要很软。
如果要给面前的如意卷评级的话，秦淮会给个C-。
古力的基础打得很好，但也仅仅是基础好。他需要多练，大量的练，把他良好的基础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之前是我说错了，我没想到这个点心居然是这个样子的。”秦淮道，“你的面揉的没有问题，就该把面揉得松软。”
古力点头没说话。
“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多用一点巧劲，无论是什么要求的面，太死板的揉面方式揉出来的效果都不会太好。”秦淮指了指边上的面团，“用郑师傅的话来说，这样揉出来的面团没有灵魂。”
“还有，你这一份如意卷调馅的时候绍酒放多了，姜味有点太浓。”
“其他的挺好的，刀工比我强多了。”
点心大全现已加入角色豪华套餐

第204章 练手
秦淮又在厨房里溜达了一会儿，发现知味居6人的练习方式都很统一，就是反复做一样点心。
这是非常传统的练习方式，秦淮之前练蟹黄烧麦的时候也是这么练的。只不过秦淮练蟹黄烧麦时，边上有黄胜利和郑达这两位师傅盯着，出现了明显问题可以及时指出，不明显且可能被他自己发现的问题郑达和黄胜利会先等一等，看秦淮下一次再做的时候会不会再犯。
而知味居的6人边上没有师傅指点，出了问题就只能靠自己发现自己反思，可能得等到一直解决不了，才能蹲一个合适恰当的时机请教大师傅。
这样的练习方式会让他们的厨艺进步的很慢，问题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被点出来，而是反复多次一直触发一直存在。等到厨师本人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形成了坏习惯，再花时间把坏习惯掰过来，中间浪费的时间和精力简直不要太多。
这一刻秦淮才意识到，师父这个角色在厨师学厨过程中的重要性。
怪不得人人都想拜一个好师父。
唉不对，自己早些年也没师父，不也这么混过来了。
《点心大全》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秦淮就这样端着茶杯东看看西看看，看到谁出现明显问题就随口提醒一下。
“你这个馅料的比例明显有问题，加这么多香料把食材原本的味道都盖住了，无论是蒸炸煎煮，好点心都不能下这么重的香料，你这还是猪肉馅的点心。”
“揉搓不是这么搓的，揉搓揉搓，这是两个动作。面团到了这一步，你要做的是通过反复揉搓把气排出去，你看看古力，他那才是正确的揉搓方式。”
“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四喜饺？这4种馅料做的是四喜饺？有什么问题…不是，我只是单纯的有点惊讶，等这一笼蒸好了告诉我，我来尝尝，我还没吃过这么正宗的四喜饺呢。”
“你这个……”
秦淮一开始没想指指点点。
他看见古力练习的时候没忍住上前说两句，是因为古力的基本功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基础，错题本一般的技巧，不说两句都对不起《点心大全》。
秦淮只是想说说，没成想古力不光听了，而且还立刻就改，虽然修改的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是修改的决心令人动容。
然后秦淮在端着茶杯晃悠到另外一个人面前的时候，想着这位不记得名字的帮工上午还给自己倒过茶，没忍住又说了一嘴。
改得飞快。
再看看另一个，这个也倒过茶。
说一嘴
立刻就改。
下一个，这个是泡茶的，说一嘴。
不光改，还附赠一句：谢谢秦师傅。
不愧是泡茶的。
后面的…这个没泡过茶，也没倒过茶，这个是谭维安。
秦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谭维安没有直接改，而是和秦淮讨论起来，把点心的做法、技巧、效果、原理全都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一下他爷爷谭大师生前做出来的是什么样的，以及他现在做出来的是什么样的，想让秦淮给点建议。
秦淮建议菜就多练。
谭维安是这一行人里面水平最高的，他是名师亲孙，基本功扎实，技法也学到了不少。论大问题真没什么，小问题肯定有，没有厨师做菜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
秦淮觉得谭维安达不到爷爷的高度完全是因为水平不到家，建议和自己一样，多练。
如此苍白的建议，谭维安却觉得非常赞同，当即开始多练。
至此，秦淮发现了，知味居这群人是真听劝呀。
尤其是普通学徒，说什么就做什么，走过他身边给他挑两个缺点跟过年了一样。
秦淮觉得这可能和知味居的内卷模式有关，知味居里有很多技艺高超的老师傅，也有很多看似平平无奇，但实际上至少握有一门绝学的普通师傅。
这些师傅们通常情况下不收徒，但同时也不藏私，教徒弟都是直接在厨房里教，角落里的人能看多少能学到多少都是他们的本事。
对于能收徒的师傅们而言，这是他们考察学徒的一种方式。角落里围观的学徒都是他们的预备徒弟，谁学得快，谁品性好，谁勤劳大家都看在眼里。
学徒期就是考察期，短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能坚持到5年以上的学徒非常少。毕竟学徒的工资低到根本就不能养家糊口，是绝对的钱少事多的苦差事。
对于没有背景的普通学徒而言，能否打动师傅是他们鲤鱼跃龙门的门槛，虚心是他们的要求，好学是他们的品质。
这种模式非常的传统，很像上个世纪乃至民国时期的收徒教学方式。在这种模式下培养出的学徒，个顶个都是当徒弟的好苗子。
秦淮在发现大家都很适合当徒弟后，决定拿知味居的众人练练手。
秦淮还记得，他在来黄记之前是承诺过陈安和安悠悠要指点他们，教他们手艺的。
至于裴行和李华，当初在招聘的时候，招聘信息上也标注过可以学手艺。
秦淮没有教过人，他只在秦落读初中的时候辅导过秦落功课，然后差点被秦落气死，觉得这份钱还是让辅导老师赚比较好。
秦淮来黄记这么久，当的一直都是学生，都是被老师教，还是被两个风格迥异，完全不同的老师教。
现在来了一批这么适合被教的学生，秦淮觉得是时候练练自己的授徒技能了。
知味居的劳模们，见笑了。
“你这做的是梅花松糕，豆沙馅用的是冰柜里的吧？冰柜里的豆沙馅不适合梅花松糕，那是我4天前做好的，为三角糖包准备的，加了双倍糖量。”
“如果你这个月都要练习梅花松糕的话，我建议你今天找时间自己做一批豆沙馅。不同的点心馅料的要求是不同的，就算都是豆沙馅也不能套用到全部的点心上去。”
秦淮又喝了一口茶，发现杯子空了。
“秦师傅，我去给您添茶。”帮工的DNA一下就动了。
秦淮摆摆手：“不用了，我等下也要……诶，黄师傅来了。”
秦淮放下茶杯，朝仓库门边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的黄胜利的走去。
黄胜利暂停拍摄，把刚刚拍的视频发给郑达，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小秦，越来越有大师傅的风范了。”黄胜利笑着道。
“没有，就是闲着也是闲着，看着大家都在练习顺着说两句，练练嘴皮子。当初郑师傅帮食堂招人的时候，招聘公告上承诺了会教手艺，我得先练练，免得回去一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秦淮道。
“郑达真是胡来，哪有招聘公告上承诺这种的。”黄胜利摇头。
“黄师傅，黄记的招聘公告一般怎么写？”秦淮有些好奇。
“就标注岗位和招聘人数，薪资面议就行了。”黄胜利道，“一般情况下不用发公告，就是学徒自己找上门毛遂自荐，我不怎么处理这种事情，都是安尧和黄嘉去处理。”
秦淮：……对不起，打扰了。
大酒楼招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咱们今天继续练火候，你昨天的小炒肉有进步，今天继续，先炒几盘给我看看。”
“好咧！”
秦师傅瞬间变成学徒小秦。
几乎一下午的时间，秦淮都在灶台前奋力挥动锅铲，黄胜利在边上看着，时不时指点几句，俨然一个师父教徒的温馨画面。
画面温馨得把知味居5人都看懵了。
至于为什么是5人，因为古力没怎么看，他一直在厨艺台前埋头做自己的点心。
谭维安没想到秦淮居然是跟黄胜利学手艺，而不是跟郑达学手艺，趁董仕进来尝菜的时候拉住董仕问：
“秦师傅到底是谁的徒弟？”
“秦淮没有师父呀。”董仕说，“他就是来黄记学习交流的。”
谭维安：？
谭维安看看亲切的黄胜利，看看好学的秦淮，看着眼前这标准的师父手把手教徒弟的画面，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哪家酒楼交流学习这么教啊？”
“我师父和师叔都是这么教的呀。”董仕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是没见到之前秦淮学蟹黄烧麦的时候，我师父和师叔两个人在边上盯着。秦淮做一遍郑师叔做一遍，有的时候秦淮做一遍郑师叔要做两遍，一天下来郑师叔做的蟹黄烧麦比秦淮做的还多。”
谭维安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多了几分希望。
黄记这个学习交流的活，大家都默认是缺人抓人过去打下手。
知味居里的学徒们都不太愿意来，平时在知味居里打下手没准还有机会得到大师傅们的青睐，不说被收为弟子，得一两句指点也是好的。
去黄记打下手，那是真的纯打下手，除了工资高点有出差补助之外什么都没有。
谭维安之所以会主动请缨带着小师弟来，是因为他知道自从爷爷走了之后小师弟在知味居里的日子不太好过，活得很压抑。偏偏小师弟又是个工作狂一天恨不得做24个小时的点心，谭维安借此机会带小师弟换个地方换换心情。
而且郑达之前和谭文岩交情不错，谭维安希望郑达能看在先前交情的份上指点小师弟一二，他这个师兄水平一般，教人的水平更一般。
偏偏小师弟又是个榆木脑袋，普通师傅根本教不了，名师指点可能才有用。
可现在……
你们黄记的学习交流真的可以学习还有交流啊？
“那郑师傅什么时候……”谭维安问。
“我师叔最近下午肯定是不会在黄记呆的。”董仕知道谭维安想问什么，“秦淮现在练火候，不需要他教，他下午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厨房一秒。”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问秦淮呗，不用拐弯抹角，秦淮就喜欢有话直接说。”
“哦对了，郑师叔有没有跟你们说上班时间？建议你们最好早上8点30分的样子就过来。”
“我知道，白案要提前揉面醒面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我们会在7点30分之前到岗的。”
“不是这个，是早上8点30分左右鸡汤面出锅，这个点过来吃早饭正好。”
“跟你讲，秦淮做的鸡汤面超级好吃！你吃了就知道，这绝对是他做的第二…不，第三好吃的东西！”
谭维安：？
当天下午，秦淮还结束愉快的火候练习，在董仕写满我的妈呀，今天晚上又吃这么多花菜炒肉的绝望的眼神中下班，去正骨店和欧阳汇合。
顺带一提，秦淮下班的时候知味居的6个卷王还在干活。
去正骨店的路上秦淮看了一眼火候的熟练度。
（4721/10000）
有进步，但不多。
秦淮之前没有怎么练火候的时候火候稳定增长，现在抓紧练习后增长的速度也没有变得很明显，和一个月刷出3万熟练度的调味完全没得比。
不过也正常，蟹黄烧麦是秦淮现阶段遇上的最适合刷调味味熟练度的点心，但他目前没有遇上非常适合刷火候的点心。
没有和他现在这个水平匹配的。
秦淮作为一个白案厨师，用红案的方式刷熟练度多少还是有些水土不服的。
秦淮提着打包的晚饭在正骨店的房间里和欧阳汇合，正不正骨的无所谓，主要是喜欢在这里吃饭。
环境好，有暖气，还有美味的水果拼盘可以吃。
而且正骨店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在包厢里配的餐桌。秦淮第1次过来吃饭的时候还没有，第2次来的时候就有了。
欧阳买了麻辣烫一起带过来，32块钱的麻辣烫配上黄胜利亲手开的小灶，秦淮在吃鱼子福袋的时候觉得自己应该给黄胜利道歉。
“我听说许成今天去魔都了，定了明天晚上的点心。他这一来一回的就为了吃你六样的点心，他不会真的想把你会的所有点心都吃一遍吧？”欧阳一整个饿虎扑食，猛吃樱桃肉。
“你听谁说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安尧跟我说的，他不是黄记的少东家吗？”
“黄安尧中午和你一起吃的饭？”秦淮大惊，他只不过是让黄安尧帮忙中午给欧阳送了几次点心，两个人的交情怎么就好到在一桌吃饭了。
“对啊，他说他的折扣比你高，可以打6折，我就用他的折扣吃饭了。”欧阳点头。
秦淮泪目了，黄安尧作为黄记的少东家，吃饭居然才打6折。
“许成今天是去魔都了，《知味》的编辑部在魔都，马上就1月了，我听说《知味》是想赶在1月3号之前发刊，他应该是去魔都处理《知味》的事。”秦淮吃了一口橙子，“你房子找好没？”
“找好了，就在你家楼上，短租一个月合同我都签了，等落落来了我就搬过去。”欧阳表示哥们做事你放心，“哦对了，有件事。”
“红姐今天中午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在姑苏找一套短租的房子，说慧慧1月4号就放假了，她打算带慧慧来这边住一个月。”
“说什么跑腿送过去的陈皮茶还是没有现买的好喝，山市还有别的好喝的陈皮茶吗？”
秦淮想说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转念一想，想起来欧阳居然是个富二代，只能说欧阳可能确实没什么想象力。
“你帮红姐找好房子就行，对了，你少吃点麻辣烫。”
“啊？”欧阳下意识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今天晚上我要做一个新点心，四喜汤团，大汤圆，你留着点肚子吃汤圆。”
欧阳觉得秦淮这就是小看自己了，他是什么人，区区一点汤圆居然还要特意留肚子。
“放心，哥们肯定能吃下！”
“你随便做，专业试吃，值得信赖。”

第205章 四喜汤团
秦淮和欧阳回到家的时候，才6点不到。
秦淮打算先尝试听名字就知道更简单的四喜汤团。
汤圆，秦淮会做。
他不光会做汤圆，还会做元宵。汤圆是秦家正月十五必吃的点心，无论吃多吃少，吃晚饭时必须先吃一碗汤圆，通常是芝麻馅的。
后面有一段时间虬县很流行吃水果汤圆，秦淮也试着做了几次。可能是因为配方不对的缘故味道不是很理想，秦家跟风吃了几次后就重回芝麻馅汤圆的怀抱。
至于元宵，是秦落看电视的时候发现南北汤圆居然是不一样的，南方的叫汤圆，北方的叫元宵。汤圆是包出来的，元宵是滚出来的，且元宵的个头更大，秦落当即连宫斗剧里的点心都不想吃了，就想吃元宵。
秦淮照着《点心大全》上的菜谱试着做了几次元宵，秦落发现和汤圆没有太大区别，且元宵的表皮还没有汤圆光滑黏糯。最关键的是元宵全部都是甜口的，不像汤圆还有肉馅的，吃了几次就把元宵打入冷宫。
这么多年以来，被秦落打入冷宫的点心可比电视剧里被皇帝打入冷宫的妃子多多了。
在秦淮看来，做汤圆很简单。
这个点心基本上不了难度，即使四喜汤团是复杂款的汤圆，需要做4种馅料包4种形状，其调味和指法的难度都不高。
虽然游戏系统常年吐槽秦淮根本不给点心做造型，但很多点心确实没有做造型的必要。
四喜汤团有4个造型，也是为了区分不同馅的汤圆，免得煮的时候煮混了。
秦淮一回家就开始研究菜谱。
菜谱很简单，秦淮大致浏览了一番后在心中记下，开始做汤团的皮。
做四喜汤团，皮是最麻烦的。
要用专门的水磨粉，也称汤团粉，其实就是糯米粉来做。如果想手工制作水磨粉步骤很复杂，要把糯米浸泡一夜，用水磨打成浆，再用布袋装着挂起来吊一晚上，把浆水里的水沥干，将布袋中剩余的湿糯米团粉掰碎后晾干，才是适合做汤圆的水磨粉。
这是过去的老做法。
现在不一样，科技进步了，超市里直接就能买到水磨粉，要什么品质，要什么档次的都有。
秦淮从柜子里找到从来没有开封的水磨粉，有六袋不同的牌子。他根据包装和配料表挑出了一袋看起来最好的，倒出一小碗，用冷水搅拌成粉团。
最开始秦淮搬进来的时候，这个屋子厨房里的柜子都是空的，家里连大米都没有。
等秦淮第1次从黄记带了食材回家练蟹黄烧麦开始，家里食材就多了。
各类白案所需的食材应有尽有，各种糖、各种粉、各种酵母……就连擀面杖保洁阿姨都买了6根。
秦淮觉得也就是房子太小条件不允许，不然龚良肯定会让保洁阿姨去订一个黄记同款超级大蒸箱塞进厨房里。
秦淮慢慢把粉团压成薄薄的饼状，放进沸水里煮熟。
欧阳就站在厨房外看着，见秦淮直接把粉团下锅，都惊了，以为是自己这两天得罪了秦淮，秦淮决心报复自己，给自己煮一锅粉团填填肚子。
欧阳开始反思自己这两天做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昨天喝了四杯手打柠檬茶，没给秦淮带一杯，秦淮心里不高兴了。
还是他前天中午去观鹤楼偷偷吃了一顿的事情暴露了，秦淮作为黄记的厨师，决定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
又或者是他今天上午回家偷吃了三大包奶酪棒的事情被秦淮发现了？
欧阳看着在沸水中翻滚的粉团，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可是糯米粉的粉团，硬吃多撑肚子呀。
他等会能不能申请蘸白糖吃？
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吗？
“我前天不是有意要去观鹤楼吃的，我就是听说那里的菜也不错。”欧阳道。
“观鹤楼的菜是不错，松鼠桂鱼是招牌，莼菜豆腐羹也很出名。”秦淮点头。
欧阳：？
不是这个？
欧阳继续忏悔：“冰箱里的奶酪棒我也不是有意全部吃完的，我主要是没有忍住。那玩意儿根本就不占肚子，一个接一个吃根本停不下来。你知道我的，前两年一直穷困潦倒连根奶酪棒都舍不得吃，有的时候都是慧慧塞给我一根我才能吃，现在那么多奶酪棒放在我面前，我真的是抵挡不住它们的诱惑。”
秦淮眼睛盯着锅里，根本没看欧阳，见粉团已经浮起来了，连忙点清水，转小火，把粉团煮透。
秦淮最开始做汤圆的时候吃过这方面的亏，粉团没煮透，一锅汤圆全毁了。
“你也喜欢吃奶酪棒啊，早说呀，你等一下写个条子贴在冰箱上，告诉保洁阿姨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她每天都会买新的来。”
“你也别只吃奶酪棒，水果你也吃点。”
“啊？”欧阳懵了。
在欧阳懵逼的时候，锅里的粉团已经煮好了，秦淮把粉团捞出放在凉水中浸凉，不沥水，把粉团摊在案板上和粉，加熟猪油，开始像揉面一样揉搓粉团。
到了这一步，欧阳就看懂了。
哦，原来不是让他吃煮糯米粉团，秦淮真是在做点心。
欧阳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强势围观。
揉粉团和揉面团的步骤非常像，都是反复揉搓至粉团光滑不粘手为止。
揉好粉团后，秦淮开始包汤圆。
馅都是下午从黄记带来的。
四喜汤团的4种馅料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两种咸馅和两种甜馅。菜肉和纯肉的是咸馅，豆沙和芝麻的是甜馅。
秦淮下午的时候还问了一下黄胜利，得到肯定答复，四喜汤团的馅就是最普通的馅。
这个点心是龙城家家户户都会做的家常点心，早些年街头巷尾，学校门口到处都有小摊贩卖。如此家常大众的点心，馅料肯定是最大众最普通的。
秦淮备的料不多，一共只做了16颗汤团，一份4颗，也就是4份的量。
四喜汤团是绝对的大号汤圆，比寻常小汤圆要大几倍，在高档精致一点的店卖都是拿小碗装一碗，一个汤团，无论是逼格还是价格一下就上去了。
秦淮家没那么多碗，找了四个大碗，准备让四个汤圆挤一个碗，凑活凑活。
对于秦淮而言，相较于包，煮汤圆的难度更大一些。
家里妈妈厨艺不好的朋友们都知道，厨艺不好的妈妈很容易把汤圆煮破。
下汤圆的时候锅里是一锅汤圆，等到关火掀开锅盖的时候，锅里是一锅芝麻糯米皮汤。
秦淮也是练了这么久火候的人，肯定不可能犯把汤圆煮破这种低级错误。但是想要把汤圆煮好，尤其还是四喜汤圆这种大号汤圆煮好，也是需要一定的技术的。
煮汤圆，要清水烧沸后沿锅边轻轻放入，煮的时候要时不时轻轻搅动防止汤圆黏底。等锅里的水再次沸腾的时候，要及时点水，让水保持在沸而不腾的状态。一直到最后汤圆浮起，再盖上锅盖小火煮两分钟，就算煮好了。
以上即为理论知识。
实际操作的时候，有很大的上浮和下滑空间。
比如汤圆是糯米做的，理论上厨师的水平够高，最后煮出来的汤圆可以做到看上去白皙透亮像白瓷，糯到筷子一夹到底而不断，吃进嘴里不粘牙，馅料饱满却不往外溢。
以上皆为理论上。
总的来说，汤圆是一个看起来很家常，但是上限非常高，下限也非常低的点心。
这直接导致秦淮在煮汤圆的时候有点紧张。
怎么说呢，煮汤圆煮出了调汤的感觉。
秦淮上次这么紧张兮兮地盯着一口锅看，时刻关注锅里的水的状态，还是在云中食堂吊高汤的时候。
最终，汤圆出锅了。
没有很浓郁的香味，只有淡淡的糯米粉煮熟后的味道。
秦淮盛好4碗汤圆，一碗自己，一碗欧阳，一碗龚良，一碗郭明珠。隔壁的两碗先放在保温箱里，等秦淮和欧阳吃完后确定没有翻车，没有问题后再送过去。
是的，厨房里连保温箱都有。
刚煮出来的汤团烫嘴，就算已经吹得表皮好像不烫了秦淮也不敢一口咬下。没有秦落在边上当参照物，欧阳也不敢贸然下口，只能一边对着汤团吹吹吹，一边嗅嗅嗅。
秦淮也不知道他能闻出个什么味儿，汤团哪有香味，最多就是有点煮熟的糯米粉味，连清香都算不上。
“这是什么汤圆啊？这么大一个，还奇形怪状的，我刚刚看你包的时候好像还有肉馅的。”欧阳问。
“四喜汤团，龙城的特色点心，我之前也没吃过，在网上查了做法今天试着做一次。”
“你吃完记得给我反馈。”
“放心，哥们都帮你试吃多少东西了，你还不晓得我吗？专业试吃！”欧阳说完，一口咬下。
“嘶——”
欧阳差点没直接把嘴里汤团吐出来。
他挑了个芝麻馅的，甜馅的都烫。
欧阳一边嘶哈吸气，一边用舌头在嘴里疯狂搅拌。仰着头张着嘴，像是一条被冲到岸上快要渴死的鱼，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汤团咽下肚。
“甜的。”欧阳给出评价。
秦淮：……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秦淮已经放弃欧阳能给他但凡一条有用的点评了，用勺子精准舀出菜肉馅的汤团，咬一小口。
很软糯，而且不粘牙。
以秦淮现在的揉面水平，可以做出非常漂亮的汤团皮。
秦淮看了一眼勺里的汤团。
漂亮。
菜肉馅的馅料是绿色的，乍看上去只能看到剁得碎碎的绿色的荠菜，肉只有零星的肉沫，吃起来非常像没怎么加肉荠菜饺子的味道。
把饺子馅包进汤圆里，不是说不好吃，很鲜，馅料的颜色也很漂亮，就是吃起来有一点怪怪的。
秦淮晚饭吃了七分饱，现在再吃大汤团不敢吃快，只能小口小口慢慢吃，一边吃一边品汤团的味道，在脑子里思索这个荠菜馅能不能改改。
他在网上搜菜谱的时候，菜肉馅的馅料是不统一的，有荠菜馅的也有萝卜丝馅的，这两种都是非常大众的菜馅，秦淮觉得他明天可以尝试一下萝卜丝馅的。
吃完菜肉馅的，秦淮又开始吃纯肉的。
好吃！
满满的肉馅塞进汤圆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配料，主打一个肉馅管饱，肉馅才是王道。
这就是最普通且好吃的肉馅点心的味道
秦落一定会爱上这个馅的汤圆，无他，唯肉多尔。
等秦淮把鲜肉馅的汤团吃完，欧阳那边才堪堪把芝麻馅的下肚，连喝几口汤团汤，才能说话：
“好吃。”
“就是太烫了，好悬没给我烫死。”
“谁叫你吃那么急的？你要是吃豆沙馅的更烫，没听过那个著名笑话吗？吃个豆沙包一路烫到后脑勺。”
秦淮吃完两个咸馅的汤团心里就有数了，甜馅汤圆本来就是他的主场，而且包汤圆的豆沙馅和芝麻馅都是秦淮前段时间亲自煮的，肯定不会翻车，只好不差。
“剩下的你先吃着，我去给隔壁送汤团。”秦淮起身，去厨房里端碗。
欧阳继续一边斯哈一边吃豆沙馅的。
秦淮端着两碗四喜汤团按响隔壁的门铃。
“来啦，谁呀？”
开门的是龚宝珠，因为屋子里开了暖气的缘故穿着薄薄的单衣，衣摆、袖子甚至裤子都有些皱，看起来在干活。
“秦师傅！”龚宝珠惊喜地道，看了一眼秦淮端着的碗更是直接惊叫出声，“四喜汤团！好久没吃这个了！”
龚宝珠连忙给秦淮拿拖鞋，迎秦淮进来。
“秦师傅来了，老龚，别在房间里找你那个什么破茶叶了，秦师傅来串门了。”郭明珠站在厨房门口冲里面喊，“秦师傅，喝不喝果汁呀？我正好要榨果汁。”
龚良连忙从房间里出来，对闺女道：“宝珠，你再去上面那个柜子看看，我明明记得有一罐山上云雾。”
龚宝珠的眼睛已经只盯着四喜汤团看了：“爸，今天就先不找了吧，可能是你放在其他家里忘了拿，明天叫哥去找。”
“汤团现在不吃就凉了。”
龚良这才看到四喜汤团。
龚良差点感动得眼泪掉下来。
他中午才和秦淮说想吃四喜汤团，秦淮晚上就做了！
还是加班做的！
太感动了，感动得他现在就想给隔壁房子里买点什么。
郑达真是不会做事，秦淮一个人住就租一套两居室，也不晓得租一套大点的房子。
要是租独栋别墅，最好还是带花园的那种，可以买的东西不就多了吗？
“龚先生，今天正好有空，所以回来之后我就抽空做的四喜汤团。麻烦你们尝尝做得正不正宗，有没有问题，我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没问题，没问题，这么好看的汤团能有什么问题。”龚宝珠迫不及待地去厨房里拿勺，舀起一个荠菜馅的汤团就往嘴里送。
一口。
龚宝珠露出满足的表情。
“唔～中午吃黄叔做的饭，晚上还能吃秦师傅做的四喜汤团，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吃就好了。”
郭明珠站在厨房门口，无奈地看着没出息的女儿摇头笑笑：“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还不如你爸呢。你爸年轻时候的终极理想，好歹是吃完一个月蟹黄烧麦后再吃一个月的双蟹包，你这吃口四喜汤团就满足了。”
“妈，不一样，好吃！”龚宝珠认真地道，“秦师傅做的四喜汤团超级好吃！”
说罢，龚宝珠就把剩下半个四喜汤团一口包下，然后去舀另一碗里的荠菜汤团。
“爸，反正你也不爱吃荠菜馅的，妈也不爱吃，我帮你们都吃了！”龚宝珠含糊道。
秦淮一下就抓住了重点，看向龚良：“龚先生你不吃荠菜？”
龚良点点头：“小时候吃多，有时候家里过年学北方吃顿饺子，看到是荠菜饺子都想哭。”
秦淮点点头：“那倒是我的失误了，忘了问你有没有忌口。四喜汤团还有萝卜丝馅的，明天我再做萝卜丝馅的。”
“我爸也不爱吃萝卜丝馅的。”龚宝珠抢答，“他就爱吃那个现在都没有什么人做的百果馅的。”
“百果馅？”秦淮想了想，从脑子里翻出了相关信息，“把多种坚果干果，还有类似于椰蓉、芝麻之类的甜馅混合在一起做的，通常拿来做月饼的馅料吗？”
龚宝珠不是很清楚，咽下嘴里的汤团：“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现在基本上都买不到百果馅的汤团了，大家都不爱吃。”
“那是他们不会做。”龚良道，“当年井师傅做的百果馅的汤团，最好吃了！”

第206章 百果馅
秦淮没想到百果馅居然能包进汤团里，看龚良的表情和语气，秦淮是绝对相信江卫今做的百果馅的汤团是好吃的。
可是如果是百果馅就麻烦了。
这种馅料秦淮不会做，他只是听过，百果馅通常出现在月饼里，秦淮就没做过月饼。
毕竟早餐店卖三丁包和四喜饺就已经是极限，如果再卖月饼，秦家早餐店就可以改名秦家啥都卖店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秦落不怎么爱吃月饼。
虬县之前有一家小店的五仁月饼做得非常好吃，用料正宗，干果都是精心挑选的上品，甜但不腻。不会像市面上大多数的五仁月饼一样，一口下去又甜又腻，再吃一口直接原地升天。
后面那家小店的老板退休不干了，虬县就失去了好吃的五仁月饼。秦家中秋节重新拥抱双黄莲蓉，随着双黄连蓉的价格与日俱增，节节看涨，网购兴起，秦落在互联网上发现了云腿月饼这种好月饼后，秦淮又改吃云腿月饼。
截止到去年中秋，节日当天秦从文坚持老传统，硬着头皮也要吃五仁月饼。
赵蓉对秦从文不知道从哪儿买的便宜的难吃的五仁月饼嗤之以鼻，一边骂双黄莲蓉又贵了一边买最贵的。
秦落大吃特吃云腿月饼，从节前一个月吃到节后一个月，知道的她是在吃月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吃零食。
至于秦淮……
他每样都尝点。
秦淮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爹妈和落落都这么执着于在中秋节买月饼，除了秦落是带了点私心想要畅吃云腿月饼外，其余的月饼根本不用买。
亲戚朋友送的已经够多了，完全吃不完。
在秦淮还没有继承遗产去山市开云中食堂之前，每逢年节就是秦家各路亲戚争奇斗艳，争相攀比的时候。
中秋节送月饼，端午节送粽子，万圣节送糖果，圣诞节乱送，元旦送祝福，主打一个本土节日和洋节混搭，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秦淮觉得他们连植树节和愚人节都想送点东西。
平时过节东西送足了，过年的时候才好上门大吃特吃，连吃带拿。
每年秦淮家的月饼和粽子都多到吃不完，最后只能送到福利院去。福利院的孩子每到中秋、端午就要开始宵衣旰食，全力以赴的吃月饼和粽子。
到了这两个节日，秦淮就会从包包哥哥变成限定的饼饼哥哥和粽粽哥哥。
秦淮从月饼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原本以为四喜汤团是一个送分题，没想到是道附加题。
老师，这个知识点没学过呀。
百果馅真的涉及到知识盲区了。
这个真不会。
秦淮连百果馅具体需要哪些食材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馅料没有一个固定公式，主要由果仁、蜜饯加糖构成，具体加哪些得看厨师的配方。
秦淮还在思考，龚宝珠已经吃完第二个荠菜汤团了，想要重回第1个碗里舀芝麻馅的汤团，碗就被郭明珠拿起。
“宝珠，这汤团是糯米粉做的，晚上吃多了糯米积食不消化，你少吃点，剩下的妈来吃。”郭明珠使出一招顺手牵羊，端走了闺女面前汤团。
龚宝珠意识到事态不妙，正想及时止损低头把另一碗端起来，一低头发现碗没了，龚良都端着碗吃上了。
龚宝珠：！
她妈这一招不是顺手牵羊，是声东击西呀！
她帮爸妈把他们不爱吃的荠菜汤团吃了，爸妈就卸磨杀驴，剩下的三个汤团不让她吃！
龚宝珠在心里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如此，就先吃芝麻馅的了，还能多吃一个。
在龚宝珠内心流泪的时候，秦淮思考完了。
完全思考不出来。
脑子里没有任何一点关于百果馅制作的有用信息，思考不了，直接问。
“龚先生，您刚才说的那个百果馅，您知道具体做法吗？”秦淮认真发问。
这个问题深深的把龚良问住了，龚良举着勺子，勺子里有一整个大个漂亮的豆沙馅汤圆，人却迟迟不张口，很是为难的思考了几十秒，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要用冬瓜糖。”
“当初井师傅做百果馅汤团的时候，家里的冬瓜糖不够用了，把我家的冬瓜糖全借走了。”
冬瓜糖秦淮知道非常甜的一种冬瓜蜜饯，甜到发腻，秦淮很小的时候在福利院里吃过。单吃可能不太行，但是拿来做百果馅应该还不错。
“那您知道现在在哪儿能买到百果馅的汤团吗？”秦淮接着问。
这个问题又问住龚良了。
“现在基本上都买不到了，百果馅的汤团就跟五仁月饼一样，大家都嫌难吃没人吃。”龚宝珠抢答，“我读幼儿园的时候学校门口的小店还卖百果馅的汤团，百果馅的单卖比肉馅的都贵。”
“我那时候觉得百果馅的特别甜好吃，后面长大了发现太甜了，甜得发腻。百果馅的本来就比别的贵，又不好吃，时间久了就没有人卖百果馅的了。还不如买荠菜馅或者萝卜丝馅的，又好吃又便宜。”
“那是因为蜜饯和干果涨价了。”郭明珠站在厨房门口为百果馅发声，“做百果馅的汤团，要用品质好的蜜饯和干果，要用猪油熬。一旦偷工减料好用次一等的食材，便宜买来的猪油和便宜买来的蜜饯混在一块儿放在锅里一煮，化开之后又甜又腻，跟吃加了糖精的肥油一样，能好吃吗？”
“你小时候爱吃的那家点的百果馅汤团，做的也一般，甜的吓人。也就是你小时候爱吃甜的吃不出来，每次放学都吵着吃，还一定要吃两个。”
“非要吃两个，吃一半吃不完又丢给我和你爸。我和你爸那个时候看见那个甜得要死的汤团脸就绿，每天在家里抓阄决定谁去接你，谁去接你哥。”
龚宝珠：……
哦，这种当着外人的面被亲妈当场讲小时候糗事的感觉……
龚宝珠有点想在地板上凿个洞躲到楼下去。
“不过井师傅做的真的不一样！”郭明珠也开始强烈安利井师傅款百果馅汤团，“老龚那年过生日的时候，井师傅给他煮的汤团我也吃了一碗，那个味道确实难忘。”
“蜜饯和干果剁碎之后包进汤团里，吃的时候热热的，甜滋滋的，一点都不腻。”
“我记得那次井师傅煮了一大锅，四种口味的汤团也没有包不同的造型看上去都一样，我们都想吃百果馅的汤团，一个个玩命的吃。吃到吃不下了井师傅又端上来一盘特别好看的包子，我那时候还没和龚良结婚，差点在他家里撑得翻白眼。”郭明珠笑着道。
“哦？有这事？”龚良调笑道。
郭明珠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没好到哪去，你直接撑得翻白眼，就差扶着墙走路了。”
说完，郭明珠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就吃了这么一次，井师傅退休后没多久就出了意外，从那以后就不怎么能下厨做精细的点心了。”
“要是井师傅还在的话，我们家宝珠没准有机会吃到真正好吃的四喜汤团。小时候就不会那么没出息的非要吃那家难吃的，把我们俩折腾的够呛了。”
龚宝珠：“妈！”
别说了，你闺女我要脸！
最终秦淮回去的时候，手上被郭明珠塞了两瓶鲜榨果汁，龚良没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山上云雾觉得剩下的茶送不出手，准备明天回其他几个房子里找找。
秦淮拿着果汁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玄关上龚立业中午给自己的茶。
山上云雾。
秦淮：……
中午龚立业也给自己茶的时候说什么来着？说这是他前段时间淘来的好茶。
嗯，从亲爹那里淘来的也是淘。
秦淮只能说他们父子俩送礼的思路真的非常的一致。
秦淮看了一眼餐桌，欧阳那碗四喜汤团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碗被欧阳贴心地放进了保温箱里。
至于欧阳本人，他此时此刻像一只吃撑的海豹一样，仰面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视频。
秦淮默默把两瓶果汁往茶几上一放：“这段时间晚上都少吃点，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练四喜汤团。”
“没问题，不就是四…嗝…喜汤嘛，吃得下！”海豹拍着自己的肚皮信誓旦旦地道。
第二天一早，秦淮早早就去了黄记，到黄记的时间和郑思源差不多。
郑思源才刚刚倒好面粉，见秦淮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收回了吃惊。
因为今天郑思源也不是最早来的。
古力才是。
郑思源来的时候，古力的如意卷都快做好了。虽然如意卷并不是用时很长的点心，但它也是点心，点心的基础制作时间就摆在那里。
古力如果早上8点不到第1批点心就快做完了，说明他至少是7点来的。
考虑到古力做点心的速度，他大概率6点多就到了。
而古力昨天的下班时间是晚上9点，黄记的厨师都下班了，古力还默默加了一个小时班，做了一遍如意卷。
这种超级卷王，把郑思源都给卷呆了。
和古力相比，知味居其他大概率也是在7点半左右到点开始做准备工作的厨师们，就卷得平平无奇了。
秦淮没想到他难得提前来想和郑思源商量一下百果馅的事情，一来厨房里就这么热闹。
见秦淮来了，知味居厨师们的DNA瞬间动了，打杂的打杂，泡茶的泡茶，秦淮扫了一眼厨艺台发现大家连料都给他备好了。
知味居的这几个厨师要是在黄记多待几个月，非得把黄记之前的几个帮工卷失业不可。
当古力把茶杯恭恭敬敬递给秦淮，说了一句秦师傅喝茶的时候，秦淮觉得这个世界约么是真的玄幻了。
秦淮没有喝茶，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做长寿面。
他来这么早不是为了提前上班的。
秦淮走到郑思源边上，用状似不经意的语气问：“你最近大翻勺练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郑思源淡定地答。
郑思源作为一个标准的白案厨师，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把大翻勺练出成效就有鬼了。
“那你对百果馅有了解吗？”
郑思源表示好生硬的转折，但还是回答：“有，但不多。”
“你要做月饼？”
“不，我要做百果馅的四喜汤团。”
“四喜汤团？”郑思源愣了愣，“落落想吃？”
秦淮道：“她可以想吃，主要是龚良想吃。”
郑思源懂了，表示爱莫能助。
“我不会做汤团。”郑思源简单明了地道，“我爸会不会我不清楚，反正在我的印象里没怎么做过。你应该比较了解我爸做点心的风格，他不喜欢四喜汤团这种过于家常，而且看上去很简单的点心。”
“至于百果馅，我也不会。”
“百果馅的配方本来就很多变，干果搭配蜜饯，想怎么搭配都可以。而且我觉得月饼的馅料应该不能直接适配于汤团，汤团毕竟是煮的，如果你手里有相关的方子的话，我觉得之前的方子放到现在可能也不太适用。”
“早些年的这种类型的点心都会做得非常甜腻，那时候大家甜食吃得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越甜腻越好吃。”
“现在的客人通常没有办法接受那么甜腻的点心，在配方上你可能需要稍加更改。”
郑思源给出了他真诚的建议。
秦淮也给出了他真挚的回答。
“我没有方子。”
郑思源一愣。
“而且我也不会做百果馅。”
郑思源再愣。
“实不相瞒，在昨天之前汤团我也没做过，昨天晚上我回家第1次试做了一下汤团。”
郑思源直接石化，并在脑袋上敲出一个问号。
？
“但是我想试试，龚先生说他很多年前过生日的时候吃过你师公做的百果馅汤团，味道至今难忘。”
“昨天晚上我去他家串门的时候，他夫人也对此表示赞同。说即使只吃了一次，那个味道也一直记到现在。”
“我觉得能让两个人记这么多年，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的汤团，一定有它的可取之处。一定非常好吃，非常值得研究，非常值得去做。”
“郑思源，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研究一下？”
郑思源没有说话。
他很想告诉秦淮，没有这样研究点心的。
没有配方，没有方向，甚至没有具体味道的形容，这样硬研究能研究出个什么。
他更想劝劝秦淮专一练一样点心就行了，他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今天练这个明天练那个的练习方式，就算是野路子也未免有些太野了。
但是郑思源知道，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是因为他可耻的心动了。
他原本对百果馅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把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练到满意的水平之后，再练一段时间大翻勺。坚持一年，实在没有成效就放弃去练别的。
现在……
这样的汤团听起来好伟大的样子。
“怎么研究？”郑思源问，“从哪儿开始？”
最开始郑思源和秦淮研究槐花馒头的时候，好歹还是有方子的。现在连方子都没有，怎么研究？
“我昨天晚上睡前在网上查了一下百果馅的制作方法和配方。”
郑思源：“……我劝你不要信。”
“所以查完之后我就放弃了，打算今天过来问你，你不知道，等会等你爸来了我再问你爸。”
“如果我爸也不知道呢？”郑思源追问。
秦淮悄悄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干活了谭维安：“就问谭维安。”
郑思源：？
“如果他也不知道呢？”
秦淮叹了一口气：“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拜托谭维安摇人，或者我们两个知味居交换。”
“知味居那么多，大师傅肯定有知道的。”
郑思源：6
知味居的人才到一天，你就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我觉得可以。”郑思源点头，“我听我爸说过，知味居的周师傅五仁月饼做得很好吃。”
“他应该会精通百果馅。”

第207章 熟悉的配方
秦淮和郑思源计划得很好。
计划结束，秦淮开始做长寿面。
在黄记呆了这么久，每天早上做长寿面快变成秦淮的习惯，就算是蟹黄烧麦练得最疯狂的那几天秦淮早餐也是做长寿面。
试想一下，在一个并不美好的清晨，每天一到公司就能吃上一碗刚煮出来的热腾腾的手搓且筋道的长寿面。配菜很简单，都是清淡的小菜，但是汤很醇厚，鸡汤香浓。
吡溜一碗面下肚，再吨吨吨喝完剩下的鸡汤，意犹未尽地砸吧一下嘴，再根据自己的饭量选择煮几个馄饨，加不加紫菜，洒不洒葱花。
这一套流程下来，不怎么美好的早上都变得美好了。
“隔。”董仕喝下最后一口面汤，舔了舔嘴，小声感叹道：“要是秦淮中午也能做长寿面就好了，我中午肯定能吃两大碗！”
知味居的众人没有说话，在心里疯狂附和董仕的话。
没错，是这样的，他们也能吃两碗！
现在就能吃！
当然，吃两碗是不可能的，秦淮做长寿面从来都是按人头数做。郭明珠要吃都得龚良前一天和秦淮说，秦淮多做一碗让龚良打包带回去。
吃完早饭，黄记这边的人都开始紧张忙碌的工作，除了郑达。
郑达是十点来的。
这个点，外面排队的客人都排了100来米了。
郑达慢悠悠地晃进后厨，看见正在指挥全局的黄胜利乐呵呵地道：“外面排队的队伍好像比昨天更长了，等过两天《知味》发刊，这个队伍不会排到隔壁的小区里吧？
，
黄胜利看到郑达这个样子，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每当他觉得他师弟可以了，终于有师父的样子有希望收徒的时候，郑达就会告诉他：不，不可以，我不会奋发图强，我还是曾经的那条咸鱼，
黄胜利看了看争分夺秒干活，时不时把自己处理好的配料拿给秦淮看一下，问秦淮可不可以的知味居众人，觉得郑达这把又稳不了了。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对比实在是太明显了。
如果一定要挑毛病，知味居的人唯一的毛病大概是倒茶倒得太勤，秦淮今天上午已经上了两趟厕所了。
“郑师傅。”秦淮见郑达来了，放下手头的活朝郑达走来，“我有个事情想请教您。”
郑达两眼放光：“什么请教不请教的，问，随便问！”
“您会做百果馅吗？四喜汤团的百果馅。”
郑达愣住了。
一片沉默，沉默得让人觉得尴尬。
郑达很想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当然会！区区百果馅绝对不在话下。
但他确实不会。
这道题也考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郑达有些尴尬地汕笑两声：“四喜汤团这个点心，我不太会做。”
“当年国营饭店不卖。”
秦淮没有很失望，他已经猜到了，正要说两句转身离开，黄胜利突然开口。
“是龚良要吃的？”
“对。”秦淮点头，“昨天我问龚先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点心，龚先生说他在过生日的时候吃过井师傅做的四喜汤团，非常的难忘，很想再吃一次百果馅的四喜汤团。“
“但是昨天我打听了一下，现在市面上做百果馅的四喜汤团的店家已经很少了，所以我才想着今天来问郑师傅。”
黄胜利笑笑：“我就知道是他，龚良的鬼话你听听就行，他当年就住我们师父隔壁，从小到大没少吃好东西。那时候物资匮乏，很多点心和好菜师父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做。只要是吃了一两次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多年没吃过，终身难忘，想再吃一次。”
秦淮：.—
龚良，不愧是你。
经黄胜利这么说，郑达想起来了：“龚良说的是不是和他老婆订婚那年的生日，师父煮了一大锅四喜汤团，我想吃肉馅的，你和龚良想吃百果馅的。结果那些汤团长得都一样，我吃得肚皮都快撑破了也就吃了三个肉馅的。”
“做汤团之前冬瓜糖不够，我还回家偷了5斤的那次。”
黄胜利点点头。
郑达感叹道：“如果是那次的话，百果馅我有印象。师父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掏出来了，
那上好的蜜饿干果多贵啊，全给包汤团里了，当时给我心疼的，好歹分月饼一半呢，我爱吃百果馅的月饼。”
秦淮没想到郑达和黄胜利对那次的四喜汤团都有印象，连忙追问：“那郑师傅您记得那次百果馅的配料吗？”
知道具体配料就简单多了，秦淮相信百果馅的做法肯定各有千秋，但总体是大差不差的。如果知道配料的话，就不用一路求人求到知味居去了，他抓着郑思源一起研究没准就能研究出来，实在研究不出来还有郑达呢。
郑达虽然不会，但他也可以研究呀。
“不知道。”郑达诚实摇头，“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国营饭店做包子呢，那么精贵的馅料轮不到我做。”
秦淮有些失望。
“我记得。”黄胜利笑着道，“百果馅我虽然不会做，但是当年百果馅的方子我还是记得的。”
秦淮：！
“那年做四喜汤团的食材是我帮师父准备的，做汤团的时候也是我在厨房里打下手。郑达不记得是正常的，我记得很清楚。”说罢，黄胜利还淡淡地看了郑达一眼，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郑达：———
是他的幻觉吗？他怎么觉得这几个月他师兄的攻击性与日俱增。
“既然小秦你要研究汤团，那以后下午的火候练习就延迟一个半小时。你先研究百果馅，然后再跟着我练火候。”
“谢谢黄师傅了。”
“没什么，你毕竟是白案厨师，愿意研究新点心是好事。我也有好些年没有吃百果馅的四喜汤团了，郑达也不是个喜欢研究这种点心的人，你和思源要是真的能研究出来，我也能享享口福。”
说完，黄胜利就直直地看着郑达，一句话不说，就看着他。
郑达：？
郑达：——
郑达：&#183;
郑达：！
郑达悟了。
“什么叫我不喜欢研究这种点心，我现在最喜欢研究新点心了！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和你们一起研究，思源才做多少年点心，没有我有经验！他打小就不爱吃百果馅、五仁馅的月饼，不像我，
我当时很爱吃百果馅的月饼的。”
秦淮笑着冲郑达道：“那从今天开始就辛苦郑师傅下午陪我们一起加班了。”
郑达直接乐开了花：“不辛苦，不辛苦。”
秦淮回去继续干活，黄胜利警了一眼没有任何想要干活迹象的郑达，小声道：“你以后早点来。”
“每天连小秦做的早饭都赶不上。知道的你是懒得早起不想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不上小秦的手艺不屑于吃呢。”
郑达：？
郑达觉得，是时候在对面小区买一套房了。
住得太远了，早上真不想起来。
在知味居一众卷王的帮助下，后厨的白案源源不断地出锅，喜得外面排队街坊邻居们奔走相告。
今天点心比昨天还多，还在犹豫的邻居们快来买呀，运气来没准可以排两轮呢！
在黄记门口排队买点心的客人们虽多，但有那个耐心从一大早排到中午，硬排4个小时队只为多买几个包子馒头的，还是以周围退休了闲的没事干的街坊邻居们为主。
“秦淮，听说了吗？今天外面排队的客人吵了5架，比昨天多2架，曹领班决定推出线上排队的业务，过号重排的那种。”
中午吃饭的时候，董仕开心地端着碗向秦淮分享刚刚吃到的瓜，见秦淮今天中午的午饭居然是黄胜利亲手做的八宝鸭，蹭了一筷子。
秦淮没怎么听。
他在研究黄胜利刚刚给他的方子。
黄胜利的方子是手写的，过了这么多年，黄胜利只记得各类食材和大致用量，再精细的就记不清了。
根据这个方子，江卫今版的百果馅汤团堪称豪华。
苹果干、蜜干桂花、葡萄干、杏干、枣泥、桂圆肉、桃脯、蜜橄榄、梅子、蜜金桔、山楂-——””
核桃仁、杏仁、花生仁、瓜子仁、芝麻、莲子、榛子、腰果——”
糖则是由冬瓜糖加猪油熬出来的。
配料很丰富，丰富得有点过分。
秦淮看到这个方子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加这么多坚果和果脯，吃汤团的人吃的过来吗？
就算这种馅料叫百果馅，也不能真加这么多吧。
而且&#183;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觉得这些坚果和果脯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种组合。
秦淮在思考。
他平时也不爱吃果脯啊。
落落也不爱吃。
就连过年的时候，秦家也不怎么买果脯，买坚果也不会买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主要买瓜子和花生，基础款，不出错。
在他记忆里有谁吃过这么多种坚果和果脯来着？
等等。
真的有！
疯小姐！
疯小姐在北平混吃混喝的时候，天天在泰丰楼连吃带拿的，兜里揣的全是蜜饿和干果。泰丰楼作为想要在北平闯出名号的新酒楼，给客人准备的蜜饯和干果都是上好的。
秦淮依稀记得，如果堂食的话，豪华蜜饿和干果盘下面会铺冰，还会摆盘做造型。
秦淮连忙放下碗筷，跑去另一桌小灶问郑达：“郑师傅，井师傅之前做百果馅的点心多么？”
董仕：？
他刚刚获得的八卦有这么不吸引人？
郑达端着碗吃饭呢，被秦淮这么一问差点把嘴里的饭吐出来先空出嘴回答秦淮的问题。
“很少。”黄胜利帮郑达回答，“在我记忆力师父就做过两三次百果馅的汤团，月饼做过一次，我们国营饭店基本不卖这种类型的点心，师父也不怎么做。”
那黄胜利这么说，秦淮突然有一个荒谬的猜测。
其实江卫今也不怎么会做百果馅。
他这个配方完全是按照当年泰丰楼的果脯、坚果拼盘配的。
江卫今是江承德的儿子，肯定在泰丰楼里当过厨师或者帮厨。因为不太会做百果馅，所以按照自己熟悉的食材的配方配了一个用料非常丰富的百果馅出来。
同时也因为不太会做，所以基本上不做。
至于为什么黄胜利等人吃不出问题，觉得江卫今做的百果馅的点心特别好吃，那完全是因为江卫今的技能点够高。和江卫明一样，发明创造出来的点心照样好吃。
如果龚良想吃的百果馅汤团的馅料是这样做的话，秦淮就大概知道该怎么试了。
乱试。
这种研究菜品的方法秦淮太擅长了。
自由发挥，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就拿四喜饺为例，黄记后厨的众人没有吃过正宗的四喜饺吗？他们难道不知道秦淮做的四喜饺和正儿八经的四喜饺不太一样嘛，但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因为好吃，而且它长得的确是四喜饺的模样。
对于菜品而言，好吃就是王道，
知味居昨天做四喜饺的厨师做的倒是正儿八经的四喜饺，但是他没有秦淮做的好吃呀。
在黄记，秦淮的四喜饺才是正统的四喜饺。
秦淮悟了，回去吃饭，吃完饭后拿着方子兴高采烈地和郑思源说他的试做思路。
郑思源在敲出好几个问号后，表示你高兴就好。
既然秦淮这么决定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就这样，秦淮和郑思源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百果馅练习。
黄安尧找供货商按照清单，送来了上好的蜜饿和坚果，给秦淮和郑思源的练习提供了坚实的后勤保障。
至于制作方法，秦淮在网上找到了好几种。
有的是要把部分食材切碎，倒入白兰地浸泡至软，然后把其余食材全部切碎，依次加入搅拌，
不煮，最后搅拌成能捏成团的状态就可以当馅料用。
有的则是要先熬糖，把冬瓜糖、白糖、猪油、麦芽糖先熬成糖浆，再把其余食材切碎倒进去搅拌制成馅。
还有的非常简单粗暴，炒面、糖、油、切碎的果脯和坚果全都混一起，搅拌完成就是馅。
考虑到黄胜利的记忆中有熬糖的步骤，秦淮比较倾向于第二种，但为了稳妥起见，秦淮和郑思源三种方法都试了一遍。
然后不出意外的翻了三次车。
如此丰富的食材，如此甜腻的果脯，如此大量的冬瓜糖，加上和冬瓜糖一起熬制的猪油。
最关键的是这个馅料是要包进汤团里放进锅里煮的。
其翻车的味道可想而知。
又甜又腻，别的菜是追求肥而不腻，秦淮和郑思源这次包出的来的汤圆是超甜且腻。
郑思源尝了一口自己煮出来的汤团，脸都绿了。
可能郑思源自从不用跟着亲爹和黄胜利学手艺开始，就没有翻过这么大的车。
秦淮很好的修复了郑思源好多年没有超级翻车的bug。
“你确定这种方法能试出来？”郑思源开始怀疑人生。
“当然。”秦淮自信满满，拿着手机在备忘录上记笔记。
“咱们这是第1次尝试，做成这样很正常。你看，经过今天的失败我们已经发现冬瓜糖的量明显加多，杏干的味道在里面非常不突出应该是被某种食材盖住了。‘
“黄安尧供货商进的橄榄不行，明天叫他换一批更好的。”
“熬糖的时候猪油可以大胆的加，我们刚才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太收敛了。”
“芝麻的量也偏少，你有没有发现虽然汤团是煮出来的，但是芝麻混在里面依旧可以吃出炒货的香。”
“瓜子仁放多了，第3批出来的汤团我只能吃了瓜子味。”
郑思源：————-你居然还能吃到瓜子味，第3批汤团煮出来咬了一口他只想吐。
郑思源发现在试翻车菜这方面，他确实远远不如秦淮。
“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秦淮问。
郑思源想了想，视死如归的端起碗，咬了一口汤团。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问问谭维安。”郑思源道，指了指在厨艺台边，时不时疑惑地朝两人看一眼的谭维安。
“我们刚才做百果馅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我们，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我大概能看出来，他是会做百果馅的。”
秦淮：！
秦淮立刻看向谭维安，就在他想拉谭维安加入他们的百果馅试做小分队的时候，秦淮突然想起来，他们队伍好像少了一位得力干将。
郑达去哪了？
他可是队伍里的骨干呀，厨艺最高的！
虽然嘴笨，但是厨艺绝对毋庸置疑。
“你爸呢？”秦淮问。
“哦，他啊。”郑思源麻木地道，“他在尝完第1个汤团后，就跑了。”
“我猜他可能是觉得我们这种方法是试不出结果的，也有可能他不想这样试上一个月，吃一个月这么难吃的汤团。”
“不出所料的话，他应该回家研究该怎么做百果馅了。”
秦淮：..—&#183;
有这么难吃吗？
秦淮咬了一口。
确实挺难吃的。
但是试菜就是这样啊，先把最离谱的搭配给配了，然后再一点点改。
要是一开始就用保守的方法来试，根本试不出核心问题。
秦淮又咬了一口。
嗯，完全吃不出榛子味，这么贵的坚果不能吃不出味道，一定是搭配出了问题。
秦淮又咬了一口。
对不起，太难吃了，有点不想吃了。
这一刻，秦淮非常想念秦落。
要是落落在就好了。
虽然秦落的味觉没有秦淮这么好，但是秦落能吃，愿意吃，肯吃苦。
之前秦淮试菜的时候，这种初期爆炸难吃的点心都是秦落吃的。
基本上秦落能明显吃出来不对劲的东西，就是一定要改的地方。
秦淮算了算日子。
秦落居然还有20天才放假。
私立学校放假真晚。
秦淮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郑思源问，他以为秦淮是被自己做的点心难吃得打击到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落落了。”
“之前试点心的时候，这种难吃的点心都是落落吃的。”
郑思源：
不知道为什么，郑思源突然觉得秦落也挺不容易的。
郑思源看着碗里的汤团，觉得这些年真是苦了落落了。
等秦落放寒假过来，大哥一定给她做最好吃的鲜肉月饼。

第208章 百果馅研究小分队
一次的大翻车并不会击倒秦淮，但四次会。
连续四天，秦淮全部都是历史性的大翻车。
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解决了几个很明显的大问题，更改配料的比例后，又会涌现出新的大问题。
这个百果馅的配方就跟一直出bug的程序一样，你知道它理论上可以运行，但是改了一个bug又有新的bug。
秦淮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配方。
这个百果馅的配料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就算用穷举法来试大概率也要试到明年。
郑思源每次尝汤团都跟要上刑场一样，要先做一下心理建设才敢吃煮好的汤团。
至于郑达，直接在家闭关，说是决定潜心在家闭门研究几天，等研究出了成果就出关给秦淮一个惊喜。
郑思源猜他爸大概率是打电话找人求助请外援了，只不过江卫今的百果馅的配方有点太邪门，
外援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出头绪，
郑达闭门找外援，秦淮在黄记找外援。
谭维安被秦淮拉进了百果馅研究小分队。
谭维安最开始收到邀请的时候，是非常受宠若惊的。他的厨艺，放在知味居年轻一代里也只能算是还行，和秦淮还有郑思源放在一起，直接被衬托成庸才。
现在两个闪着金光的天才向他发出组队邀请，谭维安当然是果断接受。
郑思源第一天试做百果馅的时候猜的没错，谭维安确实会做百果馅。
知味居人才云集，会做百果馅的老师傅不在少数，每逢中秋百果月饼也是很受欢迎的。谭维安在知味居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少也从其他大师傅那里学到了一点本事。
谭维安的百果馅，就是从知味居排名第一的大师傅，周师傅那里蹭来的。
从谭维安来黄记的第1天起秦淮就发现了，他因为家学渊源的缘故，理论知识非常丰富，手上有很多非常不错的方子，但是技术有限做不出来。
谭维安的百果馅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是不适配。
谭维安承认，百果馅的方子是灵活的，除了几味基础重要的蜜饿和坚果，其余的坚果可以根据坚果的品质和价格进行一定程度的更改，但那也是一定程度。
谭维安的方子蜜饿和坚果加在一起也就九样，秦淮这边比他多一长串。
这个题型套不了公式啊！
出题老师不按套路来。
加入百果馅研究小分队的第三天，谭维安怀疑秦淮和郑思源把他拉进这个小分队，就是为了让他多试多试吃。
太难吃了。
每次都是不一样的难吃。
这些蜜饿和坚果单吃都挺好吃的，怎么组合在一起这么难吃。
谭维安都有点想说自己最近在减肥，吃不了这么高热量的东西，申请再拉一个专门试吃的进小分队。
他觉得黄安尧就不错。
少东家虽然不会做，也不一定会吃，但是会点评，点评起来一套一套的，很适合这个苦差事。
“还是不对。”秦淮浅咬一口汤团，细细品了一下馅，“现在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甜了，但是你们有没有觉得减少糖量后馅料比上一次做的更难吃？
郑思源和谭维安齐齐点头。
正常情况下，试做都是越做越好的，像他们这种越做越难吃的情况也是罕见。
这是初学者才会发生的事情。
谭维安看看自己，看看秦淮，看看郑思源，觉得他们三个怎么也不可能和初学者沾边。
他要是初学者，这么多年不就百干了。
看着碗里只敢咬一小口的百果馅汤团，谭维安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也算白干了。
爷爷，孙子对不起你，这么难吃的点心终究还是被我做出来了。
“我们已经先后更改了很多种食材的比例了。最开始我们以杏干、桃干、核桃、橄榄、花生碎和芝麻为主，其余食材为辅，发现芝麻的味道过于强势，第2次尝试的时候加重了果脯的比例，结果甜度上来了更加甜腻。”
“然后我们又尝试更改几味主料，无论怎么改口味都会显得很杂。要么混杂在一起吃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感受到明显的甜味，要么就是有个别食材过于喧宾夺主。”
“这个方子里既然有这么多食材，每种食材就肯定有它的作用，混杂在一起能够发挥出它的效果。”
“可是&#183;—.”
“太多了。”郑思源接话，“无论是做菜还是做点心，以往最忌讳的就是在一样东西里添加过多的食材，贪多嚼不烂。可是这个馅料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要不是方子是师伯亲手写的，我都要怀疑是方子有问题。”
“那么”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方子有问题？”谭维安大胆发言，“不是我不相信黄师傅的手艺，
首先我要强调，我本人是非常尊敬且崇拜黄师傅的，能上名厨录的厨师都是我尊敬的前辈，更不要说黄师傅的排名还这么高。”
“但是，黄师傅毕竟是个红案厨师。”
“而且这个方子都是几十年前的方子了，过去了这么多年黄师傅也不一定全记得，没准他记错了没有这么多食材呢？”
“我从前两天开始就一直想说，百果馅虽然名字叫百果馅，但是很多时候名字只是代表寓意和祝福，不是真的有一百种食材。百是一个很吉祥的数字，象征着多和富足。我们知味居有很多大师傅会做百果馅，从来没有这么多食材的百果馅。”
谭维安眼巴巴地看着秦淮和郑思源，希望两人能够及时止损、悬崖勒马、回心转意、回归正途，不要再搞什么异端了。
他这里有正儿八经的百果馅配方，咱们就做正经的吧！
郑思源和秦淮沉思了一下。
“有道理。”秦淮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了，黄师傅确实不可能记得每样配方。但是他既然能写出来，说明这些都是他确定有的，所以原配方的食材只多不少。”
“确实。”郑思源非常赞同，“如果原配方的食材更多的话，说明我们的大方向错了。现有的食材我们都搞不定，如果在往上加的话只会更糟糕。”
“我昨天回家之后就在想，这么多坚果和果脯混在一起，味杂不说，很多坚果的味道其有些雷同，根本吃不出来。”
“都吃不出来，那加这么多食材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我一直在琢磨，师公的这个方子，是不是要让各种食材达到一种巧妙的平衡，呈现出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的效果。”
谭维安：？
我们不是在讨论厨艺吗？为什么有人好像提到了《老子》？
现在讨论厨艺已经要上升到这种高度了吗？
秦淮一拍巴掌：“我觉得一定是这种方向，等会我们再——-啊，时间到了，我要去练火候了，
明天我们再试。”
谭维安也想溜：“我要去———”
“你去吧，我再试试。”郑思源点头。
经过果儿的洗礼，郑思源现在对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点心方子接受度很高，更不要说这个百果馅的方子还是他师公的方子。
现在郑思源和秦淮一样，坚定地认为方子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做出来的馅料有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谭维安：—&#183;
黄记的白案厨师都这么死脑筋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比他师弟还认死理？
抛开事实不-这都不用抛开事实，现在事实就盛在碗里，秦淮和郑思源就这么相信这个奇怪的方子吗？
难道这就是他和天才之间的差距？
天才能从这个方子上看到什么，但他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谭维安不理解，他只能说：“我去把坚果和果脯切一下。”
黄胜利如往常一般领着秦淮练火候。
秦淮现在还在练炒肉，各种炒肉。由于现在下午要分出一部分时间练百果馅，炒的肉少了，黄记员工们晚上的员工餐里的各种炒肉也少了。
随之而来的是多了很多难吃的百果馅汤团。
按理来讲这么难吃的汤团，喂给猪当泄水猪都要呸两声。但黄记众人，从厨师到服务员总有悍不畏死的，每天都想尝尝到底有多难吃。
昨天的汤团甚至还有点供不应求，不够大家尝。
以至于传出了非常离谱的小道消息，说秦淮这段时间在研究汤团，非常好吃，引来黄记众人争相品尝。
很多食客都在期待黄记赶快上新汤团，一尝秦师傅的最新力作。
这些食客里就包括龚良。
是的，龚良到现在都没有吃过秦淮做的百果馅汤团。秦淮每天晚上回家加练的那一遍，都会特意把百果馅汤团挑出来，给隔壁送去偷工减料的只有三个汤团的四喜汤团。
太难吃了，难吃到没有试吃的价值，
龚良本来就不是很记得百果馅汤团是什么味道，这个味道对于他而言是美好的回忆，秦淮很怕一个汤团下去直接击碎龚良的回忆。
那可真就是罪过了。
秦淮在炒肉。
这几天他火候进步的和前段时间一样，不大，稳步提升。
许成还在姑苏没离开，看这架势是不吃完秦淮能做的所有点心誓不罢休。
现在黄记排队的人多，有的时候周边从10点就开始堵车。许成基本不中午来吃点心，都是晚上过来坐包厢开小灶，秦淮每天练习结束后还要单独做几样点心才走。
秦淮一边在心里想着等会做哪几样点心，一边思考那么多食材怎么才能保持在一个完美的平衡，同时还在炒肉，一分神，就翻车了。
“在想百果馅？”黄胜利笑着问，“炒菜的时候走神可不是个好习惯。”
“对不起黄师傅，我下次不会了。”秦淮连忙认错。
黄胜利摆摆手：“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这几天的百果馅做成这样，心不在焉也正常。”
秦淮觉得黄胜利最近的攻击力是有所提高。
“黄师傅，当初井师傅的百果馅真的用到了这么多食材吗？”秦淮发问。
黄胜利肯定地道：“用到了，我帮师父备的料，那个时候我也很吃惊所以印象很深刻。我记得我好像也问过师父相同的问题，不过过去太多年了，师父的回答我有些记不清，但肯定是合理的回答。”
“那井师傅的百果馅，真的有龚先生和他夫人说的那么好吃吗？”秦淮接着问。
“虽然龚良这个人成天满嘴跑火车，最擅长的就是把1分的吹成11分的，但是在我师父的手艺上，他倒没有吹的那么夸张。”
“我年轻的时候一度觉得我师父无所不能，他精通红案和白案，是淮扬菜和苏帮菜大师。虽然他有很多菜和点心都不怎么做，甚至只做过一次，但我知道他其实也很擅长其他菜系。”
“粤菜、川菜、湘菜、鲁菜、徽菜他其实都有会的，而且我相信师父一定非常精通鲁菜，不然不可能会鲁菜绝学大翻勺。只不过因为地域因素，在姑苏这个地界上只做苏帮菜和淮扬菜。”
“百果馅汤团可能也只是师傅精通的多种点心中的其中一种，他不在意，只是偶尔想起便做了，但肯定是好吃的。”
“小秦，如果你觉得你做不出方子上百果馅也不用气馁，就算是天才也会遇到翻不过去的山。”
“我和你郑师傅年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可事实证明我们前面还是有很多高山难以翻越。”
“有的时候受点挫折也挺好的，不要硬钻牛角尖。”
“你郑师傅昨天打电话给知味居老板牵线搭桥，找周师傅想请外援求助。把方子给了过去被周师傅骂了回来，让他不要拿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来糊弄难为他。”
“你别太难为自己，让你郑师傅在家里好好研究几天吧。”
秦淮懂了，黄胜利的意思是让他不要难为自己，难为郑达就可以了。
秦淮继续炒肉。
第二天，秦淮练习百果馅的时候，主动提出先别练这个离谱的方子了，试试谭维安的靠谱的方子。
听秦淮这么说，谭维安险些喜极而泣，以为秦淮终于想明白了。
郑思源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谭维安的方子的确是好方子，做出来的百果馅没有任何问题，味道正常且好吃，如果拿来做月饼的话肯定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包进汤团里有点怪怪的，需要改。
终于吃到了堪称正常口味的百果馅汤团的谭维安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激动地说：“现在我们是不是研究怎么改这个方子就行了？”
太好了，百果馅研究小分队终于要干正事了！
这才是正常的研究嘛！
秦淮吃着还凑活的百果馅汤团：“看来我们的水平没有问题，百果馅是好吃的，包进汤团里也是可以好吃的。”
“思源，我们以这个方子为参考，照着它的搭配思路琢磨一下井师傅的方子吧。”
郑思源点头：“我觉得可以。”
谭维安：——.
你们真是%*@！/&！
累了，毁灭吧，谭维安想退队。
这个苦他有点吃不动了，能不能派他亲爱的师弟古力来吃两天。
师弟，不是师兄逃避责任，主要是师兄这段时间想减肥戒甜食。

第209章 《知味》发刊（知味内容，不喜可跳过）
1月2号，一个注定将被黄记全体员工铭记的日子。
正常情况下，这个平平无奇的元旦假期应该是秦淮研究百果馅翻车的第5天，黄记喜提元旦高客流量的第2天，陈慧慧放假倒计时第4天，住在周边的老食客一边抱怨着过个元旦怎么这么多人，
等到过年还得了，一边搬着板凳坐在边上吃瓜，强势围观吵架的日子。
但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改变了这一切。
《知味》发刊了！
《知味》的开年大刊，居然在1月2号就发刊了！
秦淮和往常一样，8点不到走进黄记的时候，发现黄记里简直就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甚至不是后厨在热闹，一进门就全是人。
秦淮刚跨进去的时候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心想怎么外面排队的客人都排进来了。
元旦假期客流量大他知道，但是再怎么大，也不能在还没有开门营业的时候排到酒楼里面呀！
秦淮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董仕就像一只欢快的金毛，双手抓着来不及合上的《知味》扑向秦淮，直接把杂志糊他脸上。
“秦淮，《知味》！你上《知味》了！师父也上了！黄记上了，黄记终于又上《知味》了，最新款，你快看最新款，足足有4页！”董仕语无伦次地道，手舞足蹈，似乎是想通过动作让秦淮更好理解他的激动。
“我知道。”秦淮点点头，示意董仕先别激动，“黄记要上《知味》这件事大家不是采访那天就知道了吗？”
那天许成才思泉涌，回家连夜写稿还发了微博，想鸽都鸽不了。
“不一样，这不一样！”董仕用力抓着《知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这可是《知味》，印刷出来的！开年大刊！封面！4页！”
秦淮表示他看到了封面的果儿照片拍得不错，看上去很好吃，
董仕看着依旧很淡定，脸上写满了不知道自己在激动的秦淮，就差抓着他的胳膊对他咆哮我恨你是块木头了。
董仕只能把《知味》塞给秦淮：“你自己看吧。”
然后扑向另一个手上拿着《知味》激动地跑进黄记的厨师。
“看了吗？封面！4页！上次黄记上《知味》我没赶上，这次我也算光宗耀祖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了，整整4页呢！”
秦淮：？
秦淮是真的不懂大家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又不是突然的惊喜，黄记要上《知味》，还是封面这件事情大家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秦淮翻开《知味》，第一篇就是黄记的专栏，排面拉满。
秦淮还没开始看，门外就传来郑达的大嗓门。难得早上出现在黄记的郑达西装革履，一副霸总精英样，腰杆挺得倍直，身后跟着几个助理往黄记里搬箱子。
“哈哈哈哈，大家都来了呀！《知味》看了吗？我这边买了300本，今天下班的时候每人领两三本回去送亲戚朋友。秦淮来了没？啊，小秦在啊。”
郑达喜气洋洋地走到秦淮面前，见秦淮才翻到第一面就知道他还没怎么看，连忙说：“小秦你先看，今天早上的早饭由郑师傅我来负责！”
“这么个大喜事，今天早上就吃四喜汤团！思源，思源你在厨房吗？别包你的馄饨了，来和你爸我包汤团。”
听到汤团这两个字，几个这几天悍不畏死，每天都想尝尝秦淮三人做出来的百果馅的四喜汤团到底有多难吃的厨师脸都绿了。
秦淮听在家闭关了几天郑达决定露一手自然是乐意的，没和他抢做早饭的活，先看食评。
说起来，秦淮其实没看过《知味》。
黄安尧倒是和他说过不少，许成的写作风格，怎么水文，通常用哪种方法水文都科普过。
一开篇就是许成的标准开头。
相信很多读者在买到这本杂志看到封面的时候，第一反应一定是黄记酒楼的黄胜利师父是不是厨艺又精进了，研制出了什么了不起的新菜，下一次名厨录评选的时候他能否克服腰伤，突破自己的历史最佳排名。在这里我要很遗憾的告诉大家，这篇文章的内容并非大家所想，我要介绍的重点也并非是红案菜品，而是很少在知味上出现的白案点心。
说到中式点心，我相信很多我的忠实读者第一反应是杭城的知味居。我最开始创办《知味》的时候，很多好友一度以为我购入了知味居的股份，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我在写百案点心专刊的时候13篇文章有11篇都是知味居的师傅。直至今日，如果有朋友问我去哪里吃点心比较好，比较好，我依旧会热情地向朋友推荐知味居，这是当之无愧的白案第一酒楼。
好了，知味居的广告就打到这里。可如果有朋友说知味居的名声已经够大，他吃腻了，想要吃点其它值得一尝的白案点心有没有推荐的话，现在我会向他推荐黄记酒楼。
相信我，只要秦淮秦师傅还在黄记酒楼一天，他的招牌点心就绝对值得各位订一张姑苏附近城市的机票，排上几个小时的队，吃一个美味的酒酿馒头和一个三丁包。如果你的运气够好，或者恰好认识秦师傅，没准还能吃上他的独家点心果儿。
这个点心虽然搭配奇怪，名字奇怪，做法也奇怪，但是味道绝对会让每一个咬下第1口的客人惊讶得睁大眼晴。因为这个看起来像是三、四岁稚童拿着厨师捏出来的苹果面果儿扔进红菜汁里乱滚然后又随手涂鸦创造出来的难看至极的点心，有着远超它造型的味道。
它是一个由面果皮和包子馅组成的奇妙点心。在吃到这个点心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胡萝卜泥和肉馅能有这么奇妙的完美搭配，不爱吃胡萝卜的读者们也别失望，因为这个点心就是专门为一位不吃胡萝下的挑嘴客人而创造的。
在讲故事之前，我要先赞美果儿的味道。吃这个点心，就像我数年前第一次看我儿子画画，第一眼看觉得简直是不知所谓，儿童的随手涂鸦之作不需要细看。可当你愿意稍稍了解，咬下第一口后，就会发现这看似胡乱的作品其实充满创作者的心意和巧思，其蕴含的天马行空的创造力，会让每一个自认为略懂一些的所谓的内行者喷喷称奇。
这是一种奇妙的搭配。
胡萝卜泥和肉馅互相裹挟，包裹着肉汁，少许笋丁混入其中增加爽脆的口感。在这个馅料中，
你很难吃出胡萝卜独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包容的甜，混在肉汁里，就像是一味绝佳的甜味调料。辅料都如此美味，作为主角的肉馅自然不用多说。
我很少在点心里见到如此完美的肉馅，也从来没有见过制作工艺如此复杂，难度如此之高的点心。
果儿的馅料，需要先翻炒煸油出香，然后再炖煮收汁。翻炒的时候甚至要用到鲁菜绝学大翻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点心馅料的制作过程。
看到这里我相信有的读者已经惊讶了，秦师傅居然还会大翻勺。不要惊讶，如果秦师傅如此精通红案的话这篇文章就是秦师傅的单人采访，而不是黄记酒楼的采访了。
果儿的馅料部分是黄胜利师傅负责的，一位名厨录最高排名37名的知名红案厨师负责的馅料，
其含金量我相信不必多言。
这也是这个点心最让我惊讶的地方，这是一道由红案厨师和白案厨师合作完成的点心。分工明确，各有千秋，红案部分黄胜利师傅凭借出色的厨艺稍稍领先，但秦师傅的白案也没有给果儿拖后腿。这种合作大多出现在师徒之间，厨师这个行当，师徒间的技法传承和多年默契可以让他们更好的合作。
而秦淮师傅和黄胜利师傅的合作，更加出乎我的意料，也更加符合这道点心的调性。
离经叛道。
没有人规定面果儿的皮里不能包包子馅，也没人规定包子馅不能包进其它皮里，但是没有人会这么干。因为这种做法真的很离经叛道，但是有的时候创造一道优秀的点心就是需要一点离经叛道。
讲了这么久点心，我相信很多读者已经等不及要看点心背后的故事了。果儿恰好有一个精彩的故事，各位读者请耐着性子看我娓娓道来。
水字数的故事秦淮扫了几眼掠过。
正如黄安尧所说，许成很爱在食评里写故事，也很喜欢用比喻排比等多个手法来水字数，但秦淮不得不承认许成这篇文章绝对是用了心的。
够长。
整整四页纸，只配了3张图（分别是果儿、酒酿馒头和三丁包），字体也没有故意弄成加粗大号的，量绝对是够大的。
秦淮甚至怀疑许成所谓的当晚回去一气呵成写完整篇文章是他的自吹自擂，那天晚上应该只写了大纲，前些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是窝在酒店里写文章。
许成用写爱情和爽文的写法，分别写完了果儿的诞生和秦淮的学厨经历。
买到这本《知味》的读者赚到了，花一份美食杂志的钱，同时看到了美食点评、言情和天才流爽文。
秦淮在采访的时候委婉地提过能不能把文章的侧重点放在黄记上，少提他，多提黄记。
许成做到了。
他没怎么提到秦淮，基本都用秦师傅代替。
对此秦淮有6个点要说。
在文章的最后，许成做了一下简单的总结，
黄记是一家非常老式的，标准的师徒传承式酒楼。他在老式的同时又非常的新颖，在黄记我不仅看到了标准式的师徒传承，也看到了前辈对后辈不遗余力的帮助和指导。
秦师傅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厨师，在没有师承需要指点的时候幸运的遇到了黄胜利师傅和郑达先生。在采访中，秦师傅曾多次向我表露出对这两位前辈师傅的尊敬与感谢，而我也从这两位师傅身上看到了惜才与包容。
或许这才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千里马遇见伯乐的剧情，千里马或许只有一匹，但是伯乐可以有两位。
考虑到秦师傅有自己的产业，是来黄记酒楼交流学习的，他待在黄记酒楼做点心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但是我相信，在这样良性的交流学习的氛围下，秦师傅和黄记酒楼的学习交流不是一次性的，或许未来数年，我们可以经常在黄记看到秦师傅的身影，吃到红案和白案厨师亲力合作的限定点心。
最后，黄胜利先生拜托我帮忙给黄记酒楼打一下广告。通过《知味》告知广大食客，他的腰已经痊愈，不日将重新担任黄记酒楼的主厨，欢迎广大食客在新年期间来黄记订购新年限定套餐，随餐有新年限定点心。
秦淮看完了文章。
他抬头，就听到了厨房里郑达中气十足的声音：“思源，看到了吧，你爸我的名字在这一篇文章里足足出现了7次。”
“我也不是想炫耀什么，等会就让你和小秦看到我真正的实力。那个什么百果馅我确实不会做，这几天也不是临阵脱逃，我这个人主要是喜欢在家里自己研究，等会儿你就能吃到研究的成果。”
“话又说回来，思源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几个月都忙着研究点心也没时间相亲，这两天我和知味居的苏老板交流比较多，你猜怎么着？他居然有一个闺女也是做点心的，我觉得你们两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什么时候休息，我和苏老板约个时间让你们见上一面。”
“正好我也要去知味居会会那些老师傅，说我不务正业，离经叛道，我这不照样带出了厉害的徒弟吗？”
郑思源：&#183;—
爸，现在收徒已经不需要经过徒弟本人的认可了吗？
“对了，还有个事情，我本来想问你师伯的，结果他现在还没来。我看文章的结尾说新年套餐有限定点心，小秦不是要回家过年吗？他哪有时间做新年套餐？套餐的点心难道是你做？我记得你最近一直在研究那个什么大翻勺啊，什么时候学新点心了，总不能是四喜汤团吧？”
“爸，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新年限定点心是你做。”
郑达：“啊？！”
就在秦淮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曹领班兴奋地抓着《知味》从外面冲进来，连大门都忘了带上。
“爆了，爆了！”
“今天早上从7点多起，电话就被打爆了！”
“省内的，省外的，东南亚的，还有大洋彼岸的，全都是来打电话问果儿的！”
“问这个点心怎么卖？是要套餐配货还是要办会员卡，能不能提前预定，小秦师傅-—不，黄师傅！黄师傅呢？”
“这么重要的时候黄师傅现在还没到店里？！”
“师父的电话也被打爆了，全都是老客人打电话问能不能预定果儿的，现在师父和安尧哥还在家里接电话呢。”董仕接话。
曹领班兴奋地在原地绕圈走来走去：“这得开个会，研究一下果儿怎么卖。这个点心必须限量，开个会，对，得开个会！”
“小董，等黄师傅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得抓着他和小秦师傅一起开个会！”
“咱们黄记这次是要恢复往日荣光了呀！”

第210章 加班
秦淮发现他好像有点小看《知味》了。
也不能说小看，秦淮知道《知味》很牛逼，也知道许成很牛逼，同时和每一位厨师一样非常认可名厨录的含金量但是他没想到大家的反应会这么夸张。
董仕和董礼兄弟俩已经拿了一本新杂志，开始试图用放大镜对着文章里唯一出现的三张照片，
寻找有没有拍到自己的衣角了。
用董仕的话来说，《知味》的摄影师来拍照的时候，他故意往镜头那边挤了挤，还是有很大概率能够拍到他的衣角/鞋子的。
这要是入镜了，四舍五入不就等于他董仕也上《知味》了。
哈哈，妈妈，我要光宗耀祖啦！
秦淮觉得这兄弟俩可能有点疯了。
然后一转头，发现黄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平时成熟稳重的大师兄此时此刻笑得一脸慈祥，眼角的褶子都快笑出来了。
黄嘉来的比秦淮要早，秦淮到店里的时候黄嘉就捧着《知味》看第三页，现在秦淮看完了许成的稿子，黄嘉还在看第三页。
知道的他是在看杂志，不知道他还以为他要背。
再看看出场次数不是特别多的齐天，捧着杂志坐在角落里傻乐。
他还算好的，王俊直接笑出了声，发出了哈哈哈的标准的老实人的憨厚的笑声。
至于一直念叨着要开会，必须得开会，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得开一个会的曹领班。
她在走来走去刷微信步数。
秦淮很想问上《知味》就这么值得高兴吗？它不过是一本杂志而已，为什么大家一个个高兴的好像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不用问，所有人的反应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秦淮，对于他们而言上《知味》
比挣500万还要开心。
还没上就已经开心成这样了，要是上了还不得大宴三天，买1000本蹲在黄记门口，路过一个人就发一本。
郑达中气十足地吆喝打断了众人的行为艺术。
“吃早饭啦！四喜汤圆出锅啦！”
听到开饭了，傻乐的众人纷纷排队领碗等着吃早饭。
开心可以放在心里慢慢开心，早饭不吃凉了就很难开心了。
知味居的6人没有参与外面的行为艺术，他们倒是想参与，主要是和自己实在是没有关系，只是默默从郑达那里领了几本《知味》放进更衣室的橱柜里就继续干活。
正因如此，吃四喜汤团的时候他们排在最前面。
秦淮走进后厨准备拿碗排队的时候，古力就在仓库门口等着，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四喜汤团4个汤团都是一样的模样，最简单的圆形。
“秦师傅，我不是很清楚您的饭量，郑师傅做四喜汤团的时候没有分开包造型，所有口味都是一个模样。我先给您盛了4颗，吃完了您随时叫我，我再帮您盛。”古力恭恭敬敬地道。
秦淮没想到汤团都有人帮自己盛，有些讶异地接过碗：“多谢了，你吃的你盛————”
话还没问完，古力就回队尾排队了。
秦淮：行吧，你们知味居的厨师当徒弟还蛮专业的。
秦淮表示以后他如果想收徒，一定去你们知味居收。
唉，这个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算了，不重要。
秦淮看着碗里的4个汤团。
非常标准的汤团，圆润、大颗，颜色呈漂亮还能隐隐泛光的白瓷色，是一碗不用调参数开滤镜，原相机直拍出图就能让人觉得非常高级、非常好吃的汤团。
想要做出这么漂亮的四喜汤团光靠白案手艺是不够的，得煮得好。
秦淮看了一眼煮汤团的大锅，是平日里装高汤的定制大锅。郑达估计是为了图方便，找了口最大的锅一锅煮了。
这种全都做成一个造型一锅煮，吃汤团跟开盲盒一样的吃法，倒是和龚良描述的一模一样。
难道郑达这是有意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复刻当年的场景？
秦淮拿着勺子，开始开盲盒。
一口。
芝麻馅的。
烫。
好烫。
烫得秦淮想跳踢踏舞。
秦淮对烫的接受度很一般，之前吃四喜汤团都是从肉馅的吃起，吃完了再吃甜馅的有缓冲。今天这个盲盒没开好，上来就开了芝麻馅这种给欧阳烫得差点跳踢踏舞的汤团。
“嘶——”
秦淮被烫得倒吸好几口凉气。
烫，但是好吃。
以郑达的手艺，做普通汤团简直是降维打击，他闭着眼晴做都能在三天之内称霸小学门口。
秦淮慢慢把芝麻馅汤团吃完，谨慎蹈起第二个，轻咬一口。
肉馅的。
秦淮放心大胆地吃，肉馅的也好吃。
开第三个盲盒。
芝麻馅。
第四个。
豆沙馅。
开盲盒大失败。
这一刻，秦淮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年吃汤团的时候，龚良等人会吃到撑得直翻白眼。
不甘心呀。
这么大个的汤团吃了这么多，还没吃到自己想吃的味道，不再吃一个实在是不甘心啊！
秦淮知道自己有点饱了。
这汤团够大，比他前几天做的还要大些。
但他觉得他可以再坚持吃一个！
察觉到秦淮的意图，一个眼疾手快的知味居厨师一个健步冲到秦淮面前，殷勤地弯着腰接过碗问：“秦师傅，您是要再添点吗？”
秦淮微微点头，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就行。”
“好咧！”知味居厨师快速给秦淮填上一颗大汤团。
秦淮谨慎咬下。
百果馅的！
秦淮险些喜极而泣！
终于吃到了，不用再吃第六个了！
如果要再吃第6个，一大早吃这么撑再做点心，真的有点做不动。
秦淮微微眯眼，开始细细品尝这颗郑达溜号回家，独自研究了好几天的百果馅汤团。
首先这个，汤团不难吃。
这段时间，百果馅汤团不难吃，在黄记后厨就已经是很大的赞美了。
其次，它是甜的。
秦淮知道这个形容烂的有点像欧阳的点评，但是翻了好几天的车的秦淮深深意识到，甜的、不难吃，其实是对百果馅汤团最大的赞美。
为什么秦淮前几天做出来的汤团那么难吃？不光他做出来的难吃，郑思源做的也难吃，谭维安做的更是难吃得让人想报警。
就是因为他们按照黄胜利给的方子做的百果馅甜且难吃。
甜得很杂。
多种果脯的甜混在一起并不是美味佳肴，而是主次不分，是混乱，是杂乱无章，是麻痹舌头，
是致死量的糖分。
因为甜的不对，所以多种果脯成了错，丰富的坚果成了无用之物。
而郑达今天做的百果馅是很对的甜。
它甜得主次分明，能明确的让吃这个汤团的客人一口吃出这个汤团里的主要甜味有哪一种或者哪两种果脯提供，能吃出厨师想让你吃出来的坚果。它是有序的，有规划的甜和搭配。
是正规军。
秦淮前几天做的简直就是星际种族大混战。
秦淮又吃了一口。
哎，这个主料怎么这么熟悉？
再细品一下，等等，这个百果馅好像没有那么多种食材呀。
这不就是谭维安掏出来的，从知味居的周师傅那里学来的方子么？
口感稍稍丰富了一些，但不多，能吃出来是多加了几味坚果的，但也仅仅是几味。量非常少，
少到几乎不影响整体的口感和味道。
秦淮有些疑惑，他端着碗抬头想找郑达在哪儿，发现郑达在角落的面粉袋子边上，便朝那儿走去。
郑思源比秦淮走得更快。
“爸，你今天的百果馅汤团是按照师伯给的方子做的吗？”郑思源直接问了秦淮想问的问题。
郑达还在蹲着研究面粉，头也不抬地说：“当然不是，你师伯给的方子是人做的吗？别说百果馅，我拿它煮粥都嫌味杂。”
“这是你爸找业内一个非常靠谱的老师傅，经过几天的学习和探讨，稍微改动了一下琢磨出来的。也用了足足10种食材呢！”
“你看，今天我做的百果馅用10种食材能够做到这种水平，明天就是12种，后天就是14种。假以时日，你师伯给的那个乱七八糟的方子肯定能研究出来。”
“我现在都怀疑他给的那个方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依稀记得当年师父做的百果馅汤团是用了很多坚果和果脯。那时候坚果可能不贵，但上好的果脯真是稀罕物，为了凑食材都凑了好长时间。”
“但是真的有这么多吗？他的方子不会是瞎写的吧？”
“爸，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就告诉我，你这几天是不是找知味居的周师傅问的方子？”郑思源问。
郑达：？！
郑达惊讶抬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父子俩就这么四目相视了十几秒，郑达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偷偷去知味居买过点心？”
郑思源：“.———”谭维安也知道这个方子，这个方子昨天我和秦淮已经试过了，没有问题。”
郑达：—
失策了，忘了黄记现在有谭维安这个知味居嫡系。
“这个方子没有问题，不更说明你师伯给的方子有问题吗？那哪是人做的方子呀，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材料的百果馅？每个人就长了一根舌头，怎么可能一口吃出来这么多馅料的味道，这要是人人都能吃出来，不是人人都是美食评论家了。”郑达小声嘟。
“我这一来就听见你在背后嘀嘀咕咕说我坏话，郑达，你这几天不见人影怎么说话声音都小了？”黄胜利红光满面地快步走进厨房，慈爱的给了秦淮一个肯定的眼神，腰杆挺直，大跨步走到郑达面前。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刚刚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让安尧去你家找你呢。”黄胜利道。
“找我干嘛？”郑达有些莫名其妙。
“这报道里都写了，你是千里马的伯乐。现在千里马已经名扬四海了，从东南亚到大西洋的客人都要过来一睹千里马的风采，你这个伯乐是不是也该发光发热了？”
郑达：？
“干点活。”黄胜利言简意。
郑达：“.——&#183;干什么？”
郑达知道，现在确实不是偷懒的时候。
百果馅没有研究出来找知味居求助，还被儿子当场拆穿已经够丢脸了。要是在这种时候不挽起袖子发光发热一把，这个伯乐就很难再进一步成为师父了。
郑达表示伯乐这个名声他可以发扬精神让给黄胜利，他当师父就行。
“具体干什么等我和小秦还有小曹开个会之后再告诉你，你现在先-—--你先别闲着，把面揉了郑达：？
他成帮工了？
“你的酒酿馒头做的也不差，先帮小秦做做酒酿馒头，我们去开个会定一下未来的新菜单。”
“走吧小秦，我们去楼上开个会。”黄胜利笑着道，
秦淮点点头，跟着黄胜利上楼走进111包厢。
包厢里曹领班已经准备多时，备好纸笔随时做会议摘要，纸笔边还有一碗没吃完的四喜汤团。
看得出来曹领班很想吃早餐，但是因为太激动了，目前没有什么吃早餐的胃口。
“小曹，你先说吧。”
黄胜利和秦淮坐下。
“好的！”曹领班激动地站起来，充满活力，好像一下年轻了10岁，“我先来讲一下目前我们黄记面临的最要紧的事情。”
“排队！”
《知味》上的文章我今天早上看了整整18遍，里面有关食物的描写有一大半都是果儿的推荐。这是一道对于绝大多数食客而言全新的陌生的点心，黄师傅你还记得黄记刚盘下国营饭店，你推出三头宴的时候吗？”
“记得。”黄胜利道。
“虽然黄记生意最好的时期是上一次登上《知味》的时候，但是我觉得推出三头宴的时期才是黄记最光辉的时候。”
“那个时候国营饭店倒了，姑苏最有名的是几家新开的酒楼。您盘下国营饭店的时候没人看好，因为您原本就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但是国营饭店还是倒闭了。”
“大家都知道国营饭店倒闭完全是经营问题和您的手艺无关，当时的那个经理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你有那么多大菜好菜不让上菜单，说什么这种菜是用来招呼领导的。到那种时候了，哪还有领导来国营饭店吃饭。在很多人心里，一家倒闭的老店是比不上冉冉升起的新秀的。”
“黄记最开始开业的时候生意确实也一般，虽然更新了菜单，但是在很多老客人心里黄记还是原先的国营饭店，只不过换了老板改了个名字。他还是不上档次，不如那些装修豪华的新酒楼上档次有面子。”
“所以您推出了三头宴。”
“这才是黄记的立足之本。”
黄胜利微微点头：“确实如此，盘下黄记酒楼，重新装修的钱基本上都是龚良出的。那个时候他为了安慰我说是入股，但是在我心里这个钱就是我欠他的，欠了这么大一笔钱导致我的心理压力很大，只能没日没夜地做三头宴还债。”
“到现在龚良都会时不时吐槽说我赚了钱就忘本，黄记刚开业的时候三头宴想吃就吃，现在想吃个三头宴还得找理由结婚离婚。”
曹领班把话题引回来：“现在，果儿就是黄记新的三头宴。”
“当年黄记能一改先前国营饭店的口碑，让无数外地客人趋之若鹜，甚至很多做生意的老板一来姑苏就点名要去来黄记吃三头宴。就是因为三头宴是黄记真正的招牌，独一无二的招牌。在当时整个姑苏，甚至周边城市，都找不出第2家能做出完整三头宴，且味道和品相与黄记相提媲美的酒楼。”
“果儿也是。”
“《知味》给果儿打了这么大的广告，它甚至比三头宴更新颖，更神秘。如果说这段时间在外面排队的客人，是因为看了许成的微博想要一尝小秦师傅的手艺来的，他们可能并没有明确想吃的东西，小秦师傅卖什么他们就想吃什么的话，从今天开始的客人就是专门为果儿来的。”
“今天所有打电话询问的客人，都只想吃这一道点心。”
“黄师傅，这个点心必须得限量。”曹领班看着黄胜利，“它不能像酒酿馒头和三丁包那样单独排队就能买，如果排队就能买的话，我怕黄记从今天开始24小时外面都有人在排队。”
黄胜利知道曹领班没有夸张，看了《知味》专程来的客人有多愿意排队，黄胜利很多年前是亲眼见识过的。
黄胜利想了想：“这样吧，果儿只能堂食。”
“按人头限量，每人只能点一个，这个点心分量也不少，一个足足有大半斤，够吃了。”
“价格呢？”曹领班问。
“价格不能定太高，不能超过三位数，小曹你看着定一个你觉得合适的价格。”
“至于什么会员卡、配货、提前预定就免了，黄记这么多年除了像扒烧整猪头这样一定要提前预定的菜，就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会员卡还是老模式，累计消费满8万自动升级，别弄储值这些东西。”
黄记的会员卡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黄记没有充多少送多少的储值活动。当初推出会员卡，
也是为了方便老顾客点单。
黄记的会员卡是累计消费满8万可以升级成高级会员，高级会员不享受折扣，但是可以提前预定包厢，且有优先权。
普通会员只能当天预定包厢。
曹领班点点头。
秦淮就这么在边上静静的听着。
他也插不上话，秦淮只是来交流的，又不是黄记的股东，这种事情他没法掺和。
“小秦，这段时间你可能要辛苦一点，暂时把练火候和百果馅稍微放一放。”黄胜利看着秦淮，“调整一下作息，早上不要来这么早，9点半到就行。
“相对应的晚上要更加辛苦一些，毕竟如果果儿只能堂食的话，就得全天候卖，不能只有中午才能点单。”
秦淮懂，他这是要调整上班时间，变得和大家一样。
“可以吗？”黄胜利问。
“当然可以。”秦淮欣然同意，“特殊时期特殊政策，做果儿也是练习。客人们大老远来了，
我总不能让他们一口都没吃上失望而归。”

第211章 让郑达做
听秦淮愿意加班，曹领班更兴奋了，看秦淮的眼神都带着光。
“小秦师傅有这份心那真是太好了，现在我要说第2件当务之急，就是我们黄记的营业时间。”
“黄师傅，我觉得中午的营业时间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晚上的营业时间确实是有一些太短了。”曹领班看着黄胜利。
黄胜利沉默着没有说话。
黄记上一次修改营业时间就是因为《知味》。
“既然我们现在确定了果儿要限量的规矩，我这边就可以通过营业时长和前几天的客流量大致算出每日果儿的销售量。”
“考虑到果儿制作时间比一般的点心要长很多，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明天开始逐步增加营业时长，明天先增加到9点，后天再……”
“点单时间延长到晚上10点差不多。”黄胜利打断曹经理的话，“十点停止点单，十一点闭店。中午的营业时间维持原样，1点30分停止点单，要给后厨备菜的厨师留有充裕的备菜时间。”
曹领班在黄记干了这么多年，能算客流量和出餐量，黄胜利自然也能。
“10点是极限，10点之后就算我和小秦的果儿可以稳定出餐，后厨其他人也跟不上这么大的出餐量。”
曹领班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上。
黄胜利再次看向秦淮：“小秦你就不用干到那么晚再下班了，下午4点30分上班，按照你的出餐速度干到晚上8点足矣。不过既然晚上要上班，中午就好好休息。我让龚良在正骨店里搞一个睡觉的vip休息室，你以后每天中午吃完饭就过去睡一觉，养精蓄锐。”
秦淮知道黄胜利的意思，果儿这个点心，和其它点心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可以反复蒸，且复蒸的味道不会比刚出锅时差太多。
作为一个原型是苹果面果儿的新奇点心，果儿原本就是塑形之后放进锅里蒸熟才拿出来上色。上完色后直接给客人端上桌，入口温度正正好。
上完色后就放在那里放凉，等到客人点单的时候再进蒸锅里蒸几分钟，也好吃。
诚然，果儿的制作工艺很麻烦，且黄记后厨很少有人可以给秦淮打下手。
揉面，果儿需要的是标准的面果儿的面皮，要硬，但又不能完全一致，需要根据点心的特性稍加调整。
在这件事情上，郑思源都没有办法帮忙。郑思源会揉面果儿的面不代表他会揉果儿的面，他根本就不做这个点心，大翻勺还没学会呢，郑思源不会练果儿的。
做馅，这是黄胜利的步骤。别的都不说，单说炒馅需要的大翻勺，整个黄记，整个姑苏地区都找不出除了黄胜利之外第2个能够搞定的。
塑形相对来说比较简单，那也只是相对。
如果面果儿的塑形是随便一个厨师练几天就能上手的话，面果儿也不会成为顶尖白案点心的代名词。
什么？你说秦淮甚至没有练几天，他一练就上手了？
对此，郑思源只能说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把果儿的制作步骤拆开，里面唯一能让帮工帮忙的，除了有手有脚就行的上锅蒸制，就是最后的上色。
上色简单，有手就行。
但是果儿不是一般的上色。
黄记后厨很多人都觉得果儿的造型和苹果面果儿的造型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美学，一个是暴力丑学。
前者需要一定的审美和艺术功底，后者也需要一定的审美和艺术功底。
在秦淮偶尔做果儿的时候，黄记后厨的热心群众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是没有人可以把果儿涂得比秦淮更丑。
许成在文章里是重点强调过，果儿的造型丑不拉叽、令人发指的。
这要是到时候端上桌的果儿不够丑，让客人失望了怎么办？
这不是虚假宣传嘛。
秦淮三人的会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全程都是黄胜利和曹领班在商量，秦淮在边上听。
黄记目前的经营思路很简单。
把握客源，留住客源，再创辉煌。
《知味》今天发刊，国内的客人速度快的话中午晚上就能到，国外的客人稍稍慢点，要等到明后天。
可以说整个1月到过年期间，黄记一定是爆满的，大排长龙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而且等到那个时候的排队，不是这几天的小打小闹，每天排个一两百米买包子。
到时候排队吃饭的全都是堂食的客人，排队时间长，从早上六点排到晚上10点不是没有可能的。
到现在黄胜利和曹领班都记得，当年黄记第1次上《知味》的时候因为没有经验，没有严格控制排队人数和经营时长。导致有很多客人为了吃上黄胜利的菜通宵排队，凌晨两三点黄记都打烊了，黄记外面还是大排长龙。
随之而来的黄牛、插队、吵架、打架就更不用说了。
为什么现在黄记的食客和周边的街坊邻居都那么擅长应对排队时出现的各种突发意外情况，随时跳出来正义执行？
那都是当年练出来的。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那个时候信息不发达连智能手机都没有。很多客人慕名而来，在到黄记之前都不知道黄记的生意好到这种地步。专程来一趟又舍不得走，就只能在店外硬排，大冬天天冷，裹毯子的，抱被子的不计其数。
当年如果不是排队排成这样，黄胜利也不会硬着头皮硬要增加营业时间，差点累进医院。
现在好多了，可以线上排号，随时告知客人当前排队进度，大大缓解现场排队的压力。
会议开完后，秦淮感觉他这个做果儿的压力不是很大，倒是曹领班这个管理的压力很大。
增加营业时长，就意味着调班、倒班、调休全部都要重排。大家都是打工人，有的人像曹领班这样对黄记很有感情，也有的人就是普通的打工人不愿意加班。
加班工资该如何定，奖金的系数要调整为多少，这些全是曹领班的活。
不过曹领班倒是开心的很，开完会就找了个角落积极做表了，还时不时接打电话，卷王的本性曝露无疑。
曹领班找角落做表去了，秦淮和黄胜利却没有离开包厢，继续开两人的小会。
“黄师傅，从明天开始我只做果儿吗？”秦淮问。
他对自己的工作时长调整没有什么异议，对主要工作内容调整也没有任何反对。
秦淮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来帮忙的。
来帮郑达、郑思源和黄胜利的忙的。
秦淮刚来黄记的时候，郑思源就拜托过秦淮，想让秦淮在黄记多留一段时间，帮黄记度过黄胜利腰伤未愈的艰难时期。
秦淮当时答应了，也是这么做的，现在的确也做到了——黄胜利腰好了。
按理来说秦淮当初承诺郑思源的已经做到了，他现在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回云中食堂快乐当老板。
但秦淮知道他现在不能走。
现在才是黄记最需要他的时候。
许成的文章里有一段说的很对，秦淮是千里马，郑达和黄胜利是两位伯乐。
有一位伯乐是想当千里马的师父，所以倾囊相授。
有一位伯乐是纯粹的爱才心切，所以尽力指点。
无论两位伯乐是什么想法，他们的行为都是无私的。
看知味居众人就知道，黄胜利和郑达的做法在厨艺大师中绝对是非常罕见的。正常人想要学艺就该像知味居众人那样，恭恭敬敬、勤勤恳恳、忙前忙后、勤学苦练，然后等着被大师傅们发现，收为徒弟或者指点一二。
大师傅们通常只教徒弟，除了徒弟之外教的最多的就是像谭维安这种厨艺世家的关系户。
别看谭维安水平一般，他会的方子是真多。
但就算是谭维安，也不可能他说他想学什么知味居的大师傅们就教他什么。
秦淮现在和曹领班一样，是真心想看着黄记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活成了黄记老员工的模样。
“你想做点别的？”黄胜利问，“其实刚刚小曹在的时候有一件事情我没有提，现在果儿限量了，酒酿馒头和三丁包是不是也该限量？”
“酒酿馒头可以交给郑达做，他那生意我清楚的很，最近肯定没什么事要做。不然前两天你和思源研究百果馅他做不出来的时候，早就找借口说哪里哪里的工厂出问题，哪里哪里的合同需要重谈溜了，不会说什么回家闭关研究百果馅。”
“你郑师傅虽然人懒散了点，但是手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酒酿馒头他在国营饭店刚转正的时候就做，做了几十年了手艺不差，就算是随便做做也不会有问题。”
“我比较担心的是三丁包，这个可比酒酿馒头麻烦多了，你郑师傅不一定愿意做。”
秦淮表示他懂，郑达懒散了这么多年，现在做点心的时候其实非常矛盾。
简单家常的点心他不屑于做，因为太简单了，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他的实力。
高难度复杂的点心他又懒得做，因为太麻烦了，除非有很大的动力，不然郑达不想在财富自由的年纪还要难为自己。
所以就导致现在郑达非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打了一下鸡血之后坚持不了几天就要溜号。
“三丁包我可以负责。”秦淮道，“我虽然不是很了解客流量和出餐量是怎么算的，但是我刚才大致听了一下，感觉如果限量的话，每天果儿的出餐量不是特别大。”
“我应该可以兼顾果儿和三丁包。”
“黄师傅不瞒您说，我不喜欢像郑思源那样每天都做一样的点心，尤其是每天只做一种点心。”
“我想像之前那样，只不过固定的点心变成果儿和三丁包。中间穿插着做几样我当天想做的，卖完就挂售罄。”
黄胜利有些犹豫，不过他很清楚秦淮的习惯，想想还是点点头：“也行，尽力而为吧。”
秦淮回到厨房。
开会耽误了不少时间，平常这个时间蒸锅都已经火力全开了。秦淮扫了一眼大家的干活状态，发现郑达这个大师傅有点跟不上帮工的效率。
帮工们干得太快了，大师傅没跟上大家的节奏。
当然，郑达不这么觉得，郑达觉得他今天做馒头都要做冒烟了。
想他郑达，10岁不到就跟着师父学手艺，十几岁就在国营饭店里当帮工。
烧火、切菜、打扫卫生、揉面、拌馅、倒垃圾，那时候国营饭店里的厨师和服务员，谁看到他郑达不说一句小伙子真能干。
他郑达当年也是从帮工做起来的，专业帮工，十项全能。
不过现在的帮工怎么干活效率这么高，知味居是怎么了？他们有那么多客人吗？有必要把帮工逼成这样吗？能不能多招一点？
姓苏的，你有那么穷吗？你们知味居每年不也赚挺多的吗？
郑达做馒头做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郑师傅，我来吧。”秦淮走到郑达身边，“您也忙了好一会儿了，休息一下吧。”
今天再不休息就没机会了。
郑达感动坏了，坚持不走，倔强地道：“不用！”
“我腰又没有问题，身体倍儿好！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师父退休之后整个国营饭店的面点都是我一个人负责的，这点活算什么。”
“黄师傅说从明天开始酒酿馒头可能需要您负责，我只做三丁包就可以了。”秦淮小声提醒。
郑达：……？
黄胜利，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干点活吗？你管这叫一点？
你知不知道黄记酒楼每天要卖出多少酒酿馒头啊？你知不知道我郑达分分钟多少钱上下呀？
我，郑达！
从明天开始待在这个破厨房里给你做馒头？
郑达想说点什么，但是想到《知味》上的文章。
黄记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上过《知味》了。
其他酒楼虽然也大多如此，毕竟主厨的菜品能上一次《知味》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但是也有可以多次登上《知味》的。
知名厨师如果研制出了什么新菜好菜，许成不可能不写食评。
像呈舫居的裴盛华，就上过两次。
港城孙茂才更是上过好几次，每次出新菜都能上《知味》，羡慕得大家牙都要咬碎了。
郑达也想让黄记再创辉煌，明年给师父扫墓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
师父，黄记现在的生意比您当年在国营饭店的时候还要好。
想到这里，郑达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黄胜利真是不争气，这么多年居然都没研究出什么新菜，上不了《知味》打不了广告。
还得靠他。
郑达从善如流地道：“诶，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对了小秦，隔壁正骨店的哪个师傅手法比较好，给我推荐一下。”
“我突然一下觉得我的腰也不太行，得好好按按。”

第212章 云中小区的居民天塌了
秦淮还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云中小区的居民们觉得天塌了。
对于云中小区的居民们而言，今年的元旦又是一个索然无味的元旦。
云中食堂和往日一样照常营业，秦从文的包子还是便宜又不好吃，陈安的包子稍贵一些但也一般。裴行和李华的点心倒是有可取之处，但是也就这样吧。
云中小区的居民们表示不是他们嘴挑，也不是他们对裴行师傅和李华师傅有意见。他们承认，这两位师傅的点心做的确实还可以，糕点和酥点都是附近一带最好的，寻常点心店没有这个手艺。
但是。
和小秦师傅没法比啊！
小秦师傅回来的那几天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三丁包的味道偶尔午夜梦回时还能品尝出一二，但是却只能在梦里吃到了。
小秦师傅不在的第好多天，想他。
1月2号的早上，云中食堂比往日要冷清一点。
附近有很多写字楼的上班族今天都不上班，就连秦从文和李华也特意少做了不少包子。
许图强、钱大爷一行人一如既往的坚守云中食堂，嘴上吃着普通肉包，心里想着三丁包，睹物思人，触景生情。如果不是大爷大妈们文采有限，诗都写了一箩筐了，就等着秦淮回来把诗捧给他看，看他们的字字泣血。
“唉。”许图强深深叹了一口气。
“唉。”钱大爷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唉。”不曾拥有姓名的大爷们齐声叹了一口气。
秦淮不在食堂的日子里，大家的早餐丰富了很多，包子、馒头、油条、烧麦、馄饨、粉面、蒸饺都有人吃，陈安作为一名专业的早餐师傅会的早餐种类非常多。
许图强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却觉得下不了口。
“小秦师傅到底要在姑苏待到什么时候啊？”许图强发出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多少遍的质问，“那姑苏再好，学习交流再有效果，也不能一直呆在那边不回来啊！”
“就是！”钱大爷难得和许图强统一战线，“姑苏有什么好？这王老根也不是个东西，小秦师傅不在他就不怎么来云中食堂，亏他之前还吃了那么多蟹壳黄。”
“你们不知道吗？”一个大爷开口，“王老根和他老伴去姑苏了，昨天晚上走的，说是什么去姑苏和老同事老朋友聚聚，顺便去小秦师傅学习交流的酒楼吃点东西。”
“那个酒楼叫什么来着？黄记酒楼。”
“什么？！”许图强震怒，“王老根居然偷跑！”
钱大爷没说话，若有所思。
另一张桌上的几个大妈开始小声嘀嘀咕咕，丁奶奶更是直接掏出手机，特意带上老花镜眯着眼睛对着手机点来点去，神情专注。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
就在许图强觉得大家有些奇怪，要开口问大家都怎么了的时候，裴行突然抱着一摞杂志飞奔进，直冲厨房，一边跑一边喊：“《知味》！《知味》！大家快看这一期的《知味》！”
今天要包的包子少，赵蓉没事干，正在擦厨房里的货架，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问：“小裴，怎么啦？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你手上抱的是什么？”
“《知味》！《知味》！老板…不，秦师傅，秦师傅上《知味》了！还是封面，开年大刊的封面呀！”裴行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兴奋地大笑，“哈哈，我老板上《知味》的封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蓉：……
小裴是不是今天精神有点不太正常？
裴行激动地想要一人发一本杂志，然后拥抱老板的家人。就在他激动的想要违反规则不换衣服冲进厨房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大家都非常淡漠。
赵蓉满脸小伙子你没事吧。
秦从文一边包包子，一边伸长脖子往外看，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陈安和安悠悠窃窃私语，裴行凭借并不优秀的唇语依稀辨认出了‘什么知味’‘、不知道’、‘是不是失恋了’、‘报复性消费’几个关键词。
裴行：……
不是，你们这……
这可是《知味》！
知！味！
开年大刊，封面！
裴行抱着厚厚一摞《知味》，这是他在来的路上路过两家报刊亭时买的，他怕大家买不到杂志，特意把两家报刊亭的货全扫了。
裴行张张嘴，有些无力地问：“你们不知道《知味》吗？”
赵蓉见裴行好像有点恢复正常了，这才敢搭话：“小裴啊，你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什么知味、知味，那是什么呀？什么封面什么的，书吗？”
“杂志，《知味》是我们业内最有名最权威的美食评论杂志！老板，秦师傅，秦淮上《知味》了！开年第1期，封面，专…基本等于专访！”
这下赵蓉听明白了，顿时喜上眉梢：“我们家淮淮被杂志采访啦！太好了，哎呀，淮淮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这个杂志在哪里买？外面的报刊亭能买到吗？还是要去什么网上订？”
“老秦！老秦！别包包子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在这包包子，咱们儿子上杂志了！好像有他的文章还是什么的，你快给爸妈，我哥还有秀丽打电话，告诉他们让他们去买杂志，给淮淮冲冲销量。”
裴行：……
裴行很想跟赵蓉说《知味》不需要冲销量，这也不是一本普通的杂志，这对厨师而言意义重大。他恨不得现在就开个专题讲座，给店里所有的人科普三天三夜，让他们知道秦淮的点心能上《知味》开年大刊的封面这件事有多牛逼。
但是下一秒，裴行就有更重要的话要说了。
“哇，小裴你买了这么多呀，真是有心了。这个杂志不便宜吧，花了多少钱？赵姨给你都报了！”
裴行到嘴边的科普瞬间变成：“买了三十五本，谢谢赵姨。”
《知味》真的很贵，当时裴行路过报刊亭的时候发现《知味》发售了，随手买了一本。没成想一翻开就是秦淮的报道，再仔细一看封面发现是果儿，一个激动就把从家到云中食堂会路过的两个报刊亭的《知味》全买了。
现在想想确实是冲动消费了。
就在裴行想要继续科普的时候，李华也抱着一摞《知味》激动地冲进来，边跑边高喊：“《知味》！《知味》！老板…不，秦师傅的点心，上《知味》封面了！”
裴行到嘴边的科普又变成了：“秦…老秦师傅，您不用出去买了，这附近的《知味》应该已经被我们买完了。”
秦从文：?
他什么时候成老秦师傅了，大家不都叫他秦师傅吗？
另一边，姑苏。
王根生和老伴陈娟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吃完早餐，慢悠悠晃回酒店。
“根生，你确定不要给小秦师傅发个微信吗？我看老钱的朋友圈，黄记现在生意好像很好，买小秦师傅的包子都得排队。”陈娟有些不安地道，“丁园长不是还托我们给秦师傅带了两罐槐花蜜吗？”
王根生道：“黄记什么时候不排队？黄记当年还是国营饭店的时候都排队，你忘啦，咱们当年为了抢两个馒头自行车的脚蹬子都差点蹬掉。放心，我都问过老钱了，咱们现在这个点打车过去正好避开堵车，排一个多小时，12点左右就能吃上三丁包。”
“槐花蜜等晚上小秦下班了，我再给他发微信把东西给他。咱们就吃俩包子，没必要麻烦人家小秦给我们开小灶，人情不是这么用的。”
陈娟觉得有理，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走了几步，王根生的手机突然想起，一看，是钱中恒打来的电话。
“喂，老钱。”
“什么？让我现在骑单车赶快去黄记，黄记周边的路已经堵得一塌糊涂了？”
“现在不是才九点半吗？你不是跟我说黄记周边都是十点半后才开始堵车的吗？”
“之前是之前，今天是今天。”
“什么？！黄记门口的队已经排了200多米了！”
“《知味》？那是什么？”
“以后会更堵？队伍会更长？”
“当年第1次上《知味》的时候，早上6点就有人开始排队？？？”
“好，我知道了。谢谢了老钱，我现在就和陈娟蹬自行车过去！”
王根生挂断电话，用刻不容缓且严肃地语气道：“娟，事态有变。赶快回酒店拿上槐花蜜，咱们先去排队，要是12点还排不上就给小秦师傅发消息。”
陈娟：“啊？”
黄记门口，排队的人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住在周边的街坊邻居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当年黄记第一次上《知味》的时候，大家就住这附近，那排队的盛况都记得，几个月吃不上饭的悲惨过去也历历在目。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外省的时间不够，外国的更是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知味》是早上发售的，临近城市今天中午能赶过来已经是极限，今天去黄记抢点心，竞争对手主要还是姑苏周边地区的客人。
以后就不一定了。
以后别说吃包子了，能闻上包子味就不错了。
买，必须买！
全家老小齐上阵的买！
钱中恒挂断电话，看着不断壮大的排队队伍，想到自己前段时间还因为王根生吃到了一顿点心盛宴，咬咬牙，下定决心。
“秀娟，老王这些年估计也不怎么蹬自行车，过来没那么快。看这架势，等他到了估计也买不上，他要是买不上咱们到时候分他一半。”钱中恒说着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这可能是他这一个月以来吃到的最后一顿三丁包和酒酿馒头。
还要分王根生一半，他以后和姓王的也是过命的交情了。
“爸，分一半吗？三分之一不行吗？”钱中恒的儿子大惊。
“就一半，不是你王叔你还吃不上面果儿呢！一半！”
儿子想想面果儿，只能含泪点头。
还有

第213章 云中小区大危机
“门口的号都放到多少号了？”
“500多了好像。”
“我的妈呀，现在才10点多呀。这要是到了12点，号不得排到一两千去？”
“是呀，听说曹领班通知了，酒酿馒头和三丁包也限购了，每人每次购买最多不能超过6个。”
“这是咱们黄记第一次出限购吧？”
“没办法，就算只有1000号，每人6个也是6000个面点，累死秦师傅也做不出来呀。”
“郑师傅不是在帮忙吗？”
“郑师傅做得慢。”
努力帮忙的郑达：……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什么叫郑师傅做得慢？？？
他慢吗？他……
郑达看了一眼已经快赶上工厂流水线速度的秦淮。
行吧，他是慢了一点。
但是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他这些年都没怎么做点心，而且秦淮也做得太快了。
郑达有些担心地看了秦淮一眼，觉得秦淮的状态不太对。
这个状态郑达太了解了，和黄胜利简直是一模一样。黄胜利最开始经营黄记的时候就是这样，舍不得让客人苦等无结果，就只能强迫自己多干一点。
今天多一点，明天多一点，日积月累，加上《知味》那次来了波大的，腰的劳损就这么产生了，直接影响厨师生涯。
但是郑达又觉得秦淮和黄胜利那时候有点不一样。
黄胜利更多是迫于心里压力，强迫自己多干，是被迫的。
秦淮这…好像还…挺享受的。
郑达都有些迷茫了。
秦淮平时也不像工作狂啊。
难道是知味居这群卷王带坏他了？
别说郑达觉得迷茫，秦淮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外面的排队人数激增，曹领班采取紧急预案开启先给线下排队的人发号，再开启线上排号。又派出服务员劝离排号的客人，告诉他们黄记11点多才营业，到时候会系统会提前给手机发通知，现在还早大家可以先在周边逛逛，附近也有步行街什么的。
这些情况后厨众人都派出董仕打听得清清楚楚。
后厨压力也很大。
因为有很多客人领了双号，堂食和外带点心的号都领了，双保险，堂食排不上买点点心也是极好的。
更不要说有的客人八点不到就在门口排队了，就为了点心和菜都吃，生怕没看到手机消息功亏一篑，不愿意走，就要在门口排队等着。
可以说爆火时期的黄记，厨房有厨房的压力，管理有管理的压力。
就连吉祥物少东家，也在一刻不停地接电话，告知客人果儿的售卖模式和销售时间。
随着董仕一条又一条消息传到后厨，大家的压力也随之一点点增大。
怕搞砸。
就连稳重如大师兄黄嘉，也怕在这种关键时刻搞砸。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董仕都不敢聊八卦，认真切配，顶多时不时出去看一眼告知大家外面的排队情况。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工作压力最大的秦淮理论上应该是紧张的。
但秦淮没有。
相反，秦淮觉得很自在。
明明大家都不说话，每个人都在埋头干自己的事情生怕出错。
明明工作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门外500多号排号的量是每一个白案点心师傅看到都会两眼一黑的程度。
明明工作氛围异常压抑，自己也快干成白案流水线工作，无情的刷经验机器，恨不得生出八只手一边揉面一边拌馅，最好同时还能剁馅和煮馅。
但秦淮很喜欢这种氛围。
这种大家都很紧张，但全都在认真做事，效率极高，也不出错，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的氛围。
在这种氛围之下，秦淮觉得他揉面都更得心应手了。
秦淮甩了甩胳膊。
一位略懂松解的知味居厨师连忙上前：“秦师傅，是胳膊酸了么？需不需要我给您按按？”
“不用不用。”秦淮连忙拒绝。
坏了，更喜欢这种氛围了。
秦淮认真思考，难道他其实是隐藏的工作狂？
不应该呀，他挺喜欢休假的其实。
躺在家里看电视，吃水果，喝冰镇碳酸饮料，点外卖什么的，最快乐了。
黄记门口，曹领班和服务员们劝离很多排号靠后的，排队的队伍看上去少了很多。
王根生气喘吁吁地停好共享单车，都来不及锁，就朝黄记跑去。边跑边打量排队的队伍，在心里嘀咕这人也不算太多，钱中恒真是谎报军情，一边加速跑到门口的领号处。
“领…领2个号！”
“大爷，一个人只能领1个号。”服务员提醒。
王根生还在喘：“我老伴还在骑自行车过来的路上，我把她的号也领了。”
晨跑还是有用的，王根生包里揣着3罐槐花蜜蹬车的速度都比陈娟快。
服务员熟练递给王根生一个号：“大爷，得人到了才能取号，我这边只能先给您一个号。这附近有步行街您可以先逛逛，您这是555号，速度快的话12点10分左右就能排上，您可以扫这纸上的码，快到了会发消息提醒您。”
“您会弄吗？不会的话我帮您扫码。”
“会。”王根生呆呆点头，他已经完全被这个排号人数惊到了。
王根生站在边上等陈娟，期间又来了七八个人取号，等陈娟到了后服务员发号，一看。
587。
王根生：！！！
干了几十年专业会计的王根生表示，他当年当会计给厂里人算工资的时候，一个月也就算这么多人的工资。
“刚刚不是才来7、8个人吗？”王根生惊了。
“有很多是线上取号的，不过大爷您别担心，我们这边过号重排，很多线上取号只是试试运气，不一定来。”服务员宽慰道。
王根生表示完全没被宽慰。
就在王根生和陈娟被这个排号人数和速度深深震撼的时候，又一个姑娘上前取号。
“你好，我在网上排号了，想问问376号大概什么时候能排上？”
“大概11点45分左右，到时候线上会给您发消息。”
王根生觉得这个姑娘的声音有点耳熟，扭头一看。
屈静！
“屈医生。”王根生又惊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屈静居然在排号，还只排了376号。
屈静可是秦淮的朋友，小灶第一优先级啊。
在云中食堂的时候，屈静什么时候排过队，都是直接开小灶的。就算是下午下班后去食堂，照样可以吃到全套点心。
许图强那货那么爱吃江米年糕，屈静来之前，一个星期秦淮都不一定做一次。屈静来之后，云中食堂天天卖江米年糕，出场频率比蟹壳黄都高。
现在在姑苏，屈静吃点心居然要排号。
王根生只觉得天塌了。
他刚刚还想着要是买不到，就发消息给秦淮，厚着脸皮拜托秦淮给自己开个小灶，最好再匀两杯陈皮茶出来。
现在，还开什么小灶啊，屈静都得排号。
“王大爷。”屈静有些惊讶，下意识想把帽子、口罩戴上。
屈静今天休息，偷偷来黄记排队买点心，想着应该不会遇上认识的人，就只穿了手套和围巾，没带帽子、口罩。
穿围巾还是因为冷。
自从开始偷偷晒太阳后，屈静觉得不遮遮掩掩的出门也挺好，把该裸露的皮肤裸露在外面，就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您来姑苏玩呀。”屈静笑着打招呼。
对于屈静而言，王根生算半个病人，比较熟。
王根生向屈静咨询过老年痴呆症的情况。
“屈医生你的紫外线过敏好了很多嘛，出门都不用戴口罩了。”陈娟感叹道。
屈静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很是开心：“是呀，治疗后好多了，有的时候都能晒太阳了。”
“这附近有步行街，要不要我带您二位逛逛？”屈静主动提议。
自从许成发微博，黄记生意火爆后，屈静就不怎么找秦淮开小灶了。
只要一想到黄记外面有那么多客人排几个小时队都不一定能买到点心，自己明明没有买点心的刚需却要来开小灶，屈静就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只要秦淮不提，屈静就不会主动要求开小灶。
现在医院各个科室也不来黄记聚餐，来了也抢不到，纯骑单车锻炼身体。屈静的同事们除非是家里小孩过生日实在想吃，平时也不会没眼色到拜托屈静托关系买点心，大家都知道关系好也不是这么用的。
屈静爱吃的是软糯的点心，姑苏最不缺的就是这类点心。平时屈静在普通糕点店买点心就行，休息日就默默来黄记排队。
来了几次，周边也就熟了。
换了新环境，屈静不用向同事们解释她的‘紫外线过敏’有多严重多夸张，同事们也只当她是内向不是孤僻。
和大家交流接触多了，屈静也健谈了些，领着王根生和陈娟在周边闲逛的时候什么都能说点。
说黄记的生意有多火爆，《知味》的含金量有多高，买点心有多难，堵车有多严重，共享单车有多难抢。
听得两人一愣一愣的。
王根生都不由得发出感叹：“这不和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样了，都是蹬自行车来抢包子馒头，生怕蹬慢了抢不到。”
“周日休息的时候都是练蹬车，就怕自己技术落后了慢人一步。”
“王大爷，你们打算在姑苏玩几天？”屈静问。
“原本是打算后天回去，我和我老伴还要回去带孙女。现在真有点舍不得了，尤其是刚刚蹬自行车的时候，一下就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想当年我还在厂里当会计的时候，那……”王根生开始忆往昔。
陈娟掩面扶额。
“估计要多留一段时间。”陈娟无视王根生，笑着和屈静道，“也就多住半个月酒店，不过我们现在定的酒店有点远，得换个近点的。”
“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酒店，都是老居民区。我听秦淮说过，这附近很多房子都是空着的，您可以考虑短租一个月，比酒店划算。”
“对了，刚刚王大爷一直在发消息，是有什么事情吗？”屈静问。
陈娟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忆往昔里的王根生，不在乎地道：“肯定是和晨跑的朋友吹牛，不用管他。屈医生，你再和我说说那个《知味》是怎么个事？为什么小秦师傅今天上《知味》了以后的点心就更难买了。”
与此同时，云中食堂里坐满了小区居民。
晨跑的，不晨跑的，都在。
基本上都是退休的大爷大妈。
气氛很是沉重。
比黄记后厨还要紧张沉重。
为首的钱大爷沉声道：“王老根发在我们业主小群的消息大家都看到了。”
“现在事态很严重。”
“小秦师傅在黄记这么受欢迎，还上了那个什么《知味》，文章大家都看了，全程只提黄记，对咱们云中食堂是只字未提。”
“就是。那个写文章的许成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秦师傅是那个什么黄记的。”一个大妈愤愤不平。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据王老根的线报，小秦师傅在黄记更受欢迎，点心更贵，更有名气。”
“人家每天蹬自行车，排队几小时都要吃。”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上次是谁打听的，黄记的老板要把女儿嫁给小秦师傅，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空穴来风。”
“我们也得有所行动。”
一个大爷弱弱道：“可我听说黄记的老板只有一个儿子……”
“不重要。”钱大爷厉声道，“现在的重点是我们得去姑苏。”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定好了票。”
许图强：？？？
什么订票？我怎么不知道订票？
“大家带孙子，带孙女的事情都先放一放，实在不行等孩子放假接到姑苏去玩也是一样的。”
“老孙，你儿子不是开旅行社的吗？定酒店，咱们也去姑苏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万一小秦师傅留在姑苏不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不是，我有话要说。”许图强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姓钱的你住隔壁小区，在我们小区的业主小群也就算了，王根生凭什么也在？”
“而且，我才是真的云中小区的业主，为什么我是刚刚才被拉进群的？！”
众人：……
还有

第214章 难道秦淮一直在偷偷努力？
“最后一批已经上锅蒸了吗？”
“统计，统计报数！”
“还有多久出锅？”
“请1102、1103、1104、1105、1106号顾客取餐。”
黄记的后厨里，谭维安觉得自己刚刚犁完二亩地。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重体力活，就是一刻不停的煮馅、拌馅、包包子，但是就是累。
一探后背，一身薄汗。
“可真是累死我了，就算是知味居，恐怕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这样的生意吧。”谭维安边收拾厨艺台，边和古力感叹。
古力沉默地慢吞吞收拾，没接话。
谭维安早就熟悉了小师弟这个沉默寡言的性格，继续说：“我听董仕说，秦淮上初中的时候他舅舅差点就要把他介绍到咱们知味居来当学徒，你说他要是来咱们知味居会被哪个师傅收为徒弟？周师傅？李师傅？刘师傅？我觉得肯定是周师傅，其他师傅都抢不过他。”
“他这天赋真是没得说，老天爷在后面端着饭碗求他吃饭。前几天做四喜汤团的时候，那么复杂的材料，他和郑思源也敢试，还敢换不同的方法试。”
“我看余洋都快恨不得被秦淮看中，收作弟子了。”谭维安笑道。
余洋就是略懂一些按摩的知味居厨师。
“秦师傅很厉害。”古力突然道，看着正在厨艺台后伸懒腰，笑着和郑思源聊天的秦淮。
谭维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戳到小师弟的痛点了，论天赋，古力和秦淮真的是一个地狱18层，一个直达天庭。
“小师弟，我的意思是……”
“秦师傅说我基本功很好，就是没有融会贯通。”古力道。
谭维安没想到秦淮还和古力说过这个，一愣：“这个…其实几个师傅都说过，小师弟你肯吃苦，基本功非常扎实。”
“就是天赋…差了点，悟不出来。”
当厨师是要看天赋的。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这8个字看着简单，可是想要真正做到，背后所花的时间，所付出的汗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秦师傅让我多练。”古力说，“他说我的技法不对，没有融会贯通，不会活学活用，是因为练的还不够多。”
“等真正练到了一定的量就通了。”
“我觉得秦师傅说的很对。”古力看着秦淮，“秦师傅虽然看似有些懒散，做点心的时候偶尔也会和董仕聊天，不喜欢一直做一样点心，总是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
“但是今天我看出来了，秦师傅其实私下里练的很多。”
“很多东西对于他而言都已经是肌肉记忆了，我觉得秦师傅就是想告诉我，只要练到他这种境界就可以融会贯通。”
“师兄。”古力目光炯炯地看着谭维安，“我想每天再加练一个小时！”
谭维安：“啊？”
还加？
小师弟你平均一天工作14个小时，已经是咱们知味居里最卷的崽了，再加，身体吃得消吗？
还有，秦淮难道真的是隐藏的卷王？
谭维安开始仔细回想今天工作时秦淮的状态。
从容、淡定、高效。
一开始谭维安没有在意，因为从他早上看到《知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认定秦淮是大佬，是点心登上《知味》开年大刊封面的巨佬。
谭维安觉得，他要是点心上了《知味》封面，从今往后出门都不往低处看，眼睛只往天上飘。
大佬做什么都是合理的，从容淡定是大佬的基本准则。
但是经古力这么一提醒，谭维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淮好像真的很擅长干活。
秦淮能跟上知味居帮工们的速度。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知味居是出了名的卷王聚集地，干活效率那都是个顶个的高。郑达跟不上其实是正常的，秦淮能跟上才不正常。
想到这里，谭维安在心里一惊。
难道秦淮一直在背地里偷偷努力？
他看似每天早上来黄记上班，中午吃完饭后休息，下午随便练点和白案不相关的，打包员工餐去正骨店放松，然后悠闲回家，实际上每天都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努力，卷死所有人。
谭维安倒吸一口凉气。
秦淮竟恐怖如斯。
有天赋就算了，还这么努力。
真是让人肃然起敬啊。
秦淮在扭脖子。
“我刚才听到外面叫号都叫到1000多了，今天咱们到底做了多少包子馒头？你的鲜肉月饼卖了多少？”秦淮边等饭边闲聊，活力满满。
“不知道，没算。”郑思源摇头，“应该有很多过号的，不可能一个中午客流量达到1000人。”
秦淮扭完脖子扭肩膀，就差做一套广播体操了。
“你不累吗？”郑思源很奇怪。
他还记得秦淮刚来黄记的时候，那时候的客流量看似很多，但和现在比也就那样吧。但就是也就那样的客流量，差点没把当时的秦淮累死。
现在帮工多了，工作量也几乎翻了一倍，秦淮非但但没有累死反而显得活力满满。
什么情况这是？
“还好。”秦淮实话实说，“累是肯定累的，但是心里很满足。”
郑思源：？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天这么大的客流量才是对于我而言刚刚好的量。不轻松，也不算太累，氛围环境什么的都很舒服，我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两个小时。”秦淮表示一点下班是黄记的极限，不是他的极限。
郑思源：？？
郑思源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淮：“你让我觉得恐惧。”
“我突然不想明天帮你做三丁包了。”
秦淮眼睛一亮：“你明天帮我做三丁包？”
“是啊。”郑思源面无表情地道，“我爸怕你明天太累适应不过来，让我给你打下手，帮你做一部分三丁包。”
“我现在觉得不用我帮你，我比较需要你帮我做鲜肉月饼。”
“我好累。”
郑思源觉得，他心爱的糕点店是时候重新开业了。
早就装修好了。
高档酒楼好累，不适合他。
明明上《知味》的是秦淮，为什么最后累死累活的是他？
秦淮没有很注意郑思源略显绝望的表情，他刚刚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明天郑达帮他做酒酿馒头，郑思源帮他做三丁包，黄胜利和他一起合做果儿，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黄嘉之外的所有黄记主厨和主厨后备役都在给他打下手或者合作。
黄嘉没能参与其中，不是黄嘉不愿意，是黄嘉帮不到忙。
这样四舍五入一算，他成黄记大师傅。
成主厨了。
按照爽文剧情的发展，下一步就是笼络人心，独掌大权，收购股份，然后鸠占鹊巢。
黄记酒楼改名为秦记酒楼。
“你下午还练火候吗？”郑思源的话把秦淮拉回现实。
秦淮摇头：“今天先不练，黄师傅也没有时间，他今天下午要和曹领班再商量一下预约排号的事情。”
“我打算吃完饭去正骨，然后我回家练百果馅好好休息调整作息，从明天开始我要调整上班时间。”
“行，那我下午也回去。”郑思源表示知道了。
秦淮继续等饭，顺便去董仕那儿听点八卦。
董仕正在绘声绘色讲今天上午外面的排队人群有多长，都快赶上春运了。
秦淮觉得这多少是有点登月碰瓷，食客们是来吃饭，不是来攻打黄记。
就在董仕的八卦讲到高潮的时候，厨房外有一个圆脸服务生探头进来，小声问：“秦师傅在忙吗？外面有一个他的邻居说给他带了点东西，让秦师傅看手机。”
秦淮听到后直接走出去，他手机在更衣室里，有消息也看不到。
厨房门口，王根生和陈娟站在墙边，王根生手上抱着槐花蜜，陈娟手上提着两个袋子，袋子里是明显超过两人份的酒酿馒头和三丁包。
秦淮走出来的时候陈娟正在骂王根生，根本没注意秦淮已经来了。
“王根生呀，王根生，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这个包子馒头你也好意思拿？人家老钱一家四口9点多就在外面排的包子馒头给你一半你还真拿呀，你吃得下那么多吗？你就差这两口包子馒头啊？等小秦师傅回云中食堂了你是吃不上还是怎么样？”
“人家家里还有一个孙女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出去排了一上午的队，就带回来那点包子馒头，人家小姑娘看了多伤心呐！”
王大爷低着头满脸羞愧，忏悔：“我就是一时没忍住，鬼迷心窍，老钱把东西递给我，我一冲动就接了。”
“我也不想的，我知道我不该收，我实在是……我真该死。”
秦淮：……
听起来像是受贿300万，不像是收了两袋包子馒头。
“王大爷，陈姨，你们来姑苏了怎么不在微信上和我说一声？”秦淮快步上前。
王大爷还处在忏悔的语气没有切换过来，向秦淮忏悔着说：“就是过来玩玩见见老同事，丁园长让我给你带了几瓶槐花蜜。”
秦淮接过槐花蜜：“真辛苦您特意带过来了，中午吃了吗？”
“吃了，555号，买了三个酒酿馒头，三个三丁包。”
“555号排到了几点呀？”秦淮有些好奇。
“门口的小姑娘说12点10分，但是前面有很多过号的，我们和屈医生在附近溜达，12点就排到了。但是后面的就慢了，有很多过号的现场重新领号接着排。”
“差不多12点40分的时候边上全都是等号的人，比早上7点超市鸡蛋特价时抢鸡蛋的人还多。”
“屈医生？屈静也来了吗？”秦淮有些惊讶。
他这段时间忙，屈静也不怎么找他买点心，他都快忘了屈静其实也在姑苏。
“对，屈医生今天休息。”王大爷最大的特色就是爱说实话，全是大实话。
秦淮基本懂了，猜到屈静是不好意思开小灶。
“我记得王大爷您说过您好些年没来姑苏了，估计也没怎么吃过黄记的菜吧。”秦淮笑道，眼疾手快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麻烦你帮我问问曹领班，明天中午能不能给我预留一张大堂的中桌，我有朋友要来吃饭。”
服务员点点头，快走去找曹领班，没几分钟就回来回复。
“曹领班说没问题，就是得秦师傅您的朋友在开门时准点到，不然不好安排。”
“王大爷，明天……”
“能到，能到！”
“放心吧，会的。”秦淮笑着道，然后对王大爷说，“刚刚听陈阿姨说什么老钱给您匀了两袋包子馒头，应该是帮忙介绍的钱大爷吧。”
“钱大爷也是黄记的常客，我有印象，有的时候在小区里散步还能遇上。”
“明天黄记上新果儿，只有堂食的客人才能点，每人限量一个。我可能会随便做一点其他点心，到时候我给您看着上，我记得钱大爷家有五口，中桌可能有点挤，但是安排大桌实在是不方便，包厢更是全都预定满了，王大爷您别介意。”
王大爷连忙摆手：“不介意，这有什么可介意的，端着碗在门口吃都行。”
陈娟恨铁不成钢地白了老伴一眼，放弃说话。
“我这边还没吃饭，就先去吃饭了，王大爷，陈姨，在姑苏这边玩得愉快。”
秦淮说完就进去了。
王大爷在门口感叹着：“小秦师傅就算红了也和之前一样妥贴。”
陈娟：……这是什么破形容？
王大爷连忙给钱中恒打电话，我告诉他明天中午不用订观鹤楼了，他这边的关系够硬，定到桌了。
钱大爷家，钱中恒还在心疼自己一时冲动给出去的酒酿馒头和三丁包，王大爷的电话就打来了。
“什么？小秦师傅帮忙留了位置，大堂的中桌？”
“7个人会不会有点挤？不挤不挤，我孙女才多大呀，她坐她爸腿上吃就行！”
钱中恒儿子：？
“老王，你当年当会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成熟稳重且靠谱的人。放心，明天一定准时到，我9点就到，过去装样子是排队排来的。”
挂断电话，钱中恒中气十足地道：“走，儿子，去给你王叔买点水果！下午去酒店看你王叔去！”
“好咧爸！”

第215章 大师傅秦淮上线
1月3日，晴，微风。
作为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全国各大酒楼、商城等一系列娱乐场所的生意总是要比平时好一些。
黄记酒楼的生意也比平时要好一些。
秦淮昨天早早回去休息想要调作息，奈何生物钟一时半会调不过来，想晚起都晚不了。
和之前4点就起来的生物钟相比，现在9点半才上班的作息直接差了好几个时区。
秦淮一大早就醒了，没事干，看了十几分钟综艺觉得没意思，冰箱里的奶酪棒也吃腻了就想随便吃两个甜甜嘴。
思来想去，秦淮觉得在家做早餐挺好。
做四喜汤团。
欧阳听到厨房里的动静，顶着鸡窝头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锅里煮的没分造型，开盲盒款的四喜汤团的时候，脸都绿了。
要说这段时间谁吃百果馅的四喜汤团最多，欧阳有话要说。
别看秦淮下午在厨房里练的那些汤团被黄记悍不畏死的众人分掉了，那晚上秦淮在家里加练的，大半可都进了欧阳的肚子呀。
欧阳有的时候都觉得，每天晚上去正骨店吃的小灶，是秦淮给他的赔偿款。
“秦淮，你这做的…是什么口味的……”欧阳谨慎开口。
“正常口味，萝卜丝馅的，没有百果馅。”秦淮搅拌着锅里的汤团，“你吃不吃，吃几碗？”
听秦淮这么说欧阳就放心了，当即表态：“两碗！”
几分钟后，汤团出锅。
秦淮盛了一普通碗，欧阳盛了一大海碗，两个人都很有经验的没有直接吃而是先聊天，等汤团放凉。
“慧慧后天就放假了吧？”秦淮道，“红姐的房子你帮她租好了吗？”
“租好了。”欧阳手上拿着勺，勺里盛着汤团，边吹气边说，“就在后面那一栋，红姐喜欢买东西，给她租了个三室的。那房子我看过，有点老，家具都是20年前的款式，我跟红姐商量了一下换了一批新家具，这几天都在忙这事。”
“慧慧是5号下午考完，红姐她们6号就过来。”
“换家具？”秦淮有点吃惊，“那得不少钱吧？”
“挺多。”欧阳点头，“我去隔壁问了一下龚先生，换的他推荐的全套智能家居。红姐打算直接把那套房子买下来，房主好像不太愿意卖，还在谈。”
秦淮：……
有钱人的租房真是让人迷惑。
“那你今天有事吗？”秦淮接着问。
欧阳又吹了两下，开吃，运气很好是肉馅的，不用跳踢踏舞。
“没啊。”欧阳含糊地道，“本来打算今天去黄记吃饭的，但是你不是上了那个什么杂志出名了吗？饭肯定是吃不上了，我爸给我的钱还剩了不少，我打算中午去观鹤楼搓一顿。”
“下午有事吗？”
“没有。”
“如果方便的话，你中午吃完饭来一趟黄记。王大爷昨天来姑苏你可能不知……”
“我知道。”欧阳嚼吧嚼吧一口吞下剩下的汤团，从睡衣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直接把顶置群聊给秦淮看。
［云中小区业主交流群］
秦淮：？
云中小区还有这个业主群吗？他作为小区的业主怎么不知道。
秦淮点开群消息，发现群里的人真不少，基本都是熟人。许图强、王大爷、钱大爷、丁奶奶都在，陈惠红也在，大家都在聊什么机票住宿酒店。
“丁奶奶他们是要组团出去玩吗？”秦淮问。
“是组团过来。”欧阳指着手机，“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假消息，说你被黄记的老板看上了，要把女儿嫁给你顺便让你继承黄记，你马上就要留在姑苏这边当赘婿，不回云中食堂。”
“我也没听说过黄安尧有姐妹呀。”
秦淮：……
这是重点吗？！
“大家就为了这个事情专门组了个旅游团来姑苏？”秦淮惊了。
他发现他果然还是不太懂云中小区的业主，怪不得他进不了这个业主群。
“可能也是想过来玩一玩吧。”欧阳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姑苏也挺好的呀，红姐不也是带慧慧过来玩吗？”
秦淮短暂的被说服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要说的不是这个事情，连忙把话题引回去。
“我接着说，昨天王大爷来黄记排队买点心，碰到屈静了。最近这段时间黄记的生意好，屈静不好意思找我插队开小灶，都是趁放假的时候自己过来偷偷排队买点心。”
“今天不是上新果儿吗？加上屈静也没吃过四喜汤团，你中午吃完饭过来一趟，帮我给屈静送趟点心，她医院的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欧阳点头，想了想，问，“你给屈医生的四喜汤团，是正经汤团吗？”
秦淮：“……我会做正常的百果馅汤团！”
吃完饭后秦淮又看了半个小时电视剧，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出门去黄记。
难得这么晚上班，怪不习惯的。
刚出小区门口，秦淮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镇住了。
秦淮住的小区就在黄记对面，上班只需要走5分钟路，很近。
当然，其实还有更近的小区。黄记附近全部都是老小区，了解老小区的人都知道，这些老小区分布非常集中，非常密，有的没有物业管理很松散，大门基本上都是常年敞开的。
但这也不是排队的人排进人家小区里的理由啊！
现在不是才9点半吗？
这还没开始营业呢，昨天至少也是营业时间之后才排进人家小区里的呀。
秦淮小心谨慎地朝黄记走去，发现黄记门口其实拉了排队的护栏，但是人太多，秦淮第一眼能看到的人群已经是护栏之外的了。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七八个明显结伴同行的大学生，有男有女，经验丰富，活力满满。
手上拖着行李箱明显是一下高铁就来排队的，行李箱小的直接坐行李箱上，行李箱大的自带的折迭小板凳。手套、帽子、暖宝宝什么的更是一应俱全，还自备水和水果，热情分发给排在他们后面，明显经验没有那么丰富，没有带足装备的年轻情侣。
秦淮默默从后门进去，换衣服进厨房。
后厨里，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干活，就连郑达都破天荒地换上了黄记的工作服，奋力揉面。
“秦师傅！”第1个眼尖看到秦淮的知味居厨师连忙打招呼，“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早上在家自己煮了点四喜汤团。”秦淮点头，瞥到了放在保温箱里的如意卷、四喜饺和萝卜糕。
看来这些点心是知味居的厨师们专门为他做的。
秦淮话锋一转：“不过也没有完全吃饱，可以再吃一点垫垫肚子。”
离保温箱最近的厨师连忙去拿点心。
知味居的厨师和郑思源一样，一段时间里只练一两样点心，秦淮都不用尝味道，只需要看是什么就知道是谁做的。
先咬一口正宗的四喜饺。
嗯，不如自己。
“搭配不好，四喜饺最重要的是食材搭配，这4种食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比例不行。多尝试，多练，练出适合的比例，还有，葱花不适合加进来。”
再咬一口萝卜糕。
一般。
“软塌塌的，油，煎的不行，基本功没练好，好好练。”
轮到如意卷了。
秦淮咬了一口，下意识看了一眼古力，古力今天被分到给郑达打下手，正在和面团。
秦淮没有进行点评，因为不需要点评。
古力的基本功没有任何问题，他的问题全部出现在技法上，只需要找准方向埋头苦练就行。
三种点心里如意卷无疑是最好吃的，量也不大，秦淮端着盘子边吃边晃悠到董仕边上，问：
“外面排那么多人，曹领班不想办法解决吗？现在才几点啊，等到十一、十二点还不排到对面街去。”
董仕在切胡萝卜，不敢分心，闻言直接放下刀：“等到9点40分曹领班就放号了。”
说完董仕看了一眼黄胜利，见师父也在看自己，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算是默许自己现在暂时摸鱼5分钟，放心大胆地接着说：
“昨天下午师父和曹领班商量了好久，如果线上排号开得早，对早早过来排队的客人们不公平。但是如果不开放线上排号，客人们一直在门口站着，一排十几个小时更累人。”
“师父和曹领班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解决方法，就只能每天9点40分先给线下排号的客人发号，10点10分开启线上排号。”
“为了保证线上排号的客人不至于完全吃不上饭，大堂会预留出5张桌子专门给线上排号的客人。”
“过号重排。”
“而且1楼不是有很多大圆桌吗？都是婚宴、酒席，12人席位的大桌。曹领班的意思是，有差不多排号的整桌的客人就接，没有的话就让散客拼桌。”
“这对我们后厨其实没什么影响，就是他们大堂的工作量会大很多。”
“诶对了，你昨天是不是找曹领班预留了一张中桌？你要提前和你朋友说，让他们早点过来，6号给他们暗箱操作留着呢。”
听董仕这么说，秦淮突然就有一点理解屈静了。
在这种情况下，吃小灶压力确实很大。
果然，小灶还是要坐在厨房里或者打包去正骨店吃才没有什么压力。
听完董仕的线报，秦淮回到厨艺台前开始干活。
做果儿，秦淮很熟悉。
虽然这个点心他不曾像蟹黄烧麦那样练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果儿的本质其实是苹果面果儿，至少在造型上是这样的。
而秦淮对苹果面果儿，有一种莫名其妙、得心应手的熟悉和熟练。
第1次上手直接复刻郑思源做的苹果面果儿这么离谱的操作，不光郑思源觉得离谱，就连秦淮这个当事人也觉得很离谱。
那个时候秦淮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Ctrl+c成精，Ctrl+c、Ctrl+v一下，郑思源的苹果面果儿就被他复制到手了。
不过这个天赋也仅限于苹果面果儿，其它面果儿就不行了。
成精的Ctrl+c只喜欢吃苹果。
果儿是苹果面果儿的底子，做的速度就绝对不可能太快。
无论是揉面、塑形还是上色，都快不了。
想要把果儿画得足够丑也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不是真的拿刷子蘸点红菜汁，随意往上刷刷就能刷出来的，是有技巧，有方法的。
秦淮有条不紊地做着果儿。
黄胜利神采奕奕地炒着馅。
郑达拼尽全力地做酒酿馒头。
郑思源生无可恋地做三丁包，做到一半，还充满疑虑地问黄胜利三丁包由他来做真的可以吗？
郑思源表示他做三丁包的技术就是没有秦淮好，他不擅长做这个。
到时候包子不是秦淮做的，味道也没有秦淮做的好，客人们排了半天队买到货不对板的包子，岂不是欺骗顾客。
黄胜利安慰郑思源不用担心，因为今天卖的不是精品三丁包，是普通三丁包。
便宜。
客人们看到价格就会知道这个包子便宜没好货。
至于为什么非要卖三丁包……
还不是因为秦淮这段时间一直在卖三丁包卖出名气了，精品三丁包已经成为继酒酿馒头之后的黄记第2个面点招牌，很多客人只认三丁包和酒酿馒头。
尤其是外地来的客人。
吃不上果儿，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就一定要吃上。
这两个点心是谁做的不重要，只要味道在水准之上，让大家觉得不虚此行就行。
郑思源：……
累了，毁灭了，糕点店应该重新开业了。
和紧张且节奏快的众人相比，秦淮这边实在是有点像在度假。
今天秦淮的帮工比较少。
用不上。
这些人里会做苹果面果儿的，只有郑思源和郑达。他们父子俩一个要做酒酿馒头，一个要做三丁包，谁都抽不出空来给秦淮打下手。
所以别看今天秦淮看上去已经谋权篡位，当上了黄记主厨，实际上今天才是秦淮来到黄记后最独立的一天。
所有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干，别人根本帮不了忙。
唯二的两个帮工，一个王俊，一个谭维安，是来帮忙上色的。
这二位的艺术造诣比较独特，刷出来的果儿比其他人要略丑一些。
“你这个色块太匀称了，不能这么匀，也不能一块这么匀一块没有颜色太刻意。你看我这个，这种莫名其妙的斑驳才能呈现出足够丑的效果。”秦淮边刷边指导。
谭维安拿着刷子，报仇雪恨般的刷果儿。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在白案上没有秦淮的天赋也就算了，这种天赋可遇不可求。
可是为什么在造型上也不如？
都是难看，他的难看怎么就显得这么平平无奇，没有灵魂。
“剩下的都交给你们了，黄师傅的馅好了，我要去包果儿塑形了。”秦淮留下一个样板，干活去了。
“叮。”
接单的机器突然响了一下。
这代表外面已经开始接单，黄记今天的营业正式开始。
“果儿现在能不能上菜？第1批能上多少个？报数，报数！”
秦淮在专心塑形。
黄胜利悄然走到秦淮身后，拍了拍他。
“小秦，要不要去外面看看？”
“啊？”秦淮不是很理解黄胜利的意思。
“现在大堂里90%以上的客人，都是专门为你而来的。”黄胜利笑眯眯地道，“想不想去看看这些远道而来的食客们，第1次吃到你的招牌点心时的反应？”
秦淮心动了。
“相信我，客人们最真实的反馈是对厨师最大的赞美。”
“我当年刚当上国营饭店大师傅的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窗口偷偷看外面客人吃饭时的状态。”

第216章 【王根生的渴望】
黄胜利领着秦淮来到仓库，穿过货架，来到角落。
角落有一扇小窗。
视角非常好，透过小窗可以看到黄记大堂绝大部分的餐桌。小窗是开着的，应该是为了透气，秦淮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大堂里的每一张桌子基本上都坐满了。
就连圆桌都是满座，甚至还要加椅子挤挤。
服务员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大圆桌附近，一个人手上拿好几份菜单，点菜方式回归最原始的手动记模式，客人说一道就记一道。
非常巧的是，离小窗最近的圆桌上坐的人秦淮见过，是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拖着行李箱的大学生。
黄记没有小圆桌，只有4人小桌，6人中桌和12人的标准大圆桌。大学生这一桌还拼了另一批四人游客组，一边聊得热火朝天，一边沉默寡言，形成鲜明对比，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学生谁是游客。
“冰冰还是你聪明，上来先把果儿点了。到时候我们肯定是第1个上菜的。排号第1位，上菜第1位，吃的餐厅也是推荐榜第1，等会儿我发的朋友圈还不得点赞被点爆！不枉我们从北平坐硬座过来，凌晨4点一下火车就过来排队。”
被称作冰冰的姑娘嘿嘿一笑：“我前段时间就在网上刷到过这家餐厅特别火，说是什么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很好吃。还好我们来得早，要是来晚就排不到第一了。”
“不过这个果儿真的有这个杂志上说的这么好吃吗？”冰冰举起《知味》，“看着也不好吃呀，丑不拉几的，我都不敢想我的色彩作业要是交这个老师得把我骂成什么样。”
“肯定好吃。”边上的男生道，“你看菜单，果儿98一个，酒酿馒头18一个，三丁包35一个，果儿最贵还限量仅限堂食购买，肯定好吃！”
“可是我在网上查的三丁包是56，为什么今天这么便宜？我们不会来错店了吧，姑苏不会有第2个黄记酒楼吧？”短发女生有些担心地道。
“56的是精品三丁包哦，今天卖的是普通三丁包。刚刚点菜的时候我问过服务员了，说是精品用料更好，制作难度更大，今天忙不过来所以只卖普通的，没有精品。”冰冰解释道，继续低头看《知味》。
短发女生露出失望的神色：“啊…我想吃精品的，我们大老远从北平坐硬座过来，坐得我屁股都要碎了，就是为了吃一口精品三丁包。”
“没事，你到时候发朋友圈就说是精品三丁包。”边上的女生安慰她。
这桌距离窗口非常近，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秦淮和黄胜利都能听清。黄胜利听到今天居然有客人是专门为三丁包来的不是果儿，笑着打趣：“这可是你未来的忠实食客，为了一口三丁包专程从北平坐硬座过来。”
秦淮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里，因为他发现不光大学生这一桌有人手上拿着《知味》，其他桌也基本桌均2-3本《知味》。
秦淮知道《知味》有名，今天有很多客人一定是看了《知味》专程过来吃果儿的。
但是总不至于带着杂志过来吃饭吧。
带杂志过来吃饭是会吃得更香一点吗？
还是《知味》的读者们其实有一个习惯，拿着杂志一家一家店对着吃，吃到货不对板的就直接把《知味》拍在厨师头上。
“附近的报刊亭在促销《知味》吗？”秦淮问。
黄胜利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呀，你郑师傅昨天晚上又买了300本《知味》。”
秦淮：？
“你今天早上进来的时候没走正门吧？你郑师傅在正门设了一个杂志阅读架，上面摆满了《知味》，进来的客人可以随手拿一本看。”
秦淮：……
秦淮觉得他真的没有办法理解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
黄胜利正打趣着，上菜了。
第1批果儿早就蒸好了。
由于果儿的特性，后厨不需要等到营业时间前卡点开始蒸制，这个点心在上色之前就是熟的，上完色后放到保温箱里保温，两个小时内吃味道都不会有太大改变。
因此后厨只需要等前面的客人下完单后装盘就可以出菜，上菜速度非常快。
有的桌菜都还没有点完，第一批果儿就端出来了。
作为今天的绝对明星点心，在服务员端着果儿鱼贯而出的那一刻，整个大堂的客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果儿上。
好丑，真的好丑，和《知味》里写的一样丑！
这是所有客人对果儿的第一印象。
正常情况下，大家无论是吃点心还是吃炒菜，都是要吃卖相好的。
色香味俱全才是对一道菜品最大的赞美。
很显然果儿不正常。
如果说今天黄记至少有90%的客人是为了果儿来的，那么当郑达在黄记门口摆上杂志阅读架后。剩下10%不关注《知味》，只是单纯的因为这段时间黄记的酒酿馒头和三丁包很有名，所以趁节假日特意赶过来排队吃一顿的客人也看了《知味》。
所有人在看到这么丑的点心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安心。
太好了，货对版！
是正品！
和《知味》里写的一模一样，丑得独特，丑得另类，丑得有灵魂！
第1批果儿的颜色基本上都是秦淮刷的，王俊和谭维安不熟练，干得慢，谨慎研究刷一个果儿的功夫秦淮那边都刷完5个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第1批点单的客人确实是有福的了，能吃到最原汁原味的丑果儿。
8个果儿被端上了大学生那桌。
所有人都果儿的造型震撼住了。
大学生们的震撼比其他人要多一点。
因为他们是美院的学生。
有一个男生甚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怕记住了这个色彩搭配期末要挂科。
最后，还是冰冰身先士卒，毅然决然地直接用手抓起果儿，两个手拿着，闭上眼，狠咬一大口。
她这一口咬得太大了。
这是秦淮对冰冰吃果儿的点评。
果儿的分量大，但是皮本身并不厚，哪怕是轻咬一小口也能咬到里面的肉馅。
黄胜利做的肉馅极大程度地锁住了肉汁，这些肉汁会随着品尝者的咀嚼而迸发出来。虽然不会像广告里拍的撒尿牛丸那么夸张，一口咬下去汤汁滋两米远，但是在口腔里有略微的爆炸的感觉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感觉也是最美妙的。
鲜甜的肉汁在口腔中炸开，伴随着外硬内软的面皮，在舌尖和齿间搅拌，混合，稍加咀嚼，食客们就会知道A+级的点心是多么的美妙。
当然，如果这个肉汁是滚烫的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秦淮甚至想过江卫明坚持要给果儿上色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客人吃到果儿的时候它已经出锅有一段时间，不会因为过烫而烫伤不明所以的食客。
毕竟江卫明把苹果面果儿做成包子馅的肉馅点心已经是一个很违反祖宗的决定了，他如果想稍微遮掩，完全可以不上色，就说这是一个全新的面团点心。
这一切的美妙都是建立在一口不是大口咬下的基础上的。
根据秦淮上次看秦落吃果儿的经验，第1口如果张大嘴，咬太大一口，会糊一脸。
嘴会包不住肉汁。
果不其然，下一秒，原本还在为刚入口的果儿的味道而沉醉的冰冰就绷不住了，想伸手捂嘴。结果手还没伸出来就下意识拿剩下的果儿堵住了嘴，和嘴里点心搏斗了一分钟，艰难又快乐地咽了下去。
这一口果儿吃的，看得秦淮心惊胆战，深怕果儿上新第1天，黄记就出现客人因吃点心太快噎住送医的新闻。
“卧槽。”冰冰咽下后都舍不得喝水顺顺喉咙，只来得及发表这一句感叹，就迫不及待地咬下第二口。
其余人见状全都懂了这个丑点心的含金量，纷纷开吃。
这一桌是拼桌。
游客4人点餐点得比较慢，上菜上的也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同桌人吃。
一边闻肉馅的味道，一边看他们吃得喷香，同时伸长脖子朝出窗口期待地望去，希望能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果儿，羡慕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呲溜。”
在秦淮看不到的靠窗的中桌，钱中恒儿子已经很没出息地滋溜了一下。
儿子觉得自己和其他食客不一样。
他是吃过苹果面果儿的。
这样说有多好吃，儿子觉得也就那样，主要是新奇，一个面点做的跟苹果一模一样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一口吃下去又能吃出苹果味。这种时候如果还在纠结这个点心有多好吃，是不是比其他点心更好吃，儿子觉得多少有点本末倒置。
当然，如果你要问他觉得哪个点心最好吃，儿子一定会投精品三丁包一票。
儿子是肉食爱好者。
别看这个包子贵，它是真好吃！
那一口下去，那个味道，那个肉香，那个松软的面皮那个看上去油汪汪，但是吃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肥腻，反而能让人体会到最原始的身体对肉类和脂肪的追求的肉馅。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流口水了。
曾经儿子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点心比精品三丁包更好吃了。
那些什么开酥的，各种糕也就那样。
吃点心，就是要吃肉馅的！
精品三丁包，永远的神！
但是，今天儿子觉得他可能要短暂的背叛一下精品三丁包。
隔壁桌的那个果儿实在是太香了。
那个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那么大一个点心，一口咬下去里面全是肉馅，漂亮的肉馅。和三丁包一样，看上去油汪汪的但实际上根本就不会浸出油，煸炒的恰到好处，紧实中略带一点松散，这样的肉要是吃进嘴里，那滋味……
“呲溜。”
钱中恒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们可是高贵的小灶客人！关系户！关系户你懂不懂？你不要搞得好像没吃过一样。
虽然好像确实没吃过。
但是你能不能像你爹我一样把腰杆挺直一点，头扭过来一些，不去看隔壁桌吃的果儿。
现在看有什么用，点菜的时候干嘛去了？
磨磨唧唧半天点不出一个菜，搞得隔壁桌的菜都上了我们只能坐在这里眼巴巴的看。昨天下午的水果也没有买好，那车厘子哪里是3J的，最多5J。
除了排队买三丁包和酒酿馒头的时候能凑人头多买一份，钱中恒都想不明白他儿子有什么用。
“还不快点给你王叔添茶。”钱中恒低声道。
儿子连忙添茶：“王叔喝茶。”
“不用不用，我自己倒就行。”王大爷笑呵呵地道，脖子却有些僵硬，因为他也得控制自己不往隔壁桌看。
真是奇怪，这个果儿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吃过，小秦师傅在云中食堂也做过几次。之前味道一般，前段时间回来那次带的果儿，好吃到想偷袭许图强把他的果儿抢了，但感觉也没今天闻的这么香啊。
难道是他太久没吃小秦师傅做的点心，过于思念，所以才觉得今天的果儿闻起来特别好吃。
还是场景不一样，坐在黄记酒楼里闻到点心香有buff加成。
没想到黄记原先是国营饭店，王大爷就有点想长叹一声然后开始忆往昔。
王大爷的DNA动了。
王大爷长叹一声。
王大爷张开了嘴。
“根生，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井师傅还在的时候？”钱中恒打断施法。
王大爷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更先开始忆往昔，一顿，点点头：“当然记得。我大学毕业没有分回山市老家，分到姑苏的棉纺厂的时候一开始还有点不情愿。”
“入职报道那天，我们财务科的科长领我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我印象很深刻，煎小鱼，炒三丝，一盘喷香的红烧肉烧鹌鹑蛋，香得我差点把桌子都吃了。”
“井师傅听说我是山市人，问我有没有吃过蟹壳黄。我那时候都不知道这是个点心，还以为是拿螃蟹壳炒的菜或者煮的汤什么的，傻呵呵地说我不爱吃螃蟹，那玩意没肉。”
“井师傅让我第2天再来国营饭店，他给我做几个尝尝。第2天我一去国营饭店，直接给了我一大包，鲜虾馅的，我回去的路上边走边吃，一路上遇到的人全都是问我换不换的。”
“那是你们科长怕你这个大学生不愿意在棉纺厂里呆，特意塞钱给了国营饭店，拜托井师傅做点拿手的用吃的留住你。本来还有后手的，哪知道你一包蟹壳黄就搞定了。”钱中恒笑道。
王大爷：……
“后手是什么？”
“双蟹包呀，你们科长的亲家是海边的，那年给你们科长寄了一大包干海参过来。那海参都放到国营饭店里了，就等着蟹壳黄搞不定你过两天上双蟹包。”
王大爷痛苦地闭上了眼。
“爸，双蟹包是什么呀？”儿子很没出息地问。
“好吃的，没得买，买不起，吃不到。”钱中恒经典总结。
话音刚落，果儿就端上来了。
一桌7人连带坐在儿子腿上的孙女，每人都有一个。
儿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看了一眼女儿，忍痛递给女儿，自己再拿。
孙女笑眯眯地张着小嘴咬下，第1口下去都没咬到肉馅，照样开心地嚼吧嚼吧。
王大爷也不在忆往昔，忆往昔什么时候都能忆，点心上桌不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了。
王大爷当了这么多年会计，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一口下去，王大爷眼泪差点落下来。
好想念小秦师傅还在云中食堂的时候。
那个时候竞争一点都不激烈。
再一口。
好想念当年刚入职的时候，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为了一包蟹壳黄就死心塌地的留下来。
一定坚持到吃双蟹包。
“叮，恭喜您发现新的支线任务【王根生的渴望】，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已经在小窗后面看到了不计其数的食客脸上满足的表情，觉得摸鱼摸够了，甚至还听了一会儿大学生那一桌的色彩分析，分析这个果怎么才能画的这么丑的秦淮一愣。
什么支线任务？
【王根生的渴望】？？？
王根生不是王大爷吗？
不是…你这…这也……
王大爷，也不是人？？？
咱们云中小区里还有人吗？
咱们小区的含精怪量也未免有点太高了吧？！
什么，你说王大爷不是云中小区的？他甚至不是隔壁小区的，他是和裴行一个小区的。
不重要。
反正他在云中小区业主小群里。

第217章 獬豸
“小秦，回去吗？”黄胜利看出了秦淮的些许心不在焉，问。
秦淮还震惊于王大爷居然也不是人，云中小区还能不能好了。总不能哪天做点心做着做着，系统告诉他落落也不是人是饕餮吧。
当然，如果落落是饕餮的话，那这些年也是苦了她了，这点饭量对饕餮而言只能算轻断食。
“黄师傅您先回去吧，我过两分钟就回去。”
大学生那一桌正好讲到某老师的精彩八卦。
黄胜利只当秦淮是想把八卦听完，笑笑：“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要是觉得做点心累了就过来看几分钟，很放松。”
说罢，黄胜利转身回去上班。
秦淮在黄胜利走后，果断点开游戏面板，先看图鉴。
果然又解锁了一项。
现在12个图鉴秦淮已经解锁7个。
姓名：王根生
物种：獬豸
状态：即将苏醒中
梦境：0/？
菜谱：无
馈赠：无
獬豸？
即将苏醒中？
只短暂的看过一部分山海经的秦淮对獬豸这个物种没有一点印象，只能掏出手机来查，发现居然是能和毕方齐名的大名鼎鼎的上古十大神兽之一。
《宋书&#183;符瑞志中》记载：獬豸知曲直，狱讼平则至。
相传獬豸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善恶忠奸，有椰羊之称，是勇猛、公正的象征。
同时也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光明天下的象征。
看完獬豸的相关传说，秦淮觉得非常符合人设。
不愧是是40年不做假账，从未算错账的资深会计。
不过这个正在苏醒中是什么状态？
现在图鉴栏里，屈静、陈功和龚良的状态全部都是正在觉醒中，这个状态很好理解，罗君也说过。正在觉醒中表示精怪这一世，哪怕没有人为干预帮助，也有自然觉醒的可能。
可是这个苏醒。
苏醒和觉醒只有一字之差，秦淮却莫名觉得苏醒的状态似乎更好一点。
总感觉是只差一点点渡劫就要成功了。
秦淮记下这个特殊的状态，决定下班后打电话问一下罗君。
看完图鉴，秦淮开始查看新获得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
【王根生的渴望】：作为一名喜欢忆往昔，家庭和睦，子女孝顺，40年专业做账从未出错，也从未做假账的专业会计，王根生自认为这一生是幸福美满，没有遗憾的。可是当故地重游，老友相聚后，王根生才突然想起来，他其实有一个遗憾一直藏在心里未曾实现。曾经他以为这是此生的遗憾，可是当他坐在黄记酒楼吃果儿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渴望告诉他，他想坐在黄记酒楼里，吃一次双蟹包。请玩家做出让王根生满意的双蟹包，满足他的渴望。
任务奖励：［王根生的肯定］、【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看着这个看似很复杂，实际上非常清晰明了的支线任务，秦淮觉得游戏系统还是喜欢当谜语人。
坐在黄记里吃果儿突然生出想要吃双蟹包的渴望，王大爷的遗憾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任务本身倒是非常清晰，做双蟹包就行了。
而且这个任务也不急。
王大爷的状态好得很，能吃能睡能排队，家庭和睦，子女孝顺，维持人设，坚守本心，刚正不阿，公平公正。
一看就知道是个渡劫成功的好苗子。
最关键的是精神状态也非常稳定，和龚良还有陈功相比，王大爷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除了喜欢忆往昔之外，其他简直就是一个正常人呀！
秦淮记住双蟹包这个点心，打算找个机会问郑思源会不会做。
王大爷是在黄记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吃这个点心，大概率是之前在国营饭店时吃过。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点心之前应该是江卫今师傅做的，郑思源作为他的徒孙想必是会的。
想清楚后，秦淮回后厨继续上班。
给果儿塑形。
一中午的时间过去，秦淮感觉他的发面和调味的熟练度没怎么涨，指法的熟练度一定涨了很多。
从秦淮得到果儿的菜谱的那一天开始，他觉得自己就没有在一天之内做过这么多果儿。
不过倒是不累，和做三丁包还有酒酿馒头的强度相比，果儿的强度算不上什么。
这个点心是难，难在塑形上。揉面的步骤不算复杂，馅料又全部都由黄胜利负责。一中午的时间过去，除了有些审美疲劳之外没有太大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单调了。
秦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长时间只做一样点心。
之前在黄记，种类最少的时候，一天都有两样。
做完最后一批果儿，秦淮破天荒的没有立刻下班开始休息，而是报仇雪恨般的开始做四喜汤团。
“可算是下班了，做点四喜汤团放松一下。”秦淮如是说道。
给秦淮打下手的谭维安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背着我们偷偷努力，看，藏不住了吧！
秦师傅都在光明正大的努力，其他知味居厨师怎么能懈怠。原本想休息一下的谭维安当即决定不休息了，直接开始练点心。
然后肌肉记忆地做起了百果馅。
秦淮看谭维安做百果馅，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谭维安居然时刻挂念着百果馅。前几天看他每次做百果馅时生无可恋的眼神，秦淮还以为谭维安根本就不想做百果馅呢。
“你这两天还做百果馅了？研究的怎么样？有进展吗？”秦淮好奇地问。
“没有。”谭维安道。
他能有什么进展，都是难吃的百果馅，他的百果馅做的比秦淮更难吃一点。都是难看的果儿，他的果儿刷得就是没有秦淮那么难看。
有的时候谭维安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该有天赋的时候没有天赋，不想那么有天赋的时候偏偏控制不住。
“你怎么不先熬糖？”谭维安问。
之前他们下午练百果馅的时候，都是先熬糖。
做百果馅需要大量的冬瓜糖和蜜饯，还要拔糖，步骤不算复杂但是用时比较长。
做汤团皮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时间也较短。加上大家的重点其实就是百果馅，所以每次都是先做馅，再做汤团皮。
“今天不熬糖，我今天不做百果馅的。”秦淮道。
谭维安：？
“我就是放松一下，顺便做点汤团给我朋友。看到那边的果儿没有？4个是龚先生的，2个是黄安尧的，2个是欧阳的，余下5个都是给我朋友的。”
龚良自从从北平回来后，就不坐在黄记后厨门口吃饭了。客人太多，影响不好。
他到是想坐到后厨里面来吃饭，黄胜利不让。
龚良非常唾弃黄胜利这种腰好了可以正常上班之后，就对茶友卸磨杀驴的行为，表示强烈抗议，但无果。
无奈之下龚良只能选择打包带回家吃，反正他家就住对面，离得近，不够再来。
“红姐来了？”郑思源啃着果儿路过。
“还没有，剩下的果儿是给屈医生的。”秦淮道，“最近黄记客人太多，屈医生不好意思拜托我留位置。等会欧阳过来拿点心，我让欧阳帮忙跑腿给屈医生送点过去。”
郑思源觉得没什么，在云中食堂的时候屈静就是小灶第一梯队的，吃点小灶很正常。
“我记得屈医生爱吃江米年糕，喜欢甜口的点心，四喜汤团她应该会喜欢。”
秦淮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打算多做点芝麻和豆沙馅的。百果馅的虽然上次做了一次正常的，味道也还可以，但是也只做了那一次，我怕不熟练翻车打算直接不做。”
谭维安：？
所以你其实知道上一次的百果馅才是正常的，我们这段时间研究的一直都不正常是吗？
谭维安看着自己正在做的不正常的百果馅，觉得自己也不正常了。
周师傅，我对不起百果馅，也对不起你给我的方子。
2点，黄记后厨众人开饭。
生意火爆的代价就是，尽管中午的营业时间不变，但是客流量太高下班时间也会延长。高强度的工作导致负责员工餐的厨师没什么心情炒菜，随便炒了两个，董仕边吃边和董礼小声嘟囔还不如像上次那样点外卖吃盒饭。
董礼没搭理弟弟，觉得董仕再吃两天秦淮练的炒肉就老实了。
秦淮、黄胜利、黄嘉、黄安尧和郑思源坐在一起吃黄嘉做的小灶，黄胜利边吃边点评，每道菜里都能挑出几个毛病。
至于郑达，一下班他就火速前往隔壁的正骨店休整，溜了。
“和你说了很多次，拿锅的手要稳，发力的时候少用腰。你现在年轻觉得没什么不在乎，但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有一个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技术不行可以练，身体垮了拿什么练？”黄胜利对着黄嘉絮絮叨叨。
“师父，你过两天是不是该去医院做理疗了？”黄嘉问。
“后天去，安尧联系了一个私立医院的什么专家，说是理疗效果很好，后天过去试试。”黄胜利道。
黄安尧连忙把嘴里的菜咽下，说：“我拜托屈医生帮我联系的，我打听过了，那个专家非常擅长治疗我爸这个情况。屈医生帮忙挂了后天上午的号，还推荐了几个理疗项目，超级专业，我差点都以为屈医生是康复科的了。”
秦淮表示是这样的，屈静这些年一直在劝说罗君去医院做理疗，定期上门体检安利，对康复科的各个项目了如指掌。
谁叫罗君财大气粗，把所有能消费的项目都消费了。
“你们约到后天什么时候？”秦淮问。
“后天中午1点半，我本来想带我爸上午去的，但是我爸担心上午去的话会耽误中午的营业。屈医生和康复科的医生说明了一下情况，那边表示可以中午过去，尽量在下午5点前结束。”黄安尧道。
私立医院就是这点好，只要钱到位了，病人的需要都能满足。
像是罗君这种专业医闹的也能满足。
“到时候我多做点果儿，你带过去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分点，屈静她们医院的医生特别爱来黄记聚餐。”秦淮道。
“我也做点定胜糕。”郑思源补充。
黄安尧连忙记下，问：“要给屈医生带吗？”
“肯定要啊。”黄胜利无奈地道，“怪不得每次和供货商谈价格你都谈不下来，货也要不来最好的货。”
“医生是屈医生帮忙联系的，号也是她帮忙挂的，时间是她安排的，中间是她协商的。人家是小秦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你问一下屈医生什么时候休息有空，让她来黄记，我给她做桌好菜好好感谢一下。”
黄安尧连忙掏出手机发消息。
“小秦，屈医生有什么忌口吗？有没有特别爱吃的菜？”黄胜利已经在构思菜单了。
“菜的话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屈医生比较爱吃甜食，爱吃江米年糕这种相对来说比较软糯的食物。”
“她之前吃的都很清淡，不过那是因为做清淡的小菜比较简单。我相信以您的手艺，做什么屈医生都爱吃。”秦淮道，“忌口的话，屈医生不吃香菜。”
黄胜利心中大致有数了。
黄安尧这边也发完了微信，小声说：“屈医生说她1月7日休息，问吃饭的话能不能带同事，她们科室已经很久没有订到黄记的包厢了。挂号她们科长出了很大的力，她一个人吃这个饭，觉得有点受之有愧。”
“当然可以，屈医生还是太客气了。到时候我多做点好菜，让小曹看看7号的包厢有没有全预定出去，有剩余的话留一间包厢，安尧你负责招待。”
“不过你…小秦，如果时间晚一点的话你有空吗？安尧这张嘴，估计到时候一顿饭下来也说不了两句话。”
秦淮觉得倒也不至于，黄安尧虽然不擅长交际，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是非常擅长介绍菜品。
到时候菜还没有上桌的时候，黄安尧先坐在包厢里开始介绍菜，上桌之后对着菜一道道介绍。
要是再在包厢里安排一个摄影师，拍摄之后稍加剪辑，简直就是黄记的宣传片。
舌尖上的黄记。
“当然可以。”秦淮果断答应。
“还有一件事。”黄安尧对秦淮小声说，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手机界面是黄安尧和屈静的聊天内容。
屈医生：我知道你们酒楼最近生意特别好，后厨应该很忙。所以我不好意思问，可以拜托你帮我旁敲侧击向秦淮打听一下，他最近有时间做江米年糕吗？
屈医生：我们医院后门有一家点心铺子的江米年糕做得挺好吃的，但是这几天老板有事回老家关门了。
屈医生：你知不知道姑苏还有哪里的江米年糕做的比较好吃？
秦淮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有问题，后天一定让屈静吃上江米年糕。
不愧是少东家，打听的方式确实很旁敲侧击。
黄安尧是懂打听的。

第218章 双蟹包
吃完饭后，郑思源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回家。
秦淮的工作时间变了，郑思源没变，黄记除了果儿之外的其它点心还是只在中午才售卖。郑思源上午时间点虽然帮秦淮做了很多三丁包，但是自己的鲜肉月饼并没有下架，甚至连早上的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也做了。
可以说郑思源的工作量是超级加倍。
现在，超级加倍的郑思源决定回家研究百果馅报复社会。
如果今天下午郑达在家里的话，报复的人就是他爸，因为郑达得负责尝味道。
郑思源去更衣间换衣服。
秦淮也去更衣间拿手机，欧阳已经顺利把点心送去了医院，帮助屈静再次成为他们科室最靓的仔。
作为一名不合格的跑腿，欧阳遗憾地告诉秦淮，由于他为了省钱先蹬单车再转地铁，导致四喜汤团的汤撒了出来。
同时，不合格的跑腿也控诉了一番不合格的商家。
秦淮在打包的时候没有分装，四喜汤团和汤装在同一个打包盒里。等欧阳把点心带到医院的时候，汤团因为浸泡时间过长有一点泡发了，口感不是很好。
加上医院没有很好的热汤团设备，屈静没想到去食堂借锅，只是简单把汤团倒出来装进碗里放到微波炉里转，险些把四喜汤团热成了芝麻年糕汤。
没有露馅是汤团最后的倔强。
不过尽管四喜汤团已经成了秦淮这个厨师都不认得的模样，屈静还是发来了五星好评，因为她爱喝年糕汤。
对此，秦淮拿着手机沉默了两分钟不知道该回什么消息，思来想去，只能回上一句：
你喜欢就好。
秦淮都有点想问屈静，她爱喝年糕汤是不是因为屈院长煮汤圆的手艺不好，经常把冷冻汤圆煮成芝麻糯米糊，欺骗福利院的孩子们说这是芝麻年糕汤，所以屈静才爱喝年糕汤。
秦淮犹豫了一下没有问。
他还是相信屈院长的手艺的。
把冷冻汤圆煮成芝麻糯米糊，然后骗小孩说是芝麻年糕汤的事情，是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秦院长干出来的。
此时此刻，远在虬县的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秦院长坐在院长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然后关上窗户，继续兴高采烈的算钱。
去年破天荒的收到了那么大笔的捐赠，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结余经费，而不是打电话找上面哭穷，秦院长表示就没算过这么富裕的账。
秦院长看了一眼桌上福利院的孩子们画的画，喜滋滋地把便宜水彩笔加入采购清单。
嘿嘿，有钱，上一批水彩笔没有完全用完就买新的！
咱们三马路儿童福利院也是站起来了，小朋友们再也不用画蓝色的草和白色的树了。
等今年秦淮回来过年，她一定带着福利院的孩子们给包包哥哥做一顿饺子。
秦淮倒是不知道秦院长还有这个打算，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打电话劝说秦院长算了。
包包哥哥也没那么想吃饺子。
秦园长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把他小时候画的那些难看的画销毁就行。别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袋里珍藏，每年过年福利院的孩子们回去看秦院长的时候都要拿出来展示一遍，他偷了好几次了都没偷回来。
回完屈静和欧阳的消息，秦淮站在更衣室外面等郑思源。郑思源一出来看见秦淮在等自己，就知道秦淮一定是有事要和自己单独谈。
“百果馅你有新的思路？”郑思源问。
“没有，不是这个。”
“你没时间做江米年糕让我明天帮你做，行，我明天下午晚点回去。”
“也不是这个，我觉得偶尔做年糕放松一下也挺好。”秦淮摆摆手，顶着郑思源看变态的眼神接着说，“你会不会双蟹包？”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发现好像是用蟹黄和海参一起做的包子。但是没搜到具体做法，一个做法都没搜到。”
正常情况下，再冷门的菜谱都能在网上搜到一两个完全不对的做法。但是双蟹包很奇怪，秦淮简单搜索了一下，不光没搜到做法，差点连这个点心都没搜到。
很冷门。
郑思源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你果然只是短暂地爱上四喜汤团，这才几天呀，就变心了。
“龚先生说想吃双蟹包？”郑思源问。
“那倒不是。”秦淮觉得也不至于什么锅都往龚良脑门上扣，“是我的一个朋友知道这个点心，有点想吃。”
“现在螃蟹已经下市了，双蟹包要用最肥美的蟹黄和海参来做，这个时节做不了。”郑思源说，“你在网上搜不到信息很正常，这个包子是真正的秘方。”
“当年我师公能有双蟹包的方子，也是因为有个客人很爱吃双蟹包，专门花高价买了方子给师公拜托师公学。”
“后面因为这个客人太爱吃了，想一年四季都吃。我师公又研究出了一种可以用蟹黄膏做双蟹包的配方，把肥美的蟹黄做成蟹黄膏可以长时间保存，但是我爸只学了蟹黄膏的配方，没有学用蟹黄膏做双蟹包的配方。”
“很难吗？”秦淮有些吃惊，他还是第1次从郑思源口中听到郑达有没有学的方子。
郑思源摇头：“不是因为难度，好像是因为一些其它原因，可能是这个方子被人高价买走了变成独家不能做之类的原因。我记得我爸和师伯聊天的时候提起过，说过一次反正也不会做，不如干脆不学。”
秦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有钱人财大气粗，高价买断配方的事情在当年并不罕见。比如罗君，实际上就高价买断了果儿的配方。
只不过果儿的配方比较特殊，因为厨师本人并不想透露这个配方是他创造的，也不太想做。
“看来我如果想学双蟹包的话，得等到明年了。”秦淮感叹道。
郑思源点点头：“不过你上手双蟹包应该很快，双蟹包的重点是调味。这个点心和蟹黄烧卖其实有点像，都是要在保留食材本味的情况下不过多的加入辅料，在保证鲜美的同时去除腥味，没有异味。”
“只不过双蟹包的难度更大，因为蟹黄和海参的搭配要比蟹黄和虾肉的搭配难很多。据说当年师公能研究出新的蟹黄烧麦的做法，就是从双蟹包中得到的灵感。”
“姑苏不沿海，那时候海参难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蟹黄烧麦其实是双蟹包的平替。”
秦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调味好呀，他最喜欢刷调味熟练度了！
他现在技能点得最高的就是调味。
上次练一个月蟹黄烧麦刷了3万调味的熟练度，明年要是练一个月的双蟹包，这个熟练度还不得咔咔咔往上涨，大师级调味指日可待！
“思源，我们明年9月开始练双蟹包吧！”秦淮发出组队邀请。
郑思源：？
你对点心的喜新厌旧的程度，已经到了要提前预约9月的点心的地步了吗？
“好。”郑思源点点头，“9月蟹黄肥美，同时也是海参收获的季节，做双蟹包再适合不过。”
“所以，四喜汤团还练吗？”
“练，当然练！百果馅虽然现在还没有头绪，但是我觉得多练多搭配总没错。我现在只有一个感觉，我们肯定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才导致我们的百果馅做成这样，就像之前做槐花馒头一样。”
“只要搞定那一个核心问题，剩下的就可以迎刃而解。”
郑思源表示练四喜汤团就行：“那我回家做四喜汤团了，明天的江米年糕真的不用我帮忙？”
“不用，一两人份的年糕罢了，我能搞定。”
屈静难得表露出强烈的想吃江米年糕的意向，秦淮当然得满足。
对于秦淮而言，做江米年糕并不复杂，就是比较麻烦。
年糕要自己亲自动手做，如果用外面买的年糕来做江米年糕，品质就没有办法保证了。之前秦淮在云中食堂的时候，做江米年糕一做就是一大盆，会提前一天，在下午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专门做年糕。
这个时间段最好是欧阳可以翘班的时间，做年糕需要将糯米和水反复搅拌，反复蒸。如果只是搅拌一小碗，是轻松解压的活。
如果搅拌一大盆，那无疑是超级体力活，得找力气大的帮工。
第二天中午营业时间结束后，秦淮开始轻松解压地做年糕。
昨天是四喜汤团，今天是江米年糕，光看这两天的解压方式，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秦淮非常喜欢糯米制品。
既然是轻松解压地做年糕，搅拌这种苦差事当然不可能由秦师傅亲自来完成。
谭维安在用力搅拌年糕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秦淮还会做年糕？
他会做包子、馒头、饺子、烧麦、烧饼、汤团、手搓面就算了，怎么连年糕都会。
难道传说是真的，秦淮之前真的是一个全能的早餐店师傅？
他们早餐店卖的种类也太丰富了吧，怎么连年糕都卖？
“秦师傅，你朋友来了，在外面等你。”一个圆脸服务员站在厨房门口高声喊道。
秦淮知道是欧阳来领小灶了，提着打包好的果儿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谭维安：“要用力，做年糕一定要持续搅拌，没有技巧，就是要用力，道理和打年糕是一样的。”
谭维安苦笑点头，表示道理他都懂，关键是条件不允许啊。
咱们做年糕一定要用这么原始的方式吗？机器也可以呀！
“小师弟，你来接替我搅拌一会儿。”谭维安抓住路过的古力，“这个搅拌年糕也是有技巧的，你来感受一下。”
“刚才秦师傅不是说没有技巧吗？”古力问。
“有！”谭维安斩钉截铁，“你来感受一下，还是有的！”
古力不明所以，选择相信师兄，接过谭维安的活开始努力搅拌。
另一边，秦淮不知道厨房里搅拌年糕的工作已经换人了，在后厨门口和欧阳顺利会师，把打包盒递给欧阳。
欧阳一接过打包盒，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拿出一个果儿，啃了起来。
“这个果儿是最后一批蒸出来的，我捡到边上后忘了放进保温箱里现在应该已经凉了，你要不……”秦淮劝道。
“凉了也好吃！”欧阳表示凉不凉不重要，先吃两口才重要，狠狠咬了两大口才停下，看了看袋子里。
“今天没有汤团呀。”
“总不可能每天都有汤团，今天做江米年糕。年糕你知道的，今天做好了要盖湿布等12个小时以上，明天才能吃。”
欧阳又啃了一口果儿，满脸幸福地边嚼边说：“别说，怪不得你这个点心这么受欢迎，昨天晚上那个队一直排到晚上9点多还有人不愿意离开，这是真好吃。”
“简直就是你做的最好吃的点心。”
能得到欧阳的肯定，可见A+级的点心的魅力。
“你昨天见到屈医生，她状态怎么样？”秦淮特意出来给欧阳送点心，不是为了闲聊。想和欧阳闲聊什么时候都可以，晚上有的是时间。
昨天晚上除外。
昨天秦淮下班回家的时候欧阳不在家里。陈慧红听说欧阳也租了房子还没住进去，大笔一挥帮欧阳换了一批智能家具，昨天晚上欧阳兴冲冲去看家具了，凌晨1点才回来。
据知情人士透露，昨天晚上小区里有一户人家的灯不是很稳定，总是跳闸，一下开一下关的，有位老爷子以为是间谍在通过摩斯密码传递消息给举报了。
欧阳是凌晨1点从警局回来。
“挺好的呀。”欧阳仔细想了想，“别说，屈医生换了个环境变化还挺大的，人变开朗了，在办公室里没有戴口罩，和同事关系处的也挺好。”
“昨天我去的时候其他人不知道我是来送点心的，他们在办公室里聊最近医院食堂越来越难吃了，屈医生办公桌上还有不少同事给她的零食。”
“你让我带给屈医生的果儿，屈医生自己留了一个其他全都分给了同事，有一个男医生激动得都开始帮屈医生写病历了。”
秦淮：……
这没得喷，这是真激动。
“屈医生还问我你最近工作强度大不大，她说康复科有几个项目也蛮适合你的。黄师傅就是年轻的时候工作强度太大伤了腰，去正骨店治标不治本，有时间的话最好还是去康复科看看，做些相关检查。”
“你刚才不提我差点都忘了，这话本来应该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结果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举报了，大晚上给我逮到局子里。”
秦淮：……
秦淮真诚地建议：“以后闲着没事别玩智能家居了。”
“要玩也别盯着灯。”
“有很多功能，不止开关灯。”

第219章 出去不要说是为师教的
欧阳站在后厨门口，哐哐啃完了一个微凉的果儿，砸吧了下嘴看上去有点想啃第2个，但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微凉的果儿还是不够好吃，回去拿蒸锅热几分钟才好吃。
“对了，那个写《知味》的许先生走了没？”欧阳有些好奇地问道。
正常情况下，欧阳是每天早上和晚上在家里跟秦淮聊八卦。
但是昨天出了点意外情况，秦淮早上起得晚，又做了四喜汤团，秦淮和欧阳聊的是正事不是八卦。晚上欧阳在局子里差点喜提铁窗泪，被教育到凌晨1点才放回家，也没聊上。
今天早上更不用说了，欧阳没起来，秦淮做的四喜汤团欧阳都没吃上，秦淮把欧阳那份端给隔壁了。
光想想从昨天到今天的经历，欧阳就想流出两行清泪。
听欧阳这么说，秦淮就知道八卦时间到了。
虽然场合不太对，站在黄记后厨门口聊八卦似乎不太好。但是没关系，黄记有董仕，董仕已经解锁了在黄记所有地方聊八卦的成就。
从后厨到仓库，从仓库到大堂，从大堂的每个角落到2楼包厢乃至厕所，都有董仕聊八卦和探听八卦的身影。
反正这个点大堂里已经没有客人了，在哪聊都可以。
“走了。”秦淮道，“《知味》发刊前一天就走了，说是港城那边有生意要处理连夜去的港城。”
诚然，许成作为一位知名富豪，名下产业无数，偶有突发情况需要连夜赶去港城处理生意上的事情非常合理。
但是。
秦淮总觉得许成是不想再吃点心找个借口溜号。
这些日子秦淮虽然和许成接触不多（基本见不到），但是从黄安尧口中听到了很多。作为许成的忠实粉丝，黄安尧对许成爱吃的每一家餐厅里每一位主厨的每一道家常菜都如数家珍，之前是没机会说，许成来了之后直接挂在嘴边念叨。
如果有人说黄安尧是个不善言辞的社恐，秦淮一定会扛着录音设备冲上去把黄安尧这些天说的废话播给他听。
谁说黄安尧社恐了，他简直就是个话唠！
通过黄安尧的强烈安利，秦淮对许成挑剔的口味也有了一定了解。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只吃最好的。
如果用游戏系统给出的菜品评级来打分的话，那就B级随便吃吃，A级认真吃吃，S级大吃特吃，B级以下味同嚼蜡。
秦淮会的点心很多，但不是所有点心都能保证品控在B级的。
许成想吃不一样的点心，秦淮可以做。每天六样点心，前面几天是能保证品控为B级。可做到后面，秦淮也只能尽量挑拿手的做，尽量不翻车，品控保证在C级以上，能不能到B级全看发挥。
许成在姑苏吃了有一段时间。
吃到后面秦淮都能明显感觉到许成其实已经不想吃了，他已经完全不露面只让助理代买了，但是。他似乎就是想看看秦淮到底会多少点心。
硬着头皮吃。
对于许成而言，有A+级的果儿不吃，吃那些等级连B级都没有的点心，绝对是自找苦吃。
所以在《知味》发刊前一天，许成扛不住找了个借口溜了。
再不溜，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知味》的忠实读者就要奔赴黄记吃果儿了。万一这些忠实读者里面有和许成关系比较好的，甚至有许成的朋友，一打听发现许成也在姑苏，再一打听发现许成待在姑苏不吃果儿反倒吃一些乱七八糟的点心，许成怎么解释。
说自己山珍海味吃惯了，想吃一点平易近人的。
只能说，这些日子为了试探的秦淮到底会多少种点心，也是苦了许成了。
“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秦淮问。
“我今天上午出门下楼的时候碰到龚先生上楼，他在电话里说什么没有包厢借了，下个星期的包厢被许成借走了。我还以为许成没走，打算一直吃到下个星期呢。”欧阳道，“红姐和慧慧不是马上要来了嘛，我本来想向龚先生借包厢，请红姐和慧慧吃顿饭。”
“包厢你是别想了，到时候我找曹领班在大堂给你们留个小桌。”秦淮直接打破欧阳的幻想，“黄记的VIP最多可以提前一个星期预定包厢，现在所有能订出去的包厢全都已经订出去了。”
“我听说现在拼桌都拼到包厢上了，今天上午董仕还在后厨里说，听说有黄记vip卡的老客户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有人高价买位置，一个位置500~1000不等，还有黄牛当中间商想要赚差价什么的。”
“黄记的vip卡你知道的，都是一顿饭一顿饭吃出来的。有vip卡数量的老客人不多，有的甚至直接就是周边的街坊邻居，这些年的退休金全都在黄记吃掉了。”
“有的人差钱，有的人不差钱。曹领班今天上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处理，包厢拼单在所难免，但是如果真的有黄牛掺和其中又会败坏黄记的名声。而且有的客人经济情况并不富裕，是愿意预定包厢卖位置的。”
欧阳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从打包盒里又拿出一个果儿，抓住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默默把果儿放了回去。
秦淮看欧阳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此时此刻不吃点什么肯定是浑身不自在。想了想，转身进后厨抓住一个知味居厨师。
“有点心吗？”
三分钟后，欧阳吃上了流沙包。
两人的聊天地点也从厨房门口变成了角落小桌，拥有姓名的余洋还贴心地送上了一壶刚泡好的茶，顺便告诉秦淮古力搅拌年糕的进度——
搅拌已经结束，年糕正在上锅蒸，只待蒸好后再次搅拌。
秦淮：？
为什么是古力搅拌年糕，搅拌年糕的不是谭维安吗？
欧阳啃着流沙包，惊为天人：“天呐，这个包子！”
秦淮：？
“好奇妙的感觉！”欧阳难得发表正儿八经的食评，“好有嚼劲，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神奇的口感的面皮。”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欧阳又大咬一口，赞叹道：“真的，我从来没有吃过口感这么奇妙的包子皮，哇，这个感觉，这个嚼劲，好吃！”
听欧阳这么说，秦淮都有点好奇了。流沙包是余洋做的，秦淮尝过，味道非常一般且正常，是粤省每一家卖早茶的餐厅都能做出来的流沙包的水平，算不上多有特色。
至于包子皮非常有嚼劲就更莫名其妙了，余洋揉面的水平非常一般，而且他做的流沙包的包子皮是松软的，不可能非常有嚼劲。
秦淮拿起一个流沙包，正要尝，定睛一看，再一看欧阳手上那个已经吃到一半的流沙包。
“你垫的纸没摘。”秦淮一时间只觉得无语凝噎，“平时练习的时候流沙包是拿小笼蒸的，垫了纸，你没摘纸。”
“这个包子应该蒸出来有十几分钟了，纸粘在包子皮上了你没注意看。”
“你说的奇妙的口感是吃到纸了。”
欧阳：？
欧阳定睛一看，恍然大悟：“我说之前在便利店买的包子怎么下面都垫了纸，原来是这个作用啊。”
秦淮：……
不是这个作用！
不是哥们，你……
我……
这个包子……
纸……
算了，累了，毁灭吧。
哥们，我就当是你昨天大晚上才从局子里出来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
秦淮看着欧阳：“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开一年鱼火锅店亏到660万了。”
“听我的，等你的手打柠檬茶店开业了千万不要自己改配方，就按照在云中食堂时做手打柠檬茶的配方来。”
“你怎么知道我这段时间研究了好几个配方。”欧阳大惊，“如果单卖手打柠檬茶的话我觉得太单调了，这段时间我在姑苏喝了好多手打柠檬茶，觉得手打柠檬茶还是有很多更改的空间的。”
“海盐芝士、酸梅桃桃、椰浆、可乐、雪碧、AD钙奶，我觉得都可以加到手打柠檬茶里面。”
秦淮：……
秦淮看着欧阳，眼睛里全部都是真挚，这一刻，他和江卫明共情了。
“等你的手打柠檬茶开业了，不要告诉他们最开始的方子是我给你的。”
“就说你是在外面拜师学的手艺。”
求求了。
欧阳表示他懂：“我懂，咱们两家店隔那么近，我要是说方子是你给的会被人骂蹭云中食堂热度。哥们放心，这个道理我懂！”
“创业要靠自己。”
秦淮非常欣慰，决定明天多给欧阳两个果儿。
秦淮又和欧阳聊了20分钟的八卦，期间余洋添了一次茶，上了两批点心，秦淮都只是简单尝尝味剩下的全被欧阳吃了。
顺带一提，秦淮聊八卦的时候不忘在朋友圈批阅奏折，该赞的赞，该评论的评论。
期间刷到了冰冰子的朋友圈，冰冰子居然趁着元旦假期和同学来姑苏玩了两天，硬座来回，大学生特种兵吃逛姑苏，来黄记打卡了果儿。
精装的朋友圈把果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秦淮很欣慰，果断随赞并评论：一看就很好吃！
欧阳吃饱喝足准备回家继续研发柠檬茶新品，擦嘴，感叹道：“没想到黄记点心种类还挺多的，我前段时间来吃饭的时候怎么都没见过，新出的吗？”
“新品试吃，你要是喜欢，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来，管够。”
知味居厨师们做点心的手艺参差不齐，谭维安虽然和秦淮还有郑思源比手艺不算什么，但是放在知味居6人中已经是拔尖的了。
黄记后厨众人基本上每天都能吃到秦淮和郑思源的点心，这段时间吃点心也有点吃刁了嘴，不是很爱吃知味居几人试做的点心。
当然，特别难吃的除外。
比如百果馅，那叫一个供不应求。
每当秦淮和郑思源做出一种特别难吃的百果馅的时候，都会引来众人的疯抢。大家都想尝尝到底能有多难吃，怎么可能会比上次吃的还要难吃。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谭维安做的百果馅没有人抢吗？
谭维安做的百果馅不够难吃。
欧阳要是愿意来试吃，知味居众人高兴还来不及。
欧阳两眼放光：“还有这种好事，早说呀，明天上午我早点来！”
秦淮结束愉快的八卦休息时间，回厨房看年糕做得如何。
古力正在搅拌年糕。
手工做年糕就是这样，要反复搅拌，反复蒸，论技术含量没什么，就是很麻烦。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技术含量，不同人做出来的年糕品质也是不同的。
就目前来看，秦淮觉得郑思源做的年糕品质无疑是最好的，郑思源无论是做江米年糕还是猪油年糕都比自己做的要好吃。
秦淮自己做年糕的手艺一般，前段时间江米年糕做的多，稍微好一些，现在隔了两个月没怎么做手艺又回去了。
谭维安做年糕的手艺其实不算差，据他说他是会做年糕的，他手上也有几个年糕的方子。
只不过谭维安这几年基本没有像现在这样手工做过年糕，都是靠机器。
秦淮并不觉得靠机器有什么问题，科技在进步，厨具也在进步。纯手工人力做白案点心，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耗时短费力气，厨师没有那么多精力，用机器可以极大程度提升效率。
白案点心要的就是出货量大，如果点心做的很好吃但是每天只能做极其有限的数量，也不是一件好事。
秦淮做江米年糕不用机器完全是纯手工，是因为秦淮发现屈静好像能吃出手工和机器的不同，且屈静更偏爱手工做出来的年糕。
哪怕这样的年糕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屈静也喜欢，偶尔翻车，没控制好制作流程、时间和力度，导致过软过硬的年糕屈静也喜欢。
只能说屈静确实很爱吃年糕。
秦淮看了看年糕的状态，有点想叹气。
某种意义上来说，古力真的很神奇。
他明明各项属性点也不差，基本功非常扎实，但是就是做什么都要比别人差一点，似乎只是因为差了那一点悟性所以就事事差，步步差。
难怪古力会成为厨师圈子里知名的庸才，这么不开窍，确实很容易出名。
“秦师傅，我做的年糕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古力有些紧张地问。
他能感觉到他现在搅拌的年糕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他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不对劲。
“蒸的时候火太大了。”秦淮道，“蒸年糕的时候，如果用料比较劣质，糯米的纯度不够，年糕就会塌陷，不成样子。”
“我交代的时候说前面两三次蒸的时候大火蒸上三五分钟，最后一次把已经成团的年糕搅拌成粘稠状态，再蒸成形，盖湿布静制12个小时。”
“这其中的时间和火候都是要根据当时年糕的状态来决定的，你控制了时间，但是没有控制好火候，所以你现在搅拌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年糕很硬，不够粘稠。”
古力点点头。
“是这样的，翻车了。”秦淮做总结，“你没怎么做过年糕吧？”
古力老老实实点头：“很少，前些年帮师兄打过下手。”
那倒是可以理解，古力本来就悟性不够，又没有经验，翻车也很正常。
“谭维安呢？”秦淮问。
如果谭维安在边上帮忙盯着的话，古力也不至于犯这么基础性的错误。
“师兄去仓库找糯米的时候，把裤子勾破了，回去换裤子了。”
秦淮：……
6。
“还有时间，我给你示范做一遍年糕吧。你有样本，看一遍应该会更好理解。手上的年糕你继续做完，明天过来看状态，你就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了。”秦淮道。
休息时间不够没关系，秦淮现在已经是秦师傅了，有很多没有技术含量的力气活可以让帮工来干。
秦淮甚至就有点想打电话把欧阳叫回来，吃了这么多点心，是时候干点力气活消消食了。
虽然欧阳的口味很独特，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真的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像是什么搅拌年糕，手打柠檬茶，那都是秦师傅甄选。
吃过的都说好。

第220章 任务完成
秦淮当着古力的面又做了一次年糕。
从搅拌到上锅蒸，全程没有说话，没有直接告诉古力什么状态的年糕应该搅拌多久，应该蒸多久，只是让他自己感受。
等谭维安换衣服回来，秦淮的年糕已经进入第二次搅拌。
谭维安正好赶上了，因为黄胜利从外面晃悠回来，见秦淮都有闲情雅致做年糕，状态这么好，炒几盘炒肉练练火候肯定事半功倍。
于是秦淮去灶台边炒肉，谭维安接替秦淮的活，搅拌年糕。
对此谭维安表示：……
在谭维安的协助下，第2批年糕并没有翻车。如果硬要挑问题，那就是谭维安的力气没有欧阳大，用时较长，搅拌出来的年糕效果没有欧阳好。
有的时候大力真的可以出奇迹。
欧阳搅拌的年糕郑思源都是肯定的。
黄记晚上的生意依旧火爆。
大堂座无虚席，包厢间间爆满。中途秦淮做果儿做累了，去仓库的小窗边看了一会儿，发现大堂的客人都在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吃饭。
吃出了一种舍己为人的态度。
仿佛自己多聊两分钟、磨蹭三分钟、发呆四分钟、p图五分钟，外面顶着寒风排队的食客中就会多出一个吃不上饭的伤心人。
就连服务员走路的速度都加快了，一个个端着菜在黄记里竞走。
当然，黄记上菜的速度也很快。
基本上果儿上桌后，等客人们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菜就会陆续端上桌，然后客人们就开始报仇雪恨般的干饭。
吃完后瘫在椅子上打出一个长长的嗝，不犹豫，不拖拉，迅速高喊服务员结账。
一个服务员就会领着客人去收银台结账，专门负责收餐的服务员则推着小车一拥而上，与此同时门口也会开始叫号，兴奋的客人冲进黄记恨不得上手帮服务员一起收餐。
其默契、速度和效率，让秦淮觉得曹领班这两天不光给服务员们打了鸡血偷偷开了培训班，还在外面偷偷培训了顾客。
再发展下去，就只能客人拿着小票在取菜窗口排队等着取餐了。
诶，黄记食堂！
秦淮自己都被自己的脑洞惊到了。
和昨天一样，秦淮刷完最后一批果儿，领先同事一小时下班。
“小秦，累吗？”黄胜利关切地问。
他是真的怕秦淮累着了。
这两天黄胜利不光关心秦淮累不累，也会关心黄嘉、齐天这些炉头厨师累不累。黄胜利在后厨里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累吗？累的话休息一下，菜不用急。
“黄师傅，真的还好。”秦淮道，“做果儿比平时做包子馒头轻松多了，不光不累还有点单调，总想做点别的或者练练火候调剂一下。”
黄胜利大笑：“看来我们的秦师傅还是对自己的火候不满意，想要多练苦练，有一天把馅料接回去自己单独做呀。”
秦淮跟着一起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倒是想，就是不知道以我的水平，何年何月才能把火候练到您的地步。”
听秦淮这么说，黄胜利倒是有几份不好意思：“也是我的问题，你来黄记交流本来就是练火候的，结果现在反倒变成帮黄记做点心没时间练火候。不然以你的天赋，突击练几个月火候也不至于是现在的水平。”
“是我闲不住，郑思源都吐槽我对点心喜新厌旧。见一个喜欢一个，喜欢一个想学一个，什么点心都想学，自然也没时间练火候。”
“想学是好事，好学，徒弟好学是多少师父求都求不来的。”黄胜利对秦淮的喜新厌旧表示肯定，“就是你郑师傅太懒了，这两天又是中午时间一过就见不到人影，我记得他年糕做得也还可以，要是下午待在厨房也能指点你一二。”
“还是懒了这么多年习惯了，明天得给他加加担子，让他多做点。”
秦淮：……
郑达，对不起了。
为了黄记的生意，也只能先苦一苦你了。
“既然小秦你觉得目前的工作强度还可以，那以后咱们就下午抽一个小时练火候如何？一个小时的时间不长，但是学习巩固，总有提升。”黄胜利提议。
“明天我要去医院，咱们就从后天开始练。”
“可以呀，辛苦黄师傅了。”秦淮当然没有异议，目前他练火候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跟着黄胜利炒肉，用正常做点心的方式刷火候经验进度都非常缓慢。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秦你也赶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秦淮提着给欧阳打包的点心下班回家。
点心是知味居几名厨师的练手之作，听说秦淮想打包带回去给室友当夜宵吃，几名知味居厨师激动得恨不得现场再做一份。
室友吃不吃不重要，要是秦淮走回去的路上饿了打算吃两口，顺便提点建议不就赚到了嘛！
古力下午把年糕做成那样都捞到了现场教学。
虽然秦淮做的年糕也一般。
但不重要，大家都知道秦师傅有这个实力，年糕做的一般是年糕的问题，人总是各有所长的，秦师傅愿意教就行。
秦淮回到家的时候欧阳正在玩扫地机器人。
一下全屋清扫，一下局部清扫，一下扫拖，一下三档，一下一档，玩得不亦乐乎。
调整指令之频繁，扫地机器人要是会说话已经开骂了。
“我给你带了点心。”秦淮把点心放在餐桌上，“想吃就吃。”
“记得我说的吗？从明天开始，上午和下午可以去黄记拿点心，上午记得走后门。能点评就点评，实在点评不出来就不用说了。”
“义父！”欧阳感动得已经要流泪了，“不说了，等我的手打柠檬茶开业，只要店还开一天，就有你一天手打柠檬茶喝！”
秦淮：“……倒也不是不可以，给我喝点基础款的就行，我这个人就爱喝简单的。”
当晚，秦淮就梦到欧阳的手打柠檬茶开业，欧阳热情邀请秦淮进行新品试喝，各式各样的手打柠檬茶摆了两大排。
什么西湖醋鱼味、麻辣火锅味、东北冻梨味、草莓芝士桃桃、香蕉猕猴桃布丁。
甚至还有七味祛湿茶味。
排着队等秦淮去喝。
直接给秦淮吓醒了。
一看时间，8点。
对这个梦心有余悸的秦淮连早餐都没做，洗漱完毕就去黄记上班，顺便吃点郑思源做的馄饨。
郑思源做了几个月的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现在这馄饨做的是真好吃。好吃到去小学门口摆摊，能够轻松击败摆摊20年的老婆婆，气得老婆婆一边在心里咒骂，该死的小年轻抢我生意，一边偷偷去他的摊位吃馄饨。
“唔。”秦淮端着馄饨，发出赞美的声音，顺便再吃一口刚炸好的如意卷，“早上吃馄饨真是太适合了。”
郑思源默默看了一眼秦淮，没说话。
秦淮一下就读懂了郑思源的眼神：“明天早上我来早点，做鸡汤面。”
“不用。”郑思源淡淡道，“中午做也一样，师伯说工作时间太长伤身体，工作时间又长又要早起更伤身体。”
“那就明天中午做。”秦淮从善如流地道。
“秦师傅。”古力走到秦淮身边，非常罕见地主动开口，“麻烦您帮忙看一下这两块年糕。”
古力来得早，两块年糕的湿布都是他揭的，现在两块年糕正摆在他的厨艺台上。
肉眼可见的品质不一。
翻车的那块明显过硬。
属于悄悄拿出去卖，吃到的客人都会暗骂老板把隔夜年糕卖给自己的程度。
至于隔夜年糕是不是硬的。
不重要，隔夜是个形容词。
“现在看到成品了，你知道自己昨天的问题出在哪里吗？”秦淮问。
古力没有说话，看上去非常紧张。
秦淮轻笑：“我不是在对你进行考教，我只是想告诉你有的时候做点心翻车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之前也没有大师傅指点，不知道自己做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但是当看到点心的成品的时候，你觉得哪里不好，不好的地方就是问题。”
“第1次没有办法改正，那就多做几次。”
“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改，就不断尝试。”
“我和你说要大量练，不是千篇一律一点不改的机械重复大量练。是出了问题，针对问题去尝试去修改的大量练。”
“有人问当然是好的，没有人问也可以自己琢磨。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的基本功很扎实吗？这是非常好的优点，扎实的基本功代表大方向不会出错，你有非常多试错的空间，完全可以大胆的去尝试。”
“我知道你没有怎么做过年糕，年糕也不是你专攻的方向，所以你不需要尝试年糕，但是如意卷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改。”
“我吃了你好多天如意卷了，虽说我每次指出的问题你都在尽力修改，但是改的都不够大胆，非常保守。你好像生怕改动改坏了，所以不敢去改。”
“现在的年糕就是很好的例子，它虽然很糟糕看上去全是问题，但是他有很大进步的空间。我觉得你在做如意卷的时候不妨也大胆一点，大不了就是做成这个年糕的情况嘛，把小问题放大，不就看到问题在哪儿了。”
“听懂了吗？”秦淮看着古力。
古力认真点头：“听懂了，谢谢秦师傅。”
又是一次成功的教学，秦淮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太棒了，等他从黄记进修回去，一定可以给安悠悠、陈安、裴行和李华展现他高超的教学技巧。
秦淮快乐地继续吃早餐。
吃完早餐，还没到上班时间。秦淮想了想，决定先放松一下把江米年糕裹了，古力做的年糕也不能浪费，这个年糕只是翻车导致口感偏硬，不是不能吃。
秉承着节约粮食的精神，给黄安尧和欧阳吃也是极好的。
不过考虑到古力现在可能需要一些正向的反馈，秦淮去更衣室拿手机给屈静发消息，问屈静是否愿意尝试翻车版的江米年糕。
屈静对糯米类的点心，尤其是年糕，包容度很高。
泡发的四喜汤团她都能给出好评，便宜的江米年糕想必也能。
让黄安尧和欧阳给好评，显得很像水军。但是屈静的好评，多少能算作真的好评。
屈静秒回消息，表示可以，她很乐意尝试不同口感的年糕。
秦淮给屈静准备了1.5倍糖的江米年糕，让黄安尧中午给屈静带去。
为了不耽误晚上的正常营业，黄胜利已炒完最后一批馅就出发前往医院，黄安尧提了足足四大袋打包盒。
果儿、定胜糕、江米年糕、酒酿馒头、三丁包、鲜肉月饼全都满上，势必要在今天中午给康复科的医生们一个大大的surprise，他们知道今天的班没有白加。
同时后悔中午吃饭吃多了。
“嘉哥，你吃几碗鸡汤面？”
黄胜利和黄安尧去医院了，中午吃小灶的人骤减两人，秦淮觉得也不用等明天中午再做鸡汤面，今天中午就能做。
谁说员工餐小灶只能吃炒菜的，点心也可以是小灶。
“2碗。”黄嘉非常诚实地道，“今天的高汤是师父吊的。”
秦淮觉得两碗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他也要吃两碗。
“我也2碗。”郑思源道。
董仕在边上伸长脖子看三人大声密谋，第1次这么憎恨自己这些年没有刻苦练习，奋发图强，成为师父众多亲传弟子中最靓的仔，实现关门弟子的完美逆袭，当上炉头厨师，从而在秦淮来到黄记的第一时间给秦淮开小灶，加入这个团体，在今天吃上两碗鸡汤面。
悔呀！
董仕在心里留下悔恨的泪水。
“董仕，你吃不吃？”秦淮扭头问。
董仕：“！吃，我吃liang…1碗就行！”
董仕表示他从今天开始一定更加努力打听八卦，专门打听秦淮喜欢的。
“你带手机了没？”秦淮问。
“带了，在兜里。”
“你发消息问龚先生在不在附近，吃不吃鸡汤面，吃的话要几碗，我现在一起做。”
“好的！”
谭维安在角落里留下羡慕的泪水。
“谭维安，你吃几碗？”秦淮接着问。
谭维安：！还有我的份！
秦师傅心里有我！
原来这就是被开小灶的感觉吗？大师，我悟了！
“1碗，我也吃1碗！”谭维安激动地道。
秦淮开始搓面条。
正搓着呢，游戏提示音突然在秦淮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记忆的味道2】，获得任务奖励【屈静的一段梦境】。”
秦淮：！
这个支线任务里最抽象的任务居然完成了！
屈静刚刚吃什么了？
过硬的江米年糕？
早说喜欢翻车的呀，秦淮表示他最会翻车了，之前翻车的年糕都没敢给屈静吃。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秦淮恨不得借口自己要上厕所，现在就冲进厕所把梦境看了。
这可是屈静唯一一段梦境。
不出意外的话，等秦淮看完这段梦境，屈静就可以醒了。
到时候罗君家的茶话会就会喜提一名精怪，屈静再也不用吃陈惠红给她顺来的水果了，她可以直接去罗君家光明正大的吃。

第221章 舐犊（一）
做完鸡汤面后，秦淮甚至都来不及吃。
太想看屈静的梦境了。
别人的梦境和记忆，要么是好几段，要么是0/？，唯独屈静是0/1，明摆地显示只有一段梦境。
而且支线任务里也明示，完成任务，看完梦境，屈静就能醒过来。
“唉呀，我肚子疼先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吃不用等我！”秦淮留下这句话就溜了。
步伐很快，跑得很急，和每天郑达下班一样急。
一个闪现，秦淮没影了。
谭维安端着面碗，非常感动：“秦淮都这么急了，还要先做完面条再去厕所。”
真是太感动了！
谭维安觉得自己也不能懈怠，要好好练习百果馅。悄悄努力，给大家一个惊喜。
秦淮不知道他简单的一句话能让谭维安脑补这么多，快步径直走进厕所，犹豫两秒选择中间的隔间，进去，关门，点开游戏面板。
【屈静的一段梦境】。
按照正常流程，屈静的支线任务完成，梦境拿到手。秦淮应该要第一时间通知罗君和陈惠红告诉他们这个喜讯，然后三个人去罗君家里吃点坚果和水果，开会讨论一下，最后再看梦境。
什么？你说这是看罗君记忆的流程。
没关系，看谁的都可以走这个流程。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罗君和陈惠红都不在身边，且秦淮真的非常想看。事急从权，秦淮直接不走流程，先看为敬。
点击【屈静的一段梦境】。
选择是。
［梦境载入中——］
入眼，是一片绿意盎然。
树算不得参天大树，但是枝繁叶茂，因为无人修整肆意生长，有的笔直，有的歪斜。
地是最原始的没有经人开发的土地，刚下过一场雨，泥土是湿润的，青绿茂密的草似乎被人踩过，匍匐在地面。
屈静很好认。
在这个深山老林的地方，方圆百米之内只有屈静这一个活人。
秦淮看着屈静，一时间难以判断屈静究竟是实力强大的神兽艺高人胆大，还是啥也不懂的草木精怪所以摆烂瞎选。
此时此刻的屈静，居然是个10岁左右孩童的模样。
要知道，无论是罗君还是陈惠红，第一世选择的形态都是成人。
对于大部分精怪而言，来人间渡劫是危险的事情。前辈们往往会向还未渡劫的精怪讲述人间有多危险，战乱、饥饿、瘟疫、流民……强大如毕方当然可以无所畏惧，但是大部分的精怪都是弱小的，在危险的环境中，无论是小孩还是老人都是绝对的弱势方。
连陈惠红这种没什么常识的草木精怪都知道，第一世化形的时候，要选择看上去比较强壮的成年人。
陈惠红第一世渡劫的时候，那也是拳打流民、脚踩劫匪的，要不是大人时代变了被马匪一枪崩了，陈惠红也不一定会死得那么早。
现在屈静的模样居然是一个10岁左右瘦弱的女孩，秦淮真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说屈静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
屈静身上的衣服很脏乱，也很单薄。衣服脏兮兮的，应该是因为在野外待了有几天没办法清理。在山林里穿梭难免会被植被、树枝划到衣服，屈静的衣服上全都是细小的划痕，裸露出来的手臂，脚踝也有很多被割伤的小口子，看着非常狼狈。
看山上的环境，秦淮感觉现在应该是初春，算不上冷，最多是夜间有些凉，屈静单薄的衣服不算离谱。
在秦淮看到的第一世精怪的记忆中，屈静的出场已经算是最正常的了。
陈惠红是把自己埋在土里睡觉，罗君是黑帮风云，腥风血雨。和这两位相比，屈静这种正常的荒野求生显得非常难得。
秦淮跟在屈静后面。
他发现屈静可能真的就是想往深山里跑，而且精怪就算是孩童的形态，身体素质也都还不错。儿童的身体更加小巧灵活，崎岖的山路在屈静的手脚并用之下算不上多难走，有的时候秦淮在后面甚至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有之前在陈惠红记忆里旱地马拉松的经验，秦淮现在把地图换到深山老林照样适应，默默跟在屈静后面，在心里思考屈静究竟是哪种精怪。
秦淮比较倾向于草木精怪。
她记得陈惠红好像提到过，草木精怪的渡劫方式虽然普遍都比较稀里糊涂，但是有一种最胆小的方式就是找一个深山老林里窝着，先藏几年摸清楚外面的局势再溜出来渡劫。
和这种草木精怪相比，陈惠红那种害怕接触人群，所以把自己埋土里不接近大部队，专找落单的撞运气算激进派了。
秦淮在屈静身后跟了整整一天。
屈静对山里的环境也不熟悉，想往深山里跑但是绕了路，中间往外跑了一段，加上一路都在寻找能吃的野果子耽误了不少时间，一来一回两相抵消进度归零。
等到入夜看不清路的时候，屈静只能揣着几枚还没吃完的果子，找一棵树爬上去浅眠。
一天下来，屈静在山里走的步数都能制霸朋友圈了，话是一句没说，连最简单的自言自语都没有。
一直沉默着找路找吃的，看上去非常凄凉。
独行侠。
这是秦淮对屈静的印象。
秦淮站在树边，借着月光能依稀看清树上的人。屈静没睡，坐在树上似乎在思考什么，思考了一两个小时才靠着树干浅浅睡去。
待到第2天晨光熹微，屈静就醒了。麻利地下树，啃果子，找果子，不再执着于往山里跑，而是先找能吃的。
到了这个时候，秦淮才意识到陈惠红的能力虽然不强大，但是很实用。
屈静还要漫山遍野的找吃的，陈惠红只要从自己身上薅点树皮就行了。
屈静搜索了一上午果子，没找到多少，但是在溪流里发现了手指长的小鱼。试图徒手抓鱼无果后，屈静开始寻找工具，找了几根细长的树枝当做简易鱼竿，趴在溪流边上钓鱼。
这个模样很像小猫用尾巴钓鱼。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全部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在屈静全神贯注的钓鱼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声音轻到秦淮都没有听到，屈静却迅速紧张起来，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躲到离他最近的树后，悄悄探出头睁大眼睛，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猎户。
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头发有些花白，显得很是苍老，皮肤干枯，手臂结实有力，眼睛却不浑浊。
通过眼睛能看出来，这个猎户的实际年龄没有看上去那么大，约莫在50岁左右。
猎户的身上背了一杆猎枪，手上还提着一把长刀。看清猎户的模样后，屈静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整个人僵硬地躲在树后，非常害怕被对方看见。
猎户也很谨慎，步伐很轻，移动速度很慢，如果不是地上有屈静为了钓鱼折的细短的树枝，猎户踩到了树枝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只怕他走到屈静身后屈静都不会发现。
俩人就这么僵持，连带着旁观的秦淮都紧张了起来。
在秦淮看来，屈静未免也有点太胆小了。
她这么胆小，又要选择孩童的形态，秦淮一时间真的想不明白屈静究竟是精心准备还是胡乱渡劫。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10来分钟。
终于，屈静没有站稳，微微晃动了一下，被眼尖的猎户发现了她藏身的树。
“谁？”猎户警惕地举起了枪。
屈静紧张而睁大了眼睛，眼神中的恐惧不似作假，全身因为过于害怕而僵硬，不敢动也不敢出来，就这么僵直的站在原地，也不出声。
猎户快步上前，枪口对准屈静，看清面前的人是一个衣服破烂，身材瘦小，头发乱糟糟，怀里还揣着两条已经不蹦跶的小鱼，一看就知道是在山里呆了好几天的小女孩后懵了，放下枪，惊讶地看着屈静，很快又了然。
“真是作孽呀，女娃都养了这么大了还往山里扔，就差这几口吃的吗？”猎户摇头叹息。
见屈静还是惊恐地看着自己，猎户放软了语气，没有再往前走，问：“女娃子，你是哪个村的？”
屈静没说话。
“你是自己不小心跑进山里的，还是有人带你进来的？山里很危险，跟爷爷出去好不好？”
屈静依旧没有说话。
无论猎户怎么问，屈静都不说话。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见屈静完全没有回应，只是害怕的躲在树后，惊恐地看着自己，猎户觉察出了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哑的吧？”猎户嘟囔着，又脑补了一些悲惨过往，“难怪。”
“真是个可怜的女娃子。”
已经脑补完了屈静的悲惨身份的猎户没有再犹豫，直接一个健步上前抓住了屈静的手腕，不顾屈静的挣扎和反抗，径直要带她下山。
“女娃子，这山上有老虎还有黑熊，去年老虎下山咬死了好几个人。你一个小娃娃待在山上太危险，先跟爷爷下山，爷爷帮你找你家。”
猎户无疑是个行动派，说带屈静下山就带屈静下山，不远处背篓里的兔子都不要了，背篓也不要了，拉着屈静就往山下走。
屈静试图溜走，但无果，最后只能满脸视死如归地跟着猎户乖乖下山，仿佛不是去山下，是上刑场。
猎户领着屈静来到山下的村子，中午时间，村子里有不少人，见猎户牵着一个小女孩纷纷打招呼问这是谁家的女娃娃，怎么看上去跟逃难来的一样。
猎户简单说两句是在山上捡到的，直奔村长家。
村长家里，村长老婆把屈静领到房间里，打了一盆清水给屈静洗脸、洗手，帮她洗头。屈静原本是想反抗的，但是村长老婆递给她一小个煮熟的鸡蛋，还给了她半截玉米。
屈静就不反抗了。
有鸡蛋和玉米吃还反抗什么，这些东西可比果子和生鱼好吃多了。
屈静一脸就算这是断头饭我也认了的模样，鼓着腮帮子狂啃玉米。
村长老婆看屈静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怕她噎着还给她递了一杯水，把还剩一点没啃完的玉米从屈静手里拿过来。
在屈静不可置信，写满了断头饭你都不让我吃完的眼神下，村长老婆笑着说：“低头，先洗头。厨房里还有红薯，洗完头我们吃红薯。”
屈静乖乖低头。
屋子外，村长满脸震惊地听猎户讲他是怎么捡到屈静的经过：“你就这么在山上捡了个女娃子？”
“养这么大了还有人扔？”
“谁家丧良心的，哪个村的，这么大的娃娃都扔，还扔到深山里去。”
说完，村长又眉头紧缩：“可是我也没听说过最近的村子有哪户人家的女娃子不会说话呀，这女娃子不会说话，怎么查是谁扔的？”
猎户表示他不是村长，不知道。
村长继续皱眉：“按理来讲都养到这么大了，除非是实在揭不开锅也不会直接扔掉，还是扔到深山里，根本就不给活路。”
“我听说隔壁村的陈聋子是小时候发热病聋的，这个女娃子八成也是，生病哑了，家里人就扔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难办了，可能不是附近村扔的，没法找。”
猎户静静地听着。
“十岁的女娃子，养几年就可以出嫁换嫁妆，要是能干活哑巴倒是不影响嫁人。这村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愿意养的，也就是给口饭吃，倒也不亏。”
猎户听得直皱眉。
村长继续絮絮叨叨：“就怕这除了哑了还有别的病，不然只是不会说话，这么大的女娃子扔山里干嘛。”
“女娃子是我捡的，没人养我来养。”猎户道。
村长点点头：“你倒是养得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过你又没养过女娃娃你会养吗？捡了第一时间还不是送我这来。”
“你要是想抱个孩子给你养老也抱个男娃，女娃靠不住。”
猎户：……
“先放你家养两天，晚点我把粮食拿来。”猎户扔下这句话，气呼呼地走了。
村长老婆在房间里听到动静，无奈推开门。
“你劝老屈收养个孩子，老了也有个人摔盆尽孝这么多年了，他也没听过你。好不容易在山上捡了个女娃子和他有缘分，你这么激他，他能养吗？”
村长意味深长地一笑：“晚点都送粮食来了，你说能不能养？”
“等会让老大老二去各家各户通气，问就是条件困难养不起。你去找身三妮之前穿的旧衣服给这娃子换上，晚点让老屈多送点粮食来。”
“三妮二妮之前的衣服都备着，留给让老屈用粮食来换。”
村长老婆：……
秦淮：……
秦淮看了一眼房间里。
屈静的头发还湿着，水顺着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但是她不在意。
因为屈静正在抓紧时间啃玉米。
秦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对村长说6，还是对屈静说6。
总之，都很6。
就算是草木精怪，屈静也应该是混得很惨的那一种吧。
这到底是在山里饿了多少天，玉米棒子都快被她塞嘴里了。

第222章 舐犊（二）
趁屈静啃玉米棒子的功夫，秦淮在村子里溜达了一下。
秦淮目前的活动范围，是以屈静为中心半径20米的范围内，空间不小。屈静的身体素质不错，但是牙口也就是正常人类的牙口，啃玉米棒子还是很费劲的，把牙崩掉了也不一定能啃下来几块。
20米的范围，足够秦淮把村长家，还有村长邻居家逛个遍。
总的来说，村长家条件还是可以的。房子是红砖房，家里有一看就知道木匠手艺一般的大件家具，有柴房，有猪圈，有院子。
猪圈里有两只小猪崽子，院子里有七八只鸡，还有两只鹅，经济条件遥遥领先隔壁邻居。
隔壁的房子都是土坯房。
什么年代秦淮目前还看不出来，大概率是六十年代以前。因为即使是富裕的村长家，看不出任何现代科技的痕迹。
什么电、自来水、自行车通通没有，就连搪瓷缸都没有，能体现出村长家条件比较好的是他有家具，衣服上的补丁比较少，家里人人都穿得起裤子和厨房里的腊肉。
秦淮去隔壁看的时候，发现炕上窝着三四个小孩，没裤子穿白天只能在家呆着。
“唉哟，玉米棒子哪能这么啃啊，生啃牙都磕坏了，这个得磨成粉才能吃。”村长老婆发现屈静在啃玉米棒子，发出惊呼，冲进房间里夺过玉米棒子，对上屈静想吃饭的眼神。
10分钟后，屈静坐在厨房里吃上了煮红薯。
边上坐了一圈围观的。
村长、村长老婆、村长大儿子全家、二儿子全家、小儿子全家，一大家子连老带小全都在边上强势围观，只因为屈静刚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吃下了8个大红薯，两根玉米和三碗野菜糊糊。
“嗝。”屈静在咽下最后一口红薯后，发出吃饱的声音。
“饱了饱了！”村长老婆欣喜若狂，生怕屈静再吃下一个红薯，立刻冲到她身边把碗里的其他吃食拿走，“我的乖乖，这么吃，我都怕这丫头撑死在这里没法跟老屈交代。”
村长也满脸怀疑人生，似乎是在思考劝猎户收养屈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该不会是把老朋友往火坑里推吧，这么大的饭量正常人家养不起想扔掉倒也在情理之中。
屈静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灰扑扑的还打了七八个补丁，全身上下都已经干净了，看上去比先前好了不少。
她之前身上的衣服村长老婆没有扔，用村长老婆的话来说都是好料子缝缝还能穿。
屈静吃饱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安静的坐在厨房里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众人。
村长的大儿子是一个精壮的汉子，见屈静吃饱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不由得问：“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屈静没有反应。
村长砸吧了两口烟袋，露出愁容：“这可难办了，能吃，哑巴，还是个傻的，我这不是把老屈往火坑里推吗？”
二儿子发言：“爸，你现在不用担心还有别的人家想养了，你放心，肯定没人养。”
村长更愁了。
小儿子傻愣愣问：“就算是傻的屈伯也养得起呀，他七八年前不是还猎了一头老虎被县太爷买走了吗？卖了好多大洋，屈伯肯定养得起。”
“什么县太爷，那是县长。”
“可是县长不是已经被马匪打死了吗？”
“那是上一任，这一任三年前就跑了。”
“啊？那为什么还要交税？”
“收税的不是同一批，前两年是那个什么被打跑的王老虎收税。”
“那现在是什么？”
“好像是新中国。”
“有县长吗？”
“有吧，去年爹不是还去什么地开会，给老三吓得以为是要抓壮丁了，收拾东西就往山里跑，找不到路最后还是屈伯找回来的。”
屈静就这么睁着眼睛听村长家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一些没有重点的东西，脸上写满了听不懂但好学。最后还是村长敲了敲烟袋，大家才停止讨论。
“晚上老屈就来送粮食了，到时候我把这女娃的情况和他讲讲，养不养他自己决定。”村长一锤定音，走了。
村长走后，大家继续七嘴八舌地讨论。
可能是因为觉得屈静年纪小，又是个不能说话的小傻子，大家说什么都不避着她，她要听就坐在边上听，只要别再想办法啃红薯就行。
再吃下去大家真怕她撑死。
根据众人的议论，秦淮总结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首先，这个村是郭家村，村子里的人大多姓郭，屈猎户其实是郭家村人，他姓屈是因为他是被村子里的上一位猎户过继收养的。
真论亲缘关系，屈猎户其实是村长隔了点关系的堂哥。
屈猎户不住村里，住山脚。那个地方离山更近，也更危险，山里吃食不够的时候经常有狼、野猪下山找吃食，偶尔还会有熊，老虎这种猛兽下山。
猎户守着山，其实也是守着村子，有猛兽下山会鸣枪提醒。前些年老虎下山咬死了不少人，最后屈猎户打死的，村里人都记着去屈猎户的好，屈猎户不愿意进城买粮买布买生活物资，都是村里人帮忙买或者直接换。
至于屈猎户，他其实是这一片区的大名人。
不是因为他曾经勇斗老虎，而是因为几十年前一个游方算命的一句话。
在屈猎户本名郭二蛋，在他小时候，他父亲进城做工被主家打断了腿，伤口感染后在床上躺了十几天挣扎痛苦地死了。
然后村里来了一个游方道士收粮食算命，郭母出了半碗糊糊，算出郭二蛋是天煞孤星命。
克父克母克亲克子，郭母深信不疑，觉得郭父就是这么被克死的。带孩子改嫁的时候连女儿都带上了，唯独扔下小儿子郭二蛋，把他扔在山脚等死。
然后郭二蛋就被老猎户捡到了。
老猎户姓屈，是外来的，有一手打猎的好手艺。原本家庭幸福美满，有一儿一女，养得都很好。结果女儿被当地的大户瞧上，强行买走当了丫鬟，没两年就死了。
儿子去讨要说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儿女去后，屈猎户的妻子因重病缠身，死在了一个冬天。
屈猎户在这种情况下捡到了郭二蛋，他不怕游方道士说的天煞孤星命，收养郭二蛋改名改姓，郭二蛋就成了屈山。在老猎户死后屈山成了新猎户，也继承了老猎户的名号，旁人都叫他屈猎户。
屈猎户早些年娶过老婆，病死了。
后面又有人介绍娶了第二个老婆，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一尸两命。
再后面世道就乱了，到处都在打仗抓壮丁。原本屈猎户这种独户无论如何是抓不到他头上的，可是抓到后面抓壮丁的兵匪也不管基本法了，屈猎户被抓了壮丁，又逃了回来，继续当猎户。
今年屈猎户四十有七，这个年纪放到这个年代也确实是当爷爷的年纪，头发花白，身体和精力都大不如前。
七八年前还能打老虎，现在基本上也就做陷阱逮逮兔子。
这些年村长一直在劝屈猎户抱养个孩子，等他真的老了干不动活了，好歹还能有个人给他养老送终。
但是屈猎户似乎是真的相信当年算命的说法，觉得自己是天煞孤星命不用祸害人家好人家的孩子。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孩子多的人家看屈猎户条件好，想把孩子过继给他养，都被屈猎户拒绝了。
就连趁夜把孩子扔在屈猎户家门口的，屈猎户也会连夜把孩子送到村长家，让村长把孩子送回去。
这些年村长对别的可能不了解，附近村落哪家哪户孩子多大了那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也是为什么屈猎户今天熟练地领着屈静来村长家的时候，村长问清情况后觉得这是个机会。
屈静这情况和当年屈猎户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管多大的孩子，往山里扔，尤其是深山里扔，那都是爹妈打定主意不想养，想让孩子去死的。
村长就是赌屈猎户不可能看到几十年前的自己还无动于衷。
至于是男娃还是女娃，村长觉得也无所谓。屈猎户都这个年纪了，这年头村里能活到60都算是高寿，反正大家都只有十来年可活，就想有个人能养老送终，男娃女娃这种时候都一样。
这是村长原本的想法。
可是当村长发现屈静可能是个傻子的时候，村长觉得他可能坑了堂哥一把。
傍晚，外面的天都快黑了。村长老婆趁着还有点光不用摸黑吃饭给大家分饭，家里椅子不够基本上都是端着碗站着或者蹲着吃。
实际上碗也不够，小孩都是好几个孩子合吃一碗，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直接上手抓，有的吃谁也不嫌弃谁。
屈静因为饭量大，且有人管饭，分到了一个缺口的大碗和三个红薯。
屈静默默蹲在院子里啃红薯，两只眼睛盯着鸡窝里的鸡，看着还真像一个小傻子。
村长拿着红薯，没心情吃，愁容满面地站在家门口等屈猎户。
屈猎户来了。
身上背着筐，筐里全是红薯，还有一小袋米和一只兔子，见村长蹲在家门口等自己，屈猎户把筐一放。
“够吗？”
村长看着兔子两眼放光，一边兴奋一边愧疚，连连道：“够，够。就算你捡的这个女娃再能吃，也够了。”
“我和你说个事。”村长把屈猎户拉进院子里，嘀嘀咕咕把下午大家观察到的讲了。
不会说话，没有反应，直勾勾地盯着看，还能吃，非常符合大家对傻子的刻板印象。
“我就说，就算病了一场不能说话，这女娃子都养这么大了模样也还不错，再狠心的人家也不可能直接丢到山里喂狼。肯定是烧傻了，饭量又大，丢附近能走回去，这才专门找了个远的地方往山里扔。”
村长一顿分析，看着屈猎户：“还养吗？”
屈猎户看了看屈静。
屈静在埋头啃红薯。
屈猎户没有犹豫：“养。”
“当初我娘把我扔山里，我命硬，在山里呆了一个晚上没被狼叼走，被后面的爹捡到了。”
“这孩子命比我更硬，我遇到她的时候她都快进深山了，看她的模样至少在山里待了5天以上。她会找水，在溪边用树枝钓小鱼。会找果子，怀里还揣着没吃完的野果。够警觉，听到动静就晓得躲起来，要不是站不住了也不会被我发现。”
“我命硬，克死了亲爹，克死了两个媳妇，亲闺女还没生下来就没了。”
“这孩子命比我还硬，如果没人养我养。”
“粮食我送到了，先放你这养几天。我家就一张床，我明天找木匠打张小床，床打好了再接走。”说完，屈猎户就要走。
“养几天？这几天是几天呀？你别找咱们村郭大脑袋打啊，他做活最慢了，你找张家的老四，他打床快。”
“我跟你讲最多5天啊，5天之后这粮食就不够吃了。你闺女饭量大得很，下午你是没看到，把我媳妇都吃怕了，生怕撑死。”
“什么闺女，我孙女。”屈猎户头也不回地道，“明天我再拿一筐来。”
“拿俩鸡蛋，今天你孙女吃了一个鸡蛋！”
“等等，你还没取名呢！你孙女叫什么呀？总不能女娃子女娃子的叫着吧，本来就傻，要是她以为自己叫女娃子怎么办？这名字也太难听了，还不如我家大妮、二妮和三妮呢。”
屈猎户脚步一顿，回头。
“谁说我孙女傻了？”屈猎户不满地道，“把你扔山里都不一定能活5天，我孙女得跟我姓，屈…屈…就叫屈静，安静。”
村长看着屈猎户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哑巴，能不安静吗？”
“屈静…静，我当初给大妮取名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名字，郭静比郭大妮好听多了，唉。”
“老大家媳妇，老屈的孙女今天晚上和你家大丫、二丫、三丫睡一起。老婆子，老屈说明天再拿一筐粮食来，再去给他孙女煮俩红薯，再加一个鸡蛋，明天让老屈还4个！”
“还煮啊？别撑坏了。先前钱地主家那个傻儿子怎么死的你忘了？就是吃白面馒头撑死的。”村长老婆有些忧心。
“那不一样，这女娃子在山里饿了五六天了，我要是在山里饿五六天我吃得比她还多，而且我感觉也不一定是个傻的。”说着，村长看向屈静，屈静回给他一个我还能吃的眼神。
村长朝屈静走去，温声道：“女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老屈的孙女了，刚才那个给你送粮食的，把你领下山的，记得不？记得点点头。”
屈静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叫屈静，安静的静。记住没？记住点点头。”
屈静继续点头。
村长乐了：“看，不傻。”
村长老婆无奈摇摇头：“傻子也分情况，又不是所有傻子都听不懂话。我娘家隔壁村的傻子照样会穿衣吃饭，下雨知道往家跑。”
“这两天你多教屈静，最好让这丫头能自理。老屈不会带孩子，这又是个有点傻的，更难带。”
“我知道。”村长老婆点头，牵起屈静往屋里走，“这孩子能当老屈的孙女，也是有福了。”
屈静不太愿意走，扭头指了指鸡窝。
“鸡蛋晚点煮。”村长老婆道。
屈静这才乖乖跟着走。

第223章 舐犊（三）
屈静在村长家的第1个夜晚，是和村长的几个孙女挤在炕上度过的。
虽然没有被子只能盖稻草，但是好歹有个炕，还是在屋子里能遮风避雨，条件比树上好多了。屈静美滋滋地吃完红薯和鸡蛋才睡的，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喝糊糊配半个红薯，只有屈静是满配早餐，红薯和糊糊管饱，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够再煮。
看着屈静和昨天一样，蹲在院子里一边盯着鸡一边吃红薯，村长老婆小声跟村长嘀咕：“我觉得是真的饭量大。”
村长表示反正吃的不是他家的粮食：“没事，老屈供得起。”
“傻么？”
村长老婆不是很确定，盯着屈静多看了几眼：“应该不是太傻。”
村长觉得这就可以了：“多教教，老屈早上送来的那筐粮食里有两只兔子呢。等会鸡下了蛋给屈静煮一个，老屈说了，他拿皮子换。”
屈静搁这老远听到了鸡蛋，积极跑村长老婆面前，等着吃鸡蛋。
村长哈哈大笑：“我看这一点也不傻呀，比我们家狗蛋聪明多了。”
啃红薯的狗蛋：？
就这样，屈静在村长家住了一个多星期。
村长老婆无疑是一个带孩子能手，基本就是把屈静当成小孩在教。教洗脸，教洗头，教穿衣服，教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教用筷子。
屈静只是第1次当人没经验，又不是真的傻，教这种东西当然是一教就会，除了不说话和年纪看上去有10岁外，简直就是一个聪明小孩。
教到后面村长老婆都迷茫了，经常嘀咕：“这到底傻不傻呀？”
“这算聪明还是算傻？”
“我怎么觉得这丫头傻得挺聪明的。”
终于，在村长老婆疑惑于屈静究竟是算天才儿童还是算烧坏了脑子的傻子时，屈猎户家的床打好了。
屈猎户来接孙女了。
第1次养孩子，还是直接掠过儿女养孙女，屈猎户有点小激动。
屈猎户带来了小零食——麦芽糖。
不多，就一条小拇指那么长的糖块，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稀罕物。村长家的孙子孙女看到这么大的糖块，羡慕的泪水直接从嘴角流出，流得长长的，看那架势，要不是自己亲爷爷在场，恨不得直接抱住屈猎户叫爷爷。
“静静，记得我不？我是你爷爷。”屈猎户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屈静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麦芽糖。
屈猎户咧嘴，开心地嘿嘿一笑，把糖塞给屈静，屈静果断把糖塞进嘴里。
村长老婆把屈静能穿的衣服都收拾出来，也不多，就三套。不过放在同龄的孩子中绝对算多的，村长家的孩子一般也就两套换洗的衣服穿在里面，一件薄薄的外衫套在外面，要脏要破都是外面的衣服。
比较遗憾的是裤子不能这么算，磨损率高，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村长隔壁家的小孩没有裤子穿的原因。
村长老婆不光收拾出了衣服，还把屈静吃饭的碗也拿给屈猎户，告诉屈猎户屈静每餐吃多少，絮絮叨叨地叮嘱屈猎户这孩子有点傻，但不算特别傻，傻中透着一点聪明，至少知道每餐饭能吃到什么地步算饱，饿了会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会认粮食，会烧火，会自己煮红薯。
村长老婆让屈猎户上山打猎的时候不用担心，孩子在家饿了会自己煮饭吃。
最后村长老婆说了句屈猎户住得离山实在是太近了，她不放心家里的孩子过去。如果屈静想找人玩可以来村里找，这些天村里的孩子都认识屈静了。
全村唯一的傻子，知名度高。
屈猎户牵着屈静往山脚的木屋走。
屈猎户家是木屋，家里有很多炮制好的皮毛。之前屈猎户说他找木匠打床秦淮还没反应过来，在村长家待了两天秦淮才反应过来这个村子里有床的人家不多，基本上都是炕。
北方天冷，各家各户又穷，村长家都只有三床棉被，家里的孩子都是挤在一起睡盖稻草。
和村里的条件相比，杜甫诗中的‘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已经算是条件好的了，这至少还有床被子，村里好多人家都只有半床被子——
被子里是棉花掺稻草。
屈猎户给屈静打了一张小床。
一张看似平平无奇，但是非常霸气侧漏的小床。
床上披了一张虎皮。
除了虎皮外，还有一床一看就知道是新做的棉被。作为猎户屈山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皮子，因此屈静的小床上除了虎皮还铺了一些其它皮毛，看着就暖和。
因为独居的缘故，屈猎户的木屋不大，但东西很多。墙上挂着猎枪、刀和弓，没有村里每家每户都有的锄头，粮食什么的也不锁起来，红薯、米面就放在卧房里，盐罐子放在柜子上，柴堆的到处都是，从卧房到厅堂到厨房全都有，能看出来屈猎户一个人住的时候不是很注重收拾。
同时也能突出村长老婆试图教屈静煮红薯是多么英明的决定。
屈猎户领着屈静在家里转了一圈，告诉屈静什么东西在哪里后就把钥匙给了她，塞给屈静两个新买的木雕，去厨房煮饭。
屈静和陈惠红一样都非常喜欢木雕，玩木雕玩得不亦乐乎，像宝贝似地揣在怀里，等屈猎户进厨房后才小心打量屋子。
屈静避开挂在墙上的刀，伸出手戳戳铺在床上当被子用的虎皮，开心地往上一坐，继续玩木雕。
晚饭吃的是煮玉米面，玉米面里加了野菜和腌肉。
和野菜糊糊配红薯相比，这无疑是豪华大餐，屈静端着从村长家带来的大碗连吃三大碗，吃饱了就放下碗，也不多吃。
屈猎户见屈静真的像村长老婆说的那样饱了晓得不吃，这才放心，高兴地夸了句：“我们静静真聪明。”
屈静睁大眼睛看着屈猎户没有回应，默默打水去把自己的碗洗了，坐到床上玩木雕。
屈猎户见屈静还会打水洗碗，又夸了句：“我们静静真能干。”
屈静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但是秦淮敏锐地察觉到屈静的嘴角略微扬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屈静都正常地在屈猎户家生活。
屈猎户几乎每天都要上山打猎，每天天刚亮就出去，到半下午或者晚边上才回来。
当然，不是每天都有收获。
运气差的时候颗粒无收，一般情况下能逮几只野兔，摸几个鸟蛋，运气稍好一些时能抓到野鸡，狐狸。
附近村子的人非常了解屈猎户的作息，要换东西都是晚边上来换。基本都是以物易物，用粮食、盐、布匹换猎物或者皮毛。
基本上每个换东西的村民都会好奇的看两眼屈静，然后小声感叹屈猎户居然真的收养了一个小傻子，这傻子命也太好了，至少这几年是不愁吃穿了。
在屈静住进木屋的第5天夜里，又有一户试图搏一搏的人家，把还不会走路的孩子往屈猎户家门口一扔。
听到孩子的哭声，屈猎户连灯都没点，熟练起身，抱着孩子就往村长家走。
屈静静静地坐在床上，借着月光看屈猎户远去的背影。然后起床穿衣，坐在门口等。
屈猎户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屈静被吓了一跳，关切地道：“静静，这外面多冷呐，咱们进去坐着。”
说完，屈猎户就牵着屈静进屋，点亮煤油灯，去房间里摸玉米面。
“饿了是吧，爷爷给你煮玉米面吃。”
“为什么不养他？”屈静问。
屈静地突然开口把屈猎户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我听他们说，收养都是养不记事的小孩，他是男孩，不记事，吃的也比我少，养他比养我划算。”屈静道。
屈猎户欣喜若狂：“静静你会说话！”
屈静：……
狂喜过后，屈猎户冷静下来，耐心解释：“我和那个孩子没缘。”
“你和我有缘分吗？”屈静问。
“你是我在山里捡到的，当然有缘分。”
屈静看着屈猎户：“你会卖了我吗？”
“当然不会。”
“会吃了我吗？”
屈猎户皱眉：“你爸妈拿这种话吓唬你？又不是旱了好几年活不下去的时候，谁舍得吃自家孩子。”
“别信这种胡说八道的话，真是口没遮拦，什么话都说给孩子听。”
屈静不说话了。
屈猎户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静静，你知道我现在是你爷爷吧？”
屈静点头。
“你能叫我一声爷爷么？”
屈静没有说话。
屈猎户有些失望，但没说话，找到了装玉米面的袋子，提着袋子往厨房走。
“爷爷。”屈静脆生生地道。
“我听他们说，你养我是为了让我给你养老送终。”
“我会的，我发誓。”
“只要我活着，我一定给你养老送终。”
屈猎户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你这孩子，还什么发誓活着，呸呸呸，别瞎说。”
“你跟着我姓，我取了名就是我孙女，爷爷不用你给我养老送终，我这攒了好几块大洋呢。等过几年你看上谁家的小伙子，我给你备一份嫁妆，嫁到村子里去不用住这山脚，比什么都强。”
“静静，能再叫一声爷爷吗？”
“爷爷。”
“诶！”

第224章 舐犊（四）
屈猎户家的哑巴小傻子不哑可能也不傻的消息，伴随着天亮，像风一样传遍了全村，惊得村长全家都组团上门围观。
村长指着自己问：“静静，知道我是谁不？”
“村长。”屈静说。
“那我呢？我是谁？”村长老婆急切地问。
“马大兰奶奶。”屈静说。
马大兰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自从嫁给了村长后，别人对他的称呼一开始是郭家媳妇，后面是村长媳妇，已经很久没人叫过她本名了。
“他呢？狗蛋呢？”
屈静：“……郭狗蛋。”
“神了！”马大兰激动地一拍巴掌，“这能说话了人也不傻了，老屈你给你孙女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这么有用，我替我娘家隔壁村的傻子也求一副，他家可有钱了，养了三头大肥猪！这要是真吃好了，肯定拿一整头肥猪来谢你！”
屈猎户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快张开了：“哪有什么灵丹妙药，我们家静静本来就不傻，能说话。前几天那是怕生，在山里被吓着了，现在好了就正常了。”
村长全家还在强势围观，村长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劲，拉着屈猎户去外面小声嘀咕。
“如果你家静静不傻也不哑，那这好端端的，模样标志的女娃养这么大了干嘛扔山里呢？”村长皱着眉，“该不会是有什么看不出来的病吧？”
“就跟你头一个媳妇那样，人看上去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不行了，吐血把自己吐死了。”
屈猎户表情一怔，有些紧张：“那怎么办？”
村长想了想：“肯花钱不？”
屈猎户：“说事。”
“上次上面不是把我们叫到县里去开会吗？说了很多政策，什么以后我们这些乡下地方也要有大夫、学校什么的，我开会的时候听大河村的王大拿说了一嘴，说省城医院的医生特别厉害。”
“他小舅子在省城做活的时候，腿被木头压断了，流了一地的血眼看人就要不行了，送到医院里都救活了。”
“你要是舍得花钱，我问问王大拿省城怎么去，医院怎么走，你带你家静静去看看。”
“大洋也行，大洋一样能换钱。”
屈猎户有些犹豫：“我就6块大洋，够吗？”
“医院我知道，洋人开的，没几块大洋都不让进去。”
“早就不是洋人开的了。”村长表示屈猎户这些年窝在山里，还是信息有点太落后，摸了摸下巴，“6块大洋够不够我不知道，那王大拿也没跟我说治病花了多少钱，他亲家家里就一根独苗，肯定是倾家荡产也得治。”
“没准田都卖了。”
屈猎户更紧张了，小声说：“我还有两根小黄鱼，够吗？”
村长：？！
村长满脸这些年我们一起窝在乡下当穷鬼，你居然背着我悄悄致富的表情。
“你哪来的？”村长惊了。
“当逃兵的时候把营长打晕了，从营长那儿摸来的。”
村长开始有点后悔当初抓壮丁的时候跑掉了，错过了一条致富道路。
不过转念一想，这十里八乡当年被抓的壮丁不少，像屈猎户这样活着跑回来的却没几个，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只能立一座空坟，村长心里又平衡了点。
“够，肯定够，什么病要花两条小黄鱼呀。静静被你捡到了可真是有福气，这就是天大的病也能治好。”村长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屈静，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不过，给一个捡来的女娃子花这么多钱，值吗？”
“值。”屈猎户高兴地说，“昨天晚上静静刚开口说话就和我说，她以后要给我养老送终。”
村长无奈摇头。
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屋子被众人拉着问东问西的屈静，在屈猎户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稍稍抬头，眼睛朝门外看了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屈静和屈猎户的日子都很平淡。
知道屈静不傻也不哑后，屈猎户就更放心屈静小孩在家里呆着了，让屈静白天就去村里找小朋友们玩。
屈静又不是真的小孩，对和小朋友们玩没有任何兴趣，只喜欢待在家里玩木雕。倒是村里的小孩对屈静很有兴趣，因为她有钱，兜里总是能掏出红薯、玉米。
脑子稍微活一点的小孩每天挖完野菜就背着背篓找屈静换红薯，胆子大点的甚至直接偷自家菜地里的菜换。
秦淮在屈静身边看她换了两天菜，觉得屈静也就是渡劫早了，这要是晚三十年绝对是年代致富文。
终于在屈静换菜换到第5天，秦淮远远的看到背着背篓的小孩背篓里的菜，就知道值几个红薯的时候，村长带着他打听到的好消息来了。
去省城的路村长已经打听好了，村里很穷没有牛车，但是可以坐驴车坐到县里，县里很穷没有汽车但是可以坐牛车坐到省城。
一路上风餐露宿，粮食自带。屈猎户是猎户出身，有枪有刀还有弓箭，不用担心路遇劫匪。村长已经打点好了，屈猎户和屈静都不用出路费，同行的人都觉得有猎户在非常有安全感，来回的路费都不用出，性价比极高。
明天早上出发，路途比较久可能要走十来天。村长知道屈猎户是个不会做饭的，所以提前帮他备好了饼子和煮熟的鸡蛋，只收两成的加工费，支持上门自取报酬。
屈猎户表示无所谓，还多送了村长两张兔皮。喜得村长当即表示回去就多煮3个鸡蛋，让屈静路上多吃点，瞧给孩子瘦的，要多补充营养。
就这样，屈静和屈猎户风尘仆仆地出发了。
屈猎户秉承着穷家富路的理念，大洋、法币、铜钱、小黄鱼全都贴身带上，两大包干粮是村长老婆准备的，鸡蛋足足有二十多个，还有皮质的装水的袋子和几张拼接皮子。
屈猎户原本想把虎皮也带上，但是虎皮还是太张扬，两三个劫匪他打得过，十来个就不一定了。这次去省城看病得离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屈猎户家中值钱的东西全都收拾装箱，放进地窖里藏起来。
粮食放在村长家，养的几只猎犬也拜托给村长照顾。
路上的过程很无聊。
无论是驴车还是牛车，速度都不算快，而且牲口得休息，走走停停。真的比较起来，这种赶路模式也就比陈惠红逃荒时靠两只脚走快一点。
要不是在休息的时候能快进，秦淮都觉得自己会被这一段赶路无聊死。
快进是秦淮对时间流逝的形容词。
这种经历秦淮在看罗君的最后一段记忆的时候就有。在罗君守在柳桃的墓前的那几年，秦淮就像是一个看电影的旁观者，看着太阳东升西落时间快速流逝，几年的时间感觉一晃眼，一个小时不到几十分钟就过去了。
赶路的时候也同样如此，屈静大部分时间都不说话，只有屈猎户问他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的时候才会有所回应。加上屈猎户又是要去省城医院的，同行路上好几个不明所以的乘客以为屈静病入膏肓要死了，连忙把牛车上最好的位置让给屈静，让孩子能半躺着就别坐着。
直到牛车驶入省城，秦淮才觉得感受到了一点现代的气息。
赶车人一路把屈猎户和屈静送到了医院门口，告诉屈猎户自己落脚的地方和返回的时间，如果赶不上回程也要和自己说一声。
屈猎户进了省城明显有些紧张，猎枪用布裹着背在身上，牵着屈静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医院门口乱转。
这也不能怪屈猎户，他不识字。
所幸屈猎户背上背着的用布包着的猎枪很瞩目，医院门口的治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家对于一个乡下的猎户背着猎枪进城的行为接受良好。现在正是混乱的时期，很多窝在乡下的信息闭塞的农民甚至搞不清楚仗究竟有没有打完，县长是跑了、死了、还是换了，山里还有没剿完的匪，带点防身的东西赶路简直不要太正常。
得知屈猎户是带孙女进城看病的，治安告诉屈猎户枪不能带进医院，得放在外面保管，带他先去换钱，再领着他去挂号。
屈猎户见对方的枪比自己好，乖乖听话。
在屈猎户把身上的法币、铜钱、大洋全都换成了现在用的货币后，他紧张地牵着屈静挂号，找医生看病。
结果自然是无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年头检查的方式有限，屈静本来就不是人没病，检查的时候秦淮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查出屈静连人都不是，结果是他想多了。
医生非常感动一个乡下的猎户居然会因为疑神疑鬼带孙女特意进省城检查，帮屈猎户把号退了让他省点钱，就给屈静开了二两不要钱的黄豆当营养品，回家吃点黄豆补充营养，叮嘱屈猎户不要疑神疑鬼，要是真的担心孩子有病就给孩子吃点好的。
屈猎户把医生的话听进去了，领了二两黄豆，满大街找好的。
在屈猎户朴素的价值观里，吃点好的＝白面+糖。
先去粮店，斥巨资买了一袋白面，然后屈猎户就到处找卖糖的。结果卖糖的没找到，找到了一家糕点铺子。
铺子很小，看起来也比较老旧，但摆出来的糕点卖相不错。以秦淮的眼光来看，单以能看到的部分都是B级左右的糕点，再结合这个时代能获得的原材料。
做糕点的师傅的手艺绝对相当不俗。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
秦淮在心里暗暗感叹，后退几步，抬头看一眼店铺的招牌。
秦记饽饽铺。
？
？？
？？？
秦婉弟弟家的铺子？
几十年过去，在北平开不下去的秦记饽饽铺开成全国连锁了？
秦淮连忙又看一眼店里摆出来的点心。
有饽饽，但不多。
如果黑面饽饽是秦记饽饽铺的招牌的话，那当秦淮没说。
光看到的，小方糕、定胜糕、江米年糕，这怎么看这家店也应该是卖苏式糕点的糕点铺呀。
小巧精致的糕点，屈猎户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
“静静，想吃么？”屈猎户问。
屈静看了看糕点，她又不傻，这些天红薯玉米管够就足以让村里的小孩羡慕了，传说中的白面馒头更是只出现在大家对地主家傻儿子撑死的传说的八卦里的。
眼前的糕点，除了卖相很差的黑面饽饽哪个看上去不比白面馒头精贵，屈静果断摇头。
“不想吃。”
屈猎户知道她想吃。
铺子没人，但是能看出里面有隔间，屈猎户咬咬牙，高声喊：“有人么？”
“有。”里面的隔间里走出一个穿长褂的年轻小伙子。
见客人居然是一对祖孙，小伙子有些惊讶，多看了屈静几眼，并没有因为祖孙两人赶路十天的邋遢模样对二人有所轻视，问：“请问客人需要点什么？”
小伙子这么客气，屈猎户更加露怯了，盯着摆出来的精致点心看了几眼，问：“掌柜的，给孩子补身体的。”
“有…吃…什么好。”
“补身体？”小伙子又看了看屈静，笑着道，“我这是饽饽铺子，补身体得去医院，去药店，来我这买没有用。”
“不过。”
“我这有一些便宜的江米年糕，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屈猎户瞬间被便宜二字吸引了，结结巴巴地问：“便…便宜？”
“对，我是从南方过来开饽饽铺的，不知道这边的糯米竟然不适合用来做年糕。做了一批年糕被客人不喜，你看这摆出来的，都是不要退货的。”
“您要愿意买下，我可以以成本价卖给您，再额外赠送这些糕点，您意下如何？”
屈猎户听到居然有这种好事，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伙子是设套来打劫的。下意识朝后看了看，想看看后面有没有持刀、持斧、持枪的劫匪把他们当场拿下，摸了摸布包着的猎枪才觉得有点安全感，咽了口口水。
“多…多少钱？”
“您有多少钱？”
屈猎户下意识报出了自己除了小黄鱼外的全部身家。
“那就这个价吧，我这里还有一些买多了的糯米也可以一并给您。对了，您识字吗？”
屈猎户摇头。
“那我就口述告诉您吧，这几袋糯米拿回去也可以做年糕，把做年糕的方法告诉您。”
“你不是说这边的糯米不适合做年糕吗？”屈静突然开口问。
“是这样，但是我只会用糯米做年糕，别的点心不会，我这也是怕浪费嘛。小本生意，能挽回一点就挽回一点。”小伙子笑眯眯地看着屈静解释道。
屈静没有任何犹豫，对屈猎户说：“爷爷，我们就帮帮他吧。”
屈猎户还处在屈静叫一声爷爷就喜得晕头转向的适应初期，先被糕点迷了眼，又被爷爷迷了耳，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掏钱买江米年糕。
“这个年糕上裹的是糖吗？”屈静问。
“对，我这里还有一些裹年糕用的白糖，也一并给您。您记性怎么样，我现在告诉您做年糕的方子，还有里面红豆馅的方子，这样吧，我拿纸笔给您写下来，您回去找识字的念给您听。”年轻人又掏出一袋目测至少有10斤重的白糖。
20分钟后，屈猎户提着糕点、糯米和白糖，怀里还揣着两张珍贵的方子，晕晕乎乎地离开秦记饽饽铺。
“静静，这城里人做生意可真奇怪呀，这么金贵的东西这么便宜就全给我了。”屈猎户感叹道。
“爷爷，他这是在清货，我们运气好赶上了。”屈静道。
“对对对，运气好，还是静静运气好，一进城就赶上这种好事。来，这个什么年糕来着，静静你先吃，我都看到上面的白糖粒了，肯定补身体！”
“爷爷你也吃。”屈静把一小块江米年糕塞进屈猎户嘴里。
屈静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的年轻人，年轻人笑着冲她挥挥手，用口型跟她说有空下次再来，quju。
quju？
屈居？
曲剧？
区局？
什么意思？
秦淮看着年轻人的口型有些疑惑，只恨自己手上没有一本山海经可以现场翻阅。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十有八九也是精怪。由于第一世和最后一世的精怪都非常好认，所以年轻人肯定是一眼就认出了屈静，甚至还认出了她的本体。
看在同类混到这么惨的份上出手帮了一把，便宜卖了些点心。
屈静没有回应，看着屈猎户。
“爷爷，好吃吗？”
“好吃，这个什么年糕真好吃？甜甜的，软软的，等回去爷爷也就学着做，让静静在家也能吃到。”

第225章 舐犊（五）
屈猎户提着大包小包晕晕乎乎地坐上了回去的牛车。
赶车人都不敢问屈猎户屈静的病情怎么样。
我的妈呀，这都病成什么样了，白面都买了，这不是临终前吃点好的的标配吗？不敢问，不敢问。
赶车人出于同情，把没舍得吃的黑面饽饽塞给了屈静，屈静不吃，还了回去。
赶车人同情心更甚，这黑面饽饽都吃不下去只能吃白面，怕真是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怪不得屈猎户心不在焉，神魂出窍了似的。怕路程慢了屈静都挺不到回村，赶车人咬咬牙，苦一苦牛，日夜兼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天的路程。
实际上屈猎户心不在焉，完全是因为他满脑子都在记年轻人和他说的方子。
屈猎户不傻，他只是单纯的没文化所以显得没见识。但他当年也是被抓过壮丁，去过外面见过世面的，知道方子值钱，有的方子甚至可以当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
年轻人给他写了方子，但是屈猎户不认识字，也不打算把方子给别人看。就打算自己记着，然后送屈静去上学，等屈静认识字了把方子留给屈静，这样等他以后死了屈静也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因此，在一个赶路的夜晚，屈猎户照例拿出皮子给屈静盖上，小声询问：“静静，我听说以后村子里要建学校，等学校建好了爷爷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好。”屈静睁着眼睛，小声说道。
.
屈猎户和屈静回到村子后，就从村长那儿听到了好消息。上面确定了要建学校，小学，几个村子合办一所。
在屈静和屈猎户赶路的时候，村长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村里有几间废弃的土胚房休整休整就能当教室的优势，大战附近所有村子，成功拿下学校。
村长通知这个喜讯的目的是为了劝学，为了以身作则，村长家从大丫到狗蛋都得去学校上学。但是现在各家各户都没什么钱，上学得交学费，村长家咬咬牙出得起钱，别的人家出不起也不愿意出，村长来找屈猎户凑人头劝他送屈静上学。
双方一拍即合，屈静喜提新学期入学。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按下了快进键。
秦淮就像是在看一部充满琐事的电影，屈猎户没有把糕点店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说了医院免费给了二两黄豆的事。村里不少人，听说还有这种好事都非常心动，最后因为路途遥远且路费太贵，放弃去省城医院薅黄豆。
学校的事情定下来了，村里来了新老师，据说是之前县里穷得快要饿死的一位私塾先生。
屈静喜提新生入学，所有孩子都从一年级开始上起。屈猎户和先前一样定期上山打猎，和村民们以物易物，打完猎回来悄悄练习做年糕。
年轻人送的10斤白糖屈猎户没舍得用在自己做的难吃的年糕上，拜托村长老婆用白面做了馒头和大饼，让屈静吃白面馒头蘸白糖。
这种吃法被村长瞧见过一次，心疼的村长直呼有钱也不是这么吃的，刚刚被斗倒的地主老爷也就是单纯的吃两口白面馒头。
然后哭着喊着顺走了半个馒头。
屈静和屈猎户一起过的第1个年，屈猎户用剩下的最后一点糯米做了一锅年糕汤，爷孙俩喝着年糕汤度过了新年。
接下来的时光就像一部温馨的电影。
屈静上学，屈猎户打猎。村长时不时向村子里通知外面的变化，什么镇上有供销社了，买油盐布匹更方便了，镇上有卫生所了，看病特别便宜，屈猎户不用再用猎物和村民们以物易物了，镇上有专门的地方收。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屈静读到了小学四年级，能看懂当年年轻人写给屈猎户的方子。
屈猎户更加苍老了，头发白了大半，就连两鬓都有些斑白。上山打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基本上打不到大型猎物，只能靠做陷阱抓小动物。偶尔运气好陷阱里能掉进去鹿之类的大动物，就能卖一大笔钱攒起来。
屈猎户攒了很多钱，给屈静治病的钱。
这些年村子里最有名的新闻不是村长家的大丫嫁人后生了三胞胎震惊十里八乡，也不是村长老婆娘家隔壁村的傻子掉河里没淹死，反而捞上一条30多斤的大鱼，而是屈静。
屈静凭借出色的学习成绩打破了她曾经是个傻子的传言，同时也因为4年未变的外表让村长终于恍然，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女娃会被家人扔进深山里。
这孩子长不大！
秦淮知道屈静为什么4年来没有变化，因为屈静的渡劫没有失败。
精怪在渡劫失败之前不会丧失神力，同时也不会老去。这也是为什么很少有精怪化形时会选择小孩形态的原因，成人，尤其是20岁左右的成人，十几年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太正常了，对外可以说长得年轻保养的好。
但是小孩，别说十几年，两三年没有变化就能被人看出端倪，简直就是把我是妖怪4个字刻在身上。
屈静运气比较好，村里人没觉得她是妖怪，大家只是单纯的觉得她是生了怪病。
屈猎户也是这么认为的。
从第2年发现屈静好像没有长大开始，屈猎户就带屈静去镇上的卫生所看过，卫生所开了一两黄豆。
第3年屈猎户带屈静又去了一趟省城的医院，医生面对这种超级疑难杂症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破例给屈猎户开了5两黄豆。
省城的医生推荐屈猎户带屈静去北平的医院看病，说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医生，要是北平的医院也看不好的话就没得治了。只不过去北平路途遥远，要坐火车，费用也很高，医生让屈猎户多攒钱。
屈猎户听了，他想上山打棕熊，结果遇上野猪时差点在逃跑的时候摔断腿。屈猎户一边哀叹自己已经不是当年能够勇斗老虎的老猎人了，一边改行挖陷阱，抓点小动物攒钱。
眼看屈静还是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屈猎户急得嘴角都起泡，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把家里珍藏的虎皮、狐皮、虎骨全都卖了，不等了，赶在年底入冬之前带屈静去北平看病。
屈猎户明显感觉自己老了。
他发现自己从年初开始就有些不记事，做的陷阱位置会忘，卖的猎物钱数会忘，有的时候刚走到山脚就想不起来自己今天上山是为了什么。
屈猎户感觉自己约么是有些老糊涂了。
但是他没有和屈静说，只是自己默默消化这份遗忘。
而他的这些遗忘，都被秦淮看在眼里。
秦淮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看到了这部温情电影的结局。
一天清晨，屈猎户照例早早起床做早饭，一口气煮了两个鸡蛋给屈静带上。
“爷爷，你今天怎么煮两个蛋？”屈静把其中一个鸡蛋塞给屈猎户，“医生都说了我这个病光靠补充营养没有用，你也吃鸡蛋。”
屈猎户笑着说：“今天王老师过生日，静静你把这个鸡蛋带去给王老师。”
屈静一愣：“王老师去年摔断了腿后就回镇上一直没回来，爷爷你是不是记错了…李老师生日也不是今天呀。”
屈猎户的笑容一滞，愣了很久，像是在努力回忆却又很无力，只能笑笑做掩饰：“哦对，爷爷记错了，把王老师的生日记成李老师的了。”
“老咯，老糊涂了。”
屈静静静地看着屈猎户：“爷爷你没事吧？”
“我发现你从年初开始就特别容易忘东西，要不我们去省城的医院看看吧。”
屈猎户摆摆手：“不用不用，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好多人四十七八就开始忘东忘西了，我这都五十多才开始，正常。”
屈静有些迟疑，不是很确定地看了屈猎户几眼，看他神色如常，还是选择相信，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第226章 舐犊（完）
屈静背着书包去上学。
她的书包是屈猎户用花布给她做的，十里八乡的独一份。寻常人家只有闺女出嫁时才能穿在身上的花布，被屈猎户做成了小布包给屈静装书。
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虽然屈静这孩子生了怪病长不大，但是屈猎户对孙女是真的没话说。
屈静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去村长家找狗蛋。前几年狗蛋还是个只会对着红薯流口水的小孩，这两年已经长得和屈静一般大了。
狗蛋见屈静来找自己很开心，抓着红薯跑到门口问：“屈静，你是来等我一起去学校的吗？”
当初被村长动员，交钱去学校读书的孩子很多已经不读了。有的是年纪太大，比如村长家的大丫，上学的时候就已经13岁了，读完二年级认得几个字会写几个字会算数，已经成为村民们眼中的文化人后就不读嫁人了。
更多的是舍不得学费，送小孩上学又要交钱又不能帮家里干活，有的人家是读一年休一年。读到现在，也就屈静和狗蛋顺顺利利读到了四年级马上要去镇上读初中。
“我今天不去上学，你帮我向李老师请假，我有事找村长爷爷。”屈静说，从怀里掏出鸡蛋，“吃。”
狗蛋欣喜若狂地接过鸡蛋，扯着嗓子大喊：“爷爷，屈静找你！”
村长端着碗从屋里出来：“静静，是不是老屈又要带你去省城的医院拿黄…看病，我跟你讲我都打听清楚了，县里有顺路的货车去省城。我帮你们打点，这坐车可快了，不用像之前那样一来一回大半个月！”
屈静摇头：“不是我。”
村长顿时紧张起来：“老屈？你爷爷他怎么了？是不是掉陷阱里把腿伤到了，我现在就去喊人！这可耽误不得，当初老猎户就是伤了腿在家躺了半个月死的，我现在就去找牛车，带你爷爷去卫生所。”
“不是。”屈静连忙制止，“村长爷爷，我发现爷爷这几个月的记性不太好。”
村长连忙长舒一口气：“记性不好呀，正常，都50多岁了，年纪大了都忘事。”
“我也忘事，上次县里叫我过去开会我就给忘了。”
屈静摇摇头：“不是这种，我发现爷爷好像有点记不得最近的事了。”
村长没太听懂，但还是安慰：“静静我跟你讲，你别看你爷平时看上去身强力壮的，这早些年在山上打猎受了不少伤。你看我，头发也就是白了一点，你爷爷没比我大几岁，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平日里你多照顾点你爷，少让他往山上跑。真要打野猪村子里会组织人一起打，他路熟带路领路，到时候少不了你们家的。”
屈静问：“那这种去医院能治吗？”
村长笑着说：“这又不是病，有什么好治的。之前地主家的老太爷糊涂到人都不认得了，照样活了70多，能吃能喝有人照顾就行。”
屈静没有放弃，她已经让狗蛋帮自己请了假，离开村长家后屈静凭脸赊账，坐牛车去了镇上。
卫生所的医生也给不出任何有用的诊断结果，安慰屈静人年纪大了都是会有点老糊涂的，很正常。考虑到屈静的疑难杂症，医生熟练地给屈静开了一两黄豆，让屈静回去给屈猎户煮黄豆吃补补。
屈静把黄豆给了赶车人抵车费，赶车人喜得把黄豆揣兜里，感叹这十里八乡也就屈静去医院开黄豆容易。好多附近的人装病去医院开黄豆，医生都不理。
回去后，屈静开始更加密切地关注屈猎户。只要是屈猎户上山的日子，屈静就会让狗蛋帮她向学校请假，她跟在屈猎户后面上山。
屈猎户确实是老了。
四年前，屈猎户在山上捡到屈静的时候，屈静只是因为站在树后维持一个姿势时间太长没有站稳多，往后迈了一步，屈猎户就能听到动静敏锐找到屈静藏身的树。
现在，屈静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屈猎户后面上山，屈猎户却毫无察觉。
屈猎户的病症发展得很快。
之前在云中食堂的时候，王大爷怀疑自己有阿尔茨海默症曾经向屈静咨询过，屈静为了宽王大爷的心进行过一次很系统的科普，秦淮当时也听了一点。
通常情况下，阿尔茨海默症从轻度到重度需要7～10年，病情发展比较快的可能会在5~8年内发展至重度。但是人不会按照教科书上所写的样子生病，屈静知道的病程发展最快的病人，从拥有健忘的症状到完全不认人只过了一年时间。
病人会最先遗忘近期的事情。
当屈猎户第三次提起王老师一个曾经的私塾先生从镇上来村里教书不容易，上课又很用心，让屈静把昨天新打的兔子带给王老师的时候，屈静没有纠正，笑着点头，提着兔子去学校给了后来的李老师。
当屈猎户第1次忘记他两年前用花布给屈静做了一个新书包，念叨着要给屈静做个漂亮的书包的时候，屈静默默把自己的书包收了起来，藏在柜子里。
当屈猎户忘记屈静已经读到四年级，以为屈静刚上学让屈静和同学们处好关系的时候，屈静默默把四年级的课本收了起来。
到后面，屈猎户已经不记得村里有小学了，以为是刚捡到屈静的时候，一直在家里找糕点店年轻人送给自己的糯米在哪里，他要学做年糕。
屈静向学校请了长假，在家里守着屈猎户。
村里人人都知道屈猎户老糊涂了，记不清事了，需要孙女在家照顾。很多人在家里悄悄感叹，别看屈静生了怪病长不大，但是这孙女没白养，以后一定能给屈猎户养老送终。
屈猎户的遗忘不是永久的。
它是断断续续的。
有的时候忘着忘着屈猎户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之后很后悔、很懊恼、很自责，但却又无法阻止自己的遗忘。
秦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从夏到冬。他知道，总有一天屈猎户会忘了屈静，在屈猎户50多年的人生中，捡到屈静的4年只不过是他时间长河中很短暂的一部分。
冬天的清晨，屈静早起在厨房煮玉米面。屈猎户有些疑惑，又有些警惕的靠近厨房，看着厨房里熟练烧柴的屈静，迟疑地开口：
“女娃子，你怎么在我家里？”
屈静添柴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屈猎户，挤出一个笑：“我是您孙女。”
“孙女？”屈猎户很是迷茫，他不记得自己有孙女，可是刚才醒来后看到的家中的布置确实有所改变，有一个额外的房间还有一张小床。
“爷爷，您生病了记不清了，饭马上就好了先吃饭，给您煮肉汤补充营养，吃完您没准就想起来了。”屈静道，“外面冷，爷爷你去炕上休息吧。”
屈猎户还是不解，但是接受了屈静的说法，嘟囔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一大早上就吃肉，听话走回房间。
秦淮也有些疑惑，昨天屈猎户确实在陷阱里捡到了野鸡，但是屈静早上根本没有炖鸡汤。如果现在开始炖的话，估计得到半上午才能吃。
屈猎户回房后，屈静把厨房门关上，取下挂在墙上的野鸡，拔毛，剁下一只鸡腿，剔骨，把肉剁成肉糜。
秦淮在边上看着，猜测屈静做菜的思路。
可能是因为屈猎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肉咬不动，剁成肉糜煮着吃不费牙。
剁成肉糜煮汤用时也短，熟得快。
就在秦淮感叹力气大就是好，剁肉糜都剁得格外漂亮的时候。屈静脱下棉袄，撸起袖子，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胳膊狠狠一刀。
秦淮：！
秦淮眼睁睁看着屈静面无表情地从自己胳膊上剜下一块肉，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滴在鸡肉糜上。
为了止血，屈静直接从灶里抽出一根柴按在伤口上，滋啦地声音让秦淮根本不敢看。
做到这一步，屈静也只是皱着眉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见血止住了，才穿上衣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剁肉。
就好像，她已经为这一天准备很久了。
丰盛的早饭被屈静端上了桌。
屈猎户即使已经不认得屈静了，见唯一的肉汤放在自己面前，还是把肉汤往屈静面前推。
“女娃子，你也吃肉。”
屈静笑着摇头：“爷爷，这是专门给你补身体的，你吃。”
屈猎户这才端起碗，小心地舀一口汤，然后一口口吃肉。
屈静就坐在屈猎户对面静静地看着，屈猎户一口接一口，眼看碗里的肉汤要见底的时候，屈猎户端碗的手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是懊恼地放下了碗。
“静静。”屈猎户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爷爷老糊涂到把你都忘了。”
“不是的爷爷。”屈静笑着说，“你是生病了。”
“我前两天听说了一个偏方，您这种健忘的毛病吃鶌鶋肉能好。”
“鶌鶋肉？”
“鶌鶋，一种山海经里记载的鸟儿。头是白色的，身上的毛是青色的，爪子是黄色的，叫起来声音像鶌鶋，所以名字是鶌鶋。”
“据说吃了它的肉就不饿，还可以治健忘症。”
屈猎户觉得自己就在听故事：“《山海经》我知道，扫盲班讲故事的时候讲过，那都是编的书话本子，里面的都是神仙妖怪，哪有真的。”
“所以是偏方呀。”屈静笑着说，“现在是冬天，吃食少，做捕鸟的陷阱肯定能抓到很多小鸟。到时候我把这些鸟肉像今天做肉汤一样，剁成肉泥给您煮汤喝，没准您的病就好了。”
屈猎户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是爷爷的病耽误了你呀。”
吃完早饭后，屈静回房间找了一件不常穿的衣服，把衣服裁成布条，包扎伤口。
冬天衣服穿的多，胳膊上裹了布条也看不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屈猎户都没有犯病。
屈静真的做了捕鸟陷阱抓了一些小鸟，但没有煮汤，而是用来和村里的小孩换萝卜和白菜。屈猎户只当屈静是孩子心性想抓鸟玩，趁着自己这段时间状态好没有忘事儿多去了两趟山里，抓了不少野鸡野兔回来。
第9天下午，最近背着背篓和村里的小孩换完菜回来，在家门口看到了正在处理皮子的屈猎户。
“女娃娃，这大冷的天往这边跑做什么？这里离山近，危险，赶快回家去。”屈猎户提醒。
他又把屈静忘了。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总感觉自己胳膊不听使唤，难道是昨天伤到了？”屈猎户嘟囔道。
屈静没有任何犹豫，放下背篓：“爷爷，我去给你做饭。”
然后走进厨房，关上门。
“诶，你这个女娃子，怎么爷爷还能认错。”屈猎户想阻拦，但是见屈静关门关得利索还是算了，小声嘀咕，“这年头的女娃娃去别人家找吃的，都直接叫爷爷了吗？”
说完，屈猎户继续处理皮子：“我要是真的有个这么大的孙女就好喽。”
厨房里，屈静像上次一样，手起刀落，又从自己胳膊上剜下一块肉。
一个多小时后，屈猎户捧着汤碗，感叹自己真是清醒一阵糊涂一阵。
接下来的日子，屈静会定期给屈猎户煮肉汤，9天一碗。屈静剜肉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左手胳膊上的肉不够就腰腹，屈静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长肉的速度也很快，但是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她割肉的速度。
她不敢从右胳膊上剜肉，因为右手是常用手会被看出来，她也不敢在双腿上剜肉，因为受伤走路会瘸。
就连腰腹，屈静也是能不剜就不剜。
有的时候秦淮看到屈静那条新伤迭旧伤的左手胳膊，都会幻视这一世的屈静，同样都是蜿蜒狰狞的疤痕，同样都是让人不忍目视。
一整个冬天，屈猎户都没有再犯过病。
开春了，天气暖和，不用再像冬天那样穿厚厚的袄子。屈静剜肉的时候也要更加小心谨慎，生怕被屈猎户看出端倪。
眼看自己的病似乎真的好了，屈猎户也很高兴，在一个没有肉汤的早餐对屈静道：
“静静，现在爷爷的病也好了，等学校开学你就回去上学吧。”
“你们李老师说了，你成绩好，让我供你读初中，以后去县里上高中，没准还能考上大学。”
“等到那时候，你就是咱们村里第1个大学生了。”
“你的病也不用担心，爷爷现在病好了可以上山打猎，明年就能攒够去北平治病的钱。到时候爷爷带你去北平找大医院找专家看，肯定能治好。”
屈静原本听屈猎户说让他回去上学的时候还点点头，当听到要去镇上上初中后就迟疑了。
“爷爷，也不用那么急，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屈静道。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那个肉汤的偏方那么管用，到时候你把煮汤的方子告诉爷爷，爷爷在家里自己煮。”屈猎户说。
屈静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一两天，屈静都心事重重的。见屈静有心事，屈猎户也开始担心，反思自己究竟是说错了哪句话惹孙女不高兴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头绪。
很快就到了煮汤的日子。
也是天公不作美，一大早就下起了暴雨。木屋很容易漏水，厨房更是漏水的重灾区。
屈静没有功夫管厨房漏水的地方，今天下雨屈猎户不会外出，她得趁屈猎户还没有起先把肉汤煮好。现在不是冬天衣服穿的少，她怕伤口没有处理好被屈猎户闻到血腥味。
仿佛电影剧情一样。
暴雨哗啦啦地下，全世界都只能听到雨声。屈静熟练地在厨房里剁肉糜，屈猎户因为年纪大了觉少本就浅眠，被暴雨声惊醒，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屈静的房间有没有漏水。
发现屈静不在房间，屈猎户就知道她去做早餐了，往厨房走。
“静静，厨房漏水了没有？你小心点别淋着。”
雨声盖住了屈猎户的声音。
“静静！”屈猎户越走越近，走到了厨房门口。
推门，但是门是锁着的。
“这丫头，做饭的时候总喜欢把门锁上。”屈猎户无奈地摇头，正要回屋，发现门被推开了一丝缝隙。
“这门也该修了。”屈猎户的手抚上门，想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人也贴在了门上。
顺着缝隙，屈猎户可以看到厨房里的屈静。
屈猎户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场景。
屈静的左手淌着鲜血，胳膊上满是狰狞的疤痕，坑坑洼洼，一块鲜红的肉掉在案板上，和肉糜混在一起。
他看到他的孙女，熟练地用滚烫的木柴止血，包扎，放下袖子，继续剁肉。
屈猎户睁大眼睛，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涌出，顺着他满是沟壑的皮肤淌下，他张着嘴，无声的喃喃自语。
秦淮从他的口型读懂了他的话。
‘割肉救母，原来我的病是这么好的。’
‘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亲克子，到老了，还要害我的孙女。’
屈猎户无声地呢喃着，怔怔地走回了屋，良久，摸了一把早就干了的泪，若无其事的躺下。
喝肉汤的时候，屈猎户吞咽得格外艰难。
“爷爷，你是不是着凉了嗓子不舒服？”屈静问。
“没有。”屈猎户挤出一个笑，声音有些沙哑，“对了静静，爷爷是不是有段时间没给你做年糕了？”
“过年的时候吃了呀。”
“那确实是有段时间没做了。”屈猎户点头，“家里的糯米不多，等雨停了你去镇上的粮店和副食店看看有没有糯米卖，爷爷给你做年糕吃。”
“好呀。”屈静开心地道。
第二天天就晴了，屈猎户昨天刚喝肉汤屈静也不怕他犯病，一大早就做上了去镇上的牛车，买糯米。
糯米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物。
屈静运气不好，没买到。实际上屈猎户这些年买糯米也不轻松，都是拿猎物和副食店或者供销社的人换的。
副食店的工作人员认识屈静，让屈静下个月再来，有糯米他们会帮屈静留着，老规矩拿猎物换。
屈静只能空手而归。
回家的时候木屋里没人，屈静也没太在意，开春后屈猎户上山上得勤，昨天下暴雨上不了山，今天上山检查陷阱也正常。
屈静开始打扫屋子。
屈猎户不怎么打扫和整理屋子，这个活一般都是屈静干，家里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屈静比屈猎户都清楚。
在屈猎户的房间里，屈静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猎枪。
屈静顿感不妙。
又急忙去厨房找，在原本挂猎物的墙上看到了弓和刀。
哪有上山一点武器都不带的。
厨房的灶台边，有一块用湿布盖着的年糕。
年糕边有一张纸，纸是从屈静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画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初学者写的。
［静静，爷爷不想再害你了。
你是个好孩子，爷爷很高兴能当你的爷爷。爷爷不能陪你去北平看病了，这些年爷爷攒的钱都在柜子里的铁皮盒里，你把钱收好，去镇上读初中，读高中，考大学。
有事就去找村长，好好活着。］
屈静看着纸呆在原地。
屋外传来村长的喊叫声：“静静，静静，你爷爷在不？”
“刚刚我在狗蛋跟我说，你爷爷去学校找李老师问了好多字，还找狗蛋和好几个学生问了字，说是要写什么东西。”
“我家狗蛋说你爷爷问他活着怎么写，他在家不？他没事吧？他不会是老糊涂的不想活了吧？”
屈静抓着纸条冲出家门，往山上跑，村长在后面又喊又叫又追也追不上。
屈静这些年虽然没有怎么上山，但是对山里的路很熟，尤其是进深山的路，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想进深山，但是走错路在外面绕。
屈静在山里一直找到了晚上。
什么都没有找到。
第3天上午，屈静失魂落魄的下山，发现村长和村长老婆在木屋等她。
“你这孩子，直直地往山上跑多危险呐。这山里有狼，有老虎，还有熊瞎子，你这要是出了意外，我们怎么和老屈交代啊！”村长老婆见屈静回来了直接扑上去，检查屈静身上有没有受伤。
屈静呆愣愣地没有反抗，村长老婆在检查的时候把屈静的袖子挽了起来，看到屈静左手胳膊上狰狞的伤口惊叫出声。
“我爷爷回来了吗？”屈静问。
村长摇摇头，叹气：“老屈…村里有孩子看到他上山了。”
“老猎人都知道熊瞎子的窝在哪。”
其余的话村长没有再说。
屈静点了点头，呆呆地走进木屋。
秦淮知道，屈静渡劫失败了。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227章 年糕汤
秦淮站在厕所隔间里，久久不能言语。
这是他看过最漫长的记忆，他在记忆里看到了屈静认识屈猎户的全程，四年的温馨时光，命运的无情捉弄，最后的生死离别。
直到看完了屈静的第一世，秦淮才深刻理解为什么陈惠红会说渡劫没有标准答案，每个精怪在渡劫之前都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也没有精怪能说清楚渡劫成功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陈惠红渡劫失败，是因为自私和冷漠。她喜欢人世间的浮华与热闹，不想暴露自己想多玩两年，在救惠娘的命和冷漠的看着她去死之间选择了后者。当她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后悔的时候，渡劫就失败了。
陈慧慧渡劫失败，是因为自身的善良和无法接受世间的恶。作为一只善良的鸾鸟，她承受了太多人世间的恶，她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恨、不平、不甘，在愤恨中渡劫失败。
罗君渡劫失败，源于他的自负。作为强大的毕方它可以无视世间的法则和规矩，肆意行事，这份自负和骄傲让他视渡劫为一场游戏，连爱人已死都不知，在悔恨中渡劫失败。
屈静和他们都不一样，屈静的渡劫失败，源自于她得到了太多的爱。从屈静被屈猎户捡到的那一刻起，她所得到的都是善意。
屈猎户视她为珍宝，村长夫妻待她如子侄，医生面对她的疑难杂症只有惋惜和心疼，赶车人会把他舍不得吃的黑面饽饽递给她，同类会看她混得凄凉资助一些物资。学校老师器重她让她一定要去镇上读初中，村里的小孩也不会因为她长不大而欺负她，就连狗蛋都会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去镇上读初中要是有人欺负屈静，他一定帮屈静打回去。
屈静是被爱意包裹的小孩，所以她无法接受遗忘，无法接受离别。
她在屈猎户刚捡到她的时候装哑巴，在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后直接问对方是否会吃了自己。
她也在屈猎户遗忘她的时候，割肉为药，只为留住她想要的亲情。
爱是最无法割舍的东西。
秦淮稍稍回想一下屈静的记忆，只觉得屈静的渡劫是最难解的。
自负可以更正，自私可以变得热情，愤恨可以被爱所化解，可是爱本身又用什么来解呢？
秦淮想，如果他是屈静的话，可能他也会像屈静这样明知会失败也甘之如饴吧。
秦淮点开了游戏面板，屈静的图鉴更新了。
姓名：屈静
物种：鶌鶋
状态：正在觉醒中
梦境：1/1
菜谱：年糕汤、江米年糕（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点击菜谱。
【年糕汤?E级】
制作者：屈山
菜品详情：一位不擅长做菜的猎户，在学会做年糕后，由于做的年糕总是太硬难以入口，迫于无奈只能把年糕煮汤做成年糕汤之作。对于屈静而言，屈山做的年糕并不好吃，不香甜也不软糯。但就是这样不恰当的食材加上不良好的厨艺，做出来的不美味的年糕汤，是屈静一生难以忘怀的味道，是爷爷爱她的味道。本菜品食用后有一定概率让食客回忆起和亲人相处的温情时光，菜品等级越高概率越大。
（温馨提示：让屈静食用本菜品，可能会获得意想之内的效果。）
一天可制作次数：（0/555）
【江米年糕?A级】
制作者：？
菜品详情：一位热心的精怪遇上第一世渡劫的鶌鶋，看对方混得实在凄凉，决定让对方吃点好的的善意之赠。屈静在吃完江米年糕后深深觉得有一门技艺傍身可以混得比较好，曾经偷偷练习制作年糕，但是无果，只能放弃转而刻苦读书。实际上如果不是制作年糕所用的糯米种类不符，江米年糕的等级会更高一些。本菜品食用后，会激发食客奋发向上的斗志，使其学习/工作/摸鱼效率更高。
一天可制作次数：（0/120）
秦淮：……
看完菜品详情，秦淮有非常多的问题，最首当其冲的一定是——
？是什么？
还有精怪叫？
游戏系统，你也太敷衍了吧。
打俩字未知，都比打一个？让人接受一些吧。
不过屈静遇到的秦记饽饽铺的精怪手艺够高的呀。用不适合做江米年糕的糯米都能做出A级的江米年糕，手艺不管放在哪儿都是能横着走的。
难怪秦记饽饽铺能开成全国连锁，都开到屈静住的那个地方的省城了。
A级的江米年糕，秦淮现在做不出来。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非常清楚的认知，所有纯正的白案点心，他都做不到A级。
技能等级没刷上去。
不过E级的年糕汤肯定没有问题，做年糕汤唯一有可能遇到的阻碍是这个年糕汤的等级实在是太低了，E级，比柳桃的天麻炖鸽子等级都低，秦淮可能一时半会降不下去。
温馨提示都明示了，给屈静来一碗原汁原味的年糕汤，屈静就能醒。
既然要复刻，那当然要从等级到味道全都完美复刻。
说E级就E级，绝对不能让他提升到E+级。
在做点心这件事情上，秦淮是个绝对的行动派。反正他还在厕所隔间里不可能有人直接闯进来，秦淮干脆就站在隔间里看起了年糕汤的视频教学。
教学内容很简单，过程也非常熟悉。
视频教学选择了某一年过年时，屈山做年糕汤的过程作为教学内容，没有任何学习的必要，全部都是问题。
搅拌的时候力气不对，蒸的时候火候不对，时间不对，搅拌的次数不对，粘稠的状态不对，蒸出来的年糕也很不对。
E级的评级没有一点冤枉了年糕。
秦淮看得很认真。
他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个问题可能都是精髓，他要是在制作的过程中把该做错的部分做对了，年糕汤可能就毁了。
事关屈静的觉醒，绝对不能马虎。
为了防止看一遍记不住，秦淮又看了一遍。
至于为什么不看第三遍，秦淮怕他看三遍就真记住了。
秦淮还带着满脑子做年糕汤的错误理论步骤回到厨房，由于脑子里一直记着马上就要忘掉的东西，秦淮的表情很严肃。
严肃的表情甚至有点吓到知味居的厨师。
“秦…秦师傅，您的面是要现在煮吗？”一个知味居厨师问。
秦淮在厕所里迟迟没有回来，他的面也一直没人煮，怕提前煮好了放坨了不好吃。
“行。”秦淮点头，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年糕该怎么错，“余…余洋，麻烦你去帮我拿些糯米，要圆糯米不要长糯米。”
“好的秦师傅。”余洋连忙去跑腿。
听到秦淮要圆糯米，已经吃完面条准备下班回家的郑思源来了兴趣，问：“你要做糯米烧麦？”
“你又想做新点心？”
郑思源满脸你这变心也变得太快了，刚得知双蟹包现在做不了就有了新欢。
秦淮摇头：“我要做年糕。”
郑思源：？
用圆糯米做年糕，这是什么新做法？
郑思源决定先不下班了，在边上围观一会儿。
谭维安听说秦淮要用圆糯米做年糕也非常惊奇，跑过来强势围观。
在大家的围观下，秦淮开始了。
糯米洗净，凉水浸泡。
诶，只浸泡了20分钟，这个时间糯米会不会没有泡透啊？
这一定是新做法，秦师傅自有他的巧思！
沥干水分，大火蒸制。
诶，这个火候好像有点不太对。
嗯，这一定是秦师傅的巧思！
当秦淮把正常情况下要蒸一个小时的糯米只蒸了45分钟的时候，大家开始觉得秦淮的步骤是不是有一点问题。
浇开水搅拌。
郑思源眉头紧皱。
这个手法，这个生硬的搅拌，这个别扭的动作……
你是谁？我不管你是谁，你快点从秦淮身上下来！
郑思源痛苦地闭上了眼。
接下来秦淮的每一个动作，都让郑思源想要痛苦得闭上眼，他怕再看两眼就记住了。
太差了！
知味居最差的学徒都不会把年糕做得这么糟糕！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太会做饭的纯新手，无意中得了一张方子。照猫画虎，笨拙又错漏百出，满是问题地做年糕。
秦淮到底怎么了？
他闹肚子，上厕所的时候被人敲了闷棍，把脑子敲坏了？
终于，秦淮结束了糟糕的步骤，给年糕盖上湿布。
谭维安已经不敢看了，他怕污染数据库。
郑思源看着被湿布盖着的，一看就知道不好吃肯定很硬的年糕，真诚发问：“刚才有谁得罪你了吗？”
就算欧阳无意中做错了什么，他也罪不至此。
吃点百果馅汤团就行了，年糕是无辜的。
“没有。”秦淮笑笑，“我只是觉得这两天总是做同一个点心太过单调，想要用一种完全创新的做法，做一份糟糕的年糕缓解一下压力，放松心情。你放心，年糕不会浪费，有人吃的。”
郑思源这才放心。
原来是压力太大了。
正常，郑思源表示他压力很大的时候也喜欢做点心。
只不过他排解压力的方式和秦淮不一样，秦淮是把好吃的点心做得糟糕，他是延长做点心的时间。
“你要是觉得有压力随时和我们说，我爸还能干。”郑思源宽慰道，“实在不行让我爸晚上也过来干活。”
秦淮：……
6啊。

第228章 谢谢你
秦淮觉得郑思源有的时候真的非常哄堂大孝。
怎么说呢…大家都没有放过郑达。
“那倒不用。”秦淮选择放过郑达，“我只是觉得无聊，倒没有觉得累。”
“等明天年糕好了我打算用它来煮汤，想尝一尝吗？”秦淮主动发出邀请。
错误的糯米+错误的技巧+错误的火候做出来的错误的年糕煮出来的年糕汤。
都说负负得正，秦淮非常想知道负负负负会得什么。
案板上的年糕简直就是一本错题集，集结了一切可能会出现在年糕上的问题。
郑思源当场拒绝：“不用了，我不爱吃年糕。”
然后郑思源又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这个年糕汤你打算给谁吃？”
“屈静。”秦淮老老实实道。
秦淮打算等会就给屈静打电话，让屈静明天下午请假来黄记吃年糕汤。
如果温馨提示没错的话，屈静喝完年糕汤差不多就该醒了。按照正常流程，屈静醒了之后肯定是要给秦淮讲点补充故事的，秦淮也要向屈静介绍茶话会的配置。
正好陈惠红马上就要带着慧慧来姑苏，到时候两个苏醒的精怪齐聚一堂，给罗君打视频电话一起隔空开茶话会，简直就是一件美事。
秦淮的诚实震惊了郑思源。
郑思源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的秦淮一番，想不明白屈医生都没有来黄记是怎么得罪的秦淮，居然要遭此劫难，想说点什么最后闭麦没说。
郑思源觉得秦淮这两天可能确实是有点压力太大了。
人都变态了。
既然明天下午秦淮要约屈静来黄记吃饭，那他自然是没有时间练火候的。等黄胜利从医院做完理疗回来，秦淮简单向黄胜利说明了一下明天请假的原因，黄胜利欣然应允。
黄胜利还不忘夸屈静：“屈医生真的是个热心的好医生。今天中午我和安尧去医院的时候，屈医生担心我们是第一次去医院对康复科不熟，特意在医院门口等我们，领着我们去的康复科。”
“是啊是啊，屈医生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是从食堂打包的。也幸亏她没吃饭，不然就没肚子吃年糕了。”黄安尧附和，“秦淮，你明天下午让屈医生专门跑过来吃年糕汤多麻烦，要不我跑腿给她送过去吧。”
“明天其实是我和屈医生约好了有事情要商量，正好吃年糕汤。”秦淮含糊地解释道。
“哦。”黄安尧点点头，没再多问。
第2天早上，秦淮特意早早来厨房揭布。
不出所料，年糕的品质非常糟糕。
是黄安尧都能看出来的糟糕。
秦淮就做了一小块年糕，考虑到年糕煮成汤本来分量就比较大，且这个年糕不好吃，如果真的让屈静吃完这一块有点太难为她了。
秦淮切下一小块，自己先煮一小份年糕汤尝尝。
屈山煮年糕汤的方式很简单，把年糕切成片，打一个鸡蛋搅成蛋花倒进去，然后有什么加什么。
有萝卜加萝卜，有白菜加白菜，有野菜加野菜，主打一个丰盛。
秦淮选择都加，萝卜和白菜加满，没有野菜就往里面扔了两根菠菜。然后不考虑火候一通乱煮，等汤沸腾了也不调小火，而是不停的搅拌确保不会糊底。
然后，一锅让知味居所有厨师都觉得秦师傅可能是疯了的糟糕至极的年糕汤出锅了。
包馄饨的郑思源都默默远离了秦淮两步，生怕秦淮招呼自己来喝年糕汤。
年糕汤被秦淮煮得黏黏糊糊的，但秦淮知道，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年糕汤?E+级】
唉，还是有的步骤做好了，有点超常发挥，还好，没到D级就行。
秦淮还没吃过E级的菜呢。
秦淮端起碗，拿着勺，大胆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嗯……
今天一天算是毁了。
好糟糕的口感，味道倒是算不上难吃，因为年糕本身也没什么味道，萝卜和白菜都是标准的煮汤搭配。是煮烂的萝卜白菜混进，已经有些黏糊的年糕汤里一入口，那黏糊和过于软烂的口感让人觉得……
像在吃糊糊。
忆苦思甜了家人们。
秦淮带上了痛苦面具。
郑思源端来一碗煮好的馄饨：“吃点好的吧。”
见过做点心做疯的，像秦淮这种做点心做变态的真的很少见。
秦淮觉得，今天下午一定是考验他和屈静友谊的时候。
如果你的朋友莫名其妙给你端上来这样一碗诡异的年糕汤，跟你说别问为什么你先吃，没点基础好感度真的下不了嘴。
午间营业结束后，秦淮就一直在等屈静的消息。
屈静对于秦淮突然要她请几个小时假来黄记吃点心的诡异行为表示不理解，但是尊重，并且过来。等屈静下地铁给秦淮发消息后，秦淮立刻开始煮年糕汤，屈静到店时年糕汤还没有完全煮好，服务员先领着她去555包厢。
屈静有些茫然的坐在包厢里，发消息问黄安尧秦淮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黄安尧蹲在厨房里，一头雾水地看着消息，再看看神情专注，但是巫婆熬汤，对着咕噜咕噜冒泡翻滚的锅不停搅拌的秦淮，回了句：
好像有点。
黄安尧：秦淮今天好像是有点不太正常。
包厢里的屈静更紧张了。
安慰心情不好的朋友，她的社交还没有上到这一课呀。
十几分钟后，秦淮亲自端着大碗年糕汤走进包厢。
年糕汤被稳稳地放在屈静面前。
“我知道我今天的行为可能很诡异，这碗汤看上去卖相也很不好，但是你别管，你先喝，喝了你就什么都懂了。”秦淮郑重地说。
屈静也郑重的点头：“我知道的！”
然后开始喝汤。
年糕汤是刚出锅的，很烫，屈静舀起一勺不停地吹。
入口。
秦淮用非常期待的眼神盯着屈静。
屈静吃的很慢，不知道是因为太烫还是因为难吃。
秦淮觉得E+级的年糕汤应该问题不大，E级的真的做不出来。秦淮也不知道自己做年糕的时候哪里做对了，这个等级就是下不去。
屈静舀起第二勺，动作依旧很慢，但是神情变了。
原本略显严肃的神情逐渐变得放松，眼神开始放空，好像在回忆一些遗忘了很久的事情。
第三勺。
第四勺。
屈静不动了。
不是像陈惠红那时候那样安静的不动，她的不动更像是一种怅然的沉思。
秦淮看到泪水在她的眼眶中逐渐汇聚，变成泪珠，嵌在眼眶里打转。屈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而无神，唯有眼泪是灵动的。
几十秒后，屈静动了。
她抬眼看着秦淮，眼泪唰地一下落下，滴进了年糕汤里。
她看着秦淮，眼神非常复杂，有错愕，有感动，当然更多的是感激。
她动了动嘴唇。
“谢谢你。”
“我居然差点就…彻底把爷爷忘了。”
屈静眨了下眼，眼泪又掉了下来。
秦淮只能强行打趣缓解气氛：“还好包厢门是关上的，不然路过的服务员瞧见了，还要以为是我煮的年糕汤太难吃了把你都难吃哭了。”
屈静笑了笑，擦掉了眼角的泪。
“我不是第1个醒的吧？你看上去流程很熟练。”
秦淮点头：“红姐是第1个醒的，罗君…他的情况很特殊，他没忘，但是也不想醒，现在就是单纯的想等死，这个可以晚点再和你说。”
秦淮简单讲了一下他的系统和他能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得精怪的记忆或者梦境。
屈静听得直愣神，很显然对于精怪而言，系统也是超纲且离经叛道的考题。
“方便讲一下第一世之后发生的事情吗？”秦淮问。
“其实没有什么。”屈静淡淡地说，“我把家里的粮食和财物整理了一下，连夜扔进了村长家的院子里。然后进山里找到了熊瞎子的窝在那里，找到了爷爷衣服沾血的碎片。”
“然后我就自杀了。”
面对秦淮愕然的表情，屈静笑了笑：“其实像罗先生这样明知渡劫失败，却还要痛苦的活着的精怪非常少。”
“大部分精怪都是像我一样，失败了，知道自己割舍不下，就自杀开始第二世。”
“因为到了第二世，至少可以忘却一些东西。”
“不然一个人活着，太痛苦了。”

第229章 能不能对毕方尊重一点
“其实我中间的几世很简单，第二世投胎成人后我才发现人其实很脆弱。长到六七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应该是肺炎之类，没救过来病死了。”
“第三世时我已经没有太多先前的记忆，投身成了一户城镇人家的独生女。顺利的读完小学、初中、高中，考上京城医科大，学的神经外科。读大学的时候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加上先前残存的记忆一直影响着我，我压力一大就会自残，被学校和老师发现休学回家。”
“那一世的父母对我很好，但是残存的记忆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自杀了。”
秦淮震惊了。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罗君说中间几世的精怪处在有残存记忆，但不会被困于之前的执念，明明是最好化解执念的时候却成功率很低，因为这种状态的精怪通常处于半清醒半疯癫的状态，精神状况都不是很好。
原来龚良这种情况真的属于精神状态好的了。
能吃能喝能睡还不寻死，简直就是一个正常人呀！
“我现在是第四世。”屈静道。
“第四世就是最后一世了？红姐第五世才是最后一世。”秦淮又惊了。
“精怪在渡劫失败后，要转世投胎几世才会到最后一世不是固定的。”屈静解释道，“短的像我这种只有四世，红姐这种五世是正常的，有一些会撑到第六世才是最后一世。”
“那这有什么说法吗？”秦淮问，“比如执念深重的，投胎转世的次数就少，又或者是与本体能力的强弱有关，实力强劲的就可以多投几次胎。”
屈静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跟遗忘的速度有关。”
“第一世的时候，我们的本质还是精怪拥有全部的记忆，在渡劫失败之前神力不会消失。”
“等到第二世的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人了。拥有人类的身体，人类的寿命，要经历生老病死，去感受喜怒哀乐。我们会记得渡劫失败的原因，会记得第一世时大部分的记忆，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怎么去弥补自己的遗憾。”
“而第三世的时候，残存的记忆就很少了。大部分精怪甚至会忘记自己其实是精怪，先前的记忆会在梦境中反复出现，执念萦绕在心间，更多的是凭借感觉做事。”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期的精怪精神状态都很不稳定的原因。打个比方，这个时期的精怪会认为自己是人，但是孟婆汤没有喝干净，在日常生活中偶尔会在恍惚间想起先前的重要片段，但却不知道这些片段代表着什么。”
“直觉告诉自己这些片段对自己很重要，可是记忆里却翻不出任何相关信息。”
“这种情况持续久了，时间长了，要么人偏执，要么被别人当成疯子，更严重一点的像我一样直接走极端。”
“当然也有极少数精怪在第3世的时候仍然记得自己是精怪，这种精怪基本上都是极难渡劫成功，所以上天会多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化解执念。”
“到第四世的时候，残存的记忆就非常少了。基本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但是执念所带来的影响会刻在骨子里，会驱使精怪不由自主地做一些事情。”
“第五世，也就是大部分精怪的最后一世。最后一次的状态秦淮你应该已经非常了解，就是我和红姐这种。没有任何之前的记忆，执念所带来的影响依旧会改变我们的性格或者生活习惯，但我们就是怪异一些的普通的人。”
“红姐有没有和你讲过，最后一世的精怪一定会有一次能够让他们渡劫成功的机会，这个被我们称为上天给我们的最后的稻草。”屈静问。
秦淮点头：“红姐说过。”
屈静看着秦淮：“你就是我的稻草。”
秦淮被屈静这么认真的语气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是，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有系统的挂逼。
屈静大概率另有稻草，可能还没出现，也有可能出现了但是没抓住。
听完屈静的科普，秦淮深深觉得屈静作为一只没有什么武力的小鸟，渡劫常识并不差，比陈惠红这个草木精怪强多了。
“我发现你懂的比红姐多多了。”秦淮感叹道。
屈静笑笑：“这些都是基本常识，在渡劫前族里的前辈都会教。”
“红姐她们草木精怪……”屈静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渡劫的方式比较奇特，有很多草木精怪稀里糊涂地来渡劫，被人发现烧死就渡劫成功了。”
“所以他们草木精怪通常什么都不教，没常识是正常的。”
秦淮：……
草木精怪再次风评被害。
“那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最开始化形的时候选择变成小孩？”秦淮好奇地问。
屈静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因为小孩肉少。”
秦淮：？
“我们鶌鶋最大的功效并不是治疗健忘症，而是食之不饥。有很多渡劫成功的前辈不幸遇上乱世或者荒年，被饥民抓住割肉吃肉。直接煮了也就罢了，有的前辈比较倒霉被发现了神异之处，当成移动粮仓被养着割肉，求死不能。”
“我怕疼，想着不如干脆变成小孩的模样，这样要死也能死个痛快。如果是乱世就找个深山老林里躲起来，躲到外面太平再跑出去卖惨，找户善良人家被收养，平平安安地渡劫。”
“结果……后面的你都看到了。”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只能感叹：“没有常识就是好啊，红姐遇上大旱三年的荒年都敢出去莽。”
和谨慎的屈静比起来，陈惠红真的是激进派中的激进派了。
屈静：？
屈静继续吃年糕汤。
“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秦淮犹豫了一下开口，“屈静你还记得你第一世在糕点店遇到的那个精怪吗？”
屈静点点头：“当然记得，点心很好吃。”
“我从你的记忆里摸到了两个菜谱，其中有一个就是他的。你的记忆太长了，4年，中间有很多是加速片段，我感觉应该跳过了不少，你后面还见过他吗？”
“没有，第2次爷爷带我去省城医院看病的时候，其实专门找过那家糕点铺子，但是已经关门了。”
“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单纯的很好奇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你的本体的。罗君是毕方，他都看不出来你的本体是什么。”
屈静咽下嘴里的年糕：“罗先生看不出来是正常的，虽然我们都是鸟，但是毕方太过强大，我也不好高攀说我和罗先生是同族。”
“精怪有很多，不同种族的互相不了解，但如果恰好是同族且先前认识同类。比如红姐在还是白?的时候认识一株鬼藤，然后在渡劫的时候恰好又碰上了一个正处在第一世的鬼藤，红姐肯定也能一眼认出对方的本体。”
秦淮懂了：“所以那个年轻人的本体大概率也是鸟。”
“嗯。”屈静点头，“他应该是处在第二世的精怪，我当时没有认出他，是他先认出我是精怪示好后我才反应过来的。”
秦淮想问的都问完了，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问的，就只能坐在包厢里继续想。
屈静见秦淮不问了，担心再不吃年糕汤就凉了，埋头猛吃，一勺接一勺不停。
等秦淮回过神来，想问屈静要不要给陈惠红和罗君打视频电话，来一场精怪线上会议的时候，屈静已经把一大碗年糕汤吃完了。
吃得干干净净。
屈静在用勺子刮碗底的萝卜片。
“你吃完了？！”
“挺好吃的呀。”屈静道，“几乎和爷爷煮的年糕汤一模一样，不过要比爷爷煮得好吃一些。”
“我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的年糕汤了，之前没醒的时候，自己在家也煮不出这个味道。”
秦淮表示这也正常，E级年糕汤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煮出来的，没点天赋真做不到。
屈静属于正常人的厨艺。没办法，孤儿院出生从小就要学着干活，后面又被陈惠红资助出国留学，都是自己做饭，厨艺不差。
屈院长的厨艺也不差，她煮汤圆都不会煮露馅。
要是屈静是在三马路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叫秦静，从小吃秦院长煮的年糕汤没准现在早就醒了。
不是秦淮在背地里偷偷诋毁秦院长，实在是秦院长的手艺太差了。要不然当年福利院也不会一致同意让秦淮一个小孩负责福利院的面食。
秦淮突然想到他要问什么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做些什么？”
秦淮知道，精怪在渡劫成功后，是可以选择立刻回到原世界的。
他们最后一世是人的身体，他们可以选择身体死亡本体回归，也可以继续留在人间活完最后一世。
但是很少有精怪会选择后者，因为留在人间就意味着有不稳定因素。难保会不会活着活着又遇到了什么难以割舍的事情，又产生了什么执念，又失败了之前白干再来一次。
像陈惠红这种选择留在人间陪陈慧慧的属于极少数情况。
“当然是好好活着呀。”屈静放下碗，“爷爷希望我好好活着。”
“他希望我能读初中、高中、上大学，健康快乐，像每一个正常人一样幸福的活着。”
“我现在已经超额完成任务都读到博士毕业了，只差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了。”
“我要继续在人间，活到寿终正寝，继续当一名神经内科的医生，即使我没有办法治愈我的病人。”
“第一世我没有听爷爷的话，这一世我一定会好好听他的话。”
“我相信这样的话，他应该也会高兴。”
“哪怕普通人类没有轮回，死了就是死了。”
秦淮笑着说：“红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
实际上，陈惠红在半个小时之后就知道了。
屈静也觉得给陈惠红还有罗君打视频电话，汇报这个喜讯是很有必要的。秦淮拉了个群，发起群视频通话，陈惠红和罗君基本上都是秒接。
得知屈静醒了，陈惠红简直是欣喜若狂，甚至没有给秦淮和罗君开口的机会，全程都是她叽里呱啦的问，屈静一字一句的答。
“静静呀，你醒了可真是太好了。你那个学习交流什么时候回来啊？过年回来吗？大年初七之前我要带慧慧回老家过年，初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去罗君家聚聚一起吃饭呀。”
“让张淑梅多买点水果，过年的时候水果最丰富了，什么样的水果都有，各种反季节的想买都能买到。”
“车厘子你喜欢吗？让张淑梅多买点3J的，慧慧最爱吃车厘子了，我到时候给慧慧多拿点回去。”
罗君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陈惠红，你是不会买水果吗？真把我家当自助水果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不用付钱。”
陈惠红聊得正开心，根本没理罗君，也可能是她没有注意到罗君说话了。
“我知道有一家卖水果的，他们家过年的时候进的车厘子品质可好了，就是一到过年就涨价，太黑心了。”
“我把他们家的微信推给张淑梅。”
视频里的罗君：……
罗君微微侧头，拿出另一个手机打电话：“小张，看手机，加微信好友。”
秦淮忍俊不禁。
“红姐。”秦淮打断陈惠红兴高采烈的春节精怪茶话会计划，“到时候要不要我提前做一批可以冷冻，长时间保存的生胚放在你那儿，过年我也得回老家，元宵以后才能回来。”
“好呀好呀。”陈惠红兴高采烈地道，“小秦你这个手艺，真的是让人几天不吃就浑身不舒服。现在那个黄记生意那么好，跑腿都叫不到，我和罗君都好多天没吃到你做的点心了。”
秦淮一愣，没想到黄记生意爆火的直接受害者居然还有陈惠红和罗君。
“我今天上午还问罗君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姑苏呢？就是不肯去。”
罗君不爽地道：“姑苏有什么好的？”
秦淮笑笑：“罗先生您也不早点跟我说，明天我给您留点生胚您让跑腿过来取，送到山市让张淑梅蒸，味道不会差太多。”
“放心，陈皮茶也一并送过去。”
罗君这才露出了视频通话以来的第2个好脸色。
第1个好脸色是听说屈静醒了的时候露出来的。
屈静也笑着对罗君说：“罗先生，这几年谢谢你了。”
罗君微微扬起下巴：“知道就好，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去你的那个什么破医院。”
“不过就算您不想活了，我还是要建议您定期去做理疗，对身体好。”
罗君：……
“静静，小秦帮你醒过来了，你打算送什么给他？”陈惠红问。
“送？”屈静没听明白。
陈慧红把秦淮的游戏系统里图鉴一栏里面的馈赠讲了一下。
屈静恍然：“那红姐您和罗先生送了什么？”
“我让我弟也给落落的高中捐了一大笔钱，以特长生的名义把洛洛招了进去，等落落上大学要出国留学再让我弟付学费。”
“罗君打算等他死后把全部的遗产给小秦，等他投胎能找过来再让小秦还他点。”
屈静大概懂了，没有看手机，直接看向秦淮。
“我现在虽然收入不错，每个月工资加奖金加在一起大概有3.7万，年终还有年终奖。但是这些年的工资大部分都捐出去了，我现在手头上只有37万，钱不是很多。”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打个1000万的欠条，分期付款，到我死之前应该能够付清。”
秦淮：……？
他只是个做点心的，不想被挂在路灯上呀！
“不用不用！”秦淮连连拒绝。
屈静在精怪里已经算是混得很穷的了，秦淮这边有很多遗产等着他继承，他就不惦记屈静还没赚到的1000万了。
“我这边有罗先生的遗产已经很够用了，这样吧，反正屈静你之前的钱也是大部分都捐出去了。我把我们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秦院长的微信推给你，你以后每年定期给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捐笔钱，就当是给我的馈赠了。”
秦淮：秦院长，这是我作为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优秀毕业生最后能为福利院做的事情了。
“好。”屈静点头。
“喂，不是我说你们。”手机里传来罗君无语的声音。
“我还没死呢，你们能不能不要一个个都默认我已经投胎了。”
“能不能对毕方尊重一点？”

第230章 聊天就聊天，镜头别对着菜
屈静毫无疑问也是个行动派。
当天晚上，她就加上了秦院长微信，联系秦院长表示要捐赠37万给三马路儿童福利院。
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的秦院长，被天上的一块块馅饼砸晕了头，一下没忍住，直接打电话问秦淮。
“淮淮。”秦院长的声音非常忐忑，“你不是去山市继承遗产了吗？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认识了这么多爱心人士？”
“你该不会是去山市搞诈骗了吧？”
“淮淮我跟你讲，你现在还年轻千万不能为了钱误入歧途，这诈骗的钱就算捐出去也是要追回的。”
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秦淮：……
“秦妈妈，你别东想西想。这都是我认识的朋友，很热心，听说咱们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条件不好，就想捐点钱帮助一下福利院的孩子们，你别东想西想，收钱就行。”秦淮道。
秦院长被短暂说服了：“那咱们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是不是要做一点手工小礼物，写一封感谢信？你小时候不就给爱心人士画过画吗？可惜地址不对寄过去的画又退回来了，这些东西我都替你们收着呢。”
秦淮：“……您高兴就好。”
今年过年，他一定要回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把那幅该死的画偷出来！.
1月6日，晴。
陈惠红虽然很想一下高铁就拖着行李箱直奔黄记吃午饭，但是条件不允许。陈慧慧年纪小，飞机转高铁奔波一路需要休息。
房子欧阳虽然已经帮忙租好了，还换了新的智能家居，但是有很多细小的东西要入住之后才知道有没有缺。
中午的饭赶不上，陈惠红就拜托秦淮帮忙定了黄记晚上的位置。特意定的最晚的时间，陈慧慧要睡觉的点，把女儿撇下约秦淮和屈静晚上在黄记吃一顿。
黄记后厨晚上10点停止接单，秦淮提前预定的19号桌一直到9点30分才空出座位来。陈惠红和屈静9点就在黄记外面顶着寒风排队，混迹在人群中，装作是老老实实排队抢到最后一批位置的样子，成功落坐。
秦淮已经坐在19号桌等两人了。
为了今天这顿饭，原本晚上8点30分下班的秦淮硬是加班了半个多小时多做了一批果儿，又煮了屈静最爱的年糕汤，还没吃小灶员工餐，现在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年糕汤饿得想啃人。
人没到齐不能动筷。
19号桌位置不错，靠窗，可以边吃饭边看外面的风景。
这个点外面也没什么风景，只能看到不甘心想撞运气赌前面号的人都没来，坚持在外面排队的食客。
“罗君，你看看，这黄记生意这么好，大晚上这么冷外面都有人排队。刚才还听到那几个小姑娘说的吗？有人凌晨两三点就过来排队了，一直排到早上领号，包厢预约位置黄牛都卖到1000块钱一个人了。”
“这菜肯定好吃。”
“你别天天窝在小区里不动弹，年纪大了更要多出来走走。我和静静现在都到姑苏了，小秦更是早就来了，你这掉队了都。”
“叫跨省跑腿送过去的点心和菜，哪有坐在这里现场吃的好吃。哎呀，年糕汤，我再和罗君聊两句小秦、静静你们先吃。你看，这热腾腾的菜肯定要现场吃才好吃呀。”
陈惠红直接把手机镜头对准秦淮面前的年糕汤。
秦淮：……
你们这些社交恐怖分子真是让人感到害怕。
“年糕汤！”屈静看到年糕汤眼睛一亮，快走两步坐下拿起勺就开吃，满足地咽下一口后道，“比上次的好吃。”
“但我还是更喜欢上次的。”
秦淮：……
秦淮看了看面前的年糕汤。
【年糕汤?C级】
你们这些精怪醒了之后是不是都很喜欢在自己人面前放飞自我？
秦淮做年糕的水平不如郑思源，煮汤的水平更是一般，因此做出来的年糕汤等级也平平。
不过可能是因为前两天E级的年糕汤给黄记后厨众人带来了太深的震撼的缘故，秦淮昨天正常做年糕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晚上对着小锅煮年糕汤，锅咕噜咕噜冒泡，但不是巫婆熬汤的状态更是让黄安尧险些喜极而泣，咔咔连拍三张照片发朋友圈。
内容是：秦师傅真是太刻苦了，工作结束后还煮年糕汤加班练习！
龚良第1个点赞和评论，发私信问黄安尧年糕汤好不好喝。值不值得冒着晚饭已经吃了九分饱的风险，再吃一碗年糕汤晚上撑得睡不着觉。
龚良的助理刚刚过来拿了年糕汤走，今天晚上不出意外的话，龚良和郭明珠都会被撑得睡不着觉。
陈惠红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调整好角度，让手机那头的罗君可以看到她和秦淮。
至于屈静，正在埋头猛吃年糕汤呢。
秦淮看了一眼手里屏幕上的罗君，他虽然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的表情已经什么都说了。
脸上只有一句话：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小秦，点菜了吗？”陈惠红掏出另一个手机开始扫码点菜。
“没呢，红姐你是第1次来黄记，你点菜，我跟着你吃就行。”秦淮道。
“我也是，我吃什么都可以。”屈静空出嘴说了这一句，又接着埋头吃。
“那我就不客气，照我的口味点了。”陈惠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点的全部都是黄记知名的招牌菜。
松鼠桂鱼、响油鳝糊、碧螺虾仁还有隔壁观鹤楼的招牌莼菜羹。
明显是做过攻略的，但是没有做好。
这个时节的纯菜叶子基本上都枯萎了，用来做汤羹的纯菜大概率是冷冻的，不鲜也不嫩。
“红姐，这周日中午你和慧慧有空吗？”秦淮问，“黄师傅为了感谢屈静帮忙介绍康复科的医生，特意留了个包厢到时候会亲自下厨给做菜。”
“黄师傅让我和黄安尧作陪，目前吃饭的人有欧阳、屈静、他们科室的周医生、主任还有主任的女儿。刘主任的女儿也在读小学，年纪和慧慧差不多，包厢还有空位，您看有没有时间带慧慧一起过来吃点。”
“今天是时间太晚了慧慧要睡觉，现在黄记生意这么好您也能看到。如果让我每天给您和慧慧专门在大堂留位置的话也不现实，吃点心好办，我额外给您和慧慧多做一份，每天下午过来拿就行。”
“但是菜的话就比较麻烦了，得趁热吃。黄师傅的腰现在虽然好了但是也不宜过劳，很多大菜尤其是三头宴，平日里肯定不会做，周日那顿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很难再遇上了。”
陈惠红的重点完全不在周日的吃饭上，秦淮说完，陈惠红就对着手机镜头道：“听到了吧，菜得趁热吃！”
罗君：……
然后陈惠红就满脸欣慰地看向屈静：“静静真是开朗了，都在新环境交到新朋友了，吃饭都能叫上同事和主任了。”
屈静抬头，笑笑：“我也在努力和学习现在交朋友的方式。”
“之前给个红薯就能交很多朋友，现在不一样了。”
陈惠红满脸感慨：“我是真没想到静静能醒得这么快，你的那个支线任务确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不光小秦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和罗君也想不明白。”
“小秦去姑苏以后，我买了好多苏式点心的食谱，我一半罗君一半。我们两个没事就在家翻食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点心是小秦不知道，但是很符合软糯甜甜的特性的。”
“后面实在是没办法，翻书翻不出来，只能指望小秦自己完成任务。我们两个在边上干看着帮不上忙直着急，又怕静静你想不开再钻牛角尖，我只能天天提水果去你家看你，再给你悄悄把窗帘拉开让你多晒点太阳。”
“那话怎么说的，多晒太阳对心情好，人不容易抑郁。”
屈静吃年糕汤的动作一顿，她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陈惠红和罗君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
热心市民陈女士和热心市民罗先生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屈静默默伸手，把手机转到正对自己，看着镜头里的罗君说了一句：“罗先生，谢谢你。不好意思，前几年让你担心了。”
罗君冷哼一声。
“不过红姐说的也有道理，年糕汤真的要刚出锅热的才好喝，让跑腿送过去就不好喝了。”
罗君：“……我听秦淮说你把钱全捐了。”
“也没有全捐，手头上还留了几千块钱，我身上也还有一些现金。而且我们医院马上就发年终奖了，日常生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罗君点点头：“还不算太傻，没有脑子一热倾家荡产。”
“你未来有什么打算？”罗君问。
“前天秦淮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我打算好好活着，正常的活着，安安稳稳，历经生老病死的过完这一生。”屈静道，“不过那时候我刚醒脑子其实还有点乱，昨天我想了一晚上发现其实我还漏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可能要拜托罗先生您帮忙。”
罗君坐直了：“说。”
“我听说您认识专门找人的私家侦探。”
罗君点头：“认识，但是业务能力不保证，上次让他帮我找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我想请您帮我找我上一世的父母。”
屈静此话一出，秦淮和陈惠红都惊了，两个人本来在低头喝年糕汤，听完全部震惊抬头。
罗君也有些疑惑。
“他们对我也挺好的，只不过我上一世疯疯癫癫的没有好好和他们相处。现在算算也才过去了30多年，如果他们身体健康的话应该都还在世。”
罗君沉默了几秒，沉声道：“站在人类的角度，上一世的你已经死了。”
“站在精怪的角度，你现在已经渡劫成功，那短短的二十几年也只不过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瞬。”
“也不是没有精怪渡劫成功后，留在人间又失败的例子。”
“我知道您要提醒我什么。”屈静淡淡地说，“我只想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世，在世的话过得怎么样，我能做些什么。”
“当年我答应爷爷要为他养老送终，最终是我食言了没有做到。”
“现在我醒了，总该为能做到的人做点什么。”
罗君露出一个真是拿你们这些情感丰富的小鸟没办法的表情：“信息发给我，不保证能找到啊，这年头私家侦探也没电视剧上拍得那么神，电视剧里找人一集就找到了。”
“谢谢您了。”屈静说完，把手机挪回去，继续喝年糕汤。
罗君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听到了服务员的声音，没说话。
上菜了。
松鼠桂鱼一看就知道是黄嘉的手艺，响油鳝糊是黄胜利做的，刚淋上油正在滋啦作响，油汪汪的非常漂亮。
陈惠红发出没有见过世面的声音，翻转镜头让罗君看菜，自己也不介绍（主要是不会），伸出筷子就夹了一大筷子响油鳝糊。
吹了吹，直接塞进嘴里。
“唔！”
最高等级的赞美。
“嗯！”
嚼嚼嚼。
在陈惠红一堆夸张的语气助词中，罗君重新开口：“秦淮，上次你和我说的王根生的正在苏醒中的状态我研究了一段时间，现在有了一点头绪。”
秦淮正在舀饭，闻言连忙问：“那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王根生的状态在未觉醒的精怪中是最特殊的。
苏醒。
一看就很高级。
上次秦淮问罗君，罗君也说不太清楚究竟是个什么状态，毕竟他只是毕方没有系统，不了解系统的用词。
“他是獬豸，我研究了一下他这些年的经历和风评，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40年会计不做假账，为人刚正不阿，从不说谎，公平公正。家庭美满，子女孝顺，和同事关系相处融洽，有一批品行端正的朋友，在晨练圈子里风评良好，是云中食堂业主群里住得离云中食堂最远的群友。”
“他没有明显的执念倾向，说明他的执念并不算深，或者说他的执念和他本身的性格特性重复了。”
“身为獬豸，他这一世没有疯疯癫癫，没有异于常人，坚守本心，符合人设所得到的也全部都是赞美，而不是非议。就算他第1世有再深的执念，遭受了再大的冤屈，有再多的不平和愤懑这一世也该化解了。”
秦淮停止扒饭：“所以您的意思是？”
“他这一世一定会醒。”罗君说，“我都想不到他渡劫不成功的理由。”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苏醒，昏迷后醒过来，他先前昏昏沉沉的，现在已经要清醒了。”
秦淮感叹道：“其实王大爷也挺厉害的，40年不做假账、不算错账、从不说谎、刚正不阿，还不惹人厌烦。就算他是法兽，能做到也很厉害。”
“你有这个闲工夫感叹法兽很厉害，能不能把镜头翻转一下？”
“聊天就聊天，镜头能不能不要对着菜？”
“陈惠红，买像素这么高的手机干什么？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不都是高糊的吗？像素这么高的手机，你是怎么拍出那么糊的照片的？”
“小张，我饿了，把中午没吃完的银耳莲子汤给我热一下！”
秦淮把镜头翻转回来，对着自己的碗。
碗里有饭，饭上浇着响油鳝糊的汁，上面还摆着几颗碧螺虾仁，在陈惠红手机的高像素镜头下显得分外诱人。
“罗先生，菜真的要趁热吃才好吃。”
罗君：……

第231章 别开生面的聚餐
晚饭后，陈惠红拉了一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4人群，表示以后要约饭，约茶话会直接在群里说，方便。
然后陈惠红就开始了群视频。
这个视频秦淮通常是不参与的。
自从延长上班时间后，秦淮每天碰手机的时间就变得很少。从重度手机依赖患者，变成了偶尔会把手机落在储物柜里忘了拿的超级狠人，每天只有睡前和起床后会突击玩玩一会儿手机，在朋友圈批会儿奏折点赞评论之类的。
和忙碌的秦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惠红。
陈惠红比欧阳还闲，她这次之所以能有这么长时间带陈慧慧来姑苏玩，是因为她和欧阳一样罢工了。醒来后的陈惠红深深觉得工作是束缚，反正她有钱，没有必要被工作所困住，居委会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居委会，是她自掏腰包成立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业委会。
于是陈惠红把工作一扔，扔给亲爱的弟弟，表示她这次从姑苏回去一定会带足够家人们过年的酥饼，带着陈英俊的期望和信任罢工跑路了。
但陈惠红又不是欧阳这种咸鱼，欧阳在上班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翘班去云中食堂吃点好的，陈惠红则是云中小区知名的热心市民陈女士。
想让陈女士闲下来，简直比让陈女士自掏腰包买水果还难受。
偏偏慧慧又是个听话懂事的小孩，每天认真写作业，开心出去玩儿，严格遵守陈惠红制定的玩手机规则多一分钟都不玩，写的作业也没什么错题，让陈惠红想管孩子都没有什么管的余地。
毕竟陈惠红的教育理念是不鸡娃，慧慧高兴就好，咱家有钱，妈妈以后的钱都是留给慧慧的，不够再去你舅舅那里薅点。
在极度无聊之下，陈惠红盯上了罗君。
有事没事就发起群视频通话，关心空巢老鸟。
屈静看情况加入视频通话，三个精怪有事没事就凑在一起讨论王根生、龚良和陈功。
王根生大家都认识，就连罗君都在云中食堂里见过。龚良只有陈惠红见过，拿点心的时候遇到过一次。
不过龚良是知名人物，想了解有的是渠道。随便找个董仕不上班的时候问他龚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董仕就能给你滔滔不绝地连讲两个小时。
只有陈功，很神秘。
神秘到只知道他是霸道总裁的生活助理，其余信息一概不知，支线任务也很抽象。
知道的这个任务是陈功的心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板韩贵山的心愿。真正做到了急老板所急，想老板所想，把老板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老板的心愿就是他的心愿。
这么神秘的一个精怪，甚至只出场了两次，让三人组很是好奇。
好吧，其实主要是陈惠红在好奇，毕竟她太无聊了。
陈惠红想从秦淮那里得到一些有关陈功的信息，秦淮也表示爱莫能助。毕竟虽然陈功的图鉴已经解锁了，也有支线任务，但他和陈功确实不熟。
秦淮唯一增进和陈功关系的方式，就是在他发朋友圈的时候点赞。
好味道年度总结，各部门模范人物，A市销量再创佳绩，韩总亲自出席xx会议这种转发的，正常人根本不会点进去看，也不会点赞的朋友圈，秦淮一条不落的全都点赞了。
偶尔评论，发几个大拇指。
不能评论太多，评论太多会给陈功他想入职好味道的错觉。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周日的聚餐。
其实不是聚餐，是黄胜利为了感谢屈静帮他介绍医生，而特意为屈静做的答谢宴。
然后经过一些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曲折离奇的过程，这个答谢宴的人数有一点点多。
屈静、刘主任、刘主任女儿、至今没有姓名的周医生、秦淮、黄安尧、欧阳、陈惠红、陈慧慧、王根生、陈娟、许图强、钱大爷、丁奶奶。
整整14个人！
看到这里，想必已经有敏锐的朋友们发现了，这个名单里最突兀的人是谁？没错，是黄安尧！
至于王根生、陈娟、许图强、钱大爷和丁奶奶是怎么加入本次的聚餐的，这一切的一切要从周五说起。
王根生在被屈静提醒后，觉得在姑苏短住半个月到一个月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果断联系中介在黄记酒楼对面的小区，也就是秦淮住的小区租了一套房。
然后王大爷和陈娟，就在星期五的早上，在小区门口和陈惠红相遇了。
相遇的时候三人都有点懵。
大家都觉得这个场景不太对劲，正常情况下三人的相遇应该是在云中食堂门口，而不是在姑苏的小区门口。
闲着没事干的陈惠红提议，来都来了，早上7点49分去黄记门口排号堂食吃饭估计排不上，但是排队买包子大概率是能买一轮的。
如果王根生和陈娟没事，不如大家一起去买个包子，陈惠红相信陈慧慧的自控力，肯定会写完作业再玩平板。
王大爷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原本要去超市采购生活用品的三人转道去黄记门口排队。
然后在排队的时候遇到了许图强、钱大爷、丁奶奶等一系列熟面孔。
给王大爷都排迷糊了，王大爷差点就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屈静，想咨询年纪大了犯糊涂是不是容易产生幻觉，他这在姑苏待得好好的怎么感觉自己回山市了。
一样的排队。
一样的食客。
抢的还都是一样的包子。（王大爷不知道这段时间的包子馒头是郑达和郑思源做的）
这姑苏到底有什么呀？怎么乌泱泱的全来了！
一交流，住酒店的许图强等人得知还有在小区里租房子这么好的选择方案，当即联系中介要租房。
中介看着乌泱泱的老头老太太，差点以为自己梦回好多年前卖房的时候，那个时候炒房团也是由一群老头老太太组成，看准地段有房就买。
现在这群老头老太太看准地段，有房就租。
陈惠红之前在云中小区的时候经常有事没事搞搞团购，开一些车厘子、榴莲、米面油之类的团。现在在陌生的地方见到了熟悉的人，陈惠红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直接开了智能家居装修的团。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说了，给租的房子搞装修不是浪费钱吗？
是的，陈惠红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在入住后花了两天时间和房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房子买下来了。
参团的大爷大妈们，听说秦淮9月份还要来黄记交流一段时间，当即表示姑苏风景秀丽，气候适宜，非常适合9月前来度假，买一套离黄记很近的房子也是度假刚需。
租房团摇身一变变成买房团。
差点给小区的房价买上去。
一个老小区突然交易这么多套房子，惊得附近居民连忙打听咱们这块是不是要拆迁了，不然怎么最近这么多人来咱们小区买房。
咱们小区房子房子不行，物业物业不行，老小区、老房子、老地段，地铁不通，公交不便，最近附近还老堵车，除了离黄记近点没有任何好处。
离黄记近也不是什么优点，太容易受诱惑了，一个月退休金就那么点，有的时候一个没忍住进去了这个月的钱又白存。
现在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一个没忍住也进不去。黄记的队排得老长，像钱中恒那种大晚上睡不着觉，所以凌晨5点爬起来去黄记门口排队，排到中午正好吃饭的一个没忍住的借口，也就骗骗自己。
大爷大妈们组团拎包入住小区，开始了每天早上拿着小板凳排队买包子的日常。
至于许图强、钱大爷和丁奶奶是怎么混进吃饭队伍的……
因为黄胜利给屈静留的，就是一个14人包间。
屈静这几天每天正常上班，休息，陈惠红又正好在发起群视频通话的时候就加入视频通话，和陈惠红还有罗君一起聊聊天。
三个精怪聊天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另外三个精怪，由于龚良和陈功可聊的比较少，所以重点聊的其实是王根生。
聊着聊着，屈静就想起来其实星期天吃饭的包厢还有很多空位，不如邀请王根生和陈娟一起来吃饭。
当初她在人间混的不好的时候，有热心精怪出手相助送她点心让她吃点好的。现在她能吃上好的了，拉同类一把，让王大爷也吃点好的是应该的。
王根生和陈娟就这么幸运的加入了聚餐。
王大爷这些年来刚正不阿、公平正义、从不说谎，但是不代表可以忍住不炫耀。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去黄记包厢吃饭不发朋友圈，这饭不就白吃了吗？
当然，王大爷也有理智。
他没有搞懂为什么屈静会叫自己，是他知道如果是单从晨跑大爷的团队中抓人的话，他和其他人比没有什么优势。
许图强、钱大爷和屈静的关系也不错。之前秦淮没来黄记的时候，屈静早上去云中食堂吃早饭，许图强和钱大爷都会给屈静留离窗口最近的9号桌的好位置，这份关系不容小觑。
丁园长和屈静的关系也不错。作为一名教学经验丰富的幼儿园园长，丁奶奶非常擅长和小辈打招呼，给秦淮送槐花蜜的时候偶尔也会给屈静捎一罐普通蜜，希望屈静能看在蜂蜜的份上在秦淮那儿替自己多美言几句。
家里孩子多，酒酿馒头多少袋都吃得完，一个两个不嫌少，十袋八袋不嫌多。
王大爷的理智让他没有提前发朋友圈炫耀，半场开香槟。也没有在群里炫耀，人太多容易树敌。
他在和许图强私聊聊天的时候一下没忍住，炫耀了。
听说王根生来姑苏都有小灶吃，许图强的天都塌了。
明明大家都是每天早上7点多去黄记门口排队，你小子怎么又弯道超车吃上小灶，还坐进包厢里吃小灶了。
姓王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而许图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不是爱吃江米年糕，是脸皮厚。
许图强可是云中小区借酒酿馒头第1人，一人借一个，借了整整一袋去看女儿，没点脸皮的厚度都干不出这种事。
许图强当即找屈静私聊，动之以情，晓之以利，从他们两个都是坚定的江米年糕教聊到许大爷最近身体不好，想去你们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套餐推荐。
扯了一堆有的没了的之后，又开始卖惨说我每天早上排队买包子馒头真不容易，当年在云中食堂晨跑完后就可以吃包子的快乐时光真是一去不复返。听说黄记的热菜也很好吃，但是许大爷年纪大了竞争不过那些小年轻，来姑苏这么久了黄记的菜都没有吃到过。
最后图穷见匕，问周日聚餐能不能给他匀个位置。
许大爷能吃苦，没有位置的话端着碗站着吃也行。
屈静当然不能让许图强端着碗站着吃，当即就同意了。
然后钱大爷也来卖惨。
丁奶奶来送蜜。
许图强补了一个按摩椅。
钱大爷陪了一个泡脚桶。
许图强嘲笑钱大爷的泡脚桶没有他的按摩椅值钱，气得钱大爷又加了一台头疗仪。
丁奶奶觉得自己不能输，添了一台加湿器和空气净化器。
三个人直接竞争上了。
秦淮听说此事后，都想给三人推一下秦院长的微信，让他们别送了，屈静租的就是一套一居室的小房子这么多东西放不下。
下次想消费直接给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汇款，让秦院长把福利院做大做强，吞并附近的福利院，让其它县福利院的孩子也尝尝秦院长的露馅汤圆。
总之，虽然过程很离奇，但是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周日聚餐的都是秦淮的熟人。
也就是周医生和刘主任母女俩和秦淮不太熟。
不过没关系，等秦淮介绍完他自己，大家就熟了。
周医生和刘主任母女俩会让自己和秦淮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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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中午1点27分。
黄记888包厢里，秦淮和黄安尧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
聚餐时间定在1点45分，正常的营业时间秦淮要上班，只能错峰聚餐。菜单是提前订好的，无需点菜，到点就能上菜。
秦淮看了眼手机消息：“屈静和刘主任他们已经在骑单车了，欧阳他们还在小区里，慧慧试卷还没写完还要10分钟。”
“都能准点到。”
黄安尧有些紧张地搓搓手：“我爸让我招待屈医生和她的朋友们，我这要是没招待好怎么办？”
“我真不擅长这个。”
秦淮看了一眼［周日黄记888包厢吃饭］群。
13个人，忘了拉黄安尧。
“不用担心。”秦淮安慰道，“让他们招待你就行了。”
这个群星期五就拉了，大家已经在群里聊了两天了。
刘主任都已经琢磨要给屈静买什么味道的香薰了。
黄安尧：“啊？”

第232章 三头宴
“静静，你到哪儿了呀？在锁共享单车是吧。慧慧还剩一道大题没写完，我怕迟到直接带她过来了，吃完饭再回去写也一样，不急这一题两题的。”
“来，慧慧和你屈姐姐打招呼。”
“屈静姐姐好。”陈慧慧乖乖对视频里的屈静打招呼，“屈姐姐，我妈妈说你的紫外线过敏好了，我也看出来了，你这段时间黑了。”
锁单车的屈静一愣，只能笑笑：“还是慧慧眼尖，屈姐姐的紫外线过敏确实好得差不多了。”
陈惠红牵着陈慧慧走进包厢，见包厢里居然只有秦淮和黄安尧两人有些惊奇：“他们都没到？我还以为我要迟到了。”
秦淮看了眼手机：“还有8分钟呢，刚才欧阳发消息跟我说王大爷出门后才发现他忘了拿水果，又折回去拿，钱大爷他们都在小区门口等王大爷，应该马上就到了。”
秦淮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比脚步声更响的是陈娟的数落。
“王根生，你要是记不住事就戴老花眼镜看看你记在手机上的备忘录。说空手来蹭屈医生宴席不好意思的是你，说买点新鲜瓜果带过来的也是你，叫你挑点好水果结果被人坑了买那个空有卖相，贵得要死的秋月梨也是你，出门忘带水果的还是你。”
“你当年当会计的时候记东西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嘛，头一年的账第2年还能清清楚楚的报出来，还吹什么自己是单位的人形记账簿，就一袋水果出门的时候都能忘了拿。”
“你怎么不把人也忘了来呀？把自己忘在家里得了，我出来吃这个席。”
“我是心里在盘算别的事情，出门的时候一时大意把水果给忘了。”王大爷小声辩解。
“盘算别的事情，你现在有什么好盘算的？还以为没退休年底要盘账算绩效奖金、年终奖啊？别找借口，警告你啊，今天吃饭就吃饭，别给我动不动就想当年。”
“陈姐说的好！陈姐我跟你说，王老根晨跑的时候最喜欢想当年了，每次跑不动了就要想当年。”许图强趁机告状。
“咳咳，快到包厢了都小声点，今天还有屈医生的同事呢，咱们这些当邻居的不能给屈医生丢脸！”钱大爷提醒。
“姓钱的你是隔壁小区的你算什么邻居，我才是真邻居！”
“小欧，菠萝是不是在你那儿？”
丁奶奶推门。
外面噤声。
前一秒还针尖对麦芒仿佛要吵起来的大爷大妈们，在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自动切换上大爷大妈的热情假笑。
丁奶奶和陈娟提着水果一马当先，一人一袋切好的果切，精品水果配上朴实的红色塑料袋，装水果的塑料盒里还放着不少小叉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这带了点水果，大家先吃点水果吧，屈医生…诶，屈医生和她的同事们还没到吗？”陈娟热情给众人发果切。
坐在包厢里把外面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众人：……
黄记作为一家老字号酒楼，还是在原本国营饭店的基础上扩建装修的，包厢隔音不太好是老食客们众所周知的。
如果关上门还能稍微好点，不至于888包厢聊天，666包厢听得一清二楚。
但如果门没关上，聊天的人嗓门又恰好比较大的话……
私聊就变公放了。
刚才陈惠红进来的时候只是把门稍微带上，大爷大妈们又恰好因为年纪大了有点耳背，所以嗓门特别大。
秦淮起身，笑容不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接过水果：“丁奶奶，陈姨，你们真是太客气了，还特意带水果过来。”
“屈医生她们马上就到，你们先落坐吧。”
王根生自觉坐在了上菜口，坐下后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门，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感叹道：“想当年我刚……”
“闭嘴！”
两分钟后，屈静和周医生、刘主任母女匆匆赶到包厢。
人齐了。
屈静虽然恢复了所有记忆，人也努力想变得阳光开朗，想像正常人一样交际、生活，但无论是哪一世当人，屈静都不是一个擅长交朋友和交流的人。
察觉到屈静的紧张和拘谨，身负黄胜利嘱托，要好好招待今天的客人的秦淮看了一眼边上的黄安尧。
嗯，少东家比屈静还要紧张拘谨。从包厢进人开始黄安尧就一言不发，哪怕在座的人里面有他的熟人。
屈静、欧阳和陈惠红黄安尧都认识，秦淮给三人预留点心，接头送货的都是黄安尧。
知道少东家靠不住，秦淮起身，开始一一介绍在座的众人。
介绍到黄安尧的时候，秦淮突然有些卡壳，一时半会想不到他和在座的众人的关系。
“黄安尧，黄…黄记的少东家，黄胜利师傅是他父亲。他今天来主要是怕大家吃三头宴没有经验，不知道该从何时起，专程来给大家介绍三头宴的。”秦淮道。
“啊？”黄安尧大惊，看着秦淮，满脸什么时候我爹给我安排这个任务了，我怎么不知道。
刘主任热情和黄安尧握手：“黄先生，久仰大名，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们黄记酒楼，我们科室之前每一次聚餐都是来黄记聚餐的。一直很后悔没有早点来黄记吃饭，没吃出VIP卡，以后我们神经内科一定多多努力，争取比骨科更早吃出VIP卡！”
周医生也起身热情握手：“黄先生，以后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虽然和康复科的医生不熟，但是我和骨科、急诊、儿科还有妇产科的医生都有交集，挂号找我！”
黄安尧懵逼起身一一握手，眼神还落在秦淮身上，疯狂使眼色问自己怎么介绍菜品。
秦淮回给他一个做你自己就好。
正好这时服务员进来问人齐了是否要上菜，黄安尧是站着的，当即点点头表示可以上菜。
今天的菜单是黄胜利提前拟定好的，同时也是黄记酒楼三头宴的标准菜单。
冷菜八盘：凉拌海蜇皮、凉拌双脆、出骨掌翅、盐水肫仁、椒盐素鳝丝、玛瑙咸蛋、芥末肚丝和水晶鱼条。
调味四碟：酱蒜头、拌香菜、红腐乳和腌萝卜片。
热菜十二道：清炒大玉、软兜长鱼、干炸仔鸡、鲍脯鸽蛋、扒烧整猪头、清炖蟹粉狮子头、拆烩鲢鱼头、银杏菜心、什锦椰果、清炒时蔬、扬州炒饭和鸡片汤。
点心四样：酒酿馒头、三丁包、苏式月饼和果儿。
原本黄记三头宴的点心四样是郑思源的四道点心，秦淮来了之后变成秦淮两样，郑思源两样，果儿上了《知味》之后，直接变成了现在的秦淮三样，郑思源一样。
服务员鱼贯而入上菜，一道道色香味俱全，摆盘都摆得非常好看的精致菜肴端上餐桌，直接给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在座的所有人里，除了黄安尧，没有人吃过正儿八经的三头宴。
就连秦淮也是散着吃的。
看着大家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黄安尧知道，到他表演的时候了。
少东家摇身一变，成为最佳菜品解说员。
“传统三头宴中，盐水肫仁和水晶鱼条是不可或缺的两道凉菜。”
“在座的有很多叔叔婶婶是外地人可能不清楚，盐水肫仁在我们这儿是仅次于油氽花生的下酒好菜。制作的时候要选用新鲜大个的鸭肫，腌制、制熟后再卤汁，制作全程用的香料调味料种类很少，只有盐、花椒、葱结、姜片和绍酒。由于在腌制的时候会拿重物压制12个小时，所以最后的成品口感会非常紧致有嚼劲。”
听黄安尧这么说，在坐的众人顿时觉得看似平平无奇的鸭肫显得非常美味可口，恨不得现在就来一杯酒配合下酒菜一起吃。
在屈静夹了第一筷子之后，众人纷纷伸筷，一盘盐水肫仁顷刻间光盘。
“水晶鱼条是取新鲜小鱼，剔除小刺后片成长条，浅浅裹上一层淀粉在沸水里滚熟，再用料汁凉拌。”
“因为鱼条够薄，又是用沸水滚熟，乍看上去有些晶莹剔透所以叫水晶鱼条。这菜看上去简单易做，但实际上除刺的工作极其复杂繁琐，只有在三头宴这种大宴席上才会出现这样的凉菜。”
“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配上腌萝卜片一起吃，味道和口感会更上一层楼。”
听黄安尧这么说，众人纷纷照做，水晶鱼条和腌萝卜片当场光盘。
然后大家也不吃别的菜，全都睁大眼睛齐刷刷看着黄安尧，等他介绍下一道菜。
吃什么，怎么吃，从哪吃。
黄安尧虽然出身厨艺世家，但是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和厨艺沾边的事情，吃东西也称不上会吃，就是单纯的会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在饭桌上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
见大家都这么信任自己，黄安尧一时之间非常感动，清了清嗓子，更加卖力地介绍。
“其实这些凉菜里还有一道也是我们黄记特色，既不是淮扬菜，也不是苏帮菜，但却是我爸的拿手凉菜。”
“芥末肚丝。”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吃过烤鸭店的芥末鸭掌，如果尝过且能接受那个味道的话，我强烈推荐大家尝一尝这道芥末肚丝。”
“这道菜是把熟猪肚切成丝，在拌上切成二分粗的粉皮，进滚水里烫一下捞起，冷水过凉，最后拌上香油。”
“芥末是用芥末粉和一些调味料专门制成的芥末糊，这个配方是我爸的独门秘方，芥末味不算浓郁，配上肚丝刚刚好。”
“若是不爱吃芥末糊，就挑底下的。芥末糊是从上淋下去的，在没有拌开之前最下面的肚丝和粉皮是粘不到的。虽说单吃也很好吃，但是芥末肚丝如果一点芥末糊都不蘸，就不是芥末肚丝了。”
10秒后，芥末肚丝光盘，就连盘里仅剩的一点芥末糊都被欧阳蘸走了。
“哎呀，椒盐素鳝丝忘了介绍，这菜虽然是凉菜，但是得赶快吃。”
“大家别看这道菜看上去像是干炸黄鳝，实际上是香菇做的。是把香菇剪成条，裹上淀粉放到热油里炒，不是炸，油沥干了凉了以后再端上桌。”
“这菜要凉了之后吃起来才够脆，但是如果放长了时间就又会疲软，得快些吃！”说完，黄安尧就夹了一筷子。
三秒后，椒盐素鳝丝光盘。
“小黄，别介绍凉菜了，咱们介绍点热菜吧，你看这菜都上桌了。”许图强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软兜长鱼不敢动筷。
明明许图强自认为是一个脸皮够厚的大爷，连借酒酿馒头这种事都能干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天这样的场景之下，许图强觉得如果黄安尧不开口介绍他伸不出这个筷子。
不介绍总觉得少点什么。
刚刚许图强偷偷夹了一筷子一颗清炒大玉，吃的时候就觉得差点什么。作为清炒虾仁它已经很好吃了，但是就是没有听完黄安尧介绍再吃的感觉。
黄安尧点点头，其实他凉菜也介绍得差不多了，一直迟迟没有介绍热菜是因为现在上的都是小打小闹的配角，真正的主角还没端上桌呢。
“热菜的话，三头宴除了扒烧整猪头、清炖蟹粉狮子头和拆烩鲢鱼头之外还有一道菜是不能少的，就是您面前的这道软兜长鱼。”
“这菜论名气不比我刚刚说的三道菜低，因为他是开国第一宴中的第一道热菜，又被称为开国第一菜。”
“长鱼，也就是鳝鱼，这个季节的鳝鱼其实不算肥美，要6月到8月吃才最好。当然，也有人喜欢春天吃，春天的鳝鱼虽然不是最肥美的但是肉嫩，只能说各有所长。”
“这菜说起来，做法并不难。”
“把长鱼放到沸水里烫一分钟捞出来，冷油热锅先炒配料，炒大蒜头，煸炒炸出香，然后倒蒜黄段和辣椒丝，翻炒10秒左右倒入鳝鱼。”
“整个翻炒的过程需要先后加入调味的汤汁和热油，全程持续翻炒把控好火候，最后出锅装盘。”
“这个菜乍看上去制作方法很简单，没有什么花活。不用翻勺，也不用像响油鳝糊那样在出锅的时候淋热油，端上桌的时候还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但实际上对厨师火候的把控和要求非常高。”
“猛火爆炒需要火候，反复翻炒更需要火候。”
“这道菜吃的就是长鱼的嫩，用筷子夹起来，长鱼的两端垂下，就像小孩胸前的兜肚带。吃的时候，长鱼可以用汤勺兜住，所以这道菜得名软兜长鱼。”
叭叭说了一通，黄安尧把自己都说馋了，直接伸筷子夹了一筷。
众人紧随其后，王根生夹起一条，看着长鱼两端垂下，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扭头小声对陈娟嘟囔：“小孩的兜肚带是这样是吗？”
“吃你的别管。”陈娟积极抢菜。
光盘了。
看着桌上的一个个空盘，秦淮深深觉得黄安尧这些年在黄记当少东家，属实是黄记束缚他的才华了。
做营销方案，黄安尧确实做得很烂。
找供应商谈价钱要货，他也谈不下钱要不来货。
出去参加厨艺交流会，更是只吃不交流，问就是某某交流会的菜不好吃。
但是当带菜主播，黄安尧真的很专业。
黄记想要爆火，哪需要等果儿上《知味》，让黄安尧开个直播，对着镜头边介绍边吃比什么都有效果。
保证当天介绍哪道菜哪道菜抢购一空。
安尧甄选，放心可靠。
秦淮吃着软兜长鱼，在心里默默给黄安尧点了个赞。
他就说总觉得这段时间吃小灶的时候少点什么，原来是少了黄安尧在自己的耳边做解说。
秦淮觉得，今天的这两口软兜长鱼，是他这一个月以来吃的最好吃的软兜长鱼。
黄安尧叭叭说了这么多话，嘴有点干，喝口水润润嗓子。
刚放下杯子，服务员就上菜了。
蟹粉狮子头和拆烩鲢鱼头。
重头戏来了！
刚出锅的，喷香扑鼻的，黄胜利亲手制作的大菜！
黄安尧作为少东家，平日里也只能蹭蹭秦淮的小灶，真正坐在桌上吃完整的三头宴的机会不多。一般客人的婚宴黄安尧也不好直接上桌吃，都是坐在厨房里吃，像今天这种坐在包厢里正儿八经吃三头宴的次数很少。
现在看到拆烩鲢鱼头，黄安尧眼睛都挪不开，下意识就想伸筷子去夹。
然后他就发现全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拿起了筷子。
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等自己做解说。
黄安尧：不是，这你们都忍得住？
拆烩鲢鱼头和蟹粉狮子头都端上桌了，还能忍住不伸筷子等我来讲？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忍住看了这两个菜不伸筷子，还是一整桌人！
是最近流感太严重，大家都重感冒闻不到味道吗？
黄安尧都懵了。
黄安尧默默放下了筷子。
黄安尧清了清嗓子。
黄安尧努力把视线从拆烩鲢鱼头上挪开。
“这个宴既然叫三头宴，那么真正的主角当然是刚刚端上来的拆烩鲢鱼头和蟹粉狮子头。”
“拆烩鲢鱼头，要选用……”
“……”

第233章 吃！
做拆烩鲢鱼头，一定要用大灰鲢。相较于白鲢，大灰鲢的肉更嫩。大家可以趁这道菜还没有被动筷子仔细观察一下，发现了没有？虽然拆烩鲢鱼头端上来的时候还能看出鱼头的形状，但是实际上一根骨头都没有。”
“这道菜的核心就是要在鲢鱼头熟后抽掉里面的每一根骨头，还能保持鱼头的形状，不破，不烂，不丑，不是支离破碎的一摊。”
“我之前看到一些美食评论家点评拆烩鲢鱼头就是一道炫技的刀工菜，我是不同意的。诚然，这道菜对刀工的要求非常高，但是如果光靠刀功就可以成为三头宴的主菜的话，文思豆腐也应该在这个席里。”
“通常情况下，鱼脸肉最嫩。但是在拆烩鲢鱼头中，大家会发现每一块肉都和鱼脸一样嫩！”
“用来烩鱼头的奶白色的汤汁，是我爸特意提前一天吊好的高汤。在鸡汤里加冬笋、香菇和火腿，吃的就是鲜，尝的就是嫩，入口的第一感觉一定是滑。”
“把鱼骨拆掉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炫技，而是因为拆了鱼骨在用高汤烩的时候才更好入味，最后做出来的拆烩鲢鱼头才会更嫩，吃的时候才不用担心有刺。”
“这道菜的每一个步骤都不是无用功，都是为了让客人可以更好的品尝。”
说完，黄安尧实在忍不住了，伸筷子夹了一筷子好肉，夹起来的时候还要向大家展示。
“看到了没有？虽然这个鱼头看上去软塌塌的，但是不会被夹碎，也不会断在空中，这就是厨师在做这道菜时的火功最好的体现。
？
“咕嘟。”欧阳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咕嘟。”王根生随了一口口水。
“这种好菜，当初井师傅在国营饭店的时候怎么没做过？”王根生看着黄安尧筷子上的鱼肉眼晴都直了。
“要做也是做给领导吃的，你一个会计当然不知道。”陈娟也眼巴巴地看着黄安尧筷子上的鱼肉，没伸筷子。
大家都以为黄安尧夹一筷子是为了向他们展示这个鱼肉的火候有多好，完全没意识到是黄安尧忍不住了想再吃一口。
看众人的反应，秦淮都想以后吃席的时候多多叫大家了。
太有素质了，这么喷香的菜在面前居然能忍住不动筷。
当然，秦淮也没动。
他没有那么馋，他在开小灶的时候吃过拆烩鲢鱼头。既然大家都不动筷，他就不当那个第1个吃螃蟹的了。
黄安尧满足的一口包下，刚想发出对食物的最高赞赏的“唔”声，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金牌讲解员，硬生生把这个语气助词给憋回去了。
黄安尧又夹了一筷子：“大家吃呀，这菜得趁热吃，最好再配上下面的汤汁。”
“现在是没有米饭，我小时候吃拆烩鲢鱼头最喜欢用最后的剩汤泡饭吃了。”
黄安尧这么说了，大家才敢动筷，你一筷我一筷，很快一整份拆烩鲢鱼头就被瓜分殆尽。黄安尧因为率先吃鱼头，比所有人都领先两筷，足足吃了四口。
最后的汤大家也没有浪费，欧阳找外面的服务员要了几碗米饭，和许图强，
陈慧慧还有刘主任女儿一起扒拉扒拉，拌饭吃了。
也就是现在酒酿馒头还没上，不然欧阳高低得拿馒头把盘里剩下一丁点汤汁给蘸了，还给后厨一个干净如新的瓷盘。
吃了拆烩鲢鱼头后，刘主任女儿就有点忍不住了，伸筷子去夹别的菜吃，被刘主任当场制止。
“听小黄哥哥，他说吃什么咱们再吃，按顺序吃。”
黄安尧：&#183;————那倒不用。
“菜其实大半都上桌了想吃什么都可以，大家随意吃，三头宴没有什么吃菜的顺序。”
众人配合点头，然后一只眼晴盯着蟹粉狮子头，一只眼晴看向黄安尧。
黄安尧只能继续介绍。
“蟹粉狮子头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应该都吃过或者吃过差不多的。”
“三头宴的蟹粉狮子头有两点和外面饭店卖的常规款的不同。一是狮子头里面没有淀粉，是用拍碎的荸荠来增加口感，纯肉馅吃起来有的时候会过于紧实，
加入荸荠后口感会相对松散一些，同时还能吃出爽脆的感觉。”
“二是做蟹粉狮子头的肉需要细切粗斩，把肉切成肉丝和肉粒的时候要多刀细细切开，把肉丝和肉粒剁成肉糜的时候要粗犷的几大刀剁完。”
“这样做出来的肉丸会比单纯的用绞肉机做出来的肉丸更加有嚼劲。三头宴的每一头吃的都是不同的口感，拆烩鲢鱼头吃的是软烂，蟹粉狮子头绝对不能软烂，也不能松散，肉要紧实，高汤要炖煮入味。”
“这种拿勺子轻轻一就会散开的蟹粉狮子头，不是三头宴的蟹粉狮子头。”
“而且三头宴的狮子头的原材料会根据时令不同有所变动，春天搭配河鲜，
秋天才是蟹粉狮子头，冬天理论上常做的是芽菜凤鸡狮子头。但是各个酒楼的招牌不同，我们黄记就属蟹粉狮子头做的最好，所以一年四季做的都是蟹粉狮子头。”
“大家以后如果要在秋天办婚宴、寿宴、周岁、百日，可以联系我。我们黄记只有老客的宴席才会筹备三头宴，那时候的蟹粉狮子头才是最好吃的。”
说完，黄安尧拿勺子狠狠前下一大块，趁机多吃。
解说累了，多吃两口蟹粉狮子头不犯毛病吧。
蟹粉狮子头被大家风卷残云的消灭干净。
“其他热菜也吃，都吃，菜都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黄安尧招呼大家多吃菜。
大家要是再这样处在半饥状态的吃下去，吃的菜全部都是鲜嫩不填肚子的，
越吃越饿，等到最后扒烧整猪头端上来，黄安尧想多吃都不好意思。
少东家虽然不善交际，但是略懂一些孙子兵法。
秦淮一眼就看出了黄安尧的小心思，招招手：“服务员，给我来份米饭。”
拆烩鲢鱼头的汤汁固然鲜美，蟹粉狮子头也非常下饭，但是人的胃容量是有限的，如果把珍贵的吃主食的机会浪费在这两道菜上，就有点对不起即将端上来的扒烧整猪头了。
三头宴的三头如果要分个座次，扒烧整猪头是绝对当之无愧的第一头。
看价格就能看出来，当年黄记还单卖三头宴的时候，扒烧整猪头的价格比剩下两头多一个零。
正常情况下，吃三头宴扒烧整猪头是要第1个上菜的。
这是第一头。
但今天其实算是内部聚餐，上菜顺序就没有那么讲究。有什么上什么，什么好吃怎么上，扒烧整猪头迟迟没有上来，想必是今天的猪头特别大，所以处理起来稍微麻烦了些时间没有把控好。
至于秦淮为什么知道今天的猪头特别大&#183;
他上班的时候看到了。
好大一个大猪头，黄胜利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处理了，中午做完点心秦淮差点没忍住过去偷吃一口。
刚才吃菜的时候秦淮这么矜持，为了也是还没有端上来的扒烧整猪头。
见秦淮居然主动唤服务员上一碗米饭，黄安尧大惊，暗叹自己真是失策轻敌了，被桌上众人一双双期盼和信任的眼神蒙蔽了双眼，忘了边上还坐了一个识货的懂行的。
孙子兵法用错了呀！
最大的竞争对手其实就在他隔壁坐着呀！
“我也来一碗饭！”黄安尧连忙道。
“我也再来一碗。”欧阳扒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来个大碗的，这个碗太小了！”
“今天这菜真好吃，我感觉我至少能吃八碗饭！”
黄安尧：？！
吃米饭是需要带动的，见黄安尧、秦淮和欧阳纷纷要吃饭，包厢里的众人也觉得该吃点米饭了。
就连原本不打算吃米饭，想留着肚子吃点心的陈惠红都要了一份米饭，和慧慧分着吃。
看着一碗碗米饭端上桌，黄安尧知道大事不妙。
扒烧整猪头是这样的，它本身已经有至少95分的好吃了。大荤的顶级好菜，
浓油酱赤，经过几个小时的炖煮和蒸肉质非常软烂Q弹，满满的胶原蛋白淋在上面的汤汁更是味道醇厚。
属于那种乍看上去觉得肯定吃两口就腻，但实际上一吃就停不下来。平日里不爱吃肉，说着吃肉不健康多吃素才对身体好的人，也会在吃了两口之后把先前脑子里的观念全部扔出，胃和舌头疯狂大喊：要吃肉，就要吃肉！
高热量和脂肪才能激发身体对食物最原始的爱。
单吃已经是这样了。
如果在吃扒烧整猪头的时候，再配上一碗米粒颗颗饱满有嚼劲，蒸得恰到好处，温热好入口，充满了碳水快乐的白米饭。
这道菜的美味就会直接上升到105分。
碳水+脂肪+蛋百质，长胖快乐三件套。
一口扒烧整猪头，一口白米饭，再把味道醇厚的酱汁轻轻淋在饭上拌开，哪怕不配肉一口米饭下去&#183;&#183;&#183;&#183;&#183;
懂米饭的人都知道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黄安尧已经不敢再想了，再想就要流口水了。
桌上的其他人还奇怪，心想少东家怎么不介绍了。剩下的菜没有介绍的价值吗？看上去也挺好吃的呀，就是吃的时候差点意思，总觉得少东家如果能再说两句会更好吃。
就在大家边吃菜边疑惑的时候，上菜了。
扒烧整猪头！
超大个的猪头，极深的酱色，漂亮的猪脸，好看的摆盘，喷香的味道。
菜一端上桌，边上的其他菜顿时黯然失色。
扒烧整猪头仿佛在掷地有声地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这顿饭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咕噜。”欧阳又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真的不能怪他，实在是太香了。而且刚才黄安尧虽然介绍了不少菜，但是每人吃两口其实也没吃多少，以欧阳饭量，刚才吃的那些菜加米饭顶多算开胃。
欧阳其实是打算菜少吃点，多吃点心的。
这段时间他虽然点心没少吃，但是自从黄记爆火后就没坐在黄记里吃过点心，都是打包带回去或者直接拿生胚回去蒸的，欧阳总觉得差点意思。
今天难得坐进包厢，欧阳打算大吃特吃。
现在——
欧阳只能在心里跟点心说一声对不起了。
“服务员，再上一碗饭，大碗的！”
扒烧整猪头，黄安尧没有做过多的介绍。
这道菜不用介绍，吃就对了。
猪头肉配饭，就是最好的介绍！
一时间，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在埋头吃饭。
陈慧慧都超越了自己，原本每顿饭只能吃半碗的小姑娘今天超水平发挥，硬是塞进去一整碗，吃饭吃出了秦落小时候的风采，
秦落能有今天的饭量，和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吃饭脱不了干系。
一碗饭下肚，陈慧慧基本结束了今天的吃饭，靠在椅子背上小声对陈惠红说：“妈妈，我有点困。”
“吃完饭我们回家，把剩下那道题写完了就睡觉。”陈惠红一边炫饭一边说，“慧慧吃饱了是吧，这块肉妈妈帮你吃！”
有母爱但不多。
一大份扒烧整猪头光盘了。
真真正正的光盘，盘子干净如新，被欧阳拿馒头蘸了三遍。
其实不止欧阳一个人想拿馒头蘸汤汁，但是最后只有欧阳一个人做了。
倒不是大家谦让，主要是吃不下。
几碗饭下肚，也就吃了5碗饭的欧阳还能留点肚子再吃俩酒酿馒头。
在吃饭这件事情上，一切的孙子兵法都比不上饭量大来的有用。
每个人都酒饱满足的瘫在椅子上，回味刚刚的美味。
周医生一边控制住打隔的冲动，一边小声嘟囊：“秋天办婚宴，还有八九个月，怎么才能说服敏敏把五一的婚宴往后挪几个月呢？
“刘主任，是9月的蟹黄好还是10月的蟹黄好？”
刘主任：&#183;——
刘主任开始上网查，这很重要，因为到时候周医生办婚宴她肯定是要吃喜酒的。
许图强就是桌上的空盘疯狂拍照，同时还盯上了果儿，试图让钱大爷匀他半个，他寄回去给他女儿尝尝。
钱大爷让许图强滚。
丁奶奶开始琢磨自己得给秦淮送点什么，才能把自己的小灶从管够的酒酿馒头升级成管够的果儿。
欧阳还在吃果儿。
屈静则在小声和陈娟解释王大爷的情况真的不是老年痴呆症，可能只是单纯的没有上心，这个和年纪没有关系。
陈娟决定回去就对老伴进行正义执行。
王大爷吃得非常满足，甚至吃得有点动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眶都有点红了。觉得气氛什么都已经烘托到了这个地步，张张嘴：
“想当年我还在棉纺厂当会计的时候，也跟着朋友来国营饭店蹭过井师傅做生日宴。”
陈娟刚想让他闭嘴，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想当年没听过呀。
“井师傅还做生日宴？”陈娟大惊。
“做，做的少。”王大爷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吃过？”
“那时候我还没和你处对象呢，想当年———”

第234章 长鱼宴
王大爷这次忆往昔的内容和以往不同，
以往他忆往昔，都是以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做假账错账为开头，小小回忆一下年轻时在姑苏棉纺厂工作的光辉岁月，再挑一两个反面教材做鲜明对比，突出自己的工作能力之优秀。
最后再简短夸赞一下自己当年在厂里人缘不错，是同事们的好同事，棉纺厂的好会计。
基本都是这几样。
但是今天，可能是三头宴确实太好吃了，王大爷忆的往昔居然不是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也不是良好的人际关系，更不是被领导表彰的光荣时刻，也不是调离姑苏后的峥罗月。
而是生日宴上的菜。
王大爷直接开始报菜名。
软兜长鱼、长鱼囊、炝虎尾、乌龙抱蛋、银丝长鱼、银丝炒面、长鱼圆、长鱼千、长鱼酥合、长鱼烧麦、大烧蝴蝶片。
这菜名报的，在场的众人再也没有人怀疑王根生有老年痴呆症。这记性那真的是一等一的好，过了这么多年菜名都是记得清清楚楚，不愧是棉纺厂的金牌会计，人形记账簿。
他老是记不住事，今天忘带水果，昨天忘买酱油，前天忘买蒜，一定是因为没把陈娟的叮嘱放在心上。许图强强烈建议陈娟回去就对王根生进行正义执行，
不能放过，一定得给王根生一点颜色看看！
王大爷报了好多菜名大家听都没听过，听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黄安尧好像听明白了，有些震惊又有一些迷茫，等王根生说完才开口：“王大爷，您那天吃的是长鱼宴呀。”
“什么长鱼宴？”王根生有点懵，摆摆手表示黄安尧应该是误会了，“就是我一个朋友的20岁生日，我过去蹭了口饭吃，不是什么宴席。”
“我那个时候，以我的身份哪能吃上宴席呀，那时候我们结婚都没什么人办婚宴，买点高档糖果当喜糖发了就算阔气的。”
“可是您刚才说的菜就是长鱼宴的菜呀。”黄安尧道。
“什么是长鱼宴？”秦淮帮众人问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
黄安尧这才反应过来在座的都不是什么专业人土，连忙解释：“长鱼就是鱼，淮安盛产鳝鱼，当地厨师多精通鳝鱼的烹饪方式。长鱼宴的雏形最早在清朝就有了，后经淮安厨师不断发扬光大，演变成长鱼宴，曾经是全国五大名筵之一。
“长鱼宴的菜品全部由鳝鱼制作，完整的长鱼宴一共有108道菜，需要连摆三天，每天的菜单包括八大碗、八小碗、十六碟子和四道点心。”
“别说现在，就是当年能完整做出长鱼宴的厨师都非常少。就算是师父带徒弟，哪怕几个大师傅一起合作，三天时间里做出108道全部由鳝鱼制作的各有特色，且不失风味的菜品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像我爸，他已经算是比较擅长做鳝鱼菜的厨师了，最招牌的是响油鳝糊，
软兜长鱼、炸鳝段、长鱼羹是他平日里做的比较多的鳝鱼菜，真的算起来他可能会十几二十种鳝鱼的做法，但是108种———””
“就算是呈舫居的裴盛华裴师傅来了都不一定能做到。”
“刚才王大爷报的那些菜名，其实已经能凑成一桌简易的长鱼宴了。”
“软兜长鱼、炝虎尾、乌龙抱蛋、大烧蝴蝶片、银丝长鱼都算是长鱼宴中比较知名的菜品，作为一个简易版的长鱼宴这些菜已经相当可以了，一般的厨师都不敢接的。”
秦淮连忙小声解释：“王大爷说的井师傅就是你师公。”
江卫今，出手就是S-菜谱的神人。
黄安尧顿时恍然，甚至还有点羡慕：“我爸年轻的时候吃的真好。”
秦淮：——
黄胜利师傅这些年这么低调吗？一点都不在儿子面前吹自己师父。郑达可是大吹特吹，郑思源提起师公的时候眼里都有光。
王大爷震惊了，喃喃道：“原来那桌黄鳝这么厉害，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好歹也是厂长儿子的生日宴，怎么就烧点黄鳝。黄鳝有什么可吃的，田里全都是，
乡下的孩子要不是实在饿了都懒得抓。”
陈娟：—
不知道为什么，陈娟现在就有点想对老伴进行正义执行。
“哪个厂长的儿子？你还认识厂长的儿子？哪个儿子？我怎么没见过？”陈娟追问。
王根生的脸色有些变，不是很愿意说，含糊地道：“就咱们棉纺厂的许厂长的小儿子啊，你不知道，你进厂的时候小许都———
陈娟也一愣，没说话了。
王根生有些感慨地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要是小许现在还在就好了，他最爱吃饭了，他今天要是能坐在这里吃上这样一顿，指不定得回家高兴多少天。”
大家都没有接话，只有黄安尧傻乎乎地说：“那位许厂长当年一定和我师公关系很好，就算是简易版的长鱼宴做一顿也可麻烦了，至少要提前三四天筹备，
只是生日宴就愿意做长鱼宴，没点交情做不了。”
秦淮突然一下懂了黄胜利看黄安尧和供货商谈判时的无力感。
少东家但凡把他在讲解菜品上的带货天赋，分一半到为人处事的情商上去，
也不至于把营销方案做成这个样子。
一直到这顿饭彻底吃完，黄安尧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问秦淮：“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那个许厂长的小儿子是不是出意外了，我是不是不该接那个话。”
秦淮安慰道：“没事的，再多聊两句大家就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了。”
这顿饭2点45分开始吃，一直吃到4点多才结束。欧阳在群里提议大家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如晚上再一起去观鹤楼吃一顿，他有观鹤楼的优惠券明天就过期了。
群友纷纷积极响应，刘主任更是表示现在时间还早，不如骑单车运动一下消食。她知道一个很好的骑单车的地方，就在她家附近，从这里骑共享单车过去只要半个小时，然后再骑一个小时，最后骑半个小时去观鹤楼吃饭正正好。
她也正好把女儿送回去写作业，然后骑单车。
晨跑组的许图强和钱大爷表示可以。
吃不上黄记的日子每天都在苦练车速的周医生积极响应。
屈静表示饭后运动也挺好。
欧阳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脚。
丁奶奶以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婉拒，但是可以晚上接着吃饭。
陈惠红以要送女儿回去睡觉为由溜号，同时支持晚上的吃饭活动。
陈娟对此很感兴趣，王大爷借口自己现在有点事儿可以晚点过去。
秦淮坐在厨房门口一边看群里的消息，一边听董仕给他讲最新的八卦，眼角的余光还能撇到黄安尧正在一脸羡慕地和黄胜利讲今天中午吃饭的一个大爷居然吃过师公的长鱼宴。
休息时间的黄记总是非常热闹。
董仕的语速很快，还有10分钟就要上班了他得争分夺秒的把八卦讲完。
即使这个八卦不保真。
王俊好像又谈恋爱了，六师兄的春天又回来了。
就在董仕唾沫横飞地讲到王俊这一次找的女朋友好像对外貌不是那么在意，
至少对对象的头发要求没那么高的时候，一个服务员从外面探进来头，脆生生地道：
“秦师傅，有个大爷找你。”
董仕的八卦戛然而止。
“等会再讲。”秦淮留下这句，往外面走去，没注意到董仕悲伤的眼神。
董仕：等会就上班了，六师兄就回来了，我怎么可能当他面讲谈恋爱的八卦，我头有这么铁吗？
秦淮走出厨房，发现找他的居然是王根生。
这可是个稀罕事，王根生上次单独找秦淮还是在云中食堂的时候。这段时间秦淮的单独小灶也没有特意给王根生准备，怕他觉得太突兀，因此秦淮虽然对王根胜比较了解，但是两人的接触不算多。
“王大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欧阳把打包的菜全都带回去了没给你留，这事我得好好说说他，吃独食太不道德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让他给你匀两个打包盒出来。”
“不是不是。”王大爷连忙摆手，表示小欧是个好同志，可不能冤枉了他，“给我了，打包的菜是按人头分的，一人一盒，小孩没有。
“我家两个人还占便宜了，分了两盒。”
“我是有个事-—-不对，应该是有个忙想拜托小秦师傅你。”
秦淮：！
帮忙！
帮忙好啊，帮忙容易触发支线任务呀！
“您说。”
“本来过了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偏偏上次吃饭的时候老钱冷不丁地提起双蟹包，我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想。”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又没控制住自己提到了小许，我知道你不知道小许是谁。你就当是大爷年纪大了喜欢忆往昔，喜欢絮絮叨叻，别太在意。”
“是这样的，大爷这边有个点心方子。应该挺难做的，是很多年前我的一个朋友花高价从一个点心师傅手里买的。后来我父亲摔断了腿要钱治病，我手里没钱，他手里也没钱，他就把方子送给我，让我去卖了换点钱。”
“这么多年这个方子我一直也没卖，留在手里。后来我调走了，井师傅去世了，我托先前的同事打听过，这个方子上写的点心好像是失传了，井师傅的徒弟小郑没学会。”
“我知道学点心应该是师父手把手教的，我这里只有一个方子没有人能教，
想让小秦你照着方子把点心做出来多少有点强人所难。大爷也不是故意要难为你，大爷可能是年纪大了，这一回姑苏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一想起来就想吃双蟹包。”
王大爷说的有一点混乱，秦淮原本还在一边听一边理，听到王大爷说到双蟹包的时候秦淮直接愣住了，有些惊奇，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
“您说的方子是双蟹包的方子？！”
王大爷被秦淮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点头：“小秦师傅你知道双蟹包。”
“知道一些，我听郑师傅说起过。双蟹包他其实会做，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做，所以其他人才会以为双蟹包失传了。”
“不过现在不是做双蟹包的时候，双蟹包是时令菜，得等到秋天蟹黄肥美才能做。您现在给我方子，我现在也练不了。”秦淮解释道。
王大爷虽然不是很懂厨艺，但他知道什么是时令菜。
“可是我记得小许春天的时候也吃过双蟹包呀，他还分了我一口，跟秋天的一样好吃。”王大爷有些疑惑，掏出手机，眯着眼晴点开相册翻了翻，翻到照片把手机递给秦淮看。
照片上是王大爷拍的方子。
“这是小许给我的方子，中间有个步骤分开了，一种要用酱，一种要用新鲜蟹黄。小秦你看看，我记得之前井师傅是一年四季都能做蟹黄包的。”
秦淮接过手机一看，好家伙，这其实是两个方子。
一个是正常的，用新鲜蟹黄制作的双蟹包的方子。
另一个是用可以长久保存的蟹黄酱制作的双蟹包。
这两个方子写的非常详细，简直就是江卫明同款的傻瓜教学，生怕看方子的人看不懂的那种。具体到每个步骤应该做什么，什么情况是对的，出现什么情况说明哪里有问题都写出来了，也难怪王大爷能看懂。
因为非常详细，所以显得两个方子非常雷同，王大爷是个从来不下厨做饭的，厨艺仅限于煮面条和蒸馒头，会看迷糊以为两个方子差不多也在情理之中。
郑达没学的那个版本的方子，在王大爷手上。
“能做吗？”王大爷问。
“能做。”秦淮肯定地点头。
郑达会做蟹黄酱，王大爷这边有用蟹黄酱做双蟹包的方子，两相一结合，能做。
太能做了。
秦淮没问给王大爷这个方子的小许是何许人，也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这位小许，棉纺厂厂长的小儿子，应该就是秦淮在龚良记忆里看到的坐在国营饭店的那个年轻人，同时也是因为太喜欢吃双蟹包，所以高价买了方子给并师傅，拜托并师傅多做的吃货。
小许后面发生了什么，秦淮不用问王大爷，问黄胜利和郑达就行了，他们两个肯定知道。
“王大爷，麻烦您把这张图发给我吧，我这段时间研究研究，有进展了第一时间告诉你。”秦淮笑着道。
“好好好，辛苦小秦师傅了。”
“不辛苦，这可是绝版的方子。您要是现在把这个方子卖给知味居，肯定能卖一大笔钱，现在您把方子免费给我看，我还赚了呢。”
王根生笑笑，没有说话，走了。
秦淮回到厨房，距离上班还有5分钟。
王俊还没回来。
应该是真谈恋爱了，争分夺秒在外面谈恋爱。
董仕放下水杯，一个箭步冲到秦淮面前，想要抓紧时间接着讲八卦。
秦淮率先开口，打乱了董仕的节奏。
“董仕，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秦淮道。
“什么？”
“我想拜托你去向黄师傅或者郑师傅打听一个人，姓许，一位大爷年轻时的朋友，叫什么不清楚，只知道他是棉纺厂厂长的小儿子，是刚刚黄安尧讲的那个长鱼宴的主角，就是他的生日。
“你就当是我写需要积累素材，用积累素材的角度去打听，我想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董仕大惊：“你要写？”
“—&#183;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
“行。”董仕虽然不明白秦淮为什么突然对一个现在年纪已经是大爷的人感兴趣，但是他知道秦师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作为黄记官方指定八卦小能手，这种事情找他就对了。
“你等着，我肯定在两三天之内给你打听出来。”
说完，董仕就奔向黄胜利。
“师父师父，我跟你打听个事！”
“刚刚安尧哥说的那个过生日师公给他做了长鱼宴的人，你知道是谁不？”
秦淮：—
好单刀直入的打听。
不愧是你，董仕。

第235章 小秦师傅心里有我！
董仕有没有从黄胜利和郑达那里打听到小许的消息秦淮不清楚，反正两天之期已到，董仕那边一点音讯都没有。
秦淮也没问他，他做四喜汤团做得正开心。
做四喜汤团做到现在，秦淮突然一下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年龚良过生日的时候，井师傅会煮一锅没有分造型的四喜汤团。
因为开盲盒真的很快乐。
尤其是人多凑在一起吃汤团的时候，看大家开盲盒，快乐加倍。
秦淮现在白天上班，做够果儿的数量就开始做四喜汤团，先给黄记后厨的众人开一波盲盒。
下午跟着黄胜利一起练火候，晚上接着上班，下班回家后再煮一批四喜汤团，给云中食堂的老顾客们开一批盲盒。
基本上每天晚上八点一到，秦淮的客厅里就坐满了等着吃四喜汤团盲盒的大爷大妈们，秦淮家坐不下就坐到隔壁龚良家去，反正龚良两口子肯定是在秦淮家里蹲点的。
秦淮家本就丰富的厨具又迎来了一波升级更新，新购了一口大锅，一口专门用来煮汤团的大锅。
一个个圆滚滚的汤团在沸腾的大锅中翻滚，秦淮在心里掐着秒算时间。煮了这么久汤团他也算煮出了一点心得，若是说要把汤团煮到恰到好处，颜色、剔透度、口感、韧劲全都是最好的状态以他目前的水平肯定是做不到的。
不过达到大众煮汤团的基本水平，并且领先一点点，同时远超秦院长，甩她煮芝麻馅汤圆的水平六条街，还是没问题的。
热腾腾的汤团出锅了。
欧阳在边上殷勤递碗，一小摞碗垒得老高，秦淮麻利地往碗里盛汤团，一碗四颗，再浇上一点汤，放上小勺。
完美夜宵。
就是糯米制品有点撑肚子，晚上如果吃太饱再吃这个容易撑得睡不着觉。
当然，今天吃汤团的食客中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大家都是有经验的，晓得轻重，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要是真的胡吃海喝吃出事了，给小秦师傅吓到了以后晚上不煮汤团，大家岂不是都没得吃。
一顿饱和顿顿饱，大家还是分得清的。
盛完全部汤团，秦淮没有让欧阳端出去，而是随手点开游戏面板，瞟了一眼火候的经验值，顺便瞟了一眼其他技能的经验值。
现在秦淮的技能面板已经赫然变成了：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7/12
技能：
发面（高级）：您的发面技术已经击败全国96%的点心师傅。（20127/100000）
调馅（高级）：您的调馅技术技术已击败全国97%的点心师傅。（57932/100000）
指法（初级）：您完全不给面点做造型。（999/1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872/10000）
刀工（初级）：家庭水平。（179/1000）
火候（中级）：还需努力。（6277/10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1999/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359317/1000000）
评价：一位小有名气的点心师傅。
诶，指法还差一点经验值就升级了。
秦淮有点后悔今天晚上没有多做两个果儿，他要是没看到就算了，现在他看到了，这一点经验值不刷出来今天晚上秦淮都睡不着觉。
说起这些技能的熟练度，秦淮觉得也是神奇。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发面和调味的熟练度现在根本不需要秦淮刻意去刷，只要日常做点心熟练度就长得飞快，做什么点心都能长这两个技能的熟练度。
尤其是发面，只要是做点心，就没有不长发面熟练度的。
偏偏现在秦淮想刷的是火候的熟练度。
站在郑思源的角度来看，秦淮无疑是一个非常喜新厌旧的点心师傅。对于新点心见一样爱一样，会一样扔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有任何一样新点心能让秦淮对它保持兴趣超过几个月，是妥妥的渣点心师傅。
简直令人发指！
偏偏秦淮还命好，总是能莫名其妙得到很多新点心的方子，还都是好方子。
秦淮自己也承认，他对点心确实有一点渣，但是也不能全怪他。
实在是支线任务太多了，任务艰巨啊。
这四喜汤团的难关还没有攻克，双蟹包的配方又有人送上了门。
做不过来，根本做不过来。
秦淮有心想刷火候熟练度，把这个目前相对来说最拉胯的主要技能刷的高级，都只能专门抽出时间来练习，还会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中断练习。
对于白案厨师而言，火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秦淮在来到黄记之后深深觉得，只要手艺到位了，对于大师傅而言任何短板都是小问题。
火候不行，那就专门找几个火候可以的白案甚至红案厨师打下手。
指法不行，那就挑几个指法出色的白案厨师专门给面点做造型。
至于刀工太烂……
不重要，对于白案大师傅而言，没有什么点心是需要他们亲自切菜的。
对于秦淮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执着坚持要断断续续练习火候的这份心，黄胜利是持赞赏态度的。
黄胜利非常欣赏秦淮这种都已经混到绝对的大师傅地位，在厨房里一呼百应，晚到有人留饭，抬手有人递茶，一个眼神就有帮工前仆后继的去干活的混出头、见过世面的厨师，还愿意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学徒一样虚心请教，刻苦练习，每天下午在厨房里苦练各种炒肉。
抛开其他的不谈，光这份精神就很值得赞扬。
如果秦淮知道黄胜利内心的想法，他一定会跟黄胜利说：黄师傅，先别欣赏，快帮我想想怎么刷火候熟练度。
刷火候熟练度太难了。
虽然现在熟练度效率最低的其实是指法，秦淮每天做这么多果儿，按理来说指法熟练度应该刷得飞起，分分钟突破中级，达到高级，直奔大师级。
但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干，指法的熟练度抽象的就像陈功的支线任务，让人看不明白它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论难度，面果儿的难度绝对是顶尖的，拉满的。果儿作为苹果面果儿的乱改版，在指法上的难度也是相当不低的，这也是为什么秦淮做面果儿的时候厨房里没有什么人可以给他打下手的原因。
要求太高，真论技术，厨房只有郑达和郑思源可以给秦淮打这个下手，但以他们俩的水平根本不可能给人打下手。
王俊和谭维安能帮忙给果儿上色，都是因为他们在艺术造诣上有远超常人的天赋，不然他们俩连上色的资格都没有。
这指法的熟练度秦淮刷不明白，干脆也不研究，让它自己慢慢涨。
反正他现在没有刷指法的刚需。
但是秦淮现在真的有刷火候的刚需，好多菜品就差火候，在那里嗷嗷待哺，等着秦淮把火候等级刷上来呢。
长寿面是一道，果儿其实也是一道，三丁包算半道。（S-级的菜品等级太高，秦淮暂时不敢奢望）
就目前摸出来的菜谱来看，低等级的菜谱固然有，但数量很少，基本都以A级甚至S级的为主。秦淮知道，等级越高的菜谱对厨师各方面技能的要求就越高。
你可以有短板，但是一样短板需要其它长板来拉。
A级的果儿，可以由秦淮和黄胜利共同完成，但是S级的呢？
秦淮很清楚，他和黄胜利共同制作A级的果儿其实是他讨巧了。因为在果儿的原版菜谱里，红案的比重就是比白案要高。
他用B+级的点心配合黄胜利A+级的馅料，靠运气凑出A级甚至A+级的果儿，但不是每一样点心都像果儿这么特殊。
打铁还需自身硬，随着发面和调馅的熟练度越来越高，火候上的不足就越发凸显了出来。
秦淮也想刷火候的熟练度，但是刷不动。
正常炒蔬菜炒肉，刷熟练度的速度都很一般，煮四喜汤团时的效果稍稍好一点，基本上煮一锅能有10~20点的熟练度。但是煮四喜汤团费时间还费神，秦淮又不可能只煮不包。
做出让龚良满意的四喜汤团，也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之一。
总不能为了刷熟练度连四喜汤团都不练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随着秦淮的思绪越发发散，他看汤团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呆滞。
几乎要把我在走神写在脸上。
欧阳也在发呆，他在盯着手机上的时钟发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吃汤团，欧阳已经吃出了经验。
刚出锅的汤团是绝对不能吃的，尤其是豆沙馅和芝麻馅，那温度真不是开玩笑的。轻则跳踢踏舞，重则烫伤进医院。
要是舌头烫伤了就完了，一时半会好不了，严重影响吃饭。
因此，欧阳经过多次尝试，终于算出了吃汤团的最佳时间。
出锅后的3分50秒！
如果把汤团舀起来对着吹，那这个时间可以适量减少，具体减少多少得根据每个人的肺活量来定。
欧阳盯着时间，飘远的思绪逐渐回拢。
3分48秒。
3分49秒。
3分50秒！
时间到了！
开始！
欧阳动了，动得很快，动作迅如闪电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几乎是嗖了一下，一碗离他最近的汤团就被欧阳端在了手上，下一秒就舀起了一颗又大又饱满的汤团，汤团送到嘴边。
一口包住。
包不住。
退而求其，咬半颗。
恭喜欧阳，中奖了，是百果馅！
欧阳戴上了痛苦面具。
欧阳开始无声的呐喊，皱眉，捶胸顿足，内心流泪，喝两口没味道的汤团汤，嚼吧嚼吧一口咽下，视死如归的看着剩下的半颗汤团一口包下。
欧阳悲伤的舀起第2颗，迫不及待的送入嘴中想要缓解刚刚那颗百果味汤团给他带来的折磨。
一口咬下。
恭喜欧阳，又中奖了，还是百果味汤团！
欧阳差点刷地一下流下两行清泪，直接跪下来双手举过头顶，仰起自己骄傲的头颅质问苍天究竟是为什么。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因为他现在仰起头没办法质问苍天，只能质问厨房的天花板。
“秦淮，你今天到底包了多少百果馅汤团？我刚刚在厨房看的时候感觉没包多少呀！”欧阳悲愤地问道。
欧阳悲愤的声音把秦淮拉回现实，秦淮一愣，见欧阳居然中奖了：“你今天运气挺差呀，家里的冬瓜糖不够了，熬糖熬的少我没做多少百果馅的，一共就8颗。”
“这21碗汤团你能吃到一颗，白天你应该去买张刮刮乐呀。”
欧阳：……
累了，毁灭吧。
秦淮拉开厨房门，对着外面早就已经停止聊天，全都用期待但是克制，激动但是矜持的目光盯厨房门的大爷大妈们说：“汤团好了，已经可以吃了。”
大爷大妈们纷纷鱼贯而入拿汤团，每个人看到欧阳勺里的那半个汤团是百果馅的都喜笑颜开，和欧阳关系比较好的还要打趣两句。
“小欧，大爷就知道你人不错，帮忙试温度还是百果馅的。”
大家都会觉得都很正常，即使吃秦淮的点心自带一层小秦师傅滤镜，但这份滤镜也不能让百果馅变成一种好吃的馅料。
对于云中食堂的忠实客户们而言，试吃，他们已经习惯了。
当初秦淮下午练点心的时候，大爷大妈们没少帮忙试吃。
难吃的不收钱，好吃的看情况收点钱，道理他们懂。
这晚上的汤团不收钱，来吃汤团之前大爷大妈们都做好准备了。
结果吃了才知道，是三种口味要收钱，一种口味不收钱，两相一抵不要钱。
虽然百果味汤团难吃，但它难吃得有特色，难吃得有灵魂，难吃得有节目效果，难吃得让大爷大妈们在吃汤团的时候充满了欢声笑语，让大家难以拒绝。
谁能拒绝一款免费的汤团盲盒呢？
没吃到百果馅汤团是赚到了，吃到了就当是为小秦师傅的点心事业添砖加瓦，提一点根本不重要的意见，说一些非常不专业但是蕴含感情的点评。
不知道能帮到什么，但多少能帮一点。
许图强往日在云中食堂都能占据9号桌C位，现在在秦淮家就占据不了，不被挤出家门，站在楼道里或者站在龚良家里吃就算胜利。
虽然龚良家有暖气有地暖，比秦淮家暖和很多，但大家就爱站在秦淮家里吃。
离小秦师傅近，吃起来有感觉！
“这肉馅的，芝麻馅的，豆沙馅的汤团明明都挺好吃的，小秦师傅怎么就偏要做这个难吃的要死的百…百香果馅的。”许图强嘟囔道。
“是百果馅的，什么百香果馅的，百香果酸不拉叽的，做汤团估计更难吃。”钱大爷吐槽道。
“谁说百香果难吃了？那是你们不会买，小陈你说是不是，上次你开团的那个百香果可好吃了，我家几个孙女天天抱着吃不撒手。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开一次那个团，我多买点。”丁奶奶为百香果发声。
陈惠红正在心里嘀咕秦淮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做出这么难吃的汤团，都有系统怎么还能做出这么难吃的点心，还把大家都叫过来试吃，之前这种东西不是给欧阳吃吃就行了嘛。
难道秦淮的系统最近变异了，需要收集大家的负面情绪，得亏她今天没把慧慧带来，今天真是倒了血霉的一碗里居然有两个百果馅汤团。
“啊，什么开团？丁院长你房子的家具不是都已经入户了吗？哦，百香果是吧，这个简单，我回去跟我弟说一声，有好的帮忙盯着，蹲到了开团告诉你。”陈惠红继续苦着脸和百果馅汤团搏斗。
云中食堂的客人们都找回了当年在食堂抢点心的感觉，边吃边聊，其乐融融，开心无比，龚良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龚良看了一眼正在虚心向某个大妈请教带孙偷懒心得，为未来带孙子孙女打下坚实基础的老婆，惆怅的看了一眼窗外，觉得自己的悲伤果然没有人能理解。
一开始，他以为他是特殊的。
他以为小秦师傅只专门给他一个人开小灶，甚至早上会邀请他去黄记吃饭，还让他一路吃进了黄记后厨。
结果——
龚良看了看满屋子的人。
这居然只是小秦师傅的爱好。
小秦师傅就是爱开点小灶，陈惠红、屈静、欧阳，还有那个大家口中待在山市没过来的罗君才是秦淮的小灶第一顺位，他可能连第一顺位都挤不进去。
龚良愁呀。
他怎么能连第一顺位都挤不进去呢？！
都怪郑达，当初租房子租这么小，现在这房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添置了。
就在龚良惆怅地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有人给他发消息。
龚良看了一看。
秦淮（生日6.1）：龚先生，您等会儿有空吗？我打算晚点再为您做两个钳花宫灯包，您要是今天睡得不晚的话我做好了再叫您过来吃。
秦淮（生日6.1）：钳花宫灯包我是第1次做，要是做的不好您别介意。
秦淮今天特意带了一些现成的发好的面团回家，原本是要给慧慧做兔子包的。
陈慧慧作为一个小学生，有自己的坚持。
酒酿馒头、三丁包、五丁包再好吃，她的最爱也依旧是造型好看的兔子豆沙包。
孩子胃口小，早上吃两个小小的兔子包加一杯牛奶就能饱。反正量不多，秦淮打算一次性包好5天的量，让陈惠红带回去放冰箱里冻着，每天早上蒸给陈慧慧吃。
现在看来陈慧慧是吃不上了。
秦淮做兔子包基本不加指法的熟练度，秦淮怕10个兔子包都刷不出一点熟练度。
不如拿钳花宫灯包赌一赌。
至于第1次做，如果做不好翻车，会不会给龚良造成不好的印象。
开什么玩笑，龚良之前翻车的蟹黄烧麦吃了，现在的百果馅汤团也吃了。秦淮都想象不出来，一个豆沙馅的钳花宫灯包得怎么翻车才能超越前面两位前辈。
龚良看着秦淮发来的消息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腰杆都挺直了。
小秦师傅心里有我！
虽然他的爱好是开小灶，但他的心里有我！
我龚良，一定是第一梯队的！

第236章 百果馅的寓意
钳花宫灯包，一款对指法要求很高，但是实际难度并不算太大的包子。
这个包子的最大特色是好看。
乍看上去白白净净的，颜色呈奶白色，甚至还有点剔透，像宫灯一样有八条花边，最上面点缀了半颗红樱桃，色彩单调但是鲜明，是一个不花哨，简朴且好看的包子。
可如果凑上去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包子一点都不简朴，相反，有非常多细小的花纹。
每一条花边都是精心制作的，所有叶片都需要微向外翻，每一条花边上的花纹都大小相同，距离相等，是用花夹子一道道夹出来的。
就连圆滚滚的整体造型，也要做到均匀圆润，在视觉上呈现出最舒服、最大方、最简单的效果。
钳花宫灯包之所以乍看上去不花哨，是因为制作者想给你这种感觉，实际造型步骤繁琐得很，就连面皮也需要像面果的面皮一样做得微硬，方便塑形。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秦淮又没有做过钳花宫灯包，甚至市面上也搜不到太多有关钳花宫灯包的消息，他是怎么对钳花宫灯包了解得这么清楚的。
因为郑达会做。
看书细心的朋友们想必都还记得，郑达做点心有两个特点，太简单的不屑于去做，太难的又时常懒病犯了懒得做。
钳花宫灯包恰恰是郑达最喜欢的几样点心之一。
论技术难度，真没多少，它本质就是一个普通的豆沙馅或者芝麻糖馅的包子，想偷懒就做豆沙馅的，想增加一点难度就做芝麻糖馅的，再怎么整花活也翻不出花来。
面皮也是普通的面皮，并没有太高的要求和难度，只不过需要为了塑形把面皮做的稍微硬一点。且塑形难度没有面果儿那么大，所以面皮制作难度相对应也没有那么高。
最有难度的是造型，但是造型也没有面果儿那么难。
面果儿是对厨师的审美和想象力有极高的要求，照猫画虎，照葫芦画瓢是做不出好面果的，面果儿做到后面已经是在追求艺术了，没有艺术天分的厨师做不出好面果儿。
但是钳花宫灯包不一样，它的造型是固定的。
它就是单纯的繁琐，需要耐心、细心，考验厨师的指法。
秦淮之前以为郑达大概率不会做钳花宫灯包，因为他觉得郑达不喜欢做这种繁琐的点心。后来秦淮问了郑达之后才发现他错了，错得很离谱，他还是有点小瞧郑师傅了。
郑达是不喜欢平时做，但不代表他不会。
在关键时刻，郑师傅还是很喜欢掏出这种看上去很有逼格的点心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的。
钳花宫灯包，从名字到造型都很有逼格。
上次秦淮一问郑达，郑达为了证明他真的会做，当场就掏出工具给秦淮做了两个，还给秦淮安利了一下他的花夹子，做钳花包特别适配。
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秦淮一直没有尝试过。
倒不是秦淮特意冷落钳花宫灯包，主要是秦淮没想到四喜汤团这么难。
光看名字的时候，谁能想到四喜汤团的制作难度居然比钳花宫灯包还要高呢？
秦淮一开始是想先把四喜汤团搞定了，再去挑战钳花宫灯包。毕竟秦淮的指法只有初级，虽然他的苹果面果儿做出来一点都不像初级的指法，像孟婆汤漏喝了两口，但也不能改变他完全不给点心做造型的事实。
几个月前秦淮做的黑色哆啦A梦的花馍，郑思源至今都忘不了。
虽然秦淮和秦落都觉得这个花馍做得还行，秦淮觉得黑色的哆啦A梦很有创意，秦落觉得肉馅的花馍真好吃，但郑思源只想掐死他们兄妹俩。
只能说现在郑思源能够接受这么多种原材料的百果馅，并且坚信世界上一定有用这么复杂的材料做出来的好吃的百果馅，和前几个月的刺激脱不了干系。
郑思源承受的太多了。
秦淮：？他怎么钳花宫灯包做一半，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郑思源。
算了，不多想，继续给包子做造型吧。
秦淮拿着花夹子一个个夹花纹。
秦淮开始有点理解郑达了。
如果不是为了炫技和装逼，谁愿意做造型这么复杂的点心呢？
死手，快动啊！还有7道花边要夹呢！
在秦淮做钳花宫灯包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除了陈惠红全都各回各家了。就连龚良两口子也回了隔壁，在家里激动地等待钳花宫灯包的诞生。
龚良都想好了，等会儿吃到钳花宫灯包的时候，他一定要先忍住不一口咬下去，先拍照发朋友圈。
拍九宫格，360度无死角展示钳花宫灯包，一定要在今天晚上成为朋友圈里最靓的仔！
让大家知道，谁才是小秦师父小灶真正的第一顺位。
龚良还在家里期待钳花宫灯包的造型，陈惠红已经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里边啃冬枣边强势围观了。
“是我的幻觉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包子做起来这么费劲。”陈惠红有些不太理解，“小欧这白糖怎么还没买回来，要不要我打电话问问？”
“就是费劲。”秦淮长叹一口气，第1次为自己的初级指法感到如此无力，“这包子造型太精细了，我第1次做不习惯。”
其实秦淮如果是按照网上钳花包的大致造型，在自己胡乱创造一个钳花宫灯包的新造型，做起来可能还没现在这么费劲。
可偏偏秦淮看过郑达做的正品。
你可以说郑达懒，你可以说郑达不务正业，但你不能说郑达菜。
郑师傅作为白案厨师，也是个六边形战士。
秦淮以郑达先前做的想要展示自己技能的满配版的钳花宫灯包为模板，复刻的时候，简直做得想给自己换双手。
脑子：懂了吧？
手：滚。
秦淮又夹了两个花纹，道：“欧阳买白糖没这么快回来，这附近正常的便利店这个时间点都关门了，24小时便利店最近的也有1.4公里。加上那个便利店门口有卖烤肠、章鱼小丸子、手抓饼和烤冷面的，欧阳今天晚上吃了两个百果馅的汤团看到这些小摊肯定走不动道，得吃完了才能回来。”
秦淮表示他已经把欧阳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家里白糖只是不多不是完全没有，我就是单纯找个理由把他支出去。”
陈惠红点点头：“那百果馅汤团吃得确实难受，太甜太腻了，还有一种乱七八糟的味，难怪连小欧都受不了。”
“没办法，我也尽力了，可是百果馅汤团的原材料实在是太多，多得不合理。我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方子，我现在都巴不得龚良赶快再给我来个支线任务，弯道超车先把他这个记忆看了，把百果馅汤团的菜谱摸出来看正确教程。”
“哪有人这么做菜的，什么原材料都往锅里扔，这不是乱搞吗。”秦淮忍不住吐槽道。
陈惠红默默啃冬枣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看着秦淮把一条花边全部夹完，才缓缓道：“也不是…完全没有。”
秦淮：？
秦淮抬头看着陈惠红，发现陈惠红正一副回忆往昔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这一世的记忆要搜索。
“我还在北平当疯小姐的时候，其实吃过差不多的类型的。”
秦淮：？？
疯小姐当年还吃过这个苦？
看来带货网红也不容易，收钱吃饭果然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发现秦淮看自己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同情，陈惠红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还挺好吃的。”
“炮豚你知道吗？”陈惠红问。
秦淮点头：“当然知道，八珍之一，其实就是烤乳猪，往猪肚子里塞各种各样的食材烤。正儿八经的炮豚我没吃过，烤乳猪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吃，我家亲戚最喜欢过年的时候往我爷爷奶奶家送烤乳猪、烧鹅、烧鸭、叉烧、白切鸡了。”
陈惠红：？
你家过年送年货送这些？
“现在可能比较常见，但是那时候炮豚可是绝对的稀罕菜。稍微落魄一点的王爷贝勒，都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为了充场面找酒楼订炮豚。”
“慧娘去世后我又在北平待了几年，我觉得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有人猜到我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了，但是贵人们根本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只要有的吃有的玩就行。”
“有一次北平来了一个什么督军家的公子，来的时候还带了厨子，和其他公子哥斗菜。”
“别的菜不好比，就比炮豚，往炮豚里面加各种各样稀奇古怪但是价比千金的食材。”
“从南方运来的活鱼，猎户刚打的新鲜的熊掌、熊胆、虎肉，西南山里难采的松茸，西洋那边传来的什么鱼子酱、鹅肝，冬天里难寻的新鲜蔬菜，要是有龙肝凤胆，恨不得让厨子把龙肝凤胆也加进去。”
“那食材加的可比你这百果馅杂多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埋的，只要是值钱的、稀罕的通通都得塞进猪肚子里，最后做出来的炮豚还得好吃，吓得好几家酒楼的老板和厨子都连夜跑了。”
“那没跑的做出来的好吃吗？”秦淮好奇地问，陈惠红之前可没讲过这么精彩的故事。
陈惠红想了想：“一般。”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就是炮豚的味道。现在想想当时那些厨子也挺厉害的，加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做出来的炮豚居然和原本的味道差不多。”
“当时我不明白，现在其实能明白。那些富家公子追求的也不是多好吃的菜肴，追求的就是贵、新鲜、独一份，就是想把其他人攀比下去。”
“加上那些酒楼老板也会取名，给那些炮豚取名什么龙凤呈祥如意炮豚，八珍八宝八味八福八喜炮豚，满嘴吉祥话，好像填进去的食材够珍惜，填进去的福气和喜气就够多，吃了就能长命百岁一样。”
“那个时候各个酒楼的老板也做出来的炮豚味道不好，惹上面的贵人不高兴。泰丰楼只要做了新口味的炮豚，卢老板就会叫我过去尝味道，我觉得每次的味道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但是好像没区别卢老板才能放心。”
秦淮一针见血地点评：“因为没区别才最稳妥，先前贵人满意这个味道，怕味道变了贵人不满意惹来麻烦。”
乱世，就算是厨子也不安全。
“所以，红姐你知道为什么泰丰楼的厨师可以把不同食材的炮豚做出相同的味道吗？”秦淮问。
陈惠红摇头：“我又不会做菜，在家剁个菜都能剁到脚后跟的人哪能知道这种秘方，但我觉得我不外乎是糊弄，那个时候北平各大酒楼都是抱着糊弄的态度糊弄上面的贵人的。”
“行动上要糊弄，言语上要拉满。菜的味道可以一样，但是食材一定要不同，造型一定要花哨，名字一定要好听，寓意一定要美好。”
糊弄。
秦淮拿花夹子的手一顿。
等等，糊弄。
秦淮突然想起来龚良和郑达对那次百果馅汤团共同的深刻印象。
用了非常多的冬瓜糖。
多到井师傅自己准备的不够，郑达回家搜刮了5斤冬瓜糖添上的地步。
因为冬瓜糖本来就是做百果馅的重要主料之一，无论是哪种百果馅冬瓜糖都是绝对的主角，所以秦淮并没有很在意。
可是如果井师傅是故意要用这么大量的冬瓜糖呢？
如果百果馅的真谛就是糊弄的。
当年北平的贵人斗富，愁得各大酒楼的老板直掉头发，用糊弄的方式做炮豚，味道不行寓意来凑。八珍八福八喜，福禄双全，龙凤呈祥，百年好合，长命百岁，把食材的珍稀和种类直接和吉祥寓意挂上钩，越多越珍惜，寓意越美好。
如果当时井师傅也是这么想的呢？
陈惠红当年在泰丰楼吃混吃混喝的时候，主厨是江承德。井师傅本名江卫今，是江承德的儿子，以他的年纪可能不了解当年斗富的经过，但他一定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炮豚有深刻印象，同时记住了这些炮豚代表的美好寓意。
无论是四喜汤团还是钳花宫灯包，都是有美好寓意的食物。
或许当时井师傅用这么复杂的食材，用了那么多冬瓜糖，那么多坚果，花了那么大价钱，最后用糊弄的模式做的百果馅的汤团，其实就是想给小辈一个美好的寓意和祝福。
八珍八喜八福，福禄双全，百年好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秦淮突然意识到他想简单了，也想复杂了。
那顿饭是龚良的生日宴，也是龚良从谷底爬起来，重振旗鼓，生活重现希望，要开始崭新的新的人生的生日宴。
井师傅希望龚良以后的人生，能够像四喜汤团里蕴含的祝福一样，顺丰顺水，再无波折。
所以即使没有必要，他还是做了这么复杂的百果馅汤团。
因为这一次的百果馅汤团很特殊，所以井师傅从那以后基本没有做过。
时隔这么多年，甚至于当年做汤团的人已经故去多年，秦淮觉得自己好像在相近的地方，不同的时空，懂了那位做汤团师傅的美好祝福。
秦淮默默给钳花宫灯包做造型。
陈惠红继续啃冬枣。
她在等兔子包。
秦淮做完钳花宫灯包上锅蒸后，在蒸的时间里正好可以给陈惠红做几个兔子包，让她把生胚带回去明天早上给慧慧当早餐。
钳花宫灯包好了。
秦淮感觉他的指法应该升级了。
这两个钳花宫灯包简直耗尽了他一晚上的精力。
欧阳恰好在此时推门而入，左手手抓饼，右手烤冷面，嘴上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烤肠，从烤冷面的袋子边上依稀能看到两包白糖。
“秦淮，吃不吃烤冷面和手抓饼？可好吃了我跟你讲，香死了！”欧阳大声问，推门走进厨房，看到蒸笼上的钳花宫灯包一愣。
“卧槽，这包子……”
“是不是有点歪？”
秦淮：“……闭嘴，钳花宫灯包的事情你少管。”
“对了欧阳，明天你有空吗？有空的话去给我买40斤冬瓜糖回来。”
“我要苦练百果馅汤团。”
啪嗒一声，欧阳手上提的烤冷面掉在了地上。
40斤冬瓜糖，这得做多少百果馅汤团啊！
爹我错了，你的这个什么花什么包可好看了，一点都不歪，是我刚刚头歪了看歪了。
好看，真的好看，简直是艺术品！
咱百果馅汤团就少做一点吧。
天天吃真的受不了呀！

第237章 丰富的死法
和钳花宫灯包比，兔子包简直就是简单模式。
在钳花宫灯包的蒸制期间，秦淮轻轻松松完成了余下兔子包的制作，重新掌控自己的双手，终于不用在心里呐喊死手快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的幻觉，秦淮甚至觉得手比之前灵活了一些。
当然，这肯定是秦淮的幻觉，他又不是没有给技能升过级，没有这么突飞猛进的效果。
趁欧阳上厕所的时候，秦淮还顺便看了一眼指法升级后的状态。
指法（中级）：您终于开始给面点做造型了。（9/10000）
秦淮：……
这个游戏系统的阴阳怪气究竟是跟谁学的？他身边也没这么阴阳怪气的人啊。
无论如何，随着指法升到中级，秦淮所有必需的技能（除了刀工），终于脱离了初级的挣扎，让面板显得没有那么难看。
只有真的刷面板熟练度的时候，才知道郑达这种六边形战士有多难。
陈惠红拎着兔子包回家，走的时候还顺便顺走了秦淮冰箱里的两包奶酪棒。秦淮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赶紧端着刚出锅的钳花宫灯包去龚良家。
欧阳虽然味觉有一点问题，但是审美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至少眼睛没有问题。
他说的其实没错，秦淮做的钳花宫灯包是有点歪，这是因为秦淮的指法等级不够，手不够稳，动作不够熟练，所以在夹花边的时候没有夹好，导致花边有的长有的短。
做出来的生胚有点歪，蒸好之后这份歪就被放大了。
这也是面点的造型难做的原因，每一个小问题，在蒸制的过程中都有可能被放大。想要做到不翻车，就要在制作的过程中尽量减少失误。
现在的这两个钳花宫灯包，无疑是翻车了。
但是翻的不严重，虽然有点歪，但依稀能看出来是钳花宫灯包，造型上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不算难看。
秦淮敲了敲龚良家的门。
龚良仿佛是蹲在门口一样，门瞬间被打开，吓了秦淮一跳。
“小秦师傅真辛苦了，这大晚上的还给我做包子，这么晚了耽误你睡觉了吧。”
“前段时间我有朋友给我推荐了一款特别好用的助眠香薰，过两天我买了给你拿过来，对睡眠特别有好处。”
龚良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接过盘子，要把秦淮往里迎。
秦淮摆摆手表示就不进去了，现在确实很晚，他说两句就要回去洗漱睡觉，不然明天上班该迟到了。
“龚先生，这个钳花宫灯包我确实是第1次做，而且我对指法本身也不是很擅长，所以做出来的有点难看您别介意。”
“我不知道您之前吃的钳花宫灯包是什么样的，还要麻烦您回忆一下和先前的做对比，有什么问题和不足之处在微信上告诉我。都这个时间点我就先回去了，盘子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拿。”
“好好好，怎么能麻烦小秦师傅您过来拿呢？明天早上我给您送过去！”
秦淮走后，龚良一脸感动的看着盘子里的钳花宫灯包，只看不吃。
“老龚，这包子还吃不吃啊？再不吃就凉了，你不吃我先吃了。”郭明珠有点忍不住了。
“我在回忆之前吃的钳花宫灯包是什么样，过了这么多年不太记得了，就记得挺漂亮的。明珠，你记得吗？”
郭明珠摇摇头，表示这哪能记得呀，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连味道都记不住别说造型。
“你吃不吃？”郭明珠不想回忆，她现在就想把包子吃了。
“明珠你先吃吧，我再回忆一下，不然没法和小秦师傅交代。”龚良继续回忆。
郭明珠看了看包子，看了看老公，想了想，咬咬牙一狠心也不吃了，坐在餐桌边和龚良一样盯着盘里的包子看，努力回忆。
当年吃的钳花宫灯包，是什么样的来着？
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记得那天吃四喜汤团吃撑了。糯米做的汤圆可真撑肚子呀，撑得晚上睡不着觉。
龚良和郭明珠晚上对着钳花宫灯包回忆了多久秦淮无从得知，他只知道第2天早上一起床，看到了龚良给他发的一长串堪比工作报告的微信。
事实证明，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力有多好。
龚良那微信写得，栩栩如生，仿佛边上有一个井师傅做的钳花宫灯包进行对比。
微信很有用。
虽然龚良作为一个外行，根本不知道钳花宫灯包的实际难度，但是根据他的描述秦淮大概可以看出来，井师傅做的钳花宫灯包比郑达做得更好看。
还得练。
该死，这要刷的技能也太多了，想成为六边形战士怎么就这么难？
去黄记之后，秦淮没有和郑思源说昨天晚上他的新发现。
秦淮打算先自己试做几次，确定他猜测的糊弄的方向没有问题后再告诉郑思源。
他也得给自己留几天的时间来编理由。
他知道陈惠红当年是疯小姐，北平城有一个泰丰楼，泰丰楼当年的主厨是江承德，井师傅恰好是江承德的儿子江卫今。所以可以通过这些关系把炮豚和百果馅汤团建立联系，猜测百果馅汤团这么多原材料的思路。
但秦淮不能这么和郑思源说。
他得编一个合理的正常人类能接受的理由。
如果这个理由建立在他百果馅大成功的基础上，那么这个理由即使没有那么合理，正常人也能接受。
欧阳去给秦淮买冬瓜糖了，秦淮下午休息的时候就没有做四喜汤团，而是做刺猬包练手。
刺猬包至少比兔子包难一点。
钳花宫灯包太难了，秦淮深知不能揠苗助长的道理，打算先练练刺猬包找找手感。
发现秦淮又有了新欢，郑思源已然是一副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
就连下午练炒肉的时候，黄胜利都忍不住一边吃刺猬包调侃秦淮：“小秦，你这练的点心也太杂了。我看小谭想跟着你练，都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你这一下四喜汤团，一下年糕，一下刺猬包的，给小谭都弄懵了。”
秦淮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不太习惯每天固定做一样点心，所以在练点心的时候多练几样，换换感觉吗？”
听秦淮这么说，黄胜利有点惭愧：“也是黄记拖累的你呀，这段时间累吗？”
“不累，一点都不累。”
说不累是假的，但没有太累是真的。
秦淮现在全职做果儿，帮工帮不上忙，基本上每一步都要自己亲自来。因此虽然果儿的量不算太大，但工作量很大。
可是果儿对秦淮而言又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点心。
诚然，它难度高，步骤复杂，但对秦淮而言果儿其实没那么难。塑形没那么难，上色也没那么难，做的时间久了甚至还会觉得有点无聊，很少出现问题，也没遇到什么瓶颈。
如果不是每天还会练点其它点心，秦淮可能真的会因为只做果儿无聊死。
黄胜利笑笑：“怎么可能不累，你看黄嘉、齐天他们，每天下了班都跟行尸走肉一样，我都得盯着让他们少干点，生怕累出毛病来。”
黄胜利每天盯着黄嘉让他少干点，黄嘉每天盯着黄胜利让他少干点，这师徒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现了一种循环。
“我看这段时间大家也都累坏了，钱是赚不完的，名声也打出去了。刚才休息的时候我和小曹商量了一下，觉得黄记应该放一天假，大家都好好休息一天。”
“小曹提议一个星期后放假比较好，毕竟7天内的包厢都已经预定出去了，也可以预留出时间通知新老客人。”
“所以暂定是16号放假，小秦你那天要是有空去一趟你郑师傅家里，我和你郑师傅给你做点好吃的。”
秦淮道：“都休息了还要麻烦您和郑师傅给我做吃的，是不是有点太辛苦了？”
黄胜利连连道：“这有什么辛苦的，你郑师傅现在就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人就懒了。等你过去他才有动力做点心，不然要是光我一个人过去，他估计去小区门口买俩馒头就给我打发了。”
“看，聊天分心了吧，这肉明显老了。”
秦淮：？！
钓鱼执法，黄师傅你变了！
练完火候，距离上班就只有15分钟的时间。秦淮去外面买了杯奶茶犒劳自己的嘴，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逮到了大聊特聊八卦的董仕。
上次交给董仕打听八卦的任务，董仕到现在都没有音讯。就连上班的时候在厨房里，董仕都是避着秦淮走。
眼看董仕还想脚底抹油开溜，秦淮连忙叫住他：“董仕。”
董仕知道避无可避，只能迎难而上。
“上次我拜托你打听的小许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董仕面露难色。
秦淮知道这个任务可能有点艰巨，安抚道：“没事，打听不出来也没关系，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以游戏系统给记忆的规律，王根生的记忆肯定和小许有关。秦淮拜托董仕帮忙打听，只是想多知道一点前情提要，免得刚进记忆的时候一头雾水看不懂剧情。
打听不出来也没关系，大不了任务完成了直接看。
“其实打听出来了。”董仕的神色更纠结了，“我问了我师父，也问了郑师叔，这个事情当年其实挺有名的，不光我师父和郑师叔有印象，就连龚先生和附近的街坊邻居也全都有印象，我问了好多人，几乎每个人都能跟我说两句。”
“就是…大家的版本好像都不太一样。”
秦淮：？
还能都不太一样？
“怎么说？”秦淮突然有点好奇了。
“是这样的。”董仕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经过我的多方打听，可以确认的事情如下：”
“这个小许本名许诺，是棉纺厂许厂长的小儿子。许厂长还有一个大儿子，当兵去了，家里只有一个小儿子留在家里，所以许厂长夫妻俩都非常疼爱这个小儿子。”
“许诺爱吃，有点钱票就往国营饭店跑，加上人勤快嘴甜还不摆架子，朋友也多，据说我师公也还蛮喜欢他的，经常给他开小灶。”
“他还有一个很有名的事情，他奶奶在他高中毕业后给了他一笔钱。可能有四五百块钱吧，反正挺多的，是让他处对象、吃喝的钱，结果他对象没处，全用在了吃喝上。花780块钱买了双蟹包的方子，把方子送给我师公让师公专门给他做双蟹包吃，给许厂长气的要死，扬言要把他逐出家门。”
“后来虽然没有逐出家门，但许厂长下了最后通牒，让许诺进棉纺厂上班，不然不给他钱。那时候棉纺厂是个香饽饽，效益最好，但许诺死活不愿意进厂，非要在国营饭店当临时工，不要钱也要留在国营饭店。”
“要不是有他朋友接济他，许诺一口好菜都吃不上。”
“然后呢？”秦淮问。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厂长家的吃货小儿子的喜剧故事。
“然后他就死了。”
秦淮：？
这个故事的发展真是出人意料。
不是，中间一点铺垫都没有吗？直接死。
看着秦淮懵逼的眼神，董仕连忙解释：“然后就是版本不一样的部分了。”
“许诺死的其实很突然，加上许厂长全家闭口不谈这件事情，所以大家其实都不知道许诺究竟是怎么死的。”
“只知道他死了。”
“有人说他是投机倒把，被黑吃黑一刀捅死了。”
“有人说，他是露富，被抢劫的盲流一板砖拍死了。”
“还有人说他是急病死的。”
“有说是脚踩两条船，同时和好几个姑娘谈恋爱，被姑娘的追求者推进河里淹死。”
“这个最不靠谱。”
“还有说是被最好的兄弟背刺，一时想不开自杀的。”
“也有说是为情所困，爱上了有夫之妇所以自杀。”
“当然，我听到的最多的就是他可能就是单纯的意外死了。许厂长痛失爱子非常伤心，他不说别人也不敢问，所以大家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
“反正就是死了，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没有人清楚。”
秦淮：……
虽然他知道这样说有点不尊重逝者，但是，好丰富的死法。
自杀、他杀、意外。
全了。
刑侦剧里都没有这么丰富的死法。
董仕纠结地道：“我本来是想再打听打听，把消息筛一筛再告诉你的。这些消息太杂了，有的我都觉得很离谱。”
“但是谁叫六师兄这两天恰好又谈恋爱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不去关心他，所以在打听消息的时候有所怠慢。”
秦淮：……
6啊。
——
以下为番外内容
作为一只非常注重形象（至少自认为非常注重形象）的毕方，罗君即使嘴上非常不情愿陈惠红隔三差五来他家开茶话会，还各种从厨房里顺水果。但每到了要开茶话会的日子，罗君都会让张淑梅好好准备一份。
周六的晚上，是固定的茶话会日子。
这天慧慧不用上学，陈惠红白天带慧慧去兴趣班、舅舅家、游乐园，把孩子的精力消耗完后，晚上慧慧就会早早入睡，陈惠红就能放心拎包去罗君家来一场激动人心的茶话会。
因此通常从周六的下午开始，罗君就要开始筹备了。
下午2点，吃完午饭的罗君往沙发上一坐，开始看电视剧。
电视剧不好看。
无聊的剧情，老套的套路，女主死了活活了又死，天上地下三生三世，最后既没拯救苍生，也没修为大成，就和男主谈了个恋爱，看这架势还准备最后临时开个挂。
罗君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茶几非常单调。
他家的茶几怎么这么空旷？
没有果盘，没有花瓶，也没有装饰品。
等晚上陈惠红和秦淮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罗君要破产了。
“小张。”罗君高喊一声，还在房间打扫的张淑梅匆匆出来，“茶几太单调了，放个果盘，等会去外面买个花瓶买点假花，再买点颜色搭配的装饰物。”
张淑梅在手机记事簿上记下：“装饰物具体有没有要求？”
罗君摆摆手：“随便买。”
张淑梅继续回房干活。
罗君接着看电视，看着看着，他突然又发现电视机柜非常单调，和他即将丰富起来的茶几不符。
“小张！”
“再买点电视机柜上的装饰！”
“好的罗先生。”
又过两分钟。
“小张，玄关上也买一点！”
五分钟后。
“小张，到时买个博古架，给博古架上买点装饰！”
十分钟后。
“小张——”
……
张淑梅金牌保姆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终于到了下午4点，张淑梅该出门采购的时候，看着记事簿上一长串需要添置的东西，张淑梅问：“罗先生，今天的水果要买什么？”
罗君看着不好看的电视剧：“都买。”
“水蜜桃多买点慧慧爱吃，上次陈惠红把水蜜桃都挑走了就给我留了俩。甘蔗一根就行，要切成小段的，上次长段的甘蔗，我看秦淮想啃又不好意思啃。”
“蜜瓜买三个，陈惠红一个，秦淮一个，屈静一个，我不爱吃那玩意软不拉叽的。”
“龙眼少买点，上次买那么多陈惠红都没顺完。”
“苹果和梨买俩就行，装饰用。”
“香蕉买两挂，真是搞不明白秦淮脑子里想什么，那么多水果不吃就爱吃俩香蕉。”
“火龙果多买几个，我要吃，买少了陈惠红全顺走就给我留俩。”
“还有榴莲，现在榴莲是不是上市了？哦对，还有那个什么芒果，都买。”
“除了我刚才说的少买的，其余的有什么买什么，买回来后切几个果盘放餐桌上。”
“瓜子是不是也该买了？上次剩下的那点瓜子全被陈惠红揣兜里顺走了。”
“瓜子上次买了一箱，还有。”张淑梅道。
“那就先这样，出去买吧。”
“是这样的，罗先生您列的清单太长了，除了水果今天可以全部采购之外，很多装饰品，尤其是博古架今天恐怕没有办法直接搞定，可不可以明天和后天也……”
“你看着办。”罗君不耐烦地道，继续看电视。
张淑梅出门采购了。
罗君看电视看了几十分钟，有些坐不住了，觉得这电视真难看。去影音房看了一部自己已经看过几十遍的电影，等电影结束后又去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小半集，张淑梅终于采购归来。
看着茶几上新添的花瓶，罗君很是满意。
看着电视机柜上新添的毛绒玩具，罗君：……
看着玄关上摆放的益智玩具，罗君：？
张淑梅收玩具店老板钱了？
买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罗君很想发火，但他忍住了，因为张淑梅正在厨房里切果盘。等张淑梅切完果盘，秦淮和陈惠红差不多就要来了。
不出罗君所料，张淑梅刚把三份果盘端上桌，门铃就响了。
秦淮和陈惠红一起来的，陈惠红两手空空，秦淮手上提了一袋点心。
罗君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屑中带了一点不耐烦的眼神，道：“张淑梅，家门没吊兰了，买吊兰。”
张淑梅愉快的拎着包出门逛街了。
陈惠红一进门就被玄关上的益智玩具所吸引，戳了戳，很是惊喜的道：“罗君你这是从哪儿买的玩具？慧慧最喜欢他们家的玩具了，我给她买了好多套，这套是刚出的，我本来打算过两天给慧慧买的。”
“你玩不玩？你不玩的话我带回去给慧慧。”
罗君：“……陈惠红你觉得我像是玩这种东西的人吗？”
“那不一定呐，我第1世当人的时候最喜欢玩具了，万一你和我一样呢？”
罗君：……草木精怪闭嘴！
秦淮的目光则被电视机柜上的娃娃所吸引，这些娃娃都是很普通的毛绒玩具，共同的特点是全部都是圆滚滚的造型，而且全是动物的。
大象、长颈鹿、狮子、老虎、海豹、乌龟、老鼠、兔子、猪。
有几个玩具还滚到了地上。
罗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秦淮：“你喜欢这个？”
秦淮诚实地说：“我不喜欢，落落喜欢。”
“喜欢就拿走，我叫张淑梅买点装饰品，她给买了一堆玩具回来，不知道还以为玩具店清仓大甩卖呢。”罗君的语气很嫌弃，但是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就连话语里也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出来的得意。
“诶，榴莲！我最爱吃榴莲了，今天怎么没有蜜瓜？”陈惠红又被餐桌上的果盘吸引。
“张淑梅忘了切吧，在厨房里自己看。”
陈惠红去厨房看了两眼，惊喜地道：“正好三个耶，小秦你等下拿一个回去，我拿俩，给静静带一个。”
秦淮已经在餐桌边落座了，拿起一根香蕉吃了起来，问：“红姐，我们今天聊点什么？”
陈惠红是每次茶话会的话题发起人。
“随便聊点呗，小屈刚搬进来，我觉得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添置。你们看我朋友圈了没有？马上有一批品质特别好的冰鲜三文鱼，后天开团，你们要吗？要的话我提前帮你们留几份。”
“还有牛排、三黄鸡、冰鲜羊肉，都是后天开团！我打算后天开一波大的，我家冰箱最近都空了。”
陈惠红抱着三个蜜瓜从厨房里出来：“小秦你要哪个蜜瓜？”
“中间那个。”秦淮道。
“你们两个今天来我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就为了顺点水果和玩具？”
罗君开启喷子模式：“陈惠红你会做饭吗？你做的饭难吃得你家狗吃了都恨不得连夜起来给你做四菜一汤，你天天开什么生鲜团，水果都是从我家顺的。”
陈惠红把秦淮挑的蜜瓜单独放到一边：“所以我没开水果团呀，罗君你就说你要不要嘛，你不是挺爱吃三文鱼的吗？”
“……要。”
“那我给你留两份啊。”
陈惠红开始嗑瓜子和吃水果，切换到八卦模式：“?A栋7楼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情？”秦淮一下就精神了，就连罗君也不由自主的往陈惠红方向凑了凑。
“这个你们都不知道，罗君你也不知道，不就在你楼下吗？”
罗君：“有事说事，我又不出门，我怎么知道？”
“7楼有户人家的女儿在读高中，她家里人不让她玩手机玩电脑，这丫头也是胆子大，每天晚上凌晨两三点顺着7楼爬下去去网吧上网，5点多再爬回来。”
“昨天晚上被保安逮到，逮到的时候人还在5楼，给她爸妈吓得要死，大晚上的灯火通明楼下都快吵成一锅粥了，你家隔音这么好吗？一点声音没听到。”
罗君：“是不是凌晨两点半？”
陈惠红一拍大腿：“对，就是那时候。”
“我在影音房看电影，我就说，张淑梅好端端的两点半出门干什么，还兴冲冲的。”
秦淮：……
金牌保姆也爱看热闹吃瓜呀。
.
茶话会结束后，陈惠红拎着大袋小袋的水果满载而归，同时把玄关上的益智玩具扫荡一空。
秦淮一袋水果一袋毛绒玩具，两个人宛如劫匪，让罗君家的电视机柜和玄关再次变得空空如也。
张淑梅踩点回来。
“小张，今天的玩具买的不错，下次还去那家买，出了新品就买回来，放在玄关上。”
“电视机柜上的玩具也是一样，多买点。”
“双倍金额报销。”
张淑梅喜滋滋地道：“谢谢罗先生！”

第238章 致死量冬瓜糖
许诺的死法这么超乎秦淮的想象，秦淮是没有想到的。
思考了几分钟，上班了，就不想了。
专心做果儿。
黄胜利在晚间营业开始的时候，向厨房众人宣布了16号放假的事情。能放假，大家自然是欢欣鼓舞。
由于《知味》发刊后黄记生意好到爆炸，原本的每月4天的休息暂时取消，转移到其余的月份。当然，实在有事也可以请假，相对于大堂的服务压力，后厨的菜品制作压力其实没有那么大。
现在统一放一天假，等于多放一天假，没有人不喜欢放假。
就连董仕都暂时放弃了对王俊谈恋爱的观察，开始叽叽喳喳的和其他人讨论16号放假那天是躺在家里睡觉看电视，还是出去玩。
秦淮晚上上班的时候特意加快了做果儿的速度，提前20分钟完成往日的量，提前下班，回家做四喜汤团。
秦淮家里只有欧阳正在清点白天买的40斤冬瓜糖，其余试吃的人都还没来。
时间太早了，大爷大妈们也有分寸，知道不能来太早不然会打扰小秦师傅做汤团。
见秦淮回来了，欧阳连忙道：“秦淮，快来看看我买的冬瓜糖没问题吧？我总觉得那个老板坑我，不是在价钱上坑我就是在质量上坑我。付钱的时候他一直在笑，都不知道在笑什么东西。”
原材料是做汤团的关键，听欧阳这么说，秦淮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冬瓜糖的质量没有任何问题。
很正常的冬瓜糖，合格产品。
“你多少钱买的？”秦淮问。
欧阳报了一下总价，秦淮听着觉得也没有太大问题。欧阳买冬瓜糖的价格比黄记进货的价格贵，这是正常的，黄记毕竟是饭店，进货价格肯定便宜。
黄安尧这个少东家再不争气，也不可能把饭店的进货价谈得跟私人单次购买一样。
“你买糖的时候跟老板怎么说的？”秦淮问。
“老板问我为什么买这么多冬瓜糖，我就说爱吃在家自己吃呀。”欧阳道。
秦淮：……
冬瓜糖本质其实是冬瓜蜜饯，又甜又腻，很多人觉得这玩意儿单吃吃起来跟肥肉一样，正常人谁买40斤冬瓜糖回家自己吃呀。
秦淮猜测老板应该是觉得欧阳的口味实在是有点异于常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所以只能笑一笑。
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板其实猜对了。
“没事，冬瓜糖没问题。我先去熬糖，欧阳你帮我把坚果和果干拿到厨房里去，分类装好。”秦淮安慰一句，开始干活。
昨天晚上秦淮虽然悟出来了百果馅汤团的奥秘，但是这个东西实操起来难度还是很高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做到。
以冬瓜糖为主，用冬瓜糖独特的适配于百果馅的味道，盖掉其它坚果和果干的味道，强行让这些复杂的原材料实现味道上的统一，不是往死里加冬瓜糖就行了。
具体的配方还得试。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管，其他材料随便放，只有冬瓜糖单项拉满，秦淮相信做出来的百果馅汤团应该会比市面上最难吃的五仁月饼都难吃。
秦淮已经做好了连续翻车的准备，甚至还有点期待。
前面翻车都是没有目标无意义的翻车，翻就翻了，不知道翻车能获得什么。但是这次的翻车是有目标的翻车，每翻一次车，秦淮就离胜利更进一步。
秦淮在耐心拔糖，欧阳已经把坚果和果干分好了，每样一碗，把家里几乎所有的碗都用上了。
得亏上次秦淮为了方便大爷大妈们来家里试吃四喜汤团新购入了很多碗，不然碗都不够用。
欧阳在边上看的手都有点发颤。
这么多冬瓜糖，今天得做多少四喜汤团啊？
要是连吃4个百果馅的四喜汤团，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实际上，今天秦淮没有打算做其他口味的四喜汤团——太耽误时间了，他只做了百果馅的四喜汤团。
考虑到不是每个大爷大妈都有欧阳这么好的承受能力，秦淮在试吃群里提前通知了大家今天晚上只有百果馅的汤团，没有正常口味，有意向的再来家里试吃。
结果大爷大妈们乌泱泱的全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视死如归，和只要小秦师傅能从今天的试吃中获得哪怕一丁点的收获，我们今天的付出就算是值得的。
龚良也来了，带着郭明珠第一个来的。
龚良拍着胸脯表示他作为销售科科长年轻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不就是四喜汤团嘛，小秦师傅甚至是为了他才学着去做的四喜汤团。这个试吃他必须第1个吃。
如果今天的试吃逃避了，他龚良还是人吗？
他以后还怎么腆着脸进黄记后厨吃饭？
秦淮看着房间里和往日一样多的大爷大妈们，站不下的甚至还挤到了龚良家，一时间只觉得非常感动。
有难吃的，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是真吃呀！
欧阳也很感动，感动得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看到秦淮在群里发消息的时候心都凉了，还以为自己今天晚上得大战一锅百果馅四喜汤团，然后英勇牺牲，成为一段传说。
百果馅的四喜汤团出锅了。
看着锅里的汤团，欧阳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秦淮今天没有做往日那么多分量的汤团，少做了很多，现在来了这么多人，不够分啊。
每个人分不到4个汤团。
欧阳提出了这个问题。
秦淮大惊：“百果馅汤团你想吃4个？”
太有牺牲精神了吧哥们，试吃而已，没必要，以后吃百果馅汤团的日子还长着呢。
最后，考虑到大爷大妈们年纪大了受不住折磨，每人分到了一个百果馅汤团。
大家端着碗，齐齐舀起汤团，一口咬下。
难吃！
好难吃！
维持了往日水准的难吃！
冬瓜糖又甜又腻，混着这么多坚果和果干吃不出香，只有一种令人发指的甜蜜味直冲脑门，让人咬下一口就不禁直皱眉。
欧阳是在厨房里吃的。
秦淮还没吃。
“怎么样？”秦淮问。
“好甜。”欧阳皱着眉道，“甜得发腻，腻的有点犯恶心。”
秦淮精准地从欧阳没有什么意义的形容词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只觉得甜吗？没有其他的感觉吗？没有像之前那样，葡萄干的味道太明显了不好吃，几种蜜饯的味道混在一起一股怪味，或者吃起来就像是丁奶奶4岁的孙女把厨房里所有的食材和调味料全都扔进锅里一顿乱煮的黑暗糊糊吗？”
秦淮的形容太过精准，让欧阳回忆起了先前很多不堪回首的味道。
“没有。”欧阳坚定摇头，“就是甜，冬瓜糖的甜，一股冬瓜糖味。就是冬瓜糖的难吃，甜的难吃。”
秦淮心里有数了，他觉得百果馅汤团的奥秘应该就是这样没跑了，冬瓜糖只要量足够确实可以盖住其它坚果和蜜饯的味道。
原理是这么个原理，具体怎么才能让这个百果馅变得好吃就得看操作了。
普通的百果馅汤团其实也是这样，冬瓜糖是主料，得控制冬瓜糖的用量，最多凸显两样的蜜饯或者果干的味道。
普通的百果馅汤团只要用料合理，可以做的很好吃。
这个加强plus版的百果馅应该也是同理，只不过难度更高一些。
秦淮又出去问了一圈。
得到的评价都差不多，全都是太甜了，甜得受不了。
少数几个因为年龄大了味觉有所退化，格外嗜甜的大爷大妈也受不了，评价比其他人略微好一些，但还是觉得这个冬瓜糖的量太致死量了，整个百果馅只能吃出冬瓜糖的味道，其他佐料全白加。
问完之后，秦淮回到厨房，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碗百果馅汤团。
这个碗里有足足两个汤团。
两个汤团代表秦淮的态度和决心。
秦淮舀起汤团，咬下一口。
哦天呐，太难吃了，真的是甜得发腻，甜得想死，甜得想用皮鞋尖狠狠地踹做这个汤团的厨师的屁股。
还好他打算自己偷偷制作，不先告诉郑思源，不然郑思源非得觉得他疯了不可。
外面，龚良敲了敲厨房的门。
秦淮努力调整五官让它不要显得那么狰狞，打开厨房门，问：“龚先生，怎么了？”
龚良先展示了一下他的空碗，然后问：“还有吗？”
“我觉得吃一颗不能很好的品鉴，得吃两颗。”
秦淮：？！
讹兽，你有这个毅力和决心，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第239章 这还是百果馅汤团吗？
最终，龚良和秦淮都吃了两颗百果馅汤团。
龚良情况好不好秦淮不知道，反正他快被这两颗汤团送走了。
第2天秦淮一去黄记，第1件事情不是吃早饭，而是抓着谭维安，让他给自己重新梳理一遍正常百果馅汤团的制作流程、配料和为什么是这个配料比例。
吓得谭维安以为秦淮今天是来突击检查他的作业成果。
虽然秦淮没有给谭维安留任何关于百果馅汤团的作业，但谭维安这段时间也没有练百果馅汤团。
谭维安有自己的节奏。
他的节奏就是不要碰百果馅。
谭维安觉得自己对这三个字有点过敏。
“嗯…就是…其实…这个……你给我两分钟让我理一下，这个百果馅汤团的流程是……”被秦淮这么一问，谭维安大脑都宕机了，只觉得梦回读书时代，上课发呆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时的感觉。
谭维安给小师弟疯狂使眼色，让古力来救救他。
古力端上一碗煮好的绉纱馄饨，馄饨里有紫菜、小虾米，还撒了一小把葱花，是秦淮最爱的配置。
秦淮接过馄饨吃了起来，见递馄饨的人是古力就顺嘴问道：“你的如意卷练得怎么样？”
秦淮知道，他这段时间有点忽视古力了。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发现王大爷是精怪，屈静醒来，陈惠红和云中食堂客人购房团到来，秦淮的心思都分给了熟悉的朋友，相对应的留给身边人的就会少很多。
古力又是个一贯沉默寡言的，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不说话就是埋头做，别人让他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最开始大家不熟的时候，黄记众人还会稍稍关注一下古力，毕竟他的工作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这种超级卷王还是值得大家强势围观的。
现在大家互相之间混熟，也就习惯了，古力也渐渐变得没有存在感了起来。
秦淮感觉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到古力做的如意卷了，古力每天都会做，但是不会主动拿给秦淮尝。其他知味居厨师积极主动地端茶上倒水递点心，秦淮的关注重点自然就在其他厨师上。
古力闷声道：“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没变化代表没有进步。
“我会多练的。”古力补充道。
“好好练。”秦淮鼓励，“量变才能引发质变嘛。”
说话间秦淮已经吃下了半碗馄饨，将目光重新转移回谭维安：“理好了没？”
谭维安：……秦淮是不是偷偷兼职当老师去了？他怎么觉得秦淮有点像他初中的教导主任？
谭维安只能结结巴巴地把他早就跟秦淮讲过的百果馅的配方讲一遍，再附上一些刚刚现编出来的理解，最后哭丧着脸道：
“百果馅我真的不擅长，我只是从周师傅那里学过方子，练过一段时间。当初学也是因为周师傅愿意教，我想着技多不压身，多学一样是一样，没有深入学习和发展。”
“我知道。”秦淮点头，他又不是第1天认识谭维安。
谭维安放在修仙里，就是出生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修为还行，算不上太精进，仗着法宝多可以吊打同阶级的散修。
你要想指望他修为有多高，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指望一下他的百宝袋，指不定就能套出什么好东西。
“我只是想再确定一下主料。”秦淮道。
谭维安的方子是周师傅给的，周师傅作为知味居最知名的大师傅，给出来的方子肯定没问题，且一定是同类型方子中顶尖的。
照着周师傅的方子的思路研究，肯定没错。
这么一想，秦淮突然发现郑达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郑达在倒腾不出百果馅之后，就跑回家闭关求助了知味居的周师傅，要来了方子琢磨了几天，换汤不换药的多加了几位不影响整体可以糊弄的坚果和果脯，做了一款正常的百果馅。
郑达的这个思路其实是糊弄的低配版，他只是没有想到可以加大冬瓜糖的剂量，实现最大程度的糊弄。
见秦淮陷入沉思，谭维安不安的试探性地问道：“秦…秦师傅，你今天下午不会想做百果馅汤团吧？”
瞧把谭维安吓的，都叫上秦师傅了。
谭维安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不远处的郑思源听到了，郑思源一听到百果馅汤团5个字就被触发了关键词，端着馄饨走过来。
“你今天要练百果馅？”郑思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那是一种我就知道你和其它点心都是玩玩而已，你现在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百果馅的欣慰。
“有点思路，打算晚上回去练练。欧阳不是在家嘛，他可以帮忙试吃。”秦淮实话实说。
“什么思路？”郑思源追问。
“等有成果了再告诉你。”
郑思源听秦淮这么说就不再追问，走到一边去吃馄饨。反倒是谭维安站在原地没动，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那秦淮你今天下午打算练什么？”
秦淮没有中午休息的习惯，每天中午都是吃完饭做一会儿点心，然后跟着黄胜利练火候，休息10分钟再开始晚间营业。
其实真算下来，秦淮这段时间每天练点心的时间并不比知味居的这群卷王要少。
秦淮晚上回去还要再做一批呢。
不过秦淮自己也不觉得累，对于他而言，有的点心是工作，有的点心是任务，有的点心是放松。
虽然从早到晚都在做点心，但这些点心是不同的，涵盖工作娱乐。
“刺猬包呀，没看到我把工具包都带来了吗？”秦淮道。
秦淮有一套专门的给点心做造型的工具。
虽然他的指法才刚刚升到中级，但是差生文具多，论各种白案工具秦淮是一点都不比科班出身的专业厨师少。
小夹子、小锥子、做造型的小杵子，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各种各样的模具，秦淮全都有。
前段时间更是被郑达强烈安利了给钳花包夹花边的夹子，新增几样工具。
“你怎么突然又开始练刺猬包了？”谭维安有些好奇。
以谭维安对秦淮的了解，如果秦淮在某一天突然练一样点心，可能是一时兴起，但他如果连续两天练一样点心，就代表他真的在练。
别管他具体练了几天，哪怕只练了两天，那也是刻意的练。
“练指法找感觉，我打算过段时间练钳花宫灯包。”秦淮放下碗，随手拦住路过的知味居厨师，“今天有人做小笼包吗？”
“有有有，秦师傅我给您拿！”
自从知味居厨师来黄记帮忙后，黄记的早餐种类是越发丰富了。
“又练新点心啊。”谭维安喃喃道，随即提高音量，“秦淮你到底是为什么要练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心啊？”
谭维安直接问出了困扰了郑思源很久的问题。
“因为有朋友想吃呀。”秦淮还觉得嘴巴有点干，从洗好的蔬菜那边摸了一个西红柿直接啃起来，“像四喜汤团，就是龚先生想吃。”
“年糕是屈医生喜欢吃。”
“双蟹包是王大爷想吃。”
“包括我现在天天做的果儿，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不喜欢外出的朋友喜欢吃。”
“很多肉馅的点心，还有宫廷点心更不用说了，都是我妹落落想吃。”
“就因为朋友想吃就这么练吗？想练四喜汤团一样练？”谭维安震惊了。
“对呀。”秦淮当然不能和谭维安直说有的点心是为了完成游戏任务，只能换一种说辞，“点心不就是做给人吃的吗？”
“只不过很多厨师的点心是做给客人吃的，而我很多点心是做给朋友吃的。”
“对于我而言，只要亲人，朋友吃我的点心吃得开心，就已经很有满足感了。更不要说顺便还能赚钱，做什么点心都是做，为什么不做自己想做的，能够让亲人和朋友开心的点心呢。”
谭维安还是一副震惊的表情，震惊中又有一丝恍然和顿悟。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秦淮问。
“我只是来了黄记之后突然一下觉得很迷茫。”谭维安脱口而出，“我学过很多点心，也有很多好的方子，甚至还有一些秘方，多到学不过来。”
“所以我这两年其实有些不知道自己该练哪个，做什么，从何学起，从哪练起。选择太多了不知道哪个才是好的，做最难的做不来，做最擅长的又不甘心。”
“我看你天天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原来你和我不一样。”
秦淮：……
他刚刚是听到了什么凡尔赛发言吗？
什么叫点心方子太多了学不过来？你谭维安的百宝袋里到底有多少点心方子，居然多到学不过来的地步。
“秦淮，你觉得我应该从什么点心开始练起？”谭维安一副找到了人生导师的样子。
秦淮很想跟谭维安说，你先把你百宝袋里的东西往外掏掏，让我先品鉴一下你到底有多少点心方子，居然能多到根本学不过来的地步。
但他不能这么做。
谭维安刚刚都说了，有很多是秘方，关系再好也不能随便看别人家秘方啊。
更不要说谭维安和秦淮实际上都是劳务派遣来的黄记，两个人只是临时同事。
“练你喜欢的呗，实在不行练古力喜欢的，他不是你师弟吗？让关系好的人帮忙试吃可以获得动力。”
谭维安觉得有理，连忙凑到古力身边：“小师弟，你有什么爱吃的点心？”
古力抬头看了谭维安一眼，没说话，接着做点心。
古力有点想不明白三师兄有什么资格念叨秦淮做百果馅做得走火入魔，人都变态了，他明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三师兄自从来了黄记，人也是越发不靠谱了。
.
当天晚上，秦淮又做了一批百果馅汤团。
有昨天的第1次尝试确定大致方向，白天和谭维安的交流定下主要基调，晚上的百果馅汤团实现了巨大突破！
它依旧不算好吃，但没有那么难吃了。
还是有些过甜，秦淮也是刚开始尝试用冬瓜糖的味道盖住其他材料的味道，剂量还是多了，控制之后也多了。
但和之前比有了明显改观。
很多大爷大妈甚至昧着良心给出了好评。
表示和先前吃的所有百果馅汤团相比，今天晚上吃的百果馅汤团堪称美味。
虽然还是甜和不好吃，但是在不好吃里，它已经算是非常好吃的不好吃了。
秦淮都觉得大爷大妈们是被百果馅汤团PUA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没吃过好吃的，第1次吃就吃到了非常炸裂的版本，不少大爷大妈们觉得百果馅汤团就是这个调调，是他们外地人吃不习惯。
当他们已经在心里给百果馅汤团下了不好吃的定义后，正常的不好吃就是好吃。
第三天秦淮继续尝试。
还是不好吃，但是和第2天比又有了一些进步。它在不好吃的基础上已经没有那么甜了，秦淮觉得自己稍微摸到了一点冬瓜糖的比例。
第四天，秦淮在控制冬瓜糖用料的基础上，开始尝试凸显其它坚果和果脯的味道。
这是做正常百果馅汤团的思路。
冬瓜糖会盖住大部分材料的味道，但不能盖住全部，不然这就不是百果馅汤团是冬瓜糖汤团了。
第4天秦淮在制作的时候非常小心，因为他知道，他已经走上了那条正确的道路。
他不用同先前那样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没有方向胡乱试的时候可以大胆、标新立异、搞创新、怎么开心、怎么稀奇古怪怎么来。可摸到的正确方向后，剩下的就是严格的把控变量，一步步尝试了。
4天下来，吃百果馅汤团的大爷大妈们一个都没有少。
每天晚上风雨无阻，按时到岗，从秦淮家站到龚良家，站不住的自带小板凳，每个人都态度坚决，表情坚毅。
表示绝不掉队，绝不让小秦师傅失望。
然后私底下偷偷拉了一个小群，在群里讨论商量这个百果馅汤团到底要吃到哪一天。
虽然它现在没有先前那么难吃了，但也不好吃。果然不同地方有不同地方的口味，他们外地人就是吃不惯本地人的口味。
然后在这一天，大爷大妈们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口味好像被同化了。
这个让人看着头都大了的百果馅汤团好像没有那么难吃了。
不对，不能说好像没有那么难吃，是它变得不难吃了。
它变成了一个能够让人接受的很正常的味道。
当然，它也不好吃。
它就是一个甜的，包进糯米里的，掺了很多坚果，看上去配料丰富很有营养，但是味道极其普通，吃一两颗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普通汤团。
一个有很多替代品，有好吃的情况下不会去吃，但没得选的时候吃吃也无所谓的普通汤团。
丁奶奶人都傻了。
她端着碗，举着勺，看着勺里被咬了一小口，已经露出里面的馅的百果馅汤团。乍看上去这个汤团确实还蛮不错的，配料丰富。
丁奶奶怀疑，她是来的路上一直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结果催眠成功了。
她在来的路上一直对自己说要鼓励小秦师傅，要夸这个汤团味道还行，可以接受，要多夸，要接受。
丁奶奶是真心想要鼓励秦淮，也是真心想让秦淮相信她所言非虚，然后放弃做百果馅汤团做点别的。
丁奶奶表示她都这个年纪了，小时候也是苦出身，虽然现在挺有钱的日子过得不错，但是年轻的时候也的确吃了很多苦。
年纪大了想吃点甜的，但不想吃这种甜的。
这种试菜有欧阳在就行了，他年轻，扛得住。
丁奶奶怀疑自己真把自己骗进去了，味觉都骗出问题了。
“我觉得今天这个汤团好像还可以，是…是…是我的问题吗？”丁奶奶开始怀疑人生。
一位不曾拥有姓名的奶奶也很懵：“不知道，因为我也觉得还行。”
然后这位奶奶睁大自己的老花眼，盯着汤团，发出灵魂质疑：“这还是百果馅汤团吗？”
“它怎么能……”
“还行呢？”

第240章 这合理吗
味道正常的百果馅汤团击碎了不曾拥有姓名的奶奶，也温暖了厨房里的欧阳欧阳在这颗汤团上甚至吃出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泪目了，秦淮这几天突击练汤团不是想要他的命，是真的有了历史性的突破所以要抓紧时间练习。
得亏秦淮不会读心术，不然秦淮不介意在这两天让欧阳噩梦成真。
百果馅汤团都做到味道正常了，秦淮知道是时候告诉郑思源和谭维安这个好消息，让百果馅研究小分队的全体成员共同分享这份喜悦。
第2天早上，秦淮早早起床去黄记，到后厨的时候谭维安和郑思源都还没到，
整个厨房里只有古力一个人。
古力在做如意卷，正在裹，看这个步骤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了。
秦淮有些惊奇，现在才7点，古力的如意卷做到这个步骤代表他6点多就已经来了。加上提前准备食材的时间，且古力做事的效率不算高，动作很慢——
他大概率6点不到就已经起床准备出发了。
如果秦淮没有记错的话，古力每次都要等到黄记结束点餐后再额外练一遍点心，10点多下班。
十点多下班，六点不到就起床，哥们比想象中的还要卷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点心。
996和他比都算是休闲的上班模式了。
古力见秦淮这么早就来了也有一些惊奇，他看了看刚裹完面糊的如意卷，犹豫几秒，洗手，给秦淮泡茶。
然后走到秦淮面前，问：“秦师傅，您今天来这么早应该是有事要做，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秦淮还真的需要古力帮忙。
帮他打下手做百果馅。
今天秦淮特意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先做一批百果馅汤团，量不用大，十几颗就行。(量太少也不好做)
等郑思源和谭维安尝到了正常的百果馅汤团是什么味道，秦淮编的略带显离奇的故事就会增加几分可信度。
古力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帮工，他虽然干活速度不快，但基本功很扎实，刀功很好。秦淮让他把坚果和果干切碎，古力就去谭维安的厨艺台前切，切得细细碎碎的，很认真。
秦淮则在熬糖。
经过这几天的尝试，秦淮已经找到了冬瓜糖的大致用量。一个看上去很像致死量，但做完再拔糖后甜度刚好的用量，
甜肯定是甜的，百果馅本来就是甜馅，不甜就倒反天罡了。
做了这么久百果馅，熬糖和拔糖秦淮已经非常熟练。等秦淮这边的准备工作结束，古力那边的果干和坚果也全部切完。
整个黄记后厨里都弥漫着浓浓的冬瓜糖的甜香。
刚走到厨房门口的谭维安都惊呆了，是他的鼻子出现幻觉了吗？他怎么好像闻到了恐怖的熬冬瓜糖的香味。
那甜腻的味道，让谭维安直接想到了百果馅，然后打了个哆嗦。
是谁？是谁一大早在黄记后厨干这么罪恶的事情？
谭维安惊恐走进后厨，发现是秦淮和他的小师弟。
谭维安痛苦地闭上了眼。
小师弟，你怎么也助纣为虐了？！
见谭维安来了，秦淮连忙唤他：“谭维安你来得正好，快点过来帮忙，帮我做点糯米皮。”
谭维安连忙上前一起助纣为虐。
搓糯米皮的时候谭维安悄悄警了一眼秦淮那边，发现冬瓜糖和猪油的用量比之前要夸张很多，只能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他都不敢想，之前的百果馅已经很难吃了，现在加这么多冬瓜糖的百果馅得难吃到什么地步。
他这些天的担心果然没错，秦淮就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心理变态。之前还能控制住，现在直接控制不住了，一大清早就准备不放过黄记的任何一个谭维安的糯米皮搓到一半，郑思源来了。
糖已经熬完，厨房里冬瓜糖的香味消散了很多，郑思源是走进厨房才闻到的味道。见秦淮在做百果馅，郑思源兴奋地快步上前看是什么配方。
“怎么用这么多冬瓜糖？”郑思源皱眉。
在郑思源看来，加这么多冬瓜糖是比之前的乱试更加异端的做法。
“因为我前段时间新得了一些灵感，发现其实冬瓜糖才是百果馅的主料。”秦淮解释道，“等会儿做好了你尝了之后就知道为什么了。”
“糯米皮好了吗？”秦淮问谭维安。
“好了好了。”谭维安连忙递上糯米皮，伸长脖子小心打量一番百果馅的量，“这大概是多少个的量啊？”
“不多，20颗不到。”秦淮道。
郑思源也不闲着，帮着一起包汤团，最后更是直接帮着煮。
这一批汤团是秦淮在昨天的成功基础上改良的。
对于秦淮而言，汤团算不得什么有难度的点心，只要找准方向，就是在成功的道路策马奔腾，进步速度绝对是一日千里的。
昨天晚上秦淮能做出味道正常的普通汤团。
今天他想做出不会被时代所淘汰的，能勉强称得上一句味道还不错，挺有特色的百果馅汤团。
汤团在锅里翻滚。
出锅了。
郑思源把汤团盛出来，没有分小碗装，而是全都盛在一个大盆里。大家都在边上看着，没有人先拿碗，秦淮更是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倒计时。
3分50秒。
谭维安虽然不懂为什么是3分50秒，但他文不是傻子，他大概能猜出来秦淮就是在倒计时等汤团放凉能入口。为了显得自己好像很忙的样子，谭维安默默去拿碗拿勺，给包括古力在内每人发一副，然后自己站在最后。
这样吃汤团的时候可以不用身先士卒第1个吃。
秦淮看着时间。
3分49秒。
3分50秒。
时间到了！
“可以吃了。”秦淮道。
在等待期间，其余的知味居厨师全都来了，大家都没干活，默默凑在边上围观。
古力排在第一个。
古力想了想，只用大勺留了一颗汤团，没有任何犹豫吹了两下一口咬下，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下，不是很确定的道：“味道———.”
“还可以。”
谭维安瞪大了眼睛。
小师弟，你真的变了！你现在不光助纣为虐，你还学会溜须拍马了！
古力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觉，仔细回味了一下：“甜但不腻，冬瓜糖的味道稍稍有点重但是并不突兀，坚果被包在糖浆里咀嚼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口感。”
“还能吃出别的味道吗？”秦淮问。
古力点头：“能吃出杏仁和花生味，但是其他果脯的味道吃不出来，只能尝出一种统一的甜。”
这就对了！
这个版本的百果馅要的就是统一的甜！
在昨天的尝试成功后，秦淮想过是该突出坚果的味道还是该突出其它果脯的味道。结合周师傅的方子，秦淮觉得侧重点应该在坚果上，果脯更多是起到增甜的作用，让甜味不要统一成冬瓜糖的甜。
古力是一个味觉正常的专业的百案厨师，他说还可以，那就一定是真的还可以。
秦淮和郑思源纷纷丽住一颗汤团开始品尝。
就如古力说的那样，现在的百果馅汤团冬瓜糖是绝对的主角，杏仁和花生是有名有姓的配角，其它通通都是龙套。
不过否仁这个配角甲好像有点想喧宾夺主，得删掉一点戏份。
删完之后，还可以的百果馅汤团就可以变成味道不错的百果馅汤团了。
至于好吃的百果馅汤团，就得进行更加精细的配料调整了。
“你这个用冬瓜糖盖住大部分配料的想法不错，不过否仁味好像有点重，甜度倒是刚刚好，熬糖的时候猪油的用量是不是还要再提一些？我感觉吃起来口感不够圆润。”郑思源认真讨论。
“这些都可以慢慢尝试慢慢改，我觉得现在的总体思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几天我在家里尝试过几次，现在算是最成功的版本，冬瓜糖的用量应该就是这个版本的量了不用改。”秦淮边吃边讨论。
郑思源点点头：“这种方法虽然会显得用料多得有些鸡肋，但是不失为一种平衡的手法。
“其实我爸在家里偷偷和我抱怨吐槽过，这么多种原料根本不可能用正常的方法达成统一，最好的方法是用一两种突出的味道盖住其他所有的味道。”
“我爸尝试过几次，没有结果，见你又不在研究百果馅就懒得试了。”
“你是从哪儿得到的灵感，用冬瓜糖盖住其他所有的味道？”
默默盛了一颗，吃完后默不作声不敢说话的谭维安好奇探头。
秦淮知道，他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其实这个答案最开始，龚先生、黄师傅和郑师傅就已经告诉我们了。”
郑思源&谭维安：？
“还记得最开始我询问百果馅的时候，他们对当年并师傅做百果馅的最统一的印象就是并师傅用了很多冬瓜糖，用量大到他自己存的不够，郑师傅还跑回家顺了5斤的地步吗？”
两人齐齐点头。
郑思源只觉得不可思议：“你只凭这个就想到了这个方法？百果馅本来就要用很多冬瓜糖，我一直以为是当年物资匮乏，我爸为了夸张才特意强调的。”
“当然不是，我其实是前段时间和落落聊天的时候得到的灵感。”
秦淮知道，从哪儿得到灵感都没有从秦落身上得到灵感更容易让郑思源信服。
“落落不是马上放寒假了吗？这丫头嘴馋得要死，还没放假就惦记着过年，
期末考都还没考呢，就和我在微信上嗯念叨过年回去要喝我奶奶煮的豆汤。”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家那边过年老人特别流行，用豆子煮汤喝，意在讨一个吉利的好彩头。”
“传说其他市下面的一个村子里，多年前有一位百岁老人。他家里的子女孝顺，每逢年节和老人生日的时候都会寻不同的豆子，每样豆子数100粒给老人煮汤，意在长寿。”
“后面这位老人果然长寿，足足活了100多岁。”
“这个煮豆汤的习俗就流传开了，用的豆子的种类越多越好，每样100粒，种类越多，寓意越好，祝福越深。”
“我奶奶每到过年的时候就想讨个好彩头，但是豆子种类多了煮出来的汤又难喝。所以她通常只放几样豆子或者单煮绿豆汤，红豆汤多喝几碗，寓意是一样的。”
“落落提到豆汤就提醒了我，很多时候食物的种类多并不是为了让菜好吃，
而是因为种类越多寓意越好。”
“仔细想想，龚先生过生日那天井师傅做了两样点心，钳花宫灯包和四喜汤团，全部都是寓意极好的菜。同理推断，百果馅汤团用这么复杂的原材料，目的可能也不是让味道更好，而是为了寓意。”
“所以我就受到了启发，又结合用了很多冬瓜糖的提示，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思路，在家练了几天。”
“你看这条路是可行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就照着这个方向——”秦淮故意停顿，留给郑思源和谭维安附和的时间。
谭维安都有点听懵了，他觉得秦淮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不理解。
他觉得秦淮好像在编故事忽悠他，但是这个逻辑好像又很通畅，且他想不出来秦淮为什么要编故事忽悠他。
他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什么可以有人通过冬瓜糖的线索和妹妹的微信聊天，总结出这么惊人的思路。
这就是天才吗？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谭维安爷爷谭大师还在世的时候总是跟谭维安说，他虽然天赋尚可，但和真正的天才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谭维安总觉得爷爷是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哪有很大的差距，最多一点差距。
现在谭维安觉得，爷爷所言非虚。
郑思源恍然：“原来如此，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层了。”
谭维安：？？？
不是哥们，你就这么接受了吗？
秦淮和他妹妹聊了一下天，聊的还是过年，百果馅汤团就突破了，这合理吗？
“能想出这样的方法，还能做出好吃的百果馅汤团，不愧是师公。”郑思源感叹道。
“是啊。”秦淮表示赞同，“我觉得以我们的水平最多只能做出味道还不错的，想要在这样的基础上做得出彩，难度确实太高了。”
谭维安：？？？
不是，你们就这么愉快的讨论到下一个部分了？
刚才的部分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笔带过了？
你们天才的脑回路都这么神奇吗？这么能接受吗？这么懂对方吗？
谭维安悄悄远离两人，走到古力身边，问：“小师弟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
你理解吗？你觉得这合理吗？”
古力继续做如意卷，淡定地道：“不理解，但是既然秦师傅和小郑师傅都理解了，说明这个思路应该是对的。”
谭维安：——
谭维安满脸问号地去做点心了。
秦淮和郑思源也没有闲着，郑思源没有提前来黄记，一来就做汤团、煮汤团、吃汤团、讨论，耽误了很长时间，再做馄饨肯定是来不及的。
秦淮就主动提出今天早上郑思源不用做馄饨了，他来做鸡汤面，搓面条比较快。
郑思源爱吃鸡汤面，当场就同意了，表示他要吃两碗。
他都好多天没吃鸡汤面了。
不用做早餐，郑思源干脆提前上班，帮秦淮打下手，把果儿的面揉一批。
现在整个黄记后厨能帮秦淮打这种下手的，只有郑思源和郑达。
8点40分，董仕兴冲冲地来黄记吃早餐。
一走进厨房，董仕就惊喜地发现今天早上居然是秦淮做早餐，有鸡汤面吃，
好耶！
真是美好的一天呀！
如果早上能吃到一碗秦淮做的鸡汤面的话，董仕觉得就算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探听不到六师兄谈恋爱的最新八卦，他也不会觉得难过的。
“那边有百果馅的汤团，董仕你要是有胃口的话帮我试吃一颗，然后提点意见。”秦淮随口道。
董仕的味觉很好，又擅长说，就是废话有点多，是非常好的试吃员。
董仕：(=&#176;&#176;=)
果然，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今天早上吃鸡汤面的代价，居然是在吃鸡汤面前要吃一颗百果馅四喜汤团。
算了，吃吧。
就当是为了他和秦淮的友谊。
董仕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走到盆边上，想挑一颗小的留出来，然后发现这里面的汤团都差不多大，只能挑一颗他觉得小的。
汤团有点凉了。
但不影响吃。
董仕一口咬下。
为了友——矣？
这个汤团！
居然有点好吃！
如果是在一年前董仕吃到这种味道的百果馅汤团，他只会说一句还凑合。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董仕已经吃了很多难吃到深入骨髓和难吃的平平无奇的百果馅汤团。
现在突然吃上一颗味道还行的。
仙品！
简直是仙品！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吃，这么正常的百果馅汤团！
“秦——秦淮，这是你做的？”董仕惊了。
“对。”秦淮还在搓面条，没抬头，“前几天不是有了新思路吗？我这两天都在练，怎么样，成品还行吧？”
“行，太行了！”董仕非常捧场。
下一秒，董礼来上班了。
“哥！”董仕直接扑上去，就像一只撒了欢的哈士奇一样，激动地道，“哥哥，我觉得那个传闻是真的，秦淮一定每一天晚上回家之后都宵衣旺食不睡觉的做点心！”
“你快去吃那个汤团，那就是证据！”
秦淮：？
谁在外面造他这种谣？

第241章 端水大师
接下来的几天，百果馅研究小分队的队员们再次在下午齐聚黄记后厨，重启百果馅的研究。
甚至还新增了一位队员一一郑达。
郑达在听说他的思路没有错，只不过他懒得接着往下研究没有更深入，所以只能算半途而废后，悔得大半夜没睡着觉，第2天顶着黑眼圈来黄记时就表示他也要加入百果馅研究小分队。
前面的进度一直没跟上，这次他一定跟上！
在郑达的带领下，百果馅的研究可谓是一日千里。
如果说之前是策马奔腾的话，现在是直接坐上飞机，上科技了。
几乎每天，黄记后厨里都飘荡着百果馅的香味。黄记后厨的厨师们，也从最开始的闻百果馅香味色变，变成了如今的沉醉。
现在不光百果馅的味道变得好吃了，就连香味也变得好闻了。
原本是甜腻，是地狱，是炸裂，是闻了就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不想吃的打死都不想尝，悍不畏死的争先恐后的去抢，边吃还要边对比，评选哪一次的汤团才是最难吃的。
现在没有这个烦恼了。
全部都好吃。
当冬瓜糖成为绝对的主角后，标准答案就有了。只要控制好甜度百果馅就不会难吃，后续的微调只会决定有多好吃和朝着哪个方向好吃。
而当百果馅开始变得好吃后，难度也随之而来。
该怎么让已经好吃的百果馅变得更好吃成为了一大难题。
郑思源和郑达父子俩险些为了百果馅在厨房里反目成仇，两个人谁也不能说服对方。父有父的想法，子有子的思路，互相都没有办法证明对方是错的，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对的。
两个人还都是种，非要试自己的方法，让谭维安夹在这两尊大神中间左右为难。
一会儿表示老郑师傅宝刀未老，这个想法肯定没什么问题。
一会儿又支持小郑师傅想法不错，这个思路做出来的百果馅肯定会更好吃。
你要问谭维安有什么思路，谭维安只能说他完全没有思路。
他能有什么思路啊，他是这个百果馅研究小分队里最混的混子。
一开始谭维安以为秦淮和郑思源把他抓进来是用来试吃的，结果吃了几天后发现试吃都轮不上他。
黄记后厨里的变态一个赛一个多，秦淮家里还有一个更变态的，都是试吃的好手。
后来谭维安以为郑思源和秦淮是把他抓进来当帮工帮忙的，他还挺高兴，这么多厨师不抓别人就抓他，说明小秦师傅和小郑师傅很看好他。
结果帮工当了一段时间，秦淮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点心，小分队解散了。
就在谭维安以为这个小分队已经成为历史的时候，小分队又重组了，他甚至还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一一贡献了周师傅的方子。
这个方子很重要，这个方子奠定了百果馅配料的大基调。
历时这么久，混来混去，谭维安发现他其实还是那个混子，只不过他是一个家世良好，自带装备的混子。
现在两个大佬神仙打架，混子怎么敢发言呢，混子只能接着混呀。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谭维安是混子，秦淮不是啊。郑思源和郑达为了百果馅都快打起来了，秦淮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有。
他在边上边炒肉馅边强势围观。
和他一起围观的还有黄胜利，和为了八卦悍不畏死的董仕。
黄胜利是围观的最积极的。
在郑达那张笨嘴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仗着自己厨艺比郑思源好，做出来的百果馅总是比郑思源强，理论考试分不高但是实操满分，所以能和儿子争个五五开的时候，黄胜利都听得特别认真，恨不得拿支录音笔给他们录下来。
比如现在。
“爸，放弃你的瓜子仁吧。瓜子仁虽然很大众，但是太普通，如果百果馅要以瓜子仁为主要辅料的话，那为什么要做百果馅？直接做瓜子仁馅就行了，瓜子仁馅的点心这么多不差百果馅这一样。”
“瓜子仁和花生搭配在一起，你不觉得有很多点心的名字已经开始在你脑海中浮现了吗？如果我们用这么多复杂的材料，花了这么多繁琐的步骤，就为了做凸显瓜子仁和花生味的百果馅汤团，那为什么不做其他更简单的点心呢？它们也一样是好吃的瓜子仁花生味点心。”
“我觉得你这种做法是讨巧的保守的做法，爸你现在就是想快速做出好吃的百果馅汤团，所以挑了你最擅长的搭配来做。”
面对郑思源强势的进攻，郑达只有一句话回击：“我做的好吃。”
郑思源：—
“你的好吃是一时的，你这种方法做的上限远不如否仁。”
“我做的好吃。”
黄胜利在边上看的差点乐得笑出声，秦淮也在看，一边看一边炒肉，一心二用，翻勺的时候差点给肉翻出去。
“专心一点，厨师在做饭的时候确实很容易遇到一些让他分心的事情，但是分心归分心，不能影响锅里的菜。等小秦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到一边看热闹一边炒菜，你这个火候也就练的差不多了。”黄胜利笑眯眯地道。
“你们小年轻还是见识太少，我当年学厨的时候那外面可热闹了。客人和客人打架的，客人打服务员的，服务员打客人的，服务员之间互相吵架的，厨师和服务员吵架的，有的时候精彩得都恨不得把锅端出去炒。”
秦淮：&#183;—-黄师傅你虽然现在嘴上这么说，但你看的也挺开心的。
郑思源回去接着埋头捣鼓自己的百果馅了。
黄胜利见热闹没了，问秦淮：“你们这个白案点心的馅料我是真的不太懂，
到底是思源的馅料好，还是郑达的馅料好呀？”
“其实都可以。”秦淮中肯地道，“这两种都是很标准的百果馅馅料，没有问题。”
只不过郑思源的百果馅馅料是知味居周师傅的方子衍生来的，郑达的百果馅馅料是他最擅长的方子衍生来的。
论难度，肯定是郑思源的难度更高，相对来说上限可能也会更高一些，毕竟周师傅的方子还是值得信赖的。
但是论熟练和厨艺，肯定是郑达更上一层楼。
所以在现在这个研究阶段，成品郑达遥遥领先。
郑思源和他爹两个人能吵成这样，就是郑思源很不爽他爹这种明显偷懒的行为。有更好的更能精进的方子不去研究，非要偷懒做自己擅长的，再结合他爸已经偷懒偷了几十年，郑思源可谓是新仇日恨一起算上，父子俩就这么辈上了。
而郑达的行为，其实也可以理解。
郑达就是单纯的想展示自己，想要用最快能取得成效的方法来取得在百果馅汤团上的成就，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父子俩一个想的是深入，一个想的是速成，目标都不一样，自然不能达成统一。
所以也就苦了谭维安，端水都端不平。
至于秦淮，秦淮的真实想法就跟他刚刚说的一样，他觉得两种方子都可以，
都是好方子。
同样的点心本来就可以有不同的方子。
比如绿豆糕，款式多到分为了不同的流派。酒酿馒头也是一样，黄记的酒酿馒头很有名，但并不代表只有黄记有酒酿馒头卖。
全国各地很多点心店都有酒酿馒头，各个点心店的酒酿馒头味道其实也不太相同，只不过黄记的方子是秦记饶饶铺传下来的独家方子，算独门手艺，好吃又特殊。
郑思源和郑达争论的百果馅也是同理。
郑达做的其实是大众方子，郑思源做的是周师傅款的独家方子，都是好馅料，好方子，按理来说不应该为此争个高下。
他们俩会吵得这么凶，完全是因为父子俩理念不合。
人家父子俩的事外人怎么好掺和，秦淮就选择不掺和，纯吃瓜看热闹。
“那小秦你做的是哪种馅的？”黄胜利问。
秦淮嘿嘿一笑，把略微有些翻车的炒肉装盘：“肯定是两种都练啊。”
黄胜利欣慰地笑笑，觉得果然是孺子可教也。
和秦淮比起来，谭维安就有点太木了。
也不能说太木，只能说这孩子脑子不够灵活，有点实诚。
郑思源吵架归吵架，吵架的内容全都是知识点。郑达嘴笨归嘴笨，做的步骤全都是知识点。
两个老师只是在你面前发生了一点矛盾，你在边上傻愣着看做什么，你也吃瓜呀？赶快掏出小本本记啊，都是知识点，要考的！
等秦淮的肉炒完，郑达和郑思源也吵完了。
这父子俩的共同特点是吵架归吵架，只在该吵的时候吵，架吵完了剩下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思源，明天休息你就不用给你姐送汤团了。上次你刘伯伯给你介绍的那个姓王姑娘聊得怎么样，人家虽然是做西式点心的，但也是白案的嘛，小姑娘我见过，人长得蛮标致的。”
“明天休息你拿点汤团送给人家，再做点拿手的酥饼、定胜糕、苏式月饼之类的。相亲最重要的就是展示着自己，爸觉得你前面几次相亲不顺利，就是因为你没有很好的展示自己的优点。”郑达一秒切换回亲爹模式。
郑思源对相亲完全没有任何兴趣，淡淡地道：“明天秦淮和龚伯不是要来家里吃饭吗？哪有时间送点心？”
“中午吃饭，晚上正好去送点心呐，送完点心正好再出去吃个饭，完美！”郑达给儿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再说吧。”说到明天中午的吃饭，郑思源觉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爸，明天中午龚伯过来吃饭，我们是不是得做四喜汤团？”
“你做还是我做？”
“当然是我做！”
“你的那个汤团太普通了，龚伯肯定不喜欢，得我做。”
“什么叫我的汤团太普通了，明明是我做的比较好吃好吧？招待客人肯定要拿拿手的东西出来呀，怎么能拿不是最好的出来，不信你问问小秦，是喜欢你那个否仁味的，还是喜欢我这种普通的？”
“普通的怎么了？不要小瞧瓜子花生馅的，咱们家点心工厂每年卖的最好的就是各种瓜子花生酥，销量才是最好的点评，大众喜欢的才是好的。”
“杏仁类的点心销量不高，完全是因为成本高卖价高，这两个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要真的这么说的话，我们家销量额最高的还是蛋黄酥呢？”
“这根本不一样好吧，蛋黄酥我一年花多少钱打广告？这是网红产品！”
“所以这不能放在一起比较，明天的四喜汤团我觉得还是要做杏仁的。”
“花生瓜子的！”
又吵起来了。
秦淮和谭维安面面相，秦淮摸摸鼻子，突然觉得他应该去门口等王俊回来。
王俊可是他曾经最得力的帮工呀，现在每天谈恋爱风里来雨里去的这么辛苦，他作为同事也该去门口接人。
秦淮脚底抹油就想溜，因为他感觉再不溜的话就该听到小秦你来评评理了。
“小秦你来评评理，你明天是想吃杏仁的四喜汤团还是花生瓜子的四喜汤团？”郑达道。
秦淮：———&#183;溜晚了。
秦淮看一看郑达。
郑达脸上写满了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郑师傅永远不会让你失望，选我，选我！
秦淮再看一看郑思源。
郑思源用眼神告诉秦淮，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对点心有追求的人，绝不会助纣为虐助长我爸这种不正之风，我相信你。
谭维安长舒一口气，心想终于夹在中间的不是自己了。
他这两天都有点想去练火候了。
秦淮还看了谭维安两天的表现，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做出选择。
尤其是双方都没有正确答案和错误答案的时候。
秦淮扬起一个笑容。
“明天难得休息，这段时间大家练百果馅汤团都辛苦了。其实真说起来，这段时间最偷懒的人是我，我没大家练得勤，基本上都是在边上边炒菜边看。”
“明天去郑师傅家吃饭是早就定好的，我也不好空手去，可真要我买点什么我也不会买。”
“这样吧，四喜汤团最开始是我要练的，百果馅也是我在研究的，明天你们两个都不用做四喜汤团，我来做！”
“两种百果馅都做，做不分造型的盲盒款，就图个开心！”
郑思源和郑达点点头，表示这样也挺好。
谭维安：？！
卧槽，还能这样！
端水大师竟在我身边！

第242章 味道不够感情来凑
下班回去后，秦淮做了三种口味的百果馅汤团。
一种是郑达派的花生瓜子传统简单馅料，一种是郑思源派的杏仁核桃进阶有难度馅料，还有一种是他自己爱吃的杏仁花生中等难度馅料。
是的，百果馅研究小分队实际上分成了三个研究方向，三个有自主研究能力的白案师傅各有各的想法。
郑思源之所以只和郑达吵，不和秦淮吵，是因为郑思源觉得秦淮这个馅料也是有难度和研究价值的，不像他爹那个馅料，纯纯偷懒。
这种时候秦淮是绝对不会说话的，也绝对不会透露为什么他要做杏仁花生馅料。
秦落爱吃杏仁，秦淮爱吃花生。
尤其是临近过年的时候，秦淮感觉他那个刻在DNA里的爱吃花生的基因就要被启动了。
秦奶奶有一手炒花生的好手艺，带壳花生和清沙混在一起炒，炒完后的花生吃起来喷香。如果秦淮不用做点心，发给他一桶花生，发给秦落一桶杏仁，兄妹俩可以蹲在院子里不看电视就这么干吃一下午。
秦淮虽然有自己钟情的百果馅，但是对另外两种也有涉猎，都会，都能做。
点心馅料，只要好吃的都是好馅料。
晚上的汤团秦淮包的很多，足足包了一大盆，但是除了欧阳之外没有叫任何人过来，还特意在试吃群里说了一句：因为明天黄记放假休息，所以今天晚上想早睡就不做汤团了。
包了一大盆，但是只煮4颗。
欧阳看着包好的一盆汤团，有些好奇地问：“这些汤团是要寄回去给落落的吗？可是落落过两天不就放假过来了？难道是寄给罗先生的？罗先生这么大年纪吃这么多汤团受得了吗？我看过新闻，老人家不能吃太多糯米制品，容易噎着。”
“罗先生不爱吃太甜的。”秦淮看着锅里的火候，开始搅拌，“明天我要去郑师傅家吃饭，不做点心，剩下的汤团先放进冰箱里，明天上午麻烦你跑一跑给试吃群的大爷大妈们分了。”
欧阳更不理解了，觉得这简直是多此一举：“为什么不今天吃，明天告诉他们不用来？”
试吃了这么长时间，多少也吃出了一点经验的欧阳表示，别的他不懂，但是这个点心得现包现煮的才好吃，放冰箱里一冻就没有之前那么好吃了。
秦淮想说当然是为了明天给龚良一个惊喜，直接完成这些任务喽。
在下午成功端水接下明天做四喜汤团的任务后，秦淮突然反应过来这其实是一个机会。
龚良是一个在特定情景下可以变得非常感性的人，这点秦淮在完成蟹黄烧麦的支线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龚良是那种你给他端上一碗食物，食物里写着羁绊啊，友情啊，回忆啊。即使味道没有那么达标，龚良一口下去回忆涌上心头，百感交集之下，一个感动可以直接把任务吃完成的人。
味道不够回忆来凑。
秦淮下午上班之后借口去厕所待了10分钟，把【龚良的渴望】的支线任务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发现有空子可以钻。
游戏任务是可以钻空子的，这一点秦淮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并且成功过。
在【龚良的渴望】的支线任务里任务详情有非常多的语言描写了钳花宫灯包和四喜汤团在龚良记忆中的地位，那是龚良对过去、对青春、对亲情、友情的美好回忆的具象化的体现，换而言之，这两样食物对于龚良而言迭满了buff。
而任务详情里描述的是：龚良想再吃一次在生日宴上吃的，让他满意的四喜汤团和钳花宫灯包。
生日宴是buff的场景限制，之前秦淮觉得想要在这上面迭buff，在龚良生日当天端上这两样点心效果一定非常好。
生日宴嘛，点题！
但是这个详情里其实还有一个漏洞放在那里，就是并没有要求两样点心是谁做的。
只要让龚良吃到就行。
剩下的只需要迭buff。
只要buff足够，能让龚良一个感动，一口下去直接完成任务不是梦。
秦淮觉得明天是个机会。
因为明天是小范围聚餐，人非常齐。
明天参与吃饭这个活动的只有郑达、郑思源、黄胜利、黄安尧、秦淮、龚良、郭明珠和龚宝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龚良的好友组合。
原本约定做菜的只有郑达和黄胜利两人，一人负责白案，一人负责红案，两相结合就是井师傅。
黄胜利说了，明天不会特意做什么特别高难度的大菜好菜，是随便炒几个拿手的不麻烦的家常菜。主要是难得休息可以让大家聚在一起，顺便让郑达做点点心不要手生。
秦淮这段时间一直坚持不懈地研究百果馅汤团，再黑暗再翻车都不放弃的精神，已经深深感动了龚良。
用龚良的话来说就是：秦师傅心里有我！
秦淮觉得buff已经迭得很到位了，除了明天不是龚良的生日之外，能迭的buff基本上都迭上了。
钳花宫灯包秦淮尝试过，指法上的难度确实很高，这是纯技术问题。现在让秦淮硬着头皮做钳花宫灯包，秦淮做得痛苦，做出来的成品也不太好看。
与其练完四喜汤团再花大半年的时间练钳花宫灯包，不如放手一搏试试能不能走捷径。
走不了捷径就再练嘛，两者也不冲突。
所以秦淮在郑达下班之前偷偷叫住郑达，用精湛的语言艺术表达了自己对钳花宫灯包的热爱和对郑达上次做的钳花宫灯包的赞扬。
哦，上次的包子简直就是艺术品！
秦淮想明天再看一看艺术品。
如果是往日，郑达可能会犹豫要不要做。
太麻烦了。
做一个两个可以，明天吃饭的人太多，郑达就算喜欢装逼，也不想为了装逼花这么多力气。
但是在昨天那个情境下，郑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他太需要证明自己了。
逆子居然质疑他做点心的思路！
花生瓜子馅的百果馅汤团怎么了？简单点怎么了？好吃才是王道！
你以为复杂的点心你爹不会做吗？你以为你爹是那种只会偷奸耍滑的人吗？不要小看你爹我的实力好不好！
郑达觉得秦淮的要求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只要他明天做出两盘堪称艺术品的钳花宫灯包，他就能在装逼的同时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就能从偷奸耍滑变成郑师傅自有他的想法。
最关键的是到时候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包子一端上桌就什么话都说了。
于是，郑达当即表示没有问题，还顺便装了个逼说上次只是随便做做算不上艺术品，明天做个大的，让秦淮看看什么叫巧夺天工的钳花宫灯包。
郑达这边的钳花宫灯包到位了，秦淮觉得他这边的四喜汤团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味道不行没关系，感情来凑嘛，四喜汤团的buff已经迭的够多了。
为了明天的一击致胜，只能在今天晚上苦一苦试吃群的大爷大妈和隔壁的龚良两口子。
今天晚上没的吃，明天突然能吃到，效果更好。
秦淮随口忽悠道：“今天吃明天不吃，你明天不就没得吃了嘛，汤团放一晚上而已，没那么影响味道。”
“明天你自己在家煮的时候小心点，别煮破了。”
欧阳当即就感动了，好兄弟，不说了！
只要我欧阳的手打柠檬茶店开一天，就有你一天的手打柠檬茶喝。
正说着，汤团出锅了。
一共就煮了4颗，一人2颗，3种口味开盲盒。
3分50秒的冷却时间一过，秦淮和欧阳就纷纷开吃。
秦淮吃到的第1颗是花生瓜子的。
别说，这个馅虽然很普通很正常，但是味道确实很符合大众的口味，很难踩到雷。
而且它相对其他的馅来说比较简单，配料的搭配是最好掌控的，最不容易翻车同时也是最好突破的。
“唔。”秦淮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正赞叹着呢，手机响了，一看，微信电话，秦落打来的。
接通。
“喂喂喂喂喂喂喂，哥哥哥哥哥哥哥，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能不能听到？有没有听到？听到了你吱一声，喂喂喂！”
秦落的声音响彻整个厨房，吵得还没下锅煮的百果馅汤团都想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上。
这么激动，肯定是有好事。
秦淮咽下嘴里的汤团：“吱。”
“哥我跟你讲，我们……”
“提前放假了？”秦淮抢答。
秦落被打断施法，顿了好几秒，才组织好语言，恢复激动的语气声音高昂地接着说：
“对，提前放假了！等明天考完最后一门我就可以去姑苏找你啦！”
“妈已经帮我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转高铁的话晚上11点就到啦！哥，姑苏有什么好玩的呀？有什么好吃的呀？晚上11点可以吃什么呀？”
“你这几个月就回来了几天，我天天吃食堂还有陈安哥的包子，都把我饿瘦了。刚刚我和奶奶打视频电话，奶奶都说我脸瘦了一圈，给我转了500块钱让我多吃点好吃的。”
“是么，那挺好的，来姑苏后你可以把奶奶给的500块钱先给我，把你欠的点心钱还一部分。”秦淮淡定吃着汤团。
秦落的声音又一滞。
“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期末考已经开始考了吧？考的怎么样？觉得自己今年过年能拿多少压岁钱？压岁钱够抵债吗？”
欧阳震惊地看着秦淮，好像在看一个无情的资本家。
“哥！”秦落的声音更凄厉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姑苏有什么好玩的我不知道，这个得让你欧阳哥带你去玩，好吃的嘛家对面就有，蟹粉狮子头、拆烩鲢鱼头、扒烧整猪头、响油鳝糊、松鼠桂鱼、大煮干丝、碧螺虾仁、软兜长鱼、松仁玉米、文思豆腐、莼菜羹、樱桃肉、扬州炒饭、东坡肘子、东坡肉都挺好吃的，等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姓黄的哥哥，他边说你边吃更好吃。”
秦落咽了口口水。
“不过，你现在都是高一的学生了，也不能一放寒假就天天只想着吃喝玩乐不顾学习。过年的时候多吃多玩当然没问题，但是现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你要是天天吃喝玩乐我又去黄记上班没时间监督你，爸妈也不放心你待在姑苏。”秦淮的语气里也充满了犹豫和纠结。
“哥你放心，我绝对会在家里好好学习的，我一定每天写完作业再出去吃东西！”秦落只恨现在是语音通话，不是视频，不然她一定当场举手起誓。
“你一个人在家学习我也不放心，现在上高中了我们也辅导不了你。”
“我可以上补课班！”
“这是姑苏，你上的还是私立学校，去哪上补课班？”
秦落懵了：“那怎么办？妈票都给我买了，该不会我在姑苏待几天，妈就让我回去写作业吧？”
“我有一个办法。”秦淮微微一笑，放下碗，端着碗不好发挥。
“补课班上不了，我们可以请1对1的补课老师。等期末成绩出了，哪门没有考好就请哪门，把钱一次性交了。”
“这样到时候爸妈要是想让你回去，我就说课还没有补完不能退钱，爸妈心疼钱肯定会让待在这边，一直等课补完了才回去的。”
秦落大喜：“哥，你真是太聪明啦！”
然后又有点迟疑：“可是……”
拉长的尾音让电话这头的欧阳都紧张了起来，疯狂给秦淮使眼色，谴责秦淮这种忽悠妹妹的行为，看吧，被发现了吧。
“一对一补课好贵诶。”
“不贵的，哥有熟人。”
秦落这才放心：“那就按哥你说的办，哈哈，我可以在姑苏玩到过年啦！哥，你不会像妈那样收我手机，每天只让我玩两个小时手机吧？”
“当然不会。”秦淮微笑着道，即使秦落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要每天的课上完了，作业写完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如果到时候秦落还有时间玩的话。
秦淮表示他是一个非常民主的哥哥，尊重妹妹的意见。
同时还非常重视教育，只要是为了妹妹的成绩，多花一点钱没关系的。
“好耶！”
秦淮挂断了电话。
欧阳都懵了，端着碗，指着手机：“落落每年假期，都是被这么忽悠着补课的？”
秦淮摆摆手：“怎么能说忽悠呢，小学补的多。那时候我上高中，我爸妈为了显得一视同仁我补多少门落落补多少门，语数英不够奥数围棋来凑，现在想想落落小学的成绩还行。”
“就是上初中后课补少了，那时候我早就不补课了，有时候落落不想补课闹一闹，我爸妈没时间管也就算了。”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家里也不差钱，多补几门对孩子好。”
欧阳：“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单纯的不想让落落假期玩得太开心。”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我们老家方圆十里，人尽皆知的好哥哥。”秦淮一脸正色。
“关心妹妹的学习，是我应做的。”

第243章 送礼达人
1月16日，晴，宜聚餐。
秦淮难得睡了个懒觉，一觉睡到9点醒，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发现全是未读消息。
赵蓉的消息是最早发的，4点多的消息，估计是醒了，到了云中食堂之后才发的消息。
随着云中食堂的生意日渐稳定，赵蓉和秦从文也不像先前那样那么早就起来。云中食堂有专业的早餐师傅和帮工，已经不需要老板爹妈每天起早贪黑，忙死累活了。
赵蓉问的是有关补课老师的事情，从老师的教学经历，课程分类，年龄性别到一小时多少钱全都问了，发来的消息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秦淮看了好几遍才理清楚究竟问了哪些，一一回复。
老师龚良早就找好了，全部都是专业老师。而且考虑到秦落是一个十几岁的女高中生，龚良找的老师基本上都是女老师，教导主任款的那种，保证往秦落面前一站，秦落就不敢偷奸耍滑、偷懒摸鱼。
赵蓉之后的消息是郑思源发来的，7点多，郑思源给秦淮发来了他家的地址，别的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就是黄安尧在8点发来的消息，不是很懂人情世故的少东家在自己琢磨人情世故，发消息问秦淮去郑达家吃饭要不要带点水果。
秦淮边刷牙边回复黄安尧的消息，告诉黄安尧如果真心想买的话可以买，但是在带水果过去的同时最好再带两句吉祥话。
然后黄安尧给秦淮回消息，他已经陪他爸到郑达家了，正在被长辈指挥干着干那，但是好像干得不太好。
黄安尧让秦淮帮他带两斤车厘子，他想吃车厘子。
秦淮回了个6，去冰箱里找了找，找到了一小盒欧阳没吃完的，目测有大半斤的量，拿出来用袋子装上了。
最新的消息是龚良发来的，7分钟前的消息，问秦淮出发了没，没出发的话他可以稍秦淮一程。
秦淮回复还没有。
龚良没回消息，但是5秒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秦师傅，你这边还有多久出发？我这边要收拾点东西可能还要个五六分钟，你好了和我说一声。”
秦淮连忙去开门，看到了穿着休闲款棉服的龚良，两手空空，衣服很整齐一点都不像在收拾东西。
“龚先生，我这边还要两三分钟。”秦淮道。
“行，你好了就直接过来，我门给你开着。”龚良乐呵呵地道，冲家里高喊，“宝珠，东西收拾好了没？玩具都带上啊！”
“知道了爸，你怎么买这么多玩具啊？郑叔家不是外孙女吗？你买坦克和汽车模型干什么呀？”
“你这孩子懂什么？万一人家小姑娘喜欢玩这些东西呢，以备不时之需啊。不要对孩子有刻板印象，你读书的时候还哭着喊着要你妈给你买高达呢，你妈不给你买你抢你哥的。”
龚宝珠黑历史+1。
秦淮只能不出声，这样至少在家里的龚宝珠就会以为他没听到这番对话，没关门，径直走到房间门口敲欧阳门。
“醒了没？”秦淮问。
“醒了醒了。”号称醒了的欧阳顶着一头鸡窝头来开门，手机还是游戏界面，秦淮瞥了一眼房间，发现欧阳已经把行李整好了。
“落落今天晚上就到了。”秦淮提醒欧阳白天别忘了搬家。
“知道，哥们做事你放心，你看，行李昨天晚上就捡好了，奶酪棒今天早上也塞进去了。”
“这床单被套到时候我全部打包带走，我买了一套全新的粉色的床上四件套落落肯定喜欢。等晚点保洁阿姨来了我跟她说一声，让她给落落换上。”
“你放心，我到时候肯定轻飘飘的走，不带走一丝云彩。”
“但是带走了冰箱里的三包奶酪棒。”秦淮无情吐槽。
欧阳嘿嘿一笑。
“喜欢什么就拿，但是今天补的奶酪棒别全顺走了，落落也爱吃，给她留两包。还有，别忘了送汤团。”秦淮叮嘱道。
“晓得的，下午我去便利店给落落买两瓶无糖大可乐，就算他阳哥给他的一点心意。”
秦淮：……
行吧，孩子马上都要补课补得暗无天日了，喝点可乐就喝点可乐吧。
提上车厘子，秦淮去隔壁龚良家，发现龚良家客厅玄关处全是玩具，龚宝珠就蹲在地上挑，边挑还边念念有词。
“小鸭子…这谁买的？这太丑了，五颜六色的，捏一下嘎嘎叫，谁家小孩喜欢玩绿色、蓝色、红色和紫色的鸭子呀？”
“你懂什么，小孩子就是喜欢色彩丰富的。”郭明珠扔给女儿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挑出一只正常人只能看一眼，因为看两眼就会爆炸的五彩斑斓的毛绒大蜈蚣，“这个好，一一肯定喜欢。”
一一是郑达的外孙女，因为是在正月初一生的，所以小名叫一一。
龚宝珠和郭明珠对着玩具堆挑，龚良对着补品堆挑。
阿胶、燕窝、核桃、黑芝麻，还有各种各样补血益气的补品，龚良边挑边和女儿同款念叨：
“思沁这生完小孩头发掉的厉害，这个带上。上次见她皮肤有点蜡黄，这个也带上，燕窝、阿胶万用，都带上。”
郑思沁是郑达的女儿，郑思源的亲姐。秦淮没见过只是听郑思源提起过，说是他姐社恐不爱出门，生了小孩之后皮肤不好，头发掉得厉害就更不爱出门了，天天在家琢磨怎么才能让头发长出来。
看着龚家人挑上门礼物的状态，秦淮觉得真该把这一幕录下来发给黄安尧，反复观看学习。
瞧瞧，这才是精准送礼。
提两袋水果上门实在是太普通了，更不要说水果还忘了买车厘子。
秦淮在龚良家等了几分钟，帮忙把大包小包的礼品提下楼放进车后备箱里。
龚良的车是秦淮熟悉的双R车标，在买车这件事情上龚良和罗君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都蹭车去郑达家了，秦淮主动化身司机小秦，开着导航开车。龚良坐副驾，龚宝珠和郭明珠母女俩坐后面。
路上，龚宝珠显得很兴奋，因为她没怎么去郑达家吃过饭。
“爸，郑叔怎么这次主动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呀？是不是郑思源相亲成功要结婚了，郑叔一个高兴这才请大家吃饭。”
“那你礼物拿错了呀，郑思源女朋友喜欢什么？金子？珠宝？衣服？还是包包？”
在送礼这件事情上，龚宝珠显然深得龚良真传。
“什么相亲成功，昨天你郑叔还发消息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让我再打听打听介绍。我也搞不清楚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吃上饭了，管他的，有的吃先吃了再说。”
“给思沁和一一带礼物准没错，思沁那头发还没长出来吧？回头让你哥再买点补品，马上就过年了，别到时候过年东西不够送。”
“好咧爸。”
秦淮全程一言不发，但是一直在悄悄学习。
半个小时后，秦淮到达郑达家楼下。
别说，郑达家住得确实挺远的，也难怪他不怎么愿意来黄记。半个小时的车程如果还是早上，那真的能要郑达半条命。
郑达家是别墅区，环境挺好，独栋3层小别墅，花园里一朵花没种种的全是菜。大冬天大白菜长势喜人，只等一场霜或者一场薄雪就会变得格外美味。
秦淮和龚家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按响门铃，开门的是黄安尧，看着仿佛上门推销的4人，手上还拿着没削完皮的胡萝卜的黄安尧眼睛都瞪大了，看秦淮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带礼物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秦淮回给他一个我也是蹭别人的眼神。
厨房里，黄胜利和郑达已经忙活上了，黄安尧和郑思源在帮忙打下手。
主要是郑思源在帮忙打下手，黄安尧水平有限，切菜都帮不上忙，只能帮忙削削皮洗洗菜。在厨房门口拥有一个小板凳，方便他坐在小板凳上对着垃圾桶削胡萝卜皮。
见秦淮来了，郑思源把厨艺台让出来，言简意赅地道：“材料都帮你处理好了。”
秦淮一看，还真是处理好了。
糯米皮做好了，各种原材料全都切碎装在不同的小碗里摆成好几排。芝麻和豆沙馅都是提前备好的，鲜肉郑思源也已经剁好了就差搓丸，冬瓜糖和猪油装在大碗里。
郑思源没有帮忙熬糖，是因为熬糖是百果馅汤团制作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步。不同配比的百果馅需要的糖也略有不同，郑思源要是提前把糖都备好了，今天的百果馅汤团就只能做核桃杏仁馅的了。
黄胜利在备菜，郑达在制作艺术品。
真的是制作艺术品，做钳花宫灯包所需要的各种小道具全部摊开摆成一排。得亏郑达家的厨房够大，能让郑达独占一块地专门给包子做造型，不然他估计得挪到客厅去搞创作。
看郑达的架势就知道，他今天要给大家展示个大的。
郑思源对秦淮小声嘀咕：“我爸今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早上6点多就起来揉面。揉了8个面团才挑到满意的，还翻箱倒柜把他的工具包给找出来做钳花包，刚刚做了两个不满意全都捏废了。”
“他要是做百果馅汤团能有这个精神就好。”
秦淮很想告诉郑思源，虽然这份做钳花宫灯包的精神由我而起，但你才是主要原因。
但秦淮没有，他只是说：“可能你爸想给大家露一手。”
“钳花宫灯包多难啊，我做的时候手都在打颤，差点抽筋抽成鸡爪了。”
郑思源表示搞不懂他爸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该偷懒的时候非要偷懒，可以偷懒的时候又突然奋发图强了起来。
“还要我帮忙吗？”郑思源问。
“不用了，剩下交给我吧。”秦淮道。
郑思源点头：“那行，我去帮师伯备菜了。”
秦淮开始熬糖，熬糖这个步骤虽然重要，但实际难度并不高。尤其是在可以精准把控用量的情况下，秦淮在熬糖这个步骤翻车的概率基本为0，甚至还可以看一看其他人在干什么。
厨房里的每个人都在忙得热火朝天，就连坐在小板凳上给蔬菜削皮的黄安尧都很专注。
龚良一家三口在客厅看电视，很自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龚良家，厨房里的众人是龚老板花重金雇来的厨师。
“你妈呢？”秦淮问郑思源。
“去我姐家带我外甥女一一了。”郑思源道，“我妈听说今天还要做四喜汤团吓得一大早就走了，这段时间我和我爸天天在家里做百果馅汤团我妈都快吃吐了。”
秦淮：……
行吧，欧阳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秦淮继续做汤团。
三种基础款口味的不用多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百果馅稍稍复杂一些，秦淮要做三种口味的百果馅，要熬三次糖。
这个举动郑达和郑思源都看出来了，且双方都很满意。
郑思源觉得秦淮做三种口味的百果馅完全是因为不好意思只做两种，和杏仁花生与杏仁核桃比起来，花生瓜子简直格格不入。
郑达觉得秦淮做三种口味的百果馅完全是为了端水，他这个逆子不知道为什么在百果馅上这么犟。不过郑达能从杏仁花生中的花生看出来，秦淮的心里真正钟意的是哪一款。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秦淮又端水成功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厨房里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当然，全部都是菜的香味，和点心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是四喜汤团还是钳花宫灯包，都不是有香味的点心。
黄胜利炒的基本上都是家常小菜。
爆炒鳝段、清炒河虾、板栗烧鸡、糖醋里脊、胡萝卜炒肉、香煎豆腐、韭菜炒鱿鱼、水蒸蛋。
就连汤，都是常见的海带排骨汤。
菜虽家常，但香。
很多时候大菜有大菜的香，家常菜有家常菜的香。
能够天天下馆子吃，顶级饕餮盛宴的人毕竟是少数。不是每个人都是许成，有那个财力和实力可以吃诸多顶尖名厨做的大菜好菜。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家常小炒才是生活。
这种日常能够吃到的家常菜，闻起来才香，吃起来才有感觉。因为天天吃，经常吃，所以遇上特别好的才会更加馋，才会光闻着香味就垂涎欲滴。
龚宝珠的眼里已经容不下电视了，整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厨房门，好像回到了十几岁还在读书的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就是往餐桌边的椅子上一坐，然后盯着厨房门等着吃饭。
龚宝珠在外面流口水，黄安尧在里面流口水。
“爸，菜好了吗？可以开饭了吗？”黄安尧迫不及待地问。
“瞧你个没出息，三套鸭你也馋，水蒸蛋你也馋，这么馋自己倒是学着做呀，学厨反倒不馋了。”黄胜利笑骂，“水蒸蛋还有一分钟，我这边是可以上菜了，点心那边你得问你郑师叔。”
“我当然也可以。”郑达那边已经关火了，“你们的菜先上，我的最后上，给大家一个惊喜。”
“小秦你的四喜汤团呢？”
“3分50秒，可以端上桌吃了。”秦淮指着大盆里的汤团道。
“行。”黄胜利点点头，“那就上菜，安尧，上菜。”
黄安尧快速端菜，高喊：“吃饭啦！”
“好耶，吃饭啦！”龚宝珠从沙发上跳起，“黄叔、郑叔，我来帮忙端菜！”

第244章 任务完成
黄安尧和龚宝珠都是干活的效率派，活干的不一定有多好，但是速度一定快。
如果忽略装清炒河虾的盘子里掉出了两只小河虾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的话，两人可以称得上一句手脚麻利。
伴随着秦淮把一大盆四喜汤团端上桌，菜基本上齐了。
至于为什么是基本，因为郑达的钳花宫灯包还在蒸笼里，他就是不端上来。用郑达的话来说钳花宫灯包和四喜汤团不一样，四喜汤团可以合菜一起端上桌，在吃饭的时候吃。
钳花宫灯包一定要作为最后的点心隆重登场，最后吃。早早端上桌放一会儿放凉了口感就不好了，不如在蒸笼里闷着保温，他有分寸。
黄胜利说郑达就是瞎讲究。
黄安尧可不管什么讲究不讲究，有的吃就行。他不光端了菜，还拿了碗，准备积极地给大家盛汤团。
结果黄安尧刚拿起碗就犯了难，向亲爹求助：“爸，这四喜汤团一人盛几个呀？”
正常情况下，四喜汤团肯定是一碗装四个。郑达家的碗够大，装四个没问题，还能再盛点汤，但秦淮做的不是正常的四喜汤团。
这一大盆里的汤团没分造型，是盲盒汤团。
更不要说四喜汤团个大，桌上还有一桌子家常好菜。四颗汤团下肚，饭量稍微小一点的直接就有个六七分，再吃两口菜就结束战斗了。
有的时候盛汤团也是一门学问，盛不好得罪人。
黄安尧连水果都买不明白，更不要说汤团了。
黄胜利淡定道：“你盛你自己吃的就行，把碗都放到面前像宝贝似的藏着干什么？快发给大家呀。”
黄安尧瞬间了然，给众人发碗。
8个人坐在小圆桌边，郑达、郑思源挨着坐，黄安尧、黄胜利挨着坐，龚良一家三口挨着坐，秦淮坐在郑思源和龚良中间。
龚良看着此情此景，感叹道：“好久没这么聚在一起吃一顿饭了。”
龚宝珠无情拆穿亲爹的鬼话：“得了吧爸，哪年过年不是这么一起吃的。思沁姐结婚那一年是在我们家吃的，碗不够少了思沁姐老公的，我和我哥大过年的跑到邻居家去借碗。第2天传出谣言，说我们家破产了，我和我哥大过年的跑街上去要饭。”
龚良：……
龚良起身，给闺女舀四喜汤团，舀了足足四颗。
龚宝珠大喜：“谢谢爸，我最喜欢吃汤团了！”
龚宝珠大概是这一桌人里面唯一没有天天吃四喜汤团的，住得远吃的少也有优点，有新鲜感。
秦淮选择先吃菜。
清炒河虾，新鲜的小河虾一顿爆炒，没有太多的佐料，吃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的鲜。秦淮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黄安尧坐秦淮对面，专攻鳝段，碗里舀了两颗汤团一口没动，碗边上的黄鳝骨堆成小山。
郑思源吃的比较平均，每道菜都雨露均沾，浅尝一筷子，然后进厨房又拿了个碗给自己舀了大半碗水蒸蛋。
秦淮有些吃惊的微微侧头，他在厨房里看黄胜利做这么普通的水蒸蛋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就算是做家常菜也不至于家常到这个地步，还蒸这么一大盆，原来是桌上有人爱吃。
每个人都在快乐吃菜，只有龚宝珠在猛猛吃汤团。
4颗盲盒汤团，一颗纯肉、一颗花生瓜子、一颗杏仁核桃、一颗杏仁花生，龚宝珠吃得不亦乐乎。
秦淮第1次做四喜汤团的时候郭明珠就透露过，龚宝珠爱吃百果馅的汤团，甜的要死的都爱吃。
秦淮觉得场上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今天是来吃饭的吗？
是的。
但是除了吃饭之外还有别的任务，再这么吃下去四喜汤团都快吃成龙套甲了，这怎么行？
秦淮又吃了一只河虾。
唉，黄胜利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
这家常菜炒的，真是太家常了。
秦淮默默把碗里的两颗汤团吃了，两颗都是肉馅的，然后站起来，又舀了两颗汤团。
秦淮一边舀一边笑着道：“我这手艺和郑师傅一比果然还是差远了，早知道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揽这个瓷器活了，委屈大家今天吃我做的汤团。”
龚宝珠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这个汤团还差远了？这个汤团比我小学门口的汤团好吃多了！”
“郑叔你前几天做汤团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呀，我最爱吃汤团了！”
郑达闻言笑的都合不拢嘴，心想我还没开始装呢，这就装上了，连连道：“宝珠爱吃汤团是吧？有，冰箱里全都是，等会儿郑叔给你装两大袋，都给你，都是郑叔这两天做的。”
“谢谢郑叔！”
“我爸给你的是花生瓜子馅的，我这边还有一些杏仁核桃馅的，等会也给你装两袋。”郑思源道。
龚宝珠没听明白，心想什么时候四喜汤团还多了这两个馅，不过有的吃就行，连连点头表示给多少吃多少。
黄安尧还在埋头吃鳝段。
龚良原本也在吃菜，听秦淮这么说，顿时意识到自己被眼前的家常菜迷了眼，忽视了小秦师傅。
他真该死啊，小秦师傅这些日子累死累活地为他做四喜汤团，现在四喜汤团放在他面前，他居然不珍惜。
龚良为了证明自己的心里还是有四喜汤团的，当即盛了6颗，满满一碗。
舀汤团的时候龚良没觉得有什么，盲盒汤团龚良这段日子吃了不少，都吃习惯了。等龚良舀完一碗后，黄胜利紧随其后也舀了一碗，
郑达一看，他落后了，这怎么行，连忙给自己舀上一碗，还不忘给郑思源舀上一碗。
顷刻间，盆里的汤团少了一大半。
郭明珠本来没那么想吃汤团，见大家都吃，也随了一碗，只不过她这碗的量比较少，只有两颗。
郭明珠咬下第一颗。
杏仁花生的。
“诶，第1颗就是百果馅的。”郭明珠笑道，对着龚良说，“老龚你还记得不，上一次我们聚在一起吃这种四喜汤团的时候还是你那年过生日。”
“你馋肉想吃肉馅的，郑达想吃百果馅的。你们俩一人吃了三大碗，结果你吃了一堆百果馅的他吃了一堆肉馅，笑得黄胜利差点被汤团噎住送医院。”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几家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就是除了思沁一个结婚的都没有。”郭明珠说着，看向龚宝珠。
龚宝珠：……？
妈，在这种场合，你也要学郑叔催婚吗？
失策了，早知道让哥不要上班请假过来吃饭了。
龚良笑笑没说话，舀起汤团咬了一口，肉馅的。
龚良一愣。
他原本没想那么多，可是当这口汤团咬下，舌头接触到咸味的肉馅的那一刻，他好像突然一下想起了很多。
回忆、羁绊、青春，好像又附在汤团上，冲鸭呼喊着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蔓延至全身，最终以记忆片段的形式汇聚在他的脑海中。
龚良觉得他最近好像是有点太感性了，难道是认识了王根生的缘故吗？他怎么也开始动不动就想忆往昔了。
秦淮见龚良的神情一滞就知道有戏，连忙凑到郑思源身边耳语，让郑思源向郑达转达他的话。
郑思源扭头对亲爹小声道：“爸，秦淮让我问你钳花宫灯包什么时候上桌？他刚刚吃了两颗汤团快吃饱了。”
郑达愣住了。
完了失策了，光想着让钳花宫灯包在最后闪亮登场，忘了大家都饭量有限。
郑达看了看桌上除了黄安尧外都在吃汤团的众人，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汤团这玩意吃起来没什么感觉，实际上非常撑肚子，一颗两颗地吃着不知不觉间就饱了。
郑达连忙高喊：“还有一道点心没上呢，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去看看。”
黄胜利：？
郑达冲进厨房，来不及装盘，直接把蒸笼端出来了。得亏餐桌够大，挪挪能把蒸笼放最中间。
揭盖。
只见白光一闪，一道金光从蒸笼里射出晃得众人睁不开眼，耳边传来熟悉而又激昂的伴奏。仔细一听，竟然是中华小当家的BGM万里长城！
与此同时，一条黑色加粗的字幕在蒸笼下弹出。
钳花宫灯包！
以上为郑达想象中的画面。
想当年咱们郑师傅也是看过中华小当家的，陪儿子女儿一起看的。
实际上的场景是，郑达一揭盖，黄安尧和龚宝珠立刻配合的发出“哇哦”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声音。
声音超大。
蒸笼里的钳花宫灯包也确实配得上这样的称赞。
钳花宫灯包本就是一道炫技菜，味道上很难翻出花来，但是造型上真的可以翻出花来。
钳花包的造型相对来说比较统一固定，但不代表完全不能改。
只要够无聊，只要厨师时间够多，只要厨师本人足够想装逼，花边上的纹路可以够多够复杂，额外用来装饰点缀的果脯可以先雕花再点缀。
钳花宫灯包有八条花边，这是不能动的。但是花边的边上可以再加一点额外的细小的花纹，只要是那种远看看不出来，近看大吃一惊的都可以加。
郑达全加上了。
他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在精心雕琢钳花宫灯包，可以说是把能加的都加了，再加就不是钳花宫灯包了。
因此，原本乍看上去应该平平无奇，细看才能看出其复杂程度的钳花宫灯包，乍看上去就已经非常复杂了。
黄胜利都惊呆了。
他今天上午一直在做菜，只知道郑达在边上倒腾钳花宫灯包，不知道郑达具体倒腾出了什么样子。
黄胜利看向郑达的眼神里写满了：你要参加下一届名厨录的评选？
你要刻苦练习做面果儿，做船点，所以先拿钳花宫灯包来练手？
郑达简直把钳花宫灯包抬上了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黄胜利是惊呆了，龚良是看呆了，连带着秦淮都有些呆。
秦淮是见过上一个版本的钳花宫灯包的。
怎么说呢，版本更新有点大。
大到秦淮的都有点担心郑达会不会用力过猛，把原本可以完成的任务整失败。
龚良不会认不出这个钳花宫灯包吧？
秦淮悄悄瞥了龚良一眼，发现龚良是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呆愣住了，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那样呆愣住了。
郑达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这才是他郑师傅应该获得的反馈！
只见郑达略显得意地道：“好久没给点心做造型了，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小秦又是第1次来我家吃饭。小试身手，大家快来尝尝我这个钳花宫灯包做的怎么样。”
“都别舍不得吃啊，我跟你们讲那些只有造型好看的点心都是虚的，要造型好看，吃起来好吃，那才是好点心。”
郑达的话让愣神的龚良回过神来，下意识捧场：“这要是小试牛刀，这年头就没什么能吃的点心了。郑达你小子这些年也是藏着掖着啊，有这种好点心都不做。怎么，怕我天天缠着你让你下厨？”
郑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哪有哪有，会的太多了，前几年没想起来。”
郑思源：……
郑思源一脸无语地夹起一个钳花宫灯包放进手里仔细端详，发现确实挑不出什么技术上的问题，造型上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一口咬下。
芝麻糖馅香甜且不腻，都是芝麻糖馅，钳花宫灯包的馅料不同于四喜汤团的馅料，甜度会稍微减弱一些，更配松软的面团。
包子皮更不用说了，松软，麦香十足，不像正常造型复杂的点心那样面皮略微发硬，是非常正常且好吃的包子皮。
这就是面点师傅手艺的体现。
很多时候为了造型，一些面点师傅会选择牺牲口感来达到造型上的完美，也就是所谓的好看不好吃。
郑达今天做的钳花宫灯包，毫无疑问是好看又好吃的。
“秦淮，你说我爸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要是早这么做点心，早就成为白案点心大师了，他但凡能把今天做钳花宫灯包的心思花一半在百果馅上，也不会做瓜子花生的百果馅。”郑思源边吃边吐槽。
秦淮表示那不一样，一次装逼是纯装逼，天天装逼就要练了。
秦淮张张嘴正要编点瞎话，游戏提示音就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龚良的渴望】，获得任务奖励：【龚良的一段记忆】、［龚良的肯定］。”
秦淮看向龚良。
龚良已经咬下了第1口包子。
看他那架势，眼泪都快吃出来了。
咱们龚先生也是性情中人呀。
一个感动，什么空子都让钻。

第245章 假期生活真是太美好啦！
支线任务完成，还获得了［龚良的肯定］的称号，秦淮当场尿遁，先去厕所查看称号。
顺带一提，郑达家一楼的厕所还挺大的。
［龚良的肯定］：金牌销售龚先生的肯定，获得此称号，有极大概率获得龚良的帮助，过年拿到比别人更大的红包，毕竟龚先生过年喜欢到处发红包是众所周知的爱好。
秦淮：！
好实用的称号！
秦淮愿称其之为游戏系统颁布的最实用的称号！
秦淮知道龚良过年的时候喜欢到处发红包，这个习惯甚至还传染给了郑达，董仕这种黄胜利的亲传弟子一到过年就能拿好几个红包，但秦淮没想到这居然是龚良的爱好。
好土豪的爱好，他喜欢！
查看完称号，秦淮瞥了一眼【龚良的一段记忆】，不打算在今天看。
虽然龚良上一段记忆比较短，但并不能保证这一段记忆也很短。
要是像屈静的记忆那样，时间线长达好几年，就算不重要的剧情能像看电影一样快进也有很大的信息量。秦淮怕到时候看完记忆出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满脑子都是记忆的剧情，把晚上要去高铁站接秦落的事情也给忘了。
虽然秦落已经是一个独立自主的高中生，每天坐公交上下学，前几年过年的时候经常受秦奶奶嘱托拿着钱搭面包车去镇上买烧鹅，但秦落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最关键的是他这个大哥要是忘了去高铁站接妹妹，今天过后可能就真成二哥了。
等明天开始补课的时候，秦落没准还会哭着喊着以此作为要挟少补两门课。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秦淮查看完称号详情，回去吃饭，发现龚良的钳花宫灯包已经吃完了，正在猛猛吃四喜汤团。
吃出了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秦淮其实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落坐后开始啃钳花宫灯包。
这包子又好看又好吃，咬第1口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觉得这么好看的包子吃了可惜了。等第一口进嘴里开始嚼的时候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满脑子只有吃，好吃，爱吃，能吃。
什么好看舍不得，不存在的，吃进嘴里的才是真的！
郑思源已经吃完了，开始找秦淮聊天。
“下午有空不？”郑思源问。
“怎么了？”秦淮啃着包子含糊地问。
“我最近练大翻勺有一点心得，你不是也一直在练火候吗？我昨天看你炒肉的时候都会翻勺了，下午要不要留在我家交流一下？”郑思源向秦淮抛来学习交流的橄榄枝。
秦淮都惊了，没想到郑思源还没有放弃大翻勺，这究竟是有多热爱呀，一个白案厨师居然练起了红案绝技。
“这大翻勺…和我昨天的翻勺有什么联系吗？”秦淮有些懵逼。
天地良心，他昨天确实因为吃瓜吃得太投入，导致翻勺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一片胡萝卜给翻出去了，但那是纯粹的技术性失误，超级大翻车，和大翻勺失误把菜翻出去不是一种翻出去。
这有啥可交流的呀，这不是研究生找小学学生交流量子物理吗？
“我看你翻的也挺差的，我大翻勺练得也不太行，想问问你是怎么坚持的。”郑思源诚实地道。
秦淮：……
秦淮觉得郑思源最近和郑达吵架，真是小嘴淬了毒。
你礼貌吗？
好吧，他翻勺确实不咋地。
但秦淮觉得这也不能全怪他呀，火候是非常标准的基本功，基本功就意味着没有捷径、不能偷懒、只能苦练。他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能把火候练成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至少黄胜利是这么夸他的。
你们六边形战士能不能对偏科的野路子友善一点？
“没有时间。”秦淮也诚实地拒绝，“我下午要回家睡觉。”
郑思源：？
郑思源一脸没想到你秦淮也是这种假期在家睡懒觉的人。
但下一秒郑思源就想通了，秦淮假期想在家里睡懒觉也情有可原，他最近的工作时间确实很长，和他爸这种纯粹的懒鬼完全不同。
“落落她们学校提前放假了。”秦淮解释道，“原本不是19号才放假吗？结果期末考提前了，今天就考完。这丫头是个闲不住，加上这几个月可能确实也没吃上什么好的，吵着闹着非要今天过来，我妈给她买了晚上的票，11点到高铁站，我得去接她。”
郑思源恍然：“落落来了呀，那我下午做点酥饼再做点鲜肉月饼让黄安尧给你送过去。”
秦淮：？
你真想当落落的大哥？
你这又是酥饼又是鲜肉月饼的，显得我这个只在冰箱里准备了不要钱的奶酪棒，和明天的4个补课老师的大哥非常不疼爱妹妹。
什么？秦落今天才考完期末考，成绩还没出来不知道哪几门考的不好？
秦淮表示以他对秦落的了解，有几门功课是一定要补的，就算秦落在他不在山市的这几个月头悬梁锥刺股、刻骨学习、奋发图强，这几门功课的成绩也不可能往上提多少。
他对妹妹有信心。
吃完饭后大家又唠了一会嗑，主要是郑达在吹牛，好不容易用心专注做了一批钳花宫灯包，郑达可得好好装逼对得起上午的付出。
大家也都非常配合，很是捧场，全都切换到吹捧模式，极尽赞美之词。就连这段时间和郑达吵得不可开交的郑思源也对亲爹的钳花宫灯包表示了高度赞许。
毕竟郑达难得装一回逼，大家都愿意配合让他装得尽兴。
唠了一个多小时后，秦淮再度化身小秦司机，开车回去。
龚良一路上兴致都很高，一直抓着郭明珠絮絮叨叨的说以前的事情忆往昔，什么他在交流会谈下惊天大单，又去金陵拿下大单，再去魔都虎口夺食，又在北平完成了不可完成的任务。
简直比爽文还爽文。
乍听上去就是一个商业技能点满了的男主，一路过关斩将、披荆斩棘、砍瓜切菜的故事。
加上龚良口才好，还没有什么废话，说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精彩纷呈，听得后座的龚宝珠都激动了，不停地追问：然后呢，男主有没有谈下那个单子？
龚宝珠都忘了这个故事的男主是她爹了。
车开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龚良才讲到他是如何在北平大杀四方，震惊一众厂长，引得某位厂长当场想挖人的。
秦淮有点想听完，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
中午开饭的点就比较晚，12点40多才开的饭，吃完饭都2点多了，唠了一个小时的嗑3点多，现在眼看着时间就要走向4点。
秦淮还得紧急睡两三个小时，吃点东西，微信上聊会天，加入一下［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的视频通话关心空巢老鸟，再去高铁站接秦落。
这种爽文故事还是下次再听吧。
以秦淮听王大爷忆往昔的经验，人只要开始忆往昔，就会不停地忆，你总有一天能从他嘴里听到相同的故事。
秦淮上楼睡觉。
接下来的行程也如他安排的那样，睡觉，起床，随便吃点，视频聊天，去接秦落。
秦淮再打车去高铁站的路上还在和大家视频聊天，这个点屈静已经下班了，人特别齐。
“这个钳花宫灯包一听名字就好吃，可惜小秦你现在不会做，不然大过年的吃这么喜庆的包子多应景呐。”陈惠红略带遗憾地感叹道。
“钳花包象征着美好新事物的开始，和过年有什么关系？”罗君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美好新事物的开始，辞旧迎新，和过年多配啊！”陈惠红道。
罗君：……
“诶对了，罗君，张淑梅过年应该也有几天要回家吧？你一个人在家应付的来吗？要不你来我家过年算了，或者你去屈静那儿过年，福利院人多热闹。”陈惠红思维跳跃的很快。
“我是老了又不是残了，我生活能自理的ok？”罗君都气得飙上英文了，“前些年我年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没见你关心？”
“你这话说的，前几年我又不知道我不是人，也不知道你不是人。”
秦淮没忍住，笑出了声。
“红姐，屈静，罗先生，我下车了先不聊了。罗先生，我觉得红姐的提议很好，你可以去福利院过年，你给福利院捐了那么多钱屈院长肯定会非常热情的接待你，没准还会让小朋友给你画画、唱歌、表演节目、做手工、做点心，这都是珍贵的回忆呀。”秦淮很有经验地建议，然后更有经验地在罗君开始喷人之前挂断了视频通话。
给秦落发了条消息，两分钟后，兄妹俩在高铁站会合。
“哥！”秦落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激动地朝秦淮飞奔而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爸做的包子更难吃了，要不是有陈安哥的包子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活。”
“你刚刚这段话我已经录音了，等会就发给爸，今年你的压岁钱没了。”秦淮严肃地道。
“哥！”
“好了，开玩笑的，吃了没？”秦淮接过一个行李箱。
“吃了飞机餐，一份不够吃，吃了两份。在高铁上我本来想吃盒饭的，但是太贵了，30的没有了只有50的，我出门的时候妈就给了我1000块钱零花钱，要是在高铁上吃个饭吃掉二十分之一也太亏了。”
“哥，这个点还有饭吃吗？是不是只有烧烤了？你知不知道哪里的烧烤店好吃？我来姑苏的第1顿烧烤能不能你掏钱？这1000块钱我能不能先不还给你？我想留着喝奶茶。”秦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秦淮道：“留着吧，过年的压岁钱用来抵债就行。少喝奶茶，实在想喝让你欧阳哥给你做手打柠檬茶，记得喝正常的。”
“家里有东西吃，你思源哥专门给你做了鲜肉月饼和酥饼，欧阳给你买了零食和饮料。等一下我把WiFi密码发给你，明天上午10点第1个家教会到家里，那个时候我在黄记上班没空管你，但我拜托了红姐带慧慧来我们家写作业。”
“晚上玩手机别玩太晚，要给家教老师留好印象。”
“吃饭不用担心，晚上我给你带饭回来，早上和中午红姐会带你去黄记吃饭，就是在后厨吃饭得站着吃，不过饭是好吃的你放心。”
“听见了没有？听见了点点头。”
秦落疯狂点头。
秦落的脑子里现在已经全部都是酥饼、鲜肉月饼、零食、饮料和WiFi了。
完全忽略了真正的重点。
第1个家教老师。
好耶！
一个快乐的小人在秦落的心里狂奔。
有的吃有的玩，假期生活真是太美好啦！

第246章 不怎么美好的假期
秦落一到家，就开启了吃吃吃模式。
考虑到秦落已经在飞机上吃了两份飞机餐，算是吃过正餐，秦淮觉得让妹妹吃点零食点心溜溜缝也挺好，就没有给秦落煮泡面。
至于秦淮家是怎么会有泡面的……
是欧阳之前买的，老坛酸菜、红烧牛肉、番茄鸡蛋、藤椒牛肉、豚骨拉面、老母鸡汤、酸汤牛肉、辛拉面、火鸡面等一系列口味应有尽有，牌子和种类比很多小区门口便利店里卖的都齐全。
欧阳深更半夜玩手机的时候，就爱吃点泡面。
秦淮去厨房给秦落煮汤团。
汤团是郑达和郑思源塞给秦淮的，花生瓜子和杏仁核桃的百果馅汤团。
一开始是郑思源给龚宝珠装汤团的时候，顺便装了一袋给秦淮，让秦淮煮给秦落吃。郑达看见后觉得花生瓜子也不能输，当即装了一袋给秦淮顺便清空冰箱。
秦淮一个顺手就接了，开车回去的路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父子俩可能是故意的，他们就是单纯的想清空冰箱。
郑达可没有那么多愿意天天上门试吃汤团的忠实客人，他和郑思源天天在家里练的汤团只能内部消化，吃得郑思沁和郑思源他妈都有点汤团ptsd了。
好不容易有人主动上门愿意消化汤团，这父子俩还不得库库装，把存货全部清空。
龚宝珠还挺乐呵，觉得郑思源和郑达人真好，她就说了一句爱吃汤团就给她装了两大袋，超级大袋的那种。
锅里煮着汤团，烤箱里热着鲜肉月饼，秦淮一边时刻注意锅里汤团的火候，一边从厨房里探出头叮嘱秦落别放飞自我吃太多。
就算秦落长了一个铁胃，吃太多太杂照样会急性肠胃炎，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秦落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心看电视了。
茶几上放着一盘酥饼、一个果盘和一个辣条零食盘，一袋拆开的奶酪棒，三包不同口味的薯片、一包洋葱圈、一包米果、一包奶油爆米花、两根巧克力棒、一包牛肉干、一包猪肉脯和一堆各式各样的小饼干。
秦落正在雨露均沾地吃辣条，左手辣条，右手酥饼。果盘里的橙子剥了一个，没用刀，纯用牙啃下来的皮彰显秦落的实力。
奶酪棒有半袋已经消失不见，薯片和洋葱圈的袋子全开了，巧克力棒一根是完整的，一根只剩半截。
知道的秦落在飞机上吃了两份盒饭，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两天没吃饭。
秦落快乐地拧开了一瓶无糖可乐。
“这么晚了少吃点零食，剩下的不许拆了，膨化食品等会儿拿夹子夹好，还有汤团和鲜肉月饼要吃呢。”秦淮高声道。
秦落不知道汤团是什么，从沙发上跳起来小跑到厨房门口，问：“哥，汤团是什么呀？好吃吗？甜的咸的？有肉吗？”
“汤圆的plus版。”秦淮言简意赅地道，“就给你煮了俩，百果馅，甜的。”
“没肉啊。”秦落有些失望。
“肉馅的明天再给你做。你去看看烤箱还要多久，鲜肉月饼也只给你热了一个。”
秦落快乐地去看烤箱。
两分钟后，秦淮给坐在餐桌边大口啃鲜肉月饼的秦落端上了汤团。
看着个头绝对是汤圆plus版的汤团，秦落很是好奇，放下啃了一半的鲜肉月饼，拿起勺直接舀起一口咬下。
这次煮的汤团秦淮没有按照3分50秒的原则放凉，只静置了一分多钟。很显然3分50秒的原则不适用于秦落，秦落没有跳踢踏舞，而是开心的嚼嚼嚼。
秦落实际上是爱吃糯米制品的，说糯米有一种奇特的清香的就是她。
虽然刚刚秦淮说煮的汤团是百果馅的，但是秦落相信她哥既然给她煮了两个汤团，这两个汤团就一定是不同口味的。
秦落第1颗吃到的是花生瓜子，咬了一口就放碗里了，任由馅溢出来把汤团汤变成百果汤，又舀起第二颗咬下一口。
嚼嚼嚼。
“哥，这个好吃！”秦落惊喜地道，“这个特好吃，是杏仁的！”
“明天早上能不能吃这个？我早上要吃六，不，八颗！”
一时间，秦淮有些庆幸秦落不是坐在黄记后厨门口说的这句话。
不然这话要是让郑思源听到了，郑思源会当场封秦落为全世界最懂百果馅的人，无限量供应酥饼和鲜肉月饼。
秦淮盯着秦落吃完汤团和酥饼，看着她把零食都收起来，叮嘱她早点睡，警告她不要乱玩智能家具，尤其不要控制灯一开一关，不然容易大半夜的进去后就回房睡觉了。
秦落看着秦淮进房间，心里的小人欢呼一声：太好了，爸妈不在，哥又要早睡，再也没有人监督我晚上玩手机玩到几点了！
然后秦落拿着没喝完的可乐进房间玩手机了。
凌晨一点半，欧阳给秦落发来消息。
欧阳：落落，在忙，抽奖帮我助力凑个人头。
落落：阳哥，链接呢？
欧阳：果然没睡，你哥让我晚上监督你有没有熬夜玩手机。抓获一次，明天中午少吃一道肉菜。
秦落：(=&#176;Д&#176;=)
秦落吓得当场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因为白天睡了觉的缘故，秦淮即使前一天晚上睡得比较晚第2天也正常起床。
秦淮起的时候秦落还没醒，秦淮看了一眼欧阳昨天晚上发来的聊天截图，就知道妹妹又一次见识到了人心险恶，很是满意地给欧阳回了一个干的漂亮的表情包。
简单洗漱后，秦淮直接去黄记上班，上班路上给陈惠红发消息，让陈惠红别忘了9点带慧慧去黄记吃早饭。
额外强调了去他家看一眼就行，要是秦落没醒不用叫她，吃完饭回来再叫。
以秦淮对秦落的了解，只要秦落知道9点之前起不来就没有早饭吃，就算天上下刀子秦落也会在9点之前赶到黄记。
每天早上反复敲小孩门，催小孩起床的招数已经过时了，让小孩养成按时吃早餐的习惯才是最好的手段。
之前秦家还在开早餐店的时候，秦落每天几点起床取决于秦淮第2天做什么点心。如果是普通包子秦落就7点多起，如果是四喜饺，秦落起得比秦淮还早，5点准时出现在早餐店给爹妈打下手。
今日黄记的早餐是正常配置，郑思源的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秦淮的长寿面，知味居6名厨师的点心。
黄记众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早餐配置，一天早上走进厨房，闻到熟悉的食物的香味，就知道美好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更不要说昨天还全体休息了一天，大家都精神抖擞，活力十足，显得美好的一天更加美好。
9点10分，陈惠红带着慧慧来到黄记。
秦淮见秦落没醒，当即对着早餐拍了一张照，发给秦落。
陈惠红是第1次蹲在黄记门口吃早饭，被黄记员工餐的丰盛程度狠狠地惊到了。
两种馄饨、美味手搓面、如意卷、灌汤小笼包、四喜汤团、鲜肉烧麦、叉烧包、白糖松糕和梅花松糕。
虽然这里面有不少点心是混迹其中滥竽充数的，除了谭维安做的四喜汤团值得一吃外，其他的都非常平平无奇，是正常早餐点心的水平，但花样够多呀，够唬人。
在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点心后，陈惠红突然懂龚良为什么会炫耀他能蹲在黄记后厨门口吃早餐了。
真的很值得炫耀啊！
黄记后厨门口的含金量真的很高。
陈惠红和陈慧慧被丰富的早餐迷了眼，陈惠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戴上耳机，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开始群视频。
接通视频的只有罗君。
罗君最近的作息非常规律，哪怕云中食堂没有他想吃的早点，他也能在9点左右吃上早饭。
罗君以为陈惠红大早上的开启视频通话是有什么要紧事，一接通发现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早餐。其中还有几样特别熟悉，是他心心念念的吃不到的秦淮的长寿面和郑思源的馄饨。
不等陈惠红开口，罗君直接0帧起手。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平时都是炫耀中饭、晚饭或者夜宵，现在早饭也炫耀，让不让人活？
厨房里，郑思源收拾完厨艺台开始日常工作，顺便和秦淮聊天。
“汤团落落还喜欢吗？”郑思源问。
“喜欢，特别喜欢，尤其喜欢杏仁的。”秦淮诚实地道，“不过以我对落落的了解，她应该会更喜欢肉馅的。”
郑思源表示理解，秦落是这样的，肉馅的点心在她那儿永远都是第一优先级。
“落落晚上过来吃饭吗？过来的话，我下午给她做点肉馅的汤团。”
“应该吧。”秦淮道，“我打算从今天开始不单做百果馅汤团，其它馅的都做，只练一样馅料我怕其它的生疏了。”
龚良的任务已经完成，秦淮并没有打算像之前那样完成任务就停止练任务点心改练下一样。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他肯定是要立刻开始双蟹包的练习的，王大爷都把方子给他拿过来了，不练有点对不起王大爷的助攻。
但是秦淮没有这样做。
因为他从方子就能看出来，双蟹包的难度非常高。
在蟹黄肥美的季节做时令双蟹包的难度可能还能有所降低，但是用蟹黄酱来做，还想做出不逊色新鲜蟹黄的双蟹包，难度绝对低不了。
双蟹包是用蟹黄和海参为馅料，总体思路和蟹黄烧麦有点像，都是在尽可能不用太多额外配料和佐料的情况下，保留食材的本味，去腥增鲜制作的点心。
都是调馅难度拉满的点心。
单看食材，用蟹黄和海参混在一起，还要去腥增鲜，就知道这个点心的难度有多高。
要知道，在随园食单里对海参这味食材的介绍就是无味之物，沙多气腥。
秦淮有自知之明，他在练蟹黄烧麦之前，对螃蟹这个食材不了解，花了大量时间来熟悉食材。
同样的，秦淮其实对海参也不是很了解。他之前做点心的时候用到海参的次数非常少，也就是做五丁包的时候用的比较多，但是在五丁包里海参是绝对的配角，主要起到滋补的作用。
对食材不了解，调味难度又极大，秦淮觉得以他目前的水平可能苦练也做不出双蟹包。
秦淮觉得可能要等他的调味升到大师级，才可以开始尝试学习制作。
王根生的状态很好，支线任务并不急，但是有一个支线任务其实已经迫在眉睫了。
陈功的支线任务。
他的支线任务是在韩贵山儿子韩攸信的生日宴上，让韩贵山大放光彩。
说白了，就是要秦淮在生日宴上好好的秀一把，做一些能够让宾客们虎躯一震的点心，让韩贵山狠狠的出出风头。
韩贵山是一个非常好的甲方。
开价高，给钱痛快，还不指手画脚。
原本韩贵山是偶来姑苏亲自尝秦淮的手艺，以确定生日宴的点心的。但是临近过年工作繁忙，韩贵山作为白手起家的霸道总裁，不能像里的霸道总裁那样成天只谈恋爱啥事不管，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姑苏。
秦淮也没有时间去韩贵山所在的A市。
本来这个事情就这么卡住了，但是许成不是韩贵山的朋友嘛，韩贵山没时间过来吃，许成已经帮他吃完了。
许成原本想简单试试秦淮的深浅，结果差点困在姑苏。有许成的背书和《知味》开年大刊的名气加成，韩贵山在没有试吃点心的情况下直接给秦淮打了60%的款，让秦淮看着做，什么擅长做什么。
做不了果儿没关系，韩贵山知道秦淮为什么做不了果儿，也知道他大概率请不来黄胜利。
面对如此慷慨又通情达理的甲方爸爸，秦淮非常感动，决定双倍全力以赴。
原本为了完成支线任务就该全力以赴了，现在为了甲方还要再全力以赴一次，所以是双倍。
生日宴嘛，得做点有好寓意的点心。
四喜汤团就很好，名字好听，寓意吉祥，到时候把百果馅背后的寓意一说，直接吉祥拉满。保证整桌菜品里找不出任何一样能跟四喜汤团比寓意的菜。
等秦淮把龚良的记忆一看，四喜汤团的菜谱一摸，再上点buff。
秦淮都不敢想这个点心到时候在生日宴上会有多牛逼。
绝对能让韩贵山大放光彩！
秦淮一边揉面，一边在心里规划接下来做四喜汤团的时间和每日次数，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发现已经10点了。
想到秦落和自己同在，他这个哥哥在上班，秦落这个妹妹在学习，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干活更有劲了。
秦淮心里暖暖的，秦落心都凉了。
原本早上吃自己煮的汤团也没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汤团也挺好吃的。
如果秦落没看到秦淮给她发的照片的话，汤团会更好吃。
结果秦落还没有懊悔完自己晚上熬夜玩手机导致第2天起不来，以至于错过了丰盛早餐的行为，第1位家教就上门了。
齐耳利落的短发，精明干练的银色金属框眼镜，略显瘦削且棱角分明的脸，有些许皱纹的眼角，总是习惯性微抿的薄唇，和教导主任标志性的凌厉的眼神。
秦落在看到这位家教的时候一下就坐直了，大气都不敢出。
“秦落同学是吧，我姓陈，你叫我陈老师就可以。从今天开始，每周的一、三、五、七的上午10:00~12:00我会对你进行数学辅导。”
“你们学校的教材和你这个学期的月考卷子和期中考试卷子我都已经看过了，成绩不是很理想，但是也不要气馁，我相信经过这个寒假的辅导和努力你的数学成绩一定会有明显进步。”
“这是我专门给你出的试卷，我们今天先把试卷做了。”
“现在是10:02，一个小时的时间，开始吧。”
秦落心里的小人在嚎啕大哭。
这个假期，一点都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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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讹兽（五）
中午一点多，陈惠红领着慧慧和秦落来黄记蹭饭的时候，秦落已经全然是在数学的海洋里遨游被溺死的模样了。
秦淮一看秦落的表情，就知道今天上午的补课一定非常成功。
这是学进去了。
“落落，多吃肉。”秦淮给秦落夹了一筷子东坡肘子，露出一个好哥哥的笑容，“吃饱了下午的补课效果更好。”
秦落感动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
“下午还有？！”
“4点补物理，晚上7点补化学，物理和化学都只上一个小时，时间短。”秦淮表示他也不是什么魔鬼，不可能真的让妹妹一天补6个小时的课。
总要留出点时间写作业和摸鱼。
秦落瞬间觉得碗里的肘子没有那么香了。
秦落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肘子，秦淮给她夹了一筷子肘子皮，只带了一点肉。肘子皮呈酱色，裹着浓郁的汤汁，细看里面还有一些剔透，光看就知道一定非常Q弹，入口即化，美味异常。
这可是一份肘子里最精华的肘子皮。
配饭一口包，那滋味。
呲溜。
秦落当即配饭一口包，觉得她哥还是爱她的。
虽然她哥给他排了满满的补课，但也给了她最爱吃的肘子皮。
“哥，这个肘子好好吃，明天还能吃肘子吗？”秦落发出渴望的声音。
秦淮看向黄嘉，肘子是黄嘉做的。
黄嘉见秦落能在他做的东坡肘子和黄胜利做的大煮干丝中，选择他的肘子，非常感动，当即点头，表示秦淮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自家妹妹爱吃点肘子怎么了？吃！
吃大份的！
“吃。”秦淮道。
秦落觉得假期生活又美好了。
晚上八点多，秦淮带打包的饭菜回去。陈惠红见秦淮回来了，就领着早就写完作业已经开始看动画片的慧慧回去，走之前还不忘顺俩水果，分一半饭菜。
“妈妈，明天我们还来陪落落姐姐写作业吗？”慧慧在走的时候边吃奶酪棒边问陈惠红。
“来，以后我们每天都来，慧慧喜不喜欢陪落落姐姐写作业。”陈惠红温声道。
“喜欢，不过落落姐姐作业好多呀，我早就写完了她还在写。”
门关上了。
坐在餐桌边，一脸苦逼地写化学老师留下来的试卷秦落面上不显，心里的小人一边流泪，一边疯狂点头。
哥，你看看，慧慧都看出来我作业好多了，能不能少补两门呀？
秦淮表示少补是不可能少补的，他读高中的时候假期补的课更多，基本上每天都是两眼一睁就是补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淮高中的假期是他最喜欢研究点心的时候，都不用秦落主动说想吃什么，秦淮每天补完课一回家就问秦落看电视有没有看出什么想吃的。
人一旦开始工作和学习，只要不工作和学习做什么都有意思。
“老师留了作业？”秦淮瞥了一眼卷子。
很好，毕业多年，根本看不懂。
“留了好多，三个老师都留了。我下午只玩了一个小时手机，晚上也没有什么时间玩手机。”秦落差点留下两行清泪。
“明天就可以玩了，明天只有两个老师，还都是一个小时的。”秦淮安慰道。
秦落：QAQ
“慢慢写，我去房间里研究菜谱有事给我发消息就行，别进去。”秦淮说着，进房间了。
秦落看了看没写完的试卷，想到明天只要补两门课，觉得问题不大，可以先玩会儿手机。
秦落翻出零食柜里昨天没吃完的零食，开启欢乐模式。
秦淮当然不是进房间看菜谱的。
他是要摸菜谱。
忍了一天没看龚良的记忆，再忍秦淮也忍不了了。他今天特意在试吃群里请假一天，表示今晚也不做点心明晚继续。
大爷大妈们纷纷表示理解，表示小秦师傅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实在是辛苦了，大爷大妈们少吃两天没关系。
大家身子骨好，排得动队，吃不到小灶可以早上搬小板凳去黄记门口排。
秦淮对龚良这次的记忆内容大致有数，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生日宴。
秦淮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消息表示他要看龚良的记忆了，几分钟后再告诉大家他看到了什么。
陈惠红秒回消息：1，前排等待。
能看出来最近陈惠红没少网上冲浪。
秦淮没有犹豫，点击【龚良的一段记忆】，选择是。
［记忆载入中——］.
入眼，就是龚良家。
和上次在记忆里看到的一样，客厅小且简陋，煤炉放在角落里，龚母正蹲在地上用煤炉煮稀饭，木质小桌上放着一碟卖相非常不好的酱黄瓜。
龚良正在龚父龚母的房间里把龚父背起来，把他从房间里背到外面的摇椅上坐着。
摇椅一看就知道是新打的，是龚家最新的家具。
龚父努力想用手勾住龚良的胳膊，让儿子少用点力气，无果，只能深深叹气。
“爸，你又叹气了。”龚良道。
“爸的错，爸的错，不该叹气的。”龚父连连道歉，看表情开朗了很多，比上次秦淮在记忆中看到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活死人状态好多了。
“不过小良，这金陵的医生靠谱吗？咱们厂中风瘫了的，我也没听说有谁能好能走路，别到时候花了那么多钱治了没效果。”
“你好不容易在展销会谈了大单，厂里特批发了800块钱奖金，销售科还有额外补贴了400块钱。这些钱还了债，剩下的本来应该留着跟你结婚的，你看家里这么多年也没添置什么好东西，你这都转正了也没块手表。”
“你这常年跑来跑去谈单子，手上没块手表，人家采购科的领导会看不起你的。”
“再说，你这好不容易把小郭挽回来，人家父母也同意这门亲事打算明年结婚。这家里也该添置点新家具，自行车和收音机肯定是要买的，你不要手表也得给人家小郭买一块手表，还有彩礼，哪哪都要花钱。”龚父开始絮絮叨叨模式。
龚良无奈地道：“爸，我没有手表照样在展销会谈下了单子。”
“您就安心治病，别想东想西。医生不是说了吗？心里乱想这病治起来就慢，要是治得好您以后是可以走路的，您以后能走路比什么都强。”
“我和妈提着礼物去明珠家的时候，妈是拍着胸脯和明珠的爸妈保证了您这病是能治好的，以后肯定能下地走路的。您总不能让妈食言，到时候别人说我们家骗婚吧？”龚良开启大忽悠模式。
龚父被吓得不轻，连忙道：“那不能那不能。”
“上次那个医师说我要练什么来着？练，多练，爸肯定好好治，绝对不多想，在你和小郭结婚之前站起来。”
龚母还在煮粥，听龚父这么说无奈笑笑摇头。
隔壁的婶子听到动静，抱着一盆衣服笑着走出来：“龚哥，现在织丝厂谁家不羡慕你生了小良这个好儿子呀？小良一个人谈下那么多单子，全厂受益，之前拖欠的工资、奖金、补贴全都发了，还额外发了奖金。发钱的时候我家老夏跟疯了一样，回家直跟我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前两天我还在听人说呢，厂长到处打听有没有治中风的医生，好多人都以为厂长他家有人中风了。”
“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嘞。”
龚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婶子笑着对龚良道：“小良，你放心上班，等一下要是出太阳了我叫我家那两个小子把你爸背下去晒太阳。”
“谢谢夏婶。”
“哎呀谢什么，现在咱们织丝厂就指着你了，我都听说了。过段时间要去金陵谈单子，好好谈，我家老夏的奖金就指着你们销售科了。”
龚良笑笑，拎包去上班，龚母给龚良塞了一个煮熟的鸡蛋。龚良慢悠悠地走着，边走边吃。
离织丝厂越近，认识龚良的人就越多。
一路上全都是打招呼的，叫什么的都有，小龚、小良、龚销售、龚办事员，还有人停下自行车想要载龚良一程被龚良拒绝了。
可见龚良确实没有吹牛，他的确是在展销会谈下了惊天大单，挽大厦之将倾，救织丝厂于水火之中。
现在的龚良已经不是销售科那个刚刚转正的平平无奇的小龚，他是织丝厂赫赫有名的金牌销售。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龚良跌入低谷，又从低谷里爬出来，自然是春风得意，整个人走路的时候腰杆都挺得倍儿直。
龚良的早饭是在织丝厂的食堂吃的，虽然织丝厂现在效益不错，但是食堂一如既往的抠搜，早餐是黑面掺多了的杂粮馒头和稀疏的米粥。
龚良凭借刷脸的优势，从打菜员那里拿到了隐藏款，玉米面掺白面的杂粮馒头。
馒头的卖相比龚良家的酱黄瓜还差，不知道是不是玉米面掺多了的缘故馒头表面坑坑洼洼的。
吃完早饭，龚良去销售科上班。
销售科里，陈科长正在悠闲喝茶看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见龚良来了，陈科长跟见到宝贝一样笑着起身，塞给龚良一个煮好的小鸡蛋，问：“小龚，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到处在外面跑了，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8月份去金陵谈的单子做准备。”
“我知道的科长，上次在展销会上我特意要了金陵、魔都、北平和深市的几个大厂的销售科的同事的联系方式，这段时间一直有写信联系。”
“就是需要厂里批点经费，我打算过段时间去金陵实际拜访一下。”
“好好好。”陈科长连连点头，“批，都可以批，你的经费谁不批我劈他。”
龚良开始工作了。
工作的内容和秦淮上次看到的一样，看报纸，收集信息，写信。
不一样的，是现在龚良在干活的时候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找他闲聊，同事们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轻手轻脚深怕打扰了他。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销售科的同事也要挤在龚良身边，这样能蹭龚良的脸，让打菜员多打点好菜。
下班后，龚良照例去食堂先吃饭，刚出办公室就碰上了在走廊里等他的郭明珠。
秦淮看到郭明珠的时候都惊了。
郭明珠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一个标致的大美人，鹅蛋脸，眼睛大，个子高，体态修长，皮肤白皙，白得透亮的那种。她本人又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头发扎起来，哪怕穿普通的长裤长袖，整个人往人群中一站气质就非常突出。
一眼就能看见的那种。
这一刻，秦淮有点嫉妒龚良了。
哥们，你不是在渡劫吗？你搁这当男主呢。
“今天我们食堂有红烧肉，我给你带了饭。”郭明珠笑着说，一笑脸上就出现两个酒窝。
两人一起朝食堂走。
“叔叔现在恢复得怎么样？”郭明珠问。
“挺好的。”龚良笑着道，“手比以前有力气了，就是腰部以下还是不能动。医生说了这个急不了得慢慢来，就是我爸总觉得去金陵看病太花钱，隔三差五就要念叨一次。”
“今天早上我吓唬他，说上次我和我妈去你家，保证了在我们结婚前他一定能下地走路你爸妈才同意的婚事。这么一吓唬，估计我爸最近几个月都不会念叨。”
郭明珠捂嘴笑道：“你这么吓叔叔干嘛。”
“我妈不可能天天呆在家里守着他，他一个人呆在家里总瞎想，吓唬他给他找点事做。”
“对了，明天我生日，井……”
“知道知道，我还能不记得你生日，电影票我都买好了，下班后我请你看电影！”郭明珠以为龚良是在提醒她明天别忘了约会。
龚良一愣：“这电影可能看不成了，明天井师傅喊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郭明珠惊喜极了：“还有这种好事？！”
“国营饭店吃饭，要带粮票吗？我手上没多少剩余的粮票，今天回去我找我爸妈要点。”
“明天吃什么？红烧肉？酱肘子？早知道今天不买一两红烧肉了，把粮票省下来明天吃。”
龚良被郭明珠的脑回路逗笑了：“井师傅自掏食材下厨，不用粮票。他说明天是我否极泰来的第一个生日，得好好庆祝。”
“嗯，是得好好庆祝。”郭明珠重重点头，和龚良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一笑。
站在边上的秦淮：……
这是什么爽文男主的一天。
事业有成，爱情顺利，老婆漂亮，明天还能吃大餐。
看得他牙都咬碎了。

第248章 讹兽（六）
龚良和郭明珠去食堂吃饭，凭借刷脸的优势，龚良成功打到一份肉沫明显比其他人多的肉沫茄子。
当然，和郭明珠带来的红烧肉还是没法比的。
小情侣吃完饭，又在周边晃悠了一个多小时，就算是高中时谈恋爱的学生一样，什么都不干，光绕看操场走就能走两个小时。
一直到天完全黑了，龚良才把郭明珠送回家，慢悠悠地回家。回到家时，龚母正在帮龚父按摩大腿，龚父也没闲着，抓着一本泛黄的书努力翻书，练习手部力量。
“小良回来啦，刚刚郑达过来借冬瓜糖，说是井师傅明天要做点心冬瓜糖不够。我记得家里还有一小包，刚刚找了一遍没找到，你再找一遍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找到了就给并师傅送过去。”龚母道。
“好。”龚良回房间放好笔记本，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冬瓜糖。
龚良家一共也没两个柜子，就是柜子里的东西比较杂。可能是担心放在外面被老鼠偷吃的原因，基本上只要是吃食，哪怕是红薯也要锁在柜子里。
龚良仔细翻了翻，在一罐早已空了的麦乳精的桶里找到了用油纸包着的冬瓜糖。
“妈，我找到了，我去给井师傅送糖。”说完，龚良就拿着冬瓜糖去隔壁。
龚良家右边是夏家，左边就是井离乡家。房子是相邻的但是面积不一样大，夏家和井离乡家的面积都比龚良家要大一些。
只不过夏家孩子多，有两个小子一个闺女，两个小子都是高中毕业，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闺女正在读高中。孩子大了都挤在一起睡不好，夏家为了让每个孩子都能尽量有独立的空间，把小小的房子隔出了好几个房间，所以显得非常拥挤。
并离乡家相对来说就要宽敞很多，黄胜利和郑达都住这儿，屋子隔出了三个房间还能有一个不小的客厅。可见国营饭店的福利待遇还是不错的，分的房子都大。
井离乡家的门没关，龚良本来是想敲门，结果一推门就开了。并离乡、
黄胜利和郑达三人都在客厅，客厅的桌上和椅子上全部都是摊开的油纸，油纸里是冬瓜糖，乍看上去数量多得惊人。
“井师傅，我来送冬瓜糖。”龚良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正在寻觅自己手上这包冬瓜糖该放哪的时候，一看郑达，又被惊到了。
郑达的额头上鼓了一个大包，脸上青了一块，鼻子里还塞着草纸，看这架势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顿。
“今天-国营饭店打架打到厨师身上了？”龚良大惊。
这么重磅的新闻他怎么没有听说。
郑达：——&#183;
黄胜利哈哈大笑，无情嘲笑师弟：“看吧，每个人看到你这模样，第一反应都是今天饭店打架你没打赢。”
龚良又凑近打量了一下郑达，确定他这模样不是摔的，是纯粹的挨揍，
关切地问：“谁打的你？”
“我妈。”郑达嗡声道。
龚良：？
“冬瓜糖不够，他回家撬锁翻柜子，他妈以为家里进贼了上去就是一棍子。郑达撞到柜子上磕了一下，没站稳，鼻子又撞墙上，就这样了。”
“要我说他也是活该，回家拿东西就拿东西，还撬锁，谁看了不以为是贼。”黄胜利道。
郑达不服争辩：“整整5斤6两冬瓜糖呢，我找我妈要我妈能给我吗？肯定得撬锁呀！再说这不是有收获吗？挨了一顿打至少糖拿来了，没白挨。”
井离乡无奈摇头，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语气道：“就该再打一顿，打轻了。”
郑达连忙陪笑脸，可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里还塞着草纸，那笑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井师傅，做点心需要用到这么多冬瓜糖吗？”龚良有些好奇地问。
并离乡笑眯眯地道：“寻常点心肯定是不需要的，明天不是你生日吗？
生日肯定要吃点好的，做点不寻常的。”
龚良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冬瓜糖居然是为他明天生日做点心准备的，
一时间又是震惊又是感动，然后下意识就是拒绝：“太贵重了。”
“并师傅，我过生日还要麻烦您准备食材亲自下厨请我吃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这么多，这——”
满屋子的冬瓜糖给讹兽都整的不会说话了，一时间语无伦次了起来。
这有什么。冬瓜糖也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比冬瓜糖更好的糖多了去了，小孩会因为有奶糖和水果糖吃就不愿意吃冬瓜糖，这些只是看着量多，不算贵重。”
‘生日可是大日子，在我小时候，生日当天只要是我爹能做的，那一定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如果有龙肝凤胆，龙肝凤胆也能吃。”
“明天记得七点来，我特意申请给你们留了包间。20岁生日一过，明年再结婚就是真正的大人，以后过生日想让我这么花功夫给你做点心，都不给你做喽。”并师傅打趣道，摆摆手示意龚良快回去。
龚良只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回去了。
龚良回去，秦淮没回去，他留在井离乡家看三人清点冬瓜糖。
并离乡说的没错，这满屋子的冬瓜糖看上去量很多，但实际上是油纸铺在底下增加了视觉冲击力，真的清点起来只有9斤4两，其中还有5斤6两是郑达用一顿打换来的。
做百果馅，9斤4两冬瓜糖够了。
开离乡点点头，表示冬瓜糖没有问题，和黄胜利对看清单继续清点下一项。
郑达没有参与食材的采购，不清楚要多少量做什么，还傻乎乎的问：“师父，冬瓜糖够吗？不够的话我记得我舅舅家还有一点，我这顿打不能白挨，要不明天我再去我舅舅家要一点。”
郑达没有等来回答，等来了井离乡和黄胜利的哈哈大笑。
清点完食材后，并离乡让两个徒弟不要闲聊赶快回房睡觉，尤其是郑达现在郑达转正了，已经可以肩负起国营饭店早上做包子馒头的重任了，
起晚了耽误大家买早餐不说，迟到了还要扣工资。
在扣工资的威胁下，郑达连忙回房睡觉。
秦淮穿墙回龚良家，发现郑达都光速上床秒睡，龚良还在对着煤油灯的光整理资料。
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了很多东西，有的画圈标注，有的画横线加粗，除了资料外还写了一些心得。
最新一页的最上面，是一行下笔格外用力，以至于笔戳破了纸，字渗到下一页的话。
龚良，你要自信，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为什么每次一到大场合就不由自主地发抖、害怕、退缩、想打退堂鼓，这样懦弱胆小的你，对得起同事、领导、朋友和井师傅吗？？？’
龚良在整理资料的时候，会时不时翻找前面的内容，无论翻多少页，当页最上面都是这一句话。
第二天，龚良照常上班。
陈科长整理了些新报纸给龚良，还给龚良送了一个苹果祝他生日快乐。
龚良受宠若惊，把昨天晚上整理的资料和陈科长复述了一遍，两人一起商量了一上午，秦淮在边上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听了两句干脆没听去看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年轻人摸鱼别说，这哥们和罗君的爱好是一样的，爱，看的是武侠。
剧情略显老套，但是文笔非常出彩。摸鱼的年轻人看得如痴如醉，秦淮在边上也看得津津有味，一晃眼的功夫一上午就过去了。
吃完午饭，年轻人抓紧时间继续，秦淮也抓紧时间跟着，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摸鱼的混子狠狠摸了一天鱼，销冠兢兢业业上了一天班。
下班的时候陈科长给的苹果龚良还没吃，洗了洗带给在织丝厂门口等自己下班的对象。
郭明珠喜滋滋地接过苹果，问：“从哪儿来的苹果？一看就甜。”
“陈科长给的。”龚良道，“明珠你怎么不吃？”
“马上就要吃大餐了，现在吃什么苹果，多占肚子。”郭明珠把苹果揣进包里，“带回去留着明天早上吃，我都好久没吃苹果了，上次我们单位发苹果还是去年。”
那下次我出差的时候帮你多留意，要是有苹果就多换点给你带回来，
“嗯，你换的苹果肯定比我们单位发的甜。”郭明珠挽起龚良的胳膊，
没牵他的手，像变魔术似的从衣服后面抽出一条围巾。
“哒哒哒哒哒，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郭明珠抖了抖围巾，“我爸妈把我关家里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干，把我妈买的毛线全拿来织围巾，这是最好看的一条，其他的丑的都被我妈拆了。”
“好看吧！”
“好看。”龚良重重点头。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你是不是知道我给你织的围巾？”郭明珠问。
“啊，真是太惊喜了。”龚良装出一副刚刚才看到围巾的样子，把郭明珠逗笑后才解释道，“你把围巾藏在后背，裹在衬衣里，鼓鼓囊囊的我一出来就看见了。”
“哎呀。”郭明珠有些懊恼，“谁叫你生日在五月，你要是冬天过生日穿的厚不就看不出来了。”
“对对对，都怪我生日在5月。”龚良从善如流地说，“走吧，去吃饭。我悄悄告诉你，并师傅一定做了一样特别甜的点心，你肯定喜欢，用了好多冬瓜糖。”
两人并排走着，手没有牵着也没有挽着，影子却交融在一起。
秦淮跟在后面默默咽下一口狗粮。
国营饭店门口，端看碗蹭香吃饭的小孩已经吃完饭回家，“门虚掩看，龚良和郭明珠推门进去的时候服务员正在收自己刚吃完的碗。
“下班了下班了，下次吃饭早点来。”服务员根本没看来人是谁，下意识道，一抬头发现是龚良和郭明珠，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也相对热情了一些，“小龚呀，井师傅给你留了包间，进去右拐。”
“哎呀，这是小龚的对象吧，真白呀。”服务员夸赞道，郭明珠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服务员还想再说点什么，秦淮上次在记忆里见过的大概率是许诺的年轻人从厨房里小跑出来。
“张姐，井师傅说他做的汤团多了一些，问你要不要带几个回去。”
张姐的眼晴里顿时蹦出光亮，笑容灿烂得跟刚刚捡到钱一样：“好呀好呀，那当然好呀，我家那几个小兔崽子最爱吃汤团了。”
“小许，你在外面盯一会儿，我去挑汤团。”
说完，张姐就端着碗筷进厨房了。
许诺冲龚良笑笑：“龚销售是吧？听说你们织丝厂在展销会谈下了大单，省里都特意表彰了，恭喜呀。”
“没有没有，就是听说省里的领导夸了两句，算不上表彰。”
“你就别谦虚了，我爸都在家里说了，织丝厂有你这个销售算是捡到宝了，以后的丝肯定不愁卖。”许诺笑着道，“包厢在里面，郑师傅已经在包厢里了。”
龚良点点头，和郭明珠往包厢走去。
郭明珠有些好奇的小声问：“刚刚那个就是许厂长的小儿子吗？我听说他因为喜欢吃酒酿馒头，粮票又不够，就从家里拿了20斤面粉给并师傅，拜托井师傅给他做酒酿馒头。”
“气得许厂长追着他满棉纺厂打，这事是真的吗？”
果然，就算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也有一颗追求八卦的心。
“好像是真的。”龚良也不是很确定，“有没有20斤不知道，不过他确实拜托井师傅做了很长一段时间酒酿馒头，吃了两个多月吃腻了就不吃了。”
郭明珠倒吸一口凉气，心想真不愧是许厂长的小儿子，就是阔气，吃酒酿馒头还能吃腻。
让她吃一辈子酒酿馒头她都吃不腻！
两人走到包厢门口，推门进去。
包厢里的装修很简陋，就是有一张小圆桌，有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环境。没有什么摆件，也没有过多的装饰，桌上有没有铺桌布，但是提前放好了碗筷。
“来了啊。”郑达招手示意两人坐下，“再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们了，马上开饭了。”
郑达话音刚落，黄胜利的叫喊声就从厨房里传来：“郑达！郑达你人呢？快来端汤团。”
“来啦。”郑达跑出去，一分钟后就端着一大锅汤团进包厢。
绝对的大锅，比那天在郑达家吃饭时装汤团的锅还要大。
“师父说其它菜还要等一会儿，让我们先吃点四喜汤团垫肚子。”

第249章 讹兽（七）
一大锅四喜汤团，奠定了生日宴的基调。
量大管饱！
虽然井师傅说让龚良他们先吃点汤团垫吧垫吧，但龚良作为织丝厂的金牌销售，自然不可能没有眼力见到真的坐下来自顾自的吃。
龚良伸脖子看了一眼汤团，有些奇怪的问：“四喜汤团不是4种模样的汤团吗？这锅里的怎么全都是圆的？”
龚良表示他虽然没怎么吃过四喜汤团，但没见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四喜汤团大致是个什么模样他还是清楚的。
“师父没工夫包四种形状，一桌子菜呢。”郑达道，“你放心，每种都好吃，尤其是百果馅的。”
“昨天晚上你后面走了没看到，整整9斤4两冬瓜糖，全用来做百果馅了，肯定好吃！”郑达疯狂安利百果馅。
趁郑达和龚良讨论汤团的时候，秦淮溜到厨房里看井师傅做菜。
厨房里只剩井离乡和黄胜利，三口锅同时开火，一锅煮着鱼汤，一锅烧着红烧肉，还有一口锅上搭着蒸笼，大概率是在蒸钳花宫灯包。
鱼汤的颜色微微泛白，没有到奶白色那么夸张的程度，但是也能看出来是炖煮了有一段时间的。
红烧肉是非常纯粹的红烧肉，三分肥七分瘦的五花肉切成大块，能够非常清晰的看到肉上肥瘦相间的分层。井离乡翻动着锅铲，让每一块肉都染上均匀的酱色，看上去分外好看诱人。
伴随着锅铲的翻动，五花肉相互碰撞在一起，轻微弹动。秦淮就在边上看着，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五花肉，基本上每多看一眼就要忍不住咽一口口水，五花肉每碰撞一下，秦淮就会在脑子里自动脑补DuangDuang的音效。
Duang～
是脂肪与脂肪的碰撞！
是酱色与酱色的交融！
是美味的交响曲，是爱吃肉党的胜利！
秦淮知道井离乡手艺高，无论是从郑思源的崇敬中，还是从王大爷这种对蟹壳黄念念不忘的老客人的话语中，亦或者是郑达和黄胜利这两个亲传弟子对师父无限的推崇中，秦淮都能感受出来。
更不要说秦淮还摸到过井离乡的菜谱，也真的见过井离乡做点心手艺。
确实是没得说，大师中的大师，无论是揉面还是调馅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错来。光三丁包视频教程里煮馅的操作，就够秦淮学上好几年。
可能是因为秦淮只见过井师傅做白案点心，哪怕他知道黄胜利也是井师傅的亲传弟子，秦淮下意识还会觉得井师傅是一个白案点心师傅，而不是一个红白双绝的超级六边形战士。
人在没有亲眼见到过对方有多牛逼的情况下，光听别人的话语是想象不出来对方具体有多牛逼的。
口才再好，吹得再天花乱坠，形容词再丰富，辞藻再华丽，都不及面前的这一锅红烧肉有说服力。
太诱人了。
这盘红烧肉完美的就像电视广告中出现的食物，仿佛只有加了灯光，加了滤镜，用了道具，涂了颜色才能诞生出如此标志，如此标准，堪称教科书一般的红烧肉。
想吃。
但是吃不到。
秦淮只要一想到自己吃不到，但是龚良几十年前真的吃到过，就更嫉妒了。
爽文男主就算了，吃得还这么好。
红烧肉出锅了。
“师父，我现在把红烧肉端出去嘛？”黄胜利问，边说边递上刚切好的菜肉。
秦淮看了一眼黄胜利递上来的菜，很熟悉，白菜和肉丝。
白菜炒肉，秦淮基本上每天都会炒小半桶的最佳练火候菜品。
说起白菜炒肉，秦淮觉得这道菜真的很神奇。
单纯的炒白菜，秦淮现在炒的已经还不错了。单纯的炒肉，秦淮炒的其实也不差。
但是把这两个混在一起，秦淮炒的就不太行了。
秦淮根本把控不好其中的度，火大白菜老，火小肉不匀。如果用油多不坏菜的理念，这道菜会显得很油腻不好吃，精打细算，少放一点就会很干吧不够润。
可偏偏黄胜利的白菜炒肉又非常好吃。
每次黄胜利先示范炒一遍，秦淮再炒一遍，秦淮炒出来的理论上也能吃的白菜炒肉就会被衬成泔水。
董仕天天吃秦淮白菜炒肉，都要吃吐了。
至于黄胜利示范的那盘……
秦淮爱吃，每次黄胜利炒完之后让秦淮尝尝味道找感觉，秦淮一找就是半盘的量。剩下半盘会在不断的失败中不停地找感觉，然后消灭殆尽。
白菜炒肉练的次数多了，黄胜利发现秦淮爱吃，给秦淮的员工餐小灶里经常添上这道菜，隔三差五就来上一盘，让秦淮实现白菜炒肉自由。
现在秦淮可以很自信地说，别的菜他可能不太了解，但是白菜炒肉，他太熟了。
井师傅接过菜盘，道：“等等吧，炖鱼马上就出锅了，到时候一起端出去省得还要多跑一趟。”
“胜利，盯着点火候，最后滴香油。”
“好的师父。”黄胜利乖巧盯火候，井离乡热锅烧油，倒肉。
“滋啦”一声，猛火快炒。
然后秦淮就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高超的火候。
在大火的快炒下，肉很快变色，井离乡快速挥动锅铲，尽可能做到让每一根肉丝都受热均匀。等锅里的肉尽数变色后，撒盐少许，倒白菜。
还是大火快炒。
秦淮感觉这个白菜炒肉看上去似乎很容易，但是他做不到。
他看黄胜利示范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乍看上去白菜炒肉就是这样、这样、这样、这样和那样之后，就完美出锅了。
等他实际操作的时候，是那样、那样、这样、这样和这样，一锅一点都不完美的白菜炒肉也这么出锅了。
同样都是白菜炒肉，井离乡明显比黄胜利更加得心应手一点，秦淮甚至觉得井离乡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锅上，他关注隔壁的炖鱼更多一些。
“胜利，香油。”
黄胜利滴香油。
不多，就十几滴，香油漂浮在鱼汤表面就像一层油花一样，用筷子搅拌搅拌就散了。
同时也很神奇，香油滴完再搅拌之后，鱼汤的香味一下就出来了。井离乡闻了闻味道，点点头示意黄胜利可以关火再闷一分钟，然后端过去。
一分钟后，白菜炒肉也出锅。
黄胜利把炖鱼盛出，端着炖鱼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高喊：“郑达，端菜！”
“来啦来啦！”郑达欢快地跑进来，不给黄胜利端菜的机会，左手红烧肉，右手有白菜炒肉，眼睛盯着蒸笼看，“师父，那蒸笼里的……”
“不急，先吃，我心里记得时间。”井离乡道。
郑达就不急了，端着菜走出厨房。
三菜一点心，作为生日宴菜的数量不多，但是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大菜硬菜。
包厢里，郑达和郭明珠的碗都是空的，一锅四喜汤团还是一锅没有人偷吃。两人看见红烧肉和炖鱼眼睛都直了，一点多余的目光没分给白菜炒肉，非常不给白菜炒肉面子。
见龚良的碗还是空的，井离乡笑着问：“小良，怎么不吃？不喜欢吃汤团？”
龚良连忙道：“没有没有，我这一年到头都不见得能吃上一次汤团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不是井师傅您还在忙吗？哪有做饭的厨师没上桌，其他人先吃的道理。”
井离乡笑眯眯地坐下，哪怕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此时此刻看起来也是慈眉善目的。
“今天你是寿星，寿星先吃也是应该的，让寿星饿肚子可就是厨师的过错了。”说完，井离乡看向郭明珠，“小郭是吧，经常听小良提起你，我对你有印象，上个月2号是不是来国营饭店买过包子？”
“对对对。”郭明珠连连点头，“井师傅您记性真好，我就买了那一次。”
“是小郭你模样好，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怎么可能记不住。”井离乡笑着道，看了看说完话就盯着红烧肉看的郭明珠，努力想不盯着红烧肉看的龚良，盯着炖鱼的黄胜利和看四喜汤团看得望眼欲穿的郑达，又笑了笑，“行了，菜基本齐了。”
“寿星公，动筷子吧。”
龚良拿起筷子，下意识想要去夹红烧肉，刚伸出去就忍住了，把筷子收回来拿在手里，起身，端起碗给自己盛了4颗四喜汤团。
他记得井离乡让他先吃四喜汤团垫吧垫吧。
有龚良开了这个头，其他人也纷纷盛四喜汤团，全都是统一的四颗，只有井离乡例外，盛了一颗。
“年纪大了，晚上吃汤团吃多了胃不舒服。”井离乡道。
听他这么说，黄胜利连忙厨房拿一个新碗，给井离乡盛了一碗鱼汤。
大家都在埋头吃汤团。
郑达咬一口：“怎么是肉馅的？”
龚良咬一口：“怎么是…这个冬瓜糖是什么馅的来着？”
你一口我一口，一口汤团，一口红烧肉，一口汤团，一口鱼肉，一口汤团，一口白菜炒肉，枯燥且乏味的吃播就这么开始了。
至于为什么枯燥且乏味。
秦淮表示他吃不到，太乏味了，太枯燥了，太想离开这个地方。
该死，之前看其他人记忆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难受？
龚良的记忆怎么除了吃就是吃，他之前到底吃过多少好东西。吃点心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好菜也吃上了。
爽文男主吃的未免也太全面了些。
吃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系统文男主的心情？
等这场乏味的吃播结束的时候，龚良和郑达已经快吃得走不动了。既然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井师傅这才慢悠悠起身，去厨房端来了钳花宫灯包。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被钳花宫灯包的造型惊呆。
井师傅做的钳花宫灯包并不算繁琐，至少没有郑达上次做的华丽，就是一款非常正常的钳花宫灯包，甚至还有一点点偷工减料的嫌疑。
秦淮发现这个钳花宫灯的花边并不算特别细致，做包子的人好像有点赶时间。
果然手艺再高超的大师，也难免会有糊弄的时候。
大家震惊主要是因为已经吃了九分饱了，没想到还有点心。
这种时候吃不吃？
当然是吃！
不就是九分饱吗？胃的潜力是无限的，努努力，12分饱也可以。
众人又努力往嘴里塞包子。
最后，郑达和龚良是扶墙走的。
龚良还想送郭明珠回去，郭明珠表示不用了，龚良现在应该迅速回家躺在床上消食，郭明珠也需要独自走回家，顺便在路上组织语言，回家跟爸妈大吹特吹今天晚上的菜。
龚良把郭明珠送到国营饭店门口，郑达和黄胜利去厨房收拾打扫。
就在龚良要回去的时候，井离乡叫住了他。
“小良。”井离乡冲龚良招招手，龚良单手扶腰慢慢走去。
“你的生日礼物我还没给你呢。”
龚良张张嘴想说话，刚张开又闭上了，很显然是吃太饱，怕多说一句就打嗝，连带着胃里的食物顺着嗝一起打出来。
井离乡走进厨房，拿出一个小蒸笼，在龚良不解的目光中缓缓打开蒸笼。
里面是一个包子。
钳花宫灯包。
非常漂亮的钳花宫灯包。
如果说大家刚刚吃的钳花宫灯包是基础款，郑达上次做的钳花宫灯包是plus的，那眼前的这个钳花宫灯包就是Pro?Max版。
直接省略了中间的Pro版，是究极加强版。
这个钳花宫灯包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八条花边，每一条花边上的花纹都像是用量尺量了一般精心压出来的，每条花边的底部边上还有小字，连起来是吉星高照，五福临门。
八条花边代表宫灯的边，井离乡还特意在花边的底捏出了宫灯的角，最上面用红色的果脯做点缀。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龚良都看呆了。
“钳花宫灯包代表着迎接新的开始，刚刚你们吃的是扫除过去的钳花宫灯包，现在这个，是我特意为你做的迎接新的开始的钳花宫灯包。”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吃不下，带回去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吃也是一样的。”
“年轻就是好啊，我年轻的时候遇到好吃的也像你们一样，逮着一个劲的傻吃，吃到撑得难受为止。”
“现在不行喽，现在年纪大了，稍微吃多一点就撑的难受整夜睡不着。小良，趁着还年轻，多吃多玩，多看多学。”
“别总不自信，相信自己。”
“你现在可不是默默无名的小龚了，你现在是织丝厂的大红人，赫赫有名的龚销售。”
“吃完这个包子，你就要辞旧迎新，开启崭新的人生了。”
龚良没有说话，重重点头。
然后毅然决然地把包子拿起来，狠狠咬了一口。
“嗝。”龚良没忍住，打了一个嗝。
井师傅又一次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250章 三个菜谱
秦淮离开记忆后，第一时间点开游戏面板，翻到图鉴，查看新获得的菜谱。
姓名：龚良
物种：讹兽
状态：加速觉醒中
记忆：2/？
菜谱：蟹黄烧麦、三丁包、四喜汤团、钳花宫灯包、白菜炒肉（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
这是什么菜谱超级大放送，看一段记忆，给三个菜谱。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一个只看过两段记忆精怪的菜谱栏，足足有5个，罗君的所有记忆全看完了也就摸出来3个菜谱，还只有一个B级的苹果面果儿级别稍微高点，陈皮茶只有D级，天麻炖鸽子更是超低的E级。
当然，秦淮绝对没有歧视毕方的意思，毕竟菜谱等级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等级太高做不出来。
罗君的记忆里摸出来的菜谱就很实用，果儿现在是秦淮绝对的招牌，黄记的门面点心，含金量绝对杠杠的。
这么想着，秦淮点击菜谱，然后就惊呆了。
【四喜汤团?A级】
制作者：井离乡/江卫今
菜谱详情：一位不是很擅长糊弄的大师，精心制作的糊弄之作。作为一名同时精通红案和白案的绝对大师，江卫今在制作菜品的时候很少会糊弄，但是为了喜爱小辈的生日宴，同时也为了他能收到最多的祝福否极泰来，江卫今只能硬着头皮强行糊弄。同时为了怕精通白案的小徒弟看出端倪，江卫今特意在制作和备料的过程避开小徒弟，只留精通红案但不懂白案的大徒弟帮忙，避免自己的糊弄被看穿。如果在生日宴上食用本菜品，可以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欣喜欢愉，毕竟饱含善意的祝福，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爱之一。
一天可制作次数（0/999）
【钳花宫灯包?S级】
制作者：江卫今/井离乡
菜品详情：此乃厨艺大师江卫今的全力之作。对于江卫今而言，钳花宫灯包算不得什么很难的点心，但是复杂精细到这种程度的钳花宫灯包绝对是史无前例的挑战，终其一生江卫今也只制作过一次如此高难度的钳花宫灯包，且做了一次之后眼酸了至少三天。食用后6小时内会自信增加，都吃如此精致的钳花宫灯包了，怎么可能不自信。
一天可制作次数（0/5）
【白菜炒肉?B级】
制作者：江卫今/井离乡
菜品详情：厨艺大师江卫今的抽空之作。对于江卫今而言，炖鱼和红烧肉需要用心对待，白菜炒肉则是这两道的调味剂，虽不细致，但也不糊弄，是他所烹饪过的3972道白菜炒肉中平平无奇的一盘。当然，对于他而言平平无奇的白菜炒肉，在很多人眼中依旧是难得的珍羞美味，是展现火候基础的优秀作品。此菜品如果搭配荤菜食用，会使其和搭配的荤菜更加美味。
一天可制作次数（0/233）
三道菜谱，A、B、S全齐了。
秦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震惊S级的钳花宫灯包居然这么难，就连江卫今这种等级的厨师一辈子也只做过一次，还是该震惊自己居然摸出正儿八经的红案菜谱了，B级的白菜炒肉是什么神奇的菜谱，游戏系统也太看好他了吧。
算了，还是先震惊S级的钳花宫灯包吧。
龚良何德何能居然吃过这种等级的好菜。
全球限量款，只此一个。
都不用回忆在记忆里看到的钳花宫灯包的样子，光是看菜谱详情就足够把人羡慕的牙都咬碎了。
秦淮想了想，决定先看白菜炒肉的菜谱。
这道菜的制作全程他刚刚在记忆里已经看过了，确实是抽空之作。井师傅在炒白菜炒肉的时候更关注的其实是边上的炖鱼，整个人炒菜的状态显得有一点心不在焉。给人的感觉是大脑在放空，身体在运作，因为肌肉记忆和基本功很牛逼，所以炒出来的菜依旧很好吃。
白菜炒肉炒出了一种淡淡的装逼之感。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绝对是一盘好吃的白菜炒肉。
秦淮在记忆里看的时候能对着红烧肉咽口水，也能对着白菜炒肉咽口水。同时因为秦淮最近练白菜炒肉练的比较多的缘故，他更能看出井师傅的白菜炒肉有多标准多教科书。
秦淮的白菜炒肉是黄胜利教的，黄胜利的白菜炒肉是井师傅教的，同宗同源，基本上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技巧，每一个微不足道的把控秦淮都能看出来一些。
这种感觉就像是考试考到了自己老师出的卷子，题型风格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熟悉。
秦淮把白菜炒肉的视频教程看了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白菜炒肉的视频教程很短，一共就几分钟，从肉进锅到整盘菜出锅每一秒都是知识点。秦淮越看越觉得深有体会，越看越能看出自己这段时间在白菜炒肉上的诸多不足之处。
火控把控的不行，时间把控的也不到位，至于翻炒更不要说了。翻炒的本质是让菜受热均匀，但想要达到这个本质需要长时间刻苦的基本功练习。
胡乱的挥动锅铲是不可能让菜受热均匀的，只会让菜从锅里飞出去。
一遍又一遍，秦淮看得简直停不下来。
终于，在看到第13遍的时候，秦淮觉得他悟了。
现在的他强得可怕，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白菜炒肉的精髓，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实战，就能向世人证明他秦淮在红案上也颇有天赋。
秦淮关闭游戏面板，从床上坐起，直奔厨房。
跑得很急，关门声音非常大，砰的一声，把在房间里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秦落吓了一大跳。
秦落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机往枕头底下藏。
藏完之后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放假了，看一眼时间，发现玩手机玩得太入神时间超了，连忙跑回客厅写卷子。
秦淮根本没有注意到秦落没有坐在餐桌边写卷子，秦落的补课是错开的，一、三、五、七补相同的，二、四、六补相同的，当天布置的卷子要后天才会检查。
秦落今天拖延，明天就会在新卷子前流下悔恨的泪水。
秦淮直奔厨房，在冰箱里翻找鲜肉和白菜。
有鲜肉没有白菜。
鲜肉是上次做完整版的四喜汤团剩下的，不算很新鲜在冰箱里放了几天，用来炒白菜炒肉肯定没有问题。
没有白菜问题也不大，秦淮选择直接敲隔壁龚良家的门借白菜。
龚良今天晚上难得不在家，似乎是门店出了他儿子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要龚良亲自出面。龚宝珠在家陪郭明珠看电视，见秦淮来敲门，龚宝珠惊奇地以为自己今天是撞大运了，赶上秦淮做新点心了。
得知秦淮只是来单纯的借白菜龚宝珠有点失望，去厨房找了一颗有点蔫的递给秦淮。
“上次在郑师傅家拿的汤团你吃完了吗？”秦淮秉承着来都来了，顺便一问的原则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还有挺多的。”龚宝珠喜滋滋地道，“郑叔和思源人真好，把家里所有的汤团都给我了。现在我每天早上都吃汤团，按这个量至少还能吃两个星期。”
看得出来，龚宝珠真的很爱吃汤团，纯百果馅的都吃得这么有滋有味。
秦淮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宝藏。
四喜汤团的教学视频他还没有看，但既然四喜汤团是A级菜谱，就说明这个点心本身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换而言之就是还要练。
而百果馅的四喜汤团秦淮本来就要练，做任务有做任务的练法，练菜谱有练菜谱的练法。
一个是快速求成，一个是精益求精。
练一个点心，首先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试吃员。
需要有像欧阳这种可以走量的，也需要有真的会吃的。
龚宝珠会不会吃秦淮不知道，但是她作为龚良的女儿是一个真正的富二代，没有创业亏过660万的富二代，好东西肯定吃过不少。且秦淮几次和龚宝珠接触在一起吃饭，觉得对方的味觉应该是正常的，没有什么独特的口味。
是一个很好的试吃人选。
“你是只有早上才吃汤团吗？”秦淮问。
龚宝珠已经反应过来了，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最近应该会做很多汤团，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晚上过来试吃。”秦淮抱着白菜道。
龚宝珠：！！！
此时此刻，龚宝珠已经顾不得什么礼貌了，直接扭头高声冲郭明珠喊：“妈，我要搬过来住！”
“明天就搬，明天我就搬过来！！”
.
秦淮抱着白菜回家，发现秦落正坐在餐桌边和数学卷子搏斗，很是欣慰，道：“落落好好写，哥给你做好吃的！”
秦落没听清。
龚良找的补课老师过于专业，出的卷子都是专门针对秦落的薄弱项出的，且题不是特别难，把难度控制在秦落能做出来但是很费劲的程度。
秦落正在和数学题搏斗，险些被对方打倒，挣扎。
秦淮见秦落没有回应，就知道秦落写卷子一定写得特别认真，更加欣慰了，抱着白菜走进厨房，决定今天一定要大展身手，好好给妹妹做一盘美味的白菜炒肉。
视频教学他看了整整13遍，理论知识掌握的非常充足，是时候开始实践了！
秦淮走进厨房，自信切肉。
好吧，随便切切，这个肉只要能炒就行。白菜炒肉无论是肉丝还是肉片，只要不太厚或者太薄，都不影响最后的食用。
好吧，是不怎么影响。
秦淮处理好了食材。
起锅烧油，热油下肉。
呲啦一声，一听这个声音，秦淮就知道自己下肉的时机掐对了。
很好，一个好的开始是成功的第1步。
翻炒。
快速翻炒。
有一点点失误。
不过问题不大，秦淮觉得离胜利又进了一步。
一部分肉开始变色，继续翻炒。
肉全部变色。
撒盐，倒白菜。
又是呲啦一声。
不好，这个声音有点不太对劲，不过不能松懈，翻炒的时机转瞬即逝。
翻炒，继续快速翻炒。
秦淮感觉好像哪里出了问题，也好像哪里都有点问题。
硬着头皮继续翻炒。
出锅！
【白菜炒肉?D级】
秦淮：……
行吧，视频教程白看了。
D级的白菜炒肉不能说不行，也不能说难吃，但它也就是个白菜炒肉，是普通、家常、大众的白菜炒肉，是真的可以走进千家万户的白菜炒肉。
这道菜没有翻车，只能说秦淮发挥了他的正常水平。
果然，基本功没有捷径，主角看一本秘籍练一练一夜顿悟的剧情只能出现在爽文里。
秦淮端着白菜炒肉从厨房里走出来，秦落还在和数学题搏斗，秦淮拍拍秦落的肩，示意妹妹先别搏斗了吃口菜吧。
“白菜炒肉，哥你怎么不做点心改炒菜啦？”秦落问。
“做点心做腻了，炒盘菜练练火候。”秦淮把筷子递给秦落。
秦落点点头，接过筷子就夹起一根最大的肉丝，一口包下，嚼吧嚼吧，咽下。
“哥你现在练火候是炒白菜炒肉啊，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吊汤？哥你也太偏心了，吊汤的时候就给欧阳哥喝，轮到我就给点白菜炒肉，想喝汤都不让我喝。”秦落撅起小嘴。
秦淮：……
秦淮回忆了一下那段日子欧阳喝的是什么汤。
嗯…只能说好坏参半吧。
落落你不懂，你欧阳哥在背后替你承受了很多。
秦落继续吃肉丝。
“吃点白菜，别光吃肉。”
秦落不情不愿地吃白菜。
“味道怎么样？”见秦落迟迟不点评，秦淮主动开口问。
“挺好的呀。”秦落吃了两口白菜又继续挑肉丝吃，“比哥你以前炒的菜好吃多了，都快赶上我们家早餐店隔壁的10元小炒了。不对，我觉得比那家10元小炒要稍微好吃一点。”
秦淮的眼睛湿润了。
果然，最懂他的还是他的好妹妹秦落。游戏系统只知道拿冰冷的ABCDEF来对菜品进行分级，而秦落知道他真正想听到的是什么。
比10元小炒强！
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淮终于击败了隔壁的10元小炒。
至少在白菜炒肉上击败了隔壁的10元小炒！
“喜欢吃就多吃点！”
“嗯。”秦落重重点头，继续挑肉吃。
“哥，你明天晚上做点心吗？我今天下午听陈阿姨说你前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做汤团，这两天没做，你明天做吗？”
“我今天早上吃的是冷冻的汤团，我想吃现做的。”
“吃，都可以吃，明天晚上哥就给你做。”
“明天早上就别吃了，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起去黄记吃早餐，今天照片里拍到的你明天都能吃上。”
秦落狂喜，挑出最后一根肉丝：“太好了，谢谢哥，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第251章 吃过的一定会说好
睡前，秦淮看了5遍四喜汤团的视频教程。
A级的四喜汤团和秦淮目前所做的四喜汤团，在糯米皮上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汤团对糯米皮的要求是高的，但也只高到了一定的地步。对于汤团而言，糯米皮更多的是起到一个裹住馅料和口感的作用，只要做到软糯不粘牙就算成功。
井离乡的A级四喜汤团牛逼在馅料的制作上。
论质量，井离乡的馅料的质量远不如秦淮。因为年代的局限性，无论是肉馅、芝麻糖馅、豆沙馅还是百果馅，在井离乡那个年代都是绝对的奢侈品，是稀罕物。
稀罕物就意味着难寻，且品质不能得到保证。
这点四喜汤团和蟹黄烧麦几乎是完全相反的，蟹黄烧麦的视频教程里，井离乡用的螃蟹个个又大又肥美，蟹黄的品质上乘的到让秦淮啧啧称奇的地步。
而在四喜汤团的馅料中，井离乡能获得的原材料就非常的一般了。芝麻的品质还不错，白糖和红糖的品质都有些堪忧，冬瓜糖和其它蜜饯更不用说了，都是四处搜罗来的，只能保证没有差到做不了馅料，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办法保证。
用最差的食材做最好的味道，更能体现一个厨师的水平。
无论是百果馅，还是看似简单的肉馅，又或者是秦淮比较擅长的芝麻糖馅和豆沙馅，在视频教程里都做出了新高度。
让秦淮看了都不禁感叹，还能这么做？！
豆沙馅还能这么熬！
芝麻糖馅在快速搅拌的时候原来也有讲究，不是一味的快速搅拌，赶在糖浆冷却之前搅拌完成就是好的，过于用力反倒容易出现问题。
至于百果馅，那就更不用说了。
郑达和郑思源不用再争论了，属于他们师公的百果馅独家秘方来了！
百果馅根本不存在什么瓜子花生，瓜子杏仁，核桃杏仁之争，龚良生日宴上的四喜汤团看似有4个味道，实际上有非常多种的味道，因为井离乡做了足足6种不同侧重点的百果馅。
他糊弄了，但没有完全糊弄。
百果馅本来就是多变的，可能厉害如井师傅也害怕这么多食材混杂在一起最后做出来的味道不尽如人意，所以他选择了真正的穷举法，直接做了6种。
在那个生日宴的当下，龚良可能是吃出了一点差别，但是他不是内行不清楚。郑达能吃出差别，但是他一共就吃了两个百果馅汤团没吃到。
再加上时间的推移，记忆的美化，如果不是秦淮摸出了菜谱，谁能想到那天井师傅居然做了6种有细微差别的百果馅呢？
秦淮看了几遍视频教程后，觉得自己简直是强的可怕。
这次是真的强的可怕。
他是真的从四喜汤团的视频教学里学到真本事了，学到小技巧了，见到真菜谱了。
明天，他一定要给黄记众人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为了给黄记众人一个大大的惊喜，秦淮第2天一大早就起床了，早起的代价就是黑眼圈有点重。
昨天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四喜汤团和白菜炒肉，做梦也是，在梦里炒了一晚上白菜炒肉，隔壁还有一个神秘厨师一直在做四喜汤团。
梦醒后秦淮不禁感叹，要是他的游戏系统能让他在梦里做菜就好了，这样他一定能进步飞速，震惊业内，成为一代厨神。
可惜，没有这个功能。
秦淮醒的时候秦落的房间里还没动静，秦淮只能轻手轻脚地迅速洗漱，然后浅看一下桌上秦落写完了试卷，发现秦落的态度不错都写完了，满意离去。
黄记后厨，古力正在做如意卷。
见秦淮来古力并不觉得意外，他已经习惯秦师傅这种神出鬼没的上班风格了，心情好早点来，想摸鱼晚点来，无论秦师傅什么时候来都有他的道理。
古力熟练中断如意卷的制作给秦淮泡茶，然后走到秦淮身边，问：“秦师傅，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帮忙准备一下四喜汤团的食材吧。不，帮我准备做芝麻糖馅和红豆馅的材料，我今天要先做这两种馅料。”秦淮道。
古力不疑有他，只当秦淮是刚刚想起来芝麻糖馅和红豆馅不多了。这两种馅料黄记后厨其实常年备着，只不过秦淮和郑达一样，做点心的时候都喜欢用自己做的馅料。
红豆馅和芝麻糖馅都算不上什么复杂的馅料，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放置时间，通常是今天制作明天使用。这两种馅料对于古力而言算是基本功的一种，白案厨师的甜馅入门馅料，准备材料时非常熟练。
秦淮先做芝麻糖馅。
真说起来，芝麻糖馅的制作非常简单，就是把炒过的芝麻捣碎，加适量白糖加热，再倒入植物油、少量淀粉和水疯狂搅拌，直至粘稠状，冷却后就可以使用。
其中唯一的难点是加水时要控制用量，保证粘稠度。具体的芝麻的量和糖的量，要看厨师所需要的甜度，不同的点心对芝麻糖馅的甜度要求是不同的。
从昨天晚上的视频教程中秦淮学到了芝麻糖馅的难点不光在于水的用量，搅拌时的力度和速度也是难点。
前者让芝麻糖馅不会翻车，后者让芝麻糖馅更上一层楼。
很快，秦淮就到了搅拌的步骤。
之前做芝麻糖馅的时候，为了防止温度下降导致粘连程度出现变化，秦淮都是尽可能的以最大速度疯狂搅拌。
现在学到了真正有用的新技巧，秦淮开始试着控制搅拌的速度。只要控制好水的用量，少量多次多添几次温水，可以有效控制温度。
古力原本已经回厨艺台前开始做如意卷，见秦淮搅拌的速度不快，并且在有意控制速度密切观察芝麻糖馅的状态好像在测试什么，不由得又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秦淮做芝麻糖馅。
首次尝试新方法，秦淮采用的是少量多次的制作模式。
当秦淮做到第2次的时候，谭维安和其余几名知味居厨师来上班了。
谭维安见秦淮这么早过来做芝麻糖馅没多想，以为秦淮是家里的芝麻糖馅用完了所以早早过来做新的——
谭维安是知道秦淮这段时间晚上下班之后会回家做四喜汤团的，只不过他不清楚具体做的是哪些口味。
等秦淮第2遍快做完马上要开始第3遍的时候，郑思源来了。
郑思源见秦淮居然在做芝麻糖馅，有些奇怪，问：“你上次做的不是还剩了不少吗？怎么又做新的？”
“你最近想研究芝麻糖馅的点心？”
“没有，这四喜汤团还没完全做好呢。现在肯定是乘胜追击继续研究四喜汤团，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研究别的点心。我这两天好好琢磨了一下四喜汤团，觉得不能只盯着百果馅，这四喜有4种口味，豆沙馅、芝麻糖馅和肉馅的也不能懈怠了。”
“之前做的芝麻糖馅多少有点不适配四喜汤团，我今天打算认真做一批适配的。”秦淮道。
听秦淮这么说，郑思源非常欣慰，直接上前看起秦淮做的第1批和第2批。
“好像是比之前的要稍微细腻一些。”郑思源对芝麻糖馅表示肯定，“这样汤团煮出来之后口感会更好，是我疏忽了，这段时间只盯着百果馅，忘了四喜汤团不是只有这一种馅料。”
“我和你一起做？”郑思源提议。
秦淮摆摆手表示不用：“现在我来做就行，你先做馄饨吧，今天早上落落是要过来吃饭的。要是她今天过来发现既没有鸡汤面，又没有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只怕要哭着回去补课。”
听秦淮这么说，郑思源瞬间意识到了馄饨的重要性，走向厨艺台开始做揉面。
刚倒好面粉，郑思源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秦淮，有些欲言又止。
虽然郑思源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秦淮知道他要说什么。
郑思源想吃长寿面。
秦淮觉得人和人的口味果然是很不一般，论点心评级，果儿的评级肯定是高于长寿面的，果儿是A级点心。
但是郑思源作为一个味觉正常，且比一般人要优秀很多的专业白案厨师，你让他选，他肯定选长寿面。
就是爱吃。
爱吃到秦淮都搞不明白郑思源到底是爱吃面，还是爱喝长寿面里的高汤。
“今天早上要做馅料，没那么多时间做鸡汤面，这样吧，我搓两碗。”
“不，三碗，落落得吃两碗。”
郑思源点点头，满意地继续揉面。
上午9点，秦落成功吃上了丰盛的黄记早餐，黄记众人也终于见到了秦落这位传说的妹妹，见识到了妹妹的饭量。
两碗鸡汤面，两碗馄饨，一笼小笼包、一份如意卷、一份米糕。
开始补课之后秦落的饭量更大了。
孩子还在长身体，饭量大也正常。
董仕都惊呆了，拉着不知名的知味居厨师一直嘀嘀咕咕，怪不得秦淮之前一直说他做点心都是做给妹妹吃的，妹妹饭量这么大一看就知道是试菜的好手。
当然，秦落的饭量只不过是黄记众人在工作之余的闲谈。这天，大家继续照常工作，秦淮用零散时间做完了第2天做四喜汤团所需要的豆沙馅和芝麻糖馅。
这种正常的备料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有黄胜利在下午的火候教学中夸了秦淮几句进步很大，虽然没有突破但是少犯了很多错误。
在基本功的练习里，少犯错就是大进步。
没有人可以一飞冲天，也没有学徒可以在一日之间拥有10年内功。进步是一个缓慢的积累过程，少犯错是学习能力的最好体现。
所有人都不知道秦淮要在第2天给众人秀一个大的。
第2天一早，秦淮和昨天一样，早早就来了厨房。
古力见秦淮连续两天早来有些吃惊，面上不显，照常放下手中的工作泡茶，然后给秦淮打下手。
古力今天的帮工内容是帮秦淮切肉。
鲜肉馅的汤团，有好的肉馅很重要。
肉馅要紧实，因为是纯肉馅，不能纯瘦也不能太肥，肉里可以加少许淀粉，肉糜一定要细腻，这样吃起来口感才好。
调馅的时候要秉承着不能加太多调味料的原则，虽然猪肉是很好的底料，和什么调味料都适配，但也不能加一大堆调味料，搞得好像猪肉不新鲜多加料掩盖味道一样。
作为这个版本的四喜汤团里唯一的咸口汤团，鲜肉馅汤团要起到一个调节平衡的作用，要成为一碗四喜汤团里中立的裁判。让食客们不至于因为连吃三颗甜馅的汤团而腻，也不会因为吃到三颗美味的甜馅汤团，突然吃到一颗平凡的咸馅汤团而失望。
古力在剁肉馅，秦淮在做百果馅。
视频教程里的6种百果馅馅料，秦淮尝试过4种，今天也只打算做这4种，剩下的慢慢尝试。
一种、两种……
伴随着一份又一份百果馅馅料的诞生，以谭维安为首的知味居厨师们陆续上班。
见秦淮在做四喜汤团，谭维安依旧没觉得奇怪，随便看了几眼，见秦淮好像不需要自己帮忙就做点心去了。
郑思源是在秦淮做糯米皮的时候来的。
见秦淮又这么早来，郑思源非常欣慰，也没多问，看了几眼就去厨艺台前揉面做馄饨了。
秦淮开始包汤团。
不是盲盒款的，是标准款的，分为4种不同形状的。
一颗又一颗，成批的汤团在秦淮的手上诞生。
“郑思源有空吗？帮我煮一下汤团，4种馅料分开煮。”见马上就要到饭点，秦淮向郑思源求助。
如果想要最大化的追求汤团的品质和口味，4种馅料是要分开煮的。
不等郑思源作答，董仕就主动请缨：“我来，我来！”
以董仕的水平，煮个汤团肯定是不在话下，秦淮放心地把汤团交给董仕来煮，自己继续包剩下的汤团。
9点，陈惠红、陈慧慧和秦落准时到厨房门口。
“哥！面好了吗？等一下我要补数学，我今天想吃三碗面！”秦落站在厨房门口疯狂呼唤大哥。
秦淮瞥了一眼锅里的汤团。
锅里的汤团其实已经好了，董仕已经关火，正在找碗准备捞汤团。
“今天没有鸡汤面，但是有现做的四喜汤团。你吃两碗就行了，吃多了不消化。”
“现做的？好耶！”秦落欢呼。
秦淮觉得今天的四喜汤团确实配得上秦落这声好耶。
【四喜汤团?B+级】
三丁包对不起了，之前你是我全凭自己实力制作的最擅长白案点心，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不是了。
我秦师傅又有新的新欢了。
四喜汤团。
好吃。
虽然大家都还没吃。
但是吃过的一定会说好！

第252章 嚼嚼嚼
一碗汤团，4颗形状各异，全都是漂亮的白瓷色的，一看就知道煮的很好。
煮汤团的时候分了四锅煮，往外盛的时候也很好盛。所有的汤团都有董仕来盛，一碗一碗的盛，秦淮在边上掐着时间倒计时3分50秒，秦落踮着脚尖站在厨房门口等得望眼欲穿。
虽说秦落不用等3分50秒，但是烫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还是让孩子多等等吧。
3分50秒。
秦淮端着两碗盛出来的汤团往外走，厨房外，秦落、陈惠红和陈慧慧已经坐在小板凳上了。小板凳不是黄记的，估计是陈惠红自己买的，装备很齐全。
“四喜汤团。”秦淮说着，把碗递给秦落和陈惠红。
秦落第一时间接过汤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舀起一颗豆沙馅的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大半颗，疯狂嚼嚼嚼。
一颗下肚，秦落才来得及感叹。
“哥，太好吃了！现做的四喜汤团真的好好吃，比冰箱里那个冷冻的好吃多了！我明天也想吃这个！”
捧场，秦落是专业的。
说完词，秦落就接着埋头苦吃，因为嘴巴塞得太满连唔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化身无情的嚼汤团机器。
秦落这边在猛吃汤团，陈惠红那边也没闲着。在很多时候，陈惠红身上还是能闪烁着母爱的光辉的，不吃独食，吃什么都记得给女儿分一口。
“来，慧慧，张嘴，妈妈喂你。”汤团的碗比较大，陈惠红怕陈慧慧端不住，直接喂给她吃。
陈慧慧张大嘴，狠狠咬了一小口，学着秦落的样子嚼嚼嚼，嚼得整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仓鼠一样。
陈慧慧一边嚼一边想说话，可是嘴张不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陈惠红没注意到女儿的情况，因为此时此刻她的母爱已经不是很多了。
陈惠红刚刚挑了一颗芝麻糖馅的汤团，也就是大众最熟知的芝麻馅的甜口汤圆，秦院长最擅长的芝麻糯米皮汤的原材料。
陈慧慧咬了一小口，勺里还剩大半个汤团，缺了一角的汤团有些瘪了下来，黑色的芝麻糖馅缓缓流出。
是真的流出。
浓稠的黑色，看着很绵密，就像是电视广告里才出现的虚假宣传的画面。白色的糯米皮里包着满满的芝麻馅，芝麻馅又黑又亮，像融化的巧克力流心一般丝滑，让人光看着就仿佛能吃到芝麻馅甜甜的味道。
不光甜，还有碾碎的芝麻的香味。
那是汤团的味道，也是节日的味道。
陈惠红的眼里只剩汤团了。
陈惠红感觉自己大约有几辈子没见过这么汤团的芝麻馅汤团了，吃过不少秦淮做的点心，第一世的时候吃过更多比秦淮做得更出色的点心的陈惠红，此时此刻很没出息的咽了一口水。
几乎是下意识的，陈惠红把汤团塞进了嘴里，试图一口包下。
包下失败。
陈惠红只能退而求其次，一口咬掉大半个。
浓郁的芝麻糖味瞬间占领了整个口腔，陈惠红都不敢张嘴，怕一张嘴这美妙的感觉就会散开，只能学着秦落和陈慧慧的模样，不停地嚼嚼嚼，嚼嚼嚼。
这一刻，三人的动作达成了统一。
没有人说话。
终于，咬最小口的陈慧慧率先嚼完，咽下，大声说：“妈妈，这个大汤圆好好吃！”
母爱回归的陈惠红把勺里剩下的汤团塞给闺女，陈慧慧继续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一碗四喜汤团只有4颗，听起来分量不多，但实际上汤团个头大，糯米的点心本身又很难嚼且不好下咽吃起来慢，吃一碗汤团需要不短的时间。
秦淮见一向以吃饭快著称的秦落都才吃到第2颗汤团，决定回去先吃一碗，再出来给秦落续。
以秦淮对妹妹的了解，碰上这种第1次吃的好吃的点心，一碗肯定是不够的，至少是2碗起步。
至于具体吃几碗，得看秦落今天还想不想吃郑思源的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对小笼包、米糕、烧麦和米糕还有没有兴趣。
秦淮拿着碗进厨房的时候，黄记后厨已经被四喜汤团攻占了。
几乎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碗汤团，一只手拿勺，嘴在不停地嚼嚼嚼，偶尔发出唔的最高赞美。
吃汤圆的人群中，表情最丰富的毫无疑问是谭维安。
只见谭维安吃一口汤团看一眼馅，眼神里是三分震惊、三分不解和四分怀疑人生，嚼一下思考一秒，嚼一下放空一秒，看那模样不像在吃汤团，像是在被汤团吃。
仿佛他的头上有一颗巨大的四喜汤团正在一口一口啃食他的灵魂，每啃一口就发出唔的声音，每多嚼一下谭维安的眼神就更呆滞一分。
谭维安都傻了。
他知道，秦淮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白案点心师傅，是值得学习的对象，是大家口中值得尊敬的秦师傅。
他也知道，秦淮有惊人的学习能力和自我纠错能力。学什么都快，就连翻车都快，做百果馅汤团的时候秦淮总是能翻出比别人更翻的车。
而且秦淮还是野路子出身，不会被规矩所束缚，有创新精神，有创造力，喜新厌旧，永远在学习，永远在研究。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成绩似乎都不会让人感到惊讶。
谭维安试图说服自己，秦淮这种突然在几天之内就把四喜汤团做得炉火纯青，整体更上一层，不光百果馅有所突破，就连豆沙、芝麻糖和肉馅这种之前没有怎么专门研究过的馅料，都突然跟开了窍一样好吃了一个level，是很正常的。
秦师傅嘛，获得什么样的成就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应该接受，理解……
接受理解个屁呀！
谭维安心里有一个小人在崩溃、尖叫、摔碗、拆屋、打滚、扭曲、挣扎、阴暗爬行。
这让他怎么接受？！
秦淮不是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上班吗？
他这两天不是没有做四喜汤团吗？
他不就昨天和今天，比以往提前了一个小时来黄记吗？
难道秦淮一天有48个小时？还是他其实有梦游的习惯，每天晚上梦游的时候都在做四喜汤团，日积月累，昨天晚上突然就顿悟了。
不是哥们。
什么情况啊？
就算你每天下班之后回家偷偷刻苦练习，那也没几个小时啊。
就算你这两天黑眼圈稍稍有些严重，那也不像是通宵练习啊。
通宵还有这种奇效？
要不他今天晚上也回去通宵练习一下？
谭维安又咬了一口汤团，他吃的是豆沙馅的。
这恰到好处的甜度，这细腻的口感，这沙沙的馅料结合软糯的糯米，嘴巴稍稍一抿就能感受到豆沙在自己口中流淌。
豆沙馅的汤团谭维安吃过很多，豆沙馅的点心谭维安也吃过很多。作为一名专业的白案点心师傅，谭维安知道越是简单的馅料越难。
不是制作难度的难，是提升的难。
豆沙馅和芝麻糖馅想做的及格很简单，想做的一般也很简单，想做的好吃不算太难，可如果想做到让人一吃就记住这个味道，一吃就觉得这个馅料和点心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简直难如登天。
秦淮的四喜汤团没有做到这个境界，但谭维安觉得他摸到了。
因为这个馅料很配。
谭维安敏锐地发现了这是一碗搭配得很好的四喜汤团，它的4种馅料是和谐的，统一的，它们在好吃的同时并不突出，但却又个性鲜明。
谭维安细细品味着嘴里温热的豆沙馅。
异常美味。
郑思源端着汤团走到秦淮面前，用笃定的语气问：“你昨天做的馅料是特意为今天的汤团做的？”
秦淮正在盛汤团，闻言点点头：“算是吧，的确是专门的汤团馅料，但是在味道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改变，更多的是改变了口感，同时增加了馅料和糯米皮的适配度。”
郑思源咬一口汤团，淡定地嚼着，问：“你是这段时间研究的？”
“是的。”秦淮不假思索地道。
这两天也是这段时间。
然后秦淮就开始了他的表演：“四喜汤团本来就是4种口味，我们之前练百果馅，是因为百果馅找不到头绪所以要不停的尝试。现在适合的百果馅配方已经练出来了，其他馅料的汤团当然也要练习，四种口味搭配完整才是四喜汤团。”
“如果只追求一种口味汤团，突出一样，而忽略其他三项，会显得一枝独秀让其他三种汤团沦为配角。”
“但实际上，它们4个是一个整体，当然不能厚此薄彼。”
郑思源很是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是我疏忽了。”
“这段时间我一心盯着百果馅，完全忽视了其它三种馅料。其实我也是前两天你来我家做汤团的那天才反应过来的，那天中午我吃到四种口味的汤团时，突然反应过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常的四喜汤团了。”
“我和我爸每天都在做百果馅，包百果馅，吃百果馅。我妈和我姐抱怨了好几次吃百果馅汤团都要吃吐了，我和我爸也没有在意，其实那时候我妈和我姐就已经在提醒我们，单吃百果馅汤团是不好吃的，四喜汤团要有4种口味才完整。”
“我本来想这两天和你说这个事情，昨天我看你在做馅料没做汤团就没说，没想到你早就想到了。”
郑思源这一番话把秦淮都听愣了，秦淮心想他还没接着往下编呢，郑思源怎么就帮他编好了。
秦淮只能说：“要我把新的红豆馅和芝麻糖馅的方子给你吗？”
“纯肉馅我觉得我做的还是不够好，你等我再研究两天。”
早上做汤团的时候，秦淮就觉得纯肉馅的汤团不如其它三种甜馅做起来得心应手，他决定晚上回去再看几遍教学视频，这几天晚上睡前都看，看到能倒背如流为止。
都是知识点，得学！
老师要考的。
谭维安觉得他好像懂了。
秦淮这段时间看似只练了百果馅汤团，实则每天回家都在刻苦练习的是其它三种口味的汤团。
当他谭维安还在苦恼百果馅那么多配料如何搭配，才能不翻车翻的那么严重的时候。秦淮已经开始放眼全局，为四喜汤团的大成功做准备。
当他觉得四喜汤团的研究可以告一段落，百果馅已经成功不再翻车的时候。秦师傅又开始考虑4种口味的汤团该如何互相搭配，整体提升。
秦淮永远先他一步，不，不止一步。
果然，是他眼界太窄。
还是秦师傅高瞻远瞩啊！
这一瞬间，谭维安对秦淮肃然起敬。
他觉得他好像懂了很多，也理解了很多。
原来之前秦淮百果馅汤团练着练着突然不练了，不是因为他喜新厌旧，也不是因为他对新点心只有三分钟热度，他是在研究别的，他在为四喜汤团更好的提升做准备。
秦淮没有松懈，也没有摸鱼，他一直在默默的努力，悄悄惊艳所有人！
“秦淮，你真厉害！”谭维安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秦淮：……
谭维安又脑补了些什么？
秦淮不语，只是沉默的吃汤团。
嚼嚼嚼。
真好吃。
井师傅的视频教程真的很好用。
另一边，董仕也帮秦淮找好了理由。
董仕端着碗，弓着身，一副地下工作者街头的模样凑到董礼的身边小声道：“哥，我好像发现秦淮做点心进步的规律了！”
董礼难得对弟弟的八卦提起一点兴趣：“哦？”
秦淮的点心进步还有规律？他不一向是做着做着就进步了吗？毫无逻辑和道理可言。
“你还记得上次秦淮从山市一回来，三丁包就突飞猛进变得特别好吃吗？”董仕问。
董礼点头。
齐天被董仕的八卦吸引，悄悄靠近。
“没有发现最近秦淮身边有什么变化吗？”董仕继续神秘兮兮地问。
黄嘉也被吸引，直接靠近。
“什么？”董礼问。
“他妹妹落落来了！”
董礼：？
“上次回山市也是，落落那时候在山市，秦淮肯定是回去给落落做了几天三丁包，三丁包就突飞猛进了。”
“现在落落刚过来，秦淮给落落做了两天四喜汤团，四喜汤团又突飞猛进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秦淮没骗我们，他从小到大做点心就是为了给他妹妹做的，他只有给妹妹做点心才进步的特别快！”
众人：？！
就在此时，厨房外的秦落吃完了汤团，激动地高声对里面的秦淮喊：“哥，我吃完了！我还想再吃一碗，我想再吃一碗纯肉的！”
“我明天也想吃汤团！！”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听完董仕精彩推理的黄记众人都齐刷刷看向门外，目光炯炯地盯着秦落。
秦落：……？
秦落被盯得后退一步，原本端起的碗默默放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咱们这儿的汤团…是只能吃一碗吗？”

第253章 问卷调查
很快，董仕的精彩猜测就传遍了黄记的每一个角落。
每个人都在觉得离谱的同时深信不疑，中午吃饭的时候，黄胜利甚至慈眉善目地笑着问秦落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秦落在欣喜若狂的同时大胆发言，表示她想吃那个秦淮朋友圈发的超大的整猪头。
黄胜利表示秦落很有眼光，一点就点到了他在黄记最著名的招牌菜。让秦落不要着急先等两天，先让黄安尧联系供货商采购最适合做扒烧整猪头的猪头，到时候给秦落做个好的。
秦淮坐在边上扒饭都惊呆了，他当初吃扒烧整猪头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黄师傅，我不再是你最重视的小秦了吗？
当天下午，不再受重视的小秦化悲愤为练习的动力，怒炒两桶白菜炒肉，虽都有进步但水平依旧。看得董仕两眼发晕，仿佛已经预见了晚上吃白菜炒肉吃不完的悲惨晚饭。
为了让董仕不至于一看见白菜炒肉就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秦淮贴心地打包两份带回去给秦落当晚餐。
秦落吃得很开心，把肉全挑了吃了给秦淮剩了两份白菜。
秦淮晚上带饭菜回来的同时还带了一些剁好的肉馅。
郑思源帮忙剁的肉馅。
论刀工，黄记后厨里有很多厨师的刀工都比郑思源要好，秦淮特意拜托郑思源帮忙剁肉馅的原因，是因为郑思源是最了解纯肉馅汤团所需要的肉馅是什么状态的厨师。
当然郑达也了解，但是郑达肯定不会愿意干这种帮工才干的活。
如果秦淮愿意当场拜郑达为师另当别论。
只要秦淮愿意拜郑达为师，别说剁肉馅，就是秦淮要30斤肉，10斤剁成臊子不要肥，10斤肥肉剁成臊子不要精，再切10斤软骨剁成臊子不要肉。郑达都能开开心心地做到，并且赠送10斤手打牛肉丸，10斤手打鱼肉丸，10斤手打猪肉丸。
不过只能坚持一天。
下次再想让郑达完成以上事情，必须让秦淮先叛出师门再拜入名下。
不好意思扯远了，让我们说回正题。
郑思源剁的肉馅，无疑是非常适合鲜肉馅汤团的。肉的状态很好，处在手打猪肉丸和肉糜的中间状态，不会太紧实也不会太松散，同时能很好的锁住汁水。
这样的肉馅，只要稍加调味包进汤团里一定很好吃。
按常理来说，鲜肉馅的汤团是最好做的汤团。
猪肉是非常包容的食物，只要肉本身够新鲜怎么做都好吃，尤其是用来做肉馅的面点。就算不新鲜，加大量香料也可以盖住不新鲜的味道，对于秦落而言只要是猪肉食物她就爱吃。
秦淮下午炒好，晚上才打包带回来的白菜炒肉，她都能开开心心的把里面的肉全部挑完吃掉。
可当四喜汤团开始整体有一个提升之后，秦淮发现鲜肉馅的汤团的提升速度好像有点比不上其它的。
其他几种汤团都有速成教程，有技巧，有方法，鲜肉馅没有。
秦淮在看教学视频的时候，觉得井离乡就是在用很正常的做鲜肉馅汤团的做法在制作，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如果说硬要有什么不同，那大约是他的肉馅有点太瘦了，肥膘很少。放在当下那个情况也可以理解，那个年代肥肉是最好的食物，最畅销的硬通货，井离乡做百果馅的冬瓜糖都是大家东拼西凑凑出来的，为此郑达还挨了他妈一棍子。
冬瓜糖可以凑，肉就很难凑了，鲜肉不能久放，井离乡买不到肥瘦合适的肉再正常不过。
秦淮对于他鲜肉馅汤团提升不大的原因归结于不熟练。
练汤团这么久，他练鲜肉馅汤团的次数不是特别多。
既然不熟练，那就多练。
不就是刷熟练度吗？
刷！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秦淮提着一袋鲜肉馅下班回家，连秦落的卷子写了多少都没看，只是把晚饭交给她就直入厨房开始做汤团。
厨房里，秦淮精心制作4种造型的汤团。
鲜肉馅汤团就算要练也不能单练，这款汤团需要搭配其他三种味道一起吃，单吃觉得好吃组合在一起吃不一定会好。
做鲜肉馅，调味非常重要。
肉馅本身提供口感，味道上的差异全靠调味。秦淮按照视频教程中井离乡调味时的步骤，依次加入盐、酱油、香油、淀粉等一系列调味料，搅拌肉馅，反复搅拌。
陈慧慧到了睡觉时间已经被陈惠红送回家了，送完女儿后陈惠红又折返回来等汤团吃，边等边看手机，问：
“小秦，你两个小时前发消息说今天晚上有试吃，大家都在群里问具体是几点。”
1号观察员陈惠红非常敬业。
“今天这汤团分造型啊，那一份不就是4颗，一碗吃完了能再吃一碗吗？”2号观察员欧阳端着饭碗问道。
欧阳早已听闻秦淮的四喜汤团如今已然脱胎换骨，决定在今晚大吃一顿。
即使他现在正在吃晚饭，他也决定等下还要再大吃一顿。
这几天欧阳早上都没去黄记蹭饭，不是不好意思，是纯粹的起不来。
自从单住后，欧阳染上了大半夜玩手机的恶习，经常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去观鹤楼或者其余菜馆混一顿，晚上来秦淮家等着吃打包的晚餐。
托欧阳、秦落、陈惠红和陈慧慧的福，秦淮这几天打包晚餐的量是越来越多，欧阳和秦落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晚上有试吃活动的时候秦淮还可以少打包点，要是没有，秦淮提着打包的晚餐回来的路上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送外卖的。
“吃，都可以吃。豆沙、芝麻糖和百果馅的汤团都是白天做好带回来的，我现在只做鲜肉馅的，管够。”秦淮道。
有秦淮这个保证，欧阳就放心了，继续吃饭。
“红姐，麻烦你在群里说一声，告诉大家40分钟之后可以过来吃汤团。”
“好嘞！”陈惠红开始发消息。
秦淮继续搅拌馅料。
他的直觉告诉他，鲜肉馅汤团看似是4种汤圆里最简单的，可实际制作难度可能不比百果馅的低。
他觉得简单，只是因为他的水平还没有达到可以发现它难度的地步。
40分钟后，大爷大妈们再次齐聚秦淮家和龚良家。
龚良，郭明珠和龚宝珠全都跑到了秦淮家客厅，龚宝珠没想到自己搬过来第1天就赶上了这样的好事，激动得脸都红了，抓着亲妈不停地问等下吃汤团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有没有限量，要不要刷碗，吃完后要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形容词进行赞美。
如果赞美，是要实话实说，还是夸大其词，又或者是编得天花乱坠。
郭明珠告诉女儿，如果汤团好吃就做自己，如果不好吃再开启演员的自我修养。
具体怎么演，爸妈会给她先打个样，不能太浮夸，因为这个屋子里全部都是专业演员。
龚宝珠不懂，但是觉得难度很大，决定等会儿吃汤团的时候先悄悄躲在后面吸取经验。
新人在学习，老人在交流。
许图强因为出门晚了，连秦淮家都没挤进去只能呆在龚良家。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屋子好有地暖，一边在心里咒骂不给他留位置的钱大爷和丁奶奶，同时掏出小本本反复复习本子上的话。
这几天秦淮晚上没做汤团的时候，大爷大妈们都没闲着，在家里练习说词。
不管能不能说到点子上，首先得先说。
什么我觉得这个汤团很好，果然是江米如珠井水淘的糯米皮，百果馅汤团有一股清香，入口爽滑，弹糯不粘牙，坚果味很浓郁，果脯和坚果的搭配简直是相得益彰，浑然天成。
别管说的对不对，先说就是了。
在一众等待试吃的人群里，约么只有秦落是不同的。
孩子在龚良家的房间里写卷子。
秦淮租的这个房子房间里是没有配书桌的，但是隔壁龚良买下来的房子房间里是有书桌的，还是在搬家的时候新购入的，全新，学习用书桌，非常适合用来写卷子。
比坐在餐桌边写卷子舒适多了。
龚良和郭明珠表示，以后孩子有需要就来他们这写卷子。补课也可以来他们这儿，家里有地暖，暖和。
厨房里，秦淮正在煮汤团。
厨房里只有两个灶，不能4种汤团分4个不同的锅，秦淮就只能稍微随意一些分两口锅煮，重点煮鲜肉馅汤团。
汤团出锅了。
一次盛好，老规矩，3分50秒后欧阳试吃。试吃完成后欧阳去隔壁叫秦落过来，陈惠红帮忙分发汤团。
好久没吃正常的四喜汤团，大爷大妈们看到碗的时候都有点震惊。
诶，今天不用开盲盒了。
大家纷纷开吃。
秦淮也开吃。
秦淮先吃百果馅的。
好吃。
拿到标准答案的百果馅汤团无疑是好吃的，它的甜度正好，搭配正好。无论是瓜子花生的还是核桃杏仁的都是好吃的，每种口味有每种口味的特点，都是在以冬瓜糖为主基调的基础上凸显坚果的味道。
这是甜党的最爱。
秦淮首先给百果馅汤团下定义。
再吃豆沙馅的。
沙沙的，味道很醇厚，是非常标准的甜度适中的豆沙馅的味道，口感非常好，轻轻一抿就能感觉到豆沙馅在舌尖流淌，温热的触感配上糯米皮软糯的口感，简直就是最佳拍档。
这个更好吃，豆沙馅后来者居上！
豆沙馅加一分！
第3颗，秦淮选择用于中和味道的纯肉馅。
连吃两颗甜馅汤团，秦淮已经有些腻了，急需一颗咸汤团进行调解。
一口咬下。
很一般。
在连吃两颗甜馅后，入口的鲜肉馅被衬托得非常一般。它仿佛只是两道菜中间的一杯白开水，吃它是为了漱口，并不能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更不可能雪中送炭。
一般的肉馅汤团吃完后，秦淮接着吃芝麻糖馅。
哦，又好吃起来了。
对不起了咸馅，在今天这碗四喜汤团里，甜馅才是真正的主角。
果然，今天又是没有掌握鲜肉馅奥秘的一天。
秦淮咽下最后一口汤团，打了个嗝。
好撑。
扫视一眼厨房，秦落已经开始吃第2碗了。
欧阳的第二碗都快吃完了。
“少吃点，糯米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秦淮友情提示了一句，推门出去。
屋子里乌泱泱的全是人。
每个人都在大口吃汤团，吃的快的碗已经空了汤都喝完，吃的慢的还在吃最后一颗。
见秦淮出来，大爷大妈们都显得有些激动，纷纷往前挤，想抢在第1个开口。
“小秦师傅，今天的汤团简直是……”
“大家先别急，厨房里还有汤团，不够吃可以等会儿可以盛。我这里有一份问卷，麻烦大家先填一下问卷。落落，先出来，把你的笔拿出来，笔不够。”秦淮刷地一下掏出一叠问卷，直接打断施法。
大爷大妈们都懵了。
问卷？
今天居然是填问卷？
之前不都是直接评价的吗？如果填问卷的话，那我们这些天准备的词该怎么说？写在问卷的评语里吗？
秦落跑出来找笔，孩子虽然成绩不好，但是装备特别多，光笔就有20多支，分发起来毫无压力。
秦淮和秦落一个发问卷，一个发笔，很快大爷大妈们就人手一份。由于打印的字体非常正常，不少大爷大妈们被迫掏出老花镜眯着眼睛盯着问卷仔细钻研起来，看这场景，仿佛一出大型诈骗现场。
【震惊，老年人集体填写问卷，幕后真相竟然是……】
问卷的问题赫然是：
［请问您更爱吃甜食还是咸食？
请写出一道您最爱的肉馅点心：__
您觉得肉馅点心最重要的是什么？
以下点心您更喜欢哪种：
……
今天的四喜汤团，您最喜欢的口味是：__］
这是秦淮为了鲜肉馅汤团精心制作的一封问卷，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晚上秦淮都会给大爷大妈们发一份，看答案有没有变化。
大爷大妈们纷纷开始奋笔疾书。
龚宝珠拿到问卷都懵了，心想不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吗？怎么变成随堂测试？
不过龚宝珠为了证明自己对四喜汤团的热爱，写完问卷之后还在底下留了一句：四种口味我都很爱吃，小秦师傅你的手艺真的是太棒了！
填完问卷后，大爷大妈们也没有过多的打扰。算好锅里剩余的汤团量，每人分了两颗端着碗回去了。
这些碗明天大家会清洗之后还回来，陈惠红白天都在秦淮家里监督秦落写作业，家里一直有人。
众人离开后，秦淮研究了一下问卷。
大家的口味各不相同，但是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倒是比较统一。
70%的豆沙馅，20%的百果馅和10%的芝麻糖馅。
爱吃肉如秦落，在最后一个问题上都从心地选择了豆沙馅。
可见在绝对的味道优势之前，个人的口味爱好可以忽略不计。
鲜肉馅被另外三个甜馅衬成了路人甲。
唉。
秦淮叹了一口气。
鲜肉馅你要努力呀，你可是四喜汤团里唯一的咸馅啊！
你要支楞起来呀！

第254章 菜就多练
鲜肉馅汤团有没有支楞起来无人知晓，试吃的大爷大妈的倒是支楞起来了。
之前试吃，其实是苦差事。
秦淮的百果馅汤团不稳定性极高，最开始是单纯的难吃，后面是半难吃半好吃。每当你觉得小秦师傅的百果馅汤团已经步入正轨的时候，秦淮都能用事实告诉你是你想多了。
不过那时候是汤团盲盒，只有一定的概率会中奖吃到百果馅汤团，吃汤团的时候还能享受拆盲盒的快乐，也不算太难熬。
后面秦淮做汤团的技术有所进步，眼看就要迎来胜利的曙光，秦淮不做了。
试吃暂停，小秦师傅罢工了。
那段日子大爷大妈们过得很是迷茫，房都买了，点心没了。
黄记的生意依旧爆满，想吃点心就得早上六点过去排队，堂食吃饭更是奢望。更不要说临近过年，家里的子女也在问度假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回山市，那几天无点心可吃的日子，让大爷大妈们一下年轻了十几岁——
觉得自己遭遇中年危机了。
索性迷茫只是暂时的，大家很快就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小秦师傅又恢复试吃活动啦！不光更好吃了，还不限量，吃完一份还能续，甚至不需要每天辛辛苦苦的背词，因为小秦师傅现在都发问卷。
每天只需要诚实地回答问卷，就可以汤团畅吃，真是太快乐啦！
如果问卷不天天问最喜欢吃什么种类的肉馅点心，你觉得好吃的肉馅点心应该满足以下那几点要求，在以下几种肉馅点心中您最喜欢哪一种的话，就更好了。
问卷填多了，很多大爷大妈们都填得不自信了。
拿起问卷看到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我真的喜欢这个点心吗？
小秦师傅每天都发差不多的问卷，该不会是因为我填错了吧？
我是不是应该喜欢这种？
大爷大妈在迷茫，秦淮也在迷茫。
7天了，整整7天了，秦淮每天都在练四喜汤团。汤团有没有进步秦淮不清楚，调馅熟练度倒是涨了很多。
是的，调馅熟练度又暴涨一截。
秦淮看了一眼游戏面板，发现调馅熟练度已经赫然是：（65943/100000）。
简直就是一骑绝尘。
秦淮一直苦练（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火候现在还在中级水平挣扎，10000熟练度看似很好刷，但放在火候上却难如登天。
上次秦淮指法升级的时候火候熟练度是六千多，现在才七千，涨了一千不到。
调馅熟练度直接暴涨八千。
这差距，看得秦淮都想和调馅谈谈，让他缓缓别涨了，等等其它技能，它涨这么快会让火候很尴尬。
他也想当六边形战士。
单科战神做高难度点心的时候太痛苦了。
照这么速度涨下去，秦淮怕火候还没到高级，调馅先大师级了。
他怎么练什么点心都涨调味？
蟹黄烧麦是调馅专精点心，熟练度涨得快就算了，怎么四喜汤团也涨得这么快。
做汤团调馅这么重要么？
茫然地小秦师傅茫然地拌馅。
厨房里，秦淮在拌馅，欧阳在数问卷调查的份数。有两位大爷大妈扛不住儿孙的呼唤上午买票回去了，试吃人数有变动，欧阳需要反复检查问卷数量。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数量多几张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其实欧阳就是想找点事做，不让自己呆在厨房里显得无所事事，显得自己只是一个等着吃汤团的头号关系户。
欧阳已经数到了第六遍。
他不想数第七遍。
欧阳觉得他得找点别的事情干，他看了看已经开始包汤团的秦淮，看了看外面已经开始进人的客厅，看了看陈惠红留在厨房里的小凳子（陈惠红送慧慧回去睡觉了），欧阳知道他能做点什么了。
“秦淮，你准备啥时候回老家？”欧阳问。
他决定聊天！
“6号。”秦淮道。
欧阳掐指一算，大惊：“那不是都大年二十九了？”
“对呀。”秦淮点头，“二十九带落落回去，三十准备年夜饭要吃的点心，然后呆在家里做点心呆到正月十五，就可以回云中食堂了。”
欧阳纠结了：“我要是在姑苏呆到大年二十九才回去，我爷会打断我的腿的。”
听欧阳这么说，秦淮不由得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开店亏了660万只是差点没被亲爹打死，大年二十九才回家就会直接被打断腿，你们欧家的家规有点令人费解啊。
“那你就早点回去呗。”秦淮道。
“早点回去不就得少吃好几天汤团。”欧阳脱口而出。
秦淮：……
有这么爱吃汤团？
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都要吃？
看在欧阳这么爱吃汤团的份上，秦淮停止包汤团，直愣愣地看着他，问：“欧阳，你觉得四喜汤团比普通汤团好吃的点在哪里？”
欧阳被秦淮这个问题问住了，思考了好一会儿，小声答：“四喜汤团……”
“有4种口味？”
秦淮：……
累了，毁灭吧。
早点买票回去吧，省得被你爷打断腿。
当晚，秦淮又收到了一批和之前大同小异的问卷。
大家最喜欢的汤团依旧是豆沙馅，不过比例有所不同。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练习，喜欢豆沙馅的比例已经下降至50%，喜欢芝麻糖馅的上升至25，百果馅20%，肉馅占比5%基本忽略不计。
好吧，其实只有一个人投了肉馅。
那个人就是龚良，龚良在多日的问卷调查中精准发现秦淮其实练习的重点是肉馅，为了让秦淮高兴，从第三天开始就一直勾选肉馅。
他能有这份心秦淮是很感动的。
如果龚良下午和龚宝珠一起坐在后厨门口吃汤团的时候，不只吃豆沙馅和百果馅的汤团，秦淮会更感动。
秦淮看着新出炉的一打问卷，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一边在心里清楚，他目前的能力根本做不出来A级的点心，现在的四喜汤团是正常的。
可是另一边，他又很清楚四喜汤团差在哪里。
就差在纯肉馅。
只要搞定纯肉馅，四喜汤团就一定能A级。
他秦淮就有第一道凭自己实力做出来的点心了。
秦淮一边知道是自己水平不够，一边又想着万一呢，万一水平其实是够的呢，万一只差一点就够呢，万一只需要努力练练就能做到呢？
四喜汤团就像一根吊在秦淮面前的胡萝卜，秦淮作为那头拉磨的驴，为了啃下这口难啃的胡萝卜，只能不停地绕着磨盘走，原地打转。
“哥，我卷子写完了！”
就在秦淮对着问卷怀疑人生的时候，秦落从隔壁回来了，手上还抱着龚宝珠塞的零食，秦淮瞥了一眼，发现是他爱吃的蜂蜜黄油味薯片。
薯片还剩半包，秦淮很是自然地从妹妹手里顺走薯片吃了起来，道：“写完了就玩会儿手机。”
秦落没有玩手机，而是往秦淮对面一坐，问：“哥，今天我在隔壁写作业的时候，听到了许大爷他们在讨论要不要在问卷上虚假回答。”
“什么虚假回答？”秦淮继续啃薯片。
秦落试图把薯片夺回，无果，只能狠抓一大把，先吃一口才说：“就是最后一个问题要不要选鲜肉馅呀。”
“大家都看出来你做这个问卷是为了练鲜肉馅汤团了，但是鲜肉馅汤团真的很一般，根本就没有豆沙馅好吃。”
“许大爷他们想选鲜肉馅让你高兴，但是又担心虚假回答影响你练汤团。龚伯说了，这种虚假宣传有他一个让你知道大家的心意就行，人多了就显得太假了。”
秦淮一怔，问：“那许大爷他们有讨论为什么鲜肉馅汤团不行吗？”
秦落想了想，秦淮把薯片还给她，秦落想得更快了：“有提过几次，但是大家也不知道哪里不行，就是单纯的觉得鲜肉馅汤团没有其它汤团好吃。”
“大家都不愿意第1个吃鲜肉馅汤团，都是放在第3个或者最后一个吃，吃甜馅吃腻了才吃鲜肉馅的解腻。”
“我觉得哥你不用太担心，鲜肉馅汤团没有其他汤团好吃单纯就是你能力问题。你的圆梦烧饼也是一样的呀，我觉得鲜肉馅汤团至少比圆梦烧饼好吃。”秦落宽慰道。
秦淮：？
你和欧阳还有陈惠红学的安慰人？
秦淮默默把薯片拿走：“别吃了，早点睡。”
“明天早上去对面吃汤团。”
秦落：？？？
秦落：QAQ
秦落：我的薯片！！！
哥，把我的薯片还我，我才吃了半包！

第255章 过年放假计划
在菜就多练的氛围下，春节越来越近。
像黄记酒楼这种生意好的高档酒楼，是没有过年放假的规矩的。实际上，很少会有酒楼过年休息，在所有节假日里，过年无疑是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
老板为了赚钱会让酒楼持续营业，为了让员工尽心尽力不出差错，在三倍工资的基础上往往还会有额外的奖金发放。
黄记的奖金无疑是丰盛的。
黄胜利发一份，郑达发一份，龚良还会再添上一份。
用董仕的话来说，自从他被黄胜利收为关门弟子后，就再也没在大年三十那天在家吃上年夜饭。初七之前能回家吃上一顿饭都算那年排班排得好，师兄们照顾他和他哥让他早点回家过年。
董仕董礼年纪小，又是两条单身狗，没有谈恋爱的压力，也没有顾家的烦恼，只要红包够厚过年放假不着急。珍贵的初七之前的新年假期是要留给有家室的同事们的，单身狗还排不到。
每年大年三十晚上，董仕都会快乐的数一份又一份红包，数完自己的再数他哥的，然后发现他哥的红包总额比他高。在伤心，难过后化悲愤为动力，决定来年一定要刻苦练习厨艺拿到比董礼更多的红包，结果大年初一照常摸鱼八卦。
黄记众人都知道，今年的红包一定会比往年更厚一些。
无他，生意太好了。
一个平凡的星期四，天气一般，温度较冷，黄记的生意依旧火爆，买点心和堂食的客人照常大排长龙。
街上春节的气氛已经很浓郁了，不少商户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贴出春节涨价通知。街上多了很多围红围巾带红手套的市民，不少在网上排号成功，蹬单车来黄记吃饭的客人进店第1件事情就是把厚厚的红围巾摘下来。
就连黄安尧都不用旁人提醒，自觉采购了一批喜庆的装饰物、对联和福字，打算过几天把福字贴满黄记的每一个窗户，然后被一个拥有审美的服务员指出这种贴法太丑太俗，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装饰物挂满黄记的每一个角落。
多买的福字黄安尧给全体员工每人发了俩，就连秦淮都分到两个，可见黄安尧购入的数量之多。
因为黄安尧给每人发了两个福字，当天大家的聊天内容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过年。
虽说每年黄记过年都是一样的——从小年一直上到正月，然后看排班放年假。
但也有一些值得说道的东西，比如红包，比如年三十的年夜饭。
每年年三十黄胜利都会亲自做一桌年夜饭，超大桌的，可以供黄记全体员工吃的豪华年夜饭。那天黄记不会延长营业时间，准点下班，本地有回家需求的可以准点下班回家赶上守岁和下半场的春晚，不回家的则留在黄记，大家一起吃年夜饭守岁。
前两年还搞了些活动，不过活动是黄安尧搞的反响不是很好，大家觉得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干脆就取消了。
无论生意再忙，过年总是要吃点好的。
董仕正在兴奋的叽叽喳喳地说年三十的年夜饭。
“前两年年夜饭可热闹了，师父下厨做菜，郑师叔做白案点心，龚先生心情好就发红包，一个红包里包1000块钱见人就发。”
“就是去年有些冷清，去年年三十那天活太多，师父有些累着了。后面师父直接腰伤复发，大家都觉得就是年三十那天伤到了导致的。”
“那时候大家都没心情吃饭，大师兄一心想送师父去医院看看，师父说大过年的没必要去医院。为此大师兄和师父差点在厨房里吵起来了，后面还是龚先生发了5分钟红包缓解的气氛。”
“不过今年过年就好了，今年过年肯定更热闹，诶对了秦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秦淮淡定包汤团，头也不抬地道：“6号，年二十九那天回去。”
“票已经买好了。”
董仕有些遗憾：“这么早啊，那你岂不是拿不到师父、师叔还有龚先生的红包了，我们都是年三十才发红包。”
秦淮包汤团的手一顿，有些无语的抬头看着董仕：“这是重点吗？”
“还有。”秦淮声音清澈，表情麻木，目光扫过周边的一圈人，“过年放假是什么很值得一听的八卦吗？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聚在我身边？”
谭维安、黄安尧、黄嘉、董礼等一系列吃瓜群众全都齐齐露出尴尬又不好意思的笑，同时不挪步，站在原地。
在对面帮秦淮剁肉馅的郑思源淡定剁馅，神色如常。
反倒是是在不远处如背景板一样般默默练习的古力手上动作一僵，收回偷听的小耳朵继续做点心。
秦淮很是无奈。
他又不是第一天做四喜汤团了，真论起来，从他决定开始练习四喜汤团的那天起到现在，做四喜汤团的时间比蟹黄烧卖可能还要长一些。
车早就翻完了，钻研也已经结束，留到现在的只有枯燥的反复练习。
秦淮每天都做很多四喜汤团。
在上班时间，秦淮需要制作的点心只有果儿。果儿做到现在，秦淮已经非常娴熟，基本达到了闭着眼睛都可以塑形上色的地步，形成了肌肉记忆。
相对应的，制作速度也快了很多。
但黄记的客人是恒定的。
黄记每天都是满负荷接待，客人数量不可能在往上涨，果儿又是每位堂食客人限量点一份的点心。在果儿的制作速度上来之后，秦淮突然多出了一些空余的时间。
之前这些时间是拿来做其它点心以做调剂的，现在这些时间全部分给了四喜汤团。
4种口味的四喜汤团，秦淮每天都要做很多很多。
而四喜汤团本身也不是什么炫技的点心，它没有炫酷的制作过程，没有华丽的外表，抛开好听的名字不谈它的本质其实就是大汤圆。
秦淮真的想不明白做汤圆有什么好值得围观的。
他小时候虬县有一些年迈的阿婆，每天会做手工汤圆卖给附近的街坊邻居，天天都坐在小桌子边上对着盆搓汤圆，也没见有小孩喜欢过去围观。
小孩宁愿在边上玩泥巴、跳房子都不围观，可见这个制作过程有多无聊。
怎么，是临近过年黄记杂事多，王俊最近没时间和女朋友出去约会，导致大家没有新鲜的八卦可以吃，所以在休息时间无聊到要跑到自己边上围观自己做汤团？
是不是有点过于无聊了？
实在不行你们自己亲自谈一个吧，别这么闲了。
秦淮沉默不语，大家面面相觑。
大家心里很清楚，这种休息时间不休息，全都围聚在厨房看别人做汤团的行为多少沾一些变态。
但是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奇了。
大家真的很想知道秦淮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疯狂的练习四喜汤团，他究竟想把四喜汤团做成什么样子。
现在的汤团已经很好吃了呀！
秒杀市面上99%的汤团的水平。
这种等级的四喜汤团放到小学门口售卖，能把学校门口所有的早餐店和早餐摊子打的丢盔卸甲、血流成河，被孩子们奉为早餐之神，其它摊贩的老板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冲进人群里抢购。
黄安尧不懂厨艺，但他觉得自己多少算是会吃的。
至少会说。
在黄安尧的理解里，四喜汤团真的算不上什么非常高端的点心，它就是很普通的平价点心。它的下限很低，上限也不高，是可以随时出现在街头巷尾偶尔吃一吃觉得还行的点心。
这种点心有什么好练的？
秦淮在黄记交流这么久，大家多少都清楚秦淮练点心的习惯。
他练点心，说明这个点心有很大的提升的空间。
秦师傅虽然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了一点，但是业务能力绝对是有目共睹的。只要是秦师傅疯狂练习过的点心，那最后都是取得了很好的成就的。
秦师傅会练，说明这个点心有提升的价值，突破的空间。
这是秦师傅甄选，很多时候大家不知道这个点心能怎么突破，但是只要秦淮练了，大家就坚信不移的相信这个点心以后一定能突破。
郑思源是这个理念的头号信徒。
现在郑达已经不练四喜汤团了，每天中午下了班就溜。郑思源懒得跟他爸吵，家里冰箱的四喜汤团少了很多，郑思源亲妈和亲姐吃汤团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不用再闻百果馅汤团色变，也不会再逮到机会就给别人送汤团。
当然，郑思源还是有在练习四喜汤团的，紧跟秦淮的节奏4种口味都练。
中午下班了也不回家，留在黄记后厨帮秦淮打下手剁肉馅。
现在的情况约么是秦淮在疯狂练四喜汤团，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什么时候才能做出配得上其他三种甜馅的鲜肉馅汤团。
秦淮自己都找不到方向摸不清原因，更无从向其他人解释，和郑思源探讨的时候更多的也只是讨论四种汤团之间的搭配。
因此秦淮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的做。
而郑思源其实也不知道秦淮究竟想把汤团做成什么样，但是秦淮既然练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郑思源在自己默默研究的同时顺便帮秦淮一起打下手。
其他人就更搞不清楚状况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秦淮和郑思源到底在干什么，但是这两个人确实每天都在做四喜汤团，且每天做的四喜汤团都没有什么变化。
搞不清楚只能多看，一开始是偷偷的看，现在是明目张胆的看。
可以这么说，现在这个厨房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秦淮为什么还没有喜新厌旧，抛弃四喜汤团拥向双蟹包，但是大家都相信秦师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每个人都比秦淮更相信他自己。
等过段日子，四喜汤团一定能脱胎换骨，变成更好的版本惊艳所有人。
莫名其妙被大家信任的秦淮正在无趣的包汤团。
实际上，秦淮自己都觉得包汤团很无聊。
喜新厌旧的秦师傅真的很讨厌每天都做一样的点心，有的时候秦淮包汤团包到一半，特别想去揉面做点酒酿馒头或者三丁包，实在不行绿豆糕、江米年糕、桂花糕、蟹壳黄、驴打滚、豌豆黄、芙蓉糕也行。
总之，只要不是四喜汤团和果儿就行。
包完汤团后的火候练习都成了调剂。
无聊的秦淮觉得是时候开口主动聊一些八卦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闲，但来都来了，聊会天吧。
“你今年什么时候休年假？”秦淮问。
董仕见秦淮居然主动问自己，兴奋地回答：“今年肯定是初七以后，一开始六师兄分手了我还以为能轮到我和我哥初五、初六休假呢。现在六师兄刚谈恋爱，正是需要过年和女朋友增进感情的时候，运气好的话十一、十二能休，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得等到正月十五之后才能休息。”
“正月十五之后休息也挺好的，不用拜年，回家就是躺，我最喜欢正月十五之后休了。”
“秦淮，你过年回家都干什么呀？”
“做点心。”秦淮道，想了想，“做包子、馒头、米糕、蒸饺、肠粉，还有各种各样的烧饼、牛肉饼、猪肉饼、羊肉饼。”
“往年做的都很杂，今年应该会好很多，我打算今年回家突击做四喜汤团。”
众人：？！
四喜汤团到底有什么奥秘是我们没有参透的，居然要过年回家突击做！
“谭维安你呢？你过年什么时候放假？话说你们这个交流也该结束了吧，马上都要过年了是不是该回去了？”秦淮接着问谭维安。
突然被cue的谭维安一愣，没想到自己只是强势围观居然会成为八卦中心，连忙道：“是该回去了，苏老板催了好几次。”
“不过我觉得不急，还有一段时间才过年呢，你6号回去的话我们也6号回去，反正回去也是干活。”
黄安尧有些好奇地问：“知味居过年放假吗？”
“和你们一样，轮休。”谭维安道，“不过我们大年三十不会全天营业，下午5点就关店了。本地的可以回家过年，外地的通常会提前一两天请假回家，过年的时候人手比较少，有的大师父也要回家过年，因此过年期间卖的点心种类也不会太多，量也不大。”
“在哪干活都是干，秦淮以后有这种交流不用联系苏老板直接告诉我，我给你点人，远一点也没关系，山市有很多人都愿意去的。”
谭维安就差直接明示如果你们云中食堂明年需要打杂的帮工，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了。
毕竟去其他酒楼交流打杂可能是纯打杂，但是来秦淮这交流打杂一定能学到真东西。
秦师傅每天早上都带着妹妹品鉴大家练习的点心。
“行，到时候有需要我一定联系你。”秦淮一口答应下来。
这绝对不是客套，秦淮觉得他到时候大概率真的有需要。
知味居的帮工们实在是太专业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等过完年秦淮来黄记的学习交流也就结束了，到时候回云中食堂，秦淮怕没有得力的帮工他做点心都做不自在。
唉，他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小秦师傅了，他现在是秦师傅。
秦师傅早上进厨房，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喝到一杯热茶，是会口渴的。
秦淮砸吧了下嘴。
一位眼尖的知味居帮工立刻端上一杯温茶。
“秦师傅，喝口茶歇歇吧。”
秦淮接过茶杯，大喝两口，突然想起来大家现在在聊什么时候放假，但是有人已经提前放假回家过年了。
那人就是秦从文和赵蓉。
远在山市的云中食堂从两天前开始就已经没有老板了。
老板在姑苏交流，老板的妹妹在姑苏补课，老板的爹妈回乡过年，整个云中食堂已然进入无管理模式，全靠员工自觉上班、自觉下班、自觉管理、自觉进货。
主打一个信任。
秦淮给黄汐发消息，询问云中食堂过年放假事宜。这种事情秦淮平时是不关心的，有赵蓉和秦从文帮忙处理，但是刚才聊都聊到了，秦淮决定还是关心一下自家食堂的放假情况吧。
万一等会聊天的时候董仕突然问一句：秦淮，你们食堂过年是怎么放假的？
他作为老板答不上来怎么办。
得先问清楚。
黄汐秒回，发来一份排班表。
秦淮一看，好家伙。
过年期间服务员轮班，陈安因为要回乡过年额外请了几天假，从大年二十七到正月初六都不上班。
陈安是早餐师傅，那期间云中食堂附近的写字楼大多也放假，不放假的也都是调休轮班，客流量骤减，食堂不卖早餐也无伤大雅所以赵蓉准假了。
李华是本地人，但是有家室过年要陪老婆孩子，年三十到初二都不上班。
黄汐年三十和初二、初三不上班。
只有裴行，因为没有对象，也不用回乡过年，住得还离食堂特别近，过年期间是满勤。
就连安悠悠初三和初四都休假，估计是想休息两天。
最终还是裴行为云中食堂扛下了所有。
秦淮很是感动，给裴行发微信。
秦淮：这段时间辛苦了，年后我就回食堂，到时候在做点心上有什么问题就随时说，一起交流。
收到消息的裴行差点感动得泪流满面。
虽然老板已经有整整两个月零三天没有给他发过私信了，在工作群里回的消息也非常敷衍，但是老板心里有他！
小秦师傅心里有我！
他的努力小秦师傅都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裴行揉面更加用力了。
“裴行，马上不是下班了吗？你怎么又揉面团，下班时间改了？”李华问道。
裴行：“……我今天不想这么早下班，多做一批。”
“多做一批卖不完，大爷大妈们都在姑苏没回来，晚上没什么人买点心。”
“……你别管，卖不完这批材料算我自费的，我就爱做点点心。”

第256章 古力的请求
“秦…秦师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淮下班正在打包晚餐的时候，古力突然窜到秦淮面前，一边帮忙递饭盒一边小声道。
由于每天需要打包的饭菜越来越多，秦淮专门购入了三个特大号饭盒用于打包晚饭。
“什么事？”秦淮问。
古力是一个很少会提出需求和要求的人。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黄记后厨里沉默的背景板，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不说话，慢吞吞地做点心。
如果不是谭维安心里有古力这个小师弟，经常在聊天的时候cue他一下或者特意去找他说话，只怕古力的存在感会更低。
“如果您的云中食堂需要用于学习交流的帮工，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我很想去您在的餐厅学习交流。”
秦淮听到古力的话先是一愣，问：“下午我和谭维安说的话你没听见？”
古力是谭维安的小师弟，谭维安都直接明示让秦淮缺人找他，只要是好事谭维安肯定不会忘了古力。
“听到了，但那是师兄和您的谈话，我的机会我觉得需要由我自己来争取。”古力道。
秦淮突然对古力有些另眼相待了。
发现这个总是沉默，容易被人忽视，时常被人嘲笑以至于成为名师弟子著名反面教材，但是从来不反驳，让人觉得他的性格甚至有些懦弱的古力其实并不懦弱。
他只是不在意那些言论。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秦淮说，“自从你和谭维安来黄记交流，道上就一直盛传在谭大师去世后你们师兄弟受知味居排挤，所以这种看似是苦差式的交流才落在了你们头上。”
“这种传闻我一直不太相信，谭维安兜里的方子多的都可以出书了，如果这都是被排挤的话，我相信99%的白案厨师都很愿意被排挤。”
“但是如果你觉得在知味居干得不开心的话，我觉得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云中食堂，薪资待遇不会比知味居低，而且非常需要白案点心师傅。”秦淮挥动了挖墙脚的锄头。
如果秦淮心里有一个想要挖墙脚的名单的话，古力一定是第1位。
工作狂，吃苦耐劳，基本功扎实，专业对口。
茶泡的也不错。
之前秦淮没有挥锄头，是因为不道德，古力是纯正的知味居出身的白案厨师，还是没出师的那种。现在秦淮感觉古力好像表露出了一丝可以跳槽的倾向，当场就挥锄头了。
这下轮到古力一愣了，和秦淮的一愣不同，古力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应对秦淮的挖角。
良久，古力才坚定地道：“秦师傅，我以后肯定是要留在知味居的。”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但是我希望我有一天能像我师父一样成为知味居的大师傅，传道授业，复原古方。”
秦淮笑笑，示意古力不用压力太大，就算他不愿意跳槽他也愿意让古力去云中食堂多交流。
“看来传闻是假的。”
古力点头：“知味居的师傅们对我和师兄都很好，只不过因为我和师兄都有师承，周师傅他们这种大师傅也不好像师父当初那样手把手的教，以语言指点居多。”
“加上我确实天资不行，很多师傅提点一两句见我没有改进也就不愿意再说了。一来二去，可能就有了那些传言。”
“至于为什么我和师兄这次会来黄记交流，其实我大概知道一点原因。师父故去后我非常惶恐，我怕我以后只会沦为一个平庸的点心师父让师父失望，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该坚持师父给我定的复原古方的路，还是像其他人一样正常的研究点心。”
“我茫然无措，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对的，就只能多花点时间多做一点。可能是有点走火入魔了，去年过年我都没有休息，全年无休做点心，师兄担心我是压力太大魔怔了，才主动向苏老板提出带我来黄记交流。”
“他觉得我换个地方，换个环境心情可能会不一样，不会像之前那样每天埋头做点心。”
秦淮在心里默默吐槽，确实不一样，更工作狂了，做点心的时间比之前还多。
“我觉得您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古力看着秦淮，眼中满是憧憬，“我虽然做不到像您一样废寝忘食的认真钻研点心，但我一直想找到您这样的状态。”
“您应该懂这种感觉，这种想把一样点心做好所以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心里只有点心的感觉。”
秦淮：？
谁又在外面造他谣了？
他什么时候废寝忘食了？
诽谤，纯粹的诽谤啊！
秦淮表示他的内心是喜欢摸鱼的，而且他根本就不可能只想把一样点心做好。他想做好的点心简直不要太多，他恨不得明天一觉醒来就能把整本点心大全上的点心都做好。
在卷这件事情上，他和古力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秦淮就是工作再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也要坚持玩半个小时手机。
这半个小时手机要是没有玩到，他觉都睡不着。
秦淮只能略显呆滞的点点头：“多少…能懂一点。”
“这样吧，年后你有空吗？”
古力有点没听懂。
秦淮继续说：“择日不如撞日，学习交流宜早不宜迟。既然你主动提了，我觉得年后云中食堂确实也需要有学习交流的厨师，注入新鲜血液鼓励老员工上进。说来也挺巧，我们云中食堂的两个点心师傅你可能还认识，他们两个也是知味居出身的。”
“时间就暂定一个半月如何？正月十六来云中食堂交流，工资和奖金按我们食堂的薪资水平算。”
“放心，我们食堂交五险一金的。”
其实就算古力不主动请缨，秦淮也打算过两天单独找谭维安商量，问他能不能正月十六忽悠几个人去云中食堂交流。
要那种手脚麻利，基本功扎实的，再不济也要有一技之长，比如泡茶泡得比较好，略懂一些肩颈按摩之类的。
话说回来，秦淮觉得等回山市之后，他真正该担心的不是有没有帮工，而是没了隔壁的正骨店他下班之后该怎么活。
龚良介意去云中食堂隔壁开一家正骨店吗？
他可以充卡，充2万！
“谢谢秦师傅，我晚点就和我们苏老板说。”古力略显激动地道。
秦淮心虚地点点头，继续打包。
回家的路上，秦淮没忍住，打电话问郑思源。
“喂，郑思源，没睡吧？我问你个事。”
“说。”
“知味居的苏老板你认识吗？”
郑思源沉默了两秒，道：“没见过，但有一点交集，我爸和他比较熟。”
“你…打算去知味居交流？”
秦淮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他脾气好吗？”
郑思源：？
“如果他们知味居的厨师前两个月才来黄记交流，过年忙的时候迟迟没有回去，刚过完年又去山市交流…会不会影响他们正常做生意？”
郑思源平静地说：“只要不是像谭维安这种大师傅的亲传弟子全都过去，以知味居厨师的数量不可能影响他们的正常经营。”
“知味居有很多学徒工，这些学徒工基本都是打杂，如果没有被大师傅收为弟子的话进步速度很慢。去你那儿学习交流对他们而言是很好的提升机会，对知味居而言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交流期间的工资是你出。”
“放心，苏老板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就算真的有亲传弟子过去了，他最多发朋友圈骂你。”
“苏老板经常发朋友圈骂人，大家都习惯了，这个月他发了三条朋友圈骂我爸。”
秦淮：？

第257章 罗君的新年礼物
听郑思源这么介绍，秦淮突然一下对苏老板非常好奇。
实不相瞒，秦淮至今也不知道苏老板究竟名谁。只知道他姓苏，是知味居的老板，有一个女儿，郑达一直想让郑思源和他女儿相亲但似乎结果不是很尽如人意。
至于其它的……
好吧，秦淮不光不了解苏老板也不太了解知味居，只知道知味居最有名的大师傅姓周，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其他大师傅姓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秦淮，他对知味居的了解仅限于其他人的口述。整个黄记最爱说八卦的董仕是一个纯粹的红案厨师，对白案的八卦不甚精通，最了解知味居八卦的谭维安又总是默认秦淮什么都知道，讲事的时候不先介绍人物直接讲事。
真论下来，主要怪谭维安。
秦淮向郑思源提出他想加苏老板微信好友，这样等到年后苏老板发朋友圈骂他，秦淮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郑思源不解，但还是推了微信。
苏老板的微信名就是他的本名，苏柒。
加上微信后，秦淮说明来意，表示自己可能在年后还要从知味居借走古力等人去云中食堂交流。发完消息后秦淮非常忐忑，觉得以苏老板的暴脾气大概率会把他狠骂一顿，再不济也得发朋友圈骂他。
结果苏老板回了两个表情包，热情的表示：借，随便借，知味居有的就是吃苦耐劳的青年厨师，都非常愿意去外地的优秀餐馆学习交流。
苏老板的热情把秦淮整不会了，连忙看一下他朋友圈，发现他这个月确实发了三条朋友圈骂郑达后才确定自己没有加错人。
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秦淮决定多包点四喜汤团给苏老板邮过去。
诶，话说回来，罗君好像还没吃过成功版本的四喜汤团。陈惠红每天都要在群里发起视频通话，秦淮晚上睡觉前经常过去凑个热闹，天天都能见着罗君，日子久了都快忘了罗君其实一直待在山市没过来。
也忘了四喜汤团一直没上菜单，罗君叫跑腿买也买不到。
当晚，又一轮试吃结束后，秦淮一边看问卷调查一边加入刚发起的视频通话。
今天通话的人员很齐，陈惠红、罗君和屈静都在，屈静刚写完论文正在厨房里煮年糕汤，罗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的背景音很大，听声音像是近期热播的仙侠剧。
至于陈惠红，她已经坐在家里磕瓜子了。
“红姐，慧慧睡了吗？”秦淮先关心陈慧慧的情况。
“睡了，小孩子困得快，我刚送她回家没多久就睡了。”陈惠红乐呵呵地道，“静静，煮年糕汤呢？要我说你就该直接搬过来，刘老头、马大嘴和李翠萍都回去过年了，这边现在空了好几间房子，我帮你说说你直接住过来没问题的。”
“正好你也能省点钱，你们医院发年终奖了没？可别再像上次那样把存款全捐了，自己手里剩点钱，现在过年可花钱了，这菜市场的菜一到过年就涨价，小青菜卖得比肉还贵。”
屈静手机放在厨房的架子上，视角是俯视的，抬头冲镜头笑笑：“红姐，我留了钱。”
“再说我本来就不怎么过年，每年过年都在福利院，不花钱。”
陈惠红点点头：“对，这个听你说过。上次你怎么说来着？今年过年还是去福利院过？”
“对，我已经和屈妈妈说好了，今年过年还是和她们一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山市？”秦淮问道。
“大年二十九。”
秦淮了然，觉得还挺巧，屈静和自己同一天离开。
“屈静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走之前来一趟我家，我多包点汤团给你，你带去福利院正好给福利院的孩子们煮着吃。”秦淮道，看了一眼认真看电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镜头的罗君，“麻烦顺便把罗先生的那份也带给他。”
罗君听秦淮提到自己，瞥了一眼手机：“我不爱吃汤圆。”
“你要是有时间就给我包点果儿，你们那个黄记酒楼什么破规矩，凭什么果儿只能堂食才能买，还每人限量一个。外带不行吗？我叫20个跑腿给我排队外带怎么就不行了？”
秦淮：……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买点心的？
“罗先生，你要是想吃果儿直接和我说，我做了给你邮过去是一样的。”秦淮好声好气地说。
“不用，我有专门的跑腿每天去黄记堂食，然后打包果儿给我带出来。”
秦淮：……？
罗君暂停看电视，拿起手机直视三人，开启机关枪扫射模式：“你们一个个的还要在姑苏呆多久？马上都过年了，姑苏有这么好待吗？说的就是你陈惠红，你不是山市人吗？你不是要回乡过年吗？你能不能和你们居委会的人说一下，不要再每年给我发消息让我参加什么过年社区老人联欢会活动，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空巢老人，我不需要上门关心。”
陈惠红继续嗑瓜子：“咱们小区最符合空巢老人特质的就是你，要我说反正你过年也没事干，现在也愿意出门，就配合一下我们居委会工作嘛。”
“你要是能参加联欢活动，我们居委会至少能出5篇稿子。”
罗君：？
罗君发现陈惠红醒了之后是越发的厚脸皮和油盐不进了，之前对她扫射还有一些用，现在对她扫是全部反弹。
你们草木精怪都这么厚脸皮的吗？
“想都别想。”罗君从牙缝里挤出4个字，“秦淮和屈静年二十九离开，陈惠红你呢？”
“我拖不了那么晚。”陈惠红叹了一口气，“我妈荞麦馒头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我和慧慧回去吃呢。我这边估摸着小年左右就得离开，居委会还有一些工作需要我回去处理，对了，上次我推给你的那家水果店你加了微信吗？”
“他们家今年好像新进了一批水果礼盒，车厘子、蜜瓜、奇异果、脐橙、苹果、柿饼、香梨，油桃全都有，我看照片品质特别好。”
罗君没说话，直接起身，拿着手机走进影音房。罗君家的影音房很大，窗帘常年拉上不见光，房间居中的位置放着懒人沙发方便罗君半躺着看电影。
现在，窗帘拉开了，懒人沙发不见了，就连沙发前的茶桌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屋子的水果礼盒。
罗君对着镜头淡淡的问：“你说哪一款？”
秦淮三人都惊了，陈惠红看着满屋子的水果礼盒半天说不出话来。
罗君之前还只是开水果店，现在直接干上批发了。
良久，还是屈静率先出声：“这…这么多水果罗先生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水果店送错了。”罗君离开影音房，“有一批是要送去福利院的送来了我家，还有一批是要寄到秦淮老家的也送来了我家，明天快递员会把东西都拿走。”
“陈惠红你要什么水果赶快说，等会我让张淑梅整理留下来。”
“还有送到我家的？”秦淮大惊，随即大喜。
太好了，得赶快发消息给远在乡下的爷爷，告诉老家的亲戚们今年拜年都不用提水果了！
热心市民罗先生已经把咱们老秦家过年需要的水果全部承包啦！
“一不小心买多了，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寄到你家去。”罗君道，“你爸给的地址是什么虬县陇乡秦家村，没错吧？”
“没错没错。”秦淮连连道。
真没想，黄胜利、郑达和龚良的红包还没见着，罗君的新年礼物就已经抢先看了。
“罗先生，你最近有什么想吃的点心吗？”秦淮声音里都透着热情洋溢，“四喜汤团？三丁包？江米年糕？圆梦烧饼？驴打滚？蟹壳黄？还是五丁包？”
“你看着做。”罗君对秦淮报的点心都没什么兴趣，“先别插科打诨了，我有正事要说。”
听罗君这么说，三人齐齐正襟危坐，竖起耳朵。
正常情况下，罗君说有正事要说，那就一定是真的正事。
“屈静，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让我联系私家侦探找你上一世的父母吗？”
“他找到了。”
屈静一怔。

第258章 你的稻草一直就在你身边
不光屈静愣住了，就连秦淮都愣神了。
秦淮根本没想过罗君的私家侦探真的可以找到屈静上一世的父母。虽然精怪就在他眼前，每一个精怪也确实有前世今生，秦淮自己甚至还有一个系统，但是对于秦淮而言，前世是很遥远很飘渺的东西。
屈静的表情都呆滞了，很简单也很复杂，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像网卡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怔了很久才呆呆地问：“找…找到了？”
这个问题对于罗君而言无疑是一个很蠢的问题，因为罗君前一秒还在说我找到了。
罗君很包容的点点头：“是的，而且根据身份信息的确认，就是你上一世的父母。”
屈静突然一下有些害怕，她想问很多问题却又不敢张嘴问，秦淮和陈惠红都适时保持了沉默。
“他们…还好吗？”屈静问。
“还行，至少根据资料上显示生活还不错，身体还算健康。”罗君道，“在你自杀后他们收养了远方亲戚家的孩子，那个孩子叫陈婷婷。”
屈静又呆住了。
秦淮：?
不是陈婷婷这个名字之前有出场过吗？为什么你们两个一副这是一个重要人物的模样，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秦淮努力思考陈婷婷是谁。
视频通话又陷入一片沉默。
“不是，我知道现在打断你们很突兀，但是有没有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陈婷婷是谁呀？”陈惠红一时没忍住，问道。
屈静连忙调整表情，语气中还有残存的震惊：“是我的初中语文老师。”
“当初就是陈老师发现我自残，以为我被福利院虐待报了警。后面我转学之后陈老师还经常来福利院看我，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联系，但陈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
罗君接着说：“既然这个已经接受了，那我就接着往下说了。”
“屈静你除了定期回福利院做义工外，是不是还会每月固定在养老院做义工？”
屈静点点头。
“你们医院和朝夕养老院有医疗合作，朝夕养老院是你做义工最多的养老院，是吗？”
屈静接着点头。
“朝夕养老院的院长姓陈。”
屈静点头的速度变得迟缓。
“你应该没有关注过他叫什么，他叫陈德行。这个名字是按字辈排的，他排老三，他大哥叫陈德辉，二哥叫陈德州。”
“他是你三叔。”
“你上辈子叫陈神爱，这个名字是你父母照着王羲之的孙女王神爱取的名。你是独女，品学兼优，在精神失常之前一直都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小孩，后面你因为困于前世记忆疯癫自杀，你父母一直很自责，觉得没有给你取一个吉利的好名字。”
“历史上王神爱活了29岁忧惧而亡，你却连29岁都没有活到。所以后面他们在收养养女的时候，给养女取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名字，希望养女可以平安健康的长大。”
“那我父母他们……”屈静迫不及待地问。
“你其实见过他们。”罗君说，“去年的2月17日，前年的3月19日、5月18日、7月24日，大前年的5月12日、6月27日、9月30日和11月11日你都见过。”
“他们和你一样在养老院当义工，你上一次会选择学医是因为你父母都是医生，你们在养老院里一起为老人检查过身体。”
“甚至于你小时候在福利院应该也见过他们，你们福利院里有一批儿童读物就是你母亲捐赠的。”
“你有印象吗？”罗君直勾勾地看着屈静。
屈静像是大脑刚刚炸开了一样，半天给不出回应，呆呆的愣在原地像是在回忆。
“你认不出来也很正常，那时候你没有恢复记忆，恢复记忆之后他们对你而言也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其实你醒了之后，向我们讲述你第1世的经历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个劫未免也太难渡了。你只不过是鶌鶋又不是鸾鸟，这难度简直跟犯了天条一样。”
“我渡劫失败算我咎由自取，陈惠红渡劫失败算她脑子不灵光，你渡劫失败未免也有些太冤枉。”
“在秦淮看完你的记忆之前，我都想不到你这最后一世该怎么渡劫成功。你说秦淮是你的稻草，当时我就觉得不是，现在我更加确定。”
“你的稻草一直就在你身边。”
“傲慢需要为之付出代价，自私可以用热情来消除，愤恨可以被爱所化解，可爱本身又用什么来解呢？”
“答案是更多的爱。”
“相较于大多数渡劫的精怪，每一世你所拥有的爱真的是多的有些离谱了。”
“就连你的稻草，这么多年来都一直明晃晃地挂在你身边，等着你伸手。”
“我已经帮你打听清楚了，你的陈老师爱吃油桃，陈老师的女儿喜欢车厘子，你父亲喜欢脐橙，母亲钟爱苹果，三叔只喜欢柿饼，二叔偏爱蜜瓜。”
“放假回来后别忘了来我家拿水果礼盒，我相信陈老师应该会很高兴在过年的时候看到自己当年因为心理问题自残转学的学生，脱胎换骨，身体健康，拥有稳定的工作，光明的前途，提着她全家人都很满意的水果礼盒来她家拜年。”
罗君结束了他的表演。
屈静静静听完之后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多说什么，留下一句：“谢谢罗先生，我会提前请假回去的。”
就退出视频通话自己冷静去了。
屈静退出视频通话后，陈惠红才重新开始嗑瓜子，神情有些担心：“罗君，你这一股脑把打听到的消息全说了好吗？万一静静这好不容易渡劫成功，遇到前世的父母又添心魔，渡劫再失败怎么办？秦淮又不能再摸出新记忆做菜捞她。”
罗君没好气的道：“陈惠红你能不能动点脑子，我刚才不都说了吗，她前世的父母才是她真正的稻草。你见过有精怪会因为稻草渡劫成功又失败了吗？”
“投机取巧的渡劫方式本就不可取，除非屈静明天就去死，不然她心里如果还有执念，没准哪天就又失败了。”
“也是。”陈惠红非常赞同，“留在人间就是风险大，不如直接去死。”
罗君的眼神瞬间充满无语：“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我这情况不一样，我肯定是要看着我家慧慧长大，给她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的，我还不能死。”陈惠红道。
秦淮：6
你们这些渡劫成功的精怪动不动就把去死挂在嘴边上，真是6翻了。
有前几世投胎转世的经验，死起来很熟练是吧。
“原来…精怪不是每一世都叫同一个名字呀。”秦淮收起心里的吐槽，感叹道，“我还以为屈静每一世都叫屈静呢。”
“当然不可能，正常情况下只有第一世和最后一世的名字是一样的。这也算是上天给的一点小提示，让精怪用一样的名字化解执念。”陈惠红解释道，“我第二世连名字都没有，猝死的那一世叫王二媛，我姐叫王大媛。”
“不过话说回来，罗君你这名字取的还行。我还没渡劫的时候，我们族里有个前辈第一世给自己取名叫李狗剩，最后一世顶着这个名字渡劫成功的。前辈渡劫成功之后一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取名字一定要慎重，万一渡劫失败了最后一世还能有个体面的收场。”
罗君：“……你们草木精怪能不能不要教这些乱七八糟的，教点有用的。”
“你们没有前辈提醒这个？”陈惠红反问。
“……有。”
“看，我说吧，名字很重要，死也要死的体面一点。”
罗君无语，退出视频通话。
见原本热闹的视频通话就剩俩人了，陈惠红感叹道：“静静的稻草找到了，我的稻草究竟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小秦你吧。”
秦淮也沉默了。
“可能…红姐你们草木精怪渡劫就是这样的，稀里糊涂的失败，稀里糊涂的成功，稻草什么的不重要。”
秦淮说完，也退出了视频通话。

第259章 返程
第2天，屈静就请了年假提前返回山市。
大家都知道，她是回去拜年的。
当天晚上，秦淮就在朋友圈里刷到了屈静和陈婷婷一家的合照。陈父陈母已然白发苍苍，笑得非常慈祥。
合照是在客厅里拍的，在照片角落的小桌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陈父陈母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站在最中间，身上穿着漂亮的裙子，笑得很灿烂。
照片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祝陈神爱小朋友10岁生日快乐！
秦淮给这个朋友圈默默点上一个赞。
秦淮想，从今以后的每年春节，平平无奇的陈老师都会有一个多年前教过的学生提着水果礼盒上门拜年。这个学生会出现在她生活的方方面面，会和她养父母一起在养老院义诊，会时不时和她偶遇、聊天、去她家做客。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能看懂她们家客厅照片的人。
伴随着屈静的提前返回，越来越多的大爷大妈们迫于过年的压力，坐上返程的高铁。
晚上试吃的人越来越少。
秦淮却没有减少制作四喜汤团的量，他每天都做这么多四喜汤团，本来就是为了刷熟练度刻苦练习，争取在韩攸信生日之前做出A级的四喜汤团，让他爹韩贵山在儿子的生日宴上大放光彩，从而完成陈功的支线任务。
虽然秦淮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陈助理了，但他心里一直有他。
陈助理的朋友圈他也一直在点赞。
如果因为试吃人数减少了就减少四喜汤团的制作量，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再说人少不代表吃得少，剩下的大爷大妈们也是很有战斗力的，实在吃不完就留在冰箱里冻起来明天再吃，多的让欧阳到时候带回去给他爸妈当新年礼物。
欧阳来姑苏混了这么多天，喝了一肚子手打柠檬茶，研究了一大堆完全没有必要的配方，也是时候带一点姑苏特产回去孝敬父母了。
什么？你说四喜汤团是常州特产，不是姑苏特产。
没事，等欧阳的父母吃了四喜汤团，自然就会知道真正的姑苏特产是什么。
毕竟云中食堂附近有很多上班族坚定不移地认为酒酿馒头和五丁包就是山市特产，有朋友来山市，他们都推荐朋友来云中食堂吃这两个特产。
不是过命的朋友不推荐，这可是压箱底的好货！
在新年的氛围里，每天试吃的大爷大妈们一天比一天少。
许图强坚持到了年二十一，丁奶奶坚持到了二十二，钱大爷和这两位相比遥遥领先一直坚持到了二十四。
陈惠红也只坚持到了年二十六。
小年都过了，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就真说不过去了。不能只留亲弟弟一家在乡下吃亲妈做的难吃的荞麦馒头，陈家一向讲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吃的一起吃，难吃的也得一起吃。
陈英俊还在乡下嗷嗷待哺，等着他亲爱的姐姐给他背40斤酥饼回去呢。
陈惠红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秦淮开口，帮陈惠红找郑思源要了60斤酥饼。
好吧，其实是120斤，因为秦淮这边也需要60斤，不过秦淮这60斤年二十九给就行。
郑思源做酥饼都做的怀疑人生，一边做酥饼一边问秦淮真的只要酥饼吗，他最拿得出手的点心难道是酥饼吗，为什么没有人要鲜肉月饼？
秦淮告诉郑思源因为酥饼放得久，鲜肉月饼出锅之后凉了再重热没有刚出锅的时候好吃。如果郑思源愿意跟陈惠红或者自己回乡的话，每天想做多久鲜肉月饼做多久鲜肉月饼，做18个小时都没关系。
村里有的就是嗷嗷待哺的乡亲们。
对此，郑思源回答了秦淮六个点
除了60斤酥饼，陈惠红还带了60斤汤团、30个果儿、20斤酒酿馒头和20斤三丁包。
这些是带回山市后要分给罗君、屈静还有福利院的点心。
酒酿馒头和三丁包是屈静额外找秦淮要的，陈老师一家虽然都住在山市，但是没有听说过云中食堂，也没有吃过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屈静想让前世的父母吃点好的，难得开口找秦淮要点心。
也不是什么难事，秦淮顺手就做了。
因为要带的东西太多，陈惠红没坐高铁，让陈英俊的助理开车过来拿的点心。
“小秦，落落，年后山市见哦。”陈惠红坐在副驾驶挥手，从车窗里塞出一个给秦落的红包，“落落，新年快乐。”
秦落根本没有想到这么早就有红包拿，惊喜得差点当场跳起来，开心地道：“谢谢陈阿姨，陈阿姨，慧慧，新年快乐！”
目送陈惠红的迈巴赫离开，秦落开心地拆红包，哇出声。
秦淮看了一眼，6张红票子，还挺多。
陈惠红可是在家榨苹果汁，榨到一半发现苹果不够了都要去罗君家顺两个苹果的人，一直贯着落实自己所有的遗产以后都是要留给慧慧的方针。
现在提前给秦落包一个这么大的红包，已经算是很豪气了。
秦落更是开心到飞起，她什么时候收过这么大的红包。过年给红包也就自家人给的多一点，寻常亲戚都是5块10块，收个20的红包都高兴的不得了。
“哥，这红包的钱我能自己花一半吗，剩下一半用来给你还钱。”秦落眼巴巴地看着秦淮。
“最近补课辛苦了，这些钱都自己花。”秦淮大笔一挥，稳住了大哥的地位。
年二十七，怕再拖两天回去就真的会被自家爷爷打断腿的欧阳，拖着一行李箱四喜汤团坐上了返程的高铁。
至此，试吃群里除了秦淮和秦落以外的全体成员都已过年返乡。
秦淮这边没有人试吃，晚上的时间空余出来，一向悠闲的郑达却早已忙到飞起。
今年黄记推出了新年白案点心礼盒，由郑达全权负责，郑思源从旁协助。
从小年开始，郑达就差住在厨房里了，每天睁眼就是做点心，闭眼在梦里也是做点心。早上8点30分准时到岗开始上班，晚上8点拖着疲惫的身躯准时下班，让郑达在财富自由的年纪，过上了另类的996打工人的生活。
休息了一天的秦淮惊讶的发现他好像有点闲不下来了。
年二十七晚上玩手机的时候都觉得有点空虚无聊，想找点点心做。
在黄记待了两个月，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活成了卷王的形状。
在黄记上班的最后一天，秦淮痛定思痛决定，坚守岗位到最后一刻，加会儿班，给同事们一点惊喜。
秦淮在年二十八这一天做了整整80斤四喜汤团，狠狠刷了一波调馅熟练度。做出来的汤团给黄记众人每人分了点，不多，算秦淮的一点心意。
毕竟他第2天就要返程归乡了，之后也不会再回来，在黄记的学习交流彻底落下帷幕。
分到四喜汤团的董仕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嚷嚷着秦淮准备这种惊喜小礼物也不提前跟他说一声，他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准备…准备…准备……
反正肯定会准备点东西。
不像现在，除了能给秦淮现场切一盘透光的萝卜片之外好像什么都送不了。
“秦淮你放心，这些四喜汤团我一定留着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吃，少吃两口师父做的菜我都给你把这些四喜汤团吃了！”董仕立誓。
“那倒也不必，还是年夜饭重要，初一吃也是一样的。”秦淮真心劝道。
董仕虽然是黄胜利的关门弟子，但一年到头真吃不上几顿黄胜利亲自下厨做的大餐，为了B级的四喜汤团少吃两口不划算。
明年年三十晚上留着肚子吃A级的。
狂妄点，吃S级的！
虽然S级的大概率需要在梦里吃，但是不重要，大过年的，还不能让人白日做点梦了么。
晚上10点，秦淮第1次这么晚下班，彻底结束了在黄记的交流生活。
他买了第2天上午10点的高铁票，坐高铁到虬县，然后坐小巴车回村。
行李都收拾好了，没什么可带的，换洗衣物家里都有，主要就是带一点在姑苏新添置的厨具和秦落家教老师们留给她的作业。
家教老师们留的作业不多，一人就留了两张卷子，能让秦落在快乐过年的同时不至于玩得太开心，把先前补的课全都扔掉。
2月6日，也就是年二十九，黄胜利、郑达和龚良三人把秦淮和秦落送到了高铁站。
“回去了就好好休息，到家发个短信报平安。”黄胜利笑眯眯地道，从兜里掏出一封厚厚的红包，“原本这红包是要年三十给的，小秦你既然提前回去，那我也就提前给了。”
“新年快乐。”
秦淮回：“新年快乐。”
说完，黄胜利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封没那么厚的红包递给秦落：“这是落落的红包，新年快乐！”
“哇，谢谢黄伯伯，新年快乐！”秦落觉得这一定是她过过最快乐的新年。
郑达不甘示弱，也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秦淮一个秦落一个。
“来，落落，郑伯这边也有红包！”
“谢谢郑伯，新年快乐！”
郑达动情地道：“小秦，别的不说了，我的心意你也知道，你的想法我也清楚。我还是那句话，虽然你没有拜我为师，但是在我心里你和我徒弟没什么区别，你的过年红包也一定是最厚最大份的，这是你郑师傅的一点心意！”
“谢谢郑师傅。”秦淮也收下了红包。
“行了行了，发个红包还煽上情。”龚良笑着走到秦淮和郑达中间，从包里拿出一沓红包。
“秦师傅，我这个人的爱好你是知道的，就爱过年发点红包，数量少不是我的风格，这些红包你先拿着。”
“我这边还准备了一些新年礼物，送到你老家去不方便，等年后我再找人送到山市去。”
秦淮看着一沓红包都惊了，他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收过红包。
董仕说的龚良为了缓解气氛，发红包发了5分钟突然有了具象化。
秦落也惊呆了。
龚良注意到边上的秦落，大手一挥，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红包：“来落落，这是你的。”
秦落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已经快幸福的晕过去了。
只见秦落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痛到面目狰狞，然后开心地说：“天呐，不是做梦！”
秦淮：……
不好意思，舍妹看电视剧看多了，见笑了。
“行了，咱们也别聚在高铁站门口，这马上到发车点，别耽误小秦赶不上高铁。”龚良挥挥手，“拜拜，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260章 红包
高铁上秦淮和秦落排排坐，以相同的神态、相似的动作、相近的频率一起拆红包，一沓红包，这些红包有薄有厚，很难不引起坐在隔壁的归家旅客们的强势围观。
当然，都是偷偷围观。
大家在高铁上萍水相逢，正常人都不会干出直接凑到秦淮和秦落跟前，盯着他们拆红包的事情。
兄妹俩拆红包拆得非常有默契，都是从最先拿到的开始拆。
先拆黄胜利给的。
一迭闪得人睁不开眼的红票子，秦落在打开红包的那一刻就惊喜得哇出了声，然后警觉地看向四周，观察有没有不法之徒可能会在高铁上打劫自己，吓得偷偷围观的乘客们纷纷收回视线免得被当成变态。
秦落悄悄数了数。
兄妹俩数钱都很谨慎，没有把钱抽出来，而是像做贼一样把红包撑开，脸凑上去盯着红包里面数。
“哥，黄伯伯给我的红包里有1800！”秦落压低声音对秦淮道，“我发财了！你的红包里有多少？”
“6600。”秦淮淡定地说出让秦落眼珠子都会瞪出来的数字，伸手把秦落的红包拿过来，“什么你的红包，这是我的红包，抵债了。”
说完，秦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你还欠我8617块2毛，寒假吃的那些点心我没给你算钱，两毛钱就抹了，现在欠我6817块。”
秦落：Σ(&#176;△&#176;|||)︴
看着秦落不可置信的眼神，秦淮直接把红包揣兜里：“有红姐的600块钱花就行了，大过年的在乡下你有什么钱要花的，数下一个。”
秦落突然有点不想数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收到的红包都不属于她。
那些红包只是短暂的在她怀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就插上翅膀飞进了她哥的荷包里，没有一丝留恋，走的是那么决绝、果断。
郑达的红包比黄胜利的红包要厚很多，红包本身也要大很多。
郑达给的红包乍看上去有点像一个红色的信封，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定制的。
给秦淮的那包里足足塞了28888元，秦落的少点，2888。
这也足以让秦落惊喜。
“还欠我3929。”秦淮无情地报数。
拆完这两个红包，就剩龚良的一沓红包了。
论数量，龚良无疑是遥遥领先的。但龚良给的红包都是正常的红包大小，有的厚有的薄，秦淮浅摸一下薄厚，觉得龚良的包应该没有郑达的大。
第一个，88。
第二个，188。
第三个，666。
第四个，888。
第五个，1888。
第六个，6666。
第七个，8888。
第八个，一张纸。
秦淮：纸？
秦淮把纸抽出来，发现是一张支票。
一张18888的支票。
秦淮也不怕被笑话，他长这么大第1次见到真的支票。看到支票的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搜索一下人收到支票之后该如何拿着支票去银行换钱。
这很重要。
后面还有4个红包。
秦淮已经开始迟疑了，后面4个红包都很薄，按照第8个红包的风格，剩下的4个红包里面该不会全部都是……
秦淮缓缓拆开第9个红包，抽出。
28888的支票。
第十个，66666的支票。
第十一个，88888的支票。
第十二个，188888的支票。
秦淮：……
龚老板！
此时此刻，秦淮只有一个想法。
他还是太懈怠了，居然没有在离开姑苏前练出A级的四喜汤团让龚老板吃苦了。龚老板你放心，回乡过年之后小秦一定会刻苦练习，努力练习，给你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一定让你在年后吃上A级的四喜汤团！
秦淮瞥了一眼隔壁妹妹的红包，直接开始检查。
龚良给秦落的红包相对来说要收敛很多，排列顺序依次为：6、8、66、88、188、666、888、1666、1888、6666、8888和一张18888的支票。
秦落已经完全懵了，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上的还是手机好像刚刚中了彩票一样，陷入了欣喜若狂之后的空虚与呆滞。
过了好久，秦落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红包已经全到了秦淮手上，小声道：“哥，我没欠你那么多钱！”
“我知道，我就是帮你数数。”秦淮把红包还给秦落，“收好。”
秦落小心翼翼地把红包塞进书包的夹层里，塞进去之后还不放心，又往里塞了塞，把书包抱在手上，打算这一路就不松手了。
“哥，我感觉我好像成了神豪文的女主。”秦落的声音都变得虚幻了。
“醒醒，神豪文女主比你有钱多了，人家都是一张卡一天刷二十万，刷不完要受惩罚的。”秦淮让妹妹清醒一点，“知道等下要怎么做吗？”
“知道！”秦落重重点头，“我都查过了，这些支票是真的没有问题，格式是对的，签字没有问题，还有银行印鉴。网上说要我们带好身份证明，如果大额的话要向银行提前预约。”
“等今天我们到虬县银行肯定已经下班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拿着支票去银行换钱，我就要发财啦！”秦落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暴富后的狂喜。
“到时候我先存1万块到哥你这里，过年这十几天我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秦淮：……
“我的意思是让你揣好红包别掉了，现在拿出手机给你龚伯伯发消息表示感谢。”
“哦哦哦。”秦落连忙掏出手机开始编辑暖心问候微信，奈何语文成绩不好，抓耳挠腮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觉得如沐春风却又不那么刻意的文案，只能点开浏览器疯狂查找。
这一刻，是秦落此生最后悔自己中考语文成绩没有及格的一刻。
见秦落已经开始写小作文了，秦淮把自己的红包收拢好一并塞进秦落的包里。拿出手机先给黄胜利几人依次发消息，告知他们自己已经平安上高铁，感谢各位师长的红包，然后在家族群里报平安，又单独打电话告诉秦从文今天晚上他们回不了秦家村了，得在虬县住一晚。
紧接着秦淮看一眼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关注屈静和陈老师相处动向，陈惠红归乡后吃了多少亲妈做的荞麦馒头，罗君这只孤寡老鸟的孤寡过年生活是否快乐。
关心完群友，秦淮又开始刷朋友圈挨个点赞。
最后，秦淮给秦院长发消息，告诉秦院长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毕业生回乡了，福利院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赶快列出清单，优秀毕业生今年过年要大捐特捐。
秦院长毫不客气的发来了一大串清单，最后还标注了金额：58w。
秦淮：？
秦院长这是被前两笔捐款金额冲昏了头脑，决定把福利做大做强，开连锁福利院？
秦淮表示他这个优秀毕业生也没有那么优秀。
见秦淮回了一个省略号，秦院长立刻打来电话，声音里是止不住的笑意：“淮淮，咱们三马路儿童福利院今年不缺钱，你介绍的那两个爱心人士捐的钱今年都用不完，咱们福利院现在再收两个残障的都富裕。”
“你要是今天回来了还有空，晚上就来福利院看看，孩子们都可想你了，从小年开始就到处问包包哥哥怎么还没来？包包哥哥今年是不来做包子了吗？包包哥哥是不是把他们忘了？”
包包哥哥坐在高铁座椅上，瞬间挺直了腰杆。
“秦妈妈您放心，今天我下了高铁回家放东西就去福利院。晚上不一定能保证吃上包子，明天早上的早餐一定是我做的肉包子！”
“行，你这冷不丁的突然出现亲生父母的遗产要去山市继承，全家人一去不回大家都怪好奇的。这些日子秦大爷可挂念你了，生怕你是遭到什么诈骗被骗到境外去嘎腰子，后面你介绍的爱心人士来福利院捐款，秦大爷更担心了，担心你是误入歧途，加入诈骗组织混成高层用这种方法来洗钱。”
“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要不是舍不得他那两千块的工资，他都得买张高铁票去山市，看看你是不是在那开了社区食堂。”
秦大爷是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门卫，同时也是秦院长的堂哥。
秦淮干笑两声：“……倒是让秦大爷费心了。院长妈妈，你跟秦大爷说一声，少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实在不行看点仙侠剧呢。”
“他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六、七年前咱们福利院出去的那个小辉，不也是有一年回来说是在外面做生意赚到了大钱，大笔一挥给福利院捐了10万，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结果年还没过完警察就找上门了，说是赃款得追回。”
“得亏钱我还没来得及花，不然以咱们福利院的经费，这砸锅卖铁，顿顿吃野菜稀饭也凑不出10万块呀。”
“更不要说这年头野菜还贵。”
“现在小辉还在牢里蹲着呢。”
“有这种前车之鉴，秦大爷也是关心你。”
“你介绍的第1个爱心人士捐的那一大笔钱，前一个月咱们福利院也没敢花。”
秦淮：……
他倒是不知道小小的一个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竟然如此人才辈出，六、七年前还出了小辉这样一个神人，都违法犯罪了还不忘回报福利院。
“晚上我带落落去福利院，秦妈妈你备好食材，蔬菜、肉和面粉都多备一点，哦对了，糯米粉也多备一点。坚果和蜜饯这个时候应该能买到吧，我发个清单给你，你照着清单上的食材准备。”
“今天晚上不知道能做多少，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我明天早上一定得下乡。要是做的不多，我就初一、初二再抽出点时间多做些点心，让落落坐班车送到福利院去。”
秦院长道：“不用落落送，我直接去拿，送多麻烦。”
“行，淮淮你把清单发给我，我现在就去买。面粉、肉什么的福利院里都有，我这人还要算账呢，先挂了。”
“晚上你过来正好帮我参考一下，给爱心人士的画挑哪几张。咱们福利院新买了一批水彩笔，色都是全的，孩子们画的可漂亮了，爱心人士肯定喜欢。”
秦院长嘴上说着要挂电话，结果又叭叭叭地聊了几句画，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忙完这一切，秦淮看了看隔壁秦落小作文的书写进度。
写了11个字：龚伯伯，真的很感谢你今天。
一句话都没写完。
秦淮开始怀疑这孩子中考语文没及格，该不会是因为作文没写完吧。
网文作者有这个时间都水了一两千字了，他家倒霉孩子又是查资料，又是组织语言，磨磨唧唧就憋了这11个字出来。
一直到高铁到站，秦落也没有写完感谢小作文。
看这架势，秦落晚上回家是玩不了手机了，得奋发图强练习语文写作了。
秦淮和秦落拖着行李箱，秦落双肩包前背，一齐出站。
“哥，我想吃火车站的牛肉汉堡！”刚出站，秦落就发出想吃饭的声音。
“你在高铁上，不是拿龚伯的压岁钱买了两份盒饭和一袋鸭脖吗？一份黑椒牛肉饭，一份宫保鸡丁饭，这都没吃饱？”秦淮灵魂发问。
秦落伸出一根手指：“还差一个牛肉汉堡，双层牛肉的那种。”
秦淮无奈：“买，给我也买一个。”
秦落欢呼一声，提着行李箱就往火车站门口的牛肉汉堡店跑去。
虬县火车站门口有一家全县最好吃的牛肉汉堡店，号称是手做牛肉饼，但也仅仅是号称。这家店的牛肉饼进货渠道秦淮知道，在同品类里算价格高的，一般小店舍不得进这么贵的牛肉饼，平时秦落放假想吃几个秦家人都不会拦着。
春节期间，牛肉汉堡店的生意还挺好，店里人满为患。
秦淮提着两个行李箱在门口等，顺便发微信给黄胜利等人报平安。
正打字呢，秦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淮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落落呢，这丫头是不是又进去买双层牛肉汉堡了？我去叫她出来，她爸都给她买好了。”赵蓉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出现在秦淮身后，不给秦淮反应的时间，一个健步冲进牛肉汉堡店。
赵蓉后面，是提着两个纸袋子的秦从文。
“爸，你和妈不是已经下乡了吗？怎么又回县里了。”秦淮惊喜地道。
“还不是你打电话和你妈说今天不回乡下要在县里住一天，你妈担心你和落落房间床上的被子不够厚，接完电话就拉着我坐班车回来了。”
“本来已经打扫了一遍，现在又打扫一遍。你出发的时候不是把高铁行程表发群里了嘛，我和你妈就直接来高铁站接你，还给你们买了牛肉汉堡，两个都是双层的。”
“你的这袋里面是土豆泥，落落的那袋里面是玉米棒。”秦从文把汉堡递给秦淮，“这一路上回来饿坏了吧，落落我倒是不担心，你这孩子从小坐长途交通工具在车上就不喜欢吃东西。”
“小时候我和你妈带你去外省玩，11个小时的火车愣是一口东西都不吃。把我和你妈吓坏了，还以为你生病了，一下火车就带你去医院挂号，结果刚到医院门口，你就指着门口卖煮玉米的小贩说要吃煮玉米。”
秦淮没想到今年还没回三马路儿童福利院品鉴自己小时候画的画呢，刚出火车站就要开始回忆童年的黑历史，只能尴尬地啃汉堡。
一口咬下。
热乎的双层牛肉汉堡，多汁，好吃！
要是再加一片菠萝、两片芝士那就更好吃了。
第1口还没咽下，秦落和赵蓉就从汉堡店里出来了。
秦落像一只欢快的萨摩耶一样笑着扑向秦从文，开心地大声道：“爸，我真是太爱你了！你居然还特意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双层牛肉汉堡，我今天拿了好多红包，等会回去我就分你十分之一。”
赵蓉有些奇怪：“谁给落落的压岁钱？”
“姑苏那边的厨师师傅和食客。”秦淮简单解释，“黄记的厨师每年过年都能拿到过年红包，我拿了几份，落落也顺便拿了几份。”
赵蓉点点头，没在意，以为是几百块钱的普通新年红包，说：“落落，那你记得感谢人家，人家都是看在你哥的份上顺便给你的。”
“拿了红包别乱花。”
“我知道的妈。”秦落迫不及待的打开包汉堡纸，对着汉堡狠狠咬下一大口，含糊地道。
“过年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欢过年了！”

第261章 包包哥哥
秦从文和赵蓉是开车来接秦淮和秦落的。
秦家早餐店进货专用二手破旧面包车，车门被赵蓉拽掉过两次，整辆车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但是非常实用，空调都是好的。
不过以虬县现在的温度也没有什么吹空调的必要就是了，暖气吹不上，冷气没必要。
秦落啃完汉堡，把行李箱放在面包车上，蹦蹦跳跳坐上后排，炫耀似的从包里拿出一大红包，塞给副驾驶的赵蓉。
“妈你看，我今天拿了好多红包，还完哥欠的钱还剩了好多！里面还有一张支票，我发财了！”
赵蓉被支票二字震住了。
愣了两秒，赵蓉才接过红包，粗略一数，立刻计上心头。
“落落。”赵蓉的语气变得无比温柔，秦淮坐在后排哪怕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知道秦落的红包大概率不保。
秦淮也没有多话，赵蓉和秦从文不是那种会把小孩的红包收起来跟她说这个钱存着以后给你用的父母，秦落这么多年的压岁钱，爷爷奶奶给的零花钱，赵蓉和秦从文从不过问，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反正最后大概率都会进秦淮的兜里。
“这么多钱，你有什么打算呀？”赵蓉问。
秦落毫无察觉地开心地说：“分老爸1/10，再分老妈你1/10，在老哥那预存1万块钱吃点心，剩下的通通花掉！”
赵蓉在心里粗略的算了算，剩的钱太多了，循循善诱：“那爷爷奶奶呢？爷爷奶奶平时给你那么多零花钱，爷爷奶奶没有吗？”
秦落想了想：“那就爷爷1/10，奶奶也1/10。”
赵蓉又算了算，发现还剩不少：“秦院长这些年对你也挺好的，你小时候爸妈有事照顾不了你，都是把你送到福利院去让秦院长帮忙一起带的，福利院这么多年一直资金困难，秦院长没有吗？”
秦落爽快地说：“那秦院长也1/10。”
坐在边上的秦淮瞬间发现了秦落数学不好的优点，心算水平不行，也可能是说的时候没过脑。
这一张口，一半的红包出去了。
“不过落落，你存1万块钱在你哥那里够吃吗？我和你爸可都听说了，你哥现在的点心卖的可贵了，你总不能让你哥哥亏本给你做点心吧？”
秦落一愣，想了想，有些纠结：“那在哥那里存1w5？”
赵蓉这才满意，根据她的估计，这么一来最后落到秦落手里的钱估计也就两三千，孩子吃吃喝喝再被她哥骗点，不会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
“那这红包先放在妈这里，明天早上妈陪你去银行把支票换了，再给你准备几个新红包，今年过年你给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发红包。”
“好耶！”秦落一想到自己今年过年可以发红包，还有点小激动。
见赵蓉已经骗完，秦淮觉得该说正事了：“爸、妈，我和落落不知道你们今天从乡下回来了，在高铁上我已经跟秦院长说好，晚上带落落去福利院看她。”
“我顺便去福利院做点点心，今年回来得晚，今天再不做点心，年三十福利院的孩子们就吃不上了。”
听秦淮这么说，一直在开车沉默不语地秦从文连忙附和：“是该去福利院，我和你妈刚回来的时候做了点包子送到福利院去，秦院长一直挂念着你呢。”
“回家放了东西我就开车送你和落落去福利院，家里的灶台还能用，我和你妈去隔壁借点面条，煮面条吃就行。”
“爸、妈，你们和我们一起去福利院吧，我新学了一样点心叫四喜汤团你们还没尝过呢。正好爸你还能帮我打下手，我这一个人做那么多汤团也做不过来呀。”秦淮道。
听到儿子向自己寻求帮助，需要自己帮忙打下手，秦从文的心顿时觉得暖暖的，和刚才听女儿说要分自己1/10的红包一样暖。
果然，无论儿子的点心有多好吃，卖得有多贵，还是需要他这个当爸的帮忙打下手呀！
“好！”秦从文中气十足地答应下来。
18点17分，秦从文的面包车缓缓驶入三马路小区。
众街坊：！
秦从文和赵蓉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开面包车去火车站接秦淮的时候，就已经被三马路小区的街坊邻居们目睹。然后就传出传言，大年三十早上秦家早餐店要重新营业，秦淮也会限时回归。
这个传言很离谱，留在虬县过年的街坊邻居也不算多，但是大家选择相信。
管他的，反正如果传言是假的最多也就和之前一样吃不到包子，多少信点。
现在——
18点18分，3号楼1单元301的业主拍下秦淮下车珍贵照片。
众街坊：天哪，这个离谱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2分钟后，该照片在附近小区群疯传，秦淮在回欧阳消息的时候顺便也在小区群里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三分钟后，秦从文接到了秦家早餐店忠实食客的电话，询问明天早上秦家早餐店是否准时营业，他们需要安排时间看5点派出家里的排队代表下楼排队。
秦淮：……
就在秦从文一脸懵的回电话的时候，秦淮忍俊不禁地问：“爸，是谁的电话？”
“乔大爷。”秦从文道，“老乔，你这是从哪听来的传闻？我都和儿子去山市卖早餐了，秦家早餐店早关门了，这铺子一直没租出去是因为没人租。”
“我还打算过年找个中介把铺子便宜租出去呢，再说，谁家早餐店大半年不开业，专盯着大年三十这天能开业，咱们虬县大年三十早上还开店的早餐店就没几家。”
乔大爷是3号楼1单元301的业主，同时也是秦家早餐店的忠实食客，吃了十一年秦从文卖的包子。
乔大爷有晨跑的习惯，每天早上要吃两遍早餐，在晨跑前吃一个秦从文包的包子激励自己晨跑，结束后吃一顿秦淮做的包子奖励自己晨跑，遇到下雨天就只吃秦淮的，风雨无阻。
以乔大爷和秦家的关系，确实可以直接打电话问。
“爸，你在业主群里跟大家说一声。明天秦家早餐店不会给开业，但是今天晚上11点如果大家有空的话，可以来咱们家拿一袋四喜汤团，就当是我给大家送的新年礼物。”秦淮道。
秦从文连忙扯着嗓子道：“老乔听到了吧？晚上11点来我家拿汤圆，包子没有只有汤圆，我儿子做什么都好吃，你就放心吃吧！”
“你帮我在业主群里统计一下人数啊。什么？你家人多，给你两袋？”秦从文看了秦淮一眼，见秦淮点头，才道，“行行行，给你两袋。别说出去啊，我家淮淮刚刚才下的高铁，累了一天了做不了太多，明天还得下乡呢。”
秦从文挂断了电话。
家里，赵蓉和秦落已经放好了行李，秦淮和秦从文站在门外根本就没进去时刻准备前往三马路儿童福利院。
那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前文不是写了吗？三马路儿童福利院就在秦家早餐店隔壁，这么近的距离用得着开面包车前往吗？
那是之前，在秦淮上高中的时候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搬到了更远的郊区，开车过去得十几分钟，这个路程放在小县城里已经算很久了。
赵蓉从家里摸了两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囤的干木耳，一并带去给秦院长，一家子人又坐上面包车出发了。
上车后，秦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哎呀，红包在家里没拿。我还没算一共多少钱，要给秦院长多少钱呢。”
“没事，等明天妈陪你去银行把支票兑了，你把钱给妈，让妈把钱转你微信上，你直接微信转账给秦院长，秦院长收钱贼快。”秦淮宽慰道。
只要是正规捐赠的钱，任何支付手段秦院长那边都支持。
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秦淮从小长大的福利院。
在三马路儿童福利园搬迁之前，福利院和三马路小区近得就像邻居一样。那时候福利院管理不严，小区里的孩子和福利院里的孩子都是混在一起玩的，当初秦从文夫妇也是按照就近原则选择的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秦淮这才能以10岁的‘高龄’被收养。
秦淮刚被收养的时候还不习惯有个新家，经常一放学就顺路回福利院，蹭一顿饭后被秦院长送回去。后面有时候秦从文夫妇俩有事要下乡，就干脆让秦淮回福利院吃饭，和秦院长打声招呼，月底送些吃食给福利院把口粮补上就行。
不过这事在秦淮上高中后就没再发生了。
倒不是因为秦淮高中后秦从文夫妇俩就不下乡了，主要是因为秦淮高一那年孤儿院搬去了郊区，去郊区蹭饭路就太远了。
地址变了，但名字没变，导致不少人一直很疑惑，郊区哪儿来的三马路。
车开到三马路儿童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大多数影视剧中的福利院，要么是温馨漂亮，要么是年久失修，不是温情片就是恐怖片。可现实中的三马路福利院，就是一栋普通的破旧带院子的三层小楼，灰扑扑的，墙上的腻子不知道掉了多少层，层层斑驳的水泥墙彰显着他的年代久远。
院子里有几年前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儿童设施，不知道是灯坏了还是单纯的为了省电，院子里的灯没开。秦淮隔着铁门隐约看到儿童设施好像换了一批，可见罗君和屈静捐赠的资金确实花不完，秦院长都有钱到换儿童设施了。
“滴滴。”秦从文按响喇叭。
连按几声，终于引起看门秦大爷的注意。
秦大爷耳背了十几年，这两年越发厉害，说话都得靠吼，看门的时候全在摸鱼，不是刷手机就是睡大觉。如果不是因为秦大爷是秦院长的堂哥，秦淮觉得秦大爷根本不可能击败其他听力尚可的大爷得到这份月薪3k没有编制的保安工作。
别的大爷可能也摸鱼，但至少人家不耳背啊！
秦大爷认识秦家的面包车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眯着老花眼找到钥匙，手微微颤抖地开门。
福利院里没有停车位，车开进去找个空地停着就行。停好车后秦淮等人下车，下车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能看清游乐设施确实是新买的，全新，肯定不是便宜收的二手货。
见秦淮来了，秦大爷笑眯眯地先关门，再凑上去：“淮淮，你可算来了，这几天福利院里的孩子们天天围着我问包包哥哥怎么还没来，知道的是想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嫌弃我煮的面条呢。”
“大爷晚上饭都没吃，就等着你过来做那个什么，四什么团。”
“四喜汤团。”秦淮大声说。
“对，四喜汤团。东西都准备好了，按照你在微信上发来的，肉馅什么的都剁完了。”
听秦大爷这么说，秦淮放心的点点头。
做四喜汤团本身并不麻烦，备料难度也不算高。豆沙馅和芝麻糖馅不能现做，只能去买现成的成品，百果馅前期备料把蜜饯和坚果切碎就行。
肉馅备料难度相对大一些，需要剁的仔细。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专业剁肉馅的（秦淮之前经常过来做包子），业务能力秦淮很清楚，也值得信赖。
秦淮笑着道：“秦大爷，福利院现在还要您煮面条呀？还没有厨师吗？”
在秦淮继承遗产之前，福利院是暂时没有厨师的。
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是事业单位，厨师都有编制的。之前的厨师把银行卡租给境外诈骗团伙，涉嫌诈骗被开除了，新厨师目前还没着落。现在福利院的一日三餐由秦院长、秦大爷和几位社工轮流负责，由于厨艺实在是不咋地，秦院长还在秦淮那儿定几千个素包子，让孩子们多吃几顿包子共度难关。
但素包子再好也不能天天吃，大多数时候是秦大爷兼职厨师，给孩子们煮个面条，炒点蔬菜。
秦大爷也很乐意，兼职厨师还能偶尔顺小半桶油回家，看在他是亲堂哥的份上，秦院长大多数时候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大爷住乡下，秦院长会偷偷记下秦大爷顺了多少油回家，然后去秦大爷家的菜地里拔菜。
“没呢，咱们福利院一个月就那点工资谁愿意来。”秦大爷摆摆手，“大爷现在厨艺可好了，都能炒肉菜了，不需要厨师。”
“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今天中午炒的菜齁咸，要不然孩子们下午也不会哭着喊着问为什么包包哥哥还没有来，是不是不要他们了，今年过年是不是没有包子吃了。”秦院长人未到，声先至。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披了一件外套，外套上有些褶皱，明显是才刚抱完孩子的秦院长笑着朝秦淮几人走来。
“站在院子里聊天干嘛？去厨房啊，怎么，淮淮好久没回福利院，连厨房在哪都不记得了？”秦院长笑道。
“这不是好久没见秦大爷，想和大爷聊会儿天嘛。”秦淮笑道。
秦院长看向秦落：“落落又长高啦，都读高中了吧。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记得小时候你爸妈把你送到福利院，让我帮忙带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呢。”
秦落不好意思地笑笑。
“走吧，去厨房再聊。”秦院长在前面领路，“这院子里的灯坏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换灯泡，前面有点黑有个台阶你们小心点。”
“孩子们都扛不住，已经吃过晚饭了。淮淮你做那个什么四什么团的时候别有压力，坐一天车累了吧，随便做点让孩子们明天有的吃就行。”
“实在是太闹腾了，这一天天的，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有人在梦里喊包包哥哥。”

第262章 天生的
秦院长领着大家朝厨房走去。
论规模，三马路儿童福利院肯定是不如屈静从小长大的福利院的。山市是市，县只是个县城，在秦淮还没有被收养的时候，福利院里还有一些正常健康的孩子。
那时候秦院长与其说是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院长，不如说是托儿所的所长。当时各家各户条件都不好，普通人家小孩的生活条件不一定能比福利院的小孩好多少，孩子们玩在一块儿，乍看上去不一定能分出谁是福利院的。
三马路小区有很多居民因为工作比较忙，白天就把孩子拜托给秦院长带，隔三差五送些米面吃食以做补贴，秦院长全当是多打一份工。
秦淮还记得他没被收养的时候，经常忽悠小区里的孩子和他一起种地。
秦淮走进厨房前看了一眼破旧的小楼。
现在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估计是体会不到他当年忽悠人的乐趣了，福利院搬到了郊区不说，正常的孩子也基本绝迹。当年秦淮被秦从文夫妇领走，代表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最后一个身体健康的男孩被领养走。
如果说秦淮小时候，因为时代原因福利院里还有不少身体健康，容易被领养的孤儿，现在的福利院里，正常的孩童已经很少了。
耳聋的孩子在福利院里都算先天条件不错的。
现在秦院长对孩子们的期许已经从找个好人家被领养，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变成了学门手艺生活自理，成年以后饿不死。
福利院的孩子们前途渺茫，义工数量逐年递减，就连厨师都因为被卷入诈骗事件开除。在这种情况下，秦淮如天神降临一般在下半年给福利院介绍来了两位实力浑厚的爱心人士，秦院长没领着孩子们给秦淮来一场欢迎仪式，都算是秦院长放过了秦淮。
厨房里有两名义工正在剁肉馅，看肉的肥瘦程度，一看便知是包子馅。
“你刘阿姨和陈阿姨在那边照顾孩子们过不来，马上快过年了人手少，
淮淮你看看做，做不完这些馅料就留看，让秦大爷给孩子们煮肉馅汤。”秦院长宽慰道。
秦淮扫视了一圈摆在台面上的食材，觉得问题不大。经过几个月在黄记的交流学习，秦淮已经不是当年的秦淮了。
他现在是干活效率翻倍的秦淮。
每天的四喜汤团和果儿都做过来了，今天晚上只不过是做点四喜汤团和包子，小问题。
“没事，做得完。”说完，秦淮就撸起袖子开始调馅。
一到福利院就开始刷调馅的熟练度，秦淮有信心今年过年一定把调馅刷到大师级。
然后喜提A级四喜汤团！
于年后让龚良眼前一亮，顺利完成陈功的支线任务。
哦，真是完美的安排。
秦淮在调馅，义工在处理剩下的食材，秦院长试图帮忙但是更像添乱，
秦落力气大，秦淮指挥秦落把用来做四喜汤团的肉馅再捶打一遍，秦从文和赵蓉算高级帮工，秦淮让爹妈帮忙先熬糖。
同时指挥这么多人，在黄记有丰富指挥帮工干活经验的秦淮把大家指挥得井井有条，不慌不忙。
找不到活干的秦院长只能开始关心秦淮不在虱县的生活。
秦从文和赵蓉也很好奇，秦淮在黄记的时候工作忙，忙着上班，做点心，完成任务，和父母打电话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秦从文和赵蓉除了知道秦淮在黄记很受重视，已经混成了大师傅，手底下有很多帮工，上了知名杂志，做的点心卖价贼贵外其余的情况其实一无所知。
夫妻俩文怕打扰儿子，耽误秦淮休息，很少主动打电话，见秦院长开口问了连忙竖起耳朵听。
秦淮捡着能说的都说了。
一直到所有馅料全部处理完成，揉完两批包子所需的面团，让面团静静发酵，开始批量制作糯米皮，才堪堪说完。
秦院长总结：“你这几个月，倒是比在县几年的时间过得都精彩。”
秦淮心想那还可不是，这可是系统文男主的几个月，搁里都能写90
万字，肯定精彩。
“是挺精彩的，遇到了很多长辈，也认识了一些新朋友。”秦淮谦虚地总结。
秦院长笑得眼角的皱纹更明显了：“还是大城市好，怪不得都说要年轻人去大城市闯闯。窝在咱们这个小县城待一辈子生活也就这样，淮淮你的手艺还是要去大城市才能发光发热，待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可惜了。”
秦院长此话一出，秦淮下意识警了秦从文一眼，发现秦从文果然又开始爱是常觉亏欠了。
就在秦淮想说些什么想把这个话题移走的时候，秦院长问：“淮淮，你刚刚一直没说，你亲生父母姓什么？”
秦淮答：“也姓秦，还挺巧。”
秦院长扭头对秦从文说：“老秦，我说了吧，你和淮淮天生就有父子由&#215;J/
态，你哪来那么多亏欠？”
“琼瑶剧看多了吧？”
秦落有点没听明白，顺口问了一句：“为什么我哥他亲爸姓秦，我哥就和我爸是天生的父子缘啊？”
赵蓉和秦院长没由来的发笑，秦淮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秦院长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问题，年纪大了记性一点没差，什么黑历史都记得清清楚楚的，翻起旧账来比谁都快。
秦院长笑眯眯地对秦落解释：“你哥之前姓秦是因为我姓秦，你哥跟看我姓。咱们虱县这边秦虽然是大姓，但也不是每户人家都姓秦。照常理来说，福利院的孩子被领养出去就要跟着养父母姓，换姓改名都是常有的事。”
“偏偏你哥不行，他小时候无论怎么看也算是个健康的男孩，愿意领养的人多了去了。每次到了领养的时候，前面都好好的，一说到要改姓改名，
你哥就大哭大闹，哭闹不止，不知道哭走了多少对想要领养他的夫妇。”
“后面我们福利院没办法，给他选养父母的时候特意选姓秦的。咱们虱县姓秦的人家多，也能找到秦姓愿意领养小孩的。”
“结果姓秦也不行，改名就不行。”
“那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福利院虐待小孩，差点警察都上门了。
水秦淮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是说因为我小时候经常手舞足蹈有多动症，人家怀疑我有病才一直没被收养的吗？”
“是呀，别的小朋友都能乖乖坐看，偏偏你几分钟都坐不住，看看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一说要改姓改名字就喙陶大哭，大家都怀疑你是傻子智力有问题。幸好你爸妈就住附近，知根知底，不然我名声都被你小子给哭坏了。”
‘我记得那时候他们都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都说我不厚道，明明是个傻孩子非要骗人说是正常孩子。”
秦淮：
天地良心，他那时候只是吃了没文化不识字的亏啊！
谁家没文化但有系统的小孩，在看系统文之前知道自己有个没激活的系统啊。
秦淮尴尬得已经想把头埋进面团里了，秦落还不忘后知后觉的补刀。
“原来哥小时候一直没人领养是因为他脑子不好啊。”
秦淮：—
好妹妹，百果馅汤团试吃的时候没赶上是吧？没关系，过年的时候让你都补回来。
“不过这不就说明不光爸和哥是天生的父子，我和哥也是天生的兄妹吗？”
“要是哥被别人家领养了，就当不了我哥了。”
秦落笑嘻嘻地大声说。
秦淮一个感动，脱口而出：“落落，今年过年，哥一定让你吃到A级的四喜汤团！”
“哥，什么是A级的四喜汤团？你能够想象出来的系统又颁布什么任务了？”
“你别管，吃了你就知道。你今年过年的任务就是吃！”
“嗯！”

第263章 鲜肉馅高光时刻
秦落不知道她过年的任务是不是只有吃，但是她知道现在的任务肯定是包。
包包子的包。
包汤团，难度不大，但秦家早餐店从不卖汤圆，秦家人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不知道要多少馅，也不知道4种造型的汤团包成什么模样才算好看，只能在边上干瞪眼。
秦淮只能给其他人安排包包子的工作，他一个人制作所有的汤团。
得亏他是熟练工，这段时间包的汤团够多。
第1批汤团包完，秦院长就按人头数煮了一锅，每人4颗。正常情况下秦落不可能只吃4颗，但考虑到她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吃嘴巴就没停过，今天暂且把她当一人份算。
煮汤团的时候秦淮也不放心，时不时往锅里看一眼，提醒秦院长把火关小。
秦院长是有前科的，曾经那一锅又一锅芝麻糯米皮汤就是她的战绩。作为儿童福利院的院长，她的技能点可能点到了照顾孩子身上，但绝对没有任何一点点在厨艺上。
“热乎乎的大汤圆出锅啦，来，大家都停一停，先吃汤圆。淮淮别包了，包不完没事的，先把汤圆吃了。”秦院长熟练地盛汤团递碗，把碗递给秦落的时候，差点下意识直接拿勺喂给秦落吃。
秦落接过碗直接舀起汤团就要吃。
“落落，3分50秒。”秦淮提醒。
秦淮倒不太担心秦落烫伤，秦落在铁嘴铁胃的同时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她要是真吃了特别烫的会直接吐出来。
秦淮担心其他人有样学样，然后今晚就进医院。
在场众人年纪都大了，食道烫伤可不是小事。
秦落听闻连忙住嘴，掏出手机开始掐秒表：“哥，刚刚秦院长盛汤团用了一段时间，我就倒计时三分钟吧。”
秦淮点头。
秦大爷耳背没听清兄妹俩的对话，一位不曾拥有姓名的义工好奇问道：“这个大汤圆是有什么讲究吗？”
秦落郑重其事的点头：“我哥经过多次测试和精密计算，这个四喜汤团一定要盛出来之后放置3分50秒吃才是最好的温度。”
众人恍然，觉得大城市的点心果然不一样，居然精确到秒，失敬失敬。
然后纷纷放下碗，盯着秦落的手机看，等待三分钟倒计时结束。
秦大爷因为耳背一个字都没听清，搞不清状况，拉着秦院长大声问了几句后恍然大悟：“我知道，这个我在电视上看过，御厨做的菜端上桌，要当着皇帝的面再浇点东西过几秒才算成了。”
秦淮：……
倒也不至于。
3分50秒其实是……
欧阳对四喜汤团做出的最大贡献。
三分钟过后，随着手机的震动，众人纷纷拿起碗开吃。
秦落很有经验地先吃豆沙馅，其余人都觉得她很有经验，有样学样，也先吃豆沙馅。
一口下去。
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只有秦落有些失望。
这次做汤团的豆沙馅是在市面上买的最普通的成品豆沙馅，无功无过的那种，不如某些早餐店做豆沙包用的自家做的豆沙馅，和秦淮亲自制作的豆沙馅更是没有可比性。
“这大汤圆和小汤圆吃起来一个味道啊，姑苏那边的人是不是不喜欢吃小汤圆，所以把汤圆做的这么大？”秦大爷自认为很小声的和秦院长嘀咕，殊不知整个厨房里的人都听见了。
秦院长很大声的吼回去：“可能是，不过淮淮做的糯米皮挺好吃的。”
瞧，秦院长对秦淮的爱在此刻毕露无疑。
秦落第二颗选择芝麻糖馅的汤团，一口下去更失望了，就是超市里能买到的最普通的速冻汤圆的味道。
当然，糯米皮更好吃一点。
秦大爷断定：“姑苏那边的就是喜欢吃大汤圆！”
第三颗，鲜肉馅的。
秦淮和秦落几乎是同一时间咬下的鲜肉馅汤团，两个人都被惊到了。
怎么说呢，当豆沙馅和芝麻糖馅非常好吃的时候，鲜肉馅汤团会显得平平无奇，没有记忆点，只是一颗路过的咸汤团，用来平衡咸甜的。
但是当豆沙馅和芝麻糖馅非常一般的时候，鲜肉馅汤团就变得非常好吃。
一口下去堪称惊艳。
那包容的猪肉的味道，紧实的口感，充盈的汁水，咸馅的调味，遇上已经连吃两颗甜馅汤团略显疲惫的舌头，在舌尖触碰到肉馅的那一刻。
哦，伟大的肉馅汤团攻占了食客的味蕾。
“唔。”秦落发出赞美的声音，嚼吧嚼吧迫不及待的咽下，激动地赞美，“哥，你成功了，今天的肉馅汤团好好吃！”
秦淮：……
傻孩子，这也不算成功，这最多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你要是先吃一碗秦院长煮的芝麻糯米皮汤，再吃一颗刚刚吃的非常普通的芝麻糖馅汤团，你也会觉得后者非常好吃。
秦落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吞掉哦肉馅汤团，然后舀起百果馅汤团塞进嘴里。
“唔。”秦落又发出赞美的声音。
比秦落的赞美声更大的是秦大爷的感叹。
“这后面两个味道的还不错，大城市的大汤圆果然有点东西！”
在这样欲扬先抑的吃法之下，秦院长等人觉得四喜汤团是非常值得一吃的点心。
秦从文甚至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四喜汤团的奥秘就是先吃平平无奇的豆沙馅和芝麻糖馅，再吃好吃的肉馅和百果馅，从而突出后者。
这和他们秦家早餐店卖包子的理念是一样的，第1批卖他秦从文的，第2批开始才混杂秦淮的。
不先吃第1批，大家都不知道第2批包子有多珍贵。
秦从文悟了。
果然还是大城市套路深呐！
吃完汤团后，秦淮接着包汤团。
其他人的包子已经包完了，秦淮还在包汤团。
见众人也帮不上什么忙，秦院长秉承着不留在厨房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的原则，领着大家去她办公室欣赏孩子们这一年的画作。
主要是领着秦从文、秦落和赵蓉。
自从福利院的水彩笔颜色齐全之后，孩子们绘画的水平那叫一个突飞猛进，画出来的作品终于是给人看的了。
秦淮怀疑秦院长会在这次欣赏画作的过程中夹带私货。
但是他要包汤团，无法阻拦。
有法阻拦也阻拦不住，每年一到过年就是画作欣赏时间，回福利院看望秦院长的毕业生们和来福利院做义工的爱心人士，都能去她的办公室欣赏一番，院长办公室都快成美术馆展厅了。
秦淮只能默默包汤团，让秦院长多吃点一般的汤团，年后好吃的汤团少给秦院长一点，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10点半，秦淮结束战斗。
已经玩了一个小时手机的秦落，发现秦淮居然把所有的汤团都包完的那一刻都惊呆了，惊呼秦淮在姑苏究竟上了什么训练营，怎么干活效率突然一下这么高。
秦淮只能说众人对黄记的客流量真的一无所知。
10点36分，秦从文理好要带回去分发给街坊邻居的汤团，开车返回。
10点58分，秦家人来到了小区楼下。
单元楼门口挤满了。
熟悉的街坊邻居们排成长龙，一个个喜气洋洋，知道的是大晚上来排队领汤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没亮就在超市门口排队领鸡蛋。
秦淮下车的那一刻，看到排成长龙的队伍，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黄记门口。
秦淮结束了在黄记的交流，但没有完全结束。
见秦淮几人回来了，街坊邻居们都热情的打招呼。
“淮淮，回来了呀，你们家早餐店还开吗？”
“淮淮，山市那边好玩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淮淮，四喜汤团是什么呀？我在网上查了查，好像就是四种口味的大汤圆，是不是山市那边过年都吃这个所以你今年包这个，那今年还卖四喜饺吗？”
“淮淮瘦了呀，累瘦的吧？大城市可辛苦了，还是咱们小县城好！”
“落落长高了呀！”
“淮淮……”

第264章 年三十
“来马叔叔，这是你的四喜汤团。”
“你家六口人一袋不够吃？没关系，这一袋有8颗够的。”
“来刘阿姨，这是你的四喜汤团。”
“你妹妹今天要一起过年，有12个人8颗不够吃？”
站在边上赵蓉立刻叉腰进入战斗模式：“刘小娟你能吃吃，不能吃走，我家淮淮5点多下的高铁，刚刚才包完的汤团，本来都是包给福利院的秦院长的，这看在你们是街坊邻居的面子上才分你们一袋，还嫌少了。”
“就一袋，要不要？不要你这袋给秦木头。”
排在刘小娟身后的秦姓邻居狂喜。
刘小娟连忙接过汤团，满脸赔笑：“要要要当然要，淮淮真是辛苦了，过年有空来刘阿姨家吃花生啊。”
秦姓邻居失落。
四喜汤团的分发一直持续到了11点31分，乔大爷的第1份在正常分发的时候已经拿走了，第2份是在11点48分偷偷摸摸溜回来拿的。
门口交易，偷偷摸摸，秦落趴在门上盯着猫眼确定是戴着帽子的乔大爷拿走的四喜汤团才放心。
完成任务的秦落还沉浸在今天发财了的喜悦中，蹦蹦跳跳地跑到卧室门口问赵蓉：“妈，我们是明天早上去银行兑支票吗？”
“对。”
“那兑完支票，我们是坐家里的面包车去爷爷奶奶家，还是坐班车去爷爷奶奶家？”
“去汽车站坐班车，去你爷爷奶奶家的路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给你爸那辆破面包车颠散架了。”
“那明天晚上我给爷爷奶奶的红包你不能提前跟他们说，我要在年夜饭桌上拿出来给她们一个惊喜！”
“行行行，都按你说的。快睡吧，你哥早就睡了，明天还要去爷爷奶奶家做点心，你还要给你哥打下手呢。”困的要死，在半梦半醒之间的赵蓉，女儿提出什么要求都会依着她。
秦落开心地回房睡觉了。
.
大年三十，晴。
发完四喜汤团，洗漱完毕就上床睡觉的秦淮一夜好梦。起床后看了一眼客厅里已经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抱着赵蓉提前给他买好的过年要穿的红衣服坐在客厅里排队洗澡。
过年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要洗，家里的衣服床单要洗，窗帘被套要洗，要是养了猫猫狗狗，猫猫狗狗也得扔去宠物店里洗。
大年三十更是要在吃年夜饭之前从头到脚洗一遍，乡下的老房子密闭性不好，洗澡很冷，秦淮一家基本上都是大年三十当天早上洗了澡换上新衣服再下乡。
至于秦淮洗完澡还要下乡做点心，在厨房里蒸包子蒸到蒸汽环绕，仿若天庭仙境，这澡洗得的有什么意义……
别管，大早上洗澡就对了。
秦淮抱着过年新衣坐在客厅，开始回味昨天晚上做的梦。
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离谱的梦。
他梦到自己从秦师傅变成了小秦，在梦里做了一晚上点心，不光要做点心，还要给大师傅端茶倒水，忙前忙后，劈柴烧火，打扫厨房卫生。
哦，梦里的那个大师傅可真是太爽了。
秦淮每年过年做点心的时候，也只有妹妹在身边劈柴烧火，爸妈打扫厨房卫生，没有人端茶倒水，忙前忙后。
秦淮正回味着呢，秦落已经完成年三十洗澡任务，穿着一身从头红到脚的棉袄喜气洋洋地从浴室跑出来。
秦淮瞥了一眼，袜子都是红的，和自己的同款红袜子。
估计是赵蓉前段时间在县里的服装店10块钱三双一起买的。
已经穿得圆滚滚、毛茸茸、红彤彤的秦落欢快的道：“哥，新年快乐！”
“我和妈去银行了，你的支票要换吗？”
“我的不急，你换吧。”秦淮进去洗澡。
十五分钟后，红彤彤、圆滚滚、毛茸茸的秦家四口人齐聚虬县唯一的汽车站，坐上灰扑扑，没空调的小巴车，踏上了回乡的路。
乡下的路不好走，秦从文出门的时候磨叽了一下，买车票的时候只买到了后排的座位。
秦淮和秦落两个红彤彤兄妹坐在最后一排，穿着喜庆、毛茸茸、圆滚滚但不怎么保暖的棉衣，宛如两个红灯笼一般瘫在座椅上，随着车子一颠一颠。
其中有一个红灯笼还在啃玉米。
汽车站门口买的，过年涨价狮子大开口八块钱一根，高铁盒饭都吃了两份的秦落非常豪气地买下一根玉米和一颗茶叶蛋，成为全车最能吃的仔。
“哥，你吃茶叶蛋不？”秦落问。
秦淮摆摆手表示车这么颠他怕吃一半吐出来，秦落见秦淮不吃，喜滋滋地一口茶叶蛋一口玉米。
“哥，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点心呀？”
秦家的孩子是这样的，大年三十不关心晚上年夜饭吃什么正餐。那不重要，猪肘子、石斑鱼、大龙虾、鲍鱼、扇贝这些热菜端上桌也没什么人吃，都是拍照用的。
主要还是吃点心。
就爱吃点点心。
“都过年了，当然是吃四喜汤团、鸡汤面、圆梦烧饼、三丁包、五丁包、酒酿馒头、果儿、苹果面果儿和各种各样的包子烧麦了。”
“先说好啊，今天没有时间做肠粉，想吃肠粉自己去镇上买或者去隔壁蹭。”
秦落听得玉米都快啃出肉味了，出去见了大半年的世面，此时此刻秦落心里哪还有肠粉的位置，连忙道：“不吃不吃，就爱吃哥做的。”
“不过哥，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昨天做的四喜汤团味道一般的原因是豆沙馅和芝麻糖馅不是你自己做的吗？那两个馅我没有记错的话要提前做吧，今天做四喜汤团来得及吗？”
秦淮神秘一笑：“到爷爷奶奶家你就知道了。”
秦家村算是大村，大巴车司机非常贴心地送到村口。大过年的，很多人回村都是大包小包，不送到村口再走一两里路，提着东西能走俩小时。
刚下车，秦淮就看到同款红彤彤、毛茸茸和圆滚滚的秦老爷子、秦奶奶、姑姑秦秀丽、姑父何华和表弟何成。
能看得出来，今年的过年新衣服是一起买的。
一看到秦淮，何成就两眼泪汪汪的扑上来，声音凄厉，感情充沛，表情丰富，恨不得当场抱住秦淮的大腿诉苦。
“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大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落落她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发朋友圈就算了，还发特写，还老晚上发。
“哥，你怎么突然一下又学了那么多新点心？”
能看得出来，何成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一直非常关注秦落的朋友圈。
秦淮也适时送上了表哥的关心：“小成，期末考考得怎么样？数学及格了吗？哥这里有非常好的辅导老师的资源，落落在姑苏补了十几天，成绩那叫一个突飞猛进，这次回来都是带着卷子回来的，你要不要也补一下？”
何成和秦落的成绩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不相上下，只是略好一些。
何成刚刚是装哭腔，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哭。
秦落一听还有这种好事，表弟跟着自己一起补习，当即来劲了，大力推进：“对的，老师们人都特别好，我可喜欢补课了！”
众人：？！
何成：!!!∑(&#176;Д&#176;ノ)ノ
秦秀丽本来已经冲上来想要对大侄子嘘寒问暖了，一听秦淮和秦落这么说，到嘴边的话立刻变成了：“这么有效果？淮淮，那些老师是只能在姑苏补课吗？”
“价格大概是多少？我前两天听你妈说了，好像是1对1，1对1挺贵的吧？”
“姑姑，不贵。这个假期的补课已经结束了，等暑假你把何成带到山市去，让他和落落一起补课，前一个小时给落落补，后一个小时给小成补，没多少钱，就当是我送给小成的新年礼物。”秦淮道。
龚良介绍的补课老师的价格，以秦秀丽夫妻俩的收入肯定是承担不起的。秦淮现在是大户，干脆不说价钱，给妹妹补也是补，给弟弟补也是补，不差钱。
秦秀丽作为秦淮专治不孕不育圣手的唯二受益人，这些年对秦淮这个大侄子自然是没得说。过年的压岁钱，平日的零花钱，日常的衣服、零食、玩具一个不落。
秦从文和赵蓉因为要经营早餐店没有时间带小孩出去玩，之前秦淮还在爱读书的时候，每逢寒暑假都是秦秀丽领着秦淮这个大侄子和秦落、何成两个小萝卜头出去旅游，花费的心血自然不用多说。
“行，那我就替小成谢谢你，明年暑假就领着他去山市。”秦淮这么说，秦秀丽就信了，点头答应下来。
姑父何华默默拿上行李箱当背景板。
何成知道大局已定，他反抗也是无用，而且去山市也挺好的，暑假去山市就不用对着秦落的朋友圈流口水可以吃进嘴里了。
何成悄悄问秦落：“那个补课老师真的有用吗？严吗？凶吗？布置的作业多吗？”
秦落道：“卷子写完了可以吃点心。”
何成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往村里走，秦老爷子家在村中心地带，这么多年来村里人都一致觉得这个房子建得特别好，方便全村人过年的时候串门拜年。
顺带一提，秦老爷子叫秦雄，秦奶奶也姓秦，叫秦雅。
秦奶奶急着领孩子们回去，走在最前面开路，秦老爷子紧随其后。秦淮和秦秀丽走在中间，秦秀丽向秦淮咨询秦落的补课老师能适用于何成吗，何成读的又不是国际学校。
何成和秦落两个人走出队伍嘀嘀咕咕，赵蓉鞋带散了，系了个鞋带落后很多，秦从文和姑父何华在队尾默默当搬运工背景板。
秦落刚刚发了一笔小财，根本就掩盖不住自己的得意，问何成：“你还清哥的钱了吗？”
在秦家，不光亲兄妹明算账，表兄弟也要明算账，何成嘴馋吃超出自己配额的点心也是要交钱的。
秦秀丽夫妻俩这些年对儿子的压岁钱、零花钱一直都特别放心，从不没收，因为他们儿子从来没有还清过秦淮的钱。
“我攒了很多！”何成表示他都大半年没吃上点心了，今年过年主打一个还债，“等拿完压岁钱再还给哥，最多就欠2000了！”
“我还完了！”秦落得意地炫耀。
何成大惊，满脸你怎么背叛组织了。
我们姐弟两个不是一起欠的钱，今年一直都是穷鬼二人组吗？你怎么背着弟弟我偷偷致富了？
天理在哪里？公平在哪里？致富方法在哪里？
“那你……”
“没错，今年过年我要大吃特吃，哈哈哈哈哈！”
秦落猖狂的笑声在村里回荡。
秦落在后面笑，队伍前的秦奶奶一行人已经进家了。
如果是从来没有来过秦老爷子家的人，刚进院门的时候一定会特别吃惊，因为这个家里最新、乍看上去花钱最多，建的最好的小平房，其实是厨房。
是的，厨房。
秦老爷子永远信奉一句话，将军上战场不能没有枪，学生上考场不能没有笔，他的宝贝孙子秦淮做点心不能没有一个大厨房。
最开始，秦家的厨房没有这么大。
乡下的厨房懂的都懂，基本上都是主屋边上的一个小房间。论面积肯定不会小，但也大不到哪去。
除了土灶台和冰箱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讲究点的厨房里放两个架子用来放食材，不讲究的蔬菜扔地上，肉菜放冰箱里。大部分的空地都用来放柴堆和引燃柴堆的干稻草，主打一个乍看上去脏乱差，仔细一看也不干净。
但秦家的厨房不一样。
秦家的厨房特别大！
单论面积，和黄记后厨不相上下。不光大，而且干净，甚至还分区域。
懂白案的人都知道，面团在发酵时的温度不能太高，如果过度靠近火源面团发酵一定不会好。
因此秦家的厨房，揉面区和蒸点区是分开的，揉面区还有空调，蒸点区仍是土灶。
中间的大片空地也不是空着浪费，是为了方便来秦家拜年的亲戚朋友进厨房对秦淮嘘寒问暖，同时又不会打扰到秦淮做点心。
这么大的一个厨房，每年秦淮在乡下蒸点心能把厨房蒸成一个云中仙境，什么实力就不多说了。
再说一句题外话，这个新厨房是秦淮大一那一年秦老爷子拍板，斥巨资建的。之前秦淮虽然过年回家也要做点心，但那时候他是学生，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和玩，家里人不会让他做太多太累，够自己吃就行。
大一那一年，秦淮第1次展现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年全村都轰动了。全村的父老乡亲都恨不得端着碗蹲在秦家的院子里，从初一到十五。
也是从那一年秦老爷子深深意识到了自家厨房太小，影响到了大孙子发挥，厨房环境不好更是让大孙子没有一个良好的做点心的环境。
斥巨资额外建了一个专门的厨房。
由于自家面积不够，还借用了邻居家的院子，邻居为此把围墙都拆了。
秦家周围有三个邻居，三个邻居为了抢拆谁家的围墙差点打起来。
最终获胜的是秦老爷子的堂弟一家，仗着有亲戚关系先把自己家围墙拆了，先下手为强。
“淮淮回来了呀！”
几乎在秦淮踏进院子的那一刻，隔壁邻居，秦老爷子的二堂弟，按辈分秦淮应该叫六爷爷的，因为当年围墙拆得够早，每年都能在一众亲戚中脱颖而出，年三十就能分到点心的年过六十，但是身手依旧矫健的秦天河从家里闪现而出。
“六爷爷过年好。”秦淮笑着道。
“过年好，来，这是你大壮叔托人捎回来的羊肚菌，六爷爷舍不得吃，都给咱们淮淮。”秦天河笑眯眯地递出两盒礼盒装的羊肚菌。
秦大壮是秦天河的小儿子，在外地定居，每年过年都会拖家带口回来。
“大壮叔今年过年不回来？”秦淮问。
“没抢到票，要初三才能到。”秦天河说。
明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却初三才能回家吃点心，在外地的秦大壮平等的憎恨每一个抢到过年回家车票的人。
和秦天河寒暄了两句，秦淮开始说正事。
“奶奶，我前两天打电话跟您说的让您注意签收的快递都到了吗？”秦淮问。
“都到了，你这孩子弄了一堆馅回来就算了，怎么还买了那么多点心回来？都在冰箱里放着，家里的冰箱放不下，我还去你六爷爷家借了一个冰箱。”
秦天河笑呵呵道：“家里冰箱管够！”
顺带一提，秦天河的大儿子是卖冰箱的。
“那都是今年要吃的点心，有的是生胚可以直接上锅蒸。我今年不是回来得晚吗？很多馅料来不及提前做，只能寄回来。”
“那些水果都到了吗？”
“到了，多的屋里都放不下。”秦奶奶道。
“多就对了，这是我朋友特意寄到我们家来，让爷爷奶奶您用来拜年的。”
“那你这个朋友还挺贴心的。”秦奶奶感叹道，“那快递里还有好多酥饼，有的都碎了。这些东西镇上都能买得到哦，专程寄过来多浪费钱呀。”
“那酥饼好吃的，奶奶，我先去厨房做点心了，酥饼您和爷爷不会还没吃吧？您吃了就知道了，这也是我朋友做的。”
秦奶奶点点头，发现后面的人还没跟上，从院子里探出头来对后面喊：“秀丽呀，你们快一点，淮淮都要开始干活啦！”
“就等着你们帮忙切菜呢！”

第265章 是时候让秦家村尝尝姑苏的年味了
厨房里，秦家能上的兵都上了。
村里能上的兵也都上了。
大家都知道，秦淮今年回家晚，做点心有很多材料是要提前准备好的。
往年秦淮除了小年当天要回乡下吃饭之外，最迟二十八当天就回乡下，为即将到来的15天超长战线做物资准备。
今年秦淮大年三十当天才下乡，秦家村有很多乡亲们都担心秦淮就是在外面赚到大钱不想干了，今年过年打算狠狠的偷一波懒。
见秦淮一到家就直奔厨房，大家这才放心。
厨房里，帮工们已经各就各位。
之前在小巴车上的时候，秦淮已经跟秦落剧透过今天晚上要吃的点心，除了说的那些点心，秦淮还打算煮陈皮茶，炖天麻炖鸽子，炒白菜炒肉，给今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自家多年培养的帮工此时此刻显然已经不够用了，秦淮拜托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在村里紧急发布了召集令，寻找业务能力出色工作经验丰富的帮工。
薪酬是一袋盲盒点心。
大袋的。
村头有户人家的婶婶是在镇上开手打牛肉丸店的，听到还有这种好事，当即决定自家的年夜饭不做了，提着菜刀就来了秦老爷子家。
从姑苏进修归来的秦师傅开始给帮工们分配任务。
“爸妈，三丁包、五丁包、肉包、叉烧包、粉丝包、香菇包、萝卜包的食材，你们都熟悉。你们今天的任务是领着姑姑、小舅妈、二舅舅还有二堂姑把这些食材处理好，然后等着帮忙包包子。”
“姑父、落落，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劈柴，柴不够了随时劈，爷爷奶奶今天的柴一看就没准备够。”
“奶奶，等会儿蒸笼开始蒸的时候你在边上拿着手机时钟记时间，时间很重要，今天蒸出来的点心好不好吃全看您了。”
“对了，我昨天让您帮忙煮的鸡汤都煮好了吧？炖了7只老母鸡，不够还炖？够了够了。”
再炖家里今年养的鸡就要被赶尽杀绝了。
“爷爷，你的任务是在外面和村长他们聊天收礼，今天先别让他们进厨房，厨房里实在是忙，抽不出时间寒暄。”
“王婶，您的任务最重要。手打牛肉丸的肉前期怎么切，今天的肉都怎么剁，但是不能做得那么紧实，要稍微松散一些，我说的这个要求您能懂吧？”秦淮问。
带菜刀应聘上岗的王婶重重点头。
“三姑婆，六姑婆，这烧火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见秦淮给大家都分配好了任务，突然一下失业的何成有些迷茫。往年他都是边劈柴边烧火，怎么今年失业了？
“哥，我呢？”何成发出求职的声音。
“你的任务也很重要，你主要负责泡茶和端茶。”
何成：？
何成不懂，何成去外公房间里找茶叶。
在秦师傅的指挥下，厨房里的各个帮工各司其事，开始紧张激烈的点心筹备。
秦淮最先要做的，自然是揉面。
虽然他今年过年的主要任务是把四喜汤团做到A级，但今天是年三十，年三十的点心就是要丰富多彩。在秦淮擅长的点心中，面点还是占大多数。
秦淮先揉酒酿馒头的面。
酒酿馒头得多做一点，它有特色，发酵时间长，且简单。今天有这么多亲戚和村里人来帮工，多做一些让大家都带回去，也算是把黄记特色的酒酿馒头推广到秦家村了。
当年黄记还是国营饭店，井师傅还在的时候，附近的居民非常流行在年前去国营饭店抢购酒酿馒头过年吃。黄胜利和郑达说，在他们小时候酒酿馒头的味道基本上和过年的味道划等号。
过年家里有一盘红烧肉，不算牛逼，过年家里有一大盆酒酿馒头才是真牛逼。
今年，是时候让秦家村的村民尝一下姑苏人民几十年前过年的年味了。
秦淮开始熟练地揉面。
任务是烧火，还没有开始干活的三姑婆和六姑婆开始熟练地夸赞。
“淮淮这手艺，一看揉面就知道手艺一定特别好。”三姑婆夸赞道。
六姑婆也不甘示弱：“那可不是，淮淮这孩子我打小看着就知道不一样。这揉面的动作，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是啊是啊。”三姑婆一时间没想到更好的词，只能附和。
三姑婆和六姑婆是无脑吹捧，秦从文则是真懵了。
如果今天这个厨房里硬要找出第2个勉强能称得上是白案师傅的人的话，这个人一定是秦从文。
实不相瞒，秦从文觉得自己今年做包子的水平成长了。
之前秦从文只知道儿子做点心牛逼，揉的面好吃，但是学不来，不知道哪里好。问秦淮吧，秦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淮只能告诉秦从文他觉得是这么揉的，感觉对了就对了。这种意识流的交流，也只有秦淮和郑达之间能够进行正常沟通。
学不到儿子的本事，秦从文做包子的技术数十年如一日。
今年不一样，今年是真学到技术了。
一开始是悄悄跟陈安学技术，陈安的包子做的比秦从文强一点，是个专业的早餐师傅。
人是这样的，如果旁人比你强很多，你看不出来他究竟强在哪里，因为你根本就看不懂。但是如果旁人只比你强一点，还能看出一二。
秦从文就凭着这一二悄悄进步。
后面裴行和李华来云中食堂后，进步得就很快了。这两位都是专业的白案点心师傅，知味居出身，正规军，科班的。和陈安这种早餐师傅不是一个level，有理论知识，懂白案体系，最关键的言之有物，教秦从文不在话下。
秦从文作为老板爹，虚心请教，教就教了。
裴行和李华还指望秦淮交流回来，好好教教他们呢。
在裴行和李华的指导下，秦从文的白案水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已经有了成为专业早餐师傅的可能。
水平进步了，秦从文能看出来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秦从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久没见儿子揉面，还是进步之后能看懂了，他怎么觉得秦淮的揉面水平比之前进步了好多。
今非昔比这个词居然不是最先用在他身上。
秦从文揉了揉眼，小声问赵蓉：“老婆，你有没有觉得淮淮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当然，你看现在淮淮干活的速度多快啊，分派任务的语气多熟练啊，这在黄记究竟是干了多少活啊？还好当初没把他送到知味居去，不然非把咱们家儿子累死不可。”赵蓉道。
秦从文：……
我想和你讨论一点专业知识，你跟我进行情感输出？
“是啊。”秦从文瞬间心疼了，“咱们淮淮在黄记一定也吃了不少苦！”
在黄记吃了不少苦的秦淮，一边揉面，一边在心里想何成这泡茶也太不专业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怎么这么久也没把茶端上来。
秦师傅进到这么大的厨房里干活，这么长时间一口茶都没喝上，这对吗？
秦师傅不自在地继续揉面。
另一边，院子里，由于虬县冬天也没多冷，穿着棉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时间久了还有点热，秦老爷子也没有非要在屋里聊天的习惯。
秦老爷子正在认真完成任务，与过来串门打探厨房进度和拎着东西提前拜年的村民聊天。
聊天嘛，自然得上些茶水。
秦老爷子见外孙居然在泡茶，大喜，当即吩咐外孙给客人们也烧点水泡茶。
烧水没必去大厨房烧，家里还有正常做菜的小厨房，去小厨房烧就行。何成在表哥和亲外公的吩咐下只能化身成无情的烧水机器，疯狂烧水泡茶。
偏偏又没有经验，前几次泡的茶茶叶都放多了，一个纸杯里恨不得有半杯茶叶，茶浓得喝的每一个上门的客人都呲牙咧嘴的。
何成自己喝了一口也龇牙咧嘴的。
当然，他是被烫的。
这样的茶何成怎么敢给自己亲爱的哥哥端过去，连忙在小厨房里掏出手机网上搜索如何泡茶，然后发现居然还有第1遍茶要倒掉的讲究，不同的茶叶有不同的方法，水温也有讲究。
门道太深，研究得何成两眼一黑，索性上门的客人够多，大家不知道为什么都很爱喝茶，有足够的小白鼠让他试验。
至于上门的客人…大家其实对何成泡的茶没什么意见。
茶不重要。
秦老头拿出来的这个酥饼也太好吃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酥饼都碎成渣了，大家都是捡着渣吃，但是这个渣也太好吃了。
好吃到根本就不想回家。
只想硬坐在院子里尬聊，为了显得自己不是过来专门吃酥饼的还要时不时喝两口茶水，甚至还想把家里人都叫过来尬聊。
一时间秦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只有何成进进出出疯狂递茶水。
厨房里，秦淮是真的渴了。
秦淮早上没吃早饭，也没怎么喝水，到乡下后一进厨房就开始干活，马不停蹄的。
他这不是没吃早饭吗？得赶快做点包子馒头垫垫肚子。
结果现在馒头都进蒸笼了，用来做包子皮的面团都揉了好几批了，秦淮都开始对着大盆调馅要把调好的馅交给秦落去搅拌了，茶水还没送进来。
“落落，你去帮我倒杯热水，要是没有热水、温水饮料也行，果粒橙、可乐、雪碧都行，实在不行拿水果榨汁也行。”秦淮道。
秦落一听秦淮这么说，就知道他哥是真渴了，当即跑出厨房找何成。
何成也太不像话了，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都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何成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弟居然在外面偷偷摸鱼。
小厨房里，何成泡茶都快倒出火星子了。
见秦落来了，何成连忙道：“落落你快来帮我看看，这几杯茶哪一杯比较正常一点。我在网上研究了好久也没有学会怎么泡出一杯好喝的茶，我觉得它们都好难喝。”
秦落：？
秦落每杯尝了一口：“都一样啊。”
“你是不是就不爱喝茶？”
何成：？
三十秒后，秦落端着一杯温茶回到大厨房，秦淮一饮而尽，然后说：“落落，帮我拿瓶可乐来。”
这一刻，秦淮才明白原来他不是爱喝茶，是知味居众人泡的茶合他的口味。
下次得问问谭维安知味居众人给他泡的是什么茶。
10分钟后，酒酿馒头出锅。
几乎在馒头出锅的瞬间，酒酿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秦家村的村民们哪见过这架势，原本围聚在院子里聊天蹭酥饼渣子吃的村民们连酥饼渣子都不吃了，一个劲的猛吸气，然后茫然的问：
“这是什么味道？”
“感觉是米酒的香味。”
“不是不是，好像是馒头味，酒馒头味。”
厨房里，负责烧火的三姑婆和六姑婆也惊呆了。
当然，其他人不是不震惊，主要是这两位最闲，所以有时间惊呆。
秦落麻利地把馒头捡出来，边捡边问：“哥，这些馒头是现在吃吗？”
“对，你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就给我递两个来，一早上饿死我了。”
秦落直接递来两个。
秦淮：……落落，你哥的舌头没你那么耐烫。
然后秦落就一视同仁的给厨房里每人发了两个，第1批馒头蒸得多，农村土灶好几口灶一起蒸，蒸出来的数量都给够早餐店卖一会。
秦落在问过秦淮后，抱着馒头出去发，院子里的村民顿时一阵狂喜，没想到今天不光能吃到碎酥饼，还能吃上刚出锅的馒头。
这日子真是好起来了，大年三十居然能吃上秦淮刚蒸出来的馒头！
秦落就出去发了一圈，没发完的放起来，这些馒头晚边上都得分出去，何家那边还有一堆亲戚指望着秦秀丽等人在晚饭前满载而归呢。
秦淮在吃酒酿馒头。
厨房里的人也都在吃酒酿馒头。
厨房外的人也在吃酒酿馒头。
这一时间，酒酿馒头独特的甜香攻占了每个人的味蕾。
所有第1次吃B级的酒酿馒头的人的心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今天晚上年夜饭能不能只吃它？
家人们，这才是过年的味道呀！
在这个院子里硬坐着不走，喝了一肚子茶想上厕所也不走，果然是英明的决定！

第266章 新年快乐！
吃完早餐，秦师傅马力全开。
三丁包，拿下！
五丁包，拿下！
普通肉包，拿下！
萝卜包，拿下！
叉烧包，拿下！
粉丝包，拿下！
糯米烧麦，拿下！
厨房里没有人是可以闲着的，就连厨房外的何成烧了水也要进来帮忙一起烧火。三姑婆和六姑婆两个人看着几口灶烧柴已经烧不过来了，紧急在村里又找了几个帮手。
秦落和姑父何华劈柴都快劈成苦力了，大过年的在家里进行力量训练，
劈到后面秦落都有点扛不住了，跑去求爷爷能不能明年给厨房进行升级改造，把土灶换成燃气灶。
咱们厨房都装上空调了，能不能在其他设备上也拥抱现代科技。
咱家年夜饭的热菜都是随便炒炒意思意思，蒸点心真没必要讲究土灶柴火灶。
秦老爷子直呼孙女糊涂，这要是换成燃气灶了，以后你和你姑父过年还有什么用，还怎么挺直腰板吃点心？
整整一个下午，厨房里都是蒸汽缭绕，
一批又一批的点心出锅，每样点心都只蒸两批，真论起来数量其实不算多。
秦家乍看上去人口很少，年夜饭一桌就能搞定。实际上吃点心的亲戚很多，还有很多亲戚在其它地方待哺。
远的不说，隔壁就有一家亲戚。
秦天河仗着自己年纪大可以提着东西硬要过来串门，秦天河家里还有很多人是不好意思过来硬蹭的。今年秦天河的小儿子秦大壮一家没买到过年回来的票，但秦天河孩子多，他有足足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自从抢到了拆围墙的机会，秦天河家的儿女们每年过年全都拖家带口相聚一堂，女儿女婿孙辈一个不落。有的女儿年夜饭一个晚上吃两顿，上半场在秦天河家吃，下半场去老公家吃。
要是去吃下半场的时候兜里能揣俩包子，女儿女婿一定是今年年夜饭桌上最靓的仔。
秦家的厨房烟雾缭绕了一下午，秦天河家的小孙子小孙女也趴在窗户上眼巴巴的看隔壁看了一下午。
虽然根本看不到厨房里做了什么点心，但他们能闻到香味。
好浓的面香味！
一闻就知道一定是蓬松的，白净的，摸上去热乎乎、软软的，一口咬下去就能获得吃碳水的巨大满足感，仔细咀嚼还能嚼出甜味的面点！
秦天河的孙子孙女们没什么想象力，满脑子只有白面馒头和肉包子，根本不知道他们亲爱的爷爷已经背着他们在隔壁吃了整整两个酒酿馒头。
小孩子在外面流口水，三姑婆和六姑婆在厨房里流口水。
太丰盛了，实在是太丰盛了。
三姑婆和六姑婆在秦家厨房里烧火这些年，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秦淮在做长寿面。
鸡汤已经有了，吊汤水平不一定高，但原材料一定好，牺牲了7只老母鸡的鸡汤光闻香味就让秦落想要偷喝两大碗。秦淮有信心，今晚的长寿面一定能让这7只老母鸡死得其所。
都不白死。
三姑婆、六姑婆这些不太懂行的，只能看出包子、馒头、烧麦什么的都已经完成了。实际上，秦淮今天要做的所有点心都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肉包、萝卜包、烧麦、酒酿馒头全都已经蒸完，是因为这些点心根本就不是今晚的重头戏。今天晚上秦家人时间紧，任务重，胃容量很有限，这些日常点心留看初一到十五慢慢吃就行了，提前蒸好是为了给其它点心留出充足的时间。
这些都是要塞进盲盒大礼包里的，看看就行，不用吃。
需要重点吃的都还没有成型。
天麻炖鸽子在炖锅里炖看，秦淮没有做多就炖了两只鸽子，到时候家里人每人喝点汤就行。反正他炖的也不咋地，鸽子肉可以留到初一再吃。
果儿本来就是生胚，拿出来解冻后上锅。
四喜汤团的四个馅料已经全部制作完成，只差包汤团。
陈皮茶都煮好盛出来了，三姑婆和六姑婆等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陈皮银耳莲子羹要叫陈皮茶，但是大家都没有问，因为她们都已经偷偷喝过了，好喝。
这么好喝的陈皮银耳莲子羹，叫陈皮茶怎么了？
这囊里不是有陈皮吗？
三丁包和五丁包秦淮做了两批，都只蒸了一批。蒸好的这一批包子到时候是要给村里人每家分两个的，至于两个包子一家人怎么分那是他们的事情，反正小秦师傅的心意已经送到了。
每年秦淮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往年送的是肉包，今年送的是plus版肉包。
另一批还没上锅蒸的，秦淮打算等到饭点前后只蒸自家人够吃的，剩下的让秦秀丽带过去吃下半场年夜饭。
之后秦秀丽一家三口，每人手上都提看两大袋以上的包子馒头，秦秀丽大晚上的不在村里走两圈都对不起袋子里的三丁包、五丁包和酒酿馒头。
圆梦烧饼更不用说了，肉馅要现炒，烧饼也要吃刚出锅的。
唯一需要花比较多时间的是正儿八经版的苹果面果儿，这是真正的艺术品，真正的炫技点心。
秦淮做不出钳花宫灯包，做苹果面果儿还是不在话下的。之前秦淮做苹果面果儿都是只塑形，不负责调馅。
年前为了方便妹妹拿着苹果面果儿满村炫耀，秦淮特意在做四喜汤团之余，抽出些许时间向郑思源紧急学了一番苹果面果儿的调馅。
成效一般，但是够用。
秦淮对秦家村的村民们有信心，他赌秦家村的村民们不光没有吃过苹果面果儿，也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过。
到时候苹果面果儿先端上桌，拍照发朋友圈，然后不用吃，留到第2天让秦落和何成带出去炫耀。凉了没关系，也能吃。
味道不如果儿也没关系，吃的就是一个意境。吃的是艺术，吃的是境界。
到时候秦落和何成把苹果面果儿给小伙伴们分分，小伙伴们一吃，哇塞，这个东西居然真的是苹果味，苹果面果儿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过年使命。
秦淮可以说是给今年的点心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各司其职。
他也正在按照自己的安排有条不素的做看。
先搓面条，面条搓完了不看急下锅煮，放看，然后开始包汤团。
汤团也不需要全部包完，包够今晚吃的和给其他人带走的就行。剩下的可以吃完年夜饭再包，秦家每年的年三十活动也很平淡，吃完年夜饭就看电视、放烟花、打麻将。
秦淮牌技一般，一般都是看电视，今年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包四喜汤团。
这份精神一定可以感动四喜汤团之神，让他过年做出A级的四喜汤团！
包完汤团，秦淮开始煮面。
顺便给已经完成任务的各位帮工派发盲盒点心大礼包。
包子馒头管够！
每个人接过盲盒点心大礼包都是喜笑颜开的，连连道：“淮淮，新年快乐呀！”
给王婶的新年大礼包，秦淮暗箱操作塞了两个果儿的生胚进去，还特意小声提醒王这是好东西，一定要留着自己吃。
王婶瞬间了然，从兜里掏出小塑料袋，把生胚单独放，
秦淮：6
真是没想到，王婶过来帮工不光自带了菜刀，还自带了小塑料袋。
分发完点心，厨房冷清了很多。
秦落这种有重大偷吃嫌疑的帮工已经被赶了出去，去小厨房给秦奶奶帮忙。
秦奶奶在那边烧年夜饭。
秦淮进入最后的筹备工作。
圆梦烧饼，出锅！
长寿面，出锅！
三丁包、五丁包和果儿，出锅。
苹果面果儿，完成！
四喜汤团，出锅！
白菜炒肉，出锅！
所有点心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18点整，秦家准时开饭。
一家人围聚在圆桌边，圆桌的中心是各式各样花团锦簇的点心，外面放看一圈看上去很花里胡哨，但是根本就不会有人动筷的海鲜大餐。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两个碗，一碗长寿面，一碗四喜汤团。
长寿面鸡汤味浓郁，汤相对来说有些油腻，但问题不大。秦奶奶不会用鸡汤吊清汤，煮出来的汤是标准的鸡汤的黄色，但问题也不大。
7只老母鸡精心炖煮熬出来的鸡汤，就是好！
何成已经沉醉了。
他能通过秦落的朋友圈看出来表姐这大半年吃的不错，但他没想到吃的这么好啊！
秦秀丽也沉醉了，她今年有点不想去吃下半场。
秦淮是主厨，但是开饭还是要看辈分最高的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一向不喜欢说废话，拿起筷子，一声令下：“今年也辛苦淮淮了，大家新年快乐！面要趁热吃，淮淮说了，先吃面！”
“溜。”这是秦老爷子吃面的声音。
“毗溜！”这是所有人一起吃面的声音。
“吡溜吡溜。”
一时间，整张桌上只有不停吃面的声音。
这种时候什么新年快乐，哥你真是太棒了，哥你做的面做的真是太好吃了，哥我明年特别愿意去山市补课都说不出来。
嘴在被面条塞满的时候连唔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吨吨吨吨吨。”秦落已经开始喝汤了。
一气呵成。
“哥！”秦落超大声说，“你煮的鸡汤面真是太好吃啦！”
“新年快乐！”

第267章 年夜饭进行时
秦家人的快乐才刚刚开始。
长寿面只是开胃小菜。
考虑到不是人人都是秦落，一碗鸡汤面下肚还能再吃一顿饭，秦淮今天煮的长寿面是年三十特制长寿面，青春mini版，量非常小。
正常饭量的人连面带汤一碗下肚，一般也就吃个半饱。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年纪大了胃口远不如前，他们的青春mini版长寿面更是超级减量。
不光长寿面是青春mini版，四喜汤团也是青春mini版。
当然，小小的偷工减料大家是不会知道的。秦落不在意，秦从文和赵蓉压根就没发现面前这碗超级好吃的面条是秦淮之前在云中食堂做过的鸡汤面，还以为是和四喜汤团一样，在姑苏学到的新品。
秦秀丽与秦奶奶等人更不会知道了，他们只会觉得大城市的点心都这样，份量少。
何成是吃的最慢的。
不是因为饭量小，和秦落一样正在读高一的何成是秦家人里最能吃的，比秦落饭量还要略大一点。
至于为什么秦淮会知道何成饭量比秦落略大一点，那是因为去年过年的时候何成比秦落多吃了半个包子。
而且那还是上半场的，何成在秦家吃完上半场，还要去爷爷家意思意思吃两口下半场，饭量不可小觑。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处在半大小子年纪的何成吃起饭来那也是气吞山河、猛虎扑食、不遑多让。
何成吃得慢，完全是因为他舍不得。
孩子可怜呀。
整个高一上学期，不是在家吃就是吃食堂。何成的高中虽然是在市里读的，但是市里高中的伙食也不会比县里好到哪里去，偶尔晚上去学校门口的沙县小吃来两笼蒸饺都算是改善伙食。
这大半年的时间，何成可谓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深山出太阳，总算把他亲爱的表哥秦淮给盼回来了。
上午吃酒酿馒头的时候，何成还被秦落恶意针对，发了他俩最小的。
那时候秦落觉得何成在摸鱼偷懒不给秦淮倒水，采用最极端恶劣的手段对付表弟。在一筐馒头里挑挑拣拣，硬是从堪比流水线上下来的大小相同的馒头里挑出了两个小的给何成。
何成砸吧了下嘴，觉得自己已经忘了上午的酒酿馒头是啥味了。
反正就是好吃！
闻着有酒味，但吃起来没有，甜甜的，软软的，同时还有嚼劲。和上午吃的酒酿馒头相比，他们学校早上卖的白面馒头，简直应该拖出去大打8000大板。
那馒头又大又硬，嚼起来干巴巴的，一点都不蓬松，吃了没几口就觉得馒头渣粘在舌头上得喝点水顺下去。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学校的馒头，学校的馒头还是有优点的。
便宜。
1块5一个，一个又大又实诚，知道的是馒头不知道还以为是面饼。何成这么大的饭量，两个半馒头下去都能撑得直翻白眼。
何成喝着鸡汤。
秦奶奶养鸡水平一流，每年都会养至少十几只鸡。开春买小鸡仔，一直养到过年。
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每天秦家的餐桌上都会有为过年奉献自己的年轻小母鸡。秦奶奶鸡养得好，小母鸡肉质细嫩，无论是炖汤还是红烧，又或者是做白切鸡都很适合。
就连土鸡蛋都比别家的香。
年轻小母鸡过年上餐桌，老母鸡留着下蛋，是秦奶奶多年以来养鸡的习惯。
今年也算是为了秦淮的长寿面牺牲了家里的元老，七只老母鸡一只不拉，全进锅里了。
秦奶奶杀鸡的时候还有点心疼，想过要不要留一只过渡。后来一想是宝贝孙子需要的，老母鸡也算是死得其所，一咬牙全下锅了。
现在看来，的确是死得其所。
何成小心喝完最后一口汤，很没出息地故意把碗抬高盖在脸上，悄悄舔了舔碗沿。
太好喝了。
鸡汤本身已经很好喝了，更不要说这个鸡汤现在煮了面，实现了碳水与脂肪的奇妙融合。
一想到刚刚的劲道的面条，何成又咽了口口水，放下碗，克制住心中把碗全部舔一遍的冲动，张嘴问：“哥，还有面条吗？我还想吃一碗！”
秦家的年夜饭饭桌上，吃不够可以问，如果有能再加的。
不存在什么争抢、硝烟弥漫、刀光剑影、勾心斗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和武力值在秦家的年夜饭饭桌上一个都用不到，唯一需要用到的就是饭量。
白案主打一个管够。
不用担心不够吃，只要担心吃不完。
“有，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吃，今天点心多，再来一碗有的点心就吃不下了。先吃四喜汤团，所有点心都尝过了要是还吃得下，你就去房间里自己盛面条，在那口大铁锅里。”秦淮真心劝告。
这傻孩子，没发现除了他没人问这个问题吗？因为其他人都开始吃四喜汤团了，就他还傻不愣登的在回味长寿面。
秦淮之前就给自己的点心评过级。很多点心虽然都是B级的，但是B级和B级之间也有差距。
过年回家，身边没有得力帮工，很多点心都会被削。
长寿面就被削的很厉害。
长寿面有两大精髓，一个是面，一个是汤。在黄记的时候郑思源早上那么爱吃长寿面，主要是因为汤，煮长寿面用的高汤都是黄嘉亲自吊的。
虽然名次吊车尾，但黄嘉好歹也是能上名厨录的名师弟子，吊汤手艺自是没得说。
就那一锅汤，就是很多天赋一般的厨师穷极一生也做不出来的。
秦奶奶的鸡汤煮的不差，但也仅仅是普通的鸡汤。
加上今天要做的点心多，不可能每样都做得那么精细，所以今天的长寿面实际上只有——
【长寿面?C+级】
C+级的长寿面都偷偷舔碗，秦淮觉得今天表弟大约是没有胃容量再吃第2碗长寿面了。
秦淮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四喜汤团。
【四喜汤团?B级】
四喜汤团能稳定发挥，离不开王婶出色的剁肉技术。
作为一名一年365天，至少有360天都在做手打牛肉丸的专精剁肉员，王婶刀功水平可能并不算高，但是在剁肉方面一定颇有一番自己的见解，秦淮下午在厨房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王婶的肉剁的不错。
王婶不知道什么是四喜汤团，但是王婶知道秦淮要的是什么样的肉馅。
秦淮咬下一口纯肉馅汤团。
好吃。
纯肉馅汤团的精髓在于肉要新鲜，肉馅剁的要好，调味不能花里胡哨，整体要相对清新素雅。
虽然今天的纯肉馅汤团依旧是那么平平无奇不出彩，被另外三颗争奇斗艳、花枝招展的甜馅衬得仿若一部电影里一句台词都没有的路人甲，但它依旧是一颗合格的纯肉馅汤团。
只不过他是75分的汤团，其它三颗甜馅是80~85分的汤团。
秦淮觉得今天的肉馅汤团好吃，是因为它比秦淮预想中的好吃。
王婶真是太懂肉馅了。
秦淮眼角的余光瞥到何成已经开始吃汤团了，何成第1颗就舀到肉馅的，被秦落拦下，告诉他要先吃甜的中间吃咸的。
何成固然泡茶不利记大过一次，但也罪不至此，汤团还是得吃好。
一颗豆沙馅汤团下肚，何成惊呆了。
一颗芝麻糖馅汤团下肚，何成更呆了。
一颗肉馅汤团下肚，何成没有之前那么呆。
最后一颗百果馅汤团下肚，何成有点想哭。
他恨为什么不是当初他爸妈领养的秦淮，这样他就是秦淮的亲弟弟了。
长寿面和四喜汤团下肚，秦奶奶感觉自己饱了。
糯米做的点心有点撑肚子，秦奶奶表示自己年纪大了不能再像前些年那样暴饮暴食，网上都说了老人家要养生，要少食多餐。
秦奶奶这两年把夜宵都戒了，不会大半夜偷偷起来热红烧肉吃。
是的，秦奶奶前些年有大半夜起来吃红烧肉和梅菜扣肉的爱好。
秦奶奶放下碗，拿起筷子准备象征性的吃两口自己烧的菜，然后结束今天圆满的年夜饭。
见奶奶拿起筷子，秦淮就知道奶奶约摸是饱了。
“奶奶。”秦淮出声提醒，“这桌上的其它点心您没有尝的必要，陈皮茶可以留着晚上打麻将的时候渴了再喝，三丁包可以明天早上再吃，但是果儿您今天晚上一定得尝尝。”
“这个是您孙子我在黄记的招牌菜，上了杂志的。”秦淮开始自卖自夸。
“对对对，奶奶我不是给你拍了照片吗？那黄记门口那么长的队伍，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开始排队了，就是为了吃哥的果儿。”
秦奶奶顿时觉得七分饱不是饱，九分饱才是刚刚好。
秦奶奶眯着眼睛在桌上看了一圈，不认识果儿：“果儿是哪个点心？”
“这个！”秦落直接站起来给秦奶奶拿，非常贴心地挑了一个最丑的，“奶奶你直接掰开吃就行！”
“对对对，尝尝味道。”秦淮也疯狂附和。
秦秀丽老早就注意到桌上的果儿了，一桌漂亮的点心里就数它最丑。
秦秀丽一边吃最后一颗汤团，一边对何华小声嘀咕：“我记得淮淮小时候不是报过美术兴趣班嘛？这学了没用啊。”
“小点声，别让淮淮听到了。”
秦淮是没听到秦秀丽夫妻俩的嘀咕，但他听到了秦奶奶的嘀咕。
“老头子，我记得淮淮小时候不是学过画画吗？画的还挺好的，那福利院的秦院长还给我看过，那花花绿绿的，怎么现在这……”
秦淮：……
奶奶您也别大哥说二哥，您这审美也有点堪忧。
“这叫艺术，刷视频的时候没看到过吗？抽象派艺术！”秦老爷子非常笃定。
秦奶奶不解，只能仔细端详了一番抽象派艺术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懂艺术，还是花花绿绿的比较好看。
秦奶奶用力把果儿掰开，没掰好，肉汁顺着面皮流了出来，秦奶奶连忙凑上去吸。
瞬间，秦奶奶眼睛都瞪大了。
作为一个点心，果儿的味道是非常有层次的。
它是面果儿的皮，略硬，算是有独特的口感，吃起来并不难吃。第1口下去如果只吃到了皮，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耐嚼的白面点心。
剥掉外面那一层为了塑形故意揉得有些硬的皮，里面的皮也有不同的口感。
中间的皮是松软的，最里面的皮是松软且浸满汤汁的。
就像包子皮，有的人最爱的就是大肉包最贴近肉馅的那一圈皮，浸满了汤汁，吃起来又油又香，觉得那才是的精华。
面果儿最里面的这一层皮，无疑是大肉包皮的plus版。
它看上去油，但胡萝卜泥的味道很好冲淡了这份油。
它是肉汁的甜香，是用馒头蘸菜汤刮一层一口包下的收尾的快乐，是油脂与碳水的完美结合，是真真正正的果儿的精华。
正常人吃果儿，是不可能一口就吃到精华的。
秦奶奶一口吃到了。
她还是第1次吃。
秦奶奶之前一直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愿意排队吃饭，排队多无聊啊，一直站着累不说，站久了腰还疼。
秦奶奶年轻的时候最讨厌排队，可是却总是要排队。交粮要排队，过年的时候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东西要排队，搭牛车要排队，坐班车要排队，买火车票更要排队。
有的时候秦奶奶在家里网上冲浪刷短视频，看到大家对餐厅爆火的评价是排队多少个小时，秦奶奶都觉得很荒谬。
她连排队领鸡蛋都不愿意排。
这大城市的年轻人也太闲了，都不上班吗？那餐厅里的东西有那么好吃吗？排几个小时都要吃。
现在，秦奶奶懂了。
几个小时算什么？
老人家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天不亮就开始排队？
巧了，老太太我每天天不亮就醒，而且老太太我是真的不上班，专业对口，能排！
秦奶奶大口大口地啃着，原本只是看肉汁流出来挨了怕浪费用嘴接着，结果接着接着，这一小块果儿没了。
“嗝。”秦奶奶打出了一个非常不养生的嗝。
看了一眼剩下的大半个果儿，秦奶奶把果儿往秦老爷子那一塞：“剩下的你吃。”
秦老爷子接过果儿。
秦老爷子原本是想吃圆梦烧饼的，他觉那烧饼看上去就好吃，金灿灿的上面还撒了芝麻，夹满肉馅一口下去别提有多美了。
秦老爷子很懂烧饼，他知道这种烧饼就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惜呀，他老伴还把没吃完的果儿给他了，吃了果儿就吃不下烧饼了。
老太太也真是的，吃不完留着明天吃嘛，每年三十晚上的点心不都是这样的嘛。非要塞给他，算了，接了就吃吧。
秦老爷子一口咬下。
秦老爷子忘记了圆梦烧饼。
烧饼？什么烧饼？烧饼是什么？它很重要吗？
秦老爷子狠狠大咬一口果儿。
这才是他爱吃的丑…点心。
这个点心叫什么来着？
果…儿？
他秦雄这些年最爱吃的就是果儿！

第268章 小秦师傅送温暖
在秦老爷子和秦奶奶的带动下，桌上每一个人都开始快乐吃果儿。
这种时候，吃过和没吃过的差别就体现出来了。
秦落是吃过的。
她俨然是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吃的时候甚至还能抽出嘴来夸赞两句。
其余人就没有这么多功夫了，只恨自己只有一张嘴一根舌头，不能两张嘴同时嚼，也不能两根舌头同时品尝。
何成已经没有心思来嫉妒秦淮为什么是秦落的亲哥了，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这么牛逼这么好吃的点心，真的是我何成能吃到的吗？
我何德何能吃上这个？
我当皇帝了？
皇帝也吃不上这么好吃的东西呀！
相较于何成的乱想，秦从文和赵蓉的震惊比较正常。
秦从文＆赵蓉：黄记这么牛逼？儿子进修几个月就这么厉害了，要是进修两年还得了？！
秦秀丽和何华夫妇则满脑子：大城市果然不一样，淮淮去外面闯一闯这手艺简直是突飞猛进。
秦秀丽甚至还因为果儿突然信任起了姑苏和山市的补课老师，觉得这些素未谋面的补课老师一定非常靠谱！
点心都这么靠谱，老师也一定很靠谱！
秦秀丽等人非常自然的把秦淮的突飞猛进归结于大城市的底蕴深厚，越有钱的人越讲究吃穿。同样的肉烧饼小地方随便烤烤就能吃，老佛爷吃的就是圆梦烧饼，看着金黄酥脆，吃起来也…是好吃的烧饼夹肉！
桌上众人已经沉浸在了点心的海洋里，为了多吃多尝，大家开始分着吃。
果儿一分为二，圆梦烧饼挑小的，三丁包、五丁包分成好几块，每样尝一口。
没办法，白案点心实在是太占肚子了，正常情况下每样尝一口差不多就该半饱了，更不要说大家一开始还吃了一碗鸡汤面和一碗四喜汤团。
开饭不过十来分钟，秦家人就陆续结束战斗。
只有何成和秦落还在坚持。
基本上只有吃到这个地步才能看出来每个人最钟爱的点心是什么。
何成倔强地端着碗进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点点长寿面。
秦落大口大口地啃着三丁包，彰显她对肉包子的热爱。
秦淮都有点对何成刮目相看了，在这么多点心中，何成居然选择多吃小半碗长寿面，原来咱表弟最爱的点心种类是面条呀！
真是苦了表弟了，何家平日里吃的最多的面条是在超市买的鸡蛋挂面，这些年也没怎么吃到好面条。
“嗝。”
感觉自己已经吃到12分饱，面条都要顶到嗓子眼，打嗝动作稍微激烈一点面条就会从嘴巴里吐出来的何成，在吃完最后一口面后，打出一个长长的嗝。
何成整个人已经完全挺着肚子瘫倒在椅背上，配上他红彤彤、毛茸茸、圆滚滚的新衣，一眼看上去有点像一只小孩画笔下的、红色的、因为吃得太撑而失去梦想变成咸鱼的海豹，满脸满足，只想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躺在海滩边上晒太阳。
可惜现在是晚上，只能晒月亮。
何成不想动。
何成自己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饱这么满足过，即使胃里已经塞满了食物，撑得让他直不起腰，坐着都不太舒服只想静静地躺着，何成也觉得快乐。
他的舌尖，他的大脑，都在回味刚才那顿美味的年夜饭。
鸡汤面，好吃！
面条筋道，手搓的单根面条吃起来和抻面是不一样的，每咬一口都能感觉到面在齿间碰撞，每一秒都能品味到鸡汤醇厚的鲜味。
尤其是呲溜的那一下。
呲溜。
四喜汤团，好吃！
没见过世面的何成，只吃过最普通的黑芝麻汤圆和前两年很火的水果汤圆。最开始看到碗里那么大的汤圆的时候，何成还有点嫌弃，想偷工减料少吃一点，多吃点包子。
在今天之前何成是不喜欢吃汤圆的。
在何成看来汤圆有什么好吃的？甜不拉叽，没嚼劲，还容易烫嘴，那糯米皮煮完之后咬上去软软的也不黏，和面条筋道的口感简直没法比。
一年365天，何成也就在元宵当天会吃几个汤圆意思意思。
但是现在——
不好意思汤团，搞错你的身份了。汤团是汤团，汤圆是汤圆，何成表示之前是他见识浅薄有眼不识四喜汤团，以为全天下的糯米皮包甜馅都很难吃。
四喜汤团yyds！
口味太多吃的太快，何成具体也说不上哪里好吃，反正就是好吃，都好吃，三颗甜的好吃，那颗肉的也好吃。
硬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这汤团有点大占肚子。今天晚上要吃的东西太多了，四喜汤团占据了它不该占据的胃容量，要是能再小点就好了。
果儿，好吃！
何成觉得果儿的好吃是难以形容的。
是和它抽象的色彩形成鲜明的对比，造成极度反差的好吃。
是他用800字作文都难以描述，作文格写满都不够的好吃。
是他明明还没有还清欠款，在尝到味道的那一刻，脑海中居然萌生出把自己偷偷攒的打算充游戏月卡的30块交出来还债，抱着秦淮的大腿求表哥，让自己可以从正月初一到十五都吃上果儿的好吃。
圆梦烧饼，好吃！
具体哪里好吃何成是真的说不上来，圆梦烧饼是紧跟着果儿吃的，说句实话没怎么尝出味，但是好吃！
三丁包，好吃！
往年三丁包是何成吃的最多的点心，今年就吃了一口，虽然也没怎么尝出味，但何成依稀觉得好像比往年的要好吃很多。
何成觉得约么是他吃出幻觉了，三丁包秦淮年年都做，年年的味道都差不多，不可能突然一下变得特别好吃，肯定是幻觉。
五丁包，好吃！
这个何成也只尝了一口，忘了是什么味道，反正好吃。
“嗝。”何成又打了一个长嗝。
秦秀丽觉得不能再这么瘫下去了。
已经开始晕碳了，再坐一会儿就要幸福的睡着了，今年年夜饭就真的没有下半场了。
没有下半场倒是无所谓，反正下半场也不吃，但是下半场那边还有很多亲戚朋友们嗷嗷待哺，等着他们一家三口得胜归来。
秦秀丽一想到妯娌、侄子侄女现在已经开始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屋外了，就觉得自己肩负使命，挣扎着站起来，强压下去即将打出来的嗝，道：
“成成，起来跟外公外婆道别了，还要去爷爷奶奶家呢！”
何成挣扎着站起来，一个趔趄，被亲爹一把拽住才没摔地上，下意识开始说吉祥话。
一串丝滑的拜年小连招过后，何成看着满桌的点心有点犯难。
说句实话，这桌年夜饭看上去跟没怎么吃一样。
今天的重头戏其实是果儿，一个果儿就是大半斤，加上先前的长寿面和四喜汤团，秦家众人的战斗力瞬间骤减。往年不说是狼吞虎咽，秋风扫落叶，至少也能勉强完成光盘行动。
今年剩这么多，何成一下不知道带什么回去了。
“妈，带…带什么呀？”何成结巴道。
秦淮微微一笑：“早就给你们备好了，在厨房里。所有点心都有，多装了很多四喜汤团，果儿的生胚稍微少一些平均两个人分一个。”
“拿了过去蒸了煮了就能直接吃。”
何成大喜，扶着腰冲进厨房，提出三大袋点心。一家三口一人一袋，朝村口走去。
秦家的年夜饭饭桌上一下冷清了很多。
人丁不多就是这样的，往年到了这个时候年夜饭基本上就结束了。秦老爷子和秦奶奶都不爱看春晚，秦家村也没什么人看春晚，春晚一般都是放着当背景音，大家围聚在一起打麻将。
秦老爷子家没有麻将桌，都是去隔壁邻居家打。
为了争夺这个打麻将的场地，三家邻居也是争奇斗艳，每年都升级换代，今年右边的秦开贵家凭借新换的麻将机取得了胜利。
秦老爷子都说好了，八点去他家打麻将。
秦开贵家也准备好了，这打麻将总得吃点可口点心，他们这年夜饭都没吃全饱，最多吃了个三分饱，就等着吃下半场呢。
秦奶奶开始收拾餐桌，顺便挑选要带去邻居家的点心。
果儿，太好吃了，舍不得带。
长寿面，这么好的鸡汤煮的这么好的面条，留着明天早上当早饭吃不香吗？舍不得带。
圆梦烧饼，凉了，这个可以。
四喜汤团，舍不得带。
三丁包，舍不得带。
五丁包，舍不得带。
秦淮瞥了一眼秦奶奶装点心的袋子，发现老太太可能也没那么喜欢隔壁家的新麻将机，自己的招牌点心一个没装进袋子，没人吃的萝卜包、粉丝包、肉包、菜包倒是装了一大袋。
“奶奶，其它点心你也每样拿一点，我今天做了很多，生胚厨房里都还有。这些已经蒸好的点心，今天晚上不吃也是浪费。”秦淮劝道。
听大孙子这么说，秦奶奶舍不得地其他点心一样挑了两个装进袋子里，嘟囔着：“秦开贵他家的三媳妇前天打麻将赢了我足足20多，淮淮你做点心这么累，给他们家点普通包子得了。”
秦淮：……
他怎么觉得比起心疼孙子，奶奶更不舍得是打麻将输的20块钱。
挑挑拣拣，秦奶奶也捡了一大袋，高喊：“老头子，从文，蓉儿，几点了？是不是该去开贵家了，从文你去问问他们家吃完了没！”
不等秦从文出门去隔壁，秦开贵家距离秦老爷子家最近的窗户就打开了，秦开贵的小孙子奶声奶气的高喊：“三阿嬷，吃完啦！我们家早就吃完啦！你们快过来吧。”
听到秦开贵小孙子的声音，还在吃年夜饭的秦天河一家牙都咬碎了，只恨自家失策，光顾着借冰箱忘了关注麻将机的更新换代，错失良机。
长辈们已经开始了愉快的饭后娱乐，秦淮在厨房里把剩下的菜捡进冰箱，剩余的点心打包装盒，扭头问洗碗的秦落：“落落，你今天晚上什么打算？”
“出去玩还是玩手机？”
凭借兜里的点心，秦落这些年在村里有非常良好的人缘，无论去谁家玩都很受欢迎。上至26岁未婚大朋友，下至6岁小朋友，都爱和秦落玩。
“我先去兰姐家看电视。”秦落笑嘻嘻地道，见秦淮把点心都打包装起来了连忙说，“哥，给我留几个，我要给兰姐带过去。”
“知道的，这盒就是给你准备的。”秦淮指了指装有三丁包、五丁包、果儿的一盒，“我拿保温饭盒给你装一盒陈皮茶，记得晚点喝，暖胃。”
“谢谢哥。”秦落笑嘻嘻地道，有些好奇地指着其他打包盒问，“那这些是给谁的？哥你都是混着装的，为什么这一盒里有两个果儿？”
“当然是boss直聘的。”秦淮微微一笑。
秦淮在吃年夜饭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王婶的重要性。
他非常需要一个精通剁肉的帮工，辅佐他在整个过年期间完成四喜汤团的制作。
这个帮工要专业，要能干，要能适应超长的工作时间，同时还要愿意。
秦淮觉得王婶很有潜力。
当然要是王婶因为过年事忙无法担任的话，秦淮也有planB。秦淮的三舅妈刀工不错，三叔公的外甥女水平也还行，村长家的二女婿据说之前干过厨师，村支书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生产队食堂的帮厨。
实在不行，二表舅家的小儿子也可以考虑，秦淮的这位表哥因为读书不好在新东方进修过，刀功水平应该比普通人强。
当然，boss直聘的优选还是王婶。
秦淮准备好了点心。
大年三十晚上7点57分，一个阖家团圆、齐聚一堂、吃年夜饭欢度新年的时间，秦淮提着两大袋点心，笑容满面地敲开了王婶家的门。
王婶的小闺女开的门，秦淮不一定能认全村里的人，但是全村没有人不认识秦淮。见秦淮来了，手上还提着两大袋刚刚吃过的点心，小闺女特别开心，欢快地尖叫着跑进去。
“妈！妈！秦淮哥哥来啦！提着点心来啦！”
王婶全家都轰动了。
秦家村的村民基本上都姓秦，同姓的基本上都沾亲带故，王婶的老公也姓秦，论关系算是秦淮关系有点远的堂叔。
这位堂叔前两年中风腿脚有些不利索，走路得拄拐，激动得颤颤巍巍拄着拐杖就迎出来了。
原本是不用这么隆重的，奈何堂叔10分钟前吃了两口果儿。
王婶当场接下offer，然后有些为难的表示自己初二得回娘家，可能要待到初五才能回来，提前一天也得初四。
无法满勤的王婶向秦淮内推了住在村尾的张家，表示张家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屠夫，很会剁肉。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水平依旧还在，力气也不差，可以考虑boss直聘。
张家是秦家村少有的外姓人家，秦淮不了解。
10分钟后，秦淮带着全新的一袋点心敲开了张家的门。
年过65的张老爷子激动的接下了offer，然后推荐了老村支书。
又10分钟后，秦淮提着点心敲开了老村支书家的门。
秦家村再次轰动了。
当年通信不发达的时候，轰动主要靠人传人，需要挨家挨户地传消息，现在通信发达了，用微信发消息就行。
不光能发消息，还能发图片。
秦淮提着点心上门送温暖的图片，在秦家村的村民内部开始迅速传播。
小秦师傅，大年三十提着点心上门送温暖啦！
好大一袋点心！
王婶家都吃撑了！
刚从老村支书家送完offer出来，就收到秦老爷子询问的微信的秦淮：……
他上门送温暖？
村里人已经高兴疯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等着他上门送温暖，村长家已经开始重新打扫屋子生怕家里没老支书家干净被比下去。
不是，谁传的谣言？
董仕都不在身边了，还有人传这么离谱的谣言。
但是考虑到村长家都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
秦淮想了想家里剩下的生胚的量。
在黄记培训了几个月，做点心的速度快了不少，今天做的点心的量确实很大。尤其是四喜汤团，因为材料管够一不小心做了四十多斤。
十五分钟后，秦淮以从村头到村尾为顺序，敲开了村头第1户人家的门。
秦淮看了一眼秦奶奶发给自己的辈分名单。
“九…我不是有九叔公吗？叔公你好，新年快乐！是我今天做的一点点心——四喜汤团。祝您新的一年吉祥如意，平安顺遂，步步高升，恭喜发财”
早就蹲守在门口的叔公激动地接过汤团，顺势塞给秦淮一迭红包：“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淮淮，进来喝口茶，看看电视。”
“叔公，我还要去下一家呢，就不打扰了，新年快乐！”

第269章 刷熟练度ing
在秦淮挨家挨户的拜年送汤团之下，整个秦家村都吃上了汤团。
四喜汤团的名字也在一夜之间响彻整个秦家村，就连牙牙学语还在啃手指流口水的小孩，都会拍着手开心地嚷嚷四喜汤团。
作为回报，秦淮收到了来自村民们的一叠红包，每个红包的钱不多，基本都是5块、10块，偶尔出现一个塞20块巨款的。
钱不多，但量大呀！秦淮送完汤团回家数红包的时候，秦落也从玩的好的小姐妹家里玩回来了。秦落拿着12个红包开心归来时，看到秦淮面前的两大袋红包时的惊呆了，脱口而出的第1句话是：哥你在哪儿买的红包？
然后兄妹俩就一起数红包。
秦淮喜提2655元现金。
都是零钱，可以留着在村里的小超市买食材。村里已有一家名为小超市，实则小卖部的店，是村长的大儿媳开的，什么都卖，主要卖生活用品和调味料。
往年秦淮过年在家做点心，都是拜托村长儿子帮忙采购食材，他家有面包车，买货方便。
美好的年三十，就在送汤团和数红包中度过了。
初一的早上秦淮是被鞭炮声吵醒的，一看时间发现也不早都七点多了。拉开窗帘往外一看，一地碎红，得亏秦淮睡眠质量好，是睡到会被吵醒的时候才醒来。
不然以地上碎红的厚度来判断，睡眠质量差一点的，今天早上4点差不多就该起床了。
打开窗，满满的硫磺味。
嗯，是过年的味道！
秦淮默默把窗户关上，对着窗外的晴天伸了一个懒腰。没穿昨天的红彤彤、毛茸茸套装，那衣服除了喜庆外没什么用，穿在身上不方便干活。
昨天年三十，需要穿得喜庆些，加上工作任务也不是很重牛刀小试罢了，什么工作服都一样。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初一了，是正式刷熟练度的日子，可不能马虎大意，得换上正经的工作服。
秦淮把黄记的工作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大小合适，剪裁得当，版型正好，胸口还绣了名字，是黄记后厨的正式工才能拥有的衣服，学徒都没有。
拿上手机，推开房门，小秦师傅在大年初一闪亮登场！
“哥，新年快乐！早饭已经好了在锅里，奶奶把昨天没吃完的鸡汤面和三丁包热了，王婶一大早就来了，见你没醒送了鸡蛋又回去。王婶煎的荷包蛋可好吃了，我都吃了三个了！”秦落探头道，手上端着大海碗，碗里全是长寿面。
秦淮去屋外洗漱。
秦老爷子家虽然建了现代化厨房，但是家里没有洗漱用的洗脸池。早上要洗脸刷牙都是拿盆接水，拿着杯子和牙刷到屋外洗漱，美名其曰早起呼吸新鲜空气。
秦落端着碗跟在秦淮后面。
“哥，你今天做什么点心啊？今天一大早大舅、二舅、三舅、小舅，大姨、二姨、三姨、小姨就打电话来拜年了，商量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儿，两两来分四天，不然人太多了点心不够分。”秦落话音刚落，秦从文就打着电话从边上路过。
“二舅新年快乐呀！明天表哥他们过来给我妈拜年？明天不行，明天不行，明天淮淮他亲大舅、亲二舅得来。今天？今天更不行了，今天都是村里人互相走动的，好几个叔叔不都在村里吗？”
“淮淮醒了呀？锅里有昨天剩的面条，赶快吃，落落想吃你奶奶都不让。”秦从文抽出嘴关心了一下儿子，接着婉拒，“对，淮淮刚醒，昨天做点心累坏了。”
“四喜汤团。你也听说四喜汤团了？都传到你们那儿去了？！他二舅公哦，我跟你说……”秦从文打着电话越走越远。
秦淮默默吐掉嘴里的漱口水，瞥了一眼秦落手上端的大海碗，问：“所以现在大致是什么安排？”
秦落掰着手指开始汇报工作：“和往年一样，舅舅和姨他们肯定是要优先安排的，初二到初五的时间都留给他们。”
“今天早上姑姑打电话来说，何成的堂哥初八要出国，想让他在出国前吃点好的，所以奶奶给他们家那边插队排到了初六。”
“堂伯他们安排在初六到初十。”
“舅公他们你知道的，奶奶看他们超级不顺眼，排在初十一到十三。二舅公担心时间太晚了你不愿意做点心分不到东西，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奶奶，奶奶没接，现在又打电话给爸，想往前挤挤。”
秦家虽然直系亲戚不多，但旁系亲戚数量夸张。
秦淮的外公和外婆在赵蓉收养秦淮前就已经去世，赵蓉上面足足有4个哥哥和4个姐姐，她排老九。
秦淮一直到偶被赵蓉和秦从文收养的第2个年头，才认全自己的舅舅和姨。秦淮的大舅比赵蓉足足大22岁，秦淮第1次见到大舅的时候以为是外公，要不是赵蓉介绍得够快，阿公两字差点就叫出口了。
秦老爷子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哥哥早已去世，姐姐嫁到外地，两个侄子都在本村，秦淮昨天上门送过四喜汤团。
秦奶奶那边的亲戚就多了，秦奶奶是大姐，下面足足有四个弟弟和三个妹妹，除了秦淮的大舅公10多年前因病去世外，其余的都还健在。
不过秦奶奶和这些弟弟妹妹的关系普遍都不好，据说是因为秦奶奶年轻的时候是长姐要养家，性格风风火火，手段雷厉风行，对弟弟妹妹的管教很严格，让不少弟弟妹妹对她心生怨恨。
后面秦从文和秦秀丽多年不孕，在背后蛐蛐最多的不是村里人，而是秦奶奶的亲弟亲妹。那时候秦奶奶还是泼辣的性格，从不忍气吞声，直接打上门去，差点断亲。
这些年秦奶奶除了和大妹小妹走得比较近外，其余的弟妹没什么走动。在秦淮技惊四座之前，秦奶奶的很多侄子侄女甚至过年都不来给她拜年，后面就算上门拜年也排不到初九以前，只能拎两箱奶换两斤素包子。
至于为什么过年的时候不是秦淮去舅舅和姨家拜年，而是舅舅和姨们上门来秦淮家拜年……
赵家人表示他们赵家有赵家的节奏。
小妹一家过年忙，没有时间上门拜年，哥哥姐姐们迁就一下小妹，去小妹家拜年怎么了？
“哥我跟你说，今天早上我听爷爷奶奶说二舅公他们家……”秦落迫不及待地分享起了刚听的八卦。
秦淮津津有味地听着，边听边盛面，兄妹俩端着面条坐门口，一个讲一个听。
秦淮有的时候都觉得，他这么爱听八卦，在黄记交流的时候那么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听董仕讲八卦是有原因的。
家里亲戚太多了，亲戚多，八卦就多，拜年的时候又会互相走动，把积攒一年的八卦四处传播。
往年一到过年的时候，秦淮在厨房里做点心做到腾云驾雾，秦落在外面听八卦听得瞠目结舌，听得差不多了就窜进厨房里给秦淮讲，让秦淮在腾云驾雾的同时瞠目结舌。
吃完早饭，王婶又来了。
来上工的。
见王婶这么有工作热情，秦淮非常感动。秦淮是早就打算在过年时候重点练四喜汤团的，食材早就准备好了。
王婶菜刀一拿就开始剁肉，秦淮锅一烧热就开始熬糖。很快，昨晚boss直聘的村民们纷纷到齐，各司其职，配置比年三十那天要高很多。
烧火的都不是三姑婆和六姑婆这种远房亲戚，是村里公认的烧火能手，专业烧火员。
一批又一批四喜汤团诞生。
经常做点心的人都知道，如果只做一样点心，那么制作的速度可以非常快。
很快，第1个装四喜汤团的大盆满了。
第2个也满了。
眼看第3个盆也满，秦淮抽空对外面吼了句：“奶奶，家里来客人了吧？别让客人空手回去，给大家装点汤团带走呀！”
这句话是秦家的暗号，表示秦淮已经做够预估的量，多出来的可以分给上门的幸运邻居。
听到汤团二字，幸运邻居们差点激动得叫出声。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秦家村的村民不是昨天晚上都吃过四喜汤团吗？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是这样的，大年初一是村里人互相走动，这个村里人的范围很广，不光包括秦家村的，还包括隔壁村的、隔壁的隔壁村的、隔壁镇的、同一个县的，只要想走都可以是村里人。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都有兄弟姊妹，他们的父母也都有兄弟姊妹真的论起来，能说清楚关系的亲戚简直不要太多。
这些亲戚们比不得舅舅、姨、姑、堂叔、表舅这些近亲有底气，不光可以上门拜年，还能预约拜年上门吃饭。但真的论起来也算是亲戚，提两箱奶、一包干木耳，上门走动一下也说得过去。
大年初一就是秦老爷子和秦奶奶专门留给这些远房亲戚们走动的，不保证能分到点心，但是不上门一定分不到。也不图对方上门带的礼品，往年秦老爷子和秦奶奶还愿意收点水果，今年家里的水果太多了都不想收。
一位秦淮的前两年提水果上门都没有赶上好时候，没捞到点心，只得到了一箱用作回礼的奶，今年提水果上门发现秦家人是真的不想要水果的本来已经绝望，在心里偷偷流泪的不知名的远方亲戚，在听到秦淮的话后留下激动的泪水。
家人们，努力是有回报的，坚持是有作用的！
他就知道，哪怕他只是秦淮的二堂伯老婆的堂哥的表弟的舅妈家的儿子，真的论起关系都不知道自己该是秦淮的什么亲戚，但是因为就住隔壁村离得近，所以每年大年初一都能上午来秦家拜年，这几年坚持提水果上门，哪怕其他人至今也不知道他是谁也提水果上门是有用的！
四喜汤团，这不就赶上了！
上午11点去秦家拜年，就赶上了四喜汤团大放送的消息轰动了秦家的远房亲戚圈。
往年，就算大年初一有少数幸运儿能分到带走的点心，那也通常是在下午。
很多人是早上吃了早饭提东西出发，然后一直唠嗑，唠到下午。
人太多了就出去唠。
只要是稍微沾亲带故不太离谱的，秦家都会管俩包子，总不能让人家大年初一拜年饿着肚子回去。
那位不知名亲戚之所以前两年连包子都没捞着，是因为实在是有点太不沾亲带故。
结合昨天晚上的四喜汤团，全村送的消息，很多住在附近的人都嗅出了今年的不寻常。
附近村子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根本不打算来秦家凑这个热闹的大年初一无事可做的人家，都在家里寻觅起适合上门拜年的礼物。
反正没事干，不如过去碰碰运气。
见来的人多了，想着反正家里是大锅，大锅煮四喜汤团很方便。做四喜汤团虽然主要刷的是调馅熟练度，但是煮四喜汤团也是能刷火候熟练度的，汤团包久了也得煮几锅换换心情，秦淮干脆煮了两大锅直接分给来家里拜年的远方亲戚。
家里碗不够没关系，去村里借。
大年初一提着本来是买给家里孩子吃的旺旺大礼包，临时起意来秦家拜年，一进门就发了一碗四喜汤团，一碗四颗满满当当，一口下去只觉得好吃到当场升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哪门子亲戚，只是单纯住隔壁村的村民震惊了。
原来，这才是过年的感觉吗？
村民没想到自己都47了，还能体会到小时候大年初一去别人家拜年，被家里富裕的热情村民塞了一把花生的喜从天降的感觉。
村民看着院子里院子外，齐齐端着碗边吃边聊天，吃完了还依依不舍的喝点汤团汤的人，只觉得今天真是热闹的大年初一。
真是来对了！
“吃完了碗放这里啊，不要乱放。”邻居家的婶子也给自己找了活干，顺便给自己家的几个孩子找了活干——
刷碗。
这可是个好活，今天晚上全家人晚饭的四喜汤团就指着孩子们刷的碗了。
村民端着碗，也不知道该找谁聊天，就找一个说话声音最大的往他边上一站，开始听八卦。
他前面站着一个明显在读书的小丫头，手上端着大海碗，听得特别认真。
屋子里，秦奶奶拿着清点的小本本走出来，抓住一个她认识的真的是远房亲戚的远方亲戚：
“秀萍呀，你跟后面来的人说说，让他们不要再带水果来了。今年家里真的有好多水果吃不完，淮淮有个朋友寄了几十箱水果过来呀。”
“只要不是水果什么都行。”
“对了，认不认识会剁肉的，介绍两个。淮淮那边帮工又不够了，介绍费两袋汤团。”

第270章 张木匠
“四喜汤团又出锅了，碗，还有没有碗？厨房里没碗了。”
“再来两个盛汤团的。”
“老三家的，让你家姑娘儿子刷碗刷快点，等着用呢！”
“落落，你也别闲着，别听八卦了。你去村尾你九叔公家问问还有没有碗，有全拿来，让他们晚上过来吃。”
“落落她大舅，你不急着走吧？不急去厨房里帮忙，缺人，有会切菜的不？不要专门剁肉的，会用刀能把坚果和果脯剁碎就行，再来几个力气大的劈柴。都有是吧，快进厨房！”
“我记得前两天不是有个丫头挺会烧火的吗？还在厨房里帮淮淮烧过火，今天怎么没来？是过年没回来吗？回来了，待在家里没过来。现在把她叫过来，太麻烦了吧。不麻烦？不麻烦快点叫过来，缺人，真的很缺人。”
大年初一还只是拿着小本本清点各路远房亲戚上门送的年货的秦奶奶，大年初二就已经变成了领班，扯着嗓门到处抓真亲戚干活。
不是不认识的亲戚不放心，而是真亲戚用着顺手，有保障，不存在干一会儿就偷奸耍滑摸鱼偷吃的情况。
这要是当场抓住了，明年还怎么上门拜年混点心。
秦淮的大舅都惊呆了。
作为秦淮的正经亲大舅，肯定是拥有姓名的。大舅叫赵泗强，论年纪比秦奶奶还要大两岁。赵家那边取名是按字辈取的，秦淮的舅舅和姨全都是赵泗x，唯独赵蓉例外。
据说是因为赵蓉是遗腹子，出生的时候家里穷的叮当响，这个小女儿养不养都不确定所以干脆连名字都没取。后面决定养了取名的时候也很随意，随口取了个蓉字。
当然，这是赵蓉的版本。
大舅赵泗强是绝对不认的，用赵泗强的话来说，他们赵家这是重视小闺女，女孩子名字里带个泗字多难取名，不如单取一个蓉字好听。
没错，他们赵家这么多年以来就是心疼小妹，所以过年的时候都舍不得小妹全家过去拜年，都是主动往小妹家走。
别看他赵泗强已经七十了，头发花白，走路拄拐，四世同堂，家里吃个年夜饭都给开好几桌。
但是他对小妹的爱这么多年是不变的！每年过年，他这个做大哥的都得自带碗筷亲自到小妹家来，领着当年竞争成功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前来拜年。
秦奶奶刚刚说的那个精通烧火的是赵泗强的三外孙女，今年没能竞争成功，但是没关系，赵泗强的村子和秦家村是同县，让女儿女婿开车带三外孙女过来就行。
他爹妈也能蹭蹭闺女的光，过来吃口汤团。
赵泗强在进厨房前道：“我还有两个儿媳妇特别会刷碗，刷的碗又干净又快。”
“叫过来，一起叫过来！”秦奶奶表示今天缺人，有技能的都来。
赵泗强喜滋滋地摇人。
相较于厨房外的混乱，厨房里就非常井井有条了。
只要进了厨房，那就都是秦淮的兵。
经过大年初一的实操，秦淮发现他低估了村民，也低估了自己。
他们家远房亲戚的数量远远没有前几年表现出来的那么少，只要想，同镇，同乡，同县，同市的，都可以是远方亲戚。
其实前几年远房亲戚们也没有今年这么热情，不是说秦淮前几年手艺不行，虽然那时候游戏系统还没有激活，但秦淮的白案水平已经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
三丁包、五丁包、四喜饺都是秦淮过年时撑场面的招牌，这种好点心通常只有关系亲近的亲戚才能吃到，寻常亲戚吃点肉包就行了，关系再远一点的连肉包都吃不到只能吃菜包。
可以说那时候大家都知道秦淮手艺好，但是他们吃不到真正好的。
大年初一过来拜年，主要是因为秦淮家热闹，人多。大年初一闲着也是闲着，秦淮家还可以说是汇聚了秦家村全村的八卦，去哪拜年不是拜呢？
不如领二斤苹果来秦淮家拜年，听听八卦，运气好没准还能混俩包子。
可以这么说，往年秦淮家虽然人多热闹，有的时候也会出现碗不够找别人家借的情况，但不会像今年这么夸张。
今年了解内情的知道这么多人是来秦淮家拜年，不清楚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全新的诈骗犯罪窝点，以派发免费鸡蛋米面粮油等诸多手段，诱骗十里八乡的村民们过来听讲座。
初一下午警察叔叔们都出动了，便衣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吃了一碗四喜汤团后瞬间就了解了，又回家拿了两袋干货当拜年礼，结果又顺了一小袋四喜汤团。
然后这位便衣就成了秦家的远方亲戚，因为住得近就在隔壁村，他闺女现在还在秦淮邻居家刷碗。
四喜汤团的魅力，和普通的菜包、肉包不是一个量级的。
过年来秦家拜年吃上一口美味的肉包，来人只会感叹卧槽，这肉包真好吃，要是能再来一个就好了。
但如果大过年来秦家拜年，吃上一碗四喜汤团……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过年啦！
不过这份过年的欢乐，可能只有厨房外的人才能感受到了。
孩子们都撒了欢的跑，兜里是乍看上去很多，仿佛怎么花也花不完的零钱和满兜的糖果，只要不吵着闹着非要玩手机玩平板，大人在过年期间不会轻易打骂小孩。
小孩开心，大人兴奋，大家不是在端着碗吃汤团，就是在四处走动聊天听八卦，为了显得自己不是纯粹的上门吃饭的，看到活能干就干。
秦家院子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地上连掉落的糖纸都很难看到，扫把就在墙边，看到的人顺手扫一扫，院子就能做到干净如新。
这是看得到的活，看不到的隐藏的活就更多了。
碗不够，回家拿碗。
刷碗的人不够，积极主动报名去刷碗。
来人太多需要喝茶热水不够，小厨房里有的就是烧热水的灶台，随便进。
至于大厨房，就不是人人就能进的了，得有点关系才能进。
赵泗强无疑就是那个有关系的。
作为秦淮的亲大舅，赵泗强在秦淮还没有在亲戚面前展露自己出色的白案天赋的时候，对这个外甥就很好。赵泗强有一句对外的话没有说错，他确实很疼小妹。
赵蓉结婚后多年无子在福利院收养了一个男孩，赵泗强为了防止妹妹被人说闲话，每年给秦淮的红包都是最厚的。在给小孩红包都是5块、10块的大环境之下，赵泗强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给秦淮200的红包。
秦落也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些年的深厚情谊，赵泗强才能在每年的拜年中脱颖而出，和秦淮的三舅赵泗壮一起排在初二拜年，抢先吃。
甚至吃完还能回来顺，一直吃。
顺带一提，秦淮的三舅就是那个在秦淮高中的时候主动提出自己有路子，可以送秦淮去知味居当学徒的三舅。三舅虽然没有什么能力而且比较喜欢吹牛，但心意还是有的。
赵泗强在踏进大厨房的那一刻就惊呆了。
厨房里和厨房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不是说厨房里白雾缭绕，仿若仙境是两个世界，而是整体的感觉完全不同。
厨房里不算安静，也不算热闹，赵泗强觉得自己不是走进了乡下厨房，而是误入了大酒店的后厨。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兢兢业业完成自己的工作，大家都井然有序，配合得当，并且只围绕一个人转。
那个人就是他的好外甥，秦师傅！
秦淮在做豆沙馅。
他从姑苏寄过来的豆沙馅和芝麻糖馅已经快用完了，原本秦淮是预计打算用3~5天的，结果这些馅料堪堪坚持了两天就坚持不住了。
乡亲们真的太热情了！
以及刷熟练度真的很快乐。
一开始秦淮还在担心帮工不够专业，帮工不熟练，配合度不高会不会影响自己刷四喜汤团的熟练度，现在秦淮发现是他多虑了。
乡亲们论技术肯定不如黄记后厨的众人，论配合也不如专业厨师，但是乡亲们有一颗想要当帮工的心！
最关键的，人多。
像王婶这种专业人才固然少，但是会烧火、会劈柴、会剁肉馅、会做饭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而秦老爷子家的厨房最大的特点就是，够大。
可以塞下很多人。
黄记后厨，那是为了维持酒楼的正常营业而建造的。分很多区域，同时也有很多专业厨师，真正分给白案的部分其实不算特别多。
秦家的厨房，在面积上和黄记后厨不相上下，且只负责白案，只要想往里塞人，塞二三十个帮工进去绝对不是问题。
如果是去年过年，秦淮可能没办法指挥这么多技术不到家，配合也成问题的帮工，人越多越乱，越帮越忙。
但是今年，秦淮进修回来了。
专业大师傅，每有一个新人一进厨房，秦师傅就知道该给这个新人安排什么工作。
秦淮在煮豆沙馅之余，抬头一看，发现大舅来了，大喜。
“大舅，你来的正是时候。现在人多，好多食材的处理对接不上，你带本子了吗？没带的话找我奶奶让她给你一个。”
“等会新一批四喜汤团包出来了，您就在边上帮忙计数，算需要多少个碗。让刷碗的那边控制好刷碗和送碗的时间，别搞乱了，刚才就乱了，有个小姑娘送碗的时候一着急摔了一跤，把碗全cei了。”
赵泗强早些年是在生产队统计农具数量的，干这个很专业。
听秦淮这么说，赵泗强瞬间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当即道：“淮淮你放心，这种事情包在大舅身上，绝对不会再出现送错、送乱，把碗摔了的情况。”
“大舅，澄澄来了没？”秦淮又问。
澄澄就是那个烧火特别厉害的。
“刚出发，现在还在路上。”
“澄澄来了您告诉我一声，本来是有人烧火的，何姐昨天火烧得不错。结果刚刚不是乱了一下碗摔了吗？何姐听说碗摔了一着急，出去看的时候绊了一跤把腿摔伤了，现在去卫生室包扎了。”
“何成，你帮我记着，晚些时候给何姐留十袋汤团。等晚上有空我再做点三丁包和四喜饺，到时候你和落落帮我送过去。”秦淮道。
何成手上的小本本已经记满了东西，听秦淮这么说连忙又记上，写完才不解地悄悄问边上的人：
“为什么何姐听到碗摔了那么急呀？”
边上的婶子小声回应：“那肯定急啊，摔的都是她家的碗。”
赵泗强瞬间意识到自己工作的重要性，出门找秦奶奶要本子。
秦淮接着煮豆沙馅。
老支书见秦淮开始干活了，不紧不慢地喝下一口茶，坐在椅子上继续讲：
“刚刚说到哪儿了？”
“知青回城，好多有关系的知青都回城了，张木匠和他老婆没找到关系，一直在村里待着。”何成抢答。
“哦对，其实小张这人确实挺不错的。他的木匠手艺好，他老婆做饭的手艺更好，待在我们这乡下地方可惜了。那个时候他和他老婆回不了城，他们小两口不着急，可把他们生产队的支书和村长急坏了。”
“是到处打听托关系，后来还是我有个侄子在县里的木材厂上班，我从他嘴里听说县里的木材厂想招有经验的木匠。我就把这个消息和小张他们生产队的队长说了，然后小张就去参加招工，选上了，一家子这才搬到虬县。”
“为什么我说小张人不错，其实当初招工的事我也就是帮忙打听了一下没出多少力气，主要忙前忙后的还是他们生产队的队长和支书。”
“但是这每年过年呀，小张都会带着他儿子专门来我家给我拜年。每年初六都来，今年已经给我打电话了，初六上午11点之前到。”
“对了淮淮，这初六上午我……”
“有事来不了。”秦淮笑着道，“半天来不了没事儿。”
老支书本来也不是来秦家全职帮工的，虽说老支书专业对口年轻的时候当过屠夫，但毕竟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剁肉剁几下就累了。
主要还是起到一个指导上的作用。
和说八卦。
论八卦储备，整个秦家村没有人能比得上老支书。
他不光精通秦家村村内的八卦，还精通附近几个村的八卦，甚至连乡里的县里的八卦也都有所涉猎。最关键的是他口才好，讲起故事来娓娓道来，前因后果清晰明了，不像有些人说八卦的时候废话连篇，听个八卦还要提取关键信息。
老支书初二早上7点就来秦家了，前前后后加在一块剁了10分钟的肉，剩下时间都在讲八卦。
都给秦落干失业了，只能在外面劈柴。
秦淮爱听。
“不是这个。”老支书摆摆手，“是这样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小张木匠水平厉害，他媳妇小曹做菜更厉害，每年过年他媳妇回来拜年的时候都会去他们村村长家做一顿饭，那味道，呲溜。”
“我也就吃到过一次，第2次就不让我进门了。”
“今年过年小张给我打拜年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吃你给我送的四喜汤团，一个没忍住，就跟他吹了几句。”
“关键的是我还跟他打了保票，等他来的时候一定让他吃上。”
“今年不光他来，他儿子儿媳还有他孙子孙女都来。”
“小曹来不来我不知道，她每年一下乡就要露两手，不是在她们村村长家就是支书家。”
“我这一天就两袋汤团，自己家人都不够吃，你看这……”
秦淮：……
老支书，真有你的。
“一起带过来吧。”秦淮道，“其实您刚才说的张木匠我大概知道是谁，我爸开早餐店之前还在张木匠那里买过模具呢。”
“只不过我爸早就没了联系方式，其实我也想托张木匠帮我打套模具。”
“吃，汤团管饱，到时候我再做点其他点心。”

第271章 鸿门宴？！
在秦淮的专业培训下，村民们的帮工技能越发的熟练，帮工队伍也越发壮大怎么说呢，亲戚还是亲近的用着好。
每新增几个叫得出名字的上门拜年的亲戚，厨房里就会新增几个叫得出名字的优秀帮工。帮工的人多了，也就饱和了，不光接受各种请假调休，还得排班上岗。
一时间亲戚之间的竞争都激烈了起来，秦淮那些往日交情不太深的表哥表姐们，纷纷如孔雀开屏一般展示自己的各项技能，自带碗筷上门帮工。
住的近的，当天来回住的远的找地借住，
秦淮的大舅和三舅从初二拜年开始，就一直留在了秦家没回去过。
别问，问就是和小妹感情深厚，好长时间没见有说不完的话。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在厨房里帮忙很累的呀，在乡下帮忙做过大席或者大年三十帮长辈们做过年夜饭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哪怕劈柴烧火也不轻松。四喜汤团固然好吃，但它本质是大汤圆，吃个几天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没那么爱吃了，村民们怎么会这么热爱帮工？
答案是帮工的饭不一样。
从当年算命先生来秦家村算出秦淮命里有一弟一妹，秦老爷子大喜给了5块钱还管了一顿饭，就能看出来，秦家有非常朴实的给人管饭的传统。
成功竞争上岗的帮工们是和秦家人一起吃的。
秦淮是要刷四喜汤团的熟练度没有错，他之前在黄记也刷了不少四喜汤团的熟练度，但四喜汤团是做给别人吃的，他自己怎么可能为了刷熟练度天天吃四喜汤团。
一天三顿四喜汤团谁扛得住？
隔壁邻居那都是每天晚上吃，其余时间正常吃饭。
作为一个精通多种白案点心的白案师傅，秦淮平日里还是爱吃点不一样的。
什么三丁包、五丁包、四喜饺、酒酿馒头、蟹壳黄、江米年糕、芙蓉糕、绿豆糕，村长家的梅菜扣肉、老支书家的红烧猪蹄、大舅家的糯米蒸丸子、镇上的白切鸡和烧鹅、邻居家地里拔的现炒的小青菜。
秦淮的一日三餐还是很丰富的，在秦家混了好几天饭吃，大舅快乐得都快忘了自己家不在这儿了。
丰富的何成和秦落这两天都不抱着大海碗吃四喜汤团了，纯劈柴。
是的，秦落把劈柴的手艺教给了何成，姐弟俩一起劈柴。
在讲八卦这件事情上，秦落根本竞争不过老支书，老支书每天自带茶杯和板凳往厨房里一坐就是讲。而且老支书还精通泡茶，茶泡得相当不错，是整个厨房里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
不可或缺的老支书初六当天要缺席。
已经提前报备过了，有人拜年，老支书要带张木匠一家过来吃四喜汤团。
吃到初六，秦家依旧宾客盈门。
不会有人永远爱吃四喜汤团，但永远有人愿意上门拜年吃四喜汤团。
秦淮在初一当天就放出了话来，整个过年期间只要是上门拜年的就一定不会让对方空手而归，站在院子外面端着碗吃也至少能吃上一碗新鲜热乎的四喜汤团。
秦老爷子、秦奶奶那边，秦淮也解释过，说自己3月份有一个大活，事关名声，钱多、场面大可以见世面，很重要。为了3月份的这个大活，一定要刻苦训练四喜汤团，让爷爷奶奶不要心疼做汤团的那点材料费，大家拜年又不是空手而来的，那你们孙子出息了，过年红包都是论支票收的，过年期间做的这件四喜汤团就当是回报乡里了。
秦淮都解释到这个份上了，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当然不会反对，生怕累着他们大孙子到处寻觅好用的帮工。
为了帮工，秦奶奶差点与弟弟妹妹们冰释前嫌，在自家的外甥、外甥女里挑了起来。
然后一个没选中。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如赵家的。
期间秦淮的二舅公试图在初四那天浑水摸鱼上门拜年，被秦奶奶当场发现。
用老二你真是年纪大了连拜年的日子都能记错，家里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人实在是多招待不过来。东西？东西也带回去，咱们得按流程来，不按说好的时间来拜年，家里这么多亲戚不就乱套了为话术，把人攀了回去。
见证全程的秦落在劈柴之余跑回厨房和秦淮小声，说这么多年了，奶奶还是这么记仇，话术一点没变。
结果这个话就被何成打小报告传到了秦奶奶耳朵里，秦落喜提四喜汤团管饱但是其它的都没的吃。
初六早上，已经吃了一天半四喜汤饭的秦落，端着一个大海碗蹲在厨房门口，苦哈哈地吃四喜汤团。
四喜汤团固然好吃。
但。
三丁包、五丁包、四喜饺、鲜肉馅蟹壳黄也很好吃。
奶，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小心眼记仇了，你孙女我真的很想吃肉馅的点心！！
四喜汤团有三个甜馅真的太甜了！！！
老支书领着张木匠一家早早来了秦家，见秦落端着大海碗坐厨房门口，乐了：“落落，一大早就吃汤团了呀！”
“上一批汤团出锅多久了？下一批汤团什么时候出锅？怎么苦着脸呀谁惹你不高兴了？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哥让你去写作业，这作业可得抓紧时间写。我家那几个小子每年到了假期最后几天都赶作业，写的东西一塌糊涂，又浪费时间又没用。”
说完，老支书先悄悄探进去一个头，见厨房里秩序井然就知道没有出错，放心大声道：“淮淮，小张张木匠他们来了。”
秦落听老支书这么说，就想到自己还有好多张卷子没写完，更伤心了，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进汤碗里。
老支书发现秦落在吸鼻子，还很关心地问：“是不是感冒了？你这孩子也是的，干嘛坐在风口上，就算这个天不冷也不能往这儿坐。”
就在秦落要感动得张口之际，老支书又接着说：“去屋子里坐着暖和，还能写作业。”
秦落：—
秦落低头吃了一口汤团。
事已至此，吃点汤团吧。
老支书站在厨房门口等秦淮出来，春节期间厨房乃重地，无关人员禁止进入，这个道理老支书懂。
张木匠一家也不明所以地站在厨房外面等。
张木匠一家的情况老支书早就在讲八卦的时候介绍清楚了，张木匠叫张褚，
北平人，知青下乡的时候来的虱县，在秦家村附近的几个村里当知青。后面因为老支书的情报在县的木材厂里当了几年木匠，之后全家搬到市里。
张木匠的老婆叫曹桂香，做菜一绝，当年也是十里八村都很有名的小曹，据说早些年在县千过厨师。老支书存了好久的钱就等着哪天奢侈一把去曹桂香工作的饭店吃一顿，结果钱还没存够曹桂香先不干了，气得老支书三天没吃下饭。
今天张木匠领着一大家子来唯独缺了曹桂香，估计曹桂香正在她们村的村长家里露一手。
张木匠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张赤远，女儿叫张思雨，孙子叫张之蕴，外孙女叫常清青。
张木匠每年都会带着全家老小回村拜年，意在让家里的小辈看看当年爷爷奶奶艰苦奋斗过的地方，珍惜现在的生活，忆苦思甜。
老支书在外面说话的时候，秦淮正在调馅一时半会走不开，只能让何成出去给张褚一家搬椅子，别让客人站着。
秦落见何成有任务，觉得自己也不能输。再不好好表现这个春节假期就只能吃四喜汤团了，连忙放下碗也去搬椅子。
“坐！”秦落把椅子往张褚的孙子张之蕴面前一放，超大声地说。
张之蕴被秦落吓了一跳。
论年纪，张之蕴跟秦落差不多大，老支书提过一嘴张褚的孙子今年读初二。
秦落根本不知道自己把新来的客人吓到了，马不停蹄地到处找椅子，一手一个跑得飞快。让张褚看了都不禁感叹：
“这小丫头真是一身的牛劲。”
张家人全部落座后，秦落又非常有眼力见地泡茶递茶，给何成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自家表姐怎么突然一下就卷起来了。
好像卷的还是自己。
等张家人都喝上茶，秦淮那边也空出手来，出门迎客。
“张爷爷，久仰大名。我早就听说您的木匠手艺特别好，一直想托关系找到您定做一套模具，可惜您搬离县多年，我这边没有您的联系方式，本来以为没有这个缘分。”
“没曾想这么巧，前两天老支书跟我说他认识您，而且您每年都会来我们村拜年。我特意拜托老支书，让他在您今天来的时候一定要帮忙引荐。”
“吃早饭了吗？吃了也没关系，这马上就到午饭的饭点了留下来随便吃一点吧。我这边也没什么别的，现在锅里有四喜汤团，已经盛出来了正在放凉马上就能吃。落落，你去看看蒸锅里的包子、馒头、饺子好了没有？好了就盛出来。”
“等会儿我再做几份手擀面，拿鸡汤煮了，放点青菜香菇照样好吃。”
秦淮的热情都把张褚给整不会了，张褚在脑子里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秦淮究竟是谁。
张褚打量了一下秦淮的年纪，觉得以面前这位小秦师傅的年纪应该没在他手里订过模具啊。
这么热情，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张褚犹豫着开口问：“秦—秦———
“您叫我小秦就可以。”
“你们家之前在我这儿订过模具？”张褚小心地问。
秦淮点头：“我爸当年定过，那时候我应该还没出生呢。我爸说那段时间虱县很流行用模具做点心，我爸也想开点心店，在您那订了4套模具，有普通的也有复杂的，有一套是西游记系列。
“模具是很好，只可惜我爸爸手艺不到家定了之后根本不会用。所以后面那些模具也没派上用场，我爸也没开点心店，开早餐店了。”
张褚心里咯一下。
完了，果然是鸿门宴。
他这辈子就为了在城里买房赚了那一段时间的黑心钱，20年来都没有怎么东窗事发，20年后被苦主找上门了。
“小秦。”张褚当场开始忏悔，“当年那个模具的事情确实是张爷爷我因为缺钱鬼迷心窍，这也没办法，城里的房子实在是太贵了。单我媳妇一个人赚钱我心里也不好受，木材厂又是那点死工资，我这才一时想不开用了点歪门邪道.
秦淮也在说：“那些模具虽然我爸基本不会用，但是我开始用模具做点心后发现那套模具质量真的很不错，只不过对一般的点心师傅而言难度有点高。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您打几套适用于当下..”
两人齐齐愣住，看着对方。
张褚：“你想请我打几套模具？”
秦淮：“歪门邪道，鬼迷心窍？”
几次对视之后，张褚全招了。
找了个角落招的。
当年虱县点心生意火热，风靡一时不假，但那点心生意是张褚的老婆曹桂香带起来的。那些真的让来往富商趋之若鹜，不惜高价购买定做的高档点心礼盒，
全部都是曹桂香做的。
所谓的曹桂香做点心的模具套装，也是张褚为了赚点模具钱往外放的风声。
这两口子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一一赞钱买房。
在市里买房，那时候张褚和曹桂香觉得县里的教育还是不够好，想搬到市里去让儿子女儿接受更好的教育，这才有了后面的点心热。
至于随之而来的模具的价格水涨船高，张木匠因为手艺特别高超，所以价格特别高，那都是炒作起来的。
当然张木匠的手艺好是事实。
他打造的模具没有问题，能用也是事实。
但是普通模具能用，西游记系列，十二生肖系列的模具寻常点心师傅根本用不了。偏偏这些模具才值钱，张褚为了赚快钱，也算是味着良心隐瞒了这些模具买来了但是有门槛的事实，只会在冤大头实在过于冤种的时候劝上两句，然后继续赚这个钱。
秦从文，毫无疑问就是当年冤大头中的者。
“小秦呀，当年这个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地道。和我老婆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做的不地道。”
“你现在是白案点心师傅，你要是有这个需要，简单的模具我可以给你免费打几批。”
“现在小朋友喜欢的款式都可以做，什么小猪佩奇、皮卡丘、哆啦A梦、
HelloKitty、天线宝宝，那都不在话下。”
“实在不行，哪天你们家有空来我家吃一顿，我老婆下厨给你做顿好的，就当是给你们赔罪了。”
张褚默默忏悔。
秦淮听得两眼放光：“所以，当年用十二生肖系列和西游记系列那批模具做点心的是曹奶奶。”
张褚点头：“是啊，那些点心价格高，如果真的纯手捏的话麻烦。用模具虽然不能一步到位，但是可以保证质量，也可以加快速度。”
“所以那些模具是可以用的，至少曹奶奶会。”秦淮眼睛更亮了。
这些年秦从文的西游记系列的模具可以说是九九新，基本没怎么用过。秦淮也没怎么用过，因为秦淮其实不知道那些复杂的模具该怎么用。
“当然能用，我也不至于为了钱卖不能用的模具。但是这些模具对于寻常厨师而言难度太高了，不像普通的模具按压完之后就行，这些模具按压完之后还要单独塑形。”
“您还会别的吗？”
张褚：？
这个秦师傅的重点怎么这么奇怪？
“会会一些。”秦淮给张褚整不会了。
“那太好了！”秦淮开心极了，“张爷爷，我们先加个微信吧。”
“到时候还要麻烦曹奶奶在微信上告诉我西游记系列的模具该怎么用，您再给我打几批同等难度的，我现在非常需要用这些模具来练指法。”
这些模具可是练指法的好道具。
它们可以让非常复杂的点心简单化，但同时又没有那么简单，很适用于现阶段的秦淮。
张褚：？
他刚刚白忏悔了？
这个小秦怎么就这么倔呢？和他爸当年一样倔。
张褚表示他刚刚在忏悔的时候已经想起来秦从文是谁了。
当年他也是劝秦从文的，很隐晦地说过西游记系列太难，而且费用高不划算，结果秦从文不听，就要最贵的。
“小秦，这个模具对厨师本身的要求——”
“张爷爷，还没吃午饭吧？”秦淮打断了张褚的话。
张褚：？他失忆了？最开始秦淮是不是说过这句话？
“没。”张褚道。
“那就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秦淮领着张褚回到厨房门口，张家人已经吃上了。
狼吞虎咽地吃上了。
张褚震惊了，不是他自夸，他们家人很少在外面这样吃饭。
家里的饭已经够好吃了，一般都是在家里这么吃。
张褚的孙子张之蕴吃得最夸张，端着海碗，坐在秦落边上，脸都快埋进碗里了，还不忘超大声说：
“你哥做的汤圆真好吃，比我奶奶做的只差一点点！”
“胡说，我哥做的肯定比你奶奶做的好吃！”秦落用更大的声音回击。
“我奶奶做的好吃！”
“我哥做的好吃！”
“我奶奶做的比外面所有饭店做的都好吃！”
“我哥做的也比外面所有饭店做的都好吃！”
“反正我奶奶做的最好吃！”
“一定是我哥做的最好吃！！！”

第272章 曹桂香
（有书友提醒我这个时间线曹桂香还没有去世，我也发现了，修改了前两章一部分剧情）
见秦淮来了，秦落像找到了救星，也像是找到了证据，昂首挺胸，腰板都直了，端着海碗就跑到秦淮边上，抱着秦淮的胳膊超自豪大声道：
“看，我哥来了，我哥一定是最厉害的！哥，你说是不是？”
秦淮：？
秦落都这个年纪了，他还要经历我哥也能吃屎这种剧情？
本来想说孩子吃两天汤团就够了，现在看来还得再吃两天。
“落落，数学老师留给你的卷子你写完了吗？”秦淮问道。
秦落的腰杆一下就挺不直了。
张之蕴端着海碗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淮，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说出来的话很有礼貌：“虽然你哥做的大汤圆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但肯定没有我奶奶做的好吃。”
“我奶奶之前是没做过大汤圆，我奶奶要是做肯定比你哥做的好吃！”
说完，张之蕴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蕴蕴，说什么呢？”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红色花棉袄，个子不算高，微胖，长相很平凡，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就很和善的老太太走过来。
曹桂香。
“奶奶！”张之蕴看到曹桂香，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底气，端着海碗扑上去，不服气地指着秦落道，“她说她哥做的大汤圆比你做的好吃！”
曹桂香：……
曹桂香没说话，先低头看了一眼张之蕴手中的大海碗，有些吃惊：“四喜汤团。”
然后曹桂香顺着张之蕴所指的方向朝秦淮和秦落看去，多打量了秦淮几眼，非常自然的从孙子手里接过碗，拿起勺，舀上一颗。
浅尝一口。
曹桂香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喜，一边吃一边端着碗打量秦淮，像是在打量什么很稀罕的人，就这么嚼嚼嚼的吃完了一整颗汤团。
她吃的是芝麻糖馅的。
“论四喜汤团，奶奶确实不如他哥哥。”曹桂香笑着道，把碗还给孙子。
张之蕴天塌了，满脸臣本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奶奶，你怎么能先投降呢？
你孙子我才刚跟对面开打呀！
曹桂香很有耐心地解释：“四喜汤团是常州的点心，属于江南一带的。你奶奶我会的点心本来就不多，面条稍微擅长一点，饽饽、豌豆黄、驴打滚什么的也算会做，江南一带的点心奶奶什么时候做过？”
“做造型好看的样子货还行，真做这种追求味道搭配的，你奶奶我做不出来。”
“咱们家元宵节当天吃的汤圆都是在超市里买的。”
张之蕴听懂了，他又可以了。
“听到了吧，我奶奶是不会做这个大汤圆。要是比面条，我奶奶做的肯定比你哥好吃！”
秦落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数学卷子了，松开秦淮的胳膊就冲了上去：“不可能，我哥做的鸡汤面超级好吃！”
“我奶奶做的更好吃！”
“我哥做的更好吃！”
众人：……
张家人默默看向远方，假装看不到这个倒霉孩子。
秦淮也默默看了看天空，假装没有这个倒霉妹妹。
张褚快步上前，小声跟老婆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和秦淮的身份，想让老婆劝劝秦淮不要像他爸那样纠结于模具。
人这一辈子贵在放弃，该放弃的时候还是得放弃，对自己要有自知之明。
曹桂香听完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给小秦师傅多打几套他喜欢的模具。以他的水平，只要知道步骤不是问题。”
张褚：？！
就在这时，秦淮端上两碗四喜汤团，曹桂香一碗，张褚一碗。
“张爷爷，曹奶奶，先吃点汤团吧。”
张褚接过汤团，下意识往嘴里塞，咬下第1口就震惊了，咽下汤团看着秦淮脱口而出：“难道你是秦贵生的孙子？！”
秦淮：？
秦贵生是谁？都已经98万字了，这本书还有他不知道的出场人物？
曹桂香没好气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张褚，强忍着没翻白眼：“这是秦家村，小秦师傅姓秦不是很正常吗？我二师兄都出国多少年了，他孙子能在这儿？”
“我们要是能遇见他孙子，至于这么多年都联系不到我二师兄和大师兄？”
张褚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嘴快我胡说，小秦师傅你别在意。”
然后又扭头向老婆道歉：“我今天是昏了头了，刚刚小秦师傅跟我说那个什么模具，我还以为是他爸20多年前被坑了，今天来找我算账的，现在脑子还晕晕乎乎的。”
“搞不清楚状况你今天还冒冒然跑到别人家里来吃汤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过来吃汤团。”曹桂香无奈摇头，“你这做事冒失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儿子做事冒失都随你。”
张褚喊冤：“我也不知道情况呀，秦支书叫咱们过来我就来了，我还以为是秦家村今年搞活动，有什么节日庆典，路过的人都可以分一碗汤团吃沾沾喜气。”
说着，张褚指了指边上的人：“你瞧瞧，这不像吗？”
曹桂香：……
别说，还真挺像。
她来的时候也以为秦家村今年搞活动，来的路上手机都掏出来了，时刻准备拍点舞龙舞狮。
站在边上的秦淮：……
你们两口子说话都这么不避着人吗？好歹把声音压低一点呀。
然后张褚就更不避着人地直接指着秦淮问：“桂香，你确定小秦师傅能用我打的模具吗？你当初不是说那些模具只有专业的白案师傅才能用吗？”
“能。”曹桂香肯定地点头，“你这一口汤团下去都叫他小秦师傅了，你说能不能？”
秦淮觉得是时候浅浅的装一个逼了。
秦淮咳了咳，吸引两人的注意力，然后真诚的自我介绍：“张爷爷，我是专业的白案师傅。我上过《知味》，今年的《知味》开年大刊的封面点心就是我的点心。”
这话一出，秦淮只觉得通体舒畅。自从他了解《知味》的含金量后，还没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状似不经意地装逼。
然后秦淮就看见张褚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愣了愣，扭头问曹桂香：“桂香，《知味》是什么？”
曹桂香也有一些迷茫：“好像是杂志，我这都退休多少年了，可能是一本比较有名的杂志吧。”
张褚恍然：“原来如此，秦师傅真是后继有人呀。小秦师傅果然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放心，你张爷爷我说话算话，要几套模具随便说，张爷爷免费给你打，用最好的木材！”
装逼失败的秦淮默默看了一眼天。
秦淮在厨房门口和张褚、曹桂香尬聊了一会儿，又和他们的儿子女儿尬聊了一会儿，秦淮就回去接着干活了。
厨房里的帮工们还等着秦师傅回去主持大局呢。
秦淮之前又不认识张褚一家，和他们没有任何接触，除了秦从文早些年交了一大笔智商税之外可以说是零联系。
今天见面主要也是因为老支书的牵线搭桥，秦淮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请张褚再打一批模具，加了微信就行，剩下的可以以后详谈。
张之蕴和秦落已经跑到院子外面争论究竟是奶奶厉害还是哥哥厉害了，张家其他人端着碗四处听了一点八卦，吃完四喜汤团之后又分着吃三丁包和酒酿馒头。
“妈，你尝尝这个包子，这包子真好吃！”张赤远兴冲冲地给亲妈塞包子，曹桂香手里塞俩，张褚手里塞一个。
一碗四喜汤团下肚曹桂香基本饱了，她刚刚在当知青时的村子的村长家炒了两个菜，垫吧了两口才过来的，现在没有多余的胃口吃包子，就浅浅啃了一口。
只一口，曹桂香就又惊了。
吃点心这种事情，也是外行吃热闹，内行吃门道。
在吃四喜汤团的时候，曹桂香吃出了秦淮出色的调味能力。豆沙馅和芝麻糖馅的汤团的馅料特别突出，肉馅稍稍逊色，百果馅用料过于丰富，别具一格，整体搭配是合格的。
单一份四喜汤团，曹桂香就可以判定秦淮不是寻常的白案点心师傅。他应该是经过名师指导，有非常好的点心配方，再加上经年累月的刻苦练习才能在这个年纪有现在的手艺。
一口三丁包下肚，曹桂香又吃出秦淮出色的揉面水平。
单这两样点心，就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成熟的白案点心师傅，可以出师的那种。
已经退休多年的曹桂香突然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师父才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弟子。
曹桂香啃着包子，发现老支书正眼巴巴的看着她手上的包子愣了一下，下意识把另一个没啃的包子递了出去。
老支书没想到不上班还能吃到员工餐，大喜，接过包子啃了起来。
“秦支书，我想向您打听个事儿。”曹桂香道，“您知道小秦师傅的师父是谁吗？”
“师父？”老支书含糊地道，思考两秒果断摇头，“淮淮哪来的师傅，我听他爷爷说过，他这手艺是自学的。”
然后这两天讲八卦上瘾，只要有人说了个开头，就会情不自禁把自己知道的接着往下讲的老支书切换回上班模式，下意识往右手边摸茶杯，没摸到，只能干巴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讲了。
无非是一些孤儿院出身，命里自带一弟一妹，白案天赋点满，大一轰动全村，前段时间继承遗产去大城市发展了半年，学成归来的爽文故事。
外行觉得是爽文故事，内行觉得是神话故事。
曹桂香都听傻了。
自学？
你告诉我这个手艺是自学出来的？
她曹桂香学艺的时候也算得上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牛逼到自学学到这个地步的程度呀。
听到最后，曹桂香手上拿着半个已经忘记啃的三丁包，呆愣愣地问出一句话：
“我能，进去看一下小秦师傅做点心吗？”
.
老支书进厨房交涉。
秦家厨房重地，闲杂人等禁止进入。
但是可以通融。
老支书这两天在讲张褚家的相关八卦的时候，用四成的笔墨描述张褚的木匠技艺有多高超，让十里八乡为之惊叹，各大生产队都非常嫉妒张褚所在的生产队能有这么一个自带技能的宝贝知青，恨得牙都咬碎了。
剩下六成的笔墨全都在描述曹桂香做的菜有多好吃，炒青菜好吃，凉拌野菜好吃，炖杂鱼好吃，村里宰猪做的猪肉菜，那更是好吃到能把舌头鲜掉。
能让一向用词谨慎的老支书把鲜和猪肉联系在一起，可见曹桂香的做菜手艺一定非常高超。
毕竟张褚的木匠手艺摆在这里，秦淮是见过张褚20多年前做的模具的。类比一下，秦淮觉得曹桂香的做菜手艺应该和黄胜利不相上下。
是个退隐多年的高手。
秦淮很欢迎各路高手前来指导，要是能给他上一下网课就更好了。
小秦师傅表示他要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调馅要练，指法要练，火候也要练。
秦淮之前觉得自己做点心还行，游戏系统激活之后能看到数据面板，现在只觉得哪哪都不行，哪个都需要练。
曹桂香进厨房的时候，秦淮正在给肉馅调味。
四喜汤团的肉馅，秦淮至今也没有攻克。
他知道这是水平问题。
水平不到家，肉馅没有跟上其他三个馅的发展，拖后腿了。
这是熟练度的问题。
经过这几天的疯狂做汤团，秦淮的调馅熟练度又长了一大截，现在已经是（82314/100000）。
按照这个上涨速度，在正月十五之前是有希望把调馅刷到大师级的。
秦淮现在就指望调馅先到达大师级，然后四喜汤团跟上，成为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A级点心。
因此每次到了调馅的步骤，秦淮都分外认真，全神贯注。
调馅完成！
秦淮开始搅拌肉馅。
“你有没有试过把肉馅泡两遍淀粉水？”一个温和的女声在秦淮的耳边响起。
“诶？”秦淮转头，看到了曹桂香。
曹桂香正盯着盆里的肉馅，头也不抬地道：“我在吃四喜汤团的时候就发现了，肉馅明显要逊色于其他三个甜馅，但你的调味水平很高，你有一根好舌头，以你做三丁包的水平不应该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所以我想，你做其它三个甜馅应该有一些秘方。”
“我不太擅长做点心，更不擅长做甜馅的点心，但是我恰好有一些咸馅，肉馅的小秘方。”
“把肉馅泡两遍淀粉水，会有非常不一样的效果，你要不要试试？”
曹桂香笑着看着秦淮，就好像她说的不是什么不传秘方，只是一些厨房实用小技巧一般。
她笑得很眉眼都是弯的，看起来像一个非常和善好说话的长辈。

第273章 四喜汤团A级
泡两遍淀粉水。
秦淮听曹桂香这么说陷入沉思。
肉泡淀粉水是非常常见的烹饪技巧，但是很少用在白案上，因为这种做法通常都是为了让肉的口感更嫩滑，通常用在煎炸和炒的烹饪方式上。
秦淮制作肉馅点心的时候，通常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肉更紧致，更能锁住汁水。
秦淮静静的思考了几分钟，曹桂香在秦淮思考的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在边上等他思考结束。
“请问，泡两遍淀粉水，每次需要泡多长时间呢？”秦淮问道。
“我不知道。”曹桂香摇头，“我不会做四喜汤团，也没有办法精准的告诉你时间和用量。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提升肉的口感和味道的方法，比加干贝水这种方法好用多了。”
“干贝水是个提鲜的好手段，但是并不适用于四喜汤团。四喜汤团里的肉馅汤团更多的是起到承上启下，融合折中的作用，并不需要过多突出它的鲜。”
听曹桂香这么说，秦淮就知道曹桂香虽然不会做四喜汤团，但她一定是一个厨艺大师。
她很懂四喜汤团。
“行，多谢您的提醒，我现在就试试。”
在改良菜谱这件事情上，秦淮也是一个行动派。他在心里认定曹桂香说的方法一定有用后，就直接把刚刚调好的肉馅往边上一放，寻觅有没有切好的肉馅。
今天王婶不在，回娘家拜年去了，切肉的主力军是村长家的二女婿。
新的一批肉馅还没剁好，秦淮只能先包汤团，包汤团前去外面看一眼秦落是不是还在和张之蕴吵架，如果吵完了就让孩子进屋写卷子。
补课老师们留的卷子还没写完呢。
秦淮出去了，曹桂香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在厨房里转了转，只动眼不动手地看完每一份完成的馅料，最后远远瞧了两眼剁肉馅的帮工，找上带着袖套正在切蜜饯的大妈。
“妹子，还有袖套吗？”曹桂香问。
切蜜饯的大妈不认识曹桂香，以为她是刚来的帮工，和秦淮是非常亲近的亲戚所以可以先聊天再干活，热情地给她拿一副新的花袖套：“有，围裙也有，在那边我给你拿！”
两分钟后，穿上红围裙花袖套的曹桂香已经充分融入了后厨，像所有融入后厨的家庭主妇一般，过年期间在秦家的大厨房给自己找了一个班上。
给秦落制定完今天的写卷子任务后回到厨房的秦淮，看到曹桂香的打扮都惊呆了。
“曹…曹奶奶，您这……”
“我来帮忙。”曹桂香笑着说，从刀架上拿起一把剁肉的大砍刀，走到案板边上。
剁肉组的帮工很自然的给曹桂香空出一个位置，今天主力王婶不在，大家都觉得曹桂香肯定是秦淮新抓来的剁肉的帮工。
村长家的二女婿还很热情地跟曹桂香介绍工作任务：“这个肉要先斩再剁，要用大力，要…你等等我看一看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村长家的二女婿说着说着忘词了，开始掏手机。
曹桂香抢答：“要让肉处在紧实和松散的中间状态，馅料本身不需要锁住汁水，也不能过于松散，它不需要像肉丸那样筋道的口感，也不能像拍碎的肉饼那样软绵无力。”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村长家的二女婿其实也不太记得具体是什么要求了，但他觉得曹桂香说的特别对。
见秦淮回来了，曹桂香冲秦淮笑笑：“闲着也是闲着，我家老头子和秦支书还有的聊呢。我看你这儿有点忙不过来，主动请缨帮忙剁肉，小秦师傅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秦淮连连道，脚定在原地直接不走了，站在边上看曹桂香是怎么剁肉的。
曹桂香在剁肉之前先选肉。
下乡的好处就是食材的品质和新鲜度有保障，在黄记，黄安尧想从供货商手里拿到质量这么好的新鲜猪肉，可能得加钱，还要提前打电话通知供货商，重点强调黄记那天有什么重要的宴席一定要品质最好的猪肉。在这种情况下，都得看供货商手里的货源，不一定能拿到品质最好的。
但是在秦家村，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只要秦淮想，早上看中了村里的哪头猪，当天上午这头猪就会被最好的杀猪匠处理干净，出现在秦家的大厨房里，一个小时后猪肉就会变成肉馅汤团回到这户人家的。
能出现在秦家的蔬菜和肉都是村民严选。
曹桂香挑了几块精瘦肉。
几乎没有什么肥肉，看颜色和纹路都是很好的部位，做小炒肉一定非常好吃的那种。
肉块切丁。
曹桂香看上去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普通平凡的家庭主妇，握上菜刀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就变了，刀法凌厉不说，每一刀剁下去都分外有力气，把隔壁村长家的二女婿衬托成了偷懒摸鱼的学徒。
很快，几块精瘦肉被曹桂香切成了肉眼难以分辨出区别的大小相等的肉丁。
速度之快把边上的人都看呆了。
村长家的二女婿大惊，觉得自己今天切肉负责人的身份不保，连忙问身边人：“她也是卖手打牛肉丸的？！”
“她店开在哪？她的手艺看上去比王姐好很多。”
秦淮：……6
曹桂香没有闲着，把肉块切成肉丁只是制作肉馅的第一步，真正有难度的其实是把肉丁斩成半肉糜。
这个步骤的理念和制作蟹粉狮子头细切粗斩的斩很像，只不过蟹粉狮子头追求的是把肉丝和肉丁切剁肉糜的时候，用粗犷的大刀几刀斩出来。
而四喜汤团的肉馅不需要这么粗犷，他需要把肉斩成非常接近肉糜的状态，然后再细细的剁上一遍。
曹桂香嘴上说着她不会做四喜汤团，但是剁肉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剁的肉简直是太标准了，标准到好像她这几年一直在家里偷偷做四喜汤团一样。
曹桂香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和秦淮聊天。
“小秦师傅，我听秦支书说你这做点心的手艺都是看菜谱自学的。”曹桂香道。
“算是吧，我小学的时候在跳蚤市场买了一本《点心大全》，最开始有很多点心都是跟着那本书上学的。”
“不过我在姑苏那边也有很多师傅指点我，黄记酒楼的黄胜利师傅还有郑达师傅都教了我很多，四喜汤团是从郑师傅那儿学到的。”
曹桂香点点头，觉得这才算合理。先靠自己的天赋摸索进门，然后再经过名师指导突飞猛进，不然完全靠自学也太变态了。
比她当年还变态。
“那你的师父是？”
“没有师父。”秦淮道，“黄师傅和郑师傅都算是我的半个师父，但我没有拜真正意义上的师父。”
秦淮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其实我知道郑师傅很想收我当徒弟，但是我实在是没有这个方面的想法，我总觉得……”
“差点师徒之间的缘分。”曹桂香笑着问，见秦淮也笑笑，就当是秦淮默认了，“这很正常，我不知道现在厨师收徒还会不会像我当年那样，我当年拜师的时候，师父就是半个父母有的时候甚至比自己的亲生父母更重要。”
“收徒讲缘分，拜师其实也讲缘分，觉得缘分没有到就不必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实在不行当个记名弟子也是好的。”
说话间，曹桂香的肉馅剁好了。
装盆，曹桂香放下刀：“你可以把它分成几份，多试几次。”
“我虽然有师父，但我没有徒弟。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要泡多长时间怎么泡，是我真的不知道这种方法用作白案点心具体是怎样的。”
“我没教过徒弟，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只能你自己来试我在边上看着。”
秦淮接过盆：“您已经很会教了。”
通过刚刚的刀功展示，秦淮已经在心里认定曹桂香的厨艺可能比黄胜利还要高。
黄胜利可做不到在如此含糊的描述之下，一边和人聊天说话，一边剁出他不了解的但是同时有非常适配点心的肉馅。
秦淮还看着盆里的肉馅，只觉得看到了梦中情馅！
家人们谁懂啊，他刚刚好像对一盘肉馅一见钟情了。
多漂亮的肉馅啊，多好看的颜色，多细腻的刀功啊，多精妙的纹理呀。
谁能想到一个看似如此平凡的微胖的老太太，居然有如此出色的刀功。
这刀功肯定有大师级！
不对，甚至可能在大师级之上，不过因为秦淮自己太菜不知道大师级之上是什么。
秦淮按照曹桂香说的，把肉馅分成几份，开始泡淀粉水。
泡淀粉水是一个很含糊的说法。
秦淮一开始以为曹桂香说的泡淀粉水，除了泡还有一点其他的手法，比如把肉馅浸在淀粉水里揉搓，让肉馅充分的吸收淀粉水之类的。
结果没有，就是纯泡。
让肉馅在淀粉水里洗个澡。
出于谨慎，秦淮第1份先浅泡5分钟看看效果。
然后没有看出有什么效果。
秦淮又看了看曹桂香，见曹桂香没说什么，就又泡了第二遍。
也泡了5分钟。
看不出什么效果。
见曹桂香还是没有说什么，秦淮只能不明所以的开始给肉馅调馅。
四喜汤团的肉馅调馅非常简单，因为它不需要加过多佐料，它追求的就是简单原始的猪肉味，要最质朴的味道。
秦淮开始正常调馅，搅拌。
努力搅拌。
搅…诶。
这个肉馅…怎么这么听话？
用郑达的话来讲就是，这个肉馅怎么突然一下这么有灵魂？
他怎么在搅拌的过程中是如此的配合，抓揉的时候手感好像也更好一些。
这就意味着等它调馅完成被包进汤团里，放进锅里煮熟捞出来吃的时候口感会更加顺滑，更加适口。
泡两遍淀粉水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吗？
淀粉水竟恐怖如斯！
曹桂香见秦淮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也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可以先去外面听听八卦，然后返程。
曹桂香一家住市里，回去还要不少时间。
见曹桂香要离开，秦淮连忙叫住她：“曹奶奶…不，曹师傅，您能不能再等一刻钟，我现在包两份完整的四喜汤团出来，煮了您尝尝是什么味道再走。”
曹桂香停下了脚步：“好呀。”
秦淮快速包汤团，一锅煮了。
一共就8颗汤团，煮起来非常快，煮汤团的时候秦淮又抓紧时间包了一些，包一颗就瞥一眼锅里，有些紧张，也有一些心不在焉。
曹桂香就在边上颇有兴趣的看秦淮包汤团，一边看一边自己手上虚空包，看这架势是想现看现学。
汤团好了。
秦淮愣住了。
包好的汤团握在手里，迟迟没有放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有点想学秦落和何成的样子抱住曹桂香的大腿，哭着喊着大声说：曹师傅，曹师傅您就别走了，曹师傅您留两天吧，算我求求您了曹师傅，您就留两天吧！
【四喜汤团?A级】
这就A级了？
这么快，这么突然，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这么…A级了。
就给肉馅泡了两遍淀粉水就A级了。
此时此刻，秦淮心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小人在咆哮：你是不是傻？这跟淀粉水有什么关系，这和曹桂香剁的肉馅有很大关系！
另一个小人在尖叫：你是不是傻？你现在还愣着干什么，厨房里连把椅子都没有吗？没看见曹师傅还站着吗？快给曹师傅搬椅子让曹师傅坐下呀！茶呢？快上茶！
“小秦师傅，四喜汤团是不是煮好了？”曹桂香问。
秦淮连忙去捞，边捞边说：“曹师傅您就别叫我小秦师傅了，叫我小秦就行。”
“何成，快给曹师傅搬椅子！”
秦淮把两碗汤团盛出来，放凉，然后马不停蹄地去倒茶。
唉，今天老支书请假，茶不行，失策了，早知道在黄记的时候和知味居众人学一学泡茶了。
这一刻，秦淮才知道什么叫技到用时方恨少。
“曹师傅渴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秦淮恭恭敬敬地递上茶杯。
曹桂香被秦淮的热情弄得有些懵，不过她非常习惯大家突如其来的热情，接过茶杯，很给面子地喝了大半杯。
秦淮掏出了手机，露出了专属小秦师傅的谦卑的笑。
“曹师傅，咱们加个微信吧。”
“以后我在做点心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在微信上问您吗？”
“行呀。”曹桂香爽快点头，“有问题随时问我，我这个老太太退休之后在家也没什么事，我记得秦支书说你们家住虬县。”
“虬县离市里很近，年后有空来市里玩，正好你也来我家和我家老张商量一下模具的事。”
“今天小秦你招待我们，到时候来市里换我们招待你，我给你做一桌我的拿手好菜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一定！曹师傅我去市里之前，一定在微信上提前发消息告诉您！”

第274章 调馅大师级
曹桂香走的时候，手上提了一大袋四喜汤团。
家用黑色垃圾袋装满的那种大袋。
对于这个袋子是不是家用黑色垃圾袋…秦淮表示别管，反正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大的袋子了，他想给曹桂香多拿几袋曹桂香不要，只要一袋。
分量之多，张褚在看见袋子的那一刻都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咱们这么连吃带拿的不太好吧？”
“我得给小秦师傅打多少套模具啊？”
秦淮把曹桂香一家送到了村口，目送他们开车离开后才返回，继续品鉴A级的四喜汤团。
A级的四喜汤团单从味道上来说，肯定是比B级的好吃的。
是的，这是一句废话。
秦淮品鉴A级的四喜汤团时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要细分这一次的汤团里面有什么变了，那只有肉馅变了。肉馅是曹桂香剁的，也用了曹桂香提供的泡淀粉水的独门秘方。
用了秘方后的肉馅汤团好吃吗？
好吃，脱胎换骨般的好吃。
好吃到让原本平平无奇，朴实，只起到承上启下作用的肉馅汤团变成了4颗汤团中最好吃的存在。
它的口感不算特别紧致同时也不松散，一口咬下去不会爆汁，也不会像果儿那样轻轻咀嚼就能感受到汁水的美味。他没有独特的嚼劲，没有丰富的味道，它就是一个简单的，猪肉味的咸馅。
但它好吃。
它很简单，也很好吃。
有一种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般的好吃。
它是每一个从小只在家吃过妈妈做的菜，没有见识过外面的花花绿绿，看电视的时候看到精致的菜肴也想不出来究竟有多好吃，只能通过自己的认知和贫瘠的想象力在脑海中构建美味佳肴模样的孩子，能想象出来的好吃。
因为它不花哨，很简单，就是简简单单的家常肉馅的感觉，但是好吃。
这份好吃，单吃的时候很美味，和另外三颗汤团一起吃的时候更加美味。
在A级的四喜汤团里，鲜肉馅汤团终于跟上了另外三颗甜馅汤团的步伐，没有掉队，没有过于平庸，惊艳的同时又起到了很好的承接作用，惊艳的很质朴，让原本就已经很美味的四喜汤团更上一层楼。
为了感受鲜肉馅汤团没有掉队的整体味道，秦淮又煮了一锅，硬是吃了3碗。
12颗汤团。
差点没给他撑死在厨房。
不是每个人都有秦落和欧阳的实力的。
秦落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秦淮吃了三碗四喜汤团，羡慕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见秦淮显然已经吃不下了，但边上还有两碗的量，恨不得以身代之。
她刚刚吃了一碗。
太好吃了。
吃得太快，还没过瘾，就没了。
“哥，哥，我还能吃！”秦落激动地道，积极举手，“你是不是要试吃？我来吃我来吃。”
虽然秦落还没有开始写卷子，但是秦淮确实也需要一个专业试吃的，点点头：“吃！”
秦落欢快地冲上前端碗。
等秦落把新的一份吃完，秦淮才缓缓问：“现在的汤团最让你感到惊艳的是哪里？”
“肉！”秦落毫不犹豫地道，“哥，你这份汤团的肉超级好吃！”
“肉味特别浓，吃起来特别细腻，特别猪肉！”
秦淮懂秦落的形容词。
“另外一份你先别吃，等哥再给你做一份你对比着吃。”秦淮道。
秦淮想知道，今天的肉馅汤团这么好吃，好吃到让四喜汤团一举升A，究竟是因为泡淀粉水有用，还是因为曹桂香的厨艺比他想象中的更高。
他要用村长家的二女婿剁的肉，泡淀粉水再做一批鲜肉馅的汤团。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肉馅早就做好了。
村长家的二女婿剁的肉怎么说呢……
是份肉馅。
之前秦淮觉得还行，虽然比王婶差点，但是比一般人的水平要高，现在有了对比嘛就……
刀工确实是非常重要的基础功，很能体现一个红案厨师的水平。
一模一样的步骤，一模一样的时间。
泡两遍淀粉水，每次5分钟。
看模样看不出什么非常显著的变化。
包汤团。
汤团下锅。
很快，一碗全新的四喜汤团出锅了。
【四喜汤团?B+级】
虽然结果和自己预想的一样，但是秦淮看到这个等级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卧槽，曹桂香这是什么水平的刀功？帮忙剁馅的效果和泡淀粉水的效果居然是一样的。
不，准确来说剁馅的功效更大，因为B+级和A级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隔壁村这么藏龙卧虎吗？这么牛逼的人物居然知青下乡，早些年隔壁村吃得到底是有多好啊。
秦淮甚至在想，如果曹桂香也会大翻勺，他拜托曹桂香帮自己做果儿的馅，那果儿的等级会不会变成……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有点白日做梦了。
“尝尝。”秦淮把B+级的四喜汤团递给秦落。
秦落很懂秦淮的心思，第1个吃的就是肉馅的。
“怎么样？”秦淮问。
“好吃，但是没有刚才的好吃。”秦落细细嚼着，露出思索的表情，“感觉口感没有那么细腻，没有那么有肉味。”
“不对，也不是没有肉味，就是没有之前的香，那个的肉味特别香。”
秦落表述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秦淮已经听懂了。
泡淀粉水可以对肉馅本身起到很好的提升效果，但是这个提升的前提是肉馅达到足够的分数。
打个比方，肉馅如果是60分，提升10%就升到66分。但肉馅如果是100分，提升10%就是110分。
曹桂香鬼斧神工的刀功给肉馅的基础分码得很高，再经过淀粉水那么一泡，直接脱胎换骨。
总结：投机取巧不可取，菜就多练。
曹桂香的刀功可以给肉馅加基础分，秦淮相信大师级的调馅也可以。
他现在已经知道A级的四喜汤团是什么味道了，有了奋斗的目标，也有奋斗的动力，还有deadline的压力。
3月19日就是韩攸信的生日，现在已经2月16日，距离生日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照目前调馅熟练度飞涨的进度来看，秦淮有信心在正月十五前把调馅刷到大师级。
余下的时间一半继续练习四喜汤团，巩固，另一半用来刷火候。
曹桂香毫无疑问是个红案大师，而且是个比黄胜利要牛逼很多的红案大师，都加上大师的微信了，秦淮觉得不能浪费。
在黄师傅那里学了几个月，在曹师傅这里也可以上几天的网课。
要是能上两天线下课程就更好了。
秦淮表示云中食堂有李华和裴行他很安心，他这个老板可能不能在正月十六当天准时返回云中食堂了，街坊邻里们再等他几天，他再提升提升自己。
小秦师傅太想进步了！
太想进步的小秦师傅觉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之前的效率还是太慢，做四喜汤团的时候不能再听八卦了。
听八卦只会影响他做汤团的速度。
秦淮目光炯炯地看着厨艺台上的大盆小盆，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他心中的火焰已经燃起来了！
“落落。”秦淮看了一眼还盯着唯一一款A级的四喜汤团蠢蠢欲动的秦落，“把汤团带到屋里去吃。”
“啊？”秦落顿时有不详的预感。
“吃完写卷子，这都正月初六了，老师们留的卷子才写两张，今天至少写完一张数学卷子。”
秦落天塌了。
不明白为什么她哥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在做点心让她试吃，下一秒就让她端着点心回房写卷子。
不过秦落知道轻重，也知道拖延对自己没有好处，拖延有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再吃好几天四喜汤团。
而且大概率吃不到刚刚那么好吃的。
秦落端着汤团乖乖回去写卷子了。
秦淮撸起袖子进入工作模式，顺便让表弟何成去传达了一项人事调动。
告诉老支书他失业了，以后不用再来厨房讲八卦，秦师傅没有时间听。
相对应的，由于老支书介绍了张褚一家为秦师傅的四喜汤团事业做出了难以磨灭的贡献，老支书即使不来讲八卦也可以分到四喜汤团，每天3袋，管饱！
休假一天，送走张褚一家后回家快乐打麻将的老支书天都塌了。
3袋四喜汤团有什么用，他的员工餐没了！
秦大力啊秦大力，你怎么就疏忽了？把小张他们一家送走之后，应该迅速回厨房给秦淮讲更精彩的八卦啊，麻将有这么好玩吗？今天这个麻将就非打不可吗？
是谁？是谁在秦淮那里进了谗言害他失业！
老支书和秦落的心思秦淮不知道，他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四喜汤团的制作大业之中。
正月初七，上门拜年的有名有姓亲戚们提着大包小包的汤团满载而归。
正月初八，上门拜年的有名有姓的亲戚们提着比初七那天更多的汤团满载而归。
正月初九，亲戚们差点提不下。
秦淮在厨房里做汤团做得不知黑夜白天，八卦不听了，闲聊不聊了，茶不喝了，员工餐不做了，就连妹妹的学习也转交给爹妈来监督了。
实在累了，就做点简单的鸡汤面缓缓。
由于鸡汤面做的太多，煮鸡汤的任务外包给了村里的几个养鸡大户。一时间，村里的老母鸡纷纷惨遭毒手，家家户户鸡汤面飘香。
谁家中午、下午能发出滋溜的声音，就说明他们家的老母鸡已经死得其所。
要是做鸡汤面还累，秦淮就点开属性面板看一眼熟练度。
看一眼就精神了。
胜利在望啊家人们！
喜欢打游戏的朋友们都知道，连胜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没有人会在boss打到最后一管血的时候说，唉呀，今天游戏时间太长了，就打到这里吧，最后一管血不打了。
到了正月初十，秦奶奶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不是因为心疼孙子。
不能这么说，孙子还是要心疼的。
但是秦淮自己都开口了，他3月份有个很重要的大活。过年时期这么努力，完全是为了3月份的大活，秦奶奶作为一个明事理的奶奶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拖孙子后腿。
秦奶奶担心的是，孙子的汤团越做越多，上门拜年的亲戚越来越不亲。等到初十一，上门拜年的就是她那群弟弟妹妹们了。
照这个进度下去，不是便宜他们了？
秦奶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调整过年的思路，得把初十之后还有空的亲戚们调动起来。
秦淮的大舅和三舅就很有空，现在还住在秦家没回去呢。
大舅和三舅的子女都特别孝顺，知道爸爸想和妹妹增进感情，从来不催，甚至自己也想和小姑增进感情住进来。
每次看到亲爹发在群里的伙食，秦淮大舅和三舅的子女就特别想去秦家和小姑增进感情。
秦家还有几间空房。
乡下就是这点好，房子大，房间多。
意识到亲近的亲戚不够用后，秦奶奶连夜和秦秀丽、秦淮的大舅、三舅开了个会，让他们清点一下有空过来增进感情的亲戚们，在初十一上门。
上门的时候记得自带袋子，家里的袋子不够了。
最好师出有名，免得落人口实。
于是在正月初十一这天，厨房里多出了很多秦淮亲近的帮工。
舅舅，舅妈，姨父，姨妈，表哥，表姐，甚至还有外甥、外甥女。
由于人太多岗位不够用，外围刷碗的，洗菜的，打扫卫生的也换成了自家值得信赖的亲戚，秦家村的村民们纷纷失业，高呼世道不公，秦奶奶任人唯亲。
对此秦淮：……
行吧，都是脸熟甚至能叫得出名字的亲戚，每年都要竞争上门拜年的，用着也放心。
只要不耽误他刷熟练度就行。
熟练度刷到正月十四当天，秦家的亲戚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秦淮3月份有个大活了。
太夸张了。
所有在厨房里干过的亲戚们都表示实在是太夸张了。
自家小孩要是读书有这个劲头，他们真敢拍着胸脯说咱们小孩能上985。
实在不行211也行。
再不济也是个一本。
甚至还有亲戚特意带自家还没高考的小孩在厨房外浅浅围观，现场教育：
“你看你秦淮哥哥/叔叔。”
“知道为什么他又能考上一本，点心又做的这么好吗？”
“是因为他努力！”
“你看看你秦淮哥哥/叔叔现在做点心这么努力，当年读书的时候更努力！你要向他学习知道吧。”
然后这种时候，小孩就会很奇怪的问：“那落落姐姐/姨呢？”
“你落落姐姐/姨也在房间里写卷子。没看到吗？多认真呐！”
在房间里疯狂写卷子的秦落：明明她哥做的是点心不是卷子，为什么卷的是她？
再看一眼边上同样一脸苦逼，被抓进房间写卷子的何成，秦落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正月十四，同时也是2月24号下午5:17。
秦淮觉得他已经做四喜汤团做得脑子有点发懵了。
他现在看什么都像汤团。
不行，不能再做了，得听点八卦缓缓。
得掏出手机看看董仕有没有向他分享什么最新八卦。
秦淮也不是铁人，不可能不休息的做汤团，除了做鸡汤面休息也有看八卦休息。
听，花的时间太长，还是看比较快。
董仕讲八卦的时候很啰嗦，但是打字的时候很精简。
秦淮搅拌完手上的肉馅，非常随意的点开属性面板，查看熟练度。
这些天涨得最快的是调馅熟练度，但不代表其它熟练度没变。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7/12
技能：
发面（高级）：您的发面技术已经击败全国96%的点心师傅。（29127/100000）
调馅（大师级）：您的调馅技术技术已击败全国98%的优秀点心师傅。（11/1000000）
指法（中级）：您终于开始给面点做造型了。（8999/10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1372/10000）
刀工（初级）：家庭水平。（671/1000）
火候（中级）：还需努力。（8977/10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319/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416117/1000000）
…诶！
调馅，大师级了？！

第275章 你不是回家过年吗？
大师级的调馅是什么感觉？
秦淮的想象中，调馅从高级突破到大师级的那一刻，他应该会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然后一股暖流从心脏开始流遍全身，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通体舒畅，如有神助。
再不济，也得是电视剧中的主角们悟道时的灵光一闪，一阵5毛的特效白光之后，原本紧闭双眼的主角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坚定。一幕幕回忆在脑海中闪过，在回忆杀的加持下终于顿悟。
结果事实是——
没有任何感觉。
一点感觉都没有，秦淮在点开游戏面板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调馅大师级了。
按照经验条推断，在调馅升到大师级的那一刻，秦淮应该正抱着盆猛搅肉馅。
秦淮看着面前的肉馅。
如果他是在搅拌肉馅的时候升级的技能，那眼前的这盘肉馅是大师级调馅调出来的肉馅，还是高级调馅调出来的肉馅呢？
秦淮能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调馅进步很多，不光调馅进步了，对泡淀粉水也有了更深的感悟，但他不知道大师级调馅对调馅的加持会有多少。
没有顿悟之感的大师级调馅真的会有很多加持吗？
试试就知道。
秦淮开始调一盆全新的肉馅。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步骤。
泡淀粉水。
调馅。
似乎确实有不一样的感觉，每一步都觉得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更自信，非常自信自己绝对不会翻车，一边调馅一边和边上人聊某某家的儿子突然离职回乡种田是因为被前老板骚扰，前老板还是男性的精彩八卦都不会翻车的那种。
大年初二，老支书在秦淮边上讲这个八卦的时候，秦淮听得过于入神，撒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肉馅送去给秦奶奶煮肉丸汤了。
现在秦淮很自信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再劲爆的八卦都不会听翻车。
调馅结束。
秦淮包了几个汤团，下锅煮。
【四喜汤团?A级】
时隔8天，秦淮又煮出了A级的四喜汤团！
这一刻，秦淮只觉得浑身轻松，再也不会看什么都像汤团了。
同时也不想做汤团了。
这种时候了还做什么汤团，当然是要打电话向尊敬的曹师傅汇报这个喜讯呀！
秦淮对着调好的肉馅咔嚓一张照片发给曹桂香，附上：曹师傅，您看看我今天的肉馅调的怎么样？
静等回复。
长寿面不搓了，四喜汤团不做了，秦淮拿着手机走出厨房，寻觅到院子里阳光最好的地方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晒太阳。
边晒太阳边刷朋友圈，等待曹桂香的回复。
与此同时，在公园里和老姐妹聊天的曹桂香正带着老花镜盯着手机上放大的图片看。
这8天的时间里，秦淮和曹桂香的交流不算多。
毕竟俩人也不熟，秦淮并没有什么要问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狂刷熟练度，偶尔悟出了一些泡淀粉水的心得才会和曹桂香聊上两句。
曹桂香知道秦淮很有天赋。
当厨师，能吃苦是一回事，有悟性是一回事，有天赋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时候，厨师的天赋指的其实是舌头。一根好舌头可以让厨师在学厨的道路上事半功倍，早些年一直在江湖上流传着的，顶尖厨师一口就能尝出别人家独门配方的传言也并非都是传言。
而悟性，更多指的是瓶颈上的突破。
普通的路人甲是没有主角的系统的，看不到等级看不到熟练度，只能在日复一日，枯燥无味地刻苦练习中提升自己。
这种提升有的时候很快，有的时候很缓慢，有的时候直接没有效果。
就像修仙一样，小段位可以努力修炼，大境界得靠悟道突破。
悟性差的，在一个段位卡一辈子也不见得能突破。悟性好的，根本感受不到有段位，一直在突破。
在曹桂香看来，秦淮是天赋、悟性、吃苦并存的厨师。
他或许不爱吃苦，但他可以吃苦。
这样的厨师，那样离奇的学厨经历，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曹桂香觉得奇怪。
看到秦淮发来的肉馅的图片之前，曹桂香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现在……
曹桂香怀疑她的老花眼镜的度数可能不太够，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秦淮发来的肉馅这么漂亮。
处理的好的肉馅是很漂亮的，这种处理不光指刀功上的处理，调味、搅拌等多方面的处理都可以让肉馅变得很漂亮。
曹桂香还在学厨的时候，腌制处理好的肉不需要经过烹饪，她师父路过看一眼就知道她处理得有没有问题。
“桂香，看什么呢看这么入神，你孙子给你发消息了，还是你外甥女给你发的消息？”和曹桂香聊天的朋友打趣问道。
曹桂香扶了扶眼镜：“是前两天刚认识的一个小伙子给我发的消息，让我看看他处理好的肉馅。”
听曹桂香这么说，朋友便不再多问。曹桂香的厨艺好在她的朋友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大家做菜时遇到了问题都爱发消息问她。
曹桂香看着肉馅，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在秦淮小时候没有认识他，自己十多年前没有回虬县转转，去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看两眼。
若是那时候就认识了秦淮，就算不收养他当儿子，收为徒弟也是极好的。
从小开始练基本功，当一个红案厨师，这样一个徒弟，曹桂香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有多开朗。
秦淮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长处特别长，短板特别短，能调出这么漂亮的肉馅，拿着菜刀却剁不出一份像样的肉糜。
想了想，曹桂香没有先回复秦淮，还是打电话给张褚。
张褚几乎是秒接。
“桂香，什么事啊？家里少了什么要买？我正好在超市边上。”
“木头。”曹桂香道。
“啊？”张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答应给小秦免费打几套模具吗？用最好的木材，木头你买了吗？”
张褚疑惑挠头：“这木头…急吗？小秦不是还在乡下过年吗？等他回来了，有空，我跟他商定要哪些模具定木头应该也来得及吧？”
“多订一些，晚上回家我跟你说，你照着我说的给小秦做几样工具，最关键的是要做6个好菜板。”曹桂香郑重道，“小秦的刀功太差了，得练刀功。”
“明天早上你去买菜，我得去给小秦找几把适合他的菜刀。”
张褚：……他老婆怎么突然一下对秦淮这么上心？
秦淮又送四喜汤团了？
张褚不理解，但张褚点头：“好。”
挂断电话，曹桂香给秦淮回消息，没有提照片里的肉馅。
曹桂香：小秦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吃顿饭，顺便让我家老张和你商量一下模具的事情。
秦淮：过完元宵，正月十六就可以。
曹桂香：好，那就定正月十六中午∩_∩
秦淮看着曹桂香发来的消息有些奇怪，心想难道自己发过去的肉馅，不值得曹桂香打几个字评价一下吗？
转念一想，秦淮又觉得确实不值得。曹桂香随便剁个肉馅都能剁出大师级调馅才有的效果，可能在曹桂香的眼里，自己刚刚发过去的肉馅只能勉强算是及格品。
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当秦淮觉得黄胜利厨艺已经很高的时候，还会有比黄胜利厨艺高很多的人。
高手在民间，让知味居六人称呼自己为秦师傅算不得什么本事，自己还有很多提升的空间。
原本打算休息几天摸鱼的秦淮决定，只休息一天。今天先休息，明天上午做汤团，下午休息，欢度元宵。
然后正月十六直接去市里把模具定下，结束秦家村的春节限定四喜汤团派送活动。
秦淮又满意地看了几眼自己拍的肉馅，觉得这么好的肉馅不炫耀一下真是可惜了。
他默默把肉馅发给了郑达、黄胜利、郑思源、董仕和谭维安。
郑思源是回消息最快的。
秦淮猜他的糕点店大概率是重新开张了，小郑师傅又回归了先前的悠闲生活，过上了做一批糕点卖一批的清闲日子。
现在估计是在卖糕点，回消息才这么快。
郑思源：你不是回家过年吗？
郑思源：你想象中的游戏系统又颁布新任务了？
郑思源：怎么做到的？
郑思源：你们村真的没有厨艺大师吗？
郑思源：有视频吗？发视频给我看看。
郑思源：你什么时候回山市？我过去找你。
郑思源：我想尝尝现在的四喜汤团是什么味道。

第276章 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师傅了？
郑思源的回复让秦淮觉得他的调馅大师级没有白升，和郑思源在微信上聊了一会儿，分享过年期间做四喜汤团的心得。
顺便告诉郑思源近期就不要去山市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山市，等韩攸信三月的生日宴结束后再约时间。
那个时候小郑师傅将如闪电般归来，给云中食堂的客人们一个惊喜。
毕竟郑思源的糕点店才刚刚装修结束重新开始营业，这营业了没几天又关门，街坊邻居们该哀嚎了。
郑思源想了想觉得有理，就在微信上和秦淮分享起了近期做白案的心得，顺便抱怨了两句整个过年期间他爸都在逼他相亲。
之前郑思源和郑达都在黄记打工，郑思源没有时间相亲，郑达也没有时间物色可以相亲的女方。几乎是秦淮一回家过年，郑达就开始摆烂，新年礼盒认认真真做了几天就开始持续性罢工，同时是给郑思源物色了从大年初三到正月十五的相亲对象。
全部都是各行各业的优秀女性，还有不少是厨师同行，红案白案都有。
秦淮都惊呆了，心想郑达这人脉资源还挺广的，厨师圈子里无论是红案还是白案女性厨师都非常少，尤其是红案，优秀的女性厨师简直是凤毛麟角。
这郑达都能物色到，有点东西。
聊天的最后，秦淮非常好奇的问：相中了吗？
郑思源：没有。
郑思源：她们厨艺都不行，我和她们没有共同语言。
秦淮：6
在和郑思源聊天期间，谭维安也回复了消息。
谭维安的情绪就很简单了，震惊震惊震惊和嫉妒。
总结就是两个字：卧槽。
满屏的卧槽和兄弟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这合理吗吵得秦淮眼睛疼，秦淮回了一句下次有机会见面做给你吃就结束了聊天。
第3个回复的是黄胜利，黄胜利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
黄胜利的电话非常有层次和内容，先是说了和大年初一早上一模一样的新年好，又关心了一下秦淮过年时的生活，得知秦淮整个过年期间都待在厨房里做四喜汤团，又是欣慰又是关心他身体，让他不要太累注意休息，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最后才聊的秦淮发给他的肉馅，把制作肉馅的每一步都细细聊了，最后欣慰地说：
“小秦，你就算没有人在边上指点也能进步惊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落落给你的动力有这么大吗？只因为妹妹爱吃就能进步得这么明显。”
秦淮知道黄胜利说这个话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的，他也笑着回答：“没办法，黄师傅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做点心都是因为落落想吃。”
虽然这次是为了3月份的生日宴，为了陈功的支线任务。
没事，反正这段日子的四喜汤团秦落也没有少吃，前几天都快吃吐了，偶尔让落落背锅也挺好。
“小秦你现在在做……”
“我在院子里晒太阳玩手机。”秦淮道，“我也不怕您笑话，这段时间做四喜汤团都有点做昏头了。今天好不容易做出一份这么漂亮的肉馅，我拍完照片就出来晒太阳了，现在那些馅料还在厨房里放着没包呢。”
黄胜利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晒太阳好，冬天就该晒太阳。我就不耽误小秦你休息了，做菜的时候遇到问题随时给我发消息，我没及时回复就打电话给你郑师傅，你郑师傅闲。”
“好嘞。”秦淮挂断电话，继续玩手机。
电话的另一头，黄记后厨黄胜利拿着手机，看着站他对面还维持着竖起耳朵听的状态的郑达无奈地道：“都挂断了。”
“师兄，我叫你问的问题你怎么没问呐！”郑达急切地道，“小秦的天赋是好，但绝对没有好到这个地步，他怎么可能凭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肉馅做成这样。”
“肯定有人指点他，这个肉馅我一看就知道经过独门秘方的特殊处理。”
“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初六开始，小秦就再也没有给我们发过微信问厨艺上的问题，连分享都没有。”
“他该不会在过年的时候认识了别的师傅吧？”
“粤省还有什么有名的厨师和秦淮是一个地方的人吗？不行我得去查查他们的籍贯，谁呀，大过年的不好好待在酒楼里上班跑回家过年，我得打听打听有谁过年回家了。”
郑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黄胜利都无奈了：“小秦在这边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努力多卖力，支楞了没两天就忍不住要摸鱼，现在你急什么？”
“小秦这个天赋，被路过的大师看中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现在……”
黄胜利打断郑达的话：“你就说他今天发来的馅料漂不漂亮吧？”
“漂亮，太漂亮了。我要是第1次在山市见到小秦的时候他能做出这么漂亮的馅料，我都不会生出想当他师父的心思。”郑达自诩为白案天才，面对天才有想收为徒的心思，但面对天才中的天才只剩自知之明。
“你觉得小秦如果继续留在黄记交流，要多久才能做出这么漂亮的馅料？”黄胜利又问。
这个问题把郑达问沉默了。
郑达很难回答。
良久，郑达诚实地道：“做不出来。”
“这个馅料很明显有独门秘方，我没有这个秘方，教不了。如果靠小秦自己悟，可能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也悟不出来。”
“你看。”黄胜利放缓语气，“我是红案你是白案，你应该比我更能看懂，小秦发来的照片里的肉馅这么漂亮，除了他调馅的水平进步很多之外主要是靠新学的秘方。”
“这种秘方放在小摊贩上，叫百年家传。”
“放在普通厨师上，叫拿手绝活。”
“放在知名厨师上，也是独门秘方。你扪心自问一下，能够光从照片上就一眼看出来对肉馅有这么大提升作用的秘方，你会教给除了自己亲传弟子以外的人吗？”
“你郑达如果没有做生意，这些年一直在当厨师，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悟出了这样一个秘方，你会在刚认识小秦的时候就交给他吗？”
郑达直接被黄胜利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沉默了，而沉默就是他的答案。
“所以就算小秦认识了新的师傅又如何？这个师傅有厨艺，慷慨还大方，你作为小秦的郑师傅，不应该为小秦认识这个新师傅感到高兴吗？”黄胜利笑眯眯地问。
郑达深深叹了一口气：“师兄，我是不是没戏了？”
“你早就没戏了。”黄胜利直言不讳，用言语的尖刀刺穿了师弟。
“你应该庆幸你认识小秦认识得最早，你永远是第1个发掘他的郑师傅。”
“就算他后面有王师傅、张师傅、赵师傅、李师傅，你这个郑师傅和我这个黄师傅也是排在前面的。”
“有《知味》为证。”
经黄胜利这么一开导，郑达又开朗起来了，掏出手机看机票。
黄胜利一看，看的飞三亚的票。
黄胜利：？
“唉，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正好生意上也没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去海边放松一段时间。”
然后郑达就开始打老婆的电话：“喂，老婆，咱们过两天要不要带闺女还有一一去与三亚住一段时间，你前两天不是还在和闺女说好久没出游了吗？”
“工厂？工厂最近没事，要是有事我飞回来就行。”
“思源？思源肯定不去的，让他去相亲都得三催四请的，恨不得钉在他那个糕点店里，就咱们去。”
“行，你和闺女说，我看酒店。”
黄胜利：……
他就多余说刚刚那些话。
郑达你这个一年做不了几回点心的懒驴，没有秦淮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一下磨都不肯拉。
“师兄，你去吗？”
“滚。”

第277章 铁胃
董仕是最后一个给秦淮回消息的。
作为黄记的切墩厨师，董仕在上班时间不能玩手机，一下班就抓紧时间分享八卦。
他给秦淮回的第一条消息甚至不是卧槽你这个肉馅怎么这么牛逼，而是郑师叔又摆烂了，订票去三亚玩了。
董仕根本就不关注肉馅，秦淮在黄记的几个月给他的震撼已经足够多，区区一张肉馅的照片不会让他震惊，就算秦淮在下一次名厨录评选登顶第一董仕也不会……
好吧，他会惊到下巴。
董仕给秦淮分享八卦的时候，秦淮都把厨房里剩余的四喜汤团包完了，正坐在客厅和家里人一起看电视。
看秦老爷子最爱看的抗日神剧。
这种全家人坐在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水果的温馨氛围，自过年以来还是第1次在秦家出现。
之前秦淮就差住在厨房里了，根本坐不到电视机前。
“哥，你吃车厘子！”秦落把车厘子递给秦淮，看了看茶几上的果盘又把切好的奇异果、芒果、荔枝、龙眼塞给秦淮，塞到秦淮险些抱不下。
秦落塞给秦淮的这些水果秦淮都没什么兴趣，随手抓了两颗车厘子，把剩下的果盘放回茶几上，又拿起一根香蕉，非常淡定的看着秦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落露出讨好的笑。
“哥，明天就是元宵节了。何成都开学了，我再过几天也开学了，明天咱们吃什么呀？”
秦落所就读的私立学校开学晚，据说是因为很多学生过年的时候会和父母出国度假，开学太早回不来，让秦落可以一直欢度假期到元宵后。
何成就不行了，十二就背着书包回学校了。
“明天是元宵节，当然吃汤圆了。”秦淮道，“四喜汤团，厨房里有的是，管饱。”
秦落脸都绿了。
不是四喜汤团不好吃，今年一整个春节假期，秦家村的村民几乎每天都能吃到四喜汤团，没有哪家不知好歹的小孩会叫嚷天天吃大汤圆太腻了不想吃。
不想吃有的是人吃。
但秦落吃的比所有人都要多。
秦落的内心还是爱吃肉的，四喜汤团只有1/4的肉馅汤团，秦落宁可天天吃纯肉的汤团，也不想天天吃搭配合理的四喜汤团。
当然，要是在吃肉馅汤团的基础上再搭配三丁包、五丁包、蟹壳黄、圆梦烧饼、牛肉饼、羊肉饼、猪肉饼、驴肉火烧、鸡汤面、果儿就更好了。
什么，你说秦淮不会做驴肉火烧？
秦落表示没关系，镇上有的卖。她大年三十去好姐妹家串门玩的时候，好姐妹第一时间向她分享了镇上新开了一家驴肉火烧店的喜讯，秦落大年初一就溜
到镇上去吃过了。
秦落被秦奶奶制裁只能吃四喜汤团和正常饭菜的日子，秦落没少溜去镇上买驴肉火烧和驴杂汤，过年收的那点现金红包全给驴肉火烧店了。
“哥，大过节的不吃点别的吗？”秦落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不想做。”秦淮非常诚实地说。
大过节的是该吃点好的，但秦淮表示前段时间做点心伤到了，得缓缓，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玩玩手机，听听八卦就挺好的。
做点心……
交给未来的自己。
秦落：……
“落落，不要吵你哥。你哥这段时间练习四…四喜汤团这么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写一张卷子都还要我在边上盯着，你哥一天在厨房里干多少个小时？”赵蓉开启严母模式，秦落当即闭嘴，生怕亲妈明天让她再写一张卷子。
“淮淮，好好休息。妈和奶奶负责明天的饭，老秦，明天去镇上买只烧鹅，再买只烧鸭，再买只白切鸡！”
秦奶奶也觉得有理，附和道：“你妈说的对，咱们家淮淮都辛苦十几天了，明天休息。”
“儿子，明天你去你福顺叔家定盘石斑鱼、拐子叔家定盘虾、红萍婶家定盘鲍鱼，要蒜蓉粉丝的，她扇贝做的也好，再定盘扇贝。”
“剩下的我去顺…定。”
秦淮在边上听着，在心里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拼好饭。
这家拼一盘菜，那家拼一盘菜，家里的厨房都没动火元宵节的菜就齐了。
秦淮没说话，因为往年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往年都是拿点心去换菜，今年家家户户都吃了不少点心，秦奶奶可以光明正大地定。
秦淮看向秦落：“落落，老师们布置的卷子写完了吗？”
秦淮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关心妹妹的学习情况了。
“写完了。”秦落高声道，对上秦淮的眼神，满脸坚定，“真的，全部都是认真写的，都发给老师检查过了，老师都讲完了！”
“那正月十六你和我一起去市里。”秦淮果断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市里那家水族馆门口的海鲜店吃饭吗？中午我们先去曹师傅家吃顿便饭，吃完饭我要和张师傅商量一下模具的事情，商量完了下午我们就去水族馆，逛完去海鲜店吃饭。”
“我记得你是正月十九开学，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正月十七回山市，最后几天假期了，好好玩。”
秦落没想到自己假期的最后几天居然这么幸福，有吃有玩，瞬间就忘了先前的学习和做卷子的苦闷，觉得这个寒假真是太棒了。
“好耶！”秦落欢呼。
赵蓉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儿，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看电视。
只有秦从文很好奇地小声问了一句：“淮淮，曹师傅是谁？”
“是张木匠的夫人，爸你几十年前订模具的那位张木匠的夫人。”秦淮解释道。
秦淮的解释深深震撼了秦从文。
夫人，秦从文表示他上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一个人的老婆还是在电视剧里。
“那淮淮你去曹师傅家吃饭，带落落好吗？”秦从文问。
“是曹师傅的孙子主动提的，初六那天曹师傅他们家来我们家吃了汤团，落落和她孙子张之蕴吵了一架。听说我正月十六要去他们家吃饭，张之蕴非要落落一起去，向落落证明他奶奶做的饭比我做的点心好吃。”
经秦淮这么一说秦从文瞬间就有印象了，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和落落吵架的小孩是张木匠的孙子呀，那站在边上岂不就是张木匠。”
“真没想到张木匠现在居然长成这样了，他当年可是虬县有名的帅小伙，电视剧男主都没他帅。”
秦淮不懂秦从文的震惊，正好这时候董仕又发来消息分享最新八卦。据知情人士透露，王俊明天请假一天去女朋友家拜年，进度喜人有望今年订婚，明年结婚。
秦淮连忙拿起手机，遨游在吃瓜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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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的元宵节秦家就这么平平无奇的过去了。
在村里人拼好饭的加持下，秦淮吃到了一顿丰盛的元宵大餐。家里剩余的没有分给亲戚的四喜汤团都被秦淮冻了起来，让秦从文和赵蓉第2天回虬县的时候带给秦院长，分给福利院里的孩子们吃。
初二那天秦从文专门回了趟虬县，给福利院送了一批四喜汤团，只不过那天送的量不多，只勉强够吃几天。
年前吃低配版，过年期间吃中配版，年后吃高配版，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也算是过了一个完整的进阶版的年。
正月十六，也就是2月26日早上6点17分，起了个大早的秦家人返程。
秦从文和赵蓉带着行李箱搭村里人的顺风车回虬县，秦淮和秦落搭隔壁村人的顺风车去市里。秦老爷子和秦奶奶把人送到村口，一想到热闹的年这么快就过完了，秦奶奶都有些伤感，站在村口送人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站在火车站送远行的亲人，鼻头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秦从文也试着劝过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年后去山市住一段时间，但是两个老人家不愿意去。
山市太远，两个老人家在村里住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没怎么出去过，年纪大了就更不愿意动了。
“淮淮，落落，这是奶奶今年给你们额外的红包，好好收着。落落，这个钱拿了不能乱花，你现在也是大孩子了懂事了，你今年给奶奶一个大红包，奶奶也给你一个大红包。”
趁秦从文和赵蓉在搬行李，秦奶奶悄悄塞给秦落和秦淮一人一个大红包。
“少喝点奶茶，奶奶看网上说喝奶茶不健康，喝手打柠檬茶就行。”秦奶奶叮嘱道。
秦淮：……？
奶茶不健康，手打柠檬茶就健康了？
哪个营销号给手打柠檬茶打的广告？欧阳投的流？
对了，欧阳号称他的手打柠檬茶店大年初一开业。结果现在都2月26日了，秦淮一没看到欧阳发的朋友圈，二没从云中小区群里看到任何有关消息。
整个过年期间欧阳也是人间蒸发，除了初一零点给秦淮发了一条新年快乐的祝福短信就杳无音讯。
当然，秦淮也没有怎么和好兄弟联系。忙嘛，就差住在厨房里了没什么时间看手机。
想到这里，秦淮觉得自己真是忽略欧阳这个好兄弟了。现在四喜汤团已经练出来了，还有很多菜有待练习，秦落马上就要开学没有那么多时间试菜，真走量还得看欧阳。
秦淮接过红包，提醒奶奶少看不靠谱的营销号，也不要大半夜睡醒了玩手机往家族群里转发营销号视频。
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秦落也提醒奶奶这样转发容易暴露她三更半夜玩手机的事实。
秦奶奶非常感动，觉得果然还是孙子孙女关心她，目送车辆离开。
车上，秦落兴奋地拆红包，秦淮点开微信给欧阳发消息。
思索了一会，秦淮非常谨慎的发了两个字：在吗？
过了10多分钟欧阳才回复了三个大哭的表情。
秦淮：？
有瓜？
没有任何犹豫，秦淮一个电话打过去。
欧阳秒接。
“秦淮，哥，秦哥，义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今天回来吗？你快点回来吧，你再不回来做点点心让我给家里亲戚送去，我就真的要被逐出家门了。”电话那头传来欧阳哭天喊地的声音。
秦淮非常谨慎地问：“你过年玩火把你家房子烧了？”
欧阳的嚎哭一顿：“我…我给我们全家送进医院了。”
秦淮：？
然后欧阳花了5分钟，简单精要地讲述了一下他过年这十几天丰富多彩的生活。
欧阳虽然过年回家的时间迟了些，但是带了很多点心回家，所以并未受到太多责备，也没有被他爹打断腿。
大年三十那天，欧阳的大伯母听说欧阳打算再次创业，开手打柠檬茶店，很是支持。觉得欧阳虽然第1次创业失败，但那是因为小年轻没有经验，一下又搞那么大所以赔的多。
这次吸取了经验教训，还是开一家简单的手打柠檬茶店肯定会比上次好。
欧阳的大伯母又听说他在姑苏学习了两个月手打柠檬茶的先进经验，并提出大年三十晚上大家喝什么都是喝，不如让欧阳做点他新研发的手打柠檬茶给家里人尝尝。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认同，欧阳也很高兴，不光做了传统手打柠檬茶，还做了很多新品。
只能说欧阳的亲戚们都很支持他。
为了不让孩子失望，大家都硬着头皮把柠檬茶喝完了，欧阳的爷爷更是喝了三杯不同口味的柠檬茶支持孙子的事业。
然后……
欧阳家除了欧阳外的所有人，连大年初一都没有坚持到，三十晚上就因为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
欧阳的大年初一开业计划，也因为全家人的突然入院而暂停。
顺带一题，那天欧阳也喝了很多，但他无事。
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手打柠檬茶是冰的，年夜饭有很多菜都是热菜，冷热一混合加上食物的种类太过丰富，肠胃不太行和肠胃一般的人受不了，食物相冲，所以才急性肠胃炎。
至于欧阳，他也是铁胃。
整个过年期间欧阳都在家里照顾亲戚，上至七十爷爷下至7岁侄儿，欧阳都在忙前忙后的照顾赔罪。
欧阳的大伯母劝欧阳改改配方，给家里人喝进医院就算了，别给客人也喝进医院，要吃官司的。
对此秦淮表示：6。
欧阳不愧是他看好的天选试菜员，不光饭量大，肠胃也好。
“我过两天就回去。”秦淮道，“你再坚持两天。”
“而且我觉得你大伯母说的对，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子就别尝试了。实在不行你手打柠檬茶和凉茶一起卖，我再教你几个果茶的配方，我妈的七味祛湿茶虽然不好喝但是对身体好。”
“你的手打柠檬茶店还开业吗？”
“开！”欧阳斩钉截铁地道，“一定得开，等我爷爷痊愈就开！”
秦淮：“……你爷爷还没痊愈吗？急性肠胃炎这么严重？”
“急性肠胃炎好了，去医院的时候顺便查出了胆囊炎。之前我爷爷就有腹痛，但是老人家闹脾气打死不肯去医院，多亏那天晚上急性肠胃炎送了医院这才一起顺便治了。”
“我爸算我功过相抵，扣了我全部生活费，卡也给我停了。”
“义父，借儿子1000块钱吧！”
秦淮：……
已经数完钱的秦落听到了欧阳电话里超大声的借1000块钱，好奇地凑过来：“是阳哥要借钱吗？我可以借他1000块钱呀。”
“哥，刚刚奶奶给我的红包里有2000块耶！”
秦落也超大声地问：“阳哥，借你现金行吗？我回去之后给你，我妈不让我块钱，她怕我在网上乱买东西。”
欧阳非常感动：“不用了落落，阳哥找你哥借钱就行。落落，阳哥的手打柠檬茶店马上就开业了，开业之后你随便喝，不要钱！”
“阳哥这边有一款新品莓莓蜜桃手打柠檬……”
秦淮掐断了电话。
“不用听他的。”秦淮淡定地道，“他们店里没有这款新品。”

第278章 高汤
秦淮和秦落蹭的，是隔壁村一个秦淮不认识的热情大哥家的车，大哥住在市里，开肠粉店的。
原本大哥初五初六就要回城做生意，结果因为秦家的四喜汤团大派送，且隔壁村实在是太近了。近到都不需要开车走路8分钟就到，大哥为了吃四喜汤团硬是在村里过完了年，才能在十六早上抢到载秦淮和秦落去市里的资格。
这个竞争是很激烈的。
早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家村和附近几个村有好多人都莫名其妙要开车去市里。
“小秦师傅，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是吧？”大哥把车停在了市里的一家知名茶叶店门口。
“对，谢谢刘哥。咱们加个微信吧，下次我回村的时候告诉您，有空来我家吃点心。”秦淮笑着道，和刘哥交换了微信，领着落落走进茶叶店。
秦落搞不清楚情况，还傻乎乎的问：“哥，原来曹奶奶家是开茶叶店的呀。”
“什么开茶叶店的，咱们上门吃饭总不能空手吧，得带点东西。”
“为什么不带水果？家里还有好多水果呢，爷爷奶奶根本吃不完。”秦落又问。
“买水果多没诚意，去曹师傅这种大师的家里蹭饭，得带茶叶。”说完，秦淮就在店里看了起来。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见秦淮和秦落两个小年轻进来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继续玩手机。
秦淮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虽然在黄记后厨喝了不少茶，但是根本不懂茶，也看不懂茶叶。
他最懂的其实是手打柠檬茶。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秦淮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谭维安的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几乎是秒接，这个点谭维安正在走路去知味居上班的路上，见秦淮求助，问了一下大致需求，远程帮秦淮挑了两罐茶叶，顺便还帮秦淮砍了砍价。
最后告诉秦淮，如果要买茶叶联系他，他这边有很多资源。从几块钱一两，到几万块一两，到拍卖会等级的茶叶都有，货源多，有保障。
秦淮大喜，表示下次有这种需求一定第一时间联系谭维安，顺便让谭维安现在就帮自己买两盒之前在黄记的时候，知味居众人经常帮他泡的茶。
很需要。
秦淮过年期间喝的每一口茶都不是那个味儿，总觉得怪怪的。
买完茶叶，秦淮又领着秦落打车去曹桂香家所在的小区。
曹桂香住的是老小区，边上没有商场，地段也算不得繁华，但是是学区房，小孩上学方便，有公园，有菜市场，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生活气息。
小区的门岗基本不查，行人走的门直接是开着的，保安大爷坐在保安亭里玩手机，工作之悠闲让人心神向往。
秦淮根据地址找到曹桂香家，单元门也是开的，不知道是白天故意敞着的还是根本就坏了。秦淮和秦落走到曹桂香家门口，秦淮抬起手准备敲门。
敲门前，秦淮问秦落：“落落，知道等会儿进门要干什么？”
“知道，先叫曹奶奶好，再叫张爷爷好，叫曹奶奶好的声音一定要比张爷爷大，凸显对曹奶奶的重视和尊重。”
秦淮满意点头，敲门。
开门的是张褚。
“小秦来了呀，这是落落吧，初六那天跟张之蕴吵架那丫头，我有印象。张之蕴还没放学，他爸去学校接他了，蕴蕴听说你要来可高兴了，从昨天开始就缠着他奶奶，非要他奶奶做几个拿手好菜。”张褚笑呵呵地说。
“张爷爷好。”秦落超大声有礼貌问好，如果脸上能带着笑，而不是一副茫然又激动的表情就更有礼貌了，但是这也不能全怪她。
实在是太香了！
从秦淮和秦落进门的那一刻起，一股美妙的难以言喻的直击灵魂的让人沉醉的香味，就钻进了他们的鼻子里，直击他们的大脑。
别说秦落无法形容，秦淮都很难形容这个香味。
这是从未闻过的味道，但很明显是菜香味，秦淮闻着觉得有点像高汤的香味，非常醇厚的鸡高汤和猪高汤的香味。
高汤秦淮吊过，在黄记后厨的时候秦淮也闻过不少高汤的香味。
没有这么浓郁的。
秦淮和秦落几乎同时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深吸好几口气，秦淮才回过神来开始打量曹桂香家的装修。
很简单朴实家常的装修，家里几乎全部都是木质家具，皮沙发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皮革都有些褪色。电视机不大，看上去是很多年前买的，正在播放新闻。
沙发上有几个一看就知道是从夹娃娃机里夹出来的娃娃，茶几下面藏了几本不知放了多少年的小学生寒假作业，电视机柜上有一些CD和碟片。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大合照，看照片上张之蕴的年纪应该是三、四年前拍的，张之蕴和曹桂香的外孙女常青青站C位，两个小孩笑得特别开心，牙花子都快笑出来了，看上去傻呵呵的。
秦淮送上茶叶，张褚没怎么看就收下了，让秦淮和秦落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他去泡茶。
纸杯还没拿出来，厨房里就传出曹桂香的声音：“是小秦来了吗？小秦，你有空来厨房里帮我打下下手吗？”
“有！”秦淮连忙道，起身推门进厨房。
一进厨房，秦淮又惊呆了。
厨房里更香。
但香不是重点，菜才是重点。
曹桂香家的厨房比一般人家的厨房要稍大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大一些，没有郑达家的厨房那么夸张。
在有限的空间里，曹桂香把厨房运用到了极致。
厨房里有三个灶台，三个灶台上有三口锅，每口锅里都有菜。
厨艺台上是处理好的各项食材，全都放在小碗里整整齐齐。调料放在专门的调料架上，刀具规整在刀具架上，盘子放在置物架上，没处理的蔬菜放在蔬菜架上。
光看厨房，就知道这个家里负责做饭的一定是个专业厨师。
曹桂香正在拍蒜，见秦淮进来了，示意他把厨房门带上。
“小秦，我今天做的菜有点多，三口锅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到时候我让你帮忙递东西你就帮我递。”曹桂香带着袖套，头发盘起来，身上系着红色围裙，乍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如果秦淮没有看到厨艺台上放着的还是温着的高汤的话，曹桂香会更普通。
秦淮根本挪不开眼，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尝尝咸淡。
说句很没骨气的话，他很想向曹桂香借两碗鸡高汤回去煮长寿面，试试能不能把长寿面煮到A级。
曹桂香注意到秦淮一直在盯着高汤，问：“小秦，你会吊高汤吗？”
“不…算…会一点。”秦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吊汤技术。
要说不会吧，秦淮其实吊过高汤，黄胜利还在通过视频给他上网课的时候秦淮天天都在吊高汤。
但要说会吧，秦淮自己吊的高汤和现在厨房里的高汤相比……
那玩意可能不叫高汤，那玩意就是汤。
曹桂香笑笑，表示她懂了。
“老支书应该和你说过我和你张爷爷的事吧？”曹桂香揭开第二口锅的锅盖，凑上去闻了一下味道又盖上，然后给第三口锅关火。
秦淮根本不知道曹桂香在做什么菜，只觉得看上去好像都很厉害，闻上去都很香，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看。
“说过，只是说您和张爷爷都是从北平来的知青，当年没有返城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留在了我们这边。老支书还和我说过，您之前好像是在北平的一个很有名的大酒楼工作的，叫永…永……”
“永和居。”曹桂香道，拿起汤勺从装高汤的炖锅里舀上小半勺，把汤勺递给秦淮，“尝尝，这是鸡高汤。”
秦淮受宠若惊的接过汤勺，小心翼翼浅尝一点。
鲜！
太鲜了！
秦家村的老母鸡们，对不起，把你们煮成那么普通的鸡汤你们今年算是白死了。
“能尝出我在汤里加了什么吗？”曹桂香问。
秦淮又浅浅舔了一小口，他吊过高汤，也见过黄胜利和黄嘉吊高汤，正常的鸡高汤里该加什么食材他都清楚。
曹桂香既然这么问，这个高汤里肯定是有一些不太寻常的食材。
“干贝、火腿、香菇、猪骨……”
秦淮说了几个一尝就能尝出来的，不用尝大概也能猜出来的，又不是很确定地浅喝一小口，再喝一小口。
喝完了。
一共就小半勺。
秦淮紧张得都有点出汗了。
“好像还有…有…鸽子？”
“还有呢？”曹桂香接着问。
见自己说对了，秦淮更有信心：“应该还有桂圆肉，但我不知道桂圆肉煮汤会煮出什么味道，这个是我猜的，我之前听黄师傅说过有的鸡高汤需要加桂圆肉。”
“你为什么会猜桂圆肉？”
“因为我喝过很多黄师傅吊的鸡高汤，味道和您的有一点不太一样，您的味道明显更丰富一些，而且更醇厚。肯定是多加了一些食材，所以我猜可能是桂圆肉。”
曹桂香笑着点头：“没错，大差不差，小秦你虽然刀工和火工都不太行，基础知识也不够广，但是很聪明。”
秦淮就当曹桂香是在夸自己，曹师傅说什么都是在夸自己。
“我的师父是谭家菜传人。”曹桂香突然一下开始自我介绍，“谭家菜有很多大菜好菜都是高汤菜，所以学谭家菜最先要练的就是吊汤。”
“练吊汤其实也是练火工。”
“我想把菜做好，光有一锅好高汤是不够的。刀工也很重要，刀功不是简单的把菜切碎、切好看，剁成肉丝、肉糜，切丝、切块、切片。”
“刀工其实是让食材更适配于这道菜，让食材能发挥吸收得更好，能充分被烹饪。”
“所以刀工才是基本功，每一个厨师最开始练的都是刀功，得先学会切菜才能学会做菜。”
“无论是白案厨师还是红案厨师都要练刀功，练刀工的过程就是了解食材的过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厨师连食材都不够了解，要怎么才能把它们烹饪好呢？”
秦淮深有感触的点点头，其实他之前一直没觉得刀功特别重要，尤其是放在白案上。
但是上次曹桂香随便剁了点肉馅就把四喜汤团剁到了A级，秦淮才知道不是刀功不重要，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见识过重要的刀功。
曹桂香接着说：“你有一根好舌头，在你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没有良好的基本功，没有自幼就跟着名师指点学习的情况下，都能凭借自己的舌头、经验和猜测把刚刚的高汤的原材料猜得大差不差。”
“要是你早生四十年，当年和我一样去永和居偷吃东西被我师父发现，我师父一定会追到你家里，把你收为关门弟子。”
“如果我年轻30岁，我也一定会厚着脸皮自报家门，吹嘘一下我们谭家菜的历史，然后收你为徒。”
“不过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师父了，我这个退休多年的老太太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收徒弟了。”
“但是我至少可以在我最擅长的地方帮你一下。”
“你的刀功实在是太差了，差得跟刚进厨房打杂的学徒工一样。学徒工的刀工可能都比你强一点，当年我们永和居有很多学徒工也是自小在家里帮忙切菜的。”
“你的黄师傅和郑师傅就没有想着带你练一下刀功吗？”
秦淮觉得他需要帮黄胜利和郑达辩解一下：“可能是因为我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黄师傅和郑师傅还来不及教我刀功。”
“听说你现在在山市那边经营社区食堂，想必是没有太多时间留在这边练习基本功的。”
“不过你也是一个成熟的厨师了，不需要像学徒工那样从零开始练起。”
“之前你的黄师傅是跟你上网课的是吧？”
秦淮点头：“是，先上了一段时间网课，我再去姑苏那边交流学习线下教学。”
“那我这边可能得反过来，你得先在我这里学几天，才能上网课。”
“我让我家老张给你做6块菜板，把这6块菜板都切烂，你的刀功就可以出师了。”
秦淮都懵了。
曹师傅太主动让小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目瞪口呆的微微张嘴，说出一句：
“啊？”
在秦淮看不到的地方，曹桂香背过身去，懊恼地无声骂了自己两句。
‘曹桂香啊，曹桂香，昨天晚上词不是都编好了吗？怎么今天一张口全忘了，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呀？’
‘小秦该不会觉得你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老太太吧？’
曹桂香龇牙咧嘴地后悔了两秒，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补救的好方法。
曹桂香走到最里面，从始至终都没有揭过盖，从今天凌晨就已经开始文火焖，已经闷了至少9个小时的黄焖鱼翅面前。
揭盖。
香飘四溢。
曹桂香笑眯眯的看着秦淮，就像当年她师父想要收她为徒，笑眯眯的看着她的时候一样，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我们谭家菜，可是很好吃的。”
“有没有兴趣学一学？”

第279章 定期学习
在曹桂香揭开锅盖的那一刻，秦淮整个人已经傻了。
物理意义上的傻了。
太香了，实在是太香了！
秦淮只觉得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跟他说：快，快尝一口！尝尝是什么味道，我想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香到秦淮只看到曹桂香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是耳朵已经自动屏蔽了她在说什么，只能隐约听到嗡嗡的杂音，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嗅觉上。
那一刻大脑都是懵的。
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就连视力也突然一下下降了很多，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看到锅里金灿灿的黄焖鱼翅。
是的，金灿灿的黄焖鱼翅。
秦淮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这锅鱼翅有多漂亮，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鱼翅菜。
实际上它在锅里的时候也不算漂亮，因为还没有盛出来摆盘，但是很亮。
就跟秦落最爱看的中华小当家里，主角每次做出一道好菜，揭盖的那一刻金光大闪，闪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的亮。
万里长城的bgm已经在秦淮的心里响起来了，他心里有一个乐队正在奏乐。
停顿了足足几十秒，秦淮才恢复感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听到了刚刚曹桂香在说什么。
秦淮努力把视线从黄焖鱼翅上挪开，看向曹桂香，为自己刚才非常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感到不好意思而微微低头。
秦淮边不好意思，边忍不住偷偷瞥两眼锅里的黄焖鱼翅，深吸一口气闻闻香，才在心里组织语言。
又沉默了足足三十几秒，秦淮才不是很确定地开口：“曹…曹师傅，您…您是要我跟着您练红案？”
秦淮确实比较没有常识，但是毕竟也在黄记进修了几个月，谭家菜有多牛逼他还是知道的。
就算之前心里没概念，现在在厨房里看到锅里的这锅黄焖鱼翅也该有概念了。
S级。
这是秦淮对这个黄焖鱼翅的评级。
绝对有S级，虽然他还没有尝到味道，但是光闻香味就能闻出这绝对是S级菜的菜香。
如果这样的菜品都不是S级，秦淮很难想象究竟得是多么惊艳的玉盘珍羞，琼浆玉露才能评上S级。
秦淮唯一摸出的正宗的S级的菜谱，是江承德的。
这位大师他看不见，摸不着，视频教学甚至看不太明白。但是面前的曹桂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只要他想明白就一定能问明白的。
秦淮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甚至在想，如果跟着曹桂香学红案倒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山市的云中食堂肯定是回不去了，秦淮之前问过董仕最开始是怎么学厨的，那可真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武侠电视剧里的主角是怎么从小勤学苦练的，董仕就是怎么练的，甚至要加倍，每天没日没夜的练刀功练火候。
光学切墩就学了三四年才有资格碰锅，学到现在，在黄记后厨也还只是个切墩厨师。
曹桂香笑了，笑得眉毛都弯了：“当然不是，你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白案厨师了。如果这种时候我再拉着你从头开始练起，让你像学徒一样关在厨房里练几年红案，导致白案手艺生疏了，那我不成罪人了。”
“我的意思是就算作为白案厨师，你的刀功基础也实在是太差了。”
“白案和红案虽然不至于完全一样，但两者在大方向上是相通的，尤其是基本功。”
“你没有经过真正系统的学习，没有师父从小带着你练基本功。这几天我们在微信上聊天的时候，小秦你跟我说了很多在黄记交流时候的事情，也跟我讲你的黄师傅和郑师傅都很用心的教导你，我相信你应该也发现了。”
“当你只是单纯的卖早餐的时候，这基本功是完全够用的。可当你跟着郑师傅开始学习真正高难度的点心的时候，基本功就不够用了。”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个好师父都会压着徒弟练很多年基本功，尽可能的把基本功练扎实的原因。”
“它看似无用，却是你厨艺生涯最牢固的地基。刀工、火工、调味，这三个红案最重要的基本功练习的过程漫长且枯燥，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很重要的作用，却是每一位厨师的道路上最重要的基石。”
“你的地基没有打牢靠，楼却盖得太快。”
“我没有让你转白案来红案的意思，当然，如果你真的对红案很感兴趣，愿意两者都学我也是很高兴很乐意教的。”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这么有天赋的好苗子，如果在前进的道路上栽在地基上有点太冤枉了。做菜其实是水桶原理，最长的板子不一定能让你装很多水，但是最短的那块板子能让你一定装不了水。”
“我知道你在黄记后厨的时候，有很多厨师会帮你打下手，无需操心刀功的问题。可是你现在的水平可以找到能给你打下手的厨师，等到你以后水平再高呢，做的点心更难呢，对刀工的需求更高呢，你还能找到吗？”
“黄师傅认真做三头宴的时候，高汤不也得他亲自吊，食材亲自处理吗？”
曹桂香说话的时候，手里一直没停着。边聊天边干活，把已经切配好的食材倒进锅中翻炒炖煮，控制火候，翻勺，调味，中途还不忘把黄焖鱼翅盛出来摆盘。
是真的摆盘，让盘里的菜更好看，曹桂香还用胡萝卜和白萝卜简单雕花，浇上高汤调味。
是的，她连盘里用做装饰的配菜都要调味。
曹桂香根本不需要秦淮进厨房帮他打下手，她可以很轻松的处理这一切，顺便聊会儿天。
秦淮也听明白了曹桂香的意思，曹桂香已经退休多年，没有收徒的兴趣，也没有教导徒弟的时间和精力。她现在就像一个已经闭关修行多年不为人所知的大宗门长老，修为高深且闲，下山溜达的时候遇见了秦淮这个骨骼清奇、天赋极佳，纯正野路子出身，经过名师简单指点但基础仍然比不上宗门弟子的好苗子。
曹长老没有收徒的心思，但也舍不得人才就这么浪费，所以决定略微出手帮散修小秦一把。
散修小秦一下就悟了。
这还在等什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曹师傅，我愿意！”秦淮激动地道，“能接受您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见秦淮答应，曹桂香也很开心。她今天可以说是完全随意发挥，昨天晚上背的词儿一句都没记住，想到什么说什么。开头的时候还因为过于紧张有些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东西。
还好小秦悟性高，懂她。
“我可以先问一下，您之前说的留在这边让您先指点几天，再远程上网课的模式是什么模式吗？”秦淮问。
他是真的不懂，毕竟他是真的没师父，而且真的没练过刀功。
秦淮想象不出来，董仕口中需要每天勤学苦练，几年才能出成效算练出结果的刀功该怎么通过网课来学习。
“是我之前没有说清楚。”聊到这种正事，曹桂香的条理就非常清晰了，“小秦你的产业在山市那边，就算学艺也不能耽误正常经营，人都是要生活的嘛，这点我懂。”
“但是你的刀工确实非常薄弱，需要从很基础的东西练起。你必须要先在我这待几天，让我盯着你，确保你的握刀，切法，发力点等一系列最基础的东西都没有问题，你才能回山市上网课。”
“但也不能只上网，最好每个月能回来几天。你在姑苏交流过想必也非常清楚，这网上教学和师父面对面手把手教学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相信以你的天赋，以月为单位应该能有较为明显的提升，每月回来一次，我根据你当月的状况再进行后续的指导和教学，就是非常良性的学习氛围。”
“当年通信不发达，交通不便利的时候，有很多厨师也是这么学手艺的。没能被名师收为亲传弟子，就收记名弟子，每几个月甚至每年过去定期学习一段时间，水平就能突飞猛进。说白了，就是你们小年轻说的进修。”
秦淮也觉得这个练法非常好。
他的产业在山市，云中小区里也有一只孤寡老鸟不愿意挪窝。秦淮自然是愿意留在粤省这边接受名师辅导的，但是云中食堂的客人们愿不愿意秦淮就不知道了。
他要是长时间不回云中食堂，陈安和裴行估计也不愿意在一个社区食堂久待，时间长了食堂就黄了，他的主线任务也就黄了。
是的，很多读者朋友可能已经忘记了，但是我们的主角秦淮一直记得他是有主线任务的。
让我们一起来回忆一下主线任务的任务详情：
【单品之王】：作为一家已经初步站稳脚跟的新店，拥有几样让顾客们交口称赞的单品是你日后扬名立万的本钱。请玩家让云中食堂拥有5款每日销售，好评率不低于98%，且有至少1000名顾客认为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该种菜品。
任务奖励：人气引流+1000，【？？？的一段梦境】（选择：是/否）
秦淮觉得以他目前的水平，完成这个主线任务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在去姑苏学习交流之前就已经有两款产品达标了，分别是酒酿馒头和陈皮茶。现在只要等秦淮返回云中食堂，上架四喜汤团、精品三丁包、长寿面、果儿、苹果面果儿等诸多点心的任意三样，完成任务只是时间问题。
具体时间是多少，得看这些点心什么时候卖给1000位客人。
但完成这个主线任务的前提是得回到云中食堂。
云中食堂已经失去他们的老板兼白案点心师傅小秦师傅很长一段时间了，时间长到很多附近的上班族都觉得，每天早上上班前能吃到三丁包、五丁包和酒酿馒头的日子仿佛只是一场梦。
无论秦淮在姑苏那边怎么开支线，主线还是在云中食堂的。
年都过完了，小秦师傅也该回去看看了。
“那您觉得我要在您这边先学多少天呢？”秦淮虚心请教。
“至少五天吧。”
“行，曹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习？”
欧阳，对不起了，你的手打柠檬茶店可能得再晚几天才能开业了。
曹桂香示意秦淮把空盘递给她，接过盘子，把锅里的两色大虾盛出，摆盘。
两色大虾和黄焖鱼翅一样都是谭家菜名菜，虾身和虾头分别为两种烹饪方式，所以也叫一虾两吃。
虾头红亮、虾身金黄，无需淋上多余的酱汁，把简单调味拌过的胡萝卜片放在盘中隔开虾头和虾身以作装饰。再放上一朵生白萝卜雕的小花，在白萝卜花上淋上酱汁。
放在黄记，不卖888一盘都对不起它的造型和香味！
“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孙子和外孙女都上学了，我这个退休老太太现在一天天的可闲的很。”曹桂香把摆好盘的两色大虾和黄焖鱼翅端给秦淮，“小秦，帮忙上个菜。”
秦淮连忙接过，一手一盘生怕洒了。
两色大虾盘里没有汤汁还好，那黄焖鱼翅摆了盘之后，鱼翅都是浸在高汤里的，这一个没端好秦淮就成今天的罪人了。
曹桂香帮秦淮打开厨房门，秦淮端着菜出去上菜。
外面人已经齐了。
曹桂香的儿女和孙辈都到了，张之蕴和常青青都穿着校服，和秦落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嘀嘀咕咕地小声说话，秦淮隐约听到了“你们学校开学这么晚，这也太爽了吧！”之类的话。
厨房门一开，香味就冲出来了。
是真的冲出来。
之前香味都是从厨房门缝里溢出来的，在外面闻只会让人止不住的分泌口水，不停地看钟心想怎么还不吃饭。
现在厨房门一开，各种刚出锅的菜香混杂在一起，攻城掠池占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了。
吃饭！
我要吃十碗！
曹桂香还在厨房里给剩下的菜摆盘，秦淮把菜一一端上桌。
说句丢脸的话，有的菜秦淮都不知道叫什么。
不过没关系，有人知道。
秦淮每端出一道菜，张之蕴就要超大声且激动的报菜名。
“黄焖鱼翅！”
“两色大虾！”
“柴把鸭子！”
“蚝油鲍鱼！”
“红烧鸭肝！”
“草菇蒸鸡！”
“蟹粉豆腐！”
“虾子茭白！”
“哇，还有老母鸡汤！”
“我是不是记错日子了？其实今天才是过年！”张之蕴已经激动得快要昏过去了。
秦落没吃过，不理解为什么张之蕴这么激动。只是一味地盯着菜默默在心里流口水，顺便控制住自己口水不要从嘴边流出来。
曹桂香的女儿张思雨见到这个菜色也震惊了，悄悄问张褚：“爸，你不是说妈不是收徒弟吗？”
“这个菜，妈不会是想收干儿子吧？”
张思雨的话被常青青听见了，常青青非常震惊，看向秦落：“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干姑姑了？！”
张褚：……
“胡说什么呢？你妈就是心情好，所以多做了几道菜，大家快落坐，吃饭。小秦你也别忙了，在里面忙了这么久都累了吧，赶快坐下来吃饭。”
张褚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自觉挠了挠略显稀疏的头发。
桂香这是怎么了？怎么便饭做得这么丰盛，不是说不收徒吗？
桌上只有这些菜，还是因为他昨天没买到大乌参和品质好的燕窝，不然今天桌上还能再多两道菜。
张褚看向秦淮。
坏了，前两天因为想在木材钱上贪点没订最好的木头。
张褚连忙掏出手机，给订货的木材商发消息换木头。
小秦可是自家人，得用最好的！

第280章 黄焖鱼翅
秦淮和秦落兄妹俩非常拘谨地拿着筷子坐在餐桌边。
不敢动筷。
怕一动筷就会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显得很没有礼貌。
两人连筷子都不敢拿起来，拘谨地喝饮料。
其他人也没有动筷，曹桂香还没落座，在脱围裙。
曹桂香脱完围裙回来，见大家都只盯着菜不拿筷子，笑着坐下：“都盯着看做什么，吃呀。”
“蕴蕴和青青吃完饭还要午睡，下午还要上课呢。别耽误了时间，小秦、落落，你们两个也别拘谨，想吃什么就夹。”
听曹桂香这么说，秦落没有任何犹豫，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柴把鸭子。
一口包下。
“呜呜呜呜呜！”秦落一边夸张地把眼睛睁到最大，一边手舞足蹈好像返祖一般指着自己的嘴，比划一些完全看不懂的东西，恨不得跳起来给秦淮跳一段华尔兹。
如果她会的话。
秦淮读懂了。
秦落在说：哥，好吃，这个超好吃，你快点吃，真是太好吃了！
秦淮想吃的是黄焖鱼翅。
曹桂香用了桌上最大的盘来装黄焖鱼翅，鱼翅浸在中间，盘里全部都是满满的金色的汤汁。说句不争气的话，秦淮觉得黄焖鱼翅如果浇在饭上，把米饭也浇成金黄色，拌匀了，来上一口。
嘶——
米饭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秦淮还在这么想，张之蕴就已经这么做了，直接站起来一勺一勺舀，给黄焖鱼翅拌出了一种鱼汤拌饭的感觉。
张褚见秦淮盯着张之蕴看，笑着问：“小秦，你要不要也来点浇饭上？碗给我，我帮你舀。”
“虽说黄焖鱼翅好像不是这么吃的，有些浪费，但蕴蕴从小就爱这么吃。别说，挺香，你也试试。”
秦淮把碗递过去，秦落见状不甘示弱，也递上碗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张爷爷！”
然后用更甜、更大声、更夸张的语气对曹桂香说：“奶奶，你做的菜真的太好吃了，比我哥做的好吃多了！”
秦淮：？
落落，你叛变得这么快吗？
张之蕴得意地道：“我说了吧，我奶奶可能做大汤圆不如你哥，但我奶奶做菜绝对是天下第一好吃！”
说完，张之蕴得意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黄焖鱼翅拌饭。
张褚怕秦淮吃不习惯，没有给他淋太多汤汁，而是夹了两筷子鱼翅。
整块的鱼翅浸泡在汤汁里，染上了汤汁同款的金黄色。鱼翅本身非常透亮，在盘里的时候是蜷起来的一个长条，用筷子轻轻一夹就能夹断，足以证明翅肉翅针炖的有多糯滑。
秦淮接过碗，没有任何犹豫，夹起一大块鱼翅就送进嘴里。
真的尝到味道，秦淮才理解为什么张褚说张之蕴拿鱼翅泡饭是浪费的吃法。
米饭和黄焖鱼翅拌在一起，也算是升咖且有点登月碰瓷了。
黄焖鱼翅的鱼翅是剪掉了薄边的，整条鱼翅能炖得如此软烂，说明这份鱼翅至少炖煮了6个小时以上。在厨房的时候曹桂香就说过，黄焖鱼翅是从昨天半夜开始炖的，算起来少说有9~10个小时。
而炖鱼翅的，是比秦淮在厨房尝过味道的高汤更醇厚，更香浓的特制高汤。
这高汤里整鸡、整鸭、猪肘、干贝、金华火腿的鲜味都快溢出来了。
更不要说鱼翅中富含丰富的胶原蛋白，这么长时间的炖煮会把胶原蛋白充分炖进汤里，让汤汁更加浓稠。而长时间的炖煮，能让鱼翅非常软烂，层层排在肉里的翅筋能给鱼翅提供非常丰富的口感，长时间的炖煮能让它吃起来有胶质的感觉。
而现在，秦淮吃到的黄焖鱼翅，是鱼翅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汤汁，鱼翅和汤汁之间相辅相成。
既有味道上的绝妙体验，也有口感上的独到之处。
高汤煨煮出来的鲜美的菜秦淮在姑苏吃过，三套鸭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和现在的黄焖鱼翅比，三套鸭显然有点……
只能说这两道菜不是一个赛道的。
黄焖鱼翅是味道上的浓郁，口感上的层次丰富，从菜端上桌的那一刻起就把奢华两个字写在了菜上。
菜进口的那一刻，更是鲜美的味道和富贵的味道一起席卷整个口腔。
这样的珍馐拿来拌饭。
只能说有奶奶真好。
把张褚给自己夹的两块黄焖鱼翅吃完，秦淮闭着嘴回味了很久，才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菜。
秦淮没有第一时间吃其他菜，而是看向曹桂香问道：“曹师傅，我想问一下黄焖鱼翅应该怎么吃？”
张赤远和张思雨吃蚝油鲍鱼的动作齐齐一顿，兄妹俩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黄焖鱼翅不就那么吃吗，还能怎么吃的疑问。
曹桂香非常开心地问道：“小秦你是觉得这么吃差点东西是吗？”
“觉得好像少点什么。”秦淮不确定地说，“味道真的很棒，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菜，但是吃完之后总觉得差点什么。”
此话一出，张褚的头上都开始冒问号了。
张之蕴小声问秦落：“你哥是不是不爱吃鱼翅？这么好吃的菜还能差什么？我奶奶平时都不做这道菜，今年过年都没做。”
秦落也是这么想的，但她要维护她哥的面子：“我哥这么问一定有他的道理。”
“是差点东西，差温好的黄酒。”曹桂香笑道，“黄焖鱼翅是燕翅席的头道大菜，这道菜最好的品尝方式是要配酒的。”
“燕翅席在上菜之前会先上六道下酒菜，在吃席之前先就着下酒菜喝二两黄酒，再上黄焖鱼翅，吃起来就不会觉得黄焖鱼翅的味道过于醇厚，反而会觉得余味悠长。”
“其实今天也有下酒菜，红烧鸭肝就是。就算不喝酒，先吃下酒菜，再吃黄焖鱼翅味道也会更好一些。”
“不过自家吃饭就不用讲究那么多了，真的按燕翅席的规格来，这菜得一道一道的上，每道菜之间都得漱口涮味道。”
“要是这么做，完整的燕翅席要六碟下酒菜，10道大菜，其中还包含一份甜品，吃完后要四干果、四鲜果，再来一杯热茶，这一套席面做下来不得累死我。”曹桂香说到后面都把自己说笑了，“所以自家人吃饭就不讲究这么多有的没的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蕴蕴拿黄焖鱼翅拌饭够暴殄天物了吧，从小到大还不都是这么吃的。”
听曹桂香这么说，埋头干饭的张之蕴抬起头来，露出渴望的表情：“奶奶，那我们家什么时候能吃一顿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席啊？”
能看出来，张之蕴连燕翅席叫什么都没记住，就记住了菜多，好吃。
听儿子这么说，张赤远连忙出声斥责：“没听你奶奶说那个席菜又多又累吗？你这孩子真不懂事。”
张赤远也没记住。
曹桂香笑眯眯地说：“不累，等蕴蕴考上了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时候，奶奶就给你做一顿完整的燕翅席。”
说完，曹桂香看向常青青：“青青也是一样。”
张之蕴＆常青青：！
秦落听说还有这种好事，激动得恨不得当场认曹桂香为亲奶奶，看向秦淮。
秦淮：……
你们张家的劝学…好有效果呀。
“别想了。”秦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妹妹，“你哥我不会做。”
而且以秦落的成绩，除非他们老秦家祖坟冒青烟，不然重点大学就别想了。
要是秦落不上国际高中，她能考个普通本科，哪怕是最烂的二本，赵蓉都得去寺庙里还愿谢谢神仙保佑。
秦落：QAQ
秦淮给秦落夹了一筷子茭白：“吃点蔬菜。”
今天这一桌子高汤菜，热量爆表，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点蔬菜均衡一下营养。
秦落不情不愿地把茭白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露出惊喜的表情：“哥，这个茭白也好好吃，你能不能学学怎么做！”
秦淮：？你把你哥我当神仙？
毫不夸张的说，今天这张桌子上所有的菜，除了白米饭没有一道是低于A级的。
他、秦落和张之蕴的白米饭还拌了黄焖鱼翅的汤汁，这米饭具体是什么级别还不好说。
落落，你知道今天这顿饭代表着什么吗？
今天这张桌饭上的每一道菜都可以上《知味》的开年大刊，够许成写好几年的。
这么一想，秦淮突然一下觉得他的果儿不是很值钱了。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种花家这么大，小小的一个虬县就如此藏龙卧虎，其他地方还藏着多少低调退休的大师，秦淮都不敢想。
要不怎么说村里的八卦组才是最强情报小组呢？
没有老支书的牵线搭桥，秦淮都没办法认识张褚和曹桂香。
明年过年得给老支书多做点点心，没准明年还能介绍。
一顿酣畅淋漓的午饭吃完，所有人都撑得直打嗝，菜直接顶到嗓子眼，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秦落一边瘫着，一边小声问张之蕴和常青青：“你们怎么也和我一样？”
你们奶奶/外婆这么牛逼，怎么和我一样没见过世面。
张之蕴先试探性地张了张嘴，免得一张口说话一打嗝菜蹦出来，才缓缓说：“那能一样吗？”
“平时我和青青也吃不到这么好的。”
“黄焖鱼翅我奶奶一年都不见得做一回，我10岁生日的时候奶奶做的菜都没今天这么丰盛。”
张之蕴都快给自己说伤感了，看向秦淮的眼神充满嫉妒，满眼写着我奶奶居然比爱我这个孙子还要爱你。
曹桂香：……
大孙子，你不懂，这是我们谭家菜骗人的方式。
不把拿手好菜都做出来，骗不到人。
曹桂香起身：“行了，蕴蕴和青青今天吃这么多，中午应该也睡不着，看电视去吧，别坐在这里耽误你爷爷收拾碗筷。”
张褚和儿子女儿一家开始收拾，秦淮也想帮忙，被曹桂香叫到一边。
“小秦，我给你挑了几把菜刀，你来试试手感，看哪把手感比较好。”曹桂香领着秦淮往房间走。
“手感？”秦淮没怎么听明白，“曹师傅我其实有一套菜刀，我朋友送了我一套还挺贵的。”
龚良送秦淮的那套菜刀秦淮也没怎么用过，年前拜托陈惠红带回山市了。
秦淮知道菜刀价格上可以有很大差距，有的名厨的菜刀是找专人定制的，有的厨师就喜欢某个牌子的菜刀。
但是手感，秦淮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感觉。”曹桂香走进小房间，这是一间杂物房，从里面拿出6把菜刀。
“这个房间之前是青青的，青青和蕴蕴小时候都是我带的，后面上学了我和老张辅导不了小孩学习，才把他们送回去和爹妈一起住。”
“对于初学者而言，厨具的感觉很重要，我相信你应该也有很衬手的模具，惯用的擀面杖。”
秦淮点头。
“菜刀也是一样，等你的水平练到了一定的地步，你能根据菜刀的性能挑选你更喜欢的菜刀。可当你还仅仅是一个初学者，再好的菜刀对你而言都差不多的时候，感觉就很重要。”
“太贵太锋利的菜刀对于你而言可能还不太合适，这6把菜刀都是很普通的菜刀，我这两天在市场上挑的，你先拿起来试试手感。”
秦淮不明所以地每把菜刀都握了握，试试手感。
没试出来。
他感觉都差不多，并没有那种主角摸到自己的本命法器，与之产生共鸣的感觉。
“感觉…都一样。”秦淮小声说。
“都一样就对了，我是让你试有没有握起来特别不习惯的菜刀。”曹桂香说，“我让老张给你做6块菜板，不过他定的木头还没到，要等两天。”
“他刚刚吃饭的时候跟我说木材商把木头搞错了，要重新发货。”
“你先用我的菜板剁菜，等细节练好了没有问题，我可以放心让你去山市上网课的时候，你再用那6个菜板。”
“等到那时候，每剁烂一个菜板，你就会明显感觉到你的刀功有质的飞跃。”
虽然秦淮才刚刚握上菜刀，但他已经有点开始期待了。
期待自己的刀功屌丝逆袭，冲向大师级，走向人生巅峰。
“曹师傅，我们先练什么？”秦淮兴奋地问。
“切萝卜，白萝卜。”曹桂香道，“刚才在厨房里的时候，你应该看到蔬菜架上的白萝卜了吧？”
秦淮点头，他注意到了，他看蔬菜架的时候还在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白萝卜。堆了整整4层蔬菜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超市货架。
当时他还在感叹，张家人未免也太爱吃白萝卜了。
“那些萝卜都是我今天早上买的，也是你今天下午要切完的。”
秦淮：(((o(*▽*)o)))
曹桂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在未来的日子里，你可能要切很多白萝卜了。”

第281章 切墩
萝卜是一个非常适合用来练刀功的食材，经常切萝卜的朋友们都知道，萝卜很包容。
它可以切片、切丁、切块、切丝，可以横切、竖切还可以滚刀切，而且便宜。
在菜市场卖一块钱一斤，超市打折的5毛钱一斤，去老乡地里拔不要钱。
简直就是初学者练刀功的不二之选。
别看曹桂香买了一蔬菜架的萝卜，实际上也没花多少钱，花费的总价值还不如餐桌上的一碗老母鸡汤贵。
那份老母鸡汤是真的贵。
秦淮最后喝汤的时候都惊呆了，他明明已经吃了一桌鲜到极致的菜肴，无论是黄焖鱼翅还是蚝油鲍鱼，都是国人心目中最顶尖的奢华大餐。
结果他在经历了这些大菜、好菜、顶尖宴席菜的一顿狂轰乱炸的洗礼之后，再喝汤还是觉得鲜。
又鲜又醇厚，是正宗鸡汤的香浓，不是多种食材炖出来的用来做菜的高汤的味道。
秦淮在切萝卜之前没忍住问了一句鸡汤是拿什么炖出来的，得到的答案是老母鸡、鸽子、瑶柱、火腿和香菇。
炖了足足6个小时。
难怪鸡肉用筷子一戳就散，6个小时，就是千年老母鸡也该炖烂了。
在切萝卜前秦淮先安排了一下秦落下午的行程，行程很简单，曹桂香给秦落打包了一份中午没吃完的剩菜，秦淮给秦从文打电话，让秦从文开他的面包车来市里把秦落接回去。
顺便给自己带点换洗衣服。
至于原定的水族馆……
秦落表示：水族馆？什么水族馆？没听说过！没有什么可以把她和她刚认的亲爱的奶奶的菜分开。
至于秦淮，曹桂香已经给他准备好房间了，房间都收拾好了。
曹桂香家是标准的三居室老房子，之前一间房由曹桂香和张褚住，一间房张之蕴住，一间房常青青住。
后来孙子和外孙女都长大要上学，和爹妈一起住了，两个房间就空了出来。常青青的房间因为比较小，所以直接改成了储物房兼木工房，用来堆放各种杂物和张褚做木工的工具。
等木材到了，张褚就会在那间房间里给秦淮做菜板和模具。
张之蕴的房间则改成了客房，寒暑假的时候张之蕴和常青青会来爷爷/外公家住，具体谁能住进来，得看期末哪个孩子考得好。
秦淮就住客房。
曹桂香不光把房间准备好了，就连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秦淮的牙刷和杯子秦淮进门前就已经放在洗漱台上了。
只能说曹桂香对他们师门的谭家菜诱骗法非常有信心，而且她们师门的方法也确实很有用。
秦淮在厨房里切萝卜。
曹桂香搬了个高脚凳坐在边上看，张褚悄咪咪站在厨房外面看。
秦淮切得很认真，也很艰难。
怎么说呢，他的刀功虽然只有初级，但是这段时间也不是一点菜没切。偶尔还是要切点蔬菜，切点果脯的，过年期间没少动刀。
看熟练度就能看出来，刀功的熟练度都刷上去了。
秦淮也不是完全不会切菜。
只是菜切得比较像初学者，不如很多普通的厨房老手。让他快速切十有八九会切到手，但是慢慢切细细切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曹桂香在边上盯着，根本没看秦淮切出来的萝卜丝有多么的长短粗细不一，她从头到尾只看秦淮的手是怎么握刀的。
“不对。”曹桂香摇头，作为一名没有教过徒弟的退休大师，曹桂香的教学水平肯定不如黄胜利，也没有太多语言。
所以她通常直接上手。
曹桂香直接上手，捏住秦淮的手腕，把他握刀的姿势摆正：“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肯定是习惯这么握刀，但是这种姿势事倍功半，下刀的时候不够流畅，用力也会更多，时间长了你的手腕和手肘都受不了。”
“一定要改过来，不然以后练切墩有你受的。”
秦淮努力改过来，慢慢切。
没过一会儿，曹桂香又出手了：“手臂要抬高，你现在是手腕用力，切菜的时候手腕不能用力，一定要手臂用力。”
“小臂发力带动菜刀，对，就是这样，你的刀口往里斜了。切菜的时候刀刃、食指关节和手臂要在一条线上，你是白案厨师，你的力气绝对是够的，你只是现在不习惯，你要努力克服自己之前的习惯，习惯现在这个姿势。”
没过多久，曹桂香又上前掰。
这个教学模式很像大人盯着刚学写字的小孩写字。
大人盯的根本就不是小孩的字写的好不好看，无论怎么看肯定不好看，不是歪歪扭扭蚂蚁爬，就是大小不一致鬼画符。
大人盯的都是小孩握笔的姿势，一点一点抓，片刻不离地盯，出现一点问题就直接上手扳回来。
秦淮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小孩，他已经快不会切菜了。
曹桂香这个精通刀法的大人在边上监督，秦淮只觉得自己这里也不对，那里也不对，这里也要改那里也要改，改着改着不会切萝卜丝了。
奇怪，他不是众人交口称赞的天才吗？
就算秦淮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在几个月前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那么天才，此时此刻也不禁自恋地问自己。
刀工怎么这么难？
董仕你骗我！
秦淮依稀记得，他问董仕刀功难不难练的时候，董仕说的是：
刀工啊，入门很简单的，就是要勤学苦练。刚练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厉害，随便切切就什么都会了。白萝卜片能透光，蓑衣黄瓜也随便切。
可是练到后面才发现，透光的白萝卜片也分三六九等，九等的白萝卜片好切，三等的难，一等的更是难如登天。
看起来很高难度很有逼格的蓑衣黄瓜，其实普通人练一练也能切出个大概。花里胡哨的不难，难的反而是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肉丝、肉丁、肉条、肉糜。
结果现在……
秦淮看了看自己切出来的白萝卜丝、白萝卜片和白萝卜丁。
又看了看，最开始曹桂香给他示范的时候切的样品。
董仕，你骗我！
九等的白萝卜片，明明也很难切！
秦淮的萝卜，一直切到了晚上10点。
不是萝卜切完了，是曹桂香觉得秦淮该休息了。
秦淮已经过了熬夜也能生龙活虎的年纪了，加上他这么多年卖早餐做白案养成的良好作息，秦淮比普通人更不能熬夜。
简单洗漱过后，秦淮几乎是倒头就睡。
在梦里秦淮是一名兔子养殖员，每天都要给兔子切萝卜做饲料。
那些兔子嘴巴特别叼，有的要吃白萝卜片，有的要吃白萝卜丝，有的要吃白萝卜丁，切得不好不吃，不漂亮不吃，不整齐不吃。
秦淮在梦里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切萝卜，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没有梦游这个习惯，他估计都要梦游起来去厨房切萝卜。
可能是因为切萝卜的梦过于可怕，秦淮第2天早上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很早醒来，一直睡到了早上8点。
曹桂香也没叫他。
张褚昨天在厨房门口看了秦淮切一天萝卜的全程，在心里非常同情秦淮，吃早饭的时候还在和曹桂香念叨：“小秦这是昨天累坏了吧。”
“正常。”曹桂香淡定喝豆浆，“我们当学徒的时候哪天不累，我记得那时候我每天天不亮就去永和居切菜，一直切到晚上八九点钟才能回家。”
“那时候北平城路上也没有路灯，我家离永和居远。我爸妈不愿意大晚上专程过来接我，还是大师兄和二师兄不放心，晚上轮流送我回家。”
“小秦现在条件可比我那时候好多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白案厨师小时候还种过地，力气已经练出来了底子好。我那时候练切墩主要是练力气，女的力气本来就比男的小，二师兄每天吊一个小时沙袋我就得吊两个小时，他颠一个小时沙子我就得颠两个小时。”
“那时候白天手臂手肘都练肿了，晚上睡前用热毛巾敷，第2天接着练。”
“大师兄小时候是怎么练基本功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和二师兄都是哭过来的，一边哭一边练，还不敢哭得太大声，怕自己吵着师父，师父不要我们了。”
听曹桂香这么说，张褚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学木匠时的苦日子：“确实那时候跟着师父打下手，刨木头，胳膊都肿了一点力气都没有还要接着干活，我师兄心疼我说他替我来干都会被师父骂回去。”
“都是这么练出来的，那戏班子里唱戏吊嗓子的，有的都练得吐血，只要嗓子没坏还得接着练。”
忆完往昔，张褚话锋一转，见曹桂香杯子里的豆浆已经喝完了还砸吧下嘴显然有些意犹未尽，连忙把壶里剩的一点倒给她，才继续说：
“不过，我怎么觉得小秦练得怪怪的。”
曹桂香接着喝豆浆：“你说哪种怪怪的？”
“就是…不应该呀。小秦不是天赋挺好的吗？他那大汤圆做那么好吃，而且他也不是没下过厨房的纯新手，我看他一开始还会切，切到后面我感觉他都不晓得怎么拿刀了。”
“是不是桂香你压迫感太强，给小秦都吓得不会拿刀了？”
曹桂香：……
曹桂香没好气的白了张褚一眼：“胡说什么，小秦昨天的状态才是对的。”
“小秦如果是一张白纸，那当然是学的越快越好。但现在小秦不是，他不光不是一张白纸，甚至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甚至优秀的白案点心师傅，他会的太多太杂，又没有人系统性地教他。”
“从0写到100很容易，可是一个人已经学会了从0写到100的错误写法，你再让他全忘了，让他再从100写到0，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小秦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之前那些错误的握刀方式，发力点全部忘掉，重新开始学，这个过程可比普通新手从零开始学困难多了。”
“但是这是他必须要学的，在我学厨的第1天，我师父就告诉过我，所有最开始的小问题、坏习惯，不重视、不更正，最后都会成为蛀空大树的小虫。小秦现在虽然有很多坏习惯，但他刀功很差，有很多提升的空间，所以还可以从头掰正从头改。”
“要是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红案厨师，想扳回来就难了。除非等他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小问题导致做菜出现重大失误，比如文昌鸡拼不回去，三套鸭套不进，自己下定决心痛定思痛才有可能扳回来。”
“我这几天也没指望小秦能打下多好的基础，我只希望把他重新抹成那张白纸，从零开始学。”
“让他有一个好师傅领他走上正途，我相信以他的天赋，用正确的方法哪怕是自学也会比寻常人要厉害。”
张褚听完，只是缓缓的说了一句：“桂香，你真的不想收他当徒弟吗？”
曹桂香摇头：“他不需要我这个师父，他可以有很多师傅，我只需要当其中之一就行了。”
“从当年知青下乡开始，我就已经无缘厨师这条路了。我志不在此，就不耽误小秦这颗好苗子了。”
曹桂香和张褚的对话，终止于秦淮起床开门。
在曹桂香家学艺第1天就起晚了，秦淮很是不好意思，起床之后连连道歉。
曹桂香和张褚相视一笑，让秦淮不用拘泥于这个，他们两个有信心让秦淮第2天早上也早起不了。
秦淮：？
然后曹桂香就笑着让秦淮赶快吃早饭，今天要切的萝卜更多。
秦淮：？？
光速吃完早饭，秦淮推开厨房门，看到了满厨房的萝卜。
不光蔬菜架上堆满了，地上也堆满了，打开冰箱，冰箱上层也全是洗干净的萝卜。
“还有两箱萝卜在储物间里。”张褚笑呵呵地提醒，“桂香说小秦你虽然昨天切得慢，但是今天速度应该会起来，加上今天时间多，这些应该够切。”
“不够我再去买，我都跟菜市场的老李说好了，每天至少300斤白萝卜，管够！”
“给我进货价！”
秦淮：╭(&#176;A&#176;`)╮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我每天切完的白萝卜会怎么处理吗？”秦淮弱弱地问。
“咱们市里有家养猪场，这些年我经常去那里买猪肉，和养猪场的老板认识。”曹桂香道，“我跟养猪场的老板说好了，每天晚上过来拉萝卜。”
“所以小秦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切完的萝卜不会浪费，要是300斤不够切的话就400斤、500斤。”
“萝卜很便宜的。”

第282章 我会切吗？
秦淮没想到他这个萝卜一切就是一个星期。
他这个星期是怎么过的？
约莫是在萝卜丝、萝卜片、萝卜丁的海洋里遨游，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切萝卜，睡觉之前脑子里剩下的还是切萝卜。因为良好的体力基础，累倒是没觉得有多累，也没有出现切到胳膊肿这种极端情况出现。
就是切，纯切，一直切。
曹桂香对秦淮切出来的萝卜丝、萝卜片和萝卜丁没有任何要求，哪怕萝卜丝长短粗细不一，萝卜片有厚有薄，最薄的也不能透光，萝卜丁不规整乍看上去没有对齐的美感，曹桂香都不在乎。
她根本就不指出这些问题。
她一直在盯着非常细节的动作上的问题，比如发力的姿势，握刀的手势，和长时间切墩后秦淮会反复出现的问题。
一旦出现问题就直接上手掰，掰了几天后秦淮都养成了习惯，曹桂香一出手他就停在原地不敢动。
效果也是非常显著的。
秦淮从在福利院时就养成的握菜刀的习惯，切菜的动作姿势，全都在曹桂香的一次又一次上手直接掰的过程中改了过来。
有时候秦淮自己刚出现问题，不用等曹桂香出手，他自己就能反应过来。
每天300斤打底的白萝卜没有切出什么值得称道的片、丝、丁，秦淮几乎是一筐一筐的切。
张褚特意准备了几个装白萝卜的大桶，每天几个大桶装满，秦淮的切萝卜工作就告一段落。
秦淮也确实没有早起过。
累得根本起不来。
切墩的累和揉面的累不是同一种累，准确来说这两者之间的感觉不一样。
秦淮过年期间和在黄记交流的时候，工作强度再高，他也是秦师傅。
他做出来的都是好东西，知味居的帮工们想学，客人们想吃，都是被期待的。
但是他在曹桂香家切的所有萝卜，全部都是猪饲料。
切的过程无人在意，切完也没有人细细检查，直接往大桶里一倒，晚上装车拉走。当学徒和当师父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秦师傅每揉出一份面都有肉眼可见的成就感，小秦学徒每切完一根萝卜，抬头看到的只有看不到的未来。
刀工的熟练度长得也很慢，前所未有的慢。秦淮调馅升大师级的那一天，刀功的熟练度是（671/1000），秦淮在曹桂香家超高强度切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萝卜，刀功的熟练度也只涨到了（799/1000）。
可以看出来，切猪食不涨熟练度。
秦淮也很清楚他的刀功并没有太多进步，他之所以不怎么查看游戏面板，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水平大多数情况下都有自知之明。除了为了刷调馅熟练度疯狂练四喜汤团那一段时间练得有点晕晕乎乎，升到大师级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单纯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点开看了一眼之外，其它时候他都能大概估到自己各个技能的水平。
秦淮也能察觉出曹桂香的用意。
知道曹桂香是在纠正自己的坏习惯。
可是光纠正坏习惯就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等正式开始练切墩又要多久？
这个问题在3月6日，也就是秦淮留在曹桂香家，正式练切墩的第8天有了答案。
曹桂香作为一个被非常传统的师父教出来的名厨，她带弟子，哪怕是非自己徒弟的时候也是以非常传统的模式。
简单来说就是管吃管住管饭什么都管。
毕竟曹桂香连毛巾、牙刷和漱口杯都准备好了。
曹桂香和张褚都一致认为管饭很重要，吃饭是学徒干活的第一动力。当初曹桂香苦哈哈地练基本功的时候，每天的指望就是一天三顿饭。
张褚当木匠的时候也一样，木匠是辛苦活，重体力活，得吃饱，得有营养。用张褚的话来说，一天的木工活干下来，吃饭的时候发现饭碗里有一块肉，就觉得值了。
在这样的理念下，秦淮这些天的伙食非常好。
当然，不是顿顿黄焖鱼翅、蚝油鲍鱼的那种好。用张之蕴的话来讲，这些大菜好菜他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两次，有的时候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黄焖鱼翅。
作为一名退休多年的厨师，曹桂香不光顶尖宴席大菜做得好，家常菜做的也很出色。
秦淮甚至觉得曹桂香其实更擅长家常菜，小到早餐的煎蛋，大到中餐晚餐的红烧肉、板栗烧鸡、清蒸多宝鱼，都好吃。
这些菜基本上都是在秦淮眼皮子底下做的。每天到了该做菜的时候，秦淮继续切萝卜，曹桂香开始忙活做饭，从洗菜到切配到入锅全部由曹桂香一手完成，忙活的时候曹桂香还能抽出功夫来盯着秦淮的切墩动作有没有问题，可以说是非常游刃有余。
而每天的菜，用一个字来概括就是香。
家的味道和高档餐厅的味道结合的香。
没有奢华的食材，没有炫技的高汤，简单的蔬菜倒进锅里爆炒，哪怕只是炒个普通的小青菜也是顶顶好吃的小青菜。
每次到了饭点，张赤远家和张思雨家就轮流来吃饭。这兄妹俩仿佛约定好了一样，135你来，246我来，星期天齐聚。
张之蕴和常青青只要考试考得还不错，冲进曹桂香家第一句话就是大喊：阿嫲/阿嬷，我xx考了xx分！
分数高得听着秦淮都想流泪，恨不得把声音录下来放给落落听，问落落什么时候才能考这么高的分。
3月6日下午6点17分，开饭。
今天来吃饭的是张赤远一家，菜色很丰富，芹菜炒牛肉、清炒菠菜、蕴鸡、清蒸石斑鱼和山药排骨汤。
张之蕴就坐秦淮边上，疯狂向秦淮安利蕴鸡，告诉秦淮这是他奶奶特意为他发明创造的绝世好菜。菜名都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在外面根本就吃不到。
秦淮切了一天萝卜饿得能吃人，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疯狂吃饭。
曹桂香笑着把蕴鸡往秦淮和张之蕴那边挪了挪，这菜离他们太远了。
“小秦，你在山市的那个社区食堂最近生意还好吧？”曹桂香突然问道。
秦淮刚往嘴里扒了一口饭，饭里还包着酸甜口的蕴鸡。这道菜名字听起来很古怪，但是吃起来其实就是糖醋里脊和咕咾肉的超级结合版，肉上挂了酸甜口的酱汁，酱汁的味道非常好，吃多了会觉得有点腻但是小孩一定特别爱吃。
秦淮努力嚼了嚼，把饭咽下，口齿清晰地说：“一直挺好的，我们食堂有一名专业的早餐师傅和两名专业的点心师傅，红案师傅也有两位，人手很充足。”
“我妈昨天还跟我发消息，让我不用急着回去在您这里好好学手艺，食堂那边的生意也很好不用担心。”
秦淮笑得很真诚。
他也没有说谎，赵蓉昨天确实给他发消息让他好好学艺。不过赵蓉只发了一条消息，而欧阳这几天发了999+。
陈惠红发了99+，问他近期有没有回山市的打算，如果没有的话她这边可能有来粤省买房的打算。
王大爷旁敲侧击地发了8条消息。
钱大爷17条。
丁奶奶比较喜欢嘘寒问暖，消息比较多，76条。
许图强69条。
就连屈静都发了6条——她交流结束回山市了。
罗君非常淡定，一条消息都没发，但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发朋友圈吐槽张淑梅有一天的陈皮银耳莲子羹煮得不好喝。
至于秦落……孩子开学了，也不敢过多的给秦淮发消息，怕被秦淮发现她可能在偷偷玩智能手表的事实。
她也不敢给秦淮打电话关心哥哥的近期生活，因为秦淮根本没有时间打电话。
秦淮觉得欧阳的999+里面应该有一部分是秦落发的，周六、周日的下午欧阳发来的消息特别多，消息太多全是废话秦淮也懒得分辨，扫一眼就过去了。
秦淮觉得他应该还要再学一段时间手艺，这切墩还没入门呢，一个星期的时间尽改毛病了。
不过张褚的菜板倒是给他做好了，模具也做好了三套。张褚作为一个专业木匠手艺相当不错，有的时候他还会向秦淮展示一下家里的木具家具——
全是榫卯结构，一根钉子都没有的那种，张之蕴和常青青小时候坐的摇摇椅上甚至还有雕花。
这两口子从手艺上来说，也算是强强结合了。
“那你可以看回去的机票了。”曹桂香道。
秦淮一愣。
难道是因为自己进度太慢，所以曹师傅不想教了？
曹桂香见秦淮一愣，就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你的第1部分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我记得你说你3月中旬还有一场外烩要出。”
“这学手艺也不能耽误正经事，你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一直在切菜也没怎么练白案，别到时候手艺生疏了让雇主不高兴。”
“可是曹师傅，我现在的手艺算是学到了吗？”秦淮不是很确定地问。
他感觉自己啥都没学，净忘了。
学了一个星期就学会了正确握刀和发力，一直在写纠错本根本没刷新题。
“当然。”曹桂香点头，“你的进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我原本以为你至少需要10天时间才能把之前那些坏毛病全都改过来，但是今天下午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只上手纠过两次，你其实犯了5次错，但是有3次你都不用我上手，你自己就先反应过来了。”
“如果你想再巩固一下，可以买后天的机票，明天再练一天。”
“你现阶段只要切萝卜就行，回山市之后也继续切萝卜。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天300斤，毕竟你的主职其实是白案厨师，100斤、150斤都行，保证训练量就行。”
“那…那我怎么切？”秦淮茫然地吃着饭，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曹桂香差点笑出声：“就像现在这么切呀，小秦你切的挺好的。萝卜片、萝卜丝和萝卜丁你都会切，滚刀你也学会了不是吗？”
秦淮：？
“我…会切吗？”
秦淮脑海中闪过了很多这些天切出来的猪食。
那些玩意儿也叫会切？
薄厚不一的萝卜片也叫会切？
那一筐一筐看都不看就直接往桶里倒的玩意，也叫会切？
红案对会切的要求这么低的吗？
“当然会，如果你不会切的话，这些天切出来的是什么？”曹桂香见张之蕴已经趁秦淮迷茫的时候，默默把一盘蕴鸡吃得只剩一点儿了，又把芹菜炒牛肉往他们那边推了推，顺手伸筷子给张之蕴夹了一筷子菠菜。
“蕴蕴，别光吃肉，吃点蔬菜。”
张之蕴：QAQ
秦淮瞥了一眼盘子，悄无声息且快速地把最后一块蕴鸡收入碗中。
“先吃饭，吃完饭我再跟你讲。”曹桂香秉承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原则，让秦淮先吃饭。
再不吃菜就要被张之蕴吃完了。
作为一个上初中的大小伙，张之蕴正是年轻吃的年纪，干起饭来风卷残云，和秦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吃完饭，趁着其他人洗碗的功夫，曹桂香站在窗边对秦淮解释：“小秦你觉得你这些天的萝卜切得不好吗？”
秦淮诚实的点头。
“好吧，确实不太好。”曹桂香也诚实地附和，“但这也不能全怪你，你现在只有这个水平，更好的萝卜你也切不出来，不然你也不用切萝卜。”
“那你觉得你这些天有什么进步？”
秦淮想了想：“我改掉了很多习惯。”
“最开始的两天我感觉我既不会握刀也不会切菜，现在我又像之前一样会了，而且会的很正确。”
“没错。”曹桂香点头，“这就够了。”
“我就是想帮你改掉之前的坏习惯。刀功是非常重要的基本功，在我拜师学艺的时候，红案学徒不练个三年五载的刀工师父都不会让他碰锅，再天才的厨师也得耐着性子安安稳稳地切几年墩。”
“刀工急不得，当然我相信你会比很多厨师学得更快，因为你有基础，你可以做到触类旁通，一通百通。”
“但再有基础，前期也得老老实实地从切萝卜开始练。”
“我现在帮你改掉了你所有的坏毛病，你也知道了正确的道路该怎么走，你已经上路了。剩下你要做的，就是像你最开始学点心那样，日复一日的大量练习。”
“我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更花里胡哨的技法，肉类的处理这些都不是你现阶段能学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切好萝卜，等你觉得你进步很大，或者你觉得你切出来的萝卜很漂亮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的现场教学了。”
曹桂香的话的意思很明显，秦淮第一阶段的学习结业了。
速成班结束了，剩下小秦学徒要做的就是回家上网课。
“我记得您之前说6个菜板，每切烂一个就……”
“不用在乎那个。”曹桂香摆摆手，无奈地瞥了一眼厨房里正在洗碗的张褚，“我原本觉得六个菜板，正常菜板按照你现在的练习量，最多三四个月就能切烂。”
“结果我家老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菜板用那么好的木头。那木头倒也不是不行，就是……”
“你还是回山市以后每天给我发你切好的萝卜的照片吧，有空的话视频也行。”
“不用太在乎菜板。”
“也不用担心剩下没打完的模具，做好了我让我家老张给你寄过去。”
“你朋友不是要开手打柠檬茶店吗？我这边有几个果茶的方子晚点写了给你，我是不喜欢喝这些东西，青青爱喝，我之前琢磨过一段时间，就是按照这个方子成本有点高，开店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第283章 小秦师傅将如闪电般归来
3月8日，秦淮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踏上了前往山市的飞机。
张褚给他做的6块菜板和已经打好的3套模具全都走的邮寄，一大清早就寄出去了。
为了方便秦淮在切墩的时候能更好地和曹桂香视频通话上网课，张褚用边角料给秦淮做了一个木质的手机支架，刷了漆还雕了花，在支架背面甚至有一个小小的秦字。
秦淮也不知道张褚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手机支架还挺灵活，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重。不过重其实也是优点，不容易被外力撞翻。
曹桂香和张褚把秦淮送到了机场。
“曹师傅，我进去安检了，等落地我会发消息给您报平安的。冰箱里的四喜汤团别冻太长时间，超过一个星期味道就远不如前了，四喜饺也是一样，吃新鲜的好吃。”秦淮冲曹桂香和张褚摆手告别。
秦淮自从住进曹桂香家学艺就基本没有早起过，但是今天早上秦淮还特意起了个大早4点多就起来了，包了一早上四喜汤团和四喜饺，给曹桂香和张褚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放心，放不长。以蕴蕴和青青的饭量，两三天就能全吃完，初六从你那儿拿回家的四喜汤团，蕴蕴和青青一顿就吃完了。”曹桂香笑眯眯地挥手，“今天到家后就别练习切墩了，好好休息。”
“我知道的曹师傅。”秦淮又挥了挥手，过安检登记。
这次在飞机上，秦淮没有在邻座遇到陈功——他邻座甚至都没有人。
能看出来今天的航空公司生意不是很景气。
没有人，秦淮就放飞自我了，点开游戏面板就是看视频教学。游戏面板里的这些视频教学，有的秦淮看了很多次，有的基本没怎么看过。
像是果儿、四喜汤团、三丁包这种视频教程，秦淮都快看烂了。
当然也有的不太敢看，比如说年糕汤，只能看一遍，看两遍就会记住。
但是有的菜谱，秦淮是真没怎么看过，只是偶尔看一次两次，看完也不会做。
比如江米年糕和钳花宫灯包。
说句对不起江米年糕和钳花宫灯包的话，秦淮看白菜炒肉的次数都比这两个菜谱多。有的时候秦淮睡前不知道干什么，就会点开白菜炒肉的视频教程看一遍。
白菜炒肉的视频教程很短，就几分钟，却又干货满满，关键的是秦淮真的能看懂。在没有时间物理意义上刷火候熟练度的时候，就只能看看视频教程赛博刷火候熟练度了。
而江米年糕和钳花宫灯包，不属于睡前要看的教程。后者难度太高，看了也不会，秦淮的指法只有中级，?S级的钳花宫灯包秦淮觉得大师级的指法都未必能做得出来，如果想看点艺术品倒是可以点开看看。
至于江米年糕，纯粹是还没做到它。
秦淮在刷屈静好感度的时候，也是苦练过一段时间江米年糕的。后面去黄记交流之后做的就很少了，偶尔给屈静送点心年糕也是郑思源代做的（郑思源年糕做得比秦淮好）。
江米年糕的buff要A级才能生效，秦淮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清楚，他根本就做不出A级的江米年糕，所以干脆连视频教程都没怎么看过。
唉，是他冷落了江米年糕呀。
秦淮很愧疚，决定在飞机上多看几遍。
然后一看就停不下来。
这个动作，这个手法，这个蒸制火候的掌控，这个……
高手，绝对是高手。
诶，这个江米年糕是哪个厨师做的来着？
秦淮看了眼菜谱，？。
哦，那个萍水相逢的精怪。
真是没想到，精怪里居然有这样的厨艺高手，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
整趟航班，秦淮都在看视频教程，看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连飞机餐都没吃。下飞机的时候，秦淮都还在回味视频教程里江米年糕的做法，觉得有些技痒，想做。
秦淮决定了，今天回家先躺一天，明天下午就做江米年糕。他做了这么长时间四喜汤团，没少和糯米打交道，秦淮有信心做出B+级的江米年糕！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没有信心做出A级的？
因为他真的没有信心。
.
“秦淮！老秦！义父！爹！”
机场门口，欧阳兴奋的冲向秦淮，随着距离的接近，出口的称呼也越发亲昵。
秦淮：“……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喊出后面两种称呼，欧阳越来越越有当奸商的料了，脸皮够厚。
“救命呐！你一开始不是说你过两天就回来吗？这一过就是一个多星期，你兄弟我都差点死在这儿了！”欧阳声泪俱下的哭诉，光打雷不下雨，声音里满是哭腔，眼睛里一滴眼泪都没有。
“什么情况？你爷爷不是已经出院了吗？我看你这没缺胳膊少腿的，你爸也没有把你打个半死，你大伯和大伯母不是也没怪你吗，你可是大年三十晚上送全家进医院的男人。”秦淮笑道。
“是没给我打个半死，但是哥们我已经快穷死了。”欧阳倔强地看向天空，因为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这次来接你都是借的红姐的车，还没有钱加油。”
“对了红姐让我跟你说，下午4点在罗先生家见，有事找你。”
秦淮秒懂，茶话会。
开了几个月线上茶话会，总算是能开线下的了。这水果只有在罗君家吃的才甜，罗君专程寄到秦家村的水果秦淮吃着总觉得少点味道。
秦淮跟着欧阳往停车场去，边走边问：“你穷死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吧？你穷不是因为你把居委会的工作辞了没有工资，你爸妈又把你的卡停了，还不给你额外的零花钱吗？”
“对呀，哥们现在就指望手打柠檬茶开业给我回点血了。我爸说了，店要是不开业一分钱都不给我。”
“那开业的给你多少钱？”
“二十万的亏本基金。”
秦淮：……有的时候真想跟你们这群富二代拼了。
有那么一刻，秦淮突然不想把曹桂香给他写的果茶方子给欧阳了。
“你的手打柠檬茶店的店员齐了吗？”秦淮问。
“齐了，一个正式工，4个大学生，够用。”
“我有一个问题，你介意走高端路线吗？”秦淮问。
欧阳：？
手打柠檬茶还能走高端路线？
两人走到了陈惠红的宾利前，放行李，上车，欧阳导航好路线，才不是很明白的问：“为什么要走高端路线？”
“是这样的，我不是这几天在学艺吗？教我的师傅听说你要开手打柠檬茶店，很热情，给了我几个她自己研究的果茶方子。方子我看了，非常简单易上手，就是成本很高，对糖、茶、水果和果汁的品质要求都很高，绝对不能以次充好。”
“便宜糖精勾兑两勺，烂水果削掉烂的部分打成水果汁这种方法绝对不能用到这个方子上。”
“按照这个方子看，每杯水果茶的成本大概在8~15块钱。”
“你要卖的话，可能要卖到30块以上一杯，而且分量还不能特别多。”
“算了，这么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的店应该已经装修好了，仪器什么都在，材料应该也买了一些。等会儿我先去罗先生家顺点水果，按照方子给你做两杯尝尝味道你就知道了。”
.
为了欧阳的手打柠檬茶事业，秦淮进云中小区第一件事不是提着行李回家，而是让欧阳去帮他放行李，自己直奔罗君家按照曹桂香写的方子顺水果。
曹桂香在方子上特意标注了，能用新鲜水果就不要用果汁，她的果茶最重要的就是材料的新鲜。
秦淮在罗君的白眼之下，提着两大袋水果满载而归。
在秦淮关门离开的那一刻，全程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屁股都没挪一下的罗君扯着嗓子大喊：“小张，把秦淮刚刚挑的水果点一下，一样买两箱！”
.
秦淮提着两大袋水果，直奔欧阳的手打柠檬茶店。
只能说欧阳前段时间在姑苏的考察也不是没有价值的，他学会了手打柠檬茶店装修的精髓——给门头装成绿的。
要是这个绿不是翠绿而是深绿的话就更好了，也不知道欧阳是怎么想的，店面绿得有点过于鲜艳了。
欧阳的手打柠檬茶店就在云中食堂正对面，名字叫小欧手打柠檬茶，非常朴实无华的店名。
店面不大，秦淮依稀记得这家店之前好像是一家咖啡店，卖便宜咖啡的，9.9-29.9的咖啡都有。陈惠红跟秦淮吐槽过，这家咖啡店的9.9咖啡就是拿淘宝上合下来两块钱不到的一个咖啡浓缩液兑出来的，绝对的黑心商家，让秦淮避雷千万不要买。
顺带一提，罗君也给这家咖啡店的外卖刷过差评，据说骂的很脏，那条差评光点赞就700多，全是商家点的。
被罗君骂过的商家，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给罗君骂的其它商家的差评点赞。
秦淮想不明白，罗君都92了，平日里作息也不正常，要喝什么咖啡，还喝9块9的咖啡。
只能说点各种各样的外卖，然后刷差评是罗大爷的爱好。
手打柠檬茶店里没有店员，还没开业欧阳也不想多发工资，基本培训做完了欧阳就让员工们在家/学校等通知。
能看出来，欧阳这次创业为了不亏钱非常谨慎。
秦淮大致打量了一番装修，发现装修还行。这个店面本来就不大，除了操作台之外店里只放了两张小桌子和四把椅子。
乍看上去操作台很干净，仪器什么的一览无余，是一家非常正常的奶茶店的配置。
欧阳已经准备好了。
曹桂香给秦淮写了4个果茶的方子，按照原材料来命名分别是：草莓果茶，蓝莓果茶，芒果果茶和椰子饮品。
其中椰子饮品的主要原材料是椰浆和著名品牌椰汁，据曹桂香说是因为张之蕴有一段时间很爱喝这个品牌的椰汁，曹桂香为了让孙子喝得更好，琢磨出了这款椰子饮品。
欧阳看着方子人都傻了，指着椰汁饮品的方子问：“这个…真的…能卖吗？”
他怎么感觉就是饮料兑饮料呢？
“你别管，做就是。”秦淮淡定地道，开始做草莓果茶。
新鲜草莓捣碎，加冰打成冰沙，加糖，加水，再倒入某著名品牌绿茶。
欧阳那边则是兑这个，兑那个，兑这个再兑那个。
做椰子饮品，做出了小时候玩过家家做饭的感觉。
欧阳又仔细研究了一下曹桂香给出的方子，发现除了芒果果茶非常正常，是真的用了好材料，要新鲜果肉，要新鲜果汁，要品质好的糖，要指定品种的茶叶冲泡出来的茶水，其余三个方子都不太正常。
都是这个兑那个，兑那个再兑这个。
看起来不像一个厨艺大师写出来的方子，像是一个精通喝饮料的饮料达人写出来的方子。
“秦淮，这个方子真的是方子吗？”欧阳迷茫了。
欧阳觉得如果这些果茶方子是好方子的话，那他的那些手打柠檬茶的创新方子也很好啊。
原材料也很丰富，也是这个兑那个，最关键的是，他还有手打柠檬呢！
“你别管，做就是了。”秦淮头也不抬地道，“你就说成本高不高吧。”
新鲜果肉加各种贵价饮料一顿狂兑，这成本怎么下得去。
秦淮和欧阳做果茶的时候店门是敞开的，坐在云中食堂的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拿着手机在犹豫要不要给秦淮发消息的许图强非常忧伤地看着对面。
小秦师傅怎么还不回来？
之前不是说年后就回来的吗？现在都3月了，人呢？
姑苏也没去，这让他们姑苏买房团如何是好啊。
许图强忧伤地看着对面，觉得自己可能是忧伤出了幻觉，他怎么觉得对面欧阳还没开业的手打柠檬茶店里，操作台里的小年轻好像小秦师傅。
等等，小秦师傅！
许图强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在意他默默起身，小声嘀咕着：“我的烟呢？”
演技高超地离开了。
手打柠檬茶店里，三款精品果茶已经兑出来了。
欧阳端着椰子饮品，准备喝，但喝之前他要先问这玩意叫什么。
还没等欧阳张口，许图强就闪现到了店里。
“小秦师傅！”许图强惊喜的声音划破天际，“你回来了怎么也没有在群里说一声，我这边写了好多四喜汤团的食用心得，就等着你回来拿给你呢！”
“许大爷，下午好啊。”秦淮笑着把手里的草莓果茶递给许图强，“刚下的飞机，欧阳的手打柠檬茶店明天就要开业了，我过来帮他试试方子。”
“您也帮忙尝尝。”
许图强接过冰的草莓果茶，在三月初这个还要穿棉袄的季节，非常果断地喝了一大口。
“好…诶，真的好喝。”许图强惊了，他都准备为了捧场无脑夸了，接过这果茶不需要无脑夸，是真好喝。
许图强砸吧了下嘴，把整个过年期间练习的赞美词语暂时收回去，又喝了一小口：“小欧，可以啊，在姑苏学到了真手艺。”
欧阳：？
许大爷你这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你这演的还挺真的。
欧阳喝了一口椰子饮品。
“卧槽。”
“我要发财了？！”
五分钟后，小秦师傅已经如闪电般归来，正在欧阳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和欧阳一起试做新品，欢迎新老顾客前来品尝的消息传遍了云中食堂的食客圈子。
上班族们都轰动了，觉得生活终于有了希望。
看到秦淮归来消息的罗君：？
姓秦的，你下午四点还来不来我家开茶话会？
顺了水果就不来了是吧？那张淑梅的果盘不是白切了。

第284章 小鸟就是事多
小秦师傅心里还记得罗君的茶话会吗？
当然记得。
秦淮不光记得下午4点的茶话会，还记住了罗君家水果的种类，打算去便利店买两瓶酸奶，从欧阳店里顺点冰块带过去给大家做水果捞。
至于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的客人……
没事，有欧阳呢。
曹桂香给的方子看上去不靠谱，实际上操作起来很容易，喝起来却是真的好喝。
尤其用几种饮品勾兑出来的椰子饮品，味道简直绝了，一喝就知道是某著名椰汁品牌的椰汁，味道上又有一些细小的差异，喝起来更清爽，味道更丰富一些。
让人喝了还想喝，简直就欲罢不能。
欧阳自己都连喝了三杯，喝撑了才做别的。
不出意外的话，小欧手打柠檬茶应该是不会亏本了。
但考虑到这个店的老板是欧阳，还是有1%的可能性出意外的。
4点，秦淮提着一桶冰块（奶茶桶）、6袋在便利店里买的原味酸奶、四大桶果茶准点出现在罗君家门口。
按响门铃。
张淑梅开的门。
张淑梅见秦淮来了，显得很是热情，提起玄关上的帆布包，对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罗君大声说了一句：“罗先生，小秦师傅来了，我去水果店买水果了。”
罗君微微点头。
张淑梅兴高采烈地提着帆布包出去逛街了。
门关上后，罗君才微微转身，丢给秦淮一个眼神，眼神里三分轻蔑、五分挑剔还有两分刻薄，比反派还反派。
“哟，日理万机的小秦师傅还有空光顾我的寒舍呀。我还以为你把我这当水果批发市场，过来拿了点货没给钱就直接走了呢。”
秦淮瞬间懂了，这句话的重点在有空上，凸显了罗君对秦淮晚回来很多天，导致他既没有陈皮茶喝，也没有点心吃的愤懑之情。
秦淮连忙送上4杯果茶，把冰桶和酸奶放在餐桌上，笑道：“哪能啊，我这是特意为您去做果茶了。”
罗君直接把群里的消息转发给秦淮。
秦淮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编：“就是去欧阳的店里特意为您做的，您是不知道欧阳大年三十晚上给他家里人做手打柠檬茶，把全家都喝进了医院。”
“您虽然是毕方身子骨比一般人好，但是现在不是渡劫失败了吗？从生物学上的角度讲…至少从医院的病例上来看，您现在是个92岁的老人，我这要是一杯果茶给您送到医院去了，情况坏一点直接给您送到第2世去了，我这不就罪过大了吗。”
秦淮话音刚落，门就开了，陈惠红和屈静一前一后进来。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陈惠红和罗君的关系突飞猛进，毕方和草木精怪结下了深厚友谊——她都有罗君家的钥匙了。
“什么罪过大了，我好像还听到第二世。小秦你是不是在你那边又碰上了新精怪，我就说你怎么会回来这么晚，静静这外出交流都结束了你都没回来。”陈惠红大着嗓门叽叽喳喳地问。
屈静跟在陈惠红后面进来的，手上还端着一口煮东西的小锅，听陈惠红这么说连忙解释：“其实按照医院流程我应该是3月底回来，年初我们科室有两位医生辞职了，一时半会儿没有招聘到新人。我又主动申请提前结束交流，这才提早回来了。”
“陈惠红，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再吼两句楼上都知道这个屋子里的不是人了。”罗君满脸嫌弃地道，指了指厨房，“果盘在里面。”
秦淮连忙去拿。
顺便自助切点水果，用酸奶拌个水果捞。
屈静跟在秦淮后面进厨房，她手上抱着的小锅里是刚煮好的年糕汤，没煮好，必须得赶快盛出来，再闷一会儿年糕就该化成糊糊了。
秦淮打量了一下屈静的脸色。
她有点晒黑了。
屈静之前因为要伪装自己是重度紫外线过敏，常年不见阳光，出门也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皮肤白的吓人。
再加上自残总是流血，从唇色到脸色都没什么血色，有的时候白得跟纸一样，旁人看一眼就知道这姑娘身体估计不太好的白。
后面屈静的心理状况好了，自残行为渐渐减少之后，就很少出现因为缺血而导致的惨白。醒来后更是养出了不少血色，嘴唇都红润了很多。
现在更是直接晒黑了。
秦淮知道有很多女生都追求美白，做医美，涂防晒，打太阳伞。就连秦落上初二以后，夏天出去玩都晓得涂点防晒霜，免得一个暑假晒得跟小黑炭一样。
但秦淮觉得屈静黑一点更好看。
她之前的肤色太白了，白得没有人气。戴口罩的时候还好，一摘口罩在人群之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独特得一眼就能看见。
现在的屈静，已经俨然是正常人的模样。
手上不再戴手套，依旧穿长袖，举手投足间都是一个很正常人。
“我今年过年的时候见到我大伯还有三叔了。”屈静突然开口。
秦淮拌水果捞的动作一顿，问：“你过年的时候去养老院做义工了？”
“嗯。”屈静点头，“我爸妈邀请我一起去的，正好我们医院也有这方面的任务，我就主动请缨了。”
“三叔说，我很像他的一个已经去世很多年的侄女。”屈静笑着说，“三叔跟我讲了很多我之前的事。”
“上辈子我一直浑浑噩噩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在三叔的眼里我那么厉害，他说我之前读书的时候次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一，中考的时候全市第一，高考也是全市前10。”
“我明明记得我中考是全校第一，全市前10，三叔还在他的记忆里给我美化了。”
“他记得我喜欢穿裙子，喜欢画画，初中的时候因为想当文艺女青年跟风写诗，高中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学吹长笛结果学了两个月也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三叔还记得我考上京都医学院那天，我爸高兴得喝了半瓶白酒，醉了一晚上一直睡到第2天下午才醒过来。”
“就连我大一入学的时候，想要申请文学社，但因为诗写得太烂文学社不收我，很伤心写了一封信跟我爸妈诉苦的事情他都记得。”
屈静静静地说着，一点点把年糕汤盛出来。
“三叔跟我说，他的侄女很优秀，但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所以天妒英才，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下就疯了。”
“他，我大伯还有我爸妈想过很多办法，找过很多医生，但都治不好我。到后面，我爸妈走投无路开始求神拜佛，我妈偷偷烧了好多香，求了好多符。”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妈从来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她平时在家里说的最多的就是哪个哪个病人生了病不来医院看，反而信乡下的神婆喝符水。”
“我自杀后，有很多人劝我爸妈趁还能生再生一个。我爸妈执意要从亲戚里的孩子抱养一个，还一定要抱养一个女儿。”
“三叔说我爸当时的原话是：我已经有过一个最好的女儿了，再生一个，那个孩子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比不上神爱，这对那个孩子不公平，对神爱也不公平。”
“所以他宁愿抱养一个，因为这样神爱才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所以我干了一件我不应该干的事。”屈静低着头，“秦淮我只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和红姐还有罗先生说，他们知道一定会骂我的。”
“你做什么了？”秦淮问。
“我和我爸妈说我做过一场梦，在梦里我听我同学说他和他父母去首都动物园看到了大狮子和大老虎，我和我梦里的父母说了这件事情，我父母答应我等我考上首都的大学就带我一起去动物园，但是后面因为行程耽误没有去。”
秦淮都惊呆了，心想屈静果然是闷声干大事，居然背着大家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那…那你爸妈是什么反应？”
“我妈妈和我说，她经常做一个梦，梦到她的女儿长大了当了医生，现在她的梦实现了。”
“我和我爸妈还有陈老师约好了，今年暑假我会请年休假，和他们一起去北平，去动物园。”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听起来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故事结尾，但同时又充满了隐患。
陈惠红虽然经常说一些暴言，但她大多数时候说的都是实话。
比如精怪渡劫成功就应该立刻去死，因为活着就有渡劫失败的风险。
这种情况虽然很少，但不是没有。秦淮的图鉴栏里就躺着一个，这位现在还在上小学，这个时间点正在上课外辅导班。
“你这样做真的不会…你不担心…这个风险…你高兴就好。”秦淮只能这么说。
“我知道这样做有风险，但我觉得这样做才是对的。”屈静说，“精怪的生命漫长且无趣，如果不是每个精怪都需要渡劫，可能大部分精怪都会和天地同寿，一直活到不想活决定去死的那天。”
“在渡劫之前我一直不知道精怪渡劫是为了什么，其实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渡劫应该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该怎么活着，该怎么拥有情感，该怎么入世，该怎么真正成为一个人。”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我作为一个精怪不应该做这种事情，但我作为一个女儿，我不想让我爸妈遗憾。”
“我觉得罗先生可能是对的，你不是我的稻草。”
“我的稻草一直都在我身边，就算我没有遇见你，或许在某个我因为自残而崩溃的瞬间遇到我三叔，或者遇到我上一世的其他亲人，我也能醒来。”
屈静的话刚说完，陈惠红就走到厨房门口：“静静，小秦，需要帮忙吗？小秦，你是不是在做点心，能蒸点馒头吗？我好久没吃酒酿馒头了特别想吃！”
“行，不过做酒酿馒头发面需要一段时间，红姐你可能得等到晚边上才能吃。”秦淮高声回道，“我在拌水果捞，您和罗先生可以先吃点水果捞。”
“把东西端出去吧。”秦淮对屈静道。
“嗯。”屈静点头，再次叮嘱，“你千万别和红姐还有罗先生说。”
“知道。”
秦淮和屈静把水果捞还有年糕汤端出去，罗君这才从沙发上起来往餐桌边走，他手上拿着手机，电视剧早就暂停了。
“我要喝陈皮茶。”罗君面无表情地点菜，“材料我都让张淑梅准备好了。”
“等会儿就给您煮。”秦淮一口答应下来，“今天点心管够。”
“不过红姐您今天可能没有肚子吃酒酿馒头，我今天要做四喜汤团。材料我都提前寄过来了，我就打电话问问有没有送过来。”
“昨天就送过来了，在冰箱里。”罗君道。
陈惠红一副我懂的表情：“放心，一定给你评价。我让我爸、我妈、我弟还有我弟媳妇都写了四喜汤团的评价，你等等啊，我在手机里找找发给你。”
秦淮：……？
不是，怎么每个人见到他的第1句话都是写了四喜汤团的评价，他有那么追求四喜汤团的评价吗？
好吧，在四喜汤团没有升到A级之前是有的。
见屈静都开始翻手机，秦淮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
“现在不用评价了，我四喜汤团已经练完了。A级了！我的四喜汤团升A级了，我的调味也是大师级了，我没有跟你们讲吗？哦对，我过年期间好像都没有参加视频茶话会。”
“总之，现在的四喜汤团已经今非昔比了，?A级的四喜汤团真的和B级的差很多。”
三人就这么淡定的看着秦淮。
罗君脸上的表情是：so？A级的，所以呢？也就那样吧，我吃过更好的。
屈静脸上的表情是：那我的评价不就白写了。
陈惠红脸上的表情是：没吃过A级的想象不出来，你得让我吃了我才能夸。
三个精怪各有各的内心os，全都写在了脸上。
秦淮：……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原本应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装逼，但是他最近的每一次装逼似乎都不太成功。
难道他天生不适合装逼？
不行，明天再试试。
“我去做汤团。”秦淮杀回厨房，决定用实际行动向大家证明他的实力。
陈惠红默默收起手机。
如果秦淮刚刚能看到陈惠红的微信界面，就会发现她其实在几分钟前和罗君在微信上聊了天。
孤寡老鸟：我是老了不是死了，他们厨房门没关严实他们不知道吗？
陈惠红：可能不知道。
孤寡老鸟：小鸟就是事多。
陈惠红：就是，要我说渡劫成功后就该直接去死，没有隐患。
孤寡老鸟：你怎么还活着？
陈惠红：我不一样。
陈惠红：要是静静又失败了怎么办？
孤寡老鸟：能怎么办？再拉一把呗，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活着。
孤寡老鸟：小鸟就是事多。

第285章 有什么推荐吗
四喜汤团的做法，在前文里已经写过很多遍了。
秦淮按照之前出现过的很多相同的描写做四喜汤团。
有的时候秦淮都不得不承认，罗君是一只很贴心的老鸟，很多时候你根本不需要跟他说什么，他会主动让张淑梅备好能备好的一切。
陈皮茶的食材是放在水池边上的。
糯米粉的袋子放在厨艺台上。
秦淮前两天邮寄过来的芝麻糖馅和红豆沙馅，全都解冻完毕放在厨艺台上用罩子罩住。
果脯和坚果紧挨着糯米粉的袋子。
就连猪肉，都是早上新鲜现买的，是最适合做四喜汤团肉馅的部位，放在冰箱上层最显眼的位置一打开冰箱门就能看见。
顺带一提，猪肉边上是一只已经处理好的新鲜鸽子。
秦淮先把陈皮茶炖上，然后开始做四喜汤团。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刀工培训，秦淮的四喜汤团不说突飞猛进吧，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他这刀工培训没涨刀工熟练度，是单纯的散功重练。
只不过武侠里的散功重练是天之骄子被打入泥潭，武功尽失，根骨被毁。然后经历千难万险，电视剧至少5集的剧情、至少50万字的水文，遇到各种机缘，最好再认识几个红颜知己或者好兄弟，受尽世间冷暖，最后获得绝世神功装逼打脸。
这不是秦淮的剧情。
秦淮就没什么功力可散。
他只是忘掉了自己之前没有什么价值的错误基本功，以一个初学者的身份从握刀开始重新学习，归零，练了几天刀功罢了。
秦淮握刀的时候，觉得自己应该也能算是半个科班出身的专业厨师了。
这个动作，这个发力，这个行云流水的感觉，这个简单的把果脯和坚果切碎。
曹师傅，你的不记名弟子我学成了！
秦淮在厨房里开心的切着果脯，然后开始切肉，陈惠红在厨房外偷偷往里看，端着水果捞一边吃一边小声蛐蛐：
“罗君你怎么不让张淑梅帮小秦把肉切好啊，小秦这切肉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比我好一点点。”
罗君：“……怪我？”
“我一共才吃了多少四喜汤团？你从姑苏带回来的四喜汤团一共就分了我8斤，过年那几天小张回去我还分了她3斤，家里没人煮汤团我自己煮锅都烧了，我怎么知道要什么肉。”
罗君恨不得喷一口火把陈惠红也一起烧了：“你还要我写心得体会，我凭什么给秦淮写心得体会？我是那种写心得体会的人吗？”
“你不是写……”
“我写的是差评！”
屈静为了不笑出声，只能往嘴里狂塞年糕汤。
一个小时后，温度已经放凉，正好适口的陈皮茶和四喜汤团同时被秦淮从厨房里端出。
客厅的电视已经关了，罗君坐在餐桌边啃车厘子，看屈静用小夹子剥石榴。
陈惠红也在边上看，边嗑瓜子边看，时不时从屈静已经剥好的装满石榴的小盆里顺几粒石榴塞嘴里。
“罗先生，以您现在的腿和腰的情况，真的需要去医院定期做理疗。我前两天还在听红姐说您这几个月又没有出门，长时间坐在家里不动，又这么大年纪。您现在不是毕方了，您是人的身体，就算身子骨比寻常人类硬朗一些您也92了，不要讳疾忌医。”
“该做的理疗还是要做，您的钱都交了不是吗？”
屈静一边剥石榴一边劝罗君，温声细语的劝，也不管罗君听不听，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石榴上根本没有看罗君。
罗君面无表情地啃车厘子，见秦淮从厨房里出来了，手上还端着餐盘，才坐直腰。
“四喜汤团和陈皮茶好了，都是最合适的温度可以直接吃。”秦淮走到餐桌边，屈静连忙起身，帮秦淮一起把碗端上桌。
每人两碗。
餐桌边一共也只有4把椅子，罗君和陈惠红坐一起，秦淮和屈静坐一起，秦淮的位置前还放着一根模样标志、颜色漂亮，找不出一点黑斑的香蕉。
秦淮几乎是在落座的同时顺手拿起香蕉，开吃。
罗君开始品尝陈皮茶。
在罗君这里，别说A级的四喜汤团，就算是S级的四喜汤团那也得排在陈皮茶的后面。
罗君只喝了一口就淡淡地夸了一句：“你的手艺倒是没有白学，比之前强一些。”
“可能是因为罗先生您之前喝的都是跨省送过来的，送到的时候味道就已经大不如前了。”秦淮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陈皮茶还是D+级，级别是不会骗人的。
罗君没说话，继续喝。
陈惠红已经开始吃四喜汤团了，边吃边玩手机，她的手机界面赫然是备忘录，备忘录里是她过年期间写的四喜汤团食用心得。
屈静见陈惠红都开始对着备忘录吃汤团了，也有样学样，拿出手机翻到自己写的食用心得。
秦淮：……
不是，大家到底是有多不信任A级的四喜汤团啊！
他再重申一遍，A级的四喜汤团和B级的四喜汤团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四喜汤团！
四喜汤团是标准的组合技，1+1+1+1＞4，哪怕其他三个不变只提升一个，把短板补上了，整体味道和食用体验也会有质的提升。
很显然，陈惠红和屈静现在没有吃到这份质的提升，因为她们还在按照之前的顺序先吃豆沙馅汤团，再吃芝麻馅，然后才会吃到肉馅。
陈惠红吃得很快。
她应该是饿了。
秦淮压根就没吃，他就盯着陈惠红，等她吃到肉馅汤团。
今天是他小秦师傅如闪电般归来的第1天，他要在这三只精怪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整个过年期间的勤学苦练没有白练。
陈惠红舀起了鲜肉馅的汤团。
陈惠红张开了嘴。
陈惠红一口咬下了小半个。
她开始咀嚼了。
她的神色开始有改变了。
她要张口说话了。
就是现在！
“诶。”陈惠红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勺里的汤团，肉馅被包裹在糯米皮里，煮熟之后看，尤其是被外行看其实看不出什么。
“小秦的厨艺真的有进步诶，这个肉馅的汤团比之前好吃多了。”
然后陈惠红迫不及待地嚼嚼嚼，风卷残云地把肉馅吃完，吃最后一颗百果馅。
一碗汤团下肚，陈惠红还意犹未尽地喝了两口没味道的汤，夸赞道：“好吃，这次是真的好吃。”
然后就没有额外的话语和表情了，陈惠红接着喝陈皮茶。
屈静吃汤团的速度比陈惠红慢很多，陈惠红开始喝陈皮茶，屈静才堪堪吃完肉馅的。
因为性格原因，屈静本身就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觉醒后也只是从孤僻变成了内向的正常人。
“好吃。”屈静对今天的四喜汤团表示肯定，怕自己贫瘠的语言显得有些敷衍，非常真诚地看着秦淮，坚定的说，“真的特别好吃。”
“比之前的好吃多了，我…要不我回去再给你写一篇新点评？”
秦淮：……
虽然是受到夸奖，他怎么总觉得自己没有如预想般的那样，王者归来呢？
“不用不用。”秦淮连连摆手，“四喜汤团练到这里就可以了，不用写点评，等我开始练江米年糕的时候你再写点评吧。”
江米年糕是从屈静的记忆里摸出来的菜谱，她最有点评的资格。
“好，我一定会认真写的。”屈静笑着点头。
罗君家的茶话会一直持续到晚上6点多才结束，4人也没有聊什么有营养的重要话题，没怎么聊精怪，只是单纯的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过年生活。
罗君的过年生活枯燥无聊，是在看剧和看电影和写差评中度过的。
屈静也没好到哪儿去，去看望亲生父母的部分屈静不太敢和罗君还有陈惠红讲怕露馅，其余部分都是在医院值班，也没有什么精彩的医闹值得大讲特讲。
他们神经内科的医闹和其他科室的医闹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平平无奇，更不要说他们还是私立医院，医闹本身就比较平平无奇。
秦淮也很无聊，只有做汤团和切萝卜。
最精彩的当属陈惠红，和欧阳大年三十把全家送进医院相比，陈惠红是要逊色一些，但也不遑多让。
她大年初一把自己送进医院了。
可能是受秦淮的做菜影响，也可能是去年在秦淮那里吃到了太多好吃的馒头，让她觉得陈母的荞麦馒头实在是难吃，膨胀了。
陈惠红在大年初一主动请缨，表示要给家里人做一顿饭，然后在切菜的时候给了自己手三刀。
都不严重，贴创口贴就好了。
炒菜的时候没有把控好火候，不是没炒熟就是炒糊了，问题也不大。
真正的问题出在煮汤。
陈惠红煮了一大锅萝卜排骨汤。
然后她忘了。
厨房着火了。
她在救火的过程中光荣负伤，于大年初一进了医院。
最后茶话会是在罗君的：“陈惠红，你要是想死可以直接跳楼，没有必要进厨房，以后你别想进我家厨房！”中结束的。
真是温馨又欢快的茶话会啊。
茶话会结束后，秦淮本来想回家躺着玩玩手机，结束愉快的一天。结果还没走到单元门口，秦淮突然觉得今天没吃上白米饭有些遗憾，在曹桂香家的这些天秦淮爱上了吃正餐，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开饭。
毕竟谁能拒绝一顿曹桂香亲手烹饪的家常菜呢？
家常菜配米饭，一口菜一口饭，把菜汤往饭上那么一浇，呲溜。
“呲溜。”秦淮想饿了。
秦淮决定去自家食堂品鉴一下厨师这几个月有没有偷懒，厨艺有没有退步。
晚上6点的云中食堂，是一天中客流量第二多的时间。
对于寻常打工人而言，晚饭有很多选择，发工资了吃点好的，没发工资回家随便吃点。云中食堂的普通饭食在这附近的快餐店里算便宜的，是很多打工人的下班首选。
即使在小秦师傅不在的日子里，上班族们还是会选择来到云中食堂吃上一顿平平无奇的饭，坐在熟悉的位置哀叹曾经可以畅吃点心的欢乐时光。
今天晚上云中食堂的上班族们特别多。
大家都收到消息了，小秦师傅已经如闪电般归来了。
下午3点左右，短暂的在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出现了一段时间，然后消失，疑似为小欧手打柠檬茶的广告。
不过有照片和视频为证，鼓舞了很多新老食客，大家都已经开始期待明天早上的早饭了。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曾经的美好，对于很多没能去姑苏的食客们而言，曾经每天都能吃到小秦师傅亲手做的包子和点心的那段时间如梦一般。
现在，美梦回来了！
一位不曾拥有姓名的打工人小张，下班后和往常一样，来云中食堂吃饭。
小张的公司管理很严格，上班时间看手机不能超过30秒，上厕所不能超过5分钟。加上小张下午开了一下午会身心俱疲，所以他是少数没有看群消息的老食客。
小张在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云中食堂对面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好像开张了，客人特别多，大排长龙。
小张进店的时候还在心里感叹，都说奶茶不好卖，结果还是有生意这么好的奶茶店，云中食堂这一片真是风水宝地。
“帅哥，吃点什么？”打菜的服务员热情地问。
小张看着几个月也没怎么变过的菜，兴致缺缺地说：“小炒肉、西红柿炒蛋、花菜，再来一碗紫菜汤。”
“好咧。”服务员麻利地打菜，“现在店里还有裴师傅下午做的桃酥，要来两块吗？”
“来两块吧。”
小张接过餐盘，开始寻觅座位。
就在这时，他听到排在他后面的年轻男人，用开玩笑且熟悉的语气问打菜的服务员：“裴行的酥饼都要卖到晚上6点才能卖完，他最近是不是偷懒了不受欢迎了呀。”
熟悉的声音，让小张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只一眼，小张就愣住了。
戴口罩的秦淮正指着番茄炒蛋，和打菜员说这个多盛一点，汤汁浇饭上。
“小…小秦师傅！”小张的声音都颤抖了。
有那么一刻，他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小秦师傅，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云中食堂的这段时间我们吃的都是些什么早餐啊！
没有你的日子，中午吃饭吃不上你做的点心，饭菜都不香了！
“嘘。”秦淮做了个嘘声，“别声张，我今天还没上班呢。”
小张连忙闭嘴。
“明天记得早点来食堂吃早饭哦，明天有很多新品，堂食更美味。”秦淮笑着说，“对面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有空也可以光顾。”
“特别好喝！”
“一定！”小张激动地道，努力压低声音不引起其他人注意，让别人觉得他们俩只是恰好在打菜时遇见的朋友。
“有…有什么推荐吗？”小张问。
秦淮：“不要喝奇怪口味的柠檬茶。”
“草莓、椰奶、蓝莓和芒果的，强烈推荐。”

第286章 拍马屁
为了给云中食堂的新老食客们一个惊喜，3月9日秦淮特意起了个大早，3点就到了云中食堂。
秦淮以为他一定是第1个到的。
因为云中食堂早餐档员工的上班时间是凌晨3点40分，之前赵蓉和秦从文会很早来，后面食堂招了不少新帮工，人多干活效率快，两人就不那么早来了。
赵蓉和秦从文是因为多年卖早餐习惯了早起，不是不爱睡觉，能正常作息五六点起，肯定是不愿意凌晨2点起的。
结果秦淮凌晨3点整到云中食堂的时候，食堂里已经有人了。
食堂的外门是虚掩的，仓库里有灯光，后厨灯也是亮的。秦淮从内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食堂里居然有人都有点震惊，顺着声音寻去，在仓库里找到了安悠悠。
秦淮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位记住名字的优秀员工了。在他的记忆里安悠悠就是一个瘦瘦小小，脸有点婴儿肥，特别爱赚钱的小姑娘，经常穿一些松松垮垮容易掉色的衣服，之前是服务员，后面因为想多赚钱转到后厨当帮工。
安悠悠正在抗面粉袋子。
“安悠悠？”秦淮看了眼时间确定现在才3点，“你怎么这么早就到店里了？我不是说过不鼓励大家提前上班吗？”
安悠悠露出一个乐呵呵的笑，解释：“这不是小秦师傅你回来了嘛，汐姐说你今天早上肯定会来的特别早。让我们帮工里挑一个人出来开店，早点过来帮您打下手，给50块奖金，我住得近，所以我来。”
“你搬家了？”秦淮问，她记得安悠悠住得并不近。
“对，之前租的那套房子的房东的女儿要结婚，把房卖了。新房东不愿意租房，把押金全退我了还额外给了我500块钱，正好年底的时候我拿到了一笔年终奖，年会抽奖还抽到了1000块钱现金，我就租了一个附近的单身公寓。”
“贵是贵了点，但是环境可好了，17楼还有电梯呢！”安悠悠说得心花怒放。
秦淮算是看出来了，安悠悠真的很喜欢好房子，特别喜欢那种装修好地段好设施好的房子。
“咱们食堂还有年会啊？”秦淮都茫然了，他作为老板怎么不知道食堂有年会。
“小年后两天办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下班之后在食堂里一起吃了一顿饭抽了奖。”安悠悠道。
秦淮点点头，小年后那段时间他在黄记后厨没日没夜的做果儿和四喜汤团，除非特意跟他打电话，发消息秦淮可能都不怎么看。他觉得可能是黄汐说了，但是他压根就没注意看。
他这个老板也确实不怎么管云中食堂的事，云中食堂平日里都是赵蓉和秦从文看着。
“那奖品是什么？”秦淮顺嘴问。
“现金红包，从200-5000不等，裴师傅可幸运了，唯一的一个5000的现金红包就被他抽到了！”安悠悠用羡慕的语气说。
秦淮又懂了，这个奖品大概率是赵蓉定的。赵蓉之前参加超市抽奖、社区抽奖之类的抽奖的时候就经常抱怨，说奖品老定一些看上去很贵，实际上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如直接抽现金比较实惠。
现在轮到赵蓉决定奖品是什么了，她直接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秦淮见安悠悠搬面粉不吃力，就没有上前帮忙搭把手。他今天早上光想着要做的点心有点多所以得早点来，忽略了云中食堂和黄记后厨其实不一样。
黄记有古力为首的卷王，秦淮再早也不可能早过古力。每天他到黄记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准备好的，连过年期间也一样，本村的帮工到的一个赛一个早，早饭都没吃直接端碗来的，等着吃员工餐。
安悠悠来这么早确实是帮秦淮大忙了。
“这段时间刀工有没有练？”秦淮问。
安悠悠眼睛一亮：“有练，我每天早上都在剁肉馅，陈安师傅还有李华师傅都指点过我好多！”
“那等会儿来厨房帮我剁肉馅。”秦淮说着就去更衣室换衣服。
安悠悠追出来：“老…小秦师傅，今天你要做什么点心呀？我要准备哪些东西呀？”
“点心…我要做很多点心，等会儿你按我说的做就行，我也正好看看你的基本功练的怎么样。”
秦淮表示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小秦师傅了，他是曹桂香刀功训练营第1期结业的小秦学徒。
刀功水平怎么样暂且不论，拿刀的姿势对不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今天第1个帮小秦师傅打下手的帮工有福了，可以得到小秦师傅的限时1v1指导。
秦淮换完衣服，进厨房揉面。
按照正常顺序，秦淮应该先揉做酒酿馒头的面。馒头发面时间长，第1波来吃早饭的晨练大爷6点就会到店，先做馒头才能保证大爷们既能吃到包子又能吃到馒头。
但今天秦淮不打算这么做。
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刷主线任务。
酒酿馒头已经达标了，早餐这么繁忙的时间段就不分给酒酿馒头了，有时间的话下午再做。
秦淮先揉三丁包的面。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做三丁包了，刚摸出三丁包的菜谱的时候秦淮做了一段时间，精品三丁包还曾一度称霸黄记的白案菜单，但很快就被果儿给取代。
秦淮前段时间一直在曹桂香家切萝卜，就没怎么做点心。如果说这段时间四喜汤团做得久有肌肉记忆的话，那三丁包的确是生疏了。
不过没关系，秦淮擅长。
他本就做了很多年三丁包，摸到菜谱后更是学到了很多小技巧，改良了先前的菜谱。
秦淮揉完面，见安悠悠那边的食材还没有切完，不紧不慢地点开游戏面板，找到图鉴栏，开始看三丁包的视频教程。
长时间没做一样点心生疏了怎么办？
没关系，看看教程就行。
看完就不生疏了。
回到云中食堂就是好，这里的老员工都知道秦淮的毛病，秦淮可以无所顾忌地随时随地点开游戏面板。
在黄记的时候，秦淮如果查看任务随手点就点了，看视频教程还是要进厕所看的。
黄记那边的员工接受度没有云中食堂这边高，黄记后厨的厨师没怎么见过秦落，没有办法被秦落那句“我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这是他的习惯，他老是这样逗我。”给洗脑。
安悠悠在剁肉馅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秦淮一眼，见秦淮站在那里发呆不动，觉得有些奇怪，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正常。
小秦师傅就是这样的，这是他的习惯。
安悠悠继续认真剁肉馅。
三丁包的视频教程秦淮是跳着看的，大约看了十几分钟就看完了。温习了一遍心中有数，秦淮就去看安悠悠剁的食材。
怎么说呢，非常正常。
是非常正常的普通餐厅的帮工水平。
奈何秦淮之前的帮工都不普通。
他之前的帮工都是知味居的学徒和黄记的正式员工，甚至还有黄胜利的亲传弟子。
回村做四喜汤团的时候能在村里找出几个刀工还行的，加上四喜汤团对刀工的要求也不高，秦淮还觉得没什么。
三丁包的馅料更加丰富，对帮工的刀功要求也更高，落差感一下就出来了。
果然是由奢入俭难啊。
“刀不是这么拿的。”刚刚学会正确拿刀的小秦师傅开始传授自己前两天的学习心得，“你看你这么拿刀，刀口向里，姿势就不对。”
“姿势不对，发力点就不对，你这样不光手腕发力，你大臂还发力，时间长了你会…哦，你也习惯了，但是姿势最好还是要纠正过来。”
安悠悠有些茫然地照着秦淮说的去做。
三分钟后，安悠悠也不会拿刀了。
秦淮心里舒坦了。
太好了，原来学着学着就不会拿刀的不止他一个。
“仓库里应该有萝卜，你去拿萝卜练着着切一下，剩下的这些交给我。”秦淮指着安悠悠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食材道。
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还没有切完的肉馅再细细剁两遍，没什么技术含量，能剁。
安悠悠去仓库找萝卜。
“记得清点仓库里还有多少萝卜，要是萝卜不多的话你让黄汐上午联系供货商，在下午4点之前送几百斤萝卜来，不用品质太好但是要新鲜，我有用。”
“好的小秦师傅。”
秦淮继续剁肉，剁完肉开始调馅。
大师级的调馅，让秦淮对三丁包的馅料又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更细致的把控。
秦淮发现大师级确实和其他等级不一样，如果说初级到中级秦淮觉得只是一点点进步，中级到高级是实现了一个小阶段的跨越，那高级到大师级就是质的飞跃。
调馅升到大师级之后，秦淮开始能看出问题了。
物理意义上的看。
馅料好不好，看一眼就知道。
这是极其丰富的经验积累出来的结果。
很神奇，明明高级到大师级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在调馅只有高级的时候秦淮很少能这么直接的看出来。
只能说大师级不愧是大师级。
一份漂亮的馅料调出来，秦淮一个没忍住，又拍了一张照片，依次发送给曹桂香、郑思源、黄胜利、郑达和谭维安。
太漂亮了！
调完馅，秦淮开始煮馅。
很快三丁包肉馅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随着搅拌香味越来越浓，让原本听秦淮的话老老实实切萝卜的安悠悠都忍不住抬头伸长脖子往灶台那边看。
好香。
安悠悠心想。
是她太久没有吃过小秦师傅做的点心的原因吗？她怎么觉得今天这个馅料特别香，是她闻过最香的，馋得她都想拿勺去锅里舀一勺尝尝味道。
明明之前秦淮在云中食堂每天厨房里都会煮三丁包和五丁包的馅，秦淮去黄记交流后中途还回来过几天，做了几天三丁包，安悠悠是闻过很长一段时间三丁包和五丁包馅料的香味的。
想到这里，安悠悠只能在内心唾弃自己：安悠悠啊安悠悠，过个年真是把你过馋了，之前你也不这样啊。
实际上有这个感觉的不止安悠悠，秦淮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自己都有点懵。
他的火候有没有进步，秦淮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
进步了，但不多。
火候实在是太难刷了。
火候没有明显进步，馅料却比之前香了很多，调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想到这里，秦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师级调馅，恐怖如斯。
早上5点30分。
“来，四喜汤团出锅了。大家今天早上都辛苦了，先吃点汤团垫垫肚子。安悠悠，刚才煮汤团的时间你都记住了吧，四口锅煮四种汤团，不要怕煮多。”
“从5点50分就开始煮，煮完之后盛出来一定要放凉3分50秒，不然客人吃的时候要是烫伤了不好交代。”
“包好的三丁包、五丁包，6点再开始上锅蒸。刚刚切的萝卜都留着，等会我要做萝卜糕。”
“陈安，你过来一下。”
“我刚刚发给你的图片收到了吧？四喜汤团的肉馅就要按照这个标准来做，刚才剁的肉馅不行，包子馅可以凑合四喜汤团的肉馅一定不能凑合，刚才的肉馅再剁点肥膘进去，拿去给我爸或者你包包子。”
秦师傅手上端着四喜汤团，边吃边给叫得出名字，能用的得力干将分派任务。
安悠悠怕自己记不住，还专门拿了便签纸，把秦淮吩咐的东西写在便签纸上贴在墙上。
秦淮难得起这么早，煮三丁包馅料的时候更是把自己煮饿，现在端着四喜汤团狼吞虎咽地先吃两个，见大家都很拘谨没吃，才道：
“都吃啊，第1锅煮出来就是给大家吃的。”
厨房里人不少，绝大多数都是帮工，而这些帮工秦淮不光不认识人，也叫不出名字。
同理这些帮工也是一样，秦淮几个月没回云中食堂，大家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和秦淮比较熟的陈安和安悠悠刚刚又在记秦淮吩咐的任务没有先吃，黄汐在外面联系供货商定萝卜，其他人也不敢吃。
至于赵蓉和秦从文，他们两个没有工作压力之后作息基本上都是和秦落一起的，要等6点多才会和秦落一起来厨房。
听秦淮这么说了，大家才纷纷端起碗吃了起来。
这些人全部都是第1次吃四喜汤团，甚至很多人是第一次知道有四喜汤团这道点心。
几乎每个帮工看到四喜汤团的第一反应都是：好大的汤圆，还奇形怪状的。
大家齐齐咬下第一口。
“卧槽。”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1声卧槽。
“牛逼。”
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第1声牛逼。
“咱们食堂之前吃这么好啊，怪不得外面那些大爷大妈们对老板这么恋恋不舍。”
“我如果吃两碗的话会扣工资吗？”
“扣工资你吃吗？”
“吃！”
“卧槽，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陈安听到大家看似窃窃私语实则声音很大的议论，心想你们这群人也太会拍马屁了，当着老板的面马屁拍得这么刻意。
老板点心做的是很好吃，但也没好吃到这么夸张的地步。
陈安一边在心里想等会自己该怎么拍马屁，一边舀起汤团咬下第一口。
他吃的是豆沙馅的。
一口。
外皮软糯，豆沙温热，抿在嘴里能尝到沙沙的触感，甜且不刻意，甚至吃出了一丝丝滑的感觉。
卧槽，这是豆沙馅？！
如果这是豆沙馅，那他前面那么多年吃的豆沙包是什么？
“卧槽！”

第287章 太好吃了！
云中食堂后厨的员工们已经吃傻了。
如果说吃到第一口汤团的时候，因为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汤团还有嘴惊叫出声，还能小声和同事嘀咕，还能抬起头用崇敬的眼神看向秦淮，还能让卧槽声不绝于耳。
吃到第二颗汤团的时候，很多人已经沉默了。
大家都是乱吃的。
有的人第1颗吃的是甜馅，有的人第1颗就吃到了肉馅，不像陈惠红这种有丰富试吃经验和写评语经验的食客知道正确的使用顺序，不一定能按正确的顺序吃四喜汤团。
不过这不重要。
B级的四喜汤团才需要讲究顺序，A级的四喜汤团直接嘎嘎乱杀。
你说要先吃甜的再吃咸的最后再以甜的收尾，这样吃不会腻，而且更能吃出层次，也不容易串味。
云中食堂后厨的员工告诉你他们不怕串味。
卧槽，这么好吃的大汤圆怕什么串味！
肉馅的，好吃！
豆沙馅的，牛逼！
芝麻糖馅的，把裴行做的芝麻糖酥按在地上锤。
百果馅的，五仁/百果月饼你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怕百果馅汤团误会。
什么顺序什么搭配通通都不重要，好吃就对了。
都是一个碗里的，要吃进嘴里的，不一定非要在进嘴前搭配，可以进了胃里自己搭配。
秦淮在黄记见了这么长时间世面，对如今国内红案菜品和白案点心的状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白案不行。
白案只有知味居一家能打，剩下的不要说能打，你抓裴行和陈安来问，他们都不一定能说出第2家在全国范围内比较有名的白案酒楼。
倒不是说全国范围内除了知味居外没有其他酒楼有知名的白案大师了。大师肯定是有的，但是这些大师所工作的酒楼一定有比他更出名的红案大师。
看名厨录排名就能看出来，名厨录前10有中餐厨师，秦淮依稀记得第1名好像还是一位在美工作的中餐厨师。但排名最高的中餐白案厨师，知味居的周师傅，也不过排到了41名。
白案式微，这是公认的事实。
这同时也代表着像安悠悠、陈安这种普通人，很难吃到真正好吃的白案点心。
除非他们恰好住在杭州经常光顾知味居，不然他们平日里吃到的大部分点心，可能还没有郑达名下工厂生产的点心好吃。
秦淮没有辱骂陈安手艺的意思，但是平心而论，陈安做的鸡蛋糕真的没有郑达工厂流水线上生产的点心好吃。
郑达的点心生意能做得这么好，不光因为他会做生意，还因为他真的懂点心，很懂的那种。
相对于白案，普通人想要吃到好吃的红案菜品的难度就要小很多。
去知名酒楼就行。
拿黄记为例，在黄胜利身体健康可以正常上班的时候，他的招牌菜是需要额外加钱甚至提前预约的。但是普通菜品，黄记后厨是混着做的，运气好开盲盒也能开到黄胜利做的菜。
黄记前段时间大排队，是因为上了《知味》，成了《知味》限定网红店。正常情况下黄记也是不怎么排队的，黄胜利在的时候也不会排很久，早点去就行。
可以说只要愿意做功课和稍微多花一点钱，普通人是可以吃到红案大师做的菜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淮的A级点心就会被衬托得非常好吃。
比同等的A级菜品要好吃很多，因为没听过没见过，也不知道除了这能去哪吃。
在很多人心里包子、馒头是比不上红烧肉、肘子的，因为包子、馒头就是寻常早餐，是便宜的面点，而红烧肉、肘子是大菜好菜，是精心烹饪的菜肴。
可当包子、馒头的味道变得和红烧肉、肘子一样好吃，甚至比红烧肉、肘子还要好吃的时候，事态就变了。
满足感加倍，惊喜感超级加倍。
当一样东西好到超乎你的想象的时候，这个东西就会在原本100分的基础上被你美化成120分甚至更多。
现在四喜汤团就被云中食堂的员工们美化成了150分。
安悠悠和陈安还算是尝过秦淮手艺的，有很多帮工别说尝过秦淮的手艺，甚至都没见过秦淮。
一碗四喜汤团下肚，秦淮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已经不是老板了。
是闪着金光的老板！
是想哭着喊着：老板，以后咱们员工餐就吃这个是吗？老板求求你，以后员工餐我想吃这个！的老板。
吃到后面，后厨里已经没有卧槽的声音了。
后厨里连声音都没有，只有无声的嚼嚼嚼。
安悠悠把汤都喝完了，要不是汤确实没什么味道，安悠悠甚至想舔舔碗。
“小秦师傅，现在还没有到5点50分，我现在该做些什么？”安悠悠中气十足地问。
秦淮看了一眼安悠悠切的萝卜，他原本就是想单纯的现学现卖指导一下安悠悠拿刀，让她切点萝卜适应一下，并不是真的想让安悠悠切萝卜。
这些萝卜他要切。
结果安悠悠干活效率太高了，秦淮没跟她说切多少她就一直没停，把秦淮上午要做萝卜糕的量全切了。
“你去帮陈安打下手，等等，你会泡茶吗？”秦淮看着安悠悠。
安悠悠：……？
“我会，我会，小秦师傅我会泡茶！”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越来越近。
顺着声音看去，秦淮看到了在厨房门口疯狂招手的裴行。
秦淮：？
点心师傅是这个点上班吗？
早上5点多…他们云中食堂没有这么压榨点心师傅吧？
“小秦师傅我会泡茶！您要喝什么？观音、龙井、普洱、六安瓜片、凤凰单丛还是……”
“都行，你看下有什么。”秦淮道。
“好咧！”裴行激动地道，觉得自己拿下一分。
哈哈哈哈哈，多亏他住的近比李华有优势，可以定5点的闹钟然后骑电瓶车火速赶来食堂。
看着裴行泡茶的身影，厨房里所有人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卷起来了。
下一秒，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有活干的干活，没活干的创造条件也要干活。
见大家都这么积极主动的干活，秦淮觉得找回了一点在黄记后厨当秦师傅的感觉，要是裴行的茶泡得合胃口就更有感觉了。
秦淮回到厨艺台前，继续做四喜汤团。
今天虽然要做很多点心，但四喜汤团才是主角。
这可是四喜汤团在云中食堂的首秀，必须给所有食客们一个惊喜，让大家知道小秦师傅这几个月的进修不是白进修的。
这样等他今年下半年再去黄记进修的时候，大家的伤心可能会少一些。
“秦师傅，这是我揉的面，您看看有什么问题。”
5点57分，秦淮在云中食堂彻底找回了当秦师傅的感觉。
裴行的面团是刚揉好的，作为一名擅长做各种酥皮和油酥类点心的白案厨师，裴行的面揉的其实不错。
他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还有裴盛华这位远房堂叔为他介绍门路，基本功非常扎实。单从面团上来看，秦淮觉得裴行比古力都要强一些，比谭维安差。
能教。
秦淮在谭维安面前都可以是秦师傅。
在大师面前，秦淮是小秦，小秦学徒。但在同龄人面前，秦淮是当之无愧的秦师傅。
“你这是做桃酥的面团。”秦淮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对酥皮和油酥类的点心其实不算很了解，但桃酥和酥饼郑思源常做的点心，秦淮看郑思源做过。
“对。”裴行点头。
“你昨天做的桃酥我吃过，最近卖得不太好吧？”秦淮笑着问。
裴行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是…是有点。我擅长的这些点心里就数桃酥和普通酥饼最容易出量，量大，卖的便宜，平时做的多剩的也多。”
“我也想多练练所以就……”
秦淮摆摆手：“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昨天我吃的时候就吃出了一点问题。”
“这类点心通常都是刚出锅的时候闻着香，所以卖的好。趁热乎的时候吃可以掩盖住很多问题，放凉后问题显现出来也就不好卖了。”
“你的桃酥很香也很脆，但是太干了，吃的时候酥皮渣子掉一地。我知道酥饼类的点心都这样，不然也不可能叫桃酥，但是好的桃酥是不会掉这么多渣子的。”
“火候上的问题我说不了太多，我的火候你是知道的，可能还不如你，面上的问题倒是可以说两句。”
“你的面没有揉透，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的形容。在我看来你的面并不是完全揉好的，它不够听话，面团不能太瓷实，酥油的量不能少。”
“好的面团应该是你脱手的那一刻，自己都觉得它很漂亮很听话，而不是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对了，这样就是合格的了。”
等到教人的时候秦淮才发现，郑达语言贫瘠也不能全怪他。
秦淮期待着看着裴行，希望他能懂自己抽象的语言。
裴行在悟。
毕竟是科班出身，裴行多少悟出了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秦师傅！”裴行激动地说，“我现在就去再试试！”
秦淮点头，没有多说，也没问裴行知道什么了。
知味居出身的都这样，不管懂多少，给师父的情绪反馈一定要足。至于具体懂没懂，得看他下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如何。
秦淮撇了裴行一眼，见他已经开始活力十足地干活了，端起边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继续做汤团。
别说，裴行这茶泡的不错，不愧是科班出身，就是专业。
安悠悠在边上看得非常羡慕，小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裴师傅这样，被小秦师傅指导揉面团。”
正在揉面团的陈安笑笑：“等你先切好萝卜吧。”
“小秦师傅不让我切萝卜了，是不是我萝卜切得太差了？”安悠悠很是苦恼，“我是不是该买点萝卜下班带回家自己切？”
陈安只是笑笑：“快干活吧，马上许大爷他们就该来了。”
陈安没有说错，许图强他们确实该来了，准确的说他们早就来了，只不过不敢进来。
云中食堂的食客们，准确来说是住在附近的大爷大妈们严格遵守互相约定好的规则。
比如不能直接骚扰小秦师傅，不能赠送高价礼品贿赂小秦师傅，不能出现像上次许图强找人借酒酿馒头的恶劣事件。
也不能在早上6点之前进入云中食堂。
小秦师傅是多好的人呐，要是这群本来就睡不着觉的卷王连吃早饭的时间都往前卷，从6点卷到5:30，从5:30卷到5点，那小秦师傅还休不休息了。
别说什么我就是提前进去坐着不吃这种鬼话，你人都进去了，不是给小秦师傅上压力吗？
因此大家都相约好，早上6点之后才能进食堂。
哪怕5点57分就已经走到云中食堂门口了，也得在外面再晃三分钟再进来。
6点整，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期待，期待得晚饭都没怎么吃，饿着肚子嗷嗷待哺的大爷大妈们鱼贯而入。
和大爷大妈们一起卡点进来的还有几个附近的上班族。
其中就有小张。
小张之前从来不在早上堂食，秦淮在的时候都是买了包子就走，后面发现可以拼单外送更是天天坐在工位上等。
对于苦逼的上班族而言，早上的睡眠比什么都重要，能多睡一分钟就多睡一分钟。除非是琼浆玉露、八珍玉食，不然没什么能让他们提前几个小时起床吃早饭。
小张做到了。
他记得小秦师傅昨天对他说的，今天早上有新品，堂食更好吃。
小张已经准备好了！
他准备了充足的资金！
他准备今天早上至少要吃三个五丁包！
小张跟着大爷大妈们一起开始排队，在排队的时候都忍不住往窗口探头，想看看新品究竟是什么。
实际上新品的菜牌已经上了，四喜汤团。
小张听到前面的大爷在议论。
“四喜汤团68，小秦这汤团卖得够便宜呀。我记得黄记的精品三丁包都要卖56，果儿98一个，这四喜汤团一大碗呢，才卖68。”
“哪有这么算的，我觉得精品三丁包好吃一点。不知道今天卖不卖精品三丁包，要是能卖果儿就更好了。”
“嘘，小声点，万一被小秦师傅听见了怎么办？”
“我的错我的错，那你吃不吃四喜汤团？”
“当然得吃，吃不下打包回去也得吃！你食用心得写好了没有？我写了12篇！”
“我写了16篇！”
“我字数长！”
“我16篇！”
看着莫名其妙攀比起来，险些要在排队的过程中吵起来的两位大爷，小张觉得他有点不懂这个世界了。
吃四喜汤团还要写食用心得的吗？
这年头吃点心的要求这么高。
小张扬起笑容。
没关系，他每周都要写工作报告，这个他擅长。
大爷大妈们点餐的速度很快，服务员出餐的速度也很快——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很快就排到了小张。
“请…请问有什么？”小张是第1次这么早来云中食堂堂食，没有经验。哪怕已经看到前面每个人都端了包子和四喜汤团，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
“有小秦师傅做的四喜汤团和精品三丁包。由于是精品三丁包会比之前的贵一点，36块钱一个，四喜汤团68一碗。”
“这边还有绿豆汤、豆浆、茶叶蛋、油条、烧麦，陈皮茶大概要20分钟之后才能开始售卖。”
如果是平时小张听到这个价格可能会心生退意，但是今天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过小秦师傅做的点心了，有的时候午夜梦回都要痛恨过去的自己因为舍不得钱，没有多吃几个五丁包。
“一碗四喜汤团，两个三丁包，一个茶叶蛋，谢谢。”小张付款。
服务员光速出餐，小张端着餐盘找了一个空的靠窗的位置坐下。
先吃四喜汤团，这是新品，是小秦师傅昨天特意跟他叮嘱的新品。
小张因为过于激动，甚至没有认出来四喜汤团是大汤圆。
他以为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点心。
小张舀起一颗百果馅汤团，一口咬下。
象征着对未来美好祝福，食材极其丰富但是口感并不复杂，以核桃杏仁味为主的，带有浓烈的冬瓜糖的甜味的馅料在小张的口中弥漫开来。
小张没有吃过冬瓜糖。
他也没有吃过任何百果馅的点心，甚至连五仁月饼都没有吃过。
但他知道这个甜甜的糯米皮丸子非常好吃。
口感好，味道好，什么都好。
百果馅汤团对于小张而言，是全新的，好吃的，独特的，美妙的新点心。
如果为了这样一碗点心，小张觉得他可以适当牺牲睡眠早起。
大不了晚上下班回家不玩手机直接睡觉，早上吃完饭再玩手机。
太好吃了！
是离下班还有5分钟，领导突然说开个会，吃了之后都不会想揍领导的好吃！
Delicious！

第288章 四喜汤团恐怖如斯
小张已经沉醉了。
他的眼里甚至已经没有三丁包了。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样点心，那就是四喜汤团！
将最后一口鲜肉馅的四喜汤团咽下，小张只觉得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漫步在云端。
鲜肉馅浓郁的猪肉味还残存在舌尖，前面吃的三种甜馅已然进入心里。小张惊讶的发现，全部吃完后再细细回味一下，居然会觉得比吃的时候更加美味。
单吃的时候每一颗汤团都是好吃的，混在一起更是美味超级加倍。
这种时候要是能再喝点什么就好了。
小张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下嘴，喝了一口没有味道的汤团汤，看了眼时间，6点20分。
要知道，他可是6点整进的云中食堂，排队排了三分钟，6点4分落座，
他一碗汤圆居然吃了足足16分钟！
果然，美味需要细细品味！
小张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大堂里就属自己吃地最慢。大爷大妈们的汤团碗早就空了，已经开始闲聊起来，少数几个觉得自己能吃不怕吃撑的又续了一碗，正在大快朵颐。
小张坐在窗边，朝对面看了一眼。
第一眼就看见招牌绿油油的小欧手打柠檬茶。
小张记得，昨天小秦师傅特意提醒他可以去这家手打柠檬茶店点一杯非手打柠檬茶饮品喝。小张对附近的奶茶店的开业时间没什么印象，但他很了解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除了24小时营业的，其余都是早上7点开业。
7点开业，还有40分钟的时间。
再吃一碗汤团！
小张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深深觉得攒钱果然是有用的，多日的赞钱就为了今天早上的放纵。
小张一个起身，快步走到窗口：“你好，麻烦再来一碗四喜汤团！”
从头到尾，小张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桌上一口未动的三丁包和茶叶蛋。
在小张等待四喜汤团的时候，9号桌的许图强和钱大爷不约而同地警了小张一眼。
作为云中食堂知名的忠实顾客，9号桌座位的拥有者，晨跑大爷团的元老，拥有小秦师傅微信并且被小秦师傅记住的大爷，许图强和钱大爷一眼就认出小张是今天早上新来的。
不是他们吹，每天早上6点准时进云中食堂吃第1批早餐的客人有一个算一个，钱大爷和许图强都有印象。
“年轻真好，吃得下两碗汤团。”许图强酸溜溜地小声说。
许图强也想吃两碗，但是他怕自己吃撑了伤着胃去医院看急诊。四喜汤团不是普通点心，它是正儿八经的糯米制品还有3/4是甜馅的，真的吃撑过去医院看急诊的许图强不想冒这个险。
不值得。
秦淮都回来了，以后有的是点心吃。来日方长，没有必要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就放弃未来几天的点心。
“有本事你也吃两碗。”钱大爷回，有些惆怅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稿子，“你们说小秦师傅是不是用不上我的心得了？”
他写了足足27篇呢！
钱大爷表示大年初一那天他文思泉涌，一天写了6篇，效率之高把他11岁的孙子都看呆了，哭着喊着求爷爷帮他写两篇作文。
“你说呢？”许图强搅了搅碗里的豆浆，很是惆怅，“谁能想到就过个年的功夫，小秦师傅的四喜汤团突然一下做得这么好吃啊？”
“比三丁包和酒酿馒头还好吃，照这个进度下去，以后要抢的是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吗？以后要抢的就是四喜汤团，你看，这上班的小年轻都早上6点和我们一起来吃饭了，要是—”
许图强说着说着，自己都愣住了。
钱大爷也愣住了。
丁奶奶也愣住了。
王根生正在奋笔疾书写新的心得体会，写着写着发现同桌的人都不说话，茫然抬头，发现每个人都眉头紧锁，一副沉思状。
“你们怎么了？吃撑了？”王根生有点懵。
“王老根，问你个事。”
丁奶奶非常严肃的看着王根生，给王根生都看紧张了，背都挺直了，放下笔“什什么事？”王根生问。
“你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吃果儿吃得最多的，你来评判一下，究竟是果儿好吃，还是小秦师傅现在做的四喜汤团好吃。”丁奶奶问。
王根生不假思索地道：“那肯定是果儿好吃啊，那个果儿不都上了那个什么杂志封面吗？黄记排队的人你们又不是没看到，我的妈呀，凌晨两三点就有小年轻不休息不睡觉过来排队，天还没亮外面就站了一排人。”
“那从早到晚排队的人都不带停的，要不是小秦师傅给我和我老伴走后门，
我们俩就是把腰排断了也不一定能抢得过那群小年轻呐。”
“你们不是也见识过嘛，老钱、老许，你们俩都凌晨5点排过买点心的队啊。”
王根生公平公正的说完，三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王老根，你觉得是四喜汤团好吃还是精品三丁包好吃？”
“肯定是四喜汤团啊，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啊就去医院看看，别在这硬撑。”
钱大爷继续皱眉，一直皱到王根生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三人的子女把这三个倔强老人抓去医院，才缓缓开口：
“四喜汤团虽然不如果儿但是比三丁包好吃。”
许图强补充：“而且最好还是堂食，因为不好打包。”
丁奶奶附和：“黄记的三丁包凌晨5点就开始排队了。”
王根生突然明白三人在皱什么眉，在担心什么了。
王根生弱弱地问：“咱们以后不会也要凌晨5点在外面排队等着进店吃四喜汤团吧？”
没有人回答他。
王根生连忙停止翻找三个倔强老人子女的联系方式，转而打电话给自家老婆。
“娟儿，对，今天有四喜汤团。你晚点叫儿子女儿都过来？别晚点了，现在过来，我怕再晚就吃不上了。”
很快云中食堂堂食的食客们都开始打电话摇起了人，7点还没到，1楼大堂就坐满了，连带着2楼也坐了一半人。
要知道，平时晚餐的饭点大概也就这客流量。
还是一部分大爷大妈见店里生意太好，自觉停止崂嗑离开后的上座率。
黄汐敏锐地发现今天早上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征求秦淮同意且定好加班费后给当日休息的员工一一发消息，问她们能否今天过来上班。
李华到店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
他不是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到岗上班了吗？厨房里那个正在揉面的姓裴的是什么情况？
家里住得近了不起吗？你到底几点来上的班？
昨天下班的时候不是说好今天不卷吗？
李华匆匆更衣间换衣服，闪现进后厨。
一进厨房，李华就看到了让他心碎的场景。
刚刚还在厨艺台前揉面的裴行现在已经站在了秦淮身边，秦淮在揉面，动作很慢，甚至还会每揉一下就停顿住开始讲解。
虽然讲解的内容没有什么信息量。
“就是这种感觉，你能感受到吗？看似下力很狠，实则揉在面团的时候是很轻柔的力抚在面团上揉开。”
“你刚才揉出来的面团是比之前要好一点，但是那不是揉透，那是硬加了很多力。揉面的时候不需要用这种死力气，这个也不是巧劲，这个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你懂我说的是什么感觉吧？”
裴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个表情李华太熟悉了，每一个知味居出身的学徒最会的就是露出这种表情。
“我好像有一些理解了，小秦师傅谢谢您，我再回去自己体会一下。”
李华：！
就是这个话术，每一个得到大师傅提点的知味居学徒都是用这个该死的话术！
裴行转身，见李华来了，状似不经意地说：“李华来了呀，你来的正好，现在厨房正忙着呢，正缺人手。”
李华：！
就是这个上眼药，每一个知味居卷王，都是这么上眼药的！
裴行，你还说你不是卷王！
秦淮见李华来，也很高兴。云中食堂招来的帮工资质都太过普通，和黄记的根本没法比，刀工都非常一般，是正常饭店帮工的水平。
裴行的刀工不错，但是李华的刀功更好。
“李华你来啦，来的正好。我这边把肉馅的照片和要求发给你，你先受累帮我剁一批肉馅，咱们食堂刀工最好的就是你，就等你来呢。”秦淮欣喜地道。
李华得意的路过裴行身边，一转头，露出一副来的早又如何，哥们刀功就是好的表情。
然后李华把脸转向秦淮，露出一副谦卑的学徒的神情：“好的小秦师傅，我现在就去剁！”
“等会做点心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秦淮笑着道，“只要是揉面和调馅方面的都可以来问。”
“谢谢小秦师傅！”
早上生意的火爆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可能是因为昨天下午秦淮闪现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提前预热了的缘故，很多附近的上班族都得到了风声，知道今天早上大概率有秦淮做的包子馒头。又担心小秦师傅回归第一天生意火爆不开放拼单，所以特意早起半小时到一小时提前进店抢购。
毕竟不开放拼单之前是有先例的，陈皮茶卖的最火爆的时候，别说拼单了，
叫跑腿，跑腿到店里都不一定能排得到。
而这些提前到店的，全都赶上了。
目前云中食堂的四喜汤团只支持堂食售卖，不支持外带。
不支持外带的原因很简单，四喜汤团不像包子、馒头那样可以很方便的边走边吃，凉了之后放锅上蒸蒸或者放微波炉里转一遍都能吃，而且处理的好的话不会太影响味道。
四喜汤团的本质是大汤圆。
吃过汤圆的朋友们都知道，现煮汤圆如果没有第1顿吃完再煮一遍第2顿吃的时候大概率会得到一碗芝麻糯米皮汤。
煮的时间久了可能连糯米皮都看不到，直接变成芝麻糊糊。
秦淮只能说四喜汤团真的在名字和造型上占了很大的便宜。四喜汤团作为一道常州点心，很多土生土长的山市人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儿实际上是大汤圆，纯粹地把它当成一道新点心来吃的。
花68块钱吃一碗汤圆，很多人会大骂黑店，但是花68块钱吃一碗新点心，很多人又可以接受。
只有汤圆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四喜汤团既然卖68一碗，秦淮就要保证大家吃进嘴里的都是A级的味道。
更不要说云中食堂本质是一个社区食堂，不像高档餐厅那样为了客人的用餐体验，要考虑到餐桌之间的间距装修风格。
当然，云中食堂的装修是不错的，它在装修不错的同时也兼顾了社区食堂最大的优点一一空间利用率高。
简单来说就是桌椅够多。
1楼2楼可以容纳的客人总数比正常饭店要多很多。
秦淮觉得以云中食堂的面积，保证早上能够堂食的客人坐在店里吃一碗热乎的四喜汤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是秦淮在早上8点之前的想法。
准确来说是7点47分的想法。
因为从7点48分开始，云中食堂就出现了第1个端着碗站着吃汤团的客人。
考虑到越临近上班点客人们越赶时间，而客人们在赶时间的同时又真的非常想吃小秦师傅外出几个月学到的新品，且大家都待哺有的就是预算。
7点48分的这位端着碗站着吃汤团的客人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8点27分，店里已经站不下了，开始有客人站在店外吃汤团，
这简直就是活广告。
对于很多第1次吃A级点心的客人而言，四喜汤团是一种冲击。
是颠覆他们对点心认知的食物。
当很多客人觉得三丁包、五丁包已经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点心的时候，四喜汤团冲出来啪啪啪啪甩了他们4个大嘴巴子，抓着他们的衣领质问：
你说什么？谁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点心？！
挨了4个大嘴巴子的客人还要连连对四喜汤团点头，说：是您，四喜汤团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点心。
四级汤团不是很香的点心，准确来说它吃的时候就没什么香味。
它不像刚蒸出来的三丁包、五丁包，一口下去三、五米之内都飘香。
但是客人的表情就是活招牌。
当你路过一家店门口，发现店里乌决决的全是人，有坐着吃的，有站着吃的，甚至还有里面站不下站到门外吃的。
站在门外吃的那几个，一边吹着冷风，一边满脸沉醉的嚼嚼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嚼汤团。
这种时候不需要任何言语，懂的人都知道该走进店里，点一份外面端着的同款汤团。
这谁能忍得住不来上一碗？
68一碗？
买了！
6.8的邮费我掉头就走，68的四喜汤团我一定要尝尝味！
吃！

第289章 果茶和四喜汤团更配哦！
云中食堂的工作人员已经快忙疯了。
后厨的有一个算一个，能打下手的全部在给秦淮打下手。除了陈安还在坚守一个早餐师傅的职责，包包子、包烧麦、炸油条外，包括裴行和李华在内的两个点心师傅全都变成了优秀帮工，争抢谁才是秦师傅最得力的干将。
大堂的服务员也不能闲着，堂食的人这么多甚至还有端着碗站外面吃的，翻台的速度成了成败的关键。
基本上一有客人吃完起身，服务员就会一个健步冲上去开始收碗擦桌子，然后边上站着吃的客人就会顺势坐下，在吃四喜汤团的同时体验到了玩抢椅子的快乐。
收拾慢和打不了下手的服务员也有其他的好去处——去后厨刷碗和盛汤团。
四喜汤团卖得太多碗筷不够用了，洗碗机虽好但不如人工刷来的快。
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老员工们并不觉得累。
很多云中食堂的老员工只觉得找到了几个月前工作时的感觉，就是这个客流量，就是这个繁忙程度，就是这个恨不得长出4只手8条腿的感觉。
没错，这才是我熟悉的云中食堂早餐营业时间段的生意！
小秦师傅，回来啦！
云中食堂的员工们在一刻不停的忙碌着，并不知道就在他们食堂对面，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已经有人快摇奶茶摇出火星子了。
没错，那个人就是欧阳。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7点。
开业第1天，欧阳并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激动。
因为他觉得自己昨天已经开业了。
欧阳都不想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依稀记得最开始的自己是去机场接秦淮，然后秦淮跟他说他那边有4个很好的果茶方子。正好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有材料和机器，欧阳就打开店门和秦淮一起进去试果茶方子。
随着许图强的到来，事态开始变得有趣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欧阳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昨天一天店里少了337个杯子。
他原本是想去店里试做一下果茶的，结果一试就试到了晚上8点。
整整337杯呀，秦淮从头到尾就兑了37杯！
剩下300杯都是他欧阳兑的，整整300杯，300杯！
不过赚了很多钱就是了。
客人们来得太突然，每个人都挥舞着钞票嗷嗷待哺地要喝奶茶。欧阳一没定名字，二没定价格，在许图强问他椰子饮品叫什么名字、什么价格的时候，欧阳脱口而出：
椰子1号，30一杯。
剩下的三种果茶分别叫：草莓1号、芒果1号和蓝莓1号，定价全部都是30一杯。
要不是价格太贵劝退了很多人，欧阳怀疑他昨天兑果茶要兑到11点。
因为前一天太累和开业时间足足从大年初一延迟到了年后数天，小欧手打柠檬茶开业得非常悄无声息，没有拉横幅，没有买花篮，只是默默推出了手打柠檬茶买1送1的活动。
哦对，欧阳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昨天紧急联系黄汐，让黄汐帮他找人定做了新菜单，添上了椰子1号、草莓1号、芒果1号和蓝莓1号。
什么？你问欧阳为什么不找自己店里的店长。
小欧手打柠檬茶店一共就1个正式工，剩下4个全是学生工，欧阳就是店长。
作为一个曾经开鱼火锅店赔掉660万巨款的富二代，欧阳深知做餐饮这一行配方的重要性。知道商战的残酷，也知道员工的意志不坚定。
很多时候偷别人家配方不需要斥巨资，只需要花2000块钱买通对方的临时工就行。
于是欧阳决定店里的其他几名员工负责手打柠檬茶，他这个店长负责4种果茶。
对不起了小欧手打柠檬茶，欧阳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做手打柠檬茶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欧阳在6点半进店后就一直在默默准备水果和各种饮料，等待第1位正式客人的上门。
这个客人就是小张。
小张在云中食堂里吃了两碗四喜汤团，把三丁包和茶叶蛋打包了准备中午吃。然后在云中食堂里一直坐到7点，期间和几位大爷大妈们相聊甚欢，在小张提到对面的小欧手打柠檬茶的时候，大爷大妈们也热情地向这个小伙子推荐。
这家奶茶店好喝，里面的椰子1号，蓝莓1号，草莓1号和芒果1号都特别好喝！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家手打柠檬茶店的招牌不是手打柠檬茶，但是小张选择相信大爷大妈，也选择相信小秦师傅。
于是在7点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正式开门的那一刻，恰好走到店门口的小张直接推门而入，高声说出：“老板，你们店的蓝莓1号多少钱一杯？”
“30。”欧阳道。
小张：？
30？一杯名字莫名其妙的奶茶卖我30？黑店呀！
小张很想转身就走，但是又想到了昨天小秦师傅的特别叮嘱。思考两秒，小张决定奢侈一把，100多的早餐都吃了，30的奶茶也不差这点钱了。
“来一杯。”小张掏出手机付款。
如果说欧阳在做奶茶上有什么天赋，那一定是他力气大，做得快，出餐效率高。
很快，一杯新鲜出炉的，只有350毫升的蓝莓1号出现在了小张手上。
小张大喝一口。
！
这个味道，这浓郁的蓝莓的味道，这顺滑的口感，这冰凉却不让人打寒颤的温度，这恰到好处的甜度！
天呐，怪不得小秦师傅会向他推荐这家手打柠檬茶店，原来这家手打柠檬茶店和四喜汤团是绝配呀！
小张在吃完第1碗四喜汤团的时候就想喝点什么，但是无论是豆浆和绿豆汤他都不爱喝，汤团汤又没什么味道喝着没滋没味的，导致他选择忍着去公司喝不要钱的速溶咖啡。
这种想喝点什么的，感觉在吃完第2碗汤团的时候达到了巅峰，这也是为什么小张这么迫切的想来对面买一杯奶茶喝的原因。
在蓝莓1号入口的那一刻，小张觉得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懂四喜汤团的饮品。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小张再次掏出手机高声道：“老板，再来一杯草莓1号！”
小张记得他们工位的何小姐最喜欢吃草莓了，一定也爱喝草莓的果茶。
小张发消息提醒何小姐早点来云中食堂吃四喜汤团，然后等何小姐到工位的时候再把草莓1号送出，给何小姐一个惊喜。
哦，小秦师傅真是太贴心了，不光汤团做的这么好吃，还向客人推荐最配汤团的饮品。
发现四喜汤团和果茶更配的不止小张一人。
有很多上班族昨天下午就喝到了果茶，吃完四喜汤团后发现还有时间，云中食堂对面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又正好开门了，就顺便去对面再买一杯。
一喝惊为天人。
喜欢分享的上班族当场就开始发朋友圈分享，然后这种吃法迅速在云中食堂拼单群、约饭群和附近各大工作群里流传开了。
小欧手打柠檬茶也开始大排长龙。
欧阳兑果茶都快兑出火星子了，为了不耽误上班族们的上班只能马力全开。店里的几名员工彻底沦为切水果小工，欧阳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秦师傅在后厨的待遇。
上午9点12分，云中食堂的生意才渐渐冷清下来。
附近写字楼楼里的公司上班时间不定，通常为9:00~9:30之间，10点的也有，非常少。
秦淮都不记得自己早上做了多少四喜汤团了，只觉得战斗比过年时在乡下还要激烈一些。毕竟乡下来秦家拜年的亲戚们不赶时间，早上来云中食堂吃四喜汤团的上班族是真赶时间。
客流量下来后，裴行和李华才开始正式开始工作做他们日常做的点心。秦淮则打算在做一些四喜汤团，四喜汤团是堂食，相较于早餐其实更适合在中饭和晚饭的时候吃。
秦淮在黄记交流了这么长时间，也深深觉得做点心师傅比做早餐师傅轻松，不用那么早起。
他打算把点心师傅的身份带回云中食堂，改变客人们对他的一贯印象。
先用A级的四喜汤团征服客人们，然后再告诉客人们四喜汤团不一定非要早上来吃，中午和晚饭也能吃上。
再发公告告知客人们四喜汤团、三丁包等点心的售卖时间，把早餐时间段彻底交给陈安，免得一大早就有客人端着碗蹲在外面吃饭。
在继续做汤团之前，秦淮先指点李华调馅。
李华擅长蒸点，尤其擅长牛肉馅的点心，这也是为什么他刀功比裴行好更擅长剁肉馅的原因。
“调馅很多时候不是做加法，得做减法。”相较于说不出什么的揉面，拥有大师级调馅的秦淮就可以说出很多真正的干货了。
“你做的是牛肉蒸饺，正常情况下牛肉蒸饺能保证一口咬开里面有充足的汁水，且牛肉是嫩的就合格了。你的牛肉蒸饺我没有尝过，但是看这个馅的时候你没有发现这个馅不够漂亮吗？”
“你的调味料加得太多，加馅的颜色都不是它应该有的最漂亮的颜色了。”
“你加了色拉油、花椒油、盐、海鲜酱油、葱、姜和骨头汤，诚然，这样的馅料第一口吃上去一定是鲜美的，但这是牛肉本身的鲜美吗？”
“很多时候做馅料它不应该加太多的调料，当你做加法已经做不出结果的时候不妨试一试减法。”
“少一点，让牛肉的本味更突出一点，在食材的选择上更精细一点，是不是会有更好的成果。”
“等这个蒸饺蒸出来了拿给我尝尝，到时候我再给你出点主意。”
李华激动地道：“我好像有一些理解了，小秦师傅谢谢您，我再回去自己体会一下。”
秦淮：……？
这个话他刚刚是不是好像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过？
算了，不重要。
秦淮回去继续做四喜汤团。
李华美滋滋地继续做牛肉蒸饺，打算这一批上锅后就按照秦淮说的用减法调馅。
看李华好像真的听懂了，裴行羡慕得牙都要咬碎了，只能更加努力地揉面，期待这一次揉面能够有非常明显的进步，他就能理直气壮的拿着面团去找小秦师傅再指教一番。
云中食堂的两个点心师傅真的卷起来了。
安悠悠在边上悄悄的看，然后继续切土豆，见陈安全程都在非常淡定的做早餐，好奇地问：“陈师傅，你为什么不去请教小秦师傅？”
“我有什么好请教，我这个水平在边上看一眼就能学到很多了。”陈安淡定地道，脸上写满了菜鸡。
“可是小秦师傅早上也指点了我刀功诶。”安悠悠看了眼拿刀的右手，“我感觉我现在还是不太会拿刀，怎么拿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陈安：……
那是因为秦淮熟悉的后厨员工里面，只有你可以让他指点刀功。
其他人刀功都比他好。
不对，其实安悠悠的刀功也比秦淮略好一点。
陈安看了一眼秦淮，觉得秦淮也算是天妒英才了。这么牛逼的白案居然有这么烂的刀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秦淮指点完成李华，只觉得神清气爽，又找回了一些之前在黄记当秦师傅的感觉，掏出手机看一眼大家有没有回消息，发现大家都回了。
谭维安：卧槽，牛逼，这是三丁包的馅吧，牛逼！
郑思源：我订了3月21号去山市的机票。
郑思源：［图片］
郑思源：到时候见。
黄胜利：很漂亮的肉馅，看来小秦你过年这段时间调馅有很大的进步呀［大笑］［大笑］［大笑］
曹桂香：不错，再接再厉，等刀功练好了这个肉馅会更漂亮！［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郑达的消息是回得最晚的，9点11分才回的消息。
郑达：［图片］
郑达：小秦，这三亚的椰子确实不错，要我给你寄十箱不？
郑达：海鲜也不错，给你寄点？冰鲜当日达，新鲜。
秦淮：谢谢郑师傅！
郑达：小秦，你那边要是有合适的姑娘记得给思源介绍一下，这孩子太轴，过年给他介绍了十几个姑娘一个都没看上。
郑达：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审美，你和思源年纪差不多，你可能了解，有姑娘多介绍。
秦淮：好的郑师傅，您放心，我这边要是有合适的一定帮郑思源介绍！
秦淮喝一口茶，突然觉得差点滋味。
“悠悠。”秦淮放下手机，“有空吗？帮我去对面欧阳店里拿杯手打柠檬茶。”
“有空，我现在就去！”安悠悠放下菜刀，简单洗手就去了。
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外卖单子的机器正在不断的往外吐单子。
安悠悠一进店里，就听到了一刻不停地：“您有新的某团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您有新的某团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哇喔。”安悠悠发出感叹，“生意真好。”
欧阳在操作台，兑奶茶已经快兑成化学家了。
安悠悠上前一步：“阳哥，小秦师傅想要一杯手打柠檬茶。”
听到终于有手打柠檬茶的单子了，一直在切水果的正式工很激动，拿起柠檬就要切。
然后被欧阳拦下。
欧阳中气十足地道：“我哥们的手打柠檬茶，我一定要亲自给他打！”
“悠悠，秦淮有说要什么口味的吗？”
“……没有诶，手打柠檬茶还有口味吗？”
“当然，我昨天新研发出了椰子牛奶草莓蓝莓芒果波波手打柠檬茶，你等着，我现在就来做！”
安悠悠：……
这…真的是手打柠檬茶吗？
安悠悠看了一眼还在吐外卖单的机器，脸上全是问号。
现在的客人，口味也太奇怪了吧。

第290章 萝卜糕
“这是……柠檬茶？”
秦淮看着安悠悠带回来的一大桶柠檬茶，沉默了。
首先，这个装柠檬茶的桶很大，能看出来欧阳真的是把他当好哥们。
正常情况下一升装的奶茶就已经是超大桶了，欧阳这个桶目测有5升。
奶茶桶里的用料也很丰富。
切开后又捣过的柠檬片、切块后又捣过的新鲜草莓，捣碎但能看出果肉且沉底的新鲜蓝莓还有大块的芒果果肉。
奶茶的颜色也很丰富。
最下面是蓝色的蓝莓果肉，最上面是封顶的生椰拿铁同款厚椰乳，中间的柠檬茶颜色非常古怪，是难以言喻的棕色。
在美术上，红黄蓝这三种颜色通过不同比例的混合可以调配出各种各样的色彩。
而这杯手打柠檬茶里，欧阳同时加入了草莓果酱、芒果果酱和现捣的新鲜蓝莓酱。
红黄蓝。
最后调出来的颜色让秦淮知道，欧阳没有美术方面的天赋。
大年三十晚上欧阳家的亲戚喝的就是这些手打柠檬茶，欧阳的爷爷还喝了两大杯？
欧阳爷爷，你也太宠爱这个孙子了吧，都有些溺爱了。
正常情况下，有人递给秦淮这样一杯饮品，秦淮会觉得有人在谋害朕，毫不犹豫的把这个饮品扔掉。
但是抽象成这样的饮品，秦淮高低得尝尝味。
秦淮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的拿起手打柠檬茶，浅尝一小口。
非常复杂的味道。
草莓果酱，芒果果酱混合在一起的甜腻味，厚椰乳浓郁的椰子味，某知名品牌椰汁即使混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难以掩藏的好喝的椰汁味。
还有手打柠檬茶原本应该有的清新的柠檬味，现在喝起来有点苦。
这杯奶茶里甚至还有波波。
秦淮默默咀嚼了两下，把波波咽下肚，将奶茶递给安悠悠。
“把这杯欧阳特调的手打柠檬茶放到冰柜里，单独放。”
“等他来了，我要亲眼看着他把这桶柠檬茶喝下去。”
欧阳，胆敢谋害朕，受死吧！
yue，真难喝。
忽略手打柠檬茶带来的一丁点微不足道只是反胃的小插曲，秦淮整个上午的时间段都在做点心。
最开始是做四喜汤团，量做得差不多后转而开始做三丁包。三丁包不需要做太多，秦淮很清楚四喜汤团对从来没吃过A级点心的普通食客们带来的冲击有多强，今天是四喜汤团的主场，三丁包只不过是顺带的配角。
秦淮做三丁包主要是想试试大师级调馅究竟有多牛逼，三丁包的馅料难度大，可以很直接的看出调馅水平的高低。
要是现在是螃蟹上市的季节就更好了，在秦淮会的这么多点心里，蟹黄烧麦才是调馅的神。
一想到蟹黄烧麦，秦淮就想到了王大爷想吃的双蟹包。
双蟹包也是极重调馅的点心，调馅难度比蟹黄烧麦更高，同时也比蟹黄烧麦更灵活。
双蟹包有两个方子，可以用新鲜蟹黄做，也可以用蟹黄酱做，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做的好点心。
方子王大爷都给秦淮了，只不过小秦师傅之前的档期非常满，抽不出时间。加上王大爷的病情也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没什么病情），秦淮一直没怎么研究过方子只是粗略的看过几遍。
不过没关系，小秦师傅很快就有时间了。
等3月19号韩攸信的生日一过，秦淮完成陈功的支线任务，拿下这个见面最少，平时也不怎么聊天的精怪的第一个支线任务，秦淮就可以开始研究双蟹包了。
正好3月21号郑思源要来云中食堂，秦淮还可以抓着郑思源一起研究。
到时候，秦淮一定会给王大爷一个惊喜！
预备给王根生一个惊喜的小秦师傅正在做萝卜糕。
萝卜糕，一种非常简单且家常的点心。
这个点心是真的很家常，用料简单，食材简单，制作方法简单。配方在网上一搜一大把，全都是大差不差的方子，而且没有什么明显问题，只要厨艺正常有自己的判断，最后做出来的成品都能吃。
经常做萝卜糕的人都知道，萝卜糕刚煎出来的时候最好吃。
萝卜糕的本质是米粉+剁成蓉状的白萝卜，再根据制作者自己的口味加入剁得细碎的虾米香菇等一系列食材。这些食材最好先翻炒一遍，再和米粉混合做成米糕，上锅蒸制定型，根据自己的口味，是蒸熟之后吃，还是蒸熟后切成小片放进锅里煎着吃。
秦落喜欢煎着吃。
锅里刷点油把萝卜糕煎成两面微黄，吃起来最外面一层焦香酥脆，米粉的香被完全煎了出来。里面的馅依旧松软，萝卜不干巴，水灵，能吃出浓郁的萝卜味。
如果是秦落要吃，秦淮会在调馅的时候加一点剁碎的腊肉或者火腿肠，这样煎着吃的时候有肉香味吃起来更香。
咸鲜的肉味配上本来就鲜的香菇和虾米，在和有大米米浆的清香与多汁的白萝卜相结合。
简直是爱吃肉和爱吃白萝卜的人的梦中情点。
今天中午秦落不在，秦淮为了省事馅料调配的时候非常简单，没有加肉丁。
“之前落落还在上小学，我也还在读书，落落早上吃我爸包的包子吃腻的时候，我妈要是有时间就会给她煎萝卜糕。”秦淮边翻动锅里的萝卜糕边和周围人聊天。
“萝卜糕真的要做的简单可以非常简单，白萝卜拿擦丝器直接擦成细绒，香菇丁要是没有切好，可以等食材都处理好了，放进搅拌机里用搅拌机再打一遍。”
“米粉调配也比揉面简单，往米粉里加水用筷子不停地搅拌就行。”
“更不要说萝卜本来就便宜，成本低，自己家做，做一大锅都要不了多少钱。”
“落落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学校门口有一家小吃店卖萝卜糕，煎好的那种。很便宜，一块钱可以买三块，落落每次放学都要去买，那段时间她每天上学我爸都会给她一块钱让她买萝卜糕。”
“后面好像是因为不干净还是什么的，把学校里的几个学生吃坏肚子家长闹起来了。落落倒是没有吃坏过肚子，但我妈不放心就自己学了在家做给落落吃。”
“原本我是不会做萝卜糕的，是有一次周末我爸妈不在家，给了我30块钱让我带落落去隔壁吃快餐。”
“原本我们两个打算去菜市场买两个番茄回来做番茄炒蛋，剩下的钱一人一半分了。结果出门前正好在厨房里看到了我妈前一天买的白萝卜，我菜炒的不咋地但是点心做的还可以。”
“和落落商量后我们两个决定赌一把，做萝卜糕试试看。结果没想到萝卜糕居然这么简单，连《点心大全》都没翻一次成功，而且还挺好吃的。”
“从那以后只要我爸妈有事出去给我和落落钱，我们俩都做萝卜糕吃，后面吃腻了才会赌一把炒番茄炒蛋。”
说完，秦淮把锅里煎好的萝卜糕一一夹出来，又放一批新的进去煎，大盘端起来递给安悠悠：“尝尝。”
安悠悠最喜欢试菜了，听秦淮这么说，开心地接过盘子，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块萝卜糕塞进嘴里。
“唔！”安悠悠发出好吃的声音，“好吃，我之前从来没有吃过萝卜糕，没想到这么好吃。”
陈安听安悠悠对萝卜糕作出如此评价，也没有矜持，在老板面前也没什么好矜持的吃就对了，也拿筷子夹了一块尝味道。
咀嚼两下，陈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安悠悠没有在故意拍老板马屁，这个萝卜糕是真的好吃。
萝卜糕作为一款非常家常、大众、简单且廉价的点心，它很难做得难吃的同时也很难做得特别好吃。
因为它的用料非常简单，萝卜是汁水充足的，同时也是寡淡的，把萝卜做成萝卜糕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消除掉一些萝卜的辣味。
这个辣味是秦淮高中同班的一个女生的说法，说萝卜生吃辣味非常浓，煮熟了吃也有一点残存的辣味。秦淮本身是不太理解的，在他看来这就是萝卜味。
但是对于不喜欢吃白萝卜的人而言，萝卜糕确实可以消除一些他们不喜欢的白萝卜的味道。
煎炸的食品本来又是很多小朋友的最爱。
陈安觉得秦淮的萝卜糕非常好吃的点在于，它极大程度的体现了鲜味。
它的口感很好，外酥里嫩。
它的味道很好，香菇、虾米、萝卜和米粉的简单结合，其实是最简易版的山的味道和海的味道。
它的卖相也很好，切成四方小块的萝卜糕被煎得微黄，底色是漂亮的乳白，闻着还有米粉的米香。
这样一份看似普通实则秒杀市面上99%的萝卜糕，陈安觉得放在学校门口卖一块钱一块的天价也未尝不可。
小朋友一定很爱吃。
毕竟哪个小朋友能拒绝放学之后，在学校门口吃上一块外酥里嫩、米香味浓郁、整体味道相对清淡但是很鲜美的萝卜糕呢。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
有的人没有吃，只是默默的拍马屁。
裴行觉得自己今天早上输了。
虽然他早有准备提前上班拔下头筹，又精通泡茶之道，毛遂自荐赢得小秦师傅的心，更是第1个获得小秦师傅在揉面上指点的点心师傅。
但他还是输了。
输给了李华这个刀工好的马屁精。
李华在接受小秦师傅调馅指点的时候，说的可全都是他的词儿啊。
而且裴行觉得小秦师傅在调馅上的指点比揉面上更娴熟，更言之有物，更专业，也更自在。
失策了，裴行没想到秦淮去黄记进修几个月，进修的居然是调馅。
今天秦淮做的四喜汤团和三丁包裴行也都看到了，作为一名专业厨师，裴行看到了秦淮在短短几个月内惊人和堪称恐怖的进步。
揉面进步了，调馅进步了，指法进步了，甚至连刀功好像都有所进步——拿刀的姿势和切菜的动作非常专业，一看就知道有高人指点。
裴行太想进步了。
裴行盯着安悠悠端着的盘里的萝卜糕，手上拿着筷子没有去夹，回味了一下刚才秦淮闲聊时说的话。
有了！
“小秦师傅，其实我小时候也跟我妈一起学过做萝卜糕。”裴行笑着道，笑得非常谦卑，笑成了小裴学徒的样子。
秦淮正在给萝卜糕翻面，听裴行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说：“是嘛，你家那边的方子和我这个一样吗？”
裴行默默夹起一块萝卜糕，不吃，道：“差不多，我妈喜欢加香肠，说这样煎着吃起来香。”
“不过我当初学的时候就比不上小秦师傅你了，我第1次做的时候面糊太稀，蒸的时候没定型蒸散了。”
“反复练习了两三次才成功的。”
“对的小秦师傅，今天早上您指点我揉面的时候要用的那个巧劲我好像有了一点感觉，吃完午饭您有时间吗？您帮我看看我这个感觉找的对不对。”
秦淮没多想，点点头：“当然有时间，其实也怪我表述的不够准确，这种感觉我是真的说不明白，多练就能找到。”
“您表述的已经很清楚了，是我自己悟性不够，水平不够，没悟出来。”
说完，裴行咬了一口萝卜糕露出惊喜的表情：“这萝卜糕…当您妹妹真是太有口福了！”
李华：？？？
不是，这就拍上马屁了？
这看似委婉实则直接的马屁，这浮夸的演技，这夸张的语气。
裴行，以后你不要说你是知味居出来的，我们知味居没有你这么烂的演员！
还有，你刚才说的，是我想的词啊！
李华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新词，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夹起一块萝卜糕默默吃了起来，等待新的时机，在下午再找机会扳回一城。
秦淮继续煎萝卜糕。
这个时候可能有人很好奇，李华、裴行、安悠悠和陈安都不上班吗？他们怎么都围在秦淮边上看他煎萝卜糕。
是的，他们这个点确实不上班。
现在已经11点51分了，云中食堂附近的写字楼里的公司基本上都是中午12点下班，还有十几分钟饥肠辘辘的上班族就要冲进云中食堂开始吃午饭了。
实际上，现在食堂里已经有一些先到一步的客人吃上了。
吃上四喜汤团了。
这个时间点，早餐师傅和点心师傅是不干活的，这是他们的饭点。做点心是一个持续的长时间的工作，做完一批中间有缓冲时间，裴行和李华都非常会卡这个时间。
4个人围在秦淮身边，一是他们对秦淮很了解知道秦淮爱聊天，二是他们想拍一下老板的马屁。
裴行和李华是真心想要拍马屁。
陈安是看情况能不能拍，不能拍的话站在边上近距离看学点什么也是好的。
要是实在学不到，在老板面前露露脸也是极好的。
安悠悠则是单纯的想吃萝卜糕，以及在老板面前刷脸，看看能不能捡到一点活干，方便未来升职加薪。
安悠悠的直觉告诉她，她上午去小欧手打柠檬茶店买的柠檬茶，好像是一个不是很严重的工作失误。
4个人各有想法，欢聚一堂。
秦淮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他已经习惯这样了。
之前在黄记的时候就是这样，秦淮在干活，董仕的活干完了就溜到秦淮身边跟他唠嗑。知味居的学徒们也非常会见缝插针，在秦淮非常忙碌的时候不打扰，在秦淮其实没那么忙，甚至很闲可以聊天的时候端着点心冲上来问问题。
秦淮看了眼时间。
11点52分了。
秦淮早上3点来食堂上的班，到现在已经整整上了八个多小时，中间穿插着摸鱼、闲聊和吃点心，是时候休息了。
秦淮看了一眼蒸好的萝卜糕。
特别多。
他把今天早上安悠悠切的萝卜全都做成萝卜糕了。
萝卜糕这个东西做起来又快量又大，如果不煎，在走量上可以和驴打滚一较高下。
“悠悠，会煎东西吗？”秦淮问。
安悠悠还在吃盘里最后一块萝卜糕，听秦淮这么问，连忙道：“会！”
“剩下的萝卜糕你来煎，你今天几点下班？”
秦淮是真的不太清楚安悠悠下班的时间，安悠悠经常为了钱疯狂加班。
她甚至可以做到下班睡觉醒来上班，中间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是牛马中的牛马。
“我可以煎完再下班！”安悠悠高声道。
秦淮笑笑：“也别太累，你今天这么早来，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煎得好以后萝卜糕就归你煎。”
“从明天开始萝卜糕也要上菜单，三餐都卖。”
秦淮打算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就和曹桂香视频通话上网课，切两个小时萝卜然后回家睡觉休息。
调整作息，明天晚点上班。
当然，在休息之前秦淮一定会把欧阳抓到店里，让欧阳当着他的面把他特调的那一杯莫名其妙的手打柠檬茶喝下去。
安悠悠听秦淮这么说，眼睛都亮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升职了！
从帮工升职成煎萝卜糕的了。
都升职了，离加薪肯定也不远了。
好耶！
“好的小秦师傅，我一定会好好煎的，交给我吧！”
看着安悠悠没有任何演的成分的激动的表情，李华和裴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相同的话。
我靠，失策了。
这还有一个真正的马屁精。

第291章 钓鱼执法
中午时间段，是云中食堂堂食客人最多的时间段。
虽然云中食堂的几个红案厨师的水平比较一般，但是价格物美价廉，且云中食堂因为秦淮的手艺在附近打下了赫赫声名，故而生意一直不错。
今天中午的生意格外好，12点3分，食堂里就坐满了人。
据知情人士的线报，云中食堂今天中午供应早上的四喜汤团。
不是每个常客都有时间在早上吃四喜汤团的，很多上班族都是卡点吃饭，卡点打卡，给自己预留的买早餐的时间只有两分钟，为了不迟到扣钱即使发现出了很好吃的新品也没时间吃。
这些人是打算明天早上早点来的。
结果意外之喜，中午也卖。
不少可以借口提前溜的上班族，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在12点之前出现在了云中食堂，吃上了热腾腾的四喜汤团。
诚然，四喜汤团很贵。
但是也有便宜，新品萝卜糕就很便宜，
5块钱一份，一份2块，萝卜糕是刚煎好的，金黄酥脆，卖相极佳。
卖相不好的更是买一送一，5块钱4块，性价比拉满。
虽说卖相不好的是煎的不太好，火候不对，有的煎的时间不够长外皮不够酥脆，有的煎的时间太长都有些发黑，一看就是失败品。
但是没关系，买1送1还挑什么？
失败品也好吃！
这个萝卜糕就是纯好吃，味道好，够鲜，萝卜味浓郁。
不少上班族一碗四喜汤团，一份萝下糕搭配着吃，吃得不亦乐乎。
秦淮也在吃饭。
秦淮没有吃四喜汤团，他坐在他常坐的2楼靠窗角落的好位置，吃正常饭菜。
西红柿炒蛋、红烧狮子头、梅菜扣肉和辣椒炒肉，都是非常正常的家常菜，
只可惜过于家常味道远不如曹桂香做的家常菜。
秦淮在曹桂香家吃了几天家常菜把嘴吃刁了，乍一吃这么普通的家常菜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只能默默看手机相册望梅止渴。
手机相册里全是秦淮前段时间吃饭前拍的照片。
曹桂香做的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卖相好味道更好，让人光看看就流口水。
秦淮食不知味地啃普通的红烧狮子头，抬头看了看周边埋头苦吃四喜汤团，
嚼嚼嚼，在吃汤团的间隙还不忘啃一块萝下糕的上班族，只觉得自己和大家格格不入。
唉，有的时候真羡慕他们没吃过曹桂香做的家常菜，还能吃得下自己做的四喜汤团和萝卜糕。
就在秦淮惆怅的时候，欧阳端着餐盘兴冲冲地过来了。
秦淮看了一眼欧阳的餐盘。
两碗四喜汤团、三碟萝卜糕、三个三丁包、一碟桃酥、一笼牛肉蒸饺。
能看出来，手打柠檬茶店确实赚钱了，欧阳都阔绰了。
“老秦你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啊，这食堂吃的东西都多多了。”欧阳欢快地道，把餐盘放下，秦淮眼疾手快地伸筷子从欧阳那儿顺走一个牛肉蒸饺。
塞进嘴里，嚼。
一般。
李华理解的比裴行更多，但是他没有秦淮这种变态的天赋，不是老师一点就通，一做就能立刻进步的超级天才。
做了一点减法但不多，有点拘谨。
“是嘛。”秦淮默默从座位边拿起早就准备多时的欧阳特调手打柠檬茶，把柠檬茶往桌上一放，“喝点。”
欧阳看了眼柠檬茶，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你今天上午给我特意准备的手打柠檬茶呀。”秦淮微笑着把话语从牙齿间挤出来，“喝，随便喝。”
欧阳：—
他今天上午做的那杯特调&#183;是这个颜色吗？
欧阳也没多想，拿起柠檬茶就猛喝了一大口。柠檬茶刚从冰柜里拿出来几分钟，有点冰，欧阳先是被冷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砸吧了下嘴，兴致勃勃地问：
“怎么样？你觉得我研究这个新品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喝！”
“口感独特，层次丰富。这还是我从你昨天给我的那4个方子里得到的灵感，
集四种口味于一体，大成之作。”
说着，欧阳又吨吨喝了两口，拿起筷子开始吃牛肉蒸饺。
“不过现在做的不是很稳定，颜色不好看，等我再稍微改良改良，一定能爆卖！”
秦淮：—.
不是哥们，你的味觉真的没有问题吗？
有的时候你的有些口味真让我感到害怕，你真的是人吗？
秦淮深深的看了欧阳一眼，问：“你有没有经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你有没有觉得拥有一些不属于你的回忆？你有没有时常觉得你不是你？”
“你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完成的任务？”
欧阳：？
没有游戏提示音响起。
秦淮有些失望地继续顺蒸饺，道：“算了，当我刚刚没说。”
“你别研发新品了，你就兑你的饮料吧。”
“听兄弟一句劝，餐饮业不是很适合你。”
你开鱼火锅店亏了660万不冤。
欧阳有点不太明白秦淮在说什么，不过考虑到秦淮一贯如此，甚至还有想象自己有一个游戏系统会颁布任务的习惯，欧阳又理解了。
可能是早上起太早了，工作压力大，都胡言乱语了。
欧阳贴心地又夹了一个蒸饺给秦淮，埋头吃汤团。
还是汤团好吃！
比在姑苏时候吃的汤团好吃多了！
有钱了，两碗不够吃，等下再吃一碗！
“对了秦淮，你下午要试菜吗？试菜的话跟我讲，我把外卖订单关了。”
“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上午兑了多少杯饮果茶，那外卖单子一直滴滴滴的就没停过，外卖小哥还问我是不是新店开业搞活动怎么单子这么多。”
秦淮道：“今天下午不试，等我去A市做完外烩回来再试。”
“放心，试菜一定找你。”
秦淮可以预见到做双蟹包一定有一个漫长的翻车过程，不找欧阳还能找谁呢？
比欧阳饭量大的有，但是比欧阳更包容的真没有。
下午，秦淮和曹桂香视频通话切萝卜，线上教学。
真正开始练刀功之后，秦淮才发现刀工确实是基础功。
基本功的一大特点就是得持续地练，在练成之前，哪怕断上一天，也会退步很多。
这是一个一定要付出足量的汗水与时间的东西，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秦淮不过昨天一天没有练刀功，下午切萝下的时候就感觉生疏了很多，前20
分钟怎么切都觉得不对劲。
秦淮切萝卜的时候安悠悠还在煎萝卜糕，陈安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现在安悠悠边上一边吃萝卜糕，一边指点她控制好时间翻面。
“是我的幻觉吗？我怎么觉得老板的萝卜切的还没我好。”安悠悠喃喃道。
默默吃萝下糕的陈安：不是你的幻觉，就是没你好。
但陈安不说，只是看着锅里：“翻面，还有你油倒多了，下次可以少倒一点。”
安悠悠连忙收回围观的视线，翻面。
秦淮那边，手机支架就放在厨艺台上，张褚亲手做的木质支架很是稳重，不摇不晃。
视频那边的曹桂香正在在公园晒太阳，背景是绿油油的灌木丛，花还没开，
只有绿色显得很是单调。
“小秦，是不是觉得停了一天就生疏了很多。”曹桂香笑眯眯地道，“练刀功就是这样的每天都得练，哪怕只练30分钟那也是练到了。断一天退十步，偷不了懒。”
秦淮无奈地道：“所以曹师傅你是故意和我说到家了好好休息，不用练刀功，让我体验一下偷懒的代价是吗？”
曹桂香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笑：“我在这么早期用这种方法提醒你让你学会，
总比你以后真的因为偷懒吃了大亏再学会有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秦淮：
曹师傅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学会挖坑让我往里跳了。
“专注一点，我跟你聊天你的眼睛也不能盯着手机看，不要被我的话所影响。你的耳朵可以听我的话，嘴巴也可以回答，但是你的眼睛，你的全部的注意力应该是放在菜板上，放在菜刀上，放在你要切的萝下上的。”曹桂香拔高声音提醒。
“厨房是很嘈杂的环境，你作为老板，作为大师傅，一定有很多会让你分心的事情，一定会有人突然来找你。但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你现在手上正在做的料理。”
“为什么很多学徒在练刀功的时候都会切到手，就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分心了。老师傅有肌肉记忆，哪怕闭着眼睛切也不一定会切到手，但是学徒没有这个水平。”
“现在菜刀这么锋利，切到手可不是一件小事。虽说我当年学厨的时候，师父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切了几次就吃到教训了，但是谁会愿意自己的徒弟真的吃到这种血的教训呢？”
秦淮听着听着不由自主的又抬头看了一眼手机。
“又分心了。”曹桂香警告，“用耳朵听我说话，但是注意力集中在菜刀上。”
“曹师傅，您这简直是钓鱼执法。”秦淮上惯了黄胜利的网课，哪上过曹桂香这种网课。
曹桂香的线下教学和网络教学简直就是两种模式。
“我就是在钓鱼执法。”曹桂香看了一眼天空，觉得这个地方的太阳有点太大了，换了一个比较阴凉的地方继续晒太阳，“一钓就钓到了，我也没想到鱼这么容易上钩。”
秦&#183;鱼&#183;淮：&#183;——
秦淮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切萝下。
“对，这样就对了。这样才是我要的你在听我说话，但是只有耳朵在听，心思都放在切菜上的状态。”
秦淮：—&#183;
“对，更好了，就是现在这种状态。”
“再保持两天，过两天你就可以一边切萝卜一边跟我聊天了。小秦你是不知道，你这一走蕴蕴和青青可舍不得你了。”
“他们俩原本只有周末才能来我家吃饭的，你在的时候平时也能来。昨天青青一直在问她妈妈，问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练习切萝卜。”
“卖萝下的老李昨天也问我家老张为什么不买萝下了，说如果是嫌贵的话价格还可以下调8分。我就知道我家老张买贵了，他还在那跟我嘴硬，萝卜批发哪有那么贵。”
“其实也是小秦你走了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些萝下没有必要全拉去养猪场，可以留一部分放在家里腌泡菜。我腌泡菜的水平也是可以的，当初知青下乡的时候，我们生产队有川蜀那边来的女知青，我跟她学过腌泡菜。”
“不过蕴蕴不吃辣，我和老张其实也不怎么爱吃泡菜，好多年没腌过泡菜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当初在生产队的时候，我和老张那可是全靠泡菜活着，每天就指着泡菜下野菜糊糊。”
“矣，对了小秦，你什么时候出外烩来着？”
秦淮已经在很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萝卜上了，听到曹桂香突然一下cue到自己，无奈地停下切萝卜的动作看向手机：“曹师傅，你这也太刻意了吧。”
“有进步呀。”曹桂香眯着眼睛似乎是在看秦淮切出来的萝卜，“手机有点远拍不清楚，你拿近点让我看看。”
秦淮把手机拿近。
“不错，没有被我刚刚说的话影响到，萝卜和之前切的一样。”曹桂香赞许地点头，“继续切，和刚才一样，我说我的，你切你的。”
“如果你想回答我的问题的话也可以回答。”
秦淮已经开始有些适应曹桂香这种独特的视频教学方式了，一边切菜，一边缓慢组织语言：“19号的生日宴，我这边预计18号就会先到A市。”
“韩总那边其实一直没和我联系，但是机票和住宿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定金也付了50%。”
“我没有接过外烩不知道具体流程，今天还在想要不要主动联系那边。毕竟生日宴不止我一个白案厨师，还有两名红案的前辈。”
“和那两名红案的前辈相比，我感觉我就是个添头。而且我要做的点心不多，我在想是不是没有什么需要和我提前交流的。”
秦淮一个分心，切出了一片异常失败的萝下片。
“分心了哟。”
“正常的宴席白案确实是个添头，不过韩总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价钱，你这边的诚意和态度也要摆正，最好还是提前联系一下对方。”
“其它的不用太担心，就单四喜汤团，我相信如今市面上没有几个白案厨师能做得比你更好。”

第292章 萝卜糕姐姐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都在都在正常的上班和切菜之中度过。
由于秦淮的萝下一般都是下午才切，安悠悠也跟着秦淮一起调整了上班时间变成半上午上班，晚饭结束后下班。
相对应的，小秦师傅豪华早餐也退出了早餐的菜单。
别问，问就是小秦师傅尝到了当点心师傅的甜头，很难再像之前那样每天4点爬起来当早餐师傅。
对于云中食堂的这一改变，食客们都接受良好。除了晨跑大爷们觉得天塌了，每天的晨跑都没有动力外，不少上班族甚至有点小高兴。
毕竟早餐虽好，但早上真的起不来。而且小秦师傅出品的早餐贵，正常的工薪阶层不可能每天都吃，一周能奖励自己吃三顿秦淮做的早餐就算是经济富裕的。
很多上班族之前都是挑周一或者周五吃秦淮做的包子，周一是一周上班的第1
天，很难面对这悲惨的生活。周五是开例会的日子，也很难面对这悲惨的生活。
生活已经很苦了，得吃顿好的放松一下。
对于很多已经做好准备，决定在吃顿好的的日子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去云中食堂抢四喜汤团的上班族而言，这个改动无疑是久旱逢甘露。
太好了，不用早起，还能吃好的。
什么？你说中午和晚饭竞争更大，抢不到座位。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四喜汤团在早上卖，早上就能抢到座位吗？
你去附近的写字楼打听打听，谁没有蹲在云中食堂门口吃过四喜汤团。
懂不懂四喜汤团的含金量。
更不要说云中食堂还上新了现煎萝卜糕，中午看情况供应，下午到晚间全时间段供应。
这几天云中食堂附近小区的孩子们，已经养成了良好的放学回家第1件事是去云中食堂买三份美味可口又廉价的萝卜糕的习惯，孩子一份，爸爸一份，妈妈一份。
家庭的和睦，从每个人一份萝下糕开始，
安悠悠也因此有了一个新的外号，萝下糕姐姐。
这个外号来自于丁奶奶的孙女。
一个平凡的周六下午，丁奶奶领着孙女来云中食堂蹲萝下糕的时候，安悠悠从后厨出来去仓库拿东西，被丁奶奶的孙女看见了，指着她高喊萝卜糕姐姐。
从那以后这个称呼就在孩子里传开了，现在附近小区的孩子们最喜欢的点心师傅已经不是秦淮了（秦淮最近下午都在切萝卜，没有做点心），是萝卜糕姐姐。
毕竟，有哪个小朋友能拒绝一份只卖5块钱的，美味可口还是煎出来的萝下糕呢？
3月13日，下午3点57分。
秦淮的切萝卜已经接近尾声。
曹桂香虽然喜欢钓鱼执法，但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严师，也不鼓励以学徒过多盲目的练习。
在明知秦淮有本职工作且已经是一个成熟优秀的白案厨师的情况下，曹桂香更倾向于把刀功练习变成秦淮日常练习的一部分，而不是花更多的时间在刀功上，以至于忽视白案。
秦淮切的萝卜并没有太多改变。
萝卜片还是老样子，乍看上去还行，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薄厚不一并不均匀，
想做到萝下片透光更是痴人说梦。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学徒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可以只练半个月的刀功就切出薄厚均匀、漂亮整齐且透光的萝下片，那其他厨师大概率要抱头痛哭哀叹上天不公。
虽然在切萝卜上没有什么进步，但是秦淮在听八卦上有了很大的进步。
他现在已经可以耳朵听曹桂香说的话，嘴巴回答曹桂香问的问题，注意力集中在萝下上，切的时候还不出错了。
状态好的时候，还可以顺便处理一下突发情况。
比如现在。
“小秦师傅，丁奶奶刚刚打电话联系汐姐，她之前当园长的幼儿园明天下午有亲子活动，想订700份萝卜糕，这个单我们接吗？”因为每天都在煎萝卜糕，已经染上了一身萝卜糕味，走到哪都仿佛是一片行走的超大块萝卜糕的安悠悠，小跑过来问秦淮。
“接。”秦淮不假思索地道，“几点要？”
“下午2点之前要送到。”
“那我明天早点开始切萝下，你这边点几个人明天和你一起煎萝下糕，你一个人煎不过来。”秦淮头也不抬地道，继续淡定地切萝下。
安悠悠愣在了原地，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欣喜若狂。
愣了足足十几秒，安悠悠才激动地问：“我吗？我点人吗？！”
秦淮停下切萝卜，有些无奈地抬头看向她：“当然，现在负责煎萝卜糕的人是你，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不点人谁点人？”
“我是负责人！”安悠悠惊喜极了，“谢谢小秦师傅，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不会搞砸的。”
秦淮充分相信安悠悠完成这个任务的能力，她是萝下糕姐姐，是整个云中食堂最权威的煎萝下糕话事人。
安悠悠欢天喜地的回去接着煎萝卜糕了，没注意到裴行和李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的潜台词又一模一样。
是个劲敌。
太会拍马屁了！
既没有升职又没有加薪，还平白无故给你分派的任务，居然能演的这么激动。
不可小的对手！
秦淮接着切萝卜，在家里揉面准备下午包饺子曹桂香打趣道：“看来萝下糕姐姐明天又有活要干了呀，小秦，你可不能压榨员工，光给人家小姑娘分配活不加工资啊。”
“怎么可能，曹师傅我是那样的人吗？”秦淮调整了一下动作，继续切萝卜，“我们食堂做点心的师傅有业绩提成，安悠悠负责煎萝卜糕，她自然也有煎的那一份的提成。”
“是嘛，福利待遇这么好听的，我都想去你们食堂煎萝卜糕了。”曹桂香笑道。
正好这时张褚钓鱼回来，提着空桶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问：“什么萝卜糕？
桂香你今天不是包饺子吗？改做萝卜糕了？”
“我在督促小秦练刀功呢。”曹桂香无奈地看着自家老公一眼，只是眼晴细细看了几秒秦淮切萝卜时的手上动作，继续揉面，“正好，小秦我家老张回来了，你剩下的模具他都打好了，你跟他聊聊。”
张褚走到镜头前，露出半张脸，先捧场地夸上一句：“小秦现在这萝下切的不错呀，像模像样的。”
“最后几套模具都完工了，今天上午刚上的漆，现在就等漆干。小秦，你看我这边什么时候给你寄过去，你急着用不？”张褚乐呵呵地问道。
“张爷爷，我这边不急，过两天我还要去A市出外烩，你晚点寄也可以。”秦淮笑着道，当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曹师傅我刚刚忘了跟您讲，我前两天联系了韩总问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
“韩总说白案交给我他放心，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今天中午陈助理拉了个群，群里有负责生日宴的另外两位红案师傅。”
曹桂香点头：“这挺好的，虽然你是白案师傅不擅长红案，但是一场宴席里几个主要负责的师傅之间需要互相交流，互相配合，提前建群方便交流。”
秦淮头也不抬地道：“是这样的，我向我的朋友们打听了一下这两位师傅。”
“佟德宴师傅是北平八宝斋的主厨，据传他脾气不太好，我有一位消息灵通的朋友跟我说他不是很好相处。”
“臧穆师傅是淮扬菜名厨，据说性格很温和，但是话不多，比较沉默寡言。
”
“我们那个群从建群开始就只有陈助理一个人在群里说的话，另外两个师傅都没有发言，我在想我是不是该主动说话。”
曹桂香揉完面团，把面团放在案板上让它自然发酵，开始调馅。
韭菜鸡蛋馅，绿油油的韭菜配上黄色的炒熟的鸡蛋块，看上去非常好看。
“都可以。”
“很多时候厨师间的配合不一定要有太多语言上的交流，技术上的交流完全可以通过手艺来实现。”
“你们18号提前去A市，肯定要提前做准备，到时候会接触。等到那时候，再交流也不迟。”
曹桂香话音刚落，秦淮就切完了最后一根萝下。
秦淮今天的刀功练习完成了，剩下是调味练习，做萝卜糕。
“曹师傅，今天辛苦你啦，我先挂了。”
“好。”曹桂香收回手机，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电视机柜边上鬼鬼崇崇，想偷听又不敢入镜的张褚，“想凑过来就直接过来，正好多一个人说话锻炼小秦的注意力有没有集中。”
张褚笑笑：“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的话题吗？”
“怎么样，小秦这几天有没有进步？”
曹桂香没好气地白了张褚一眼：“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可能有明显进步。我天天和小秦这么聊天，一是锻炼他的注意力集中，免得哪天自己心不在焉的切萝卜把手切到了。”
“二是小秦这孩子本来就喜欢聊天，说来也是奇怪，正常人在干活的时候聊天都会分心，导致效率下降。小秦恰恰相反，他正常情况下聊天反而效果更好。
他一直说他有一个很擅长聊天说八卦的朋友，到底是有多擅长才能给他聊出这个习惯啊。”
张褚想了几秒，想不明白。
“那小秦大概什么时候会再来我们这边？”张褚问。
“照他现在这个进度，5月中旬吧。”曹桂香道，“等萝下切熟练了，再切别的。”
“白萝卜切好了就切胡萝卜和土豆，这两个没问题就切黄瓜，黄瓜之后可以上点难度切青笋，等练到切豆腐估计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切上半年豆腐，进度快的话两年之内可以开始碰肉。”
张褚咋舌：“那真是有的切的。”
“胡萝下和土豆做什么点心？”
“土豆饼和胡萝卜饼呗。”曹桂香道，“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张褚嘿嘿一笑：“这不是小秦做点心的手艺确实还不错嘛，我也想尝尝。”
曹桂香：
在秦淮日复一日的正常上班和切萝卜练刀功之中，时间很快来到了3月18号。
陈功给秦淮订的是上午飞A市的航班，秦淮只需要带上换洗衣物，其余的陈功这边都安排好了。
由于小秦师傅要暂时离开三天出外烩，云中食堂暂时下架三天四喜汤团，萝卜糕前期制作任务交给陈安和李华。
安悠悠现在已经是孩子们心中知名的萝卜糕姐姐了，要是因为小秦师傅出差就下架萝卜糕，云中食堂附近估计会多很多豪陶大哭的孩子。
反正萝下糕的制作过程很简单，陈安一个人就能搞定，加上李华完全是因为李华主动请缨。表示为了孩子们的快乐，小李师傅义不容辞。
3月18日上午11点17分，秦淮抵达A市。
陈功说他安排了接机人员，秦淮一出航站楼就能看到。
秦淮没想到他一出航站楼，看到的是举着写有秦淮两个大字的陈功。
秦淮：？
兄弟，你不是韩总的生活助理吗？
霸道总裁的生活助理，平时还要干这么跑腿的活吗？
秦淮拖着只装了简单换洗衣服的小行李箱迎了上去。
迎接秦淮的，是陈功灿烂的笑容和热情的声音。
“小秦师傅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你了。饿了吧？我们韩总给您安排了便饭，
就在我们A市最有名的餐厅御膳坊，给您订的酒店也在御膳坊附近，我先送您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咱们一起去御膳坊。”
“明天的生日宴就是在御膳坊办的，我们韩总包了整家酒楼，到时候负责给您帮工打下手的就是御膳房的厨师。”
“等吃完饭我带您去后厨认认人，您熟悉一下人手。要是有时间和精力的话，最好先试做一遍免得明天宴席上出意外，您看这个行程怎么样？”
秦淮看着陈功，只在陈功身上看到了专业二字。
“当然没问题。”秦淮爽快地道，“中午是我们两个一起吃饭吗？”
“还有臧穆臧师傅，佟德宴师傅的航班要下午2点到。我看您几位在群里都没怎么聊天想必是有些拘谨，没关系，到时候我来帮你们互相介绍。”
秦淮笑笑没说话，只是盯着陈功看。
在他解锁的这么多精怪图鉴里，陈功无疑是最神秘的一个。
秦淮和其他精怪或多或少都有直接接触的时间和机会，有打听他们过去的渠道和方法，唯独陈功，只有朋友圈的点赞之交。
陈功是这些没觉醒的精怪里看起来最正常，但是任务最不正常的。
秦淮觉得他得抓紧这几天的时间，好好跟陈功聊聊最好把第2个支线任务聊出来。
陈功见秦淮盯着自己看，有些好奇的问：“秦师傅你是有什么别的问题要问吗？”
“没有。”秦淮摇摇头，“我只是单纯的觉得韩总有你这样得力的助手真的是太幸运了。”
陈功听秦淮这么说显得很是高兴：“哪有哪有，能遇上韩总这样的老板才是我的幸运。”

第293章 臧良
陈功开车送秦淮去酒店。
一路上，陈功一直在热情的介绍A市的著名景点，告诉秦淮如果秦淮不急着回去，他这边可以安排秦淮在A市多玩两天。
什么自然风景区、大学小吃街、名胜古地、就连这两年在网络上爆红的几个网红打卡点陈功都一一介绍，能看出来是特意打了草稿提前做好准备的。
介绍完这些，陈功又很自然的把话题切入到明天要办生日宴的御膳坊，顺便吹捧了一下秦淮的点心登上今年《知味》开年大刊封面的光辉事迹，表示有秦淮负责本次生日宴的白案宾客们一定会非常满意。
吹捧完后，陈功又丝滑的把话题转向好味道公司，简单的讲述了一番他们老板韩贵山精彩的白手起家的发家事迹，和其夫人王静相识于微末，伉俪情深的爱情故事。
最后再以本次生日宴真正的主角韩攸信，在抓周上抓到了一瓶好味道酱油的趣味故事做收尾。
整场聊天起承转合有始有终，故事性完整，结构良好，是一篇出色的工作报告。
秦淮全程一直静静地听，时不时在需要给出反馈的地方给出适当的反馈。
秦淮觉得陈功真的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精怪。
他太正常了。
如果只是正常和陈功接触交流，他绝对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正常人。
思维敏捷，做事妥帖，谈吐得当，工作能力极其出色，是打工人中的模范。
他一点都不像精怪。
秦淮认识的这些精怪里，或多或少都会因为执念有些怪异，无论是中间几世的还是最后一世的。
罗君，没失忆的毕方，医闹专业户，外卖差评员，云中小区最知名的孤寡老人，在他没有出门在家当宅男的日子里，小区里也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
陈惠红，最后一世的草木精怪。在精怪里她算正常的，但在正常人里，她有的时候确实热情得有些过头。
屈静，最后一世的小鸟。她的不正常无需多言，在她醒来之前，陈惠红和岁君最担心的就是她哪天突然暴毙。
龚良，中间几世的讹兽，为了三头宴和老婆离三次婚的传奇性人物，就这，
在精怪里都还算正常的。
王根生，，四十年不做假账，没有错账的刚正不阿的专业会计，含金量无需多言。
至于陈慧慧&#183;——
还在上小学的已经消散的弯鸟还是好好当小学生每天认真写作业吧。
和这些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正常的精怪比起来，陈功正常的有些不正常了。
他最不正常的是支线任务。
下车的时候，陈功专业地帮秦淮拿行李，秦淮斟酌一番后开口问：“陈助理，你作为韩总的生活助理，平时工作应该很忙吧？”
陈功没想到秦淮听他说了一路，最关心的居然是他忙不忙，一时间有些错聘，但也很快收起表情道：“生活助理只是要处理的琐事多，算不上忙。”
“我从韩总刚创立好味道就跟着韩总了，韩总待我不薄，尽心尽力是应该的。”
秦淮回忆了一下刚才陈功在路上给他讲的韩贵山创业史，韩贵山早些年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出身，从南往北倒腾货物，卖过很多东西，和妻子一起赞下一大笔启动资金后决定自己创业创办了现在的好味道公司，主营业务是酱油。
好味道是13年前创立的，最开始根本不是卖酱油的，是贴牌到处倒腾调味品的。
如果陈功是在好味道创立之初，就跟着韩贵山在他身边做事，以陈功现在35
岁左右的年纪，本科毕业的学历，他这是一大学毕业就在好味道上班了，元老中的元老啊。
秦淮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点摸清楚陈功性格和更多资料的思路。
借着这次生日宴，他得好好和陈功的老板，韩总聊一聊，
他还没见过这位给他打了50%定金的金主爸爸呢。
面都没见上就付定金，老板大气。
正如陈功所说，酒店就在御膳坊附近。说附近都谦虚了，酒店就在御膳坊隔壁，出门左拐30步路就到了。
作为A市最有名的高档酒楼，御膳坊的菜对不对得起它这个大气的名字秦淮不知道，装修肯定对得起。
单看装修就是一个字一一贵。
是那种秦淮上大学的时候路过这家饭店，都不会生出想要走进去看一眼菜价的贵。
陈功定了包厢，666，两人走进包厢的时候，臧穆和一个年轻人已经在包厢里坐着了。
“臧师傅，不好意思从机场过来的路上有点堵，让你久等了。这位就是秦淮秦师傅，秦师傅，这位是臧穆臧师傅，明天的生日宴还要劳烦二位多多费心。”
臧穆看着四十左右，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身深灰色衣服，是看外表就能看出来不善言辞的那种人。
臧穆起身，向秦淮点头问好：“久仰大名，秦师傅。你的果儿确实名不虚传，1月初我专门去黄记点过，不愧是能登上《知味》开年封面的点心，很高兴这次生日宴能和你合作。”
说完，臧穆指了指身边早已站起来一副恭敬学徒状的年轻人：“这是我徒弟，臧良，特意带过来帮我打下手的。”
“秦师傅好，秦师傅快坐，喝杯热茶。”臧良热情地给秦淮倒茶。
臧不是一个常见的姓，听到臧良和臧穆同姓，秦淮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臧良，
发现两人长得确实有几分像，但是年纪对不上，臧良应该是臧穆的侄子之类的亲戚。
厨艺大师在自己的子侄里收徒的事情非常常见，肥水不流外人田。教导徒弟本身就是一件费心费力，还有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在同等情况下肯定是优先考虑自家人。
拿裴行为例，裴行的简历上甚至都有裴盛华的远方亲戚这一条，可见有一个厉害的长辈在厨艺圈子里非常有用。
见秦淮多看了臧良两眼，臧穆解释道：“臧良是我侄子。”
臧良露出了一个超级关系户的笑。
众人落坐，陈功让服务员上菜，有陈功这个长袖善舞的金牌霸总助理在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秦淮有点明白为什么明明A市本地有御膳坊这样的高档酒楼，韩贵山还是要花大价钱从外面请厨师给儿子办生日宴。
高档酒楼和高档酒楼之间也有差别。
论装修，黄记远远不如御膳坊。
论味道，御膳坊拍马不及。
如果给高档酒楼评级，黄记保底也能评上A级，御膳房最多C-，C级都够不上。
一个厉害的主厨实在是太重要了。
吃完饭，陈功让秦淮几人在包房里稍作休息，他去联系御膳房的负责人，安排参观熟悉后厨的事宜。
陈功刚出去，臧穆就接了一个电话紧随其后出去，包厢里只剩下臧良和秦淮。
臧良有些忍不住了。
秦淮看出来臧良忍不住了。
从上菜开始，臧良的眼睛就不是放在菜上的，是放在秦淮身上的。秦淮的直觉告诉他，臧良一定有话想跟他说，且就在三秒之内。
三。
二。
一。
“卧槽，哥们你太牛逼了！”臧良一开口就是谭维安经典微信发言，“加个微信吧，谭维安也是我好哥们，他从十二月底就开始跟我说你有多牛逼，说了好几个月了。”
“我这是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呐，今天总算见到了。”
“前几天那个馅料你是怎么做到的？就是那个包子馅，卧槽，真是太牛逼了！我要是有那调味水平，我在厨房里横着走，那照片我给我师父看了，我师父这么不爱说话的人都夸了好几句。”
“上个星期我听说这个生日宴负责白案的是你，我就求我师傅带我来，软磨硬泡了四、五天我师父才答应。”
“谭维安和我说过，你需要刀工好的帮工。我，人送外号红案刀功小王子，
刀工一绝，专业切墩，战绩可查。”
“哥们，挑我当你的帮工吧，绝对不亏！”
秦淮：&#183;
臧穆这么沉默寡言的师父是怎么带出你这么跳脱的徒弟的？师父不说的话都让徒弟说了吗？
“可你不是来给臧师傅打下手的吗？”秦淮迟疑地道。
“都是表面的说辞，我这次来就是想见识一下谭维安究竟有没有在我面前吹牛逼，选我不亏，我刀功比谭维安好多了！”
秦淮：
秦淮发现，他虽然和谭维安认识了几个月，甚至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在厨房里朝夕相处聊了很多八卦，但是他其实对谭维安一无所知。
每次他发给谭维安馅料的照片，谭维安看似只回了一个卧槽牛逼，实际上一直在默默的转发。
这个爱好真是让人费解。
“行，今天下午先试试。”秦淮点头同意。
他的确需要一个刀功好的帮工来帮他剁四喜汤团肉馅的馅料。
秦淮不指望臧良的刀工好到曹桂香那个境界，可以光靠馅料就把四喜汤团拉到A级。他只需要臧良的刀工比李华好，最好能把四喜汤团在原本就A级的基础上拉到A+级。
再加上生日宴的特殊buff。
明天的四喜汤团一定是生日宴上最靓的仔！
轻松拿下陈功的支线任务，让他亲爱的老板韩贵山在生日宴上大放光彩。
等藏穆接完电话回来，臧良和秦淮已经加上微信，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包厢里通过微信聊天。
顺带一提，臧良有很多卧槽的表情包，可以连发十几张不带重样的那种。
约莫2点左右，陈功和一位中年男子返回包厢。秦淮一开始以为这位中年男子是佟德宴，都要起身打招呼说佟师傅好了，就听见臧穆淡淡地说了一句：
“韩老板。”
韩老板！
韩贵山！
金主爸爸！
秦淮脸上的笑容当即从见到同行大师，变成见到金主爸爸，声音也显得热情了很多：“韩老板，久仰久仰，一直没能见面。”
韩贵山也不客道，乐呵呵地说：“我才是久仰，秦师傅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说好了要去黄记试菜，但我这边有事实在是走不开。”
“小陈刚刚接到电话，佟师傅已经下飞机了正在过来的路上。御膳坊的后厨也收拾好了，要不咱们就不耽误时间，直接去后厨试菜？”
“正好也让我提前尝尝明天生日宴上的大菜。”
“当然。”秦淮点头，“陈助理，不知道我之前寄来的馅料——
“都在后厨的冰柜里。”
“那就行。”
臧穆见秦淮答应得这么爽快，犹豫了一下走到韩贵山边上小声道：“韩老板试菜当然是没有问题，所有宴席都要提前试菜。但是有很多菜品都要提前准备，
今天现做来不及，今天下午我这边可能只能做几道简单的菜品，您看——””
“都行都行，我就是过来尝尝味道。”韩贵山表示自己不是难缠的甲方，“明天的生日宴都是小陈安排的，小陈做事我放心，小陈试的菜我也放心。”
听韩贵山这么说，陈功腰都挺得更直了。
“我就是听说今天下午试菜过来尝尝味道，你们该怎么试怎么试，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韩贵山脸上写满了我不懂我就负责出钱，不掺和、不干预、只出钱。
听韩贵山这么说，臧穆才放心下来。
很多厨师不愿意接这种大老板的外烩单，就是害怕老板既不懂行，又觉得自已出了很多钱不提一些刁钻的要求亏了事多。五彩斑斓的黑和流光溢彩的白不光会出现在设计类的申方上，同样也会出现在宴席类的申方上。
陈功领着大家往厨房走去，韩贵山和秦淮走在最后。
秦淮的直觉告诉他韩贵山有话要跟他说。
果不其然，韩贵山搓搓手走到了秦淮身边。
“秦师傅，我听许成说你是粤省人，会很多种点心，不知道方不方便—”
秦淮闻弦歌而知雅意：“韩总有什么想吃的？”
“腌菜团子！”
秦淮：？
腌菜团子是什么点心？听起来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是我老家的一种点心，拿腌菜和玉米面做的实心的团子，好多年没吃了，
不知道小秦师傅你—”
秦淮虽然不知道腌菜团子是什么，但是听韩贵山这么描述觉得应该是非常简单的点心，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等试菜结束，有空的话我给韩总您试做一下。”
“不过我老家没有这种腌菜团子，不知道到时候做的合不合您的口味。”
韩贵山大喜：“真是麻烦秦师傅了，食材我都准备好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事而已。”

第294章 谁不想要这样一个优秀员工呢？
后厨里，所有食材和人手全都准备好了。
御膳坊的主厨姓张，不参与明天的生日宴，只是在厨房里和秦淮还有臧穆打了个招呼就愉快地下班离开。
也可以理解，张主厨虽然手艺一般，招牌菜一吃就知道明显还没练到家，但毕竟是一家高档餐厅的主厨，不可能给韩攸信的生日宴打下手当帮工。
陈功给韩贵山准备了一张舒服的椅子，放在远离灶台的宽敞区域，方便韩贵山坐着等吃的。
秦淮明天只需要做三样点心，四喜汤团、酒酿馒头和三丁包。原本秦淮是打算不做三丁包做苹果面果儿的，论味道苹果面果儿虽然不如三丁包，但是它的逼格够高，够有排面，同时也是标准的宴席点心。
如果一场宴席里端上来的点心里有苹果面果儿，客人们就会知道这个宴席的白案档次一定很高。
但是韩贵山没选苹果面果儿。
点心是陈功试吃的，陈功给韩贵山的反馈是苹果面果儿造型拉满味道一般，三丁包造型一般味道更佳。
韩贵山秉承着点心就是要好吃的，吃才是第一要义的原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三丁包。
因此明天生日宴上的三道点心简单概括就是包子、馒头和汤圆，乍看上去好味道仿佛要破产了，仔细一吃才会知道内有乾坤。
对于秦淮而言，做这三种点心不需要太多帮工，只需要一个精通刀功，同时火候又还不错能够帮忙给三丁包煮馅的帮工就行。
臧良完美符合。
别说，秦淮还真的很需要臧良这个帮工。
秦淮开始揉面，臧良在边上帮忙剁肉。秦淮没跟臧良说四喜汤团的肉馅要剁成什么样，直接把上次曹桂香剁的肉馅的照片发给臧良看。
臧良看完后惊为天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场转发给了谭维安，只能说他们两个不愧是好兄弟，习惯都是一模一样的。
臧良看完照片后用非常学徒的态度表示这个肉馅他剁不出来，但他会努力往这个方向剁。秦淮宽慰他不用勉强自己，剁不出来是正常的。
要是臧良能剁出曹桂香水平的肉馅，他就不是刀功小王子了，他是刀功小皇帝，直接造反登基。
秦淮在揉酒酿馒头的面。
因为是试菜，量不用特别大，只要让金主爸爸一个人吃满意就行。
臧穆在切豆腐。
淮阳菜里的著名豆腐菜秦淮知道，文思豆腐，刀工的炫技之作，但臧穆切的很显然不是文思豆腐。
臧穆正在细细把豆腐切成菱形小块，动作很慢，乍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仔细一对比就会发现他下刀果断，每一块豆腐的大小、形状、切口都一模一样，堪称1:1复刻。
秦淮现在正在练刀功，连萝卜都还没切明白，非常清楚能把豆腐切成这样的含金量。
秦淮几乎是明目张胆的盯着臧穆看。
臧良作为谭维安的好兄弟，自然是听谭维安说过秦淮其实是半路出家，对很多常识性的东西反而不是很了解，贴心的讲解：
“我师父是要做平桥豆腐。”
“平桥豆腐？”秦淮思索了一下，确定黄记的菜单上没有这道菜。
黄记的菜单上只有八宝豆腐、蟹黄豆腐和文思豆腐。
“平桥豆腐也是淮扬菜名菜，只不过和其他有名的菜比起来更加家常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名气，这道菜当年入选过满汉全席。我师父非常擅长做豆腐菜，最拿手的就是平桥豆腐。”
“平桥豆腐最绝的是调味，正常菜品要么拿鸡汤调味，要么拿猪骨高汤调味，要么拿鱼汤调味，唯独平桥豆腐是用鸡汤和鲫鱼脑一起调味。”
“当然实际调味的时候不止这些，还要再加上蟹黄和猪油。”
“而且很多菜品为了防止烫到客人，都是要等温度降到适口的时候才上桌。平桥豆腐盛菜上桌的时候，看上去没什么热气，实际上非常烫。”
“不过我觉得平桥豆腐最难的其实是刀工，这道菜豆腐一定要切薄，切得越薄越入味。”
“很多人都说平桥豆腐很家常，但实际上难度也不小。家常有家常的做法，高难度有高难度的做法。用我师父的话来说，把炫技菜做好不算真本事，把家常菜做好才是真本事。”
秦淮点点头，对于臧良最后这句话，秦淮是非常赞同的。
家常菜做好了能有多牛逼，他在曹桂香那里已经见识过了。
真的很牛逼。
每天吃点普通小炒，香得都恨不得把碗嚼碎了一起拌饭。
秦淮听完臧良的科普，继续盯着臧穆看。
像臧穆这种刀工又好动作又慢的大师可不多见，得多看看。
臧良：？
是他的讲解没有吸引力吗？
谭维安不是说秦淮最喜欢听这种讲解的吗？情报有误，等晚上有空得好好跟谭维安说道说道。
因为量不大，秦淮非常熟练且快速地做完了酒酿馒头，三丁包和四喜汤团。
在酒酿馒头开始二次发酵的时候，明天生日宴的另一位红案大师傅佟德宴到了。和看上去就比较沉默寡言的臧穆不同，佟德宴几乎把没事别烦我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佟德宴没带帮工，自己一个人来的。进后厨后也没废话，更没有和韩贵山还有陈功寒暄，点了几个帮工直接开始干活。
佟德宴是标准的鲁菜厨师，一上来处理的就是肉菜，鸡、鸭、鱼、大肘子，干活速度快，刀功大开大合，和臧穆简直就是两个画风。
秦淮算是看明白了，陈功看上去是随便联系了两个知名红案大师，又因为许成的推荐在白案厨师中挑中了自己，挑人很随意，实际上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佟德宴负责大荤的肉菜，臧穆负责精致的素菜，秦淮负责看似平凡实则内藏玄机的点心。
江南一带有那么多淮扬菜名厨，陈功唯独挑中了裴盛华介绍的臧穆不是没有原因的。
臧穆是极少数淮扬菜名厨中，擅长的菜品不是扒烧整猪头、三套鸭、拆烩鲢鱼头这种顶尖大菜，而擅长平桥豆腐这种相对家常菜肴的厨师。
金牌助理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臧穆和佟德宴还在忙活，秦淮这边的点心已经率先出锅。
韩贵山准备好了。
韩总都主动站起来了。
见韩贵山已经把想吃二字写在脸上，但四喜汤团才刚刚凉到1分30秒还有2分钟的时间，秦淮默默递上略微烫嘴但是不影响食用的酒酿馒头，让金主爸爸先吃个馒头。
【酒酿馒头?B级】
B级的馒头也不差。
酒酿馒头是秦淮极少数只靠发面这一个技能点的点心，在秦淮的发面没有升级之前，酒酿馒头的等级也很难升上去。
不过问题不大，B级的酒酿馒头已经是黄记很多老食客心中永远的白月光了。
韩贵山一点都不嫌弃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酒酿馒头，因为他已经闻到浓郁的酒香味了。
非常好闻的酒香味。
韩贵山一口咬掉了半个酒酿馒头，吃饭风格非常豪放，嚼嚼嚼。
边吃边点头。
第二口咬掉了小半个酒酿馒头，嚼了没几下咽下后，把最后一点酒酿馒头塞进嘴里，又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秦淮想张口提醒韩总别吃两个馒头，接下来还有三丁包和四喜汤团，这两个都是撑肚子的。
宴席点心吃完了还有韩贵山指定想吃的腌菜团子，边上臧穆和佟德宴都还在做菜。
韩总你已经不是18岁的大小伙了，吃东西要悠着点呐！
秦淮刚要张口，就被陈功用眼神拦下来了。
秦淮：？
难道陈功并不是对韩贵山忠心耿耿，他只是表面装作衷心，实际上想要谋害老板，把老板撑死？
韩贵山两三口把第2个酒酿馒头吞下肚，兴致勃勃地看着秦淮：“秦师傅，下一个吃什么？”
“你这馒头做得真不错，有嚼劲还有酒香味，但是又没有酒糟那种难吃的味道。这酒酿馒头我之前在别的地方吃过，没有做得比你更好吃的，怪不得许成向我推荐你的酒酿馒头。”
说完，韩贵山砸吧了下嘴：“可惜了，之前应该抽空去黄记吃果儿的。”
秦淮差点被韩贵山真情实感的可惜的表情逗笑，心想韩总真是性情中人，吃完酒酿馒头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没吃到果儿可惜了。
“不可惜，今年9月份我应该还会去黄记交流，到时候您就能在黄记吃到果儿了。”秦淮道，递上四喜汤团。
四喜汤团是重头戏，得让韩贵山先吃，要是先吃三丁包吃饱了吃不下四喜汤团，今天的试菜就本末倒置了。
秦淮一直牢记陈功支线任务的核心——让韩贵山在明天的生日宴大放光彩。
韩总今天满意了，基本上就成功了一半。
韩贵山听说9月还能吃到果儿，大喜，乐呵呵地接过四喜汤团就要吃。
“韩总，先吃这颗。”秦淮指了指豆沙馅的。
韩贵山照做。
一口，韩贵山眼睛都睁大了，眼睛里写满了这玩意是汤圆？
如果这个是汤圆，那他前几天吃的是什么？
这世界上有这么好吃的汤圆，许成一直不告诉他！
韩贵山没有任何犹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嚼嚼嚼，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碗四喜汤团就下了肚。
秦淮：……
酒酿馒头是馒头，吃得快就算了，这四喜汤团是糯米制品，吃的也这么快……
韩总确实是有点东西。
参加大胃王竞速赛应该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饭量大不大暂且不论，这吃的是真快呀！
韩贵山意犹未尽地喝了两口汤，放下碗，脸上写满了我想再吃一碗。
秦淮哪敢让他再吃一碗，要是试菜的时候把甲方爸爸吃撑了送进医院，秦淮一时之间都不好判断这是黑历史还是丰功伟绩。
“韩总，该吃三丁包了。”秦淮递上一个三丁包，同时默默把其它已经蒸好的三丁包藏起来。
韩贵山有些失望的接过三丁包，大咬一口，眼睛又亮了。
别说，这个搭配其实还挺好的，四喜汤团这种以甜为主基调后的点心吃完后，紧接着咸鲜的肉馅点心吃，效果更佳。
韩贵山三口两口吃完三丁包，想再续一个。
这个时候，陈功开口了：“韩总，秦师傅一共也没做多少，还有一些是生胚没有蒸，不如打包回去让王总吃新鲜的。”
陈功口中的王总是韩贵山的老婆王静。
韩贵山觉得有理：“行，我打电话问问。”
“静静最近减肥，晚上不吃碳水，她要是不吃晚上我就多吃点全吃了。”
秦淮：？
韩贵山出去打电话了。
等韩贵山离开后厨，陈功才开口解释：“韩总早些年是货郎出身走南闯北，为了省钱经常饥一顿饱一顿，顿顿干饼子兑凉水。因此养成了吃饭快的毛病，加上韩总平时也会健身，所以饭量稍微有些大。”
“秦师傅明天您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多做点生胚？像您手艺这么好的白案师傅，现在真的很难找，我们韩总平时忙没时间去杭城，想吃一顿好的面点不容易。”
“对了，您的社区食堂平时卖不卖生胚？如果卖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定期购买，发货的事情不用您操心，我们这边有冷链渠道。”
秦淮：……
陈功你作为一个生活助理实在是有点专业得过头了。
告诉我你的年薪让我死心，不然秦淮真的很难控制住当场挥锄头，把陈功挖来当自己生活助理的想法。
虽然秦淮不是霸道总裁，也没有公司，更不需要助理。
但是谁不想有一个像陈功这样的优秀员工呢？
他不光能力优秀，名字也很吉利。
“我们社区食堂…暂时不供应生胚。”
如果卖生胚的话，小秦师傅就要累死在云中食堂了。
“不过我如果韩总这边实在是有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看情况每隔半个月到一个月匀出一点货。”
“我们食堂的生意比较好，平时确实忙不过来。”
“理解理解，如果有货的话还要麻烦秦师傅您随时联系我，太感谢了。”
简单寒暄过后，秦淮开始思考腌菜团子该怎么做。
说句实话，没做过。
腌菜团子一听就不太好吃。
原料还是玉米面和腌菜，玉米面口感粗糙，然后提升口感就必须要掺白面，至于具体掺多少白面要看厨师自己的考量。
通过刚刚韩贵山吃东西的举动，秦淮能看出来韩贵山是一个口味正常的金主爸爸，他知道什么点心好吃，什么点心更好。
更不要说他是卖酱油的，在味道上的审美一定很不错。
有难度。
想把这么简单，甚至有点寒酸的点心做得好吃，有难度。
考验揉面技术的时候到了！
秦淮撸起袖子，决定让金主爸爸看一看自己的实力，明年有生日宴还找他。
韩总给钱是真大方。
把原本就牛逼的大菜做得好吃不算本事，把普通家常的小菜做得好吃才是真本事。
韩总，等着吃你吃过最好吃的腌菜团子吧！

第295章 专业
玉米面，一款对于普通厨师而言处理难度比较大的面。
对于新手小白而言，玉米面更是地狱级难度，因为玉米面在揉面的时候就很难成团。越纯的玉米面越难成团，这点从陈惠红第一世时惠娘用发霉的玉米面做的窝头就能看出来。
那窝头别说做造型了，能大致捏成一团不规则的放到锅里蒸熟就行。
如果厨师能用其高超的揉面手艺克服揉面这一关卡，在后续的制作过程中又会遇到一个全新的更有挑战的难题——难吃。
经常看影视剧里的人都很熟悉，影视剧里经常通过主角穷得只能吃窝头来凸显生活的窘困。玉米面口感粗糙，即使磨得很细，不是那种连玉米棒子一起磨的，难以下咽的真正饥荒时期吃的玉米面，口感也很差，吃起来拉嗓子。
不光拉嗓子，吃起来很干硬，费牙。
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正常的玉米面，基本上都是掺了白面的。掺了白面的玉米面，可以改善其糟糕的口感，让面团变得蓬松易成型，吃起来味道比纯正的白面更甜，还有浓浓的玉米香。
当然，那种市面上卖的一口下去就能吃出甜滋滋的味道的玉米面窝头，大概率是额外加了糖。
综上所述，考虑到玉米面原有的特性，如何把玉米面制品的团子做得又有玉米面的风味又好吃，掺多少白面就成了制作的关键。
秦淮非常严谨地斟酌了七、八分钟，才开始揉面。
得益于之前做荞麦馒头的经验，秦淮在掺白面上有很深地心得体会。玉米面和荞麦是优缺点差不多的粗粮缺点是口感很差、难以成型、难以下咽，优点是粗粮对身体好（至少很多人是这么认为的），有其本身的独特风味，适合一些口味特殊的人群，且玉米面自带甜味，吃起来比荞麦馒头更能接受。
秦淮谨慎地掺白面，然后开始揉面。
揉面的力气要大，不是用巧劲的那种力气大，是真正意义上的力气大，同时用巧劲，把面团全方面揉透、揉软，让面团可以做到像白面面团那样柔软。
臧良已经回臧穆那儿给臧穆打下手了，臧穆负责的虽然都是看上去比较简单的素菜，但都是内有乾坤的好菜，基本上每道菜都是用高汤煨出来的，制作步骤复杂。
臧穆又是一个在做菜过程中极其专注的厨师，全程基本上没有往其他地方看。
反倒是全身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佟德宴，在秦淮做点心的时候，往他那儿瞥了几眼。
秦淮也没注意到。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腌菜团子上了。
腌菜团子的口感可以通过掺白面来逆天改命，但是味道就很难改了，它的味道全部靠腌菜提供。饭店这边准备的腌菜品质都比较一般，或者说正常，没有那种让人一吃就惊为天人的。
腌菜团子最终的味道想必也会非常正常。
很快，一锅卖相正常的腌菜团子出锅了。
秦淮做了4个，每个腌菜团子有成人的半个拳头大小，应韩总要求是死面团子，还是实心的。韩贵山的原本描述是每个腌菜团子有成人的大半个拳头大，但现在秦淮根本不敢做大，也不敢做多，生怕韩总胃口大开又吃好几个，真吃进医院去。
在生日宴前一天把金主爸爸吃进医院去，可不是一件好事。
见腌菜团子出锅，原本已经坐在椅子上玩了好一会儿手机的韩贵山又激动地站了起来，直接凑到了锅前。
揭盖。
蒸汽弥漫。
四颗模样端正，卖相很好，表面平滑，一看就知道不干硬不粗糙的腌菜团子乖巧的躺在蒸锅里。
秦淮信心满满。
不是他吹，寻常厨师，就算是水平比他好的厨师，也不一定能把腌菜团子做的这么漂亮。
不是每个厨师都有丰富的做荞麦馒头的经验的，很多白面做的好的白案厨师一做纯正的粗粮就抓瞎。术业有专攻，韩总这个腌菜团子也算是撞到秦淮前段时间对口的专业上了。
秦淮看着韩贵山，等着他眼睛一亮。
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一直没亮。
秦淮：？
接触不好？
韩贵山沉默地嚼嚼嚼不光眼睛没亮，嚼着嚼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能看出来，韩总对今天的所有点心都很满意，唯独对腌菜团子不够满意。
“韩总，是味道上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您可以随便提，还有时间，明天生日宴结束后我还有时间给您做一批。”秦淮问道。
韩贵山把嘴里的腌菜团子咽下，摇摇头又摆摆手，表示不是秦淮的问题：“挺好吃的。”
“真的挺好吃的，我小时候要是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腌菜团子都能笑出声。”
“就是……”韩贵山皱了皱眉，“不是我想要的味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味道了，都是很小的时候吃的早就忘了。反正…不是这个味道。”
秦淮：……？
所以呢，究竟是什么味道？说词儿啊韩总，说词儿啊！
全天下的甲方都避免不了不满意这个方案但提不出任何修改意见吗？
韩贵山沉默地吃完一个腌菜团子，有些失望的坐回去，没有吃剩下的，等着吃其它菜。
臧穆那边的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
臧良敏锐地闻到了八卦的气息，抛弃师父偷偷溜到秦淮身边，小声问：“怎么了？是菜有什么问题吗？”
“菜没问题，明天的菜早就试完了。”秦淮指了指腌菜团子，“韩总想吃腌菜团子，我试着做了一下，但是似乎不太合韩总的口味。”
“你吃得下吗？吃得下帮我尝尝。”秦淮有那么一刻甚至对自己做粗粮的手艺产生了怀疑。
不应该呀，他可是荞麦面小王子呀，不应该在玉米面上翻车。
臧良很积极地试菜，抓起一个腌菜团子就往嘴里塞，然后用力地嚼嚼嚼。
腌菜团子是死面，比正常的面点要难嚼很多，喜欢吃有嚼劲的面食的食客可能会喜欢，反之则会嫌吃得太累费腮帮子。
臧良显然不怎么吃这种很有嚼劲的食物，嚼了好久才咽下去。
咽下后，臧良很中肯的评价：“还行呀。”
“虽然不好吃，但这就是一个玉米面拌腌菜的死面团子，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吃了。口感还行不粗糙，有玉米面的甜味，还有腌菜的咸辣，就当寻常点心吃没问题呀，这种点心还能做得怎么好吃？”
听臧良这么说，秦淮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拿一个给我师父尝尝。”
在秦淮点头同意后，臧良拿起另一个腌菜团子飞奔到臧穆边上，欢快地说了一句秦淮看口型觉得约莫是：师父你来帮秦淮尝尝这个腌菜团子之类的话。
臧穆空不出手臧良就直接把腌菜团子往他师父嘴里塞，差点给他师父噎死。
臧穆只能一边盯着火候一边疯狂嚼嚼嚼，然后咽不下去，然后让臧良给他端杯水。
不是腌菜团子太难咽，是臧穆咬得那一口有点太大了。毕竟腌菜团子都送到嘴边了，真的很难忍住不狠咬一大口。
臧穆在吃完第一口腌菜团子后，小声对臧良说了几句，示意臧良把腌菜团子放在边上的空盘里就行，他会自己吃的不用喂。
臧良放下团子，又欢快地朝秦淮跑来，非常罕见地压低声音且捂着嘴巴对秦淮说：“我师父说你的腌菜团子做得挺好的，已经很难做得比这个更好吃了。”
“他让你不用在意韩总的话，有的甲方就是这样，喜欢提一些乱七八糟的意见刁难别人，不理就行。”
秦淮：……
看来沉默寡言的臧穆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厨师。
他究竟是在出外烩的时候遇见了多少个难缠的甲方，才能说出这么有经验的宽慰人的话。
不远处，刚刚把菜装盘出锅的佟德宴抬头撇了眼小声说悄悄话的臧良，皱了皱眉。
佟德宴那边的菜率先出锅了。
秦淮依稀记得明天的生日宴上是有肘子这种大菜的，但是今天下午试菜时间不够，佟德宴又是下午才到的A市，没有提前备菜，做不了这种需要长时间炖煮或者焖的菜。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功提到过，下午吃完菜后秦淮和臧良可以回去各干各的，但是佟德宴需要留在御膳坊的厨房里继续备菜。
佟德宴是北平八宝斋的厨师，韩贵山去北平的时候尝过他的手艺，对佟德宴的手艺非常满意且有信心。今天下午的试菜其实是给秦淮和臧穆准备的，带上佟德宴只是单纯的怕这位性格古怪的佟师傅不高兴，觉得韩总瞧不起他试菜都不叫他。
只能说佟德宴的脾气不好确实是业内闻名，韩贵山这种纯食客都知道。
佟德宴做了四道菜，糖醋鲤鱼、葱烧海参、油焖大虾和油爆双脆，其中油爆双脆是鲁菜里非常著名的火功菜，也是佟德宴刚刚爆炒出锅的菜。
这四道菜基本上是卡在相同的点前后脚出锅的，可以一起品尝。秦淮有理由怀疑佟德宴选择这四道菜，就是想证明自己出色的卡时间技术。
卡得确实很好。
做宴席菜能卡好时间也是加分项。
也不知道佟德宴究竟做了多少宴席，才能把时间卡得这么准。陈功选佟德宴当主厨真是选对了，金牌助理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秦淮远远看着新鲜出锅的四道菜，露出了想吃的表情。
他是真的想吃。
在黄记的时候，秦淮吃了很多大菜好菜，但吃的基本上都是淮扬菜。鲁菜黄胜利也会一部分，但是肯定没有佟德宴这种专精鲁菜的大师做得好。
在曹桂香家的时候，秦淮吃到了正宗的谭家菜，但吃的最多的其实是家常菜。
佟德宴做的这四道菜里，除了葱烧海参和油焖大虾秦淮在曹桂香家吃过以外，其余两道菜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陈功远远看着秦淮的表情，一下就猜出来秦淮也想尝尝，正要告诉韩贵山这件事情，然后善解人意地走上前去邀请秦淮和韩贵山一起品尝，佟德宴就先动了。
佟德宴根本没管自己刚刚做出来的菜，径直朝秦淮那边走去，走到腌菜团子的盘子前。
“我也想尝尝。”佟德宴面无表情地道，语气也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
秦淮却莫名地从这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你们搞小团体不带我的不满。
秦淮：？
他们刚刚搞小团体有这么明显吗？佟德宴隔这么远都发现了。
“随便吃。”秦淮连忙道，“包子吃吗？馒头吃吗？汤圆…啊不，四喜汤团吃吗？”
听到秦淮热情的邀请，佟德宴的面色缓和了很多，虽然看不出什么肉眼上的变化，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吃。”佟德宴道。
秦淮把藏起来的酒酿馒头、三丁包和四喜汤团给佟德宴拿出来，都是温的，能吃。
“那个…佟师傅，我可以去尝尝您刚刚做出来的菜吗？”秦淮问。
佟德宴已经开始吃腌菜团子了，含糊地道：“这个你要问韩总。”
能看出来，佟德宴是一位专业的宴席师傅。
秦淮朝韩贵山走去，直接问，韩贵山正在大吃特吃油爆双脆，没有嘴回答秦淮的问题，直接塞给他一双筷子，还发给他一个碗，示意秦淮随便吃。
给秦淮发完筷子和碗，韩贵山还不忘给陈功也发一副，三人就这么站一排开始吃。
韩贵山和秦淮一起开心地大吃特吃，两人嘴空出来的时候还不忘交流这个好吃和那个好吃，显得陈功在他们边上拘谨得像一个打工人。
他也确实是打工人。
臧良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感觉下一秒韩贵山和秦淮就要称兄道弟了。
臧良都懵了，他好想直接和佟德宴吐槽，张了张嘴又忍住了，走到臧穆边上才小声说：“师父。”
“试菜原来是这样的吗？厨师可以和老板一起吃吗？”
臧穆淡淡地道：“韩总不介意。”
然后臧穆抬头，默默看了一眼秦淮和韩贵山，发现韩贵山已经在给秦淮递骨碟方便秦淮吐虾皮了。
秦淮则端着骨碟和碗回去摸了一个酒酿馒头递给韩贵山，让韩总悠着点吃，酒酿馒头配菜更好吃。
“秦淮…应该是不懂。”
“谭维安不是说了吗？他是纯正的野路子出身。”
“而且他自己就是开社区食堂的，是老板，也不需要懂这些。”
“臧良你给我回来，你不许过去吃！”

第296章 爱上班
四道菜吃完，秦淮对佟德宴大大改观，同时也对韩贵山的饭量有了全新的认识。
秦淮在见到佟德宴之前，没打听到什么有关他的正面评价。董仕那边打听到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佟德宴脾气不好，没收徒弟，似乎还和自己的师门有点矛盾，
是火药脾气一点就炸，经常在八宝斋和老板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业务能力还不错，厨艺过关，不然他也不可能天天和老板吵架还能稳坐主厨的位置。
八宝斋主厨的工资很高的，是业内top。
在来之前，秦淮的方针是尽量不要和佟德宴接触。
不接触，就不会有矛盾。
佟德宴负责红案，秦淮负责白案，双方本来就没什么交集，不交流，相安无事地完成这个活就行。
这是秦淮在吃菜之前的想法。
现在一一佟师傅脾气不好是他的个人性格，和师门有矛盾也只是道听途说的没有实锤的八卦，和老板天天吵架就不能是老板有问题吗？
佟师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佟师傅菜做得这么好吃，人也很好相处，性格直率，想吃腌菜团子就直接开口问，做事张弛有度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人。
最关键的是做菜好吃。
糖醋鲤鱼酸甜酥脆，油爆双脆火功了得，葱烧海参和曹桂香比逊色很多但也是秒杀市面上99%饭店存在，油大虾就更不用说了，专门压过虾头，专业无需多言。
秦淮决定了，回去就加佟德宴微信好友，以后常联系，最好把关系处到以后他去八宝斋能吃到佟德宴的小灶。
这些高档酒楼的主厨都有自己的绝活和拿手好菜，这些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的时候不一定会上菜单，能不能吃到得看食客们的本事。
说完佟德宴，让我们来聊聊韩总的饭量。
秦淮已经惊呆了。
难怪陈功不担心韩贵山吃撑进医院，韩贵山饭量确实惊人。
秦淮递给韩贵山配菜的酒酿馒头，韩贵山吃完了。
后面韩贵山觉得不过瘾，正好厨房里有员工餐没吃完剩饭，配着一碗剩饭又吃了点菜。
陈功作为金牌助理，哪能让韩总受这委屈吃剩饭，当即打电话从最近的快餐店定了一份热乎的新鲜饭。
现在韩贵山正在用这份新鲜饭光盘，饭量让人咂舌。
吃到这个份上，秦淮已经说不出来劝韩总少吃点这种话了。
来不及了。
秦淮和陈功排排站，秦淮双手环抱在胸前，眼里写满了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看看正在用最后一点油爆双脆的汤汁和配菜拌饭的韩贵山，问：“韩总平时，都吃这么多的么？”
“韩总平时还是很注重养身的，基本都是吃多餐，碰上好吃的才会多吃一些。”陈功淡定地替老板挽尊，“而且韩总是白手起家，从苦日子过来的，没有架子，对下属也很不错。”
“能为韩总效力是我的荣幸。”
秦淮：&#183;————好了，知道你是韩贵山毒唯了。
秦淮秉承着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他不尴尬就没有人尴尬，与其弯弯绕绕不如单刀直入，套精怪的话真诚才是必杀技的原则，在谨慎思考3秒后开口问道：
“陈助理，你是在韩总创业时就跟着韩总的，也算是公司元老了。我很好奇啊，我真的就是单纯的好奇，按电视剧里的发展你现在保底得是个高管，为什么会选择当助理？”
问题问完，秦淮自己都觉得自己冒味。
他不应该叫秦淮，他应该叫陈淮。此时此刻，陈惠红与他同在。
远处的佟德宴不知为何差点被三丁包嘻死，到处找水喝。
陈功笑着很淡然的回答：“因为韩总需要我这个助理。”
“我最开始跟着韩总，干的就是助理的活。实不相瞒，我虽然当年学历也还可以，是本科毕业，但我是学美术的，当助理打下手没问题，真要让我去其它部门我也没这个能力。”
“最关键是的，助理工资高。”
秦淮当即来了兴趣，压低声音问：“大概有多少？”
远处的佟德宴又被呛到了，疯狂咳咳咳。
陈功也不藏着掖着，比了一个七：“每年大概这个数的7位数。”
秦淮：！
！！
！！！
韩总！
还缺助理吗？专门负责做点心的那种，贴身点心助理！
或许是陈功真的很闲，也可能是秦淮单刀直入的聊天方式让陈功觉得秦淮脑子有问题的，想和他多聊聊看看问题出在哪儿，在臧穆的菜出锅之前，秦淮一直在和陈功聊天。
陈功其实没什么个人生活，他作为年薪高达700万的生活助理，就算韩贵山那边没事吩附，他也要24小时待命。
高强度的工作导致他的个人生活极其单调，三十多岁至今单身，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很少自己出去旅游，基本上都是跟着韩贵山一家公费旅游。
和他比，郑思源实在是单身得冤枉。
郑思源只是单纯的觉得女方厨艺不行所以相亲失败，本人至少是愿意去相亲的，没有很排斥。
陈功是完全没相过，没有时间，觉得相亲耽误工作，影响他为韩总鞠躬尽，死而后已。韩贵山前两年专门为陈功的婚姻大事在好味道举行了内部联谊，
那场联谊大获成功，公司内成了十几对，一半都走入了婚姻的殿堂，结果陈功本人压根没去。
他在家写工作报告。
事后陈功得知那场联谊是韩总专门为他策划的很是感动，但是也表明了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兴趣，韩贵山表示理解，只当是陈功没有遇到合适的，转而让自己老婆王静帮忙物色。
事实证明，王静不擅长物色，不然陈功也不能到现在还是单着。
不过好味道联谊的传统倒是保留下来了，每年都会安排内部员工联谊一次，
这些年陆续成了几对，甚至有一些刚毕业单身的小年轻慕名前来投简历。
道上一直盛传好味道会帮员工找对象。
陈功说这个谣言是他传出去的，在招年轻员工的时候会更有优势。
聊到后面，秦淮感觉他好像有点悟了。
他知道陈功的执念是哪种类型的了，也大概猜到了他正在觉醒中的契机。
秦淮掏出手机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消息。
秦淮：我好像知道陈功的执念是哪方面的了。
秦淮：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秦淮：有精怪的特性是爱上班吗？
秦淮：我觉得他的执念大概率是找一个好老板，然后鞠躬尽死而后已。
罗君：还有这种精怪？还有精怪喜欢上班？？？
陈惠红：我就挺爱上班的。
屈静：我也挺喜欢上班的。
罗君：？？？
拿着手机的秦淮：&#183;——
怪不得你们不是人，你们真不是人啊！
陈惠红：@秦淮，小秦，你呢？
秦淮：我觉得还行。
罗君：—

第297章 热心市民佟师傅
在秦淮已经和陈功聊到好味道第2次内部联谊的辉煌战果，陈功正在掏出手机给秦淮找他那篇被韩总夸赞写的不错的联谊报告记录的时候，臧穆的几道菜也陆续出锅了。
都是香气扑鼻的用高汤煨出来的素菜。
韩贵山起身，给了秦淮一个眼神，秦淮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端着碗就过去了，陈功紧随其后。
三个人站成一排开始品鉴。
韩贵山一边吃一边有些遗憾地说这些素菜和馒头不是很配，不然还能再蒸俩酒酿馒头配着吃。
秦淮当即表示酒酿馒头可能不配，但是长寿面一定很配。臧穆是淮扬菜大师，吊高汤的手艺一绝和黄胜利不相上下，桌上的这些菜里就有用鸡高汤煨出来的。
等明天开席的时候，秦淮和藏穆商量一下，让臧穆分他一点鸡汤，他用来煮长寿面，给韩贵山那一桌单独上一锅，这些菜配长寿面吃一定好吃。
韩贵山大喜，觉得秦淮果然是懂吃的，不用尝，光听秦淮这么说他就已经觉得一定很好吃了。
不过开小灶单独上一锅就不用了，影响不好，明天很多桌宴席，还有很多是生意伙伴，韩总作为一名成功的霸道总裁，这点情商和职场素养还是有的。
当然，韩总也知道秦淮明天一个人负责宴席上所有的点心，让他再加一道长寿面也不现实，太累了。
所以韩总表示不用上菜，明天宴席结束之后他带老婆去厨房偷偷吃小灶。
秦淮觉得韩总也是这懂吃小灶的，小灶这种东西在厨房里吃的永远比在外面吃的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可能是离锅近吧。
随着最后一盘菜被韩贵山光盘，当日的试菜活动完美收官。
看着韩贵山的饭量，秦淮决定明天多做点点心，多做生胚，留着让韩总慢慢吃。
如果不是非常追求口感和味道的话，生胚是可以在冰箱里冻10天左右的，秦淮相信以韩总的饭量肯定冻不到10天。
试吃结束，秦淮几人陆续回酒店。秦淮试着通过群聊加佟德宴的微信，对方几乎是秒通过，在秦淮发去一个问好的表情包后，佟德宴也非常正常的回了一句你好。非常有礼貌，和道上盛传的脾气暴躁，看谁都不爽截然不同。
就在秦淮思考该给佟德宴发点什么消息，以方便给他留一个良好的印象，到时候去北平好吃饭的时候，臧良来秦淮的房间串门了。
准确来说不是串门，是来聊明天的帮工事宜。
臧良虽然性格跳脱，但是做事和他师父臧穆一样稳妥，技术过关，刀功如他说的一样可以勉强称得上刀功小王子。
明天秦淮只有臧良一个帮工，虽然只需要做三道点心，但论工作量不比臧穆和佟德宴轻。臧良今天给秦淮打了下手，但他不是很确定明天的工作内容是否和今天完全一致，大量出货的时候和少量试做的时候的时间把控又是否相同，因此专门上门问清楚。
秦淮没想到臧良作为帮工居然如此专业，他一时半会也答不上来。因为秦淮也是第1次接宴席，大量出货的时候有，严格把控时间的时候也有，但是真的和别人配合真的没有。
被臧良的问题问住两秒后，秦淮决定求助佟德宴。
佟德宴一看就非常懂宴席，那是出菜时间卡的，专业。
而且向新认识的朋友虚心请教，也是拉近两人之间关系的一个好方法。
秦淮没有任何犹豫，掏出手机就开始编辑消息。
秦淮：佟师傅，我想向您请教一下有关明天宴席的上菜时间。我的三道点心都是最后上的，先上酒酿馒头，然后三丁包，最后四喜汤团。请问这三道菜最好的间隔时间是多少？
佟德宴：你在哪个房间？
秦淮：513
两分钟后，秦淮的房门外响起敲门声，打开门，穿着和下午差不多，只是换了一件外套的佟德宴站在门口。
秦淮连忙把佟德宴请进来，给他倒水，在臧良震惊中甚至有一些惊恐的注视下开口：“佟师傅，您怎么还专门过来一趟，在微信上说就可以了。”
“微信上聊天有记录，容易被截图。”佟德宴道。
秦淮：？这到底是被截了多少图才能有如此经验。
不等秦淮开口，佟德宴就接着往下说：“你没有做过宴席。”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秦淮点头：“之前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韩总这次会找到我，主要也是因为许成先生的推荐。”
佟德宴点点头，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臧良：“听说你明天只定了这一个帮工。”
秦淮又点头：“臧良刀功很好，有他就够了。明天我要做的点心都不算特别复杂的，量也不是很大。我向陈助理打听过，御膳坊的白案就是一个添头，没有厉害的白案厨师，明天有臧良就够了。”
“确实，以御膳坊那群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白案厨师的水平，给你打下手都不配，让他们揉面都得担心给面揉坏了，不如不要。”
“红案水平也不咋地，早知道这边的水平这么次，我就从八宝斋带几个人过来了。”
“臧良水平是还可以，虽说是仗着是臧穆的亲侄子才能拜臧穆为师，但天分还行，也挺努力不算给臧穆丢脸，比其他关系户强多了。”
关系户臧良：……
秦淮：……
秦淮算是知道为什么佟德宴在道上的风评这么差了，佟师傅说话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说话甚至比罗君还难听。
罗君很多时候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所以无差别喷人，喜欢阴阳怪气，说话难听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让人难受得记在心里。
佟德宴这一张嘴，说的全是淬了毒的大实话。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那请问佟师傅，明天的流程……”
“明天的宴席是四道凉菜，十道热菜，一道甜汤，一道咸汤，三份点心，一份果盘，总计20道菜。”
“上菜的时间和顺序我已经提前和臧穆商量好了，没有和你商量是因为你是白案厨师，你的最后三道点心是连上并不影响整体。至于你问的间隔多长时间，可以隔两分钟上一道，也可以三道一起连上并不影响。”
“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刚才在厨房看到你和韩总说明天会给他额外上一份长寿面，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但并不需要额外上。完全可以把每桌甜汤的份额改成长寿面，不影响菜的总数也不会影响上菜流程。”
“我也看到你和韩总说长寿面要用鸡高汤，你如果相信我和臧穆的水平，可以把高汤交给我们。不相信我也没关系，相信臧穆就行，他提前几天过来就是专门吊高汤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
“这次宴席我收钱最多，主要负责人也是我，收了钱就要办事。明天是韩总儿子韩攸信的生日宴，没有比长寿面更适合生日宴的菜品。如果只是平平无奇的面条，自然没有改菜的必要。但是你都向韩总毛遂自荐了，我相信以你的水平，这个长寿面肯定很不一般。”
“你要是不愿意多做就当我没说，反正你合同里也没写要做长寿面。”
秦淮：？！
合同里要写明做哪几种菜品吗？
佟师傅你的合同签的这么详细的么？
秦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道：“当然愿意，只要能让明天的寿宴更好，多做一份长寿面不算什么。主要还是要麻烦您和臧师傅，多吊这么多鸡高汤工作还挺繁重的，估计从今天开始就要加班了。”
“我不麻烦，麻烦的是您二位。”
“我也不麻烦，麻烦的是臧穆，他现在就在厨房里吊汤。”
秦淮想了想，问：“那要不要我现在和陈助理说一声？改菜谱这么大的事情，至少得让陈助理和韩总知道吧？”
虽然韩贵山大概率不会在意这些小事，韩总只要宴席整体好吃就行。
“等会我来说，你别说。”说完，佟德宴就起身要离开，全程都没有碰秦淮给他专门倒的水。
“而且，我建议你也少说。”佟德宴说，“出外烩是个还蛮不错的赚外快方式，咱们是收钱的，最好还是注意一点言行。”
“像韩总这种客人很少，要好好珍惜。”
这次佟德宴是真的说完要走了，最后转身的时候，佟德宴看到了桌上的水杯，犹豫了两秒，拿起水杯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给秦淮和臧良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就豪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一直到佟德宴关门离开，臧良才敢深呼一口气。
秦淮把杯子拿去洗手台洗，一边洗一边感叹：“佟师傅还挺热心的，人挺好的，和传说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臧良：？
我们刚刚见到的是同一个佟德宴？
《热心》
《人挺好的》
这两个词能用在佟德宴身上？
一向跳脱的臧良难得斟酌了一下用词，问：“具…具体，好在哪里？”
“佟师傅完全没有必要上门，他是特意上门提醒我今天下午不应该和韩总一起吃菜的。”秦淮道。
臧良大惊：“你知道今天下午不应该和韩总一起吃菜？！”
秦淮抬眼看了臧良一眼，把杯子倒扣沥水：“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没有出过外烩，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还……”
“韩总不介意这些，而且你不觉得佟师傅今天下午做的菜真的闻起来很香吗？尤其是那道油爆双脆，刚出锅的时候卖相、味道和香味简直绝了，真的很难让人忍住不上去尝一筷子。”
臧良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他这么专业的帮工，都想冲上去尝尝。
“那你是怎么知道韩总不介意的？”臧良问。
“陈助理告诉我的呀。”秦淮说，“今天陈助理来机场接我的时候，来的路上聊天的时候聊到过，说韩总很好相处，没有架子，过于尊敬他他反而不喜欢，他当朋友正常相处他会更自在一些。”
“而且我也不是直接上去吃，我不是也问过韩总和佟师傅嘛。”
臧良又震惊了，一直以为秦淮下午会那么做是因为他不懂行，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想到是因为秦淮太懂金主爸爸，领先大家一个版本。
臧良只能懊恼地高喊：“卧槽，我没吃到，亏死了。”
另一边，陈功开车送韩贵山回家，车子刚驶入小区，坐在后排刚和老婆发完消息，确定老婆晚上要减肥不吃碳水自己可以独享全部点心的韩贵山突然开口：
“陈功，你今天怎么和秦师傅聊那么多，我也没看见你和臧师傅还有佟师傅聊。”
“是不是和秦师傅一见如故了？挺好，你们俩年纪差的也不多，你也该交交新朋友了。到时候让秦师傅给你介绍几个合适的女厨师认识，万一有看对眼的呢？厨师挺好的，做菜好吃，有口福。”
“今天秦师傅做的这个四喜汤团真不错，我分了两袋，你等会儿拿一袋回去，早上晚上煮了自己吃都挺好。”
陈功道：“谢谢韩总了。”
“我不是和秦师傅一见如故，不过秦师傅人确实很好，人和善，不孤僻、古怪，也没有架子。”
“我今天和秦师傅聊这么多，是因为我知道秦师傅平时就很爱聊八卦听八卦。秦师傅今天下午的试菜结束得这么早，要是我不和他聊天，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提前离开，他在厨房里也该不知道做些什么了。”
“而且我觉得秦师傅对我好像还挺感兴趣的，我就当是自我介绍了，把自己当成八卦讲给秦师傅听。”
“这样啊。”韩贵山有些失望，“秦师傅人是挺不错的，可以多接触，你也该交点新朋友了。这些年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比我这个老板都上心，有的时候我都在想我别当老板了，让你来当算了。”
“感谢韩总赏识，谢谢韩总提拔了。”陈功笑道。

第298章 不愧是夫妻
3月19日，韩攸信小朋友两周岁的生日。
说来也惭愧，明明韩攸信小朋友才是这个生日宴真正的主角，唯一的寿星，但是这位主角的存在感一直很低，低到秦淮一直到生日当天才见到这位小寿星。
小胖子小寿星。
韩攸信被韩总夫妇养得很好，白白嫩嫩的，手臂胖成藕节一节一节的。
三月的天还是有些凉，秦淮见到韩攸信的时候，小胖子正裹得严严实实地被他妈妈抱在怀里，身上穿着厚厚的棕熊造型的棉袄，伸出小手指着天花板上的灯傻笑。
能看出来，王静的臂力不错。
两周岁的小孩体重已经不轻了，更不要说韩攸信还是一个手臂胖成藕节的小胖子，穿得又这么厚，王静一个人就能轻松的单手抱起小孩，甚至还能另外一个手掌手机发消息，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秦师傅，不好意思这个点还专门把您叫出来，没有耽误您做点心吧？”王静脸上满是抱歉的笑，拍了拍怀里的儿子示意韩攸信安静点不要哇哇叫。
“不耽误。”秦淮道。
是真的不耽误，现在才上午9点，秦淮担心他和臧良两个人忙不过来，
今天早上5点多就到厨房了。
不过秦淮来得不是最早的，臧穆4点多就来了，佟德宴稍晚一些7点左右也到了，其余帮工更不用说，基本都是在6点之前到的。
宴席这种东西，后厨人员来早点总没错，宁可闲着也不能最后忙不过来。
都是签了合同的，出问题要赔钱的。
来得早的结果就是秦淮和臧良很快就把该干的活干完了，第1批试味道的三丁包、酒酿馒头和四喜汤团全都出锅，就连长寿面秦淮、臧良、臧穆和佟德宴也一人吃了一碗，要不是担心高汤不够，秦淮还能多吃几碗。
之前在黄记的时候长寿面管够，只要秦淮自己想吃，随时随地都有高汤可以煮面。
回云中食堂后就不一样了，云中食堂里没有这么高尖端的红案人才。
长寿面50分是面提供，50分是高汤提供。
普通鸡汤煮出来的长寿面就是非常普通的鸡汤面，只有用高汤煨出来的才是金光闪闪的B级甚至B+级的长寿面。
用臧穆吊的高汤煮出来的长寿面是B+级的，秦淮自己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B+级的长寿面了，乍一吃，恨不得把碗也舔一遍。
“请问王总您这边是有什么额外要求吗？”秦淮问。
陈功跟秦淮说过，王静和韩贵山是白手起家的夫妻档，前几年王静也是公司的高层，这两年财富自由加上生了孩子才彻底退休不管公司事宜，叫一声王总不犯毛病。
“也不是要求，就是昨天佟师傅和我家老韩说菜单有所变动，把甜汤改成了长寿面，我觉得挺好的。我就是想问问这长寿面有没有用小孩不能吃的食材，今天是攸信的生日，到时候在宴席上长寿面总得让他尝两口。孩子没什么过敏的，我就是担心有的东西小孩现在不能吃。”
在王静说话的时间里，韩攸信开始吃手指，王静轻拍韩攸信的小手两下，韩攸信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
一听到王静担心的是这个，秦淮心里就放心了。佟德宴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红案厨师，昨天晚上在多分钟，聊的内容一直都是长寿面所需要的食材，再三确认，就是防止食物里有客人的忌口。
“这个您不需要担心，昨天晚上佟师傅已经确认过了，食材没有任何问题，小朋友完全可以吃。”秦淮笑着解释，“韩总也特意叮嘱了，到时候要特别为韩攸信上一碗小碗长寿面，面条要细要薄，分量要少但是长度需要和普通长寿面一样。”
土静这才放心，给不远处的保姆一个眼神，保姆立刻走上前从土静怀里接过韩攸信。
“那真是太好了，秦师傅您现在忙吗？我刚刚听陈功说你们后厨在吃面。”
秦淮：？
“不—不忙。”
王静的笑容更加真挚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最近减肥晚上不吃碳水，
昨天晚上让老韩给我留点酒酿馒头、三丁包和四喜汤团，结果他全吃光了就给我留了一个酒酿馒头。今天早上吃了那个馒头后，其他早餐我也吃不下，
厨房还有面条吗？给我垫吧一碗。”
秦淮：——&#183;
王总，您和韩总真不愧是白手起家一起打拼的夫妻！
“有。”秦淮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有第1批是试做出来的三丁包、酒酿馒头和四喜汤团。四喜汤团是生胚需要煮，酒酿馒头可能有一点凉了，三丁包—”-好像还有几个生胚您可能要等几分钟我给您蒸。”
蒸好的三丁包刚刚被臧良吃完了。
王静听得两眼放光，但还是要问：“有面吗？”
‘面要多等一会儿，手搓面要现做。”
王静的笑容更加满意了：“不急，正好尝尝三丁包和四喜汤团是什么味道。唉，这人减肥了吃东西就是有负担，等下在宴席上我也不敢吃这些碳水。”
秦淮：6
宴席上不敢吃厨房里敢吃是吧？王总是懂减肥的。
“那请问王总您是要吃面还是？”
“都吃，我家老韩等会就来了，我吃不完他吃。”
秦淮秒懂：“好的，我多煮一点。”
王静欣慰地点点头，觉得陈功果然没有骗他，这位小秦师傅是个能听懂别人言下之意的妙人。
10分钟后，穿着Iv的裙子、巴宝莉的风衣、Gucci的围巾、华伦天奴的鞋子，带着卡地亚的手串、蒂芙尼的项链，背着爱马仕的包的王静，非常熟练地蹲在后厨门口，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半边身子往前倾这样可以方便她看到厨房门口的人。
单手端面，一手拿筷，稳稳当当，暴风吸入。
秦淮蹲在她边上，融入其中，又多吃了一碗长寿面。
正在备菜的臧穆很是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一幕，投给佟德宴你昨天真的有去提醒秦淮的眼神吗，得到的只有佟德宴绝望地闭上眼睛的动作。
臧良跃跃欲试地问臧穆：“师父，我可以—
“想都别想！”
后厨门口，暴风吸入地王静酣畅淋漓地吃完一碗面，然后站起来喝汤，
还不忘和秦淮分享经验：“吃的时候可以蹲着吃，但是到最后喝汤的时候一定要站起来，不然汤顺不下去。”
“我在认识老韩之前是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的，那个时候国营饭店的厨房没有现在这些酒楼的厨房这么大，但是布局都差不多。有的时候我们自己悄悄开小灶，不能在外面吃，又不能进到厨房里面耽误师傅们做菜，最关键的是这身上的衣服不干净，担心弄脏厨房，就这么蹲在门口吃。”
“这个位置这个动作特别好，是我蹲了好几年蹲出来的经验。蹲在这里人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要是有人来了第一时间起来碗一放就可以出去。以门开的角度，外面人又很难注意到这个地方不会被别人看到在里面偷吃，特别安全。”
“确实如此。”秦淮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太实用了，以后我给我妹开小灶的时候可以让我妹也试着找找角度。”
“不过我的社区食堂是透明玻璃，外面本来就可以通过窗口看到厨房里面，这个角度是不是”
“都能卡到死角的。”王静很有经验地说，“就按照这个方法，肯定能找到死角。”
“多谢王总了。”
“小事小事。”
面汤喝完，王静就从国营饭店女服务员变成了退休王总，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淡定走到厨房门口逗了逗儿子，然后把位置交接给韩贵山。
“吃的时候悠着点，别中午吃不下。”王静提醒。
知道知道。”韩贵山点头，然后开始暴风吸入。
秦淮对陈功友善一笑：“陈助理，来碗面吗？”
陈功先看了一眼韩贵山，见老板正在大吃特吃思考两秒点点头。
见韩贵山和陈功都已经吃上了，秦淮就回厨艺台前继续做点心。他来得早很有空没错，但今天是生日宴是干活的日子，秦淮不可能像昨天那样拉着陈功套话问问题聊八卦。
至于刚才为什么要和王静一起蹲在门口吃面&#183;
没吃饱的秦师傅觉得陪一碗王总会吃得更尽兴。
藏良见秦淮回归工作了，自己也回去十活。
臧良干活效率很高，该切配的材料早就切配完了，现在切配的是超出生日宴的量的材料。
多做点一定没毛病，韩总吃得下。
秦淮在给四喜汤团调馅，以他现在大师级的调馅，别说一边调馅一边聊天，就算是一边调馅一边聊天同时还把眼晴闭上，馅料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臧良，你说什么人会死心塌地为公司效力呢？”秦淮问道。
臧良正在剁肉，不敢分心，眼睛盯看肉思考比平时要慢上半拍，想了想道：“工资高的？”
“我最开始跟着师父学厨的时候是学徒没有工资，那个时候我可羡慕厨房里的洗碗工了。洗碗工一个月2000多，我那时候觉得一个月2000块钱根本花不完，要是给我一个月2000我可以在厨房里干到死！”
“那我换一个问法，假设这个世界有精怪，精怪会因为执念改变自己的人生方向和习惯。那精怪会因为什么样的执念，死心塌地的跟看老板鞠躬尽死而后已呢？”
面对秦淮这个非常稀奇古怪的问题，臧良接受良好。他是谭维安的好友，谭维安跟臧良说过，秦淮有想象自己有一个游戏系统，颁布任务给菜品评级的毛病。
在看到秦淮的调馅水平后，臧良觉得秦淮有什么毛病都可以接受。
知味居的古力还有每天工作14个小时的毛病呢，
秦淮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厨艺，要是脑子再没点病，真是没天理了。
臧良开始认真思考。
这个问题，其实昨天晚上秦淮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打视频讨论过，
经过昨天一天的聊天，秦淮基本上可以断定陈功的执念和工作有关，可能是想当一个好员工之类的。
精怪的执念奇奇怪怪、五花八了，有什么样的执念都不奇怪。陈功现在的状态是正在觉醒中，说明他现在已经遇到了觉醒的契机，根据他的表现来看，这个觉醒的契机大概是韩贵山。
这些是秦淮昨天下午就已经分析出来的，经过一晚上的讨论，也只得到了这些结论。
精怪头号分析员罗君，在面对陈功这种热爱上班，执念甚至还和上班有关的变态的时候遭遇滑铁卢，无力分析，表示既不理解也不尊重。
陈惠红猜陈功可能是缺钱，执念不一定和工作有关可能和钱有关，韩贵山给了他700万一年的年薪所以陈功对他死心塌地。
屈静觉得陈功的死心塌地和钱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还是因为韩贵山，
陈功的执念可能是人，而韩贵山恰好和他有执念的人非常相似。
秦淮觉得他们猜的都不靠谱，打算找一个非精怪的纯人类来理性分析一下。
臧良思考了很久。
“那可能是因为—&#183;觉得老板人很好？”
“其实我小时候是不愿意学厨的，那时候我家里穷没有钱，我爸妈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赋，恰好堂伯又是厨师，我爸妈觉得当厨师能赚钱，我才从小跟着师父学厨。”
‘那个时候我每天都又哭又闹，不想住在师父家里想回家，不想练切菜想看电视，撒泼打滚什么方法都用了。”
*我师父没办法把我送回去，爸妈骗我当厨师小时候苦，长大以后能赚好多钱，想玩去哪玩，想吃什么吃什么，吃一颗糖扔一颗糖，喝一瓶可乐倒一瓶可乐。”
“我就又被骗回去了。”
“最开始学厨的时候我就一心想赶快学会然后赚钱，那时候我羡慕洗碗工，羡慕水台，羡慕切墩，羡慕打荷，觉得他们都有工资还没有我累，简直太爽了。”
“但是时间久了我就不羡慕了，因为我有一个特别好的师父，该他们羡慕我了。”
“代入一下我自己，如果我会因为什么原因对老板，对师父死心塌地躬尽，死而后已，那大概率不是因为钱，当然最好钱多一点，要是很多的话另当别论。不过我还是觉得人很重要，首先他得是一个值得我这么做的人。”
秦淮瞬间对臧良刮目相看，别看他是个关系户，他其实是个有思想，有追求，有深度的关系户。
秦觉得臧良提供的角度很好，是最像答案的。
钱要到位，人也要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摸陈功支线任务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韩贵山身上了。
攻略其他精怪都是要和精怪打好关系，攻略陈功是要和他老板打好关系“你累吗？”秦淮问。
“不累啊，今天备菜的量挺少的，还没有我平时的1/3，我发现你们白案比我们红案爽多了，你们备菜一点都不复杂，还量大。”
秦淮露出一个笑：“那你介意，再干一点活吗？”
臧良：？他不是正在干活吗？
“我打算再额外做30斤三丁包和50斤四喜汤团，辛苦一下，拜托了，等一下给你煮长寿面吃。”
“要是高汤够的话给你煮一锅！”
“30斤三丁包和50斤四喜汤团的料是吧？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299章 伴手礼
作为韩贵山的老来子，韩攸信小朋友的生日自然是隆重的。
从10点多开始，就陆续有宾客提前到场，韩贵山和王静也没办法再溜进厨房偷吃，御膳坊的宴会厅人声鼎沸，厨房里也是忙碌一场。
随着开餐时间的临近，厨房里的气氛就越发紧张。佟德宴的脸上已经很难看到任何一丝好脸色了，看御膳坊的帮工们的嫌弃之色都快要从脸上溢出来，小嘴也跟淬了毒一样，各种堪比生化武器的人身攻击的话不停地从嘴里冒出来。
“叫你雕萝卜花，你这雕的是什么？送给幼儿园小朋友的大红花？要不要我再浇勺番茄酱上去染个色？今天是小孩的生日宴，你还真把配菜当儿童餐做呀，御膳坊是宝宝餐厅吗？”
“我知道你刚在货架边上骂我，骂我的时候能不能顺便睁开眼睛看看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我要的是这个吗？”
“还有你，骂我四句话重复了三句，你的语言和你的刀功一样匮乏。”
“时间、时间、时间！我强调了多少遍，时间一定要卡准，你们但凡把对我翻白眼和骂我的功夫分两秒看钟，这个酱汁就不会糟糕成这样。”
秦淮在边上听得目瞪口呆。
他觉得佟德宴和罗君一定很有共同语言，两个人要是认识的话，有机会没准可以合作出一本书，书名就叫《骂人的100个小技巧》。
怪不得佟德宴在道上风评这么差。
他在工作的时候脾气是真暴躁，语言也真丰富。
最关键的是听力还挺好，有几个帮工和他隔得老远，佟德宴都能听到对方在骂自己。
“佟师傅这些年…一直都这样吗？”已经完成全部工作，就等着卡时间蒸煮的秦淮，正在一边包四喜汤团，一边和臧良小声蛐蛐佟德宴。
一点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对方听见。
臧良捂着嘴小声道：“我之前其实也没见过佟师傅，但是一直听说过他的名声，据说他在自己家酒楼骂得比现在还难听。”
“他和芬园的夏老师傅并称为北平双喷，夏老师傅我也没有见过，据说骂人比佟师傅还狠。佟师傅只要你不和他一起在厨房共事的时候做错事，他平时也不会骂你。夏老师傅不是，你只要和他遇见了，哪怕你远远躲开，他追上去都要骂你两句。”
秦淮震惊了。
“夏老师傅是芬园的那位名厨录排名前10的师傅吗？”
臧良点头：“对，他是名厨录排名前十里唯一的现役中餐厨师，年纪大、辈分高，被他骂也只能站着听受着。”
“不过我一直听说，只有厨艺还可以的厨师才有资格被他骂，所以很多厨师第1次被夏老师傅骂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秦淮：……
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是很懂臧良这些红案厨师。
你们红案厨师多少也沾点变态。
诶，他怎么会用也这个字？
不远处的佟德宴瞥了一眼秦淮和臧良没说话，接着骂没卡对时间的帮工。
随着开餐时间越来越近，佟德宴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而此时此刻，宴会厅里，所有的宾客都已经落座了。
宾客里有一个秦淮的熟人。
许成。
自从许成想试试秦淮到底擅长多少种点心，结果一试就差点困在姑苏，后面没试完找了个理由直接跑了后，许成就再也没有见过秦淮。
许成去国外吃了一段时间，吃得比较满意，人都圆润了一些。
作为韩贵山的好友，一众宾客中身价最高的人，许成毫不意外地坐在了主桌，和韩贵山的两个妹妹，还有韩贵山、王静坐一桌。
许成自己也有小孩，但是早就过了幼儿期，开饭前闲着也是闲着，抱着韩攸信逗弄了一下，随口问道：“老韩，这生日宴的主厨是佟德宴，负责白案的是谁？秦淮还是我向你推荐的那几个知味居的师傅？”
“秦师傅！”吃了两天点心的韩贵山容光焕发的道，“你给我推荐的这个秦师傅真是绝了，那手艺真是没的说，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许成有些惊讶：“他做果儿了？黄师傅也来了？”
“什么黄师傅？”韩贵山没听懂，“今天的点心是酒酿馒头、三丁包、四喜汤团和长寿面，那个四喜汤团真是绝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汤圆。”
“昨天晚上我吃了整整12颗，撑得我差点没睡着静静还骂了我一顿。”
王静直接对韩贵山翻了个白眼：“你就给我剩了一个馒头，我不骂你骂谁？”
听韩贵山这么说，韩贵山的两个妹妹很好奇的问四喜汤团是什么。昨天刚刚成为四喜汤团忠实信徒的韩贵山连忙开始激情科普，忘词的时候给陈功一个眼神，陈功就继续科普，而且更加专业。
给韩贵山的两个妹妹听的一愣一愣的，表示等下吃饭的时候一定注意一点，少吃点菜，把胃口留下来吃传说中的四喜汤团。
看韩贵山这么激动，许成都有点迷茫了，思考自己前段时间是不是出国吃得太开心所以有一段记忆缺失。
他怎么不记得秦淮会四喜汤团？
秦淮的手艺是还可以，尤其是配上他的年纪和经历，称得上天纵奇才。
但是论整体实力，算不上特别惊艳，偏科严重，最拿手的果儿还需要一位红案大师从旁协助。
许成相信秦淮假以时日一定能登顶白案，刷新白案厨师在名厨录上的最高排名，但不是现在。
现在如果让许成挑的话，不吃果儿，许成肯定更愿意去知味居吃几天。
知味居厨师多点心多，只要是大师傅综合实力都在秦淮之上。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四喜汤团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秦淮什么时候会的四喜汤团？韩贵山有这么爱吃汤圆吗这么推崇。
许成已经开始思考今天的生日宴结束之后，要不要给韩贵山推荐一个汤圆做得还不错的白案师傅，让他的好友多少也在白案上见见世面。
抱着这个想法，许成开始在心里默默筛选他熟悉的白案师傅。
另一边，厨房里，随着凉菜的出餐，秦淮和臧良的话题也开始越发跑偏。
闲着也是闲着，他们两个已经聊到今年《知味》的开年大刊了，臧良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白日做梦了。
“要是我做的菜也能登上《知味》的开年大刊就好了。”臧良满是憧憬的道，“要是我登上了，我就打电话让我爸妈在家里拉横幅，从我们村一路拉到乡里。等我过年回去的时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宴三天我来做饭，让十里八乡的村民们都尝尝我的手艺。”
秦淮用过来人的经验很是真诚地劝道：“会累死的。”
是真的会累死。
秦淮作为一个白案厨师，白案这么能走量，今年过年回家都差点累死，更不要说臧良是个红案厨师，还是淮扬菜的红案厨师。
只能说臧良对村民们的饭量一无所知。
臧良羡慕嫉妒恨地看了秦淮一眼：“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上了《知味》你当然觉得没什么，我别说上《知味》封面了，哪怕名字在上面出现过一次，我也要把那一段截下来一天发10个朋友圈。”
“唉，我师父上次上《知味》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带带我呢？好歹让我的名字蹭上去呀。”
秦淮：……
你可真是臧穆的好徒弟。
“你这么年轻，以后肯定还能再上《知味》。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我其实真不想再上《知味》了。”秦淮道，“1月份的时候黄记生意好得我都害怕，我感觉我每天就差住在黄记了。平时生意就已经很好了，再来一次真受不了。”
臧良：……
臧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给谭维安发消息。
臧良：你没说错，秦淮真的很会凡尔赛，我都有点想揍他了。
谭维安秒回：
就在臧良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秦淮放下刚包好的四喜汤团进入工作模式：“时间到了，臧良你去看看锅有没有空出来，我这边要搓面条做长寿面了。”
“等会你注意看看时间，25分钟后开始煮四喜汤团，4种汤团分4口锅煮，每口锅的时间不一样，具体要求我的微信发给你了。”
见秦淮秒切换到工作模式，臧良都懵了，下意识开始干活，问：“你什么时候看的时间？”
“感觉。”秦淮道，“你忘了？我最开始是卖早餐的，早餐出餐生死时速，包子蒸出来晚了学生上学就得迟到，一刻也耽误不得。”
臧良瞬间对早餐师傅肃然起敬。
不远处的佟德宴指了指秦淮：“看看人家，聊天归聊天，正事一点也不耽误做，你们呢？”
“呵。”
事实证明，秦淮确实很会卡点。
长寿面是第1道上桌的白案菜品，不少宾客见服务员按人头端上来长寿面，都笑着说韩总还挺会搞仪式。儿子才两岁面条都不一定能吃明白，生日宴上还不忘按人头上长寿面。
长寿面是在后厨里放凉了一段时间，到适口温度才上菜的。
温热，用鸡汤煨出来的，菜码非常简单的长寿面并不影响它的香味。
鸡汤本身就很香。
手搓出来的只有一根的长长面条盘旋在碗里，看着就很劲道，很应景，也很用心。
菜吃的差不多，就想最后吃点主食的客人看到长寿面很是惊喜。拿筷子夹起面条，发现不是很多饭店里糊弄糊弄就端上来的叫长寿面，但实际上就是普通面条的长寿面后感叹：
“这一碗真就一根面条诶，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长寿面了。”
边上还有人笑着发出感叹的：“谁平时闲着没事吃长寿面，这韩总专门从北平请来的厨师，做面条的师傅肯定也是专门请来的，你以为跟你平时吃的面条一样啊？”
感叹的人笑笑没说话，迫不及待地把面条往嘴里塞，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根本停不下来。
当你真的在吃这样一碗面条的时候，无论是因为仪式感还是因为其它原因，你都很难一口把面条咬断，而是不停的往里吸，一边吸一边嚼。
长寿面的分量不算特别大，因为是宴席，秦淮每份面做的都是长度足够，但是相对来说较细较薄，分量减少的长寿面。
吃得快的人一碗面已经下肚了。
“这面条真不错呀，好吃筋道！韩总这是从哪儿找的厨师，哪家餐厅的，该不会是知味居的吧？”
“还真有可能，主桌上坐的不就是许成，要是许成肯引荐，没准知味居真会给这个面子。”
“有这么夸张吗？我来尝尝。”
“滋溜滋溜。”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里全部都是低头吃面的声音和咕噜咕噜喝面汤的声音。
主桌上，王静作为一个好妈妈，且上午已经开过小灶吃过长寿面了，没有先自己吃，而是端起秦淮为韩攸信特别制作的，青春mini版减量不减长度的长寿面，吹了吹，发现温度没问题后先喂给儿子吃。
“来，攸信张嘴，我们吃面条。”王静温声道。
韩攸信作为今天的寿星，前面其实没吃多少菜。
孩子太小，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王静和韩贵山也只敢给儿子尝尝味道。
然后自己大吃特吃。
根本就没吃饱，且闻到了长寿面扑鼻香味的韩攸信非常配合地把嘴巴张得大大的，还发出了啊的声音。
王静把面条喂进儿子嘴里。
韩攸信满足地用自己还没长齐的牙努力嚼着面条，咬断一小根，吃完吞咽下肚，又迫不及待的张开嘴示意妈妈赶快喂。
王静平时喂儿子吃饭的次数很少，这种活一般都是家里的保姆做，不是很熟练，喂得不够快。给韩攸信急得，恨不得自己端着碗拿着筷子往嘴里扒。
韩攸信的两个姑姑正在暴风吸入。
如果秦淮能在边上看到韩贵山两个妹妹吃面条的样子，一定会感叹一句他们老韩家的人吃东西真是一个样。
只可惜，韩贵山的两个妹妹并没有韩总的饭量，一碗面条下肚，饱了。
妹妹都懵了。
小妹有些茫然地问：“姐，我好像吃饱了，等下我没肚子吃那个四喜汤团了怎么办？”
“我也饱了。”
姐妹俩都迷茫了。
韩贵山听到了妹妹们的迷茫，抽出嘴说：“没事，我拜托了秦师傅多做一点四喜汤团的生胚，到时候我给你们俩分点生胚，你们带回去煮着吃是一样的。”
姐妹俩这才放心。
但很显然，她们放心的太早了。
因为下一道点心上了。
准确来说是下两道点心上了，酒酿馒头和三丁包几乎是同时上桌。
厨房里，臧良盯着四口锅里的四喜汤团，等着掐时间把汤团捞出来分装，然后放凉。
“秦淮，我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四喜汤团要最后上菜。”
“这正常人吃完长寿面，再吃酒酿馒头和三丁包都该撑了，最后再来一份四喜汤团，吃得下吗？”
“原本不是最后上的，原本四喜汤团是第1个上的。”秦淮也很无奈。
“是韩总昨天吃完四喜汤团后很喜欢，说一定要放到最后一个上，给他溜缝。”
“韩总的原话是，生日宴最后来一碗四喜汤团，这顿饭吃得才圆满。”
“不过不用担心，四喜汤团是按人头上的，陈助理准备了很多打包盒，实在吃不下还可以打包带走。”
“每人还有一份生胚，就当是生日宴的伴手礼了。”

第300章 这绝对是最棒的生日宴！
一碗长寿面下肚，不少客人已经瘫在椅背上，进入吃饱的贤者状态。
这个状态简称为晕碳了。
也有可能是吃撑了。
很多人都觉得今天的生日宴已经很圆满了，大菜大气好吃，素菜精致典雅有内涵，最后端上来的长寿面虽然在造型上差了些，但味道和面条本身绝对是没得说。
更不要说长寿面本身还非常契合主题，点题本就加分，造型上不必苛责。
不少人都已经开始感叹了：
“韩总今天办的这宴席真是没得说，是这个。”
“光最后那碗长寿面，都快赶上知味居大师傅的手艺了。和许成认识就是好，办生日宴都能请到这么厉害的师傅。”
说完，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对饭菜的肯定。
这是正常宾客。
这些年好味道发展迅猛，好味道酱油几乎攻占A市和A市附近城市里的各大超市，市值翻了几番，在场的宾客中也有不少看韩贵山不顺眼的，听有人这么夸张，不由得阴阳怪气的说上几句。
“也就是一碗普通的面条，称不上知味居的手艺。要真的请来了知味居的大师傅，会只做一碗面条吗？”
说完，说这话的人还要默默把面前的空碗挪开，这样会显得他的面条吃得没有那么干净。
这样的言论难免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大家都不禁警了他一眼，然后在心里暗暗盘算这位是不是和韩贵山有什么恩怨。
就在席间即将陷入沉默的时候，三丁包和酒酿馒头上了。
这两道点心，光看外表绝对是平平无奇。包子和馒头嘛，随便一家早餐店都能买到。
再漂亮的包子馒头那也是包子馒头，更不要说现在很多流水线工厂生产出来的包子馒头模样都不错。平常宴席最后上一道刀切馒头或者手工鲜肉包还算正常，但是今天这种档次的生日宴，端上这样稀松平常的面点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馒头很香，有一股淡淡的酒酿味，混杂在其它菜香里显得非常不突出，连带着包子馒头最明显的麦子蒸出来的香味都被盖住了。
不过不少人都闻到了。
刚刚嘲讽长寿面只是一碗普通面条的宾客更来劲了，原本还想收敛看些，现在连演都不演了，发出一声笑。
“先上面条再上包子馒头，我们韩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朴实，我都多少年没吃过这么朴实的宴席了，上次吃还是七八年前在乡下吃席的时候。”
这样的言论不由得引来同桌宾客的小声议论，有一个不清楚情况的人小声问：“这谁呀？是不是喝多了？”
言下之意是什么情况，仇人混进宴席了？
“金标的副总，好像喝的是有点多。”
“那个金标酱油？”
“对，前两年咱们市卖酱油的龙头企业，这两年不是被好味道赶超了吗？听说现在营业额特别不行，都要开始裁员了。”
“韩总怎么请他啊？”
“记得前几年他女儿结婚请了韩总，应该是礼尚往来吧，毕竟双方也没有撕破脸，不过这次回去就不一定了。”
金标的副总不知道是因为多喝了几杯，还是觉得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脸微红，得意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轻蔑地打量刚端上来的点心。
韩攸信生日宴上宾客的座次都是特意安排的，同一桌的宾客里也有和这位副总关系还行的，连忙夹起一个三丁包打圆场，生怕这位因为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再说些什么明天一觉醒来就不是副总了。
“包子馒头好呀，我就爱吃包子馒头，这大鱼大肉吃多了最后就想吃点简单的主食。正好刚刚那碗长寿面其实没怎么吃饱，再吃个包子垫吧垫吧。”说完，
打圆场的宾客就把三了包塞进嘴里。
然后就愣住了。
无它，太好吃了。
秦淮现在做的三丁包是B+水平，酒酿馒头还是B级，长寿面因为臧穆的高汤品质很高也是B+，但B+和B+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在秦淮的四喜汤团升到A级之前，他最拿手的点心是果儿，其次就是三丁包。
三丁包是秦淮做得最多的高难度点心，在秦家早餐店的时候就隔三差五做，
时不时给街坊邻居们掉落一个惊喜的三丁包，让大家开启幸福的一天。
云中食堂开业后，三丁包更是一度成为早餐的扛把子。五丁包太贵舍不得吃，秦从文的便宜包子不好吃，三丁包就被衬托成了性价比极高的优秀包子，秦淮每天都做，熟练度刷得飞起。
后来获得了三丁包的菜谱后，三丁包更是鸟枪换炮，一整个版本更新，成为黄记酒楼食客们的新宠。
可以这么说，喜新厌旧的小秦师傅虽然一直都在做新点心，从来不曾为一个点心停留太久，也没怎么刻苦练习过三丁包。但三丁包一直对小秦师傅不离不弃，从未真正离开过他。
秦淮的三丁包是真真正正的技能+熟能生巧+菜谱加持，要不是这个包子所需要的技能太多，又要发面又要火候，不是单刷调馅就能把级别升上去的，三丁包一定会是秦淮最掌手的点心。
咬下包子的人都惊了。
能出现在韩攸信生日宴上的宾客，不说见过世面，至少都是经济比较宽裕的，大菜好菜也都吃过，比三丁包更好吃的点心甚至是包子不是没有吃过。
但期待感不同。
在咬下这一口之前，吃包子的人对这个包子的味道并没有太多期待。
外貌普普通通，和同样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酒酿馒头端上来的包子，实在是很难让人提起期待。
甚至有很多宾客心里的想法和刚刚出言嘲讽的副总是一样的，韩贵山就是生意做的再大也是穷小子出身，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生日宴上的菜色再漂亮再精致再高档，最后端上来的也就是普通的包子馒头。
现在，这个普通的包子冲上来啪地给了你一巴掌，拽着你的衣领子恶狠狠的问：
你说谁是普通的包子馒头？你再说一遍，谁普通？！
然后包子还要挺着胸膛，指着边上的酒酿馒头超大声道：你再睁眼看看我兄弟，我兄弟普通吗？
吃包子的人一时之间没词儿了，原本到嘴边劝架的话说不出来了，眼睛也不在再盯着醉酒闹事的好友看，而是转向盘里的酒酿馒头。
包子和馒头都是按人头上的。
这个包子居然这么好吃，那这个闻起来就很香的馒头呢？
好友不是嫌弃嘲讽吗？既然如此，我能不能把他那份给吃了？
什么？你说我刚刚已经吃饱了？
不一样，刚才那是八分饱，包子馒头下肚是九分半，剩下两个正好填最后的半分。
精光在友人的眼中闪过，不明所以的人还在等待他说词，发现其中端倪的人已经果断伸出筷子夹三丁包。
等待说词的人几十秒后也反应过来，连忙出手。友人知道不能再等了，把最后一点包子塞进嘴里，然后伸出筷子多夹一个。
他都劝架了，吃朋友一个包子不犯毛病！
发现桌上的人突然都开始啃起包子和馒头的金标副总：？
有这么好吃？
要不他也&#183;
卧槽，哪个人把他的包子和馒头都夹走了，多吃多占啊！
这种多吃多占的情况只在少数几桌发生，大多数桌上还是非常和谐的，一人一个。
其他几桌出现多吃多占情况的，也是有人表示自己真的吃饱了，不想再吃，
摆摆手拒绝。
然后多出来的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就被同桌人瓜分了，连连道谢，表示你饭量真小，下次还要和你坐一桌。
一个真的吃饱，但是一扭头发现隔壁刚刚说自己也吃饱了，现在却正在啃三丁包的客人：？
你不是说你吃饱了吗？
再看向号称减肥不吃碳水的客人：？
你不是说你减肥不吃碳水吗？
今天这个宴席上，到底什么是真的？
同样的疑虑出现在了韩贵山小妹的心中。
韩贵山小妹满脸问号的看着自家大口吃包子的亲姐，小声问：“姐，你刚才不是说快饱了，担心吃不下四喜汤团吗？”
你怎么还吃呀？这个包子看着不香，但是咬开之后肉馅特别香，你就坐我边上，还吃得这么香，你再吃下去我也要忍不住吃了。
我是真的快吃不下了。
小妹幽怨地看着姐姐。
许成看着这姐妹俩差点笑出声，又看了看正在狼吞虎咽，一人吃三人份包子馒头的韩贵山，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饭量大就是好，他要是有韩贵山这个胃口，他也多吃两个。
可惜，只能浅尝一下。
许成是真的想尝尝四喜汤团是什么味道。
作为一个专业美食评论家，许成深知吃饭不能吃太饱，因为饱腹感会让人丧失对美食的判断能力的道理。
许成对韩贵山的小妹道：“秦淮的三丁包还是值得一尝的，水平相当不错，
和知味居的大师傅比也不差太多。”
得到许成的背书，韩贵山的小妹没有犹豫，一口咬下包子露出幸福的表情。
唔，好吃的肉包子！
咸鲜的，汁水丰富的，面皮柔软喷香的，皮薄馅足的大肉包子！
“哥，等会你能帮我找做包子的师傅要点包子的生胚让我带回去吗？”小妹问道。
面对小妹的请求，韩贵山犹豫了两秒，最终决定忍痛割让：“给你匀一袋，
你们一人一袋。”
桌上有两个妹妹，不能厚此薄彼。
唉，到时候又要少吃两袋包子了。
整个宴会厅都沉浸在包子馒头组成的碳水的海洋里。
“隔。”
一位其实在吃长寿面的时候就已经吃饱，又吃下一整个三丁包和酒酿馒头的客人在吃完后靠在椅背上很没有形象的长舒一口气，打了一个隔。
很不文雅，但是很过瘾。
一个并不响亮但是完整的隔，是对碳水的最高赞美。
“老韩今天办的这个生日宴的菜，真是没得说，最后这几样点心真是绝了，
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吃这么饱过了。”一个客人感叹。
“是啊是啊，刚端上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简陋，现在想想点心花里胡哨有什么用，好吃才是硬道理。”
“那些好看的点心光看着好看有什么用？吃起来一般般，摆在桌上都没人伸筷子。”
“对对对，我早就有这个感觉了。不管是出去吃饭还是吃席，我都不爱吃最后的点心，全都一个味道大同小异，现在想想其实是做点心师傅的手艺不到家。”
“就是，这菜吃完了再吃两口点心才圆满，就是量有点大，给我撑的。”
一片欢声笑语。
在这样其乐融融的环境之中，最后一道菜上菜了。
四喜汤团，按人头上的每人一碗。
形状各异，但是分量很足的4颗大小相同的汤团放在精致的小瓷碗里，瓷碗里有浅浅的汤以防止汤团粘连。
若是平时，宾客们在吃饱后最后再上这样一道菜，大家可能就意思意思咬一口尝尝，或者干脆不尝。
毕竟都已经吃饱了，最后的点心不重要。
现在的宴席都这样，菜量宜多不宜少，最后上的几道菜大家都不怎么动筷子了。
但是今天嘛。
不少人第一反应是先站起来让食物沉淀下去，空出点胃容量。
现在端上来的四喜汤团，可是从名字到造型都最漂亮最精致的。
前面平平无奇的都已经这么好吃了，这个四喜汤团得好吃到什么地步？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名字很重要。
在场的宾客们要是稍稍了解一下四喜汤团就会知道，今天的点心走的是朴实无华、量大管饱风，面条、包子、馒头和汤圆。
金标的副总没有说话，刚才没吃到三丁包和酒酿馒头让他有点醒酒，发现自已是个傻逼，现在他只是默默咬了一口四喜汤团。
然后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韩贵山那一桌，许成正在向韩贵山的两个妹妹介绍四喜汤团该怎么吃。
作为一名专业美食评论家，许成当然知道四喜汤团应该先吃甜的再吃咸的，
最后一颗又吃回甜的，这样吃能让舌头应味道上的变化不至于过甜，也能更好的吃出四喜汤团的层次。
韩贵山一脸学到了，问：“每碗都是这种顺序吃吗？”
许成：“——你饭量大，你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韩贵山的小妹迫不及待咬下第一口，她选的是豆沙馅。
“唔，好吃，特别好吃！”小妹捂嘴感叹，怕不捂嘴巴就会被人发现她嘴里的豆沙馅甚至有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一口咬多了，嘴里包不下。
老韩家的人，吃东西都是豪放派。
许成笑笑，没太在意，抱着浅尝一下的想法，同样留起豆沙馅汤团，轻咬一口。
矣？！
这个味道，这个顺滑的，感觉这个豆沙馅一个非常离奇想法出现在了许成心中。
秦淮该不会对自己藏了一手吧？
他的四喜汤团做的这么好，为什么上次没有做给他吃？
这么好的四喜汤团，应该和果儿一起上知味呀！
这一刻许成心中只有遗憾。
如果是和果儿一起上知味，那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如果专门为了四喜汤团开个专栏，四喜汤团又不够格，秦淮已经上过知味了，不是新星有特殊优待。
如果和其它点心合在一起写篇文章&#183;—&#183;
最近没有点心可以写呀，总不能把国外的甜点和国内的白案点心写在一起吧？
许成开始苦恼，不知不觉间，一颗汤团已经下肚了。
许成又留起一颗。
百果馅的。
咬下。
许成惊讶了。
好丰富的食材，好多余的搭配，好&#183;—美味的味道。
味道不错，可是为什么要用这么多坚果和果脯？
秦淮家还顺便做坚果和果脯生意，商品滞销了所以全塞进馅料里了？
许成又在震惊之中吃完了百果馅汤团。
第3颗该吃肉馅了，许成知道，肉馅汤团其实是传统四喜汤团中最重要的存在，它是唯一一颗咸馅起到起承转合的作用。
一口咬下。
许成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有纯粹的赞叹。
他吃了秦淮那么多点心，对秦淮的手艺有非常充分的了解。
许成意识到秦淮的调馅进步了。
之前在吃三丁包的时候许成就有这个猜想，现在已经完全确定。
非常大的进步，突破式飞跃式的进步。
以秦淮现在的年纪和阅历，许成觉得这个调馅对于现在的秦淮而言是近乎完美的。
他很难想象秦淮的调馅还能做得有多优秀，他只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的白案厨师，前几年做的都是非常简单的早餐。
这是一颗非常优秀的肉馅汤团，它的优秀让这款四喜汤团在整体上提升了一个档次。
许成加快了吃汤团的速度，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吃最后一颗汤团了，要感受起承转合最后的合了。
两分钟后，时隔几月再次吃撑的许成瘫在椅背上，很没有形象的浅浅打了一个隔。
他不是这桌里最突出的，韩贵山两个妹妹已经打了好一会隔了。
王静怀疑她们两个是吃快了导致的，让她们喝点水。
许成晕碳了。
他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清醒的意识才重回大脑，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激动的声音问：“秦淮秦师傅现在在不在厨房里？”
“我要再采访他一次！再为他写一篇四喜汤团的专题食评！”
与此同时，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陈助理的心愿】，获得任务奖励：【陈功的一段—&#183;】检测到任务对象情况发生改变，奖励修复中—”
“恭喜您获得任务奖励［陈功自愿赠予您的一份食谱】、[陈功的肯定］、
人气引流+2000。”
秦淮：？？？

第301章 文鳐鱼
秦淮站在厨房里都懵了。
【陈助理的心愿】这个支线任务完成在情理之中，这个任务奖励的更改是怎么回事？
梦境给到一半不给了，直接给菜谱了。
奖励还能更改？
不给看记忆了？
作者编不出来？
意识到事情好像发生了一些超出自己的预料的秦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开游戏面板，还是当着臧良的面点开的。
臧良是谭维安好友，知根知底。
原本在和秦淮聊天呢，见秦淮突然一下不聊天还虚空一点都懵了，比刚刚秦淮还懵。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更震惊的一幕，秦淮不光虚空一点，还虚空划了几下。
臧良：？！
没有任何犹豫，臧良掏出手机就给谭维安发消息。
臧良：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臧良：秦淮真的有一个想象出来的系统啊，我以为你是夸张的，我刚刚看他好像点自己的系统面板了。
谭维安非常有经验的回复：那你就要注意了，通常这个时候他就该悟道进步了，很吓人，你注意看。
臧良目光炯炯地盯着秦淮看。
不远处端着碗吃四喜汤团的臧穆和佟德宴：……
“我知道小秦有点怪怪的，臧良是怎么回事？”臧穆都无奈了，“他怎么也变得和小秦一样怪怪的了？”
“别管。”佟德宴言简意赅地说，无论是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和刚刚厨房里的暴脾气完全不同，看起来简直是一个和善的人，话语里甚至能听出轻快，“吃四喜汤团就是了。”
“你也怪怪的。”臧穆看着佟德宴，“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心情还挺好的，凌广昭给你加工资了？”
凌广昭是八宝斋的老板。
听到臧穆提起老板，佟德宴原本还挺好的心情突然一下就不好了，冷笑一声：“他？”
“呵。”
在佟德宴和臧穆说话的时间里，秦淮已经翻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在图鉴栏。
姓名：陈功
物种：文鳐鱼
状态：已觉醒
梦境：0/0
菜谱：无（待馈赠）
馈赠：无
陈功醒了！
没有吃到他自己菜谱里的菜，没有深入交流探查出他真正的执念，没有千方百计触发剩下的支线任务。
他就这么醒了，在生日宴结束的时候醒了。
秦淮知道精怪理论上是要靠自己醒来的，但这是他第1次遇到靠自己醒来的精怪。
太正常了以至于显得很不正常，哥们你自己醒了那不是显得我很没用，我可是系统文男主啊。
男主你知不知道？男主！
你不让男主做点东西，会显得男主很多余。
秦淮在心里翻江倒海地震惊了一番后，面上淡定地留下一句：“我去一趟厕所。”
溜了。
留下臧良继续给谭维安发消息。
臧良：他去厕所了。
谭维安：那他可能要悟个大的。
御膳坊的员工厕所在2楼，秦淮从厨房侧门溜出来，没有经过宴会厅直奔2楼，走进厕所、进入单间、关门，一系列行为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秦淮要先查文鳐鱼是什么。
《山海经&#183;南山一经》里有记载：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观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鳐鱼，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
外貌描写忽略不计，大致意思是文鳐鱼吃了之后可以医治癫狂病，是瑞兽，只要一出现就会天下丰收。
和著名凶兽毕方形成鲜明对比。
查完文鳐鱼的资料，秦淮又点开游戏面板查看获得的奖励。
［陈功的肯定］：万能助理陈功的肯定，获得此称号，有极大概率让万能助理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你完成能完成的一切事物，毕竟文鳐鱼的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的。
查看完能查看的东西，秦淮站在厕所单间里冷静思考了一下。
文鳐鱼有一个特点是吃了之后可以医治癫狂的症状，陈功虽然平日里应该没有自己吃自己的爱好，但这有可能是为什么他在中间世精神状态能这么稳定的原因。
和中间世自杀的屈静比起来，陈功的精神状态简直是稳定得不能再稳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文鳐鱼也算是得天独厚，精怪能稳定精神状态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品质。
这可能就是瑞兽的福利吧。
至于任务奖励里的［陈功自愿赠予您的一份食谱］，秦淮没有在游戏系统里的任何一个栏目里找到。这玩意儿可能得找陈功自取，让他在自己恢复的记忆中找一道愿意给出的菜谱给秦淮，没准这个菜谱就出现在陈功的菜谱栏里了。
想到这里，秦淮没有任何犹豫，给陈功发微信。
秦淮：在？醒否？2楼员工厕所一见。
陈功：今天韩总包场，2楼包厢都是空的，在888包厢见吧。
秦淮恍然，觉得万能助理就是万能助理，做事周到，立刻从厕所隔间出来前往888包厢。
宴席那边，平日里就没有什么表情波动的陈功起身，和韩贵山说了一句他要去外面打个电话，在韩贵山点头后离开宴会厅。
走之前还不忘告诉许成：“许总，现在后厨应该已经忙完在收拾，大概15分钟后您就可以去后厨找秦淮师傅了。”
说完陈功还不忘看一眼手表记下时间。
一分钟后，两人在888包厢相见。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功是所有觉醒的精怪里他最不熟的。昨天他还在套陈功的话呢，今天陈功就自己醒了。
陈功微微一笑：“虽然我不知道秦师傅您是怎么知道我是精怪的，但是我相信您一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昨天的套话也并非无的放矢。”
“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可以挑能说的说，我尽量理解。不过最好在15分钟之内，时间久了我怕许总等着急。”
秦淮：？
秦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间久了许成会着急，但他确实有很多东西要说，而且已经说了很多遍了非常熟练。
秦淮叭叭叭快速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还顺便把陈功拉进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让陈功如果有什么不理解，可以直接在群里问陈惠红、罗君和屈静，他们三个都很有时间。
屈静可能稍微忙一点，但是另外两个真的非常有时间。
听完来自系统文男主的解说后，陈功罕见的沉默了。
可以看出来，即使是万能助理，面对系统文男主的时候多少也会有些无措。
陈功消化了整整一分钟，才缓缓问道：“我现在应该从记忆里翻出一道最美味的白案点心，无论我会不会，只要我表示要把这个菜谱赠送给你，你就可以拥有一道不知道有什么buff的菜品是吗？”
秦淮当场就感动了，这就是助理的自我修养吗？刚刚都震惊成那样了，现在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给菜谱。
这个工作素质，要不是给不起700万的年薪，他是真想从韩贵山那里挖墙脚啊。
“这个不急。”秦淮道，“我现在比较感兴趣你的执念是什么？”
陈功了然：“你是想知道我第1次是怎么失败的？那我就简单讲讲。”
在陈功的讲述之下，秦淮听到了一个悲惨打工人的故事。
和陈惠红一样，陈功第一世渡劫的时候是民国时期，他渡劫的方式非常保守，化形成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到魔都，先在码头干了一段时间苦力学明白人世间的规则，然后再开始学习各项技能。
这种如此正常，积极入世，吃苦耐劳还先学做人的精怪真的不多了。
作为文鳐鱼，陈功是瑞兽，但他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力。他先花了一段时间学会写字，然后学会了打算盘，进入一家米铺，凭借良好的口才和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要求不高的薪水进入一家米铺当上帐房先生。
然后在老板的赏识下被提拔为管事。
这听起来是一个很正常的升职流程。
在陈功的认真工作和文鳐鱼的瑞兽buff加持下，米铺的生意日渐兴旺，而且非常罕见的没有被各方势力找麻烦。
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蔓延至整个南方，到后来生意甚至不局限于米铺，干起了航运生意。
这种在那个年代无疑是风险巨大，刀口舔血的生意，老板却干得顺风顺水，很快就成为一方巨富。
陈功也被老板遗忘了。
在老板只是一个米铺老板的时候，他很需要陈功这样一位优秀管事，当老板成为一方巨富的时候，陈功只不过是他诸多员工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老板凭借鳐鱼的瑞兽加持从一个小小的米店老板变成航运大亨，但他并不知道这是陈功的功劳，只觉得是自己命好，成为航运大亨后甚至开始嫌弃起最初的米铺老员工，觉得他们工钱太高了，大刀阔斧的开始裁员。
陈功就这么被裁了。
他没有气馁，又找到了另外一个东家。
很快第2个老板在文鳐鱼的加持下生意顺风顺水，然后开始觉得陈功这一批和他一起发家的老员工见过他最落魄时的模样心里不舒服，没有任何理由把老员工们全都裁了。
第3个老板也是如此。
陈功知道自己的能力可能配不上发家后的老板，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老板都会在发家之后毫不犹豫的抛弃曾经和他一起奋斗过的伙计。他不需要老板给予他金银珠宝作为回报，他只想拥有书里写的可以共患难也可以共富贵的应有待遇。
强烈的不甘让陈功渡劫失败。
他的执念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想找一个好老板，可以共患难，也可以共富贵。
陈功第二世也没有遇到他想要的好老板。
现在是他的第三世。
作为精怪，陈功的渡劫难度其实不高，但是也不低。毕竟上过班的都知道，想找一个好老板的概率难如登天，但是这么离谱的好老板韩贵山还真被陈功找到了。
陈功会突然一下渡劫成功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你其实是在生日宴的时候，恰好觉得韩总真的是世间难得的好老板，可以共患难，也可以共富贵，一个感动，执念化解渡劫成功了。”秦淮问。
陈功想了想：“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在吃四喜汤团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了韩总刚创立好味道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跟在韩总身边做事，公司在初创期都没什么钱。为了省钱每天都是王总做饭送到公司给我们几个员工管饭，王总做的饭还特别难吃，她怕菜不熟总是要在锅里焖很久，送到公司的时候菜都软烂得不成形了。”
“在那种情况下，我来公司的第1年过生日那天，韩总送了我一台电脑。”
“他说公司的电脑数量不够，我平时用电脑的时候比较多，为了用电脑总是要留在公司里加班这样不好。他是老板，正好借着生日的由头送我一台电脑，那我就不用和其他人抢空档，也能按时下班，要是离职了电脑我带走，就当是公司的一点心意。”
“那个时候韩总都要和别人共用电脑，虽然他用的也不多，但是那一刻我觉得我真是进了一家好公司，我要在这个公司干一辈子。”
“吃四喜汤团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觉得心里暖暖的很开心，然后执念就化解了，我就醒了。”
秦淮震惊了。
他刚刚在看游戏面板的时候，顺便也看了一下四喜汤团的buff。
［在生日宴上食用本菜品，可以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欣喜欢愉，毕竟饱含善意的祝福，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爱之一。］
所以…陈功其实是吃四喜汤团吃醒的。
buff恰好对口了。
就是因为秦淮醒的，而且是所有精怪中看起来最像系统文里应该出现的醒法。
好…好正常的精怪。
第一世的时候行为举止正常，流程正常，苏醒模式正常，就连执念看上去也比较正常。
简直就是精怪中的三好学生。
你们鱼类精怪是不是有渡劫培训班？看上去你们鱼类精怪比鸟类精怪还有草木精怪正常多了。
“那……”秦淮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陈功看了眼手表：“秦师傅，已经18分钟了，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厨房，不然厕所上得太久了容易被人误解。”
“剩下的我们稍后再聊，你也要给我点时间让我回去翻翻记忆，看看有没有非常好的菜谱可以给你。”
秦淮觉得陈功说的非常有道理，点头：“好。”
“等会要来厨房吃点点心吗？”
“要，帮我留一碗四喜汤团，麻烦了。”

第302章 高端的凡尔赛只需要最简单的方式
秦淮回到后厨的时候，臧良正蹲在后厨门口等秦淮。
见秦淮回来了臧良如猛虎扑食一般扑上去，眼神里是三分嫉妒，三分非常嫉妒和四分强烈嫉妒，嫉妒得连语气都顺带变酸了：“许成找你。”
“他在厨房里等你，现在在和我师父还有佟师傅聊天。”
“他说要找你再做一次专访，给四喜汤团再写一篇专门的食评。”
说到最后，臧良都要隐藏不住自己嫉妒的丑恶嘴脸了，虽然从头到尾也没掩藏住。
秦淮听到许成居然要专门为四喜汤团写一篇食评，先是一愣，随即文理解。
果儿的水平是A级，在许成吃的那一次超水平发挥成了A+级，配上buff给了许成一个大大的surprise。今天四喜汤团的等级虽然只A级，但是今天四喜汤团有buff。
且四喜汤团的buff很稳定，只要在生日宴上吃就能有buff，这个buff都给陈功吃醒了，给许成吃得再次惊为天人当即决定来一次专题采访也很合理。
但是秦淮不准备接受这个采访。
首先非生日宴上吃的四喜汤团没有buff。
许成如果在食评里吹得天花乱坠，食客们看得蠢蠢欲动，不惜跨越千山方水，飞越大半个地球也要来吃一碗四喜汤团，然后发现吃了四喜汤团名不符实。
一定会非常失望，影响名声。
其次，秦淮是真的不想再上《知味》了。
说一句让臧良听了想揍秦淮的话，正常人上班是为了钱，秦淮上班真的是为了热爱。
秦淮是真不缺钱。
罗君那边还有一笔好多个零的丰厚遗产等着秦淮去继承，罗君双R车标的车钥匙现在还在秦淮手里。小秦师傅就算不上班，屈静、陈惠红和罗君也不会看着他饿死。
而且云中食堂的点心大多非常暴利，秦淮既是金字招牌又是唯一的老板，利润全进他兜里了，赚的多一点和少一点对他而言影响不大。
为了多赚点钱累死不值当。
在黄记最后的那一段时间天天做果儿，没办法对所有点心雨露均沾的日子，
秦淮真是过够了。
四喜汤团已经专宠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不可宠爱过甚。最关键的是主线任务中四喜汤团的份额已经达标，秦淮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点心上推进主线任务的进程。
以上原因总结为一句话就是：小秦师傅嫌上《知味》后工作量太大，不想干活。
“哦专访啊。”秦淮点头恍然，“我知道了。”
说完，秦淮在臧良羡慕的目光中走进厨房，径直向臧穆和佟德宴走去。臧良在门口犹豫了两秒，决定不再犹豫，快步跟上秦淮。
许成正与臧穆和佟德宴相谈甚欢，
“今天的油爆双脆比我上次在八宝斋吃的时候感觉还要好上一些，佟师傅你这可不厚道，我去吃饭还要藏一手。你们现在是不是流行藏一手？以便在某个时候给我们这些食评家一个惊喜。”能看出来许成心情的确不错，都开起玩笑了。
佟德宴心情也很好，问：“谁藏一手了？”
许成：“—这个油爆双脆——
话还没说完，秦淮就来了。
许成见秦淮终于上厕所回来，很是欣喜。作为业内顶尖且最有话语权的美食评论家，许成是非常乐意见到厨艺圈子里有冉再升起的新星的，尤其这个新星升起的速度又快又耀眼，说话还好听，很难不喜欢。
“秦师傅，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方不方便找个地方让我给您进行一个简单的采访。”许成道。
秦淮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许先生，要再来一碗四喜汤团吗？”
趁着现在还有生日宴的buff赶快吃，下一次生日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许成没想到秦淮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在心里感叹了一番秦淮果然是一个极其淳朴的白案厨师，在吃撑和吃撑死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年纪大了，不比年轻的时候饭量。”
这就是婉拒。
“那我给您包点生胚让您带回去吃？”秦淮道，“那边正好有做完的馅料，
您要不要去看看。”
许成在采访厨师的时候，很喜欢先进厨房看厨师的工作环境，同时也很爱看厨师制作菜品的过程。
虽然他不是厨师，在制作方面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美食评论家，许成总是能通过他独特的眼光看出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一般不是很熟的厨师许成不会提出这种要求，因为许成很清楚很多厨师做的菜是有独门秘方的，就算他是一个纯粹的美食评论家，厨师们也不想展示秘方。
见秦淮主动邀请，许成当然乐意，跟着他去了秦淮工作的厨艺台。
臧穆和佟德宴非常识趣的没有跟过去，藏良也很识趣的没有跟过去，为此臧穆看徒弟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欣慰。
虽然徒弟这两天好像有些被秦淮带跑偏了，但是最基本的素养和礼节还是有的。
臧穆感叹道：“虽然这两天有的时候看秦淮做事没有章法，但是在大事上他还是很靠谱的。”
佟德宴没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盯着秦淮和许成。
秦淮很淡定地回到厨艺台前接着包四喜汤团，展示他的速度和熟练度。
许成估计是很少看到白案点心师傅在他面前这么做点心，欣赏完4种馅料后，
非常有兴趣地看秦淮包了一会儿四喜汤团，直接掏出笔记本和笔打算就在这里来一段现场采访。
“许先生。”秦淮直接开口，“您愿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采访我，我真心觉得很荣幸，但是我也想向您说一句实话，我不想上《知味》了。”
不远处的佟德宴直接瞳孔地震。
许成：？
许成也没有生气，他最开始创刊《知味》，《知味》还没有很大名气的时候，也被不少厨师拒绝过。拒绝的理由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只不过随着许成在厨师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拒绝他的厨师就渐渐不存在了，甚至有之前拒绝他的厨师主动联系许成，表示想要接受采访登上《知味》。
许成反而有些好奇：“我能知道原因吗？
许成相信今时今日的秦淮不可能像最开始那样，连《知味》代表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
“《知味》太有名气了，影响力比我想象中的大10倍。”秦淮深深叹了口气，苦恼地道，“自从果儿上了《知味》，我就感觉自己困在黄记的后厨里没有出来过。”
“果儿还好，这个点心必须要黄胜利师傅配合协作，只能在黄记售卖。但是四喜汤团就不一样，这个我自己的店里也可以卖，要是云中食堂的名字登上了《知味》，我只怕又要———”
秦淮没说完，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许成听得只想哈哈大笑，但考虑是在厨房里，笑得很是收敛。
“你是我遇到过的第2个因为懒，不想接受采访，不想登上《知味》的厨师。”许成笑着道。
“第1个是谁？”秦淮有些好奇。
“和你同姓，远在美国的秦贵生师傅。”许成道，“当初我去美国给他师兄彭长平师傅做专访的时候，原本是要给他一起做专访的，正好师兄弟开一个系列合集，也算是给《知味》增光添彩。”
“结果这位秦师傅怎么都不愿意，说他师兄已经退休了不怕食客上门他那时候还没退休，等他带完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就要退休，不想在最后的即将退休时光还要像年轻时候那样劳碌。”
秦淮没想到真的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一时间大为感动，心想真不愧是他们老秦家的，一个样。
“如果有厨师不愿意接受专访我也不强求，不过这个专访的机会我会给你留着，等到你什么时候想接受了随时联系我，我非常乐意专门去一趟云中食堂采访，顺便吃点新鲜热乎的点心。”
“对了秦师傅，你应该不至于因为抗拒登上《知味》，而拒绝我未来的想要托关系开小灶，吃点好吃的点心的请求吧？”许成开玩笑地问。
“当然不会。”秦淮道，“您要是来店里，我肯定发朋友圈。”
“但是上《知味》目前还是算了。”
许成又被逗得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臧良看秦淮和许成相谈甚欢，许成还笑得那么开心，好奇极了，没忍住问道：“师父，你说秦淮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许成先生这么高兴？”
臧穆：——好徒弟，你什么都好，要是你能学会闭嘴就更好了。
佟德宴没忍住道：“他说他不接受采访。”
臧良：？？？
“为什么？！”臧良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
“因为懒，怕再上《知味》生意太好忙不过来。”佟德宴脸上写满了无语，
但同时有一丝对秦淮情商的肯定，“但是很聪明。”
臧良：
臧良没有任何犹豫，当场掏出手机给他的好兄弟谭维安发消息。
臧良：我懂你了，我终于懂你了，我现在太懂你了！
臧良：我好想砍死他！
臧良：嫉妒让我面目全非！
臧良：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知味居里看到藏良消息的谭维安：
秦淮做什么了让臧良这么破防？
这次去厕所来了个这么大的。
这也没过多久啊，秦淮做点心没这么快吧。
谭维安想了想，觉得臧良没有说，肯定是不能说，就没有问只是单纯的回复谭维安：兄弟，我懂你。
许成没能采访上秦淮，就没有在厨房久呆，打包了两袋四喜汤团就离开了。
由于许成分走了两袋，韩贵山那边又表示要额外分出两袋来给妹妹们。加上陈功意外醒来任务提前完成，秦淮干脆留在厨房做了一下午四喜汤团，给韩贵山做出了当场想写支票的量。
就当是感谢韩贵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老板，没有辜负文鳐鱼的瑞兽buff，和陈功那颗鞠躬尽、死而后已的决心。
韩贵山想留秦淮在A市多待两天，不是让秦淮多做点心，只是单纯的想要招待秦淮让他玩两天，被秦淮婉拒了。
他还要回山市切萝下呢。
来A市这边不方便切萝下，每天只能很短暂地切一段时间，还会被臧良围观。
无论是为了待哺的云中小区的客人们，还是为了需要持之以恒，勤学苦练的刀功，秦淮都想尽快回到山市。
晚上，陈功单独来酒店找秦淮，继续中午的谈话。
陈功的执念弄清楚了，菜谱还没给，馈赠也还没送。在秦淮包四喜汤团和练刀功的时候，陈功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里聊了不少内容，搞清楚了精怪醒来后需要给秦淮一部分遗产的基本法则。
对此秦淮：？
不是，到底是谁总结出的这个基本法则？
为什么屈静好像深信不疑，非常认真地和陈功在群里科普，陈功还信了。
不是，他秦淮是这么想继承精怪遗产的人吗？
好吧，有点。
陈功以700万的年薪，让屈静继续保持最穷精怪称号。
作为一名优秀的助理，陈功深知秦淮不是那种喜欢寒暄客套的人，拎着秦淮喜欢的零食饮料和水果来到酒店房间坐下后，递给秦淮一根香蕉，直入主题。
“我今天下午认真翻找了一下我的记忆。”
“活到30岁就猝死了第二世暂且不提，第1世的时候我还是跟着那三位东家吃过一些好东西的。”陈功说。
秦淮大惊：“你第二世是猝死的？”
中午的时候根本没说呀，中午的时候只重点讲述了第一世的悲惨打工人生活“第二世我不是还有大部分残存的记忆吗？我当时的执念是想找一个好老板，但是我那个时候心里想的是，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优秀不够努力，所以老板才会在发迹之后毫不犹豫地端掉我们这些元老。”
“导致那一世干活有点过于拼命，30岁出头就过劳猝死了。”
秦淮：—
哥们，毫不夸张，你正常的有点让人觉得心酸了。
“先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我挑到了一个可能很适合你的点心。”陈功道。
秦淮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秦记饶饶铺，我在第一世跟着第3个老板的时候，在魔都见过。”
秦淮又惊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在北平都快倒闭的铺子，居然真的开成了全国连锁，
不光屈静第一世的时候在省城见过，就连陈功第一世的时候都在魔都见过。
当年风靡北平的泰丰楼落寞了，秦记饶饶铺却觉醒了。
这就是白案的含金量吗？
“我和屈静小姐私聊单独聊了一下，发现我们见过秦记饶饶铺的时间可能差不多，我比她要晚上4~5年。”
“所以我觉得这个菜谱你应该会很有兴趣。”
秦淮重重点头。
他真的很有兴趣！
猜他喜欢猜的太准了！
“那我该怎么给你？直接说吗？”
“我陈功，现在想把心中想到的这个点心的方子赠与秦淮先生。”
陈功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在秦淮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获得陈功赠予您的菜谱，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秦淮点开游戏面板。
姓名：陈功物种：文鳐鱼状态：已觉醒梦境：0/0
菜谱：绿豆糕（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50%的财产（2700w）
矣，陈功你真送啊！
甚至不是当遗产送。
“哦对了，我这里有一份终身购买点心的合同，还要麻烦秦先生您现在把合同签一下，明天我就会把2700万的款项打到您的账户上。”
“我下半辈子的点心，就拜托您了。”
“放心，是按照我的饭量签订的，不是韩总的饭量。”

第303章 绿豆糕
秦淮点开菜谱，查看详情。
【绿豆糕?A+级】
制作者：？
菜品详情：陈功在第三次被可以同患难，但不可以同享福的老板开除后，于心灰意冷之时，在沪上新开的秦记饽饽铺里吃到的美味点心。这不是陈功渡劫几世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点心，但是他自渡劫以来吃过的最温暖的点心。美味的点心和点心师傅兼老板宽慰他的话语让渡劫失败的陈功重燃信心，本菜品食用后，可在12小时内增加需要增加的信心，让你离成功更进一步。
一天可制作次数（0/666）（每份不超过250g）
秦淮：？
这个？是他知道的那个？吗？
游戏系统到底是把所有没有出场的精怪都指代成？，还是这个？就是某个人的专属指代。
秦淮关闭游戏面板，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陈功，他相信陈功会选这个A+级的绿豆糕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绿豆糕好吃，还有别的深意。
陈功的第1个老板可是在他的气运加持下成了航运大亨，那个年代的航运大亨手下的管事，应该吃过不少山珍海味。
陈功看秦淮的眼神就知道秦淮想问什么，他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今天下午我不光在群里和大家聊了天，还加了大家的微信好友，分别私聊了一段时间。”陈功道。
“罗君先生还处在纠结的第一世，我觉得他成功渡劫的几率不高。”
秦淮表示赞同：“是的，我们都这么觉得。”
“罗先生是一位很热情的毕方。”陈功说，“和我给您的菜谱的制作者一样热情。”
“我相信你应该能猜到，菜谱也应该会有显示，这个制作者和您拿到的江米年糕菜谱的制作者是同一个精怪。”
“中午我只是和您浅谈了一下，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在我第1世渡劫的时候，第1个老板以我办事不力为由把我开了，无论我怎么解释和辩解都不听，最后直接让人把我撵出铺子的时候我的渡劫就已经失败了。”
“那时候我非常不甘心，我觉得老板就算不知道他的运气来自于我，我感念他的知遇之恩，那些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没有贪污和藏私他也应该看在眼里，我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按照正常的精怪渡劫流程，我当时应该直接自杀。”
秦淮：……
你们正常的渡劫流程真的好极端。
“但是我没有，因为我不甘心。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有问题，也是我眼光不行跟错了老板。”
“我们文鳐鱼和毕方、白和鶌鶋有一点不同，我的能力不仅仅体现在我被人吃可以治病上。我是瑞兽，哪怕我渡劫失败失去神力，我的瑞兽buff也会依旧伴随着我，只不过会有所削减。”
秦淮点头表示他已经猜到了，因为之前无论是陈惠红还是屈静都和他提到过，有一部分精怪是特殊的。那些精怪的能力并不会使自己强大，但是可能会作用在其他人身上，这些精怪因为能力的不同渡劫难度会有所不同，有些能力非常强大的会导致他们的渡劫难度非常高。
“所以我当时不甘心，我想如果我还是我，但是我换一个老板是不是会获得不同的结局。”
“所以我在明知已经失败的情况下继续留在了人间，选中了第2个老板。”
“我和他相识于微末，看着他生意越做越大，结交的权贵越来越多。他最开始也对我很好，很赏识我，经常和我说我真是他的福星，我以为我选对人了。”
“但是我错了。”
“在第2个老板把我赶走后，我还是不甘心，我更加谨慎地寻找到了第3个我觉得人品各方面都很好的老板，继续跟着他，陪他一起白手起家。”
“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我真的只是一个精怪，我不懂人是会变的。”
“第3个老板没有开除我，他怀疑我背叛了他，当然也有可能这只是一个借口，但是当时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琢磨这些了。”
“我成了业内有名的叛徒，声名狼藉，钱财也被恰好进入我家的小偷盗窃一空，只是身上还有一些现钱。”
“那个时候我极度不甘和怨恨，虽然那时候我只是一个中年人，而且在那个时代是一个看起来保养的还不错的中年人，但是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寻找第4个老板了。”
“我当时打算像所有不想活的人一样，用自己身上的最后一点钱吃顿好的，然后跳进黄浦江里。”
秦淮静静听着，他发现当陈功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
“我原本是想去酒楼里搓一顿的，但是沪上消费太高了我当时身上没有什么现钱，吃不起大餐。在去黄浦江边的路上正好看到了一家新开的点心铺子，叫秦记饽饽铺，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进去。”
“那个点心铺子的老板是个精怪，是第二世的精怪，您在屈静的记忆里见过他。”
“我猜他可能是为了消除执念，所以全国各地的开点心铺子。他认出了我是精怪，也看出了我渡劫失败。他很热情，给了我一把椅子，一杯茶，一碟绿豆糕，听我讲了一下午渡劫失败的故事。”
“他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如果我有错我应该为此付出代价，但我不应该这样钻牛角尖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执念循环，如此一来我的渡劫会很难成功。”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好的人类，他见过，他相信我也会遇到。让我不要带着满身愤恨去投胎，而是静下心来想一想，心平气和的去投胎。”
秦淮有些好奇地问：“我可以问一下，他是因为什么执念渡劫失败的吗？”
按照屈静和陈功遇见这个精怪的时间线，如果这个精怪现在还没有渡劫成功的话，秦淮觉得哥们有很大的概率会出现在他的图鉴栏里。
有更大的概率会成为本书的重要配角，得提前了解一下。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陈功说的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那天主要在聊我，我只知道他到处开点心铺子是为了找人。”
“那天和他聊完后，我放弃了当天跳黄浦江的计划。回家冷静了几天，细细想了一番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心中的执念和怨恨没有那么深后才去跳的黄浦江。”
秦淮：……
虽说这个行为放在你们精怪也很正常，但是这个话听起来怎么就……怎么就……就……
算了，不说了。
你们精怪果然是有点东西。
无论是鱼、鸟还是草木精怪，都喜欢整点暴论。
陈功的故事秦淮算是彻底听完了。
秦淮虽然和陈功不是很熟，但是他可以和所有精怪自来熟。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和精怪这么敞开心扉交流的非精怪生物里，恐怕也就他这个系统文男主了。
秦淮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非常谨慎的问：“那你现在的打算是……”
“继续活着，还是直接跳黄浦江？”
按照精怪渡劫基本法，渡劫成功后最稳妥的方式其实是直接自杀。留在人间就会不稳定因素，而且这些精怪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会不会，实际上能干出什么事情来没有人可以保证。
看上去最稳重最不会闯祸的屈静，都在过年期间干了票大的。
陈功看上去也很成熟稳重，非常靠谱，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打工人，但他第一世也干出了渡劫失败后不死心，又找了两个老板的事情。
当然，最惨烈的结果详情请见某个正在读书的小学生。
“当然是继续活着。”陈功毫不犹豫地说，“我知道秦师傅您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这样有风险，但是我不后悔。”
“就像我在第一世最后遇到的那个精怪对我说的一样，他在人间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他相信我也会。”
“我已经当了这么多世的人，我很清楚人性是复杂的，我也很清楚人不会永远不变，但是我愿意赌。我愿意赌我现在的眼光比我第一世的时候更好，我愿意赌我现在比我第一世的时候更懂人。”
“我愿意为了韩总再赌一次。”
“我也愿意接受任何代价和结果。”
秦淮知道这是陈功的决定，他也猜到了这个决定。
怎么说呢，如果这些精怪都非常理智不会冲动，没有任何问题，堪称完美的话，他们最开始也不会渡劫失败。
“我也相信陈助理你这次看人的眼光没有问题，我相信韩总是很好的老板，他也是一个很好的甲方。”秦淮笑着道。
“所以，我能再拜托帮我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陈功问。
“麻烦帮我把明天的机票改签成晚上出发的，上午帮我找一个可以做点心的地方，顺便帮我准备一些做绿豆糕需要的食材。”
“等会我会把食材清单发给你，刚刚得到了菜谱的视频教程我还没有看，但是和我现在会的绿豆糕的制作方法应该大差不差。”
“我们俩不在一个城市，你平时应该也很少有去山市出差的机会，更不要说日常来云中食堂吃饭了，这不现实。”
“正常情况下，精怪醒来是因为吃了我从她们记忆里摸出来的菜，无论是屈静还是红姐都是这样。”
“唯独你特殊，是先醒过来再给的菜谱。”
“但是你记忆里的菜谱，我觉得还是要遵循老传统你第1个吃。”
“A+级的绿豆糕我做不出来，B级的我相信没有问题，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陈助理你意下如何？”
陈功笑着说：“荣幸之至。”
陈功离开后，秦淮喝了两口饮料，打开手机把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下午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才点开游戏面板查看绿豆糕的制作过程。
视频的开头是一双非常修长的手。
一双修长，漂亮，保养得很好，该有茧子的地方有茧子，该干净的地方干净的标准的白案师傅的手。
这位？精怪的厨艺比秦淮想象中的还要好。
A+级的绿豆糕，看得出来他在省城遇到屈静的时候并没有撒谎，那批江米年糕确实是做坏了只有A级。
能做出A+级的点心，这个水平放在知味居也是绝对的大师傅级的水平。
视频教程是从搓绿豆开始的。
经常做绿豆糕的朋友都知道，绿豆糕需要先给绿豆去皮，洗净浸泡6个小时以上，这样在蒸的时候更容易蒸烂。
以前秦淮做绿豆糕的时候，去皮这件事通常是秦落负责。除了秦落之外任何人给绿豆去皮可能都会不够谨慎，只有秦落不会，她一定会保证每一粒绿豆都是去皮干净的。
因为她要吃，而且爱吃。
视频教程前面的去皮片段很短，只是简单展示了一下去皮的绿豆足够干净和绿豆的品质，然后就来到了上锅蒸制的过程。
蒸好后用铲子把绿豆碾成细细的泥，锅里加入黄油小火煮。
是的，就是黄油，这个做法还蛮新奇的，至少在那个年代是这样。
然后就是非常正常的绿豆糕的做法。
调味，也就是加糖翻炒，晾干塑形。
整个过程乍看上去平平无奇，和秦淮平日里做绿豆糕时的步骤几乎一模一样，没有小技巧，没有大炫技。
整个过程只有正常和平和，制作者不紧不慢，每一步都井井有条，他甚至还有一点强迫症。
所有碗碟调味料一定要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制作的过程中有一点挪位还要把它移回去。
秦淮看完了一遍教程。
看懂了，但是没有任何感悟。
这个视频教程给人一种你上你也行，但是上了一定不行，因为你水平不到家的感觉。
这个感觉和江承德那种根本看不懂不一样，和江卫明那种看得很懂也不一样，和江卫今的有一点看不懂，但是能学到很多小技巧完全不同。
秦淮深知一遍看不懂就再看一遍的道理。
然后他就看了一遍又一遍。
绿豆糕的视频教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看了15遍一定在熬夜。
让秦淮意识到他在熬夜的时候已经半夜三更了。
秦淮睡前给秦落发去一条消息。
秦淮：落落，周末有空吗？我要做绿豆糕，你准备准备。
半夜三更玩手机被亲哥当场抓包的秦落：〣(Δ)〣
天地良心，自开学以来她就偷偷玩了这一天手机，她哥怎么就知道了？
秦落吓得连忙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开始睡觉。

第304章 定价
秦淮是在看完第1遍视频教程后给陈功发消息告知他明天要准备的东西，结果消息发完后看了一遍又一遍视频教程，硬是熬了个夜，起晚了。
秦淮在第2天醒来看到时间的时候，第一反应甚至是还好机票改签到了晚上，不然今天早上的飞机都赶不上。
陈功给秦淮找了一家离酒店很近的亲子厨房，亲子厨房秦淮去过，很了解。之前陈慧慧学校的亲子厨艺活动就是在亲子厨房里举办的，秦淮的第1个支线任务也是在亲子厨房里完成的。
陈功非常财大气粗的给秦淮包了场，当然也有可能财大气粗的是韩贵山韩总。因为在秦淮把绿豆蒸好碾成泥的时候，韩贵山和王静就到了。
据韩贵山说，他和王静恰好在附近处理一点工作，正好想到秦淮今天要在这里做绿豆糕，所以顺便来看两眼。
对此秦淮很识趣地微微一笑表示理解，韩总真是日理万机，在工作之余还不忘记得自己在哪儿做绿豆糕。
韩贵山和王静一人搬了把小椅子坐在远离厨艺台的地方，乖巧等吃。
秦淮不得不感叹这两口子真的很会掐时间。
绿豆糕的制作过程不难，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秦淮这种把去皮绿豆浸泡6个小时后再蒸熟碾成泥的做法，已经算是非常复杂的古法绿豆糕了，普通人在家想做绿豆糕直接买现成的绿豆粉就行，前面复杂费时的步骤可以全部省略。
把绿豆碾成泥后，就需要炒。在锅里加入适量黄油融化，用黄油来炒绿豆泥，从食材搭配的角度上来说黄油自带奶香味，比传统的植物油更适合用来做绿豆糕。
而站在年代的角度上来看，？用黄油来炒绿豆糕绝对是那个时代非常新颖的做法。
秦淮在非常认真地翻炒绿豆泥，当融化的黄油已经充分融入绿豆泥里，开始散发出属于绿豆糕的清香味的时候，加糖。
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绿豆糕的清香里开始夹杂甜蜜的香味，韩贵山光闻着这个香就已经忍不住想要砸吧嘴了。
他和王静真的是正好在边上，想到秦淮在这边做绿豆糕所以过来看看的。
当然，要是能吃上两口就更好了。
对于绿豆糕韩贵山其实没有太大兴趣，绿豆糕是他老婆王静爱吃。王静喜欢吃甜度没有那么高的绿豆糕，尤其喜欢把从外面买的绿豆糕放进冰箱里冰几个小时。
用王静的话来说，冰冰凉凉的绿豆糕吃起来口感更好，沙沙的感觉融化在舌尖有一种吃冰糕的感觉。
韩贵山是不理解的。
他觉得王静买回来的绿豆糕全都小小一块，两只手指捏起来稍微用点劲都怕碎了。吃起来除了有绿豆味也比较清爽之外也没有太大的特点，诚然，冰冰凉凉的绿豆糕吃起来是比普通的绿豆糕口感要好上那么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更不要说王静喜欢的绿豆糕都不太甜，吃起来没感觉。平时在家拉开冰箱门看到冰箱里有两块随口吃吃还不错，真当正儿八经的点心吃就显得很是寡淡，没什么意思了。
但现在韩贵山有点理解了。
真香啊，这浓郁的绿豆的香味真香啊！
闻着就好吃！
“静静，这绿豆糕是不是和蛋挞一样刚烤出来的特别好吃。所以这绿豆糕不能放进冰箱里冰着吃，得吃刚出锅还热乎的。”韩贵山问。
这个问题把王静问住了。
王静当年只是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主要负责吃小灶不负责做，她工作的国营饭店也不怎么卖点心，最多卖点包子馒头，绿豆糕是怎么做的王静也不清楚。
王静被韩贵山带跑偏了。
“原来是这样。”王静恍然，“看来以后绿豆糕不能放进冰箱里，得吃刚出锅的。”
夫妻俩都悟了，坐在小板凳上继续等着吃，目光炯炯地盯着锅里还在翻炒的绿豆泥。
正在翻炒绿豆泥的秦淮：……
韩总夫妇这是…饿了？
不应该呀，昨天不是准备了很多四喜汤团、三丁包和酒酿馒头的生胚吗？难道是工作太忙没时间吃早饭？
一定是这样，果然，姓后面带总的都不能轻松。
绿豆泥翻炒结束后，就要用模具定型，然后压模脱模。
因为在翻炒的过程中加入了黄油，所以模具上不需要额外刷油也可以轻松脱模。
亲子厨房里有准备好的模具，秦淮去拿模具。
见秦淮都拿模具了，韩贵山有点坐不住了，犹豫片刻直接上前：“秦师傅，现在这绿豆糕可以趁热吃吗？”
秦淮：？
绿豆糕趁热吃？
好小众的文字，好陌生的话语。
秦淮愣了一下，见韩贵山真的很想吃，又想到韩贵山一贯的吃饭风格，觉得韩总也不是会拘泥于造型的人，点点头：“理论上也可以，但是绿豆糕一般都要脱模后再吃。”
“我这边建议脱模后放进冰箱里冰镇一段时间，口感更好。”
直接吃的话吃的就不是绿豆糕了，是纯粹的绿豆泥。
韩贵山一愣：“绿豆糕不是趁热吃的吗？”
秦淮：“……如果您有这个爱好的话也可以趁热吃，不过要小心烫，刚炒好的绿豆泥温度还是挺高的。”
见韩贵山还在愣神，秦淮干脆找出两个小碟，给韩贵山和王静一人盛了一小碟。盛的时候特意把绿豆泥铺开，免得不散热。
韩贵山端着两碟绿豆泥回去，和王静吃了起来。
“静静，秦师傅说刚炒出来的绿豆泥比较烫，让我们吃的时候小心一点。而且刚刚秦师傅说绿豆糕要冰……”
王静根本没理老公，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赞叹连连。
“唔，虽然有点烫，但是这个味道……这个浓郁的绿豆的味道，这个细腻而又沙沙的口感，这个含在嘴里温热的感觉，这才是我想吃的不甜但又不淡，不寡淡但是又有甜味，同时绿豆味很浓郁的绿豆糕啊！”
韩贵山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只一口。
韩贵山：！
绿豆糕居然这么好吃！
我吃吃吃！
陈功来到亲子厨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他敬爱的韩贵山韩总，在埋头苦吃一盘绿色的泥状不明物。
他尊敬的王静王总，在优雅地细嚼慢咽一盘绿色的泥状不明物。
帮助他醒来，目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至交好友的秦淮秦师傅，正在一脸无语的翻炒锅里的绿豆泥，时不时用满是问号的眼神看向韩贵山和王静。
等等，翻炒的绿豆泥。
韩总和王总吃的不会是还没有塑形的绿豆泥吧？
他们为什么不吃模具那边已经塑形的绿豆糕？
陈功的心里也出现了问号，但是面上不显。
见陈功来了韩贵山很是高兴，给陈功搬了把椅子让他也坐，告诉他刚炒出来的绿豆泥特别香一定要尝尝，他和王静都已经尝了好几盘了。
陈功：……
自从醒来后，陈功对韩贵山的忠心没有少，但是滤镜也没那么深。
陈功默默过去拿盘子，顺便小声和秦淮聊两句。
“韩总他平时工作其实还是很……”陈功还想为他的韩总解释两句。
“刚刚怀疑韩总可能是非常爱吃东西的精怪。”秦淮面无表情地道，“所以我问了韩总一个问题。”
“什么？”
“我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愿望。”
“我知道这很突兀，但是我也知道韩总是性情中人，他不太会在日常生活中抓别人语言上的问题，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然后呢？”陈功都好奇了。
“韩总说他想再来一盘。”
陈功：……
陈功想了想，只能继续解释：“韩总就是这样…不拘小节。他这个性格其实很好，很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觉得韩总直率、大气、不玩心眼子，很愿意跟他合作。而且韩总的业务能力很强，在工作上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这么多年好味道才能做大做强。”
秦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也承认韩总人很好。”
“我只是有些失望他不是精怪，他要是精怪的话他的任务一定特别好完成。”
陈功笑了：“我觉得秦师傅您也没有必要被任务所束缚。”
“不是所有的游戏都要打出完美通关的，12个图鉴也不一定全部都要集齐。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每个精怪的失败也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您不需要有负担。”
“就算哪天您真的遇到了像罗先生那样没有办法帮助的精怪，这个精怪的情况可能比罗先生更糟糕，他已经到了最后一世注定将走向失败的终局，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您。”
“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
“我知道的。”秦淮点头，“这个话陈惠红和屈静也跟我提过。”
说着，一锅热乎的绿豆泥出锅了。
秦淮直接结果陈功手上的碟子，给他盛了一碟：“现在很烫，过会儿再吃。”
“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韩总和王总都要吃刚炒出锅的，但是我刚刚尝了一口。”
“确实还行。”
“不过其余已经装模定型变成绿豆糕的，我建议还是放在冰箱里冷藏，冰着吃口感更好。”
“对了，你这批绿豆是从哪儿搞来的？品质真的很不错，能不能给我也搞点送到山市去？”
陈功微微一笑：“当然可以，秦师傅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帮您联系，大量提供。”
“去皮绿豆，保证每一粒绿豆都是去皮干净的。”
.
秦淮下午在亲子厨房做了一下午B级绿豆糕，顺便切了半个小时萝卜。由于陈功准备的食材真的非常非常多，一直到秦淮离开厨房绿豆都没做完。
不过也不会浪费，据陈功说剩下的这些绿豆会成为明天中午公司食堂里的绿豆汤。
顺带一提，秦淮下午做的这些绿豆糕只有脱模成型，变成正儿八经的绿豆糕才显示等级，刚炒出来的绿豆泥不显示。
很显然，游戏系统不承认炒出来的绿豆泥是绿豆糕。
不过影响不大，秦淮没有做A级绿豆糕的本事，做了一下午都是B级，连B+级都没有，没有buff，无论是吃绿豆糕还是绿豆泥都一样。
韩贵山和王静也不差那点自信。
由于飞机改签到了晚上，等秦淮落地山市的时候已经是0点之后。
临时出差两天的小秦师傅再次如闪电般归来。
接机的人也依旧是小秦师傅的好兄弟欧阳。
只不过这次欧阳出发晚了还在路上，秦淮需要提着行李在机场等欧阳到。
闲着也是闲着，秦淮干脆查看其主线任务。
目前主线任务的完成进度非常喜人。
任务要求有5款每日好评率不低于98%，且至少有1000名客人认为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菜品，目前秦淮已经完成了四款。
陈皮茶、酒酿馒头、精品三丁包和四喜汤团。
原本秦淮是打算在长寿面和苹果面果儿二选一，挑一个用来完成任务的。
现在他打算换一个新的。
换成绿豆糕。
从下午绿豆糕的制作过程中秦淮发现，虽然他觉得自己做绿豆糕的过程并没有什么改变，他也并没有从问号的视频教学里学到什么小技巧、先进经验和出色的技能，但是他做的绿豆糕确实比之前好吃了。
准确来说是更好吃了。
绿豆糕是很常见很平凡且很廉价的点心，它的成本和制作难度以及出餐量就注定了它的价格不可能高。
不是秦淮吹，虽然菜谱里每天666份，每份不超过半斤，一天333斤的量听起来很多。但是真的做起来，秦淮一天做333斤绿豆糕绝对是随随便便做的。
因为绿豆糕真的很简单，而且真的很走量。
他比长寿面和苹果面果儿更适合用来完成这个任务，因为它更大众，更便宜。
如果每份绿豆糕100克，每份售价50元，它再精致再漂亮，再是B级的绿豆糕，它也只是好吃。
如果每份卖30，它是美味。
20是神。
15是神中神。
稍微偷工减料一些，把100克换成80克或者60克也是一样的。
秦淮不准备把绿豆糕卖很贵，每80克定价15~20就行。
云中食堂已经有利润非常高的点心了，秦淮不需要把原本就可以很便宜的绿豆糕再定成贵价点心。哪怕这个绿豆糕是B级的，哪怕他可以毫无悬念的秒杀掉市面上99.9%的绿豆糕。
在秦落的童年，绿豆糕是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随时就可以在学校门口买到的好吃平价点心。
两块绿豆糕可以让上了一天学的秦落有一个好心情，蹦着跳着的走回家写作业。
秦淮觉得云中食堂也可以用两块绿豆糕，让上了一天班的上班族有一个好心情，哼着歌走上地铁回家玩手机。
这么想着，欧阳到了。
“秦淮，秦淮！这里，想什么呢？”欧阳疯狂冲秦淮招手。
“想点心的定价。”秦淮道。
“你又学新点心了？”欧阳大惊，“你不是出差干活给别人做生日宴去了吗？你哪来的时间学新点心？！”
“旧点心，绿豆糕。”
“打算明天就上常驻菜单，有空过来吃。你的柠檬茶生意最近怎么样？”
“那还用问？简直就是宾客盈门。看到哥们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了没有？都是兑饮料兑出来的！健身房都不用去了。”
“……你兑饮料能兑出肌肉线条？”
“好吧，确实去健身房偷偷健了一下身。”
“没办法，饮料太好喝了，兑着兑着总是忍不住喝两口，我这个一个星期胖了整整6斤。”
秦淮：……
不是哥们，你开奶茶店也偷喝呀？
不愧是你。

第305章 原来这么多年是我们不懂绿豆糕了
欧阳不是空手来接机的。
他带来了这段时间他长胖的元凶——芒果1号。
秦淮坐在副驾上，一边喝奶茶，一边看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在他坐飞机期间聊天的内容，不由得发出感叹：
“你这个兑饮料的水平确实是精进了，芒果1号比我最开始喝的好喝多了。”
“那是。”欧阳自豪的仰起了头，这样会显得他马上就要出现的双下巴根本不存在，“一天几百杯呢，尤其是你不在的这几天。不是哥们吹，那外卖单子都要爆了。好多人吃不到你做的点心，睹物思人，只能来我们手打柠檬茶店买果茶。”
秦淮：……
他要再强调一遍，睹物思人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不过秦淮，你怎么会想到明天开始卖绿豆糕呀？”欧阳有些好奇，“我记得你之前说做绿豆糕要给绿豆去皮很麻烦，市面上买的绿豆粉品质参差不齐不如古法做的，你之前都不怎么做绿豆糕。”
“天热的时候偶尔还会做绿豆冰糕，入秋后就没见你做过。在黄记那么长时间，你就做过一次绿豆糕。”欧阳有些好奇地问。
“其实不是因为去皮麻烦。”秦淮淡定喝果茶，“主要是因为我不爱吃绿豆糕，所以我懒得做。”
“市面上是可以买到去皮绿豆的。”
欧阳：？
“每次都让落落去皮是因为绿豆糕实在是太便宜了，而且落落爱吃。”
“如果真让她放开肚皮随便畅吃，从早吃到晚都吃不了多少钱。这丫头爱吃贵的点心，便宜的点心也不介意。有钱的时候吃贵的，没钱的时候吃便宜的。”
“要是绿豆糕让她用钱买无限畅吃，寒暑假就没有好好学习抵债的动力了，天天吃绿豆糕就行。”
“我和我妈都觉得不能这么惯着她，所以想了这个法子。想吃绿豆糕就得靠自己，她负责给绿豆去皮。没想到落落干别的活不行，给绿豆去皮挺专业，又细致又快，后面就习惯。”
欧阳：……
独生子欧阳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默默为秦落点了一根蜡，同时有些庆幸当年他爹妈没有旅游时经过虬县收养秦淮，让秦淮变成他弟弟。
秦淮竟恐怖如斯！
他这脑子还不得像秦落一样被秦淮玩的团团转。
不对，如果只是干点活就可以吃点心的话……
可恶，为什么他爸妈当年旅游的时候没有经过虬县收养秦淮，让秦淮变成他弟弟！
待秦淮把奶茶彻底喝完，果肉也捞出来吃的时候，欧阳才思考结束非常谨慎地开口询问：“那个…秦…秦淮，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现在改变主意打算每天都卖绿豆糕吗？”
“是不是落落上次考得挺好？”
秦淮听出了欧阳语气中的谨慎，不明白哥们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谨小慎微，但是不重要，欧阳的脑回路秦淮经常不懂。
“对吼，上次考试的成绩也该出来了，我爸妈还没跟我说，明天我问问。”
欧阳：落落，阳哥对不起你！
“至于为什么打算做绿豆糕，可能是因为这次去了一趟A市后，我发现绿豆糕其实还挺好吃的。”秦淮道。
“我觉得如果大家能在云中食堂买到一份好吃又便宜的绿豆糕，应该都会挺开心的。”
晚上道路一路畅通，秦淮回到家后直接洗漱睡觉，第二天准时上班。
当然，是点心师傅的班。
小秦师傅每天早上4点起床做早餐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云中食堂的早餐现在已经交给了真正的早餐师傅陈安，生意自然也回归了正常社区食堂应有的早餐生意。
已经养成了晨跑习惯的大爷大妈们，依旧会每天早上6点风雨无阻走进食堂吃一份普通早餐。上班族们只要真的顺路，也不介意在上班的路上路过云中食堂买俩包子。
万一小秦师傅某天心情好，决定早起给大家一个惊喜呢？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很多食客们都坚信，只要他们打卡够勤，就能等到意外掉落的超级surprise。
实际上，超级surprise没有掉落，绿豆糕掉落了。
陈功作为韩总的万能助理，在办事效率和工作水平上绝对是没得说。秦淮甚至觉得他醒来想起全部记忆后工作能力更上一层楼，之前的陈功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只活了30多年打了十几年的工。
现在陈功醒了想起渡劫几世的全部记忆，那几世别的没干净打工了，当了几辈子打工人，工作经验丰富得能让所有求职者望尘莫及。
高品质去皮绿豆在早上6点就送到了云中食堂，货源稳定，价格合理。黄汐都啧啧称奇，问秦淮是找谁的关系搞来的这么优质的供货商。
秦淮进食堂的第1件事就是做绿豆糕。
先把绿豆蒸上，再煮陈皮茶，然后开始揉面，同时让帮工们备料，时间卡得死死的，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多的点心。
在云中食堂工作的小秦师傅还是很忙的，每天除了要做点心还要抽出两个小时时间练刀功，不合理安排时间下班后就没时间玩手机了。
李华和裴行已经准备好了。
裴行那边泡好了热茶，李华在秦淮到岗之前是点心师傅，秦淮到岗之后是小秦师傅最得力的剁肉帮工，专业剁肉。做点心的事情都可以往后稍一稍，给小秦师傅当帮工才是他李华毕生所愿。
这段时间李华和裴行是互卷的关系。
两个人既是同事，也是竞争对手。秦淮是一个热爱指点的大师傅，但同时也是一个时间有限的大师傅，李华和裴行都是知味居出身，这点最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大师傅愿意指点是大师傅的事，你要是不停拿着那些没什么可指点的破玩意翻来覆去地问还听不懂，就是你不懂事了。
大师傅的时间很有限，提点你一两句已经是意外之喜，听懂了算你有悟性，听不懂说明你愚笨。
可偏偏秦师傅不是一位语言丰富的大师傅。
他在自己特别突出的地方，比如调味，语言稍微丰富一些，在自己不算很突出的地方，比如揉面，能说的就不多了。
裴行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他倒是想进步成为秦师傅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可是他论刀功比不上李华，论进步也比不上李华。每次把揉好的面拿给秦淮看的时候，秦淮说的内容裴行只能听懂30%，剩下70%的感觉、触感、巧劲裴行只能靠悟，但是又悟不出来。
急得裴行都想打电话给堂亲裴盛华求助了，奈何裴盛华虽然是厨艺大师，却只精通红案，裴行想开小灶都没小灶给他开。
秦淮去A市的这两天，裴行觉得他好像又悟出了一点秦淮所说的感觉，正在认真揉面，打算面团发酵好了就揪下一小团捧着面团去给秦淮。
裴行正卷着，同事摸鱼了。
“听说了吗？秦师傅特意联系了绿豆的供应商，从今天开始绿豆糕要挂牌每天正常售卖。”李华不光自己摸鱼，还找同事聊天。
裴行扔给李华一个你怎么不卷了的眼神，道：“绿豆糕做起来不复杂，量大出货快受众广。秦师傅每天做这么多点心，如果想轻松一点做绿豆糕也很正常。”
李华在心里默默摇头，心想裴行还是某些方面的悟性低了一点，怪不得这段时间一直卷不过自己。
“量大出货快的点心秦师傅之前一直在做，驴打滚不就是吗？而且论速度和效率，四喜汤团的出货量其实不慢，利润还更高。论受众，秦师傅的点心还有愁卖的？”李华道。
“你的意思是？”
“等会看了就知道。”
在李华的提醒下，等锅里的绿豆蒸好要碾成泥的时候，裴行和李华基本上都停止了手上动作，伸长脖子看秦淮是怎么做的。
如果是少量绿豆，花点力气用铲子直接把绿豆碾成泥就行。
可如果是上百斤的大量绿豆，这样做就为未免有些太累了。古法点心有古法点心的好处，现代科技也有现代科技的优势。
比起铲子，榨汁机无疑是更优选。
安悠悠领着两名帮工帮秦淮把蒸好的绿豆处理成绿豆泥，秦淮起锅煮黄油准备翻炒。蒸可以一批全蒸完，炒就得一锅锅炒了。
秦淮觉得做绿豆糕有一点非常好——可以刷火候熟练度。
用黄油加白糖炒制绿豆泥的难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比较低，且有非常高的容错率，非常适合秦淮现阶段的火候。
在这个炒制的过程中，对黄油和白糖用量把控的难度甚至高于翻炒的难度，简直就是用来刷火候熟练度的天选点心。
秦淮炒绿豆泥的时候裴行和李华一直在盯着看，随着一锅锅绿豆泥出锅放进模具里塑形，整个厨房里都弥漫着绿豆清爽，同时又夹杂着黄油的奶香和白糖的甜蜜的香味。
伴随着最后一锅绿豆泥出锅，秦淮非常熟练的拿出几个小碟，每个碟里盛上一些，招呼裴行等人。
“趁热尝尝？”
裴行＆李华：？
趁热尝尝？
绿豆糕还有趁热尝尝这种吃法？！
“虽然我不理解这是什么吃法，但是好味道的韩总和他夫人都蛮喜欢的，可能别有一番风味吧。”秦淮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懂，“最后一锅了，你们俩看这么久再不吃没机会了。”
裴行和李华都有一些不解的端起碟子，陈安还在干活没空吃得把手头的活干完才能过来吃，安悠悠刚刚给一批绿豆糕压模，见有东西吃开心地洗了手就快步走过来。
安悠悠是真正的纯外行，啥都不懂，秦淮说什么就做什么，端起碟子就吃。
“唔！”论给反馈，安悠悠绝对是第1名。
只要是秦淮做的点心，她吃什么都能发出这种夸张的语气助词。
“哇，秦师傅您说的果然没有错，绿豆糕趁热吃比平时吃好吃很多诶！”安悠悠惊喜地感叹道。
裴行＆李华：？
当了这么多年点心师傅，终究是他们不懂绿豆糕了？
两人一起迟疑的舀起一勺，小心谨慎的送入嘴中细细品尝。
绿豆味浓厚，绿豆泥没有被模具压紧实，入口的时候是松散的，但是能吃出细腻和丝滑的口感。黄油和绿豆泥的结合让绿豆泥染上了一丝奶香味，更加香甜，精准的白糖用量让这份香甜不会显得腻，反而更加凸显绿豆的清爽。
这是真的好吃。
好吃的绿豆…泥。
裴行和李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茫然。
难道这才是绿豆糕的正确吃法吗？难道他们这么多年一直都不懂绿豆糕吗？
原来这就是他们在知味居没办法更进一步只能默默离开的原因，因为他们连这么简单的绿豆糕都不懂。
这一刻，裴行和李华只想抱头痛哭。
秦淮刚想问他们味道如何，是不是真的趁热吃比凉着吃好吃，究竟是他不懂绿豆糕还是韩贵山太懂绿豆糕的时候，秦淮的电话响了。
郑思源的电话。
这得接。
顺带一提，秦淮昨天也吃了刚出锅还热乎的绿豆糕，但是没吃上冰的，冰绿豆糕要时间，他要赶飞机吃不上。
“喂。”秦淮接通了电话。
“我到山市了，刚下飞机。房子还是上次的房子，我爸已经安排保洁收拾过了，晚点我过去放了行李就去云中食堂。”
“你把你们食堂今天的菜单发给我，我准备准备。”郑思源言简意赅地道。
秦淮有些吃惊：“你怎么上午就到了，你不是下午的飞机吗？”
“上午的航班有位置，改签了。”
“怎么这么急？”
电话那头的郑思源沉默了几秒，道：“谭维安给我转发了一些图片，还有一些聊天消息。”
“你在生日宴上做的四喜汤团…非常漂亮。据说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许成都要专门为你再写一篇新的专访。”
秦淮大惊：“谭维安怎么消息都转发到你那儿了？！不对，臧良怎么跟谭维安一个德性，他怎么也这么喜欢发图和发消息。”
“这是重点？”郑思源灵魂质问，“你居然拒绝了许成的专访！”
“也不能说句拒绝。”秦淮解释，“《知味》带来的明星效应太夸张，我这小小的云中食堂承受不住。而且其实也没有完全拒绝，许成先生说他可以给我保留专访，一直到我愿意接受专访，《知味》永远会给我留四喜汤团的版面。”
郑思源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给谭维安发消息。
郑思源：你说的没错，现在我也有点想揍他了。
谭维安秒回：是不是！！！！！
另一边云中食堂里，秦淮挂断电话后，裴行默默扭头，小声对李华说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好想打人。”
李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也是。”

第306章 你去A市是去学绿豆糕的？
不懂绿豆糕的裴行和李华正在埋头苦吃绿豆泥，一边吃一边大脑飞速运转组织词汇，等秦淮问他们这个绿豆泥怎么样，然后给出一篇完美的食用心得。
很遗憾，秦淮根本就没有问这个问题的打算。
因为他们边上有一个更夸张的。
安悠悠。
安悠悠已经快成为绿豆泥的忠实信徒了。
她不光连连发出堪比电影台词的惊叹声，表情也非常夸张。惊讶、幸福、赞美、沉醉、与绿豆泥fall?in?love等诸多复杂的情绪也在她的脸上一一闪过，如果她是美食电影的女主，光这个演技足以拿下当年的最佳新人奖。
安悠悠已经尝了五盘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安悠悠深知尝菜不是这么尝的。但是作为一个有味觉并且热爱绿豆糕的人，安悠悠觉得很多时候也不一定要管那么多道理，先吃了再说。
秦淮看着安悠悠尝了一盘又一盘，在安悠悠尝到第6盘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腻吗？”
安悠悠虽然尝的盘数多，但是每盘里面装的绿豆泥的量不多。这些绿豆泥都是刚翻炒出锅的，正处在松散没有压实的状态，区区六盘以安悠悠的饭量不可能饱。
安悠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能吃。
但是她不会腻吗？
就算秦淮做的绿豆糕再不甜，它也是糕点，也是用满满的黄油和白糖炒出来的，富含丰富的油脂和糖分。
“不腻啊，超级好吃的！”安悠悠发出赞叹，“秦师傅，您做的这个绿豆糕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我住的小区门口有一家面包店也卖绿豆糕，称斤卖的，25块钱半斤，便宜是便宜但是一点都不好吃。”
“那个绿豆糕吃起来油油的，还腻，咬碎后含在嘴里感觉粉麻麻赖赖的，吃完一块嘴里全是渣子要漱口。最关键的是根本没有绿豆味，吃一块就觉得甜得要死。”
听安悠悠这么说，秦淮大概能猜到那家面包店的绿豆糕是怎么做的。店主大概率是为了节约成本用相对来说比较劣质的绿豆粉、糖粉和植物油，加上手艺不行，翻炒的时候火候没有把控好，让本就偷工减料的绿豆糕显得更像糖油混合物，还是极其廉价掺了大量淀粉的那种。
做点心就是这样，师傅的手艺也是一方面，食材的品质更是一方面。好点心必须要用好食材加上好手艺才能做出来，若是食材不行，师傅手艺再好，也只能落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境地。
秦淮听安悠悠这么说就放心了，安悠悠不是专业厨师，更不是专业的美食评论家，但她是专业打工人，而且是囊中羞涩的打工人。
秦淮的绿豆糕本来就是为安悠悠这样的客户群准备的。
给预算有限，工作忙碌，但是又想吃点便宜美味的小点心缓解一天的工作压力的客人们准备的。
秦淮笑道：“喜欢吃的话别吃泥，现在就是没有模具压成型的绿豆泥，等脱模后放到冰箱里冰镇一段时间再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要是喜欢，下班的时候带一份回家吃。晚点我跟黄汐说一声，从今天开始，云中食堂的每个员工下班的时候都可以从冰箱里拿一份冰的绿豆糕回家吃，就当是员工福利了。”
“谢谢老…秦师傅！”
炒完绿豆泥，后续的工作就不是秦淮的了。无论是压膜、脱模还是把成型的绿豆糕送到冰箱里去冰镇，都是帮工的活。
非常擅长安排帮工干活的秦师傅开始做四喜汤团。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四喜汤团的制作流程会排在酒酿馒头和三丁包前面？是因为四喜汤团利润高吗？
不是，因为马上就到饭点了。
嗷嗷待哺的云中食堂的食客们可以在午饭的时候吃不到三丁包和酒酿馒头，但是不能吃不到一碗热腾腾的四喜汤团。
贴心的小秦师傅一定会在12点前包够足量的四喜汤团，让资金充裕，干了一上午活就指着中午这一碗四喜汤团续命的上班族们成功续命。
同时也让6点开始就坐在云中食堂，眼巴巴等了一上午的晨跑大爷大妈们吃上小秦师傅的最新招牌点心。
这是前些天的剧情。
今天，和前些天一样6点就来到云中食堂蹲守的许图强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云中食堂的服务员好像在开小灶，她们在互相传递一种神秘的绿色小块糕点，偷偷吃。
就连黄汐都在吃。
许图强看了一眼时间。
11点32分。
这个时间点偷偷吃点心，有问题！
许图强状似不经意地伸长脖子往窗口看去，发现窗口的服务员正在摆绿豆糕，一份又一份脱模的绿豆糕被整齐的摆在小小的盘里。盘有两个型号，小盘一盘摆4块，大一些的一盘6块，每块绿豆糕都很小，是大人不够吃，小孩吃正正好的那种。
云中食堂又推出小朋友点心了？
许图强很是疑惑。
之前的萝卜糕有多受小朋友欢迎许图强是知道的，他自己家里就有外孙，一到周末他的宝贝外孙就恨不得坐在云中食堂里，围着安悠悠叫萝卜糕姐姐。
也就是这两天秦淮去A市出外烩，给萝卜糕调味的变成了李华，安悠悠煎的萝卜糕没有之前的味道好才没有前两天那么受欢迎。
注意到许图强一直伸长脖子往窗口看，丁奶奶很是疑惑地也看了一眼，问：“你爱吃绿豆糕？”
作为前幼儿园园长，丁奶奶一眼就认出柜台上摆着的小巧的糕点是绿豆糕。
“我觉得应该是小秦师傅做的绿豆糕。”许图强冷静分析。
坐在云中食堂里可以直接从窗口看到后厨里的场景，但不代表可以看清后厨里的一举一动。
秦淮平时揉面的厨艺台离窗口比较近，大爷大妈们想看就能看。炒菜的灶台离窗口非常远，除非真的伸长脖子死死盯着窗口看，不然很难看出厨师炒的究竟是什么菜。
每天晨跑的大爷大妈们早就过了死死盯着窗口看的冒昧阶段了，现在每天坐在食堂里纯聊天唠嗑等点心吃。
听许图强这么分析，丁奶奶有些吃惊，压低声音：“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许图强也压低声音：“我刚刚看见小黄在偷吃。”
“这平时小裴和小李的点心卖到下午没卖完服务员偷吃很正常，但是这个点小黄就在偷吃，说明这个点心一定很好吃，十有八九是小秦师傅做的。”许图强冷静分析。
丁奶奶觉得有理，小声惊叹：“可以啊小许，都学会分析了。”
许图强得意地小声说：“那当然，你以为我退休之后就不动脑子了吗？”
不远处把两人的小声交谈听得清清楚楚的黄汐：……
黄汐：许大爷、丁奶奶，你们两个可以不用小声交谈，以你们俩的嗓门和听力，再小声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听得清。
黄汐挂上得体的专业微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快步走到许图强和丁奶奶面前，温声道：
“今天有新品绿豆糕，秦师傅特意改良了配方，小份10元，大份15元，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购买品尝。”
黄汐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动了。
大爷大妈们宛如形成肌肉记忆了一般迅速排队购买，无论是爱吃绿豆糕的还是不爱吃绿豆糕的，此时此刻都是爱吃绿豆糕的。
小秦师傅特意改良配方的绿豆糕诶，爱吃，超级爱吃！
很快，晨跑大爷大妈们人手一盘绿豆糕，配着热茶边吃边喝茶。
许图强咬一小口绿豆糕，不嚼，抿着，让绿豆糕在嘴里化开，品尝绿豆糕绵密而又顺滑的口感，待化得差不多了再喝上一口热茶。
“这才是生活呀！”许图强感叹道，“我就说总觉得上午和下午喝茶的时候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绿豆糕啊，小秦师傅真是太贴心了！”
众人：？！
姓许的，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
可恶，输了。
很快，云中食堂推出了新品绿豆糕。这次的新品和以往完全不同，秦师傅呕心沥血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精心改良了绿豆糕的配方，让绿豆糕在味道、口感和造型上都有极大提升的消息传遍了云中食堂食客圈子。
至于为什么每次云中食堂一有新消息就会迅速传遍食客圈子……
那可能是因为拼单群、食客群以及大家私底下拉的小群够多吧。
大爷大妈们也很热爱拍照，技术差没关系，不晓得构图没关系，不会p没关系，点心是真的就行。
糟糕的技术才能衬托出点心的美味。
什么？你问他们是怎么从一张图片里看出点心美味的？
别管，反正就是能看出来。
几乎是12点一到，云中食堂里就挤满了来吃午饭和买绿豆糕的上班族。
甚至有一些上班族是请假5分钟提前过来吃饭的，吃饭精神让人动容。
无论是吃普通快餐还是吃四喜汤团的，餐盘里一定有一份绿豆糕。绿豆糕小小一块，送进嘴里一抿就化，清甜不腻，4块不过瘾，6块正正好。
而且便宜。
在云中食堂，10块钱连一颗四喜汤团都买不到，但是却能买到4块如此美味的绿豆糕，是当之无愧的性价比之王。
这份性价比让不少原本对绿豆糕没有太大兴趣，打算吃点别的外卖都点好了的上班族，专程过来跑一趟买份绿豆糕带去公司吃。
秦淮对绿豆糕的售卖政策是量大管饱。
每天销售333斤绿豆糕，也不存在什么限购，想买多少买多少。反正这玩意也不能久放，买上一次就知道，绿豆糕一定是吃当天的最好吃。
郑思源是中午1点到了云中食堂。
着装轻便，精神饱满，休闲衬衫加外套，非常方便随时换工作服上班。
郑思源到食堂的时候，最后一批上班族们正在排队购买带走的绿豆糕。
许久没有掉落，很多熟客们已经不认识小郑师傅了。
郑思源熟练的往更衣室走去，路过排队队伍的时候听到两个年轻姑娘正在兴奋的聊天。
“我真没想到小秦师傅改良的绿豆糕居然这么好吃，我跟你说云中食堂第1次卖绿豆糕的时候我就来买过，当时我觉得味道是还行，但是绝对没有这次这么好吃，这次绿豆糕真的超级超级好吃！你一定要信我，这次比之前的好吃非常多！！”说话的姑娘，说着说着就差高举右手对天地起誓了。
“知道，我又没有说小秦师傅的绿豆糕难吃，瞧把你急的。”边上的姑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吃饭的时候正好听到坐在窗边的大爷大妈们聊天，他们说小秦师傅前两天去A市，是特意去学绿豆糕的。”
“还有这事？”
“那当然，上次小秦师傅去姑苏那么久，回来做的三丁包和酒酿馒头你又不是没有吃到，比之前好吃多了！四喜汤团就更不用说了，就是有点贵。唉，可恶的胡扒皮怎么就不能给我涨20%的工资，这样我就可以每个月吃两个星期的四喜汤团了。”
“那我觉得小秦师傅去A市就够了，去姑苏一去几个月真吃不消。”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听着听着就不由得停下脚步的郑思源：？
秦淮去A市是去学绿豆糕的？
A市有谁擅长绿豆糕？
臧穆？臧良？还是佟德宴？
这三个都是纯正的红案厨师呀，还是御膳坊其实有一位擅长绿豆糕的白案厨师？
不应该呀。
郑思源带着疑问换好衣服，走进厨房。
顺带一提，郑思源在云中食堂有专门的更衣室，他的员工服就放在更衣室里。
厨房里，秦淮正在给三丁包调馅。
调馅的手法非常漂亮，也非常娴熟。
郑思源之前已经通过秦淮发来的图片，确定秦淮在整个过年期间调馅有了质的突破。但之前看的一直都是图片，现在看到秦淮真人在自己面前调馅，调的还是郑思源非常熟悉的三丁包的馅，郑思源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吃惊。
他知道秦淮变态，但没想到秦淮这么变态。
这个进步也太惊人了，不怪谭维安天天在小群里说他想揍秦淮。
“来啦。”秦淮在调馅抽不出手，用眼神示意郑思源看厨艺台上专门给他留的绿豆糕，“绿豆糕，冰的，不过时间不够口感应该不是最佳状态。”
“外面卖的也是冰的吗？”郑思源问。
“那些是常温的。”秦淮道，“冰绿豆糕下午售卖。”
郑思源洗手，捻起一块绿豆糕轻咬一口。
没怎么掉渣，说明秦淮做的绿豆糕非常紧实。
可是这么紧实的绿豆糕一入口就化了。
优秀。
这是郑思源对这块绿豆糕的第一感觉。
细细品尝。
优秀的口感，优秀的味道，清甜且不寡淡，把如此常见的绿豆糕做出这样的水平……
秦淮该不会真的是去A市学绿豆糕了吧？
郑思源看着秦淮：“这是你前两天学的？”
秦淮想了想：“算是吧，韩总的助理陈功你还记得吗？”
郑思源点头。
“陈助理特别爱吃绿豆糕，他和我签订了一份长期购买点心的合同，又给了我一个绿豆糕的方子让我照着方子做。”
“我琢磨了一下，发现确实不错。”
“方子是陈助理给我的我不能给你，如果你想学的话明天我当着你的面给你做一遍，很简单，你应该能看懂。”
郑思源满意点头，也不客气：“好。”
“现在我做什么点心？”
“剩下的三丁包和酒酿馒头交给你了，麻烦顺便吊点高汤，明天上午再包点邹纱馄饨和泡泡馄饨。”
“明天我给你做鸡汤面。”
“我前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切萝卜，今天下午我要多花点时间切萝卜，没有时间研究双蟹包，明天我们再一起开始研究双蟹包吧。晚上我把王大爷给我的方子发给你，我已经跟王大爷说过了，他不介意的。”
“好。”
小郑帮工听完秦师傅的吩咐点点头，开始干活。

第307章 最穷的精怪
把三丁包和酒酿馒头的重任都交给郑思源后，秦淮就开始切萝卜了。
两天时间没怎么认真切萝下，秦淮没觉得自己刀功像上次那样有明显停滞甚至下降，
但依旧有所影响。
前20分钟手感不好。
作为一名形容不出具体操作，只能说这个感觉你懂得吧的大师傅，秦淮非常重视感觉他觉得感觉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感觉来了做什么都有如有神助，感觉不对，明明操作规范流程没有任何问题，细节也全都把控到了，却依旧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秦淮在对着手机镜头切萝下，一边切一边找感觉。
“怎么了小秦？心不在焉的。刚从A市出完差回来太累了啊不想切萝卜？要是真的累了就少切一点，切半个小时就够了。”曹桂香笑眯眯地道。
曹桂香正在揉面。
不是饺子面，是包子面。曹桂香打算给家里人改善一下早餐，做一批她理论上应该非常擅长的北方大肉包。
实际上曹桂香也有一定的白案功底，而且不错。她不是臧穆和佟德宴那种纯粹的红案厨师，可能是因为年代的缘故，曹桂香当年拜师学艺的时候什么都学一点。
用她的话来说当年北平厨师圈子因为一位卷王前辈特别卷，那位前辈卷完红案卷白案，卷完鲁菜卷粤菜，卷到后面直接卷成了集百家之所长。
在这位前辈的带动下，像曹桂香师父那些有头有脸的厨师不会点各家技艺都不好意思在圈子里混，曹桂香学艺的时候也跟着师父什么都学了点。
包子、馒头、炸酱面，这些日常会售卖的点心曹桂香多少都会一些。
只不过这些年曹桂香基本不做点心，白案的手艺也生疏了不少。她早就退休不当厨师，平时也就做点家常菜供家里人吃，有那个时间做包子、馒头放在冰箱里冻着，每天早上拿出来蒸着吃，还不如去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份肠粉。
最近可能是和秦淮接触的多了，每次秦淮练刀功打视频的时候，曹桂香都得不停的和秦淮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秦淮的生活非常单调，除了点心，就是客人、妹妹和朋友，点心聊的多了曹桂香也一时技痒想要把丢掉多年的白案捡起来再练练。
这个时候秦淮就不得不说一句非常狠毒的话。
曹桂香即使不是一名白案厨师，且多年来不怎么做点心。但她揉的面依旧非常漂亮比裴行的要漂亮。
裴行别听，是恶评。
“不累，曹师傅我就是觉得刚才没怎么找到感觉。”秦淮解释道，“拿刀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这样切不对，那样用力也不对，调整了好几下才觉得舒服。”
“你就是练的不够多，没有形成肌肉记忆，才会觉得这里不自在那里不对劲。”曹桂香笑道，“很多初学者都有这个毛病，总想一次性就把事情做好，殊不知有的东西靠悟，
有的东西靠练，有的东西又要悟又要练。”
“小秦，你上次跟我说很多时候你教人教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觉得这个是感觉，这个是力度，这个是巧劲，你说不出具体的形容词，也是这个原因。”
“靠悟的东西是教不了的。”
“拿刀工为例，上次你问我你还要切多久的萝下，我也不知道。你问我你要把萝下切成什么状态才算好，我也说不清楚。”
“切出薄如蝉翼能透光的萝卜片算好吗？当然算。”
“切出粗细长短相同，摊开是萝卜丝，最后拼还能拼成一根完整的萝卜的萝卜丝算吗？我觉得也算。”
“切成四方小块，能当积木码的萝下丁算吗？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练刀功就只是练这些吗？红案厨师练刀功难道只是为了切出漂亮的萝卜片、规整的萝卜丝、好看的萝卜丁？这些东西机器做不到吗？如果机器可以轻松做到，那为什么厨师要熬花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起早贪黑、夜以继日的练刀功。”
“因为机器是死的，菜是活的。”
“当你真正做一道菜的时候，当你真正技术练到家了悟性足够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需要怎样的食材。你需要怎样厚度的萝卜片，怎样长短的萝下丝，怎样大小的萝卜丁。”
“等到你有足够的水平，你才能真正意识到刀功这个基本功对于红案甚至白案的重要性。你现在虽然才刚刚开始练刀功，但是你心里已经很清楚刀功的重要，不然你也不会在挑帮工的时候特意挑刀工好的帮工。”
“有的时候说不出来只能说感觉不是一件坏事，你能说出感觉这两个字说明你已经感觉到了。而听的人听不懂这两个字，说明他还没有摸到他需要摸到的感觉，不会教徒弟的大师傅有很多，没有语言的大师傅更多。我当年学厨的时候，有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硬压着徒弟不停的练的师父，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好师父。”
就在秦淮若有所思，甚至在心里思考难道郑达语言贫乏，是因为他太有悟性，太有感觉，所以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是嘴笨，他是过于天才的时候，曹桂香温和的语气突然又变得严厉，仿若前一秒还在笑眯眯地问你中午吃的怎么样，衣服穿得暖不暖，下一秒就板着脸发现你改了小脚裤的教导主任一样。
“又走神了，听我说归听我说，耳朵可以听脑子不可以在想。你的注意力又没有完全放在案板上，要不是你刚刚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现在已经给自己手两刀了。”
“看来这出差对你是有点影响，真该给你找个严厉的师父天天在你边上盯着。”
秦淮：
秦淮无奈地道：“曹师傅，您又钓鱼执法！”
曹桂香笑眯咪地道：“兵不厌诈嘛。”
“正好你手上动作停了，快来看看我这面揉的怎么样。对了，我这个手机像素是不是不太好？我觉得你手机像素挺好的，你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把牌子发过来，我让我儿子过两天给我换个新手机。”
秦淮连忙去给曹桂香看她刚揉好的面。
在离秦淮较远的几个厨艺台边，郑思源在兢兢业业的当小郑师傅，为今天下午和晚上的点心保驾护航。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小郑师傅的大名将会再次传遍整个云中食堂食客圈。
裴行和李华正在偷偷看郑思源做点心。
两个人都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郑思源水平很高，而且是标准的科班出身的高，动作标准，流程规范，细节到位。
这种时候不抓紧时间多看两眼，偷学一点都对不起自己。
“我有一个问题。”郑思源轻捏一下刚发酵好的面团，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远处正在上网课的秦淮，“秦淮最近一直都是这么上网课的吗？”
秦淮在上网课的时候后厨的人都不会打扰，而且会故意离他很远在他身边清出一个真空地带。
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不打扰秦淮，也是为了听不清他和网课老师具体说了什么避免偷学。
这点基本分寸裴行和李华还是知道的，他们听秦淮说过上网课的曹师傅技术很高，曹师傅愿意教秦淮不代表愿意教其他人。
在厨房里，你可以通过看别人的动作偷偷学两手，但你绝对不能在大师傅亲自教导徒弟的时候，没有眼力见的凑上去正大光明的偷听。
这是非常恶劣的偷师行为，放在几十年前会被同行唾弃的。
“好像是。”裴行不明白郑思源为什么要问这个，“我们听秦师傅讲过，教他的曹师傅好像是一位退休多年的老师傅，和秦师傅是一个地方的人。秦师傅过年的时候遇见了曹师傅，曹师傅觉得秦师傅刀工太差，所以抽空教教他。”
末了，裴行还不忘补充一句：“曹师傅可真是个热情的人。”
郑思源点点头，继续问：“那秦淮刀功进步大吗？”
这个问题裴行和李华就不好回答了，秦淮虽然每天都在练习刀功，但他正儿八经上班的时候基本不负责切配。
以裴行和李华的水平，只能看出秦淮的刀功有所进步，而且进步得蛮明显的，但依旧是初学者水平的进步。具体的门道，比如练习的方法对不对，握刀姿势有多标准，这个进步放在秦淮这个年龄段算不算突出，两个人就说不出来了。
裴行支吾了半天答不上来，最后还是相对来说擅长一点刀功的李华说了句：“小秦师傅拿刀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言下之意就是，秦淮已经散功重练。
郑思源有些吃惊。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继续做点心，把手头的这几批点心全部做完后才洗手，去更衣间拿手机，给亲爹郑达发消息。
郑思源：打听清楚了，秦淮的刀工师傅是一位退休多年的女前辈。过年时遇上，惜才又有时间所以才每天指导秦淮刀功。
郑思源：很专业，正了秦淮的握刀，从基础开始练起，爸你不用担心秦淮遇到了不着调的师傅瞎练。
郑思源：我觉得这位曹师傅比你靠谱很多，至少她愿意每天上几个小时网课监督秦淮的刀工练习。
郑思源：你不用整天东想西想瞎操心了，有曹师傅在秦淮的刀功不会有问题的。
还在三亚度假没有回来的郑达秒回消息。
郑达：什么叫比我靠谱很多？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出另一个比我更懂小秦的师傅吗？那个曹师傅再靠谱也只是个红案师傅，小秦是白案厨师，他更需要的是我这种专业的白案师傅对他进行专业指导。
郑达：虽然小秦大概率不会拜我为师，但我永远是小秦的郑师傅，而且是第1个郑师傅。
郑达：再探再报郑思源：忙，不探不报。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郑思源把手机放回柜子里，回厨房继续干活。
又发了三条消息，但是迟迟没有得到儿子回应的郑达：
这个不孝子！
相亲不好好相就算了，战地记者也不好好当，刚打听了点情报就罢工。
一时间找不到人宣泄的郑达，只能打电话给他最亲爱的师兄黄胜利诉苦。
黄胜利在喝茶之余很是敷衍地听完了师弟的诉苦，灵魂发问：“你不是摆烂躺平不想当小秦的师父了吗？”
郑达：“.———&#183;这不是，秦淮又要上《知味》了吗？”
“虽然他拒绝了，但是许成居然给他永久保留了《知味》的版面，这可是我我都没有的待遇啊！”
话语的最后，黄胜利只听到了浓浓的嫉妒，纯粹的嫉妒，极致的嫉妒。
黄胜利哈哈大笑：“这不更说明你没戏咯，小秦已经青出于蓝了。”
郑达：
郑达愤然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还在切萝卜的秦淮不知道郑思源已经当完战地记者并罢工，正在一边聊天一边正常切萝下。
切着切着，游戏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单品之王】，获得任务奖励人气引流+1000、【安悠悠的一段梦境】。”
秦淮直接愣住了。
？
？？
？？？
谁的梦境？
安悠悠？！
秦淮下意识朝后面看去，看着快乐煎萝卜糕的安悠悠，觉得无论是左看右看，认真思考还是冷静分析她都不像精怪。
还有这么正常的精怪？
和安悠悠比起来，陈功的确是精怪。
不是。
作为一位精怪，安悠悠也混得太惨了吧，甚至在给自己打工。
和安悠悠比，屈静都算是富裕的成功精怪了。
曹桂香见秦淮突然愣住了，问：“怎么了小秦？”
秦淮回过神来：“额-曹师傅，不好意思，我这边要先去一趟厕所。”
说完秦淮就溜了，留曹桂香无奈笑笑。
秦淮一个箭步冲进厕所，打开隔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光速点开游戏面板查看图鉴。
又解锁了一个新图鉴。
现在的图鉴一栏赫然是（8/12）。
姓名：安悠悠物种：未知状态：正在觉醒中记忆：1/？
菜品：无馈赠：无状态居然还是正在觉醒中。
秦淮想了想，觉得厕所很安全，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厕所里看看安悠悠的记忆。
好久没看记忆了。
陈功的记忆作者写不出来鸽了。
秦淮点击【安悠悠的一段梦境】，选择是。
[梦境载入中——]

第308章 乞儿（一）
“卖报，卖报！”
“这位小姐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掌柜的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这位老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这位夫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这位少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秦淮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路跪一路磕，一路丝滑小连招的安悠悠，惊讶得嘴都张大了。
安悠悠现在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的孩子模样，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身上、手上甚至头发上全部都是泥土和污渍，脏到看不出性别，非常标准的乞儿打扮。
怎么说呢，他知道精怪的第一世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陈惠红把自己埋土里，屈静想躲进深山里，罗君艺高人胆大伪装留洋归来的富少，陈功稳扎稳打抗包赚取第一桶金，这四种秦淮其实都能理解，属于不同精怪的不同流派。
但是安悠悠这种乞丐流是什么打法？
什么种族啊？教材里究竟写了啥呀？和屈静一样不走寻常路当小孩就算了，怎么还当起乞丐了？
看安悠悠这娴熟的行行好吧式乞讨，要到就是赚到，没要到迅速溜走，有同行抢夺食物就闪避拉满，能打赢就抡起拳头一顿猛揍，秦淮就知道安悠悠一定是一个资深乞儿。
来人间之后没少要饭。
别的不说，入世挺成功的。
也就是生错了时代，不然拿个手机高喊一句兄弟们又要到饭了，安悠悠现在已经财富自由了。
秦淮就这么看着安悠悠兢兢业业的要了一天饭。
别说，竞争还挺激烈。
安悠悠要饭的场景秦淮很熟，是沪上。因为身份原因安悠悠没能要进租界，只能在普通城区和偏远郊区之间打转要饭，但是不少建筑秦淮之前在罗君的记忆里已经见过了，所以可以很明确的确认安悠悠一定是在沪上要的饭。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安悠悠、罗君和陈功的第一世都在这里，只不过时间不同，身份不同，不然三人第一世没准还能碰面。
作为一个专业乞儿，安悠悠在要饭讨钱的时候很会看人脸色。
碰到一看就知道涉世未深，衣着得体出行还有佣人跟随的富家小姐，安悠悠就扑上去在地上打滚哭嚎，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悲惨的语言唤醒富家小姐的同情心，让富家小姐随便从兜里扔出点三瓜两枣。
甚至连打滚的时候，安悠悠都会刻意保持距离，让富家小姐能够看清她的表演但是不靠近观众，免得被佣人揍。
碰上携美同行的富家大少，安悠悠就跪在地上采取语言攻势，小嘴跟抹了蜜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把少爷哄开心了也能丢出个三瓜两枣的。
碰到傻白甜她就死缠烂打。
碰上学生就疯狂卖惨，但是不能对一群学生卖惨，得抓那些落单的。
碰到一看就不好惹的狠角色就躲得远远的，只是默默在边上小声乞讨，万一运气好扔点呢。
酒楼的乞讨在饭点后，而且要挑那种生意很好的酒楼。不能在正门乞讨要在侧门，要感恩戴德，要声泪俱下，要表现出一副今天再不吃明天就要饿死的悲惨模样。
碰上心软的伙计和掌柜，不光能要来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一团糊糊，运气好还能要来有些发馊的剩饭剩菜。
就连普通人，也有目标客户群。
穿短褂的劳工和力工肯定不能乞讨，对方不仅没钱还有力气还能打，要是碰上黑吃黑还不一定谁讨谁。
黄包车夫也不能乞讨，大部分黄包车夫都瘦得跟麻杆一样看起来比安悠悠更需要乞讨，更不要说他们跑得快，安悠悠在技能点上不占优。
但是看上去比普通人丰满一点，脸颊和下巴上都有些肉，没那么黑也没那么操劳的妇人是很好的乞讨对象。
只需要装作病得要死的模样往地上一躺，边躺边滚，通过沾满黑泥的脸和脏而凌乱的头发也看不出来她是不是真的要病死了。妇人们往往会一边嫌弃的后退，一边嘴上念叨着真是可怜，然后从家里拿些简单的吃食，糊糊或者煮好的豆子。
当然，在要饭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危险。
在罗君剧情中出现了很多次，充当惨叫背景板的黑帮小弟，同行的乞儿都是潜在的危险因素。
前者会因为心情不好直接发泄心中的恶，后者会因为眼红安悠悠当日的业绩开启一场险恶的黑吃黑。
对于安悠悠而言，前者能躲就躲，后者能揍就揍，将能屈能伸发挥到了极致。
在夕阳西下，光线已经渐渐变暗，太阳即将落山之际，安悠悠轻快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蹦一跳地往郊外走。
安悠悠的要饭路线很明显是回家路线，从城里一路往郊区要饭，上午开始一天的工作，要完最后一单水边好心妇人家的黑豆正好结束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家。
河流沿岸有不少人家，这个点还有很多孩子在水边嘻戏。农户的孩子和流浪的乞儿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虽然农户家的孩子不富裕，身上也不干净，因为玩闹脸和手都是脏兮兮的。短褂磨损严重，但至少穿的是完整的衣服。
乞儿就不同了，乞儿里能像安悠悠这样精准掌握要饭技巧的是极少数尖端人才。在安悠悠要饭的大半天里，秦淮见到了不止一个因为嘴笨惹人生气，或者卖惨卖得不够惨，又或者太惨以至于让贵人不开心，遭受殴打、唾骂甚至毒打的乞儿。
普通的乞儿能做到最基本的衣蔽体，裹点碎布条在身上就已经不错了，像安悠悠这种能穿一套完整的短褂在身上的是绝对的精英中的精英。
大半天的时间里，秦淮只在下午想黑吃黑，从安悠悠身上抢东西的对面小团体的老大身上看到过相似的套装。
顺带一提，那个团队一共9人，8个被安悠悠按在地上锤，老大跑了，一上午的业绩6个铜板还被安悠悠顺走了4个，留下2个免得这个团队真的饿死。
安悠悠远远看着在河边玩的普通小孩，眼里没有羡慕，只是默默找了一处水浅的地方蹲在河边洗脸，把脸上的黑泥全部洗掉，头发也随便洗一洗。
最关键的是洗手，她洗手洗得非常认真，反反复复洗了五六遍，确保指甲缝里没有一丝泥才作罢。
“老大，老大你回来啦！”
远处，一个上衣破得只剩一条碎布条，勉强当腰带系在腰间，中裤也磨损得跟短裤一样，整个人跟泥里钻出来似的，让人一时分不清皮肤黑究竟是晒的还是纯粹的脏的乞儿兴奋地朝安悠悠跑来。
“十三…十三哥今天找到工作了！”乞儿兴奋的声音几乎能划破天际。
安悠悠刚刚洗完手，宝贝似地从怀里掏出包了好几层的布包，没怎么搭理乞儿，而自顾自地清点今天的战果。
布包里有十几枚铜版，几张法币，一个缺了角的饭碗，还有一张白色的英镑。
贡献这张白色英镑的是一位乐善好施的傻白甜大少爷，见安悠悠哭得真切，卖惨卖得可怜，掏出钱包就给了一张英镑。
奈何安悠悠没文化也没见识，不认得英镑，只知道这玩意好像是钱，但不知道究竟值多少钱。对英镑不是很重视，最重视的反而是中午好心的酒楼伙计给她的碗。
碗里的饭安悠悠已经吃完了，下午从富家小姐那里讨来的糕点也吃完了。安悠悠腰间还有一个用碎布条编成的袋子，袋子里装着她讨来的豆子、糊糊和不想吃的发馊的糠。
之前秦淮还奇怪安悠悠不想吃留着这些吃食做什么，现在看到安悠悠居然还有小弟秦淮就明白了。
给小弟带的饭。
作为精怪，安悠悠就算当乞儿也不会当普通的乞儿，她是乞儿头头，手底下养了很多小弟要吃饭的。
物理意义上的要吃饭。
“找工作？”安悠悠皱眉，几乎把不理解三个字写在脸上，“我们还要找什么工作，我们不是有工作吗？”
秦淮：……
6啊，重新定义有工作，这才是真正的灵活就业。
小乞丐也不敢反驳老大的话，只能弱弱地说：“十…三哥说当乞儿没前途，现在世道乱，到处都是难民，育婴堂都不施粥了。城里的乞儿年年增加，大半都活不过冬天，当乞儿要么冻死在冬天，要么被人拐去工厂没日没夜的做活，几个月就累死，要么偷东西被人打死。”
“乞讨没前途，长大了也会因为吃不饱，营什么……”
“营养不良。”安悠悠补充。
“对，反正就是类似的东西，瘦瘦小小的没力气，扛包当苦工都没人要。”
“当乞儿不是长久之计，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学手艺才是。”小乞丐老老实实地说。
安悠悠听完，就问了一句：“记得这么清楚，说的这么溜，小九，十三和你们说了多少遍这种话？”
“半个多月吧。”小九老老实实地说。
安悠悠暴起，狠狠敲了小九一个毛栗子，直接把人敲得摔到地上：“这就是你们这半个月不好好要饭的理由？”
“我辛辛苦苦，每天起早贪黑、早出晚归、宵衣旰食、夜以继日、日…日夜兼程，反正就是这么辛苦的出来要饭打架，你们就听十三的鬼话想要出去找工作是不是？”
“你们忘了你们都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都是被我捡到破庙里才活下来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要饭更好的工作吗？”
“你们不都是我要饭养活的？”
“还有这个十三，有手艺了不起啊，不也是被我捡回来的。为什么会被我捡回来，还不是因为之前的工作不行，不如要饭，所以才活不下去了。”
“小九我跟你讲，要饭才是最好的工作！没有什么工作比要饭更稳定了，你去码头扛大包还有一天要你没一天要你呢，要饭什么时候都能要！”
“你今天要来个什么？”
见领导突然开始检查工作，小九一个哆嗦：“一…一…一个红薯。”
安悠悠深深叹了口气：“也不怪十三劝你们去找工作，你们这要饭水平真是不如我。”
安悠悠把腰间的袋子扔给小九，一副王者风范的大跨步向前走去：“走，我倒要看看十三能找到什么工作。”
小九小心翼翼地接住袋子，捧在手里紧跟在安悠悠后面，一边走还不往一边把手伸到袋子里偷偷摸黑豆吃。
秦淮：……
好奇幻的剧情。
陈惠红是我在灾年学做人，罗君是我在沪上当大少，陈功是我在人间找老板，屈静是我在乡下救爷爷。
轮到安悠悠这儿，居然变成了我在乞丐窝里当老大。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安悠悠现在每天为了升职加薪努力奋斗，卷生卷死卷成了萝卜糕姐姐，第一世的时候也是当过老大，手底下有13个小弟的。
怪不容易的，一个人要饭养13个小弟，怪不得要饭这么成功看上去还这么穷。
安悠悠和她的13个小弟住在一间城郊的破庙里。
物理意义上的破庙，庙已经塌了一半，只有几处土墙可以避风，遇到下雨和下雪天估计得所有人都蜷缩在角落才能保证不被淋到冻到。
安悠悠的13个小弟，包括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九一个不少，全部都在破庙里。
11个小弟都围聚在一起，全部都是半大的孩子，看年纪小的只有三四岁，大的看上去和安悠悠年岁差不多。被10个孩子围聚在中间就是那个看起来最大的少年，不光年纪大个子也高，看出来曾经家境应该不错，底子很好，瘦但不脱相，甚至看上去还比较精壮。
“十三哥你太厉害了，你居然能进福记酒楼当杂工！我们平时要饭都不敢去福记酒楼，那家酒楼的伙计可凶了，看到我们靠近就要拿棒子打，上次小七的腿就是被这家酒楼的伙计打断的，老大花了好多钱给他治呢。”
“对对对，福记的伙计可坏了！”
“他们家的剩菜和泔水从来不倒，也不卖给收泔水的，都是直接倒进河里。说就算是贵人的剩菜也不能被别人吃了，这样会脏了贵人的剩菜。”
“我见过福记往河里倒剩菜可香了，福记的人走了之后我跳进河里捞，什么都没捞到。”
“十三哥，福记的工钱是不是特别高呀？”
“十三哥，你是怎么进福记的呀？我能不能也去福记啊？我想去福记当伙计。”
“你刚刚不是还说福记的可坏了吗？”
“那…那不一样。”
安悠悠大步流星地朝小弟们走去，小弟们见老大回来了，又纷纷朝安悠悠围过去，兴奋地道：“老大，老大你回来啦！”
“老大，十三哥进福记当杂工了！”
“老大，十三哥今天带回来了窝头！就两个，我们都不敢吃专门给您留着！”
“老大，我今天要到了一碗肉汤，汤我喝了肉都给您带回来了！足足一块肉呢！”
“老大，我要到了一袋黑豆！”
“老大，我抢到了好多剩饭，就是都馊了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死。”
小弟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安悠悠一个人都不理，直勾勾地盯着十三，问：“你居然找到了福记的工作？”
“工钱多少？”
“每天包一餐饭，一个月一块大洋。要是能当上切墩厨师，一个月三块大洋，包两餐饭。”
“靠。”安悠悠脱口而出，“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比要饭更好的工作。”
十三：……
“那你是不是要离开了？”安悠悠问。
十三犹豫了一下，摇头：“半年前是你救了我，我不会离开，但是每个月的工钱不能全给你，我可以给你一半的工钱。”
安悠悠想了想，觉得每个月净赚半块大洋也很不错，点头同意：“行，那以后我要回来的饭还是有你一份。”
说完，安悠悠掏出她的宝贝布袋，把铜钱和法币挑出来塞给小弟里面年纪仅次于十三的：“去买点东西，老规矩，我要吃咸鱼。”
小弟接了钱就跑，天马上就要黑了，不跑快点容易遇到危险。。
“刚才小十一说你带回了两个窝头，窝头呢，我好久没吃窝头了？”安悠悠问。
一个小弟连忙去拿窝头。
安悠悠心满意足地啃上窝头，很是不解地看着十三：“十三，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一样好好要饭呢？”
“你条件这么好，力气大又能打，我们俩出去要饭，绝对打遍城里无敌手。”
“虽然福记的工作也很不错，但我还是觉得要饭更好。”
十三：……
“可能是因为我之前不是要饭的吧。”十三有些无语地说，“而且我有名字。”
“我叫江卫国。”
“我知道，但是十三叫的顺口嘛。大家都是数字，不能只有你有名字，不然我还要取12个名字多累啊。”
江卫国更加无语的看着安悠悠：“所以这就是你给自己取名叫老大的原因吗？”
“没错！”安悠悠自豪仰头，“多好的名字！我想了好久，这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名字！”

第309章 乞儿（二）
安悠悠显然还想劝说江卫国回归要饭这个更加稳定的工作，但是江卫国已经不想听了。
他选择开始做饭。
乞丐们做饭的厨具很简单，两个火堆，两个陶罐，三根木勺。
由于安悠悠要饭水平出色，在养活13个小弟之余还是能买一些提升自己生活质量的东西的。
在安悠悠的管理下，破庙也没有什么财物需要保护，陶罐之类的东西塞进稻草里藏起来就行。平时破庙不需要留人看着，13个小弟人人都要工作，每天都要出去要饭，郊外杂草枯草多，留火源容易引发火灾，所以引火都用火柴。
从小弟用火柴时小心翼翼的动作秦淮可以看出来，他们这个要饭团队可能就这一盒火柴。
陶罐也是一个新一个旧，比较新的陶罐是安悠悠的，老大专属。江卫国把安悠悠讨来的豆子和跑腿小弟买来的米还有咸鱼全都倒进新陶罐里，点燃柴火一锅煮。
旧陶罐则是大杂烩，大家要来的吃食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没有发霉没有馊的都扔进去。黑豆、野菜、米糠、玉米面糊糊、黑面糊糊、红薯、土豆、肉汤里的肉、烂白菜叶子，甚至还有一条不知道哪个小弟从河里捞上来的一指长的小鱼，勉强能算得上是丰盛的一锅乱炖。
乱炖煮到一半，江卫国又从稻草堆里翻出一小包粗盐，撒了点进去，这种撒盐行为引来了安悠悠的强烈不满。
“为什么我的这份里面不撒盐？”安悠悠质问。
“你的粥里本来就有咸鱼，咸鱼是用盐腌的不缺盐。这些是最便宜的粗盐，又苦又咸，你的咸鱼上的盐比这包粗盐质量好多了。”江卫国无奈解释。
安悠悠这才满意：“那当然，我这个咸鱼可是一铜板一块的高端货，比那些一铜板两块的好多了！”
江卫国：……
江卫国默默煮饭，不再言语。安悠悠就蹲在两个陶罐边上等着，其余小弟不敢和老大一样靠得这么近，只能远远的蹲着，手上捧着平分的豆子时不时吃一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瓦罐默默咽口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瓦罐里煮着的食物的香味越发浓郁。秦淮发现江卫国的厨艺的确还可以，能进酒楼里当杂工还是有些本事的。
属于安悠悠的那个瓦罐本质是咸鱼豆子粥，瓦罐下的木柴火很大，沸水滚粥把咸鱼煮得分离，原本令人嫌恶的鱼腥味已经完全被米粥包裹住。无论是豆子还是白米都煮得很软烂，几乎每一粒米都被煮开了花，浓浓的米香混杂着豆杂香，再加上淡淡的咸鱼味，闻上去居然会让人觉得有几分像海鲜粥。
这个火候水平相当出色。
至少比秦淮强多了。
另一份大杂烩看上去就没咸鱼粥这么漂亮了，食材太多太杂，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乞儿们捡回来的烂菜叶子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烂菜叶子，连菜市场的门都进不去的那种，再加上没怎么提纯过的粗盐，这锅大杂烩能让现代人咽的下去就算成功。
当然，挑剔是属于现代人的。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安悠悠在内，都已经在对着瓦罐流口水了。
安悠悠的口水流得很克制，毕竟她是老大，不能像小弟那样没有出息。
“十三，你真的打算以后就进那个什么福记当杂工吗？”安悠悠盯着自己的咸鱼粥，恨不得先盛几碗尝尝咸淡，“真的不和我一起要饭？”
“我捡的这么多人里面就数你最聪明，他们跟我配合得都不行，还拖我后腿。我们两个一起配合，运气好没准能要饭要到租界里去。”
说到租界，安悠悠又从怀里掏出布包，把白色的英镑拿出来给江卫国看：“今天有个公子哥给了我一张这个东西，好像也是钱币但是我不认得上面的字，你帮我看看。”
江卫国看了一眼英镑，没有接，说：“这是英镑。”
“英镑？英国人的钱？”安悠悠把英镑拿起来对着柴火的火光反复看了几眼，“那应该挺值钱，早知道我哭得再惨一点让那个公子哥多给我点了。”
江卫国：……
“这张值多少钱？”
“两英镑，按照黑市的换算应该值20多块大洋。”江卫国道。
安悠悠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上的英镑像看到财神爷一样，就差把英镑供起来了：“二十几块大洋，我岂不是要发财了！”
“怎么换钱？黑市在哪？怎么去？”
“我就说还是要饭有前途吧，你这一个月才一块大洋，我要一天饭顶你干两年！”
江卫国淡定地用木勺搅拌咸鱼粥，根本没搭理安悠悠，抽掉两根柴让火变成小火后才慢悠悠地说：“既然发财了，是不是该考虑租个房子？”
“夏天天热睡破庙没问题，最多被蚊虫叮咬，倒霉一点被蛇咬。现在是秋天，天气不算冷，晚上盖稻草也能勉强过活。”
“等到入冬就不一样了，我们两个暂且不论，小十才4岁，还是女孩，仅靠一件单衣和稻草她绝对活不过这个冬天。我知道魔都的冬天没有北平冷，但我更知道北平的人家如果冬天没有一件棉衣不敢出门，全家共用一床棉被也可能冻死在家里。”
“乞儿一天不出去要饭，第2天就可能会被饿死。到冬天如果还住在这个地方，大家就只有饿死或者冻死两种下场。”
安悠悠听得直皱眉：“养人怎么这么贵呀？”
“上次小三和小二被打断了腿，花了我好多钱，结果小二还是死了，我只能捡一个新的小二回来。”
“在你之前的那个十三，跟他说了发馊发臭的东西不要吃，饿两顿死不了，不听，偷偷吃，拉肚子拉死了。”
“之前的小十，要饭的时候不会说话，一脚踹到胸口当场吐血就死了。”
“还有我最开始捡的小一、小三、小四、小七、小八、小十、小十一、小十二，不是病死就是被打死，还有你说的冬天冷死。其实冬天也没那么冷，生火也能活。”
“真的这么算起来，最开始捡到活到现在好像只有小九。”
江卫国面无表情地听着，默默搅拌瓦罐里的大杂烩。
“我也想过要不要租房子，这个破庙睡着确实不舒服，能睡床谁喜欢睡地上呀。但是租房子太贵了，就郊外的这些房子，想要住下这么多人，我一间房，你们挤着睡，每个月都至少要一块大洋的房租！”
“一块大洋！”
“能买多少咸鱼和米你知道吗？”
“那些黄包车夫一个月也就挣一两块大洋，有那个钱租房子还不如吃点好的呢。”
“粥好了。”江卫国道。
安悠悠狂喜，从怀里掏出碗，招手唤来一个小弟，示意小弟去河边把碗洗干净，然后掏出刚刚没舍得吃完的窝头沾着热粥继续吃。
等小弟洗完碗，安悠悠把碗递给江卫国，江卫国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咸鱼粥，能捞到的咸鱼基本上都进了安悠悠的碗里，足见安悠悠老大的地位。
剩下的半锅粥，江卫国拿出自己的破碗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然后示意其他小弟上前，大家非常有秩序的排队打饭，每人一勺大杂烩，再分一点咸鱼粥。
所有人都不怕烫地滋溜滋溜狂吃。
安悠悠光速光盘，因为是老大所以很克制地没有舔碗，吩咐小弟去洗碗，其余小弟开始整理破庙里的稻草。把最柔软的稻草，最防风的好位置留给安悠悠。
安悠悠坐在还没有熄灭的火堆旁，看着小弟们忙碌的身影，看着4岁的小十用力拍打稻草，想把稻草拍柔软一点这样安悠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舒服很多。
“租房子真的比直接买棉被要划算吗？”安悠悠问，“棉被冬天买了春天就能当，花不了几个钱。”
“房子里有床。”江卫国说出了一个让安悠悠无法拒绝的理由，“而且如果你愿意多花一点钱，可以租到一个有厨房的。厨房里有灶，这样你就不用每天吃煮的糊糊或者咸鱼粥了，可以吃炒菜。”
“福记的老板确实很抠门，宁可把剩饭剩菜倒了也不散给乞丐，更不允许酒楼里的伙计私藏带回家。但这其实也是一种手段，这种做法虽然遭人诟病，但是让福记在短时间内名声大噪，很多达官显贵都喜欢去福记吃饭。”
“因此福记的老板虽然看似很抠门，也很严格，但他的严格仅针对跑堂的伙计。对于厨房里的师傅和杂工他通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福记的主厨丁师傅是一个很敦厚的人，只要我能入他的眼，我相信我很快就可以成为切墩厨师。”
“到那时候我不光每个月有三块大洋的薪水，还包两餐饭，且大概率可以把当日厨房没用完的边角料食材带回来，那时你就可以天天吃炒菜了。”
安悠悠非常不爽地看着江卫国：“我明明不想租房子的，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说？你说的我都想租了。”
“又要花钱，我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钱。”
“我每天认真要饭，每次好不容易攒下一点钱，就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把钱花掉，不是治病、就是治病、还有治病。人怎么这么难养活呀？怎么还要住房子呀！”安悠悠超级不爽地大声抱怨。
“早知道不捡这么多了，捡6个就行了。”
江卫国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看房子？”
“明天。”安悠悠没好气地说，“我先去那个什么破黑市把大洋换了，再要半天饭，然后再去看房子。”
“你说的那个什么炒菜，是不是就是酒楼里卖的那些？”
“对。”江卫国点头。
“那你炒的和酒楼里炒是不是一样的？”
“除非是福记这种大酒楼，不然我有信心做的比他们更好。”江卫国道。
安悠悠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这么好的口才怎么就想不开要去就酒楼做工，跟我一起要饭多好啊。”
“你看看你和我一样，你识字、会算数、能打、有手艺，虽然话少了点，但是在该说话的时候还是能说话的，最关键的是你也会看贵人的眼色不容易被打死。”
“你还比我强，我不会写字你还会写字。”
“这么好的条件就应该和我一起要饭呀！”
江卫国：……
秦淮从江卫国的脸上看出了深深的无语。
“其实我也不明白。”江卫国说，“为什么你识字、会算数、口才好、能打，却这么执着于做乞丐。”
“就算你是女子在外不好谋生，但你天天这个样子外人也看不出性别，你应该可以找到很多比乞讨更好的活计。哪怕随便找一家铺子当账房先生，也比现在体面。”
安悠悠睁大了眼睛，怒道：“算账能跟要饭比吗？”
“当帐房先生的是死工资，天天坐在铺子里对着算盘没日没夜地算账，眼睛都要算瞎了，一个月也就两三块大洋。”
“别看不起要饭好吧，如果不是我要饭的话能养活你们吗？你看看除了你之外的那些人，哪一个人能要来东西？”
“你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这么多要饭的叫花子老大，哪个口碑有我好。我手底下养这么多小弟，不要求你们上供，没逼着你们去坑蒙拐骗。不偷钱、不抢钱、不拐卖妇女、不进黑帮当打手，还能养活这么多小弟的有几个？”
“就我一个！”
“虽然手底下的小弟换得是快了点，但是他们死也不能怪我呀。这沪上哪天不要死几个叫花子和流民，我要是当账房先生，能养活这十几号人？”
“那你为什么要养我们？”江卫国问。
“因为我是老大呀！”安悠悠自豪抬头，“你是不知道我之前，我之前小弟更多！”
“我是老大诶，要是没有10个8个小弟怎么对得起我这个名字。我的小弟当然得我养，你以为我一开始就是要饭的吗？我也想过抢劫啊。”
“这不是打不过吗？对面有枪我怎么打？”
“而且养小弟也不是没有用，现在虽然除了你之外其他的都不行，但是过几年万一要饭要的还可以呢？到时候每个小弟每个月给我一块大洋，我一个月什么都不做净赚13块大洋。”
“我再随随便便要点饭，不就发财了。”
江卫国：……
秦淮：……
不是姐们，你这啥种族啊路子这么野。
江卫国不语，只是纯粹地当安悠悠脑子有毛病。
反正这年头脑子有毛病的人不少，不差安悠悠一个。
“明天还要去福记，我先休息了。”江卫国道。
“先别睡，你先跟我讲讲那个黑市到底在哪，我明天要去换钱。”
“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要去福记吗？”
“黑市开得早。”
“我怕你进了黑市见财起意…那边是青帮的地盘，惹了他们我们有13条命都不够赔。”
“我有那么爱钱吗？”
“你有。”
“好吧我有。”

第310章 乞儿（三）
晚上，因为害怕火星子四溅把稻草点，乞儿们把火灭了之后才蜷缩在一起裹着稻草睡觉。
安悠悠独占最好的位置，四仰八叉地睡下，等所有人都睡着呼吸声逐渐平稳后，才一脸不爽的猛地坐起来，透过基本没有的屋顶看一眼皎洁的月亮。
然后从怀里掏出她的宝贝布包，借着月光把英镑仔仔细细地看上一遍，捧着，像是下定的某种决心一般深深叹了一口气，把英镑包起来。
最后，安悠悠赌气式地躺下，不爽地左右翻滚弄出些动静，最后愤愤地看了一眼离自己有点距离的江卫国。
起身，走到江卫国身边，踹了他一脚，没踹醒，江卫国只是翻了个身，安悠悠这才解气回去睡下。
闭上眼睛之前，秦淮听到了安悠悠小声的哀叹：“我的钱呀！”
第2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乞儿们就陆续醒来，去水边挖淤泥，等安悠悠醒。
其实安悠悠早就醒了，秦淮一直蹲在安悠悠边上，知道她从第1个乞儿起床的时候眼皮就动了，且呼吸声不再像之前那么匀称。但可能是为了老大的尊严，安悠悠坚持最后一个醒来，而且要悠悠醒来。
在小十把最后一捧淤泥送到破庙边的时候，安悠悠睁开眼睛，缓缓坐起。
“老大你醒啦！”小十惊喜地捧着淤泥跑到安悠悠面前，“刚从河边挖的泥，里面的石头、树枝我都捡干净了！”
“嗯。”安悠悠点头，抓起一把泥就往手上抹。
小十手上的泥抹完了，安悠悠就起身走到堆放淤泥的地方，继续摸脸，然后是脖子，肩头，胳膊，只要露出来的地方都要抹，抹得厚厚的，不能抹得很匀称，不然一眼就知道是故意抹上去的。
最后还不忘抓一把抹在头发上，把头发抓得更乱。
一个脏得5米之内都不敢有人靠近的乞丐诞生了。
见安悠悠抹完，其余的小弟们才开始往身上抹泥，学着安悠悠的样子一通乱抹。很显然，小弟们没有安悠悠专业，也没有安悠悠熟练，该薄的地方不薄，该厚的地方不厚。
个别抹得特别不行的，安悠悠还要亲自上手进行抹泥指导。
专业指导，值得信赖。
很快，安悠悠的团队变成十二个乞丐和一个江卫国。
安悠悠带上布袋准备去城里要饭，一扭头发现江卫国干干净净地站在边上，当即就怒了，脸上写满了我的小弟居然背叛阶级。
“你怎么这么干净？！”安悠悠怒道，然后就反应过来江卫国已经找到工作不用要饭了，语气当即软了下来，只带了一些不爽，“哦，你不用抹。”
然后安悠悠就盯着江卫国，试图用眼神感化小弟让他合群往脸上来点。
江卫国：“……在福记当杂工，干净很重要。”
安悠悠这才作罢。
出发之前，安悠悠给小弟们安排好搭档和要饭区域，两两一组，这样要饭的时候互相之间能有个照应，演戏的时候也能配合。
“早去早回，看到太阳要下山了就往回跑，别跟之前的小一一样，跑的时候看着点路，被车撞死了不赔钱的。”
“好的老大！”小弟们齐声回答，拎着破布条包进城上班。
安悠悠领着江卫国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前往黑市，进城前安悠悠在前面带路。
作为老大，安悠悠即使不认识路也要走在前面带路。
进城之后就变成江卫国领着安悠悠，黑市在城中比较偏僻的地方，说是黑市，其实就一条街上的几个铺子。铺子门口有打手坐镇，换钱的铺子门口直接写了换钱两字，简单明了。
安悠悠想自己进去，江卫国怕安悠悠真的见财起意、狗胆包天，让安悠悠把英镑给他，他进去换。安悠悠犹豫了五六秒，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小弟，把钱给了江卫国。
可能是因为江卫国衣服比较干净，人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穷人，门口的打手没有拦他，放他进去。
秦淮跟进去看了两眼，发现里面就是一个类似当铺的铺子，不光可以换钱还可以典当各种东西。江卫国前面有人拿着古董首饰在典当，正在跟掌柜的讨价还价，江卫国也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凑到前面，而是站在后面默默排队，铺子里也没人管他。
秦淮看了两眼就出去了，一出去就发现安悠悠正在工作。
在街角工作。
已经向富家少爷要上饭了。
被安悠悠盯上了这个富家少爷明显是个傻白甜，面对安悠悠的哭嚎一整个不知所措。
由于少爷的心善和安悠悠的演技出色且懂得分寸，知道表演的时候不应该打扰到观众的道理，滚的范围一直在非常安全的距离。导致少爷身边的保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双方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最后以少爷扔下两块大洋匆匆逃走，走的时候还非常愧疚的问保镖是不是钱扔少了，早知道这次出门多带点钱。
感动得安悠悠差点留下真的眼泪，恨不得跟踪少爷看他住哪，以后去他家门口要饭。
等江卫国换完钱出来，安悠悠已经要了三波饭了。
收获了两块银元、两张大饼和一顿辱骂，以及一场想要对她拳打脚踢但是没有踹上的殴打。
见江卫国出来了，安悠悠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放弃明显已经盯上的第4位富家小姐，朝江卫国跑去。
“换了多少？”安悠悠的话语里是止不住的兴奋。
“二十三块大洋。”江卫国小声道。
安悠悠狂喜：“发财了！”
江卫国把大洋塞给安悠悠：“今天别要饭了，赶快跑免得被人盯上。在城外多绕几圈，记得看房子。”
“知道。”安悠悠揣起大洋，“这个地方真不错，路过的都是有钱人，以后我要在这里要饭！”
江卫国无语地看了安悠悠一眼，又看了看几家店铺门口的打手：“最好不要，你在这门口待一会儿可能还好，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安悠悠刚想说她闪避点得高不怕被打，江卫国就补充：“他们都有枪。”
安悠悠闭嘴了。
和江卫国分开后，秦淮发现果然有人跟上了安悠悠。这个时候精怪超强的身体素质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跟着的人原本想黑吃黑打劫，然后发现根本跟不上。
安悠悠一个打8个成人可能打不过，但是跑路绝对快。而且在城区要饭要了这么长时间，地图很熟，什么暗巷拐角她都清楚，哪里好翻墙她也知道。
在一段精彩的跑酷过后，安悠悠甩掉了身后所有的小尾巴，又谨慎地多绕了两圈，然后才开始看房子。
安悠悠看的都是城外的房子。
虽然是城外，但是也有地段差异。越靠近城内的房子越好，那些一看就是青石砖搭建的砖瓦房安悠悠看都不看，看起来比较老旧的木屋、土胚房，有砖瓦但是明显年代久远的房子才是她的首选。
因为不知道哪个房子出租，安悠悠就选择最笨的方式一家一家的问，得到的基本上都是驱赶和嫌弃。
乞丐要租房，这件事情光听就让人觉得荒谬和可笑。
吃了整整一上午和一中午的闭门羹，让原本对租房欲望没有那么强的安悠悠怒了，饭都不要了，开始不管不顾的一通狂问。
然后就真的被她问到了。
秦淮跟着安悠悠一起看了一天的房，对安悠悠为什么租不到房子的原因看得很清楚。
嫌弃乞丐是一方面，嫌弃13个乞丐加一个杂工又是一方面。
安悠悠这边人多，不可能只租一间房间，最好的方式是租到一个独立的杂院，平房带院子的那种。但是这种房子就算在城郊都属于好房子，而且基本上都是两层带院子，正常月租不会低于三块大洋。
有的房东为了赚钱可能会愿意租，但是因为嫌弃安悠悠是一群乞丐会故意加价把价格加到4-5块大洋。
这个价格太贵，不在安悠悠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租这种独立的院子，就只能和别人共租。合租这种事情在民国也有，几家人共用一个院子或者同一口井，这样的租法便宜但是同时又有别的矛盾。
没有人愿意和乞丐住在一块。
哪怕大家都是社会的底层都是穷人，但是平民还是比乞丐身份高的。而且乞丐在这个时代绝对不是什么正面角色，通常都和坑蒙拐骗联系在一起，基本等同于贼。
安悠悠原本以为自己一个月花1~2块大洋就可以随便租到房子，结果现实给了她一句重锤。别说花一两块大洋了，就是花三块大洋也租不到她想要的房子。
安悠悠一直奔波到夕阳西下，腹中空空，都没有找到心仪的房子。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安悠悠只能伤心地往破庙走，路上碰见卖咸鱼的买了2块咸鱼，又买了不少米，可能是因为特别伤心想花钱，安悠悠还斥巨资买了6张饼。
这些东西加在一块都没有花到半块大洋，可见大洋的购买力。
安悠悠回到破庙的时候，除了江卫国之外的小弟全都回来了，小九和昨天一样在河边等安悠悠，见安悠悠带回了这么多东西发出欢呼。
“哇，老大你太厉害啦！”
“老大，我今天要到了三个铜钱、一块桂花糕、3个大红薯和一碗黑豆饭，黑豆饭我下午太饿吃了，这是钱，桂花糕在庙里，老大你现在吃吗？”小九把钱交给安悠悠，问。
见到回头钱的安悠悠心情稍微好了些，点头，把吃食都给小九让他先拿过去，自己蹲在河边洗干净才回到破庙。
老大没回来小弟们都不敢生火。
“十三还没回来吗？”安悠悠问。
“老大，十三哥说他以后要天黑了才能回来，福记那边要做活做到很晚。”小九解释道。
“杂工有什么好当的，天黑了才能回来。”安悠悠嘟囔着，示意小九把饼给她。
小九连忙递上饼，安悠悠抽出三张，指了指剩下三张：“这是你们的，给十三留一点。”
“其余的东西等十三回来再煮，你们煮东西都没他好吃。”
小弟们连忙乖巧点头。
安悠悠用火柴先把火堆点上，吃桂花糕，然后啃大饼。
三张大饼啃完江卫国还没回来，安悠悠又扔进一个红薯进火堆里胡乱烤，不知道烤了多久，江卫国才提着一个布包回来。
安悠悠极度不爽地盯着江卫国：“你这么晚才回来，以后我不会每天都要这个点才能吃饭吧？”
江卫国没说话，默默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菜包子。
老规矩，老大吃一半。安悠悠独享2个，剩下2个江卫国没吃，给其他人分了。每人分到一小口，有的人吃皮，有的人吃馅，小十吃到了馅尝到了油水觉得没吃够，还吃了一根稻草。
嘴里还有菜包子的味道，这根稻草也算是菜包子味的了。
江卫国开始沉默地煮咸鱼粥和大杂烩，安悠悠坐在火堆边数钱。江卫国撇了一眼，发现安悠悠一个大洋都没花完有些吃惊。
“我还以为你会去城里的酒楼吃一顿。”江卫国道。
安悠悠睁大了眼睛：“酒楼多贵呀，吃顿好的我这一半钱就没了，这不是割我的肉吸我的血吗？”
“那里这些钱有什么用？”江卫国问，“不租房，不吃喝，不买衣服棉被，你打算留着做什么？”
“当然是攒着呀！”安悠悠道，“钱是用来攒的，不是用来花的！”
“要不是人这么不经活，我都攒了好多钱了。在捡到你之前，每次我好不容易攒了一点钱，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要把它花掉，我已经好久没有攒过钱了。”
江卫国：……
江卫国显然是不理解这种在当乞丐之余还要当守财奴的脑回路，沉默了一会儿，问：“没找到房子。”
说起这个安悠悠就生气，生气之余还有点沮丧：“没。”
“那些房东一个个脑子都有病，见我是乞丐就不愿意把房子租给我，乞丐怎么了？乞丐不也是工作吗？他们挣的还不一定有我多呢。”
“不是不愿意租，就是要加价，租给谁不是租呀，我这每天要完饭还要把脸上身上的泥洗掉呢。再说我这个衣服脏是脏的，但是那些人的衣服就很干净吗？一个个不都怕洗衣服洗多了把衣服洗烂吗？谁的衣服不是馊的，谁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凭什么就嫌弃我们乞丐？”
“当乞丐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当乞丐比他们强多了好吧！”
江卫国：“……人都是这样的，先敬罗衣后敬人。”
“什么衣？”
“不重要。”
安悠悠叹了一口气，用木棍把火堆里的红薯扒拉出来，发现这个红薯被她烤得半生不熟的同时还有点焦，只能把红薯扔给江卫国，江卫国直接把红薯扔进杂烩里。
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安悠悠问：“那我是不是租不到房子了？”
“我打听到了一个。”江卫国道，“一个给福记送菜的农户，今年年初从蜀地搬过来的，据说认识某个大人物。福记为了讨好这位大人物，收他家的菜的价格都比其他农户要高上三成。”
“他家现在住的房子在郊外，也是那位大人物送的。房子很大还有院子，这位农户想送他的大儿子去城里上学很缺钱，想把房子租一半出去。”
“但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没有信任的租，家中也没有其他壮丁，只有妻子和三个儿女，在挑选租客的时候非常谨慎。”
“我在福记当杂工，对于他而言勉强算知根知底。他不嫌弃乞丐，只要品行端正即可，就是月租有些贵，每月要三块大洋。”
“如果你觉得贵的话，我现在每个月的月钱都可以给你，等以后当上切墩厨师，我每个月给你两块大洋。”
江卫国话音刚落，安悠悠的眼睛就亮了。
“他们家是什么房子？”安悠悠问。
“青石砖瓦房。”
“就租这个！就租这个！”
“今天气死我了，还有人笑我乞丐想要租房子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就要让他们看看，我不光要租房子，我还要租青石砖瓦房！”
“明天就要搬进去！”
“到时候买四床棉被，我盖两床，你们盖两床！”
“再买10张大饼，我吃5张，你们吃5张！”
“还要再买20个包子，我吃10个，你们吃10个！”
见小弟们没有反应，安悠悠高声道：“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城里演讲、看演出都要鼓掌吗？鼓掌呀！”
小弟们连忙鼓掌，掌声雷动。
在响亮的掌声中，江卫国没忍住吐槽：“那么多包子和大饼你吃得完吗？”
“你别管，我是老大，我能吃完！”

第311章 乞儿（四）
吃完一顿酣畅淋漓的晚饭，安悠悠带着对青石砖瓦房的无限期待积极入睡。
在秦淮看来，这个团队里对青石砖瓦房带有期待的只有安悠悠一人。
江卫国明显是曾经家里阔过的，住过青石砖瓦房没有那么稀罕。其余的12个小弟则是纯粹的不知道青石砖瓦房是什么东西，这12个小弟可能连木头房子都没住过，只住过土胚房。
面对真正贫穷的人，炫富是没有用的。和这些乞儿说青石砖瓦房，就像和他们说黄焖鱼翅、罗汉大虾、佛跳墙、开水白菜有多美味一样，因为太过遥远且完全没有见过，已经超出了认知。
说烧鸡和肉包子没准还能咽下口水，说更高端一点的东西想都想象不出来。
青石砖瓦房乞儿们只见过没进去过，在他们看来都是房子，可以遮风避雨，冬天比较暖和，再多的东西他们也想象不出来。
第2天一早，安悠悠破天荒的没有等小弟们把淤泥都捧过来才悠悠转醒，而是非常积极主动地睁眼第1个起床，把江卫国摇醒。
“醒醒醒醒醒醒，十三，天亮了，咱们快去租房！”
江卫国硬生生被安悠悠摇醒，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前两天还不想租房子，现在租房第一积极。
但是老大都醒了，小弟们自然也不能睡。小九非常积极的要去给安悠悠挖淤泥，被安悠悠制止了。
今天安悠悠不要饭，只租房，阔气一回，不赚钱纯花钱。
昨天一样，江卫国告诉安悠悠农户家的大致方向，让安悠悠先在前面走，等快到地方了他再领路。出发之前安悠悠叮嘱小弟们今天早点回来，顺利的话今晚就搬家。
一路上安悠悠一直在念叨，说今天要是租好了房子她等会儿就进城买20个包子自己先吃10个，要20个福记的菜包子，昨天晚上吃的那种。
听得江卫国非常无语，问安悠悠为什么不买20个肉包子。
“肉包子，你知道20个肉包子多贵吗？一个肉包子可以买三个菜包子，吃点菜包子得了，什么包子不是包子，干嘛非要吃肉包子。”安悠悠以为是江卫国想吃肉包子，惊得差点跳起来，誓死捍卫自己的存款。
江卫国只能解释：“买点肥肉剁成肉沫，混进白菜里，就是很多包子铺卖的肉包子的馅，面的话用高粱面掺白面。这些食材只有肥肉稍微贵一些，现在正是吃白菜的季节，随便找个农户家里买白菜，一枚铜钱就能买到一大颗。”
“说的倒是轻巧，你会做呀？”
“我会。”江卫国点头，“昨天晚上的菜包子就是我做的。”
“我向丁师傅毛遂自荐，丁师傅想试试我的手艺。让我炒了两道素菜，又做了几个菜包子，素菜丁师傅给东家送去了，菜包子他让我自己偷偷收起来带回去吃。”
“丁师傅说如果东家看中我，下个月就会让我转为切墩，只是这个月还得当杂工，不过可以做些切墩的活。”
“庄家为人谨慎，我是新来的，一上来就让我做切墩他不放心。”
安悠悠被惊得目瞪口呆，回味了一下昨天晚上吃的菜包子，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自己捡来的小弟居然这么有手艺。
“那…那你刚刚说的那些白面、高粱面什么的，要花多少钱？”
“不多。”
“你真的会做肉包子？”安悠悠怀疑地看着江卫国，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在吹牛。
江卫国没说话，只是重重的点头。
见江卫国点头了，安悠悠觉得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农户家在郊外，不用进城，安悠悠和江卫国走路速度都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到了。其实根本不用江卫国领路，到了地方就能一眼看出农户家而是哪户。
漂亮的青石砖瓦房，院子里有水井，还种了花草，砖是上好的青砖，与其说是农户家，更像是某个大户人家专门在郊外买的用来赏花踏青的宅子。
江卫国扣门，一个精壮的汉子开门，见江卫国来了很是高兴，大意是朝江卫国后面的安悠悠看去，见安悠悠是乞丐打扮，但是衣服还不错有些吃惊，脸上没有嫌弃之色，热情地把人迎了进来。
房子很大，足足有两层。
农户向安悠悠介绍房子的情况，正常情况下，这个房子是一层生活二层住宅，是标准的大户人家的配置。但是农户不讲究这，他为了把房子出租，对房子进行了一些改造，把一层的茶室、书房、客厅之类的全都改成了房间。
简而言之就是，绝对够住。
而且不是安悠悠预想中的那种，她一间房，江卫国半间房，剩下12个小弟挤一间房的住。是她一间房，江卫国一间房，剩下12个小弟每4个人一间房的豪华住宿。
由于双方的交易意愿都非常强烈，在简单定好一些基本规矩，比如院子共用、厨房共用，安悠悠一行人要尽可能保持卫生。要饭是职业，保证个人卫生是租客的基本素养，且必须要一次付清6个月房租，农户急用钱送大儿子上学之后，唯一会写字的江卫国起草租房合同，双方按手印。
签订完合同，农户的妻子才敢带着孩子们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家里的新租客。
妻子一探头，秦淮就惊呆了。
他认得农户的妻子！
他在罗君的记忆里见过！
这是在蜀地把自己家的房子租给江卫明开私房菜馆，每天白天把院子打扫干净方便罗君坐院子里看报纸的那位农户。
她儿子是那个老是从后门溜进厨房骗吃骗喝，会指着江卫明叫明明，明明是蜀地人却被江卫明带跑偏，一张口就是京片子的小屁孩。
秦淮下意识朝农户的三个小孩看去，想找谁是那个大胖小子。
看不出。
农户两儿一女，除了女儿很小之外两个儿子看着差不多大，光看脸秦淮根本认不出来。
安悠悠看到农户的妻子下意识就两眼放光，想要磕头要饭，被江卫国一个眼神拦住。
没办法，职业素养太强了。
因为对房子非常满意（房间多还有床），安悠悠非常爽快地付了6个月的房租，足足18块大洋，小金库骤减。
一出院子，安悠悠就急吼吼地要回破庙搬家。
虽然没什么财物，但还是有一盒火柴，两袋粗盐，几个陶罐的，安悠悠已经失去了18块大洋，不能再失去这些家当了。
江卫国要赶去城里上班，没时间陪安悠悠回去搬家，叮嘱安悠悠搬完家后别忘了去城里添置些东西。棉被棉衣可以先不买，但是草席总是要买两张的，4个人睡一个房间床不一定够睡，可能得有人睡地上。
安悠悠听完大惊，又觉得租房真是不好，原本天天睡地上盖点稻草就行了，现在睡地上还要买草席，真是太花钱了。
但安悠悠还是点头，然后急吼吼搬家。
搬家的时候正好在院子里遇到了洗衣的妇人，妇人笑着告诉安悠悠厨房里有很多柴火。安悠悠今天要烧柴煮饭的话可以先用厨房里的柴火，卖柴人每天清早来，2铜板一捆柴，可以买柴也可以自己去树林里捡。
安悠悠记下，决定从明天开始安排小弟去树林里捡柴。
之前住破庙离树林近捡柴方便，现在就不行了，得安排专人做这些事。
搬完家，安悠悠先欣赏了一下自己花18块大洋巨资租的房子，然后进城买东西。
草席、新衣服（买给自己的）、新碗（买给自己的）、糖葫芦（奖励自己的）、肥肉、白面、高粱面、小米、白米、各种豆子。
白菜安悠悠没买，她在院子里和妇人说好了，晚上她安排几个小弟帮妇人打水，妇人送她几颗白菜。
东西买得多，安悠悠分了好几趟买，买完最后一批东西一共也才花完了一块大洋多一点。
再想想今天早上交的18块大洋，安悠悠心痛得无法呼吸。
晚边上，安悠悠回到破庙等小弟们到齐，领着小弟们去河边连人带衣服全都洗了一遍，大家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在火堆边烤到衣服半干才浩浩荡荡地去新家。
一路上安悠悠一直在跟小弟们三令五申新家的规矩：爱干净、要捡柴、帮忙打水、严禁偷东西之类的，表示他们现在不同了，他们已经不是普通乞丐了，他们是住得起青石砖瓦房的高端乞丐。
高端乞丐就要做一些高端的事情。
比如晚上等江卫国回来给大家做肉包子。
听到有肉包子吃，好几个小弟是一路咽着口水到的新家。
从来没走进过砖瓦房的乞丐们，哪见识过这么高端的房子，一进院子看到房间一个个全都傻了眼，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这个不敢摸那个不敢动，只敢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生怕看一眼少一眼，两秒钟之后老大告诉他们不好意思走错了，我们住的是隔壁的土胚房。
等安悠悠让小弟们自己选择分配房间后，小弟们才发出欢呼，像过年一样开心。
哦不对，乞丐不过年，应该是比过年还开心。
和昨天一样，江卫国回来的很晚。
江卫国回来的时候，小弟们已经分好了房间，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房间爱不释手。无论是睡床还是睡地下的都特别开心，因为无论是草席还是床他们基本上都没有睡过。
妇人给安悠悠挑了5颗新鲜的大白菜，做包子馅绰绰有余。
安悠悠兴冲冲地拉着江卫国进厨房，要看着江卫国做包子。
这是老大的吩咐，江卫国作为第13号小弟不得不从。即使安悠悠蹲在炉灶边比较碍事儿，老是挡着江卫国烧火，江卫国也只能身兼数职，剁馅、揉面、包包子、烧火全干。
别说，效率还挺高。
江卫国做的所谓的肉包子，实际上就是很多早餐店会卖的白菜包。新鲜白菜剁碎调味，为了让白菜包拥有一些油水不至于味道过于寡淡，很多早餐店也会剁一些肥肉碎进去增香。
江卫国的刀工很好。
秦淮最近一直在练刀功，看厨师做菜第1个看的就是刀功。江卫国无论是切菜的速度，握刀的手法还是下刀的角度都是标准的科班出身，一看就知道是童子功。
这个年代的童子功，不是从小拜师学艺就是家传的手艺，无论是哪种都足以说明江卫国之前家境确实不错。
厨师在这个时代虽然当不了贵人，但也是个不错的职业。
和出色的刀功比起来，江卫国的揉面就要逊色很多了。掺白面的高粱面本身就很难揉，更不要说安悠悠买的白面和高粱面因为时代的原因的品质还都不行，白面准确来说不是白面，是灰面，颜色一点都不白。
看江卫国揉面时的动作，秦淮至少可以给他挑出2~3处大错误和七八处小错误。
不过这都不重要。
因为秦淮看出来了，江卫国是一个标准的红案厨师，白案属于随便练练。
对于安悠悠这也不重要。
因为她啥问题都看不出来，只觉得江卫国真的是太厉害了，居然会揉面。
江卫国是安悠悠认识的唯一一个会揉面的高尖端人才，之前安悠悠一直觉得包子是非常高大上的食物，因为这玩意得花钱买，还不便宜，要饭的时候很难要到。
安悠悠几乎是眼冒金光地盯着江卫国揉面、剁馅、调馅、包包子、烧火、蒸包子。
非常难得的全程没有说话，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心思说话，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锅里的包子上。
终于，包子好了。
非常不好看的颜色。
也是，混高粱面包出来的包子，颜色能好看就有鬼了。
安悠悠已经等不及了。
她去水桶里舀了一瓢水，把手又洗了一遍，然后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锅里的包子。
一口咬下。
无情铁嘴令人惊叹。
“我靠，这也太好吃了吧！”安悠悠惊叫出声，“你有这手艺，你去福记当什么杂工？你去卖包子呀！”
江卫国：……
“这钱花的值了，租房子真好，租房子每天都有包子吃！”
“明天我得好好要饭，你记得早点回来，明天我还要吃包子！”
江卫国：“你就非得要饭吗？”
“当然，要饭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前途的工作，哎呀，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对了，我之前在茶馆门口要饭的时候，听到里面说书先生说搬家要吃顿好的…叫什么…什么乔……”
“乔迁饭，也有叫温锅饭、暖房饭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等我下次搬家我还要吃这个包子！”
“真是太好吃了！”
秦淮离开了梦境。

第312章 三足金蟾
秦淮刚离开梦境，游戏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发现新的主线任务【精益求精】，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
对吼，完成上一个主线任务后，理论上会直接触发下一个主线任务。之前都是如此，但是这次任务有点延迟，秦淮又因为太久没有摸到精怪的记忆很是激动急着看记忆，差点把还有新的主线任务的事情给忘了。
没有任何犹豫，秦淮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
1.【精益求精】：作为一位声名鹊起的点心师傅，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招牌点心怎么行？招牌点心B级太低，A级不够，A+级刚刚好。请玩家做出至少三款不同的能触发buff的A+级点心，做到精益求精。
任务奖励：【安悠悠的一段梦境】（可领取：是/否）
任务奖励又是安悠悠的梦境。
秦淮浅浅的研究了一下主线任务，发现短时间内根本完不成。
A+级的点心秦淮之前做出来过，——许成吃的超常发挥的果儿（秦淮觉得主要是黄胜利超常发挥）。
但是领取任务后的任务进度依旧是0/3，说明那次超常发挥的果儿不达标。
秦淮猜测，这个主线任务要求的A+级的点心必须是他独立制作的点心，别人帮忙的不算。
这个要求就很高了。
以秦淮目前的水平，他觉得只有蟹黄烧麦有可能超常发挥出A+级。奈何蟹黄烧麦是时令菜，现在还没到蟹黄肥美的季节，做不了这个点心。
剩下的点心，就算是四喜汤团秦淮都没有指望过能够爆种爆到A+级。
透过这个主线任务，秦淮只看到闪着金光的四个大字。
菜就多练。
加黑加粗的那种。
好像这个游戏系统颁布的大多数任务闪烁的都是这4个大字。
秦淮：……
不再思考主线任务，毕竟思考也想不出什么东西，完不成就是完不成。这是技术上的问题，技术上的问题只能靠练，不能靠想，如果靠做梦就能做出好菜的话，厨师们也不用兢兢业业地刻苦练习了，多睡点觉做梦就行了。
秦淮把游戏面板往下滑翻到图鉴，查看新得到的菜谱。
安悠悠的图鉴一览也有了一些变化。
姓名：安悠悠
物种：三足金蟾
状态：正在觉醒中
记忆：1/？
菜品：菜肉包（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发现安悠悠的物种居然显示了，秦淮愣了一下。
三足金蟾，这种精怪他知道呀！
影视剧里经常出现，尤其是仙侠志怪类的影视剧，充当各大反派的聚财工具，一只巨大的闪着金光的爱吞钱的蟾蜍。
出于谨慎，秦淮还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三足金蟾。
发现和他记忆中的差不多，传说中三足金蟾原本是妖精，后来被吕洞宾的弟子刘海收服，帮助布施平民，因此勉强能称得上是瑞兽，被认为能够招财进宝，象征着财富和好运。
关于瑞兽为什么混成这样……
秦淮只能说可能安悠悠的脑回路和其他精怪不同，她看上去也挺能打的，三足金蟾作为瑞兽就算不能打理论上防御应该也不低，但安悠悠就是爱要点饭。
从梦境里来看，安悠悠的饭要得也蛮成功的，收入不低。
可能在当时的安悠悠看来，乞丐和其他工作一样都是工作，不分高低贵贱，赚钱才是硬道理。
毕竟能够日入两块英镑的工作，在安悠悠的认知里除了要饭就是抢劫了，后者安悠悠想干没那条件。
秦淮打算等他看完菜谱就打电话问罗君为什么三足金蟾这么喜欢要饭，是不是蛙类的精怪有这种传统。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看菜谱。
秦淮点开菜谱。
【菜肉包?C级】
制作者：江卫国
菜品详情：国营饭店退休主厨江卫国，在年少时因为战乱背井离乡，沦为乞丐期间做的一道不值得一提的点心。江卫国虽然至今都不理解当年一起要饭的老大的脑回路，但感念于老大的救命之情，江卫国在为老大做饭的时候从未有过半分怠慢，无论是咸鱼粥还是菜肉包都是全力以赴，力求让老大吃得开心且不再劝他不当厨子当乞丐。如果在夜幕降临后食用本菜品，可以获得双倍的满足感和幸福感，用老大的话来说，要一天饭就为了在晚上吃上一口美味的菜肉包。
一天可制作次数：（0/999）
秦淮：……
C级的菜肉包好做，江卫国的厨艺水平秦淮在梦境里看得很真切。刀功水平远胜于他，调味水平也不差，但是揉面就不太行了，是非常纯正的红案厨师做白案后应该呈现出来的水平。
更不要说记忆的江卫国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只是一个少年。
厨师是一个需要经验和积累的职业，再天才的少年也比不上一个老练的中年。
那种非常天才的挂逼除外。
菜肉包本身只有C级，buff也很不错，双倍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极其适合打工人，制作方法简单、原材料便宜，量大出货速度也快，非常适合云中食堂。
最关键的是晚上卖还不需要早起。
对这个菜谱秦淮总体是相当满意的。
只是……
那个每天999屉的buff量是想累死谁呀？
秦淮算是发现了，他新摸出来的菜谱的量是一个比一个夸张。之前摸陈皮茶的时候，一天1314倍的量秦淮就已经觉得很大了，当然最后陈皮茶天天供不应求也是秦淮没想到的。
等到果儿，一天520个，秦淮一开始以为是在挑战不可能，但是在黄记生意最好的时候，别说520个，更多的量秦淮都做过。
天麻炖鸽子的999更是离谱，这个菜现在在秦淮这里基本上等于食疗，吃的不是味道吃的是buff，自从回云中食堂每天必给陈慧慧准备一盅，就当是秦哥哥给慧慧的一点心意。
现在孩子学习压力大，吃点食疗明目。
至于为什么秦淮不每天给秦落准备一盅……
秦淮对自己的妹妹有信心，以秦落每天的学习强度，绝对没有到需要通过吃天麻炖鸽子来明目安神的地步，做点眼保健操就够了。
她要是真的用眼过度，只能说明秦落肯定在偷偷玩手机，而且是半夜三更躲在被窝里偷偷玩的。
在后面摸出的蟹黄烧麦和三丁包全都是1111的量，这俩菜都是S-级的，秦淮连buff都做不出来根本没有care过量。
至于屈静记忆里摸出来的每天555份的年糕汤和120份的江米年糕……
前者年糕汤的视频教程太可怕，秦淮不敢多看所以也没怎么做。后者难度太高根本做不出来，秦淮只看不练。
其他的菜类似于四喜汤团和绿豆糕就不一一列举了，再列举有水字数的嫌疑。
之前的菜虽然量都不低，但只要是能做的秦淮其实基本上都可以做够量。三丁包也是包子，还给出了1111份的超大量（包子的一份是1屉），秦淮都没有什么感觉。
唯独这个菜肉包的999，秦淮觉得是游戏系统在点他。
游戏系统好像在嫌弃他这段时间懈怠了、懒惰了，不当早餐店师傅之后做点心的量都下来了，不像之前那样每天高强度刻苦做点心了。
所以给他发了个又好做，又出量，buff还挺好很适合在食堂售卖的菜肉包。提醒他不忘初心，别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早餐店师傅。
四喜汤团固然好，但是朴素的大肉包才是他的主战场。
对此秦淮……
秦淮根本没有点开菜肉包的视频教程，直接掏出手机找到［相亲相爱一家人］，发起视频通话。
这招秦淮是跟陈惠红学的，在认识陈惠红之前，秦淮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随时随地给你打来一条视频通话。在认识陈惠红之后，秦淮已经非常习惯有人随时随地向你发起视频通话。
罗君秒接。
视频里的罗君很显然坐在自家的沙发上，估计是在看电视，见发起视频通话的居然不是陈惠红是秦淮，罗君皱着眉很是无语的问：“你跟陈惠红学什么不好，学这个破玩意儿？”
“我怎么感觉你在厕所里？”
秦淮点头：“我刚看完梦境，现在在我们食堂的厕所隔间。”
“员工专用厕所，我们食堂的人都很有分寸，我在上厕所的时候没有人进来。”
罗君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秦淮说话的时候，加入视频通话的陈惠红惊喜道：“看梦境？看谁的梦境？老王的吗？他的支线任务你完成了，那个什么什么包你做出来了？”
“不是王大爷的，是安悠悠的。”
陈惠红＆罗君：？
罗君：“安悠悠是谁？”
陈惠红：“小安居然也是精怪？！”
秦淮只能把刚才看到的梦境简单讲述了一番，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屈静和陈功也陆续加入了视频通话，这下群里的精怪齐了。
讲完后，不等其他人开口，秦淮继续说：“罗先生，我记得您和我说过，江卫明师傅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兄弟。井离乡井师傅，也就是江卫今是他的二哥，他是不是有一个弟弟叫江卫国？”
罗君虽然渡劫失败神力消失已经变成一个普通人，有的时候记忆力也不太好，但他能记住的东西绝不会忘。
罗君点头：“他小弟叫江卫国，你说的那个时候我有印象。”
“江卫国当时租了一户陈姓人家的房子，你说的那个农户姓陈，本职是个木匠。他们一家搬去魔都是我介绍的，那个房子也是我的。”
“那个时候蜀地征兵抽到了陈家，那时候桃儿已经打听到他的父母搬到了山城，我和桃准备离开蜀地前往山城。陈家为了逃兵难打算举家搬迁，我为了感谢江师傅那些日子给我做的菜和点心，把陈家的房子还有田地买下来送给了江师傅。”
“桃儿和陈太太关系好，她觉得沪上安全，想让我帮陈家搞定户籍搬到沪上去。只是一点小忙，我就让其他人去办了，正好那时候我在郊外有一处别人送我的房产，就把那个房子一并送给了陈家。”
“至于什么农户送菜我倒是不知道，陈家搬去沪上之后就和我们断了联系，本来也只是萍水相逢。”
“按照时间来看，你记忆中见到的那个江卫国应该是江师傅的小弟，年岁也对得上。”
陈惠红感叹道：“居然这么巧，小秦你把他们江家人的菜谱摸了个遍呐。从江承德到他的几个儿子，你的好多菜谱都是他们家诶。”
“这不是很正常吗？”罗君道，“江承德是北平名厨，你之前在北平混吃混喝那么多年应该最清楚他的手艺。那个年代又不流行开班教学，都是父传子，师传徒，手艺基本上都是家传的，名厨基本上都是沾亲带故的。”
“秦淮摸的菜谱等级高，出自同宗同脉不是很正常吗？”
陈惠红被说服了。
秦淮感叹道：“这也确实挺巧的。”
“我在梦境里听到江卫国的名字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熟悉，看到他切菜的动作基本上就断定他应该是江师傅的弟弟。那个握刀的手法，下刀的动作简直和江卫明师傅一模一样，绝对是一脉相传的。”
罗君不耐烦地打断：“所以呢？你特意在群里打一个视频电话，就为了告诉我你帮江卫明找到弟弟了？你要是早60年看到这段记忆，我没准还可以告诉江卫明，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找到那个私家侦探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出来，简直没用。”
屈静弱弱为私家侦探发声：“其实还是挺厉害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找大家主要是想问大家三足金蟾有什么特点，我感觉三足金蟾应该是瑞兽，可是安悠悠第一世怎么活得那么……”
陈惠红直接打断秦淮的话：“因为三足金蟾就是这样子的呀！”
秦淮：？
“可能在人的世界观里要饭很不体面，但是三足金蟾本来就生活在水塘里，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往身上裹泥巴晒太阳，四处搜罗一点他们觉得值钱的金银财宝吞进肚子里，平时再养点蛙族小弟，躺成一排晒太阳。”
“要饭对于他们而言是最自在最对口的职业。”
“而且还很容易收小弟。”
“三足金蟾渡劫基本上都是要饭，收一大堆小弟形成帮派要饭。安悠悠这种规模算小的，主要也是时代不行不好发展，太危险了。”第一世就是被马匪一枪打死的陈惠红觉得安悠悠担心得很对，普通精怪确实躲不了子弹。
“是这样的，我也略有耳闻，蛙类精怪渡劫首选当乞丐。他们特别喜欢化形成半大的少男少女，一身破破烂烂的方便要饭。”屈静附和。
陈功也点头：“确实如此。”
罗君面无表情的问：“所以呢，你就这点问题？”
秦淮：……
秦淮只觉得他的头上全是问号。
不是，你们精怪真的是……
丰富啊。

第313章 重点是什么
秦淮觉得他问的问题还蛮关键的，因为他确实不太明白安悠悠的行为逻辑，但是罗君觉得秦淮根本抓不住重点。
“你刚刚说安悠悠的状态是什么？”罗君问。
“正在觉醒中。”秦淮道。
秦淮觉得这个状态很正常，很多精怪都是这个状态。
“三足金蟾的执念大多和钱有关，以他们的性格和渡劫方式执念通常不会太离谱，难度也不会太高。安悠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秦淮点头：“比较缺钱，她这一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自身能力也不算出众，对赚钱的执念还蛮深的。”
“还有什么别的能猜出来的执念吗？”
“想住好房子？”秦淮不是很确定。
他对安悠悠的印象就是这丫头爱钱，喜欢赚钱，喜欢花钱，喜欢享受，想要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那还不简单，陈惠红，你在小区里还有没有没租出去的房子？”罗君开始cue陈惠红。
陈惠红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自己的戏份，想了想：“好像还有两套，一套三居室、一套一居室，三足金蟾要么抠抠搜搜，要么使劲花钱，安悠悠既然想住好房子，那应该也想住大房子，就把那套三居室的房子给她住吧。”
秦淮：？
“我再联系律师和慈善机构定向给她每个月捐助几万块钱。”罗君点头。
秦淮：？？
“我可以送她我们医院的免费体检套餐。”屈静默默举手。
秦淮：？？？
不是，你们不是除了陈惠红之外都不知道安悠悠是谁吗？三足金蟾在你们精怪界的名声和人际关系这么好吗？能帮就帮，帮到这个地步？
秦淮都懵了。
就在秦淮一脸懵逼之时，这个群里最正常的精怪陈功开口了。
顺带一提，陈功是唯一一个没有镜头正对脸的，因为他正在对着电脑工作。
陈功敲下最后一个字，转身，正对手机，表情和以往一样，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大家想要帮助同类的心我可以理解，三足金蟾的渡劫难度通常不高，难得遇上一个渡劫失败的，大家都想看热闹的心我也可以理解，但是这合理吗？”
秦淮：？？？？
你们4个刚刚加起来有说一句人话吗？
什么？他们4个都不是人？行吧，没事了。
回应陈功的是三位精怪的沉默。
“我知道天上可能会掉馅饼，但是馅饼也不是这么掉的。精怪的渡劫通常情况下还是要靠自己，想帮安悠悠也不能这么帮。秦淮新的主线任务的任务奖励是安悠悠的下一段梦境，如果你们提前帮助安悠悠觉醒了，秦淮看不了梦境少摸一个菜谱怎么办？”
听陈功这么说，秦淮头上的问号也不敲了，直接改成大大的感叹号，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了。
对呀，如果安悠悠提前醒了少摸一个菜谱怎么办？！
陈功这种情况就是前车之鉴啊，陈功提前醒来，游戏系统只给一个菜谱。
当然，安悠悠能提前醒来一定是一件好事。
要是能在多给几个菜谱的情况下醒来就更好了。
“而且，就算各个精怪种族有异、渡劫难度有异、性格有异、能力有异，渡劫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一定不会变的。过多干涉其他精怪渡劫，会导致自己无法成功渡劫，或者导致对方无法成功渡劫，除非极其少见的特殊原因，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只能推波助澜的帮上一把。”
“你们确定你们这么做是在帮安悠悠，渡劫而不是让她越陷越深吗？”
“三足金蟾爱钱没错，但是他们大多是守财奴，像安悠悠这种渡劫期间不守财反而喜欢享受的情况，一定是因为其它因素导致的。”
“给钱给房给物质上的帮助看起来是在帮他渡劫，可是如果是让她陷得更深呢？”
“这不是起反作用吗？”
“罗先生，我可以理解您迫切的想要帮助同类的心，毕竟您的年岁摆在这里也没几年好活了。但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操之过急，第2世的精怪还是有记忆的，您这辈子看不到安悠悠觉醒，投胎之后照样能看得到，无需操之过急。”
“所以，让我来看这一切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秦师傅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原先是怎么对待安悠悠的，现在只需要对她更热情一些，更关注一些即可，无需特别优待。”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想法，如果各位有其他见解的话也可以提出来。大家都在一个群里，多提出意见、多讨论，才能收获更好的结果。”
陈功的总结汇报做完了，冲大家笑了笑，转过身去继续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做PPT。
众人：……
秦淮率先开口：“我觉得陈助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大家就想想帮安悠悠也得先跟她混熟。罗先生你说的那个定向捐钱太离谱了，安悠悠又没有什么大病重病，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捐钱给她呢？”
“不过红姐的房子租给安悠悠倒是可以，安悠悠最近工作认真，职位也有了一定提升。我本来就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就给她升职加薪，现在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提前下个月就给她升职加薪，升她做帮工管理，每个月加1500的基本工资。”
“帮工管理？原来社区食堂里有这个职位啊。”屈静有些惊奇。
秦淮淡定道：“之前没有，但是现在可以有。”
“至于红姐，您要是有空的话，这段时间就多来食堂多找机会和安悠悠聊天。我尽量吩咐她多跑腿，多去居委会送点东西。”
陈惠红闻弦歌而知雅意：“懂，以后居委会的下午茶只有萝卜糕！”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自己在厕所里待了太长时间，再待下去员工会怀疑自己消化系统有些问题，便道：“今天的刀功还没有练完，刚刚得到的菜谱也想练习一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有事晚上再聊。”
“好的，拜拜。”屈静挥手。
“小秦你那个菜肉包什么时候开始卖呀？我晚上过去买。”这是陈惠红说的。
“几点？我让张淑梅去买。”这是罗君说的。
面对这群住在云中小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同类们，陈功只能笑着对手机挥挥手：“秦师傅辛苦了，注意休息，拜拜。”
秦淮挂断了视频通话，收拾收拾洗手回厨房继续切萝卜。
秦淮不知道的是，他挂断了视频通话，但群视频通话依旧没有结束。
几乎在秦淮挂段视频的第一时间，陈惠红就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罗君，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胸有成竹呢，搞半天你也是张口就来，要不是小陈提醒我们，我差点就跟着你照做把小安的渡劫给毁了。”
罗君不服气地道：“什么叫我张口就来？我这是用最简单快速的方法让安悠悠渡劫，她又不是最后一世你急什么？三足金蟾的执念大多都奇奇怪怪的，传统方法不一定能帮到，出其不意才能制胜。”
屈静也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弱弱地问道：“罗先生，我很好奇，为什么您这么迫切的想要帮安悠悠渡劫啊？”
罗君算是热心市民罗先生，但是远没有这么热心。
罗君冷哼一声：“陈惠红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屈静都不如。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发现今天真正的重点是什么吗？”
“不是怎么帮小安渡劫吗？”陈惠红有些懵。
“是主线任务。”罗君和陈功异口同声地道。
见陈功也这么说，罗君勉强给了手机分屏里陈功的侧脸一个眼神，继续缓缓说：“安悠悠的记忆是主线任务给的。”
“多新鲜呀，你的记忆和我的记忆不也有主线任务给的吗？”陈惠红道，“这个记忆除了主线任务给就是支线任务给，小安没有触发支线任务当然得主线任务给啦。”
罗君：……
“你到底有没有看过系统文？”
“没有啊，怎么了？我不爱。”陈惠红理不直气也壮。
罗君：“……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能一样吗？什么叫我们两个人的记忆也有主线任务给的，我们两个是什么很不重要的配角吗？”
“我真被你气糊涂了，我在说什么配角不配角。我要说的是，安悠悠的下一段记忆也是主线任务给的。”
“这说明安悠悠很重要，至少在任务安排上她很重要，她的记忆非常重要。”
“什么？！”陈惠红大惊，“你的意思是小安是个重要人物，比我们还重要的配角？！”
罗君：……
罗君再次用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盯着手机，试图通过手机喷一口火把陈惠红给喷死。
“我的意思是，安悠悠虽然不是最后一世的精怪，但她的觉醒也很迫切，因为她的觉醒和主线任务有关。”
“至少在秦淮目前有的任务比重里，她的比重比其他支线任务要重。”
“秦淮现在一共不就俩任务吗？一个老王的支线任务，一个小安的主线任务。”
罗君深吸一口气：“陈功你来和她解释。”
陈功停下工作：“罗先生的意思是，他认为主线任务的优先级比支线任务更高。秦师傅通过完成任务帮助我们觉醒，同时他也能收获东西。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主线任务收获的东西都会比支线任务更多，优先完成跟安悠悠有关的主线任务的收获会比其它支线任务更大。”
“加上无论是安悠悠还是王先生都不是最后一世的精怪，他们的觉醒相对来说都不算迫切。且王先生的觉醒状态非常好，实际上并不需要过多的外在因素的干涉，同时又因为罗先生时日无多，他想尽自己所能帮一把让安悠悠能更快醒来。”
罗君怒道：“自己脑补的不要说！”
陈功继续解释：“加上三足金蟾的渡劫难度不高，这就代表着容错率很高，所以罗先生才会在刚刚提出那么冒进的方法，想要赌一把。”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也不会对安悠悠的渡劫造成太多困扰。”
罗君喝了一口茶，问：“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刚刚还说那样的话。”
“因为我并不赞同您的观点。”陈功道，“我并不希望安悠悠和秦师傅为了冒进担上这样的风险。”
陈功看着手机，每个人都知道他是在看罗君：“罗先生，您太傲慢了。”
“即使您已经为您的傲慢付出了代价，但您依旧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我相信在这段时间里您帮了秦师傅很多，您也用您的身份和经验给秦师傅出了很多有用的主意。但您不是万能的，您也不是无所不知的。”
“游戏系统是秦师傅的，这是他的任务，我们要做的是在他向我们寻求帮助的时候尽我们所能给出意见，而不是左右他的想法。”
“您已经因为傲慢渡劫失败了，而且也没有在这一世成功的打算。在生命最后的尽头，您不应该反思一下您的傲慢吗？”
“毕竟如果您每一世都活到90岁的话，秦师傅可没有办法活到您的最后一世，通过看记忆的方式帮您渡劫成功。”
此话一出，陈惠红和屈静都惊呆了，两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还是你有种文鳐鱼。
你们瑞兽就是不一样，硬刚毕方啊。
陈惠红已经开始期待安悠悠醒来之后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了。
三足金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瑞兽，招财进宝的。
罗君：……
罗君没有生气，只是抿了抿嘴：“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
“但是我希望你下次私聊的时候和我说这句话，而不是在群视频的时候当着其他人面说。”
陈功笑着道：“好的，我下次会注意的。”
“罗先生，您的脾气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作为毕方，您的脾气真的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罗君愤然挂断视频通话。
陈功也退出视频通话，只留下屈静和陈惠红两人面面相觑。
屈静彻底惊呆了，愣了几十秒才问：“红姐，这真的是我们可以听的吗？”
陈惠红已经在嗑瓜子了：“听到就是赚到！”
屈静点头：“红姐我要上班了，拜拜。”
群视频通话这才彻底结束。
另一边，秦淮已经切上萝卜了。
曹桂香要和老姐妹们去超市抢购打折商品，没时间看秦淮切萝卜，让秦淮自己练。
因为切萝卜时的习惯手机，即使不上网课，秦淮的手机也放在手机支架上。
正切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有人发来的消息。
秦淮瞥了一眼，发现是罗君发来的消息。
罗君：菜肉包几点卖？
罗君：我要去食堂吃菜肉包。
罗君：坐在食堂里吃。
罗君：记得给我留一份陈皮茶。
罗君：还有殴打柠檬茶店椰子1号。
秦淮：……
欧阳那家店叫小欧手打柠檬茶，不是殴打柠檬茶。
秦淮给罗君回了一个好。
奇怪，刚才谁惹罗君不高兴了？他这平静的话语里怎么显得怒气冲冲的？
秦淮也没想太多，扭头对安悠悠道：“悠悠，萝卜糕煎完了吗？这一批煎完了就换人，你帮我切一批白菜馅和肥肉丁。”
“今天可以晚点下班吗？晚点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给加班费的那种。”
“当然可以，几点下班都可以！”安悠悠欢快地道。

第314章 菜肉包
面对秦淮的突然约谈，厨房里的员工们都表现得很淡定，仿佛一个个都能猜到秦淮要和安悠悠聊什么。
实际上，大家也确实能猜到。
无非就是升职加薪。
秦淮看重安悠悠，安悠悠又擅长拍马屁，每每发表言论都能让裴行恨得后槽牙都咬碎了这件事，在云中食堂不是秘密。
而且安悠悠也确实有可取之处。
能吃苦，肯干活，乐意加班，核动力牛马，公司元老，还有一个好名字。
是的，在很多员工看来，安悠悠最大的优势就是有一个被老板记住了的好名字。
被老板记住的缺点是老板就记得你一个，要使唤人，要跑腿都下意识叫你。优点是老板确实记住了你，有升职加薪的机会也会优先考虑你。
当然，前者是常见情况，后者得看老板的良心。
秦淮很显然是个有良心的老板。
上面这句话是裴行的肺之言，裴行建议把这句话挂在厨房里，后面还要标注这句话是他说的，要是能再加上一句秦淮是裴行最尊敬的白案师傅就更好了。
切完萝下丝后，秦淮咔一张照片发给曹桂香，让曹师傅检查作业，然后开始做菜肉包。
C级的菜肉包让秦淮来做，绝对是降维打击。
不是秦淮吹，他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做出C级的包子。
好吧，闭着眼睛可能不太行，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对可以。
因为在梦境里看过江卫国做菜肉包的详细过程，秦淮甚至连视频教程都没有看，吩咐安悠悠带着几个帮工把馅料剁好之后就直接开始揉面。
诚然，安悠悠几人做的馅料不咋地，但是菜肉包对馅料本身也没有太高的刀工要求，
肥肉丁和大白菜而已，剁碎就行。
只是调味的难度稍微高一些。
江卫国在做菜肉包的时候食材有限，调味只用到了最基础的盐。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盐也够了，这种足够简单的包子在调味的时候加太多佐料反倒可能画蛇添足。
很快，秦淮就调好了三大盆馅。
裴行和李华这个时间点理论上都已经下班了，但是两人都没有走，因为他们两个真的很好奇秦淮怎么突然做起这么正常、朴素、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的包子了。
之前秦从文还在每天早上坚持卖包子的时候，白菜包里都会混点其他食材，比如香菇丁之类的提鲜提味。这种纯正的白菜混肥肉丁的包子，可以说是素包子中的素包子了。
秦淮在包包子。
安悠悠在秦淮边上和他一起包包子。
裴行和李华因为下班后不愿意离开自愿加班，所以在离秦淮有点距离的厨艺台包包子裴行非常嫉妒地盯着安悠悠的背影，愤愤道：“安悠悠又拍什么马屁了，怎么她包包子离秦师傅这么近，我们就离这么远！”
李华觉得裴行可能是卷不赢自己也卷不赢安悠悠已经有点变态了，淡定地包着包子，
头也不抬的说：“秦师傅要和安悠悠谈升职加薪的事情，故意把她叫到边上一起包包子，
顺便聊天问问她的意思不是很正常吗？”
裴行：“可恶，为什么安悠悠能升职加薪我就不能？”
李华：？
加薪可以理解，升职就———
咱们两个现在不是云中食堂白案厨师里的最高级别吗？你还想往哪升升？到秦师傅那个等级升成老板？小伙子，你这是要造反呐。
李华摇摇头，不再理会裴行。
今天裴行在请教秦师傅上又输给了自己，在拍马屁上又又又输给了安悠悠，已经变态了，还是别招惹他为好。
秦淮那边，秦淮确实在和安悠悠聊天，是套近乎式的聊天，精怪专供的那种。
安悠悠也猜到自己可能要升职加薪了，整个人乐得不行。
“悠悠，你现在住的地方距离咱们食堂有多远的路程来着？”秦淮问。
“只有10分钟！”安悠悠开心地说，“秦师傅，以后的萝卜糕还是我来煎吗？”
安悠悠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工作变动把萝下糕姐姐的头衔也给变没。
“当然。”秦淮表示就以咱俩的关系，尤其是你三足金蟾的身份，只要你想，以后咱们云中食堂的萝下糕都归你煎。
秦淮觉得可以开始问正事了：“你对未来的工作有什么规划吗？”
安悠悠一愣。
秦淮补充：“就是有没有想要发展的目标或者有没有想学的东西，你最近在练刀功我知道，但是练刀功毕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在后厨里帮忙剁肉馅，剁白菜，有没有别的想学的东西？”
安悠悠懂了，老板这是在问她有没有志向。
老板都喜欢有恒心，有毅力，能吃苦，志向高远的员工！
“我想和陈安一样当早餐师傅！”安悠悠高声说，“我现在住得近，起得早，干活快。包包子，包烧卖，炸油条，包馄饨我都会，其实揉面我也会揉就是揉不好，还不如老秦师傅大家都不让我揉。”
“但是秦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努力练习的，我这段时间每天回家第1件事情就是揉面，每天早上吃的都是自己揉的面做的面片汤。”
秦淮：&#183;
你是怎么从觉得要饭才是全世界最好的工作，什么工作都比不上要饭来的快，变成人生志向是当早餐师傅的？
江卫国的包子到底给你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江卫国是靠卖包子发财了吗？
“很好，很有志气。”秦淮勉励道，“不过也不用太累着自己，对了，最近我给大家弄了点员工福利。你哪天休息？
“这周五。”
“明天你去汐姐那里领下体检券，屈医生认识吧？”
“认识。”
“在屈医生他们医院体检，你去之前来一趟店里，顺便帮我给屈医生带点点心过去。”
“好的秦师傅。”
聊完工作上的事情，秦淮想把话题往生活上转，想了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悠悠，我记得你上次说你要赞钱买手机、平板和电脑，买了吗？”
“买了平板，这个月刚发工资我就买了。”说起这个安悠悠眼晴都放光，“屏幕可亮可清晰了，看电视剧特别清楚，比我拿手机看清楚多了！”
“平时休息的时候有出去玩吗？”
“没有，平时休息的时候我都在家里练习刀功！真的，我可刻苦了，我买了好多萝卜在家切。”安悠悠非常真正地说，就差举手发誓，把我想升职加薪写在脸上。
秦淮：
倒也不必，我们食堂也不是什么讲究996和员工24小时都要待命的食堂，和附近写字楼里的公司不一样。
“不要有压力，悠悠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家之前也是开早餐店的，这么多年我还没遇见过几个同行呢，给我说说吧。”
秦淮的套话功力随着认识龚良和陈功后与日俱增，如果说龚良和陈功多少能看出来秦淮是在套话，只是为了配合秦师傅爱听八卦的习惯挑能说的说，那安悠悠就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孩子实诚，能说的不能说的，一股脑的全说了。
从他们镇的早餐生意，到她爸偷工减料，做菜包子舍不得放猪油也舍不得放好的菜油，每次包包子的油都是在大集上用特别便宜低价买来的，导致他们家的包子总是有一股不新鲜的怪味，他爸还要放额外别的香料把味道盖住。
结果这么做非但没有降低成本，反而因为购买香料成本上来了，但是因祸得福，他爸发现了全新的菜包子配方一一那几种胡乱加的香料和她们家的菜包子非常适配，特别受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欢迎，让他们家早餐店生意兴隆。
直接导致安悠悠每天早上2点就要起床剁馅，初中毕业后就在家里没日没夜的剁馅，
剁到安悠悠一闻到她们家菜包子的馅料味就想吐。
安悠悠也没把秦淮当外人，一张嘴就把她们家的独门配方给说了。
安悠悠甚至把她刚来山市找工作的时候兜里没有钱，想四处打听把她们家的独门秘方给卖了，结果根本卖不出去的事情也给说了。
对此秦淮表示，在安悠悠觉醒之前，他绝对不会向安悠悠透露任何一个秘方。
当然，也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的秘方就是了。在秦淮看来他会的那些点心都算不上什么秘方，都是技能点够了自然就会做，最多有一些小技巧，做不出来一定是实力的问题。
以安悠悠目前的水平，大概率看不懂任何一道点心的制作流程。
所有包子包完，秦淮只听出了一个结论。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结论。
安悠悠很缺钱，也很爱钱，更爱花钱，所以兜里到现在也没几分钱。
她真的活成了三足金蟾很难活成的样子。
经过和安悠悠的交谈，秦淮发现罗君之前在视频通话里说的话其实没有太大问题，就是有些太过激进。
对待安悠悠，确实要通过直接的升职加薪和物质上的帮助来帮她觉醒。安悠悠是把执念和欲望写在脸上，从不避讳表现出来的精怪。
她就是想赚钱，赚很多的钱，能让她过上富裕生活，最好还能花天酒地的钱。
这个钱具体是怎么赚的她本身其实不是很在乎，只要不被抓进去唱铁窗泪，安悠悠在赚钱这件事情上的底线很低，甚至不介意把她家的独家配方往外卖。
想让她觉醒，让她变得有钱是最直接同时也最有用的方法。
但是这个方法得有度。
不能太突兀，也不能太过于天上掉馅饼。安悠悠在赚钱这件事情上的道德底线本来就不高，要是能够不劳而获底线就更低了，难保她不会误入歧途，影响她的渡劫。
罗君说的直接送房送钱肯定是不行，得让安悠悠通过自己的劳动来实现升职加薪，用曾经没有但是现在可以有的员工福利让安悠悠过上更优渥的生活。
秦淮觉得他大概想明白了。
秦淮看着安悠悠往蒸笼上放包子，第1批包子已经快蒸好了。
裴行和李华秦淮都没有让他们离开，让他们等第1批包子蒸好后尝尝味道再走。
罗君和陈惠红已经在窗边坐看了，食堂里的最后一份温热陈皮茶止放在罗君面前，陈皮茶边上是一杯冰的椰子1号。
罗君一口温热陈皮茶，一口冰的椰子1号，秦淮透过窗口远远看着都觉得老鸟今天晚上得拉肚子。
不过看罗君这一副也不知道谁惹了他吃了炸药的样子，秦淮觉得他冰饮料搭配着陈皮茶喝也挺好，清热降火。
外面的天已经渐黑了。
这个时间点无论怎么算都是晚上了。
第1批来云中食堂吃晚饭的客人都已经吃完准备走了。
罗君非常不爽地看着坐在他对面嗑瓜子的陈惠红，怒喝一大口椰子1号：“陈惠红你能不能不要坐在我对面嗑瓜子？”
陈惠红淡定吐瓜子壳：“我只能坐在你对面啊，除了我又没人敢坐这个位置。马上就到饭点了，总不能你单独占一个桌影响小秦做生意吧？”
说完，陈惠红指了指窗口：“你看悠悠，干活多勤快，不是小秦说我真猜不出来她居然是三足金蟾。”
“你小点声。”
“放心周围没人，别人听到也会以为我在讲剧情。”
“你&#183;
“矣，包子好像好了矣！我去买包子了，你要吃几个？”
“2个。”
陈惠红兴冲冲去排队，
除了陈惠红外，也有不少关注窗口的人发现包子好了。秦淮下午包包子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在云中食堂有一个共识，只要包子是秦淮包的，就说明这个包子一定是秦淮做的。
自从秦淮不当早餐师傅，他做包子的次数和数量就大幅度下滑。每次做都只做一点，
蒸两批10分钟不到就抢完了，别说附近写字楼里的上班族，就连云中食堂的居民也有一些好几天没吃到包子了。
现在居然做了这么多，大家简直是待哺的。
排在第一个的大妈激动地问：“这是什么包？三丁包吗？给我来10个！”
那叫一个豪气。
“不是三丁包，是秦师傅新推出的菜包，只要三块钱一个。”窗口的服务员笑着道，“刘阿姨您先别急，蒸笼还没拿回来呢。”
听说秦淮做菜包了，刘阿姨更激动了，菜包好啊，菜包便宜。
小秦师傅天天做点心，花样多了固然好，但是这消费也上来了。68一碗的四喜汤团什么都好，就是太贵了，云中小区的居民们是有钱，但不代表他们不心疼钱。
很多时候大爷大妈们都是一边感叹，唉，真是太贵了，一边努力嚼嚼嚼，多嚼两口把钱嚼回来。
绿豆糕也挺好的，够便宜，就是量太少抢不到，一天333斤绿豆糕根本不够客人们抢。附近有很多上班族中午和晚上不一定来云中食堂吃饭，但一定会特意过来一趟买份绿豆糕带走。
用他们的话来说，如果下午上班的时候吃不到绿豆糕当下午茶，这日子也是没什么盼头了。
现在秦淮又卖便宜的点心了，还是朴实无华的菜包，刘阿姨差点喜极而泣“菜包好啊，菜包给我来20个！”刘阿姨激动地道。
“刘阿姨，20个菜包你们家吃得完吧？那我说就10个吧，后面还有不少人呢。”服务员友善提醒。
刘阿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一时失态差点买超量了，好险好险，差一点点就要被正义执行了。
“我刚刚说错了，10个，给我来10个。”刘阿姨笑着说。
正说着，包子来了。
蒸好的包子，连包子带蒸笼端到窗口处售卖，参与包子制作的安悠悠等人也已经吃上了第一口小灶。
刚出锅的包子很烫。
不过没关系，安悠悠从小就在家里卖早餐有经验。只要手能捏得住，不停地吹，多吹几口就能吃，菜包不像豆沙包那样包子馅是滚烫的，只要咬的时候注意一点小口的咬，不会烫到舌头。
安悠悠第一个张口。
小小一口。
秦淮这次做的菜肉包的皮很薄。
在梦境里江卫国做的菜肉包的包子皮就很薄，不是为了做到皮薄馅足，完全是因为安悠悠面买少了的同时白菜又要多了。
面团不小一点，皮不薄一点包不完。
皮薄的好处就是，哪怕安悠悠只是轻轻咬了一小口，也咬到了包子馅。
非常单调，但是并不算特别寡淡，不够丰富，同时味道又还可以的包子馅。
是普通的菜包，但比普通的菜包要好吃不少。
肥肉丁给素净寡淡的白菜馅染上了一丝油花和肉味。
安悠悠只觉得这个包子真的是太好吃了。
明明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菜包子，味道也不算特别突出，远远没有秦淮做的三丁包、五丁包和豆沙包好吃，但是安悠悠就是觉得这个菜包子好吃。
吃起来特别有满足感，甚至吃出了一点幸福的感觉。
安悠悠吃出了不上班也有工资拿的幸福感，虽然根本就不可能不上班就有工资拿。
“秦师傅，您做的这个菜包子真的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包子！
要是我爸有这个手艺，哪怕我妈一个月只给我100块钱啊不，500块钱，我也愿意每天早上2点起来给我爸打下手包包子！”
裴行：！
什么？！还有这种拍马屁的方法！
秦淮笑着道：“是吗？那我真是很荣幸呐。不过这个包子馅是你剁的，包子这么好吃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对了悠悠，我打算从下个月开始升你做帮工领班，每个月基本工资涨1500，还有额外的600块钱补贴，煎萝卜糕再额外涨2%的提成。”
“谢谢秦师傅，不过帮工领班是什么呀？”
“你别管，反正就是基本工资涨1500。’
“谢谢秦师傅！！！”

第315章 蟹黄酱
听着安悠悠夸张的赞美，秦淮等包子稍微凉了些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嗯，很正常的菜包。
等会给郑思源送两个。
郑思源今天上午飞机刚落地，中午休整一会儿下午就来云中食堂上班，帮秦淮做完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就回去休息了，没额外加班。
他对秦淮做普通菜包不感兴趣，
如果秦淮做的是双蟹包，郑思源没准愿意留下来一起研究。郑思源已经非常习惯秦淮东一个主意、西一个想法，东一榔头，西一个棒槌了。
别说秦淮上了个厕所回来突然决定做菜包，就算秦淮上了个厕所回来表示这几天他不当点心师傅了，他要刻苦练习炒菜，专门炒白菜炒肉。郑思源也只会当秦淮幻想出来的那个系统，给他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支线任务。
小郑师傅就是这么的包容。
秦淮大咬一口，齿尖第1个触碰到的就是包子皮。
以他如今的高级发面，做这种非常日常的包子的包子皮简直就是手到擒来，降维打击。只需随便出手，就能打得方圆十里的早餐店溃不成军，让店主一边举白旗投降，一边在心里咒骂，同时还不忘偷偷摸摸进云中食堂买包子。
非常好吃，劲道、同时还松软，能咀嚼出麦香和包子独有的，蒸熟后的淡淡的碳水的香味。
第1下咀嚼的是皮，第2下就尝到了馅的味道。
非常普通且简单的白菜馅。
白菜吸油，味道寡淡，传说中的阴阳白菜汤是减肥利器。不加油盐，只加生姜和花椒清水煮白菜，第1口下去让人回顾自己的前半生，第2口吃完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后半生。
第3口进肚觉得自己人生无望了，第4口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如果能把一整锅都吃完，且坚持连续几天都只吃这个，那这个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以上为秦淮在朋友圈批阅奏折时，刷到的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开手打柠檬茶店，因为喝自家店的产品一路狂胖痛下决心决定减肥后发的朋友发的朋友圈。
从这条朋友圈中可以看出来，白菜在烹饪的过程中如果缺少油和调味料，那一定是要多难吃有多难吃。
而秦淮这次做的菜包，也仅仅是做到了白菜有油和最基础的调味料。
如果这个点心没有buff，他就是一个比正常的菜包要好吃的普通菜包，再好吃也是普通菜包，因为它的等级只有C+。
是的，C+。
秦淮觉得等晚上回去他还是要看一下视频教程的，江卫国因为白案水平不太行做出来的包子只有C级。他的白案水平比江卫国高这么多，做出来的包子却只有C+，除了不怎么影响包子本身的刀工之外，应该还有别的地方他没有注意到。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秦淮平时不怎么做菜包不熟练，多做几次，菜包应该也能上B
级。
C+级的包子，加上buff，就能变成堪比B级食用感觉的点心。
这是要是B级，哪怕是B-级的菜包加上buff—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更不要说这个菜包只卖三块钱一个。
在三丁包升到A级之前，菜包将会成为整个云中食堂里最能打的包子。
秦淮微眯着眼睛，非常享受地咀嚼着包子。
他觉得这个菜包的buff真的很好，双倍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人在吃碳水的时候，身体的本能就会让人获得幸福感和满足感，这个菜包的buff又是双倍的，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一种美妙的，在减肥减到快要饿死，饥肠辗的时候吃到一个美味的菜包的感觉。
同样觉得美妙的还有买到菜包的客人。
第1个买到菜包的刘阿姨，本来是要把10个包子都带回家，和家人们一起分享当晚上的主食的。
奈何刘阿姨有点饿了，嘴馋没忍住，在接过包子的同时就拿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咬了一口。
只一口，刘阿姨就恶向胆边生，想做一个违反云中小区居民公约的决定，冒着被正义执行的风险再次排队买上20个包子。
然后刘阿姨犹豫了一下，选择打电话让自家老伴赶快下楼来买包子，自己匆匆往家走到时候别人问就说她不知道她老伴也来买了，两个人赶巧都得到了消息，急着来买包子忘了通知对方。正所谓不知者而无罪，虽然他们家违反了社区公约，但是也情有可原，
不会被正义执行。
20个包子嘛，她们一家五口能吃完，不算浪费。
这么想着，刘阿姨又开心地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满满的幸福感。
哦，小秦师傅这次做的菜包真是太好吃了！
云中食堂里，陈惠红因为是超级关系户所以不用遵守社区公约，一口气买了20个包子。她18个罗君2个，5个堂食15个打包。
“你买这么多包子？”罗君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陈惠红买的包子，阴阳怪气，“怎么，
这几辈子都没吃够菜包？”
陈惠红一个包子塞嘴里：“菜包吃的确实少，在北平混吃混喝的时候，各大酒楼从来不做普通菜包。要么是牛肉包、羊肉包，要么就是什么山珍包、海味包、八珍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包子里塞，獐子肉、鹿肉、熊肉有什么包什么，味道做的乱七八糟的，普通的猪肉包都很难吃到。”
“不过虽然味道做得乱七八糟的，但是泰丰楼的包子永远是最好吃的，你有没有去泰丰楼吃过？”
罗君默默咬了一口包子，吐出一个字：“滚。”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跟陈功学了话术？”
陈惠红嘿嘿一笑：“也没有啦，就是平时私下里有一点小交流。”
“陈助理说话还是很有意思的，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罗君又咬了一口包子，看在这个包子味道还不错，吃两口能让他心情稍稍变好一点的份上没说话。
一整个包子下肚，罗君才缓缓道：“18个包子你吃得完吗？给我匀三个，我今天晚上要当夜宵吃。”
陈惠红：？？？
吃完晚饭后，秦淮提着一袋由菜肉包、绿豆糕和香煎萝卜糕组成的点心拼盘去郑思源家。
由于郑达当初找的中介不行，郑思源没有租到云中小区的房子，只租到了隔壁小区的精装修一居室公寓。
后面秦淮得知此事，表示他可以帮郑思源介绍云中小区的房源时被郑思源拒绝了。郑思源对住没有太高的要求，也不想搬家，他觉得反正都挺近的，只是多走两步路和少走两步路的区别。
秦淮把点心送到郑思源家门口的时候，郑思源正在做蟹黄酱。
见秦淮来了，郑思源直接说：“你来的正好，我本来想明天再和你说的。”
“蟹黄酱版的双蟹包本来应该用新鲜蟹黄做蟹黄酱更好，但现在不是螃蟹上市的时候，如果有新鲜蟹黄的话就不用做蟹黄酱版的了，直接做正常版本的就行。”
“这些都是我用蟹黄酱额外加工熬制成的新的蟹黄酱，总感觉不太对，你来了正好帮我尝尝。”
做蟹黄酱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用猪油熬制新鲜蟹黄，再根据个人需要加入葱姜蒜等其余调味料。如果想要蟹黄酱更鲜美，色泽更诱人，可以用虾头熬油，加入虾头油，成品会更好。
如果没有额外需求，调味料只需简单的生抽、料酒和盐就行。
郑思源应该是一下班回来就在熬制蟹黄酱了，浓郁的蟹黄的味道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因为本来就是拿蟹黄酱熬的蟹黄酱，所以腥味相对来说会小一些，同时也夹杂了一些别的不属于蟹黄的味道。
“是嘛？”秦淮没想到郑思源对待双蟹包居然比自己更上心，他这边还没有打算开始练习双蟹包呢，郑思源连蟹黄酱都准备上了。
秦淮把带来的点心直接往玄关上一放，换鞋，直奔厨房尝味道。
郑思源已经熬好了三款蟹黄酱。
第4款在锅里小火慢煎，要重新煸出蟹黄油。
秦淮看着厨艺台上的瓶瓶罐罐，和罐子里一看就知道不是很纯正的蟹黄，一定添加了一些额外东西滥等充数以次充好的各品牌蟹黄酱，拿勺。
先依次把郑思源熬好的蟹黄酱尝个遍，然后由于他没做过双蟹包，也没吃过双蟹包，
更不知道做双蟹包的蟹黄酱有什么要求，应该是什么味道，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单纯的在味道上进行点评。
秦淮指着第一款：“这个味道最正常。”
“感觉就是正常的蟹黄酱的味道，只不过料酒加的稍微有些多。后面两款额外的东西太多了，第3款我感觉淀粉含量比蟹黄含量都要高，我知道做蟹黄酱最后稍稍勾芡能够提升口感，但也不是这么勾芡的吧？”
“是酱的问题。”郑思源解释道，“第1款酱是我从供货商手里拿的，价格最贵品质也最好，但是可能是因为它已经做成了蟹黄酱的缘故，我在二次加工后反而觉得不是很适合双蟹包。”
“如果要用蟹黄酱制作双蟹包，反而不能那么真材实料。”
秦淮：？
还有这种说法？
秦淮真的是第1次听说制作一款点心不能太真材实料。
郑思源知道秦淮在震惊什么，解释道：“我师公研究出用蟹黄酱制作双蟹包的方子的初衷是，让食客们在蟹黄不上市的季节也能吃到味道差不多的双蟹包。”
“对味道上的追求反而是其次的，重点是蟹黄酱能否长时间保存。为了长时间保存蟹黄酱，势必要添加大量香辛调味料，当年条件和现在不同，不可能做到风味的最大存留。”
“所以其实在来之前我想过，师公留下的方子真的还适用于现在吗？”
“现在有更多更好，即使没有那么真材实料，但是在味道上并不会相差太多的蟹黄酱。在我看来，这些蟹黄酱其实更适用于制作双蟹包，师公的方子反而有些落伍了。”
秦淮听郑思源这么说有些吃惊。
倒不是郑思源是固步自封、固守成规的老古董，而是郑思源其实一直非常尊重甚至崇拜他的师公。他还是第1次从郑思源嘴里听到，师公的方子可能过时了这句话。
郑你有和郑师傅商量这件事情吗？”秦淮问。
“我和我爸打电话说过，我一开始以为我爸会骂我，但是他没有。相反他还挺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至少三分钟，我都怕他笑岔气。”
“我爸说之前我都是在学怎么做点心，现在我终于学会怎么做厨师了。”
“一个好徒弟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开始，就是质疑师父做的真的都是对的吗？我爸从小就质疑，经常被我师公罚，但是我师公很喜欢我爸这个性格，觉得我爸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白案师傅。”
“其实我爸什么都好，就是太懒了。”
“赚到钱之后就不想努力了。”
秦淮：
瞧你这话说的，谁赚到钱之后想努力呀？
不信你去问问安悠悠，她赚到钱之后估计只想天天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所以——”秦淮好像知道，他如果要开始做双蟹包第1个需要克服的是什么问题了，“我们在开始研究双蟹包之前，要研究的其实是怎么做出更适合现在的双蟹包的蟹黄酱。”
秦淮说完，又把三份蟹黄酱依次尝了一遍，还是尝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舌头不差，但是没有参考范本，他没吃过双蟹包，不知道什么样的蟹黄酱更适合双蟹包。
郑思源摇头：“不，这是我要做的。”
“你在研究双蟹包之前，最需要的是先尝尝双蟹包是什么味道。”
说完，郑思源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一看就是自家做的蟹黄酱：“这是我爸去年做的蟹黄酱，用师公的方子做的，不过不是用来做双蟹包，是用来拌面吃的。”
“明天我给你做一份双蟹包，你大概尝一下是什么味道，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研究蟹黄酱了。”
“考虑到做蟹黄酱的时候一定会做出大量不能用的蟹黄酱，我觉得从明天开始，云中食堂可以上线蟹黄拌面。”
“你做的手工面还挺好吃的。”
秦淮点头，听懂了郑思源的暗示。
“懂，今天下午你吊的汤还在灶上煨着。”
“明天早上一定让你吃到鸡汤面。”

第316章 调味难度
秦淮离开郑思源家的时候，还揣了半罐郑达做的蟹黄酱。
用郑思源的话来说，现在很正宗的双蟹包秦淮肯定是吃不到了，吃点相对正宗的蟹黄酱也可以。
郑达每年也就做那么几罐蟹黄酱，郑思源这罐还是从郑达那虎口夺食硬抢来的。半罐用来研究，半罐秦淮吃，这个分配很合理。
秦淮兴高采烈地捧着半罐蟹黄酱回家，忘了跟郑思源说玄关上有他带来的点心。
这直接导致郑思源一直在厨房里熬酱熬到晚上8点多，把厨房收拾干净走到玄关的时候，才发现玄关上多了一些东西。
两样熟悉的点心和一样不太熟的点心。
香煎萝卜糕和绿豆糕郑思源下午都吃过了，给予了高度评价。这两者都是非常常见的家常点心，制作难度不高，做的好吃更是难得。
郑思源非常欣赏秦淮把贵价点心卖高价，普通点心卖低价的想法，因为郑思源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做。
他开在小区门口的糕点店卖的都是普通价格，只是会比其他糕点店要贵上两三成。客人大多是附近居民和学生，只有少数郑达的朋友和黄记的老食客会去光顾。
在常年卖点便宜点心的同时，郑思源也会偶尔去黄记客串，卖点高价点心。虽然这些点心本质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售卖的地点变了价格也就变了。
郑思源喜欢听客人对他做的点心的评价，喜欢看客人吃他点心时的神情，在郑思源看来价格也是能让客人得到满足的方式之一。之前在黄记研究四喜汤团的时候，秦淮和谭维安还专门为这件事情问过郑思源，问他是就想这样一直在小区门口开点心店隐姓埋名，还是有朝一日去大酒楼闯荡一下在白案界打出响当当的名声。
对此郑思源的回答是看情况吧。
他觉得自己现在水平不够，没有办法去大酒楼独当一面，力压红案师傅让白案点心一家独大。别说一家独大，连平分秋色都很难，白案打不赢红案从名厨录的排名上就能看出来。
但郑思源非常肯定的说他以后肯定会去一家知名酒楼闯荡一番，就像秦淮来黄记闯荡一样，多年默默无闻，然后一朝成名天下知。
对此谭维安还偷偷跟秦淮吐槽过，说郑思源也是个喜欢装逼的。
他哪里默默无闻了，他在白案厨师圈子里也不是无名之辈。只是这哥们太宅男了，不比赛，也不参加交流会，又不在大酒楼里上班，大家想找他交流，想让他出名都没机会。
然后秦淮反问谭维安你不想这样做吗？给谭维安问自闭了。
谭维安平等地憎恨每一个会装逼、擅长装逼、还有那个实力装逼的人。
不好意思扯远了，让我们把话题引回郑思源身上。
郑思源在发现那袋点心里只有一样他之前没见过的平平无奇的包子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拿出了包子，放进蒸锅里复蒸。
复蒸的包子味道和口感都不如之前，但是郑思源是一个优秀的白案师傅，他可以很好的减小这其中的差距。
晚上8点47分，郑思源端着刚蒸好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坐在餐桌边，接通郑达打来的视频电话。
郑达还在三亚度假，因为玩得开心他直接在三亚买了套房，每天去海滩晒太阳晒得不亦乐乎人都晒黑了好几度。
“思源，这么晚了还吃包子呢？”郑达见儿子这个点居然在吃包子有些吃惊，面露关心神色，“是不是没吃晚饭？”
“晚饭还是要在饭点吃，不然对胃不好。今天下午小秦有没有跟他那个教刀工的师傅上网课打视频电话？你有没有在边上偷听？那个师傅究竟是个什么路数？姓甚名谁长什么样？”
“我今天下午打听了一圈，虬县附近知名酒楼退休的厨师没几个，都不是。到底是谁呀？从哪儿冒出来的？”郑达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郑思源：……
郑思源都不想理亲爹，面无表情地把包子往嘴里塞，咬下一大口。
嗯，好吃的菜包。
非常普通，非常平凡，非常纯粹，但是好吃的菜包。
郑思源看了一眼还放在玄关上的绿豆糕，起身，把绿豆糕也拿过来，吃了一块绿豆糕。
郑达还在喋喋不休的絮叨，说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险恶，好苗子往外一站就有人抢。太危险了，秦淮回家过个年都能遇上退休厨师，真是防不胜防。
知道的晓得秦淮是个白案师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唐僧呢。
郑思源依旧没理会亲爹，又咬了一口菜包。
嗯，幸福的味道。
郑思源发现秦淮不光擅长做那些看似很高端的点心，做这种简单的家常点心更是擅长。
之前秦淮从来没有做过白菜包，秦淮下午做白菜包的时候郑思源没在意，没怎么看就下班回家了。现在郑思源还有点后悔，觉得下午应该好好看的。
能把普通的菜包做得这么好，一定有可取之处。
秦淮整个过年期间的进步，比他想象中的和之前看到的还要大。
“思源，郑思源！你有没有听你爸我说话？我跟你讲现在的问题非常关键，你一定得好好打听，现在这个社会不比当年了，当年那都是……”
郑思源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无奈道：“爸，你就别想了，今天下午我虽然没凑过去看，但是多少也听到了一些。”
“这位师傅的水平一定很高，还愿意花时间、花精力、亲力亲为地教，肯定不是骗子。”
“如果这位师傅想要收秦淮为徒，您一定没戏。”
郑达：……
“所以您就别想那么多了，也别乱打听。这位师傅不是近几年退休的，她几十年前就退休了，当年信息不发达您不可能认识所有退休的名厨。”
郑达大惊：“什么，她几十年前就赚够钱退休了？！做什么菜的，赚这么多钱！粤菜这么赚钱吗？”
郑思源：……
“您好好度您的假吧，没事别联系我。”
“有事我会联系您的，不出意外的话我和秦淮从明天开始就要研究双蟹包了，有问题我会打电话问你。我要睡觉了，挂了。”
说完，郑思源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郑达：……
“这个不孝子！”郑达怒道，“他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有事就不能打电话找他，简直岂有此理！”
郑达老婆正在敷面膜，很无语地看了自家老公一眼，吐槽：“咱们儿子是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让他去当间谍，他理你就有鬼了。”
“儿子说的对，你就别想东想西想那么多了。小秦我也见过，做的四喜汤团我也吃了，手艺很好，不比你差多少，最关键的是人家人也聪明。想收人家为徒你是没戏了，早点睡吧，有这个功夫不如给儿子物色几个合适的姑娘，你前面给他介绍的那些都不合适。”
“儿子不是喜欢同行吗？女面点师不少，你想想办法多介绍几个。”
说完郑达老婆就去卸面膜了。
郑达：……哪有那么容易，上次介绍姓苏的女儿相亲（知味居老板的女儿），郑思源这个倒霉儿子居然嫌弃人家点心做的不咋地看不上人家的手艺，姓苏的差点没撕了他。
他郑达一世英名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倒霉儿子，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悲愤的郑达打开手机外卖，点了一份清补凉给自己消消火。
.
第2天上午，秦淮到云中食堂的时候，郑思源的馄饨都包好了。
晨跑大爷大妈们都吃上了。
吃得很开心，交口称赞，纷纷表示来的早还是有用的。虽然小秦师傅大概率是不会在早上掉落了，但是小郑师傅来了！
小郑师傅来了，早点就有指望了。
大爷大妈们都安排好了，轮流去夸。夸的词要专业，要有水平，不能重复，查重率不能太高，一定要把小郑师傅留在早餐档。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昨天下午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食堂现在早餐由陈安负责，你不用来太早做早餐。”秦淮自助煮馄饨，边煮边说。
郑思源道：“习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来你这里，一睡到那个房子里，就情不自禁地要早起过来做馄饨。”
秦淮：……
郑思源对不起，都是兄弟害你变成了牛马的形状，一到固定场景就自动触发关键行为。
馄饨下锅，秦淮让安悠悠帮他在边上盯一下，好了捞上来。煮馄饨不需要太高的火候水平，时间不超就行。
秦淮去揉面。
做鸡汤面的面不用醒发，真的做起来速度很快。高汤是昨天下午郑思源吊的，现在还在灶上煨着，随取随用。
秦淮觉得面条的面相对包子面和馒头面来说比较基础，因为不需要醒发，容错率就比较高，上限和下限都很低，很多爱吃面食的家庭都会自己做面条。
“悠悠，我记得你昨天说你会揉面但是揉得不太行。”秦淮有意提拔安悠悠，给她多开小灶，让她的技能点点上来，这样比较方便暗箱操作、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然后觉醒。
安悠悠还守在煮馄饨的锅边，点头：“对，我爸平时不让我揉面，都让我帮忙包包子或者切菜。面我是会揉，但是揉得不如我爸，我爸揉得不如老秦师傅。”
非常形象的递进的关系。
“揉面需要用劲，你的劲是够了但是你还没有学会用巧劲。”秦淮故意把动作放慢，“你看，揉面的时候看起来动作很快，只是一味的用力揉搓面团，但它实际上是一个可以拆分成多个步骤的缓慢的过程。”
“从你的手掌到掌心都要接触面团，接触的点不一样使得劲就不一样，用力的方向也不一样。就像切菜要先从握刀学起一样做点心，要先从揉面学起，先从学会用劲学起。”
“馄饨好了没？好了你捞上来等凉一些我再吃，你先过来看我是怎么揉面的。”
秦淮都这么说了，安悠悠哪能听不出来老板这是有意在教她提点她让她进步，当即手脚麻利地把馄饨捞出来，就差欢呼一声跑到秦淮边上，睁大眼睛用心看。
脸上写满了我太想进步了。
不远处的裴行脸上写满了我太嫉妒了。
裴行的牙都要咬碎了。
之前牙都要咬碎了是个夸张的修辞手法，现在裴行觉得可能是个形容词，因为他真的牙咬得有点疼，腮帮子有点酸。
“为什么？安悠悠这个马屁精昨天下午到底跟秦师傅说了什么？她到底哪里好，她不就会拍两句马屁吗？她的茶泡的根本就不如我！”
嫉妒让裴行质壁分离。
裴行嫉妒得声音都有些尖利了：“为什么都是指导揉面，秦师傅说的我听不懂我得自己悟，安悠悠就可以站在边上看！”
李华：……
可能是因为她够菜，光说根本就不可能听得懂，所以一定要站在边上看？
“好好揉面吧。”李华只能这么说，“你也不想等下秦师傅跟你讲的时候你又听不太懂吧？”
裴行悲愤揉面。
秦淮用较慢的速度揉完面团，然后迅速开始手搓面，有些期待地问安悠悠：“看懂了吗？”
安悠悠茫然摇头。
她现在就是幼儿园大班的水平，让她看高中生课程实在是有点难为她了。
秦淮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看得出来三足金蟾并没有在白案上点太高的天赋点。
手搓面下锅，这是郑思源要吃的面，郑思源会自己盯着火候。
秦淮端起已经处在温热状态的馄饨边吃边问：“昨天的蟹黄酱后面熬的怎么样？”
郑思源摇头：“一个样，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昨天你给我的蟹黄酱我后面回去尝了好几勺，确实加了很多佐料，盐、料酒、生抽、葱、姜、蒜、蚝油、白糖、八角，好像还有一点桂皮和花椒，你也说了，蟹黄酱最后要用淀粉勾芡。这么做出来的蟹黄酱确实已经吃不太到蟹黄的本味了，不过味道也还可以别有一番风味，拌面肯定是好吃的，做包子我有点想象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拌面就要用这种味道厚重的酱来拌。
“等下午我给你做了你就知道。”郑思源说，“双蟹包确实是味道很独特的包子。”
“我的调味不如我爸和黄师伯，我只能说算是勉强会做，如果让他们两个来调味的话会更还原一些。”
“调味难度很大吗？”秦淮问。
“很大。”郑思源郑重点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那种。”
“如果说你之前做的蟹黄烧麦的调味难度系数是5，那双蟹包至少有8。”
“用蟹黄酱来制作的双蟹包的调味难度甚至可以达到9。”
“用新鲜蟹黄和海参来做包子，真的是一个极具挑战性同时又兼具创造力的事情。”
“而我师公能想到把蟹黄做成蟹黄酱来做双蟹包，我觉得也很有创造力。”

第317章 海参
由于下午要吃郑思源做的双蟹包同时练习蟹黄酱，秦淮把练刀功的时间挪到了中午。
中午时间是曹桂香看电视的时间，作为一位觉少的老太太，曹桂香并没有午睡的习惯。中午的网课也没有耽误曹桂香的看电视，张褚也给曹桂香做了一个木质的手机支架，让曹桂香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到手机屏幕，娱乐教学两不耽误。
因为镜头原因，曹桂香是侧脸出镜，还能顺便看见坐在曹桂香边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的张褚。
秦淮还在切萝卜。
萝卜是非常适合用来练刀功的食材，便宜，成本低。用曹桂香的话来说，每一个练刀功的初学者最开始的时光都是切萝卜切到吐的时光。等到他们不需要切萝卜，开始切其他食材的时候反而会有些舍不得，因为已经切萝卜切出了感情。
秦淮目前和萝卜没有培养出什么感情。
反倒是安悠悠和萝卜糕培养了很深的感情，安悠悠现在除了金钱，最不能失去的就是萝卜糕姐姐的头衔。
郑思源在揉面。
不是双蟹包的面，是三丁包和酒酿馒头的面。
自从小郑师傅闪亮登场，云中食堂的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就基本交给郑思源了。喜新厌旧的秦师傅有很多需要做的点心，没有太多的时间分给这两位旧爱。
小郑师傅喜欢。
郑思源本来就喜欢常年累月只做几样点心，之前做的最多的是酥饼、定胜糕和鲜肉月饼，这三样是他糕点店的王牌点心。现在做的最多的三样点心已经变成了三丁包、酒酿馒头和鲜肉月饼，酥饼和定胜糕都排在了后面。
“小秦呐，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个什么双蟹包我今天想了一天，我也没想出什么头绪。”曹桂香看电视看着看着，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了这么一句，“用新鲜蟹黄和海参做包子，有点太不符合我们做菜的理念了。”
秦淮没想到曹桂香居然会说到理念，有些吃惊，抬头看着手机屏幕：“什么意思？”
“这个食材搭配就很神奇呀。”曹桂香说，“用《随园食单》里的话来说：凡一物烹成，必须辅佐。后面那一长串话我不太记得了，大致意思是清淡的菜要用清淡的配料搭配，浓烈的菜要用浓烈的配料搭配，柔和的菜要用柔和的配料搭配。”
“你之前说黄师傅在教你做蟹黄烧麦之前，先让你认识了几天食材。这是正常厨师学做菜的流程，你一定要先熟悉食材知道什么食材适合与什么食材搭配，才能有做菜的理念，才能有思路，才能更清晰调味的方向，才能做出好菜。”
“味道太浓重的食物，通常只适合单独食用。倒不是说牛羊肉只能单烧，袁枚觉得这些味道浓重的食物，优点突出缺点也不少，需要用五味调和、精心调制才能留下美味，去掉缺点。在这种情况下哪有闲情雅致去考虑他们应该搭配什么食材，搭配食材就意味着要舍弃一部分。”
“不过这也只是袁枚的个人看法，他嫌弃海参搭配甲鱼，蟹粉搭配鱼翅。可是蟹粉鱼翅本身就是一道名菜，爱吃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可见食材在搭配上并没有绝对的可以和绝对的不行，主要还是看厨师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不过蟹黄搭配海参，还是用来做包子馅，我真的是闻所未闻。”
“我也算是非常擅长烹饪海参菜的厨师了，海参这个食物本身就很难烹饪。本身没有味道，泥沙多又腥味重，不能清汤煨煮单独成菜，处理的过程又极其麻烦。”
“要用清水浸泡去掉泥沙，想要除掉它的腥味通常要狠下一些功夫，例如用烧沸的肉汤滚泡三次，再用鸡汤和肉汤一起煨到烂熟。更不要说海参很难煮烂，我平时逢年过节做海参菜都要提前一天煨煮。哪怕是做凉拌海参，那也要用味道浓重的酱汁凉拌。”
“这么难处理腥气的食材，和新鲜蟹黄放在一起搭配，我真的是想象不出来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神奇的搭配。”
“创造这个点心方子的厨师一定是一个调味大师，寻常厨师单处理一样就足以令他们头大了，更不要说现在还1+1>2。”
“小秦，你做过海参菜吗？”曹桂香问秦淮。
秦淮知道双蟹包调味难度很大，他已经听很多人说过了。无论是黄胜利、郑达还是郑思源，在得知秦淮想要学习双蟹包的时候，首先跟他强调的就是双蟹包非常难做，调味难度极大，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稍有不慎就会当场翻车。
但是秦淮最擅长的从始至终都是调味，调味也是他最快升到大师级的技能，升到大师级调味后秦淮在调味上多了很多感触。加上他天生就有一根好舌头，秦淮在听曹桂香这么说之前对自己其实还挺有信心的。
虽然他没有吃过双蟹包，也没有做过双蟹包，只是单纯地看过王大爷给他的方子，但是秦淮觉得他能做到。
别问，问就是自信。
听曹桂香都这么说，秦淮的自信稍稍减弱了一些。
“五丁包算吗？”秦淮问。
曹桂香摇头：“那算什么海参菜，那只能算是用到海参的菜，海参不是主角也不是主料，它是用来辅佐的。”
秦淮：……
曹桂香露出一个探究的神情，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秦淮，很是好奇地问：“怕了？”
秦淮摇头：“虽然您还有其他人都把双蟹包说得很吓人，但是我连试都没试，如果就先怕了未免有些丢人。”
“总得让我先做一遍，知道它的难度究竟有多高，我目前的水平能不能做再害怕吧？”
曹桂香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只可惜我已经退休几十年了，不然若是早几十年遇见你，我一定要收你当徒弟，让你红案白案都学，你真是太对我的胃口了！让我二师兄遇见你，他也一定要收你当徒弟。”
秦淮就当这句话是曹桂香对他的最高夸赞，笑笑不说话。
“行啦，你毕竟是个白案厨师，今天刀工也练了一个小时，就先练到这里吧。”曹桂香直接把电视关了，惊得边上的张褚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老婆你不看电视我还要看呢。
秦淮：？
“既然要做双蟹包，海参应该买了吧？”曹桂香问。
秦淮点头：“买了，买了不少。不过不是品质特别好的海参，郑思源说双蟹包对海参品质要求不是很高。”
“正常，海参又没什么味道，更多的是提供软糯的口感，双蟹包的重点肯定还在蟹黄上。”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不练刀功了，我来带你认识和熟悉一下海参这味食材。”
“我虽然已经退休几十年，但在我还在当厨师的那段时间里，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海参菜和鱼翅菜。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明白这两个菜究竟有什么好吃的，赋予它们味道的从来都不是食材本身，是我吊的各种各样的高汤。这两种食材又贵，处理起来又麻烦，但当时的客人就是喜欢吃，越贵越爱吃，真让人没办法。”
“那时候饭店里的大菜都要提前预定，有的时候我一看预定菜单，清一色的黄焖鱼翅、蟹黄鱼翅、三丝鱼翅、砂锅鱼翅、清炖鱼翅、浓汤鱼翅、海烩鱼翅，葱烧海参、凉拌海参、扒大乌参、鸡丝海参羹我都头大，明明鸡鸭鱼肉我也擅长，我那柴把鸭子、万福肉做的也不差，就是没客人点。”
曹桂香这一串报菜名把秦淮都报傻了，秦淮听完之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果然，高端的凡尔赛只需要简单的报菜名。
这些菜一听就知道很贵。
张褚在边上都听饿了，没电视看张褚就想吃点好的：“桂香，你这两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做道鸡丝海参羹吧，好久没吃了，小秦不是正好也要做海参点心吗？你做的时候顺便教教他。”
张褚在吃饭方面还是有点急智的。
曹桂香也无所谓，点头：“行，过两天周末把孩子们都喊过来，我做顿好菜。”
秦淮听得都想周末回趟虬县。
曹桂香都说要教秦淮认识海参了，秦淮还切完手头最后一个萝卜就停止刀功练习，转而去拿海参。
有一部分海参郑思源昨天就已经处理好了，就如曹桂香所言，海参是一味非常难处理的食材。它需要长时间清水浸泡吐沙，还要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去除掉腥气，烹饪的过程中，还要用时间克服它难以软烂的缺点，最后就会得到一份没有任何味道，吃起来口感比较独特非常软糯的食材。
海参从来就不属于家常菜，因为家常做它实在是太累了。
曹桂香让秦淮先对比没处理的海参和郑思源处理好的海参，然后细细跟秦淮讲解了一番海参的特性，和它正常情况下的食材搭配以及烹饪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堆料以及花时间，才能啃下这块难啃的硬骨头。
曹桂香光讲解就讲了20多分钟，非常细致的一步步拆分讲的，让秦淮充分理解用海参当包子的主料是一件多么有创意力的事情。
然后曹桂香肯定了郑思源的处理，说郑思源处理的海参非常漂亮和标致。
正在揉面的郑思源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最后曹桂香让秦淮自己试试。
搞砸了没关系，本来就是便宜海参成本不高，实在不行还可以用芥末和鸡汁做凉拌海参，能吃。
曹师傅这里有的就是方子。
秦淮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刚学蟹黄烧麦的时候。
因为不懂和不了解食材，他不能一上手就学做点心，而是要从最基础的熟悉食材处理食材开始学起。
和学蟹黄烧麦时一样，他边上都有一位非常细心且耐心的师傅，在他出现问题的时候及时指正，单纯的指正没有任何指责。
哪怕这个问题非常常识性，在这位细心且耐心的师傅嘴里都会变成是个人都会犯的问题，你会出现这种问题很正常。我们出现一次这个问题改就行，出现了两次记住，出现了三次说明这个问题发现对了，你就是在这方面不擅长我们多加学习和纠正。
虽然曹桂香嘴上说她没有收过徒弟，也不敢收徒弟怕误人子弟，但是秦淮觉得曹桂香如果当师父的话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师父。
和黄胜利一样很好的师父。
等秦淮学完海参已经是下午2点46分。
不是秦淮已经彻底学会了，是曹桂香该出门和好姐妹去公园唠嗑了。
“小秦等你萝卜练完了来虬县，别忘了给你曹师傅我还有张爷爷做一顿双蟹包，我真的是太好奇这个包子究竟是什么味道了。”曹桂香起起身拿帆布包，边走边说。
“一定，就是以我练菜的速度可能那时候双蟹包还没学会。”秦淮苦笑。
“没学会更好，给你张爷爷多做点，他下次再买菜买错就让他天天早上吃你做的这个双蟹包。”
“没学好的一定特别难吃。”
秦淮被曹桂香逗笑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着说：“那我一定多做点，做半个月的量！”
“好好做，有什么调味上的问题随时发微信问我。你曹师傅我虽然不会，但是调味水平还是有的，没准也能出出主意。”说话曹桂香就挂断了视频通话，出门逛公园了。
秦淮这边也把刚刚处理好的海参放起来，准备晚些时候按照曹桂香给的方子做凉拌海参，洗手围观郑思源做双蟹包。
郑思源那边面已经揉好了，正在处理海参。
他在炸海参。
这种神奇的处理食材的方式把秦淮惊到了，他虽然不是很了解海参这个食材，但是刚刚也紧急上了一个多小时的课。
曹桂香没讲这一段啊。
曹桂香讲的海参要么是红烧、要么是用高汤煨煮，要么是凉拌，主要的烹饪方式是红烧、焖和炖煮。
这个炸是什么新模式？
这个点心也未免太有创造力了吧。
最关键的是，王大爷给的方子上没有说要炸海参呐。
郑思源该不会是做了一个违反祖宗的决定吧？
秦淮震惊走近，问：“为…为什么要炸海参？”
虽然仅仅是把切丝的海参过油炸了几秒，但这也很违背祖宗了，海参有炸这种做法吗？
“海参炸不是会变成一滩水吗？”秦淮弱弱地问。
“所以我只是过油炸几秒。”郑思源说，“如果用新鲜蟹黄做的双蟹包不需要过油炸，但是用蟹黄酱做的需要。”
“我知道你有双蟹包的方子，那个方子我也看过，上面没有这个步骤。但是这个过油炸其实也是我师公无意中发现的，加上这个步骤口感会变得不一样，和蟹黄酱的搭配也会更好。”
“等下你吃了就知道了。”
秦淮还是不明白井师傅是怎么会发现海参过油炸会让双蟹包的味道变得更好的。
“那井师傅当初是…怎么发现的？”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郑思源沉默了。
“是我爸。”
“据说是有一批老食客送来了很多海参，那个年代非沿海地区很难见到海参，我爸作为一个白案点心师傅，平时制作和触碰海参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那个时候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敢于质问权威。”
“海参不能炸是常识，没有厨师会把海参炸着给客人吃。我爸非不信邪，觉得不能炸太长时间，过油炸几秒让海参表皮变得更酥脆也未尝不可，他还试过裹淀粉炸。”
“反正就……这么发现了。”
秦淮：……
不愧是你啊郑师傅。
“所以我爸有的时候说我太过死板，不懂得创新我从来不理他。”
“他就是太懂创新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有时候都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创新的，他不光炸海参、还炸燕窝，甚至还裹着淀粉炸过鱼翅。”
“我妈说他那时候就是跟风爱吃炸鸡，所以什么都想扔进油锅里炸一下。”
秦淮：……

第318章 翻车谁翻不是翻呢？
除了炸海参这一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步骤，双蟹包馅料的其余制作方式都在秦淮的理解范围之内。
也和王大爷给的方子描述的一样。
简单来说，用新鲜蟹黄制作的双蟹包和用蟹黄酱制作的双蟹包是两种制作理念。
这两者对厨师的调味要求都极高，前者需要尽可能减少调味料，还原食物的本味，也就是蟹黄的味道。要用最少的调味料盖住海参和蟹黄的腥味，同时赋予海参新的和蟹黄搭配的味道。
这种调味理念秦淮称之为寡淡，用看似寡淡的调味料来凸显食材的本味。在这种制作方法之下，双蟹包的重点看似在蟹黄上，实则真正的难度在海参上。
如何用最简单的调味料压住蟹黄的腥味，且尽可能的还原蟹黄的本味，秦淮已经在蟹黄烧麦上学会了，也实践了。
效果还可以，称不上惊为天人，但至少没有翻车没有给蟹黄烧麦丢脸。
但是如何用最少的调味料来盖住海参的腥味，这就不是简单的调味上的事情了。如何处理海参，该怎么泡水，泡多少次水，泡多长时间，怎么切，要不要用高汤煨煮，是清水合适还是高汤合适，该用什么样的料汁调味这都是问题。
幸运的是这些问题在王大爷给的方子上已经有了答案，王大爷的方子是当年井师傅写的。井师傅的方子是许厂长的小儿子许诺花高价买来的，当初井师傅把两个方子重新写了给许诺，是因为王根生急用钱要把方子卖掉，为了方便把这个方子卖掉井师傅对方子进行了额外修改。
修改的内容是把原本模糊或者水平差一点的人可能看不懂的地方写得更详细，更像保姆级的新手教材。
这样的方子会比原版的方子更好卖一些，卖的价格也会更高。
井师傅的心意全都写在这个方子里了。
得益于这个保姆级教程，原本会有争议，会不理解，可能还需要猜的海参的处理方式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需要对着方子照做就行——前提是做得到。
这也是为什么郑思源在看过王大爷给秦淮的方子后，觉得现在没有新鲜蟹黄做正版的双蟹包也没关系，因为正版的双蟹包的制作难度可能还没有蟹黄酱版本的高。
蟹黄酱版本的完全是另外一个风格，是调料越多越好，味道越浓烈越好，香辛料越有存在感越好的大料风格。
蟹黄酱的版本为什么会这样秦淮也有点理解，做菜就是这样，清淡配清淡，浓厚配浓厚。新鲜蟹黄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它的重点就是新鲜和本味，所以要越简单越好。
而蟹黄酱本身就需要用大量的佐料和香辛料熬制，最后为了味道口感和能够长时间保存还要用淀粉勾芡。这样的制作流程早就和追求天然新鲜没有任何关系了，满满的香料。
既然如此，不如把味道浓厚贯彻到底。反正蟹黄和海参是一样的，那凉拌海参的料汁比寻常做酱的料还夸张，芥末这种味道极其浓厚的食材都得加进来当主角，海参也不怕重料。
可以这么说，如果把两种双蟹包的方子分开给普通人看，不告诉他们这是同一种点心，他们一定会觉得这是两种包子的方子。
风格完全不同，制作思路和角度也不同。
秦淮看着郑思源调馅。
用郑思源的话来说，井师傅当初做蟹黄酱的方子已经过时了。时代在变化，科技也在进步，以现在的科技不需要用这么多大量的香辛料来确保酱的长久保存，可以在味道和风格上有极大的改进。
当然，郑思源也不是一个完全的不肖子孙。他虽然觉得师公的蟹黄酱方子已经落伍了，但是对师公的蟹黄酱还是表示肯定的，觉得这个蟹黄酱拿来拌面一定很好吃。
味道重的酱嘛，拌面都好吃。
秦淮昨天晚上回去只是尝了几口，没来得及拌面。他打算等他和郑思源真的开始正儿八经研究蟹黄酱后，再开始吃蟹黄拌面。
到时候一碗面舀三大勺酱，充分拌匀，做到每根面条上都裹着酱汁或者蟹黄。再配上一点爽口小菜，类似于腌萝卜、酸豆角、咸菜什么的，来上一碗陈皮茶或者小欧手打柠檬茶的招牌果茶，那感觉……
呲溜。
秦淮决定今天晚上就给欧阳发消息，让欧阳以后奶茶店早点开门，别那么晚8点才开门。
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秦师傅每天8点之前要吃早饭，奶茶店8点开门严重影响秦师傅吃蟹黄拌面。
蟹黄酱是现成的，调馅的重点就在海参上了。
郑思源非常小心，甚至可以用谨慎来形容。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也可能是没有这个必要，郑思源想拿量杯、滴管、刻度称来精准控制用量给海参调馅。
不出秦淮所料，给海参调馅要用重料。
放油锅里炸过一道的海参表皮会稍微酥脆一些，不光吃起来口感不同，调味的时候也更容易入味。秦淮看郑思源依次加入多种香辛料，搅拌、放置、捞出、切丁。
然后再把海参和蟹黄酱搅拌，小火炒制，之后又像煮三丁包的馅那样炖煮。
馅料的香味已经很浓郁了。
不是煮三丁包的馅那种浓郁的包子馅，是浓郁的菜香味，走过路过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很难想象郑思源这是在做包子馅，大概觉得他在做菜正在大火收汁。
秦淮还想尝一口。
俗话说的好，想知道梨子的味道就要亲自尝一口，秦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现在能来一口吗？”秦淮问。
郑思源让开位置，让秦淮过来舀一勺。秦淮也不客气，他在边上一直看同时闻味道都看饿了，直接舀了一大勺，吹凉后浅尝一口。
好吃的。
还是那句话，这个馅拿来拌面一定很好吃。
味道由蟹黄酱来提供，满满的蟹黄味，还有一点淀粉的厚重。不腥，没有异味，海参很好的融合了进去，没有什么存在感。除了在吃的时候能吃到明显不属于蟹黄的，软糯中带着来自炸过又煮过的半脆，基本不在这个馅料里拥有姓名。
郑思源说的没有错，双蟹包就是蟹黄提供味道，海参提供口感。
海参要做的是融入且不突兀。
大师的调味炫技之作。
秦淮回味了两秒，把剩下的馅料一小口一小口的尝完，问：“用新鲜蟹黄做的双蟹包也是这个味道吗？”
郑思源很诚实地说：“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吃过。”
“你第1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只会蟹黄酱版本的双蟹包，我爸应该也只会这个版本的双蟹包。”
“另一个方子，当年是食客买了送给我师公的，后来又要了回去。按照我师公的意思，那个方子的创造者不是他，拥有者也不是他，他只是短暂的学习且使用过，他没有资格把这个方子再交给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徒弟也不行。”
“所以我爸其实没有学到新鲜蟹黄版本的双蟹包是怎么做的，他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他也没有刻意去研究去学。”
“不过我爸吃过，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现在打电话问他，但是我不保证以他的表达能力能说清楚。”
“那倒不用。”秦淮道。
他对郑达有信心，以郑达的表达能力绝对说不清楚。
“我只是好奇，我觉得这两种双蟹包的味道应该是不太一样的。具体哪个好吃我不敢说，肯定是各有千秋。”秦淮道。
“我师伯也是这么说的。”郑思源点头，“王大爷给的方子，你不是给我爸还有我师伯看过吗？我私下里问过我师伯，新鲜蟹黄做的双蟹包究竟是什么味道？时间过得太久，非常具体的我师伯其实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师伯说的两个味道是不同的。”
“就像双胞胎一样，长得再相似两个人也是不同的，父母和亲人也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更不要说这两个双蟹包的制作方式不同，味道上的差异就更大了。我师伯告诉我，当初送师公方子的那个客人特别喜欢两种双蟹包一起吃，他觉得那样吃才是完整的吃双蟹包。”
秦淮瞬间对许诺肃然起敬，不愧是厂长家的小儿子。在普通客人闻着酒酿馒头的味儿就能下饭的时候，许诺已经研发出了同时吃两种双蟹包的奢华吃法。
豪气，实在是豪气。
在闲谈的过程中，郑思源关火，把馅料捞出来放凉，开始包包子。
秦淮和郑思源一起包。
“你刚才尝了馅料，你觉得双蟹包的馅料应该是怎样的？”郑思源问。
“不好说。”秦淮皱眉，他是真的觉得不好说。
在尝道馅料之前，他对双蟹包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在尝到的馅料之后，他对双蟹包还是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我觉得还挺好吃的，但是我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个包子馅。”秦淮实话实说，“作为一个包子馅，它是不是有点太重口了？”
“都快赶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红油火锅馅包子了，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给我一种把一道好好的菜硬是做成馅料，塞进包子里的感觉。”
郑思源沉默了。
秦淮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郑思源的沉默，因为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
秦淮继续说：“对，就是这种感觉，刚才尝馅料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有点怪怪的。闻味道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像一盘菜，就算不是菜也应该是面条的浇头。”
“正常情况下做包子馅，除非是果儿这种非常离经叛道的。不然馅料是馅料，菜品是菜品，这两者之间一定是有很明显区别。从煮馅、炒馅、调馅的时候就能一眼看出来，这是拿来做白案馅料的还是拿来红案炒菜的。”
“但是这个双蟹包的馅料很模糊，不信我叫个人来问问。安悠悠你知道是谁吧？她水平差，不会撒谎。”
说完，秦淮就冲不远处正在煎萝卜糕的安悠悠招手，示意她过来。
安悠悠见老板呼唤，连忙把手头煎萝卜糕的工作交给边上人，小跑过去。
“秦师傅，是红姐那边催萝卜糕了吗？我正在煎，红姐那边要的量太大了，我一次性最多盯两口锅，再多就容易煎糊，而且我已经找了帮手了，最多还有5分钟就可以把萝卜糕送过去了。”安悠悠以为是自己工作出问题，非常惶恐，生怕自己还没有升职加薪成功就被打回原形。
秦淮：？
“红姐那边要了多少？”
“300份大份萝卜糕，说是居委会今天有活动。”
秦淮：……
不愧是你啊陈惠红，拉近关系的方式就是让安悠悠干活干到累死。
秦淮想到自己今天切萝卜没有切很长时间，关切地问：“那萝卜还够吗？要不我再切点？”
“够的，陈安师傅刚刚切了很多萝卜，就是剩下的萝卜丝可能需要老板您帮忙调味。现在的量供应给居委会那边足够，我看您在忙，本来打算过一会儿再跟您说这件事情的。”安悠悠解释道。
说完，安悠悠还不忘盯着秦淮看，生怕从秦淮脸上看出任何不满。
秦淮根本不在意这些，作为云中食堂真正且唯一的老板，秦淮平时不管任何事情，他也习惯了大事小事都不向他汇报，事情安排完、做完了再告诉他。
甚至连黄汐定期向他发的工作报告，秦淮也不认真看，都是扫一眼就过去了。
对自己手艺有信心的秦师傅非常清楚云中食堂真正靠的是什么——不是营销策略，是他的手艺。
“都是小事，等一下我去调味。你先来尝尝这个馅，你觉得它像什么？”秦淮指了指小盆里的馅料。
安悠悠立刻懂了，老板这是让她来尝味道，麻利拿勺。
只舀一点点。
一尝，一抿，露出惊叹的表情，赞美之词即将脱口而出。
“说馅料有多好吃的话先不用说，你就说它像什么。”秦淮打断施法。
“菜。”安悠悠说，“好吃的菜，要是能拿来炖东西拌饭一定特别好吃！”
能看出来，安悠悠在吃这件事情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用双蟹包的馅料炖东西，然后再拌饭这种吃法她都能想出来，不愧是三足金蟾。
郑思源：……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郑思源已经自闭有一段时间了。
“可以了，回去干活吧，萝卜糕的馅料我等会来调。”
安悠悠回去继续煎萝卜糕。
秦淮扭头看向郑思源，这才注意到好友的情绪有些不对，似乎有些低落，好像在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他很抬不起头的事情。
“你怎么了？”秦淮关切地问，“肚子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上厕所吧，剩下的包子我来包也没几个了。”
郑思源抿了抿嘴：“不是。”
紧接着，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用视死如归的表情说：“你说这个双蟹包的馅的味道尝起来很像菜。”
“对呀，还蛮特别的。”
“当初我爸教我的时候就跟我说过，用蟹黄酱做双蟹包，最忌讳把馅料做得像菜。”
“双蟹包的调味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就算不难吃，做的不对也是失败。”
秦淮：……
秦淮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郑师傅第1次在做示范、展示自己厨艺、做样品菜的时候，翻车了。
还是严重翻车。
秦淮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安慰郑思源。
“双蟹包难度这么高，没做好也在情理之中。”秦淮宽慰道，“挺好吃的，真的。”
“比我之前做四喜汤团的时候好吃多了！”
翻车嘛，翻着翻着就习惯了，虽然给别人做示范的时候翻车有点尴尬，但是以后尴尬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情。
郑思源默默放下手头刚刚包好的包子。
“员工厕所在2楼是吧？”
“我去厕所冷静一下。”
“包好了你自己蒸，火候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该怎么把控。”

第319章 蟹黄拌面
等郑思源从厕所自闭回来的时候，秦淮都已经吃上双蟹包了。
翻车的双蟹包。
秦淮在真正吃到双蟹包的时候，理解了为什么郑达说把包子馅做出菜的味道是翻车的。
因为不搭。
馅是好吃的，面也是好吃的，可是这两者组合在一起就让人觉得怪怪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巧克力是好吃的，小笼包也是好吃的，但是如果你硬要把巧克力包进小笼包的馅里，那就……
那就不是违反祖宗的决定的问题了，那就是该拖出去和欧阳一起检查味觉的严重问题了。
半瓶蟹黄酱没有多少，郑思源一共就做了18个双蟹包。这些双蟹包当然不会拿去给客人试吃，秦淮和郑思源这两个需要做的多吃几个，剩下的可以分给关系好的，能提出意见或者能供情绪价值的尝尝。
见郑思源回来了，秦淮切换回工作模式。
“确实不能这么做双蟹包。”秦淮一副认真探讨的表情，“双蟹包和果儿不一样，果儿只是把包子馅装进了面果儿里，两者都是点心，并没有非常本质上的区别。”
“你这个有点像把鹌鹑蛋烧红烧肉塞进酒酿馒头里，两个都是好吃的，分开吃都好吃，但是合在一起就不行了。”
“我知道。”郑思源很显然是在厕所没有龙场悟道成功，这也正常，他又不像秦淮一样真的有系统。
秦淮去厕所是真的有任务要查看，真的有视频教程要学。
郑思源去厕所是真的想冷静一下。
“只能说我只是学过，但并不会做。”郑思源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作为一名著名天才，郑思源从小到大真的很少这么翻车，还是在教学局这么翻车，“我刚刚在想，是不是我有意加重料，结果反倒适得其反了。”
秦淮给边上正在吃双蟹包的安悠悠使了一个眼神，安悠悠当场就懂了。
安悠悠咽下嘴里的包子，用一如既往真诚且夸张地语气感叹道：“可是这个包子真的很好吃呀！”
安悠悠手上拿着啃到只剩一小半的包子，脸上满满的吃到美食的幸福，笑容真挚，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光，用真诚的演技让虚假的话语都那么令人信服。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包子，我之前只知道蟹黄拌面，不过我没有吃过，太贵了。我本来打算再攒点钱就去吃蟹黄拌面的，可是我现在觉得这个包子肯定比蟹黄拌面好吃，这个包子是我想象中的蟹黄拌面的好吃的味道。”
“小郑师傅，以后你和秦师傅试做这个包子的时候可以让我来试吃吗？真的太好吃了！”
安悠悠明明一句专业性的术语都没有说出来，却比更专业更夸赞的评价更有效果。
郑思源的心情一下就好了，嘴角微微上扬：“当然。”
“我和秦师傅以后做的包子一定会比今天的更好。”
安悠悠把手伸到背后，给秦淮比了个ok的手势，秦淮笑着接过话题：“你也来尝尝，我们一起研究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咱们不是要先研究酱再研究包子吗？”
“这个问题先放，咱们先研究酱。”
提到正事郑思源也没有心情emo或者高兴了，抓起一个包子，开始边吃边反思。
当天下午，郑思源和秦淮就开始研究蟹黄酱。
两人研究蟹黄酱的方式也很简单，穷举法，试。
郑思源家里几乎集齐了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蟹黄酱和市面上买不到的蟹黄酱，他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把这些蟹黄酱全都带到了云中食堂来，满满当当足足8大箱，让秦淮都不禁感叹现在蟹黄酱的市场真的是竞争太激烈了。
这玩意儿到底是有多赚钱啊？这么多商家卖。
郑思远带来的蟹黄酱他自己都没有全部尝过——他只吃过一部分。
郑思源的习惯是每尝一罐就要把它加工熬成他想要的蟹黄酱的版本，这是因为郑思源知道双蟹包的蟹黄酱大致要什么类型的，他吃过真正成功的双蟹包，他有思路有方向。
但是这些东西秦淮都没有，秦淮只吃过翻车的。一个从小只吃过烂香蕉的小孩是不会知道正常的香蕉有多么甜美的，秦淮就是那个目前只吃了烂香蕉的小孩，加上秦淮这么多年做点心非常擅长穷举法，所以他把郑思源买的每一种蟹黄酱都开了。
两人一下午什么事情都没干，净尝酱了。
后厨的几个厨艺台上摆着满满当当的蟹黄酱。
秦淮虽然没有吃过成功版本的没有思路，但他有味觉，而且是出色的味觉。凭借郑思源的基本描述，秦淮把这些蟹黄酱分为三个品类。
第1类是高品质的一分钱一分货类，基本都来自黄记的供货商渠道和网上高价买来的精品蟹黄酱。
这些蟹黄酱在选材上没有问题，用的蟹黄的品质都还不错，制作过程中也没有添加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有滥竽充数来降低成本，是当之无愧的上品。
不过考虑到双蟹包所需要的蟹黄酱可能不需要这么好的上品，秦淮决定先拿一点来拌面。
今天晚上云中食堂的员工餐一定会是蟹黄拌面！
这些蟹黄真的是太好吃了，秦淮下午品尝蟹黄的时候非但没有吃腻，反而越吃越馋，恨不得当场抻一碗面煮熟了拌蟹黄。
第2类是中间品质，原材料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了降低成本或多或少都添加了一些不该添加的东西，例如蟹肉、鱼肉、鸡肉之类的滥竽充数的小玩意。用大量佐料试图掩盖其味道，让这些低成本的食材混在其中，但是瞒不过秦淮的舌头。
这一类是秦淮和郑思源最看好的，他们的料够重，味都浓，虽说在食材上不是非常纯正的蟹黄酱，但是味道不差。
第3类就是纯粹的垃圾，最离谱的一款秦淮觉得蟹黄含量甚至不足5%，不说全是科技与狠活吧，含淀粉量至少不会低于40%。味道不够各种添加剂来凑，味道是够浓郁，也够离谱，拿来做双蟹包只怕能把爱吃双蟹包的许诺气活。
“你现在选定了哪几款？”郑思源问秦淮。
秦淮指了指第2品类中的4款和第1品类中的1款，郑思源顺着秦淮所指的蟹黄酱看去，并没有分太多的注意力在第2品类上，那4款他也看中了。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第1品类。
这是郑思源带来的所有蟹黄酱里品质最高，用材最好，同时进价也最贵的，是黄记的一个供货商提供的。
原材料非常干净，只添加了最基本做蟹黄酱需要添加的东西，味道很纯正。唯一的问题就是原材料过于干净，导致酱甚至有一点点蟹黄的腥味。
“你选这个，是因为它最好二次加工吗？”郑思源问。
“倒也不是。”秦淮道，“我就是觉得这个酱挺好的，配得上双蟹包。”
“一种感觉吧，我觉得这个酱加工一下不光做双蟹包挺好吃，做蟹黄拌面也不错。你进的多吗？家里还有吗？要不这罐今天晚上我就拿来做蟹黄拌面算了。”
郑思源：“你用吧，管够。”
秦淮喜滋滋地去揉面，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秦落已经放学了，揉面前还不忘给秦落、欧阳和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发消息。
秦落秒回，回的还是语音。
秦淮直接点开。
“哇，蟹黄拌面！哥，我太爱你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超想吃这个！我现在在公交上，还有20分钟就到食堂了，等我，我要吃5碗！”
秦淮也秒回了一条语音。
“你手机不是在妈那吗？智能手表也没收了，哪儿来的手机？”
边上正在炒蟹黄酱的郑思源：……
郑思源深深地看了秦淮一眼：“你这真是……”
秦淮微微一笑：“哥哥的自我修养罢了。”
最后，众人齐聚在后厨，人手一碗蟹黄拌面大吃特吃的时候，只有秦落越吃越悲伤，吃着吃着差点眼泪都掉进碗里。
她偷偷买的手机又被没收了，同时一起被暂时没收的还有过年没花完的压岁钱，等放暑假再还给她。
秦落吸了吸鼻子，报仇雪恨般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哥，还有面吗？我今天要吃7碗！”
秦淮＆秦从文＆赵蓉：……
“这孩子到底是随了谁呀？”赵蓉满脸不解。
“是啊。”秦从文也很不解，“这饭量是随了谁呀？我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能吃啊！”
赵蓉：……
找到答案的赵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老公，接着低头吃面。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好奇了，吃饭的众人是哪几个呢？
答：罗君、陈惠红、陈慧慧、欧阳、王根生、郑思源和秦淮一家人。
屈静今天上晚班，没有时间回来吃蟹黄拌面。
在吃面的人里面，有一个非常突兀但又是所有人里面最合理的人——王根生。
双蟹包是他的支线任务。
虽然蟹黄拌面和双蟹包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并不妨碍秦淮用这方面来刷刷王大爷的好感。
是的，该刷王大爷的好感了。
一生正直的王大爷不做假账、不收贿赂，但是可以吃点小灶。
王大爷这个小灶吃的有点心虚。
他之前也吃小灶，最开始介绍郑达和秦淮认识的时候，王大爷因为有介绍之情，经常能吃到一点蟹壳黄的小灶。后面在黄记，秦淮发现王大爷也是精怪后，王大爷能吃的小灶就多了，无论是黄记的丰盛聚餐，还是秦淮平时做的点心都有王大爷的一份。
在许图强、丁奶奶和钱大爷眼里，王根生已经脱离组织、背叛阶级，成为仅次于陈惠红、罗君这种超级关系户的关系户，活成了他们羡慕的模样。
王大爷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他觉得自己虽然和小秦师傅关系好一点，但是也没有陈惠红和罗君这么深厚的交情，平时也只是比大家多吃两口，秦淮不会特意做点心或者留点心给他。
但是今天这个蟹黄拌面……
王大爷一边坐在小板凳上谨慎吃面，一边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狼吞虎咽吃面的人，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今天这个场合，他该出现吗？
他王根生什么时候关系户等级这么高了，都和罗君、陈惠红，陈慧慧还有欧阳蹲在同一款小板凳上吃饭了，都吃到云中食堂后厨里面来了。
虽然是仓库区的后厨里面，但这也是后厨里面。
经常吃小灶的朋友们都知道，饭能吃进后厨，这个关系就已经非常不一般了。
王根生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让小秦师傅另眼相待吗？
是他最近的食评写得特别好？
他虽然写了很多，四喜汤团、菜包和绿豆糕都写了，但是小秦师傅也没看呐，他都是写完直接发朋友圈。
这招还是许图强发明的，秦淮在黄记的时候让大爷大妈们写了很多食评，大爷大妈们都写习惯了。过年攒了一堆准备年后给秦淮一个惊喜，结果秦淮不要了。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许图强把过年期间写的食评发了朋友圈，得到了秦淮的点赞。
然后就引来了姑苏买了房的大爷大妈们纷纷效仿，狂发朋友圈。谁过年期间还没攒个10条8条四喜汤团的食评啊，有的就是库存，发！
王根生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有没有写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真挚食评。思考了半天无果，因为秦淮都是只点赞不评论。
王根生吃了一口蟹黄拌面，继续思考。
难道是最近有人在小秦师傅面前帮他美言了？
不应该呀，他认识的人里面应该没有这么好心的。大家给自己说好话都来不及，怎么会有人有闲情雅致帮他美言。
王根生摇摇头，继续吃面。
这蟹黄拌面真好吃啊，面是小秦师傅手工搓的面，煮完捞出后直接过冷水，面条会更加筋道，也更易裹上酱汁。
经过二次加工翻炒后的蟹黄酱更香，蟹油被煸炒出香后的那个香味，是所有爱吃蟹黄类产品的人都无法拒绝的。更不要说小郑师傅还浅浅地勾芡了一遍，蟹黄酱更加浓稠，用料足，品质高，口感丰富没有蟹黄的腥味。
“呲溜。”
王根生又开心地吃了一大口，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食评写多了，只要吃东西就忍不住开始在脑子里写食评。
唉，管他什么原因，反正今天赚到了！
王根生又喜滋滋地吃了一口蟹黄拌面，完全没注意秦淮已经走到他身边。
“王大爷。”
秦淮的突然开口吓了王根生一个激灵，连忙放下碗看着秦淮，就像是上课突然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
“您觉得今天的蟹黄拌面如何？”
王根生：！
他就知道，是他最近的食评写的很好，全是真情实意，不像许图强那些人一样满满的虚假吹捧，所以才会被小秦师傅看中，今天选他来吃蟹黄拌面！
“好吃，非常好吃！”
“就是蟹黄味有点太浓郁了，要是能淡一点多点其他味道会更好。”

第320章 做包子的另有其人
那您吃过特别好吃的蟹黄点心吗？”秦淮直接套话，
秦淮很清楚王根生的性格，一生正直的王大爷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话直说，有问必答。
只要是他觉得可以说的，问心无愧的，他一定会说。不可以说的他也不会编理由，会直接说这个不能说。
王大爷就是这么实诚。
套王大爷的话，不需要套路，不需要铺垫，单刀直入就行。
不出秦淮所料，王大爷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大约两三分钟后，秦落手上的那碗蟹黄拌面都吃完自己又拌了一碗，王大爷才缓缓开口。
“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吃的双蟹包。”王大爷的眼神中满是怀念，“朋友请我吃的，就吃过一次，真是怀念啊。”
秦淮有些吃惊，王大爷说的那个朋友肯定是许诺，如果王大爷还有第2个能请得起双蟹包的朋友，那王会计年轻的时候交的朋友也未免太富贵了。
不过王大爷居然只吃过一次双蟹包是秦淮没有想到的。
看王大爷的任务描述，秦淮还以为王大爷要么是根本没吃过双蟹包，所以想坐在黄记里吃一次弥补遗憾。要么是吃过很多次的双蟹包，现在吃不到了，想要找回当年的味道。
没想到他是只吃过一次。
看来双蟹包一定很好吃，才会让王大爷这么多年来都念念不忘。
“具体是什么味道？我最近在研究您之前给我的方子，说句实话，单看方子有些看不出来。您还记得那个双蟹包是什么味道吗？能和我详细讲讲吗？是用新鲜蟹黄做的还是用蟹黄酱做的？您是几月吃的？”
“一月。”王大爷非常肯定地道，“我的生日是一月初，双蟹包是在生日当天吃的。
7
那就是蟹黄酱版的。
“至于具体味道”王大爷又细细思索起来，他时常怀疑自己有老年痴呆不是没有理由的。王大爷现在年纪大了，记性大不如前，虽然喜欢忆往昔但翻来覆去总是只讲那么几样。
如果有新来的听众想听新的，王大爷会告诉对方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和这个有点像。”王大爷试图用不是很清楚的记忆，结合当下的蟹黄拌面来详细描述，“就是蟹黄味很浓，但是又有点淡。”
“很香，一口咬下去能看到馅料油汪汪的，黄色的蟹油的那种油，但是吃起来一点都不油。”
“口感比较醇厚，就像在吃流沙的咸蛋黄，但是比咸蛋黄鲜多了。”
王大爷的形容词算是比较形象的了，秦淮大概理解了一下，应该是用没有添加太多香辛料且勾芡过的蟹黄酱，制作馅料时像今天这样重新编炒出油，做出来的双蟹包。
不对呀，郑思源不知道用新鲜蟹黄做双蟹包的方子，但是蟹黄酱的方子肯定是不会错的。除非郑达学错了，或者自己偷偷把方子改了，但是又有黄胜利佐证，郑达就算改了方子也不可能瞒过黄胜利。
郑思源那边蟹黄酱的方子是，加很多香辛料让味道变得非常浓烈且复杂。王大爷这边给出的食评是，蟹黄味很浓，但是同时又有点淡，说明味道并不浓烈辅料也并不复杂。
两个人的说法是相悖的。
秦淮认真看了几眼王根生，他相信王大爷一定不会说谎，除非是他记差了，但是王根生的记性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可是郑思源也没有必要骗他。
郑达也没有理由骗郑思源。
秦淮心里有了答案。
郑思源说的是真的王根生说的也是真的，只不过王根生当年吃的双蟹包根本就不是并师傅做的，制作双蟹包的另有其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做双蟹包的思路就不能按照郑思源的思路来了。得按照王根生的思路来，他才是支线任务的发布者，也是双蟹包的品尝者，得满足他的需求。
秦淮没想到，刷王根生的好感度还刷出了意外之喜，要是没有今天的对话，他得走多少弯路啊。
“真是太谢谢您了王大爷。”秦淮笑着道，声音里充满了感激，且这份感激不是作假“您最近下午有空吗？”
“啊？”已经嘴里重新塞了一口面条的王根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舔了舔嘴角的蟹黄，把面条吞咽下肚，“有有有，随时都有空。”
“你王大爷我现在退休了，有的就是时间！”
“那就要麻烦王大爷您每天下午过来试吃蟹黄酱了，我打算先做蟹黄酱，等蟹黄酱对了再做双蟹包。”
“今天的蟹黄拌面还合您的胃口吗？如果合胃口的话，每天等您试吃完蟹黄酱，我就再给您做一份蟹黄拌面，省得您专门来一趟只能尝酱。”
一生清廉正直的王根生哪经受得了这种诱惑，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了，道：“这怎么好意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这成连吃带拿的了。”
“应该的。”
王根生只想再毗溜一口面条，这种感觉太快乐了，快乐得他想再来一碗蟹黄拌面。
“那大爷就不客气了。”王根生乐呵呵地道，继续快乐吃面。
秦淮也从王根生身边悄然离去，看了一眼正在一边吃面，一边窃窃私语，私下交流的罗君和陈惠红，走到郑思源身边诉说他刚刚的发现。
当然，不能直接说，得编个新理由。
编理由秦淮最擅长了，自从游戏系统激活后，秦淮最擅长的就是张口就来。
“今天的蟹黄拌面怎么样？”秦淮问。
郑思源碗里的面已经快见底了，淡淡道：“挺不错的。”
“不过我更爱吃鸡汤面。”
“明天早上做，你有没有发现，以现在的原材料和技术，已经可以让蟹黄酱和新鲜蟹黄没有太大区别了。不需要加太多的佐料，也可以以长时间保留蟹黄的风味，只要原材料够好，成本够高就行。”秦淮开始暗示。
郑思源果然顺着秦淮的暗示往下说：“是这样的，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思考我下午的双蟹包做的不成功，是不是因为我太爱追求重料了，以至于脱离点心馅料应有的调味。”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淮一副我就知道兄弟你懂我的表情，“蟹黄酱版的双蟹包是正常双蟹包的衍生，是因为蟹黄没有办法长期获得而不得不采用的制作方法。”
“当年没有那个条件，现在有了。我在想蟹黄酱版的双蟹包能不能不用重料，采用原版的制作思路，尽可能的减少调味料和辅料的使用，越精简越好，越突出本味越好。”
郑思源惊了。
纵然他已经非常违反祖宗的决定，但是他没想到还能这么违反。
郑思源沉默了三十几秒，才不是很确定地问：“可以吗？”
“试试呗，反正有这么多蟹黄酱，不试白不试。你之前不是说这款的蟹黄酱量大管饱吗？成本高就成本高，没事的，大不了以后晚上云中食堂加一道面点，蟹黄拌面。”
“随随便便卖个168、188一份不就回本了嘛。”
郑思源：——
“行吧。”郑思源点头，那就明天试试。
另一边，陈惠红和罗君的交谈也步入尾声。
两个人其实没谈什么，就是观察了一下王根生，分析了一下王根生现在的状态。
罗君平日里很少出门，基本没见过王根生，现在遇见了当然得多看几眼。
“对了，罗君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出门吃蟹黄拌面了？我还以为你会让小张打包带回去吃呢。”陈惠红感叹道，“难道是最近天气比较好，你想出门晒太阳？你也不是晒太阳的人呐。”
罗君淡定咽下最后一口蟹黄拌面，没说话，掏出手机对看空碗来了一张照片。不剩一根面条，只有一些蟹黄酱残留的空碗，是对蟹黄拌面味道的最高肯定。
罗君把照片发在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附上一句：
味道不错，有的东西还是要现做现吃比较好。
罗君放下手机，露出一个和我斗你还不够格的表情：“能说会道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在群里看图。”
陈惠红：—
能看出来上次陈功给罗君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给罗君气的亲自出门吃饭，就为了拍一张照片发群里气他。
发完照片，罗君起身，冲外面高喊：“小张，再打包一份蟹黄拌面，回家。
“好的罗先生。”一直坐在厨房门口随时待命的张淑梅连忙去窗口打包，手上还提着一杯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的椰子1号。
罗君潇洒离去。
陈惠红看着罗君离去的背影，感叹道：“我怎么觉得他以后每天都为了拍照出门吃饭“静静之前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让罗君出门，搞了半天只要气他就行了。”
陈慧慧也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面条，不是很理解地抬头问陈惠红：“妈妈，什么气不气罗爷爷呀，为什么要气罗爷爷？”
“这个不重要，主要是为了你罗爷爷健康着想。”陈惠红笑着糊弄女儿，“慧慧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来一碗？”
“吃饱啦！”陈慧慧舔了舔嘴唇，“妈妈，我们要不要打包一份带给舅舅呀？晚上不是还要去舅舅家玩吗？”
陈惠红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忍痛把自己晚上夜宵的份额打包带给弟弟，也去打包了。
饭量正常的人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吃完了，只剩欧阳和秦落还在大吃特吃。
见两个人都在报仇雪恨般的吃蟹黄拌面，秦淮忍不住出声提醒：“以后蟹黄拌面天天都有的吃，别一次性吃多吃伤了。”
秦落听说蟹黄拌面天天都有，自己却因为今天的蟹黄拌面暴露了偷藏手机的事实，更加伤心，决定再多吃一碗。
欧阳听说蟹黄拌面都天天都有，大喜，为了庆祝决定也多吃一碗。
秦淮：&#183;——你俩饕餮和当康投胎转世呀，这么能吃。
当然，最后秦落也没能成功吃8碗，她吃到第5碗的时候赵蓉就不让她吃了。主要是秦落有吃多导致吃吐的黑历史，虽然上次吃吐还是秦落小学的时候，但是难保这孩子不会因为被缴手机太过伤心，突破身体极限再吐一次。
最终秦落和欧阳一人吃了5碗，1：1打平。
吃饱喝足的欧阳也不急着回店里做果茶赚钱，最近小欧手打柠檬茶店太赚钱了，老板都耍起了大牌，晚饭之后不卖果茶一一老板要去健身房健身减肥。
“欧阳，跟你商量个事儿呗。”秦淮走到欧阳身边。
欧阳很爽快地道：“要喝果茶是吧，什么味道的，给你做个2L超大装的！”
“现在不喝，是这样的，以后云中食堂可能会早上和晚上都卖蟹黄拌面。
欧阳再次大喜：“早上也能吃！”
瞧瞧，这就是赚了钱之后的豪横，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就想吃。
欧阳也是过上真正属于富二代的富裕生活了。
“你有没有觉得蟹黄拌面单吃太单调了，吃多了容易腻？”
“对呀，我吃到第4碗的时候就有这个感觉了。本来还能再吃一碗的，实在是有点吃腻了，所以吃了5碗就没吃。”欧阳疯狂点头附和。
秦准：&#183;————.不是哥们，你—.算了。
秦淮继续说：“你觉得是不是应该搭配点喝的？”
欧阳很是赞同：“是该搭配点喝的解腻。”
“我觉得你们店的柠檬茶和果茶就很不错。”秦淮微微一笑，“早上8点开业太晚了，我习惯在8点之前吃饭，你们提早一点7点或者7点30分开业吧。”
欧阳：∑（&#176;△&#176;）
欧阳的心里流下了不想早起上班的泪水，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也想早上吃蟹黄拌面。
蟹黄拌面真好吃啊，面条劲道，蟹黄咸鲜，那个酱汁裹上面条往嘴里那么一送，满满的蟹黄的鲜香，再那么轻轻一嚼。
吡溜。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面条，蟹黄拌面真是伟大的发明！
欧阳又想再吃一碗了，他突然一下觉得不腻了。
为了早上也能吃上蟹黄拌面，为了能够多吃一点不会吃腻，欧阳忍痛点头：
“行，不就是7点开业吗？开！”
“但是兄弟，我能不能每天早上先给你做一杯，然后过来吃完蟹黄拌面再正式营业？”
“当然，我和郑思源就指着你帮我们试菜了。”
“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蟹黄管够，面也管够。
秦淮表示一旦真的开始做蟹黄酱，还是那种二次加工的蟹黄酱，他和郑思源每天随随便便做几个小时，量大到能把云中食堂做成蟹黄拌面专营店。
不知情的路人路过都会以为这家店是专卖螃蟹的菜的，蟹黄味能浓到从店里一直飘到马路对面去。
别问，问就是白案厨师出餐量大的自我修养。

第321章 是有点野了
第 2 天一早，晨跑大爷大妈们就在食堂里闻到了蟹黄拌面的香味。
昨天王根生这个贼人吃上了蟹黄拌面的小灶一事已经不是秘密，这货吃就吃，吃了还发朋友圈，还把食评发在朋友圈，简直是令人发指，人神共愤，天人共诛。
许图强恨不得当场对王根生进行正义执行，奈何找不出执行的理由。
哼，可恶的小灶人。
呜呜呜呜呜，吃这个小灶的怎么就不是我，呜呜呜呜呜。
许图强坐在 9 号桌，内心在流泪。
不过他很快就不用流泪了，因为欧阳进店了。
欧阳提着一杯两升装的椰子 1 号走进云中食堂，没有引起任何大爷大妈们的注意，在他们看来欧阳就是来送外卖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的果茶里最受欢迎的就是椰子 1 号，不是因为椰子 1 号用了某牌椰汁最好喝，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小秦师傅最爱喝椰子 1 号。
作为小秦师傅的忠实食客，小秦爱喝的就是他们爱喝的。
小秦师傅这么爱喝椰子 1 号，说明椰子 1 号一定有它的可取之处！
其实这个问题欧阳私底下问过秦淮，他也很好奇为什么 4 种果茶都很好喝，秦淮独爱椰子 1 号。秦淮给他的解释是他爱喝某牌椰汁，如果硬要在果茶里挑一个，他要挑椰子 1 号。
等天再热些，可以开始喝冰镇手打柠檬茶，秦淮一定会选手打柠檬茶。
是的，小秦师傅就是这么爱喝手打柠檬茶。欧阳别的不行，做正常的手打柠檬茶还是可以的，力气大，打出来的柠檬茶好喝。
秦淮在厨房里搓面条。
手搓面。
秦淮做了很多面条，其中两份是用来做鸡汤面的，剩下的都是用来做蟹黄拌面的。这个时间点云中食堂吃早餐的客人不是特别多，基本上都是晨跑大爷大妈们在一边喝豆浆一边闲聊。
郑思源在炒蟹黄酱。
论火候郑思源肯定远在秦淮之上，他和秦淮一起研究新点心，需要用到锅的活基本上都由郑思源来完成。
欧阳把椰子 1 号送到后厨门口的时候，郑思源正在给蟹黄酱勾芡。
淀粉水一下锅，独属于蟹黄酱的味道就出来了，之前还是浓郁的蟹黄的香味，勾芡之后浓郁中多了几分沉稳，水淀粉压制了蟹黄霸道的香气，却让闻到这个味道的人不由得口齿生津。
欧阳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问来帮秦淮拿果茶的安悠悠：“那个咱们…… 什么时候能吃上蟹黄拌面？”
欧阳知道人出于礼貌，不能一上来就问想问的，但是有的时候忍不住。
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了。
欧阳昨天吃了五碗，吃到后面觉得有些腻，回家回味的时候却有些后悔没有再多吃两碗。
人就是这样，总是给自己的记忆一些美化。经过一个晚上的美化，现在蟹黄拌面在欧阳的心里已经是鲜美十足，根本就不可能吃腻。
欧阳觉得一定是昨天下午的他有问题，辛苦工作了一天胃口不好，所以只吃了 5 碗还觉得是蟹黄拌面的问题。
蟹黄拌面能有什么错呢？肯定是他欧阳的问题呀！
欧阳反思一早上，决定今天吸取教训，多吃几碗。
安悠悠虽然在厨房上了这么长时间班，但是论厨艺还是个外行，她也不是很确定什么时候能吃上，说：“可能…10 多分钟后？”
“刚刚我听到秦师傅说他要多做一点面条，说什么小郑师傅炒蟹黄酱炒得太多太快了，今天早上的蟹黄拌面得拿出来卖，不然吃不完。”
欧阳听安悠悠这么说心里就有数了。
嘿嘿，可以放心放开吃。
什么？你说蟹黄拌面要收钱，100 多块钱一碗放开吃太贵？
欧阳恨不得当场拍着胸脯表示：拜托，你当哥们是什么人？富二代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现在一天多少营业额，区区几碗蟹黄拌面而已，吃得起！
现在欧阳发自内心的觉得，天天夜店、迪厅、跑车、泡妞的不算富二代，像他这种能实现蟹黄拌面和各种点心自由的，晚上为了身材要去健身房健身的才是真正的富二代。
欧阳找了个单独的桌子坐下来，乖巧玩手机等吃面。
与此同时，厨房里，已经炒完十八罐蟹黄酱的郑思源有些迷茫。
他和秦淮现在要研究的不是双蟹包吗？
为什么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做蟹黄拌面的工具人？
蟹黄拌面和双蟹包是同一种食物吗？
他现在炒的到底是什么酱？
又一锅新的蟹黄酱出炉，不等郑思源说话，秦淮就非常自觉的拿小勺过来尝味道。这种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蟹黄酱，第 1 口能吃到最丰富最饱满的味道，就像是第 1 口包子，第 1 口刚出锅的肉馅烧饼一样。
永远都是第 1 口最好吃。
最好的温度，最好的时机，最好的感觉，最好的味道。
“这对吗？” 郑思源直接问了，“拿双蟹包的蟹黄酱做蟹黄拌面，或者说用研究蟹黄拌面的酱做双蟹包，这对吗？”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呀。” 秦淮尝完蟹黄酱，咂巴了一下嘴，垂着眼眸思考了几秒，又尝了一口，“现在的情况是你吃过蟹黄酱版的双蟹包，但你觉得那样不是最好的。我没有吃过正宗的，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郑师傅吃过最好的双蟹包，但他形容不出来，黄师傅也吃过最好的双蟹包，但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总结就是，现在我们有方子，也知道味道会更好，但是不知道什么味道才是更好的。”
郑思源静静听着，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秦淮将说出一些震碎他三观的话语。
“我虽然没有吃过正宗的好吃的双蟹包，但我吃过好吃的蟹黄烧麦，昨天也吃到了好吃的蟹黄拌面，这两种都是点心。”
“你也说过，双蟹包的馅料最忌讳做的像红案的菜品，因为红案和白案之间有本质差别。我们既然要把它们两者区分开来，就说明我们要做得更符合白案点心的味道，更适配白案点心。”
“做新点心的过程本身就是从其它点心中获取灵感，学会方法，甚至模仿的过程。”
“现在蟹黄烧麦没法学，它需要用新鲜蟹黄，但是蟹黄拌面很适合。”
“都有参照物了，为什么不用蟹黄拌面作为判断蟹黄酱是否适合双蟹包的标准呢？”
“你之前也说了，郑师傅喜欢用他做的蟹黄酱来做蟹黄拌面，这个蟹黄酱原本就是双蟹包的蟹黄酱。郑师傅拿它来做蟹黄拌面，说明他觉得这样拌面好吃，也说明这两个点心之间一定是有共同之处的。”
“我之前学新点心也是这样，无论是三丁包、五丁包还是四喜饺、糖三角，都是先看点心大全。如果对着菜谱做不出来，再想别的方法。可我能想出什么方法呢？无非就是模仿之前做过的点心，或者模仿别人做的点心。”
“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做出非常适合蟹黄拌面的蟹黄酱，那么离适合双蟹包的蟹黄酱就不远了。”
说完这些话，秦淮满脸真诚地看着郑思源，脸上写满了你信我，这种方法真的有用，真的！
郑思源：……
郑思源觉得即使他已经很难试图理解秦淮的野路子了，但他还是不了解秦淮。
不是你当年…… 你早些年…… 你前些年…… 你……
野路子也不是这么野的吧？
好吧，秦淮之前也确实挺野的。
但是，不是，这个，他，他不是学过了吗？
网课也上了，线下教学也学了，老师还不止一位。
怎么还这么野？
关键的是，野的还挺有道理的。
郑思源很想微微仰头，这样他脸上的惊讶就不会那么轻易被看出来。
爸、师伯，对不起，虽然你们教导了我这么多年，但是我觉得秦淮刚才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有时候野路子也挺…… 挺别出心裁的。
“那… 我继续炒？” 郑思源不是很确定地问。
“嗯。” 秦淮坚定点头，“你信我，照这个思路做蟹黄酱，一定能做出成果！”
10 分钟后。
郑思源有没有做出成果外面的欧阳不知道，欧阳只知道他再吃不到蟹黄拌面，果茶就要喝完了。
2L 装的果茶。
欧阳在给好哥们做一杯椰子 1 号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自己来一杯，原本是打算吃蟹黄拌面吃腻的时候喝的，结果面还没吃到呢，饮料就快喝完了。
“唉。” 欧阳深深叹了一口气。
“唉。” 9 号桌的许图强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钱大爷很是无语地看了许图强一眼：“许图强，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一直唉声叹气的，早饭也没怎么吃就喝了一碗豆浆，不就是王根生昨天下午和陈惠红他们一起吃了一碗蟹黄拌面吗？你至于吗？你哪儿没吃过蟹黄拌面啊？之前在姑苏抢不到黄记糕点的时候，我也没看你少吃呀，我们都坐公交去吃，就你打车去吃。”
“就是，老许你这一早上叹了十几声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买的股票被套牢了呢。”
许图强：……
“就是就是，王老根和小秦师傅关系好，你又不是第 1 天知道。小秦师傅刚来的时候，王老根就吃上蟹壳黄的小灶了，也没见你这么唉声叹气的呀。”
“你们懂什么？” 许图强恨铁不成钢地道，觉得和这群人在一起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小灶，一个个的真没志气。
“那王老根之前和小秦师傅关系好，有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他什么时候和陈惠红在一起吃过小灶，他不都是吃点… 一般的小灶吗？”
“蟹黄拌面诶！你没看他昨天发的朋友圈的照片吗？没看他写的食评吗？那王老根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他把那个蟹黄拌面夸得天花乱坠的，说明他昨天下午吃的蟹黄拌面至少比他写的要好吃 0.5 倍！就他那个文笔我都懒得说，根本比不上我的九牛一毛，要是让我来吃，我跟你讲，我那食评写的绝对……”
许图强慷慨激昂的话还没说完（虽然也没人理他，大家都在玩自己的手机），窗口处就有服务员探出了头，高声喊：“小秦师傅和小郑师傅一起制作的限时新品蟹黄拌面，还没来得及挂牌，新品特惠 138 一份，现在开售！”
下一秒，无论是聊天的、喝茶的、喝豆浆的、喝绿豆汤的、玩手机的、吵架的、发呆的、还是准备的去上厕所的人全都动了，几乎是嗖的一下，座位上就没人了。
欧阳这个早有准备，年轻力壮的大小伙甚至都是排在了第 3 个。
欧阳看着排在他前面的钱大爷和许图强，开始思考是不是晚上的健身有所懈怠，时间不够长，要不要加练。
钱大爷激动极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晨跑大爷大妈们的早餐福利了！
钱大爷激动的问道：“限购吗？”
服务员笑着摇头：“不限购。”
“不过小秦师傅说了，蟹黄拌面不能打包带走，也不能外送，一定得堂食。”
“堂食好啊，堂食好。” 钱大爷连连道，“来一份。”
排在他后面的许图强高喊：“我要两份！”
钱大爷：“？你吃得完？”
在云中食堂里浪费食物，尤其是浪费小秦师傅做的食物，可是要被正义执行的。
许图强得意地道：“哈哈，我今天早上心情不好没吃早饭，就喝了一碗豆浆。”
钱大爷：……
前面的蟹黄拌面都是拌好的，扫码付钱就能拿走，出餐极快。许图强刚掏出手机扫码，欧阳就已经把钱付过去了。
“先来 5 碗！” 欧阳一挥手，表示他也没吃早饭，先来 5 碗垫垫肚子。
边上的大爷大妈：……
蟹黄拌面不限购，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加上欧阳本来就是关系户，他爱吃几碗吃几碗，大家吃不到他都有的吃。
于是众人只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羡慕年轻小伙就是饭量大，5 碗蟹黄拌面说吃就吃。
已经拿到面的钱大爷和许图强迫不及待地端着面回到 9 号桌，把明明已经拌好的蟹黄拌面又多此一举地拌了拌，才夹起一筷子裹满蟹黄，连面条都变了色的蟹黄面，大吃一口。
“唔。” 许图强发出最高等级的赞美，像是赶时间急着要说什么话一样，快速嚼嚼嚼，然后费力咽下险些没把自己噎着。
“这么好吃的蟹黄拌面，王根生把食评写成那样，他会不会写食评？！”
“他早些年当会计的时候一点文笔都不练吗？”
“还得我来，晚点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属于蟹黄拌面的食评！”
“记得给我朋友圈点赞。”

第322章 帮工学习团
早上的蟹黄面一直卖到了 8 点 42 分。
最后一碗蟹黄面是被附近写字楼的某家公司的汪姓领导买走的，至于为什么秦淮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主要是因为这位领导的员工恰好排在他后面买包子，秦淮听到有不止一个上班族叫了这位领导汪总。
有一说一，干到汪总就是不一样，根本不怕上班打卡迟到。
汪总这碗面足足吃了 18 分钟，从云中食堂客流量最大的时候吃到了客流量极其冷清的时候，吃完还在服务员的推荐下去对面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店买果茶，还不忘问一句这个蟹黄拌面是每天早上都有卖吗？
能看出来，汪总决定以后每天早上都为了吃蟹黄拌面上班迟到。
“看来客人们都很喜欢今天的蟹黄拌面，我们虽然没有做出让我们满意的蟹黄酱，但让大多数客人满意了。” 秦淮笑着总结。
郑思源听秦淮这么说不为所动，只是略显疑惑地问：“你最近是不是从哪儿学到了新的鼓励式教学方法？”
秦淮从善如流地点头：“最近指导店里的员工指导出了一点心得。怎么样？我刚才的话术还行吧？”
“师伯在这方面话术比你更优秀。” 郑思源道，“如果刚刚是师伯想要夸人，他绝对不会让我听出来他是在故意夸人。”
秦淮懂了，还得练。
“今天做什么点心？” 郑思源问。
郑思源是一个做事很有分寸的点心师傅，他分得清正常工作和额外练习的区别，绝对不会让额外的点心研究影响平时的正常工作。
“和之前一样，我做四喜汤团和绿豆糕，你做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剩下的自由发挥。” 秦淮道，“不过我这段时间可能会稍稍偷一偷懒，有的点心需要麻烦你帮我多做一些。”
“我想趁我们研究蟹黄酱的时候，熟悉一下海参。”
郑思源很欣赏秦淮这种有远见的学习方法，蟹黄酱是要研究，但是秦淮能在蟹黄酱这一部分给予的帮助非常少（他不擅长火候），秦淮更多的是起到一个试吃和做面条让蟹黄酱不被浪费的作用。
等蟹黄酱研究完，秦淮甚至可能出现调味、刀工和火候都没什么长进，但是揉面突飞猛进情况。
别问，问就是蟹黄拌面做的够多。
“需要帮忙吗？你打算怎么熟悉？” 郑思源问。
“我打算做凉拌海参。” 秦淮说。
“海参不是腥气重吗？那我就要做最容易做最容易翻车的做法，虽然我刀功不太好，但是凉拌海参应该也不是很需要刀工。凉拌菜最重要的是调味，我相信等我把凉拌海参做好，我对海参也足够了解。等到那时候你的蟹黄酱应该也差不多了，咱们再结合起来，正式研究双蟹包。”
面对秦淮的打算，郑思源只是说了一句：“刀工也挺重要的。”
“所有凉拌菜的刀功都很重要。”
“那我就找人帮我切吧，李华刀功还不错，等会我跟他说一声。”
说完，秦淮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恼的表情：“唉，一开始我觉得云中食堂里有两个点心师傅就够了，后来发现光有点心师傅不够得多招点帮工，可是真的等到招帮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年头不是每个地方的帮工都像黄记和知味居那样。”
“要不是你过来帮我忙，我根本不可能有时间练习凉拌海参。”
郑思源附和：“普通饭店确实很难招到厨艺水平还不错的帮工，更不要说你对帮工的要求比寻常师傅更高。”
“无论是黄记的还是知味居的，他们普通帮工的水平去普通饭店当正常厨师都绰绰有余。别的不说，王俊在黄记只能算半个切墩厨师，但是真的论做菜水平，他比你们食堂的两个红案师傅强多了。”
秦淮：……
好了，我知道了，你对我们云中食堂的员工餐很不满。
“你昨天吃了什么菜？”
“中午吃了梅菜扣肉、蒜蓉空心菜和排骨汤。”
“千万别吃梅菜扣肉，我一直觉得我们食堂的梅菜扣肉做的特别咸，但是架不住有客人爱吃，所以这个菜一直没撤。”
“我建议你吃点西红柿炒蛋就行了，拌饭还可以。”
郑思源：……
累了，毁灭吧。
对于员工餐不是很满意的小郑师傅只能深深的叹一口气，然后开始揉面做包子。
又是一个平淡的上午。
兢兢业业的小郑师傅一直在埋头做点心，不务正业的秦师傅只是浅做了一下四喜汤团和绿豆糕，然后就开始研究凉拌海参。
秦师傅的研究成果没有给任何一个人试吃。
他每次都是拌完一份自己尝一口，然后面露难色带上痛苦面具，随即怀疑人生，沉默几秒，最后倒了。
相同的剧情一直在后厨里反复发生，随着秦师傅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原本打算抱着面团冲上去接受今天指导的裴行，都非常有眼力见的默默揉自己的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裴行非常不解的小声询问李华：“秦师傅之前试菜的时候，不都是做完之后让我们一起去尝的吗？”
“为什么今天他一直都是默默地做，默默地吃，然后默默地倒？”
裴行脸上写满了我也想为秦师傅出一份力。
李华深深看了一眼裴行，终于明白这个关系户为什么会和自己一样在知味居混不下去了。天赋是一方面，情商又是一方面。
李华默默扒了一口饭，说：“秦师傅心里自有论断，他觉得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有的菜有试吃的价值，有的菜连试吃的价值都没有。
吃到今天食堂泔水的猪有福了。
另一边，秦淮做凉拌海参做得怀疑人生。
不是难吃的怀疑人生，是对海参菜的难度感到怀疑人生。
之前秦淮可以说根本不懂海参，哪怕曹桂香给他简短地上了一个多小时的基础理论课，让他回去自己实践一下，但是在实践之前秦淮也不懂海参。
现在他懂了。
海参这个东西……
真的很腥！
和海参比，什么鱼腥味、肉腥味、海产品的腥味都是小菜一碟，海参的腥味才是真的腥味。它是一种并不是特别浓烈，但是没有处理干净一吃就能吃到，直接破坏整道菜的调味，用最直观的效果告诉你这个厨师的功夫不到家的食材。
它也不能说特别难处理。
但也确实不好处理。
秦淮的大师级调味注定了他在调味上不可能翻什么大车。
今天做凉拌海参的过程也的确如此，前面几次因为真的不是很熟悉食材，加上手法非常生疏，处理的时候出现了很多问题，导致最开始的几份的确是难以下咽。
学习新菜就是不断发现问题，不断改正的过程，秦淮改问题改得很快，但他也仅仅是改了。
他只是单纯的做到了让凉拌海参没有海参的腥味，做到了合格，但是并没有让凉拌海参吃起来很好吃。
海参这个食材本身没有味道，它所有的味道都是后期调味的时候赋予的，是真正的炫技菜。
炫技就意味着，必须要有技能才能炫。
秦淮可以说在上午的制作过程中，每多进步一点，就怀疑人生一点。
因为随着他越发了解海参这个食材，一个曹桂香之前提出的疑问也开始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海参这种食材… 能拿来和蟹黄一起做包子吗？
发明这个菜谱的厨师怎么敢的呀？
这已经不是艺高人胆大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 任性。
这两种食材怎么可以结合在一起呢？
也随着对海参这个食材的越发了解，秦淮才意识到郑师傅发明的把海参炸几秒的处理方式简直就是天才。
郑达也的确天赋很出众。
他的想法离经叛道，但他的成果让人惊叹。
秦淮做着做着，都对郑师傅肃然起敬了。
这份敬佩和疑惑一直持续到了中午，秦淮对着手机镜头切萝卜丝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海参和蟹黄是怎么想到搭配到一起的，这对吗？
用蟹黄酱做出来的双蟹包和新鲜蟹黄做出来的双蟹包真的是同一种双蟹包吗？
秦淮甚至有点理解郑思源了，不知者无畏就是好，不知道的时候没有概念，觉得一切皆有可能。了解的越多，思维就越局限，也不能说越局限，只能说知道难度，知道壁垒，所以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这么想想郑达确实是个天才。
什么都敢扔进油锅里炸一炸，这种行为虽然很离谱，但是这种思维很天才。
“小秦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曹桂香看出了秦淮的略微走神，提醒道，“切菜的时候想东想西可不是个好习惯，小心你的手。”
秦淮都没有下意识低头看一眼菜刀，直接解释：“我在想蟹黄和海参怎么能搭配在一起做包子馅。”
曹桂香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咳嗽了两声连忙端杯子喝水：“看来你今天学做海参了。让我想想你做了什么，热菜你肯定做不了，刀功和火候都不行。凉菜的话，估计也只有凉拌海参可以做了吧？”
“用的我给你的方子？”
“对。” 秦淮点头。
“那你可以好好练练。” 曹桂香道，“我这个方子可不是寻常方子，高低也算个秘方，调味难度高，必须要非常有经验或者调味水平非常高的厨师来做。”
“不过你刚说的也没错，把蟹黄和海参合在一起做包子馅是很离谱，这个馅料的难度不比我给你的凉拌海参的调味难度低。你要是把凉拌海参做好了，做你说的那个什么双蟹包我相信还是有成功的可能的。”
秦淮：？
秦淮震惊抬头：“啊，您给我的凉拌海参的方子的难度很高？”
“当然呀，这可是秘方耶。秘方哪有难度低的，难度低的不都被别人偷学走了。” 曹桂香面露无辜地看着镜头里的秦淮，如果她的嘴角能憋住笑的话，她的无辜会演的更真一点，“而且秘方才好吃呀，普通的凉拌海参味道很一般的，不可能有这个方子做出来的好吃。”
秦淮：……
“我也没想到。” 秦淮悠悠地说，“您随随便便给的方子居然是秘方啊。”
“这有什么没想到的，你是白案厨师我能给的方子很少，你要是红案厨师有这个天赋。我跟你讲，和凉拌海参差不多的秘方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你一个月学一样我都能保证你三年不带重样的。”
“你就没想过收个徒弟吗？” 秦淮问。
视频里曹桂香喝水的动作一顿，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
“轮不到我，我还有两个师兄，虽然他们两个都出国了，我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但是我听说他们在出国前收了很多徒弟，并且把徒弟都带出了国。”
“师门传承的事情就交给我的师兄们吧，我这个小师妹偷点懒窝在南方过点清闲日子。”
秦淮很有眼力见的没有继续问，沉默切菜。
正切着，谭维安的消息弹了出来，问秦淮是不是在忙，他刚才打视频电话没有打通。
这可是个稀罕事，谭维安虽然很喜欢转发图片，但是他基本上没有给秦淮打过视频电话，有急事也是打语音。
看来是真的有急事中的急事，必须要面对面谈的那种。
“曹师傅，我有朋友要给我打视频电话，应该是有急事我先接一下。”
“行，你先处理你的事。” 曹桂香点头。
秦淮放下菜刀，挂断按视频通话，紧接着给谭维安打去视频通话。
对方秒接。
看背景，谭维安应该是在知味居，正蹲在疑似仓库门口的地方蹑手蹑脚地接电话。
“什么事？” 秦淮问。
“就是… 有一件不大不小，但是可能有点大的事。” 谭维安支支吾吾的，“那个… 年前我和我师弟不是从黄记交流回来了吗？”
秦淮不太理解谭维安想表达什么，试着猜测：“是古力做点心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他不好意思直接找我，让你帮忙问我？”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谭维安连连否认，一连 5 个不是表达真的不是，“是大家的进步都太大了。”
秦淮：？
“实不相瞒，虽然你看不出来，但是我在研究四喜汤团的时候真的收获很多。”
秦淮：？？
“古力也是如此，我现在甚至觉得他做的如意卷已经初见成效，真的有成功的可能。”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本来就没有正儿八经师父，是普通帮工，平时在我们知味居东学一点西学一点。这次去了黄记简直就是突飞猛进，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黄记拜师了。”
秦淮：？？？
“所以……” 秦淮迟疑着问，“你想给我打视频电话是为了表达感谢？”
不是吧谭维安，这不是你的人设剧本呐。
“那也不至于，是这样的。” 谭维安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到了正题，“我们苏老板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那个女儿和郑思源相亲的苏老板？”
谭维安连忙小声说：“对对对，你声音小一点，苏老板正在往我这边走。”
秦淮当即一脸正色：“什么事？”
“你知道的，我们知味居作为白案道上的第一大帮派，最不缺的就是记名弟子，也就是帮工。”
谭维安话音刚落，一个浑厚的男声就打断了他。
“小谭你这说什么呢？手机给我，我来和秦师傅说。”
紧接着画面因为手机交接开始剧烈波动，很快一张写满我是正面人物的国字脸中年男子的脸就出现在镜头里。
中年男子笑得很热情。
“秦师傅是吧？我是知味居的老板，你叫我苏老板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
“苏老板。”
“是这样的秦师傅，今天上午我听小谭说您那边需要帮工。”
“这不是巧了吗？我们知味居这边正好有很多帮工都非常需要您的指点，上次您的指点真的是太成功了，我们的周师傅都对您的教学赞不绝口！”
“您看您那边需要多少个？您报个数，我让小谭带队，咱们先开始一个为期 1~2 个月的交流学习。”
“人您随便用，在黄记的时候是怎么用的现在就这么用，我记得您有我的微信，有事直接微信上说，有不满意随时跟我说，我给您换人。”
“住宿也不需要您来解决，我们这边会安排好的。”
“要是您有空，能够在年中或者下半年的时候来我们知味居交流 1~2 个月就更好了，您看怎么样？”
苏老板非常期待的看着秦淮。
秦淮：……？
这是传说中主角待遇的送小弟… 啊不，送帮工？！
“那… 当然好。” 秦淮点头，“就是具体事宜是不是还要再商量一下？”
“那当然，您还在干活吧？我就不打扰您了，晚点我们微信上聊。”

第323章 交流
挂断视频通话后，秦淮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曹桂香继续上网课，而是走到正在做鲜肉月饼的郑思源边上，默默看着他。
郑思源见秦淮走过来，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月饼还有13分钟。”
“我不是想吃鲜肉月饼。”秦淮说，看了一眼月饼胚子，改口，“好吧，等会给我留一个。”
“你今天上午是不是跟谭维安说了，我想要新的帮工？”
刚才苏老板说他是上午听谭维安说秦淮需要帮工的，秦淮上午也的确说了差不多的话，只不过这个话是和郑思源聊天的时候说的。
都不用分析，想想就知道郑思源肯定故意跟谭维安说的这个话。
“说了。”郑思源点头，“你不是需要知味居的帮工吗？正好知味居最不缺的就是帮工，知味居每年都有大量学徒慕名应聘，录取后留在知味居打杂当帮工。如果天赋出众，就会被店里的大师傅看中收为弟子或者记名弟子，如果迟迟未能拜师成功，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学徒坚持个三四年就会放弃，辞职离开知味居去别家酒谋一份工资更高更体面的工作。”
“知味居是非常标准的传统老式酒楼，所有学徒都是从基本功练起，以吃苦耐劳著称。因此从知味居离职的员工，哪怕是学徒都很受各大酒楼欢迎。”
“这样的理念模式让知味居名声大噪，虽然它本质只是一家酒楼，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算是桃李满天下。全国各地酒楼的白案师傅中，有很多知味居出身的厨师和学徒，就连云中食堂也是，裴行和李华不就是知味居出身的厨师吗？”
“我知道。”秦淮说，“但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专门跟谭维安说这个事情，你跟他说不就是让他帮我和苏老板开口要人吗？这样不太好吧，我和苏老板也不熟，只不过是加了微信的交情。”
“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郑思源停止手中的工作，决定好好和秦淮这个野路子出身的半正规军科普一下借人的行业准则，“在这种模式下，知味居最不缺的就是学徒。”
“你对帮工的要求虽然高，但知味居的学徒质量也很高，基本上只要是知味居出身的都符合你对帮工的要求。”
“你很难在除了知味居以外的地方找到这么多符合你要求，踏实肯干，勤劳刻苦的帮工。”
“而苏老板一定非常乐意进行这方面的交流，因为很有成效。”
“这个成效是人人都能看见的，谭维安几人在黄记交流了几个月，厨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以谭维安的水平都能看到肉眼可见的进步，更不要说其他的普通帮工。”
“可能你觉得每天早上来厨房，依次尝学徒们做好的点心，然后进行点评和指导是一件非常正常且不麻烦的事情。但这是因为你没有徒弟，你有时间来指点这些和你毫无关系的厨师。”
“对于知味居的大师傅而言，他们有很多亲传弟子需要手把手教学，那些没有被他们看中的天赋不足的学徒，只不过是厨房里的普通员工。有的时候兴致来了心情好，指点一两句，有的时候忙起来无视对方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对于知味居的普通学徒而言，三四天能得到一句来自大师傅的指点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谭维安可能没有跟你说，他过年的时候一直在疯狂炫耀去黄记交流期间厨艺实现了多大的进步。说知味居的很多学徒甚至大师傅的记名弟子，都非常后悔自己之前没能争取去黄记学习交流的机会。他们以为去黄记只是单纯的苦力打杂，没想到居然是厨艺进修提升班，早知道是这种好事当初挤破了头也要去。”
秦淮：……
如果不是在厨房里挠头不太好，秦淮真的很想挠下头，然后说一句他真的不是很懂你们这些知味居出身的厨师。
这么爱卷的吗？
秦淮不由自主回头看了一眼默默做点心的裴行和李华。
怪不得这两位被淘汰了，和知味居的其他卷王比起来，裴行和李华确实不够卷。
“也就是你一直没有说，但凡你在和谭维安聊天的时候提过一句这方面的事情，第2天苏老板就会打包一批学徒送到云中食堂来当帮工学习交流。”
秦淮：“……我还是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占便宜了？”
“人家过来路费自备，房租自备，工资也不用我发，我这纯白嫖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刚才在电话里苏老板的意思很明确，他把人送过来，秦淮什么都不用管，甚至可以连饭都不用管。
简直就是全自动核动力牛马。
“你给出了指导。”郑思源说，“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虽然你偏科的厉害，但是以你的水平和你做出来的点心以及许成对你的夸奖，就算在知味居里，你也是当之无愧的可以收徒的大师傅。”
“能每天得到大师傅的指点，普通学徒高兴都来不及，别说你不用付工资，就算让他们每个月给你交点钱我相信他们也是愿意的。”
郑思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淮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和担忧了。知味居的学徒确实吃苦耐劳，踏实肯干，专业素质过硬，茶泡得够好，茶倒得够勤，张口谢谢秦师傅，闭口真麻烦秦师傅了很难让人不喜欢。
“那我晚点在微信上和苏老板把这个事情敲定一下，你觉得我们这边大概需要多少名帮工？”秦淮问。
郑思源扫视了一眼厨房，数了数厨艺台和灶台的数量。
“云中食堂的后厨面积蛮大的，5~8个吧，你这边人手确实有些不太够，员工数量不算少但是干活效率不够高。”
“你和苏老板说一声，让他挑两三个水平还可以，至少能够做到独当一面做一些简单面点的，5个普通学徒。这样就算未来我们两个都要全身心研究双蟹包，没有太多时间做点心，云中食堂也可以保证正常的点心供应只不过味道稍微差一些。”
“我也能少做些包子和馒头。”
郑思源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面带微笑，秦淮从他的微笑里看出了，已经回归小区门口悠闲生活的糕点店的小郑师傅那颗不想当牛马的心。
能看出来，休闲了一个多月的小郑师傅有些适应不了如今的高强度工作。
果然，加工作量这种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
秦淮也在心里反思一下，不应该一下把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全都交给郑思源来做。云中小区的这群大爷大妈们最会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郑思源什么脾气他们早就摸清楚了，每天睁着眼睛说瞎话，张嘴就是硬夸，把郑思源夸得工作量一天比一天多。
果然，最终还是小郑师傅承受了所有。
秦淮还看了一眼正襟危坐在大堂，全都齐刷刷盯着窗口，期待鲜肉月饼出锅的大爷大妈们。
“放心，我一定和苏老板好好谈，争取多要两个谭维安这种水平的交换生过来！”
“一定把谭维安要过来！”
谭维安百宝袋里的菜谱够多，时不时就能掏出一两个牛逼的，要过来不光是一个做点心的好帮工，更是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重要成员。
而且谭维安味觉不错，之前做四喜汤团试菜的时候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研究双蟹包也可以让谭维安来试菜。
商量结束，秦淮回到厨艺台前继续切萝卜上网课，一边切萝卜一边和曹桂香讲刚刚发生的事情。
只能说知味居确实是国内名气最大的纯白案酒楼，就连已经退休多年远在虬县的曹桂香都听说过知味居的名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秦你不是下半年要去知味居交流一两个月？”曹桂香对知味居的交流非常感兴趣，“这可是个好机会，当年我学厨的时候大家想互相交流都没机会。”
“为什么？”秦淮很好奇，在他看来厨师之间互相交流很正常，而且感觉厨师之间都还蛮乐意的。
他之前在黄记的交流就很愉快，交流结束的时候黄记还给他结了一大笔工资，属于是又学手艺又赚钱。
“怕偷师呗。”曹桂香笑着说，“那时候信息不发达，厨师之间互相交流的也很少，基本上各家各派都有自己的绝学和秘方，有的秘方其实难度很低，只要有心偷学一定能学到。”
“一家老铺子因为被偷了秘方，生意一落千丈，最终关门倒闭的事情时有发生。那个时候
手艺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有的师傅教徒弟都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更不要说不同酒楼之间的互相交流了。”
“其实也不能怪那个时候大家互相提防着，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是和平年代了，但是我师父我师公那一辈生活的年代都很动荡。朝不保夕，难保有一天就会大祸临头，只能分外珍惜抓住自己有的东西，一分一毫都舍不得给别人。”
“那个时候要是有哪家的大师主动表示要互相学习交流，真是天上下红雨的好事，所有人都非常高兴，非常期待，恨不得扫榻相迎。”
“那有这样的大师吗？”秦淮好奇地问。
“有。”曹桂香笑着点头，“甚至还不少，但是很多交流都只是非常浅显和表面的，真的会深入到各家绝学各家绝技的深入交流，据我所知只有一位。”
“不过那位大师是我师公那一辈的，我师父见过我没见过。我当初学厨的时候，听我师父说那位大师的事情的时候可崇拜他了。”
“在北平所有酒楼都敝帚自珍，生怕互相偷走自家的秘方或者偷学绝学的时候，泰丰楼的江承德大师主动登门拜访北平的各大酒楼学习交流，第1个找的就是我师公。”
“当时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登门拜访时直接说想用他们江家的绝学换我师公谭家菜的绝技。”
秦淮听到江承德的名字都惊呆了，这位厨艺有多牛逼他当然知道，至今为止江承德那道槐花馒头的视频教学秦淮还是看不太懂。
“那您师公同意了吗？”秦淮连忙问。
“同意了。”曹桂香说，“我师父说当年就是因为我师公开了个好头，互相承诺交换绝学绝不外泄，后面也的确做到了。其它酒楼的大师们才陆续同意和江承德大师交流学习，江承德大师才能在那个年代做到融会贯通，集百家之所长，做到当之无愧的北平第一名厨。”
“其实也有人说我师父是北平第一名厨，但是我师父跟我说他算不得什么第一名厨，他见识过真正第一名厨的手艺。知道什么是高山仰止、望尘莫及，所以从来不以这个名号自居。”
“那位江承德大师后面呢？他的后人或者徒弟应该也很厉害吧。”秦淮感叹道。
曹桂香摇了摇头：“不知道。”
“后面因为战乱北平沦陷，就没有人知道他的音讯了。我师父说他有7个儿子，但是他那7个儿子也下落不明，至少在我离开北平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后续的事情。”
“同时也是因为战乱和动荡的缘故，原本在我师父和师公的那个时候，北平的各大酒楼是很乐意互相交流学习的，后面又渐渐变回了原先的模样。在我学厨的时候偶尔会有交流学习，但是频率不是很高，通常都是关系真的很好或者非常信任对方。”
“所以小秦你一定要珍惜去知味居交流的机会，这可是很多厨师想都想不来的。”
“你没有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劣势也有优势。如果你有师承的话，在交流学习的过程中，对方可能会有所顾忌。但是你没有，所以我，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位黄师傅、郑师傅才敢这么倾囊相授。”
“一张白纸是最好教的，不然各家的理念流派不同，真的一股脑的全教了，学多学杂，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稍有不慎要走火入魔的。”
“我知道的，真的很谢谢你，曹师傅。”
“别光谢呀，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多给我做点点心，你张爷爷爱吃。”
“一定！”

第324章 裴行天塌了
切完萝卜，秦淮去尝郑思源二次加工做出来的蟹黄酱，点出了两份他觉得做蟹黄拌面最好吃，做双蟹包没准也不错的。
郑思源难得和秦淮意见相左，秦淮现在已经更偏向于蟹黄酱的调料味没有那么重，但是郑思源坚持认为既然要用蟹黄酱做就要让人吃出不是新鲜蟹黄的感觉。
两人很少产生如此大的分歧，偏偏这又是最根本的理念和方向问题，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直觉和自己的想法。
讨论了五六分钟后，秦淮和郑思源一致觉得两个方向都可以研究。
蟹黄酱版本的双蟹包本来就是在原版双蟹包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井师傅能创造新的方子，没道理秦淮和郑思源也不行，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要改方子。
既然都违反祖宗的决定了，不如违反到底。谁说双蟹包只能有两个版本？
万一第3个版本也很好吃呢？
最终，两个人在味道和研究方向上没有达成统一，但是在离经叛道上达成了高度统一。郑思源决定同时按照两个方向来加工蟹黄酱，就按秦淮说的思路，先用蟹黄酱做蟹黄拌面，做出了他们觉得最合适的再做双蟹包。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不直接做双蟹包呢？是不会吗？
是的，不会。
上次双蟹包的翻车给郑思源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郑思源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从他每天坚持炒大量蟹黄酱却绝口不提双蟹包三个字秦淮可以看出来，在郑思源做出满意的蟹黄酱之前，他是不会做双蟹包的。
秦淮那是真不会做。
他现在还在研究海参呢，需要给他一段时间，好歹让他先把海参这个食材吃透，才能开始学怎么做双蟹包。
由于郑思源的蟹黄酱炒得够多，秦淮下午的剩余时间基本上都在做手搓面，蟹黄拌面从下午5点一直卖到了6点30分，不少上班族都赶上了。
赶上的上班族一口便宜绿豆糕，一口高价蟹黄拌面，清甜但不腻人，能吃出浓郁的绿豆独有的清新的口感的绿豆糕，和味道相对浓厚，满满的蟹黄的鲜味，还有淀粉勾芡后带来的厚重朴实的碳水炸弹蟹黄拌面并不搭，但是不重要。
重点是绿豆糕便宜，买完蟹黄拌面后很难痛下决心，对钱包痛下杀手吃别的贵价点心。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吃萝卜糕，明明萝卜糕更便宜？
那可能是因为还没有那么穷，也可能是因为大家有味觉，觉得绿豆糕比萝卜糕好吃。
现在蟹黄拌面特价一百三十八一份，满满蟹黄包裹现搓面条，吃的就是满足和劲道，吃到就是赚到。
云中食堂的老客人都知道，云中食堂的特价是真特价。
这些特价点心只会出现在小秦师傅大量练习的时候，等秦淮练完了，量没有之前大，价格也没有之前便宜。
特价商品错过就是过错。
现在赶都赶上了，138的蟹黄拌面单看价格是不便宜。但它是蟹黄拌面，是满满的小郑师傅亲自炒制的蟹黄拌的小秦师傅亲自手搓的面条，只卖这个价，简直就是感天动地。
说囊中羞涩，就算兜里只有130块钱，也要打电话先找好兄弟借8块钱把这碗面吃了，在考虑等会儿怎么回家。
当然以上行为属于超前消费，不支持这么做，毕竟你也不想月度看账单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个月恩格尔系数拉满了吧。
秦淮做完蟹黄拌面，又顺便吃了两份后，开始和苏老板在微信上沟通交换的具体事宜。
知味居那边来多少人，来哪些人不重要，正如郑思源说的，只要是知味居的能力就有保障，当帮工绰绰有余。
两三个不嫌多，八九个不嫌少。
云中食堂作为一家社区食堂，厨房绝对够大，可以说和黄记不相上下。同时后厨人员又远没有黄记多，如果苏老板那边真的愿意多派一点人过来的话，于秦淮而言只不过是订购厨艺台的事情。
人家自带干粮免费过来打白工，这点成本秦淮还是很愿意出的。
两人讨论的重点是秦淮什么时候去知味居交流。
以苏老板的意思，这个日子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五、六月份就去知味居，一直交流到八、九月份。到时候云中食堂的生意也不用担心，知味居有的就是白案厨师，苏老板再点两个得力干将来云中食堂干活，实现真正的交换空间。
在苏老板的话语里，知味居已经恨不得对秦淮扫榻相迎了，无论是学徒还是大师傅，都非常期待秦淮的到来。
就连知味居的扛把子，名副其实的白案第一人周师傅也对秦淮非常欣赏，觉得秦淮在郑达那里学习就是误人子弟，跟着郑达学能学出什么成果。那个姓郑的自己不务正业做生意开工厂就算了，讲话还讲不明白，根本就不懂什么才是白案厨师之间应有的交流。
黄胜利是不错，但黄记终究只是个主打红案的酒楼，找不出真正对白案有见解的。
白案厨师之间的交流，还得看他们的知味居。他们知味居才是当之无愧的白案道上第一大帮派，白案界的黄埔军校，正规军，名师云集，师资力量看得见有保障。
聊到最后，苏老板连知味居各位大师傅辉煌的简历都发出来了，就差直接给秦淮发广告，广告语他都想好了：交流学习，来知味居就对了。
对此秦淮的反馈是：……
对于苏老板发来的大师傅的简历和广告词秦淮并不是很在意，其实不用苏老板发，前些日子在黄记的时候谭维安也会随口宣传。作为知味居的嫡系，谭维安对知味居大师傅们的情况也是如数家珍，哪位师傅擅长什么，什么是招牌点心全都非常了解，经常安利。
秦淮震惊的是苏老板和郑达之间的恩怨居然如此之深，到了宣传安利自家酒楼的时候，都不忘花些口舌来贬低郑达。
按照谭维安对周师傅的描述，秦淮觉得以上话语不是周师傅说的。
周师傅肯定会这么想，但是一定不会这么说。
以秦淮这些日子点赞的苏老板骂人的朋友圈，再结合他的骂人风格，秦淮觉得以上话语是苏老板心里想要骂郑达的原话。
最终，秦淮也没有和苏老板敲定具体的交流时间，但秦淮心里比较倾向于7 - 9月。
这个时间秦落正好放暑假工，龚良推荐的补课老师都在姑苏，知味居在杭城，姑苏离杭城相对来说比较近，到时候秦淮把秦落一起带过去，秦落补课也方便。
毕竟如果让老师从姑苏来山市的话，路程这么远有的老师可能不太愿意。
而且等到9月螃蟹就上市了，正是蟹黄肥美的季节，正版双蟹包和蟹黄烧麦就可以提上日程。秦淮正好9月无缝衔接去黄记交流，给黄记的食客们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光这么想，秦淮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贴心了。
哦，他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哥哥。
事情定下后，苏老板立刻表示他明天就点人，后天安排交流的人员出发，大后天交流生们就能到岗。
效率就是这么高。
晚上，秦淮在员工群里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情，告知大家后天会有一批知味居交换生过来上班，让大家准备迎接新同事。
作为老板，秦淮很少在员工群里说话，这个群他也是常年屏蔽的。发完消息后秦淮就没管群里，玩了会儿手机，和谭维安聊了几句天，问谭维安到时候的交流古力会不会一起过来。
秦淮还挺喜欢古力话不多，埋头就是干的性格的，天赋不够汗水来凑，古力在卷王频出的知味居也是卷王中的卷王，没有老板会不喜欢这样的卷王。
谭维安表示如果秦淮点名要，那古力肯定会去。毕竟古力在知味居的身份也挺尴尬的，他的师父已经故去，而他本人又确实是嫡传弟子，其余大师傅会看在已故谭大师的面子上时常提点古力几句，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不是自己的弟子，真的当成亲传弟子的来教名不正言不顺。更不要说古力天赋不太行，很多大师傅也不太愿意教。
和谭维安聊天的时候，秦淮才理解为什么曹桂香会说秦淮没有师父更适合交流。名师弟子身上会有名师光环，同时也会被名师所束缚，随随便便指点别人的亲传弟子有的时候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很多人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干脆就不指点。
和谭维安聊了一会儿八卦后，秦淮想着明天还要早起做蟹黄面，就放下手机沉沉睡去，在梦里继续研究海参。
秦淮不知道的是，他睡了，有人睡不着觉。
那个人就是裴行。
裴行看到秦淮发的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
出于知味居学徒出身的基本素养，裴行深知学徒是不能窥伺大师傅的私人生活的，尤其是在涉及到厨艺交流技术的时候。因此每次秦淮打视频电话上网课的时候，裴行和李华都会隔得远远的。
当然，即使隔得远远的，偶尔也是能听到一些。
裴行发誓他不是故意偷听的。
好吧，其实有一点故意。
但是他偷听技术不太行，又不会唇语，所以能听到的东西非常有限，每次都只能听到几个关键词。
今天下午裴行就感觉好像秦淮在说知味居什么的，但裴行没有在意。
干白案厨师这行，真的很难不和知味居扯上关系。知味居又出什么新品了，知味居又出了哪个绝世天才学徒被大师傅看中了，知味居哪个大师傅又更进一步了。
在白案厨师圈子，知味居是永远的八卦中心。更不要说裴行还是在知味居卷不动，主动放弃跑出来找个班上的毕业生，平日里也会时常关心母校情况，吃一吃母校的瓜。
但裴行没想到是这种关系。
他在知味居这么多年，从来只听说过别人去知味居交流，什么时候知味居会派学徒出来交流了？
这合理吗？这对吗？？这应该吗？？？
一个安悠悠就已经够难缠了，虽然不太会卷，但是很会拍马屁，要是再来几个知味居的……
怎么卷？拿什么卷？！
当初裴行就是因为卷不过知味居那群卷王才跑出来找工作的，哪晓得他们还追着杀呀。
裴行只觉得天塌了。
裴行第一时间联系李华，询问他该怎么办。
作为知味居出身的厨师，裴行太了解这群前同事的尿性了。
为了给大师傅留一个好印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泡茶、端茶、揉肩、按摩这种基本功就不用说了，那话术都是一模一样的。
起手xx师傅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闭嘴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悟了。
中间再穿插一些敬佩的表情，惊叹的话语，虚心的低头，求知的眼神，具体操作如何得看个人演技，反正大差不差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进阶一点的，来的贼早，走的贼晚，打扫卫生，忙前忙后，嘘寒问暖。打听大师傅的口味，爱喝什么茶，平时有什么爱好，爱吃什么小点心，喜欢坐什么款的椅子。
积极，但是有分寸感。
卷，非常卷，非常以及极其特别的卷。
公司规定7点上班，这群卷王能让你觉得6点30分到公司已经迟到了。
之前裴行觉得安悠悠是头号大敌，现在裴行觉得安悠悠也不过如此。
诚然，秦师傅是很看重安悠悠，对她另眼相待，格外照顾，但是安悠悠菜呀。
菜得没有威胁性，很多时候想让安悠悠少请教秦淮几个问题，把请教的机会留给自己，裴行只需要自己过去教安悠悠就行。
现在不一样，现在来了好多竞争对手，连谭维安都来了。
苍天啊，现在知味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嫡系弟子都出来卷了呀！
裴行几乎是绝望地发消息问李华明天该怎么办。
李华秒回消息。
李华：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秦师傅不是那样的人。
安慰了，但是没有完全安慰。
裴行只能把闹钟又往前调了一个小时，悄悄提前上班，在知味居的群卷王来之前先把李华卷死。
第二天，早上6点——
裴行抱着今天我就是要卷死李华的决心走进云中食堂，发现李华已经在后厨揉完两波面了。
“你来了呀，早。”李华笑着打招呼，“来的真巧，我正在帮陈安炸油条，落落今天想吃油条。”
裴行：？？？
他以为他在第2层，结果李华在大气层。
卧槽，连曲线救国，给秦落炸油条，借秦落的口让秦淮知道他今天这么早就来食堂上班，这种事情你李华都干的出来！
卧槽，我怎么没想到？
裴行肠子都悔青了，牙都要咬碎了。
他真傻真的，他昨天晚上光想着知味居那群卷王就要来了，忘了李华之前也是知味居的卷王，比自己更卷的那种。
自己好歹算半个关系户，李华是正儿八经学徒出身，一直在最卷赛道。
裴行：QAQ

第325章 卷
秦淮早早到食堂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他们食堂的两位点心师傅已经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面揉好了，馅剁完了，就连茶都泡了两壶。见秦淮来了，裴行捧着面团，李华捧着馅料一起围了上来，睁着求知的眼睛渴望得到来自秦师傅的指点。
秦淮依次指点完，走到厨艺台前，惊奇的发现厨艺台上除了案板、厨具、调味料、食材和他每日必用的手机支架，还有两个果盘。
一个果盘量大，一个果盘精致。
量大的果盘里的每一个水果都又大又饱满，其品质和罗君家的水果不相上下。
精致的果盘里所有能切的水果都切成了小块，能做造型的水果都专门切了造型。小兔子苹果、太阳花橙子，放在ktv里都是精品果盘，至少得卖298一份的那种。
秦淮有一些奇怪地看了裴行和李华一眼。
他的两位点心师傅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才秦淮就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这些日子裴行一直在咬碎牙，和李华、安悠悠还有空气斗智斗勇秦淮都看在眼里。
秦淮觉得这完全是性格使然，裴行就是这个性格，又菜又爱玩，争强好胜但是争不过，喜欢攀比但是卷不动，因此只能每天默默咬碎牙，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实际上每个人都看出来了。
相对裴行比较跳脱的性格，李华就沉稳很多。很少计较，一直都是默默卷，卷死对方，在这一点上秦淮觉得李华比裴行更像知味居出身的厨师。
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裴行爱比想赢，但是一直赢不了。李华爱卷能卷，又一直卷得过。
加上两人又时常要帮秦淮打一些下手需要配合，交流很多，作为同事互相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相处融洽。
但是今天嘛……
秦淮伸手从量大果盘里拿出一颗车厘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裴行脸上喜不胜收的喜悦。
紧接着，秦淮又从精致果盘里拿起一块小兔子苹果轻咬一口，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李华，果然也从他假装淡定的眼里看出了卷王独有的得意与胜利。
这两位是…比上了？
秦淮把果盘往边上挪了挪，他不喜欢大早上吃水果，平时吃水果都是下午或者晚边上去罗君家开茶话会的时候吃，那边水果全。
“你们有人今天比较有空吗？有没有时间帮我备一下四喜汤团的料，我只负责调味，剩下的步骤可能都要麻烦你们，今天上午我要重点练习凉拌海参。”秦淮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是同时看向两人。
裴行擅长揉面，李华精通刀功，这两个人少了一个，秦淮都不能完全当甩手掌柜把四喜汤团的杂活全部托付出去。
“我，我有空！”
两人异口同声，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势在必得要卷死对方的决心。
“秦师傅，我真的有空！今天正好睡不着来早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早就做完了！”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秦淮不由得在心里惊叹，知味居出身的果然不一样，这么长的话术都能做到一字不差，说话的语调、表情、停顿几乎完全相同。
专业，真是专业。
秦淮露出大师傅的笑:“那今天就，麻烦你们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裴行和李华突然卷起来了，但是秦淮还挺适应，都是之前在黄记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杂活交给别人，秦淮就可以认真研究海参了。
昨天的凉拌海参不是很尽如人意。曹桂香也说了，她给秦淮的凉拌海参的方子是秘方，难度比寻常的凉拌海参要高，秦淮今天就打算做一下普通的网上能搜到方子的凉拌海参，看看普通的难度如何。
然后秦淮就懂得了秘方为什么是秘方。
秘方虽然难，但是好吃。
“所以我以后该不会要…天天吃这些吧？”欧阳看着就摆满一张桌子的凉拌海参，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海参…算补品吧？
这么吃…他的肥还减得下来吗？
“当然不是。”秦淮摆摆手表示他怎么会这么坑害自己的兄弟呢，喝点鸭汤、牛肉汤，吃点难吃的四喜汤团就算了，“我今天主要是叫你过来帮我尝一下味道。”
“你是不是觉得不太行？”秦淮问。
欧阳真诚点头，指着面前的凉拌海参：“全是芥末和酱油味，吃起来还有点腥。”
“不过也不能说不太行。”欧阳砸吧了下嘴，“主要是我不太爱吃芥末，海参有点腥味也正常，我妈做海参粥的时候就有这个味道，你这个还好。”
秦淮：……
好的，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欧阳的口味这么包容了，欧阳妈妈功不可没。
欧阳都说不太行，可见是真的不太行。
秦淮把桌上的凉拌海参全都撤了，做新的。果然，做普通的凉拌海参是练不了海参处理技巧的，还是得做曹桂香给的方子的凉拌海参。
欧阳见没自己事了，起身就要回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接着做果茶，还没走两步就被突然窜出的许图强拦下。
许图强作为云中小区知名住户，欧阳自然认得对方，见对方拦下自己还以为是要走后门优先买果茶的，不等许图强开口就直接道：
“许大爷，我们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是有非常严格的规章制度的，正常情况下不允许插队。但是咱们都是一个小区的，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之前在居委会的时候您也挺支持居委会工作。这样吧，要喝什么？我给您优先加急做，您是不是急着去看您闺女？”
许图强：？
他什么时候说他要插队买奶茶了？
“芒果1号和椰子1号。”许图强先插队，然后说正事，“小欧，许大爷向你打听个事。”
“王老根，啊不，王大爷，最近是不是经常和你们一起吃蟹黄拌面？”许图强目光炯炯地看着欧阳。
欧阳不明白许图强为什么这么问，很自然地点点头：“对啊，王大爷这两天晚上都和我们一起吃蟹黄拌面。”
“为什么？！”许图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嫉妒，“他懂蟹黄拌面吗？他怎么就和你们吃到一桌去了？！”
欧阳实话实说：“王大爷真的挺懂的。”
“我听秦淮说王大爷年轻的时候吃过一款特别牛逼的包子，叫什么双蟹包。他吃的版本都已经失传了，没有人会做，王大爷吃的是绝版，只有他知道那个包子是什么味道。”
“所以秦淮现在做蟹黄拌面其实是专门为王大爷做的，等王大爷吃了觉得是那个味道的蟹黄酱点头没问题了，秦淮就接着往下做。”
许图强倒吸一口凉气。
许图强先是震惊，然后是嫉妒，非常嫉妒，极其嫉妒，然后扭曲，然后收起扭曲，收起嫉妒，渐渐平复，陷入沉思，最后眼睛一亮。
许图强看着欧阳：“小欧，你刚才说是什么双蟹包是吧？”
“既然是双，那除了蟹还有什么？”
许图强仅凭名字就猜出双蟹包要用两种食材。
“好像是海参，秦淮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海参，刚刚叫我过来就是尝凉拌海参的。”
“海参是吧。”许图强喃喃道，“我知道了。”
欧阳：……
是他的幻觉吗？他怎么觉得，许大爷想要卷死王大爷。
大爷之间的竞争，真是太激烈了。

第326章 卷到最后应有尽有
当天下午，欧阳在吃蟹黄拌面的时候，把早上和许图强的交谈内容和秦淮说了。
一五一十的全说了，没有一点添油加醋。
当时两人都没在意，大爷大妈们爱卷秦淮是知道的，为此他们之前还有一个竞争公约，禁止恶意内卷，例如偷偷送秦淮及其家人贵重礼物之类的。
最开始这个公约只是禁止直接送秦淮礼物，后来有大爷大妈们另辟蹊径，送秦落、秦从文还有赵蓉东西。一开始还好，都是送点水果零食点心之类的，主要送秦落，装作正好买了点吃食回来遇上秦落塞给她。
以大爷大妈们优秀的演技秦落根本看不出来，每次得了吃食就回来和秦淮炫耀。因为真的是一些便宜的小玩意，秦家人一直都看破不说破，秦淮有的时候听的某位为大爷大妈的名字多了，会叮嘱服务员夹酒酿馒头的时候偷偷多夹一个给对方。
结果不知道是秦淮去了一趟黄记让大爷大妈们危机意识增强，还是从黄记回来之后厨艺有突飞猛进的提升。有一位大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真的太有钱了，居然在塞水果的同时还塞了秦落一条著名奢侈品品牌的手链，价格直逼6位数。
那条手链秦家人还都不认识，是秦落自己觉得好看天天带着，被陈惠红一眼认出来了。
后续的处理方式是退回手链，赵蓉领着秦落去便宜的精品首饰店买了一条更漂亮，做工也好，但是相对便宜且秦落喜欢的手链。大爷大妈们也紧急修改攻略，从源头上斩断这种恶劣的竞争方式，禁止任何人无缘无故送秦家人任何礼物，一经发现立刻正义执行。
为此许图强、丁奶奶和钱大爷还专门跑过来给秦淮道歉，惹得秦淮怪不好意思的请三人试吃了一顿点心。
有这样的禁令在前，秦淮觉得除非许图强和王大爷一样曾经吃过双蟹包，不然很难在双蟹包上经营出什么名堂。
第2天早上7点秦淮到云中食堂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了，他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大爷大妈们会约定那么多禁令，且互相之间严格遵守，因为一旦有人违约，他们真的很能违约。
秦淮看着眼前一眼就能看出是超高品质的海参，脸上写满了问号。
“所以……”秦淮觉得自己现在处在一种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到震惊，但是确确实实又让他震惊了的震撼之中，导致大脑有一点宕机，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变轻了，“许大爷您…有海参进货的渠道？”
许图强自豪一笑，然后微微摆手做出一副这算什么的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算什么渠道，就是有亲戚是做相关生意的，认识海参养殖场的。”
“和老丁她那个卖蜂蜜的亲家差不多，都是自己人值得信赖。我这不是昨天听小欧说小秦师傅您要做海参点心吗？这海参的用量肯定大呀，这品控的要求肯定高啊，我那都是自家亲
戚，价格一定能给到最合适的，品质也一定是
最好的！”
“小秦师傅您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有的话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您放心，要是出
了任何问题您直接跟我说，我一定给您一个交
代！”
秦淮看着面前的海参，觉得也无法拒绝。
云中食堂现在的供货商都是黄汐联系的，黄汐的关系也是之前工作时攒下的。黄汐虽然门路比较广，但是真的想拿到高品质的货也很难。
秦淮在黄记的时候听黄安尧吐槽过，就算是黄记的供货商，那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如果黄胜利亲自开口要高品质的尖货，供货商们一定是能给就给。可如果是黄安尧去联系，那一定是能敷衍就敷衍，黄胜利很少骂黄安尧10次骂他，9次半都是因为黄安尧又被供货商们糊弄了。
只能说少东家确实不是很适合当少东家，做事能力和交际能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云中食堂拿到的海参品质不行，不仅仅是因为品质不行的海参便宜省钱，主要还是因为黄汐那边没有好的路子。
当然，正常情况下，云中食堂也不可能会有海参菜。社区食堂嘛，谁闲着没事卖这种看名字就觉得很高端的菜。
现在许图强主动表示自己有路子，品质高，价格实惠，还保质保量，保证售后，无论许大爷接下来张口说自己想吃什么，小秦师傅都会尽力满足的。
“许大爷，您最近有什么想吃的点心吗？”
秦淮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人，直接开口问。
他知道这才是许图强最想听到的话。
许图强狂喜。
多么悦耳的话语，这是他之前在梦里才能听到的话呀！
哈哈，姓丁的，姓王的，你们先我一步又怎样？我许图强还不是后来者居上了！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第1个发现云中食堂是宝藏食堂的大爷呀？
你们知不知道每天都认真吃点心，认真写食评的含金量啊？
许图强强压心中的喜悦，激动地说：“江米年糕！”
秦淮：……
秦淮真是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许图强心中的白月光居然还是江米年糕。他在吃过精品三丁包、果儿、四喜汤团、绿豆糕和蟹黄拌面后，最爱的食物居然还是江米年糕。
这是怎样持之以恒的爱呀。
许图强对江米年糕的坚守让秦淮都有些汗颜了。
秦淮这边是有江米年糕的菜谱的，只不过他一直没怎么看也根本就没练。做不出来是一方面，花大量时间认真练习，但是没有办法完成任何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又是一方面。
江米年糕是从屈静的记忆里摸出来的菜谱，屈静已经醒了，而且屈静虽然爱吃年糕，但是最爱吃的并不是江米年糕而是年糕汤，好吃的难吃的都爱吃。
这直接导致秦淮就算做年糕，首选也不是江米年糕，而是直接煮一锅年糕汤让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一顿。
仔细想来，云中食堂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卖过江米年糕了。
看到许图强对江米年糕的热爱，秦淮甚至有些惭愧，他开始觉得自己学点心做点心是不是有些过于功利，让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操控了自己。
自从疯狂的练习四喜汤团以来，秦淮已经很少像最开始那样，每天都随心所欲的做一些自己想做的喜欢的点心了。
云中食堂也有段时间没有随机售卖小秦师傅今日突发奇想制作的点心了。
就连秦落爱吃的点心，秦淮现在做的也比较少了。
想到这里，秦淮看许图强的眼神多了一丝感谢，也有了一丝惭愧。
“我知道了。”
“我好像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做江米年糕了，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做类似驴打滚、蟹壳黄之类的点心了。”
“江米年糕要明天做年糕，后天才能吃到成品。许大爷您如果有空的话帮我宣传一下，以
后每天上午11点以后都会和之前一样，云中食堂会随机售卖一些不固定的点心。”
“欢迎大家前来抢购。”
许图强：！
这可是第一手情报！
是关系户才能知道的情报！
哈哈，我许图强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卷成关系户了，王老根，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和我斗。

第327章 苏乾
如果说许图强对江米年糕不变的爱，让秦淮意识到他这段时间为了完成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有些魔怔，忘记自己作为点心师傅的本职，被游戏颁布的任务所操控。那么知味居新来的一批帮工，就给秦淮回归点心师傅的本职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在秦淮和苏老板交谈的时候，秦淮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自己要多少人，只是非常隐晦的透露了云中食堂的后厨非常大，不怕人多。
苏老板不是黄安尧这种不成器的少东家，当即懂了秦淮的暗示，这次足足派了 9 个人过来。
谭维安和知味居扛把子周师傅的记名弟子苏乾带队，古力因为有秦淮的点名被谭维安强塞进队伍里。这三位算嫡系出身，剩下 6 个都是没有师父，但是非常上进且有一定天赋，有希望被大师傅看重收为弟子的精英学徒。
上次去黄记交流的几位普通学徒没有入选，可见黄记那个差事在当时知味居人看来不是什么好差事，精英都没报名。
由于苏乾拥有姓名且是周师傅的记名弟子，谭维安在到云中食堂后用非常简短的语言介绍了一下这位副领队。
简单来说就是，一位天赋还不错的关系户。
从姓氏不难猜出，苏乾是苏老板的亲戚，是苏老板二堂哥的儿子，关系算是比较亲近的，比裴行这种半个关系户更关系户一些。
作为苏老板的亲戚，苏乾几乎是周师傅未来板上钉钉的亲传弟子。之所以现在还是记名弟子，是因为周师傅收徒要求很高，不光要求天赋，还需要品性。
作为国内公认的白案第一人，知味居排名最高的白案厨师，周师傅算是很喜欢收徒的。他本人有 5 个亲传弟子，以及不计其数的记名弟子，成为记名弟子是一个坎儿，代表周师傅肯定了你的天赋以及当前的实力，拥有入学资格。
至于接下来能不能深造成为亲传弟子，就要看后续的努力以及是否能够在周师傅的教导下做出成绩。
苏乾是周师傅目前的众多记名弟子之中最有希望成为第 6 个亲传弟子的，同时也是知味居数一数二的卷王。
周师傅是一位非常传统且老派的白案大师，他收徒弟除了天赋之外最看重的就是勤奋。因为和自己早些年的经历有关，周师傅至今为止都坚持认为勤能补拙。
或许其他行业天赋能取到决定性的因素，但周师傅觉得在厨师这个行业，至少是白案厨师，一份努力，一份汗水，一份收获。天赋是把努力变成汗水的转换率，但是没有前置条件转换率再高也没用。
他不止一次在知味居里夸赞过古力的勤奋，同时也惋惜过古力的天赋。
之前在黄记的时候谭维安和秦淮提过，他爷爷谭大师生前和周师傅关系最好，在谭大师故去后周师傅对他和古力也多有照顾，这也是谭维安为什么有周师傅的百果馅方子的原因。
平日里也是周师傅提点古力最多，只不过周师傅自己名下就有不少亲传弟子，还有很多嗷嗷待哺、疯狂内卷、竞争上岗的记名弟子，没什么时间指点古力。
在这样的前情提要之下，谭维安一介绍苏乾，秦淮就知道他一定是这一群人里面仅次于古力的超级卷王。
而且秦淮能从大家说话的语气和看人的神态中看出来，虽然苏乾是副领队，但他很明显比谭维安更有威望，也更有话语权，大概率白案水平也比谭维安更高。
厨师这个行业，菜是原罪。
“秦师傅，这是我们这次 9 人的名单。苏老板给我们安排了住宿的地方，由于云中小区的房子实在租不到，我们住在隔壁小区路程大概 8 分钟左右。”
“来之前谭维安已经和我们说了，您的云中食堂和寻常酒楼不一样，三餐都经营且早餐是重点。”
“这是我制定的排班表，您看看可不可以。我们知味居的点心一般都是上午 10 点之后才开始售卖，特定点心更是要等到中午 12 点才开售，因此我不是很了解早餐的制作时间。”
“排班表上暂定的是早上 3 点 40 分到店，您看这个时间可以吗？”
苏乾一张口，尽显卷王风采。
秦淮浅看了一眼排班表，发现一周之中苏乾有 3 个早班，剩下 4 个早班是古力的，很显然这两个人是早班的领头人物，谭维安则是一个都没有。
秦淮瞥了一眼谭维安，在心里感叹难怪你这个领队没有副领队服众，搞半天是实力比不上，卷也卷不过。
只比古力少一个早班，是个卷王。
“不用这么早的。” 秦淮粗略地看完排班表后直接说，“你们都是点心师傅，不需要负责早餐。我们食堂就算是早餐师傅也是 4 点才到岗上班，需要备料的帮工可能会到的早一些。”
“当然如果你们这些人里面有非常擅长早餐的，比如包子、馒头、蒸饺、粉面之类的，可以考虑稍微早一点来，比如 6 点。”
“我现在一般是 7 点～7 点 15 分到食堂，做蟹黄拌面。早上这个时间段不是很忙，如果你们愿意 6 点过来做早餐或者自己比较拿手的点心的话，我也比较有时间试吃和给出一点意见。”
“如果是中午或者下午时间段我可能就没那么有空了，谭维安应该跟你们说过，我一般都是下午练习和研究点心。加上我最近练刀功不能分神，如果是上午让我帮忙看东西的话时间会比较充裕。”
秦淮说的这些话绝对是真心的建议。
他知道知味居这一群人大老远过来打工是为了什么。人家千里迢迢自备干粮过来了，态度还这么好，一上来就主动表示可以 3 点多到岗上班，排班表都掏出来了。他这个秦师傅的态度自然也要摆出来，告诉对方自己能给他们想要的。
听秦淮这么说，苏乾平凡的脸上闪烁着卷王的光芒，思考几秒后直接开口：“我知道了秦师傅，等会我会去找其他人稍微了解一下云中食堂平时售卖早餐的类型，重新定一个排班表。”
“今天大家高铁转飞机，一路过来都比较疲惫，可能不能立刻开始工作。您看您今天下午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我让每个人做几样能做的拿手的点心您尝尝味道。这样您对我们大家的水平也有多少有个数，以后吩咐我们做事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秦淮听苏乾这么说觉得也挺有道理的，以他现在的水平，寻常知味居学徒水平如何他尝一口点心就知道，的确方便。
“行，做完点心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一路奔波确实辛苦了。”
苏乾点点头，开始吩咐叮嘱知味居众人做自己拿手的点心。听说今天秦淮有空试吃每个人的点心所有学徒都很兴奋。对于这些学徒而言，大师傅能吃一口他们做的点心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要是能再给出一两句点评，那晚上都能开心得睡不着觉。
几乎是倾刻间，所有人蜂拥至更衣室开始换衣服，切换到上班模式。
在秦淮看不到的地方，裴行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情。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苏乾不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周师傅的亲传弟子了吗？怎么是他带队啊！”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呐，他就比我晚三年进知味居，只用了不到一年就超过了我。每天早上我到后厨上班的时候他点心都快蒸好一笼了，我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他还在厨艺台前揉面。”
“周师傅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周师傅想喝什么茶，周师傅一个皱眉他就知道自己点心的出了什么问题，就连周师傅朝哪个地方多看了一眼他都能猜到周师傅下一秒想要说什么。”
“谭维安来就算了，他每天待在知味居的时间和我半斤八两，怎么苏乾也来呀？”
“他茶泡的都比我好！”
李华静静地看着绝望的裴行，问：“你之前每天下班那么早？”
裴行：“？这是重点吗？”
李华没搭理他：“难怪你是裴师傅的亲戚，也没大师傅收你为徒。”
裴行：……
裴行现在只想一口血喷在李华脸上，然后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说这么扎心的话。
要不是卷不动，他这个半个关系户也不至于这么早就从知味居跑路。
“我觉得你担心的太多了。” 李华道，“就算是苏乾带队，他也是周师傅的记名弟子不可能在我们这儿久待，早晚要回去。”
“我们才是正式员工，秦师傅给我们发工资的那种，你担心什么？”
裴行恍然大悟，已经快到嗓子眼的血又咽了回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裴行已经完全忘记他昨天想偷偷卷李华，结果李华也卷他，差点把他卷死的事情。
“你刚才没听到关键词吗？” 李华问，“他们要负责早餐。”
“我们也负责，现在店里最不缺的就是点心师傅，等会我就去向秦师傅申请，以后我每天早上 5 点上班。”
“秦师傅爱吃热乎的早餐，我最近在炸油条上颇有些心得。”
裴行：？？？
不是哥们，我们不是正式员工吗？为什么也要卷？
6 点上班就已经够早了，都已经卷到 5 点上班了吗？
察觉到裴行并不是很想卷的意图，李华淡淡地提醒：“知味居的普通学徒如果没能拜大师傅为师，迟早有一天是会离开知味居的。”
“你猜如果他们有交流经验，且向秦师傅投简历，秦师傅会不会收他们？”
裴行：！！！！
SOS！！！
“我等会也要向秦师傅申请！”
“和你一样，从明天开始我早上 5 点就要上班！实不相瞒，我也略懂一点早餐，我烧麦做得贼好吃！”
另一边，谭维安并不参与知味居众人的点心制作，毕竟谭维安擅长什么秦淮简直不要太清楚。
谭维安直接被秦淮抓去研究蟹黄酱，研究的方式就是挨个吃蟹黄拌面。
郑思源今天下午炒了 5 种他和秦淮都觉得还算合格的蟹黄酱，每种蟹黄酱拌一份，让谭维安挨个试吃，吃不下就每份吃一口，吃得下就挑自己喜欢吃的光盘。
结果谭维安超水平发挥，吃完了整整三大盘。
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滋溜滋溜，蟹黄酱糊了一嘴，用餐巾纸都擦不干净得用湿巾擦。知道的他是和知味居众人一起来交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己偷跑过来吃面的。
“嗝。”
三份蟹黄拌面下肚，谭维安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你们怎么知道我爱吃蟹黄拌面？我跟你们讲，蟹黄酱不止拌面好吃，拌饭更是一绝。下次你们可以试试拌饭，真的超好吃，我小时候蟹黄酱拌饭能吃一大盆。”
“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每年 11 月都要做好多蟹黄酱。做两种，一种是只能保存两三个月，吃到过年前后就不能吃的。”
“另一种是能保存到第 2 年 8 月的，不过通常都留不到，基本上 4 月左右我就吃光了。”
精通蟹黄拌面拌饭的谭维安如是说道。
然后谭维安就看到秦淮和郑思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都和两个人一起研究过四喜汤团的方子了，谭维安还能不知道两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当即在他的百宝袋里掏了掏，回忆了几十秒。
“方子我记得，只是记得不是很清楚，晚上回去我在手机备忘录里翻翻，晚上再发给你们。”
秦淮和郑思源齐齐点头：“好。”
别的不说，谭维安百宝袋里的方子是真多呀，等哪一天他穷困潦倒活不下去了，想要做一个违反祖宗的决定，还可以靠卖方子度日。只不过大概率会被骂超级败家子，比黄安尧更加令人发指的败家子。
又砸吧了下嘴，回味了一番刚才吃的美味的蟹黄拌面，谭维安还没有从晕碳的感觉中走出来，很是迷茫的问了一句：“你们不是要研究双蟹包吗？怎么又做起蟹黄拌面了？”
秦淮就把他和郑思源说的那一番歪理又和谭维安说了一遍。
谭维安：？
谭维安震惊地看向郑思源，脸上写满了哥们你不是和我一样是科班出身吗？这种理论你都能接受吗？这对吗？这合理吗？这正常吗？
郑思源你怎么了？！
郑思源看着谭维安：“想想四喜汤团。”
“哦对，你还没有吃过秦淮现在做的四喜汤团，你现在应该也吃不下了。”
“明天上午你吃一碗，你就知道这个想法其实挺好的。”
“我这几天也有不少收获，你的四喜汤团做得怎么样了？”
谭维安：……
别骂了，别骂了。

第328章 知味居众人都震惊了
“秦师傅，这是我做的灌汤小笼包。”
“秦师傅，这是水晶包。”
“秦师傅，荷花莲子包，还要麻烦您费心点评。”
“秦师傅，鸡丝卷。”
“秦师傅，这是青… 青团。”
“秦师傅，枣泥松仁糕。”
“秦师傅，如意卷。”
“三丁包。”
8 份点心依次排开摆在厨艺台上，知味居众人或激动或期待地站在边上等待秦淮的试吃，一个个全都站得笔挺，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板来厨房检查工作了。
虽然也的确是老板来厨房检查工作。
秦淮看着目光炯炯的众人：……
不是，拍电视剧呢？
你们知味居的大师傅每天过的都是这种众星捧月的日子吗？
这也太… 爽了吧。
秦淮将目光投向最后两样点心，一样是古力的如意卷，一样是苏乾的三丁包。
秦淮是真的没有想到苏乾会选择做三丁包，刚刚谭维安在吃蟹黄拌面的时候顺嘴和秦淮提了，苏乾最擅长的是酥饼类的需要烤制的点心，他当初会被周师傅看中收为记名弟子，就是因为他开酥的水平非常高。
从擅长的类型来说，苏乾和裴行非常像，裴行也擅长这种点心。由于裴行算是半个关系户，谭维安对裴行也算是有印象，所以在提到苏乾手艺的时候特意拿裴行进行对比。
没得比。
无论是天赋、努力、还是现如今的手艺裴行和苏乾都没得比，苏乾就是一个升级加强 Pro ma 版的裴行，而裴行说他是青春 mini 版的苏乾都算是登月碰瓷了。
秦淮以为苏乾会做自己最擅长的先露一手，哪怕因为时间缘故做不了荷花酥这种难度高且漂亮的明酥点心，做一份普普通通的白糖酥饼彰显自己的基本功也是很合理的。
秦淮为此还偷偷拜托郑思源，如果苏乾做了酥饼就让郑思源去点评，秦淮实在是不擅长这类点心。
这是纯粹的知识盲区，单靠点心大全很难自学成功的点心。
结果苏乾做了他不是很擅长，但是秦淮最擅长的几样点心之一 —— 三丁包。
这一刻，秦淮突然理解为什么周师傅会那么喜欢苏乾。
真是个贴心的好记名弟子，急大师傅所急，想大师傅所想，都不用大师傅一个眼神暗示，他会在事情发生之前从源头上扼杀所有让大师傅可能会感到不愉快的事情。
尽管已经在心里给苏乾打出了 1 万分的超高分，秦淮还是先把目光投向了古力做的如意卷。
古力是他点名要谭维安一并带过来的，秦淮之所以会直接点名，除了因为古力确实非常能卷，很能干活，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帮工，同时也想找个机会多帮帮他。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他这个小师弟就是一头倔强的驴。
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明明谭维安的百宝袋里有那么多点心方子，古力就偏偏要研究谭大师生前最拿手的如意卷，死磕。
明明现在的知味居已经很不适合古力发展了，古力的几个师兄都离开知味居去别家酒楼。以古力现在的水平，就算他是嫡传弟子也只能做学徒的工作，在没有师傅手把手指点的情况下进步很慢，远不如去投奔师兄，在其他酒楼独当一面锻炼自己提升得快。
但古力就是要留在知味居。
为此谭维安还偷偷感叹过，他觉得他这位小师弟之所以以这么认死理的非要留在知味居，不仅仅是因为在知味居待了这么多年对这个地方有感情，还是为了陪他。
谭维安的几个师兄可以为了更好的发展去其他酒楼工作进修，等有朝一日成了大师傅在荣归故里。这是知味居厨师很正常的发展模式，知味居只是一个酒楼容不下那么多厨师。总有一天学生是要毕业的，能留校当老师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谭维安不行。
谭维安是谭大师的亲孙子，是大家公认的谭大师真正的衣钵继承人，嫡系中的嫡系。他百宝袋里的方子不光来自于谭大师，还来自于很多知味居其他的大师傅。
如果谭维安离开知味居自谋发展，多少有点叛离师门的意思。
谭维安觉得他这位小师弟之所以还要留在知味居，是因为他这个师兄必须留在知味居。就像谭维安外出学习交流都想把小师弟带着一样，他的小师弟想把他这个师兄带着。
对此秦淮和郑思源的评价是谭维安可能有点想多了。
古力不爱挪窝是真的，想陪他这个师兄也是真的，但是他这个师兄的比重可能没有那么高。
不过无论古力是出于什么原因，一定要留在知味居，他的努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秦淮非常欣赏这份努力，也很能理解为什么周师傅会一边欣赏古力又一边惋惜。
有哪个老师能拒绝一个笨拙但是非常勤奋的学生呢？勤奋是他的优点，笨拙也不是他的错。
在黄记的时候古力每天做了哪些点心，做出来的点心水平如何秦淮都看在眼里，他对古力的水平非常了解。因此当 8 份点心依次排开摆在厨艺台上的时候，秦淮第一眼就看向如意卷，且下意识就把面前的如意卷和之前古力做的如意卷对比起来。
见秦淮把目光先投向如意卷，众人表情各不相同。
普通学徒大多是失落中带着些羡慕，偶尔夹杂着少许嫉妒。大家都是学徒很清楚大师傅不是永远有空，往往第 1 个点评的点心是大师傅最看重的，最用心，也最有耐心。
不过古力也是嫡传弟子，能有此殊荣也不足为奇。
秦淮看着面前的如意卷。
有进步，但不多。
毛病还是老毛病，基本功非常扎实但是技巧不足。成功的如意卷是要切开后能看到云纹的，你不能说古力的如意卷完全没有云纹，但你也很难说它真的有。
看完造型，秦淮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咬。
如意卷是炸出来的。
炸出来的点心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刚出锅的时候非常好吃，因为刚出锅的时候火候正好，温度正好是最酥脆的。
优秀的如意卷，外皮金黄酥脆，里面的肉柔软，本身并没有厚重明显的味道沾上花椒盐食用别有一番风味。
如意卷的外皮是蛋卷，蛋卷下油锅炸需要很好的火候功底，稍有不慎别说金黄酥脆了，有没有金黄都要另说。
秦淮的好舌头和大师级的调味都告诉他，古力的水平进步了。
古力的火候比他好。
从大半年前就开始号称要努力练习火候，结果什么等级都刷上去了，唯独火候等级没怎么刷上去的秦师傅低下了卑微的头。
哦，该死的火候！
秦淮又咬了一口。
几个知味居学徒已经开始悄悄用眼神互相交流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写满了：我靠，秦师傅居然吃两口！
这一口，秦淮吃出来了古力在调味上的不足。
调味是最吃天赋的。
古力没有一根好舌头，准确来说是没有一根非常好的舌头，他的味觉一般同时悟性很差，这就导致很多东西他明明能尝出来却无法理解和融会贯通。
对于天才而言能够轻轻松松戳破的屏障，古力得在门口徘徊很久都找不到从哪开始戳。
一根切开的如意卷没多少，最后一口秦淮也不小口小口的吃了，直接把剩下的全都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然后说词儿。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早上练一遍如意卷，晚上练一遍金丝烧麦嘛？” 秦淮问。
古力点头：“对，如果其他时候有时间的话也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重点练这两样点心。”
说完，古力还不忘看谭维安一眼补充道：“有的时候也会和师兄一起练习四喜汤团。”
秦淮：……
倒也不用替谭维安找补。
因为谭维安只要练了，就一定会把成品拍张照片发给秦淮。
他真的很爱发图片，无论是发自己拍的还是转发别人的。
“火候不错。” 秦淮先夸赞表示对古力目前手艺的肯定，“我记得前几个月你做如意卷的时候，经常把握不好裹一层淀粉入锅炸的油温和时间，倒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只是每次吃都觉得不是最好的口感。”
“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点找到感觉了？”
古力点头：“对秦师傅你之前和我说我没有找到感觉，我确实不理解那个感觉是什么，但是正月初八练习的时候，突然有那么一刻，我好像懂得了您说的感觉了。您指的是当把如意卷放进锅里的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观察，只凭入锅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时机有没有把握好，翻面的那一刻就晓得是早了还是晚了。”
“不用等结果出来，在动手的那一刻，直觉就会告诉我是对的还是错的。”
“是这种感觉吗？”
秦淮点头：“就是这种感觉，你懂就好。我还以为是我表达不清楚，这段时间我一直和裴行说他揉面没有找对感觉，他到现在也没有找对感觉。你懂就好，你下次有时间和裴行多交流一下，就是那个在最左边厨艺台揉面的，你们多多交流。”
“好的秦师傅，请问这个如意卷还有什么地方是我现在可以改进的吗？”
裴行：？(???)
“你找到了火候的感觉，但是还是没有找到调味的。如意卷口感只是锦上添花的添头，吃点心最重要的还是味道，你没有觉得你的肉馅太单调了吗？”
“如意卷的方子谭维安给我看过，这是一个标准的古法点心，既然谭大师能复原说明本身的方子没有任何问题，一定是你在细节处理上出了问题。”
“它的馅料需要用到很多种调料，但是并不能把味道做得很鲜明很突出。你在制作馅料的时候需要反复斟酌，多尝多品多练，这个是你最擅长的。”
“我没有吃过正版的如意卷，但是在我看来你绍酒的用量还是有一点多，不能为了追求去腥故意加大某种调味料的用量。芝麻油我不好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牌子，可能现在这个牌子的芝麻油不是很适合如意卷。”
古力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秦师傅，您这边没有我之前常用的那个牌子的芝麻油，所以……”
秦淮瞬间了然，指了指外面的黄汐：“那位是我们食堂的领班，采购方面的工作基本由她负责。等会你们可以互相之间加一下微信，对食材、调味料还有工具方面有要求的告诉她，她会给你们解决。”
说完这些，秦淮又对比古力之前做的如意卷多说了两句，最后问：
“你明天是早班吧？”
“应该是。”
“早上做什么点心？”
这个问题很关键，这个问题可以直接决定秦淮明天早上吃什么早点。
之前在黄记的时候，秦淮早上会做早餐，但是不一定吃自己做的早餐。除了吃他自己做的点心和郑思源的馄饨外，秦淮也爱吃点知味居众人做的点心。
品种多，好吃爱吃喜欢吃。
古力瞬间了然：“金丝烧麦。”
“很好，这个非常适合早上吃。” 秦淮向古力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开始吃三丁包。
吃三丁包的就不用吃一口品一口了，这个点心秦淮太熟悉，无论是谁做的，哪怕是周师傅做的他都能说两句。
夸两句也是说嘛。
把一整个三丁包吃下肚，秦淮来开始从面皮到馅料的全方面点评，优点、缺点，能怎么改进，改进后应该是什么样子，制作三丁包有哪些小技巧全说了。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秦淮表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点评过点心。
之前都是恨自己的嘴笨，越点评越共情郑达，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感觉这两个字很难懂吗？感觉就是感觉呀，你不懂我说的感觉吗？
现在秦淮是越点评越共情黄胜利，能说清楚 1、2、3、4 点，谁就说是这个感觉、你知道那个感觉吗、要用巧劲、不是这个劲是那个劲。
这种有语言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秦淮一开始没想说这么多，结果说着说着根本就停不下来。
由于说得过于详细，都快说成食评了，不光普通学徒听呆了，就连苏乾都听愣住了。
苏乾：卧槽，这不是亲传弟子才有的待遇吗？
普通学徒：卧槽，亲传弟子原来这么爽。
隔壁的谭维安：秦淮什么时候这么有语言了？他这几个月都偷偷练习了些啥？
郑思源：不愧是苏乾。
裴行：呜呜呜呜呜，可恶的苏乾，在知味居卷我，在云中食堂也要卷我，秦师傅怎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话？！
李华：…… 我卷！

第329章 我真该死啊
点评完苏乾的三丁包，再点评其它点心的时候秦淮就不能像刚刚那么得心应手了。
熟悉的感觉、劲、这个地方差一点、你懂不懂在揉面的时候需要揉到那个点之类的语言全都回来了。
说到后面秦淮不光话变少了，点评变得简短了，态度变得敷衍了，人也变得有些怅然若失了。
黄胜利体验卡失效了。
秦淮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秦淮觉得自己的敷衍，但是知味居学徒们不这么认为。
他们觉得秦师傅人真的是太好了，不光把每个人做的点心都至少完整的吃了一个，还愿意花心思从那么基础的方向开始点评。
这么多道点心，秦师傅甚至愿意一份份吃完一份份点评，多么包容，多么有耐心，多么好为人师，多好的人呐。
一想到之前那一批同事居然在黄记交流了好几个月，大家就是觉得嫉妒、很嫉妒、非常嫉妒。
那群人除了古力没一个卷的，他们交流得明白吗？这么好的大师傅放在他们面前他们懂问问题吗？
还得让我们来！
什么？你说秦师傅点评我们点心的时候没有点评苏乾和古力细心？
那能一样吗？我们是什么档次？
苏乾那可是周师傅的记名弟子，苏老板的堂侄，关系户中的关系户。古力也是谭师傅的关门弟子，虽然菜了点，但是他能卷啊，而且他还有个好师兄，最关键的是他先大家一步认识秦师傅，和秦师傅关系好。
秦师傅愿意点评就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不可奢求太多。
毕竟此一时彼一时，领先一步并不代表步步领先。今天是初次见面，能在秦师傅面前混个眼熟就已经是极好的，未来怎样谁说得准呢？
知味居众人的眼里，已经迸发出卷王的光芒。
“好了，剩下的点心就留在这里吧，等会儿会有人吃完的。” 品尝完所有点心后，秦淮做总结性发言，“大家的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希望大家可以在接下来的学习交流中通力合作，有所收获。”
“我先说一下需要提醒大家的几个点，早上 7 点到 7 点 30 分，只要我在店里且有胃口，理论上是有充足时间帮大家试吃点心和做出点评的。”
“上午在 11 点左右有时间，下午会比较忙，5 点之前一定没有时间，5 点之后看情况吧。”
“我本人比较爱吃主食，擅长包子、烧麦、炊饼这种大众一些的点心，当然，我会的点心种类比较多，不过酥饼类的需要开酥的相对来说比较薄弱。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等小郑师傅有空的时候去问小郑师傅。”
“早上我不想吃太甜的，如果要做小笼包的话最好不要超过三个人做。主食之间注意互相搭配，不要量太大，尤其不要出现一个人做牛肉面，一个人做羊肉面的情况，真的吃不下。”
“而且我早上也会做鸡汤面，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试吃。”
“馄饨的话最好就不要做了，小郑师傅会做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当然如果对馄饨方面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和小郑师傅多多交流。”
“中午时间点大家可以随心所欲，晚上最好多做一些肉馅的点心，我妹妹比较爱吃。”
“云中食堂理论上并不会限制点心师傅每天做什么点心，只要味道和质量 ok，哪怕临时做牌挂牌定价也都是可以的。我们的客人相对来说比较包容，而且大家也很乐意每天在食堂吃到不同种类的点心，随时随地都可以。”
“就是晚上下班的时间要注意一下，我们食堂打烊比较早，通常八点之前就关门了，大家注意下班时间。如果要留下来额外练习点心的话，也注意控制用量，做自己能吃完的就行。”
在秦淮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连连点头，如果不是手边没有纸笔，恨不得当场掏出纸笔认真记录，列出 1、2、3、4 点关键信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了什么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请问秦师傅，您早上通常吃什么？” 苏乾很贴心地问。
“只要是正常早点都可以，包子、馒头、蒸饺、肠粉、蒸点，我爱吃点小笼包。”
苏乾认真记下。
“秦师傅。” 一个不曾拥有姓名的学徒大胆发问，“中午呢，中午您爱吃什么点心？”
“中午当然就什么都可以了，甜的咸的都没有问题，中午我主要是吃饭，点心搭配着正餐吃。”
众人连忙记下。
“那请问秦师傅，您妹妹喜欢什么类型的点心？除了肉馅点心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苏乾再次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秦淮很是欣赏地看了苏乾一眼：“我妹妹吃点心不挑的，各种类型都喜欢，尤其喜欢肉类。猪肉、羊肉、鱼肉、鸡肉、鸭肉、牛肉都吃，只要是好吃的、新颖的、漂亮的、她没见过能发朋友圈的，她都喜欢。”
苏乾恍然，再次记下。
问答环节持续了三分多钟，初次见面这才圆满结束。见知味居众人每个人都在秦淮心里留下了或多或少的印象，苏乾便主动提出不再打扰秦师傅研究点心，他们先回去休整，晚些他会做一个新的排班表出来给秦淮过目。
秦淮目送大家离开，一扭头发现郑思源还在炒蟹黄酱，有些吃惊：“刚才不是说今天的蟹黄拌面就做到这里了吗？那边还有好多蟹黄酱没有用完，等会要做蟹黄拌面吗。”
郑思源用眼神指了指谭维安：“他还想吃。”
秦淮：6
有的时候秦淮都不得不承认，谭维安才是知味居中真正的异类。
他是知味居里极其罕见的，纯正的有天赋，但关系户，且是超级嫡系的懒鬼。
秦淮看着谭维安：“你怎么不回去？”
谭维安满脸他们回去和我这个领队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还要和你们一起研究蟹黄拌… 酱吗？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上早班。”
然后谭维安很是郑重地问：“秦淮，如果我每天 7 点半才来上班，还能吃到鸡汤面吗？”
秦淮：……
不是哥们，你的卷全分给你小师弟让古力帮你卷了是吧，自己是一点不卷。
“能。” 秦淮笑着说，“今天晚上你把蟹黄酱的方子找出来，不光鸡汤面有的吃，以后蟹黄拌面和蟹黄拌饭都管够。”
当天晚上 8 点，谭维安成功在秦淮睡觉前从手机里翻出了蟹黄酱的方子。
不止两个，足足有 6 个方子。
6 个！
秦淮看到谭维安发来的方子时都惊呆了，他一开始以为的谭维安网卡了，相同的方子发了 3 遍。当他定睛一看发现每个方子都有点不一样时，秦淮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有的时候真想和你们这些超级关系户拼了。
不是哥们，开了吧？
你们谭家祖上是卖蟹黄酱的吗？不然真的很难解释怎么会有这么多方子。
秦淮认真研读了一下谭维安发来的 6 个方子，发现这 6 个方子都是两两组合，一个是可以长久保存，一个是需要短时间内吃完。分别是做包子的、拌面的和拌饭的。
拌面和拌饭都可以理解，毕竟谭维安这么爱吃蟹黄拌饭，可是这个做包子的是从哪冒出来的？他们谭家也有做蟹黄包的传统？
把方子全部看完，秦淮甚至觉得这个做包子的方子和井师傅研究出来的蟹黄酱的方子有一点相似。
总体思路非常相似，只不过佐料的选择上略有差异。
这两个方子的思路和秦淮的思路是一样的，如果要长久保存，就一定要加大量香料，味道就一定浓重，不可能最大程度保留蟹黄的本味。既然如此，不如把浓重进行到底，让味道更加浓烈，把双蟹包变成一个浓墨重彩的包子。
但是按照正常思路，双蟹包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如果能在制作蟹黄酱的过程中，尽量少的添加香料，让蟹黄酱最大程度地保留蟹黄的本味，那么这个风格应该是完全相反，双蟹包整体的风格就应该是突出本味的清淡，原始自然。
也就更接近正常版本的用新鲜蟹黄制作的双蟹包。
谭维安给出的方子里面就有一款符合这个要求的方子。
看完这个方子的那一刻，秦淮都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谭维安这个百宝袋是真的全啊，想要什么就能掏出来什么。
哥们，早说你家祖上就是卖蟹黄酱的呀。我和郑思源还在这里瞎研究啥呀，你一个电话在百宝袋里掏一掏不就什么都掏出来了嘛。
秦淮把这个方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觉得自己在蟹黄酱这方面还是不够权威。他火候不行，这段时间的蟹黄酱都是郑思源炒的，秦淮默默把方子发给郑思源，让郑思源好好研究一下。
几分钟后，郑思源发来消息：
这是谭维安给的方子？
郑思源：你问一下谭维安，他爷爷或者太爷爷之前是不是卖过方子？
秦淮：好。
没有任何犹豫，秦淮直接打电话问谭维安。
谭维安秒接。
“喂，秦淮，是不是特别惊喜？哥们给你的方子是不是特别全、特别多！6 个方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跟你讲，我们家别的没有，就是蟹黄酱的方子特别多，是我太爷爷传给我爷爷，我爷爷又留给我的。”
“我太爷爷当年是专门做蟹黄类点心的，蟹黄酥、蟹黄汤包、蟹黄烧麦那都是一绝，还专门有人出高价想从我太爷爷手里买点心方子呢！”
秦淮打断了谭维安的话，问：“你太爷爷卖了吗？”
谭维安想了想：“你问的是哪个方子？”
秦淮：……
牛逼。
“双蟹包的方子。” 对于谭维安，秦淮也不需要试探和扯那些弯弯绕绕的，“当年你太爷爷是不是把双蟹包的方子卖给姑苏一个国营厂厂长的儿子了？”
“什么？！双蟹包是我太爷爷的方子？” 谭维安大惊，“是你和郑思源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的，那个据说难度特别高，已经失传的双蟹包吗？”
“那个方子是我太爷爷研究出来的？”
秦淮淡定地说：“我只是有这方面的猜测，因为这个蟹黄酱方子的理念和双蟹包未免也有些太像了。如果你太爷爷是当年双蟹包的创造者，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太爷爷把正常双蟹包的方子卖给了郑思源师公的客人，方子卖完后他没有办法做正常版本的双蟹包，但他还可以做普通的蟹黄包。但他的思路是不变的，因此他按照双蟹包的思路研究出了适用于包子的蟹黄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个厨师都有自己做菜的风格。你太爷爷非常擅长蟹黄类的点心，这些点心的思路、习惯和大致方向应该都是出自一脉，同宗同源，必然有相似之处。”
“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我可能还要再额外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谭维安还沉浸在卧槽，这么牛逼的方子居然是我太爷爷创造出来的，我太爷爷真牛逼的震惊之中。
“你那边还有没有蟹黄类点心的方子，能不能发来给我参考一下？你想吃什么，我和郑思源给你做。” 秦淮说这个话的时候自己都心虚。
秦淮呀秦淮，你已经不是完全不懂行的野路子了，你明明知道秘方对于厨师的珍贵程度，你怎么能张这个口呢？
就在秦淮还在内心谴责自己的时候，谭维安已经不假思索地说：“好呀。”
秦淮：我真该死啊。
秦淮感觉自己是个渣男，正在骗傻白甜富家女。
“你等等啊，我在手机里给你找找，有点多。”
五六分钟后，谭维安库库发来 7 个方子。
蟹黄酥、蟹黄包、蟹黄汤包、蟹黄小笼包、蟹黄烧麦、蟹黄酥饼、蟹黄小方。
秦淮又把这 7 个方子转发给了郑思源。
秦淮：我真该死啊。
郑思源：是的
郑思源：你怎么把谭维安的方子都骗来了，这好吗？
郑思源：我们是不是应该还他几个方子？
秦淮：我这边倒是有不少方子，但是他学的会吗？
秦淮：谭维安明天想吃蟹黄拌饭和蟹黄汤包。
郑思源：好的，收到。

第330章 主角
谭维安的方子震撼了秦淮和郑思源，同时也给秦淮和郑思源提供了非常丰富，甚至直逼正确答案的思路。
当天晚上，秦淮研究方子研究到凌晨 1 点多。
代价就是第 2 天早上起晚了。
正常情况下，秦淮应该在 7 点 15 分之前到达云中食堂，结果秦淮一觉睡到 7 点 30 分才醒，匆匆忙忙赶到云中食堂的时候已经是 7 点 47 分了。
连谭维安都到了，虽然是刚换好衣服准备揉面，但也是到了。
裴行在食堂里等得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为了把这群知味居的前同事们卷下去，裴行昨天晚上认真思考了一晚上，觉得普通的烧麦不足以打动秦淮，得做不普通的烧麦。裴行在自己为数不多的食谱里翻了翻，最终选定了咸蛋黄烧麦。
裴行知道他尊敬的秦师傅最近正在研究蟹黄点心，虽然咸蛋黄和蟹黄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咸蛋黄在点心用料上是蟹黄的平替，四舍五入能算是蟹黄的远房亲戚。
秦师傅肯定爱吃！
裴行对自己今天的咸蛋黄烧麦充满信心。
哪怕他到厨房的时候发现知味居的厨师已经来了 5 个，他也无所畏惧。能卷又怎么样？你们是云中食堂的正式工吗？签了合同交五险一金吗？
你们在秦师傅底下做过事吗？跑过腿吗？切过菜吗？泡过茶吗？知道秦师傅喜欢吃什么，喜欢在什么时候聊天，什么时候摸鱼，听什么八卦吗？
你们这群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和我斗？
裴行把咸蛋黄烧麦出锅的时间卡得特别好，7 点 20 分整。那个时候秦淮刚到云中食堂换好衣服，腹内空空，正是想吃些早点的时候。这种时候他只要递上咸蛋黄烧麦，就一定能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让他尊敬的秦师傅知道谁才是最贴心的员工。
然后裴行就信心满满地从 7 点 20 分等到了 7 点 47 分，等得怀疑人生。
见秦淮来了，裴行的眼泪差点落下来，连忙把咸蛋黄烧麦的生胚放进蒸笼里开蒸。
只需要再等几分钟，他裴行又将是秦师傅面前最靓的仔。
裴行看着秦淮匆忙走进食堂，闪进更衣室，光速换好衣服，慌忙跑出踏进厨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看方子看得太晚了，今天起晚了。” 秦淮一进厨房就跟郑思源道歉，“你吃早饭了吗？还要吃鸡汤面吗？”
“吃了。” 郑思源言简意赅地道，“今天不吃也没关系，馄饨在那边要吃自己煮。”
谭维安好奇地凑上来：“你研究的是哪个方子？蟹黄汤包还是蟹黄烧麦？我觉得蟹黄汤包更好吃一点，我爱吃汤包。”
“当然最好吃的肯定还得是蟹黄拌饭，今天中午你们两个一定要试一下，拌饭比拌面好吃多了。真的，我不骗你们。你们按照我给你们的方子做蟹黄酱，用来拌饭简直绝了。”
不远处的苏乾已经开始默默下馄饨了，抓了一把馄饨后问秦淮：“秦师傅，请问您泡泡馄饨和绉纱馄饨分别要几个？”
“一份 6 个，不能吃太多，紫菜、虾米、葱花全都要。” 秦淮道，朝苏乾那边看去，顺着苏乾的方向看到了他身后的知味居众人。
都在干活，每个厨艺台上都放着做好的点心。有的点心一看就知道已经出锅有段时间没什么热气，有的点心明显是刚刚出炉，正是吃的时候。
古力的金丝烧麦很明显是刚出锅的。
之前在黄记的时候，秦淮就很喜欢在早上吃古力做的金丝烧麦，没有任何别的原因，主要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
古力的这个金丝烧麦是谭大师生前的拿手点心之一，算得上是独门秘方。虽然古力和谭维安都没那个水平把金丝烧麦做成原本秘方应该有的样子，但也不错，当早餐吃够了。
从起床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的秦淮不自觉朝古力走去，古力见秦淮来了连忙递上碗筷。
金丝烧麦，馅多皮薄，看上去非常小巧精致，与正常的烧麦比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多了蛋皮，但就是这多了出来的蛋皮让秦淮非常喜欢。
古力和谭维安都和秦淮说过，他们做的金丝烧卖远远不如谭大师的。把看似普通、简单、常见的点心做出不普通的味道是大师风范，很显然他们这两个徒弟都没有得到师父的真传。
秦淮夹起一个金丝烧麦一口包下，嚼嚼嚼，咽下肚。
意犹未尽，再吃一个。
“不错，我发现谭维安没骗我诶，你的水平确实比之前进步很多。不光如意卷比之前做的更好了，就连金丝烧麦的味道也更好了一些，你自己有没有感觉到，你是不是找到我跟你说的那个感觉了？” 秦淮问。
古力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微笑：“是有一点找到您说的感觉了，不过我比较愚钝，还没能完全……”
秦淮摆摆手打断古力的话，又夹起第三个金丝烧麦送进嘴里，嚼嚼嚼，含糊得说：“已经很好了，至少你现在懂我说的感觉是什么了。”
“你是唯一一个懂的人。”
秦淮光想想就觉得一把辛酸泪，这个世界对于他们这种嘴笨的师傅还能不能友好一点了？难道只有他懂郑达说的那个感觉和这个感觉是什么感觉吗？
不远处的裴行看见秦淮连吃三个金丝烧麦，只觉得天都塌了，牙都要咬碎了。
秦师傅吃了古力做的三个金丝烧麦，那我的咸蛋黄烧麦怎么办？！
作为秦淮的正式员工，裴行对秦淮还是有点了解的。
秦淮在早上不喜欢吃太多重复的早点。
秦淮不喜欢既吃牛肉面，又吃羊肉面，既吃鲜肉烧麦，又吃糯米烧麦，既吃三角糖包，又吃豆沙包。
他和古力撞款了呀！
现在秦师傅吃了整整三个古力做的金丝烧麦，他的咸蛋黄烧麦怎么办呐？他的烧麦还做得这么大！
最关键的是他的烧麦还在蒸，还有好几分钟才能出锅，他已经看到有好几个知味居学徒端着点心等待秦淮的试吃了。
裴行：(╥╯^╰╥)
“嗝。”
试吃，啊不，点评完了一轮后，秦淮浅浅打了一个饱嗝，开始揉面搓面条。
秦淮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丰富的早餐了。
灌汤小笼包、肠粉、三鲜豆皮、叉烧包、蒸饺、虾饺、马蹄糕、生煎包、金丝烧麦应有尽有，只能说知味居众人还是太全面了。
虽然今天郑思源不吃鸡汤面，但是蟹黄拌面还是要做的。大堂里嗷嗷待哺的晨跑大爷大妈们从 7 点一直坐到了 8 点，愣是一口主食没吃纯喝豆浆，为的就是吃蟹黄拌面。
有的时候秦淮都很佩服这些大爷大妈，他们的口味完全是随着秦淮那段时间想做什么点心而变化的。
秦淮爱做三丁包，他们就爱吃三丁包。秦淮专做酒酿馒头，他们就爱吃酒酿馒头。秦淮沉迷四喜汤团，他们的最爱就是四喜汤团。现在秦淮又开始大量做蟹黄拌面，他们的新欢就又成了蟹黄拌面。
也只有许图强从始至终唯爱江米年糕了。
随着 8 点 15 分第 1 批蟹黄拌面的开售，早已等待多时的大爷大妈们欢快地吃起了蟹黄拌面，和他们的一起的还有一些来得比较早的上班族。
由于今天秦淮来晚了，蟹黄拌面开卖的时候已经接近早高峰，为了不占用宝贵的用餐位置，欧阳选择委屈自己，直接搬小板凳坐进后厨里吃。
当然，是靠近门口的边缘位置。
吃食很丰盛，除了蟹黄拌面，还有秦淮没有吃完的马蹄糕、叉烧包、咸蛋黄烧麦等餐点，给欧阳吃得不亦乐乎。
“卧槽，秦淮你们食堂什么时候早餐这么丰富了，以后每天都是这种早餐吗？” 欧阳只觉得自己幸福得活在梦里。
如果每天早上都能这么吃，那晚上在健身房要练多久才能…… 算了，不重要，胖就胖死吧！
我愿意！
欧阳幸福地大吃特吃，一边吃还一边问：“不过为什么这个咸蛋黄烧卖这么多呀？”
秦淮：“…… 可能是因为… 我在试吃的时候没看到？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点心是谁做的，我感觉有点像裴行，但是我刚才问裴行，他说他没做点心。”
“可能是落落早上吃剩的吧。”
欧阳恍然，接着埋头苦吃。
不光嗷嗷待哺的客人们吃上了蟹黄拌面，知味居众人也人均一碗吃上了。秦淮觉得既然他已经尝到了大家的手艺，那么知味居众人也该尝尝他的手艺。
蟹黄拌面和鸡汤面本质上都是手搓面，还可以看出郑思源炒蟹黄酱的水平，用来展示最好不过。
展示的结果也很成功，后厨的点心都快做冒烟了。
秦师傅一个人喝两壶茶，一壶他不知道是什么，另一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味道都很合他的口味就是了。
上午时间，秦淮除了按照惯例做了不少四喜汤团和绿豆糕外，还做了一些会做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的点心，比如槐花馒头、蟹黄壳、芙蓉糕和糖三角。
惊得对面小卖部的老板过来抢糖三角的时候都忘了戴口罩，直接实名购买。
知味居众人的加入，大大丰富了云中食堂的点心种类以及点心量。
普通学徒不可能做出什么非常惊艳的点心，他们的水平就在 C 级到 D 级之间，翻车就是 D 级，正常就是 C 级，连 B 级都很难上。
准确来说，除了苏乾非常拿手的点心可能摸到 B 级的边之外，其他的学徒就算爆种也做不出 B 级的点心。
和这些普通学徒比，谭维安确实算是手艺非常好的了。
秦淮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每个人都告诉他白案厨师断层很严重，知味居顶尖的大师傅是有可能做出 S 级点心的，比如周师傅。
寻常大师傅，拿手点心一定有 A 级，不然就称不上大师傅。秦淮的四喜汤团是可以稳定 A 级的，因此知味居众人把秦淮当大师傅对待其实也很合理，他的水平在知味居就是大师傅的水平。
但是像谭维安这种嫡传弟子，苏乾这种超级关系户兼半个嫡传弟子都很难做出 B 级点心，都有点离谱了。
断层确实很严重。
徒弟和师父之间的确是泾渭分明，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之前在黄记的时候，秦淮一直默认来交流的知味居学徒都是比较菜的，所以觉得没什么。这一次派了一批精英学徒过来，结果还是有点菜，秦淮属实是有点被震撼到了。
以至于在练刀功的时候，秦淮都没忍住小声跟曹桂香吐槽了一下。
谭维安在边上远远的偷听了一会儿，很好奇地问郑思源：“上网课的这个，就是传说中从你爸手里把秦淮抢走的神秘退休厨师？”
郑思源：“…… 你从哪儿听到的传闻？”
“我们知味居都传开了，你爸前段时间到处打听虬县那边有没有厉害的退休厨师，就差查户口了。我上次听苏老板说什么秦淮被别人抢走收为徒了，你爸都气疯了。”
郑思源：“…… 没有这回事。”
郑思源在线辟谣。
谭维安也很是赞成地点头：“就是，什么时候秦淮是你爸的徒弟了。我在黄记的时候看得可真切了，秦淮是你师伯的徒弟。”
郑思源：…… 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尤其不要当着我爸的面说。
你也不想我爸和你们知味居结下死仇吧。
两人正悄悄聊着八卦呢，原本正在小声上网课，认真切萝卜的秦淮突然拔高声音，冲着郑思源和谭维安这边喊了两声，还冲两人招手。
谭维安连忙朝秦淮跑去，还不忘趁机瞄一眼秦淮的手机，发现网课已经结束了。
“我萝卜切完了。” 秦淮欢快地道，“我刚刚和曹师傅聊了几句，不过我没和曹师傅说你太爷爷的方子。曹师傅提了一点研究蟹黄酱方面的建议，我觉得挺有用的，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秦淮看着谭维安。
谭维安有点懵：“开始什么？”
为什么说开始的时候要盯着他，他不是这个小组里的挂件吗？
“开始做你太爷爷的方子呀，那是你的方子你肯定比我们两个了解，今天当然是你先开始做。” 秦淮道。
谭维安：！
谭维安激动的声音差点划破天际。
“什么？！今天我是主角！”
“哈哈哈哈哈，太好啦！”

第331章 勾芡
云中食堂的后厨里，谭维安第1次当上了主角。
辛苦了一天，吃了整整两大碗蟹黄拌饭和一份蟹黄拌面的谭师傅整装待发，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想撸起袖子以彰显自己的认真，一一试吃小秦和小郑给他推荐的蟹黄酱。
谭师傅看了一眼站在他两侧的小秦和小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
拥有百宝袋，从小就爱吃蟹黄拌饭的谭师傅很清楚，蟹黄拌饭好不好吃，蟹黄酱很重要。
蟹黄酱好不好吃，食材的选取很重要。
上好的蟹黄酱应该选用新鲜饱满的蟹黄，精心熬制，翻炒和调味，做到色泽橘黄泛金，看着油亮，能看到大颗饱满的蟹黄，实则味道鲜美没有太多复杂多余的味道，没有蟹黄的腥味，同时又能做到蟹香四溢。
现在在食材的选取上就不行。
没有新鲜蟹黄，只有质量上乘的蟹黄酱。
二次加工蟹黄酱这个项目，有些涉及到谭师傅的知识盲区。
不过没关系，谭师傅对自己有信心。
谭师傅在心里拍拍自己的胸脯，无声的表示自己是什么人，自己是专业吃蟹黄拌饭的，有祖传的配方和手艺。这些年也亲自做过不少蟹黄酱，虽然都不如爷爷做的，但是…但是也做了不少。
二次加工而已，小问题。
谭师傅开始照着自家祖传的方子做蟹黄酱。
谭师傅遇到了第1个问题，他发现二次加工和用新鲜蟹黄做蟹黄酱真的完全不一样。
谭师傅发现在熬制的时候也不同。
谭师傅发现调味简直是难如登天。
谭师傅发现他好像翻车了。
谭师傅觉得问题不大，表示刚才是自己手生没有发挥好，这一锅直接放弃无视，重新再来。
谭师傅从头再来。
谭师傅又遇到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谭师傅努力攻克难关。
谭师傅攻克失败。
谭师傅再次翻车。
谭师傅找不到借口。
谭师傅开始怀疑人生。
谭师傅开始思考郑思源之前是怎么做到把这些蟹黄酱二次加工还能做成正常味道的蟹黄酱的。蟹黄酱二次加工这件事情合理吗？这个难度也太高了吧？这个火候怎么掌控？这个调味怎么二次调味？
不是，郑思源是怎么做到的？
他和秦淮一样都是变态吗？
也对，他们都是变态。
谭师傅默默自闭。
秦淮和郑思源强势围观谭维安的两次翻车之作，一边品尝一边点评。
“你看我就说了，虽然我火候不好，但是我刚才明显能看出来不能那么大火的熬，蟹黄酱已经熬过一次油了，再熬油的时候得小火慢熬。”秦淮指指点点。
郑思源点头附和：“是这样的，方子是方子，实操是实操。我爸和我师伯都说过，徒弟能不能出师关键就在于懂不懂的变通，有没有应对问题的能力和解决问题的实力。”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郑思源问。
秦淮又浅尝了一口：“火候上的东西我没资格说，但是调味…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下这么重的料。”
“我们不是用新鲜蟹黄，是直接用成品蟹黄酱，去腥的步骤原本的蟹黄酱已经做到了。料酒、香辛料这些东西理论上都不需要再额外添加了，不过这款蟹黄酱添加的东西确实很少，本身味道很接近新鲜的蟹黄酱。”
“二次熬制炒制会导致蟹黄酱变得浓稠，味道上产生细微的改变。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在勾芡的时候多下一点功夫。”
郑思源再次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这几天我反复制作蟹黄酱，真正练习的步骤其实是勾芡。但是谭维安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些，他刚才的两次勾芡都非常基础，很明显没有发现问题的核心，也没有深思熟虑，精雕细琢。”
说完，郑思源甚至还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就站在两人中间，不光能听清两人的对话，还能看清他们脸上表情的谭维安： ……
不是，你们能不能对我有一点最起码的尊重，虽然我今天做出来的蟹黄酱确实是有点……
好吧，但是你们至少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就直接这么骂我，你们至少应该背过身去……
算了，我的意思是你们能不能回家在微信上再蛐蛐我，我谭维安也是要……
秦淮打断了谭维安内心的疯狂吐槽：“说起勾芡，今天中午和曹师傅聊了不少勾芡相关的东西。曹师傅也很擅长勾芡，她推荐我们用稀释过的淀粉水先薄薄的勾芡一次，看看蟹黄酱是什么状态。”
“如果效果理想，比如并没有影响蟹黄酱原本的蟹味，吃起来也有蟹黄酱应有的厚重，就尝试这种勾芡方法，前后勾芡两次。”
此话一出，谭维安也不在内心疯狂吐槽了，他直接睁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勾芡两次，做蟹黄酱还能勾芡两次？这又不是做菜。再说，做菜勾芡两次也很少见吧？”
郑思源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在谭维安满脸这个也太离谱了，这个也太违反祖宗的决定了的注视之下缓缓开口：“我大概懂曹师傅的意思了。”
谭维安：？
你又懂了？
“我们要做的是双蟹包，包子和蟹黄拌面还有拌饭不同，包子是要把成品的蟹黄酱做成馅，包进生胚里再上锅蒸一遍，它有二次烹饪的过程。”
“这也是为什么我爸说双蟹包做出菜的味道就是错的，因为它不应该是菜，做出菜的味道说明思路上就错了。我们要做的是蒸出来的点心，它应该是面点的味道，青椒炒肉用锅炒出来才好吃，炒好的青椒炒肉包进包子里再蒸一遍，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我们现在做的蟹黄酱，实际上是为了拌面和拌饭，这是寻找正确蟹黄酱味道的思路，但不是最终的目的。”
“谭维安的方子里，做蟹黄包的蟹黄酱和拌饭的蟹黄酱不是一个方子也是这个原因。”
秦淮疯狂点头：“是的，曹师傅也是这个意思。”
说到这里，谭维安才有点听懂反应过来了。
“所以…这才是你们刚才说的灵活变通，不是我要学会把这些方子灵活变通，而是不同的方子运用在不同的点心上也要灵活变通。”
“不对，你们两个应该懂这个道理啊，那你们刚刚……你们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谭维安惊讶地看向秦淮和郑思源。
郑思源没什么表情，看眼神已经开始放空了，很显然根本没听谭维安说了什么，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勾芡两遍让蟹黄酱达到适合双蟹包的状态。
秦淮则是眼含笑意的看着谭维安，表情里甚至能看出几分欣慰。
“当然，你昨天贡献出了这么多方子，如果我们两个只拿你的方子研究的时候却不带你，到最后只有你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没有研究明白，那你不是亏大了。”
小分队里可不能没有谭维安呐，少了谭维安的百宝袋秦淮和郑思源得走多少弯路。
听秦淮这么说，谭维安甚至有些感动了。
怎么说呢，他本人是非常不介意从百宝袋里随便掏点方子给秦淮和郑思源，帮他们研究新点心的。
毕竟秦淮和郑思源水平比他高那么多，研究点心的时候也愿意带着他不藏私，有方子会跟他分享，有技巧也会告诉他。大家一起研究，学不会完全是他菜，他悟性差，不是秦淮和郑思源藏私。
秦淮和郑思源也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一定要让他学会、学明白、学透、学懂。
菜就多练这4个字会贯彻每一个白案厨师的职业生涯。
师父都是一样的教，学不会一定是徒弟的问题。或许会有很好的师父非常耐心，愿意一步步拆分把所有本事和技巧全都交给徒弟，但是这种好师父其实并不多见。因为大多数师父都不止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学不会自然有别的能学会的徒弟。
除非这个徒弟是谭维安这种亲孙子或者亲儿子。
这种类似的待遇，谭维安只有在他爷爷谭大师还活着的时候才享受过。
现在居然在两个朋友这里享受到了。
一时间，谭维安的眼眶湿润了。
他百感交集，只觉得泪水要从眼眶中涌出，莫名的感动与更多复杂的情绪压抑在胸口即将喷涌而出，一些煽情他平时不愿意说，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语都到了嘴边就差张口说出来了。
他现在只想掏出手机，把他的百宝袋掏出来给两个好哥们看，跟他们说喜欢什么方子随便挑。
谭维安动了动唇。
“你们真是……”
“所以两遍勾芡是在第一次熬油的时候勾芡一遍，翻炒结束加水再熬的时候又勾芡一遍吗？”郑思源从头到尾看都没看谭维安，思考结束后直接抬头盯着秦淮问。
“曹师傅是这个意思，但是曹师傅其实没有做过蟹黄酱，她只是很擅长勾芡所以通过勾芡的经验给出的建议。”
“她建议我们先尝试第1种，只勾芡一次，水淀粉要顺着锅沿一圈倒下去，速度要快，动作要干净利落。”
“反正说是这么说，毕竟勾芡我确实也不太会，主要还得你来操作。”秦淮说到最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挠头了，但由于是在厨房里得忍住。
每次到这种需要考验厨师是否是六边形战士的时候，极度偏科的秦淮都会有点尴尬。
毕竟他现在的红案水平还在练刀功的阶段，勾芡这种可以称得上技巧的东西对他而言有点太超纲了。
郑思源再次露出沉思的表情，喃喃道：“我大概有些懂了，不过……难度应该挺高的，可以试试。”
“我先把淀粉水调好。”
“我去给你拿蟹黄酱！”
两人动了起来。
还站在原地没动的谭维安： ……
今天不是我是主角吗？
你们能不能理理主角呀？
我这情绪刚酝酿好，感动的话语都到嘴边了，能不能至少让我说完呐？
唉，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在研究点心这件事情上，秦淮和郑思源已经非常有默契了。毕竟他们两个已经攻克了不少高难度点心，互相之间都很了解对方的程度。
秦淮直接搬来高脚凳，留出几米的距离坐着，远远围观郑思源做蟹黄酱，谭维安就站在他边上一起围观。
郑思源边做秦淮河谭维安解说。
“经过我和郑思源这段时间的研究，双蟹包和寻常的蟹黄包不同，寻常的蟹黄包对蟹黄酱的要求可能没有那么高，只需要稍稍勾芡，让蟹黄酱在蒸制的过程中不至于因为水分蒸发导致味道过重就行。”
“双蟹包的馅料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成员——海参。海参在双蟹包中不仅仅是起到滋补、把价格提上去和增加口感的作用，同时它还是影响整体味道的罪魁祸首和翻车的根本因素。”
“海参本身没有味道，但是没有味道其实也是一种味道，蟹黄酱不仅要包容它，还要和它搭配。这会导致双蟹包一旦翻车会很像一道菜，因为蟹黄和海参的组合听上去就很像一道菜。”
“我们要做的是用红案的思路处理馅料，用白案的思路制作点心，两相结合，最终做成一道别具风味的点心。”
谭维安好像懂了，他从秦淮的话语中只听出了两个字。
炫技。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拿蟹黄和海参来做包子呀。”谭维安不禁感叹，“这也太任性了。”
秦淮深深地看了谭维安一眼：“不出意外的话，双蟹包的创造者应该是你太爷爷，是你太爷爷后面把方子卖了。”
谭维安当即改口：“原来这么有创造性的是我太爷爷，那就合理了，我爷爷也跟我说过，我太爷爷在做点心很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唯一的问题就是那时候太穷，我太爷爷又爱花钱，所以好方子基本上都卖出去了。”
“不过我其实应该感谢我太爷爷，如果不是我太爷爷爱花钱，我家也不会有知味居的股份。”
秦淮：？
“你家有知味居的股份？”秦淮惊了。
“对呀。”谭维安点头，“不过很少，只有不到10%。所以我的几个师兄都可以离开知味居去外面闯荡发展，我不行，我就是想去，别的酒楼也不收我，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是去偷师的。”
秦淮：真是失敬了，谭少东家。
啊不，谭股东。
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郑思源那边的蟹黄酱已经进行到了勾芡的步骤。
曹桂香说这种薄薄的勾芡动作一定要快，手脚要麻利，乍看上去很唬人，实际上也真的很唬人，动作越花哨，勾芡越漂亮。
秦淮不懂，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勾芡。
不过他感觉郑思源的动作不是很花哨，但这也不能全怪郑思源，他这个人可能就做不出来那些很浮夸很花哨的动作。
蟹黄酱好了。
“怎么样？”秦淮拿着勺就上去了。
“不知道，我感觉我做不出你的那位曹师傅想要的效果。”郑思源说着，舀起一点蟹黄酱，没吹，静静举着勺等它凉。
秦淮有点等不及，快速吹了一会儿，开始尝味道。
唔。
蟹黄酱的味道。
曹桂香说的没错，蟹黄酱的勾芡很重要。
所有步骤都没有改，只是在勾芡那一步有所改动，面前的蟹黄酱就已经不是很适合拌饭和拌面了。
秦淮觉得它更适合被倒进锅里，和豆腐一起烧一锅蟹黄豆腐。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用红案的思路处理馅料，那么现在只差用白案的思路制作点心了。
很快，郑思源勺里的那一点蟹黄酱也到了适口的温度，他浅尝了一口。
“这个思路应该没错。”郑思源说，“但我的勾芡水平不行。”
秦淮问谭维安：“你们知味居有勾芡水平比郑思源更好的吗？”
谭维安疯狂摇头。
郑思源本来就是白案年轻一代的翘楚，白案厨师里绝对的六边形战士，有这个勾芡水平就已经很惊人了，谁家白案厨师闲着没事在家练习勾芡啊。
虽然正常白案厨师的勾芡水平不至于烂到秦淮那个地步，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我们这种人里面想找到比郑思源勾芡水平更好的白案厨师根本不可能，除非是专门学红案的。”谭维安说，“或者把郑师傅抓过来。”
“苏老板和周师傅都说过，郑师傅算是白案厨师里红案底子非常好的，就是人太不着调了过于不务正业，不然他的水平一定不会逊色于周师傅。”
秦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332章 最懂秦淮的人
由于郑思源后面做出来的蟹黄酱都不适用于拌面和拌饭，秦淮只能紧急启动普通蟹黄包的方案，用那批蟹黄酱做了一批蟹黄包。
突然掉落了蟹黄包喜得云中食堂的客人们跟过年了一样高兴。
不对，比过年的时候高兴多了，过年期间云中食堂不开门，一点都不高兴。
如果要问这群人里面谁最高兴，那自然是许图强。
不是因为今天秦淮又做了蟹壳黄等新点心，也不是因为下午突然掉落的蟹黄包，更不是因为云中食堂突然一下新增了很多点心师傅，从早到晚都有吃不完的普通点心。
是因为秦淮下午专门跟许图强说了一句，让他明天早上7点多记得来食堂，有江米年糕。
江米年糕！
许图强狠咬一口蟹黄包，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蟹黄包真好吃，一边狂喜明天终于可以吃到江米年糕了。
许图强看了一眼身边明显已经见异思迁，放弃蟹黄拌面爱上蟹黄包的邻居们。
哼，他们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家伙，不像我，我的心里永远只有江米年糕！
嘿嘿嘿。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谭维安很是担忧地问秦淮，现在大家已经找到蟹黄酱的正确研究方法了，估计很快就会成功，那么以后是不是就不做蟹黄拌面和蟹黄拌饭了。
和蟹黄包比起来，谭维安爱的还是蟹黄拌饭。
秦淮宽慰道：“肯定不会完全不做，你给的拌饭和拌面的方子也很值得研究，郑思源肯定会研究的，是吧郑思源？”
郑思源端着饭，有些苦闷地看着餐盘里的梅菜扣肉，听秦淮cue自己点点头：“当然。”
郑思源懂秦淮是什么意思，谭维安给了方子，他们这边伙食当然要安排到位。谭维安想吃蟹黄拌饭就给他做嘛，反正也不费什么时间。
至于王大爷和欧阳那边……对于他们而言试吃蟹黄包和蟹黄拌面没有什么区别，都爱吃，给什么吃什么。
郑思源继续惆怅地看着面前的梅菜扣肉。
秦淮瞥了一眼郑思源的餐盘，发现他居然还不信邪舀了梅菜扣肉，问：“你爱吃梅菜扣肉？”
郑思源摇头：“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咸的梅菜扣肉会有人爱吃。”
“可能是因为下饭吧。”秦淮说，“其实我们食堂的红案师傅除了手艺发挥不稳定了些，梅菜扣肉总是做咸了些，手艺也不算差，就是普通餐馆的水平。”
“和黄记当然是没法比的，但是我们这附近的馆子味道都差不多。不然我也不会天天在自家食堂吃，至少食品安全有保障嘛，这每天进的菜怎么处理的大家都能看到，主打一个干净卫生。”
郑思源只能继续惆怅地看着梅菜扣肉，为自己的工作伙食而叹息。
秦淮见郑思源这个神情，自然知道他在忧伤什么，抬头看向谭维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上次在A市遇到臧良，他说他和你关系不错。”
“那当然。”谭维安道，“我俩一样大，一个小学一个班的。最开始臧师傅也在杭城工作，后来臧师傅换工作去别的酒楼了，他才转学去了别的城市。”
秦淮恍然，原来是同窗呀。
之前他就觉得谭维安和臧良年纪差不多，没想到直接就是同学。
“臧良做菜的手艺怎么样？”秦淮问。
谭维安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要看和谁比。”面对好兄弟，谭维安的点评还是非常中肯的，“他们红案和我们白案不太一样，我们白案年轻的时候就是菜，你和郑思源两个变…人除外。”
“但是他们红案那边，如果天赋特别好，十几岁就出成绩，二十多岁闯出名声能独当一面的也不少。臧良离独当一面还有一点距离，但是也算年轻一代的天赋不错的，尤其是他的刀功，那真是数一数二的。”
“但你要说他真的很天才，也算不上。北平那有一个更天才的，章光航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夏穆苪老爷子你总知道吧，名厨录排名第九的老师傅。”
秦淮点点头，表示听说过。据董仕介绍，夏老爷子非常爱骂人，是远近闻名的北平第一喷子，辈分又高，实力还很硬，人人闻风丧胆的那种。
“章光航就是夏老师傅的徒弟，唯一的徒弟，那真是……比你还郑思源。”
秦淮：……
哥们，你这个语言表达有点东西啊。
“臧良和章光航这种神人自然是没法比的，和FJ的那个孙继凯比应该也差点，倒不是实力差，主要是孙继凯年纪比他小，不过这也不好说。”
“那个姓孙的不知道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干什么，好端端的要出国留学，还是读什么商学院。干我们这行的，哪有出国留学的，那学历再高做菜难吃也没用啊，这不浪费时间嘛。”
“让我想想看还有哪一些比他强的……”
眼看谭维安就要像报菜名一样爆出比藏良强的年轻一代了，秦淮连忙拦住他：“那他勾芡水平怎么样？”
“应该还行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肯定比我们强，他是红案的。”谭维安答道，说完就反应过来秦淮想要干什么，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想……”
秦淮点点头。
“我刚才就在想能不能邀请臧良过来交流一段时间。”秦淮非常坦诚地道。
谭维安惊得嘴里的饭都要掉出来了，连忙大嚼几口把饭咽下，牙齿上的菜叶都来不及舔干净，诧异地道：“可是他是红案厨师呀！”
“纯正的红案厨师，他是学淮扬菜的！”
“他来我们这交流什么呀？”
谭维安原本以为知味居的学徒外出交流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红案厨师来白案食堂交流，这已经不是道反天罡了，这是纯粹的违背祖宗。
就算要红案白案一家亲也不是这种亲法呀。
“调味呀。”秦淮非常理所当然地说，“他在A市的时候就和我说过，他觉得我做的馅非常漂亮。”
“说明他对和我交流调味肯定是有兴趣的，而且刚刚我和郑思源说的还不明白吗？双蟹包是红案的馅料，白案的点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和果儿一样，果儿你是最清楚的，果儿是我和黄师傅共同做的点心。”
“我都能和黄师傅一起共同制作点心了，为什么不能我们三个加上臧良一起研究点心呢？”
秦淮过于理所当然的语气和真诚的话语，让谭维安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谭维安现在居然觉得秦淮说的挺有道理的。
可是…这红案和白案怎么能在一起……
这两者就算有共同之处也不能混为一……
你师父当初就是这么教……哦，你没师父。
郑思源你说句话呀！
这都什么时候了，别盯着那个咸得要死的梅菜扣肉了，那个梅菜扣肉不好吃。我也知道臧良做菜肯定比云中食堂这两个红案厨师好吃，但你也不能为了吃口好吃的就这么助纣为虐啊！
你身为白案厨师的坚守呢？
你科班出身的骄傲呢？
这种时候你还不站出来说句话吗？
郑思源你快说句话呀！
郑思源见气氛已经到了，把目光缓缓从梅菜扣肉上挪开，看向谭维安，很是淡定地点点头：“我觉得秦淮说的挺有道理。”
“愿不愿意来交流是臧良的事情，只要他愿意来一切都好说。”
谭维安：？
郑思源还不忘安慰谭维安：“放宽心，要用包容的心态看问题。”
谭维安：……
“正好谭维安你和臧良既是发小又是同学，你们两个关系好，晚上就你去问臧良愿不愿意过来。他要是来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帮忙安排住宿，红姐在小区里还有几套房子，把里面的东西清一清随时都可以拎包入住。”
“还要我来问？”谭维安已经绝望了，他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你不想问吗？”秦淮想了想，“没事，我有臧良的微信，你不想问就我来问。”
谭维安举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站起来，目光深沉，声音沉重：“我来问。”
谭维安觉得如果今天晚上他不跟臧良好好吐槽一下秦淮和郑思源这两个脑子有问题的变态，他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秦淮欢快地道，“谭维安你站起来干什么？你吃完了吗？”
“没有。”谭维安默默坐下接着吃饭，同时在心里疯狂组织语言，等着晚上和臧良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吐槽。
结果到了晚上，谭维安再一次被打击到了。
臧良作为一个标准的红案厨师，他的下班时间很晚。
晚上10点30分才下班。
这么晚下班是因为臧良要帮臧穆收拾厨艺台，作为臧穆的侄子兼唯一的弟子，臧良即使是刀功小王子也得干帮工的活。
厨师这个行业都是这样，每个徒弟都是这么过来的。那些师兄师弟多的还会互相抢活干，毕竟活只有那么多，被别人干了自己就没得干了，自己没活干就会被师父看在眼里。
一步落步步落，卷王就是这么诞生的。
谭维安等臧良下班都等的快睡着了，全靠想要吐槽支撑着。
结果谭维安刚说完事儿，还没开始吐槽，臧良那边就欣然同意了。
“什么？！你居然同意了！”谭维安的尖叫声几乎要划破天际，整个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也背叛革命了。
“不然呢，你到底是想让我同意还是不想让我同意？秦淮不是真心邀请我的？他还有别的选项？”臧良的脸上全是问号。
谭维安的脸上是同款问号：“他倒是没有别的人选。不是，你怎么会同意呢？你知不知道云中食堂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知不知道云中食堂的两个炒菜的红案厨师有多么普通，就是普通餐馆厨师的水平。咸菜扣肉做的咸得要死，西红柿炒蛋也很一般，辣椒炒肉太辣了我不爱吃，清炒藕片藕片炒得不够脆，那土豆片就更别说了，油汪汪的。”
“不过便宜是真便宜，两荤一素的快餐的价格也就只能吃上一颗四喜汤团。”
“不是，我的重点是现在云中食堂全都是白案厨师，你过来交流什么呀？”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什么双蟹包需要勾芡吗？我来勾芡呀。”臧良说，“而且秦师傅的调味的水平确实很高，我在A市的时候给他当过一天帮工，他的调味水平我是看在眼里的。”
“你前两天跟我说你要带队去云中食堂交流的时候，我就特别羡慕，我跟你讲我早就想去了。上次在A市给秦淮当了一天帮工，那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秦淮虽然说不清楚，但他做得够明白，你不用听他说什么，你在旁边看你就能学到很多东西。”
“学到什么？”谭维安迷茫了。
“思路呀，调馅靠的是思路。”臧良兴致勃勃地说，“食材是有变化的，面对不同状态的食材应该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我看他做了两天的四喜汤团，他的调馅一直都是随着食材的状态在调整的。我师父都说了，秦淮绝对有一根好舌头，他的舌头可以帮他很快找到感觉。但是也仅仅是找到感觉，思路是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有的人的思路靠练，有的人的思路生来就有，秦淮就是后者。”
臧良说着说着都兴奋了：“你是知道的，我刀功很好，但是我们淮扬菜除了重视刀功，更重视的是调味，我的调味一直跟不上刀功。”
“我师父说我调味没有思路，我没有找到那个感觉，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思路，怎么可以凭感觉找到。直到上次我在A市见到秦淮调馅之后，我突然一下懂了那个感觉是什么？秦淮就有这个感觉，他一直都是靠着那个感觉找思路的，你懂我说的感觉吗？”
谭维安：卧槽，好熟悉的话。
“不懂。”谭维安非常诚实地说，“调味还需要思路。”
臧良：“……你还要多练。”
谭维安：……
“所以，你很愿意来是吗？”
“当然！”臧良眼睛都亮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跟我师父说，我师父肯定同意。”
“秦淮说他可以帮忙解决住房是吧？那更好办了，我师父要是同意我就订明天的票，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到！”
谭维安呆愣愣地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一下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懂秦淮的人出现了。
卧槽，原来秦淮一直说你懂不懂那个感觉，有没有找到那个感觉不是他说不清楚随口乱说的，是真的有感觉。
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你们怎么都懂。

第333章 我来示范一下吧
在买机票这件事情上，臧良毫无疑问是绝对的行动派。
他第 2 天中午就到云中食堂了。
甚至是直接拖着行李箱来的云中食堂，因为陈惠红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给他的那间房子里的空气净化器还没有完全清出来。
臧良到的时候，秦淮都还在切萝卜。
由于昨天晚上谭维安给秦淮回消息的时候秦淮已经睡着了，他没能在工作群里告知大家今天会有新交换生来食堂的事情。秦淮只是早上到店后跟黄沙简单的说了一下，因此云中食堂的绝大部分员工是不知道臧良是谁，今天要来，来了做什么的。
而臧良毫无疑问也是个自来熟。
只见他拖着行李箱隔着透明玻璃和秦淮打了声招呼，探头进厨房问谭维安更衣间在哪里，有没有他的工作服，就拖着行李箱进更衣间换好衣服，然后杀进厨房围观秦淮切萝卜。
一系列动作堪称一气呵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云中食堂的正式员工，只是前段时间出差不在食堂，热爱工作，刚下飞机就回来上班了。
裴行都傻了。
作为半个关系户，他只需要一眼，就看出来臧良和他一样是个科班出身的关系户。
“这又是哪个？知味居还有新来的比谭维安更牛逼的关系户吗？居然能直接空降！” 裴行悄悄跟李华嘀咕，如果他小声的嘀咕的音调没有那么尖锐的话，会显得他的情绪并没有那么大的起伏。
“不知道。” 李华摇头，表示你裴行都不认识的人，我这种普通学徒出身的毕业生怎么可能认识，“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裴行牙都要咬碎了，愤愤道：“你当然没事，知味居来的那一批学徒里和你撞型的没你厉害。”
“我擅长的东西和苏乾一模一样，今天早上秦师傅又没有吃我做的烧麦！”
李华：“…… 你为什么非要做烧麦？”
李华就差把你真的觉得你的烧麦能和古力的金丝烧麦比吗写在脸上了。
“早餐里面我做的最好的就是烧麦啊。” 裴行说。
李华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看在裴行和自己当了几个月同事，并且人不错卷不过自己，心思也比较单纯，好忽悠的份上友情提醒了一句：“你不能这么想，你不能看自己擅长什么，你得看秦师傅喜欢什么。”
“我记得你叉烧包做得也还可以，实在不行你做叉烧包吧。”
“正好练练发面。”
另一边，谭维安和臧良已经聊上了。
臧良一边和谭维安聊一些平时在微信上也能聊的八卦，一边远远地围观秦淮切萝卜丝。见秦淮一边对着手机聊天，一边还能稳稳地切萝卜丝，且刀工和上次在 A 市时比要进步不少，不由得感叹：
“卧槽，秦淮现在一天练多少个小时的刀功啊？他是不是想转型？他这进步真的有点明显啊，我记得我上次看他切的萝卜丝还有点歪七扭八的，现在看已经很学徒了嘛。”
谭维安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你要是年前吃过他的四喜汤团现在会更吃惊…… 哦，我忘了你在 A 市已经吃过了。”
听谭维安说起四喜汤团，臧良不由得砸吧了一下，嘴脸上全是对生日宴那天吃到的四喜汤团的美好回忆。
“那个四喜汤团真别说，我跟你讲，我之前根本就不爱吃汤团这玩意。但那个汤团，真的，我的妈呀，卧槽，真是没得说，牛逼！”
“那天中午我师父明明已经吃饱了，又是硬吃了两颗下去，你就说牛不牛逼吧？我第 1 次见我师父吃东西撑成那样。”
谭维安：？
你在哪里进修的拍马屁？
秦淮现在的四喜汤团是挺好吃的，但也没有夸张到那个地步吧。不是哥们，为了拍马屁连师父的名声都要搭进去吗？
臧师傅知道这件事情吗？
谭维安看臧良脸上不似作假的表情，觉得他已经不认识这位多年的好兄弟了，你拍马屁的水平高得让我陌生。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蟹黄酱？” 臧良问。
“现在就可以。” 一直在边上默默偷听的郑思源冷不丁地说，“我来调味，你来勾芡。”
“行。” 臧良已经迫不及待了，“不是我吹，我这个人不光刀功出众，勾芡水平也很不错。你们这个蟹黄酱的勾芡要求昨天谭维安在微信上跟我说了，是有点难度，但是放心，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
郑思源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点头：“那就开始吧。”
与此同时，正在和秦淮聊家常的曹桂香突然笑着说：“小秦，勾芡不顺利请了外援呐。”
秦淮没想到曹桂香耳朵这么好，隔着手机都能听到边上臧良的吹牛逼。
虽然刚才臧良吹牛逼的声音确实大了点。
秦淮笑笑，手上动作不变：“您昨天说给蟹黄酱勾芡的方法我们试过了，确实有用，我尝了之后也觉得那样的蟹黄酱更适合用来做包子。但是您说的勾芡的要求太难了，我们这些白案厨师都做不到，正好有一位红案很不错的朋友愿意过来帮忙，所以就把他请来了。”
曹桂香来了兴趣，问：“你这位朋友是做哪个菜系的？”
“淮扬菜。”
曹桂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他恐怕有的练了。”
“啊？” 秦淮一愣。
“淮扬菜厨师想做到我说的那种勾芡，恐怕有些水土不服啊。如果是鲁菜厨师可能还稍微擅长一些，小秦你是不擅长勾芡，不晓得其中的门道和难度。”
“这个勾芡就像是我给你的凉拌海参的方子一样，看起来不难，真的做了就会发现做出来的东西不太行。水平有一点没到位，最后的成品都会差很多。”
秦淮苦笑：“那曹师傅您这不是故意难为我们吗？我也没有擅长鲁菜的朋友。”
曹桂香笑眯眯地说：“谁说没有？我也是略通一些鲁菜的，你没有发现你最近刀功进步的很快吗？我觉得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两个星期吧，你就该回虬县让我检查学习成果。”
“到时候你提要求，我来勾芡不就行了？”
“先说好，双蟹包做出来，我要第 1 个吃。我真没吃过蟹黄和海参一起做出来的包子，早知道姑苏那边还有这样的包子，我年轻的时候就去姑苏那边玩了。”
张褚在边上默默吐槽：“我们俩年轻的时候穷得连回北平的车票都买不起，寄封信都要找支书借邮票，还去姑苏玩呢。”
曹桂香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拆自己台的老伴：“好好摘豆角，别天天想着钓鱼。也没见你钓回来几条鱼，昨天那么大的雨还撑伞出去钓，现在好吧，感冒了，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实在没事做就给小秦多做两套模具。”
“小秦，你张爷爷给你做的模具用着还习惯吧？”
“习惯习惯。” 秦淮连声道，张褚的木匠手艺绝对是没得说的，“就是最近比较忙没怎么用。”
“正常，学厨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先做你想做的。先把基础打牢了，再去研究指法、勾芡、翻勺这些东西，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玩意，踏踏实实打好基础才是硬道理。”
“你看，一聊有内容的你又分心了，刚才那两个萝卜丝切得就没有之前的好。”
秦淮：……
秦淮只得继续专心致志切萝卜。
在秦淮认真切萝卜期间，臧良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诚然，臧良的勾芡水平比郑思源和谭维安加起来都要好。毕竟他是正宗的红案厨师，科班出身，练的童子功，刚才的话虽然有一些自吹自擂的成分，但作为一名准淮扬菜厨师他的勾芡水平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
勾芡是技巧，是要在有良好基础的情况下刻苦练出来的。
臧良觉得自己的勾芡还行。
虽然动作没有那么花里胡哨，不够夸张，不够麻利，不够天花乱坠，不像拍电视剧，其他的都还行。
这要求达到了呀。
勾薄芡，勾芡两次。
勾芡的目的是让蟹黄酱的味道没有那么浓郁，用淀粉水来冲淡，同时又给蟹黄酱厚重的口感，让它在成为包子馅的时候不至于突兀，上锅蒸制之后能给出一个更好的反馈。
臧良觉得他悟性不算差，他对蟹黄酱的理解应该没什么偏差。
但是郑思源和谭维安都觉得不行。
郑思源觉得不行，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做了非常多蟹黄酱。加上他本身就会做蟹黄酱版的双蟹包，越做他就越理解他需要什么样的蟹黄酱，他很难说出臧良哪里不行，但他知道就是不行。
谭维安觉得不行，是因为他懂蟹黄点心。
他对蟹黄点心有最真挚的热爱，站在厨师的角度，他肯定臧良的手艺，站在食客的角度，他觉得这个不行。
对此臧良：……
不是，你们白案厨师现在都这样吗？
原因都不说，一句我觉得就把我打发了。
臧良只能抓刚刚切完萝卜的秦淮来评理。
秦淮非常熟练的拿着勺就过来了。
虽然他这段时间一罐蟹黄酱都没有做，对双蟹包的研究仅限于理论分析和做凉拌海参，但他有非常丰富的试吃经验。
蟹黄酱对不对，他一口就能尝出来。
如果你要问他哪里不对，秦淮只能告诉你：他觉得不对。
没错，在秦淮的带领下，双蟹包研究小分队已经成为了完全的觉得派。
正常情况下，研究点心的阶段如果觉得哪里有问题，是要指出、说明、分析、讨论的。
这是很正常的流程，因为在研究的时候，尤其是很多人一起研究的时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思路，你不有理有据的说服对方是很难达成一致的。
之前在黄记研究四喜汤团百果馅的时候，郑思源和郑达差点因为理念不合父子反目。
但是现在，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队员们显然没有这个问题。你只要说一句我觉得不行就够了，不用问为什么，问就是觉得。
至于你懂不懂这个觉得是你的事情，反正懂的都懂。
秦淮把臧良做的所有蟹黄酱依次尝完，沉默了十几秒，说了一句：“我觉得不对。”
“是吧！” 谭维安疯狂附和，“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臧良非不信。”
臧良：？不是，你刚才说什么了？
不过臧良对秦淮还是很尊重的，毕竟他想从秦淮那里学到一点感觉：“那秦淮你觉得是哪里不对呢？”
“我不知道。” 秦淮摇头。
臧良：？
“反正就是不太对，这不是我们想要的蟹黄酱的味道和口感。当然比之前做的要好，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最对的感觉。那个感觉你知道吧？反正就是那种感觉，应该还是勾芡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刚才曹师傅跟我说她所说的勾芡要求其实还蛮高的。”
臧良：？？
看着臧良脸上的问号，谭维安只觉得出了昨天晚上的恶气。我还以为你有多懂秦淮说的感觉呢，原来你也只是懂一点感觉。
“要不你再做一遍，让我看看？” 秦淮提议。
“行。” 臧良非常爽快地答应，他本来就是过来帮忙的，他已经做好了在云中食堂天天勾芡，勾芡到吐的准备了。
“不过。” 臧良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秦淮，“你知道要勾芡成什么样子吗？”
秦淮微笑：“大概知道一些。”
“虽然我不会勾芡，但是过年的时候我在曹师傅那里看过她做菜勾芡的样子，大概懂她说的勾芡是什么样子什么效果。”
“你做吧，在边上看着。”
“好。” 臧良点头，准备全力以赴的再来一次，让大家看看专业红案厨师的实力。
前面的步骤依旧是郑思源来做，熬制蟹黄酱，熬到锅内的蟹黄酱沸腾，出油。
臧良这边已经调好了淀粉水。
臧良看准时机，一个潇洒的大动作。
淀粉水顺着锅倾泻而下，放在电视剧里可能不够看，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臧良觉得刚才那个动作已经够炫酷了。
平时他在厨房要是这么干，肯定会被他师父骂的那种。
调整火候。
搅拌。
完美！
完美的第 1 次勾芡。
郑思源接过后续的步骤，对蟹黄酱进行调味、炒制，把锅内的蟹黄酱翻炒出香，色泽金黄油亮。
很快步骤进行到尾声。
臧良端着已经调制好的淀粉水，再次看准时机，又一个潇洒的大动作。
有点潇洒过头了，倾斜而下的时候不够均匀，不过问题不大，他刚刚的动作够麻利。
搅拌。
翻炒。
调整火候。
结束。
臧良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比较满意，除了第 2 次出现了一点小失误之外，第 1 次简直就是完美无缺。满分 100 分的话，臧良觉得给自己打个 95 分应该不是问题。
“怎么样？” 臧良自信满满地问。
秦淮微微皱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但是…… 我看曹师傅勾芡的时候，她的动作会比你更夸张，幅度会更大。”
“不是那种夸张，是很自然的动作，因为她要那么做，所以动作幅度一定要大。”
“速度也要快。”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勾芡，但是…… 那是因为我不懂吧，我觉得勾芡也不是很难。”
秦淮又想挠头了，强行忍住。
这一刻他真的很恨自己的笨嘴，他明明知道是什么样的，可是就是形容不出来。
秦淮提议：“要不这样吧。”
“我来试着学曹师傅的样子给你们勾芡一次，肯定是失败的，但是你大概看一下是什么状态。”
“如果还不行，我就问问曹师傅可不可以通过视频给你示范一次。不是曹师傅藏私，她已经退休很多年了也不愿意带徒弟，我也没有提过，因为我觉得可能不太好……”
秦淮话没有说完，但是臧良懂秦淮的意思。
这也很正常，大师傅有手艺，但是大师傅和其他人非亲非故的，没有必要展示她的手艺，甚至去教学。
“我来示范吧，郑思源麻烦你再做一下前面的。” 秦淮道。
“好。”
臧良默默挪到谭维安边上，捂着嘴小声问：“秦淮一直是这样吗？他不会也敢示范。”
谭维安淡定地回：“习惯就好，他干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他就算等下勾芡成功了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臧良：？

第334章 惊不惊喜
在开始勾芡之前，秦淮先要确认勾芡是不是他看到的和他想象的那样。
从学术的角度来说，勾芡是借助淀粉在遇水糊化的情况下，拥有吸水、粘附以及光滑润洁的特点，在菜品即将制作完成的时候把淀粉水淋入锅里，使汤汁浓稠，增加食材对汤汁的吸附力，从而使菜品的卖相和味道更好。
除此之外，勾芡的淀粉也有很多，比较常见的有绿豆淀粉、小麦淀粉、马铃薯淀粉、甘薯淀粉、玉米淀粉的，不同的淀粉有不同的特性，适用于不同的菜品。
当然，玉米淀粉和马铃薯淀粉是最常用的，基本上绝大多数菜品都是用马铃薯淀粉来勾芡。
蟹黄酱显然不是绝大多数。
它要用绿豆淀粉勾芡。
绿豆淀粉透明度很好，稳定性各方面也优于其他淀粉，不过它吸水性很差，如果厨师水平不行很容易导致勾芡完的菜品结块，对厨师的要求很高。
曹桂香当然是没有特意叮嘱秦淮一定要用哪种淀粉勾芡的，但谭维安给的方子上写的很明白，蟹黄酱要用绿豆淀粉勾芡。现在谭维安的太爷爷大概率是双蟹包的制作者，他既然留下了这个方子，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秦淮对勾芡有很丰富的理论知识，这个在之前黄胜利给他上理论课的时候顺带讲到过。考虑到秦淮是一个纯粹的白案厨师，平时做点心基本用不到勾芡，黄胜利并没有深入讲解只是顺带一讲。
毕竟在认识曹桂香之前，秦淮也没有想到原来勾芡可以有这么高的难度，勾芡水平如何对菜品这么重要。
勾芡本质上来说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烧菜技巧，跟围棋一样，看懂规则学会很简单，但是想要深入更进一步里面的门道就深了。
就这么说吧，赵蓉的厨艺如何大家都知道，正常的普通家庭的水平，被秦家早餐店隔壁的 10 元小炒吊打的水平。
赵蓉会勾芡。
但是如果你要问赵蓉会不会翻勺，赵蓉就会向你确认什么是翻勺。是要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把锅掂起来算翻勺，还是拿铲子随便在菜上胡乱的搅几下算翻勺。
在问完后赵蓉可能会很肯定的告诉你，她会翻勺。不就是挥动锅铲吗？简单，她能保证菜不飞出去。
这个时候问问题的人也会反应过来，赵蓉不会翻勺。
由此可见，秦淮之前一直觉得勾芡不难很容易上手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它看上去就是很简单。
把淀粉水往锅里倒然后搅拌搅拌嘛，有手就行。
但是怎么勾才能勾好，就有难度了。
秦淮先是询问了一下臧良他理解的对不对，然后虚空比划了一下，臧良觉得秦淮的动作没什么问题，确定秦淮是真的看过了他口中的那位曹师傅勾芡，且学得应该还蛮像的，就给秦淮指了几个勾芡需要注意的点。
蟹黄酱呈现什么样子的时候下第一道淀粉水，勾薄芡和普通勾芡有什么区别，什么时候下第 2 道淀粉水，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臧良的表达还挺好的，以后当师父一定会是个好师父。
秦淮点点头表示他懂了。
“勾芡本身其实不难，哪怕没有人教，照着网上的教学视频普通人在家里练习几遍也能勾芡成功，但是那也仅仅是成功。”
“不同的菜品有不同的要求，炒菜、炖菜、焖菜对勾芡的要求是不同的。说起来勾芡就是把淀粉水往锅里一倒，可是什么样的淀粉水，怎么倒，用什么动作往哪里倒其实都是技巧。”
“这个东西说白了也是熟能生巧，找到感觉了就知道怎么勾芡了。你们都说我勾芡的蟹黄酱不对，可能是我还没有找到感觉，让我多练几次我应该能找到感觉。”
“唉，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怎么勾芡也要找感觉，哪有那么多感觉要找？你们怎么都知道是什么感觉，怎么就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臧良说着说着，从理论知识丰富的表达派说成了感觉派，自己还全然不觉。
感觉派头子秦淮还在边上安慰：“你今天第 1 次做没有找到感觉很正常，像郑思源那样多做几天蟹黄酱就能找到感觉了。郑思源其实是会做双蟹包的，下次有机会让他给你做双蟹包尝尝。不一定成功，但是吃了应该能帮助你找到感觉。”
秦淮还安慰着呢，郑思源就已经开始做蟹黄酱了。
一模一样的步骤，可见其熟练度。
很快，就到了要勾芡的时候。
臧良帮秦淮调好了淀粉水，把淀粉水递给秦淮，自己站在离厨艺台有一段距离但是能看清锅里的蟹黄酱的地方，边看边教学讲解。
“你看，现在锅里的蟹黄酱已经开始微微起泡沸腾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大概十几秒之后吧，那才是收汁勾芡的最好时候。你第 1 次勾芡不要紧张，不要为了图快就一股脑把淀粉水倒下去，倒淀粉水一定要淋，要找到那个淋的感觉。”
臧良话音刚落，秦淮就动了。
其实秦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候，但是臧良也说了，感觉。勾芡的时机是看厨师的感觉的，你觉得是这个时候它就是最佳的时候。
就在臧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秦淮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到臧良的声音了。
他盯着锅里，看着因为高温而逐渐沸腾的油亮的蟹黄酱，在一个小泡鼓起又啪地一下破碎的时候，感觉就来了。
感觉告诉秦淮，就是现在，快，淋你的淀粉水。
曹桂香每次做饭时需要勾芡的时候，淋淀粉水的动作秦淮都看在眼里。
秦淮知道臧良说的淋是什么意思。
快速、浮夸且优雅。
每次曹桂香都是这么勾芡的，动作幅度很大，看上去很浮夸，但是整体的状态非常漫不经心，就好像是老太太随手拿起了一碗淀粉水，手绕了一圈淀粉水就顺着碗延淋下淋进锅里，一眨眼的功夫就给锅里的菜品勾了一个漂亮的芡。
也的确是一眨眼的功夫。
秦淮学着曹桂香的样子，拿着淀粉水对着锅绕了一圈，淀粉水倾泻而下，淋在蟹黄酱上。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从感觉到了，做出行动，到淋完淀粉水，秦淮原本以为他会犹豫、纠结、试探、犯错，然后翻车。
结果通通没有，感觉到的那一刻剩下的东西就一气呵成了。他甚至来不及回想自己的动作浮不浮夸，有没有模仿到位，反正他觉得挺好的，就是这个感觉。
看着淀粉水淋进锅里，秦淮总觉得差一点东西，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已经目瞪口呆，嘴巴在发出无声的卧槽的臧良。
“勾芡是不是…… 我怎么感觉好像…… 我是不是……”
秦淮的声音唤醒了处在懵逼状态的臧良。
“卧槽！”
“搅拌呐，勾完芡搅拌呐！” 臧良的尖叫几乎要划破厨房，“卧槽，你怎么还没搅拌？”
“拿锅铲，搅拌、搅拌！”
秦淮连忙拿锅铲，胡乱地搅拌，把不好意思，第 1 次勾芡没经验，只记得第 1 步忘了第 2 步展现得淋漓尽致。
尽管美中不足搅拌慢了一步，不过问题也不大，只不过是小小的翻车，能吃，这份蟹黄酱留给欧阳，让他爱拌面拌面，爱拌饭拌饭就行了。
秦淮觉得自己演示得挺好的。
虽然有一点小小的翻车，但是问题不大，最关键的是从臧良、谭维安还有郑思源的表情中秦淮可以看出来，自己刚刚的动作应该足够浮夸。
秦淮关火，蟹黄酱出锅了。
郑思源甚至没有急着继续处理这锅蟹黄酱，而是用非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淮，语气里充满，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比较合理，但是这个未免也太不合理了。
“你找到勾芡的感觉了？”
秦淮也不是很确定的点头：“应该找到了一点感觉，我刚才勾芡的怎么样？那个动作是不是我跟你们讲的那样，动作要大要浮夸，但是不是真的浮夸。”
说着，秦淮又重复了一遍淋淀粉水的动作：“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个状态，具体还有什么内容我也说不清楚，实在不行我明天问一下曹师傅。”
郑思源还在盯着秦淮：“你是怎么找到那个感觉的？”
“什么感觉？” 秦淮有些不太明白郑思源的意思。
“你刚才勾芡的时候。” 郑思源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形容词，“很果决，也很从容。”
“明明前一秒你还在听臧良说话，可是下一秒你就无视他了。”
“我看得出来，你的手比你的脑子先动。你虽然是第 1 次勾芡，动作也不熟练显得很生疏，硬要说问题也肯定有问题，但你的时机掐的非常好，而且你淋的动作很漂亮。”
“你的芡汁是真正淋下来的。”
郑思源抿了抿嘴，似乎又在想形容词：“像瀑布倾泻而下的那种淋。”
“不对，不是瀑布，但是是很顺滑，很有手感的淋。”
“你怎么知道在那一刻要勾芡，臧良甚至都没有提醒你。”
“我觉得他认为的时机，可能会比你选择的时间要晚一到两秒。”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编谎话的时候他可以编得很漂亮，张口就来。但是说实话的时候就需要考验表达能力了，对于秦淮而言实话比谎话难说。
“就是…… 感觉到了。”
“那个感觉你们懂吗？”
“当我看着锅里的蟹黄酱的时候，我觉得就是那一秒它就要勾芡了。”
“具体该怎么勾芡我其实没有什么意识，可能是下意识的学着曹师傅的样子。毕竟我真的看曹师傅勾芡过很多次，她只要做大菜基本上都要勾芡。”
“你刚才说的淀粉水像瀑布那样倾泻下来…… 不是很正常吗？曹师傅每次勾芡都是这样的，我看你们不是我以为是你们勾芡方式不同，我觉得我只是淋了一点点，曹师傅淋的比我漂亮多了。”
郑思源：……
臧良：……
谭维安：……
“要不，我再试一次？” 秦淮试探性地问。
郑思源想了想，点点头，继续处理那份没有制作完成的蟹黄酱。
翻炒。
理论上来说，翻炒的蟹黄酱的勾芡和炖煮的蟹黄酱的勾芡是不一样的。臧良作为几人里最懂勾芡的，他应该告诉秦淮，但是这一刻，臧良突然有点不想说话了。
他好想打电话给他师父，问问他尊敬的师父兼伯伯，调味需要找到感觉他懂，勾芡也需要吗？
师父，如果勾芡找到感觉的话，可以勾出那么漂亮的芡吗？可以把芡汁像瀑布那样淋下来吗？
师父，这么重要的技巧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你早说呀，你早说我勾芡的感觉和火候的感觉一起找呀。
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会有人第 1 次勾芡就找到这种感觉，虽然他勾芡有好多问题，搅拌的时候甚至有点没眼看，但他的感觉真的好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秦淮就这么开始了他的第 2 次勾芡。
他发现这一次的感觉没有上一次好。
在他盯着蟹黄酱的时候，没有第 1 次勾芡时的那种：就是现在，淋！的冲动。
但他的时机把握的也还可以，正常，不算太差。
最关键的是，他这一次的淀粉水也是倾泻下来的。
在边上看秦淮勾芡的臧良已经开始虚空端着碗虚空勾芡了，只见他的手腕左转一下，右转一下，中号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满脸都是这么漂亮的芡是怎么勾出来的？
怎么做到动作这么大，但是又很潇洒，唰的一下就搞定的。
不是都说勾芡入门容易进阶难吗？
怎么秦淮门还没入完就进阶了。
蟹黄酱出锅了。
四人沉默地尝味道。
要说秦淮勾芡有多好，那也没有很好，有很多细节都有问题，只能说很漂亮。
但是同时也没有什么问题。
之前还不理解为什么三人说自己的蟹黄酱味道不对的臧良，在尝完蟹黄酱后突然一下知道了。
他的舌头告诉他，这一份蟹黄酱似乎确实比上一份更适合做包子馅。
臧良觉得他有好多话要说，好多吐槽想要跟朋友发，但是千言万语在此时此刻全都化为了沉默，最后只能挤出一句。
“你是怎么找到感觉的？”
这个问题其实刚刚郑思源已经问过了。
但是臧良还想再问一遍。
他有眼睛，有脑子，有经验，作为一个专业厨师，臧良知道秦淮一定没有骗自己，他一定是第 1 次勾芡，因为他甚至在淋淀粉水之后忘了搅拌。
秦淮第 1 次时机把握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福至心灵，但是第 2 次又很中规中矩。
这说明秦淮是真的找到了感觉的，感觉到了什么都对了，感觉没到就是没到。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真的很难解释。” 秦淮说，“我只能把之前和郑思源说过的话再跟你说一遍。”
“我从小都是这么做点心的。”
“很多时候不是我会，是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然后我就这么做了，最后做出来的成品也很不错。”
“刚才勾芡也是，我觉得就是那个时候，就该学着曹师傅那样勾芡。我其实学得不是非常像，但是就是下意识那么做了。”
“这就是我说的感觉。”
臧良不懂，但臧良大为震撼。
臧良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谭维安，拍了拍好哥们，小声问：“秦淮一直都是这样吗？你怎么这么淡定？”
“你知不知道他刚才那个勾芡的动作有多牛逼？那个芡汁淋下来的时候有多漂亮，卧槽，我要是能勾出这样的芡，我师父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谭维安扯了扯嘴角：“呵呵。”
“你这是什么反应？”
“看不懂的反应。” 谭维安淡定地道，“就我这个勾芡技术，实不相瞒，我没怎么看懂。”
“而且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感觉，实不相瞒，我从来就没有听懂过。”
“初中英语老师说遇到不会选的题就凭感觉选，我也从来没有选对过，我就不知道什么是感觉。”
“自从郑思源告诉我秦淮第 1 次做苹果面果儿就做成现在的水平，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我震惊的了。”
“你们能找到感觉的人去找感觉吧，找到了再告诉我究竟是什么。”
“累了，毁灭吧。”

第335章 屈静一直在悄悄努力
当天，臧良是震惊之余有些崩溃地下班的。
郑思源是震惊之余陷入沉思地下班的。
谭维安是震惊… 好吧，他已经没什么可震惊的了，他是端着蟹黄拌面下班的。
秦淮是平静得像装逼，实际上也的确没有那么平静，平静之中带着震惊下班的。
几乎一离开云中食堂，秦淮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郑思源等人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没有人可以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掏出手机点开 [相亲相爱一家人] 的群聊。
秦淮：我现在真的觉得我是系统文男主。
秦淮：家人们，真的太离谱了，我居然在勾芡上这么有天赋。
秦淮：我有天赋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面对秦淮的震惊，罗君非常淡定且不屑的回了一句：
so？
陈慧红见有瓜可以吃当即开启群通话。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你们居委会最近是太闲了还是怎么的？你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就知道打视频，知不知道我有事要忙？我这电视剧还没看完呢，小张，出去买点绿植！”
“好的罗先生。” 张淑梅欢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秦淮都能想象张淑梅快乐地提着挎包出门摸鱼的画面了。
陈惠红根本就没理罗君，见秦淮加入通话，迫不及待地问：“小秦，你刚刚说你很有天赋是什么意思？什么勾芡？勾芡是什么？你怎么有天赋了？”
秦淮：……
红姐您的厨艺还真是不让人失望。
秦淮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讲述的过程中屈静也加入了群聊。秦淮重点讲了一下勾芡技法上的差距，免得三位精怪根本听不懂勾芡的难度在哪里。
当然，有很多东西秦淮是直接复述下午臧良的话，因为在今天下午之前秦淮其实也不晓得难度在哪里。
陈惠红听完后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但很显然演技不太行，装得不够像。
“哦～”
陈惠红恍然大悟的声音装得也不像。
“所以小秦你的意思是不是那个什么双蟹包马上就要做好了？云中食堂以后也不卖蟹黄拌面了，我们吃不到了，以后都卖那个包子了。”
“罗君听到了没有？马上就吃不到蟹黄拌面了，你不是爱吃蟹黄拌面嘛？我这几天下午叫你来食堂吃面你都不来，那个新的谍战剧有那么好看吗？你之前不是只看仙侠吗？”
“出门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你都没几年可活了还不赶快多出出门，等你投胎了还要从小孩当起，到时候想做什么就由不得你了。”
屈静听陈惠红这么说，连忙附和：“是啊，罗先生，您如果可以出门的话还是要多出门。您现在的身体出门多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对您也有好处。”
“要是您有空来我们医院把剩下的理疗项目做完就更好了，今天康复科的周医生还问我您什么时候来，您这个月一次都没有来过。”
“做理疗是一个持之以恒的过程，您不能因为之前想要让我觉醒，让秦淮和我套近乎才来做理疗，现在我醒了您就不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还不如晚点醒呢。”
面对陈惠红和屈静的围攻，罗君只是冷冷一笑：“哼，还晚点醒。晚点让秦淮去给你套近乎，你现在坟头草都有两尺高了，我们这里面最早投胎的就不是我了，另有其鸟了。”
秦淮：……
罗君最近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虽然他之前就是个喷子，但是现在喷得更厉害，连自己都骂。而且还老喜欢冷哼一声，顺带冷笑，他最近是不是除了看谍战剧，还背着大家偷偷看霸总言情剧了？
换口味了。
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怕投胎后不能痛痛快快地看电视，所以开始什么剧都看了？
一想到这里，秦淮顿时有些惭愧，他最近一直忙着做点心也没时间看罗君，大家更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开茶话会了。
当然，秦淮家也不缺水果。即使不开茶话会，陈惠红也会定期去罗君家顺，还会很贴心地把秦淮和屈静的那份也一起顺了，给俩人送过去。
秦淮略显担忧地问：“罗先生，您的身体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不要讳疾忌医，哪怕您非常想投胎也不用急于一时。”
“红姐刚才说的没错，重新投胎的话您至少有一两年是看不了电视的。”
罗君：……
罗君非常庆幸他让张淑梅出门遛弯了，因为他现在真的很想顺着手机一口火把这三个人全都喷死。
罗君暴跳如雷：“秦淮，你是不是也被陈惠红传染了脑子有问题？”
“你不要以为你点心做得好吃我就不骂你，还觉得自己成了系统文男主，你看过小说吗？有几个系统文男主像你这样？”
“你这一天天的干正事了吗？做任务了吗？触发任务了吗？和龚良联系了吗？和王根生套近乎了吗？和安悠悠刷好感度了吗？”
“他们三个不是最后一世就可以不管不在乎了？你以为有那么多精怪跟屈静一样，从第一世开始脑子就不好，傻乎乎地把自己弄成这样。”
“就你还系统文男主，你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还想当系统文男主？”
秦淮：……
你之前倒是有对象，不过你的对象……
算了，不过最近到底谁惹罗君了？
秦淮表示之前罗君是不喷他的，怎么最近连他都喷。
秦淮只能转移话题：“说起来，我确实有段时间没和龚先生联系了。不过这个确实也很难办，我不在姑苏和龚先生的联系交流就必然很少，同时也很难触发任务。”
“安悠悠又明显没有支线任务，她的记忆全是主线任务给的，主线任务的要求和难度你们也是知道，一时半会儿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所以现在我要么努力去完成王大爷的任务，要么刷自己的技能面板。这两者我最近都有在做，只不过这两个任务的难度都比较高，一时半会儿很难完成。”
屈静很是好奇地问：“那你最近有和悠悠聊天吗？”
“我上次加了她的微信，最近和她聊天比较多。”
三人：！
什么，屈静居然在偷偷地努力刷安悠悠的好感度。
屈静还在科室里，戴着耳机，虽然这个时间点她们办公室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很谨慎地用非常小的声音说话。
“静静你和安悠悠聊什么了？” 陈惠红很是好奇，“小秦最近天天让安悠悠往我们居委会给送绿豆糕和萝卜糕，我是天天见她，但是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丫头忙得很，每天绿豆糕和萝卜糕送到了拔腿就跑，我想招呼她坐下来歇着喝口水都不愿意。”
“你是怎么和她说上话的？”
屈静道：“就是在微信上聊天呀。”
“悠悠上班期间肯定是很忙的，她和我说了秦淮前段时间找她谈话，下个月给她升职加薪，她说她这个月一定要好好工作，认真加班，绝不出错。她还花几十块钱在网上买了几本盗版书，什么《如何当好打工人》、《职场生存手册》、《和领导沟通的 20 个技巧》之类的，感受到她确实很热爱工作，很珍惜这次升职加薪的机会，很想通过努力工作来赚钱。”
屈静的话把罗君都说沉默了，罗君也不当喷子了，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露出了呆滞的表情，用略显不可思议的语气感叹道：“三足金蟾很想通过努力工作来赚钱。”
“她真的是三足金蟾吗？”
屈静只能笑笑，接着说：“我和悠悠熟起来，是因为上次秦淮让我带悠悠来我们医院体检。”
“悠悠之前从来没有体检过，所以全程都是我陪的，我还带她去我们食堂吃了饭，告诉她那顿饭在体检套餐里不用花钱。”
“然后我们就熟起来了，可能是因为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告诉悠悠我的房子也是租的，她问我租金多少。”
“她也想在云中小区里租房子，但是租金太贵，她的工资没有办法承担。她其实挺有意思的，她喜欢数码产品，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珠宝首饰，喜欢旅游，喜欢下馆子吃饭，喜欢去游乐园，但是因为没有钱她喜欢的事情都做不了。”
“她也喜欢上班，因为上班的工资可以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其实如果不是秦淮告诉我悠悠是三足金蟾，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像精怪，更不像三足金蟾，她是我们这些精怪里面最像人的。”
“我觉得她每天也挺快乐的，没什么烦恼，唯一的烦恼就是没有钱和钱不够花，但这个烦恼也很像人。”
“三足金蟾的执念通常和钱有关我可以理解，但是她的执念…… 我觉得没什么执念。” 屈静露出了来自小鸟的疑惑。
“我现在倒是觉得罗先生上次那个提议可能确实有点问题，就算悠悠有在金钱上的执念，我觉得她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钱，而不是天上掉钱不劳而获。天降一笔横财她固然会高兴，但是不一定会对她的觉醒有所帮助。”
秦淮算是听明白了，在他给安悠悠画完饼，安悠悠开始努力上班的这段时间，屈静已经默默和安悠悠处成了闺蜜。
关系好到都已经可以剖析安悠悠的内心世界了。
既然开始聊正事，罗君也不当喷子了。罗君皱眉听完了屈静的话，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行吧，是我上次错了。”
这一句话，秦淮三人又震惊了。
罗君居然开口承认自己错了。
秦淮觉得罗君是那种哪怕从楼上跳下去立刻投胎，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毕方。死鸭子嘴硬和死不认错简直是他的代名词，哪怕是面对和柳桃有关的回忆，罗君也只会出现情绪上的波动，绝不亲口认错。
“我错了” 这三个字从罗君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科幻片。
“罗先生你……”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思考两秒，果断点开游戏面板，查看罗君现在的状态。
还是即将失忆中。
好吧，状态没变。
“看什么呢？我是那种有问题打死不承认的人吗？” 罗君没好气地说，“我是不晓得道歉的人吗？”
陈惠红幽幽道：“你就不是人。”
“陈惠红你最近少和那个什么陈功聊天，你是不是最近和他聊天聊多了？我感觉你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陈惠红道：“还好吧，小陈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忙，老是没有时间跟我聊天。”
“别说，和小陈聊天还真挺有意思。他当了这么多年助理去的地方多，给我推荐了好几个适合寒暑假带慧慧出去玩的地方。”
“静静，你到时候有空的话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啊，我记得你们医院应该也有年假。”
屈静点点头：“好的红姐，如果能请年假的话我和你们一起去。”
说到陈功，屈静也有话要说：“其实让我和悠悠在微信上聊天，是陈助理提议的。陈助理说悠悠作为一个普通打工人，工作时间肯定没有精力社交，下班回家后，大概率也不愿意出门。加上她经济比较困难，休息的时候应该也是待在家里。”
“想和她线下交流有一定难度，但是线上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我照着陈助理说的试了试，果然悠悠很乐意在微信上和我聊天。”
“不过陈助理最近好像是很忙，没有什么时间和我聊天。有的时候我和悠悠聊天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也不能第一时间给我回复。”
秦淮道：“可能是因为陈助理最近的工作比较忙吧，他是韩总的助理，如果韩总忙的话啊他只会比韩总更忙。”
“你看，我们这视频通话打了这么久陈助理也没有加入，上次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他还是一边做表格一边听的。”
屈静点点头：“也是，他的工作比我们医生忙多了。”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罗君家里，罗君在挂断电话的同时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平板，平板上的界面赫然是罗君的微信小号和陈功的视频通话。
陈功正对着电脑写报告。
“罗先生，您真的可以听一下我的建议。” 陈功盯着电脑，手指敲打键盘，“大家都很关心您的身体，包括秦师傅。”
“我知道您这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一场架吵赢了我，所以脾气不太好，但是您也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就算您是毕方，脾气太大了也伤身体。”
“刚才您脾气上来了连秦师傅都骂，我听秦师傅的声音他应该还蛮惊讶的。”
“哼。” 罗君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第336章 该回来了
秦淮回家后，偷偷练习了两个小时勾芡。
是的，偷偷练习。
秦淮自己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为自己学生时代最痛恨的卷王，悄悄内卷，然后惊艳所有人。
秦淮不光偷偷练习，还一边上网课一边偷偷练习。
由于忘了把张褚做的木质手机支架带回家，秦淮用的是之前在网上 3 块 9 秒杀抢到的便宜手机支架，把手机支架放在高处的柜子，让曹桂香可以通过俯视的角度看清锅里的情况。
好处是视野够好，坏处是手机离秦淮太远，秦淮没办法和曹桂香及时交流，有的时候曹桂香说话声音小一点秦淮还听不清。
第 1 次勾芡的时候，秦淮还试图图像练功那样一边勾芡一边和曹桂香聊天。交流几次发现很困难后，秦淮就放弃了，直接切换到单机模式，他做曹桂香看。
秦淮觉得他在勾芡上真的颇有一些天赋。
怎么说呢，虽然勾芡不难，但他觉得未免有些太容易了。
很多东西都可以勾芡，不只是蟹黄酱。
由于厨房里有一些陈惠红前段时间囤的还没有拿走的山药，秦淮最开始勾芡的菜是炒山药。给炒山药勾芡并不需要太高超的技巧，只需要最普通的勾芡就行。
曹桂香啃着苹果盯着手机看。
一开始她只是漫不经心的看。
给秦淮上了这么长时间的网课，曹桂香多少也了解秦淮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秦淮做点心的时候喜新厌旧，喜欢今天做一个，明天做一个，练习红案技法的时候有这个毛病并不让曹桂香觉得奇怪。实际上，曹桂香每天在视频教学的时候和秦淮聊天，不只是为了锻炼他注意力集中的水平，主要也是为了让秦淮觉得练刀功没有那么枯燥。
曹桂香没教过徒弟，但是带过孙子和外孙女。她教秦淮刀功的方式，其实和当年带孙子和外孙女的方式是一样的 —— 都是哄小孩。
哄着让小孩去学东西，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夸奖，必要的时候给出奖励，然后再定期钓鱼执法，通常都能有不错的收获。
见秦淮对勾芡感兴趣，并且还主动表示自己勾芡天赋不错，曹桂香都已经在心里准备好夸赞鼓励的词了。
结果秦淮第 1 盘炒山药出锅，曹桂香嘴里的词就说不出来了。
曹桂香苹果都忘了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眨都舍不得眨。
如果秦淮能抬头看一眼手机镜头的话，就会发现一贯笑眯眯喜欢开玩笑的曹师傅，现在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呆滞的神情。
又一盘炒山药出锅。
秦淮看着盘里的炒山药，觉得自己虽然炒得不咋地，火候掌控还是一般般，但是这个芡勾得真的是不错，没画龙也点了睛。
秦淮把盘子端起来，对着手机镜头让曹桂香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曹师傅，山药我就不炒了，炒多了浪费。”
“您看一下我这炒山药的勾芡有问题吗？” 秦淮大声问。
曹桂香听到秦淮说话，下意识啃了一口苹果，顿了几秒才含糊地大声说：“挺好的。”
“小秦你这个勾芡…… 和谁学的？”
“和您学的呀。” 秦淮本来想仰头，但是仰头对着手机说话的姿势太奇怪了，干脆打开冰箱拿蟹黄酱，“您之前做菜的时候我不是都在厨房里看吗？我都是照着您勾芡的样子学的。”
曹桂香又沉默了。
见曹桂香不说话，秦淮抬头看了一眼手机：“是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下午我勾芡的时候他们说我的技巧没什么问题，时机掌握的也挺好。但是基本功有点问题，我在淋芡汁的那一步做得很好，可是后续的搅拌和翻炒不太行，这个算基本功上的问题吗？” 秦淮问。
曹桂香说：“这个很正常，你不熟练，新手都会有类似的问题。”
“至于其他的…… 挺…… 挺好的。”
“那我现在来做蟹黄酱，正好您也看看做蟹黄酱的过程，帮我瞧瞧有没有什么步骤可以改。”
“不过这段时间蟹黄酱都不是我做的，一直都是郑思源在做蟹黄酱，加上我的火候也不太行，可能有很多步骤会有问题。您就看个大概，重点看一下两次勾芡。”
“好。” 曹桂香点点头，也不管秦淮能不能看到她的动作，眯着眼睛把手机拿远想要看得更清楚，无果，只能呼唤老伴。
“老张！老头子，我的老花镜呢？”
张褚连忙从做木工的房间里跑出来，从电视机柜里拿出曹桂香的老花镜递给她，顺便瞥了一眼手机，发现是全新的教学视角，随口问道：
“今天怎么晚上也上网课了？”
“嘘，小点声别吵着小秦。” 曹桂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褚乐了，声音放低：“这平时不都边教边聊天故意让小秦分心吗？怎么今天还怕我吵着他。”
曹桂香也压低声音：“今天不一样。”
说完，曹桂香戴上眼镜，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另一边，秦淮正在首次尝试完整做蟹黄酱。
怎么说呢，可能是勾芡上的天赋给了秦淮自信。也可能是欧阳就住楼下，做完了就可以把酱给他送去不会浪费。
以往秦淮绝对不会在明知自己水平没有郑思源好的情况下冒冒然在家里处理蟹黄酱，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实在是太有感觉了。
怎么说呢。
说一句很欠揍的话，秦淮下午第 1 次勾芡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如有神助，第 2 次勾芡发现是第 1 次感觉太好。
晚上回来炒山药给山药勾芡，把难度降低，秦淮又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了。
太有感觉了。
秦淮经常在做点心 上找到感觉，但是在红案的技法上，这是第 1 次这么有感觉。
之前无论是练火候还是练刀功，每个人跟秦淮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是基本功不能偷工减料，再有天赋也需要花时间花精力去练去积累，没有捷径可言。
事实也的确如此，练多练少、有没有练，在火候和刀功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种在白案点心上无师自通，随便做一做就可以做得很好的如虎添翼的感觉，秦淮从来没有在红案上感受到过。
秦淮在红案上的感受和谭维安一模一样。
哪里有感觉？什么是感觉？感觉在哪里？在红案上真的有感觉吗？
之前秦淮一直以为在红案上是不存在感觉的，红案是 99% 的努力加 1% 的天赋，你必须要把前面99% 的进度条拉满了，垫刀垫好了，最后的 1% 才能用天赋破开。
现在秦淮觉得红案上也是有点感觉的，这个感觉要自己去找。
他在勾芡上就很有感觉。
区区勾芡，简直易如反掌。
他的山药虽然炒得一般，但是芡勾的好呀。可惜这个游戏系统没有给勾芡专门算成一个技能，不然秦淮觉得他的勾芡少说得是高级。
秦淮在非常认真的熬蟹黄酱。
他的火候非常一般，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秦淮的火候也就比刀功好。比刀工好的原因不是火候好，是因为刀功实在是有点差。
当然，现在刀功赶上来了，但赶得不多，这两项基本功还是菜得半斤八两。
不过考虑到秦淮的火候马上就高级了（还差一千熟练度，但是这个熟练度涨得很慢），刀功马上中级（还差一百熟练度，这个熟练度涨得也很慢），秦淮还是可以自夸一下自己的火候比刀功好的。
秦淮的熬酱有很多问题，有的问题他自己都能一眼看出来，但是他改不过来。
熬蟹黄酱其实是一个比较有难度的技术活，用新鲜蟹黄熬可能难度小一点，但是用成品的蟹黄酱二次加工难度就会极速提升。
这也是为什么熬蟹黄酱这个活至今还是郑思源的活的缘故 —— 谭维安实力跟不上。
张褚坐在曹桂香边上围观秦淮熬蟹黄酱。
秦淮手机的角度放得非常好，锅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看秦淮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是标准的监控视角。
张褚作为一名不怎么会做菜，但是吃过很多好菜的木匠，发表外行评论：“小秦这个酱熬得不行呀。”
“是不是火大了？我记得你之前在家熬酱的时候，锅里的酱不是这样的。还是酱和酱之间不一样，炸酱、甜面酱和蟹黄酱不是同一种熬法？”
曹桂香不是很想搭理老伴，敷衍地说：“小秦火候不行，这个不急，慢慢纠正。”
“你别说话，要看你就闭着嘴安安静静地看。”
张褚：？
他今天得罪老婆了？他洗碗的时候漏个碗没洗？他丢垃圾的时候漏了袋垃圾没丢？还是前天没钓上鱼，去菜场买了两条回来滥竽充数今天被发现了？
张褚的大脑在飞速思考。
就在他思考到是不是上个星期贪污了买菜钱，东窗事发的时候，秦淮即将开始第 1 次勾芡。
他正在调淀粉水。
调淀粉水其实也是一门技术活。
用什么淀粉，淀粉和水的比例是多少，要不要两种淀粉掺在一起，这个都是需要研究的。
单纯的照着方子上的比例来做，是很难做好菜的。
做菜是一件很灵活的事情，很多时候得靠厨师的经验和感觉。秦淮前两次给炒山药勾芡的时候调淀粉水很简单，因为比例多点少点不是很重要，但是蟹黄酱不一样。
蟹黄酱需要用绿豆淀粉来勾芡，还需要勾薄芡，在这种情况下淀粉水调成什么样就很重要了。
今天下午的淀粉水是臧良帮秦淮调好的。
臧良调的时候秦淮没怎么注意看，他一门心思去听臧良叮嘱他的话了。这直接导致等到真真正正要自己调的时候，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淀粉水该怎么调。
秦淮有点愣住了。
秦淮思考了一下，决定凭着感觉走。
等等，他的感觉呢？
算了，来不及找感觉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曹桂香把秦淮的懵逼、茫然、犹豫和果决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正常情况下，她作为一位正在上网课的曹师傅，她应该大声提醒秦淮接下来她该怎么做，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带着老花镜静静地看着。
秦淮调好了一碗在曹桂香看来充满很多问题的淀粉水。
秦淮端着淀粉水，静静地看着锅里。
锅里的蟹黄酱已经逐渐开始沸腾，开始有一个又一个小泡鼓起、破灭。就连曹桂香边上的张褚都知道现在该是勾芡的时候了，但是秦淮还没有动。
“小秦这是在干什么呀？这锅里的酱都要沸了。” 张褚嘟囔道。
“安静。” 曹桂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老伴，放下苹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
终于，在一个靠近角落里的小泡鼓起又破灭了那一刻，秦淮的感觉告诉他就是现在。
他懂了。
他用曹桂香同款动作，非常大幅度地扭转手臂和手腕，把淀粉水往锅里淋了下去，绕了一个大圈淋了下去。
淀粉水非常流畅和顺滑的以一个标准的淋的状态，顺着碗沿丝滑而下。
yes！
秦淮心里的小人在欢呼。
又一次成功的有感觉的勾芡。
秦淮发现他在煮酱这个阶段的勾芡的感觉，比炒酱阶段勾芡的感觉要好很多。
有下午勾芡后过于兴奋以至于忘记搅拌的失败经验在前，这一次秦淮记得搅拌，拿起锅铲胡乱地搅拌了一通后兴奋抬头，对着手机镜头道：“曹师傅，我刚才的勾芡怎么样？”
曹桂香的脸上已经露出标准款的满意且慈祥的笑容：“非常好。”
“超乎我想象的好。”
秦淮继续处理蟹黄酱，在成功的勾芡后是略显慌张的收汁和手足无措的翻炒。
张褚看秦淮前后反差这么大，又忍不住吐槽：“小秦这煮个酱真是… 刚才勾芡不是还行吗？怎么现在又这么手忙脚乱的。”
曹桂香没好气的瞪了张褚一眼：“就你话多，小秦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要要求那么高。他是白案点心师傅，不是红案厨师。”
张褚觉得他老婆今天态度有点奇怪。
就秦淮做蟹黄酱的这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里，曹桂香已经瞪了他好几眼了，每次都是因为他说话。
张褚大胆猜测：“你教小秦勾芡了？”
“勾芡不是得面对面教啊？这上网课你有点太为难小秦了，我当年学手艺刨木花，师父都得在边上盯着。”
“我没教。” 曹桂香已经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取下老花眼镜，“小秦自己学的。”
“自己学的？” 张褚没听懂，“可是他刚才勾芡的方式不是和你一样吗？你的勾芡不是你们谭家菜的独家技法吗？”
“对，他看会的。” 曹桂香的眼里满是赞叹和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光靠看就看会。”
“家里的鱼翅、海参和燕窝好像都没有了，你去联系一下老王，让他找点好货。”
“小秦爱吃芒果，下周买点芒果。”
“哦对，还有好的五花肉，你下个星期早点去菜市场，挑点好的买回来。小秦他们食堂的厨师梅菜扣肉做得不好吃，小秦都跟我抱怨好几次了，得让他吃点好吃的梅菜扣肉。”
“秦淮刀工练完了？” 张褚问。
曹桂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打开微信查找和秦淮的聊天记录，找自己给了秦淮哪些方子。
“看来真得花点时间把这些方子都整理一下，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起来。” 曹桂香喃喃道，然后才回答张褚的话。
“没练完也该回来了，就他这个勾芡我得好好教教他，靠自学学不到精髓。”
张褚看自家老婆认真的神情，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桂香，你不会是想收小秦当徒弟吧？” 张褚问。
曹桂香摇头：“我说了，我不收徒弟。而且小秦也未必想拜我为师，哪有白案厨师拜红案厨师为师的呀？”
“但是我觉得，遇上小秦这么好的苗子，不把手艺交给他可惜了。”
“那和徒弟有什么区别？” 张褚笑道。
曹桂香白了张褚一眼：“要你管？”
“我乐意。”

第337章 喜从天降
秦淮的第二次勾芡和下午的时候一样，远没有第一遍有感觉。动作给人的感觉大差不差，但是秦淮自己心里很清楚，有感觉和没感觉就是不一样。
有感觉的时候如有神助，没感觉的时候只不过是在照本宣科。
蟹黄酱出锅了。
非常一般的蟹黄酱，不如郑思源平时做的。
勾芡再上分也不能抵消火候不行带来的差距，秦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捧着蟹黄酱，让盘子离手机更近一点方便曹桂香能看清，殊不知手机那边的曹桂香老花镜都摘下来了。
“曹师傅，我的火候确实不太行，做蟹黄酱也不是很熟练，最后的成品就是这样，您大概看一下就行。”秦淮仰着头道。
曹桂香笑着大声说：“行了，别把盘子举这么高，长时间举着手会酸的。把手机也拿下来吧，我已经看过了。”
听曹桂香这么说，秦淮放下盘子，站上椅子，把放在柜子最高处的手机和手机支架都拿下来，第一眼先观察了一下曹桂香的表情。
没看出任何遗憾和不满，可见曹桂香对他今天的勾芡表现总体是满意的。
“曹师傅，我的勾芡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我现在想练勾芡的话应该怎么练？是熬蟹黄酱，还是炒山药或者做别的？”秦淮虚心请教。
曹桂香答非所问：“你们食堂最近生意忙吗？”
秦淮一愣，心想现在不是闲聊时间呀，不过既然曹师傅想闲聊的话也可以闲聊一下，摇摇头：“现在还好。”
“谭维安带了几位知味居的厨师过来交流，我们食堂的菜牌都快挂不下了。昨天有的点心的菜牌还没做好，汐姐直接拿纸写着贴在窗口，出锅了就喊，不止一个老熟客说现在食堂点心种类太多都快吃不过来了。”
秦淮还说着自己都笑了。
他也没说假话，现在确实是点心种类太多客人们吃不过来。知味居来了这么多厨师，平均每人每天至少要做3~4样点心，云中食堂现在点心货架上随随便便都能摆出十几样量大管饱的点心。
据谭维安透露，这些学徒平时在知味居室很少有机会独当一面，独自做点心完成售卖的。毕竟知味居是白案道上第一大门派，对厨师的要求高，对点心的品控要求也很高，就连苏乾大多数时候都在给周师傅打下手，更不要说这些普通的精英学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来云中食堂交流的确是这些学徒的机会，不光是来学东西，同时也可以让他们知道真正成为一名点心师傅是什么样的感觉。
“更不要说今天臧良还来了，臧良是淮扬菜厨师，如果他愿意随便做点员工餐的话，我们的伙食应该能大大改善。”
曹桂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对，我记得你说过，小臧也是过来交流的。他大概来多长时间？”
“这个不太清楚哎，昨天晚上只是说了一嘴他今天就来了。不过应该会待半个月以上，臧良今天下午提到过，他师父下周有事要外出半个月，好像要出国，他正好趁这个时间来我们这交流。”
曹桂香思考了十几秒，又问：“那他如果来交流的前一个星期没学到什么东西，是有点吃亏，小臧最擅长什么？”
“刀功，不过他这次想来交流的是调味。当然，他这次主要是来帮我们勾芡的，和我们一起研究蟹黄酱，他对蟹黄酱挺有兴趣的。”秦淮老老实实说。
曹桂香心里有数了，没说话，很明显在算什么东西。
秦淮也没说话，等曹桂香先开口。
大概三四分钟后，曹桂香露出了然的神色：“这样吧，让你立刻回来肯定不行，你那边也有生意要处理，还有那么多交流的同行。”
“但是太晚也不行，你这个勾芡是得有人在旁边盯着。要是让你自己研究胡搞一通，我怕又跟刀工一样，坏毛病养成很难揪过来。”
“小臧大老远过来交流，能待半个月左右，你把人家丢下不管不顾也不好，咱们行业没有这么交流的。”
“你大后天能回来吗？”曹桂香看着秦淮。
也就是三天后。
秦淮想了想，其实理论上他哪天都能回来，只要不是曹桂香临时起意，早上打电话给他，让他订机票晚上就到粤省他基本上都能空出时间。
当老板就是这点好，时间非常自由。
而且只要不是离开太长时间客人们都可以接受，云中食堂的熟客们已经接受了小秦师傅偶尔会消失1~2天的行为。
毕竟他们不接受也没有办法，当初秦淮去黄记交流的时候客人们不接受，又不能像云中小区那群有钱任性的大爷大妈们一样追去姑苏，只能在原地苦苦等待。
光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
秦淮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现除了研究双蟹包之外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果断点头：“可以。”
“不过我三天后就去您那学下一个阶段的刀工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我感觉我刀功水平还没有练到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时候。”秦淮有些疑惑。
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这个自知之明不光体现在他擅长的揉面和调馅上，同时也体现在他不擅长的刀功和火候上。
每天的刀功练下来，有没有进步，有没有生疏，熟练度涨得是快还是慢，秦淮根本就不用看属性面板，他自己心里就有数。
虽然现在单看属性面板，刀功离中级只有100多点熟练度，但是秦淮心里很清楚这100多点熟练度三天之内根本刷不出来。
秦淮感觉这个熟练度的机制就是等级越低越难刷，等级越高越好刷。
从初级升到中级只需要1000熟练度，中级到高级1万，高级到大师级10万，大师级再往上升要100万。除了大师级那夸张的100万熟练度之外，初级升到中级的1000熟练度刷起来不一定会比中级到高级的1万要快。
就秦淮个人的感受，他每天并没有刻意练调味，只是正常做点心，调味的熟练度就咔咔往上涨。每天如此刻苦的练刀功，刀功的熟练度却恨不得纹丝不动，可见这些熟练度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和涨分机制。
单看数值是没有用的，主要得靠自己的感觉。
是的，感觉派大师秦淮干什么都要靠感觉。
曹桂香笑着说：“谁说我让你回来是练刀功的？你那个刀功，再练个10天回来还差不多，多练一段时间，练个半个月、大半个月回来也挺好，时间不嫌多，多练多巩固。”
“我让你大后天回来是教你勾芡。”
“勾芡。”秦淮没想到曹桂香居然会主动提出教他勾芡。
见秦淮露出震惊的神色，曹桂香轻笑两声：“这么震惊做什么？你该不会以为你曹师傅我只会教刀功吧？红案这么多技法里，我最擅长的就是勾芡，论勾芡我两个师兄都不如我，教你还不是绰绰有余。”
秦淮连连摆手：“曹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震惊您居然愿意教我勾芡。也不是，我只是震惊于…我现在这个阶段应该学勾芡吗？勾芡不是应该等到基本功都打好之后，在往上学的进阶技法吗？”
在秦淮看来，勾芡和指法是一样的，只不过勾芡在红案中比指法在白案中更实用一点，这些都是主课基础课学完之后的进阶课程。
“没错，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就算我不教，你不会自己研究吗？我看你对勾芡挺有兴趣的。”曹桂香一副我都给你上了这么久网课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的表情。
秦淮不好意思地笑笑，露出一个喜新厌旧的笑容。
“不用不好意，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最开始学厨的时候菜都没切好，也想学翻勺，学调汤，学油底沉糖，学勾芡，学瓜雕，想学新东西难东西很正常，想学说明想进步，有上进心是好事。”
“学不会才被人笑，学会了就是真本事。”
“你既然在勾芡上有天赋，就不要浪费这份天赋，别自己瞎捣鼓。不然到时候又和刀工一样，从握刀开始练。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学，想学就大后天回来，我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你。勾芡这个技法想要入门很简单，两天足矣。”
“你先把基本的学会了，剩下想怎么瞎捣鼓都没关系。只要基础是对的，无论你怎么弄那都能称得上是一句创新。”
“就两天时间，算上来回一共三天，也不多耽误。你那边有你说的小谭带的那群知味居的，还有小臧这个大老远过来，专门帮你勾芡研究蟹黄酱的，你也不能在我这里久待。”
“你刚才的勾芡方法我也看到了，从我这学的，不过没有学好，没有完全学到精髓。我这种勾芡多少也能算是独门绝技，用在蟹黄酱上有点浪费，但是放在红案上非常好用。”
“到时候要是时间有的多，我再给你单独培训，能学多少学多少，你回去了教给小臧。”
“到时候可要下苦功夫吃苦，比你之前在我这练刀功的那几天吃更多的苦，做好心理准备哦。”曹桂香一副吓唬小孩的语气，面上却是止不住的奶奶式的和善笑意。
听曹桂香这么说，秦淮是真的吃惊了。
他当然知道曹桂香有很多独家秘方，有很多独门技法，曹桂香是谭家菜的传人，秦淮上网上搜过，非常牛逼。
基本上等同于少林扫地僧和玄幻里的隐世宗门式的牛逼。
因为知道曹桂香有很多东西都是外面学不到的，所以秦淮从来不会在郑思源和谭维安面前主动提及曹桂香教了他什么，凉拌海参的方子他也非常罕见的没有同大家分享。
当然其他人在这方面也非常有分寸，曹桂香上网课的时候从来不靠近秦淮，生怕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厨师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哪怕很多东西都已经透明了，但还是有很多独门的东西不轻易外传。
秦淮很清楚曹桂香毫无保留的教他东西，可能是因为见才心喜，也可能是因为曹桂香本身性格就很好，愿意教。但是愿意教的是曹桂香，他秦淮只是运气好学到这一切的学生，老师教他的东西他可以学，但是不可以不经过老师同意教给别人。
人和人之间应该有最基本的社交距离和分寸，不能因为对方对你好就觉得一切是理所应当的，这一点秦淮从很小的时候在福利院里就知道了。
曹桂香这是第1次主动提出让秦淮把她教给他的东西教给别人，还是她不出面让秦淮去教，等于说把这个天大的人情送给了秦淮。
“曹师傅，你……”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曹桂香一看秦淮的表情就知道秦淮懂她是什么意思，笑着解释：“小臧在和你只是刚刚认识的情况下，就愿意因为你的一个电话大老远跑过来帮你的忙，无论他想学点什么，他都是个好孩子，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厨师需要同行业的好朋友。”
“就算最后小臧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是也不能让他白来，总得让他学点什么回去，免得让他觉得自己过来一趟吃亏了吧？”
“我的勾芡可没有那么容易学哦，小臧能不能学会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也要看你的本事了。”
秦淮笑笑：“放心吧，曹师傅。”
“我在勾芡上特别有感觉，我一定会努力学会的。”
.
第2天秦淮早上到食堂的时候，臧良还没有来上班。这也正常，他是红案厨师，红案厨师的上班时间没有白案厨师这么早。
等臧良到云中食堂的时候，鸡汤面和蟹黄拌面都没有了，知味居厨师们做的给秦淮品尝的餐点也都被欧阳扫了尾。
不过臧良也不挑，吃了两个陈安做的包子就当早餐了。
“咱们今天是继续研究蟹黄酱吗？我负责勾芡。”臧良叼着包子边啃边问，“昨天我看秦淮那个勾芡的动作很是受启发，回去研究了好久，我觉得今天我的勾芡一定会比昨天更好，没准我能找到你们说的那个感觉。”
感觉派的信徒，但是从来没有找到过感觉的谭维安冷冷道：“你先找到蟹黄酱的感觉吧，你知道要勾芡出什么样的蟹黄酱吗？”
臧良横眉冷对昔日故友，拔高声音：“这不是在找吗？我又不像你一样爱吃蟹黄拌面，你整个人都快被蟹黄酱腌入味了，我能和你比吗？”
秦淮笑着出来打圆场，表示这些都不重要，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后天要离开云中食堂回趟老家进修勾芡的事情。
重点说明如果这次进修成功，他将如闪电般归来教臧良最新的勾芡独门绝技，然后两个人一起研究勾芡，共同进步。
臧良：&#176;()&#176;
还有这种好事！
自己大老远过来帮个忙，还能学到传说中的独门绝技！
师父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外出交流还有这种好事，你早说我早就出去交流了呀，你前两年不是也出国了嘛！
秦淮秉承着雨露均沾的原则，向谭维安和郑思源表示如果他们两个有这方面的兴趣，他也可以教。他已经跟曹师傅说好了，曹师傅不介意他多教两个好朋友。
郑思源对勾芡的独门绝技兴趣不大，表示他大翻勺还没有头绪，与其练勾芡不如花时间练大翻勺，勾芡在白案上真的用不太到，他目前的水平够用。
谭维安也婉拒，表示他学不会。
笑死，他普通勾芡都很一般，独门绝技根本学不会。
最后只有臧良觉得喜从天降。
“外出交流也太好了吧！”臧良感叹道。
谭维安看好哥们连吃带拿的，一时之间不想说什么，只想隐隐把后槽牙牙咬碎。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裴行天天咬后槽牙了，他也很想咬。
谭维安：T^T

第338章 有问题吗？
很快，小秦师傅即将再次出差三天时间的消息传遍整个云中食堂食客圈。
食客们对此的反应是……
没有任何反应。
区区三天而已，只要不是一去几个月不回来大家都能接受。现在的日子多好呀，早上有除了陈安做的点心之外的丰富早餐吃，中午可以把四喜汤团当正餐吃，晚上可以把蟹黄拌面当正餐吃，整个上午下午甚至晚餐期间都有随机掉落的二三十种点心。
觉得蟹黄拌面和四喜汤团太贵也没有关系，平价的绿豆糕和萝卜糕是钱包不富裕食客们的最爱。
觉得上班太累太辛苦也没有关系，只要手速够快，运气够好，抢到一杯陈皮茶，甲方让你改了17版材料之后告诉你还是第1版好，你都会能笑着……好吧，根本笑不出来，只能勉强接受，并且在心里把这17版方案全都甩在他脸上，啪啪啪给他十七个巴掌。
就算小秦师傅的点心难抢，那也有小郑师傅的酥饼、酒酿馒头、三丁包和鲜肉月饼，这4样点心是郑思源的常驻点心。
郑思源不像秦淮，连着几天只做相同的点心就浑身难受，他非常享受这种千篇一律，每天都做一样点心的生活，甚至连每天什么时间做什么点心都想固定好。
谭维安不止一次跟秦淮悄悄吐槽郑思源一定有强迫症，至少在做点心这件事情上，他的强迫症非常严重。
丰富的点心，让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可以最大程度的接受几天吃不到小秦师傅出品的点心的现实，在听到这个悲惨的消息后哦一声，然后继续吃点心。
是的，这就是云中食堂最忠实的食客，许图强许大爷的表现。
许图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江米年糕。
许图强吃的是今天云中食堂售卖的最后一份江米年糕，是秦淮特意给他留的，是珍贵的小灶，吃得他心里暖暖的。
因为感动于许图强对江米年糕的热爱与坚持，秦淮决定暂时把江米年糕加入自己的常驻点心，每天下午做年糕，上午卖年糕。
由于年糕要提前一天做，每天的年糕秦淮不会把它全部都用来做江米年糕，有一部分会做成年糕汤，在晚间营业售卖。
屈静最近没有夜班，全部都是白班作息规律，每天晚上准时准点来云中食堂吃晚饭，顺便把秦淮给她留的点心带回家留着第2天早上当早餐吃。
“许图强，你什么时候和小秦师傅关系这么好了？”钱大爷用怀疑的神色打量许图强，眼神中充满了你小子是不是违反公约了。
许图强大口吃着年糕，没说话，这种时候说话容易噎死去医院抢救。
等盘里的年糕吃完，许图强才喝两口茶顺顺，缓缓道：“什么叫我什么时候和小秦师傅关系这么好了，我和小秦师傅的关系一直很好。姓钱的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先发现的小秦师傅的手艺，谁带你们来这里吃的早餐。”
说完，许图强愤愤不平地瞥了一眼已经站在后厨门口，马上就要吃进后厨的王大爷：“你别在这阴阳怪气我，有本事你去阴阳怪气王老根。谁有他命好啊，我们都是坐在外面吃，他都是坐里面吃。”
此话一出，矛盾立刻转移，9号桌的钱大爷、丁奶奶和另外一位不曾拥有姓名的大爷全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王根生，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恨不能取而代之。
“王老根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拆迁、姑苏旅游、小灶，什么八字呀这是。”丁奶奶曾经peace and love的脸上写满了嫉妒，“小秦师傅为什么就找他尝蟹黄酱啊？我也很懂蟹黄酱。”
“我们幼儿园之前有一个老师的舅妈的亲家的邻居就是卖蟹黄酱的。”
众人：……
这种连远房亲戚都算不上的关系就别拿出来说了。
大家只能继续用羡慕嫉妒恨且不理解的眼光盯着王根生。
实际上，不光大堂里有很多人用这种目光盯着他，后厨里也有人用这个目光盯着他，那个人就是谭维安。
今天负责给蟹黄酱勾芡的还是臧良。顺带一提，由于臧良误入了一个以白案为主的社区食堂，导致他一时半会找不到自己该干什么活，不干活又浑身难受，于是上午和中午就把食堂两个存在感极低的红案厨师的活给抢了——
今天中午食堂有一半菜都是臧良炒的。
打到臧良炒的这些菜的食客都觉得自己今天中午不知道为什么食欲大增，原本一顿饭只能吃一斤，现在恨不得吃四斤。觉得夏天马上要到了，得开始减肥管住嘴，迈不开腿的减肥人士，更是恨不得一边抽自己嘴巴子一边吃饭。
一边咒骂自己你怎么就这么馋，一开始减肥就什么都想吃，一边埋头苦吃，一份饭吃完不够还要再去补一份。
臧良的厨艺直接给云中食堂的两个红案厨师干自闭了，怀疑臧良根本不是来交流的，是老板特意请来的新厨师，用来警告他们再不好好炒菜磨练厨艺，过两个月就把他们开了。
由于曹桂香叮嘱秦淮让他不要自己瞎练勾芡，过两天直接回粤省学，秦淮即使真的很想勾芡也忍住了，把勾芡的机会全部留给臧良。
这种时候，记性好的朋友们可能还记得，臧良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是直接表示过自己好像找到了一点勾芡的感觉的，那么他找到感觉了吗？
臧良觉得他找到了。
秦淮觉得臧良想要加入他们感觉派还需要磨合。
郑思源觉得臧良勾芡出来的蟹黄酱不是他想要的。
谭维安觉得他找到了个屁，勾芡技术好又怎样，臧良懂蟹黄酱吗？懂不懂三代做酱的含金量？
结果还没等谭维安发表他的食评，他只是微微皱眉说了一句我觉得不太行，开了个头，秦淮就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直接端着蟹黄酱去找王根生，让王根生尝。
谭维安：……
不是，他在他们团队里的作用本身就只剩下尝蟹黄酱了，现在连尝都不用他尝了吗？
这位王大爷是谁呀？看着也不像厨师，手臂没有肌肉，手上也没有厨师该有的茧子。美食评论家吗？国内有什么对蟹黄酱很有研究的美食评论家吗？
秦淮为什么找他尝蟹黄酱啊？他很懂蟹黄酱吗？
谭维安牙都快咬碎了。
郑思源淡淡地看了一眼谭维安，觉得谭维安不光厨艺要练心态也要练，指了指二十多分钟前出锅，由于勾芡状态不是很理想并不适合用来做双蟹包，所以至今无人问津的蟹黄酱，道：
“秦淮刚刚搓了点面条。”
言下之意就是，要吃蟹黄拌面自己煮。
谭维安咬着牙去煮面了。
另一边，秦淮和臧良正在等王大爷尝出结果。
平心而论，王根生并不是一个语言表达能力很强的人，他的表达能力只是正常人的水平。加上他不是美食评论家，和厨师这个行业更是扯不上半分关系，直接导致他在进行美食点评的时候显得语言很匮乏。
当然，比秦淮和郑达要丰富一点。
秦淮和臧良都非常期待的盯着王根生。
秦淮期待，是因为他知道王根生是唯一一个吃过他要做的版本的双蟹包的人，一切解释权全在王根生一人。他点头就ok，他摇头再好吃都不行。
臧良的勾芡单从技术层面上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的勾芡是标准的、普通的、没有花哨技巧的勾芡。作为淮扬菜大师臧穆的徒弟，臧良无论是水平还是天赋在年轻一辈里都是上乘的。
秦淮几人都觉得臧良的勾芡不行，不是觉得他技术不行，是觉得他没有找到蟹黄酱勾芡应该有的感觉。
但这些都是秦淮几人的觉得，秦淮需要王根生尝了之后佐证他们的想法是对的，以此来说服臧良。
毕竟臧良觉得自己勾芡挺好的。
而臧良期待，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王根生是谁。他以为王根生是秦淮专门请来品鉴蟹黄酱的，下意识就觉得王根生是美食评论家非常专业，根本没有细想国内有没有这一位美食评论家。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王根生吃了一口又一口。
王大爷现在很紧张。
作为獬豸，王根生对公平正义和诚实的追求基本上是刻进骨子里的，他有极强的责任感。秦淮把他请到后厨门口尝蟹黄酱，王根生下意识就想把这个事情做好，尝出不一样的东西，最好当场写一篇不逊色许图强发在朋友圈里的食评。
但是王根生很难做到他想做到的东西。
因为他觉得这个蟹黄酱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王根生面露难色。
“王大爷您不要紧张，有什么说什么，就算您觉得不行也大胆说，不行才要改嘛。”秦淮宽慰道。
王根生点点头，大胆说：“我觉得这个蟹黄酱不行。”
臧良：？
现在的美食评论家的语言都这么尖锐的吗？一点不铺垫，上来就骂？
“哪里不行？”秦淮追问。
王根生想了想，想得眼睛眯起来，眼角和额头的皱纹都增加了好几条，五官都快凑在一起，几乎把我想不出来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就…感觉不太一样。”
秦淮敏锐抓住了关键词。
“不太一样，您吃过做双蟹包的蟹黄酱是吗？”秦淮问。
王根生点点头：“我没和你说吗？可能是忘了吧，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那都好多年前的事了。”
“当初吃完包子后，我朋友还给了我两罐蟹黄酱，说是做包子没用完剩的让我回去拌饭吃。”
“其实我晓得他的心意，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家里情况也不太好，一个月的工资得寄回去大半，钱不够花自然得在吃喝上省出来。那时候在食堂吃饭可以用饭票买主食，免费打一份白菜，其他的菜要额外花钱。”
“我舍不得花钱，每天都是白菜配米饭。我们那个食堂煮白菜，清汤寡水的恨不得一点油都不放纯水煮，我朋友是看我天天那么吃怕我给自己饿死，特意塞给我两罐蟹黄酱下饭。”
“我本来想省着点吃，一年吃完的。”
“结果我朋友跟我说那个蟹黄酱放不长，让我两个月就吃完，心疼得我呦……”王根生说着砸吧了一下嘴，没看出心疼，看出来了有点馋。
“那您之前吃的蟹黄酱，和现在的，具体不一样的地方在哪呢？”秦淮问。
王根生再次努力思考，不是很确定地道：“味…味道？也不是味道，确实都是蟹黄酱的味，没有什么香辛料的味道，但是确实不一样，不一样在…在……”
“那个淡一点。不对，也不能说淡一点，吃起来也有醇厚的感觉，但是…要淡一点。”
能看出来王根生非常想用更生动的语言来描述，但是能力有限，他急着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让死嘴快点说。
“是不是感觉不一样？”秦淮问，“这个蟹黄酱没有您之前吃的时候那种感觉，跟咸淡无关，味道大体上是一样的。您说的那个淡的醇厚我大概能理解，应该是勾芡上的问题，是不是最后的勾芡没有给到您想要的感觉？”
“对对对。”王根生连连点头，“就是小秦师傅你刚才说的，没有感觉，没有我之前吃的蟹黄酱的那个感觉。”
“其实那个蟹黄酱一点都不下饭，但是当时吃的时候真的觉得特别好吃。蘸一点蟹黄酱，配白菜汤泡饭，那清汤寡水连油花都看不到的白菜汤泡饭一下就变得好吃了，真是比什么咸菜都管用。”
“你要说他像咸菜那样重口味吧，也不是，我们那时候的咸菜是真咸呀，纯下饭用的，一点咸菜能吃一大盆米饭。”
“那个蟹黄酱不一样，那个蟹黄酱得沾一点，吃一口蟹黄酱配一口饭。用白菜汤泡的饭松松软软的，一大口吃进去，顺着喉咙管就滑下去了，就是好吃。”
说着，王根生又砸吧了一下嘴。
“不过也就两罐，三个月不到就吃完了。后面我朋友又送了我两罐泡菜，说是蜀地那边的做法，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也挺好吃的，下饭。”
能听出来，许诺挺有门路的，在那个年代居然能在姑苏搞到蜀地的泡菜。
王大爷点评完了，眼巴巴地看着秦淮，想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如何，能不能勉强给个及格分。
秦淮笑着说：“辛苦王大爷了，还要麻烦您再食堂再待几个小时，晚点还有双蟹包要您试吃。”
“我知道现在的蟹黄酱可能不太对，但是改正也需要时间，您先试吃着，有什么问题随时说，想到了什么也随时告诉我。”
“好好好。”王根生连连点头，“哦对，后面我朋友还送了我两罐酱菜，说是北方的做法。”
秦淮：……想到这个就不用说了，咱们想点和双蟹包有关的东西吧王大爷。
王根生离开厨房门口，找了个空位坐着等包子吃。
秦淮看下臧良：“明白了吗？还是感觉上的问题，勾芡一定有问题，你的勾芡没有找到感觉。”
“不过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找到勾芡的感觉，是先找到蟹黄酱上的感觉。”
“蟹黄酱可以先勾芡着不要怕浪费，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有很多顾客都很乐意吃蟹黄拌面和蟹黄拌饭。实在不行直接卖蟹黄酱也行，我相信愿意购买蟹黄酱的客人们也不少，销路不愁。”
“还是要多练，找到感觉。”
“争取在我回来之前找到感觉，到时候我从曹师傅的那里学会了勾芡的技巧，你又找到了蟹黄酱上的感觉，我们两个再一起研究一下勾芡。你的技术比我好，肯定还是主要由你来勾芡。”
“海参上的处理有我和郑思源，这段时间我也练习了不少海参，水平没有郑思源高，但是做包子应该是够了。双蟹包对海参处理的要求其实不是很高，主要是难在调味上。”
“就先这么定，你先多练找感觉，有问题吗？”秦淮看着臧良。
臧良：……
有问题。
刚才那个王大爷都说了些啥呀？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怎么你一句感觉，他一句感觉就说完了。
臧良觉得他今天的勾芡有点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他到底要找哪个感觉啊？你们说的感觉和他觉得的感觉是一个感觉吗？
怎么有这么多感觉呀？

第339章 炒山药
接下来的几天，臧良依旧没有找到感觉。
不过秦淮觉得问题不大，臧良虽然没有找到感觉，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他的找不到感觉和谭维安的找不到感觉是两种感觉。
谭维安是真没有，臧良至少一直在进步，他勾芡出来的蟹黄酱正在一步步朝秦淮和郑思源都想要的蟹黄酱的方向发展。
只不过藏良自己没有意识到。
秦淮和郑思源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告诉臧良这件事情，作为感觉派大师，秦淮心里很清楚，很多时候感觉这个东西是感觉不到的。
很多时候你觉得你没有找到感觉，但实际上你已经摸到了一点感觉的边，
秦从文：淮淮，你爷爷听说你今天回去，特意托人带了两只活的走地鸡送到市里，你去曹师傅家的时候把走地鸡带上，别空手去。
秦淮：知道了爸，放心吧我懂，不会空手去的，我带了很多点心生胚。
秦淮坐在飞机上回完消息，断网把手机调节成飞行模式，下意识看了看身侧。
旁边的座位没有人。
唉，有点失望。
自从上次在飞机上和陈功遇上，秦淮每次坐飞机都会期待他隔壁坐着一位之前根本不认识的精怪，两个人在飞机上不期而遇，相谈甚欢，互加微信，然后游戏系统发布任务，剧情顺利得跟作者编不下去硬加人物一样。
可惜，之后秦淮每一次坐飞机他隔壁座都没人。
可见这年头航空公司生意是真不好，头等舱都卖不出去。
秦淮订的是中午2点出发的航班，他原本是想订更早一些的班次的。出发早到得就早，秦淮这几天都要在曹桂香家里住，他不想到得太晚打扰曹桂香和张褚。
曹桂香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她特意叮嘱秦淮不要买上午的航班，免得早起赶飞机太累。中午的航班就很好，落地后正好能赶上晚饭。
秦淮听从了曹桂香的建议，没有早起赶飞机，而是早起做点心。做了一大堆三丁包、四喜汤团和酒酿馒头的生胚，装了整整两个行李箱，行李都超重了。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张之蕴和常青青的早餐一定会非常丰富。
在飞机上闲着也是闲着，反正隔壁也没人，虚空点点点不会被隔壁乘客当成神经病，秦淮点开游戏面板看江米年糕的视频教程。
这几天秦淮做了不少江米年糕，全部都是B级或者B-级，连B+级的都没做出来。
秦淮也问过郑思源，为什么他做江米年糕远不如其他点心。郑思源给出的解释是因为秦淮对年糕类的点心不熟悉，年糕类的点心比较需要熟能生巧，没有太高的技术，也很少有过于花哨的造型，江米年糕已经算是比较花哨的年糕了，也仅仅是裹了一圈糖粉。
秦淮之前年糕做的少，经验不足，做年糕类的点心自然就不如其他点心。
秦淮赞同郑思源的理念，但是同时也觉得是因为他做年糕的时候没有太找到感觉。
江米年糕的视频教程秦淮看了很多遍，基本上每次都是在飞机上看的。论动作、论方法、论处理的手段，秦淮都可以和视频教程里的人做得一模一样，偏偏缺少视频教程里的人做年糕时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感觉。
看了八九遍视频教程，秦淮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江米年糕就是差了行云流水。
可是怎么才能把自己的动作做到行云流水呢？是熟练度不够吗？还是年糕上的行云流水和曹桂香的勾芡一样，都是技法只不过他没有参透。
“没想到做江米年糕也是个技术活呀。”秦淮喃喃道。
听到秦淮的呢喃，空姐连忙上前，以为是这位一上飞机就盯着空中发呆的客人想要来点什么喝的，连忙蹲下问：“您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可乐，记得加冰谢谢。”秦淮说着，关闭游戏面板，开始吨吨吨吨吨喝冰可乐，一边喝一边回忆刚刚看的视频教程，思索自己做年糕的时候究竟差了什么。
思索完了之后什么结论都没得出来，唯一得出的结论是冰块加得不够多，冰可乐不够冰。
一直到飞机落地，秦淮都没有参透江米年糕如何才能做得行云流水的奥秘。
机场有人接秦淮。
不是曹桂香也不是张褚，是村里老支书的孙子，受秦老爷子嘱托给秦淮带走地鸡的。
两只肥美且健硕，光看羽毛就知道养得特别好的鸡，在老支书孙子汽车后备箱的纸箱里被绑着翅膀咕咕嚎叫，看着就有活力，炖鸡汤一定是一绝。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秦老爷子和秦奶奶能养出来的，八成是从村里的养鸡能手那儿要来的。
“秦淮，这是你爷爷让我稍给你的两只走地鸡，那一箱是我爷爷让我稍给你的两箱鸡蛋。行李箱给我吧，你去哪？我送你过去。”老支书的孙子是一个身高1
米8，体重180的壮汉，在工地上千活，据说是个小领导，车可能因为常年拉货的缘故乌灰扑扑的。
怕自己的后备箱把秦淮的行李箱弄脏，老支书的孙子还特意垫了两块布。
秦淮报出曹桂香家小区的地址，上车出发。
路上，老支书的孙子一直很安静，只是快到地点了才忍不住问：“那个秦淮，你今年过年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爷爷家又新买了两个冰箱，大冰箱，特别能装的那种！”
秦淮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着道：“应该和往年一样，大年三十之前回来，正月十五后走。”
“好好好。”一想到今年过年又能吃整整半个月的点心，老支书的孙子就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这么多东西不好搬吧，你们两个行李箱还挺重的，我替你把东西搬上去吧。”
“行啊。”秦淮也不客气，自己拖俩行李箱，走地鸡和鸡蛋由老支书的孙子抱着。
结果刚没走两步路，就在单元楼下遇上了早已等待多时的曹桂香和张褚。曹桂香一个眼神，张褚就一个健步上前接过行李箱，本想轻松一拖，没想到这个行李箱重得惊人。
张褚心里一惊，心想秦淮都带了什么回来怎么这么重，不就住几天嘛，这行李箱里总不能装了杠铃吧。
曹桂香见老伴居然只拖了一个行李，给张褚使了个颜色，示意他把另外一个行李箱也拿上。
咱们家没有电梯是楼梯房，还住三楼，总不能让小秦提着行李箱上楼吧。
张褚只能咬咬牙，把另一个行李箱也扛上。
秦淮现状哭笑不得，连忙说：“张爷爷，这个行李箱我来拿就行了，这个行李箱更重，里面装的全是点心生胚。”
听秦淮这么说，张褚一下就有力气了，顿时腰不酸、腿不疼、手脚全是力气，瞬间重回18岁，找到了年轻时候当学徒刨木头时使不完的牛劲。
张褚中气十足地高喊：“小问题，小秦你小瞧你张爷爷我了，你张爷爷我有的就是力气！年轻的时候拉三四百斤木头都不在话下的！”
然后张褚就喘着粗气哼味哼味搬行李箱。
秦淮：—
曹桂香笑着摆手：“不用理他，让他多动动，天天钓鱼坐着不动也该锻炼了。”
跟在队伍末尾默默抱鸡，绑鸡的绳子还断了，得一手托着装鸡和鸡蛋的箱子，一只手压着鸡的老支书孙子：————
所以没有人在意我吗？有没有人为我花生？
曹桂香领着秦淮走在前面，边走边笑着说：“本来想今天就给你做点好菜的，结果你张爷爷不靠谱，订的吕宋黄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天到。正好我没在你面前吊过汤，今天晚上就随便吃点，我给你做了点家常菜，葱烧海参、梅菜扣肉、柴把鸭子和清炒山药。”
“山药还没炒，等会儿你进厨房给我打下手。那天你给山药勾芡有点小问题，你先看我勾芡一遍，看看能不能看出你那天的问题在哪。”
秦淮光听菜名口水就已经在分泌了，非常庆幸自已在飞机上没有吃飞机餐，
只喝了两杯冰可乐，重重点头：“好的曹师傅，我们是今天晚上就开始——”
“今天晚上小试牛刀，先试试。主要是我今天晚上要吊汤，你坐了一天飞机肯定也累了，没有那么多精力练勾芡。状态不好的时候练习是没有用的，今天晚上就随便练一下刀功吧，你今天刀功练了吗？”
“早上练了二十分钟。”
“那还要练，今天晚上我吊汤的时候你就在我边上切萝下吧，萝下你张爷爷已经帮你买好了。”
曹桂香领着秦淮走到三楼，进门，张褚和老支书孙子跟在后面，等到老支书孙子进门的时候，一只老母鸡已经挣脱束缚从箱子里飞了出来，曹桂香眼疾手快凌空捉鸡，小露一手，惊得老支书孙子半天合不上嘴。
这个时间点粤省的温度已经很高了，秦淮怕点心一直放在行李箱里变质，没有多言直接拖着行李箱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就往冰箱里塞点心。
还不忘塞给老支书孙子两袋。
老支书孙子：！
家人们，喜从天降啊，下次还有这种送走地鸡的好事请还叫他！
由于这次秦淮做的点心的量有点多，曹桂香家的冰箱塞不下，剩下一行李箱的点心被塞进了隔壁邻居家的冰箱。
看张褚熟练去隔壁敲门借冰箱的行为，秦淮能看出来隔壁邻居家的冰箱平日里应该没有被少借。
梅菜扣肉、柴把鸭子和葱烧海参都已经做好了，看菜的状态曹桂香应该是掐点做好的，做好菜就下楼等秦淮，正好在楼下遇到秦淮。
只剩清炒山药。
“小秦，进厨房帮我打下手。”曹桂香愉快地道，递给秦淮一个棕色的围裙。
秦淮熟练围上围裙，进厨房切山药。
山药已经去皮，就差切片了。
秦淮走进厨房，拿起菜刀，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姿势是否端正。这是他在曹桂香家的厨房里握刀的第一反应，之前纠正握刀动作时养成的肌肉记忆。
曹桂香警了一眼秦淮的小动作，笑了笑没说话。
秦淮开始切山药，和基础的切萝卜丝比切山药明显难度要高一些，不过山药是切片会形成一个难度的对冲，所以秦淮觉得也还好。
秦淮没有犹豫，下刀很快，很快厨房里就传来规律的切菜声。
曹桂香笑着看完秦淮切好山药片，等秦淮切完才说：“厚了点，要是能切得更薄一点就好了。”
秦淮露出一个学徒的笑，把山药片装盘，递给曹桂香。
曹桂香起锅烧油。
倒山药。
滋啦一声，翻炒。
看似随意的翻炒。
但也只是看似随意，秦淮随意的翻炒是真随意，曹桂香看似随意的翻炒是因为她并没有把全部的心思放在炒山药上。她甚至在炒山药之余，还有功夫调整火候简单调了一碗淀粉水。
“其实火候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曹桂香道，“火候的目的是让菜受热均匀，翻炒本身并没有任何标准化的动作，只要你能做到让菜受热均匀，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就算你把锅铲挥舞到天上去都算你火候合格。”
“当然，不能把菜炒出锅。”
“所以在炒菜的时候不要有心理压力，不要想着我的动作对不对，你要想的是这个菜对不对。”
曹桂香话音刚落，就拿起装淀粉水的小碗，一个潇洒的大动作绕圈，淀粉水顺着碗沿淋下，秦淮近距离看甚至觉得淀粉水有一定的滞空感。
再次看到曹桂香熟练的勾芡动作，秦淮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他学曹桂香的勾芡确实只学到了动作上的皮毛，精髓的淋十分最多只学到了三分。
快速翻炒，炒清山药出锅。
非常漂亮的炒山药，薄薄的芡汁裹在山药上，让山药看上去光泽极亮，厨房的白炽灯一照，甚至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炒山药确实很适合用来练习勾芡，因为山药本身就很粘稠自带勾芡效果。”曹桂香端着菜盘转身，秦淮连忙帮她推开厨房门。
“我知道你给蟹黄酱勾芡的目的是改变蟹黄酱的味道和口感，但是在红案的应用上，勾芡还有一个作用是让菜品更加美观。”曹桂香把炒山药放在餐桌上，
坐下。
“菜齐了，开饭吧。”
秦淮乖巧坐下，环顾四周发现张之蕴和常青青都不在，问：“就-我们三个吗？”
“今天就我们三个，蕴蕴和青青这个月月考成绩都不行，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就别吃了。明天做大餐再叫他们过来，省得知道了文要在家里闹。”曹桂香给秦淮夹了一筷子梅菜扣肉，“小秦，尝尝我做梅菜扣肉的手艺。”
“你还没吃过我做的梅菜扣肉吧，放心，一点都不咸。”
“这种下饭菜你张爷爷最爱吃了，平时我都不做给他吃的。”
张褚连连点头，用嘴里塞满的梅菜扣肉无声地肯定曹桂香的说法。
秦淮夹起梅菜扣肉塞进嘴里。
唔。
肥而不腻，浓油酱赤，但是一点都不咸，咸淡正正好。肥肉的部分一抿就化，瘦肉的部分也不会觉得柴，蘸上酱汁，配上裹在扣肉上的梅菜，那味道&#183;”
还差一口大白米饭！
秦淮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唔！
Delicious！

第340章 刀工中级
秦淮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在他看来，无论是梅菜扣肉、柴把鸭子、葱烧海参还是清炒山药全部都是下饭菜。
是的，只要是曹桂香做的都是下饭菜。
其中清炒山药是最素净的，也是搭配最合理的。
正如曹桂香所说，山药本身自带粘稠的感觉，属于先天勾芡圣体。给山药勾芡会比其他菜更容易，同时也会更难。
容易是因为无论怎么勾芡，最后出锅的山药一定有勾芡的效果。难的是怎么勾薄芡勾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如何才能让菜品看上去色泽更好，更加秀色可餐的同时，改变其口感和味道让它达到厨师想要的效果。
曹桂香做到了。
秦淮吃梅菜扣肉的时候，觉得猪没有白死。
吃柴把鸭子的时候，觉得鸭子也没有白死。
吃葱烧海参的时候，觉得海参能待在这个盘子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吃清炒山药的时候，深深觉得自己切山药片的时候要是能再切薄一点就好了。
如果山药片再薄一些，那吃起来的口感应该会更脆，咀嚼山药的时候或许能吃出一丝更接近脆生生的感觉，那是清爽的感觉，是勾薄芡所追求的效果。
秦淮发现他现在在吃菜的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在感叹一份菜有多好吃，多下饭，吃得根本停不下来，原本吃八、九分饱足矣，现在恨不得吃十五分饱。
他已经可以开始分析这个菜有多好吃，为什么会这么好吃。做菜的厨师哪里厉害，哪里失误，哪里巧夺天工。
之前秦淮觉得吃好菜的时候有黄安尧在边上解说菜会更加好吃，现在秦淮已经不需要黄安尧解说了，他自己就在心里给自己解说了。
秦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吃饭的时候看似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吃嘛嘛香。实际上每一口都是细嚼慢咽，在菜进口和开始咀嚼之间都有因为思考而产生的停顿。
这是品。
曹桂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眯眯地吃饭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给秦淮夹两筷子菜，顺便再警告一下老伴。
“大晚上的吃这么多干嘛？吃一碗饭够了，等下吃多了又积食胃疼。”
张褚：……
所以老婆，爱会消失的是吗？
等成功吃了一碗半饭的张褚刷完碗打扫完厨房，曹桂香和秦淮就重新系上围裙，进厨房干活。
曹桂香吊汤，秦淮切萝卜。
厨房里的汤从下午就已经开始吊了，曹桂香做的所有需要高汤的大菜，高汤的制作时间都不会低于16个小时。这么长的制作时间，厨师当然不可能一直在边上盯着。
实际上，只要在最开始吊汤的阶段，和最后收尾的阶段有人在边上盯着，其余时间定点过去查看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个时间点的高汤是不用盯的。
因此曹桂香名义上在吊高汤，实际上在盯秦淮。
小秦学徒有点紧张。
上网课和线下教学肯定是不一样，上网课曹桂香只会时不时钓鱼执法，线下教学出了问题，她是真的会直接上手掰。
之前秦淮在曹桂香家练握刀的时候，只要曹桂香手一动，秦淮就会下意识的停下，等着曹桂香来掰自己的手，都快形成肌肉记忆。
小秦学徒全神贯注地切萝卜。
和上一次在曹桂香家切萝卜相比，秦淮的刀功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进步。
大家总说从1~100很容易，但是从0~1很难，秦淮觉得都很难。他已经从0~1了，现在正在挣扎着从1~10。
张褚在外面悄咪咪看，他其实看不明白，但并不妨碍他自顾自地小声点评：“小秦现在这萝卜切得还可以呀，有模有样的。萝卜片是萝卜片，萝卜丝是萝卜丝儿。”
“我是不是该再给他做几块菜板了？”
小秦学徒一边全神贯注地切萝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曹师傅会不会随时冲上来，对着他的手一掰。
曹师傅没有。
曹师傅在装模作样地吊汤。
不知不觉间，萝卜切了一根又一根，套着麻袋用来装萝卜丝的大筐满了，张褚就把筐拖出去又换一个新筐回来。
秦淮人越来越放松，切萝卜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怎么说呢，秦淮其实是第1次这么全神贯注的切萝卜。
之前在曹桂香家练习的时候，因为握刀都握不对，秦淮要把很多注意力分给曹桂香，因为只要曹桂香一动，他就知道自己又出问题了。
最开始的那几天，秦淮甚至觉得自己都不会握刀了。每天拿到菜刀的第一反应是反复调整握刀的动作，觉得这也不对那也不行，反正只要手碰到菜刀就觉得怪怪的。
在这种情况下，练刀功的压力可想而知。
得亏曹桂香不是那种批评型的严厉师傅，哪怕秦淮犯再多的基础性错误，一个错误反复出现。甚至上一秒给他掰回来了，下一秒又出现，曹桂香也不会露出不悦和不喜的神色，只会眼疾手快地掰，掰完告诉他应该怎么样。
那时候秦淮在曹桂香家里切萝卜，是真真正正的打基础。
后面上网课，师傅不在身边没有人在边上上手掰，秦淮也不能完全集中注意力。因为曹师傅爱聊点八卦，喜欢钓鱼执法，秦淮在聊天的时候也得小心注意，一边注意八卦的内容，一边注意不能过度投入到八卦的内容里。
这直接导致秦淮很少有机会能如此全身心地投入到切菜里，就只是切菜，不用担心自己拿刀姿势不好会被边上的师傅纠正，不用顾虑自己一个错误一犯再犯让边上的师傅失望，不会过于放松一边闲聊一边切菜，就像是日常上班一样轻松愉快。
他只是在切菜。
非常单纯的切菜。
秦淮手拿着刀，刀快速地切，速度越来越快，动作标准，干净利落，发出整齐的切菜声。
厨房里非常安静，锅里的高汤并没有沸腾，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在此时此刻也显得不是很明显。
曹桂香没有说话，没有出声，就连呼吸音都尽量控制在察觉不到的状态，静静地看着秦淮切萝卜，给秦淮递萝卜。
这些萝卜张褚下午都洗干净了，全都堆在厨房里，厨房里堆不下的都在储物间里。
为了让秦淮可以更好的切萝卜，张褚一次性买了两天的量。
秦淮切了一筐又一筐。
时间1分1秒的消逝，萝卜一根一根地变成萝卜丝。
张褚从一开始的悄悄在厨房外面偷偷透过厨房缝看，变成搬着板凳直接坐在厨房门口，一边刷手机一边等筐满，刷手机都不敢开声音。
他半个小时前拖筐的时候动静稍微大了点，被曹桂香狠狠瞪了一眼。
张褚虽然不是厨师，但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木匠，早些年也是拜过师父学过艺的，因此他能看出来此时此刻秦淮的状态非常好。
处在玄幻里面常用的顿悟的状态。
俗称感觉来了。
考虑到秦淮是个感觉派大师，这么多年来做点心练技巧都是靠感觉，他的感觉来了是超级加倍。
因此张褚拖筐换筐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动静大了打扰到秦淮成为千古罪人。免得到时候秦淮带回来的点心一个都吃不上，明天的大餐也不让他吃，让他出去钓鱼。
秦淮对此毫无察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切了多少萝卜，反正有萝卜就切，有萝卜就切。
不知不觉间，厨房里的萝卜切完了。
窗外的月亮更亮了。
曹桂香的脚都站酸了，但是没有坐，只是靠在灶台边，偶尔轻手轻脚地真的看一眼自己正在吊的汤。
张褚困了，捂着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用食指抹掉眼角的眼泪，默默刷视频。
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走过12点，秒针滴答滴答地缓慢行走。
张褚越来越困，无声的哈欠越来越多，手机里DYD空军合集的短视频已经重播了17遍他都毫无察觉。因为他已经用上课犯困的同款姿势，头一点一点的栽地睡着了。
厨房里的筐又要满了。
秦淮切完了手边的萝卜，伸手去摸下一根。
一模，诶，没有萝卜。
秦淮一个转头，发现曹桂香已经靠在冰箱边打瞌睡着了。
再一个转头，发现张褚坐在椅子上睡得都快打呼了。
秦淮：……
他这是…熬老头兼熬老太太？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干什么，他不知道是该先拍拍曹桂香把曹师傅拍醒，还是该先出声呼唤张褚把张爷爷叫醒。
在叫醒曹师傅和张爷爷之间，秦淮选择拿起地上的最后一根萝卜，同时也是厨房里的最后一根萝卜。
事宜至此，先把这根萝卜切了吧。
秦淮快刀切萝卜。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切萝卜、切萝卜，什么也不想，也不需要去想什么，只需要一直切萝卜就行，萝卜切得很顺畅，萝卜丝切出来也很漂亮。
他觉得自己今天切萝卜的时候非常有手感，无论是刀还是萝卜都比之前更加听话，切出来的萝卜丝更均匀、更服帖、更细、更整齐。
很快，最后一根萝卜切完。
秦淮有些意犹未尽的打了个哈欠，转了转有些酸的脖子，动了动肩，扭了扭腰，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切了很长时间的萝卜，导致身上有很多部位都开始发酸甚至僵硬了。
秦淮掏手机，同时朝曹桂香伸手准备，轻拍把曹师傅唤醒。
秦淮左手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顿，右手停在空中没拍曹桂香。
现在是凌晨2点47分。
秦淮依稀记得他应该是9点左右进的厨房。
也就是说他在厨房里切了将近6个小时的萝卜。
秦淮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地上，发现其实厨房里多了点东西，多了几个不属于厨房里的纸箱子。说明他可能是把厨房里的萝卜都切完了，张褚去储物间又搬了几箱萝卜过来，只不过他没有察觉。
他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不对，不能说没有察觉，秦淮觉得他是有印象有人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但他那个时候根本不在意，他那个时候心里想的只有切萝卜。
他这6个小时到底怎么了？
游戏系统给他开挂，让他入境顿悟了。
游戏系统有这个挂吗？
秦淮还在发愣，厨房外就传来Duang的一声。
张褚打瞌睡打得过于投入，手一松，手机掉到了地上和木质地板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同时自己也往前一栽，头磕在了厨房门上。
“哎呦。”张褚发出哀嚎。
秦淮连忙开门查看情况。
曹桂香也醒了。
曹桂香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在厨房里看别人切萝卜看睡着，刚醒的第一秒有些发懵，在听到外面动静后立刻行动起来出去查看情况。
只一眼曹桂香猜到发生了什么，满脸无语地看着张褚。
脸上写满了你要是犯困你就回房间睡觉，不要在外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褚捂着头，满是忏悔地看着老婆。
秦淮半蹲在地上检查张褚额头上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只是磕了一下厨房门有一点点红肿，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鼓起一个小包，问题不大。
“曹师傅，这是我的问题，现在都快3点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切萝卜切到这个点。”秦淮先一步道歉，“害得您和张爷爷等我切萝卜都等睡着了，不然张爷爷也不会在外面犯困磕到门。”
张褚连连摆手：“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和小秦你没什么关系，我和你张爷爷愿意在边上等。都3点了，手酸了吧，等一下洗澡的时候用热水泡五分钟手腕，不然明天手会不舒服。”
“这么晚了你赶快去洗澡，我和你张爷爷不急，老年人较少。你张爷爷经常睡到3点醒了睡不着，半夜玩手机，现在这个点正是他清醒的时候，是吧老张？”
“对对对。”张褚为了早饭、中饭和晚饭连连点头。
秦淮：……
他都有点同情张褚了，这样吧，要是明天鸡汤有的剩，专门给张褚做碗鸡汤面，补补。
时间确实很晚了，秦淮也不啰嗦，拿睡衣进浴室洗澡。
张褚捂着头，有些不解地问老婆：“小秦刚刚是一下子悟了吗？我当年和师傅学木工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种状态，但不会像小秦这么夸张，主要是我们的木工是个力气活，一次性干6个小时不停身体真的吃不消。”
“可是这种情况不是通常得技术还可以才会出现吗？小秦的刀功……可以了？”
曹桂香摇头：“还差得远，不过这次叫他回来倒是就对了。”
“就是他可能得多待两天，把下一个阶段的刀功学完再回去。”
“明天你再多买点萝卜回来，不对，别买萝卜。买山药，正好练勾芡。”
“行。”张褚点头。
另一边，秦淮拿着睡衣走进浴室的时候还在回味刚刚切萝卜时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全神贯注的投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种忘我的状态，在经历之后又仔细回味一下真是太好了。
秦淮关上浴室门。
都进洗手间了，打开游戏面板看一眼吧，秦淮觉得自己的刀功应该升级了。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7/12
技能：
发面（高级）：您的发面技术已经击败全国96%的点心师傅。（41009/100000）
调馅（大师级）：您的调馅技术技术已击败全国98%的优秀点心师傅。（59637/1000000）
指法（中级）：您终于开始给面点做造型了。（9337/10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2171/10000）
刀工（中级）：还需努力。（99/10000）
火候（中级）：还需努力。（9511/10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1999/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496137/1000000）
果不其然，刀工，升级了。

第341章 期许
当天晚上，秦淮久违的又在梦里切了一晚上萝卜。
他梦到地球被一群外星兔子统治，所有人类都被抓去切萝卜。这些兔子的要求特别多，要么就要切出薄如蝉翼能透光的萝卜片，要么就要量大，切出粗细一致的萝卜丝。
萝卜切得不好，就会被拖出去吃掉。为了保住小命，秦淮在梦里没日没夜地切萝卜，由于技术不行，切不出薄如蝉翼能透光的萝卜片，就只能切量大的萝卜丝。
切得秦淮恨得牙都咬碎了，非常羡慕那些能切出合格的萝卜片的技术高超的切萝卜工。但是他无论怎么练习，就是切不出合格的萝卜片，越努力越心酸，越努力越无助。
切到最后，秦淮面对堆成山的萝卜丝，仰天长啸，发出怒吼：
“我要切出薄如蝉翼能透光的萝卜片！”
然后秦淮就醒了。
在清醒的那一刻，秦淮觉得梦里的那声呐喊言犹在耳，萦绕在耳边，人都是懵的。
秦淮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1 点 42 分！
卧槽，快中午十二点了。
他在回曹师傅家进修手艺的第 1 天睡过头，一觉睡到中午 11 点 42 分。这种行为不说罪该万死吧，也得以死谢罪。
太离谱了，秦淮没想到这么冒昧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昨天晚上睡得确实晚了点，也不至于今天睡到 11 点多才醒啊。
秦淮光速起床换衣冲出房间，当初上高中的时候没听到闹钟睡过头，一觉醒来距离上课只有 10 分钟，生死时速，自行车都快蹬出火星子的时候，秦淮的速度都没这么快过。
秦淮在冲出房间的同时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显得头发不像是刚刚睡醒的鸡窝头。
张褚和曹桂香都在客厅里，听到房间有动静就知道秦淮醒了，齐齐探出头来，不等秦淮跑到客厅开口道歉，曹桂香就笑眯眯地说：
“小秦不用着急，今天我们晚点吃饭，昨天晚上我和你张爷爷都睡晚了今天早上 10 点才醒的，刚刚才吃完的早饭。”
“现在才 12 点不到，我这菜都没烧呢，你看你是和我们一样吃点早饭垫吧垫吧，中午和下午不吃直接吃晚饭，还是等到两三点钟我们一起吃午饭？”
“高汤都吊好了，食材也都处理好了，真的做起来也很快。”
“中午我做一道大菜炒两个小菜你随便吃点，晚上我们再吃大餐。蕴蕴和青青他们都要晚上才来，今天白天还要上学嘛。”
张褚手上还端着碗，碗里有一颗没吃完的四喜汤团，附和道：“对，小秦你看你怎么吃。我和你曹奶奶是吃不太下了，你这个汤团太撑肚子了，我就多吃了两个包子，这一碗汤团从 11 点吃到现在都没吃完。”
曹桂香没好气地白了张褚一眼：“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大早上吃那么多主食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了，还就多吃了两个包子，你明明是吃了一个酒酿馒头，两个三丁包，然后还想吃四喜汤团。跟你说了不要吃不要吃，我那碗吃不完剩两个给你吃就行了，非要吃，害得我那碗也没吃完。”
张褚委屈：“可是桂香你要剩也是把百果馅的和芝麻糖馅的剩给我，那两个馅的我也不是很爱吃。”
秦淮：……
既然都不爱吃，为什么煮的时候不只煮肉馅和豆沙馅的呢？他这次包的汤团四种馅包了四种形状，很好分辨。
还是曹师傅有作为一个厨师的基本强迫症，吃四喜汤团每份就一定要煮 4 种口味的。
秦淮刚露出疑惑的表情就发现自己的重点错了，他冲出来是要立刻道歉的，不是被曹桂香和张褚的两句话，就把话题变成为什么四喜汤团非要一次性煮四种口味的。
“曹师傅，张爷爷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睡过头睡到这个点才醒，昨天晚上太晚了，我忘了定闹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能是……” 秦淮立刻开始道歉，表情真挚，语言诚恳。
曹桂香摆摆手不在意地打断：“很正常呀，昨天晚上练刀功练到那么晚，不睡到这个点醒我还怕你精力跟不上呢。”
“对呀对呀。” 张褚附和，“我年轻的时候和师父出去做工，有的时候东家要的东西急赶工时。点着煤油灯做活做到半夜三更，第 2 天别说睡到日上三竿，有的时候都得睡到夕阳西下，正常。”
“小秦你是等下吃饭还是吃点早餐垫垫？吃早餐的话我去给你煮汤团。” 张褚问。
“随便吃点垫垫就行，不用麻烦曹师傅专门给我做午饭了，正好留着肚子晚上吃。” 曹桂香和张褚都把话说到这里了，秦淮也只能接过话头，不再提道歉的事。
张褚放下碗去厨房给秦淮煮四喜汤团，秦淮则去洗手间洗漱，然后吃早饭。
A 级的四喜汤团秦淮吃的没滋没味的，吃的时候心里还在懊悔自己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太冒昧了，同时又在回味晚上那个荒诞而又离奇的梦，以及昨天荒诞而又离奇的切菜。
整个人吃早餐吃得非常魂不守舍，连曹桂香什么时候走到他边上都不知道。
“吃东西的时候就别发呆了，汤团是糯米做的，注意力不集中容易噎着。” 曹桂香轻声提醒。
秦淮连忙把嘴里的汤团嚼嚼咽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曹师傅我以后不会了。”
“又道歉，今天早上你说的第 1 句话是不好意思，现在又说不好意思。小秦，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来反倒和我们生疏了，有那么多东西值得道歉吗？”
秦淮连忙解释：“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觉得自己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这连吃带拿的，在你曹师傅我和张爷爷面前显得很是不好意思。”
“还是你觉得自己刀功进步得很慢，对不起我每天给你上的网课。又或者是觉得你我这段时间突然一下变得很热情，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东西，一下给你秘方一下又教你勾芡，一时间摸不清我想做什么。”
“我……” 秦淮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曹桂香已经概括得很精准了，只能点点头，“都有吧。”
“我只是觉得曹师傅您和我非亲非故，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让我不知道该怎么……”
如果说郑达主动是因为郑达想要收秦淮当徒弟，黄胜利热情是因为有郑达这层关系以及黄胜利本身就是这个性格的人，那曹桂香实在是有些过于主动加热情了。
主动到放在系统文小说里，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不是也有一个系统，正在颁布刷秦淮好感度的系统任务。
“所以你就起了个大早，做了整整两大箱的点心带过来，承包我们家半个月的早餐。” 曹桂香开了个玩笑，摆摆手，“不用有心理负担，更不要有曹师傅对你很好，如果你没有学会，学得不快会对不起曹师傅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秦淮点点头，吃汤团。
“你曹师傅我也不是完全无私的，我其实还蛮想收你当徒弟的。”
秦淮差点被汤团噎死。
“别激动，我也只是蛮想。” 曹桂香说，“那天你告诉我你觉得自己在勾芡上很有天赋，我看完你的勾芡后，我承认我真的很心动。”
“昨天晚上上你练刀功能维持那个状态那么长时间，让我更加心动。”
“但是今天早上我吃你做的四喜汤团的时候仔细想了想，发现没有这个必要。”
“你的四喜汤团做得很好吃，你是一个纯粹的白案点心师傅，而我是个纯粹的红案厨师。而且我觉得你和我有点像，我们俩都很有天赋但是志不在此。”
“我当年当厨师只当到了 30 多岁，觉得钱赚够了可以用剩下的时间多陪陪孩子就退休回家，哪怕老板开出再高的价码，承诺给我买房，给我商铺，给我股份，我都没有继续当厨师。”
“我觉得你可能比我好点，至少能干到 50 岁左右吧。”
“如果我收你当徒，我对你就会有期许。我就会期待你在这个行业取得更高的成就，我就会希望你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厨师这个工作上，我可能会希望你成为顶尖的厨师，希望你成为一个纯粹的厨师，希望你在这个行业走上顶峰，希望你发光发热，就像每一个希望自己的小孩能考年级第一望子成龙的父母一样。”
“但是这对你不公平。”
“因为你可能志不在此，我不能因为我的见才心喜，就把这些东西强加在你的身上。”
“就像当初我为了老张非要放弃国营饭店的工作下乡，我师父和师兄们其实很不理解。大家劝了我很久，他们觉得我留在北平留在国营饭店，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女厨师，甚至会成为国内最优秀的女厨师，但是我执意要去，最后他们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
“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拜师，更不可能放弃白案转红案，也不可能忽视白案重点练习红案。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像当年我师父还有我师兄尊重我的选择，那样尊重你的选择，哪怕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出这些选择。”
曹桂香看秦淮有些呆滞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是不是觉得你曹师傅我特别奇怪，突然一下跟你巴拉巴拉说这么多，有可能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说这些话的目的是让你主动提出拜我为师，这样就不是我主动提而是你想拜师。”
秦淮：……
曹桂香把黑的白的，所有的词都说了他说什么？
这一刻，秦淮觉得大师级的谎言也不是很够用，技能等级还需要在往上升升，居然还有词穷的时候。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淮只能这么说。
“我说这些话其实是铺垫，会显得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有那么离谱。”
曹桂香掏出手机，发送给秦淮一个文件。
一个非常朴实无华的纯文字版的文件，甚至没有表格，因为她不会做表格。
秦淮点开文件，在看清楚第 1 行字后睁大了眼睛。
这是… 谭维安同款百宝袋。
全部都是菜谱。
各种各样的，凉菜、热菜、饮品、点心，秦淮看到了一些他认识的，比如黄焖鱼翅、清汤官燕、蚝油鲍鱼。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像是银耳烩素、清汤柳叶燕菜、三丝鱼翅之类的。
有一看就很贵的大菜，也有日常会吃的家常小菜，甚至连番茄炒蛋，蒜蓉空心菜的方子里面都有。
“前面的菜谱有很多是我们谭家菜的菜谱，单给你菜谱你大概率也不会做，但是这些都是很好的方子。你不需要学会，你可以从这些方子里学到很多烹饪技巧，尤其是吊汤技巧，我记得你做点心也很需要高汤。”
“后面的菜谱有很多是我这些年做菜的心得，其实家常小菜的烹饪难度并不比这些顶级大菜低，这些大菜只是食材昂贵，繁琐，有很多是用华丽的食材堆料堆出来的丰富的味道。但是很多时候简单的家常小菜才是考验厨师水平的最好方法，很多烹饪技巧是要从这些家常菜中练的。”
“前面谭家菜的方子，你不能往外传。这些不是我的方子，这些是我师父、师公还有更早的前辈们一代一代苦心钻研留下来的方子。这些方子不是我的，我只是恰好学会了。”
“但是后面的那些方子还有一些我总结的技巧你可以教给别人，无论是你们食堂的员工还是和你关系好的朋友，比如说小谭、小郑、小臧，都可以教。厨师之间需要互相交流，但很多时候你不能等别人主动，你得先主动开了这个头别人才能感受到你的诚意。”
“我知道，按照电视剧里写的和大家传统的认识，这种看似很绝密的东西应该是写在信纸里或者私密的小本子上封存。但是以我这么多年当厨师的经验，这些纸质的东西都很容易损坏，不如直接把弄写成文档发给你，你存云盘来得靠谱。”
“怎么样，你曹师傅我刚刚铺垫的还可以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曹师傅发给你的这个文档，没有那么离谱。” 曹桂香笑着说。
秦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比谭维安的百宝袋更值钱的百宝袋，但是谭维安的百宝袋是家传的，是他爷爷传给他的。他的百宝袋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仅仅和他认识几个月时间的曹师傅主动送给他的。
秦淮只能露出一个有点接近皮笑肉不笑和苦笑之间的无奈的笑，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组织不出语言，盯着文档看了好久才缓缓道：
“曹师傅，我现在真的很想拜您当师父。”
曹桂香摇摇头：“可千万别，我可不想变成我最痛恨的，逼迫徒弟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的师父。”
“不过。” 曹桂香语气一顿，“你可以不拜师直接叫我师父。”
“徒弟有很多种，师父也可以有很多种，口头上的师父也是师父。”
“好的师父。” 秦淮大声说，“师父，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想学勾芡！”
“正常，我知道你很想学，但你先别想，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再切 200 斤萝卜把昨天晚上的状态巩固一下。”
“萝卜在厨房里你张爷爷都给你洗好了，吃完就可以去切。”
“好的师父！”

第342章 灌汤黄鱼
火速吃完四喜汤团，小秦学徒来到他忠诚的厨房。
厨房里全部都是洗干净的萝卜，一箱又一箱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曹桂香甚至都没进厨房，站在厨房门口看。
“等厨房里的这些萝卜切完巩固好，就可以切储物间里的山药了。” 曹桂香道。
秦淮懂了，今天是切菜刷刀工熟练度的一天。
昨天晚上在梦里切，醒了之后直接无缝进厨房切，疗效更好。
没有片刻犹豫，秦淮拿起菜刀，快速切萝卜丝。
和昨天晚上切萝卜时的速度差不多，落刀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干净利落，刀切在菜板上发出规律且有节奏的落刀声。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秦淮是有意识地切萝卜，不是昨天晚上那种感觉人的灵魂都到达了更高的层次，肉体在切萝卜，但是灵魂才是上空修炼的奇妙状态。
曹桂香搬了把小椅子坐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张褚则是非常有经验的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当然，手机是静音状态。
整间屋子里非常安静，只有切菜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的家具上，同时也落在了曹桂香的头发上，照得她的脸半明半暗。
厨房里秦淮站的位置是正对窗口的，阳光全部撒在他身上，照得案板上的萝卜丝都显得格外透亮。
“小秦，别切萝卜丝了，试一试切萝卜片，越薄越好。” 曹桂香开口。
“好。” 秦淮点头，改刀。
秦淮是会切萝卜片的，萝卜片本质上并不难，只不过是切丝和切片的区别。秦淮之前一直只切萝卜丝，不切萝卜片，完全是因为技术不到家，切出来的萝卜片不够薄，别说薄如蝉翼，想透光都只能拿着手电筒对着萝卜片照。
切丝相对来说简单一些，要求没有那么高，只要能做到粗细相同就算合格，更适合练习。
秦淮开始切萝卜片。
第一刀。
有点厚。
比之前切的萝卜片要薄很多，但是秦淮很清楚，他能切出比这一片更薄，更均匀的。
没有任何犹豫，秦淮无缝衔接第二刀。
比刚才那一片要薄一点，但还不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
第三刀。
下刀的时候刀口有一点偏，失误了。
第四刀。
这一刀切得很好，萝卜片比之前更薄且均匀，但是还能更好。
第五刀、第六刀……
秦淮就这样一刀接着一刀快速切着，出问题也不管，继续切，切到找到手感为止。
终于，在一根萝卜即将切完之际，秦淮切出了一片他觉得是以他目前的状态能切出的非常漂亮的萝卜片。
秦淮放下刀，把那片萝卜片拿起来，仔细观察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曹桂香，见曹桂香只是看着他没说话，笑盈盈的，没有转过头举起萝卜片，把萝卜片对着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
阳光洒在萝卜片上，透光了，但没有完全透光。
半透。
这算不上是一片晶莹剔透的萝卜片，但绝对是秦淮练刀功以来切出的最漂亮的萝卜片。
至少这一片萝卜片在举起来的时候，秦淮并不会两眼一黑，感叹自己的刀功真的是难以见人，他到底是怎么切出这些玩意的。
曹桂香满意地笑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切出透光的萝卜片并不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
秦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以你现在的水平，再练上 10 来天，就能切出你想要的薄如蝉翼能透光的萝卜片了。”
秦淮：……
好熟悉的话语，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对，是好像在哪里说过。
秦淮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曹桂香，脸上写满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就死了算了，今天切萝卜的同时能不能顺便把我也切了。
“我该不会……” 秦淮不敢面对这个可怕的事实。
曹桂香抿着嘴，给了秦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动了动做了个怪表情，最后没有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我和你张爷爷真的很好奇，你今天上午都梦见了什么。”
“怎么能把梦话说的那么大声，隔着房门我们都听见了。”
秦淮：……
(╥╯^╰╥)
累了，毁灭吧，来个人把自己切成萝卜片吧。
他就说怎么自己醒来的时候那声呐喊言犹在耳，原来真的是有声音在耳边回荡。
“好了，不打扰你了，继续切萝卜吧。记得切片，速度快点，不然晚上就不能准点开饭了。” 曹桂香笑道。
秦淮连忙继续切萝卜。
这很关键，绝对不能马虎。要是切慢了影响曹桂香做菜延迟开饭，秦淮就真成罪人了。
200 斤萝卜，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按秦淮之前的速度，200 斤萝卜可能要切差不多一个下午的时间。
但是刀功从初级升到中级之后秦淮切萝卜的速度快了很多，曹桂香也没有故意跟秦淮聊天打扰他，让他分心，效率更高。
最终秦淮成功在下午 4 点之前切完了全部的萝卜，把厨房空出来交给曹桂香做菜。
秦淮在边上看，顺便休息。
曹桂香还很贴心的准备了热毛巾，免得秦淮连续两天这么大量的切菜手腕和手臂受不了。
曹桂香晚上要做大餐。
其中大部分菜秦淮之前都吃过，像是草菇蒸鸡、黄焖鱼翅、红烧鸭肝、两色大虾、谭府牛肉、梅菜扣肉、金汤竹笋。这些菜的食材大多都是提前开始准备的，不是因为吕宋黄到货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秦淮昨天晚上就能吃到这顿大餐，很多菜品前两天就把所有能做的准备工作全都做完了。
只有一道菜是从主食材开始就是现做的，同时这道菜也是秦淮唯一没有吃过的。
灌汤黄鱼。
考虑到秦淮肯定不知道灌汤黄鱼是什么菜，曹桂香一边做还一边同黄安尧一样进行一番简单的菜品介绍。
用一句话来介绍灌汤黄鱼：这是满汉全席里的著名菜品，同时也是一道标准的鲁菜菜品。
既然涉及到满汉全席，那用料一定非常华丽。曹桂香不止一次的和秦淮说过，很多有名的大菜、好菜，制作难度不一定很高，但是食材的处理一定非常复杂且奢华。
曹桂香会很多顶级名菜，但是平日里很少做。基本上都是逢年过节，或者张之蕴和常青青考试成绩特别好，才会作为奖励给孙子和外孙女做。
曹桂香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名菜之所以是名菜味道一定不差，且上限很高。她也不是因为成本问题不愿意给家里人做，主要还是因为麻烦，别的不说，做这些菜光吊汤就要提前好几天。
如果家里日常就能吃上这些大菜好菜，孩子们就不会得到满足，那张之蕴和常青青就不会为了吃点好的而努力学习，等到真的想要奖励小孩的时候反而拿不出合适的奖励。
带小孩能手曹桂香有她独特的带小孩方式。
秦淮对曹桂香这个理念表示很赞同，他虽然没有小孩，但他有妹妹。秦淮这些年对秦落也都是这种政策，好吃的点心不能天天吃，一定要控制量和品质。
以秦落的性格，好东西吃多了吃的时间长了，太容易得到把嘴吃刁了，就很难让她为了吃点心奋发向上。
秦淮看着曹桂香用筷子给大黄鱼去除内脏。
灌汤黄鱼需要用两斤半以上的黄鱼，理论上黄鱼越大越好。主料是黄鱼，配料是鱼翅、火腿、海参、鲍鱼、虾仁、干贝、大海米，这是满配的灌汤黄鱼。想要做低配版，从配料中挑几样做就行，曹桂香为了让秦淮一次性就吃到最好的，鱼翅用的都是吕宋黄。
从食材上就能看出来，灌汤黄鱼主打的是鲜，纯正的鲜，海味的鲜。
去除完内脏后，要整鱼脱骨。
之前秦淮在黄记的时候，黄胜利做的大菜基本上都要脱骨。无论是拆烩鲢鱼头、扒烧整猪头还是三套鸭，都很考验厨师的脱骨水平，说白了就是刀工水平。
那个时候黄胜利做菜也不会避着秦淮，当然也没什么可避的，因为秦淮那时候确实看不懂。
那个时候秦淮的刀功只有初级，是因为游戏系统的评级最低是初级。
现在秦淮的刀功已经鸟枪换炮，在一次精彩的顿悟之后荣升中级，那么秦淮能看懂曹桂香的脱骨吗？
答案是看不太懂。
对于还在努力想要切出薄如蝉翼能透光的萝卜片的小秦学徒而言，想要看懂曹桂香是怎么给大黄鱼整鱼脱骨实在是有点太难了。
曹桂香也没有用像勾芡那般很炫酷的动作，秦淮感觉曹桂香就是用一把小刀从鱼嘴伸进鱼腹，随便转了几下，把鱼立起来掰了两下，听到咔嚓两声之后，脱骨就完成了。
朴实无华，但是像变魔术。
看秦淮看得满脸问号，曹桂香没忍住笑着解释：“这些脱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属于刀功范围，属于技巧。”
“给鱼脱骨，整鸡脱骨，整鸭脱骨，鸽子脱骨的方式和技巧都不同，需要练。需要厨师足够细心，下手该轻的时候轻，该重的时候重，该果断的时候果断，绝对不能拖泥带水，有丝毫犹豫。”
“当然以你现在的刀功水平肯定是练不了这些技巧的，想要练这些技巧需要有一定的刀功基础，你现在的刀功最多只能算是入门，没有达到应有的门槛。”
秦淮：……
中级刀功只是入门，不愧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他还是老老实实切他的萝卜吧。
处理完黄鱼后，曹桂香对黄鱼进行简单腌制，秦淮顺嘴问了一句：“师父，这个鱼要腌多久啊？”
“时间不长，就两个小时。” 曹桂香道。
秦淮：“？咱们今天不是 6 点 30 分开饭吗？”
秦淮记得之前曹桂香说过开饭的时间，晚上 6 点 30 分开饭。早了张之蕴和常青青没放学赶不上，晚了这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就要饿得扒着厨房的门啃门了。
“对啊，但是灌汤黄鱼的黄鱼就是要腌制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已经很短了，腌完之后还要晾着风干 12 个小时呢。” 曹桂香说。
“啊？” 秦淮懵了。
见秦淮这个表情，曹桂香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了，这个是明天要吃的灌汤黄鱼，今天要吃的黄鱼我昨天就已经处理好了。”
“红案菜品就是这样的，越有名、越名贵的越麻烦，要不然我也不会不愿意做。花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做这样一道菜，真不如随便烧个红烧肉，炒俩青菜配饭吃。”
“天天这么吃我当然乐意，天天这么做那我当初还退休干嘛，不如回饭店当厨师，多干两年没准饭店都是我的。”
秦淮发现了，曹桂香是真的很喜欢逗小孩，以及他亲爱的师父一直在把他当小孩逗。
“可是师父我怎么觉得，每次我在您家待的时候吃的都很好。” 秦淮小声说，“都是大菜好菜，有很多食材还要张爷爷特意去找供货商定。”
“那当然呀，小秦你在家里的时候吃的肯定好呀。你知道蕴蕴和青青有多喜欢你吗？你走的这段时间，蕴蕴和青青不止问了我一次：秦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秦淮哥哥还回来学切菜吗？秦淮哥哥下次回来学切菜的时候还做包子、馒头和汤圆吗？”
“那两个小馋鬼可算是找到机会了，这个学期都没怎么认真学习，考试成绩不太行吃不到好菜，天天就指望你回来。”
“今天在饭桌上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问就是我只做了这一顿大餐。”
“一定！” 秦淮表示骗小孩，他最会了。
“可是……” 秦淮还想问，把手腕上的热毛巾取下来，“师父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大菜呀？”
“看上去真的很麻烦。”
“因为我是师父呀。” 曹桂香笑着说，“师父向徒弟证明自己的水平，展示肌肉，做一桌好菜把徒弟骗到手，是很常规的操作。”
“更不要说现在已经骗到手了，当然要让徒弟觉得没有白白被骗。”
“我可是很有良心的师父，你没有给我磕头敬茶，我逢年过节也不会给你发红包，但是好菜总要让徒弟吃两口吧。”
曹桂香眨巴着眼睛。
“今天晚上千万别在蕴蕴和青青面前说漏嘴，这俩孩子打小嗓门就大，哭起来跟闹钟一样。我这个年纪耳背听着耳朵都疼。”

第343章 石老板
曹桂香还在做灌汤黄鱼，黄鱼提前晾好，鱼翅也提前泡发处理好，但火腿、海参和鲍鱼都是现切现处理的。
秦淮觉得曹桂香是故意的，故意没有提前准备好这些食材叫他面前切丝切丁，让他看看更高等级的刀工是怎么样的。
怎么说呢，朴实无华但是很有难度。
切萝卜丝、萝卜片这种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更适合用来练习的食材的时候，刀功可以很炫酷。
可以速度很快，快到切出残影。也可以动作夸张，仿佛下一秒就有一个镜头要切特写切到刀口上。
但曹桂香在处理海参、鲍鱼和火腿的时候没有这样。她下刀不快，甚至还有点慢条斯理。下刀也不重，给人的感觉很缓很柔，就像是初学者，刚刚学切菜不是很敢下刀，所以动作又轻柔又缓慢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当然，曹桂香身上并没有这份小心翼翼。她轻柔缓慢的处理好所有食材，规整到一起，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切出来的丝薄厚均匀粗细相等，切出来的丁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润物细无声的刀工。
处理完这些食材，曹桂香开始给虾剁成泥。动作依旧很慢，看上去依旧很轻缓，只不过下刀的力气比较重，刀剁在菜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剁肉声。
曹桂香适时开口讲解：“切菜要追求速度，但是不能只追求速度。”
“你切萝卜的时候我会跟你说切快一点还有很多没有切完，是因为你之前处在还没有入门的阶段。在这个时候你需要做的是快准狠，你需要通过大量的练习让自己熟练，你要把速度练上来，要得心应手要熟能生巧。”
“当然，你现在已经入门了，但是还是需要练快，因为入门不代表懂。入门只是代表你可以开始打基础了，至于这个基础要打多久我也不是很清楚。”
“等到你基本功稳固，各色食材都经过处理过，可以开始挑战更高难度的东西。比如整鸡脱骨、瓜雕、甚至文思豆腐这种纯正的刀功炫技菜，你就要开始学会慢下来。”
“在这种大菜的处理上一定要慢，不只是动作上的慢，还有心态上的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也烧不了好菜。慢不代表不熟练，很多时候慢代表细致。”
“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师父在收徒的时候，不喜欢性子急躁的徒弟。不是说急躁的性子不好，而是一旦养成这种习惯做事就很容易出问题。那些做事慢吞吞，看上去很温吞的人不代表他们笨，有的时候可能只是他们比较谨慎，比较细致。”
听曹桂香这么说，秦淮突然就想到了古力。
古力做菜的速度很慢，有的时候慢到边上人都看不下去，连谭维安都看不下去。但是无论有没有人催，古力始终都是以这种慢吞吞的状态在做菜，他做菜也是小问题没有，大问题不断。
这不是骂他，很多时候大问题是因为学艺不精做不到，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很多小问题是能避免的，古力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避免了所有他能避免的问题，剩下的是纯粹的实力不足。
秦淮若有所思地问：“那师父，我以后切菜和做点心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速度稍微放慢一些？”
曹桂香摇头，给剁好的虾泥调味搅拌：“你不是性子很急躁的人，你也不需要为了所谓的更好去改变自己平时的习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和习惯，没有人可以做到完美，当你水平足够高的时候你就是完美。”
“现在你的刀功刚刚入门，自然能挑出很多毛病。可是如果你的刀功已经登峰造极，即使你有太多不合常理的习惯和小毛病，别人也只会说一句这是大师风采。”
“反正当初我在虬县当厨师的时候，我老板每天都是这么夸我的。”曹桂香说着，起锅烧油，开始炸虾头，小火慢慢熬，边浇油边压虾头，“就算有的时候我做菜失误心不在焉，少放了一样食材，老板也会问我是不是研究出来的新方子。”
秦淮听了都惊了：“还能这样？”
曹桂香一心二用，一边聊天，一边手上动作不懈怠，炸完葱段和虾头炒配料，不停翻动锅铲，脸上的神情和表情还是聊天时的状态。
“那当然，我当厨师是什么时候？虬县说白了就是个县城，能有多丰富的物资？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产品不缺，但是很多蔬菜、佐料不一定当天能买到。我都不说人参、鹿茸、熊掌…我最开始在虬县当厨师的那几年还是可以做熊掌菜的，有的时候想要买点高质量的小米都不一定有。”
“我当时的那个老板人很不错，出手大方，我不光工资高分成也高。那时候赤远，就是我儿子。每天放了学就来饭店，趴在柜台上写作业老板也不管，老板每次来还会给赤远带点瓜子、话梅、糖果什么的，后面我和老张在市里买房老板也替我们出了很多钱，人是没得说。”
“就是手段不行，那时候好几家饭店想要挖我过去，红包都塞到我和老张手里了，老板愣是一点都不知道。”
“其他饭店给他使绊子，卡他食材供应他也解决的不是很好。虬县最有名的饭店，三天两头缺食材，真是把我逼得没有办法，有的时候做菜都是乱做的，就差宫保鸡丁没有鸡丁了。”
曹桂香用简单的言语诉说一场险恶的商战，秦淮听得津津有味，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发现曹桂香已经把鲍鱼、海参等配料炒好出锅。
说炒好出锅其实有些不准确，这些配料就是灌汤黄鱼要灌的汤，翻炒过后是要浇清汤、干贝水和刚刚熬出来的虾油简单勾芡收汁的。到最后一锅煮下来就剩一小碗，香味四溢，汤汁浓稠金黄，粒粒海参、鲍鱼、干贝、鲜虾看得见，乍看上去还以为是佛跳墙。
汤搞定了，剩下的就是黄鱼。
曹桂香再烧一锅热油炸葱段，将葱段捞出，开始用热油淋黄鱼让黄鱼的皮更加紧实，一边淋一边继续说：
“现在想想那时候确实也挺离谱的，在和平年代当厨师搞得跟饥荒的时候一样，这个也没有那个也没有。一会儿用这个食材凑数，一会儿拿那个食材顶上，要不是钱到位了我早就不干了。”
“不过确实也很锻炼厨艺，我在虬县当厨师之前一直在乡下当知青，手艺生疏了很多。要不是老板能力不行给我增加了难度，我的手艺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捡回来。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讲，属实是给我上强度了。”
正说着，油淋完了。
曹桂香把刚刚做好的‘汤’灌进黄鱼肚子里，用虾馅封口，在黄鱼上铺上鱼翅、火腿丝和海米，简单调味，上锅蒸。
“行了，灌汤黄鱼到这一步基本上就已经搞定，只需要中大火蒸一刻钟就能出锅。”曹桂香道，“有的时候也不能怪我不愿意做这些大菜，这些菜真的说起来，最后烹饪的过程很简单，但前期的准备工作太复杂了。”
“为了这15分钟的蒸，得花15个小时来准备。”
秦淮笑着说：“师父，我们做白案点心也是一样的呀，最后蒸包子只要几分钟，前面所需要的时间可长了。”
“我爸妈当初开早餐店的时候，每天两点多钟就要起床。”
“也是，有这个觉悟很好，不怕麻烦。”习惯性钓鱼执法的曹桂香笑着点点头，继续做下一道菜。
秦淮：……张褚要是多和曹桂香练习钓鱼技巧，早就钓上大鱼了。
剩下的菜曹桂香在秦淮面前做过，就不做解说了。准确来说做解说也没什么用，因为秦淮根本看不懂。
“师父，那您辞职不干之后，您老板还在开饭店吗？”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从刚才曹桂香的描述里，秦淮听出了曹桂香的老板命很好。
老板是张N卡废物没关系，员工SSR而且忠诚度点满，全程被带飞。
“当然没有，老石最开始就不是开饭店的。他最开始是渔民，天天出海捕鱼。那个时候穷，做菜缺少调味料还舍不得放油。老石这些渔民吃鱼和海鲜都是清蒸，油都舍不得放的那种。”
“这种做法说是吃海鲜的本味，吃一次两次尝尝鲜还行，长年累月的吃谁都受不了，闻到味道就想吐。”
“老石家几代都是渔民，从小都这么吃，做梦都想吃白米饭吃到饱。后面政策放开他就不想当渔民了，随着别人做生意倒腾海货，他做生意不行但是运气还不错，赚了不少钱，最开始他是卖海鲜的。”
“石老板原本就是卖海鲜的，开饭店之后还能被人卡住货源？”秦淮都惊呆了。
和石老板比，黄安尧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少东家不会被人以这种方式卡住货源。
“要不怎么说老石不会做生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实诚。最开始别人说什么都信，被卡了好几次之后才渐渐学会做生意。不过也就是因为他实诚，我才会愿意在他的饭店当厨师。”
“那个时候我和老张都没有回城的名额，在乡下蹉跎了好几年，眼看两个孩子都大了要上学。我们村支书托关系给老张在虬县的木材厂找那个临时工的活，那临时工的工资也不够我们一家四口活，我那个时候都打算借钱支个摊在虬县卖大锅菜了，石老板就找来了。”
“我手艺是很好，但是当时那个情况你说你手艺好没有用。我们是在乡下的地方，只是在几个村里出名，你张爷爷木匠手艺也是顶顶的好，没钱、没关系、没路子，村支书嘴皮子都说破了，到处托人找关系不也只能找个临时工的活。”
“老石那个时候也是被人撺掇的要在虬县开个饭店，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做海鲜生意的，有货源不会被人坑。结果他店铺都盘好了，说好的厨师临时不干了，你们村的老秦支书知道了这个消息特意过来告诉我们村支书，我们村支书就去找了老石，我这才有了工作。”
“结果没想到一干就是那么多年，饭店生意好到老石自己的海鲜生意都不做了，天天就待在饭店里等着吃饭。”
秦淮：……
这位石老板是不是和韩贵山是亲戚？怎么这两个人命都这么好？
他是不是也有一个文鳐鱼助理？
原本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张褚，听曹桂香聊到石老板也过来凑热闹，附和：“老石人确实是没得说。”
“托人找关系帮我在木材厂从临时工转正不说，还帮我介绍了不少私活。后面我们给赤远和思雨转学到市里，学籍也是他帮忙搞定的，据说花了不少钱，但是老石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花了钱，非说是他有关系。”
曹桂香笑着摇头：“他能有什么关系？就是死鸭子嘴硬，现在都是这样。”
“这次的吕宋黄明显就不是他的货，肯定是他从别人那里买的更高品质的，非说是他新到的好货，还要以他那边的价格卖给我们。”
秦淮震惊：“啊？吕宋黄是从石老板那里买来的？”
“对呀。”曹桂香点头，“我辞职后饭店就关门了，老石也没什么开饭店的天赋就做回他的海产生意。这些年生意做得还行，不说大富大贵，赚得也不少。”
“这平日里我想做大菜好菜，食材都是从他那里拿的，不然我这也不开饭店，平时要的货也不大，从寻常供货商那里怎么可能拿到高品质的好货。”
“哦对，桂香，我前两天去拿货的时候老石还问我怎么突然一下买这么多，我估摸着他是想上门蹭饭了。”张褚说。
曹桂香道：“让他晚两天，等小秦走的那天再来，这几天小秦要练刀功还有勾芡，没时间给他做三丝鱼翅。”
张褚挠挠头：“我真是想不明白，黄焖鱼翅多好吃呀，他怎么就爱吃三丝鱼翅呢？”
“哦对了老张，等老石来吃饭的时候你记得把黄鱼的钱补给他。我们付的是普通黄鱼的钱，他给了两条4斤重的野生黄鱼，价格差太多了，这个钱得补给他。”
秦淮：……
谁说石老板不懂人情世故的，这不是挺懂的吗？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第344章 多练
“菜齐咯，黄焖鱼翅。”
伴随着秦淮把最后一道菜黄焖鱼翅端上桌，张之蕴和常青青齐齐发出欢呼，就差举着筷子和碗高喊：太好了，开饭啦！
张家人到齐了。
圆圆的饭桌边还空了两个位置，一个是张褚身边的位置明显是给曹桂香留的，还有一个是张之蕴和常青青中间的位置。秦淮放下菜后看到后两人给自己留的位置，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脑子里只剩下那句你坐小孩那桌。
贴心的张之蕴连饮料都给秦淮倒好了，著名的某牌椰汁。
这倒霉孩子，今天这么关键的一顿饭怎么能喝饮料呢？一看就知道平时好菜吃多了，根本不懂吃大餐。
见秦淮没有落座，张之蕴和常青青还以为是他们两个给秦淮留的位置太窄了，连忙往边上挪挪。
秦淮无奈坐下，冲已经兴奋得和哈士奇还有见到人的大金毛没有区别的张之蕴和常青青点点头笑笑。
与此同时，曹桂香洗完手从厨房里出来，解下围裙，落座。
大家都乖巧等大厨先吃第一口。
曹桂香没有拿起筷子，而是拿起勺，对着刚出锅的灌汤黄鱼的鱼肚子狠狠蒯了一勺。被油淋过让皮收紧，经过腌制、晾干、又上锅蒸制后的鱼肉非常松软，一勺下去鱼肚子就破了，堪比佛跳墙的‘汤’从鱼肚子里流了出来，香气四溢，汤汁金黄。
只差一个中华小当家同款特效，和一个万里长城的bgm，围观群众就会发出惊呼、尖叫以及开始流口水。
好吧，根本不需要特效和bgm。张之蕴和常青青早就流口水了，就连在厨房里见过烹饪全程的秦淮，在看到成品的这一刻也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曹桂香把‘汤’舀给秦淮。
说是汤，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汤，满满的干贝、海参、鲍鱼还有海米丁。金色但不浓稠的汤汁仿佛只起到颜色上的作用，给满满的食材添加了一抹金色的底色，让其更有逼格，自带特效。
“来，小秦，先尝尝灌汤黄鱼。”
“这道菜吃的时候没什么讲究，想吃什么吃什么，可以鱼肉混搭着里面的料一起吃，可以只喝汤，也可以不喝汤。想怎么吃怎么吃，你要是乐意，拿它拌饭吃也行。”曹桂香笑着说，然后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张之蕴，“蕴蕴，拌饭可以，不能像上次那样把汤都捞光了大家都没得吃。”
收到来自奶奶的警告的张之蕴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最近成绩不太行不敢干这种事，绝不再犯，然后拿起勺子兴奋地舀了满满一勺黄焖鱼翅铺在饭上，大口大口吃起黄焖鱼翅盖饭。
他还是那么爱吃黄焖鱼翅。
秦淮开始吃灌汤黄鱼，曹桂香只给他舀了一勺，但是这一勺的料非常丰富，所有食材都有。
鱼腹上的鱼肉、盖在鱼上蒸的鱼翅和火腿、鱼腹内的海参、鲍鱼、海米、干贝，就连用来封口的虾泥曹桂香都顺带蒯了一点。
既然曹桂香说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秦淮就随便吃了。
他拿起筷子先夹鲍鱼丁。
鲍鱼丁是用新鲜鲍鱼切成的丁，这些丁块头都不算小，秦淮把鲍鱼丁蘸上汤汁送进嘴里，发现味道确实很鲜，是咸鲜的那种鲜。
和之前吃的三套鸭还有拆烩鲢鱼头都不一样，这两者主打的也是鲜，但是山珍海味融合的鲜。灌汤黄鱼主要是海味的鲜，大海的味道自然和咸脱离不了关系，鲍鱼Q弹，嚼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秦淮又吃了一口海参丁。
味道上差不多，但是口感上略有不同。鲍鱼是Q弹，海参是软糯中带着一丝Q弹，加上这两种食材都是本身并没有什么味道，需要通过调味和炖煮来增鲜增味的，吃起来是同一个风格但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在吃这道菜的时候，秦淮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双蟹包需要海参来提供口感了。
因为真的很重要。
在味道已经做到极致，至少在某个方面做到极致，比如极致的鲜，极致的香之类的时候，再想在味道上有所突破就很难，这种时候之前一直被人忽略的口感就会脱颖而出。
口感未尝不是味觉上的一种极致享受。
当食材在舌尖被咀嚼的时候，每一次咀嚼所带来的不同的感觉，迸发出来的不同的味道，顺着舌尖传至大脑，那种美妙的体验无法替代的。在这种时候人的感官会放大，你会不仅仅满足于味道上的享受，会想去追求一些别的东西，比如卖相，比如香味，比如口感。
或许双蟹包的理念和灌汤黄鱼是一样的，如果味道上不能再给予客人更多，那就从其他方面给客人不同的体验和感受。
秦淮也瞬间懂得为什么曹桂香跟他说灌汤黄鱼没有既定的吃法，想怎么吃怎么吃。
不需要有既定的吃法，当这道菜入口你开始一一品尝的时候，你心里就会有最好的吃法。
秦淮没有犹豫，端起碗拿起勺舀上满满一大勺，也不管是不是每种食材都涵盖到勺里，反正连料带汤全都送入嘴里。
唔~
好鲜美的味道，好浓烈的海的气息。
来自海产品的咸鲜味几乎概括在这小小的一勺之中，由清汤和虾油组成的汤又很好的中和了大量海鲜可能会带来的腥和咸。
这道菜需要用到这么多食材，鲍鱼、鱼翅、海参、干贝、虾肉、海米、火腿全都要用到，不仅仅是为了堆料和把价格打上去，而是因为这些食材全都有用。
它就是要这么多食材，就是要这么鲜，就是要这么丰富的口感，就是要一口下去能吃出很多层次。越咀嚼越觉得回味无穷，即使当所有的食材都混杂在口腔里，铺在舌尖上时舌头一时之间很难分辨到底有什么，但是这不重要。
它好吃，它丰富的层次，它的口感，它的味道就足以说明一切。
当然，或许它减少一些食材来做，会别有一番风味，会让单个的味道更突出，会使其味道没有那么混杂反而更好。但秦淮这不是只吃过这一个版本的吗？
正如曹桂香所说，只要你的水平够高，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怎么做都是有道理的。
就像江卫今做的百果馅汤团，食材多得离谱吧，没关系，离谱也有它的道理，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秦淮已经吃得沉醉了，他都不想吃别的菜了，只想再回味一下灌汤黄鱼。
但他有点不好意思再舀一勺，刚才曹桂香给他舀了一勺量非常大的。桌上只有一条黄鱼，但是有这么多人，这道菜又明显是压轴好菜，他如果吃太多的话会不会有一点……
曹桂香一眼就看出来秦淮在想什么，根本没有给秦淮犹豫的机会，直接起身夺过秦淮的碗，给他又舀了两勺。
“小秦，这野生黄鱼难买，你多吃点。”曹桂香道。
秦淮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接过碗，埋头苦吃。
嘿嘿，灌汤黄鱼真好吃。
呲溜。
唉，早知道吃得这么好把落落带回来了，少上两天课也没关系。秦落这段时间学习还算刻苦认真，拿这种菜来当萝卜在前面吊着，秦落能拿出吃奶的劲学习。
果然，是他这个哥哥这些年厨艺不精，才导致落落一直以来学习的热情不是很高。
不对，也不能怪他，落落这孩子打小就不爱读书，主要还是这孩子不爱读书。
“秦淮哥，吃黄焖鱼翅。”
就在秦淮边吃边思考该怎么让秦落学渣逆袭，上演短剧爽文打脸剧情的时候，张之蕴非常狗腿地给秦淮舀了一勺黄焖鱼翅。
“你再不吃青青就吃完了，我跟她说了让她给你留一勺，她差点就忘了。”张之蕴还不忘告黑状。
常青青：？！背刺我？
“明明你吃的最多，奶奶不许你拿灌汤黄鱼的汤拌饭，你就恨不得拿黄焖鱼翅拌饭。”常青青大怒，拔高声音开始告状，“奶奶，张之蕴这次数学月考就考了108分，我都考了112！”
秦淮：……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初中数学满分是120吧？如果这都能算考差了，那秦落之前的数学……
秦淮看了一眼张之蕴和常青青，只觉得人与人的悲欢果然不能相通。秦落初三的时候数学要是能考108分，他们一家人晚上做梦都能笑醒，果然吃点心的就是比不上这种平时在家里吃大餐的。
曹桂香故意板着脸说：“蕴蕴确实懈怠了，之前不都能考115的吗？别忘了你和奶奶打的赌，中考要考到多少分才能连吃三天黄焖鱼翅盖饭？到时候可别你考不到，只能看着青青吃黄焖鱼翅和扒大乌参你在边上哭。”
张之蕴：QAQ
张之蕴小声问秦淮：“秦淮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能不能跟奶奶说你想吃黄焖鱼翅，你也很爱吃黄焖鱼翅的对不对？”
秦淮表示张之蕴有计谋但不多，一本正经地露出遗憾的表情摇摇头：“那可说不准，我这平时都在山市你也是知道的，下次回来估计得年底了。”
张之蕴：QAQ！
张之蕴悲伤地吃黄焖鱼翅拌饭。
吃完饭后，张褚领着儿子和女儿去隔壁邻居家拿点心。秦淮带回来的点心公平分配，一分为三，张褚和曹桂香一份，张赤远家一份，张思雨家一份。
张褚在清点点心的时候，发现邻居偷藏了2袋四喜汤团，1袋三丁包和1袋酒酿馒头。邻居打死不承认，表示自己只每样偷藏了1袋，张褚说他藏了2袋四喜汤团简直就是污蔑。
双方为此争执了5分钟，最后还是邻居家孙子坦白，昨天晚上太馋了，半夜起床偷偷煮了一袋四喜汤团，全吃了。
邻居大怒，1袋四喜汤团12个你小子居然一个人全吃了，也不怕把自己撑死。怪不得早上借口上学怕迟到把早餐带走了，原来是根本吃不下，气得邻居当场揍孙子。
张褚还贡献出了自家的竹条。
张之蕴还在边上跟秦淮解说，说这个竹条之前都是他爸拿来抽他的，抽人可疼了。质量也特别好，抽了他这么多年都没坏，所以张褚这些年一直没舍得丢。
秦淮：……
秦淮只能说他真的不是很懂你们张家人，竹条还有多么，种草了，他想来一根。
等到其余人都走后，已经是晚上9点。
秦淮觉得是时候开始教学了。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切山药还是练勾芡，萝卜下午已经全切完了，想切萝卜都没得切。
倒是山药还有不少，秦淮之前往储物间里瞄了一眼，满满的山药。
曹桂香笑着问秦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师父！今天晚上是练刀功还是练勾芡？”
“都练。”
曹桂香让张褚先搬一箱山药进厨房，指着山药道：“先切山药，一次性不要切多，10根10根的切。”
“切完之后自己炒，炒到最后勾芡。我在边上看着，有什么问题像之前练刀功时的那样，我随时给你指出来。”
秦淮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练法，这已经不仅仅是刀工、勾芡双管齐下了，这是刀工、勾芡、火候三管齐下。
如果是昨天秦淮可能还会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曹桂香表示，他的刀功不太行，勾芡很一般，火候更是拿不出手。最后成品的炒山药可能像之前视频通话时的那样，一言难尽。
通过手机看是一言难尽，实际上看一看更是一言难尽，尤其是和曹桂香的水平比起来。
但是现在秦淮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都叫上师父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好的师父。”秦淮自信满满，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切山药。
和切萝卜比起来切山药难度稍微高一些，因为山药的质地没有萝卜那么适合练习。
问题不大，秦淮觉得以他入门级的中级刀工，可以应付在切山药片时遇到的大多数问题。
秦淮快速切完了十根山药，开始炒山药。
曹桂香没有教秦淮该以什么样的比例配置淀粉水，让秦淮凭自己的感觉调配。
秦淮还是炒山药，张褚好奇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
胡乱的翻炒。
有火候但不多，至少没有炒出锅。
勾芡。
潇洒的勾芡。
然后继续胡乱的搅拌翻炒。
出锅。
一盘目测绝对不会超过D级的炒山药，好吧，D级可能有些自卖自夸，但秦淮觉得也不至于到E级，就暂且算D-级吧。
E+到D-之间。
曹桂香尝了一口，没有多说，让秦淮接着炒。
秦淮继续开始他的表演，很快，第2盘炒山药也出锅了。
曹桂香照例尝一口，不说话，让秦淮继续。
秦淮继续。
第3盘、第4盘……
秦淮一盘又一盘，炒得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秦淮把切好的10根山药全部炒完，曹桂香才缓缓开口：
“你的问题我已经看到了。”
“从刀工到火候到勾芡全都有问题。”
“其中刀功的问题是因为你山药切的不多，不是很熟悉。前面问题比较明显，后面你找到手感了切得还行，多加练习就可以克服。”
“记住一点，切山药片是为了让它更好的烹饪，想要把它切成什么样的片取决于你想要怎么烹饪它。”
“如果你觉得在烹饪的过程中这个山药片有问题，那它就一定有问题，寻找改正的方向，相信自己的感觉。”
“火候上的问题最少，黄师傅把你教的不错，你炒制的时候虽然看起来锅铲很像乱挥的，但菜翻炒的时机还可以。不像之前切菜的时候那样，表面看上去像模像样，实际上握刀都是错的，火候还是要多练。”
“至于勾芡……”曹桂香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像之前刀功那样，把你的勾芡都忘了吧。”
秦淮：……
他以为他的火候最差，原来最差的是勾芡。
“你模仿到了我的动作和一部分勾芡的技巧，但这个不是公式不能什么都往里面套。而且你有很多基础上的问题，接下来再切10根山药，我来炒，你看我是怎么翻炒和勾芡的。”
“老张，和养猪场那边说了吧？从明天开始我们送过去的是炒熟的山药。”
“说了，那边高兴得很，说炒熟的山药猪更愿意吃。”

第345章 刷熟练度新思路
秦淮静静地看着曹桂香切山药。
曹桂香下刀很快，动作简单，切山药跟切萝卜没有任何区别。秦淮感觉曹桂香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只是单纯地凭着感觉在切山药，刀快的都能看到残影，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根山药就切完了。
秦淮扫了一眼山药片，薄厚均匀，厚度仿佛复制粘贴的一般，比自己刚才切的要薄一些。
“当你的刀功足够熟练的时候，就可以像我刚才那样快速下刀。但是快不代表的是好的，很多厨师为了追求速度，觉得越快越能证明自己刀工好，往往会犯很多错误。实际上，你切这几刀的时间并不会影响你当天的工作，而慢一些，也不会影响最后的成品。”
说完，曹桂香又开始切新的一根山药，这一次她的速度相较于上一次来说就正常了很多，和秦淮切山药的速度几乎差不多。
曹桂香下刀非常稳重，慢但是有节奏，非常细节，细节到秦淮觉得曹桂香每切一刀他都能看到曹桂香的用力点。
刀口如何，角度如何，手腕是什么样子，胳膊如何发力。曹桂香根本不是在切菜，她就是在教学，非常细致的面对面教学。
“你看，很多时候慢才能注意到细节，刚才我切的很快的时候你并不能看清我每一刀都是怎么切下的。作为旁观者看不清，作为切菜的人其实也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如果慢慢切就有很高的容错，有时间找手感。”
说话间，曹桂香又一根山药切完了。
“速度也不慢对吧？”曹桂香笑着问。
秦淮重重的点头。
这一刻，秦淮才明白曹桂香和黄胜利是两种风格的老师。
黄胜利因为是非常罕见的语言表达非常清晰的金牌名师，有丰富的教学经验，他在教学的时候更侧重于细致的讲解。他喜欢在边上看秦淮是怎么做的，然后及时点出问题，在秦淮同一个问题反复出现很多次之后才示范一次。
曹桂香的教学方式其实很相似，但她的语言表达并没有黄胜利那么好，因此她更倾向于实际操作示范，同时说。
曹桂香喜欢先让秦淮多做几遍，把所有的问题都暴露出来，然后再针对性改错。
这两种风格的老师都是名师，都是非常传统的教学方式。
秦淮看着曹桂香切完了10根山药，然后开始炒。
第1遍炒的时候曹桂香是用她的风格，动作简单不花哨，该怎么挥动锅铲就怎么挥动锅铲，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最后勾芡的时候也不是花哨的大动作勾芡，是非常平淡正常的勾芡。
“学勾芡首先要学会调淀粉水，为什么我说你的勾芡有很大问题，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勾芡这个技巧，有很大的学问都在淀粉水里。选择什么样的淀粉，如何调配、是浓是淡、比例如何，要不要混搭，这些都是需要厨师自己来决断的，非常考验厨师对菜品的整体把握和判断能力。”
“当然，你作为白案厨师并不需要这么精通。我给你的那个文档里面，需要勾芡的菜品都标注了淀粉水该如何调配，你照着方子做就行。”
“现在我告诉你该如何调配炒山药的淀粉水，你在学习方子的时候不能只学习方子，还需要思考。当你什么时候理解为什么这道菜在勾芡的时候需要以这种比例来调配淀粉水时，你就真正学会勾芡了。”
说完，曹桂香当着秦淮的面慢慢调了一遍淀粉水，边调边说比例，然后再次开始炒山药。
这次曹桂香炒山药的动作是模仿秦淮的，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挥舞，但是最后炒出来的成品依旧很好。
秦淮：……
他每次炒菜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之前在黄记的时候，那些厨师是怎么忍住看他炒菜不笑的？
“能看出来吧，动作并不影响最后的成品。练习火候和练习翻勺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菜品受热均匀，你虽然炒菜的动作看起来怪怪的，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学的，但是你的目的是很明确的，你知道你挥动锅铲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我觉得你的火候基础很好，没有太大的问题。”
“当然，能把动作稍微改正一下就更好了。你这到底是跟谁学的动作？”
秦淮：……
不知道，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秦淮就这样炒了一晚上山药。
以10根山药为单位，他炒10根，曹桂香炒10个，循环往复。两个人炒的山药几乎是天差地别，都不用吃，光看卖相就能看出来哪一盘是秦淮炒的，哪一盘是曹桂香炒的。
张褚在外面搬着小板凳看，看着看着都拿着端着吃了起来。吃一口秦淮做的，再吃一口曹桂香做的，时不时嘟囔发出点评：
“这小秦炒的菜跟做的点心，差别还真的蛮大。”
有时候说话声音大了被曹桂香听见，曹桂香就会白他一眼然后低声呵斥：“吃你的炒山药。”
秦淮对于张褚这么明显的拉踩行为没有任何想法，人只有在能对比的时候才会觉得被伤害。曹桂香的炒山药和江承德的槐花馒头在秦淮看来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江承德的槐花馒头是基本看不懂，而曹桂香的炒山药是曹桂香尽量让他能看懂他该看懂的部分。
当天晚上在梦里，秦淮炒了一晚上山药。
这一次的梦，统治地球的兔子特别爱吃山药，还一定要吃炒山药，要求还特别高，要求每片山药切得薄厚一致、火候正好、勾芡得当。
之前秦淮在梦里只要切萝卜就行了，这一次从切到炒到勾芡都要练。那群死兔子的嘴还特别刁，一下说火候不行，一下说勾芡不行，更有甚者说山药切得不行看一眼就不想吃了。
给秦淮在梦里炒山药炒得大汗淋漓，一觉醒来额头上全是薄汗。换好衣服出房门洗漱之前都忘了整理头发，顶着个鸡窝头就出门了。
秦淮起来的时候，曹桂香和张褚早就醒了，早餐都已经端上桌。三丁包、酒酿馒头和四喜汤团点心三件套一样不差，还有三个煎蛋和曹桂香煮的豆浆。
曹桂香见秦淮这个模样，笑着问：“看这样子，昨天晚上在梦里炒了一晚上山药呀。”
秦淮大惊：“我又说梦话了？”
今天他是炒山药累醒的，不是怒吼吼醒的呀。
“那倒是没有。”曹桂香用眼神示意秦淮洗漱完了就赶快来客厅吃饭，“看你这模样猜到的。”
张褚啃着包子解释：“很正常，当学徒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刚跟我师父学木工的时候，在梦里都在干活，每天一觉醒来比睡前还累。”
“你曹师傅…师父更夸张，她学厨的时候天天晚上做梦被她师父骂的，实际上她师父根本就不骂人。白天没给她骂哭的梦里全骂哭了，每天都是哭醒的。”
“那个时候她街坊邻居都在传他师父这个人看上去挺和善的，实际上人特别凶，给人家小姑娘骂得每天晚上偷偷躲在家里哭，第2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的。”
秦淮知道张褚和曹桂香这是在安慰他，他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安慰很有用，过来人的经验永远比纸上谈兵要好有效的多。
秦淮洗漱完，坐在餐桌边：“我知道的师父，今天还是炒山药吗？”
“当然，原本我打算让你练两天勾芡，练三天刀功，现在看来不需要分开练一起练就行。”
“等你把山药切好了，第二阶段的刀功也就可以了。回去之后如果有兴趣你可以继续切山药，切萝卜片也行，什么时候萝卜片透光什么时候就回来学下一个阶段。”
曹桂香友情提醒：“不过这种练法没有针对性，可能5天时间练不完哦。”
秦淮信心满满：“放心吧师父，我会努力的，争取5天时间练完，要是再晚几天回去，我妹妹落落又要哭了。”
秦落上个月月考成绩出来了，有进步，秦淮假期的时候承诺过秦落只要她考试有进步就给她做好吃的，秦落这几天估计就指着这个好吃的活。
要是秦淮再晚回去几天，秦落的天又要塌了。
至于做什么好吃的，秦淮也想好了——让曹桂香帮他剁肉馅，他给秦落做一个plus版的四喜汤团。
就这样，秦淮炒了整整5天的山药。
他感觉每次来曹桂香家进修都是这样的，上来先吃顿大餐尝点甜头，然后开始练习。一开始练习的强度不大，第2天就开始进入魔鬼训练模式，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练习，没日没夜的练习，重回高三，百日冲刺备战高考的青葱岁月。
当然在练习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休息的时间，曹桂香做饭的时间就是秦淮休息的时候。
休息，但没有完全休息，因为秦淮会在边上一直看，看曹桂香是如何做菜的。
魔鬼训练期间，曹桂香没有那么多时间每天做一桌好菜，基本上都是一个大菜配三个家常菜。
学厨是标准的体力活，无论是切菜还是炒菜都很消耗力气。炒一天山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搬一天砖没有太大区别，每天到了饭点秦淮都胃口大开，恨不得吃八大碗米饭。
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曹桂香都会笑眯眯地在边上看，时不时帮秦淮夹菜。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秦淮炒山药都快炒到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他不记得今天是几号，也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他只知道现在是几点，这个时间是该炒山药还是该看做菜，还是该吃饭。
至于感觉什么的……
感觉派大师觉得感觉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当练习量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人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炒到第5天的时候，董仕给秦淮分享的王俊失魂落魄，中午休息时间没有偷偷溜出去和女朋友约会，疑似惨遭分手的重磅消息秦淮都没有第一时间看。
看到后也只是回了一个‘悲’字，尽显敷衍之心。
太累了，人都累麻了，累到都没有精力看八卦了。
一想到红案厨师这样打基础要打好几年的时间，秦淮就对红案厨师生出了由衷的敬佩之情。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呀，和这种日子比起来，每天凌晨2点起床做早餐都不算什么。
当然，秦淮也做不到每天凌晨2点起来做早餐——他真的起不来。
“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明天我们休息半天。老石要来家里吃饭，小秦你也正好见见他，他那边的海货价格还蛮公道的，你要是有兴趣从他那里买东西我可以帮你引荐。”
炒山药的第5天晚上11点20分，曹桂香对秦淮今天的训练叫停。
连炒了5天山药已经炒得有些头晕眼花的秦淮第一时间没想起来老石是谁，只是很懵的问了一句：
“啊？明天不练习吗？”
曹桂香都被秦淮这个问题逗乐了：“看来你还挺想练习的，怎么？找到感觉了，要不今天再炒20根，炒完再休息？”
秦淮甩了甩已经非常酸胀的手臂，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他是真的很想再炒一会儿，即使他已经有两三天没有点开游戏面板，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火候快升级了。
他火候的熟练度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刷得这么快过。
之前在黄记的时候，秦淮炒一个下午青菜火候熟练度也不一定能涨多少。但是这5天时间，秦淮觉得自己的火候每天都在进步，明明他练的是刀功和勾芡，但他觉得进步的最明显的是火候。
这真的很离谱，秦淮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他想刷火候熟练度刷的调馅，他想刷调馅熟练度刷的是刀工，他想刷刀工熟练度刷的是火候。
秦淮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游戏系统的问题。
按照这个思路，等他想要刷指法熟练度的时候就不能刷指法熟练度，得刷发面。
这么想着，秦淮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我要练习勾芡！
火候，你听明白了吗？我要练习勾芡！
秦淮拿起菜刀，开始切山药。

第346章 火候高级
十根山药，以秦淮现在的速度很快就能切完。
在熟悉山药这个食材后，秦淮已经可以很轻松切出符合炒山药需求的山药片。至于淀粉水的调配，秦淮其实还是不理解不同食材的淀粉水该如何变化，但是炒山药的淀粉水曹桂香已经给出了既定公式，秦淮只要套公式就行。
套公式最简单了。
秦淮调配好淀粉水。
起锅烧油，下山药，开炒。
依旧是胡乱的挥舞锅铲，没有章法，不过秦淮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永远都记得曹桂香说的火候是要让食材受热均匀，动作什么的不重要。
就像种地的时候，用什么姿势拔野草不重要，拔干净才是目的。
秦淮很清楚他每一次看似胡乱地挥舞锅铲的目的是什么，他要翻炒的山药片是哪些，他这一次的翻炒有没有效果，下一次是该加快速度还是放慢。
这5天的时间里，秦淮最大的感悟是学厨并不是练习技术，而是练习意识。
就像秦淮初中的时候，他的语文老师跟秦从文说秦淮的字写的不太行，很影响卷面分，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送他去学一下硬笔书法。
秦从文给秦淮送去了硬笔书法班，硬笔书法老师给秦淮上的第1课就是教他意在笔先。
秦淮前4节课根本就没听懂这4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老师写的字跟他写的字不一样，老师的字总是轻重有度，而他的字总是特别用力。
无论老师怎么跟他说他都不理解，无论他怎么练习都体会不了什么叫意在笔先。字帖写了一张又一张，即使他在尽力模仿，他在落笔的那一刻这个字都已经错了。
直到有一天，秦淮在写字的时候先在心里想象了一下，然后提笔落下那一个字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就理解了什么叫意在笔先。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秦淮理解顿悟这两个字。
真的就是在一瞬间，之前不明白的东西突然一下就明白了。这个明白可能是足够的练习量积累出来的，也可能是那一刻悟了、开窍了，但无论是哪种，顿悟的那一刻的感觉都是非常美妙的。
此时此刻，仿若那时。
秦淮已经不记得自己炒到第几盘了，他只知道刚刚切的山药没剩多少，最多还有两盘的量。
他在挥舞锅铲，又不仅仅是在挥舞锅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炒菜的时候走神，想到小时候学硬笔书法，天天坐在书桌前练字练不明白，非常苦恼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握笔握得特别紧，写每一个字都恨不得用尽全力，笔尖恨不得把纸给戳破。
老师让他写字的时候轻一点，写字没有必要下笔那么重，他根本就轻不了。
觉得自己在浪费养父养母的钱，赵蓉那时候想让秦淮快速写出一手好字，给秦淮报的一对一的硬笔书法班，一个小时110块钱。
那个时候秦家早餐店的肉包才卖1块钱一个，馒头5毛，素包子7毛。
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还没有实现素包子自由，儿童福利院也没有搬去郊外，秦淮偶尔还会被抓回福利院帮忙种下地，其他小孩种地都种不明白。
那个时候秦淮非常惶恐，他觉得自己在浪费养父母的钱，他每上一节课养父养母就不知道要卖多少个包子才能赚回来，可是他却连上了4节课字还是没有一点进步，甚至连老师说的话都听不懂。
所以秦淮那个时候写字非常用力，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用力一点，字就会显得好看，养父养母的钱就没有白花。
他每天写完作业都要写很多很多字，因为握笔太用力且握笔姿势不是很正确，写到食指都被磨出了一个小水泡，写到小拇指一直被压在本子上压得生疼。
然后有一天晚上，秦淮写完作业照例在书桌前写字，赵蓉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让他写完这一页喝了奶早点睡。
送完牛奶赵蓉就去睡觉了，秦淮那天一边喝牛奶一边悄悄哭，不是写字手太疼疼哭的。是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晚上11点了，赵蓉每天凌晨3点之前必须要起床，正常情况下她9点就会睡觉。
那杯牛奶喝了多久，秦淮就哭了多久。哭完之后，秦淮抹了抹眼泪，继续写。
还是写不好。
那张纸写到只剩最后几个空格的时候，在重重的写完一笔后，在秦淮因为手太痛所以下笔不得不轻，结果落笔的时候意外发现这一次的落笔比之前每次都要成功的时候。
他终于明白了硬笔书法老师说的意思。
现在也一样。
曹桂香这几天一直在告诉秦淮，翻炒的动作不重要，她在示范的时候会学秦淮的样子炒菜，也会用自己习惯性的动作炒菜，每一盘菜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无可挑剔。
秦淮也理解曹桂香说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写字一定要很用力，根本听不懂老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小孩了。
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理解。
知道自己翻炒的目的，也知道曹桂香在教他意识走在菜前面。勾芡也好，切菜也罢，他在做出行动之前心中一定要有数，他需要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再去做。
可是他做不到。
或者说他只能做到90%，最后的10%总是不知道该去哪找。
即使这5天炒山药已经炒得麻木到不知今夕是何年了，最后的10%也依旧不知道在哪里。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练字的小孩了，但是他还是会像当年一样迷茫。
秦淮又挥舞了一次锅铲。
他看到锅里山药片的火候，知道马上就要勾芡了。
可是有一部分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应该压一压？
秦淮心里这么想，然后就这么做了。
依旧是胡乱的压一压。
勾芡。
平淡的勾芡。
芡汁倒在山药上的那一刻，秦淮心里又冒出一个想法：刚才压的那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芡汁似乎并不均匀，他是不是应该用更大的动作再翻炒一下？
他又做了。
炒山药出锅。
一盘远不如曹桂香，但是和秦淮之前的炒山药比，看上去似乎要漂亮不少的炒山药。
都不用曹桂香开口，秦淮就知道自己这盘山药炒得特别漂亮。
“可以了。”曹桂香说，“你已经懂了。”
“恭喜你，这一阶段你该学的已经学完了，可以买明天下午的机票，明天中午吃完饭就飞回山市了。”
.
秦淮几乎是晕晕乎乎地点点头，放下锅铲，连自己刚刚炒出来的炒山药都没有吃一口就直接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秦淮呆呆地坐在床上，一直在思考自己怎么在炒山药的时候会冒出那样的想法。
这也是感觉来了，但是和他之前所有的感觉都不是一个感觉。
之前的感觉更像如鱼得水，水到渠成那般，不用找，只要你去这么做他就来了。俗称老天爷喂饭吃，老天爷端着一大碗饭坐在秦淮对面，笑着问他孩子够吗？再来一口吧。啊？这个饭不喜欢，没事，给你换一碗。
和前几天刀工的感觉也不一样，那天晚上切菜切到灵魂出窍，更像是开了修炼加速器，把原本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升级的刀功在一个晚上就刷升级了。
这一次的感觉，是真真正正的顿悟，是秦淮小时候学写字的时候那样的顿悟。
是从不懂、茫然、找不到头绪，到一瞬间了然、懂得了一切的顿悟。
秦淮都不用点开游戏面板，就知道自己的火候一定升级了。
就像调馅升到大师级之后，秦淮发现自己比之前更懂调馅。在火候升到高级的那一刻，秦淮才觉得自己真正懂得了火候这两个字的意义。
秦淮打了个哈欠。
前面的5天魔鬼练习秦淮都觉得还好，没有特别累。今天其实算是提前结束，秦淮就觉得累了。
累，但是很兴奋。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亢奋夹杂在一起，让秦淮又困又想找个人说点什么。
在找个人说点什么之前，秦淮先点开了游戏面板，看一看自己的火候是不是高级了。
果不其然。
火候（高级）：作为一名白案厨师，您已经真正理解火候。（3/100000）
秦淮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机给郑思源、谭维安和臧良发消息，一模一样的消息。
秦淮：我好像找到感觉了，真正意义上的感觉，你们想象不到的感觉，这个真的很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三人都没有睡，都在很短的时间里回了消息。
郑思源：你想象出来的那个游戏系统又给你颁布任务，你完成了？
郑思源：我其实不理解你到底是怎么想象出来的，我也试图想象出来过，可是我给我自己颁布的任务我根本就完不成。
谭维安：什么感觉？感觉和感觉之间还有区别吗？
臧良：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臧良：你又找到感觉了！
臧良：我这几天一点感觉都没有找到，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蟹黄酱的感觉，但是谭维安又说我的感觉不对，我觉得是他的问题，他连感觉是什么都不知道。
臧良：秦哥！淮哥！秦师傅！你明天回来还是后天回来？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找到感觉！
秦淮给每个人群发了一句，他明天回去，回去后再议，就去洗漱睡觉了。
一夜好梦。
非常高质量的睡眠，秦淮已经很久已经没有睡得这么舒心过了。他感觉自己似乎做了梦，但是一觉醒来梦到了什么全都忘光了，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梦里没有一群该死的死兔子要吃这个要吃那个。
不用白天在现实生活中炒山药，晚上在梦里还要接着炒山药的生活真是太美好啦！
不对，他的山药已经炒得不错了，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梦到炒山药？昨天晚上梦到炒山药应该是爽文剧情，他随便炒炒兔子们当场折服，一边用耳朵狂扇自己耳光，一边哭着大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有想到秦师傅的山药炒的这么好吃。
秦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算了，以后还是不要看爽文小说了。陈惠红最近沉迷看小说，每看到一本好看的就要把小说分享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秦淮有时候也会点开看两眼。
每次陈惠红一分享小说，罗君就要骂陈惠红是不是脑子有病，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但考虑到罗君最近的风格和人设，秦淮有理由怀疑其实罗君也偷偷在看，毕竟谁能拒绝在闲着无聊的时候看两章爽文小说呢？
秦淮随手抓了几下头发，推门而出，迎接美好的一天。
曹桂香和张褚早就醒了，不光醒了好像还干了活。空气中弥漫着高汤的香味，应该是厨房门没有关严，又或者曹桂香的汤吊到了最后时刻不能盖锅盖。
仔细想想，隔壁邻居家的孙子大半夜睡不着觉偷吃了一袋四喜汤团也不能全怪他，因为那天晚上曹桂香家的厨房并没有关火，高汤一直在灶上煨着。
隔壁邻居家的孙子可能是真饿了。
秦淮深吸一口气，即使曹桂香已经在他面前吊过很多次汤了，每次闻到这么浓郁的香味他都忍不住想呲溜一下。
“醒了呀，今天醒得还挺早，我和你张爷爷还以为你至少还要再睡半个小时才能醒呢，四喜汤团都没煮。”曹桂香道，拔高声音冲张褚喊，“老张，煮四喜汤团。”
“好嘞！”
“不用不用。”秦淮连忙摆手拒绝，“今天难得我醒得比较早，早上就别吃四喜汤团了，我给师父你还有张爷爷做点别的点心吃吧。”
“别的点心？”曹桂香露出疑惑的表情。
秦淮嘿嘿一笑：“那个师父…你今天煮的高汤…鸡高汤，有多的吗？”
“我做鸡汤面的手艺其实也很好，郑思源最爱吃我做的鸡汤面了！”
秦淮早就盯上曹桂香吊的高汤了，他都不敢想，如果拿曹桂香吊的高汤煮长寿面，那得是什么级别的。
要是运气好，直接爆种没准能爆到A级。
毕竟长寿面里的高汤可是精华，面是真的可以给高汤当陪衬的。之前曹桂香帮秦淮剁肉馅，都能给B级的四喜汤团剁到A级，这要是直接用上她吊的高汤……
曹桂香失笑：“我还奇怪，你这练了5天怎么还有闲情雅致做早餐不想着休息，原来是馋了想吃鸡汤面呀。”
“有的剩。”
“今天中午不用做太多菜，蕴蕴和青青他们不知道，就我们和老石。”
“老石来吃饭，有三丝鱼翅就行，其他什么菜他都不是很在乎。”
“大不了少做一道，随便烧个红烧肉凑数。老张，等会去菜市场买点好的猪五花，那道清汤柳叶燕菜就不做了，明天咱们俩吃鸽蛋烩燕窝。”
“好好好。”听到明天还有小灶吃，张褚疯狂点头。
“小秦你上午就随便切点山药，储物间还有两箱山药，切完就行，主要是练手感不要功亏一篑。”
“记得把行李收拾好，剩下的时间玩玩手机，跟你张爷爷一样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就行了，等着中午吃大餐。”
“好的师父！”秦淮超级大声地道。

第347章 醒了的精怪
简单洗漱过后，秦淮走进厨房。
曹桂香吊的汤一般都是清汤，她做菜以清汤为主。不过三丝鱼翅需要用金汤，也就是吊成金黄色的鸡高汤，因此曹桂香实际上吊了两锅汤。
秦淮也只能用清汤来煮鸡汤面。
有点奢侈。
在揉面之前，秦淮先夹带私货偷偷喝了一小口清汤。
鲜。
非常鲜。
无可挑剔的鲜。
高汤最重要的就是鲜，把所有食材的味道最后汇聚在汤里。理论上来说，无论做什么菜，只要浇上一勺高汤这个菜的味道就一定不会差。
曹桂香的吊汤技术非常高超，清汤乍看上去真的非常清，跟咕噜咕噜冒泡的水一样。秦淮喝完一小口后，有些意犹未尽的又喝了一口，才开始揉面。
看似坐在餐厅里玩手机，实则一直在偷偷往厨房里瞄的张褚看到秦淮偷喝了两口汤，小声和曹桂香嘀咕：“小秦这毛病和我一样，当年还在虬县的时候每次你吊汤，我也忍不住要去厨房偷喝两口。”
曹桂香：……
曹桂香无奈地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个当爹的带头偷喝汤，赤远和思雨有样学样。我好不容易吊的一锅汤，等我进厨房发现你们在偷喝的时候就剩半锅了，都不够做菜。”
“答应思雨过生日当天吃的三道菜两道都做不出来，你闺女嚎啕大哭了一晚上嗓子都哭哑了，都是你干出来的好事。”
张褚只能不好意思地挠挠稀疏的头发，讨好地笑：“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老婆，都骂了这么多年了，等会就别当着小秦的面再骂一遍了。”
曹桂香被张褚的反应逗笑了：“你也知道丢脸呀，我让你给小秦做的手机支架做好了没？”
“做好了，当然做好了。一个我怕不够我特意做了两个，到时候小秦就可以一个支架放食堂里，一个支架放家里，一个支架放包里随身带着。随身带的那个支架我特意控制了重量，比前两个都轻。”
曹桂香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隔得远远的看秦淮揉面。
炒了5天山药再度揉面，秦淮只觉得回到了他的舒适区，一切都是那么得心应手，那个熟悉的秦师傅又回来了。
以秦淮目前的揉面水平，做手搓面绝对是有手就行。
很快，三份面条就搓好了。
煮面。
以秦淮目前的高级火候，煮面肯定是不会出问题的，只要他不是煮着煮着打瞌睡睡着把水烧干了，这锅面条就翻不了车。
但他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等这份面条煮好捞出过凉水后，还要再在清汤里过一遍，那一遍才是精髓。
之前用黄胜利吊的高汤煮鸡汤面，那个面就已经好吃到让郑思源欲罢不能了，现在用曹桂香吊的清汤。
呲溜。
秦淮又想偷喝一口了。
真的太好喝了。
有一根好舌头的坏处就是，秦淮能比别人更多感受到一道菜有多美味。当然，如果菜品特别难吃的话，应该也能比别人吃出更多的难吃。
普通人，比如说秦落，你让她喝黄胜利吊的汤和曹桂香吊的汤她肯定是能喝出差别的。秦落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曹桂香的汤好喝，但是你要问曹桂香的汤比黄胜利的汤好喝多少，好喝在哪儿，具体是怎么好喝，秦落只能说她能感觉出来一点但不多。
她可以用饭量告诉你，曹桂香的汤她可以喝4斤，但黄胜利汤只能喝3.2斤。
3.2斤是秦落喝汤的极限，但曹桂香的汤可以让她超越极限。
秦淮就不同了，曹桂香的清汤对于他而言实在是有些美味的过分了。清汤停留在舌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最极致的美味享受，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秦淮都不想喊师父直接喊奶奶。
张之蕴和常青青真是两个让人嫉妒的小孩啊。
秦淮紧张的煮面。
面条出锅。
【长寿面 A+级】
家人们谁懂啊，长寿面也算是蹭到清汤鸡犬升天了。
A+级的点心是什么含金量，看许成在《知味》里是怎么夸果儿的就知道了。
秦淮把三碗面端上桌，香气四溢。
满满的清汤的香。
张褚盯着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可以看出来，张褚这些年吃了不少好菜，但是这么牛逼的面条还是第1次吃。
用清汤煮出来的面居然是这样的曹桂香自己都没有想到，拿筷子的时候有些愣神，顿了好几秒才说：“要是我师父知道我拿吊好的清汤煮面条，他肯定会骂我。”
秦淮已经呼噜呼噜吃起面了，听曹桂香这么说，连忙把面咬断，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有些胡来了，师父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清汤不能……”
曹桂香打断秦淮的话，夹起面条吃了一大口，含糊地说：“我师父懂什么面条，他就是个烧菜的根本不懂白案。小秦你下次回来提前说，我备好汤，咱们天天早上都这么吃！”
“嗯嗯嗯嗯嗯嗯嗯！”嘴里塞满面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肯定的声音的张褚疯狂点头。
秦淮：！
“放心吧师父，我这次回去一定会刻苦练习揉面，争取下次搓出更好的手搓面配得上您的汤！”
听到了吗？火候、调馅和刀功，我回去要练习揉面，知道该怎么加点了吗？
.
吃完一顿奢华又朴实的早饭，秦淮休息了半个小时，去厨房把剩下的山药切完。
只切不炒，用不了多长时间。
切完山药后，秦淮迅速收拾厨房，和张褚一起搬着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强势围观，顺便久违的玩手机。
真的是久违的玩手机。
秦淮先是延迟关心了一下王俊的感情现状，得知可怜的六师兄再次感情受挫，回归单身狗，为王俊默默点上一根蜡，让董仕持续跟踪报道，他会一直。
关心完王俊，秦淮又把［相亲相爱一家人］这几天的消息全都看了一遍，发现还挺热闹。陈惠红发起了6次视频通话，分享了四本爽文，罗君问了陈惠红17次她是不是有病。屈静提了一嘴云中食堂已经很久没有卖年糕汤了，前天晚上她自己煮了一锅结果不小心煮糊，陈惠红得知后专门去屈静家抱着这锅年糕汤送去罗君家一起分享。
陈功问了一句难吃吗，此事就没有下文。
罗君倒是没有为这件事情在群里骂陈惠红有病，他估计都当面骂了。
关心完精怪们的近期生活，秦淮又开始在朋友圈批阅奏折，该点赞的点赞，该评论的评论。一通忙下来，感觉根本没玩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11点了。
就在秦淮即将点开视频软件，看一集综艺节目放松放松的时候，张褚的电话响了。
“喂，老石你到了是吧？还带了点东西，唉呀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
“又搞到了一批吕宋黄？我家桂香最近做菜有点累，可能没精力做鱼翅菜。品质不错哦，怕年边没有这么好品质的先给我送过来，行行行，我下去接你。”
“还带了两瓶好酒？唉呀，搞那么客气干什么？今天吃饭不喝酒，就是随便吃点。”
“还买了点水果？下次带水果就行，不说了，我下来接你啊。”张褚挂完电话就准备下来，秦淮连忙跟上，表示自己可以顺便帮忙拿东西。
出门的时候张褚还跟秦淮说没必要一起下楼，就那么点东西两个人能拿。
然后张褚和秦淮就在楼下看到了五大箱水果，两箱酒和四盒礼盒装的吕宋黄。
秦淮：……重新定义一点水果和两瓶酒。
石老板很年轻，至少比秦淮想象中的要年轻。张褚和曹桂香具体多大年纪秦淮其实不清楚，但绝对是可以被称为爷爷和奶奶的年纪，毕竟张之蕴都已经上初中了。
之前两个人对石老板一口一个老石叫着，秦淮还以为石老板年纪比他们大。结果一见面，秦淮发现石老板比张褚看上去至少要年轻15岁。
石老板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穿的很休闲。衬衫+中裤+人字拖，人胖乎乎的看上去脾气特别好的样子，一说话就笑眯眯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一看就知道生活很富裕。
张褚应该是在电话里和石老板聊过秦淮，石老板知道秦淮是谁，看见秦淮就热情的打招呼。
“小秦是吧，老张和曹师傅经常跟我说起你，我叫石大胆，大家都叫我老石，你也这么叫我就行。”
“曹师傅说你是开社区食堂的，有海鲜的供货需求随时跟我说，我这边物流也可以送到山市。价格实惠，品质有保障，大家都是自己人，一定给你最低价要好货也跟我说，我路子最广了！”
秦淮一直以为老石叫的是年龄，没想到老石是个单纯的外号。
“我叫您老石，不太好吧？”秦淮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的，我20岁出头的时候大家都叫我老石了。你别看我现在胖乎乎的，年轻的时候长得嫩，20岁的时候看上去跟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一样。加上我出来的早，十四五岁就跟着村里人出来做生意了，在虬县开饭店的时候我才18呢。出去做生意大家都觉得我是生瓜蛋子好欺负，也懒得和我这种小孩谈，所以我让大家都叫我老石，长得年轻就把名字叫老一点。”石大胆乐呵呵地说。
秦淮点点头，很是别扭地叫了一句老石，然后开始搬水果。
分批搬，这么多东西三个人一趟根本不可能全搬上楼。
回来把前两箱水果搬上楼的时候，曹桂香已经在烧最后一个菜了，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看到秦淮手上抱的两大箱水果都惊了。
“这就是老石说的一点水果？！”曹桂香的声音都有点破音。
“还有三箱。”秦淮默默说完，又下去搬。
等所有东西都搬完，秦淮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虽然上午只切了不到一个小时山药，但是还是辛苦自己了，奖励自己多吃一碗饭吧。
午餐的菜品是：三丝鱼翅、宫廷万福肉、鲍鱼鸽蛋、西红柿炒蛋、清炒空心菜和老鸭汤。
曹桂香嘴上说着随便烧盘红烧肉，今天没做的清汤柳叶燕菜的食材，留着明天做鸽蛋烩鱼翅。结果实际操作是红烧肉，做成了万福肉，鸽蛋没能留到明天，今天就和鲍鱼搭档变成了一盘菜。
石大胆兴奋地搓搓手，先给自己来了一份三丝鱼翅盖饭，张之蕴同款吃法，然后又夹了一大块万福肉放在饭上，狠狠咬下一口。
一口肉一口鱼翅盖饭，吃得喷香，脸上满满幸福的表情。
“桂香，你说你要是继续在饭店里当厨师多好，不用我开饭店，那个饭店给你，我就当股东。”石大胆吃完第一口后用非常怀念的语气感叹，“当年在虬县的时候，我俩的合作多好呀。咱们那饭店都上报纸了，要是开到现在高低也得是个老字号，没准都能开连锁。”
曹桂香也在吃盖饭，不过是西红柿炒蛋盖饭，听石大胆这么说不禁笑着摇头：“谭家菜开连锁，这要是能开出来，我们俩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那你自己开个私房菜馆也挺好的呀，现在私房菜馆可赚钱了。北平的那个芬园你听说过没有？那菜价比我们当初还夸张，当年我们定的那个菜价我就已经觉得疯了，每天都担心有客人看到菜价就把菜单扣我脸上。结果我上次去芬园吃了一次，发现咱们当初还是太保守了。”
“不过那家私房菜馆装修很好，开在四合院里，厨师的手艺也没得说。好像是什么排行榜前10吧，挺厉害的，但我觉得不如你，你要是去参加那个排行榜排名肯定比他高。”
“我都退休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可比的。”曹桂香给秦淮夹了一块万福肉，“小秦，想吃什么就多夹点到碗里。老石吃饭可快了，没准你低头眨眼的功夫，桌上的菜就光了。”
石大胆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憨厚但是能吃的笑容。
秦淮连忙加快速度吃饭。
“对了老石，我和老张早些年一直待在乡下和虬县没怎么出去过，你那个时候还在做生意在外面跑的多，你有没有吃过双蟹包，好像是姑苏那边的点心。”曹桂香问。
秦淮刚张嘴想说以石大胆的年纪大概率没有在姑苏的国营饭店吃过双蟹包，无论是看长相还是，刚才石大胆的自我介绍，秦淮都能猜出来石大胆比张褚和曹桂香年轻15岁不止。
毕竟石大胆在虬县开饭店的时候才18，那个时候曹桂香的儿子张赤远都上小学了。
双蟹包在国营饭店根本没有卖几年，许诺买下双蟹包的方子送给井师傅的时候，郑达都还没资格独自做酒酿馒头。随便估算一下时间线，秦淮都怀疑国营饭店卖双蟹包的时候，石大胆还没出生。
秦淮的话还在嘴里没有说出来，石大胆就很自然的接了一句：“双蟹包？吃过呀，好早以前的点心了，是姑苏的一家国营饭店的井师傅做的吧。”
秦淮：？！
石大胆居然真的吃过，还知道是井师傅做的。
不是，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家里三代捕鱼吗？姑苏人也有三代捕鱼的？
秦淮开始怀疑自己的算术能力，判断能力和记忆，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不管怎么算，以石大胆的年纪都不可能吃过井师傅做的双蟹包呀！
可能是秦淮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直接被石大胆看了出来。石大胆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秦淮，然后突然一怔，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热情洋溢地道：“来来来，小秦，咱们俩先加个，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秦淮掏出二维码，还在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两人加上了好友。
石大胆发来的第1句话就是。
AAA海鲜批发石总：精怪？有记忆？第几世？
秦淮：？？？？
秦淮非常震惊地看了石大胆一眼，石大胆给了他一个淡定，咱们上聊，不要声张的眼神。
秦淮：我不是精怪，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可以稍后再聊。
秦淮：您是…第二世？
AAA海鲜批发石总：是的，而且我醒了，嘿嘿。
AAA海鲜批发石总：［图片］
一个脸红红的表情包。
秦淮：……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了想，默默把石大胆拉进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秦淮邀请AAA海鲜批发石总加入群聊’
陈惠红：？小秦你拉错群里吧？
秦淮：没错，他醒了。
陈惠红：？？？
罗君：？？
屈静：？
陈功：欢迎(>▽<)
AAA海鲜批发石总：哇，居然有这么多同类啊，大家居然还有群，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大家好，大家好！
AAA海鲜批发石总：［红包］
秦淮果断抢了一个红包，抢到了66块钱，发了一句老板大气。
“聊什么呢？”曹桂香问了一句，有些奇怪地看了秦淮和石大胆一眼，显然是不明白两个人怎么在上聊得这么开心连饭都不吃了，这不是他们俩的风格。
“老…老石发了个红包。”秦淮言简意赅。
曹桂香了然：“老石就这个性格，你收下就是，先吃饭，等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淮连忙放下手机吃饭。
石大胆也切换回憨厚老实但能吃的模式，大口吃饭。
曹桂香说的没错。
他吃饭真的很快！

第348章 当康
秦淮几乎是风卷残云的吃完了午饭。
一开始他吃的还有点心不在焉，震惊于石大胆居然是渡劫成功的精怪。他遇到了这么多精怪里，有坚持要投胎的（罗君），有任务还没做完就自己醒过来的（陈功），有按剧本发展来按既定套路醒的（陈惠红、屈静），也有已经消散醒不过来的（陈慧慧）。
秦淮自认为他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精怪了。
结果石大胆冲上来啪地给了秦淮一巴掌，憨厚地笑着跟他说：小伙子没想到吧，还有我这种根本就不按剧情发展来的，直接渡劫成功连任务都不给你的，嘿嘿。
在吃万福肉的时候，秦淮满脑子都是：按照一本小说的正常思路套路和发展来看，他应该是主角呀。
就算当不了爽文男主，至少也得是个系统文男主。系统文男主是不是得让系统颁布任务，完成任务才是系统文男主，石大胆这种是什么情况？
不是秦淮希望石大胆渡劫不成功，当然，他是希望精怪渡劫都成功的。但是石大胆这么成功，会显得他这位男主很没有存在感，甚至有点多余。
不是，怎么能有已经渡劫成功的精怪呢？这个作者也太懒了，一点故事剧情都不愿意想吗？
各种思绪涌上心头，导致秦淮的万福肉吃得特别慢，等他一块万福肉吃完抬眼看一眼桌上想要再来一块的时候，发现装万福肉盘已经空了，只剩菜汤。
三丝鱼翅还有半盘。
鲍鱼鸽蛋没怎么动，因为秦淮隔壁的石大胆正在风卷残云般的暴风吸入三丝鱼翅盖饭。
这一刻，秦淮终于明白为什么曹桂香让他吃饭吃快一点。刚才石大胆吃饭的速度其实是收敛了，估计是觉得和秦淮刚认识不太好意思吃这么快。
加群发红 包之后石大胆觉得秦淮已经是自己人，不演了，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到那个时候秦淮才意识到不能再东想西想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再不快点吃别说鲍鱼鸽蛋和三丝鱼翅，晚点电饭煲里的饭都不够。
秦淮也开始暴风吸入，端起碗埋头苦吃。在石大胆的激励下，秦淮超越自我，连吃三大碗米饭，最后一点万福肉的汤汁他和石大胆一人一半，拌饭。
拌饭吃，就是香！
“嗝。”
一顿饭吃完，感觉自己吃了12分饱，饭都顶到嗓子眼的秦淮瘫在椅子上，非常没有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
“嗝。”
石大胆也随了一个。
张褚在厨房洗碗，曹桂香看着明显已经撑到快走不动路的两人无奈摇摇头。
虽然石大胆曾经是曹桂香的老板，但是从曹桂香对他说话的语气能看出来，曹桂香还是把石大胆当晚辈的，毕竟石大胆真的比他小很多。
“小秦，你下午几点的飞机？”曹桂香问。
“3点25分的。”秦淮道，“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我看了一下打车过去的时间，差不多1点30分出发就可以。”
曹桂香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石大胆就开口：“不用那么麻烦，还打车，我送你去。”
说完，石大胆自信挺胸：“我可是30年驾龄的老司机，16岁就开车了！当初要不是车开得好，我们村里人也不愿意带我出去做生意。”
曹桂香附和：“这倒是，老石货车都会开，驾驶技术不错。1点30分出发太晚了，要是路上堵车可能赶不上飞机。”
“老石你休息一下，等会直接送小秦去机场。送完再回来拿四喜汤团、三丁包和酒酿馒头，回去放冷冻层冻着。”
“四喜汤团是糯米汤圆，你别一次性煮太多，煮一袋。都这个年纪了，别糯米吃撑了去医院。”
石大胆憨笑点头：“曹师傅，知道的。我对自己的饭量心里有数，又不是年轻的时候了，第1次吃你烧的大餐吃了8大碗米饭，结果撑吐了。”
秦淮： ……6
和石大胆比，欧阳还是输了，一败涂地。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老板呀。
“哦还有，上次的黄鱼到底多少钱？我让老张把钱补给你。”曹桂香问。
石大胆连连摆手：“没多少钱，真的没多少，都是凭关系买的很便宜，野生的和家养的没差多少钱。”
曹桂香盯着石大胆，眼里全是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老石你也做了这么多年海鲜生意，这种话说出来你信吗？野生和家养的没差多少钱，你拿这话骗我家蕴蕴，蕴蕴都不一定能信。”
“多少钱，快说。”
“真的没差多少！”石大胆死鸭子嘴硬，脸上写满了你信我，真的，“我真的有关系！”
“说。”
“哎呀，曹师傅你怎么就不信我呢？这样吧，你要真觉得那两条黄鱼贵，你就按照菜价给我做顿好饭，抵饭钱好不好？”石大胆图穷匕见。
曹桂香： ……
在厨房里洗碗的张褚默默伸手给石大胆比了个赞。
曹桂香很是无语地沉默了十几秒，缓缓点头：“行，给你做顿好饭。不过这个月不行，下个月再来我家吃吧，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叫你。”
“好咧！缺食材随时联系我哈，还是那句话，货齐，有关系，什么都能搞到！”
说完，石大胆就敏捷地跳起来，完美的展示什么叫灵活的胖子，笑呵呵的对秦淮说：“小秦，你行李收拾好了是吧？收拾好了我就先送你去机场吧，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路上可能有点堵车，咱们得早点出发。”
“曹师傅，我先送小秦去机场了，晚点回来再拿你说的那些点心啊！”
曹桂香故作嫌弃地摆摆手：“快去快去，以后小秦要是找你买海鲜，可得给小秦最好的货源。这些点心都是小秦做的，今天算我给你俩牵线搭桥，下次再有点心我可不分。”
“一定一定。”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心，石大胆直接帮秦淮拿行李箱，很精准的挑中了那个空的行李箱。
提箱子的时候石大胆还有些惊奇，问：“你这箱子没什么分量，怎么带两个箱子回来？”
“之前行李箱里装的都是点心，现在空了。”秦淮解释道。
两人出门。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石大胆憨厚的表情就变成笑眯眯的询问：“刚刚在饭桌上没机会聊，哥们，什么叫你不是精怪，为什么你不是精怪也有群？”
秦淮非常轻车熟路地把已经介绍过很多遍的基本情况跟石大胆说了一遍，说完的时候石大胆都走错两次路了。
“你真的有30年驾龄吗？”秦淮很是疑惑地问。
“如假包换，我这30年驾龄还是这辈子的，算上上辈子，我至少有40年驾龄。”石大胆说，然后又开错路了，尴尬一笑，“唉，怪不得都说开车不聊天，这老司机聊天也容易分神走错路。”
“时间还早，今天根本就不可能堵车，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聊。你等着，我找一下附近有没有停车场。”
说完，石大胆就开始在导航上搜索停车场。附近30米之内就有一个，石大胆照着导航开去，秦淮见基本情况已经介绍完了，干脆点开游戏面板查看图鉴有没有刷新。
见秦淮虚空一点，石大胆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空气，问：“这个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系统吗？真的可以随便点诶。”
“对。”秦淮点开图鉴，发现果然解锁了一个新的，往下翻。
现在图鉴栏已经是（9/12）。
姓名：石大胆
物种：当康
状态：成功渡劫
记忆：0/0
菜品：无
馈赠：无
居然是当康！
秦淮有些惊讶地看了石大胆，发现还挺符合他心中想象的当康的设定的。
《山海经&#183;东次四经》中记载：钦山，有兽焉。其状如豚而有牙，其名曰当康，其鸣自叫，见则天下大穰。
用大众比较熟知的方式来解释，当康就是猪，造型比较像野猪。
当然，作为山海经里的猪，当康就很有逼格了，是和文瑶鱼一样当之无愧的瑞兽，传说只会在丰收季出现，只要鸣叫就会丰收。
这在农耕时代是瑞兽中的瑞兽，可以和麒麟还有貔貅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石大胆正在停车。
见秦淮一直盯着自己看，石大胆问了一句：“怎么了？”
“您居然是当康。”秦淮直接说。
石大胆乐了，稳稳把车停进停车位：“我刚才其实还不是很相信你有系统，这玩意我听都没听过，现在我信了，你那个系统居然会显示我是什么物种。”
“我们精怪除非是同类或者同族，不然互相之间遇上知道对方是精怪，都看不出对方的物种。”
“您不看小说吗？”
石大胆疯狂摇头：“不看，我看见字就头疼，刚来人间的时候为了学认字差点没给我学疯。我最讨厌看书了，这辈子我也没读过什么书，就读了个小学毕业。”
“当时我们村小学的老师觉得我学习成绩好，去我家跟我爸妈说让我上初中，我爸妈还想凑钱让我读。我才不读呢，死活不读。”
“我成绩好又不是因为我会读书，是因为我上辈子没忘干净。真让我从头再来，就我这看到字就过敏的毛病还读书，书都认识我了我也不一定认识书。”
秦淮：……
可以这么说，石大胆大概是秦淮遇上的最不爱读书的精怪了。其他精怪不说别的，就算是只有初中文凭的安悠悠，那也是相当热爱看小说的，特别爱看神豪文。
午休的时候都会争分夺秒地看，秦淮看见过好几次。
“那您现在是第几世？”秦淮问。
石大胆比了个二，嘿嘿一笑：“第二世。”
“我自己都没想到第一世渡劫失败第二世能成功，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完了，要在人间渡劫失败回不去了。”
“这辈子刚投胎的时候我真是觉得天塌了，家里穷没什么，大家家里都穷，主要是吃不上主食呀。”
“我都不奢求顿顿大白米饭，给点窝窝头、糊糊、玉米面也行啊。其实我家的条件在我们村算是不错的，不然我爸妈也不会想着把我送去读初中，但那个年代渔民就是很难吃上这些东西，白米饭都得过年的时候才能吃。”
“玉米面能吃，煮成糊糊一天吃一顿，剩下的时候都是有啥吃啥。小鱼小虾各种贝，往清水锅里一煮，得亏是海鲜带点咸味，不然我真是不想活了。”
石大胆脸上写满了当康的忧伤。
秦淮：……代入一下当康的设定，不让他吃主食真是苦了他了。
“那您这一世是什么时候渡劫成功的？”秦淮有些好奇的问。
“饭店关门那一天。”石大胆说，“说出来有点丢脸，不过都渡劫成功了也不怕丢脸，我第一世渡劫失败的原因是我觉得自己太蠢了。”
秦淮：？
石大胆叹了一口气：“刚到人间的时候，我花了1年多时间学认字，学规则。我一直搞不懂人间这些弯弯绕绕的规则，但我觉得我学的也还行，至少人该会的东西我都会。”
“加上我运气不错，遇上了一个热心的精怪。那个精怪帮我介绍了工作，就是开车，我第一世是货车司机。”
“后来呢？”秦淮问。
“后来我开车撞死了人。”石大胆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能通过完成任务获得记忆，再通过记忆获得菜谱，用这些菜谱帮精怪觉醒。”
“你又说你最近在研究双蟹包，那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姑苏的井师傅。”
秦淮点点头。
“我第一世就是在姑苏的纺织厂当司机开货车，我撞死的人，你可能也知道是谁。”
秦淮：？
秦淮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撞死了许厂长的小儿子，许诺。”
秦淮：！！！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秦淮惊叫出声：“什么，许厂长的小儿子是被人撞死的，还是被你开车撞死的？！”
当初董仕打听到的那么多千奇百怪的死法里面，可没有出车祸死的这种死法呀。
居然是意外死的。
石大胆又叹了一口气：“那其实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许诺死，只不过我蠢，成为了最后害死许诺的人。”
“所以我渡劫失败了，当时我和许诺关系还挺好的，我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害死自己的朋友。”
“我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学字的时候学不明白，看人的时候也看不清楚。既然都渡劫失败，不如以死谢罪，所以我直接重开了。”

第349章 愚蠢 懦弱和善良
秦淮能从石大胆简单的话语里听出巨大的信息量，甚至还听出了一个凶杀案。
但同时他也听出来石大胆其实不想细说，这也可以理解，石大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渡劫失败的。虽然他现在已经渡劫成功了，但是难保不会又要失败，这种忌讳的话题能不提就不要提。
秦淮非常委婉地问：“当年的事情…您能稍微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石大胆想了想：“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毕竟我那时候太笨了。我只知道，许诺得罪了人，深仇大恨的那种，对方想要弄死他。”
“但是一开始我其实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个时候我只是听说许诸多管闲事惹了不该惹的人，许厂长让许诺在家里呆着不要出门。但是许诺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偷偷跑出了门，那时候我是棉纺厂的货车司机，每周二都要送货。”
“路线是固定的，但是那周二上面突然通知我让我把货送去另一个地方，我也没多想，以为是另有安排就照做了。那条线平时不是我跑，路况我也不是很熟，刚出城没多久大道就变成小道，小道上停了一辆自行车。”
“我远远的看着那自行车似乎是爆胎了，骑车的人蹲在车边上检查车胎。我一边按喇叭鸣笛一边踩刹车，没想到刹车居然出问题失灵，当时车上全是货，我只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方向盘让车翻车，车就撞了上去。”
秦淮说：“那个骑自行车的人是许诺。”
“对。”石大胆的脸上有一些悲伤，“我虽然不聪明，但我也不是完全傻。我能在精怪朋友的帮助下走后门进棉纺厂当货车司机，还当了那么多年，是因为我开车很谨慎。每次出发前我都会检查一遍车辆有没有问题，那天在出发之前我明明是检查了车有没有问题的，那个时候刹车还是好的。”
“是在出发前我们领导临时通知我让我换线，我去签了个字离开了车辆一会儿，刹车就莫名其妙出了问题。”
“许诺的反应其实很快，他躲了，但没有完全躲开。我把他送去医院抢救，医生也尽力了，但是医生说什么他内脏破碎大出血救不回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医院里咽气。”
“后面许厂长去事故现场查，发现许诺的自行车胎是被钉子扎爆的，有人故意在那个地方铺了钉子。”
“许诺得罪的人就是要他死，他们知道许诺那天一定会经过那条路去乡下，故意在那个路段铺了钉子，让我换线，弄坏了我的刹车。”
“最让我难受的是，即使我是被人设计的，但我也有责任。我明明知道许诺那段时间得罪了人，知道他惹了很大的麻烦，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在那种时候领导会无缘无故的让我换线，我签完字回去开车送货之前为什么没有再把车重新检查一遍。”
“我当时在想，如果我那时候反应快一点打方向盘翻车，我没有犹豫是保货还是保人。又或者我鸣笛更早一些，哪怕给许诸多一秒的反应时间，许诺是不是就不会死。”
“明明是我撞死的许诺，可许厂长没有怪我。他明明几天之内头发都白了，还要安慰我这不是我的错，让我和他一起收集证据。”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渡劫失败了。我蠢，我笨，我是懦夫，我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我没有办法面对许厂长，我也玩不过那些人。我愧对他们对我的理解和包容，我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害死的许诺，我甚至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我当了逃兵，选择了自杀。”
秦淮有些听明白了，当康的渡劫失败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愚蠢，而是因为懦弱。
“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个话，但是我也觉得许诺的死并不能怪你。”秦淮说，“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了，人生不能重来，也没有后悔药吃。许厂长确实是个很理智的好人，他的宽容和宽慰，就是想让你不要自责让你活下去。”
石大胆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我不懂，也活该我那时候渡劫失败。可能是我不愿意读书吧，我那时候其实并没有怎么学会做人。”
“等这辈子带着大部分记忆投胎再做人的时候，我才理解当年许厂长在我面前强压悲伤的原因和他的苦心，只可惜……我对不起许厂长，我的自杀可能让他更伤心了。”
“如果当年许厂长已经查明了事情的真相的话，即使他已经帮许诺报了仇，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王根生我知道是谁，但我不知道他是精怪，毕竟还不是最后一世很难看出来。”
“我和他没什么交集，他和许诺关系比较好。”
“等他醒了没准我还可以跟他叙叙旧，要是当年许厂长查明了真相的话，我相信王根生肯定知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方便直接问他，等他醒吧，双蟹包我吃过但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不过你猜王根生吃的那款双蟹包不是井师傅做的，我倒是能猜到是谁做的。”
“谁？”秦淮迫不及待地问。
“许诺。”
秦淮惊了:“他还会做点心？”
“何止是会，许诺的手艺很好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心想去国营饭店上班。他不光是想去国营饭店上班，他当初都想拜井师傅为师，是许厂长死活不让，觉得许诺读书成绩不错应该从事更有前途的工作，当工程师、当技术员报效国家，而不是去国营饭店当厨子。”
“为此许诺不知道跟许厂长吵了多少架，王根生那时候就是厂里的普通会计。虽然是大学生受重视，但是资历浅不可能那么快升职，他会那么受重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和许诺关系好，连带着许厂长也很看重他。”
“许厂长每天就指望着王根生这个大学生能够让许诺迷途知返，不要一天天想着当厨子，去考大学，深造，报效祖国。”
“以王根生的工资，井师傅的双蟹包他肯定是吃不起的，许诺给他的双蟹包如果不是井师傅做的，就是他自己在家里研究做的。毕竟方子是他买的，他知道怎么做。”
秦淮恍然。
石大胆算是给秦淮指明了一条方向，虽然这个方向他之前就已经确定了。
“那您吃过许诺做的双蟹包吗？”
石大胆一顿，然后有些不甘地说：“没有。”
“这小子，做了这种好东西居然只给王根生吃不给我吃，亏我每次送货回来都给他带好吃的。”
“算了，死者为大。”
秦淮：……
“那您对许诺做点心的风格有了解吗？”
石大胆虽然一直说自己很笨，第一世的时候看不懂人心，也玩不明白那些人的手段。但秦淮从和他接触开始，就觉得他只是装的憨厚，习惯性憨厚，实际上非常会察言观色，洞察人心。
可能是因为上一辈子吃了不懂人心的教训，这一辈子在这方面加了不少经验点。
石大胆一下就听出了秦淮的言下之意：“需要帮忙随时叫我，可以随时去你那边帮你……你们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对，试吃。”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秦淮感动极了。
石大胆嘿嘿一笑：“不用谢，虽然我不知道曹师傅有没有收你当徒弟，但是她不轻易夸人。他这几天跟我夸了好几次你手艺不错，你手艺肯定不差。”
“我饭量大，爱吃主食，到时候去你那儿多吃点不介意吧？”
“您放心，主管饱！”
石大胆又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聊了挺长时间再不出发秦淮可能就要飞机延误了。
再次导航去机场，石大胆再次出发。秦淮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毕竟今天和石大胆认识第1天他就已经是渡劫成功的状态了，秦淮先前一点信息都没有收集到，别说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算聊五、六个小时也能聊。
但是赶飞机事大，聊天这种东西打微信电话也能聊，飞机要是赶不上，今天就没有更晚的航班了只能明天再飞。
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就要晚一天才能吃上他们最亲爱的秦师傅做的点心，秦师傅在粤省这边进修了几天勾芡，火候和刀功都有质的飞跃，他也很想立刻回到山市向大家分享这个喜讯。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不听到臧良亲口说卧槽秦师傅浑身难受。
担心自己和石大胆说话导致石大胆又分心走错路，秦淮这次坐在副驾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一直到不可能再走错路才缓缓开口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不过这个问题有些冒昧。”
“刚才我也跟您介绍过我的基本情况和精怪们的基本情况，我和很多精怪都聊过，所以对精怪的渡劫还算是比较了解。”
“正常情况下，渡劫成功为了以防万一出现变故，不是应该直接自杀吗？虬县的饭店那么多年前就关店了，您为什么还留在人间卖海鲜？”
“因为曹师傅的手艺好，您舍不得离开想要蹭饭吗？”
石大胆反问：“我是那种为了吃两口好的，就要冒着这么大风险留在人间吃饭的精怪吗？”
“……有点像。”
“好吧，我是。”石大胆笑笑，“不过也不完全是。”
“还记得我和你说，我上辈子来人间渡劫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精怪朋友，那个精怪朋友很热情帮了我很多，甚至还帮我介绍了工作吗？”
秦淮点点头。
“他当时其实也需要别人帮助，我承诺帮他，但是后面我自己都渡劫失败自杀了，最后也没有成功帮到他。”
“重新投胎之后要从婴儿过起，十几岁才找到机会出去做生意。而且我这一世的当务之急其实是让自己渡劫成功，一来二去耽误了二十几年。”
“我也不知道我那位朋友是渡劫成功了还是渡劫失败了，要是成功了固然好，可是如果失败了……我想做到我当初的承诺。”
“所以我继续做我的海产生意，我相信如果有缘分的话，我还能遇到我那位精怪朋友。”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精怪渡劫失败的理由千奇百怪，执念各有千秋。有毕方这种混沌中立，也有鸾鸟和鵾鵾这种底色善良的小鸟。
但当康这也太善良了，善良的到愿意为了第一世的承诺，冒着渡劫成功又失败的风险在人间多停留将近20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屈静有点像，他们都受到了太多的善意，所以愿意用善意回报世界。
秦淮只能说：“您会遇到的，如果遇不到的话，说明他已经渡劫成功了，是件好事。”
石大胆笑着点头：“我也希望如此。”

第350章 瑞兽的buff
石大胆一直把秦淮送到了登机口，两人一路上又聊了一些零零碎碎的。
可能是因为刚才聊天的信息量太大，秦淮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他本来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石大胆，聊到许诺的死后，那些问题秦淮就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秦淮只能先压下心中想不起来的问题，聊一些张嘴就能问的，比如石大胆的近况如何，告诉他群里的都是自己人有事随时聊天。
登机后，秦淮也非常难得的没有在飞机上看视频教程，而是整理自己今天听到的信息。
首先，石大胆是因为曹桂香而觉醒的。
他第一世渡劫失败的原因是善良，是懦弱，同时也是因为愧疚和觉得自己愚蠢。他觉得自己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但确实是撞死许诺的凶手，心魔在心中产生渡劫自然失败。
第二世投胎后，石大胆出生在沿海渔民家，因为是母亲身体不好的缘故，是同龄人中非常罕见的独生子。
作为独生子，石大胆小时候除了吃不上主食外也没有受太多苦。因为他是带着记忆投胎从小就很有主见，父母当他早熟聪慧也不会太多约束他，良好的家庭氛围给了他自信，让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愚蠢。
14岁那年石大胆和村里人一起出门闯荡做生意，在当康的瑞兽buff加成下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即使石大胆依旧不是很擅长玩弄人心，经常被生意伙伴和竞争对手坑，但由于瑞兽buff比较稳固，生意一直都是小赚未赔，这才有钱在虬县开饭店。
然后饭店一开就是很多年，当康一路被曹桂香带着躺赢。
石大胆觉得他能觉醒成功是因为他很幸运，即使这一世他依旧遇上了很多精明他玩不过的人，但是在他人生中起到重要作用的全部都是好人。无论是父母还是当年带他一起出村
做生意的同乡，又或者是曹桂香夫妇，都是和许厂长还有许诺一样的好人。
他这一世和第一世一样，都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
秦淮问石大胆他渡劫成功的契机是什么，这个秦淮真的很好奇。因为石大胆是秦淮遇到的唯一一个没有借助外力，完全靠自己觉醒的精怪。
虽然他是第二世还有记忆比较占便宜，但是这已经很厉害了。
陈功都不算完全靠自己觉醒，陈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吃了有buff的四喜汤团，意外被buff推了一把醒的。
石大胆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他现在不笨，但是依旧算不上聪明。在曹桂香表示她钱已经赚够了，准备搬到市里顺利退休的时候石大胆只觉得天都塌了。那个时候曹桂香和张褚是他最好的两个朋友，是他的得力员工，是他的SSR卡牌。曹桂香
退休不干了，他去哪吃饭？
饭店关门是小，吃不上饭是大。
石大胆用了很多方法试图劝说曹桂香别退休，但都无果，只能认命在最后一天没有开门营业，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散伙饭。
结果那天有一对外地来的情侣意外闯入，男方想要给女方求婚，曹桂香破例接了这最后一桌客人，还把当天散伙饭的黄焖鱼翅和柴把鸭子都分了出去。
石大胆表示那天的求婚虽然很感人，但是黄焖鱼翅和柴把鸭子分了出去他真的很伤心，他晚上吃饭的时候眼泪都差点掉进饭里。虽然极力控制，但是吃着吃着还是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为大家的散伙而哭泣。
最后那天的散伙饭是以极其戏剧性的，曹桂香一家四口，包括还在读书的张赤远和张思雨一起安慰石大胆而结束的。
给张赤远急的，连：“叔，别哭了，下次我妈做大餐我一定悄悄告诉你，我把我那份三丝鱼翅分给你吃。”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然后石大胆就这么意外的被劝得渡劫成功了。
这些年石大胆也试图冷静分析过自己是怎么成功的，觉得可能是在他不那么聪明的时候他身边的聪明人并没有抛弃他，在他懦弱的时候，他身边勇敢的人也没有嫌弃他，甚至连一个还在读书的孩子都在安慰他。
他的渡劫失败始于善良和愧疚，他的渡劫成功也源于善良和包容。
只能说当康确实是幸运的瑞兽，他的劫在屈静这种堪比地狱难度的精怪比起来算是比较容易的了。
而在渡劫成功后，石大胆也没有立刻消号。一方面是他想完成第1次的承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舍不得这些帮助他渡劫成功的好朋友，即使他稀里糊涂的渡劫成功了，他也想继续学做人。
这些年石大胆学得很好，他已经完完全全学会该怎么做人了，有的时候甚至忘记自己是一个精怪，就想这么安安稳稳的过完属于人的一生。
他的父母都被他接来了市里，迎接富裕且快乐的退休生活。
他也在30岁那年遇上了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育有两子一女。除了孩子不爱读书，看见字就头疼的毛病随他，三个孩子都打小成绩不好，他老婆经常会因此迁怒于他之外，生活几乎没有什么烦恼。
生意算不上顺风顺水，但也蛮赚钱的。
赚钱的原因不是石大胆变精明了，是因为他醒了。
作为当康，石大胆在醒来之后有把种植和养殖点满的被动buff。
他做海产生意，并不仅仅是卖，同时还养殖。论养殖，整个粤省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养殖户比得上他，也就是他养殖的规模不大，不然他早就声名鹊起成为养殖之神了。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对家给他使坏，比如在鱼塘里下药，买通员工断电之类的险恶的商业竞争手段。但这些手段在当康的被动buff之下都没什么用，下了药鱼照样活蹦乱跳，药不死反而长得更快，断电断氧海鲜们也没事，就爱做点无氧运动。
几次之后竞争对手都麻了，全当踢到铁板，渐渐的也没有人再针对石大胆，他的生意自然顺风顺水。
至于这次石大胆给曹桂香的两条4斤重的野生大黄鱼，石大胆其实没有撒谎，这些黄鱼真的没多少成本。他收曹桂香那个价其实还赚了不少，因为这两条大黄鱼是他前两天出海海钓的。
瑞兽buff就是这么牛逼，海钓都能钓到两条4斤重的野生大黄鱼。
也就是石大胆看见字就头疼，不看小说，他但凡对写小说有点兴趣，写赶海文简直是手拿把掐。
那哪是写小说，简直就是写日记。
和许诺的重磅消息比起来，石大胆上一世和这一世的经历可以说是比较平淡无奇。
秦淮在飞机上思考了很久。
首先可以确定许诺死得很蹊跷，他死于伪装成意外的谋杀，许厂长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找到真相。
而王根生作为许诺的好友，同时是大学生兼金牌会计，且现在还活着。秦淮相信如果当年许厂长查到了真相的话，王根生一定知道真相，但是现在秦淮没办法问他。
师出无名。
董仕打听了那么多有关许诺的消息，许诺的死法千奇百怪，唯独没有真正的死法。可见包括许厂长在内的知情人当年并不想声张此事，大家不知道真相，又加上许诺确实是风云人物就这么突然的死了，事情也过去了这么多年，才会有那么多离奇的版本。
秦淮相信，如果他能完成王根生的支线任务，摸到王根生的记忆，许诺一定是王根生记忆里的重要配角。
而等王根生醒过来，秦淮可以大大方方的问的时候，一切的真相自然就会大白。
石大胆也可以得到他至今不知道的迟来的真相，为他渡劫成功不会再增心魔添一道护甲。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做出符合王根生要求的双蟹包。
根据石大胆的情报，王根生吃的双蟹包大概率是许诺做的。而从许诺想要拜井师傅为师这一点可以看出来，许诺的厨艺显然是不如井师傅的。
这一点非常利好秦淮，井师傅的水平从秦淮摸出的菜谱里就能反映出来，白案点心清一色的S-级。把秦淮切成8块，变成8个秦淮一起做，他也做不出来这么高等级的点心。
许诺做的就不一样了，首先，秦淮相信许诺肯定做不出S级的点心。
他要是能做出来当秦淮没说。
其次。
没有其次。
点心没有上S级就好办。
之前秦淮的刀功没有到中级，火候没有到高级，都能靠着大师级的调味把四喜汤团稳定到A级。
诚然，双蟹包和四喜汤团不一样，四喜汤团最重的是调味，所以大师级的调味很吃香，上A级非常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双蟹包也很重视调味，且它的调味难度比四喜汤团更高，还需要用到一定的红案技法，同时它还是个包子看重发面，涉及到的技能点比较多，上A级有困难。
但是秦淮有信心。
他觉得他已经顿悟了刷熟练度的方法。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和臧良一起刻苦练习勾芡。只要他练习勾芡的时间够长、够刻苦、够用心，他的发面就一定可以升到大师级！
虽然现在发面的进度条还没有刷到一半，还差足足5万多经验值，但秦淮觉得问题不大。
你听到了吗发面？我，秦淮，回去之后要好好练习勾芡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秦淮在飞机上，把未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想清楚之后，秦淮觉得有些累了，就闭目养神睡了一会儿，一直到飞机落地才醒。
关闭飞行模式，联网。
[相亲相爱一家人] 的群聊里直99+消息。
得知石大胆是当康，大家都非常热情，可以看出来当康在精怪里名声不错，至少比毕方好很多。
秦淮往前翻了翻，大概扫了一眼大家在聊什么，发现是陈惠红在给石大胆介绍自己擅长哪些点心。等石大胆来云中食堂试菜后，每天可以重点吃哪些。
怎么吃可以实现点心最大化，先吃什么再吃什么搭配最好等等。
非常贴心的吃点心攻略，秦淮都不知道陈惠红居然默默总结了这些东西。
陈惠红发的是安利帖，罗君发的是避雷帖。帮石大胆避雷了包括云中食堂门口便利店的不敲茶叶蛋在内的，凉茶店、黄焖鸡米饭饭店、三明治店、素食店、汉堡店、快餐店、意大利餐厅、墨西哥餐厅等一系列他打过差评店。
给石大胆都看惊呆了，感叹山市的餐饮环境居然这么恶劣，堂堂cbd没有一家能吃的。
当然，罗君也帮石大胆避雷了秦淮做的驴打滚、云片糕、芸豆卷、豌豆黄、八珍糕、圆梦烧饼的馅等一系列他不爱吃的点心。
看完群聊的消息，秦淮才发现陈惠红居然还给他私发了消息。
陈惠红：小秦，飞机到了吗？我已经到机场了，今天我来接你。
陈惠红：你这个航班应该已经落地了呀，我记错时间了？
陈惠红：哦，我记错时间了，40分钟之后我再问。
陈惠红：飞机到了没？到了给我回消息。
陈惠红：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落地了呀，延误了吗？
陈惠红：到了没，到了没？
秦淮连忙回消息：到了，正在等行李，不好意思红姐刚刚没看到你发的消息。
陈惠红：没事，不是我催你，是罗君催你，他在家急死了。
陈惠红：静静已经在罗君家了，张淑梅水果都切好了，就等着你去开茶话会，说说老石的情况。
秦淮：收到。

第351章 麻辣烫版年糕汤
秦淮顺利在出口处找到了已经等了40多分钟的陈惠红。
陈惠红都已经无聊到开始玩消消乐了，玩得很投入，秦淮叫了她两声都没反应。
陈惠红是一个人来的，见秦淮拖了两个箱子，下意识就要去接一个，秦淮就把那个什么都没装的空箱子递给了陈惠红。
“红姐，等会我要先回趟家放东西，我这箱子里有一些抽真空的剁好的肉馅，我怕放长时
间变质。”秦淮说。
“肉馅？你们粤省的特产是肉馅？什么肉馅？”陈惠红没听明白。
“落落上次考试成绩不错，我答应她做好吃的，就拜托曹师傅做了一些肉馅给她包四喜汤团。原本是想着今天到家就包的，既然要去罗先生家开茶话会，那就明天早上再包吧。”秦淮解释道。
陈惠红恍然，掏出手机给罗君打电话，在电话没接通之前和秦淮说：“不用明天包，等会直接去罗君家包。”
“罗先生家可能没有……”
“喂…接到了接到了，你催什么，飞机又不能早点到，有本事你飞过去接小秦呐。”
“给你说正事，小秦带了肉馅回来要包四喜汤团，你家有没有四喜汤团的食材？就是糯米粉…这个那个那些东西。”
“云中食堂有。”秦淮小声提醒，“这几天郑思源和谭维安做了四喜汤团，我在走之前备了很多豆沙馅和芝麻糖馅，应该还没有用完。”
陈惠红点头：“小秦说云中食堂有，张淑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逛商场。你和她说一句，如果在附近的话，让她去云中食堂拿食材，咱们开茶话会也别耽误落落吃点心。”
“落落这孩子也是可怜呀，我前两天在食堂碰到她，都只能吃三碗饭了，饭量都小了。”
秦淮：……
陈惠红挂断电话：“走，我车在前面，直接去罗君家。等下上车你先跟我讲讲，老石是什么情况。”
能看出来，陈惠红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当康的故事了。
上车后，秦淮挑简单的给陈惠红讲了点，陈惠红听得津津有味，听完还不忘感叹：
“他们这种瑞兽就是不一样，没神力了还有瑞兽buff，那个词是buff吧？不像我，除了饿不死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
秦淮：……红姐你还是谦虚了，大中午给发财树浇水，浇了这么长时间没给树浇死，也是你的被动buff呀。
陈惠红感叹的时候车辆就已经驶入地下车库，秦淮趁两人还在车上抓紧时间问最后一个问题：“红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石大胆的渡劫比你们的渡劫要简单很多。”
“不是你的错觉，我也觉得他的渡劫挺简单的，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才第二世的原因吧。”陈惠红把车停稳，熄火，打开车门下车，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渡劫本来就有很多的不稳定性。”
“你觉得他渡劫简单，他没准还觉得他倒霉呢。”
“你刚才说的有点太简短，等会儿上去你再和我们详细说一遍。如果他上辈子是因为那样的事情渡劫失败，那我只能说他确实挺倒霉的。”
“说句难听点的话，有人设计他想让他弄死许诺，但是大概率也没指望他能一次弄死。在刹车上做手脚可以是把钉子扭松，普通刹车看不出来，急刹的时候刹不住。但是万一他提前急刹了呢？万一路上有一头猪横在路中间，或者有牛偷跑闲逛，又或者是前面的车出现了事故需要急刹。”
“他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他直接害死了自己的好朋友，基本上所有第一世渡劫失败的精怪都学不会做人。不是我说话冷漠，我第一世的时候是乱世，也有很多人死在我面前，向我苦苦哀求求我救他的不计其数。”
“如果惠娘没有出意外，我可能也不会渡劫失败。我其实和罗君还有陈功聊了很多，我们都觉得精怪渡劫成功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他融入了人类社会真正变成了一个人，另一种是他从来没有融入一直在冷眼旁观。”
“渡劫失败的都是我们这种半融不融的。”
“就像我最近看的那个小说里的写的一样，什么有情道无情道的。要么你就修有情道，要么你就修无情道，你不要卡在中间这个修一点那个修一点，不上不下最后堕入魔道。”
秦淮倒是没想到陈惠红还能总结出这个道理，果然是只要失败的例子够多就能总结出经验，听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陈惠红这段时间的小说没有白看。
秦淮拖着行李箱和陈惠红一起走进电梯，进电梯后两人就没有再谈有关精怪的事情，陈惠红提了两句陈慧慧的学习和下个学期亲子活动日的相关情报。
是的，实验小学就是这么卷，下个学期的亲子活动日，家长们这学期就已经开始提前打探消息筹备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去年的亲子厨房活动大受成功，迎来了无数家长的好评。中庸组觉得当混子也挺好，氪金组觉得氪金也算有成效，精英组觉得上次是自己没有发挥好，这次一定能够再创佳绩。
学校也觉得亲子厨房的活动很好，不需要像手工、创意等才艺表演一样，非得评出个第一第二第三，奖项可以颁很多，好端水。
因此，大家都在传下个学期的活动还是亲子厨房。
陈惠红觉得她又可以了。
虽然自上次活动后她再也没有做过点心，但是陈惠红觉得她在做点心方面还是颇有几分天赋的。这次活动她不想再麻烦秦淮，毕竟她这边也薅不出支线任务了——
她想麻烦屈静。
她觉得年糕汤很适合亲子厨房。
首先，很多小朋友喜欢吃年糕。
其次，年糕汤好做，有手就行。前几天屈静煮年糕汤大翻车，陈惠红特意赶过去尝了一下，觉得翻成那样味道也还行，没有难吃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陈惠红还特意把那锅年糕汤端去给罗君品鉴。罗君虽然骂人，但并没有骂的很激烈，至少没有把年糕汤泼在陈惠红脸上，说明年糕汤再翻车都不会做得很难吃。
陈惠红觉得年糕汤可以一试。
最后，年糕汤很包容。
年糕汤里可以不只有年糕，可以加很多东西。萝卜、青菜、鱼丸、蟹棒、鸡柳、豆腐、千张等一系列麻辣烫食材都可以往里加，最后煮成麻辣烫就说这是加了年糕的麻辣烫就行，反正也没人知道陈惠红到底要做什么。
陈惠红觉得自己这个创意简直就是巧思中的巧思，煮麻辣烫多简单呀，像陈慧慧这个年纪的小孩很少有不爱吃麻辣烫的。
对此秦淮表示：？
所以你到底是想煮年糕汤还是麻辣烫？年糕汤只是你的借口，麻辣烫才是你的目的吧。
秦淮最后是顶着满脸问号走进的罗君家。
陈惠红有罗君家的钥匙，进去都不用敲门或者按门铃，直接开门就行。
两人进门的时候，罗君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秦淮来了也只是扔给他一个眼神，没怎么说话。
秦淮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好像有人在煮东西。
正当秦淮将头转向厨房的时候，厨房门就开了。屈静系着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在秦淮看不到的地方罗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红姐，我按照你说的在年糕汤里加了萝卜、莴笋、海带、千张、豆腐、龙虾丸、鱼丸、虾丸、紫薯球、鱼排和蟹柳，可是我觉得煮出来味道不像麻辣烫，像是……我们医院食堂中午煮的大杂烩。”屈静的脸上半是无辜，半是无奈，只能睁着眼睛求助般地看向陈惠红。
陈惠红也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罗君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惜没有人在看他。
屈静低着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东西加错了还是应该加其他的料包，年糕都快煮成糊糊了。”
陈惠红试图冷静分析：“我觉得不是……”
罗君终于忍无可忍，大喊：“不是，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病就算了，你这个病现在怎么还带传染？拿年糕汤煮麻辣烫，这种东西你也想得出来，这是人吃的吗？和你这个做菜的脑子比，咱们小区门口那个便利店都算是会煮茶叶蛋的。”
“还有你屈静，陈惠红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呀？你不是醒了吗？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吗？你不是会做菜吗？虽然做的也不咋地，但至少比陈惠红强吧？”
“做菜这件事是信你自己，还是听陈惠红的，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吗？我看你也别在你们医院神经内科干了，你自己先去挂神经内科的号，看一下是不是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太好吧。”
“而且你们两个，家里是没有厨房吗？非要来祸害我家厨房。这种东西在我家厨房里煮出来我都嫌晦气，尤其是你陈惠红，上次端着锅来我家不够，这次直接要在我家煮是吧？”
“还有你秦淮！”
秦淮：？？？
这段剧情还有他的戏份，这顿骂他也要挨吗？
“你好歹也是个专业厨师，这种东西在你面前煮出来你也能忍？你的职业操守呢？你的职业道德呢？你的追求呢？你的素养呢？”
秦淮：“……我…我刚来。”
“哼。”罗君冷哼一声，没有再无差别攻击，“切好的水果在冰箱上层，自己去拿。”
“说说吧，当康是什么情况。”
见茶话会即将开始，屈静连忙小跑回厨房把灶台上的火关掉。陈惠红自觉去厨房拿水果，还顺便去柜子里拿了点坚果，能看出来她非常了解罗君家的吃食都放在哪里。
罗君把电视剧暂停，起身走到餐桌边坐下，秦淮趁机瞄了一眼电视剧，发现罗君最近确实是换口味了，改看年代剧了。
屈静很贴心地盛了四碗超级豪华plus版年糕汤，一人一碗。
看着碗里都快堆出来的料，寡淡的颜色，以及真的已经煮烂煮成糊糊的年糕，秦淮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罗君刚才那么无差别喷人。
只能说罗君这段时间确实是修身养性了，居然忍到刚刚才喷人。
在他家煮就算了，煮完了还要他吃，怎么不能算是一种虐待老人呢？
这玩意儿居然能让屈静和陈惠红探讨，可见屈静是真的被陈惠红带跑偏了。
秦淮装作没有看到面前的碗，拿起一根香蕉边吃边说，把今天听到的消息和自己在飞机上分析的东西一股脑全都说了。
顺便还把刚才问陈惠红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然后秦淮为了不吃年糕汤，直接一个起身闪现进厨房，表示他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是大家自由讨论时间，他在厨房里边做四喜汤团边听就行。
屈静很是实诚地皱着眉把碗里的每一个食材都吃了一遍，一边吃一边跟陈惠红说这种年糕汤煮出来真的好难吃，比她们医院食堂的大杂烩还难吃。
秦淮在厨房里切果干。
陈惠红小声跟屈静嘀咕了一声实在太难吃咱们就别吃，她也觉得很难吃，然后闭麦把舞台留给罗君。
罗君虽然自己渡劫渡不明白，但是在分析精怪这件事情上还是很专业的。每每到了这种时候，肯定要罗君率先发言。
罗君根本就没有看年糕汤二人组，直接转身面对厨房，几乎是对着秦淮问：“你觉得当康的渡劫很容易？”
秦淮还在切果干，刀工中级以后，秦淮觉得切果干都比之前得心应手了很多。
“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吧。”秦淮说，“我觉得他的执念也不算是什么无法破解的东西，真的论起来我觉得他还蛮冤枉的。”
“你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他没有说实话。”罗君直接了当地说。
秦淮：！
陈惠红：！！
屈静：！！！
“啊？”秦淮都懵了，他自认为也算是谎言大师，毕竟谎言大师级的进度条都走了一半，辨别谎话的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秦淮仔细回忆了一下石大胆跟自己说的话，感觉应该没有在骗人，他确实本质很憨厚，有一点小聪明，但不多：“不至于吧，我感觉他没有说谎。”
“也不一定是说谎，可能是有的东西不愿意跟你说。”罗君道，“毕竟你又看不了他的记忆。”
说到这里，罗君就非常不爽：“要不是你那个什么破系统可以不经过我们同意，直接把我们的记忆给你看，你以为我会跟你说实话吗？”
秦淮：……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罗先生。
但是这也不能全怪系统，谁叫你没醒呢？你要是醒了的话，不就看不到你的记忆了嘛。

第352章 【当康的心愿】
罗君都现身说法了，秦淮当然多少也得信点。
秦淮把切好的果脯放入盘中，继续切坚果，边切边问：“石先生作为当康，已经渡劫成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曾经的黑历史已经成为了他的来时路，那他还要向我隐瞒什么呢？又或者说，有什么事情是渡劫成功之后还说不出口的？”
“那可多了。”陈惠红原本只想当个吃瓜群众，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插嘴，“渡劫成功和觉得丢脸并不冲突，如果小秦你要是看不了我的记忆直接问我上辈子发生了什么，我肯定不会告诉你我在北平当疯小姐骗吃骗喝。”
“也不会告诉你惠娘的具体死因，更不会告诉你其实我前一天晚上就发现惠娘不对劲。尤其不可能告诉你，我在惠娘死前的几分钟，还在因为害怕暴露自己是精怪而犹豫要不要救她。”
“这些事情就算是渡劫成功了说出来也丢脸，你说是吧罗君？”
“诶，要是小秦看不了你的记忆，你不会告诉小秦什么？”
罗君：……
罗君转过头来对陈惠红翻了一个白眼，又狠狠扭过头去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想瞥见她，沉默了十几秒才咬牙切齿地从齿间挤出几个字。
“哼，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陈惠红是故事里夹杂着黑历史，罗君是黑历史里夹杂着故事。
见陈惠红和罗君是这个反应，屈静有些懵，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很合群，只能弱弱地说：“可是我觉得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如果秦淮问我的话，我肯定会一五一十的全说。”
罗君：……
陈惠红只能苦口婆心地安慰：“你不一样，你当然可以全说，你们小鸟想说什么说什么。”
眼见话题即将偏转，秦淮连忙开口把方向拉回来：“所以就算石先生隐瞒了部分事实没有说，也不是诚心的。他是单纯的不想说，或者觉得那个事情是黑历史不好意思说。”
罗君很满意秦淮的打岔，神色略显缓和，点点头：“应该是，当康不是讹兽，没有那么擅长说谎。而且以当康的性格和脑子，他也不屑说谎不会说谎，走到哪里都受欢迎的瑞兽，不需要靠谎言为生。”
即使龚良不在这里，甚至都没有醒来，罗君还是不忘拉踩龚良。
秦淮开始思考要不要找个理由把罗君前面的那碗麻辣烫款年糕收走，面前放着这样一碗东西，秦淮都怕罗君等下讲着讲着舔一下嘴唇把自己毒死。
“那当康的性格通常是什么样的？”秦淮问。
秦淮早就发现了，虽然每个精怪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性格和爱好，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性格都和本体有些许联系。比如老鸟脾气火爆，小鸟可可爱爱，草木精怪有点奇怪，三足金蟾热爱躺平和爱钱（安悠悠属于变异种），獬豸公平正义，讹兽鬼话连篇。
通过这些精怪的物种，大致就可以判断出他们的标准性格。
“就是你了解到的这样。”罗君说，“当康是瑞兽中的瑞兽，渡劫要么很简单，要么就很难。性格不争不抢，脑子也不算特别灵光，除了爱吃点主食外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就像石大胆说的，它有养殖和种植方面的被动buff。他一出现就五谷丰登，日常生活的地方杂草都比其它地方要旺盛一些，按理来说最适合种田，但是当康大多都懒得做这种事情，连外出交易都懒得做。”
“勤快一点的，养点邻居喜欢的动物，定期和邻居做交易。貔貅、讹兽这种精怪最喜欢和当康做邻居，偶尔也有三足金蟾喜欢和当康做邻居，毕竟和当康做买卖稳赚不赔。”
秦淮：……
听起来瑞兽的生活真是无忧无虑，找不到烦恼。
“那为什么当康的渡劫要么很难，要么很容易？石先生这种算难的，还是容易的？”秦淮又问。
“难的吧。”罗君脱口而出，“当康的性格最适合渡劫了，和草木精怪一样。前段时间我和陈惠红讨论过，为什么很多草木精怪被人一把火烧死后就稀里糊涂的渡劫成功，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渡劫。”
“他们从来没有融入人间，也从来没有想要学会当人，所以他们渡劫很轻松。这种方式听起来很投机取巧，但不是每个精怪都能做到的。”
“来到人间渡劫首先要入世，能在入世的时候完全不融入，不留恋，不施加情感本身也是一种本事。陈惠红就属于没这种本事的，自己以为自己没融入，实际上渡劫失败那么久都不知道，糊涂蛋中的糊涂蛋。”说完，罗君还对陈惠红冷哼一声，“也就比我好一点点，有什么资格说我？”
秦淮：……要不他还是把罗君面前的碗麻辣烫款的年糕汤收走吧。
“草木精怪因为普及教育做得很差，先天这方面的优势。而当康则是因为性格使然，也有这方面的优势。”
“正常情况下，就算石大胆融入人间找了工作，他也可以做到完全不入世。因为当康确实不喜欢思考，且不算聪明，学习做人对于他们而言太麻烦了，大部分当康都不想学习做人。也就是他倒霉，来的时候普及了文化教育，学了东西，接触的人的素质提升了，没那么多杀人放火，劫财劫色的。”
“他要是早几百年渡劫，不对，都不用几百年。他要是和我同一年渡劫，来人间的第1天往稍微偏远的路上一站，就能见到不下两个被山匪劫财误杀的倒霉蛋。见得多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渡劫失败。”
听起来石大胆像是吃了有文化的亏。
秦淮继续切坚果，虽然已经切了很多了，但是再切一点。要是不备料就得开始熬糖做馅，噪音一大罗君就得拔高声音说话，声音一大火气就容易上来。
秦淮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不动声色的把罗君面前的碗拿走，别等会儿骂着骂着又骂到他头上了。
“不过当康都已经渡劫成功了，岂不是没有馈赠白占你一个图鉴栏？”罗君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关心秦淮的游戏系统。
“目前看来好像是这样，不过也还好不能说是白占，成功了终归是一件好事。石先生人也挺好，热情、实诚，以后云中食堂的海鲜供应可能真的得找他。”秦淮说。
当康养殖场出品的海鲜，品质有保证。
“反正，目前石先生的图鉴栏里面显示他的记忆就是0/0，没有记忆自然也没有菜谱，馈赠也是无。我估计没有馈赠，毕竟我没有帮他醒来，按照正常的系统流程，应该是我帮助精怪醒来才能得到来自他们的馈赠，我现在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拿馈赠也是受之有愧。”
“而且我目前也没有触发有关他的任何支线任务，可能就是没有任务吧。”秦淮说。
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一条新的支线任务，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秦淮：？
游戏系统你是怎么回事？非要和你的玩家对着干是吧？
干得漂亮！能不能再来两条支线任务？
秦淮放下菜刀，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
2.【当康的心愿】：作为一名当康，石大胆的人生其实没有什么烦恼。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烦恼，那大概是上一辈子的挚友许诺究竟因何而死，凶手有没有被绳之以法。这些年石大胆其实一直很想探寻真相，但是又担心在探寻的过程中会影响自己的心境，导致自己好不容易渡劫成功又失败，出于懦弱迟迟没有任何行动。请玩家帮助石大胆寻找到真相，完成当康的心愿。
任务奖励: [当康的馈赠]、[当康随机赠予您的一份菜谱]
秦淮: ！
游戏系统，你真是说啥来啥，你的支线任务颁布是声控的吗？不提你就不给。
罗君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看秦淮虚空一点的动作就知道秦淮肯定是触发支线任务了，正在查看任务详情。
秦淮看完任务详情，没有第一时间念出来，而且试探性地开口问空气:“我觉得当康还有一个支线任务。”
“要不一个主线任务？”
“实在不行王根生的支线任务也行。”
“龚良的总得给吧，他的支线任务都好久没更新了。”
“实在不行，随便来个也能接受，支线主线都行，隐藏任务也行啊，游戏一般都有隐藏任务。”
三人：……
屈静都看懵了，不是很确定地问陈惠红：“红姐，秦淮的系统什么时候有客服了，他是在和客服商量吗？”
陈惠红：“……系统文的事我们山海经的精怪少管。”
触发任务无果，秦淮只得认命把新触发的支线任务给大家念了一遍，听得陈惠红连连点头，表示这很符合当康的性格。
好奇但是怂，同时还懒。
“不过，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讨论完支线任务，秦淮的备料也彻底完成，无法再拖延，打开抽油烟机准备熬糖。
点火之前秦淮还不忘闪现而出，把桌上三碗年糕汤收走，一句话不说，问就是勤快爱收拾。
罗君和陈惠红的年糕汤都一口未动，屈静的倒是吃得差不多了。小鸟就是实诚，明明想知道味道尝一口就行，屈静偏偏把尝的全吃了。
秦淮开始熬糖。
“你们一直说瑞兽的渡劫要么很简单，要么很难。当康这种我觉得难度还好的已经算是难的了，文鳐鱼那种我觉得比较难的你们却觉得还好，是不同的瑞兽有不同的难度标准吗？”
秦淮的这个问题一出，直接涉及到屈静和陈惠红的知识盲区。
两人只能齐齐看向罗君，他是在场的精怪里面唯一的凶兽，比较有发言权。
罗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秦淮：“你觉得什么是简单，什么是难？”
“屈静的渡劫看似很难，但是破局之法一直在她身边。”
“陈惠红的渡劫看似很一般，但是她却一直稀里糊涂到了最后一世。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我都想不到她该怎么成功。”
“我的就不说了。”
“你觉得陈功的渡劫很难，是你站在人的角度来想的。站在精怪的角度，我相信大家并不会觉得他的渡劫有多难。”
“你觉得当康的简单，可他却有不愿意对你说的东西。”
“精怪的渡劫，归根结底，都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无论是有情道还是无情道，最后修得大道的不就那几个吗？”
抽油烟机的轰鸣声盖住了罗君的大半声音，同时也盖住了秦淮脱口而出的回答。
“原来罗先生你是看了红姐推荐的小说才在群里骂的呀。”
可惜，毕方的听力很好。
罗君深吸一口气，用比刚刚更高的音量怒吼：“秦淮，你是不是也有病！”
“天天窥屏，正事不干，视频聊天第一积极，消息要@你才回，群主了不起啊！”
“陈皮茶的材料就放在厨艺台上，你是不是瞎？你都进厨房一小时了，没看到吗？就知道切切切，不是刀工升级了么？越升级越慢，磨洋工磨到我家来了？！”
“熬完这个鬼玩意就去煮陈皮茶！”
秦淮乖巧回答：“好的罗先生。”
趁秦淮熬糖的空隙，陈惠红和屈静又抓紧时间交流了一下麻辣烫。等秦淮百果馅做完，两人聊天的内容已经成了明天早上吃什么。
在秦淮不在云中食堂的这段时间，知味居众人并没有停止卷王争霸赛，反倒因为秦淮不在没有人提醒他们不用那么卷越来越卷。
一开始早餐开始按秦淮吃饭的点出锅，现在都是6点半左右就能吃到第一批，大大丰富了大家的早餐种类。
屈静每天都去云中食堂堂食，最近喜欢上了一位不曾拥有姓名的学徒的肠粉。
陈惠红觉得还是苏乾手艺好一点，秦淮不在云中食堂，苏乾也不用为了迎合秦师傅做自己不擅长的三丁包，转而专攻自己最擅长的开酥类点心，差点没给裴行卷死。
要不是裴行的点心每天到了晚上7点就随餐打折，他的荷花酥只怕要惨遭滞销。
苏乾基本不做早餐，都是做正儿八经的点心，通常要等到上午10点才卖第一批。
陈惠红有时间，还近，每天10点一到就溜到食堂吃点心，生活可谓是非常惬意。
聊到后面，罗君都加入了群聊。
他首先肯定了苏乾开酥的手艺，然后才喷他的点心太干了，最近又没有陈皮茶可以喝，根本吃不下去。
在厨房里调馅的秦淮：……
知道了知道了，陈皮茶已经在炖了。
毕方你还是骂人吧，比起阴阳怪气，无差别喷人更让人能接受。

第353章 为葬礼提前规划
等秦淮在罗君家把四喜汤团全部包完，已经是晚上7点。
大家都聊饿了，干脆给现煮了一锅吃。四喜汤团配陈皮茶，是云中食堂的豪华搭配。
至于屈静煮的那一锅东西……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选择了遗忘。
两碗陈皮茶下肚，罗君的脾气也好了很多，眼神不再喷火，嘴也不在淬毒，至少舔自己一口是毒不死自己了。
陈皮茶刚煮好的时候罗君就已经喝了一碗，吃四喜汤团之前罗君又喝了一碗，两碗陈皮茶下肚罗君就有些吃不下汤团了，连勺都没拿，就看着四喜汤团不说话。
秦淮敏锐地发现罗君的饭量好像少了一些。
这段时间秦淮一直没有注意罗君是怎么吃饭的，在秦淮对罗君的饭量有印象的时候，罗君的饭量远甚于寻常90岁老人。张淑梅每天早上必做的事情就是去云中食堂把所有早点全都买一份带回去，当然，罗君的饭量没有这么夸张，他只是单纯的有钱任性。
他通常会挑几样他想吃的吃完，剩下的每样掰下来尝一点。如果有觉得特别好吃的点心，就留着看电视的时候当零嘴吃。
如果没有喜欢的，没吃完的点心就让张淑梅处理。
据知情人士透露，张淑梅的女儿每天上午都会来罗君家楼下接头拿点心，张家人的上午茶丰富得让不少云中食堂的居民都眼红——
罗君嘴刁，且当日他喜欢吃什么点心要根据他的心情决定。除了陈皮茶能让他一直喜欢外，他要是心情不好，什么四喜汤团、精品三丁包、五丁包、酒酿馒头，就连A级的果儿的生胚他都能嫌弃。
因此秦淮虽然一直不是很清楚罗君的具体饭量，但他知道罗君的饭量不差。
反正肯定不是两碗陈皮茶下肚就能饱的。
就算这个陈皮茶实际上是陈皮银耳莲子羹也不会饱。
“罗先生，是今天的四喜汤团您不满意还是你下午吃了东西？”秦淮关切地问道。
“哼。”罗君冷哼一声，“是被你们这群突然闯入我家，非要用我家厨房做这做那的不速之客气饱的。”
屈静 & 秦淮：……
陈惠红大着嗓门说：“哎呀，罗君不要小气嘛。我们这些人里面只有你家厨房是常年开火的，厨具和调料瓶最齐。我家厨房一共也没用过几次，屈静平时也不怎么做菜，小秦就更不用说了，他要做菜也不用在家里做。”
“更不要说你家房子面积最大，厨房面积也最大施展得开。慧慧他们学校马上又要举办亲子厨艺日，我还打算过段时间跟你说让你把厨房借给我，我在你家厨房练手呢。”
罗君：“？”
罗君眼神再次喷火，从齿间挤出三个干净利落的字：“不借，滚。”
在秦淮开口的时候，屈静正端着碗小口喝没味道的汤团汤，听秦淮说话默默放下碗，又等罗君骂完人才满是关切地看着罗君：“罗先生，您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
“您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我们医院做康复理疗了，更没有做身体检查，要不您还是抽空来医院做个检查吧。”
“您的饭量好像是少了很多。”
罗君可以对着陈惠红一顿狂喷，但是很难对着屈静关切的话语化身喷子，只能收敛表情：“不去。”
“我的情况我知道，你放心，短时间内死不了，要死了一定通知你们。”
说着，罗君看了一眼秦淮：“放心，遗嘱都立好了，等我一死遗产都是你的，死前一定第1个打电话通知你。”
秦淮正襟危坐，道：“这听起来真是太让人心动了。”
“您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第1个到，而且我一定不会为了提前得到遗产下毒谋害您，更不可能把毒下在陈皮茶里。”
罗君：……
罗君无语地喝了一口没味道的汤团汤，然后觉得更无语，因为这个汤团汤几乎没有味道，只有煮过糯米皮水的怪味（罗君觉得这是怪味）。
罗君起身，摆手赶人：“行了，走走走。尤其是你陈惠红，没吃完端着碗走，明天再把碗还回来。”
见罗君开始赶人，陈惠红也没有任何犹豫，端起碗就走，之前还不忘把没吃完的瓜子顺走。
伴随着砰的一声，三人一人端着一个碗被罗君扫地出门，秦淮甚至没来得及拿自己刚刚包完的四喜汤团。
罗君在屋里大喊：“你那些四喜汤团我明天早上让张淑梅给你送到云中食堂去，别在门口呆着，我门口有监控，看到你们就烦！”
三人只能端着碗进电梯。
屈静有些懵：“我们刚才没有说什么呀，是我的话惹罗先生不高兴了吗？可是他的饭量真的比之前少了很多，他现在的身体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差异，如果真的出了问题的话，现代医学的治疗对他是有用的。”
“罗君没有治疗的必要，他死又不是真死了，不过是重新投胎从婴儿当起罢了。”陈惠红小声说，还不忘咬一口四喜汤团，嚼嚼嚼咽下，“而且他要想死的话早该死了，如果他愿意放弃治疗直接去死还是一件好事，说明他已经有点看开释怀了，没准就和当康一样第二世直接成功。”
秦淮：……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如果这一段对话被别人听到而且录下的话，等罗君去世那天，这段录音可能会成为我们三个联手杀害罗君的呈堂证供。
到时候陈惠红和屈静是从犯，秦淮是主犯，因为秦淮是罗君遗产的继承人，他的嫌疑最大，动机最明确。
看出了秦淮的内心os，陈惠红宽慰道：“小秦别担心，等会我就去物业把电梯里的这段监控给删了。”
秦淮：……
更像了。
和刚刚在罗君家一样，屈静并没有在意与主线无关的小插曲，她关心问题一向只关心重点，且只听重点。
“那罗先生是真的……”屈静有些担心地问。
“应该是吧。”秦淮说，“原本我还只是随口一问，看他的反应应该大差不差。毕竟上次他还没说他已经立好了遗嘱，这次既然说了，估计都已经公证了。”
屈静更担心了：“虽然我知道红姐说的有道理，可是只要一想到罗先生马上就要不在了，会重新投胎变成小孩了，我还是很难过。”
小鸟的伤感引来了陈惠红的关心，陈惠红再次宽慰道：“也不一定是马上，没准还有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呢。罗君现在只是饭量变小又不是病入膏肓，等他投胎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痛痛快快地看电视剧了，他肯定舍不得提前死。”
“而且小孩5岁前吃东西都是要注意的，他重新投胎不光不能看电视，还不能吃小秦做的点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秦淮也安慰道：“是啊，罗先生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和规划。他刚才肯定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激怒把我们赶出来的，他估计想把我们赶出来很久了，只不过之前我的四喜汤团一直没有包好，也没有煮好。”
秦淮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看到屈静现在的反应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罗君说屈静的渡劫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难。
秦淮也开始觉得即使屈静作死，接触了上一世的父母还直接坦白了，她这一世也不会再次渡劫失败，会安安稳稳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世。
屈静是这群精怪里面最像人的。
或者说她现在就是人。
她敏感、细腻、善良、好学、体贴，同时还有一点容易伤感。她保留了自己作为一只小鸟的善良，同时又拥有很多正常人会有的情绪、习惯、甚至是负面情绪。
和其他精怪比起来，她的渡劫无疑是成功的。她真正做到了入世，真正学会了做人，真正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
正如屈静上一次悄悄跟秦淮说的，作为一个精怪，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应该接触上一世的父母，更不应该坦白。但是作为一个女儿，她一定会这么做。
电梯门开了，三人端着碗走出电梯。就在秦淮在心里疯狂感慨，眼看三人就要分道扬镳的时候，屈静突然再次开口。
“我刚刚在想。”
“如果罗先生注定要死的话，他的遗产是秦淮来继承的，而且罗先生在各种意义上都没有任何亲人，他的葬礼估计也会很冷清，只有我们和小区里可能和他相熟的居民会参加。”
“但是如果他的葬礼太冷清的话，罗先生会不会不高兴啊？我们要不要从现在开始联系殡仪馆和殡葬相关的人员筹办他的葬礼，比如挑一张他满意的遗照之类的。”
“还要定一个他喜欢的公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墓碑的款式。”
“乡下办葬礼有的时候会办的很热闹，要请人吹唢呐，放鞭炮什么的，我们是不是该给罗先生都安排上？”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葬礼风光大办没有必要，毕竟死者也感受不到，不如生前活得自在一些。但是罗先生不一样，等他再次投胎之后，肯定会查看他的葬礼办得好不好。”
“要是等罗先生第二世的时候对自己这一世的葬礼不满意，怪罪我们怎么办？”
“等他能够接触到我们了解到自己的葬礼肯定已经过了很多年了，那个时候肯定不能再给他重新办一个葬礼。”
秦淮 & 陈惠红：？
秦淮：？？？你刚才那么纠结，那么伤感，是在纠结这个？
秦淮发现果然他还是不懂精怪，屈静虽然已经很像人了，但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屈静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以罗君的性格，如果葬礼办得不够好，他真的会耿耿于怀并且生气。
秦淮倒吸一口凉气：“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
陈惠红边吃边沉思，为了把嘴里的汤团快速咽下去还喝了一口汤：“好像是这么个理，葬礼是得好好规划一下墓碑什么的也得提前定。”
就算罗君明年才死，现在开始准备也不算早。”
“可是我没有给人办葬礼的经验呀，这样吧，我明天打电话问一下我妈，我妈参加的葬礼比较多，我们村的每一个席我妈都去吃。”
秦淮点点头：“那我明天也找个由头问一下我奶奶，我奶奶这些年在村里也吃了很多席。”
屈静睁大眼睛试探性地说：“那我…问一下院长妈妈？”
“我不知道她平时吃不吃席诶。”
端着碗回家后，秦淮又在微信上和石大胆聊了一会儿。
秦淮还特意询问了一下石大胆对自己第一世的葬礼满不满意，给石大胆问得满头问号，同时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发现不止自己一个精怪脑子有问题。
看到同类们脑子都有问题石大胆就放心了。
虽然不理解，但石大胆还是表示了尊重，并且积极参与远程出谋划策。
据石大胆说，他对自己上辈子的葬礼是没有了解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去了解这个东西，他甚至没有打听过上辈子自己的风评。
石大胆到现在都觉得他大概率是背着畏罪自杀的恶名死的，所以根本不敢打听，很怕面对当年的一切，把懦弱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石大胆代入了一下，觉得如果死得很正常的话啊，可能还是会比较在意自己的葬礼办得如何的。
他也提出了一些很地狱的建议和巧思。
比如说在罗君去世之后，大家每年都去给罗君扫墓，扫完墓拍照留念。等罗君找回来的时候，用照片和视频向他证明这些年大家把他的墓打理得很好。
如果可以，甚至还能邀请罗君一起扫墓。毕竟自己给自己扫墓这种事情，也只有精怪才有机会体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石大胆对秦淮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电话里的声音比下午见面的时候更加热情，且有问必答，句句有回应。
无论秦淮说什么，他都热情回应，且认真思考，同时思考不出太多东西。
罗君他们说的没错，当康确实不是很聪明。
石大胆的热情让秦淮都开始怀疑罗君的判断是不是出错了，石大胆其实并没有撒谎骗自己，他也没有隐瞒。
这么热情且实诚的当康，看起来真的很不像是会骗人的精怪。
秦淮怀疑他问石大胆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石大胆都会脱口而出。
聊天聊到后面秦淮都有些困了，告诉石大胆自己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云中食堂当秦师傅，今天的天就先聊到这里。
石大胆热情回复：
好咧，小秦你辛苦了，我明天出海钓鱼。要是钓了好东西，像是野生黄鱼、石斑这些,我就给你寄过去。
石大胆：有什么爱吃的、想吃的，搞不到的高品质的食材随时跟我说，我种！
石大胆：我不光会养海鲜，养鸡、养鸭、养猪也略通一二，种地也能种。
秦淮感动了。
真是贴心的当康呀。
秦淮：香蕉也行吗？
石大胆：香蕉啊…我去研究一下。

第354章 在一声声夸赞中迷失自我
清晨的云中食堂是忙碌的。
当然，之前或许没有这么忙碌，但是自从秦淮回粤省进修后，云中食堂的清晨就越发忙碌了起来。
知味居的学徒们全都卷王属性大爆发，没有原因、没有目的、没有征兆地卷了起来。
在知味居，卷工作时间只是卷的第 1 步，但也是最快能卷起来的一步。
之前秦淮在的时候，由于秦淮三令五申让大家不要太早来加班，知味居的学徒们多少是有些被压抑了天性。
要知道，正常的知味居学徒住的地方离工作地点都不会超过 5 分钟路程，一天 24 小时，除去睡觉 8 小时，吃饭 1 小时，休息 1 小时外，其余时间恨不得全都在工作。
一天工作 14 个小时，365 天全年无休的工作制度在知味居绝对不是个例。很多学徒刚到知味居的时候怕跟不上进度被淘汰，连和家里人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搞得家里人还以为孩子出事了，为此大老远跑一趟，去工作地点确认自己孩子还能不能喘气的比比皆是。
毕竟如果你每天要多花半个小时的时间打电话，那你就会比别人少努力半个小时。一天少努力半个小时，一个月就是 15 个小时，一年就是 182.5 个小时。
学徒们是怎么被淘汰的？为什么大师傅看中别人唯独没有看中你，还不就是因为你一年比别人少努力 182.5 个小时。
是不是呀裴行？
可能还不止 182.5 个小时。一天 8 小时的睡眠是正常人类的睡眠，知味居有一些精力旺盛的学徒，一天根本不需要睡满 8 个小时，比如古力，他每天睡 6 个小时就够了。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由于大家平时都在卷，一到饭点他就觉得同事变成狱友。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趁着吃饭的宝贵时间和家里人还有想要联系的人打电话，整得跟探监一样，他这种每天只工作 10 个小时的咸鱼和大家简直是格格不入。
要不是他是股东，他都想把自己淘汰了。
对于绝大部分知味居学徒而言，来云中食堂交流简直跟度假一样。
住的地点离工作单位很近，工作时长大幅度降低，但工作效率并没有降低。曾经在知味居盼星星盼月亮才能盼来的来自大师傅的点评，在云中食堂每天都有，简直是唾手可得。
领队谭维安虽然是个挂件兼吉祥物，但是人很好，手艺其实也不错，是非常 nice 的领导。
副领队苏乾就更不用说了，板上钉钉的周师傅未来弟子，集天赋怪、卷王、关系户三大超强 buff 于一身，知味居年轻一代的扛把子，拥有极强的领导能力和规划水平，行动派。
摊上这样的领队和副领队，这些精英学徒们平时做梦都能笑醒。
当然，对于学徒们而言，其实这些都不是让他们最高兴的。最高兴的是在云中食堂他们不是店里的最底层，不是帮工，不是学徒，不是大多数时候都要打杂抽空学手艺的路人甲，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点心师傅。
不是不曾拥有姓名的小，是会被客人记住姓甚至名字的师傅。
对于云中食堂的客人们而言，这些知味居学徒们虽然手艺远不如秦淮和郑思源，大部分手艺也没有裴行和李华好（这二位毕竟是毕业生），但是比陈安和秦从文好多了。
最关键是他们会的多，会的广，量还大，而且有求必应。
只要记住他们的名字，在合适的时候拍一点彩虹屁，然后再说自己想吃这个想吃那个，要是早上也有售卖就更好了，如果早上能吃到 师父的早餐今天一定会很开心，这些初出茅庐的点心师傅就会热情加班，给予满足。
云中食堂的客人们最擅长什么？
当然是给情绪价值呀，之前在郑思源身上都练出来了。
因此，这段时间秦淮不在，知味居的学徒们上班时间一天比一天早，让云中食堂的早餐再次重回巅峰，也不能全怪这群卷王。
以许图强、丁奶奶、钱大爷为首的哄人的熟客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以上信息是秦淮 7 点多来到食堂时，发现后厨里全是人，货架台上摆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各色早餐，从油饼、筋饼、煎饼、胡辣汤、麻球、羊肉烩面、拌面、炒粉、热干面到云吞、虾饺，肠粉全都应有尽有，一整个大震惊，以为自己的食堂被别人收购开成早餐博览会了。
苏乾知道秦淮不喜欢员工提前上班，主动揽下这个责任表示是他管理有问题。大爷大妈们见他们亲爱的苏师傅居然主动担责，于心不忍，出面表示：不！不是苏师傅的问题，全都是我们的错！
再经历一系列混乱的解释和交谈后得到的信息。
秦淮一边吃小笼包一边得到的信息。
听完后，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说呢，他觉得大家都没有问题，主要是他的问题。他忘了提醒苏乾不要被大爷大妈们的花言巧语所欺骗，他们实在是太爱会哄骗点心师傅了！
郑思源之前就中过他们的招，当然，现在也常常中招，小郑师傅至今为止也会在大爷大妈们的一声声称赞中迷失自我。
不知道说什么秦淮就选择不说，他默默咽下嘴里的小笼包，问：“这个小笼包是谁做的？”
一位已经拥有姓的胡学徒积极举手：“我做的，秦师傅这是我做的！7 点 11 分出笼，温度应该正正好好。”
秦淮微微点头：“温度是还蛮适口的，你包小笼包的手法也很不错，至少这个包子看上去很漂亮，比你第 2 天做的小笼包要漂亮很多。”
胡学徒差点激动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秦淮居然记得他第 2 天早上做的是小笼包。
“不过皮还是有问题，我记得我第 2 天就跟你说过。小笼包的皮最重要的是需要薄且韧，你只做到了韧，薄做的不是很好，做不到薄吃起来口感就会有问题，看着就没有那么剔透，你好不容易调好的肉馅，蒸制过程中对火候把握得当而产生的汤汁也会显得平平无奇。”
“还要练，重点练揉面。”
“这个有不懂你可以去问裴行，他揉面还是可以的。”
“好的秦师傅！” 胡学徒激动的声音差点划破天际。
秦淮吞下最后一个小笼包，砸吧了下嘴。在听大爷大妈们讲述这段时间内卷真相的时候，秦淮吃了三丁包、桂花糕、虾饺、肉馅煎饼和小笼包，当然，都是秦师傅特供小份版，每样尝尝味道就行。
每次秦淮尝菜的时候，知味居学徒们最恨的就是秦淮和秦落这兄妹俩没有相同的胃口。但凡秦淮有秦落的胃口，知味居学徒们就不是做梦都要笑醒了，是真的直接笑醒。
秦淮觉得他得来个烧麦。
不是古力做的金丝烧麦，古力做点心非常规律，不会特意去练不同种类的点心，每天做的点心都是一样的。秦淮在去粤省之前天天都要吃金丝烧麦和如意卷，已经有点吃腻了。
古力已经收获了足够多的来自秦师傅的点评，以他的进步速度，秦淮就算大半个月不试吃点评也没有问题。
秦淮依稀记得还有一个人很喜欢做烧麦，是谁来着？
秦淮眯着眼睛思考两秒，想起来了。
裴行！
说起裴行，秦淮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爱好。在知味居学徒来之前，秦淮根本没发现裴行这么喜欢做烧麦，裴行擅长的点心明明是开酥类的，赛道和苏乾基本重合。结果自从知味居学徒来了，裴行每天早上做的点心都是烧麦，做的量还很多，味道也很一般。
而且这厮一开始还咬死不承认烧麦是他做的，后面天天不承认天天都做，秦淮猜都能猜到每天早上试吃不完，最后只能通通塞给欧阳的烧麦是谁做的。
说起来，裴行呢？
怎么没看到人？按照正常剧情，这个时候裴行应该在角落里默默咬牙，要不是屈静他们医院没有牙科，秦淮都想给裴行塞两张检查卡，让他去与屈静的医院查查后槽牙，别年纪轻轻就给牙咬碎了。
裴行今天休息吗？
秦淮伸长脖子往厨房的各个角落看了看，在货架边看到了远离众人，正在默默寻找食材，脸上有淡淡的死感的裴行。
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裴行这几天的心理状态的话，那就是：麻了。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累了，毁灭吧。
如果说在知味居学徒们刚来的那几天，裴行还想着拿出毕业生的水平卷死他们，那么在秦淮去粤省，学徒们开始放飞自我后裴行已经累了。
卷不动，根本卷不动。
哈哈，笑死。要不是他们真的开卷，裴行都要忘了自己这个半个关系户当初是怎么从知味居淘汰的了。
算了，不卷了，你们高兴就好。卷吧，谁卷得过你们呀，明明当初在知味居卷不动已经跑了，谁成想换了个新单位你们还卷过来了。
怎么？云中食堂这个单位有这么好吗？值得你们放弃在知味居卷的机会大老远跑到山市来卷。
好吧，确实挺好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办，根本卷不过，这群人太变态了，太过分了，太卷王了。他还是人吗？怪不得他们在知味居待这么多年，喜欢在知味居待就在知味居待着呀，我找份好工作容易吗？干嘛过来和我抢饭碗？！
这段时间裴行已经绝望了，他别无它想，什么升职加薪、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已经不指望了，什么卷死李华，打倒安悠已经是奢望了。
牙也不咬了。
累了，咬不动了。
裴行这几天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写辞职报告，这样被开的时候就可以甩出一份辞职报告，证明不是你开我，而是我根本就不想干。
就连秦淮第 1 天回店，裴行都没有围上去，而是默默在边上做自己的事情。当然他不是自暴自弃，他只是不想让秦师傅看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死感，和今天做的烧麦。
是的，裴行还在做烧麦。
“裴行，是店里少了什么食材吗？少了你跟黄汐说，让她打电话给供货商。” 秦淮见裴行这个时候居然在货架边上，问道。
裴行：！
秦师傅主动叫我了，他心里有我，我不会被开除了哈哈哈哈哈哈！
裴行顿时两眼放光，死感全消，精神抖擞，甚至有些亢奋的朝秦淮走去。
“没有没有，没少东西。” 裴行连忙说。
“你今天早上做烧麦了？好久没吃你做的烧麦了，让我尝尝有没有进步。” 秦淮道。
裴行：！
秦师傅居然知道这些天的烧麦是我做的！他一直在默默观察我，他还想知道我有没有进步，他心里真的有我！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知味居的学徒，什么苏乾，什么李华，什么安悠悠，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做了，做了！7 点 13 分蒸好的，现在正是吃的时候！” 裴行欢快地去拿烧麦，走着走着差点踉跄起来。
李华 & 陈安 & 安悠悠：……
安悠悠都有点懵了：“裴师傅不是这几天心情一直都不好吗？刚才我看他神色还不太好以为他生病了，怎么突然一下就好了？”
陈安则是对李华说话：“我俩哄了好几天一点用都没有，秦师傅说两句话就好了？”
李华淡淡道：“是这样的。”
“我都说了不用劝，等秦师傅回来就好了。”
在三人小声议论的时候，裴行已经端着刚出锅的烧麦闪现到秦淮面前，秦淮挑了一个最小的咬下一口。
嗯，很一般。
烧麦皮略微有点硬，不过问题不大，无功无过。火候一般，吃不出什么，调馅嘛… 老毛病，裴行做烧麦一直都有这个毛病，已经说了好几次也不改，秦淮是真不明白为什么裴行这么喜欢做烧麦。
秦淮挑他能语言表达清楚的跟裴行随便讲了讲，听的裴行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知道的秦淮在挑他烧麦的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淮在称赞他今天的烧麦做得真不错。
裴行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去复盘了。
秦师傅也结束了早上的点心试吃，围在秦淮边上的知味居学徒纷纷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秦淮也凑到郑思源边上，小声问：“臧良大概什么时候来？和之前一样呢 8 点多快 9 点吗？”
“应该吧。” 郑思源也不是很确定，“今天你回来他可能会稍微早一点，但是大概率起不来。”
“怎么，你找他有急事？”
秦淮嘿嘿一笑：“没什么急事，这不是刚从曹师傅那边进修回来嘛。”
“他不来少一个，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向你、臧良和谭维安展现我这次的进修成果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次的刀功和火候简直是突然猛进，进步得我自己都害怕。”
郑思源：？
刀工和火候？
你不是去进修勾芡的吗？

第355章 臧良：？
郑思源看人很准，臧良是在上午 8 点 37 分小跑着冲进云中食堂的，能看出来他在赶时间，但是根本没有赶上任何时间。
臧良一进食堂就被秦淮塞了一盘烧麦，被秦淮点名要吃烧麦后，裴行工作热情大爆发，做了一堆烧麦。
欧阳吃到 8 点实在是吃不下，秦淮尝了一个觉得果然不愧是裴行，改正错误的速度非常慢，基本没有任何改变。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裴行本来就不擅长做烧麦，而且他在烧麦中所体现的问题全都是他这些年根深蒂固养成的老毛病。
每次看到裴行、陈安和李华身上的老毛病，秦淮都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之前刀功虽然烂但是约等于没有，来得及忘。
不然就算曹桂香技术再高，教学水平再厉害，秦淮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刀功刷到中级。
臧良在吃早餐这件事情上从来不挑，有啥吃啥，见秦淮给自己递来一盘烧麦就嚼吧嚼吧全吃了。
“就等你呢。” 秦淮说。
听秦淮这么说，臧良一下就激动了。
秦淮那天群发短信给三人，告诉大家他找到了感觉可谓是吊足了臧良的胃口。臧良本人算不上急性子，但是在厨师里面已经算是脾气比较急的了。
那天秦淮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来再聊，昨天秦淮回来了却没来食堂，急得臧良昨天就想去秦淮家问秦淮：
你到底找到什么感觉了？这个感觉到底怎么找？你说的感觉和我想象中的感觉是一个感觉吗？为什么你的感觉这么好找？我找了这么久却只摸到感觉的边？
在感觉派的信徒里，臧良是最急的。他不像郑思源那么天赋异禀，秦淮说的感觉郑思源其实大多能听懂一点，郑思源也懂秦淮说的意思。对于他们这种真正的天赋派而言，说不清楚的来自于天赋上的东西统统都是感觉。
更不要说郑思源的语言表达要比秦淮好很多，郑思源现在已经自动把秦淮说的感觉代入为他领悟到的技巧，但是说明白是什么，所以统称为感觉。
至于谭维安，则是另外一个极端，哥们从来就不知道感觉是什么。
这些年谭维安在知味居已经习惯了，卷也卷不过，天赋也比不过，比不过就比不过，人这一辈子比不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什么感觉，不重要！能听懂就听，听不懂就接着听，反正听就对了。
这两个人都不需要太理解秦淮说的感觉是什么，只有臧良，这个真正需要寻找感觉的人，他对秦淮口中的感觉真的是太好奇了。
可偏偏他又是最不了解秦淮的人。
他知道秦淮语言表达比较匮乏，但是对于秦淮具体嘴笨到哪个程度一无所知。并且他也没有见过郑达，不了解他们这种嘴笨的人的心电感应。
“等我？等我做什么？是告诉我们你找到了什么感觉吗？是勾芡方面的吗？你的那位曹师傅是不是教了你什么特殊的勾芡技巧？就是你之前给我演示的手上的动作幅度特别大的那种。”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勾芡，你的那个方法我能学到大致的模样但是没有用。可能是我没有找到技巧，根本不理解那么大动作的意义是什么。我勾芡还是习惯用我这么多年勾芡的方式和动作。”
“唉，曹师傅都说你学会了可以教我，要是我学不会怎么办呐？又对不起你又对不起曹师傅，对了，我是不是应该给曹师傅送点礼？曹师傅喜欢什么东西？菜刀喜欢吗？锅喜欢吗？案板呢？”
秦淮：……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臧良的话这么多且密，一长串话下来他连个插嘴的气口都找不到。
还有，你们红案厨师送礼都是什么思路？菜刀、锅和案板，为什么不送锅铲？
“不是勾芡。” 秦淮先一句话掐死臧良接着往下说话的可能。
臧良：？
臧良张了张嘴，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啊，不是勾芡…… 你不是去学勾芡了吗？你还能找到除了勾芡以外的感觉？”
秦淮在想该怎么解释，想了一下发现三言两语很难解释。他在说谎方面非常擅长，一件事情如果是他编的，那他一定张嘴就来、严丝合缝、有理有据、起承转合、令人信服。
但一件事情如果是真的，且没有什么编的空间和必要，秦淮的语言表达就很有问题了。
现在秦淮就处在需要说真话的时候。
秦淮张了张嘴，发现根本组织不了语言。刀功和火候升级时的感觉他还能回忆出来，可是想要描述又很难。秦淮恨不得现在科技已经发展到可以通过脑电波交流，他把当时升级的感受发送给臧良。
“这样吧。” 秦淮张了半天嘴憋出这三个字，“我给你们炒一盘山药，等我山药炒完你们就知道了。”
炒山药，展现秦淮现在水平的最佳菜品。
秦淮：感谢炒山药！
三人：？炒山药？！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臧良给谭维安一个眼神，问他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只不过晚来了一会儿怎么听不懂秦淮要说什么。
谭维安给臧良回了一个我也不知道啊的眼神，又用眼神询问郑思源这是什么情况。
郑思源直接开口：“有问题不能直接问吗？我看不懂你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谭维安：哼，没有默契。
在三人一同胡乱的眼神交流的时候，秦淮已经找到了山药，处理好的那种。
出于习惯，秦淮一次性拿了 10 根。
秦淮开始切山药。
中级的刀工和初级的刀工是完全不同的，肉眼可见的不同，哪怕不懂切菜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不同。
秦淮之前切菜，云中食堂的每一个人包括外面的食客都能看出来秦淮平时切菜切得很少，基本上不会切菜。哪怕练了，也只是正在练习切菜，并不是会。
但是中级切菜就不同了，虽然初级到中级只有区区一千熟练度，但这一千熟练度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是从 0~1 的全过程。
秦淮切下第一刀。
郑思源原本还想跟谭维安解释为什么他看不懂眼神，见秦淮切下第一刀，郑思源就不管谭维安了，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秦淮切山药。
谭维安感觉郑思源好像有话要对他说，结果刚一张嘴就不理他了。谭维安直接在头顶打出一个问号，顺着郑思源的眼神看去，看到秦淮在切山药，问号也收回来了。
臧良早就不说话盯着秦淮了。
秦淮现在切山药已经切得非常熟练。
薄厚得当，下刀又快又准还稳，看起来已经俨然是一个合格的厨房帮工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优秀，秦淮目测黄记负责切菜的帮工的刀工，每个都有高级或者接近高级。
在红案这个领域，刀功作为基本功实在是太卷了。
10 根山药很快切完，在秦淮切山药的全程臧良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他怕这个就是秦淮说的感觉，他一张口就把感觉破坏自己更领悟不了。
秦淮放下菜刀。
臧良迫不及待地捂着嘴小声问谭维安：“秦淮这刀功到底是怎么学的？他练刀功多久了？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不会才刚开始练刀功吧？”
谭维安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诶，我在黄记见他的时候他刀功根本就没练，握刀都是错的。”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臧良有的时候语言也很匮乏。
臧良不知道的是，让他卧槽的剧情才刚刚开始。
10 根山药切好，秦淮走到灶台边开始炒。
起锅烧油。
下山药。
翻炒、持续翻炒、持续地胡乱翻炒。
动作还是秦淮招牌的能看出来他不太会炒菜的动作，但是结果已经完全不同。
当火候升到高级以后，秦淮已经很明显能看出锅里的菜什么时候需要翻炒，哪一部分需要翻炒，需不需要进行一些除了胡乱的翻炒以外的额外操作。
甚至有的时候他的手会比脑子先动，当他意识到需要对某一个部分进行翻炒的时候，他的锅铲就已经先挥动了。
当然，这种感觉仅限于炒山药。可能是短时间山药炒多了，秦淮有点炒出机械动作了。
到了要勾芡的时候。
淀粉水已经提前调好，是按公式调的。
秦淮拿起碗，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不是臧良最近苦练的胳膊旋转一整个大绕圈，就是普普通通再正常不过的勾芡。
但是勾芡的很好。
是合格的勾芡。
时机把握得很好，动作和量也很好，淀粉水调的也没有问题。
最关键的是，秦淮的火候升级了，以他目前的火候炒一盘山药是没有问题的。良好的火候和合格的勾芡，结合在一起就是优秀的勾芡。
谭维安已经看呆了。
比起秦淮已经学会了正常勾芡，没有犯小错误，谭维安更震惊的是秦淮怎么什么都学会了。
不是哥们，你不是去学勾芡的吗？你怎么上了个全能补习班呀！
而且这么多门，这几天的时间你学得过来吗？你怎么学过来了呀？
你不是咱们白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吗？我怎么觉得你可以跳槽去隔壁红案了，你还让不让人活呀？
让不让其他人活不重要，你还让不让我活呀？
就算我已经躺平了，你也不能这么卷吧。
郑思源则是陷入了沉思。
从他沉思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他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写满了再炒一盘，快，再炒一盘！
这一次我要看清你的水平和动作。
至于臧良那边就非常的简单粗暴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秦淮吗？秦淮该不会有个双胞胎哥哥吧？不是秦淮，不是，你这个… 卧槽！”
“秦淮… 秦哥… 秦师傅！”
“教教我，求求你教教我！这个是你说的你找到了感觉吗？你找到的是哪个感觉？什么感觉可以同时提升这么多？”
“我要求不高，我就想找到一点有关调味方面的感觉。我师父总说我找不到感觉，他说的感觉应该就是你这种感觉，可是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秦淮想了想。
“如果是提升调味的话，我给你的建议是。”
“苦练刀功和火候。”
臧良：……？

第356章 感觉派大师在线授课
第1盘炒山药出锅后，秦淮紧接着炒第2盘。
其实展示的话只要炒一盘就行了，主要是秦淮习惯了。这10根山药不炒完就浑身难受，一定要一口气炒完。
郑思源三人站在边上强势围观，全都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眉头微皱，眼神专注，视线随着秦淮的动作而移动，三个人往那一站跟复制粘贴出来的似的。
很快，第二盘炒山药也出锅。
和第1盘一样，是一盘非常合格的炒山药。刀功合格，火候合格，甚至能称得上一句还行，勾芡优秀，组合在一起，这盘炒山药就算放在寻常餐馆里也是能得到客人的夸赞的。
不要小看这个形容词，要知道，以秦淮之前的厨艺，他去寻常馆子炒菜是会被客人投诉的。
每次秦淮和秦落贪污吃饭经费，决定在家里自己炒菜都是一次豪赌。
臧良端着第1盘炒山药一边吃一边看秦淮炒，越看越觉得秦淮已经俨然是一个合格的社区食堂厨师了。
反正臧良觉得秦淮超越云中食堂的两位红案厨师指日可待，食堂里的两个红案厨师水平真的很一般。家常小炒还行，一到大菜就暴露无数缺点，尤其是梅菜扣肉。
臧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梅菜扣肉怎么能做成那样。
秦淮不在的这几天，臧良已经自觉接过员工餐的工作。一开始臧良其实是不想负责员工餐的，大酒楼的厨师基本上都这样，员工餐属于额外工作，算是苦差事，基本上都是由手艺不太好的厨师轮流负责的。大师傅有的不会吃员工餐，会自己给自己炒两个小菜随便吃吃。
臧良在自家工作单位从来不吃员工菜，都是吃他师父的小灶。
但是臧良没想到，云中食堂的员工餐这么不经吃。吃一顿两顿觉得还行，多了臧良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和秦淮这种打小就吃家常菜的普通家庭的小孩不一样，臧良从很小的时候就拜了臧穆为师。臧良的好舌头除了是天生的，同时也是臧穆一道一道高汤菜喂出来的。
这样的教学方式在老式师徒中非常常见，无论是曹桂香、郑达还是黄胜利，学艺之初都吃了非常多的好菜大菜。除了为了让徒弟长见识定目标外，同时也是为了给徒弟养一根舌头。
从小就吃顶尖淮扬菜的臧良哪过过这种苦日子，在秦淮去粤省的第2天，没有人提出让臧良做员工餐，臧良就主动揽下了做员工餐的重任。
当然，对于员工餐臧良是随便做做的，炒个炒饭，两道青菜，一份小炒肉就是臧良给大家的员工餐。自己吃的做精细点，郑思源、谭维安和臧良一起吃小灶。
当然，员工们也可以选择不吃臧良做的员工餐，吃正常的菜也行。
然后云中食堂的所有员工在尝过臧良的手艺后，全都选择了炒青菜和小炒肉。别问，问就是马上就要夏天了大家都要减肥，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一点。
就连欧阳也加入了欢快的吃员工餐的行列，每天端着餐盘坐在厨房门口吃。
就连云中食堂的两名红案厨师都吃臧良做的员工餐。
臧良第1天来云中食堂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来帮忙顺便帮秦淮干点活。每天除了和秦淮一起研究蟹黄酱的勾芡，就是闲暇时间帮后厨炒几个简单小菜。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臧良先是发现自己根本就研究不了蟹黄酱的勾芡，他连蟹黄酱的感觉都没有找到。然后他发现自己没有闲暇时间帮后厨炒超级的简单小菜，因为他连感觉都没有找到，他恨不得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找感觉。
最后，他虽然没有闲暇时间，但是为了自己的伙食，他承包了云中食堂的员工餐。
有的时候臧良回想一下自己这几天干了什么，他都觉得自己其实是秦淮不远千里请来的专门负责员工餐的师傅，用来激励云中食堂的员工们的工作热情。
别问，问就是福利待遇好，员工餐都是淮扬菜。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秦淮边上看着他炒了一盘又一盘，臧良也吃了一盘又一盘，吃到后面都打嗝了。
终于，等秦淮炒到最后一盘的时候，谭维安很小声甚至有点心虚地问了一句：“秦淮的勾芡现在是什么水平？我怎么感觉他的勾芡变正常了，而且好像比我还好……”
“是的，你没有感觉错。”臧良对谭维安的这个感觉表示肯定，“秦淮现在的勾芡水平是比你高。”
“他现在是非常正常的勾芡，无论是时机的把握、淀粉水的比例，还是对菜品火候上的掌握都没有什么问题。现在让你去炒一盘山药，你炒的不一定有秦淮好。”
谭维安：……谢谢，这种感觉我们不想要。
谭维安弱弱地说：“我是…白案厨师呀，我的山药炒得当然很一般……”
谭维安还有几个字没说，但当他说出一般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话的问题在哪儿了。
他是个白案厨师，秦淮也是个白案厨师。秦淮甚至是个野路子出身的白案厨师，一个红案基础很差的白案厨师，一个需要每天切大量萝卜练基本功的白案厨师，一个炒菜的时候连锅铲都挥舞不明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白案厨师。
就是这样一个白案厨师，当他炒出一份尚可的炒山药的时候，才能让了解他的人直观的感受到他的进步是多么明显，多么恐怖，多么神速。
现在就算秦淮告诉谭维安，其实我有一个神器，我的一天有240个小时，我看似回去进修了6天，实际上回去进修了60天谭维安都信。
谭维安不理解，也理解不了。他直接抢过臧良手上的筷子，夹起一片炒山药送进嘴里，山药炒得不错，吃起来有脆生生的口感，芡汁挂得很均匀，也很薄，很适合原本就有粘稠感觉的山药。
调味就更不用说了，秦淮在连菜都能炒出锅的时候调味都不会翻车。
和秦淮第1次尝试模仿曹桂香勾芡炒的那盘山药有天壤之别。
千言万语，在吃完这一片炒山药后最终化成一句话。
“他是怎么做到的？”谭维安感叹道，“他是变态吗？”
郑思源默默点头：“你第一天认识秦淮？”
谭维安：……
对不起，是他唐突了。
和谭维安还有郑思源比，臧良就显得很亢奋了。即使已经吃饱，他还是坚持要吃炒山药，越吃越觉得秦淮的进步真是惊人。
他这不是一点点进步，是在一个阶段上有质的飞跃的进步。
他一定找到了感觉，秦淮那天说的感觉就是这进步的奥秘！
师父，徒弟我快要找到你说的那个感觉了！
等你出去交流完回国，你徒弟我也会给你一个像秦淮今天给我们一样的惊喜！
秦淮炒完了所有山药。
怎么说呢，过瘾。
没日没夜地炒了几天山药，这种连切十根，连炒数盘山药的练习方式已经刻进了秦淮的DNA里。少切一根都不行，少切一根就没有那个感觉。
秦淮觉得这种炒山药的良好习惯可以继续保持下去，现阶段炒山药是最适合他刷刀功、火候熟练度的方式，同时还能练习勾芡，为双蟹包打好基础。
一举多得。
“怎么样？”秦淮转头，看到了三人眼底的惊叹，只觉得神清气爽，前面几天的魔鬼训练所带来的痛苦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人在取得成就之后不装逼，那这个成就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怎么做到的？”臧良还是相同的问题，但是眼神和之前不同。
之前臧良的眼里满是求知欲，现在臧良的眼里满是惊叹、崇拜和我一定要学会的决心。
“我知道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了，你也跟我说要练调味就要练刀功和火候找感觉。可是这感觉具体要怎么找？怎么练？以我现在的水平该怎么练刀功和火候，像你一样炒山药吗？还是练练别的菜？”臧良一连抛出了数个问题。
谭维安：？
不是哥们，你还真信秦淮的鬼话呀，练调味就要先练刀功和火候你觉得这合理吗？
不过秦淮的进步确实有点惊人，都说偏方治大病，是不是这种邪门的招数往往能出奇制胜？
谭维安最近对自己的发面水平很是苦恼，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方向错了，他要练发面就不能只练发面，他要练发面需要多练调馅和开酥。
嗯，有时间和苏乾一起研究一下，苏乾比较擅长开酥。
秦淮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这次沉默不是因为嘴笨，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臧良的红案水平比他高太多，他根本就不知道臧良应该练什么。
但是秦淮能看出来臧良真的很想知道，臧良是感觉派信徒里面最想找到感觉的人。
同时也是最有潜力。
谭维安找不到，郑思源不屑找。只有臧良，是真的想要跟随秦淮的脚步，探寻感觉的真谛。
秦淮不想辜负这样一位忠实的信徒。
为了臧良，秦淮绞尽脑汁，努力组织语言，说：“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下我在切山药和炒山药时找到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好好好。”臧良疯狂点头。
秦淮开始详细的阐述那两种完全不同，但是效果又很好的超凡脱俗的感觉。
没有一句假话，全部都是实话，为了让自己的语言显得不是那么匮乏，他甚至还用上了成语。
非常详细，连内心活动，练着练着想到了小时候学硬笔书法的事情秦淮都全说了。
臧良听得全神贯注，郑思源听得饶有兴趣，谭维安听得似懂非懂。
讲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秦淮才讲完那两种玄妙的感觉。
讲到后面秦淮嘴巴都干了，要不是苏乾很有眼力见地递来茶水给秦淮润嗓子，秦淮觉得他估计现在嗓子都哑了。
诶，等等，苏乾刚刚怎么会给自己递茶？
秦淮定睛一看，发现知味居来交流的学徒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摸鱼。说在摸鱼也不准确，他们都在假装努力工作，实则悄悄偷听，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一定听了很多。
就连古力都在不远处的厨艺台偷听。
李华和裴行就更不用说了，他俩都快凑到谭维安边上了，光明正大的听。
秦淮：……?
他刚才讲得有那么绘声绘色，娓娓道来，引人入胜吗？
他现在说实话的语言表达这么好了？
见秦淮朝众人看去，众人不太好意思地纷纷散开，就连苏乾都只是默默添了一杯茶就端着壶走了。
大家都很清楚秦淮的脾气性格，秦淮既然愿意在公开场合说这个事情，声音还越说越大，说明他不介意大家听。不过秦淮不介意归不介意，他也没有主动邀请众人一起来听，这种偷听的事情当然还是偷偷摸摸听比较好。
实际上秦淮也确实不介意，他直接看向臧良：“你大概懂我说的感觉是什么感觉了吗？”
臧良若有所思地道：“有一点点懂了。”
“这个就像武侠小说里主角的顿悟，需要大量的练习积累到一定的地步，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冲开瓶颈，打通任督二脉，一朝顿悟。”
“所以我师父说我没有找到感觉不是我实力不行，是我的积累已经够了，但是我没有顿悟。”
“我一直在苦练调味，陷入了调味的死胡同，越练越着急，越急越摸不到边，越摸不到边越没有感觉。”
“就像我前几天一直在想蟹黄酱是什么感觉，我脑子里总是在想蟹黄酱，就更找不到蟹黄酱的感觉。这几天我开始把心思放在勾芡上，不再想双蟹包需要什么蟹黄酱的时候，我反而有些明白蟹黄酱要找的感觉了。”
“我懂了，怪不得秦淮你跟我说练调味就要练刀功和火候。人在陷入死胡同的时候是想不出来办法的，刀功、火候、调味都是红案的基本功，三者相辅相成，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在调味的路上走不通，不代表在刀功和火候的路上走不通。一条路堵死了可以从另外两条路绕路，只要我刀功和火候练得够多够好，我的调味就能一朝顿悟找到感觉！”
秦淮：……你是怎么懂？我怎么不懂？
不等秦淮开口，臧良又继续说：“我又懂了。”
“人就是不能钻死胡同，我一直想着该怎么提升调味，满脑子都是调味，越想越不行。其实我不光可以练刀功和火候，我还可以练习勾芡。勾芡也是技巧，换点东西练习，换种心情，换种心态。”
“心态不同状态就不同，如果状态对了，自然就能找到你说的感觉。我知道你说的感觉是什么了！谢谢你秦淮！”
“这个感觉真的很难懂，你解释的真的好清楚，谭维安还说你嘴笨，你的嘴一点都不笨。”
谭维安：？？？
不是哥们。
“对，就是这种感觉，我终于知道感觉是什么了。秦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勾芡？”
“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这次一定在云中食堂待到你们双蟹包做成功为止！你中午想吃什么菜？只要是我能做的都可以做，以后你每天想吃什么提前一天把菜单列给我，我每天早点来给你做准备。”
“哇，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原来你说的感觉是这种感觉。今天晚上我就要给我师父打电话，我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秦淮：……
他说了什么？怎么臧良一下就懂了。
算了，不重要。秦淮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感觉派又添一员大将。
秦淮微笑着说：“那就。”
“现在开始练习蟹黄酱的勾芡？”
“好的！”

第357章 难道我真的有当师傅的天分？
既然要练习蟹黄酱，自然要用到曹桂香最擅长的勾芡手法。
臧良偷偷给这个勾芡手法取了个名字，叫大圈勾芡，意思是在勾芡的时候手法非常花哨，需要划一个大圈进行勾芡。
臧良的心意秦淮懂了，他也很贴心地向臧良表示名字取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取了，什么大圈勾芡就让我们忘了它吧。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秦淮不是在曹桂香家里炒了好多天山药嘛，他有练习曹桂香独门的勾芡方式吗？
有的。
秦淮这几天看似在炒山药和刷刀功、火候熟练度，当然，实际上也确实是在干这些。但他本质上在做的，其实还是学习和练习勾芡。
勾芡不是刀功和火候这种基本功，勾芡是技法。
曹桂香在最开始就说过，秦淮虽然根本就没有学过勾芡，但是他照猫画虎，学着曹桂香的样子勾芡，其实还是学到了几分的。
原本可能只有 2~3 分，学了个样子。在曹桂香像教秦淮握刀那样教他勾芡的基本技巧方式，一一给他拆解，让他了解勾芡的目的是什么，你要做到什么效果，什么时候需要勾芡，什么样的菜品、什么样的食材，需要怎样的勾芡之后，秦淮其实就已经学到了 5 分。
5 分够吗？
教臧良够了。
秦淮也不是真的要当臧良的师父，秦淮只是要把曹桂香勾芡的技巧和技法交给臧良。这些东西即使秦淮不会，他也可以教，因为曹桂香跟他讲过，要是教错了还可以现场打视频求助。
秦淮开始了他的教学。
直接从熬蟹黄酱开始。
在秦淮不在的这些天，臧良每一天都在疯狂熬蟹黄酱。作为淮扬菜大师臧穆的亲传弟子，现阶段以秦淮为首的感觉派的最忠实信徒，真的有一点理解秦淮说的感觉是什么意思的红案厨师，臧良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肯定远在谭维安之上。
而臧良作为大师的亲传弟子，在能吃苦这件事情上也是毋庸置疑的。
知味居的学徒们是公认的卷，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没日没夜的练习。但在厨师这个行业，卷的从来都不只有知味居，只要是大师们的弟子，无论是亲传还是记名，都很卷。
尤其是在学艺初期，臧良最开始学厨的时候，都能哭着喊着要回去上学，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臧良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他在几岁、十几岁的时候也是天天切菜、练颠锅练到哭的，一边哭还要一边练。晚上睡觉做的噩梦都是练基本功，然后被吓醒，醒来之后发现噩梦是真的，因为醒了之后真的要练基本功。
当能吃苦的臧良想要找到蟹黄酱感觉的时候，他是真的在刻苦练习。
由于前几天秦淮不在，知味居的学徒们做手搓面的水平没有秦淮高，卖蟹黄拌面不太合适，云中食堂就改成直接售卖蟹黄酱。
相较于蟹黄拌面，蟹黄酱的性价比很高。黄汐觉得蟹黄酱是郑思源和臧良在研究双蟹包期间才会大量制作的限时产物，不会长期售卖，注定绝版，所以在定价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赚钱，只是单纯的定了一个成本价。
蟹黄酱一经推出，瞬间遭到新老食客的疯抢。之前云中食堂的点心虽然很有名，但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拿来送人的 —— 自己吃都不够拿什么送人。
更不要说点心的保质期很短，当天买的点心当天没有吃，第 2 天味道就会差很多，基本没有人买云中食堂的点心当礼物送人。
之前陈惠红的弟弟陈英俊倒是找秦淮订了一批面果儿礼盒，但也只有那一次，很多客人甚至不知道曾经有这样的礼盒。后面随着云中食堂的生意越来越好，陈英俊都没有再提过类似的事情，因为他心里也很清楚，以秦淮现在的实力和受欢迎程度，已经很难再请秦淮专门帮他定做点心礼盒了。
除非让陈惠红帮忙定，但是想要用姐姐这个面子为什么不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比如说吃点好的。
对于大部分客人来说，蟹黄酱的出现，代表着云中食堂终于开始推出周边产品了。
是的，客人们把蟹黄酱当周边买，购买热情那叫一个高涨。
你两瓶，我三瓶，爹妈送一份、对象送一份、领导送一份。臧良的厨艺水平摆在那里，黄汐的定价也放在那里，想不受欢迎都难。
蟹黄酱可以说是云中食堂里除了秦从文的包子之外，最具有性价比的商品。
秦淮让臧良先熬蟹黄酱。
臧良照做了。
他的动作很熟练。
秦淮能感觉出来，臧良已经找到一点蟹黄酱，准确来说是双蟹包的感觉了。
这个感觉找的还挺快的，毕竟臧良不是专业的白案厨师，秦淮还以为臧良还要再找一会儿感觉呢。
看着臧良熬蟹黄酱，秦淮问：“郑思源是不是做双蟹包了？”
在边上默默揉面的郑思源动作一顿。
臧良很是惊奇：“你怎么知道的？之前不是一直找不到蟹黄酱的感觉吗？谭维安这小子为此还嘲笑我，我想着郑思源不是会做双蟹包吗？我不知道要什么样的蟹黄酱很正常，他做一个双蟹包让我尝尝我就知道了。”
“结果郑思源就是不做，说什么他做不好强行做也没用，他还没有准备好。真是搞不懂他的逻辑，做包子有什么准备好的？做新菜不都是这样吗，最开始谁能一次性做好？”
郑思源默默说：“不是新菜。”
臧良没听到，继续叽里咕噜地说：“我求了他好几天，嘴皮子都快说干了，他才给我做了一次。”
秦淮有些震惊，郑思源居然做了。
郑思源为什么不做双蟹包秦淮是知道的，上一次双蟹包的翻车给郑思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郑思源几乎把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最后的产品简直是一个翻车完美产物，最关键的是这个点心郑思源其实是会做的，那次翻车的双蟹包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郑思源，你还菜，菜就多练。
如果这是修仙小说里的试炼，等到郑思源以后度心魔劫的时候，出现的一定会是那个该死的双蟹包。
“怎么样？” 秦淮问。
“翻车了。” 郑思源直接了当的说，“和上次一样，包子不像包子，菜不像菜，吃起来像是包进包子里的蟹黄菜。”
臧良则持不同意见：“不过我觉得还可以，挺新奇的。”
“双蟹包的馅料本来就是用红案的思路做白案的馅料，吃起来有点像菜品也很正常。只不过我们没有把握好中间的度，融合得不太好所以吃起来怪怪的。”
“我吃了一次就知道要什么样的蟹黄酱了，郑思源你要是早给我做双蟹包，我早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练，也不用耽误那几天时间。” 臧良说着，关火，搅拌锅里的蟹黄酱。
郑思源手上的面团已经揉好，他没说话，走到水池边把手洗干净才走回来缓缓道：“那不一样，你平时接触蟹黄酱少，如果没有那几天的大量练习，我给你做双蟹包你也吃不明白。”
秦淮看向郑思源，问：“那后面你还做了双蟹包吗？”
以秦淮对郑思源的了解，只要郑思源愿意做，哪怕是臧良死缠烂打非要他做，也代表郑思源已经打算制作双蟹包了。
“尝试了几次。” 说起这个，郑思源不免有些皱眉，从他的表情秦淮就能看出来那几次的尝试不是很顺利。
“结果都不是很理想，还是老问题，臧良说我没有把握好度，但我觉得不仅仅这个问题。”
“更多的是… 技术层面上的问题。”
这就是承认是自己菜了。
秦淮听郑思源这么说更震惊了，郑思源这些天做双蟹包的时候到底遭遇了什么，居然能让他自己承认自己菜。
如果郑思源都算菜的话，裴行都可以划入需要回炉重造那一栏，在座的各位没有人是不菜的。
郑思源可是标准的六边形战士，白案精通红案也不差，理论上是最适合做双蟹包的。秦淮在某些单项上比郑思源厉害，综合实力和郑思源五五开。
秦淮的四喜汤团可以稳定 A，郑思源的鲜肉月饼也不差。最关键的是郑思源没有系统没有挂，要不是有秦淮这个野路子，郑思源绝对是白案年轻一代里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有这么夸张吗？” 秦淮问。
“你看臧良是怎么做的就知道。”
秦淮点点头，把目光从郑思源身上挪开，重新回到蟹黄酱上。
臧良：…… 噢，原来你们知道现在熬蟹黄酱的人是我呀。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差点以为我成背景板了。
很快，蟹黄酱就到了需要勾芡的地方。
臧良肉眼可见地有些紧张，他看了秦淮一眼，见秦淮没有要上前接过勾芡活的意思，问：“你来还是我……”
“你来，正好让我看看你现在是怎么勾芡的。” 秦师傅上号了。
臧良点点头，开始勾芡。
真论勾芡水平，臧良一定是比秦淮好的。
他是一个纯粹的红案厨师，所有的红案数值除了调味单拉出来都比秦淮高，勾芡这种标准的红案技法对于臧良而言，是日常做菜中不可缺少的。
之前臧良勾芡的时候，大家也没有觉得他的技术有问题，大家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不理解蟹黄酱。
现在臧良理解了，水平一下就上来了，效果也能体现出来。
只见臧良一个绕圈的大动作。
秦淮微微点头，在心里点评：乱绕。
曹桂香勾芡的时候手上动作很夸张，是因为要把芡汁均匀的淋下去。蟹黄酱本身就是勾薄芡，想要让芡汁真正做到有滞空感的淋下去，动作就一定要快、要迅速、要用巧劲，手腕上的把控要非常细节。
这个动作看似是手臂在花里胡哨，实则最关键的是手腕。
臧良很显然没有参透这一点，他只做到了花里胡哨。
不过他的勾芡水平还是可以的，所以可以理解为他整了个花活但是没有整出太多的作用。
臧良调整火候。
火候把握得很好，秦淮自愧不如。
火候升到高级后，秦淮不光开始理解火候，也开始能看出一位厨师的火候把控的有多好。
秦淮算是发现了，这些技能等级升得越高就越是能看到细节上的东西。
做菜就是这样，细节决定成败。谁能做得更细，谁能越不出错，谁的菜就更好，更有个人特色。
臧良挥动锅铲搅拌蟹黄酱，优秀的收汁。
用收汁来形容可能不太准确，不过没关系，秦淮就是这么理解的。
关火。
蟹黄酱出锅。
看着面前的蟹黄酱，再联想到刚才的制作过程，秦淮觉得如果给这个蟹黄酱评级的话，至少能评到 C + 级，运气好点能评到 B - 级。
这个级别已经不低了，臧良的水平确实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能大老远跑过来专门给秦淮打下手，帮他一起研究新点心，算是秦淮赚到。
“你的勾芡不对。” 秦淮直接说，“当然，我不是说你勾芡水平不行，论水平你肯定是比我高，但是你刚才的手法不对。”
说着秦淮在臧良面前慢动作示范了一下，重点给臧良看自己的手腕。
秦淮就这么虚空勾芡了一遍。
“看到了吗？动作是幌子，控制好手腕，手腕上的几个细微处的小动作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就像曹师傅说我翻炒的时候动作很奇怪，但是无伤大雅，我的目的是对的，我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效的动作，只不过添加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当然，曹师傅的这个勾芡不是花里胡哨的花架子。动作大，摆臂也大，是为了让芡汁更好的淋下去，这个属于进阶教学，是掌握前期技巧后让勾芡更上一层楼的高难度动作，现阶段咱们肯定学不会，因为我也不会。”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懂，要不我给你勾芡一遍你看一下我手腕上的动作找找感觉。”
“学这种勾芡技法手腕非常重要，一定要找对感觉。那种你握着碗，手腕微微一动，把芡汁往下淋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要怎么转，什么角度、什么力道的感觉。”
“我懂！” 臧良重重点头，“秦淮你刚刚一说我就懂了，我懂你说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那种感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你感觉到了你就知道是这种感觉的感觉，是不是那种感觉！”
“应该是。” 秦淮也不是很确定，但他觉得臧良好像真的懂。
谭维安：……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谭维安看着郑思源，见郑思源又回去揉面了，当即放下自己手中的面，小跑过去问：“臧良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秦淮刚才说的很好懂。” 郑思源道，“虽然他的表达依旧不清晰，但是他的技法展示还蛮详细的，臧良能听懂不奇怪。”
谭维安：？
臧良在表示自己懂了之后，立刻又开始了全新的一锅蟹黄酱的制作。秦淮在边上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发现臧良好像真的懂了。
全新的技法需要经过练习才能熟练，像秦淮这种复制粘贴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臧良不是成为感觉派的忠实信徒后无脑附和秦淮的话，他是真的找到感觉了，真的和秦淮同频了，并且学得很快。
悟性极高，是秦淮教过的学的最快的厨师没有之一，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秦淮：卧槽，难道他的表达水平提升了，开始会教人了！
他真的要成为秦师傅了！
秦淮看了一眼郑思源，发现郑思源还在揉面。看了一眼谭维安，发现谭维安已经开始做自己的点心了。
秦淮猜测郑思源今天大概率还会做双蟹包，这个面就是为双蟹包揉的。
在双蟹包的制作上，郑思源需要负责绝大部分工序，因为目前只有他是会做的，而且他比较熟。
秦淮属于每样都会一点。
蟹黄酱他能熬，但是熬得不好。勾芡他能勾，但是勾得不如臧良。海参他能处理，但是处理得不如郑思源。
不过秦淮有一个长处是所有人公认且毋庸置疑的，就是他的调味非常优秀，而双蟹包难度最高的就是调味。
在此之前，秦淮其实从来没有和郑思源商量过双蟹包制作时的分工，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揽下了自己的活。
蟹黄酱由臧良搞定，郑思源负责海参部分，揉面秦淮和郑思源都可以，但是最关键的馅料的调配，也就是蟹黄酱和海参该如何搭配成为红白兼并的双蟹包的馅料，由秦淮来解决。
在秦淮解决这个事情之前，郑思源需要给秦淮打好样。至少做出不那么翻车的双蟹包，让秦淮大致找到调味的方向，或者翻足够多的车，给秦淮排好雷。
双蟹包的研究，是郑思源和臧良艰巨在前面，秦淮困难在后面。
见臧良的勾芡已经上路，郑思源的揉面还没有揉完，谭维安已经完全退出了双蟹包研究小组，秦淮原本打算回自己厨艺台先做一批四喜汤团，以确保午间供应。
云中食堂的新老食客们都有好几天没有吃到秦师傅做的四喜汤团了，肯定想死了。
当然，大家也很想念秦师傅做的绿豆糕、三丁包、芸豆卷、江米年糕、桂花糕、芡实糕……
但现在秦师傅就想做四喜汤团，秦师傅就爱做点四喜汤团。
昨天下午秦淮放在罗君家的四喜汤团，今天早上送到云中食堂的时候少了一小半。根据张淑梅的转达，罗君表示那些汤团是他扣掉的保管费和厨房使用费，意在警告秦淮等人不要闲着没事去他家的厨房做吃的。
但是秦淮大概能猜到，是罗君想吃四喜汤团所以找了个理由扣了一部分。
昨天的四喜汤团是用曹桂香帮忙处理的肉做的，味道比秦淮平日里做的四喜汤团要好上不少。
罗君的嘴这么刁肯定能吃出好坏，昨天等秦淮三人走后尝了一口四喜汤团，发现好吃扣下一点也无可厚非。
毕竟老鸟已经时日无多，爱吃就多吃一点吧。
秦淮都想好了，以后不用等张淑梅每天来云中食堂买点心，也不需要陈惠红激罗君让罗君出来吃，他直接每天下班之后带着生胚去罗君家蒸！
小秦师傅每天上门为毕方服务。
作为罗君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时也是全部遗产的继承人，秦淮表示他的临终关怀一定会做得非常好。
葬礼如何风光大办，墓碑要不要选花里胡哨符合罗君心意的款的事情有陈惠红和屈静负责，秦淮这边把临终关怀做好就行。
秦淮回到厨艺台前，打算做四喜汤团。
一看，发现没有面粉。
好吧，能看出来大家对自己还是很尊敬的，秦师傅不在云中食堂的这些天秦师傅的厨艺台都没有人用。
秦淮去仓库拿面粉，刚走没两步，一个机灵的知味居学徒就看出来秦淮需要什么，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去跑腿。
秦淮正好看一眼他揉的面。
嗯，很一般，比裴行揉的面还要一般一些。
对哦，裴行。
秦淮开始寻找裴行在哪。
作为云中食堂的正式员工，裴行算是秦淮平时里教的比较多的厨师之一，且没怎么教好。
不是裴行悟性太差，论天赋裴行其实还算可以。
主要是专业没有选好，秦淮就不太会教人揉面，他最擅长的是调味。秦淮平时教李华调味的时候效果还挺好，一教到裴行就显得裴行悟性不行，秦淮表达也不行。
加上裴行又是那种内心戏非常多，一东想西想就要咬碎后槽牙的人，导致秦淮其实一直会给在角落里默默咬碎后槽牙的裴行一些来自老板的关怀。
是的，秦师傅就是这么关怀和体贴员工。
现在秦淮觉得自己的教学水平可以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裴行。
秦淮到处搜索，终于在最角落的厨艺台前找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做烧麦的裴行。
秦淮：？
这么喜欢做烧麦吗？
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难道是因为裴行之前是点心师傅没有给他做早餐的空间，其实裴行这么多年以来真正的梦想不是成为一名点心师傅，而是成为一名专门做烧麦的早餐师傅。
秦淮被裴行的梦想感动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点心师傅想当早餐师傅。当秦淮发现自己可以不当早餐师傅的那一刻，秦淮就再也没凌晨 4 点起过。
起不来，根本起不来。
秦淮走到裴行身边，发现裴行的烧麦还是做得一如既往的不行。
简单来说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和他的开酥点心比起来实在是有些不行。
秦淮不是很精通做烧麦，但是也能说多了点。
“你这个烧麦皮就有问题。” 秦淮道，“馅料上的问题先不说了，你馅料上的问题一直都没怎么改过，这是你的老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烧麦皮通常做法是先温水和面，然后再冷水和面，你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但是你没有发现你在这方面很不懂得变通吗？”
“你的皮擀得很好，薄而不平，四边有花边方便中间放馅，但是你的这个面首先就有问题。”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揉面要找到感觉，要找到那个巧劲。那个巧劲在哪儿？那是你手贴到面那一刻的感觉，你按下去的力度，你觉得你和这个面之间有交流，你能感受到它软硬程度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这种感觉就是那种……”
“我说的感觉你有没有听懂？”
“是这种感觉不是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是那……”
“这种感觉是……”
秦淮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说到边上知味居的学徒都对裴行投来了羡慕的眼神，脸上写满了正式员工就是好啊，都能让秦师傅不辞辛苦走到身边，专门为你开小灶指导教学。
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秦淮说完了。
“听懂了？” 秦淮问。
裴行其实早就听晕了，他能听出来秦淮很想让他听懂，他也不是很好意思告诉他敬爱的秦师傅他好像有点听不太懂。
裴行只能有些头晕脑胀地点点头：“好像有点懂了，谢谢秦师傅！”
秦淮很是欣慰：“那就再揉一次面。”
裴行：(&#176; ー &#176;〃) 还有考核？！
秦师傅，我这个是咱们知味居的标准话术呀，之前不是没有考核的吗？
裴行只能硬着头皮揉面。
秦淮看了一会就看出来，裴行不太懂。
“唉。” 秦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果然，他觉得自己的教学水平提高了只是他的幻觉，他的教学水平依旧不咋地，因为裴行依旧没听懂。
秦淮是为自己的教学水平而叹息，可是这声叹息落到裴行的耳朵里，却是为他的愚钝而叹息。
裴行突然一下很难受，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不甘。
他作为关系户，在进知味居的时候比其他学徒更有优势，他的天赋也还可以。在去知味居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在知味居闯出一番名声，能够拜大师傅为师，能够在白案界站稳脚跟，能够成为一代名厨。
但是这一切的雄心壮志，都在进知味居的第 1 个月被磨灭了。
裴行在进知味居的第 1 天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平庸，在第 1 个月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庸。
在此期间裴行也努力过，争取过，但是没有用。他努力别人也努力，而且有的是比他更努力的人，他有天赋，别人比他更有天赋，而且有的是比他更有天赋的人。
知味居不缺天才，也不缺勤奋者，更不缺勤奋的天才。
所以最后裴行放弃了最开始想要一鸣惊人，在白案界闯出名声，成为一代白案大师的梦想，选择回老家。离开他曾经做梦都想去的知味居，回到山市成为一名平庸的点心师傅。
当然，事与愿违，裴行回到山市后就直接来云中食堂上班，根本就没有成为一名平庸的点心师傅。
但裴行是第 1 次如此不甘。
为自己的愚钝不甘。
秦师傅这么好的人，即使这么多优秀的知味居学徒他依旧会记得自己，依旧会专门过来指点自己揉面。可是自己还是这么愚蠢，还是这么平庸，还是这么榆木脑袋不开窍，还是这么没有办法理解大师傅的指点。
甚至秦师傅都没有怪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还不如直接骂他是个蠢货呢。
而他这个蠢货前几天甚至还想写辞职报告不干了。
裴行啊裴行，你对得起谁呀。
就你这个天赋，就你这个毅力，就你这个心态，你要不是关系户你当初凭什么进知味居。你进了知味居混不下去出来了，现在来了云中食堂你还不珍惜。
你还想平庸多久？你真的想一辈子当一个平凡的点心师傅，混日子过混吃等死吗？
你当初投云中食堂的简历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听说云中食堂的老板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点心师傅，想着没准他能指导你，你一朝开窍实力突飞猛进，然后可以光荣地回到知味居继续在白案上发光发热吗？
裴行咬咬牙，继续揉面。
*
午饭时间，欧阳像平时一样，于 12 点 05 分欢快地踏进云中食堂，准备前往他忠诚的后厨门口端着盘子吃小灶。
还没等欧阳欢快地跑进后厨门口，就被提前守在后厨门口的秦淮拦下，顺便塞给他一盘烧麦。
欧阳：？烧麦？
这个时间点是吃烧卖的点吗？烧麦不是早上吃的吗？他早上不是已经吃了很多烧麦吗？
这个时间点吃烧麦，那他亲爱的炒蔬菜和小炒肉怎么办？
欧阳表示他爱吃点蔬菜，尤其是臧良炒的蔬菜。
“裴行的烧麦你尝尝。” 秦淮说，顺便递给欧阳一双筷子。
欧阳不明所以地接过筷子，夹起一个烧麦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秦淮问。
“挺好的呀。” 欧阳茫然地说，“好像比早上的好吃一点，早上的烧麦也是裴行做的吧，他最近天天做烧麦。”
“连你都能吃出来裴行的烧麦有进步。” 秦淮喃喃道，“难道我这次除了火候和刀功有进步，教学和语言表达也有进步，而且后者才是进步最大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裴行今天上午跟走火入魔一样一直在做烧麦，但是他好像确实找到了感觉，进步也蛮明显的。”
“难道我真的有当师傅的天分？”

第358章 被谁刺激了
“你觉得这个面怎么样？”
“是不是应该再暄软一点，我感觉刚才那一批双蟹包在口感上差了一些，可能更软的面搭配双蟹包的馅才会有好的效果。”
“有可能，我试试。”
“秦淮，尝尝我这酱，有没有进步？我感觉我这次的勾芡比前几次又好了一些，是不是更适合双蟹包了。” 臧良把蟹黄酱捧到秦淮面前。
秦淮拿筷子蘸了点尝尝，点头：“味道是比上次更淡了一点，这个肯定比上次的贴合。”
“那我继续朝着这个方向做！” 臧良欢快地跑回去接着勾芡，身后无形的大尾巴摇得飞快，几乎把欢快两个字写在脸上。
“思源你接着揉面，那一批双蟹包好像快要出锅了我过去看一看。你处理的海参应该还有吧，下一批双蟹包的馅料我来试着调味，我现在稍微有一点思路。” 秦淮放下筷子，朝蒸笼那边走去。
郑思源已经开始继续揉面了，头也不抬地道：“行，下一批你来试，我负责揉面。”
秦淮快步走到蒸笼边观察了一下蒸汽，看了一眼时间，等了几十秒才戴手套揭开最上面的蒸笼盖。
又一批双蟹包出锅了。
这已经是双蟹包研究小分队今天下午蒸的第 8 批包子了。
经常做包子的人都知道包子这种面点前期准备的时间很长，无论是馅料的处理，还是揉面和面团的发酵都需要很长时间，是非常巨大的工作量。
但是蒸制的时间很短，一屉包子蒸好只需要几分钟。
而且做包子量大和量小的速度是完全不同的，秦淮几人现在是在试做的阶段，每一批做的包子的数量都很少，控制在一批 25 个（再少就不好控制了），因此制作速度很快。
8 批包子蒸完也不过才下午 3 点多。
期间还有试吃、讨论和复盘的时间，秦淮作为云中食堂唯一的秦师傅，中途还抽空做了一批绿豆糕、年糕和豆沙包，指点了两句今天不知道吃对了什么药，从上午开始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裴行。
顺带一提，裴行现在还在做烧麦，且烧麦销量不错。
烧麦是非常大众、日常且便宜的点心，裴行平时早上做的一般的烧麦都能全部卖完，更不要说他今天做的爆款的烧麦。
秦淮会的点心太多，之前卖早餐的时候很少卖烧麦。陈安作为早餐师傅早上倒是会做烧麦，不过陈安的烧麦做得非常一般，是真的一般，比裴行要一般很多的一般，因此相较于其他普通餐点烧麦并不是很受欢迎。
最近新来的知味居学徒里也有人早上会做早餐，但是平心而论，这些学徒的水平大部分都不如裴行，且没有拿于点心是烧麦的。
这就导致今天裴行做的烧麦好的非常突出，甚至可以用大受欢迎来形容，应该是裴行来云中食堂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一天。
虽然秦淮觉得裴行的烧麦会这么受欢迎是因为定价便宜（和陈安的烧麦一个价），但是为了自己忠实的正式员工的自信心，秦淮选择看破不说破。
裴行和李华在云中食堂干了这么久，秦淮早就摸透了两个人的性子。
李华看似沉闷，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实际上他只是单纯的怕麻烦且很沉稳。他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打工人，勤奋、努力、有上进心，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包容同事（比如裴行），是绝对的优秀员工。
而裴行看似活泼，实际上是一个有一点脆弱的人。他总是看起来很有信心，实际上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信心不足，不然他也不会每天在角落里暗暗咬牙。
难得有机会给自信心不足的员工增加一点自信，秦淮还是很乐意推波助澜的。
比如悄悄联系许图强，让许图强和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说一句，多夸夸裴行今天做的烧麦，就说他今天做的烧麦特别好吃都快赶上秦师傅做的烧麦了。
许图强那边已经开始领着大爷大妈们写词了，每人分几句词，保证到时候夸起来词不重样。现在裴行还在厨房里疯狂做烧麦，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美好的事情，等他工作结束一下班……
他就该去微博小号发欢天喜地的微博了。
至于为什么秦淮知道裴行的微博小号……
秦淮只能说他亲爱的妹妹秦落颇有一些当战地记者的天赋，秦落过年在家玩手机刷微博的时候，刷到了裴行小号发的夸赞云中食堂小裴师傅的微博。
秦落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热爱夸人，偶尔会拿裴行和李华练手的大爷大妈们要夸都是直接在朋友圈夸，很少有人在微博夸（大爷大妈们不会玩微博）。而玩微博的上班族们很少夸赞裴行，一般都是夸秦淮，超绝安利，积极参加云中食堂偶尔搞的抽奖活动之类的。
于是战地记者秦落把裴行微博小号发的微博全都看了一遍，在一张下班回家的照片上发现了端倪，发现是裴行所住的小区。
再结合文字的口吻和习惯，秦落合理推测这是裴行的小号，然后迅速把这一惊天发现分享给了秦淮。
从那以后，秦淮和秦落这兄妹俩就会时不时逛一逛裴行的微博。
裴行还挺爱发微博的，经常在微博上分享自己的心情，比如前两天裴行心情不好想要辞职的秦淮就从他的微博上发现了。
不然他早上也不会吃早餐吃着吃着，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想吃烧麦，主动 cue 裴行。
秦淮麻利地用夹子把蒸笼里的双蟹包夹出来，一边夹一边在心里感叹：哦，我可真是一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
然后把蒸好的双蟹包端到已经坐进后厨的欧阳面前，关切地问：“还吃得下吗？”
欧阳听到吃这个字，下意识打了一个饱嗝，勉强点头：“还能吃一个。”
秦淮知道，他的好兄弟尽力了。
欧阳作为秦淮的官方指定试吃员，他的饭量虽大，但也是有限的。
七批双蟹包，欧阳吃了 7 个，加上早上吃的早餐，中午吃的烧麦和午餐，秦淮觉得欧阳能坚持到第八批已经是奇迹了。
当然，秦淮也不会指望欧阳能吃出什么，更不指望欧阳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秦淮只需要从欧阳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
这个双蟹包你觉得是更像包子还是更像菜？
更像菜说明大翻车，吃不出来说明小翻车，更像包子说明成功了。
目前双蟹包研究小分队还没有成功，因为欧阳不知道秦淮为什么会问他这么古怪的问题，所以他回答的时候非常的从心，也非常的具有参考价值。
甚至欧阳之前可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双蟹包吃起来不像包子，但是秦淮这么一问，他就能意识到。
“那你尝完这一轮就回去摇奶茶吧，不耽误你生意了。” 秦淮贴心地说，“明天中午少吃点，你和我们一起吃臧良做的小灶，多留点肚子试吃。”
欧阳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问：“可以点菜吗？”
“想都别想。”
欧阳感动的眼泪又流不下来了，抓起包子，小咬一口。
能看出来，欧阳是真的有点吃撑了，包子都咬不动大口了。
咀嚼。
缓慢的咀嚼，咽下。
秦淮看着欧阳，等着他说词。
“这个包子… 说不上来，我觉得菜不像菜，但要说它完全是包子确实和一般的包子不太一样，有一点点你说的那种菜味。但是比之前的… 反正我觉得这个菜味很少，还蛮包子的。”
欧阳给出了好评。
“那你把这一批拿点回去，晚上当夜宵吃？” 秦淮问。
“好好好，正好我今天晚上要去我爸妈家，把这批包子带过去给我爸妈吃。” 欧阳欢喜地道，“上次从我妈那顺的电影卡用完了，这次回去再拿两张。”
秦淮：……
不是哥们，奶茶店都赚钱赚成这样了，回家还要顺手牵羊吗？
不愧是你。
“你家还有没有游乐园的暑期卡？今年暑假落落估计会待在山市，我怕她天天补课不愿意，想给她弄张游乐园的暑期卡，让她偶尔放松一下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的暑期卡是吧？放心，包在哥们身上，暑假之前一定给你顺过来！” 欧阳拍着胸脯保证，“我妈最喜欢办卡了，有卡不办她心里难受，理发店的卡还要不要？我前两天听说我妈又办了好多张，要的话我给你顺两张来。”
“…… 要。”
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欧阳直接把剩下 24 个双蟹包全都打包提走，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奶茶店摇奶茶了。
郑思源还在揉面。
秦淮没有去调馅，因为第 9 批包子快要蒸好了。
等第 9 批包子出锅，秦淮再次麻利的把 25 个包子捡出来，端着盘子来到谭维安面前。
谭维安正在做桂花糕。
虽然谭维安最爱吃的点心是蟹黄类的，什么蟹黄包、蟹黄烧麦、蟹黄拌面、蟹黄拌饭他都爱吃，但是谭维安最擅长的点心是糕点，尤其是桂花糕。
不过谭维安很少在秦淮面前做桂花糕。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就是他现在的桂花糕已经做到他目前水平能做到的最高境界了，是熟练度和精通程度最高的点心，没有太多练习的必要。
他百宝袋里有的就是点心方子，与其花时间巩固桂花糕，不如看看百宝袋里的点心方子，想练什么就练什么。这也是为什么谭维安总是积极加入秦淮的各种研究小分队的原因，他现在正处在一通胡练的阶段。
超级关系户就是这么任性。
但是今天，谭维安一直在做桂花糕，没有参与双蟹包的任何讨论。
“尝尝，这是第 9 批。” 秦淮知道谭维安没洗手，直接把包子递到谭维安嘴边。
谭维安也不客气，直接咬了一大口，嚼吧嚼吧，嘶哈嘶哈地把略烫的包子吞下，有些含糊地说：“比前两天的好多了。”
“但还是有点怪怪，这包子的面皮是不是应该再软一些？”
“还有馅，这个馅是你调的还是郑思源调的？”
论品鉴点心的水平，谭维安还是可以的，是至少可以甩开欧阳 50 条街的水平。
“这是郑思源调的最后一批，下一批开始我来调馅。” 秦淮解释道。
谭维安点头，朝之前欧阳坐的地方看了看，发现欧阳已经不在了：“欧阳吃饱了是吧？那接下来的包子我来尝？”
“你可以吗？” 秦淮问。
“可以啊，不过我饭量没欧阳那么大，我中午还吃了饭，估计三个到顶了。”
“够了，你吃三批，我吃三批，郑思源和臧良再吃三批，今天下午就差不多了。” 秦淮给接下来的品尝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见谭维安还在沉迷做桂花糕，不由得多嘴问，“你今天怎么突然做这么多桂花糕？”
秦淮自认为算是比较了解谭维安的，这可不是谭维安的性子。
作为知味居知名懒鬼，谭维安一向是完成当天的工作任务能不干活就不干活。
谭维安今天的工作任务已经完成了，下午是双蟹包的研究。正常情况下，谭维安今天下午应该主要起到一个试吃和围观上的作用，同时作为揉面替补揉一点面打打下手。
由于今天是正式研究的第 1 天，大家还在分工阶段，确实没什么谭维安的活。但以谭维安以往的性子，他应该会去指导古力，而不是自己默默做点心。
这么努力勤奋上进的人设，不太像谭维安的。
谭维安默默咬了咬牙。
“我想不明白。” 谭维安脸上满是不解，“听不懂你说的那个感觉，不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最开始大家不是都听不懂吗？”
秦淮：？
“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懂了，只有我不懂？！”
“裴行都懂了，他都悟了，只有我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合理吗？”
秦淮：……
“这……” 秦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谭维安，主要是谭维安水平其实不差，也根本不缺名师指点。
看在谭大师的面子上，谭维安在知味居有什么不懂的，随便找个大师傅问，大师傅都会告诉他。
秦淮从来就没有想过指点谭维安，他和谭维安的沟通基本上都是交流和讨论。而且谭维安虽然水平比秦淮和郑思源要差，但是他眼界够宽够广，懂的也多，理论知识非常丰富。
秦淮没想到谭维安居然会在意这个。
他可是有百宝袋的人，他居然会在意感觉。
“那你……”
“我自己在找会儿感觉，有需要叫我。”
“好的。” 秦淮选择不去打扰谭维安，回到厨艺台前开始思考该怎么调馅。
正好郑思源的面也揉好了，郑思源叫秦淮过去看一下现在的面软硬程度合不合适，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秦淮有没有别的看法。
秦淮觉得挺好。
“谭维安怎么会被裴行给刺激到？” 秦淮没忍住问。
郑思源有些无语地看了秦淮一眼，脸上的表情赫然是你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怎么会觉得他是被裴行刺激到了？”
“不是吗？今天上午裴行一路突飞猛进，他就开始猛练桂花糕，而且他刚刚自己也说了。”
“他是被你刺激到了。”
“你回粤省几天，勾芡练好了，刀功和火候都突破了不说，跟臧良说两句话，臧良勾芡悟了。”
“跟裴行说两句话，裴行突飞猛进了。”
“我们这几个人里面话最多的就是谭维安，平时练习的时候他懒得动手，一般都是站在边上说。跟你说话最多的人是他，偏偏他没什么进步。”
“你说他是被谁刺激到了？”
秦淮：……
不是吧阿 sir，还能这么算。
秦淮挠挠头。
“可是我觉得他的桂花糕真的已经做到他目前水平的上限了，练桂花糕真的很难提升。”
“要不我把我绿豆糕的方子给他，他练绿豆糕提升提升？”

第359章 放松
秦淮站在厨艺台前陷入了沉思。
研究双蟹包这么长时间，他这是第 1 次真正开始制作双蟹包的馅料。说来确实很离谱，研究一个点心研究了这么久才正式开始做，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专业的点心师傅该干的事情。
虽然他也确实不是什么专业的点心师傅。
蟹黄酱和海参的结合，非常的大胆，非常的有巧思，同时难度也非常的大。前面的九批可以说是都翻车了，每一批都在进步，每一批都在翻车，郑思源给秦淮进行了很多次的试错，但是并没有探寻到真正正确的道路。
臧良拿出了他做的最有感觉的蟹黄酱，郑思源也揉出了他和秦淮商量之后最适合做双蟹包的面，谭维安那边也空好了胃准备接下来的试吃。
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三名组员把自己能做的任务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就差组长开始他的表演了。
秦淮在思考怎么才能开始他的表演。
在此之前，他曾经在脑袋里演练过很多遍双蟹包的馅料该如何制作，甚至还演练过海参该如何处理，蟹黄酱该如何熬制，后面两者由于技术性的问题只能在脑内演练，但是前者确实是他该负责的工作。
秦淮在思考郑思源之前翻车的原因。
首先，有技术上的问题。
作为六边形战士，郑思源的调味是不如秦淮的，他目前的调味水平不足以驾驭双蟹包的馅料，这是他做出来的每一批双蟹包都存在很明显的馅料上的问题。
秦淮的好舌头可以让他吃出问题在哪里，但是吃不出解决方案。
甚至郑思源那边的答案可能并不是这道题的答案。郑思源所会的所理解的双蟹包是井师傅版的双蟹包，秦淮要做的双蟹包实际上是许诺版的双蟹包。
许诺会做出怎样的包子呢？
要新鲜，要尽可能的保留双蟹包的本味，要集红白案之所长，最关键的是，要做的好吃。
这是许诺爱吃的包子，爱吃到不惜冒着被爸妈打死的风险，斥巨资把方子买下来送给井师傅都要吃的包子。即使他没有井师傅的水平，不可能做到井师傅的高度，他也一定会尽自己的所能把他的版本的双蟹包做得好吃。
好吃才是第一要义！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什么样的手段，只要做的好吃就行，不需要按照既定的想法来做，也不需要按照规矩来做。因为许诺本身也不是科班出身的厨师，他是许厂长的小儿子，想拜井离乡为师未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野路子。
秦淮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有思路了。
蟹黄酱和海参的结合本身就非常像菜，这两者如果拿去做菜的话，秦淮可以取很多名字，比如：蟹黄海参、海参烩蟹黄、蟹黄……
好吧，秦淮根本就不会取名字。
不过听上去就好吃。
做了这么久蟹黄拌面，去年秦淮还做了很长一段时间蟹黄烧麦，他已经有点喜欢上蟹黄类的食物了。加上他对蟹黄这个食材非常了解，他很清楚蟹黄该如何调味、如何处理、如何烹饪可以变得更加美味，更加符合大家对蟹黄类点心的期待。
至于海参……
说句实话，秦淮其实对海参依旧不是很熟悉，即使做了一段时间凉拌海参但依旧陌生。
不过没关系，秦淮可以凭着感觉做。
秦淮动了。
处理好的蟹黄酱已经经过第 1 遍调味，但是这只是基础调味。新鲜海参仍然有腥气，和蟹黄酱结合后多少有点水土不服，想要中和二者的味道还需在调味料上下点功夫。
曹桂香给秦淮的凉拌海参的方子就很具有参考价值。
来点盐、来点香油、来点料酒、再来少许芥末……
感觉调味料太多会影响本味？
没关系，Just do it.
秦淮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依次加入调味料，感觉心里那个模糊的双蟹包逐渐有了形状。
臧良一开始还在灶台那边按部就班地熬蟹黄酱，熬着熬着他发现秦淮那边的调味好像有些不走寻常路，有点随心所欲，有些放飞自我，有些放弃治疗的意思后，臧良这边也放弃治疗了。
他果断结束当前这批蟹黄酱，凑到秦淮边上强势围观。
郑思源那边早就开始围观了。
臧良看着看着越看越觉得有点离谱，问郑思源：“这对吗？”
郑思源很包容：“先看结果吧。”
很快，秦淮的调馅结束了，包包子，上锅蒸。
秦淮守在蒸笼边，臧良悄悄凑上去问：“有把握吗？”
秦淮非常自信且果决的回答：“没有，大概率会比郑思源做的最差的那次还要差。”
臧良：？
秦淮见臧良一脸懵，反应过来臧良之前没有加入过四喜汤团研究小分队，连忙解释：“一开始都是这样的，很正常，慢慢就好了。”
“可是……” 臧良作为一名专业厨师当然知道研究新菜的标准过程，“郑思源已经做了很糟糕的版本了呀。”
正常情况下，队友把错误的道路摸索过，接下来就该往正确的道路上走了，怎么秦淮还在错误的道路上一顿狂飙。
“郑思源有郑思源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你是不是没有吃过郑思源做的四喜汤团？有机会你可以拜托郑思源做了给你吃，不过他可能不太喜欢做四喜汤团。他的四喜汤团跟我的四喜汤团完全不是一种思路，他有他自己做点心的思路，吃了你就知道。”
“他的点心…… 非常有个人特色。”
臧良：？
几分钟后，双蟹包出锅。正常情况下，这几批应该是谭维安来试吃，但由于臧良太想知道秦淮为什么会如此笃定这一批双蟹包一定翻车，主动请缨试吃。
然后臧良就发现郑思源做点心有没有个人特色他不知道，秦淮翻车挺有个人特色的。
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还要往前走两步的美感。
这天下午，臧良对野路子有了全新的理解。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双蟹包研究小分队陷入了漫长的死循环。
大家各司其职，但是每个人都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
臧良在勾芡上找到了一点感觉，但是只找到了一点。
悟了，但没有完全悟。
会了，但没有完全会。
这其实不能怪臧良，曹桂香的勾芡技法本身就很难，秦淮自己都没有学会更不可能教会臧良。甚至臧良勾芡的时候，曹桂香通过视频通话看过，她觉得臧良学得还算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的技术不到家，所以勾不好。
勾芡技术不到家，直接导致蟹黄酱好了一点，但只有一点，距离大家想要的蟹黄酱还有差距。
郑思源那边进度也不理想，当秦淮和郑思源觉得面应该更暄软一点的时候，他们又会发现不应该这么暄软，应该更有嚼劲一些。
当他们把面往更有嚼劲那个方向揉之后，又会发现不应该这么有嚼劲，应该暄软一些。可以说是左移一点不行，右移一点也不行，中间那个平衡总是找不到。
秦淮和郑思源第 1 次觉得面团是如此陌生，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白案点心师傅居然连揉面都不会。
秦淮这边更不用说了，他不是普通的翻车。
他是翻车、小翻车、好一点、看上去挺好的，接近成功了、最后翻车。然后再小翻车、好一点、看上去挺好的、再接近成功、最近又翻车，直接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每当他觉得自己接近成功的时候，成功就会给他两个大嘴巴子跟他说：就你还想接近我，做梦去吧，滚！
7 天时间，秦淮至少被成功扇了 70 多个嘴巴子，脸都快被扇肿了，还是没有摸到平衡红案和白案的那个点。
现在秦淮非常理解郑思源为什么在第 1 次做双蟹包翻车之后很长时间不敢面对，因为只有做了才知道这个翻车是真的很难面对。
这不是普通的翻车，这是要直面自己技术水平和能力问题的翻车。
至于谭维安，他其实是最苦的。
谭维安看似 7 天一直游离在小分队之外，做了整整 7 天的绿豆糕，且绿豆糕有一定的进步，是小分队里最成功的人。但实际上，这 7 天他真正的任务是试吃双蟹包，因为他才是这个小分队里最懂蟹黄点心的人。
那些翻车翻的厉害的双蟹包可以交给欧阳试吃，可每当秦淮接近成功的时候，就需要谭维安反复吃，反复品鉴来抓住成功的点在哪里。
谭维安很想抓住，但他真的抓不住，他这 7 天吃到都想让他太爷爷托梦告诉他双蟹包成功的点到底在哪。
据说谭维安昨天晚上已经打电话给他爸，让他爸回老家翻翻有没有太爷爷留下的笔记。
看看他们老家的墙角、地窖、瓷砖下面有没有藏着一个小洞，洞里面有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一本珍藏的笔记本，上面记载着他太爷爷卖掉的所有方子和心得。
翻开那个本子的第 1 面就是双蟹包制作指南，他们就可以无痛毕业双蟹包，让谭维安结束这痛苦的试吃。
至于其他人，这 7 天也不太好过。
欧阳作为秦淮的首席试吃官，为了支持兄弟的点心事业，现在连早饭都不敢吃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去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摇奶茶，摇到时间差不多就去云中食堂试吃，吃撑回去之后继续摇奶茶，然后再试吃，再去健身房运动撸铁消化。
就连欧阳斥巨资请的私教都夸欧阳进步飞速，能吃能练，就是这碳水吃得实在是有点多，想进步可以但不能这么想进步，伤身体。
而我们双蟹包任务的颁布者，唯一吃过许诺做的双蟹包的王根生王大爷，也有点快得双蟹包 ptsd 了。
最开始秦淮邀请王大爷来云中食堂开小灶试吃蟹黄酱和蟹黄拌面的时候，道德感极强的王大爷还会思考自己配吗，以自己和秦师傅的关系配吃这么高级的小灶吗？
现在王大爷已经不思考了，现在王大爷自己想把自己开除了。
王大爷已经不再羡慕欧阳，他发现小欧这个小伙子挺不容易的，大爷年纪大了不比大小伙，这试吃真是个体力活呀。
又要吃又要想，又要点评，还要安慰。
和之前在姑苏试吃四喜汤团的时候不同，那个时候大家每天晚上就吃一碗，剩下的时间都可以拿来写点评。现在王大爷一个下午至少要吃六批包子，且这 6 个包子是王大爷胃的极限，不是秦淮的极限。
王大爷每天要想 6 篇食评，还不能弄虚作假，还要努力回忆早就遗忘的记忆，每天想得头发都要掉光了，人都憔悴了。
就连一直非常嫉妒王大爷的许图强现在也不嫉妒了，提起王大爷的时候都要先叹气感叹一句这小灶果然没那么好吃。然后再拉踩表示是王大爷实力不行，要是他许图强来吃，别说一天 6 篇，一天 16 篇都写得出来。
可以说大家都被双蟹包折磨得有些生不如死。
用秦淮的话来说，他知道双蟹包是块难啃的骨头，他也提前做好了很多准备，包括心理准备。可是等他真的和双蟹包开战的时候，他发现这块骨头也太难啃了，不光崩掉他一个人的牙，现在 6 个人的牙都快掉光了，这骨头也没啃动呀。
又是一天的死循环结束，在结束今天的翻车之后，秦淮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双蟹包不像四喜汤团，之前四喜汤团翻车是因为大家找不到方向，双蟹包是找得到方向但是还持续翻车。再这样下去就不是技术上出问题，就是心态上出问题了。
臧良之前说感觉的时候有一点说得很对，当你觉得自己没有找到感觉，一直在钻牛角尖的时候，本身就已经错了。
换条路去找，没准就找到了。
“明天休息一天吧。” 秦淮说。
秦淮不知道该换哪条路去找，但他可以选择先罢工一天。
“休息，你想做什么？” 郑思源以为秦淮是想换个地方做点心，比如说去他熟悉的福利院找感觉。
“就是单纯的休息。” 秦淮道，“这段时间大家都累了，欧阳和王大爷也吃累了，得让他们缓一天，不然欧阳就真的要练成一个壮汉了。”
“正好欧阳搞了几张游乐园的年卡，要不咱们明天去游乐园逛一下吧？放松放松心情，正好明天周日落落不上课，可以带落落一起去游乐园。”
“游乐园？” 郑思源都懵了。
“游乐园！” 臧良瞬间兴奋，“去游乐园可太好了，我自从小学秋游的时候去过一次游乐园，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去过游乐园。”
“本来想着等谈恋爱以后就可以和女朋友去游乐园了，哪晓得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厨房里，别说谈恋爱了，连女的都没怎么见过。”
“我们红案的女厨师真的是太少了！”
秦淮：……
你们大师的亲传弟子是有点过分刻苦了。
“谭维安，你去过游乐园吗？”
“我谈过恋爱。” 谭维安道。
臧良：……
秦淮一锤定音：“那就这么暂定，咱们明天休息一天去游乐园。不过可能不能太早出发，我得先把刀功练完才能去，落落也要先写作业。”
郑思源点头：“正好我也要先做一批点心。”
臧良欢快地道：“那我就做点凉拌菜练调味吧，到时候正好带进去吃，游乐园可以带吃的吗？”
“可以。”
谭维安：“…… 那我… 做点绿豆糕？”
明天不是放松吗？为什么放松之前还要工作，你们这群人到底懂不懂放松呀？

第360章 当康的馈赠
秦淮邀请大家去的游乐园，是山市前两年新开的一家游乐园。
不是环球○城、迪○尼这种主题乐园，是非常常规的，有过山车、摩天轮、鬼屋等一系列传统项目的，没有周边商品售卖，只是游乐园内食品和水的售价比外面贵，找不出什么特色，也说不出什么明显缺点的普通款游乐园。
如果硬要说这个游乐园有什么特色，那就是这个游乐园有 4 款过山车、2 款跳楼机，主打惊险刺激，非常的不儿童，大学生凭学生证门票可以打 5 折，深受大学生群体的喜欢。
秦淮原本是打算开罗君的车把大家一起载过去，加上欧阳正好一行五人，一辆车正好能坐下。
然后计划赶不上变化出了一点问题，就变成大家各自前往，于 11 点在游乐园门口碰面。
甚至秦淮和秦落都不是一起出发的，欧阳那边单独开一辆车把秦落带上，秦淮这边再开一辆车。
这个一点问题具体是……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秦淮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陈惠红，又回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屈静、石大胆和罗君，见秦淮看着自己一眼石大胆还乐呵呵地冲秦淮笑了笑。
笑完石大胆还挪了挪屁股，可能是有点挤到罗君了，罗君非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翻白眼，冷哼一声扭头继续看车窗外。
秦淮特别想把自己头上的问号往这 4 个人身上砸，但是又不敢，只能欲言又止。
一直到红灯结束、绿灯亮起，跟着导航开出一段路，秦淮才忍不住说：
“道理我都懂，老石你在群里看我们聊天，发现我最近双蟹包进度不佳，很关心我，恰好前两天出海又钓到了一些好货，所以特意大老远坐飞机海鲜空运过来带给我，正好赶上今天的游乐园，我可以理解。”
“红姐你… 反正想不上班就不上班，想来游乐园我也可以理解。”
“屈静你难得休息，听说有游乐园这个行程，特意请年假和我们来游乐园，我也算能理解吧。”
“但是你，罗先生！你无论是实际年龄还是身体年龄至少也有 90 多了吧，你这一天天的也不出门，难得出门来趟云中食堂，张淑梅都要在边上推个轮椅随时备着。屈静让你去康复科做理疗你也不做，你怎么也来游乐园？”
“这个游乐园里最轻松的旋转木马你都爬不上去吧？”
秦淮为什么一定要挑开车的时候说这段话呢？因为罗君但凡为全车人的生命安全做一点考虑，都不会在秦淮开车的时候暴起，袭击他或者怒骂他。
秦淮就是要赌一把。
他赌对了！
罗君果然没有暴起，也没有怒骂，他只是更加嫌弃地看着车窗外，屁股努力往边上挪了挪不想和石大胆贴着，冷哼一声说：
“这是我的车，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秦淮：……
“我都要死了，死前想去次游乐园有什么问题吗？我又没去过游乐园。”
秦淮觉得罗君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
上次屈静在罗君家开茶话会的时候，发现罗君好像身体真的不太行，可能时日无多的时候，罗君还会恼羞成怒到把三人赶出去。等屈静和陈惠红开始联系殡仪馆，问罗君喜欢什么材质的墓碑，要不要专门定做的时候，罗君知道瞒不住了，就不瞒了。
连死前就想去次游乐园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轮椅在后备箱，到时候是屈静推又不是你推，你操什么心？” 罗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跟屈静说的你要做好临终关怀吗？就是这么做临终关怀的？”
秦淮：带 90 多岁的老毕方去以惊险刺激为主的，跳楼机和过山车为特色的游乐园玩，这对吗？
秦淮只能闭嘴开车。
石大胆虽然加群有段时间了，但是他毕竟是第 1 次和这么多精怪接触，对罗君的脾气并不是非常了解。
见秦淮不说话，石大胆还以为是秦淮生气了，连忙笑呵呵地打圆场：“唉呀，今天这个其实是我偷偷跟大家提议的，不能怪他们，主要怪我。”
“我这不是正好过来赶上了嘛，想着小秦你要去游乐园散心，正好我也挺喜欢去游乐园的。我昨天晚上就悄悄私聊问了一下大家想不想去，见大家都有这个兴趣才在群里提了，怪我，都怪我。”
罗君微微侧头看了石大胆一眼：“真不愧是当康，好人都让你当了。”
石大胆挠挠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眼看石大胆就要越解释越乱，屈静连忙出声温声安抚他，解释道：“石先生，您不要误会。罗先生并没有生气，秦师傅也没有生气，罗先生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他今天脾气已经算很好的了。只是阴阳怪气，没有人身攻击，也没有纯粹的辱骂，更没有无端谩骂。”
“我们大家都习惯了，罗先生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刚才是正常交流不算吵架。”
罗君：……
石大胆很是吃惊：“毕方脾气这么差呀？”
罗君忍无可忍地一个大转身，直勾勾地盯着石大胆：“姓石的当康我忍你很久了，瑞兽了不起啊，靠自己渡劫成功了不起啊，你们瑞兽怎么一个赛一个讨厌。”
“从昨天晚上你住到我家开始，先是用我家的厨房煲汤，又拿我的电视看那种没有脑子的无厘头傻笑电视剧。最关键的是，我晚上不睡觉是我的习惯，我是要熬夜看电视的，不是特意不睡觉和你聊天的。”
“一直拉着我聊聊聊，我们两个之前认识吗？有什么好聊的，我们在群里聊过很多天吗？”
“最关键的是，我并不需要你告诉我什么渡劫技巧。你以为你的渡劫很有参考价值吗？我最烦你们这些当康一天到晚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了，之前我隔壁就住了一只当康，自己不养东西，天天捡掉的毛和隔壁的貔貅换东西，你们当康没一个好东西！”
听到最后一句话，原本还在玩手机的陈惠红一下就精神了，一个大转身，人差点都探到后排去：“还有这种事情呢，我就觉得奇怪罗君你怎么这么讨厌当康，你之前老掉毛吗？”
罗君：……
石大胆只能露出一个憨厚的笑：“那也不能全怪他，你们毕方的毛确实挺好看的，很多精怪都喜欢，我要是住你隔壁我也捡。”
罗君：？？？
默默开车的秦淮觉得罗君可能已经快要被气死了，为了缓和气氛，秦淮主动转移话题：“好啦，罗先生我们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咱们聊一点当下需要讨论的吧，你墓碑的材质选好了吗？”
罗君面无表情地说：“选好了，我已经把钱转给了陈惠红让她去下定。墓碑定好大概需要 10 个月的时间，我争取 10 个月后再死。”
“定做墓碑要这么久？” 秦淮大惊，这真的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罗先生看中的材质和款式要在国外定做，运送回来比较麻烦所以需要一些时间。” 屈静解释道，“款式还是蛮不错的，就是不知道罗先生死前能不能看到成品。如果他在 10 个月内去世了，恐怕得等很多年才能看到成品了。”
石大胆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同：“老罗你只有不到 10 个月了呀，那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注意事项你得记得听。第二世真的和第一世不一样，你觉得很多东西你都记得，实际上有的东西你是模糊的，那些模糊的部分会增加你的渡劫难度。”
“最关键的是一定不要沉溺于过去的回忆，也不能太过于异于常人容易被灌符水。你这个暴脾气也得改改，哪有小孩子脾气像你这么火爆的。”
“投胎这种东西很难说的，投身到好人家还好，要是胎没投好，你也得先忍几年才能联系到我们呀。”
能看得出来，石大胆已经对罗君掏心掏肺了。他非常关心这位和他情况基本上一模一样，第一世渡劫失败即将重开，开启第二世的毕方。
罗君连白眼都懒得翻了，默默把头偏过去不看石大胆，继续看窗外装作没听到。
秦淮差点没憋住笑，发现罗君虽然脾气火爆，但面对当康确实是有点无计可施，因为当康是真的有一点点不太聪明。
秦淮小声问陈惠红：“红姐，您和我说实话，你们怎么会想着今天和我一起来游乐园？”
“团建呀。” 陈惠红脱口而出，“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一起出来玩过。小秦你每天不是做点心，就是做点心，就是在家里躺着休息，比我们还不像人。”
“难得看你出来玩一次，我们当然也要凑这个热闹，和你一起出来玩就当成团建了。”
“去哪玩不重要，主要是大家很少一起出门，实在不行当郊游也可以。反正我们对游乐园也没什么兴趣，我都这个年纪了，我去游乐园玩什么呀？”
屈静在后排默默举手：“可我是真的想去游乐园玩，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我好想玩过山车。”
石大胆也乐呵呵地说：“我也挺喜欢玩过山车的，刺激。”
秦淮笑笑没说话，继续开车。
虽然今天莫名其妙从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放松活动，变成 [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聊第 1 次团建，很是突然，但是也挺好。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君说的也没错，他都时日无多了，再不出来和大家团建的话罗君只能等下辈子了。
中午 11 点，秦淮领着众人准时到达游乐园门口。
欧阳的人比秦淮要早几分钟到，秦淮这边的两手空空相比，欧阳几人的准备相对来说就要充足很多，基本上每个人都背了包或者提了袋子，秦落更是提了一大袋零食也不嫌累。
臧良是第一次见罗君和石大胆，有些好奇地多瞄了两人几眼，然后凑到秦淮边上捂着嘴悄悄问：“秦淮，你们这边居委会关爱孤寡老人的活动怎么是带孤寡老人来游乐园啊？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位爷爷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多吧，屈医生还推着轮椅，这能玩什么呀？”
对于陈惠红几人的不请自来，秦淮的解释是今天是居委会专门为罗君这位孤寡老人钉子户开展了关爱孤寡老人活动。罗君作为屈静医院的超级 VIP，屈静全程陪同护理，石大胆是陈惠红朋友被叫来帮忙的。
秦淮差点没憋住笑，发现罗君虽然脾气火爆，但面对当康确实是有点无计可施，因为当康是真的有一点点不太聪明。
秦淮小声问陈惠红：“红姐，您和我说实话，你们怎么会想着今天和我一起来游乐园？”
“团建呀。” 陈惠红脱口而出，“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一起出来玩过。小秦你每天不是做点心，就是做点心，就是在家里躺着休息，比我们还不像人。”
“难得看你出来玩一次，我们当然也要凑这个热闹，和你一起出来玩就当成团建了。”
“去哪玩不重要，主要是大家很少一起出门，实在不行当郊游也可以。反正我们对游乐园也没什么兴趣，我都这个年纪了，我去游乐园玩什么呀？”
屈静在后排默默举手：“可我是真的想去游乐园玩，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我好想玩过山车。”
石大胆也乐呵呵地说：“我也挺喜欢玩过山车的，刺激。”
秦淮笑笑没说话，继续开车。
虽然今天莫名其妙从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放松活动，变成 [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聊第 1 次团建，很是突然，但是也挺好。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君说的也没错，他都时日无多了，再不出来和大家团建的话罗君只能等下辈子了。
中午 11 点，秦淮领着众人准时到达游乐园门口。
欧阳的人比秦淮要早几分钟到，秦淮这边的两手空空相比，欧阳几人的准备相对来说就要充足很多，基本上每个人都背了包或者提了袋子，秦落更是提了一大袋零食也不嫌累。
臧良是第一次见罗君和石大胆，有些好奇地多瞄了两人几眼，然后凑到秦淮边上捂着嘴悄悄问：“秦淮，你们这边居委会关爱孤寡老人的活动怎么是带孤寡老人来游乐园啊？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位爷爷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多吧，屈医生还推着轮椅，这能玩什么呀？”
对于陈惠红几人的不请自来，秦淮的解释是今天是居委会专门为罗君这位孤寡老人钉子户开展了关爱孤寡老人活动。罗君作为屈静医院的超级 VIP，屈静全程陪同护理，石大胆是陈惠红朋友被叫来帮忙的。
欧阳听到了臧良的嘀咕，直接帮秦淮解释：“你不了解罗先生，这种活动听起来很离谱，但是放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离谱，只要他愿意来比什么都强。”
臧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谭维安一直在啃鲜肉月饼没说话，郑思源背着双肩包沉默地用手机聊天，估计是在和郑达聊。
只有秦落有些着急，人都来齐了怎么还不进去，都 11 点，再拖延就玩不了多久了。
秦落提着零食袋，大声催促：“哥，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我听说里面最惊险刺激的过山车不需要排队，等会我们先去玩那个吧，我想多玩几次！”
“思源哥做的鲜肉月饼我都没敢吃，就怕玩完之后吐，我们得抓紧时间玩，坐完过山车我还要吃东西呢！”
见秦落急了，秦淮也不拖延，连连点头：“行，卡和票都带了吧？咱们进去吧。”
秦落发出欢呼，拔腿就要朝路口跑。
“等等。” 石大胆叫住秦落，掏出手机，“我给大家先拍张照吧，就在游乐园门口拍。”
欧阳瞬间懂了，小声跟秦落说：“落落，配合一下，这种活动照片很重要，人多显得隆重。”
秦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积极响应，拍照的时候直接站在罗君边上，笑得非常灿烂。
石大胆还蛮会给人拍照的，虽然是拿手机，但是动作摆得很专业工整，手很稳。
“来，三、二…… 罗先生，稍微笑一下，表情太严肃了，对，笑一下。”
罗君被迫挤出一个营业的笑。
秦淮就站在罗君边上，看到罗君这个笑一下没忍住，扑地一下笑出了声。
石大胆光速抓拍。
罗君见秦淮居然敢笑他，愤怒转头，目瞪秦淮，这一幕又被石大胆咔嚓一下拍了下来。感觉到石大胆好像在拍自己的愤怒瞬间，罗君又瞪向石大胆，然后这一幕又被石大胆拍了下来。
罗君：？？？
“噗。” 憋笑憋了一路的秦淮最终还是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秦淮真的很少看到罗君如此吃瘪的样子，也难怪罗君这么讨厌石大胆，毕方和当康可能确实是有点八字不合。
秦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抓着就往入口跑，边跑边说：“哥，我已经查好攻略了！我们等一下先去坐三遍那个特别刺激的过山车，一般人坐三遍就吐了，我们坐完三遍缓缓再去做别的过山车！”
“刚才我问阳哥、思源哥他们，问了一圈他们都不想坐，我一个人也不敢坐，哥你陪我坐吧！”
“啊？？！”
“坐完过山车再坐跳楼机，阳哥说了他会在下面帮我们拍视频。”
“啊？？？！”
“哈哈哈哈哈哈。” 欧阳在后面放声大笑。
就在秦淮要张口表示，你亲爱的哥哥我今天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没有办法陪妹妹坐跳楼机和过山车的时候，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触发特殊奖励 [当康的馈赠]，获得【石大胆的一段记忆】。”
秦淮：？
诶？
作者不是编不出记忆吗？这又编出来了？
不过特殊奖励是什么东西？这玩意儿靠触发？怎么触发？陪妹妹坐跳楼机和过山车触发？
秦淮到嘴边的话瞬间变成：
“放心吧落落，今天你想玩多少次玩多少次，哥哥我一定陪你玩到底！”
当然，如果玩完回家你亲爱的哥哥我发现你的作业没有写完，哥哥也会陪你把作业写到到底。
秦淮笑着看着秦落。
谁叫他是一个贴心的好哥哥呢？

第361章 不能说的秘密
“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过山车下方，石大胆谨记人设，举着手机对着过山车上的秦淮，实时跟踪拍摄录像记录秦淮每一个尖叫瞬间。
动作之专业，抓拍之精准，让人看了都不禁感叹一句真是一个优秀且敬业的摄影师。
从石大胆的镜头里不难看出来，秦淮人坐在过山车上，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欧阳提着秦落带来的零食，抱着薯片边吃边仰头强势围观，啧啧称奇：“好险好险，还好刚才来的路上没有答应落落陪她坐过山车。”
“原本以为这个过山车坐 3 遍就是极限，没想到秦淮居然能陪落落坐到第5 遍。要是我在上面，现在脑浆估计都摇匀了，年轻就是好，落落的身体素质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我记得之前网上是不是说宇航员选拔就是这么选拔的，落落就应该去选拔宇航员呀！”
如果说之前秦淮跟欧阳说落落这孩子打小就皮实，不生病，身体强壮，能吃能睡，身体素质好，欧阳多少还有点不信，觉得秦淮这是标准的对妹妹为数不多优点的夸大其词，现在欧阳全信了。
好家伙，这种寻常人坐两趟下来都得吐的昏天黑地的过山车秦落居然能连坐五趟，这身体素质绝对不是一般人。
秦淮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觉得放松选择来游乐园可能是一个错误。
意外获得了当康的馈赠，解锁一段记忆固然高兴，但是代价如果是陪秦落坐一天过山车的话，秦淮觉得他也没有这么想看这段记忆。
谢谢，还是活着重要。
“哇，哥，这个大城市的游乐园就是不一样诶！这个过山车比我们那边市里的过山车刺激多了，你还记得我们那边的过山车吗？就转一个圈就没了，这边可以连续转好几个圈诶！” 秦落兴奋地叽叽喳喳分享自己五趟过山车的心得体会，“哥，我刚刚在过山车上看到那边有海盗船，那个海盗船也好大好高，我们等会去坐海盗船吧！”
“还有跳楼机，刚才排队的时候我听说跳楼机也没有人。这个游乐园真的是太好了，这些好玩的项目都没有人排队。”
已经走了有一会儿的秦淮：……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大家的寿命不支持在这些项目排队。
秦淮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他知道秦落其实很喜欢来游乐园玩，准确来说游乐园、海洋馆、水上乐园这些虬县没有的大型游乐设施秦落都很喜欢。
虬县作为一个县城，唯一能和游乐设施沾边的就是公园里的小型游乐设施，旋转木马、小火车什么的。想要去正儿八经的游乐园玩，就必须去市里。
但由于秦家是开早餐店的，秦从文夫妻俩一年 365 天恨不得要忙 366 天，两人很少有时间专门带秦落去市里玩。基本上都是每年寒暑假，秦从文夫妻俩把钱给秦淮，让秦淮带秦落去市里痛痛快快玩两天。
这就直接导致对于秦落而言，来游乐园是非常宝贵的机会，一年可能只有 1~2 次。来了就要痛痛快快的玩，要把自己所有想玩的项目尽可能的都玩一遍。加上青春期精力旺盛，秦落是真的可以在游乐园从开园玩到闭园不停的。
往年秦淮也确实是这么带着妹妹在游乐园里玩的，赶上游乐园人少，过山车连续玩三四遍也不是没有过。
秦淮也是从秦落这个年纪过来的，他很清楚以秦落的年纪脾气和性格，如果和家人朋友一起去游乐园，就想一起玩游乐项目。而不是她开开心心地一个人去玩，其他人在边上等她。
作为一个在玩的时候一定不会扫兴的哥哥，在游乐园这个至少要保证让大家快乐的地方，秦淮还是会尽量让妹妹高兴，让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但是现在秦淮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扛不住，这个游乐园的过山车未免有点太刺激了，他亲爱的妹妹的身体素质也未免有些太好了。
哥哥不想扫兴，但是哥哥的条件也有限，哥哥还想再多活两年。
秦淮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落落，我突然想到食堂还有点事，要先打个电话跟黄汐商量一下。跳楼机和海盗船哥等会再陪你坐，你要不要先吃点零食？或者你现在就想玩的话，让你阳哥陪你，你阳哥最喜欢玩这些项目了！”
秦落不疑有他，点头，蹦蹦跳跳跑到欧阳面前问：“阳哥，我哥说食堂那边出了点事情汐姐有事找他。他说你喜欢玩跳楼机和海盗船，要不我们先去跳楼机和海盗船那边，等我哥忙完了在和他一起玩吧。”
欧阳：!!!∑(&#176;Д&#176; ノ) ノ
欧阳吓得差点手上抓着的薯片都掉了，满脸惊恐地看着秦淮，脸上写满了哥们你是要我死？
这些天我兢兢业业的试吃包子，虽然除了吃没有提出任何有用的评价，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少我吃的最多。
总不能试吃的时候没撑死，来游乐园放松吓死吧？
秦淮还是很为欧阳的生命安全考虑的，贴心地叮嘱：“落落，你阳哥最近健身不能玩太多刺激性的项目，他陪你玩一两次就行了。你要是想玩的话就自己排队，让你阳哥在边上给你拍照。”
秦落看向欧阳，很是期待：“阳哥，可以吗？”
然后秦落又邀请郑思源：“思源哥，你要一起去玩吗？”
谭维安和臧良在坐完一遍过山车后就深深意识到这个游乐园的项目有点过于刺激，不是很适合他们，跑去玩宝宝巴士类型的旋转木马、转转盆之类的了。
至于罗君等人，在打卡完过山车后就去别的项目了。屈静真的想来游乐园玩，和秦淮等人一起坐了一次过山车，陈惠红原本不想玩的，被屈静拉上去体验了一把结果玩上瘾了。
一下过山车就直奔跳楼机，轮椅都没给罗君推，还是罗君自己推过去的。
来的路上，罗君口口声声说他死前来游乐园玩一次怎么了，结果进了游乐园之后罗君成了个陪玩的了。
也就是石大胆虽然全程举着手机拍，但是根本就没拍罗君，但凡石大胆愿意回头多看罗君两眼，拍下罗君跟在陈惠红和屈静后面推轮椅的那个画面，那张照片都能上营销号推文。
《震惊，九旬老人在游乐园独自推轮椅，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说到石大胆，他也不是很正常。
石大胆在车上打圆场的时候，说的是他想来游乐园，所以邀请大家一起来，但是他其实是这些精怪里面最不想来游乐园的。
罗君可能真的有点想来游乐园，但碍于身体原因，只能自己默默推轮椅玩不了任何项目。
石大胆是能玩项目，但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也不跟着陈惠红她们，就举着手机一直站在过山车下面拍照录像。知道的，他表面上的身份是陈惠红叫来拍摄这次关爱孤寡老人活动的摄影师，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孤寡老人是秦淮。
得亏臧良和谭维安是真想玩，根本没怎么在意别人。郑思源对游乐园没什么兴趣，只是单纯想换个地方换换心情，且不是很了解居委会的工作内容，没觉得石大胆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欧阳了解居委会的工作内容，但他更了解罗君，觉得石大胆这种消极怠工的行为非常正常。要是他负责拍照他也不想跟着罗君，肯定是能偷懒就偷懒，随便拍两张照片意思意思得了。
而秦落，她已经玩疯了，带的零食都没吃还能在意什么呢？
也就是这群人里面找不出任何一个正常人，因为但凡有一个正常人的话就会觉得这群人都不正常。
在秦淮在微信上给欧阳开出一日点心畅吃，支持打包 20 公斤以内的点心带回去给父母，给爷爷奶奶，给叔叔伯伯，给姑姑姑父，增进家族感情，弥补过年过错的条件后，欧阳当即表示他最爱坐海盗船和跳楼机了。
秦落看人真准，他欧阳这些日子健身，就是为了增强身体素质，方便今天陪秦落坐海盗船和跳楼机。
而郑思源作为秦落的二哥，并不介意陪着秦落，陪谁不是陪呢？秦落年纪小，来游乐园玩本来身边就应该有成年人陪着，欧阳也不是个靠谱的，跟着他们两个还不用背包 ——
食物和水基本上都在秦落和欧阳的包里，这两个人拎包拎袋子第一积极。（因为他们两个要吃）
看出来秦淮要缓缓，郑思源塞给秦淮一瓶水，就跟着欧阳和秦落往跳楼机方向走了，留秦淮和石大胆在原地。
秦淮找了个长椅坐着缓缓，石大胆则一直在看刚才拍的视频。
缓过神来，秦淮神志恢复正常，理智也占领高地，看了看石大胆，意识到这位他其实并不是很熟悉的当康确实不是很正常。
馈赠触发得太突然，秦淮还没来得及想就被秦落拉上过山车连玩 5 遍。现在冷静下来，秦淮发现这个当康的馈赠出现的很突然。
没有逻辑。
按照这个游戏系统最开始给出的解释，精怪是会给予馈赠的，但这些馈赠理论上应该是秦淮帮助精怪觉醒后，精怪作为感谢给秦淮的报酬。
石大胆显然不属于这个范围。
他是非常特殊的精怪，他一出场就醒了，他和秦淮基本没有任何交集。说句功利一点的话，在游戏里当康这张牌有点像废卡，因为他占了卡槽位但是发挥不出任何功效。
石大胆的馈赠也很有意思。
他的馈赠不是实质性的奖励，是记忆，是秦淮正常情况下完成支线任务或者主线任务后才能触发的奖励。
甚至在秦淮认真开始思考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馈赠触发的时间点也很微妙。
秦淮感觉这个馈赠有点像是石大胆给大家拍完合照之后触发的，既然这是来自石大胆的馈赠，触发的点一定在石大胆身上。
可是拍合照有什么？石大胆和大家都不是很熟，他都不认识郑思源他们。
是拍照这个行为触发的？还是当时石大胆心情很好触发的？
秦淮看了看正在专心看视频的石大胆，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单看石大胆来游乐园不玩任何项目，只是一味的拍照拍视频的行为，他好像确实还蛮喜欢当摄影师的。
甚至拍完视频还要反复看。
可是因为喜欢拍视频，拍了一张他可能比较满意的照片就触发馈赠，这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老石，你很喜欢拍照吗？” 秦淮试探性地问。
石大胆正在专心看视频，头也没抬地回答：“还行吧，习惯了。平时跟我老婆孩子出去玩，都是他们玩我跟在后面拍照，时间长技术也就练出来了，小秦你看这段录的，是不是很好！”
秦淮朝石大胆的手机上看去，发现是他和秦落的特写。一个活力十足兴奋尖叫，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人在上面飞，魂在后面追。
多么鲜明的对比，多么强烈的反差，多么令人动容的画面，多么有冲击感的一段视频。
有一说一，石大胆拍摄技术还挺好，什么牌子的手机像素这么高？
“您怎么不和罗先生他们一起玩？一直待在下面看多无聊啊，这个游乐园设施人还挺多的。” 秦淮又说。
石大胆还在看视频，说：“老罗都快烦死我了，我昨天晚上跟他啰嗦了一晚上第 2 世该怎么渡劫。他们毕方最别扭了，讨厌别人说教，更讨厌别人教他做事，我就不跟在他身边扫兴了，省得他看着我就烦了。”
石大胆说的时候露出了他的招牌憨厚笑容，收起手机：“小秦你还有什么想玩的项目？我陪你去，给你拍照，我拍照可好了。”
“其实我刚才触发了您的馈赠。” 秦淮单刀直入。
石大胆一愣。
“虽然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我也是第 1 次触发，但是我得到了一段您的记忆。”
“考虑到您已经渡劫成功，我觉得这大概是您第一世的记忆。”
“您这边有什么头绪吗？我是在您拍完照后半分钟不到得到的馈赠，当时您是心情特别好还是……” 秦淮看着石大胆，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观察他的神色。
石大胆有些疑惑地想了想，眯着眼睛露出思考的表情想了几十秒，看起来似乎也没想到什么，最后只能抱歉的摇摇头。
“不知道。” 石大胆不好意思地冲秦淮笑笑，“可能是我那时候我觉得照片拍的挺好，很温馨，所以心情很好？”
“不过能给你记忆真是太好了，我占了你的图鉴栏又不能给你菜谱，现在可以直接给你记忆，我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饿了吗？我这里有刚刚从小郑师傅那里顺来的鲜肉月饼，不过好像已经有点凉了。我刚刚打听听到前面有个卖烤肠的小摊的烤肠还挺好吃的，纯肉肠，8 块钱一根，要不要过去买根烤肠？”
秦淮：……
“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比较安静的地方？我现在有点想看您的记忆，您不介意吧？”
石大胆憨厚地笑道：“这有什么可介意的，也就是我不知道给你的是哪段记忆，不然我直接告诉你了。”
“前面好像有休息的地方，人挺少，咱们过去看吧。”
石大胆起身，在前面带路。
秦淮跟在后面，看着石大胆的背影。
秦淮觉得，罗君虽然脾气火爆，对当康有天然偏见，且现在不是很想活了，但他看精怪确实很准。
石大胆确实没有说实话。
至少秦淮可以肯定，石大胆一定知道他是怎么触发的馈赠。
果然，精怪的渡劫都不容易，如果可以不说，他们一定有很多不愿意说的秘密。

第362章 许诺（一）
石大胆物色的人比较少的地方是一家开在游乐园里的甜品店，甜品店装修还行，主要卖雪花冰、绵绵冰之类的冰甜品，且价格很贵。
要知道，在这个游乐园里一根纯肉烤肠才卖 8 块，但是这家甜品店里最便宜的一份绵绵冰都要卖到 68。
现在不过四月，天气算不上热，远没有到进了游乐园需要靠吃冰饮续命的季节。因此这家甜品店的生意很是惨淡，在秦淮和石大胆进去的时候店里只有一对年轻小情侣，两个人合点了一份绵绵冰。
秦淮和石大胆一人点了一份绵绵冰，石大胆见这家甜品店里居然还卖热汤圆和手抓饼，出于好奇当即斥巨资全款拿下 39 的汤圆和 25 的手抓饼。这个价格让秦淮看了都不禁感叹，自己的云中食堂的点心卖的真是太便宜了。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石大胆手上还拿着烤肠，这是他刚刚特意去卖烤肠的小摊买的。
一落座，石大胆就把包里郑思源做的鲜肉月饼拿出来摆在桌上，还有一袋从秦落那里顺来的旺仔小馒头，开吃。
秦淮算是发现了，石大胆可能真的对游乐园没什么兴趣，但他对在游乐园里吃点东西还挺有兴趣的。
“小秦，你要吃点吗？” 石大胆发出邀请，兴致勃勃地说，“你是现在要当着我的面看我的记忆吗？我昨天晚上问过老罗，他说你看记忆的时候人是呆滞的没有反应，而且看得很快。无论是多长的记忆，哪怕是十天半个月的那种你也几分钟就看完了。”
“是这样吗？” 石大胆盯着秦淮。
顶着石大胆充满好奇的目光，秦淮点点头。他刚刚就看出来石大胆一定没有完全说实话，必定有所隐瞒。
但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搞不明白石大胆究竟想隐瞒什么，如果有什么记忆不能被他看到的话，石大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兴奋。
他根本就是一副很想让秦淮看到他记忆的样子。
秦淮有点想挠头，然后说一句你们瑞兽果然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秦淮点点头，简单解释了一下之前看记忆的流程，说着说着绵绵冰和石大胆点的吃食就上了。石大胆还很自然地和店老板说了一声他们两个要谈事情，让店老板等会不要过来打扰。
店老板虽然疑惑怎么会有人在游乐园的甜品店里谈事情，但反正店里也没客人，点点头走得远远的，找了个离秦淮和石大胆最远的桌子坐着玩手机。
秦淮也解释得差不多了，不再废话，直接点开游戏面板，找到【石大胆的一段记忆】。
点击是。
[记忆载入中 ——]
“小许，送货回来了呀？第 1 次 1 个人出车感觉怎么样，害不害怕？路上没出什么问题吧？你们车队的这些车，破得跟从报废车上拆下来的零件组装起来的一样，除了发动机、大梁没换过，剩下哪个不是东拼西凑的？基本上都是开一路修一路，老徐每次送完货回来都要跟我抱怨。”
“开车的时候可得小心，我听说肉联厂的小夏给车开翻了，不光货毁了人也进了医院，你可得小心点。”
纺织厂门口，保安笑着跟卡车上的小许打趣，边说边开门放车进去。
坐在驾驶位上的小许憨厚地冲保安笑笑，没接话，缓缓把车开进去。
保安面对小许这种木讷的行为，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嘟囔了一句：“真是个闷葫芦。”
秦淮站在纺织厂门口，看了看保安，又看了看缓缓前行的卡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小跑着跟上。
这个时间点纺织厂的工人们还没有下班，纺织厂门口冷冷清清只有站岗的保安和刚刚开车的小许。
小许显然就是第一世的石大胆，这还是秦淮第 2 次在记忆中看到和他认识的精怪模样不符的。第 1 位是安悠悠，只不过安悠悠出场的时候是乞丐，一身乞丐妆造足够吸睛，相貌相对来说没那么重要。
石大胆就不同了，他第一世的模样比第二世更像当康，准确来说是更符合秦淮对当康的刻板印象。
圆脸，寸头，皮肤比较黑，看上去灰扑扑的，身上穿的工服也是灰扑扑。五官平平无奇找不出什么特点，看着就非常憨厚老实，微胖，但是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比较胖的了，看着就很像是一个不太聪明的老实人。
卡车在厂区内行驶的速度非常缓慢，秦淮小跑着就能跟上，看着车停下，石大胆谨慎地熄火下车。
下车后第一时间是查看后轮胎。
“小许，怎么了？轮胎爆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石大胆车队的同事出来，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被服厂那边没留你吃饭？”
石大胆还在低头看轮胎，很不放心地按了按，才缓缓说：“留了，不合规矩，我拿了俩馒头路上吃。”
同事听石大胆这么说无奈摇头，看表情也没有任何贬义的意思，似乎已经习惯石大胆这个操作只有无奈：“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又没让你吃卡拿要收回扣，就让你在被服厂吃个饭都这么谨慎，真不愧是我们车队的金字招牌，天字第 1 号老实人。”
“以后你多出几次车，我看以后谁还说我们车队油水厚。”
面对同事的打趣，石大胆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露出一个憨厚且略带讨好的笑，笑笑算了。
同事继续嘀咕：“今天队长去金陵送货，要住一天晚上回不来。他走之前跟我说让我帮你检查车子，你今天开车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要我说我们车队就应该换几辆新车，这些破车都开了多少年了，就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但那是衣服不是车呀。”
“咱们车队的车送来的时候就是老古董，有的时候开路上我都怕它散架。再开两年车咱们也不用在车队干了，直接去维修，这技术都练出来了。”
石大胆还是没说话，盯着轮胎看，按来按去。
同事见石大胆一直盯着轮胎看，问：“许默，这轮胎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秦淮恍然，原来石大胆第一世叫许默，这名字倒还蛮符合他的人设。
哥们根本不说话，挺沉默。
见同事主动问，石大胆才开口，语速非常慢：“好像是有点问题，回来的路上我总觉得车子有点偏。”
同事也没太在意：“正常，我来给你检查。”
然后就开始干活。
这位同事虽然话有点多，但是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检查车辆的时候很细致，不会因为石大胆说轮胎好像有问题就只检查轮胎。
同事一边干活一边絮絮叨叨说车队的事情，就连钻到车底下的时候都要说。哪怕石大胆全程没有什么回应，只是偶尔嗯嗯两声，也不能阻止同事说话的热情。
能看出来是个碎嘴子。
通过同事的八卦，秦淮倒是提取出了不少有用信息。
比如现在石大胆就已经和许诺关系很好了，甚至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许诺中专毕业之后没有进厂工作，也没有继续读书深造，在家无所事事，待业了两年。
因为无所事事，所以特别有时间，每天都能卡着下班的点来厂里找石大胆，风雨无阻。听同事这语气，他似乎误认为石大胆是许诺的什么堂亲，一直感叹石大胆真是傻人有傻福。
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人也不是很聪明，但是有一门好亲戚。有许厂长的这层关系，石大胆就算进不了车队，当司机也能在棉纺厂捞个轻松的工作。更不要说石大胆虽然人不聪明，但是在开车上还是比较有天赋的，并且块头大，能吃苦，勉强算是车队所需要的人才。
秦淮甚至还是从同事的话语中听出来，车队的队长很欣赏石大胆有意培养他，平时这种帮石大胆检查车辆，教他如何修理车辆、检查车辆的活都是队长亲自教导，待遇可不是普通的关系户能混到的。
除了许诺这层关系，秦淮还听出来石大胆在相亲市场也很受欢迎。这年头像石大胆这种精壮、憨厚、老实、不聪明、吃苦耐劳，还有一份好工作的单身小伙已经不多了，方圆十里的媒婆们似乎都盯上了石大胆疯狂给他介绍对象。
吓得石大胆下班之后连宿舍都不敢回，就怕媒婆登门又要给他介绍姑娘。
说到这里，同事直接哈哈大笑嘲笑起石大胆来：“小许你也是，人家姑娘有那么让你害怕吗？躲媒婆躲得跟洪水猛兽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姑娘会把你生吞活剥了还是怎么的。你这个年纪也该相亲结婚了，你今年多大来着？肯定有二十二了吧。”
“我在你这个年纪，我家大丫头都能啃馒头了。”
“扳手给我。”
石大胆默默递上扳手。
“唉，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食堂吃什么。” 同事感叹道。
“吃白菜煮豆芽、肉末炒豆子、青菜豆腐汤和三合面馒头。” 石大胆秒答。
同事：……
同事有点无语的从车下钻出来，手上全是机油，把工具递给石大胆，石大胆连忙接过。
“记这个你倒是记得快。”
“你这车弄好了，还是老毛病。明天出车的时候开到一半熄火了，就检查下面的零件看看是不是松了。拧这些队长也教了你这么久，你肯定会，明天车队人手不足，还是你一个人出车。”
“诶，你明天是不是要去肉联厂？他们那边的伙食可……”
同事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白净，看着家境就很富裕，因为他身上的衣服料子明显要比石大胆和同事新很多且干净整洁，皮肤看上去也没怎么经过风吹日晒，手也不粗糙，都看不到明显的茧子的，秦淮有些眼熟的小伙子朝两人走来。
是许诺。
秦淮之前在龚良的记忆里见过许诺，但只见了几面，没有认真观察。
现在仔细一看，发现不愧是厂长家的小儿子。
白净，看上去文质彬彬，还有几分书生气。相貌端正，唇红齿白，如果不是这两年在家待业有败家子的嫌疑，秦淮怀疑许厂长家的门槛也得被媒婆踏破。
“许默，下班了！我今天从国营饭店抢了整整 6 个酒酿馒头，还打包了两个好菜，我家现在没人去我家吃呀！”
“快走，晚了我爸就该回来了。我爸要是看我又买了这么多酒酿馒头肯定得骂我。” 许诺疯狂给石大胆使眼色，石大胆先看了同事，见同事脸上已经露出藏都藏不住的羡慕的神情后才冲同事点点头，下班溜了。
“这当许厂长的儿子就是好，两年在家白吃白住不上班还能吃酒酿馒头，还能打包菜。” 同事感叹道，摇摇头，“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喽。”
许诺拉着石大胆就要往棉纺厂大门走，石大胆不是很想出去，想先去食堂打菜。
他直接说了。
“今天食堂有肉沫炒豆子，我带了饭票还带了饭盒，我想先去打饭。” 石大胆说。
许诺停下脚步，警惕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在躲谁。
“那你快点去，速战速决，我先去外面等你别等下被我爸抓到了。最近我天天来厂里等你下班，我爸已经收到风声，咱们厂不是马上要新来一批大学生吗？我爸又想让我去考大学，说是我读书的时候中专好，但是现在大学更好。”
“你是很聪明，比我聪明多了，我觉得你能上大学。” 石大胆小声说。
“那不一样，我志不在此。我又不是第一世，这上大学也不能让我渡劫成功呀，你快去食堂打饭，我去外面等你。”
石大胆点点头，拔腿就朝食堂跑去，跑出了一种饥肠辘辘的高中生下课冲向食堂的气势。
秦淮：？！
虽然他之前一直有所怀疑，怀疑许诺可能是精怪。因为精怪第一世即使装得再像人，只要渡劫失败就说明他们不是人，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精怪对人类并不会共情太多。
当然，屈静这种感情过于丰富的小鸟是例外。
石大胆第一世会因为开车撞死许诺而愧疚到渡劫失败直接自杀，秦淮第 1 次听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后面罗君觉得石大胆没有说实话，秦淮回去又仔细想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时候秦淮就怀疑过许诺可能是精怪，石大胆是因为撞死了帮助自己的同类才会愧疚到渡劫失败。
只是秦淮没想到这个猜测印证得这么快，他才刚看石大胆的记忆没多久就印证了。
秦淮想跟上许诺看看他干什么做什么，奈何这不是许诺的记忆，他只能跟着石大胆。石大胆跑得又快，秦淮才驻足没几秒空气墙就撞了上来，他只能看到许诺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像打游击一样往棉纺厂大门跑去。
看不到许诺，秦淮只能加快脚步，用他看这么多精怪记忆以来最快的速度跑步跟上石大胆。
石大胆掮着他的挎包飞奔进食堂，排队。
然后在掏出了三个饭盒，同时递上了三份饭票，并且冲打饭员露出憨厚的笑。
打饭员非常习以为常的给他打了满满三大盒饭菜，顺便多问了一句：“还有一点玉米面混黑面窝头，不要饭票只要钱，要吗？”
“要要要！” 石大胆连连点头，喜提六个大窝头。
石大胆喜滋滋的抱着饭盒和窝头往外走，脸上满是又打上饭的喜悦。
不熟悉石大胆的正在吃饭的工人，看着他手上的饭盒和窝头都惊呆了。
“哪个车间今天晚上要加班呀？又是饭盒又是窝头的。”
“什么车间的？那是车队的许默，特能吃的那个，来咱们厂第 1 天一顿饭吃了 26 个白面馒头的那个，许诺那个败家子请他吃的，你居然不认识他。”
“26 个白面馒头！”
“是啊，26 个白面馒头。据说是许厂长的亲戚，之前在乡下太能吃了养不活才过来投奔的。别看在车队，种地也是一把好手，食堂后面不是有一片地吗？那地里的萝卜就是他种的，长得真好呀，不然食堂的人也不可能每次打菜都给他打这么满。”
“怪不得得来投奔许厂长，这个饭量在乡下谁养的活呀？”

第363章 许诺（二）
第1世的石大胆毫无疑问是一个实诚的当康，许诺让他快点打饭去他家，免得耽误时间被许厂长捉住，石大胆就真的以最快的速度全程野猪冲撞。
抱着饭盒逆着人群跑得飞快，甚至都忘了可以把饭盒还有窝头揣包里，全程一直抱着跑出了纺织厂。
秦淮跟在后面差点没追上，险些被空气墙撞死。
也不知道为什么石大胆的这段记忆的空气墙范围特别窄，秦淮只要稍微离得远一点点就会被空气墙撞上。
许诺蹲在纺织厂外的一棵大树下等他，见石大胆出来了连忙冲他招手，不等石大胆开口就直接说：“你怎么抱着饭盒，不是有包吗？”
“哦，跑得太急忘了。”石大胆这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拉开挎包的拉链，小心翼翼地把盒饭放进去，先放盒饭再放窝头，最后剩俩窝头一个拿在手上，一个塞进嘴里。
许诺都有些无奈了。
“你们当康都是这个性格吗？只有吃饭的时候积极，其它什么时候都慢吞吞的，幸亏我给你介绍进了车队。上次我爸还跟我说，你这个性格就适合在车队里开车，小心谨慎、做事慢一点，总比毛毛躁躁、粗心大意好。”
石大胆不明所以，只是一味地啃窝头，跟在许诺后面往许诺家走。
两人走了一段路，石大胆把手上的两个窝头都吃完了，才慢吞吞地开口问：“许诺，你刚刚说的毛毛什么，心大什么是什么意思？成语吗？”
许诺：……
秦淮：……
这一刻，秦淮跟许诺共情了，他觉得许诺脸上的表情就是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回忆一下石大胆第二世和自己的交流，秦淮突然一下觉得石大胆这两辈子过得也不容易。这么不爱看书不爱学习的人居然能做到正常交流，还能合理应用成语，这在读书得吃了多少苦啊！
他应该是真的不爱看书。
“我给你的那些小学课本你看了吗？”许诺问。
石大胆不好意思的笑着挠头：“看了，看不下去，一看就想睡觉，勉强把字认得差不多就没看了。”
“那我给你的收音机你听了吗？”
“听了，一听就想睡觉。每天晚上一回家我就听收音机，睡得可好了。”
许诺：……
许诺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才稍微拔高声音说：“就算你是当康，是瑞兽，也不是这么渡劫的。”
石大胆老老实实地说：“可是前辈们跟我说的是，渡劫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人间有很多好吃的，喜欢就多留两年吃吃喝喝，不喜欢就自己找个深山老林，种点地养点动物，每个精怪都只有一次渡劫的机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多吃点好吃的，回去就吃不到了。”
许诺：……
秦淮：……
秦淮能感觉出许诺的无奈和无语已经具象化了，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化成了一句：“你要不要先吃个酒酿馒头？”
“好呀好呀！”石大胆开心伸手，许诺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酒酿馒头，一分为二，小的一块给自己，大的一块递给石大胆。
石大胆快乐接过馒头，边吃边跟着许诺继续往前走。
纺织厂的家属区也是一片筒子楼，乍看上去和龚良家的那片筒子楼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许家的房子可能要更大一些，地段也好，在三楼。
不用爬太多楼，也没有低楼层的烦恼，正儿八经2室1厅的布局在这个时代的房子里绝对算是大户型。
龚良家的2室1厅是自己隔出来的，许诺家的2室1厅是真的。
秦淮只是瞥了一眼，就在许诺家看到了电视机、冰箱和洗衣机这三个80年代末才逐渐进入普通家庭的标准三大件，电风扇更是有两台，客厅一台许诺房间一台。
许诺的房间里有一张书桌，当然更像餐桌，因为这个书桌上没有几本书，但是有两根香蕉、两个苹果、几片饼干、一罐霉豆腐、一瓶酸豆角和一瓶泡菜。
一进房间，两人的动作非常统一，一个关门一个关窗。窗户关不严实，缝隙还要用纸叠起来塞住，然后再齐齐掏包，把盒饭掏出来。
一人掏出三个盒饭，盒饭都一模一样。铝盒饭、同款型号，表面坑坑洼洼、久经风霜，一看就知道没少被摔摔打打，但是都很结实耐用，同时里面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许诺的三个盒饭里面装的分别是豆角烧肉、蘑菇炒肉和醋溜大白菜。盒饭打开的那一刻香飘四溢，无论是分量还是卖相都没的说。
醋溜大白菜作为一道清炒蔬菜，在铝盒饭里闷了这么久，打开的时候白菜的色泽依旧很漂亮。醋香味浓郁但不呛鼻，让人一闻就忍不住要分泌口水，可见厨师功底。
这三道菜一看就知道是井离乡亲自炒的，也难怪许诺和石大胆要把窗户缝都塞起来。这香味要是被隔壁家的小孩闻到了，羡慕的眼泪真的要从嘴角流下来流一缸。
两人话不多说，直接开吃。
许诺这边还有5个酒酿馒头，他分了三个馒头给石大胆，剩下两个馒头一个夹霉豆腐之类的小菜，一个夹大白菜、豆角烧肉之类的好菜。
石大胆的那三个盒饭许诺碰都不碰一下，自己这边的都吃不完。
相较于许诺的精细吃饭，石大胆吃起来就比较粗犷了。馒头里根本不用夹任何东西，一口馒头一口菜，全都放在嘴巴里夹。
也不存在什么搭配的问题，都能吃，都爱吃，根本不挑。酒酿馒头爱爱吃，黑面玉米面窝头也爱吃，主打一个来者不拒。
吃到最后，石大胆就着最后一点饭盒里的菜汤扫盘，用最后一个酒酿馒头把菜汤蘸得干干净净，饭盒干净得跟刚刷过一样，最后再吃两个苹果收尾。
秦淮站在边上看完全程，只觉得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吃饭，石大胆主吃，许诺陪吃。
这一刻，秦淮觉得和真正的当康比起来，欧阳和落落也算不上特别能吃。石大胆如果真的拿出吃26个馒头的气势，欧阳和落落只怕也不是对手。
吃饱喝足，石大胆可能是有些晕碳了。沉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消化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放在地上的小挎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票还有几根散烟。
“这是我昨天领的工资，忘记给你了，都在这儿。”石大胆数了数，有些数不明白干脆不数，“买了饭票后我不知道还剩多少钱，应该挺多的，我记得队长跟我说有什么补…补助。”
许诺也不客气，把钱票拿起来清点完毕后放进自己装钱票的小盒子里。秦淮扫了一眼，小盒子里有厚厚一叠钱。
“你自己不留点？车队的工资可是很高的，更不要说你已经转正了。平时除了吃饭你就没有任何一点别的爱好吗？比如你这衣服，这是前年发的工装吧，去年不是也发了吗？你怎么没穿？”
石大胆嘿嘿一笑：“这套穿着舒服。”
说完，石大胆很是谨慎地看了一眼外面：“许厂长该回来了，我先走了。”
许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把桌上的两片饼干递给石大胆：“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说我们俩是笨蛋+败家子的组合，我爸只要看到我们俩在一起就血压高，心烦。许厂长一世英明，大儿子品学兼优，偏偏生了个不着调的小儿子，还有个跑过来投奔他的笨蛋亲戚。”
“没有诶。”石大胆诚实回答，“我每天都要出车，之前陈哥和刘哥带我他们两个都比较喜欢说话，今天是我一个人出车没有人跟我说什么话。”
“我是觉得饭吃完了该回去了，我明天早上还要出车，队长说出车前要休息好早睡。”
石大胆说完才接过许诺递来的两块饼干，全都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许诺：……
许诺哽住了。
“不过我明天是帮肉联厂送货，要去乡下。你不是说想要螃蟹吗？我可以去乡下的河里给你抓。”
许诺：？
“为什么不是收？”
“村民抓的螃蟹没有我抓的好呀。”石大胆理所应当地说，“你如果只要螃蟹的话我就带背篓，如果要鱼的话我就再带一个桶。”
“算了算了，我爸没这么早回来我先送你回去。”许诺起身，领着石大胆离开，石大胆乖巧跟上。
秦淮注意到，两人离开关门的时候，邻居家的小孩好奇地探出一个脑袋，然后冲屋里喊：“妈妈，两个许哥哥吃完饭了，我现在要去厂里喊许伯伯回来吗？”
许诺和石大胆下楼，一直走到远离居民区，四处无人许诺才缓缓开口：“我爸不讨厌你。”
“他觉得你人挺好的，虽然不聪明，但是踏实老实是个可靠的人。我和你天天混在一起，总比和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们混在一起好。”
“他和我妈最近天天晚回来，是因为厂里事多忙，同时可能还有一点不想看见我们俩吃饭。
因为他看到那个伙食就会觉得我是个败家子，怒从心中起。”
“再加上你每月的工资钱票全都给我，我爸觉得我在骗老实人。每次他看到你在我家吃饭，他都会有一种他儿子又在外面骗老实人钱的罪恶感。”
“我知道许厂长不讨厌我。”石大胆点头，见许诺不是很相信，石大胆重重点头，“我真的知道。”
“我虽然没有你聪明，到现在也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不会做人，读不了书更不可能像你一样去考大学，但我能感觉到。”
“厂长不讨厌我，他也相信是我救了你的命，所以对外说我是你们家的亲戚，让我学车给我安排工作。”
“队长很喜欢我，所以他不嫌我笨，每天都费心费力的教我怎么修车希望我早日转正。”
“陈哥和刘哥也不讨厌我，加上知道我笨也不爱说话，所以什么话都喜欢对我说。当然，很多话我其实也听不太懂。”
“嗯，我知道你觉得我不该这么渡劫，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渡劫。我来到人间之后，发现人间和前辈们说的不一样，有的时候我自己也在想按照前辈们说的方法真的能渡劫吗？但是我也想不明白。”石大胆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你知道的，我们当康很少思考。”
“现在的人间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许诺点头，“你如果早来100年，可能能用你前辈说的方法渡劫，但是现在……我自己渡劫都失败了，也没什么好教你的。”
说完，这一世两个姓许的精怪齐齐叹气。
“你比我聪明这么多，怎么会渡劫失败？”石大胆不解。
许诺：“……可能是因为我不够聪明吧，也可能是因为我能力有限，还有可能是因为我喜欢多管闲事。”
“所以你是因为喜欢多管闲事渡劫失败的？”石大胆恍然，记下，“那我不能像你一样，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虽然我还是没有当明白人，但是大家好像都不在乎。”
“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或者不说，大家都觉得很正常，说我什么傻人有傻福。”
“许诺，你给我的那些小学课本真的太难了，小学三年级之后的我就看不懂了，我可不可以不学呀？”石大胆露出我真的对看书过敏，你要相信我的祈求神色。
石大胆就差把我是学渣4个大字刻在自己脑门上了。
“那你修车……”
“修车我会好好跟着队长学的，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在车队想要当一个好司机，除了要会开车还要会修车，修车不用看书这个我能学会。”
“而且我也挺喜欢开车的。”
许诺眼睛一亮：“那你这是找到自己的兴趣了？”
“每次去其他厂送货，伙食都特别好。我不敢留在他们那吃饭，因为人我都不熟，怕多说多做多错，但是他们会给我塞白面馒头，纯白面的馒头！”
“我最喜欢吃馒头了！”
许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光爱吃馒头，还爱吃包子，爱吃大白米饭。只要是细粮做的主食你都爱吃，你那次26个馒头的辉煌战绩如今在纺织厂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上个月去杭城吃到一款用蟹黄和海参做的包子，这几天一直在研究，不过我家没有海参，所以只能做蟹黄的。”
“你明天要是回来地早，帮我抓点螃蟹，要蟹黄多肥美的那种。”
“后天你不是休息吗？我给你做蟹黄猪肉包，不是汤包的那种。”
秦淮：？？？
蟹黄猪肉包，还不是汤包。
这又是什么全新的搭配，许诺你路子这么野的吗?

第364章 许诺（三）??
许诺一直陪石大胆走到他的住处才返回。
石大胆住的也是棉纺厂的职工楼，只不过是单间。房间只有10来平，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单间，家具很简陋，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家电的东西，也没有独卫，乍看上去连许诺的房间都不如。
不过石大胆显然是不在意这个的，只要能顿顿碳水睡桥洞都行，更不要说现在还有单间住，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石大胆回到住处后第一时间是洗饭盒，然后才是洗脸，换衣服（另一套工服），上床盘腿坐着看小学课本。
石大胆就着夕阳勉强看了几页书，光速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眼皮开始打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石大胆打开收音机把声音调到最小，躺下、闭眼、睡觉。
一分钟不到，鼾声就响起。
秦淮：……牛逼。
这没得喷，这是真牛逼。也是石大胆命好，在第一世渡劫的时候碰上了许诺这个投胎转世的精怪，又是帮忙安排工作，又是给吃给喝的。
不然就哥们这个松弛的状态，进城是甭想了，想要做自己就只能在山里当野人。要是活的时间长，没准还能在几十年后被当地村民和记者发现，拍几期走近科学。
睡眠质量极佳的石大胆几乎是一觉到天明，秦淮这次的活动范围很小，就待在石大胆的单间里看着他睡了一晚上，连他睡觉的时候翻了几次身都数了。
睡醒后石大胆先把昨天换下的脏衣服洗干净晾晒，然后把饭盒装进挎包里，快乐上班。
石大胆出门得很早，虽然他房间里没有钟看不了时间，但是秦淮预估他7点不到就出门了。纺织厂的宿舍区和家属区离厂区都不远，走到厂里最多20来分钟，石大胆这个时间出门上班绝对是提前上班。
秦淮跟在石大胆的身后，看着他轻车熟路早早走进纺织厂，门口站岗的保安对他这么早来上班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石大胆没有去车队，而是直奔食堂仓库，他甚至有食堂仓库的钥匙。
秦淮看着石大胆打开仓库门，拿水桶和瓢。
秦淮：？？？
然后秦淮就看着石大胆提着水桶直奔水池，接水，又提着一满桶水奔向不远处的菜地，开始勤勤恳恳地浇水种地。
这个时候秦淮就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专业对口了。
作为一名从小就在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种地的小孩，秦淮可以用他非常老道的经验判断，石大胆根本就不会种地。
水基本上是乱浇的，这里浇一点那里浇一点完全是凭心情，拔草也很随意。但是秦淮不得不承认，所有石大胆浇过水的菜地里的菜都长得特别好，一个个恨不得拿出吃奶的劲使命长，那叫一个生机盎然。
当康的瑞兽buff确实有些过于开挂了。
在石大胆浇水的时候，食堂的人陆续上班。等他把地里的活干完，食堂里已经传来早饭的香味。石大胆几乎是卡着时间干完地里的活，背着小挎包进食堂打饭。
早饭少吃点，两张饭票两份饭，熬得极稠的豆子杂粮粥和窝头，还有两个食堂师傅友情赠送的大菜包。
秦淮看着石大胆风卷残云地吃完早饭，把饭盒洗干净，然后背着挎包愉快上班。
许诺说的没错，石大胆在开车的时候非常谨慎。哪怕路上没有行人，石大胆开车的速度都不算快，而且他在出发之前确实会仔仔细细把车辆检查一遍，核对目的地和货单，开车的时候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几乎把谨慎两个字刻进骨子里。
也难怪车队的队长会看中石大胆。
石大胆今天是帮肉联厂给生产队送货，出发前秦淮听了一嘴，好像是肉联厂的司机不够用来纺织厂借人。这种情况似乎挺普遍的。
送货路线也很简单，先开车去肉联厂装货，然后去生产队，再空车返回。石大胆一路上也没有耽搁，早早出发，中午没有留在生产队吃饭，而是揣了几个白面馒头就返程，给自己留了充足的时间抓螃蟹。
有过抓螃蟹经验的朋友们都知道，螃蟹这种生物除非真的泛滥到能从河里溢出来，不然正常情况下是要像钓鱼那样钓，或者用捕蟹篓捕的。
当康显然不属于正常情况，还没有渡劫失败完全体的当康更不属于。
石大胆带了俩竹篓，这个竹篓是他早上从食堂仓库里找出来的，找了两个最大的。
然后秦淮就看到他找了一处相对来说比较偏僻，水质也很清澈，肉眼看不见溪水里的螃蟹的小溪，提着两个竹篓走到小溪边。
把竹篓放在小溪里，石大胆回车上坐着等，边等边吃馒头。
秦淮倒是想去溪边看，奈何距离不够看不到，只能站在车边等石大胆吃完馒头。
石大胆吃完馒头后没动，估计是觉得阳光不错可以小睡一个午觉，就往椅背上一靠舒舒服服地打起盹来。
秦淮：……
不是哥们，这么抓螃蟹的吗？就把竹篓往水里面一扔，里面也不放点饵什么的，这合理吗？
半个小时后，石大胆用实际行动向秦淮证明这很合理。
短暂的午觉睡醒，石大胆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悠闲从卡车上走下来朝溪边走去。秦淮早就等不及，一个健步冲在前面，只一眼就惊呆了。
半个小时前还空空如也的两个竹篓，现在已经被鱼虾蟹塞爆了。
秦淮：？？？
卧槽，突然好想和石大胆一起去海钓。秦淮突然一下理解为什么石大胆这么喜欢海钓了，隔三差五就要出海钓鱼。
他要是石大胆他也很难不喜欢海钓，这是什么神仙体验，大自然的宠儿啊。
石大胆习以为常地把两个竹篓捞出来挑挑拣拣。
鱼不要，虾不要，太小的蟹不要，看着就不够肥美的蟹也不要。就连他捞竹篓的过程中，竹篓里的鱼虾蟹都没有往外跑，任他挑选，乖巧得简直不像话。
这一刻，秦淮终于明白为什么石大胆昨天会和许诺说，他的前辈说渡劫只有一次要珍惜机会在人间多吃点好吃的。
按照陈惠红总结出来的有情道和无情道理念，当康这种相对来说不算很聪明，同时也不喜欢思考的瑞兽，显然是非常适合走无情道的。
只要不入世，一切就好说。我从来没有想当人，也没有融入过人类，渡劫自然就会很简单。
而对于很多普通且弱小的精怪而言最严峻的生存问题，在当康这里也不是问题。有这样的buff根本就不存在饿死的可能，只要想且不讲究吃的好坏，往深山老林里一钻，随随便便活个十几、几十年渡劫简直是轻轻松松。
按照这样的渡劫逻辑，石大胆的渡劫确实是算难的。
他本来可以学前辈们都走无情道，像大多数草木精怪一样稀里糊涂的来人间走一朝顺利渡劫成功。但是他运气很好，也运气很不好的碰到了同为精怪的许诺，许诺带他融入人间，又没有彻底融入。
罗君确实没有说错，精怪的渡劫的难度都是相对的。石大胆的渡劫看似难度不是很高，但对于当康而言，这个难度已经相当高了。
石大胆挑挑拣拣，最后挑出了大半篓肥美的螃蟹，把竹篓往车上一放返程。
返回车队后，石大胆难得干了一件不是很老实的事情，借口肉联厂那边找他签回执单要提前先溜，然后光明正大的提着竹篓就往许诺家跑。
一路狂奔，野猪冲撞。
跑到许诺家楼下的时候，被几个边洗衣服边闲聊的大妈们看到了，大妈们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情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然后吐槽一句：
“喏，许诺又骗傻子东西了。”
秦淮：……
行吧，许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风评被害。
石大胆到许诺家的时候，许诺正在揉面，见石大胆来了问了一句：“今天这么早下班？”
石大胆嘿嘿一笑：“找了个借口溜了，刘哥没看出来。”
秦淮：……刘哥看出来了，他只是懒得拆穿。
许诺没说话，指了指厨房：“正好，肉馅我剁了一遍，你帮我再剁一遍。随便剁，用力就行，剁成肉糜越细腻越好。”
在剁肉这件事情上，有的时候是可以大力出奇迹的。
石大胆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走进厨房就开始剁肉，用的力气特别大，剁得案板咚咚作响，秦淮都怕石大胆今天给许诺家的案板剁碎了。
这么大的力气，不去做手打牛肉丸真是可惜了。
秦淮没有进厨房，留在客厅看许诺揉面。
平心而论，许诺的揉面技术真的不差，秦淮甚至觉得许诺的揉面技术比自己还要好上一些，是一个标准的，成熟的，有多年丰富经验的白案师傅。
他揉面的动作很漂亮。
秦淮在边上看的有些入神，甚至有些想学，一边看许诺揉面一边自己的手就情不自禁地动了起来。
平心而论，许诺并不是秦淮在记忆中看到的水平最高的点心师傅，无论是井师傅还是江承德的水平都比许诺要好上不少。但是许诺可能是水平最接近秦淮，且比他稍高一些的点心师傅，秦淮是完全能看懂许诺的步骤和思路的，所以才看得最认真最入神。
“许诺，你真的有那么想去国营饭店当厨师吗？”石大胆可能是剁肉太无聊了，都开始闲聊了。
“一般想。”许诺说，“这其实只是一个借口，主要是我不想听我爸的读书继续考大学，也不想进纺织厂上班。”
“如果去国营饭店当厨师的话，平时做点心做菜做的多，也能练练手艺多巩固。现在的人间，学一门手艺很重要，就像你学开车我做点心，有一门手艺终归是饿不死的。”
“那你想做什么？做生意吗？还是开饭店？我听说好像现在有人开始偷偷开饭店了，要不你也偷偷开一个？”
许诺认真思考了一下：“应该不会，我也不清楚我要做什么，没什么头绪。而且我觉得我这一世大概率不会渡劫成功，说句实话，我其实没有骗你，也不是觉得丢脸不告诉你我的执念是什么，是我有的时候真的想不太明白我的执念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心有不甘。我们瑞兽的渡劫你知道的，要么就很轻松的渡劫成功，一旦渡劫失败就需要合适的契机，我也不知道我的契机在哪里。”
这么高难度的问题很显然有些超出当康的知识范围了。石大胆用力剁了很久肉馅，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该如何回答，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还有可能没怎么听懂。
“我不知道，不过你比我聪明这么多，你肯定能渡劫成功！”
面对石大胆的无脑信任，许诺只能笑笑，继续揉面。
等许诺揉好面后，他走进厨房站在石大胆边上看他剁了一会肉。确定石大胆的大力出奇迹没有问题后开始处理螃蟹，也就是取新鲜蟹黄。
手法非常老练成熟，一看就知道有丰富的取蟹黄经验。
然后是调味。
动作迅速，加调味料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对量的把控也非常精细，能看得出来胸有成竹。
等许诺处理完蟹黄，他才让石大胆停下来，把蟹黄和猪肉混合在一起，同时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再次调味和搅拌。
基本上到了这一步，肉馅的制作就完成了，只需要擀皮和包包子就行。
然后许诺做了一个秦淮没有想到的动作，他点燃煤炉，起锅烧油了。
秦淮：？
猪肉蟹黄包的馅料，也需要翻炒或者煮吗？
秦淮看着许诺炒馅。
他不像是在炒点心的馅料，他更像是在炒菜，在烹饪一道名为猪肉炒蟹黄的菜品。
甚至在最后的时候，许诺还给这道菜勾了个芡。
非常香。
是来自炒菜的香。
石大胆站在边上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傻呵呵地问：“许诺，这还是包子馅吗？我怎么觉得这个比食堂的小炒肉都要香啊！”
“我在杭城吃的那个包子的馅料就是这种思路的做法，你不能把这个包子馅当成馅料来做，你要把它当成一道菜来做，然后包进包子里。”
石大胆很显然没听懂。
许诺也很习惯石大胆没听懂，换了一种石大胆能听懂的说法来解释：“这个就像你在车队想当司机不能只学开车，在学会开车之后一定要会修车，因为车在路上坏了你不会修这个货就送不了一样。”
“但实际上当司机是可以只会开车的，前提是那个车的质量很好不需要修。你们车队没有这个条件，所以想要开车就必须会修车。”
“这个包子也是如此，你如果把它当成普通包子来做，它只能是普通包子。就是因为它的馅料像是菜，是小炒肉，它最后吃起来才不一般。”
石大胆还是没听懂。
许诺继续解释：“你在开车的时候会想着，这个车要是万一坏在路上修不好怎么办吗？”
石大胆摇头：“我肯定是要先学会修车才能出发，而且出发之前我都会检查。”
许诺点头：“这个包子也是如此，你要先有能把小炒肉包进包子馅的水平才能来做。它的思路本就异于普通包子，所以不能用正常的思路来制作。”
“正常人做这个包子想的肯定是如何用红案的手法做白案点心，想的是如何融合，如何把握平衡。这个想法没错，但是如果一直这么想就容易钻牛角尖。”
“融合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前提必须是做包子的点心师傅手艺足够高。”
“在我看来，这个包子最标新立异的地方就在于厨师在明明白白的炫技。他在告诉你我的红案水平不错，白案水平更高，我把一个好菜做成包子馅包进了包子里，还能做出美味的包子，厉害吧。”
“那到底是要融合，还是不要融合？”石大胆更听不懂了。
“都行。”许诺说，“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如果厨师的红案水平和白案水平都很高，那当然是融合为好。可是如果厨师只是一个单纯的白案点心师傅，红案水平没那么高，他就不要想那么多。”
“因为这个包子无论怎么做都是对的，它就是一个标新立异的包子。”
“我做了这么多年点心，第1次吃到如此不走寻常路的包子。它有一种我就是把一道好菜包进了包子馅里，你能拿我如何的感觉。它就是好吃，它就是包子，它就是独特，标新立异。”
“就像袁枚说蟹粉不能搭配鱼翅一起食用，但偏偏蟹粉鱼翅就是名菜，有的好菜就是不讲道理。”
“袁枚是谁？我们厂的吗？”石大胆问。
许诺：“……不重要，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在杭城的时候听说做这个包子的点心师傅很喜欢卖方子，我想花高价把这个方子买下来。”
“然后把这个方子送给井师傅。”
“这个包子原本是要用海参和蟹黄做馅的，但我没这个水平，我只能把普通的蟹黄猪肉包按照这个思路做成包子。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点心，我想如果是井师傅的话他一定可以做出来。”
“甚至可以改良。”
“我想井师傅在看到这个点心方子的时候一定很开心。”
石大胆听了半天，抓住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重点：“许诺，好厉害呀！”
“你还没有花钱把这个包子的方子买下来，但是你好了解这个包子。”
许诺：……
许诺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小声说：“其实我是想花钱买的，但是独家太贵我钱没带够，所以我花160块钱让那位点心师傅给我讲了讲。”
“他看我年轻，觉得我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厨师，光讲我肯定学不会，所以同意了。”
石大胆：？？？
“你花160块钱就为了听几句话，那个方子买下来要多少钱啊？”
“1000，但是我觉得能砍价。”
石大胆倒吸一口凉气。
“太贵了，我还在犹豫。所以我想着趁犹豫的时候先用那个方子的思路做猪肉蟹黄馅的，看看有没有花1000块钱把方子买下来的价值。”
听许诺这么说，石大胆看锅里炒好的馅料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觉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肉馅炒蟹黄了，这是价值1000块的肉馅炒蟹黄。
石大胆咽了一口口水。
他指着锅说：“我想先尝尝。”
许诺递给石大胆勺，石大胆舀了一满勺送进嘴里，一口包下，在咀嚼的同时肯定点头。
“好吃！”
“炒肉，好吃！”
许诺：“什么炒肉好吃，这是包子馅！”
“等它包成包子一定好吃的！”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365章 特殊的菜谱
秦淮离开记忆的时候人都有点懵，他没想到离开的这么突然。他还以为至少要等包子包完，蒸熟出锅，石大胆尝到完整的包子自己才会离开记忆，毕竟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结果石大胆就吃了一口馅，记忆就结束了。
这包子馅有这么好吃？
秦淮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石大胆正吃着绵绵冰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见秦淮动了，石大胆很是惊奇地说：“小秦真的跟你刚才说的一样唉，你在看记忆的时候人是发呆的状态，正常情况下都看不出来还以为你在走神。”
“我走神了多久？” 秦淮问。
“两三分钟吧。” 石大胆说，“你看，我就吃了半碗绵绵冰。这绵绵冰味道不错，你快尝尝，省得等会儿化了。”
秦淮觉得石大胆大概是第 1 个明知自己刚刚看的是他的记忆，等自己看完后第一反应不是问刚刚看到了什么，而是让自己吃绵绵冰。
秦淮拿起勺吃了一口面前的绵绵冰，没觉得有多好吃，只觉得很正常，是正常甜品店应有的水平。
“你不好奇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秦淮问。
“有点好奇，但是你肯定会告诉我。而且我上辈子其实没吃到什么好东西，我吃的所有好吃的都是许诺给我的，我的钱都在许诺那儿，是井师傅做的点心吗？” 石大胆很是坦诚。
“这个我得先看看。” 秦淮说着，虚空一点，点开游戏面板查看菜谱。
虽然秦淮已经猜到这个菜谱可能不是完整的菜，但是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奇。
【猪肉蟹黄馅 A 级】
制作者：许诺
菜品详情：一位掌握一门手艺的精怪，用自己精湛手艺和新学的制作理念做出来的独特馅料。这是许诺短暂人生中，为数不多花心思研究过的馅料，同时也是石大胆为数不多吃过的觉得好吃，印象深刻的馅料。对于石大胆而言，这是他的挚友许诺特意为他研究制作，且他是第 1 个品尝者的拥有特殊意义的包子馅料，是他们友情的见证。用本菜品制作点心，且点心等级不低于 A 级时，和朋友一起食用，有极大概率回忆起和朋友最欢乐的相处时光，品味友情的快乐。
一天可制作次数：（0/500）
秦淮注意到了菜品详情里的关键词。
挚友。
如果石大胆撞死的是自己的同类，同时也是自己的挚友，那因此而渡劫失败倒也合情合理。
秦淮把菜品详情又看了一遍，关闭游戏面板看向石大胆，发现石大胆正在用非常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快说快说。
秦淮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在记忆中看到的剧情。
石大胆的这段记忆其实很短，也很好讲，秦淮不过三分钟就说完了。
石大胆听得非常认真，甚至在听的时候没有吃绵绵冰，听完后还点点头附和：“我记得这个蟹黄猪肉包，那天许诺足足包了 60 个猪肉包。他家平时不开火，煮东西炒东西都是用煤炉，蒸包子不方便。”
“后面我俩去国营饭店，找井师傅借的厨房蒸的包子。那个包子确实特别好吃，我一口气吃了 35 个，许诺给了我 10 个让我带回去，第 2 天早上当加餐吃，剩下 15 个他带回家了。”
“后面他又做了几次类似的包子，分别是蟹黄鱼肉，蟹黄鸡肉和蟹黄鸭肉，只有蟹黄鸡肉的稍微好吃一点，蟹黄鱼肉和蟹黄鸭肉都不好吃。”
“再然后就是他忍不住，偷偷去了一趟杭城，用他奶奶给他让他谈对象结婚的钱，还有他之前攒的钱把那个包子的方子买下来了，那个包子就是小秦你说的双蟹包。”
“不过他把方子买下来之后就送给井师傅了，自己没做过。毕竟他那个方子太贵了，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许厂长很生气。”
“不光断了他的零花钱，也不许许诺他奶奶额外给他钱，光靠我的工资和钱票许诺搞不来那么多白面。白面都买不了多少，更不用说海参了，所以许诺买了方子后反而没怎么做过双蟹包。”
“他都是吃井师傅做的。”
“他花天价买方子的事情，那个时候几个国营厂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井师傅倒是想把买方子的钱给许诺，但是那笔钱太多了井师傅也拿不出来，井师傅就只能尽量多做点点心给他吃。”
“后面许诺好像做了一次双蟹包，但是那个时候我去南方送货了，跑长途，没吃到。”
听石大胆这么说，秦淮大概捋出了剧情。
王根生想吃的双蟹包几乎可以确定是许诺做的，也就是石大胆说的许诺唯一做的一次双蟹包。
而许诺买双蟹包方子的动机也很明确，因为这个方子不一般，或者说制作理念很独特。
至于具体独特在哪儿，许诺在记忆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双蟹包和果儿有点像，但是又很不同。果儿是红案厨师强行做白案点心，所以导致这个点心很好吃同时又有些别扭，强行得非常明显从方子就能看出来。
但双蟹包，更多的是炫技。
是一位厉害的白案厨师想要证明自己的红案水平不差，有一种你说不能这样这样我就非要这么做的特立独行之感。
秦淮现在甚至觉得王根生的那个方子其实是改良过的。
这其实也很合理，当初许诺花天价把方子买下来送给井师傅，以井师傅的水平，他可以研究出蟹黄酱版本的双蟹包，自然也可以对原有的双蟹包进行更高层面的改良。
双蟹包本来就是炫技之作，井师傅可以让他更加炫技，让原本略显突兀的特立独行去掉突兀只剩独特，让它的红案和白案之间的平衡把握得很好甚至堪称惊喜。
而这个难度单从方子上是看不出来的，秦淮第 1 次看双蟹包方子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方子是一个高难度的保姆级教程。
井师傅生怕买这个方子的人看不懂方子，所以把每一步都写得很细。只要是懂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个方子非常厉害，非常有技术含量，非常牛逼，最后做出来的点心一定非常顶尖。
但是刨开这个方子本身的含金量不谈，井师傅把这个方子写下来交给许诺，许诺把方子给王根生，是因为王根生当时缺钱需要卖方子筹钱。
这个改良版的方子看上去一定比原版的方子更加值钱，更容易在短时间内卖出高价。
因为它的炫技写在纸面上，但是难度却藏在字里行间。秦淮和郑思远几人都是真的开始研究，练了很久苦练无果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方子的难度有多高。
而许诺的厨艺水平秦淮在记忆里已经看到了，比他强，但是没有强很多。
如果许诺能做双蟹包，秦淮大概率也能。
听石大胆说完后面的事情，秦淮沉思片刻，点开游戏面板又把菜品详情看了一遍，又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刚刚在记忆里许诺向石大胆解释的他看到的双蟹包的制作理念和他尝试的思路。
“许诺的红案水平是不是也不错？红案就是炒菜。” 秦淮问。
石大胆点头：“许诺炒菜是挺好吃的，比我们纺织厂的厨师强多了，不过没有他做的点心好吃。”
“但许诺平时也不怎么炒菜，他和井师傅关系特别好。平时要么井师傅给他开小灶，他把菜打包带回来和我一起吃，要么就直接留在国营饭店和井师傅他们一起吃员工餐。”
“反正他给钱给票，也不算坏了规矩。有的时候到月底没有钱票，井师傅也会给他贴上，国营饭店的人和他也都很熟。其实我觉得他去国营饭店当厨子也挺好的，但是许厂长不同意，许厂长一心想让许诺考大学。”
“那个时候我有点看不懂，现在想想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许诺也不是真心想去国营饭店当厨子，他就是不想考大学被许厂长看出来了。如果他真的一心想当厨子的话，许厂长应该会同意的。”
“毕竟他手艺真的挺好。”
秦淮点点头，没说话。
石大胆见秦淮没说话，自己也没说话，开始埋头吃汤圆。吃了两颗可能觉得这个汤圆味道也还不错，把碗朝秦淮那边推了推，邀请：“这个汤圆也挺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秦淮算是看出来了，石大胆就是纯粹的爱吃东西，只要味道正常就是好吃。
秦淮做了这么久四喜汤团，一个汤圆好不好光看外观就能看出来。石大胆吃的这个汤圆，秦淮只看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随便一家超市就能买到的普通的速冻汤圆。
刚刚在记忆里秦淮也不是没有看到许诺炒馅的水平，还可以但不算特别好。就是普通酒楼红案厨师的水平，和董仕半斤八两，比董礼里略强一点的那种。
和臧良没法比。
当然，肯定比秦淮强不少，秦淮对自己的水平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秦淮意思意思尝了一口汤圆，确定这就是普通的速冻汤圆煮出来的溢价汤圆，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店里依旧冷清，老板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很安全。
“我看一下视频教程。” 秦淮说着，虚空一点，开始看视频教程。
视频教程就是他在记忆中看到的馅料制作的全程，全是特写镜头，同时可以听到声音，许诺和石大胆的那一段讲解也全在里面。
秦淮看得很认真。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秦淮觉得这大概是他最能看懂，最有收获的视频教程了。不光是因为许诺的水平只比他略高一点，他能看懂许诺的全部动作和思路，最关键的是这个视频教程他有讲解。
因为石大胆那时候刚学做人没几年，文化水平只有小学二年级的程度。许诺的讲解非常细致，可以说是掰开了揉碎了生怕石大胆没听懂思路。
等秦淮看完第5 遍的时候，石大胆面前的所有吃食都吃完了。
秦淮能看出来石大胆有点饱了，但可能是因为太无聊所以他还想再吃点，以他刚才吃完的东西的数量来看，渡劫成功后的当康的饭量和第一世一样惊人。
秦淮有点想回去做蟹黄肉馅包。
虽然许诺的这个馅料是用新鲜蟹黄做的，秦淮不知道用蟹黄酱来做是否合理，但是他很想做。
他一连看了 5 遍视频教程，他现在是真的看懂了许诺的理解和思路，且他非常赞同。他觉得许诺可能水平不算非常厉害，但是思路一定是非常顶尖的。
他可能只有 A 级点心的厨艺水平，但他绝对有 S 级的点心理念。
许诺的师傅一定非常厉害。
“老石，你打电话问一下红姐她们，看看愿不愿意现在就回去，我现在有点想回去做包子。” 秦淮道。
石大胆点点头，立刻给陈惠红打微信电话。
打了好几个电话陈惠红才接通，石大胆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说：“陈惠红和小屈还有好几个项目没有玩，现在不想回去，老罗倒是想回去但是他不想和我坐一辆车。”
“他们让我们先回去，陈惠红说晚点她让她弟弟的司机来接她们。”
秦淮觉得这样也行，掏出手机给郑思源发了个消息，表示自己这边有点事要先走，然后抬头问石大胆：“那老石你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接着在游乐园玩，要不你去找红姐她……”
秦淮话都没说完就被石大胆打断，石大胆憨厚地笑着说：“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秦淮：6
秦淮觉得也挺好，因为他正好路上有点事情想要问石大胆。两人果断离开，一直到上车的时候郑思源都没有给秦淮回消息，估计是在游乐设施上还没结束。
不是在海盗船就是在跳楼机，也是苦了郑思源和欧阳了。
导航回云中食堂，秦淮开车缓缓驶出游乐园停车场，这次石大胆的坐副驾，秦淮用日常聊天的口吻很随意地开口问：“老石，你知道许诺是怎么渡劫失败的吗？”
“不知道。” 石大胆摇头。
“许诺没有告诉你？”
石大胆想了想：“算是吧，但他不是故意不告诉我，是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秦淮有些诧异，“我知道精怪在渡劫的过程中会逐渐丧失记忆，但是会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渡劫失败的地步吗？”
“会的。” 石大胆肯定地点头，“这个我昨天晚上其实也跟老罗说过，这种遗忘的感觉其实很奇妙，你觉得你记得很多东西，但是当你想要回忆起细节或者很关键的重点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你是不记得的。”
“许诺知道自己是精怪，也知道自己渡劫失败，可是他其实不记得自己的执念究竟是什么，他更多的是凭直觉做事。渡劫失败的精怪，即使失去最关键的记忆，但是直觉依旧在，这种直觉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也是为什么许诺平时都无所事事的缘故，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说他是人吧，他也不完全是人，他知道自己是精怪，他知道自己要解除执念渡劫成功，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又不可能真的像普通人那样按部就班的生活，许厂长想让他考大学，他不想考，他自己都不想考，说明他的执念跟考大学没有关系。”
“中间几世精怪看起来有很多渡劫的机会，但是缺失的记忆和混乱的记忆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障碍和困难。精怪只要渡劫失败，就不可能轻松的渡劫成功。”
“我知道老罗很烦，昨天晚上我跟他嘀嘀咕咕了那么多，还有点像说教在教育他，但我是真的想趁他还没有投胎的时候多告诉他点东西。”
秦淮笑着说：“老石，现在的你和我刚刚在记忆里看到的你真的很不一样。”
石大胆憨厚一笑：“那肯定不一样啊，那时候我才学做人多久，现在我都当了几十年的人了。”
“当人也是很有难度的很辛苦的，我也是花了好多年才学会怎么当人的。”

第366章 秦师傅自有他的考量
回到云中小区后，秦淮问石大胆是去云中食堂坐着还是去他家里休息。石大胆这次来山市是住在罗君家里，现在罗君还在游乐园，张淑梅也放假出去逛街了，石大胆没有罗君家的钥匙，处于无处可去的状态。
石大胆选择在云中食堂里等，他说他想等着第一个吃秦淮做的蟹黄猪肉包。
秦淮觉得也挺好，当初许诺做的蟹黄猪肉包石大胆就是第 1 个吃的。虽然后面许诺做的双蟹包石大胆没有吃上，且当时石大胆大概率是没有听懂许诺做包子的理念的，但秦淮相信石大胆应该多少能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肯定比欧阳强，毕竟石大胆吃了这么多年曹桂香做的好菜，见过世面。就算再容易满足，舌头也该练出来了。
秦淮领着石大胆去云中食堂。
今天虽然秦淮和郑思源等人都休息，但大爷大妈们还是坚守食堂，毕竟知味居众人还在，苏乾至少是上班的。
趁秦淮不在，大爷大妈们正好抓紧时间拍知味居众人的彩虹屁，最好把他们夸得晕头转向的接下来几天点啥做啥。
秦淮走进云中食堂的时候，许图强和丁奶奶正在疯狂夸赞苏乾做的蟹粉酥，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引得秦淮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两眼。
蟹粉酥嘛，秦淮最近在研究双蟹包，听到和蟹有关的就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秦淮这两眼给许图强和丁奶奶看得都心虚了，两人互相交换眼神，疯狂询问对方。
许图强：是不是夸过头了被小秦师傅听到了，小秦师傅在意了，不高兴了。
丁奶奶：还不都怪你最近没有好好写词，把前两天夸小秦师傅词套在小苏这里，小秦师傅肯定发现了！
许图强：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丁奶奶：看我眼色行事！
秦淮根本就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他就是注意到了也看不懂。这群大爷大妈们的眼神交流简直就是加密通话，是独属于他们的摩斯密码。
秦淮只是单纯的觉得苏乾的蟹粉酥做得是不错，他的开酥水平好像有所进步。以苏乾现在的水平，能在这些时间里取得这样的进步，天赋确实了得，同时也很愿意付出汗水。
怪不得是大家公认的周师傅板上钉钉的亲传弟子。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进步了谭维安一个季度的量。
“诶，许图强，你有没有觉得小秦师傅最近做的那个蟹黄包子也挺好吃的？哎呀，可惜今天小秦师傅休息下午抢不到那个包子，太可惜了，我家大孙女可爱吃了，今天回去又得哄她。” 丁奶奶是背对秦淮的，正好可以装作没看到秦淮来了，故意拔高声音大声说。
许图强没想到丁奶奶居然来这招，心想姓丁你可以这么干我不行啊，我可是面对小秦师傅的怎么演？一时间有些接不住戏尬在原地，眼神也控制不住地朝秦淮身上看。
秦淮：？
秦淮很自然地说：“丁奶奶您大孙女喜欢吃双蟹包是吗？不过今天我肯定是做不了双蟹包，蟹黄猪肉包她爱吃吗？我等会儿要做这个。”
丁奶奶一个转身，露出惊喜的神色：“诶，小秦师傅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来食堂了？休息就好好在家休息呀！”
许图强：……
姓丁的，你这么能演当什么幼儿园园长？你去演戏算了，这个年纪逐梦演艺圈没准还能拿个影后回来。秦落在游乐园里的朋友圈都发三条了，你还点赞了，装什么呢？
许图强第 1 次觉得自己在装傻充愣和拍马屁这方面输了。
秦淮笑笑：“闲不住，丁奶奶你们接着聊，我去做包子了。”
“老石你随便找个地方坐，WiFi 密码是 1234567.，要是饿了就随便找点点心吃，苏乾手艺就很好。” 秦淮说着还指了指苏乾，“他做的开酥类的点心没得说。”
苏乾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显然是没想到秦淮对他居然如此肯定。
说完秦淮就进更衣室换衣服，换完衣服出来发现苏乾已经在厨房里等着了，甚至都备好了蟹黄猪肉包所需的猪肉。
肥瘦非常合适。
“秦师傅，您看这个肉馅是剁纯肉馅的还是需要好准备其它食材？肉馅大概要剁到什么状态？” 苏乾恭敬地问。
在秦淮看不到的地方，一位不曾拥有姓名的知味居学徒正在烧水泡茶。
“剁成肉糜，越细越好，没什么特别要求。” 秦淮说。
视频教程里的肉馅就是这点要求，许诺这个版本的蟹黄猪肉馅的主要难度在炒制和调味上，剁肉的步骤甚至是由石大胆来负责的，纯纯的大力出奇迹。
从这个方面考虑，适合剁肉的人应该是秦落和欧阳。这两个人做手打柠檬茶贼有力气，其他人都比不上。
秦淮这么一想，觉得苏乾来剁有点大材小用，有这个时间剁肉还不如研究他自己的点心。更复杂的备料可以让苏乾来处理，这种只需要卖力气的活……
属实是有点大炮打蚊子了。
秦淮这么想，也这么说了：“这个肉馅很好处理，苏乾你去做你自己的点心就行，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剁肉我另外找人。”
苏乾听秦淮这么说，没有多问，果断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是苏乾当帮工时最大的优点，他在有自己的想法的同时非常听大师傅的话，既会察言观色又懂得服从命令，且人本身非常聪明。
在和他交流，让他干活的时候，大师傅会处在一种非常舒服的状态。因为你不需要向他解释任何事情，你只需要让他去做，他就会很好的完成。
秦淮扫视了一圈后厨，想找一个相对来说水平没那么高，但是力气很大很适合剁肉馅的人。
秦淮锁定了安悠悠。
安悠悠虽然厨艺不佳，但是力气没得说，和云中食堂的许多男帮工比都算是力气非常大的 ——
秦淮一度怀疑她这个力气是从小在自家早餐店打白工练出来的。
安悠悠正在煎萝卜糕。
秦淮知道他最近和安悠悠的交流不是很多，不仅仅是因为安悠悠的任务全部都是主线任务很难完成，也不是因为秦淮最近太忙没时间，主要是秦淮觉得安悠悠似乎不是很想和他交流。
在秦淮表露露出让安悠悠升职加薪的时候，安悠悠是很愿意和秦淮多交流的。
那时候安悠悠恨不得把自己的帮工厨艺台挪到秦淮边上，每天在秦淮的眼皮子底下干活，让老板看到她是如何认真努力全力以赴工作的。
有很多时候秦淮都能感受到安悠悠是没有问题硬问，因为以安悠悠的水平她很难发现自己的很多问题，她也问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她非常喜欢向秦淮请教。
那段时间如果可以看到每个人对自己的好感度的话，秦淮觉得他应该刷了蛮多安悠悠的好感度的。
安悠悠那个时候甚至会积极给秦淮的每一条朋友圈点赞评论。
这份积极一直持续到安悠悠正式升职加薪，成为帮工领班。
当然，安悠悠并没有在成功升职的加薪对工作有所懈，没有像正常的三足金蟾那样只想每天啥也不干，躺在泥塘边上晒太阳。也没有把自己的职业规划改成第一世，每天高喊家人们又要到饭了，坚信要饭才是全世界最好的工作。
她依旧是云中食堂的勤奋工作的代表，依旧试图研究厨艺，依旧想要进步，只不过她询问的对象从秦淮变成了李华和裴行。
秦淮也明显感觉到安悠悠不是很想和他过多的接触和交流，这也能理解，正常员工谁喜欢天天和老板聊天，分享自己的心事，尤其是老板的专业水平比员工要强很多的情况下。
秦淮是先察觉到了安悠悠态度的转变，又得知屈静一直在悄悄攻略安悠悠并且已经处成好友，他也就没有像之前在姑苏刷龚良好感度那样主动去刷安悠悠的好感度。
不过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秦淮觉得今天是个交流的好机会。
“安悠悠。” 秦淮主动呼唤安悠悠，听到来自老板的呼唤，安悠悠连忙放下煎萝卜糕的工作，随便抓了一个帮工帮她看着朝秦淮跑来。
“秦师傅，是居委会那边催萝卜糕了吗？我这边马上就煎完了！”
“不是，那边不用急，你先帮我把这些肉剁了。” 秦淮指着苏乾准备好的猪肉，“我知道你最近其实有在练刀功，正好让我看看你的剁肉水平如何。”
安悠悠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害怕自己搞砸：“秦师傅，我……”
“只需要剁成肉糜剁细就行，慢点没关系，要花力气，懂吗？”
安悠悠懂了。
“我很看好你，你最近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我觉得你的未来不局限于普通帮工，很多大酒楼的厨师都是从帮工做起的。你照这个进度好好练，我觉得哪怕当不了点心师傅，当切墩厨师也是很有可能的。”
怕安悠悠听不懂，秦淮还学着许诺给石大胆解释时候的语气和口吻解释了一下：“红案和我们白案不一样，红案的帮工分工比较细，切墩厨师也算厨师工资，至少比你现在还要高 1/3。”
听到这么具体饼，安悠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激动地道：“所以我的天赋其实是在红案上是吗？”
“我觉得你两者都有天赋，加油，好好剁。” 秦淮鼓励道。
安悠悠顿时充满干劲，快乐剁肉去了。
裴行即使已经悟过一次了，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还是默默咬牙，嫉妒地说：“为什么找安悠悠剁肉？安悠悠这段时间切菜都是我教的，她剁肉怎么可能会有我剁的好，而且我力气也不差呀！”
李华：……
李华摇摇头没说话，他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明白裴行是怎么做到又喜欢嫉妒咬牙，又总是卷不动的。
秦淮则去处理蟹黄酱。
许诺做的蟹黄猪肉包，用的是新鲜蟹黄。不过问题不大，他的新鲜蟹黄也是经过调味的，且调味步骤非常清晰明了，以秦淮目前的水平完全可以搞定。
秦淮简单尝试了两三次，就调出了他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蟹黄酱，紧接着开始揉面。
等面这边搞定，安悠悠那边的肉也剁得差不多了。
简单调味后，就是最关键的炒馅。
此时此刻，秦淮无比庆幸自己在曹桂香那边的勾芡训练提升了火候，给火候刷到了高级。
不然以他之前的中级火候，炒这个馅大概率是要翻车的。
至于具体概率有多大，可能接近 99.9% 吧。
在炒馅之前，秦淮先理了一遍思路。
许诺做蟹黄猪肉包的思路非常明了，技术足够就融合，技术不行就独特。红案是红案的部分，在红案的部分就不要想任何和白案有关的东西。
炒馅的时候不要觉得是在做馅料，就觉得是在炒菜。
秦淮理清了思路。
起锅烧油，猛火爆炒，然后转小火。
挥舞锅铲的动作依旧花里胡哨，但是秦淮觉得自己做的不错。
一直在悄悄盯着秦淮看的裴行都看傻了，他有些迷茫地问李华：“秦淮这是… 饿了想炒盘肉吃？”
李华：……
“秦师傅自有他的考量。”
自有考量的秦淮炒完了肉馅。
别说，还挺香。
蟹黄和猪肉的这个搭配本身就挺不错的，至少比蟹黄和海参听起来要合理很多，毕竟猪肉是包容的。
猪猪浑身都是宝，怎么做都好吃。
秦淮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石大胆在第 1 次看到这样一份肉馅后，第一反应是先尝一口，因为他也有点想尝一口。
毕竟这个肉馅的等级还挺不错的。
【蟹黄猪肉馅 B 级】
能做出 B 级的肉馅，还是炒出来的，秦淮对自己这次的发挥非常满意。
秦淮拿勺，舀了一大勺，一口包下。
咀嚼。
嗯，好吃。
一份好吃的，蟹黄炒肉。
蟹黄和猪肉的搭配做包子好不好吃秦淮不知道，他之前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的蟹黄猪肉包。但是这种炒法炒出来是真好吃，喷香。
要是盖饭的话，再加点蔬菜，秦落至少能吃三大碗。
秦淮又舀了一勺，吃得更起劲了。
这下李华也有些迷茫了。
李华想了想，只能说：“可能秦师傅饿了。”
“我听说那个游乐园里没什么吃的，秦师傅可能是没经验，进园的时候没带吃的。”
李华话还没说完，裴行就已经端着有些微凉的烧麦朝秦淮跑去。
“秦师傅，我这边有刚蒸好的烧麦！”
李华：……

第367章 【蟹黄猪肉包 A 级】
秦淮在吃烧麦的时候顺便把炒完的肉馅给裴行塞了一勺，问裴行味道如何。
“真的是太美味！”
裴行如是说道。
纯粹的马屁，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秦淮指出了几点裴行在烧麦上依旧存在的老问题，习惯性地画了个大饼，让裴行再接再厉回去干活，争取早日成为更优秀的点心师傅，然后继续做包子。
馅料炒好了，只剩包。
在包包子之前，秦淮有一点点犹豫。
即使记忆里的许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技术足够的时候可以融合，技术不够的时候不管也是一种特色，但秦淮心里其实一直有疑虑。
真的完全不管吗？完全不管最后的包子成品是什么样的？石大胆说许诺第 1 次的包子特别好吃，他吃了很多，但石大胆那个时候对吃食的要求本就不高，尤其是主食。白面馒头他也能吃二三十个，更不要说白面大肉包。
犹豫了两分钟，秦淮从厨房里走出来，找到坐在窗边快乐玩手机的石大胆。
“老石，我想问你个问题。” 秦淮说，扫了一眼石大胆的手机。
石大胆的手机没有贴防窥屏，亮度也是开到最大的，一眼就能看到手机上的界面。
好像是买房界面。
他要买房。
“你要买房？” 秦淮有些诧异地问。
“小秦你要问的是这个？对啊，老罗不喜欢我住在他家，不如直接买套房，反正你们小区的房子也不算太贵。”
《不算太贵》。
财富自由的当康果然不一样。
“我不是要问这个，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秦淮连忙解释，“刚刚来的路上有一个问题我忘了问你，你应该吃过蛮多次许诺做的蟹黄肉包吧？”
石大胆点头：“那时候许诺还挺有钱的，他喜欢做点心许厂长也知道同时也不反对，是吃过不少。”
“应该有 160 多个包子吧。”
瞧瞧石大胆的这个计算方式，正常人都是记得吃了多少次，只有他记得吃了多少个。
按照每次吃 20 多个包子来看，许诺至少做了 6~7 次蟹黄肉包。
“那这些包子的味道是没有区别，还是越来越好吃，又或者后面的比第 1 次做的要好吃很多？” 秦淮接着问。
石大胆都被秦淮这个问题问笑了，看秦淮的眼神变成了你该不会是被我传染了不聪明吧，说：“肯定是后面的好吃呀。”
“许诺最后一次做的蟹黄肉包特别好吃，说什么他懂了。然后才做蟹黄鱼包，蟹黄鸡肉包，蟹黄鸭肉包，但是都没有猪肉包好吃。”
“我觉得他应该是想自己研究双蟹包的，但是他只大概听了一遍方子，自己有点研究不出来最后没有办法才买的。那个时候 1000 块钱真的很贵，我一年的工资加奖金都不一定有那么多，如果不是许诺真的自己研究不出来，他也不会愿意花那么多钱买方子。”
秦淮听懂了，回去接着做包子。
他就说，虽然他觉得记忆里的许诺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诺第 1 次做的馅料是 A 级的，不代表他最后的包子是 A 级的。秦淮相信那一口馅料带给石大胆的震撼，肯定比他后面吃的包子带来的震撼要大。
不然只不过是一小段时间的差距，为什么这个记忆没有看到包子出锅，石大胆吃到成品。
最后的菜谱是包子馅而不是包子，虽然这个包子馅看上去可以做很多点心，可实际上它就是一个包子馅，它无论是包进烧麦还是汤圆里肯定是水土不服的。
当然，如果是这个游戏系统刻意要整秦淮那另当别论。
因此秦淮即使在记忆里就赞同许诺的观点，并且肯定许诺的厨艺和他那比厨艺更优秀的理念，但是依旧对这个做法心存疑虑。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做法始终差一点，不是最好的。
一定有更好的。
因为他没有在记忆里看到馅料之后的步骤。
也没有看到最后成品的反馈。
秦淮回到厨艺台前，盯着馅料开始思考。思考了一会儿，他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馅料接着吃。
刚出锅的炒菜可以掩盖菜品本身的很多缺点。
都说菜要趁热吃，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趁热吃是最好的时候，是最好的味道，最香，最酥脆，最鲜美，最入味。
当这个最好的时机过去之后，很多原本存在但是可以忽略，甚至不存在，只是单纯的因为温度降下来了，所以出现的新缺点就会浮现出来。
秦淮就是要尝尝这些缺点。
他想知道在这个基于许诺理论基础的方子里，这些冷却之后浮现出来的缺点，包进包子里，经过蒸制二次加工后，是否能够变成包子馅的优点。
秦淮尝了一勺。
两勺。
三勺。
他知道他有一根好舌头，尤其是在调馅升到大师级之后，大师级调馅和他的好舌头相辅相成，让他很多时候能一口就吃出品的缺点和优点，知道精髓，找到问题所在。
秦淮尝到了很多问题，以他现在的红案水平，炒这种肉馅肯定是有很多问题的。
这些都不是他想找到的问题，他需要那种能够让他灵光一闪，眼前一亮，一转局势的问题。
那种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一直从湖心泛到湖边，打破了原本的平衡但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问题。
碧蓝的天空中一架飞机飞过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抬头就能看见很明显，但是又能和天空融为一体，既是突兀的存在，也是天空的点缀的问题。
秦淮知道这个问题很难找，但是他相信自己能找到。
因为曾经的许诺一定找到了，他做了那么多次蟹黄猪肉包，最后一次成功到让他开始尝试其他的蟹黄肉馅认可双蟹包理论，说明一定有这样的问题。
秦淮一勺又一勺，不停地吃。
原本回到厨艺台前，已经认真开始工作，正在揉面的裴行不由自主地又朝秦淮那边看去，露出比之前还要疑惑的神情，很是不解地问李华：“秦淮还没吃饱吗？”
“他早上是不是没吃饭？”
“可是刚刚我做的烧麦他只吃了一个呀，是不好吃不喜欢吗？我今天的烧麦这么有问题？可是我现在的烧麦比之前强很多呀。”
李华不语，只是盯着不远处的蒸锅陷入沉思，在心里默默掐算时间。
他的蒸饺还有三分钟出锅。
出锅后放凉两分钟，大概 5 分钟就可以端去给秦淮吃。
李华知道，秦淮偶尔也爱吃点蒸饺。因为有一次秦淮去医院给屈静送东西，在医院附近的沙县小吃里吃了一笼蒸饺，被正好去医院检查的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看到了，拍了下来。
后面还有不少云中食堂大爷大妈们去那家沙县小吃打卡同款蒸饺，想知道到底有多好吃，后面发现一般。于是便传出，小秦师傅偶尔也爱吃点蒸饺的传说。
偶尔也爱吃点蒸饺的小秦师傅还在品尝肉馅。
原本坐在窗边的石大胆已经看完了房，换了个座位，换到了窗口附近能透过透明窗口看到厨艺台前的秦淮的位置。
这个位置原本是有人的，只不过那位大爷回家拿东西了，石大胆不知道就一屁股坐下去和别的大爷大妈们拼桌。大爷大妈们看秦淮刚刚跟石大胆说话，知道这是秦淮的朋友，有意套近乎问问情况，就做主把这个位置让给石大胆了。
套话的是钱大爷。
面对钱大爷的套话石大胆几乎是知无不言，当然，言的是对外的版本。
得知石大胆是陈惠红的朋友，同时也会给秦淮供货，钱大爷顿时热情了很多，向石大胆介绍起云中食堂点心必吃榜。
除秦淮之外还有哪些师傅的哪些点心值得打卡，每天如何抢购小秦师傅的点心才是最优吃法，中午四喜汤团和什么搭配最佳。
完全把石大胆当自己人。
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面对可能存在的关系户就是这么热情。
石大胆只是点头听着，对这些攻略并不是很在意，见秦淮一直在吃肉馅多嘴问了一句：
“小秦师傅这是饿了吗？”
钱大爷看了一眼，不是很确定：“不知道诶，可能是饿了也有可能是在尝味道，小秦师傅有的时候会尝味道，但是一般都是尝几口不会这么吃。”
“不过最近小秦师傅做他那个包子确实不太顺利，我看他总是满脸严肃有些愁眉苦脸的，每天做的量也不大。要是顺利的话，小秦师傅做的量可大了。”
石大胆恍然大悟，点点头。
厨房里，秦淮觉得他有点快吃饱了。
怎么说呢，他虽然有一根好舌头，但这根舌头好像也没有那么有用。
他找不到他想要的涟漪，也画不出天空那一抹白痕。
他有点想自言自语。
说一些暗示游戏系统的胡话。
比如：
哎呀，这个许诺的记忆怎么没有看完呀？都给包子馅了，能不能再触发一个任务让我知道完整的包子是怎么做的呀？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然后根本就没有用。
秦淮觉得他约莫是疯了。
馅都快凉了，凉了的蟹黄炒肉一点都不好吃，蟹黄这种食物就不能凉着吃。
秦淮非常缓慢地咀嚼着嘴里已经半凉的肉馅，实在是快饱了一口都不想多吃，只能多咀嚼一会希望能咀嚼出点东西。
可能是吃多了，秦淮觉得有点干巴，即使这个肉馅最后勾了芡现在吃起来还是有点干的。
秦淮有点想喝水，但是他怕两口水下去自己就要撑得打嗝了。
要是能打两个蛋进去再……
诶，打两个蛋进去。
秦淮好像看到了他要找的涟漪。
没有任何犹豫，吞咽下已经不知道咀嚼了多久的肉馅，秦淮动了起来。
吃了这么久，这个肉馅哪里有问题哪里需要改善，秦淮早就一清二楚。
他开始打蛋。
重新调馅。
擀包子皮。
包包子。
秦淮没有包太多包子，也包不了太多，他一共就炒了一小锅肉馅还被他吃掉了一半，想包多也没有材料，完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秦淮一共包了 28 个包子。
上锅蒸制。
秦淮守在蒸笼边，等待包子出锅，顺便投给他最近的知味居学徒一个秦师傅现在想喝茶的眼神。
学徒顿时间弦歌而知雅意，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给秦淮倒茶。
秦师傅终于喝上了他从很早以前就想喝，但是怕自己喝撑不敢喝的茶。
李华看准时机，端着温度适宜的蒸饺上前，张口说道：“秦师傅，您现在有没有兴趣吃一点……”
“嗝。” 秦淮本来不想打嗝的，但是看到蒸饺没忍住打了一个嗝。
李华：……
秦淮不好意思地笑笑：“现在有点撑，试吃不了，明天吧。”
李华点点头，端着蒸饺离开。
秦淮继续守包子，等到包子即将出锅的时候，秦淮去外面把石大胆叫进厨房。
这种试吃在外面吃不方便，还是在厨房里吃比较适合。
钱大爷见石大胆居然能进厨房里吃，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还说你和小秦师傅不熟，你分明是个超级关系户！
老弟，啥也不说了，等下能分兄弟一个吗？
石大胆跟着秦淮进厨房，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后厨。很显然，在不当餐馆老板之后石大胆就没怎么进过后厨了，他当初还在开餐馆的时候，餐馆的后厨应该还没有这么现代化。
秦淮把石大胆带到了平时欧阳吃饭的位置，那个位置宽敞，有桌子，还有小板凳可以坐着吃。由于欧阳每天都要在那里吃饭，他还购入了纸巾、湿巾等一系列吃饭伴侣放在这里，把这里打造成了超级关系户的专属餐位。
包子好了。
秦淮回到蒸笼边愣了一下，边上的知味居学徒以为秦师傅是不想亲自捡包子，非常识趣地上前揭开蒸笼麻利地把包子捡出来。
秦淮知道今天的包子应该不错。
因为他刚刚炒出来的肉馅是 B 级的，那是纯粹的红案肉馅，秦淮现在红案水平进步了很多。这样的肉馅经过灵光一闪加工后，做成的包子等级肯定不会低于 B 级甚至 B + 级。
但是这个等级秦淮还是有点没想到。
【蟹黄猪肉包 A 级】
他居然在四喜汤团之后，再次完全靠自己做出了 A 级的白案点心。
这一刻秦淮深深觉得，意识，真的是和厨艺同样重要的东西。

第368章 坐过山车这么有效果的吗？
“包子来喽！”
28 个包子，一层一层码起来，正好装满两大盘。
秦淮稳稳当当地端着两大盘包子来到石大胆面前，把盘放在小桌上。石大胆坐在欧阳的小板凳上，由于他比欧阳高比欧阳壮同时也比欧阳胖，看上去有点像大人坐小孩的椅子，坐出了一种窝窝囊囊的委屈感。
“要不要我去给你搬把别的椅子？” 秦淮问。
欧阳的这个椅子本来就是偏矮的小板凳，欧阳吃饭的时候喜欢以半蹲的姿势，身体前倾着吃，坐矮椅子比较舒服自在。石大胆显然是没有这个习惯，坐小板凳的时候正襟危坐还有点紧张，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用不用。” 石大胆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桌上的包子给吸引，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有的坐就行。”
说完，石大胆就下意识伸手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送。
咬了一大口，一口就吃掉大半个包子。
标准的狼吞虎咽式的吃法。
吃得快，吃得糙，同时吃得香。
这个吃法秦淮已经在曹桂香家里见识过了，石大胆扒饭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和他同桌吃饭几乎是眼一睁一闭一盘菜就空了，吃饭能吃出争分夺秒的危机感。
现在秦淮见到石大胆吃包子，才发现石大胆吃饭的时候其实算收敛了。
拿筷子吃饭还是有些耽误当康了，吃饭要夹菜，扒饭要用到筷子，为了速度快还需要一只手端碗，属实是有些复杂和耽误时间。
吃包子馒头这种简单的主食就不一样了，一手抓一个直接往嘴里塞就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以影响到吃饭的速度。
唯一能影响干饭速度的就是胃容量。
秦淮都有点看饿了。
他原本已经有点撑了，尝肉馅的时候秦淮就饱了，蒸包子的时候秦淮又喝了三杯茶。
原本他只想随便喝两口润润嗓子，但可能是因为今天的茶泡得确实不错，也可能是因为尝肉馅的时候咀嚼太多嘴里非常干巴。
总之三杯茶下肚，秦淮可以说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撑到守在蒸笼边等包子的时候，闻到蒸笼里散发出来的蒸包子的小麦味都想打嗝的那种。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明明看到 A 级的蟹黄猪肉包很吃惊，也有点想尝，但是一口都没吃的缘故。
这么撑的情况下吃 A 级的包子有点浪费。
秦淮原本是打算缓缓再吃的，实在不行吃下一批也行。
但是石大胆吃得实在是太香了。
虽然他吃得又快又急，看起来像是牛嚼牡丹，但是此时若是举一个镜头足够高清的手机对着他拍的话，就会发现每一帧拉出来都可以是特写。
完整的包子拿在他手里的时候，雪白的包子松软完整，每一个褶都很标准，是可以印在点心大全封面的标准包子。
咬一大口的时候，由于石大胆的一口足够大，一口下去剩余的包子就能清晰看到皮、肉馅和汤汁。
蟹黄猪肉包的汁水并不算充盈，汁水不会像电视广告里那样夸张的溢出，但是它的肉馅够漂亮。
肉馅细腻，蟹黄鲜亮，更不要说这个馅料是炒出来还勾芡过的，在蒸制之前还拌了鸡蛋液。乍看上去层次分明，颜色清晰，是标准的好菜的颜色，是用红案的色的标准做出来的白案馅料。
当然，最让人勾起食欲的还是石大胆的表情。
石大胆说他最爱的就是主食，是碳水，是包子馒头，这点绝对所言非虚。
石大胆的表情近乎沉醉。
沉醉到的让人可以短暂的忽略他的饭量，不去思考为什么他这么能吃，都已经吃了 16 个包子了还能吃得这么快，看上去一点都不撑。
只关注这个包子到底是有多好吃，这哥们怎么能吃成这样？这还是包子吗？这包子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石大胆吃得秦淮自己都有些疑惑了，开始思考这是自己做的包子吗？就算是 A 级的蟹黄猪肉包也不至于好吃成这样吧，这表情，这状态，这饭量，这吃饭的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吃的是 S 级的包子呢。
难道蟹黄和猪肉的搭配特别好吃，A 级能吃出 A + 级的效果？
秦淮大胆猜测，然后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首先，这个包子无疑是好吃的。
只要是 A 级的点心，就是基本上不在市面上流通的，可以俘获 99% 的食客的芳心的点心。
剩下的 1% 可能只是单纯的讨厌这类点心，就像有的人单纯的不爱吃香菜一样。
秦淮在疯狂尝肉馅时吃到的很多缺点，在他找到那层涟漪后都变成了这个包子的特点。
非常独特的搭配。
很鲜明。
你能明显感觉到这不应该是包子馅的味道，作为包子馅它没有那么油润，有点过于细腻，甚至有一点点干的，但是它是好吃的。
它不光单吃好吃，它和面皮结合在一起也好吃。
他就站在那里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没错，我就是不走寻常路，我就是不符合大众对包子馅的认知我就和其他的蟹黄猪肉包不一样，但我就是好吃。
好吃，无需多言。
可同时它也有很多缺点。
它最大的优点就是缺点，它不符合大众对包子馅的认知，它在好吃的同时会让人觉得有一点突兀。
它会让客人觉得这个包子很独特很好吃的同时有一点可惜，希望它的肉质没有那么细腻，希望它没有那么干巴，希望它汁水更加充盈一些，希望它吃起来更像一个包子。
秦淮在这些希望中吃到了这个包子 s 级时应该有的味道和口感。
即使秦淮现在还没有吃到 s 级的点心，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 s 级的点心是什么样的了。
秦淮有些疑惑地看着石大胆，在想是自己对这个包子的期待太高，现在有点饱，所以没有吃出这个包子原本的美味，对它有偏见所以导致评价的时候有失偏颇。
他怎么觉得这个包子吃起来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吃。
准确来说是没有看石大胆吃的时候那么好吃。
当初石大胆的饭馆生意火爆，是不是因为石大胆经常坐在门口吃饭，外面的客人看他吃饭就觉得这个饭馆的菜特别好吃，只要路过就忍不住走进去点两个菜尝尝。
秦淮觉得现在如果石大胆坐在云中食堂门口吃包子的话，随便一个路人路过都会忍不住走进去买两个包子尝尝。
秦淮怀疑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他又仔细嚼了嚼，发现确实没有石大胆吃那么好吃。
“有这么好吃吗？” 秦淮忍不住问。
吃曹桂香的菜吃成这样可以理解，因为曹桂香的菜真的有这么好吃，可是他做的这个包子……
有这么好吃吗？
“好吃呀。” 石大胆在狼吞虎咽之余还可以口齿清晰的回话，笑眯眯地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脸上满是吃到美味的喜悦、幸福与满足之情。
“真的很好吃。” 石大胆的神色不像作假，眼神真挚，“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蟹黄猪肉包！”
“比许诺当初做的还好吃！”
秦淮：？
最终，28 个包子石大胆只吃了 19 个，不知道是在游乐园吃的东西影响了他的发挥，还是第二世的当康始终不如第一世的，连 20 大关都没有突破。
“嗝。” 石大胆满足地打着饱嗝，感叹道，“小秦，我觉得你做包子的手艺比你大汤圆好多了。”
“明天还能不能做这个包子？”
“刚刚在游乐园有点吃多了，明天早上我空腹来吃，肯定能吃二十五个！”
秦淮：……
倒也不用定下如此目标。
你们当康表达赞美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28 个包子，秦淮吃了 1 个，石大胆吃了 19 个，还剩 8 个。
剩下 8 个秦淮也没有浪费，安悠悠 1 个，苏乾 1 个，秦从文和赵蓉各 1 个，古力 1 个，另外三个被石大胆要了去给他刚刚认识的朋友 ——
钱大爷。
钱大爷看到这三个包子的时候，感动得差点眼泪掉下来。
坚守云中食堂这么多天，钱大爷一直在为云中食堂拉新。
简单来说就是向新客人安利，以及闲着无聊的时候。随机在云中食堂 1 楼抓获幸运客人科普抢点心秘籍。
对于钱大爷而言，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小秦师傅的死忠粉应该做的。
虽然他的出场频率远不如许图强这个拥有姓名的，和丁奶奶这个至今也没有拥有姓名但是拥有职业的，但钱大爷一直不服输。
他自认为是云中小区食客群的领军人，即使他根本就不住云中小区，他住隔壁小区。
作为领军人物，钱大爷一直在默默付出，偶尔收获回报。
从来没有收获过如此惊喜，如此快速的回报。
钱大爷饱含热泪地狠狠咬了一口蟹黄猪肉包，只觉得吃到了难以言语的美味。
不仅仅是食物上的美味，还有心灵层面上的。
他吃到了友情的味道，他吃到了感动的味道，他吃到了来自刚刚才认识几十分钟，只知道对方姓石，连对方全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兄弟带来的温情与温暖。
钱大爷吃着吃着眼泪都快掉下来，眯着眼睛，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在厨房里远远看着的秦淮：？
这个包子有这么好吃吗？
正常情况下和吃撑情况下，吃东西所获得的感受的差别有这么大？
很少吃撑的秦淮表示，下次再也不在吃撑的时候品尝点心了，影响发挥。
秦淮摇摇头，继续回去做蟹黄猪肉包。
有所顿悟自然要乘胜追击，再接再厉，今天下午坚守云中食堂的客人们也算是有福了。
很快，小秦师傅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蟹黄包成功了，只不过成功版本和前几天做的版本不太一样的消息，传遍了云中食堂各大食客群。
得到消息的食客们都快高兴疯了。
秦淮做点心的习惯，大家太了解了。
喜新厌旧，三分钟热度，做好一个扔一个。
但是，在一样点心学成的那个时候，是秦淮最爱这个点心的时候，最积极的时候，出货量最大的时候。
同时也是这个点心最后特价的时候。
是客人们可以无限畅吃的时候。
这个时间很短暂，如流星的尾巴转瞬即逝，如果不牺牲钱包放开肚皮满足自己的味蕾。那么等到限定期一过，留给客人们的就只有追悔莫及。
错过就是过错！
家人们，还在等什么冲呀！
一时间，云中食堂里挤满了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需要请假几个小时，甚至直接翘班的上班族们，每个人都嗷嗷待哺，在食堂里严阵以待地排队，等着买蟹黄猪肉包。
臧良和谭维安得知秦淮已经神功大成的时候，刚刚从过山车上下来。
两个人原本还要再晚一两个小时才能知道，因为他们虽然进了几个食客群，但是把这些群聊消息都屏蔽了根本不会弹出消息。
且他们在游乐园里玩得真的很开心。
两个人把游乐园里的几乎所有项目都打卡了一遍，包括两种模式的旋转木马。最后是项目都玩完了，臧良觉得不如再回去玩一遍过山车，然后下来之后才发现能陪秦落坐 5 遍过山车的秦淮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坐两次下来就吐了，而且是中间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去坐的第 2 遍。
臧良坐在秦淮之前坐过的椅子上缓缓，一边掏出手机给郑思源发消息问他们在哪儿。
谭维安站在边上吐槽：“我都说了不要坐第 2 遍过山车，我中午坐第 1 次的时候就有点想吐。这个过山车太刺激了，你下午还吃了东西肯定会吐的呀，一看就知道没有和女朋友来过游乐园。”
臧良对谭维安的魔法攻击无动于衷，因为他看到了让他更受打击的东西。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谭维安：？
“看群！”
“什么群？” 谭维安迷茫地掏出手机。
“随便哪个群，看群！”
“秦淮做出双蟹包了！”
“什么做出双蟹包了？他确实是提前回去了，但怎么可能做出双蟹包，昨天我们不是还……”
谭维安看到了群消息。
“卧槽！” 谭维安尖叫。
“妈耶，群里真的都在说秦淮做的蟹黄包特别好吃。他也太变态了吧，我知道他很变态，但他也不能这么变态！”
“我看看照片。”
“我靠，排这么长的队，这个点！”
“还有这么多跑腿小哥！”
“他不会真的做出双蟹包了吧！”
“他说他有点想回去做包子，我以为是他做点心的瘾犯了，他也没说他突然悟了呀！他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吗？他今天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游乐园吗？他们就是从过山车下来之后缓了一下吗？”
“他怎么又悟了？”
谭维安的脸上满是震惊和迷茫，写满了就算你是天才，你也不能这么天才，你这么天才的我都不想和你拼了，拼也拼不动。
臧良一个弹射跳起，吓了谭维安一跳。
“走，再去坐 4 遍过山车！”
谭维安：？
臧良是不是被刺激得太狠疯了？
“秦淮中午坐了 5 遍过山车就悟了，咱们也连续坐 5 遍！快去，再歇一会儿刚才那一遍就不算了。”
谭维安：！
谭维安的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不算咱们就再坐 5 遍，比秦淮多坐一遍！”
“怪不得秦淮说来游乐园放松找灵感，原来真的能找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偏方治大病？”

第369章 有这么好吃
等臧良等人回到云中食堂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秦淮做的最后一批蟹黄猪肉包。
每一批都是A级的。
秦淮感觉他有点做上瘾了，根本停不下来。
之前研究双蟹包的时候，总觉得这里不对那里不对，把握不好平衡，做的很奇怪很别扭，但是找不到原因，导致秦淮到后面甚至有一点点抗拒做双蟹包。
每天做双蟹包的量都不大，基本上都是浅尝辄止，一次二十几个，把量控制的非常少。
直接导致真的参与双蟹包试吃的人并不多。
后厨的工作人员肯定是参与过试吃的，秦淮在制作的过程中需要询问不同人的意见。大部分的服务员也参与过试吃，和秦淮关系比较好，秦淮眼熟甚至能记得名字的大爷大妈们大多参与过。
除此之外就基本没有了。
普通食客和附近时间有限的上班族，很少有人抢到双蟹包的试吃。
这就直接导致大部分云中食堂的食客，其实是不知道秦淮的新品究竟是什么的。
他们只知道小秦师傅最近很忙，一直在研究一款蟹黄包子，包子的研究似乎不是很顺利。因为大家经常听许图强等知名大爷提及小秦师傅心情不是很好，情绪很低落，做包子的时候总是皱眉头陷入沉思。
他们不知道中间的弯弯绕绕，只知道最近小秦师傅点心做的很少，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研究包子之中。这个包子的产量也很少，估计难度很大，售价很贵。
大家都做好了吃天价包子的准备。
只能说云中食堂客人们的消费习惯，早就随着秦淮的手艺不断提高和新款点心的不断推出而养成了。
最开始的五丁包让不少上班族都得咬咬牙才舍得吃一个，到后面的果儿、精品三丁包、酒酿馒头、四喜汤团……这些点心可能论价格并没有超过最开始的五丁包，但是味道一直在提升，且价格始终比正常点心要贵非常多。
在这个过程中，客人们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从一开始的好吃但贵，只能咬咬牙买一个尝尝。变成了小秦师傅的手艺就值这个价格，家人们赶快去抢啊，来晚了就买不到了。
这种心态直接体现在了今天下午的蟹黄猪肉包的抢购上。
普通客人们不知道这是不是小秦师傅最近研究的新品，他们只知道小秦师傅出新品了，量大管饱，而且在试吃期是特价。
早买早享受，晚买就要原价了。
臧良等人回到云中食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啊？真的没有了吗？”
“可恶啊，都怪该死的傻逼老板，下班非要开会，非要开会！开那个破会说一堆屁话，害得我没有赶过来抢到，早知道翘班了。”
“明天还有吗？明天小秦师傅还会接着做吗？这个包子好吃吗？刚才有谁买到了吗？”
“这包子卖多少钱？15？只卖15一个？！”
“小秦师傅有说原价多少吗？还没定价是吗？什么，这我都没有赶上？啊啊啊，姓胡的，你真该死啊，你真是活该头发掉光！”
排了不知道多久队，最后也没能抢到蟹黄猪肉包的食客们围在云中食堂里发出哀叹，有的恨自己公司下班晚，有的恨自己跑得不够快，当然更多的是狂骂下班之后还要开会的领导和老板的普通打工人。
这些因为下班晚而没有抢到蟹黄猪肉包的上班族们的怨气足以养活10个邪剑仙。
坐了整整5遍过山车，感觉脑浆都要摇匀了，自己就是颗鸡蛋也该摇成蛋液了的臧良以为是自己是坐完过山车又坐车，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晕车了，所以下车之后看到了幻觉。
他也不是没有在云中食堂上过班，食客们何曾如此狂热过。
而且这些客人们也太不正常了，臧良表示他也是在大酒楼干过的，他自己现在工作的酒楼也是淮扬菜的知名酒楼，也曾经火爆全网。
逢年过节的时候也有客人在外面排队，也会出现客人等了很长时间，但是最后后厨要下班停止接餐的情况。
经常会有客人因此而生气、懊恼、甚至骂人投诉。
这种集体骂老板的情况倒是很少见。
而且最让臧良觉得奇怪的是，这些人骂完也不走，他们骂完还在接着排队，排什么呀？
包子不是卖完了吗？
“他们怎么不走呀？”臧良晕晕乎乎地问。
谭维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跟臧良一样坐了5遍过山车但是什么都没有悟出来。最后一遍坐完下来的时候，谭维安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连胃酸都吐出来了。
不过谭维安至少比臧良强，他没晕车，所以不至于晕头转向到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来都来了，肯定要吃个饭再走。”谭维安解释道，搀着臧良，“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有什么菜，秦淮会不会给我们留包子。”
“你说他怎么就把双蟹包做出来了？他怎么坐几遍过山车就什么都懂了？我这过山车坐完感觉别说想包子了，我都快见到我太爷了。”
臧良被谭维安搀着，虚弱地说：“你要是见到你太爷就好了，还可以直接问你太爷双蟹包怎么做。”
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郑思源：……
这两个人是不是坐过山车把脑子坐傻了？不对，应该脑子本来就是傻的，脑子正常人干不出来连坐5次过山车这种事情。
这么想着郑思源看了一眼正在掏出手机疯狂拍照的秦落。
秦落玩了一天过山车、跳楼机和海盗船，依旧活力满满，活蹦乱跳，回来的路上叽叽喳喳，顺便发了三条朋友圈。
好吧，是谭维安和臧良脑子不正常。
“你们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换衣服。落落，你这个衣服一定要换，你领子上沾的是什么？你吃绵绵冰了？怎么有三个颜色？你吃几碗？我和妈是不是警告过你，可以暴饮暴食但是这种冰的不能乱吃，你之前又吃冰的又吃火锅，然后吃坏肚子半夜肠胃炎，我和妈送你去急诊的事情你忘了？”名侦探秦师傅原本是从后厨出来，叫几人赶快换衣服进去吃最后的包子的，结果一眼就发现了秦落粘在衣领上的绵绵冰的残渍。
秦落没想到她亲爱的哥哥居然一眼就能发现她今天下午一个人吃了三碗绵绵冰，正慌乱无主地在想该编什么理由的时候，秦淮的注意力又被臧良和谭维安吸引了。
秦淮大惊：“你们怎么了？”
不是去游乐园了吗？怎么感觉是刚刚被拐卖解救出来。
“他们两个刚刚连续坐了5遍过山车，下来之后吐了20分钟，喝了两瓶水全吐了，导致我们又休息了30分钟才开车回来。开车回来的路上臧良晕车，中途休息让他缓了30分钟，所以回来晚了。”郑思源解释道，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欧阳还没回来，“欧阳说他有药店的卡，去药店帮臧良买晕车药了。”
秦淮不懂，秦淮大为震撼。
秦淮投给臧良和谭维安一个钦佩的眼神，问：“你们这么爱玩过山车？”
早说呀，下次有陪秦落去游乐园的活动还叫你们。虽然有点菜，但是没关系，可以练。
在坐过山车这件事情上秦淮很有发言权，他最开始陪秦落坐3~4次过山车就是极限，后面慢慢就练出来了，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臧良已经彻底晕了，大脑里全是浆糊，听秦淮这么说居然下意识点了点头。
谭维安则是向秦淮投去一个怨念的眼神。
秦淮：？
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两名不是很重要的组员成了这个模样，秦淮也不好再说什么，帮谭维安一起把臧良扶进厨房，又把给大家留好的包子分给众人，然后找郑思源私聊。
秦淮原本是想公聊的，但是以臧良和谭维安现在的状态秦淮觉得跟他们说也没用。两个人听了没记住都算是好的，秦淮怕两个人现在脑子是晕的，他说城门楼子这两个人听成胯骨轴子，最后记成了东坡肘子。
那才是真的坏事了。
两个人这个状态就吃点包子吧，就是不知道臧良吃完包子会不会吐，秦淮依稀记得晕车的人吃什么吐什么。
秦淮简单讲了一下他在记忆里开悟的全过程，当然，他把这个开悟的全过程改成了在甜品店里吃绵绵冰，和石大胆聊天时悟到的。
说石大胆年轻的时候有朋友给他做过蟹黄肉包，秦淮话也没说错，那确实是石大胆年轻的时候，只不过有点过于年轻是上辈子的时候。
郑思源听完之后，才看了看手中的肉包咬下一口。
郑思源非常淡定地咀嚼，边吃边说：“下午的时候你一直在忙，我们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单看群聊消息我们都以为你是玩着玩着，突然就想到该怎么做双蟹包了。”
“实不相瞒，刚才我都有点想去坐过山车。”
“哪怕我已经认识你这么久，习惯了你的种种离谱行为，我也觉得你去一趟游乐园就学会做双蟹包有些太不符合逻辑了，就算你能想象出你有系统也不符合逻辑。”
秦淮：……
所以兄弟，你现在已经这么接受我想象出有一个系统这件事情了吗？你的接受度和包容度已经和落落完全一样了吗？
郑思源还在咀嚼。
“我觉得你的思路很对。”郑思源说，“按照你这样的思路和我现在吃到的蟹黄肉包的味道，我相信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我的舌头不会骗人，你的这款蟹黄肉包就是好吃，就是独特，就是我们这段时间追求的红案和白案的不完美结合。”
“但是应用到双蟹包上，海参和猪肉或多或少还是不一样的。海参处理难度更高，更难搭配，在炒制的时候也会比猪肉更难掌控火候。”
“我知道。”秦淮神采奕奕地打断了郑思源的话，“但是这只是难度，每一道菜每一个点心都有难度，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思路。”
“这个思路是我们自己找到的！”秦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光，“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那种我知道答案就在我面前，我也能大概摸清楚解题的思路，但是总是差最后一步就能算出结果的感觉。”
“之前那么长时间我一直算不出来，我套了很多公式，我怀疑过是公式的问题，怀疑过是自己能力的问题，甚至怀疑过这道题出错了。”
“直到今天下午，甚至不是在游乐园里。”
“我在游乐园里的时候找到了正确的公式但是没有学会套，我是炒完馅料，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认真分析分析馅料的味道，分析解题的思路，分析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差一点，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样不是很合理。”
“之前我做点心学点心都凭感觉，那些感觉我说不明白是因为我真的说不明白。”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是怎么把它做出来的，我是怎么想到的。”
“我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在蟹黄肉包出锅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我已经攻克双蟹包了。即使那个时候我没有尝这个包子的味道，我特别撑，我吃第1个包子的时候甚至觉得这个包子没有那么惊艳，还是后面做了很多包子，稍微饿了一点再吃才发现味道确实比第1次吃的时候要好一点。”
“但是我现在真的有一种我已经搞定双蟹包的感觉，我觉得我稳操胜券，我觉得我胜利在望。”
“郑思源你能懂这种感觉吗？”秦淮问郑思源。
“我懂。”郑思远点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缓慢的吃包子。
“我刚刚就说了，我的舌头不会骗人。”
“在我尝到这个包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已经解决了双蟹包上的所有问题，只差把它成功做出来了。”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感觉，我也懂。”
说到这里，郑思源的表情中带了一丝无奈：“这明明才是每一个点心师傅，在攻破点心时的正常经历体验和获得的成就感。你因为过于不正常，所以才会因为难得走一次正常的流程，感到如此惊喜和惊奇。”
“这样嘛。”秦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们先吃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秦淮就跑了。
见秦淮离开，其实没有那么晕的谭维安咬着包子凑到郑思源身边，问：“秦淮刚刚说什么了？”
“真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他把双蟹包做出来了，原来不是双蟹包。不过这包子也挺牛逼的，第一口吃下去简直绝了，吃得我都想起我小时候跟臧良第1次打架时的事情。”
“那时候我把他按在地上打，也是我唯一一次把他按在地上打，简直是太爽了。”
郑思源：……
你们的友情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诶对了，秦淮刚刚说啥了？”
“就是简单说了一下他做这个包子的思路，应该明天会跟你们说，你们两个现在状态太差了说了你们也记不住。”郑思源道，“正好明天上午我有点事来不了，你们和秦淮一起做包子吧。”
“啊，你有事？什么事？”
郑思源悠悠说：
“我要去游乐园那家卖绵绵冰的店，吃一碗绵绵冰。”
谭维安：？？？
有这么好吃？？？

第370章 好兄弟
第2天上午，郑思源、臧良和谭维安齐齐请假旷工一上午，请假原因是要去游乐园吃昨天没有吃到的绵绵冰。
对此秦淮表示：？
有这么好吃吗？他昨天吃的时候怎么没有吃出来，他觉得就是很正常的绵绵冰且很贵。
怪不得那家店敢在游乐园卖出这个价格，看来必有它的独到之处。
即使云中食堂上午痛失两名白案厨师兼员工餐主要负责人，食客们还是蜂拥而至疯狂排队，跑腿小哥一路从食堂门口排到了马路拐角，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们不惜请假两个小时，也要一边用手机写报告一边排队。
想吃小秦师傅新品的心溢于言表。
小秦师傅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一整个上午堪称火力全开，蟹黄猪肉包管够。从炒馅、揉面、包包子到蒸制全部由小秦师傅全权负责，保证这个包子上的每一个褶都是小秦师傅亲手捏出来的。
秦淮做点心的速度是众人有目共睹的，这是从小在早餐店里练出来的，主打一个争分夺秒，量大管饱，能快就快。
供货量拉满的秦师傅，和还没有真正定价用来练手的特价蟹黄猪肉包，让新老食客们几乎陷入疯狂。
大家甚至卖出了一种要是再不买就来不及了抢购之感。
以至于原本觉得包子而已，没必要限量的黄汐都不得不紧急推出限购政策，规定每人每次只能买5个包子。
就算是代购的跑腿，每次也只能买5个。至于会不会出现有人当黄牛，排队倒卖包子的情况……
黄汐只能说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只是单纯的跑腿接单，大爷大妈们还可以睁眼闭一只眼。可如果真的出现了黄牛倒卖的情况，大爷大妈们必将重拳出击，正义执行。
开玩笑，我们自己都不够吃你还倒买倒卖，想什么呢？
臧良、谭维安和郑思源三人中午从游乐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即使昨天已经见过一次了，臧良依旧惊呆了。
“秦淮每次出新品…都是这个样子的吗？”臧良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张脱臼了。
“习惯就好。”谭维安一副兄弟你还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模样，“黄记去年的生意你应该有所耳闻吧，自从黄师傅腰伤复发之后生意就不太行。秦淮去了之后你猜怎么着，瞬间起死回生，尤其是黄记上《知味》之后，差点就成网红店了。”
“那个时候只要一提到点心第1个提起的就是黄记，不知道的还以为它黄记是白案酒楼，我们知味居是卖炒菜的呢。”
臧良把差点脱臼的下巴收收，开始数门口到底排了多少位客人，看他那架势甚至还有点想估算云中食堂现在的客流量。
“我知道黄记元旦过后生意就很好，我和我师父还去黄记排队吃过果儿。”臧良一边数一边说，“当时我们是拼桌的，还拼到了你们知味居的刘师傅，他也是偷偷摸摸去的。”
谭维安：？
“刘师傅还偷偷摸摸去了？！我上次问他，他还说没来呢。我就说，我好像看到他！”
“可是…黄记是黄记，云中食堂是云中食堂呀。”臧良用很震惊的声音感叹，“在黄记大家都知道秦淮是什么水平，他是登上《知味》的秦师傅，他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傅，黄记本来就是高档酒楼，无论是菜价、装修还是味道，食客们在踏进去之前就已经……”
“郑思源在黄记的时候，和在他自己的糕点铺子的时候也不一样啊！”
“他在他自己的糕点铺子的时候，不就是一小区门口卖点心的小郑师傅吗？”
因为吃了两碗绵绵冰也没有悟出什么道理而EMO的郑思源冷冷看了臧良一眼，吓得臧良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从郑思源的那个眼神里看见了杀气。
“那不一样。”郑思源说。
“即使这附近的客人们并不知道秦淮的实力有多厉害，一位手艺如此高超的点心师傅愿意待在社区食堂里卖这些看似很贵，但实际上已经算是平价的点心，是一件多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但是他们有味觉，同时也有对点心的热爱。”
“客人们的爱和支持是无价的。”
郑思源看了一眼臧良：“从这些客人们身上获得的成就感，会比在高档酒楼里获得的成就感更多。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你们小区门口开一家小炒店。”
臧良脱口而出：“那可不行，秦淮做点心至少量大管饱，卖得便宜一些也能赚很多。我这做的可都是淮扬菜，要是卖的便宜的话我拿什么赚钱呐？我还指望靠手艺发财，自己开一家高档酒楼呢。”
谭维安：？
哥们你还有这种志向？
“不过秦淮昨天做的包子有这么好吃吗？”臧良砸吧了下嘴，像是想回味昨天吃到的包子的味道，“昨天从过山车下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太记得了，那个包子我记得我是不是吃了没多久就吐了？”
谭维安肯定点头：“吐了，你吐的时候欧阳正好买完药回来，看到你吃包子吃吐了大惊，还以为那个包子难吃到把你吃吐了。”
臧良大惊：“还有这事？”
郑思源已经不想理这两个人了，这两个人从昨天坐完过山车之后就不是很正常。
郑思源绕过人群，径直走进更衣间，换好衣服，走进厨房。在欧阳专属吃饭位上看到了正在吃包子的秦淮和石大胆，两人一边吃包子一边和曹桂香视频。
欧阳因为自己的吃饭专属位被占了，搬了小板凳坐在角落里吃，吃得很开心。
秦淮和石大胆面前摆了三盘摞起来的包子，整整三大盘，看上去非常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胃王比赛现场。
秦淮的状态相对正常，左手抓着包子慢条斯理地边啃边和曹桂香聊天，不紧不慢。
石大胆那边则完全是大胃王速食挑战赛，一个接一个吃得根本停不下来，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只能时不时点点头发出嗯嗯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淮是这场挑战赛的裁判。
“所以小秦你和老石聊了会儿天，吃了一份绵绵冰，回来又吃馅料把自己吃撑就悟出来了。”视频那头的曹桂香也在吃饭，端着饭碗边说边笑，“这么说来老石还功不可没呀，得亏他钓了两条好鱼，非说邮寄不保险，一定要亲自坐飞机航空给你托运过去，不然你们还聊不上这个天。”
石大胆疯狂点头。
“是得感谢老石。”秦淮真挚点头，不光是因为石大胆给了他那段关键的记忆，同时也是因为石大胆最后说的那段话。单看记忆的话，秦淮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正确的思路，悟出馅料的真谛。
“师父，你觉得我现在做法有什么问题吗？”秦淮问。
“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呀。”曹桂香端着碗，“我看过双蟹包的方子，上午也看了你是怎么做现在的蟹黄猪肉包的，就是这个思路，就是这个方法。”
“当然，更好的方法肯定有，但是以你现在的水平绝对做不到，你已经想到了你目前能力能够完成的最优解了。”
石大胆继续疯狂点头，也不管曹桂香说了什么，反正点头就是了。
秦淮抓住了关键词。
“您知道有更好的方法。”
曹桂香笑容一滞，装作碗里的饭真好吃的样子，端起碗低头吃饭把脸挡住。
“您早就知道双蟹包应该怎么做，也知道我之前的思路一直出了问题，只不过您一直没有说。”
“是不是师父？”
面对秦淮的质问，曹桂香又低头吃了两口饭，才装作哎呀刚才实在是太想吃饭了的样子放下碗笑了笑：“是这样的。”
“但我绝对不是故意不说，主要是很多时候师父教和徒弟自己悟，是两种感觉，两种状态，两种收获。”
“你看，你现在自己也悟出来了，是不是感觉很好？可是如果我在上个星期在你第1次遇到困难走死胡同想不明白的时候就直接告诉你，你是不会有现在的感觉和收获的。”
曹桂香这么说着，脸上却带有一点心虚，一点师傅明明知道徒弟出现的问题，却等着看着徒弟撞了几回南墙，想看看徒弟是怎么撞南墙的心虚。
“当然，如果你在这个问题上卡了很久，比如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到了七、八月份也没有想出来。那我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得提醒你或者直接教你了。”
“主要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想明白，老石去了一趟跟你聊聊天就明白了，老石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吃的类似的包子？”曹桂香有些好奇地问。
曹桂香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石大胆正好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嘴巴里是空闲的有时间说话。
“就是还在开饭店的时候有一次去姑苏吃的，我那个时候不是老在外地跑吗？你知道的。”
曹桂香点点头，继续问秦淮：“那淮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双蟹包？”
“等郑思源他们回来就做，他们今天上午去游乐园了。”秦淮咬了一口包子，“蟹黄猪肉包可以由我一个人来做，但是双蟹包必须要他们的帮忙。”
“以我目前的水平，无论是处理海参还是炒馅都达不到双蟹包的要求。今天上午他们不在我就先做点蟹黄肉包练练手，等他们下午回来了再开始做双蟹包。”
秦淮话音刚落，郑思源就站在他身后说道：“我们回来了。”
秦淮惊喜回头：“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游乐园还挺远的我还以为你们要下午才能回来呢。诶，臧良和谭维安呢？怎么就你回来了？”
“他们两个在外面数人头。”郑思源面无表情地说，“不用管他们，数完了就会进来。”
“我先去揉面了。”
“诶，你不吃点包子吗？”
“不了，在绵绵冰店吃过汤圆了。”
秦淮：？
那个绵绵冰店的汤圆有这么好吃吗？不就是普通的速冻汤圆吗？
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不行，下次他得再去游乐园尝尝。
郑思源都去揉面了，秦淮也不好意思闲着，匆匆吃完包子就回去再炒一锅馅料做最后一批蟹黄猪肉包，等臧良和谭维安在外面数完回来上工。
是的，谭维安也要上工。
谭维安作为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重要队员，秦淮觉得单让谭维安提供方子有些太对不起他，无论怎么样也得让谭维安有一些参与感。
人家谭维安连方子都给了，在这次研究中如果没有学到任何东西，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不是把他当关系户整吗。
就算他真的是关系户，也不能这么关系户。
谭维安的工作秦淮都安排好了，处理海参。
郑思源的工作是给海参调味和替补揉面，臧良的工作是熬制蟹黄酱和炒馅，秦淮负责最关键整体调味和揉面。
如果想把双蟹包做到最好，就必须是郑思源处理的海参+臧良处理的蟹黄酱和炒馅+秦淮的整体调味和面。
如果要求没有那么高，仅仅是要做出来，有很多工序是可以换人的。郑思源可以随机插入进除了整体调味中的任何一步，一直到他学会整体调味可以独立做出双蟹包为止。
臧良和谭维安数人头整整数了一刻钟，两个人可能真的是这两天脑子不是很清醒，居然真的站在云中食堂外面算了一下客流量。但由于两个人加一起也凑不出一个大学文凭，算了半天啥也算不出来，还饿了，只能进去找饭吃。
然后就被秦淮一人塞了几个包子，让他们赶快上工位干活。
臧良叼着包子就开始干活，先把蟹黄酱倒进锅里才咬下第一口，然后发出感叹。
“卧槽，秦淮做的这个蟹黄肉包真挺好吃的，这一口下去我都想起小时候是怎么把谭维安按在地上打的了。”
秦淮：……
不是你们两个好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好到都吃出buff了，但是你们怎么回忆起的片段全都是把对方按在地上打的啊？
怪不得你们两个能当好兄弟。
还是一个练红案，一个练白案，红白pk是吧？

第371章 真正的勇士
当秦淮等人正式开始做双蟹包的时候，秦淮发现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顺利一些。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即使他很清楚现在大家做的还是有问题的，且问题出在方方面面。比如没有适应，没有磨合好，某一个地方没有做得很完善或者是纯粹的技术不到家，但是他知道问题在哪里。
知道问题在哪里就没有问题。
秦淮从来没有觉得他的团队配合的如此默契过，可能也是因为之前根本就没有团队配合。在做四喜汤团的时候，更多的还是他和郑思源一起商量，然后大家各做各的。
至于默契，其实早就在之前的失败中磨练出来了。
臧良是一个非常擅长配合别人的人，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独当一面的大师傅，他的日常工作就是配合大师傅。而谭维安可能技术没有那么好，配合也没有那么好，但是不重要，因为他确实不太重要。
至于郑思源，他和秦淮实在是太熟了。
他知道秦淮做点心的习惯，也知道秦淮的优点和长处，他更了解自己，因此在配合秦淮这件事情上，郑思源实际上是做的最好的。
经过前6批各有问题的磨合之后，从第7批开始，4人的双蟹包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尝尝。”秦淮把刚出锅的包子，已经放凉两分钟有点烫，但是能入口的包子递给谭维安，让谭维安试吃。
现在谭维安才是最佳试吃员。
欧阳这种只能冲量不能保质的试吃员在此时此刻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必须要谭维安这种专业的来，即使谭维安前面已经吃了6个包子，中午的时候甚至还啃了俩包子。
只能难为他多吃点了。
谭维安很努力。
他知道组织让他帮忙处理海参只是为了给他找一份活干，组织安排他试吃包子才是真正的信任他，这才是他真正该发光发热的地方。
谭维安强撑着咬了一口，又眼睛一亮又撑得有些恶心，努力咀嚼捂着嘴不让自己把包子吐出来，最后还是没忍住嚼着嚼着吐了，顺便把前面吃的已经堵到嗓子眼的包子也吐了一点出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不知道的还以为谭维安也晕车了。
“我觉得这一批比前面的都要强。”谭维安在吐的间隙坚持工作，“呕…面皮和之前一样，感觉没什么进步空间了，蟹黄酱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我吃出了一点点海参的异味，但是我觉得这个味道和蟹黄酱搭配得很好。”
“就…就……这个才像蟹黄猪肉包给我的感觉，前面的包子都差一点。我能明显吃出来，它是海参和蟹黄做成的一道菜做出来的包子，它把一道好菜包在了包子里，味道很独特也很好吃。”
“它有很浓烈的蟹黄的鲜味，也有海参独特的口感，更有正常做菜时不会吃出来的海参的异味。但是它不是菜，它是一个包子，这个异味放在包子里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就…就……呕…我觉得就是这样！这次没错，没问题！”
三个人都被谭维安的敬业精神感动了。
其实谭维安吃到第5个包子的时候，大家就明显看出来他有点吃不下了。臧良也劝过他别试吃了，这边还有三个人可以试吃，没必要全靠谭维安一个人试吃，之前试吃的时候谭维安也不会吃这么多包子。
但是谭维安坚持在看到胜利的曙光之前全部由他来试吃，因为好舌头要用在刀刃上。他谭维安不光是团队里最菜最没用的，同时也是在试吃这件事情上最适合挑问题的。
在这种挑问题的时候就该他来吃，等包子做成需要精益求精的时候才需要秦淮三人上场。
秦淮给谭维安倒了一杯茶，臧良搬来椅子，郑思源给他找了一个新的垃圾桶，告诉他工作结束了可以休息缓缓了。
这是真吃出工伤了。
“我现在不想坐，我坐下来更想吐，让我站着就行。”谭维安吐完虚弱地说，抬眼看着秦淮，“咱们这个包子算是成了吗？”
能看出来，谭维安真的很想做出双蟹包，即使做出来包子的人不是他，他也很想看到成功的双蟹包。
秦淮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比之前的都要好，但应该还是差一点。”
谭维安：QAQ
“呕……”
“你这怕不是吃太多撑着胃了，我找个人陪你去医院吧，等一下，我给欧阳打电话。前面那几个包子你不该全吃完的，以你的饭量根本就吃不下这么多包子，早该停了。”
“呕…我就是想就差一点，我再吃两个没准就可以了，呕……”
得知谭维安居然因为试吃过于努力，吃太撑得去医院看看，这段日子经常吃撑的欧阳大为感动，觉得谭维安虽然能力不行，但是这个精神简直是他们试吃界的楷模，当场就借车送谭维安去医院了。
把谭维安送上车后，臧良感叹道：“我还是第1次见谭维安这么拼命，虽然不是在做菜上。”
“他小时候做不出点心被他爷爷骂都没有那么发愤图强过，他就这么想做出双蟹包吗？”
秦淮倒是有些理解谭维安：“可能是因为他参与了，且这是他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上次做四喜汤团的时候，他虽然也在帮忙研究，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他的工作，他只是在边上看。”
“实际参与其中和冷眼旁观是两种体验。”
“谭维安是很懒，但是不代表他不上进。更不要说双蟹包实际上是他太爷爷的方子，他又这么爱吃蟹黄点心，可能他心里比我们所有人都想做出双蟹包，只不过他没有这个能力也一直没有说。”
“这样嘛。”臧良若有所思，“原来他爷爷之前的大棒加甜枣式的教学法不适合他，谭维安光揍没用，给他定奖励也没用，得逼着他练。”
“硬逼。”
“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师傅，现在整个知味居谭维安最怕的就是周师傅。”
秦淮：……
虽然臧良好像确实是谭维安的好兄弟，因为他和谭维安吃蟹黄猪肉包的时候都能吃出buff，且第1个想到的都是对方，但是你们这个兄弟情似乎有点……
想要对方命的感觉。
“继续吧。”郑思源说，“谭维安都说这次的包子比之前强了，我们就继续乘胜追击。”
秦淮三人又继续做双蟹包。
一直做到了下午7点。
下午下班后来云中食堂抢购的上班族们都快乐疯了，尤其是那些上午请假抢购到了蟹黄猪肉包的上班族。
上午请假是特意抢的，抱着势在必行的心，不成功便成仁，就算老板那边电话打爆，扬言要把奖金扣光，也要坚持在云中食堂排队买到蟹黄猪肉包为止。
当上午已经抢购到吃过了，下午来排队的时候心态就不一样了。
随便排排就行，万一能买到呢？
结果就是这么赶巧，秦淮和郑思源等人很少做点心做到晚上7点这个点，毕竟他们基本上早上7点多就到食堂开始上班了，而且中间休息的时间很少。
除掉半个小时吃饭半个小时休息，如果从早上7点干到晚上7点的话，秦淮一天得工作11个小时。作为一名非知味居的白案点心师傅，这个工作时长无疑是超负荷的。
知味居的大师傅也不可能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毕竟大师傅们都已经过了需要疯狂学艺的阶段。
正常情况下啊，秦淮就算加班他的点心卖到五六点也该售罄了。
但是今天不正常，秦淮等人一直干到了7点才下班。
而且是三人配合式的大量出货模式的7点下班。
双蟹包一直卖到了晚上7点40分才售罄，基本上只要不是来的太晚，正常下班后第一时间赶过来排队的上班族们都能买到双蟹包。
那些不正常的，下班之后还要开会没赶上的上班族们当然就只能问候老板全家了。
上午吃蟹黄猪肉包，晚上吃双蟹包，还全都是特价的。一时间整个云中食堂的新老食客们都沉浸在蟹黄包的海洋里，什么酒酿馒头、四喜汤团在此时此刻通通抛诸脑后，所有人都成为了短暂的蟹黄党。
蟹黄包才是最棒的！
而真正的蟹黄点心爱好者谭维安，此时此刻正在急诊里输液。
“什么他不是吃撑了所以吐成这样，他是因为昨天坐了5遍过山车，胃里翻江倒海回去偷偷吐了一晚上没有告诉我们，今天上午又在游乐园里吃了三碗绵绵冰，下午暴饮暴食吃了这么多包子导致肠胃痉挛才吐成这样的。”
“因为情况很严重，所以需要入院观察，至少要住一天院。”
“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他今天上午居然吃了三碗绵绵冰，他疯了吗？”
原本是打算打电话关心一下谭维安的近况，以及向他汇报双蟹包最新进展的秦淮，在听到谭维安的病因的那一刻都惊呆了。
“是这样的，反正医生是这么说的。”欧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这个情况今天肯定是要住院的，不过我觉得他比过年的时候我姑父他们的情况要好一点，问题不大。”
“你等一下，谭维安有话要跟你们说。”
欧阳话音刚落，谭维安虚弱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秦淮，你们双蟹包做的怎么样？比我吃的最后一个好多了吗？”
秦淮：……
咱们是很正常的美食文，不死人，没有必要用托孤的语气说这个话。
“没有好多，但是好了一点。”秦淮实话实说，“应该快了，你好好住院，大概在你出院的时候就能吃到成功版本的双蟹包了。”
“别再去游乐园连续坐5遍过山车了。”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坐过山车，也不要第2天再连吃三碗绵绵冰。”
“你也不想最后一个吃到成功版本的双蟹包吧？”

第372章 成了
虽然谭维安因病入院，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组员暂时缺一，但是对于研究进度并没有任何影响。
进展依旧十分喜人，甚至还更快了。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谭维安在其中影响了大家的进程，主要是谭维安就算躺在医院病房里输液，也依旧关心进程，搞得秦淮和臧良都非常感动，甚至让郑思源有一点无语。
能让郑思源无语，说明让郑思源出现了情绪波动。
三人看在谭维安的份上都更加努力的互相配合制作双蟹包，用臧良的话来说，那必须得让谭维安在医院里吃上成功的双蟹包啊，他这要是出院之后回到云中食堂再吃上双蟹包，他的院不是白住了。
对此秦淮只能表示他真的不是很懂臧良和谭维安之间的兄弟情。
当然，谭维安也没有让家人们失望，他的病程比较严重住一天医院根本不够，足足在医院里躺了三天，给秦淮三人留了充分的制作时间。
终于，在双蟹包研究小分队夜以继日地制作了两天多双蟹包后，三人终于抢在谭维安出院之前做出了成品。
准确来说，是三人都比较满意的，觉得发挥出了他们比较不错水平的产品。
这一次三个人都参加了试吃。
一人拿一个包子站成一排，面面相觑，一边吃一边有些不确定地互相打量对方的表情，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肯定两个字，但是每个人都在等对方的脸上出现肯定二字。
秦淮看着郑思源，臧良看着秦淮，郑思源看着地面，石大胆坐在曾经的欧阳专属位上津津有味地吃着包子，顺便时不时抬头看着三人。
“这包子… 有什么问题吗？挺好吃的呀。” 石大胆不懂，石大胆直接问。
这些日子里吃包子最多的还是石大胆，不是石大胆非常适合吃包子，主要是他饭量最大，没人吃得过他。谭维安都吃进医院了，那次也没能吃到平时石大胆一顿饭量的 1/3。
在试吃这件事情上，能吃才是王道。
石大胆虽然不知道版本答案，但他吃的够多，且吃过足够多的好东西。在吃双蟹包这件事情上，石大胆其实是有发言权的，至少比欧阳更有发言权。
三人齐齐看向石大胆。
石大胆：……
他刚刚是不是言多必失了？
石大胆露出了心虚的憨笑，问：“是… 有什么问题吗？”
臧良目光炯炯地看着石大胆：“老石，你觉得没有问题是吗？你真的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包子吃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石大胆：？
“你刚才问的三个问题是不是同一个问题？”
“我觉得这个包子挺好吃的呀，是这几天吃的最好吃的包子，就… 好吃呀。”
废话文学，但是有用。
臧良直接跳起，爆发出欢呼：“我也觉得没有问题，成了，我们成了！”
“秦淮，郑思源，我们是不是成了！”
“我们是不是做出成功版本的双蟹包了？这个双蟹包是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它是不是面皮松软但不失筋道，馅料没什么汤汁但是不干巴。虽然没有像普通的包子馅那样让油水浸到包子皮里吃起来分外喷香，但是蟹黄的油多少是沾到了里面的面皮，吃起来有非常浓郁的蟹黄的味道。而这个包子在非常鲜美的同时，又能吃出一点海参独特的味道，说是异味并不恰当，但确实不是什么好味道。”
“不过这并不影响整体，海参软糯的口感让它的馅料吃起来更像一道菜。可是当你咀嚼，尤其是馅料混着面皮一起咀嚼的那一刻，你就知道没错，这就是双蟹包！”
臧良铿锵有力的话语在整个后厨里萦绕。
郑思源缓缓点头：“应该没错，吃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成了。”
然后两个人齐齐看向秦淮。
秦淮：……
不是，你们两个一个激动，一个淡定，一个话贼多，一个话贼少，词都让你们说了，我说什么呀？
倒是留点词给你们亲爱的秦师傅呀，我才是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队长啊！
说的就是你臧良，知不知道关键的词是要留给领导发言使用的。我才是领导，你刚刚叭叭把词全说了，我说什么？
秦淮看着两人，一时语塞，顿了好久才说：“这批包子就剩两个了，让欧阳吃了吧。”
“咱们乘胜追击，再做一批做新鲜热乎的送到医院去给谭维安吃。现在是中午 1 点，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今天下午 3 点出院，他好像还要做最后一个检查才能出院。”
“咱们早点做，早点去，还能赶得上。”
听秦淮这么说，臧良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点头：“我知道了，放心，一定在 2 点之前做完包子。我记得那个医院离咱们挺远的吧，我现在就发消息告诉谭维安不要急着出院，在医院多休息一会儿，我们晚点去接他。”
说完臧良就去更衣室拿手机，然后回来匆匆炒馅。
秦淮有些无语地和郑思源对视一眼，郑思源眼里写满了我早就觉得臧良脑子有问题了，他脑子有问题已经不是第 1 天了。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做出来双蟹包了吗？” 郑思源问。
“算是吧。” 秦淮不是很清楚，他是真的不清楚。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他们三个已经成功做出了双蟹包。如果再往上精进，那也只是配合超常发挥，或者某个人在某个步骤超常发挥导致双蟹包提级。
以秦淮目前的判断，现阶段双蟹包的等级应该在 B 级到 B + 级之间，级别不算低。
但究竟算不算做出来，得等王根生吃过后看任务有没有完成。
归根结底，这个双蟹包是王根生的支线任务。
秦淮对许诺的厨艺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他觉得以许诺的水平应该是能稳定做出 A 级的点心的，目前双蟹包没有够到 A 级，能不能完成任务其实是个未知数。
但秦淮觉得概率还挺大。
因为王根生上一次吃双蟹包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就像龚良对四喜汤团一样，他们这些人对寄托了丰富情感的点心有滤镜加成或美化，同时这些情感也能让他们对这些点心放低要求。
至于具体该怎么放低要求，秦淮心里其实已经有主意了。
至于现在嘛。
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三名队员，最想做的是让第 4 名队员在医院里吃到双蟹包，吃完再出院。
别问，问就是心意。

第373章 双蟹包得去黄记做
下午 2 点 27 分，在秦淮三人的通力合作之下，最后一批双蟹包出锅。
这一批不是大批量出货，为了让谭维安感受到小分队对他这个队员的重视，秦淮三人特意做了一批小分量的，只做了 28 个。
包子刚蒸完出锅就打包装起来，为了防止放在保温袋里闷坏了口感不好，臧良连保温袋都没敢用。
为了让谭维安能吃到新鲜热乎的双蟹包，秦淮直接没参与最后的蒸制过程。双蟹包一放进蒸笼里他就去地下车库开车了，直接把车停在食堂门口等包子出锅，以方便第一时间开车直奔医院。
下午 2 点 28 分，秦淮三人揣着 28 个包子开着罗君的双 R 车标的车直奔医院。臧良和郑思源坐后排，28 个包子坐副驾，整整齐齐一个不少，代表大家对谭维安的重视。
至于谭维安一个人能不能吃下 28 个包子……
不重要，实在不行给病房里的病人和家属们分分。谭维安那个病房的家属人还挺好的，谭维安第 1 天住院的时候没经验，欧阳也是个粗心大意的，没给谭维安买毛巾、脸盆和牙刷，杯子倒是买了俩。
最后还是同病房的病人家属帮谭维安买的，买了条绿色的小毛巾和一个粉色的小脸盆。每天绿毛巾放在粉脸盆里，色彩搭配非常有视觉冲击效果。
秦淮坐在主驾专心致志地开车，郑思源坐在后排有些无语，问：“送包子你和臧良去就行了，为什么我也要来？”
小郑师傅表示他对去医院给谭维安送包子不感兴趣，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云中食堂做点点心。
实在不行去游乐园吃绵绵冰也能接受。
“你不想看到谭维安吃到成功的双蟹包时的惊讶、羡慕同时又开心的表情吗？” 秦淮问。
谭维安到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秦淮都想好了，谭维安一共也就能露出那些表情。
郑思源想了想：“有点，但是也没有必要让我去，臧良会拍的。”
臧良拍拍胸脯：“包的哥们。”
秦淮：…… 谭维安有你这个好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来都来了就一起嘛，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秦淮看了一眼导航，确定没走错路。
他平时开车去屈静工作的医院比较多，谭维安这次住的是公立医院不是一个方向。秦淮刚刚习惯性朝屈静工作的医院开，差点走错路。
“什么事？”
“现在双蟹包基本上完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秦淮问。
郑思源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茬，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来云中食堂了，总感觉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来云中食堂，很正常。
“看情况吧。” 郑思源说，“我爸和我妈还在三亚度假，如果回去也是我一个人住。我在这边做的点心，和回去在糕点店做的点心基本上是一样的，没有太大区别，价格也一样，在哪儿都行。”
郑思源的言下之意显然是：不急，到时候再说，先在云中食堂干着。
喜欢帮秦淮打工的心让人动容。
“我也不急。” 臧良连忙说，“我师傅还在国外没回来呢，而且我本来是来学调味的，现在调味虽然也学到了一点，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主要变成学勾芡了。”
“秦淮你教我的那个勾芡技法实在是有点难，虽然蟹黄酱用到了但是我其实也不是学得很明白，我再在你这练一段时间吧。” 臧良也是一副我要继续留在云中食堂给家人们做员工餐的语气。
“可是我打算去一趟姑苏。” 秦淮说。
郑思源 & 臧良：？我们两个表忠心留下来给你打工，你个当老板的要跑路？
“你要去黄记？” 郑思源问。
“对。” 秦淮点头，“虽然现在还没有到螃蟹上市的季节，也做不了蟹黄烧麦，更做不了正宗的双蟹包。但是既然我们把蟹黄酱版的双蟹包做出来了，我想去黄记卖几天双蟹包。”
“毕竟最开始双蟹包就是在国营饭店卖的，而黄记又是盘下国营饭店后开的酒楼。我觉得在黄记卖双蟹包有特殊的意义，没准在黄记做双蟹包也能有不一样的感觉和体会。”
“更不要说龚先生也在姑苏，他要是知道我做出了双蟹包肯定也很想吃。龚先生给落落请了家教，之前安排保洁给我送了那么多水果和零食，过年的时候又给我包了那么大的红包。”
“现在我做出了双蟹包，要是龚先生吃不到总觉得有点不够意思。”
“就算是为了龚先生，我也得回黄记做几天双蟹包。”
郑思源听完秦淮的鬼扯，想了想，勉强觉得可以接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姑苏？这个得提前和我师伯说吧，他们那边也好帮你预热，不然你突然过去开始卖点心……”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可能到时候黄记可能会排队排得比这两天云中食堂更夸张。”
“这就要拜托你帮我和黄师傅说一声了，因为除了去黄记卖双蟹包，我还想请黄师傅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我已经好久没有尝过黄师傅的手艺了，有点想…… 而且，我还想拜托黄师傅下厨给王大爷做一桌好菜。”
“双蟹包的方子是王大爷给我的，于情于理都该还他这个人情。”
王根生的支线任务里面有强调，王根生想坐在黄记里吃一次双蟹包。
当然，这不代表王根生如果在黄记之外的地方吃双蟹包就完不成这个支线任务。秦淮相信这些支线任务主要还是以点心为主，只要你的点心足够牛逼足够好，别说不在黄记，就是在月球上吃…… 只要那个时候味觉是正常的，任务也能完成。
但是很显然，王根生如果在黄记里吃，可以大大降低他对点心的要求。
秦淮必须把王根生薅到姑苏，坐在黄记里吃上双蟹包。
然后再打其它感情牌，一举攻克王根生的心房。
让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喊着友情啊、羁绊啊、过去啊，冲了上来就是一套组合技，直接给王根生干懵，然后一口下去完成支线任务。
考虑到井师傅已经故去多年，秦淮只能请黄胜利做一桌好菜，他再做一盘酒酿馒头，到时候和双蟹包一起端上桌。
运气好就能一举拿下王根生。
如果运气不好，就探究一下王根生身上有没有什么还没能发掘出来的故事，再打一套组合技。
至于到时候怎么把王根生薅到姑苏去，秦淮表示这个简单，就跟王根生说一句现在小秦师傅需要他去一趟姑苏，王根生一定会不问原因直接去。
这就是王大爷，这就是法兽的口碑。
郑思源听完秦淮的话点点头：“行，今天晚上我找时间和师伯说一声，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应该是大后天，总要准备一下。”
“好。”
臧良在边上都听懵了。
什么好？什么就去姑苏了？秦淮刚刚那一番话有逻辑吗？为什么非要去姑苏的黄记卖双蟹包？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臧某人的死活？
黄记和我们酒楼名义上是对家呀，我们都是卖淮扬菜的，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但是也有竞争关系。你要让我和你们一起去黄记打工做双蟹包吗？
到时候老板知道了会不会穿我臧某人的小鞋，克扣我工资，那我臧某人何年何月才能赚够钱，自己开一家酒楼自立门户。
“我也要去吗？” 臧良问。
“臧良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去，在黄记的话，黄胜利师傅可以帮我们做蟹黄酱。” 秦淮大概能猜到臧良的顾虑。
臧良：？有了黄胜利师傅就不需要我小臧师傅了？
他黄… 好吧，黄师傅是挺牛逼的，臧良拍马莫及，别说比不上黄胜利，他连黄胜利的大弟子黄嘉也比不上。
“我要去！” 臧良当即表态，“做双蟹包怎么能没有我呢？”
“我也是咱们小分队的一员呀！”

第374章 出院
在秦淮的风驰电掣之下，三人于下午 3 点 03 分到达医院 7 号楼 13 楼最角落的病房门口。
至于为什么地点描述得如此准确却说不出房间号，是因为臧良根本不记得谭维安住哪个房间，他就记得在最角落。
臧良破门而入的时候，谭维安还在输液。
见臧良来了，谭维安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又指了指还剩一点的吊瓶，刚想说等自己这瓶水吊完就可以办出院手续，秦淮就拎着包子和郑思源前后脚进来了。
秦淮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把包子塞给谭维安。
“猜猜这是什么？” 秦淮问。
“这不就是…… 你们做出来双蟹包了？！” 谭维安也不是傻子，第 1 句话没说完就反应了过来，看着面前的一大袋包子一时间百感交集，千愁百绪涌上心头。
谭维安先是惊讶，然后是羡慕，最后是开心，整个人的情绪表达和秦淮预料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留到最后的是一点点失落。
“你们做出来了呀，我还没出院呢，你们怎么就做出来了。” 谭维安有些失落地喃喃道。
一直以来谭维安都是处在一个平稳安逸躺平的状态，只有前一段时间因为裴行的顿悟才稍稍燃起了一些斗志。现在刚燃起了斗志没一会儿，就要接受自己是个菜逼的事实，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他也一直清楚这个事实。
但是知道的事实和摆在面前的事实还是不同的。
在谭维安的心里，就算他不能为双蟹包研究小分队出除了方子以外的任何一份力，但是多少也该让他出点力。
“那是当然，你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跟托孤一样。我们当然得满足你托孤的心愿，在你出院之前把双蟹包做出来啦，得亏你争气多住了两天院，不然这还真不一定能做出来。” 臧良完全没看出好哥们的失落，小嘴一张叭叭地就开始解释这几天他们研究双蟹包的心路历程。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几点下班的，每天 7 点上班，7 点下班，下班回去之后我还要复盘当天炒的馅料出了哪些问题。昨天早上一觉睡醒我都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回到 10 年前要每天早晚练基本功，不然我这好端端的干嘛每天 6 点多就起床啊。”
“郑思源这个闷葫芦我问他这两天是怎么过的他不说，但我猜他肯定回去偷偷练了，因为秦淮就回去偷偷练了。他还嫌他家厨房不够大，跑到那个什么罗先生家的厨房去练，今天早上那个罗先生还和老石一起来食堂了。”
“哇，脾气真的很不好，那个表情比我高中教导主任都严肃，我感觉他一张嘴能骂死我的那种。”
眼看臧良越扯越远，废话越来越多，秦淮连忙叫住他：“行了，先别说了，再说包子就要凉了。”
“谭维安，你先吃包子，你才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有资格点评蟹黄包的。我们觉得合格了不算合格，得你觉得合格了才是真的合格。”
听秦淮这么说，谭维安心中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是呀，虽然他厨艺菜了一点，人懒了一点，在小分队里没有价值了一点，但是那又怎样？他可是他们小分队官方指定试吃员，现在住院是工伤吃进来的，工伤！
谭维安又可以了。
他现在是左手输液，右手抓包子更方便。谭维安放下手机，单手解开袋子，抓起一个双蟹包。
双蟹包还是温的。
即使这 28 个双蟹包是全程坐副驾以最高待遇送过来的，但毕竟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是最好的口感和味道。
不过没关系，作为一个专业吃包子的（至少这段时间是），谭维安在抓起包子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包子的面皮好不好。
触感和口感是相通的。
谭维安感受到了，这个包子皮一定是秦淮做的。
好吧，这个不用感受。
谭维安咬下一口。
！！！
专业试吃员的敬业精神，让谭维安即使包子馅还在嘴里没有咽下去。分贝拉满的话就脱口而出。
“成了，这个包子绝对成了！双蟹包，这一定是双蟹包，这个味道，这个搭配，这个结合，你们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等今年过年回家给我爷爷烧纸的时候，我要告诉我爷爷这个好消息！”
“为什么不告诉你太爷？” 臧良问。
“一起告诉。” 谭维安对答如流。
“慢慢吃，这些包子都是你的，特意为你做了一批。” 秦淮笑着说，“双蟹包能做出来，你也是大功臣，这些包子吃不完就分了。今天千万别暴饮暴食，刚出院又住院，过几天咱们还要去姑苏呢。”
谭维安现在已经满心满眼都是双蟹包了，秦淮说什么压根就没认真听，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狼吞虎咽地吃包子。
谭维安吃的没有石大胆吃得那么香，但是也足够激发人的食欲，隔壁床的小伙子看得很是眼热，主动开口讨要：“谭哥，能不能给我一个包子？医生让我这两天清淡饮食，我妈天天给我喝白粥连榨菜都不让我吃，你这啥包子呀？我怎么闻到一股蟹黄味？”
“就是蟹黄馅的包子。” 谭维安含糊地说，非常大气地递给隔壁床的小伙子俩包子。
小伙子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地大咬一口，然后惊为天人，发出惊呼：“我的妈呀，这也太好吃了！”
“是因为我喝了几天白粥吗？我怎么觉得这包子好吃得跟加了东西一样？”
小伙子嘴上这么说，吃双蟹包的速度一点没停下来。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包子就没了，然后紧接着吃第 2 个，用吃饭速度向秦淮三人证明他是怎么住进这间病房的。
小伙子吃第 2 口包子的时候，他妈妈带着洗好的水果进来了。见小伙子居然在吃包子，其母大惊，刚要指责就被谭维安顺手塞了一个包子。
然后母子俩一起吃包子。
谭维安看小伙子两个包子不够吃，本来还想再给他俩的，被他妈妈拦下来，表示他儿子现在的情况吃两个包子就够了，剩下的就让她这个当妈的来替儿子承受这一切吧。
为母则刚，这是她这个做母亲应做的。
小伙子：(′?ω?) ノ (._.`)
当谭维安收拾东西出院的时候，病房里的每一个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在打着充满双蟹包味的嗝。
回去的路上，谭维安替代双蟹包坐上了副驾。
谭维安还有些恍惚：“双蟹包居然就这么做出来了，居然真的在我出院之前做出来了。”
秦淮笑着说：“还在感叹呢？你住院这几天衣服都没怎么洗吧，回去记得把衣服都洗了收拾，大概一个星期的衣服，过两天去姑苏。”
“去姑苏？” 谭维安没听懂。
“前因后果有些复杂，反正就是去黄记做双蟹包。”
“你也是咱们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嘛，研究的时候你得在，做成品的时候当然不能少。”
“正好黄记那边根本就没有白案师傅，你去姑苏能顶上，扩充点心数量。”
谭维安：？？？

第375章 前往姑苏
当天晚上郑思源就打电话告知黄胜利，秦淮想去黄记卖两天双蟹包的事情。对于这种事情，黄胜利自然是欢迎的，拍着胸脯表示他的腰恢复得很好，只要不是太过于高强度的工作再干 5 年肯定没问题。
上次秦淮来黄记的时候，黄胜利的腰一直在康复期，没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这次秦淮来，黄胜利一定得给秦淮好好做几桌菜，让秦淮尝尝他黄师傅真正的手艺。
郑达听说秦淮居然研究出了双蟹包，吓得当场结束度假订了返程的机票，连夜飞回去转高铁返回姑苏。
“思源，你们确定你们做出来的是双蟹包？而且是没用上新鲜蟹黄的双蟹包？”
“这不可能啊，这不合理呀！以双蟹包的难度，别说你们三个，就是你们 30 个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做得出来呀，你爸我做双蟹包都经常翻车。”
“我在三亚偷偷练了一个月双蟹包，还是发挥不稳定，要不然我早飞回去指点小秦了。你们三个就拿方子自己瞎琢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琢磨出来，你们做的真的是双蟹包吗？”
被这个消息吓得连夜订机票的郑达，在打电话的时候如是问道。
郑思源的声音里除了无语还是无语：“所以爸你在三亚待了这么长时间一直不回来，根本就不是去度假的。是怕在姑苏偷偷练双蟹包被师伯发现告诉我，于是跑到三亚去专门练双蟹包。”
“怪不得妈和我发微信说和你在外面度假没意思，原来你天天在厨房里度假。”
事已至此，郑达也不怕自己偷偷努力的事情被拆穿，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这个。
“这不是想给你和小秦一个惊喜嘛，而且三亚多好啊，靠海边海参新鲜。这个不重要，重点是你们真的做出来了？你确定你们做的是双蟹包，不是单蟹包，蟹黄包，海参包？”
郑思源算是听出来了，他爸也疯了。
考虑到最近疯了的人很多，郑思源对这件事情接受良好，非常淡定的说：“应该是，按照原本的方子稍微改了一些，但是味道的确不差，是双蟹包的理念。”
郑达那头陷入了沉默。
“爸，别挣扎了，放弃吧。” 郑思源说，“你是不可能收秦淮为徒的，秦淮大概率也不会拜你为师，而且秦淮好像已经有师父了。”
“谁？！”
“就是粤省的那位，我最近偶尔听到秦淮跟她打视频电话，都叫对方为师父。她的厨艺的确很好，人也很好，都愿意让秦淮把她的勾芡秘法交给臧良，光这点你就输了。”
“你没什么秘法。”
郑达：…… 逆子，逆子呀！
郑达愤而挂断电话，然后深夜 emo 发了三条朋友圈。
当然，这种小插曲秦淮肯定是不会知道的，郑思源也不会闲着没事告诉秦淮他爸这段时间不是去三亚度假了，是偷偷努力，但是没有跟上大家的脚步显得白努力。
作为郑达的亲儿子，这点脸面郑思源还是要替他爹守护的。
秦淮这边在忙着准备去姑苏前要处理的东西，这一趟去姑苏秦淮预计要待到 10 天左右。
除了做双蟹包完成王根生的支线任务，秦淮这次去姑苏还想拉近一下和龚良的感情，毕竟龚良人在姑苏基本不外出，外出也基本上是去北平的芬园吃饭，想要刷好感度只能秦淮去姑苏。
一去 10 天，秦淮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很多了。
首先需要准备秦落的食谱。
不能让秦落吃得太好，这丫头属于给点颜色就敢开染房，容易得意忘形型的。之前拿食物激励她奋发图强好好读书颇有成效，但是在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的基础上秦落非常容易当场懈怠，再加上云中食堂现在有太多诱惑。
苏乾手艺不错，古力的金丝烧麦也可圈可点，其余知味居学徒会的点心更是五花八门，种类繁多。要是不限制秦落让她放开了吃，这丫头很快就会放飞自我，让成绩再创新低。
除了秦落，欧阳的伙食也要解决。
在双蟹包的制作上，欧阳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前面找不到头绪的时候，欧阳每天为了试吃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不吃了，就等着吃包子，敬业精神让人动容。
作为欧阳的好兄弟，秦淮干不出双蟹包一做完就把好兄弟扔到一边，让他该吃点啥吃点啥，自己拍拍屁股去姑苏的事情。
而欧阳本人现在又处在事业上升期，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生意蒸蒸日上，不可能旷工 10 天陪秦淮去姑苏就为了吃点好的。
因此秦淮为了感谢好兄弟在试吃这件事情上的倾囊相助，决定趁这几天准备的时间给欧阳多做点双蟹包、酒酿馒头和榆树皮馒头的生胚，让哥们省着点吃，争取吃到他回来。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小事，秦淮真正要处理的大事是怎么把王根生骗到姑苏去。
之前秦淮嘴上说的很简单，直接跟王根生说小秦师傅需要他就行了，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需要编一点理由的。
秦淮想了一天多，想出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他告诉王根生，他在黄记那边的账没有清。
实际上也的确没有清，秦淮在黄记交流了几个月时间，做了数不胜数的点心。
最开始秦淮去交流的时候是没有给定工资的，只定了点心的分成，毕竟最开始秦淮实际上是去学习的，只不过安了个交流的名头。
那个时候大家也没有指望黄记能靠秦淮赚钱，后面黄记生意红火成那样大家都没想到。由于生意好得太突然，导致在点心的分成上一开始是没有谈拢的，当然，双方也确实不是很在意这个。
秦淮不缺钱，黄记也不是会拖欠员工工资的酒楼。更不要说秦淮那几个月在黄记学到的东西本就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再加上少东家个人能力非常有限，导致秦淮和黄记的账一直没有彻底清过。
黄安尧直接给了一笔远超秦淮应拿的分成的钱，打到了秦淮的对公账户上。
秦淮看到那笔款项的时候都惊呆了，甚至有些明白为什么黄记作为生意并不算太差的高档酒楼，为什么会在主厨身体出现问题之后生意下滑后迅速出现各种问题，甚至经济都有些困难。
只能说少东家功不可没。
这些年少东家应该没少被坑。
秦淮也直接跟王根生说了实话，表示他觉得这样分成是不好的。黄记已经帮了他很多，他不能白拿黄记这么多钱，公是公，私是私，该多少钱是多少钱。
至于具体是多少钱，云中食堂这边确实没有非常专业的会计，小秦师傅只能求助于 40 年没有做过假账、错账，有口皆碑，值得信赖的王根生王会计。
作为回报，小秦师傅会请王会计在黄记吃一顿好的。
一生正直的王会计听秦淮这么说哪能拒绝，当即就拍着胸脯表示这件事情包在他身上，即使你王大爷我已经退休多年，但是这算账的基本功还是没有落下的。
放心，这姑苏你王大爷我一定去！到时候一定帮小秦师傅把这账算的明明白白的，不会让黄记多出一分钱，该多少是多少，多的钱全都退回去。
王根生就这么被秦淮忽悠着一起去了姑苏，甚至还带了三副老花镜，生怕到时候算账的时候看不清楚。
就这样，秦淮在云中食堂准备了三天，同时也卖了三天特价双蟹包，让云中食堂的新老顾客们体验了一把吃双蟹包吃到爽的非凡待遇，然后就鸽了。
当许图强等人看到云中食堂发布的小秦师傅因为工作需要要去姑苏交流 10 天的消息的时候，他们心中没有伤心，没有难过，甚至没有惊讶，只有满满的平静和果然如此。
这种感觉他们也很难形容，可能就是习惯了。
有一种反正留也留不住，外面的世界总是分外吸引人，姑苏也好，粤省也罢，小秦师傅注定是不会在云中食堂久待的人。
没关系，反正他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等着吧，姑苏和粤省也留不下小秦师傅，云中食堂才是他永远的家。
笑死，什么交流 10 天根本不信，13 天内能回来就不错了。
三天后，秦淮一行 6 人整装待发，坐上了去魔都的飞机。
至于为什么是 6 个人，因为石大胆主动请缨他也想去。作为一名财富自由的成功人士，石大胆属实是有点闲得过分。
他的生意经很简单：自己养点海产，卖了。或者出海钓鱼，卖了，钱就来了。
不怕商业竞争，不怕天灾人祸，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养点什么和要不要出海钓鱼。
石大胆在云中食堂吃双蟹包还没有吃够，秦淮就要去姑苏。作为最闲的闲人，他自然要跟着秦淮去姑苏接着吃。
而且他也蛮想去黄记吃一顿的，用石大胆的话来说，从投胎以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姑苏，但姑苏实际上有很多他的熟人。无论是黄胜利还是郑达，石大胆在第一世的时候都是见过他们的，甚至连龚良他也略有耳闻见过几面。
这么多年过去，石大胆也有点想念井师傅的手艺 —— 第一世时他没少跟着许诺一起吃井师傅的小灶。
现如今已经看开了，更有机会故地重游，他当然要凑这个热闹。秦淮也觉得石大胆愿意去姑苏挺好，愿意去说明曾经的芥蒂和心魔已经不在，石大胆这一世渡劫成功后依旧留在人间，不会再次渡劫失败的可能性也越高，这趟行程于他而言是件好事。
于是原本的 5 人小队就变成了 6 人小队，石大胆非常豪气地给众人买了机票和高铁票，他和秦淮一起坐。
飞机还没起飞，石大胆就感叹道：“一想到能见到胜利他们，没准还能和他们说两句话，我这心情还有点小激动。”
秦淮有些好奇：“您之前和黄师傅他们很熟吗？”
“不熟。” 石大胆摇头，“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我第一世笨笨的。因为很多时候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也反应不过来，所以我基本不和别人交流，就和车队的人比较熟。”
“就连王根生我也只是知道许诺和他关系比较好，但没和他接触，我可能在食堂里碰见过他但 最没什么印象。”
“许诺也没和我说过他是精怪，可能是怕我知道了坏事吧，毕竟我那时候确实不太聪明。”
“对于黄胜利和郑达而言，他们可能和我不是很熟，但是站在我的角度，他们已经算是我接触的比较多的人了。”
“许诺买了双蟹包的方子之后被他爸妈严格管控钱，管的严的时候，去国营饭店拿饭菜都得翻窗偷溜。我怕他把腿摔断，有一段时间是我去帮忙拿的，因为这件事情要低调所以得偷偷接头，井师傅不方便出面基本上都是黄胜利或者郑达把饭盒递给我，我觉得我和他们还挺熟的。”
秦淮懂了，一起接过头的交情。
“那您这么多年没见过黄师傅和郑师傅了，见他们第 1 面还能认出来吗？” 秦淮问。
“当然能，我在网上搜了他们的照片。别说，变化还挺大的，那时候黄胜利可内向了，和我一样不怎么爱和人说话，没想到居然还收了这么多徒弟。”
“郑达和黄胜利完全相反，话特别多，接头的时候经常忍不住要问我两句许诺的近况。那个时候隔三差五就有谣言说许厂长把许诺的腿打断了，许诺一个月得被打断十几次腿，郑达经常问我许诺的腿是不是真的被打断了所以才出不了门。”
“还以为他会收很多徒弟呢，没想到一个徒弟都没收，连厨师都没当跑去做生意了。”
能听出来，石大胆确实是打探了一下郑达和黄胜利的近况。
秦淮听石大胆这么说，有一种听别人说熟人多年前糗事的感觉，很是新鲜。
“郑师傅说他安排了车去高铁站接，我们到时候您见到郑师傅可千万别说漏了嘴，现在理论上您不认识他。” 秦淮提醒道。
“那肯定的，我又不是第 1 世的时候了，这种错误我肯定不会犯。” 石大胆点头，从带上飞机的小包里掏出一大袋包子，是昨天秦淮做的最后一批双蟹包。
包子闷在塑料袋里，表面全是水汽，已经有些凉了。
石大胆开心地吃起了包子。
“来一个不？就是有点凉了。” 石大胆向秦淮发出邀请。
“不了不了。” 秦淮连连摆手，“您还真是喜欢吃包子呀。”
“只要是主食我都爱吃。” 石大胆含糊不清地说，“小秦你做的我也都爱吃，好吃。”

第376章 四喜卷
飞机上断网，秦淮隔壁难得坐了一个真的可以和他畅所欲言，什么都能聊的精怪。在飞机起飞后，秦淮非常罕见的没有立刻点开游戏面板看江米年糕的视频教程，而是和石大胆开启了聊天模式。
和石大胆相处这么多天秦淮发现了，和石大胆聊天你得问问题问到点上。
你问他很笼统的东西他是说不清楚的，不是石大胆故意不说，也不是因为他笨。第一世的石大胆是肉眼可见的不太聪明，但是这一世的石大胆已经非常正常，很多时候他不说 是因为他没有意识到这是要说的点。
就拿秦淮看完他的记忆那次举例，石大胆可以在得知秦淮看的是哪段记忆之后跟秦淮事无巨细的讲后面的事情，讲许诺是一个怎样的人，讲他买双蟹包方子的心路历程，但他就是会忘了说最关键的许诺最后一次做出来都蟹黄猪肉包和最开始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在石大胆的认知里，他的好友许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点心如何他并没有太多的概念。
其他事情也是同理。
对于第 1 世的石大胆而言，除了许诺之外的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他那时候是许诺公认的好友，王根生其实也是许诺的朋友，但是石大胆甚至连王根生的面都没有见过（食堂偶遇不算），他也对王根生这个人不感兴趣。
因为石大胆不在乎。
那时候的石大胆不在乎同事，不在乎路人甲乙丙丁，除了在乎每天食堂吃什么，和许诺叫他晚上去吃什么就只在乎许诺这个人。
放在人身上这种行为很离谱，但是放在精怪身上却非常合理。
“老石，除了蟹黄猪肉包，许诺还做过什么让你觉得特别好吃的点心吗？” 秦淮直接问。
和石大胆聊天就是要这样，直入主题，不要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太弯弯绕绕石大胆现在也听不太懂。
每当石大胆听不懂的时候，他就会露出标志性的憨厚且略带疑问的表情。
听秦淮这么问，石大胆咽下嘴里的包子，开始认真思考。
“我觉得许诺做什么都好吃。” 石大胆说，“要说特别好吃的… 四喜卷算吗？”
“四喜卷？” 秦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点心，四喜汤团、四喜饺，点心里面特别喜欢用四喜八珍这类吉祥的词命名，秦淮一度怀疑可能还有一种四喜包他不知道，他没想到没先听到四喜包，居然先听到了四喜卷。
“四喜卷是什么，花卷吗？” 秦淮追问。
“可能是吧，这个点心郑达应该知道，国营饭店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卖。看上去跟花卷差不多，不对，完全不一样。”
“反正就是像花卷那样一层一层卷的，只不过它不是一整个大卷，而是一个圆圈里面分成了 4 个小卷。看上去是一个按扁的切开了花卷，里面的小卷像云纹，对，就是云纹，我还问过许诺那个小卷叫什么。”
“如意卷？” 秦淮问。
“可能是吧，和古力每天做的那个如意卷的云纹有点像。”
“然后这个花卷是有馅的，上半部分卷葱花，下半部分卷肉沫。有的时候是猪肉沫，有的时候是火腿沫。”
“许诺说正常情况下就该卷火腿沫，但是火腿不是贵嘛。国营饭店过年卖这个本来就是为了图吉利，卖得太贵的话很多人家舍不得买，基本上都是主要卷葱花，然后蘸一点肉末，多刷点油，吃起来有个肉味就行。”
听石大胆这么说，秦淮心里对这个点心大概有数了。这是一款乍看上去比较简单，就像是一个漂亮的有馅的花卷，可实际制作起来难度非常大的点心。
因为它有如意形的云纹。
就单单这个云纹制作难度就非常高。
古力为什么一个如意卷练了这么多年都还在练，就是因为他做不出如意卷的云纹。面团在发面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如果是油炸、烘烤这种可能还是好把控一点，蒸制是最难把控的。
为什么都说花馍难度大，好看漂亮的花馍堪称艺术品，就是因为在蒸制的过程中难以把控，花馍就是艺术品。
四喜卷同样如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难度更大，因为它不光要把控造型，还要把控味道。
四喜卷是有馅的，一半葱花一半火腿的搭配，再配它这么高难度的造型，这种看似简单的馅料一定有它的用意。
石大胆两辈子没少吃好东西，他能特意记住这个点心，甚至是如此清楚的记得名字、造型和食材，说明这个四喜卷一定好吃到让石大胆印象深刻。
“我大概懂了。” 秦淮点点头，追问，“所以许诺是特别喜欢这个点心，所以才会自己做。他的四喜卷是和井师傅学的吗？”
“好像是。” 石大胆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我在认识许诺的时候他就已经会做四喜卷了，我听我们车队的刘哥说过，这个四喜卷好像特别麻烦，所以只有在过年的时候井师傅才会做。”
“卖的也很便宜，但是每人只能买一个，限量供应图个好彩头嘛。我第 1 年进车队的时候，刘哥还提醒我让我记得去买。”
“但是我每个月的钱票不都给了许诺嘛，所以我年前特意跟许诺说，让他留一个四喜卷的钱票给我。”
“许诺跟我说，不用让我过年去他家吃饭。说什么井师傅虽然手艺更好，但是为了售卖便宜，四喜卷的肉是普通猪肉馅不是火腿沫，他家有火腿，他每年过年都会做很多四喜卷因为他奶奶特别爱吃。”
“而且许厂长实际上并不小气，他只是看不惯许诺不去考大学，也不进厂上班，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喜欢吃点好的才故意卡许诺钱票。”
“反正一直到我和许诺死的那年，每年到了年前许厂长都会特意托人去买火腿或者用东西换火腿，过年期间许诺家的四喜卷一定是管够的。”
“井师傅做的四喜卷我吃过，我觉得没有许诺做的好吃。”
“可能是因为普通的猪肉沫没有火腿沫好吃。”
能让石大胆说出井师傅做的四喜卷没有许诺做的好吃，这绝对是对许诺手艺的超高评价了，就算有挚友滤镜，在那也是超高评价了。
说着说着，石大胆好像有点饿了，砸吧了一下嘴，看了一眼还没吃完的包子也没有太多继续吃包子的欲望，咽了一口口水。
“本来我都忘了，现在想起来……”
“自从投胎之后，我再也没有在过年的时候吃过四喜卷。”
与此同时，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发现新的支线任务，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秦淮：？
不是吧，感情石大胆这边是可以摸出很多支线任务的呀，之前摸不出来只是因为石大胆忘了没 想起来。
这是什么触发机制。
“稍等一下，我触发了你的支线任务我先看一眼。” 秦淮小声说，顺手点开游戏面板。
【支线任务】：
3.【石大胆的渴望】：作为一名不算很聪明，且记性没有那么好的当康，石大胆有很多美好的 回忆和潜藏在回忆里的味道实际上是想不起来的。只是当这些象征着美好回忆的味道涌上心头却没 能涌上舌尖的时候，石大胆又有些许失落，他渴望再次品尝这些美味，这或许也是他坚持留在人间 的理由。请玩家让石大胆吃到让他满意的四喜卷，满足石大胆的渴望。
任务奖励：【石大胆的一段记忆】
秦淮看完了任务详情，非常简单清晰明了的任务，比之前那些谜语人任务好多了。
这才是他这个小说主角应该触发的任务。
“触发什么任务了？” 石大胆好奇地问。
“给你做四喜卷的支线任务。” 秦淮言简意赅的说，调整坐姿，背都挺直了，“老石，我们先不要关注这个任务，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现在赶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印象特别深刻，特别好吃，你想吃的，快想！”
石大胆：？
一直到落地之前，石大胆都没能想出一个堪比四喜卷的点心。他其实说出了一些点心的名字，但是都没有触发支线任务，可见他也没有那么想吃。
不过秦淮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石大胆对这个点心非常了解，并且知道谁会做 ——
郑达。
石大胆在和郑达接头的时候，由于郑达话很多且喜欢的聊天，郑达曾经跟石大胆提过井师傅正在逼着他练四喜卷，那个时候还是学徒的小郑师傅很是为此苦恼和头疼。
毕竟四喜卷对于附近街坊邻居而言象征着过年的喜庆，酒酿馒头做不好最多挨两句骂，四喜卷做不好会狠狠被骂。
从秦淮认识郑达这么久也没有见过郑达做四喜卷就能看出来（当然，郑达从来不主动做任何高难度的点心，尤其是这种看似简单，实则难度非常高吃力不讨好的点心），郑达要么不是很擅长做四喜卷，要么不是很喜欢四喜卷。
而石大胆能提供的主要信息是：火腿沫版本的四喜卷比猪肉馅版本的要好吃很多，火腿沫才是版本答案。
这就够了。
接下来秦淮只需要在高铁站门口见到郑达的第一时间，露出一个谦逊、灿烂且符合郑达心意的笑就行了。
秦淮不知道的是，他的提前预告闪袭姑苏也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
比如郑达连夜从三亚返回姑苏，请保洁把秦淮之前住的房子打扫干净，龚良夫妻俩再次搬家搬回秦淮隔壁的房子，别问，问就是喜欢老小区的氛围。
顺带一提，郑达已经把秦淮之前住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了。
郑达非常难得地提前一个小时到高铁站接站。
他的内心其实非常复杂。
郑达心里很清楚秦淮大概率是不会拜他为师的，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出现了无数次，也确定了无数次，他努力过很多次，也放弃过很多次。一直反反复复，就像是追男神 / 女神的舔狗每天晚上反复复盘男神 / 女神是否爱她 / 他一样。
答案其实早就在他们心里，但是他们不愿意相信。
郑达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也很清楚自己的劣势。如果说最开始他真的抱有趁秦淮还没有见识过世面，先把秦淮这个徒弟骗到手的想法，在他了解秦淮是一个怎样的人，并且真正见识到秦淮天赋的时候这个想法就没有了。
他觉得这种想法太卑劣了，他甚至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配不上秦淮，当不了秦淮的师父。
但他真的很想当秦淮的师父，明珠并不会蒙尘，但他郑达至少是第 1 个给明珠擦掉灰尘的人。
郑达从来没有想过，惜才这两个字居然能出现在他身上。
毕竟他郑达这些年在厨师圈子里名声一直不是很好，只要提起他就和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联系在一起。知味居的周师傅多年来看郑达一直都不是很顺眼，还是郑达这两年进行了配方改革，把很多原本不能量产的点心量产且味道不错，把中档点心卖出了低端价格，干垮了很多滥竽充数的点心铺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整顿行业之后才对郑达另眼相待。
当然周师傅还是看郑达不是很顺眼，他觉得郑达有这个水平，如果好好当一名白案厨师肯定能够名扬四海，赚的也不会比现在少太多，毕竟他脑子活干什么都能赚钱。
说白了，周师傅就是嫌弃郑达懒。
郑达这些年一直不在意这个，他也没指望自己能在厨艺圈闯出多大名堂。每年过年给师父烧纸的时候，郑达还会忏悔一下他作为师父的爱徒却没能在厨艺界发光发热。
郑达是在遇到秦淮之后，才真正生出过要不要重回厨艺界的念头。
当然，也仅仅是念头。
郑达懒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勤快不起来。
可是心里知道和真正面对是两件事情。
当郑思源告诉郑达秦淮好像有师父了，那个师父比他更认真负责，比他更厉害，比他更无私，比他更适合当秦淮的师父，甚至还有很多很多方子和秘法的时候，郑达第一时间是无法接受的。
明明是他先发现的这颗明珠。
看到明珠过得更好，郑达自然开心，但是同时也有一些不甘。
他特别想问问明珠，你现在的伯乐对你好吗，有那么好吗？真的有那么好吗？
他还想问问明珠，你在见到我的时候还会叫我郑师傅吗？
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下，郑达提前一个小时来高铁站等人，组织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语言。
然后他就看到秦淮拖着行李箱，笑着冲他招手朝他走来。
“郑师傅！” 他的明珠用熟悉的语气叫他。
这一刻，郑达只觉得的百感交集。
“郑师傅，我听说你会做四喜卷。我最近对这个点心很感兴趣，您这段时间有时间指导我吗？”
郑达：？！
四喜卷！
这一刻，很多不好的回忆涌上郑达的心头，他想到了早些年自信满满做四喜卷大翻车，被街坊邻居背地里疯狂 diss，回家之后亲爹亲妈姑姑叔叔伯伯舅舅也来问他怎么能大过年的把四喜卷做成这样的痛苦回忆。
哦，这个该死的吃力不讨好的点心，看上去是那么简单，实际上做起来是那么难。
是谁，是谁透露的他会做四喜卷的消息？
明明这些年他都是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偷偷做的，连黄胜利都没告诉。
郑达瞬间将目光投向他的亲生儿子，郑思源。
郑思源非常淡定地说：“在高铁上秦淮问了一嘴，我就说爸你会做。”
“你本来就会做，而且我不会做。”
从来不打无把握仗的秦淮，特意在高铁上装作不经意间提到了这个点心，然后就在郑思源嘴里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郑达：逆子！

第377章 掩耳盗铃
单看郑达的第一反应，秦淮大概就能猜出来郑达是单纯的不喜欢四喜卷这个点心，因为他的反应有点过于强烈了。
好像有点应激。
四喜卷到底对郑达造成了什么伤害？
去小区的路上秦淮悄悄掏出手机给董仕发消息，让董仕务必在明天之内把这个消息打探清楚。
可能是到黄记的下班时间了，董仕几乎是秒回，表示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明天秦淮到黄记的第一时间听到完整的前因后果。
然后顺便问了一句明天早上秦淮做不做早饭，如果做早饭的话他就早点来，饿着肚子来。
能看出来，自从秦淮离开黄记，黄记的员工们就失去了珍贵的早餐。
郑达一直送秦淮送到了小区，由于王大爷只在小区里短租了房子没有买房，所以王大爷暂时和秦淮住一起。谭维安和臧良住陈惠红买的房子，郑思源住许图强买的房子，正常情况下郑思源应该回家，但是郑思源嫌他家离黄记太远，每天要在路上奔波很久，不如直接住在黄记对面的小区方便。
至于石大胆，他在出发之前就找中介在小区里短租了房子，房子正好租在秦淮楼下，也算方便。
秦淮能看出来郑达很想以关心儿子为由顺势和郑思源住一起，暗示了好几次，但是郑思源完全没有搭理亲爹，郑达只能伤心离去，在心里多骂了几句逆子。
秦淮第一次和王根生住在一起，难得有这种正大光明，可以近距离接触闲着无聊唠嗑的机会。
秦淮倒是想多聊两句，奈何王根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明天的盘账，已经斗志昂扬，只想养精蓄锐早早睡觉，明天开始紧张激烈的会计工作。
属于王根生的40年专业会计之魂已经熊熊燃烧了。
考虑到王根生没有唠嗑的兴趣，秦淮只能作罢，毕竟他明天也给王根生安排了非常精彩的剧本，今天晚上也需要最后在心里彩排一遍，确保明天的剧情发展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后秦淮就和石大胆在微信上聊天聊到凌晨1点，深入分析讨论明天的剧本。
石大胆也是明天重要的群众演员之一，很重要的那种，用来烘托气氛的。
一夜好梦。
但秦淮一觉醒来，已经是第2天早上八点半。发现自己又起晚了的秦淮匆匆起床，在客厅看到了王根生和石大胆。
王根生坐在餐桌边戴着老花镜看电脑。
是的，王根生装备齐全到连笔记本电脑都是自带的。
石大胆则坐在王根生对面淡定吃馄饨，那馄饨一看就知道是郑思源包的泡泡馄饨，他还是这么爱在早上做泡泡馄饨。
“小秦，醒了呀。”石大胆见秦淮起床了乐呵呵地说，“老王特意去黄记给你打包了一份馄饨带过来，你可以先吃馄饨再去黄记，黄记的那位黄师傅说了，你昨天奔波了一天今天早上起不来是正常的，不用着急，点心几点开卖都行。”
从来没有被爷爷奶奶带过的秦淮惊呆了（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常年住乡下），这就是传说中被爷爷奶奶带的待遇吗，早上起晚了不会被催也不会被叫醒，反而会有人把早餐买好了打包带回来等着自己吃。
“那…郑思源他们都到黄记了吗？”秦淮因为过于震惊，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郑思源和谭维安都到了，臧良……我和老王8点从黄记回来的时候他好像还没来，现在应该也到了。”
“是吧老王。”
听到石大胆叫自己，王根生扶了扶老花镜，抬眼看了一眼石大胆，从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反应了两秒才点点头：“好像是，小臧是那个话很多的小伙子吗？他好像是没来。”
秦淮表示他已经了解情况了，赶忙去卫生间洗漱，石大胆起身去厨房把属于秦淮的那一份泡泡馄饨从保温桶里倒进碗里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秦淮匆匆洗漱完毕，一边回微信消息一边埋头吃饭，石大胆坐在他边上一声不吭地陪吃，王根生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
秦淮还是第1次在王根生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如果钱大爷和许图强见过王根生这种状态，肯定不会到处在外面说王根生大概率是得老年痴呆了。
“王大爷，怎么了吗？”秦淮试探性地问道。
“这账做的也太不专业了，乱七八糟的，现在的会计都是这么做账的吗？”王根生皱眉道，“表格账本做成这样，会计想动手脚简直不要太简单，随随便便都能让厂子…酒楼亏大几十万。”
“额…黄记可能确实没有专业会计。”秦淮对黄记的人员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是应该云中食堂应该大差不差，都是一个专业的领班代领不一定很专业，但是相对来说非常认真负责的老员工们。
“最不专业的是今天早上我找小黄要账，他就直接给我了。”
“账目这种东西是能随便给的吗？他连采购单都给我了！”王根生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刚刚简单看了一眼，他连今年3月的账都给我了，这些东西除了表格做得还行其它简直是一塌糊涂。”
秦淮：……
真不愧是你啊黄安尧。
“那王大爷您今天就待在家里清账，等晚上再去黄记吃饭，您看看您今天中午……”
“刚跟老王说好了，中午我给他送饭。”石大胆乐呵呵地说，“老王说这个账估计没个五、六天盘不清楚，他如果带着电脑到处乱走的话数据泄露也是问题，他这几天就不出门了。”
“他这电脑都不联网的。”
“小秦你安心做点心就行，剩下的有我呢，有事随时叫我，双蟹包出锅了也记得叫我。”
秦淮一开始以为石大胆跟他来姑苏是故地重游的，没想到石大胆居然是来给他打辅助的，一时间有些感动，点点头，吃完馄饨出门上班。
秦淮出门的时候，石大胆还非常贴心地问王根生：“老王，要吃点水果不？这电脑看久了眼睛疼，尤其是看这些字，我光看字眼睛就疼。小秦家水果还挺多的，我给你洗俩苹果你先啃着呀。”
金牌辅助。
如果他能不拿自己的饭量来判断王根生的饭量的话就更好了。
秦淮住的房子距离黄记只有5分钟不到的路程，这段路他几个月前每天都要走好几遍，从秋天走到冬天，衣服越穿越厚一路上能认出秦淮的人也越来越多。
现在是春天，秦淮走在这条路上居然还走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明明石大胆才是回来故地重游的，结果石大胆还没去找故地，秦淮就先走出了故地重游的感觉。昨天晚上光线太暗还没觉得，现在天色正好，温度适宜，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秦淮反倒走出了几分感慨和期待。
几个月没见黄记的员工们，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想念。
虽然董仕每天都在微信上高强度给秦淮发消息，分享最新八卦，让秦淮对王俊的情感经历几乎是了如指掌（分手后没有任何情感经历），但微信上聊和线下聊还是不一样的。
秦淮还有点想念董仕在自己边上叽叽喳喳狂聊八卦。
短短5分钟的路，秦淮差点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畅享了一下自己的后半生，走出人生路的感觉。
所以说人不要熬夜，熬夜就会起晚，起晚脑子就不清楚，脑子不清楚就会乱想。
在秦淮踏进黄记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奔来，比人更快到达的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秦淮你可算来了，不是说今天早上有鸡汤面吃的吗？我等你等的好苦啊！这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位石先生好大的饭量啊，你知道他今天早上在黄记吃了多少碗馄饨吗？整整20碗呐，我第1次见到有人能吃20碗馄饨。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职业大胃王吗？”
秦淮：……
这一刻，所有的感慨烟消云散。
好吧，一点都不想念，有一说一，董仕叽叽喳喳起来确实挺吵的。
“我昨天晚上让你打听的打听清楚了吗？”秦淮直接问，朝更衣室走去换衣服，董仕直接跟着秦淮进更衣室，边走边说。
“当然打听清楚了，我昨天晚上下班之后直接去对面小区蹲了几位熟客，随便一问就问出来了。后面回家还打电话问了师父，这次的消息一定保真，如假包换。”
“你说的那个四喜卷之前我师公还在国营饭店当大厨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卖，从年三十卖到初二，只卖3天，且那3天国营饭店只卖这一样点心。”
“每人每天限量购买一个，价格很便宜，基本上是用杂粮馒头的价格买到白面做的肉馅的点心，卖的价格连成本价都不够。我师父说每年师公都是贴钱卖的，说是过年图个吉利，让平时舍不得吃白面点心的人家也能吃点好的。”
“然后四喜卷这个点心，看上去没什么难度，就是有馅的花卷有点像懒龙，但实际上对厨师发面、指法和调馅的要求非常高。”
“师公病退之后，郑师叔就接了做点心的活。但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学艺不是很精，所以第一年过年做的四喜卷非常的……不行。”
“据说是从造型到味道上的全方面不行。”
“不过因为四喜卷本来就是贴钱卖的，街坊邻居们心里都清楚，所以也不会有人当着郑师叔的面说这个点心不行，最多就是在背后偷偷嘀咕。”
“就像他们偷偷嘀咕郑师叔做的酒酿馒头不行，包子不行，烧麦不行一样，反正据说郑师傅转正后的那几年没少被别人在背地里偷偷嘀咕。”
“普通客人哪懂点心师傅之间手艺的差距，他们只知道师公手艺好，但是不知道师公手艺有多好。郑师叔的水平明显不如师公，他们就觉得是郑师叔这个徒弟学艺不精。”
“我师父说，郑师叔很讨厌这个点心不是他做不好，而是他没来得及。”
“我师公每年过年也要吃四喜卷，师公病退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第1年师公身体还行，过年时的四喜卷是师公做的，后面几年都是郑师叔做的。郑师叔那个时候跟师公说，他一定会
有一年做出和师公手艺一样的四喜卷，让街坊邻居们认可他。”
“但是师公没有等到那一天。”
“四喜卷的难度太高了，师公病退后没几年就去世，自从师公去世后，郑师叔再也没在国营饭店卖过四喜卷。”
“这个时候大家都当是郑师叔太难过了，也没有人提怕郑师叔触景生情。后面郑师叔就下海做生意不当点心师傅了，好多老食客们也就忘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我问他们可能都不记得还有这个点心了。”
秦淮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么听来，四喜卷也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点心。这个点心无论是对于郑达还是对于曾经的国营饭店都有特殊的意义，郑达对这个点心这么应激也情有可原。
真是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
“不过我师父告诉我郑师叔不是怕触景生情，如果光做点心就能触景生情的话，那需要避免的点心就多了。”
“当年师公过年做四喜卷、端午做各种粽子，中秋做各色月饼，元宵节汤圆、汤团、元宵都做，清明做青团，重阳做重阳糕，后面那些点心郑师叔这些年也没少做。”
“郑师叔就是单纯的做不好嫌丢脸。”
“我师傅说郑师叔其实每年过年都在家里偷偷做四喜卷，但是这类点心是他最不擅长的点心，因为郑师叔总觉得猪肉和葱花的搭配有一点点奇怪，他心里觉得方子有问题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做不好。”
“郑师叔是因为做不好所以故意不做，因为不做别人就不知道他做不好，时间长了就会忘掉，他就可以逃避掉这个他做不好点心的事实。”
“我师父说郑师叔从小就喜欢这么掩耳盗铃。”
秦淮：……
真不愧是师兄弟。
把我刚刚的感动还给我！

第378章 没有放过郑师傅
秦淮在更衣间里听完董仕打听到的消息，对四喜卷基本有数，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黄记员工制服，确保胸口秦淮二字的刺绣是正的，抚平衣摆，前往后厨。
这次董仕的消息打听得还算全面，而且应该比较保真。
郑达这些年不怎么做四喜卷，可能真的是因为有心理阴影。(被骂怕了)
以秦淮对郑达性格的了解，他是真的可以做出这种只要我装作没有四喜卷这个点心，只在背地里偷偷努力，就可以当做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至于为什么以郑达如今的厨艺也还是没有办法直面四喜卷……
可能是因为井师傅确实手艺高超，即使用廉价低配版的食材也可以把四喜卷做到足够的高度，而郑达目前的水平达不到。
当然，主要原因应该是郑达太懒了，他只在每年过年那几天偷偷努力，一年努力几天是很难努力出成果的。
秦淮猜测，郑达大概率不知道四喜卷的真正配方。董仕打听到的情报已经说得很清楚，四喜卷是郑达最不擅长的点心类型。井师傅当年退休是病退，腿意外受伤之后更是基本上不可能再做菜做点心了。
秦淮之前还是个纯粹的野路子的时候，并不是很清楚这些科班出身的厨师是怎么学艺的。包括之前秦淮在黄记交流学习的时候其实都不是很懂，还是前段时间正儿八经跟着曹桂香学东西，秦淮才理解这些师父们教徒弟的流程的思路。
优先教徒弟能学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点，哪怕是成名多年的厨师也一定有相对来说并不拿手的地方。
不是每个厨师都可以成为六边形战士的，把各项数值都点满这种理想状态，更多时候只出现在网游里，大概率还要氪金。师父们因为足够了解自家的徒弟，所以会对徒弟们进行各种各样的针对性训练，长处无限放大，短板及格就行。
四喜卷本来就是郑达非常不擅长的点心类型，井师傅没有特意教郑达也是可以理解的。
郑达早些年会因为四喜卷做得不好吃，被街坊邻居们在心里疯狂diss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郑达因此对四喜卷有心理阴影不愿意做，更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秦淮突然一下有点后悔昨天没有先让董仕打听情报，再问郑达会不会做四喜卷。
郑达对四喜卷都有心理阴影，提到这三个字都有点应激，他还想拜托郑达教他做四喜卷，是不是有点太冒昧，太不把他亲爱的郑师傅当人了。
秦淮都有点惭愧了。
董仕跟在秦淮后面，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淮的惭愧，还在叽叽喳喳的讲其他事情。
“秦淮你是不知道，自从年后你不在黄记不卖果儿了，就没什么客人排队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旺季过了的缘故，每年年后的生意都不如年前，我上个月和上上个月的工资比年前低了好多。”
“不过过年的时候龚先生给我和我哥发了一个好大的红包，我听说龚先生给你也发了好几个超大的红包。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月龚先生和郑师叔都不在姑苏，郑师叔跑到三亚去度假了，龚先生跑到北平去吃饭了，他们都是前天才回来的。”
“北平吃饭？芬园吗？”秦淮记得上次龚良去北平吃了几天，就是在芬园吃的。
“就是芬园，我听说好像是夏老师傅的徒弟从日本进修回来了，芬园更新了菜单。龚先生本来想像上次那样连吃7天，但是没抢到桌，只能每个星期吃两天，所以在北平足足待了一个月。”董仕在这方面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秦淮随口道：“芬园的菜这么难抢啊，我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去北平玩几天，顺便去芬园吃顿饭呢。上次我去A市出外烩，还认识了八宝斋的佟师傅，佟师傅人挺好的，我还跟他约好了什么时候有空去北平尝尝他的手艺。”
董仕：？
八宝斋的佟师傅，八宝斋除了佟德宴外还有别的佟师傅吗？
佟德宴这个和夏穆苪并列为北平双喷的超级大喷子人挺好？
董仕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秦淮走进后厨。
刚踏进一步，秦淮就看到了挤在后厨门口的黄胜利和龚良。龚良探着脑袋明显想往里面看，黄胜利就跟守门员一样拦在门口不让龚良往里一步。
“哎呀老黄，你这不就见外了，让我看一眼怎么了？这蟹黄酱闻着真不错，等会儿能不能让小臧给我炒两罐让我带回家去拌饭呀？”
“老黄你让让，挡着我视线了。我不进去，我知道你们后厨规矩森严，要注意卫生，我这种外人不能进入，你们黄记的服务员有事都要站在门口说，我这不是站门口看嘛。”
黄胜利挡在龚良面前一动不动：“我还不知道你，刚才我让安尧在门口盯着你，你两句话就给安尧骗走了，要不是我眼尖看到你都要过去跟小臧搭话了。”
“我这不是好奇嘛。”龚良笑嘻嘻地说，“双蟹包耶，你知道我多少年没有吃过双蟹包了吗？自从井师傅退休，我就再也没……”
黄胜利没好气地道：“得了吧，你也就4年没吃过。”
“而且吃不到双蟹包不全是你的原因吗？郑达最后一次做双蟹包，原本打算只做100个包子让大家尝尝，结果你一声招呼不打买了500多只螃蟹，还死乞白赖跑到郑达家诱惑思源趁着这个好机会练双蟹包。”
“给郑达搞得骑虎难下，在家整整做了5天双蟹包，从那以后一到螃蟹上市的季节就往外跑。”
听黄胜利这么说，龚良当即叫冤：“诶，老黄，你这可是血口喷人，断章取义啊。4年前是你跟我说郑达太懒了，手艺都生疏了得让他多做点心，最好做些有难度的，我这才想到这个好方法的。你以为那500只螃蟹好买吗？那都是上好的螃蟹！我专门托人买的，一般人都搞不到这么好的货。”
“我让你买500只螃蟹了吗？！”
“我本来想买800只的，最后实在是搞不到那么多。”
秦淮：……
听起来前些年黄胜利和龚良也没有放过郑师傅。
秦淮快步上前，假装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笑着冲黄胜利打招呼：“黄师傅早上好，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然后秦淮又看向龚良：“龚先生，好久不见，听说您前段时间去北平吃饭了，芬园的新菜好吃吗？”
听秦淮说起这个，龚良顿时来劲了：“那真是没得说，一分钱一分货，小秦师傅你要是有空一定要去北平吃一次芬园，我给你定桌！”
“那真是谢谢龚先生了。”秦淮笑着说。
黄胜利没说话，只是笑着打量了秦淮一番，然后说了一句：“瘦了。”
“做双蟹包有把握吗？”黄胜利问。
“当然，不说做得有多好，肯定能做。”
秦淮自信抬头：“黄师傅不是我吹，这几个月我的调味、刀功、火候那都是突飞猛进，绝对能让您眼前一亮的那种！”
“现在的双蟹包放在黄记卖，绝对不会砸了黄记的招牌。”
黄胜利大笑：“现在黄记的金字招牌可都是小秦你帮忙打下来的，年后还有很多客人问怎么黄记现在不卖点心了，招牌的酒酿馒头、三丁包和果儿怎么都在菜单上找不到了。”
说完，黄胜利看了龚良一眼：“龚良听说你们把双蟹包做出来了，今天早上7点多就跑到黄记来眼巴巴地等着吃了。要不是我拦着，只怕现在已经端着碗去小臧那儿尝蟹黄酱了。”
说完，黄胜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在熬制蟹黄酱的臧良，秦淮顺着黄胜利的目光看去，发现大家都已经开工了。
谭维安在处理海参，郑思源在给海参调味，面郑思源也已经揉好了，臧良那边更是熬制好了不少蟹黄酱。
可以说三人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小秦师傅闪亮登场。
秦淮深吸一口气。
“您二位就瞧好吧，今天的双蟹包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379章 双蟹包真的做出来了？！
秦淮绝对没有吹牛，对做出双蟹包他是有百分百的自信的。
因为他知道它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点心，无论是红白案的奇妙融合还是高难度的调味，又或者是馅料制作过程中堪称灵魂的勾芡，秦淮都已经掌握了。
现在的问题只有纯粹的菜——秦淮有很多技能不达标，比如红案水平，比如勾芡，比如对海参的调味和处理。
现在秦淮可谓是心法大成，只差技术上的培训。在这一点上秦淮和石大胆描述的许诺非常像，许诺是A级的厨艺S级的意识，秦淮在双蟹包上大约是B+级的厨艺，A+级的意识。
有这样的意识和足以弥补他技术上不足的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伙伴，秦淮对做双蟹包非常有信心。
秦淮直接开始炒馅调馅，这是最重要的一步，是决定双蟹包灵魂的一步。
被龚良支走的黄安尧反应过来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袋香蕉，满脸控诉地盯着龚良，脸上写满了龚叔我是如此信任你，你居然骗我。
悲愤的黄安尧回到工作岗位，继续拦着龚良绝不让他进厨房一步。
黄胜利则从儿子手上顺了一根香蕉，站在秦淮身旁边吃边看，细细看秦淮的动作。
秦淮虽然学会双蟹包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动作已经相当熟练。
翻炒。
高级的火候放在普通的白案制作中已经足够用，毕竟这年头有很多小炒店里手艺还不错的师傅可能也只有高级的火候。
但是高级和高级之间还是有区别的，毕竟高级这个技能有足足10万点熟练度。臧良的火候无疑比秦淮要好很多，但要说臧良火候到了大师级，秦淮觉得也未必。
秦淮用他标准的，夸张的，看似很离谱的动作进行秦式翻炒。
盯着秦淮看的不止黄胜利一人，准确来说，几乎整个黄记后厨有资格正大光明盯着秦淮看，不干活的人此时此刻都在盯着秦淮。
董仕因为辈分不够且话太多，大家都嫌他吵挤在最后面。
董仕小声嘀咕：“是我的幻觉吗？我怎么觉得秦淮的火候比之前强多了，虽然他炒菜的时候还是一副随时就会把菜从锅里炒出来的样子，但我怎么觉得这个动作还挺有章法的。”
“挺像绝学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没有人搭理董仕，每个人都在看秦淮挥舞锅铲时的动作和时机，他的动作有多离谱时机把握的就有多好。
什么时候该翻炒，什么时候该压一压，什么时候该动锅，什么时候该调整火候，秦淮就像是一个在后厨工作了十几年非常有经验的老师傅一样，对锅里的菜品几乎是了如指掌。
除了动作离谱了些，有的地方能明显看出来他的意识已经到了但手没跟上外，几乎挑不出任何缺点。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涌现出同一个成语。
脱胎换骨。
就连平日里最沉默寡言，最不愿意参与聊八卦，经常一个人默默的开始一段恋情，然后又默默结束的王俊都忍不住回头问董仕：
“小九，你上次说秦淮好像拜了个师父。”
“那个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此董仕只能呆愣愣地说：“我不知道啊。”
“我也只是听说秦淮好像拜了一个师父，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做到没拜师前就很离谱，拜了师后更离谱。”
“这合理吗？”
如果秦淮能听到董仕的感叹，他一定会回一句：合理的兄弟，这很合理。
然后掏出手机，把里面的秘方文档给董仕看一眼，告诉他不合理的东西在这儿。
秦淮觉得自己今天发挥的还行，并没有超常发挥，也没有出现任何失误。就像之前在秦家早餐店每天早上做包子时那样，这就是自己每天的工作，你每天都要完成，只要你做到了客人们就会满意。
秦淮做到了，只剩客人们满意。
最后一个包子捏完褶，秦淮转了转手腕，正准备找蒸笼，一扭头就看见之前在黄记给他打下手的几个黄记帮工已经自觉干起活来。
只剩最后一步上笼蒸制了，秦师傅也觉得没有亲自动手的必要，只是提醒：“先大火蒸8分钟，再转小火，一定要设置好时间。”
黄胜利站在秦淮边上看完了秦淮做双蟹包的全程，没说话，只是等秦淮去蒸锅边守着包子后掏出手机给郑达发消息。
黄胜利：出发了吗？
黄胜利：没出发的话不用急着过来，上午到下午到都是一样的。我看小秦的双蟹包做得挺好，不需要任何你的指点和帮助，他确实把双蟹包做出来了。
郑达几乎是秒回：？？？我到门口了！
下一秒，郑达几乎是夺门而入，直直冲进厨房，给黄安尧都看懵了，龚良趁乱往前挤了两步想溜进去找臧良套近乎，被警觉的黄安尧再次拦下。
龚良：安尧这孩子怎么这么认死理？
郑达完全没有注意到厨房门口的一切，他冲进厨房，用满是不可思议的声音高喊：
“双蟹包真的做出来了？”
二十分钟后——
“双蟹包真的做出来了。”
相同的场景，一样的人，一样的话语，不一样的语气。
郑达啃着双蟹包，只觉得悲伤再次环绕着黄胜利：没出发的话不用急着过来，上午到下午到都是一样的。我看小秦的双蟹包做得挺好，不需要任何你的指点和帮助，他确实把双蟹包做出来了。
郑达几乎是秒回：？？？我到门口了！
下一秒，郑达几乎是夺门而入，直直冲进厨房，给黄安尧都看懵了，龚良趁乱往前挤了两步想溜进去找臧良套近乎，被警觉的黄安尧再次拦下。
龚良：安尧这孩子怎么这么认死理？
郑达完全没有注意到厨房门口的一切，他冲进厨房，用满是不可思议的声音高喊：
“双蟹包真的做出来了？”
二十分钟后——
“双蟹包真的做出来了。”
相同的场景，一样的人，一样的话语，不一样的语气。
郑达啃着双蟹包，只觉得悲伤再次环绕着他，虽然他昨天就已经猜到今天可能是这样的，但他心里其实还抱有一丝期待。
万一秦淮他们并没有真正搞定，需要他老郑师傅闪亮登场呢？
这就是他郑师傅挽回口碑，力揽狂澜，赢得众人夸赞的好机会啊。
可惜，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秦淮这一批足足做了六屉包子，数量足够黄记全体员工每人分俩。为了弥补早上没能起来，以至于让大家没有吃上鸡汤面的遗憾，秦淮直接把这六屉包子给众人分了，不用做售卖，售卖的等会儿再做。
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合作效率还是很高的，秦淮做双蟹包的效率比做四喜汤团高很多。
龚良和黄安尧坐在门口面面相觑吃双蟹包，为了防止龚良趁机溜进去，黄安尧连吃包子都要盯着对方。
龚良算是发现了，这倒霉孩子虽然很容易被骗，但就是因为这些年被太多人骗了太多，所以有很严重的被骗应激反应。
唉，早知道不忽悠倒霉孩子了，龚良啃着包子，心中升起了一丝愧疚。
秦淮也在啃包子，见门口俩人还在僵持着觉得有些奇怪，直接走过去问：“你们这是什么情况？黄安尧，你怎么手上还提着香蕉？”
“诶，这香蕉看着不错，我先来一根。”秦淮早上就吃了一碗馄饨，根本就没吃饱，现在包子也才啃了两口，见到香蕉他想再来根香蕉。
说完，秦淮就直接伸手接过袋子，掰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黄安尧惊呆了，扭头看向龚良。
“原来龚叔你没骗我，真的是秦淮要吃香蕉。”
秦淮：？
龚良微微一笑，一副这也不算什么，你龚叔我怎么会骗你的表情：“安尧呀，你就是对龚叔有误解，龚叔虽然干销售喜欢说漂亮话，但龚叔从来不骗人。”
秦淮默默啃香蕉，欣赏龚良的表演。
下一秒，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发现一条新的支线任务，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诶，又触发了一条新的支线任务。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触发的大概率是龚良的支线任务。没想到这一趟来姑苏这么有收获，先是触发石大胆的支线任务，又是龚良的。
看来10天后确实回不了山市呀。
不知道30天后能不能回去。

第380章 反向交流
“我上个厕所。”
秦淮说完就溜了，除了臧良有些惊讶外其他人都见怪不怪。
臧良小声问谭维安：“秦淮今天早上水喝多了吗？他怎么这次去厕所跑得这么急。”
谭维安淡定地说：“正常，他装逼的时候经常这样，习惯就好。”
另一边，秦淮来到黄记的员工厕所时发现员工厕所居然还重新装修了，贴了新墙纸，就是不知道浅绿色的墙纸和厕所是个什么搭配。
秦淮果断进入第 1 个隔间，关门，上锁，点开游戏面板。
触发的支线任务果然是龚良的。
【龚良的渴望 2】：在龚良短暂金牌销售生涯中，吃到过不计其数的美味佳肴，普通的美味并不能打动他，但是美味点心后蕴藏的那份心意，尤其是专门为一人制作，独一无二的心意会使他更加感动。自从井师傅故去，龚良就很少在点心上看到这份心意，直到今天。在吃到双蟹包那一刻，龚良突然很渴望再次体会到之前吃四喜汤圆时的那份感动，想再次感受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
任务奖励：【龚良的一段记忆】
秦淮看完任务详情后只觉得，没想到龚良还挺在乎这种独一无二的仪式感的。
之前的四喜汤圆也是一个感动任务就完成了，现在直接一个感动加羡慕触发了一个新的任务。秦淮深深觉得很多时候龚良吃的不是点心，吃的是点心里蕴含的情绪价值。
吃的是点心师傅在乎他，心里有他。
秦淮表示这个他最擅长了，等他回去跟石大胆商量一下，从石大胆的记忆里翻一翻当年井师傅有没有什么小众且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知名点心。秦淮头悬梁锥刺股地为龚良特意研究几个月，到时候龚良一个感动，支线任务不就完成了。
简单。
就是如此一来，秦淮得在姑苏多留一段时间了。
时间短很难凸显他对新点心的重视。
想到这里，秦淮关闭游戏面板，回到厨房。
黄安尧已经不在门口拦着龚良了，龚良也不执着于往里面钻，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啃双蟹包。郑达站在郑思源边上，对着郑思源处理好的海参指指点点，郑思源显然是不满亲爹的莫名指点，正在和亲爹据理力争。看表情吵得很激烈，不过两个人声音不大，没怎么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谭维安不在自己的工位上，跑到臧良身边边啃包子边嘀嘀咕咕，秦淮迅速锁定谭维安朝他走去。
“秦淮，你回来啦。刚才我听到黄师傅在和领班商量定价，我知道双蟹包在黄记的定价肯定会很贵，但我没想到这么贵，108 一个，就算这是海参包子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在你们知味居定价多少？” 秦淮问。
谭维安想了想：“98 吧。”
秦淮：…… 就差了 10 块钱，价格都到这个份上了，有很大区别吗？
“我还没问你呢，在云中食堂你打算……”
秦淮直接打断谭维安的话：“我有一个事情要问你。”
“你们知味居这么多人这次来云中食堂交流，苏老板有给你们定具体的交流地点和交流时间吗？”
谭维安虽然有点不太明白秦淮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吧，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得问苏乾。如果你这边想让我们延长时间的话，我觉得苏老板应该还挺乐意的，毕竟这段时间大家进步都挺大。知味居最不缺的就是学徒，我们这些人里面可能也就苏乾有时间限制，他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会耽误他跟周师傅学艺。”
秦淮了然。
谭维安问：“所以… 你是需要我们再多待一段时间吗？”
秦淮摇头：“这个我不确定，但是他们可能需要换个地方。”
谭维安：？
“来之前我不是说原定在黄记呆 10 天左右吗？现在我发现情况有变，可能不止 10 天，要待一个多月甚至两个月。”
“一直让他们待在云中食堂给我打白工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那边的房子退租到黄记这边来。我现在发消息跟苏乾说一声，中午休息的时候再跟他打电话详谈。”
说完，秦淮看了一眼臧良做的蟹黄酱：“臧良，你现在每锅做的蟹黄酱的量太少了，量要再大一点。黄记这边的客流量比云中食堂大很多，这边的客人特别喜欢叫跑腿代购，而且黄记不像云中食堂点心是全天供应，都是集中时间售卖。你现在量不做大，等到午间营业时间根本供应不过来。”
臧良听秦淮这么说都惊了，有些茫然地问：“你一个人做得过来吗？”
在臧良看来双蟹包还要是靠秦淮一个人做，主要工序都是由他负责。
“他做得过来。” 谭维安抢答，说完指了指王俊，压低声音，“那个头发特别稀疏的看见了吗？他是黄师傅的六徒弟，专业给秦淮打下手的，干活效率特别高，一个顶三个我。”
“你别看他是红案厨师，他现在包子包得可好了，那个褶捏得比白案厨师还专业。”
臧良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黄记果然恐怖如斯，黄胜利的徒弟真是藏龙卧虎，居然还有这种技能。
接下来的时间，秦淮都在高强度地做双蟹包。
他选择一练会双蟹包就带着郑思源等人来黄记，不仅仅是为了更好地完成王根生的任务，主要也是为了刷双蟹包的熟练度。
熟能生巧这 4 个字，在白案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练会了和练熟了是两种概念。
来黄记，秦淮可以更好地刷双蟹包的熟练度，因为黄记这边的帮工更专业，更合他的心意。
这份合心意不仅仅是会看人眼色和茶泡得好，更多的还有默契和配合，在这方面王俊几乎是无人能及。
王俊作为黄胜利的亲传弟子，虽然是黄胜利的一众弟子中天赋最不出众的，但也是名师亲传，这个名头拿到厨艺圈子里至少是响当当的。
正常情况下，王俊肯定是不乐意给秦淮当帮工的，他可是名师亲传，而且是红案厨师，哪有给一个白案厨师当帮工的道理。即使这个白案厨师的点心前段时间刚上过《知味》，名声鹊起，能被别人称得上一句秦师傅，这也不合理。
但王俊显然是乐在其中。
王俊非常享受给秦淮当帮工的过程，无论是切配、炒馅、煮馅，甚至是包包子，王俊都很愿意去做。
这份愿意黄记很多人其实都没有发现，只觉得王俊真的很听黄胜利的话，师父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是秦淮作为之前每天在黄记和王俊接触最多的人，他是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王俊的情绪的，并且能猜到一点原因。
王俊就是爱给人打下手。
他至今为止几乎全部的厨师生涯都是给人打下手，包括到现在也仅仅是在厨房中负责切配的工作。加上王俊本身的性格比较沉默寡言，不是那种很有主见的人，秦淮能感受到王俊其实有些恐惧成为炉头厨师独当一面。
如果说董仕是做梦都想从切墩厨师升级到炉头厨师掌勺，王俊就是做梦都在逃避。他在每天切墩的时候把自己的事情认真做完，同时不去主动过问其他人的活，一是因为他性格本就如此，二是因为他不敢过问。
他自知能力不行，所以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平时黄胜利对他进行考核，让他炒两个小菜还好，如果真的让他去当炉头厨师，只怕王俊第一反应是拒绝，因为他怕搞砸这一切。
而给秦淮当帮工，其实是王俊的舒适区。
有王俊这个跨专业的顶配帮工在，同时又从黄记的优秀帮工里点了两个给秦淮打下手，秦淮做双蟹包的效率可谓是大大提升。
提升到秦淮在做双蟹包之余，都有闲情雅致跟王俊唠会嗑。
“俊哥。” 秦淮一边调馅，一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站在他边上熟练包包子的王俊，“我听董仕说黄师傅有意给你升职加薪，让你当炉头厨师。”
听秦淮这么说，王俊吓得包子褶都差点捏错，连忙低声说：“没有，哪有的事，我现在这个水平怎么可能能在黄记当炉头厨师，还早着呢。”
不远处的黄胜利听到王俊这么说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指点黄嘉。
“我觉得俊哥你水平挺好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基本功扎实，你做事又认真负责，当炉头厨师应该没问题，炉头厨师又不一定非要做大菜，家常小菜也行。”
“不行的不行的。” 王俊连连摇头，“我没有这个实力，师父说了，客人来我们黄记愿意花这么高的价格吃菜，就是相信我们黄记的实力。无论大菜小菜都不能马虎，家常小菜也要用心，家常小菜往往更考验水平，我要是没有做好会砸了黄记的招牌的。”
“那也不能一直当切墩厨师呀。” 秦淮说，“这不从家常小菜练起，怎么一步步成为炉头厨师。就连知味居的学徒都要来我的云中食堂当几个月点心师傅，方便以后回去独当一面呢。”
“诶… 要什么时候黄记和我们云中食堂来个交流培训，我交流过来，你们交流过去，帮我提升一下云中食堂的红案水平？” 秦淮开玩笑地说。
他这是真开玩笑。
这几个月董仕不止一次在微信上跟秦淮吐槽过，不知道王俊是不是因为失恋了心情非常低落，所以没有工作上的热情和斗志，黄胜利在年后跟王俊提过一次他再提升提升就可以当炉头厨师了，王俊表现得非常抗拒，甚至为此有点魂不守舍。
董仕不知道王俊心里想的什么，秦淮知道。秦淮好歹也背地里偷偷吃了俊哥这么多瓜，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俊哥迷茫的时候推他一把。
用他大师级的谎言忽悠一下俊哥。
“这……” 王俊显然把秦淮的玩笑话当真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淮刚想笑两声把这个话糊弄过去接着展开更深入的话题，深入探讨王俊为什么会逃避当炉头厨师，黄胜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秦淮和王俊后面，笑呵呵地开口：
“我觉得挺好的。”
秦淮：？！
“小秦，你这每次来我们黄记交流都给黄记带来这么大的客流量提升生意。交流本来就是有来有往的，你都来黄记交流两次了，黄记也没派人去你们云中食堂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黄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淮连忙解释。
黄胜利摆摆手，示意秦淮先别说话：“小秦你来我们黄记提升白案水平，我们黄记确实应该派几个代表过去帮云中食堂提升红案水平。你们食堂那两个红案厨师厨艺一般，梅菜扣肉烧得不好吃我听小九提起过。这样吧，我们就派一个梅菜扣肉做得最好的带队，就…… 小六你吧。”
黄胜利随手一指，直接指到王俊：“等小秦这次交流结束回去，你就点两个和你关系好的一起跟小秦过去，多交流几个月，记得在年前回来就行。”
王俊都惊呆了，吓得说话都结巴：“我… 我代表黄记？师父，这… 这… 这不太……”
“就你代表黄记，过去好好做梅菜扣肉。”
“师父我梅菜扣肉做得不……”
不给王俊拒绝的机会，黄胜利直接扭头就走，指点下一个徒弟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给秦淮一个眼神，秦淮瞬间了然。
黄记作为高档酒楼会给王俊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但是云中食堂说白了就是一个社区食堂，并且是红案水平很一般的社区食堂。王俊过去独当一面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还可以让他拿到一张主厨体验卡，享受当大师傅的快乐。
果然，金牌名师就是不一样。
不光传授技术，还会贴心的解决徒弟们的心理问题。
秦淮继续调馅，看了一眼已经做好的包子生胚，发现面好像不太够了，连忙扭头看向郑思源那边高声问：“思源，下一批面要多久发好？”
“三分钟。” 郑思源道，说完回头看了一眼郑达，催促，“爸，听到了吧？面不够用，别偷懒了，赶快揉面。”
郑达：逆子！
我堂堂郑达，7 岁拜国营饭店知名大师傅井离乡为师，十几年来刻苦学艺，22 岁就在国营饭店转正，35 岁下海经商，攒下偌大家业。
就算我郑达现在是个商人，但是在厨师圈子里，哪个人不得叫我一声郑师傅，就连知味居的周师傅也是喊我郑师傅的。
平日里都是别人求着我做点心，现在居然被儿子指挥打下手只负责揉面。
打下手，你居然让你爹我这个堂堂郑师傅给你打下手！
逆子！
你爹我的双蟹包做得比秦淮更厉害，我会做双蟹包呀！为什么不让我做双蟹包？我要做双蟹包！
郑达在心里呐喊，呐喊了一会儿后突然反应过来，诶，他今天急匆匆的赶来黄记是为了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逆子！
我要做双蟹包！

第381章 择日不如撞日
郑达最终还是做上了双蟹包。
且做了很多很多双蟹包。
郑达做双蟹包和秦淮不同，他技术足够且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不需要分工合作，也不需要像秦淮那样悟个大的才能做出来。
他就是有这个实力，就是可以按照井师傅改的方子硬做。
因此他的双蟹包其实和秦淮的有一点不同，且比秦淮的双蟹包更好吃。
这种随便开盲盒，怎么开都好吃的吃法让黄记的客人们几乎为之疯狂。
最开始是住在黄记附近的老食客们听说小秦师傅回来了，带来了全新的国营饭店纪念款点心 —— 井师傅低配版双蟹包。
蟹黄 + 海参 + 白面的组合，在井师傅工作的年代也是绝对的奢侈品，很多黄记的老食客们实际上是没有吃过双蟹包的。
现在小秦师傅如闪电般归来，还带来了大家年轻时舍不得吃，但是现在咬咬牙真的吃得起的双蟹包，抢购起来简直不要太疯狂。
对于其他客人而言一个包子卖 108 绝对是天价，听完之后要尖叫高喊：商家想钱想疯了吧，一个包子怎么能卖 108，就算是海参包子也不能卖这么贵，这包子是里面加了琼浆玉露吗？
但是对于黄记的老食客而言，双蟹包只卖 108 简直就是良心回馈价，你们知不知道当年在国营饭店的时候井师傅的双蟹包卖多少钱？那可是光买一个方子就要花大几百，普通工人一年工资可能都还不够的顶级奢侈品包子。
觉得吃到就是赚到的黄记老食客加入了疯狂抢购的行列，斥巨资排队一购买，发现更值了。
嘿嘿，你猜我们吃到了什么？郑达限量款！
最开始会有一些黄记的老食客觉得秦淮做的酒酿馒头是郑达做的，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秦淮是谁。以他们当时的认知来判断，会做酒酿馒头且能做到这个水平，又在黄记做的白案厨师只有郑达。
而郑达的发挥本就不稳定，他心情好的时候做的点心就很好。他心情不好想敷衍的时候，也能把点心做得很敷衍，这才导致秦淮刚来黄记的时候，很多老食客以为酒酿馒头是郑达做的。
现在不同，现在秦淮在白案厨师圈子已经声名鹊起，在姑苏一带更是名声大噪，黄记的老客人不可能分不清秦淮和郑达。
家人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双蟹包开售，相同的价格能买到小秦师傅和郑达做的不同款，吃包子开盲盒，保底开出 SSR，这还不赶快买？
以郑达的脾气性格，谁知道他的限定款能卖几天？
没准今天就是绝版。
更不要说秦淮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来黄记，黄记的老食客们大多都已经恢复正常的吃饭频率，原本清减许多的钱包逐渐充盈，有充足的资金支持抢购。
一时间，黄记门口再次大排长龙，郑达在后厨做双蟹包都快做冒烟了。
就连秦淮看了都不得不感叹，郑师傅果然是潜力无穷，别看他懒了这么多年，真的干起活来效率是不低的。感觉比之前过年的时候在黄记帮忙时的效率高多了，果然，过年的时候还是偷懒了。
都快把自己做成一个双蟹包的郑达完全忘了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黄记，四喜卷这三个字是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不对，卷字可能是想起来了，因为郑达难得地卷了起来。
龚良本来吃完双蟹包就该撤的，毕竟龚良也不是什么真正的闲人，作为一名正在逐渐把家业交给儿子负责的霸总，龚良平日里还是要上班的。
真的要上班，毕竟他没有一个文鳐鱼助理。
但是龚良今天根本舍不得走，吃完双蟹包后直接搬着小板凳坐在黄记后厨门口强势围观。用龚良的话来说，他认识郑达这么多年了，自从郑达下海经商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郑达这么努力地做点心。
班什么时候都能上，但是努力做点心到有点像中了邪的郑达现在不看以后可能就没得看了。
做到后面秦淮 4 人都停工了，郑达还在做。
震惊的秦淮也不知道他亲爱的郑师傅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三亚的气候这么养人吗？郑达在三亚度假了一两个月，回来之后都成卷王了。
茫然的秦淮只能啃着郑达做的双蟹包，搬个小板凳坐在龚良边上强势围观。
和龚良坐成一排的还有黄安尧和谭维安，臧良终于到了一个全是红案厨师，还专业对口基本上都是淮扬菜厨师的酒楼，技痒难耐，秦淮这边工作一结束就跑去和黄嘉探讨勾芡上的问题。
黄嘉也是个热心人，脾气又好，作为大师兄这些年一直非常擅长指点师弟师妹。臧良是和秦淮的人一起来的也算自己人，因此黄嘉也不藏私，直接给臧良示范起来。
至于郑思源，做完双蟹包后他没想歇，无缝做其它点心，颇有一副亲爹都奋发图强，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能懈怠的感觉。
“郑叔今天是什么情况？” 黄安尧都惊呆了，盯着手机上的计时器惊呼，“他中午只休息了一个小时，从上午开始到现在整整做了 6 小时 39 分 41 秒的双蟹包诶。”
是的，黄安尧从郑达开始做双蟹包就给郑达掐了个表，可以看出来少东家确实很闲。
“可能是因为……” 秦淮啃了一口双蟹包，不是很确定的猜测，“郑师傅觉得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双蟹包只是半吊子，远远不如他的正版，想用这种方式委婉的提醒我们还要多练？”
秦淮是真的觉得郑达做双蟹包的水平比他们高很多，是纯粹的实力上的碾压。
双蟹包的难度摆在这里，这个点心不是酒酿馒头、大肉包这种看似很寻常，普通点心师傅都能做，但技艺高超的点心师傅做出来特别好吃，特别惊艳的普通点心。
它是制作门槛本身就很高，实力差一点就会出现明显问题的高难度点心。因此在双蟹包上，点心师傅实力的好坏可以更直接的体现出来，尝一口就知道。
秦淮尝一口就知道郑师傅的实力真的很强。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郑思源第 1 次向他展示完双蟹包就直接自闭到好久不敢尝试。
确实是差的有点多。
秦淮吃郑达的包子吃到都有点不太想吃自己的了，他甚至想今天晚上偷梁换柱把郑达的双蟹包换成自己的。
4 年前龚良准备 500 只上好的螃蟹给郑达做双蟹包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龚良，郑师傅在做双蟹包上有这样的手艺，龚良又有条件和机会，这谁能忍得住呢？
黄安尧对秦淮的猜测将信将疑：“郑叔有这样弯弯绕绕的教学水平？”
“是不是思源哥跟郑叔说了什么给郑叔刺激到了，就像之前你们做四喜汤团时候的那样，思源哥一直说郑叔的理念有问题，是偷懒和投机取巧，给郑叔气得做了好多四喜汤团。” 黄安尧大胆猜测。
龚良连连点头：“有可能，郑达从小到大都有这个毛病，不能被激。尤其是在他受打击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基本上只要一激就有用，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
“他小时候每年年前大扫除的时候，他妈都要用这种方法让他把全家打扫一遍。”
“10 来年前老黄觉得郑达在厨艺上还能救一救的时候，也老用这种方法激他，或者和我做局激他，不过这几年没什么用了。”
“这几年他基本上把我和老黄的话当放屁了，也就思源说话能气到他。不过思源这孩子也不怎么按套路来，我觉得思源有时候比他爸还轴，大多数时候根本不是思源故意激他，就是这父子俩杠上了。”
秦淮：……
郑家的传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那龚先生你觉得郑师傅这个状态能维持几天？” 秦淮问。
“今天一天到顶了，这都快 7 个小时了，我估摸着还有最多一个小时郑达就该清醒了。”
“他明天会不会来黄记都两说。”
“哦对了安尧，那边的生胚是不是还没有蒸？你快过去帮你龚叔打包两袋，郑达都 4 年没做双蟹包了，下次做还不知道是哪一年呢。” 龚良悄悄指了指放生胚的地方。
黄安尧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要不我去问问郑叔或者问一下我爸？”
龚良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黄安尧，脸上写满了有你这种少东家怎么才能经营好黄记：“三袋，我两袋，你一袋。这是额外的，咱们先悄悄打包好，今天剩下该分的是应得的。”
黄安尧恍然，连忙蹑手蹑脚地去打包生胚。殊不知他的行为有点过于明显，其实大家都能看到只不过没有人会管，毕竟他是少东家。
就连在准备大餐的黄胜利都看到了，无奈对这个倒霉儿子摇摇头接着做菜。
金牌销售龚良看着黄安尧这动作行为直扶额，感叹：“安尧这孩子小时候看着好好的，怎么大了就成这样了。”
“读书的时候也没觉得是个笨的呀。”
秦淮只能说这可能就是天赋吧，他在不认识黄安尧的时候，听说少东家经营黄记时的种种行为也觉得黄安尧是个败家子，心里还在奇怪黄胜利为什么不管管。
在认识黄安尧了解这个人之后，秦淮只能说有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少东家的能力就到这里了，很多时候他不努力就是对黄记最大的帮助。
不过黄安尧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他在打包的时候挑了最大的打包盒，且塞得很满。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马上就到饭点了，又朝黄顺利那边看了看，觉得大部分菜应该已经到收尾阶段。本来上菜就有时间顺序，很多菜还在灶上闷着是正常的。
秦淮发消息问石大胆王根生的账盘得怎么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那边可以准备准备过来吃大餐了。
石大胆没有回消息，秦淮猜测两人大概率已经出发在路上。
龚良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黄胜利那边，然后用寻常聊天的语气问秦淮：“小秦师傅，我听老黄说你今天要请朋友吃饭，哪个朋友啊？”
这一刻，秦淮终于明白为什么龚良会搬着小板凳一直在黄记坐到现在。
原来是在等晚上的大餐呀，什么围观郑达努力做点心都是借口，等到晚上顺便吃一顿才是目的。
不愧是你，金牌销售。
晚上这顿饭已经有当康和貘豸了，秦淮也不介意再多一位讹兽。
黄胜利自己也很清楚黄记酒楼的账不太好，这种家族企业，哪怕是高档酒楼基本上都有这个毛病。没有专业会计，账目做得非常不清晰甚至是一团乱，因此黄胜利很清楚盘账是个绝对的苦差事。
王根生这次来是帮秦淮盘清账目的，但实际上也会顺便帮黄记把账盘清。
为了感谢王根生接下这个苦差事，黄胜利今天的菜比原定的做得还要丰盛一些。
比秦淮来黄记那天吃的接风宴更加丰盛，黄胜利做了完整的三头宴加上几道他的拿手好菜。
这种等级的宴席龚良一年也吃不上几回，他下午坐在厨房门口观察黄胜利做什么菜的时候，观察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他这算盘都打了一下午了。
秦淮露出标准式的乖巧笑容，说：“龚先生您应该见过，王根生王大爷，不知道我有没有跟您提过，他之前是纺织厂的会计。和您不是一个厂的，但是纺织厂好像之前也在这附近。”
龚良思索了一下，恍然：“我就说怎么之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王会计，名人呀。大学生，我在当销售科科长之前就听过他，据说他从来没有算错过账。后来纺织厂不行了，我们织丝厂还想过把他挖过来，但是他不愿意走，纺织厂倒闭后他就回老家的厂子了，不过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原来是山市的。”
说着，龚良的笑容逐渐加深：“虽然之前我不认识他，但是也确实听说过王会计的大名，这要是有机会真想和他吃顿饭。”
秦淮哪能听不出龚良的言外之意，他直接顺着龚良的话往下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今天晚上一起吃一顿便饭吧。不过今天晚上还有另一位我的朋友一起，您正好也可以和他认识认识。”
“那多不好意思。” 龚良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我这也没带什么东西，带了张嘴就来蹭饭。”
“我现在打电话让隔壁按摩店送点水果过来，王会计和小秦师傅你那位朋友喜欢吃什么？”
秦淮想了想：“王大爷可能吃不下水果，我那位朋友……”
“他不挑的。”

第382章 支线任务完成
秦淮猜的不错，他给石大胆发消息的时候石大胆和王根生已经在路上了。秦淮和两人说大概 6 点就可以过来吃饭，两个人时间卡得非常准，5 点 59 分准时踏进黄记。
秦淮已经安排好了包厢，111。
石大胆一到黄记就给秦淮发消息说他们到了现在去包厢，那时候秦淮刚从更衣间里走出来，龚良也在更衣间门口等他。秦淮和龚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石大胆和王根生的背影，一个兴高采烈一个略显踉跄。
能看出来黄记糟糕的账目给 40 年老会计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希望今天王根生在盘账的时候没有吃太多东西，有足够的胃口晚上吃一顿大餐。
秦淮跟龚良介绍：“前面两位就是石先生和王会计，石先生说话做事反应没有那么快，您等会儿说话的时候悠着点。”
别给我们家当康骗成傻子了。
虽说现在石大胆比第一世的时候肯定聪明了很多，但是在龚良面前大概率还是不够看。
龚良一下就听出了秦淮的言外之意，扬起笑容：“放心，我是什么人小秦师傅你还不知道吗？作为黄记的股东，我今天一定让石先生和王会计吃得尽兴，宾至如归。”
龚良两句话就把蹭饭说成了股东招待，可见其实力。
“我单看背影就觉得和石先生有缘，看着非常亲切甚至还有点熟悉。我记得小秦师傅你刚才说石先生就住楼下是吧？晚点回去我给他带点水果，这附近的水果店都比较坑买不到品质最好的。”
说话间，秦淮和龚良来到了 111 包厢门口，推门而入。
王根生正在跟石大胆抱怨今天盘的账有多乱：“我就没见过这么糟糕的账目，东一笔西一笔，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现在的会计怎么成这样了？这个水平当初在我们厂都不可能转正的，要不是表格做得还可以，今天我脑子受得了眼睛都受不了。”
王根生的抱怨停止于他发现秦淮和龚良进来了，王根生见过龚良，之前秦淮练四喜汤团的时候，他们经常在秦淮家端着四喜汤团相遇。
王根生本人是很佩服龚良的，因为龚良的食评永远是写的最好的那个，比许图强还好。
“龚… 龚先生。” 王根生还记得龚良姓什么。
龚良连忙热情地迎上去：“王会计，久仰大名，之前一起吃汤团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原来您是王会计。我之前在织丝厂工作，当过销售科科长，小龚，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啊，您的会计水平在咱们姑苏几个国营厂里可是无人可及啊！”
王根生被龚良的吹捧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想了很久，恍然：“龚科长，我听说过您的名头，展销会记录。”
两大厂子的名人也算是史诗级见面了。
上辈子和王根生同场的半名人石大胆笑呵呵地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那还真是挺巧，你们这也算是老同事见面了。”
龚良顺着石大胆的话往下说：“是呀，所以我听说今天小秦请王会计还有石先生吃饭就不请自来了。自我介绍一下，龚良，黄记的股东，同时还做了一点丝绸方面的小生意，二位要是对今天的菜色有什么问题和意见可以随时提，我会第一时间反映。”
“不知道二位喝点什么，是喝酒还是……”
“喝点热饮就行了。” 王根生连忙说。
龚良喊来服务员点了两壶热饮。
秦淮之前向石大胆介绍他目前发现的精怪情况时，介绍过龚良，所以石大胆实际上是知道龚良是讹兽的。而秦淮在给石大胆发消息的时候也说了，今天晚上龚良会来一起吃饭，因此石大胆算是被提前透题，所以对龚良的到来并不觉得奇怪。
至于王根生为什么也不觉得奇怪……
只能说金牌销售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别说王根生不觉得奇怪，秦淮自己都觉得在这个包间里如果有一个人要离开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他比较合适。
他在这个包间里看起来比较多余。
秦淮也知道今天的重头戏不在他身上，当然，更不在龚良身上。
在石大胆身上。
秦淮给石大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石大胆早就准备好了，啃了一口苹果，正襟危坐，努力想了想，装作是刚刚想起来，同时又因为真的想了所以装得特别自然地问王根生：
“王哥，我记得你下午的时候提到过这个酒楼之前是国营饭店。”
“对！” 一听石大胆问这个，王根生顿时就来劲了。
王根生最喜欢什么？
当然是忆往昔。
只不过由于王大爷这几年记性不佳，忆的往昔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段，且听众基本上没有变过，大家听他忆的往昔都听烦听到能背下来了，不是很愿意听。
之前王根生还只是个普通大爷的时候，其余大爷大妈看在王老根有老年痴呆的嫌疑的情况下都是能忍就忍，全当背景音。但自从王根生成为云中食堂的关系户，能很轻易吃到小灶之后，大爷大妈们就忍不下去了。
你丫都吃上小灶了，还要叭叭叭骚扰我们，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根生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忆往昔了。
现在王根生迎来了石大胆这个愿意听他忆往昔，还对他的往昔很感兴趣，并且今天下午坐在他边上亲眼见识过他四十年老会计实力的新朋友，王根生怎么能不欢喜。
怎么能忍住不多忆两道。
王根生当即就忆了起来：“想当年我还在棉纺厂当会计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刚大学毕业分配到姑苏这边的棉纺厂，实习期没转正，一个月工资只有那么点。人年轻嘴又馋，基本上吃两顿好的工资就没了，没钱的时候就是特意绕路，路过国营饭店间点味也是好的。那时候……”
王根生一忆往昔就停不下来，给龚良都听懵了，显然是没搞清楚为什么剧情是朝这个方向发展。
石大胆听得津津有味，适时打断：“那时候的国营饭店和现在的黄记酒楼一样吗？”
这个问题把王根生问住了，王根生停止忆往昔开始仔细打量包间，不是很确定：“好像，不太……”
“现在的黄记是在之前国营饭店的基础上扩建的。” 龚良连忙帮忙解说，“一楼扩建了，二楼也扩建了。之前的国营饭店 2 楼很小，只有两个包厢和一个仓库。”
“对的，这个 111 包厢就是之前的两个包厢打通之后重新装修出来的。只有这个包厢是，其他包厢都是扩建之后新设的。最开始我跟老黄提过，就是黄胜利师傅，要不要把国营饭店推倒重建，毕竟重建的花费其实比扩建要小。”
“但是老黄不愿意，他觉得如果要开一家新的酒楼，在哪里都行，没有必要把老国营饭店盘下来。既然盘了下来，就应该在原址上扩建，给街坊邻居们留一点念想，至少让大家知道黄记原先是国营饭店，不至于让大家忘了它。”
这一段原本是秦淮的词，只不过龚良的嘴比较快把秦淮的词都抢了。
秦淮特意让黄安尧帮他留 111 包厢，就是因为 111 包厢是唯一的原址包厢。虽然单看装修已经看不出什么了，而且王根生大概率之前是没有在包厢里吃过饭的（没钱级别也不够），但是这种原址加成在关键时刻总是有效果的。
听龚良这么说，王根生顿时非常动容，感叹道：“黄…… 黄师傅真是有心了。”
石大胆见这招有用，趁胜追击：“我记得老王你和我说国营饭店的什么馒头包子很好吃，我最爱吃馒头包子了，真是可惜啊，没有你们当初那个口福没赶上。”
听石大胆这么说，王根生又开始忆往昔：“是啊，井师傅那手艺真是没得说。想当年我刚转正的时候，发了工资第 1 件事情就是去国营饭店排队买……”
“那个……”
“可真是……”
等王根生回忆完，石大胆再次追问：“这听起来真不错，不过我刚刚听老王你说都是排队买了点心带回家，你坐在国营饭店里吃过吗？”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石大胆其实已经问得很刻意了，就连龚良都觉得石大胆的问题实在是有点奇怪。喜欢听别人忆往昔不算奇怪，但是不停地追问，关注的点还一直都在国营饭店上，甚至都问到了有没有坐在饭店里吃过饭……
这很难不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秦淮对此早有准备，他已经提前给龚良打过预防针，告诉他石大胆可能不是很聪明，因为不聪明所以问什么样的问题都是合理的。
龚良倒也没多想，只是在心里感叹秦淮这个朋友好像确实不是很正常，等会找话题的时候得找点不正常的。
至于王根生，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忆往昔的快乐里了，无论石大胆问什么他都会答。
“吃过几次炒菜，不过我只有一次菜是井师傅炒的，还是托我朋友的面子。”
“那时候的国营饭店没现在这么大，大堂就七八张桌子，位置很紧俏的，我都不知道 2 楼还有两个包厢，我一直以为只有 1 楼有一个包厢。”
“想当年……”
“那真是……”
“那时候……”
王根生又叭叭一顿忆往昔，说的内容和平时正常的忆往昔大差不差，只不过因为石大胆不停的在问国营饭店所以提国营饭店提的多了点，也重点提到了点心。
就是没有提到双蟹包。
也正常。
正常情况下让王根生忆往昔，他肯定是想不起来双蟹包的，他第一时间想起来的绝对是酒酿馒头，因为酒酿馒头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他之前吃的最多。
这种时候就需要石大胆的推动了。
“诶，小秦最近在研究做出来的那个双蟹包之前是不是就是国营饭店卖的点心？”
秦淮知道话题已经进入重点了，赶快给黄安尧发消息，让黄安尧安排服务员上菜。
面对石大胆这个突兀的不能再突兀的问题，王根生是真的愣住了，愣了好久，然后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对。”
只回答了一个字。
石大胆继续感叹：“是这么说的话，那今天还挺巧。老王你说你不知道国营饭店 2 楼有包厢，也没进包厢里吃过饭，但咱们今天坐的位置正好就是之前国营饭店 2 楼两个包厢打通后装修成的。”
“小秦又是来这边做双蟹包的，今天肯定有双蟹包吃吧？”
“有有有。” 秦淮连忙说。
“老王，你说这算不算是圆了你之前没坐过国营饭店的包厢，没在饭店里吃过大餐的遗憾？” 石大胆问。
龚良已经完全疑惑了，他心里的疑问都快写在脸上了，写满了刚才我听到的所有对话里有提到过，王会计因为没有坐在国营饭店里吃双蟹包而感到很遗憾吗？
王根生则是先一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秦淮听到王根生喃喃道：“是啊，是有点遗憾。”
秦淮知道，这次的支线任务稳了。
虽然石大胆的辅助打得很突兀，但是不重要，有效果的就是好辅助。
菜还没上呢，秦淮觉得王根生的任务都快完成了。
就在王根生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包厢外响起了敲门声，服务员温声问道：“您好，请问现在可以上菜吗？”
“进。” 秦淮高声说。
服务员们鱼贯而入。
菜基本上都备好了。
红烧狮子头、拆烩鲢鱼头、扒烧整猪头、文思豆腐、松仁玉米、清炒青菜、三套鸭、八宝鸡、大煮干丝、软兜长鱼、梅菜扣肉、酒酿馒头、鲜肉月饼和双蟹包。
石大胆眼睛都看直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闻哪道菜，他只觉得每道菜都很香，这些菜相融合在一起香得他有点现在就想开吃。
但他控制住了。
毕竟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他曾经当过很多年曹桂香的老板。
秦淮从服务员上菜起，眼神就一直落在王根生身上，观察他的眼睛正在盯着哪道菜。
王根生从头到尾都只在看一道菜。
双蟹包。
稳了。
秦淮在心里默默说。
简直稳得不能再稳。
“王大爷，今天您盘账辛苦了，您先夹第一筷子。” 秦淮笑着说。
王根生眼神还放在双蟹包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夹起双蟹包，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就好像双蟹包才是这个桌上最值得一吃的菜品，碾压桌上所有还热乎的美味佳肴。
龚良：？
王会计这是想拍小秦师傅马屁还是真的口味独特？这种时候正常人第一反应是夹包子。
下一秒龚良就悟了。
咱们这桌满打满算一共 4 个人，这么多菜肯定吃不完，不用抢先吃哪道菜，拍小秦师傅马屁其实是最优选择。
不愧是 40 年老会计，就是老谋深算。
龚良这么想着，筷子快准狠地落在了扒烧猪头上。
石大胆那边见自己的辅助工作已经结束，当即切换到干饭模式，冲服务员招手让服务员先上一盆饭。
龚良：？
这下龚良是真不懂了。
秦淮完全没有注意到龚良，他的注意力全在王根生身上。
他看着王根生咽下第一口，然后缓慢地咬下第二口，从狼吞虎咽变成细嚼慢咽。
与此同时，游戏提示音也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王根生的渴望】，获得任务奖励：［王根生的肯定］、【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第383章 许诺（四）
秦淮看了一眼石大胆，发现他虽然正在暴风吸入疯狂扒饭，但是速度相对稳定，并没有之前在曹桂香家时那么夸张，可能也是因为淮扬菜他平日里吃的很少不是很熟悉的缘故。
石大胆吃饭速度不快秦淮就放心了，今天的这些菜秦淮都还蛮想吃的。
“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秦淮说完就匆匆走了。
秦淮闪现进隔间，麻利点开游戏面板，先看称号。
[王根生的肯定]：来自40年专业会计王根生的肯定，获得此称号，当你在账目上遇到问题时，有极大可能获得王会计的热心帮助。当然，如果你存在偷税漏税等一系列不法行为被王会计发现，公平正义的王会计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秦淮已经很久没有获得类似的称号奖励了，这个游戏系统给出的任务奖励不是人气引流，就是记忆/梦境或者称号。
秦淮获得了这么多称号，每个称号的作用都不一样。在秦淮看来，这些称号其实是他刷精怪们好感度刷到一定的数值后，好感度的具象化体现。
每个精怪都有不同的性格特点，比如龚良喜欢发红包，王根生愿意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帮助朋友。这些称号与其说是称号，倒不如说是游戏系统对秦淮刷好感度的肯定。
简单看完[王根生的肯定]，秦淮把目光投向本次支线任务奖励的重头戏。
【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这也是秦淮第1次获得王根生的记忆，是记忆不是梦境，说明是王大爷这辈子的经历。看了这么多记忆和梦境，秦淮大概也能判断游戏系统给这些片段的套路——精怪觉醒的破局在哪里，游戏系统就给哪一段。
让王根深渡劫失败的根本原因肯定出现在第一世，但是这一世的王根生本来就要醒了，让他醒来的关键一定在这一世。
想看。
秦淮看了看狭窄的厕所隔间，心中有些犹豫。
在厕所里偷窥别人的记忆，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不太合时宜，不太正常……
是不是显得自己有点像变态？
可是秦淮现在真的很想，而且他很清楚厕所是最好的看记忆的地方，回去就要开始吃菜了。吃大餐和看记忆不能得兼，等秦淮回到包厢他心里就不想看记忆，只想干饭。
但是这个当下他真的很想看。
秦淮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点击【王根生的一段记忆】，选择是。
[记忆载入中——]
秦淮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可以用回到了熟悉的纺织厂门口来形容他进入一段记忆的第一感受。
因为他真的回到了熟悉的纺织厂门口。
“小王，你是分来我们纺织厂的第2批大学生，财务的第1个。我看档案你不是姑苏本地人，是在金陵上大学，毕业后没有分配回原籍而是分来了我们这边。”
“这位是后勤的刘主任，你刚刚看的宿舍就是刘主任特意给你分配的，双人间，那可是相当抢手的，好多老员工想申请双人间都申请不到。”
“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找刘主任，有任何不习惯的都可以说，来了纺织厂就是一家人。厂子现在很需要你们这些大学生建设，许厂长最看重的就是你们大学生了。”
纺织厂门口，几个中年人笑呵呵地围住年轻、青涩、头发茂密版的王根生，就站在纺织厂门口拉着他聊天，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
秦淮稍稍打量了一下王根生的表情，发现刚大学毕业的王会计确实青涩。一众领导抓着他在纺织厂门口唠家常显然别有深意，但是王根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看他的模样似乎很想立刻离开这里，无论是回宿舍还是去工位上班都行。
秦淮看着熟悉的纺织厂门口，感觉王根生这段记忆的时间点和他上次看到的石大胆记忆的时间点应该差不多。
不光纺织厂的大门和上次一样，周边的环境一样，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是一样的。
青涩的王会计很想逃离门口，但是被几位领导和他未来的直系领导一直抓着站在大门口唠嗑，想逃也逃不掉。
保安隔着远远地看热闹，笑得牙花子都要露出来了，也就是此时此刻保安兜里没有瓜子，不然瓜子壳都要吐一地。
强行尬聊了一分多钟后，领导们等来了他们想等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是秦淮认识的。
许诺。
许诺正在和一个穿着中山装，长相偏儒雅，但是从眉宇和神色间能看出来是个雷厉风行、果决，最关键的是和他有七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许厂长的中年男人说话。
“别在这愁眉苦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又偷跑去国营饭店了。你这脑子又不是读不进去书，在家里老老实实看书备考，实在不行我和你妈找关系给你塞回学校再读一年，这复读的学生多了，比你大七、八岁的都有，有什么可丢脸的？”
“考个大学无论学什么专业都行，到时候毕业了不想回姑苏就去其他地方。咱们厂今年新分来，分到财务的大学生不也是外地的吗？你哥去金陵工作，我和你妈说了什么吗？”
“别整天吊儿郎当的，找点正事做，也老大不小了。”
许诺苦着脸，瞥了一眼纺织厂门口的人，说：“爸，别说了，他们都在门口等你呢。”
许厂长没理儿子，他刚才的话本来就是压低声音说的。
只见许厂长露出一个标准的工作式的端正的笑，沉稳开口：“大家怎么都在门口？”
刚才还拉着王根生嘘寒问暖的财务科科长连忙说：“许厂长，这不是我们科的小王到了吗？今年就分来了这一个大学生，大家都想见见，小王对工作也很热情，刚去宿舍放了东西还有好多东西没添置，就想来厂里看看。”
“我就领着他来了，正好在门口碰到大家，想着马上要开会您应该还没来，就站在门口聊聊天关心一下小王的情况，顺便等您。”
许厂长点点头表示理解，把目光投向王根生，上下打量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笑道：“真是青年才俊，小王这次分来我们纺织厂也算是我们纺织厂捡到宝了。老李，这可是人才你得好好重用。”
“一定一定。”李科长笑得更灿烂了，“都是许厂长领导有方，这么金贵的大学生今年才能分来的咱们纺织厂。”
秦淮蹲在边上看，一边看一边感叹怪不得李科长看上去是这一众领导里面最年轻的。大家都是找个借口蹲在门口等着拍厂长的马屁，就李科长拍得最快最到点，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拍。
见李科长的马屁已经拍起来了，其他领导也觉得不能落后，纷纷想张嘴，话还没说一个字儿就被许厂长打断。
“马上就要开会了，别在门口站着。许诺，你对厂里熟，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你领着小王在厂子里转一圈，再领着他去附近转转，小王要是缺什么你帮着他一起把东西备齐。”
“多和人家小王学学，看看人家，这么年轻就大学毕业，报效国家。”
很显然，王根生在许厂长嘴里已经成为了别人家的小孩。
说完，许厂长从兜里摸出了一些钱票塞给许诺：“晚上带小王去吃点好的。”
许诺笑嘻嘻地接过钱包：“放心吧爸，这个我最擅长了！”
李科长见厂长居然掏钱了，连忙说：“厂长，我们财务科早就给小王准备好了接风宴，就在今天晚上，不用麻烦您费心。”
“那就再加一个好菜，现在人才难得，小王愿意来我们纺织厂也是看重我们厂，不能让人才失望。”说完许厂长就快步朝纺织厂里走去，其余领导纷纷跟上，只留许诺和王根生站在门口。
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王根生有些局促的看着许诺，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新入职的员工居然都惊动厂长了。
王根生刚办完入职手续，人还没转正呢。
许诺笑着打量了王根生一番，一张口就问了一个让王根生很诧异，但是秦淮一听就知道许诺为什么这么问的问题。
“哥们，你看着应该比我大两岁，我就叫你老王。”
“我叫许诺，刚才那个给钱的是我爸，是你们纺织厂的厂长。你就是财务科今年新来的大学生吧，厂子里都传遍了，去年来的大学生都是搞技术的，我不是说你不是搞技术的，这搞财务的还真是第1个。”
“你平时做梦吗？是不是经常做梦梦到你不是你自己？”
拘谨的王根生被许诺最后一个问题问懵了，但是很显然，许诺这种问法很有效果，因为王根生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有的时候会。”
“有的时候会梦到我是一个帐房先生。”
“哇，怪不得学财会。”许诺夸张地感叹，直接一个勾肩搭背勾上王根深的肩，“走，我领你去厂子转转，你和我走一起，保证今天一圈走下来大家都对你眼熟。”
“为…为什么？”王根生呆呆地问。
“因为我有名，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爸是厂长。”
王根生又是一愣，心想现在的厂二代真是演都不带演的，我爸是厂长都要强调两遍。
“而我呢，高中毕业三、四年了，没考大学、没上班、也没参加任何招考，也就是大家口中的盲流，社会闲散人士。”
“加上我平时花钱比较大手大脚，去年花700多块钱买了一个包子的方子，所以我现在是这附近一带赫赫有名的超级败家子，纺织厂里基本没人不认识我。”
王根生：？
“你跟我走在一块儿，肯定出名。”
王根生被许诺独特的自我介绍深深震撼了，这一刻，他已经在心里肯定了一件事：
许诺是不是超级败家子他不知道，脑子指定是有点问题。
唉，许厂长也是不容易。
“走，我领你去转转，先去你们财务科那边。
至少让你认对门，免得明天找不到办公室在哪，我记得你们财务有一个叫刘淑芬的，是刘副厂长的亲戚，人特别八卦，嘴特别碎，非常喜欢给人做媒。”
“我有一个好哥们儿是车队的，大家都觉得他脑子不太灵光且钱都被我骗走了，头两年还有很多人热衷于给他做媒，现在都没人介绍了。就你们财务的那个刘淑芬，还在持之以恒的给我哥们做媒，你去了可得小心一点，你这种优质对象刘淑芬最喜欢给你介绍年轻小姑娘了。”
“不过你想结婚不？你想结婚可以直接跟他说，她介绍的姑娘还蛮靠谱的。”
王根生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胀得通红。
社牛的许诺无所畏惧：“哦，想结婚是吧？那我等下去帮你和她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对工作有没有要求？要瘦的、胖的、高的、还是矮的，脾气暴躁的喜不喜欢？”
王根生一句话没说，许诺就跟有读心术一样，说：“哦，喜欢微胖、高的矮的无所谓，脾气最好不要太暴躁。我懂，放心，保证让你这周之内开始相亲。”
一直到许诺说完这句话，王根生才憋出一句：“许诺，你…好厉害。”
许诺嘿嘿一笑：“是嘛，那我今天也算是被大学生夸了。下次当着我爸的面记得再这么夸我一次，省得我爸天天逼我考大学。”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今天厂里随便转一圈，你知道什么地方能进，什么地方不能进，食堂在哪，你办公室在哪就行了。”
“然后我领你去百货商店转一圈，那里的东西你就别想了，我现在都买不起。生活用品不用买，可以直接去后勤那边领，被褥、钱票、理发票、喝水的杯子、牙刷什么的厂里都有准备，我们纺织厂是这附近效益最好的厂，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
“然后我直接领你去国营饭店，我带着你走从厂里去国营饭店最近的路。这个路你可一定要记熟，以后每次下班都要第一时间冲过去抢的。”
“为什么？”王根生很不解。
“等馒头出锅了你就知道。”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你别看你们那个李科长看着很好说话，实际上抠的要死，什么接风宴，八成是水煮豆腐，炒个青菜，最多再来一份肉沫茄子。”
“肉沫茄子还是他从家里带来的。”
“我爸刚才给了我不少钱票，能给你点两道好菜我自己再贪点。”
王根生有些不太好意思：“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爸是厂长他工资最高，花他的钱别心疼。”
“红烧肉爱吃不？我今天中午去国营饭店的时候看到后厨里挂的五花肉了，来份鹌鹑蛋烧红烧肉，再煎几条小鱼，正好配李科长安排的豆腐吃。”
王根生没有接话，而是跟在许诺后面有些好奇地打量他，迟疑了一下才小心问道：“许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科长？”
“没有呀。”许诺笑着说，“我只是不太喜欢他的做事方式，他的账算得…蛮有问题的。”
王根生显然没有听懂。
“以后咱们俩就是朋友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能解决我给你解决，不能解决我找我爸。”
王根生：？
“我们…不是才刚认识吗？”
“对啊，已经认识了呀。”许诺笑着说，“我这个人很自来熟的。”
“我觉得我和你有缘，刚认识就可以做朋友。”

第384章 许诺（五）
许诺领着王根生快速在厂区大院里逛了一圈，他并没有撒谎，他确实是纺织厂的名人，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每个人看见许诺都能准确喊出他的名字，然后问他边上那个小年轻是谁。
如果大家问这个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满是：又是哪个倒霉蛋被许诺骗了，这小伙子算是废了的内心OS就更好了。
许诺对厂里的人非常了解，一路上嘴几乎没停过，一直在给王根生介绍了一下厂里的几个部门，相关领导以及王根生作为一名财务科的新会计，必须要了解到的人际关系。
如果这是入职培训的话，秦淮可以给许诺这个入职培训打满分。
王根生只是作为一个职场新人比较腼腆，相较于正常人来说有一点点木讷，情商没有那么高，但是不代表他是个笨人。
在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的都是聪明人，而且是勤奋的聪明人。王根生全程都是点头听，边听边在心里记，很显然知道许诺叭叭叭说这么多是在帮他。
在厂里转完一圈，许诺领着王根生去后勤把他没领的东西全都领了，让王根生喜提一个盆、一个搪瓷杯、两条毛巾、三块肥皂、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钱票。
许诺还顺嘴问了一句王根生现在身上有多少钱，得知王根生家里情况很不富裕，有几个兄弟姊妹，供他上大学都是家里省吃俭用。这次来姑苏入职报道，除了随身带的行李兜里就揣了5块钱，可以说是非常贫穷了。
一听王根生这么穷，许诺当即领着已经领完东西的王根生回后勤哭穷，在王根生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帮王根生多要了两块肥皂，还提前预支了一个月薪水。
许诺把要来的两块肥皂递了一块给王根生，另外一块揣自己兜里：“新员工入职，如果兜里没钱需要添置东西，可以提前预支一个月工资。”
“当然，如果你在转正之前还是因为太穷吃不起饭，还能再申请多预支半个月。就在你们财务申请，等到你入职就知道手续怎么办。”
“这些钱票本来也应该是在你们财务领的，但是你们财务呀……”许诺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摇摇头，“你们财务人不少，能干活的没几个。好多事自己做不完扔给其他部门干，后勤的都嫌死你们财务了。”
“要不然我爸也不会跑到金陵去抢人，把你这个学财务的大学生要来。”
“今天得亏是我领着你来后勤领东西，要是你们李科长或者其他人……别说多给你两块肥皂让你预支工资，不给你把肥皂切一个角少给你1/4，就算是后勤的胡姐今天脾气好。”
王根生正在小心把钱票叠进布里，把布包放进裤子口袋，刚塞进去又觉得裤子口袋不保险，连忙塞进衬衣内口袋，贴身放着。
这个内口袋一看就知道是额外缝上去的,针脚不错。
许诺已经习惯王根生不怎么说话，毕竟他还有另外一位精怪朋友石大胆也不怎么说话。
许诺等王根生小心放好钱，才开口：“现在你领我去你宿舍放好东西，我再带你去百货商店逛逛？”
“好。”王根生点点头，带路，领着许诺去他的宿舍。
王根生的宿舍和之前秦淮见到的石大胆的宿舍差不多，只不过石大胆作为许诺专门介绍的超级关系户是一个人一个小单间，王根生住的则是双人间，单间里放了两张单人床。
王根生放东西不仅仅是放东西，而是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顺便还把地扫了一下。
许诺没有任何要干活的意思，半靠在门上看着王根生干活，嘴皮子也不闲着一个劲地问问题。
“你是山市人，在金陵上的大学，怎么会想到来我们姑苏的棉纺厂呀？”
“钱多,棉纺厂每个月会额外给我三块钱的补贴。”
“你高考分那么高，怎么会想到学财会的?如果是我爸的话，我爸肯定让我学物理，数学或者化学。”
王根生几乎是有问必答:“我喜欢算账。我妈说我是天生的会计，小时候有一次我哥偷了家里的钱，我妈发现钱少了但是怎么也算不出少在哪。”
“那个时候我上小学三年级,站在我爸妈边
上听我爸妈对着记账本盘了一晚上的账，最后
是前一天早上钱出了问题，我爸妈仔细盘查之后发现应该是我哥动的钱。”
“大家都觉得我以后肯定能当会计,所以我大学学的也是财会。”
许诺很是感慨:“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呀，真好。”
王根生有些惊讶，整理东西的手顿了顿:“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许诺摇头,“我爸想让我考大学，我妈想让我当兵，我奶希望我待在身边哪怕当个二世祖也无所谓。”
“我哥觉得我脑子活，嘴皮子利索，又很擅长察言观色适合当销售。我嫂子觉得我的点心做得特别好吃，去国营饭店当厨师也挺好的，但是她一直不敢说，她怕我爸妈骂她。”
“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我想做的。”
“我一边觉得我不应该只待在姑苏,应该去
其他地方多跑跑。但是我也没个正经工作，到
处乱跑容易被当盲流抓起来。”
“可是我一边又觉得留在姑苏很重要,因为
这里有很多我的亲人朋友，有我很重要的人。”
“我总觉得自己有一件一定要做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是什么。”
“我爸说我这个情况就是闲的,日子过得太
好了。天天吃吃喝喝在外面和狐朋狗友玩不上班导致的，考个大学就好了。”
王根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边觉得许诺人还不错,才刚认识就这么掏心掏肺，又是领着他到处乱转介绍情况,又是袒露心声。
一边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普通员工不应该跟许诺一起蛐蛐他爸，毕竟他爸是厂长。
王根生只能说:“政策一直在变，或许有一天你即使没有正式工作也可以全国各地到处跑。”
许诺笑了:“真不愧是大学生，我跟我另外一个朋友说这个话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点点头然后问我晚上吃什么。”
王根生也笑笑，从行李里翻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罐子，打开，是一罐辣椒酱。王根生悄悄看了许诺一眼，有点犹豫，想了想还得站起来把罐子递给许诺。
“这是我妈做的辣椒酱。”王根生说,“我知道你们这边都不怎么吃辣，你要是不吃这个，我...我也没带什么别的东西，你要是不喜欢，我写信给我妈问问家里还有没有腊肉。”
许诺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眼睛一亮地接过辣椒酱:“辣椒酱，我太喜欢了。”
王根生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行。”

第385章 许诺(六)? ? ? ?
如果说逛纺织厂是独属于许诺的介绍环节，那么逛百货大楼就是闲聊时间。
因为两个人根本买不起百货大楼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王根生是纯粹的穷，许诺则是因为时间线
已经到了他买双蟹包的方子，许厂长震怒断他生活费，一掏兜估计还没有王根生现在富裕(王根生刚刚预支了工资)。
两个穷鬼逛百货大楼，当然只能看看了，还得在边边角角看，免得挡着要买东西的人的视线。
在百货大楼里闲逛的时间，许诺基本上把王根生扒了个底掉。
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教育经历、兴趣爱
好……秦淮能看出来王根生对相亲结婚还蛮向
往的，因为每当许诺问到一点更深入的王根生不是很想回答的问题的时候，许诺就会说他是
帮媒人问的，王根生就会说实话。
獬豸在许诺之前基本没有秘密，秦淮算是看出来了，许诺不一定有读心术，但他一定非常擅长人际交往和沟通，且能一眼看出王根生这种不太会隐藏自己心思的人内心的真正想法。
也就是许诺对干销售没兴趣，不然金牌销售是许诺还是龚良还真说不准。
而许诺,大概率已经猜出王根生的物种了。
用罗君的话来说，王根生身上獬豸的特质都快
溢出来了。
罗君在基本没有见过王根生，只是听他人描述的情况下都能猜到王根生是獬豸。许诺一个如此会察言观色，套话的人，半天时间确定也不难。
“所以许诺你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不工作也不考大学的吗?”等王根生身上的情况都被许诺问得一清二楚后，王根生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其实也应该了解一下他新朋友的情况。
“也不完全是，主要是我不想工作，也不想考大学，太累了。”
王根生:?
许诺嘿嘿一笑:“我爸那么高的工资，我妈工资也不低，我哥更是在金陵那边当技术员，每个月还要寄点钱回来。”
“我家又不缺钱，虽然我花钱是有点多，但
其实都在我爸妈的接受范围之内。我一没偷，二没抢，三不坑蒙拐骗...虽然在爸眼里我可能有一点点坑蒙拐骗，但违反乱纪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碰一点的，去国营饭店也是帮忙，顺便学点手艺做点点心。”
“就算不务正业，但也没有太不务正业。我跟你讲，我爸就是这样的人，表面看上去严肃正经古板眼里容不得沙子，实际上他心里的容忍度还挺高的，只是嘴巴上喜欢这么说。”
“你不要听他说什么，你要看他做什么。比如你们财务现在这个情况，没一个能扛事的，能干活的也没几个,我爸表面上什么话都不说，
对李科长他们也没什么意见，其实心里早就下定决心要好好整顿你们财务。”
“专门从金陵把你要过来就是个信号,财务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就是因为陈副厂长是财务出身，你们财务至少有1/3的都是陈副厂长那边的关系户，李科长又是陈副厂长的狗腿子。我爸想整顿财务，首先就得从外面调来一个技术骨干好好培养，不然他手底下一个兵都没有，就光杆司令发号施令谁听呐?”
王根生没想到他只是想关心一下朋友的情况，就能听到这种惊天八卦，厂内斗争，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理智告诉王根生这种时候他应该一个字都
不说，但是感性告诉他许诺都对他掏心掏肺到
这种话都说了,他要是没点表示就显得太冷漠。
“这...这是我能听的吗?”王根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个。
“当然，这个等你上班上一段时间，上出点心得体会我还要跟你拆开了好好说。”
“我跟你讲，根据我的分析。你进财务之后，李科长一定会好好拉拢你，他一定很看重你，因为你是大学生，你肯定能做事，财务现在这个状况李科长其实也很头疼。”
“虽然李科长很抠,但是他的抠都是演出来的，表面上的抠，是他想在外人面前展现出来的形象。”
“他想拉拢你，肯定是在言语上鼓励你，物质上满足你，简单来说就是糖衣炮弹，让你对他死心塌地成为财务最好用的一块砖。”
“而我爸呢,他应该会先考察你的能力和人
品，如果觉得没有问题的话，他会悄悄看中你，提拔你。”
“你以为今天我们为什么会在门口相遇?李科长抓着你在门口一直说话不让你走，一个
是向其他领导展现他有多看重你，表现出你是
他的人，以后财务一定会重用你。”
“还有一个就是向我爸表态,我爸专门从金陵那边要来的人，他们财务这边也会重视。从今以后财务就不是原先的财务了，财务现在来了能干活的人才一定会焕然一新，不会像之前那样狗都嫌。”
“那我爸为什么专门把我抓过来?就是因为我爸要我领着你到厂里到处转转，美名其曰让我多和大学生接触，实际上我爸是想让我探探你的底，拉拢你，考察一下你的人品和能力看看有没有提拔的价值。”
王根生已经完全惊呆了。
他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不过老王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你现在是
个香饽饽,不管是李科长还是我爸都很看重你。
不管你怎么选，我相信都可以顺利转正，而且很快就能升职加薪。”
王根生只能说:“这..这是能说的吗?”
许诺笑着看着他:“当然是能说的，我爸叫我来套你的话，摸你的底，我已经摸清楚了。让我拉拢你,我也拉拢了,我的任务圆满完成，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根生: ? ? ?
王根生已经傻了，他第1次觉得即使自己考上大学，成为这个时代珍贵的大学毕业生可能也不是很聪明，社会果然很复杂，刚入职场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是...是这样拉拢的吗?”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许诺道。
王根生很难给出回答。
他很想说这怎么可能有用，但他又不得不
承认现在的他非常相信许诺，甚至到了完全相信的地步。
人只要足够坦诚，他说什么话你都会相信的。不管从他的嘴里说出什么话，你都会单纯的觉得他可能只是脑子有问题。
许诺见王根生呆呆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惊呼:“啊,要到点了,酒酿馒头要出锅了!”
“走，我先带你去国营饭店。哎呀，我本来
想先带你回厂里，再从厂门口抄小道去的，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先过去我明天再带你认路。”
“啊，什么酒酿馒头?”
“很好吃的要抢的点心，到时候你先排队，我直接进去给你走后门点菜。”
“啊?”
“啊什么呀,我不是说了我是我爸派来拉拢你的吗?现在视野上的看中已经表达了，就剩物质上的糖衣炮弹了。”
“给你点两道好菜,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来自我爸的糖衣炮弹。我的饭盒正好放在国营饭
店，到时候红烧肉出锅了我偷偷分一点走你别
声张啊，最近都没什么钱好久没吃红烧肉了。”
“哦。”王根生呆愣愣地点头,显然是没有搞
明白许诺的路数，但是身体很诚实的跟着许诺跑了起来。
秦淮跟在后面，在心里感叹不愧是你啊许诺。
几句话把獬豸整成当康了，上一个被许诺说的不知道回什么，只能回哦的还是当康呢。

第386章 许诺（七）
等王根生跟着许诺气喘吁吁跑到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他人都是懵的。
秦淮能看出，是 30% 的累懵 + 40% 的香懵 + 40% 的纯情，纯情来自于刚才听到的劲爆消息，王根生跑了一路都没消化完。
他现在的表情、模样和状态，看起来真的很像刚刚被许诺诈骗完。
许诺让王根生在门口好好排队，他们现在来得早肯定能抢到馒头，前面目测也不过三四十个号人，自己则一个开溜直接溜进国营饭店里。
秦淮试着跟上发现距离足够，他这次的活动范围还蛮广的，不光能跟进国营饭店里，还能跟着许诺一直溜到国营饭店厨房门口。
国营饭店门口微胖的女服务员近有人进来了，下意识就眉头一皱准备骂人赶人，看起来人是许诺后才松开眉头，问：“小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井师傅还在蒸馒头呢。”
许诺咧咧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特意赶早来的，今天我们厂新来的大学生入职，我爸让我带他来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女服务员一惊：“这次新来的大学生这么金贵啊！那你今天可是赶巧了，刚从乡下收了两只老母鸡，昨天那条大青鱼好像还……”
许诺连连摆手：“没那么好，没那么好，吃顿红烧肉就行了。井师傅在厨房里吧？叶姐，不介意我站厨房门口跟井师傅说两句话吧？”
叶姐没好气地白了许诺一眼：“我介意有什么用？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是我们国营饭店的临时工，你都是临时工了，还不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然后叶姐就叉着腰往国营饭店门口一站，指挥外面排队等着买馒头的客人：“别吵了，叽叽喳喳的吵什么吵，催什么催？这馒头在蒸笼里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还没到时间呢，好好排队，后面那个，不许插队，说的就是你！插队今天就别买了，买馒头还插队，要是让你进来吃饭，那还不得在我们国营饭店里打起来？”
原本喧闹的排队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在队伍里本就很安静的王根生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继续安静地排队。
秦淮在心里小小震惊了一下这个年代国营饭店服务员的地位，跟着许诺溜进厨房。
厨房里，井师傅正在喝茶，酒酿馒头还没有出锅，黄胜利和郑达都守在蒸笼边上时刻准备着。
见许诺来了，井师傅笑了笑，原本面目可憎的有刀疤的脸部显得和蔼了一些：“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许诺把刚才对服务员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从兜里掏出下午许厂长给他的钱票，数了数，全都放在了桌上。
“我听说财务的李科长在您这儿订了接风宴。” 许诺问。
“什么接风宴啊，就是用你们纺织厂的名义硬是让叶姐在大堂给他留了一张桌子，问他要点什么菜支支吾吾的不说，最后还是叶姐发火了才点了一道炒三丝。” 郑达吐槽道。
井师傅瞪了一眼郑达，示意郑达不要乱接话。
许诺点点头，没有顺着郑达的话往下说，他会在王根生面前疯狂吐槽李科长，但是绝对不会在郑达面前多说一句。
“已经点了一道炒三丝是吧，那就再加一道红烧肉，一道煎小鱼。今天应该有小鱼吧井师傅，您煎的小鱼那可太好吃了，要是多放点油的话就更好了。”
井师傅笑笑：“当然有，早上刚送来的新鲜小鱼。放心，油一定给你放够，煎成那种你最喜欢的两面焦黄，吃起来脆脆的。”
“五花肉也有，好像还有一点鹌鹑蛋，到时候我做一道鹌鹑蛋烧五花肉，做你最喜欢的甜咸口，鹌鹑蛋做成虎皮的，先下油锅里炸一遍。”
许诺嘿嘿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呀，这是给大学生的接风宴，怎么做成我喜欢的口味了。”
井师傅无奈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你，你那饭盒都在柜子里放着。放心，鱼煎好了直接叫你进来吃，红烧肉烧鹌鹑蛋放进饭盒里，你昨天说的酿豆腐也不会少，还有 4 个酒酿馒头，你两个，你爸妈一人一个。”
“下次饭盒别放在柜子，今天中午郑达以为你的饭盒是他的，差点顺手用了。”
郑达装作酒酿馒头马上要出锅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蒸笼看。
许诺倒是无所谓：“用了就用了呗，不小心用了洗干净就行。”
“井师傅，你上次说蟹黄上市的季节太短，花那么多钱买了双蟹包的方子一年却只能做几个月太亏，想用蟹黄酱做双蟹包。关于这个我也有一点思路，我……”
“尝尝这个。” 厨房有点太过嘈杂，刚刚井师傅转过身去拿东西了，根本没听清许诺的话。
井师傅端着一碗藕粉丸子。
许诺看着藕粉丸子一愣，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 桂花藕粉丸子？”
“白糖馅的。昨天郑达三舅给我送了一大袋藕粉，纯手工的品质很好，我觉得拿来做藕粉丸子正合适，正好家里还有一点干桂花，就做了桂花藕粉丸子。”
“尝尝。”
许诺没有任何犹豫，接过碗舀起一颗藕粉丸子就往嘴里送。
碗里的藕粉丸子颗颗剔透，但是大小并不规律，一看就知道很筋道。藕粉丸子是白糖馅的，煮藕粉丸子的水里大概率也加了蜂蜜，看上去有一点微黄，还有一点点粘稠，更像汤羹。
许诺一连吃了好几颗，嚼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井师傅，我朋友还在外面排队，剩下的我想让他尝尝，我把他叫进来吃，行么？” 许诺问。
“当然可以，就是这队得… 我就给你留了 4 个。”
“我知道的，规矩不能乱，这种道理我肯定懂的。” 说完，许诺就放下碗跑出去，把站在队伍里老老实实排队，一句话都不敢说的王根生从队伍里拽出来，在他惊恐的眼神之中一路把他拽进了国营饭店。
王根生还在懵逼。
作为一位刚刚入职还没有正式上班的新人，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他而言是有点信息量太大了。
许诺把藕粉丸子递给王根生：“今天就先别排酒酿馒头了，酒酿馒头什么时候都能吃，这藕粉丸子就今天能吃。吃完了晚上还有大餐，再吃酒酿馒头就吃不下晚饭了。”
王根生没有说话，端起碗就是吃。
秦淮觉得现在王根生有点像被劫匪绑架的人质，为了保住小命，劫匪叫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王根生处在懵逼状态地吃下第 1 口，然后更懵了。
懵的同时又有一点清醒。
眼神中全是茫然和震惊，脸上写满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八珍玉食吗？
许诺得意一笑。
王根生看到许诺这个笑又愣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今天懵逼、呆滞和发愣的次数，比前面二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原来这就是糖衣炮弹。” 王根生喃喃道。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387章 藕粉丸子
秦淮从王根生的记忆里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之前看的记忆都是很长的，无论是陈惠红、罗君还是屈静的记忆，那基本上都是几天起步。罗君的最后一段记忆和屈静的记忆更是长到时间流速都加快很多，不必要的场景像看电影一样唰唰唰就过去了。
王根生和石大胆的记忆却都很短，短的到秦淮觉得也没看什么内容就没了，微电影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两集短剧。
这俩人的记忆凑一凑，估计都能凑一本许诺回忆录了。
秦淮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站在厕所隔间里点开游戏面板，想先看一眼新得到的菜谱再去吃饭。
是的，秦淮甚至还记得要去吃饭，可见这次的记忆有多短。
图鉴栏里，王根生赫然解锁了一个新的菜谱。
姓名：王根生
物种：獬豸
状态：即将苏醒中
梦境：1/?
菜谱：【藕粉丸子】（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果然是藕粉丸子。
没有任何犹豫，秦淮点击藕粉丸子，查看菜品详情。
【藕粉丸子 A 级】
制作者：井离乡 / 江卫今
菜品详情：国营饭店的知名大厨为了哄徒弟开心的随手之作。作为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井离乡每天制作的点心和菜谱都有极高的随机性，经常有什么食材就做什么。恰逢爱徒把家里所有的藕粉都一股脑的送过来，为了爱徒的家庭和睦，井师傅也只能自掏材料，做一批藕粉丸子让爱徒带回家去，顺便给他喜欢的小辈吃点。这是王根生在国营饭店里吃到的第 1 份点心，是他第 1 次明确感知糖衣炮弹这 4 个字的意义，让这位职场新人意识到工作不易。食用本菜品后 24 小时之内，有极大概率提升食客在工作上的情商，更好应对职场压力。
一天内可制作次数：（0/996 份）（每份不超过 6 颗）
“哇哦。” 秦淮忍不住发出感叹。
他没想到藕粉丸子居然是一道功能性点心，它的 buff 是职场类的，简直是上班族必备。
每天一碗藕粉丸子，让你轻松应对领导难题。
好吧，并不轻松。
也可能并不能应对。
但是或多或少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这次的菜谱是藕粉丸子秦淮早就猜到了，毕竟王根生在记忆里就吃了一口藕粉丸子，连口水都没喝，也很难摸出除了藕粉丸子以外的其他菜品。
随手一做就是 A 级点心，井师傅果然恐怖如斯。
秦淮已经在厕所里待了有段时间，他怕再研究一下这个菜谱，等他回去桌上就没剩多少菜了。
他对石大胆的饭量有信心。
秦淮匆匆推开厕所隔间出去，洗手，回到包厢。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餐桌上的局势俨然不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仿佛山雨欲来，一触即发，每个人都在很紧张的吃饭。
石大胆不用说，盖饭王者，埋头就是吃，吃出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几乎是以风卷残云之势大吃特吃，稳定发挥。
王根生可能是被桌上的局势带动的，原本并没有想吃得很卖力，但是不由自主地大吃特吃了起来。奈何岁数大了实力有限，吃太快的后果是饱得也快，秦淮还没落座王根生就快饱了。
至于龚良……
秦淮还是第 1 次看到龚良这么吃饭。
龚良虽然会为了吃饭和吃点心使出各种各样的计谋和小花招，但是在吃的时候，龚良总是相对平和的，是慢条斯理的，是抱着欣赏食物、品味佳肴的态度来吃的。
今天不是。
今天的龚良筷子夹菜都快夹出火星子了，有一种晚夹一秒就会饿死的急迫感。
秦淮：……
他就去了趟厕所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大胆刚才做什么了？饿极了把碗也吃了吗？
下一秒，秦淮就知道了。
石大胆见秦淮回来了，热情冲秦淮招手，示意他别愣着赶快坐下吃饭，吃饭最重要。
然后石大胆冲服务员招手：“麻烦再来一盆饭！”
秦淮这才注意到，石大胆面前的饭盆基本上空了。
这一刻，秦淮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到座位边坐下，拿起筷子埋头就是吃。
“小秦，要来点饭不？这个猪头配饭特别好吃！” 石大胆热情分享吃饭心得。
秦淮连连摆手婉拒，他知道扒烧整猪头特别下饭，但前提是得吃得下饭。
今天这么丰盛的大餐菜都吃不过来，哪有胃容量吃饭，只能委屈扒烧整猪头不配饭单独吃了。
一顿饭吃下来，龚良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这根本就不是龚良的风格。
其实龚良在心里是打过草稿的，见识到石大胆非同一般的聊天风格和思路后，龚良其实是准备了一些不太像人间出来的话题和问题的。
按照龚良的计划，这个饭局应该是上菜之后大家每道菜都尝一尝，他作为黄记的股东向新来的朋友们介绍一下黄胜利的招牌菜，大家其乐融融的先吃十几分钟然后再展开话题。
结果没有介绍，没有其乐融融，甚至没有先吃十几分钟。
王根生吃到第 7 分钟就饱了。
龚良稍微好一点，撑到了第 16 分钟。
秦淮因为去厕所耽搁了一些时间，勉强算是吃到了 21 分钟。然后剩下的时间大家全都在看石大胆吃饭，瞪大眼睛强势围观的那种。
龚良所有的话题和问题全都咽进了肚子里，之前所有的准备都不重要了，因为此时此刻龚良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哥们，还没吃饱吗？
还能吃吗？
今天这么多菜我们 4 个人吃居然是正正好吗？
王根生因为之前在云中食堂见过石大胆是怎么吃包子的，所以对于石大胆的饭量接受良好，只是单纯的觉得石大胆今天胃口格外好，比之前吃得还要多。
秦淮是真的有点震惊。
因为他不光见过石大胆在云中食堂是怎么吃包子的，还见过石大胆在曹桂香家是怎么吃饭的。他知道石大胆的饭量如何，但是绝对没有今天这么夸张。
难道石大胆吃饭也需要加忆往昔的 buff？曹桂香的菜固然好吃，但依旧不如坐在熟悉的黄记，熟悉的包厢，吃半熟悉的菜品有加持。
他们精怪就是爱吃点回忆与青春。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让石大胆多在黄记吃几顿饭，没准能摸出支线任务。
秦淮这么想着，石大胆的饭也吃到了尾声。
主要是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龚良已经从最开始的懵逼变成了现在的叹为观止，见石大胆的饭终于吃到尾声才感叹道：“石先生这个饭量真是…… 让我大开眼界，我之前在国外也看过大胃王比赛，但是像石先生你这个年纪还能有这么大饭量的真是…… 闻所未闻。”
石大胆憨厚地笑笑：“好久没尝到黄记的手艺了，突然吃到有些控制不住就多吃了一点，小秦知道的，我平时饭量没这么大。”
秦淮连连点头：“对对对，老石平时吃饭也就二十几个包子吧。”
龚良：？
反倒是王根生有点好奇，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茶，问：“老石，你之前来黄记吃过饭呀？你不是粤省人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王根生这个问题把秦淮问得心里一惊，下意识看向石大胆，生怕他说错话，结果石大胆淡定扫盘，自如地道：“之前来过，做生意嘛，有的时候会到处跑。”
石大胆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听众会自觉脑补。
王根生恍然：“怪不得你对这边路这么熟，刚才出门的时候我走错路都是你把我领回来的。”
“哪有什么熟不熟的，就是昨天晚上在附近逛了逛。” 石大胆笑呵呵地说，“是老王你心里一心想着账，明明直走对面就到了，偏要右拐，拉你都拉不住。”
龚良眼睛一亮，找到了新话题：“这附近其实挺值得一逛的，我也住对面小区，就住小秦他家隔壁。这里是老城区，之前边上都是国营厂，虽然厂子和宿舍都拆的差不多了，但是有很多老店都留着，下次有时间我领你们转转。”
“王会计你当年是在棉纺厂工作的，对这附近肯定熟，但是这些年其实也变了不少。当年的粮油店你还记得在哪吗？那个店面现在还在，也卖粮油，还卖一些坚果杂货，炒花生堪称一绝。尤其是小花生，又香又脆，其他地方都买不到。”
石大胆问：“是从黄记出门右拐，走两条街在左拐巷子口的那个粮油店吗？我昨天逛的时候逛到那儿去了，炒花生是挺不错的，我买了。”
说完，石大胆还乐呵呵地对王根生说：“就是下午我从我家拿上来的炒花生。”
龚良：？
你是本地人我是本地人？
秦淮：？
怪不得王大爷几分钟就吃饱了，大爷这下午是吃了多少东西呀？
龚良不死心，继续说：“还有一家专门卖米糖的店的芝麻糖……”
石大胆兴奋地说：“这家店我昨天也看到了，买了芝麻糖，老王你下午也吃过的。”
龚良：？？
龚良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想了想，把绝招都掏出来了：“还有一个老馄饨店的虾皮馄饨……”
石大胆激动得仿佛找到了知己：“那家馄饨店我昨天也逛到了，小馄饨真的挺不错的。不过没有小郑师傅做的那个什么泡，还有那个邹什么馄饨好吃。”
龚良：……
不是哥们，你本地人我本地人啊。
你们昨天不是晚上才到的吗？你怎么哪儿都去了，这么喜欢散步的吗？
秦淮看到了一个绝望的龚良，他第 1 次看到龚良把绝望写在脸上。他甚至非常难得的一眼看出了龚良的心声，他也很想劝龚良别比了，比不过的。
这个也是本地人，真是本地人，上辈子的本地人。
秦淮知道，他需要转移话题，他需要找一个龚良一定会感兴趣还不突兀的话题让龚良有个台阶下。
秦淮想了几秒，突然有了一个绝佳的想法。
他递给石大胆一个眼神，告诉他：金牌辅助，今天你的戏份并没有结束，你还有一场戏要演。
石大胆：？
“哇，没想到黄记边上还有这么多老店，龚先生您可真是不够意思，我在姑苏呆了几个月也没见您主动提出带我去这些老店逛逛。” 秦淮笑着说。
龚良知道秦淮就是在给他打圆场，连忙接秦淮的话：“也就是一些吃着新鲜的小店，和小秦师傅你的手艺肯定是没法比的。”
“要是小秦师傅有兴趣，等您空闲的时候我带您到附近逛逛。”
“好呀好呀。” 秦淮客套地笑着，强行话锋一转，“龚先生，我听说您特别喜欢吃藕粉丸子。”
龚良：？谁说的？听谁说的？谁在外面传我的谣言？我龚良基本上不吃这种……
等等。
龚良迟疑了两秒：“是… 吗？”
“对啊，我前段时间听说的，其实我对藕粉丸子这个点心还蛮有兴趣的。落落爱看宫斗剧您是知道的，那宫斗剧里的娘娘天天吃藕粉丸子落落可馋坏了，他求了我好几次我都没有给他做。正好这次来姑苏了，双蟹包研究已经完成，我正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新点心，就是不知道姑苏这边能不能买到品质上好的藕粉。”
“听说您爱吃藕粉丸子，我就想着要不趁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藕粉丸子，也正好专门为您做点您爱吃的。”
龚良被专门为您做这几个字深深的吸引了。
“专门为我做…… 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小秦师傅你还是……”
“不麻烦，不麻烦。” 秦淮笑着说，“为龚先生您做点点心本来就是应该的，怎么会麻烦呢？”
龚良已经完全沉浸在感动之中了，甚至来不及思考，到底是谁在外面传他喜欢吃藕粉丸子。
石大胆见秦淮这边根本不怎么需要打辅助，随口说了两句：“哦对，我好像也听说过龚先生你喜欢吃藕粉丸子。”
龚良大惊：“你都听说过？”
“对。” 石大胆诚恳点头，“小秦跟我说的，小秦平时经常跟我说起，他说在姑苏的时候你帮了他很多。说你喜欢吃什么菜，什么点心，有没有什么忌口。”
龚良又感动了。
秦淮默默给石大胆点了个赞。
果然，只要能接受石大胆可能脑子不是很正常且人不太爱聪明这个设定，只要他说什么大家都是相信的。
谁叫他是当康呢。
不聪明，一心只想干饭的真诚当康。

第388章 糖衣炮弹
吃完晚饭后秦淮溜去厨房里看了一眼，发现郑达还在做双蟹包。
秦淮觉得他亲爱的郑师傅约么是疯了。
黄安尧坐在厨房门口，秒表还未停止，时间已经从 6 小时 39 分 41 秒。变成了 7 小时 39 分 11 秒，距离传说中的 8 小时工作制只差不到 21 分钟。
虽然今天秦淮已经震惊了不止一次，但是他觉得还是值得小小的再震惊一下。
“郑师傅一直没停吗？饭都没吃？” 秦淮小声问黄安尧。
黄安尧点头：“一直没停，不过吃了饭，吃了两个包子。”
“郑师傅这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他这么爱做双蟹包的吗？难道是 4 年前做双蟹包做多做伤之后一直没有做，直到今天才发现他最爱的点心还是双蟹包，所以一做就根本停不下来？” 秦淮不自禁地把心里猜测说了出来。
黄安尧满脸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嘛，他怎么没有想到。
看郑达这么爱做双蟹包，秦淮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一步，问郑达什么时候可以教他做四喜卷。
难得看郑师傅对一样点心有如此的制作热情，这要是破坏了秦淮真成千古罪人了。
秦淮深知让郑达这个懒鬼燃起对点心的热情不容易，犹豫了两分钟后决定还是不要上前打扰，默默下班回家。
秦淮等会回去还有正事要做，他要给苏乾打电话，商量知味居众人日后的去向。
秦淮短时间内是肯定不会被返回云中食堂的，四喜卷秦淮虽然已经明确拿到了版本答案，不会出现像双蟹包那样知道方子，但是怎么做都不对的情况。
但目前能教秦淮做四喜卷的只有郑达，石大胆只能吃，描述食材是极限，真让他完整讲述一遍四喜卷是怎么做的有点太难为他了。
而且石大胆能讲出来秦淮也不一定能听懂，同样的做点心过程，外行和内行看到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四喜卷秦淮是真的只能和郑达学，在别的地方学不到的那种。
光学四喜卷秦淮就觉得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更不要说现在还新摸出了一份 A 级的藕粉丸子。
当然，藕粉丸子有视频教程，学习起来会轻松很多。但自学和有名师在旁边辅导的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虽然郑达是一位嘴笨的名师，但是郑达和秦淮大约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对方的笨嘴的人了。
“黄安尧，黄记有上好的藕粉吗？要纯藕粉。” 秦淮问。
“藕粉？” 黄安尧想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好像有藕粉，我记得去年卖过藕粉类的甜品，但是不知道仓库里还有没有的剩。”
“秦淮你是要藕粉是吧？”
“对。” 秦淮肯定点头，“要品质最好的纯藕粉，一定要纯的。”
“等会我联系供货商，让他们明天上午之前送来，多送几样，就说我要挑货。”
秦淮很是欣慰地看着黄安尧，觉得少东家还是有所成长的。
秦淮看了一眼还在做点心的郑思源和正在快乐上班，疯狂炒菜的臧良，问：“谭维安呢？”
“下班回家了，半个小时前走的。”
“那我也先回去，晚点我还有事。要是郑思源和臧良问起，你就告诉他们我回家了，有事直接去我家找我。”
“哦，还有一件事。你今天不是把从去年到上个月的账一股脑全都给王大爷了吗？他说你们黄记记账的方式太混乱了，很容易出问题，问你们需不需要他帮你们把账目重新做一遍，重新做的话需要的时间可能有点久要一个星期以上。”
黄安尧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可以帮忙重做一遍吗？这太辛苦了吧？真的可以吗？一个星期就可以全部搞定吗？”
“可以的。”
“那真是太谢谢王大爷了，他喜欢吃什么水果？我明天去给他买！”
“别买水果了，过两天再麻烦你爸给王大爷做顿好的犒劳犒劳他吧。” 秦淮道，“哦对了，明天最好备几份天麻炖鸽子的材料，我要做天麻炖鸽子。”
秦淮做的天麻炖鸽子有明目的 buff，他怕王根生再看几天电脑把眼睛看瞎。
黄安尧表示秦淮说的他都记下了，秦淮这才放心离开，走出黄记才发现龚良居然站在门口等自己，秦淮连忙笑着迎上去。
“龚先生，怎么站在门口等，是有什么事吗？”
龚良皱着眉，很显然是在思考什么事情，这个表情在他身上不多见，因为龚良是一个很少会把情绪外泄的人。
“小秦师傅，我知道这样追问可能不太礼貌，但是你是从哪儿听说我喜欢吃藕粉丸子的？” 龚良有些纠结的开口问。
这个时间点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昏黄的路灯照在龚良的脸上，显得他的脸忽明忽暗，让秦淮有点看不太清龚良的表情。
秦淮没想到龚良居然会纠结这个。
听说龚良喜欢吃藕粉丸子，只是秦淮为了完成龚良的支线任务随口编的一个谎罢了。龚良的支线任务没有明确指定某样点心，但是明确规定了得是特意为他学习制作的点心，特意两个字特别重要。
龚老板吃的就是心意。
秦淮现在要做的点心只有四喜卷和藕粉丸子，四喜卷在触发龚良任务之前就已经说了，只能拿藕粉丸子来借花献佛。
而且相较于四喜卷，藕粉丸子的难度肯定会低一些，至少秦淮是这么觉得的，虽然他还没有看过藕粉丸子的视频教程，但他相信藕粉丸子应该会简单一些。
因此在刚刚那个场景，秦淮觉得拿藕粉丸子来演一出戏，再适合不过了。
秦淮很清楚，在这种场景下他看不清龚良的表情，龚良大概率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他演技浮夸地故作思考了一会儿，一直快走到小区门口才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
“可能是听某位黄记的熟客说的。”
“也有可能是董仕随口跟我提的。”
“不好意思啊龚先生，时间隔得有点久我不太记得了，反正我就是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你喜欢吃藕粉丸子。当时我听说的时候就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学了做给您吃，因为我觉得藕粉丸子难度应该也不是特别大，不会比四喜汤团更复杂。”
“后面一直在忙就忘了，刚刚吃饭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我才那么说的，怎么，您是不爱吃藕粉丸子吗？” 秦淮走到路灯下，满脸真诚地看着龚良。
灯光照在秦淮的脸上，显得他的眼神格外真挚。
但是秦淮的表演显然有些多余，因为龚良根本就没看他，龚良在低头看手机好像在回什么重要的工作信息。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是谁说的，我怕是我老婆和你说的。” 龚良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爱吃藕粉丸子，基本上这种纯甜口的点心我都不爱吃，但是我老婆爱吃。”
“我刚参加工作和我老婆约会的时候，经常去国营饭店买一份藕粉丸子装进饭盒里，带去电影院让她看电影的时候吃。”
“那时候电影院里乌漆抹黑的，放映的时候除了幕布什么都看不见，我老婆经常吃着吃着甜汤就滴身上了。”
“想想还真是怀念呢。”
秦淮：……
所以你特意在黄记门口等我，问我这个事情就是为了把狗骗进来杀？
行了行了，知道你龚良和郭明珠爱情忠贞，历经考验，你们俩的光辉事迹我不光听过，还在你的记忆里亲眼看过。郭明珠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大美人，龚良你能娶到他算你小子命好，行了吧？
“所以，龚先生您的意思是……” 秦淮是真的有点搞不懂龚良想干什么了，单纯的秀恩爱吗？不至于吧。
“我是主要是觉得小秦师傅您还专门记挂着我喜欢吃什么，想着专门为我做点心，实在是太辛苦了。” 龚良举起手机，将手机屏幕面对秦淮，示意秦淮看。
秦淮定睛一看，发现是和某个知名智能家电品牌销售客服的聊天记录，龚良好像订了一整套全新的智能家电。
“这是……”
“这是今年年初新推出的全套智能家电，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入户安装只需 6 个小时。趁小秦师傅您上班的时候让他们那边安排工人安装，时间充裕。”
秦淮：？
“小秦师傅你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你都能记挂了我爱吃什么点心，我这边帮你更新一下家里的智能家电也是应该的。已经下单了，明天就可以上门安装，和你家现在用的是一个品牌，绝对不会不习惯。”
“老郑这个人行动力太慢，他把这套房子买下来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趁小秦师傅你不在姑苏的时候赶快让装修公司的人过来铺地暖，正好还可以给房子重新装修一遍。”
“楼上的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到时候上下打通面积更大。就是可惜楼下户主不卖，不然把楼下买下来打通更方便一点，少爬一层楼。”
秦淮：？？
“等到时候装修的时候，我让老郑把装修图纸发给你，小秦师傅你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就改。”
秦淮：？？？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现在特别想回去看藕粉丸子的视频教程，有一种恨不得明天就做出 A 级的藕粉丸子让龚良吃上的冲动。
秦淮瞬间明白王根生在记忆里吃到藕粉丸子那一刻表情的意思。
哦，这就是糖衣炮弹吗？真是让人……
难以拒绝。
被龚良的糖衣炮弹轰了一路的秦淮头晕脑胀的回到家，发现石大胆也在，在一边吃香蕉一边围观王根生算账。
很显然石大胆根本看不懂，但是并不妨碍他爱看。
秦淮打了个招呼，表示他有事先回房间，就进房间跟苏乾打电话，询问苏乾那边知味居打算怎么安排，知味居众人是提前结束交换返回知味居，还是改道来黄记。
秦淮知道这次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态度也很好，表示如果知味居众人要回去的话，涉及到的租房的违约金的一切损失他可以负责赔偿。
如果要来黄记的话，额外的房租和生活支出他也可以负责提供。
结果苏乾表示完全不用，苏老板那边听说秦淮又跑到黄记去了，表示他们知味居和黄记是友好店家，虽然苏老板和郑达有一些不可明说的私人恩怨，但是苏老板还是很欣赏黄胜利的。
黄记作为一家知名高档酒楼，显然也更适合学习更正规。
于是苏老板大笔一挥表示之前派去的交换生不够吧？如果去黄记的话是不是应该多派几个？我们知味居这边有的就是嗷嗷待哺的交换生，秦师傅您看我们是再派 3 个过去还是派 5 个过去？
对此秦淮：……
这个剧情居然是这么发展的吗？
黄记容得下这么多白案厨师吗？
好吧容得下，黄记的后厨真的很大。
苏乾这个问题直接把秦淮问住了，让秦淮不由得反问他：“你觉得是 3 个好还是 5 个好？”
“秦师傅，您不用太在意我们苏老板的想法。我们苏老板是听说我们这次来云中食堂的学徒进步都很大，有些心动才想着临时多派几个好苗子过来的。如果您这边有意接收的话，我觉得再来 2 个就行了，人太多了，您指导起来也有负担，会影响您的正常点心制作。”
“您看看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学徒，我看名单有一个比较擅长做粤式早茶的，我记得您早上有的时候爱吃虾饺，但是我们这一批人里面实际上没有真正擅长做虾饺的，要不让他过来？”
秦淮瞬间心动：“可以。”
“还有一个揉面水平还不错的，应该可以给您打打下手，另一个名额就给他，您看如何？”
“都行，苏乾你来做决定就行了，你做事我放心。” 秦淮道。
“嗯，那就这么暂定，晚些我把名单发给您，您要是有别的看重的您再发消息告诉我。我们这边可能要晚两天再出发，有一些工作需要交接，还麻烦您跟黄记那边沟通好安排我们的位置。”
“我就不打扰您休息先挂了。”
秦淮挂断电话，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周师傅板上钉钉的亲传弟子，就是贴心。
另一边，苏乾也在给苏老板打电话。
“两个？秦淮同意再派两个学徒过去？！太好了，我一开始觉得能再加一个过去就不错了，居然还能再派两个。” 苏老板惊喜的声音几乎划破天际。
“小乾啊，你有没有向秦淮打听他打算什么时候来我们知味居啊？你周师傅都快等不及了，秦淮在 A 市做的四喜汤团，好吃到许先生都想再给他写一篇专栏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秦淮再不来咱们知味居，我都怕你周师傅跑到黄记去见他。”
“周师傅过年的时候不是已经偷偷去黄记买过果儿吗？” 苏乾问。
“…… 那不一样。”
“我知道的堂叔，您先别急，秦师傅有自己的规划。”
“我到黄记后再旁敲侧击地问问，争取 6 月前让秦师傅来咱们知味居。”

第389章 烫
秦淮点开藕粉丸子的视频教程，开始观看。
平心而论，藕粉丸子算不上什么非常高端有难度有门槛的点心。这个点心属于那种看上去很精致很漂亮有难度，实际非常容易上手，就算是新手照着菜谱和视频教程也能做出来的简单点心。
当然，这类点心想要做麻烦是可以很麻烦的，只不过要在馅料上下功夫。
藕粉丸子是标准的甜口点心，如果想要做得精致华贵，符合宫里娘娘食用的标准，那难度和复杂程度可能直逼四喜汤圆的三种甜馅。
但是井师傅版本的藕粉丸子显然没有这么麻烦，因为没有那个条件。复杂的馅料是要配上复杂的食材的，井师傅版本的藕粉丸子只不过是为了解决徒弟的家庭矛盾随手做的一些小玩意，馅料是最简单的猪油白糖馅。
由于食材不够丰富，无论是猪油还是白糖在那个年代都是金贵物，因此井师傅版本的藕粉丸子每个丸子都很小，小小一个像袖珍款。颜色也不像正常传统的藕粉丸子那样是粉红透明或者焦黄透亮，那些颜色是高端款的专属。
井师傅做的藕粉丸子就是非常传统的白色偏深有点，颜色在褐色和茶色之间，丸子本身是剔透的，圆滑而透亮。
制作过程也算不上太难。
馅料的制作尤为简单，和几乎绝大多数的白糖猪油馅一样，只不过多加入了干桂花。三种食材混合到一起揉匀，搓成一个个拇指尖大小的小球，馅料便算是做好了。
余下是藕粉部分。
秦淮没有做过藕粉类的点心，对藕粉不是特别熟悉。他对藕粉最大的了解，来自于秦落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秦落特别喜欢去她们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花几块钱买一大包廉价藕粉，开水烧开冲泡搅拌好当零食吃。
那个时候秦落还执着于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每天动画片播放之前就会自觉烧开水冲藕粉，然后端着碗边看边吃。
秦淮也顺便吃过一点，他觉得味道还可以。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甜甜的，且有藕粉淡淡的清香，口感很是顺滑，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由于不是很了解，当秦淮在视频教程里看到井师傅的做法的时候甚至还有点吃惊。
怎么说呢，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秦淮以为藕粉丸子是先把馅做好，然后像做四喜汤圆那样把馅包起来。
结果不是。
井师傅的藕粉是郑达舅舅送的，大概率是自制的手工纯藕粉。当然至于是不是郑达舅舅送的这个存疑，秦淮从菜品详情里大概看出来应该是郑达舅舅把藕粉拿给郑达家，然后郑达默默把藕粉送给了师父借花献佛。
自家做的藕粉，不可能像秦落在小卖部里买的那样细腻。
秦淮看着视频教程里那双明显是井师傅的手，把藕粉从袋子里舀出，用擀面杖细细碾成面。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竹筒，把之前搓成小球的馅放进竹筒里，往竹筒里撒上藕粉，摇晃，滚匀，再将滚好的小球放进沸水锅里烫一道，最多两三秒，捞出继续上述步骤。
就这样反复滚匀、下锅烫一道又滚匀，持续了足足 3 次。每次的时间和量都控制的特别好，最后滚出来的藕粉丸子虽然大小各不相同，但基本都是小巧且圆润的，看上去非常精致。
最后的步骤自然就是煮了，不出秦淮所料，藕粉丸子是在清水锅里煮的，煮到漂浮起来就可以捞出。
刚煮好的藕粉丸子颜色发灰，外面一圈非常剔透，放在阳光下像是展示柜里打光的展品，有一种从内到外的透亮。
在藕粉丸子煮好后，井师傅又往汤里兑了一点白糖和蜂蜜调味，给汤染上了一层浅黄色，同时也让最后成品的藕粉丸子的颜色看上去像是灰色和茶色之间。
最后再撒上干桂花点缀，一份 A 级的藕粉丸子就诞生了。
看完一遍视频教程，秦淮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太看透这个点心。这个点心难倒是不难，要说简单又有几分麻烦，整体相对来说非常简单，只有滚藕粉丸子的那一部是复杂的，可以上难度的部分都没有上难度，比如馅料。
但是这个点心是 A 级。
游戏给的评级不会出错，A 级的点心就是大师之作，哪怕是简易版的，也是大师制作。
秦淮觉得一定有他没有看懂的地方，于是秦淮又看了一遍，再一遍，又一遍。
然后秦淮觉得光看视频教程是没有用的，他不是很了解藕粉这个食材，他得先了解食材。
井师傅会这么做藕粉丸子一定有他的深意。
于是秦淮选择发消息求助曹桂香。
师父救命！
在秦淮的描述中，他来姑苏后盯上了藕粉丸子，但是他不是很理解这种藕粉丸子的做法，也没有参透其中的技巧，所以向他亲爱的师父求助。
曹桂香直接给秦淮回了一个电话。
“小秦，你这个点心是越做越丰富了，连这种大名鼎鼎的宫廷点心藕粉丸子都做上了。”
秦淮一愣：“诶，大名鼎鼎？”
秦淮没想到曹桂香居然会用这种形容词，这个词语秦淮还是第 1 次从曹桂香口中听见。
“藕粉丸子… 是有什么来历吗？” 秦淮试探性地问，莫非这个点心暗藏玄机，只不过他太过门外汉所以听都没有听过。
“没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只不过这个点心曾经在北平的某一家酒楼里非常有名，是招牌点心。我学厨的时候经常听我师父提起，所以对这个点心印象深刻。”
“招牌点心？” 秦淮是真的好奇了。
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听曹桂香说还是听陈惠红说北平那边的酒楼都是主打红案的。
唯一擅长一点白案的还是八宝斋，不过八宝斋随着人员变动白案早就落寞了，当年白案没有落寞的时候也没有压过红案，怎么会有酒楼有招牌点心，还是藕粉丸子。
“泰丰楼你知道吗？” 曹桂香问，问完之后不等秦淮回答就直接答，“你肯定是不知道的，我学艺的时候泰丰楼都已经关了很多年了，更别提小秦你了。”
“在我师父学艺的时候，泰丰楼是北平最有名的酒楼，当然，也是主打红案。不过那时候泰丰楼的主厨有一道甜品很有名，就是藕粉丸子，几乎是宴席菜必点，很多达官显贵家的女眷都喜欢知道这道点心，争相攀比，一度把藕粉的价格炒得特别高。”
“不过那个藕粉丸子可比小秦你想学的复杂多了，光备料就要不少时间，汤也要专门调制。”
“具体是什么馅料我不记得了，我师父就提过一嘴，那时候可把我馋坏了，做梦都想吃那个版本的藕粉丸子。”
“我记得馅料好像有桂花、杏仁、核桃仁、松子仁、金桔饼、果脯、新鲜果肉、白糖、芝麻之类的，反正都是小孩爱吃的。要知道，那个时候我过年都吃不到这么多类型的零嘴，一个小小的藕粉丸子里全都有，刚听说有这种点心的时候真是做梦都想吃。”
秦淮算是听出来了，曹桂香师父教徒弟的方式就是先诱惑徒弟，告诉有什么好吃的，画个饼。
至于这个饼能不能兑现，不重要，先把徒弟骗进来再说。
秦淮正在心里吐槽着，曹桂香也说到了秦淮最关心的问题：“至于你说的那种烫的做法，我大概也知道一点，这个非常有难度。”
秦淮正襟危坐：“师父，我也觉得烫的过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的意思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应该是有技巧的。”
曹桂香轻笑两声：“那么我就要考考你了，你知道藕粉的特性吗？”
秦淮：？
“啊？”
“这个去网上查一下就清楚了，藕粉中的淀粉含量很高，在 85% 以上。然后至于淀粉的特性，什么多糖，直链淀粉、支链淀粉这些东西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直链淀粉具有抗涨润性，水溶性较差，不溶于脂肪，糊化温度较高，因此它不溶于冷水但溶于热水。而支链淀粉难溶于水，和水加热至沸腾后会形成粘性很大的凝胶。”
“我这么说是不是听不懂？听不懂就对了，这个也是我刚刚在网上查到的。”
秦淮：……？
“用咱们厨师能听懂的话来说，在这样的特性下，用烫这种方法，可以更好地做出剔透的藕粉丸子。”
“剔透是为了外观，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剔透，这种做法可以让藕粉丸子更柔韧且富有弹性，吃起来更有嚼头，毕竟藕粉做出来的点心的美味是需要通过咀嚼来感受到的。”
秦淮懂了。
“所以藕粉丸子最关键的步骤其实是在烫上，馅料如何只不过是味道上的差异，烫才能决定藕粉丸子的灵魂。”
“没错。” 曹桂香说，“你能发现烫这个步骤很关键，就说明你的思路没有问题，大胆去做，至于具体怎么烫就得靠你自己了。”
“你曹师傅我是纯正的红案厨师，不太擅长这种白案的点心，我也得研究几天才能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奥秘。”
秦淮笑着说：“那就辛苦师父了，我这边也会努力研究的，要是遇到了什么实在克服不了的问题我再请教您。”
“您也早点休息，别再熬夜玩手机了，昨天晚上凌晨 3 点您还在给我分享小程序游戏。”
曹桂香大惊：“啊？我分享给了你？我明明是分享给老王的，哎呀，应该是点错了。”
秦淮在曹桂香的懊恼声中挂断了电话，又看了两遍藕粉丸子的视频教程才离开房间洗漱。
石大胆已经回去了，王根生也休息了，电脑不在客厅的餐桌上估计被王根生拿进了房间里，足见专业会计的谨慎。
秦淮简单洗漱后就沉沉睡去，打算明天去黄记就浅做一下藕粉丸子。
当然，在做藕粉丸子之前要先做鸡汤面，黄记的厨师们和郑思源都嗷嗷待哺的一天了，明天要是再起晚就说不过去了。
第 2 天秦淮起了个大早，他起床的时候王根生已经出门，估计是出去晨跑。
王大爷还是很养生的，无论有没有好吃的早餐都坚持晨跑。
秦淮到黄记的时候郑思源都没来，难得当了一回开门人，秦淮简单检查了一下厨房，在厨房里的架子上发现了两大袋新的藕粉后不由得的在心里感叹了黄安尧的业务能力真是上来了，办事效率居然变得这么高。
可能是因为来的太早的缘故，秦淮面条都搓好了后厨也没来第 2 个人，秉承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的原则，秦淮直接开始做藕粉丸子。
黄安尧准备的藕粉非常细腻，不用拿擀面杖再仔细碾一遍，秦淮只是意思意思地碾了一遍。
馅料很简单，白糖混猪油再加点干桂花，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别说，搓小丸子的过程还挺治愈解压的，有一种小学的时候玩橡皮泥的快乐。
秦淮搓小丸子搓得不亦乐乎。
很快就到了烫这一步。
竹筒这么原始的工具黄记肯定是没有的，黄记的菜单上也没有竹筒饭，不过如果只是要滚藕粉丸子的话也不一定要竹筒，后厨里有非常多可以拿来滚丸子的道具。
秦淮在柜子里找了找，找到了一个更适合的铁制的小筒，刚拿出来，郑思源就来了。
见秦淮今天来得这么早，郑思源有点吃惊，他在看到案板上已经搓好的面条后更吃惊了。
不过郑思源现在不是很关心秦淮为什么来得这么早，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案板上摆的一排小丸子和秦淮手上的铁筒吸引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 郑思源问。
“藕粉丸子。” 秦淮还在低头研究他刚找出来的铁筒，凭空晃了晃找找手感，感觉还行才抬头看向郑思源，“郑师傅还好吗？”
“昨天董仕发消息告诉我，郑师傅一直在厨房做双蟹包做到了晚上 8 点，震惊所有人。他今天大概什么时候来？等藕粉丸子做好了，我还想请郑师傅帮我尝尝。”
听秦淮问起这个，郑思源当即切换回面无表情的表情：“我爸今天不来了。”
“他刚刚发消息跟我说，狗早上拉肚子，他要送狗去宠物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你们家还有狗？” 秦淮大惊。
郑思源冷笑：“没有，是我们家邻居的狗。”
“我爸非自告奋勇送狗去宠物医院，拦都拦不住。”
“我昨天还以为他想通了，打算捡回厨艺好好当一名点心师傅，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爸还是我爸，一点都没变，找的理由都这么拙劣。”
秦淮：……

第390章 摇
秦淮大约能猜到，今天他是见不到拙劣的郑师傅了。
没关系，今天学不了四喜卷可以明天再学，明天见不到郑师傅可以后天再学。秦淮预计要在黄记待一个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郑师傅早晚会来黄记后厨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做一遍藕粉丸子。
秦淮又晃了晃手中的铁筒，感觉手感还行，就是铁筒相对来说有一点点轻，可能是因为太薄了。不过轻也有好处，更方便滚丸子。
“面在那边，要吃可以自己煮。” 秦淮指了指厨艺台上已经搓好的面条，又晃了晃手中的铁筒，感觉拿铁筒的姿势有问题，稍微调整了一下，扭动手腕。
郑思源根本无心看手搓面，他全部的注意都在秦淮的手上，他就这么盯着秦淮虚空晃了大概一分多钟的铁筒，问：“你是要做那种…… 滚的藕粉丸子？”
“对。” 秦淮点头，并不意外郑思源知道这种做法。
菜谱是井师傅的，郑思源作为井师傅的徒孙，各种手法技法都学过很正常。
“你怎么突然想做藕粉丸子了？在高铁上你不是说你想学四喜卷吗？” 郑思源问。
“落落吵着要吃。” 秦淮表示遇事不决，就把锅甩给秦落，“她前段时间看了一部宫斗剧，宫里的娘娘特别爱吃藕粉丸子，天天捧着一碗藕粉丸子边吃边聊天。”
“我想着藕粉丸子做起来也不难，肯定比双蟹包简单，我这一来姑苏又要多待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到时候落落肯定要闹。把藕粉丸子学会了回去，孩子也能开心一点。”
面对秦淮近乎无懈可击的理由，郑思源没有任何怀疑选择相信，不再盯着秦淮拿铁桶的手，转身煮面条。
高汤是黄嘉吊的，一直放在灶上煨，拿来做鸡汤面最适合不过。
郑思源默默煮面，顺手把秦淮那份也煮了，郑思源在煮面前数了一下面条的份数，发现秦淮还没吃早餐。
秦淮开始滚藕粉丸子。
他学着视频教程里看到的样子，把揉成小丸子的馅放进铁桶里，撒上适量藕粉，藕粉的量要尽可能的少，撒多了丸子个头就太大了。
秦淮摇晃铁筒，手腕用力，让铁桶里的丸子滚动。
在摇的那一刻，秦淮就知道，这个东西绝对是有技巧的。视频教程里的井离乡摇得有多随意，可以一边摇晃竹筒，一边和郑达还有黄胜利聊天，此时此刻的秦淮摇得就有多别扭。
不是说摇不好，就是觉得手笨笨的，铁筒一下轻，一下重，里面的丸子晃来晃去，不用看，光凭感觉就知道肯定没有摇匀。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第 1 遍摇完后，秦淮将丸子浸进沸水里烫一道。
1 秒，2……
两秒都不需要，秦淮迅速将丸子捞出，时间把控得刚刚好。
再滚第二遍，控制好藕粉的量，继续摇。
烫。
摇。
如此反复三遍，一颗不算成功的藕粉丸子就诞生了。
至于为什么是不算很成功不是翻车，是因为秦淮觉得这个藕粉丸子算不上太失败，烫完三遍后的色泽和视频教程里差不多，但是形状差很多。
视频教程里的藕粉丸子是个个圆润小巧，虽然大小上难免会有差异，但是单个拿出来都是个顶个的好看。
秦淮摇的这个藕粉丸子嘛……
有一点点畸形。
圆，但没有完全圆，处在圆润和椭圆之间。每一次摇完下锅其实是一种定型，秦淮第 1 次摇完下锅的时候还没有觉得这个丸子有多变形，可是随着每一次都有一点点偏差，这些偏差累计三次之后就会变得很明显了。
秦淮看着摇好的第一颗藕粉丸子，觉得应该只是造型上的一点点小翻车，问题不大，继续摇。
接下来的几颗稍微好一点，主要是秦淮找到了一点点摇丸子时应该用的巧劲，摇这个丸子肯定是有技巧的，在合理把控藕粉的量的同时也要掌握摇的幅度和用力的技巧。
秦淮甚至觉得有一点点像揉面时应该用的巧劲。
秦淮就这么摇了一颗又一颗，摇到后面他都觉得自己不是在摇丸子，可能是在摇奶茶，再摇下去他应该可以去欧阳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应聘摇奶茶。
秦淮有的时候去欧阳店里买奶茶，看到他店里的店员偷懒随便摇一摇的时候，大概就是他现在的状态力度和幅度。
还蛮无聊的。
难怪井师傅只是随便做做，一个点心的核心工序居然能这么无聊是秦淮没有想到的。
郑思源一直在默默煮面没有说话，等面煮好盛出，才开口：“现在吃还是等会吃？”
秦淮扫了一眼摇好的丸子数，发现也有二十几颗了，每颗都是小小的袖珍的，6 颗一碗确实只是一份小甜品的分量。
由于是第 1 次做藕粉丸子，秦淮在放藕粉的时候非常谨慎，每次的量都控制得很少，导致他摇出来的丸子比视频教程里井师傅摇出来的丸子还要再小一点。
最后煮出来大概是青春 mini 版藕粉丸子。
“等一会，我先把藕粉丸子煮一下。” 秦淮说着，没有任何犹豫把摇好的藕粉丸子全都一锅煮了。
煮藕粉丸子很简单，跟煮饺子的原理是一样的，等藕粉丸子煮好飘上来就行。
把藕粉丸子下锅，秦淮就去端面。
秦淮端起鸡汤面看了一眼，发现郑思源给他的面里打了一个蛋，但是给自己的面里打了两个蛋。
能看出来今天郑思源有点饿。
秦淮端着碗滋溜溜滋吃起了面，别说，这鸡汤面还真得在黄记做才好吃（云中食堂没有好高汤）。
臧良的吊汤水平不如黄嘉，曹桂香的吊汤水平又太好，用她吊的高汤煮鸡汤面秦淮总觉得有一点点暴殄天物。只有黄嘉的高汤能和秦淮的手搓面实现一个完美的平衡，搭配组成的鸡汤面堪称完美，势均力敌。
郑思源也沉默地吃面，眼睛盯着煮藕粉丸子的锅，等到藕粉丸子开始往上浮后，郑思源提醒：“藕粉丸子好了。”
秦淮连忙放下面碗，开始捞藕粉丸子，舀两大勺汤进碗里，然后加入少许蜂蜜和白糖，简单调味撒上一小撮干桂花。
出锅。
【藕粉丸子 B 级】
以秦淮目前的水平，做出 B 级的点心可以说是手拿把掐，只要不翻车正常发挥都能做出 B 级的点心。
这个藕粉丸子本来就是超级简化版的藕粉丸子，制作方法非常简单，只有摇和烫的那个步骤比较考验技术，做出 B 级秦淮不意外。
不过他有点头疼了。
因为秦淮很清楚 B 级和 A 级的点心差距有多大，这两者之间差的绝对不是外观。秦淮的藕粉丸子只有 B 级，说明他的藕粉丸子还在其他地方出现了问题，而且是明显问题。
秦淮有点想挠头了。
他觉得自己除了没有摇好导致丸子不够圆润、不够精致、不够好看之外没有太大问题啊，这个丸子的色泽也很好，外表一圈剔透，颜色处在灰色和茶色之间，汤因为加了少许蜂蜜的缘故微微泛黄。
可以说非常像视频教程里的藕粉丸子了。
刚煮出来的藕粉丸子肯定是很烫的，秦淮没有先吃，而是端着碗把鸡汤面滋溜滋溜吃完了，吨吨吨把最后一点鸡汤一饮而尽后，秦淮才放下碗开始研究藕粉丸子。
研究的方式很简单，吃一个就知道问题在哪，秦淮对自己的舌头有信心。
秦淮舀起一颗藕粉丸子送入口中，打算细细咀嚼。
然后嚼吧嚼吧咽了。
太小了。
果然是实践出真知，真正吃的时候秦淮才明白为什么井师傅故意把藕粉丸子做小，却没有做的那么小。是因为藕粉丸子如果做得太小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吃性，咀嚼两下就可以咽了，根本体会不到咀嚼的快乐，藕粉的美味可是咀嚼出来的。
秦淮第 2 勺一次舀了两颗，送入口中。
嗯，很有嚼劲。
甜甜的。
这个简易版的藕粉丸子的馅料非常简单，就是白糖猪油和少许干桂花，干桂花提供独特的香味和桂花味，白糖提供甜味，猪油让馅料不会那么干巴比较润滑。
搭配简单，但是合理。
至于外面的那一层藕粉，Q 弹有嚼劲是它的口感，越是咀嚼越能吃出藕粉独特的清甜，这份清甜需要熟白糖来放大，不然单吃味道非常寡淡。
这一次咀嚼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秦淮吃出了一点点不太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因为他没有吃过藕粉丸子。他只是觉得好像有哪里没有做好，这个藕粉丸子理应可以更好吃，更细腻爽口，更余香不绝，但是他没有做到。
秦淮又吃了几颗藕粉丸子，随着咀嚼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藕粉丸子只是 B 级了，它也确实只能是 B 级。秦淮心里有一点点 A 级的思路，他觉得问题应该出在藕粉上，也就是出在烫和滚的那一步，但是具体哪里有问题他不清楚。
这就是单纯的模仿没有名师指点的坏处了，模仿的过程中即使发现的问题也很难解决，因为模仿者根本意识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思源，你要不要尝一下？我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秦淮把藕粉丸子递给郑思源，刚才煮的 20 多颗藕粉丸子他全盛进一个碗里了。
郑思源接过藕粉丸子，一勺舀起两颗，开吃。
足足吃了七八颗，郑思源才放下碗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藕粉丸子在藕粉皮上差点什么东西？”
“对对对。” 秦淮疯狂点头，觉得郑思源真是知己，这都吃出来了。
“你刚才做藕粉丸子的过程我看到了，烫没有任何问题，时间把握得很好，入锅快出锅也快，就是在沸水里滚了一遍。”
“但是你摇的过程有问题。”
“摇丸子是有技巧的，要手腕发力，但是不能完全手腕发力，因为时间长了会很累。”
“藕粉一定要均匀地裹在丸子上，一定要摇匀，最后的丸子要圆润。一旦丸子的形状出现的问题就代表几次摇的过程中藕粉裹得不够均匀，而烫的时间是恒定的，不均匀的后果会导致丸子表面的藕粉受热不匀。”
“这种做法的藕粉丸子要反复烫几遍，每一次都出现受热不匀就会导致最后成品的口感出现问题，在咀嚼的时候这个藕粉是不匀称的。有的地方就觉得很 Q 弹，有的地方稍微逊色一些，而藕粉丸子的味道来自于咀嚼，所以最后会影响到味道。”
“因此用这种做法做出来的藕粉丸子当然比其他做法要好吃很多，但同时难度又很大，它的核心灵魂不再馅料，不在汤，而在于摇的过程。”
郑思源说完了。
思路清晰，语言流畅，中途没有任何卡壳，甚至没有过多的废话。
秦淮完全信服了。
秦师傅直接切换回小秦师傅的模式，虚心请教小郑师傅：“那这个摇是有独门的技巧，还是单纯的熟能生巧？”
“熟能生巧。” 郑思源肯定地说，“你刚才做藕粉丸子的过程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摇那一步不是很熟悉，多练练就会了，找到手感就行，你不是最擅长找感觉的吗？”
“平时做点心的间隙摇几个丸子，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吧，我相信就没什么问题了。”
秦淮点点头，表示懂了，小郑师傅讲解的非常到位。
看来 A 级的藕粉丸子指日可待，不过不能急得慢慢练，也不能一直练，因为一直摇手受不了。
秦淮有些好奇的看向郑思源：“你怎么这么了解藕粉丸子？不对，应该是你怎么这么了解这种藕粉丸子的做法？”
“因为我爱吃。” 郑思源非常坦荡地说，“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藕粉丸子，什么馅的都行，只要是这种做法的就可以。”
“但是我爸太懒了，他觉得一直摇藕粉丸子很无聊，藕粉丸子也太简单没有什么挑战性，所以很少做。”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秦淮问。
“我做的呀。” 郑思源坦荡地说，“每天都做，每天晚上下班回家之后我都会给自己做一份藕粉丸子。”
秦淮：？！
“做各种馅料的，你想吃吗？想吃今天晚上你去我那儿，我给你顺便也做一碗。”
“你要是对其他藕粉丸子的馅料有兴趣可以随时问我，哦还有，你这个藕粉丸子做得太小了，太小吃起来也不好吃。”
“你以后每天早上都做藕粉丸子吗？如果每天早上都做的话，我就不做馄饨了，我早上就吃藕粉丸子和鸡汤面。”
秦淮闻弦歌而知雅意：“好的，以后我每天早上都做藕粉丸子。”

第391章 擅长的点心
当天，很多黄记的厨师都注意到，小秦师傅做点心做着做着就拿出一个小铁筒摇摇摇，好像在摇什么丸子。摇的时间也不长，基本上摇个几分钟就会回去继续揉面或者调馅。
大家都很好奇，但是又不敢问，因为秦淮奇奇怪怪也不是第 1 天了。秦淮之前在黄记待了那么长时间，黄记后厨的厨师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帮工在内都知道秦淮打小就爱幻想，经常想象自己有一个系统会给他颁布任务，所以时不时需要查看完成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症状很奇怪，看上去需要入院治疗，但是考虑到秦淮确实厨艺出众并且进步神速，所以这种奇怪的症状可以归结为天才的通病。
毕竟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在中间傻傻的看。看就行了，不要想那么多。
等到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大家终于知道秦淮在摇什么丸子了。
藕粉丸子。
一个上午的时间秦淮摇了不少藕粉丸子，毕竟藕粉丸子的制作真的很简单。从众人的反应中秦淮也可以看出来，这种烫的方式确实不多见，因为很多人是直到端起藕粉丸子的那一刻才知道秦淮在摇什么东西。
董仕就不知道。
但是他挺爱吃。
菜谱的设定里是一碗藕粉丸子只有 6 颗，但是由于秦淮现在处在刚刚开始做的阶段，每次加藕粉都非常谨慎。
谁叫他现在还没有掌握摇的技巧，少加一点藕粉摇起来会简单一点，秦淮现在处在既不敢多加藕粉，也不敢多摇几次的阶段。越做错越多，宁可把藕粉丸子摇的稍微小一点，也不能翻更大的车。
由于藕粉丸子比较小，一碗就不能局限于 6 颗了。秦淮是直接一锅煮好再调好加白糖、蜂蜜的汤，大家要吃多少自己盛，自助式吃藕粉丸子。
董仕一开始怕秦淮这个藕粉丸子和最开始的四喜汤团一样，做这么多是抓家人们当小白鼠的，很谨慎地只盛了三四颗，发现味道不错之后又盛了一满碗。
董仕端着碗凑到秦淮跟前，一边嚼嚼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秦淮，你怎么突然想到做这个藕粉丸子的？我还以为你想学四喜卷呢，上次你还让我帮忙打听郑师叔为什么不做四喜卷。”
“你不觉得藕粉丸子很好吃吗？” 秦淮也端着一碗藕粉丸子，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端着藕粉丸子嚼嚼嚼的郑思源，“做起来也很简单轻松，还可以以练巧劲，我觉得很好呀。”
董仕被说服了，继续嚼嚼嚼：“是挺好吃的，就是这丸子个头小了点。”
说完，董仕突然压低声音：“我昨天晚上听说了一个瓜。”
看董仕这个样子，秦淮就知道董仕大概率是听到了一个非常精彩的大瓜，因为寻常小瓜董仕都会直接说，没有这种前摇。
“什么？” 秦淮非常配合地询问。
“芬园要关门一个月。”
“啊？” 秦淮是真的有些震惊，龚良不是刚从芬园吃完回来嘛，秦淮还想着哪天有机会去北平玩，顺便去芬园吃顿饭，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名厨录前 10 厨师的水平。
“为什么啊？” 秦淮追问。
“好像是因为夏老师傅的徒弟从日本学艺回来了，夏老师傅要和他徒弟在一起关门研究一个月新菜。这个消息一出，芬园的客人们都轰动了，全都抢着定一个月后的席位，我听说一桌菜的价格都炒到十几万了，还不算酒水。”
秦淮对芬园的菜价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我记得上次听你说过夏老师傅的徒弟是个中法混血，怎么又去日本学艺了？” 秦淮问。
“这谁知道呢，可能他会日语吧。” 董仕还幽默地开了个玩笑，然后略显惆怅地道，“唉，什么时候我能有钱去芬园吃一顿呢？”
“怎么，嫌师傅平时做的菜不好吃，还想着去芬园吃一顿？” 黄胜利调笑的声音从董仕身后传来，吓得董仕一个激灵，差点把碗摔了。
“师父。” 董仕只能讪笑，“我不是… 我的意思是… 我是……”
“行了，好好吃你的藕粉丸子。还想去芬园吃饭，就你现在这个厨艺去芬园，夏老师傅还不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黄胜利笑道。
“那师父，夏老师傅骂过您吗？” 董仕好奇地问。
黄胜利：……
“你师父我没去过北平，夏老师傅没来过姑苏，我们俩连面都没见过他怎么骂我。夏老师傅是鲁菜大师，你师傅我是做淮扬菜的，我们俩连微信都没有。”
董仕大惊：“夏老先生那么大年纪还会玩微信呢？”
黄胜利笑骂：“夏老先生这么大年纪还会吃饭呢，小九，吃你的藕粉丸子，吃完了把那边的里脊腌一下。”
董仕连忙加快吃藕粉丸子的速度。
黄胜利笑眯眯地看向秦淮，秦淮这次来黄记还没有怎么和黄胜利说过话，基本上都是简单的寒暄几句。
黄胜利的腰已经彻底恢复好了，工作强度很大，在后厨里不光要负责主厨的工作，还要指点徒弟和稳住黄记的经营，可以说黄胜利就是黄记的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往哪里搬。
“不用管你郑师傅。” 黄胜利笑眯眯地说，“他昨天就是被刺激到了。他以为双蟹包你和小郑他们肯定捣鼓不出来到时候还要请教他，结果你们自己做出来了，做得还可以，他心里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昨天才那样的。”
“他的脾气我清楚，勤快一天，后悔一天，懒惰一天，拖延一天，三天后你就可以在这里看到他了。”
秦淮：……
郑达还真是被黄胜利吃得死死的，什么脾气都摸清楚了。
秦淮悟了，这几天先巩固双蟹包，三天后再学四喜卷。
像是看出了秦淮心里想的是什么，黄胜利直接说：“不过四喜卷你郑师傅是真的不擅长，他对那个点心有心理阴影，最开始几年做四喜卷的时候被街坊邻居们骂惨了。”
“你郑师傅…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有点玻璃心，他最受不了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被人骂，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没有当上国营饭店大师傅这件事情直接不干厨师下海经商。”
“有双蟹包的前车之鉴，我估计他会多消失两三天，在家里苦练几天四喜卷。”
秦淮：……
真是一生要强，但是要强的点都奇奇怪怪的郑师傅。
黄胜利又和秦淮闲聊了几句，问了一下秦淮这几个月在家里，在云中食堂的情况，然后突然问：
“小秦你现在有找到自己擅长的方向吗？”
秦淮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一点懵。
擅长的方向？
秦淮觉得只要是他能做出来的点心他都挺擅长的，只有相对来说不太擅长的，比如开酥类的点心。其余的，四喜汤团、果儿、鸡汤面、双蟹包、酒酿馒头，包括前段时间比较受欢迎的绿豆糕其实都是不同种类的点心。
如果从技能面板上来看，秦淮现在熟练度最高的是调馅，但是调馅能延伸出来的点心类型很多。
秦淮的发面技术也不错，但是游戏技能里对发面的定义非常广，只要是和面相关的，无论是揉面还是发面，甚至搓面条基本上都算在了发面这个技能里，很难看出单个技巧。
目前秦淮能做出的评级最高的点心毫无疑问是果儿，但是果儿是蹭了黄胜利的红案。
秦淮独立做出的点心里，等级最高，最稳定的是四喜汤团。
能完全稳定在 A 级。
秦淮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需要有擅长的方向，他做点心从来都没有方向，一直是大家要吃什么就做什么。
“是… 四喜汤团吗？” 秦淮不是很确定地问，“我最近四喜汤团做得比较好，做得也很多，但我不是很清楚四喜汤团算不算我擅长的点心。”
“擅长……” 秦淮眯着眼睛，非常难得地陷入了沉思，“我觉得我有很多点心都很擅长。”
“有很多点心第 1 次做我就做得很不错，比如苹果面果儿、酒酿馒头、绿豆糕还有现在的藕粉丸子。虽然我现在藕粉丸子还不够好，但是我自己觉得还可以，比做其它点心顺利多了。”
“至少比双蟹包顺利多了。”
“黄师傅你是指… 这方面的擅长吗？” 秦淮不是很确定地问。
黄胜利肯定地点头：“在你做四喜汤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其实你很擅长做这种… 我不知道哦，该怎么形容汤团丸子类的点心吗？”
“我虽然不是白案厨师，但是当年也是见过郑达是怎么学手艺的，这种汤团丸子类的点心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做。”
“你在做四喜汤团的时候我其实就很吃惊，你只是在百果馅的馅料上遇到了问题，但你在这个点心本身上没有遇到任何问题。包括现在做藕粉丸子，我发现你很擅长做这类点心，你可以深入研究学习一下。”
“每个厨师在自己擅长的类型上都会进步得更快，取得更高的成就。”
面对黄胜利真心的建议，秦淮郑重点头，说：“我会的黄师傅。”
然后等黄胜利一离开就赶快问郑思源和谭维安：“你们知道有什么汤团丸子类的点心吗？”
对此郑思源摇摇头，表示你突然这么问我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毕竟这类点心不是郑思源擅长的，郑思源最喜欢的还是鲜肉月饼，这种需要烘烤的点心。
谭维安则展现出了一位厨 N 代的基本素养，淡定说：“你等等，晚上回去我翻翻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方子，晚点发你。”
谭维安的百宝袋就是这么全能。
至于臧良……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真正的属于红案厨师的交流之中无法自拔，就差提交简历入职黄记了。
秦淮甚至觉得如果黄安尧愿意给臧良开出一份令他心动的薪水的话，臧良可能会回去说服臧穆，师徒俩一起跳槽到黄记来。
当然，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臧良会收到来自师父的正义执行。
秦淮就这么平淡的做了一天双蟹包，偶尔穿插其它点心和时不时摇一点藕粉丸子。
黄记众人都还蛮开心的，藕粉丸子对于大家而言是非常好的工作茶歇，无论是切菜还是炒菜之余都可以捞一碗吃吃。
甜口的点心又不是太甜，咀嚼的时候能吃到藕粉的清香，既有味道又有嚼劲。
秦淮下午 5 点 40 分，摇完最后一批藕粉丸子准时下班。
去更衣室拿到手机的时候，秦淮才看到苏乾给他发的消息。
云中食堂的知味居众人已经出发了，预计晚上 9 点多到姑苏。
秦淮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了，不是说要留一点时间准备吗，这就准备好了？房子呢？黄记附近的房子可不好租，之前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冲过来哄抬房价，对面小区里愿意出租愿意售卖的房子基本上都被大爷大妈们瓜分完了，其余的老房子又太老。
要不是很难临时租到合适的房子，郑思源也不会找大爷大妈们借房子住。
秦淮算了算时间，感觉这个点苏乾他们应该还没下飞机，就没打电话只是发了消息，转身去隔壁中医正骨店正骨放松了。
等一套流程走完且吃完一整个果盘，秦淮收到了苏乾的回信。
苏乾表示黄记附近的房子确实很难租，苏老板在网上找了好几个中介，包括上次的租房的中介，手上都没有足够的合适的房源。
最后是苏乾主动找的许图强，请许图强出面帮忙联系之前在姑苏买了房的大爷大妈们，问他们能不能暂时把房租短租给他们一个月。
大爷大妈们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而苏乾为了答谢大爷大妈们，订了最晚飞魔都的机票，整个上午和半个下午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做大爷大妈们想吃的点心，做了很多天的量。
看完苏乾回的消息，秦淮突然觉得把知味居众人抓来黄记挺好的。苏乾要是真在云中食堂待一个月，大爷大妈们只怕早就把小秦师傅给忘了。
什么小秦师傅、小郑师傅，大爷大妈们的心里只有小苏师傅。
苏乾在回的消息的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了秦淮一句：
秦师傅，您这次要在黄记待这么久的时间，是要研究新的点心吗？
秦淮非常愉快地回：是的，现在正在研究藕粉丸子。
在高铁上看到消息的苏乾：？
苏乾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消息，然后给苏老板打电话。
“喂，二叔，我们知味居有非常擅长做藕粉丸子的师傅吗？”
“藕粉丸子？” 苏老板都懵了。
“秦师傅怎么会研究藕粉丸子，这种点心需要研究吗？” 苏老板喃喃道，很是不解。
最后，苏老板只能说一句：
“再探再报。”
“好的二叔。”

第392章 云纹
知味居众人的到来，大大丰富了黄记的早餐种类。
第 2 天一早，秦淮踏进黄记后厨的时候，就闻到了各色喷香的早餐香味。
甚至不用看，只需要一闻，秦淮就知道一定有羊肉烩面、生煎包和金丝烧麦。
好吧，金丝烧麦根本就不是闻出来的，主要是古力来了一定会做金丝烧麦，这个属于保底线心 。
秦淮一来，所有的知味居厨师都围了上来。
“秦师傅早上好，这杯茶可能有些凉了我再给您重新倒一杯，请问您今天早上想先吃什么？灌汤小笼包、羊肉烩面、牛肉肠粉、麻圆还是……”
“秦师傅，您上次说我做的豆沙馅太甜了，这是我今天做的豆沙包，您有胃口尝尝吗？”
“秦师傅，这是我做的……”
“秦师傅……”
被早餐团团围住的秦淮秉承着雨露均沾的原则，每样尝了一口，一一点评，最后走到古力身边开始吃金丝烧麦。
众人都习以为常，因为秦淮对古力做的点心一直情有独钟，无论是金丝烧麦还是如意卷，都经常主动去试吃。
加上古力这些年虽然一直以天赋不佳而出名，但他毕竟是名师的亲传弟子，厨艺水平肯定是比普通学徒要好很多的，他做的点心和其他人比也确实更值得一吃，能得到秦淮的青睐也在情理之中。
就连苏乾都没怎么注意。
秦淮走到古力身边吃金丝烧麦的时候，古力还在做点心。他总是这样，哪怕是吃瓜的时候，古力也都是吃瓜群众后面那个默默竖起耳朵，一边做点心一边听的人。
“秦师傅早上好。” 古力对秦淮打招呼，算是他对秦淮的最高尊重。
秦淮正在嚼金丝烧麦。
站在秦师傅的角度，秦淮其实是非常喜欢古力的。
没有老师会不喜欢努力的学生，即使这个学生天赋确实不太行，但是足够努力。秦淮能从古力的点心里吃出他确实有在往正确的方向努力，有在进步，只不过进步的速度真的很慢，远远比不上他那位相对来说比较懒惰的师兄。
古力正在做如意卷。
秦淮在看他是怎么做云纹的。
平心而论，古力的云纹做的真不咋地。
如意卷最重要的就是要切开后能看到漂亮的云纹，有云纹才代表这个点心成功。云纹不光代表这个点心的造型，更代表火候和定型上的成功，是能最直观看出做这个点心的厨师水平是否高超的关键点。
古力的水平就不够高超。
他的云纹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很难说真的有，处在一种好像有但也确实没有的奇妙状态。
正如他的厨艺水平和他现阶段做出来的相对来说难度比较高的点心，你不能说他不会做这个点心，但你也很难说他会做这个点心，可同时他做出来的点心的味道并不算差。
秦淮觉得古力在思路上是知道如意卷该怎么做的，也知道云纹的方法和技巧，但是他硬件条件没有跟上，内功心法也还差一点，所以做出来的东西很别扭。
“你的云纹练了多久？” 秦淮问。
古力没想到秦淮没有点评金丝烧麦，反倒问如意卷的云纹，愣了一下实话实说：“三年不到。”
研究了三年还能做成这样，天赋确实是不太行。
“如意卷是师父的招牌点心，师父生前我的厨艺水平远远够不到做如意卷的地步，因此师父并没有很系统的教我，只是大概教了我做法，也没有要求我苦练云纹。”
“包括几个师兄也是如此。”
“这直接导致师父身体不好，最后因病去世后，我们几个人都做不出正宗的如意卷。”
“我知道我每天尝试做如意卷有一些异想天开，师兄也劝过我，让我不要死磕如意卷和金丝烧麦这两道点心，以我现在的厨艺水平根本不可能把这两个点心做好。”
“但是我觉得现在做不好不代表以后做不好，笨鸟先飞，我天赋是不好所以要花更多的时间在打基础上。我先把这两个点心的基础打好，这样等到有一天我的厨艺足够的时候就可以……”
剩下的话古力没有说完。
秦淮还是第 1 次听古力跟自己说这么多话，古力平时就是一个话很少沉默寡言的人。之前在黄记的时候，无论董仕说的八卦有多么劲爆，多么精彩，古力都不会插一句话。
秦淮知道古力大概是误会了才解释这么多，连忙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如意卷的云纹是不是算很难的？”
古力又一愣，手上动作没停，肯定地点点头：“算是难度很大的。”
“那普通点心的云纹，你觉得练多久大概可以上手？” 秦淮又问。
这个问题把古力问住了，古力直接停下手头的动作想了足足两分钟：“秦师傅，我不知道你说的普通点心是指什么，但是涉及到云纹的点心通常都比较有难度。”
“我师父教我的时候说过，如意形的云纹本身就是炫技。这类点心大多是宫廷点心，而宫廷点心涉及到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宫廷菜也都是如此。”
“他们会把点心和菜品变得很复杂，但实际上对本身并没有过多的提升，可偏偏这些东西又是其中最关键的存在，这是导致很多古方中点心失传的根本原因。”
“是很多点心师傅不愿意花时间去复原古方的原因，因为复原出的点心不一定有多美味多惊艳，但是一定很麻烦。”
“所以如果要上手的话，普通学徒…… 至少要先打两年基础。”
“那我这种呢？” 秦淮直接问。
古力看着秦淮，显然很纠结，话在嘴边一直不敢说，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吐出一个问句：“一…十…八个月？”
见秦淮不说话，古力又把时间缩短了一点：“六个月？”
秦淮能想到四喜卷的云纹可能很复杂，但是他没想到有这么高的难度。
6 个月，他要是在黄记待 6 个月云中食堂的新老食客们岂不是要疯了？
“你知道四喜卷吗？” 秦淮问。
古力非常诚实地摇头。
看出来，四喜卷约莫是国营饭店的限定小众点心。
秦淮没想到许诺的厨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哥们真是深藏不露，这么高难度的点心，平时在家居然随随便便、偷偷摸摸地就做了。
秦淮大概描述了一下四喜卷的样子和制作流程（石大胆见过许诺做四喜卷），问古力四喜卷云纹的难度对比起如意卷怎样。
古力的回答是比如意卷简单很多。
“所以… 四喜卷是某个古方上的宫廷点心，秦师傅您最近在研究这个古方吗？” 古力试探性地问道。
“古方？宫廷点心？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秦淮很好奇。
古力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这就是很标准的宫廷点心的做法，就像我刚才和您说的，让原本可以简单的点心变得特别复杂，但是复杂的地方对点心的味道并没有提升太多，可又是最至关重要的。”
“刚才描述的四喜卷其实就是花卷，但是做法非常宫廷，我又完全没有听说过，所以我以为是您从哪个古方上看到的点心想要复原。”
“我师父很喜欢研究古方，我之前接触的比较多所以有这个感觉。”
秦淮相信古力的判断，之前谭维安就跟秦淮说过古力对这方面非常感兴趣，在这件事情上古力绝对比秦淮专业很多。
古力倒是给四喜卷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秦淮从来没有想到的方向和思路。
秦淮决定过来问古力云纹的事情，是因为昨天黄胜利分析郑达保底要消失 6 天。
这 6 天的时间秦淮闲着也是闲着，原本他是打算做双蟹包顺带练练藕粉丸子，但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知味居众人光速抵达了嘛。
秦淮想着古力天天做如意卷，对云纹肯定是比自己了解的。三人行必有我师，平时秦师傅指点小古的厨艺，现在轮到古师傅来指点小秦的云纹了。
结果还没聊到正题就聊出了点新东西，真是意外之喜。
秦淮盯着古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问：“我有个不情之情。”
“你最近有时间指点… 不，教教我给四喜卷做云纹吗？”
古力原本都继续做点心了，被秦淮这句话吓得手上拌馅的筷子都没拿稳，直接插盆里的馅上了。
古力已经呆滞了，半天才张张嘴，发出近乎虚无飘渺的声音：“我… 我吗？”
“对！” 秦淮肯定点头，“就是你！”
作为一个行动派，秦淮说他要找古力学云纹，当天就要开始学。
中午休息的时间，秦淮首次尝试做四喜卷。
诚然，秦淮并没有摸出四喜卷的菜谱，看不到视频教程。郑达也不在，没办法教秦淮做四喜卷，郑思源更是完全不会做这个点心。
但是并不妨碍秦淮首次尝试。
因为石大胆的表述其实还蛮清楚的。
石大胆作为许诺的好友，亲眼见过许诺做很多次四喜卷，他在和秦淮讲述做四喜卷的过程，是可以把他看到的能理解的东西完完整整说清楚的。
因此秦淮知道四喜卷的大致流程和雏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和还原古方有点像，知道大致过程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技巧，需要琢磨。
秦淮按照石大胆的描述尽量复刻。
做花卷很简单，做有馅的花卷也很简单，做馅料分为上下两层的花卷也很简单，但是做馅料分为上下两层且一刀能切出云纹的花卷就很难了。
这个云纹直接导致铺馅，按压紧实，卷，反卷的过程变得非常有难度。
秦淮让古力就站在边上看，他的云纹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随时指出来。
古力有压力极了，不过他本来话就很少，且平时没什么表情，所以很难被人看出来。
没关系，谭维安看出来了。
谭维安不光看出来了，还非常激动，还直接站在古力边上激动。
“哇塞，这不是我梦中的场景吗？我做梦都很少梦到我能站在秦淮边上指点他做点心，我最多梦到秦淮恭恭敬敬叫我一声谭师傅，然后向我请教问题，夸奖我的点心做得有多好吃，说他真是太崇拜我了。”
“师弟你这次回去有的吹了，这件事情搁我身上我起码要吹 10 年。”
“要不是秦淮不让，我真恨不得拿个摄像机在边上录像，把这历史性的一课给录下来。”
对谭维安的话语，古力非常罕见地有些结巴地说了一句：“师… 师兄，别说了。”
说这个话的时候古力还抓了一下谭维安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激动到手舞足蹈的地步。
谭维安根本不管师弟的死活，继续激动：“早知道秦淮有要学云纹点心的这一天，前几年我就刻苦练习了。不对，前几年我根本就不认识秦淮，算了不重要。小师弟你快看看秦淮这个四喜卷做的有没有问题，有问题赶快指出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古力都有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一边盯着秦淮做四喜卷一边说：“师兄，秦师傅还在调馅我也看不出来呀，我根本就不会做这个四喜卷。”
谭维安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无法自拔，嘴角疯狂扬起按都按不下去：“这要是我，高低得先喊秦淮几句小秦过过嘴瘾。”
古力绝望地看着谭维安，觉得他的师兄已经疯了。
想指点秦淮，篡位当感觉教的教主想疯了。
古力只能盯着秦淮做点心，他确实不了解四喜卷这个点心，但是古力研究了这么多年如意卷，对云纹还是很了解的。
在秦淮给面团上一层层铺馅的时候，古力第 1 次开口制止：“秦师傅，你的馅铺得可能有一点太厚了。您的这个四喜卷的做法是先正卷再反卷，如果馅是现在这个厚度的话，到时候云纹一定出不来。”
秦淮连忙改正。
等到正卷的时候，古力又开口：“秦师傅，您的弧度太一板一眼了，要稍微夸张一点，不然到时候反卷会很麻烦。”
秦淮连忙改正。
很快，古力又开口：“秦师傅，您的……”
秦淮连忙改正。
……
黄胜利站在远处，默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郑达。
黄胜利：你邻居家的狗肠胃炎好了没？好了有时间就过来，你不教小秦四喜卷有的是人教，古力都教上了。
正在家里思考人生逃避现实的郑达：？？？
谁？
古力？
他教上秦淮四喜卷了？？？

第393章 四喜卷研究小分队
无论事态发展得有多离谱，秦淮是真的和古力学上云纹了。
秦淮发现古力虽然平时看着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样子，但实际上还蛮有语言的。
他的语言非常简洁明了。
哪里有问题就说哪里。
古力觉得秦淮的云纹卷地幅度大了，他就直接说幅度。他觉得馅料铺的厚度有问题就说馅料，他觉得反卷的动作不对，就直接上手演示，虽然也没有演示好，但是大致能让秦淮看出来是哪里不对。
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错题集。
秦淮是真的学到了东西。
谭维安则是看傻了。
谭维安原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过来看热闹的，他觉得秦淮就是一时兴起、脑子一热、张口就来，搞了个骚操作。
居然想和古力学云纹。
古力是什么水平，谭维安这个做师兄的还不清楚吗？他亲爱的小师弟优点有很多，成熟稳重、沉默寡言从不多嘴、踏实肯干、勤奋、特别勤奋。
缺点也很明显。
菜。
秦淮能和古力学什么，古力自己都做不出好的云纹。
结果两个人一个真敢学，一个真敢教，还就这么学上了。
谭维安再一次觉得是他不懂这个世界了。他很想找一个能懂他的人诉苦，他看向郑思源，发现郑思源也在听古力说的话，似乎想研究四喜卷的云纹。
他看向他的好兄弟臧良，发现好兄弟臧良已经沉浸在属于红案厨师的交流里无法自拔，根本不关心这边的情况。
谭维安只能一边疑惑，一边看，然后看着看着他自己也看进去学上了。
诶，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亲爱的小师弟在云纹上好像是真的下了苦功夫认真研究过的。
谭维安不知道的是，古力教秦淮云纹这件事不仅震撼了他，也深深震撼了知味居众人。
怎么说呢，古力和教人这两个字真的很难组成一句话。
可是这么离谱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甚至古力教的还是秦淮，而且教得好像还挺好的。因为不只有秦淮在学，谭维安和郑思源也有点学进去了。
苏乾因为过于震撼，直接做了一件违反师门的事情。他非常罕见地在上班期间去了一次更衣室，把手机掏出来给苏老板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然后苏老板回了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表达自己震撼的心情。
无论大家如何震惊，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而且古力教得还挺好。
至少秦淮是这么认为的。
秦淮看着第 1 批新鲜出炉的，严重翻车，既看不出云纹，也看不出是四喜卷，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似乎是一个花卷的全新款点心，默默咬下一口。
嗯，抛开他做的点心实际上是四喜卷的事实不谈，这个点心味道还是可以的。
火腿粒确实是版本答案。
秦淮默默地吃着，见古力、郑思源和谭维安都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他吃，似乎是等他发表评论，指了指其余的四喜卷。
“你们怎么不尝尝？虽然这个四喜卷云纹没有做出来，造型也不过关，看上去根本不像四喜卷，但是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三人：？
三人不明所以，但是谭维安很听话的拿起一块四喜卷塞进嘴里、咬下一口、细细咀嚼、两眼放光。
谭维安：！
“这玩意看上去这么翻车，居然这么好吃！”
“怎么做到？我刚刚看它出锅的时候，还以为这个点心一定难吃极了，靠近都不敢靠近。” 说着，谭维安又细细咀嚼了几下，“不就是葱花和火腿粒吗？怎么会这么好吃？”
“可能是因为火腿粒和葱花还有香油搭配得很好。” 秦淮说，“而且什么叫不就是葱花和火腿粒，火腿在点心里已经算是非常高端的食材了，做寻常点心根本用不到火腿粒。”
“食材的复杂程度和名贵程度并不能决定点心的味道，很多时候看上去越简单的点心味道的搭配就越合理越好吃，这不是非常基础的做点心的道理吗？谭维安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谭维安：……
谭维安看着秦淮，满脸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你也不想想看最近我跟着你都练了些什么。
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从高尖端复杂款的点心，无缝切换回食材搭配相对简单的点心的吗？哥们我这脑子一时半会没切回来呀。
谭维安问：“那这个四喜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是算成了？虽然造型不咋地，我也没看出云纹，但是味道挺好的，面没得说，裹在里面的馅也没得说。”
秦淮摇摇头：“还早着。”
“早上我和古力聊天的时候你不在，四喜卷的云纹虽然对这个点心的味道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可能只是一点点提升，但是却是这个点心的灵魂。因为有云纹才是四喜卷，没有云纹… 它应该是另外一种点心。”
“可能这就是宫廷点心吧，寓意和造型比味道更重要。” 秦淮感叹，“要不是今天早上古力告诉我，我还真想不明白这层道理。”
谭维安：？？？
什么，他亲爱的小师弟在宫廷点心上的造诣居然如此之深？
小师弟，你这些年到底背着我偷偷研究了些什么？你每天的刻苦努力我不都看在眼里吗？我到底漏看了什么？
古力见秦淮这么夸他，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拿了一个四喜卷默默退到后面啃，不参与秦淮那边的高端讨论。
郑思源吃了半个四喜卷后，发表评论：“古力对云纹的理解确实很深。”
然后郑思源看上秦淮：“所以我们是从现在开始直接研究四喜卷吗？不用等我爸回来。”
秦淮想了想：“郑师傅应该还在调整心态，这种前期的学习就不麻烦他了，我觉得古力教得也挺好的，等到我们初步掌握云纹后再请教郑师傅吧。”
郑思源点头：“也行。”
“那古力有空吗？四喜卷会不会影响古力平时的点心进度？我看他每天都挺忙的，每天都在做如意卷、金丝烧麦，还有其他点心。”
说完，郑思源看向古力，秦淮也看向古力。
只想当背景板的古力：……
古力只能重重点头，有些紧张地说：“有… 有空。”
看着此情此景，谭维安只想冲到臧良身边，摇着他的肩膀怒吼：
臧良啊臧良，你到底都在干什么？你怎么来了黄记之后就忘了你最初来云中食堂的目的是什么？你怎么沉迷红案到退出小分队，你的位置都被我的小师弟挤了走了呀！
虽然四喜卷研究小分队好像也不应该有臧良的位置，这是一个纯正的白案点心和红案没有一点关系。
谭维安看了一眼还在沉迷红案的臧良，惆怅地咬了一口四喜卷。
唉，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第394章 可以是四喜卷也可以是花卷
“秦师傅，错了，正卷的时候弧度要更大但是不能压到面团，不然反卷的时候会变形。”
“郑师傅，你也错了，正卷的时候要前平后卷，你前面不够平。”
“师兄，你是对的，但是我怎么还是觉得你这个正卷卷得有点奇怪？”
四喜卷研究小分队已经俨然出现 1 拖 3 的趋势，古力这个技术不太行，但是有丰富做云纹经验，且失败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师傅一拖两个纯新手和一个半新手。
两个纯新手自然是秦淮和郑思源，郑思源身为六边形战士，也不是所有点心所有技法都会。像郑达非常不擅长的，比如四喜卷这种平时都不做，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在家里偷偷做的点心，郑思源是不会的。
秦淮更不用说了，点心大全上面没有的点心他基本上都不会。
谭维安作为谭大师的亲孙子，虽然当年也因为技术问题没有练习如意卷，但多少还是学了一点理论知识，基础比秦淮和郑思源好。
但不多。
谭维安总是做对，但是又没有完全做对，总有一些地方让人觉得怪怪的有问题，同时又因为古师傅能力有限看不出问题在哪里。
一天四喜卷做下来，谭维安是最迷茫的那个。
半个下午的时间，四喜卷研究小分队做了很多造型一言难尽，但是味道确实蛮不错的四喜卷。这些四喜卷自然是不可能拿出去售卖的，不然等到真正的四喜卷做出来，很难跟客人们交代之前卖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能卖，就只能内部消化。
秦淮下班回家的时候，打包了整整三大盒四喜卷，带回去给石大胆吃。
石大胆今天中午和晚上分别跑来黄记自费吃了一顿饭，秦淮开小灶让服务员给石大胆送了一些点心，没有见面。
王根生则是自晨跑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家门，一整天的时间都待在家里盘账，午饭和晚饭都是石大胆吃完之后给王根生打包带回去的。
由于石大胆晚上是在大堂吃的，秦淮也不好给他开小灶，把那么丑的四喜卷端上去，免得被其他客人们注意到，只能下班后打包带回家单独开小灶。
秦淮进门的时候石大胆正在客厅和龚良唠嗑，王根生依旧坐在餐桌边对着电脑盘账，餐桌上有一个果盘，里面有洗好的提子，切好的苹果、梨和火龙果，都是可以直接吃的。
秦淮见龚良在家里，连忙笑着打招呼：“龚先生，您来了呀。我回来的路上还想着晚上去您那里给您送点新做的点心，新点心造型不太好看但是味道还不错。”
“关于藕粉丸子我还得跟您说一声，今天我做了一些藕粉丸子，但是成品都不太尽如人意，所以没有给您带回来也没有专门喊您过去试吃。近期藕粉丸子可能做得都不太好，您如果有空想吃的话，可以去黄记吃点，或者叫您的助理过来打包一份，没有必要专门过去吃藕粉丸子。”
“不过您放心，藕粉丸子的进度绝对不会太慢，一个月之内绝对能做出让您和您太太满意的藕粉丸子。”
听完秦淮的话，龚良觉得自己还没有吃到藕粉丸子就已经尝到藕粉丸子的甜了，真是甜到心里，感动的泪水真的要从眼角流下来。
龚良笑着说：“小秦师傅你就是太谦虚，以你的手艺怎么会有不太尽如人意的藕粉丸子？那没做好的放在外面的店里都是顶顶好吃的，不过我明天倒是真有点事情，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让助理去黄记打包。”
“我其实也就是刚来，明珠在家里榨果汁的同时顺便切了点水果，让我给你送过来。没想到石兄弟也在，我想着这个点小秦师傅你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就坐下来和石兄弟聊会儿天。”
石大胆乐呵呵地点头：“小秦，你手上提的是什么？”
不关心寒暄，只关心点心。
秦淮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解开，将三个大打包盒依次排开一一打开，露出里面被挤得歪七扭八，看上去造型更不好看的四喜卷。
不等秦淮开口，龚良就先认出了这是什么点心。
“四喜卷！”
是肯定的感叹不是疑问。
秦淮没想到四喜卷做成这样，又塞进打包盒里一路上挤了这么久龚良都能认出来，问：“龚先生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个四喜卷做得… 我都不太好意思说是四喜卷。”
秦淮回来的路上都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是王根生问他这是什么，秦淮就告诉他这是有馅的花卷。
“这当然认得出来。” 龚良盯着四喜卷，脸上满是怀念和感叹，“这个点心我是真的好多年没见过了。之前说有点心好多年没吃过，那都是假的，都是托词，实际上都吃过，只有这个……”
“郑达下海做生意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这点心，我还专门托人去知味居问了，知味居没有一个师傅会做四喜卷。”
“后面我还托人全国各地到处去找，关外倒是有几家老点心铺子会买样式差不多的，也叫四喜卷，但是味道和造型都和之前井师傅做的差太多了。”
听龚良这么说，原本还在盘账的王根生不由的摘下眼镜，保存表格，然后合上电脑起身朝餐桌这边走过来，盯着四喜卷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 四喜卷？”
“我怎么记得井师傅做的四喜卷不长这样？”
王根生这么说秦淮才反应过来，今天屋子里的 4 个人里，除了他之外的另外三人都吃过井师傅款的四喜卷。秦淮虽然很清楚王根生的经历，但是总是会不由自主忽略他，忘了王大爷当年在棉纺厂也是吃过好东西的。
在王根生和龚良感叹的时候，石大胆已经吃上了，可能是前两天打辅助的习惯还没改，石大胆不由自主的当起了金牌辅助，边吃边问：“四喜卷是什么？之前什么样？”
“也是你们说的国营饭店的那位井师傅做的点心吗？挺好吃的呀。”
说话间石大胆已经吃完 1 个四喜卷，开始吃第 2 个，能看出来说话并不影响他的进食速度。
“龚先生，你是怎么认出这是四喜卷的？” 秦淮也有自己的疑问。
问题太多龚良没办法一一作答，只能先委屈石大胆：“石兄弟，等会有时间我再跟你讲四喜卷。”
然后龚良对秦淮说：“小秦师傅，你这个四喜卷做得确实不太像四喜卷，但是…… 和郑达最开始做的四喜卷做得特别像。”
“我记得那年井师傅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提前病退，郑达成了国营饭店里唯一一个做点心的正式工，做的所有点心都恶评如潮，什么酒酿馒头、菜包子、肉包子、烧麦、青团，和井师傅比都差得太远。”
“有的时候我都嫌弃，他那发挥是真不稳定。”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四喜卷是什么时候售卖的小秦师傅你应该知道吧？”
秦淮点头：“知道，四喜卷的故事我基本上都知道。”
“郑达那时候压力最大的就是过年的四喜卷该怎么办，平时做普通点心被骂就算了，四喜卷要是做砸了，那真…… 年也过砸了。”
“那段时间郑达只要一下班回家就偷偷练四喜卷，国营饭店正式工的工资不低，他那大半年的薪水基本上都搭进四喜卷里了。”
“虽然那年做的四喜卷也不怎么样，但是他偷偷练的时候更差。基本上就是这个模样错不了，我印象特别深刻，我第 1 次看到他做的四喜卷的时候都傻了，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做有馅的花卷。”
“然后呢？”
“然后郑达说这就是带馅的花卷，我吃了一段时间，等他稍微做出点样子才反应过来他做的居然是四喜卷。”
秦淮：……
他突然想有些理解为什么郑达这么不喜欢做四喜卷了，在所有点心都被狂骂的同时四喜卷被骂的格外厉害，确实是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哦，可怜的郑师傅。
秦淮一脸正色说：“龚先生，您要带几个回去给您太太吃？”
“如果她问这是什么，您就告诉她这是肉馅的花卷。”

第395章 机不可失
当天晚上，龚良的太太郭明珠就吃到了肉馅花卷。对于这个造型有点奇怪的肉馅花卷，郭明珠给予了高度评价，表示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花卷，不愧是小秦师傅，连肉馅花卷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龚良如实转达了太太的夸赞，秦淮看得心里暖暖的同时又一阵凉意。
郭明珠年轻的时候大概率也吃过四喜卷，但是她根本没认出来。
还好他早有准备，别问，问就是花卷。
当天晚上，秦淮在梦里复盘了一晚上四喜卷。
具体复盘方式是做梦梦到自己在做四喜卷，做得特别牛逼特别好吃，让郑达一吃惊为天人，吃到痛哭流涕，感叹自己当年要是能把四喜卷做成这样就不会被街坊邻居疯狂 diss，他郑达早些年做点心的名声也不至于这么坏。
秦淮最后是被梦里的郑达哭醒的，以至于醒来的时候，郑达在梦里忏悔的话语还萦绕耳边。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做四喜卷云纹很重要，造型很重要，但我没想到造型这么重要。我从过年前 6 个月就开始偷偷练习四喜卷，大半年的工资都搭进去了，最后做出的成品被街坊邻居们从第一年骂到了第 2 年，第 2 年又没做好，又从第 2 年骂到了第 3 年。”
以上话语皆为龚良昨天晚上的描述，只能说龚良描述得实在是过于绘声绘色，以至于秦淮在听龚良描述的时候脑海中就有画面，晚上做梦的时候直接梦到了。
秦淮刷牙的时候都在回味昨天晚上的梦。
哦，实在是太精彩了，破防痛哭流涕的郑师傅。
洗漱完毕，秦淮看了一眼时间，早上 7 点 18 分，不早不晚，从他家走到黄记大约需要 5~8 分钟的时间，25 分左右到达黄记正好可以赶上第 1 批早餐。
现在黄记有苏乾这个非常会揣测大师傅想法啊和观察作息的副领队在，只要秦淮没有因为意外情况晚到或者早来，他就能在走进后厨的那一刻喝到温度最适宜的茶水和吃到他最想吃的早餐。
秦淮砸吧了下嘴，在想今天自己想吃什么。
第一口早餐是吃肠粉、灌汤小笼包、生煎包还是热干面呢？
好像云吞也不错，红油烩面也很值得一吃。
算了，不想了，走进厨房的时候再看吧，苏乾肯定能安排好的。
秦淮对苏乾有信心。
临走前，秦淮去冰箱里拿了一根奶酪棒，出门上班。
去黄记的路上，秦淮碰到了不少小区里认识他的黄记的熟客。有匆匆忙忙赶着去上班的上班族，也有刚买完菜回来，准备回家做家务的全职主妇，当然更多的还是大爷大妈。
这个小区是老小区，基本没有新住户搬进来，年轻人有能力的大多数都搬走了，退休大爷大妈们的占比比云中小区还要高不少。
大家看到秦淮都热情地打招呼。
小秦师傅限时回归的消息有没有传遍整个黄记食客圈子秦淮不知道，反正至少是传遍了这个小区，而且大家都吃到了秦淮的新品。
相较于之前的酒酿馒头和精品三丁包，双蟹包的销量也没有这两个好。
也可以理解，双蟹包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三位数一个的包子咬咬牙买一个尝尝鲜还行，天天吃，真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能负担得起的。
再加上郑达那天被刺激到了，狠狠做了一天双蟹包，基本满足了新老食客对双蟹包的需求。因此双蟹包并没有出现让黄记领班担心的抢购潮，黄记的生意确实因为秦淮的限时回归这两天在原有的基础上有所提升，但并没有很夸张，更没有达到元旦《知味》发刊时的火爆程度。
秦淮一边在脑中复盘云纹的卷法，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黄记后厨，换衣服，走进后厨，看到了他未曾设想的一幕。
他在后厨里看到了郑达。
活的郑达。
换上了后厨员工制服，一看就知道是打算在厨房里干活的郑达。
秦淮怀疑他梦还没醒，他现在还在做梦，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早上 7 点 24 分这个时间点郑达会比自己先出现在黄记后厨里，还是站在古力边上，对古力嘀嘀咕咕好像在指点什么。
秦淮扫视了一圈厨房，发现谭维安还没来。
对啊，这个点谭维安都还没来，郑达怎么就来了？！
这合理吗？
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秦师傅，您的茶。这杯是凤凰单丛，您如果不喜欢还有六安瓜片和龙井。”
秦淮接过茶杯点点头，表示都行，只要是你们知味居的学徒泡的茶他都很满意。因为他其实也喝不出来具体是什么茶，他只能喝出不同的茶之间味道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秦淮端着茶杯伸长脖子朝郑达那边看，郑达根本没有注意到秦淮来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古力身上。
古力做的点心秦淮隔着老远就能看出来，就是如意卷，古力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会做。
秦淮脚步很轻地朝郑达那边走去，一个很没有眼色的知味居学徒想端着早点请秦淮试吃，被苏乾直接拦下，用眼神示意他现在别出声，不要耽误小秦师傅的正事。
秦淮的正事就是偷听。
他看到郑达皱着眉，皱的眉里有三分不解，五分轻蔑和两分就这？，郑达全部的情感和表达基本上都集中在了这个皱眉里。
古力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抬头看郑达，他在全神贯注的低头卷如意卷的云纹。
昨天古力在教秦淮卷四喜卷的云纹的时候，就跟秦淮说过四喜卷的云纹比一般的云纹要稍微难做一点，因为它需要正卷和反卷，但是比如意卷要简单很多，因为如意卷是炸，四喜卷是蒸。
无论是什么点心，蒸点相对来说都会简单一些，因为蒸点对火候的要求不高。
以古力现在的水平，他根本就做不出正宗的如意卷，也做不好如意卷的云纹。因此郑达眼神中的五分轻蔑和两分就这？秦淮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那三分不解是从何而来？
不解古力怎么会把如意卷做成这样？
可以理解啊，如意卷都已经失传了，以古力现在的水平能把如意卷做成这样已经算是很努力了。
秦淮端着茶杯盯着郑达，终于，郑达在皱了十七秒眉后没忍住，说：“你怎么能这么卷？”
“谭师傅的如意卷当年我也吃过，那是要炸的，高温定型的云纹和蒸点的云纹怎么能是一种卷法？” 这是郑达语言表达最清晰的一次。
但很快就不清晰了。
“你不能这么卷，得那样卷。你这个弧度太夸张了，还有这个蛋皮，怎么能像刚才那么铺？卷云纹也得用巧劲，巧劲你知不知道？就你这种卷法，最后炸了定型还要切一刀，怎么可能看出云纹？”
古力停下手中的动作，虚心请教：“请问郑师傅，我该怎么做？我知道自己做的有问题，可是…… 我确实不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
“就是… 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哪里都有问题！”
古力继续虚心请教：“刚才您说的问题我都听明白，那这一步是哪里有问题？”
“就是我刚刚说话的那里，你那个动作太夸张了，做点心要灵活不能死板，你前面铺蛋皮的时候就已经有问题。在那一步有问题的时候，这一步就要修正把问题改回来，结果你非但没有改，还按照原来的老方法做，这个老方法还是错的方法，最后做出来的成品怎么可能会没有问题？” 郑达急得恨不得直接上手帮古力做，但是他不会做如意卷，所以上不了手。
“你就这点做云纹的水平，昨天你是怎么教秦淮他们的？” 郑达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就差说你们真是一个真敢教，一个真敢学，“像刚才那么教的吗？”
“那对吗？”
“云纹是这么做的吗？”
“你会做四喜卷吗？”
“我不会。” 古力老老实实道，一抬头看到了秦淮，则想说话，就被秦淮用眼神拦住，示意古力装作没看到自己继续说。
古力虽然演技不太行，但他胜在没什么表情，所以演技差也看不出来。
古力继续说：“秦师傅会做四喜卷，大致的过程和方子他都知道，只不过不会云纹。”
“我做云纹的水平确实不行，但是我知道好的云纹是什么样的。毕竟前些年我也见过师父做了很多如意卷，我师父也手把手的教过我，所以昨天就是那么教的。”
郑达小声嘟囔：“这不是胡来吗？”
“云纹放在任何点心里都算是很有难度的技法了，这么练要是练出了问题养成了习惯，以后改都改不过来。哪有这么瞎搞的，真是胡来。思源也不拦着你们，还跟着你们一起学，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
听到郑达的嘟囔古力不敢说话，秦淮知道该自己闪亮登场了，只能装作刚刚走过来的样子开口问：“郑师傅，您今天来的好早呀！”
“我刚才听到您说什么云纹，胡来。您是不是知道昨天我们一起研究云纹的事情？我原本是想请教您的，但是您昨天不是要照顾家里的狗吗，我怕打扰到您，所以就想着让古力先带我们简单练练，我们自己打打基础，免得到时候您还要从头教起太麻烦。”
秦淮的突然出声吓了郑达一大跳，郑达一个激灵，嘴比脑子快：“不是家里的狗，是我邻居家的，我昨天就是不想来。”
秦淮：……
郑达：……
古力：？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郑达连忙解释：“也不是不想来，主要是我昨天身体不舒服。对，身体不舒服！哎哟，这个肩膀疼，年纪大了突然一下做那么长时间点心，身体就有点受不了了，昨天在家里躺了一天才休息好。”
“我这想着小秦你还等着学四喜卷呢，今天一大早就来了，比思源来得还早，是吧思源？” 郑达高声道。
郑思源丢给郑达一个眼神，很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说：“对，我爸一大早就来了，结果没钥匙，在门口等我过来开的门。”
郑达骄傲地挺直了背。
秦淮知道这个时候郑达最想听什么，很配合地说了郑达最想听的话：“哇，郑师傅，您今天居然来得这么早，那真是太辛苦了！”
“没想到您居然还记得四喜卷，您今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太好了，我们几个就等着您什么时候有空能够过来指点我们做四喜卷。”
郑达被秦淮的几声郑师傅叫得神清气爽，刚想说今天正好有空那就随便指点指点，就突然反应过来：“你们几个？”
“几个？”
“对啊，我、思源、谭维安还有古力，我们都对四喜卷很有兴趣，尤其是古力，他算是我们几个里面对云纹最了解的，我们都指着他先学会然后来教我们呢。”
古力：？
有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郑达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有一些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小意思，云纹这个东西说难难，说简单也简单，你郑师傅我最擅长的就是云纹。当年学四喜卷的时候，更是一上手就能做出非常漂亮的四喜卷，我师父，也就是思源的师公对我的四喜卷那叫一个赞不绝口，不信你问你黄师傅。”
秦淮疯狂点头附和。
郑达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早有准备，昨天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临时抱佛脚练四喜卷，总算做出了一批还算可以能够唬人的。
哦，这该死的云纹，真不是人做的！
这么想着，郑达打了个哈欠。
秦淮连忙关切地问：“郑师傅，是没有休息好吗？还是饿了？”
看似两个选项，实际上只有一个回答，郑达毫不犹豫地说：“饿了。”
秦淮开始寻找苏乾，四目相对，用眼神询问有早餐吗。
苏乾给众人使眼色，知味居学徒们纷纷端着各色早餐一拥而上，每个人嘴里说的话都不一样。
“秦师傅，这是红枣发糕，您上次夸过的。”
“郑师傅，先吃口热干面垫垫吧！”
“郑师傅，鲜虾馄饨有兴趣吗？”
“秦师傅，小笼包！”
郑达被早餐淹没有些不知所措，秦淮非常娴熟地一一品尝，然后端走他今天早上最想吃的灌汤小笼包，来到自己的厨艺台前开始做藕粉丸子。
四喜卷要学，藕粉丸子也不能懈怠。
秦淮从刚刚郑思源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郑思源今天早上没做馄饨，就等着吃鸡汤面和藕粉丸子。
毕竟如果小郑师傅有试吃早餐的兴趣，只要表露出了一点，苏乾一个眼神，小郑师傅现在都已经在打嗝了。
秦淮打算先做藕粉丸子，再做鸡汤面。
郑思源那边都已经帮秦淮把面揉好了，秦淮看出来了。
果不其然，等秦淮开始摇丸子的时候，郑思源直接抱着面团走过来。
“郑师傅受什么刺激了？怎么今天就来了？” 秦淮直接问。
“好像是昨天师伯跟我爸说古力在教我们做云纹，我爸破防了。” 郑思源言简意赅地解释，“今天早上他 6 点半就到黄记门口了，一直打电话催我过来开门。”
“古力是 6 点 47 分来的，从古力开始做如意卷，我爸就站在他边上盯着他挑刺，告诉他这里也不对，那里也不对，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行。”
“吓得古力趁我爸上厕所的时候过来问我，是不是因为他昨天教我们做云纹，我们两个想要表示感谢，所以今天特意把我爸请过来指点他做如意卷。”
秦淮：……
挺好的，古力有这个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那你觉得郑师傅这个破防，每天早上 6 点多到的状态能持续多久？”
“今天。” 郑思源新钉截铁地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天抓紧时间。”
“从明天开始，中午 12 点之前能看到他就不错了。”

第396章 版本答案
为了抓住郑达这难得的爆种的机会（其实并不难得，因为前两天刚做了一天双蟹包），秦淮采取嘴甜政策，让郑达在一声声郑师傅之中迷失了自我。
郑师傅还是有点东西的。
即使是郑师傅最不擅长的四喜卷，郑师傅的水平也是秒杀一众厨师的。
郑达有点紧张。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班教学，一次性教很多人了。郑达就没收过徒弟，这么多年来真正算是被郑达教过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郑思源，另一个就是秦淮。
全部都是一对一教学。
郑达依稀记得上一次他一对多教学还是 10 年前，那时候董仕董礼俩兄弟都还没有拜黄胜利为师，黄嘉也还不算出师。黄胜利那时年轻力壮正值厨艺巅峰，经常被叫去杭城、淮阳等地开厨艺研讨会。
那个时候只要黄胜利去开厨艺研讨会，徒弟们就会全部托管给郑达。当然郑达也教不了什么，郑达只能起到一个晚托班，把小孩寄放在他那里等家长过来接的一个照顾的作用。
这就是郑达一对多指导的全部经验，总结来说就是没有经验。
郑达觉得自己上次这么紧张还是教秦淮做蟹黄烧麦，在家连夜背词，想着明天怎么教更有语言的时候。那个时候他非常想收秦淮为徒，所以很紧张，现在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因为秦淮根本就不可能当他的徒弟。
真是令人沮丧。
郑达突然一下不想教了，他想回家躺着，顺便关心一下隔壁邻居家的狗恢复得怎么样。
秦淮看出了郑达的退却之心，及时出声：“郑师傅，这个云纹的正卷到底要怎么卷才是正确的呢？”
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必要问，但是郑师傅三个字深深温暖了郑达的心。郑达瞬间就不想回家了，张张嘴想要立刻解释秦淮的问题，然后发现以自己的语言功底根本解释不清楚。
郑达开始后悔自己前一个月在三亚都干了些什么，他怎么只想着练双蟹包，忘了顺便在三亚练习一下语言。
“就…… 这样，我先给大家演示一遍，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随时问。” 郑达想到了早些年黄胜利是怎么教徒弟的，决定狠狠抄袭一波师兄的教学方法。
说着，郑达就直接做了起来。
秦淮那边已经备好了料，面揉好了，葱花、火腿丁什么的也都准备完成，就连香油的小壶都已经摆在厨艺台上。
郑达看到秦淮准备的料的时候愣了一下，还扭头四处找了找，发现确实没有别的了，才问：“就这些？”
秦淮点头。
“没有肥肉丁？”
秦淮这才想起，郑达会的版本是井师傅版的，井师傅那个版本的四喜卷比较省钱，用肥肉丁替代火腿丁。
实际上肥肉丁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用肥瘦相间的肉沫可能会更好吃一点。不过那个年代普遍缺少油水，四喜卷本来就是井师傅贴钱做的，目的不是好吃，而是让街坊邻居们在过年的时候可以用低廉的价格买到好吃的点心，吃到过年的味道。肥肉丁油水更多，在那个年代吃起来会觉得性价比更高，四舍五入也算是一道肉菜。
“四喜卷要用肥肉丁吗？” 秦淮露出迷茫的表情，睁大眼睛看着郑达，“我得到的方子上的材料没有肥肉丁，只有火腿丁。”
郑达愣住了，随即陷入沉思，思考了足足两三分钟才问秦淮：“你的方子…… 算了。”
“你得到的方子上写的是火腿丁？”
“对。” 秦淮肯定点头，“而且方子上有大致做法，昨天我做的四喜卷就是按照方子上的做法来做的。可是文字表达我觉得不是很清楚，里面应该有很多技巧点和难点是没有写出来的，我能感受到我的四喜卷一定有问题，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秦淮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也都相信他一定有四喜卷的方子，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秦淮昨天能那么顺利的做出非常翻车版本的四喜卷。
郑达没再多问，秦淮猜测郑达应该脑补到了方子是曹桂香给他的，而以郑达的情商和职业素养，他是绝对不会过问这种涉及到秘方或者师徒传授方子的私密事情的。
“火腿丁吗？” 郑达喃喃道，盯着火腿丁，“居然是火腿丁，我怎么没有想到过。我用过五花肉、纯瘦肉、肉糜，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是火腿丁！”
郑达懊恼地一拍大腿：“火腿丁，对，就是火腿丁！就该是火腿丁！”
然后郑达就不管秦淮几人了，直接低头开始做四喜卷。
郑思源投给秦淮一个疑惑的眼神，眼神里全是：我爸这是怎么了？真中邪了？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秦淮摆摆手，表示这很正常。
四喜卷给郑达造成了如此深的心理阴影，都到了平时不做，过年期间天天偷偷摸摸在家做的程度。
郑达自己也很清楚四喜卷的配方有问题，却多年找不到答案，今天一朝被秦淮点出了版本答案，能不激动吗？
秦淮看着埋头做四喜卷的郑达，秦淮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许诺的厨艺水平，不，准确来说是厨艺思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郑达几十年想不明白的方子，许诺早就找到了版本答案，并且每年在家里自己做，自产自销。
而且许诺的版本答案大概率不是井师傅告诉他的，因为井师傅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没有告诉版本答案，更不可能告诉许诺这个外人。
无论许诺的版本答案是像双蟹包那样花高价在外面买来的，还是自己悟出来的，这都很惊人。
前者惊人的有钱，后者惊人的牛逼。
郑达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做四喜卷的艺术里。
他做得很快。
如果所有材料都准备齐全，尤其是在面已经揉好的基础上，四喜卷做起来是很快的。
四喜卷说白了就是一个花哨且难度很高的花卷，核心难度在卷。
一次正卷，一次反卷，两次卷完之后得到的成品是不能看到直接效果的，要上锅蒸好后再一刀切开才能看到中间的云纹是否清晰漂亮，从而判断出四喜卷是否成功。
没有经验的厨师根本不可能凭借刚刚卷完的四喜卷来判断云纹是否漂亮，这个东西是纯粹的熟能生巧，且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技巧，火候、调馅熟练这些基础技能的熟练度刷得再高都没有用，得从头练起。
秦淮能看出来，郑达这些年一定有在坚持练习四喜卷，但是次数不多。
因为他做的速度很快，但是在快的同时又时常会犹豫。正卷的时候看上去很熟练，到了反卷的一步却会卡壳停顿一下，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几乎把他擅长哪一部分，不擅长哪一部分，为什么早些年四喜卷做不好会被街坊邻居们骂得狗血淋头的原因写在了过程里。
原来郑师傅不是不擅长做云纹，是郑师傅不擅长做四喜卷里的反卷。
不会云纹的进阶版。
郑达用非常快的速度卷完了一个第一个，然后开始卷第二个。
和第 1 个一样，正卷流畅，反卷卡壳。
秦淮盯着郑达的手上动作，脑子里想起的却是昨天古力在教他们卷的时候说的话。
谭维安的正卷总是弧度过大，而且是收尾的时候弧度过大，还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坏习惯想要压一下。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他觉得压一下四喜卷会看上去更好看一点。
然后古力告诉他压一下会把云纹压没，不过秦淮觉得倒也没有那么夸张，这完全是师兄弟俩观念上有问题。
谭维安会想要压一下是因为他的弧度总是过大，在弧度过大的基础上压一下是没有问题的。从这件事情上其实也可以看出来，谭维安天赋确实很不错，他在做点心的过程中出现问题的第一反应，甚至说下意识的反应其实是纠正问题，这就是天赋。
而古力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古力选择的是一板一眼地完全按照当年学到的东西来做。
他会及时纠正他能看出来的每个人的问题，但他不理解很多人的某些问题其实是为了纠正前面的问题。
郑达因为技术足够，所以他的做法更像是古力昨天讲的标准答案。
尤其是正卷的部分。
堪称完美，严丝合缝，从铺火腿丁和葱花开始就标准得和教科书一样，卷的每一丝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能看出来郑达早些年一定在四喜卷上下了苦功夫，不然不可能卷得如此标准如此漂亮。
然后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反卷的部分。
秦淮都能看出哪里有问题。
反卷不是单纯的把四喜卷再反着卷过来就算成功，反卷更考验技巧，也更考验厨师的应变能力。按理来说郑达是绝对有这些能力的，但是不知道是曾经的心理阴影造成的影响太大，还是郑达真的就是单纯的非常不擅长感觉，郑达的每一次卡壳都在宣告他出了一个问题，卡几次出几个问题。
简直不要太明显。
虽然郑达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四喜卷做得无法自拔，但是秦淮还是觉得这其实是一次很好的教学，因为郑师傅同时把完美的四喜卷和会出问题的四喜卷展示了出来。
一场演示，两种效果，双倍收获。
如果此时此刻能有一个客观的讲解员在边上讲解，那就更好了。
秦淮看向古力。
古力看得很认真，他是四喜卷研究小分队里面最珍惜这次学习机会的。因为对于古力而言，能教他云纹的大师傅不说完全没有，也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不然早上古力也不会把郑达的挑剔误认为秦淮和郑思源的帮忙。
“古力。” 秦淮开口，“郑师傅做得有点太快了，其实我们有点看不明白，你能不能帮忙讲解一下？”
“啊？” 古力有点懵，他不明白为什么郑达做点心需要他来讲解，但是秦师傅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用意，古力没有任何犹豫点点头开始讲解。
他更加集中注意地盯着郑达手上的动作。
“郑师傅的火腿丁就铺得很好，四喜卷的火腿丁一定不能铺厚，但也不能太薄，这种薄薄一层互相之间会露出一点间隙的状态是最好的，也是昨天秦师傅说的状态。”
“香油的量刷的也很好，粘上去一层，不能过多的浸到面皮上。”
“师兄你看到了吗？正卷的起手就要这个弧度，要用小指头控制住面的位置，你每次小指头都是意意思思地动一下，这个步骤是有意义的。”
“郑师傅这个正卷卷得真的很好，秦师傅你看，他最后的成品就非常漂亮。你昨天问我为什么你的正卷看起来怪怪的，就是因为云纹的每一次卷都是叠加的。如果能把每一次卷的弧度都控制好，最后就会是郑师傅卷出来的样子，但如果每一次都出问题，最后的成品就会显得很奇怪。”
“师兄你看，最后是不能压的，根本就不用压。”
“小郑师傅你看现在这个如意卷的侧面，这个葱花和火腿的比例就非常漂亮，完美的一分为二，最后卷起来每层的厚度也都是一样的。如果你卷的时候弧度能再大一点，也能卷出这个效果。”
“郑师傅现在的反卷就有一点问题了。”
“他刚刚的弧度有一点大，不对，现在又少了。反卷的弧度要比正卷更夸张一点，但是不能过分夸张，尤其不能压，啊，郑师傅压了。”
“郑师傅这一卷也有问题，但我不是很确定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不过我师傅说过，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做云纹，最后的成品都不能太鼓，不然最后切出来的云纹一定是变形的。”
“郑师傅又压了一下。”
“不过这个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反卷最后是可以稍微压一压的。”
古力简直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解说，没有放过郑达的任何一个动作，也没有放过郑达。
郑达完全不在意，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在听古力在说什么。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但是有人听到了。
黄胜利双手环抱在胸前，津津有味地看郑达做四喜卷，古力解说，笑着对不知什么时候又混进了后厨的龚良说：
“这个模式挺好的呀，郑达教人做点心边上配的解说，完美解决了他嘴笨的问题。”
龚良关注的点完全不一样：“郑达做的那个四喜卷什么时候上锅蒸？”
“昨天晚上吃了两个小秦师傅做的四喜卷，馋死我了，想了一晚上。”
“别说，小秦师傅做的那个四喜卷虽然跟花卷一样，但是真挺好吃的，感觉比郑达当年做的好吃多了。”
“我看他做的量也挺多了，应该马上就会上锅蒸。” 黄胜利说着，也砸吧了下嘴，“被你说的我都有点馋了。”
“我也好多年没吃过郑达做的四喜卷了，这小子玻璃心，宁可每年过年偷偷在家做，自己吃。吃不完偷偷喂给给邻居家的狗吃，把人家小狗吃得肠胃炎住院，也不给我们分点，生怕我们知道他还在家里偷偷做四喜卷。”
“啧。”

第397章 厨师的心
伴随着蒸笼盖的揭开，浓烈的蒸气从蒸锅里喷涌而出，四散开来，和蒸汽一同四散的还有四喜卷的肉香味。
是的，肉香味。
经常吃火腿的朋友们都知道，火腿无论是炒还是蒸，香味都是非常浓郁的。是很极致、很鲜美，甚至能闻出来是咸鲜口的肉香。
四喜卷要用品质上好的火腿，以黄记的货源，少东家的业务能力再差也不可能弄来品质不行的火腿，原材料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因此四喜卷在出锅的那一刻也是一等一的香。
火腿丁、香油还有葱花混合在一起组成的香味，简直就是咸鲜的代名词，让人闻着就觉得该吃点主食了。
四喜卷就是主食。
郑达麻利地把四喜卷一个个从蒸锅中夹出来，一切为二，摆盘，秦淮等人立刻围上去，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有云纹，造型也还算不错，就是品控不太行。
郑达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反卷翻车也是可以卷出云纹的，就是这个云纹可能有点不是很云纹，不太好看。但是能看出来是云纹，毕竟审美是多元的，万一就有人喜欢这种云纹呢？
郑达有的四喜卷能看出独特的审美，但大部分四喜卷都是很正常的，算不上特别出众漂亮，但绝对合格。
秦淮也是第 1 次见到成功的云纹，知道古力的如意卷如果成功的话，切开后大概是什么造型。
秦淮几人都在惊叹郑达的四喜卷。
说句实话，这批四喜卷比秦淮想象中的要成功，因为郑达的反卷真的是能明显看出来有很多问题，秦淮几度都以为郑师傅今天要翻车了。结果最后的成品居然还意外的不错，可见四喜卷的容错还是很高的。
黄胜利也很是感慨，脸上写满了欣慰，显然是欣慰自己的师弟终于不是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偷偷摸摸做四喜卷，然后喂给狗吃了。
只有龚良，没有赞叹，没有欣赏，眼睛里全是对四喜卷的渴望。
龚良表示他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混进厨房，当然得光明正大地坐在厨房里大吃特吃。
至于龚良昨天晚上说的什么他今天可能有事，要派助理过来拿点心中的这种鬼话，龚良早就选择性忘光了。
但是龚良并没有把‘可以吃了吗？’这几个字问出口，因为即使他离郑达有些距离，他也能看出来此时此刻郑达的情绪不太对劲，所有人都在等郑达给出反应。
郑达的表情很是复杂，非常不郑达。
他的表情中有一丝惆怅，一丝怅然若失，一丝缅怀过去，和一丝独属于中年人的回忆青春。
秦淮还是第 1 次见郑达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大多数时候郑师傅都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简单的懒鬼，简单的不求上进，简单的不思进取，简单的爱发红包，简单的喜欢撒钱，简单的想要收他当徒弟。
可能是因为郑达本身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人的缘故，他才会在根本不认识秦淮，只是有过一次视频通话，简单指导了一下秦淮做槐花馒头，觉得秦淮很有天赋并且发现单靠视频通话可能解决不了问题的基础上，特意从姑苏跑到山市去指点秦淮。
这件事情仔细想想会让人觉得是如此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但是放在郑达身上却又是这么合理，因为郑达就是这样的人。
即使他已经不当厨师很多年，下海经商实现财富自由，但他的本质还是一个纯粹的厨师，还是当年国营饭店那个因为领导对白案的偏见而当不上大师傅，气得在家里哭了好几天然后愤然辞职的郑师傅。
郑师傅呆呆盯着盘里的四喜卷。
这是他亲手做的四喜卷，一模一样的做法，一模一样的不完美，但是馅料变了，配方改了，从他不理解的肥肉丁、五花肉丁、纯瘦肉丁、肉糜变成了喷香的火腿丁。
郑达缓缓伸出手，精准地从一从众四喜卷里挑出了最丑、最翻车、云纹看上去最有问题的那个。
拿起，咬下一口。
一大口。
就像十七八岁干了一天活，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两口就能塞进一个大包子的少年那样，狠狠咬了一大口，咀嚼的时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郑达快速的咀嚼，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
“是火腿丁，居然是火腿丁，真的是火腿丁。”
“师父，我就说这个馅料不对，我终于知道对的馅料是什么了。”
“是火腿，居然是火腿。”
郑达喃喃着，眼睛一眨，两颗豆大的眼泪瞬间落下，然后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一般控制不住的往外涌，郑达嘴里还嚼着没吞咽下去的四喜卷，吃着吃着就这么失声痛哭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古力甚至害怕得后退了两步。
就连郑思源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爹，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爹一样。
秦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郑达会像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梦里那样对着四喜卷痛哭，但是他却并不觉得惊讶，只是觉得有些惆怅和怅然。
甚至有一些为他亲爱的郑师傅感到开心。
龚良原本还有点想吃四喜卷，看到郑达这样，有些诧异地和黄胜利对视一眼，看懂黄胜利眼神中的意思后便悄然上前，轻轻拍了拍秦淮和郑思源，示意大家先离开这里，实在不行走到后厨门口也行。
至少把这一块地方，和现在盘子里全部的四喜卷都留给郑达。
其余人也很有眼色地没有靠近和询问，就连最八卦的董仕此时此刻都管住了自己的眼睛，老老实实在案板前切菜。
一行人走到后厨门口，确保距离过远痛哭的郑达听不到他们说话，郑思源才略带震惊地开口询问：“师伯，我爸这是… 什么情况？”
黄胜利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你爸反应会这么强烈，这个事小谨和小古你们应该听不懂，晚点你们直接问小九吧。”
“思源，你爸是怎么跟你说四喜卷的？”
郑思源想了想：“我爸说这个是之前师公在的时候，国营饭店每年过年都会做的点心。他不是很擅长，卖不上价格，不算太简单，也不算太复杂，所以他不爱做。”
“但是他从小到大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吃四喜卷，他和我妈已经吃习惯了，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在家里自己做。”
“我一直觉得这是他做不好的借口，因为我听龚伯说过，师公刚退休的时候我爸做四喜卷被客人们骂得特别惨，他有心理阴影所以只在家里偷偷做。”
黄胜利无奈点头：“我之前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现在看来，我们都有点小看他了。”
秦淮从黄胜利的表情里看出来，这个故事应该还有另一个版本，而以黄胜利现在的态度，显然这个版本的故事是可以直接在这里说的。
“那黄师傅，实际情况是什么？” 秦淮问。
龚良也向黄胜利投去一个充满疑问的表情，脸上写满了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咱们当年不都是好哥们吗？你们背着我搞小团体？
“郑达当年做四喜卷确实被街坊邻居们在背地里偷偷骂得很惨，但是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恶评如潮。最多是闲聊的时候嘀咕两句，说郑达的水平真是不如师父，然后感叹几句师父怎么就突然就身体不好病退了，大家都觉得他还能再干几年。”
“那个时候的国营饭店和现在不一样，国营饭店其实更像小秦你开的那个社区食堂，常年来吃饭的都是知根知底认识很多年的街坊邻居。我是红案，郑达是白案，我每天在厨房里炒菜就行，郑达还要在外面卖包子，尤其是当学徒的那些年，整个国营饭店的包子、馒头、烧麦都是郑达一个人卖的。”
“用现在网上比较流行的话来说，我和郑达都是国营饭店的客人们兼街坊邻居们看着长大的。”
“有这样的情分和关系在，你们觉得就算郑达过年的时候没把四喜卷做好，能被骂的有多惨？”
听黄胜利说到这个，龚良也附和地点点头：“确实，要说当面指着鼻子劈头盖脸的骂，那肯定是没有的。郑达那些年挨的骂啊，加起来估计还不及我当销售一个月多。”
“不过他的脾气性格就是这样，真有人指着他鼻子骂他做的点心一无是处，他可能还没那么生气，最多只是不服气。但是如果大家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或者只是叹口气摇摇头什么都不说，他是真的会伤心。”
“我之前也是这么觉得的。” 黄胜利说，“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那个时候师父病退得很突然，厨师这个行业说白了是体力活，身体不好是干不了厨师的。师父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是身体情况一直不错，原本还能再干几年。”
“谁也没想到师父会因为一场感冒，身体就变得有点差，体力上吃不消，就那么顺理成章的病退了。其实当时也没什么，包括郑达接手的第 1 年，那一年四喜卷做成那样，他其实都没有太…… 太在意这件事情吧。”
“毕竟那一年他每个点心的风评都不咋地，只不过四喜卷的风评最差。”
“是第 2 年师父出事之后，郑达才开始变得非常在意四喜卷。”
“出事？” 秦淮没太反应过来。
“那个时候师父一个人在家里用煤炉做饭，结果煤炉倒了，煤球全盖在了师父的那条好腿上，师父直接痛昏了过去，一直到我和郑达下班回来才发现。”
“原本是要用板车拉去医院的，后面还是龚良机灵直接去厂里借了汽车，才算送医及时保住了师父的命，但是那条好腿也废了。”
“从那以后师父的身体情况和精神情况就大不如前了，师父开始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出门，即使我和郑达找木匠给师父定制了轮椅他也不下楼。”
“后来龚良想办法找了一户 1 楼的人家跟师父换房子，这个情况也没有改善。我们当时都觉得是师父无法接受现实所以心情不好，想方设法逗师父高兴，那一年过年甚至是和龚良家一起过年。”
龚良露出恍然的表情，表示自己想起来了。
“我记得那年吃饭的时候，郑达是不是提到过他觉得四喜卷的馅料不太对劲，不应该用肥肉丁？” 龚良问。
“对，郑达说过，但是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师父没什么精神我估计是没有听清。”
“当时郑达其实也是找借口解释为什么自己的四喜卷做的不太行，他自己都不是很在意这，是第二年过年期间再做四喜卷的时候他才又提起这个。”
“但是那时候师父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记性也大不如前，甚至有点糊涂了。”
“我不记得当时师父具体说了什么，应该是一些肯定有更好的方子，但是需要郑达自己去摸索的话。”
“郑达是不是还说过，他一定会在年三十晚上那天做出比井师傅更好的四喜卷？” 龚良又问。
“对。” 黄胜利再次点头，随之而来的是叹息，“其实当时那句话郑达也是为了在过年的时候哄师父高兴，结果师父没有活到第二年过年，在秋天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们都知道郑达这些年每年过年在家里自己偷偷做四喜卷，但是没有人拆穿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只不过，我以为他是因为四喜卷触景生情。就像当初领导不让他当大师傅，他明明生气得要死但是咬死不承认，请假在家里哭了好几天眼睛都是肿的，还要嘴硬说是被他妈打的。”
“没想到，是一直记得那年过年对师父说的话。”
“他总有一天会在大年三十晚上做出比师父的四喜卷更好吃的四喜卷。”
黄胜利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
秦淮悄悄看了一眼已经没有痛哭流涕，只是默默一边哽咽一边吃四喜卷的郑达。
20 多岁时还是白案厨师的郑达，会因为觉得领导对白案有偏见，痛哭几天，一怒之下放弃厨师这个职业愤而辞职，从而被同行们 diss 了十几年说他不务正业。
50 多岁已经是一名成功商人的郑达，因为自己完成了迟到 30 年的承诺，痛哭流涕。
“思源。” 黄胜利说，“你爸就是这样的人，你也不用因为觉得他不务正业，浪费自己的天赋就对他有意见。”
“无论他当不当厨师，他都有一颗厨师的心。”
“就是懒了点。”
郑思源看了一眼亲爹，没有太多的表情，很是平淡，但是平淡就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了师伯。”
“我以后不会再天天催他做点心了。”

第398章 死手，快卷啊
等郑达彻底哭完，四喜卷也有些微凉了，不过问题不大，还是很好吃。
情绪崩溃，哭了一场的郑达在经历想死、非常想死、现在就想从楼上跳下去，但是发现黄记居然只有两层楼高跳下去可能连腿都摔不断，想吃四喜卷把自己噎死但是很难办到，想撑死也同样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思来想去决定暂时不死了，面对残酷的现实，实在不行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复杂的心理变化后，选择失忆。
“小秦你看，四喜卷就是这么做的，难度不是很高。我是好多年没做了手生，所以有的四喜卷可能云纹不是很好看，你这个火腿的方子很好就用你的方子。”
“刚才做四喜卷的过程都看清了吗？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有不懂的随时问，要不要我再示范几遍给你看？”
秦淮看着把失忆演绎得出神入化，就差把头往墙上撞两下把失忆的过程都演出来的郑达，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谁说郑师傅心理素质不行，玻璃心的。
这心理素质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啊。
郑达想装失忆，秦淮当然得配合他，连连点头，用非常真挚的声音说：“真的吗？太好了郑师傅，我们都想再看几遍您的示范！”
郑达被这一句亲切的郑师傅叫得心里暖暖的，没有任何犹豫，撸起袖子就是揉面。
那叫一个斗志昂扬，兴高采烈。
龚良站在后厨门口，远远瞧见郑达好像又开始干活了，连忙把嘴里的四喜卷咽下，手上剩的半个没吃完的也先不吃了，随手往小桌上的打包盒里一放，掏出手机就是打电话。
“喂，老婆你在家吗？哦，你在和宝珠一起逛街？那正好，赶快和宝珠一起来黄记，郑达又疯了，我感觉他要做一天的四喜卷，把家里最大的那几个打包盒带过来。”
说完，龚良挂断电话，把没吃完的小半个四喜卷又拿起来，冲董仕招招手。
董仕不明所以地走上前：“龚先生，有事吗？您真的不能再进去了，马上就到营业时间了，您就是换了工作服也不能进去。”
龚良露出独属于长辈的慈祥且和蔼的笑：“我当然知道你们黄记的规矩，外人不能进厨房，一切都以厨房卫生和食品安全为重。我是黄记的股东这点道理我能不懂吗？我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吗？”
董仕：……？
“我是想问，刚才的四喜卷够吃吗？”
董仕：“啊？”
龚良指了指打包盒里的四喜卷：“不够吃我这里还有，你们年轻人饭量大，厨师又是重体力劳动，多吃点垫垫，等到了饭点就忙不过来了。”
董仕一脸懵地抱着两个打包盒回到厨艺台前给大家发四喜卷，连臧良都没落下。
发给臧良的时候董仕没忍住吐槽了一句：“龚先生平时红包发得很多，但是到手的点心是第 1 次分出来。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师叔莫名其妙妙成这样，我刚才一直问师父问不出原因，龚先生又发点心，难道我在做梦？”
臧良沉迷做菜，连四喜卷的造型都没怎么看，只是瞥了一眼确定是个花卷就塞进嘴里叼着吃。
听董仕这么吐槽，臧良狠狠咀嚼了几下把嘴里已经半凉的四喜卷咽下，空出左手拿着四喜卷把嘴空出来说话，说：“能有什么原因，郑师傅不是在做新的吗？刚出锅的热花卷肯定比凉花卷好吃呀！”
“别说，这个花卷还挺好吃的，秦淮他们最近是不是正在研究这个花卷，他怎么突然想到做花卷了？” 这一刻，臧良终于想起了秦师傅。
董仕：……
董仕这几天一直在听谭维安跟他吐槽臧良自从来了黄记就沉迷红案，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有些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董仕一直觉得谭维安是在夸大其词。
现在……
董仕震惊了：“你连秦淮他们在做什么都不知道？昨天古力在教秦淮云纹，你不知道吗？”
臧良也震惊了：“卧槽，古力教秦淮云纹！这么精彩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唉呀，错过了。”
臧良懊悔极了，越想越觉得不能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直接放下菜刀：“董仕你帮我把剩下的菜切完，我得过去看看。”
说完，臧良就跑到秦淮那边强势围观郑达做四喜卷了。
郑达第 2 次示范并没有比第 1 次好多少，依旧是正卷很完美反卷充满问题，古力也依旧坚守在解说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地解说，不放过郑达的每一处问题。
别说，古力问题抓得还蛮准的。
这一次郑达在做四喜卷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不像上次那样做得很快，稍有不注意就会漏掉很多细节。
这样的示范教学配上古力的解说，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教学现场。
秦淮甚至可以一边摇藕粉丸子一边看郑达做四喜卷，摇藕粉丸子主要考验的是手感，古力的解说可以帮秦淮抓住重点，一边摇一边烫也不影响学习。
就是这样的阵容会显得这个教学队伍很是奇怪。
郑达现在理论上有五个学生。
一个学生在一心二用，一边做藕粉丸子一边听课。
一个学生在不务正业的同时又有些过于认真负责，一边讲课一边学习。
一个学生听得很认真且有基础，但是总是忍不住走神，还边听边吃，嘴都没停过一直在狂吃四喜卷。
一个学生是红案厨师，根本听不懂，但就是要站在边上听。
还有一个学生是他亲儿子，算是里面最正常的，听得很认真没有说话，但也是让郑达觉得最不正常最不自在的。
郑达一直觉得他这个儿子是个很有反骨的人，自从手艺学成勉强能算出师后，就非常喜欢和他这个当爹的对着干。
郑达让郑思源来黄记当点心师傅，或者去其它他想去的知名酒楼，再不济郑达自己掏钱开一家酒楼专门卖白案也行。结果三个这么好的选项，郑思源硬生生选择了第四个，跑到小区门口开普通点心铺子。
郑达让郑思源相亲，郑思源要么宁死不相，要么相了也不满意对象，什么样的对象都不满意。
郑达教郑思源做新点心，郑思源总是能有不同的意见。不是指出郑达这方面的技艺有些生疏，就是觉得郑达在在某一点上有点偷工减料，过于偷懒。
在郑达的记忆里，好像他儿子长到一定的岁数之后就不再爱乖巧懂事，听话了就变成了一个刺头，变成了逆子，到处挑他这个当爹的刺。
今天他四喜卷做了这么久，反卷上的问题这么明显，郑思源居然一句话没说，郑达还怪不习惯的。
郑达不习惯到直接开口问了：“你们觉得我这个四喜卷做的怎么样？”
秦淮非常捧场说：“相当出色，郑师傅您的手艺当然是没得说！”
“特别好，特别好！” 谭维安胡乱附和。
“好吃好吃！” 臧良根本看不懂，只能从味道上点评。
“郑师傅您的水平就算放在我们知味居里也是屈指可数的。” 古力非常中肯地说。
就剩郑思源没有发言了，郑达直勾勾地盯着郑思源。
郑思源：……？
他爸这是…… 受刺激疯了？
郑思源面无表情道：“挺好的。”
郑达：∏(^△^)∏
郑达：不好，我儿子疯了！
*
第 2 批四喜卷出锅后，大家终于吃到了味道最好最热乎的四喜卷。
即使古力在昨天给秦淮打基础的时候跟秦淮说过，很多时候像四喜卷这种点心，造型和味道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卷云纹更多的是起到造型上的作用，四喜卷的本质就是花卷，是云纹让它变得宫廷化高端化。就像很多用高端食材堆积出来的大菜不一定好吃一样，在那个达官贵人们都追求极致的奢华和独特的时代，很多好菜不一定好吃。
以秦淮目前的水平，就算把四喜卷做成普通花卷，它也是个好吃的花卷，可能是一个味道和四喜卷没有太大区别的花卷。
秦淮的调馅等级足够高，大师级的调馅绝对可以应对 99.99% 的点心。
但是在吃到热乎版的四喜卷后，秦淮深深觉得郑达的四喜卷就是比他昨天做的要好吃。
不仅仅是因为郑达的厨艺原本就在秦淮之上，更多的是成功的云纹的加持。
秦淮发现云纹在四喜卷里似乎并不只是起到造型上的作用，对味道也能做到相辅相成，只不过作用没有那么大，没有那么明显。
但肯定是有帮助的。
秦淮甚至同比想到了如意卷，如意卷的难度在四喜卷之上，但是造型没有四喜卷那么好看。如果如意卷的云纹仅仅是为了凹造型的话，那么用更高的难度凹出一个不如四喜卷好看的造型，这个点心也未免有些太本末倒置了。
如意卷可是谭大师生前的招牌点心，甚至是独家招牌点心。这个点心是谭大师通过古方复原的，自谭大师去世后就失传了，没有第 2 个人会做。
其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比四喜卷高多了。
四喜卷龚良还能在关外那边找到一些低配版的平替，如意卷连低配版的平替都没有。
这样一个有难度，有来头，有知名度还战绩可查的点心，他的云纹真的仅仅是起到造型上的作用吗？
秦淮这么想着，不由自主抬头看了古力一眼。
秦淮有点想跟古力聊聊，但是不是现在，他现在有别的想法。
他现在想给手上的四喜卷一拳。
这也太难了！
昨天秦淮的四喜卷，可以说是云纹彻彻底底失败的四喜卷。由于古力水平有限，他能进行语言上的理论指导，但是并不能进行任何技术上的实际指导。
秦淮昨天看上去在卷正卷和反卷，实际上只是学了个样子，根本就是一通乱卷，连四喜卷难在哪里都不知道。
现在秦淮在郑达的指导下知道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郑达在卷反卷的时候总是会出问题，而是在出问题之前会停顿一下。
因为他也会。
他甚至还不如郑达，他卷正卷的时候也停。
如果说正卷的难度系数是 5，那反卷就是 10，秦淮目前的水平只有 3~4，可以说是正卷出小问题，反卷出大问题，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秦淮有的时候卷着卷着自己都想生气，给自己手一巴掌，问他：你个笨手你怎么不会卷呢？你倒是卷呀！
秦淮甚至想到了之前游戏系统对他指法的评价：您完全不给点心做造型。
那个时候秦淮对指法不屑一顾，因为那个时候秦淮对指法最大的使用就是包包子，只要包子的褶捏得好看就行。
后面做苹果面果儿也是如同开挂一般一次就成，虽然其它面果儿全都不咋地，但是不重要，因为秦淮根本就不做其它面果儿，他就做苹果面果儿。
可以说秦淮自从得到游戏系统以来，他在指法上就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现在他遇到了。
秦淮一直到这一次做四喜卷才发现，原来卷这个四喜卷的正卷和反卷想要卷出云纹，对厨师的指法有要求。
原来指法不仅仅是起到造型上的作用，它同样也可以决定点心的味道。它会被游戏系统列入基础技能栏是有原因的，因为它真的可以是厨师的基础技能。
而秦淮，完全不给点心做造型。
他看看郑思源，觉得郑思源正卷卷的还不错。
他看看谭维安，发现谭维安不愧是谭大师的孙子，有基础。不光正卷卷得还行，反卷看上去似乎也还可以，就是最后的成品不尽如人意。
他再看看古力。
古力练了好几年云纹不是白练的，虽然反卷卷得不太行，但是正卷卷的比谭维安还出色。
再低头看看自己卷的。
该死，真想给这个四喜卷一拳，顺便再给自己的手一巴掌。
这一刻，秦淮突然有点和谭维安共情了。
原来在小分队里技术垫底是这种感觉。
秦淮仰头，不去看那该死的四喜卷，有点想留下两行清泪。
其实当初郑达做不好四喜卷也不能全怪他。
这个四喜卷，真的是太难了。

第399章 背锅
“嗝。”
“嗝。”
“嗝。”
连打三声响亮的饱嗝，董仕艰难咽下嘴里的四喜卷，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手上捏着的小半个四喜卷，向亲哥投去求助的眼神。
眼里写满了：救救我，救救我，哥，你帮我吃半个吧！
董礼手中也有半个没啃完的四喜卷，无视亲弟的求助，自顾自地啃着，眼神呆滞，表情麻木，没有一丝对美味的欣赏，只有满满的想要把面前的点心吃完的紧迫。
黄记后厨里每个人都在吃四喜卷，大家的情况和状态各不相同，但每个人表达出来的感觉是一样的。
吃不下。
只有一个人不同。
那就是坐在后厨门口，已经拥有一张专属小板凳、一张专属小桌子和专属餐位的石大胆。
至于为什么石大胆能获得龚良这个股东都获得不了的待遇，那当然是凭借自己的实力 ——
饭量。
一切还要从郑达那个痛哭流涕的上午开始说起。
那天，秦淮意识到了指法的重要性，也意识到了云纹的难度和四喜卷的含金量。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早上郑达会在古力的边上嘀嘀咕咕说他们前一天简直是乱搞。以四喜卷的难度，如果真的让古力教他们云纹的话，古力是真的会把大家带进沟里。
毕竟古力能力有限，当解说或许不错，但是当老师就不够格了。
而郑师傅，在给他配上一个解说之后，当老师就很合格了。
意识到了四喜卷的难度后，秦淮开始苦练，在练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拉了个队友 —— 古力。
秦淮把那天对云纹的全新理解和古力全部说了一遍，古力听完后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从第 2 天开始明显压缩了对其它点心的练习，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四喜卷的学习和制作上。
谭维安和郑思源则没有那么夸张，对于谭维安和郑思源而言，四喜卷并不是他们练习的全部。
郑思源对四喜卷的兴趣远没有双蟹包那么浓烈，秦淮猜测可能是因为双蟹包是一款真正的高难度点心，全方面的高难度。
非常有挑战并且均衡发展，很适合郑思源这种六边形战士。而四喜卷的全部难度都集中在云纹这个偏向指法的技巧上，偏科过于严重，根本不会云纹，且对云纹也没有太大兴趣的郑思源对四喜卷连带着也不是很感兴趣。
至于谭维安，他其实对四喜卷挺有兴趣的，但他更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出来。
笑死，他又不是没有学过云纹，他亲爷爷就是做云纹的一把好手，随便练练就行了，反正学不会四喜卷。
至于臧良，他在短暂地围观了一下四喜卷的做法之后又全身心地投入到红案的制作和交流之中去，完全和黄记的厨师们融为一体，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是黄记的厨师。
至于我们的主角秦淮先生。
那当然是启动了苦练四喜卷的模式，每天到黄记的第 1 件事情就是先做一批四喜卷，然后摇藕粉丸子，接着四喜卷和双蟹包穿插着做，为了防止这两种点心做得太多以至于无聊，中途随机掉落一些秦淮想做的简单点心。
听起来是不是和秦淮之前在黄记练的每一样点心的制作过程差不多？
是不是蟹黄烧麦和四喜汤团好像也是这么做过来的？
不一样。
虽然蟹黄烧麦和四喜汤团前期都翻车翻得很厉害，但这两个典型的复杂程度远在四喜卷之上，简单来说就是这两个点心比较费时费力。
蟹黄烧麦要选用新鲜蟹黄，取蟹黄的过程就很麻烦，一个秦淮至少要配三个帮工取蟹黄，更不要说还要给蟹黄调味，这种步骤是不可能省略也不可能快的。
四喜汤团就更不用说了，4 种口味的馅料，有可以提前做好的有要现做的，每天光做馅料就要花很长时间。
而四喜卷，它的本质是好看的花卷。
花卷的特点是什么？
量大管饱。
秦淮之前在练习双蟹包的时候，会有意控制每一批出锅的双蟹包的量，因为双蟹包走的是精品路线。秦淮必须通过多次少量的制作来判断双蟹包应该怎么修改，朝哪个方向修改。
但是四喜卷不一样，四喜卷秦淮要练的不是发面也不是调馅，是指法。
指法就是要用大量的练习堆积出来，说白了就是要狂刷熟练度。
以秦淮目前的中级指法，根本就不可能做出符合四喜卷要求的云纹，掌握了技巧也不可能做出来，这一点秦淮很清楚。
而秦淮的指法也确实要升级了。
之前在曹桂香家认识石大胆的时候，秦淮的指法就只差 600 多熟练度升到高级。后面秦淮一直在连双蟹包，指法的熟练度也一直停滞不前，加上秦淮一直以来都不是很重视指法，导致熟练度就这么一直卡在升级的边界线上迟迟没有升到高级。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好奇了，刷指法就刷指法呀，怎么会把董仕、董礼还有黄记众人刷成这样。
那当然是因为花卷量大管饱的特点。
练四喜卷，不可能像双蟹包那样控制量练，要尽可能多做。
多练的后果就是四喜卷每天在黄记一屉一屉地蒸好出笼，可偏偏这些四喜卷又是味道合格造型严重不合格，最要命的是这里是黄记，周边住了很多从国营饭店时期就来光顾的真正的老食客。
这些客人们吃过井师傅的四喜卷，吃过郑达的四喜卷，大家不敢肯定每个老客人都能像龚良那样一下就认出秦淮做的花卷其实是四喜卷，但是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客人记性这么好呢？
小秦师傅的四喜卷做得跟当年郑达刚参加工作时一样，甚至还不如郑达。这个消息传出去，小秦师傅还要不要脸面，小秦师傅以后还怎么在黄记抬得起头？
这种事情郑达自认为是有前车之鉴的，即使他充分相信秦淮的心理素质，他也觉得秦淮没有必要承受这一切。
每位点心师傅在学习新点心的时候，前期都会翻车，而这次翻车的点心是不可能在酒楼里售卖的。秦淮已经在黄记闯出了名声，这份名声不仅仅在黄记，现在整个南方点心圈子都知道秦淮的大名，不少点心师傅甚至还偷偷来黄记买过秦淮的点心。
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秦淮做出了味道合格，但是造型严重翻车的四喜卷。
这些四喜卷如果是谭维安做出来的，客人们都要夸一句谭维安技术真是进步了，做的花卷这么好吃。
可偏偏这些四喜卷是秦淮做的，作为秦师傅，秦淮把一个点心味道做得合格，但是造型严重翻车也是翻车，会有损他的名声。
必然会得到一些不太好的议论，甚至是指责。
郑达觉得秦淮没有必要经历这些。
无论是秦师傅还是小秦师傅，只要当好他的天之骄子受到众人的赞扬就行了，这是曾经还是小郑师傅的郑达最享受的事情。
至于那些曾经会让小郑师傅难过，偷偷躲在家里哭的指责和失望，就让曾经的小郑师傅体验过就行，不需要让现在的小秦师傅和秦师傅体会到。
为了小秦师傅的做点心体验，黄胜利和郑达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在秦淮能做出样子过得去的四喜卷之前四喜卷不适合上架售卖。
只能内部消化。
但是四喜汤团和蟹黄烧麦可以内部消化，四喜卷是真的有点消化不动。
太占肚子了，这可是花卷呀。
从秦淮练四喜卷开始，黄记的员工餐就变了。什么鸡汤面、扬州炒饭、米饭、炒粉通通消失，主食只有四喜卷，从早餐吃到晚餐，如果员工们愿意还可以打包带回家当夜宵吃。
一开始大家是很高兴的，毕竟秦淮的四喜卷虽然造型不咋地，但是味道是一等一的好，版本答案味道不会差。
在吃了一个星期后，黄记的员工们就有些吃不动了。
半个月的时候，就出现了开头的情况，大家面对再好吃的四喜卷都有些难以下咽。毕竟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顿顿吃，董仕现在每天一上班看到四喜卷就觉得自己饱了。
龚良一开始还每天兴高采烈地来黄记后厨等着吃热乎的四喜卷，吃了几天之后工作就突然忙了起来，人也见不到了。问就是生意上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来不了。吃不上小秦师傅的四喜卷真遗憾。
只有石大胆坚持了下来，每天风雨无阻地来黄记后厨门口坐着，替大家分担压力，怎么吃都吃不腻，把热爱主食这 4 个字刻在脸上。
可以这么说，黄记的全体员工为了小秦师傅的名声，不光自己吃四喜卷快吃吐了，全家人吃四喜卷都快吃吐了。
为此郑达还小小地帮秦淮背了一下锅，如果有人问起这花卷到底是谁做的，问就是郑达。
至于为什么一下懒懒的郑师傅突然一下像吃错药了一样，每天狂做这么多造型奇怪的花卷。
问就是郑师傅疯了。
那么黄记众人和郑师傅的付出有没有获得回报呢？
秦淮觉得是有的。
又一批四喜卷出锅，秦淮挨个把四喜卷切开看云纹，发现依旧是不咋地。
再看一看隔壁古力那一批，发现古力做的四喜卷的造型都比自己好看很多。
不过大家还是更愿意吃秦淮做的，因为秦淮做的四喜卷好吃。如果注定要每天吃四喜卷吃到吐，大家还是更愿意吃好吃的四喜卷。
上一批出锅的四喜卷大家还没有吃完。
谭维安啃着四喜卷，凑到秦淮边上来数这一批出锅了多少个，面露难色：“秦淮，实在不行咱们卖一点四喜卷吧。或者送点，就当是做慈善，送到孤儿院、养老院之类的地方，这个钱我出了！”
“或者就说这个四喜卷是我做的。”
秦淮还在看云纹，头也不抬地说：“你水平没这么好。”
谭维安：……
有的时候真想和你们这些秦师傅拼了。
见谭维安迟迟没有回话，秦淮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指法马上就升级了，而且你刚才说的黄师傅其实早就想过，不过黄记之前没有和福利院、养老院捐助的先例，黄记员工也没有我这种福利院出身的小孩。”
“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在食品方面的捐助都一定要慎之又慎。黄记是知名酒楼，一旦出现这方面的丑闻，会对营业方面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黄师傅在稍微了解过后就放弃了这方面的捐助。”
说着，秦淮从一众看不出云纹的四喜卷里挑出一个看上去造型最好看的，咬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嗝。
“嗝，我知道大家最近吃四喜卷吃得很辛苦。”
“郑师傅邻居家的狗上个星期又肠胃炎住院了。”
“我这几天也和黄师傅说了，实在不行就叫这款点心四喜花卷，把价格定得便宜一点。等到时候做出模样还凑合的四喜卷后再推出四喜花卷的升级版四喜卷，把价格定得贵一点。”
“我也和郑师傅说了很多次，我真的不怕被人蛐蛐，但是郑师傅根本就不信。”
“你们再坚持两天，我感觉最多两天四喜花卷就可以上架了。”
秦淮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落在谭维安的耳朵里，谭维安就提取到了一条重要信息。
“你那个想象出来的游戏系统还有指法这个技能，还要升级？你是怎么判断它要升级的？” 谭维安大惊。
秦淮：……
秦淮很是无语地咬了一口四喜卷，觉得谭维安不愧是臧良的好兄弟，他们俩从某种方面来说脑子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
“熟练度够了就升级呀。” 秦淮说着，点开游戏面板，他能看见但是谭维安根本就不可能看见的指法的熟练度，“我现在的指法是中级，满 1 万点熟练度就可以升到高级，现在还差 37 点熟练度。”
谭维安目瞪口呆。
“那… 升级之后会怎样？”
“不知道，但是四喜卷肯定会做得更好。” 秦淮微微一笑，又塞给谭维安一个四喜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尝尝我这一批四喜卷，我感觉比上一批要好一点。”
谭维安拿着四喜卷震惊地离开了，很想找个人吐槽但是不知道跟谁吐槽，毕竟他最好的吐槽搭子臧良已经沉迷红案。
谭维安想了想，走到古力身边，跟他亲爱的小师弟说：“秦淮疯了。”
古力头也不抬地点头：“哦。”
“三师兄你还吃得下吗？吃得下帮我尝尝我这一批四喜卷，我感觉我在调味的时候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古力说。
谭维安：……
完了，他亲爱的小师弟也疯了。
嗝。

第400章 指法高级
指法的升级在一个非常平常的早上。
黄胜利已经和黄记的领班商量好了四喜花卷上架的日期和定价，按新点心卖，18 块钱一个。
以黄记的菜价，18 块钱一个的火腿丁馅花卷还真不算贵，毕竟黄记的酒酿馒头都要卖 18 块钱一个，花卷也卖 18 算惊爆价了。
当然，为了黄记众人的味蕾考虑，在四喜花卷正式上架之前，黄记就已经向会员们开放了四喜花卷的购买渠道。
预购一经开放，秦淮每日做的花卷就被抢购一空，大家再也没有每天吃四喜卷吃到撑的烦恼，但也多了一点烦恼 ——
吃不到四喜卷的烦恼。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人真是欠的，天天吃四喜卷吃到撑的时候看到四喜卷就想吐。突然一下不用吃了，又有点想吃，有的时候做完点心都要下意识看看秦淮那边的四喜卷什么时候出锅，做好吃一个的准备。
在谭维安说完这句话之后，秦淮就塞给他一个四喜卷，满足谭维安想吃四喜卷的愿望。结果谭维安在接过四喜卷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打了个嗝，条件反射了属于是。
秦淮是在递给谭维安这个四喜卷后，突然发现这个四喜卷好像比前面做的要稍微好看一点。
倒不是说云纹成型了，云纹自然是没有做成功的。秦淮也不是瞎子，如果云纹做成功了，他在拿刀把四喜卷一切为二看云纹的那一刻就能看到。
他只是在把四喜卷递给谭维安的那一刻，从他的角度看，觉得这个造型好像更符合人类的审美。
这个四喜卷不再是一个奇形怪状，卷得乱七八糟的花卷。它是一个造型别具风格，乍看上去卷得还行的花卷。
那一刻，秦淮意识到他的指法是不是升级了。
指法刷熟练度的速度真的很慢，最后 31 点熟练度秦淮刷了两天多都没有刷完。第 1 天秦淮刷了 29 点熟练度，结果剩下的 2 点熟练度硬生生卡了一天一点没涨，给秦淮刷得怀疑人生，还以为是游戏系统出问题数值面板卡住了。
结果揉面熟练度涨了，调味熟练度也涨了，秦淮去炒了几盘山药火候熟练度都涨了几点，指法熟练度就是纹丝不动。
只能说指法真的是个很倔强的技能，说不升级就不升级。
然后秦淮就没再关注属性面板，点都没点开，正常做点心。激活游戏系统这么久，秦淮也算是摸出了一点这个游戏系统的尿性 —— 它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想刷火候熟练度结果刷了调味，想刷刀工熟练度结果刷了火候。谎言熟练度是秦淮最不想刷的，可偏偏上涨速度一骑绝尘，进度条的数值多到秦淮都要情不自禁想问问自己一天怎么能撒这么多谎。
现在秦淮是如此想要指法升到高级，但是秦淮很清楚，有的时候越想升级越容易适得其反，不如骗骗游戏系统装作自己不是很想升级的样子，没准嗖地一下就升级了。
然后他就骗过了。
谭维安还在啃四喜卷，一边啃一边感叹：“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前几天吃这个四喜卷都要吃吐了，才两天没吃就怪想的。”
“我之前也不爱吃花卷呀。”
“我怎么觉得这个四喜卷比前面的要好吃一点？看来我爸没说错，东西再好吃也不能逮着一样使劲吃，吃多了就腻了，再好吃都变得不好吃。”
谭维安还在这里感叹四喜卷，秦淮那边直接虚空一点，点开游戏面板，直接翻到指法。
指法（高级）：您终于能做出一点还能入眼的点心了。（7/100000）
指法真的高级了！
中级的最后两点熟练度卡了足足两天时间，现在一升到高级熟练度就蹭蹭长。当然也不能说蹭蹭，但是一批四喜卷就刷了至少 7 点，这个进度显然比两天刷不出两点熟练度的龟速要喜人很多。
谭维安现在已经非常习惯秦淮突然虚空一点了，问：“看什么呢？看游戏任务还是看熟练度？”
“熟练度。” 秦淮非常诚实地说，顺便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他这么诚实的人，居然每天谎言熟练度刷得飞起，简直是冤枉。
“我指法升级了。” 秦淮丢下这句，转身就去找黄胜利，询问黄胜利四喜花卷能不能提前一天，今天就正式上架黄记。
现在黄记的很多客人都知道秦淮即将推出新品点心，一款造型独特的好吃花卷。
黄记定好的日期是明天正式上架，秦淮觉得既然指法都高级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直接上架。
给黄记的客人们一个惊喜。
他也顺便想看看普通客人对云纹不成功的四喜卷的反馈，会员那边这几天都是好评如潮，颇有一种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感觉。
没有人对四喜卷奇怪的造型提出任何意见，大家都觉得小秦师傅会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谁规定花卷就要长得像花卷，花卷不能长得有艺术。
当然，也有极少部分客人认出了这个花卷似乎是四喜卷，他们对郑达最开始做的四喜卷有印象。不过配方改了，把肥肉丁改成了火腿丁味道更好，不是从前的味道让这些客人不敢确定，只能悄悄和龚良打听小秦师傅这个四喜花卷是不是郑达教的。
郑达没教好，教成了他最开始的版本给小秦师傅教沟里了，所以才改名四喜花卷。
只能说郑师傅替小秦师傅扛下了所有。
黄胜利听秦淮提出想提前一天上架四喜花卷并不觉得意外，他能看出秦淮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做出来的四喜卷有多翻车的，所有人里面最在意这件事情的其实是郑达。
不过黄胜利还是有些好奇秦淮怎么会想到提前一天，在黄胜利看来今天上架和明天上架没有区别。
黄胜利直接问了。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我的四喜卷今天进步了。” 在黄胜利面前秦淮说话还是比较委婉的，没有直接说我的指法升到高级这种暴言，“我觉得我刚才做出的那一批四喜卷虽然依旧没有云纹，但是整体造型正常了很多，达到上架售卖的标准。”
“哦？” 黄胜利来了兴趣，笑道，“这么看来你郑师傅还真不能天天来厨房，他难得又勤快了这么久天天一大早就来，虽然自己没怎么做，但至少在指导你们做四喜卷，有的时候还会抽空指点一下古力云纹。”
“就今天编了个理由说要带邻居家的狗去复诊偷懒没来，小秦你这四喜卷就进步了，看来郑达得多带邻居家的狗去医院呀。”
秦淮：……
邻居家的狗倒也罪不至此。
黄胜利提出想看看秦淮进步在哪儿，秦淮其实自己也想知道，刚才指法升级的时候他是真没啥感觉。
秦淮早就发现了，基础技能如果从初级升到中级感觉很强烈，因为初级的技能是真的菜，升到中级说明入门了，在升级的那一刻秦淮就能明显感觉到。
高级升到大师级感觉也很强烈，大师级明显是一个坎，是决定这个厨师是普通师傅还是大师傅的坎，很多普通厨师一辈子也迈不过的坎。
但是从中级升到高级感觉就没那么明显了，这两者之间的界限相对来说比较模糊。
秦淮最开始发面是中级，然后升到了高级。如果秦淮去问和他接触得比较多，亲眼见证他是如何进步的郑思源、郑达等人觉得他的揉面有没有进步，他们肯定会说是有进步的，但是进步的不是很明显。
秦淮之前的发面就不错，这个游戏系统对基础技能的评级很怪，中级发面在寻常厨师里就已经算很能打的了，高级发面只能说更进一步，并不惊艳。
秦淮觉得如果他有一天想在面上技惊四座再次惊艳众人，可能得等到他发面也升到大师级的那一天。
黄胜利跟着秦淮来到厨艺台边，看秦淮做四喜卷。
谭维安的四喜卷还没啃完，见秦淮继续做，正好他也想偷下懒不做点心，就摸鱼站在边上看。
郑思源见谭维安和黄胜利都围在秦淮边上看，以为秦淮做出什么新花样了，直接放下手中的活凑到边上看，发现秦淮在很正常的给四喜卷铺馅，直接问谭维安：
“秦淮做出云纹了？”
谭维安不假思索地说：“没有，还早着呢，还是普通花卷，就是比之前的花卷好看一点。”
“那你在这看什么？” 郑思源问。
“我在吃呀，我都做了一早上点心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营业时间到时候又得忙，可不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谭维安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郑思源：……
知味居能有你这样的亲传弟子… 算你是个超级关系户。
两人正说着，秦淮那边的进度已经到了正卷的部分。
四喜卷抛开正卷和反卷的难度，做起来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快。
铺馅这一步只要把控好量，正卷和反卷无论是很精通还是很不精通都可以很快，只有处在这两者之间需要摸索和犹豫的厨师才会做得很慢。
秦淮之前连摸索和犹豫的资格没有，现在有了一点。
秦淮记得很清楚，古力每次解说的时候都会提到，拿小指头抵着四喜卷是为了更好的卷。
实不相瞒，秦淮每次正卷的时候都尝试过，但是都觉得这一步很没有必要。
抵不抵都一样，反正卷出来都是一个样。
但是这一次，当秦淮像之前那样装模作样的用小指头抵着四喜卷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要有这一步了。
抵抗的力也是一种力，四喜卷的巧劲其实就是多种力的结合。
如果要更详细地描述的话，可以出一道中学范围内的物理受力分析题，让学生画受力分析图，分析该从哪个方向用力。
秦淮第 1 次有一点理解四喜卷的正卷所谓的技巧在哪里，也第 1 次真正意识到了指法为什么可以是基础技能。
指法真的是技巧，他也真的可以是厨师的基本功。
它像刀功火候一样，都在考验厨师的发力技巧和能力，只不过指法的力更轻微更精细，它所适用的点心种类更加高级，更加追求更全面化的东西。
它不仅仅是为了视觉和审美上的欣赏，同时也是为了点心的整体提升。
那些高难度的点心不是因为其它地方没得卷了，只能在造型上卷，而是因为只有高难度的点心才有资格在造型上卷。
虽然秦淮的正卷依旧充满很多问题，如果让古力在他边上实时讲解的话，还是能够指出秦淮 8 个停顿点里的 9 个问题。
但是秦淮至少是在真正的正卷。
是制作云纹过程中的正卷。
不是装模作样，不明所以地卷来卷去。
郑思源原本是打算走的，看到秦淮正卷的动作突然一下不想走了。脚跟钉在了原地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手上动作看，郑思源这种明显的动作立刻吸引了谭维安的注意，谭维安也顺着郑思源的眼神朝秦淮的手上动作看去。
然后谭维安就睁大了眼睛。
在做云纹这方面，谭维安比郑思源更擅长，这大概是谭维安目前唯一能同时力压秦淮和郑思源的白案上的点。
也因此谭维安能看出更多。
谭维安能看出来，秦淮虽然依旧不太会做云纹，但是他已经在朝正确的道路上走了。
谭维安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走上这条真正的道路花了多长时间，5 个月还是 7 个月。
想不起来了不重要。
秦淮花了多长时间？
半个月？
是人？
开了吧哥们。
就算你是天才，你也不能这么天才呀。
你知不知道云纹有多难？你知不知道云纹的入门有多难？你知不知道这个技能在白案点心里的难度和冷门程度？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知名大师傅都不会做四喜卷和如意卷这种等级的云纹？
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
谭维安觉得即使他已经很习惯秦淮是个变态了，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被秦淮的变态程度再次震撼。
这一刻，谭维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和郑思源一样的疑惑。
想象出一个游戏系统把自己搞成神经病，对厨艺有这么大的帮助吗？
那个属性面板是怎么设定的来着？这玩意该怎么想，怎么判断自己是什么等级，多少熟练度？
谭维安喃喃道：“我靠，指法升高级这么有用？”
“那我的指法是什么级啊？”

第401章 四喜花卷
高级指法给秦淮带来了很多感悟，这些感悟虽然没有让他提升很多，但是让他第 1 次认识到了指法的技巧和难度。
指法作为游戏系统判定的基础技能之一，技巧性很强。这份技巧不光体现在云纹这种高难度技法上，更体现在方方面面。
秦淮甚至有点感悟出来，他之所以云纹进度如此缓慢，长久以来位列四喜卷研究小分队倒数第一，是因为他在指法上的基础太差。
虽然他之前看似有中级指法的水平，但是只有初级指法的意识。
且初级是游戏等级评级的下限，不是秦淮的下限。
秦淮之前太不重视指法了，或者说有点小看他。这可能跟小秦师傅真正的正儿八经当了很多年早餐店师傅有关，早餐店师傅养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让秦淮觉得指法就是给包子捏褶，和给花馍还有面果儿这种对指法要求很高的高难度点心做造型。
只有初级和大师级，没有中间的中级和高级。
秦淮对大师级没有追求，所以觉得初级的意识足够用。
可事实不是这样。
指法升到高级之后，在正卷的过程中秦淮很明确的感受到它是一种多么细腻的技法。它需要一双巧手，但不仅仅是一双巧手。
指法所需要的是技巧、力度、技术与意识并行，秦淮之前之所以会误认为所有需要高难度指法的点心都非常高端，是因为指法对各项技能的要求太多，哪怕每样只有一点点凑出来，也会显得它是非常高难度的技巧。
它不是有简单的一样两样，学会给包子捏褶，给烧麦捏造型，把馒头做得大小相同，知道如何合理使用工具做出漂亮的刺猬包，如何做猪猪包这种看上去比较可爱的点心就算学成的。
它需要审美，需要技术，需要一定的基本功，需要手指上的灵巧性，最关键的是需要有这方面的意识。
它对意识的要求很高。
秦淮的调馅升到大师级后，他明白了很多在条件上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在尝到点心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感叹这个点心的美味，而是思考和寻求这个点心馅料和面皮之间的搭配，食材的运用，以及这个点心所需要的食材是怎么处理的。
这些东西秦淮之前是吃不出来的，不是他的舌头不灵敏，而是他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外功招式练得再好，配不上对等的内功心法都是白瞎，内外兼修才能成为一代宗师。
做点心也是这样，技术再好，硬件条件再好，舌头再灵敏，没有相对应的意识，成就也只能到达那个地步。
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就有很多读者会好奇，秦淮在指法意识上的提升和领悟能直接体现到四喜卷的制作过程中吗？
秦淮：能的兄弟。
秦淮用比较缓慢的速度做完了一批四喜卷。
黄胜利、谭维安和郑思源一直在旁边围观，从头看到尾。
黄胜利虽然是红案厨师并不精通白案，但不代表他看不出秦淮的进步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作为一名红案大师，黄胜利比任何人都清楚意识上的领悟有多重要，重要程度甚至远超技术上的进步。
在黄胜利看来，意识上的进步是最难的。
技术可以靠苦练，但是意识只能靠顿悟，说靠顿悟甚至还不是很中肯，黄胜利觉得那玩意甚至不是顿悟，更像是数学家在思索一道难题的时候突然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象征着灵感的白鸽。
首先你不确定白鸽能不能在你面前飞过，其次你不能肯定能不能抓住那一瞬间。
这玩意儿更像是机缘。
结果秦淮就这么顿悟机缘了。
黄胜利都有点想打电话通知郑达，跟他说你明天也不用来了，后天最好也别来，在家多玩两天，不要耽误小秦进步。
至于郑思源，他没有黄胜利那么好的眼光，并没有看出来秦淮在意识上的巨大进步，他只是单纯的看出来秦淮的四喜卷好像做得有几分模样，似乎勉强算是入门了。
四喜卷研究小分队的倒数第一终于入门，郑思源当然得见证这值得庆祝的一刻。
谭维安嘛……
他毕竟真的正儿八经学过云纹，能看出来的东西比郑思源稍微多一点，但是他不是很想看，也不是很在意，他在边上看这么久就是单纯的想摸鱼。
谭维安先是异想天开，思考了一下自己能不能想象出一个游戏系统，给自己的技能评级，然后分配熟练度，从而取得巨大进步惊艳所有人。
仅仅思考了两分钟，谭维安就觉得不行。
他还没疯，做不到。
然后谭维安就开始搜寻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在厨艺台上发现了秦淮做好但是还没有下锅的藕粉丸子，煮了两碗。
黄胜利不吃，谭维安一碗，郑思源一碗。
秦淮这一批四喜卷出锅的时候，谭维安又吃上了郑思源上一批做的鲜肉月饼。
至于为什么根本没有到营业时间郑思源会先烤一批鲜肉月饼 —— 因为这是谭维安悄悄给自己烤的，他统计了一下黄记后厨想吃鲜肉月饼的人数，按人头烤的。
谭维安觉得在黄记交流也挺好，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助。
就在谭维安抱着鲜肉月饼津津有味地狂啃的时候，四喜卷出锅了。
刚出锅的四喜卷是看不出是否成功的，得切开后才知道。
当然这批四喜卷依旧不用看，大家都清楚不可能成功，秦淮刚才做四喜卷的过程依旧错漏百出，如果这都能做出成功的云纹，那很多专业的白案厨师就要怀疑人生了。
秦淮麻利地把四喜卷，一一夹出，切开。
失败，看不出云纹。
但是有进步。
这一批四喜卷是好看的花卷。
是符合大众审美，能让人看着就觉得眼前一亮，觉得 18 块钱买这样一个花卷不亏，厨师还专门搞了造型的有创意的花卷。
这就是意识的含金量。
即使指法水平不够，即使技巧练得不熟练，即使翻车，它也不应该翻的很难看。
厨师需要有这方面的意识，需要有点心上的审美，需要知道在自己技术不够的时候，怎么才能用其它方式把这个点心做的至少可以端上桌给客人们吃。
点心的造型也是很重要的。
包包子都讲究要把褶捏好呢。
谭维安看着秦淮切开的四喜卷感叹道：“这下倒是完全看不出来是四喜卷了，真像新款花卷。”
“秦淮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是谭维安的喃喃自语。
“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句话是郑思源对秦淮的直接发问。
秦淮没有先回答，而是拿起一个四喜卷，不管它烫不烫，先咬下一口尝尝味道。
好吃的。
四喜卷的味道，在味道上没有提升，但可能是因为这个四喜卷看起来比较赏心悦目的原因，感官上会觉得这个四喜卷比之前的要更好吃一点。
“我只是突然一下意识到，给点心做造型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秦淮缓缓道，“我之前一直觉得做造型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就像之前做四喜汤团那样。成功的就是好吃的，失败的注定会难吃，无论怎么难吃，那都是翻车的必然结果。”
“但是我刚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只适用于调馅，不适用于指法。我们给点心做造型的初衷是为了让它更好看，即使翻车它也不应该难看，它也应该是好看的翻车，只是单纯的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效果罢了。”
郑思源陷入了沉思。
谭维安目瞪口呆。
谭维安：不是哥们，指法升级还可以领悟这种东西吗？
求求你告诉我，那个高级的指法是怎么定义的？我也想有高级的指法！
由于秦淮实现了在审美上的巨大突破，黄胜利觉得四喜花卷在今天上架正是时候，不然会大大打击他亲爱的小秦师傅的积极性。
和领班简单商量之后，黄记在中午重磅推出四喜花卷。
这件事本来就是提前商定好的，菜单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不影响什么。
午饭时间，石大胆照例来黄记吃午饭。
顺带一提，王根生的账早在几天之前就盘完了。王大爷作为一个实在人，即使他很想留在姑苏继续蹭吃蹭喝，但他觉得事情已结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留下来会显得自己有点厚脸皮，便主动提出先回山市。
秦淮倒是想让王根生在姑苏多呆一段时间，毕竟王根生的后续剧情大概率需要需要通过姑苏触发，他的记忆掉落也是许诺相关。
但是秦淮很清楚四喜卷的练习周期会比他预想的要长很多，他可能会在姑苏待很长一段时间，让王根生一个人留在姑苏确实对他有点不太公平。
不如让他先回山市，等什么时候馋了或者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忍不住组团来姑苏的时候一起来。万一到时候秦淮的四喜卷已经小有所成，还能给大爷大妈们一个惊喜。
王根生返回山市石大胆就只能每天一个人来黄记吃饭，之前需要他消灭四喜卷的时候，石大胆坐在后厨里兢兢业业地吃四喜卷。后面四喜卷更名四喜花卷售卖给黄记的会员客人，石大胆就不用每天吃那么多四喜卷了，三餐都可以正常吃饭，干脆在黄记办了会员变成会员客人，每天中午晚上来黄记吃饭。
当然，石大胆可以收获小灶。
他点的菜无论是炒青菜还是煎豆腐，都是黄胜利亲自下厨炒的，开盲盒概率百分百开出 SSR，超高爆率令人羡慕。
石大胆不知道四喜花卷提前上架了，和前两天一样愉快地来到黄记，坐到专门给他留的靠窗边的 6 人桌，点菜。
照例先把酒酿馒头、三丁包、鲜肉月饼、四喜花卷和一大锅米饭这些他喜欢的主食先点上，然后再开始点菜。
由于他来得有点晚，在他点菜的时候后面那桌客人的点心已经上了，正是四喜花卷。
石老板在落桌之前朝后面的桌扫了一眼，依稀记得人挺多的，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
他身后这桌其实是秦淮的熟人，也是王根生的熟人。
钱中恒一家。
四喜花卷一端上来，钱中恒的儿子就惊呼：“爸你的情报有误啊，不是说这个四喜花卷造型不太好看但是味道挺好的嘛？我觉得这个造型也很好看啊，比那些早餐店里卖的所谓的卡通花卷、馒头好看多了。”
钱中恒也没想到自己情报居然有误，老脸一红，但是嘴硬：“你懂什么？以小秦师傅的手艺花卷做成这样可能就是不太好看。”
石大胆听到后桌的客人提到了小秦师傅，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四喜花卷有些吃惊。
石大胆的迷茫歪头，心想这还是四喜卷吗？
怎么变好看了。
钱中恒还在死鸭子嘴硬：“这种造型都能说不好看，那味道肯定相当好吃，还不快吃，18 块钱一个呢。”
全桌人纷纷伸筷子，就连 6 岁的孙女也抓了半个花卷，剩下半个被她亲爱的爸爸中饱私囊放进自己碗里了。
钱中恒率先咬下一口，发出满足的声音。
“唔。”
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个，钱中恒喝了一口茶，骂到：“老肖真是情报有误，亏他还是会员比我多吃两天，说什么这个四喜花卷就是四喜卷的低配版，郑达没有教好导致小秦师傅造型做得丑不拉叽的很难看，只能叫花卷。”
“明明挺漂亮嘛，一看就知道是花卷跟四喜卷有什么关系？而且味道也比郑达的四喜卷好吃，郑达第 1 年做的那个四喜卷才是真的又丑味道又不太行，后面几年的稍微好点。”
能看出来钱中恒记忆不错。
白秀娟（钱中恒老婆）还在慢条斯理地啃四喜花卷，听钱中恒还在 diss 郑达忍不住替郑达说话：“当年小郑做不好是正常的，井师傅本来就是突然病退，小郑也没准备好，他那时候才多大呀。”
“平心而论，小郑接手的时候在整个姑苏范围内还能找到点心做的比他更好吃的厨师吗？”
“要是能找到，你也不会一边嘀咕说小郑学艺不精，酒酿馒头没学到他师父的精髓，一边天天一下班就恨不得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抢馒头了。”
钱中恒：……
“可小秦师傅现在年纪也不大啊。”
白秀娟拔高声音：“郑达能和小秦师傅比吗？”
偷听的石大胆：……6
石大胆看了一眼菜单，把刚刚点的 6 个四喜卷给取消了。
下单。
下单后没两分钟，服务员就拿着单据过来放在石大胆的桌上，还不忘问一句：“石先生，您今天不吃四喜花卷吗？是不是点单的时候漏了？要不要我替您加上？”
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石大胆摇摇头：“今天四喜花卷正式上架是吧，我在普通菜单上都看到了。我饭量大，就不和大家抢了，秦淮每天也做不了太多，免得他累着。”
“这个是我给秦淮带过来的香蕉，麻烦你等一下送到后厨去。”
“好的石先生。”

第402章 摸鱼
四喜花卷在黄记的食客圈子里引起了巨大轰动，造型漂亮，味道极佳，价格还非常实惠（和酒酿馒头一个价）。
黄记的客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在黄记里见到这么有性价比的吃食了，黄记作为姑苏知名的高档酒楼，最大的特点就是溢价严重。
一听说四喜花卷提前上架，超绝性价比、超级好吃，食客们全都蜂拥而至，排队争相购买，要上班没有时间排队的也跑腿启动，一时间黄记大门外再度像元旦时那般热闹。
这个时候可能就会有人提出质疑，怎么可能会像元旦时候那样热闹呢？元旦时候可是黄记客流量最爆炸的时候，那可是有《知味》加持的。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外地客人慕名而来，愿意排几个小时的队就为买点点心。
秦淮的四喜花卷性价比再高，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啊。
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是还有一种营销方式是饥饿营销。
黄记倒是没有想干饥饿营销这种事情，主要是产量跟不上，被迫饥饿营销。
“小秦师傅，刚才就是今天做的最后一批四喜花卷了是吧？您这边大概知道具体的量吗，领班让我过来问您，她好劝退外面排队的客人。”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圆脸服务员悄悄探头站在厨房门口大声问。
秦淮精准报出数据，继续摸鱼吃藕粉丸子。
圆脸服务员统计好，点点头快步离去。
从早上就在好奇秦淮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四喜卷怎么突然一下做得漂亮了的董仕趁机靠近，靠近的时候手上还抓着半根没啃完的黄瓜，压低声音问：“秦淮，这才下午 3 点你就不做了四喜卷了呀？”
秦淮非常果断地点头：“不做了，今天的四喜卷就做到这里。”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董仕又试探性地问，悄悄打量秦淮的脸色，觉得不像。
面色红润，唇色正常，最关键的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怎么看都是身体健康的样子。
“没有啊。” 秦淮还在淡定吃糯米丸子，不明白董仕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怎么，是我的脸色不太好？”
董仕摇摇头，继续盯着秦淮：“那你怎么这个点就下班了？晚点有事？”
秦淮满脸莫名其妙，放下碗也开始盯着董仕，想看看哥们是不是最近没吃到精彩的瓜所以脑子不是很正常。
“谁告诉你我下班了？” 秦淮问，“我正常的下班时间不是 5 点 40 分吗？我等下还有别的点心要做呢。”
“什么点心？”
“四喜汤团。”
董仕：？？？
秦淮看着董仕的脸色从震惊变成疑惑，再变成思索，然后恍然又疑惑再思索，根本猜不出他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董仕的思维太跳跃了，按常理推断他，他通常不按常理出牌。可是不按常理推断他，他又会按常理出牌。
秦淮选择直接问：“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怎么变了。” 董仕说出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这句话王俊和他不止一任前女友说过。
秦淮：？
“我怎么变了？”
这句话王俊也不止一任前女友和他说过。
“就是……” 董仕挠了挠脖子，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你是不是和谭维安玩久了被他传染了懒病？”
在不远处摸鱼，顺便偷听董仕和秦淮聊天的谭维安：？！！！
谭维安抓着啃了一半的西红柿，怒气冲冲地朝董仕走来，怒道：“董仕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玩久了传染了懒病？你知道我每天几点起吗？你知道我每天几点睡吗？你知道我每天要做多少点心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回家都要狂翻方子，找找有没有符合秦淮审美的点心吗？他擅长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类似四喜汤团、藕粉丸子的点心，我家祖传的方子里根本就没有，我爷爷和太爷爷不擅长这些！”
谭维安的一顿疯狂输出震惊了秦淮，秦淮没想到他那天只是随口一说，谭维安随口一答，后面谭维安没提过他也忘了，结果谭维安居然一直记在心里每天晚上回家狂在百宝袋里翻方子。
秦淮都有点感动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些忽视谭维安，毕竟谭维安真的蛮喜欢摸鱼的，有的时候都把自己摸得没有存在感了。
谭维安每天除了勉强跟上小分队的进度做一点相关点心，就是随便练练他擅长的点心，工作量可以说是同批白案点心师傅里面最少干活最轻松的。
谭维安身上甚至有一种松弛感，一种根本就不可能在知味居出身的厨师身上的松弛感。
他每天往厨房里一站，脸上就写着几个大字：能练练，不能练拉倒。
秦淮在感动过后，连忙出来打圆场：“董仕不是这个意思，诶，谭维安你这西红柿哪来的？给我拿一个呗。”
谭维安迅速被转移话题，抬手指了指蔬菜货架：“那边拿的，今天的西红柿还挺好吃，汁水充盈，酸酸甜甜的。”
谭维安被秦淮忽悠着去帮他拿西红柿，秦淮抓紧时间问董仕：“你是觉得以我之前的性格，不可能在四喜卷的造型有所进步之后只是随便练练。下午 3 点就不练了，反倒去练其他点心。”
董仕点头，脸上充满了不解：“你之前都是练一样点心就一直练，其余的点心都不做，只有在练累了的时候才会做几样容易的点心以做消遣。”
“你不在的时候，大师兄经常拿你练四喜汤团还有蟹黄烧麦的状态和我举例，让我切菜的时候不要走神，让我把心思放在案板上，让我学学你的状态和注意力。”
董仕脸上写满了：兄弟，你可是教学范本呐，现在怎么变成错题集了？
秦淮没想到他不在黄记的这段时间，黄嘉居然会拿自己当做优秀案例教育董仕。不过仔细想想也有道理，董仕哪里都好，天赋极佳，就是性格有些太过跳脱，且注意力极度不集中。
也和董仕的爱好有关，董仕平时就是喜欢听一些八卦，聊一些八卦，想要做到不放过身边的每一处八卦，就不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情上，一定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
秦淮解释：“那是之前，现在情况不同。”
“什么情况不同？” 谭维安挑了一个又大又红还好看的西红柿走了回来，把西红柿塞给秦淮。
“四喜卷和我之前练的点心都不一样。” 秦淮继续说，“四喜卷太难了，我学不会。”
董仕 & 谭维安：？？？
两个人全都非常震惊地看着秦淮，谭维安的表情尤其夸张。
谭维安可是亲眼见证了秦淮是怎样攻克一道道点心的。
他一次次加入秦淮的小分队，一次次在小分队中垫底、摸鱼、搞不清楚状况、掏方子、没什么参与感。感觉感觉找不到，点心点心学不会。
不过谭维安觉得无所谓，看开了。
他都能接受秦淮脑子有点问题，且他想象出来的那个游戏系统真的很有用，接受秦淮是个变态，接受秦淮可能孟婆汤没喝干净，接受秦淮做的点心可能会再次荣登《知味》封面，接受秦淮可能会迅速挤进名厨录，接受秦淮可能会刷新名厨录白案厨师最高排名……
谭维安觉得有一天秦淮告诉他，他其实是他们谭家流落在外的孩子他都能接受。
但是他接受不了秦淮说一样点心太难了他学不会。
谭维安好想抓着秦淮的肩膀疯狂摇晃，质问他，大声怒吼、咆哮。
问他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可是秦师傅呀！你可是无所不能的秦淮呀！你可是什么高难度变态点心都能想到办法攻克的呀！你可是双蟹包那么难的点心，大家迟迟没有进展，你去游乐园坐几趟过山车就能想到解决办法的呀！
秦师傅怎么能说不行！
四喜卷有那么难吗？四喜卷不就是云纹……
好吧，四喜卷确实挺难的。
但是… 有那么难吗？！
难道你堂堂秦淮都要打退堂鼓，摆烂，学我谭维安？
我谭维安是真不行，你秦淮不是，你是真正的天才，天赋高得都快要从身上溢出来，让我这种普通人恨不得拿个盆在边上捡点塞到自己身上。
你怎么能说不行呢？
谭维安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让秦淮变成这样的，刚才董仕说的其实是真的，自己这段时间摸鱼摸得有点太明目张胆、太猖狂、太明显了，把秦淮都带坏了。
谭维安狠狠一拍自己脑袋，露出懊恼的表情，就差说一句我真该死。
秦淮刚才没猜出董仕脸上的表情表达是什么意思，谭维安的表情他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秦淮有些哭笑不得，再次解释：“我不是放弃了四喜卷。”
“我是意识到以我现在的水平是不可能做出这个点心的。”
“指法很难也很重要，之前是我轻视了它。我就像坐井观天的青蛙，坐在井里抬头看到那一方天地，觉得天就是这样。可是今天上午我从井里爬出来了，我见到了真正的天地，发现事实不是如此，发现我做不到。”
“我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做不到的东西我不会强行难为自己。”
“所以你没放弃？” 谭维安问。
“当然没有，四喜卷是我一定要做出来的点心。” 秦淮瞥了一眼董仕，“我答应了石先生的，虽然当初答应的时候我没有了解到这个点心的难度，但是既然答应了我就要做到。”
“当我意识到我现阶段根本就不可能做出四喜卷的时候，我觉得没有必要逼自己。”
“像你一样放平心态，轻松悠闲一点也很好。每天照常做自己该做的点心，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难为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要练的点心中，用大量的练习来逼迫自己。”
“我中午的时候仔细想了想，觉得我这两天的状态有一点问题。”
“我非常急着把四喜卷练好，每天做那么大量的失败的四喜卷，可是却连指法真正是什么都没有理解。”
“这可能就是我中级指法的最后两点熟练度卡了整整两天多都没有刷上来的原因，做点心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我没有急于求成，我也有点过于追求通过堆量而引发质的变化，却没有想着停下来去思考。”
秦淮说得很认真，他对谭维安说的其实是真心话，没有一句谎言的那种。
谭维安都听傻了。
“所以……” 谭维安开始有点怀疑人生，“其实我的状态也挺好的，我每天就很放松，也不想着要通过大量的练习去刷你想象出来的那些什么所谓的技能。”
“怪不得周师傅有的时候会夸我心态很好。”
秦淮：……
那应该不是夸。
据秦淮所知，知味居的周师傅偶尔会阴阳人，有这方面的小爱好。
秦淮吃完了藕粉丸子，放下碗，觉得甜食吃多了有一点点渴，想喝两口茶水润润嗓子。
就在秦淮四处寻找茶壶在哪儿的时候，苏乾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秦淮再一次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苏乾真的是太全面了，接过茶杯狠狠喝了两大口。
苏乾并没有离开，他站在秦淮身边，像是在斟酌，等秦淮喝完茶才缓缓开口问：“秦师傅，我刚才一不小心听到了几句。我想问一下，您这次准备在黄记交流多久？”
秦淮以为是知味居那边比较忙，催苏乾等人回去了，说：“我在黄记可能还要再待一段时间，刚才你也听到了，四喜卷我一时半会练不出来。”
“我打算在黄记这边至少再巩固 20 天的时间，然后再回云中食堂，我也不能离开太久。”
“你们的交流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吧？有定返回的日子吗？”
“我们这边不急，昨天晚上我二叔还跟我说，让我们在您这边多学习一段时间，让我们不要急着回去。” 苏乾笑着说，“我其实是想和您说另一件事情。”
秦淮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虽然没有学习过云纹，但是我们知味居的周师傅其实也会做云纹点心。”
“诶？” 秦淮好像有点猜出苏乾的意思了。
“据我所知，云纹类的点心有很多，它们有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流派，甚至是不同的难度技巧。您如果觉得您现在的指法不足以制作四喜卷的话，其实可以尝试其他更简单的云纹点心，也可以试试更简单的云纹技法。”
“没准会有收获。”
“您要是有这方面想法的话，今天晚上我可以帮您问一下周师傅，看看周师傅愿不愿意和您交流这方面的技法。”
“不过周师傅肯定是不愿意离开知味居的，所以如果要交流的话，可能需要麻烦您专门去一趟知味居。”
秦淮惊喜极了：“可以吗？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当然可以，我们周师傅平时也是很喜欢和其他厨师交流的，我们知味居每年都有很多外地厨师过来交流。”
“那就麻烦你帮我问问了。”
“不过下个月来交流的厨师比较多，周师傅可能没有时间，我先帮您问这个月的交流如何？”
“当然可以！”

第403章 交换空间
苏乾的沟通效率非常快，当天晚上秦淮就收到了来自苏乾的短信，告诉秦淮知味居那边最快可以安排后天的交流。
后天。
听到这个具体时间的时候秦淮都呆住了。
要知道，这种交流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去外地随便培训两三个月的交流。
秦淮不是普通学徒，他是大师傅，他去知味居肯定会受到大师傅的待遇。知味居那边要给他安排专门的厨艺台，要为他擅长的点心联系供货商，同时还要解决一系列秦淮想象不出来的杂七杂八的问题和小麻烦。
最关键的是知味居那边非常贴心地安排了住宿，不用租房子，苏老板在知味居附近有几套闲置的房子可供秦淮挑选。
想住哪套住哪套，图片苏乾都给秦淮发来了。绝对是原图直出，一点 ps 痕迹都没有的那种。
办事效率之高就连黄记都望尘莫及。
要知道秦淮收到消息的时候是晚上，后天也就意味着知味居可能是给秦淮留了一天整理行李和出发的时间。如果秦淮收到消息的时候是早上，他怀疑知味居可能会跟他说明天就可以安排。
秦淮没有第一时间给苏乾肯定的答复，只是询问苏乾他如果后天没有时间去杭城要缓几天，知味居那边能不能接受。毕竟从苏乾的话语中秦淮可以听出来，知味居那边的交流业务很忙。
秦淮都怀疑知味居的交流是不是都提前预约好了，排班表基本上是满的。几号到几号没有档期，几号到几号可以空出时间，后天恰好有时间空出来，所以苏乾走关系给他排了个加急。
苏乾那边在过了 20 分钟之后告知秦淮可以的，老板那边希望秦淮可以尽快去知味居。下个月知味居的交流事宜非常繁忙，苏老板也希望给秦淮更多的预留出交流的时间。
秦淮非常感动，告诉苏乾他明天和大家商量一下就能给出答案。
于是乎，第 2 天秦淮早早来到厨房，先做了一批好看但完全没有云纹的四喜卷，又摇了一点藕粉丸子，再按人头搓好鸡汤面，中途还抽空吃了顿来自知味居众人投喂的早餐一一点评，最后在谭维安等人呼噜呼噜吃鸡汤面的时候宣布了这个重磅消息。
“后天？！” 谭维安震惊的声音几乎划破天际，吃到嘴里的面条都差点吐出来，“你的意思是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秦淮贴心地纠出谭维安语言上的漏洞：“准确来说是明天，因为我是昨天晚上收到的消息。”
谭维安吓得连忙把刚塞进嘴里的面条咽下去，生怕不小心吐出来，结果咽地太急差点噎死，急忙猛灌几口面汤，一顿咳咳咳才缓过来。
一个人演完了一场精彩的独角戏。
“我这么快就要回去干活了？！” 谭维安脸上写满了绝望，悲愤之下又吃了一大口鸡汤面，吨吨吨大喝几口面汤。
没有即将回到熟悉的地方的喜悦，只有对即将到来的高强度工作的绝望。
能看出来谭维安在知味居不能像在外面这样随心所欲地摸鱼。
秦淮：……
秦淮都要反思他这次点名要谭维安和古力来云中食堂交流，是不是害了谭维安。虽然秦淮现在明白了有的时候人不能崩得太紧，不能一味地堆量盲目练点心刷熟练度，有的时候放松一点也挺好的，但是人也不能太放松。
是让你有松弛感，不是让你纯摆。
谭维安这段时间是有点过于放飞自我了。
秦淮还是思考明天就去知味居交流的可行性，早一天回去，谭维安就早一天结束假期回归正途。
不过此时此刻，秦淮真正想问的不是谭维安，是郑思源。
秦淮看向神色淡然，淡定吃面的郑思源：“思源，你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去知味居，还是留在黄记，又或者回你的糕点铺子。”
郑思源在 A、B、C 之间选择了 D。
“我想回云中食堂。” 郑思源说。
秦淮 & 谭维安 & 凑热闹的臧良 & 凑近吃瓜的董仕：“啊？”
“那我怎么办？” 臧良懵了，“秦淮要去知味居，谭维安肯定也要回去，郑思源去云中食堂，我师父还没回来，我… 我留在黄记？”
说到最后臧良自己都迟疑了。
臧良此话一出，董仕彻底懵了，他怀疑自己没有睡醒，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荒谬的话。
秦淮去知味居，臧良留在黄记，郑思源去云中食堂，这是什么交换空间。
哦不对，有一个人位置是对的，谭维安即将回到他忠诚的知味居，不过这个唯一去对地方的人看起来是最想死的。
董仕的大脑宕机了。
在这样平静的混乱之中，只有秦淮勉强保持了理智。
秦淮先看了董仕一眼，发现他不重要，然后又看向谭维安，发现他也不重要。
紧接着把目光投向显然已经在语无伦次的臧良，问：“为什么臧师傅还没回来？”
臧良最开始来云中食堂的时候，说的是臧穆要去国外交流一个月，所以他才会来云中食堂交流帮忙。现在一个月的时间早过了，王根生都回山市了，臧良还在黄记天天沉迷红案，活成了黄嘉师弟的模样，秦淮一直以为是臧良觉得自己在黄记没有学够所以迟迟不肯返回。
加上臧良一旦沉迷红案就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段时间一直在可持续性的掉线，和秦淮等人基本零交流，秦淮一直不是很清楚他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诶，我没和你说吗？” 臧良有点懵，回想了一下发现根本想不起来，“就是我师傅这次出国交流的时候碰到了孙茂才大师，孙大师秦淮你知道吗？他是粤菜厨师，港城的名厨，他邀请我师父去港城参加一个交流会，我师父要下个星期才回来。”
秦淮恍然：“你们红案厨师这么多交流会啊。”
“这些交流会主要都在国外，要么就在港城，很多大师傅不愿意来回折腾奔波，我师父相对来说比较好说话，所以这种交流会如果实在没人去都是我师父去。”
说着，臧良还指了指黄胜利的方向：“黄师傅就是出了名的不爱去交流会，除非交流会开在姑苏附近。”
秦淮来表示理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倒是可以在黄记呆到你师父回来，你们都是淮扬菜厨师专业也对口。”
说完秦淮又将目光投向郑思源，郑思源此时已经吃完了鸡汤面，放下碗开始吃藕粉丸子。秦淮摇了这么长时间的藕粉丸子，已经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因为害怕出问题把量控制得特别少，导致藕粉丸子的个头特别小。
不过郑思源似乎已经习惯一口两颗藕粉丸子，宁可把嘴张大一点也要一勺舀两颗一起送入嘴中，吃的时候咀嚼得很仔细，腮帮子鼓起来，看上去像是一只认真吃饭的花栗鼠。
“那思源你为什么又想着回云中食堂？” 秦淮问郑思源。
秦淮是真的搞不明白郑思源的脑回路，回云中食堂是什么操作？云中食堂究竟是他开的还是郑思源开的？他这个老板都没想着要回去，小郑师傅居然想着回归了。
“回去练四喜卷啊。” 郑思源淡定地说，“我的糕点铺子的客流量没有你们云中食堂大，食客们给出的反馈也没有云中食堂好。”
“留在黄记的话，我的四喜卷也得改名四喜花卷，但是我做的四喜卷的造型和你的不太一样，容易被客人看出端倪。”
“至于知味居，知味居对售出点心的品控要求很严格，四喜卷是绝对不可能正常售出的。而且我几年前去知味居交流过，时间很短只有两三天的时间，据我所知知味居没有特别擅长云纹点心的师傅，周师傅也只是碰巧会几种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云纹点心。”
“不过你去知味居交流倒是很合适，周师傅擅长的点心种类很多，开酥、蒸点、宫廷点心和南北方点心都有所涉猎。不过周师傅最擅长的其实还是船点，面果儿就是船点中的一类，船点以指法难度极高而著称，周师傅本人非常擅长指法。如果你想去知味居进修指法，周师傅又愿意教的话，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淮看着郑思源，觉得他并没有说出全部原因，没说话就盯着他看。
郑思源又缓缓说出最后一句：“最关键的是我爸最近和苏老板关系不是很好，如果我去知味居交流的话，我爸可能会…… 无理取闹。”
秦淮：6
秦淮已经很清楚大家的想法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每个人给出的理由也都很合理。既然如此，那么四喜卷研究小分队不如暂时分开，各自为战，待到有缘之时再相聚，互相交流一下自己的四喜卷进度具体到哪儿了。
秦淮相信等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不是四喜卷研究小分队的倒数第一。
一定不是！
秦淮是一个做事很果断的人，简单商量完毕确定好众人的行程后，秦淮就直接找到苏乾，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明天就去知味居有点太仓促，黄记这边四喜花卷才刚刚上架两天就要下架，无论是对黄记还是黄记的客人都很不负责任。
但是知味居那边下个月没有档期，显然不能拖太久，所以秦淮这边暂定后天或者大后天过去，具体时间秦淮最迟晚上会告知苏乾。
秦淮需要多预留两天时间处理黄记这边的事情，顺便说服他亲爱的郑师傅帮他做四喜花卷。
不过今天他亲爱的郑师傅今天好像没有来黄记指导的意思。
秦淮上午照常做了一上午点心，四喜花卷穿插三丁包、五丁包、绿豆糕、芙蓉糕、桂花糕和藕粉丸子。没有量特别多的，就算是主做的四喜花卷也只是做了寻常点心师傅营业期间会做的量。
营业时间结束后，秦淮也没有加班，而是学习谭维安休闲摸鱼，玩手机、聊八卦、吃点心、四处乱窜，由于秦淮已经很久没有摸过鱼了，突然摸鱼还有点怪不习惯的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摸鱼，所以他基本上是学着谭维安的状态摸。
直接导致古力看谭维安的眼神变成了：师兄，你自己摸鱼就算了，怎么连秦师傅都被你带坏了？虽然你是我师兄，但是我还是想用眼神对你说一句 ——
你真该死啊。
对此谭维安只想高呼三声冤枉。
当然，谭维安冤屈无人得知，小秦师傅的摸鱼也被迫终止。
在下午 1 点 54 分还没有在后厨里见到郑达的身影后，秦淮基本确认郑达今天大概率也是直接翘班的。
秦淮选择直接给郑达打电话。
电话是秒接。
“喂，小秦呀，是不是四喜花卷遇到了什么问题？是正卷的时候有问题，还是反卷的时候有问题，还是都有问题？是没找到感觉，还是感觉手法怪怪的，还是做出来的造型不满意？” 郑达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郑师傅，今天的四喜花卷很顺利，暂时没有遇到太多问题。我给您打电话是想询问您邻居家的狗身体怎么样？复诊情况如何？肠胃炎彻底好了吗？” 秦淮学着苏乾汇报工作时的语气恭恭敬敬地问。
“啊，什么狗？哦，好了好了好了，现在身体特别好，能吃能睡，刚刚还在院子里跑呢。”
“我刚… 刚带它从宠物医院回来，现在宠物医院给狗检查忒麻烦，做个复诊都要两天，所以我上午没去黄记。”
“下午… 你那边需要我去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下午可能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去了，明天再去。”
从郑达的话语中不难听出来，他懒病又犯了。
这很正常，这才是真正的郑师傅。
秦淮继续恭敬的说：“您如果有事的话今天不用过来，我今天给您打电话主要是想跟您说另一件事情，昨天苏乾和我说……”
秦淮言简意赅地把他要去知味居的事情和众人的打算同郑达说了一遍，最后询问郑达能不能帮他在黄记至少做一个星期的四喜花卷。以郑达的水平模仿秦淮做出的四季花卷的模样，做一批低配版的四喜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回答秦淮的是郑达的沉默。
秦淮以为郑达不愿意，他也可以理解。
郑师傅这么懒的人，让他在黄记干一个星期的活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只能在脑海里思索 plan B，看能不能让郑思源在黄记多留一个星期模仿他的四喜花卷。
就是不知道郑思源模仿得像不像。
就在秦淮想要挂断电话之际，电话那头的郑达用近乎破音的声音尖叫：“什么，知味居的姓苏的这么不要脸，催你这么快去知味居就让你后天就去！”
“知味居现在哪儿来的擅长云纹的点心师傅，他们的招牌如意卷都失传了！知味居里但凡有一个大师傅精通云纹，古力的云纹也不会做成那样，周师傅技术是比我好，但是论云纹他不一定做得比我好。”
“这几十年哪年我不是一到年前就在家里悄悄练云纹，他有我练云纹的年限长吗？”
“我看他姓苏的浓眉大眼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也干这种私底下偷偷挖墙脚的事情。”
“小秦，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要打电话问问姓苏的，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滴滴滴滴滴……”
秦淮：……
郑师傅，你关注的点果然非同寻常。

第404章 苏老板的水平
在一番秦淮并不知道具体内容的激烈交谈之后，郑达于 4 点 18 分杀进黄记后厨做点心。
是的，家人们没有看错，是做点心。
由于揉面已经来不及了，郑达直接征用了秦淮和郑思源揉好的面，也不管两个人原本揉好的面是要做什么的，反正就是一通乱做。
秦淮能看懂的点心有：钳花宫灯包、蟹粉酥、龙须酥、荷花酥、荔枝面果儿、苹果面果儿、红枣面果儿、四喜卷、金鱼饺、几款难度中等的花馍和一些秦淮不太认得但是造型非常好看的点心。
这些点心全部都是对指法要求很高的。
郑达从下午 4 点做到了晚上 9 点，整整 5 个多小时一下没停，也不和人说话也不理人，就连黄胜利问他什么情况郑达也当没听见。
这些点心他也不做多，每样就做一两个，让大家摸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就算是吃错药了，也得搞清楚是吃错了哪一款药呀。
包括秦淮在内的众人就这么一直在黄记后厨看郑达做各类好看的点心做到了 9 点，期间秦淮还短暂地离开后厨，向苏乾咨询了一下知味居的情况。
秦淮已经定好了后天去知味居的行程，顺便挑好了住的房子。
一间苏老板名下的两居室的房子，秦淮怀疑是自己这段时间住惯了两居室的房子，无论是在云中小区还是在黄记这边住的房子都是两居室的，导致他现在觉得两居室的房子特别好。
一居室有点小，三居室空间又过多，两居室正正的好，如果有朋友或者妹妹来还可以直接住在一起，非常方便。
苏老板那边办事效率非常快，迅速帮秦淮下单订好了高铁票，顺便附上一份杭城旅游攻略。
杭城作为著名作为旅游胜地，有很多景点都是值得逛一逛的。苏老板表示秦淮来到知味居交流也不用只交流，知味居这边卷的是学徒，大师傅是从来不卷的。
以周师傅为例，周师傅就很喜欢在中午和下午时间去湖边转转散步吹风。保持良好的心情和休闲的作息，能帮助大师傅们更好地做出优秀的点心。
秦淮果断收藏了旅游攻略。
他之前在黄记交流的时候，休息时间也会在姑苏逛逛，和董仕一起逛逛园子之类的。虽说说董仕基本上都是特意把自己的休息时间和秦淮排在一起，这样可以带秦淮在姑苏几个知名景点逛，免得秦淮被坑或者玩不明白。
秦淮很感动董仕的这份心意，同时表示如果董仕在陪他出去玩的时候话不要那么多就更好了。
相较于董仕的贴心，苏老板的这份贴心就比较有分寸感，只是送上了一份旅游攻略，并没有说安排人带秦淮玩。
单这一份旅游攻略，秦淮就感受到了知味居和黄记的不同。
黄记虽然是高档酒楼，但是本质上是家庭作坊。少东家工作能力再差，也是少东家，酒楼以后注定是要给少东家继承的。
后厨的所有大厨以及未来大厨都是黄胜利的徒弟，可以说是基本没有外人，就算是帮工，那也是干了很多年的相当于半个徒弟的帮工。
这样的模式让黄记非常有人情味，同时也会遇到很多问题 —— 比如在主厨黄胜利出现一些意外情况，例如身体不佳无法担任主厨的时候。少东家的经营水平又极其不过关，同时黄记并没有太多经营类的专业人才，甚至连一个专业会计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黄记的生意就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知味居则是和黄记完全相反的模式。
知味居虽然是非常传统的师父带徒弟模式，但是它的大师傅够多，细分起来大师傅都可以分为很多。
人多派系多，就会带来争斗和复杂的人际关系。很多时候争斗不需要小说电视剧里出现的那样扁平化的反派，只需要互相看对方不爽，或者看对方的手艺不爽。
比如周师傅就看郑达不爽。
周师傅是反派嘛？显然不是，让白案第一人当反派未免也太奢侈。
郑达有做任何得罪周师傅的事情吗？当然也没有，周师傅天天待在知味居里做点心教徒弟，郑达常年待在姑苏，偶尔天南地北到处跑做生意，俩人面都没见过几次但并不妨碍周师傅看郑达不顺眼。
有的时候在交流会上碰到，周师傅都要鼻孔朝天，悄悄翻郑达白眼，客串一下扁平化的反派。
这样复杂的后厨理论上来说是非常不适合高档酒楼长期发展的，酒楼经营是复杂的，但是做菜和做点心是纯粹的。
知味居这么多年能屹立不倒，主要还是靠苏老板经营管理有方。
苏老板和黄安尧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苏老板在接手知味居之前也是少东家，知味居是杭城著名的老字号，是苏老板的太爷爷创立的。
一代代传下来，传到苏老板手里基本上算是断了手艺。苏老板白案手艺一般，但是经营能力特别强，他把曾经和黄记一样是家庭作坊模式，一代代传承，所有后厨里的厨师基本上都是同门弟子的知味居，变成了现在这般派系林立的大酒楼。
苏乾作为苏老板的侄子，非常了解知味居的转变史，把这些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淮。
在苏老板还是少东家的时候，他就深刻意识到了以自己的手艺根本不可能支撑知味居。可如果让手艺更好的师兄弟来继承或者支撑知味居，时间长了必定会有利益冲突，也不是长久之计。
历史会告诉后来人很多前人的教训，很多老字号酒楼一朝倒闭，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并不是因为后继无人，而是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苏老板做了一个违反祖宗的决定。他通过高价挖人、股份分红、借用父辈的情分打情感牌等诸多方式，挖来了不少大师傅。
然后又有大量招收学徒，促进知味居和其他白案水平还不错的酒楼之间的交流，让知味居的名气和实力暴增。
在苏老板还是少东家的时候，知味居只是当之无愧的杭城第一白案酒楼，而当苏老板真正成为苏老板后，通过几十年的经营让知味居坐稳了全国范围内第一白案酒楼的名号。
甚至于很多人只知第一不知第二，提到白案第 1 个想到的就是知味居，剩下的一个都想不起来。
这些是苏老板的大致操作，其中当然还有很多不能说的细节上的微操。
比如人多了之后如何处理大师傅和大师傅之间的矛盾，如何处理不同派系之间的关系，如果几个大师傅同时看上了一个学徒，抡起徒弟来该如何解决，如何让后厨氛围保持稳定，这都是苏老板的真本事。
苏乾作为苏老板的侄子，周师傅板上钉钉的未来亲传弟子。不光从周师傅那里学到了做点心的技术，还从苏老板那里学到了管理方面的通透。
苏乾对知味居的几个大师傅非常了解，像秦淮一一介绍了他们擅长的点心、派系、脾气性格以及人际关系。
详细讲述了这些大师傅互相之间看谁不爽，有哪些是看似关系融洽，实际上经常在私底下骂对方，暗暗较劲，互相比水平、点心的口碑以及带出来的徒弟的水平。
这是苏乾第 1 次和秦淮讲八卦，真正意义上的八卦。
吐字流畅，条理清晰。
听得秦淮都不想回后厨看郑达又做了那些好看的点心了，只想抓着苏乾在角落里再问几个有关知味居的八卦。
苏乾还是太全面了，连讲八卦都讲得这么好！
讲到最后，苏乾向秦淮表示这些八卦只是他的个人看法，可能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秦师傅才是真正的八面玲珑，看人真准。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等到秦淮到了知味居相处几天想必就能看出来。
总结就是知味居虽然关系复杂，大师傅们互相之间也有着不爽对方的存在，但是在苏老板优秀的工作能力和调节能力之下，互相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整体工作氛围还是非常和谐融洽以及卷的。
秦淮听得恨不得明天就前往知味居，看看情况是不是真的如苏乾所说这个师傅看那个师傅不爽，这个师傅和那个师傅私底下一直在暗暗较劲，这个师傅的儿子追过那个师傅的女儿最后没成，两个师傅闹翻了。
反正他收拾行李贼快。
秦淮在后厨里看郑达做点心的时候，都有点忍不住想问谭维安刚才苏乾说的八卦是不是真的，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以秦淮对谭维安的了解，如果厨房里真的有这么精彩的八卦，谭维安绝对会找个机会告诉自己。谭维安没有告诉自己，说明这个八卦可能不是真的，或者他根本就没看出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谭维安是知味居的员工兼股东，秦淮在真正去知味居交流搞清楚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之前，他觉得有的东西还是不要冒冒然和股东说为好。
不能说的代价就是秦淮只能在心里默默回味这些八卦，以至于回味得有点出神，连郑达在 9 点 26 分停止做点心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等秦淮注意到郑达停下来的时候，黄胜利已经去问郑达什么情况。
郑达前面做出来的点心他一样都没管，他不说这些点心怎么处理其他人也不敢动也不敢吃。毕竟都挺漂亮精致的，万一郑达做这些点心就是想摆成一排做对比，或者发朋友圈炫耀呢。
郑师傅的心思谁也猜不明白。
“你今天什么情况？又抽了什么风？” 黄胜利作为师兄说话是相当不客气的，说的时候还不忘瞥了秦淮一眼，因为眼神询问郑达该不会是因为秦淮后天要去知味居，所以你这个郑师傅又受刺激了吧。
郑达根本没抬眼看黄胜利，也没怎么听，点心做完了还有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郑达拿起一个仙鹤造型，难度相对来说比较高的花馍，问黄胜利：“师兄，我这个仙鹤送寿做得有问题吗？”
师兄两个字一出，黄胜利就意识到今天的情况不简单。
黄胜利微微皱眉，打量了一下花馍，肯定道：“非常好。”
郑达又指了指几乎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的荷花酥：“我的这个荷花酥有问题吗？”
黄胜利用非常肯定地语气说：“当然没有。”
“蟹粉酥呢？”
“非常漂亮。”
“金鱼饺？”
“造型上无可挑剔。”
“荔枝面果儿。”
“……”
……
郑达几乎把自己做的每一样点心都问了一遍，最后指着四喜卷问：“那我四喜卷的反卷没有卷好，是我指法的基本功有问题吗？”
黄胜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郑达还在陷入自我怀疑般的碎碎念：“我承认他姓周的点心做得比我好，名厨录里白案厨师排名他最高，我是比不上他。”
“我也承认他指法绝佳，船点做得出神入化几乎到了炫技的程度。”
“但是他不是也不会做如意卷吗？”
“他的云纹也不如谭师傅，他甚至都没见过我做四喜卷，他凭什么说我反卷卷不好是因为我指法的基本功有问题？”
“我？基本功有问题？” 郑达最后几个字已经快破音了，“就算他姓周的是白案第一人也不能这么狂吧？”
“还有，什么叫我指法基本功有问题，如果小秦的指法让我来指导会连带着他的基本功也出现相似的问题，毕竟基本功不扎实的师傅带不出基本功扎实的徒弟。怎么？他徒弟的基本功就很好吗？苏乾基本功很好吗？我看苏乾他的那个…… 那个…… 蒸点做得也很一般，根本就不如思源，他带徒弟的本事也就那样啊，根本没我儿子好。”
郑达已经开始无差别 aoe 攻击了。
黄胜利在长久的沉默后，默默吐出了一句：“你还记得其实当年师父说过你指法的基本功不是很扎实吗？”
郑达：……
此话一出，郑达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也不生气了，也不怒吼了，也不尖叫破音了，甚至不再挣扎了。
郑达一抬头，看清边上有谁，发现一个人都没少，秦淮就站在离他不远处默默看着他。
郑达：……
累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来着？
他现在一头磕死在厨艺台上昏过去，然后说自己失忆了还来得及吗？
秦淮看出了郑达心中的想法，斟酌了一下开口道：“郑师傅，我并没有觉得您的指法水平不够高超，也并没有觉得您教不好我。”
“是我指法基础太差，想着短时间内肯定练成 ="0" 肯定练不成四喜卷，不如去知味居交流见见世面，和更多的大师傅们一起交流开阔眼界，学到更多的新东西。”
“等我练到一定水平，可以开始练四喜卷了再回来向您请教，请您指点我，让我更进一步。”
“我没有觉得您水平不好的意思，如果是我下午的话让您误会了，我向您道歉。”
“晚点我就和知味居的苏老板说，这段时间我要和您学习指法，可能没有空去知味居交流，毕竟我原本和苏老板定的就是七、八月份再去。”
郑达听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听听，多么贴心的话语！秦淮说去知味居是开阔眼界，是打基础，等基础打好了再到他这里进修。
这说明什么？说明知味居那群人就能教点基础的，真的高难度的还得是他郑达！
郑达一下就可以了。
“哪有的事，你郑师傅我是被那姓苏的还有周…… 就是被姓苏的气昏头了，刚才说的都是胡言乱语小秦你别在意，我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想告诉你。”
“你做的那个四喜花卷的造型我特别喜欢，不就是帮你做一个月四喜花卷嘛，没问题。”
“本来就是说这个事的，一天没做点心了，看到面团就一时技痒，顺便做了点。”
“我你是知道的，一天不做点心就难受。”
秦淮：……
郑达真是急了什么瞎话都能说出来。
秦淮微笑点头：“我知道的郑师傅。”

第405章 主场作战
在郑达的大力支持下，秦淮非常顺利地完成了在黄记的工作任务的交接，于 5 月 19 日踏上前往杭州的高铁。
苏老板在订车票的时候非常贴心，特意给秦淮和谭维安买在了同一排，古力和苏乾坐俩人后面，其余知味居学徒和这几人甚至不在同一间车厢里。
从姑苏到杭城的高铁只要一个小时，如果秦淮想，他甚至可以落地后简单收拾一番直奔知味居后厨开始当牛马，感受一下知味居先进的极卷文化。
不过苏老板也说过，知味居的卷只适用于学徒不适用于大师傅，秦淮已经是大师傅了，轮不到他卷，他只需要双手往后一背直勾勾地看着别人卷就行。
高铁上，秦淮默默从背包里掏出 5 个黄记的打包盒。每个打包盒里都是满满的点心，得益于气温已经逐渐升高，这些点心甚至还都是温热的。
没有花里胡哨，复杂一看就很贵和打包盒格格不入的点心，这 5 个打包盒里全部都是朴实无华，秦淮爱吃的早餐款点心。
是秦淮上车之前郑达塞给秦淮的。
因为秦淮不是第 1 次来黄记也不是第 1 次离开黄记，所以他特意在走之前跟黄胜利说过不用接送。他又不是一个人走的，知味居这么多人，人均一个大行李箱打车都要分好几辆车，实在没必要搞送行那一套。
黄胜利表示他懂，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不喜欢搞煽情离别那一套。黄师傅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心态很年轻，绝对不会让年轻人为难，也不会搞什么在车站提前等候惊喜 surprise。
事实也的确如此，黄胜利没有搞这一套，郑达搞了。
苏老板给秦淮定的是早上 9 点 16 分出发的高铁，秦淮本人有非常严重的出行焦虑，一般都要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到高铁站等着，宁可提前到也绝不迟到，免得赶不上车。
因此秦淮早上 8 点就到高铁站了。
然后他就在高铁站进站口看到了等候多时的郑达。
秦淮看到郑达的时候，郑达穿着一件格子条纹，看着非常宽松给人感觉是地摊上 39 块钱淘来的地摊货，实际上是巴黎世家新出的丑衬衫。
再配上和衬衫一点都不搭，感觉有点小了的范思哲的牛仔裤和与全身衣服都非常不搭感觉下一秒就要去秀场上走秀的 ysl 的皮鞋。直接导致郑达这一身充满金钱气息的标准款搭配，非但没有让人闻到金钱的芳香，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牌子的中年大叔在地摊上买的便宜的盗版山寨货。
当然能让人有这种感觉，主要还是郑达穿着这一身衣服，手上却提着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 5 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小笼包、烧麦、包子之类的早餐的打包盒。
加上郑达整个人看起来又特别疲惫，特别伤感，给人一种在火车站兜售早点但是没有卖出去，为自己的生计而担忧的悲惨中年男人的感觉。
郑达看到秦淮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伤感的把打包盒递给秦淮，简单叮嘱了几句，让秦淮去知味居好好学。
如果受了欺负不要忍着直接骂，知味居的大师傅里除了周师傅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需要放在眼里，吵不赢也没关系，郑达亲自过去帮秦淮吵。
最后，郑达还不忘提醒秦淮记得吃早饭，这 5 个打包盒里的点心是郑达今天早上专门早起给秦淮做的，都是平时秦淮爱吃的早餐。
纸皮烧麦、灌汤小笼包、三丁包、三鲜蒸饺和虾饺。
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
唯一略有不妥的地方是忽略了秦淮的饭量，秦淮不是石大胆，早餐不可能吃下这么多硬货。
至于石大胆，他对去杭城吃一段时间点心还是很有兴趣的，不过不是现在。
石大胆有点舍不得姑苏的好菜，他在黄记还没有吃过瘾。杭城那边虽然有知味居这种顶尖白案酒楼，但是并没有像黄记这样的知名高档红案酒楼，在红案上略显逊色。
加上石大胆在姑苏这边短租的房子没有到期，用石大胆的话来说该省省该花花，即使他吃几天饭的钱就够付房租了，但是也不能浪费这份房租，等他房子到期再去杭城也不迟。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好奇了，石大胆是一点粤省都不打算回吗？
是的。
用石大胆的话来说，粤省那边的生意不需要他太操心。他表面上是做海鲜生意，实际上真正盈利的还是海产养殖，养殖对他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他本人在与不在都不影响。
加上他的两个倒霉孩子读书成绩不太好，随着孩子的读书成绩下滑，他老婆的血压也在升高，加上石大胆和老婆都觉得孩子对书过敏大概率遗传了他，所以石大胆看似是来山市和秦淮还有一众精怪朋友们交流感情，实则是在逃避跑路。
暂定先跑到孩子们放暑假再回去，至于跑路的借口石大胆找得很好。海鲜生意不稳定，他打算去其他城市考察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至于具体考察什么能不能考察到……
那都是未知数。
用石大胆的话来说，他再不跑，等他老婆把孩子们揍腻了，下一个就该揍他了。
夫妻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和谐友善。
石大胆不在，这些早餐就得秦淮、谭维安、古力和苏乾四人解决。
由于郑达这一次玩的是 surprise，秦淮事先根本不知道，所以大家都是吃了早餐才来火车站的。
秦淮把打包盒放在小桌板上，一一打开。
非常漂亮的早餐。
灌汤小笼包个个小巧精致，形状标准，每一个褶都捏得特别好，皮薄，处在非常完美的半透光的状态。即使还没有用筷子夹起一口咬下，也可以想象这个灌汤小笼包在嘴里爆汁的感觉。
纸烧麦皮更不用说了，点心如其名，烧麦皮真的跟纸皮一样。郑达做的纸皮烧麦的馅是糯米混肉丁和笋丁，咸口的，非常鲜，每一粒糯米都被染上了肉汁的肉色，黏黏糊糊，是绝对的精品中的精品。
这两个点心目前是秦淮早餐的最爱。
秦淮没有任何犹豫把这两盒点心归拢到自己面前，指着剩下 4 盒问谭维安：“这四盒你要吃哪个？”
谭维安想了想：“虾饺。”
秦淮比较爱吃虾饺知味居的学徒们是知道的，奈何这一批学徒里并没有非常擅长做虾饺的。哪怕后面知味居又派了一个不曾拥有姓名的会做虾饺的学徒过来，做出来的虾饺也很一般。
和郑达肯定是没得比的。
秦淮把剩下两盒递给前面的苏乾和古力，还顺便塞给他们两双一次性筷子。
郑达也不知道怎么想，5 个打包盒就配了 5 双筷子，那筷子一看就知道是从黄记顺的一次性筷子。
秦淮夹起一个纸皮烧麦，一口咬下。
唔，满足。
这个纸皮烧麦虽然是糯米烧麦，但是吃起来更像鲜肉烧麦的味道，同时又有糯米烧麦粘稠的特点。肉汁已经完全浸进了糯米里，每一口糯米都能吃出肉味，笋丁混在其中更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最外层的烧麦皮不光起到包裹和定型的作用，略硬的口感和充满汁水，粘稠，用筷子夹起来都会如浆糊那般一团一团往下掉的糯米馅更是绝配。
这一盒足足有 6 个纸皮烧麦，塞得满满当当的。秦淮连吃两个就有点吃不下了，只能转战灌汤小笼包溜缝。
灌汤小笼包和秦淮预想的那样，皮薄且汁水充盈，但是在皮薄的同时又不容易戳破，不会一夹起来皮就破，让汁水流出来徒留遗憾。
一口下去，还有一点余温的，有一点点甜味，但是还是以咸为主基调的汁水就在口腔中爆开，给人超级满足感。
秦淮又吃了两个灌汤小笼包溜缝，彻底吃不下了，放下筷子看谭维安吃。
谭维安的战斗力比秦淮还要差一点，吃了三个虾饺就吃不动了，只能望点心叹息。
“秦淮，你说郑师傅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早上做这么多点心特意给你送到火车站来，平时我都没见过郑师傅做这种早点，我一直听郑思源说郑师傅根本不屑做这种简单的点心。” 谭维安感叹道。
“郑师傅平时是不做这种点心，今天……” 秦淮顿了顿，“可能是想给我送行吧。”
“送行？” 谭维安不解，“姑苏到杭城就一个小时的动车，我记得郑师傅还有一个厂在杭城，他平时也经常去杭城，这有什么可送行的。”
“意义不一样。” 秦淮只能这么说。
秦淮其实是有点明白郑达的心理活动的。
上次秦淮从黄记离开是回家，这次秦淮从黄记离开是学艺。虽然秦淮从始至终都没有拜郑达为师，但是郑达多想收秦淮为徒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于情于理秦淮都是郑达的晚辈。
现在郑达最喜欢的晚辈要去他最讨厌的地方学艺，学艺的对象大概率是他最讨厌的周师傅。即使郑达心中有万般不爽，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指法这件事情上周师傅比他强太多。
郑达可以说是既不爽，又觉得秦淮该去知味居，同时又很想向秦淮展现他的实力，展现肌肉。在这样的矛盾心理之下，郑达选择做一些平时他根本就不屑去做，但是秦淮爱吃，同时能让秦淮意识到他亲爱的郑师傅实力真的很强的东西。
秦淮在思考该怎么给郑达发消息。
感谢肯定是要感谢的，郑达专门为自己做了早餐，单单这份心意就值得秦淮发一篇小作文感谢郑师傅。但是这个小作文该怎么写，从哪个角度写，就很有说法了。
就在秦淮编辑小作文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他想问很久的八卦。秦淮瞥了一眼边上的谭维安，发现即使他已经吃虾饺吃撑了，但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正在艰难啃纸皮烧麦。
“谭维安，我有个事想问你。” 秦淮满脸严肃。
谭维安看向秦淮。
“我听说周师傅特别喜欢阴阳怪气人，是真的吗？”
谭维安差点被纸皮烧麦噎死。
“咳咳咳咳咳……”
连咳数声，又灌下半瓶水后谭维安才满脸惊恐地问：“谁说的？郑师傅说的？还是其他人说的？”
秦淮非常诚实地道：“苏乾说的。”
“咳咳咳咳。” 谭维安又差点被水呛死，恨不得直接跳到前面质问苏乾，你不是传说中周师傅板上钉钉的亲传弟子吗？周师傅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诋… 说他的大实话吗？
苏乾就像有读心术一样，非常淡定地扭头，转身，半站起来，手上还端着装三丁包的打包盒，道：“是我说的，周师傅平时的确有阴阳人的爱好。”
谭维安：……
“我是告诉小秦师傅，有的时候周师傅阴阳人可能不是对他有意见，只是周师傅习惯了。当然，周师傅大多数时候阴阳郑师傅，是真的想要阴阳他。”
秦淮看着谭维安：“是这样吗？”
谭维安顶着满脸这是能说的吗，非常迟疑地说：“好像… 是吧。”
“周师傅平时… 的确有这方面的爱好和习惯。”
“每天都是卡点儿上班，有的时候会迟到，因为我也不是很在乎被扣工资。基本上周师傅看到我迟到了，都会非常顺嘴的说一句：哟，住对面也堵车呀，看来这知味居附近的交通情况是真不好。”
秦淮满脸狐疑地看着谭维安：“你是不是拿堵车当过迟到的借口？”
谭维安：“…… 就一次，那一次实在是编不出理由随口就那么说了。”
秦淮点点头，表示又了解了一点周师傅，周师傅不光喜欢阴阳怪气人，记性还不错。
“我还有一个问题。” 秦淮继续说。
“我听说刘师傅和华师傅关系不好，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小孩之前相亲谈过对象，后面闹崩了，所以两个师傅也闹崩了，天天在后厨里斗气，是真的吗？”
听秦淮说起这个，谭维安顿时来劲了，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那当然是真的！”
“何止是在厨房里斗气。你是不知道，当初刘师傅的女儿和华师傅的儿子分手的时候，两个人有一次开车在路上碰见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双方都互相别对方的车，不让对方超车，然后刘师傅的女儿一生气就想直接从边上插过去，结果华师傅的儿子车没有刹车，一脚油门给她的车撞绿化带上了，压倒了市政两棵小树，赔了好多钱呢！”
“当时就在那个路口买包子，还拍了视频，你等我找找，找到了发给你。”
苏乾大惊：“还有这事？”
谭维安得意地道：“那当然，如假包换，我可是目击证人。苏乾你还记得其实最开始刘师傅和华师傅并没有因为儿女之间的事情斗气吗？就是从那件事之后，双方就在厨房里杠起来了，那简直是王不见王。”
“那次车祸的结果我还记得，刘师傅的女儿超车全责。不光要赔市政绿化带和小树的钱，还要赔华师傅儿子修车的钱，我特意打听过的。”
秦淮看着谭维安眉飞色舞的表情，突然一下更期待这次的知味居之行了。
原来之前谭维安只是一般吃瓜，是因为客场作战没有先天优势，现在回到谭维安的主场。
一定非常精彩。

第406章 抵达知味居
从刘师傅和华师傅的瓜开始，谭维安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把瓜从肚子里往外掏。
就像他从百宝袋里掏方子一样，货是有的，只不过平时没有机会往外掏，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不用别人提他也会在自己的百宝袋里疯狂翻找。
各种各样的八卦应有尽有。
什么 A 师傅看 B 师傅一直很不顺眼，是因为有一次聚餐的时候 B 师傅酒后点评 A 师傅点心做得有问题。事后 B 师傅由于喝太多断片了，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情，但是 A 师傅一直耿耿于怀，又觉得拿这种事情跟 B 师傅吵架会显得自己很小心眼，所以就默默在心里生气一直看他不爽到今天。
事后所有人的点评都是 A 师傅确实很小心眼，当然，A 师傅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大家怕 A 师傅会因为这些点评也记恨他们。
还有 C 师傅看 B 师傅不顺眼，是因为当初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个学徒都想收为徒弟，C 师傅觉得自己实力更强简直是稳操胜券，结果该学徒却拜 B 师傅为师。
为此 C 师傅一直非常不爽，觉得一定是 B 师傅在背后偷偷使阴招抢走了他看上的徒弟，各种疯狂针对 B 师傅，差点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苏老板从中调和双方才勉强化干戈为玉帛。
至于为什么该学徒最后会拜 B 师傅为师知位层没有人知道，除了谭维安。因为有一次谭维安和这个学徒吃饭的时候，学徒无意中透露，他知道 C 师傅厨艺更好更适合自己，但是他本人更喜欢 B 师傅做的兰花糕，他就是因为爱吃兰花糕才毅然决然拜 B 师傅为师的。
还有类似于 D 师傅有洁癖，所以对徒弟最大的要求是一定要爱干净。E 师傅颜控，不管是男徒弟还是女徒弟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但是 E 师傅的老婆长相平平，让大家一直疑惑他是不是真的颜控。
至于什么 A 亲传弟子网恋被骗 20 万，B 亲传弟子网恋两年后发现对方和自己是同性别，C 亲传弟子脚踏两条船，被人家姑娘闹到工作单位来，差点被开除逐出师门之类的微不足道的八卦更是不胜枚举。
看到这里可能有很多人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说 ABCD 不直接说姓氏，名字取不出来就算了，姓也编不出来吗？
主要是秦淮听到的就是这个版本，谭维安在讲的时候就是用 ABCD 来指代的。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他知道的确实是有点太多了。很多苏乾知道的他知道，苏乾不知道的他也知道，这可能跟他在知味居的地位有关。
谭维安在知味居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既是大师傅的亲传弟子，又是大师傅的亲孙子，同时还是知味居的股东。可偏偏他爷爷又在几年前去世，他的几个师兄都离开知味居去外面闯荡只剩下他和古力，这就导致谭维安在知味居很有地位，但是没有实力，且和各个派系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他有点像修仙小说里的吉祥物小师叔，大家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他本身看似很有后台实则一般，但是又没有硬实力，没有人愿意得罪，也没有人真正怕他。大家都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宗门里挺好，所以导致这个小师叔的人际关系特别好。
这就是谭维安打听八卦的能力远不如董仕，但是却知道很多保真劲爆的真瓜的原因。
而且谭维安吃瓜也很有职业道德，可以说的瓜他说，可说可不说的瓜他挑可说的地方说，绝对不能说的瓜他守口如瓶。
且他说出口的瓜一定是实锤的真瓜，绝对没有假瓜、注水瓜、二手瓜。
品质有保障。
而谭维安用 ABCD 来指代，也是因为谭维安觉得吃瓜归吃瓜，这些东西并不能影响秦淮对知味居众人的判断。
秦淮是一个新人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来到知味居的，加上谭维安很清楚秦淮是个聪明人，且他对每个人都有他的一套判断和逻辑。如果他先入为主，跟秦淮讲了很多事情，秦淮可能会先天对很多人产生偏见。
谭维安说瓜是为了让秦淮更好更快的融入知味居，不是想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他用 ABCD 来指代，等到秦淮通过后期相处慢慢判断这些人是谁，比他直接讲要更有用一点。
唯一的问题就是秦淮听起来有些麻烦，ABCD 一统给秦淮都听晕了，恨不得掏出纸笔梳理一下人物关系，画一个树状分析图。
一直到下车的时候秦淮都还在回味。
由于这次秦淮是和知味居众人一起来杭城，苏老板也没有多此一举安排接送，直接让苏乾领着秦淮去住处。
打车的时候由于 4 个人行李箱太大所以是两两打车，谭维安和古力一辆车，秦淮和苏乾一辆车，地址都差不多。
古力现在和谭维安住在一起，也住在知味居对面。
“秦师傅，到时候我先领您去住的安顿好，麻烦您在家里等我几分钟我也要回去放行李。今天我和谭维安还有古力肯定是要回知味居上班的，现在连中午 12 点都没到，回去正好能赶上下午的班。”
“您是来交流的，无论是去知味居看一眼还是在西湖边上逛逛都可以。我推荐您还是和我先去知味居看一眼，我给您大概介绍一下知味居的环境。我们知味居后厨面积相对来说会比黄记大很多，而且我们是纯白案酒楼，后厨的格局也会有所不同，有的地方是有空调的，有的地方没有。”
秦淮大惊：“有的地方还有空调？”
苏乾笑笑：“那是当然，有的点心在制作过程中对温度的要求很高，要求低温，要求恒温。我们知味居后厨虽然不像传统酒楼那样，因为灶台多导致温度很高，但是无论是烤箱还是蒸箱在使用的过程中都会提升温度，为了让点心更好的制作，有些区域必须得安装空调。”
“包括一些大型机器，像是揉面机、搅拌机知味居里都有很多。我们虽然是传统白案酒楼，但是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传统，无论是我叔叔还是周师傅，他们都觉得现代科技会给点心制作带来革新。就算是在传统模式下工作多年学习的老师傅，也应该改一改自己的思想，试图去接受一些新东西。”
“其实最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是我叔叔，周师傅是非常不赞同的，包括周师傅觉得郑师傅放着好好的点心师傅不做，开工厂搞那些低端点心是不务正业，是没有追求，是浪费天赋。”
“虽然时至今日周师傅看郑师傅仍然不爽，但是有的时候我都觉得周师傅其实很关注郑师傅，因为郑师傅的工厂每次出了新品周师傅都会购买。而且随着这几年郑师傅革新了点心配方，不再主营那些低成本、简单、非常适合流水化生产的低端点心，开始尝试做一些滥竽充数的点心铺子都做不出来的中低端点心甚至是中档点心，周师傅就已经大大改观了。”
“引进那些机器，研究学习该如何用这些机器代替传统手艺，但质量并不降低，提高产量，也是周师傅和苏老板主动提的。”
这是苏乾第 1 次这么详细的向秦淮讲述周师傅的情况，让秦淮听得甚至有一些震惊。
说句实话，秦淮之前对周师傅的印象一直是一位技术高超，但是相对来说比较古板、传统、保守的旧派点心师傅。
无论是周师傅对收徒的要求，还是喜欢阴阳人，以及他对郑达的针对，都能凸显他的性格特点。
德高望重，但是较为严苛，老式古板，同时又外冷内热的老师傅。
很符合大众对名厨录排名第一的白案厨师的想象，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弱势没落的行业的领军人似乎就该如此。
结果苏乾告诉秦淮，不是这样的，周师傅非但不是守旧派还是改革派，甚至可能有点激进派。
秦淮觉得和周师傅比他都算守旧派，可能是早些年当早餐店师傅养成的习惯。秦家早餐店的规模不需要任何大型机器，靠纯人力就行，所以秦淮本人是非常不擅长使用机器的。
秦淮有点慌了：“苏乾… 你能不能把你们知味居的… 机器清单发给我看一下，我也好提前… 了解了解。”
顺便上网搜一下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用，用来干什么的。
秦淮知道有很多机器是需要专门学习如何使用的，就拿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的制冰机、咖啡机等一系列机器举例，有一些秦淮根本就不会用。
至于为什么秦淮这么笃定他不会用，是因为欧阳最初开店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的机器不会用。
欧阳虽然是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的老板兼销冠，但他的本职工作一直都是兑奶茶，摇奶茶都轮不上他。
一想到欧阳，想到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秦淮不由自主的砸吧了一下嘴。
好久没见自己的好兄弟，也好久没有喝自己好兄弟兑出来的奶茶和手打出来的手打柠檬茶了。
秦淮又顺嘴问了句：“知味居附近有卖手打柠檬茶店吗？”
“有的，秦师傅你住的小区门口就有奶茶店。” 说完，苏乾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给秦淮发了一份知味居后厨的机器清单，清单里面还标注了机器的使用说明和示意图。
见秦淮向自己投来疑惑的眼神，苏乾还贴心地解释：“很多来知味居交流的厨师事先并没有学习和使用过很多机器，所以这份清单是苏老板提前准备好的。”
秦淮恍然，埋头苦看，由于司机开车有一点点横冲直撞且喜欢急刹急拐，多年不晕车的秦淮差点看清单看着看着晕车吐出来。
这直接导致秦淮下车第 1 件事就是去小区门口的奶茶店买一杯他最爱的手打柠檬茶猛喝两大口，然后觉得这个手打柠檬茶不如欧阳做的。
欧阳在做手打柠檬茶这件事情上还是颇有天赋的，如果他自己不搞发明创造的话就更好了。
“秦师傅，外面空气好一点，要不您站在小区门口缓缓，我先帮您把行李放进家里，您直接在这附近转转？” 苏乾见秦淮状态不好，问道。
秦淮微微点头，他这种好多年不晕车的人突然一下晕车，真是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苏乾拖着秦淮的行李箱就往小区里走，秦淮左手奶茶右手手机，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起来。秦淮原本是想找个室外环境还不错的地方坐着，结果逛着逛着就逛到了知味居门口。
苏老板安排的房子离知味居真的很近，走路 5 分钟都不要，脚程快的话从小区门口出发两三分钟就能走到。
知味居是一栋两层的仿古建筑，非常标准的苏式建筑，很漂亮很精致，用雕梁画栋来形容有一点夸张，但是 2 楼和 1 楼的木窗以及横柱上确实能看出雕刻的痕迹。
最关键的是这栋酒楼看上去非常古色古香有历史感，一看就知道不是景区式的样板房。是存在了很多年，最初建成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这种风格的建筑被钢筋水泥所替代，周围的环境变了，只有这栋酒楼留到了这里。
知味居门口很热闹。
他的牌匾正下方是大门，大门是敞开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有很多堂食的小桌，也能看到售卖点心的档口。而在大门的右侧有一个外送窗口，窗口有三扇小窗，每个小窗里都有售卖点心的工作人员。
大堂里有一些客人在堂食，秦淮目测上座率有 7~8 成，以知味居的面积和这些小桌的密度，这个上座率算是相当不错了。
至于外送的小窗那边，也有 20 来个客人正在排队购买点心，购买点心的速度很快。秦淮喝着手打柠檬茶，在外面围观了一会儿，发现小窗这边只是售卖一些比较简单的点心，像是各种酥饼、糕点之类的方便打包，随走随吃的小点。
秦淮惊讶地发现知味居甚至卖蛋挞，四块钱一个价格不贵，小窗堂食都可以购买，只不过需要撞运气 ——
得有师傅做了，现烤出来有才卖。
秦淮就撞上了。
他在没有看到蛋挞的情况下就闻到了浓郁的蛋挞香，即使他现在还处在晕车的状态有点恶心想吐，可是闻到这么香浓的，来自鸡蛋、牛奶、糖、油烘烤过后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蛋挞香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想吃。
秦淮没有任何犹豫，加入了排队的行列，且运气很好的买到了一个。
秦淮蹲在知味居门口附近的一个树荫下啃蛋挞，有点没胃口，但是喷香，好吃，想吃。
秦淮小口小口地啃。
啃着啃着，面前的树荫好像更深了。
秦淮抬头，发现不是树荫，是他面前站了个人。
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身材不知道是微胖还是壮实，穿着条纹衬衫，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有点严肃但是表情又比较温和的中年男人站在秦淮面前，低头看着他。
秦淮有点懵，以为是自己蹲在这里吃蛋挞影响市容连忙站起来。
“你好秦师傅，久仰大名。” 中年男人伸出手，“我是周光海。”
周光海？
这个名字在秦淮脑中飘过，他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好像又觉得他应该记得，反应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
周师傅！
“您好周师傅，我… 我是秦淮。” 秦淮不好意思地抖了抖手上的蛋挞皮，想握手又不太敢伸手，因为他手上现在有点油。
“初… 初次见面，我… 我才是久仰您的大名。”

第407章 周师傅
秦淮没想到他和周师傅的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他左手拿着柠檬茶，右手上还粘着吃蛋挞没有擦干净的油，衣服上有一些没有抖干净的蛋挞碎，嘴也没有擦，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昏昏沉沉的，精神状态和模样想必是不太正常的。
但是笑容是很标准的社交性笑容。
并且秦淮反应很快，在意识到自己右手不是很干净后迅速从兜里掏出纸巾把手擦干净，和周师傅进行了历史性的会面握手。
还好边上没有摄影师，不然将会咔嚓一下记录秦淮永恒的黑历史。
周师傅看秦淮的眼神里满是欣赏，最后一次上下打量完秦淮后，用没有一丝阴阳，全部都是真真正正温和的语气问：“苏乾呢？”
“我有点晕车，苏乾直接帮我把行李箱放上去了，他应该还在收拾。” 秦淮老老实实地解释，“我第 1 次来杭城，所以就在周边先逛逛。”
周师傅满意地点点头，眉头舒展的不能再舒展，每一处细小的表情都在表露出他现在心情很好。
“所以你来知味居门口等苏乾，顺便吃了个蛋挞。”
秦淮继续点头。
“味道如何？”
秦淮又懵了，他没想到周师傅的重点居然是蛋挞的味道如何。其实秦淮对刚才吃的蛋挞并没有太大的感想，人在晕车的时候是很恶心的，没有任何食欲。
秦淮可以说是一边觉得蛋挞很香，味道还不错，一边又有点恶心，在恶心与食欲之间做抗争把蛋挞吃完的。
至于具体味道……
秦淮努力回想了一下，只能干巴巴地说：“挺… 挺香的，我就是路过闻到蛋挞香有点馋，吃起来… 挺好吃的，可能是我有点晕车所以吃不出来太具体的东西，不过感觉和平时吃的蛋挞不太一样。”
周师傅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秦淮：？
苏乾和谭维安光跟他说周师傅喜欢阴阳人，是改革派中的激进派，对徒弟要求高，脾气可能相对来说有一点古怪，但没说这么古怪呀。
关注的重点是蛋挞就算了，这人怎么看起来又好说话又脑子有问题的。
这就是行业领军人物的古怪脾气吗？绝对不能让外人从表情上看出他内心的想法，所以他的表情很混乱根本猜不透。
周师傅淡淡道：“我做的。”
“啊？”
“刚刚那一批蛋挞是我做的。” 周师傅又重复了一遍。
秦淮几乎是脱口而出：“您平时… 喜欢做蛋挞呀？”
“偶尔。” 周师傅平静地说，“有的时候也会做提拉米苏和芒果布丁，我最近正在研究西点，先从简单的做起。”
秦淮：？？？
坏了，他真成保守派了。
周师傅似乎非常满意秦淮惊讶的表情，继续说：“我听说你是郑达发现的好苗子，最开始也是郑达给你领到黄记去的，想必郑达也没少跟你说我的坏话。”
秦淮：…… 那倒没有，郑达平时一般不骂周师傅，他很少骂水平比他好的点心师傅。准确来说郑达平时就不怎么骂人，骂人一般也只骂苏老板。
“其实没……” 秦淮弱弱开口，还没说完就被周师傅直接打断。
“我可不是什么古板的老古董。” 周师傅微微扬眉，“无论是中式点心还是西式点心都有共通可取之处，知味居和黄记这种主厨倒了就独木难支的酒楼不一样，我们更丰富、更开阔、更创新也更包容。各种风格，各个派系，天南海北的白案点心师傅知味居里都有，比黄记适合交流多了。”
秦淮：…… 好一个顶级拉踩，不愧是白案第一酒楼，就是有底气。
“你晕车恢复好了没？” 周师傅又问。
秦淮很想说还没有，但是他可能是因为刚刚有点过于震惊的缘故，突然一下就好了，一点恶心想吐的不适感都没有，甚至有点想再吃一个蛋挞。
“好了。” 秦淮诚实地说。
“那就进去看看，从员工通道走。” 说完，周师傅就转身朝左侧走，秦淮连忙跟上。
周师傅说的所谓的员工通道，其实就是侧门，开在知味居后面的一个小门，需要刷卡进入，看上去非常正规。
周师傅从兜里掏出工作证，滴的一声刷卡进入，秦淮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跟在周师傅后面进去，发现从这个侧门进去直接就是员工休息室。
确实是员工通道。
周师傅领着秦淮穿过员工休息室来到更衣间，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秦淮：“十三号，里面有员工制服。”
秦淮接过钥匙，进去，周师傅就站在门口等。知味居的更衣间的布局和黄记还有云中食堂差不多，只能说全世界的更衣间可能都一个样 —— 电视剧里那样。
只不过知味居的更衣间相对来说要大很多，可见其员工数量之多。
秦淮找到 13 号柜子，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套员工制服，制服上还有自己的名字。
秦淮只能在心里感叹知味居办事效率真的很高，他都是前两天才知道自己今天会来知味居交流的，知味居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员工制服准备好，还绣了自己的名字，不愧是白案第一酒楼。
秦淮光速换好衣服，发现尺寸也正合适。简单整理了一下下摆，顺便还拨弄了一下头发显得正式一些，秦淮挺直腰杆朝外面走去。
周师傅还站在更衣室门口等他，见秦淮出来了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淮，又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说：“跟我走。”
秦淮乖乖跟在周师傅后面，一路走进了后厨。
知味居的后厨非常大，如苏乾所说，知味居的后厨分为好几个区域。烘烤、蒸点、备料、灶台都在不同的区域，甚至单备料就有两个区域，其中一个面积相对来说比较小的区域似乎是专门用来揉面发面的。
几个区域之间互相用透明的玻璃门隔开，中间有走廊相连，秦淮光路过那个较小的备料区门口，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比其它地方要低一些。
周师傅见秦淮朝那个备料区多看了几眼，出声解释道：“有的面团发酵需要较低的温度，这个地方只制作一些特殊点心，很少有人进去。”
周师傅说的时候也不停留，一直领着秦淮朝里面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门口才直接推门进入。
这是知味居后厨最大的区域，秦淮很难形容这是一个什么区域，可能就是…… 正常的酒楼后厨吧。
只不过是电视剧里会出现的那种大家想象中的正常的酒楼后厨，符合每一个观众想象的干净、整洁、有序、井井有条，人多但是并不显得杂乱，有杂音同时又不嘈杂。
无论是机器、厨台艺还是货架都分布得极其合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每个人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工作，无论是揉面、切菜备料还是拌馅，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秦淮甚至可以一眼认出谁是学徒，谁是亲传弟子，谁是大师傅，这个区域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各个种类，各个地位的蜜蜂一览无余，清晰明了。
在相对来说比较角落的位置，埋头干一些杂活，像是切菜、剁肉馅、整理货架的，兢兢业业同时又非常沉默，且年纪相对来说比较小的，一看就知道是学徒。
当然那些没有在干这些杂活，在揉面，但是位置也相对来说没有那么角落的很多人，秦淮也能看出来大概率是学徒。
知味居的学徒们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今天我不卷死你们，明天我就会被人卷死的可怕的紧迫感。这种气质在亲传弟子和亲传弟子预备役上是很难看到的，谭维安这种自然不用多说，就算是古力这种超级卷王，也只会给人一种哥们就是爱卷，没有人逼他卷的感觉。
亲传弟子和亲传弟子预备役们散布在这个区域的各个地方，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做自己的点心。认真、专注且卷，但相对来说比较从容，没有今天这个点心我没做好，明天我就要卷铺盖走人的紧迫感。
至于大师傅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乾有一句话说的没错，知味居的卷是留给学徒和弟子的，绝对不是留给大师傅的，每个大师傅都是肉眼可见的松弛与自在。
无论是在做点心，还是在四处闲逛看看有没有好苗子，监督自己的弟子点心做得如何，又或者是正在教学，每个大师傅的松弛感都是肉眼可见的往外溢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谭维安在黄记和云中食堂的状态非常像大师傅，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
周师傅先秦淮一步走了进去，在门附近的学徒见周师傅回来了，没有说话，但是很是恭敬地冲周师傅点了个头，这可能就是知味居里学徒们向大师傅表达敬意的方式。
秦淮跟在周师傅后面，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见后厨里来了个新面孔，还是周师傅领进来的，部分学徒不由自主地向秦淮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的人的目光会稍微收敛一点，假装正好抬头看两眼。有的人完全不加掩饰，连自己手头上的活都不干了就盯着秦淮看。
周师傅也毫无保留地表露出自己的好恶，轻轻瞥了一眼不务正业的学徒，又用嫌弃的眼神瞥了一眼他手头上正在揉的面团，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轻飘飘且阴阳地说了一句：
“现在招人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和水泥的都招进来了。”
秦淮：……
那个学徒面团揉得是差了点，但也罪不至此啊周师傅，您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当然，周师傅也就瞥了这一眼，他的眼神很宝贵，没有那么多眼浪费在目前连面团都揉得很一般的学徒身上。
秦淮紧跟在周师傅身后，随着周师傅脚步越来越快，秦淮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跟着他来到一个空着的厨艺台前。
“这是你的厨艺台。” 周师傅道，“一路走来的几个区域你都看到了，烘烤在 3 区，蒸点在 2 区，苏乾跟我说你平时做点心一般不用机器，大部分机器集中在 4 区。如果机器不会用的话，你可以直接问苏乾。”
“正常情况下来交流的师傅都会自己带人，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可以点几个你熟悉的人给你打下手，无论是谭维安还是古力都行。如果你想要苏乾的话，他暂时也可以分给你。”
“我听苏乾说，你喜欢普洱、龙井、铁观音和凤凰单枞，之前去黄记交流的那几个泡茶水平都不好，到时候我点一个人给你专门泡茶。”
“我们知味居没有红案厨师，员工餐跟黄记比会稍微差一点，一般都是定餐。订餐由苏老板负责，晚点你可以联系他，把你爱吃的菜品和口味告诉他，他会定到你满意的。”
“如果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至少要提前一天告诉他，但最好不要吃气味太重的。如果你非要吃螺蛳粉、臭豆腐这种食物可能要去外面吃，知味居有明文规定不能在酒楼里食用这些气味重的食物。”
秦淮听得连连点头，一直到周师傅说完看着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师傅这好像是在领着他熟悉工作环境，和他介绍知味居的基本情况。
天哪，他的待遇这么高吗？居然让知味居的扛把子亲自领他来工位。
这和新员工第 1 天入职是董事长接待的有什么区别？
秦淮见周师傅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时间有些摸不透周师傅的想法，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不知道这种时候是该说一些恭维话，还是客套话又或者其它话。
就在秦淮乖巧地说完：好的周师傅，我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您亲自跟我说这些事情后，周师傅再次开口。
“我听说你的果儿是和黄胜利一起做的，他负责馅料你负责其它工序，你一个人没有办法独立做出这个点心。”
“是的。” 秦淮肯定地说。
“我还听说你做了馅料很复杂，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味道还不错的百果馅汤团，且四喜汤团现在是你的招牌点心，前段时间连许成都忍不住称赞，想要再给你写一篇专访。”
“也没有那么好，不过四喜汤团现在确实是我的招牌点心。”
“我还听说你的绿豆糕很有特色。”
“卖得确实不错。”
“三丁包有进步吗？”
“一点点吧，最近没有怎么练三丁包。”
“这个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练那个什么双蟹包。”
秦淮：……？周师傅都是从哪儿听说的怎么消息这么准确，这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吗？
周师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秦淮。
这个时候，秦淮懂周师傅的意思了。
“要不… 我现在给您做几样我能做的拿手的点心，您帮我品鉴一下？”
周师傅心情瞬间又变得很好，笑着点头：“可以。”

第408章 最高赞美
秦淮第一反应是做四喜汤圆，毕竟这是他目前最拿手的点心。等他开始备料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他做不了，四喜汤圆看似比较省事快速，实际上是因为豆沙馅和芝麻糖馅都是需要提前备料的。
光这两种馅料就至少需要提前一天准备好。
这次去云中食堂交流的学徒们都还没有到知味居，秦淮是因为有苏乾帮他放行李不需要收拾，所以可以非常快速地闲速到知味居门口。
秦淮秉承着熟悉就是好用的原则，点了两个已经不记得名字但是记得脸，上次去黄记交流的学徒，让他们帮自己打下手。
结果刚刚剁肉馅秦淮就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黄记也不是云中食堂，他在来知味居之前就没想过要把豆沙馅和芝麻糖馅寄过来。
“周… 周师傅。” 秦淮有一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直站在他边上，低头看他剁肉的周师傅，“我刚刚下意识觉得这边是我的店了，忘了芝麻糖馅和豆沙馅要提前备料，四喜汤圆对这两种馅料的甜度要求比较特殊，不能用其他现成的馅料，今天可能做不了完整版的四喜汤圆。”
“您看我只做肉馅和百果馅的可以吗？吃的时候可能会稍微差一些风味，因为只有一颗甜口和一颗咸口，等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我把那两种料备好，后天再给您做完整版的四喜汤圆。”
周师傅微微点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满，秦淮虽然才和周师傅接触十几分钟，但是他能看出来周师傅不是那种会隐藏自己好恶和表情的人。
他在阴阳人的时候，恨不得把我就是在阴阳你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见周师傅没有意见，秦淮才放心接着做，顺便扭头叮嘱边上的帮工：“果脯和坚果要切得更细碎一些，今天只做两种的汤圆，百果馅和之前比甜度要稍微高一些，吃起来一定不能有颗粒感。”
帮工头都不敢抬，连连点头，下刀的力度更重，看他那架势恨不得直接用刀把坚果碾碎。
周师傅只看了一眼就嫌弃皱眉，小声说：“是细碎不是粉碎，粉碎的话搅拌机就够了，商业用电一块钱一度比你性价比高多了。”
秦淮：……
周师傅平时应该没有舔嘴唇的习惯，不然他真的很害怕周师傅哪天不小心舔一下嘴唇把自己毒死。
秦淮继续剁肉馅。
秦淮相信知味居里应该有刀功比他更好一点的学徒或者亲传弟子预备役，虽然他的刀功已经中级了，但是中级的刀功放在厨师圈子里充其量只能算是正式入门。
红酒酒楼里，高级刀工的亲传弟子预备役比比皆是，秦淮这种刀功水平放在知味居这种纯白案酒楼里也是不够看的。秦淮听苏乾说过，有极少数白案厨师是非常擅长刀功的，有点天赋点点错的意思。
秦淮选择自己剁肉，主要还是因为四喜汤圆对肉馅的要求也比较特殊，这个是秦淮在看曹桂香剁肉的时候发现的。他没有曹桂香的技术，也学不到曹桂香剁肉的精髓，但是他可以大概 copy 一下形，能蹭一点是一点。
秦淮是坚信，一道点心需要做点心的师傅完整的从头做到才算上好点心的守旧派。无论是帮工打下手，还是和其他技术更好的师傅合作，只要这个点心里有其他人的参与，点心就没那么完整，没那么拥有做点心师傅的个人特色了。
当然，秦淮也只是这么坚信，他本人还是非常热爱帮工们的。毕竟如果没有帮工帮忙，他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
秦师傅在周师傅面前努力展现他拙劣的刀功，不知名学徒在秦师傅边上，展现他原本没有那么拙劣，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比如过于紧张而导致很拙劣的刀功。
在这种情况下，周师傅把他的双标发挥得淋漓尽致。
学徒的拙劣，是比搅拌机性价比更低的浪费。
秦师傅的拙劣，是秦淮刀功基础不好，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你的刀工水平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周师傅直接这么说了，“我听小谭说你从小在自己家里的早餐店帮忙，基本不切菜也不怎么拿刀，年前在黄记切萝卜都切不明白，还是前段时间认了个师父水平才突飞猛进的。”
“你认的这个师父水平挺高。”
秦淮：谭维安，你在高铁上还狡辩你平时不八卦！
说曹操曹操就到，周师傅前脚刚说完小谭，秦淮刚在心里骂完谭维安，谭维安就穿着员工制服闪亮登场。
顺带一提，谭维安可能是在云中食堂和黄记有点过于放飞自我 + 大吃大喝长胖了，员工制服穿在他身上有点紧巴巴的。
“秦淮，我刚刚在更衣间听说你来知味居了我还不信。20 分钟前苏乾跟我说你晕车了，还让我去帮你买晕车药，结果他嫌我收拾的速度太慢自己去买了，你晕车了你还来知味居干什么？你怎么做上点心了？”
“不是吧哥们，你不会人一到杭城就被传染了吧？我上次晕车那真是吐得昏天黑地，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你别像我一样前一天晕车，第二天吃多了进医院。我跟你讲我们知味居的点心可多了，你从早上 10 点开始吃，每样点心吃一口都够把你吃撑的。你不是爱吃虾饺吗？张师傅的虾饺做的特别好吃，还有……”
“周… 周… 周师傅，您… 您也在呀。” 谭维安冲上来叭叭叭说了一通，才注意到站在边上的周师傅。
周师傅瞥了一眼谭维安，语气不阴阳但话语很阴阳地说：“原来能看得见我呀，我还以为是我今天衣服的颜色太白，和地砖融为一体像变色龙那样看不见呢。”
谭维安吓得都结巴了，弱弱举起右手，展现自己右手上提着的小袋子：“我… 我… 我是急着找秦淮，我… 我刚刚是想说苏乾虽然去买了晕车药，但是他没晕车没经验，买的那个药没什么用。所以我又去买了一款我上次吃过的感觉挺有效果的，打秦淮电话打不通，刚才在更衣间听说秦淮在厨房所以就直接跑过来找人了。”
“我… 我就是来送药。”
周师傅淡淡地说：“小秦晕车不严重，没必要吃药，这种药吃多不好，喝点热水就行。”
此话一出，原本在切菜的学徒立刻行动起来，闪现到角落倒上一杯热水端给秦淮。
周师傅显然很满意这种有眼力见的学徒，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又很嫌弃地瞥了一眼没有领会到秦淮的意思，下刀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是果脯和坚果并没有切得很细碎的学徒。
“小谭，你和小秦接触比较多懂他的意思，你先帮他打打下手。” 周师傅给了谭维安一个眼神，谭维安瞬间心领神会，拍拍切果脯的学徒摆摆手示意他赶快退下，不然周师傅可能会把你给劈了。
谭维安开始帮秦淮备料。
谭维安来了，周师傅的话也变得多了一些，一边看一边问：“你都来了苏乾怎么还没来？”
“其他人也没来，我是因为要给秦淮买药送药，所以放了行李箱就直接过来。我师弟也还没来，他在家里打扫卫生，家里好长时间没住人桌子上都落灰了。”
“苏乾还要从秦淮住的地方回他家，中途又去药店买了药，估计还要 20 多分钟才能过来。”
“古力这次收获如何？” 周师傅问。
周师傅这么说，秦淮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周师傅一眼，他没想到周师傅这么关心古力。
从和周师傅接触开始，周师傅除了提到过苏乾名字外就没有提到过任何人。谭维安一来，周师傅没有先关心谭维安，而是先问古力进度如何。
谭维安不觉得意外，甚至可能早就准备好了词，非常从善如流地道：“我感觉师弟这一次变了很多。”
“嗯？” 周师傅微微抬眉，洗耳恭听。
“要说水平… 确实没有什么进步，周师傅你知道的，我师弟只有这点天赋，你指望他几个月的时间进步飞速，还不如指望他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突然开窍了。”
“但是我确实觉得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我爷爷在的时候经常和我师弟说让他做点心之前多想一想，他也确实会多想一下，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东西复盘一遍或者发呆。”
“可是这段时间，尤其是在黄记郑师傅教我们云纹的时候，我的明显感觉到师弟真的在思考。他在做点心，尤其是做如意卷之前的沉默，我能感觉到他真的在思考一些东西，但是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思考什么。”
谭维安思考了一下：“可能，我师弟终于有点开窍了吧。”
周师傅没有对谭维安的话进行任何点评，只是嘴角上扬微微笑了一下，说：“看来郑达还挺会教人的。”
秦淮：！！！
天呐，他刚刚就是该把这段话录下来放给郑达听，让郑达知道什么叫最讨厌你的人同时又是最喜欢你的。
秦淮做梦也想不到，这种对郑达而言堪称里程碑式的最高赞美，居然是从传说中的周师傅嘴里说出来的。
周师傅问完古力的情况后就没有再问别人，可能对于他而言苏乾是他板上钉钉的亲传弟子，没有必要从别人的嘴里问他的情况，而其他人周师傅是真的不在意。
周师傅站在边上又盯着秦淮做了一会儿点心，可能是觉得有些无聊，也可能是作为知味居扛把子日理万机，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秦淮身上，看了一会儿大概了解秦淮各方面的基本功后就去别的地方了。
周师傅一走，谭维安就长舒一口气，颇有一种差生被教导主任盯梢盯了十几分钟，没有被骂的劫后余生之感。
“哇塞，秦淮你今天故意的吧？晕车了还来知味居做点心，苏乾都跟我说你今天可能不会来知味居要在家里休息，你怎么知道周师傅最喜欢这样的点心师傅？我在高铁上有说吗？还是苏乾偷偷告诉你了，你也太会投其所好了吧！”
“这只是个意外。” 秦淮真诚地说，“我说我在吃那个蛋挞之前，也没有想到现在我会在知味居里做汤圆你信吗？”
谭维安：？
秦淮用简短的话语向谭维安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听得谭维安目瞪口呆，最后露出赞叹的表情。
“太牛逼了。” 谭维安轻声感叹道，“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还能这么拍周师傅的马屁。”
秦淮：“…… 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就是没有才牛逼呀！” 谭维安稍稍拔高声音，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后又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刚才周师傅看你的眼神有多温和，跟你说话的时候有多和颜悦色一点都不阴阳怪气。”
“要是搁平时，周师傅有这个闲情雅致看别人做这么久点心但是肉馅剁成这样，早就推荐他去剧组当群众演员剁肉了。”
“啊？为什么是群众演员？”
“因为很多剧组的食材都会放到发臭不能吃，这种手艺剁新鲜肉浪费了，就剁点直接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
不等秦淮露出还能这么阴阳人的震惊之色，谭维安接着说：“周师傅最讨厌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人，我们知味居每年都会招新学徒吗？有的学徒觉得自己很聪明，就喜欢搞一点歪门邪道。”
“像是什么生病了但还是要装出一副自己多么爱岗敬业，非要拖着病体发烧烧到 38 度、39 度也要来后厨正常上班，这种人周师傅最讨厌了。”
“但是周师傅在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人的同时，又很喜欢你这种明明身体不舒服，也不是刻意来上班的。只是不由自主就来到了知味居这边，是被吸引的，是你内心真的喜欢点心你就是想来，哪怕晕车反胃也要逛到知味居门口排队尝一尝知味居的点心。”
说着说着，谭维安又懊恼了起来：“我靠，这种绝技我怎么没想到。”
秦淮：…… 听起来谭维安你平时很爱搞点歪门邪道啊。
谭维安接着说：“周师傅最喜欢两种人，一种是极其有天赋的，一种是极其勤奋的，现在你在周师傅的眼里就是极其有天赋的同时又极其勤奋，简直是滤镜拉满。”
“真的，就算是苏乾在这里苏乾也会震惊，我很多年没有见到周师傅这么和颜悦色了。”
“而且周师傅是一个很看重第一印象的人，为什么周师傅不喜欢郑师傅？就是因为周师傅对郑师傅的第一印象很差，即使后面郑师傅用实际行动让他改观，但是周师傅天生对郑师傅有偏见，所以他看郑师傅还是这里不爽，那里也不爽。”
“你就不一样了，你简直就是郑师傅的反义词！”
“早知道立人设这么重要，我小时候第 1 次见到周师傅的时候就应该迅速开始揉面，而不是找我爷爷要 10 块钱买零食。”
秦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 他是误打误撞地把周师傅的好感度刷满了？
“周师傅现在最擅长做什么点心？” 秦淮问。
“肯定是各种开酥类的点心呐，虽然周师傅最有名的是船点，但是船点太麻烦了，价格也高得惊人。一般都是重大场合才会有客人出高价请周师傅做船点，周师傅平时做的次数很少。”
“周师傅现在做的比较多的应该是醍醐酥。”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刚才吃周师傅做的蛋挞其实没太尝出手艺，有点想尝尝周师傅真正的拿手点心。”
谭维安：6
这就是刷好感度的天才吗？他以为他刚刚叭叭叭说这么多，秦淮的第一想法是赶快去请教周师傅指法上的技巧，最好骗点绝技出来。
结果秦淮的第一想法是，能不能吃点周师傅的拿手点心。
可恶，这不就是周师傅最喜欢的点心师傅的类型吗？
真是机关算尽，万般技巧都使上了也比不过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

第409章 强势围观
有谭维安这个熟练工在，备料一下变得非常快。鲜肉馅汤圆的核心是调馅，百果馅料的制作相对来说复杂一点，不过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汤圆就出锅了。
从零开始制作点心，这个时间就制作完成，哪怕只是阉割版的四喜汤圆，这个速度也算是非常快的。
周师傅还在其它区域指点弟子，秦淮和谭维安选择先尝为敬。
“诶秦淮，你说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四喜汤圆其实可以制作两个口味的，一个甜口一个咸口搭配得也很好啊，我觉得也挺好吃的。” 谭维安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完全看不出来不久之前还在高铁上吃郑达做的早餐撑到要吐的模样。
只能说谭维安的肉没有一斤是白长的。
秦淮看了一眼谭维安，发现谭维安还挺有意思的，哥们颇有一点在外会稍微收敛一点，一回家就彻底放飞自我的姿态。
前几天的谭维安可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端着碗默默吃顺便正大光明摸鱼。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两种口味的汤圆不叫四喜汤圆？” 秦淮说着，狠咬一口鲜肉馅汤圆，细细咀嚼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正常发挥就好，秦淮毕竟是初来乍到，要是做的第一个点心就翻车，未免有些丢云中食堂的脸。
至于云中食堂作为一个社区食堂有什么脸面……
秦淮表示你别管，他作为云中食堂的老板，出门在外一定会誓死守护云中食堂的名声，顺便不让这个名声外传，免得让云中食堂本就好到不行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你等下准备做什么？” 谭维安问。
“三丁包。” 秦淮非常肯定地说。
他原本是想做目前最出色，最能稳定在 A 级的四喜汤团露一手，让周师傅看看他的手艺的。结果考虑不周，做了个阉割版的，第二道点心自然要谨慎一点，做一个绝对不会翻车同时又能体现出水平的。
三丁包就是很好的选择。
秦淮一边嘬嘬嘬吃着四喜汤团，一边在脑子里思索三丁包需要什么准备工作，反复确认会不会出现刚刚四喜汤团那种尴尬的情况。想着想着都有点出神了，没发现不知不觉间身边多了个人。
“这就是小谭上次回来后夸了又夸的四喜汤团吗？” 一个胖乎乎的光头中年男人出现在秦淮身侧，笑眯眯地看着秦淮，看着有几分像动画片里的弥勒佛，很有喜感，给人的感觉也很亲切。
他这话看似是对谭维安说的，实际上是对秦淮说的。
秦淮有些懵，他突然意识到，刚刚在高铁上苏乾和谭维安和他说了知味居的很多八卦，用 ABCD 几乎指代了知味居里的所有大师傅和大部分亲传弟子，但是这俩人只说八卦，没进行任何外貌描写。
秦淮看似知道很多，实际上还是啥也不知道，他连大师傅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就连扛把子周师傅，那也是秦淮蹲在知味居门口吃蛋挞的时候被周师傅认出来的。
秦淮投给谭维安一个这是哪位大师傅，快帮我介绍一下的眼神。
谭维安还没张口，光头胖师傅就主动说：“我姓华，华中兴，小秦你叫我华师傅就行。”
秦淮瞬间了然，哦，原来是那位因为儿女相亲和刘师傅撕逼的华师傅。
“华师傅您好，久仰大名，早就听说您的… 点心做得非常好，我是秦淮，今天第一天来知味居交流，对大家还不熟悉所以刚刚没认出您来，真是不好意思。” 秦淮连忙放下碗，边说边和华师傅握手。
华师傅笑眯眯地说：“小谭和你说什么了？说我因为我儿子的事和老刘干架，老刘在休息室向我推荐治疗脱发的医生，让我早点带我儿子去看看省得人还没到 30 岁头顶就 50 岁了。”
秦淮：…… 这么精彩的剧情刚刚谭维安怎么没说？你们知味居的休息室未免也太精彩了，怪不得面积那么大。
果然，真正的撕逼只需要在简单的休息室里。
“没有，这个真没说。”
“那就是说了别的。” 华师傅看了谭维安一眼，谭维安有些心虚地看向地面，装作很关心自己鞋子的样子。
秦淮低头看了谭维安的鞋子一眼，发现他鞋带松了，但是谭维安盯着自己的鞋子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
“不知道小谭有没有和你说，以他的性格讲我估计也不会讲什么正经事。我不是江南一带的人，我是北方人，最擅长的是各种面，尤其是抻面。”
“龙须面我不知道小秦你有没有吃过，标准是 14 扣 16384 根，我的记录是十九扣，20 扣只能算勉强，不过有很多断面所以不算成功。”
“小谭说你很擅长做鸡汤面，不过不是抻面是手搓面，有时间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手搓面我也很擅长，油泼面、刀削面、烩面什么的，不说知味居第一，我也是数一数二的。”
此话一出，秦淮瞬间觉得华师傅的身上散发着金光。抻面每一扣的难度都成指数增加，龙须面抻到 19 扣已经算是非常顶尖的水平了，华师傅说他 20 扣勉强能抻但是有很多断面，说明他的 19 扣可以做得非常好。
这样顶级的水平，随随便便一碗面卖大几百甚至上千，食客都要举大拇指夸这个师傅真有良心。
面做到这种水平已经不仅仅是做面了，已经到了和船点一样纯粹的炫技的地步。秦淮虽然一直都听大家说知味居是当之无愧的白案第一酒楼，汇集了天南海北各个领域顶尖的白案师傅，但是他心里其实一直没有什么概念。
在秦淮的心里，知味居就是一个最牛逼的周师傅和其他一群没有概念的厉害师傅。
现在华师傅简短的自我介绍，让秦淮瞬间有概念了。
知味居就是顶级高校，汇集了历届顶尖状元。这些状元有的会留在知味居里，成为教授继续教书育人，有的会去其他地方发光发热。知味居作为顶尖学府，每年都会招收无数天南海北的优秀子弟，这些弟子们经过层层筛选成为状元，然后再进行状元角逐最终优胜者留下。
这样代入一下，秦淮瞬间理解为什么知味居学徒卷成这样，亲传弟子们相对来说还好，大师傅们都显得如此悠闲自在。
大师傅们早就卷过了。
此时此刻，华师傅在秦淮面前已经不仅仅是华师傅了，是抻面大师。
抻面大师的光芒刺得秦淮有点睁不开眼。
秦淮的全部心里动态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让华师傅的笑容更甚，问：“我可以尝尝小秦你做的四喜汤团吗？”
“当然！” 秦淮连忙去给华师傅盛，他刚才一批做了不少量，锅里还有一些四喜汤团没捞出来。
秦淮给华师傅盛了两颗，向他解释了一下这是阉割版的四喜汤团，有些期待地盯着华师傅看他吃。结果还没等华师傅嘬两口下咽发表评论，又一个精瘦的师傅挤了过来。
这位精瘦的师傅一出场就是自我介绍：“老华你这可真不地道，徒弟教一半偷溜过来吃东西。小秦你好，我姓张，张栋梁，不知道小谭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我一般负责上午档和中午档的点心，下班比较早，再有两个小时我就该下班了。”
“我听小谭说你很爱吃虾饺，想吃随时找我，我最擅长的就是粤式点心。说起来我们两个还是老乡，我也是粤省人，你是虬县的小谭提起过，我知道你们虬县。”
张师傅这么一说，秦淮瞬间就知道他是谁了，眼睛一亮：“张师傅，我听谭维安提起过您，他也跟我说过您的虾饺做得特别好，不知道明天我有没有机会尝到。”
“哪用的什么明天呐，等会儿我再给你做一批，一个小时后就能尝到。”
“谢谢张师傅，张师傅您吃点汤团吧。” 秦淮连忙去盛汤团。
一碗汤团还没盛完，又一个师傅挤了过来。
“小秦是吧，我姓陈，陈鑫，不知道小谭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我……”
又一个。
“小秦是吧，我姓梁，梁安，平时做各种酥点比较多，我听小谭说你……”
“哟，你们怎么全跑过来了。小秦是吧，我姓刘，刘海乔，姓华的你别往前挤，你都吃上了你还挤什么？我听小谭说你对宫廷点心很有兴趣，正巧，我最擅长的就是各种宫廷点心，有机会咱们多交流… 姓华的你别往前挤！”
“小秦是吧，我……”
“我……”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秦淮的厨艺台周边被知味居的大师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的，水泄不通。
不光再也挤不进任何一个人，谭维安想挤出去都挤不出去。秦淮煮的那一锅四喜汤团早就不够分了，第 2 锅秦淮本来是想等周师傅忙完回来再煮的，现在看来也来不及了。
大师傅们你分一颗我分一颗，都端着碗围在厨艺台边上嚼嚼嚼，吃完了也不走，碗也不放下，就直接站在原地讨论起来。
“小秦这个调馅的水平是不错，肉馅剁成这样，很明显没有处理好，味道还能这么鲜美，小谭没有夸大其词呀。”
“你不觉得百果馅的调馅更厉害吗？虽然味道比较一般，但这么多这么杂的料，最后能综合统一，这基本功和味觉灵敏度不一般呐。咱们这些人里面估计也就老周、老华、老刘还有小刘能做到吧？”
“小董应该也可以。”
“怪不得老周心心念念，今天一个上午都坐立难安，实在没事做去烤了一批蛋挞直接蹲在门口等。老周这哪是等交流的师傅呀，简直是等自己未来的宝贝徒弟。”
“嘘小点声，小秦…… 诶，小秦呢？”
“挤出去拿糯米粉了，你以为我傻呀，我看了他走了我才说的。我跟你讲，老周绝对是动了收徒的心思，你刚才是没看到老周领着小秦进来的表情。那一路上，那个和颜悦色的，天呐，我认识老周这 20 年就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态度这么好过。”
“至于吗？”
“你说这话之前要不再尝一口汤团？”
“我刚刚刚就分到了一个，你说的那个鲜肉馅我没吃到我就吃了百果馅的。小秦下一批做什么点心？”
“我刚刚问了小谭，好像是三丁包。”
“三丁包好呀，三丁包更能看出基本功。”
“……”
等秦淮从外面挤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好像围在厨艺台边上的大师傅更多了。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的话，他觉得好像今天上班的，能围过来的大师傅都围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突然有一种考试考到最后考场里就剩自己一个学生，整栋教学楼的监考老师都闲着没事围过来凑热闹，站着他看是边上看他写试卷的感觉。
他觉得这些大师傅就是过来凑热闹的，但是他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凑什么热闹，围观新人吗？
可是知味居理论上应该不缺来交流的新人呀。
秦淮不理解，秦淮默默做三丁包。
相比起阉割版的四喜汤团，三丁包所需要的时间就比较长了。揉面，备料，煮馅，调馅全都需要时间，由于厨艺台边上的位置太稀缺，之前那个不曾拥有姓名的学徒已经被挤出去了，只剩谭维安帮秦淮打下手。
甚至在谭维安打下手打到一半的时候，热心师傅华师傅和刘师傅觉得谭维安技术不行会拖累秦淮，直接上手帮忙切菜备料。
然后这两位因为儿女矛盾导致王不见王的大师傅，非常罕见地出现在了同一个厨艺台上，站在秦淮边上一左一右切菜，切出了一种针锋相对、明争暗斗、狼烟四起、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感觉。
在备料的最后，谭维安也被挤了出去。
太菜了，这个地方现在是大师傅聚集地，谭维安这种亲传弟子没有资格挤进去。
谭维安：……
秦淮非常有压力地包完三丁包，看着一位不知名字徒把这些包子送到蒸点区域蒸，借口上厕所，拉着谭维安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期间周师傅一直没有回来，据说是在考教苏乾这段时间的进度和状态。
秦淮把谭维安拉到走廊，看着他：“说吧。”
谭维安：“？说什么？”
“在我不在知味居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向大师傅们宣传我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认识我，知道我的情况知道我是哪里人，见到我的第 1 句话都是，小谭说过。”
谭维安：……
失策了，第 1 次去黄记交流回来到处传八卦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有一天秦淮会来知味居！
秦淮微笑着看着谭维安。
谭维安：“哥，秦哥，秦师傅，小谭我现在给你跪下还来得及吗？”
“不是我不说，是我实在说太多我已经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了。”

第410章 别人的影子
等周师傅考察完苏乾这段时间的进度，再回来看秦淮的新点心做得怎么样的时候，秦淮已经基本上把知味居的大师傅们认齐了。
周师傅看到秦淮边上围了这么多老熟人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表情迅速从温和长辈切换成板着脸的领导，硬挤出一条路挤到最里面。
成功让原本就水泄不通的厨艺台周围变得更加拥挤。
周师傅虽然之前人一直没来，但是四喜汤团是吃到了的。秦淮在煮第 2 批四喜汤团的时候特意盛了一碗让谭维安送过去，免得周师傅吃不到，或者吃到的时候汤团已经不是最佳口感了。
周师傅对秦淮的四喜汤团非常满意，尤其是百果馅的。
相信记性好的朋友们还记得，秦淮最开始研究百果馅的时候，谭维安是提供过周师傅教他的百果馅方子的。
这个方子是周师傅的方子，说明周师傅本人其实非常擅长百果馅的点心，只不过周师傅擅长的是百果馅的月饼而不是汤团。而秦淮现在做的这个版本的百果馅，周师傅不理解，不尊重，但是也不能拿秦淮怎么样。
在周师傅看来，以秦淮的水平可以做出更好更合理更精简的百果馅，没必要把原材料搞得这么复杂，加一堆毫无作用的东西，让馅料难度更高味道却不升反降。
但是周师傅可以勉强表示理解，因为周师傅记得谭维安说过，秦淮脑子有点问题，喜欢幻想自己有一个游戏系统还会给自己颁布任务。
面对天才，尤其是勤奋的天才，周师傅是可以以容忍和接受天才们的无数怪癖的，只要这个怪癖不是放弃厨艺下海经商，什么都好商量。
周师傅在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词，原本是打算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过来看看，顺便夸赞两句秦淮在四喜汤团上展现出的出色的调馅能力，然后就看到了这人山人海的一幕。
周师傅：？
今天是放假了是吗？一个两个的都不上班，小谭一回来就被他传染了，开始上班时候摸鱼了？
周师傅板着脸挤到秦淮身边，发现秦淮正在做面条，比他离秦淮更近的是光头华师傅。华师傅正在用比之前周师傅更加慈爱，甚至慈爱 5 倍以上的眼神看着秦淮。
知道的是在看来交流的点心师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能够治疗他儿子脱发问题的名医。
华师傅的眼里根本没有周师傅。
“小秦，你真的没有和别人学过做面条吗？你这个手搓面的手法是怎么想的？自己摸索出来的，还是你家里有人特别爱吃面条，或者你家里有长辈非常擅长做手搓面？” 华师傅问。
秦淮倒是看到周师傅来了，冲周师傅笑着点头打招呼，手上动作没有停，斟酌了一下用词说：“我妹妹挺爱吃这种面条的，不过她也爱吃鸡蛋挂面，我妹妹不挑食。”
“我这个面条是跟着网上搜的视频教程里学的，之前我也想过要不要学抻面，我们县里有一家拉面馆的拉面挺好吃的，但是那个拉面师傅比较忙没有时间教我，我跟着他学了几次没怎么学明白就不学了。”
“那家拉面馆的拉面也挺便宜的，牛肉拉面才 6 块钱一碗，虽然就两片牛肉，平时想吃拉面去那里吃就行。”
华师傅听得两眼都要放光了，心里想的话恨不得刻在脸上，脸上写满了这不就是我华中兴心心念念的，日思夜想的，命中注定的，拥有先天面条圣体的未来好徒弟吗？
周师傅：？？？
“那小秦你很适合朝面的方向发展呀！” 华师傅殷切地道，“你可能不是很了解面的种类，各种面食细分起来不比那些什么酥点、蒸点少，宽面、细面、手擀面、手搓面各有门道。早些年有很多白案大师的绝技就是面，一碗金丝面、银丝面就能让无数食客趋之若鹜，你只要愿意花时间在这方面细细钻研，你在面食上的成就不会不比那些大师低的。”
“华中兴。” 周师傅忍无可忍地开口，边上的大师傅们瞬间挤眉弄眼了起来，互相用眼神传递着：快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你那几个徒弟的面都揉成那样了，知道做的是龙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的鲶鱼须呢，那面都断成什么样了？在你手底下学了这么多年，14 扣的面能扣成那样，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小秦聊天。”
华师傅：？
华师傅先是震惊抬头，用姓周的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阴阳怪气我，我也没有翻了天… 好吧。
华师傅有点不服气地道：“14 扣的龙须面本来就没那么好做，小秦我跟你说是这样的，这寻常点心师傅想要做出龙须面没有十年的功夫根本就不可能。”
“但我觉得你不用这么长时间，你顶多一半时间就可以。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虽然你现在不会抻面，但是我相信你只要一上手就会发现你在这方面的天赋远超其他人，我从你的手搓面里已经充分感觉出来了！”
“你……”
周师傅给刘师傅使了一个眼神，刘师傅装作自己没有站稳往前面一挤，直接把华师傅到了边上。
华师傅：！！！
“姓刘的你是不是……”
周师傅趁机借题发挥：“要吵去休息室吵，这里是厨房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一个个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自己的徒弟不带吗？自己的点心做完了吗？下班时间到了吗？等下小苏看到了，下次开会的时候又要多啰嗦十几分钟。小苏说了，明天早上开会的时候会留时间向大家介绍小秦，互相熟悉，不用急这一时半会的。”
“多去忙自己的事情，小秦你刚才做的那个四喜汤团，我有几点想要跟你说一下。”
周师傅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余看热闹的大师傅们也知道不能强势围观了。况且周师傅说的也在理，围观的这些大师傅里面除了少数是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可以摸会儿鱼的，其他都是自己的工作没有完成，徒弟没有带完过来纯摸鱼的。
华师傅倒是想留下来继续和秦淮交流一下面条心得，奈何刘师傅动作太快，直接架着华师傅表示要去休息室好好吵一架。
华师傅原本没想和刘师傅吵架，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和他吵架了，他有点恨的牙痒痒。
华师傅和刘师傅去休息室 1v1 真人 pk 了，其他师傅也纷纷做鸟兽散，散的时候还不忘小声嘀咕：
“华中兴这胆子够大的呀，敢和老周抢徒弟。”
“爱才心切呗，你没看刚才华中兴的表情？那两颗眼珠子都快粘在小秦手上的面团上了，也可以理解，他那几个徒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有天赋不错的但真的没有天赋特别好的。”
“老华基本上算是专攻抻面，来知味居当学徒的很少有只往这方面发展的。这方面天赋特别好的其它天赋通常也不会差，老华抢弟子根本抢不过别人。”
“不过我不是听小谭说，秦淮前段时间拜了个师父嘛？这秦淮都有师父了，老周和老华怎么收他当弟子，从别人那里抢吗？硬抢？”
“什么拜了个师父，你这消息也不够灵通，不是听小谭亲口说的吧？顶多算记名弟子，就是称呼上叫师父，都没行拜师礼的。而且秦淮拜的那是个红案厨师，和咱们也不冲突。不过我觉得老华大概争抢不过老周，那四喜汤团我就分到一个有点没吃出水乎来，三丁包我是吃得真真切切的，基本功和手艺没得说。”
“放在咱们知味居，也绝对是大师傅的水平了。就是小秦年纪小，看着真不像大师傅，老华和老周才想着可以收弟子。要是小秦现在 30、40 岁了，老华和老周根本就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直接就平辈交流。”
“三丁包确实不错，小秦的馅料煮成那样都能有这个味道，真是有一根好舌头。之前我一直以为小谭是夸大其词，以为他是去外面又碰见一个比他年轻、比他厉害、比他有天赋得多的新人厨师，输人家太多脸面上挂不住，所以回来夸大其词各种吹嘘他的天赋。”
“没想到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那你记不记得小谭还说过一个八卦？”
“什么八卦？”
“小秦十几岁的时候，他有个亲戚想要托朋友送到我们知味居来当学徒。但是他爸妈觉得读书比较重要，当学徒太苦了，所以耽误了很多年一直到今天才来我们知味居，不然早 10 年就来了。”
“唉呀。” 聚众聊天的几位大师傅同时发出懊悔的叹息。
“怎么早不来？早该来呀！”
“就是就是！”
“小秦这种好苗子，我们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他累着！”
“就是就是！”
“要是早 10 年来，我也厚着脸皮要收他当徒弟！”
“就是就是！”
此话一出，聚众聊天的几位大师傅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竞争者三个字。
沉默片刻，相顾无言，散去。
在角落里默默吃完这所有瓜的谭维安：…… 卧槽，他怎么觉得他们知味居要因为秦淮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另一边，秦淮一边做手搓面，一边听周师傅对他四喜汤团的点评。
在周师傅点评之前，一位不曾拥有姓名但是很有眼色的学徒端上来一个刚出锅的三丁包，周师傅顺手接过，先咬了一口。
“你的基本功很好。” 周师傅一边细细咀嚼，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让秦淮一时之间分不清周师傅是对四喜汤团进行点评，还是对三丁包进行点评。
“之前小谭用非常夸张的语言跟我们说过很多次你的天赋有多好，你的天赋也确实对得起小谭的夸奖。我去黄记吃过你的果儿，也吃过你那时候做的三丁包，你的进步的确很惊人。”
“您居然去黄记吃过我做的果儿！” 秦淮有些吃惊。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知味居的大师傅们基本上都戴口罩去过。《知味》的开年大刊的封面居然是一道白菜点心，我相信国内只要抽得出时间的白菜点心师傅，没有人能忍住不去尝一尝究竟是什么味道。”
“说句实话，我觉得你做的果儿够不上开年大刊封面的资格。但是你够年轻，许成又是一个很喜欢提携青年厨师的美食评论家，应该是有这层因素才会让果儿登上封面。”
“郑达教了你这么久，他有没有说过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周师傅看着秦淮。
见周师傅聊到这么深入的问题，秦淮不再干活，停下来仔细想了想：“我是野路子出身，养成了很多坏习惯一时半会改不掉？”
周师傅摇摇头：“这算什么毛病，你之前没有正儿八经的拜过师，会有很多小毛病和坏习惯很正常。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听懂小谭说的那个，你是从点心大全上学的点心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你不是那种改不掉的，你的刀功是怎么练的小谭也跟我们说过。有什么改不掉的？认了一个好师父，手把手教你纠正，你不是一下就改过来了吗？”
秦淮：…… 谭维安到底有什么是没说的？
“你最大的问题是一直在模仿。” 周师傅说，“你不是在做自己的点心，你是在做别人的。”
秦淮微微愣了一下，他依稀记得这个话好像有人跟他说过，但是他不记得具体是谁了，不过当时他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他做点心就是很擅长模仿，且擅长模仿所有人，无论是点心大全，网上的视频教程，还是电视剧里出现的离奇手法，又或者是真的和别人学的，对于秦淮而言模仿都是最快进步的方法。
“我是有这个问题，但这可能是我的习惯，我……”
周师傅打断秦淮的话：“我说的不是这种模仿，我说的是徒弟模仿师父的模仿。”
秦淮：？
“你的点心一直都有别人的影子，我之前在黄记吃果儿和三丁包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今天吃四喜汤团和刚才的三丁包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
“但是我又觉得很奇怪，小谭是明确说过你是没有师父的。一个没有师父的弟子，从哪儿去模仿师父，从而导致每一个点心上都有师父的影子？”
“这个毛病在科班出身的嫡传弟子里很常见，但你偏偏又不是。所以我有点想知道你说的那个点心大全，是不是小时候有人照着那本书上的方子一道道教你怎么做的。”
“还是你的天赋异于常人，你光靠看菜谱就能看出菜谱撰写者的手法和习惯，从小照着一本菜谱学，所以学成了那个菜谱撰写人的亲传弟子。” 周师傅自己说完都觉得离谱。
秦淮更是听懵了，不知不觉顺着周师傅说的话往下思考，思考自己真的有这么牛逼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 周师傅说，“你既然来我们知味居交流，我们知味居就要对你负责，一定要让你学到东西再回去。”
“指法、面点、蒸点、开酥这些东西都是虚的，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你点心上有别人的影子的这个毛病一定要改。”
“用别人的方子，做别人的点心，一辈子也成不了顶尖大师。”
“想要做到最好，就一定要做出自己的东西。”
“我听小谭说你早上有点起不来，可以理解，我也起不来。咱们就先暂定每天早上 9 点到知味居，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要好好看看你的各项基本功和你的点心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师傅三言两语间，虽然没有说要收秦淮为徒，但直接把秦淮定性为了他的徒弟，从明天开始就跟着他，和其他大师傅区分开来。
“好的，周师傅。” 秦淮恭敬地道。

第411章 缘分
周师傅是一个非常贴心的大师傅，当然，这份贴心可能只属于秦淮。
在秦淮看来周师傅还蛮贴心的。
秦淮下午 3 点就提着打包盒下班了。
用周师傅的话来说，秦淮初来乍到，今天本来就没有必要干太多活。正常情况下，秦淮这种来交流的，第 1 天应该是由苏老板带着介绍环境，同时苏老板给秦淮安排交流的对象和交流方式。
但天公不作美，苏老板去外面开会最早要晚上 7 点才能赶回来。周师傅觉得苏老板没有那么大的咖位能让秦淮在知味居里等他等到 7 点，秦淮今天本来身体就不舒服，晕着车来的，晕车的人更要回家躺着休息。
因此才下午 3 点 19 分，秦淮就提着两个打包盒下班了。
一个打包盒里是周师傅再次亲自下厨，用精湛的开酥技术制作的，秒杀市面上 100% 酥皮的蛋挞，和张师傅下班前做出来的最后一批虾饺。
可以这么说，今天下午来知味居买点心的客人们算是有福了，运气好的话能同时买到周师傅做的蛋挞和张师傅做的虾饺，全都是精心制作，超水平发挥的那种。
华师傅倒是想给秦淮来一碗 14 扣的龙须面，直接被周师傅驳回。用周师傅的话来说，华师傅面抻得是不错，但调汤的技术差了点，技能点点得太过专精。
14 扣的龙须面如果没有一锅好汤，也就吃个噱头。毕竟面太细，如果煮不好一下就煮烂了，煮太多也容易煮烂，正常情况下就是一碗汤配上一小口面，尝尝味道尝个鲜。
现在知味居里没有好汤，好汤还在吊要晚上 5 点后才能出锅，华师傅如果真的想展示他出色的抻面技术就明天再展示，如果真的这么有时间不如多花点时间在他那几个倒霉徒弟上。
此话一出，华师傅不想抻面了，他有点想跟周师傅干一架，但他又不敢，因为他干不过。
总之，秦淮于 3 点 22 分在更衣室里换完了衣服，准备从后门出去吃蛋挞。
蛋挞就要吃热乎的，要吃刚出锅喷香的，挞皮酥脆，挞心最好有一点点汤但是非常嫩，香味浓郁，吃着烫嘴但是味道暖心，这才是最好吃的蛋挞。
秦淮打开了蛋挞的打包盒，人朝通向侧门的通道走去。
谭维安突然闪现到了休息室，身上的员工制服都换下来了，看到秦淮手上的蛋挞眼睛里迸发出诡异的光。
秦淮把打包盒往谭维安那边一递：“正好有两个蛋挞，你一个我一个？”
谭维安当即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还是故作矜持地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周师傅特意给你烤的蛋挞。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正好饿了还特别想吃蛋挞，真是巧了，我就顺嘴这么一吃。”
在说的同时，谭维安生怕秦淮反悔一般，手快速伸向打包盒精准拿出一个蛋挞，抖都不带抖的。也就是还没出知味居条件不允许，不然谭维安已经张开大嘴狠咬一口在这个蛋挞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了。
“你每天下班时间都这么早？” 秦淮有些诧异地问。
谭维安比秦淮来得晚，却和秦淮几乎同时下班，下午三点就下班，除非是早上 6、7 点就要来上班的早档点心师傅，不然这个下班时间无论放在哪个高档酒楼都是极早的，更不要说这里还是知名的卷王聚集地。
以秦淮对谭维安的了解，谭维安根本不可能在早上 7 点就上班，他没当过早餐店师傅，他是真起不来。
在云中食堂的时候，谭维安的极限也是 7 点半上班。
“怎么可能，正常情况下我晚上 7 点能下班就不错了。苏老板啥都好，就是喜欢开会，上午找大师傅们开会调节矛盾，晚上找我们开会规范行为，有的时候多讲两句，8 点都不一定能下班。” 谭维安压低声音开始疯狂吐槽老板。
“为什么大师傅们是上午开会？” 秦淮好奇地问。
谭维安噎了一下：“…… 因为周师傅他们不想延迟下班。”
秦淮对知味居大师傅们的松弛感又多了几分认知。
秦淮和谭维安并肩朝侧门走去，几乎在推门而出的一瞬间，谭维安就把蛋挞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酥皮掉了一地，同时发出音量小但清晰的酥皮被咀嚼的美味的声音。
谭维安已经沉浸在吃蛋挞的快乐里了。
秦淮还端着蛋挞，往外带的窗口看了一眼想看看现在正在卖什么点心，要不要再买点带回去吃。
“你还没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秦淮提醒道，眼睛盯着窗口看，发现新增了挺多点心，比他中午排队的时候多。
什么百花糕、龙须酥、鲜花饼、奶黄包、山药芙蓉糕全都上新了，排队的客人也比中午的时候多，目测至少有 50 多人，排成长龙，看起来非常值得抢购。
看来知味居卖点心才是真的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上新什么惊喜。
秦淮直接朝队尾走去，开始排队。
还在沉浸式吃蛋挞的谭维安：？
不是哥们，咱们都是员工了，想吃什么现在返回直接打包就行了。我谭维安可能没这么面子，但你秦淮能让周师傅亲自动手再烤一批蛋挞，你想打包什么打包不了？
这么爱购物消费吗？
这是什么新型炫富方式？
谭维安只能跟着秦淮排队，继续吃蛋挞，吃完了才空出嘴来解释：“都是托了你的福呀。”
“我的福？”
“周师傅说你初来乍到，对附近肯定不熟，我就住边上又爱偷懒，周边的店铺我比苏乾他们熟多了。让我晚上陪你在边上逛逛，顺便带你去附近的几家水果店挑水果，看你喜欢吃哪家的。周师傅让苏老板和水果店谈，以后水果就从那家买。”
“哦还有，周师傅让我帮你物色几家附近的中医正骨店，虽然苏老板没有这方面的投资，但是我们知味居也可以帮你充卡。你放心，你在黄记有的，在我们知味居一定也有！”
“我们这边的中医正骨技术也很不错的。”
秦淮：……
秦淮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蛋挞，嗯，真真正正的外酥里嫩。周师傅精湛的开酥技术用在蛋挞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秦淮都能感觉到蛋挞的酥皮在他的舌尖一层层剥离、绽开，在齿间咀嚼的奇妙感觉。
真的很难相信这居然是蛋挞。
“所以。” 秦淮看着谭维安，“你到底说了多少？有没说的吗？”
谭维安：……
谭维安悄悄瞥了一眼秦淮手上的另外一个打包盒，里面是张师傅做的虾饺。
“可能… 没有。” 谭维安讪笑，“秦淮你是知道我的，知味居的这些大师傅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和我的长辈亲人没有任何区别，大家都对你很感兴趣。”
“这是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我不敢违背啊！”
“这样吧，等会我给你买一整个金枕榴莲，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赔罪！”
“滚，我不爱吃榴莲。”
“那买一串香蕉？”
“可以。”
最终，谭维安还是在秦淮家里成功吃到了一个虾饺，而秦淮也在落地杭城，并且在知味居做完阉割版的四喜汤团、三丁包和鸡汤面后，来到了苏老板为他安排的住处。
苏老板的房子是老房子，但是装潢很新，引进了秦淮最喜欢的智能家居。智能程度是能让欧阳开心的玩一个晚上，然后被邻居举报去局子里谈话的那种。
顺带一提，谭维安也没有给秦淮买香蕉，因为苏乾已经准备好了。
苏乾来得这么晚是有原因的，秦淮的房子里不光有他喜欢的香蕉和芒果，冰箱里还有他最爱的奶酪棒。
谭维安悠闲地瘫在苏老板新购置的新款沙发里，一边吃奶酪棒一边刷视频，发出感叹：“我靠，秦淮你家的网都比我家的快好多，我能不能申请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啊？反正你这个房子是两居室的，和我那个房子比离知味居还更近一点，这样我早上还能晚两分钟起。”
“想都别想。” 秦淮果断拒绝，如果是在今天之前谭维安提出这个要求秦淮还可能同意，但是今天见识到谭维安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之后嘛……
秦淮可不想过两天从知味居的大师傅口里听到：小秦，我听小谭说你觉得枕头睡得不舒服，我这边有……
谭维安只能继续刷视频：“晚上你想吃点什么？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餐厅，但是有一家猪脚饭的外卖还不错，如果你想出去吃，这边有夜市，东西虽然不咋地但是勉强也能吃。”
“想吃到黄记那样的水平肯定没指望，黄记的菜品水平放在整个杭城都是很能打的，你爱吃饺子吗？这附近有家饺子馆味道还行，它家的泡菜尤其好吃，强烈推荐泡萝卜。”
秦淮觉得谭维安是有点玩手机玩得神志不清了。
“我不怎么饿，随便吃点就行。” 秦淮道，“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平时都在店里吃呀，哦对，你有苏老板的微信吧。明天想吃什么菜赶快告诉苏老板，苏老板会给你订餐。你要是没有想吃的菜麻烦帮我发一下，我想吃东坡肉和菠萝咕噜肉，还有宋嫂鱼羹，苏老板订餐的那家餐厅这几个菜特别好吃！”
秦淮姑且相信你谭维安的推荐，给苏老板发消息。苏老板没有秒回，估计是还在开会。
“谭维安，我有个事想问你。” 秦淮道。
“你说。” 谭维安还在玩手机。
“今天周师傅和我说让我明天就跟着他，我当时没多想点头同意了，现在想想觉得有点怪怪的。你说周师傅的意思是想让我跟着他学东西交流，还是让我帮他打下手？你们知味居打下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比如一定要泡茶之类的，我这茶叶都不怎么认识，没泡好茶周师傅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周师傅都……” 谭维安的注意力至少被手机分掉了一半，差点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周师傅都要为了抢你这个宝贝徒弟和华师傅打起来了，话刚到嘴边多年聊八卦的警觉让他多想了两秒及时闭嘴，抬眼看了一眼秦淮。
秦淮正在注视着他。
非常认真的注视，显然在看他的表情。
谭维安顿时警铃大作。
“你不会在套我话吧？” 谭维安大惊。
“对呀。” 秦淮笑着点头，在心里唾弃了一番游戏系统说他谎言大师级简直是污蔑，他超级诚实的好吧，什么话都说实话。
“看你玩手机，就想套点话。”
“我今天一直觉得周师傅怪怪的，我能看出来周师傅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且他对我的态度的确和别人非常不一样。”
“周师傅是不是想收我当徒弟？”
谭维安：不光周师傅，知味居的每一位大师傅现在估计都想，只不过除了华师傅以外的大师傅不敢和周师傅抢罢了。
“可能… 有点… 或许… 应该… 可能… 好吧，是这样的，你的感觉没错。” 谭维安在挣扎了几秒后，选择招了。
论背地里偷偷八卦，秦淮不如他。但论察言观色和套话，十个谭维安也不如秦淮。
秦淮点点头。
谭维安有些惊讶：“你不意外？你不… 怎么说呢，纠结？犹豫？沉思然后晚上辗转反侧？”
秦淮：…… 他就知道，不让谭维安住进来是对的。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秦淮掰了一根香蕉，“郑师傅也很想收我当徒弟，其实我之前是有点想拜郑师傅为师的，只不过后面我发现可能有点不太合适，加上郑师傅性格… 有一点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是很适合当师父，所以我才一直装傻。”
“什么？！你居然想过拜郑达为师！” 谭维安脸上写满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真是失策了。
“肯定想过呀，郑师傅厨艺这么高，很难让人不心动吧。” 秦淮道。
谭维安：完全没看出来。
“那周师傅呢？如果周师傅要收你当徒弟，你会拜他为师吗？” 谭维安迫不及待地问。
“我不知道。” 秦淮半诚实地说，“毕竟我今天才第一天接触周师傅，我知道周师傅厨艺更好，理念也更好，但是拜师是要讲缘分的。”
“如果有缘分，我会拜师。就像曹师傅那样，虽然我没有真正拜曹师傅为师，但曹师傅确实是我师父。”
谭维安觉得他懂了。
谭维安殷切地看着秦淮：“如果你和周师傅之间有这个缘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淮：？
“能不能让周师傅做一次完整的船点让我吃一次，周师傅上次做完整的船点还是一年多前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招待外宾。”
“那次我连打下手的机会都没有，照片都没拍到，发不了朋友圈。”
“我想吃一次，堂堂正正，酣畅淋漓地发一次朋友圈！”
秦淮：……

第412章 度假
最后，秦淮听从了谭维安的建议点了水饺外卖，顺便额外点了一份泡菜。
泡菜味道是挺好的，尤其是泡萝卜，配水饺可能不太搭，但是单吃确实惊艳。秦淮甚至觉得这家店的老板不应该开水饺店，应该开那种专门卖泡菜的店，肯定生意兴隆。
当然，这种买水饺送泡菜，泡菜不能单点一定要买水饺的售卖方式，也可能是老板的营销手段。
反正秦淮是挺愿意为了泡菜买单的，秦淮还发消息问苏老板能不能员工餐引进这家的水饺，尤其是泡菜，苏老板表示他会去沟通。
谭维安最终也没能住在秦淮家里，走之前顺走了一包奶酪棒，并且走得挺早，8 点不到就走了。
谭维安前脚刚走，秦淮后脚就跟苏老板打电话沟通他这次交流的具体事宜。
虽然秦淮今天已经去知味居逛过一圈，并且认识绝大多数大师傅（有两个大师傅今天休息没来），知道了自己的厨艺台、配置（一个专门泡茶的帮工和 2 - 3 个帮他打下手的帮工）并且定好以后跟着周师傅交流学习，但秦淮还是不知道本次交流的具体流程和内容。
怎么说呢，挺突然的。
秦淮就是想吃个蛋挞，然后吃着吃着就去干活了，从头到尾连知味居真正的老板苏老板，苏柒的面都没见。
见不到人，也得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秦淮和苏老板打电话的时候，苏老板甚至还没有到家，在回知味居的路上，秦淮都能从电话那头听到汽车的喇叭声。
“周师傅已经带秦师傅您看过厨艺台，介绍过后厨的基本情况，人员配置秦师傅您也大概了解，其余杂七杂八的我相信小谭也都和您说了，我这边可以介绍的其实不多。”
“最关键的还没有人告诉我。” 秦淮说，“苏老板，我这一次来知味居其实挺突然的，我前天给苏乾发了我的点心单子，苏乾说您这边要定价。不知道您这边的价格定的如何？我明天正式交流要做哪些点心？”
“秦师傅，您想做什么点心就做什么点心，不想做也没有关系，交流嘛，主要是交流。” 苏柒乐呵呵地说。
秦淮：？
“啊？” 秦淮有点没听懂。
苏柒也愣了一下：“这最关键的东西小苏和小谭都没有和你说吗？可能是他们忘了，在我们知味居大师傅是没有菜单的，想做什么做什么，哪怕是之前没做过的点心，只要大师傅们想尝试就都可以做。”
“至于价格，我们知味居的所有大师傅点心都是统一价，秦师傅您这边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点心，我们会按照黄记那边的定价售卖。”
“而且我们知味居不像黄记是传统的红案酒楼营业时间非常固定，知味居每天早上 9 点营业，下午 7 点结束营业。正常情况下知味居只有亲传弟子和极少数有资格售卖点心的学徒的点心菜单是固定的，大师傅们的点心都随机出售。”
“秦师傅你今天不是买到了周师傅做的蛋挞吗？大师傅的点心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做法，只不过有一部分大师傅做点心很规律，像张师傅的虾饺、华师傅的面，很多熟客会通过经验来判断他们喜欢的大师傅的点心何时出炉，卡时间点排队撞运气。”
“绝大多数师傅因为要带徒弟的缘故，做点心的时间不是很固定，都是看心情和抽空。尤其是周师傅，不知道秦师傅您有没有听说过，周师傅收徒很严格，但是相对应的，只要能拜在周师傅名下当亲传弟子，周师傅就一定会倾囊相授，认真教学。”
“周师傅一天中七成以上的时间都花在徒弟上了，其余时间大多也花在研究新点心上，真正做点心的时间不多。有的时候周师傅可能一天只会做 1~2 批点心，像今天这种做了两批蛋挞的情况已经算是非常罕见的了。”
“您如果有关心过知味居相关的社交媒体的话，应该会刷到很多客人发的开盲盒开到了疑似周师傅点心的帖子。”
“不知道我这么说您能不能大概理解，不是我没有花时间给您安排您的点心菜单，是知味居目前就是这个模式。”
“而且秦师傅您是来交流的大师傅，不像我们知味居的其他大师傅有每天至少要工作 6 个小时的时长限定。其他大师傅有早班和晚班，有的人喜欢在上午时间段做点心就会来的稍微早一点，有的人喜欢在下午时间段做点心就会来得晚一些。”
“我听说周师傅今天和您说了明天早上九点到知味居，这个时间我也觉得很适合您。您就看着点上班，每天早上 9 点到就行，我们知味居的早会是 11 点，具体什么时候下班您看您的个人情况，对于交流的师傅我们是没有 6 个小时的工作时长限制的。”
“当然您的点心分成我们也会照常分给您，我也向黄记那边打听了一下他们给您的点心分成，我们会按照黄记相同的分成比每月一结。”
“至于您刚才给我发的您明天想订的菜单，我已经联系饭店那边了。这几道菜是小谭向您推荐的吧？第 1 天您可以试试这几道菜，但是那家店还有很多其他招牌菜，我推荐您从后天开始可以多多尝试其他菜品。或者您有什么喜欢的店铺，比如今天的这个饺子馆也可以随时告诉我，我这边会帮忙联系。”
“请问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没有。” 秦淮道。
他唯一的问题就是之前来知味居交流的师傅是不是都非常舍不得回去，恨不得留在知味居永远当大师傅。
在知味居当大师傅也太爽了吧，怪不得每个人都松弛感拉满，这很难不松弛啊。
“那我就期待明天上午 9 点在知味居和您见面了。” 苏老板最后用标准的客服式的语气和回答，结束了这一通仿若客服在解决顾客问题的通话。
秦淮挂断电话后，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
来知味居的交流居然是这样的，秦淮是真的没有想到。
知味居是什么地方？著名的白案第一酒楼，天下卷王聚集地，不管是卷不动出来的还是还在里面卷的，那都是当之无愧的卷王，没有最卷只有更卷。
外面说一句我是从知味居里出来的，旁人都要高看你一眼，不管夸什么都要夸一句：那你一定很能吃苦。
秦淮一直以为他在知味居交流的日子是没日没夜的做点心，不分白天黑夜，把自己做成古力的模样。
他都做好心理建设了。
为了指法，为了四喜卷，为了石大胆的任务，秦淮都做好在知味居里卷生卷死的准备了。
结果苏柒告诉他不用卷，每天早上 9 点来上班就行。
9 点上班是什么概念？秦淮这辈子就没有 9 点上过班，他可是早餐店师傅出身。
秦淮平时睡懒觉睡过头，那也是 8 点 30 分左右上班，9 点上班那是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秦淮都开始思考，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
想刷火候熟练度最后刷成调馅，想刷勾芡刷成刀工，明明每天都在说实话谎言熟练度却长得飞快，以为自己是来参加卷王训练营注定要吃苦的，结果一到地告诉他放轻松，这里是度假村，休息躺平用的。
秦淮不理解，秦淮选择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起一个视频会议，和大家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罗君对此表示十分不屑，觉得秦淮真是脑子有病，他这个老鸟都时日无多了还要说这些废话来浪费他宝贵的看电视的时间。
屈静觉得秦淮去知味居可以悠闲躺平挺好的，她最近想休息都休息不了，医院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忙。明明医闹专业户罗君已经不医闹了，可是少了罗君却多了至少 20 个医闹的，屈静每天都在被投诉，焦头烂额。
罗君听完勃然大怒，他都不医闹了居然还有人接替他的工作，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表示明天他就要去医院会会那些医闹的，看看他们几斤几两，是什么货色。
陈惠红开始好奇罗君之前是怎么医闹的，她没亲眼见过。
罗君开始讲述。
屈静补充。
陈功加入群聊。
石大胆在吃馄饨，一边吃一边听，没有嘴说话所以全程静音。
没有人关心秦淮，秦淮自己也不是很关心，他听罗君的医闹史听得津津有味，发自内心的觉得屈静真不愧是她们医院的中流砥柱。怪不得医院的领导如此器重她，能搞定罗君真不是一般人，就算她是精怪也不是一般的精怪。
在聊天的最后，石大胆突然问：“秦淮，你在知味居以后就跟着周师傅，是只和周师傅交流，还是跟在周师傅身边做事？”
此话一出秦淮差点感动的眼泪掉下来，他都忘了今天这个视频通话是谁发起的，石大胆一直在吃馄饨他居然记得。
这就是当康吗？这就是瑞兽吗？
太感动了家人们！
“这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主要和周师傅交流吧，我这次来知味居也是冲着周师傅来的。” 秦淮说，“具体的得等到明天才能知道。”
“老石，你还要在姑苏那边吃几天？大概什么时候来杭城？”
“可能还要再吃七、八天吧。” 石大胆说，“我没有去过杭城，对那边的餐馆不了解，要先打听一下，规划好以后吃什么才能过去。”
秦淮：6
结束愉快的视频通话，秦淮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酣畅淋漓地玩了几个小时手机，非常罕见的熬到了 12 点，充分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度假的快乐，沉沉睡去。
第 2 天 8 点 55 分，秦淮卡点点到知味居侧门。
秦淮推门而入，直奔更衣间换好衣服，8 点 59 分，秦师傅闪亮登场。
昨天苏柒跟秦淮说过，知味居的营业时间是早上 9 点开始。这个营业时间说明知味居大部分员工都是要在早上 7 点左右就到店开始工作的，秦淮走进后厨的时候，后厨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甚至有点脚不沾地了。
“秦师傅好。” 一个秦淮看着非常眼熟，但是依旧不记得名字，似乎是在云中食堂交流过的学徒看见秦淮下意识打招呼，然后意识到这不是知味居的习惯，连忙闭嘴。
秦淮虽然不记得他名字，但是记得他做的点心，问：“你的白糖糕做得怎么样？今天做了吗？”
此话一出，学徒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秦师傅心里有我，他记得我的白糖糕！
边上在默默忙碌的学徒都惊呆了，直接抬头看了一眼秦淮，又瞪了一眼白糖糕学徒，脸上写满了你背着我们在云中食堂过这种好日子？
“做了，做了！” 学徒连忙道。
“那等会儿拿一块过来让我尝尝。” 秦淮随口道。
他是真的有点想吃白糖糕。
“经常做灌汤小笼包的那位今天做了吗？他要是做了的话麻烦跟他说一声，让他等会也拿半笼来给我尝尝。”
“好的秦师傅！” 白糖糕学徒的声音都要哽咽了。
秦淮开始搜索周师傅在哪儿，还没等秦淮搜索到，周师傅就已经锁定了他。只见周师傅大步流星朝秦淮走来，脸上挂着温和且慈爱的笑，比昨天要慈爱两倍，但不如华师傅。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周师傅温和地问。
秦淮恭敬地答：“休息得挺好，请问周师傅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是做几样我擅长的点心给您看看，还是您指定某样点心让我来做？”
见秦淮如此渴望做点心，周师傅的笑容更甚，摆摆手：“不急，今天上午你先跟着我，看苏乾他们是怎么做点心的。”
“诶？” 秦淮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流程。
“很多时候学东西不一定要上手做，靠看也可以。你的大致水平我昨天已经看到了，基本功没有任何问题，指法相对来说薄弱很多也是因为没有人手把手教你。”
“对于你而言，练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看，要学会看东西。”
“我在知味居里是亲传弟子最少的，有三位亲传弟子和苏乾这个目前还没有收徒的。今天早会之前你的工作就是跟在我身边看他们是怎么做点心的，你觉得哪里有问题随时提出来。”
“吃早饭了吗？我今天来的比较早，包了点灌汤小笼包，大概还有两、三分钟就蒸好我听小谭说你早上比较爱吃这个。”
秦淮：！
一大早就能吃上周师傅做的灌汤小笼包，这是什么神仙日子，他不是在做梦吧？
秦淮瞬间不是很想吃白糖糕和另外一位学徒做的灌汤小笼包了。
这就是度假的感觉吗？太快乐了吧！

第413章 赵诚安
9 点 12 分，秦淮左手端着盘子，右手拿着筷子，盘子里是 18 个小巧精致，冒着热气，皮薄剔透，每一个褶都恰到好处，完美得像是从有强迫症的画师的画里走出来的灌汤小笼包。
这 18 个小笼包符合每一个人对完美小笼包的幻想。
晶莹剔透，但不完全剔透，皮很薄，薄得不需要打强光，在自然光下都能感觉光即将穿透小笼包的皮，让人看到里面的汤汁和肉馅。
造型非常精美，每一个褶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整个包子的流线非常舒服，从上到下形成一个不规则但是同时又非常完美的三角，让人光看造型就能想象这个包子里到底盛了多少汤汁。一口咬下，那温热、鲜美，可能还会隐隐带一点点甜味的充满肉香的汤汁涌进嘴里的那一刻，是多么美好的感觉。
而想象和实际完美相符。
秦淮吃灌汤小笼包有两种吃法。
普通吃法是直接蘸醋，用筷子轻轻夹起小笼包往醋碟里滚上一圈，让包子皮蘸上醋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整个小笼包全部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这是秦淮最常用的吃法。
第 2 种吃法是秦淮和秦落学的，落落是一个吃包子非常喜欢蘸醋的人，不光吃小笼包要蘸醋，就连吃普通的大肉包、萝卜丝包、豆角包也要蘸醋，而且不是轻轻蘸一点。
秦落最喜欢的大肉包吃法就是先倒小半碗醋把包子掰开，把被肉汁和油浸透的那边的包子皮狠狠往醋里一摁，直接让包子皮染上醋的黑色，然后在就着肉馅一口包下。
用秦落的说法，这种吃法是越油的包子越好吃。秦淮吃秦从文做的包子时非常喜欢用这种吃法，因为秦从文技术不太好，经常会把肉包做得过油，而秦淮的包子不是很适用于这种极端吃法。
包子皮浸渍太多醋，会让人只吃到醋味吃不到包子味，秦淮吃包子是需要吃到一点本味的，不能让醋酸喧宾夺主。
在这样的极端吃法下，秦淮衍生出了小笼包的吃法，吃小笼包的时候先咬一小口把顶端咬破，然后往小笼包里倒醋，一口吞下。
具体倒多少醋，是灌满还是浅尝辄止，这取决于吃小笼包的人对醋的喜爱程度和手有没有抖。
最开始秦淮对秦落这种极端吃法是非常敬而远之的，直到有一次秦淮在秦落的强烈邀请下尝试了一次之后，发现这种吃法也有可取之处。
尤其是在吃汤汁非常鲜美的小笼包的时候，往里面浅浅倒一点醋吃起来的体验会比直接蘸醋好很多。
对此，秦落还总结过，蘸醋是外敷，倒醋是内用，外敷 + 内用疗效才好。
秦淮选择了外敷 + 内用。
他人站在厨艺台边上，两个手都拿了东西盘子里也放不下装醋的小碟。
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可以放在厨艺台的边角。
厨艺台的边角也不止放了盛醋的小碟，还有一小壶细口的方便往小笼包里倒醋的醋，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和一碗热气腾腾，最适合在早上吃的 12 扣鸡汤面。
鸡汤面是华师傅硬塞给秦淮的，用华师傅的话来说，昨天他尝了秦淮的手艺，今天也该轮到秦淮尝他的手艺了。
厨艺台的边角可以说是放满了秦淮的东西，而这个厨艺台是属于苏乾的。
苏乾正在周师傅的注视下兢兢业业地揉面，丝毫不敢懈怠，和在云中食堂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苏乾在云中食堂时是副领队，是整个队伍的主心骨，做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余，包括平时做点心。但是在这里，苏乾是周师傅板上钉钉的关门弟子。
说是板上钉钉，实际就是目前依旧不是亲传弟子，所以他还是知味居里压力最大，最卷的学徒。
苏乾附近的几个厨艺台属于他的未来师兄，也就是周师傅名下的三位亲传弟子。
这三位亲传弟子秦淮在端着小笼包吃的时候周师傅就已经向他介绍过了，三个人从外表到性格都非常有特点。
周师傅的大弟子叫王嘉一，年纪比黄嘉还要大几岁，女儿马上都要上初中了。王嘉一既是周师傅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知味居的大师傅，各种待遇和大师傅几乎相差无疑，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有两个徒弟。
论厨艺水平，王嘉一本身已经非常成熟，距离周师傅心目中的出师，也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厨艺风格只有一步之遥。
在天赋方面，王嘉一属于天赋中上，但本人极其努力的周师傅喜欢的类型，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更像是高配版的古力。
性格方面周师傅没有怎么介绍，但是秦淮大概可以看出来王嘉一这个人胖乎乎的看着很好说话，本人应该比外表上看起来更好说话。因为当秦淮端着小笼包过来强势围观周师傅的几个徒弟的时候，王嘉一看了一眼秦淮盘里的小笼包，就给他拿了个小碟装醋。
是的，秦淮的小碟是王嘉一拿的，动作之熟练之顺手，让秦淮觉得这是王嘉一平时日常生活中养成的习惯。
也难怪周师傅会喜欢古力，他自己本身就有一个这种类型的弟子，对待古力的时候难免会有几分看到自己大徒弟时的爱屋及乌。
周师傅的二徒弟和他同姓，是一位非常罕见的女厨师，叫周燕。白案厨师的女厨师占比虽然比红案要高一些，但女厨师的数量依旧很少，因为在红案那边几乎没有女厨师，顶尖的女厨师更是凤毛麟角。
秦淮昨天见了那么多知味居的大师傅，女师傅也只有两位，可见周燕的珍惜程度。
论天赋，周燕远在王嘉一之上，但因为本人没有王嘉一卷材年纪要比王嘉一小八岁，实力相较于王嘉一要差很多，在知味居里属于大师傅预备役的水平，距离出师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相较于前两位，周师傅的三徒弟年纪就比较小了，只比苏乾大三岁，叫赵诚安。赵诚安当年进知味居的时候也曾轰动一时，算是传奇人物，谭维安在讲八卦的时候甚至和秦淮提起过这位。
和大部分来知味居是为了学艺的学徒不同，赵诚安当年进知味居是因为他不读书，他爹妈想让他吃点苦头。恰巧爹妈那边又认识苏老板的亲戚，所以托关系给赵诚安送进知味居当学徒，让他知道什么叫学习才是最轻松的事情。
结果赵诚安反手给他爸妈上了一课，让他爸妈知道你儿子我进知味居当学徒，也算是误入正途了。
赵诚安在进知味居之前，可以说是一点基础都没有，不过那时候他年纪小，才九岁。
是的，九岁，这孩子小学三年级就不读书，给爹妈逼得没办法托关系暑假送进来吃两个月苦。
九岁零基础的小孩来知味居能当什么学徒，不添乱就不错了。也就是赵诚安爹妈有关系，不然他根本进不来。
那时候知味居正在黄金扩张期，苏老板对这个关系户也没时间多管，就随便拜托了一位脾气性格很好的大师傅让他多关照一下小孩，让孩子吃点苦头。
结果赵诚安这个苦头一吃就惊为天人。
各项基本功练得如鱼得水不说，明明家庭条件不错算半个富家少爷，但因为从小就皮不爱读书没少挨爹妈揍的缘故，所以特别抗揍且抗压，身体素质好力气大，味觉灵敏。
最关键的是在白案上的天赋好得惊人，还很有审美，且喜欢做点心。
两个月暑期培训一过，苏老板亲自上门拜托赵诚安的父母一定要把孩子留在知味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苏老板连反正孩子现在学习成绩也不好，面点特长生也算特长生，书肯定是要好好读的，但是做点心也可以当成特长来培养这种鬼话都说出来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赵诚安的父母被苏老板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同意了苏老板给出的平时上学，周末练习，寒暑假特训的学习方案。
而赵诚安也因为惊人的天赋遭到一众大师傅的争抢，最终在 10 岁那年拜周师傅为师，成为知味居一众学徒和亲传弟子的噩梦。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要不是赵诚安人稍微有点懒，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勤快一点都不卷，且家里真的不差钱不是很热爱工作，甚至每年都要固定休假半个月出去旅游，他早击败郑思源成为年轻一代白案第 1 人了，成为一段传说了。
同时也是因为这个性格的原因，赵诚安在 20 多岁之后反而没有当年那么惊为天人，当然，也没有泯然众人矣，成为了知味居里正常的亲传弟子。
据谭维安说，虽然赵诚安是这个性格，但是周师傅最喜欢的还是赵诚安。不是因为赵诚安最有天赋，而是因为赵诚安嘴最甜，为了请假出去旅游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周师傅爱听点漂亮话。
从周师傅的这三个徒弟里不难看出来，周师傅虽然人比较喜欢阴阳怪气，但是作为师父是很包容的。
他有天赋中上但是极其勤奋的大弟子，天赋上中等中规中矩的二弟子，天赋极佳相对懒惰的三弟子。
周师傅作为当今白案第一人都收不到天赋极佳和极其勤奋的亲传弟子，可见收弟子之难，也难怪知味居的大师傅们经常因为抢弟子大打出手，吵得不可开交。
周师傅的三个弟子都在周师傅的教导下学习多年，现在基本上不需要周师傅操心，因此周师傅现在绝大多数的教徒的精力是放在苏乾上的。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好奇了，为什么谭维安这么了解赵诚安，他和赵诚安关系很好吗？
是的。
因为，当年那个被苏老板选中带孩子的脾气很好的大师傅，是谭维安的爷爷。
赵诚安在知味居暑假工转正的时候谭维安还是个小屁孩，在家里偶尔练点基本功打基础没有正式学厨。那个时候谭维安一直以为他会是下一个赵诚安，只要他稍微出手就会在知味居里技惊四座。
然后现实给了谭维安一记响亮的耳光，告诉他哥们想多了。虽然大家都是关系户，甚至谭维安的关系更硬，但是有的关系户天生就是主角，有的关系户天生就是龙套。
这也是为什么谭维安在认识秦淮之后能如此淡然的躺平的原因，秦淮确实更变态，但是谭维安已经习惯了。他从小就在天赋怪的阴影下长大，人生还长着呢，万一以后又遇见一个比秦淮还变态的呢？
秦淮站在苏乾的厨艺台边上，人却游走在几个厨艺台之间。
苏乾、赵诚安、周燕和王嘉一都在揉面。
揉面是白案厨师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基本功。
这 4 个人虽然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但是秦淮发现他们在揉面上各有特点。
赵诚安性格最跳脱，揉面的状态却最沉稳、最专注。作为标准的天赋党，赵诚安的面几乎没有任何个人风格，几乎挑不出任何问题，仅有的几个觉得可能会差一点的小问题又会让人觉得这可能是他自己的想法，可以说是非常中规中矩，稳扎稳打。
和赵诚安完全相反的是王嘉一，作为古力的高配版，他的揉面可以说是相当有特点，动作很夸张，很豪放，感觉不像揉面像在表演。加上他的厨艺水平其实在秦淮之上，秦淮单看他揉面只觉得很享受，甚至想感叹这种水平居然还不能出师，周师傅这边出师的要求真高。
周燕作为周师傅唯一的女亲传弟子，揉面时的动作幅度比较小，比较轻缓，甚至很简洁，干净利落，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有一定的个人风格但不多。
至于苏乾。
他是这 4 个人里面最菜的，菜到秦淮一眼就能挑出很多毛病。之前苏乾在知味居的时候，秦淮会觉得苏乾的厨艺水平很不错，可以秒杀一众学徒。
现在嘛……
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他的三个未来师兄师姐比起来，苏乾确实得多练。
秦淮一口一个灌汤小笼包，看得津津有味，悠闲自在。
周师傅没跟秦淮说他要看什么，秦淮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要看什么，但管他的，看就对了。
如果此时有一个完全不清楚情况的人从边上路过，大概率会以为秦淮是知味居的少东家，然后摇摇头觉得知味居算是完了。
少东家居然悠闲自在到可以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点心师傅们揉面，还是一副看热闹根本就不知道看什么的状态，估计也是个不会做点心的败家子。
秦淮咽下最后一口灌汤小笼包，放下盘准备吃面。
周师傅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再吃点别的？老华的鸡汤面很一般没什么可吃的，小秦你要是没吃饱，晚点有空我再做一批蛋挞，你多吃几个垫垫肚子。”
原本在专注揉面的赵诚安实在没忍住，抬眼看了一眼周师傅，脸上写满了这还是我师父吗？
当年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也没这待遇啊，怎么面前这个小秦已经不是小孩了，还能被当成小孩哄啊？
师父，我还是你最爱的三徒弟吗？
周师傅甚至没有给赵诚安一个眼神。
“周师傅，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 秦淮略显不好意思地一笑，“大家都在忙，就我在吃东西我也不太好意思，要不我也……”
“不用。” 周师傅斩钉截铁地说，“小秦你今天就看，只看。”
“老三，别偷懒，又在走神。” 周师傅厉声道。
赵诚安：QAQ

第414章 知味居居然是这个画风
"做开酥点心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温度。那你现在有到可以考虑温度的水平吗？好高骛远这4个字还要我说多少遍，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为什么我没让你去低温房揉面？有那个必要吗？你现在的水平有那个必要专门去那里揉面吗？"
"你看看你揉的面团，你再看看老三的。老三也就比你大几岁，你是小苏的侄子也是从小就来知味居当学徒的，是不是这几年大家夸你夸得比较多给你夸飘了，你还记得老三在你这个年纪揉出的面团是什么样子的吗？"
"你告诉我这是做什么的面团？开酥点心的？蒸点？还是普通的包子馒头？"
"我是不是反复强调，不同的点心要用不同的面。在学徒阶段，就是要复杂，就是要精细，就是要细扣每一个细节，你做到了吗？"
"我让你画兰花，你在兰花上画蛇添足多添了一只蚂蚱，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幽默？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非要做，昨天刚夸完你这段时间进步明显今天就把面揉成这样，你也晕车了？从家走过来这段路走晕了，还是外面太阳太大了给你头晒昏了，现在还没降温降下来？"
在周师傅仿若机关枪一般的突突突的语言攻击下，苏乾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喘，头也不敢抬，只能老老实实地挨训。
和在云中食堂里意气风发的苏乾形成鲜明对比。
秦淮站在边上远远看着，不敢出声，下意识往离他最近的赵诚安那边挪了两步，远离战火中心，顺便看了一眼赵诚安揉的面团。
平心而论，秦淮觉得苏乾刚才揉的面团没有太大问题，是他的水平。秦淮大概也能看出来苏乾揉这个面团是要做什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包子，而且极有可能是三丁包。
苏乾在云中食堂的时候练得最多的就是三丁包，因为秦淮讲三丁包讲得最透彻。苏乾可能是为了投其所好，也可能是为了从秦淮那里尽可能的学到更多的东西，每天大半时间都用在做三丁包上，最擅长的开酥类点心甚至是抽空做。
秦淮相信周师傅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才骂得这么狠，因为作为三丁包的面团，苏乾揉的面不是很合格。
三丁包对面的要求非常高，苏乾回到知味居后依旧选择做三丁包，多少是存了一些想在周师傅面前展示自己的想法的。也正如周师傅刚才骂的话，还没学会走就想跑，想展示自己固然好，但这展示的成果不过关就没有展示的必要。
秦淮又看了一眼赵诚安揉的面团。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的幻觉，他感觉赵诚安揉的面团好像也是用来做三丁包的，且揉得非常的漂亮，放在苏乾的面团边上能瞬间秒杀对方的那种。
“嗨。”赵诚安在周师傅狂骂人的时候，还有闲情雅致笑着冲秦淮打了个招呼，“你昨天做的三丁包我吃了，手艺挺好，和我做的三丁包比也不算差。那时候我在低温房，本来想过去和你打声招呼的，但是点心没做完我也走不开，等我那边结束的时候你都回家了。”
“昨天那三丁包真不错，怪不得谭维安上次从黄记回来之后就天天吹你的牛逼，说我可算是碰见对手了，他在外面遇见一个比我还变态的。”
秦淮：……
谭维安，你昨天可没说你在知味居还这么宣传了我呀。
“赵…赵师傅您还擅长三丁包呢？”秦淮客套地问。
其实秦淮知道赵诚安涉猎的点心很多，这点谭维安跟他提过，还顺嘴感叹了一句你们这些天才真是任性，别人专攻一项已经是极限，偏偏你们啥都研究。
赵诚安这些年没有之前那么惊为天人，和他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涉猎一点也有关系，没有专攻专精。
“略懂一点。”赵诚安笑着说，“当然我最擅长的还是开酥类点心，小时候几乎天天做都要做吐了，这几年反倒不怎么爱做。谭维安说你擅长的点心种类也很多，擅长西点嘛？对西点有没有兴趣？我最近有点想研究西点，这段时间天天看师父烤蛋挞搞得我都有点想烤蛋挞了，上次偷偷烤了一批被师父发现还骂我不务正业。”
“你那是烤蛋挞吗？” 赵诚安隔壁厨艺台的周燕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有停，边干活边说，“你那是看师傅用开酥的技法做蛋挞好像有点成效想试试，自己又懒得从零开始做蛋挞，居然去超市买了一瓶蛋挞液。”
“你还是知味居的点心师傅吗？居然去超市买蛋挞液做蛋挞，你怎么不把蛋挞皮一起买了？师父骂你哪句骂错了？” 说着，周燕把刚刚调好的馅递给赵诚安，“帮我尝尝有没有问题，刚才那一批味道还是有点淡了。”
赵诚安娴熟接过，用筷子挑起一点舔了一口，摇摇头：“我觉得还是淡了。”
周燕皱眉：“还淡了吗？师父说我这个馅料里虾肉的比重太高不好把控，我减少了虾肉的用料，增加了白菜，胡萝卜丝和香菇，可是不管怎么调味都觉得淡，是食材搭配的问题吗？”
“还是我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对，这白玉鲜虾卷的食材包进面点里，做成用面皮包裹的鲜虾卷或者蒸饺就是水土不服。”
周燕直接陷入了沉思。
赵诚安继续处理自己的馅料，边给肉馅调味边说：“师父都没说你这个想法有问题，那就是可以尝试。要我说师姐你就是太小心谨慎，做点心有什么东想西想的，做就对了。你怎么只怀疑自己的思路不怀疑自己的厨艺啊？有没有可能是你厨艺不够，所以做不到。”
周燕瞬间怒目圆睁。
就在秦淮觉得这师姐弟之间的大战要一触即发的时候，一直在前面默默做点心的王嘉一停下手头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什么情况，然后宽慰：“小燕，老三说的也没错，做点心不用太小心谨慎，大胆尝试，勇于创新，一次不行就多试几次，几次不行就试几十次几百次，多试肯定没错。”
“想做点心心哪有那么简单？你难得有这个想法和灵感，机会出现了就要抓住，别刚开始就打退堂鼓。”
“还有你老三，你刚才说的什么话？你师姐厨艺不够，你厨艺就够了？一个三丁包做得半桶水，还好意思在小秦面前自夸包子做得跟他差不多，我们是没吃过你做的三丁包还是怎么的？差不多吗？”
“买蛋挞液做蛋挞这种事情你也想得出来，做得出来，我看你一天做 6 个小时点心还是太少，你得做 8 个小时。师父昨天说了，你今天至少要做 4 个小时酥皮点心还规定了定量，我和你师姐都会盯着你别想偷懒。”
王嘉一的话给赵诚安都怼闭麦了，就在秦淮听得津津有味，以为这个 part 即将结束的时候，赵诚安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今天下午盯我 4 个小时，师兄你不要接小孩啊？”
“今天我老婆接小孩。” 王嘉一从善如流地说。
“诶，师兄，我记得你小孩之前报过绘画班，那个班怎么样？值不值得学？我也想给我儿子报个绘画班。” 周燕问。
王嘉一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做点心，同时回答：“价格有点贵，不过老师还算认真负责，主要是我女儿那个时候学得还蛮开心的。都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个老师还开不开班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晚上我让我老婆翻翻还有没有那个老师的联系方式，帮你问问。”
然后三人就这么聊起来了，从小孩聊到学校聊到隔壁邻居，最后聊到某位大师傅的亲传弟子最近似乎在脚踏两条船多线操作，三人甚至有点想开盘赌一赌这哥们究竟什么时候会翻车。
赌注是帮赢家多上一天班，知味居的亲传弟子们是有假期的，月休四天。
秦淮：？
这种边做点心边聊天的过于休闲的模式，是可以当着师父的面进行的吗？
秦淮悄悄瞥了一眼还在骂人的周师傅。
周师傅那边的语言已经丰富到苏乾一下是榆木脑袋，一下是呆瓜，一下是不会飞的笨鸟，一下是早起但是找不到虫的傻鸟，骂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边骂边指点，对三位亲传弟子这边的八卦会视若无睹。
甚至于周师傅用眼角的余光瞥到秦淮在看自己，还抽空和秦淮说了句：“小秦你多看看老三他们，苏乾这边不用看，现在没什么看的价值。”
从周师傅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来，他很怕秦淮看苏乾做的点心看多了污染数据库。
周燕还在和王嘉一聊小孩的事聊得起劲，这个话题赵诚安这个没结婚的有点插不进嘴，所以多看了秦淮几眼，看出秦淮有点懵逼笑着解释：
“是不是很惊讶知味居还有这么做点心的亲传弟子？”
秦淮非常诚实的点头。
即使来知味居的生活已经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了，但这实际也和想象中太不一样了。
你们知味居私底下是这种画风吗？和白案界第一黄埔军校的名声差很多啊。
“就… 做点心的时候这么聊天不会分心吗？” 秦淮没忍住问道。
秦淮也是一个很喜欢在做点心的时候听八卦的人，之前他在黄记每天高强度做点心的时候，支撑他上班的动力就是上班的时候有董仕在他边上叭叭叭讲八卦。
董仕这个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是得到大家的默许的，不默许也没办法，不默许他也要讲，董仕就是爱讲八卦。
但黄记偌大的厨房里也只有董仕一个这么爱讲八卦的，知味居更大的厨房里秦淮今天一次性就见到了仨。
秦淮一开始以为王嘉一是像古力一样沉默寡言的，周燕是心思细腻且稳重的，只有赵诚安相对来说跳脱一点。
结果这三个人里面赵诚安是聊八卦聊得最少的，周燕和王嘉一聊起小孩简直说得停不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头也不抬，活照干嘴不停。
偏偏这三个人还是周师傅的亲传弟子，周师傅就站在边上也不阻拦。
多么玄幻的场景。
“肯定会呀。” 赵诚安说，“但是一个人沉默的做点心会乏味无聊，更影响状态。”
秦淮一愣。
“你不要看师父看上去很古板，他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 赵诚安说，“师父甚至每天下班回家都要坚持刷一个小时短视频。”
秦淮：…… 后面那句话听起来不像在夸你师父。
“师父的理念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你怎么做，只要结果是好的，只要你能不出错，他都能接受。”
“只要能做好点心，就算你有每次做点心之前都要跳一段华尔兹的怪癖，师父也会想办法给你找个空房间让你专门跳舞。”
秦淮：形容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形容了，已经有画面了。
赵诚安看秦淮还是有些呆愣的样子，笑着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知味居和你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秦淮重重点头：“太… 太不一样了，我在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知味居居然是…… 这个样子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看一眼现在几点了，哟，已经 10 点 52 分了，还有 8 分钟就是早会，等开早会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们知味居究竟是个什么德行。你现在还没见过苏老板吧？放心，等你开了早会就会和我一样觉得苏老板是知味居的神。”
秦淮：？
“你知道为什么知味居要早上 11 点开早会吗？” 赵诚安压低声音。
“为什么？” 秦淮问。
“因为有一位大师傅喜欢睡懒觉，早了起不来，之前早会是 10 点 30 分，他老迟到，没办法延迟到了 11 点。”
“这也行。” 秦淮大惊。
“这有什么不可以，那你知道为什么知味居大师傅的工作时长规定是 6 个小时吗？”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大师傅有强迫症，且身体不太好，一定要上整数时间的班。5 个小时太短，7 个小时太多，所以是 6 个小时。”
秦淮：？！这也行？
“那你知道为什么知味居的学徒们的茶都泡得特别好吗？”
“为什么？” 这个秦淮是真好奇，他一直觉得知味居的学徒们就算在厨艺方面没有太大的天赋，在知味居进修几年泡茶手艺，出来后高低也能在茶楼找个工作。
“因为知味居之前有个大师傅特别精通茶道，有一个学徒为了拜他为师投其所好，天天下班之后研究茶道，最后成功了。其他人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纷纷练习，练着练着就形成了风气和习惯，后面那个大师傅退休了，学徒们苦练泡茶技术的习惯却留了下来。”
秦淮听得目瞪口呆。
良久，秦淮感叹一句：“这些东西怎么谭维安一句都没跟我说过。”
赵诚安不屑地笑笑：“这可都是最高机密的瓜，谭维安他爷爷不怎么爱吃瓜，他能知道些什么？”
“他知道的很多东西都是我告诉他的。”
“秦淮我跟你说，你跟着我师父算是跟对了，谭维安跟我说过你爱吃瓜。你现在是和我们不太熟悉，所以我们聊天的时候你插不上话，等熟悉了之后，在边上专门给你弄个厨艺台，咱们 4 个边做点心边聊，我再给你讲点劲爆的。”
秦淮已经开始期待了。
正期待着，周师傅那边已经结束训人让苏乾接着做点心，冲秦淮招手：“小秦，嘉一，走，去开早会了。”
秦淮连忙跟上。

第415章 早会
知味居的早会是在员工休息室里开的。
是的，就是各位大师傅们经常大打出手和吵架的员工休息室。
昨天秦淮没怎么进员工休息室，只是看了几眼，对员工休息室的印象是装修还可以，面积挺大的，里面有休息室标准款的桌椅，还有一些沙发靠椅。
今天跟着周师傅这么一进来，发现和他昨天看了几眼的印象差不多，只不过有一张桌子上堆满了盒饭，每个盒饭上都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对应的名字。
诶，盒饭。
秦淮瞬间被盒饭吸引注意。
周师傅一进员工休息室就看见了华师傅，两个人现在可以说是互相看对方都很不顺眼。不顺眼到周师傅都能做到直接无视秦淮，直接大步流星上前站在华师傅对面，当面对峙。
华师傅也不甘示弱，虽然有一点点心虚和害怕，但还是非常的倔强的梗着脖子怒视周师傅，眼看大战就要一触即发，即将在休息室里上演全武行和真人快打。
门口的两个大师傅先吵了起来。
“应何田你什么意思？昨天我做蜜汁九层糕你做蜜汁九层糕，今天我做松仁夹糕，你做松仁夹糕，那明天我做如意锁片，你是不是也要做如意锁片？”
“一直学我做点心有意思吗？你点心做得有我好吗？”
“陈恩你不要太自恋，还有，有你这种对师兄直呼其名的吗？你不要以为当年师父夸过你几句你的水平就比我好多少，这些点心都是当年师父教的，我做怎么了？我不能做吗？我还没有说你每天都和我做一样的点心呢，你还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说我。”
“呸，师兄，你还有脸说是我师兄。当年你为了钱来知味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我师兄？”
“陈恩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知味居给的条件待遇更好我来知味居怎么了？你不是也来知味居了吗？”
“我那是师父让我来的！”
“当年师父也没说不让我来！”
“你@%&*/！”
“你才是《%&@】#*！”
秦淮都看傻了。
因为此时此刻员工休息室里不光周师傅和华师傅，陈恩和应何田在吵，还有几个人在互相看不顺眼翻白眼，王不见王气氛紧张。
不像公司早会，像金牌调解现场。
王嘉一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淡定拉着秦淮来到放盒饭的桌子前，帮秦淮找到那份属于他的盒饭，然后找了个远离纷争的空位坐下直接开吃。
“王…王师傅，咱们直接吃饭好吗？”秦淮这下是真的懵了，他觉得这个员工休息室里就没有正常人，包括王嘉一。
马上就要开早会了，那边在吵架甚至可能会打架就算了，这边怎么怎么还先吃上了。
王嘉一非常淡定地打开盒饭，四菜一汤的配置很丰盛，香煎带鱼、菠萝咕噜肉、清炒空心菜和蒜蓉娃娃菜，汤是冬瓜排骨汤。
王嘉一见秦淮还没坐下，又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坐下吃呀，我们知味居的早会本来就是用来吃午饭的。今天才是你来交流的第1天，等一下苏老板肯定要向大家介绍你，介绍你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吃饭，你就没时间吃饭了，你得先吃。”
秦淮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茫然坐下，打开饭盒。里面的菜是昨天秦淮跟苏老板发的，谭维安推荐的菜品，还热乎着，看上去卖相很不错。
秦淮看王嘉一已经开始大口吃饭了，也不再拘谨，毕竟都已经坐下了直接开吃。
伴随着明显师出同门，但是现在已经反目成仇的大师傅的吵架声吃饭。
“陈师傅和应师傅基本上每天都这样，你习惯就好，他们两个虽然吵得凶但打不起来。之前还会有人劝架，现在大家都习惯了，而且他们两个吵架也不会在别的地方吵，只会在早会的时候抓紧时间吵，不影响正常工作挺好的。”
秦淮：？
“那…这两位师傅是什么情况？”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王嘉一端起汤喝了一口，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爆吵的两人：“陈师傅和应师傅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大概20多年前，应师傅不满原酒楼的待遇，正巧那个时候苏老板在到处高薪挖人，就把应师傅挖来了知味居。”
“其实这没什么，知味居早期有很多师傅都是苏老板用高薪挖来的。但是陈师傅因此一直对应师傅很不满，觉得应师傅是为了钱背叛师门。”
“这也算背叛师门？”秦淮小声惊呼。
王嘉一耸耸肩表示他不好评价：“可能其中还有一些很细节的东西我们不清楚，毕竟那都是20多年前的事了。大概七八年前吧，陈师傅所工作的那家酒楼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陈师傅的师父托人找关系，把陈师傅介绍来了知味居工作。”
“陈师傅从来知味居那天起就和应师傅不对付，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
“这几年已经算是不怎么吵的，我记得6年前有一次吵得特别厉害，下班后直接约到湖边找了个地方打了一架，好多师傅都偷偷跑去看，还有人带了摄像机录像。”
秦淮：……
你们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视频还在吗？”秦淮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用间谍接头的语气问。
“老三那里肯定有备份，晚点你去找他要。”
“好！”秦淮埋头吃饭。
吃了没两口，大概11点5分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没有穿员工制服，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苏老板苏柒的人闪亮登场。
苏柒的模样和秦淮想象中的非常像，当然能这么像主要还是因为秦淮见过苏柒的照片，只不过是十几年前还算年轻时的照片。
现在人到中年的苏柒没有发福，头发依旧浓密乌黑，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气神，白净，文质彬彬，活力满满，让人看着就觉得是一个性格很好、很和善又很有气度的成功人士。
见苏老板来了，原本还没吵完的大师傅们也不再吵架，纷纷去领自己的盒饭找地方落座。
周师傅直接坐在了秦淮边上，华师傅原本也想坐过来的，一看到周师傅冷哼一声，找了个远远的位置不甘坐下。
“各位师傅中午好啊，不好意思，刚接了个电话耽误了几分钟，今天来晚了。”苏柒先是笑着道，然后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最后一盒属于
他自己的盒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个空位甚至不是休息室里的c位，可以说是相当随意了。
当然，大师傅们其实也没有很关心苏柒，大家都在吃饭的或者小声聊天。
苏柒坐下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紧接着打开盒饭先吃了两口，才缓缓问：“秦师傅您吃好了吗？”
秦淮连忙拘谨的站起来，说：“刚刚吃完。”
苏柒笑着说：“您不用站起来，坐着说就行，我们知味居的早会其实就是找个时间大家互相交流一下顺便把饭吃了。”
“那我就先说今天早会最重要的事情了，我相信很多师傅昨天都已经见过秦淮秦师傅了，我在这里再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秦师傅。”
“秦师傅是从山市的云中食堂来我们知味居交流的，之前我们知味居派了一批学徒去云中食堂交流，取得了很好的成效，在这里我也要感谢秦师傅愿意花时间为我们知味居的学徒教学和进行培训。”
休息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就连周师傅也笑盈盈地重重拍了几下。
“这次秦师傅来我们知味居交流，据我所知主要是想交流指法方面的经验。昨天周师傅已经主动请缨，表示秦师傅前期交流由他负责。当然，交流也不可能只和一位师傅交流，我们知味居有这么多大师傅，每个人都各有绝学，我相信秦师傅本人对我们知味居也很感兴趣，我们的大师傅们对秦师傅也很好奇。”
“昨天有几位师傅向我问起关于秦师傅交流的具体事宜，我觉得这个主要还是要看秦师傅的个人意愿。”
“秦师傅，您看您是目前先跟着周师傅交流学习，顺便熟悉我们知味居的环境，还是多接触几位师傅，又或者是……”
最后一个选项苏柒根本就没有说出口。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投向秦淮，以华师傅的目光最为灼热。
周师傅淡定坐在秦淮边上吃盒饭，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姿态。
秦淮思索了几秒，道：“就…按照目前的安排就可以，我本来就是来学习和交流的。相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能从知味居的各位大师傅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目前我就先跟着周师傅学习，毕竟贪多嚼不烂。同时我也很感谢各位大师傅愿意让我跟着大家学习交流，麻烦大家了。”
面对秦淮的发言，周师傅非常满意地多扒了两口饭，抬眼瞥了一眼华师傅，脸上写满了：就你还跟我斗，懂不懂什么叫先下手为强，懂不懂白案第1人的含金量？
华师傅牙都要咬碎了，只能埋头吃饭。
苏柒很高兴地说：“那秦师傅接下来来这段时间就麻烦周师傅多关心了，我听说周师傅和华师傅最近有一点点不愉快，还希望二位师傅不要因为小事起争端大打出手。”
“接下来我再说第2件事，最近有人向我举报，有人通过威逼利诱等手法收徒，经过我的多方查证此事完全不存在。”
“我不希望日后还会在知味居里听到有关类似的谣言，我相信各位师傅能进知味居都是人品端正的，大家在一起共事多年，互相之间应该都很了解。即使平日里有一些小矛盾，也不应该出现类似这种谣言。”
“大家为了争抢徒弟产生矛盾是很常见的事情，我希望在有这方面矛盾的同时，大家还是能够做到最基本的和睦相处的。好苗子难得，好师傅更难得，各位都是业内数一数二的点心师傅，想必也不想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坏了自己的名声吧。”
“好了，我主要要和大家统一讲的事情，就是这两件接下来让我看一下……王师傅和马师傅……”苏柒咽下最后一口饭，又喝了两口汤，直接站起来快步走到他所说的两位师傅身边，声音变低，“您二位昨天晚上在微信里吵起来了？什么情况？”
“……”
“……哦，您觉得马师傅不尊重您做的点心，您邀请他来尝新品他只吃了一口就走。”
“……哦，您觉得王师傅斤斤计较，您明明有事都还抽空吃了一口，他还觉得您不尊重他。”
“是这样的，二位师傅，这个事情真的是小事，但是也确实值得吵了一架。您二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这个大家都知道，架吵完了就吵完了，不要因为这种小事生分。我记得王师傅您的新品是芙蓉牛奶糕，上次……”
“……”
“什么？！梁师傅那个徒弟脚踏两条船欺骗的那个小姑娘，是您邻居的老师的女儿！她被骗了二十万？”
“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这个问题我一定会严肃处理。我们知味居绝对不允许这么品行恶劣的员工出现，哪怕是亲传弟子也不行。”
“……”
“昨天外售窗口那边把您做的芝麻糖糕当成您徒弟做的，卖的亲传弟子的价格。好的，这个事情我会去调查，今天给您反馈结果。”
“……”
秦淮看着苏柒穿梭在休息室里，游走在各个师傅之间，一条一条解决备忘录路上写的各个事项，看着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瞬间，赵诚安的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赵诚安说的没错，只要参加过知味居的早会，就会知道苏老板真的是知味居的神。
这哪是早会啊，这简直就是调解大会，老板化身金牌调解员，调解各个师傅之间的矛盾。
这要拍下来做成综艺，不得录个百八十期的。
王嘉一贴心地解释：“我们知味居人员复杂，各个大师傅们来自天南海北，在来知味居之前都是各个酒楼里说一不二的白案大师傅，每个人都有脾气，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傲气。”
“实在脾气太差相处不来的，苏老板也不会强留，但是在一起工作时间长了，难免互相之间会有矛盾，会看不顺眼。”
“所以苏老板才特意安排了早会，让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解决问题，据说是人在吃饭的时候心情会比较好，比较能听得进去话。”
“而且就算解决不了，大家都在一起真打起来也不会怎么样，最多把自己的盒饭盖在对方头上。”
听王嘉一这么说，秦淮瞬间抓住了重点：“还有人把盒饭盖在对方头上？”
王嘉一给秦淮一个你很有天赋，很适合来我们师门听八卦的眼神：“调解华师傅和刘师傅矛盾的那天，他们俩脸上都互相盖上了对方的盒饭。”
“华师傅一直觉得自己亏了，因为他把汤喝了但是刘师傅没喝，他还被多浇了一碗汤。”

第416章 孝敬师长
知味居的早会看似很精彩，内容很丰富，实际上也就开了15分钟左右。算上苏老板晚到的时间和大家散场后还想再聊两句，11点20分秦淮离开休息室。
然后秦淮就被处理完全部问题的苏老板叫住了。
“秦师傅，我有一些事想单独跟您说说。”苏柒笑呵呵地说，看上去似乎是要说一些您明天想吃什么之类的琐事。
秦淮点点头跟着苏柒回到员工休息室，在休息室里彻底没人后苏柒默默关上门，表情变得很严肃，示意秦淮坐下。
“是这样的，秦师傅您今天也算是来我们知味居第2天了，对我们有什么看法和意见吗？”苏柒问。
秦淮没想到苏柒居然要问自己这个，他才刚来能有什么看法和意见，他人都没认全。
秦淮摇摇头，茫然地说：“我当然是没什么意见，苏老板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吧。”
苏柒很喜欢和秦淮这种聪明人说话，就直接说了：“是这样的，我相信秦师傅你应该也不难看出来，我们知味居有很多大师傅都对您很感兴趣。除了周师傅和华师傅之外，据我所知还有一些并没有很表露出自己的心意的大师傅对您也非常有兴趣。”
“考虑到我们知味居之前的一些先例，像是抢徒弟在湖边约架，在小区门口约架，在厨房里约架，在微信上约架……为了防止这次也出现类似的情况，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秦淮：……？你们知味居是酒楼还是武馆？怎么大师傅们闲着没事就要约架？
见秦淮露出震惊的表情，苏柒顿时意识到秦淮是误会了：“我说的约架不是指纯粹的打架，我们知味居这边分文斗和武斗。文斗是比点心手艺，武斗就是……白案点心师傅身体素质通常都比较好嘛，力气大，擅长一点拳脚也很正常。”
秦淮勉强笑笑：“可以理解。”
“所以苏老板您是想拜托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您是来交流的师傅，理论上不属于知味居的学徒。但是我们知味居的大师傅们嘛……求贤若渴。”
“为了收到心仪的弟子，他们有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希望秦师傅您在可以直接拒绝的时候尽可能的直接拒绝，也不用太过委婉，我听小谭说过，您这个人平时做事比较圆滑，滴水不漏，在我们知味居不用这样。我们知味居一般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实在不行就去湖边约着打一架，很多事情直接说和直接做比委婉要好很多。”
“当然如果您直接拒绝了还有人死缠烂打，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反映给我，我一定会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今天我在会上其实已经说了，但是我相信各位师傅们大概率都没有听进去，他们开早会一般只听看热闹的部分。”
“最后，我也希望秦师傅您可以在我们知味居交流愉快。无论这次交流您有没有收获您想收获的东西，我希望知味居至少能给您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苏柒说完这句话，笑着送秦淮离开员工休息室。
秦淮晕晕乎乎走出员工休息室的时候发现赵诚安在门口等他，见秦淮出来了，赵诚安先对苏柒比了个ok的眼神，然后说：“我刚才还跟师父申请过了，把你的厨艺台换到我们边上。”
“不过师父说你这几天不用做点心看就行，这几天你就站在我们中间聊天，聊熟了直接在边上边做点心边聊天。”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刚才苏老板跟你说什么了？苏老板要挖你来我们知味居当大师傅？”赵诚安问。
“没有。”秦淮摇摇头，“我觉得你们苏老板有点想挖我来知味居当学徒。”
赵诚安：？
“不过这不是重点，刚才有那么一刻心里产”
生了一个疑问。你们苏老板在接手知味居之前是不是当客服的？我怎么觉得他当客服这么熟练。”
赵诚安：？？
“哈哈哈哈哈，所以小秦你觉得苏老板说话很像客服，真的是笑死我了，这么多年还是第1次有人说苏老板说话像客服。”
厨艺台前，周燕听完赵诚安说的话笑得整个人都快直不起腰来，足足笑了一分多钟才继续揉面。
“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苏老板是把师父他们当小孩哄，从来没觉得他像客服，听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也挺像的。”周燕本来都不笑了，说完之后没忍住，噗嗤一下又笑了。
王嘉一相对来说严肃正经很多，甚至还理性分析起来：“之前苏老板说话也不这样，可能是这些年苏老板想寻求新的模式，往国内各地的工厂都跑了个遍，接触的人比较多学会了客服的说话方式。”
秦淮一边看周燕，揉面一边说：“我听郑师傅跟我提起过，苏老板有意和他合作，把一部分知味居的点心的配方进行改良，投进工厂里流水线生产。”
“是有这件事，但是很不顺利。”赵诚安接过话头，“我们都是点心师傅，哪晓得工业化生产那一套啊。一开始看郑师傅做得不错，都觉得挺简单，可真的等苏老板有这方面的想法深入研究后才发现，郑师傅在这方面确实挺厉害的。”
“要不是发现郑师傅真的有两把刷子，师父也不会对郑师傅有这么大的改观，之前师父可讨厌郑师傅了。觉得他就是掉进钱眼里，一点厨师坚守和操守都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师父还说过什么话来着……”
“哦对，他说要是哪天我变得跟郑师傅一样，不务正业到去下海做生意他就打断我的腿。”
秦淮：……能听出来周师傅真的很讨厌郑师傅了，都不阴阳怪气纯威胁了。
“那现在呢？”秦淮很是好奇地问。
“现在师傅说的比较多的话是，我能不能像郑师傅一样即使不务正业，还能在点心方面做出点东西。让我别一天到晚想着出去旅游，旅游的时候也多花点心思在点心上。”
秦淮：6
周燕没好气地白了赵诚安一眼：“师父的话也没说错，你的心思但凡多放一点在点心上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水平。一天到晚就想着去哪玩儿，去年中亚，前年东南亚，大前年东亚，今年想去哪儿？”
赵诚安嘿嘿一笑：“大洋彼岸。”
“师姐你这就不懂了，我这出去玩也是为了更好的做点心。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这做万般点心也得行万里路。许成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是天天全世界各地到处吃，我出去玩也是全世界各地到处吃。他是美食评论家，我是白案点心师傅，差不多的。”
周燕对赵诚安的歪理表示极度无语，扭头看向秦淮：“小秦，我的白玉鲜虾卷大概还有两三分钟就出锅了。我听小谭说你的舌头比较好，到时候我想麻烦你帮多尝几口，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点心是我从红案的白玉鲜虾卷里得到的灵感，直接把对应的馅料挪进了白案的面皮卷里，上锅蒸然后浇酱汁。中途我改了很多次配料，总觉得味道搭配上有点问题，总是差点什么。”
“实不相瞒，知味居里能帮我尝这道菜的人我都拜托过了，包括很多大师傅们也帮我试吃过，每个人都提了很多意见，但是我总觉得差点什么。”
“小秦你是新来的，我觉得你肯定能给出一点不同的方向。”
秦淮听懂了周燕的请求，觉得这很正常。厨师研究新菜本就是一个痛苦而又漫长的过程，折磨自己折磨不出结果就只能找其他人寻求帮助，周边的人都求助完了，就会把目光投向新出现的人。
“当然可以。”秦淮爽快答应。
结果没等学徒把周燕做好的白玉仙虾卷端来，周师傅就领着明显又被骂了一顿的苏乾回来了。
在秦淮和苏柒说话的时候，周师傅去低温区指点苏乾开酥点心了。开酥类点心揉面的时候需要低温环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低温区就是专门为周师傅设立的，这就是白案第1人的排面。
苏乾手上端着一盘蛋挞，一盘卖相看上去不错，但是很明显不是周师傅出品的蛋挞。
秦淮昨天吃了两个周师傅出品的蛋挞，对其印象非常深刻。抛开漂亮得无可挑剔的酥皮和烤得焦香卖相极佳的挞心不说，周师傅出品的蛋挞首先就很香。
是那种霸道到不讲道理，一出锅就会用香味攻占你的全部味蕾，让你的心里只有蛋挞，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我要吃蛋挞的香。
苏乾手上端着的这盘刚出锅的蛋挞，显然没有这么霸道的香味。
看着苏乾垂头丧气的样子，秦淮都有点可怜苏乾了。论天赋和努力程度苏乾其实都不算差，但奈何珠玉在前，周师傅最不缺的就是极其有天赋和极其努力的弟子，加上苏乾和周师傅的三个亲传弟子比起来确实是菜。
菜是原罪，不骂你骂谁呢？
“小秦，你来尝尝苏乾刚刚烤出来的蛋挞。”周师傅面无表情地说。
对着秦淮都能面无表情，可见周师傅现在心情是相当不好。
秦淮非常乖巧地拿起一个蛋挞，一口咬下，酥皮瞬间掉了一地。边上早就严阵以待的眼尖学徒连忙拿着扫把过来，把地上的酥皮扫走。
只咬下的一瞬间，秦淮就知道苏乾为什么挨骂。
这个蛋挞的酥皮做得真的不太好，苏乾或许很擅长开酥类点心，但是把这个技术运用在蛋挞上多少有点水土不服。
刚才秦淮一口下去掉那么多酥皮就足以说明问题，开酥类的点心在吃的时候是会掉一地，但不可能这么夸张。以苏乾的技术不可能把蛋挞皮做成这样，估计是太紧张翻车了。
至于味道嘛……
中规中矩，比市面上卖的蛋挞好吃多了。
秦淮缓缓吃完一整个蛋挞，说：“我不是很了解开酥，但是这个酥皮是不是有点太散太干巴。尤其是配上挞心吃起来觉得散在了嘴里，口感很不好。”
周师傅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点，瞥了一眼苏乾：“听到了吗？这么基础的问题也能犯，昨天我还觉得你去云中食堂进步很大，苦练了一段时间三丁包，在蒸点方面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结果今天就告诉我其实是学一样忘一样，早上的面还揉成那样。怎么，你是河里的鱼呀，换了地方还水土不服？”
苏乾被骂得都不敢抬头。
“刚才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
“记住了周师傅。”
“记住了就回去练，今天别做苹果酥，荷花酥，开口酥那些了，你这状态做了也是浪费。就做蛋挞，我看看你能不能先把蛋挞做明白。”
“好的周师傅。”
秦淮听周师傅这么说，就知道今天爱吃蛋挞的客人们有福了。苏乾或许今天状态是有点不佳导致蛋挞都没做好，但是以他的水平来做蛋挞……
爱吃蛋挞的客人们有福了。
处理完苏乾这边的教学，周师傅终于有时间把目光投向秦淮。
只见周师傅挤出一个温和的笑，一键切换回慈祥的老师的状态，问：“小秦，刚才看的怎么样？”
秦淮想说他其实没看什么，尽站在这里听八卦了。
当然，以秦淮的情商肯定不会这么说，秦淮略显拘谨地道：“收获了很多，王师傅做点心很有个人风格，周师傅很…激进，赵师傅很稳健。”
周师傅笑呵呵地说：“不用叫他们师傅，直接叫名字就行，你们都是平辈，不用讲这些客套的。”
“走，我再领你去看点别的。”
周师傅说完转身就要走，刚走两步，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老三你也一起来。”
赵诚安就差欢呼一声，跳起来跟上，和秦淮并排走在一起，小声说：“小秦你今天算是有福了，没想到今天师父心情居然这么好，之前这种事情一个月也轮不到一次呀！”
“什么事？”秦淮不是很理解，但是已经开始期待了，毕竟赵诚安都显得这么激动，肯定是有热闹可以看。
“指点学徒。”
“指点学徒？”秦淮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好事吗？周师傅愿意指点普通学徒，大家应该都很高兴啊。”
“痛并快乐着吧。”赵诚安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师父一般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做这种事情，因为指点完一圈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我有的时候真想拿个录像机在边上悄悄给师父说的那些话录下来，出一本书，叫《周语》。”
“肯定卖得特别好。”
秦淮：……
你们师门可真是……孝敬师长啊。

第417章 点心师傅和大师傅的区别
秦淮和赵诚安跟在周师傅身后走的时候，有一种自己是医疗剧里跟在主治医生后面的实习生，穿着白大褂抱着病历本什么都不懂，但是能跟在这个队伍里狐假虎威的感觉。
目光所及都是病人（学徒）敬畏的眼神，四目相对后对方的第一反应是挪开眼神，然后递上检查单（点心），主治医生主要检查，实习生跟在后面蹭点，听主治医师的诊断结果。
秦淮站在主治医师后面吃点心的时候，觉得自己约莫是看电视剧看多疯了。
奇怪，他明明也没怎么看电视剧。
好吧，其实还是看了一点的。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鸡蛋肠粉吧？这样的鸡蛋肠粉能出现在知味居的后厨里也算是蓬荜生辉了，这肠粉皮厚的都能当被子盖，怎么觉得低温区太冷没被子，所以自己做了点想送过去？”
“这是谁做的绿豆糕？我听说过京式、滇式、苏式、扬式，还是第 1 次见这种种类。这是什么式？甜式？糖不要钱？还是加糖的时候手抖了给糖罐子都撒里面了？”
“我们知味居是接到了什么医院的订单吗？给低血糖病人特供的点心，绿豆糕做这么甜。你是不是收了我哪个仇人的钱？听说我最近血糖有点高，所以特意做这一批绿豆糕让我血糖更高一点。”
“哟，这是什么？红糖馒头？现在真是日子好起来了，开始流行忆苦思甜了，我真没想到有一天吃白面馒头能吃出窝头的口感。”
“这是……”
伴随着周师傅的言语越来越尖锐，从纯粹的阴阳怪气上升到对点心的攻击，秦淮站在后面能看出来周师傅的怒气值正在逐渐累加，距离火山喷发只有一步之遥。
吓得秦淮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免得到时候周师傅要无差别 aoe 攻击所有人扫射到自己。
赵诚安则很有经验地纹丝不动，继续吃自己想吃的点心。
秦淮也在啃点心，啃那盘甜得发腻的绿豆糕。别说，知味居有很多学徒之所以是学徒，连制作需要售卖点心的资格都没有是有原因的。
这种点心要是能上架售卖确实砸招牌，周师傅虽然嘴毒了点但话糙理不糙，这绿豆糕甜得像是给低血糖病人特供似的，一口下去热量高得能让人当场跑 2 公里。
和这些学徒比，苏乾的手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没得说。
“赵… 赵师……”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师傅不是说了嘛，我们是平辈，不用叫我赵师傅。” 赵诚安笑嘻嘻地说。
“赵诚安。” 秦淮从善如流地说，对于不太熟的人他不是很习惯直呼齐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说周师傅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来指点学徒，我怎么觉得周师傅是在觉得苏乾手艺不行，特别想骂人的时候出来找点刺激，看看普通学徒的手艺，安慰自己，才好回去继续教苏乾做点心。” 秦淮悄悄说出自己的猜测。
赵诚安惊得眼睛都睁大了，看了秦淮几眼，眼神中满是赞许和惊讶。
“你小子可以呀。” 赵诚安压低嗓音，“这你都发现了，我觉得我师兄和师姐都不一定清楚，我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我根本就不敢问。”
秦淮继续啃绿豆糕，虽然这个绿豆糕有点太甜了，但是秦淮觉得勉强能接受，是这一众学徒里做得点心里面他最能接受的。
这个绿豆糕只有太甜这一个问题，其他点心可能只有一个地方没有问题。
跟着周师傅这一路吃下来，秦淮深深理解到了苏老板的良苦用心，苏老板无论是之前送到黄记的那几个学徒，还是后面送到云中食堂那一批学徒，确实都是优秀学徒和精英学徒。
普通学徒的确是太普通了。
“知味居招学徒没有标准吗？” 秦淮灵魂发问。
“早些年可能有，这几年放宽了很多。” 赵诚安解释，“主要是这几年学徒不好招了，你知道，学厨很苦，学徒年纪又通常不能太大，越年轻越好。”
“现在不像当年，这年头真的从小学厨打基础的厨师，基本上都是厨艺世家出身的，也就是谭维安这种。我这种都算是奇葩，当年我读书的时候还流行小孩学习不好把小孩扔来知味居这种地方吃苦，现在都有别的吃苦的方式了。”
“愿意学厨的人少了，好苗子自然就少，招学徒的标准也放低了很多。基本上有点基础，愿意吃苦，能够通过基础审核的都能进知味居当学徒。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很快就会被淘汰，进入和淘汰的速度都很快。”
“所以现在徒弟才难收啊，我不知道谭维安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光辉战绩。像我这种天纵奇才的野生弟子，知味居都 10 多年没有出现过了，现在但凡出现一个好苗子几个大师傅之间就要抢破头。得亏我还没到收徒的年纪，我这几年都没怎么练谁都打不过。”
秦淮：……？你们知味居抢徒弟是物理意义上的抢吗？
秦淮和赵诚安跟在周师傅后面接着往下吃，吃到后面开始能吃到一些味道还尚可的点心。
秦淮算是发现了，周师傅指点学徒是有顺序的。他会先从最差的开始指点，因为前面他的耐心最好，面对这种特别差的不会直接爆炸。而且这种越指点起渐入佳境的过程，可以很好地锻炼他的心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师傅指点学徒也是修心。
秦淮也只能替周师傅这个行为编到这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基本上都是这么过的。
每天早上 9 点到知味居吃早餐，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周师傅骂苏乾，每天都有新骂法。
然后开早会，听八卦和看各位大师傅们中门对狙，顺便吃午餐。
吃完午餐，秦淮等周师傅指点完苏乾就可以开始后厨巡吃。即使赵诚安跟秦淮说过，周师傅平时很少指点普通学徒，一个月能有一次就不错了。
但是自从秦淮来了知味居，基本上每天中午这个时间点周师傅就会开始指点所有普通学徒，挨个骂一遍，精进自己的语言和心态，也就是修心。
下午时间段通常比较自由，周师傅会在指点徒弟的空闲时间做一点自己想做的点心，比如蛋挞和芒果千层。
这个时间段也是秦淮最快乐的时间段，他不光可以看周师傅做点心，还可以等点心做完之后立刻开吃。基本能做到蛋挞刚出炉，秦淮先吃，秦淮吃完剩下的蛋挞就拿出去卖。
而秦淮本人可以说是完全不做点心，纯看，纯吃。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吃，从早吃到晚中间基本上不带停，偶尔嘴巴有休息的时候还要帮周燕试吃她的白玉鲜虾卷，给秦淮吃得都有点想请假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胃放一天假，让它少消化一点东西。
这一天天的，这么吃真的吃不消。
当然，秦淮在吃点心之余还吃了很多瓜，他一天中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在看赵诚安他们做点心的。
赵诚安三人都是非常成熟的点心师傅。王嘉一是名副其实的大师傅，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周燕能够自主研发新点心，实力自然也摆在这里。
就算是三人中有份仲永嫌疑的赵诚安，做出的点心也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秦淮觉得他的点心大约能稳定在 B 级，距离 A 级差点火候，就算是赵诚安最擅长的开酥类点心也没有能够到达 A 级的。
但这已经很出色了，秦淮觉得赵诚安距离做出 A 级的点心只差一点个人风格。
是的，个人风格。
秦淮这几天纯看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王嘉一、周燕和赵诚安基本属于一个点心师傅到大师傅的三个阶段。这三个人的特点也非常鲜明，王嘉一基本确定了自己的个人风格，周燕还在摸索阶段，而赵诚安是完全没有。
秦淮不能说赵诚安点心做得不好，也不能说他有什么问题。论步骤，论细节，赵诚安的点心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完美得像是从教科书上复制下来的一样，但是最大的问题也在于这个复制。
太死板了。
都说秦淮做点心模仿能力很强，但秦淮觉得自己至少模仿的是对应点心师傅做的点心，他是在模仿对方的风格。赵诚安更像是在照抄教科书的答案，可偏偏做点心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也不知道赵诚安是从哪儿买的教科书，从哪找到的答案。
他无论做什么点心都是同样的状态，他做出来的点心用抽象一点的说法就是没有灵魂。
而赵诚安本人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东西，他明明是三人之中最有个性的人，做出来的点心却最没个性。他每天点心照做，所花费的时间并不短，也不像谭维安那样爱偷懒，做出来的点心却都一个样，看不到任何进步，也看不到任何进步的空间。
至于苏乾……
精英学徒，实力实在是有点菜，不提也罢。
纯看了几天，秦淮和赵诚安三人也算是基本混熟，不光能听懂他们日常聊的八卦，有的时候还能插几句嘴，可以说是很好的融入组织了。
秦淮觉得，他这样纯看的日子不会太长。
虽然周师傅没有说为什么要秦淮就这么天天看，秦淮也很识趣地没有问，但是秦淮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就如周师傅所说，有的时候想学东西不一定要上手做，靠眼睛看也能看出来。
三个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秦淮又不是瞎子。
又是一个纯看的下午。
王嘉一依旧在做他个人风格明显的点心，周燕照例在研究她的白玉鲜虾卷，赵诚安则是一通胡做什么点心都能尝试展示他的点心池。
秦淮站在边上静静的看，试吃白玉鲜虾卷，顺便聊天。
赵诚安在做钳花宫灯包。
他的钳花宫灯包做得非常标准，作为周师傅的爱徒，赵诚安的指法技能可以说是相当合格，且审美非常在线。他在做其它点心可能会被诟病的过于死板的特点，放在钳花宫灯包这种因为造型很重要，相对来说要稍微死板一点的点心上反而会成为优点。
赵诚安拿着小夹子，像机器人雕花那样在钳花宫灯包上夹出一个个标准的花纹。
“其实指法没什么技巧，就是要练，主要是要手稳。” 赵诚安说，“秦淮你想学指法来我们这儿算是来对了，我跟你讲，以你这种和我相比不相上下的天赋，我相信最多两三年，你的指法就能大成。”
秦淮：“……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是来交流的，且我不是你们知味居的厨师。”
两三年，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能哭晕在知味居门口。
赵诚安还是笑嘻嘻地说：“那有什么关系，没有人规定不可以来我们知味居交流两三年的呀，我相信苏老板肯定很愿意的。”
秦淮刚张口想说点什么，周燕就把刚调好的馅料递过来了：“小秦，帮我尝尝这一批是不是好一点。”
秦淮轻尝一口，想了想：“感觉还是差了点，但应该不是调味上差了点，应该是食材上差了点。”
周燕皱眉：“食材上差了点… 可是这食材是该增还是该减，啧，老三，你也来帮我尝尝。”
秦淮这边刚想再说点什么，王嘉一又开口了：“燕子你不要太心急，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急。跟你小孩学钢琴一样，才上几节课呀，学不好是正常的，急有什么用。”
“小秦你说是不是？这个指法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的，老三说的其实没错，指法最重要的就是手稳，然后心细，剩下的全靠时间。”
“你要是愿意，在我们知味居多留一段时间挺好的。有的时候小谭在边上都跟不上我们三个说话，就你能跟上。”
赵诚安疯狂附和：“就是就是，我早就说了，秦淮你的厨艺台就安排在我们边上，以后就我们4 个人边做点心边聊天。不过话说回来，秦淮你这都看了 5 天了，什么时候开始做点心啊？你这个指法真得开始练了，光看指法是看不会的。”
“我……”
秦淮刚要说话，就被周燕打断：“急什么，师父肯定有他的安排。小秦多看几天多适应是对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秦淮：……？
什么叫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还有我能够跟上三位的话，难道不是因为三位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不需要跟上吗？
就在秦淮找到机会，张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师傅回来了。
秦淮知道，到他每天最期待的下午畅吃蛋挞的时候了。
秦淮很自觉朝周师傅那边走了两步，结果周师傅没有领着秦淮往其他地方走的意思，而是径直着秦淮这边走来。
“小秦，这几天看得怎么样？” 这是周师傅第 1 次问秦淮有关看的事情。
“挺… 挺好的。” 秦淮说，“感觉学到了一点东西，但是不清楚是不是您想让我学到的。”
周师傅没有正面回答秦淮的话，笑了笑：“等会儿就知道了。”
“我点了小谭给你打下手，你之前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做点心吗？”
“我觉得现在就很适合，你看了这么多天，相信也收获了不少，不如就……”
“做批蛋挞吧。”
秦淮：？？？？
蛋挞？
周师傅，我不擅长开酥呀！
我是来进修指法的，您还记得吗？

第418章 油酥面团
蛋挞，每一个国人都耳熟能详的点心。
从小店里卖的2块5一个的挞心看不到焦糖的颜色只有一片明黄的偷工减料版，到K某C价格略高但广受好评且品控稳定的标准版，和各大蛋糕店推出的价格由低到高的各种新品但不保证好吃的盲盒版，蛋挞可以说是最常见的几种点心之一。
那么秦淮做过这么常见的点心吗？
做过。
说来惭愧，秦淮虽然做过，但他做蛋挞的过程比赵诚安还要偷工减料。秦淮是直接从超市里买的现成的蛋挞皮和蛋挞液，和秦落一起在家用烤箱烤出了一批所谓的成品蛋挞。
众所周知，秦淮是非常不擅长做开酥类点心。
做开酥类点心需要制作油酥面团。油酥面团是所有起酥类制品所用面团的总称，起酥面团是水、油、面混合揉成的面团，干油酥面团是只用油和粉末揉成的面团。
而油酥面团又可以分为暗酥、明酥和半明半暗酥三个分支，明酥如果按照技巧来区分又可以分为大包酥和小包酥。
是不是觉得很专业很难看懂？
秦淮第1次在点心大全上看到这个解释的时候也没看懂，相较于包子、烧麦、各种糕点、面食等基础款的看菜谱能看懂的点心，开酥类的点心想要单靠文字和图片就学会如何制作基本等于痴人说梦。
反正以秦淮的天赋，小时候单看点心大全也没看懂。当然，看懂了也没用，秦家是在秦淮高二那年买的烤箱，之前连烤箱都没有，属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秦淮还是家里有了烤箱后，现在超市买了一批半成品和秦落烤了两批蛋挞过了把瘾后，再在网上找到相关的视频教程，摸索了一段时间大概还摸通了一点门路，能够做一些简单款的开酥点心，比如基础款酥饼、桃酥之类的。
至于蛋挞……
实不相瞒，秦淮在来知味居之前从来没有把蛋挞和开酥联想在一起。之前提到开酥类点心，秦淮脑海中浮想的都是那些极其精致漂亮的，类似于荷花酥、苹果酥、梨儿酥、鸳鸯酥之类的，蛋挞……
秦淮对它的印象还是蛋糕店必备单品。
白案第1人周师傅这段时间会苦练蛋挞来研究开酥类点心新方向是秦淮没有想到的，当然秦淮本人也吃得很过瘾就是了。有谁能拒绝在下午茶时间段，来几个击败全国100%的极品蛋挞呢？
但是蛋挞这种点心说简单很简单，实在不行学秦淮当年去超市买蛋挞皮和蛋挞液的成品，回家自己烤也算做出来。
可是想复杂，难度也不低。
蛋挞的本质是以蛋浆做成馅料的西式馅饼，根据赵诚安的科普，蛋挞最早出现在带英，在中世纪的时候就有最早的用牛奶、糖和蛋以及香料制成的类似于蛋挞上的食物。
后面蛋挞传到港城后被一代代点心师傅改良扬名，成为著名的广式点心四大天王之一。周师傅想要研究西点，从蛋挞开始研究这个思路其实很正确，毕竟蛋挞作为一个西点，实在是有点过于中式了。
而蛋挞的改良过程，其实也就是酥皮的改良过程。最开始蛋挞的挞皮厚重，后面经过无数师傅们一代代的改良，把厚重的塔皮变成酥皮，口感更加酥脆，精致圆润。这样的酥皮伴随着奶香味浓郁的内馅一起吃，可以感觉到味道一层又一层的递进，甜但不腻香，却又温和。
可以这么说，蛋挞的上限有多高，重点在于挞皮，挞心只是添头。挞皮想让挞心有多好吃，它就可以有多好吃。
现在周师傅让秦淮做蛋挞，秦淮觉得周师傅约么是误会了，觉得他很全能，所以什么点心都会做。但是蛋挞……
好吧，蛋挞难度也没有那么高，理论上秦淮是会做的，但是秦淮之前确实没有做过蛋挞。
点心大全上没有蛋挞，秦落也从来不吵着要吃蛋挞。秦落想吃的话，学校门口的便宜蛋糕店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俩。
虽然味道不咋地，酥皮也可以说是相当糟糕，但是胜在便宜一些，如果能赶上刚出锅的那一批的话还是蛮香的。
秦淮看着周师傅，在心里面露难色，表面上却是淡定自若，说：“蛋挞么……我可以试一试，不过周师傅，我之前基本上没有做过这类点心。”
周师傅微微点头，态度依旧很温和，看不出糟糕的情绪：“我知道，我听小谭说过，小秦你不擅长开酥类点心，平时基本不做。”
“你刚来的时候，我只要你最擅长的点心。这几天你也看了不少，所以我想看看你做你最不擅长的点心是什么样的。”
周师傅就差把我知道这个你不擅长，无论你做成什么样我都不会骂你，毕竟我在你面前是宽容的周师傅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周师傅这么说，秦淮就放心了。
不是秦淮玻璃心经不起骂，秦淮当年无论是在儿童福利院还是读书的时候都没少被秦院长和老师们骂，福利院出身的孩子主打一个心态好。
秦淮只是单纯的担心今天下午周师傅对着他的蛋挞一阵阴阳怪气，明天这个阴阳怪气的原话经过谭维安的嘴，传遍知味居的每一个角落。
秦淮对谭维安的业务能力有信心。
虽然秦淮这几天基本上都没有怎么见到谭维安（工位不在一块），也没能从谭维安嘴里听到任何一个瓜，但是秦淮听到了无数句：我听小谭说过。
今天周师傅特意点了谭维安给秦淮打下手，秦淮对谭维安的记性和嘴巴都有信心。
秦淮跟着周师傅来到低温区。
秦淮很少来低温区，这几天来都是看周师傅做蛋挞，做蛋挞的步骤秦淮已然了熟于胸。
蛋挞液的调配无需多言，非常简单，属于有手就行。
面团的制作……
道理秦淮都懂，但是实践起来肯定有难度。
做蛋挞皮要用沙化法，要让黄油和面团充分融合，最好能做到让黄油中的脂肪颗粒紧紧包裹面团，这样能防止产生面筋。在揉面的过程中，一定要避免面团中揉入太多的空气，充满气泡的面团是百分百翻车的。
当然，空气太少也会翻车。
苏乾这几天被骂得那么惨，就是因为在揉面的过程中没有把握好。酥皮类点心最重要的就是揉面的步骤，如何把黄油充分揉进面里，如何把握好温度，如何把握好面团里的空气……这些都是很难从视频或者书上看来的，需要师傅手把手教，需要一步步练一步步学。
秦淮很显然是没有师傅教他这些的，这也是为什么他非常不擅长酥皮类点心的原因，同时这也是为什么他指法不精进的原因。
秦淮站在厨艺台前，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了，这一刻他甚至和知味居的学徒们共情了。他突然一下理解为什么他跟在主治医生后面巡查厨房的时候，学徒们都不敢和他对视。
学徒们仅仅是被周师傅检查点心试吃，现在周师傅可就站在秦淮边上等着看他做。
这么一对比，苏乾的心理素质其实挺强的，他明知每次做点心里一定会被骂，但依旧坚强地在做点心。
秦淮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这些天看到的东西。
当他开始真正回忆的时候，他发现他这些天其实看到了很多。他不只是每天跟在周师傅后面吃点心，不只是和赵诚安他们聊八卦，也不仅仅是帮周燕不停地试吃她的白玉鲜虾卷。
他看到了每个人是怎么做点心的，他在和大家聊天的时候，光听到了八卦、家长里短、小孩上学和兴趣班，还听到了他们做点心的思路，他们的历程，他们心态的转变，他们是如何从一步步从学徒走到的今天。
周燕拜托秦淮不停地试吃白玉鲜虾卷的时候，总是在念叨她想过这个想过那个，她试过这个试过那个，以她的水平这个点心应该是如何，按照她的风格白玉鲜虾卷会变成怎样。
周燕在思考，在为难，同时也在诉说，在表达。
秦淮甚至想到了刚刚看赵诚安做的钳花宫灯包，赵诚安的手很稳，基本功很扎实，他在做钳花宫灯包的时候中规中矩，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同时又极大程度地展现了他在点心上出色的审美。
当然，秦淮想到的最多的还是周师傅做蛋挞的过程。
虽然秦淮在旁边看的时候周师傅总是很沉默，甚至可以说是基本不说话。那个时候秦淮嘴里永远在啃东西，要么是赵诚安刚做好的点心，要么是王嘉一塞给他的零食，边上永远放着一碗解腻用的温茶。
由于低温室温度比较低茶凉得很快，学徒换茶也换的很殷勤。
秦淮甚至想起来周师傅爱喝龙井，他边上的那碗茶永远是龙井。
当然，他想到的最多的还是周师傅的手法。
在回忆的过程中，秦淮突然发现周师傅揉面的时候其实还挺慢的，每一个细节都展示得很好。他这几天看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当他真正开始回想、回忆、回味的时候，突然一下感觉在看视频教程。
就是差点解说。
不对，其实是有解说的，赵诚安三个人作为周师傅的弟子，他们聊天时说的八卦就是最好的解说。每次秦淮从周师傅那里吃完蛋挞回来，王嘉一或者赵诚安都要笑着问他蛋挞是不是特别好吃，因为周师傅的开酥技法揉面手法如何如何。
秦淮站在厨艺台前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发呆。
谭维安在秦淮边上，都不知道自己要打什么下手，他只是麻木的看着秦淮，满脸写着：不是吧哥们，你在这里也要悟个大的？
有一点不讲基本法了吧，这里可是知味居，可是我的地盘，是不是该轮到我悟了？
很显然，并没有轮到谭维安。
秦淮动了。
他对谭维安说：“黄油融化好了吗？面粉呢？帮我把面粉拿过来。”
谭维安：“……哦哦哦。”
真是尴尬，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打下手的，不是来围观秦淮悟个大的的。
秦淮开始揉面。
在揉油酥面团这件事情上，秦淮有很丰富的理论知识，现在他将付诸实践。
秦淮动作很轻柔地揉面，他知道想要把黄油细细揉进面团里且不翻车需要技巧，只不过他之前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技巧。他只是学着回忆中周师傅揉面的样子，学着他的手法，学着他的速度，学着他的角度，尝试揉面。
他感觉自己发挥得还可以。
自我感觉比较良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黄油融合得很好，没有面筋。气泡控制得很好，不多也不至于完全没有。
秦淮感觉之前他在做酥饼时遇到的很多问题突然一下都不存在了，他好像突然之间又领悟了很多在面团上的东西，他非常不擅长的开酥类点心似乎也没有那么不擅长。
而这个感觉也不是像那天切菜，切着切着刀功就升级顿悟的感觉，这个感觉更像是常年累月的水到渠成。是秦淮早就有了这个水平，他已经刷了很久的练习卷，就等待一场证明他水平的考试现在考试来了，他答题答得也很顺利，即将交出一份还不错的答卷。
秦淮把面团放进冷藏室里静置，调配蛋挞液。
谭维安这个帮工在边上基本上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就只能默默的递各种东西然后在旁边看着，看看秦淮，看看周师傅。
秦淮面色凝重且认真，周师傅笑容满面且慈祥。
谭维安：这给他弄哪儿来了，这还是知味居吗？
可能是周师傅慈祥的笑容给了谭维安一种他可以说两句的错觉，谭维安一时没忍住，小声问秦淮：
“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你不是在微信上跟我说，你这几天都在吃点心聊八卦吗？”
秦淮继续调配蛋挞液，点点头：“我是在吃点心聊八卦呀，周师傅让我这几天就跟在边上看，没让我上手。我基本上都和赵诚安他们在一起，下午的时候会来这里看周师傅做蛋挞，顺便吃蛋挞。”
“怎么了？”
“你蛋挞皮做得这么好，你之前怎么从来不做蛋挞？”谭维安灵魂发问。
“我也不知道我蛋挞皮做得这么好呀，我之前就是不做蛋挞，我不擅长开酥类点心你是知道的呀。而且落落也不是很爱吃蛋挞，她有的时候嘴巴馋了会自己去蛋糕店里买，欧阳给了我们好多蛋糕店的卡，吃都吃不完。”
谭维安悟了，原来都是欧阳耽误了秦淮。都怪他给秦淮这么多蛋糕店的卡，让秦淮可以随随便便买到蛋挞，所以从来不做。
可恶！
谭维安表示他也很爱吃蛋挞，早知道秦淮蛋挞做得这么好，在云中食堂的时候他就拜托秦淮平时多多做点蛋挞了。
谭维安张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原本慈祥的周师傅已经有点忍无可忍，瞥了一眼谭维安，语气平静地说：
“小谭，没看见茶凉了吗？”
谭维安连忙去换茶。

第419章 引路人
什么样的蛋挞是好吃的？
这个问题基本上每个吃过蛋挞的人都能说两句，有人觉得刚烤出炉还热乎甚至有点烫嘴，挞皮酥得一咬就能掉渣，挞心柔软香甜，QQ弹弹口感非常像布丁，但是比布丁更加醇厚，奶香味和蛋香味都非常浓郁的蛋挞是好吃的。
有人觉得刚出炉的蛋挞没有那么好吃，要放置一段时间等蛋挞变成温热，去除出炉时喷香的滤镜，一口咬下去还能吃到酥脆和香浓，但是又没有那么酥脆，挞皮有一点点偏硬的蛋挞才是好吃的。
有的人喜欢甜一点的，有的人喜欢相对来说清淡一些的。
还有人喜欢加料的，什么玉米、紫薯、榴莲、芒果、巧克力，觉得这样的蛋挞吃起来才更有滋味。
好吃的蛋挞是很难被定义的。
如果这个问题问秦淮，秦淮会说周师傅做的蛋挞就是最好吃的蛋挞。以周师傅的调味水平和开酥技巧来做蛋挞简直是降维打击。
哪怕是最普通、最平凡、最基础款的蛋挞，在周师傅的厨艺加成之下也可以让人吃的酥皮层层迭加，层层递进的美妙口感。哪怕不是刚出炉最热乎的，一口咬下去也可以吃到开酥点心的无与伦比的喷香。让食客即使吃的是挞心的香浓，是糖、牛奶和鸡蛋的结合的很美妙滋味，也能感受到挞皮的美味。
周师傅的蛋挞会明明白白的告诉食客，或许在你的认知里蛋挞的主角是挞心，但是今天我就要告诉你，真正的主角是挞皮。哪怕你觉得它是配角，你也得肯定它的戏份很重要。
如果让秦淮打分，他会给周师傅的蛋挞打99分，剩下1分是留给周师傅进步的空间。
那么如果让秦淮给自己的蛋挞打分他会打多少分呢？
秦淮正在打分。
一个下午的时间秦淮做了很多批蛋挞，相较于蛋挞皮的复杂和精细程度，蛋挞液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对于红案菜品而言最重要的烹饪过程更是简单到可以忽略不计。
蛋挞的烤制秦淮根本没有过问，是谭维安拿去烤箱那边烤的。如果不是因为谭维安作为今天的帮工实在是没有什么活可以干，这个步骤甚至不需要用到谭维安，随便一个学徒都能烤。
设定好温度时间，有手就行。
秦淮正在吃他的第1批蛋挞。
平心而论，秦淮觉得今天下午做了几批蛋挞之间没有明显差距。他做每一批时的状态都差不多，没有超常发挥，也没有翻车，甚至没有学习的过程。
他是刷够了足够的卷子来参加考试的，不是在考试的时候一边翻书一边学的。
刚出炉的蛋挞很好吃，是秦淮最喜欢的状态。
同时秦淮又很难不拿自己做的蛋挞和周师傅做的蛋挞进行对比。
论挞心，其实没什么区别，蛋挞液就是那个配方那个比例，再差差不到哪去，再好也翻不出花来，更不要说秦淮用的是周师傅的蛋挞液配方，基本上是1:1复刻。
论挞皮，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师傅作为最擅长开酥点心的白案第一人，秦淮想要跟他比开酥的水平，那无异于是登月碰瓷。
但秦淮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做的蛋挞打了70分。
秦淮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蛋挞还挺不错的，至少比k某c和市面上绝大多数蛋糕店卖的都要好。之所以是绝大多数，是因为市面上可能还有郑思源这种人开的小店。
秦淮默默又咬了一口蛋挞，挞皮很是酥脆，一口咬下去能够吃到层层递进的口感，能吃到黄油揉进面里，再经过烘烤后独有的喷香。
能品尝出挞皮裹着挞心在齿间被咀嚼，吞咽后留在舌尖香甜的余味。
秦淮觉得能吃出余味的蛋挞肯定是合格的，甚至能够得上一点优秀。
秦淮悄悄瞥了一眼周师傅，周师傅也在品尝，没什么表情。周师傅在吃点心的时候总是这样，淡然中透露出一丝麻木，眉宇间能看出几分不耐烦甚至是愤怒。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威自怒，情不自禁地想后退几步，不等周师傅开口就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现在周师傅的表情算是很淡定的，眉宇间没有不耐烦，更没有愤怒，当然也没有满意。
由于对周师傅不是很了解，秦淮很难从周师傅的脸上读出他的内心想法，只能将目光投向谭维安。
可能是因为太了解谭维安，秦淮觉得谭维安的想法就差写在脸上了。
写满了好吃、爱吃、喜欢吃，他本人也是吃得根本停不下来。在秦淮细细品尝一个蛋挞的时间里吃下去了俩，其吃饭速度仅次于秦落和欧阳。
甚至连吃相都有些朝欧阳靠拢，吃出了狼吞虎咽的架势。
看着谭维安的吃相，秦淮甚至开始在心里忏悔，思考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前段时间做双蟹包的时候安排谭维安试吃。瞧瞧给知味居的小谭师傅吃成什么样了，都吃成欧阳的模样了。
谭维安一连吃了三个蛋挞才停下来。
不是吃饱了，是吃腻了。
谭维安想找茶喝，发现自己现在是帮工根本就没有人给他倒茶。当然，他之前也没有人给他倒茶，只能自己默默去倒茶。
谭维安离开后，属于秦淮的这个厨艺台边上就只剩下秦淮和周师傅。周师傅早就试吃完了，见谭维安走后给了他背影一个还算识趣知道离开的眼神，缓缓开口：
“小秦，有什么想法吗？”
秦淮：？
按照正常剧情，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周师傅您对我的蛋挞进行的点评，把我骂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幡然醒悟，痛定思痛，奋发图强，开始在知味居里大卷特卷，最后再诉说这次交流的心得体会吗？
怎么中间过程全都删减了，直接到最后一步呀？
秦淮有些迟疑地打量了周师傅一眼，发现周师傅确实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他无论是表情、语气还是状态都非常的淡然，一副无关人员终于走了，轮到我们两个开始聊正事的样子。
“想…想法……”秦淮一时间有些词穷，他是真词穷。
他打从心底里是比较尊敬，甚至是有些畏惧周师傅的，即使周师傅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并不妨碍秦淮有一点点害怕他。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顶级宗门太上长老的威压吧，尤其在这个太上长老很喜欢阴阳怪气的情况下。
“周师傅，您觉得我今天的蛋挞做得怎么样？”秦淮选择抛出一个新问题回去。
“一般。”周师傅很是中肯地回答，“论厨艺水平你和老三应该是不相上下，老三可能稍微逊色你一些，你们两个各有所长。你更擅长蒸点和四喜汤团这种稍微小众一些的点心，老三是我的徒弟，即使性子跳脱，各类点心都有涉猎，最擅长的依旧是开酥类点心。”
“如果今天是老三做蛋挞，他的挞皮不会像你做的这么酥脆。过犹不及，蛋挞不是酥饼，它需要兼顾酥脆和柔软，可能你没有这么想过，但是你把控不好这个度。”
“在你揉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手法很好，会用技巧，会用巧劲，知道什么时候该缓，什么时候该重。这几天你应该也从我这里看到了一些技巧，虽然都只是学了点皮毛，但是单看就能学到这点皮毛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不过你确实不擅长开酥类点心，手法很生，一味的模仿但是技术又没有老三那么成熟，所以模仿得有一些照猫画虎。”
周师傅的点评可以说是非常生动形象且一针见血了，不愧是带过三个性格不同，风格也各不相同的徒弟的资深师父。
“那您对我今天的蛋挞……”秦淮试探性地问道。
周师傅微微笑了一下，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无比和煦：“我很满意。”
秦淮能看出来周师傅很满意。
“你比我听说的、想象中的、前两天见识到的更有天赋，更有悟性。”
这句话可以说是相当高度的赞扬了，赞扬到秦淮都有些震惊了。
秦淮试图解释：“周…周师傅，是不是谭维安没有告诉过您，我做点心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就是很擅长模仿其他人，包括在勾芡……”
周师傅直接打断秦淮的话：“小谭跟我讲过，模仿很正常，每个人学新东西最开始都是模仿。很多时候模仿也需要天赋，天赋不够连模仿的资格都没有。”
“我说的你的天赋和悟性不是模仿方面的，老三模仿上的天赋也很出色，你比他更出色的不是模仿。”
“当我跟你说让你做蛋挞的时候，你心里第1个想法是什么？”周师傅盯着秦淮。
“我有点吃惊。”秦淮很诚实地说，“我没有想到您会让我做蛋挞，因为我之前确实没有做过蛋挞，而且很少做这种类型的点心。并且我觉得谭维安肯定和您说过，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开酥类点心。”
“我觉得您不会让我一直只看，总有一天会让我做点心。我想过很多点心，像是钳花包，花馍，又或者是其它的一些可以练指法的点心，蛋挞是真的没有想到过。”
周师傅又问：“那你在做蛋挞之前，你想的是什么？”
秦淮思考了一会儿：“我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看到的，在脑子里复盘了一遍您这几天做蛋挞的过程，还想到了一些这些天听到的话。”
周师傅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追问：“所以，你在想完这些东西之后，觉得做蛋挞最重要的是什么？”
“蛋挞皮。”
“还有呢？”
“还有不要犯苏乾这些天揉面时犯的错，制作油酥面团是一个很细致的过程，手法要轻柔，但是把黄油揉进面里的时候力度一定要重。”
“其实这些我都没有怎么想，我在揉面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蛋挞皮是整个蛋挞的灵魂。这是最重要的一步，我不擅长开酥，但是这个酥皮一定要做好，我当时脑子里其实一直在回忆您揉面时的过程，下意识可能是在模仿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秦淮说着说着话就不由自主地多了起来。
“你确实一直在模仿，我能看出来。”周师傅肯定地说，“而且模仿得很好，找到了精髓点。”
就在秦淮以为周师傅会接着问他在蛋挞上的理解的时候，周师傅直接把问题转到了其他地方。
“那这些天你有看出我那三个徒弟有什么问题吗？”
秦淮：？
这是他能点评的？
周师傅的三个徒弟里，除了赵诚安的水平可能比秦淮稍微逊色一些，周燕和王嘉一的厨艺水平都是在秦淮之上的。尤其是王嘉一，王嘉一无论是厨艺还是个人风格都非常的浓烈，是标准的大师傅。
除了没有达到周师傅的出师标准之外，已经完美达到了知味居对大师傅的所有标准。
“额……”秦淮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赵诚安有一点死板。”
“单看他做点心挑不出任何问题，但是有点太中规中矩、照本宣科了，有的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不是人在做点心，是机器在做点心。”
“没有一丁点个人风格。”
“燕姐……有一点点没有自信。她无论厨艺还是味蕾都不差，我相信她的直觉应该也不差，但是她就是不相信自己。白玉鲜虾卷是她的点心，可是当点心研发遇到问题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而是询问别人。无论是问嘉一哥还是问赵诚安，她都是优先相信对方而不是自己。”
“甚至于她宁愿相信我的舌头，也不愿意相信她的判断。”
“嘉一哥，我觉得他没什么问题，至少以我的水平看不出他有任何问题。”
周师傅更满意地点点头，不说话了。
这下秦淮更摸不着头脑了。
无论周师傅是对他进行阴阳怪气还是纯粹攻击的点评，秦淮都能接受。
但是不点评是什么操作？
“周师傅，那我……”
周师傅再次打断了秦淮的话：“还记得你第1天来的时候，我跟你说你的点心上一直有别人的影子吗？”
秦淮点头。
“这是你天赋的体现，也是你瓶颈的原因。”
“老三的情况基本上和你一模一样，不过老三没有你这样的天赋，所以你能看出来他点心上的死板，但是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改不过来。”
“我觉得看是一个很重要的过程，一个厨师如果能靠眼睛就看出来很多东西，那么他学更需要领悟力的东西的时候就会非常简单。”
“你在从来没有做过蛋挞的情况下，光靠看就能看出最核心的点。”
“你在没有师父手把手给你打基础，指点你的情况下能把基本功练得如此扎实。”
“我能教你的其实不是技术层面上的东西了，是意识上的。”
“小谭和我说你在做四喜卷上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你的指法这段时间其实进步很明显，但是你在进步之后突然意识到以你目前的水平做不了四喜卷。”
“你不是水平上不行，你的手很稳，你有基础，你是意识上没有跟上。”
“其实我很不喜欢教人意识上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徒弟。就以老三为例，他算是很聪明很有天赋的了，可他那个死脑子这几年就是转不过来，跟个犟驴似的打也不行，骂也不听。放任他每年出去旅游，以为能开阔视野、散心、悟点东西回来，结果年年都只买了一堆特产带回来。”
“所以这几天我其实在犹豫要不要花这个心思。”
“现在看来，小秦你很值得我花这个心思。”
“你比老三强多了，你不是不开窍，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你只是差一个人给你领到正路上。”
“我很乐意当这个领路人。”
周师傅话音刚落，谭维安端着茶回来了。端的是他自己喝的茶，六安瓜片，考虑到秦淮和周师傅今天都没有喝六安瓜片，谭维安倒个茶又消失了这么久，想必是自己泡了一壶。
谭维安是回来继续吃蛋挞的。
周师傅瞥了一眼谭维安，有些嫌弃他怎么在这种时候回来了。
“就端自己喝的吗？我和小秦的呢？有六安瓜片也不给我们两个倒一杯，小谭，你是不是最近玩手机玩多了，视力下降了，眼力见也不行了。”
谭维安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人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不好意思周师傅，我现在就回去倒茶。”
然后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我是亲传弟子啊，还是超级关系户的那种亲传弟子呀！
周师傅，我小时候还在你面前吃过辣条的，您忘了吗？小学数学考不及格，我爷爷还是当着您的面揍我的。
我可是亲传弟子呀，泡茶、端茶这种活不是普通学徒才干的吗？
我怎么吃三个蛋挞的功夫，从亲传弟子干成普通学徒了？
周师傅，周师傅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谭，谭维安！
你这几天抓住我问了好多有关秦淮的问题，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周师傅，周师傅你不能卸磨杀驴啊，周师傅！

第420章 【好吃的蛋挞】
“什么，小秦你前几天在知味居什么点心都没有练，现在在做蛋挞？”
“做得好吃吗？”
“还不错，谭维安一连吃了3个，喝了一碗茶回来被撵走又回来接着吃了4个，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订票，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蛋挞了？”
“我最爱吃的不是包子、馒头、烧麦……都一样，蛋挞我也爱吃。正好这段时间在姑苏也吃够了，对了，你上次说的一点都没错。郑达确实不可能在黄记连续做三天以上的点心，你走了之后郑达做了两天点心，然后就休息，变成上一休一，今天来了估计明天又不会来。”
“郑达心情怎么样？”
“这我吃不出来呀，他做的四喜花卷挺好吃的，和你做的那个四喜花卷基本上是一模一样。好多客人都没吃出来，不知道你走了。”
“哦，还有，我这几天和屈静聊天的时候，屈静说罗君有点无聊，估计是电视剧看完了，天天去医院找人麻烦，给其他医闹的患者吓得都不敢医闹了。”
“他还提了两嘴安悠悠，不过我和那丫头不太熟，具体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打个视频电话开个会吧，好久没见罗君了怪想他的，我给他打视频电话他从来都不接，发消息他也不回。”
“本来就时日无多活不了几天了，见一面少一面的，有的时候我都想买机票回去看看老罗。但我觉得他大概率不愿意看我，唉，小秦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关心他，他们凶兽渡劫不容易。”
以上言论皆来自石大胆和秦淮的通话内容，最后这个通话是以石大胆的叹息和吞咽声结束的。
是的，石大胆在打电话的时候都在吃东西。
当康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当天晚上，石大胆就拎着三个行李箱闪袭杭城，于晚上8点37分抵达秦淮住的房子。
为了迎接石大胆的到来，秦淮特意打包了4个周师傅的蛋挞，4个自己的蛋挞。
考虑到石大胆的饭量，秦淮在只有第1天点过外卖，并不清楚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馆子和外卖的情况下，点开外卖软件随机下单，用8个外卖迎接石大胆。
8个外卖铺满一桌，可以说是最高礼遇了。
石大胆非常从心的在放下行李箱后，选择先吃冷掉的蛋挞而不吃热乎的外卖。
只见石大胆吃一个周师傅的蛋挞，再吃一个秦淮的蛋挞，经过并不艰难的抉择之后，石大胆指着秦淮的蛋挞说：“小秦，我觉得你的蛋挞也很好吃！”
秦淮听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虽然捧场如石大胆都说不出他的蛋挞比周师傅的蛋挞还要好吃这种违心的话，但是这两个蛋挞放在一块儿石大胆能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秦落和欧阳闭着眼睛都说不出来，他们两个只会闭着眼睛狂吃蛋挞。
“这几个蛋挞都是下午5点左右出炉的，放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放凉没有刚出炉的时候好吃。我现在在知味居是交流的师傅，也不好明目张胆地给老石你开小灶。”
“这样吧，明天下午3点左右你就早点去知味居那个外卖窗口排队。这段时间知味居的客人们都传遍了，说周师傅每天下午都会放出一小批他亲自烤的蛋挞，下午时间段排队买蛋挞开盲盒的客人特别多，你就正常排队。”
“我和窗口的人打声招呼，给你留几个，轮到你就把周师傅的蛋挞挪给你。”
“好好好。”石大胆一边大口吃蛋挞，一边疯狂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对了小秦，下午打电话的时候我忘了问，你不是来知味居学云纹的吗？怎么又变成学蛋挞了，你还学云纹吗？”
“是不是我的那个支线任务太难了，四喜卷你做不出来。唉，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想出了一个这么难的点心，其实当时我想了很多点心，但是你那个游戏系统就是选了四喜卷。”
“现在可以改吗？我说我想吃的点心根本就不是四喜卷，我想吃的点心是蛋挞有用吗？”
秦淮没想到石大胆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个，说句实话，秦淮作为游戏系统的真正拥有者，欠了一屁股任务没有完成的系统文男主，他自己都不是很在意这些任务。
主要是现在的任务没有之前的迫切。
秦淮在做屈静的支线任务的时候是真的很迫切，那个时候屈静精神状态不好，罗君和陈惠红又经常在秦淮面前提，觉得屈静再过几年坟头草都会比秦淮高。
那大概是秦淮最迫切想要完成任务的时候，他生怕支线任务完成晚了，屈静没能撑到醒来的那天就先走一步。
现在秦淮对这些任务看得很开，是因为这些精怪的状态都挺好的，无论是龚良、王根生还是安悠悠，都不是最后一世，而且他们的状态栏都呈现出积极向上，可以靠自己觉醒的样子。
石大胆就更不用说，哥们直接醒了，他的支线任务简直跟白送的一样，就像是作者编不下去剧情硬塞进来的一个人物。
因此秦淮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练习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里要求的点心，但他的状态其实还蛮悠闲的，处在那种能练就练，实在练不出来放放也没什么。
无论是练勾芡刷刀功，还是学云纹结果做蛋挞都可以接受。学什么不是学呢？万一以后摸出来一个要他做蛋挞的支线任务不就赚了吗？
但秦淮没想到石大胆这么在意他的支线任务，甚至比他本人还要在意。
秦淮思考了一下，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石大胆放下蛋挞，非常认真地说：“我真正想吃的点心根本就不是四喜卷，我对四喜卷没有什么记忆，也没有什么印象，我根本就不想吃，我想吃的点心是蛋挞，今天吃到这个蛋挞之后我才发现蛋挞居然是这么好吃！”
“我石大胆现在想吃的点心是好吃的蛋挞！”
石大胆的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一条支线任务，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秦淮：？？？
什么玩意儿？这也行？之前他用这招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用啊，为什么石大胆说就行，就因为他是瑞兽吗？当康这么任性吗？
秦淮都呆滞了，足足愣了七、八秒才伸手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支线任务。
【好吃的蛋挞】：石大胆作为已经觉醒的当康，两世吃了无数美味点心，能让他发自内心渴望想吃的点心不多，今天的蛋挞算一个。至于什么样的蛋挞是好吃的蛋挞，就得看石大胆对好吃的蛋挞的定义了，请玩家做出让石大胆觉得好吃的蛋挞，满足他的心愿。
任务奖励：【赵诚安的一段梦境】
秦淮：？
？？
？？？
谁的梦境？
赵诚安？
秦淮只是觉得赵诚安性格跳脱，但是做点心死板，人很风趣幽默，不是一个喜欢被困在狭小的厨房里，但是对点心又是真的热爱，且上班期间工作异常认真负责的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割裂且具有反差感的人。
但他没想过赵诚安是精怪呀。
哥们是真不像精怪，那些精怪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安悠悠相对来说比较像人一点，其他人是真的能看出来不是很正常。
但是赵诚安……
哥们真的很正常。
吃瓜的时候那叫一个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且极具判断能力、精通人情世故、熟悉人际关系。
以秦淮对这些精怪的理解，精怪渡劫失败的原因大多都是入世了，但没有完全入世。他们在试图学会如何当人，却从来不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人，所以才失败。
赵诚安这种根本就不像是失败的，他像是大成功的。
石大胆见秦淮虚空点点点，就知道秦淮是在看游戏面板。见秦淮半天没说话，他也没问，自顾自的把八个外卖全都打开，开始吃饭，吃了好几口后，见秦淮明明已经看完了，却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才问道：
“怎么了吗？”
“我的支线任务是改了吗？”
秦淮挠了挠头。
“没有改，但是你给了我一个新的支线任务，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没事老石你先吃着，我在群里打个视频电话。”
.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咱们［相亲相爱一家人］里面的稀客小秦师傅嘛。去姑苏的时候还有一点音讯，到了杭城之后就是音讯全无，也不知道杭城到底有什么，点心不做了，陈皮茶也不煮了，就连群里的聊天也不参与了，我差点以为你忘了还有这个群呢。”
第1个加入视频通话的是阴阳怪气拉满的罗君，秦淮有一段时间没见罗君，看到他的脸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见觉得有些陌生还是罗君真的老了，秦淮明显觉得罗君好像比之前要苍老了一点。
说话的声音好像也沙哑了一些，就连这种阴阳怪气的声音都不是特别尖利，但是中气也没有之前足。
要知道，之前罗君发起火来骂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的时候，那个中气足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90多岁的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60多岁的年轻老人呢。
陈惠红是第2个加入视频通话的，屈静紧随其后，陈功估计是在工作，没能及时加入群聊。
“小秦，你在杭城那边待的怎么样？你想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许图强他们都旁敲侧击的问过我好多次了，要不是前两天小郑突然回来做点心了，我怀疑他们都要跑到杭城再买一套房。”
秦淮：……
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真是热情依旧啊。
“郑思源这几天在云中食堂还好吗？”秦淮问。
他这几天基本上都在知味居听八卦，没怎么在微信上和郑思源聊天，郑思源也不是一个喜欢主动聊天的人，两人没什么交流。
“工作热情可高了，每天早上7点多到食堂，一直做点心做到晚上7点才走。前两天不知道是谁传的，说小郑喜欢吃榴莲，附近几个精品水果店里的榴莲都快被抢空了，当天小郑就收到了60多个榴莲，没办法烤了几批榴莲酥。”
“要我说小郑也是没经验，这个档口哪能做这种点心啊，第2天他又收到了80多个榴莲。”
秦淮：……
真是苦了郑思源了。
“红姐，你没提醒郑思源吗？”秦淮问。
他对郑思源的脾气很了解，对云中食堂大爷大妈们哄人的水平更了解。郑思源确实是那种会被大爷大妈们哄着，一天做12个小时点心的点心师傅。
“我打算先让小郑做几天榴莲酥，过两天再提醒他。”陈惠红说，“他做的榴莲酥挺好吃的。”
屈静附和地重重点头。
秦淮：……行吧，陈惠红和屈静也没有放过郑思源。
“对了小秦，你今天找我们什么事啊？”陈惠红问。
已经无语了好一会儿的罗君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不阴不阳地说了句：“哟，原来陈惠红你还知道今天这个视频通话是秦淮发起的呀，我差点以为是你发起的要在群里唠嗑。”
秦淮自从到了知味居，天天都在听周师傅阴阳怪气别人，对罗君这种非常直接且极具攻击性的阴阳怪气已经完全免疫，甚至偶尔会觉得罗君应该修炼一下阴阳怪气的水平，不要这么简单明了。
“是这样的，刚才老石又给我颁布了一个支线任务。”秦淮把手机镜头往石大胆那边转了一下，让大家看到还在吃外卖的石大胆，表示他和石大胆在一起。
然后秦淮就把这段时间在知味居发生的事情，认识赵诚安的经过，赵诚安的性格特点和支线任务的具体内容全都说了一遍。
这是绝对的正事，在秦淮说以上内容的时候，罗君表情严肃，陈惠红也没有插嘴，屈静听得认真，石大胆更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在边上全神贯注地听着。
说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秦淮才全部说完，然后提出自己的问题。
“罗先生，我觉得赵诚安的情况和王大爷他们还是有点不太一样。而且他应该没有多少或者说根本没有精怪相关的记忆了，我不是很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最后一世。”
“你不是有游戏面板吗？不确定点开看一眼不就知道了。”罗君说。
秦淮露出无奈的表情：“这就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我在看完支线任务后就去图鉴栏里看了，并没有解锁新的图鉴，图鉴栏里根本就没有赵诚安。”
罗君皱眉：“你那什么破游戏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
秦淮觉得罗君骂得很好，所以他不说话。
“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奇怪了，而且在我看来赵诚安真的很不像精怪。今天才想在群里问问，看看他是不是类似老石这种很特殊的精怪，或者他处在比较特殊的状态里。”
正常情况下，只要宣布了任务，且任务里出现了对应精怪的相关记忆和梦境，图鉴栏就一定会解锁。
但是在秦淮的图鉴栏里面，有一个精怪是特殊的。
陈慧慧。
陈慧慧是消散的鸾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世的陈慧慧并不是精怪是真正的人，秦淮是在看完陈惠红所有的记忆后才解锁的陈慧慧的图鉴。
所以秦淮有点怀疑赵诚安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但他又不敢直接说。
罗君皱了皱眉：“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只要死的毕方，又不是百科全书。”
“精怪这么多，有的物种我也不一定认识。你赶快把石大胆的任务完成，把蛋挞做出来看了梦境不就知道了。”
“把我们召集起来就为了这个事情？秦淮你是不是觉得我命太长了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我今天下午才刚发现一部电视剧还没看完，明天还要和陈惠红一起去看墓地。”
“她之前给我选的那几个墓真不行，埋在那里还不如直接埋在我们小区的绿化带里。我要是埋在那些地方，下辈子来给自己扫墓的时候看到那个碑我都不会开心的。”
秦淮：……好奇怪又好合理的发言。
“那…那个……”屈静弱弱举手，“如果秦淮的事情说完了，我这边其实有一件事情想说，是有关安悠悠的。”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安悠悠聊天，我感觉她应该是可以通过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法加速觉醒的。”

第421章 康庄大道
听到屈静提旁门左道4个字，罗君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要知道，他是最早提出旁门左道方法论的人，结果被大家群起而攻之。
罗君很是不爽地冷哼一声，看镜头的眼神变得锐利：“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
屈静不紧不慢地解释：“是这样的，最近这段时间我不是一直和悠悠在微信上聊天吗？”
“我发现悠悠是一个很容易被身边环境所改变，所带动的人。”
屈静这句话瞬间引起了秦淮的兴趣，秦淮正襟危坐：“怎么说？”
“如果像罗先生之前说的那样直接给悠悠钱给她房那肯定是不行的，悠悠本身就是三足金蟾，爱钱几乎是她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在我们不清楚悠悠究竟是什么原因渡劫失败之前，贸然给她钱大概率会加速她渡劫失败，我也和悠悠聊过这方面的事情，她还蛮希望天降横财，一夜暴富，躺平过完这辈子的。”
秦淮很想吐槽一句，瞧你这话说的，谁不希望能天降横财、一夜暴富、彻底躺平。话刚到嘴边，秦淮突然反应过来，哦，这个群里有好几个人都没这方面想法，不对，这个群里除了他之外就没人。
“她目标明确，但是不完全明确，她愿意加班是因为她想升职加薪。她热爱加班，是因为现在在云中食堂加班有加班工资，她想赚更多的钱换房子，最好有一天能够租到云中小区的房子。”
“她休息的时候从不出门，宅在家里玩手机看电视剧追综艺，是因为这种休闲娱乐方式不花钱。她从来不充各大app的vip只看盗版，从不点外卖因为外卖有溢价，衣服只买地摊货，饮料只喝店里不要钱的，电瓶车能在食堂里充电绝对不回家充。”
“每次上班她都要把她的手机、平板、充电宝还有电动小风扇全带上在食堂里充满电再回家，电视剧和综艺要蹭食堂的WiFi下完因为她家没有WiFi，每天都带两个最大号的水壶，下班之前还要接两壶凉茶走，哪怕凉茶是赵姨煮的。”
“悠悠甚至跟我讲过，她希望取消月休4天。休息的那4天她也没有钱出去玩，反而要自己花钱吃饭。她希望每次休息的时候都能在上午接到电话让她去食堂加班，顺便告诉她有双倍/三倍工资。”
“她这么薅食堂的羊毛，是因为她想把钱留在她想花的地方。比如更高档的小区，一步到位的交通设施，她咬咬牙都不一定舍得吃一顿的高档酒楼的大餐，或者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旅行。悠悠跟我说过，她现在的手机、平板、电脑还有房租都是从这些地方省下来的。”
秦淮：……
虽然安悠悠的省钱精神令人动容，但是作为安悠悠的老板，秦淮面对员工这种疯狂薅自己羊毛的行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赵蓉女士煮的凉茶安悠悠也喝得下去，还能每天带两壶回家。
早说呀，早说去年的七味祛湿茶全给她喝，两个最大号水壶不够装秦落那里还有，保证能给安悠悠全都装回家。
秦淮张口打断了屈静的话：“我大概懂你要说什么，但是这不是安悠悠努力工作、奋斗的根本原因吗？为什么你刚刚说安悠悠的目标其实并不明确？”
“因为悠悠需要非常明确的目标来驱使她去做一件事情，比如现在他现在最迫切的目标是搬进云中小区，但是云中小区哪怕最便宜的房子租金也要1w1一个月。以悠悠现在的工资，哪怕不吃不喝，每天加班，全月无休也很难负担得起这样的房租。”
“正常情况下，悠悠现在的目标应该是努力锻炼厨艺升职加薪，从帮工的工作中脱离出来，成为切墩厨师或者是面点师傅。”
“但悠悠并没有这么选，她甚至没有朝这个方面想过，因为没有人告诉她，或者没有人引导她。她很享受当老大的感觉，现在她是帮工头头，所有的帮工都要听她调配，如果她脱离帮工的身份成为面点师傅，她就是云中食堂里地位最低的面点师傅。”
“她是一个很容易被环境带跑偏的人，她在如此喜欢钱的情况下，能在老家的店里每个月200块钱零花钱干了那么多年，就是因为她很容易被当前的环境所裹挟。要不是因为悠悠太喜欢钱，她也不可能突然下定决心从老家出来，跟无头苍蝇一样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来山市打工。”
秦淮有一点听懂屈静想表达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云中食堂给了安悠悠很好的工作环境，但是之前我促使她升职加薪，让她成为帮工头头从某种意义上束缚了她。安悠悠相关的记忆全部都是主线任务，完成难度很大时间也过长，想要在不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推动她快速觉醒，就需要让她换一个不被束缚的环境。”
屈静重重点头：“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悠悠的本质其实很简单很单纯。精怪残存的记忆并没有太影响她，她的这份简单让她非常逻辑自洽。悠悠跟我说过她有的时候晚上做梦梦到自己在要饭在打工，醒来之后她都会觉得是自己在提醒自己要赚更多的钱。”
“我中间世的时候，残存的记忆让我疯疯癫癫，精神失常。但是悠悠残存的记忆只是让她对金钱的渴望异常强烈，虽然我们现在依旧不清楚悠悠的执念究竟是什么，但是肯定和钱相关，能让她凭借自己的努力升职加薪，赚到更多的钱满足她的执念，总比罗先生说的直接给她钱要来得安全可靠。”
屈静说到最后甚至还不忘拉踩一下罗君之前的旁门左道。
罗君板着脸没吭声，只能说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毕方时日无多，脾气也变好了。
陈惠红觉得屈静的分析非常有道理，大加赞赏，声音都热情了很多，直接高了8度：“静静你可以呀，不声不响地聊出了这么多东西。我一直以为你天天和悠悠在微信上聊天，只是单纯的想要对她嘘寒问暖，就像我之前对你嘘寒问暖那样，让她不要想不开自杀。”
屈静有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悠悠和我不一样，她和我比还是正常很多的。而且悠悠的心态很健康，她这一世大概率不会自杀，只会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
陈惠红啧啧称奇：“那三足金蟾还真是有点东西，中间世活得稀里糊涂的精怪不自杀，很罕见呀。”
“其实也不会都自杀的，红姐您看龚先生和王大爷，我觉得他们两个心理状态就很好。”
“那可不一定，中间世的心理状态都是一阵一阵的，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一下想不开就直接去死了。”
一直在默默吃外卖的石大胆突然加入群聊，端起外卖盒喝了一口粉汤，认真地说：“确实，只要想死，什么时候都可以死，我第一世的时候死的就很痛快。”
秦淮：……
好了不要再说了，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虽然大家都不是人，但是至少得说一点人说的话吧。
秦淮把手机转回来，抬抬手表示要打断一下这个精彩的对话。
“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给安悠悠换一个让她既能上进，又不会沉迷当老大，且渴望当老大的环境是吗？”
罗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镜头，脸上写满了你没事吧，该不会这几天做蛋挞做傻了吧。
石大胆又缓缓喝了两口汤，抬头看着秦淮提醒：“我觉得屈医生的意思是，想让小秦你开口把安悠悠调到知味居来当学徒。”
秦淮愣了一下，他不是装傻，他是真的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安悠悠调到知味居来当学徒，她跟得……”秦淮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他这几天认识的知味居和他之前想象中的不一样。
知味居现在的情况是学徒扩招，基本上只要是有点基础的，愿意来当学徒吃苦的都可以拿到入场资格，然后就是进来卷，能不能卷出来看个人本事进来容易，淘汰也快。
安悠悠是绝对符合资格的，她有基础，还愿意卷。
知味居学徒工资不高，安悠悠可能没什么动力。但没关系，安悠悠可以用交流的名义来知味居卷，工资秦淮开，卷得越好工资越高。
虽然知味居正常情况下来交流的都是大师傅，但是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学徒过来交流。
苏老板是一个很擅长灵活变通的人，要多灵活有多灵活。
“好像是可以诶。”秦淮感叹道，“知味居这边学徒够多，想要卷成学徒的老大一定要吃些苦头。而且这边不光有学徒，还有准亲传弟子，亲传弟子，大师父之下都可以卷，卷成功了出去就是升职加薪。”
“这哪是什么歪门邪道，这简直就是康庄大道啊！”
屈静笑笑没说话，深藏功与名。
“我等会就给黄汐发消息，让她问问安悠悠有没有来知味居交流的意愿。”
“理由嘛…我们云中食堂的帮工也要加强管理，需要把最优秀的帮工派到知味居来进修学习先进的学徒经验，算出差，有额外补助和奖金，安悠悠应该会愿意来。”
见正事说完了，罗君有些不耐烦，问：“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要去看电视了，叽叽喳喳的吵得我头疼电视都看不下去，张淑梅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买那么多水果放在家里都要放坏了。”
陈惠红当即热情地说：“早说呀，晚点我接慧慧下了补课班就去你家挑。静静，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到时候挑了给你送去。”
“猕猴桃。”
“行，我到时候多挑点，要是有特别好的也给你拿点。”
罗君的回答是一声冷哼。
秦淮有些奇怪，顺嘴问了一句：“红姐，你们最近没有去罗先生家开茶话会吗？”
陈惠红摆摆手：“没时间，慧慧她同桌前段时间报了个小提琴班，慧慧想跟着一起学，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去老师家学小提琴，我得接送。”
“静静医院前段时间不是医闹特别多很忙嘛？这段时间又有什么研讨会还是什么的，静静在写论文，挑墓地的时间都没有，那墓地都是我挑的。”
“你也不看看你那挑的都是什么破地，到时候你死了你都不想埋在那里。”罗君吐槽道。
陈惠红没接罗君的话，自顾自地接着说：“说起来我们确实好久没聚在一起开茶话会了，咱们群的人好像还没有在一起开过茶话会吧，陈功我都没见过真人。”
“也不知道在罗君死前能不能大家一起聚一聚吃顿饭。”
“可以的。”陈功突然开口，吓了所有人一跳，刚才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根本没人注意陈功是什么时候加入的视频通话。
“陈助理，您什么时候进来的？”秦淮问。
“刚刚在开会没能及时进来，我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大家在讨论自杀的死法，正好我这边也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没有完成所以就闭麦没说话。”
“就是不知道罗先生是打算今年死还是明年死？如果明年死的话我这边时间就比较宽裕，今年死可能得定个日期，我跟我们韩总请个假专程过去开茶话会。”
所有人都看向罗君的那个格子。
罗君：……
罗君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喷火把这个视频通话里的所有人一口烧成灰，他想生气，但是已经气不起来了，只能表情愤怒但声音平静地说：“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死？”
“罗先生，您电视剧不是还没看完吗？至少得看完电视剧再死吧。”秦淮劝道。
罗君：……
他怎么觉得秦淮这话阴阳怪气的，罗君依稀记得秦淮之前不是这么说话的，怎么去了趟知味居人都变样了。
秦淮抢在罗君开口前接着说：“聚餐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拖久了指不定还有什么变故。要不等我从知味居回去，咱们就约个时间见面吃顿便饭，或者直接在罗先生家里开茶话会也行。”
“随你们。”罗君没好气地说，“要来我家提前说，只有一条，陈惠红不许进我家厨房做饭！”

第422章 吉祥云纹酥
接下来的时间，秦淮几人又互相关心了一下对方的近况。其实也没什么可关心的，主要关心了一下罗君和陈功的近况。
罗君的近况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平静的等死，罗君对此非常淡定，只是一味的抱怨新出的电视剧不好看且更得太慢。要是等他死了电视剧都没更完，等到他下辈子投胎再追这些剧的时候，都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才能看完这些剧。
至于陈功，他的事情就多了。好味道公司蒸蒸日上，韩贵山在原有的酱油业务上又扩充了好几种新的调味料。
公司蓬勃发展，陈功作为万能助理自然异常忙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开会、改方案、给老板安排行程、协调统筹其他助理的工作安排，比996还007。
陈功自己都感叹，还好他醒了，虽然身体还是人类的身体，但是恢复了精怪的能力，现在的身体素质比正常人类好很多。
正常人这么熬早就猝死了。
基于这个话题，秦淮还好奇地问了一下陈惠红、屈静和石大胆醒来恢复能力后有没有觉得自己像超人，得到的回答是否。
这三个精怪，一个是吃自己充饥的草木精怪，一个是吃自己治健忘症的小鸟，一个是自带buff但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瑞兽，三个精怪加起来打不过毕方喷的一口火。
这么想想，当初罗君那么嚣张也可以理解。他不只是对人类嚣张，他对精怪也很嚣张，毕方是单纯的平等地瞧不起所有生物。
视频通话结束后，秦淮先给黄汐发消息让她去做安悠悠的思想工作，然后再给苏柒打电话，询问对方知味居能否再接收一名交换学徒。
苏柒的回答也非常苏柒。
苏柒不光当即同意，还热情的表示即使秦淮不提，他也正在考虑这件事情。知味居和云中食堂是非常友好的合作伙伴关系，即使目前还没有任何合作，但觉得万一以后会有呢？
相互交流是促使双方建立关系的良好前提，苏柒表示知味居这边有非常丰富的学徒管理经验。秦淮那边不光可以派安悠悠来，什么李悠悠、王悠悠、赵悠悠、张悠悠都可以派过来，多派几个完全不是问题，知味居这边都可以接受。
吓得秦淮连忙婉拒，不是秦淮不想派，主要是符合要求的没几个。最符合要求的两个还是毕业生，总不能让他们回母校重修吧。
处理完这些正事，秦淮又和石大胆聊了几句，问石大胆来杭城后有什么打算。
石大胆一边研究某众点评，一边诉说自己的吃饭计划。他收藏了很多推荐的店铺，准备一家一家吃过去，等他吃的差不多了秦淮这边的交流估计也该结束，石大胆就可以和秦淮一起回山市，再把他在山市没有吃完的饭吃完。
可以说是非常休闲度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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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秦淮准时抵达知味居准备开始辛勤工作的一天。
是的，辛勤工作。
在秦淮看来，前面几天的看已经过去了，周师傅对他的考核也已经结束。
既然看完，接下来就该练了。
一夜好梦，精神抖擞的小秦师傅都准备好迎接周师傅严苛但是高效率的厨艺训练了。
结果迎接小秦师傅的是一盘喷香的吉祥云纹酥，其实就是拥有云纹造型的酥饼。
“小秦，还没吃早饭吧？今天早上做这个吉祥云纹酥耽误了些时间，没做其他点心，你看着吃点。我刚刚去其他地方转了转，老王的虾饺应该快出锅了，老赵那边做了灌汤小笼包，老刘做了生煎包。要是这些你都吃腻了，实在不行姓华的抻面技术还不错，今天的排骨汤挺好的，让他给你做碗排骨汤面垫垫肚子也挺好。”
周师傅温和的声音，和煦的笑容以及喷香的点心让秦淮怀疑昨天做的蛋挞只不过是一场梦。
秦淮身体非常诚实地接过吉祥云文酥，先吃一口。
嗯，非常正常的酥饼的味道。
黄油的香味经过烘烤后被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来，单论味道只是非常正常的咸甜口点心，论口感也是很正常的酥饼香酥掉渣的口感。它是最简单的酥饼，只不过拥有云纹的造型，云纹并没有对味道造成任何改变，而这个最简单的酥饼也是击败市面上100%的酥饼的存在。
秦淮原本只想先吃一口，但是一口接一口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大清早的本来就饿，进食的本能让他很难拒绝这种糖油混合的烘烤点心。
秦淮一连吃了三四个吉祥云纹酥，才恭敬地问：“周师傅，请问今天我该做什么点心？像昨天那样继续做蛋挞吗？还是做这个吉祥云纹酥？”
“先不急，今天你还和之前一样，看就行。而且今天我有点事，苏乾那小子的脑袋不知道是被驴踢了还是进水泥了，这几天油盐不进我得给他下点重药。低温区温度有点低小秦你就别进去了，在里面呆久了容易感冒。吉祥如意酥也不一定非要在低温区做，我让老三找个凉快点的地方你看着他做就行。”
“啊？我不做，我看赵诚安做？”秦淮微微惊讶。
“对，先看老三做老三虽然做点心匠气重了点没有自己的风格，但是勉强也能当教科书用。”
“我昨天仔细想了想，既然要教我也不能只教我想教的。小秦你这次来知味居除了想练指法，最主要的是想练云纹，肯定还是要以你的意愿为主。”
“我们先学一段时间云纹，正好也能巩固你的指法水平。你的水平其实是有的就是意识跟不上，这吉祥云纹酥算是最简单的云纹类点心了。你先练这个点心，既能练云纹又能练开酥，到时候你跟着我练开酥类点心也更容易上手。”
秦淮：？
他这次来知味居，既要学云纹，又要练指法，现在还要练习开酥类点心。照这个进度学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学完回云中食堂，不会罗君根本就等不到他回去吧？
当然，这个可怕的想法只在秦淮的脑子里停留了两秒钟，就迅速被他赶出了大脑，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小秦师傅。
“好的周师傅，我会好好看赵诚安做点心，从他身上多学点东西的。”
周师傅慈祥地笑了笑，转身，迅速收回笑容切换成板着脸的表情，气势汹汹地朝低温区走去。
“啧啧啧，苏乾今天算是完了。算他倒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本来他只是简单的状态不好，每个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调整两天过去了就没事了。”
“结果昨天你一上手就做了那么漂亮的蛋挞，他这几天估计晚上做噩梦都是做蛋挞了。”
周师傅一走，赵诚安就凑到秦淮边上分享最新情报。秦淮看了赵诚安一眼，发现他两手空空，双手干净得很。
见秦淮在打量自己的手，赵诚安直接解释：“今天我一来，师父就叮嘱我让我带着你练吉祥云纹酥。这点心太简单我17岁以后就没做过，师傅怕我出差错当着我的面做了一遍，我一直在帮师父打下手连面都没揉。”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练？”秦淮问。
“去古力隔壁，他那边有空的厨艺台，温度相对来说也低，师父特意叮嘱我去那里。”
“为什么？”秦淮明知故问。
“顺便让古力也看看呗，他做点心的风格和我挺像的，都是照本宣科，就是天赋太差对着抄都抄不明白。他的云纹练了好几年也就是那样，理论知识丰富一到实操就出问题，师父挺喜欢古力的，趁这个机会让我顺便给古力开个小灶又不会落人口舌呗。”
“诶对了，秦淮你今天早上打算吃什么早点？那骨头汤是真不错，要是让华师傅给你抻一碗细面用骨头汤一煮，再卧上一个鸡蛋，烫两片青菜和一小把豆芽，那味道……”
秦淮当即表态：“我也觉得早上吃排骨面挺适合的，诚安哥你先去古力那边，我去问问华师傅有没有空。”
赵诚安心满意足地走了。
华师傅那边自然是有空的，没有空也有空。听到秦淮说是周师傅推荐他过来问的，华师傅脸上甚至露出了：姓周的，纵使你是白案第一人又怎样，论抻面你还是比不过我的反派表情。
然后一边抻面一边关注知味居每一个大师傅都知道的秦淮的交流进度，用试图委婉但实际上和直接说没有任何区别的话术表达他对周师傅教学方式的不理解和不满，并表示自己是个实干派，绝对也不会让交流的师傅干看着不动手。
只要秦淮愿意，他现在就去低温区和周师傅吵一架，让秦淮今天就能上手抻一天面条。
秦淮端着三碗排骨面离开的时候，觉得不出意外的话，早会的时候华师傅还会找周师傅吵一架。
他们俩已经吵了好几架了，据知情人士赵诚安透露，华师傅试图约周师傅去湖边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但是被周师傅拒绝了。
至于为什么秦淮会端着三碗排骨面离开……
华师傅骂骂咧咧diss周师傅的时候没控制好量，一次性抻了10碗面的量。秦淮是考虑到谭维安的厨艺台就在古力边上，谭维安可能也想吃一碗才端了三碗面走的。
当秦淮端着面抵达厨艺台附近时，谭维安都已经和赵诚安聊上了。
赵诚安在揉面，谭维安在摸鱼，两个人聊天的内容没有任何学术交流，只有对八卦的渴望。
面来了，八卦中止，先吃面。
遗憾的是，面条并没能堵住谭维安的嘴，谭维安一边吃面一边感叹：“周师傅这教学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我记得当初赵诚安刚拜师的时候周师傅也是这么教他的，不让他上手只让他看，那时候羡慕死我了。”
“哦？怎么说？”秦淮问。
“我一直以为我以后也会是这样的教学方式，我爷爷那时候手把手教我，我还不高兴。让我爷爷像周师傅教赵诚安那样，只让我看不让我练，结果赵诚安看着看着就会了，我看着看着全忘了，还浪费了两个月进度，后面加练累死我了。”
赵诚安很是无语地端着面，仗着自己比谭维安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瞥了谭维安一眼：“那能一样吗？用我师父的话来说一个徒弟一个教法，我这种能看会的就不用练，你这种就该拿着鞭子在后面抽。”
谭维安：（-）
“可是诚安哥，这吉祥云纹酥又是云纹又是开酥，我只看不练真的好吗？”秦淮有些担心地问。
“又没让你一直只看不练，先看着呗，我做点心的技术你还不知道吗？教科书级别的，看就对了。”
“之前苏老板还想拿我做点心的录像当模板去交流会交流，是师父嫌我手艺不到家没出师，怕丢脸没同意。你说是吧古力，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的。”
一直在后面老老实实当背景板做点心的古力点点头，然后又接着低头做点心，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赵诚安，根本没看出来周师傅特意把赵诚安安排在这里做点心的良苦用心。
秦淮在心里默默叹气，人能轴成古力这样也是没谁了。
吃完排骨面，赵诚安开始他的教学。由于是教学，赵诚安在极其标准地做点心的同时还特意放慢了速度，比机器人还机器人。
秦淮就站在边上看。
两人这么安静地一个做一个看持续了40多分钟，赵诚安有点先憋不住了。之前做点心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周燕先抛出话题，要么老公要么孩子，先聊一点琐事，王嘉一附和赵诚安偶尔插嘴，再聊着聊着聊到其它东西。
周师傅这三个徒弟里看似最八卦的是赵诚安，但是积极主动先发起话题的永远都是周燕。
周燕不在，没人先发起话题，赵诚安点心做的都不自在。
“秦淮，要不你随便说点什么，这也太安静了。要不是怕谭维安趁着聊天的机会摸鱼偷懒，我都想把他叫过来聊会。”
秦淮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赵诚安主动开口，秦淮无论抛出多么离谱的话题都是合理的。
“诚安哥，你平时做梦吗？”
“你会不会有时候梦到一些真实到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或者有的时候在恍惚之间觉得你不是你，你还有另外一段人生或者闪回的记忆？”
赵诚安：？
秦淮平时聊天抛出来的话题都这么具有哲理吗？他怎么觉得秦淮下一句话就要说，弗洛伊德曾经说过，人有本我、自我和超我。
赵诚安愣了一下，想聊八卦的迫切让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略显诡异的话题，然后肯定地点头。
“好像有过，我有的时候做梦梦到我在环游世界，一边环游世界一边当厨子。”
“但是考虑到我真的在环游世界，所以这可能是我太想出去旅游了。唉，我也跟师父提过能不能一年出去玩两次，他差点没骂死我。”

第423章 梦
环游世界？
秦淮很清楚，即使赵诚安是类似于陈慧慧这种或者极其特殊的精怪，他也得符合精怪的基本法，多次重复梦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多不是普通的梦，是前几世的记忆或者执念的具象化。
所以赵诚安的执念是环游世界？
第一世被人关起来了，还是死得太快没在人间玩够，想痛痛快快地到处玩一遍？
“秦淮你呢？你会不会做什么稀奇古怪的梦？”赵诚安聊天是秉承着有来有回的原则的，不会自己一直说，会经常把话题抛给别人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
秦淮也猜到赵诚安会把问题抛回来，从善如流地答：“我平时睡觉很少做梦，除非是练点心练魔怔了。之前天天练一样点心的时候，有时候会晚上做梦也在做点心。”
“那你小时候呢？你小时候也不做梦吗？”和赵诚安隔着一个厨艺台的谭维安硬是伸长脖子加入话题，梗着脖子问。
秦淮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谭维安，发现他还在揉面，面揉得不咋地，想必是分心了。
“你要做什么？”秦淮问。
“四喜花卷呀，我这几天都在做四喜花卷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做点心很认真的啊，学一样做一样啊。秦淮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小时候不做梦吗？”
秦淮淡淡地说：“做梦啊，我小时候在儿童福利院里，有的时候晚上会梦到我喊一个年轻女人叫妈妈，然后一觉醒来发现根本就没有妈妈，只能喊秦院长秦妈妈，我们福利院的小孩基本上都这样。”
谭维安：……
谭维安乖乖闭上嘴，低头认真揉面，脸上写满了我真该死啊，我怎么想不开问秦淮这个问题，等下周师傅不会打死我吧？
赵诚安也沉默了，埋头干了一会儿活，才不安地小声问：“秦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让谭维安闭嘴……”
“真假参半吧。”秦淮很坦诚地说，“那都是很小时候的事情，秦院长和我说我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在了福利院门口。身上有一张纸条，纸条里写着我的出生年月，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但我小时候，福利院里像我这种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健康的小孩还是比较少的。更多的是父母出了意外，家里没有亲戚愿意抚养送到福利院来，或者养到一定的年岁查出来有病被遗弃。”
“所以我小时候也不会羡慕别的小孩有爸爸妈妈，毕竟我从有意识开始就没有没有那方面的概念。反倒是那些有父母记忆的小孩比较可怜，他们是真的会经常晚上做梦梦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然后哭醒，吃早饭的时候秦院长就会不停的安慰他们，讲故事逗他们开心，或者斥巨资给大家买水果糖。”
“我会做梦梦到，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梦到，我不梦到有点不合群，听他们说所以有的时候晚上会梦到。”
“谭维安应该跟你说过，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想象自己有个游戏系统。在福利院的时候，我就想象自己的视野右上角上有一个感叹号，那个时候我都是自己跟自己玩，要不是我读书成绩还可以也能正常说话，好多人都怀疑我是个傻子。”
赵诚安不懂，赵诚安大受震撼。
虽然赵诚安一直听谭维安说秦淮精神不太正常，想象自己有一个游戏系统还会给自己颁布任务。但是当他亲耳从秦淮嘴里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赵诚安还是不禁要在心里感叹原来秦淮这病是打小就有的呀。
怪不得谭维安一直想得得不上，原来是晚了。
话题聊到了关键的地方，赵诚安手上的吉祥云纹酥也做到了关键的地方。
赵诚安放慢动作，担心自己胳膊挡住秦淮的视线还往边上侧了侧，拿出正在被8个机位同时拍的状态，就差说一句：各位观众朋友们上午好，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吉祥云纹酥的云纹部分。
“还好我小时候只是单纯的不爱读书天天想着怎么去游戏厅打游戏，要不然我爸妈当年就不是把我送来知味居做点心，而是把我送去医院了。”赵诚安把刚刚卷完正卷的吉祥云纹酥拿起来给秦淮看，“刚刚看清了没？云纹其实很简单，在我看来做云纹的本质就是背公式，只要公式背清楚了，每个步骤都背熟了，练到形成肌肉的记忆你闭着眼睛都能卷出漂亮的云纹。”
“不过这个只适用于吉祥云纹酥这种比较简单的云纹类点心，你那个四喜卷太变态了，正卷一遍，反卷一遍，还是蒸点不能用煎炸和烘烤的方式来定型。你怎么一上来就挑战这么高难度的点心？我之前练指法的时候难度高的从来都不练，学都不带学一下，我师父打死我我都不练。”
秦淮：……语气倒也不用这么骄傲。
“为什么？”秦淮有些好奇地问，觉得嘴巴有点空不吃点东西看赵诚安做点心不习惯，往周围看了看，在谭维安的厨艺台上看到了两颗枣，顺走，边吃边问。
“做不到的东西有什么练的必要？”赵诚安反问，“我从来不做自己做不到的东西，就像当初读书的时候学不明白我就不学，我爸妈打死我我都不学。”
秦淮：……？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的精怪啊？能养成这种个性，哥们你也太洒脱了吧。
如此看来，周师傅的脾气还真不错，能当赵诚安这么多年师父还能忍住不打死他。赵诚安天赋好是一方面，周师傅包容度高又是另一方面。
秦淮实在是没忍住，扭头问很想加入话题，但是不敢张口，只能竖起耳朵装作自己在认真揉面，实际上面还是揉得一团糟的谭维安：“他说话一直都这样吗？”
秦淮依稀记得赵诚安前几天不是这样说话的，4人聊天的时候赵诚安只是有些跳脱，但没有放飞自我到这种地步。
只能说师兄师姐还是有一点微压的，能暂时压制赵诚安让他不至于什么话都往外说。
谭维安感动抬头，用终于有人能理解我的感受了的语气大声说：“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这样，我早就想给他两拳了！”
谭维安的真情吐露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应，秦淮只是点点头，然后盯着谭维安的面说：“你如果要做四喜花卷的话面不能揉得这么硬，你到时候还要正卷和反卷呢。”
“不过你这面也没什么挽救的余地了，实在不行再揉几下用来烙饼吧。多喷点油，撒点葱花和芝麻，吃起来应该也挺香的。”
谭维安：（-）
姓秦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这么难听了？.
秦淮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和赵诚安聊了一整天，期间谭维安几次试图加入话题都被秦淮和赵诚安无情地赶出去。现阶段的小谭是真的不能再摸鱼了，再摸鱼他的面就真的没法看了。
虽然他现在的面就已经有点没法看了。
秦淮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谭维安应该从亲传弟子降级成普通学徒，再回去卷一卷，哥们实在是有点太松弛了。
“谭维安就是这个德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最开始是谭师傅带的缘故，我小时候和谭维安接触还蛮多的，他就特别喜欢学我，好的不学专学坏的。什么懒得动手，只喜欢做容易上手的不喜欢挑战高难度，到点就要下班一刻都不多练，全学去了。”
“也不知道学点好的，我身上那么多优点，他愣是一个没学到的。”
谭维安强烈推荐的饺子店里，秦淮、赵诚安和石大胆占据一张六人大桌，桌上摆了足足14盘饺子。
之所以桌上有14盘饺子，是因为这个饺子店规模比较小，店里只提供14种口味的饺子。要是老板有一点创新精神，愿意推出巧克力草莓、巧克力榴莲、芒果草莓、杨枝甘露等馅料的饺子，秦淮相信石大胆也会抱着不信邪的态度全都点上一盘。
至于为什么秦淮知道有这些口味的饺子。
他上大学的时候，在学校后门的一家创意饺子店里吃过，那家饺子店开了三个月就倒闭了。
赵诚安嘎嘣嘎嘣吃着泡萝卜，感叹：“别说，这家饺子店的泡菜还真挺好吃的。秦淮你从哪儿发现的？我怎么不知道知味居附近还有这样一家饺子店。”
“之前谭维安给我推荐的。”秦淮也在吃泡菜，“本来想下班后约谭维安一起来的，但他今天的四喜花卷做得太差了，被周师傅留下来加练三小时。老石早就占好位子都吃一轮了，我也不好让老石等太久，只能下次再约他了。”
听秦淮cue到自己，一直在默默吃饺子的石大胆抬头，给了秦淮一个现在就轮到我这个金牌辅助闪亮登场的时候了吗的眼神，得到秦淮的摇头回应后又低头接着吃。
吃了两个饺子，石大胆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又开口道：“这家店的牛肉大葱饺子比较好吃。”
赵诚安是一个很愿意接受安利的人，听石大胆这么说，立刻伸筷子夹了一个牛肉大葱水饺塞进嘴里，随便嚼了几下囫囵咽下。
“老石你喜欢吃这种口味的饺子呀，牛肉大葱馅的我也会做，明天我上班摸鱼的时候给你包点下班了带给你。”
说完赵诚安还不忘叮嘱秦淮：“今天我看师父最后骂谭维安的状态，估计苏乾今天的蛋挞做得又不咋地，师父明天还要盯着他练一天没时间管我们。”
“师父今天早上给我的叮嘱是让你三天之内千万不要动手做吉祥云纹酥，一定要看满三天才让你上手。你越迫切，越想动手做，我越不让，你在看的时候就会越集中注意学得越快。”
“当初我学点心的时候，师父老用这种方法整我。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必须这样，明天我抽个时间摸鱼给老石包点饺子，秦淮你就趁机做点吉祥云纹酥，古力和谭维安不会告密的。”
听赵诚安这么说，石大胆瞬间就感动了。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上班包饺子是摸鱼，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动。
石大胆感动得抬头直视赵诚安的眼睛，不等秦淮给他一个眼神暗示，直接辅助上号。
“小赵，我听小秦说你喜欢去全世界各地旅游。”石大胆大胆开麦。
赵诚安扔给秦淮一个疑惑的眼神，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变成谭维安二号了，都有人张口是听小秦说了。
“只能说有这方面的兴趣，但是没什么时间，一年就只能出去玩一趟。今年年初去了东南亚，明年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去中东那边。”
“我前些年也经常出国，东亚、南亚、东南亚、中东、欧洲、大洋彼岸都去过。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吃点东西，你要问我什么景点好玩可能不记得了，但要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小吃我还是记得不少的。”
秦淮听石大胆这么说有些吃惊，他今天晚上约赵诚安出来吃饭，主要是想介绍赵诚安和石大胆认识，方便日后套赵诚安话的时候让石大胆帮忙打辅助。
没想到赵诚安的话没套出来，倒套出了石大胆丰富的经历，这些事情石大胆之前可是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
“老石你早些年还去过这么多国家呀？”秦淮问道。
石大胆憨厚地笑笑：“做生意嘛，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要做什么生意，想着多去其他地方转转。国内转完了就去国外转，转来转去最后发现那些生意都不适合我，还是海产养殖比较简单。”
秦淮恍然。
“海产养殖简单吗？我爸有朋友是搞海产养殖的，我听说是温度低了0.5度还是氧气含量不足，养的那批海鲜全死了赔了大几十万。”
“现在转行养鸡，不知道是消杀不到位还是密度太高，鸡又死了一大半，又赔了大几十万。”
“我还以为养殖很难呢。”
石大胆练练摆手：“不难的，只要掌握方法技巧就很简单。不信你问小秦，我从来不管我那养殖厂里的事，平时在粤省的时候我也是经常出海钓鱼或者和朋友聚餐。”
“我这都出来一两个月了，养殖厂里一点事情都没有，前两天还出了一批货呢。”

第424章 职场指南
一顿饭吃下来，石大胆和赵诚安连微信都加上了，在秦淮回去的路上，石大胆翻阅了赵诚安近三个月以来所有的朋友圈依次点赞，可谓是社交礼仪拉满。
秦淮在到家后5分钟接到了来自安悠悠的电话，电话里，安悠悠用诚惶诚恐的语气表示了自己对云中食堂的感谢之情，非常感谢公司能给自己这个宝贵的进修机会。
然后在虚伪的客套了两三分钟后，详细询问了一遍出差补助，有没有交通补贴和餐补，有没有硬性加班需求，比如说传说中的知味居学徒每天工作时长不低于12个小时。
能听得出来很谨慎，很重视这次交流。
在得知工作强度拉满的同时工资也拉满了后，安悠悠欢呼雀跃地询问自己能不能晚几天出发，她这边需要几天的时间把她现在住的房子转租出去。
秦淮爽快地答应了，让安悠悠把山市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后再来杭城。考虑到安悠悠是一个没有出过差的人，秦淮还额外多叮嘱了几句，讲述了一些出差和新同事相处的小技巧，安悠悠如获至宝地全程记录，就差录音。
挂断电话后，秦淮发现石大胆正在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
“怎么了？是不是晚上饺子吃多了现在肠胃有点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秦淮关切地问。
“没有。”石大胆表情没变，“虽然我只在第一世的时候正儿八经上过班，但是我觉得你刚才传授的那些技巧可能不太适用于三足金蟾。”
“小秦，你是不是没有上过班？”
秦淮刚想矢口否认，表示自己怎么可能没有上过班，他可是从小……
诶，他好像是没有正儿八经上过班。
秦淮大学一毕业就回秦家早餐店帮忙了，比少东家还少东家，小秦师傅的大名可以说是传遍整个三马路小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继承家业没几年，秦淮就继承了一份更大的家业自己当老板了。勉强说上班的时光，可能是在黄记交流的时候算是上班，但那个班上的也很随意，秦淮过去就是大师傅待遇，王俊这种亲传弟子都被黄胜利点名给他打下手。
现在在知味居更不要说了，知味居的大师傅有一个算一个，待遇都是拉满的，和正儿八经上班有天壤之别。
秦淮越想越心惊，坏了，这下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他是真没上过班。
“那我刚才跟安悠悠说的，有很多都不太对是吗？”秦淮虚心请假。
石大胆也不是很确定：“我不好说，毕竟我也不是很擅长上班。不过我可以帮安悠悠写一份工作时和同事相处的注意事项，到时候你就说是你专门为她准备的，应该能派上用场。”
“我之前在云中食堂吃饭的时候在后厨见过几次这个丫头，有点呆呆愣愣的，别人教什么就学什么，除了在钱上特别有主见其它事情都不太行。不过她们三足金蟾都这样，安悠悠已经算是非常聪明的了。我之前认识一只渡劫成功的三足金蟾，渡劫的时候要了30年饭，最后遇上荒年要不到饭饿死了渡劫就成功了。”
秦淮：……？
所以他们三足金蟾内部是不是有一本渡劫教科书，名字叫《要饭宝典》，教每一只还没渡劫的三足金蟾如何要饭。
只不过安悠悠的志向比较高远一点，别人都是只要自己的饭，安悠悠喜欢捡小弟，所以渡劫失败了。
秦淮表示石大胆的心意他感受到了，就是……
“老石，你确定你写的工作注意事项有用？”
不是秦淮不相信石大胆，而是据石大胆的讲述和秦淮在记忆中所看到的石大胆在工作上的风评……秦淮觉得石大胆比自己更不擅长上班。
“应该有用吧。”石大胆道，“我把我第1世上班时干的事情列出来全都写成禁止事项，多少能起到一些警示作用。”
考虑到安悠悠这边的工作注意事项比较急，石大胆连夜赶工，第二天下午也没出门觅食，终于在晚饭时间前把注意事项写完发给秦淮。
秦淮看了一眼石大胆发来的文档，平均每20个字就有一个错字。不知道是语音转文字错字率高，还是石大胆单纯地不擅长打字，秦淮更倾向于前者，因为石大胆微信几乎不打字只发语音。
他说的自己对看书过敏绝非虚言，秦淮一度怀疑他不止对看书过敏，他对字也过敏。
当康确实很真诚，就是记性不好。很多事情如果秦淮想不到不主动提，石大胆根本想不起来要说，比如他曾跑遍各国这种正常人一定会大吹特吹，但石大胆觉得没什么所以一个字都不提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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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苏乾的蛋挞做得依旧不咋地，导致周师傅脾气暴躁，小谭的四喜花卷又是样子货，和赵诚安摸鱼聊天的时候更是被周师傅当场抓包。”
“这直接导致小谭今天要加练3小时赶不上和我们的晚饭，小赵也因为摸鱼被留下挨骂没来。”
同样的饺子店，同样的桌子，同样的14盘不同口味的饺子和三叠泡菜，秦淮和石大胆面对面坐着吃晚饭顺便讲今天知味居发生的事情。
“赵诚安应该不是因为摸鱼留下来挨骂，周师傅在教学这个事情上包容性很强，对于赵诚安而言做点心的时候聊天根本不算摸鱼，不让他聊天反而会影响他做点心。”秦淮解释道，“我感觉他留下来挨骂，更多是因为他今天让我上手做吉祥云纹酥被周师傅发现了。”
“那你的吉祥云纹酥做得怎么样？”石大胆的重点瞬间从谭维安身上挪到了点心上。
“我觉得还行。”秦淮扯了扯嘴角，“应该不是我自我感觉良好，我之前觉得开酥类点心都挺难的，包括酥饼也很有难度，所以我不太愿意做，做得比较少。”
“不过今天一上手，我发现其实没那么难，感觉比前两天做蛋挞的时候还要更好一点。”
“还有，今天赵诚安不是摸鱼给你包了一批饺子吗？我以前没见过他做饺子馅，我今天突然发现他做饺子馅有一个小习惯跟我很像。”
“什么习惯？”石大胆问。
“我们在做肉馅饺子的时候，都习惯先把其它食材拌一遍，调味，再加肉馅调味拌一遍。”
石大胆没怎么听懂：“这么做是会更好吃吗？就像养鱼有的鱼要在冷水里，冷水鱼的肉质会更嫩一些。”
“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麻烦一些。我有这个习惯，是因为小时候在儿童福利院里，秦院长让大家包饺子一般都是白菜馅拌点肉沫，很少有正儿八经的肉馅饺子吃。”
“肉馅饺子基本上都是节假日或者过年的时候才能痛痛快快的吃几顿。我饺子馅调得好吃，从我小学二年级开始，福利院的饺子馅就是我调的。”
“我那个时候觉得肉特别贵，生怕咸了把肉馅搞砸，所以先给白菜、萝卜这些便宜的馅料调味。要请院长尝过觉得咸淡合适，再把肉馅倒进去重新调味。”
“现在想想确实是画蛇添足，但我当时就觉得这样做比较保险。秦院长因为根本就不会做饭，以为这是我的什么独门配方所以一直没拦过我，导致我后面养成习惯，只要是饺子馅就是这么做的，就连四喜饺的馅料也是这么做的。”
“那赵诚安怎么也是这种做法？”石大胆问。
“我今天问了他，他说是他刚拜周师傅为师的时候比较喜欢搞发明创造，标新立异，觉得自己天纵奇才，一定能创造出很多前人没有的做点心技法。”
“这种调馅方式也是他创造的技法之一，他一开始觉得这种多此一举的调馅方式一定可以让馅料更加美味，后面发现并没有。但是由于创造出来的其他技法会让点心更糟糕，这个至少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他就一直这么做了，现在也养成了习惯改不过来。”
石大胆：……
石大胆不理解，也不尊重，只能默默吃两口饺子。
“哦对了，今天赵诚安来不了，现在在挨骂也碰不了手机，他让我告诉你他这两天会多包几种馅料的饺子，你看看喜欢哪些。四天后他休假，到时候我得看周师傅有没有空，如果周师傅没空的话我也得一并休假，现在我的主要工作是看赵诚安做点心。”
“等休假那天他下厨，请我们两个去他家吃饭，主食是饺子，配菜是他擅长的一些小点心。”
“老石你要是有什么喜欢吃的点心现在就可以在微信上发给他，到时候他会在家里做。”
“行啊。”石大胆乐呵呵地说，“我回去就列个单子发给他。”
“到时候我再提点水果上门，小赵喜欢吃什么？实在不行我买个大果篮，什么都有的那种。”
秦淮：……
咱们俩的送礼水平真的是半斤八两，你明明写给安悠悠的注意事项里特别标注了送领导和同事东西不要只送水果，尤其不要拿俩苹果就上门。
结果轮到自己实操，还是拎个大果篮就搞定了。
不愧是你啊，当康。

第425章 聚餐
由于被周师傅警告且正义执行，接下来的几天赵诚安都没有敢让秦淮再做点心，甚至盯着秦淮不让秦淮做点心。
只要秦淮表露出一点想做点心的苗头，哪怕这个点心不是吉祥云纹酥，赵诚安也会拼死阻拦，绝对不让秦淮的手碰到面团一下。
这种教学模式看得谭维安眼泪都要掉下来，只恨自己不能取而代之。
如此独特的教学模式，直接导致秦淮每天都无所事事，除了盯着赵诚安做点心，就是监督谭维安不要过分偷懒，以及指点古力顺便到处溜达找点吃的。
有那么一瞬间，秦淮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来交流的，自己是来当监工的，主要工作就是监督赵诚安和谭维安这两个聊天大王。
当然，秦淮这个监工并不称职称责，在他监工期间，谭维安多次摸鱼的时候被周师傅、华师傅、赵师傅、张师傅以及王师傅当场抓获。华师傅更是刚正不阿地把这一行为直接举报到了苏老板那里，导致谭维安被剥夺了这个月的全部假期，痛失聚餐机会。
不过没关系，谭维安吃不到的饭有人帮他吃。
安悠悠吃。
在黄汐的帮助下，安悠悠成功在几天之内把还有半年到期的房子转租出去，顺便把原本就二手的电瓶车三手卖了。
和秦淮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装几件换洗衣服就轻装上阵的出差方式不同，安悠悠这次来杭城足足带了4个特大号行李箱，其中的三个行李箱都是找同事借的。
为了不加钱空运，安悠悠特意买的高铁票。秦淮去车站接安悠悠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居然能把这么多行李箱弄出车站，第一反应不是思考她是怎么把这些行李箱扛上车的，而是她怎么能有这么多东西需要装进行李箱里。
一切的答案在秦淮送安悠悠去她住的小区的房子里，行李箱打开的那一刻都有了解释。
安悠悠作为秦淮的员工，住宿自然由秦淮安排。如果图方便，秦淮可以把这件事情委托给苏老板，反正苏老板在知味居附近的小区里还有好几套房子。
但考虑到知味居附近的小区都租金不菲，安悠悠一个来交流的学徒住这么好的房子，关系户得有点过于明显。秦淮在问过谭维安后，找中介在距离知味居3公里左右的范围内，给安悠悠租了一个租金相对来说比较便宜，有电梯，1楼的一居室房子。
小区附近各项设施齐全，小超市、水果店、小饭馆、杂货店全都有，很方便安悠悠落地购置生活用品，且公交车站就在小区附近，无论是坐公交上班还是骑电瓶车上班都很方便。
秦淮在租下这个小区的房子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贴心到极点的老板，连这么细小的事情都想到了。
结果在安悠悠打开行李箱的那一刻，秦淮就知道他想多了。
他的员工更贴心，什么都带了，从床上四件套到牙刷牙膏漱口杯，饭盒碗筷洗洁精，甚至连年前囤的没用完的纸巾、洗衣液和陈惠红送的空气净化器都带来了。
甚至带了两个空气净化器，陈惠红最近买的东西有点多，家里囤的那些空气净化器太占地方停，听说安悠悠行李箱里有空余的位置，拜托安优优多带了一个给秦淮送来。
秦淮真是没想到他在杭城还能见到陈惠红到处送人的空气净化器。
安悠悠的4个行李箱给秦淮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导致秦淮在第2天上班当监工的时候都有一点走神，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上过班。究竟是安悠悠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还是他们两个都有问题。
至于安悠悠，她融入得很好，准确来说是知味居很能包容学徒。
知味居这两年放宽了招收学徒的标准，如果把安悠悠当成刚进知味居的学徒来看，她的水平不算差，甚至能称得上一句手脚麻利、力气大，是一部分大师傅会喜欢的学徒的类型。
加上谭维安的大力宣传，知味居的学徒里就没有人不知道安悠悠是从云中食堂过来进修的。
安悠悠一不和他们竞争，二不会长久的留在知味居，三不捅篓子，又是个性格脾气还不错的小姑娘，知味居的学徒们自然欢迎她。
当然，最关键的是知味居的学徒们都指着日后去云中食堂进修，非常需要和云中食堂的与小秦师傅关系很好的帮工头头搞好关系。
安悠悠在知味居干得如鱼得水，石大胆专门为她写的职场注意事项一条没用上。
不过没关系，吃饭这天就用上了。
谭维安来不了，秦淮就跟赵诚安提了一嘴能不能把安悠悠叫上，都是4人聚餐，哪4个人不是聚呢？
赵诚安爽快同意后安悠悠请假，顺利获批，在谭维安羡慕的目光中替补登场。
当秦淮在赵诚安家小区门口和提着果篮的安悠悠相遇的时候，秦淮就知道安悠悠肯定没有看他发过去的职场注意事项。
石大胆提着大果篮，安悠悠提着小果篮，秦淮抱着空气净化器，任谁看到这三人组都得感叹一句真是群英荟萃啊。
和大部分为了方便上班住在知味居附近的亲传弟子和大师傅不同，赵诚安大概是这一批人里面住的地方离知味居最远的人。
他家距离知味居足足有20公里，住在一个房价只比云中小区略低一点的高档小区里，周边设施环境很好，且是学区房。秦淮三人抱着东西要进小区的时候，保安直接让他们去登记，外卖放保安亭就行，到时候会有物业的人给业主送进去外卖员不让进小区。
秦淮三人解释自己是访客后，保安那边查不到预约信息，非常谨慎地足足盘问了5分钟才放三人进来。
那5分钟的时间里赵诚安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电话打通后只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悠悠，你这果篮在哪儿买的？”秦淮打量着安悠悠的果篮，发现安悠悠的果篮买得还挺别具一格，和市面上卖的都不一样，水果搭配很丰富。
香蕉、梨、苹果、桃子、猕猴桃、葡萄、芒果全都有，甚至里面还有一根黄瓜和两个西红柿，有一种只是想往里面硬塞水果根本不管造型和颜色搭配的美感。
“小秦师傅，这是我自己配的果篮。”安悠悠得意地说，“水果店的果篮太贵了，这个篮子是我在同城的二手交易平台上买的，自提，只花了5块钱。水果是我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里买的，每样挑了几个，今天早上堆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有两个苹果和一根香蕉上斑点太多不好看，临时把家里的黄瓜和西红柿塞进去凑数。”
“怎么样？好看吧！”
石大胆听得两眼放光，睁大眼睛仔细打量安悠悠的果篮，感叹道：“居然还能DIY果篮，真是失策了，早知道我也买个大点的篮子弄个更大的了。”
安悠悠开心地笑了笑，把目光投向秦淮里抱着空气净化器，问：“小秦师傅，您怎么把红姐让我带给你的空气净化器带来了？”
“我现在住的房子里有空气净化器，正好赵诚安那边还缺一个，我就带来了。”秦淮解释道，“赵诚安家住6楼，他说他下来接我们，等等吧。”
秦淮话音刚落，单元门就打开了。还穿着围裙，看起来有几分狼狈，甚至有几分憔悴的赵诚安匆匆跑出来，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没注意到电话，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意外情况，我忘了跟物业的人说今天你们要来，没久等吧。唉呀老石，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大一果篮干啥。”
“悠悠你怎么也带果篮，你这才刚到知味居两天，这顿饭可以算是我代表知味居给你的接风宴带什么东西呀。诶，现在果篮里还有黄瓜，这水果店挺有创意。”
“秦淮你手上抱的这个是……空气净化器？挺好的挺好的。”
赵诚安一下来就疯狂寒暄，从头到尾嘴巴就没停过，而且他寒暄只管自己根本不管对面有没有回答，也不给对面回答的机会。
秦淮有些狐疑地看了赵诚安一眼，以他这些天对赵诚安的了解，他是个话很多的人，但不是一个说起话来不管不顾别人的人。今天表现得这么急切，秦淮怎么觉得哥们有点心虚啊。
“来来来，电梯在这边。”赵诚安在前面领路，第一个走进电梯刷卡按楼层。
“小赵，你家离知味居这么远，平时上班不方便吧？”石大胆问。
“开车的话还行，反正苏老板给报销油费。”赵诚安盯着楼层按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看电梯马上就要到6楼，电梯门即将打开，犹豫了两秒才开口，“那个秦淮…我要跟你说个事。”
电梯门打开，秦淮先一步出去，回头问：“什么事？”
赵诚安放慢脚步，似乎是想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思考，但奈何电梯离房门没实在是有点近，几步路就到了。
赵诚安指纹解锁。
“就是今天吃饭可能会多一个人，你不介意吧？”
门打开了。
各种点心混杂的香味，咸的、甜的、黄油烘烤过后散发出来的喷香，独属于蒸点的带着水气的麦香瞬间喷涌而出，香得人直接忘记思考和刚才听到了什么。
秦淮常年待在厨房里，还有一点理智：“当然不介意，你下厨请客吃饭，有多少人来吃当然是你定的。今天还有谁要来？谁有假？苏乾吗？我听说苏乾今天也请假了，他这段时间被骂得挺惨的，苏老板给他连批了两天假让他调整一下心情。”
赵诚安把门敞开，先一步进去，故意不回头只留给三人背影，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秦淮。
“不是苏乾。”
秦淮紧随其后进门，低头找拖鞋，问：“那还有谁？我记得苏老板在早会的时候说过，最好不要太多人同时请假，这样会严重影响到知味居的正常工作。今天我们都请假了，还有人请假苏老板应该不会批的，另一个人你朋友吗？”
“其实会批的。”赵诚安幽幽说。
秦淮：？
秦淮茫然抬头，发现厨房里似乎有人。
赵诚安家虽然是两居室的户型，但是面积很大，足足有两百平。他为了做点心方便，在装修的时候扩充了厨房的面积，直接导致厨房比客厅面积还大，厨房门正对房门。
如果厨房里有人走来走去，刚进家的人很容易通过磨砂玻璃门看出来。
就在秦淮茫然的时候，厨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秦淮还算熟悉但是万万没想到的人系着围裙，带着袖套从厨房里走出来。
周师傅一边脱袖套，一边低头说：“饺子已经下锅了，老三你去厨房盯着。钳花宫灯包和四喜卷还有两三分钟就能出锅，你注意看着火候。”
秦淮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师傅慢慢脱下袖套，解开围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要请假的是周师傅的话，苏老板确实会批假。
“周…周师傅，中午好啊。”秦淮结结巴巴地问好，“您…您今天休息啊。”
周师傅这几天都在专注于把苏乾骂得狗血淋头，骂到苏乾都自闭到能让苏老板给他批两天假，基本没怎么见秦淮。
秦淮平均每天能见周师傅一个小时，其中大半个小时还是在吃午饭的晨会上。
“我听说老三要给你做接风宴，特意来看看。”周师傅淡淡地道，“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就做点点心练练手。”
秦淮：……
钳花宫灯包和四喜卷，可不像是练手的点心。
“师父，我都说了今天不是给秦淮准备的接风宴，我是想请老石吃饺子，叫老石顺便叫秦淮，正好悠悠今天也能休息才把她叫来的。”
“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
周师傅有些无语地朝厨房里看了一眼：“守好你的时间。”
“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准备了一晚上就准备了4种饺子、春卷、虾饺、云吞、南瓜饼和炸薯条。”
“南瓜饼还是速冻的，你也真准备得出来，你怎么不直接叫外卖算了？还省得你自己炸。”
“你准备的都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我昨天晚上过来看了一眼，你今天连能拿得出手的点心都没有。”

第426章 碳水盛宴
秦淮真是想破了头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次因为吃饺子而引发的假期日常聚餐，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周师傅坐在客厅里等最后的点心出锅。
赵诚安像下班之后不愿意回家，只想躲在车库里抽一根烟的中年男人一样躲在厨房里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安悠悠在努力发挥她的职场相处小技巧，把她和石大胆带来的果篮里的水果全都拆了洗干净切成果盘。
顺带一提，由于安悠悠的刀功实在是不太行，切出来的果盘有点难看，且浪费了很多边角料。安悠悠又舍不得浪费，一边切一边吃，秦淮在边上看着都怕她先吃水果吃饱了。
石大胆是所有人里面最松弛的，坐在餐桌边和周师傅聊天，疯狂夸赞周师傅的蛋挞，说自己每天下午都会去知味居排队抢购，努力向周师傅表达他这个普通食客想多吃点点心的淳朴的心。
周师傅虽然平时比较喜欢阴阳怪气，但是对客人，尤其是喜欢他点心的客人还是非常和善和煦的。石大胆淳朴的语言配上他憨厚的笑容让周师傅觉得如沐春风，和石大胆聊天的时候笑容亲切得都快赶上和秦淮说话的时候了。
至于秦淮，他和赵诚安一起窝在厨房里逃避现实，顺便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普通聚餐吗？怎么把知味居扛把子聚来了？
秦淮有理由怀疑他被赵诚安做了局。
“冤枉啊，我现在真是比窦娥还冤啊！”面对秦淮的指控，赵诚安只能用细如蚊声但是高昂的语调喊冤，“在昨天晚上师父给我打电话之前，我也不知道今天是这样的。”
秦淮挑眉，顺便打量一番他肉眼可见的厨房里的点心。
已经做好了，摆出来随时就可以吃的有桃酥、荷花酥、枣泥酥、桃花酥、吉祥云纹酥和蛋黄酥，这些开酥类点心里难度最高的是荷花酥和桃花酥，主要难在复杂的造型上。
周师傅做开酥类点心造型都是拉满的，无论是荷花酥还是桃花酥，第一眼看上去都是层层迭迭，极其形象，生动立体，是那种随便摆盘就可以两块卖到188甚至288高价的程度。
而在这个厨房，桃花酥和荷花酥由于太多了，只能挤在赵诚安家没有任何花纹造型的白瓷盘里迭着放。
因为厨房里的点心不止开酥类的。
秦淮还看到了五盘蟹壳黄，两盘撒了白芝麻烤得焦黄喷香的小烧饼，两盘已经蒸好但看不出来是什么馅的包子，一盘面果儿，准确来说应该是什锦水果，这是周师傅在知味居的招牌点心之一。
一个小盘里放6种不同造型的面果儿，个个小巧精致，以假乱真，且不是苹果面果这种基础款的。
比如现在摆在厨房里的这盘，中间放着两串葡萄面果儿，一串青提，一串紫葡萄，不光葡萄栩栩如生，就连梗和葡萄叶也非常细节，叶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葡萄边上放了一圈单个的水果，有切片的西瓜、枇杷，橘子，草莓，柿子，远远的看上去真的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果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西瓜有点小。
这是普通且有钱的幸运食客，在周师傅心情极好且运气爆表的时候，能在知味居里买到的最贵最高端的点心。
同时也是周师傅在做船点的时候，会端上来的开胃点心。
而在这个厨房里，这盘点心只能勉强做到不像其他点心那样因为盘子太小放不下迭在一起，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造型，放在厨艺台的一个相对平稳的角落里。
秦淮又仔细扫视了一遍厨房，在角落里看到了赵诚安包好的饺子、炸好的速冻南瓜饼，在原本应该放菜的架子上看到了糖三角和千层油糕，更是在打开冰箱后在冰箱里见到了正在冷藏的绿豆糕、蝴蝶凉卷。
秦淮想到了刚才周师傅说的，随便做了点点练手。
《练手》
重新定义练手。
秦淮把目光从这些琳琅满目的点心上挪开，强忍住不偷吃一个的冲动，压低声音问：“所以究竟是什么情况？这么多点心根本就不可能是今天一天做出来的。”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是真冤枉！”赵诚安只是一味的喊冤，“昨天晚上我师父就住我家了，这些点心当然不是一天就能做出来的，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给师父打下手。”
“从7点下班回家，一直做到凌晨1点。今天早上6点多又起床一直干到现在，你知道这些点心有多难吗？你知道那个什锦果盘正常情况下要做多久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刚刚没接到你电话吗？因为我一直在干活，手机都没敢开声音，要不是师父问我你几点到，我差点就忘了今天是要请你们吃饭，我还以为今天是在家里集训呢。”赵诚安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今天不是休假吗？我怎么觉得比平时上班还累。”
听到赵诚安如此悲切的声音，秦淮突然一下有点质问不下去了，这么说起来的话，赵诚安还是挺惨的。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原因？”秦淮问。
听秦淮这么问，赵诚安又有点不确定了，他看了一眼锅里的饺子，思考还能拖延多久，犹豫了一下说：“大概能猜到一点。”
“可能是因为我们俩还有安悠悠今天都休息，谭维安也想休息，所以我师父猜到我们大概是要搞什么活动。”
“这个事情我现在悄悄讲给你听，等一下出去一定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其实一直挺想在你面前展示一下他真正的手艺的。”
秦淮：？
“真的，你别不信。”赵诚安谨慎地看了一眼厨房门，“我师父有多喜欢你这个不用我来说吧，知味居里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说白了，我师父就喜欢天赋好且勤快的，最好还能有点情商看懂人的眼色比较会说话。”
“这几天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师父这么喜欢你，点名要你跟着他学，但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教你一直在让我带你。”
秦淮微微点头：“我是有一点奇怪，但也能理解。周师傅这段时间很忙没有时间带我，你带我也绰绰有余，我也学到了很多。唯一有一点不是很理解的是…我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周师傅一直不让我上手做点心，我觉得稍微上手做一下也没什么吧？”
见秦淮说到了点上，赵诚安捂着嘴，低着眉，连腰都弯下了，一副特工接头的姿态，声音小到一定要秦淮凑上去才能听见。
“因为这样才能提升你的期待感。”
秦淮：？
“期待感？”
“这是师父的老套路了，你想想看，我师父他是白案第1人，正常人如果能被我师父指导那是不是都很兴奋很期待？我师父在和你说让你以后就跟着他的那一刻，你是不是很激动，已经在脑海里畅想能从他那里学到什么，他会怎么指点你，会不会挨骂，会不会很辛苦。”
秦淮附和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这种时候，我师父偏偏没有亲自指导你，而是随便点了个人让你跟着他。甚至不让你上手做点心，只让你在边上看，让你着急，你是不是就有些惶恐，有些着急，会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出现了问题导致我师父没有看上你，所以不愿意亲自指点你而是派我来指点你。”
秦淮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周师傅最近比较忙。”
“而且周师傅一直不让我做点心，一定有他的道理。”
赵诚安：……
哪怕他自己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了，他也想和秦淮这种真正的天才拼了。妈的，怎么这么自信，当初他都惶恐不安过，秦淮居然一点都不惶恐。
可恶。
赵诚安被噎了一下，装作没有听到刚才秦淮说了什么继续往下说：“这种时候，我师父再精挑细选一个合适的日子，做一桌拿手点心充分展现他的实力。当你诚惶诚恐地吃完这顿饭，不知道我师父究竟是什么想法的时候，他再和蔼可亲的告诉你他很看好你，决定从明天开始正式教你做点心，你是不是会特别感动。”
“是不是会想要当场纳头就拜？”
秦淮：……？
赵诚安是不是爽文看多了这个剧情，这都是什么鬼分析？
“不会。”秦淮斩钉截铁地说。
赵诚安：……
“我已经听明白了。”秦淮站直身子直勾勾的看着赵诚安，“这应该是你当年拜师时的心路历程，别说你了，我这情况和你的不一样，你就直接说你知道的东西吧。”
赵诚安：“……据我所知，我师父爱装点逼。”
“从你到知味居开始，我师父就一直想给你露一手。结果你吃的第1个点心就是蛋挞，加上你一直都很爱吃蛋挞，我师父就没有做别的点心，我师父一直想找一个机会露一手。”
“今天可算是让他逮着机会在你面前装一把了。”
秦淮：（＊￣（エ）￣）
赵诚安你真是你师父的亲徒弟啊，直接当着别人的面说你师父就爱装点逼。
秦淮不知道说点什么，他看了一眼锅里的饺子，道：“饺子煮好了，上菜吧。”
赵诚安连忙去把饺子捞出来，一边捞出来一边无声的嘟囔。秦淮没看赵诚安的口型，也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走到厨房门边打开厨房门，陆续把点心端出去。
餐桌边，石大胆还在和周师傅聊天，安悠悠坐在角落吃水果边角料，桌上放着两个造型不是很好看的果盘。
见厨房门开了，两人齐齐朝秦淮看去，秦淮冲周师傅笑了笑，问：“周师傅，厨房里的点心全都端出来吗？”
周师傅微微点头，安悠悠连忙起身进厨房帮忙端点心，发现厨房里居然有这么多点心发出惊呼。
“啊，居然有这么多吃的，我还以为只有饺子、包子和卷呢，早知道刚刚不吃那么多水果了！”安悠悠发出懊悔的声音。
这种时候就凸显专业性的重要性了，在安悠悠听来钳花宫灯包和四喜卷只是包子和卷。
“刚刚老石和周师傅聊什么呢？”秦淮状似不经意地问。
“石先生关心了一下您在知味居的近况，周师傅以为石先生是您的亲戚，和石先生详细介绍了一下知味居的福利待遇。”
“小秦师傅，您是要跳槽到知味居来吗？”
秦淮：？
他是云中食堂的老板，怎么跳槽到知味居来？
安悠悠你到底有没有看那天我给你发的职场手册？哦对，这一条手册上应该没有写，石大胆都问不出这么离谱的问题。
“上菜吧。”秦淮只能这么说。
两分钟后，赵诚安家的8人餐桌上摆满了点心。
最精致的什锦水果摆在餐桌最中间，荷花酥和桃花酥放在什锦水果边上，其余酥饼穿插在绿豆糕、包子和糖三角等点心之间，蟹壳黄迭在酥饼之上，赵诚安包的饺子勉强放在餐桌边，南瓜饼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放在了鞋柜上。
任谁看到这样一桌点心都得感叹一句真是碳水盛宴。
石大胆的最爱。
没见过世面的安悠悠已经看傻了。
安悠悠已经彻底忘记她今天其实是来赵诚安家吃饺子的，什么猪肉，酸菜水饺，猪肉芹菜水饺，牛肉大葱水饺，通通不熟，她安悠悠今天和桌上的……荷花、桃花，还有饼、包子和那盘好看的水果包子比较熟。
秦淮看着周师傅。
周师傅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端坐在桌子边，腰杆挺得直直的，看上去很松弛，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状态。
“正巧今天休息有空，就随便做一点点心，我这几天也比较忙，没有时间和小秦你交流，不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小秦，你看看比较喜欢吃哪些，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看老三做点心了，可以跟着我上手做了。”
“早上也不用来那么早，9点上班还是太早，10点之前到就行。”
“之前都很忙，只能给你做点小笼包这种简单的点心。今天这些点心你尝尝看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有的话以后早上都可以给你做。”
“大家也别干坐着，可以开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秦淮脑子里只有赵诚安刚刚说的那句话。
‘我师父平时比较喜欢装逼。’
秦淮看着周师傅，心里只有两句话：
卧槽，周师傅这是装起来了。
好会装，这就是白案第1人的底气吗，等他以后登顶了也要这么装。

第427章 什锦素菜包
让秦淮没想到的是，这一桌琳琅满目的点心里最好吃的居然是看上去最平平无奇的包子。
还是素包子。
什锦素菜包。
既然用到了什锦两个字，素菜的种类就很多，青菜、鲜笋、香干、黄花菜、山药、胡萝卜、木耳，油面筋、香菇、银杏，食材丰富到都可以炒一盘什锦杂烩，这样的馅料却被周师傅做成了馅包进包子里。
秦淮感觉他最近吃了很多这种像是把丰富的炒菜、烩菜包进包子里的好吃包子。
这难道才是包包子的真谛？
优秀的包子馅，只需要一盘可口的炒菜。
秦淮不语，只是一味的吃包子。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石大胆和周师傅聊天的声音。
周师傅有嘴聊天，是因为这些点心都是他做的，他并没有太多进食的欲望。石大胆聊天，是因为他有这个本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同时还能吐字清晰且吃饭速度不慢。
并且他对自己的胃容量和其他人的胃容量都有信心，这一桌的点心大家肯定吃不完，最后还是要他来扫尾。
石大胆在和周师傅聊家常。
之前秦淮让石大胆当他的金牌辅助的时候就发现了，石大胆是一个很擅长倾听也很擅长让别人诉说的人。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憨厚的特质容易让人第一时间对他产生亲近之感，也可能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让人听起来很舒服，总之石大胆是一个很擅长套话的人。
很多时候甚至不用他刻意去套话，聊天的人主动就说了。
秦淮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周师傅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但是都没有继承他的衣钵，甚至从事的职业和厨师没有任何关系。
周师傅的大女儿正在经营一家旅行社，二儿子是数学老师，小女儿现在还在国外读书，这种情况在白案大师傅，尤其是非常有名望的白案大师傅中很少出现。
要知道，就连苏老板的女儿都是西点师傅。
厨师行业本就非常传统，早些年一直都是子承父业制。父亲是名厨，儿子就一定是厨师，哪怕天赋不行，父亲也只会把独门手艺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而不是其他徒弟弟子。
当然不是每一位名厨都会这样，也有不少相对开明的厨师会选择把自己的独门绝学传给徒弟，可是如果有的选，他们一定会优先考虑自家子孙。
这样的传承方法很牢靠，可以把手艺留在家中。但是又极具风险，因为厨师其实是很考验天赋的，血脉可以遗传，天赋不可以，很多名菜和名点心的失传就是因为名厨后继无人。
可同时很多名菜和名点心的发扬光大，又是因为名厨的不孝子孙活不下去了，把祖传的方子卖掉。
只能说造化弄人。
正常情况下，像谭维安这种亲爹不行所以孙子顶上的才是常规操作。而且谭维安的亲爹也不是没有学过厨，他是学过但实在是天赋平平，在这个行业干不出什么名堂，加上自己的亲爹过于争气，知味居做大做强衣食无忧，每年光靠股份分红就可以躺平才退休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谭维安的亲爹才是人生赢家。40岁不到就退休让自己儿子接替家业，做到了真正的上有老下有小。
对于周师傅开明的理念，石大胆表示极其认同。他也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子承父业强逼着小孩继承家业，比如他，就从来不强逼着小孩认真读书考一个好大学。
子承父业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必要，石大胆聊天聊得过于投入，甚至不小心说漏了嘴，觉得他小孩以后估计也当不了司机。
不过没关系，反正在场的人也没人清楚他的底细。周师傅至今为止都以为石大胆是秦淮的某个表舅或者表叔，期间甚至还用略带抱怨的语气问石大胆为什么秦家的那个亲戚当初没有选择试一下，他们知味居真的很好进的，老客人推荐也算推荐。
要是早10年把秦淮领过来，哪还有赵诚安什么事啊？赵诚安都可以直接让给华师傅，反正他也挺喜欢抻面的。
赵诚安：？
师父，我还坐在桌上吃点心呢，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你还擅长抻面呢。”秦淮又发现了赵诚安的一个优点。
“研究过一段时间，会，但不精。”赵诚安大方承认，“刚拜师的那段时间我觉得我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寻常厨师能做到精通一样就已经很了不得，优秀厨师能精通一两样，就算是知味居里的大师傅也会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
“我当时觉得他们做不到是因为他们菜，我肯定能做到。所以我什么都学，要不是那时候我师父没研究西点，我恨不得连西点都学。”
“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每样都学，每样都会一点。太难的不会做，太复杂的做不好，学来学去这么多年最擅长的还是开酥类点心和镶粉糕团点心。我以为我至少能专精一两样，搞了半天一样都没做到，连我师兄师姐都不如。”
赵诚安非常洒脱地咬了一口钳花宫灯包：“不过在认识你之前，我还是觉得我是天纵奇才，现在没有专精只不过是时间不够，再给我20年、30年、40年、50年、60年我一定可以全都专精。”
别的不说，赵诚安心态真的挺好的，而且很有敬业精神。
听听，他甚至愿意再做60年点心，这是何等的敬业精神！
“那现在呢？”秦淮有些欠揍地问。
赵诚安没好气地看了秦淮一眼，又悄悄瞥了周师傅一眼。见周师傅和石大胆聊天聊得正开心，根本没注意到他这边，才压低声音说：“我现在当然也是天纵奇才！”
“只不过你比我天赋更好一点，但这并不代表我天赋不行了。我天赋超好的好吧，要不然我师傅也不会这么喜欢我！”
秦淮笑了笑，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周师傅这么喜欢赵诚安了。
因为赵诚安很自信。
他在自认为自己天赋卓绝的时候很自信，在发现他其实并不是第1天才的时候依旧自信。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菜品和点心都是可以排出先后顺序的。
手艺就是手艺，放在那里食客们一吃就知道。或许每个人都有对应的偏好，有不同的滤镜，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可以说不。
做点心就是不断认识天才，不断承认自己其实很平庸的过程。
你或许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但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百万里挑一、甚至千万里挑一的天才。
心态很重要。
裴行作为关系户为什么不在知味居里卷，就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在知味居里卷的心态了。
知味居里的这些大师傅，在年轻当学徒的时候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来了知味居照样会沦为连名字都没有，只拥有姓的xx师傅。就算是白案第1人周师傅，有一天也会有新的更厉害的大师傅取代他的地位，成为曾经的xx师傅。
秦淮在知味居看了这么多天，除了看点心也看到了很多人。为什么知味居的大师傅们互相之间关系这么复杂，动不动就谁看谁不爽，对谁不满，就是因为他们即使到了中年还是有年轻时的傲气和锐气。
纵使华师傅在名厨录的排名比周师傅整整低37名，他也敢和周师傅在湖边约架。虽然大家都觉得他肯定打不过周师傅，无论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技术意义上的。
周师傅这段时间为什么看苏乾这么不爽，三天两头骂他，骂到都没有时间过来看秦淮的进度如何。
就是因为现在苏乾身上没有这份傲气和自信。当苏乾在云中食堂当副领队的时候，秦淮是能看到苏乾身上那份属于精英学徒和超级关系户的傲气的，可回了知味居之后，不知道是做蛋挞出了问题还是哪里出了事故，苏乾变得有些畏畏缩缩，实力和状态都大不如前。
因此秦淮并没有觉得周师傅这段时间是在故意不教他，他是真的觉得周师傅在忙苏乾那边的事情。
刚才在厨房里赵诚安说的那些猜测，秦淮信的只有周师傅平时比较喜欢装逼这一条。赵诚安在吃瓜这件事情上很专业，只吃真瓜，不吃假瓜，但在分析这件事情上嘛……
不如董仕。
至少董仕每次都能编出非常精彩和离奇的故事。
“秦淮你怎么一直在吃包子呀？”赵诚安问，边问边扫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点心，“是烧饼不好吃，还是酥饼不好吃？我承认很多好看的点心都是样子货，但我师父做的好看的点心绝对不是样子货，他做的什锦水果是真好吃，那串青提都被我吃完了。”
“我知道。”秦淮说，“我只是觉得这个素包子特别好吃。”
“这什锦素菜包是苏老板家的方子，当年知味居就是用这个包子起家的，据说是宫里传出来的。”赵诚安说，“你别看它是素包子，馅料特别复杂。可又因为是素包子卖不上价，师父会的点心太多平时也不会做，苏老板现在也不怎么做包子，所以正常情况下都买不到。”
“我能吃出来。”秦淮点头，“这个包子馅里的青菜一吃就知道是去根去黄叶，焯水剁碎反复拧干的。”
“食材丰富，全部都是切丁的做法，同时调味料加的很少，以酱油、糖和盐为主。馅料肯定是煮过的，还浇了汤，但肯定不是清汤或者高汤，应该是特殊烹饪的蔬菜汤，最后还要勾芡，这么复杂的制作方法，偏偏又是个素包子，大概率是宫廷点心。”
赵诚安都听傻了。
“谭维安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不对啊，谭维安应该都不知道什锦素菜包是怎么做的，这可是苏老板的独门秘方，当年苏老板把我师父挖来知味居的条件之一就是把这个方子给我师父。”
“你往我们知味居派间谍了？”
“更不对了，苏老板没有徒弟，我师父就我们三个徒弟，我师兄师姐被你收买了？燕姐想买那套学区房缺钱缺疯了？”
秦淮：……
哥们，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信不信我把刚刚的话录下来现在就发给燕姐，明天保证让你竖着进知味居横着出来。
“当然是吃出来的呀。”秦淮有些无语，“我只能吃出这些，具体肯定有更精细的东西。比如这个青菜这么嫩，焯水的时候肯定加了别的东西，反复拧干水分的时候应该也有特殊的手法，除了青菜之外的所有素菜的作用都是提鲜，这些宾客的作用就是衬托青菜这个主位，银杏的配比一定非常重要。”
“最后浇的素汤和勾芡就更不用说了，你让我编都编不出具体配方和手法。”
“我刚刚说我能吃出来，是我能吃出来这个包子肯定不是寻常包子。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有个妹妹吗？我妹妹看宫斗剧的时候特别想吃那些宫廷点心，点心大全上的每一道宫廷点心我都研究过。这些宫廷点心的步骤和流程大差不差都是这些，要么卷造型，要么卷味道，卷造型的还好办一点，卷味道好的一定会在馅料上下功夫，浇汤勾芡都是必须的。”
赵诚安看着秦淮，特别想问他：哥们，你是科班出身的还是我是科班出身的？
在宫廷点心这个类别上，我和你比起来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安悠悠就坐在秦淮对面，听完秦淮和赵诚安的全部谈话内容后，急忙咽下自己口中的点心，又伸筷子去夹什锦素菜包，狠狠咬下一口。
“小秦师傅，这宫廷点心的素包子都这么好吃，那宫廷点心的大肉包是不是更好吃？”安悠悠好奇地问。
“不知道诶。”秦淮表示这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如果五丁包算宫廷点心的大肉包的话啊，那就得看你的判断了。”
“那我还是更喜欢肉包。”安悠悠说，“肉包值钱，五丁包卖几十块一个呢。”

第428章 你可以也叫我一声师父吗？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由于点心的量实在是太大，石大胆扫尾也没能吃完，加上厨房里还有一部分生胚，周师傅云淡风轻的安排下，剩余的点心安悠悠每样打包了俩，欢欢喜喜地拎着打包盒回家。
其余点心由秦淮和石大胆带走。当然，赵诚安家也是要留一些点心的，赵诚安包的饺子和他炸的南瓜饼全都留在了他家。
听到这个安排，赵诚安险些眼泪掉下来。
“小秦，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外面散步？老三家小区的环境还是不错的，这个时间点也不热，出去逛逛正好。”趁石大胆打包点心的功夫，周师傅向秦淮发出了散步邀请。
知味居的大师傅们都有在湖边散步的习惯秦淮是知道的，原本不是每个大师傅都有这个习惯，自从有人把约架地点定在湖边之后，有这个习惯的大师傅们就多了起来。
万一碰上了呢？
第2天上班的时候听人讲，哪有散步的时候看现场版来得精彩刺激。
秦淮乖巧点头：“当然有时间，正好我吃多了，散步消食挺好的。”
赵诚安：（-）师父，你变了，之前陪你散步的人不都是我吗？
秦淮和周师傅来到小区楼下散步，真的就是散步。周师傅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秦淮保持5~10步的距离跟在他后面就像小跟班一样，两个人就这么在赵诚安家的小区里逛着。
有一说一，赵诚安家的小区面积挺大，但是绿化不如云中小区，没有云中小区那么郁郁葱葱，但是有很多鸟，叽叽喳喳地叫着还挺好听的。
秦淮和周师傅就这么在小区里逛了一整圈，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周师傅散步的时候脚程很快，不像散步像在竞走，秦淮这一圈走下来呼吸都有一点点急促。
第1圈走完开始走第2圈。
当第2圈走到一半的时候，周师傅突然在花坛边停下脚步，没有一丝征兆，秦淮险些没刹住车越过周师傅。秦淮看向周师傅的时候，发现周师傅正在用相对来说复杂一点的表情看着自己。
花坛里花开得正好，物业很精心的用不同颜色的花摆出好看的造型。三五只鸟在花坛里跳跃、叽喳鸣叫，开得正盛的鲜花上方更是有七八只蝴蝶飞舞，确实是一个适合停下来稍作休息的好地方。
周师傅没有坐下来休息的意思，他就这么站着，站得很笔挺，直勾勾地看着秦淮问：“吃饭之前在厨房里，老三和你说了什么？”
瞧瞧，不光知子莫如父，师父照样了解徒弟。
秦淮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给我讲了一些他拜师时的心路历程。”
周师傅被秦淮精简的语言逗笑了，轻笑两声：“看来老三觉得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是因为我想收你为徒，你已经是他板上钉钉的师弟了。”
秦淮乖巧不语。
周师傅示意秦淮别站着，走到长椅边坐下，秦淮也跟着坐下。
“我确实很想收你当徒弟，这点小秦你应该能看出来。”
秦淮继续点头，补充：“不光是您，华师傅也很想收我当徒弟，还有李师傅、王师傅、赵师傅他们，我多少都能看出一点。”
“所以你选择装傻。”周师傅问。
秦淮只能学着石大胆的样子憨厚一笑，把装傻两个字写在脸上。
“你是郑达带去黄记的，郑达怎么没有收你当徒弟？”周师傅问。
秦淮没想到周师傅问这么尖锐的问题，顿了顿选择使用语言的艺术：“郑师傅…性格很洒脱，也不会像您几位这么主动，我知道郑师傅很想收我当徒弟，我也很感谢郑师傅愿意对我倾囊相授。但是…师徒之间可能需要一定的缘分，我和郑师傅之间没有这样的缘分，郑师傅也没有主动开口，这件事情在我们俩这里应该是心照不宣吧。”
周师傅不屑地笑笑，倒也没有阴阳怪气：“郑达，天赋很好。”
“曾经也能吃苦，他师父我当年听说过，姑苏国营饭店赫赫有名的井师傅，非常罕见的红案、白案都极其擅长的大师，就是走得早了点。我小时候刚学厨的时候，还想着等我参加工作以后攒了钱去姑苏的国营饭店吃一顿。”
“我的手艺是家传的，当初我和我父亲学厨的时候，还和我父亲说过。要不是他也是厨师我只能跟他学，我早就去姑苏拜井师傅为师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很讨厌郑达。他们只知道我讨厌郑达，是因为郑达放着好端端的厨师不当心里只有钱，我觉得他浪费自己的厨艺，浪费自己的天赋，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其实不是。”
“我讨厌他是因为嫉妒他，嫉妒他能被井师傅收为徒弟精心教导那么多年，却在井师傅离世后不过几年就下海经商不当厨师。”
“他下海经商的理由我也略有耳闻，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理由。”
“他就是被井师傅保护得太好了，当不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算什么，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又不是被别人当了，不是被他师兄黄胜利当了吗？白案落寞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小苏这些年把知味居经营得蒸蒸日上闯出了些名气，全国范围内还有能让人耳熟闻详的以白案点心为主的酒楼吗？”
“知味居里的这些大师傅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有遭受过比他更不公平的对待，谁没有受过类似这种的委屈。就偏偏他郑达金贵，一丁点委屈都受不得，这厨师说不当就不当下海经商做生意，学了那么多年的手艺说不要就不要。”
“也偏偏他郑达命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生一个天赋卓绝的好儿子。干我们这一行子承父业很常见，但前提是子能承父业，我那三个小孩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志向，我也不强求。你别看小谭好像有些懒惰不是很上进，天赋也不算特别好，但小谭在我们知味居里已经算是子承父业的优秀代表了，他爸没能继承的业被他承了。”
“我们知味居有好几个已经退休的老东西，现在就指望他们的儿子女儿生一个像小谭这样有天赋的来继承他们的手艺。”
“说了这么多，小秦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对郑达改观的吗？”周师傅突然cue秦淮。
秦淮正听故事呢，没想到周师傅聊天的时候话题转的这么快，果断摇头，但是大胆猜测：“我听说是因为郑师傅对点心方子进行了改革，不再大批量生产低端点心，而是生产中低端点心，把行业品质打了上去。”
“不是。”周师傅摇头，“这个只能算添头。”
“那是因为什么？”秦淮很是好奇，在他看来郑达能把工业化点心改革做到这个味道，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行为了，这种改革如果同比放在传统点心界绝对是宗师级的水准。
“是你在上《知味》后，我领着老三戴口罩去黄记吃了一顿果儿，又早上5点在黄记门口排队买了当天的点心。”
“哈？”秦淮惊呆了。
“郑达对你也算是倾囊相授了。”周师傅说，“你的精品三丁包、酒酿馒头我都吃了，郑达确实没有一点藏私把独门的手艺都交给你了，尤其是酒酿馒头，你做酒酿馒头的手艺比他儿子郑思源还要好。”
“他郑达虽然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下海经商荒废了手艺，这么多年也没正儿八经的收过徒只把手艺传给了儿子，他那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来知味居也不去黄记，非要在老小区门口开一家糕点铺子。”
“我原本以为郑达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他还是有点厨师的坚守的，没有对不起井师傅的教导，挑了个最好的苗子把他师父的手艺传了下去。”
秦淮：……
秦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诚然，郑达确实在教学方面倾囊相授没有任何藏私，极尽所能。但是，周师傅你误会了，三丁包和酒酿馒头不是郑师傅教的。
我说这两个点心是井师傅教的您信吗？我这边有井师傅的教学视频，可以反复观看的那种。
秦淮选择沉默。
“我在黄记吃你做的点心的时候，就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好苗子能让郑达这么教。这几个月小谭跟我说的有关你的事情让我更加好奇，但小谭的话我其实是不怎么信的，这孩子打小就喜欢吹牛和夸大其词，只要是天赋比他强的他都会竭尽所能吹得更厉害一些，显得是别人太厉害而不是他菜。”
“这导致我非常期待你来知味居，为此我还催了小苏很多次，问他能不能想办法把你早一点弄过来，等到七、八月份我实在是有点等不及。”
秦淮：？
“然后你就来了。”周师傅看着秦淮，眼神中满是慈爱，“你的天赋、水平、心性和悟性都超乎我的想象。”
听到周师傅用充满赞叹的话语说出这句话，秦淮都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说呢，这种类似的话秦淮确实是从小听到大，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没少听。加上秦院长是一个很擅长夸小孩的人，秦院长夸赞秦淮时的语言和语气比周师傅现在要夸张至少10倍。
但周师傅是什么含金量。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白案第一人，略微出手就能让石大胆吃到吃不下，知味居的金字招牌，带着金光的SSR，知名阴阳怪气大师。
“我这几天其实是在考察你。”周师傅的声音变得很轻缓，轻缓中又带着一丝沙哑。
“我让你和老三他们在一起看他们做点心，是想看你能不能从他们三个身上发现优秀点心师父和大师父的本质区别。”
“我让老三领着你聊八卦，是想看你对点心的专注度有多少，会不会因为琐事杂事而分神，会不会因为愉快轻松的环境而懈怠。”
“前面几天，每天下午我做蛋挞让你在边上试吃，是想看你会不会心浮气躁。会不会觉得你来知味居是来交流学习指法的，不是来学习这些莫名其妙、无关紧要的西点的。”
“我不教你让老三教你，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大多数天才都有的傲气，觉得自己天纵奇才，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你、宠着你、对你倾囊相授，会不会觉得我不重视你，敷衍你而心生不满。”
“至于那天我突然叫你做蛋挞，而后面又不让你做任何点心，是我想试试你对我的信任度和服从度有多少。收徒并不难，但是想收一个好徒弟很难。”
“我的确是所谓的白案第1人，但以你的天赋和实力，我相信有很多人包括小谭都跟你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下一个白案第1人。天才总是有傲气，更不要说你已经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了，你被名师教导过，被郑达教导过，上过知味，有自己的招牌点心，甚至还不缺钱。”
“在徒弟里，你应该是所有师父最不想教的那一种，因为你一定很难教。你是有可能甚至有资本对师父的教学和能力产生质疑的，除了黄胜利这种脾气特别好的，很少有师父愿意教这种刺头。”
秦淮问：“那我通过您的考验了？”
“堪称完美。”周师傅说，“这些天我都在想，郑达怎么能忍住不求你拜他为师，他也太能忍了。”
秦淮：……这种时候就不用阴阳怪气郑师傅了吧。
说着，周师傅叹了口气：“要是你10年前能来知味居就好了，虽然那时候我还不是白案第1人，但那时候你要是来知味居，我就是和当时白案排名第一的何师傅打一架也要抢你这个宝贝徒弟。”
秦淮略微打岔：“那何师傅现在……”
“钱赚够了退休在家里带孙子，我们白案不比红案，成名的都是一群老家伙。”
周师傅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呀，当年你那个叔叔还是舅舅怎么没想过试一下呢？先送来我们知味居再说呀。”
“现在我即使很想收你当我的四徒弟，我也干不出这个事。我看不起郑达几十年了，不可能到这个时候干一件让郑达看不起我的事。”
“郑达能在没有收你为徒的情况下对你倾囊相授，我周光海也可以，这份胸襟，这份气度我还是有的。”
“其实我对你的考察早就结束了，这几天之所以还让老三带着你主要是因为我没有想好该怎么教你。天赋高的我教过，老三算是天赋高的了，天赋高成你这样的我没教过，毕竟我不像郑达那样有个好儿子。”
“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跟着老三看了，跟着我学吧，苏乾的小子这几天我已经骂好了。”
“小秦你从明天开始就跟着我从头学指法，我要让郑达知道，他教不了的徒弟还是要送到我这里来教，指法这东西他不如我。”
“对了，我听小谭说起过，你并没有拜粤省的那位曹师傅为师，但是你管她叫师父。”
“你可以也叫我一声师父吗？”
秦淮没有任何犹豫，扬起一个独属于徒弟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当然了，师父。”
“我在您这学手艺，您就是我的师父。”
周师傅又笑了笑，在心里嘀咕难怪郑达没收成徒弟也忍不住要倾囊相授，小秦这张嘴哪个师父能扛得住。

第429章 匠气
在赵诚安家的那顿饭吃完之后，秦淮就开始了学徒模式。
真真正正的学徒模式。
周师傅没有限制秦淮的上班时间，只要在上午十点前到店就行。同时也没有限制秦淮的下班时间，只要秦淮想，上到晚上10点也不是问题，周师傅这边都可以陪，而且知味居也不是没有上到晚上10点的亲传弟子。
这一刻，秦淮才真真正正地理解了知味居的灵活与自由。
灵活上班，自由下班，至于具体每天工作多少个小时完全取决于你的心意，而你的心意如何大师傅都看在眼里。
秦淮就是那种可以很有心意的学徒。
小秦学徒每天早上9:15~9:45之间上班，每天晚上9:35~10:15之间下班，整个上班时间除了下午会休息1~2个小时跑去和赵诚安聊会八卦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跟着周师傅练指法。
甚至连开早会的时间也没有放过，开早会的45分钟是吃饭时间没办法做点心，但是可以培养在点心上的审美，多看一点好看的点心，说出这些好看的点心好看的点在哪里。
周师傅的指法教学，是从意识上到技术上的全方面教学。
技术肯定是要教的，指法很吃基本功，最关键的就是要手稳，且快，还要懂得色彩的搭配和调色。
这一点单看周师傅那天做的什锦水果就能看出来，想要把点心做的栩栩如生，以假乱真，就要把细枝末节的地方做好。葡萄叶不光要做到形似更要神似，除了需要薄厚得当，曲线合理外，叶片的纹路、颜色，甚至连叶片上可能会出现的小黑点、小斑点都要注意到。
对于这些把指法卷到极致的点心而言，细节决定成败。
想要把点心做得如此细致，除了要学会合理应用各种各样的工具，包括但不限于小夹子、小镊子、针、柄、勺和一系列点心师傅可能会定制的工具外，手稳也很重要。
手快同样重要。
一个面果儿做三个小时，做得再漂亮也当不了优秀点心师傅。
太慢了，哪个客人能等得了。
幸运的是，这些基础的东西秦淮并不需要练习。即使秦淮没有刻意练过指法，但是他的高级指法摆在这里，无论是手稳还是对工具的使用秦淮都算基础还不错。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赵诚安会跟秦淮说他的指法一时半会儿练不出来，要花时间慢慢练的原因。
秦淮不是零基础，他是有基础且乍看上去还不错，想要更进一步挑战高难度，这可不得花时间慢慢练嘛。
对于秦淮这样的学生，周师傅有另外一种教法。
“来，看看这几个碧玉青菜，手上动作别停继续做你的刺猬包，用眼睛看就行。你觉得这四个碧玉青菜里哪个做的最好？为什么？其他几个哪里有问题？”周师傅把一盘刚刚蒸熟的碧玉青菜放在秦淮面前。
所谓碧玉青菜，就是用水磨粉和米粉做出来的造型为白菜的非常小巧精致的点心，是镶粉糕团类点心中的一种，和什锦果盘属于一类点心。
相较于什锦果盘，碧玉白菜的难度系数要小很多，因为后者看上去就知道是假的，没有那么高以假乱真的要求。只需要做得好看，做得精致，做得像给小朋友玩的小手办就行。
这类点心在指法上的要求和面果儿差不多，但在味道上没有什么要求，原材料通常就是简单的水磨粉和米粉。也不需要像面果儿那样，一定要用果汁或者蔬菜汁来调色，这类点心的色彩通常非常鲜艳，同时味道也不咋地，就是普通面粉团蒸熟的味道。
主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摆在桌上好看的。
秦淮正在拿小镊子给手上的胖刺猬夹刺，顺着周师傅所指的方向朝餐盘里的碧玉白菜看去。4个碧玉白菜大小造型各不相同，有的稍微青翠一些显得像嫩白菜，有的绿得很深更像是翡翠白菜。
还有一个颜色比例没有调好，绿色的叶片到白色的菜梗之间的渐变没有刷好，看上去像是刷到一半没墨了。叶片的褶皱也很僵硬，该开的地方没有开，该合的地方没有合，乍看上去像是买3送1送的那个赠品。
秦淮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个最丑的肯定是苏乾做的。
只能说苏乾天天被骂也不冤枉，在学徒里他算是优秀的，但是想当周师傅的亲传弟子，哥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秦淮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手中的胖刺猬，手上动作微微放缓，继续一个一个夹刺，打量起另外三个碧玉白菜。
碧玉白菜是没有标准答案的点心。
你可以把它做得更像现实生活中的白菜，颜色层次稍微丰富一点，叶片不规则一些，不一定好看但一定很有特色。
你也可以把它做的非常假，假得就像博物馆里会展出的用玉石做成的碧玉白菜一样。菜叶部分绿得惊人，渐变的地方似乎也没有处理好，一白一绿色差反差非常大，但是却又很好看，给人一种小巧精致的感觉。
“周师傅，我觉得这个最好。”秦淮伸手指了指盘子里那个最假的，一看就知道是赵诚安做的。
用周师傅的话来说，赵诚安做点心匠气很重，照本宣科，别人教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份匠气放在这种纯做造型的点心上，简直就是超级加分项，如虎添翼的那种。
至少秦淮是这么认为的。
造型这种东西，有的抄当然要照抄了。
很显然周师傅不是很满意秦淮的审美。
“你觉得老三做得更好，那剩下两个你能分出来哪个是周燕的，哪个是王嘉一的吗？”周师傅问。
听周师傅这么问，秦淮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另外两个质量都算上乘的碧玉白菜看了半天，最终指着一个颜色非常青翠，渐变部分做得尤其的好，乍看上去和缩小版的青菜没有任何区别。硬要说哪里有问题，大概是叶片的细节没有处理好，每一个叶片都有点像，真的没有完全真的碧玉白菜。
“这个碧玉白菜应该是燕姐做的。”秦淮说，“燕姐在颜色上的处理比嘉一哥好很多，但他的指法技术不如嘉一哥，也没有嘉一哥大胆。做到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的时候，燕姐宁可用最稳妥的方式做一模一样的，也不敢轻易尝试她之前没有做过的东西。”
“至于嘉一哥的这个，它的细节非常到位，但是颜色上远不如燕姐。他这个白菜有点太绿了，而且他故意做了一片短的像是被人折坏的叶子，还在叶片上点了黄黑的斑点，这很显然是嘉一哥的风格。”
“至于苏乾的我就不说了，以苏乾的水平让他做碧玉白菜是有点难为他。”
听到秦淮如此精准的点评，周师傅又是欣慰又是无奈，用带着几分不解的语气问：“说这些点评道理你说的是头头是道，他们几个人的风格你也摸得很清楚，可你怎么会喜欢老三的碧玉白菜？”
周师傅就差把：这就是你的审美，你就喜欢这种没有灵魂全是匠气的点心吗？这句话刻在脸上了。
“诚安哥的点心做的很标致呀。”秦淮说，“我知道诚安哥做点心匠气很重，没有自己的灵魂，但是在这种点心上我觉得诚安哥的点心更好看。找不到明显缺点，也挑不出错处，这不就是好看的点心吗？”
“这是好看的点心，但不应该是一个有追求的点心师傅做出来的点心。”周师傅苦口婆心地说，指着刚才秦淮做出来的所有刺猬包，“就像你刚才做的刺猬包。好看吗？这些刺猬包绝对是好看的，从眼睛到整体到每一处掐出来的刺尖都挑不出任何问题，但你不觉得这些刺猬包好看的像是流水线上做出来的点心一样吗？”
说着，周师傅直接从秦淮手里拿走他正在做的刺猬包：“就连我让你一边看一边做，一心二用做出来的刺猬包，居然都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你最开始做出来的一批刺猬包模样大小都很标致，我跟你说可以做一点有不同特点的，比如小一点或者大一点，结果你的小一点和大一点也是一样的。我让你做点不一样的，不是让你换一个模具给我压一批不同型号一模一样的。”
见秦淮有些呆愣，周师傅无奈叹了口气：“唉，早知道你会犯和老三一样的毛病，最开始我就不让老三带你了，教了你几天还给你带坏了。”
秦淮弱弱地说：“这应该不关诚安哥的事，我做点心一直都是这样的，我模仿能力特别强。”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他怀疑我孟婆汤少喝了两口，上辈子的事情没忘干净。”
“模仿能力强是好事，但也是很致命的毛病。”周师傅说，“你知道为什么老三刚开始跟我学艺的时候是有名的天才，现在却有一些泯然众人矣吗？”
“因为他什么都想学，所以什么都不精？”秦淮猜测。
“不完全是，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在学艺之初仗着自己的天赋一味的模仿，把自己养成了现在这个坏习惯。学徒期每个人都会模仿，想做好一样点心就是从模仿开始的，这一点没有人可以避免。”
“但是想要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点心就要扔掉模仿，不能过度依赖。我教周燕和王嘉一的时候都没有遇到类似的问题，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天赋远不如你和老三，他们没有尝到过靠着天赋突飞猛进的甜头，也不会对此形成依赖。”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两个太有天赋了，也太依赖天赋了。”
“你和我说你那位曹师傅教你刀功的时候，第1个教的是忘掉。我还觉得有点奇怪，这的确是个好方法但是风险太大也太麻烦，正常人不会用这种方法，你的那位曹师傅性格不应该如此激进，不至于一上来就用这种方法。”
“现在看来，你的那位曹师傅比我厉害，也比我更了解你，你只能用这种方法。”
秦淮：？
“啊？”秦淮懵了，满脑子都是，不是吧，还来。
他之前刀功只有初级，忘掉重头再来挺容易的。现在他指法可是高级，高级的指法怎么忘，给他一闷棍把他打失忆吗？
可是指法这个东西更多的是肌肉记忆吧，脑子失忆了也不一定能忘掉啊。
见秦淮彻底懵逼，周师傅解释：“我知道这样很难，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想要改掉那些我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的坏习惯，想让你不像现在的老三这样陷进死胡同，用这种方法还来得及。”
“你也不想几年之后变成老三的样子吧？”
周师傅的这个话可以说是说得很重了。
当然，并没有说赵诚安不行的意思，但赵诚安现在的问题秦淮很清楚，他也很清楚以赵诚安现在的状态除非获得系统直接开悟，不然很难突破。
诶，赵诚安没有系统，他有啊。
秦淮思考了一下，说：“周师傅，其实我理解您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一味的模仿在前期甚至中期都是很有用的，可一旦想要追求更高更好的东西，模仿会成为我们前行路上的绊脚石。而我和赵诚安都养成了类似的习惯，比普通人更难改过来，所以我们最开始的学厨路很顺，但是在突破这件事情上比其他人更难。”
周师傅欣慰地点点头。
“那您说的让我从头再来是什么意思？指法我不可能全都忘掉吧。”
“不需要全都忘掉，你的基本功还不错，这些东西想忘也忘不掉。”
秦淮：？
“那我忘什么？”
“审美。”
秦淮：？？
这下秦淮头上是真的全都是问号了。
审美？？？
审美这玩意儿还能忘掉？！
不是，周师傅，你的意思是我审美有问题？
秦淮恨不得把他小学、初中、高中画的美术作业掏出来给周师傅看看，他的审美其实很……好吧，他画画画的不咋地。
但他的审美应该是不错的…吧？
“你的审美匠气太重。”周师傅说，“这些天我无论让他们做什么，你都更喜欢老三的作品。如果我让他们做的是什锦水果，甚至是孔雀开屏这些需要一定的审美和创造力的点心也就罢了，我让他们做的都是相对来说比较死板，比较基础款的。”
“其他点心虽有瑕疵，但很明显更有灵魂。你不喜欢，你就喜欢老三这种乍看上去挑不出任何缺点，照本宣科宛如从教科书上抠下来一般的点心。”
“技术没有办法重塑，但是审美可以。”
“不过技术也是要练的，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都让你练这些基础的点心吗？我就是想看看你在这些基本功上有没有明显问题。”
“现在看来，基本功上没什么问题，但是审美上有很大问题。”
说着，周师傅掏出了厚厚一摞书，足足有七八本。
秦淮定睛一看，发现这些书分别是：《世界美学史大纲》、《美学的历程》、《手把手教你做精美点心》、《美学》、《美学与艺术》、《美的自由》、《面点大观》。
书的厚度看得秦淮两眼一黑。
“好好看，每天早上早会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看书心得。”
“平时我们还是照常练，你练这些基础的点心，我让他们做这些有难度的点心你来点评。”
“当初老三也看过这些书。”

第430章 人生短短三万天
审美是一个非常多元化的东西。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印象派，有人喜欢抽象派，有人喜欢现实主义，有人喜欢后现代主义。
以上为秦淮在看周师傅给他的书之前对审美的全部理解。
在看了其中一本书后秦淮的观念变了，他发现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美，他也无法定义审美，他现在有点什么都不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师傅做到了让他都忘光，他虽然没有忘记之前的，但他已经彻底混乱了，混乱未尝不是一种遗忘。
秦淮甚至已经开始理解石大胆了，他现在也有点对书过敏，看见字就想睡觉。
在秦淮抱着《面点大观》一边看一边在早会上吃盒饭的第5天，已经努力观察了5天的华师傅终于忍不住，趁着周师傅去找苏老板商量事情的时候，悄悄踱步到秦淮身边，小声问：
“小秦，这本书是不是就是小谭跟我说过的你那本武林秘籍？”华师傅非常好奇地问。
秦淮：……？谭维安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武林秘籍，这本书是周师傅推荐我看的，说是对学习指法有帮助。”秦淮老老实实地说。
《面点大观》是在周师傅推荐给他的书单里和培养审美最没有关系的一本书，同时也是秦淮最能看下去的一本书。在吃午饭的这个理论上应该幸福而美好的时间段里，秦淮不想看那些看着就昏昏欲睡的书。
他还是想看点能下饭的书的。
别管面点大观里的文字写得怎么样，配的图片都挺好看。里面有很多点心都是赵诚安曾经做过的，而且赵诚安做的点心和图片里的点心几乎一模一样，能看出来，这本书就是当年赵诚安的教科书。
“看书？”华师傅诧异得音调都拔高了，脸上写满了周光海你会不会教徒弟。
我们堂堂点心师傅，教起徒弟来还用到书。你去打听打听，我们知味居这么多年哪个师傅教徒弟的时候会用到书。
周光海你能不能教，你要是实在没法子了就让我来教。
“对。”秦淮点点头，“周师傅说练指法审美很重要，他给我推荐了很多书，让我先看看书再做点心。”
华师傅都懵了，他原本想说些什么，听秦淮这么说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就在华师傅懵逼的时候，周师傅拿着手机兴冲冲地快步走回来，见华师傅居然在这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笑呵呵地问秦淮：“看得怎么样？”
“看到熊猫抱竹了。”秦淮说。
“那还早，这两天市美术馆有绘画展，小苏搞了三张票来。今天下午小秦你就不用练点心了，你表舅下午有时间吗？有空的话我让老三领着你们两个下午去美术馆看看画，没空的话我就先给你们两张票，剩下一张票你明天下午自己去看。”
“画展？”秦淮合上书，指了指自己，“我去看画展吗？”
“对你有好处。”周师傅说，“这几天练点心也辛苦了，正好找个机会放松一下。”
秦淮不理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秦淮发微信问石大胆愿不愿意去看画展，石大胆非常爽快地同意了。表示自己活了两辈子，还没看过这么高端的东西，很愿意去美术馆接受一下艺术的熏陶。
在赵诚安的带领下，秦淮和石大胆于下午1点54分抵达市美术馆。一开始秦淮以为周师傅专门从苏老板那里要来三张票，这次的画展是传说中的名家之作的巡展，随便一幅画就几十万上百万，一票难求的那种。
结果不是，这个画展是几所高校的学生众筹资金合办的优秀作品展。门票特别便宜，15块钱一张，还可以凭门票加三块钱去艺术馆门口的小咖啡店换购一杯冰美式，可以说是性价比很高了。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秦淮三人花9块钱换购了三杯冰美式。非常正宗的冰美式，冰块+水+咖啡浓缩液，秦淮亲眼看着店员这么做的。
市美术馆也不大，在赵诚安的介绍之下，秦淮才知道这个市美术馆是很多年前建的，场馆本身就很小，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如果真的要办大展的话，会去另外一个更大的美术馆或者艺术馆办展。
美术馆里也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除了少数凑热闹的大学生、找个便宜且有空调的地方约会的情侣，就是带小孩的家长，观看体验拉满。
石大胆端着冰美式，每喝一口就要皱一下眉，脸上写满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花钱喝这玩意，有这三块钱买几个馒头啃不好吗？
赵诚安闲庭信步地捧着咖啡杯四处逛着，把三块钱的冰美式逛出了三十块钱的效果，整个人松弛感拉满，这里看一眼，那里看一眼，还时不时点评一下。
秦淮跟在赵诚安后面就像赵诚安的学生一样，每当赵诚安点评一句就要问为什么，原理是什么，这个理论哪本书里有讲，那本书他有没有看到。
能看出来最近学习效果很好，已经看书看得有点走火入魔了。
一圈逛下来，秦淮每一幅画都细细观摩，石大胆全程皱着眉一杯冰美式愣是没有喝完，赵诚安咔咔咔拍了几张照片发完装逼的朋友圈后就开始看综艺。
赵诚安看的恋综已经开始撕逼，但他看的并不是撕逼的内容，而是恋综的地点，一边看一遍感叹：“诶，这个小岛不错，明年可以去这里旅游。”
秦淮回到他进美术馆时看到的第1幅画前皱着眉拜思不得其解，呢喃道：“周师傅特意给我放假让我来看这些画必有他的深意，可是这些画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周师傅是暗示我花点钱去美院当旁听生，这也不现实吧？”
石大胆盯着还剩一半的冰美式：“当年队长送礼花钱托人情要买的就是这玩意儿？”
三个人各有各的精彩。
赵诚安在搜完旅行攻略后放下手机关心了一下同行人的状况，发现秦淮已经在用学术研究的方法蹲在第1副画前细细研究了，见秦淮这么认真，赵诚安凑上去：“看什么呢？这么喜欢这幅画？要是喜欢就买下来呗，这种展出的画一般都可以买的，没有标价也可以问价。”
“可以买吗？”秦淮问。
“当然可以买，我之前就在美术馆买过画，我家餐厅墙上挂的那幅就是。”
秦淮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想不起赵诚安家餐厅墙上挂着的画是什么内容，只记得好像确实挂了东西。
“你那幅画多少钱买的？”秦淮问。
“4000多。”赵诚安说，“我那幅画还买值了，是我之前去北平玩的时候在画廊里买的。是个新锐画家的作品，很便宜，我觉得色彩搭配很大胆就买了，好像是去年来的。”
“今年我稍微打听了一下，那个画家的画现在已经涨到上万，很有投资价值。”
“这种学生的作品展的画作也很值得投资，万一买到未来某个大师学生时期的作品呢？囤个十几年倒手一卖就发财了，我就爱搞点这方面的投资，之前投资股票基金，后面投资古玩，水都太深。”
“股票基金绿得我心慌，古玩更是坑得没边，还是艺术品比较靠谱，买点便宜的要亏也亏不了多少。”
“有的时候还能赚，我买的那幅画现在是不是就涨了？”
秦淮：“……咱们这边有没有考虑过，其实不投资就不会亏呢？”
赵诚安：……
赵诚安默默看天，装作这个艺术馆的天花板特别艺术的样子。
嗯，非常值得细细品鉴。
秦淮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看书和做点心，和赵诚安聊天的机会很少。现在难得有机会，赵诚安又主动透露了自己的一些兴趣爱好，秦淮便顺水推舟地接着问：
“诚安哥你平时喜欢逛这些展吗？”
赵诚安摇摇头：“一般，一开始是没逛过展看新鲜，后面发现有的作品还是蛮值得投资的就胡乱地买了一些。买了之后我就想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升值的空间，为了弄清楚我就经常看展，结果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要买，后面就养成习惯了。”
“尤其是这种学生作品展和一些新锐画家的作品展，只要碰上了我就想看看。”
秦淮：……听起来像是陷入了投资陷阱，一步步沉迷无法自拔。
“我师兄师姐有的时候会觉得我在这方面花了很多冤枉钱，毕竟我家里真的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雕塑、画作、手工制品甚至茶具，还有每次出去旅游从各国买回来的特产和工艺品。上次你去我家时是没去其中一个小房间里看，里面堆满了到处都是。”
“这些东西大部分买回来后，我就扔在家里再也不管，乍看上去是有点浪费。但我觉得还好，人生短短几十年总要什么都体验一遍，我是很喜欢做点心，可是我不喜欢一辈子都待在一个地方，困在同一个厨艺台前做点心。”
“要是什么时候点心师傅能像许成那样就好了，许成周游世界走到哪吃到哪，为什么点心师傅就不能周游世界走到哪做到哪呢？确实，我家没有许成家有钱，想让我爸妈奋斗到许成那个财富是有点痴人说梦了。”
“但美食评论家周游世界是纯花钱，点心师傅周游世界可以赚钱呀。到一个地方打一个地方的工嘛，我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好，甚至前几年还向师父提出过。”
“学生可以研学，我为什么不能研做？师父说我做点心死板匠气重，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灵魂，我就出去旅游找灵魂嘛。给我三年五载，不说周游世界，至少让我在亚非欧转一转，没准我还能帮知味居把名声打出去，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赵诚安越说越激动，看他那架势恨不得回去就跟周师傅再申请一次，重新写计划书。
秦淮沉默了几十秒，装作面前的画真的很吸引他的样子盯着画看了一会儿，缓缓问：“所以对于你这个想法……周师傅的反应是？”
“师父让我滚。”
秦淮能看出来周师傅真的很喜欢赵诚安了，居然仅仅是让他滚，而不是让他每天工作15个小时清醒一下。
“所以秦淮你对这幅画有没有兴趣，要是有兴趣的话问问价嘛，真的很值得投资的。”赵诚安就像一个已经被卷入骗局，不停地拉下家的深陷其中的被诈骗者一样。
秦淮盯着画又看了几眼：“如果不贵的话倒是可以考……”
“我刚才问了，这幅画1800。”石大胆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上还提了一袋面包，已经吃上了。
石大胆给秦淮和赵诚安一人分了一个甜面包。
“小秦，你喜欢这种风格的画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以托朋友帮你问问，我有朋友是开画廊的。”石大胆啃着面包吐字清晰地说，“我记得你家墙上没挂画，买几幅画在家里挂着也挺好。”
秦淮看着面前的画：“也说不上喜欢这种风格的画吧，我就是觉得这幅画看上去挺温馨挺亲切的。”
听秦淮这么说，赵诚安才第1次认真打量这幅画，发现是一幅非常简单人物画。
画的名字和画的内容一样简单：《我弟》。
画上是一个趴在书桌前写作业的高中生，非常标准的学生作品，无功无过的那种。
作者是美院的学生，名字叫江冰。
“1800也不贵，就当是投资，喜欢就买呗。”赵诚安说，“反正你也不差钱，人这一辈子就活这一次，喜欢什么就去尝试，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今天回去就再写一份申请书，明天探探我师父的口风，看看能不能年底再出国玩一次。”
秦淮笑笑：“我觉得周师傅不会同意的。”
“99.99%不会同意，但是不是还有0.01%会同意吗？大不了就是挨顿骂，没事的。”赵诚安笑嘻嘻地说，“人生短短三万天，混过一天是一天。”
伴随着赵诚安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解锁新图鉴，请于图鉴面板中查看。”
诶？
现在解锁图鉴也响提示音吗？

第431章 蜉蝣
仗着自己是有名的精神病人，人人都知道自己有一个游戏系统，秦淮直接当着赵诚安的面点开了游戏系统查看图鉴栏。
图鉴栏里赫然又新增一项。
已解锁图鉴：10/12
点亮的图鉴是赵诚安的头像，点进去。
姓名：赵诚安
物种：蜉蝣
状态：？？？
梦境：0/？
菜谱：无
馈赠：无
诶？
蜉蝣？
状态居然还是三个问号。
秦淮还是第1次解锁如此奇怪的图鉴，物种都已经解锁了，状态居然无法解锁。
蜉蝣这种生物秦淮知道，朝生暮死的代表生物，经常被古人来引用形容生命之短，人生短暂。
秦淮知道的最有名的有关蜉蝣的诗句，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对于蜉蝣这个物种，秦淮其实是有一定了解的，秦淮的高中生物老师上课的时候简单说到过。蜉蝣看似生命很短，指的是成虫期生命很短，最短只有一天甚至几个小时可活，但是稚虫期的蜉蝣是生长在水里的，稚虫期在几个月到一年之间，并不是真正的朝生暮死。
总的来说蜉蝣是一种很古老的生物，古时就有，经常被许多文人墨客引用写成诗句或者文章。名气很大，不像鶌鶋这种说出名字别人都要问你什么猪，什么屈，什么蛐蛐的一点名气都没有的生物。
秦淮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蜉蝣也是山海经里的精怪吗？
山海经这么全面？
秦淮没忍住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赵诚安，赵诚安根本没注意到秦淮之前虚空点开了游戏系统，正在饶有兴趣地研究墙上的《我弟》，看那架势恨不得把这幅画研究得透透的。
“诶秦淮，你看上这幅画是不是觉得这幅画特别温馨，让你想到了你妹？如果从这个角度讲，我觉得这幅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虽然画得很一般，构图很一般，色彩很一般，技术也很一般，甚至连纸张和颜料也都非常一般，但是胜在便宜，而且确实有独到之处。万一这个作者以后功成名就了，没准过个10年8年这幅画还能小小的涨上几倍，也算投资成功。”
秦淮关闭图鉴栏：“我倒没这么觉得，我妹根本不可能趴在书桌前这么用功的写作业，她不背着我们偷偷玩手机就烧高香了。”
“我就是觉得这个画挺顺眼的，画上的这个人看着挺面善，很有亲切感，所以多看了几眼。”秦淮说。
秦淮也没怎么说实话，他就是在这个美术馆里逛了一圈，觉得每幅画都差不多没有特别喜欢的。毕竟都是学生作品，很难有让秦淮这种本来就没有什么审美，这段时间审美还受到了强烈冲击的普通人眼前一亮的大师之作。
不过刚才赵诚安说的话倒是没错，这幅画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1800的价格真的不贵，就当是为了向周师傅证明他这段时间的书没有白看，培养出了一定的审美，秦淮也不介意花1800买这样一幅画回去送给秦落。
正好督促落落好好学习，让她看看人家美院学生的弟弟在书桌前是怎么写作业的，你是怎么写作业的？人家两个眼睛都是盯着卷子的，你两个眼睛都在盯什么东西？
两眼空空这4个字用来形容写作业时的秦落简直太适合不过了。
赵诚安恍然：“我懂了，就是这幅画特别有眼缘是不是？买画就是要这么买，相信自己的眼光。这样吧，这个1800我出了，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上次本来说请你们吃饭的，结果最后我做的点心一口没吃，剩下的饺子我在家里啃了5天才啃完，炸的那盘南瓜饼我最后实在是受不了，送我爸妈家去了，我妈还嫌南瓜饼软了不好吃。”
“那南瓜饼软了不好吃能怪我吗？又不是我做的，我在超市买的半成品，要怪也要怪生产商呀！”赵诚安振振有词地说，就在秦淮以为他要怒喷生产商的时候，赵诚安直接话锋一转，“秦淮，我这边只有一个事情求你。”
“到时候买画的发票你拿好，别给我师父看，我师父问就说这幅画是3600买的。”
“来之前我师父说了，你要是有喜欢看中的画，我就替你买下来，他报销。”
秦淮：……
不是兄弟，都是精怪了，还要做假账搞贪污，在师父那里多薅1800块钱啊。
你是蜉蝣，不是貔貅，也不是三足金蟾，这些年在股票、基金、古玩和艺术品上的投资亏这么多吗？缺钱缺到这个地步了？
“我…我会装作不知道的。”秦淮委婉地说。
赵诚安有些遗憾，但是想想也觉得可以理解，毕竟自己贪的那1800也不会分900给秦淮，放缓语气说：“也行，你就装不知道，剩下的我来搞定。”
看赵诚安这个样子，秦淮实在是觉得他不太像精怪，有点太像人了。主要是也没看出来在某些方面有什么执念，唯一的执念可能就是不想困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上班，总想出去玩。
这也可以理解，别说精怪了，人不也是这样吗？如果可以，谁想困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上班，谁不想出去玩，谁不想周游世界，谁不想买买买。
“诚安哥，你知道蜉蝣吗？”秦淮问。
赵诚安眼睛都亮了：“蜉蝣？什么蜉蝣？是不是后面还有一幅画叫蜉蝣？那幅画你也看上了，太好了，快带我去看看，那幅画贵吗？要是太贵了我觉得也没有买的必要，最好价格在3000左右，到时候我就报5000，我平时买画大概也这个价。”
秦淮：……
“周师傅要是知道……”
“我师父知道的呀。”赵诚安坦荡荡地说，“我平时做点心的量不多，而且出去玩，包括投资、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销很大啊，钱不够用，我师父一直都知道的。”
“我师父不缺钱，平时对我们三个也都有补贴，只不过给两个师兄师姐补贴的方式比较光明正大。比如说给师兄师姐的小孩买营养品，报辅导班，介绍兴趣班老师，或者直接包红包。”
“但我没结婚、没小孩、更没对象，师父也不可能在我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补贴我，怕助长我天天到处乱玩，心思不在做点心上的不正之风。所以师父就会用这种方法悄悄补贴我，只要我不报账报得太离谱，他基本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淮有点愣住了。
赵诚安笑嘻嘻地说：“我知道的，你没有师父很难理解我们这种相处模式。知味居的拜师方式非常传统，大师傅们从来不轻易收徒，一旦收徒就要敬茶过拜师礼，整个学徒期徒弟基本上都没有工资。师父要管徒弟的衣食住行，逢年过节包红包，教徒弟技术，师父是徒弟的底气，同时徒弟也是师父的脸面。”
“总结来说就很像旧时候的师徒关系，即是师徒也是父子。我初二那年就拜师父为师了，师父对我而言和我爸没什么区别，我爸揍我的次数都没有师父揍我的次数多。我现在都记得当初我拜师父为师的时候，我爸跟师父说的话：好好揍，平时我在家舍不得打，现在总算找到人揍他了。”
秦淮听赵诚安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感慨，但是也能理解：“我懂你说的意思，我也懂这种关系。”
“我感觉和我11岁的时候被我养父母收养时那样，之前我没有亲爹妈，但是有秦院长这个妈妈。后面我多了一对父母，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是待我也很好，你和周师傅的关系应该也是这样吧。”
这下轮到赵诚安的脸上敲省略号了，赵诚安直接被秦淮这段话说沉默了，足足呆滞了三分多钟才表情复杂地缓缓道：“虽然好像…可能…八成…大概…或许，差不多吧？但是哥们，你刚刚的话有点太地狱了，我都不敢说我懂你了。”
“咱们还是说点蜉蝣吧，那幅画在哪儿？我去问价。”
“不是画，我说的就是朝生暮死的蜉蝣，我刚才突然想到就随口问问。”秦淮说。
“哦，那个蜉蝣啊。”赵诚安想了想，“知道倒是知道，但是不是很了解，听说命特别短，活几个小时就嘎巴一下死了，感觉挺没意思的。”
“就几个小时的时间，能活什么？吃顿饭的功夫就死了，也不知道这种生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出来逛逛吗？”
秦淮：……哥们，你知道你现在说的是自己吗？
好吧，你不知道。
“行吧，如果没看上别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把这幅画买了。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去找工作人员。唉，这个展办得真是不专业，这边上都没什么工作人员，还要我来找。”说完赵诚安就去找工作人员了，满满都是对1800块钱的渴望。
见赵诚安走了，一直站在两人边上默默吃面包，全程跟背景板一样没有出声的石大胆突然开口问：“小秦，你刚才问蜉蝣，是发现了什么吗？”
秦淮瞬间对石大胆刮目相看，虽然当康普遍不聪明，且这个不聪明是精怪们公认的有口皆碑的不聪明。但石大胆活了两世，且这一世短暂的当了一回人，他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或者说多了很多敏锐的直觉。
他当初能如此相信曹桂香，聘请曹桂香当主厨，把饭店经营得有声有色，饭店关门后海产生意做得又不错，靠的不止是瑞兽的buff，还有自身的能力。
“刚才图鉴栏解锁了。”秦淮言简意赅地说，“赵诚安是蜉蝣。”
“蜉蝣？”石大胆非常罕见的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老石你知道蜉蝣？”秦淮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当然知道，蜉蝣在我们那边算是非常特殊的精怪，所有精怪渡劫时的共识都不能用在蜉蝣身上。”
“啊？”秦淮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罗君和陈惠红都和他说过，有的精怪很特殊，他们的渡劫和大部分精怪不一样。秦淮解锁了这么多精怪，虽然物种不同，性格不同，有凶兽，有瑞兽，有草木精怪，有平平无奇的小鸟，还有跳海自杀的鱼，但是都属于常规精怪，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特殊的精怪能特殊成什么样。
现在倒是碰上了。
“怎么说？”秦淮追问。
“我对蜉蝣了解不多，但是听说过一些。我们那边的蜉蝣，和你们这边定义的蜉蝣情况不一样。”
“我们那边的蜉蝣不是朝生暮死，但是情况也差不多。蜉蝣会在水里或者暗无天日的地里呆上十年，这一段时间一直处在沉睡状态，然后清醒3~7天，再陷入漫长的沉睡，对于蜉蝣而言，清醒的时间非常宝贵，每一次醒来都是全新的体验。”
“因此绝大多数精怪都很害怕渡劫，唯有蜉蝣非常期待渡劫。对于蜉蝣而言，渡劫是他们漫长的暗无天日的无聊生活中最有意思的经历，他们会非常珍惜自己在人间的每一天，甚至会故意渡劫失败，蜉蝣追求的不是渡劫成功，而是在人间活得精彩，见识不同的风景体验不同的生活。”
“也正是因此，蜉蝣渡劫成功的几率很低。他们往往都要拖到最后一世，而最后一次的成功率本来就很低，可是他们似乎对此乐此不疲，我甚至还听说过蜉蝣渡劫轮回的次数比普通精怪要多很多，有的甚至可以轮回到第七世第八世。”
“毕竟他们是极少数的抱着要渡劫失败的心态来渡劫的精怪，天道对他们多少都会宽容一些。”
秦淮听懂了，只要你够摆烂，上帝就会给你修改数值平衡游戏，但由于蜉蝣过于摆烂，怎么修改数值都救不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赵诚安是这个性格倒也可以理解。”秦淮点点头，“他甚至还愿意每年在知味居做10个月的点心，这么来看的话他是真的很喜欢做点心诶。”
“关于这个我也知道一点，蜉蝣虽然是非常特殊的精怪，但他毕竟还是精怪，会有很多精怪的通病，也就是被第一世所影响。”
“小赵这么喜欢做点心，有极大可能性他第1世就是点心师傅，且他真的很喜欢做点心。”
“而且以小赵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就算不是最后一世也到了后面几世，蜉蝣都比较喜欢作死投胎投得特别快，可能应该已经到第5世或者第6世了。”
秦淮还是第1次听石大胆说这么一长串的，和自己无关，和许诺也无关，单纯分析别人的话。
平时这种专业分析都是罗君来的，毕方虽然脾气差，认死理，渡劫失败，马上就要投胎，但他见识广，懂的多，这种介绍精怪分析精怪一般都是凶兽的活。
结果今天瑞兽把凶兽的活抢了。
“老石，我发现你其实也懂得很多诶。”秦淮感叹道。
“有吗？”石大胆露出憨厚的笑容，“只是恰好听说过一些罢了，蜉蝣在我们那边真的很有名。懂得多肯定还是罗君懂得多，他比我聪明，懂得也比我多。”
“我就是随便说点我知道的，也不一定对，晚点回去还可以再问问他。”
“小秦，那个面包你没吃是不喜欢吃吗？不喜欢吃给我吃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其他口味的，你吃这个。”

第432章 反思
赵诚安的办事效率很快，在石大胆把所有面包吃完之前成功把画买了回来，还顺便领来了一个工作人员，据说是这次画展的组织者之一，也是美院的学生。
工作人员是特意来感谢秦淮来对本次画展的大力支持的，顺便和秦淮沟通交付时间。
秦淮这才知道原来画展的画不是买完就能拿走的，这个画展还要再办上几天。杭城这边的展结束了北平那边还有一场，毕竟是几个学校的学生一起合办的，要在各个学校的所在地最便宜的美术馆分别展出几天。
当然，秦淮这边如果真的很喜欢这幅画急着要，也是可以直接拿走的。
如果秦淮不急着要，他们会在展出彻底结束后定一个时间，把画寄给秦淮。
包邮。
这种学生作品不存在什么被调包的可能性，造假还需要成本呢，1800的画属实是没什么造假的必要。
秦淮挥挥手表示自己不急着要，如果可以邮寄的话直接寄到山市去，加了联系方式，让对方寄出前再联系自己确认一遍地址就行。
离开美术馆的时候秦淮还和赵诚安感叹：“我还以为会直接让我加作者的联系方式呢，没想到是加工作人员的。”
“这种看人，有的可以加作者的联系方式商量价格。那种雕塑展出的时候定价15000，展出结束后半年跳楼价1万还包邮的情况也不少，你要是对这个作者的其他作品也有兴趣，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购入的也可以加作者的联系方式，直接找到工作人员就行。”赵诚安提议。
秦淮连连摆手：“那倒不用，买一副回去督促我妹读书就行了。”
秦淮表示他不是蜉蝣，没有体验人生百态的兴趣，更没有来艺术品圈逛一圈花点钱买个教训的兴趣。
周师傅给秦淮和赵诚安放了整整一个下午加晚上的假，结果秦淮下午4点不到就离开了美术馆。赵诚安原本想请秦淮和石大胆去美术馆附近的西餐厅吃一顿，用赵诚安的话来说那家餐厅虽然价格有点贵，但是菜还挺好吃。
结果被秦淮的一句：你今天贪的那1800不一定够付今天的饭钱打消了念头，三人各回各家，分道扬镳。
准确来说是赵诚安和两人分道扬镳，目送赵诚安离开后，秦淮和石大胆打车去那家西餐厅吃饭。
是挺好吃的，在石大胆的点一本方针下，秦淮把这家西餐厅的每一道菜都尝了一口，最后在服务员钦佩的眼神下打着嗝离开。
晚上，秦淮再次发起群视频通话，向大家分享赵诚安是蜉蝣的这个惊爆消息。
石大胆没有骗秦淮，蜉蝣在精怪里真的很有名，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屈静都感叹了一句居然真的有蜉蝣来渡劫，她一直都只是听说从未真正见到。
有关蜉蝣的信息，罗君讲的和石大胆说得差不多，罗君也没见过真正的蜉蝣。
“所以，你们之前跟我说的很特殊的精怪，除了蜉蝣这种还有哪些呀？”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今天下午在得知蜉蝣其实就是大家口中的特殊精怪后，秦淮意识到他想象中的特殊和精怪们定义的特殊不一样。
秦淮一直以为，特殊精怪是那种很罕见或者很强大，比如饕餮、应龙这种常年在神话类电视剧里担任反派的角色，或者那些小众的到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一点概念都没有的。
结果特殊精怪是蜉蝣。
知名度超高，大部分人看到这两个字甚至都知道怎么读的蜉蝣。
秦淮这个问题把大家都问沉默了，见大家都不说话，秦淮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正在吃自己前两天买回来忘了吃，导致有点发黑的香蕉的石大胆，给他一个我是问了什么很难以回答的问题吗的眼神。
石大胆没看到，他在低头剥香蕉皮。
最后还是屈静开口：“秦淮你突然这么问，我一时半会儿有点想不起来。”
“你一说蜉蝣，我就知道蜉蝣是很特殊的精怪。可是你问我有哪些特殊的精怪？我现在脑子里没有概念。”
陈惠红连忙附和：“对对对，我刚才也是突然一下想不起来了，感觉有好几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但是说不出来。罗君，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不是。”罗君倔强地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年纪大了忘了，不是想不起来。”
众人：……
良久的沉默后，秦淮默默问：“罗先生最近有去医院检查身体吗？”
秦淮的言下之意是有没有让医生看看还能活多久，听起来好像确实是活不长了。
“有什么好检查的？”罗君满脸不爽，“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给我动个手术让我多活两年吗？屈静他们医院有胆子这么大的医生，敢给一个92岁的老头动手术？”
“秦淮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一个支线任务的奖励是蜉蝣的记忆？”
“对。”秦淮点头，他自己记性也出问题，连忙点开游戏面板重新查看了一遍，“是老石的支线任务，给他做蛋挞。”
“你那个任务都得到多久了？一个破蛋挞还没做出来，秦淮你自己怎么回事？做事磨磨唧唧的，做个蛋挞有那么难吗？你做了蛋挞吗？”
“我在这都时日无多了，你们一个个还悠闲自在得跟我能再活个10年8年一样。前段时间追的那个破电视剧也是，磨磨唧唧的，一个凶手查了12集，一段误会解释了6集，我有这个命听他们解释误会吗？”
“还有我追的那个，那个破作者能写就写，不能写就滚蛋，屁大点剧情水了好几个月也没写明白，一个两个都在这干什么呢？”
罗君越说越生气，看他那架势恨不得说着说着一口火喷死屏幕里的所有人：“还有陈惠红，让她给我找个好点的墓地找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找墓地有那么难吗？前几辈子没死过吗？这点经验都没有？”
“陈功你也别在这里给我装死，又悄悄摸摸加入群聊不说话是吧？知道的你是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百亿集团的董事长呢，电视剧里霸总日理万机都有时间谈恋爱，你这助理日理万机连请假几天来山市的时间都没有？”
“屈静你也一样，你……上个班连医闹都搞不定还要我去帮你闹，我看你这个破班也别上了。”
“哦，我差点忘了那个在秦淮边上的石大胆。当康了不起啊，渡劫成功了不起啊，瑞兽了不起啊，你和秦淮出去多久了？秦淮有完成一个任务吗？”
“秦淮在我们这边的时候，任务完成的速度多快。自从和你出去之后，任务倒是触发了不少，磨磨唧唧的一个也没有完成，你不应该反思一下吗？天天在那吃吃吃，胃口好了不起啊，还有两个是你的任务，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石大胆：……
石大大默默放下香蕉，从秦淮手里接过手机面对镜头：“要不…我饿两天不吃东西然后吃蛋挞？”
罗君没说话，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罗君现在是喷完了，他喷人的时候不需要解释，只是单纯的想要喷人。
老鸟最近脾气不太好大家都知道。
罗君喷完人后神清气爽，退出群聊继续看电视。
陈功最后表态，表示自己这段时间会努力处理好工作，尽快把时间空出来，请一个长假去山市和各位相聚后，群视频通话结束。
秦淮点开自己的任务栏，一个个查看任务。
罗君其实没骂错，秦淮这边积攒了很多没完成的任务。
主线任务是有关安悠悠的，要求做出三款A+级的能触发buff的点心，还要求秦淮一个人独立做出，现在秦淮一个都做不出来，很明显是一个长线任务。
三条支线任务全部都是石大胆触发的，四喜卷、蛋挞和寻找许诺死亡的真相。
原本按照正常走向，这种可以直接坦诚相待交流的精怪的支线任务是最好完成的，基本等同于开挂。之前罗君的支线任务难得跟谜语人一样，有什么不理解的秦淮直接去问罗君就行。
结果到了石大胆这边，秦淮倒是可以问，但是石大胆的答不上来。
许诺的死亡真相是石大胆想知道的，四喜卷秦淮做了石大胆本身不满意任务无法完成，反倒是蛋挞……
被罗君这么一骂，秦淮突然反应过来，对吼，自从颁布蛋挞的任务后秦淮就再也没有做过蛋挞。
他好像确实有点被最近的任务绕进去了，最近的任务完成难度都非常高。每触发一个新的任务秦淮都默认这个任务很难完成，要先完成上一个任务才能开始思考这一个任务。
以至于在触发有关蛋挞的支线任务的时候，秦淮的重点都放在赵诚安居然是精怪，而不是这个任务其实是要做蛋挞上。
【好吃的蛋挞】的支线任务是在石大胆吃完秦淮和周师傅做的蛋挞后触发的，但是在那之后，石大胆再也没有吃过秦淮做的蛋挞。
石大胆还在反思自己：“罗君骂我好像也确实没有骂错，这段时间只有我在小秦你边上，我也确实没有给你提供什么帮助一直在吃东西，没想过该怎么帮你完成我的任务。”
“我觉得饿几天这个想法挺好的，这段时间我吃得确实是有点太好了，我都胖了十几斤。在粤省的时候，虽然偶尔能去桂香家吃顿好的，但是去的也不多。桂香现在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做菜，我饭量大，她给我做一顿饭挺累的我也清楚，所以平时我都是随便吃点。”
“加上我也有点胖，在家的时候我老婆管我管的也很严不让我出去大吃大喝，平时都是在家里吃。”
“我们家做饭阿姨的手艺嘛……我老婆喜欢吃清淡点的。”
“现在想想确实是我的问题，出来后我有点太只顾着自己了，根本没想到小秦你的任务。”
“嗯，就是这样，从现在开始我不吃东西了！饿两天！不行，两天可能不够，那就饿三天！”
“三天后我在吃小秦你做的蛋挞和四喜卷，没准任务就完成了。”
“老石，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秦淮直勾勾地看着石大胆，非常认真地说，“你已经尽你所能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了，是我能力不够没能做出合格的四喜卷，你自然不会满意。”
“你也不用饿几天再吃，我不想通过伤害你们身体的方式来帮我完成支线任务。你们能帮我忙我已经很开心了，这是我的任务不是你们的，你们根本就没有义务帮我。”
“而且我也没有帮到你任何东西，你是靠自己的能力醒的，我从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
“其实我刚才也反思了一下，真的是我的问题，我从获得蛋挞的那个支线任务到现在居然没有给你做过蛋挞。”
“你还吃的下吗？”秦淮问。
石大胆重重点头：“5个蛋挞以内肯定吃得下，多了就不一定了。”
“够了，我今天就上午做了会儿点心，正好也不累。现在也还早才7点多，做酥皮时间够了。”
“就是不知道温度合不合适，家里的厨房也不是低温房，算了，我把空调温度调低点吧。”
“老石，你喜欢吃什么样的蛋挞？是普通正常的，还是加点乱七八糟的，像是焦糖、榴莲、芒果、蓝莓、玉米。”秦淮掰着手指头数他知道的花里胡哨的蛋挞的类型。
“都行。”石大胆说出了一个别人问你喜欢吃什么后会得到的标准回答。
“真的都行。”石大胆憨厚地笑着，连带着语气都显得非常憨厚，“只要是小秦你做的，我都喜欢。”
“你就算做冰美式味的蛋挞，也…也一定有你的考量！”
秦淮：……
倒也不用这么盲目信任。
冰美式蛋挞，这是什么地狱料理？听起来像是欧阳会喜欢的点心。
秦淮绝对没有诋毁欧阳，因为欧阳真的干了类似的事情。上个星期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推出了新品，冰美式桃桃气泡手打柠檬茶，光看名字就让人两眼一黑的手打柠檬茶。
上线一周卖出去一杯，据知情人士透露是罗君点的外卖。
罗君开小号发了一条1619字的差评，收获了300多个赞，全是被罗君骂过的商家点的赞，骂得欧阳直接关闭了外卖，emo了三天。
至于秦淮是怎么知道欧阳emo了三天的……
秦淮微博关注了欧阳的小号，欧阳在小号里连续发了三天：冰美式桃桃气泡手打柠檬茶就这么为世俗所不容吗？多么有创意的饮品，为什么没人懂得欣赏？？？
罗君也算是为附近居民做贡献了。
“放心，不会的。”秦淮说，“那我今天就做上次做的那种普通款的蛋挞吧。”
“老石，麻烦去房间帮我拿件外套，16度空调实在是太冷了。”

第433章 任务完成
如果说秦淮第1次做蛋挞的时候，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不了解，且之前没有做过有点紧张的话，那现在做蛋挞可以说是非常手拿把掐了。
秦淮在看赵诚安做吉祥云纹卷的那几天，对酥皮类点心有了更多更深的理解，即使秦淮在那次做完蛋挞之后再也没有做过蛋挞，揉面的时候依旧非常得心应手。
石大胆就靠在厨房的门边看。
“老石，你喜欢吃什么口感的挞皮？是硬一点，还是边缘硬下面软，又或者是薄一点酥脆一点。”秦淮边揉面边问。
石大胆一般都只负责吃，很少提出自己的意见，想了想，即使秦淮看不到也憨厚一笑：“都行，只要是小秦你给我做的我都喜欢吃。”
秦淮一边揉面一边说：“那我就做那种很薄很酥脆，挞心很柔软的那种，老石你喜欢吃味道重甜度高的，调蛋挞液的时候我稍微多放点糖…要不我直接给你做焦糖的吧？”
石大胆一愣：“小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秦淮笑笑：“老石你在我这边吃了这么多点心，我当然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
“馒头你喜欢吃纯白面的，一点额外的东西都不要加，相比起酒酿馒头你其实更喜欢白面馒头。馒头本身要松软有嚼劲的，你还特别喜欢吃馒头皮，每次吃白面馒头的时候你都会先把馒头皮扒下来吃再吃其他的。”
“烧麦你喜欢吃糯米掺香菇丁的，羊肉烧麦你吃得最少。”
“至于甜食…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不甜是对甜品的最高褒奖，但是老石你很显然就喜欢吃那种甜的。你就是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吃肉菜你喜欢吃那种勾芡能拌饭的，辣椒炒肉要辣，糖醋里脊要甜，就连清炒苦瓜都要吃苦的。”
“我应该没说错吧？”秦淮问，回头看了石大胆一眼。
石大胆的整个人都呆滞了，他整个人靠在厨房的门边，胖胖的身体看起来像喜剧电影里的配角。由于这段时间吃胖了十几斤而显得比之前稍微小一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撼、感动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见石大胆迟迟没有回应，秦淮直接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问：“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秦淮在心里默默复盘了一遍，觉得不应该啊，他对身边人口味还有习惯的判断都挺准确的，从来没有说错过。
“没错。”石大胆说，“就是…我饭量比较大，什么都爱吃，很少会有人注意到我真的爱吃什么。”
“只有许诺会注意到我喜欢吃馒头皮，每次吃馒头的时候他都会把他的馒头皮扒给我。”
秦淮懂了，这是提到石大胆的伤心事了，当即闭口不谈，专心做点心。
蛋挞的难度，99%都点在了酥皮上。在揉好油酥面团，等待面团低温发酵的时间里，秦淮默默调配蛋挞液，顺便开口问：
“老石，你最近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点心？”
“我不是让你努力想再给我触发一个支线任务啊，你这边的支线任务实在是太多了，我都做不过来。我就是刚刚揉面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这段时间虽然我在做点心，但你好像没怎么吃到我做的点心，而且我做的都是刺猬包，小朋友喜欢的。”
“你有什么点心好久没吃想吃吗？我明天去知味居的时候向周师傅申请，抽点时间做给你吃。”
石大胆还靠在厨房门边，老实回答：“小秦你做的刺猬包我吃了，每天上午和下午我都会去排队买，红豆沙馅的，好吃。”
“而且小秦你做的刺猬包我也注意看了，第1天是普通大小的，第2天是小刺猬，第3天是胖刺猬，从第4天开始每天都是混合刺猬。”
石大胆观察得还挺仔细认真的。
“我也没什么特殊点心想吃，如果硬要说有的话……知味居的白面馒头没有小秦你做的好吃，你明天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做一批白面馒头，酒酿馒头也行。”
知味居的馒头基本上都是精英学徒或者亲传弟子做的，论手艺肯定比不上秦淮。石大胆最爱吃的基础点心就是馒头，这么长时间没吃到好吃的馒头对他而言确实是有点难受。
“行。”秦淮应下来，继续做蛋挞。
晚上9点47分，蛋挞出炉。
秦淮在尽量少做的情况下，一批也做了足足28个蛋挞。基础款点心就是这样的，量大，想要做多很简单，但是想要做少就很有难度了。
秦淮最终还是没有做焦糖蛋挞，家里没有喷枪，没有这个条件。
刚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蛋挞，是最完美的状态。
秦淮故意把挞皮做得薄而酥脆，烤得略带一点焦色的挞心看上去QQ弹弹、软软糯糯。
当然，最美妙的还得是香味。
充满热量的，来自鸡蛋、牛奶、糖和油混合物能激发人类最原始食欲的香味，光是深吸一口气闻上那么一口，就觉得已经品尝到了蛋挞香甜的味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一点偏甜腻。
石大胆喜欢吃甜的，秦淮就故意做甜了一点。
刚出炉的蛋挞非常烫嘴，秦淮和石大胆坐在餐桌边谁也没先吃。秦淮见餐桌上还放着一根已经有点发黑的香蕉，便干脆拿起香蕉吃了起来。
别说，这种程度的香蕉虽然有坏的嫌疑，但是就是最甜的状态。
“老石，我问你个事。”
“现在我的游戏系统的图鉴已经解锁10个，就差2个就满了，等那两个满了之后游戏系统会怎样？是升级还是解锁新功能？”
“我一开始觉得12个精怪很难集齐，但是现在发现还挺容易的，感觉精怪都挺扎堆。”
秦淮边吃边问。
石大胆盯着桌上的蛋挞，估计在思索什么时候可以吃，附和：“精怪确实挺容易扎堆，尤其是第一世和最后一世，特别容易遇上。”
“我其实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小秦你。”石大胆看向秦淮，“准确来说这个问题不是我想问，是陈惠红她们想问但是一直不敢问，我是不怕来开这个口的，所以我就直接问了。”
“罗君马上就要死，以他的状态其实第一世是最好渡劫成功的契机，小秦你看了他的记忆，知道他的心结，也知道他渡劫失败的原因。”
“一旦他死了重新投胎转世，大家势必要很多年后才会见面，如果他第二世也没能渡劫成功，又或者他第二世像第一世那样活个90多年小秦你肯定活不过他，他渡劫失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罗君是一个例子，以后可能还有别的例子。小秦如果你认识的精怪渡劫失败消散了，你会为此而感到难过和伤心吗？”
石大胆这个问题把秦淮问住了。
他没想到石大胆居然问了一个这么有难度和深度的问题，平时石大胆问的最多的问题是今天吃什么。
秦淮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一时半会给不出答案。
“我不知道。”秦淮说，“我还没有遇上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我可能会难过吧，但是这也不是我能改变的。”
“红姐和罗先生跟我说过很多，精怪的渡劫各不相同，有的心结我觉得很简单但是对于精怪而言很难，有的心结我觉得很难但是对于精怪而言很简单。我不是精怪，我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我可以通过游戏系统看到他们的记忆站在上帝视角评判，但是我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
“我确实觉得罗先生这一世可以渡劫成功，我也觉得罗先生的心结并不是完全不可化解的，但是我觉得罗先生是想失败的。”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不然他大可以像正常精怪那样渡劫一失败就自杀投胎。他在人间又活了这么多年，不为成功只为失败，这是他的纠结，也是他的坚持，我们能帮他的已经帮了，剩下的只能靠罗先生自己。”
“或许在我死后，罗先生会渡劫失败彻底消散，我也一定会为此感到难过，但是这是罗先生自己的选择。”
“罗先生是一个很固执，很有主见的人。他既然这么选了，我相信他就不会后悔，既然他自己都不会后悔，不会有遗憾，那我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尊重他的决定，顺便继承他的遗产。”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对不对，会不会在你们精怪听来有些残忍，但这真的是我的想法。”
石大胆摇头：“当然不会，小秦你是这么想的我就放心了。”
“精怪的渡劫本来就是大家自己的事情，大家就是怕你过度参与过度投入，最后把某几个精怪的渡劫失败归咎在自己身上，陷入自责才会想问你这个问题又不敢问。”
秦淮笑笑：“放心吧，我不会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系统文男主，还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能够救世拯救苍生的地步。”
“唉，蛋挞好像已经有点凉了，老石你快尝尝这种稍微甜一点的的蛋挞你喜不喜欢。”
听秦淮这么说，石大胆伸手拿起一个蛋挞，一口咬下。
“咔滋。”
挞皮发出酥脆的声音。
石大胆露出满意的表情。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好吃的蛋挞】，获得任务奖励：【赵诚安的一段梦境】。”
秦淮：！！！
支线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这么简单，这么轻松，只是给石大胆做了一批稍微甜一点的蛋挞就这么完成了？？？
秦淮已经习惯一个任务卡几个月的时间，突然一下这么轻松简单的完成了支线任务，他反倒有点不太习惯。
有一种这个任务这么简单，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在后面没放出来的感觉。
“小秦，怎么了？”石大胆问。
“没…没什么，就是支线任务突然完成了。”秦淮挠了挠鼻子，“没想到这么快完成。”
“那很好呀。”石大胆乐呵呵地说，“是蛋挞的支线任务吧，这个任务我记得是小赵的梦境，正好你可以看看小赵是因为什么渡劫失败的。”
“小赵这个状态，肯定是蜉蝣的最后两世，虽然对于蜉蝣而言渡劫成功有点可惜，但是能成功也挺好的。”
“我还没有见过渡劫成功的蜉蝣呢。”
秦淮：……
是吗？那蜉蝣可以说是真的很摆烂了。
怪不得轮回的次数都比普通精怪要多，能看出来天道非常想捞，但实在是捞不动。
“那我…现在看？”秦淮提议，“这些蛋挞老石你先吃着，吃不完就放在这里，反正我每次看记忆的现实时间也就三、五分钟。晚点我给谭维安发消息，让他把剩下的蛋挞带走。”
谭维安也喜欢吃蛋挞，这点秦淮还是记得的。
就是不知道谭维安喜不喜欢吃偏甜一点的。
石大胆乖巧点头，又狠咬一口蛋挞，发出酥脆的声音。
秦淮点开游戏系统，点击【赵诚安的一段梦境】，选择是。
［梦境载入中——］.
“这位老爷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发发善心把这个孩子买了吧。”
“狗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张嘴给老爷看看牙口！老爷您看，9岁的男孩，随便给点吃的养两年就是一个能干活的壮劳力，比牲口能干多了。”
“这孩子是农户家的独子，底子好，平常这种货都至少要三吊钱的，现在世道不好只要两吊，您再随便给点黑豆饼、米糠什么的，这种好货可不多呀！”
秦淮没想到，他一进记忆就看到了大型人口贩卖现场。
一个身形削瘦，但是在一群面黄肌瘦，饿得皮包骨头人都瘦脱相，看上去跟麻杆一样的孩子里显得很是壮硕，一口黄芽发黑的男人，摆弄着一个脏兮兮且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瘦的小男孩不停的向一位穿着布衣中年男人推销。
男人粗暴的掰开孩子的嘴，露出他的牙：“您看这牙口，年龄上绝对没撒谎。”
穿着布衣的买主嫌弃地摆摆手：“两吊钱太贵了，那模样还可以的小丫头片子也才值两吊半，这种买回去还要给他养两年。有这闲工夫买他，还不如去城里随便捡俩几个，太贵了，一吊。”
人贩子连忙叫苦：“哎哟喂，这位爷，一吊真的卖不了。这些孩子都是从晋省那边收来的，这一路走过来光粮食就吃了不知道多少，一吊真的不行。”
“不行算了。”买主一摆手，拍了拍衣摆去下一家。
见到手的生意黄了，人贩子气得狠踹孩子一脚把他踹到地上，怒骂：“一个个吃饭的时候很能吃，到了这个时候怎么就哑巴了？说两句好话不会吗？不会上去扒着叫老爷吗？早知道路上就该把你们这些赔钱货扔了，浪费老子的粮食，今天没有饼子，滚。”
孩子躺在地上，没有什么反应，看上去已经饿得没什么力气了。
秦淮看着地上的孩子，有些疑惑。
这是…赵诚安？
蜉蝣体验人生百态的时候这么有代入感，把自己饿成这样？
怪不得都说蜉蝣喜欢作死，原来是物理意义上的作死。

第434章 生生（一）
秦淮非常认真的打量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连呻吟都没有力气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孩子可能不是赵诚安，就算蜉蝣喜欢作死是喜欢体验人生百态，但第1世的时候也只是精怪不是人，不可能演人演的这么像。
第一世的精怪是藏不住的，无论是对人间的好奇，还是对周边生物的漠视，那种发自内心的疏离和隐约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是能一眼认出来的，尤其是在秦淮已经和精怪接触了这么久的情况下。
地上的这个孩子非常的淡漠，换一种话来说，非常的没有生机。
他在可能迎来一个买主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喜悦，在人贩子粗暴地掰开他的嘴给客人看他的牙口的时候没有反抗，在被一脚踹到地上的时候没有愤恨，就连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更多的也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需要这样装个样子。
他的眼里只有麻木，那种活着也不行，死了也不敢，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躺着，这样躺一辈子或许才是最好的麻木。
精怪不应该麻木。
确定这个孩子大概率不是赵诚安后，秦淮开始观察其他人。
人贩子所贩卖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少女，甚至是成年的妇女。
当然，城外也不只有一个人贩子。人贩子有男有女，大多都是中年人，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瘦削，面对客人的时候脸上总是洋溢着讨好的笑容，咧嘴一笑就会露出自己的大黄牙或者一口烂牙，面对货物的时候又会瞬间变脸，一脸凶相非打即骂，在和同行交流的时候则会得意洋洋传授自己的买人之道和遇人之道。
比如哪里的货便宜，便宜到连钱都不用给两口吃的就有人愿意跟着自己走。便宜伴随着风险，这些地方往往是旱灾严重到草根树皮都吃光，已经开始人相食的地方，有命去没命回是常态，但如果真的满载而归一定能大赚一笔，毕竟是无本的买卖。
当然，便宜也伴随着没好货。这种地方是不可能不花钱就搞到最值钱的十二、三岁，标致漂亮水灵的黄花大闺女的——这种好货早在几年前都已经卖光了，只能捡点半大小子或者为了口吃的自愿卖身的妇人。
至于成年男丁，人贩子也不敢收，万一黑吃黑怎么办？其余的则是看不上，收了路上容易死，到了也容易卖不出去，赔钱的买卖这些精明的人才不干。
有的人贩子喜欢做这种无本的买卖，自然也有那种手上全是好货走高端路线的。
更多的是混杂着什么都收的，这年头世道不好人比牲畜还便宜，有什么收什么，他们这些小人贩子比不上那些大货商，生意不景气有的赚就行。
秦淮都没想到他有一天能听到一群人贩子抱怨行情不好，生意不景气。
没有买主的时间里，人贩子们都聚在一块大聊特聊生意经，主要是炫耀。
谁手上的黄花大闺女被胡同里的人高价买走了，谁手上模样还可以的男孩被某位有特殊癖好的老爷收下了，?xx老爷喜欢什么样的货色，xx府最近想买一批什么样的人，聊得唾沫横飞，一点不担心手底下的货跑路。
也的确不用担心。
这些人贩子共同的手段就是不让货物吃饱，也不让货物饿死，让他们处在半死不活，能躺着就绝不坐着喘气的程度。这货物基本上都是跟着他们跨省而来，有的甚至跨了好几个省，为了省钱是不可能乘坐交通工具的，全靠走。
能活到这里被卖出去的都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身体不行，扛不住的早就死路上了。用这些人贩子的话来说，这也是筛选货品质量的一个手段。
他们干这行也是要有口碑的，如果搞些病秧子卖给客人，回去养了几天就死了，那客人肯定要找麻烦。这种筛选方式虽然折损率高，但胜在有用。
当然，高端货不能用这种筛选方式，高端货都是称斤卖的。不远处的那个秤就是专门用来称高端货的，一斤多少钱，太轻的只有四五十斤的客人也不要，觉得不好养活。
因此在这些基本上只能躺着喘气的货里，也被分成了369等。低端货别说饼子，每天给二两黑豆就不错了，中档货比如躺在地上翻滚的那个小孩，有饼子、红薯这些杂粮吃，吃个五分饱看着也精神点好卖。
高端货的伙食就非常好了，小米掺杂粮煮成粥，还有白菜，稍微大方一点的人贩子甚至还会买城里的折箩掺进粥里一起煮。别人能吃的都是冷的硬的臭的，唯独他们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人贩子们聚众聊天的地点就在煮粥的锅边上，一边聊天一边盯着锅，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活物们只能远远的看不敢靠近，生怕被靠近就会当成贼一顿暴打。
是的，在这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人贩子聚众卖货的地方都有贼。
一个专偷吃食的贼。
最开始丢的是豆子、饼子、红薯这些杂粮，丢这些东西的时候人贩子们没在意，因为量也不大，觉得可能是被胆子大的货物们偷吃了，反正这些货马上就是要卖的人贩子们也懒得计较。
锅里的粥开始变少的时候人贩子们就觉得不对劲了，开始询问搜查，觉得这个贼真是胆大包天反了天了，什么样的吃的都敢偷，这锅里的粥可是掺了小米的，他们平时都舍不得吃！
结果查了几天没查出来贼，丢的吃食反倒越来越多，就连某个张姓人贩子斥巨资买的一兜折箩都丢了。
气得这位张大放出狠话，要是抓到这个贼非得打断他的腿给他扔井里。
当然，这只是气话，扔井里是非常富贵的死法。扔井里就代表着这口井的水短时间内不能喝了，打一口井可得花不少钱，什么家庭条件呐给人扔井里。
“这个偷东西的毛贼绝对不是我们这里的，十有八九是哪个城里的毛贼。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哪个毛贼这么无聊放着城里的东西不偷，偷到我们身上来了，还偷了我整整一袋折箩！”
“那可花了我足足50个铜板啊！都能去二荤铺吃一顿了！”张大越说越气，几乎到了垂足顿胸的地步。
“就是，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人的价格是一天比一天低。去年这个时候一个黄花闺女卖去大户人家做丫鬟还能卖五两银子，现在就是卖进胡同里也只能卖四两银子。”
“碰到那种模样标志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到头来算一下成本没赚还赔了，现在更是被毛贼盯上了。这毛贼怎么不敢去偷王府，偷官邸，跑来偷我们这些苦命人。”
秦淮：……
《苦命人》
秦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的货物们，又看了看这群围着锅高谈阔论、唾沫横飞、说到激动之处嗓门拔高，脸红脖子粗的人贩子，只觉得这个时候的北平真是个荒谬的地方，城内荒谬，城外一样荒谬。
这个地方是北平城的外城城门，秦淮在观察完这附近的人和听到这几个人贩子说话的口音的时候就猜出来了。
秦淮在看陈惠红记忆的时候，跟着陈惠红几乎跑遍了北平城的内城和外城，对这个年代北平城的建筑和当地人的说话口音非常了解。
再结合这群人贩子说的什么晋地大旱，严重到人相食，官逼民反，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有很多地方恐怖到人贩子都不敢去的地步。秦淮大概可以判断出来，蜉蝣这段记忆的时间比陈惠红最后来北平城的时候要晚上几年。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北平城里还有没有疯小姐的传说，陈惠红这个时候有没有离开北平城。
秦淮继续听这些人贩子大骂毛贼，思绪却已经飘向了别的地方。
现在时间地点秦淮大概都已经猜出来了，只差最重要的人物。
赵诚安呢？
秦淮还是第1次进记忆之后找不到人。
人呢？？？
这个地方自然是不缺人，光人贩子就有十几个，七零八落的货物更是足足有上百。就是因为人多且杂，有很多杂物，且每个人看起来都瘦骨嶙峋脏兮兮的，加上秦淮根本就不知道赵诚安第一世的模样。
直接导致秦淮遇到了看记忆以来的最大问题，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问题。
找不到正主。
不是哥们，就算你是蜉蝣，也有点离谱吧。
找不到人，秦淮就选择蹲在锅边蹲人。精怪来人间也是要吃喝的，不在城里偷，专盯着城外这些人贩子偷的毛贼肯定是赵诚安。
与其主动出击，不如守株待兔，反正赵诚安肯定是要来偷粥的。秦淮不知道赵诚安是怎么做到这么多人盯着他但逮不到他，但秦淮只能先盯着锅，除了锅他也没别的可盯。
秦淮就这么和人贩子们一起蹲点蹲了一下午，一直到锅里的粥熬好，人贩子们开始分粥，喝粥的声音和咽口水的声音叠加出现不绝于耳，赵诚安都没出现。
见粥没少，秦淮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贩子得意地说：“果然还是刘哥的办法有用，咱们这么多人就守在锅边上盯着，那个小贼就不敢靠近了。”
“哥几个再坚持几天，这些尖货马上就卖完了。剩下的东西随便处理，咱几个去城里的二荤铺好好吃上一顿！”
“就去二荤铺啊，菜头你是真没追求，要去就去八宝斋吃上一顿！”
“还八宝斋，你怎么不说永和居和泰丰楼呢？吃得起吗？人家酒楼里一碟花生卖几钱银子你知道吗？”
几个人正吹着牛逼，其中一个身形相对来说最像正常人也是几人之中最富态，穿的衣服也最好，手上的货基本上全都是高档货的人贩子突然发出尖叫。
“我的猪头肉呢？我的下水呢？？我的黄酒呢？？我在二荤铺足足花了80个大钱买的上好的猪头肉啊，该死的毛贼，他怎么知道我买的这些东西！”
“什么？你吃这么好？”
“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我的玉米窝窝也没了！”
“你还藏了玉米窝窝？！”
“天杀的毛贼，我的白面馒头！”
“你还有白面馒头？！！”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人贩子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粥守住了，但是私藏的自己吃的小灶全没了。
大部分人都丢了东西，少数没丢东西的是因为没东西可丢，毛贼这次算声东击西，直捣黄龙，一次偷了波大的。
菜头很是愤愤不满地和这群人有小灶吃的有钱人分道扬镳，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看着自己地盘上躺在地上的那群下等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是这群人贩子里极少数的，全都卖下等货的胆大无本人贩子，原本想大赚一笔，结果到了北平发现这些下等货也不好卖，别说大赚一笔，不砸手里就算好的。
回到自己的地盘，看着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货品，菜头怒急，刚想给离自己最近的孩子一脚，就发现这是自己手上最值钱最有希望赚一笔的中等货，连忙收住，改成怒骂：
“水呢？水都不晓得打，就晓得躺在地上整天等着吃是吧？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捡了你们这些东西，一路上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粮食没少吃，结果一个个都卖不出去。”
“我告诉你们，明天再这样给我半死不活的卖不出去，我给你们全卖煤窑砖窑里，保准你们不出三个月就活活累死在里面。”
“都给我精神点！”
“打水去，老子渴了要喝水！”
几个勉强能动的孩子艰难爬起，其中就有下午那个险些被买走了，踉踉跄跄地抱着罐子去打水。
“呸。”菜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早知道回来的路这么难走，要绕路多走半个月浪费我这么多粮食，还不如就近买点便宜的算了。”
“妈的，一个个哭穷，结果私底下吃得一个比一个好。还吃上白面馒头、猪头肉，喝上黄酒了，老子都没吃过几口白面馒头，该，就该偷你们的！”
骂完菜头就去检查自己的粮食，下一秒，凄厉的惨叫从菜头这里传来。
“天杀的毛贼，有白面馒头和猪头肉吃还不满足，把老子的黑面馍馍也偷了！十个馍馍全偷了，这是老子四天的口粮啊！”
“我的馍馍呀！”

第435章 生生（二）
口粮没了之后，菜头只能和货物们一起啃干饼子和红薯，脾气也越发暴躁，只要看到有疑似买主的人就远远的迎上去迫不及待推销手里的货物。
秦淮也试着排查过赵诚安在哪里。
很难。
这一次秦淮行动的范围很大，在整个交易市场几乎畅通无阻，无论是更远一点的郊外，还是更靠近外城的窝棚秦淮都能去，很难通过行动范围来判断赵诚安在哪，毕竟这个地方人太多了。
石大胆跟秦淮说过，蜉蝣在他们那里本就是常年埋在土里或者水里沉睡的，赵诚安如果学陈惠红那样，挖个坑给自己埋了，秦淮在地面上根本不可能找到她。
只能等他再次出来偷东西。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天。
因为有个上天入地的小贼在，人贩怎么也不敢大手大脚再买好酒好肉好菜，快速把手上的好货处理了就进城，只剩像菜头这样手上全是滞销货的人贩子还在城外苦苦推销。
这两天再也没有丢东西，也可能是没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但人贩子们被偷怕了，就算没丢东西煮粥的时候也要相互盯着。
眼看着一个个同行低价处理完手上的货进城潇洒，没处理完的每天也有一碗热粥喝，每天只能喝凉水啃大饼的菜头心里彻底不平衡了，无论是人是狗路过都想踹两脚。
每天不是坐在地上对着自己的货骂，就是站着对着自己的货骂。但货物这种东西不是光靠骂就能卖掉的，秦淮在这个交易市场待了两天，大概也能看出来菜头手上这批货质量是真的不行，基本都是小孩，还经常谎报年纪。
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实际上可能有七、八岁的小孩恨不得报十一、十二岁，推销的词也很贫瘠，问就是回去吃点好的养两天就能养回来。
这一个个骨瘦如柴，被风吹一下就能吹倒的小孩哪是吃点好的就能养回来的。
再卖掉手里最后一个妇人后，菜头恶狠狠地盯着目前他手里最值钱的货——秦淮最开始看到的向客人展示牙口的那个孩子。
“明天你要再卖不出去，饼子你也不用吃了，老子联系好了皮坊、煤窑、砖窑，明天晚上给你们全送过去。”
此话一出，原本躺在地上已经连唉声叹气都没有力气的孩子们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颤抖起来。
被菜头威胁的孩子没什么反应，静静地躺在地上。
“真是晦气。”菜头很想狠狠踹上一脚，但是忍住了，回到自己的家当边（其实就是几个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硬得能砸核桃的饼子泡凉水吃了起来。
太阳快落山了。
秦淮在这边待了两天，对客人们会集中出现的时间大概有一点了解，客人们主要集中出现在上午10点到下午2点。有闲钱出城买人的客人基本上都住在内城，从内城到外城，无论是车马还是坐黄包车都需要时间。
太早客人们起不来，太晚太阳落山后再返程又不安全。每天基本上到了下午三、四点人贩子们就会松懈下来，到点该下班了。
结果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来人了。
其他人贩子还围在锅边上喝粥没反应过来，急着卖货的菜头就放下饼子和凉水一个健步冲上去，洋溢着财神爷来了的笑，看那架势恨不得把人往他这边拽，但是又很有分寸的离客人足足有一米多远。
这位客人穿的很体面，衣服是黑色棉布长褂没有补丁，盘扣处也没有磨损，脚上是看着很新鞋的布鞋。最关键的是这位客人身形壮硕，看着却比较和气好讲话，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裕、不差钱又好忽悠的主。
在城外呆的人没一个身上是干净的，好多孩子身上都被蚊虫跳蚤叮烂了，人贩子们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任何一个有职业素养的人贩子都知道，殷勤归殷勤，但绝对不能直接触碰客人。
“这位爷，您看看想要些什么货，我这边的货可全了，价格还公道合理。您看看，从七、八岁到十几岁的男孩都有，基本上都是从晋地收来的。您别看现在瘦弱，都是这一路上风尘仆仆饿的，晋地那边闹了几年旱灾都吃人了，什么情况您想必也听说过，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底子好的，回去您给吃几顿饱饭就养回来了。”
听菜头这么推销，几个坐在锅边喝粥的人贩子露出不屑的笑，互相交换眼神，眼里写满了他这单能成就有鬼了。
客人听菜头这么说，直接开口问：“有八岁左右的男孩吗？”
一听有戏，菜头眼睛顿时亮了，快步冲到自己的地盘拎起唯一的值钱货就往客人这边拖，熟练地掰开孩子的嘴：“您看看这个，农家子9岁，这可是我手上最好的货了。之前有人开价四两半银子我都没卖，就想给这孩子找个好人家，我看您也是个体面人，您要是真心想要，这四两半银子我就卖了。”
客人打量着菜头手里的孩子，说：“别拎着他，给他放下吧。”
菜头悄悄踩了一脚孩子，示意他机灵点说点好听话，结果孩子无动于衷，被放下后直接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菜头只能强行解释：“常年养在乡下的，没见过世面，害怕。但这种也有好处，老实，怎么打骂都不带跑的，给口饱饭就行。”
客人没有理菜头的推销，细细打量这个孩子，问：“有名字？”
“有，有！”菜头连忙道，张张嘴想把孩子的名字叫出来，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连忙用力推了推他，“老爷问你叫什么呢？还不快说！”
孩子木木地说：“夏生。”
“对，就叫这个名字。”菜头咧嘴陪笑，“这孩子我有印象，他家遭灾全家人都死光了，原本我是不想收的。是他娘跪在地上给我磕头，不要钱不要粮，只求我收下他给他一口饭吃，我心一软才收下的。”
“绝对的良家子！”
客人有些犹豫，看起来有点心动，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年纪大了。”
菜头都懵了，脱口而出：“九岁还大呀，这位爷，我这绝对没有谎报年纪，不像有的黑心的，七、八岁报十一、二岁。”
菜头此话一出，其他人贩子顿时对他怒目相视。
客人也没有解释，只是摇摇头：“九岁大了。”
说完便要离开，菜头顿时急了，伸手想要追上又不敢，气得当场就要给夏生两脚，就在第1脚即将踹上去的时候，夏生突然抬头开口：“这位老爷，我是年前生的，按照我们家那边的习惯，年前生多算一岁，虚岁又多算一岁，我叫9岁，但是如果满打满算的话只有7岁。”
夏生的话留住了客人，客人回头，看着他，问：“读过书？”
“村里有个老童生，之前我娘给他送了一条腊肉，让他教我写几个字。我认得几个，学过一点算账。”
菜头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菜头脸上写满了早说还有这技能，你早卖出去了。
客人满意地点点头，问菜头：“你刚刚说，他卖四两半银子。”
菜头有点舍不得了：“这位爷，那是刚刚，现在……”
“他之前卖我只卖三吊钱，前几个客人三吊钱都嫌贵，我根本就不值四两半银子。”夏生又开口。
“小畜生，就你话多！”菜头气急，抬脚就要踹上去，被客人拦住。
“四两半我要了，现在天太晚人我先领回去，明天巳时去内城城门口等我签契。”说吧，客人就把钱给菜头。
菜头接了钱顿时眉开眼笑，连连道：“好勒好勒，谢谢爷，明天我准一早就在城门口等您！”
客人没有再多说，用眼神示意夏生跟上自己，秦淮有些好奇是哪儿来的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也悄悄跟上，想多听两句。
“我叫陈秋生，不是什么官老爷，也不是做生意的生意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子，你跟着我过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好日子。”
“我买你的目的也很简单，我妻子早逝，家里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独子和一个老仆。前段时间经友人提醒，我才想着要不要买一个书童回去陪我儿子读书，我需要一个出身好，识礼，聪明，最好能认几个字的良家子，且年纪一定要比我儿子小。”
“懂了吗？”
“我听懂了老爷，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少爷的。”夏生说。
“等会我会给你买一身新衣服，你去澡堂洗干净把头发都剃了，我再去药铺给你买点药粉涂身上。我儿子脾气性格很好，甚至有些怯懦，如果让我发现你暗地里欺负他，别怪我不留情给你送到官府，不对，现在应该是警察局了。”
“我知道的老爷。”
见夏生一直恭恭敬敬，头也不抬地说话，陈秋生叹了口气问：“刚才那个牙人说的你的情况都是真的吗？”
夏生一愣，顿了顿，点头：“是真的。”
“我家那边大旱三年，家里的田都卖了，为了省一口吃的，爷奶上吊死了，姐姐把自己卖了，我娘也想把自己卖了但牙人们嫌她年纪大不收。”
“一开始牙人也不想收我，嫌我年纪小养不活，是我娘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磕了好多好多头，血流了一地，最后我爹把家里剩的最后半袋番薯给了牙人，求他收下我带我离开这，去一个新地方把我卖一个好人家，好歹让我有口饱饭吃。”
陈秋生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一眼夏生：“我不知道你跟我说的这些是实话，还是想要通过这些话向我证明你是一个出身良好，品行良好，符合我心目中要求的书童，但这至少能证明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还有。”
“后面的那个，跟了一路了。踩点也好，劫道也罢，现在也该现身了吧。”
陈秋生此话一出，直接吓了秦淮一个激灵。他第一反应是卧槽，他怎么知道我跟了他一路，然后就反应过来不对啊，说的不应该是我呀。
然后一个小泥人就现身了。
秦淮：？？？
秦淮突然反应过来，他跟了一路都没有碰上空气墙，足以说明不光是他跟着陈秋生和夏生，赵诚安也在跟着。
身上裹满泥巴和稻草，让人无法判断他有没有穿衣服的小泥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清脆地高声问：“老爷，我不是劫道也不是踩点，我跟您一路就是想问问，你们家还招人吗？”
陈秋生：？
夏生：？？
秦淮：？？？
赵诚安接着说：“我在城外蹲了两个月，形形色色的买主见了不少。胡同挑姑娘的，大户人家挑丫鬟的，买媳妇的，还有富户买儿子的，还有一些不说自己买人用来干啥，只是使眼色但是好像他们都懂的。”
“出手大方的有，抠搜的也有，但是像您这种拦着踹人的只有您一位。”
“我不识字，也不知道算不算良家子，城里招工的那些人看见我就往外赶，但我想找一份活。”
“我觉得您这挺不错的，您这还招人吗？”
秦淮：……
卧槽，这是什么boss直聘？
在人口贩卖市场蹲老板，赵诚安真有你的呀，你们蜉蝣果然是脑回路清奇。
陈秋生也被赵诚安的这番话给说不会了，直接沉默。
见未来老板陷入沉默，赵诚安以为是自己这番竞聘宣言不够铿锵有力，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对，我还有一份手艺，我偷东西特别厉害！”
“您可以问问他，这段时间那边丢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偷的！”
三人：……
看着赵诚安真诚的眼睛，陈秋生继续沉默。
这种时候，识趣的人就该默默离开。但赵诚安不是人，他也不识趣，他就站在这里等陈秋生给自己一个回复，反正陈秋生也没有要揍他的意思。
“我是泰丰楼的厨子。”陈秋生直接自报家门，“我家不缺人，但是泰丰楼最近要招一批学徒伙计，没有工钱，不管住，管饭。”
“我可以帮你介绍，如果你应聘上了，我家有一间空的柴房可以免费租给你。”
说完，陈秋生打量了一下泥人版的赵诚安叹了口气：“你也一起跟上吧，和夏生一起洗个澡。”
“这副模样去城里招工，不会有人招你的。”
赵诚安开心地咧着大白牙，兴冲冲地跟上。
跟上的时候还不忘凑在下夏生边上小声说：“兄弟，还是你有眼光呀，挑的这个买主靠谱。”
“我这边还有两个从你前东家那偷来的黑面馍馍没吃完，要不要我给你一个，你帮我说说情，让你现东家把我也一起买了。”
夏生：……
夏生默默往边上挪了两步。

第436章 生生（三）
赵诚安跟着夏生和陈秋生大摇大摆地进城，能看出来他确实很少进城，在城外蹲了两个月，进城的时候还是和夏生一样看什么都新鲜，恨不得后脑勺上也长了两只眼睛360度无死角的看。
三人进城的时候天几乎完全黑了，晚上的北平城和热闹没有丝毫关系，没有夜市，更不会灯火通明，就连普通居民住的房屋里也都是黑的。
夜间点灯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能省则省。
当然，灯火通明的地方三个人也逛不到。
陈秋生领着赵诚安和夏生来到澡堂子门口，门口有很多黄包车夫候着坐在黄包车边上休息，见来人了第一反应是生意，然后看到赵诚安后齐齐震惊。
怎么说呢，城里有乞丐有平民很多，时候甚至很难用肉眼来区分过于贫穷的平民和普通乞丐，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脏乱差，一身破烂衣服谁也别瞧不起谁。
但是像赵诚安这种把自己裹成泥人的真的很罕见。
虽然很罕见，但澡堂的伙计显然是见识广博，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热情的迎上来。陈秋生显然熟知价格，直接把钱递给伙计，让伙计领俩人去泡最普通的多人泡的池子。
伙计仔细打量了一下赵诚安，面露难色，向陈秋生解释这个也太脏了，如果泡普通的池子，那池子泡完别人也没法泡，只能泡更贵的单独档，高档的都是一人一池一换。
陈秋生有点舍不得，但对上赵诚安期待的眼神还是叹了口气，咬咬牙掏了这个钱。
“陈老爷，您真的不打算买下我吗？我不要钱！”赵诚安见陈秋生掏钱，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一副找到了自己心中最理想的老板的模样。
陈秋生吓得连连摆手，表示要不起，离开去给两人买衣服。
“夏生，你这新东家人真不错，真羡慕你。”赵诚安非常自来熟地往夏生边上凑。
夏生算不得社恐，但是也不是很适应赵诚安这种天生的社牛，他只是默默后退两步和赵诚安保持距离，一言不发观察情况。
赵诚安也不在乎夏生的态度，整个人身上洋溢着我要泡私人汤池的喜悦，喜滋滋地跟着伙计往里走。
别说，这多花了几倍钱待遇就是不一样，赵诚安那这个汤池还有免费花生吃。
赵诚安很有义气地只吃了半碟花生，剩下半碟揣走，没给夏生，留给了出去给两人买了一身便宜半旧不新麻衣的陈秋生。
别看陈秋生给两人买的衣服是打了几个补丁的麻衣，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衣服了，比菜头身上穿的都好。秦淮仔细数过，菜头身上的衣服大大小小的补丁起码有十几个，这两身衣服的补丁才四五个，很明显要新很多。
洗干净，又剃了头，两人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夏生作为一个理论上9岁实际上只有7岁的孩子，明显比人贩子手上同龄的孩子要壮实很多，但站在秦淮的角度看依旧是极度营养不良，就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孩。
赵诚安比夏生高一大截，看着也要壮实很多，感觉一个人能揍8个夏生，放在菜头那边绝对能称得上中档货里的尖货，每天至少有两个客人问价的那种。
陈秋生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甚至有点吓人的小泥人居然这么健康甚至是健壮，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赵诚安不是很确定：“12或者13岁吧。”
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模糊的年龄，可以说是孩子，但是也可以当成人用。
听赵诚安这么说，陈秋生更是吃了一惊，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赵诚安：“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
“我还没给自己取名字呢，也没有父母，我来北平两个月了就想找个稳定的活干。”赵诚安脸上写满了对稳定工作的渴望，“我都想好了，我现在还没有名字，等我找到活就让新东家给我取个名字，这让东家叫起我来也顺口。”
陈秋生被这种独特的找工作方式深深地震撼住了，陈秋生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看起来又聪明又傻的。
“这两个月你在北平是怎么……”陈秋生开始做工作背调。
“偷东西！”赵诚安自豪地说，说起自己的一技之长腰杆都挺直了，“陈老爷，我偷东西的技术特别好，这两个月我吃的全是靠偷的！一开始我本来想要饭，后面我发现要来的没有偷来的好，这城里的乞丐还拉帮结派的，要到他们地盘就合起伙来打我。”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我都打得过，但要是人多了我就打不过，我又不想这么快就死，还是偷比较安全！”
“我一开始是一边偷一边找活干，结果城里招工的要求太高，要么要求认字，要么要求会打算盘，这些我都不会。”
“那些要求不高的给的薪水又太少，还要没日没夜的干，干不好容易挨打。我倒不是怕累死，现在我肯定累不死，我主要是觉得钱少了，挨打也不加钱。”
“剩下我觉得还行，又看得上我的都要签卖身契，说是按手印什么。这些东家我都偷偷观察过，好东家看不上我不买我，看得上我的我不太喜欢。”
“后面我想着既然要把自己卖了，一户一户推销太麻烦，不如直接去东家多的地方蹲，我就在城外蹲了两个月。”
赵诚安精彩的找工作经历深深震撼了夏生，秦淮能从夏生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看出来他听不懂也无法理解。
秦淮能看出来陈秋生也不太理解，但是陈秋生选择不理解，他直接把赵诚安当成脑子有点问题的傻子，连带着看赵诚安的眼神都带了些怜爱。
正常乞儿能把自己养成这样算他自立自强，但是傻子能把自己养成这样多少沾点太不容易和天赋异禀。
“陈老爷，您买下我吧，虽然我现在不识字也不会打算盘，但我学东西特别快，什么活都能学，什么也愿意学！”
“你要是愿意买我就给我取个名字，正好我还没有名字呢。”
陈秋生虽然已经给赵诚安花了一点钱了，但显然没有再买一个可能不要钱的书童的想法，直接摇头拒绝。
“我说了，我只需要一个书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子家里不需要额外的佣人。现在你这副模样已经可以去泰丰楼应聘学徒了，能不能聘上要看你的造化，我只能帮你到这。”
说完陈秋生就领着夏生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赵诚安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上。跟了七八步后陈秋生无奈转身，看着赵诚安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今天就赖上我了。
赵诚安根本看不懂陈秋生脸上的意思，乐呵呵地停下。
陈秋生又无奈叹了一口气，秦淮读懂了他的表情，他脸上赫然写满了：算了，不和傻子计较，傻子能活成这样也怪不容易的。
“你没有住的地方吧？”
“没有。”赵诚安摇头，“一般都是挖个坑。”
果然，秦淮没有猜错，赵诚安沿袭了蜉蝣的优良传统，给自己埋地下了。
陈秋生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心软：“今天你先跟我回家在柴房住下吧，明天若是你有那个运气应聘上了，这个柴房就一直给你住。若是没有，我也只能收留你这一晚。”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绝对不能偷窃任何东西，一旦被我发现我会立刻送官。”陈秋生厉声道。
“陈老爷您放心，我怎么会偷东家的东西呢？我都是偷别人的！”
陈秋生：“……任何人的都不能偷！”
说完陈秋生就不再多言转身在前面带路，夏生紧紧跟上，赵诚安喜滋滋地走在最后。
陈秋生的经济情况如他所言，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他家住在城内一处普通的胡同巷子里，有独立的院子不需要同他人共用，家里除了小小的正厅一共有4间房，一间柴房和三间住人的房间。
陈秋生家的户型很奇怪，一看就知道是拆分出来的，单看户型和面积，比陈惠红在外城住的那个小房子要豪华很多，家里的家具也多很多，陈秋生儿子的房间里甚至还有书桌。
这可是大件。
“爹。”见陈秋生回来了，陈秋生的儿子和老仆提着一盏煤油灯迎出来，见陈秋生后面跟了两个人都是一愣。
煤油灯的光线照得人的脸色非常蜡黄，秦淮仔细观察了一下陈秋生口中那个相对来说比较内向的儿子，发现这位陈公子身体估计是真的不太好，他的脸色是真的蜡黄还有点苍白，身形也比较瘦削，瘦瘦小小的被老仆牵着，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
也难怪陈秋生不想买太大的孩子，大孩子买回家有点坏心思，再聪明一点真的可能欺负陈少爷。
“平安，天冷外面冷，赶快进去。”陈秋生见儿子在门口，连忙上前一步牵住陈平安的手，见陈平安好奇地打量夏生和赵诚安，指着夏生说，“平安，他以后就是你的书童，陪你读书，陪你玩。”
“少爷好。”夏生连忙恭恭敬敬地问好。
“至于他。”陈秋生指着赵诚安，有些迟疑，“不必过多理会，只是借住一晚。”
赵诚安笑眯眯地冲陈平安问好，惊得陈秋生连忙拉着儿子就往屋里走。
“老爷，这是……”老仆有点搞不清情况。
陈秋生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始末，让老仆安排夏生今天晚上和赵诚安一起睡柴房，盯着赵诚安。
老仆连忙应下，也没有准备被褥，在柴房随便铺了一些稻草，给两人一人塞了一个黑面馍馍，发了一坛水就把门锁了。
听说赵诚安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神偷，老仆以防万一，觉得还是锁门最安全。
门锁拦得住赵诚安，但拦不住秦淮，秦淮到处逛了一圈最后回到柴房，发现赵诚安和夏生已经躺下了，夏生躺得很谨慎，使命在身几乎是神经紧绷的状态，赵诚安则是完全放松舒舒服服的模样。
“稻草真柔软呀，比埋土里舒服多了。”赵诚安喜滋滋地说，“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就好了。”
夏生都无语了，深深看了赵诚安一眼，问：“你真的没有名字？”
“没有。”赵诚安斩钉截铁地说，“名字很重要的，尤其是第1次取名，一定要谨慎。”
夏生：“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诶，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夏生不说话了。
夏生不说话赵诚安又不乐意了，躺在稻草上满脸羡慕地说：“真羡慕你能有这样一个好东家，我觉得我也不差，为什么东家就是不愿意买我呢？我可以不要钱呀。”
“难道就因为我不会打算盘，不认识字？”
“要是能天天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再随便在外面偷点，就是早点死我也愿意啊。”
夏生：……
夏生已经确定赵诚安脑子有问题了，对他也稍稍放松了点警惕。
这一放松，夏生就很想说话。
“我不想早点死。”夏生说，“我想活着，想活得很久。”
“我爹，我娘，我爷奶，我姐都让我好好活着，一路从晋省走过来，好多时候我都想着要不就停下来倒在路边死了算了，但是我不想死。”
“我要是死了，我爷奶就白死了。”
赵诚安听不懂夏生这复杂的话里的复杂感情，但他很赞同夏生的话：“我也觉得活着好，肯定要多活几年是几年，我也想多活几年。”
“我还没找到愿意给我取名的东家呢，等我找到了，我一定要求东家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这样我死的时候也能顶个好听的名字去死。”
“对了，其实今天陈老爷说的话我一直没听明白，泰丰楼是个什么地方，厨子又是什么，学徒我倒是知道，纯干活不给钱的活嘛。”
夏生：“……泰丰楼应该是大酒楼，厨子就是专门给贵人们做饭的。”
“做饭！我前几天偷的猪头肉、黄酒、下水，还有白面馒头都是厨子做的吗？”
“是！”
“那厨子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应该不可以，但是能吃一点吧。”
“哇，陈老爷人真是太好了，居然推荐我去干这么好的活！”
“我之前找活干的时候，怎么没有碰上这么好的活！我之前找活干的时候，他们都让我搬东西，搬来搬去的，要么就是拉磨。”
夏生：可能是因为那些招工的一眼就看出来你是傻子，懒得跟你解释。
夏生不理睬赵诚安，翻身闭眼睡觉，只留赵诚安一人躺在稻草上兴奋。
秦淮：……
很难评，但又莫名其妙的合理。
赵诚安作为刚刚入世的精怪，也不像陈惠红那样有惠娘这个很好的教导者，没有任何常识是正常的，搁封建社会很容易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一把火烧了。
可他偏偏又有一门手艺，能偷东西，导致他活下来成为一件很合理的事情，而且实在是有点太像傻子了。
哥们真敢说呀，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非常实诚，以至于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傻子。
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437章 生生（四）
赵诚安和夏生在柴房里很舒服的睡了一夜，这一夜他们俩是舒服了，陈秋生和老仆那里一点都不舒服。
老仆的那个小房间就是一个普通的耳房，在柴房隔壁，面积很小和柴房隔的近。作为一名忠心耿耿的老仆，他一整晚都在辗转反侧，时不时就要爬起来去柴房门口趴着听里面的动静。
听里面的两人是不是睡着了，那个贼会不会今天晚上把家里洗劫一空。
相较于老仆纯粹的敬业，陈秋生那边就复杂很多，秦淮能看出来陈秋生大概是有点后悔把赵诚安领回来，也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第2天一早，憔悴的老仆和陈秋生打开柴房门，看到精神头不错的赵诚安和夏生后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对自己昨晚焦虑的无奈。
陈秋生盯着赵诚安：“把身上收拾收拾，我带你去泰丰楼。”
老仆盯着夏生：“去打桶水，少爷脾胃弱不好每天早上都要喝小米粥。”
夏生连忙去打水，他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院子里了，院子里堆放了很多杂物，其中就包括水桶和一口井。
赵诚安关注的重点则完全不一样：“陈老爷，真是谢谢您，昨天晚上要不是夏生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您给我推荐了一个这么好的活，原来厨子是给人做吃的的！”
陈秋生：……
陈秋生对眼前的傻子都无奈了，没说话，径直往外走示意赵诚安跟上，路过夏生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先跟着刘伯，你以后要做什么他会告诉你，不会的跟着他学。”
“老…老爷……”夏生突然开口，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我能一起去吗？”
“什么？”陈秋生皱眉，随即反应过来，看夏生的眼神顿时变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生，“你也想去泰丰楼应聘学徒？”
“你是我买来的书童，卖身契在我手里，签的还是死契。等上午人牙子跟我去官府过了手续，你就是我家的仆人，没有任何酒楼或者店铺会招这样的人。”
夏生意识到陈秋生有些不太高兴，连忙解释：“老爷，少爷我会好好伺候，家里该干的活我也会干，我就想跟着去见见世面。”
听夏生这么说，陈秋声放缓的语气：“也行，跟上吧。”
夏生连忙快步跟上。
赵诚安问夏生：“你都被陈老爷买下来有活干了，干嘛还要去找活呀？”
夏生没说话。
秦淮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泰丰楼。泰丰楼还是秦淮之前在陈惠红记忆里看到的那个样子，两层酒楼，刻着泰丰楼三个字的牌匾看上去很有年代，一定是个旧物件。
这个时候还很早，天刚亮不过两个时辰，秦淮估计还是早上7点左右。据秦淮所知泰丰楼是不做早餐生意的，因此酒楼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但是门是敞开的，有不少伙计已经在忙碌起来，酒楼门口停着几个拉货的板车和马车，上面是从城外运进来的新鲜蔬菜和干净的泉水。
这点陈惠红和秦淮讲过，泰丰楼的客人大多是贵人，这些贵人觉得井水污浊，唯有城外的某座山上的山泉水，才配得上他们金贵的身体。因此泰丰楼的水全都是每天早上专门派人从城外打来的，花费不菲。
这也是泰丰楼最初在北平立足时的卖点，卢掌柜千叮咛万嘱咐要陈惠红背好词，喝汤的时候夸汤的味道不错，用的一定是上好的泉水。
陈秋生领着两人往台阶上走，还没走进门就有搬水的伙计热情地跟陈秋生打招呼：“陈师傅，您来了呀。真是赶巧了，江师傅的夫人也来了，说今天是他们家老七的百日，带了好多红鸡蛋来。您现在进去还能赶上江夫人亲手给的红鸡蛋呢，沾沾喜气。”
陈秋生听伙计这么说，低头算了算日子，笑道：“还真是。”
正说，梳着妇人发型，挎着篮子，明明不是冬日甚至都没有入秋就已经穿上厚衣服，面色很苍白，一看就知道近来身体不太好秦婉从后厨里走出来，边上还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半大小孩，看上去应该在八、九岁左右，和夏生差不多。
秦淮的目光瞬间被秦婉吸引，盯着她，发现她的脸色真的很差，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一看就知道是严重的气血不足。
“把东西给我吧，就是一个木质的食盒又不是提不动，今天中午有王府订的宴席，后厨肯定很忙。你帮我把食盒送回去一来一回要小半个时辰，别耽误了做事。”秦婉语气很温柔地对身边的半大小孩说。
秦淮一开始以为这个小孩是秦婉的儿子，听秦婉这么说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泰丰楼里的帮工或者学徒，这个年代没有童工的说法，八、九岁的孩子已经可以出来干活了，还便宜，是老板的最爱。
“江师傅说了让我帮您把东西拎回去，您现在身体不好不能提重物，您也不该出门，大夫都说了您不能见风。”学徒固执地说，小跳起来，直接从秦婉手里把篮子拿走，一手一个挎着。
“又不是坐月子，哪有什么不能见风。我现在每天早上一碗燕窝，晚上一碗鸡汤都快养成贵妇人了，有什么不能提重物的，今天的鸡蛋都是我一个个亲手煮的。”秦婉笑道，抬头看见陈秋生上，前几步打招呼，“陈师傅，好久不见。”
“今天是我家老七的百日，我煮了些红鸡蛋送过来。本来百日应该摆席的，但我最近身体不好花销有点多，伯和的意思是一切从简，有时间招呼你们来我家吃个便饭，就算是给老七办过席了。”
“到时候来吃饭就不用带礼了。”
“那可不行，嫂子您和江师傅喜得第七子，礼肯定是要带的。到时候我把我家那小子也带上，他最喜欢和您家那几个小子一起玩了，就是身体不好一出来玩就生病，我也不太敢让他出门。”
秦婉点头：“身体不好是要好好养着，我听我家伯和说你打算给平安买个书童陪他玩。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平安年纪这么小，天天在家关着也不是个事儿，是要和同龄的孩子多接触。”
“已经买了。”陈秋生指了指夏生，“农家子，认识几个字，挺机灵的，品行也还不错，我今天带他来楼里见见世面。这不是最近忙不过来，卢掌柜打算再招一批学徒和帮工嘛，顺便让他也试试，要是真有这方面的天赋，教他几道菜以后也方便照顾平安。”
“那这个孩子是……”秦婉看向赵诚安。
不等陈秋生开口，赵诚安就主动大声自我介绍：“江夫人好，我是过来参加招工的，没地方住，我陈老爷人特别好暂时收留了我一晚。”
“江夫人，我可以吃一个红鸡蛋吗？”
秦婉边上的学徒狠狠地瞪了赵诚安一眼，估计是嫌他声音太大怕他给秦婉吓到了。
秦婉很是好脾气地笑笑：“当然可以，我今天特意多带了些来。”
“陈师傅，我家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还在家里，慧琴一个也照顾不过来，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秦婉就离开了，学徒提着篮子和食盒紧跟在他身侧，陈秋生回头无奈地看了赵诚安一眼，脸上写满了算了也不能跟傻子计较。
“我去给你拿红鸡蛋，你就待在这里别动。”陈秋生进后厨拿了两个红鸡蛋，一人一个。
夏生小心翼翼地把红鸡蛋揣进怀里，赵诚安非常开心地直接开吃。
陈秋生是来上班的，随便抓了个年纪大点的伙计让他们俩盯着赵诚安，自己则直接进后厨干活，秦淮也很好奇地跟着进去。
秦淮之前在陈惠红的记忆里来过泰丰楼，但是没怎么进过后厨，主要是距离不够。陈惠红是个纯粹的食客和演员，活动范围集中在1楼窗边和2楼雅座，这两个位置都是离厨房最远的，秦淮根本进不去。
这次赵诚安的记忆里秦淮的活动范围很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跟着陈师傅进后厨好好观摩一番。
泰丰楼的后厨非常大。
虽然是标准的上个世纪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老式厨房，但是能看出管理很好，阶级森严、井井有条。
洗菜、切配、灶台，互相之间都隔得很远，秦淮甚至能看出来蔬菜、家禽、野味和河/海鲜不是在同一个区域处理。
同时秦淮也是第1次看到随便一做就能做出S级槐花馒头的江承德。
作为一名优秀的厨子，江承德的身形在这个时代无疑是非常壮实的，能看出衣服下藏着的肌肉且至少能一个打5个的实力，就是这位江师傅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面容非常严肃，身边围绕着三个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他儿子的少年。
“卫今，我说了多少次了，切菜的时候不能一味的追求下刀快，要手稳，心定，卫泽比你多练一年你和他有什么好比的？”
“卫明，你切你的不要被我的话影响。”
见陈秋生来了，江承德露出一个和同事打招呼的笑，说：“听说老陈你领了两个人来应聘学徒，你家亲戚？”
陈秋生扶额，把我错了，我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把赵诚安领回家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无奈道：“这才多久功夫就已经传成这样，就是两个孩子，一个是我给我家平安买的书童，一个是…脑子不太灵光的傻子。”
“傻子？”江承德一愣，但也没有多问，“那也别耽误时间，领进来让我看看天资如何。”
“卢掌柜出城了，要午时左右才能回来，昨天你休息的时候卢掌柜说来应聘的学徒由我看一眼就行，条件合适的留下，现在的确是有点缺人手。”
“福贝勒的二公子下个月成亲，定了我们。”
陈秋生顿时一激灵：“福贝勒可不是好相与的，我听说他们贝勒府上个月才拖出去两个……”
江承德示意陈秋生不要再说了，陈秋生连忙闭嘴。
陈秋生叹了口气：“原本在关外的时候我还想着等年纪大了，就找个富贵人家去他们府上当厨子，多少能轻松些。现在到了京城，不敢想了，轻松有什么用，容易丢命。”
江承德笑道：“还是有好人家的，你现在就别想着以后的事情了，我帮你物色着，一定给你物色一户又轻松、钱又多、还安全的人家。”
“借你吉言。”
说笑间，厨房里的一个帮工把夏生和赵诚安领了进来。江承德先是问两人有没有干过厨房的活，两人齐齐摇头，江承德也很习惯，这年头厨子是绝对的技术，普通招工根本不可能招到有基础的。
江承德让帮工拿了一把挑拣出来的品相不好的小青菜，让夏生和赵诚安切。
两人的试工工位就在江承德三个儿子边上，夏生很是谨慎地拿着菜刀掂量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切。
秦淮：？？？
秦淮在边上看懵了。
他惊讶地发现，夏生拿刀的手法是对的。
拿刀的手法正确与否有多重要，没有人比秦淮有更深的体悟了。他当初为了把自己的坏毛病改掉花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夏生这个生瓜蛋子一上来就拿对了。
不是哥们，开了吧？
你家真的是农户吗？
赵诚安拿刀比夏生更晚，也开始切。
拿刀的手法也是对的，不过夏生更标准一点，赵诚安多少能看出点问题。
至于切出来的青菜嘛……
反正不会让泰丰楼的客人们吃到，泰丰楼连水都要用城外的山泉水，这种品相不好的菜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客人们吃的食材里。
“很好。”江承德赞许地点头，尤其赞许夏生，扭头对陈秋生笑道，“老陈，你这是去城外挑书童吗？你这是挑了个好苗子呀，比我家老大和老三强多了。”
陈秋生：……
“之前没学过？”江承德问。
“没。”两人齐齐道。
“那你们刚才是怎么学的握刀，怎么切的？”江承德又问。
夏生老老实实地指着隔壁的江卫泽说：“我学的他的模样握的刀，他的模样切的。”
“我学的夏生！”赵诚安大声说，“他怎么切我就怎么切！”
江承德又给了陈秋生一个眼神：“眼光不错呀，一下挑中了俩。”
陈秋生：……
“人是你带来的，这两个就你来带，好好带，没准你的未来徒弟就在这里面，你还没收徒弟吧？以你家平安的身体厨子肯定是当不了了，你这手艺总得找人传下来，趁着还有精力教赶快挑几个好苗子。”
陈秋生：……
陈秋生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夏生很是紧张地看着陈秋生，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叹气，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赵诚安选择直接问：“陈老爷，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吗？是搬水还是搬菜？我都可以搬！我一定不偷！”
陈秋生又叹了口气。
“夏生。”陈秋生选择先不看赵诚安，他有点没有办法面对这个有一技之长的傻子，“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着刘伯学，每天跟我来泰丰楼，晚上回去之后在照顾平安。”
“先…先这样吧。”
“你……”陈秋生看着赵诚安，“留下吧，以后跟着我干活，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答应你的事我会算数，家里的柴房以后就免费租给你了。”
“还有不要叫我陈老爷，叫我陈师傅。”
“陈师傅。”赵诚安开心地点头，“您可以给我取个名吗？”
“我不是你东家，卢掌柜才是。”陈秋生使出一招祸水东引。
“陈师傅，我还有一个问题。”
“现在我也算是有活干了，您说来这干活没有工钱但是管饭，我现在可以吃饭吗？刚才那一个鸡蛋我没吃饱。”
陈秋生：……
“你没吃早饭是吗？我这里还有两块米糕你先垫着吧，这米糕是我爹今天早上做的，泰丰楼给学徒一天只管两餐饭，上午一餐，下午一餐，上午那一餐要等到一个时辰后呢。”江卫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块已经凉了的米糕。
赵诚安开心地接过米糕，直接塞进嘴里大吃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哇，这个是米糕比白面馒头还好吃，我以为白面馒头已经是最好吃的饭了。”
“你人真好，你比夏生还好！”
夏生：……
江卫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江卫明，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名字很重要，一定要等我的东家来给我取！”
江卫明：……？
在所有人的省略号和问号之中，秦淮离开了梦境。

第438章 两个菜谱和惊人的 buff
秦淮离开记忆回到客厅的时候，桌上还有很多蛋挞没有吃完，石大胆已经停止进食看来是吃饱了。
见秦淮抬头，石大胆问：“小赵的梦境是什么剧情？”
“他找工作的奋斗史。” 秦淮言简意赅地说。
在找工作这件事情上，赵诚安在精怪里也算是独一档了。赵诚安这次的梦境不算太长，秦淮满打满算在里面也就待了 4 天不到，其中还有两天是垃圾时间，连主人公都没见到。
作为蜉蝣，赵诚安没有游戏人生的想法，也没有多活几年的执念，只有满满的对找到一份好工作的渴望。
“老石你先别急，晚点我打个群视频跟大家一起讲我看到了什么，正好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红姐，你先让我看一下获得了什么菜谱。” 说完，秦淮就点开了游戏面板。
赵诚安的状态没有什么变化。
姓名：赵诚安
物种：蜉蝣
状态：？？？
梦境：1/3
菜谱：【米糕】、【红鸡蛋】（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倒是梦境数量有出现，一共三个梦境，菜谱除了米糕外还摸出了红鸡蛋，有一点点出乎秦淮的预料。
秦淮点击菜谱查看详情。
【米糕 A + 级】
制作者：江承德
菜品详情：一代宗师江承德在妻子因难产元气大伤后，兼顾一家十一口的早餐时的随意之作。虽然只是用最普通的原材料加入少许白糖做成的米糕，且米糕因为放凉略微变硬口感不佳，但依旧在赵诚安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成为他对好吃点心的评判标准。在工作日的早上食用此点心，会拥有一整天满满的干劲和较为良好的心情。
一天可制作次数：（0/996）
【红鸡蛋 C 级】
制作者：秦婉
菜品详情：为庆祝第七子江卫国的百日，秦婉拖着病躯，花费一天时间，用苏木一起煮制而成的红鸡蛋。虽只是普通的红鸡蛋，但蕴含一位母亲对孩子最纯粹简单的祝福与期许，在结婚、生育、满月场合食用，可在 24 小时内一定程度减轻身体上的病痛（视具体情况而定）。
一百天内可制作次数：（0/99）
这两个菜谱的评级和 buff 都有点出乎秦淮的预料。
首先，一个米糕，一个菜品详情里重点说明了是随意之作，还放凉发硬影响口感的米糕，它怎么能是 A + 级？
A + 级是什么概念？
秦淮唯一做出来的 A + 级的点心，是许成那日吃到的他和黄胜利超常发挥的果儿，直接给果儿吃上了《知味》的开年大刊封面。
那可是果儿，那可是内馅需要用的大翻勺，整体造型和制作方法无限贴近于苹果面果儿，无论是红案要求还是白案要求都拉满的果儿。
那才是 A + 级。
随意之作的米糕是什么？在秦淮的心里，随意之作的米糕就是他初中的时候，每天下午 5 点多能在小区里蹲到的，小贩会蹬着三轮车到处叫卖的 1 块钱 5 个的微微发甜的米糕。
那才是随意之作的米糕。
A + 级是随意之作。
那秦淮每天兢兢业业，全力以赴最后做出来的 B + 级和 A 级点心是什么？
就算江承德是一代宗师，这个宗师也得讲基本法吧。这太离谱了吧，太过分了吧，槐花馒头是专门做来哄小孩的 S 级也就算了，这随便做的米糕怎么能是 A + 级呢？
一代宗师的含金量这么高吗？
秦淮都有点不想点开米糕的视频教程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视频教程点开了也和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一样，看不懂。
至于米糕的 buff……
牛马必备。
996 的制作次数足以说明一切，不出意外地话，赵诚安在吃完这个米糕之后应该快乐工作了一整天。
当然，其实最让秦淮震惊的其实不是 A + 级的米糕。
是 C 级的红鸡蛋。
红鸡蛋是什么东西秦淮再清楚不过了，秦落和何成出生当天和满月那天，这俩孩子的红鸡蛋都是秦淮煮的。
不是秦家大人偷懒虐待小孩，这种简单的活都要吩咐小孩来干，而是因为大家都觉得秦落和何成就是秦淮这个送子观音送来的，由他煮的红鸡蛋祝福效果翻倍，更喜庆。
不光鸡蛋是秦淮煮的，就连包鸡蛋的红纸也是秦淮一个个亲手包的。
秦淮煮过，所以他非常清楚，红鸡蛋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煮鸡蛋。
煮不出任何花来。
煮鸡蛋煮到 C 级，这个是什么煮鸡蛋？
这个 C 级的煮鸡蛋让 D 级的天麻炖鸽子怎么办？
至于红鸡蛋的 buff 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大概是秦淮摸出这么多菜谱以来见到的最厉害的 buff。100 天可制作 99 个，在特定的日子里吃到可以一定程度减轻病痛，确实很符合红鸡蛋的美好寓意，毕竟送红鸡蛋的本质就是分福。
秦淮思考了一下，先点开米糕的视频教程看一遍。
依旧是熟悉的特写视频教程，地点大概是在江承德自己家里。
米糕的制作过程非常简单，就是把大米和糯米经过浸泡后打成米浆，加入酵母和白糖搅拌均匀后发酵，发酵完成后再加入少许白糖，将米浆倒入模具中上锅大火蒸。
可以说是最简单的几种点心之一，非常适合批量化生产。
江承德那个年代没有榨汁机，制作米浆的过程稍微麻烦一点有些费体力。但显然这些体力对于江承德而言不是太大问题，他用最传统的方法打出了非常细腻的米浆，每一步都很精准。
有点像赵诚安那种教科书般的精准，但又不一样。赵诚安的教科书是给人的感觉像是他看过原版的教程，模仿得很好，所以是教科书般的点心。
江承德的教科书，是明晃晃的告诉你，没错，这本教科书就是我编的。
每一步都很完美，每一步都很精准，每一步都挑不出任何问题。让人一看就知道，哇，这就是我理想中的教科书，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求的完美教程！
秦淮在看视频教程之前，以为米糕会和槐花馒头一样，有点看不懂。
好吧不是有点，就是看不懂。
秦淮现在看槐花馒头的教程，关键步骤也看不懂。他知道那里可能有技巧，他知道那里很关键，但他根本不知道关键在哪。
他感觉江承德就是行云流水的一通操作之后就 ok 了，结束了。这种感觉就像高中上数学课时听老师讲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你就听着老师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话，然后就结束了。你也听了，但是你根本不知道老师说的是什么。
可米糕的视频教程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这个米糕真的太简单，太基础，基础到没有任何技巧可以运用，所以秦淮能看懂，甚至看得很明白。
这个米糕的视频教程告诉了秦淮一个他之前一直在思考，但是并不知道答案的问题的标准答案把最简单的点心做到最极致是什么样的？
现在，这个答案江承德在视频教程里明晃晃的告诉了秦淮，就是这样。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高难度的操作，只有点满的各项数值和行云流水的操作。
最简单的就是最难的。
模仿教科书很简单，但成为教科书很难。
秦淮没有忍住把米糕的视频教程看了一遍又一遍，明明就是这些步骤，也看不出什么花来，但秦淮就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看。
太完美了，太厉害了。
作为一名白案点心师傅，秦淮觉得这已经不是在做点心了，这简直就是艺术。
秦淮之前看的那些书上写的对美的定义，对艺术的定义在看视频教程的时候通通忘光。
什么这个理论，那个理论，不重要。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什么花里胡哨的色彩、各种搭配都是虚的，江承德在这个视频教程里所展现的一切才是秦淮最喜欢的艺术。
又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又十分的标准，标准到挑不出任何错处。
秦淮甚至觉得他明白赵诚安的问题出在哪儿了，赵诚安至今没有自己强烈的个人风格，不是因为他方向出了问题而是因为他菜。
他的技术还没有牛到可以形成这种教科书般的个人风格的地步。
再看了至少 9 遍米糕的视频教程后，秦淮才恋恋不舍地退出，开始看红鸡蛋的视频教程。
红鸡蛋的视频教程更简单，除了在挑选的时候花了些功夫，其余步骤就是普通的加了苏木的煮鸡蛋。
加苏木还是为了染色，在那个没有色素可以给鸡蛋染色的年代，去中药铺买点苏木煮红鸡蛋是最正常也最便宜的方法。
秦淮能看出秦婉在挑鸡蛋的时候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每个鸡蛋都是红皮鸡蛋。在那个几乎没有大规模养殖，鸡蛋需要挨家挨户的收的年代，秦婉非常努力地挑选出她觉得个头大小和品相相对来说都比较出色的鸡蛋，控制好水温和时间，下锅煮制，染色。
技巧没有任何技巧，只能说非常用心。
可能这就是红鸡蛋是 C 级的原因。
秦婉有这个实力，又肯花这份心思，煮出美味的红鸡蛋评上 C 级似乎也非常合情合理。
秦淮一个没忍住，又把红鸡蛋的视频教程看了三遍，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很长时间视频教程，回过神来退出游戏面板的时候，石大胆已经在玩手机了。
准确来说是在刷视频，但是没有开声音，估计是怕打扰到秦淮。
“老石，不好意思，多看了几遍视频教程有点看入神了。” 秦淮连忙道歉，看了一眼桌上的蛋挞，“剩下的蛋挞你应该都不吃了吧，也放了挺长时间，哎呀，忘了发消息给谭维安叫他过来拿蛋挞了。”
“我给小谭发了消息，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石大胆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小秦你忙的是正事，平时我在家里玩手机也不能开声音。我老婆总觉得小孩成绩不好，是我玩手机开声音影响他们导致的，我要么静音玩手机，要么出去玩。”
“习惯了。”
石大胆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秦淮连忙起身去开门，果然是谭维安。
谭维安兴冲冲地往里走，兴奋地说：“哇，秦淮你怎么突然想到做蛋挞的呀？哇，这么多！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呀。”
“不过也没事，吃不完放冰箱里冰着，正好我爱吃冰蛋挞。秦淮我跟你讲，冰蛋挞和刚出炉的热蛋挞一样，都很好吃，别有一番风味的那种。” 谭维安说着，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蛋挞就往嘴里塞。
咬下一口，咀嚼。
谭维安：“…… 怎么这么甜，是因为凉了吗？”
“没事，回去让师弟也吃点。”
秦淮：…… 觉得甜了倒是想起古力了，刚才怎么一个字也没提到古力？
“秦淮，我听说今天下午你不在知味居，是周师傅放假让你和赵诚安去看展了。看展有用吗？咱们是厨师，看展有什么用呐？” 谭维安自带了打包盒，一边打包一边打听八卦。
手和嘴都不闲着。
秦淮当然不能说看展没用，说看展没用不就等于说周师傅给他这个假放得没用吗？
而且秦淮刚才在看江承德的视频教程的时候，也确确实实领悟一点东西。
“培养审美。” 秦淮说，“我还买了一幅画。”
谭维安：？
谭维安脸上写满了：兄弟，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这么高雅的兴趣爱好了？
“应该有用吧。” 秦淮委婉地说，提前给谭维安打好预防针。
接下来无论谭维安再怎么追问，秦淮都不再透露什么，谭维安也只能顶着满头的小问号，提着蛋挞失望离开。
谭维安离开后，秦淮掏出手机，点进［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发现大家正好在群聊里聊天。
陈惠红在薅牛排的羊毛，正在群里热情分享。
秦淮直接发起群视频通话，陈惠红秒进。
秦淮也不等其他人进来，直接开口问：“红姐，你之前在泰丰楼吃饭的时候，有感觉到泰丰里其实还有其他精怪吗？”
陈惠红被秦淮这个问了个猝不及防，整个人一下就呆住了，甚至有一点慌乱，张了张嘴，露出一个有点呆傻的表情：
“啊？”
“有… 有吗？”
“我… 我想想。”
“那都是第一辈子的事情了，你突然问我，我有点不太记得。”

第439章 那就让我看看你悟到了什么
在秦淮的提醒下，陈惠红稍微想起了一些自己还是疯小姐时的事情。
“哦，你是说泰丰楼后厨打杂的一个厨师呀，我有印象，我当时就认出来他也是精怪了。不过我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干活一点不偷懒，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泰丰楼里当厨子混饭吃顺便体验人生的，结果他是真的在学手艺在干活，他做的点心还挺好吃的。”
“好像吃过他做的一款点心，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寿桃，做得特别标志。泰丰楼里擅长做点心的厨师不是很多，我记得那一次是好像是哪个贝勒的生日，卢掌柜想要抢单，让我过去做戏夸寿桃造型好看，我记得是豆沙馅的寿桃，挺好吃的。”
“那个精怪不会就是赵诚安吧？” 陈惠红大惊。
秦淮重重点头，陈惠红对赵诚安有印象就好办了。
“那姐姐您还记得其它有关赵诚安第一世的事吗？” 秦淮追问。
陈惠红想了想，摇头。
“我跟他不熟，好像都没说过话。” 陈惠红说这个话的时候也不是很确定，“应该说过，我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一个草木精怪，也不是很想跟精怪们交朋友。第 1 世渡劫的时候，我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别人不来找我，我一定不会主动找别人。”
“而且我在北平待了没两年就去其它地方了，然后就被麻匪一枪打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在我离开北平的前几个月，赵诚安、陈师傅还有陈师傅的徒弟离开泰丰楼，去李府当厨子了。”
“我知道这个事情还是卢掌柜跟我抱怨的，说江承德真不厚道。光顾着给陈师傅介绍一个好活，没想到泰丰楼未来的发展。”
“陈师傅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赵诚安厨艺一般，只有白菜点心稍微能看也不重要。但是陈师傅的那个姓夏的徒弟水平和天赋是一等一的好，这样的人才不如留在泰丰楼送去李府真是亏大了。”
“姓夏的徒弟是夏生吗？” 秦淮又问。
“不知道，我哪记得他们叫什么名字。我连陈师傅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我就记得陈师傅的糖醋鲤鱼好吃，一绝，离开北平后我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糖醋鲤鱼。”
秦淮：“…… 那李府又是哪个府？”
“这我哪知道，北平那么多姓李的，应该是有某个有钱又好说话的大户人家吧。” 陈惠红说，努力闭眼从脑子里搜刮记忆，又吐出一句，“赵诚安和陈师傅关系挺好的，好像一直住在陈师傅家。”
秦淮能看出来，陈惠红应该真的只知道这些了，再说下去就只能胡编了。
如此一来，秦淮大概能理清一些赵诚安第一世的时间动线。
找工作，遇到陈秋生，死缠烂打，陈秋生心软把他介绍给泰丰楼，应聘成功，继续住在陈秋生家。因为天赋不行，没能被陈秋生收为徒弟，反倒是夏生成为了陈秋生的徒弟，后面又跟着陈秋生去了另一户大户人家当厨子。
一看日子过得应该还不错，在那个年代，少谁吃穿都不会少知名酒楼和大户人家厨子的吃穿，赵诚安别的不说伙食应该还行。
就是不知道渡劫是怎么失败的，不过秦淮觉得渡劫失败的原因可能也不重要，毕竟蜉蝣来渡劫就是为了失败，精怪都有心思要失败了，随便一个扯淡的理由都能失败。
没准觉得死前最后一顿饭咸了不好吃也能失败。
秦淮在脑子里分析完这一遍后，看了一眼群视频通话的人数，发现所有人都到了，就连陈功也来了。秦淮当即清了清嗓子，事无巨细地把自己刚刚在赵诚安梦境里看到的内容全都讲了一遍。
末了，秦淮感叹：“其实这么看的话啊，赵诚安的渡劫是最符合他心意的。他第一世是厨子，学到了做点心的技能，一直到这一世都是点心师傅，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做点心，再加上前几世的经验，等他哪天开悟，没准真能刷新白案厨师在名厨录上的最高排名记录。”
罗君根本不关心什么排名记录，他在山城吃不到知味居的新鲜点心。
“秦淮你想让赵诚安醒吗？” 罗君直接问。
“啊？我？” 秦淮被这个问题直接问懵了，这个是他想让赵诚安醒就能醒的吗。
“蜉蝣是很特殊的一类精怪，绝大多数精怪都没有见过渡劫成功的蜉蝣，但这不代表没有。” 罗君说，“大家见不到是因为蜉蝣即使渡劫成功，也会和之前那样沉睡几十年再清醒几天。正常情况下见到蜉蝣的几率就很小，更不要说成功的了。”
“所以蜉蝣其实是有渡劫成功的。” 秦淮懂了。
“很少，有一些第一世没能失败的倒霉蛋，因为一些意外死得很早，没留下什么遗憾就莫名其妙成功了。回去之后非常懊恼，终日摆烂，恨不得睡几百年才醒来一次根本不想醒来。”
秦淮：…… 这么听起来渡劫成功对蜉蝣而言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问你想不想帮赵诚安渡劫成功，你要是真的让他渡劫成功了，他醒来之后的第 1 件事情可能是想方设法再失败一次。” 罗君面无表情地说。
秦淮叹了口气，真心觉得渡劫这个事情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的精怪想渡劫成功怎么也实现不了，有的精怪使尽手段也没能失败。
“这个顺其自然吧。” 秦淮说，“我这边显示赵诚安还有两段梦境，不知道看完全部梦境能不能知道赵诚安的心结是什么。如果摸出了有提示，让我做出来给他吃会有惊喜的菜谱，我就先不做了给他吃，毕竟蜉蝣确实… 有点特殊。”
听秦淮这么说，陈惠红就放心了：“小秦你有这个心态就很好，渡劫这种东西不能强求的。当然，我是很想渡劫成功的，但要是渡劫没成功，我觉得也没什么，反正我这辈子是要守着慧慧过的。”
“我也想成功。” 屈静小声说，“能想起爷爷，我很高兴，至少我没有忘了他。能找回爸爸妈妈我也很高兴，至少我还有机会弥补遗憾，要是我没有醒就这么渡劫失败死了，我会觉得有点可惜。”
陈惠红疯狂给屈静使颜色，示意她这种话可以茶话会的时候私下偷偷说，不要在这里说。
秦淮：…… 红姐，咱们打的是视频通话，你觉得你对着镜头使眼色我是看不到吗？
陈功无视各个对话框里的小动作，工作汇报式地分享自己的想法：“我也觉得不一定非要强求渡劫成功，哪怕是最后一世，只要活得舒心自在，不留遗憾就好。当然，这仅仅是我这个已经渡劫成功的精怪发表的不负任何责任的感言，对于没有渡劫成功的，我还是希望他能渡劫成功。”
陈功说完，眼睛就直直地盯着手机。
罗君当场破防，怒骂：“文瑶鱼你什么意思？你也是第 1 世失败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阴阳怪气我？我这才第一世呢，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会不会自己成功？我跟你讲，你能自己渡劫成功我也可以，我根本不需要靠秦淮！”
说完罗君就挂断语音通话，愤然退出群聊。
秦淮：……
大家又随便聊了几句，这才彻底结束。秦淮放下手机，看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在低头静音玩手机的石大胆，问：
“老石，你怎么看？”
“我？” 石大胆茫然抬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顺其自然，小秦你明天还做蛋挞吗？”
“可以做，上午做白面馒头，下午做蛋挞，你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石大胆砸吧了下嘴：“如果可以的话做点米糕吧，我有段时间没吃米糕了，今天突然听你提到有点想吃。”
“行。” 秦淮爽快答应。
第二天上午九点，秦淮同往常一样抱着两本书去知味居上班。对于秦淮这种抱书进厨房的行为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周师傅在秦淮的厨艺台边笑眯眯地等着他，厨艺台上赫然放着秦淮今天的早餐。
华师傅做的牛肉拉面，周师傅做的灌汤小笼包和一个张师傅煎的溏心蛋，虽然不是很搭，但也算全明星阵容了。
秦淮照例放下书，一边看周师傅揉面一边吃早餐。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看江承德行云流水的视频教程看太多的缘故，即使在米糕的视频教程里江承德根本就没有揉面，秦淮今天看周师傅揉面的时候也觉得他的数值没有点满。
差了很多点。
不够行云流水，不够酣畅淋漓，没有数值拉满的美。
“我听老三说小秦你昨天看中了一幅画，昨天看展有没有什么感悟？” 周师傅笑呵呵地问。
“有。” 秦淮很郑重地点点头，“周师傅，我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我做出来的点心不够好看，我和赵诚安做出来的点心不够有个人特色了。”
周师傅有些惊奇地看了秦淮一眼，没想到他还真看展看出了心得体会。
秦淮此话一出，赵诚安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写满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 周师傅问。
“因为我们技术还不到家。” 秦淮铿锵有力地说，“说白了，我和赵诚安做点心的风格和审美都很像，我们两个都很喜欢那种教科书式的端正的点心，我们都很喜欢模仿。”
“只不过赵诚安的技术比我强一点，我的天赋比他高一点，所以我们俩各有优缺点。”
周师傅满意地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所以你觉得你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师傅问。
“练。” 秦淮说，“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我们其实也有自己的个人风格，但是我们太菜了。”
“一味的模仿教科书当然不行，但如果我们成为教科书，这就没有问题了。”
周师傅：？
赵诚安：？？
过来串门顺便送点心的谭维安：？？？
谭维安：不是哥们，你疯啦！你在周师傅面前夸下如此海口，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在周师傅面前夸他这种海口的人被骂成……
周师傅在震惊过后，露出了非常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变成似笑非笑，问：“所以… 你和老三该如何成为教科书呢？”
“我不知道。” 秦淮老老实实地说，他连江承德的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至今都有点看不懂，当然不知道怎么成为江承德这样的教科书。
但他现在有目标，有方向，他知道自己的审美其实没有问题，他只是单纯的菜。
方向是对的，是实力出了问题，数值不够高。
“但我知道我现在能力不行，我各项技能的数值都没有刷到能成为教科书的水平。”
“您也没有，所以我不知该怎么形容什么样的水平才能达到我说的那个样子。”
周师傅大笑：“我以为当年老三已经够狂了，他拜我为师的时候跟我说他的目标是在 35 岁之前超过我。你更狂，你直接说我现在也不行。”
谭维安已经开始低头看自己手上端的盘子，思考这个盘里的桂花糕最后是会出现在秦淮的嘴里，还是在他的脸上。
“但是狂是需要资本的，小秦你现在的天赋还没有资本这么狂。不过你既然能说这个话，我相信你应该是在看展的时候真的悟到了点什么。所以，你现在能向我展示你悟到了什么吗？” 周师傅直勾勾地看着秦淮。
秦淮当然能展示，他虽然没有在看展的时候悟到东西，但是在看江承德米糕的视频教程的时候真的悟到了很多。
这是他第 1 次看懂江承德的视频教程，实不相瞒，昨天晚上秦淮看江承德的视频教程一直看到了凌晨 2 点。
反反复复重复看的那种。
秦淮很有信心地点头，看了看边上，锁定最适合跑腿的谭维安：“谭维安，帮我拿点泡好的糯米和大米吗？”
“我要做米糕。”
“米糕？” 谭维安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你这段时间不是在练指法和开酥吗？”
“但是我想做米糕。” 秦淮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展示，他虽然做不到像江承德那样行云流水，但是他可以模仿出一点点神韵。
“老三你去拿。” 周师傅说，赵诚安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离开，谭维安跟上。
“你们昨天到底去画展干什么了？我很少见到秦淮这么有自信，脸上写满了我要给你们展示个大的。” 谭维安一跟上就迫不及待地打听。
赵诚安也很茫然：“我怎么知道，昨天我们就在画展逛了一圈，买了一副便宜画就散伙了，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秦淮是不是昨天回家的路上磕到脑袋疯了？他之前有这样过吗？”
谭维安想了想：“有过一次，但他那是连续坐了好几趟过山车回来就悟了。”
“我没听说过看展也能悟呀，你这几年一直坚持看展，是因为看展真的能悟？”
赵诚安：……
我母鸡啊！
我看展不是为了悟，我看展是为了请假、投资再顺便骗点钱啊。

第440章 【米糕A级】
在江承德的视频教程里，做米糕最繁琐的步骤是把糯米和大米捣成米浆。
这是一个体力活，同时也是一个技术活，做米糕的米浆需要细腻，越细腻米糕的口感越好。对于米糕这种简单的，只有米的本味和白糖的甜味的糕点而言，口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这样一个体力活兼技术活，在现代科技榨汁机/破壁机面前，变得有手就行。
设定好时间，机器启动，想要多细腻就有多细腻。
秦淮一边看着榨汁机的米浆疯狂搅拌，一边感叹现代科技真是大大解放了白案点心师傅的双手。
若是一个现代人带着一个可以不用充电，不会损坏，无限使用的榨汁机去江承德那个时代。就算是一代宗师江承德，也得目瞪口呆，继而发出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厉害的制作米浆的天才。
伴随着糯米和大米被打成细腻的米浆，秦淮逐渐发散的《重生之我在上个世纪当厨神》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非常谨慎地往米浆里加酵母和白糖，搅拌。
从江承德的视频教程里，秦淮学到的最大的技巧是不要出错。
只要每一步都没有出错，那就无可挑剔。
听起来是废话文学，但是执行起来非常难。想要真的做到挑不出任何错漏，就必须对点心有极高的掌控能力，这不是单纯的全神贯注就能做到的，这个首先得知道什么才是没有错漏。
幸运的是，秦淮现在知道了。
秦淮匀速的均匀搅拌米浆。
这个匀速在谭维安看来就觉得很慢了，做白案点心，尤其是米糕这种讲究量大快速出货的白案点心，速度是很重要。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在谭维安看来，搅拌是可以的很快的。
谭维安其实早就该回去干活了，但他想留下来看热闹，看秦淮到底要装一波什么大的。周师傅也无心管谭维安，谭维安就借机留在赵诚安边上，前排吃瓜。
“秦淮这是在干嘛呀？他怎么动作这么慢？”谭维安小声吐槽。
“嘘，别说话。”赵诚安盯着秦淮，满脸严肃，“你仔细看，带手机了没？带了把手机拿出来录像。”
谭维安：？还要录像？
虽然不明白，但是谭维安还真无视店规把手机揣兜里了，听赵诚安这么说直接光明正大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米糕搅拌完成了，需要蒙上保鲜膜发酵。江承德的视频教程里是蒙上纱布，这种做法的难度更高，瓷碗或者木碗蒙上纱布厨师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米浆是什么状态。
玻璃碗+保鲜膜就不一样了，秦淮再给米浆蒙上保鲜膜后没走开，就守在边上边看边等。
秦淮在视频教程里看到了发酵至最好状态的米浆是什么样的，在视频教程里他看不到发酵的过程，但是现在他能看到。
赵诚安、谭维安和周师傅站在秦淮边上跟着等，中途王嘉一过来传了个话，然后就再也没走，站在边上等。
华师傅过来想问秦淮明天吃什么面，结果人来了问题没问出来，在边上等。
苏老板找周师傅商量下个月开会的事，周师傅拒绝和他商量，苏老板无奈只能等秦淮米糕做好再商量，也在边上等。
随着米浆即将发酵完成，边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周燕、王师傅、李师傅、赵师傅……
谭维安直接被挤出去了，录像的手机被赵诚安接手，准确来说是被赵诚安抢走。赵诚安害怕以他的辈分再来两个大师傅他也得被挤出去，必须接下录像的活确保自己前排的位置。
谭维安：？
终于，秦淮找到了最佳时间点。
发酵不像火候，最关键的点可能只有一两秒甚至一秒不到，发酵要找的是一个最佳的状态，不需要争分夺秒，只要把握时机。
秦淮果断把发酵好的米浆倒进早已准备好的模具里，大火蒸。
随着秦淮的行动，围观的大师傅们纷纷发出感慨，互相讨论。
“刚才那个米浆很漂亮啊，那个状态那个色泽，老赵你看到那个米浆倒进模具里的...我很难形容，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确实，没想到小秦做米糕还有一手，小谭怎么之前没跟我们说呀？”
“就是，小谭这情报打听得真不行，最关键的东西不说。”
“那米浆的状态真好，就来做米糕可惜了，要是用来做米浆汤圆就好了。小秦四喜汤团做得这么好，做米浆汤团肯定也不差！”
“得了吧，你不就是想显摆你会做米浆汤团吗？要我说，这么好的米浆该拿来做米浆糕，这不比米糕有难度，还比米糕好吃。”
“你什么意思呀？什么叫米浆糕比米糕有难度，你那个米浆糕不就是比米糕多一个熬糖浆和分层蒸制吗？有什么难度呀。要我说还不如米糕呢，米糕吃起来纯粹一点，你那个米浆糕吃起来甜不啦叽的。”
“什么叫甜不啦叽的，你懂不懂米浆糕啊？米浆糕就是要甜！”
大师傅们聊着聊着又吵起来了，知道的这是在看秦淮做米糕，不知道的还以为早会提前开了。
周师傅没理众人，也没跟上去看秦淮是怎么蒸米糕的。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跟上去看秦淮是怎么蒸米糕的，这一步根本就不用看。
“老三，拍清楚了吗？”周师傅问赵诚安。
“后面的拍清楚了，前面谭维安拍的时候他不会拉特写，一直都是一个视角。米浆发酵的步骤拍得很清楚，师父您看。”赵诚安把谭维安的手机递上去。
周师傅眯着眼睛细细看了一会儿，无奈摇头感叹：“小谭做事还是不行。”
谭维安：？？？周师傅，这是我的手机。这么多人里面只有我违反店规把手机揣兜里了！
二十分钟后，秦淮端着几盘已经蒸好，放凉几分钟温度可以入口，卖相非常漂亮的米糕回来。
秦淮用的是最简单的方形模具，没有任何额外的造型，蒸出来的米糕就是一个个小方块的形状。
每块米糕都圆鼓鼓的，像是一个被缝好的小钱包。整体呈米白色，泛着非常漂亮的光泽，肉眼可见的外表细腻华润，没有到泛光那么夸张的地步，但绝对比普通米糕更加吸睛。
这两盘米糕如果放到市面上卖的米糕欧里面，就像把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超模混进普通人群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淮给每个大师傅发米糕，发完之后还剩小半盘，才从盘子里拿起一个和大家一起吃。
刚才还在灶台边的时候秦淮已经吃了一个了，味道非常超出预期，因此秦淮现在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秦淮细细地咀嚼米糕。
要说好吃，这个米糕也算不得多好吃，它的口感并不丰富，没有层次，没有花里胡哨的味道。它就是一个普通的米糕，有点微甜，跟全天下的米糕是同款味道，因为它就是米糕。
但它是超越正常米糕和好吃米糕的美味米糕。
它的口感很细腻，它的米香味很浓郁，它的甜味恰到好处。它吃起来并没有任何奇异的清香，但是很舒服。
它是教科书一般的米糕，无论是口感、松软程度还是味道，都和大家想象中、记忆中、认知中的米糕一样，但是比那些米糕更好。
考了100分的米糕站在它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鞠个躬，因为它是教科书上的例题，它才是符合大众认知的标准意义上的美味米糕。
它是标准答案。
也是秦淮一直在追求的点心上的美。
既是审美，也是美味。
周师傅之前让秦淮看了那么多有关美学的书，想让秦淮从中找到答案或者找到思路。寻找到属于他自己的道路，探索出特色与风格，王嘉一和周燕的区别已经告诉秦淮，想要成为大师傅，就一定要拥有属于自己的风格。
之前秦淮确实也不明白什么才是属于他的风格，他一直都在模仿，一直都在学习，无论是学点心大全还是照抄视频教程，他都不知道什么才是属于自己的风格。
秦淮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做点心就没有风格，他做的一直都是标准款的符合大众认知的点心，只不过他的点心是标杆罢了。
他从来不创新，也不独树一帜，点心大全上怎么写，秦淮就怎么做。就连他自己也摸索出配方的四喜饺，也是这种大众认知款的标准点心。
你别管配方是不是秦淮自己摸索出来的，你就说看到这个点心，吃到这个点心，听到秦淮介绍这个点心的时候，觉不觉得四喜饺就是这样的吧。
周师傅之前让秦淮跟着赵诚安，看赵诚安做了那么多天的点心，其实也是想让秦淮意识到他和赵诚安有同样的问题。他们两个都过于死板和教科书，以至于完全没有个人风格。
秦淮在看视频教程之前也是这么觉得的。
现在他觉得周师傅错了。
周师傅还是格局小了，没见过一代宗师款的点心。
教科书怎么了？教科书死板吗？教科书如果够权威，可以大杀四方的话，教科书式的点心也是特色点心！
哪个学生不要看教科书？
学习教科书，理解教科书，成为教科书，超越教科书。
秦淮看着盘里所剩不多米糕。
【米糕A级】
可惜，他的数值面板不够强，做到极限，领悟到极限也只能做出A级的米糕。
别说超越教科书，离成为教科书也还有一段距离。
江承德随便做做，米糕还是放凉口感变差的都能有A+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秦淮吃得陷入沉思，众人吃得惊喜连连。
“好多年没吃到这么标准的米糕了！”
“真的，很标准，一点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有，够纯粹。”
“小秦可以呀，还藏了这么一手。”
“其实这类点心我也很擅长，小秦如果专攻这方面的话，我……”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周师傅，周师傅对说这话的大师傅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理都没理，继续吃米糕。
反倒是华师傅，冷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我还在排队呢，你算老几？
谭维安都吃傻了，谭维安是技术不行，但他味觉很好，不然也不会成为小分队指定试吃员。秦淮大部分点心都是B级，极少数很擅长的，比如四喜汤团才是A级，以谭维安的舌头，B级和A级的区别他还是能吃出来的。
谭维安知道秦淮要憋个大的，但他没想到这么大。
谭维安咽下最后一口米糕，呆呆地看着赵诚安，问出他心中最想问的问题：“你们昨天看的那个画展，在哪？”
赵诚安：……
赵诚安挠了挠头。
看展真的有用？
周师傅也吃完了米糕，他看着秦淮，问：“所以你心目中想追求的教科书的水平，比这个米糕要高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如果按照我想象出来的那个游戏系统的评级的话，这个米糕是A级，您做出来的米糕可能是A+级或S-级，但是我想达到的高度是S级甚至更高。”
“等哪一天我可以随随便便，应付孩子做的早餐都做出S级的米糕的时候，就是达到我追求的教科书的水平的时候。”
“你能达到吗？”周师傅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至少有这样的目标，而且我知道达到这个目标需要拥有怎样的水平。”秦淮说，“米糕就是最好的体现，因为它够简单，够纯粹，没有任何额外的技巧，就像最普通的白面馒头一样，可以最直观的体现一个厨师的水平。”
“那小秦你要不要再做一个最简单的白面馒头？”周师傅问。
秦淮点头应下，他也正有此意。
虽然他只有米糕的视频教程，没有白面馒头的视频教程，但是他从米糕上学到的东西一样可以用到白面馒头里。
“那个……”苏老板弱弱地打断两人，“马上就是早会了，要不小秦师傅先去开早会，把午饭吃了在做白面馒头？”
“都这个时候了还开什么早会，苏柒你最近开会开傻了吧？把我们俩的盒饭放那儿，今天的早会我和小秦不去了。”周师傅给苏老板一个你堂堂知味居老板，居然这种场合都不会看的眼神。
苏老板：我会看场合，但是我真的有正事找你啊，周师傅，咱们去开个会吧。
“我也不去早会了。”华师傅连忙表态，看秦淮做米糕他没什么兴趣，看秦淮做白面馒头他是真的有兴趣。
白面馒头最重要的就是揉面，抻面揉面也很重要，虽然要运用到不同的技巧，但是基本功是殊途同归的。
“我也不去了。”
“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
“我也留在这儿。”
“我……”
其余大师傅们纷纷响应。
苏老板：……
“那…小谭你去通知一下其他大师傅，今天早上的早会就不开了，延迟到中午或者其他时间。”
苏老板伸长脖子看秦淮的厨艺台，他虽然表面上是个老板，但背地里也算个点心师傅，秦淮刚才的米糕做得有多好他是能看出来的。
“周师傅，您这指点人的手艺真是越发厉害了，小秦师傅才跟着您多久啊，我感觉这水平进步了一大截呀！”苏老板感叹道，“给人的感
觉都不一样了。”
“跟我没关系，他是自己找到方向了。”周师傅淡淡地说，看表情还有点不爽。
“顺便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是错的。”
说罢，周师傅看了一眼赵诚安，小声说：“到时候我要谢谢他，要不是小秦这么快就悟了，我们家老三就要被我带跑偏了。”
“原来老三没骗我，看展真的有用。”
苏老板：？
看展？什么看展？昨天的那个画展？
看画展对做点心有用？看展不是赵诚安偷懒不上班的一个借口吗？
苏老板暗暗记下，决定等会儿就打电话告诉闺女这个好消息。
闺女，你爸我给你找到偏方了！

第441章 教科书的实力
早会取消后，来围观秦淮做白面馒头的大师傅们就更多了。
什么？老板在场就这么摸鱼不太好吧。你懂什么？大师傅的事情能叫摸鱼吗？这是关心来交流的是小秦师傅的近况。
再说，老板不也在摸鱼吗？
都被挤出去，跳起来都不一定能看得到秦淮手上动作的谭维安不也在摸鱼吗？
谭维安其实对秦淮做白面馒头不是很感兴趣，他主要是想挤进去让赵诚安把他手机还给他，奈何人太多辈分太低根本不敢挤，只能苦苦在外观望，顺便摸个鱼。
秦淮正在揉面。
在秦淮还是早餐店师傅的时候，他的揉面技术可以说是一骑绝尘。秦家早餐店销量最好的是肉包，秦家早餐店卖包子的宗旨是薄利多销，要说用了多好的原材料那肯定好不到哪去。只能做到不偷工减料，不当黑心商家。
毕竟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真的用了一些不干不净的食材给客人们吃出病了，三马路小区的居民随时都能上门把秦家给砸了。
虬县就是这么民风淳朴。
后面秦淮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早餐店师傅了，他是真真正正的点心师傅，甚至还是大师傅之后，秦淮的揉面也没有拖过他的后腿。
只要他想，他总是能揉出比同龄人更好，更适合对应点心的面团。即使他的发面等级只有高级，但是在白菜明显式微青黄不接的当下，在同龄人中高级的发面已经非常够看了。
赵诚安的厨艺水平比秦淮要高，相对应的他的揉面水平也比秦淮要高，但根据秦淮的判断，赵诚安的发面概率也只是高级，甚至连周燕乃至王嘉一的发面也不一定到达了大师级。
知味居的大师傅们倒是有不少达到了大师级的，想在知味居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师傅，数值面板肯定得过关。
在这样绝对的数值碾压的情况下，秦淮揉面时暴露出的很多技术上的不足和细节上的小问题被一众大师傅们看得清清楚楚。
但大师傅们不在乎。
大师傅们都惊讶于秦淮行云流水的节奏状态。
点心师傅做点心时是需要状态的，技术归技术，状态归状态，这就像学霸考试，如果学霸因为一些事情影响到了心情，遇到有的题，即使原本是会的在那个当下也会出错。
厨师亦是如此，理论上只要你的技术到了，你曾经成功过，这个东西你就会。但这仅仅是理论上，在实际操作的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没有厨师可以保证自己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一点错都不出。
如果真的一点错不出，那就说明状态很好。
在一点错不出的情况下，再加上一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今天这个点心就是要做到最好，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与气势，那就是超水平发挥了。
秦淮现在就有这种气势。
他倒没有把老子天下第一写在脸上，他把我的风格，我的道路，我的方向，我的审美就是最牛逼的写在了脸上。
他的面揉得很工整。
比赵诚安这个机器人平时揉的面还工整。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看秦淮揉面。赵诚安作为摄影师，即使辈分很低但依旧占据前排位置，双手举着手机一动不敢动，不停地调整角度放大和缩小镜头，生怕错过一点。
面揉好了，接下来是等待发酵。
做馒头的面发酵时间很长，秦淮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就站在面团边上等它发酵完成。思考了一下，秦淮决定既然白面馒头都做了，不如再把他擅长且招牌的酒酿馒头也做一下，又开始揉面。
华师傅在边上看得两眼放光，如果不是这个场合他实在是不适宜说话，他都想上去抓着秦淮的手恳求他：“小秦，别再只想着馒头了，面能做的点心有很多，咱们回归正途做点手搓面或者抻面吧！”
可惜，华师傅只能想想。
像华师傅这样两眼放光的大师傅们还有很多。
面点不像米糕和汤团这种相对来说比较小众的点心，能用面团做出来的点心实在是太多了，80% 的点心师傅擅长的点心种类都是面点类的。
煎煮蒸炸都很适合面点，整个知味居就找不出任何一个不会做面点的点心师傅。
准确来说，就很难找出完全不会做面点的点心师傅。
不少大师傅都有些蠢蠢欲动悄悄看着周师傅，想要撸起袖子展现一下肌肉和周师傅掰掰手腕。
1v1 肯定是打不过的，华师傅已经用血的教训告诉大家了，但是如果 nv1 呢？
先把周光海解决了，在解决其他人嘛。
苏老板：……
苏老板有预感，接下来的早会他又会很忙。
秦淮还在如有神助般的揉面。
在确定堆数值就能堆出最强版本答案后，秦淮突然一下没有什么思考、焦虑和烦心了，之前那些横在他面前的难题和问题一时之间全都烟消云散。
之前他会思考是不是方向错了，是不是技巧不对，是不是有哪里没有领悟出来，他该如何寻找属于自己的个人风格。
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什么方向、技巧和领悟，会出现这些问题就是因为基础数值不够高，说白了就是菜，菜就多练 。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做点心亦是如此，没有任何投机取巧可言，只要数值拉满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一代宗师的成绩和版本答案就在那里，其实这个版本答案秦淮还很早以前就有了，奈何那个时候他太菜，版本答案放在眼前都看不懂。
发教材的游戏系统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扔给秦淮一个低阶版的教科书，让他先看米糕过渡 。
很快，第 1 批白面馒头的面团发酵完成上锅蒸制。
白面馒头出锅。
很喷香标准的白面馒头。
模样标准，颜色标准，就连蒸汽和伴随着蒸汽一起往外飘的，麦子蒸熟后产生的独有的面香味都是那么标准。
大师傅们人手一个标准，馒头标准地吃了起来，细细咀嚼。
吃馒头的人人都是品鉴大师，包括谭维安，在馒头拿在手里的那一刻，大家就不由自主地开始给这个馒头打分。
大小很合适，一只手拿刚刚好，模样标致，捏起来软软的，紧实又有弹性，一捏就知道是个好馒头。
一口咬下，松软温热，馒头皮光滑有独特的香气和口感，内里紧实有嚼劲但不干巴，咀嚼的时候能吃出面筋经过咀嚼而导致的微甜，麦香味浓郁，甚至还因为馒头刚出锅不久，隐隐能感觉到蒸汽带来的湿润的美妙口感。
好标准好普通好美味的馒头。
要说绝顶美味，那肯定是算不上。它就是一个馒头，一个单吃好吃，掰开了往里面涂豆腐乳、加榨菜、加咸菜甚至加辣条也好吃的馒头。
但它肯定是超出预计的。
一直到吃到这个馒头的时候，很多大师傅们突然懂了秦淮刚才说的豪言壮语。
这样一个看似随随便便做出来的普通馒头，的确可以以最大程度展现一个厨师真正的实力。现在这个版本已经足够让人惊喜，如果更好，甚至更好两个档次……
那样的实力真是让人想想就能笑出声来，做梦都不敢想啊。
秦淮没有吃自己蒸出来的馒头，他在无缝做下一批。
没过多久，酒酿馒头也出锅了。
在酒酿馒头出锅的那一刻，秦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一些释然，依旧没有吃酒酿馒头，只是默默把馒头发给众人。
【酒酿馒头 A - 级】
这还是秦淮第 1 次做出 A - 级的酒酿馒头，虽然没有达到秦淮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 A 级，但也足以说明一切。
之前秦淮的酒酿馒头都是 B 级，从来没有突破过。
酒酿馒头是秦淮最早的招牌点心，做的时间最长，做的量也最多，但是在秦淮的招牌点心里却显得没有那么突出。
就连在酒酿馒头的主场，黄记酒楼，酒酿馒头也仅仅是短暂的当了一段时间主角，很快风头就被精品三丁包、果儿和四喜汤团所取代。
黄记的很多老客人爱吃酒酿馒头，主要还是吃当年的情怀。
秦淮也没有刻意去刷或者提升过酒酿馒头的等级，因为 B 级的酒酿馒头就已经达标了，他摸出的菜谱就是 B 级的。
结果今天酒酿馒头到 A - 级了。
只能说名师的教材真的很有用，他或许不会真正教你很具体的东西，不会教你某一个公式，某一个套路，但是他会点明你的思路。
思路通了就什么都通了。
秦淮没有白面馒头的菜谱，但是他想现在他的白面馒头应该也有 A - 级的水平。
论难度和对基础面板的数值要求，馒头肯定是大于米糕的，毕竟米糕实在是有点太简单了，馒头最后所呈现的效果不如米糕也很正常。
有现在这个效果已经很可以了。
秦淮的基础点心展示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2 点多。
米糕、白面馒头、酒酿馒头、芝麻烧饼、最普通的大肉包、菜包轮着做，中途甚至还做了一批手搓面，清汤手搓面。
给华师傅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
苏老板在前排围观到了中午 12 点多就离开回去工作了，不是工作太多来不及处理，主要是苏老板吃饱了。主食这玩意儿实在是有点太撑肚子，他吃不下了。
苏老板在离开之前很贴心的取消了今天的早会，早会这种东西少开一天没什么，比起一个未来可期前途光明的点心师傅的悟道而言，早会一点都不重要。
至于知味居的客人们……
全都高兴疯了。
前段时间周师傅每天都会随机掉落一批蛋挞就已经很让了老客们疯狂，知味居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式白案酒楼，那段时间的招牌点心硬生生被客人们宣传成了蛋挞。
什么？来知味居不买蛋挞盲盒？那你真是白来了，到底懂不懂蛋挞盲盒的含金量。
后面周师傅开始正式带秦淮，开始做各种各样的涉及到基础指法的点心，种类变多了量也上来了，热衷于开盲盒的客人们更加疯狂了，知味居的招牌点心又从蛋挞变成了各种好看面点。
结果今天客人们惊讶的发现，好像不用开盲盒。
从上午就一直随机售卖的包子、馒头、烧饼、米糕都很好吃！
盲盒级别的好吃。
虽然一吃就知道肯定不是周师傅做的，但是也吃不出来究竟是哪个师傅做的。
知味居新来的牛逼的大师傅了？
还是个喜欢做便宜量大管饱点心的大师傅，这也太亲民了吧！
诚然，大家骨子里一定是喜欢那些看上去很高端，很花里胡哨，没吃过，没见过的点心的。
每个人都会对新东西好奇，每个人都想追求更好的生活，更美味的点心，这很正常。但是想归想，钱包余额会明晃晃地告诉每一个普通食客他们想多了。
想啥呢？就这点钱还想天天吃蟹粉酥、醍醐酥、五丁包、四喜汤团、八珍糕、芙蓉糕呢？我看你吃个牛肉烧饼都费劲，啃点包子、馒头和烧麦吧。
知味居作为白案第一酒楼，点心的价格不便宜。
游客们图一时新鲜吃点高价点心，偶尔吃一次无所谓，老客们天天吃钱包大多都吃不消。
知味居的大师傅们有一个算一个，招牌点心都不便宜，而且 90% 以上的大师傅不会做太过简单的日常点心，什么白面馒头、菜包，就不是大师傅们做的。
这些点心都是让学徒练手的。
现在，知味居居然来了一个喜欢做便宜基础款点心的大师傅。
知味居老客们的钱包恨不得抱着这位素未谋面，也不知道姓名的大师傅狠狠哭一顿，高喊：知音呐，恩人呐，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贫穷的老客们纷纷奔走相告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赶快来知味居抢购白面馒头，没错，没有听错，就是白面馒头！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就是最普通最标准，但是贼他妈好吃的白面馒头。
每天早上能吃上这样两个馒头，那真是一天都有盼头了。
秦淮不知道他已经成为知味居新来的大师傅，他刚刚做完最后一批白面馒头。
“周师傅。” 秦淮看着周师傅，“我觉得我好像找到方向了。”
“每天早上 9 点上班太晚了，我以后还是 7 点上班吧，我要先做这些简单点心练手刷数值面板，包括您这段时间带我练的指法点心。”
“数值没有刷上来其它都是虚的，我想把指法或者发面刷到大师级！”
周师傅没有说话，一位擅长早起的大师傅已经难耐激动的心情高声道：“早点来好啊，小秦，周师傅要是来的晚的话你就来找我，我来得早，7 点之前肯定到！”
“我也来得早，我最爱早起了，我从当学徒的时候开始就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
“说的好像谁不能早起一样，前段时间体检的时候医生还跟我说了让我早起，我决定听医生的医嘱。”
周师傅：……
周师傅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早起好，早起有益身体健康，我其实每天也睡不着，7 点上班挺好的。”
“老三，从明天开始你也每天早上 7 点到。”
赵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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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别人家的小孩
在确定自己近期的方向和目标后，秦淮正式开启了刷熟练度状态。
刷熟练度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做到一个字 ——
卷。
不需要考虑这个点心性价比高不高，有没有难度，有没有市场，有没有大批量制作的价值。这些东西都是在刷特定熟练度和想要赚钱的时候才会考虑的东西，像秦淮这种不管什么熟练度都要刷，因为他每个熟练度都没有拉满，万物皆可刷的情况下，什么点心都能做。
只要秦淮喜欢，想做什么做什么，就是去灶台边炒两盘青菜也可以，火候熟练度也是熟练度嘛。
面对秦淮这种刷熟练度的态度和方法，周师傅非常欣赏以及支持。
每一个大师傅都是从学徒过来的，每一个大师傅都经历过苦练和迷茫的状态，就是因为经历过这些，大师傅才明白苦练有多苦。
人如果真的火力全开卷起来，卷的是什么东西已经不重要了，性价比和收益也不重要了，能坚持，有坚持下去的兴趣和动力才重要。
在这种时候，每一个大师傅都会变成溺爱孩子的家长，秉承着只要孩子高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心态放任他们爱做什么做什么。
当然，周师傅的这个心态只适用于秦淮，并不适用于赵诚安。
秦淮是主动开卷的，赵诚安是纯粹被动，甚至被秦淮卷得有点怀疑人生。连带着看秦淮的眼神都变成了：不是哥们，你这么能卷吗？
我知道你能卷，谭维安也透露过一二，但是谭维安没说过你这么能卷呀。
你是古力吗？
不对兄弟，你比古力还离谱，古力也不过每天早上 7 多过来做点心，虽说晚上下班时间比较晚，工作时间长了点，但早上 7 点上班还勉强算是人。
你他妈从 7 点上班，上着上着变成 6 点，然后变成 5 点这是人？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小窗那边的服务员都专门安排了一个早班，每天 6 点开始营业。咱们知味居这么多年都是雷打不动，早上 9 点 30 分开始售卖点心的传统直接被你给打破了，你直接把我们知味居从白酒酒楼干成早餐店了。
你知不知道知味居上一次卖早餐还是 30 多年前没转型改革的时候？
兄弟别卷了，7 点上班已经很折磨人了，5 点上班哥哥们真卷不动啊。你没发现我师父都在装死吗？我师父也只能做到每天 6 点多过来呀。
秦淮并不知道赵诚安的呐喊，秦淮只是每天快乐做点心。
作为一名不喜欢早起的早餐店师傅，秦淮当年还在秦家早餐店卖早餐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每天凌晨 1 点、2 点就要早起做早餐，但是凌晨 4 点多或者 5 点起床做早餐还是可以接受的。
早餐店师傅的早起和点心师傅的早起不一样。
即使秦淮已经成为点心师傅，当他真的开始卷，刷基础熟练度的时候，他发现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早餐师傅。
都要开卷成为卷王了，都要大批量做基础款点心狂刷各种熟练度了，都要白面馒头、酒酿馒头、肉包菜包小笼包、米糕发糕红枣糕、素面拉面手擀面、烧麦馄饨和蒸饺无限量供应，让早餐占领知味居，驴打滚和豌豆黄混在里面都会让客人感叹：卧槽早餐里面混进了不得了的高档货，这俩东西是点心诶，秦淮当然得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卷。
什么是他的舒适圈？
做早餐！
小秦师傅在外闯荡一年多归来，仍是早餐店师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至于知味居的老客人们，尤其是家就住在知味居附近，每天早上可以路过顺便买点早餐的老客人们……
简直是幸福到每天晚上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秦淮第 1 天做酒酿馒头和白面馒头的时候，大家还只是感叹知味居来了一个爱做这种基础款点心的大师傅。那个时候客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他们对秦淮做的馒头的定义还是点心。
甚至有一些很了解知味居机制的老客，觉得可能是这位新来的大师傅是上班第 1 天教徒弟，为了示范才做了这么多简单又能快速出货的馒头。
知味居的大师傅们的点心掉落本来就很随机，大师傅没有固定 kpi，基本上都以授徒为主。平时悠闲度日，摸鱼，到大场合，比如大型商务接待或者官方那边的指定活动的时候再大展身手。
知味居作为白案第一酒楼，和很多高档酒楼一样，不少大师傅的拿手心点需要提前预约，并且价格很高。且只有普通大师傅的点心才可以提前预约，像周师傅这种白案第 1 人，没点关系约都不让约，因为周师傅平时懒得做。
比起正儿八经上班，周师傅更喜欢每天随机掉落。
这样的售卖模式让知味居的客人们养成了开盲盒的习惯，只要兜里有钱，路过就想去买点，万一开中了呢？
开到就是赚到啊。
因此，秦淮第 1 天大量做馒头的时候，虽然有客人感叹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馒头，上班都有动力，但也没有客人真的觉得以后会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想什么呢？知味居的大师傅放着悠闲日子不过，放着高价精致点心不做，天天给你做馒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上班上傻了吧。
别做梦了，梦里也没这种好事。
然后大家就美梦成真了。
虽然买馒头还是开盲盒，但是这个盲盒的出金率未免有点太高了。
且只要你来得够早，能赶上每天早上第 1 批的盲盒，出金率基本接近百分百。
这个新来的大师傅喜欢早起，还喜欢做早点！
在摸清秦淮这个特点之后，知味居就出现了一个奇景 ——
每天在窗口大排长龙的时间段不再是下午，而是早上五、六点，原本悠闲每天开开盲盒，开中了就开心，没开中也就这样的佛系客人们也变得卷了起来，开始早起排队，且排队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今天我一定要开中的决心。
对此苏老板表示：……
算了，小秦师傅和客人们高兴就好。
苏老板作为一个很有商业头脑的老板，深知白案点心的利润就是这么多，即使做到白案第一酒楼，光靠做点心生意也不可能会像同等级的红案酒楼那样那么赚钱。
因此苏老板对知味居的大师傅们都很宽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什么特殊癖好爱好都可以接受，赚钱多和赚钱少于苏老板而言都不是很重要。
大师傅们留在知味居是给知味居赚口碑的，赚钱是他这个老板要操心的事情。
苏老板早就盯上了郑达的生意模式，想要和郑达合作推出知味居相关品牌的点心，把这些点心方子进行改良适用于工业化生产，做中低端甚至是中高端的点心。
郑达是在这方面做的最成功的商人也是最专业的，苏老板非常肯定郑达的能力与眼光，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女儿介绍给郑思源，和郑思源相亲。
当初苏老板会牵这个线，也是抱着万一成了两家亲上加亲，以后合作起来会更加顺利的想法。
然后……
苏老板只要想想就有很多不能说的脏话。
%&♂★#*！
郑思源你拽什么拽？你很牛吗？你是年轻一代白案第 1 人吗？你还嫌弃起我闺女了。我闺女手艺不行怎么了，不行那也是我教的，我闺女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有你说话那么难听的吗？什么叫我闺女基本功有问题？
我闺女基本功哪里有问题了？还我闺女对点心的理解有问题，你对点心的理解才有问题呢！
苏老板一度气得想要中止合作，或者雇两个蒙面大汉把郑思源暴揍一顿。
当然，那也只是想想，为了知味居更好的发展，苏老板只能在朋友圈大骂郑达，然后再私聊跟他商谈合作的具体事宜。
办公室，苏老板正在看下周的排班表。
“小秦师傅今天早上是几点到后厨的？” 苏柒问。
“我看监控是 5 点 5 分。” 知味居的经理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窗口早上只安排一个服务员就不够了，下周安排两个，上班时间也要提前，5 点 50 分有点晚，最好 5 点 30 分就能到，给这两个服务员额外发点奖金。”
“还有，后厨那边找几个会看眼色手脚麻利精通泡茶的学徒，让他们配合小秦师傅的上班时间每天早点来。小秦师傅现在是在刷… 基本功熟练度，做点心不怎么需要帮手，但我们这边还是要备着，万一哪天突然需要呢？”
“苏老板，小秦师傅其实有帮手。小秦师傅带来的那个安悠悠，每天早上来的比小秦师傅还早，我看监控她今天早上 4 点就到了，帮忙备料。”
苏柒：？
还有高手？
秦淮他们那个社区食堂的员工每天早上几点上班？秦淮是怎么说服员工这么早上班的？怪不得来了知味居后还要特意把这个员工带过来，原来是一员悍将啊！
“我们这边也要安排几个，别让小安太累了。” 苏柒说，“重点挑一个泡茶好的，小秦师傅现在还在做点心吗？”
“在。” 经理点头，“现在在做白面馒头，后厨的出货就没停过。这段时间我也观察了一下，每天下午 3 点到 4 点小秦师傅都会做白面馒头，应该是他的习惯。”
苏柒点点头，继续看排班。
其实每天下午 3 点 4 点做白面馒头不是秦淮的习惯，是石大胆的习惯。石大胆每天下午 3 点到 4 点都会知味居排队买他当天要吃的主食，经过秦淮的观察，石大胆的确没有骗他，比起酒酿馒头石大胆是真的更爱吃白面馒头。
当康就是这么实诚以及热爱主食。
厨房里，秦淮正在愉快的揉面。
随着秦淮早上上班的时间一点点往前提，下午下班的时间也在往前挪。
秦淮不是古力，做不到每天保底工作 14 个小时，对于秦淮而言一天工作 10~12 个小时就已经是极限。早上早早来，中午休息 1~2 个小时，下午随便做点巩固一下，愉快的一天就结束了。
当然，这个愉快的一天只针对秦淮。
赵诚安都快被秦淮卷死了。
赵诚安觉得自己现在的怨气可以养活 10 个邪剑仙，如果他在两个月之内不能编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出去玩一个星期，他可能会做一个违反祖宗的决定 —— 叛出师门不当厨师玩一个星期再回来。
然后被他师父打死。
但是赵诚安现在觉得，被打死是以后的事情，先玩再打死也挺好。
赵诚安做点心做到两眼发直，直勾勾的盯着还在全神贯注揉面的秦淮，灵魂发问：“秦淮，你不累吗？”
“还好吧。” 秦淮说，“你手酸了？”
“我不是说身体上的累。” 赵诚安脸上满是麻木，“咱们干了这么多年，也不至于因为每天做点点心就觉得累，我的意思是你心理上不疲惫吗？”
“疲惫？” 秦淮抬头看了赵诚安一眼，倒从他脸上看出了疲惫，“怎么会疲惫呢，我现在在刷熟练度，每天看着熟练度上涨简直是动力满满。”
赵诚安：……
我和你这种神经病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妈的，我怎么就不是神经病呢？我要是也能想象出一个游戏系统，看到具体数值什么的，没准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想死。
赵诚安突然有点理解秦淮为什么脑子有问题了？在这样的工作强度下很难脑子没有问题，赵诚安甚至有点羡慕秦淮脑子有问题了。
“你就没有想过要休息一下吗？咱们知味居其实是有假的，月休四天呢。” 赵诚安恶魔低语。
“我现在不需要休息啊。” 秦淮说，“准确来说我还挺赶时间的，山市那边有人等我回去。而且我在外面待的时间越长，我们小区的大爷大妈们过来买房的可能性就越大。再加上马上我妹也就要放暑假了，我最好在她身边盯着她补课，不然她的心肯定会玩野……”
“我想在七月中旬之前，最晚在八月之前，不说把某一个技能刷到大师级吧，至少整体有一个比较大的提升。”
“你有没有觉得这段时间我的馒头做的更标准了？” 秦淮问。
“你有没有觉得这段时间我师父看我更不爽了？” 赵诚安反问。
秦淮：？
赵诚安只想仰天长啸，然后留下两行清泪：“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从来没吃过隔壁有一个别人家孩子的苦。”
“前些年的我真该死啊！”
秦淮：……
秦淮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强行转移话题：“我听说了一个事，我们上次去看的那个画展上的画全都成交了，据说被两个买家全包。”
“我不知道是我不太懂还是什么，现在学生的作品展成交率有这么高吗？这么有投资价值，我当初是不是买少了？”
赵诚安：……
赵诚安不语，只是一味的埋头做点心。
他才不会告诉秦淮，那两个买家就是他和苏老板的女儿呢。
赵诚安表示虽然他买了这么多画，最后没什么用，根本就没有开悟，但是看到苏老板的女儿也没开悟，他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这么一想，赵诚安心里又好受了很多。
果然是有对比才有伤害呀，哈哈哈哈哈哈，苏老板的女儿比他多买八幅画！

第443章 交流会
“周师傅，这是我刚刚蒸出来的猪猪包和刺猬包，麻烦您帮忙看一下。”
知味居里，秦淮一如既往地疯狂刷熟练度，把新做出来的点心给周师傅过目。
秦淮还是记得他本次来知味居的目的其实是刷指法熟练度的，虽然现在出了一点意外，变成了什么熟练度都刷，但指法毫无疑问是重中之重。毕竟四喜卷的支线任务在那里摆着，指法的熟练度确实要刷。
因此，其余点心秦淮都是盲目地做，唯有涉及到指法需要做造型的点心，做完之后会让周师傅过目一遍。
周师傅的笑就没有从脸上挪开过。
现在的周师傅只要看见秦淮就是笑脸，之前可能有的时候还会处在阴阳怪气上一个人，或者看某个人不爽的愤怒情绪之中表情切换不过来。现在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周师傅只要看见秦淮表情切换得比心情还快。
“非常好，很标准。” 周师傅看着蒸笼里那一个个标准到仿若从工厂流水线刚下来的猪猪包和刺猬包，非常满意的点头。
若是之前，周师傅看到秦淮把点心做成这样，肯定会不满意，会直接或隐晦地提点一两句这样的点心没有特色，没有灵魂，没有个人风格。
现在不会了。
秦淮惊世骇俗的 “菜就多练，一切的不足都来源于数值没有拉满，教科书本身就是最好的审美” 的言论深深打动了周师傅，以至于周师傅现在看到秦淮这种复制粘贴型的点心都觉得这就是秦淮的风格。
这也是美学的一种。
怎么说呢，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秦淮旁边的蒸笼里蒸的是赵诚安的点心，正巧这时候时间也到了，记着时间的学徒关火把蒸笼盖揭开，露出里面同样模样标志得像流水线里生产出来的四喜花卷。
周师傅看着赵诚安的四喜花卷皱眉。
赵诚安作为周师傅的亲传弟子，平时上班也没有必须要完成的 kpi，他所有能打的基本功，能学的技术其实都已经学完了，周师傅平日里也不会要求他必须练什么做什么，对他算是放养式管理。
不放养也没用，赵诚安生性比较懒散，要是真的对他进行军事化的高压管理，他真的会叛出师门。准确来说都不用军事化，现在赵诚安边上站了个卷王，每天的工作量上来了不能 9 点再来上班得 7 点早起，赵诚安就有点想叛出师门。
面对小徒弟的这个德行，周师傅也没什么办法。他是个因材施教的严师，徒弟就是懒散，小时候揍也揍了，骂也骂了，说也说了，劝也劝了，这么多年没什么用，懒散是刻进骨子里的，放任自由，在必要时候的规劝已经是周师傅能想出来的最好的教育方法了。
毕竟这年头好徒弟难寻，天赋好悟性高的徒弟更难寻。吃苦是可以后天培养的，但天赋真的是先天的，人不能既要又要，有这样一个徒弟已经很难得，也该知足了。
在见识到秦淮卷起来是什么样之前，周师傅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直到最近秦淮开卷，卷到周师傅都有点卷不动。
顺带一提，现在 5 点上班已经不能满足秦淮了，秦淮基本上每天 4 点 30 分～4 点 40 分就会抵达工位，连带着安悠悠每天 3 点就会来备料。
知味居里的大师傅们看秦淮已经不是冒金光了，都有点冒绿光，有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秦淮，眼睛里写满了这不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宝贝徒弟吗，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呀。
聪明又有悟性，不用过多指点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惊世骇俗的路，最关键的是有傲气的同时还谦虚，甚至还勤奋。而且不是一般的勤奋，是特别勤奋，能 4 点多起来做点心的那种勤奋！
唯一的缺点就是脑子不是很正常，总是幻想自己有一个游戏系统，但是没关系，不重要，脑子不正常又不影响做点心和正常生活。
伴随着秦淮做的早餐种类越来越多，肠粉、馄饨、阳春面、麻圆、各种烧饼烙饼，甚至有的时候其他早点做烦了煎饼也能摊两张，知味居的大师傅们愈发认识到秦淮的点心池有多深，会的种类涵盖得有多广。
就这么说吧，现在知味居的大师傅们每个人都觉得秦淮可以专攻他们这一项，发光发热，做到最强。
什么？你说小秦其实不是很擅长这类点心，他的拿手点心不是这类。你懂什么！他不擅长是因为之前没有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上面，没有遇到这一类的名师。小秦只要愿意，他一定会非常擅长的！
不少技术不如周师傅，武力值也不如周师傅的大师傅，都开始在心里嘀咕你周光海何德何能。你很厉害吗？你不就是区区的白案第 1 人吗？你也不是一出道就是白案第一，也是摸爬滚打混了这么多年混上来的又不是断层第一，你也没多厉害呀。
你哪来的脸独占小秦，小秦又没拜你为师，不就是有的时候私底下把那个周字省略了，叫你一声师父，这平日里不也是叫你周师傅。
算你周光海要点脸，识相，没有忽悠小秦拜你为师。
什么白案第 1 人其实也就这样，论类点心还得是我，你周光海教得够久了，让让，该轮到我教了！
有的大师傅心里这么想，有的大师傅悄悄这么做。
秦淮每天做这么多基础款早点，总有一款能撞到大师傅们擅长的领域上。秦淮做点心的时候当然不好打扰，但是开早会的时候秦淮又不做点心，不少大师傅就专门趁着开早会的时候把自己写到小册子里往秦淮怀里一塞，然后叭叭叭一顿狂讲。
现在苏老板在早会期间主要调节的大师傅们乱塞小册子导致的矛盾。
有的大师傅三四天才塞一次，有的大师傅一天就塞一次。三四天一次的自然看一天一次都不爽，觉得那些都是故意刷存在感，浪费秦淮时间，哪有那么多经验要总结，你不也就这水平吗？能总结出什么？
然后就会新仇旧恨一起上，从小册子吵到对方水平不如自己，约点心比试，谁也不服，接着吵。
原本早会只开 20 分钟，现在得开 40 分钟，矛盾太多了根本调解不过来。
当然，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至少对于周师傅而言是这样的，周师傅作为现在明面上带秦淮的大师傅，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大师傅那样每天给秦淮塞小册子，想怎么指点就怎么指点，只要秦淮愿意周师傅还可以给他现场示范。
当然，周师傅很少这么做。
师父带徒弟手把手教，通常都是在徒弟学艺之初，模仿是最好的老师。现在秦淮并不是要学新东西，他只是刷技能熟练度，周师傅虽然不是很明白秦淮想象出来的那个游戏系统的熟练度具体指什么，但他大概能看出来秦淮现在处在厚积薄发的最后阶段。
他不需要学任何新的东西和技巧，他只需要不断巩固之前的，打更高端的基础。
这也是周师傅最近看秦淮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原因，太有悟性了，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而且也太勤奋，太有恒心和毅力了。
对比他家老三。
周师傅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周师傅，怎么了吗？” 秦淮问，顺着周师傅的目光朝隔壁的四喜花卷看去。
由于周师傅从来不管赵诚安做什么点心，所以他一向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之前都是什么简单做什么，现在是……
秦淮擅长什么做什么。
前天做了一天三包丁，昨天做了一天四喜汤团，今天又做了一天四喜花卷。
也就是赵诚安现在还不会做双蟹包，不然过两个月螃蟹上市，知味居里估计会四处弥漫着双蟹包的香味。
就连每天沉迷于刷熟练度无法自拔的秦淮，都有一些隐约感觉到赵诚安好像有点变态了。
仔细想想也是，蜉蝣本就是懒散，喜欢不断尝试新鲜事物，体验人生的精怪。赵诚安作为一位不差钱的蜉蝣，还愿意上班已经很让人感动了，让他每天早上 7 点上班还不如让他直接投胎重开。
秦淮觉得他得为赵诚安说点什么。
“诚安哥的四喜花卷做得挺漂亮的，我之前只见他做过如意云纹酥，知道他会做云纹，没想到云纹做得这么好，比我的云纹强多了。” 秦淮说。
周师傅道：“老三当年也是跟着谭师傅学过几年手艺的，不然他怎么会和小谭关系好呢。云纹是谭师傅的绝活，老三自然也学过。”
“就是他这个点心…… 怎么还是匠气这么重呢？” 周师傅看着四喜花卷百思不得其解。
对周师傅的这个话，秦淮没有办法反驳。
赵诚安的点心的确匠气重，他做点心的方向，思路和爱好与秦淮很像，但他唯独欠缺一点 —— 他没见过江承做的点心。
第一世的时候肯定见过，但现在赵诚安不记得。
秦淮因为见过真正的版本答案，所以他的教科书类的点心是正版的。赵诚安没见过版本答案，又因为第一世学艺时残留下来的潜意识让他朝着这个方向做，却没看过正版教科书，以至于他的点心像是盗版的。
翻印的。
乍看上去感觉还行，仔细琢磨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此秦淮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除非赵诚安醒过来想起第 1 次的记忆，或者白案界出一位惊世天才做一批保底 S 级的点心给赵诚安看看，不然赵诚安顿悟的可能性真的不高。
“他这几天又在琢磨着出国玩，真是收不住心。” 周师傅只能叹气，“出国肯定是不行的，这才刚玩回来多久，不过下个月北平那边有一个交流会倒是可以让他去。”
“小秦你要和老三一起去吗？” 周师傅问。
“我？交流会？交流什么？我代表什么？” 秦淮有点懵。
他之前在黄记的时候倒是听黄安尧说过交流会，不过黄安尧是半个外行，他在交流会上也不可能和那些厨师交流厨艺，也没人和他交流，只能吃吃喝喝点评哪家主办的交流会的菜好吃。
“八宝斋的那个新老板举办的交流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邀请函都发到我们知味居来了。” 周师傅说，“我听小谭说过，那个老板前几年在国外留学，从外面学到了什么新的管理方法还是什么的，一回来就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这两年八宝斋收益不错应该也是因为他改革得好。”
“之前都是红案和红案交流，白案和白案交流，这八宝斋的邀请函都发来了，我们知味居不去也不太好。小苏下个月要去姑苏和郑达谈工厂的事抽不出时间，本来说过几天早会抓阄抽到谁谁去的，结果这事被老三听说了，非要去。”
“我看他也是没什么心思在做点心上了，给他个盼头，让他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做点心也挺好。”
“我听小谭说，你和八宝斋的那个佟德晏认识关系还挺好，到时候要不要和老三一起去？”
“如果要去的话，我托关系帮你和老三在芬园订一桌。夏老今年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隔三差五就要休息，芬园的桌是越来越难定了，这可是我们国内最顶尖的私房菜馆。小谭和我说过你没吃过芬园，老三也没吃过，他上次去北平没订到，去了北平一定要吃一次。”
“北平那边画展也多，小秦如果你要去的话带老三逛逛画展，盯着他别让他买那么多画。”
“一次性买 88 幅画，他看得完吗？”
周师傅此话一出，秦淮瞬间有点心动，但还是有点犹豫。
“诚安哥代表知味居去肯定没问题，我也去会不会……”
“小苏会给你搞定的。”
周师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淮自然不会拒绝，他原本就有去北平的打算，不过不是吃芬园，而是去八宝斋吃一顿佟德晏亲自下厨做的拿手好菜。
“交流会大概在几号？”
“7 月 15 号，开两天，你和老三再在北平玩一天，18 号 19 号回来就行。”
“行，谢谢周师傅给我这个名额。” 秦淮笑着说。
周师傅笑笑，关切地提醒了一句：“刷熟练度归刷熟练度，你说的那个东西其实我不是很理解，但是也别太着急把自己累着了。”
“有的时候要和老三还有小谭学学，得学会偷懒，劳逸结合，让自己放松一下。”
“其他人给你的那些小本子收着随便看看就行，他们也总结不出什么东西，真有不明白的，你直接问他们主动教的没必要学。”
“周光海，你什么意思？！” 华师傅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什么叫收着随便看看就行，那都是我的心血！”
华师傅一个健步冲到秦淮面前，先是在心里狠狠瞪了一眼周师傅，然后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蒸笼里的猪猪包和刺猬包，夸赞：“小秦，你这点心做的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最后图穷见匕。
“我记得你今天还没有做面条吧，今天是打算做抻面、拉面还是手搓面，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刚才你周师傅说的也有道理，有不懂就问，我很有时间的。”
“真的很有时间！”

第444章 第一个突破的总不能说谎言吧
最终，华师傅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得到秦淮的请教。
秦淮虽然下午做了一批手搓面，但是没什么需要请教华师傅的。不是秦淮嫌弃华师傅技术不行，而是华师傅技术太行了。
秦淮对面条其实没有太多研究，无论是抻面还是手搓面都只是会，众人之所以会觉得秦淮的面条做得特别好，主要还是因为秦淮的面揉得好。而无论是抻面还是手搓面，实际上都属于技法的一种，现在秦淮根本就不练技法，也没什么需要请教华师傅的。
华师傅只能败兴而归。
秦淮继续快乐刷熟练度，顺便抽出点时间悄悄观察赵诚安。
赵诚安还在做四喜花卷。
秦淮在和周师傅聊完后，短暂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是有点过于沉迷刷熟练度，以至于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隔壁工位的赵诚安，还没觉醒的蜉蝣。
秦淮突然反应过来，他因为刷熟练度所以一直都没有休息。赵诚安不知道为什么也一直没有休息，要知道，赵诚安可是每月4天假期恨不得一次性休完给自己放个长假，且能在月初休就在月初休，绝不拖延。
月初把假休完了，月中和月末还能耍赖，要几天假硬休。
反正赵诚安也不差钱，工资嘛，扣就是了。
“赵诚安。”秦淮看向已经做四喜花卷做得有些灵魂出窍的赵诚安，“你这个月的假休完了？”
“没呢，只休了一天。”赵诚安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怎么不休假？”
赵诚安抬眸，用一种你这个该死的隔壁家的小孩，怎么会懂我这种普通天才的心的悲愤眼神看着秦淮，哀怨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秦淮：？
“原本我俩一起聊天，做点心，摸鱼，配合得多好啊。谭维安也跟我说了，你这个人卷起来也能卷，但是平时其实挺懒散的，我还想着总算是来了个搭子，结果……”
赵诚安把头微微仰起，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从眼角划过：“不是说好的，你只有在非常想做出一样点心的时候才会卷吗？怎么现在没点心做也卷啊？”
“哥们，卷起来不讲基本法的呀？”
“我倒是想休息，你就天天在我边上做点心，我能休吗？我这要是休了，我师父怎么看我，我师兄怎么看我，我师姐怎么看我？谭维安在背后怎么传我？我赵诚安还要不要在知味居里混了？”
秦淮：……
有这么严重吗？
“可是，刚刚周师傅还跟我说，他感觉你已经快不行了。”秦淮选择转达一下周师傅的想法，“他都打算下个月让我们两个一起去北平的交流会，他帮我们在芬园订一桌，顺便多放一天假让我们在北平玩一天。”
原本已经活人微死的赵诚安瞬间就活了，两个眼睛迸发出诡异的光，激动地说：“什么！师父同意让我去参加北平的交流会，还在分园给我订一桌，还让我多玩一天？！”
“是我们。”
“太好了！”赵诚安激动地双手握拳，“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早说呀，我现在去找苏老板请假，明天我不上班了！”
说完，赵诚安拔腿就跑，卷到一半的四喜花卷都不管了。
秦淮：……？
等赵诚安请完假回来，整个人身上已经洋溢着请假成功的喜悦，不光走路带风，人也从死气沉沉变得喜气洋洋。
秦淮看着赵诚安，非常笃定地说：“你刚才说的不请假的理由是编的吧？”
赵诚安嘿嘿一笑：“被你发现了。”
“其实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我师父软磨硬泡，让他放我出国玩半个月，但我师父死活不同意。我就想着这个月不是还有三天假期吗？这个月我不休假，下个月我也不休假，我就能攒出7天假期。然后我再去软磨硬泡，多要8天假期，就可以出国玩半个月。”
“想法很好，但是实行起来难度太大了，我从来没有连续上过这么久的班，我真的是上的有点疯了。”
“刚才你跟我说下个月能去北平玩，我觉得也不一定非要出国，先休假吧，这个班再上下去我真的要不行了。”
秦淮：蜉蝣，不愧是你。
无论是第一世还是这一世，你上班的思路都是如此的清奇，让人望尘莫及。
秦淮转念一想，觉得赵诚安去北平参加交流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回老家，他第一世肯定在北平待了很长时间。
“诚安哥，你去北平去得多吗？”秦淮当即把称呼改回了诚安哥。
“就去过一次。”赵诚安继续卷四喜卷，“在那边玩了一个星期，把所有景点都玩了一遍。那次原本是想定芬园的，结果第1次去没经验忘了提前预约，那时候我假也不够了，只能先回来。”
“芬园不是可以加价加桌吗？”秦淮问，据秦淮所知，韩贵山就是这么在芬园连吃一个月的，没有任何技巧，纯加钱。
赵诚安看秦淮的眼神顿时变成了有的话和你们这种万恶的有钱人说不清楚，顿了顿才说：“你知道加桌吃一顿要多少吗？”
“不知道，但听说是菜价翻倍还是什么。”
“不光菜价翻倍，还有最低低消，单桌消费不能低于5万！”
“我要是能吃得起5万一顿的饭，我还在知味居干厨师？我早就想干什么干什么了，背着个包就全球巡做，玩到哪个国家在哪个国家做点心，许成吃遍全球算什么？我做遍全球才是真本事！”
秦淮在脑子里粗略的算了一遍，单桌消费不低于5万，连吃一个月，一个月单吃饭花150万。
嗯，有机会得好好维护一下韩总，这是个非常舍得在吃饭上花钱的主。
“那你上次没吃到芬园，就没想着下次找个时间提前约再去北平吃一顿？”秦淮又问。
“其实想过。”赵诚安说，“但师父不批假，我一年就一次半个月的长假，肯定是要出国玩的，没有时间单独分给北平。师父但凡愿意给我多放两天假，我肯定去北平吃一顿，但这不是没有假嘛。”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次交流会师父不会让我去呢，诶，你刚才是不是说你和我一起去？你去的话是代表我们知味居，还是代表你那个云中食堂？”
秦淮：合着你刚才根本就没听我说话，重点全在下个月可以去北平玩上了。
“我要去的话肯定是代表知味居。”秦淮说，“云中食堂都没有受邀，我怎么代表云中食堂。”
“哦，也是。”赵诚安恍然，“那秦淮你去过北平没？”
“没有。”秦淮摇头，“我去的地方其实很少，在上大学以前一直都待在粤省，上大学后假期也都要回家帮忙做早点没什么时间出去玩。”
“我好像只陪我妹去过一次魔都看东方明珠，那年她期末考考得还行，我爸妈奖励她出去玩。后面这孩子期末考再也没考好过，所以也再也没出去玩过。”
“那挺可惜的，天天守在厨艺台前做点心多无聊多没意思呀，你应该学学我每年抽点时间出去玩，不想出国，国内玩也可以啊。反正你也不差钱，谭维安和我说了，你特有钱，开的车都是双R的，开社区食堂这么赚钱吗？”
“等我哪天不想在知味居干了，我也要去开社区食堂。”
秦淮：……
不是，谭维安，你究竟还在知味居里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有他没听过的版本。
赵诚安还在絮絮叨叨的说：“我们那个小区好像就没有社区食堂，不知道能不能开一个，有时间让我爸去帮我打听一下，先把地方占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就是不知道下个月我们去北平的时候，北平有没有画展。上次买的那些画都没什么用，我在家里看了好几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还占地方。秦淮你还要画吗？要画的话去我家挑几幅，房间里实在是放不下了，我也不敢放到我爸妈家去，不然我爸妈肯定觉得我脑子有病一次性买那么多画，下次不给我钱了。”
秦淮算是看出来，赵诚安是前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天天做点心有点憋疯了。现在恢复正常，明天可以休息，又有些放飞自我了。
秦淮选择强行转移话题。
“那诚安哥你去北平的时候，有去泰丰楼看过吗？”秦淮问。
“泰丰楼？”赵诚安满脸懵，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是北平很有名的酒楼吗？没听说过呀，还是私房菜馆？可是北平最有名的私房菜馆就是芬园，也没听说有什么其他特别牛逼的私房菜馆。”
“是一家老字号酒楼，不过应该关门很多年了，我之前听一位朋友提起过，以为你知道。”秦淮解释。
“哦，我不知道。”赵诚安也不是很在意。
“那诚安哥你知道交流会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吗？”秦淮又问。
“我也不知道。”
秦淮：？
“我之前没去过交流会。”赵诚安说，“我们知味居是白案酒楼，人家红案交流会从来不带我们的。如果开我们白案的交流会，也肯定是我们知味居开，别的酒楼派人来，不可能我们派人过去。”
“偶尔会混开，也是开姑苏、杭城、淮安这些地方性的交流会，这种交流会基本上都是老板去厨师不去，你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交流会的流程嘛。”
“我只知道咱们知味居交流会是各个大师傅做一点拿手点心露一手，大家吃吃喝喝交流一下心得，聊聊天说说八卦，再安排一下湖边散步之类的行程，就结束了。”
“至于八宝斋那边的会怎么开，我是真不知道。而且八宝斋这两年换了新老板，听说一直在疯狂买营销，搞活动什么的，收益很好但是风评有一点不太行。”
“我听苏老板说过，八宝斋的这种搞法短时间内肯定是能见到巨大成效和收益的，但是不利于长期发展，我们这些老牌酒楼说白了还是要靠口碑，如果口碑坏了想挽回就很难。”
“要不是想放假，我才不去参加什么八宝斋的交流会呢。”
秦淮表示懂了，没再说话，免得他接着赵诚安的话往下说这个天聊得没完。
虽然秦淮很喜欢在做点心的时候和人聊八卦，但也要分场合，现在是刷熟练度的关键时期，能不聊还是不聊。
聊天太多容易分心，耽误进度。
毕竟秦淮现在的熟练度非常喜人。
“诶，秦淮，你那个什么熟练度现在刷得怎么样了？”赵诚安又找了个新话题。
听赵诚安这么说，秦淮随手一点，直接点开游戏面板差点熟练度。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10/12
技能：
发面（高级）：您的发面技术已经击败全国96%的点心师傅。（79631/100000）
调馅（大师级）：您的调馅技术技术已击败全国98%的优秀点心师傅。（118127/1000000）
指法（高级）：您终于能做出一点还能入眼的点心了。（39517/100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4437/10000）
刀工（中级）：还需努力。（2171/10000）
火候（高级）：作为一名白案厨师，您已经真正理解火候。（12511/100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3621/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567111/1000000）
可以这么说，在秦淮疯狂的刷基础熟练度的行为之下，他的指法、调馅和发面熟练度都有非常明显的增长。
如果说之前秦淮刷熟练度还需要挑点心，比如要根据自己目前的情况挑到性价比收益最高的点心来刷熟练度，那么现在秦淮已经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他现在无论做什么点心，刷熟练度的速度都很快。
可能这就是真正的顿悟带来的好处吧，在明确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之后，秦淮明白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用的有收益的，所以他做什么都可以。
做果儿也可以，做白面馒头也可以，只要他想，什么都能刷。
谎言熟练度也能刷。
当然，这个时候秦淮就要说一句大实话了，他真的没那么想刷谎言熟练度。
他这样一个诚实到什么都跟大家说的人，怎么可能爱说谎呢？
这个熟练度的判定肯定有问题。
他这样一个实诚的，有天赋的白案厨师，第1个突破大师级的技能总不能是谎言吧。
你说是吧，调馅。

第445章 找人
由于赵诚安的请假，秦淮第2天刷熟练度的速度更快了。
怎么说呢？没人聊天就是效率高。
赵诚安虽然前几天一直处在活人微死的疯魔状态，但是再疯也得时不时唠上两句，等哪天赵诚安一心做点心，一句话都不说那才是真的疯了。
秦淮愉快地刷了一天熟练度。
第3天，赵诚安休假归来，可能是因为刚休了假心情特别好的缘故，赵诚安刷新了最早上班记录，早上6点17分就到岗。
“秦淮，昨天一天没有看到我有没有特别想我？有没有觉得做点心特别无聊，边上都没有人和你唠嗑了。我跟你讲，我其实是帮你争取过，问能不能把谭维安调过来一天，我师父不同意还把我骂了一顿。谭维安也不同意，说调过来怕被我师父骂死。”赵诚安一副：怎么样，哥们还是替你着想的吧的表情。
秦淮在做松子烧麦，淡淡地说：“并没有。”
“昨天你不在我熟练度刷得特别快，你下次什么时候休假？”
赵诚安：？
兄弟，错付了嗷。
秦淮愉快的刷熟练度一直持续到了6月27号，并不是6月27号当天刷熟练度不愉快，也不是知味居出了问题秦淮没地方刷熟练度，更不是云中食堂那边郑思源一个人已经无法满足大爷大妈们对点心的需求，大爷大妈们准备组团来杭城买房。
是石大胆的两个小孩期末考考完了。
是的，虽然很多人已经忘记，但是我们当康这辈子也是拖家带口，家庭幸福美满，有两个和他一样对读书过敏的小孩的。
作为一名把读书过敏这一特质遗传给孩子的好父亲，当康可以在孩子学习期间以外出考察生意为由跑路，但是现在孩子们学习已经结束，当康必须得返回粤省了。
等两个小孩成绩出来，他老婆要连着他一起骂。
石大胆订了6月28号回去的机票，没准备带行李。他来的时候也没怎么带行李，很多东西都是现买的，回去的时候自然也不打算带，东西带太多会显得这段时间考察日子过得很滋润，不利于家庭和谐。
由于石大胆28号就要走了，27号这天秦淮特意已休假在家，专门给石大胆做点心。
做生胚，让石大胆带回粤省放进冰箱里冻着，顺便再给曹桂香送点。秦淮这段时间一直沉迷于刷熟练度，没有和曹桂香视频，只是偶尔在微信上有交流。
对于秦淮自己总结出来的厨艺道路，曹桂香持非常支持的态度，支持程度远在周师傅之上。
可能是因为曹桂香本身也是红案界的天纵奇才的缘故，顶尖天才之间总是惺惺相惜，能够理解对方的。
曹桂香在第1次听秦淮说他要成为教科书中的教科书的豪言壮语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哈哈大笑，然后告诉秦淮，她学厨时定的第1个小目标是超越师兄，然后超越师父，最后把师父踩在脚下。
要知道那时候，曹桂香的师父亦是当时的红案第1人。
可惜事与愿违，曹桂香甚至没有等到超越师兄那天，就因为一些特殊情况知青下乡，离开北平后再也没能回去。曾经年少时的豪言壮志，现在回想起来曹桂香也只能笑笑，然后跟秦淮说现在他赶上好时候了，有朝一日一定能成为教科书中的教科书。
秦淮难得休息请假在家做点心，家里又只有石大胆一个人靠在厨房边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秦淮做点心，氛围非常悠闲，悠闲到让秦淮觉得自己回了云中食堂。
气氛都到这里了，秦淮干脆把张褚给他做的木质手机支架从行李箱里翻了出来，立在厨房的厨艺台上隔着老远和曹桂香视频。
曹桂香在家里看电视，张褚坐在曹桂香边上嗑瓜子。
“师父，张之蕴和青青放假了没？”秦淮深谙和长辈聊天，第1件事情先聊小孩的道理，一张口就是问两个正在读书的孩子。
“没呢，他们俩7月6号才期末考，考两天，要等到8号才能放假。这离放假还有10天的时间，蕴蕴就已经开始点菜了，一下要吃油焖大虾，一下要吃茶树菇老鸭汤，连蚝油鲍鱼都点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胸有成竹这次要考个年级第一回来给我看呢。”曹桂香笑呵呵地说，语气里满是对自家孙子学习好的骄傲。
“青青也差不多，要吃黄焖鱼翅和万福肉，我都怀疑这俩孩子串通好了，点的菜都不带重样的。”
面对这种有关孩子学习的话题，石大胆一句话都不敢说。
石大胆不说，曹桂香自然会cue。石大胆靠在厨房门边，手机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见他，曹桂香盯着屏幕笑呵呵地问：“老石，你这一走都两三个月了吧。”
“先是山市，然后姑苏，现在又去杭城，还不回来呢？我看你都吃胖了一圈，上个星期我家老张去买菜的时候，还在菜市场碰见你媳妇了，你媳妇和我家老张说不知道你在外面考察什么项目这么久都不回来，怀疑你被人骗了。”
石大胆只能憨厚一笑，老实回答：“明天就回去，我家那俩孩子读的是私立放假早，今天就考完了。”
“我是明天上午的飞机，等飞机落地估计成绩也该出来。桂香我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明天晚上5点之前我还没有给你发消息，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说你做了一桌好菜让我去你家吃饭。”
曹桂香：“……至于吗？”
石大胆深深叹气，露出一个你不懂的表情：“你家蕴蕴和青青，从小到大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我家那两个小兔崽子，从小到大考试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
“我的文化程度你是知道的，就认识几个字，字多了看着都头疼。给孩子请家教，我坐边上都听不懂，从小到大孩子的学习都是我老婆负责，她脾气大也正常。”
“就是有一点不好，喜欢迁怒。”
秦淮听得差点笑出声，他怎么之前没发现石大胆说话这么幽默。
“那老石你这次回来，还去小秦那里不？”曹桂香问，“我知道你喜欢吃主食，小秦做的点心你肯定爱吃，但你真得少吃点。都这个年纪了，小心吃得三高。”
石大胆继续笑笑：“不会的。”
这是真不会，现在石大胆已经渡劫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超越人类的存在，身体倍好。
至于具体能有多好，看看92岁还能医闹的毕方就知道了。
“这次回去看情况，我也很久没出海钓鱼得去钓点好货。年前我就答应了我家两个小崽子暑假带他们出国玩，这次回去…估计要等到8月底才能再来小秦这边吃了。”
“本来小秦7月中旬去北平开那个什么交流会我还挺想跟着去的，昨天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去不了。”
听石大胆提起北平，曹桂香微微一愣：“北平还有交流会啊。”
秦淮听说曹桂香的语气有点怅然，抬头看了一眼手机，问：“曹师傅，我这次去北平，除了参加交流会还会在北平多待一天。我记得您和我说过，您的两个师兄都出国了，但是您需要我帮您去永和居问问有没有两位师傅的联系方式吗？”
曹桂香摇摇头：“都这么多年了，算了。”
张褚探头补充：“桂香的两个师兄出国太早，那个时候都是寄信。一开始还有地址，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寄出去的信没有回应，联系也就断了。”
“其实十几年前我托朋友去永和居打听过，才知道当初桂香两个师兄出国的时候，把徒弟们基本上都带出国了，留在国内的徒弟也已经退休。人家永和居的厨师和老板都不知道我和桂香是谁，我们俩就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也没那么大的能量，人家自然也不愿意帮这个忙。加上那个时候通信也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碰过一次灰就算了。”
“是啊。”曹桂香点头，“现在又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有的时候在网上搜我师兄的信息也搜不到什么，他年纪也大了早就退休，这些年也没有回过国。”
“可能永和居那边也联系不到我师兄，小秦你也不用多费这个功夫。我当年知青下乡是什么时候？这都快过去半个世纪了，有的东西不用强求。”
“就像老石，我记得当初饭店关门后，他说想出去闯闯顺便找人，全国各地全世界各地到处跑，最后也没找到。有一年过年在我家吃年饭的时候喝醉了，抱着我家老张嚎啕大哭，那个时候他还没和他媳妇谈恋爱，给老张吓得还以为他是被哪个姑娘骗钱了，安慰他一晚上嘴皮子都说干了。”
张褚疯狂点头：“是啊，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结果就是没找到想做的生意。”
“那次哭完之后他就没怎么在外面跑，搞了个养殖场做现在的生意。”
石大胆：“……诶，小秦，你现在做的是什么点心？馒头吗？”
石大胆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惹得曹桂香和张褚哈哈大笑。
“对。”秦淮认真回答，“老石你不是最爱吃白面馒头吗？我给你多做点。”
“那个…能不能多做一点四喜汤团？我媳妇爱吃甜的，我要是能拎100斤四喜汤团回去没准能少挨点骂。”
秦淮：“……行，我现在打电话让谭维安给我送点食材过来。不过四喜汤团不能放冰箱里冻太久，100斤……”
“得抓紧时间吃。”
.
二十分钟，谭维安领着四个学徒把秦淮要的食材送了过来，一进门就叫嚷：“秦淮你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要这么多食材，你在家里还卷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要另立门户，在小区里开一家社区食堂和我们知味居打擂台。”
谭维安看着秦淮做好的生胚哇哇大叫：“我靠，你怎么不上班比上班时候的工作量还大！”
“老石明天就回去了，我当然得给他多做点点心让他带回去慢慢吃。”秦淮头也不抬地道。
谭维安顿时酸了：“我上次回去，你怎么没想着给我多做点点心带回去吃？”
秦淮：？
哥们，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职业的了？
秦淮清点了一下谭维安送过来的食材，确定没有少，又在心里算了算今天要做的点心的量。
“你今天的KPI完成了？”秦淮问。
谭维安茫然回答：“什么KPI？我没有KPI呀。”
秦淮大喜：“太好了，我这边正缺人手。你等一下，我现在给苏老板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把你先借过来帮我做点心？”
谭维安：？？
秦淮拨通了苏老板电话说明情况，苏老板非常宽容，表示没问题，反正谭维安在知味居干活也是摸鱼，还不如在秦淮家里多干点，顺嘴多问了一句一个谭维安够不够。
然后赵诚安也被苏老板安排到秦淮这边做点心。
赵诚安：？？？
谭维安和赵诚安一直在秦淮家干到了晚上8点，做出的点心多到秦淮的两个冰箱根本放不下，中途喊了几批学徒运到知味居的冷柜里冻起来。
下班的时候赵诚安和谭维安都有点两眼发黑，在心里深深觉得秦淮前段时间不休假是对的，这厮就不能休假，这厮休假太可怕了！
“不是秦淮，做这么多点心老石带得回去吗？飞机头等舱托运也就30还是40公斤啊！”赵诚安发出灵魂质问。
石大胆憨厚地说：“不托运，我租了一辆冷链车，明天一早直接拉货一路送到我家去。”
赵诚安：……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带伴手礼的方式？
赵诚安和谭维安下班回家，秦淮打扫厨房，在秦淮打扫厨房的时候石大胆也靠在厨房门边看。
“老石。”秦淮突然开口问，“今天打电话的时候，师父她们说的，你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全国各地，全球各地天南海北的找人，是在找谁？”
石大胆没想到秦淮会在意这个问题，一愣，犹豫了一下，说：“我在找许诺。”
“我认识许诺的时候，许诺已经是中间世了。我怕他下一次投胎会完全忘记自己是精怪，怕他渡劫成功的概率太低，所以我一直在找他。”
“可是地球太大了，找人真的好难。”
“我也太笨了，我根本就认不出中间世的精怪。”

第446章 当老大的心
第二天凌晨5点多，冷链车准时抵达知味居门口，把秦淮存在那里的点心全都拉走了，这一拉风的送货行为深深震撼了没见过世面的安悠悠。
“小…小秦师傅，这么多点心，老石一个人吃得完吗？”安悠悠昨天只是听说秦淮在家做了很多点心，但她现在只是学徒，没见到具体有多少。
“你要相信老石，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秦淮替石大胆解释了一句，看了眼剩余的备料，“悠悠，再去拿两袋面粉过来。”
“好。”安悠悠连忙去仓库拿面粉。
在知味居的这近两个月的时间，安悠悠已经完全活成了优秀学徒的模样。
秦淮刷熟练度无暇顾及到她的时候，她就和其他学徒一起正常打下手，做自己的点心，干劲满满，顺便还学习了一下泡茶技艺。
大师傅们看在安悠悠是秦淮专门领过来的人的份上，路过安悠悠边上的时候都愿意指点她一两句。而安悠悠虽然天赋一般，但胜在勤快，并且真的很想进步。
可以这么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秦淮可能没指点安悠悠，但安悠悠最不缺的就是指点她的大师傅。她就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知识，具体消化了多少不清楚，反正是吸收了很多。
如果现在安悠悠返回云中食堂，那才是真正的如闪电般归来，足以惊掉裴行、李华和陈安下巴的那种。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好奇了，安悠悠是学成了什么吗？
并没有。
安悠悠甚至连揉面都不算学成，也没有学会做什么高难度的点心，别说高难度的点心，就是最简单的馒头和菜包以安悠悠现在的水平放在知味居里也是不合格的。
当然，这个不合格是相对的，如果放在安悠悠家的早餐店里，安悠悠现在的手艺应该可以和她亲爹争一争，回去竞争早餐店掌门人的位置抢夺本就不多的家产。
考虑到安悠悠的亲爹做包子的时候喜欢偷工减料，用一些不太新鲜的食材佐以香料掩盖味道。安悠悠这种被秦淮和知味居教导出来的，在食材上严选的正统早餐店师傅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这就是正常人学点心的过程，突飞猛进也仅仅到这个地步了，像秦淮那种……
用谭维安的话来说，要么就是开了，要么就是没关，要么就孟婆汤少喝了两口压根就没忘。
“悠悠，你觉得知味居怎么样？”秦淮问。
秦淮最近沉迷刷熟练度，都没怎么关心安悠悠的情况，再加上发现赵诚安居然是蜉蝣后大部分的关注点都集中在赵诚安身上了，对安悠悠更加忽视了。
仔细想想秦淮也觉得很惭愧，都是精怪，他却对安悠悠分外忽视。可能是因为觉得三足金蟾是瑞兽，并且猜到一部分安悠悠渡劫失败的原因的缘故，秦淮总会下意识觉得安悠悠的渡劫不急。
“挺好的呀。”安悠悠以为老板是在关心她的交流情况，连忙汇报，“知味居同事人都特别好，最近王哥一直教我泡茶，教得特别细致。”
“我一开始不会用3区、4区和5区的机器，都是李哥和陈哥教我的。”
“学徒都是自己看，自己练，但我有的时候看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问。一开始我不敢揉太多面，怕把面揉坏了浪费，是小李哥告诉我没关系，实在不行还能拿来烙饼。”
“还有楚姐姐，她……”
安悠悠一说就停不下来，叭叭叭地把她觉得能说的全说了，说完之后自己还特别满意，觉得刚才那段话充满了语言的艺术。
很好，通过夸赞别人来突出自己这段时间的认真和用功，用侧面描写凸显自己的优秀，同时还不会让老板觉得手下的员工骄傲自满。
满分。
哈哈，她上个月在网上一块钱秒杀价买的《职场艺术》果然没有白买的。
秦淮听安悠悠说了一大串，具体内容没记住，就记住了赵哥、王哥、李哥等一系列不曾拥有姓名的出场角色。等这一批馒头做完之后，秦淮去休息室拿手机给谭维安发了一条语音，向谭维安打听上述出场的人物分别是谁。
虽然安悠悠只说了姓，但知味居的学徒都是有固定工位的，平时能帮安悠悠忙的一定和安悠悠在同一片区域，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是谁。
谭维安作为知味居第一快嘴，在上班之前就把名单拉出来了，更是在上班第一时间窜到秦淮的工位，问秦淮打听这些普通学徒是什么情况。
是不是真的想要在小区里开一家社区食堂，自立为王。觉得一上来就挖大师傅不太好，所以从这些学徒挖起一步步蚕食知味居的根基。
秦淮：……
谭维安最近上班摸鱼的时候是不是看小说了？
都看了些什么玩意儿啊？脑残商战文？
秦淮甩给谭维安一盆馅：“既然这么闲就帮我把五丁包的馅煮了，少看点小说。”
说完秦淮就拍拍手走了。
天降工作的谭维安看着一大盆馅入懵逼状态，盯着盆看了足足五六秒才问赵诚安：“秦淮不是只做那些量大管饱的点心吗？怎么又做上五丁包了？”
赵诚安：“……你不是应该问秦淮去哪儿了吗？”
“那秦淮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是去上厕所了。”
“那他为什么又做五丁包了？”
“这我更不知道了，我一来他就在做这些东西。”
谭维安：……
秦淮拍拍手当然不是去上厕所了，是去更衣间拿手机，然后对着谭维安发给他的学徒信息和照片去安悠悠那边一个一个认人。
学徒们的工位基本都在边角，三五成群，东边一块，西边一块的那种。据谭维安说，这种工位的安排是有深意的，一个是为了防止学徒之间拉帮结派、搞小团体霸凌孤立，另一个是方便大师傅们辨认学徒。
知味居学徒多，都挤在一块脸盲一点的大师傅真的很难认人。
秦淮溜达到安悠悠边上的时候，安悠悠正在跟她口中的王烫一遍。小秦师傅爱喝红茶的，红茶投茶的时候茶量可以多一点，但是绿茶就不能这么多。红茶要用90度以上的水冲泡，绿茶80多度就行了，冲泡的时候一定要高冲低倒，这个都是很关键的技巧，你一定要学会。”
“你要是茶泡得好，每天早上小秦师傅的茶不都是你泡的吗？怎么可能让陈阳那个小子捷足先登，这个茶你一定要好好学，茶泡好了才能被大师傅们记住。”
“不过你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你本来就是小秦师傅带过来的。但就是因为你是小秦师傅带过来的，这个茶才更要泡好，等哪天小秦师傅回去了，他的茶可都是你来泡！”
“我知道的王哥，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泡茶的！”安悠悠郑重点头。
秦淮：……
你们学徒平时这一天天的最近都在研究啥呀？知味居出品，泡茶必属精品，就算安悠悠是来交流的学徒，也一定要先学这门手艺是吗？
“悠悠。”秦淮没忍住开口。
“小秦师傅！是要我去帮忙切东西吗？还是……”安悠悠见老板来视察工作，眼睛都亮了。
“我就过来转转，顺便看看你做的点心。”秦淮扫了一圈厨艺台，学徒们都是几人共用一个厨艺台，有些分辨不出哪团面是安悠悠揉的，因为揉得都很不好。
“哪个是你……”
“这个！”安悠悠指着一团注定要被拿去烙饼的面团。
秦淮仔细打量了一番，点了几个最明显的但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改正的问题，又看向王哥：“你的呢？”
王哥：！！！
秦淮像之前在云中食堂指点学徒那样说了几句，对照着名单，看向下一个：“你的在哪儿？”
……
半小时后，秦淮满意离去，只留下几个陷入狂喜的知味居学徒。
秦淮的指点一向是非常细腻，会细节到具体技巧和怎么更改的，对于这些普通的知味居学徒而言，这种等级的指点已经是大师傅教的亲传弟子的指点了。
从安悠悠揉的面团只能拿来烙饼就能看出来，和安悠悠待在同一个片区的学徒都是没什么天赋，注定会被淘汰的学徒。
这种处在知味居最底层的学徒，是最卷的，同时也是最没有希望的。平时别说得到大师傅的指点，得到普通学徒甚至亲传弟子的一两句指点都能算是运气好，因为没什么希望，所以只能卷，又因为没什么天赋，所以卷的方向通常不太对。
正是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卷的方向不太对，所以没有人会看重这一批平庸的学徒。
这是一种很悲哀的恶性循环，但也是优胜劣汰的最好方式。
一开始安悠悠来知味居的时候，有很多学徒觉得安悠悠是秦淮带过来的算是半个关系户，很看好她，想跟她打好关系，以获得秦淮或者是其他大师傅的青睐。
最开始秦淮也的确对安悠悠关照有加，谭维安也会时不时来看看安悠悠的情况和进度。
安悠悠刚来的时候工位不在这里。
后面随着秦淮开始疯狂刷熟练度，谭维安都不怎么能在上班时间见到秦淮了，更不要说安悠悠。加上谭维安本来就是一个摸鱼的闲散性格，秦淮不叮嘱谭维安让他去看看安悠悠的点心做得怎么样，谭维安是不可能主动去看的。
所以安悠悠很快就变成知味居里的普通学徒，还是进度不太行的那种。
她也来到了普通学徒应该到的工位，这倒不是其他人刻意排挤，是安悠悠比较适合这个工位。边上人进度太快安悠悠也跟不上，总不能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点心做，安悠悠还在那里揉面，干杂活，然后拿揉出来的面烙饼吧。
就算是学徒，也分工种的。
不同工种的不能在同一个地方。
这段时间安悠悠和同工位的同事们相处不错，安悠悠因为是新人年纪也不大，同事们基本上都是扮演大哥哥和大姐姐的角色。
直到现在。
“悠悠！”王哥握着安悠悠的手，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王天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体验了一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关系户从来不会让我们这些鸡犬失望！”
安悠悠：？
“王哥，什么叫我们这些鸡犬啊？你爱当鸡犬别带我啊，我这边比较倾向于当狗腿子。”
“就是就是。”
“我现在总算明白当初那批去云中食堂交流的人有多爽了，我说他们怎么一个个回来跟吃的仙丹一样，天天被小秦师傅这么教，我也可以呀！”
“小秦师傅人真好，从来没有大师傅愿意指点我们指点得这么详细。”
“悠悠你人真好，你居然专门拜托小秦师傅过来指点我们！”
“悠悠，别的不说了，以后你的杂活包在你小李哥身上！”
安悠悠：……啊，我拜托的吗？
安悠悠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单纯地觉得……
哇塞，这就是当老大的感觉吗？
好爽！
另一边，秦淮回到自己的工位，发现谭维安还没走。
五丁包的馅料谭维安早就煮好了，他现在正在被赵诚安抓着打下手，可能是昨天的同甘共苦让赵诚安发现谭维安虽然人懒，但是打起下手来还蛮专业的，是个很好的帮工。
秦淮一回来谭维安就好奇地问：“秦淮，你干嘛去了？是不是最近吃的太荤便秘了，我这边有……”
“停。”秦淮抬手示意谭维安住嘴，“我刚刚去安悠悠那边转了一圈，助力她当老大。”
“啊？”谭维安没听懂，不过不重要，这个回答他可以等会自己消化，他还有别的问题要问。
“你今天怎么做这么多五丁包啊？”
“老石要的，他今天醒了之后收到线人情报，他儿子女儿喜提两个倒数第一，并且刷新了最低分数。老石觉得昨天那些点心不足以平息他媳妇的怒火，拜托我做一批更高端的。”
“赵诚安，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做点，老石按照知味居市价的两倍来买。”
“冷链车晚上9点到后门拉货。”
“我还拜托了周师傅、华师傅和赵师傅，他们也会帮忙做一些点心。”
秦淮说完，才发现谭维安正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秦淮思考片刻：“……谭维安你要是今天有空的话，麻烦帮我们打打下手。”
“老石都租了冷链车了，只送一点点心过去也不太好。”
谭维安：（‖&#176; -‖&#176; ）歧视我！

第447章 开悟日常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7月。
石大胆自从回粤省之后，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就活跃了起来，每天到了饭点准时问大家今天吃什么。发现大家都和自己一样，只能吃点普通饭菜后才放心。
气的罗君天天在群里发飙，字都不打了，直接发语音条破口大骂石大胆，石大胆不为所动，并不接茬，还会苦口婆心的劝罗君最好三餐规律一点，不要每天到了上午10、11点才吃早饭，下午三、四点吃午饭，晚上九、十点吃晚饭，有的时候深更半夜还要吃点夜宵加餐。
天麻鸽子汤虽好，也不能天天喝，每天早上喝这么补的身体受不了。再说，这汤也不是秦淮炖的，没有buff加持。
郑思源做的酥饼和鲜肉月饼更是要少吃，前者对牙口不好，后者石大胆在粤省吃不到。
石大胆7月中旬就要陪他家两个倒霉孩子出国玩了，为期一个月的时间。8月底又要陪他老婆去国外购物，最早要9月多才能返回山市，和大家一起相约茶话会。
石大胆是很想所有精怪齐聚一堂，热热闹闹的吃个饭的，因此他觉得罗君既然死期将至，就不能像之前不知道死期的时候那样活得肆无忌惮，也该养点生争取多活两个月。
至少也得活到9月吧，不然他这边不好安排时间。
陈功觉得石大胆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他在9月之前也很难抽出时间，他也鼓励罗君生活规律一些争取活到9月。
对此罗君的回复是：当康和文鳐鱼，我**@%**&/#！
当然，群里这些鸟言鸟语的精彩交流秦淮都是没怎么参与的。大家在群里中门对狙的时候秦淮都在上班狂刷熟练度，偶尔休息时间赶上一场大戏，秦淮也不会参与只是随便看看热闹，对于他而言，现在没有什么是比刷熟练度更重要的了。
同时这个熟练度挺难刷。
秦淮想再把一个技能刷到大师级，但是想和做到之间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在秦淮的胡乱刷熟练度之下，它的各个熟练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涨幅，相对来说比较平均，且涨势非常喜人。
奈何高级到大师级的熟练度涨幅就是很慢。
对火候秦淮是不抱希望的，火候想要超越指法和发面率先达到大师级，除非秦淮当场跑路，觉得白案真是没有前途，和你们这群白案厨师在一起怎么才能刷好技能。然后直接一张车票直达姑苏投奔黄记，表示自己要当一个红案厨师。
如果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觉得秦淮的脑子被驴踢了，他的病症已经严重到影响正常生活，需要找医生来看看介入治疗了。
而在发面和指法中，最接近升级的无疑是发面。可是这个刷熟练度是有瓶颈的，越接近升级就越慢，秦淮的发面经验值在刷到9万之前都是一路高歌猛进，蹭蹭蹭的往上涨一点都不带停。
秦淮只要做点心，除了米糕、肠粉这种和系统定义的发面完全不相关的点心，大部分点心只要做就会刷发面的熟练度。
对于无差别狂刷熟练度的秦淮而言，刷发面熟练度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然而在发面熟练度达到94000之后，呼吸频率就降下来了，并且还有点呼吸困难，感觉喘不过气要憋死了。
秦淮尝试过增加面的难度，他正常情况下，一天之中做的最多的点心是白面馒头、酒酿馒头、烧麦、包子、烧饼这种基础款点心，其中对发面要求最高的是酒酿馒头。
在发现熟练度有点刷不动之后，秦淮开始刻意去做一些对面的要求极高的点心，比如三丁包、五丁包、双蟹包甚至果儿，果儿做前半段，上色部分全权交给谭维安和赵诚安。给赵诚安刷得怀疑人生，思考秦淮是不是真得再看
两本有关美学的书，这审美也太差了。
兄弟，以后出去别跟大家说你和我是一个路数的，哥们承受不起。
结果不尽如人意。
做这些总体难度相对比较高，对面的要求也很高的点心，刷熟练度的效率会稍稍上来一点，但是相对应的时间成本增加了很多。
秦淮做普通点心也是会涨发面熟练度的，普通点心量大管饱，高难度点心精品量少。如果只是盯着某一熟练度刷，比如之前秦淮做蟹黄烧麦狂刷调馅熟练度的时候，精品量少无疑是很好的选择。
可现在秦淮是什么都要刷，做这种高难度点心会严重拖累其他技能熟练度的进度。
如果像之前那样刷的话，发面又有一点停滞不前。
这样的局面让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刷熟练度了，他对发面大师级并没有那么渴望，因为目前秦淮并没有这么需要发面大师级。
作为一名游戏系统的拥有者，秦淮在刷技能熟练度的时候多少还是会考虑一下任务的。
当然，如果是指法大师级的话，秦淮是很愿意单一点心狂刷的。
这样的情况导致秦淮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他既想以最快速度再刷一个大师级的技能，看看在两个大师级技能的加持下点心可以做到什么等级。同时心里又很清楚用这种心态来刷熟练度只会事倍功半，且他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大师级发面，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像之前一样埋头苦刷，不需要过于关心熟练度，只需要做自己就行。
但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哪个游戏玩家能忍住不看自己的数值面板，哪个游戏玩家能在发现自己的数值面板里有一项即将升级之后不重点关注它，想让它赶快升级。
哪个好人家的玩家能经受住这样的考验？
你就拿这个考验游戏玩家？
“唉。”揉完手上这一批做酒酿馒头的面团，秦淮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感觉你从前两天开始就一直在叹气，遇上什么事儿了？点心做得不顺利，不对呀，你这点心做得挺好的，我们知味居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像现在这种，每天早上6点多就有一大堆客人来窗口那边排队等着买馒头的情况了。”
“我们知味居已经很多年不这么卖馒头了。”
“还是谭维安又传你八卦了？你打算在小区里开一家社区食堂自立为王，最近正在攻略我们知味居的普通学徒，派出你的得力干将安悠悠攻城夺寨、收服小弟，马上就要一统所有学徒八卦又有最新版本了？”
“不对呀，我昨天才听到新版本。说安悠悠现在在普通学徒里威望极高，虽然她手艺不太行，但是威信力已经达到巅峰，现在还有很多学徒都不执着于苦练泡茶技艺了，开始研究怎
么成为安悠悠最亲近的同事，这样你每天早上过去指点安悠悠的时候也能顺便多指点小弟两句。”
“现在才中午呢，就算今天有新版本，谭维安也要编到下午才能传出来呀。”
“还是老石那边出了事情？他老婆终于想通了，发现小孩读书的事情不能强求，这件事情不怪小孩全赖他，一怒之下不许他吃点心。他向你发消息求救，想再租一辆冷链车，让咱们做点心运过去。”
“诶，你妹是不是要放假了？还是已经放假了？是不是考试成绩出来了？哦，如果是这样的话，叹气倒也是合理的。”
秦淮：……
“不是，我要另立门户的版本已经传得这么离奇了？”秦淮第1次体验到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吐起的感觉，只能挑一个他觉得最离谱的问。
“还好吧。”赵诚安悠闲地用模具压糕点，“也不算离奇，毕竟你每天早上都去安悠悠那边指点，一指点就指点一大批学徒。现在安悠悠可是我们知味居的名人，大家都在传她其实是你徒弟，你把她领过来安插在学徒里面就是为了磨练她的意志。”
“想要进步是人之常情嘛，我听说她现在都不用自己泡茶了，她想喝茶就会有人给她泡。”
秦淮：……他只是想助力安悠悠当老大，但是他没想到安悠悠这个老大当得这么成功。
“我今天上午撞见华师傅也去那边晃了，嘟囔了一个上午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怎么天赋差这么多，小秦是怎么看上小安的。”
“你怎么会在上午撞见华师傅去安悠悠那里晃？”
赵诚安嘿嘿一笑：“因为我也去那里晃了。”
“这也不能怪我，哥们，我真的是太好奇了，谭维安传的版本实在是太真了，我都要信安悠悠其实是你徒弟了。”
秦淮一脸正色：“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安悠悠不是我徒弟，我这么关注她是因为她不是人，我这边有她的主线任务。”
赵诚安哈哈大笑：“秦淮，你现在这个游戏系统真的是编得越来越离谱了。支线任务、主线任务就算了，还扯出不是人，怎么，灵气复苏了？那在你那个任务里我是不是人，咱们俩关系也不错呀。”
“你也不是。”
赵诚安狂笑，笑了足足一分多钟肚子都笑疼了才问：“不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到底为什么叹气呀？”
秦淮把他最近的顾虑全都说了一遍，包括在刷熟练度上的艰难选择。
赵诚安有点没听懂，问：“你说的刷熟练度其实我们都能理解，但是这个分级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大师级的定义是什么呀？”
“我的调馅就是大师级。”秦淮言简意赅地解释。
大家都是非常专业的白案点心师傅，所有人都清楚秦淮的调馅水平，可以说是在同龄人里一骑绝尘，是秦淮天赋极佳，有一根人人称羡的好舌头的绝佳证明。
“所以你是想在这个月，让你的发面水平达到和调馅水平同等的高度？”赵诚安问。
“对。”秦淮露出苦恼的神色，“之前发面熟练度涨得还挺快的，我觉得7月底一定能达到大师级，但是以现在这个速度，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赵诚安麻木了，不想开玩笑了，甚至不想笑了。
“我有时候真想和你这种超级天才拼了。”
“说什么发面刷到大师级，你调馅水平比我高，发面水平比我低，说白了不就是想全方面超越我呗。”
“怎么我是你系统文男主升级路上的一个小boss，一言不合就要超越我把我踩在脚下？”
秦淮想了想，苦口婆心地说：“别这么想，你算不上小boss。”
“按照数值分配，至少得是嘉一哥那个水平才能算小boss。”
赵诚安：……妈的，我好心好意关心你心情如何，你tm居然这么伤害我。
有的时候我这种普通天才，真想和你这种超级天才拼了。
这场谈话最终以赵诚安的悲愤做点心结束，同时也让秦淮的思路清晰了很多。
赵诚安的一句话点醒了秦淮，他纠结的是要不要在最短时间内把发面刷到大师级，却忽略了大师级的意义。
刷到大师级，意味着秦淮的实力正式超越赵诚安。
现在赵诚安和秦淮可以说伯仲之间，也可以说赵诚安的水平略高于秦淮，两个人各有自己擅长的点。
秦淮刚来知味居的时候，赵诚安的水平是一定高于他的。但在秦淮看完江承德的视频教程，把酒酿馒头的等级都拉到A-级后，两个人的实力就真的在伯仲之间了。
要是秦淮再一个不小心升级超越……
那真是有点把赵诚安当小boss打，没把他当人。
虽然他也确实不是人。
秦淮的进步已经很快，想进步得太快的确是有点痴人说梦，一口吃不成胖子，发面熟练度越刷越慢说明越往后越难。
与其死磕这一点纠结，还不如雨露均沾，各个熟练度都一顿狂刷。
反正迟早都会超越赵诚安，没有必要专盯着发面超越。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秦淮觉得心里的纠结没有了，瞬间豁然开朗。
“赵诚安，谢谢你。”秦淮发自内心的感谢。
赵诚安：……？
我们俩刚才40分钟一句话没说，你谢我？
你谢我什么？
谢我40分钟没找你聊天，没影响你刷熟练度？
还是你……
赵诚安用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秦淮，在这一刻和谭维安完全共情。
不是吧，哥们你又悟了？
你悟什么了？人这一辈子有这么多东西需要悟吗？
能不能把悟的东西分我一点啊？我家里那88幅画是一点用都没有啊，能不能把你买的那幅画匀给我呀？

第448章 泰丰楼
赵诚安认真观察了三天，确定秦淮没有像之前那样像是吃对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瞬间突飞猛进，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哥们只是让人觉得他悟了，并不是真的悟了。
哥们要是真三天两头悟个大的，让我们这些普通天才怎么活？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普通天才的死活？
如果秦淮知道赵诚安的内心想法，大约会拍拍他的肩宽慰他：放心，只是普通小悟罢了，不会悟个大的。
等过段时间熟练度刷满了，再一次性给你来个大的。
在平淡的刷熟练度之中，时间很快来到了 7 月 14 日。
顺带一提，秦落的期末考试成绩是 7 月 7 日出来的，考得还行，不是垫底的成绩，让秦从文和赵蓉非常欣慰，欣慰到当天晚上就给秦淮打个电话，感叹闺女真是长大了懂事了，考试终于不是倒数前十了！
是倒数第十三！
考虑到秦落所在班级一共只有 30 个学生，也可以说是正数第十八。
秦淮也觉得很欣慰，有的时候孩子的学习成绩有对比才有伤害。秦落的成绩虽然依旧有点差，但是和石大胆的两个孩子比起来简直是品学兼优。
欣慰之余，秦淮深深觉得龚良推荐的补课老师果然有用，在加钱攻势之下给补课老师请到了山市，顺便还把何成打包送去了山市，和秦落一起补课。
秦淮表示他作为何成的表哥，也没什么可以为表弟做的。表哥这两年也赚了点小钱，别的给不了，补课费表哥出了！
从秦落已经 5 天没有发朋友圈可以看出来，孩子这段时间补课效果应该不错。
不好意思扯远了，让我们说回正题。
八宝斋举办的交流会的时间是 7 月 15 日～7 月 16 日，7 月 15 日上午 9 点就要开始开会，秦淮和赵诚安 14 号下午就要出发。
以赵诚安的性格，既然 14 号下午要赶飞机，就不可能指望他上午还去知味居做点心。在赵诚安的诚挚邀请之下，秦淮也选择 14 号上午睡懒觉顺便整理行李，下午再和赵诚安一起出发去机场。
都已经刷了这么久熟练度了，秦淮在整个刷熟练度期间只请了一天假，请假的那天还是在家里给石大胆做点，可以说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适当摸半天鱼也在情理之中。
周师傅对于秦淮的摸鱼表示非常理解，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练习方式，不光贴心地给秦淮准备了能带上飞机吃的酥饼，还笑呵呵的告诉秦淮如果一天在北平不够玩可以多玩几天。
在芬园如果一顿觉得没吃过瘾随时打电话告诉他，周师傅将立刻动用自己的全部人脉给秦淮再定一桌。
赵诚安问周师傅如果他两顿也没吃够，可以吃第 3 顿吗。
周师傅让他滚。
赵诚安听话地滚上飞机，顺便清点周师傅塞给秦淮的点心。
“我靠，蛋黄酥、桃花酥、荷花酥、桃酥、枣泥酥、蛋挞、千层糕、山药糕、八珍糕、龙须酥… 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华师傅夹带私货塞进来的，不是，我之前出国玩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我师父从来不会给我塞这么多点心，都是我厚着脸皮要的！要也只会随便给我做一两样，我师父给你做这么多也不怕你噎死！哦对，飞机上有水可以喝噎不死。” 赵诚安说着，从一众干巴点心里精准挑出需要趁热吃的蛋挞，顺便招手让空姐再给他来杯橙汁。
看着一言不合就开吃的赵诚安，秦淮只觉得非常熟悉，有一种石大胆就坐在自己边上的熟悉感。
空姐显然也是见多识广，对赵诚安这种上飞机安全带还没系好就先开饭的乘客接受良好，不光续了一杯橙汁，还顺便把饮料单递给赵诚安。
赵诚安帮秦淮要了一杯绿茶，顺便帮秦淮喝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周师傅是特意准备了这么多点心，有一半是给你准备的。” 秦淮说。
秦淮早就发现了，周师傅虽然经常嘴上嫌弃赵诚安，心里也嫌弃赵诚安，但是三个徒弟里面周师傅最喜欢的还是赵诚安的。
赵诚安嘿嘿一笑，继续吃蛋挞。
“咱们这次去北平什么行程？” 坐上飞机，秦淮才开始关心下来两天的行程。
“我也不是很清楚。” 赵诚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老板给我发了一个文件，我没仔细看。”
“我就记得明天早上 9 点在八宝斋开会，中午在八宝斋吃饭，后天好像是采风还是什么的，去长城玩吧。”
“包吃包住，就连往返的机票都包，这次去参加交流会的人肯定特别多！果然还是红案酒楼赚得多呀，八宝斋真是财大气粗，我们知味居之前开交流会，最多报销车票，还只报销高铁二等座。”
“那明天早上 9 点的交流会交流什么？做菜心得吗？” 秦淮好奇地问。
“不知道诶。” 赵诚安显然是一问三不知，眼里只有对去北平玩一趟和吃芬园的渴望，根本不关心交流会，“可能是在八宝斋的厨房里逛一圈？我不清楚他们红案是怎么交流的，如果是我们知味居的交流会，就是在厨房里逛一圈，各个师傅直接上手做点心，然后互相尝对方的点心。”
秦淮：可以，这很知味居。
就算是来参加交流会的白案师傅，也得进厨房做两样点心才能走。
见问不出什么交流会的情况，加上秦淮本身对交流会也不是很感兴趣。相比起与八宝斋的交流会，秦淮对和赵诚安一起去北平这件事情的兴趣更大。
“我查了一下泰丰楼在哪。” 秦淮没头没尾地说，“咱们的航班是下午 4 点落地的，时间还早，到时候我们先去泰丰楼逛一圈拍照打卡，再去吃饭吧。”
赵诚安还在大口大口吃点心，听秦淮这么说附和性地点点头，又吃了一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泰丰楼是什么？
哦对，秦淮之前提到过的关门的酒楼。
关门的酒楼有什么好打卡的，又不是景点。
算了，搞不懂，不重要，秦淮爱去哪儿去哪儿吧，没准这又是他那个破游戏系统颁布的任务，神经病嘛，想去哪儿都可以理解。
赵诚安觉得他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同事。
赵诚安就这么吃吃喝喝了一整趟航班，把饮料单上的所有饮品喝了一遍，中途还不忘和秦淮吐槽这趟航班的空姐泡茶技术太差，这绿茶、红茶泡得还不如刚学泡茶的安悠悠。
大吃大喝的代价是飞机还没落地，赵诚安就撑了。
知道的他是来坐飞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吃空中自助的。
“嗝。” 赵诚安打出落地北平后的第一个嗝，对着地图搜索了一下，“诶，秦淮，你要去的那个泰丰楼离八宝斋和我们要住的酒店还挺近的，都在二环内。”
“是嘛。” 秦淮点点头，“那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直接去泰丰楼。我刚刚给周师傅发消息报平安说我们飞机落地了，你发消息了没？”
赵诚安：…… 居然还要报平安，可恶，又输一步。
到达酒店后，秦淮对赵诚安口中的八宝斋果然财大气粗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二环内的高档酒店的行政套房，秦淮就算没来北平玩过也能猜到大致价位，八宝斋的这位新老板凌广昭可真是热衷于撒钱。
顶级红案的富裕程度真是让秦淮这些白案看得牙都咬碎了。
赵诚安也被小小的震惊了：“卧槽，这八宝斋一年究竟赚多少钱，这也太狗大户了吧，衬得我们知味居的跟乡下来的穷要饭的一样。”
“别这么说。” 秦淮宽慰道，“只有你是知味居的，我不是。”
赵诚安：？
酒店里泰丰楼只有 2.4 公里的距离，赵诚安在飞机上吃撑了急需消食，查了查气温，觉得区区 30℃问题不大，大胆提议：“要不咱俩直接走过去吧？”
秦淮：？
你们蜉蝣就是这么体验人生百态的？
秦淮不理解，但尊重，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做，雄赳赳气昂昂地从酒店出发步行前往泰丰楼。一路上，秦淮觉得这些路段他理论上应该在赵诚安和陈惠红的记忆里都走过，毕竟疯小姐当年天天在内城里 citywalk，几乎逛遍了内城的每一个角落。
泰丰楼附近 2 公里的路段，一定是疯小姐的常驻活动范围。
百年时光，让北平城的内城完全换了样，高楼大厦替代低矮平房，柏油马路铺平了曾经的黄土泥路，沿街叫卖的小贩变成了临街的黄金地段店铺。明明天没有之前那么蓝甚至还因为空气质量不好显得有些灰扑扑的，但秦淮却觉得比记忆中要亮很多。
入眼随处可见是车水马龙，堵车堵到车尾灯一眼看不到头，再也看不见沿街乞讨的乞丐。路上行人身上穿的无论是新衣还是旧衣，都不会是满是补丁的破衣或是麻衣。墙角蹲着的不是病入膏肓濒死的贫民，而是觉得阳光太晒找个阴凉地方玩手机的小年轻。
内城依旧繁华热闹，却不是一种繁华和热闹。
秦淮在记忆中看到过很多次北平，冬天，秋天，夏天的北平都见过，这样的北平还是第一次见 。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秦淮你怎么搞得真的像第一次进城一样？” 赵诚安见秦淮一直在东张西望，调笑道。
“我确实是第一次来北平呀。” 秦淮笑道，“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堵车严重。”
赵诚安深有感触：“还好我俩是坐地铁没打车，不然现在还堵在路上呢。导航显示前面 100 米左转就到泰丰楼了，你说奇不奇怪，这酒楼都关门几十年了，导航上居然还能搜到。”
“不对，应该是这个地段，居然能有酒楼能关门几十年，这租出去一年得收多少租金呐。”
说着，赵诚安领着秦淮往前走，左转，泰丰楼映入眼帘。
秦淮顿住了脚步。
他没想到，时隔近百年，他看到的泰丰楼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和他在陈惠红的记忆里看到的几乎一样。
一模一样的外观，一模一样的招牌，就连窗框上的雕花，门口的台阶，牌匾边的柱子，都和秦淮在记忆中看到的一样。
在真正看到这座酒楼的那一刻，秦淮才意识到，他对泰丰楼的印象很深刻。
他记得泰丰楼的很多细节，记得它那块很有年代感的牌匾，记得门口那根上漆后显得格外高大华贵的柱子，记得一楼窗边窗框上的雕花，记得窗边小桌边缘的双线雕花，记得伙计每次上茶时茶具的款式，记得疯小姐的特供的象牙筷，记得账房的算盘上有一颗珠子缺了一块。
秦淮尤其记得，当年两层独栋的泰丰楼矗立在这个地段，在周边的平房矮房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
现在曾经的鹤，地处 cbd 地段，被周边的高楼包围着，显得像被保护起来的一个古建筑。
“哇哦。” 赵诚安发出感叹，“怪不得秦淮你要过来打卡，原来这个泰丰楼是个景点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
“不能进。” 一个清澈的男声从秦淮和赵诚安身后穿来，两人扭头，发现回答他们问题是一个目测身高在 185 以上的年轻的外国帅哥。
“这不是景点，归私人所有，不对外开放。”
帅哥字正腔圆、咬字清晰地解释完，对着泰丰楼拍了几张照就离开了。
秦淮：“哇，北平的外国人中文说的真好，普通话说得比我爷爷都标准。”
秦老爷子作为一位土生土长的粤省人，去考普通话二乙都不一定能拿下。
赵诚安盯着帅哥的背影愣了一下：“诶，这个，那个，刚刚… 这个人好像是章… 章什么来着？”
“叫章什么来着……”
“你认识？” 秦淮好奇地问。
他没想到赵诚安在北平还有熟人，还是外国友人。
“我不认识，我听说过，准确来说是我看过照片。叫章什么来着，哎呀，想不起来了。他是夏老先生的徒弟！”
“芬园的夏老先生？”
“对！”
听赵诚安这么说，秦淮就知道是谁了，董仕聊八卦的时候和秦淮提到过。
“我听说过他，他现在不是在日本学艺吗？”
赵诚安摇了摇头：“不清楚，可能夏老先生最近身体不好回来了吧。我听说他十岁不到就跟着夏老先生学艺了，好像是夏老先生亲戚家的小孩什么的，夏老先生无儿无女，如果真的身体不好他肯定要回来照顾的。”
“夏老先生还有外国亲戚？”
“他是中法混血，他爸是法国名厨。”
秦淮伸长脖子想再看一眼传说中的夏老先生的徒弟，发现帅哥个子高腿长走得太快，早就没影了。
“那他来泰丰楼拍照干嘛？” 秦淮喃喃道。
“不知道，可能和你一样，把泰丰楼当景点拍。” 赵诚安说着，掏出手机对着泰丰楼咔咔拍照，“这么好地段的独栋酒楼居然是私人的，还不对外开放，这光每年维护都要不少钱吧，真是有钱任性。”
赵诚安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一条隐藏任务，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诶？
隐藏任务。
这个游戏系统居然还有隐藏任务。

第449章 【最亮的仔】
问：触发了隐藏任务怎么办？
答：直接点开游戏面板查看任务呀，反正赵诚安又不是不知道秦淮有游戏系统。作为业内有名的神经病，秦淮在大马路上点什么都是正常的。
秦淮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直接虚空一点，就地查看隐藏任务。
赵诚安：？哥们最近犯病有点频繁呐，不光在厨房里指指点点，现在在外面也这么点了。
隐藏任务：
1.【最亮的仔】：作为拥有游戏系统的主角，在来到曾经的北平第一酒楼泰丰楼前，在听说曾经的北平第一名厨江承德的辉煌战绩后，怎么能不心潮澎湃，怎么能不在这个江承德曾经创造辉煌的地方创造属于自己的传说。这次交流会就是一个机会，厨艺没有边界，仅仅在白案界闯出一些名气怎么能当一个合格的主角，请在这次交流会上大放光彩，成为被组织者记住的最靓的仔。
任务奖励：【赵诚安的一段梦境】
秦淮：？
在交流会上大放光彩，被组织者记住？组织者不就是八宝斋的新老板凌广昭吗？说白了就是要被凌广昭记住。
可是红酒酒楼举办的交流会，白案厨师怎么大放光彩？总不能秦淮在八宝斋的厨房里狂做一天点心被凌广昭深深记住吧，这也不现实呀。
现在秦淮比较擅长的点心基本上都能做到 A 级或者 A - 级，这种点心放在白案里算是很能打的，
绝对的大师傅水平，但放在红案里就不够看了。
目前国内就是白案总体水平不如红案，顶尖水平也不如。周师傅作为当之无愧的白案第一人，
名厨录也没挤进前 30。
红案挤进前 30 的顶尖大师不多，但好歹有夏老先生这个第 9 名在前面撑场子。名厨录排名第一
的彭老先生虽然已经退休，但也是第一，很有排面。
凌广昭作为八宝斋的老板，应该是见识过很多顶尖的红案厨师的。拿佟德晏为例，佟德晏的菜
也能做到 A 级，想要用 A 级的点心在凌广昭那边大放光彩，有难度。
秦淮有一点理解为什么这个任务是隐藏任务了，它看似是隐藏任务，实际上是限时任务。
交流会明天开始，后天结束，留给秦淮完成任务的时间非常短暂，属于过后不谢的那种。
任务奖励又让秦淮非常心动。
赵诚安的一段梦境。
赵诚安一共只有三段梦境，少看一段绝对是损失惨重。
秦淮来看赵诚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成了哥们你的梦境怎么这么难解锁。别人的任务再难再
抽象那也是可以放着的，轮到你怎么变成限时任务了。
赵诚安：？
“诚安哥。” 秦淮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赵诚安顿时警铃大作，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秦淮叫他诚安哥，接下来准没好事。
“你对凌广昭凌老板了解多少？”
赵诚安非常诚实的回答：“完全不熟，我连照片都没见过。只听说他在国外学了管理，回国后就大刀阔斧地对八宝斋进行了改革，挺擅长搞营销的，效益不错但是有点败坏口碑，不算败家子，但是蛮商人的。”
“苏老板对他的评价是有能力，但没远见，喜欢投机取巧，搞一些旁门左道。一直这样下去八宝斋可能会毁在他手上，当然，如果他愿意改的话另当别论。”
秦淮点头，非常狠毒的评价。
“那他的性格你了解吗？”
赵诚安摇头。
“能了解吗？”
赵诚安：？？
赵诚安迟疑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地问：“需要我去… 了解吗？”
秦淮的笑容更加和善了：“如果诚安哥今天有空的话，麻烦您帮我去了解一下。我对凌老板还挺感兴趣的，毕竟我们大老远来参加他的交流会，总得先了解他这个人吧。”
赵诚安：……？
参加交流会需要了解主办者的性格？了解明天中午的菜单不就行了吗？
赵诚安不懂，但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秦淮精神不是很正常，偶尔也会突然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赵诚安自认为比秦淮年长两岁，在除了做点心之外的地方多多照顾是应该的，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现在泰丰楼也看了，秦淮这边触发了隐藏任务收获满满，赵诚安在飞机上吃的撑得打嗝对晚餐也没什么兴趣。一凡商量后，两人直接返回酒店，秦淮去网上搜索凌广昭的基本信息和八宝斋这两年
的风评，赵诚安采用最笨的方法翻本次参加交流会的人员名单一个个去打听。
作为周师傅的亲传弟子，赵诚安在厨师界也不是无名之辈。尤其是在南方，很多厨师赵诚安都认识，淮扬菜大师裴胜华和赵诚安的交情就不错。
赵诚安爱聊点八卦，裴盛华更是八卦的一把好手，人送外号裴瓜王。要到裴盛华的房间号后，赵诚安直接上门了。
在翻交流人员名单的时候，赵诚安还翻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
黄记的代表是黄安尧。
秦淮在网上简单搜了搜信息，有关凌广昭本人的信息不多。他是老板，大家对八宝斋的关注更多会集中在厨师上，老板属于自动隐身的那种。
在吃完八宝斋的瓜后，秦淮很肯定苏老板对凌广昭的的看法。
有能力，但是比较投机取巧。
凌广昭与其说是回国接手家业，倒不如说是解决烂摊子。他和苏老板这种厨师出身继承酒楼的老板不同，八宝斋是北平著名的老字号，凌广昭从他父亲那一代开始就已经完全放弃学厨专职经营酒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自家手艺旁落。
旁落的代价就是容易被别人挖墙脚，凌广昭回国接手八宝斋的时候，八宝斋老师傅退休的退休，跳槽的跳槽。酒楼看似名声尚在是老字号，实际上已经是一具空壳。
八宝斋曾经是极少数的红案和白案兼具的酒楼，1 楼专卖白案点心，2 楼才是堂食吃饭。随着大师傅们的退休和跳槽，1 楼的专卖点心直接取消。
凌广昭接手后干的第 1 件事情就是挖人，把厨艺很好但是名声很差的佟德晏高薪挖来八宝斋担任主厨。然后疯狂做营销，把广告打到各个平台，将八宝斋打造成网红店，推出新菜鼓励食客打卡拍照，顺便涨点价，在短时间内取得了巨大的营收。
代价就是流量反噬的有点严重，曾经应该拖延一段时间才爆发的口碑问题在极短的时间就爆发了出来。由于佟德晏的手艺过硬，所以目前口碑不算大问题。
在看完八宝斋这两年的发展后，又联想凌广昭这次不惜斥巨资大办特办交流会，甚至还给来参加交流会的厨师们报销往返机票的头等舱，秦淮脑海中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
凌广昭是一个喜欢投机取巧的人，佟德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他高薪挖来的。
他该不会是尝到了高薪挖人的甜头，所以大办交流会展示自己的财力，顺便在参加交流会的厨师里挑选愿意为了高薪，可能会被挖过来的未来员工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位凌老板确实还挺艺高人胆大的，是真不怕被人骂呀。
就在秦淮震惊于自己的猜想的时候，黄安尧给秦淮打来电话。
“喂。” 秦淮接通电话。
“秦淮，我在交流会名单上看到了你，你现在是不是在北平？” 黄安尧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对，我现在在北平，你怎么了？”
“我晕机了。” 黄安尧发出哀嚎，“我平时不怎么坐飞机，上次坐飞机还是三年前，虽然有一点晕机但是还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严重。”
“这次黄记只来了我一个人，我爸不喜欢出远门，本来应该是黄嘉来的。最近黄记生意有点好，后天有婚宴，店里的厨师都走不开才派我过来。”
“我这个状态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去开会，要是我明天还昏着我可能得去医院看一下。你们知味居这次来了两个厨师，要是我明天去医院的话，你能不能暂时替一下我，你代表黄记。”
“我觉得你代表黄记比我有说服力，你的果儿还代表黄记上过《知味》呢。”
黄安尧越说声音越虚弱，秦淮都怕他说太多话撅过去。
“行。” 秦淮一口答应下来，反正他既不是知味居的也不是黄记的，代表谁不是代表呢，“你好好休息，要是撑不住别拖，今天晚上就去医院。”
“上次谭维安就是坐了好几趟过山车又晕车，觉得没事能扛，最后直接肠胃炎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挂断电话后，秦淮还不放心直接去黄安尧房间看望他，发现黄安尧确实晕机很严重。整个人面色苍白不说，都落地两个多小时了，胃里都吐空了还在干呕。
这个情况秦淮简直不要太熟悉，不由分说直接把黄安尧抓去医院，果不其然，晕机 + 水土不服 + 肠胃炎，少东家喜提住院。
也不用等明天了，黄安尧直接发消息告诉凌广昭他情况不好，黄记这边临时更换参会代表。
等秦淮回到酒店的时候，赵诚安已经打听完八卦回来，在房间里苦苦等待。
见秦淮终于回来，赵诚安甚至不问秦淮去哪儿了，直接迫不及待地开口：“秦淮我跟你说实在是太精彩了，你都不敢想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金陵的味仙楼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没关系，不重要，味仙楼的老板和主厨闹翻了，师兄弟反目成仇，下一步就是对簿公堂，据说连遗嘱都掏出来了，上个星期直接在厨房里打起来，锅都掀了！”
“我这里还有录像，你要不要看？简直是太精彩了，他们金陵那边的人嘴是真严啊，这种事情都没传到我们杭城来。”
秦淮：“…… 你不是去打听凌老板吗？”
“…… 没打听出来，裴师傅和凌老板也不熟，我现在把视频发给你！”
然后秦淮就和赵诚安坐在沙发上看了 20 分钟珍贵的厨房打架视频，物理意义上的锅碗瓢盆萝卜白菜满天飞，每个厨师都值得一看的武打片。
“金陵那边的厨师嘴真严呐。” 秦淮也发出感叹，“对了，明天上午开会的座位是不是以酒楼为单位提前安排好的？”
“对啊，我没和你说你怎么知道的，你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坐就行。这种座位安排的很有讲究的，很多酒楼之间的厨师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要是真的吵起来咱们到时候看热闹就行，记得掏手机录像。”
“我可能不能和你坐一起了，黄安尧水土不服住院，明天我得代表黄记开会。”
赵诚安：？
他这么大一个同事，今天晚上甚至和他住一间房的同事，一眨眼的功夫变成同行了？
黄记怎么回事？这么不重要的会议就派黄安尧一个人过来，这也太不重视了。
“那你… 了解黄记的人际情况吗？他们红案酒楼可能有一些弯弯绕绕，是我们白案不清楚的。”
“不了解，不过我感觉黄安尧应该也不了解。他就让我帮他去开会，别的也没说，我怀疑明天我开会的时候说自己是黄安尧其他人也不会怀疑。”
赵诚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一个 6。
赵诚安消化了两分钟同事爆改同行的事实，很快又打起精神，兴奋地说：“其实秦淮你代表黄记开会也挺好。”
“黄记是老牌红案酒楼，肯定是和其他老牌酒楼安排到一块。你可以深入八卦中心，到时候真的吵起来和打起来，你的拍摄位置一定比我好。”
秦淮：…… 为什么赵诚安这么执着于吵起来和打起来，红案开会经常线下真人快打吗？
赵诚安见秦淮不说话，又多嘴问了一句：“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我就是想借着交流会这个机会做点点心，让大家帮我点评交流一下。” 秦淮随口道。
赵诚安：？？？
不是哥们，交流会这么好的摸鱼和出来玩的机会，你脑子里想的居然是真的交流和做点心？
别卷了兄弟，咱们都不在知味居了，北平没这么卷的，入乡随俗好不好。
正常的交流会真的就是开会，吃吃喝喝和到处逛逛，只有我们知味居的交流会，会把点心师傅们抓进厨房做点心。

第450章 裴盛华
秦淮不清楚正常的交流会是什么样的，但他有自己的安排。
第二天早上 8 点 50 分，秦淮和赵诚安一起前往八宝斋。作为北平的老字号，八宝斋也是一栋二层独栋酒楼，外表看上去古色古香，内里的装修风格非常新式，一看就知道是近两年翻新过。
为了这次的交流会，八宝斋还特意停宴会厅营业一天，考虑到八宝斋宴会厅的规模，可以说是非常重视了。
“秦淮，你说八宝斋大张旗鼓办这个交流会究竟是为了什么？居然还真的停业一天，我们知味居办交流会都是点心上新，营业额都比平时好一些。” 赵诚安小声吐槽。
秦淮：知味居办交流会主打一个把天南地北的点心师傅抓进自家厨房做点心，营业额能不好吗？
“不知道。” 秦淮说，“我只关心在宴会厅开交流会提不提供点心和茶水。”
事实证明，财大气粗的凌老板提供的。
不光提供点心茶水，还提供各色饮料，可乐雪碧气泡水各色果汁咖啡一应俱全，饮料单比飞机上的还全。
每个酒楼的参会人员都安排了专门的座位，基本上红案和红案一桌，白案和白案一桌。正常情况下，这种交流会各家酒楼要么老板来，要么非主厨的二把手、三把手厨师来。
由于八宝斋是北平的老字号，这两年也算是风头正盛，洒钱也洒得够大方，又是第一次办这么大规模的交流会，不少酒楼都很给凌广昭面子把主厨派来了。
秦淮隔壁坐的就是传说中的呈舫居的主厨，瓜王裴盛华。
秦淮有些好奇地悄悄打量裴盛华。
裴盛华现在正值红案厨师的鼎盛年纪，是国内现役的中餐厨师里仅次于夏穆苪和孙茂才的顶尖淮扬菜大师。相较于年纪大到众人一直惊叹怎么还不退休的夏穆苪，裴盛华和孙茂才这两位甚至可能还没到达处于巅峰的厨师显然是未来可期，是非常有希望熬走名厨录上排名靠前的厨师，挤进名厨录前十的中餐之光。
按照常理，这样的顶尖大师，众人提起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超高的厨艺，惊艳全场的招牌菜，值得深扒的师门，让人惊叹的传承。
结果……
提到裴盛华，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比他厨艺更牛逼的吃瓜水平。比起谭维安这种到处听说，自己编造的八卦新人，董仕这种小嘴叭叭，废话半天讲不到重点的八卦混子，赵诚安这种讲究实事求是，一定要有实锤才会往外传的八卦记者，裴盛华无疑是八卦之王。
只要是厨师圈的，无论红案白案，真瓜假瓜注水瓜二手瓜，就没有瓜王裴盛华不知道的。别的大师用声望奠定自己在厨艺界的地位，裴盛华用自己在厨艺界的地位到处吃瓜。
毕竟是名厨录排名第 24 的大师，裴盛华如果想吃瓜，大家或多或少都得卖他个面子。
就拿昨天晚上的视频为例，据说味仙楼的老板和主厨下了死命令，甚至还给了封口费就为了不让视频传出去，实际上也确实没怎么传出来，但视频就是被裴盛华搞到手了。
这就是瓜王的含金量。
见秦淮在悄悄看自己，裴盛华就显得很大方了，笑得很和善地问：“黄记的小秦师傅？”
秦淮没想到裴盛华居然认识自己，要知道，这次黄记的参会人其实是黄安尧，秦淮是昨晚临时换的。
裴盛华又说：“我听说黄安尧肠胃炎住院了，临时换你来参会，小黄没事吧？”
这下秦淮算是见识到瓜王的水平了，惊叹道：“他还好，裴… 裴师傅，您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小赵发消息告诉我的。”
秦淮：…… 他知道谭维安的嘴是漏风的，没想到赵诚安也是，甚至都等不到今天早上，昨天晚上就说了。
裴盛华和善地笑笑：“小赵和我说小秦人比较内向，也不认识人，让我多带带你。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你们黄记的基本上都是这个性格，就黄嘉稍微外向一点。”
秦淮听裴盛华这么说，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不过有一个例外，董仕外向得可怕，就是董仕的碎嘴子黄胜利轻易也不敢把他派出来交际，太吵了。
“小秦，我来给你介绍，前面那个看上去不修边幅的是神都荣记的李鸣，做牛羊肉堪称一绝，就是偏科有点严重加上也不喜欢营销，名厨录上没他名字。你别看他现在长这个样子，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名的帅小伙，曾经有姑娘为了他打架的，后面结婚了不重视身材管理胖成这样了。”
“诶，小秦，我记得你挺年轻的，谈恋爱了没有？没有的话啊，有什么喜欢的姑娘的类型吗？你可以回去跟小赵打听打听，我在江南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媒人，每年都要成好几对的。我这边有不少条件很不错的小姑娘，你看看……”
“这个……”
10 分钟后，秦淮彻底原谅了赵诚安的碎嘴子，也终于理解为什么赵诚安昨天情报没打听出来还在裴盛华那里呆了半天。
裴盛华实在是太会讲瓜了，随便提到一个厨师，对方的经历，招牌菜，辉煌战绩，精彩过往裴盛华全都信手拈来，记忆力好得惊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爱做媒，但也不招人厌烦，更像是条件反射式的推销两句，纯属个人爱好。
秦淮耳朵一竖就是吃瓜，差点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要不是凌广昭上台发言，他都快忘了还有凌广昭这号人。
秦淮昨天晚上搜索凌广昭信息的时候看过凌广昭的照片，单看照片秦淮就能猜到凌广昭是一个非常自信甚至可能有点自负的人，意气风发四个字就差刻在脸上。
他本人也的确如此，西装革履，打扮得非常精神，加上年轻且长得也确实还可以，甚至还吹了个发型，乍看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隔壁追妻火葬场小说里刚回国的霸总。
“各位业界的同行，厨艺圈的前辈大师们，早上好。在下凌广昭，有的前辈们可能认得我，很高兴在座的各位愿意不远千里来到我们北平的八宝斋参加今天的交流会。我们八宝斋举办这个交流会的主旨，主要是想把业内的大师们都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厨艺和心得，加强联系，让我们中餐越来越好。”
“……”
说了差不多 15 分钟的漂亮话后，凌广昭才进入主题，先是拉了一个大群把所有人都拉进群里，然后提议不同地区，不同菜系，不同餐厅之间可以增加交流联系，互相派出厨师交换交流，紧接着又说了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八宝斋这两年的经营理念和经营心得，超绝不经意地透露了一点八宝斋厨师的薪资待遇，又狠狠吹捧了一番佟德晏目前的厨艺水平，浓墨重彩地介绍了佟德晏这段时间推出的新菜。
这些话在秦淮听来，就是凌广昭向在座的各位厨师展现肌肉，表示我们八宝斋有的就是钱，薪资待遇拉满，只要实力过硬就会尊重每一位厨师，曾经名声不太好，被业内所排斥的佟师傅在我们八宝斋也是受人尊敬的存在，甚至厨艺还有进步能推出新菜。
这哪是交流会，这简直就是挖墙脚大会。
有的餐厅是老板来开会，秦淮悄悄观察了一下，这几位老板脸都绿了。估计今天上午这个会结束，凌广昭在老板圈子里的名声，就会比佟德晏曾经在厨师圈自己的名声还要差了。
至于在座的厨师们…… 其实厨师们是不在意这些的，很多高档酒楼之间也会互相挖人，但这都是暗地里偷偷进行的，当年知味居也是用高薪和股份留住了很多白案大师。这些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私底下偷偷进行，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其乐融融的假象，骂人都是私底下骂，或者暗戳戳发朋友圈骂。
像凌广昭这种直接开交流会发招聘帖挖人的行为……
秦淮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牛逼！
上午的会只开了两个小时不到，只有凌广昭一个人在叭叭讲，其余时间都是自由交流时间。宴会厅里点心种类繁多饮品管够，如果不是有几位酒楼老板气到差点愤然离席的话，整体氛围还是不错的。
大部分厨师因为工作原因很少有外出和休假的机会，年节假日是厨师们最繁忙的时间，日常休息大多也都是在家里陪家人。交流会算是业内同行极少数的可以齐聚的机会，八宝斋这种规模的交流会更是少之又少。
这次人来的这么齐，除了各位大师傅要给八宝斋这个面子亲自来外，有不少人是抱着过来休息度假，顺便聊天的心来的。
这种时候社交就很重要了。
社交达人裴盛华已经被无数厨师包围，赵诚安也在东窜西窜，看看能不能近距离听到一手新瓜。
秦淮坐在黄记的位置上，很多厨师以为秦淮就是黄安尧根本就没有上前攀谈的意思。裴盛华倒是想帮秦淮介绍朋友，被秦淮以他真的很内向社恐婉拒了。
秦淮有自己的安排。
秦淮盯上了佟德晏。
平心而论，秦淮觉得佟德晏其实人挺好的。叛出师门这种黑历史可能没洗得，但是这种行为放在厨师圈子里其实不是个例，师徒反目成仇，师兄弟反目成仇，甚至于亲兄弟反目成仇的都不少，佟德晏这种普通叛出师门的行为，放在那些炸裂的瓜里都不值得一提。
佟德晏人际关系不好，主要是他脾气太差，经常莫名其妙的黑脸、翻脸，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反正就是得罪他了。
如果说夏穆苪是纯粹的脾气不好，爱骂人，无差别攻击。佟德晏的脾气不好就显得很有针对性，被针对的人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脾气性格，让佟德晏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当然，这只是秦淮听说的版本。
上次在 A 市的短暂交流，秦淮觉得佟德晏人还挺好的。
虽然给人的感觉很疏离，说话的语气也很生硬，但是做事论迹不论心。秦淮第 1 次出外烩很多东西都不懂，佟德晏愿意主动提醒主动帮忙，而且佟德晏还加了秦淮微信，邀请秦淮有空来北平尝他真正的拿手好菜，平时也会给秦淮的朋友圈点赞。
多好的红案大师呀。
秦淮这次来北平没有在微信上跟佟德晏说，但是发了朋友圈，佟德晏也给他的朋友圈点赞了。
秦淮端着一杯柠檬水，朝坐在座位上一直没动，也不玩手机也不说话，板着脸打量着周围人，一副与世隔绝状态的佟德晏走去。
“佟师傅。” 秦淮主动打招呼。
见秦淮来了，佟德晏算是非常给面子的挤出一个浅浅的笑，朝秦淮点点头。
“坐。” 佟德晏言简意赅。
他边上根本没人，全是空位置，秦淮直接一屁股坐在佟德晏隔壁。
“今天中午是自助餐，没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些冷盘、面包、甜点、点心、热菜之类的。今天下午的行程也没什么好参与的，和现在一样，只不过换一个小点的宴会厅聊天。”
“你 4 点来厨房找我，上次在 A 市我答应你，等你来北平的时候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今天晚上就可以吃。” 佟德晏道，“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没有。” 秦淮连忙道。
佟德晏点点头，没再搭理秦淮，继续板着脸盯着西北方向的几个人看。
秦淮：？那桌和佟德晏隔了起码有二三十米，佟师傅这是在看什么呢？
秦淮清了清嗓子，说：“佟师傅，我下午可以借用你们八宝斋的厨房吗？”
佟德晏淡淡说：“这个你要和凌广昭说，他应该没意见。”
“我这段时间在做点心上有一点突破，上次在 A 市您不是尝了我的手艺吗？我想拜托您抽空尝一下我做的点心，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改进之处，平时我都只能和白案点心师傅互相交流，和您这种红案大师交流的机会很少，我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今天我听凌老板说的，感觉凌老板对点心也有很多独到的见解，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让凌老板也帮我尝尝，提点意见。”
佟德晏这下表情不是淡淡的了，他的表情变成了你没事吧，有些无语地看了秦淮一眼：“让凌广昭帮你尝…… 你确定？”
秦淮点头。
“我帮你和他说。” 佟德晏道，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你缺钱吗？”
秦淮：？
“应该…… 不缺。”
佟德晏表情舒缓了很多：“那要是凌广昭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你别理他就行。”
“他这个人… 脑子也有点问题，喜欢琢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唯一的优点是给钱大方，你不缺钱不用理他。”
秦淮：……？
也？
谭维安，臧良，你们两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究竟还说了些什么？

第451章 温暖凌老板一整天
佟德晏叮嘱完他想叮嘱的话后就彻底不理秦淮了，秦淮能看出来他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因此秦淮很识趣的没有再打扰佟德晏默默离开。
这一幕落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裴盛华眼里，就变成了内向社恐的小秦师傅鼓起勇气上去和佟德晏攀谈，佟德晏的冷淡回应，社恐小秦伤心离去，不敢再进行额外社交，只能在这样一个吃瓜的好场所当旁观路人。
哦，小秦你真是太惨了，出师不利，第1次攀谈就挑了个这么难说话的。
果然，上次听说的佟德晏对秦淮另眼相看只不过是谣言，佟德晏这个臭脾气怎么可能对别人另眼相看，他不冷眼相看就不错了。
裴盛华在心里短暂的同情秦淮5秒钟，就继续积极地投入到吃瓜大业中。这么大规模的交流会可不多见，八宝斋的这个凌老板小凌真是个好人，如果他挖墙脚的意图没有这么明显的话就更好了。
另一边，秦淮也确实没有继续社交的打算。
限时任务在他这里的优先级还是很高的，毕竟完成任务就这两天时间，错过了就没了。刚才和佟德晏的交流，秦淮提取到了很多关键信息点。
首先，谭维安和臧良在外面到处传他脑子有问题。
其次，凌广昭脑子也有问题。
最后，凌广昭开这个交流会真的就是来挖人的。
既然都是脑子有问题的病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凌广昭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留学回来，还是从小生活环境的缘故，非常自信，甚至有点自负，看他说话的神情就能看出来。
哪怕是在求人，说话的时候下巴也是微扬的，就好像这辈子都不会低头一般。
秦淮在心里思索下午要做什么点心。
太复杂备料太麻烦的肯定做不了，不是不愿意做，主要是八宝斋现在已经不卖白案点心，像是豆沙馅，芝麻糖馅这些需要提前备料的馅料，八宝斋肯定是没有的，临时买的话只能买市面上的大众款。
而大部分这类甜馅的点心，主要味道的来源和化龙点睛的地方都在于馅料本身。
拿四喜汤团为例，如果豆沙馅和芝麻糖馅不是秦淮专门配制的，四喜汤团就会大失风味绝对上不了A级。
又考虑到凌广昭的籍贯、经历和性格特点，四喜汤团这种本质还是平民点心，且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汤圆没有太多花哨来历的点心，凌广昭可能有点看不上。
秦淮觉得哥们可能喜欢一点花里胡哨的。
花里胡哨的东西他这里也有。
造型花里胡哨的面果儿，来历花里胡哨的五丁包，造型和来历都可以往花里胡哨上靠一靠的四喜花卷。
当然，堪称教科书一般的，但秦淮做不出教科书版本的米糕也得算上。
就这四个了!
再来一杯暖心的陈皮茶，秦淮就不信今天下午不能狠狠温暖凌广昭的心。
正如佟德晏所说，中餐是偏西式的自助，基本上都是冷盘，少数热菜是八宝斋的普通厨师做的，普通人吃可能觉得还行，但在座的各位都是专业人士，一吃就能吃出至少8个小问题。
大家也理解且不在乎，佟德晏都在交流会上，还指望能吃什么好东西。
吃饭的时候，凌广昭就像一只花蝴蝶，端着餐盘穿梭在各个厨师之间到处攀谈，尤其是和那种看上去比较年轻或者一眼就能看出来比较缺钱的厨师，那叫一个热情。
秦淮这边凌广昭也专门过来打了声招呼，问了一下黄安尧的情况。可能是对白案厨师本身没有太多兴趣的缘故，凌广昭只是口头热情地攀谈了几句，夸赞了一番秦淮的点心居然上了知味的开年封面真是年少有成。
只能说秦淮在白案界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在这个聚集了全国各个菜系顶尖红案大师的交流会上，年轻的白案天才实在是有点不够看。
凌广昭的目标还是挖那些成名多年，有稳定代表作，菜能卖出高价，跳槽能获得巨大噱头的厨师。
凌老板甚至胆子大到裴盛华都想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了。
吃完饭，秦淮给佟德晏发消息，问他自己能不能下午2点就来八宝斋的厨房，他做点心所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有点长。
半小时后佟德晏回了一句行，秦淮就待在酒店房间里看米糕的视频教程。别看米糕的制作过程很简单，但这个视频教程秦淮这段时间的确是常看常新。
随着他的基础技能的熟练度不断往上刷，他能从这个简短的视频教程中看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大道至简，越简单就越难这个道理在米糕的视频教程中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从小老师就会告诉学生的，基础打不好以后做什么都没有用的道理也充分体现在了这个视频教程里。
秦淮一直看教程看到了1点50分，期间赵诚安给秦淮打电话，问秦淮要不要去逛恭王府。下午的交流会大家都觉得没有什么参与的必要，不少人打算直接跑路去景点开启游玩模式。
秦淮表示自己下午有事要做，婉拒了，洗了把脸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前往八宝斋
虽然秦淮并不想跳槽，但是为了完成限时任务，还是得收拾收拾的。
下午2点，八宝斋的后厨就已经有厨师在忙碌了。
像八宝斋这种有点偏向于网红店的老牌酒楼，平时是不缺客人的。大师傅们是主
力，后厨忙起来就跟打仗一样，主厨绝对不可能像知味居的大师傅那样悠闲上班，想下班就下班。
哪怕是开交流会，八宝斋也是正常营业，交流会仅仅是占用了宴会厅，没办法在没有承接婚宴期间，用宴会厅接散客罢了。
中午吃饭夹菜的时候，秦淮听火腿盘边上的厨师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八宝斋自从搞营销后承接了很多婚宴、寿宴、升学宴，内部也重新装修，减少了包厢数量挪出了两个宴会厅。
如果说黄记是宴席能不接就不接，那八宝斋就是能接就接。八宝斋的宴席虽然价格高，但胜在零门槛，不像其他老牌酒楼那样想预约千难万难，要熟人推荐，要高级会员卡，八宝斋这边有档期钱到位什么都ok.
而且保证佟德晏是主厨，决不拿普通厨师以次充好。
这么看来，八宝斋也算是把预约宴席的难度打了下来，就是苦了唯一的主厨佟德晏。
难怪凌广昭这么急着挖人，再让佟师傅这么干下去，非得干成纯牛马不可。
秦淮莫名其妙的理解上了凌广昭。
秦淮到后厨的时候，佟德晏已经给秦淮准备好了厨艺台，蒸点心的基础款工具，
类似于蒸笼、蒸箱、烤箱这种简单告知了一下位置和用法，告诉秦淮八宝斋现在已经完全不卖点心了，就是这个条件，更高端的机器没有。
秦淮觉得够了。
作为一名早餐店师傅，只要八宝斋有早餐店的配置，秦淮就能做所有他能做的点心。
无非就是慢点。
秦淮开始揉面。
秦淮揉面的时候，佟德晏在秦淮隔壁的厨艺台切配，厨房里其他厨师和学徒也都在备料或者做杂活，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切菜声。
“佟师傅，凌老板今天到处找人攀谈挖人，他有挖到的吗?”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此话一出，离秦淮比较近的能听清楚他说话的厨师切肉的手一抖，差点给自己手指切了。
佟德晏表情没变，只是抬头有些无语地看了秦淮一眼，发现秦淮就是寻常聊八卦模式，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还在揉面，顿了顿说:“看中了不少。”
说完，佟德晏冷笑一声:“但是没有看中他的。”
“我跟你说了凌广昭脑子也有问题，以为我能用钱挖来，其他厨师也能用钱挖来，怎么可能。"
“挖人的时候还眼高于顶，盯上各大酒楼餐厅的主厨了，普通厨师的都还没挖来几个，就想挖人家主厨，痴人说梦。"
秦淮:......佟师傅，你虽然是纯骂凌广昭，但是你好像是在一边帮他出主意一边骂他。
其余厨师只能默默切菜不敢说话，连动作都放轻缓，免得发出太多声音引起这两尊大神的注意。
"那佟师傅您为什么会被凌老板挖过来?”秦淮又问。
这下佟德晏顿的时间比较久，但还是说了:“我名声不好，脾气也不好，本来就辗转了很多餐厅和酒楼，在每一个地方和同事关系都处不好，去哪儿都一样。"
“最关键的是我4年前在二环买了一套房，房贷没还完，凌广昭开的工资高。"
“学区房吗?”秦淮很是好奇地问，他在知味居听周燕和王嘉一聊天的时候，两个人聊的最多的就是小孩的学区房。
佟德晏:.....?
"是。"
“哇，那是很贵了。佟师傅您小孩多大了呀?”
"小学一年级。"
“成绩好吗?有报兴趣班，学珠算、小提琴、跆拳道之类的吗?"
“学了钢琴，凌广昭推荐的老师。"
“哇，那凌老板人真的很好了。我听说现在这种厉害的，教小孩的老师的班都很难报的，没想到凌老板还有这方面的资源。”
凌广昭一进后厨，就听到秦淮夸他人很好。
被几位参会老板在背地里骂了半天，马上就要遗臭万年，挖人的时候也碰了一鼻子灰。参加下午场交流会的厨师更是寥寥无几，觉得这次交流会好像有点想当然最后搞砸了，自己又不愿意承认的凌广昭听到秦淮这个话险些眼泪掉下来。
是谁?是哪个贴心的员工这么夸他，我要给他发奖金,发红包!
凌广昭快步上前，发现说话的人是秦淮。
凌广昭对秦淮有印象，作为一名自负的年轻老板，凌广昭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他很聪明，记忆力很好。
他记得秦淮原本是跟知味居的人一起过来参会，但他本身是黄记的厨师，黄记的少东家肠胃炎无法参会，他才临时顶替。
凌广昭原本是不怎么重视秦淮的。
本次参会的大神太多，秦淮只是个小卡拉米，就算他上过《知味》，但是在场的
哪个厨师没有上过《知味》?还有很多厨师上过好几次《知味》，上过封面的也不在少数。
光佟德晏就上过两三次。
秦淮的优势是他够年轻，且他是白案的，白案的人才比较少。
不过现在对于凌广昭而言，秦淮最大的优势是他慧眼识英，一眼就通过他有钱的外表看到了内里金子般诚挚的灵魂。
凌广昭走到秦淮边上，开始看他揉面。
凌广昭其实看不太懂，他连做菜都看不懂更不要说揉面了，但他觉得秦淮的动作很流畅，很漂亮，很有大师风范。
中午佟德晏跟他说秦淮想要拜托他下午过来尝点心的时候，凌广昭是没怎么在意的，只是点头同意，觉得就是顺嘴吃两口的事。
现在凌广昭觉得他得好好尝一尝。
如果秦淮手艺还行，即使他只上过一次知味，即使他在名厨录上连排名都没有，即使营销他好像也营销不出什么东西，即使八宝斋早在很多年前就撤掉了白案，凌广昭也愿意给秦淮递出一份令他心动的offer，高薪把他从黄记挖过来，成为八宝斋的白案大师傅。
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句凌老板人真的很好。
很好!
多么有眼光的未来员工呀!
凌广昭看秦淮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欣赏。
佟德晏:......这俩脑子有病的凑到一块了，虽然秦淮的病症听起来严重一点，但是他现在怎么觉得凌广昭病得更重?
凌广昭挖人没挖到疯了?
凌广昭已经在心里算每个月要给秦淮开多少钱，点心分成是多少了。
“秦师傅，中午佟师傅跟我说您想让我帮您尝点心，不知道您打算做点.….…."
“五丁包、苹果面果儿、四喜花卷和米糕。”秦淮从善如流地道，“凌老板您是八宝斋的老板，这两年把八宝斋经营得这么成功，肯定有从老板出发的独到见解。"
“我平时都是从普通食客还有同行厨师那边听取意见，现在难得有机会，就想从您这种专业的管理层嘴里听到点评。"
"我还煮了陈皮茶，现在应该已经放凉了，您要喝点吗?”
凌广昭觉得他已经不用喝了，他光听秦淮说的话就觉得神清气爽，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秦师傅，煮的当然要尝!”
八宝斋的学徒也很有眼力见，不用秦淮动手，自觉给凌广昭端来一碗已经放凉几分钟，可以入口的陈皮茶。
凌广昭看着面前的陈皮茶:......?
这是...陈皮茶?!
这玩意儿不是陈皮银耳莲子羹吗?还是姑苏那边对银耳莲子羹的叫法和我们北平不一样，管羹叫茶。
凌广昭不理解，但是他很给秦淮面子，端起碗就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
嗯，中规中矩。
凌广昭砸吧了一下嘴，觉得味道上没什么惊艳的地方，但是莫名其妙的心里更暖了。
不光心里暖，身体也觉得很暖。
嗯，刚才在心里设想的基本工资有点低，应该给秦师傅在上浮10%。
瞧瞧，多全能，白案点心师傅还会煮陈皮银耳莲子羹!

第452章 心碎的声音
凌广昭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秦淮边上，近距离看秦淮做点心。
秦淮:......?凌老板这是什么爱好?下午的交流会不开了 ?
佟德晏:.....确定了，凌广昭就是碰一鼻子灰没挖到人疯了。
虽然凌广昭的举动很奇怪，但秦淮也不是没有被人围观过做点心，他刚到知味居的第1天就在一众大师傅的围观之下做点心，对此接受良好，淡定继续干活。
凌广昭虽然看不太明白秦淮的手艺，但他能看出来秦淮很淡定，在心里对秦淮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处变不惊，心态良好，干活效率好像也挺快，基础工资再上浮10%!
凌广昭满意地舀起一勺陈皮茶继续吃，嗯，暖暖的，温暖的味道。
凌广昭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秦淮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凌广昭身上，有条不紊的做点心。
苹果面果儿、五丁包、四喜花卷和米糕之间的差别很大，想要让这四样点心差不多时间出锅一次性吃上，对节奏的把控有一定的难度。其中米糕无疑是最简单的，秦淮把米糕放在最后，一次揉完前三者的面后才打米浆。
然后开始制作五丁包的肉馅，将食材切丁，煮馅料，放凉。
煮馅料的时候，整个厨房里都弥漫着五丁包的肉香，凌广昭闻着肉香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我寻思包子馅没这么香啊，这是在炖肉吧。
五丁包的肉馅，只是让凌广昭这个对白案不甚了解的酒楼老板大开眼界的开始。
五丁包是肉馅花里胡哨，但是造型非常质朴，乍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包子。
四喜花卷和苹果面果儿则是在造型上就很花里胡哨了。
凌广昭在看到秦淮卷四喜花卷，把葱花和火腿馅卷进花卷里，通过一个看起来很有难度，也很小心谨慎的正卷后，得到的花哨花卷时就已经很惊讶了。
在他看到秦淮把一个面团，东捏捏西刷刷，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把面团刷成了苹果的造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要觉得那是个真苹果的时候人已经看傻了。
可以说是冲击一波接一波。
在这三尊大神的衬托之下，最后卡点出锅的米糕显得是那么正常且平平无奇。
佟德晏已经没有在切配了，他和凌广昭一样，凑到秦淮边上看秦淮做点心。
作为一名专业的红案厨师，佟德晏是能看出来秦淮的水平的。
就算秦淮是天才，但他这个进步速度也有点太离谱了。佟德晏很清楚地记得之前在A市的时候秦淮水平没有现在好，而且不是某一方面的水平，是各方面的水平。无论是揉面、调馅，还是指法，甚至是对点心造型上的审美都没有现在好。
单一方面突飞猛进，还可以用天赋异禀开悟来解释，那各方面全线进步算什么?
全线开悟?
有点离谱。
佟德晏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常年死人脸，无论看什么都是一副表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不会被凌广昭看出来他现在很震惊。
佟德晏有点想倒吸一口凉气，他悄无声息地把目光从秦淮做的点心上挪到了凌广昭脸上，发现凌广昭已经是满眼欣赏了。
眼底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佟德晏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认真做点心的秦淮，这么认真，这么有选择性，比上次在A市出外烩的时候还全力以赴，他该不会是真想来八宝斋干吧?
图什么呀，秦淮不是不缺钱吗?
图北平户口?凌广昭能给他搞定北平户口?凌广昭还有这本事?
也是，听说秦淮妹妹学习成绩不太行，凌广昭好像在学校方面是有点关系。
还是这两个人脑子都不是很正常，所以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互相欣赏。
佟德晏的思绪逐渐发散，最后汇成一句话:该死，凌广昭开这个交流会不会真能挖到人才吧，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好?
就在佟德晏疯狂在心里diss老板的时候，秦淮做的四样点心全都出炉。
栩栩如生，远看以假乱真，近看也难分真假，因为上色速度很快，所以还处在温热状态，吃起来非常适口的苹果面果儿.
卡点出锅，热气腾腾，每一个褶都精致得仿佛用卡尺量过的一般，个大饱满且标志的五丁包。
已经出锅两三分钟，还腾着少许热气，纵使能看出来不是非常标准的云纹，但依旧可以让人夸赞一句:真是个漂亮精致得不像花卷的四喜花卷。
就连最早出锅已经放凉到最适口温度，看上去最平平无奇的米糕，那也是符合大众心中审美和认知，想象中的最完美，最标准样子的米糕。
凌广昭第1次觉得自己可能有选择困难症，因为他一时之间无法抉择先吃哪个。
最终，凌广昭非常从心地选择米糕，米糕放凉时间最长，他怕烫。
凌广昭对米糕是没有抱有期待的，这就是一个不会有人对它抱有期待的点心，每个人都知道它是什么味道。
凌广昭拿起一块米糕咬下一口。
很正常的味道，没有惊喜，没有失望，很标准，很符合他想象、认知，甚至是记忆中的味道。
凌广昭正常的咀嚼。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米糕。
作为八宝斋的现任老板，曾经的少东家，凌广昭小时候是在八宝斋长大的。那时候八宝斋是北平的老字号，营收没有现在这么高，店里有很多老师傅，1楼卖点心，2楼热菜堂食，每次到了放学时间，1楼就有很多住在附近的孩子们拿零花钱过来买便宜点心。
豌豆黄、驴打滚之类的，当然，米糕也有。
凌广昭小时候也经常在八宝斋里吃点心，中午放学回来就挑两样自己爱吃的，去上学的时候要挑两样揣进书包里.
后面凌广昭出国留学，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等他回国的时候，八宝斋就已经成了空有名气，但内里千疮百孔的空架子老字号，一楼的白案档也早就撤了。凌广昭都差点忘了原先八宝斋1楼的白案点心是什么味道了。
凌广昭看着手上啃了一半的米糕，心想，这个味道吗?
好像是的，在他记忆中1楼的米糕还挺好吃的，尤其是刚出锅还冒热气的，米糕卖得很便宜，附近有很多囊中羞涩的孩子嘴巴馋了就过来买米糕吃。
不对，记忆中的米糕没有现在的好吃。
凌广昭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记忆是会被美化的，当他觉得现在吃的米糕和记忆中一样好吃的时候，就说明现在的米糕比记忆中更好吃。
几乎是下意识的，凌广昭想到了秦淮入职八宝斋后他应该打出的宣传点。
记忆的味道--登上《知味》封面的小秦师傅重磅推出童年味道系列怀旧点心。
一定能狠狠挽回八宝斋最近丢掉的口碑，问就是不忘初心!
凌广昭吃着吃着来劲了，一口米糕在口腔里反复咀嚼，就是不往下咽。
秦淮:?
今天做的米糕翻车了?不应该啊，游戏显示是A级的米糕，怎么凌广昭嚼半天就是不咽，他牙口这么差?
秦淮根本想不到，一个没有buff的米糕给凌广昭吃出回忆杀了。
凌广昭吃米糕吃得根本停不下来，一块又一块，吃到
第4块的时候，秦淮考虑到凌广昭可能没有欧阳或者石大胆的胃口才出声拦住:
“凌老板，五丁包现在也放凉四、五分钟应该可以吃了，要不您替我尝尝五丁包?”
凌广昭欣然接受秦淮的推销，拿起一个五丁包一口咬下。
凌广昭:!!!卧槽，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包子，这个居然是包子!我们八宝斋之前怎么没有卖这么牛逼的包子，怪不得八宝斋白案干不下去了，原来是你们南方的包子已经卷到这个地步了。
凌广昭吃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佟德晏很是嫌弃地瞥了凌广昭一眼，不是很想和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老板站在一起吃点心。
不就是......
行吧，秦淮现在的点心做得确实没得说，绝对的一流水平。他现在这个水平已经不能参与白案年轻一代厨师的排名了，有点太欺负年轻厨师了。佟德晏嚼着包子，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秦淮。
多好的后辈啊，多么有潜力的白案点心师傅呀，怎么就脑子不好使，偏偏看中了凌广昭想要跳槽来八宝斋呢。凌广昭非常给面子的把每一样点心都吃了，包括大个的苹果面果儿。可能是因为做果儿做多了的缘故，秦淮在做苹果面果儿的时候不自觉的把分量也做大了，一个苹果面果儿足足有小半斤。
五丁包的分量也不小。
再加上凌广昭吃了一碗陈皮茶，4块米糕和一整个四喜花卷，本来秦淮是让凌广昭过来尝点心的，结果凌广昭差点撑死在自家酒楼的厨房里。嗝都打不出来的那种，这次是真的撑到嗓子眼了，凌广昭怕自己打个嗝，四喜花卷的葱花从喉咙缝里蹦出来。
隐藏任务还没有完成。
秦淮有些摸不清楚情况了，就刚才凌广昭的表现，他绝对是非常满意今天的点心的，四喜花卷吃到最后秦淮都怕凌广昭吃吐了，凌广昭也硬拼着把一整个花卷吃了下去。
这份吃点心的精神天地可鉴。
[最靓的仔]明面上的任务要求是让秦淮在本次交流会上大放光彩，成为被组织者记住的最靓的仔。秦淮的理解是让凌广昭印象深刻，对他很有好感，彻底记住他这个任务就算完成。
怎么，现在是印象不够深刻，还是凌广昭其实记性很差?
又或者是秦淮理解错了，这个任务的核心点在于大放光彩，他一定要让交流会上的每一个厨师都记住自己，他有点本末倒置了。
秦淮有点想挠头。
明天交流会就结束了，最糟糕的是，根据赵诚安那边发来的消息，很多厨师参加完上午的交流会就不想参加后续的场了，今天下午的交流会都跑了很多，更不要说明天的出游。很多人是不喜欢团队游的。
秦淮:好像搞砸了，隐藏任务完不成怎么办?
秦淮连带着表情都有些沮丧了起来。
时刻关注秦淮的凌广昭瞬间察觉到了秦淮情绪上的变化，以为是自己刚才只顾着吃没有发表点评，让他亲爱的小秦师傅情绪低落了。这么想着，凌广昭又对秦淮多了几分欣赏。
多么纯粹的厨师呀!
简直就是为我们八宝斋量身打造的白案点心师傅呀!
“秦师傅，您做的点心特别好吃!”凌广昭诚挚地夸赞，“尤其是米糕，其实我不是很懂这些点心，但是那个米糕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八宝斋在一楼吃的老式点心的味道。”
"小秦师傅你是南方人可能不清楚我们八宝斋的情况，我们八宝斋之前是红案白
案兼具的，1楼专卖白案点心，和知味居的模式很像。"
“我知道黄记现在也卖白案点心，但是黄记在这方面绝对不会有我们八宝斋专业，最关键的是黄记给白案点心师傅开的工资肯定没有我们八宝斋高。而且您来了我们八宝斋之后，也可以去知味居交流，在交流会上我就已经说过了，我是非常鼓励各个酒楼的厨师之间互相交流的，这样才能实现进步嘛!”
"住宿方面您也不用担心，我们八宝斋这边是可以给大师傅们提供员工宿舍的。
至于南北方差距，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差距，在哪儿都一样。"
“就是不知道您对薪资待遇方面的预期是多少，我这边暂定是底薪5万8，提成另算，提成这些东西都方便谈。五险一金方面您更是不用担心我们是正规酒楼，这些东西一定会给员工们安排到位。不信您可以问佟师傅，佟师傅是最刚正不阿的，绝对不会在这方面撒谎。”
"然后...…"
凌广昭在叭叭叭的说，秦淮根本没听。
因为在凌广昭说到五险一金的时候，游戏提示音就在秦淮脑海中响起了。
"叮，恭喜您完成隐藏任务[最靓的仔],获得任务奖励【赵诚安的一段记忆]。"
原来不是凌广昭对秦淮印象不够深刻，是凌老板这边的感知有些延迟，要说两句才会印象深刻。
“凌老板您误会了，我没有来八宝斋应聘的意思。”秦淮笑着说，“我自己其实是有产业的，我经营了一家社区食堂，也没有换地方居住的打算。”
"而且就算我要去酒楼交流帮忙或者工作，也肯定是首选黄记，黄记的黄师傅和郑师傅帮了我很多，也教会了我很多。我这次来开交流会也是临时代表黄记，实在是没有来北平工作的打算。”
咔嚓一声，凌广昭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凌广昭QAQ
呜呜呜呜呜，我亲爱的小秦师傅。
黄记，我恨你!

第453章 生生（五）
秦淮抬头后，看到了破碎的凌广昭。
秦淮：？
凌广昭到底吃了多少？怎么撑成这样，感觉他快过去了。
秉承着做戏做到底的原则，秦淮放低声音，缓缓问：“您觉得我的点心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吗？”
凌广昭默默咽下心里的眼泪，在心里呐喊：除了这些点心不会在八宝斋售卖之外，没有任何需要改进的地方。
但凌广昭没有说，他只是勉强挤出一个掩饰得没有那么好的笑，看上去像是吃成了犯恶心，道：“挺好的，我前些年一直在国外不怎么吃点心，小秦师傅您做的点心已经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凌老板您人真好，我知道我的点心还有很多不足，您是想鼓励我。如果明年您还开交流会，或者我下次有机会再来北平的话，希望您还能像今天这样帮我品尝点心，等到那时候我的手艺应该会比起来更好。”秦淮笑着说。
凌广昭：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秦师傅夸我人真好，我的白案大师傅啊，黄记，我恨你！
凌广昭强颜欢笑：“一定。”
佟德晏：……
这两个人干嘛呢？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在他面前演起来了，但他好像有点看不懂他们在演什么，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戏份里无法自拔。
佟德晏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五丁包，面皮松软，汁水充盈，咸鲜可口，绝对的上乘之作，无论放在哪个酒楼里都是非常能打的存在感。
佟德晏盯着秦淮。
这小子进步怎么这么快，快得有点不符合基本法了。
难道这就是脑子有问题的优势？凌广昭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确实还蛮会做生意的。
*
秦淮当然不知道佟德晏和凌广昭的内心os，他也不是很care，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两个人都挺好的，尤其是凌广昭。
秦淮和凌广昭互加了微信，凌广昭听说秦淮和赵诚安会在北平多待几天，直接大笔一挥把他们的酒店续房了，同时表示秦淮想玩几天玩几天，回去的机票无论多晚八宝斋都包。
就差把财大气粗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秦淮非常感动凌老板的大气，默默点开凌广昭的朋友圈，把所有可见的全都点了个赞。
隐藏任务完成，秦淮非常想回酒店先把赵诚安的记忆看了。佟德晏那边备菜备到一半就罢工跑到秦淮边上强势围观，原本预计5点可以完成的菜品起码得拖到6点以后。
秦淮借口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询问佟德晏自己能不能先回酒店休息两个小时,6点左右再来八宝斋。
佟德晏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点头欣然同意,凌广昭在边上听得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了。
呜呜呜呜呜,小秦师傅没有休息好,下午都如约而至来我们八宝斋做点心,怎么好的点心师傅居然不是我的,呜呜呜呜呜。
回酒店的路上,秦淮没忍住悄悄给佟德晏发微信询问他凌广昭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说股票绿了,投资黄了,女朋友把他给踹了之类的。他怎么觉得凌广昭今天下午情绪起伏有些大,一惊一乍的。
佟德晏淡定给秦淮回了一句不用管他,他老这样就继续做菜了。
秦淮回到酒店后,先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公布他隐藏任务完成了的好消息,然后放下手机,反锁房门,点开游戏面板,选择【赵诚安的一段梦境】。
选择是。
＊
比画面更先到来的是饭菜的香。
喷香的那种。
上一段记忆中没有任何差别，只不过穿的衣服更整洁了，人也更白净，不再是小泥人，每一个指甲缝都干干净净，看上去也没那么像傻子的赵诚安端着一个有缺口的大海碗，碗里是满满的大半碗豆饭上面带着都快溢出来的菜，蹲在厨房门口吃饭。
不是泰丰楼的厨房门口，也不是陈秋生家的厨房门口，看上去像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厨房门口。
这个厨房很大，里面还有不少干活的人，男女都有。厨房外面就是院子，地面很干净，院子里都铺了青石板砖，没有堆放杂物，甚至还种了一些不算很好看的花。
秦淮闻到的饭菜的喷香不是来自于赵诚安的大海碗，是厨房里。光通过香气来判断，秦淮就能闻到鱼汤、红烩羊肉和猪肘的香味，这样的饭菜配置在这个年代不是大户人家根本吃不上。
不过秦淮并没有进厨房看一眼的意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赵诚安边上的少年所吸引。
一个和赵诚安一样端着同款没有缺口的大海碗，蹲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吃饭，穿着同样整洁，人也同款干净，变化大到秦淮险些认不出来的人——
夏生。
夏生变了很多。
长高了，即使是蹲着秦淮也能明显看出他比之前高了一大截。如果说之前的夏生是一个看着绝对没有9岁，严重营养不良的小孩，那么现在的夏生觉得可以在这个时代称得上一个健壮的少年，甚至说成年人也不为过。
赵诚安和夏生碗里的饭菜是一样的，猪油炒的小青菜，绿油油得看着很青翠。青菜上面盖着一块滴了香油了豆腐，豆腐白白嫩嫩的。
豆腐边是腊肉炒婆婆丁，腊肉切得很薄，能看出来是八分肥两分瘦的腊肉，油水很足但卖相不好的那种。角落里还挤了一团韭菜炒蛋，韭菜多鸡蛋丝少的那种。
就连菜下面铺的黄豆，也是黄豆掺薏米掺白米，绝对的奢享版豆饭。
非常不错的饭菜。
秦淮从赵诚安满足的表情中能看出来，他对今天的饭菜非常满意，每一勺都舀得满满当当的，塞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大口大口地吃饭，算不上狼吞虎咽，但进食速度非常快，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夏生，真别说，我发现还是这里李府的伙食好，豆腐是嫩豆腐，青菜都是炒的不是煮的，这伙食放在整个北平都找不出几家呀！咱们在泰丰楼的时候，也吃不到这种整块的豆腐都是吃碎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剩饭能不能给我剩一块肘子皮，你看到今天那几根肘子了没有！特别大，今天宰的猪一定特别肥，我看陈师傅都特意多炖了小半个时辰，这要是能给我剩一块肘子皮……呲溜。”赵诚安说着都把自己说馋了，连忙往嘴里塞一大口解馋。
夏生有些嫌弃地看了赵诚安一眼，没理他。
赵诚安继续说：“就算没剩肘子皮，剩点肉也行，实在不行汤也可以，我可以拿红薯蘸汤吃。唉，你说今天要是十五就好了，每个月十五可以吃大白米饭。”
“这白米饭配什么都好吃啊，无论是泡鱼汤还是拌肘子，就算是猪油都好吃呀。”
“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咱们也来李府两个月了，从来没见伙食这么好过，又是肘子，又是鱼汤，我看还有燕窝、海参、鹿肉什么的。要不是答应了陈师傅绝对不偷主家的东西吃，我刚刚都想偷喝两口鱼汤。”
夏生有些无语地看了赵诚安一眼：“听说是李府出嫁的大小姐登报离婚了，今天回来，李大少爷说算不得什么喜事但也不算坏事，既然回来就该摆宴接风洗尘。”
赵诚安根本没听夏生说的话，自顾自地接着说：“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过上顿顿吃大白米饭的日子呀？陈师傅都过不上这样的日子，不对，陈师傅原本可以过这样的日子，平安的药钱有点太贵了，咱们俩的月钱加一块都不够平安一个月的药钱。”
“要不是平安的药钱太贵，陈师傅也不会离开泰丰楼来李府，不过我觉得李府也挺好，这里伙食好活还少。其实泰丰楼也不错，虽然不让我们吃剩饭，但是每个月也能吃三天肉，唯一不行的就是卢老板不愿意给我取名字。”
“卢老板不是读过书吗？给我取名字有那么难吗？我感觉这两年卢老板看见我都有点躲着走。”
面对赵诚安的喋喋不休，夏生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忍无可忍地吐槽：“那是卢老板不愿意给你取名字吗？卢老板给你取了5个名字你都不满意，不是嫌简单就是嫌复杂，我师父给你取了2个，江师傅给你取了3个，慧琴小姐给你取了7个，卫今少爷给你取了1个，卫明少爷给你取了3个，平安少爷这些年给你取的名字更是不计其数，你一个都不要。”
夏生：……
这下轮到夏生不理赵诚安接着往下说了：“师父看中你想要收你当徒弟，你不同意，理由是师父擅长红案不擅长白案，你不想当红案厨子因为你爱吃白面馒头。还说什么泰丰楼红案厨子的工作时间比白案厨子多多了，同样都是学徒的钱，干两倍的活不划算，给师父气得差点把你从家里撵出去。”
“你觉得江师傅红案手艺和白案手艺都比师父厉害，想拜江师傅为师，直接大咧咧地去找江师傅，刚说完想拜师，下一句话就是问江师傅能不能给你取名字。”
“第2天江师傅就推荐了两个名医给师父，还问师父你是不是磕到脑袋病得更重了。”
“说你傻吧，大家都觉得你脑子不正常。但要说你脑子不正常，有的时候你又很聪明。”
“师父一开始不想带你来李府，怕你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冲撞了贵人被打出去。后面是因为李府缺做点心的师傅，李府的老太太喜欢你做的豆面饽饽，慧琴小姐又嫁进了李府当大
“现在泰丰楼里只要有人听到你提起名字，恨不得绕道走。一开始我师父跟大家说你脑子有问题大家都不信，现在我师父跟大家说你脑子其实没问题大家也不信，我有的时候都分不清楚你脑子究竟有没有问题。”
“平安少爷教你识字，你学得比我快多了。师父教你手艺，你学得也不比我差，师父警告你不许你在干活的地方在偷东西，在泰丰楼里你不偷，在李府你也没偷过。”
“但你偏偏每年秋天都要去城外偷人牙子的吃食，下水你偷，红薯你也偷，连黑豆都偷。有时候酒楼里忙下班晚，趁夜摸黑你都要跑到城外去偷，偷得城外的人牙子都以为是见鬼撞邪了请道士来做法，结果你把当道士的饭也偷了。”
“我这不是为了练手艺嘛，好长时间不偷手艺就生疏了，万一哪天干不了厨子，我不能把最后吃饭的本事也丢了呀！”赵诚安理直气壮地说。
少奶奶。师父觉得慧琴小姐和你的关系还算可以，无论怎样都不会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满心满眼全是李府开的月钱，这才带你来。”
“夏生，我怎么觉得你刚刚这话不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赵诚安不满地说，“正常情况下，前面骂了我这么久，现在不该夸我吗？”
夏生已经很好的学会了完全无视赵诚安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神色有些复杂：“你明明看中的李府给你开的月钱，却还是像之前那样，每个月拿到钱后第一时间把钱给师父让他去给平安少爷买药。”
赵诚安笑嘻嘻地说：“我是喜欢钱，但是我也要月钱也没什么用，陈师傅比较缺钱，平安每个月又是药费又是学费的，养他可比养我们两个费钱多了。陈师傅又没有我的手艺。我真的想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去偷，陈师傅又偷不了。”
“我给陈师傅钱，主要是因为我不认识药材，我要认识药材就直接去药铺给平安偷药了。我跟你讲，这个药可真的不能乱偷，偷错了真的会吃死。”
夏生：……
夏生深吸一口气，从他的表情里秦淮不难看出来，夏生此时在质问自己怎么会觉得赵诚安脑子没问题。
赵诚安的脑子就没正常过！
能把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夏生逼得表情这么丰富，蜉蝣还是有点东西的。
“对了夏生，我昨天偷听陈师傅和李大少爷说话，他们说……”赵诚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厨房里传出的高喊声打断。
“哎，吃完了没？吃完了进来干活，老太太要吃枣泥饽饽，点名要你做。”
赵诚安连忙起身，快速把碗里剩下的豆子扒进嘴里，回应：“来了来了！”
只留下夏生无奈起身，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不偷东西，偷听也不行。”
“算了，你脑子有问题，就算你偷听别人也只会觉得你是路过。”

第454章 生生（六）
秦淮在李府的厨房里看赵诚安做了一个多小时点心，差不多摸清了现在的情况。
这个时间点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了整整 6 年时间，夏生不算虚岁的话都已经 13 岁了，也难怪长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对于赵诚安 6 年时间外貌没有一丝变化这一点，众人接受良好，赵诚安原本就是 12、13 岁左右的少年模样，还是那种身体极其健壮的，这个时代很多成年人终其一生也就只能健壮成这副样子了。
再加上大家都默认赵诚安脑子有问题是个傻子，傻子外貌上和正常人有一些差异也是很正常的。
别说，站在精怪渡劫的角度当傻子还挺好，只要你是个傻子，所有怪异的行为就都是合理的。
这 6 年的时间里，赵诚安和夏生一直待在泰丰楼里学艺。赵诚安专攻白案，夏生有什么学什么，俩人在泰丰楼的时候都是有工钱的学徒，唯一的区别是夏生在今年年初被陈秋生收为亲传弟子。
当然，工钱是一样的。
他们所工作的这个李府，在北平只能算是一户平平无奇的大户人家。和王公贵族们自然是没得比，祖上出过翰林还算清贵，现在的李老爷在取消科举后弃文从商，所以经济上很富裕。
刚才夏生口中的李大少爷，是李老爷唯一的嫡子，还在读书，去年年底刚结婚，结婚对象是江承德的妹妹江慧琴。
因为有这层关系，陈秋生才会经江承德推荐来李府当厨子，顺便把赵诚安和夏生都带来了。
李府后厨的工作显然是没有泰丰楼忙的，泰丰楼是酒楼，每天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从小厮到大师傅，每个人都恨不得长出 8 只手脚不沾地的忙活。
李府后厨从帮厨到助厨到帮工足足有十几人，只服务于李府这一大家子。主子们很多，但主子们也分为三六九等。
最尊贵的自然是老太太、李老爷及夫人，还有李大少爷及夫人这一嫡系。其次是李老爷的庶子们和住在府上没有分家的兄弟，再次就是庶出的小姐和姨娘，最低一等的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厨房永远是八卦最多的地方，灶火声可以很好地掩盖大家的八卦。秦淮在厨房里四处穿梭，听帮工们讲府上主子们的八卦，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感觉回到了上大学时陪秦落一起看宫斗剧、宅斗剧的时光。
李老爷一边读四书五经一边经商，李少爷一边上大学准备日后出国留学一边和老婆谈恋爱结婚演偶像剧，大小姐那边刚轰轰烈烈的登报离婚要带着女儿回家，李夫人就已经在家里哭了四五天哀叹家门不幸，居然出了一个被休弃的女儿。
姨太太们在府里沉迷宅斗，老太太年纪大了沉迷甜食，李少爷的几个庶出弟弟在新式学堂里读书读得生不如死无心争家产。
真是精彩的李府呀。
如果是现在这个版本的赵诚安在这样一个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八卦的地方上班，估计早就吃瓜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但第一世的赵诚安显然不是这样的，他还是有很高的敬业精神的。只要是干活，那就一定认认真真地干，即使水平不太行也能胜在认真。
是的，秦淮感觉现在的赵诚安厨艺水平不是很好。
无论是揉面还是调馅水平都非常的一般，甚至可以说有点差。赵诚安做豆沙饽饽调的豆沙馅，放的糖几乎是致死量的。这样的豆沙饽饽放在知味居卖，一口下去能把任何一个爱吃甜食的小孩吃到六小时之内都不想吃任何甜的东西。
秦淮目测，现在赵诚安做出来的点心在 C + 级到 B 级之间。也不算差啊，考虑到赵诚安其实只学了 7 年点心，且前期很长一段时间肯定是在当打杂的学徒，学不到什么技术，这个水平也还算可以。
就是和隔壁的夏生比起来差了点。
同样是 6 年时间，夏生有点像开了。
不光干活效率极快，能在最短时间里完成所有陈秋生需要的切配，技能涵盖范围也广，所有食材都能处理，能揉肩能敲腿，能劈柴，能烧火，必要时候还能去灶台边炒俩菜。
因为晚上有宴席的缘故，今天下午厨房里比较忙碌，每个人都不能闲着。如果硬要挑出一个最闲的，那一定是赵诚安 ——
他只负责做饽饽，没别的事干。
这么轻松又钱多的工作，难怪赵诚安哭着喊着要来李府上班。
当然，很快赵诚安就不轻松了。
厨房来人了。
来的是一位穿着浅绿色新衣，头发盘起，头上插了两根金簪，双耳带着宝石耳坠，手腕上还有一个碧玉镯子的主子，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秦淮猜这位主子应该就是江承德的妹妹江慧琴。
江慧琴笑盈盈地跑进厨房，非常夸张的深吸一口气，语气也很夸张地对陈秋声道：“哇，今天的菜好香陈师傅，我隔了大老远就闻到肘子和鱼汤的香味了。”
“陈师傅，您可真是厚此薄彼，我说了半个月想喝鱼汤也不见您给我炖，明一说今天晚上是家宴，让您做几个好菜您就炖鱼汤了。”
面对江慧琴的调侃，陈秋生很是淡定地盛出一碗鱼汤：“对对对，是我的错，这今天的第 1 碗鱼汤先偷偷的盛给少奶奶当小灶，就当是我给少奶奶赔罪了。”
江慧琴笑嘻嘻地接过鱼汤，抿上一小口，眼睛一亮：“好鲜！陈师傅您加什么了？您居然还有炖鱼汤的秘方我之前都不知道，快告诉我，我过两天要拿这个方子给明一炖一锅鱼汤，让他知道我的手艺。”
“咳咳，少夫人，夫人让您少进厨房。” 丫鬟在边上委婉提醒。
“母亲那是让我少烧烧菜，说油烟味会熏到衣服。我现在是要炖汤，没有油烟味的。”
陈秋生没忍住调侃：“对对对，炖汤，一炖炖一大锅的那种。”
丫鬟又小声提醒：“少奶奶，大小姐她们马上就到了。”
“哦对。” 江慧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正事，“陈师傅，您现在还有空吗？大姐今天带着芳丫头回来，刚刚派人传信，说芳丫头昨天晚上受凉，今天早上一起来就上吐下泻的吃不下东西，母亲问您这边能不能做一些适合孩子吃的好克化的点心，一定得是您做不能让读做。”
“他做点心太甜了，奶奶喜欢吃芳丫头不能多吃，吃多了对牙不好。”
听江慧琴这么说，一直在边上偷听的赵诚安顿时不满，为自己申冤：“慧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我的手艺你还不清楚，我做点心甜是因为老太太喜欢吃甜的，不甜的我也能做！”
听赵诚安称呼江慧琴为慧琴，丫鬟顿时怒了，狠狠地瞪了赵诚安一眼，声音也变得严厉了起来：“大胆，居然敢直呼少奶奶……”
然后丫鬟就被江慧琴打断了施法：“行了小芹，你也少看那些戏文，读脑子不是很灵光乱叫都叫名字，他上次叫母亲叫秀珍母亲都没和他计较，习惯就好。”
江慧琴看着陈秋生：“陈师傅，您这边有合适的点心吗？”
陈秋生想了想：“山药糕如何？好克化也不甜，最适合脾虚泄泻的时候吃，我现在开始做，晚饭时间应该能做好。”
然后 “那真是太好了。” 江慧琴笑盈盈地说，就这么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很显然她是要留在厨房里看陈秋生做山药，但是为了显得自己留下来没有那么突兀，江慧琴还找了个话题边聊边看。
“陈师傅，您真的不打算给诶取个名字嘛？都 7 年了，他连个名字都没有，我们叫他只能叫诶，上次母亲和奶奶都问我他真的没有名字吗。”
赵诚安抢答：“慧琴夫人，名字很重要的，不能轻易取。这个名字是要跟我一辈子的，如果我活到 120 岁，这个名字就要跟我 100 多年，当然要谨慎取名。”
能看出来，赵诚安从丫鬟的话里听取了建议，这次改叫江慧琴叫慧琴夫人了。
陈秋生无奈笑笑，给江慧琴一个：你看，他就是这样我能怎么办的无奈眼神，开始做山药糕。
山药糕的做法其实很简单，将山药洗净，上蒸笼蒸熟蒸烂然后放凉，再将山药搓成泥，加少许白糖和蒸熟的面粉一起揉成面团。
如果要做最简单的，把这个面团擀成小块切成条，再上锅蒸一道就能吃。
想做得复杂点，就在面团里加上一些东西，果脯、果干、枣泥皆可。如果加枣泥就是枣泥山药糕，如果加牛奶就是芙蓉山药糕，如果加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是八宝山药糕。
陈师傅做山药糕的时候不光江慧琴在看，赵诚安也凑上来看，就连夏生也会时不时看上几眼。有这么多好学的学生在围观学习，陈师傅做的时候自然动作就会变得很慢。
“陈师傅，平安还在学堂上学吗？” 江慧琴问。
“在，平安这小子学习还不错，再读几年书，没准以后有机会和李少爷一样，考大学成为一名“大学生呢！” 陈秋生自豪地说，“到时候大学毕业进政府工作，我们老陈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平安虽然没能学到我手艺，但是有夏生这个徒弟，我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等老了回关外养老，也有脸回去。”
“那诶呢？” 江慧琴看向赵诚安，“您都教了这么多年了，虽然您也不是很擅长白案，但您真的忍心不收他当徒弟？”
陈秋生没好气地说：“什么叫我不收他，人家没看上我。”
赵诚安连忙解释：“陈师傅，我不是没看上您，我只是觉得您点心做得没有江师傅好吃，尤其是白面馒头。”
“饽饽做的也不如江师傅。”
“烧麦也不如。”
“元宵也不如。”
“米糕也是。”
“这个山药糕之前江师傅也做过，做得也比您做的好吃。”
“不对，其实不止点心，您做菜也不如江师傅。江师傅的菜是公认的北平最好吃了，老王爷都亲口夸过。”
夏生：……
原本已经凑上来看陈秋生做山药糕的夏生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假装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溜了。
看陈秋生的表情，他离把蒸熟的山药扔在赵诚安脸上只差不舍得浪费食物和害怕丢工作。
沉默良久，陈秋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闭嘴。”
江慧琴差点憋笑憋得把自己憋死。
“但是江师傅有一点比不上陈师傅您。” 赵诚安说，“您对我和夏生，比江师傅对我和夏生要好。”
陈秋生原本还有点生气，听赵诚安这么说也生不出气来，只是无奈，无奈自己干嘛要和傻子计较。
听赵诚安这么说，江慧琴就要为自己亲哥抱不平了：“那能一样嘛，你和夏生都住在陈师傅家里，陈师傅对你们自然好。你们要是住我家里，我哥对你们也会很好的。”
“不一样，陈师傅对我和夏生特别好，他还要给我和夏生取名字呢！虽然我的名字一直没取出来，夏生的名字不知道能不能取出来，但陈师傅愿意帮我们取名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陈师傅对我们两个更好了！”
“好啊你个诶，我也帮你取过 7 个名字好吧！”
“等等，陈师傅你要帮夏生取名字？” 江慧琴满脸好奇地盯着陈秋生。
陈秋生：……
“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陈师傅你和明一少爷在外面讲悄悄话，我蹲墙角偷听的。”
陈秋生：……
“下次不许偷听了！”
“我没有想偷听，那个时候我听说厨房里有剩的熏鸡的鸡屁股要丢掉，我想着能不能偷吃。”
“更不能偷吃！”
“也不能算偷吃吧，我就是想蹲鸡屁股丢到外面去，第 1 个抢先把它捡起来吃。”
陈秋生：累了，毁灭吧。
“陈师傅，您还没说呢，什么新名字？”
“没什么，我就是拜托李少爷给夏生取一个听起来体面一点的名字。” 陈秋生说，“我不是收了夏生当徒弟吗？都说师父是半个父亲，我这个当师父的兜里也没几个钱，以后也留不了什么东西给夏生。”
“就只能给他留一个好名字。”
“新的名字，新的开始。”
“这些年天天听诶念叨名字有多重要，取名要慎重，给我有点听进去了。总觉得夏生这个名字不够好，想要给他取一个更好的名字，但我又没怎么读过书，也没什么文化，所以就只能拜托李少爷帮我想个好名字。” 陈秋生说着，边笑边摇头。
赵诚安非常自豪地大声说：“慧琴小姐你看吧，名字很重要的！”

第455章 生生（七）
江慧琴在厨房里待到了看着山药糕最后上锅蒸的步骤，她原本是想等到山药糕出锅的，奈何大小姐提前到了，她得去前厅迎人。
秉承着 “来都来了” 的原则，江慧琴在走之前尝了一块赵诚安做的豆沙饽饽，留下一句评价：
“太甜了，还有点硬。”
气得赵诚安不满地原地跳脚，小声嘟囔：“我做的饽饽哪里硬了？慧琴这是污蔑！”
都学会用 “污蔑” 这个词了，看来赵诚安这两年上了点文化课。
陈秋生幽幽道：“她哥是江承德，她嫂子是秦婉。秦记饽饽铺的招牌就是各色饽饽，她觉得你饽饽做的不好吃不是很正常吗？”
赵诚安不说话了，转而盯着锅里的山药糕，问：“陈师傅，这么大一份山药糕芬小姐一个小姑娘吃不完吧，今天晚上我要去城外偷东西没时间蹲。您能不能帮我蹲一下，在山药糕扔在地上的第一时间把它捡起来，晚上带回去给我吃。”
陈秋生：……
秦淮觉得陈秋生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陈秋生也的确在怀疑人生，沉默了足足 5 分多钟，才缓缓问：“今年… 这么早么？”
“对呀，我昨天刚收到的消息，昨天晚上城外就有很多人牙子聚在那里卖人了，换了地方，不过换地方我也能找到，就是把红薯埋地下我也能挖出来。”
“我已经跟管事请好假了，天一黑就出城，争取子时前回来。陈师傅你能帮我捡……”
“不可能。” 陈秋生斩钉截铁地拒绝。
赵诚安失望转身，看着抱着两颗白菜回来的夏生又眼睛一亮，迎了上去：“夏生，你今天晚上有空帮我捡山药糕吗？”
“没有。” 夏生不是很明白赵诚安在说什么，很显然他也不想明白，直接拒绝，面无表情地继续干活。
赵诚安只能失望摸鱼。
他是这个厨房里最特殊的点心师傅，干着点心师傅的活同时只拿帮工的工资。因为钱拿的不算多，同时他又是陈秋生的人，所以不属于他的活也不会有人看他闲着强制让他干活。
再加上赵诚安实际上是老太太专属的点心师傅，他做的饽饽只有老太太喜欢吃，其他的主子们味觉都比较正常觉得太甜了，想吃点心也要特地说明不要诶来做，这就导致赵诚安其实挺闲的。
秦淮能看出来赵诚安摸鱼的时候蛮想偷吃点什么的，但是他的职业道德让他忍住了。
赵诚安偷东西有一个很好的原则 ——
东家的东西不偷。
闲着没事干也不想额外干活，赵诚安就在夏生边上看夏生干活。
夏生和赵诚安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两个人拿同样的工钱，夏生无疑是一位十项全能的牛马，不光什么活都干，什么活也都要干。没有活干创造条件也要干，有一双善于发现干活的眼睛。
赵诚安就在边上看着夏生不停地切配，烧火，添柴，偶尔还要熬调味、掌勺、看顾火候，看得赵诚安都忍不住问：“夏生你不累吗？”
夏生很是无语地看了赵诚安一眼，语气中甚至带了一点教小孩的苦口婆心：“趁着还能学手艺多学一点东西，怎么会累？”
“你现在日子过得舒服，是因为有师父在看顾我们，可如果师父年纪大了要回关外呢？人总要想想以后。”
“等陈师傅回关外我就不用把工钱给他了，那时候平安应该已经考上大学可以去政府上班，就该轮到平安养我了。”
夏生：……
夏生没忍住说：“如果平安没考上大学呢？如果平安没去政府上班呢？如果我们有一天也像当年我家那样，连着旱了三年，把家里的地都卖了为了省一口粮食只能用绳子把自己吊死呢？”
“不会的。” 赵诚安信心满满地说，“夏生你放心，暂且不论我们根本就没有地。就算有一天我们穷到陈师傅把柴房里的柴都卖了，也绝对不会饿到要把自己吊死的地步，我有手艺，我可以去给你们偷！”
“其实大户人家我也能偷，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就去贝勒……”
夏生直接给赵诚安嘴捂上了，示意他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如果你偷东西被抓到了呢？” 夏生问。
赵诚安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想了想：“如果那时候我长大了被打死倒不亏，但要是还是像现在这样就这么被打死了，是有点可惜。对，夏生你说的有道理，要偷还是只能偷城外的那些人牙子，大户人家轻易偷不得。”
“夏生你人真好，这么为我考虑。”
夏生没听懂，但他也习惯了，根本不理赵诚安继续做自己的事。
赵诚安就这么摸摸鱼到了太阳落山，期间老太太的丫鬟过来传话，告知赵诚安明天老太太想吃的点心，让赵诚安提前把料备上。
赵诚安几乎是卡着时间，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吃完豆饭，然后神采奕奕地朝城外狂奔。
偷了一晚上。
是的，秦淮就这么看赵诚安偷了一晚上。
如果硬要秦淮评价赵诚安的偷技的话，秦淮只能说在夜色的加持之下，赵诚安在这个领域应该难逢敌手，他的偷技比他做点心的水平高多了。
得亏陈秋生和夏生这些年管住了赵诚安，不然北平城在继 “疯小姐” 之后，又会有一段 “北平城神偷” 的传说。
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和奋斗，赵诚安可谓是收获满满。可能是偷多了眼界宽了，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偷，现在的赵诚安偷东西更多的是为了磨练技术和不让手艺生疏，在选品上比较苛刻。
肉肯定是要的，无论是下水还是猪头肉，赵诚安都来者不拒。米糠偶尔顺点，红薯看情况挑个大的，野菜如果有新鲜的拿几把，黑豆、黄豆、小米、薏米之类的杂粮量力而拿。
而且现在赵诚安不会像之前那样逮着一个人牙子往死里薅，偷东西的时候总会留点余地，免得把人给吓跑了明年没得练。
最终，赵诚安成功在子时之前拖着一个麻袋满载而归。
陈家无人入眠，全都点着灯坐在正房里等赵诚安回来。
陈家的老仆已经不在，估计是年纪大去世了，陈平安也从孩童长成少年，个子不高只有 1 米 6 多，肤色很白，甚至有点苍白、一脸病容，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太好。
“平安你怎么还没睡？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学校上课吗？” 赵诚安拖着满满的战利品回来，把麻袋里的东西兴奋地往地上一倒，“我今天偷到了一个好东西，一包猪头肉！”
“你明天带到学校里去吃呀。”
陈平安没有说话，很是谨慎地把麻袋的东西全都看了一遍，发现全部都是吃食没有钱财，更没有金银首饰，这才松了一口气。
“爹，都是吃食。” 陈平安说。
陈秋生这才点点头。
“你们担心我偷别呀？” 赵诚安大咧咧地问，“我不会偷别的呀，陈师傅不是跟我说了嘛，如果我想偷人牙子练手就偷点吃的，千万不能偷钱。”
“我没有说。” 陈秋生为自己辩解，“我说的是如果已经偷了，只偷吃总比偷别的好。”
“今天晚上贝勒府遭贼了。” 夏生说，“听说丢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还丢了两颗东珠。警察局都乱套了，满城抓贼，你迟迟没回来我们担心你被警察抓走了，所以一直在家等你。”
“啊？我说怎么觉得今天晚上这么热闹，老听到外面有声音，幸亏我是躲着声音走的。” 赵诚安恍然，有些苦恼，“这样一来，这几天我不就不能去城外偷东西了？今天晚上我去城外看了，那些人牙子的货特别少，感觉没几天就能卖完。我还听他们什么生意越来越难做，好多地方税收得太重人都跑光了，已经没什么好货了。”
听赵诚安这么说，陈秋生只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唉，现在世道是不好，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既然外头乱你就少去城外，偷东西是一门手艺，但也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的，平时少偷。”
“不对，是不能偷。”
“对啊，今天夏生和我说了。你放心，等我考上大学之后去政府上班，我养你和夏生哥。” 陈平安笑着说。
“当然得你养我们呀，现在是我们三个养你。你那个药钱太贵了，我和夏生一个月的工钱都不够付你的药钱，要不是陈师傅不让我偷，我都想去偷卢掌柜，他给我开的工钱也太低了。”
陈秋生 & 陈平安：……
“饿了吗？” 陈秋生问。
赵诚安想了想：“不饿，但可以吃。”
陈秋生给夏生一个眼神，夏生去厨房把一直放在灶上热的山药糕端来，也不多，就两块。
卖相特别好，一看就知道不是扔了掉在地上，然后又捡起来的。
“山药糕！” 赵诚安惊喜出声，“陈师傅你去帮我捡了呀！”
陈秋生：……
“芬小姐今天胃口不好，就吃了两块山药糕，我让夏生去找慧琴，拜托慧琴特意给你留了两块 。”
“有想吃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去偷，非要捡，可以说。剩饭剩菜，原本就是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商量着分。好饭好菜，李府的主子们大多和善好说话，无论是老太太还是李夫人都是好人，更不要说慧琴这个少夫人还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有想要的就说出来，以你的脑子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问夏生，夏生处理不了的也可以来问我。不要自己擅做主张，又是捡东西又是偷，李府是好人家，但不是哪里都是好人家。”
“我们和慧琴之间的情分可以用在这种小事上，但没有必要全部用在这种小事上。今天我让夏生去拜托慧琴给你留两块山药糕，同时也让夏生把我炖鱼的方子带给慧琴，顺便去打听芬小姐的口味以方便日后做孩童爱吃的吃食。”
“你这脑子，有时候聪明有时候不灵光的，做事之前多想一想，多问问别人。”
“平安从小到大没怎么让我操过心，你倒是让我操了不少心。”
面对陈秋生老父亲般的絮絮叨叨，赵诚安只是开心地把两块山药糕吃完，问：“陈师傅，麻袋里面还有半副下水，咱们是煮着吃还是卤着吃？”
“…… 卤着吃。”
赵诚安吃完山药糕，见大家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还有别的话要说，问：“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陈平安很开心地道：“父亲，我说了吧。诶一点都不傻，他肯定能猜到。”
赵诚安看向夏生，敏锐地从夏生没什么神情的脸上看出了些许喜悦和得意之色，问：“你得赏钱了？”
“师父给我取了一个新名字。” 夏生说，语调微微上扬。
“知道啊，我今天下午要跟你说的我偷听到的话，就是你要有个新名字了。” 赵诚安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听吗？”
陈平安直接从自己的房间里拿来纸笔，把夏生的新名字端端正正地写在纸上。
秦淮能猜到陈平安写的应该是繁体字，但是非常巧，这三个字的繁体字和简体字都是一样的。
夏穆苪。
“夏… 穆… 这个字怎么读啊？” 赵诚安上了一点文化课，但不多。
“夏穆苪。” 夏生说，“李少爷帮忙取的名字，说穆寓意尔雅温和，彬彬有礼。苪是古书上说的一种草，寓意彰明，显著。我的名字里原本就有一个生，是我父母希望我像野草一样生机勃勃，活下来，新名字里也应该有我父母之前对我的期许，所以李少爷用了这个苪字。”
“哇。” 赵诚安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听起来好棒啊，李少爷能不能帮我取名字？”
“我就想要这种用了不会后悔的名字。”
秦淮看到桌上夏穆苪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完全惊呆了，根本无暇管其他人说了什么。
“我其实也给你想了一个名字。” 夏穆苪说，“之前大家给你取的名字你都不满意，你觉得那些名字要么太简单，要么太复杂，要么不好听，要么有点拗口。”
“你想要一个你觉得有意义的名字。”
“现在我有了新名字，可以把我之前的名字送给你。你没有父母，我有父母，也有师父，我把我之前的名字送给你，也把我父母给我的期许送给你。”
“你觉得这样的名字你喜欢吗？”
赵诚安超大声说：“我太喜欢了，那我以后就叫夏生吗？”
夏穆苪：“…… 倒也没有必要跟我姓，你有姓吗？”
“没有，但我可以跟平安姓，反正以后平安是要养我的，我跟平安姓！”
“太好了，我有名字了，我以后就叫陈生了！”
伴随着赵诚安兴奋的大叫，秦淮离开了梦境。

第456章 山药糕
秦淮离开梦境之后，还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夏穆苪，夏生居然是夏穆苪！
如果是什么夏一、夏二、夏三、夏四这种普通的名字秦淮还能觉得只是巧合，是重名，可夏穆苪这个名字本身重名就很少，更不要说还是厨艺高手，年代、年纪各方面又对得上。
秦淮已经习惯在各个精怪的梦境中看到早已故去的人，现在居然看到一个还活着的人，一个在梦境中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现在就已经是 90 多岁风烛残年老人的人。
秦淮很难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即使他不是当事人，他也依旧觉得震撼和感慨。仅仅是一个旁观者，他都觉得即将到来的世纪相逢是那么令人心潮澎湃，那么振奋人心。
虽然这场相逢的双方可能根本就认不出对方，赵诚安已经不知道经过几次投胎，早就把第 1 次的东西都忘了干净。夏穆苪也不可能认出相貌、性格和名字都已经完全改变了的赵诚安。
但是没关系，有人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相逢。
秦淮突然非常渴望看到赵诚安的最后一段梦境，他只有看完赵诚安的全部梦境，才能明白赵诚安作为浮游渡劫失败的执念是什么。诚如罗君和石大胆他们所说，蜉蝣来渡劫的目的就是失败，如果赵诚安是为了失败而失败，秦淮作为赵诚安的朋友，也不好过多掺和赵诚安的渡劫。
可如果赵诚安的失败是一个意外，正如石大胆所说，虽然绝大多数蜉蝣渡劫的目的就是为了失败和游戏人间体验生活，但是也有极其罕见的浮游渡劫成功。精怪渡劫本就没有定数，如果要按常理来推断每一个精怪渡劫的话，就会发现每一个精怪的渡劫都不按常理出牌。
罗君明知自己失败了还赖在人间不肯死，纯折磨自己。
文瑶鱼身为一条鱼，道心破碎之后跳海自杀。
最好渡劫成功的当康因为朋友的死渡劫失败了，第二世又靠自己渡劫成功。
鸾鸟在已经渡劫成功的情况下为了陈惠红，牺牲自己选择消散，变成陈惠红的第 2 根稻草。
稀里糊涂的草木精怪连自己渡劫失败了都不知道，在死前才意识到自己渡劫失败了。
秦淮都已经认识这么多离奇怪理由渡劫失败又渡劫成功的精怪了，再多认识一位其实很想渡劫成功的蜉蝣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秦淮坐在房间里默默消化了十几分钟，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菜谱。
姓名：赵诚安
物种：蜉蝣
状态：？？？
梦境：2/3
菜谱：【米糕】、【红鸡蛋】、【山药糕】（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点开山药糕的菜谱。
【山药糕 A + 级】
制作者：陈秋生
菜品详情：作为曾经的泰丰楼二把手，北平名厨陈秋生一直为人所熟知的是他的红案菜品，很少有人知道陈秋生为了一位不愿意拜他为师半傻子徒弟曾经偷偷苦练了几年白案，其中山药糕就是他苦练的菜品之一。而对于食用者陈生而言，他虽然觉得陈秋生的点心不如江承德，但是也是这个世界上第 2 棒的点心，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把这个话告诉过他的陈师傅。食用者在食用该点心时，如点心上印有食用者的名字，美味程度会更佳，毕竟谁能拒绝一块为自己专门定制的山药糕呢？
一天可制作次数：（0/555）
看完菜品详情，秦淮只觉得陈秋生一个人养三个孩子怪辛苦的。
亲生儿子体弱花钱但懂事，徒弟听话懂事没什么好挑的，赵诚安有手艺，还算懂事，但是脑子也确实有点问题。
苦了陈师傅了。
秦淮发微信问赵诚安什么时候回来，赵诚安表示他们这边要吃完晚饭再回来，问秦淮是要过去吃晚饭还是自己吃，又或者是他给秦淮打包点吃食。秦淮表示不用管自己，他点外卖就行。
然后秦淮就开始愉快的看山药糕的视频教程。
山药糕的视频教程就是秦淮在厨房里看到的制作的全过程，他已经非常近距离的看过一遍了，现在看特写的视频教程又看出了一点新东西。陈秋生在做点心的风格和江承德是完全不同的。
江承德是纯粹的数值碾压式的做点心，对于寻常点心根本不需要运用到技巧，平推就行。陈秋生在数值上很明显不如江承德，但他有自己的一套风格。
陈秋生做点心很温吞。
这和他的性格很像，陈秋生本就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要是性格不好也不会去城外买书童的时候和夏生说话，面对赵诚安的毛遂自荐，即使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把这个孩子领回了家。
甚至于在赵诚安非常大大咧咧的对待陈平安说以后就是陈平安养他的时候，陈秋生也只是笑笑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他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如珠如玉，精心养护，对待两个非亲非故孩子同样用心教导，耐心备至。
这样的性格很好的体现在了他的点心上，也非常适配山药糕这种本就很温吞的点心。
陈秋生每一步都做得很细致，每一步都做得很小心，可能是因为原本就是做给小孩子吃的点心的缘故，它做出来的山药糕细腻且柔软，美味且美观，是那种光看点心就会让人觉得做点心的这个点心师傅一定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的点心。
这是秦淮看过的最舒服的视频教程。
不是手法上行云流水似的舒服，是整体制作风格和制作氛围的舒服。单看这样的视频教程，秦淮就能想象出陈秋生平日里是怎么教导夏生和赵诚安的，同时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赵诚安这小子命真好，第1次就遇上了这么好的人，对他如此细心和耐心的教导。
就这赵诚安还不想拜陈秋生为师，觉得陈秋生的手艺不如江承德，赵诚安你小子真该死啊。
秦淮就这么沉迷看视频教程，看到忘记点外卖，一直看到赵诚安回来。
赵诚安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冰箱贴、古钱币、不知道买来有什么用的仿古的铜簪子、酸梅汤、驴打滚、豌豆黄、艾窝窝，还有两瓶一看就知道是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可乐。
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秦淮，你今天下午没和我们出去玩真是损失大了，你是不知道，去的路上有两家酒楼的老板吵起来了。我现在有点忘记他们两个是哪两家酒楼的，不过也不重要，一开始他们在狂骂凌广昭，然后骂着骂着就意见产生了分歧。然后就吵，就开始骂对方，最后开始互相揭对方老底，可精彩了。”
“什么早年发家的时候阴阳菜单、以次充好、坑骗客人、暗扣抽成，哇塞哇塞，真是简单的商战只需要通过简单的揭老底。”赵诚安一进来就兴奋的分享。
秦淮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只是盯着赵诚安不说话，把赵诚安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打了个寒颤，问：“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只是突然很好奇。” 秦淮说，“你晚上会不会做梦梦到自己是个很厉害的贼？”
赵诚安：？
“贼，我为什么会梦到自己是贼？有多厉害？”
“那种能连夜出城偷人牙子的吃食，从猪头肉偷到猪下水，米糠、黑豆、饼子、白面馒头一个不放过，最后偷两三个麻袋，然后精挑细选一麻袋的东西扛回城，一偷偷一个晚上的那种。” 秦淮说。
赵诚安都听懵了，没忍住吐槽：“这贼脑子没毛病吧，你这个背景听着像古代。偷城外的人牙子干什么呀？还净偷些不值钱的东西，要偷就偷大户人家呀，金银珠宝、玛瑙首饰，随便偷一两样不就退休了。”
瞧瞧，精怪甚至不能共情第一世的自己。
“那你会不会梦到你曾经有一个对你很好的师父，他精心教导你，手艺也很不错…… 水平跟周师傅半斤八两，但是你没有看上他，你更喜欢一个手艺比周师傅至少要好一倍的师傅想要拜他为师。”
赵诚安继续吐槽：“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故事？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哥们脑子没病吧，有一个手艺这么好的师傅精心教导还不知足，还想着好高骛远拜别人为师，吃没吃错药吧。”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八宝斋听八卦了？从哪听来的八卦？哪个酒楼啊？这么劲爆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赵诚安好奇地问。
“很多年前的事情，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秦淮说。
听说是很多年前的八卦，赵诚安顿时没兴趣了。只见他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全都铺在桌上，挨个尝买的点心，然后嫌弃的表示果然路边小铺子里的点心手艺不行。
“咱们明天是什么流程？” 秦淮问。
“爬长城，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大家好像都不愿意去，应该还是自由活动吧。” 赵诚安喝着酸梅汤说，“这酸梅汤味道还行，应该是熏过的乌梅煮的，秦淮你要不要尝一口。”
秦淮摆手：“如果是自由活动的话，我能不能借八宝斋的厨房做点心？”
赵诚安：？？
赵诚安这下是真的震惊了，脸上写满了：哥们，你之前说的话我都当你是日常脑子有问题，但是你现在说的话有点吓人了。
你没事吧？咱们不是出来玩的吗？不是吃吃喝喝度假的吗？不是公费旅游的吗？你怎么又想做点心？
“我今天下午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做山药糕的老方子，觉得挺有意思的，想做点山药糕。”
“你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吗？没有的话你和我一起去八宝斋做点心吧。”
赵诚安：？？？
第 2 天上午 10 点，佟德晏看着同时出现在八宝斋后厨的秦淮，赵诚安和凌广昭，觉得这个世界还是颠了。
秦淮会出现在八宝斋后厨，佟德晏其实并不奇怪。在佟德晏看来，秦淮就是一个很勤奋的点心师傅，不缺钱，只是纯粹的热爱点心，精神层面高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地步，情商高，嘴巴甜，除了脑子有点问题之外基本上挑不出任何缺点。
人无完人，有点缺点很正常。
赵诚安会出现在八宝斋后厨，佟德晏只能勉强接受。作为周师傅的亲传弟子赵诚安在厨艺圈子里也是有点名气的，毕竟他师父是当之无愧的白案第 1 人。
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赵诚安的懒散其实并没有太多传出去。佟德晏略听到过一点风声，并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加上赵诚安是和秦淮一起过来的，佟德晏默认赵诚安是被秦淮带动，放弃今天无聊的采风活动来八宝斋做点心。
是的，无聊的采风活动。
在佟德晏看来，凌广昭能想出第 2 天采风活动绝对是脑子有问题的直观体现。谁家好人家的厨师采风啊，领着大家玩就领大家玩，不要安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喜欢撒钱就直说。
结果活动是凌广昭安排的，他人没去参加，现在跑到厨房里来看大家做菜了。
佟德晏直勾勾地盯着凌广昭，脸上写满了不爽和你没事吧老板。
凌广昭挺起胸膛，下巴微微上扬，用最自信的状态和秦淮搭话：“小秦师傅您今天想做些什么点心？”
“山药糕。” 秦淮道，已经开干了。
凌广昭继续说：“山药糕好啊，这个季节吃山药糕最好了，滋补。小秦师傅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今天的采风项目，对爬长城没兴趣？哎呀，其实我也觉得爬长城没什么意思，不知道是谁安排的。”
“小秦师傅你打算在北平留几天呀？要不我找个旅行社给你安排一个 1v1 的导游领着你在北平多玩几天？什么故宫、天坛都是很值得去的，还有胡同巷子，最好的人文都在胡同巷子里。”
“我们北平也有很多老糕点铺子，到时候我和导游领着小秦师傅你一起去体验体验，很有特色的。”
秦淮笑着说：“凌老板，不用这么麻烦，我就在北平待到后天。明天我和赵诚安要去芬园吃饭，有自己的安排，没有时间去其他地方逛或者玩。”
一听秦淮提到芬园，凌广昭顿时来劲了：“小秦师傅您明天要去芬园吃饭呀，巧了，芬园的菜单我最熟了。我在出国之前经常去芬园吃饭，和夏老师傅很熟的。”
听凌广昭这么说，秦淮眼睛一亮：“没想到凌老板您居然跟夏老师傅很熟啊，那您知道夏老师傅的脾气特点吗？我和赵诚安都是第 1 次去芬园，怕不懂芬园的规矩，惹夏老师傅不高兴。”
“我听说芬园是北平第一的私房菜馆，私房菜馆都有很多规矩的。”
凌广昭摆摆手：“那是别的私房菜馆，在芬园没有任何规矩，付钱就是最大的规矩。”
“小秦师傅我跟你讲，这芬园呀……”

第457章 套餐盲盒
凌广昭没有吹牛，他作为一位土生土长的北平孩子兼八宝斋的现任老板和曾经的少东家，确实很了解夏穆苪。
要说有多熟悉，夏穆苪有多欣赏他，那是纯吹牛。在凌广昭的描述中，夏穆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脾气越发古怪，至少在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夏穆苪比现在要好说话很多。
凌广昭小时候还在芬园里玩过。
芬园作为北平第一的私房菜，本质并不是一个私房菜餐馆，而是一座四合院，完整的，三进的，占地面积极大的四合院。对客人开放营业的部分只是其中的一进，其余地方是夏穆苪和他徒弟章光航生活居住的地方。
芬园开业得很早，在凌广昭出生之前芬园就已经是北平城里非常有名的私房菜馆了。那个年代大家经济都不算太富裕，就算是凌广昭这种家庭的小孩一年能吃上几次芬园就算是宠小孩的了。
那个时候芬园的主要客户群是外宾，用凌广昭的话来讲，夏老先生宰起外国人来那真叫一个心狠手辣。菜价都不是翻倍，是直接加个 0，千禧年的时候一道桃花泛（浇汁锅巴）卖外宾能卖 1888 一份，还得提前预定提前抢，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和当时的菜价比，现在芬园的菜价已经算是非常亲民了，凌广昭都怀疑是不是夏老先生觉得早些年钱赚够了实在是花不完，钱对他而言真的只是数字了才一直没怎么涨菜价。
芬园已经有整整 5 年没有涨过价了。
秦淮听完凌广昭的感慨只有一个想法，夏老先生还挺懂食客心理学的。芬园千禧年的时候一道锅巴就要卖 1888，现在一桌菜平均只要几万块，当大家觉得芬园菜贵的时候就会回想起当年的那道桃花泛，然后安慰自己现在真是赚到了。
“夏老先生今年应该有 90 多岁了吧？” 秦淮问。
凌广昭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秦淮最关心的居然是夏穆苪的年纪，一时间有些感动，觉得秦淮真是一个骨子里的好人，这么关心老人家的身体，不是很确定的点点头。
“应该有…… 其实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夏老先生的年纪，只知道他岁数很大，可能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很多老人家都是这样的，记不清自己的出生年月，只记得一个大致的范围。”
“再加上夏老先生无儿无女，只有章光航这一个徒弟，他自己也不是很在乎生日这种东西，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办生日宴的…… 好像确实没人知道。这也很正常，我听我爸说过，夏老先生原本就是北平人，年轻的时候因为战乱逃到了外面，和平后又回了北平。”
“没什么亲人，孑然一身，所以性格一直都比较孤僻。听说也没什么兴趣爱好，就是喜欢钱赚了那么多，可夏老先生赚了那么多钱也不享受，好像全都用来买房买地买古董了。”
“小秦师傅，你不是北平这边的可能不清楚，差不多十几二十年前吧，特别兴盛买古董，我爸也跟风买了一些，被人坑惨了。我听我爸说他，买的件数还不及夏老先生的零头，芬园里有几间屋子就是专门堆夏老先生买的那些破烂古董的，大家都不知真假。”
“夏老先生把东西买回来了也不把玩，也不找人看，就扔在仓库里。”
“所以小秦师傅你问我去芬园吃饭有什么要注意的，其实真没什么要注意的，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乱跑。前几年还出了一件稀奇事，有两个毛贼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芬园那几个房间里的古董价值连城，托人托关系花大价钱预定了芬园晚饭的座位，吃饭的时候又拖延了点时间，想趁着夜色去芬园里偷东西。”
“结果被夏老先生当场逮住，俩 20 多岁的毛贼打不过八、九十岁的夏老先生，后面警察来了还劝夏老先生让他别这么大年纪冲在第一线抓贼，小心闪了腰。”
“为此夏老先生特别不服气，指着两个毛贼说他们俩那偷技不及他师弟当年的一半，这业务能力还进来偷东西。”
“就因为这个事情大家还好奇了一段时间，心想夏老先生哪来的师弟也从来没听他说过，他师父我们倒是听说。据说是当年泰丰楼的陈师傅，北平沦陷的时候全家遇难……”
“全家遇难？！” 秦淮没忍住直接拔高声音，“怎么遇难的？”
凌广昭：？小秦师傅关注的点真的好奇怪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北平沦陷的时候不知道我爷爷有没有出生。” 凌广昭表示这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我刚刚说的还没说完，就因为那两个小毛贼。原本芬园是没有营业时间的，只是单纯的中午开餐和晚上开餐，订出去多少桌，食客们告诉夏老先生大概几点到。”
“自从出了偷窃的事后，芬园就只营业到晚上 9 点 30 分了，再晚夏老先生懒得盯着监控看。”
“那俩毛贼真是笨贼，挑晚上来偷有什么用？芬园里是有监控的，那摄像头也是夜视的。”
秦淮下意识看向赵诚安，赵诚安早就进入摸鱼模式了，一点活都不想干，见秦淮突然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自己，还以为是自己摸得太过光明正大，已经到了在外败坏知味居卷王名声的地步，连忙开始干活。
结果赵诚安开始揉面，发现秦淮还在看自己。
“怎么了吗？” 赵诚安问。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听完这些事情的感想。” 秦淮说。
凌广昭：？他刚才不就是讲寻常八卦吗？知味居听八卦还要发表听后感，这么严格？
佟德晏：他现在真的很难判断秦淮和凌广昭谁的脑子更不正常，两个人都太浑然天成了。
“我能有什么感想，刚才凌广昭说的事情我都知道呀。” 赵诚安得意地道，一脸：没想到吧，我即使远在杭城也知道他们北平的瓜。
“后面那俩笨贼被判了一年零三个月，那事当年还上了新闻。燕姐还拿这个事情来教育我，让我少买艺术品和画，夏老先生这么有钱都能买古董被坑得血本无归，我这么点钱就别被坑了。”
“那能一样吗？我这是投资！”
“要不你打开软件看一眼那绿得发慌的股票基金呢？”
“秦淮，你有的时候说话真的好难听。”
两人相顾无言地埋头做点心，凌广昭也不走，就在边上看，也不晓得他能不能看懂，厨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沉默。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佟德晏。
佟德晏直接端着一份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油爆双脆走向秦淮，径直把菜放在他的厨艺台上：“昨天你回去后就没来八宝斋，我想你应该是有事，我也没在微信上问你。”
“昨天的菜便宜凌广昭了，今天你凑合凑合在厨房里吃吧。”
佟德晏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淮：……
坏了，昨天看完记忆太激动，满脑子都是夏生居然就是夏穆苪，忘了要来八宝斋吃饭了。
“佟师傅真是不好意思。” 秦淮连忙道歉，“我昨天突然新得了一个菜谱，就是我现在做的山药糕的菜谱，太兴奋了一直在研究那个菜谱，给吃饭的事情忘了。”
听秦淮这么说，佟德晏的神色才缓和了很多，作为一名优秀的红案厨师，佟德晏是很能理解得到一个好方子，废寝忘食的研究以至于忘记一些小事的。
“这个方子特别好，等会我把山药糕做出来您尝了就知道。”
“嗯。” 佟德晏点头，指了指油爆双脆，“趁热吃。”
“好咧。” 秦淮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一脸满足地大嚼起来。
凌广昭也秉承着我是老板，来都来了，吃两口能怎样的原则就地开吃。
“你们预约的明天什么时间点的芬园？” 佟德晏问。
“晚上 6 点的。”
“约了什么菜？”
“这个我不清楚，是周师傅帮我们约的。”
“我师父没点菜，芬园的招牌砂锅鱼翅一天限量三份，万福肉限量八份，清汤柳叶燕菜限量六份，葱烧海参限量十二份，我和秦淮这桌本来就是找关系的加桌，限量菜一个都抢不到。夏老先生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没收加桌的钱，推荐我师父订双人套餐，18000 一个人，两个人 36000，保证套餐里不低于五道菜，且肯定有糖醋鲤鱼、九转大肠这种招牌菜，所以我师傅给我们订的是套餐。”
赵诚安此话一出，佟德晏和凌广昭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怎么了吗？” 秦淮问。
佟德晏没说话，凌广昭组织了一下语言，比较委婉地解释：“芬园推出这种套餐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前几年有很多客人喜欢点这种套餐，因为菜不固定，主要看夏老先生的心情和发挥。有的时候夏老先生推出新菜直接放在套餐里，有时候夏老先生心情好，原定五道菜的套餐会给客人增加到八道。”
“但是这两年嘛…… 夏老先生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就导致套餐……”
秦淮抢答：“性价比很低。”
“对。” 凌广昭点头，“不过小秦师傅你们是加桌插队的，订套餐也很正常，万一赶上夏老师傅心情好，套餐里也能有万福肉、砂锅鱼翅这种招牌菜。”
“真的有这种情况吗？” 赵诚安好奇地问。
“有。” 佟德晏说，“不过只有一次，是一位南方来的做酱油生意的老板，第 1 次去芬园吃饭不懂套路，点了四人套餐。结果那天芬园的食材配送出了问题，少菜了，夏老先生见这位客人是第 1 次来也不想砸了芬园的招牌，就把自己晚上要吃的砂锅鱼翅放进套餐里，那件事当时也算是轰动一时。”
“后面那个客人就成了芬园的常客。”
秦淮：……
他好像知道是哪位做酱油生意的老板了。
不愧是你啊，韩老板。助理是文鳐鱼就是任性，开这种出金率极低的盲盒，都能开出原本不可能放进去的超级限量款。
凌广昭殷切地说：“小秦师傅，你们第 1 次去芬园吃饭体验套餐也挺好。我这边有关系，要不你们再在北平多待几天，要是赵师傅比较忙的话赵师傅可以先回去，小秦师傅你多待几天，我帮你预约芬园的位置，保证让你吃到真正的招牌菜。”
赵诚安：？？？
这么伤人的话凌老板当着我的面说？
秦淮笑笑：“凌老板，我们已经订好回去的机票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啊，下次来北平的时候再麻烦您帮我们定芬园的位置。”
凌广昭：QAQ
小秦师傅，你为何如此油盐不进，墙角如此稳固，我锄头都快挥烂了都不愿意让我撬一下。
知味居和黄记到底有谁在呀？
凌广昭只能悲伤吃菜，化悲愤为食欲，吃到后面觉得单吃不过瘾还给自己盛了碗饭。
在佟德晏的一品豆腐出锅后，秦淮的山药糕也顺利出锅。
【山药糕 A 级】
看到这个等级，秦淮并不觉得意外。
陈秋生的视频教程很详细，秦淮也看得很认真，加上山药糕本身难度并不大，秦淮现在做相对来说比较擅长的点心是可以很轻松做到 A 级的。
一次出 A 也很正常。
毕竟现在的小秦师傅已经不是之前的小秦师傅了，现在是小秦师傅 plus 版。
秦淮做的这一批山药糕上是有名字的，虽然没能做到 A + 级没有 buff 有名字也没用，但是秦淮不管，他就是要把这个名字弄上去。
秦淮轻咬一口山药糕。
很清淡，很软糯，很适合不那么爱吃甜食的小朋友吃。
是一款吃了不会腻，可以一直吃的糕点。
“秦淮，你这山药糕上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呀？” 赵诚安捏着山药糕，指着上面的名字问，“陈生，为什么要在山药糕上弄这俩字，这是什么山药糕的品牌吗？还是你打算学郑师傅搞个自己的点心品牌叫陈生？”
“你别管，吃就是了。” 秦淮说，“我爱在糕点上练点字。”
赵诚安不理解，但是赵诚安照吃。
在秦淮的注视下，赵诚安一口咬掉半个山药糕，发出满足的声音：“唔，秦淮你真是给我们藏一手啊，你山药糕也做得这么好吃之前怎么从来不见你做？”
“因为这是刚学的。”
“哈哈，谁信呐。”
凌广昭：我信。
呜呜呜呜呜，小秦师傅，我可以信！
这山药糕太好吃了，求求你，让我挖一锄头吧！
就一锄头！
我这边有芬园的关系，真的有芬园的关系！能吃到砂锅鱼翅、万福肉、清汤柳叶燕菜的关系。

第458章 我晚饭呢？
秦淮说做山药糕，就真的只做山药糕，做了整整一天有陈生二字的山药糕，量大管饱的那种。
秦淮跟凌广昭说，他做的山药糕可以随便拿出去售卖，就当是小秦师傅在八宝斋掉落的点心了，反正也只掉落这一天。
凌广昭没有把秦淮做的这些山药糕拿去售卖，而是拿去送人，送给八宝斋的老客人、vip 客人和北平范围内同他关系好的店家。
既然要送人，就不可能只是拿塑料盒放几块山药糕这么简单的送人。八宝斋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卖一些礼盒装的菜品，凌广昭把这些礼盒翻了出来，全装山药糕，颇有一种用 188 的礼盒装 8 块 8 的山药糕的感觉。
至于山药糕上为什么有陈生两个字，秦淮没有给赵诚安解释，但是给了凌广昭一个标准答案。
秦淮告诉凌广昭，他家有一本他小学时在跳蚤市场上花一块钱巨资淘来的《点心大全》，上面有很多珍贵的点心方子，秦淮会的绝大多数点心都是跟着点心大全学的。
这个山药糕的方子不在《点心大全》的目录上，但是夹在这本书里，秦淮从书里翻到这个方子的时候，写这个方子的纸就已经泛黄了，显然是很多年前的老方子。
之前秦淮因为水平不够，一直做不出这个方子里的山药糕，时间长就把这个方子忘了。昨天在酒店里，秦淮突然想起来从手机里翻出这个方子的电子版，研究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终于顿悟，这才今天借八宝斋的厨房试做。
小秦师傅的厨艺来自《点心大全》这个古老的故事在云中小区、黄记还有知味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在八宝斋这显然是个新鲜故事，至少凌广昭没听说过。
凌广昭都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小时候沉迷的那些主角掉落山崖，捡到武林秘籍，苦练 10 年出山后震惊天下的老套剧情在此时此刻见到了真的。
赵诚安也听傻了，他在回去后悄悄问秦淮：“你不是说你看的视频教程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夹在《点心大全》里的方子？”
“都有都有，凌老板没听过我《点心大全》版本的故事，艺术加工一下给他一点小小的点心大全震撼。” 秦淮如是说道，“你吃山药糕的时候，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悟吗？”
“能有什么特别的感悟？” 赵诚安打开从八宝斋拿来的礼盒，拿起一块山药糕吃了起来。
其实他是可以直接用塑料盒打包的，实在不行端个盘子回酒店凌广昭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赵诚安觉得这个礼盒特别精致非常想要，硬是拿了一个礼盒走。
“我就是觉得味道不错挺好吃的呀，你这山药糕又不是做得惊天地泣鬼神，还能让我觉得什么？”
“你该不会想让我给你写一个 800 字的吃后感吧？我听谭维安说过，你做四喜汤团那段时间特别喜欢让别人给你写吃后感，你们小区的那帮大爷大妈写的小作文一个比一个长，我跟你讲，我可做不到，我打小就不爱写作文。”
赵诚安一块又一块，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半盒山药糕吃下了肚。
秦淮见赵诚安吃了一天也没吃出一个支线任务，就知道想要从赵诚安身上摸出最后一个任务，获得最后一段梦境怕是没戏了。
秦淮一个顺手把礼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拿起一块山药糕，问：“期待明天去芬园吃饭吗？”
“当然期待！”
“这可是芬园，18000 一个人的饭，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贵的饭。明天早上和中午你应该都不吃了吧？反正我是不打算吃东西了，明天晚上我一定要大发特发朋友圈，就是不知道套餐里能开出什么菜……”
“夏老先生说的一定会有的招牌菜是九转大肠还是糖醋鲤鱼，砂锅鱼翅、清汤柳叶燕菜这种我就不指望了，要是能额外给咱们一道葱烧海参或者油爆双脆我也能知足呀。”
“这个是名厨录排名前 10 的厨师的手艺，我师父连前 30 都没进呢，我都不敢想前 10 的手艺得有多好吃。”
秦淮：……
他都不敢想这段话如果录下来发给周师傅听，赵诚安还能不能吃上明天的芬园。
秦淮本人是非常不介意一个人吃双人餐的，虽然他没有秦落、欧阳和石大胆的饭量，但是必要时候，秦淮能吃。
第 2 天秦淮非常难得睡了个懒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秦淮醒的时候，赵诚安已经起床坐在沙发上敲电子木鱼，拜电子观音像赛博许愿了，嘴上喃喃着求菩萨保佑，保佑信徒今晚开盲盒开出砂锅鱼翅。
瞧瞧，还是想吃砂锅鱼翅。
“夏老先生做的砂锅鱼翅有那么好吃吗？” 秦淮不解地问，“比黄焖鱼翅还好吃？”
黄焖鱼翅秦淮在曹桂香家吃过最奢侈的吃法，黄焖鱼翅拌饭，无数老饕看了都要怒骂秦淮真是暴殄天物的吃法，秦淮从张之蕴那儿学来的。
别说，秦淮觉得这种吃法挺好的，很下饭。
赵诚安用你到底在凡尔赛什么的眼神瞥了一眼秦淮，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吃过黄焖鱼翅。”
“我只在朋友圈看客人发过芬园的砂锅鱼翅，好大一份，真的是一个砂锅。58000 一份，整锅鱼翅都是用清汤煨爆的，鱼翅铺满一整个砂锅，配料有竹笋、火腿、香菇、玉兰片，据说这是原版的配料。夏老师傅那里还有一个进阶版，68000 一份，在原版的基础上添上了鱼肉丸、牛肉丸、虾肉丸、干贝、菜心、豆腐，那些肉丸全都是夏老师傅亲手做的。”
“怎么听起来跟涮火锅似的？” 秦淮道。
“就是涮火锅，一开始砂锅鱼翅不是夏老师傅的招牌菜，是他那个徒弟章… 章什么爱吃。夏老师傅就天天做，把砂锅鱼翅做成大锅涮菜，他徒弟爱吃什么配菜就往里面加，最后加成这样的。”
“拿砂锅鱼翅当火锅底，你说那个姓章的怎么命这么好呀？”
秦淮：……
虽然秦淮也很想附和赵诚安的话，但是考虑到自己是一个拿黄焖鱼翅拌饭的人，秦淮觉得在这种情况他实在是没有发言权。
嗯… 怎么说呢？
其实也正常啦，师父手艺好，想做什么都可以做，把砂锅鱼翅做成火锅涮菜也可以理解的啦。
赵诚安：……？
你怎么沉默了？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和我一起统一战线，义愤填膺，谴责那个姓章的命真好吗？
你小子背着我偷偷背叛了阶级？
赵诚安死死盯着秦淮，秦淮挤出一个略显心虚的笑容，溜去洗手台洗漱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淮和赵诚安都在网上疯狂研究芬园的招牌菜。
别说，芬园的招牌菜还挺多。
芬园作为北平第一私房菜馆，在北平开业了这么多年，招牌菜一直在更新迭代。最早的时候，芬园的招牌菜是一些已经不能上菜单的菜品，比如兰花熊掌之类的。
后面夏穆苪发现接待外宾比较好捞钱，招牌菜变成了一些专门糊弄外国人的菜品，比如桃花泛（浇汁锅巴）、翡翠玉扇（摆成扇子形状的蔬菜冷盘）、雪里藏珍（鸡蛋炒虾仁火腿蟹肉）、乌云托月（鸽蛋炖紫菜），都是一些名字很高大上，造型摆盘很漂亮，而且味道并不差但是性价比极低的菜品。
一直到夏穆苪收徒之后，芬园的招牌菜才趋近正常，变成正儿八经食材名贵、制作难度极高的鲁菜，鲍鱼，鱼翅，海参，燕窝，开始成为芬园菜单上的常驻招牌菜。
至于具体哪些菜品常驻，一般根据章光航的口味来定。章光航拜夏穆苪为师的时候还是个小孩，是个中法混血的外国小孩，口味和北平本地小孩肯定是有所差别的。
秦淮从很多年前莫名其妙出现在招牌菜单上的糖葫芦、拔丝地瓜，还有一些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鲁菜，更像是中餐和法餐的奇妙结合的菜品不难看出，夏老先生当年为了哄徒弟也算是煞费苦心。
正常情况下，秦淮不吃早饭和中饭是不饿的，但是今天他有点饿。
看芬园历年招牌菜看饿了。
夏老师傅还是太全面了。
夏老师傅作为一名鲁菜厨子，最擅长的当然是鲁菜，但是早些年为了赚钱，粤菜、闽菜也有所涉猎。加上后面收了个中法混血的外国徒弟，秦淮感觉夏老师傅应该也略懂一些法餐，这招牌菜拎出来都能出一本招牌菜大全。
听听，招牌菜大全。
这就是大师的底气。
秦淮原本对晚上的盲盒套餐没那么期待的，毕竟凌广昭和佟德晏已经给他们两个做好心理建设了，最近两年夏老师父心情不是很好，盲盒出金的概率无限趋近于 0。
别说砂锅鱼翅，葱烧海参都有 10 个月没人开出来了，要不是夏老师傅有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赶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小葱拌豆腐没准也算一道菜。
秦淮和赵诚安住的酒店离芬园不算太远，打车算上堵车时间最多 40 分钟就能到。为了以防万一，俩人 5 点就从酒店出发了，带着一手机相册的芬园历年招牌菜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
“秦淮，你说今天晚上我们能开出什么菜？”
“不知道，但是我有点想吃香酥苹果。”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你就不能想吃万福肉吗？实在不行油淋白鲢也行，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特别想吃鱼。”
两个有梦想的年轻人坐上了去芬园的出租车。
与此同时，还没有到营业时间的芬园的厨房已经开始忙碌。
作为一家开在三进的四合院里的私房菜馆，芬园是没有服务员和任何帮厨的。芬园每天的打扫和清理工作由钟点工来完成，厨房里的所有工作，从食材的处理到菜品的烹饪全都由这师徒二人负责。
由于人手有限，芬园每天开放预定的桌数很少，中午和晚上加在一起不会超过 18 桌，且不接待人数超过 6 人的大桌。
即使每天只接待这么多客人，这样的工作量对于夏穆苪这个已经 90 的老人而言，也是非常惊人的工作量。
厨房里，前几日在泰丰楼门口和秦淮还有赵诚安见过一面的章光航正在兢兢业业地给夏穆苪打下手，顺便汇报情况。
“师父，刚刚八宝斋的凌老板给我回了消息，说山药糕是姑苏黄记的秦淮秦师傅做的。方子是秦师傅当年买的一本名叫《点心大全》书里夹着的，至于山药糕上的陈生两字，可能是方子上就这么写的，秦师傅在还原的时候连样式也还原了。”
夏穆苪一人同时兼顾好几口灶，听章光航这么说身形一顿：“夹在书里的方子？”
“你刚刚说那个做点心的小子叫什么来着？”
“秦淮，姑苏黄记的秦淮。他有一款点心叫果儿，上了今年知味的开年封面，不算是籍籍无名的点心师傅。” 章光航道，“还有一件，凌老板说今天晚上这位秦师傅和知味居的小赵师傅要来我们芬园吃饭，预约了双人套餐，凌老板问能不能他加钱给他们两人的套餐里多上一道好菜。”
夏穆苪冷笑：“还他加钱，我差他凌广昭这点菜钱？送了一盒山药糕来就想让我多加一道菜，他凌广昭好大的面子呀。”
章光航很习惯夏穆苪这个态度，没说话继续低头干活，也没注意观察夏穆苪的神情。
夏穆苪一边兼顾几口灶上菜品的火候，一边给肉片调味，同时嘴巴还不闲着：“这山药糕也不是他八宝斋的厨师做的，凌广昭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要送菜也不是看着他凌广昭的面子上送。”
章光航：？
章光航茫然抬头。
然后章光航就看着他那位从去年开始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导致脾气非常不稳定师父用恶狠狠的语气说：
“今天还有什么食材是多的吗？”
章光航：“…… 多的话，油爆双脆、一品豆腐、乌鱼蛋汤多做一道肯定没问题。”
“这种菜多做一道有什么意思？我们吃了人家的山药糕，就还这点东西不是显得我夏穆苪小气，光航，你今天下午应该吃了点东西垫吧过了吧？”
“…… 我应该吃了吧。”
“既然如此晚上的砂锅鱼翅你就别吃了，到时候等人来先把砂锅鱼翅端上去让他们吃点涮菜。”
“你再弄两盘凉菜，弄得好看点，别丢了我们芬园的脸。”
章光航：……？
现在国内的山药糕已经珍贵到这个地步了。
贵到他晚饭都没了？
“好的师父。” 章光航不理解，但是点点头，表示会照做的。

第459章 夏老师傅今天心情有这么不好？
好消息，今天的北平城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堵，秦淮和赵诚安一路通畅的抵达芬园。
坏消息，俩人到太早了，5点24分就到了。
没有来芬园吃过饭，也从来没有进四合院里吃过饭的秦淮和赵诚安面对紧闭的芬园大门，很自然的底气不足不敢上前扣门。只能在芬园前徘徊、踌躇、犹豫、踩点，看上去像两个准备今天晚上进芬园大干一场的新的笨贼。
“要不我们先在周边逛逛，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卖烧饼的，要不我们走过去买个烧饼？”秦淮提议。
赵诚安恨铁不成钢地挥了挥手机屏幕上的菜单点，道：“秦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都要开盲盒吃大餐了，还吃烧饼。不过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有便利店，倒是可以去便利店里买两瓶可乐。”
“可乐胀气喝多了吃不下东西。”
“饿了一天，吃饭前吃个烧饼就能吃下东西了。”
吃饭二人组对于是先去买烧饼还是先去买可乐产生分歧，引发矛盾，眼看笨贼二人组就要在芬园面前爆发激烈争吵，门开了。
章光航穿着一身很基础且普通的厨师服，手上拿着一个单子，仿佛一个刚上班的服务员一般闪亮登场。
不知道是因为身高够高，还是建模达标，秦淮和赵诚安看章光航身上那套普通的厨师服，总觉得像今年秀场新款。
“秦淮先生和赵诚安先生是吗？”服务员小章用笔在单子上随意打了两个√，“您二位预定的今天晚上6点的双人套餐。”
“对对对。”两人异口同声，“来早了。”
“请进。”章光航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二人进来。
两人非常小心谨慎地迈步进去，四处张望，发现芬园真的是一个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的正儿八经的四合院，顿时切换成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式。
“有花耶。”
“对对对，你看那边还有草。”
“还有假山。”
“里面不会还有池塘吧？”
“有一口小池子，但是不对客人开放，里面养了几条我师父比较爱吃的鱼，随捞随吃。”章光航道。
赵诚安兴奋地对秦淮道：“有鱼，你说我今天能不能吃到油淋白鲢？”
章光航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一下，领着两人朝餐位走去。
芬园开在四合院里，可能是夏穆苪故意为之的噱头，也可能是夏穆苪恰好买了这座四合院，觉得既然这么大，反正也住在里面，不如拿出一进开餐厅，省得额外花钱再买一栋酒楼。
因此用餐的地方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殊装潢，就是单纯的在原本应该把博古架、家具的地方放上餐桌，全都是一样大小的八仙桌，再大没有。
也难怪芬园不接待6人以上的大桌，这八仙桌坐6人都有些勉强，6人以上坐都坐不下。
“您二位是最先到的客人，麻烦稍坐片刻休息，芬园里没有服务员，需要去茶水可以去那边自己续。”章光航说完就进厨房继续忙了，留秦淮和赵诚安两个继续打量。
大厅里有5张八仙桌，再往里有单独隔出来的包厢，因为大厅里放满了桌子的缘故也没有多余的位置放额外摆件，导致看上去有点简陋像是乡下吃席。
但考虑到这个地点是北平二环内的四合院，这份简陋也可以是大道至简。
秦淮和赵诚安是很想四处逛逛的，但怕坏了规矩饭还没吃上，就不小心逛进生活区被夏穆苪赶出去。
赶出去算比较好的结果，要是被夏穆苪当场抓获扭送至警局打电话让凌广昭来捞他们，秦淮和赵诚安也算是在北平厨师圈子里出名了。
时隔很多年都会有人提起，并且记得他们两个判了多少年的那种。
两个人就只能眼神大胆、动作小心、身形猥琐、语气压低地一直讨论。
“哇，我之前一直听别人说芬园开在四合院里，听的时候没什么概念。刚才跟着章光航走进来，你有算时间吗？我们刚从大门口走到这里就走了三分钟啊！”秦淮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三分钟，够在我家走4圈了。”
“对呀对呀，你看看这个桌子，古朴、简约、大气，一看就是好木头。”赵诚安很没见过世面的悄悄摸了几把桌子。
厨房里一边给凉菜摆盘，一边抬头看监控的章光航默默在心里吐槽：确实是好木头，黄花梨木的，但只是普通黄花梨木，当年师父被二道贩子坑了按海南黄花梨的价格买的。
章光航面上不显地干活，视线却从监控上挪到了夏穆苪的脸上。
章光航敏锐地发现，他师父一直在盯着监控看，虽然他只能看到师父的后脑勺看不到师父的神情，但他也可以从背影看出师父看监控时的专注。
不远处灶上锅里闷煮的肉已经到火候了，夏穆苪却好像没注意到一般还在抬头看监控。
芬园没有专门的监控室，只有两个地方可以查控到监控画面，一个是厨房，另一个是夏穆苪卧室对面的房间。
厨房里只有三个屏，用来看用餐区的情况。夏穆苪年轻的时候是个超级卷王，一个人能当5个人使，独自经营芬园无需请人也能轻松应对。
现在夏穆苪年纪大了的精力远不如从前，他和章光航两个人经营芬园其实有一些力不从心，但是夏穆苪又习惯不请服务员和帮厨，为了更好兼顾到用餐区，夏穆苪这才装了监控。
如果客人有什么需要，觉得菜品不合口味或者有其他事不知道去哪儿找厨师，就对着监控招招手，夏穆苪看到了有空就会出去。
正常情况夏穆苪是不会抬头盯着监控看的，他只是会在做菜之余随意扫两眼，正常情况下也不需要他看监控——
如果章光航在芬园，章光航会关注监控。如果章光航不在芬园，夏穆苪一天可能只接6~8桌客人，有的时候还会歇业，人少到不需要看监控。
但是今天，夏穆苪可以说是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两眼监控，有的时候一眼就要看上四五秒。
章光航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干活，在该提醒的时候出声提醒：“师父，锅里的肉好像火候差不多了。”
夏穆苪收回视线去灶台边处理焖肉，转身的时候章光航可以看清他的神情，是一种他很少在夏穆苪脸上看到的神情。
有些许惊讶，有几分高兴，更多的是怀念，怅然，还有一些他形容不出来的复杂感情。
这些神情，章光航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夏穆苪脸上看到了。
自从夏穆苪联系到李家后人，想要高价，以市价的三倍买回泰丰楼被拒，年年想买，年年被拒后，夏穆苪就很少高兴。
夏穆苪活到现在这个年岁，也很少有东西能让他惊讶。毕竟这个世上大部分的东西他都见过、经历过、听说过，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而常出现在老人家身上的怅然和怀念，章光航也很少在夏穆苪身上看到。章光航一直觉得这是因为师父孤寡多年，自从回北平后就孑然一身，没有什么特别交心的朋友，更没有多年的故人、友人和友人的后辈，所以他没什么需要怅然和怀念的。
章光航一直都觉得他师父是一个很有个性，很孤傲，脾气很差，但是又很温情的老头。
他师父无所不能，从不彷徨，鲜少犹豫，不曾后悔。
然后章光航就从他师父的声音里听出了怀疑和不可置信：“小航，你说人有来生吗？”
章光航：？
他师父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
就在章光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夏穆苪的下一句话把章光航从哲学的世界拉回了现实。
“你今天还要吃晚饭吗？我记得你上个月回国的时候说吃得太油腻了要减肥，晚上吃万福肉确实不好，你的那份万福肉也给客人上了吧。”
“你刚才说客人想吃油淋白鲢是吧，正好有鲢鱼，你等下把鱼处理一下。”
章光航：……
“好的师父。”章光航乖巧应下，继续干活，开始思考等下下班了去外面吃点什么。
章光航有预感，一旦外面的两位客人来一句今天这个套餐里蔬菜有点少，今天他晚饭的最后一道蚝油生菜也会端上他们的餐桌。
在八仙桌边窃窃私语的秦淮和赵诚安完全不知，因为他们的缘故，厨房里的一位帅哥痛失晚饭。
两人还在窃窃私语。
只不过聊的话题从芬园这么大为什么不请一个服务员，变成了章光航身上那套厨师服到底是定做的，还是单纯的因为他个子高身材好，所以什么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特别好看。
大家都是厨师，平时都要穿员工服，也想在这方面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
聊着聊着，上菜了。
“五香花生米、小葱拌豆腐、翡翠玉扇，请慢用。”原本表情还算柔和的章光航不知为什么变成了一个冷酷的帅哥，冷酷地把菜端上桌，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淮和赵诚安都懵了，秦淮甚至还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5点37分。
赵诚安声音都在颤抖，眼泪险些从眼眶里掉下来：“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来晚了迟到可能会惹夏老师傅不高兴，不知道来早了也会惹夏老师傅不高兴。咱们套餐里一共就4~5个菜，凉菜就占了仨，一道小葱拌豆腐，一个油炸花生米。今天咱们还能吃上热菜吗？”
面对赵诚安的悲观，秦淮就乐观很多了，主要是三道凉菜已经上了除了乐观也别无他法。
秦淮淡定伸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咀嚼几下，咽下：“花生米挺好吃的，下酒神菜可惜我们俩不喝酒。油炸的，撒了盐粒和糖粒，就单这火候的把控这盘花生米至少是B+级的，在别的地方还真吃不到。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不犯病吗？”
秦淮瞥了赵诚安一眼：“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赵诚安化悲愤为食欲，夹了一小块小葱拌豆腐，一入口：
“卧槽，好吃！”
能看出来现在赵诚安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都被臧良传染了。
“秦淮你快尝尝这个小葱拌豆腐，真是绝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葱拌豆腐。你说这小葱拌豆腐怎么就不是芬园的招牌菜呢？这菜完全可以当招牌菜呀！你快尝，尝了告诉我这个小葱拌豆腐在你那个游戏系统里能评到什么级别。”
秦淮尝了一口，不是很确实：“B+到A吧。”
赵诚安又吃了一口翡翠玉扇，皱眉：“这菜当年也是招牌菜，是夏老师傅很多年不做了吗？我怎么觉得这菜不如小葱拌豆腐。”
秦淮也夹了一筷子，先吃菜心，再吃玉兰片，最后吃香菇，发表评价：“好像是要差点，是不是因为这个菜主要卖的是摆盘，所以在制作上就会敷衍一点，加上夏老师傅今天心情不太好，随便做做。”
“唉。”赵诚安深深叹一口气，“吃吧，谁叫我们倒霉赶上夏老师傅心情这么不好，之前都是开玩笑说点套餐点出小葱拌豆腐，咱俩吃到真的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很快就把小葱拌豆腐消灭干净，然后专攻油炸花生米，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起了翡翠玉扇。
夏穆苪在厨房里看监控，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问章光航：“现在年轻人的饭量有这么大？还是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看起来很饿，这5点50分还没到，三个凉菜就快吃光了。”
章光航说：“我开门的时候听到他们说想去买烧饼。”
“烧饼？”夏穆苪疑惑，“爱吃烧饼？怎么跟你小时候一样净爱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做烤饼的炉子在仓库里，现在一时半会也清不出来，今天哪有时间给他们做烧饼？”
章光航：？
师父，你什么时候好说话到客人想吃就能做了？
夏穆苪看了一眼已经备得差不多的食材，有些无奈：“算了，这么能吃给他们随便多炒两个菜吧，光吃凉菜也不是个事儿。”
“小航，你再给他们切个果盘，把果盘先上了，我先随便炒两个菜。”
“好的师父。”
三分钟后，章光航冷酷地端上了一个精致果盘，一言不发地放下果盘就走。
秦淮&赵诚安：……
这下乐观如秦淮都乐观不起来了。
“咱们套餐里是几个菜来着？”秦淮声音都在颤抖。
“4…4到5个。”
“这已经四道了。”秦淮看着精致果盘，“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来这么早了。”
“吃吧。”
两个人你一块西瓜我一块哈密瓜，认命地吃了起来。
在厨房里正在热锅，准备爆炒两道菜的夏穆苪：？
有这么饿？吃果盘都吃得狼吞虎咽？
凌广昭怎么回事？开个交流会不给人家管饭？

第460章 你们两个运气可以呀
平心而论，芬园端上来的果盘，在果盘里也算精品中的精品。
就算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西瓜和哈密瓜，也是最甜的，造型极其精致的，每一块水果都无可挑剔的。
但这也不能改变它只是一个果盘的事实。
秦淮和赵诚安认命且兴致缺缺地你一口我一口，越吃越饿，吃着吃着就有些不想吃了，讨论起最后一道菜可能是什么。
“赵诚安，你说这保底菜能开出糖醋鲤鱼吗？”秦淮惆怅地发问。
“如果保底菜一定得是鱼的话，我还是想吃油淋白鲢。”赵诚安同款惆怅。
“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保底菜开个大的？”
“我想吃油淋白鲢。”
“都这种时候了，你做梦也只敢做油淋白鲢吗？”秦淮灵魂质问。
赵诚安更加惆怅，惆怅里伴随着饥饿：“想想都不让吗？早知道来早了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和你去买那个该死的烧饼呢，吃俩烧饼好歹能垫垫肚子。要不咱们吃完这顿饭再去买烧饼吧？我觉得我至少能吃下三个烧饼，你呢？”
“我应该也能吃下三个烧饼，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一肚子凉菜加水果之后一点饱腹感都没有，反而更饿了。”秦淮附和。
“你想吃什么馅的烧饼？我想吃牛肉烧饼。”
“有牛肉烧饼卖吗？随便买点猪肉烧饼对付对付得了。”秦淮话音刚落，冷酷的章光航就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油爆双脆从厨房出来了。
见终于上热菜了，秦淮和赵诚安纷纷振奋，再看清菜是油爆双脆之后，两人瞬间觉得今天这顿饭还是值得的，夏老师傅即使再生气，最后上的保底菜也是货真价实的好菜。
油爆双脆，顶级火功菜。
主料是猪肚尖和鸭胗（鸡胗也可，这盘油爆双脆里用的是鸭胗），正常情况下整盘菜的烹饪时长不会超过15秒。真真正正做到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厨师对火候的把握有一丝错处都会让整道菜大失风采，是绝对的把火候运用到极致的菜品。
把火候运用到极致的同时，对刀功的要求也很高，猪肚尖要切渔网状花刀，鸭胗要切十字花刀。就单这两样花刀的难度，就足够一个天赋普通的厨师苦练数十年。
这样顶级的火功菜，自然曾经出现在芬园的招牌菜上。至于为什么是曾经，主要是因为夏穆苪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从前，懒得做备菜这么麻烦，卖的又不如鱼翅海参菜那么贵的菜品。
章光航在芬园的时候，有徒弟备菜夏穆苪还愿意做油爆双脆。前几年章光航出国学艺，夏穆苪就直接把油爆双脆从菜单上撤了，看心情做，一个月能做上四五回就算他心情好。
开保底开出油爆双脆，秦淮和赵诚安顿时觉得今天运气也没那么差。
这样顶尖的火功菜，自然要趁热吃。
两个本就吃凉菜和水果吃得饥肠辘辘的人顿时火力全开，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酣畅淋漓、饿死鬼投胎，恨不得连盘子一起啃了。
如果要秦淮用游戏评级来评价面前这盘油爆双脆，那一定是——
评不出来。
没有相关数据，渲染失败。
曹桂香的厨艺也很高超，但曹桂香的厨艺和夏穆苪其实是两种类型。
曹桂香年轻的时候在虬县短暂当过几年全职厨师，然后就愉快退休转而成为家庭主妇，会做大菜好菜，但也仅仅是心情好的时候和逢年过节的时候做，大多数时候做的还是家常菜。
夏穆苪则是几乎全年无休的干了大半个世纪的一线厨师，其工作量，对厨师这本职业的热爱程度和精力都是让人叹为观止、望尘莫及的地步。
油爆双脆是对夏穆苪这大半个世纪工作成绩的最大肯定的体现。
夏穆苪到了这个年纪，体力上可能有些跟不上了，但是经验已经叠到了寻常厨师难以想象的地步。油爆双脆这种纯粹的火功菜，在夏穆苪几乎溢出来的经验的叠加之下，其美味程度几乎可以吊打现今所有厨师。
毫不夸张的说，芬园的油爆双脆就是寻常富贵食客能吃到的这道菜的极限。
至于为什么是寻常富贵食客，主要是大洋彼岸还有一位退休多年的名厨录第一，如果你不寻常到能够让他亲自下厨的话，他的油爆双脆可能会更美味一些，但是秦淮没有吃过，所以他不发表任何评价。
秦淮和赵诚安吃出了一种三天没吃过饭的狂热感。
章光航上完菜后回到厨房，发现他师父正在在一边炒酱爆肉丁，一边茫然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控，一心二用，有翻车的风险但问题不大。
翻车就翻车，反正这盘酱爆肉丁他也吃不到。
酱爆肉丁也是通过爆炒，快速锁住肉汁，保证肉质鲜嫩，对火候要求极高的火功菜。章光航在心里吐槽一句的功夫，酱爆肉丁就出锅了。
见酱爆肉丁出锅，章光航连忙递上油淋白鲢的食材，顺便也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发现油爆双脆基本上已经光盘了。
章光航：吃得真快呀，有这么饿吗？怪不得想吃烧饼。
“有这么饿吗？”章光航在心里想，夏穆苪直接问了出来，“凌广昭该不会为了省钱，不给参加交流会的厨师饭吃，给他们饿了两天吧？”
“怪不得秦淮要自己做山药糕。”
章光航：……
“师父，我刚刚听到他们说想吃猪肉烧饼。”章光航如实转告。
夏穆苪：？
这么爱吃烧饼？
夏穆苪看向章光航。
章光航：“……师父，我们今天晚上已经没菜可以挪了，蚝油生菜不管饱。”
“你等会再去点点食材，看看有没有多的，实在不行再去塘里捞两条鱼上来。”
“好的师父。”章光航道，同时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外面的两个客人饭量够大的话，今天芬园池塘里的鱼会不会被赶尽杀绝？
章光航想。
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开始有点期待了。
章光航端着酱爆肉丁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秦淮和赵诚安分别把最后一口猪肚和最后一口鸭胗咽下肚。
两个人没有吃饱，甚至觉得有点开胃，但是已经非常满足。
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专业厨师吃到顶级好菜且没吃饱时的满足吧。
秦淮甚至觉得自己吃出了哲学上的领悟，有的时候不仅仅是好菜吃饱能获得满足，好菜没能吃饱，吃得意犹未尽也可以获得满足。
就在秦淮惊叹于自己居然一顿饭吃出了境界上的提升的时候，酱爆肉丁上了。
酱爆肉丁的本质就是黄瓜和切成大块裹满酱的猪里脊组成的外酥里嫩，酱香味浓郁的猪肉菜。
这样的猪肉菜意味着什么？
香。
秦淮看到章光航还端着一盘菜朝他和赵诚安走来的时候人都傻了，甚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刚才和赵诚安吃得有些过于忘乎所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一桌新客人。
一扭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章光航冷酷地把酱爆肉丁放在桌上，顺便收走前面的空盘，说：“酱爆肉丁，请慢用。”
秦淮和赵诚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迷茫和对自己数学水平的质疑。
不是已经五道菜了吗，怎么还有？
“那个…不好意思。”秦淮微微抬手，选择直接问，“我们的套餐不是只有4~5道菜吗？这已经是第6道了。”
“二人套餐是保证有4~5道菜，不代表只有4~5道菜。”章光航淡淡地道，“师父今天心情好，想上几道上几道。”
秦淮&赵诚安：！！！
还能这样！！！
原来套餐出金不光出在质量上，还能出在数量上！
秦淮瞬间把意犹未尽的满足扔到九霄云外，拿起筷子开始大吃特吃。
什么意犹未尽，意犹未尽怎么可能有满足，那是纯粹吃不饱，迫于无奈，为了安慰自己创造出来的幻想。
吃饭就是要大吃特吃才满足！
黄焖鱼翅拌饭的那种满足才是真满足！
秦淮和赵诚安吃酱爆肉丁的时候，第2桌和第3桌客人到了，分别是一对夫妻和三个明显是好友的中年男人。
这5人一看就是常客，不光自助进芬园，还非常淡定地找桌坐下，见秦淮和赵诚安已经开吃更是凑上来看了一眼他们的菜。
“酱爆肉丁呀，夏老师傅做这菜也是一绝。”穿着很休闲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道，非常自来熟地攀谈起来，“看来6点就咱们这三桌了，你们两个小伙子来得挺早的呀。”
赵诚安在必要时候还是很有礼貌的，咽下嘴里的肉丁点头道：“我们俩第1次来芬园吃饭，不小心来早了。”
听赵诚安这么说，中年男人顿时更加热情了：“原来是第1次来呀，点了什么菜？要不要我们给你推荐？”
“我们没抢到招牌菜，点的套餐。”
中年男人顿时了然，得意之色已经藏不住：“没抢到招牌菜点套餐也正常，套餐里有酱爆肉丁已经算不错的了。来芬园吃饭特色菜主要靠抢，多抢几次就抢到了，我们三个也是抢了9次才抢到砂锅鱼翅的！”
此话一出，原本坐下默默玩手机的夫妻俩顿时抬头，露出羡慕的神色：“砂锅鱼翅，老方你好运气啊！”
“嘿嘿。”老方得意一笑，装完了，满意闭嘴。
赵诚安虽然有点羡慕，但也没有太羡慕，毕竟人不会过于羡慕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赵诚安一口肉丁，一口黄瓜交替着吃，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对接下来菜品的期待：“秦淮，你说咱们接下来还有几道菜呀？”
“不知道。”秦淮老实摇头，“最多三、四道吧，今天夏老师傅心情好，前面的凉菜和果盘应该算送的。”
赵诚安觉得有理，心情豁然开朗，这顿饭吃得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另外两桌客人都已经到了，厨房就不可能只给秦淮二人上菜。章光航先出来给两桌一桌上了一道凉菜，赵诚安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才知道这是芬园点菜的传统。
每桌客人基本都会点一到两道溢价凉菜，算是送钱给芬园。能来这里吃饭的都不差钱，加上即使是凉菜也是品质极高的凉菜，大家都不介意在吃正餐前吃点开胃凉菜。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就只剩三道菜了？”赵诚安又分析上了，还没等他分析完，章光航就上菜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的错觉，秦淮总觉得章光航在给他们这桌上菜的时候比别的桌要冷酷一些。
“油淋白鲢，请慢用。”章光航说完再次转身离去。
鲢鱼不是什么名贵的食材，白鲢更是因为小刺较多，肉质较为松散，处理不好还会有土腥味卖价远不如花鲢。不少小餐馆会为了利润以次充好，用白鲢鱼冒充花鲢鱼，但这并不代表白鲢烹饪起来不好吃。
小刺较多，刀功出色技高超的厨师可以提前把小刺除去，肉质较为松散，火功顶级的厨师可以让它变得紧实，处理不好会有土腥味，对于调味优秀的厨师而言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油淋白鲢当年之所以会成为芬园的招牌菜，是因为章光航爱吃。又因为章光航是个中法混血的小孩，小时候吃鱼学不会吐刺，夏穆苪在给鱼除刺这件事情上做得极其专业细致。
当然，现在夏穆苪年纪大了眼神不如从前，这么细致的事情很少做，这种复杂的工序通常由章光航负责。
而章光航这几年几乎都不在芬园，就导致油淋白鲢比油爆双脆更少出现在芬园的餐桌上。池塘里之所以现在还有白鲢，主要是因为章光航偶尔会回来，塘里得养几条备着随捞随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套餐里开出油淋白鲢，也算是开出隐藏款了。
此菜一上桌，隔壁两桌的人顿时强势围观，发出羡慕的声音：
“油淋白鲢，好久没在芬园见到了。”
“你们两个运气够好的呀，今天夏老师傅心情不错呀，正常情况下套餐里可没有这种好菜。”
羡慕的声音也仅仅到此为止，油淋白鲢只能算隐藏款，不是金光闪闪的ss r，大家惊叹两声就够了。
这只是对另外两桌客人而言，对于赵诚安而言，油淋白鲢就是真正的ssr！
他想吃一路了！
现在直接美梦成真！
赵诚安用比之前更加饿死鬼的状态对着油淋白鲢发起攻势，边吃边含糊地问：“秦淮，你还记得我今天早上拜的哪个观音吗？这也太灵了吧！”
秦淮：？
“你自己拜的，你不知道你拜的哪个？”
“不知道啊，我随便在网上搜的图。”
秦淮：……
“晚点图片发我。”
秦淮夹了一筷子油淋白鲢，在心里疯狂赞叹夏穆苪的火候水平。
同时悄悄抬眼看了赵诚安一眼。
都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虽然对于赵诚安而言，这个同一个师傅是上好几辈子的了。
不管，反正就是差别很大。
厨房里，章光航一边默默干活，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控。
看着秦淮和赵诚安与之前没什么差别的狼吞虎咽地吃菜的模样，章光航心里也不由得生出疑问：
凌广昭这两天管的饭到底是有多难吃，怎么能把人饿成这样？
现在池塘里还有什么鱼，他到底还要处理多少条鱼？
早知道小时候不那么爱吃鱼了，处理鱼真的很麻烦。
失策了。

第461章 你管这叫套餐？
厨房里的烹饪还在继续。
如果说油爆双脆就是要趁着刚出锅，鸭胗韧脆，猪肚爽脆，残存的热油还要裹在食材上带着葱姜蒜的香气，高汤收汁后的余味挂在表面时吃，吃得又急又快，狼吞虎咽的吃法也没什么错的话，那酱爆肉丁和油淋白鲢就是可以慢慢吃的热菜。
这两道菜都很下饭。
酱爆肉丁的肉丁是过油炸过的，外酥里嫩，外面裹满了酱汁酱味很浓，标准的咸鲜口爆炒菜品。
油淋白鲢相对来说咸味没有那么重，鲢鱼稍稍腌制过，热油一淋让原本稍显松散的鱼肉吃起来很细嫩，在咸鲜二字里更突出鲜。
吃过黄焖鱼翅拌饭的秦淮，非常懂这种好菜配上一碗蒸得恰到好处，米粒饱满的米饭的含金量。
秦淮很想来一碗饭。
但是芬园好像没有上饭的意思，他和赵诚安吃得又是套餐，上什么菜而完全取决于夏穆苪的心意。如果在夏穆苪的安排里，这个套餐里有饭，章光航就会上，现在没有上米饭，秦淮就觉得这个套餐里应该是不含米饭的。
秦淮很想对着监控招招手，跟章光航说能不能来碗米饭。
但他忍住了。
他记得夏穆苪的一个非常明显的性格特点 —— 脾气古怪。
每个人在说夏穆苪的时候，都会在脾气暴躁后面加一个古怪，还会强调一下这几年越发古怪。
如果是平时吃饭，秦淮肯定就申请上米饭了。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现在他不知道后面还有几个菜，这菜还没上齐呢。
万一他提出要吃米饭，夏老师傅在后厨勃然大怒，觉得我这么好的菜居然要配饭，我们芬园的菜就是不配饭的。你到底懂不懂吃饭？算了，你也别吃了，后面的菜也没了，那秦淮不就成这顿饭的千古罪人了。
秦淮担不起这个罪责，所以他选择吃着吃着突然有点纠结，欲言又止，纠结，最后想开继续埋头吃饭。
他这一复杂的心理活动体现在表情上，坐在他对面的赵诚安根本没看秦淮，全程埋头干饭。
油淋白鲢的刺剃得很干净，最难处理的小刺都鲜少能吃到。赵诚安何曾吃过这么高级的白鲢菜，吃的那叫一个忘乎所以不亦乐乎，一盘鱼起码有 3/4 被他一个人一扫而空，吃出了气吞山河之势。
另外两桌的客人也没有注意到秦淮的表情，他们那边也都上菜了。去芬园点菜，只要你有钱有条件能吃完，想点多少点多少道，实在吃不完打包带走也可以。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如果点太多夏穆苪肯定是不高兴的，他现在年纪大了太多菜做不过来。
因此来芬园吃饭的客人都深谙点菜之道，那叫一个全面，冷盘、热菜、汤品、甜点一应俱全，且不点重复菜。抢到了葱烧海参就不会点蝴蝶海参，有芙蓉鸡片就不会点德州扒鸡，且不会为了每样菜都尝故意点大量吃不完的菜 ——
当年有这样宴请朋友炫富的客人，把夏穆苪惹生气被拉黑了。
在秦淮这桌的油淋白鲢上桌之后，另外两桌的热菜也纷纷上桌。
夫妻那桌上的是五彩鱼丝，三人好友组那桌上的是葱烧海参，再结合他们还抢到了砂锅鱼翅，其抢菜水平可见一斑。
大家都在埋头苦吃，只有一人注意到了秦淮复杂的情绪。
那个人就是一直在厨房里边做菜，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控的夏穆苪。
夏穆苪皱着眉，显然不理解以自己的厨艺怎么能让秦淮吃菜吃出这种表情。
小航挑刺的时候走神没挑干净，秦淮鱼刺卡喉咙里了？
还是他不爱吃鱼？
“小航。” 夏穆苪再次出声，“油淋白鲢是谁要吃的？”
章光航已经麻木了，把菜刀一放，指了指监控里的赵诚安：“这位客人，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知味居的小赵师傅。”
夏穆苪看了一眼恨不得把鱼汤都舔干净的赵诚安，觉得自己有点懂了，一个爱吃一个不爱吃，口味问题。
“那秦淮有说他想吃什么吗？”
“猪肉烧饼。”
夏穆苪：……
夏穆苪沉默几秒，将锅里的菜出锅装盘：“小航，你直接去外面问，问他有什么想吃的。”
章光航：“…… 好的师父。”
章光航冷酷地端着干贝扒冬瓜从厨房里走出来，上菜，大家伸长脖子看一眼，发现是一道平平无奇的普通菜就接着埋头吃饭。
秦淮也是如此，正在挑拣酱爆肉丁里的黄瓜吃。
章光航走到秦淮面前，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打量，很想从他身上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没看出来，只看出来他口味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
爱吃凉菜、哈密瓜、西瓜、酱包肉丁里的黄瓜，确实是个难伺候的客人。
“这位客人，你们的套餐里原本还有一道牛肉菜，但是今天牛肉不够了需要临时改菜，师父让我出来问你们有没有想吃的。” 章光航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秦淮这桌看去，只有秦淮惊讶地抬头，看着章光航，脸上写满了：啊，套餐还能点菜吗？
能点菜算什么，隐藏款还是出金，还是金色隐藏款？
其余客人也是纷纷惊叹，小声议论这俩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吃套餐还点上菜来了。
“能… 能点什么？” 秦淮迟疑地问。
“您先点，大胆点。”
秦淮：如果大胆点的话，我可能想点黄焖鱼翅拌饭。
秦淮疯狂回忆来的路上看到的芬园招牌菜，无数道菜品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最终一道很早以前的招牌菜的名字出现在他眼前。
“桃花泛… 可以吗？” 秦淮问。
如果真的什么都能点的话，秦淮很想大胆一点，直接点砂锅鱼翅和万福肉，但他有点怕被赶出去。考虑到章光航说的是牛肉不够了，可能今天芬园食材准备不足，在一众金光闪闪的招牌菜里，浇汁锅巴无疑是食材比较简单的一道，同时又是好吃的。
这可是芬园当年用来忽悠外宾的招牌菜，也能勉强称得上主食，秦淮觉得米饭是吃不上了，吃点锅巴也挺好。
章光航也没想到秦淮思索片刻最后点的菜居然是桃花泛，原本非常冷酷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点，点点头回厨房了。
章光航回厨房后，隔壁桌的热心大叔对秦淮道：“小伙子你亏了呀，芬园里蔬菜和肉是每天早上和下午分两批送来的新鲜菜，有的时候会不足，但是海参、鲍鱼一定是常备的。你们这种套餐很少会有食材不足夏老师傅让你们点菜的情况，你要是点葱烧海参或者扒鲍鱼的话，夏老师傅没准真的会给你们做。”
秦淮腼腆的笑笑，很配合的露出恍然大悟和有点后悔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我刚才没有想到，谢谢您提醒。”
热心大叔表示理解：“你们第 1 次来吃饭没经验正常，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老老实实抢菜吧。”
说完热心大叔还摇摇头对好友说：“多好的机会啊。”
章光航回厨房把秦淮点的菜告诉夏穆苪，夏穆苪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嘟囔：“还真是爱吃主食。”
很快，章光航又出来上菜，一桌一道。
秦淮这桌是油焖大虾，夫妻党是爆三样，三人组是芙蓉蟹肉，抢菜技术上的差别一览无遗。
在秦淮和赵诚安埋头剥虾的时候，另外两桌的最后一道菜也上了。
夫妻档的最后一道菜是万福肉，两人没有点汤，可能是不爱喝汤怕菜点多了吃不下。三人组的砂锅鱼翅是普通版，一个砂锅端上桌，鱼翅铺底，上面码着各色菜品，不像黄焖鱼翅那样金光闪闪仿佛带着 buff，甚至还因为鱼翅是用清汤炖的，乍看上去觉得颜色很是寡淡，非常平平无奇就像是一个大锅菜。
但香味很霸道。
三人组脸上的得意之色都快溢出来了，尤其是在看到秦淮等人伸长脖子盯着他们桌上的砂锅鱼翅看的时候，那份满足感更是拉满。
吃砂锅鱼翅固然满足快乐，只有他们吃，别人看着的时候，更是满足快乐加倍。
虽然这么说有点欠揍，但事实就是如此，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嘛。
吃砂锅鱼翅边上没人看，朋友圈不发，这不白吃了吗？
三人端着碗，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当场大快朵颐。
赵诚安剥着虾，发出羡慕的声音：“这就是砂锅鱼翅啊，真的好大一份，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好香啊。秦淮，你说这吃起来得有多好吃啊？这得是什么味道啊？”
秦淮也在剥虾，也想象不出来，答：“不知道，我只吃过黄焖鱼翅，我觉得和黄焖鱼翅应该不是一种味道，可能是两种风格。”
“砂锅鱼翅更适合调菜不适合拌饭。”
赵诚安：？
兄弟你说的是人话吗？
背叛阶级了你知道吗？
夫妻党看着隔壁桌吃上了砂锅鱼翅固然羡慕，但是低头看一眼自己桌上大块、刀功惊人、酱色浓郁、肥瘦相间，同样可口诱人的万福肉。再看看旁边吃套餐的小年轻桌上平平无奇的油焖大虾，顿时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果然是有对比才有伤害。
虽然他们只有万福肉吃，但是隔壁更惨呀。只能吃油焖大虾，油淋白鲢，酱爆肉丁这种放在套餐里还不错，但是单点就很平平无奇的菜，唯一的一次好机会也没有珍惜点了桃花泛，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这顿吃的也还行。
嘿嘿。
夫妻二人快乐地吃起万福肉。
空气中弥漫着各色菜香，万福肉的肉香，砂锅鱼翅霸道且鲜，同时又有点稳重偏古朴的高汤香，油焖大虾甜口的甜香，还有……
刚出锅，味道很浓郁很复杂，一瞬间有点闻不出来是什么，但是感觉很好吃，且一定是肉香的菜香。
夫妻二人万福肉都已经吃了一半，嘴里一咬着肉，抬头觉得有些迷茫，下意识朝秦淮那桌看去。
不是吧，作为套餐你们已经吃的够好了，还能有好菜？
章光航端着菜出来了。
“九转大肠，请慢用。”
九转大肠，理论上套餐里会开出来的保底菜之一。
但很显然，这盘九转大肠一点都不保底。
作为鲁菜名菜，九转大肠很考验厨师的水平，同时也很包容。做得好是九转大肠，做不好也可以说是普通的红烧大肠。
好的九转大肠要选用肠头，对火候的要求高，对摆盘的要求高，对调味的要求更高。
九转大肠色泽红润，吃起来软嫩，同时兼具香、甜、酸、辣、咸五味。红润来自于糖色，漂亮的色泽来自于猪油，复杂的味道源自姜沫、清汤、料酒、肉桂面、生抽、醋等多种调味料，它并不单一对厨师某一项技能要求很高，但它要求厨师每一项技能都很高。
在芬园能开出来的保底菜，自然是九转大肠不是红烧大肠，但是九转大肠也分为保底的九转大肠和出金的九转大肠。
面前的九转大肠显然不仅仅是保底。
摆盘精致不说，每一块大肠都能明显看出来是肠头，从色泽到香味无一不展露物其出金的光芒。
夫妻二人嘴里吃着万福肉，看着九转大肠，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可恶，嘴里的万福肉突然一下不香了。
隔壁不是套餐吗？他们怎么觉得隔壁的套餐吃的比他们还好！不是说夏老师傅这段时间心情很差，套餐的菜都不行吗？怎么隔壁吃这么好！
失策了，早知道今天点套餐了。
吃砂锅鱼翅的三人组也有些震惊于今天套餐的含金量，但是看看自己面前的砂锅鱼翅又觉得不过如此。
秦淮和赵诚安就不会想那么多了，菜都上他们桌了还有什么可想的，吃就对了。
两人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赵诚安都吃出幸福的表情了。
“秦淮，我觉得我至少还能再吃两道菜！”
“我觉得我能吃三道。”秦淮在这种时候是不服输，“不过应该没别的菜了，最后一道菜应该就是桃花泛。”
“锅巴呀，锅巴好，主食收尾。”赵诚安连连点头，“就是不知道分量大不大，到时候你一半我一半，要是没吃饱咱们再去买烧饼。”
另外五人：……
你们俩饿死鬼投胎啊？
就在九转大肠即将被两位饿死鬼一扫而空的时候，章光航又上菜了。
“万福肉，请慢用。”
夫妻二人：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他们的套餐也有万福肉？为什么我们觉得他们的万福肉比我们刚才的好吃？
夫妻二人其实已经吃完了，但他们就是不走，他们就想坐在位置上看看隔壁还能上什么菜。
说好的套餐呢，套餐不是 4~5 道菜吗？这都多少道了！
已经 4 道了！
每道都是好菜，没有凉菜，没有蔬菜，又没有汤，甚至还有万福肉，下一道菜总得是桃花泛了吧。
并不是。
“葱烧海参，请慢用。”
“扒原壳鲍鱼，请慢用。”
“一品豆腐，请慢用。”
“糖醋鲤鱼，请慢用。”
夫妻二人觉得心里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羡慕两个字在心里已经喊腻了，两个人都麻了，觉得自己可能是吃多了晕碳所以睡着做梦了。
好友三人组也没好到哪去，差点砂锅鱼翅都不香了，都看傻了。
一个非常离奇的念头在他们心中升起：原来套餐其实是自助餐吗？
之前的二人套餐只有 4~5 个菜，是因为饭量不够大，吃 4~5 个菜就饱了。这两个人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直吃，夏老师傅心情好，看他们一直没吃饱，所以一直上菜。
当章光航端着另一个砂锅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三人组觉得他们可能也晕碳在做梦了。
不然谁能跟他们解释这是什么？
什么？？？
砂锅鱼翅？！
比他们这份更豪华，量超大，里面全是各种丸子和涮菜，丸子恨不得堆成小山，鱼翅铺得都快溢出来的砂锅鱼翅？！
这还是砂锅鱼翅吗？这是什么超大份涮菜麻辣烫！
这两个人吃得明白吗？他们吃得下吗？芬园不是杜绝浪费吗？他们怎么可以吃这么多菜？？
这合理吗？
合理吗？？？
这两个小伙子吃的不是套餐吗？上次那个命好的套餐里开出了砂锅鱼翅的姓韩的，也就开出了一个砂锅鱼翅，没这么多菜呀！
这俩人是谁？夏老师傅遗落在外的亲孙子吗？
秦淮和赵诚安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已经吃懵了。
秦淮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吃出了幻觉，他怎么好像看到了一大锅砂锅鱼翅？
“砂锅鱼翅，请慢用。” 章光航放下砂锅鱼翅，收走之前的空盘，淡定离开。
赵诚安看着面前的一大锅砂锅鱼翅，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秦… 秦淮，咱们这桌如果单点的话，要多少钱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砂锅鱼翅豪华版单卖 68000。”
“不会夏老师傅记错了，以为咱们点了这么多菜吧。我今天上午刚补仓，没钱付饭钱呀。”
听赵诚安这么说，秦淮突然一下放松了下来，很有底气地道：“吃吧，我有钱付饭钱。”
“我不补仓。”

第462章 有几分像故人
芬园里，除了秦淮这桌以外的两桌客人早就吃完了。
但他们就是不走，坚持不走，硬坐着，赖着也不走。
他们现在已经不想看这两个小伙子的套餐里还能再上什么菜了，随着那锅超级豪华版的砂锅鱼翅上桌之后，再傻大家都意识到这是最后一道菜，再下一道就是秦淮点的桃花泛。
不能再有别的了！
再有牙真的咬碎了！
这两个小伙子就算再能吃，就算这个双人套餐的本质真的是自助，这一份砂锅鱼翅下肚也该吃饱了。
该吃饱了吧兄弟？
再不吃饱就不礼貌了。
实际上，秦淮和赵诚安何止是吃饱，都有点饱过头食物快顶到嗓子眼了。
两个人现在吃饭都用上兵法了，椅子不是用来坐的，是用来看的，两人直接站起来吃，因为这样食物比较好顺着胃往下掉，已经吃得突破极限，刷新单次饭量最高记录。
在这种时候秦淮终于理解为什么石大胆在每一次菜管够的大餐面前总是能吃得如此风轻云淡，毕竟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吃得下就是吃得下，饭量大才是王道。
“嗝。”秦淮打了个嗝。
“口…”赵诚安的嗝打到一半，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两个人明显有点吃不动了。
桃花泛还没有上。
面前的砂锅鱼翅也还剩一半，非常均匀的一半，铺底的鱼翅、各种辅料、涮菜、丸子都有的一半。
打包带回家跟别人说，这是一整份砂锅鱼翅都有人信的一半。
围观5人组看秦淮二人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我看你们的饭量也不过如此嘛，在芬园浪费这种好菜，等着被夏老师傅拉黑吧哈哈哈哈哈。
当然你们要是愿意向我们求助的话，我们是不介意帮你们吃一点的，毕竟乐于助人是芬园食客的优良品质。
现在是6点47分，再过几分钟7点那一批人就要来了，你们快点求助，等他们来了蹭饭的就多了。
厨房里的夏穆苪也通过监控看出来两个人吃不动了，夏穆苪根本就没有做桃花泛，一直在准备下一批客人的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控很是悠闲，几乎把今天我心情很好这几个字刻在脸上。
章光航也看出来了，章光航一边看监控一边有一些茫然的观察夏穆苪的表情，显然不理解今天师父怎么跟中了邪一样。
看监控都看出了慈爱的状态。
“师父。”章光航小声问，“桃花泛…还做吗？”
“做什么？”夏穆苪冷笑一声，这个冷笑是下意识的，并没有多少恶意，甚至还有几分对晚辈的宠溺，“外面那两个都吃不下了还做？桃花泛又不能打包带走，那菜一定要现浇现吃，装进打包盒里闷着带回去，和路边小店随处能买到的浇汁锅巴有什么区别？”
章光航：？
所以师父你是觉得砂锅鱼翅可以打包带回去，并且已经默认他们要吃不完兜着走了是吗？
师父，咱们芬园最开始的规矩不是每个人只能点一道菜杜绝浪费，后面每人一道菜的规矩改了，但是杜绝浪费的规矩依旧没改吧？
咱们芬园有打包盒吗？
章光航的心里全是问号，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他师父一定另有安排。
夏穆苪又看了几分钟监控，觉得外面的两个人确实是吃到极限吃不动，再吃今天晚上就只能躺在床上，像咸鱼一样望天消食并且控制住不要打嗝，免得食物从嘴里喷出来。
“小航，出去告诉他们，桃花泛的食材不够，今天也没有别的多余的食材，最后一道菜上不了。”
“这是芬园的问题，为了补偿他们问他们明天有没有时间再来吃一顿，明天把桃花泛给他们补上。砂锅鱼翅吃不完可以把砂锅端回去，明天来吃饭的时候记得把砂锅带回来。”
章光航：……
师父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这两个人到底抓住你什么把柄了？
“好的师父。”章光航乖巧地道，面无表情地走出去，冷酷的运用语言的艺术转述夏穆苪刚才的话。
当章光航再次冷酷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所有客人都惊呆了。围观5人组看秦淮和赵诚安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这两个人真的不是夏老师父遗落在外多年的亲孙子吗？
考虑到夏老师傅的年纪，亲曾孙也有可能。
如果往这个方面想的话……
5人开始细细打量秦淮和赵诚安的面孔，你别说，这两个人长得还真是……
一点都不像。
秦淮和赵诚安晕晕乎乎地端着没吃完的砂锅鱼翅打车回酒店，上车的时候网约车司机还很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砂锅，显然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端着一个砂锅打车去酒店，而且这砂锅闻起来还怪香的。
想吃。
大吃一顿的秦淮和赵诚安瘫在网约车后座，处在晕碳和晕乎的状态之中，大脑很难思考。
“秦淮，你说刚才的一切会不会是我们两个没吃饱饭，被夏老师傅赶出去，饿死在芬园门口的幻觉。我怎么依稀记得章…章什么和我说，夏老叫我们明天晚上再来芬园吃饭。”说着，赵诚安掐了一把自己，龇牙咧嘴，还是不相信，想去掐秦淮，被秦淮一巴掌拍掉手。
“这种东西掐自己就行了。”秦淮拍掉赵诚安的手之后稍微清醒了一点，坐直身子，开始复盘今天晚上的一切。
很奇怪，很不符合逻辑，很不像夏穆苪的性格，但是秦淮又觉得一切似乎有迹可循。
秦淮看着赵诚安，一直看着。
这一世的赵诚安和第一世的陈生长得一点都不一样，脑子也没问题，说话也不会有陈生那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更不是北平贼王。
但硬要说完全不一样，那也不是，赵诚安有很多小动作其实和陈生还蛮像的。虽然这一世的赵诚安。已经完全忘记之前的记忆，但是他还是他，只不过是忘记自己是精怪以为自己是人的他，本质上还是一个人。
考虑到夏穆苪的年纪，夏穆苪似乎也是那种会信怪力乱神，投胎转世的人。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至今都坚信不移秦落和何成是秦淮带来的，秦淮就是他们秦家的送子观音，而不是专治不孕不育的圣手。
秦淮又转念，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实际但不大。他是因为知道赵诚安是陈生，所以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赵诚安和陈生很像，可是抛开这份因素单看的话很难看出来，尤其对于夏穆苪这种普通人。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秦淮开始陷入头脑风暴，赵诚安看着突然陷入沉思的秦淮，头上全是问号。
不是兄弟，你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害怕。你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我都觉得你会给我悟个大的，咱们不是刚吃完一顿酣畅淋漓的大餐吗？别卷了。
另一边，芬园终于恢复正常营业的状态，章光航也开始思考下班之后该吃点。什么原本他是想着随便点些外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牛肉烧饼和猪肉烧饼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肯离去，搞得他现在很想吃烧饼。
和这两样烧饼一同不肯离去的，还有秦淮和赵诚安。
章光航忍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些忍不住，问：“师父，那两个客人…有什么特殊吗？”
夏穆苪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很坦然地说：“他们两个很像我年轻的时候认识的故人。”
章光航：？
章光航也不傻，想了一下反应过来，问：“是因为秦淮师傅做的山药糕吗？”
夏穆苪长叹一声，这声叹息中有怀念，有怅然，有对曾经亲朋好友都已离去，惟独剩自己活在世间几十载的失落，轻声说：“陈生，是我师弟的名字。”
“那个名字还是当年我送给他的。”
“山药糕是我师父的拿手点心，我和我师弟一个学到了师父的红案手艺，一个学到了师父的白案手艺。不过我师弟有一点学艺不精，所以手艺还没有秦淮好。”
“今天的那个山药糕的味道和样式，与当年我师父的别无二致。凌广昭说这个方子是秦淮从一本旧书里发现的，想必是当年我师弟跟着平安练字的时候不知道写什么，就写方子，山药糕上要刻他名字，也很符合他的性格，他这个人脑子就是……不太正常。”
夏穆苪说着说着，还笑了。
“秦淮能得到我师弟写的方子，学到我师父的手艺，也算是缘分。他边上的那个小赵……我刚刚都在想是不是我年纪大了，我看他吃饭的样子，居然觉得他有几分像我师弟。”
章光航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了夏穆苪眼底的泪光。
他还是第1次看到他师父这样，他师父总是刚强、暴躁、别扭、很爱他，偶尔像个小老头，但是大多数时候都让人觉得很不好，很少提起过去，即使偶尔提到也只是淡淡的说，仿佛讲述的是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这种我曾经有几位故人，我不愿提及但是他们一直活在我心里的状态，章光航还是第1次见到。
“我和我师弟在师父家过的第1个年的时候，师父还没有收我为徒，我们两个还只是泰丰楼的学徒。那年泰丰楼生意好，卢老板心情好，每个大师傅可以带一桌宴席回去，每个学徒都可以带一个菜。”
“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唯独我师弟大大咧咧，厚着脸皮问卢老板他能不能把剩下的馒头也都带回去。那天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我怕吃多了被嫌弃不敢多吃，我师弟天不怕地不怕吃饱最大，吃到后面整个人恨不得瘫在地上就这么睡过去，跟今天那两个小子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个小赵，打嗝舍不得打的动作都和我师弟一样。”
“那天晚上吃完饭回柴房，我师弟从怀里掏出5个白面馒头，塞给我，跟我说他看出来我根本就没有吃撑，大过年的不吃撑就没机会吃撑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柴房的草垛上，把5个白面馒头全吃了，撑得直瞪眼。”
“后面逃难的时候，再饿，饿得挖草根，啃木头，吃土，喝风，饿得胃绞得疼，两眼冒金星，感觉下一秒就要倒路上这辈子就这样的时候，只要想想那个晚上，就觉得没那么饿了。”
“当年我带着那么多金银珠宝回北平，想着终于可以和师弟、师父还有平安团聚了，想着回北平的第1件事情就是请他们大吃一顿。”
夏穆苪嘴唇颤抖了几下，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小航，可能是师父年纪大了吧。我刚刚看监控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人真的有来生的话，我师弟、师父、平安他们在投胎之后会不会来见我，会不会怪我当年离开北平后隔了那么多年才回来，都没人替他们收尸，还在这世上独活了这么多年。”
“我甚至在想，他们会不会惊讶我的厨艺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师父。不过以我师弟的脾气，他大概会大惊小怪，然后得意地和我师父说，他当初不拜师父为师是对的，拜师父为师不如拜现在的我为师。”
章光航：……好复杂的关系，有点听不懂，但是好像又有点明白。
夏穆苪笑了笑，从曾经走了出来，继续做菜。
章光航梳理了一下逻辑，发现梳理不清楚，但他有一点很清楚——
他师父想让秦淮和赵诚安在芬园里痛痛快快地再吃一顿饭。
章光航说：“师父，我刚才加了秦淮的微信，需不需要我发消息问他们明天想吃什么菜，让他们提前点单？”
夏穆苪微微点头。
另一边，秦淮和赵诚安成功端着砂锅回到酒店，把砂锅交给酒店前台，嘱咐前台一定要放在冰箱里好好保存，这是他们明天早上的早餐。
前台不懂，但前台照做。
两人回到房间躺尸。
赵诚安正晕碳呢，突然晕晕乎乎地冒出来一句：“秦淮，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有点遗憾？”
“没吃上主食。”
秦淮：……？哥们你没事吧？说烧饼真把自己说进去了？
下一秒，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新的支线任务【赵诚安的渴望】，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秦淮：？
秦淮直接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支线任务。
【赵诚安的渴望】：作为白案第一人的亲传弟子，赵诚安从未像今天这般酣畅淋漓地吃上这样的饕餮盛宴。回味之余，赵诚安只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今天这顿饭冷盘、热菜、水果一应俱全，却缺少汤品和主食。汤品不算重要，没有主食让赵诚安这个白案点心师傅很是难受，请满足赵诚安的渴望，让他再吃上一顿有配得上饕餮盛宴的主食的盛宴。
任务奖励：【赵诚安的一段梦境】
秦淮：……
哥们你怎么不上天？
今天这顿饭都不满足，硬要吃主食，有这么爱吃主食？
你也算是不忘初心了，第一世就爱吃主食爱到只愿意做主食，这一世都在芬园吃上大餐了，心里想的还是主食。
不愧是你。
下次你和当康坐一桌，你们两个主食对对碰。
秦淮正无语着呢，章光航的信息发来了。
章光航：你好，我是章光航，这边想问一下，您二位明天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品吗？
章光航：任何菜品都行，无论在不在芬园的菜单上，都行。
章光航：可以随意点餐。
章光航：想吃什么都可以。
章光航：多少道都可以。
看到消息的秦淮：……
章光航微信号被盗了？盗号的人是赵诚安？
秦淮：请问主食也可以吗？我们这边有点想吃主食，如果夏老师傅没空做的话，我可以自己做。
拿着手机等待对面回复的章光航：……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还是白案点心师傅都这样，有这么爱吃主食吗？
自己做都要吃。

第463章 点心大全
问：秦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最常用的完成任务的方法是什么？
答：直抒胸臆。
在章光航沉默五、六分钟，给秦淮发来一句夏老师傅会的白案点心的种类不是很多，如果秦淮二人实在想吃点心且不介意的话，可以下午2点左右提前去芬园自己做的答复后，秦淮直接对赵诚安说：
“你刚才说觉得今天这顿饭差点主食是吧？”
“你想吃什么主食？准确说是点心。”
赵诚安被秦淮这个问题问懵了，他现在处在脑子不是很清醒的状态，说的很多话基本等于胡言乱语。
秦淮这个问题让他智商重回高地，带脑子想了想后，赵诚安不是很确定地问：“夏老师傅好像不太擅长做点心吧？”
历数芬园这么多年出名的招牌菜，全是标准或者有点稀奇古怪的红案菜品，一道和点心沾边的都没有。从昨天吃饭的客人中不难看出来，去芬园吃饭的客人都不怎么爱吃主食，另外两桌客人没有一个人吃点饭。
主食撑肚子，现在芬园点菜不限量，当然是能吃菜就吃菜啦。抢不到招牌菜，吃点冬瓜、白菜、南瓜也是好的，这种时候谁吃主食呀？
秦淮和赵诚安吃。
秦淮没有回答赵诚安的问题。
赵诚安想了想，又说：“芬园的菜都挺下饭的，可是吃大白米饭总觉得有点浪费，如果有白面馒头、米糕、窝窝头，你今天上午做的山药糕那种的点心，我觉得挺配的。”
“不过这种点心夏老师傅就算会做应该也不愿意做吧，总觉得有点大材小用。”
秦淮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个笑容让赵诚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刚才和章光航聊天的时候问他，我们能不能明天下午提前去芬园做点心，夏老师傅同意了。”
赵诚安：？
“明天下午2点，咱们俩准时去芬园做晚上要吃的点心，你想吃什么做什么。”
赵诚安：？？？
.
第2天中午1点，害怕堵车而导致迟到的秦淮二人组再次提前一小时出发，结果一路畅通，于1点32分抵达芬园门口。
秦淮抱着砂锅，看着熟悉的紧闭的芬园大门，对赵诚安发出灵魂质问：“不是说北平路况很差天天堵车吗？怎么咱们每次来芬园都不堵车？”
赵诚安茫然：“我不知道啊。”
秦淮开始思考，蜉蝣该不会是什么很小众的瑞兽吧，有出门必不堵车的buff。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以后一定要常拉着赵诚安出行。
两人再次在芬园门口徘徊。
秦淮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告诉章光航他们不小心又早到了。
赵诚安觉得他们这次真的可以去烧饼摊买个烧饼，不吃揣兜里，带回去明天早上吃。
秦淮觉得没必要，并表示如果赵诚安这么想吃烧饼的话，实在不行他们下午自己烤。带俩烧饼进芬园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嫌夏老师傅菜做得不好吃来砸场子的。
就在两人即将在芬园门口，就烧饼有关话题展开讨论的时候，门开了。
穿着和昨天一样的厨师服，不再冷酷，但是也没什么表情的章光航有些无语凝噎地看了两人一眼，说：“进来吧。”
照例是章光航在前面领路，只不过昨天章光航是把两人领到大厅让他们入坐，今天是把两人领进厨房让他们做点心。
客人爆改打工仔。
别说，芬园的厨房还挺大的。
四合院改的私房菜馆就是不一样，主打一个复古和大。芬园的厨房里既有现代化的厨艺台、灶台、烤箱，也有现在只能在农村老房子里看到的土灶台，不知道多少年，但是一看就觉得年代很久远的漆都掉了的放杂物的木柜子，角落里甚至还有木柴和簸箕。
当然，秦淮觉得最现代化的还是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正对，极其高清，可以将大厅和包厢食客们的动态一览无遗，唯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有一小块屏幕是黑的。
见秦淮将目光投向黑掉的屏幕，章光航淡定解释：“那块屏幕坏了来不及修。”
“厨房里的食材都可以用，蒸笼在那边，芬园平时很少做点心，有的器具可能没有你们将就着用。”章光航指了两个厨艺台给秦淮和赵诚安，“晚点我和我师父会来厨房备菜，灶上的锅不能碰。”
秦淮连忙道：“夏老师傅这么早就要开始备菜，每天真是太辛苦了！”
赵诚安：？不是兄弟，你拍马屁前不给我使个眼色吗？我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接什么呀。
章光航没说话，把厨房留给两人，默默离开。
章光航一走，赵诚安就窜到冰柜前强势围观食材，连连惊呼：
“品质这么好的燕窝！”
“这么大的干鲍！”
“这么大个的辽参！”
“哇，这墙上的火腿！”
要不是知道这一世的赵诚安没有之前的手艺，秦淮都要以为赵诚安是来了北平之后记忆觉醒，打算在夏穆苪这里打响他重回业界的第1票。
“行了，别看了，赶快想想今天想吃什么吧。”秦淮嘴上说着别看了，实际上自己也在四处打量，在看到架子上那熟悉的八宝斋礼盒之后，昨天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瞬间豁然开朗。
“就我昨天说的那些呀。”赵诚安还在强势围观珍贵食材，“来点简单能当饭吃的馒头、米糕就行，昨天好几道菜的汤汁我都好想蘸馒头，可惜没有馒头。”
“行，那就先做馒头。”秦淮点头，赵诚安真正想吃的肯定是最容易完成任务的，现在秦淮做馒头能稳定在A-级。
夏穆苪的红案显然是S级的，用A-级的馒头配S级的大菜是有些寒碜，但勉强也还算说得过去，毕竟这年头能做出S级点心的白案师傅绝对是凤毛麟角，周师傅的点心都不能稳定S级。
任务当头，秦淮肯定是要专注任务的。
秦淮开始认真揉面。
赵诚安在围观完所有食材后也回到厨艺前干活，只不过他干的活不是揉面，而是处理山药和泡糯米，纯打下手。
“秦淮，你说我们俩今天算不算是吃上自助餐了？自主动手做点心。”赵诚安还说了个冷笑话，说完把自己逗笑了。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夏穆苪来了。
秦淮和赵诚安之前都没有见过夏穆苪。
作为名厨录前十里唯一的现役中餐厨师，夏穆苪虽名声在外，但人其实挺神秘的。
大家都说他脾气很暴躁，可是真的能有幸被他骂过的厨师其实很少。尤其是这几年，夏穆苪不怎么愿意出门，食材都是相熟的供应商每天送货上门。章光航在的时候，上菜的工作由章光航负责，章光航不在的时候，上菜的工作由钟点工或者夏穆苪的保姆负责。
大多数时候来芬园吃饭的食客们都和昨天的秦淮还有赵诚安一样，明明大堂离厨房只有几米之隔，明明厨房里新鲜出锅的菜肴只需十几秒就能端上桌，但是食客们永远也见不到菜肴的烹饪者。
食客们见不到，同行们自然也见不到。
这就导致夏老师傅这些年一直处在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他凶名在外，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凶的。大家都知道他脾气不好，但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不好法，他明明是国内最有名的红案大师，可是大部分食客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因为在网上根本搜不到夏穆苪的照片。
就连早些年《知味》上有关夏穆苪的专栏采访，也只放菜的照片不放夏穆苪的照片，因为夏老师傅是出了名的不爱拍照。
秦淮装作揉面之余不经意抬头的样子偷偷看了一眼夏穆苪，很快将目光挪开，状似认真揉面，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偷瞄。
夏穆苪年纪真的很大了。
即使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单看他的相貌也能看出他是一个绝对的高龄老人。
他的背不在笔挺，皮肤黝黑且松弛，手上和脸上都有都有上岁数的老人家特有的斑，人虽然看着还算精壮并不瘦弱，但是无论是略显浑浊的眼神还是脸上藏不住的皱纹和眼角的褶皱，都无一向世人诉说着他的年龄。
夏穆苪确实长了一张一看就不好惹的脸。
但是他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秦淮还记得他在赵诚安的记忆中看到的夏生的模样，虽然夏生也经常没什么表情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是并不让人觉得凶恶，只会让人觉得他是活太多了所以懒得有表情。
那个时候的夏生眼神清澈且有神，眼睛也比现在大，五官明朗，算不上英俊但是很有精气神。
夏生的背总是挺得直直的，走路脚下生风做什么都很快，头发是乌黑有些干枯的，手背和胳膊上露出来的皮肤也没有那么多狰狞的疤痕。
如果不是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当年的夏生，秦淮真的很难相信这竟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的少年和暮年，仿若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在没有见到夏穆苪之前，秦淮其实是很期待夏穆苪和赵诚安的相遇。这一对素不相识的师兄弟，在时隔大半个世纪后的再度相逢，怎么想怎么觉得激动人心。
可当夏穆苪真的走进厨房之后，秦淮发现，这场相逢其实平平无奇。就像是走在路上擦肩而过的每一位路人一般，你不知道这位路人可能是你前世的友人，这一世的你认不出前几世的友人，你曾经的友人也没有活在过去在曾经的时光里等你。
秦淮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赵诚安，他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但赵诚安显然不能满足他的期待。赵诚安只是有点惊奇地看了一眼夏穆苪，就像是膜拜每一位行业前辈大佬一样，然后埋头接着做自己的事。
秦淮又没忍住再次扭头看了一眼夏穆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夏穆苪的视线。
锐利。
秦淮：……
他有的时候真的很想一巴掌扇死忍不住的自己。
秦淮第1次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和态度面对行业前辈。
害怕躲闪地挪开视线吗？这样也未免太不礼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嫌弃夏老师傅呢，夏老师傅一怒之下把自己扔出去怎么办？
对上夏穆苪的视线吗？夏穆苪的视线很锐利甚至带了点攻击力，给人一种他能完全把对方看透的感觉。秦淮本就有心情复杂、东想西想、百感交集，他怕再对视几秒夏穆苪问他你在想什么？你认识我吗？
假装自己是不小心对上视线，然后迅速挪开做自己的事吗？
虽然有些刻意但是似乎行得通，秦淮选择了plan c。
夏穆苪不给秦淮选择plan c的机会。
“凌广昭说你的山药糕是根据一张夹在书里的老方子学的，那张方子的照片还有吗？”夏穆苪问。
“没有了，那本书是我小学的时候买的，那时候我家里没有相机，没想过把方子拍下来只是抄在了本子上。”秦淮答。
“那你还记得那个方子上的字大致是什么样的吗？”夏穆苪追问。
字？
秦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夏穆苪是在向他确认那个方子是谁写的。秦淮很想说记得，然后照着陈生写的字的模样大致描述出来坐实这个方子是陈生亲手写的。奈何秦淮在记忆里没见过赵诚安写字，不知道哥们字写的什么样。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绝妙的故事涌上秦淮心头。
“依稀记得一点，字还蛮漂亮的。我小时候学过硬笔书法，我觉得那个字比书法班的老师写的还漂亮。”秦淮说。
夏穆苪有些疑惑地皱眉。
“具体什么样我不记得，但我记得那个方子上的字的捺特别漂亮，那时候我还想照着练但是练不出来。”
夏穆苪的眉头瞬间舒展，喃喃道：“原来是平安写的。”
夏穆苪露出了一个秦淮非常熟悉的无奈的笑：“陈生山药糕，他也想得出来。”
说完，夏穆苪把目光投向秦淮正在揉的面团，问：“你师父是谁？”
此话一出，赵诚安顿时精神了，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秦淮，示意秦淮赶快说出那句他想听的答案。
秦淮：……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赵诚安不是精怪，就算他这辈子稍微正常一点，哥们有的时候也蛮像神经病的。
秦淮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地说出赵诚安想听的答案：
“点心大全。”
夏穆苪：？
点心大全？
那不是秦淮小学的时候在跳蚤市场上一块钱买的书吗？
国内还有姓点的？

第464章 不用吃这么快
夏穆苪不懂，但他不说。
反正他是大佬，芬园又是他的餐厅，只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淮揉面什么话都不说，也没有人敢主动问他。
夏穆苪在秦淮边上看了五六分钟，然后将目光投向赵诚安，皱眉。
倒不是因为赵诚安水平不如秦淮，现在两人的水平准确来说应该是伯仲之间、各有所长，只不过秦淮是个挂逼无时无刻不在进步（刷熟练度），日常发挥比赵诚安要稳定很多，所以做出来的点心总是隐隐压赵诚安一头。
赵诚安如果做他最擅长的开酥类点心且超常发挥的话，也是可以做出A-级的。
夏穆苪皱眉是因为他发现赵诚安很明显在摸鱼，他做的都是一些很基础的打下手的工作，打下手就意味着没有难度。赵诚安作为白案第一人的亲传弟子，没有难度就意味着摸鱼。
夏穆苪看到摸鱼的人下意识就是皱眉。
“你不做点心？”夏穆苪问，语气并不算严厉，却也吓得赵诚安手一抖。
“我…我…我该做…做…秦淮我要做什么点心来着？”赵诚安吓得声音都颤了。
秦淮连忙解围：“你不是要做红糖馒头吗？诚安哥谢谢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了，剩下的我来弄吧，你做你自己想吃的点心。”
“对对对，红糖馒头。”赵诚安脚底抹油，直接开溜去找红糖，准确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红糖，显然是刚才摸点的时候把每个食材放在哪儿都记清楚了。
夏穆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边上静静地看，足足看赵诚安和面看了十几分钟，才声音沙哑且低沉地小声说了一句：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艺。”
这句话没有什么特殊的语气，很平淡，秦淮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委屈和道歉。
说完，夏穆苪就默默离开，去边上的厨艺台，和两人隔着有一段距离为晚上的晚餐备料。
秦淮又下意识看向赵诚安，发现赵诚安好像根本没听到夏穆苪说的话，只是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赵诚安看着秦淮，小声说，“我刚刚有一种教导主任站在我边上看我写试卷的紧张感。”
“夏老师傅没有恶意，我觉得他就是单纯地想看一下我们两个的手艺。”秦淮为夏穆苪说话。
“我知道，夏老师傅对我们能有什么恶意，我们俩连红案厨师都不是，夏老师傅一向只骂红案厨师。”赵诚安说，露出期待的表情，“你说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要是菜比昨天还好的话，我可能有点舍不得吃馒头。”
秦淮：……
你最好给我舍得，你要是不吃馒头，我的支线任务怎么完成？
“别想那么多了，做点你现在能做的比较擅长的点心吧。难得有机会在夏老师傅面前展示，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
章光航进厨房的时候，秦淮已经开始做山药糕了。
芬园厨房里突然多了两个做点心的白案师傅，章光航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下意识觉得自己走错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走到夏穆苪边上处理一些比较麻烦且精细的食材。
章光航发现他师父有一点心不在焉。
处理食材的时候的动作手法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人的状态不太对，总感觉情绪有些失落，气压很低，但又不是生气，像是做错了事的愧疚感。
章光航瞧瞧观察了一下，发现夏穆苪时不时就要抬头盯着赵诚安的背影。
赵诚安那边，干一会活就要扭头和秦淮说两句话，嘴巴一刻也停不下，章光航还是第1次见到这么爱在厨房里说话的厨师，好像不说话就不会做点心一样。
章光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又觉得现在这种很奇怪的状况很正常，因为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师父就一直怪怪的。
注意到夏穆苪一直在悄悄看赵诚安的不只有章光航，还有秦淮。
秦淮在秦家早餐店卖包子的时候练出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技能，早餐店生意太好了，稍有疏漏就会出现问题，眼角的余光可以扫射到任何一个能扫射到的角落。
如果不是赵诚安还没有醒，夏穆苪是100%纯人，秦淮都要怀疑夏穆苪其实也是精怪，一眼就认出了赵诚安很想和师弟相认。
秦淮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悄悄问夏穆苪：夏老师傅，你是不是觉得赵诚安很像你的一位故人？
当然，这点冲动秦淮还是能控制住的。
夏穆苪都这个年纪了，接受能力再好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等下老人家过于激动撅过去，秦淮就成物理意义上的千古罪人了。
章光航的1米88的身高，红案厨师出身的体格，秦淮不一定打得过他。
但秦淮还想做点什么，和夏穆苪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能只有今天这一次，要是看完赵诚安的最后一段记忆赵诚安醒了，总得给蜉蝣一些和师兄相处的回忆。
秦淮想了想，问赵诚安：“咱们昨天那顿饭如果单点的话，在芬园至少得卖出6位数吧？”
“那肯定呐！”赵诚安疯狂点头，“如果是单点，我师父看到账单得去机场接机，在机场门口就给我暴揍一顿。”
“今天这顿饭单点估计也不会便宜。”秦淮又说。
“希望吧。”赵诚安砸吧了下嘴，“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鱼翅，夏老师傅的招牌鱼翅其实不止砂锅鱼翅，我昨天看菜单的时候，前些年的鱼翅招牌菜其实是三丝鱼翅。不过三丝鱼翅量肯定没有砂锅鱼翅大，估计是按盅卖的。”
“咱们都做点心了，我们两个人的量是做，4个人的量是做，10个人、20个人、30个人的量也是做。”秦淮根本不接赵诚安的话，在赵诚安惊恐地注视下自顾自往下说，“芬园不卖点心是因为夏老师傅不擅长，但我们是白案点心师傅，昨天能在八宝斋做，今天为什么不能在芬园多做点？”
“夏老师傅因为没有上桃花泛今天又补了我们一顿饭，我们也不能不识抬举、厚此薄彼，是不是得还夏老师父一批点心？”
赵诚安都听傻了，心里有一个小人在尖叫：
道德绑架，这是纯纯的道德绑架！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怀疑你就是想做点心！
卷你妈呢，咱们不是出来度假的吗？我们不是来芬园吃饭的吗？怎么给我干成来上班的了？
咱们改签机票就为了今天来芬园做点心吗？
虽然心里的小人在尖叫，但赵诚安表情还是比较正常，艰难地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特别有道理，我也想为夏老师傅多做一点点心。”
“要不是芬园没有对应的厨具，烤箱也只有两个做开酥类点心不方便，我都想做一批高难度酥点，让夏老师傅看看我的手艺。”
章光航发现，在秦淮跑过来表示他和赵诚安想要多做一些点心以感谢今天赠送的大餐之后，他师父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赵诚安，但低气压一扫而空，连带着备菜的时候也用心了很多。
师父这两天的心情还真是如同英国的天气一样，瞬息万变啊。
章光航想。
他也抬头看了一眼秦淮和赵诚安。
这两个南方来的点心师傅也是奇奇怪怪的，昨天在八宝斋做点心，今天来芬园做点心做自己吃的点心还不够，还要多做一点，不愧是知味居出来的，就是喜欢做点心。
秦淮说的多做一些点心感谢夏穆苪，当然不是他多做一些，他原本打算做的点心已经够多了，白面馒头、米糕和山药糕虽然都是很基础款的点心，但都是今天完成任务的刚需，要认真对待，不能把时间和精力分给其他不是刚需的点心。
感谢部份由赵诚安负责，他来做花里胡哨的。
赵诚安做得也的确很花里胡哨。
他就做了两样，红枣面果儿和荷花酥。
都是造型拉满，很适合他照搬教科书风格的还没有走出自己道路的点心。
由于这两样点心对造型的要求很高，也很费时，一个下午时间赵诚安就做了二斤点心不到。
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少，但这不是非正常情况嘛，赵诚安爱摸点鱼。
至于为什么会用二斤这种奇怪的形容词……
因为秦淮一下午的时间做了上百斤白面馒头、米糕和山药糕，给中法混血，深耕红案的章光航来了一点小小的早餐店师傅冲量震撼。
章光航看着秦淮那边量大管饱，同时又朴实无华的基础款点心，再看看赵诚安那边小巧精致，造型和逼格拉满的精品点心，脸上的震惊和文字几乎都要溢出来。
章光航写满了：你们点心师傅风格差这么多吗？
晚上6点，辛苦了一天的秦师傅和赵师傅坐进了芬园的包厢。
包厢里也是八仙桌，是比大厅大一号的八仙桌。秦淮和赵诚安在走进包厢看到那张大桌子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天晚上有好菜吃了。
经常给朋友们开小灶的厨师都知道，小灶如果开得特别过分，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吃，不然容易引起普通食客的震惊和嫉妒。
赵诚安坐在包厢里，喜滋滋地跟秦淮说：“秦淮，我懂了。你拉着我今天下午来芬园做一下午点心，就是为了哄夏老师高兴。夏老师傅一高兴直接给咱们安排进包厢了，这么大的桌子得上多少道菜啊！”
“而且咱们今天不像昨天，昨天咱们是饿了一天来的，今天早上吃了半锅砂锅鱼翅不够饿，下午做点心运动一下正正好，我感觉今天我能再多吃三盘菜！”
“唉失策了，早知道像你一样做点馒头了，做馒头运动量大呀！得揉多少面。”
秦淮：……
懂得很好，下次不要再懂了。
你虽然还没有醒，但我觉得你也快了，毕竟你现在脑子已经开始有点问题了，有点第一世状态占领智商的高地了。
厨房里，夏穆苪重回一边做菜一边抬头看监控的状态，看见赵诚安和秦淮两个人兴高采烈地在包厢里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赵诚安还跑到博古架边上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古董花瓶，笑笑。
“小航，把刚才秦淮做的馒头蒸一批，给大厅的每桌客人都上一盘馒头。”夏穆苪说。
“好的师父。”
今天分园大厅6点时间段只有一桌客人，这桌客人人比较多足足有4人。四人在大厅坐了几分钟，发现今天好像只有自己这一桌后还有些惊奇，窃窃私语起来，感叹运气真不错，今天就放出这点名额都被自己抢到了。
正说着呢，章光航端着馒头出来了。
4人看到馒头都懵了，心想他们也没点馒头呀，不对，芬园什么时候卖馒头了？
“今天包厢有一桌客人，厨房比较忙上菜可能会有一些慢，还请几位谅解，这盘馒头是今天的赠菜，请慢用。”章光航说着，放下馒头，转身离去。
4人再次开始窃窃私语。
“今天包厢居然有客人，芬园都多久没有预约出去包厢了？我记得包厢是六人吧，不是说夏老师傅今年身体不太舒服，不接单桌4人以上的餐了吗？谁的关系呀，居然能约到包厢，怪不得外面只有我们一桌。”
“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夏老师傅昨天心情特别好，有两个第1次来吃饭的买套餐的小年轻，一个套餐吃了六七道菜，套餐里有万福肉，甚至还有豪华版的砂锅鱼翅！”
“假的吧，谁编的故事？怎么可能，套餐里有万福肉和砂锅鱼翅就已经够扯了，还六七道菜，做梦都不带这么做的。”
“真的，老方说的！”
“刘…诶，你怎么吃上了？”
三人看向一直没有说话，没说话的原因是因为馒头堵住了他的嘴，开吃的第四人。
“这馒头好吃，松软有嚼劲，没想到夏老师傅还有这一手，之前都不知道他馒头做得这么好。”第四人说，继续大吃特吃起来，抢在其他三人之前把手上的馒头吃完，又拿一个。
嘿嘿，他们4个人，但是盘里有5个馒头，只要他吃得够快，就可以比别人多吃一个。
4人在大厅里大嚼着馒头，一边吃一边盯着厨房方向期待章光航出来上菜，顺便还能看看包厢里的人点了什么菜。
在四人的强势围观之下，章光航端着一盘凉拌的裹满芝麻酱的白菜走了出来，朝包厢方向走去。
“那是什么菜？酱炒白菜？怎么没热气啊。”
“凉菜吧，好像是乾隆白菜。”
“怎么想着点这道菜，芬园里出名的凉菜多了去了，乾隆白菜也排不上号啊。”
4人正议论着，上完菜回来的章光航又快速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极其花里胡哨的菜朝包厢走去。
一道摆成开屏的孔雀，或者说是凤凰造型的菜。
“那是什么菜？”
“不知道。”
“包厢里是谁呀？许成吗？上次许成来也没进包厢啊。”
包厢里，章光航看着秒空的乾隆白菜有点无语，再次对秦淮和赵诚安的吃饭速度有了一些认识，默默把手上的菜放上桌。
“百鸟朝凤，请慢用。”
“后面还有很多菜，不用吃这么快。”
“你们的主食是现在上还是等会儿上，上哪些？”

第465章 配菜的魅力
“晚...晚点上吧，但不要最后上，他爱吃点主食。”秦淮全部的目光都被百鸟朝凤吸引，差点下意识脱口而出都这时候了还吃什么主食啊，说了第1个之后反应过来得吃主食才改口。
他可以不吃主食，赵诚安必须得吃。赵诚安不吃主食的话，支线任务怎么完成？
章光航一走，赵诚安就惊叫出声：“卧槽，秦淮这菜叫什么来着？我刚没听清，百鸟什么来着？这菜哪有百鸟啊，这菜不就一只开屏的孔雀吗？这菜应该叫孔雀开屏呀。”
“这造型也太牛逼了吧，这个胡萝卜削出来的立着的鸟头，我一天都不见得能削出来。还有这一块一块的，这菜到底从哪儿吃啊？这鸟头能啃吗？”
赵诚安嘴上这么说，筷子伸得贼快，边说边吃，然后迅速发表点评：“卧槽，鸡肉的，这块是猪肉的，上面淋的是勾芡的芡汁。秦淮你快吃，这菜居然是热菜！”
秦淮：……
你嘴上说着我快吃，你伸筷子的速度倒是慢一点的。
合着快吃两个字不是关切，是警告是吗？
秦淮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多余的时间吐槽，虽然他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且饭量不算很大，远不如欧阳和石大胆，但他饭量也不大。
赵诚安在饿的时候吃饭贼快，那筷子使的比他做点心的时候都麻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苦练白案点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吃饭的时候大显神通。
没有任何犹豫，秦淮迅速加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你一筷我一筷争夺起来。
章光航端着第3盘菜进包厢的时候，百鸟朝凤也光盘了，盘子里只剩一个孤零零立着的精致胡萝卜鸟头。
章光航：……
这两人刚刚是不是压根就没听他说了什么话？
“苏造肉，请慢用。”章光航说着，准备收盘，就被赵诚安拦下。
“那个…章师傅，我们想问一下，这个胡萝卜是能吃的吗？”赵诚安虚心请教，脸上写满了我们两个白案厨师第1次进城见这么大的世面，之前没吃过造型这么牛逼的菜，不知道哪里能吃哪里不能吃。
章光航：“……这个主要起到装饰上的作用，吃也能吃，胡萝卜是过水焯过一道，拌过芝麻油、香油、糖调过味的。但是今天的菜很多，不建议吃。”
赵诚安恍然，兴奋地对秦淮说：“秦淮你看，我说了吧，这个肯定是能吃的，我刚才就闻到这个胡萝卜很香！”
赵诚安边说边眼疾手快把胡萝卜夹进自己盘里，一口啃掉鸟头，发出清脆的咀嚼胡萝卜的声音：“唔，有点像凉拌菜。”
说完，赵诚安还把一并夹进盘里的同样起到装饰上作用的切得薄如蝉翼的黄瓜片分了几片给秦淮。秦淮一尝，发现这黄瓜片也很好吃，不像调过味，但是非常清脆爽口。
两个没有吃过正儿八经顶级宴席的白案厨师，同时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章光航不语，只是默默把空盘撤掉回厨房。
回到厨房后，章光航发现夏穆苪正抬头乐呵呵地看着监控，是字面意义上的乐呵呵。
夏穆苪在笑。
监控里，秦淮和赵诚安吃完百鸟朝凤的装饰菜，开始研究起苏造肉的装饰菜。你一口小番茄，我一口西兰花，惊叹连连。
小番茄是糖渍的，西兰花上的酱汁是特意淋上去的，苏造肉上的装饰菜单吃味道也很好。
章光航没忍住问：“师父，您今天上午花那么多时间做这些配菜，是不是就想让他们两个发现？”
夏穆苪收起笑容，语气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这些菜都是宫廷菜，当年我师父还在泰丰楼当二厨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这些宫廷菜。”
“那些王宫贵族们可能并不在意这些当做配饰摆件的配菜，就连主菜也只是让下人夹上一筷布菜尝尝。但贵人们不吃，不代表厨子可以不用心，万一有贵人突发奇想想要尝尝装饰菜的味道，发现只是装模作样做了个造型味道很差惹恼了贵人，厨子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时候老王爷很喜欢请泰丰楼的厨子去王府上做宴席，我师父和江师傅负责主菜，我们这些学徒负责配菜。那些宴席上的剩菜基本上都被王府的下人们分走，我们这些学徒边角料都分不到。”
“每次做完宴席我师弟都馋得厉害，加上他脑子不是很灵光，我师父怕他干出在王府里偷剩菜翻泔水桶的事情，就会和王府的管事打声招呼，把做菜时没用完的边角料带点回家。用简单的调味料拌一拌，做成装饰的菜的味道让我师弟解解馋。”
“后面我们去了李府，李府的贵人好说话，大宴后的剩菜都会分给下人，我们厨房能分到的自然是最好的。我师弟可能是养成了吃这些边角料的习惯，分剩菜的时候，宁可少分一口肘子肉，也要多分点边角料。”
章光航听夏穆苪这么说，没忍住说了一句：“师父，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我从来没听您说过这些事？”
夏穆苪听完后一愣，看着监控笑了笑，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好多事情都忘了，我自己也想不起来吧。”
说完就继续做菜。
包厢里的秦淮和赵诚安不知道夏穆苪在配菜上的良苦用心，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觉得芬园不愧是北平第一私房菜馆，随随便便一个装饰的配菜都这么牛逼。黄豆有黄豆的味，青豆有青豆的味，番茄是糖渍的，黄瓜是清爽的，就连西兰花、胡萝卜、青瓜、小青菜也是精心调味，各有风味。
主菜一枝独秀，配菜百花齐放。
秦淮吃到一半都快忘记支线任务了，满脑子只有吃吃吃。
好吃，爱吃喜欢吃。
之前去餐厅吃饭，看到那些摆在餐盘边上的配菜，什么萝卜菜，西兰花，番茄之类的，秦淮都是直接无视，甚至还会用筷子把配菜拨到一边去嫌它们碍事。
今天在芬园吃饭，每一道菜的摆盘都极其精致，配菜也是五花八门。菜一上桌，秦淮和赵诚安不是先吃主菜，而是现场装饰用的配菜。
不同的菜的配菜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有的番茄是糖渍，有的番茄是盐渍，有的番茄是酒渍。胡萝卜有的清爽，有的软烂，就连感觉翻不出什么花来的西兰花，秦淮也至少吃到了三种不同的味道。
这就是名厨录前10的实力！
这就是北平第一私房菜馆的含金量！
章光航一直在上菜，每道菜都是满满端进去空盘端出，看得大厅那一桌客人目瞪口呆，感叹包厢里这6个人吃饭挺快啊。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读者朋友们好奇了，秦淮和赵诚安的饭量有那么大吗？他们两个又不是欧阳和石大胆，怎么可能两个人吃这么多菜。
他们两个饭量没有那么大，但是夏穆苪可以悄悄减菜量。
为了让秦淮和赵诚安能够吃到更多的菜，夏穆苪每一份菜都是偷工减料款的，只有芬园正常售卖的菜量的1/3~1/2。盘子剩下的空余位置用过摆盘由装饰用的配菜填上，这也是为什么夏穆苪花了那么多心思在摆盘用的配菜上的原因。
即使这份心思只有制作者夏老师傅和他的徒弟章光航知道。
“万福肉，请慢用。”
“桂花鱼翅，请慢用。”
“烧鹿筋，请慢用。”
“清汤柳叶燕菜，请慢用。”
“鸳鸯菜花，请慢用。”
“乌鱼蛋汤，请慢用。”
“……”
“嗝。”秦淮在喝下最后一口乌鱼蛋汤后，打了一个嗝。
这个嗝把秦淮打清醒了。
由于他和赵诚安一直在光盘，秦淮也没有仔细数他们究竟吃了多少份菜，只是觉得蛮多的，他和赵诚安好像今天饭量蛮大的，吃了这么多菜也没有觉得很撑。
秦淮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还没有上主食！
芬园上菜其实挺随心所欲的，除了能保证凉菜是第1个上，不会上着上着几道热菜里面夹凉菜外，其他的菜真的是随便上。
热菜里面夹甜品，热菜里面夹汤点都有可能。
芬园的忠实食客们把这种特殊的上菜方法归结为夏老师傅的随性和洒脱，这种上菜方法就像芬园的菜单一样，总是变，夏老师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淮觉得这其中可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单纯的因为芬园只有一个厨师，夏老师傅懒得按顺序做菜，做到哪个算哪个。
“赵诚安，你饱了没？”秦淮紧急发问。
“饱？嗝，有点，不过还好，我觉得我至少还能再吃三道菜。”赵诚安仔细刮了刮汤碗里剩余的乌鱼蛋汤，绝不浪费一点，把珍惜粮食这4个字贯彻落实得淋漓尽致。
“那你先别吃了。”
赵诚安：？
秦淮话音刚落，章光航就端着新菜进来了。
“软烧豆腐，请慢用。”
看到桌上不出意外的光盘，章光航很习惯的收盘准备离开，被秦淮叫住。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可以上主食了吗？”秦淮高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对主食的渴望和再不吃主食就真的吃不下的迫切，“就我做的那几样，馒头、米糕和山药糕，都上，赵诚安做的可以不用上。”
赵诚安：？？
兄弟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做的都上，我做的就可以不用，我做的那都是……确实不用上，都是开酥类点心和今天的宴席不搭。
章光航：？？？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记得点心，真的这么爱吃点心吗？
“好的。”章光航点头，走了。
其实秦淮做的那些点心早就蒸好了，只不过今天夏穆苪只额外接了一桌客人，出菜非常快，非常连贯，所以章光航没找到时间上点心。
6点接的那一桌客人是为了不让秦淮和赵诚安觉得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别的客人，7点的时间段是一桌客人都没有的，今天晚上芬园可以说只为秦淮和赵诚安营业。
也是芬园开业几十年来唯一一桌没有收钱的宴席。
这是来自夏老师傅的绝对偏爱。
章光航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夏穆苪正在吃馒头，赵诚安做的红糖馒头。
那是赵承安今天下午做的第1样点心，由于做的很慌张很敷衍，成效并不佳，加上一共也没做几个，秦淮和赵诚安都直接忽略了。
夏穆苪却吃上了。
“师父，你怎么不吃秦淮做的白面馒头？那个馒头还挺好吃的。”章光航说，他刚刚在干活之余吃了两口馒头和米糕垫吧了一下，章光航是认可秦淮的手艺的。
“不爱吃白面的。”夏穆苪睁眼说瞎话，“红糖的更有味道。”
章光航：……
行吧，师父这两天真是奇奇怪怪的。
“秦淮和赵诚安还是想吃点心，白面馒头、米糕、山药糕和红糖馒头各拿两个摆成一盘，师父您看怎么样？”章光航问。
“红糖馒头就不用拿了，剩下三样每样拿两个，两个都多，这一盘点心下肚他们还能吃下别的就有鬼了。”夏穆苪嚼着红糖馒头，“剩下的菜也不用上了，晚点我们俩自己吃，小航你再切个果盘，最后给他们上个果盘就行。”
章光航：！
“好的师父。”
很快，章光航端着点心走进包厢。
“点心拼盘，请慢用。”
赵诚安依旧快速地伸筷子夹起米糕，一口咬下：“秦淮你别说，这好菜就得配这些，哎呀刚才吃快了，早知道剩点汤汁蘸馒头了。”
走到门口的章光航：……
秦淮不吃，只是看着赵诚安，发现赵诚安米糕都咬了两口游戏提示音却没听到。
秦淮默默给赵诚安夹了个馒头：“没有汤汁单吃也好吃，吃点馒头吧。”
赵诚安不疑有他，咬了一口馒头。
还是没有游戏提示音。
秦淮：？
秦淮不解，又夹起一块山药糕直接塞进赵诚安手里：“要不咱们还是吃点山药糕。”
赵诚安：“你是不是吃不下了，所以狂给我塞点心？”
“你别管你先吃。”
赵诚安无奈咬一口山药糕，依旧没有游戏提示音响起。
秦淮：？
赵诚安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自己说吃点白面馒头、米糕、山药糕就行了的吗？怎么点心给你做了，你这不完成支线任务呀。
蜉蝣你怎么回事？
这么有自己的想法的吗？
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甚至不是同一个自己。
这个任务看似是支线任务，实际上是限时任务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哥们你都快吃饱了才告诉我这些点心不合你胃口了。
秦淮有点想掐死赵诚安，让他把胃里的食物都吐出来再重吃一遍。
秦淮静静地看着赵诚安。
“你对我今天做的点心不满意吗？”
赵诚安：？？
“啊？”赵诚安懵了。
“你觉得我今天做的点心配不上这顿饭吗？”
“啊？？”赵诚安更懵了，心想秦淮怎么闲下来犯病，吃饱了也犯病，哥们这病真是越来越奇怪和多变了，要不回去给他介绍一个精神科医生让他看看吧。
赵诚安连忙安抚病人：“怎么可能，秦淮你做的点心超好吃的好吧，没得说，当然配得上夏老师傅的手艺了。”
下一秒，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赵诚安的渴望】，获得任务奖励［赵诚安的一段梦境］。”
秦淮露出微笑：“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慢慢吃，别噎着。”

第466章 生生（八）
正常情况下，秦淮应该等这顿饭吃完回酒店，借口自己要上厕所，坐在酒店的马桶上看完赵诚安的最后一段梦境。
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因为芬园也有厕所。
秦淮还没有体验过传说中的北平第一私房菜馆的厕所呢，不体验一次实在是太可惜了。
也不需要章光航带路，厕所就在包厢往后走的地方，秦淮进包厢的时候看到墙上贴的指示牌了。
秦淮看了一眼雨露均沾，一口白面馒头、一口山药糕、一口米糕的赵诚安，觉得赵诚安还要吃一会儿，他可以先看记忆。
秦淮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秦淮默默起身：“你先吃，我去上个厕所。”
赵诚安不疑有他：“嗯嗯，你知道厕所在哪吗？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厕所好像在后面。”
“我也看到了，你慢慢吃别噎着。”秦淮留下一句关切的话语，径直朝外走去。
厕所离包厢不算很远，大概在15米左右的距离，装修还可以，复古中透露着现代化，应该是芬园原本的厕所改的，单间厕所。
秦淮把门关上，反锁，点开游戏面板，选择【赵诚安的一段梦境】。
一想到马上就看到赵诚安的最后一段梦境了，秦淮还有点小激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顺畅且连贯地看同一个精怪记忆了。
秦淮点击是。
[梦境载入中——]
百年前北平城的夜晚，很黑。
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月光再皎洁，也很难如日光那样照亮夜色下的人脸，对于常年缺乏维生素导致患上夜盲症的贫民而言，晚上就算点灯在外面也很难看清。
因为烛火的光实在是太微弱了。
秦淮就在微弱的烛火的映照下，看清了陈秋生一家人的神色。
陈平安举着灯笼，灯笼没有照人，而是低低的举着，照亮陈秋生正在数钱的手和赵诚安手上捧着的小布包。
这个时间应该是夏日，陈秋生、陈平安、赵诚安和夏穆苪全都穿着短褂，夏穆苪身上背着几个包袱看上去似乎要远行，另外三人什么都没拿，只有赵诚安手上捧着一个更像是荷包的小布包。
陈秋生正在低头数钱，一大把钱，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银元、铜币、碎银子、英镑、法币，有的完整，有的残缺。借着灯笼的微光，陈秋生把这些杂乱的钱币归置整齐，全都塞进赵诚安手上拿着的那个小荷包里，让夏穆苪把鞋脱了，把小荷包又塞进他的鞋底。
“现在外面世道乱，关外已经沦陷，南方听说也不是很安生。李府半个月前就买了车票全家去金陵，眼看那些鬼子快要打到廊坊，北平是不能呆了，金陵安不安全我不知道，但是既然李家都去了金陵，金陵现在肯定比北平安全。”
“穆芮，你先跟你刘叔去金陵，到了金陵也不用写信回来报平安。你机灵，一切以自己安全为主，要是发现金陵也不安全就再往南跑。你刘叔那我已经给了一笔钱，这些钱你自己藏着以备不时之需。”陈秋生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放心地摸了一把夏穆苪身上的短褂，“现在是7月，原本应该让你把冬衣也带上的。但是现在外面乱，东西太多容易被抢，也不敢给你带太多好衣服，南方终究比北平暖和，入冬晚，等安定下来之后你再自己添置棉衣。”
“要是遇到劫道的别逞强，把命保住比什么都重要。这个世道…只要能活就行。”陈秋生就像一个絮絮叨叨的老父亲，什么都想给夏穆苪带上，却又不敢让他多带。
“父亲，马上就子时了。夏穆苪该走了，刘叔说车队不等人，今天晚上不出城，再出城就难了。”陈平安出声提醒，他手上拿着灯笼，烛火照他的脸照得最清楚，能看出他面色惨白，嘴唇依旧没有什么血色，一脸病容，身形也很瘦弱。
这个时间线比起上次显然又过了几年，陈平安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成人的模样，但是个子却没有长多少，可见身体依旧不太好。
“对对对。”陈秋生连忙催促夏穆苪，“快去，别赶不上了。”
夏穆苪很是不舍，看了一眼陈秋生，又看了看陈平安，说：“师父，我们一起走吧。”
陈秋生摆摆手：“平安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喝药，长途奔波肯定受不住。如果早一个月买到火车票还能出城，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快去吧，别晚了赶不上出城马车。”
“对呀，放心吧，陈师傅和平安有我呢。我的手艺你还不相信？肯定饿不死，就算鬼子进城了把家里的东西都抢空，李府留给我们的那间房子不是还有地窖吗？我们藏到地窖里去，到了晚上我就出去偷东西吃，肯定把陈师傅和平安养得白白胖胖的！”赵诚安拍着胸脯保证。
夏穆苪苦笑，知道时间不等人不能再拖延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两步，最后冲三人摆摆手：“师父，平安，陈…师弟，我先走了，你们在北平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朝黑暗中跑去，生怕自己跑慢一步就忍不住要回头。
赵诚安还在那傻乐地挥手，挥了几下发现不对劲，不满地叫嚷：“诶，夏穆苪怎么叫我陈师弟，我没拜陈师傅为师啊，我怎么成他师弟了？”
陈秋生原本还处在离别的伤感之中，听赵诚安这么说没好气地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你还嫌弃上我了，幸亏我没收你为徒。这几年你和穆芮的手艺差得何止一星半点，一天到晚就想着什么时候发工钱和吃什么，真收了你这个徒弟还不得败坏我的名声。”
赵诚安连连喊冤：“陈师傅这一天到晚不想着什么时候发工钱和吃什么想什么呀，我活在世上就这两件事情最重要。”
陈秋生都被赵诚安气无语了，摇摇头：“平安，回去吧。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陈平安无奈地笑笑，很快这个笑又变成了自嘲，声音低沉显得很失落和自责：“父亲，都是我拖累了你们。”
“如果没有我，你和阿生都能走，还能和江师傅一家结伴走。”
“都是我害得你和阿生要留在北平陪我。”
陈秋生安抚性地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是你爹，有你这样一个争气的考上了大学的儿子骄傲还来不及呢。而且我都这个年纪了，要走能走到哪里去，原本想着过几年回关外的，现在关外也回不去了，南方我也不爱去，不如留在北平。”
“反正咱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什么东西可被抢的，死不了。”
“就是拖累阿生了，还要留在北平照顾我们俩。”
赵诚安睁大眼睛：“这有什么拖累的，现在是大学搬走了平安没有大学读，等大学再搬回来，平安读完大学毕业进政府上班，以后平安是要养我一辈子的。”
“你说是吧平安，你答应过我的，等你大学毕业进政府上班就改成你养我了，你可不能食言，我都养你好多年了！”
陈平安失笑：“一定不食言，到时候我养你。”
“行了，快进去吧。阿生，明天早些起来，去粮店排队买棒子面和高粱面。”
“能偷吗？”
“现在不能，还不是时候。”
“好吧。”赵诚安失望回屋。
秦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很伤感的离别画面，怎么搞得像是一代贼王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失落场景。
三人各回各屋，各自睡下。
赵诚安最开始在陈秋生家的时候是睡柴房，现在已然鸟枪换炮睡进了最开始老仆的那个房间。房间比起最初的时候也有改动，床上铺了一层草编的凉席，屋子里有一个柜子，柜子里放着一床薄被和些许衣服。
墙边有一个小矮凳，矮凳上放着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包裹，里面装的大概率是吃食。
能看出来赵诚安这些年在陈秋生家的日子过得很滋润，都有自己的柜子了。
赵诚安一回房间倒头就睡，显然没把夏穆苪的离开当成什么大事。陈秋生和陈平安父子俩就不一样了，一个愁眉不展，一个陷入自责，两个人基本上都是一夜未眠，第2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起床了。
赵诚安看着这两人的黑眼圈，大吃一惊，嚷嚷着不至于吧，夏穆苪才走一个晚上不至于，刚走就想他想成这样吧。
陈秋生忍无可忍，在煮粥之余给了赵诚安后脑勺一个他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早上三人吃的是腊肉白粥，非常丰盛的早餐，能看出来陈家平日里应该不这么吃。只不过战乱将近，陈家因为陈平安身体不好没办法往外逃，只能待在北平城里，陈秋生多年的生存智慧告诉他家里的好东西现在不吃到时候也是要被抢的，还不如先吃进肚子里稳妥。
事实也的确如此，吃完早饭后陈平安和赵诚安还吃了很多点心和蜜饯。陈平安的确身体不好，东西都吃不下很多，只有赵诚安吃得不亦乐乎。
丰富的早餐和零嘴吃完，天也才蒙蒙亮，陈秋生领着赵诚安去粮店排队买粮。出门后秦淮跟着他们在附近逛了逛，才发现陈秋生家附近的住户能逃的基本上都逃的差不多了，此时此刻还留在北平城的大多数是像陈平安这样，因为身体原因逃不掉的老幼妇孺和无钱出逃的平民。
粮店还开着，但是掌柜的已经跑路了，只有兢兢业业且死脑筋的伙计依旧守着粮店，卖一些掺了泥沙和放陈，有些潮湿变质的粮食。
陈秋生也没买多少，主要是也没什么粮可买，买了一袋半高粱面，赵诚安扛一袋，他扛半袋，然后又去药店给陈平安抓了足足两个月的药量，两人才回去。
回去也闲不下来。
陈家现在住的房子也有地窖，只不过地窖很小。
陈秋生把家里的粮食一分为二，一半放在现在住的这个房子的地窖里，一半放进李家留给他们的宅子地窖里。
李家留给他们的宅子在相对来说比较繁华的街道，应该是李家人在出逃之前听说陈平安的情况，得知陈秋生会留在北平，所以特意留给他们的一处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住处。
足足有5间屋子，地窖里藏四五个人，和放够四五个人生存几个月的物资也完全没有问题。
有这样一间好房子，陈秋生并没有搬过来住的意思。用陈秋生的话来说，这个房子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过来避难用的，平时大家都知道这个房子里没有人，李家也已经离开北平所以不会有人在意。如果他们搬进去，就等于告诉周边的人这个房子里有人住，原本安全的房子就不再安全，还不如先住在老地方。
这些话是陈平安向赵诚安解释为什么他们不搬过来住的时候说的话，秦淮不知道赵诚安有没有听懂，他感觉赵诚安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
也可以理解，对于普通人而言遇到兵祸不逃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凡事都要处处小心。可是对于精怪而言，死亡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是渡劫中必经的一环。
看赵诚安现在的模样他应该还没有渡劫失败，他对死亡最多会有一点舍不得，而不是害怕和担忧。
在陈秋生絮絮叨叨跟赵诚安说以后他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不要闲着没事就往外跑，不要过于莽撞，说话的时候声音最好小一点，该藏的时候就要藏。要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一家人要饿死必须要他出去偷东西的时候，也不要像之前那样一偷偷那么多，不好带回来容易暴露，少偷一点，偷的时候也不要挑三拣四。
赵诚安听完之后的回答是：“陈师傅，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厨房里还有一只熏鸡，我们今天晚上吃熏鸡吗？”
赵诚安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8个字贯彻落实到了极致。
陈秋生无奈点头：“行，吃熏鸡。”
“记住我说的话，从明天开始就不要闲着没事出门了，在家里呆着，实在觉得无聊就让平安教你写字，现在外面真的不安全。”
“我知道的陈师傅。”赵诚安点头，想了想又问，“我要不要把平安这两个月的药认一认啊，万一到时候药喝完了没有药，我还得去给平安偷药。”
陈秋生：……
“是得认认，晚上回去我就让平安教你认。”

第467章 生生（九）
接下来的几天，陈秋生三人都没怎么出门。
赵诚安被陈秋生勒令在家里不许外出，陈平安有的时候半下午会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陈秋生则是每天晚上都悄悄外出，一去就几个时辰。为了让赵诚安不至于觉得只有他不能出门不公平，赵诚安在禁足的同时饭菜管饱。
专挑好的吃，什么金贵吃什么。熏鸡、腊肉、猪头肉、下水、白米、白面、糕点、蜜饯、坚果，全都放开了吃，大半都进了赵诚安的肚子里。
陈平安因为身体不好饭量小，陈秋生因为年纪大了吃不下太多荤腥，只有赵诚安火力全开，恨不得把夏穆薇那份也替他吃了。
在不吃东西也不外出的时候，三人就待在陈平安的屋子里，陈秋生看陈平安教赵诚安写字。
赵诚安只是脑子有问题，骨子里是精怪，在思维上没能转变过来不像人，但不代表他傻。从陈平安熟练的教学状态中秦淮能看出来，这些年陈平安没少教赵诚安写字，赵诚安也并非文盲，陈平安课本上的字他都认识，甚至他还会算数，会二元一次方程，看得懂英文，物理公式也能看懂一些。
他就是懒得练字，平时字是不写的，现在关在家里没事做，只能老老实实跟着陈平安练字。毛笔字也练，钢笔字也练，就是写出来的字都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标准的小学生字体，丑得没眼看。
陈秋生站在边上看赵诚安写字，看得直摇头，等赵诚安写了两页大字后才吐槽还好当初没想不开送赵诚安去小孩开蒙的学堂里学写字，不然真是浪费钱。
气得赵诚安当场嚷嚷着不写了，一个字都不写了。
陈平安笑着问，正常情况下受到这样的嘲讽，不应该奋发图强再练两页纸的字证明自己并非朽木而是可造之材吗？怎么赵诚安笔一扔就不干了？
对此赵诚安振振有词地说：“那是夏穆苪那个死脑筋才会干出来的事情，别人说他不行他就要偷偷练到行为止，别人说两句怎么了？不行的东西多了，不行就不行，这辈子不行，下辈子行不就行了。”
陈平安哭笑不得：“阿生你还是这么相信人有来生。”
赵诚安郑重摇头：“不是人有来生，你们都没有来生，只有我才有来生。”
“准确来说我现在也没有来生，等我再努力一段时间，我就有来生了。”
“所以只有我可以随便死，你们都不行。夏穆苪走之前我答应过他的，我一定照顾好你们，要死也要死在你们前面。”
“呸呸呸，胡说什么鬼话。” 陈秋生见赵诚安又开始乱说话，狠狠给了他脑袋一个他最爱吃的大嘴巴子，“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话不能乱说。”
“父亲，子不语怪力乱神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陈平安弱弱道。
陈秋生瞪了陈平安一眼：“这种时候不要咬文嚼字。”
赵诚安挨了一巴掌，思绪又发散到等会吃什么上：“师父，咱们家里还有白面吗？今天晚上我们吃饺子吧，多包一点。”
“白面有，但是肉已经没有了，厨房里还剩最后一点腊肉。如果要包饺子的话只能把腊肉切丁，土豆蒸熟做馅，包土豆饺子。” 陈秋生说。
“土豆饺子也好吃呀，师父我们别练字了，去包土豆饺子吧，我来和面！”
陈平安也笑着帮赵诚安说话：“是啊父亲，我们都在家里待了好几天了，不是我给你们念话本就是我教阿生写字，也该做些别的事。”
“你和阿生平时做饭我帮不上忙，但是包饺子我还是能出点力的，至少我可以帮忙削土豆。”
陈秋生板着脸盯着赵诚安看了一会儿，神色有所缓和，最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行，包饺子。”
“太好啦！终于不用写字！” 赵诚安欢呼着朝厨房跑去，陈平安和陈秋生跟在后面，等赵诚安已经跑得不见人影的时候陈平安才有些担忧地出声询问。
“父亲，我听说北平要守不住了，廊坊已经没了，守军都在往南苑撤，好像情况很不好，我们让阿生留在北平是不是……”
陈秋生摇摇头，示意陈平安不要再说了：“都这个时候了，想跑也跑不掉了。我前天晚上偷偷溜出去打探了一下情况，想看看能不能托关系把阿生送出去，那时候廊坊还在都已经出不了城了，现在更是……”
说完，陈秋生叹了口气：“我一开始想着阿生脑子不灵光，逃去南边人生地不熟的，穆苪管不住他偷东西容易得罪人，不安全。等把穆苪送走，我这几天又在后悔。”
“南边不安全，留在北平就安全吗？那群畜生在关外干的事情，就不会在北平再干一遍吗？”
“我有我的私心，你身体不好，我也这个年纪了，如果阿生和穆苪都去了南边，就我们两个留在北平多少会有点不安全。有阿生在，你至少会有一些保障，可是这两天我越想越后悔，每天晚上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总觉得我让阿生留在北平是害了他。”
陈平安有些失落地低头：“父亲，是我拖累了你和阿生，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早就去金陵了。”
“傻孩子，有什么拖不拖累的。”
眼看气氛愈发低沉和伤感，陈秋生和陈平安父子俩站在屋里沉默着，赵诚安突然从门口窜了进来，小声嚷嚷：“平安，师父，你们怎么还不去厨房包饺子呀？我土豆我都洗好了，不会你们反悔不包饺子了吧？我真的很想吃饺子。”
“急什么？土豆洗好了再把面活了，想吃饺子还不多出点力，我和平安有话要说。” 陈秋生板着脸道。
“哦。” 赵诚安默默离开，去厨房和面。
陈秋生接着刚刚的话题往下说：“不过情况也不算太坏，李家留给我们的那处宅子这几天我好好看过，有两个地窖，其中有一个地窖非常隐蔽可以藏人。”
“按照目前的情况，那群鬼子打进来就是这两天的事。这里是不能呆了，等会儿包完饺子，把家里能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今天晚上子时之后咱们搬去那边。”
“去了那边直接住地窖，不要让人觉得那个房子里有人，这样才安全。”
“好的父亲。”
商量完后，陈秋生和陈平安装作没事人一样去厨房。厨房里赵诚安已经开始和面了，见两人姗姗来迟，指着自己刚干完的活邀功：“师父你看，土豆我洗了也切了，面我正在和，今天这个饺子四舍五入算我一个人做的。”
陈秋生失笑：“对对对，算你一个人做的。”
陈平安唯一能干的活已经被赵诚安干完了，他没事做，就只能站在赵诚安边上看他和面，看了一会儿没忍住问：“阿生，你之前都管我父亲叫陈师傅，为什么这几天开始叫他师父了？”
听陈平安这么问，陈秋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头微微往两人那边偏了偏，显然是想听赵诚安怎么回答。
“谁叫夏穆苪走了，他这一走就没人喊陈师傅师父了，我看陈师傅这两天晚上也不好好睡觉，不是在他的屋子里翻来覆去弄得床咯吱作响吵得我睡不着，就是大半夜偷偷溜出去，肯定是想夏穆莩了。没人喊他师父，我替夏穆苪喊两声呗。” 赵诚安说。
陈秋生：……
看陈秋生的表情，秦淮觉得他很想把切好的腊肉扔赵诚安脸上，但考虑到家里只剩最后这点腊肉了，陈秋生忍住了。
三人花了半下午时间，把家里仅剩的土豆和白面全都包成了饺子，晚上煮了整整一大锅饺子，赵诚安一个人就吃了三大碗，吃得直打嗝。
吃完饺子，陈秋生说：“阿生，把家里能带的粮食都带上，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也带上，今天晚上我们搬到李府给我们的宅子里去。”
听陈秋声这么说，赵诚安眼睛一亮，差点当场欢呼：“从今天开始，我就可以住那个大宅子睡大房间了吗？”
“不可以哦。” 陈平安摇摇头，“咱们得住地窖。”
赵诚安显然不理解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屋子不住，非要住阴暗潮湿，拥挤的地窖。陈平安花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跟赵诚安讲了一下利害关系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可能要过的生活，得知自己以后只能住地窖，啃窝头，吃高粱面，喝凉水后，赵诚安为自己的悲惨生活叹了一口气。
就在陈平安以为赵诚安会发出抱怨的时候，赵诚安只是很无奈地说：“唉，那也没有办法，所以等我们住地窖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晚上出去偷东西了？”
陈平安 & 陈秋生 & 秦淮：……
秦淮觉得赵诚安这辈子居然是个白案厨师而不是个贼，多亏第一世陈秋生和陈平安教得好。
陈秋生：“到时候外面很危险，能不偷就不要偷，不对，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偷！”
赵诚安失望点头：“好吧。”
当晚，三人就把家里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
陈家其实并不大，除去院子也只有几间房，论家具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但破家值万贯，真的到了要搬家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想带走，锅碗瓢盆、罐子、笔墨纸砚、衣服，如果不是实在塞不下，赵诚安都想把他屋子里的那个小板凳也一起带走。
偷偷搬家当然不能用驴车或者木板车拉，得靠人背。陈平安的身子骨背个小布包已经是极限，指望他拿什么大件基本不可能。
如果早几年陈秋生倒是能当主力，但陈秋生现在的确是年纪有些大了，体能各方面都不如从前，重体力活还得赵诚安来干。
这种时候，就凸显出北平贼王的含金量了。
赵诚安这些年书没怎么认真读，字是一下不练，厨艺马马虎虎被夏穆苪远远甩在身后，唯有偷窃的技术不曾落下，年年都去城外拿人贩子练手。
一偷就是半个月，每天都偷几个麻袋，可以说是又练技术，又练力气，还练搬运能力。
这样的苦练，全都在今晚得到了实践。
作为北平贼王，偷只是赵诚安平平无奇的技术中的一部分，运才是关键。
李府留给陈秋生的宅子距离陈家足足有七八里的路程，这么远的路途，陈平安大晚上摸黑走过去都够呛，陈秋生得和陈平安一起过去，搬运东西的职责就交给了赵诚安。
赵诚安运起东西来那叫一个又快又准，身上扛了个麻袋走路都没声，跑得还贼快，夜色之下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秦淮跟在赵诚安身后，是一刻也不敢分神一步也不敢落下，不然赵诚安往前跑几步秦淮都看不到他在哪。
陈秋生和陈平安过去一趟的时间，赵诚安跑了一个来回，第 2 趟还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小椅子也拿过来了。
要不是陈秋生死活不让赵诚安再去一趟，赵诚安还想回家把柜子也扛过来，他实在是舍不得他房间里的柜子。
搬进新家，虽然是搬进新家的地窖，赵诚安也很有仪式感地用稻草给大家铺了一个柔软的床。
在发现地窖实在太黑，不点灯啥都看不清，带来的蜡烛和灯油不够，赵诚安问陈秋生自己明天晚上能不能出去给陈平安偷点灯油，方便陈平安看书给大家念话本，被陈秋生驳回后，赵诚安不甘入睡。
当晚，北平城就乱了起来。
即使藏在地窖里，陈家父子也能听到外面的响动。
哭喊、咆哮、呻吟、呐喊、尖叫、枪声、重物撞击的声音、嘈杂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这些声音秦淮很熟悉，他曾经在罗君的记忆里听到过更惨烈的声音。
只不过地窖里的三人不是毕方，他们没有在轰炸之中还能在地面上借着火光看报纸的本事。
他们只是在乱世之中，需要藏在地窖里躲避才能求生的普通人。
三人睡在稻草上，没有人真的睡着。黑暗之中秦淮根本看不清三人的表情，他只知道三人的呼吸都不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赵诚安说了一句：“睡吧。”
“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先死的。”
“我一定会死在你们前面，现在我还没有找到方法，我不能死，你们也不能死。”
“呸呸呸，少说这种晦气话。” 陈秋生骂道，没有再拍赵诚安的头。
“睡吧，习惯了就好。” 陈秋生发出一声叹息。

第468章 生生（完）
夜晚并不平静。
嘈杂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陈秋生嘴上说习惯了就好，可是已经过了很多年太平日子的他都不能习惯，更何况陈平安和赵诚安。
秦淮其实是可以上去借着月色和火光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但是他不想，这种身临其境的战争片能少看还是少看，毕竟电影里的剧情只是演员的演绎，而这些精怪的梦境却是曾经真实发生的事情。
秦淮就这么和陈家三人一起在地窖里静静等待，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一切都归于死一般的沉寂，三人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后，才悄悄穿墙从地窖爬上去。
秦淮在这个记忆里的活动范围很窄，只能在以赵诚安为中心半径 10 米左右的范围内活动，因此秦淮这些天基本上都没有离开过赵诚安身边，都是赵诚安在哪他就在哪。
10 米的活动范围让秦淮走不出这间宅子，但是他能看出来这间宅子里进了人。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这个脚印里混杂着泥土、泥水和血迹，顺着脚印秦淮能看出来进宅子里的人并没有发现赵诚安三人躲藏的地窖，而伴随着脚印一起的已经干涸的血滴可以说明进来的人状况并不是很好。
秦淮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厅堂走，很快就被空气墙挡住，三人还在地窖里睡觉，秦淮一个人待在上面干着急也没用。思来想去只能坐在上面等，至少上面有光能看清东西，长时间待在地窖这种黑暗的环境里，秦淮这个看记忆的也受不了。
秦淮静静地在上面坐了不知道有多久。
夜晚有多喧嚣，白天就有多安静，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止键，要不是院子里的树的影子随着阳光照射的角度在挪动，秦淮都要怀疑时间被放慢了。
陈秋生三人一直睡到了下午，陈秋生是第 1 个醒的，醒来后的第一时间是小心翼翼的打开地窖的门。地窖门很隐蔽，乍看上去和地面的青石板砖融为一体，做得跟机关一样，不仔细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陈秋生发现了地上的脚步。
“父亲，外面现在是……”
陈平安的声音从地窖里传来，陈秋声连忙走到地窖口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陈平安安静。赵诚安探出一个头，也被陈秋生一把按了下去，小心关上地窖门，轻手轻脚地顺着脚印往前走。
秦淮倒是想跟上，奈何赵诚安还在地窖里，只能远远的看着竖起耳朵听。
很快，不远处传来地窖打开的声音，进来的人躲进了宅子里的另一处地窖。
“谁？”
“别动！”
“我们…”
短暂的喧闹后又归于平静，秦淮根本听不清陈秋生那边说了什么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
秦淮都听不清，地窖里的陈平安和赵诚安就更不可能听清了。
两人在地窖里等了两分多钟，实在是等不及，赵诚安把地窖门推开从里面钻了出来，一个健步朝另一处地窖跑去陈平安跟在后面手上还拎着根棍子。
秦淮也急忙跟上。
另一处地窖口的情景所有人都没想到。
地窖口处很是脏乱，木板上有很多血手印，浓郁的血腥味让秦淮怀疑这里是案发现场。
地窖门是敞开的，顺着照进去的光和底下的梯子能看清下面至少有四五个人，全都带伤，穿着统一的制服有的身上还背着枪。
是伤兵。
其中一个很年轻，看着非常白净，不像伤兵像学生，脸上有很多细碎的口子，左手手臂上绑着一看就是用衣服裁成的止血布条的伤兵正在和陈秋生小声说话。
看到这个年轻伤兵，陈平安吃惊地惊叫出声：“胜哥，你不是跟着大学撤离了吗？伯父伯母说你一个月前就跟着大学撤离了，他们两个也在半个月前离开北平了。”
“什么撤离，他背着家里跑去参军了。” 陈秋生没好气地道，指了指地窖，“昨天晚上撤退的时候还走散了，现在城里已经戒严跑不出去。”
“小刘，你再说说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刘胜又小声且快速地诉说了一遍这两日的情况，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北平沦陷，军队已经撤往保定。地窖里一共有 5 人，有一个伤重不治今天早上就已经咽气了，现在这 4 人都是北平城里一等一的危险分子，接下来的时间日军一定会在城内大肆搜捕伤兵。
“平安，我不知道你们住在这个宅子里，昨天晚上我们看这个宅子没有人才躲进来。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们就换地方，绝对不拖累你们。” 刘胜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地窖里的同伴，同伴们没有吭声，只是脸色灰败地躺着。
陈秋生没有说话，这种生死存亡之际没有人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窝藏伤兵，哪怕这个伤兵里面有认识的晚辈。
陈平安有些犹豫，秦淮能看出来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是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是拖累，没有立场发言。
赵诚安则是有点在状况之外了，他看看陈秋生，看看陈平安，又看看刘胜，再看看地窖里那群半死不活的伤病，直接问陈平安：“平安，你是不是想留下他们？”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平安！” 陈秋生厉声呵斥。
“父亲，他们也是为我们守的城。” 陈平安小声说，“我是想走走不了，胜哥是能走却不走，现在日军肯定在全城大肆搜捕。胜哥他们这副样子，今天晚上离开这又能去哪儿？让他们出去，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陈秋生也犹豫了。
陈秋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很难下这个决定，只能看向赵诚安，问他：“阿生，你觉得呢？”
赵诚安只是问了一句：“我们要管他们饭吗？”
“我们带来的粮食只够我们我们三个人吃大半年，如果要管他们饭的话，可能只能吃三个月。”
刘胜原本已经燃起希望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小声说：“陈叔你放心，我们不会拖累你们的，今天晚上我们就……”
“现在饭不够吃，我可以今天晚上就去偷粮食吗？” 赵诚安满怀期待地问。
刘胜：？
陈秋生：……
陈平安：……
地窖里的三个伤兵：……？
陈秋生很想叹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在地面每多待一分钟就会多一分危险：“行吧，阿生和平安都想你们留下来，你们就先留下来。这两天不安生，你们的那个地窖里面应该还有两袋粮食，先将就着随便啃点。”
“我们这边没有药，你们身上的伤能不能好，能不能活，只能听天由命。”
“小刘你也先下去，我们把你们的脚印和血迹处理一下，这两天就不要出来了，其余的……”
“等熬过这几天再说吧。”
能活谁愿意出去送死，听陈秋生这么说，刘胜连忙激动地说：“谢谢陈叔，谢谢平安，谢谢阿生！”
“行了，快下去吧。”
看着刘胜有些踉跄地顺着梯子爬下去，陈秋生把地窖门关好，嘱咐陈平安躲回地窖，他和赵诚安留在上面把痕迹清理干净。
陈平安动作慢，如果外面有响动，跑回地窖都跑不急，这种危险的活只能由陈秋生和赵诚安来做。
两个人拿出在厨房里干活的效率，麻利地清扫，这几个伤兵留下来的痕迹。就连宅子外门上的痕迹，赵诚安都大着胆子手脚麻利地快速擦掉了。
收拾好一切，赵诚安和陈秋生又躲回地窖。
地窖里一片漆黑，不点灯就是伸手不见五指，陈平安点了一盏煤油灯，微弱的灯光甚至照不清三人的脸。
陈平安手上拿着画本原本应该念的，但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话本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发呆出神，愣了很久才没由来的冒出一句：“父亲，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了？”
陈秋生叹了口气，从角落里摸出一小块麦芽糖，一掰为二，往陈平安嘴里塞了一块，又往赵诚安嘴里塞了一块：“吃点甜的。”
“想救人很正常，我也想救。”
“小刘他爹刘掌柜这些年待我们家也不错，每次去买布都是好料子，当初你读的学堂也是因为他在里面学着不错我才选中的。”
“他们替我们守的城，没道理守不住了我们就要把他们赶出去送死。”
“只是……”
“我知道，只是粮食不够吃，这种时候就得靠我！” 赵诚安抢答。
陈秋生没好气地笑骂：“就你话多。”
“好了，平安也别愣着了。我们没多少煤油，这煤油灯点不了多久，抓紧时间念话本吧。”
“好。” 陈平安把书拿得离煤油灯近了些，一字一顿轻声细语地念了起来，语气很平淡，好像这就只是一个三人聚在一起对着煤油灯亮话本的寻常夜晚。
如果他拿话本的手没有微微颤抖的话，这可能真的只是寻常的一天。
三人就这么在地窖里躲了足足半个多月，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多月，因为秦淮也很难说清楚究竟是几天。这段时间的流速像看电影一样加快了，秦淮感觉就是一晃神的功夫，有的时候他在地窖里看陈平安念话本，有的时候他觉得地窖太黑了上去透透气，日升日落，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在这期间宅子里进来了两拨人，不是来搜人的，只是单纯的搜财物，搜的不是很仔细，两个地窖一个都没有发现。
被搜刮到了两波后，这个宅子就变得非常安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被搜刮过两次，主人已经逃往金陵无人居住的空宅子。
经过长久的躲藏后，陈秋生终于大着胆子出去了一次，去另一处地窖查看伤病的情况。
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最初地窖里藏了 5 名伤兵，当晚就有一人因为重伤不治死亡，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又有两名伤兵因为伤口感染没有挺过去。
刘胜还活着，手臂上的伤口没有感染，但也没有完全愈合。地窖里还活着的两人不敢出去，死去的三人的尸体也不敢往外扔。现在是盛夏，天气炎热，三人的尸体在潮湿阴暗的地窖里放了这么长时间早已高度腐化，加上两人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地窖里，成天与腐烂的尸体和排泄物为伴，环境又是如此的暗无天日……
秦淮光听陈秋生说，就已经能想象这是何等的地狱惨状。
陈秋生建议刘胜两人可以适当从地窖里出来在地面上走走，免得待在那样的环境里发疯，刘胜拒绝了。
在伤痊愈之前，他们就是两颗定时炸弹，只要露面就会给陈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赵诚安不解地问：“那他们的伤怎么才能好得快一点？”
陈平安叹气：“现在没有大夫，我们也没有条件煎药。听父亲的描述，另外一人的伤口应该也感染了，除非有盘尼西林，不然……”
“盘尼西林是什么？” 赵诚安问。
“一种药，在医院里才有。” 陈平安说，“他们这种枪伤外伤，想要不感染快速愈合，只有盘尼西林能治。”
赵诚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陈秋生三人大半时间依旧是躲在地窖里。因为长时间躲着三人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加上粮食逐渐减少，时间长了就连最稳重的陈秋生也有点心烦意乱。
在最后一根蜡烛燃尽之后，赵诚安提出他想去外面偷点蜡烛，顺便偷点药的和柴，再看看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粮食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啃生的，陈秋生提前也做了很多窝窝头硬啃没关系，但陈平安的药每天都要。木柴的消耗速度比陈秋生预想的快很多，地窖里快没柴了。
陈平安也快没药了。
陈秋生起初不同意，赵诚安磨了几天之后陈秋生点头同意，依旧没有搞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的赵诚安欢天喜地的趁着夜色第 1 次离开了宅子。
外面静悄悄的。
路边还有没有冲刷干净的血迹，有的宅子是完好的，有的宅子已经面目全非，有的甚至被燃成了一堆废墟。
赵诚安早早就背好，认清了陈平安吃的方子里的药材，一出去就直奔药铺。结果到了药铺才发现，药铺都被洗劫一空，门都是烂的，抓药的柜台上还有没有清理过的陈旧的血迹。
赵诚安试图从药柜缝里抠出一点能用的药来，无果，因为根本就认不清，只能挠挠头换下一家，留下一句：
“抢金银珠宝就算了，怎么连药都抢？”
下一家也没好到哪去。
一个晚上的时间，赵诚安几乎跑遍了北平所有他有印象的药铺，只有两家不像是蝗虫过境被洗劫一空的，但药柜里也没多少药。
赵诚安根本就凑不齐陈平安方子里所需要的药。
夜已过半，赵诚安倒是还能继续偷，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已经没有知道的药铺了。
赵诚安只能带着一些零碎的药材和他从柜子里摸出来的三根蜡烛先回去，打算回去问陈秋生还知不知道北平有没有其它药铺，偷药才是当务之急，柴不急。
趁着夜色，赵诚安熟练躲开城里巡逻的日军，返回宅子。
刚到门口，秦淮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门是开的。
里面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赵诚安也发现了，没有翻墙，直接从正门跑进去直奔后院，还没等他穿过中庭，就踩到了地上的尸体。
秦淮借着月光朝地上一看，是巡逻兵的。
再往前还有一具尸体，是地窖里另外一个之前还活着的伤兵的。
血流了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师父，平安。” 这种时候赵诚安也不管那些不能大声说话的禁忌了，直接叫嚷起来。
“阿生。” 角落里传来陈秋生的声音。
赵诚安连忙跑去，还不忘用兜里的火折子把蜡烛点亮，在烛光的映照之下，秦淮看清了角落里的情况。
陈秋生静静地坐在墙边，怀里躺着陈平安，陈平安的腹部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血浸湿了他的衣服，整个人意识涣散，脸色和唇色苍白的可怕，除了人还在微弱的喘气之外，和一具尸体无异。
在陈秋生右边三四米的地方，地上还躺着一具巡逻兵的尸体，刘胜瘫在墙边，身上到处都是血，让人难以分辨伤口在哪儿，眼睛睁着，嘴角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瞳孔早已失焦。
“师父，你们……” 赵诚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陈秋生面前，跪下，抓着陈平安的手，想要确定他还活着，想要摸到他的手上还有温度。
陈秋生近乎麻木地看向赵诚安，还维持着抱着陈平安的动作，就像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孩子一般，他的手捂着陈平安的腹部，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伤口捂住。
“阿生。” 陈秋生的声音很低，像是没有力气说话一般，“这里不能待了，趁着天还没亮，你赶快回之前住的地方，就装作你是一直藏在地窖里。”
“师父。”
“你快回去，把地窖里剩余的粮食都带上。”
“师父。” 赵诚安一把握住了陈秋生不住颤抖的手，抓着他的手按在了陈平安的胳膊上，“平安还没死。”
“我得救他，我得给他找药。”
“可是所有药铺都空了，什么药能救他？”
赵诚安左手抓着蜡烛，右手抓着陈秋生的手，蜡烛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让秦淮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慌张，也没有伤心和难过，只有思考。
非常沉着冷静地思考。
“平安这是刀伤，什么药能治？”
“平安跟我说过的。”
“盘尼西林，对，盘尼西林！” 赵诚安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陈秋生，“师父，我去医院偷盘尼西林。”
陈秋生此时已经几乎丧失思考能力了，就连眼睛转动的速度都非常迟缓，他还没有对上赵诚安的眼神，赵诚安就猛地站了起来，一股脑的朝外跑。
“我去医院偷盘尼西林平安就不会死了！”
“阿生……” 陈秋生这声沙哑的呼喊，赵诚安没有听到只有秦淮听到了。
夜还很深，赵诚安掐灭了手中的蜡烛，跑得飞快，就像是有轻功能飞檐走壁一般。
直到此时，秦淮才清楚的认识到了蜉蝣也是精怪，他真的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夜色是赵诚安最好的保护色，秦淮跟在赵诚安身后追赶他都能跟丢，被空气墙一路撞一路寻找赵诚安的方向，就这么跟着赵诚安来到医院。
医院里是亮灯的。
像电视剧里演的剧情一般，赵诚安躲开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躲开穿着制服的兵，技术高超又笨拙地一间一间找有药的地方。
他不认识那些药，就全都偷。
因为不认识，赵诚安担心自己偷了很多药唯独没有偷到盘尼西林，所以偷完一个药柜还要找下一个有药柜的房间。
他这么多年每年都要苦练的偷技，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走路悄无声息，躲藏匿影藏形，拿药又快又稳。
他在城外偷人贩子的食物的时候可以做到几十个贩子轮流蹲他都发现不了他的踪迹，现在在医院里偷药的时候，也可以做到连续光顾十几个房间都无人发现药品失窃。
秦淮就这么看着赵诚安一间一间屋子的偷过去。
18 间、19 间、20 间……
病房他要进，医生办公室他要进，就连杂物清洁间他也要进，他生怕自己漏了一间房间就偷不到能救陈平安命的盘尼西林。
秦淮从来没有在赵诚安的脸上看到这么专注和认真的表情。
第 22 间……
在赵诚安熟练地把药装进大包袱的时候，一声他和秦淮都听不懂的叫喊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有人发现药丢了。
医院进贼了。
接下来的画面，秦淮混乱到分不清时间是加速了还是他跑昏头了。
医院戒严，带枪的日本兵开始到处搜寻小偷，技术再高超的贼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无所遁形，赵诚安四处躲闪，背着装满药的包袱，身手矫健得惊人。
秦淮跟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穿墙跑，一下被空气墙撞头，一下被空气墙撞屁股，整个人被撞的七荤八素地找不到方向，看不清画面，只能听到无比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尖叫声，呵斥声，子弹上膛的声音。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
在混乱之中，赵诚安逃离了医院。
但这只是开始，医院进贼的消息让全城的日本兵都开始了搜索，赵诚安只能一路跑一路躲闪，还要不停的绕路，在北平城里不止跑了多久，直到天都蒙蒙亮了才返回宅子。
宅子已经被陈秋生清扫过了。
尸体被他拖到了后院，地上的血迹也被水冲干净闻不到浓郁的血腥味。
赵诚安兴奋地跑回宅子，身上背着大包，看到守在门口的陈秋生自豪地宣布：“师父，我偷到了好多好多药，一定有盘尼西林。”
陈秋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诚安，眼睛里全是悲伤和自责。
赵诚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低头解开身上的包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诶，我怎么手上这么多血？”
“阿生……”
“师父，平安呢？我不认识盘尼西林，你认识吗？你快找找哪个是盘尼西林，快让平安吃了。这个东西要煮吗？要煮的话是不是还要生火？”
“趁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快给平安把药吃了，我把他背回去。”
“师父你是不知道，刚才好多人追我，我把他们都引到城南了，我绕了好几圈，这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巡逻，煮药很安全的。”
赵诚安又大口喘了几下，有些呼吸不上来。
“回去了你再告诉我晚上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他们都死了？”
“哦对了，师父你还要告诉我城里还有哪些药铺，我知道的药铺里都没药，我找了一晚上也没找齐平安要吃的药。”
陈秋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平复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平安其实没什么事，不用急着吃药，他先睡了。”
“那就好。” 赵诚安放心地点头，松了一口气，瞬间泄了力，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
秦淮在边上静静的看着。
之前天色太暗，人太多太混乱，秦淮什么都看不清，现在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他看得很清楚。
赵诚安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几乎都被血浸透了，连同他身上背着的包袱，他手上会沾到血，是因为他抓了一把包袱。
之所以秦淮在医院听到的枪响那么震耳欲聋，是因为枪声离秦淮很近。
秦淮很难想象，就算是精怪，赵诚安的身体是怎么支撑他在中枪流血流到这个地步的情况下，从医院跑出来，在城里一路狂奔绕路一个多时辰，背着这么一大包东西一刻也不停地跑。
回光返照吗？
陈秋生像之前抱着陈平安那样，把赵诚安抱在怀里。
赵诚安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
“师父，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现在觉得后背有点痛。” 赵诚安问。
陈秋生努力拉扯出一个笑，可是怎么努力嘴角都动不了，眼泪像不受控制一样直直落在了赵诚安的额头上，声音沙哑：“不会的，你和平安一样，只是太困了想睡觉。”
“师父，平安死了对吗？” 赵诚安问。
“没有，平安在地窖里睡觉呢。”
“你骗人，我又不傻，我耳朵好得很，地窖里根本没有平安呼吸的声音。”
“我都答应夏穆莩我一定会死在平安前面的，他要是知道平安比我先死，会不会觉得我不信守承诺？”
“我不想死。” 赵诚安看着天，“我还没有失败呢，我现在死了就跟平安一样，投不了胎了。”
“会投胎的。” 陈秋生说，“等下辈子，你和平安都会投一个好胎的。”
“不会的，人不会投胎转世的，我现在也不行。”
“都怪我，要是我认得盘尼西林的话，就不会耽误那么长时间，平安就不会死了。”
“早知道之前平安教我写字的时候不偷懒，多看点书了。”
赵诚安的意识开始涣散，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好想吃饺子啊。”
“早知道这么快就要死，我就该早点去偷东西，这样还能多吃点好的。”
“回去了又什么都吃不到了。”
赵诚安闭上了眼。
“傻孩子。” 陈秋生也闭上了眼，紧紧地抱着赵诚安，眼泪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低到赵诚安的脸上，被他用力抚去。
“下辈子投个好胎，让平安养你。”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469章 土豆饺子
从赵诚安的记忆出来之后，秦淮在厕所单间里愣了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怎么说呢，战争的场景秦淮其实在罗君的记忆里看到过。
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可能是因为毕方足够强大的缘故。在罗君的记忆里，如赵诚安、陈秋生这些平凡的普通人都只是他记忆中的背景板，连带着秦淮这个看记忆的观众也会下意识忽略这些背景板。毕竟大部分人看电视剧都是只看主角的，最多再看看配角，谁会把目光投向角落里面容不甚清晰，也没有台词的路人甲乙丙丁呢？
但是在赵诚安的梦境里，这些路人甲乙丙丁才是主角。跟在赵诚安身边的时候，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投向其他人，看向陈秋生，看向陈平安，因为对于赵诚安而言这些人才是他梦境的主角，是他最在乎的对象。
秦淮也是第 1 次在精怪的记忆里亲眼目睹精怪的死亡。
之前无论是陈慧红还是屈静，又或者是已经觉醒的石大胆和陈功，他们都是用很平淡讲述一件事情的口吻向秦淮阐述了他们的死亡。他们是事件的主人，当主人公本身都不是很在乎，很淡然地向倾听者描述一件事情的时候，倾听者也感受不到死亡本质的残酷。
唯有赵诚安的梦境，秦淮亲眼看着他在陈秋生的怀里咽气。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有种前一秒还在跟自己一起吃饭，吃得撑着快翻白眼的哥们，下一秒就真的撑死过去了的猝不及防的悲伤之感。
秦淮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主要是整理了一下表情方便等会儿回包厢面对赵诚安。
他要先看菜谱，只有看了菜谱，秦淮才能判断赵诚安想不想醒。
根据赵诚安死前说的最后几句话，秦淮有理由怀疑赵诚安第一世和陈惠红一样是个糊涂蛋，只不过他那属于意外情况，没有陈惠红那么糊涂。
陈惠红是渡劫失败后很多年，一直到死前才反应过来自己渡劫失败了。
赵诚安是渡劫失败来得太过突然，在死前才渡劫失败，以至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渡劫成功了。
秦淮点开游戏面板，查看图鉴。
姓名：赵诚安
物种：蜉蝣
状态：？？？
梦境：3/3
菜谱：【米糕】、【红鸡蛋】、【山药糕】、【土豆饺子】（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点开土豆饺子。
【土豆饺子 C + 级】
制作者：陈秋生、陈生
菜品详情：一份师徒二人合力完成的，平平无奇的土豆饺子。受食材限制，陈秋生即使白案水平不差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加上还有一个倒霉徒弟拖他后腿，自己又因心情不佳调馅时时常走神，最终导致此生做的最后一顿‘大餐’有些翻车。但对于食用者陈生而言，这是他死前吃的最后一顿值得品味和怀念的美味，以至于到死的时候仍留有遗憾，觉得自己在离开陈家那最后一顿饭吃少了。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再和陈秋生与陈平安一起吃一顿土豆饺子，可惜平安没有来生。食用本菜品后 12 小时内，可一定程度增加跑步速度和耐力（具体情况视食用者身体素质而定）。
一天可制作个数：（0/120）
（温馨提示，把这个饺子给赵诚安吃，可能会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又是熟悉的温馨提示按在脸上提示。
秦淮看着菜品详情陷入沉思。
关于该不该帮蜉蝣觉醒这个话题，秦淮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和诸位精怪们讨论过很多次，就连陈功也加入过讨论，只不过一直没有讨论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实在是蜉蝣这种精怪太特殊，正常情况下精怪都是以渡劫成功为目的的，只有蜉蝣反其道行之，以渡劫失败为最终目标。
这些精怪一个个看起来比较正常，但是会渡劫失败，说明他们骨子里就是犟种，这一点在罗君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罗君这只第一世渡劫失败，一心等死要重开的毕方，秦淮都劝不动，赵诚安这只本就以渡劫失败为目的的蜉蝣真的应该帮他醒来吗？
秦淮只能把菜品详情看了一遍又一遍。
管不了那么多了兄弟。
我知道你可能没那么想成功，也可能想成功，也知道你的心愿是完不成了，陈秋生和陈平安都没有来生，你此生注定不可能再和他们两个一起吃一顿不算很好吃的土豆饺子。
但是你的师兄夏穆萧还活着啊！
夏老先生身体这么坚强，这么支楞，在乱世之中活了下来活到今天，还这么机缘巧合的和自己已经不知道投胎了多少次的师弟见了一面，缘分仅仅到这里，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这个剧情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兄弟，我才是系统文主角，我做主了！
你先吃顿土豆饺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甭管你是想成功还是想失败，如果你是真的想失败，哥们不小心让你成功了，没关系，咱们这有的就是精怪，群策群力，大家想想办法再让你失败一次。
群里这么多渡劫失败过的精怪，有的就是失败的经验和手段。
秦淮点开视频教程，认真观摩起来。
土豆饺子的制作过程，秦淮在梦境里其实已经看过一遍了，真的是梦境比较前期的剧情，秦淮已经有点忘了。他怕自己记不清细节，就又看了一遍视频教程巩固一下。
制作过程很简单，赵诚安第一世揉面技术有限，揉出的面团无功无过。
陈秋生那边因为食材受限，只有土豆和腊肉，土豆饺子的馅料就是简单的把土豆蒸熟碾成泥，腊肉切丁拌在里面，经过简单调馅包出来的饺子。
这样的馅料饺子只有 C + 级也可以理解，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简单！
以秦淮目前的厨艺水平，做土豆饺子简直是手拿把掐。
秦淮决定现在就去借厨房做，虽然很突兀，虽然显得他很像神经病，但是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是以脑子正常而出名的。
是时候给夏老先生一点小秦师傅的震撼了。
秦淮和赵诚安的机票改签到明天下午，明天上午固然有时间去八宝斋借厨房，但明天上午再让赵诚安吃就有点来不及了，吃完醒了之后直接跑到芬园去找夏穆萧师兄师弟相认相见吗？这更神经。
反正都是被人当成神经病，秦淮愿意牺牲自己，这个神经病他一个人当了。
就是不知道赵诚安现在还吃不吃的下土豆饺子。
不管了，吃不下也得吃。就算食物已经堵到嗓子眼了，那也想办法往下压压，再塞一个饺子进去。
想清楚之后，秦淮直接开干，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厕所里走出来，正好迎面撞上，端着果盘准备进包厢上菜的章光航。
秦淮一把拉住章光航：“章光航，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和赵诚安突然特别想吃土豆饺子，今天这顿饭实在是太美味了，要是没有这顿土豆饺子的话总觉得差点什么不够完美，会遗憾一辈子的。我能不能再借用厨房一个小时，做一份土豆饺子？” 秦淮用恳求的声音说着，眼神里也充满了恳求之情。
章光航下意识瞥了一眼包厢里正在努力消灭米糕，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感觉下一秒就要撑得两眼一翻，撅过去的赵诚安。
章光航：…… 你们两个还吃得下土豆饺子？我都想给你们打 120。
你们白案师傅真的是奇奇怪怪的，就算爱吃主食，也不至于这么爱吃主食吧，饺子里都要包土豆馅。
“我… 问问我师父？” 章光航不能直接替夏穆荛答应，表示他会去问一下。
“太感谢你了！” 秦淮感动极了，接过果盘，“这个果盘我端进去就行。”
下一秒，秦淮走进包厢，对着包厢里的赵诚安高声道：“赵诚安，别吃了！别吃那个破米糕了，实在不行打包带回去吃，等会还有一道点心，我现在去厨房给你做。”
赵诚安：“啊？”
赵诚安都懵了，先打了一个嗝，才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吃撑了幻听。
他怎么听秦淮说等会还有点心，秦淮这是在芬园做点心上瘾啊，饿的时候做，饱了之后也做。
回去市里带他看看医生，这几天在北平，病情发展得也太快了。
比黄安尧的肠胃炎发展的还快。
黄安尧那边都快出院了，秦淮这边也快进医院了。
“嗝。” 赵诚安打了个嗝。

第470章 你要以什么身份去见他？
夏穆苪那边同意了秦淮借厨房的请求，秦淮怕让赵诚安一个人待在包厢里偷吃果盘，撑到等下吃不下土豆饺子，抢先一步把果盘吃了一大半，在章光航你们白案厨师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注视之下，进厨房开始干活。
赵诚安没有去厨房，他在包厢里坐着。
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有点太撑了。经常吃撑的朋友们都知道，人如果真的吃得太撑是不想动的，也不想站，因为那样胃很难受，坐着都不行，只想躺着。
赵诚安现在是没有条件躺只能瘫在椅子上，所以即使他想去厨房看看秦淮到底要做什么东西，非要这种时候做，他也只能想。
秦淮在厨房里揉面。
夏穆苪在边上安静做菜，墙上的监控不知道为什么又黑了一块，可能是故障了吧，章光航已经无事可干了，端着小半盘山药糕边吃边看秦淮揉面。
秦淮的面揉的很一般，努力往第一世赵诚安的技术水平上凑。
这种让精怪吃一口就醒过来的点心，都不是追求更好更完美，而是追求原版复刻。
这万一做好了吃两口醒不过来，赵诚安就真得去厕所吐一会儿才能接着吃了。
反正赵诚安今天得醒。
秦淮说的，他是系统文主角，在这本书里他说了算。
想要追求赵诚安第 1 世的技术，就得往差了做，就得有一些小问题，就得模仿赵诚安的一些坏习惯。
模仿得像不像秦淮不知道，反正模仿到一半秦淮深深觉得赵诚安第一世就是练少了，把他关进厨房里勤学苦练几年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揉完面，把面团盖上纱布放在厨艺台上，秦淮开始做馅。
芬园里有削好土豆，秦淮也不需要太多，两个足矣。做多了赵诚安也吃不下，C + 级的土豆饺子做出来秦淮也不太敢给夏穆苪和章光航吃。
这可是芬园的厨房，芬园厨房里应该很多年没有诞生过等级这么低的菜品了。
这么想想真是怪对不起芬园厨房的。
秦淮一边这么想，一边快速蒸土豆，把土豆捣成泥，切腊肉，调味。
土豆饺子做出来会好吃吗？
秦淮相信理论上是可以好吃的。
土豆本身不难吃，饺子更是非常百搭的主食对馅料非常包容。只要控制好食材的分配，在土豆馅里加上一点肉类和其他蔬菜调味，中和土豆泥过于醇厚单调的味道，土豆饺子是可以好吃的。
不过这不是秦淮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当年陈秋生和陈生做的土豆饺子就是纯粹的土豆饺子，家里也找不出别的东西，就连调味料也非常单调，导致饺子的上限非常有限，制作起来也非常简单。
秦淮做得很顺畅。
章光航在边上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皱起眉，他不是对秦淮的厨艺有质疑，下午的时候章光航已经看到秦淮的白案水平了，非常高，基本功能扎实到这种地步的年轻白案厨师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章光航自己就是著名天才，所以更清楚天才的可贵和稀缺性，在他看来秦淮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比自己更出色的天才。
天才怎么半天时间不到就陨落了？
刚刚做的都是些啥呀？
面揉的和下午差得也太大了，这个土豆泥馅怎么看怎么也不是正常的饺子馅料，秦淮这是……
有什么恋难吃癖吗？
吃一顿大餐就一定要吃点难吃的点心中和一下之类的怪癖？
章光航觉得他看不懂，他下意识看上夏穆苪，想让他师父说两句，想让夏穆苪开口把秦淮引回正途，结果一扭头发现夏穆苪看得比他还认真。
几乎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秦淮的动作看，没有一丝不满，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和菜成这样还敢在我面前做点心的嫌弃。
只有震惊和怀念。
怀念到眼睛都舍不得眨，就这么盯着秦淮的动作看，生怕眨眼了，少看一秒就错过一些。
章光航：？
这个点心是有什么他看不出来的门道吗？
他们白案的秘方这么秘的吗？就算他只是红案厨师，也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出来吧。
秦淮做好了馅料，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确定面团状态可以了才开始擀面皮。
然后包饺子。
没有全都包完，只包了 6 个饺子，秦淮就直接把饺子下锅煮了，和夏穆苪说了一句：夏老师傅不好意思，那边等着吃饺子有点急，我先煮着几个，等会再回来把剩下的饺子包了。
夏穆苪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头，也不管灶台边早就备好的配菜，站在原地盯着秦淮还没有处理的面团和饺子馅发呆。
秦淮很急。
他第 1 次嫌弃自己这个版本的地球 online 居然不能加速，这个煮饺子的过程也太漫长了，这饺子怎么还不浮起来，还没有煮好，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滚烫的饺子塞进赵诚安的嗓子眼了。
终于，饺子煮好了。
秦淮用他多年早餐店师傅惊人的手速，麻利地把饺子捞出、装碗，快步往包厢走去上菜，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脚下生风，走路走出了一种上门要债的气势。
包厢门是关的。
秦淮砰地一下推开包厢门，把里面正在玩手机的赵诚安吓了一跳。
只见秦淮稳稳把饺子往赵诚安面前一放，吐出一个字：“吃！”
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赵诚安：……
秦淮这病确实不能再拖了，都开始有暴力倾向了。他怎么有一种他要是现在不吃，秦淮就会把这碗饺子盖在他头上，然后掰开他的嘴巴往他嘴里塞的恶霸之感。
赵诚安默默夹起一个饺子，也不敢问为什么没有醋，一张口先下意识打了个嗝，然后吹了吹饺子，咬下一口。
赵诚安：？
这什么馅的饺子味道这么奇怪？
土豆馅的？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土豆馅的饺子，这还是饺子吗？这也太邪教了！秦淮你怎么想的？我有哪里得罪你吗？你居然做这么……
赵诚安心里的吐槽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就像机器人死机一样卡住不动了，系统故障了，表情不再变化，眼神显得有些呆滞，含在嘴里还没有咽下的饺子依旧含在嘴里，夹筷子的手也没有松紧，筷子稳稳当当地夹着剩下大半个饺子。
这是秦淮非常熟悉的场景，他就坐在赵诚安边上，静静地看着他，等待。
大概一分多钟以后，赵诚安的眼神先开始有变化。
先从无神变得有神，然后混沌，最后清明，眼睛眨了眨，如同大梦方醒一般有些诧异地下意识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然后被呛到，猛地咳了几下之后，对上秦淮半笑的眼神。
“你……”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你先别急，你不是我遇到的第 1 个精怪，也不是第 1 个吃了我的菜之后醒过来的精怪，我知道你是蜉蝣，也知道你第一世是陈生。” 秦淮已经是个熟练工了，说这么一长串词都不带卡壳的。
“我们这边有个群，晚点我会拉你进群，到时候大家开个群视频通话我再和你解释就什么都清楚了，在我向你解释之前，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更紧急。”
“你师兄夏穆苪现在还在厨房里。”
“你要去见他吗？或者说，你要以什么身份去见他？”
秦淮觉得这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很难做出选择，就像屈静在醒来之后，在寻找上一世的父母之前，也经历了很多的思想搏斗一般，在和父母相认之前也犹豫、抉择、踌躇、思考了很长时间。
这对精怪而言，是一个无论怎么选择都有道理的难题。
秦淮以为赵诚安会愣在椅子上思考很久。
结果他没有。
赵诚安没有片刻犹豫，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差点蹦得把胃里的东西给吐出来，打了个踉跄，又打了一个嗝，然后一个箭步冲出包厢，秦淮跟在后面追都险些看不见人影。
这般敏捷的身手，依稀可见几分当年北平贼王的风采。
不过也不用追，大厅的客人早就吃完离开了，现在整个芬园里只有秦淮、赵诚安、夏穆苪和章光航。
赵诚安用陈生那般的大嗓门高声嚷嚷：“夏穆苪，夏生，我是陈生！”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陈生，陈生！”
“你还活着，还回北平了，真是太好啦哈哈哈哈哈哈！”
在秦淮追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章光航已经被夏穆苪赶出来了，手上还端着没吃完的山药糕。
芬园的厨房大门紧闭，里面只有赵诚安和夏穆苪。
秦淮对上章光航无语又迷茫的视线，有些尴尬地冲他笑了笑：“那个……”
“我现在告诉你，赵诚安其实是夏老师傅远房亲戚的孩子，和夏老师傅有点亲戚关系，你信吗？”
章光航：……
我信，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信。
你说你们俩是不远千里来北平诈骗我师父的，我都信。
你们俩不像是来吃饭的，像是来给我师父灌迷魂药的。

第471章 不愧是蜉蝣
赵诚安和夏穆苪在厨房里呆了很久。
芬园厨房的隔音效果还挺好的，大门一关，里面说话声音只要不是特别大外面就一个字都听不清。
秦淮和章光航两个人跟两尊门神似的守在外面，半天也听不到里面究竟说什么。守了一会儿秦淮觉得有点无聊，想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玩会手机。
一摸。
我手机呢？
我那么大一个手机？？
我一直揣兜里，平日里和我形影不离的手机呢？？？
差不多20分钟后，厨房大门打开，赵诚安从门后露出一个头，在章光航你们这个诈骗团伙最好不要真的给我搞诈骗，芬园不是法外之地的注视下冲秦淮鬼祟的招招手：“秦淮，你先进来。”
然后赵诚安抱歉地冲章光航笑笑：“章…章师傅麻烦你在外面再待一会儿，我们还有别的事要聊。”
能看出来，赵诚安到现在也没有记住章光航全名叫什么。
秦淮走进厨房。
夏穆苪是坐着的，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啃着赵诚安做的不算好吃的红糖馒头。见秦淮进来，夏穆苪还非常和善的冲秦淮笑笑，这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笑，更像是平辈间友善的打招呼，惹得秦淮有些受宠若惊。
“你说什么了？”秦淮先小声问赵诚安。
“秦淮，没事的，什么都能说，你大声说也一样，我什么都说了！”赵诚安自豪地说。
秦淮：……你这个蜉蝣顶号的后遗症比陈惠红要严重很多呀，太好了，等咱们俩回了知味居之后我就不是知味居唯一的神经病了，兄弟你的病情看上去比我严重多了。
“什么都说了是什么？”秦淮还是谨慎地一问。
“就是什么都说了呀！”赵诚安说，“包括你一直非常坦诚的跟我们说你有个系统，之前我们都觉得是你想象出来的你脑子有问题。现在想想那个系统应该是真的，哇塞，秦淮你真的比我聪明很多呀，我都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方式能够坦诚相待，早知道我第1次的时候我就直接和师父他们说我是蜉蝣了。”
秦淮：……
秦淮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夏穆苪：“所以夏老师傅您全都接受了？”
秦淮指着赵诚安：“他是蜉蝣，是来人间渡劫的，现在投胎转世不知道多少次了刚才醒过来才恢复的记忆。”
“七次，我现在是第八世，不出意外的话下辈子就是我的最后一世。”赵诚安补充发言。
秦淮：？兄弟，就算你是蜉蝣我也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师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已经重开7次了，这投胎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就算你们蜉蝣擅长作死，你未免也有点太擅长了吧？
秦淮被赵诚安的话噎了一下，又指向自己，继续说：“我有一个游戏系统，真的有一个系统，这个游戏系统可以给我颁布任务，解锁精怪的图鉴，除了赵诚安之外我已经认识了很多精怪了。”
夏穆苪很淡定地看着秦淮，一脸你继续说的表情。
“这个您也能接受？”秦淮几乎尖叫出声，觉得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颠了。
夏穆苪的包容度未免也有点太…高了吧。接受赵诚安还可以算师弟滤镜，那接受自己有系统算什么？算夏老师傅这些年爱看小说？
“您…平时爱看点小说？”秦淮试探性地问。
“不看。”夏穆苪说，“不爱看书。”
“那您怎么能接受呢？”这下换秦淮不能接受了，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别人接受他是个神经病，他一直觉得没什么。现在身份互换，秦淮突然一下觉得郑思源、谭维安等人其实都很包容。
这些日子也是苦了他们了。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夏穆苪一副你们小年轻就是喜欢大惊小怪，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我都活了九十多岁了有什么没见过，虽然我不是很明白阿生说的系统是什么东西，但是应该和鬼上身差不多。阿生能是妖怪投胎转世，小秦你会被鬼上身也可以接受。”
秦淮：……
鬼上身……
游戏系统你看看你，废物到这个地步都和鬼上身划等号了。
赵诚安目光炯炯的地看着秦淮：“秦淮，你先说。”
“行吧……”
秦淮很熟练地开始新人入群介绍工作，一边说一边时不时观察一下夏穆苪的表情。不是秦淮大惊小怪，他实在是不适应这种介绍精怪和系统的时候，边上居然有一个纯人在。
赵诚安听得连连点头，夏穆苪很淡定地听着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在听故事，等秦淮说完，赵诚安才进行补充说明，告诉秦淮，他死了之后陈秋生就引宅自焚了，顺便告诉秦淮为什么夏穆苪的接受程度这么高。
因为赵诚安的第一世就是个漏嘴巴。
罗君、石大胆他们再了解蜉蝣，也只是道听途说般的了解，因为蜉蝣在他们那边也是非常罕见的精怪，只知道蜉蝣以渡劫失败为目标，并不知道蜉蝣渡劫的具体操作。
总结来说就两个字：作死。
但不能毫无目的的作死，毫无目的的作死容易像草木精怪那样，稀里糊涂的来，稀里糊涂的死，眼睛一睁一闭就渡劫成功了。
蜉蝣的作死，要先入世再作死。所以赵诚安第一世先找东家，接触人类，只要人类对他坏一点，让赵诚安心生不满，有怨恨或者遗憾，他就可以确定自己渡劫失败，然后放飞自我爱咋咋地。
结果事与愿违，赵诚安是找到了东家，但是大家对他有点太好了，好到赵诚安一直没有渡劫失败。一直到死前，赵诚安觉得是因为自己不认识药，偷药的时候耽误了太多时间，导致平安没能等到他回来，是他害得平安比自己先死了，他食言了，他既恨自己，又觉得愧疚和不甘，才在咽气前渡劫失败。
但由于蜉蝣和草木精怪一样稀里糊涂，所以赵诚安在死前是不知道自己渡劫失败的，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渡劫成功要回去了。
“你们和草木精怪一样糊涂，那你们正常渡劫的时候是怎么判断自己渡劫失败的？”秦淮问。
“看我们有没有长大呀。”赵诚安说，“我们蜉蝣渡劫都不会选成年人的形态，基本上都是青少年。小孩容易死，成人很难看出变化，青少年又不容易死又好判断，只要勤观察，很快就能确定自己渡劫失败。”
“有一段时间夏穆苪长得特别快，个子一直往上窜，原本他个头没我高的，结果几个月的时间就超过我了。我当时特别不高兴，很想渡劫失败个子超过他。平安看出来我想长个，为了安慰我送了我一双鞋底比较厚的鞋，但我不知道啊，我发现自己好像个子高了可兴奋了，以为是渡劫失败就直接跟他们说了。”
“直接说了？”赵诚安短短一段话又震撼了秦淮。
“对啊，我都渡劫失败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我就直接跟夏穆苪说了，我跟他说太好了我终于渡劫失败了。这下我不用怕死了，等哪天我不想活了，我就去王爷府偷个大的，把金银珠宝留给大家然后去死。”
“大家是什么反应？”秦淮问。
“陈师傅请了个大夫给我把脉，压着我强喝了两个月药。”
秦淮：……
夏穆苪淡定补充：“阿生之前经常胡言乱语，念叨一些现在还不能死，还没有失败，失败了才能投胎转世，我们都当他是犯病了。”
“可是后来等大家都不在了，我有的时候又会想起阿生的胡言乱语，希望人真的有来世，希望阿生他们投胎之后真的能像阿生之前说的那样，记得之前的事情回来找我。”
“我不信鬼神，但是我希望阿生说的是真的。”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待在北平从未离开，我不曾改名，买下当年阿生最想偷的王府在这里开了芬园。”
“什么？！”赵诚安大惊，“这里居然是当年的王府？夏穆苪你有没有把王府的园子都挖一遍？我听说当年老王爷在王府里埋了好多金银珠宝，那个时候师父不让我偷，我都想过要不要半夜去王府的花园里挖几下，我们蜉蝣挖地贼快。”
夏穆苪说：“假的，没藏东西。”
秦淮：夏老先生，你真挖了一遍呐……
赵诚安遗憾叹气：“啊，那你岂不是买亏了。老王爷当年穷得都恨不得把王府拆了卖，王府还没贝勒府有钱，要不是听说王府的花园里埋了好多金银珠宝我都不想偷王府。”
“我是建国后买的，没亏。”
“那就好。”
秦淮觉得他好像有点听不懂这对师兄弟之间的对话。
“那赵诚安你为什么第二世投胎之后没有回北平找人？”秦淮问。
“我也想啊，但是我第二世和第三世胎都没有投好，第二世4岁的时候吃黄豆的呛死了，第三世5岁的时候发烧病死了，第四世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精怪了，只有一点残存的记忆。那一世我父母以为我中邪了，天天说胡话，给我喝符水，也不知道那个神婆在符水里加了什么，害得我拉肚子，九岁的时候又拉肚子拉死了。”
“等到第五世的时候，我就彻底不记得了，然后一直到现在第八世。我也觉得很离谱，我知道我们蜉蝣投胎快，但不知道这么快啊，18年投4次胎我就是想来北平找夏穆苪也没条件。”赵诚安委屈极了。
“后面几世死算我自己作的，但前面真的不怪我。”
“你后面几世是怎么死的？”秦淮灵魂质问。
赵诚安：“……第五世我父母都是中医，从小耳濡目染，想学神农尝百草，给自己把脉开了一副方子不小心给自己毒死了。”
“第六世好不容易活到了成年参加工作，眼看就要娶妻生子，因为过于喜欢看热闹，围观黑帮街头火拼，被误伤一刀砍到大动脉横死街头。”
“第七世活得其实也不算短，而且我那一世学习成绩还挺好的，读到硕士毕业参加工作外派去了非洲。觉得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自驾去草原上看狮子，结果车故障坏了，修车的时候喂了狮子。”
秦淮：……
不愧是蜉蝣，每一世的死法都超乎他的想象，每一世都死出了新高度。
夏穆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能这么胡来了。”
“放心吧，之前是我不记得，现在我已经醒了这就是我最后一世，我肯定会珍惜着好好活，一定死在你后面。”赵诚安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我绝对不会食言。”
“好。”夏穆苪笑着点头。
秦淮：你们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温馨的语气和氛围说这么地狱的话啊！
秦淮问：“那我是现在拉你进群和大家视频通话，还是咱们再聊一会儿？”
赵诚安说：“再聊一会儿吧，明天下午我们就回杭城了，下次再来北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秦淮一愣：“我们明天下午就走吗？不在北平多留几天？”
秦淮以为赵诚安和夏穆苪师兄弟相认，无论怎么看也该在北平待上三五天，他们师兄弟之间可聊的话题一点也不少。
夏穆苪离开北平后经历了什么，这大半个世纪是怎么过的，赵诚安死了之后的七世经历。真讲起来，理论上应该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这可是时隔大半个世纪的世纪相逢，就这么浅聊一晚上然后各回各家？
“我们的航班就是明天下午，而且我已经多请了一天假，再休息几天师父肯定要骂我。”赵诚安说，“我已经不是陈生了，夏穆苪也不是十几岁的夏穆苪，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总不能留在芬园耽误夏穆苪赚钱吧？”
“有事可以微信上聊啊，实在不行我给我们三个也拉个群，咱们有事直接在群里打电话。”
夏穆苪点头：“明天芬园还有八桌客人，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们了，我让小航去送你们。到时候我掐点做一份砂锅鱼翅，你们带上飞机，在飞机上吃。”
秦淮看着两人，突然一下觉得这两个人真不愧是师兄弟。
一个敢坦诚，一个能接受，且都没有活在过去。
他们在命运般的重逢，了却了自己的遗憾之后，没有让剧情像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那般合家欢进展，而是选择笑着给对方一个拥抱，继续自己的生活。
如果陈秋生和陈平安看到，应该也会为他们感到高兴的。

第472章 蜉蝣的馈赠
秦淮三人又在厨房里聊了一会儿，基本上都是秦淮和赵诚安说，夏穆苪没怎么说话，可能是他不善言辞，也可能是此时此刻他更想听赵诚安和秦淮讲。
秦淮有非常丰富的介绍系统和其他精怪的经验，每醒一个就要说一遍，已经非常娴熟，说的时候非常连贯基本上不会有遗漏。
赵诚安讲的时候相对来说就比较天马行空了，基本上是想到哪里说哪里，甚至可以说是梦到哪里说哪里，一下讲第1世，一下讲第6世。经常前一秒还在回顾自己北平贼王时的光荣战绩，下一秒就开始讲非洲大草原的自然风光。
讲着讲着，赵诚安还从兜里掏出了秦淮的手机，非常自然地递给秦淮：“哦对了，秦淮，你的手机。刚醒的时候我想试试自己手艺有没有生疏，顺手就拿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秦淮接过手机，揣进兜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猜我有没有发现。”
偷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偷了，现在真的是法治社会。北平贼王不会成为北平的一段传说，只会蹲北平的局子。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有监控了。
聊到后面，赵诚安突然又问秦淮馈赠是什么，其他醒了的精怪分别给了什么馈赠。
秦淮老老实实的说了，连自己已经成为罗君遗产的唯一继承人，万一哪天罗君意外身故，自己将成为最大嫌疑人的事情都说了。
其他精怪都给钱，赵诚安皱眉陷入沉思。
“不是我小气。”赵诚安先澄清，“我也很想给钱，但是我现在没钱，我全部的钱都拿来补仓了，现在兜里就一千多在芬园点道菜都不够。”
“要是秦淮你不嫌弃的话，我把我买的那些股票和基金给你吧，正好我也不想要了。”
秦淮：你说的是那一片绿油油的，每天点开软件就能让人瞬间面如菜色的东西吗？
秦淮刚想拒绝，表示你量力而行，实在不行我把秦院长的微信也推给你，你学屈静给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捐点东西，股票基金不要，你收藏的那些所谓的艺术品和画也不要。
秦淮刚张开嘴，夏穆苪就财大气粗地大笔一挥，表示馈赠什么的他出了。
“阿生没钱是正常的，他这个性格兜里就留不住钱。当初平安答应过阿生，以后他来养阿生，现在平安不在了，我替他履行诺言。”
“全部的遗产我给不了，我大部分遗产还是要留给小航的。不过我这些年在北平投资了很多房产，写字楼、四合院、商品房、商铺全都有，古董字画也有很多，都堆在后面的仓库里，不过那些玩意儿应该也不值钱。”
“晚点我让我律师把我的不动产整理好发我，小秦你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挑点。”
“阿生你花钱也别太大手大脚，我先转你点零花钱。”夏穆苪说着，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眯着眼睛给赵诚安转账，结果转账金额过大不让转，夏穆苪就让赵诚安把银行卡卡号发给他，他拿手机银行转。
两分钟后，赵诚安手机银行到账50万。
秦淮：！
师兄，你还缺师弟吗？实不相瞒，这一世赵诚安是周师傅的亲传弟子，我也算周师傅的半个弟子，四舍五入我就是赵诚安的师弟，既然你是赵诚安的师兄，那也是我的师兄！师弟不是缺这点钱，师弟主要是……
主要是怕章光航觉得我们两个是来诈骗您的，既然钱都收了，诈骗的骂名不能让赵诚安一个人来担，我也可以分担一点。
我们系统文男主就是这么热心肠。
赵诚安被温暖的金钱砸得晕头转向，感动之余喃喃道：“要是平安还在就好了，我就可以拿两份钱了。”
秦淮：……蜉蝣，你清醒一点，你这个精神状态回知味居怎么面对周师傅。
夏穆苪听赵诚安这么说，又给他转了20万。
秦淮：……
师兄！！！
三人一直在厨房里聊到了晚上10点多，没尽兴，但是该走了，再不走厨房外的章光航就该报警了。秦淮怕聊太晚群里有精怪要睡觉，这场聊完［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还有下一场呢，罗君他们还不知道蜉蝣已经醒了的好消息了，家人们还在群里等着吃瓜呢。
即使有些不舍，夏穆苪也很随意地摆摆手表示走吧，明天他就不送了，下次有时间再来北平看他这个老骨头，以他的身体情况机会也不是特别多，最好每年至少来一次。
赵诚安也真的拉了一个小群，在群里给自己的备注是陈生，夏穆苪给自己的备注是夏生，只有秦淮用了自己的本名。
秦淮和赵诚安出厨房的时候，章光航还坐在外面，用你们这几个小时在厨房里到底对我师父做了什么的锐利眼神盯着秦淮和赵诚安看，但夏穆苪没有给章光航一直瞪着两人的机会，直接把章光航叫进厨房和他说话。
秦淮和赵诚安打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秦淮没有直接把赵诚安拉进群聊，以陈惠红的性格，发现有新人进群第1件事情肯定是发起群通话，这个时间点正是陈惠红努力玩手机的时候，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以赵诚安刚才的状态，秦淮怕赵诚安直接在出租车上接语音，然后大声说，给司机留下今天晚上拉了两个神经病的深刻印象。
秦淮打算聊点别的。
“赵诚安，你回杭城之后打算……”
“秦淮，你说夏穆苪他怎么就那么执着于把泰丰楼买下来呢？”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然后都看向对方，秦淮的眼神中诧异居多，因为他发现这个时候赵诚安的状态又很赵诚安不陌生了，不管是语气还是神色都正常了很多。
“你怎么用这个眼神看我？”赵诚安问。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反差有点大。”秦淮实话实说。
“哦，因为我刚刚是装的。”赵诚安很坦诚地说，“夏穆苪这么多年没见我，要是我说话和做事风格和之前差很多，他会不习惯的。”
秦淮又吃了一惊。
“其实我刚才有好多话想说，但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赵诚安看了一眼窗外，在路灯和无数灯光的映照之下，外面一点都不黑，能清晰看清路上的行人，“之前这个地段很黑的，我经常摸黑过来踩点。”
“这么多年过去了，地方都变了，芬园我都没认出来居然是之前的王府，人怎么可能不变。”
“你没觉得他其实也在装嘛，只不过他演的没我好，夏穆苪他想装年轻也装不像了，他早就不年轻了，他年轻的时候想笑不敢笑，还会让人觉得他笑得挺腼腆的。现在他想笑不敢笑，只会让人觉得他笑得很慈祥。”
“哪像我，依旧很年轻。”
秦淮：……就你这个投胎速度，想老也没条件。
“他今天晚上估计睡不着喽。”赵诚安说，“我估计也睡不着。”
“我银行卡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我爸都没有一次性给过我70万。”
“诶对了，你刚刚问什么来着？”
“你刚才说，夏老师傅很执着的想买泰丰楼。”秦淮没重复自己的话，而是把赵诚安的话重复了一遍，“刚才有说过这个吗？”
“没有吗？”赵诚安反问，“可能是我们两个聊天的时候说了，后面我就忘了提。泰丰楼当年几经转手，最后被李家少夫人，也就是江慧琴小姐买下来了，现在在江小姐的儿子手上。”
“夏穆苪从几十年前开始就想把泰丰楼买下来重开，但是李先生，也就是江小姐的儿子一直不肯卖，说江小姐的遗愿是等江家后人找回北平，把泰丰楼交给江家后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来了，江家也没有人回北平，李先生也不在北平定居。”
“夏穆苪一直很想把泰丰楼买下来，几次加价，去年都加到市价的三倍了，李先生就是死脑筋咬死不肯卖，也不知道他们在执着什么。”赵诚安感叹道。
秦淮想了想：“可能是念想吧。”
“这些年物是人非，很多东西都变了，就连芬园你最开始不是也没认出来那是老王府吗？但是泰丰楼保存得很好，和当年没什么区别，夏老师傅那么执着的想要买下来，李先生那么执着的不卖，都是为了心里的一点念想吧。”
赵诚安摇摇头：“真是不懂。”
“你不懂就对了，你要是懂的话脑子就没问题了。”
赵诚安：？

第473章 决不食言
回到酒店后，秦淮第一时间拉赵诚安进群，赵诚安一进群就获得了群友们的热烈欢迎，陈惠红第一时间发起群通话，所有成员秒加入。
陈功不加班了，屈静不写论文了，就连陪老婆孩子在外面旅游的石大胆都悄悄从酒店房间溜出来，蹲在走廊戴耳机参与视频通话。
在简单且客套的寒暄之后，大家开始疯狂吃瓜，先由秦淮讲他看到的蜉蝣的记忆，惹得大家发出连连惊叹，就连陈惠红都拍着大腿感叹当年真是没注意观察，居然没发现厨房里还有蜉蝣这种精怪。
秦淮说完之后，由赵诚安向大家讲述前面几世的精彩经历，大部分经历秦淮在芬园厨房里已经听过一遍了，少部分赵诚安当时忘了讲，现在想起来了接着讲。
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积极踊跃举手发言，是秦淮从未见过的热闹景象。
能看出来，不光是他这个系统文男主没见过蜉蝣，这群精怪也没见过蜉蝣，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在同一个微信群里相遇，一个个都恨不得把积攒千百年的疑问一股脑的问出来。
问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你们蜉蝣到底有没有渡劫成功的，就你们这种玩法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灭绝，你们蜉蝣之间互相见面吗，是有什么特殊的交流方式吗，诸如此类的问题足足问了一个多小时。
赵诚安非常有耐心地一一解答，大部分都答不上来，因为他也不知道。
根据赵诚安所说，蜉蝣真的有渡劫成功的，虽然很少，但真的有。
至于蜉蝣为什么这么作死至今没有灭绝，根据渡劫成功的前辈所说，蜉蝣的出现主要不靠繁衍，靠天地之间直接诞生，属于老天爷看不过去给这个种族随便撒点后代的那种类型，平时大家之间也不见面，因为清醒的时间确实很短。
当然，这个说法赵诚安持怀疑态度，他觉得是前辈编出来骗他的，因为他也打算等这次渡劫成功之后，回去编点故事骗其他人。
至于赵诚安北平贼王的手艺，并不是蜉蝣的天赋技能，蜉蝣作为精怪没什么天赋技能，就是投胎的次数比较多。赵诚安偷东西的手艺都是在原世界一天一天苦练出来的，每一只还没渡劫的蜉蝣此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待渡劫，在渡劫的时候享受人间和生活。
想要做到更好的游历人间，就必须要有一门手艺。因此，即使蜉蝣往往要沉睡数十年才会清醒一两日，在这清醒的时候蜉蝣也会抓紧时间苦练一门生存手艺，方便自己在人间渡劫失败，且失败后可以衣食无忧。
听赵诚安这么说，陈惠红都感动了，当场开始拉踩：“罗君，你看看人家！清醒的时间那么短准备工作都做的这么充分，你再看看你！”
罗君：？
“陈惠红，你这个渡劫失败了好几年都不知道自己失败了，死前才知道的糊涂蛋有资格说我？”罗君发出咆哮。
没有人理睬罗君的咆哮，因为每个人都在关心自己想关心的事情。
“原来还可以这样直接相认。”屈静恍然大悟，一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的样子，吓得秦淮连忙阻拦。
“屈静，你的情况和赵诚安不一样，赵诚安之前是以脑子有问题出名的，他第一世就口无遮拦什么都说。而且夏老爷子心理承受能力超乎常人，他不光接受赵诚安是精怪，还接受我有个游戏系统，你不能向他学啊！”
“而且你也像你上一世的父母坦白了，没有学的价值。”
“你们说是夏老先生有钱还是罗君有钱？秦淮，等你收到夏老先生发来的房产清单后能发给我看看吗？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哪几套房产比较有价值。”陈功在关注资产。
“大家都有馈赠啊，这么看好像群里就我没送东西，要不我送点什么算了。可是我的资产我老婆都知道，冒冒然送一大笔钱出去……早知道存点私房钱了。”石大胆在自我PUA。
“秦淮，咱们明天还吃酒店的早饭吗？”赵诚安已经完全跑题。
“不吃吧，明天上飞机还要吃砂锅鱼翅呢。万一夏老师傅心血来潮多做两个菜，我怕下午那顿都吃不完。”秦淮瞬间被赵诚安带跑题。
“有理。”
被无视的罗君很不爽，死死地盯着手机质问秦淮：“明天回杭城的飞机，秦淮你到底还回不回山市？”
“哎呀罗君，你不要催小秦，人家小秦在外面是干正事的。你瞧，在杭城待了两个月就把小赵拉进群了，小赵也是点心师傅，还擅长做那个什么开酥什么，正好小秦不擅长，取长补短，以后咱们能吃的点心更多，你要用长远的目光看。”陈惠红劝道。
“我长远个屁，我马上都要死了投胎了我还长远的目光看。”
“这你更要反思自己了，向人家夏老先生学习啊。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人，也活了90多岁身体还挺好，你好歹是毕方努努力多活几年呀。”
罗君：？
“是啊罗先生，您可是毕方，才九十多岁，您完全可以多活几年的。”屈静也附和，“要不我帮您预约后天的体检，您来我们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想都别想。”罗君无情拒绝，“我想活就活，想死就死，别想道德绑架我。”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觉得在罗君真正重开之前，他什么时候死会成为每一次视频通话永恒的话题。
别问，问就是大家对毕方的关心。
时间已经很晚了，眼看快到凌晨2点，屈静以她第2天还要上早班为由第1个退出视频通话，屈静退出后，大家又聊了几分钟就散了。
秦淮收拾衣服，准备洗漱。
找衣服的功夫，一抬头发现赵诚安那边已经开启了新的聊天。
不是打字，发的语音。
“夏穆苪我跟你说，那个群里的精怪老多了，有毕方，有当康还有文瑶鱼，我在我那边都没见过这么多精怪。今天我和大家还不熟，等我和大家熟了问问他们能不能把你也拉进群，到时候群里的聊天肯定特有意思。”
“你怎么和章光航说的，刚刚回来的路上秦淮还和我说，章光航肯定把我们俩当成搞诈骗的骗子了。到时候你把房子过户给秦淮，秦淮就是板上钉钉的实锤骗子。”
夏穆苪的语音播放的时候，并没有老人家特有的大嗓门，声音很平淡，音量也很正常。
“你们的群聊我就不进了，我平时不爱看手机，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看手机时间太长眼睛疼。”
“我和小航说，你和小秦是我姐的后代，你们这次过来就是来认亲的。我财产多随便分你们点小航不会在意，小航晚上还问我过年是你们过来还是我们过去，我说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和之前一样各过各的，只不过多了一门亲戚。”
“……”
“……”
秦淮就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听，夏穆苪发的最后一条语音是：“阿生，你说人类真的不会投胎转世吗？”
赵诚安用陈生式的大大咧咧的语气回答：“不会的啦，人死了就是死了，夏穆苪你别想那么多，等你死了你就知道。”
“我死过我有经验，死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你一定要晚点死啊。你不是说见到我了却了一桩遗憾，还有一桩遗憾是泰丰楼买不下来没办法重新开业吗？”
“秦淮那还有两个精怪名额呢，你让他努努力去李家人那边抓个精怪出来，刷点好感度，没准泰丰楼就送他了，再让他送给你，不就行了！”
秦淮：……
兄弟，你当精怪是大白菜呢？还去李家的人那边抓个精怪出来，你怎么不努努力做道S级点心出来？
回答赵诚安的，是夏穆苪发来的唯一一句文字。
夏穆苪：好，我绝不食言，一定努力多活两年，等着看这一天。

第474章 激进派
第2天中午2点，章光航开车去酒店接秦淮和赵诚安，把两人送去机场。
顺带一提，夏穆苪上午就把不动产清单发给秦淮了，他的房产全都在北平，跟集邮一样什么类型的都有。陈功帮秦淮挑了一套学区房，秦淮选定后发消息给夏穆苪，夏穆苪嫌秦淮挑得太少又随便选了一套标准款三进四合院给秦淮，安排律师过户。
手续得办一段时间，到时候秦淮还要来北平走流程。
赵诚安不羡慕，他本来就是个小富二代不缺钱，因为蜉蝣的特质喜欢出去玩，奈何当了周师傅的徒弟没时间出去玩，理论上他只要不瞎补仓，不乱买那些艺术品和字画钱根本花不完。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他今天上午起床之后，第1件事情就是激情补仓。
在章光航送两人去机场的路上，秦淮还看到赵诚安点开软件看了一眼。至于为什么秦淮知道赵诚安点开的是什么软件，因为在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赵诚安的脸上有点绿。
无论市场好还是不好，赵诚安总能精准选中那几只绿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的本事。
“师傅除了砂锅鱼翅，还给你们做了几道可以带上飞机吃的菜。”快到机场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章光航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你们下次来北平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下次吧。”赵诚安张口就是废话，“我肯定得等到明年，秦淮不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是不是骗子，一共想从我师父手里骗走多少钱，但是我师父这几天确实很开心。”章光航说，“希望你们可以看在钱的份上多陪我师父聊天。”
说完，章光航停车，帮秦淮和赵诚安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箱拿出来，在两人的注视下打开一直躺在后备箱里的泡沫箱，里面是一个大砂锅和两个小砂锅。
秦淮：？
芬园的打包方式一直都这么独特吗？
“师父说了，这三个砂锅你们先带回杭城，下次来北平的时候记得带回来。芬园的砂锅有限，每个都是师父专门定做的。”
“还有。”章光航盯着赵诚安，“我师父年纪大了，觉少，本来晚上就睡得不安稳更不适合熬夜，小赵师傅你就算想陪我师父聊天，也请不要凌晨2点给他发语音。”
赵诚安：……
赵诚安光速滑跪：“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干，其实我作息很正常的，我们点心师傅最大的优点就是擅长早睡早起。”
“章…章师傅，我和秦淮也该进机场安检了，您手上的砂锅能给我了吗？”赵诚安眼巴巴地盯着章光航手上拿着的最大的砂锅，那个砂锅里面装的一定是砂锅鱼翅。
章光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砂锅鱼翅递给赵诚安，目送两人进机场。
两个人加在一起拖了两个行李箱，端了三个砂锅的秦淮和赵诚安无疑是整个机场里最靓的仔。由于是卡点到的机场，行李托运完后两人都没进休息室，端着砂锅直奔登机口，一路上引来无数人围观，感叹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有人怕砂锅托运的时候碎了抱着砂锅上飞机。
只有秦淮和赵诚安才知道怀里温热的砂锅含金量有多高。
一上飞机两人，就迫不及待找空姐要了筷子和盘，揭盖开吃。
一揭盖，香飘四溢。
没有刚出锅时那么香，但是得益于砂锅优秀的保温水平，即使过了这么久砂锅里的菜也能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这一次夏穆苪给两人准备的砂锅鱼翅，是超级豪华加量plus版的砂锅鱼翅，险些给砂锅鱼翅做成乱炖，什么食材都往里塞根本不管基本法。
另外两个小砂锅里装的分别是羊肚菌煎牛肉和德州扒鸡，羊肚菌煎牛肉是把牛肉塞进羊肚菌里煎的，整整一砂锅的量，也是苦了章光航了，估计光塞牛肉就塞了一个小时。
飞机还没起飞，秦淮和赵诚安就开始干饭，赵诚安还不忘初心找空姐要了饮料单，把想喝的都点上一遍。
商务舱里的其他乘客：？？？
什么玩意儿？怎么能有人把这种生化武器带上飞机？？这合理吗？？？
商务舱里有的乘客还在芬园吃过饭，看到秦淮和赵诚安抱着的那一大锅砂锅鱼翅眼睛都瞪直了，趁着手机还有网赶快拍照发朋友圈，询问芬园什么时候还可以打包了。
这两个小伙子是什么人？夏老师傅失散很多年的亲孙子吗？还是刚刚从芬园抢劫出来的抢匪？怎么抢劫的时候连砂锅一起抢走了？
伴随着飞机的起飞，秦淮和赵诚安离开北平，在北平芬园的食客圈里留下了一段永恒的传说。
抵达杭城后，秦淮和赵诚安没有第一时间去知味居上班。
秦淮其实是想去知味居做点心练手的，自从开始刷熟练度，秦淮就得了一天不做点心浑身难受，两天不做点心害怕熟练度倒退的毛病。
但赵诚安死活不去，本来赵诚安就已经是知味居里数一数二的懒了，觉醒之后找回前几世更懒的记忆，现在直接成为超越谭维安的存在。用赵诚安的话来讲，今天的休息是请过假的，是在他师父周师傅那里报备过的。
当初报备的时候报备的是两个人，要是秦淮一回杭城就去知味居上班，置他赵诚安于何地。
他赵诚安实名抵制这种工贼行为，如果秦淮还想听蜉蝣前几世的精彩经历，就别去上班，v他50，顺便再给他做点点心。
秦淮表示哥你想多了，把在飞机上没吃完的德州扒鸡和羊肚菌煎牛肉留给了赵诚安，自己抱着剩下半锅砂锅鱼翅回去了。
晚上，秦淮把谭维安和安悠悠叫到家里来吃饭。
蜉蝣这边的任务刷完了，秦淮开始把目光转向自己亲爱的员工——三足金蟾。
秦淮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刷三足金蟾的任务，因为安悠悠的任务全部都是主线任务，难度有点高。
三款能触发buff的A+级点心，秦淮现在一款都做不出来。不是buff的事，是秦淮依旧不能独立做出A+级的点心。
即使秦淮前段时间才悟了个大的，可以把日常点心稳定在A-级，但是A+级依旧是一个非常遥远的等级。
但比起还没完成的支线任务，安悠悠的这个主线任务又显得难度没有那么高。
秦淮现在还剩两个支线任务没有完成，全都是石大胆的。一个是做出让他满意的四喜卷，一个是找出许诺死亡的真相，前者指法水平有限一时半会等级刷不上去，后者推理水平更有限。
秦淮早就拜托罗君去调查，但是时间久远，且许诺当年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罗君那边的私家侦探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江卫明的下落，更不要说许诺这个早就去世的人。
只能说罗君雇的私家侦探也是神一阵鬼一阵的，调查屈静上一世父母的时候效率很快，轮到秦淮这边的任务业务能力就骤降，让人难以捉摸。
在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显得遥遥无期的情况下，秦淮选择刷好感度。
好感度很重要。
尤其在精怪没醒的时候。
之前秦淮猛刷屈静好感度，所以在做完E级年糕汤后屈静可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放心地吃。
前段时间秦淮还和赵诚安因为上班聊八卦结下了深厚友谊，所以此次去北平触发任务、完成任务才会如此顺畅，不管秦淮说什么做什么赵诚安都按他发病的来处理。
秦淮相信，他在龚良和王根生那边的好感度应该也很高。
但是在安悠悠这里就不一定了。
秦淮是安悠悠的老板，对于安悠悠而言，对老板的畏惧和渴望老板给自己涨工资的感情肯定是远大于友情的。秦淮在刷安悠悠好感度的时候也一直把握不好的方式方法，所以根本没怎么刷，一直都是偶尔出现，浅刷一波，然后迅速消失。
在回来的路上秦淮和赵诚安浅浅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赵诚安觉得秦淮就是有点畏首畏尾，人生在世，莽就对了。
反正安悠悠不是最后一世，就算在刷好感度的时候操作失误导致她渡劫失败的可能性更高，那也不完全是秦淮的错，安悠悠本来就渡劫失败了，秦淮也是一片好心。
渡劫本就是精怪自己的事情，在渡劫期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精怪的因果，精怪能碰上秦淮这个有系统的外挂已经很幸运了，没什么好挑的，没人规定挂就一定要完美。
屈静她们会畏首畏尾，是因为她们总是顾及很多东西，她们对渡劫有最基本的尊重和恐惧，总是把渡劫想得很难，生怕稍有差池，形差踏错半分就出现无法挽回的失误。
可是对于精怪而言，有什么无法挽回的失误呢？大不了就是死嘛，谁没死过呀。
罗君对死亡的态度赵诚安就很欣赏，如果连直面死亡的勇气都没有，那还渡什么劫。
虽然秦淮觉得赵诚安的以上言论都是基于他是一个蜉蝣的基础上说的，但是也不无道理。
和赵诚安比起来，罗君和陈惠红都算保守派。
秦淮决定听取赵诚安的意见，不再顾虑三足金蟾渡劫失败大概率是因为金钱，担心在金钱的把控上不够好，导致安悠悠渡劫失败的可能性更高。
基本上秦淮在完成每一个精怪的任务的过程中，都是猛刷对方的好感度。没道理因为知道安悠悠的种族和特性，就放弃自己一贯的做法畏首畏尾，连最基本的升职加薪刷好感度的方法都不用了。
要开小灶，就大大方方彻底的开，要升职加薪，也大大方方彻底的升职加薪。
秦淮觉得他悟了，甚至觉得赵诚安醒来之后简直就是一个哲学家。
在和哲学家分别之前，哲学家问秦淮就不能把剩下的砂锅鱼翅分开一半吗？秦淮表示这锅砂锅鱼翅他有大用，哲学家有德州扒鸡和羊肚菌煎牛肉吃就够了，在飞机上那半锅鱼翅哲学家吃了一大半，别得寸进尺。
哲学家含泪回家吃饭。
晚上7点45分，安悠悠和谭维安一起来到秦淮家。
秦淮把剩下的砂锅鱼翅热了热，又做了点白面馒头招待两人。
一进门，谭维安就非常自来熟地直奔冰箱，开冰箱的门拿奶酪棒，嘴巴也不闲着：“秦淮，我听说你和赵诚安在芬园吃了两顿饭，好吃吗？你们都吃了什么菜？我还听说黄安尧肠胃炎到现在也没出院，他又没有北平的医保，住院报销比例特别低可亏了，是真的吗？”
秦淮：……
为什么你关心的重点是黄安尧没有北平的医保？
“小秦师傅。”安悠悠有些拘谨地打招呼，一副员工述职的状态，眼睛东看西看，很想找点水果来削。
“坐。”秦淮没理睬谭维安，对安悠悠说，结果谭维安很自然地率先落座，继续叭叭。
“赵诚安是不是也肠胃炎不舒服？他前几天还跟我正常发消息聊天，从昨天晚上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音信全无，发消息也不回，他和你一起回来了吗？”谭维安问。
“回来了，他…最近应该比较忙，微信消息多没时间回你是正常的。”秦淮含糊地说，指了指砂锅，“这是我和赵诚安特意从芬园打包带回来的菜，快趁热吃。”
听秦淮这么说，谭维安瞬间忘记赵诚安，满眼都是砂锅鱼翅，迫不及待开吃。
一口。
“哇，牛逼！不愧是芬园，乱炖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这不是乱炖，这是砂锅鱼翅。”
“？鱼翅呢？”
“你别管，吃你的吧。”
谭维安继续埋头苦吃，安悠悠也盛了一碗丸子，大口大口吃着。
秦淮等安悠悠吃了半碗，才露出一个标准的老板画大饼的表情，笑着对安悠悠道：“悠悠，我听谭维安说你最近在知味居工作得很刻苦，和同事们很相处很融洽，厨艺也突飞猛进。”
安悠悠：啊？这说的是我吗？
谭维安：啊？我什么时候说了这个话？
秦淮给谭维安一个眼神，谭维安顿时意识到这锅砂锅鱼翅的代价，瞎话张口就来：“啊对对对，秦淮一直让我暗中观察你，他…他…他什么来着？”
谭维安回秦淮一个眼神，表示有这一段你提前跟我讲啊，我这边连剧本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演。
“我很器重你，然后以后把云中食堂交给你。”秦淮张口就是一个大饼。
“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开社区食堂只不过是继承我亲生父母留下来的遗产，我不可能一直在云中食堂里呆着，这个食堂还是要交给其他有能力的人。”
安悠悠都懵了，嘴里的丸子都没咽下去，就惊讶地张大了嘴，表情呆滞。
“我…我吗？”安悠悠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日梦做多了，天黑了也做白日梦。
她的目标不是从帮工小领导升职成早餐店师傅吗？怎么突然一下成为云中食堂继承人了？
原来小时候那个算命师傅说的是真的，她18岁以后真的会遇到贵人，要发大财！

第475章 老板很看好你
开团最重要的是什么？
辅助！
秦淮有非常丰富的忽悠精怪套话套近乎的经验，深知这种场合辅助的重要性，一个好的辅助可以让任何看似离谱的话题变得合理起来，可以把原本已经跑的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拉回正题。
秦淮之前的金牌辅助是石大胆。
现在也可以是。
可惜石大胆的孩子放暑假，他要暂时回归家庭，只能临时选用谭维安。
秦淮是故意没有提前跟谭维安通气的，谭维安最大的毛病就是管不住嘴，这个从知味居里的每一位大师傅在开始一个话题的第1句话是“我听小谭说过”就能看出来。
但谭维安也有他的优点。
他反应不差，且特别会捧哏，在关键时刻可以睁眼说瞎话，会糊弄。
以谭维安的功底，糊弄王根生和龚良肯定是不行，但糊弄安悠悠绰绰有余。
可怜的三足金蟾，书没读多少，之前一直都在老家的小镇上帮忙卖早点没怎么见过世面，好不容易出来打工，第一份工作就在云中食堂也没什么工作经验，基本上都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实在是太好糊弄了。
很好糊弄的安悠悠大脑有点宕机了。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只接受了9年义务教育，连高中都没有上过，文化水平太低，读书的时候语文成绩也不算好的缘故，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
刚才老板说什么？
说很看好自己，要培养自己接手云中食堂。
这种面试的时候发现地上的纸团把它丢进垃圾桶里，一个老爷爷从角落里窜出来，握着他的手说你就是我们公司要找的人才，小伙子，我很欣赏你，学历、能力什么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品性，我要培养你当我们公司的CEO不是短视频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吗？
屈医生还跟她说过少刷这种短视频，看多了容易把脑子看笨。
安悠悠陷入了迷茫。
她开始思考到底是屈医生脑子有问题，还是老板脑子有问题，还是她自己脑子有问题。
安悠悠一边思考一边吃丸子，迷茫归迷茫，饭得吃。桌上就这一锅乱炖，谭维安是她的有力竞争对手，有吃进医院的光辉战绩，饭量不可小觑。
见安悠悠一直埋头吃饭不说话，秦淮温声细语地问：“是有什么顾虑吗？”
安悠悠咽下嘴里的牛肉丸，没敢问心里那句老板你是不是短视频刷多了把脑子刷坏了，非常谨慎地开口：“小秦师傅，你刚才说的是我吗？”
“我只会做馒头，素包子和肉包子，我连烧麦都不会做。我，以后接手云中食堂，您在开玩笑吧？”
听安悠悠这么说，秦淮突然意识到其实大家从未真正了解过安悠悠。
大家之前的手法都太温和了，不够激进。
几乎人人都说三足金蟾生性爱钱，尤其喜欢不劳而获的金钱，所以大家都断定安悠悠渡劫失败一定和钱有关，很怕直接拿钱砸她砸出不好的结果。
结果现在秦淮把馅饼都送到她嘴边了，她咬都不咬，非常不三足金蟾。
这第一世当乞丐的时候到底是受到了多少社会的毒打，给本性都打没了。要知道，蜉蝣作死的本性历经这么多事都刻在骨子里，三足金蟾这还没到最后一世不算完全忘干净，就开始拒绝不劳而获了。
有丰富忽悠小孩经验的秦淮深知，在这种完全没有逻辑和道理的事情上讲逻辑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得打感情牌。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的影子。”秦淮说。
“啊？”安悠悠更茫然了，连丸子都不吃了，她发现自己确实听不懂秦淮说话，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谭维安也放慢了干饭速度，想看秦淮还能扯出什么鬼话。
“你应该知道，我小时候是在儿童福利院里长大的。”
“虬县只是一个小县城，儿童福利院的条件非常有限，院长妈妈总是想尽力给我们最好的东西，但确实也没什么可以给的。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小时候总被大家当成傻子，所以即使是个健康的男婴也一直没能被人领养。”
谭维安点点头，表示听说过，秦淮这个脑子不好是小时候留下来的后遗症。
“随着福利院里健康的孩子们被陆续领养出去，等我长到八、九岁的时候，福利院里几乎只有我一个健康的小孩了。”
“所以我从小就得帮忙做很多事，照顾比我更小的小孩，帮忙揉面做包子、做馒头，有的时候还要帮忙种田。因为福利院条件不好，我在被我爸妈领养之前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也没有去过水族馆，小学五年级以前只看过两次电影还是学校组织的，老师知道我情况特殊没收我电影票钱。”
“后面被我爸妈收养，因为我家里是开早餐店的，也经常要在店里帮忙，高中的时候帮同学带包子，大学毕业之后更是直接回家接我爸的班。”
“我觉得你和我很像。”
“你来应聘的时候说这是你第1次离开老家，第1次到外面的城市，其实我也是，我在山上市上的大学，那也是我第1次出省。”
“你说你没有去过游乐园，我小时候也没有去过，后面是我妹爱去游乐园我有的时候会陪她去坐过山车。”
“你说你在老家的时候要在家里的早餐店帮忙，每天凌晨一两点就要起，我懂，咱们这种小县城镇上的早餐店就是薄利多销。”
“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没有在小学的跳蚤市场上买到一本《点心大全》。”
本来已经有点听进去的谭维安：？
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秦淮接着说：“所以我说我觉得你和我很像，我非常懂你的感受，也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努力这么想进步，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韧劲，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之前在云中食堂的时候，我每次看到你找陈安请教，就想到我当年在儿童福利院向秦院长请教的时候，人是因为想做好才会努力。”
“学徒的工资不高，但你总是最努力的那个，你最热爱加班，你愿意干更多的活，是因为你想过得更好。”
“只要你好好干，哪怕最后厨艺水平没办法达到像我一样，能做到跟谭维安差不多，我也可以放心的把云中食堂交给你。”
谭维安：？？？
“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那种想努力、想进步、愿意把事情做好、能把事情做好的人。安悠悠，你能做到吗？”
安悠悠已经完全听进去了，激动地大声说：“能！我可以的小秦师傅，我能做到。”
“那你知道从明天开始你要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要更加努力的学习！小秦师傅你这么看好我，特意把我调到知味居来和这么多同行学习交流，我应该更努力一点，我应该学会更多的东西！”
“不是。”秦淮摇头，“努力和学习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锻炼心境，我更看好的是你的品质，不是你的能力。”
安悠悠：！短视频里拍的居然是真的！
“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和努力能达到接手云中食堂的能力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你的品质还需要考察，我今天这么掏心掏肺的跟你说，是因为你已经通过了第1步考核。”
“你知道接下来的考核是什么吗？”
“是什么？”安悠悠问。
“是你有没有勇气让我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你有没有勇气让我这个老板了解你，敢不敢对我坦诚相待什么话都说实话，让我真正了解你的品性，最后确认你是否满足我的期许，能够成为云中食堂的接班人。”
“我有！”安悠悠已经完全被激励了，“小秦师傅，我有这个勇气！”
“我现在就回去重新写一份简历，让您真正了解我。”
秦淮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份简历不用急，你有很多时间慢慢写，越详细越好。从你的生活经历，教育背景，兴趣爱好包括你的理想，你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都可以写进去，你要是觉得文字太匮乏有机会和我慢慢说也可以。”
“了解一个人总需要时间，你的考察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知道了小秦师傅！”
“先吃饭，吃完饭再回去。”
安悠悠快速吃完饭，顺便揣走两个馒头，迫不及待的回去写全新版本的简历。
谭维安全程一言不发，坐在餐桌边思考，等秦淮啃完两个馒头才若有所思的问：“虽然秦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乍听上去感觉挺有道理的，但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然怪了，秦淮心想，全是骗人的鬼话。
开早餐店是要每天凌晨一两点起床，但那个凌晨一两点起床的人不是秦淮。
秦淮在福利院的时候确实需要负责做点心，但那是因为秦院长的手艺实在是太难吃了。
秦淮也确实曾经向秦院长请教过，只不过只有一次，是秦淮第1次和面的时候，只那一次他就超越了秦院长，从此秦院长再也没有资格碰福利院的面粉。
秦淮也确实是来山市读大学才第1次出省，但那是因为之前秦淮没成年，秦从夫夫妻俩太忙没时间带秦家兄妹出省玩，都是在省内玩的。
真正高明的谎言不是九分真一分假，是九分真，一分假里半分说，半分让听的人脑补。
谭维安问秦淮：“你真的打算培养安悠悠接手云中食堂吗？”
“如果安悠悠愿意且水平足够的话，当然啦。”秦淮笑着说。
这么多精怪里三足金蟾是最穷的，安悠悠醒来之后也给不了什么馈赠，留在厨房里打工就是最好的馈赠了。
如果三足金蟾醒了之后还愿意打工的话。
“我可是一个善于发现人才，培养人才的好老板呢。”秦淮如是说道。

第476章 融会贯通
第2天，秦淮回归知味居正常上班的时候，又听到了有关自己要自立门户的全新版本。
小秦师傅为了在杭城这边发展新的社区食堂势力，已经选定山市那边社区食堂的继承人，自立门户已是板上钉钉之事，现在只是时机还未成熟。
一旦秦淮找到合适的店铺，事态就会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现在苏老板的当务之急不是劝说秦淮回心转意，是把知味居附近所有可能变成社区食堂的店面全都租下来。
秦淮听到这个最新版谣言的时候，都怀疑谭维安是不是在附近有铺子需要出租。
谭维安现在编故事的速度未免也有些太快了，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秦淮的回归并没有在知味居引起太多的波澜，毕竟他也没离开几天，即使这一趟去北平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满打满算也就在北平待了5天多的时间。
八宝斋举办的交流会无人关心，大家见到秦淮问的第一句话都是芬园好吃吗？吃到了什么好菜吗？
出于低调，秦淮只是很谦虚地表示运气好托朋友的关系吃上了芬园的招牌菜砂锅鱼翅，其余的都是一些平平无奇的普通菜。
提到夏穆荑的时候，秦淮也是对夏老先生赞不绝口，从厨艺到人品到脾气全方面的称赞。在秦淮的口中，夏穆荑简直就是一个德高望重、慈眉善目的老人。
所有听到秦淮对夏穆荑评价的人都是满头问号的离开的。
周师傅对于秦淮和赵诚安在北平多吃了一天这件小事也没有过多过问，只是正常叮嘱秦淮回来之后也不要太累，毕竟刚刚才结束出行，长途奔波很损耗精力。
还没等秦淮向周师傅展示他这趟去北平最大的收获——A级陈生牌山药糕，周师傅就被苏老板抓去和郑达一起开线上会议了。
苏老板是真的想和郑达合作，把属于知味居的点心品牌搞起来，这种既涉及到商业上，又涉及到技术上的事情必须有周师傅在场。周师傅只能叮嘱赵诚安不要偷懒，顺便让他监督秦淮做点心不要太累，就匆匆去开会了。
周师傅一走，赵诚安就酸溜溜地说：“为什么师父对我的叮嘱是不要偷懒，对你就是不要太累？”
秦淮想了想：“可能知徒莫若师吧。”
秦淮这次回来，依旧采用随心所欲刷熟练度的方法，想刷什么刷什么。最新获得的菜谱土豆饺子秦淮没什么兴趣，土豆泥腊肉馅的饺子实在是有点不符合秦淮的口味，菜谱是C+级的，秦淮那天模仿陈生的手艺做出来的也是C+级的。
在那之后秦淮就没做过土豆饺子，根据秦淮自己的判断，这个点心他全力以赴估计也只能做到B级，菜谱本身的局限性太大。
秦淮目前还没有这种逆天改命的水平，把原本就不太行的配方巧夺天工般的改得很行。
他对土豆饺子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山药糕很有兴趣。
山药糕本就是秦淮非常擅长的点心种类，如果秦淮再次突破，把自己能做出来的点心上限从A级突破到A+级的话，山药糕是比酒酿馒头和四喜汤团更有可能突破的点心。
倒不是秦淮不擅长四喜汤团，主要是山药糕够简单，在只堆基础数值的情况下，越简单等级越好往上拉。
秦淮现在做的是陈生款山药糕。
别问为什么是陈生款，反正做不出A+级没有buff，秦淮就要在蜉蝣面前做点陈生款的点心。
赵诚安吃的也很开心，回归知味居上班第1天就做了一个违反师父的决定，上班摸鱼吃点心，边吃点心边聊天。
“昨天你和安悠悠聊得怎么样？我感觉她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努力程度起码有1.2个夏生，你和她说什么了？你拿钱把她砸晕了？”赵诚安很好奇地问。
秦淮心想这醒了就是不一样，师兄都成计量单位了，指了指赵诚安面前的面团示意他别摸鱼摸得太过分，不然人设就崩了，低声简述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画的饼和安悠悠的反应。
“果然还是我的方法有用吧，照毕方他们那种方法，你一年都不一定能发现三足金蟾居然可以做到拒绝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赵诚安得意地说，并没有干活，接着啃山药糕。
秦淮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看着他：“你是醒了不是懒鬼上身了，晚点周师傅回来发现你去了趟北平性格大变，变得比谭维安还懒，你不怕他觉得奇怪吗？”
赵诚安摆摆手：“我师父不是这种人。”
“在我师父那里懒不可怕，钻牛角尖不进步才可怕。只要我手艺有进步，到时候我就跟我师父说我在北平吃完芬园的菜之后悟了个大的，发现白案的真谛不是堆量而是用心感受，我看似在摸鱼实际上是在感悟，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秦淮：……
“你之前还干过白案厨师？你去非洲那世是做点心的？”
“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我是这辈子机缘巧合才干上白案厨师的。说起来也是奇怪，我之前也有过学习成绩还不错的时候，怎么这辈子就是不爱读书呢？难道是那辈子成绩太好被外派出国了有了心理阴影，所以不爱读书？”赵诚安开始思考。
秦淮打断赵诚安的思考：“那你凭什么悟个大的？你第1世的手艺比现在还差，做个土豆饺子做成那样，是我摸出来的所有菜谱里除了年糕汤之外最烂的点心。”
“在李府的时候更是离谱，做点心恨不得放致死量的糖，我看着都觉得甜，你拿什么悟个大的？”
赵诚安：“……不能再说了哟，再说就不礼貌了。”
“你也不能以偏概全，那个土豆饺子是条件有限才做成那样，在李府的时候是老太太味觉退化了就爱吃甜的，做正常的甜食老太太不喜欢。我就是个打工的，那肯定是老太太喜欢什么做什么呀？不然怎么混口吃。”赵诚安试图狡辩，“再说，我怎么就不能悟个大的了，你以为只有你有外挂吗？”
秦淮歪头：“你不光醒了，还顺便得到了个系统？”
“那没有，但我可以融会贯通啊。”
“你看，我现在全部都想起来了，当年陈师傅对我的教导，在泰丰楼里耳濡目染，看江师傅多年做点心的记忆，这都是非常宝贵的经验，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那个时候算我天资不够也不够努力，所以暂时不如夏穆荑。但是现在我也算是勤学苦练的，用你的话来说我也是走教科书流派的，并且我看了那么多年教科书，总不能你看一道菜就悟了，我想起那么多年的记忆悟不了吧？”
“我跟你讲，我有预感，这次的苏醒其实是命中注定的。以后知味居就会重新流传我的传说，北平就是我的龙场悟道之地，我会告诉所有人当年那个震惊知味居的天才又回来了！”
赵诚安燃起来了。
秦淮不为所动，也不做点心了，直接停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赵诚安。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早上睡到9点才来知味居上班，并且一直摸鱼摸到现在的理由吗？”
赵诚安：……
“我这不是在准备吗？看好了，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悟个大的！”
赵诚安把剩下的山药糕塞进嘴里，洗手，热身，开始做点心。
“我先给你做个最基础的白面馒头，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白面馒头！”
40分钟后，赵诚安看着和之前手艺没有太多区别的白面馒头陷入沉思。
赵诚安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一次性怀疑八辈子的人生。
“不应该呀。”赵诚安百思不得其解，咬了一口手上的馒头，脸上写满了“这不是我的剧本呀”。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都想起来了，理论上都融会贯通了，轮到我悟个大的很合理啊！”
秦淮面无表情地啃着馒头，给赵诚安一个“你还差得远呢，老老实实习练吧，别摸鱼了”的眼神。
“你以为悟个大的有那么容易啊，我每次悟个大的看起来很容易，实际上也不难，但那都是有技巧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悟的，你也把我们系统文男主想得太简单了。”
“慢慢悟吧，没准几个月后就能悟个大的了。”
“到时候来云中食堂交流，我们云中食堂非常需要你这种擅长做开酥类点心的点心师傅。”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自从昨天晚上给安悠悠画饼之后，画起饼来越发熟练。
可能这就是老板的天赋技能吧。

第477章 是简历还是小说
赵诚安没有悟个大的，秦淮也没有，做完山药糕后，秦淮趁周师傅还没回来抓紧时间做了一份土豆饺子。
土豆饺子的等级也不出秦淮所料，是 B 级的。
其实 B 级的点心算不上难吃，放到市面上也算是非常罕见的美味点心了。就连知味居的大师傅们也不能做到每个点心都有 A 级的水平，面对不擅长的点心，做出来估计也就是 B + 级或者 B 级的水平。
秦淮之前酒酿馒头是 B 级的时候，就已经在云中食堂引来食客们的争相抢购了。
但秦淮就不爱吃土豆饺子。
秦淮发现了，他就是纯粹的不爱吃这个口味的点心，纯土豆馅对于他而言有一点点腻。这玩意就跟有人天生不爱吃香菜一样，你把香菜料理做出 S 级，那不爱吃香菜的人就是不爱吃。
赵诚安爱吃。
毕竟这是他死前心心念念的点心，秦淮煮完饺子尝了一个就不吃了，剩下的一碗全被赵诚安端去吃，赵诚安边吃还边分析。
“秦淮，你说你这土豆饺子的 buff，如果拿去给马拉松运动员吃，会不会当成兴奋剂被查出来禁封呐？”
秦淮觉得觉醒后的赵诚安变得很有想象力，前七辈子记忆的恢复弥补了很多他的知识盲区，聊天时说的话题越发的天马行空。
“‘这是你的菜谱你问我？’秦淮反问。
说起来，土豆饺子还是秦淮摸出来的第一个记忆的持有人自己做的菜谱，其余菜谱都是记忆持有人吃的，唯有土豆饺子是赵诚安自己做又吃了，还念念不忘的。
“要说我你这个游戏系统也不合理，按照正常玩游戏的逻辑，这图鉴栏解锁菜谱，图鉴栏里放的得是厨师。你这倒好，图鉴栏里放的全是食客。”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个游戏系统又不是我开发的。” 秦淮吐槽，“从我有记忆开始我视野的左上角就感叹号，这破游戏既没有游戏说明也没有新手引导，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不识字的时候被院长妈妈当成喜欢手舞足蹈的傻子。”
“这游戏系统但凡有客服，我一定要写信投诉，游戏体验太差，严重影响玩家的日常生活。”
“你这话憋了多久了？”
秦淮：“有些年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像我们蜉蝣一样活着挺好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活一次不容易，要是畏首畏尾，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导致活得憋屈那就太不值了。” 赵诚安开始他的蜉蝣生存宣传，“我这套理念还是有用的吧，你看，在安悠悠身上立刻就见到了成效。”
“我跟你讲，我昨天晚上悄悄琢磨了一晚上。觉得罗君这个状态也是因为你们太保守了，他想死想失败就一定要这么顺着他吗？我不信他真的那么想失败，毕方可做了，那一个个恨不得仰头到天上，走路都不看地的。虽然他们也不怎么走路，因为只有一只脚跳起来不方便。”
“我觉得你们就是没有用对方法，他一心等死是因为自己没想开，你们要做的不是顺着他，是让他想开。”
“你不是看了他和柳桃的记忆吗？你都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就跟他提，他越逃避你就越提，恼羞成怒说明有用，没准说着说着就在死前想开了渡劫成功了。”
秦淮：……
红姐，这些日子我一直错怪你了。
秦淮之前一直觉得陈惠红是莽夫式的激进派，时至今日，秦淮才见识到精怪里真正的激进派是什么样。
太激进了。
秦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想让罗君想开渡劫成功，不是想死。”
“等他渡劫成功，是真的可以一口火喷死我，连灰都不剥的那种。”
在赵诚安的插科打诨之下，秦淮愉快地结束了今日的工作。
秦淮算是发现了，赵诚安的理论，某些情况下可能比较适用于安悠悠，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不适用于绝大多数情况。
太能作了。
夏穆莕还活着，赵诚安已经投了 7 次胎不是没有原因的。
得亏他这辈子是白案厨师，工作比较稳定，危险系数低，又有周师傅盯着他，不让让他全世界各地到处玩，且社会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科技发达不容易出意外。
不然赵诚安真的放飞自我，能不能活到这个岁数和秦淮去北平见夏穆莕都不一定。
夏穆莕大概率是没有那个岁数等赵诚安第 8 次投胎，长大，去芬园吃饭了。
下午 5 点，秦淮准时下班回家，赵诚安也想和秦淮一起下班回家被周师傅拦下加练。
赵诚安今天酣畅淋漓的摸鱼全都被周师傅看在眼里，周师傅之前没有说是因为有事要忙。想早早下班，门都没有，秦淮走的时候，周师傅正在厨房里怒骂赵诚安去 BJ 玩了一趟心又玩野了，心思没放在做点心，老是聊天聊着聊着就手不动了不说，还聊出了一些坏习惯。
原本赵诚安的毛病是做点心没有灵气，过于死板像教科书，现在倒好，不过于死板像教科书了，因为教科书是找不出明显错误的，赵诚安现在能找出明显错误。
赵诚安现在连死板的教科书都不如。
忙碌了一天的周师傅结束苏老板那边的工作，回厨房一看，看到自己的关门弟子出去玩了一趟点心做成这样，险些两眼一黑想要当场换关门弟子，当即怒气值拉满。
周师傅气得都不阴阳了，直接火力全开地骂人，骂得赵诚安头都不敢抬，光速滑跪道歉，表示自己一定会勤学苦练，把一不小心染上的恶习迅速改掉。
由此可见，嘴上说着活着就是要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蜉蝣，在真正面对自己的人生的时候，还是会向师父光速滑跪。
至于赵诚安是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些恶习……
秦淮知道一点。
第一辈子染上的。
赵诚安还是陈生的时候，手艺没有现在好。现在赵诚安一次性想起七辈子记忆，记忆大融合后，手艺没有融会贯通悟个大的，但是坏习惯融会贯通了，沾染上了一点第一世的恶习。
陈生时没有苦练厨艺，每天偷懒摸鱼混日子的悠闲生活的恶果，陈生没尝到，让第 8 世的赵诚安尝到了。
当天晚上，秦淮刷朋友圈的时候就刷到了赵诚安发的 8 个崩溃大哭表情包的朋友圈。
秦淮默默点了个赞。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都在非常正常地刷熟练度，赵诚安也在非常悲惨地改正恶习，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至于安悠悠，那天被秦淮画了饼打了鸡血后工作热情高涨，到处向人请教，请教得最多的就是谭维安。
谭维安和秦淮还有赵诚安比确实是有点菜，但是指点安悠悠绰绰有余，安悠悠也的确是有所进步，肉眼可见的进步了一点点。
几天时间，肉眼可见的进步了一点点，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进步了。
谭维安都惊了，专门趁午休时间偷偷摸摸来问秦淮，他那天晚上忽悠安悠悠的话究竟是纯忽悠还是真的。秦淮不会真的很看好安悠悠，并且看出了安悠悠蕴藏的潜力，且安悠悠真的会变成下一个秦淮吧。
秦淮让谭维安少看点爽文小说，安悠悠能实现肉眼可见的进步是因为她进步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知味居里任何一个学徒如果能每天接受谭维安的一对一指导，都能实现这样的进步。
不过考虑到能留在知味居的学徒天赋都还可以，安悠悠也算是个可塑之才。
谭维安听完后悟了，感叹原来自己真正的天赋点并不在做点心，而是在教徒。自己前半生的平庸，都是为了后半生的桃李满天下做铺垫。
谭维安很感动，更加认真地指点安悠悠，把安悠悠当成自己的教徒经验怪来刷。
秦淮觉得谭维安别的不说，性格真的很不错，很乐观，也难怪这么混这么摸鱼，还能在知味居里坚强的摸下去。
蜉蝣都做不到像谭维安一样在知味居里肆无忌惮的摸鱼，这几天甚至在加班加点的苦练，恨不得给自己一棒子把第一世的那些坏习惯都忘掉让周师傅少骂几句。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整整一周。
赵诚安每天都固定在朋友圈发 8 个大哭的表情包，秦淮每天都点赞，为此屈静还悄悄发消息问秦淮赵诚安这是怎么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事情的让蜉蝣如此崩溃。
秦淮告诉屈静能让蜉蝣崩溃的只有他自己，第 8 世的蜉蝣甚至不能共情第一世的自己。
安悠悠那边也一直没有交来新的简历，秦淮这边倒是不急，也没催，毕竟他要的简历很特殊，安悠悠又文化有限，写的时间长一点也很正常。
第八天早上四点，秦淮和往常一样准时到知味居上班做馒头，安悠悠也和往常一样比秦淮来得更早备料。
“悠悠，早啊。” 秦淮和往常一样对安悠悠打招呼，每日友好的打招呼，是刷熟练度的开始。
“小秦师傅，早。” 安悠悠有些紧张地回应，在菜板前犹豫了一下，小跑去洗手，然后去休息室拿来了一叠纸。
是的，一叠纸。
目测起码有二三十张，A4 纸，上面是密密麻麻打印的字。
“小秦师傅，您要的简历我写好了。” 安悠悠递上简历。
秦淮：？
这是简历还是小说？
秦淮接过简历，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 ——
“小秦师傅，这个开头我改了七八遍不知道怎么写，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开头。我叫安悠悠，据我爸妈说，这个名字取自‘悠然见南山’，但据我大舅说，我原本叫安柚柚，因为我家院子里有两棵柚子树，但我爸爸普通话不标准，去上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听错了，给我名字打成了安悠悠，所以我才叫安悠悠。”
“我 4 岁以前都是在村里和外婆住一起，我爸妈在外面打工，4 岁以后他们回来在镇上开了早餐店我才去了镇上。由于镇上的幼儿园要交学费，我没有上过幼儿园……”
秦淮确定了，是小说。
废话很多的那种。
很好，要的就是废话很多的小说，废话越多信息量越多，信息量多才好了解安悠悠的情况刷好感度。
秦淮直接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细细看了起来。

第478章 精怪的本质
由于安悠悠的小说，不对，是简历，废话过多且文笔不太好，在这里我们就不详尽描述了。秦淮用 20 多分钟的时间粗略地看了一遍，能看出来安悠悠尽力了。
秦淮让安悠悠从生活经历，教育背景，兴趣爱好入手写简历，安悠悠全都照做，生怕秦淮觉得她的简历不够真诚。安悠悠连小时候和外婆一起在集市上摆摊卖梨，摆一天摊偷吃了 6 个梨撑得直打嗝，结果晚上家里烧红烧肉一块都吃不下，难过了一个星期，从那以后看到梨就想起没吃到的红烧肉，时至今日都不喜欢吃梨。
安悠悠用整整 13 行文字来描写她因为 6 个梨痛失红烧肉的难过心境，可以看出来确实很难过。
整篇简历都是由类似这样的小事构成的，安悠悠按照时间顺序，把自己从小到大地能想起来的，觉得符合秦淮要求能展现更多真实自己的事情全都写进简历里。文字很啰嗦，有点像记流水账，也没有过多的修饰词，因为文化有限，但很真实。
真实到秦淮看完这一份足足有 29 张纸的简历后，特别想赶快去刷熟练度，把三个 A + 级能触发 buff 的点心做出来，看安悠悠的梦境让她快些醒过来。
安悠悠在四岁以前是留守儿童，4 岁以后还不如当留守儿童。
四岁以前安悠悠的父母在外面打工，把安悠悠丢给外婆带。安悠悠的外婆除了要带安悠悠，同时还要带八个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9 个年龄各不相同，或吵闹或安静或听话或叛逆的孙辈耗尽了老太太的耐心，在安悠悠的描述中，她外婆并不慈眉善目，也不温和，是一个嗓门很大，说话很凶，非常擅长吓唬小孩的老太太。
老太太爱带小孩的秘方就是通过吓唬小孩让小孩害怕从而听话，因此老太太最擅长的是大声呵斥和晚上给小孩讲鬼故事。
普通小孩在没有上学之前，天天被家里的长辈讲鬼故事吓唬他，说晚上不睡觉就会被外面的鬼抓走吃掉肯定会吓得哇哇大哭，害怕地抓着被子紧张入睡。
但安悠悠不是，安悠悠用非常欢快的文字简单描述了几个她记忆深刻的鬼故事，并且夸赞她外婆是一个非常擅长讲鬼故事的人，讲的鬼故事能把全村的小孩都吓哭。
除了擅长讲鬼故事，安悠悠的外婆也非常擅长指挥小孩去干各种事情。在老太太的理念里，小孩闲着就会惹事，想让小孩不惹事让他不要闲着就行。
在乡下，小孩能干的活有很多，哪怕这个小孩只有三四岁。扫地、倒垃圾、摘菜、捡柴、去菜地里拔草、跑腿传话说东西……
这种足够一个小博主以我悲惨的原生家庭为开头起号的故事，在安悠悠的叙述中，是她的外婆很有先见之明，早就预料到了 4 岁以后她爸妈会回来去镇上开早餐店，早早培养她干活的能力。
4 岁以后，安悠悠搬去镇上。安悠悠在简历里坦言，4 岁的时候她和爸妈就不是很熟，到现在其实也不是很熟。
她知道爸妈没有那么喜欢她，甚至还没有外婆喜欢她，她也知道爸妈更喜欢弟弟。在安悠悠的简历中，她对于这一切没有抱怨，没有反思，没有内耗，没有纠结，她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她爸妈没那么喜欢她，相对应的她也不怎么喜欢她爸妈。她读书的时候不努力，所以学习成绩就很烂，她爸很喜欢在包子的原材料上偷工减料，所以即使是手艺还可以，她们家里早餐店的生意也只是平平。
在安悠悠的世界观里，没有什么是天生就应该拥有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有的东西想要也不丢脸，现在没有就好好赚钱，以后肯定有。
她在镇上读完了小学和初中，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后因为成绩很烂，父母不想额外花钱让她上高中，初中毕业后就在家里的早餐店帮忙。
她弟在市里读完了小学和初中，顺利考上高中，用她和她爸妈卖包子的钱交学费当生活费。有的时候早餐店的客人会对她投来同情的眼神。小声嘀咕几句这家真是重男轻女，弟弟在市里读书，姐姐这么小年纪就出来干活。
但安悠悠却在简历中写，她觉得这很合理，她弟成绩好，考上高中肯定要读。她成绩很烂，读不读都一样。她父母并没有一碗水端平，但那又怎样，那是她父母的问题，她难道要因为父母不够爱自己，把原本就不多的在盗版网站上看电视剧的时间用于生气和难过吗。
再说，她也不是第 1 天知道父母不够爱自己了，她在 4 岁以前就知道了。
安悠悠不会被别人的眼神和话语所束缚，也不会被任何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判断和目标。在家里早餐店帮忙的时候，一开始安悠悠的父母连 200 块钱都不想给，觉得又没有成年，在自家店里帮忙，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要花什么钱。
安悠悠不同意，觉得付出了就应该有回报。因为从小到大兜里一共也没多少钱，没怎么见过世面，最后狮子小张口只要了 200 块钱的工资，时至今日安悠悠都在后悔当初要少了。
早知道一个月要 1200 了！她们镇上餐厅里的洗碗工一个月都有 1400 块钱，洗碗工也包吃包住。
安悠悠外出打工的决定也遭遇了很多阻挠，亲戚朋友邻居长辈跟她说，她一个女孩子外出打工很危险，她没读过什么书，大城市的公司不会要她。
比起出省打工，附近的县里更安全。随便进一个工厂好好干，一个月也能有 3000 块钱。
安悠悠不想一个月只有 3000 块钱，她那时候已经玩了好几年手机，在手机上见了世面，想要的东西比之前更多，月薪 3000 根本满足不了她的梦想。
至于最后为什么会来山市打工，是因为安悠悠在网上抢到了 99 块钱到山市的特价机票，秉承着去哪打工都一样，路费便宜才是硬道理，没坐过飞机就想坐飞机出省体验一番的想法，18 岁的安悠悠背着行囊来到了山市。
然后第 1 份简历就投给了云中食堂。
29 页的简历里，有整整 18 页在描写来到云中食堂以后的生活。
在秦淮不知道之前也没有关心的时候，安悠悠第 1 次进商场，第 1 次在商场里吃饭，第 1 次吃韩餐，第 1 次吃寿司，第一次进美容院体验套餐特惠 9.9 元的小气泡。
她搬了很多次家，租的房子一次比一次贵，她身边依旧有很多所谓的朋友和长辈劝她，劝她不要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劝她存点钱，劝她不要住那么贵的房子省一点，劝她不要买平板有手机就够了。
安悠悠一个人的话都没听，依旧开开心心地花自己的钱，兢兢业业地赚自己的加班费。
今年过年安悠悠回家，并没有像爽文小说女主发达之后回家打脸穷亲戚那样大包小包的拎一堆东西，也没有像短视频里拍得那般荣归故里。安悠悠说她一没发达，二没有钱，三舍不得给关系不太好的爸妈还有弟弟买东西。
而他父母也不像小说里的极品亲戚那般摆出尖酸刻薄的反派脸，安悠悠今年过年和之前的每一年过年一样，正常的过完了一整个年。
安悠悠在简历的最后对自己的全部经历进行了一个总结，她的父母没有那么爱她，但也不讨厌她。她家并不看重女儿，但也不至于重男轻女，她家没什么钱，但也没那么穷，她现在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但以她的花钱方式也仅仅能做到养活自己。
她有太多想要的东西，有太多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她知道有很多东西自己终其一生可能都得不到，比如云中小区的一套房。
但她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得到，比如在云中小区里租一套房住两个月体验一下。
在简历的最后，安悠悠向秦淮做出保证，表示她这么一个家里没什么钱，自己没什么能力，但又这么爱花钱的人，为了以后更好的花钱，现在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老板对她的期待。
她这个人说好不算好，说坏肯定也不坏。从小到大撒了无数谎，和外婆摆摊卖水果的时候偷吃梨，在家里早餐店干活的时候偷吃包子，还专门盯着肉包子吃，但是没偷过钱，没有违法乱纪，打架斗殴（小时候在村里打的架不算），和父母感情不好但也称不上不孝，没有从小玩到大知根知底的朋友但性格也不算孤僻。
总之就是，她是一个很普通，没什么能力，但是未来可期的优秀员工。
这是安悠悠以自己为蓝本写的自传式小说，也是她的简历，至少在秦淮看完之后，深深觉得这是一份很好的简历。
这份简历让秦淮不由得开始反思之前做任务的方法是不是错了，赵诚安说的那些激进派言论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有罗君这位和精怪百科全书没什么区别的毕方在，秦淮在确定这些还未觉醒的精怪的种类之后，总是会主观的根据他们是什么精怪来判断他们的性格。
讹兽擅长鬼话连篇，獬豸坚持公平正义，三足金蟾喜欢天上掉下来的钱。
这确实是这些精怪的正常性格，但是很片面，因为每个精怪都是不同的。
在根据他们的种族给他们打标签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戴上有色眼镜看精怪了，因为他是这个精怪，所以他的性格肯定如此。
实际上不是这样。
高傲强大，走路恨不得鼻孔朝天的毕方，也会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悔恨，进行几十年的漫长赎罪。
胆小谨慎的小鸟，会做出和前世的父母相认的极其大胆出格的事情。
以糊涂和不爱管闲事出名的草木精怪，这一世会变成热情擅长抢团购的居委会大妈。
看上去命很好，只关心今天吃什么和明天吃什么的不聪明的当康，会记得他最好的朋友许诺做的每一件事情，即使许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文鳐鱼在被一任任老板无情抛弃后，还是会坚持寻找不抛弃不放弃的好老板，继续当兢兢业业的完美打工人。
这些精怪的特质不在表面，而在内心。
就像以爱钱而出名的三足金蟾，会拒绝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是依旧坚持自己的本心，过安逸和满足当下的生活。
秦淮之前只关注三足金蟾爱钱的特点，却忽略了三足金蟾在每一个精怪的口中，都是收藏一大堆金银珠宝，在收一大堆小弟之后，和小弟一起肚皮朝天趴在池塘边身上涂满泥巴晒太阳。
在拥有一切后，三足金蟾依旧会选择趴在池塘边晒免费的太阳。
之前秦淮会为安悠悠身为三足金蟾，居然拒绝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吃惊，看完这份简历后，秦淮深深觉得安悠悠的确是三足金蟾。
无论在哪儿，无论有钱没钱，无论过怎样的生活。
只要有一个池塘可以裹满泥巴晒太阳，三足金蟾就是快乐的三足金蟾。
依旧爱钱，依旧渴望金银珠宝，依旧想享受更多的东西，但这些东西有没有都一样，只要能晒太阳就可以很快乐。
秦淮看完简历之后沉默了好几分钟，在他沉默的时间里，安悠悠一直站在边上紧张地盯着他的脸观察，想从秦淮的表情里看出对这份简历满意与否。
“小秦师傅，我语文学得不太好，这个主要怪我之前读书的时候不认真听讲，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画画，就是和同学聊天。我在知味居和大家聊天的时候，听说知味居的学徒是没有学历要求的，但是我不知道云中食堂的负责人有没有学历要求。”
“如果您觉得我学历太低，我还年轻，脑子还能动，我可以上网课再读一次书！”
“不用。” 秦淮把简历往前翻了翻，问，“悠悠你的梦想是在云中小区买套房是吧？”
“对！” 说起这个，安悠悠两眼放光，“我的梦想就是在云中小区里买一套坐北朝南的小房子，阳光能直接照到沙发上的那种，这样我就可以每天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小区里有很多这种户型的房子。” 秦淮点头，“等你回去我给你租一套。”
“你这个简历写得很好，我很满意，这是我们云中食堂对未来接班人的福利。”
“既然你的简历通过了，我也该正儿八经地教你点东西。正好我这段时间都在做比较基础的点心，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上午就在这里上班，跟着我练，看我是怎么做的。”
“谭维安教的是不错，但他的水平终究还是差一点。而且他太懒了，不愿意手把手教学，还是跟着我学比较快。”

第479章 没忘干净
既然要教，秦淮就打算教安悠悠一点真东西。
可是真东西该怎么教呢？什么东西是真东西？
要不把点心大全给安悠悠，让她带回去研究，看中哪个教哪个？
可是点心大全不在杭城，秦淮这次出来没带点心大全，书还在山市的家里。虽然谭维安用八卦的渲染，把点心大全在知味居塑造成九阳神功那种级别的武林秘籍，但从小翻阅点心大全，把书都快翻烂的秦淮很清楚，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在跳蚤市场上花一块钱买来的菜谱。
一直在被别人教，第 1 次轮到自己教的秦淮，突然意识到教人是件多么难的事情。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和郑达共情了。
郑达虽然嘴笨，但他至少知道该教什么从哪里教，示范教学做得特别好。秦淮现在抬头看一眼安悠悠，只觉得两眼一摸黑，连示范教学示范什么都不知道。
秦淮装作简历很精彩的样子，又看了十几分钟简历，才慢悠悠地说：“悠悠你在简历里写，你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在你家的早餐店里帮忙揉面，初中毕业之后偶尔也会负责做馒头蒸馒头。”
安悠悠点头：“我们家店的馒头卖得特别便宜，量大的话四毛钱一个，之前我们镇上有一个做衣服的工厂，那个工厂的老板会在我们家早餐店订馒头。本来我妈想让我成年之后去那个厂里上班，但是还没等我成年那个厂就倒闭了。我也不想去那个厂上班，那个厂的老板太黑心了，早上管饭一个人就给两个馒头，一个素包子，想吃鸡蛋还得额外花钱买，我在我家店里早上都能偷吃五六个肉包子。”
秦淮：…… 能听出来，这孩子打小就擅长偷吃。
“你觉得你馒头做得怎么样？” 秦淮问。
安悠悠很认真地思考了几分钟，不是很确定的回答：“我之前觉得，我馒头做得挺好吃的。”
“我力气大，揉出来的面好吃，蒸馒头也不需要调馅料，只要面粉是好面粉，蒸出来的馒头就香。所以我一开始来山市的时候，就想找一个可以做馒头的店，我没有学历但是我有手艺。”
“可是到了云中食堂我才发现，做馒头不是力气大就行，揉面也不是力气大面就能揉好。我最开始问过陈师傅，陈师傅跟我说力气大是基础，力气大能吃苦才有资格当早餐店师傅，揉面有技巧，我要学会怎么把面揉得筋道，怎么把面揉得松软，怎么判断面的状态。”
“陈师傅说的我稍微能听懂一点，他也教了我很多但是我有点学不会。后面裴师傅和李师傅来了，他们告诉我揉面要有技巧，但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发力，不能一味的用死力气那样，那样吃力不讨好还容易闪到腰。裴师傅教过我揉面的手法，也教过我怎么用巧劲哪里发力，但是我基本听不懂。”
“不过裴师傅也夸过我，说我进步很明显，但我不知道我哪里在进步。”
秦淮那天跟安悠悠说，他在考察安悠悠，让安悠悠什么都说实话看她有没有这个勇气，安悠悠做到了。
秦淮能听出来她说的所有话都是大实话，一点水分都没有的那种。
照安悠悠这个说法，秦淮觉得她在做点心土多少是有点天赋的。安悠悠是标准的理论水平跟不上实践水平，眼界不够开阔，很多东西她能做到但是不懂其中的道理，甚至于她其实一直在进步，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在进步。
是很标准的没有师父带的野路子学徒。
安悠悠完全是靠着之前在早餐店长时间做基础早餐积累下来的经验，和后面来到云中食堂被陈安、裴行还有李华随机掉落的指点推动着进步的。这种野蛮生长的环境可以证明安悠悠的天赋，同时也可以看出来她天赋的上限。
有一点天赋但不多。
正常情况下，安悠悠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做到陈安那个水平。比普通的早餐店师傅手艺略好一点，但远不如点心师傅。愿意吃苦的话可以自己开一家早餐店，每天起早贪黑的卖早餐，积累熟客，薄利多销，生活稳定，攒钱攒到中年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在退休前拥有属于自己的铺子，忙碌的过完平安顺遂的一生。
如果不想过得这么辛苦，也可以像陈安一样找一家愿意出较高薪水聘请早餐店师傅的店铺给别人打工。有手艺傍身总归是饿不死，赚的肯定没有自己开店多但胜在轻松，且不用烦恼经营上的琐事。
现在安悠悠有了 plan c。
“我知道了。” 秦淮点头，“点心师傅不适合你，早餐店师傅才是你的归途。”
“你先继续备料，等我开完早会我来指点你做馒头，咱们先从馒头练起，然后素包子、肉包子、烧麦、小笼包、肠粉。早餐做得好，早餐师傅不比点心师傅差，一步步跟着我练，基本功也不用练太多，学起来快。”
“好的，小秦师傅。” 安悠悠重重点头，继续备菜，剁了一会儿肉馅后才反应过来。秦淮不是要培养她当云中食堂的继承人吗，为什么早餐店师傅可以成为云中食堂的继承人？
云中食堂的招牌不是各式各样的点心吗？
安悠悠想了一下早上云中食堂爆满的生意，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早餐才是云中食堂的立根之本！
大爷大妈们最爱吃的永远都是早餐！
一日之计在于晨原来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小秦师傅会选择她当云中食堂的继承人，而不是裴师傅和李师傅。原来是因为他们两个不是早餐店师傅，而她安悠悠，才是小秦师傅看好的未来可期的早餐店师傅。
安悠悠更加用劲的剁肉馅，揉面或许不是力气越大面越好，但剁肉馅可以，剁肉馅是真的可以大力出奇迹。
安悠悠备完菜，知味居的学徒们开始陆续到岗上班后，秦淮让安悠悠先回学徒那片区域干点学徒的活，学学泡茶，巩固一下和小弟之间的感情，等自己这边开完早会再过来进行早餐店师傅的培训。
安悠悠的简历秦淮就放在厨艺台边的小板凳上，等赵诚安来了让赵诚安也看一遍。
之前秦淮开始卷上班时间，从 9 点上班，变成 8 点上班，再变成 7 点上班甚至 6 点上班的时候，周师傅是努力早起过想要跟上秦淮的上班步伐的。等秦淮卷到 5 点甚至 4 点上班后，周师傅就放弃躺平了，恢复 8 点上班的良好作息。
卷不动，实在卷不动。周师傅是一个标准的点心师傅，跟早餐店师傅比早起，他在几十年前当学徒的时候都没这么早起过。
见周师傅都不早起，赵诚安迅速恢复咸鱼模式，每天 9 点上班。
不过那是在去北平之前的上班时间，赵诚安去了趟北平醒来后，染上第一世的恶习，每天在朋友圈发 8 个大哭的表情包，连发 7 天也没能把恶习纠正回来，只能被迫早起上班加练。
每天抢在周师傅进知味居前 5 分钟赶到厨艺台前，装作自己辛苦已经做了一个小时点心。
秦淮有理由怀疑赵诚安前面七世应该有一世进修过演技，他醒来之后演技都好了不少，每天从上班第 1 分钟开始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今天也一样，赵诚安一到工位前就演了起来，揉面揉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全力以赴，眼神坚定，勤勤恳恳，偶尔还要揉一下腰，给人一种马上他就要当劳模进医院的感觉。
“演过了。” 秦淮默默吐槽一句，“知味居里有的就是机器，你这演成几十年前每天要揉上百斤面，累到腰酸背疼的戏了。”
赵诚安连忙调整，去掉这些多余的小动作。
“先别演了，看看这个。” 秦淮把安悠悠的简历递给赵诚安，见能摸鱼，赵诚安当即停止干活接过简历细细阅读起来，一读就是半个多小时。
期间周师傅过来看了一眼，秦淮帮赵诚安解释了一下后周师傅没说什么，走了。
这段时间周师傅也很忙，上午基本上都没有空，要和苏老板研究工厂点心配方的事。要不是赵诚安的恶习一直没纠回来，周师傅上午都不会来厨房。
“三足金蟾挺乐观的呀。” 赵诚安看完后感叹。
“是很乐观，更准确的来说是不内耗，容易满足，享受当下。” 秦淮附和，“她这个心态就算在福利院里也能过得很快乐。”
赵诚安看了秦淮一眼：“照你这个说法你心态也很好啊，你小时候不就在福利院里长大的。”
“我情况不一样，院长妈妈人很好的。而且我后面被收养了，我也不是一直待在福利院里。”
赵诚安又翻了翻简历，问：“所以你根据这个简历得出了什么结论？你打算送安悠悠一套云中小区里坐北朝南，配有懒人沙发的房，狠狠刷一波她的好感，最好刷出一个支线任务？”
秦淮：“…… 我打算回去之后给她在云中小区里租一个坐北朝南，配有大沙发的房。”
赵诚安一脸兄弟你也太小气了，你不是都财富自由了吗，以安悠悠的经济情况，等她醒了之后也没啥能送你的，大概率会把你送给她的房再送还给你，你这纯空手套白狼都不愿意送。
秦淮小声解释：“你知道云中小区的房价现在多少钱一平吗？我是即将继承罗君的遗产，不是已经继承他的遗产，而且我以什么理由送安悠悠一套房？公司福利？她是没怎么读书不是没读过书，平时也玩手机的。”
“我就是说说啦。” 赵诚安摆摆手，“其实自从进群以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想在群里问，但我不敢问。”
“毕方到底什么时候死？”
秦淮：？
你和毕方有仇？
你之前在地里睡觉的时候，毕方闲着没事往地上喷火烧到你了？
“你看，我这才刚醒，也没见过大家，我就之前见过老石。其他人都还年轻有时间，只有毕方感觉是时日无多了，我看红姐在群里的语气，总感觉他过两天就要咽气。”
“我看群里的聊天记录，你们是不是准备找个时间去山市聚一聚？这我得去呀，而且时间得提前定，定了时间就要编理由，你帮我和师父说给我再请两天假。”
“这日子我真是有点过不下去了，你知道我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做 12 个小时以上的点心啊！八辈子了，我八辈子都没有这么练过点心啊！”
“我就不明白了，那小说里写的都是找回前世记忆，开挂走上人生巅峰。我都没指望我能怎么样，我这怎么找回七世记忆，找回的全是坏习惯。我这第一辈子都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我和夏穆离明明是同一个师父带出来的，他现在厨艺这么好，我现在全都是坏习惯。夏穆离更过分，我前两天跟他说这个事情，你知道他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他说我那时候习惯比现在还差，我也不算想起了全部的坏习惯。他什么意思呀？我那个时候明明厨艺很好的好吧，我的点心很受欢迎的，李府的老太太最喜欢我做的点心了！” 赵诚安压低声音小声咆哮。
秦淮算是看出来了，7 天了，赵诚安还没有原谅七辈子前的自己。
“跑题了。” 秦淮指了指简历，“你这情况多练练也挺好，陈生时候的手艺…… 确实有很大问题，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至少我觉得那时候比你现在有个人风格很多，做点心的时候有自己的想法。”
“等你把坏习惯改掉，再找回个人风格，不就是突破悟了个大的吗？到时候你再向周师傅解释，说你是去北平悟道走火入魔误入歧途，现在回归正途境界提升，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赵诚安：！
赵诚安悟了。
“这就是谎言大师级的水平吗？” 赵诚安激动地说。
“…… 我们来说点正事吧。” 秦淮再次指了指简历，“你除了看出安悠悠心态很好，还看出来什么？”
“她第一世肯定学过做点心，有人教过她，但是手艺平平。” 赵诚安说。
秦淮有些吃惊：“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就是这样。” 赵诚安得意地道，表示哥有标准答案，你就抄吧，“你看她这里写的，她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在家里的早餐店帮忙，一开始是洗菜摘菜种杂活，一直到小学五年级有一次家里忙不过来，她爸妈尝试教她揉面让她顶上，她一下就学会了。”
“虽然安悠悠这么多年在早餐店里做的一直都是馒头，菜包子和肉包子基本轮不上她做，但是她的馒头做得其实是不差的，至少和她爸差不多。”
“这有什么吗？” 秦淮表示他也记得这一段，但他觉得这很正常。
赵诚安：……
“我现在真的是有点理解谭维安了。”
“你以为谁都和你我一样这么有天赋，揉面一次就能上手吗？”
“做馒头包子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初学者，尤其是小孩而言，其实是有门槛的。更不要说安悠悠不是什么厨艺世家，不存在耳濡目染，她家也只是普通的开早餐店的，她爸妈的手艺也就那样。”
“就算是做早餐，理论上也是要先和师父学几年的。”
“安悠悠这种情况，如果放在知味居其他学徒身上，爹妈稍微重视一点或者比较了解这个行业，就会意识到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很好，把她早早送到大店去当学徒学手艺，而不是在自己家的早餐店里帮忙耽误了她。”
“她这种入门方式用天纵奇才来形容有一点过，但绝对是非常有天赋的。”
“可如果她真的是先天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她就应该像你一样，没有人教也能无师自通，光靠看点心大全就能有现在的手艺。”
“但她没有，她现在水平足以说明，她不是有天赋，她只是单纯的没有忘干净，而且大概率是第 1 世学到的手艺没有忘干净。这个手艺对于当时的安悠悠而言很重要，所以当她有机会接触到的时候，就会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秦淮有点懂了。
他看着赵诚安若有所思。
赵诚安：？
赵诚安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刚刚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在想，你最开始进知味居的时候技惊四座，惊为天人，被一众大师傅们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白案天才，然后在施展了几年才华之后逐渐沉寂，会不会不是因为你懒，而是因为你那个时候也没忘干净。”
“这么看来，你这次醒来对你的厨艺有很大帮助。因为你之前一直在啃老本，现在把老本全都想起来了，等你改掉这些坏习惯应该真的会有很大突破诶。”
赵诚安：……
“闭嘴！”
“不要以为你真的有系统我就怕你。”
“小心我给你手机偷了让你休息时间玩不了手机！”

第480章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揉面首先要学会发力，也就是用巧劲，不是单纯的双手掌根从里到外揉再收回来，在揉的过程中你要通过手的触感来判断面团的状态。拿馒头举例，你是想要做有嚼劲的馒头，还是想做蓬松柔软的馒头取决于面团的状态，这种状态要凭感觉，你要能感受到，你懂我说的……”
秦淮没有把接下来的感觉派经典发言说完，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安悠悠眼中的茫然。
赵诚安见秦淮和安悠悠把一个普通的馒头教学教成了没头脑和不高兴，无语发言：“秦淮说的感觉就是面团最后要呈现的效果，你离最终效果接不接近。接近就是有感觉，不一样就是没感觉。面团硬了你就把它揉软一点，软了你就想办法把它弄硬，气孔多说明手法出了问题要把气揉出去，觉得各方面状态都差不多，但是就是差了点，说明面团发酵出了问题，把控好时间多试几次，试的时候边上有人盯着看。”
安悠悠：！
秦淮：！
“我听懂了，谢谢小秦师傅，我现在就回去揉面。” 安悠悠激动地说。
“你先别回去揉，你多看秦淮揉面。秦淮揉面的动作还是很标准的，只要他速度放慢一点，以你现在的水平肯定能学到东西。做点心理论知识都是次要的，别看那些所谓的菜谱上写得天花乱坠，什么这里发力，那里揉两圈，这边再拨回来，那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实践，每个人的动作和习惯都不一样。师傅说一百句、一千句都比不上在你面前做一遍，正好秦淮这段时间一直在做这种基础点心，机不可失失不在来，现在哪有点心师傅天天沉迷做这种普通早点啊，还是白面馒头。”
“这秦淮刚来知味居，打算认认真真学指法的时候，都老老实实看我和我师父做了两天基础点心，你还想例外啊？模仿不丢人，模仿都模仿不清楚也不丢人，你猜为什么一个师门出来的师徒、师兄弟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他们的手法和动作习惯都是一样的，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你猜为什么野路子也能被人一眼看出来？因为一个人学的多学的杂，就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习惯，这些东西都是在学习的过程中养成的，改不掉的，也不需要改。当然，也有例外，我和秦淮就是例外，我们俩的动作和手法都算是非常标准的，基本没什么个人习惯。”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你就更要多看秦淮做点心了。这种标准的手法去哪找啊，你本来就是野路子出身，现在又逐渐走上正轨向科班发展，这种时候很容易水土不服。我和秦淮这种非常教科书式的手法就是最适合你的教学方向，无痛过度。”
赵诚安一说就停不下来，叭叭说了一长串，听得安悠悠连连点头。见安悠悠一直在点头，赵诚安顿时授课老师附身，问：
“说说你刚刚听懂了什么？”
安悠悠脱口而出：“我现在的工作是看您和小秦师傅做馒头，你们的手艺都很好，我不能自己回去瞎练，看你们做，照着你们学就对了。”
赵诚安满意地点点头，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又追问：“那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小问题。” 安悠悠说，“如果我看的时候看不懂，自己模仿的时候又模仿不到位怎么办？”
“我之前在云中食堂也经常看裴师傅和李师傅做点心，但是经常看不懂他们的手法。”
“看不懂就问，说不清楚具体哪里不懂就全都问一遍，连说话带比划的那种问法都行。师父的作用不是教，而是示范和解答，真的要教，没有人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教的很好。又不是师范学校毕业的专业老师，不会教的师父比比皆是。”
“但是解答人人都能做到，遇到了问题没有专业的人士解答，就会误入歧途，就会出错。但是如果有人给你解答，就能走上正确的道路，这就都是师父的作用。”
安悠悠悟了。
秦淮也悟了。
这一刻，赵诚安身上散发着金牌教师的金光。
秦淮瞬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这简直是太适合他了。
按照赵诚安说的这个方法，秦淮在教学的过程中既能正常刷熟练度，又能教安悠悠做点心，带她真正入门成为一个优秀的早餐店师傅，同时还不会暴露自己根本就不会教学的事实。
秦淮继续狂刷基础熟练度。
安悠悠在秦淮这边看秦淮做各种基础款早餐点心看到下午 3 点，3 点后是周师傅的教学时间。自从秦淮开始狂刷熟练度后，对指法和开酥类点心的练习就少了很多，但周师傅依旧会教。
两者轮着教，具体教什么看心情，教多长时间也看心情，教的方式更是随机。
有的时候是周师傅示范，手把手教学，边做边解说的那种。
有的时候周师傅纯看，看秦淮做各种不同的点心偶尔提点几句，这种提点会在其他时间段随机掉落，但是几率比较少。因为秦淮这段时间做的一直都是非常基础款的早点，没什么可提点的。
安悠悠因为每天早上 3 点 30 分就要到知味居帮秦淮备料，下班时间也很早，通常下午 4 点左右就下班，偶尔会加班到 4 点 30 分～5 点，符合知味居学徒的正常工作时间。
安悠悠回去做馒头之前，秦淮特意拜托谭维安去那边盯着，免得安悠悠做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自己发现不了越做越错。
这种监工的工作谭维安最喜欢做了，当监工不用做点心，纯偷懒还师出有名，当即就答应下来。
然后在秦淮 4 点多准时下班回到家后，谭维安给秦淮狂发消息，在微信里用无数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之情，问秦淮给安悠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怎么进步得如此惊人。
秦淮问谭维安，安悠悠进步的速度有多惊人。谭维安表示简直是一夜之间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三层的惊天突破，修仙小说里的主角待遇。
秦淮又问谭维安对他和赵诚安水平如何定义，谭维安表示起码是个元婴。
听谭维安这么形容，秦淮就放心了，并且觉得谭维安不适合写爽文小说。按照谭维安这个定义法，秦淮引气入体的时候就炼气九层快筑基了，他这个爽文小说写的，真正的天才看了一眼表示这也不爽啊，简直是个励志小说。
比起安悠悠的炼气三层的突破，秦淮更关心赵诚安怎么这么懂教学，和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下班。
“你这段时间不是每天都要熬做点心做到晚上 7 点以后再下班吗？怎么今天和我一起下班了，还跑到我家来吃水果？” 秦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自己最爱吃的香蕉的赵诚安，“冰箱里还有俩火龙果没人吃，你能不能把火龙果吃了？”
“我不爱吃火龙果。” 赵诚安啃着香蕉，“你在火龙果放坏之前，叫谭维安来你家吃就行。”
“我今天提前下班是师父特许的，师父说看我这段时间这么努力他很欣慰，虽然我的努力并没有什么用，不进反退，但是他觉得我多少还是有点改变的，不像之前那么懒散，知道知耻而后勇了。”
秦淮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说实话。”
“我在你走后向我师父哭诉，表示这个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每天晚上 7 点才下班，就算我这些天没有任何进步，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为知味居出过力，我为知味居加过班，我要提前下班！”
“师父把我骂了一顿，让我下班了。”
秦淮：……
行吧，不愧是你。
“那你今天和安悠悠说的那些话，之前我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 秦淮又问。
赵诚安开始吃第二根香蕉：“我之前怎么说？我之前都没想起来，你叫我说我也说不了。”
“虽然我前面七辈子只短暂的当过几年点心师傅，但我的手艺也是陈师傅手把手教出来，江师傅偶尔提点的好吧。你看过记忆，还摸出来过江师傅的菜谱，你知道江师傅的手艺的。”
“那时候大家都把我当傻子，对我的教学是正儿八经的傻瓜教学。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秦淮我跟你讲，我要是现在办个白案点心培训班，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别说天赋不行，就是脑子不行我都能教！” 赵诚安自信极了，连带着说话声音都大了许多，有底气就是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听赵诚安这么说，只觉得那些年真是苦了陈秋生和江承德。
虽然赵诚安学得不好，没有勤学苦练手艺也不太行，但教起来费劲呀。
眼看赵诚安开始吃第 3 根香蕉，秦淮顿时生出危机感，也开始吃香蕉，俩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吃香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安悠悠。
正聊着，两人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秦淮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手机在赵诚安口袋里。
秦淮：？
赵诚安非常自然地把手机还给秦淮：“刚刚进门的时候顺的，顺手的事，练练手艺免得生疏了。”
“你就不能换点别的顺吗？”
“谁叫你不爱玩手机，手机丢了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秦淮：……
秦淮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陈惠红在群里发起了视频通话，闲着也是闲着，秦淮直接加入。
一加入视频通话，秦淮就意识到今天的通话不是普通通话，今天人齐了！
陈功都在。
这可是个稀罕事，文鳐鱼作为韩总的左膀右臂，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开会，要么就是在写材料、写报告、做表格、打电话，常年缺席群里的视频通话，没有重要情况，比如赵诚安醒了这种大事，很难见到他。
石大胆还在外面度假，看他的视频背景好像是跑进了餐厅厕所的隔间里，可见是学到了秦淮的绝活。
“老石，记得戴耳机，少说话。” 秦淮提醒道。
“我知道，戴着呢。” 石大胆微微偏头，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见人都到齐了，陈惠红清了清嗓子，激动地宣布一件大事：“各位，好消息，陈助理他请到年假了！”
秦淮：？这算什么好消息？陈功休假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已经到了需要发起视频通话吗？
不过下一秒秦淮就反应过来了，这的确是一个重要的好消息，陈功请到年假就意味着罗君家的茶话会要开启了。
所有精怪齐聚的茶话会。
“陈助理，请问您的年假请在什么时候？” 屈静问。
陈功不紧不慢地说：“时间很长，韩总听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给我批了啊整整 35 天的年假，我可以从 8 月 20 号一直休到 9 月 23 日。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朋友，因为工作太忙和家里人接触交流也很少，所以我打算这 35 天的时间都待在山市，和大家一起增进感情。”
“因此大家也不用急，我们聚的时间和机会有很多，不用特意为我调整休息时间。”
陈惠红附和：“对对对，我刚刚和陈功聊过了。我现在手上没有适合他住的房子，那些房子里都放了好多东西，一时半会清不出来，但是罗君那边好像还有几套两三百平的房子。我之前都不知道他在我们小区有这么多套房子，他也不出租，就空在那里，我一直以为那些房子是别人买来炒房的。”
罗君翻了个白眼：“我是小区的开发商之一，在小区里有几套自己喜欢的房子不可以吗？”
陈惠红压根没理罗君：“所以到时候陈功就直接来，看中哪套就住哪套，要是都没看中我再帮忙联系，看看有没有别的空房出租。”
“老石你那边也匀点时间再来一趟，我跟你讲，我和静静给罗君挑了一块特别好的墓地，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看，你看了你都会觉得我们挑得真好在。”
石大胆乐呵呵地点头：“等我家小孩开学了我就有时间，随时可以过去，到时候一定去看罗先生的墓地。”
“诶，罗先生你明明在小区里还有好几套空房，为什么上次老石来住的时候您没提，最后他住在您家？” 屈静有些好奇地问。
罗君微微抬头，即使是视频通话也要用下巴看人：“房子太多，忘了。”
众人：……
陈惠红继续主持会议：“今天主要就是跟大家说这个好消息，秦淮，你和小赵到时候一定得回来啊，8 月 20 号之前回来。小赵、老石和陈功的住宿我来负责安排，最好咱们 8 月 20 号晚上就先在罗君家开一次茶话会，第 1 次开人这么齐的茶话会，真是想想就激动。”
秦淮开口：“那红姐您能不能顺便帮忙物色一套小区里的，坐北朝南，一居室，沙发大点的房子？我给安悠悠租，具体情况是这样……”
秦淮言简意赅地把今天的突破性进展汇报了一下，引得大家惊叹连连，没想到蜉蝣还有这一手。
陈惠红听安悠悠的过往都听进去了，险些感动抹泪：“没想到悠悠之前居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游乐园都没去过，我记得我弟弟那里应该有游乐园的年卡，要是没有让他买一张，等悠悠回来我送她一张年卡！”
秦淮：…… 红姐，您花点自己的钱吧。
“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了，我也不打扰大家，很期待在 8 月 20 号和大家的线下正式相见。” 陈功笑着说，“当然，我也很期待 8 月 20 号之前群里能进新的朋友，人多热闹。”
秦淮：……
不愧是金牌打工人，催 KPI 能催得这么云淡风轻。
不过 8 月 20 日嘛……
现在是 7 月底，还有 20 多天的时间，如果基础面板能有一个大突破，直接完成主线任务解锁安悠悠的记忆，那还真不好说。
毕竟之前秦淮也没想到赵诚安能醒得这么快，记忆是连着看的。
“我努力。” 秦淮道。

第481章 瓶颈
秦淮很想努力，奈何能力有限，刷熟练度这种东西又不能开挂，后台模拟器修改数值就刷满了。这玩意儿跟刷精怪的好感度一样，得慢慢来。
秦淮现在一边刷熟练度，一边刷好感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双管齐下了。
别说，效果还挺好。
一开始安悠悠上午待在秦淮和赵诚安这边看秦淮和赵诚安做点心的时候，大家没怎么在意。安悠悠毕竟是秦淮专门从云中食堂带过来的员工，每天早上又那么早来帮秦淮备菜，偶尔秦淮有空，给自家员工开小灶进行一对一指导很正常。
当小灶开到第 3 天的时候，知味居很多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小灶开到第5 天的时候，谭维安没忍住跑过来问秦淮是不是想收安悠悠当徒弟，这模式怎么这么像师父教徒弟。
小灶开到第 6 天的时候，周师傅在上午和苏老板开会研究点心方子之余都会时不时抽空来秦淮这边看一眼。看秦淮一眼就要看安悠悠一眼，显然不理解秦淮看中安悠悠什么了，看中她能早起吗？
众人的关注无疑给安悠悠在无形之中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就算安悠悠是秦淮带过来的关系户，这种时候也会不可避免地成为大家嫉妒的关系户，甚至传出了秦淮会看中安悠悠想要收她当徒弟，是因为看中了她能早起的优良品质。
毕竟点心师傅们再吃苦耐劳，也很少有点心师傅能做到坚持 3 点到饭店上班。
为此还有一些学徒悄悄卷了起来，尝试早起，上班时间从 7 点提前到 6 点又提前到 5 点。
之所以没有提前到 4 点，是因为秦淮觉察到了不对，专门找苏老板谈了一下，让苏老板遏制住了这股不正之风。
知味居的学徒人均一手泡茶的好手艺就已经够离谱了，没必要再卷上班时间了。点心师傅也不用早起，点心师傅都是要卖下午档的，早起一天上 18 个小时班真的会猝死。
在无形的暗流涌动之中，安悠悠很好地保持住了三足金蟾良好的心态。
无论别人怎么说，无论别人怎么想，无论谭维安编的新版本的八卦有多离谱，她都不在乎。
她只想做好她想做的 —— 通过秦淮的考核，成为云中食堂的接班人，走向人生巅峰，住进梦寐以求的大 house。
8 月 10 日，秦淮和赵诚安迎来了两人从北平回来后的第 1 个休息日。
秦淮其实是不想休息的。
他这段时间刷熟练度的进度非常一般。
不能说很差，各项数值都有增长，由于秦淮每天都在高强度做馒头、包子，发面熟练度终于在昨天艰难突破 9 万大关，离升到大师级更进一步。
秦淮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发面熟练度最近刷得很慢，一天比一天慢。
不是卡级的那种慢，大多数时候，熟练度只有最后 100 点非常难刷，会难刷到高强度练一天可能只涨一两点，到了最后 10 点甚至会出现练一整天一点都不长的情况。
发面熟练度显然不是这种情况，秦淮现在距离升级还差 9000 多点，熟练度涨不动，说明秦淮做的基础款点心太基础，难度系数太低，再怎么练提升也有限。
白案厨师基本功很重要，但也不能只练基本功，江承德各项几乎拉满，满到都溢出来的数值，总不可能是每天练白面馒头练出来的吧。
反正据赵诚安说，江承德因为他妻子秦婉是关外有名的秦记饽饽铺的秦家人的缘故，江承德虽然会的点心种类比较有限（擅长北方点心，对南方点心知之甚少），但做点心的技术并不差。
这点从秦淮摸出来的 S 级菜谱槐花馒头就能看出来，秦淮至今也看不太懂槐花馒头里用到的技法。难度太高，还没有解说，就算有视频教程也跟看秘方一样。
秘方之所以是秘方，就是因为没人教根本看不懂，方子给你都看不懂。
秦淮很清楚，单靠练白面馒头是不可能把发面刷到大师级的。而他做了这么久早餐也过足了瘾，是时候做一些进阶版的点心，让知味居的客人们看看属于小秦师傅的真正手艺了。
秦淮这几个月做早餐做到知味居客人们都觉得店里来了个专业的早餐师傅，还有熟客猜测知味居是不是要转型。白案第一酒楼的名号已经不足以让知味居满足了，现在知味居决定白案点心和早餐两手抓，不光要做成白案第一酒楼，还要做成全国排名第一的早餐店。
白案酒楼爆改早餐店，反向转型第 1 人。
苏老板第 1 次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勃然大怒，当场提审谭维安，审清楚后发现这个传言居然不是谭维安传出来的更是大惊，怀疑有竞争对手要搞自己。
不过周师傅倒是觉得这个传言很好，周师傅研究了大半个月流水线点心配方，发现在这个全新的领域他和郑达比简直就是一个新兵蛋子。周师傅时至今日也想不明白，郑达是怎么能做到用流水线生产中低端点心甚至中档点心的。
周师傅最近在劝苏老板不要试图一口吃成个胖子，点心生产太难了，咱们研究点早点吧。白面馒头就不错，你看，秦淮不是也用白面馒头在知味居的食客圈里打响了名号吗？
用白面馒头打响了名号的秦师傅，正在思考怎么抛弃陪伴了他几个月的白面馒头。
“三丁包… 不行，三丁包虽然对面的要求也很高，但是更多的侧重点在调味和煮馅料时的火候上。”
“酒酿馒头… 最近馒头有点做多了，不是很想做馒头。”
“这马上就到螃蟹上市的季节了，难不成要做双蟹包？但是我双蟹包做得其实不咋地，而且双蟹包的侧重点根本就不在发面上。”
“圆梦烧饼吗？这个重点也不在发面上，而且我不是很想做。”
“手搓面… 嘶，总觉得有点偏题。”
秦淮坐在餐桌边，一边吃香蕉一边喃喃自语，陷入纠结。
“我活了八辈子的经验告诉我，如果有人反复提出想法又不断的否定，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一个既定答案了但是不愿意面对。不就是刷发面熟练度吗？你怎么搞得要单挑江师傅一样？” 赵诚安坐在秦淮对面无情吐槽，顺便大吃特吃秦淮家里的香蕉。
秦淮没有反驳，因为还真被赵诚安说准了，投胎的次数多就是这点好，见的人多，脑子、情商各方面都练出来了。
“其实我还真有一个很好的选择，就是…… 和白面馒头比有点太极端了。” 秦淮还是很纠结，“苹果面果儿。”
“果儿？” 赵诚安有点没听清，“你那个上了《知味》封面的点心？可是那个点心你一个人不是做不了吗？必须有黄胜利师傅帮你，因为只有他才会大翻勺。”
“大翻勺是江师傅他们家的绝技，夏穆苪都不会，不然我还可以帮你把章光航借过来炒馅。”
秦淮：…… 把人家身高 1 米 92，中法混血的大帅哥，专门从北平借过来就为了炒馅未免有点太奢侈了，不如直接借过来给云中食堂当代言人，拍个宣传照做成海报贴在店门口，人气引流 + 500。
“那个是果儿，我说的就是普通的苹果面果儿，之前在八宝斋做的那个。” 秦淮解释，“其实我从前两天就在琢磨，什么点心既侧重面，难度又高，最好对面团的要求丰富全面一些，我只想到了面果儿。”
听秦淮这么说，赵诚安认真思考了一下，也赞同地点点头。
“好像是这样，面果儿的核心是造型，要塑形面团就得硬。可是它同时对味道和口感也有要求，想要追求口感，面团就不能太硬，不能做成纯粹的观赏性点心。站在面的角度，面果儿应该是难度最高的几种面点之一。”
“你那指法能做其它面果儿吗？我记得谭维安说过，你只会做苹果面果儿，做面果儿光做一种可不好刷熟练度，容易做得审美疲劳。以你现在的指法水平，让你做点造型好看的花馍你都费劲，面果儿的要求可比花馍高多了，它不光要揉面水平，要指法，要审美，调馅也有要求，没有现成的方子单靠自己做，那真是把命搭进去。”
“说起来你不觉得离谱吗？按理来讲做面果儿是一通百通，结果你只通了苹果面果儿其他的一概不会，你又不爱吃苹果。按照你的口味，你最擅长的应该是香蕉面果儿啊！” 赵诚安吐槽道，顺便咬了一口香蕉。
“少吃点，你都吃了 4 根了，我看你才应该擅长香蕉面果儿。” 秦淮回击，“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我也想过，所以我很犹豫。”
“犹豫什么？” 赵诚安脸上写满了你作为我蜉蝣的朋友怎么可以犹豫，在我们蜉蝣的字典里就没有犹豫这两个字，“不擅长就对了，不擅长可以学！”
“知不知道我师父最擅长的是什么？”
“船点！”
“知不知道面果儿是什么？”
“船点的青春 mini 版。”
“论研发工厂流水线点心配方，我师父可能不如郑师傅，但要论船点的方子，我敢说全国范围内没有白案师傅比我师父更多更齐全了。好多高难度的面果儿方子都是我师父独创的，你想学什么都行。”
“你再不抓紧这最后 10 天好好学点新方子，等回了云中食堂就没东西可学了！”
“我师父都骂我骂了 20 天了，就当哥们求你，你最后 10 天陪陪我，你去学面果儿，和我一起挨骂！”
秦淮：……
“你这段时间这么勤奋，周师傅虽然每天嘴上在骂你，但我相信心里还是宽慰的。” 秦淮安慰道，“不然也不会同意你请一个月假去云中食堂交流。”
赵诚安盯着秦淮：“你确定那是交流？谭维安都和我说了，云中食堂每天早上 7 点上班，你和郑思源下午研究点心要研究到 4-5 点，郑思源现在还困在云中食堂没回去，自己的糕点店都没开了！”
秦淮一脸正色：“谭维安的鬼话怎么能信，他最近编故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什么叫郑思源现在还困在云中食堂没回去，准确来说应该是郑思源现在还在云中食堂舍不得回去，他也是过去刷点练级的。”
“你想想，为什么郑思源自从去了云中食堂就经常要去，当然是因为有用。”
“为什么知味居这么多学徒报名去云中食堂交流，那也是因为有用。”
“你现在走火入魔改不过来，周师傅嘴上骂你，心里其实很着急。昨天你去跟周师傅申请的时候，周师傅特意来找了我，叮嘱我，让我盯着你在云中食堂不要偷懒，不要懈怠。”
“周师傅知道你出了问题，但他不清楚你在北平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来一趟就出现了这么严重的毛病，这么长时间都改不过来。”
“这次是云中食堂，才是你真正的龙场悟道，一鸣惊人，再创辉煌，夺回名声的好时机。我知道你肯定问了夏老师傅这方面该怎么改，但是夏老师的厨艺再高超也没有出现过你这种情况，但云中食堂那边不一样，红姐和屈静虽然没有经历八世，但也都是最后一世才醒过来的。”
“她们两个肯定也有过像你一样的情况，并且融合的很好。这种东西微信里视频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到时候咱们去罗君家开茶话会，在茶话会上痛痛快快的说，没准一下问题就解决了。”
“到那时候你再融会贯通一下第一辈子学到的精髓，不是偷东西的精髓，随便悟一点，你不就成了天才陨落后，沉寂数年，厚积薄发，走火入魔，再入正途，终得大道的代表人物。”
“这种剧情，不比谭维安编的那些三流爽文剧情爽多了？”
赵诚安：！
“所以，不要害怕云中食堂的客流量，也就比知味居多那么一点点。”
赵诚安：？
“工作时间比知味居早那么一点点。”
赵诚安：？？
“工作量可能会比你在知味居大那么一点点。”
赵诚安：？？？
“理论上你只要不像郑思源那样迷失在大爷大妈们的一声声赞美中，保持理智，你也可以很休闲的上班。”
“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可是蜉蝣。”
“谭维安怎么还没来，他今天下班这么晚吗？冰箱里还有好多火龙果、猕猴桃等着他来吃呢，再不吃就坏了。不行，我得发消息催一下他，唉，我手机呢？”
赵诚安熟练地把手机还给秦淮：“每次来你家第 1 件事情就是顺你手机，习惯了。”
“前两天我看谭维安把手机揣裤子口袋里，差点没忍住顺风顺走了，还好忍住了，我们知味居的后厨里可都有监控。”
秦淮：“…… 我们云中食堂也有！”

第482章 突破
经过一天的休息和讨论，秦淮最终决定放弃做早餐店师傅这种刷基础熟练度的方式，转而专心制作各类面果儿，回归点心师傅。
这一重大决策的结果就是，知味居的熟客们失去了便宜量大管饱的白面馒头、菜包、肉包、花卷、烧麦、肠粉等诸多早点，但是可以在任何时间随机掉落，价格昂贵且量少，除了苹果面果儿之外发挥都极其不稳定的各色面果儿。
成为点心师傅就意味着作息也要改，早餐店师傅可以凌晨 4 点上班，点心师傅凌晨 4 点上班就有点太勤奋了。早上 6 点买馒头听起来很合理，但是早上 6 点买售价高达三位数的各色面果儿听起来就有点离谱。
当然其实如果秦淮非要早上 4 点上班做面果儿的话，也可以。苦一苦知味居的食客嘛，肯定有食客愿意大清早起赶来抢面果儿的，但是周师傅不可以。
周师傅是真起不来。
作为点心师傅，周师傅最后的倔强就是不想在早上 7 点之前上班。
如果能 8 点上班更好。
秦淮自己做面果儿，就只能做苹果面果儿，想要做别的面果儿必须有周师傅的指导或者监督。
为了更好的教学，周师傅上午的会都不去苏老板办公室开了，直接把苏老板叫到厨房来。反正这片区域只有秦淮和赵诚安，为了防止赵诚安聊天聊得过于放飞自我，周师傅至今没把两人调回去，不和周燕还有王嘉一在同一个地方。
苏老板倒是不介意在厨房里开会，虽然他和周师傅讨论的是堪称绝密的点心配方，但这不是还没讨论出来嘛。所有的配方在没讨论出来之前都啥也不是，苏老板也不怕秦淮偷听，开工厂和开餐馆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光有方子，不懂经营、供货和出货工厂也不一定能开好。
苏老板甚至希望秦淮能在做面果儿之余花点心思偷听一下，顺便提点有用的建议，多张嘴多份力量。
至于赵诚安，他就不指望了，赵诚安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安悠悠那边，由于秦淮改了作息她也不用每天早上 3 点来上班，秦淮建议她休息一天调整一下作息。
安悠悠采纳了秦淮的建议今天休息，明天照常上班。工作内容和之前差不多，上午和中午来秦淮这边看赵诚安做点心，下午回自己的工位在谭维安的指导下做点心。
每天有这么多亲传弟子一对一教学，安悠悠这待遇在知味居里也算是头一份了。
顺带一提，苏老板在听说秦淮不做早餐要改做面果儿过后大惊，在收到秦淮发来的工作内容变动的微信消息之后，直接一个电话打给秦淮，关切的询问他是不是被外面传的风言风语所影响。
秦淮当时都听懵了，问苏老板什么风言风语，他怎么不知道谭维安传新版本了。他所听到的版本还停留在自己要扶持安悠悠当云中食堂的接班人，以方便自己更好地在杭城这边开展业务，建社区食堂和知味居对打。
苏老板说是知味居想要成为全国第一早餐店的谣言，当即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只想守护知味居第一白酒酒楼的地位，第一早餐店的位置还是要留给秦淮的云中食堂的。
秦淮问苏老板是不是谭维安又出新版本了。
苏老板说是。
然后秦淮就把冰箱里一不小心放得时间有点久，在变质边缘徘徊，完全可以扔进垃圾桶的火龙果全都塞给了谭维安，热情地邀请他多吃点，顺便在谭维安来之前把所有奶酪棒都藏起来，告诉谭维安奶酪棒下午被赵诚安吃完了。
这些做面果儿前的小插曲就说到这里，让我们把目光投向面果儿的主战场 —— 知味居后厨。
苏老板搬了一张自己的专属小板凳，坐在秦淮边上，手上捧着平板，还拿着电子笔，对着平板戳戳戳，时不时皱眉。
“如果是流水线生产的话，保质期就不能太短。但是为了点心的口味，又不能添加太多的食品添加剂，只能加重糖油盐的比重，可这样做出来的点心又会大失风味。怪不得之前在街边买到的点心只能买到那种低端款的，这别说中高端，就是中低端的配方也很难弄出啊。” 苏老板恨不得把头埋进平板里，和表格里的配方拼了。
“这个话我已经听了两个星期了，能不能说点新的？每天都反反复复盘念叨这几句，能念叨出结果吗？你以为平板是神灯对着平板许愿吗？就算是许愿也该提要求而不是诉苦吧，就算平板里有平板神，听你天天这反反复复盘絮絮叨叨的抱怨也该听吐了，不想出来。” 周师傅无情吐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扔给苏老板，一直盯着秦淮的手上动作，顺便用眼角的余光扫射赵诚安。
“对这个橘子面果儿的果肉就做得比刚才要好一点，面果儿重在细节，细节做得越到位，面果儿就越栩栩如生。你不能因为橘子面果儿的果肉包在里面，客人掰开的时候可能会把面果儿掰变形粗心大意不加以重视，你要考虑的是当客人在吃你的面果儿的时候，掰开后发现里面的果肉也做得十分精细，甚至能看到上面的纹理会感到惊喜。”
“而且你发现没有？你刚才那一批橘子面果儿失败，就是因为果肉的面没有揉对。面果儿因为需要塑形大部分的面都会揉得稍微硬一些，但是果肉是包进去的，包可以让它变得很讨巧，你应该把更多的重点放在口感和如何让它里面的馅料吃起来更有橘子味，而不是一味的为了造型牺牲口感。”
“这些东西看起来是技巧，但更多的是意识，是你在面果儿上对这款面果的理解。面果儿是一个类别，但是细分起来每种面果儿都是不一样的，它们的造型不同，味道不同，结构不同，理念和制作方法侧重点也都有所不同。”
“我做了这么多年船点，一直都坚持认为面果儿是船点中难度最高的点心。它的难不在于技巧，也不在于所谓的厨师对点心的审美，而是理念。”
“好的厨师的面果儿的方子都是自己的，你可以从别人的方子那里学到他们的点心，但是学不到他的理念。面果儿是最能展现厨师技巧、理念和特点的点心，当然你现在要做的是学我的方子，但是我希望你不仅仅是学我的方子。”
“老三，干嘛呢你，手装模作样的按在面团上表演课是吧？刚才出了问题我没说你，你就觉得自己逃过一劫了是吧？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玩意儿，都多少天了，还犯这种毛病，你去趟北平吃芬园，吃得把脑子和手艺都丢在芬园没带回来了是吧？”
“要不是看你这么大了，我真想像你小时候学艺那样直接竹竿抽你，你这毛病能不能改好？是不是说和骂已经没有用了，非得拿竹竿抽？”
见自家师父即将从骂人进化成揍人，赵诚安吓得连忙开始认真揉面。别的不说，以周师傅的身板和武力值，他真要揍赵诚安，赵诚安也打不过。
周师傅在知味居里也算是战绩可查的。
周师傅恨铁不成钢瞪了赵诚安一眼，把目光又转向秦淮，切换成和颜悦色的表情：“小秦，你不要被他影响，你做你的。想想我刚刚说的话，可以努力尝试，做不到也没关系，以你现在的水平做不到很正常，你这个面果儿啊……”
周师傅看了一眼边上已经蒸出来的一批丑的奇形怪状，各有千秋的面果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现在也的确不能好高骛远。”
赵诚安：QAQ
师父，你双标的也太过分了！
秦淮那做出来的面果儿是好高骛远这 4 个字能形容的，明明应该是痴人说梦。那是面果儿吗，丑成那样，我要是做出那样的面果儿你早把这盘东西扣我头上了。
赵诚安只觉得自己昨天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知道他师父对秦淮有滤镜，滤镜还挺深，但他没想到滤镜有这么深。
秦淮这做面果儿的水平他又不是不清楚，不能说是完全不会吧，也可以说是除了苹果面果儿之外一塌糊涂。
面果儿对厨师各方面的技能要求本来就很高，秦淮的基础面板没有堆到这个高度，且他除了苹果面果儿外也没有练过其它面果儿。教科书流的审美在面果儿上多少沾点水土不服，一个毫无基础且基础数值不达标的厨师，一上来就尝试这么多种类的面果儿，结果可想而知。
赵诚安鼓励秦淮选定面果儿开始刷熟练度，是抱着让秦淮给他分担火力的想法鼓励的。
反正周师傅骂一个也是骂，骂两个也是骂，如果周师傅把骂赵诚安的时间分一半，哪怕分 1/3 到骂秦淮头上，赵诚安也得少挨点骂。
结果……
赵诚安非但没有少挨骂，还多挨了好几倍的骂。之前周师傅上午是基本不怎么来的，下午才来随机抽查，然后一对一指点秦淮，赵诚安是要等秦淮下班之后才会遭受他师父如雨点般袭来的骂声，具体是暴雨还是大暴雨得看赵诚安当天的情况而定。
现在好了，现在周师傅直接上午就驻扎在厨房了。
之前是一天只下一两个小时的雨，现在是全天有雨。
赵诚安很想仰头看天花板，这样心里的泪水才不会流出来，但他不能，因为这是严重的摸鱼行为，他要是敢这么干肯定会被他师父骂死。
赵诚安只能悄悄瞥一眼秦淮，看秦淮艰难且缓慢地制作橘子面果儿，看他依旧把橘子肉做得一塌糊涂。
但是确实比上一次好。
秦淮就算翻车，那也是次次不重样，从来不在同一个问题上反复跌倒，每次都有进步，每次都有突破，每次都有新问题。
和赵诚安这种盯着一个问题死磕，20 天不带改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妈的，这就是天才吗？
这一刻，赵诚安才真正和谭维安共情了。
之前秦淮从未在知味居里挑战高难度点心，现在终于开启了他在黄记的模式。只有身临其境，站在秦淮边上，看他是如何正儿八经从零开始学做高难度点心的才能感受到这厮天赋有多可怕。
是那种倒吸一口凉气，感叹恐怖如斯的可怕。
妈的，知道你学东西快，但不知道你学东西这么快。都不说一天一个变化了，前期甚至可以做到一遍一个变化，这还是人吗？
赵诚安有点想点点投降了。
服了，认栽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挨骂就挨骂吧，赵诚安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在最后 10 天会被骂成什么鬼样子。
如果注定要接受的话，那就接受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赵诚安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一睁，不再看秦淮盯着自己手上的面团奋力揉起来。
由于周师傅就在边上站着，赵诚安也不敢聊八卦，他和秦淮聊的那些八卦外人也听不得。嘴上不能说，赵诚安就只能在脑子里乱想。
他想到他还是陈生的时候，那时候他边上也有一个卷王，夏穆苪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活，一声不吭就是干活，活多的时候干活，活少的时候创造活也要干活。
不像他，能不干就不干，偷懒也没人管，有的时候偷懒偷得太过分了，陈师傅也只会温声呵斥几句，让他至少把自己该干的活干完。
想到这里，赵诚安心里居然还胜出了几分宽慰。夏穆苪当年努力成这样，进步得都没秦淮快，可见一味的努力没有用，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秦淮这厮……
靠，他又努力又有天赋，夏穆苪活了这么多年，混进名厨录前十，秦淮要是也活到 90，该不会混进名厨录前五吧？
真是想想牙都要咬碎。
不过点心师父要是能混进名厨录前五，那做出来的点心得多好吃。到时候秦淮开一家淮园，自己天天去吃，那日子……
嘿嘿嘿。
赵诚安越想越美，揉完了面，开始下一步。
周师傅略带满意的声音从赵诚安耳边传来：“不错，这次挺认真的，没犯那些该死的小错误，你不是会正常揉面吗？之前都在干什么？”
赵诚安：诶？
他恢复了？
他正常了？
前面七辈子的记忆终于没有再追他杀了？！
赵诚安狂喜，下意识看向秦淮，发现秦淮根本没关注他这边的重大突破，正在神色凝重地用面团裹住橘子肉，给外面的橘子皮塑形。
没有来的赵诚安想到了谭维安之前说的一个没人在意的小道八卦。
秦淮有的时候天赋高到仿佛都能从身上溢出来，要是他能有个盆在边上捡，把那溢出来的天赋捡起来塞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赵诚安若有所思。

第483章 来自赵诚安的教学
赵诚安盯上了秦淮。
他悄悄往秦淮那边挪了两步，见秦淮没有反应又挪了两步，想更进一步的时候被周师傅呵斥住。
“老三，你在干嘛？” 周师傅满脸才刚好一会又犯病，我看你真是有点欠抽的表情。
赵诚安嘿嘿一笑：“我想离秦淮近点沾沾喜气。”
周师傅：……？
和橘子面果儿搏斗，险些被橘子面果儿打死的秦淮：？
赵诚安没事吧，他是不是又蜉蝣顶号脑子出了点问题？
秦淮抬头往赵诚安那边看了一眼，发现赵诚安已经老老实实低头做点心了，就没说什么，继续和橘子面果儿搏斗。
当天，早上 8 点才到知味居上班的秦师傅下午 4 点就早早下班回家，轻轻的离去，留下了一堆丑不拉叽的面果儿。
赵诚安因为今天有所进步，有的时候会犯病，有的时候又恢复正常，虽然进步得不明显但值得鼓励。加上周师傅骂了一天也骂累了，所以也被允许提前下班，4 点和秦淮一起下班去秦淮家吃水果。
4 点 11 分，吃香蕉二人组面对面坐在餐桌边，看着对方手里的香蕉和餐桌上的面果儿面面相觑。
“所以，你今天没有顺手偷我的手机，而是顺手把没拿去卖的面果儿给拿走了。” 秦淮看着桌上的丑香蕉和丑橘子，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
他今天提前下班，就是因为挑战了一天高难度，身体不累但心累，自己都被自己今天做出来的面果儿丑到了，所以想早点下班逃避一下现实。结果哪晓得这些丑玩意儿还追着他杀，一路追回家了。
怎么说呢，秦淮今天做出来的面果儿各有各的丑法，每个都丑得很有灵魂，和他教科书式的其它点心完全不同。
香蕉面果儿颜色调配得很到位，香蕉味的馅料也很还原，但造型上很有问题。相较于同样是皮包果肉的橘子面果儿，香蕉面果儿的难度明显要低一些，毕竟香蕉肉的造型远没有橘子肉那么难，但秦淮在香蕉面果儿上的塑形就是比橘子面果儿要差很多。
最后做出来的不是胖到夸张到像动漫里画出来的超重版胖香蕉，就是一长条很难说是香蕉的玩意。以上都是严重失败产物，餐桌上的这个算是比较成功的，隐约能看出香蕉的形状，可是都不用近看，光远看觉得不对劲，近看更是灾难。
秦淮看着桌上的香蕉面果儿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些年吃的香蕉，他是一个多么爱吃香蕉的新时代好青年啊，结果把香蕉面果儿做成这样，这些年的香蕉真是白吃了。
香蕉面果儿在造型上出现了严重问题，橘子面果儿是造型和味道上都出现了一定问题。
周师傅那里有非常好的面果儿的方子，可以把水果馅料调味调得和真水果一模一样，比郑思源给秦淮的那个苹果面果儿的方子还要厉害，是真真正正的顶尖秘方。
但周师傅没有给全。
用周师傅的话来说，如果秦淮想在面果儿上有所精进，就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直接拿到最完整的方子固然可以一步登天，但是失去了探索的乐趣，会让秦淮在最开始尝试做面果儿的时候，对这类点心失去最基本的敬畏之心和探索之意。
简单来说就是，周师傅觉得秦淮得在这方面吃点苦头。
毕竟以秦淮的天赋，他想在面点上吃点苦头的机会不多。
秦淮认同周师傅的想法，但周师傅也不愿意让秦淮吃太多苦头，所以周师傅给了秦淮完整的香蕉面果儿的方子，但是只给了一半橘子面果儿的方子。
这种教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秦淮在这一天和面果儿的搏斗中深深意识到了。香蕉面果儿看似造型简单，实则难在了根本想象不到的地方。
形似神难似，香蕉面果儿最终是要放在那里可以立起来，像一根真正的香蕉的。这种形状不是传统点心形状，橘子面果儿看似难度高，却是圆润的标准的点心形状。
不标准不传统就意味着难，因为要是简单它就会成为基础款。
香蕉面果儿可以给完整的方子，因为就算秦淮拿到完整的方子，以他目前的指法一时半会也做不好。橘子面果儿不能给完整的方子，因为它的造型看似难度很高，实际上只是在精细程度上有很高的要求，真正的难度在调味上。
周师傅相信以秦淮在调味上的惊人天赋，前期可能会很艰难，但只要认真钻研，找到诀窍，他再大致给秦淮指明方向，前路还是很坦荡的，秦淮应该很快就能摸索出大差不差的完整方子。
到那时候他再把完整的交给秦淮，秦淮才是真正的学到了，而不是会做了。
想法很好，周师傅的心意秦淮也收到了，但秦淮觉得周师傅有点太高看他了。
秦淮做了一天面果儿，第 1 次觉得原来点心师傅也可以是脑力工作。
不然从何解释他做了一天点心，胳膊不疼腰不酸，身体一点都不累，只是单纯的觉得头疼。隐隐作痛，发麻一般的疼，感觉有人在他休息的时候敲了他一个闷棍的那种疼。
原本这种头疼在下班的那一刻已经有所缓解，现在秦淮看到桌上的面果儿，只觉得不光是头疼，甚至还有点头大。
秦淮啃着香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诚安看，脸上写满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明天我就让你来我家吃不到香蕉。
赵诚安说：“我也想顺你手机，但你现在不正玩着嘛，我怎么顺？”
“这是重点吗？？？”
“我知道，你现在看着这两个面果儿就火大，就回忆起今天白天做面果儿时的悲惨场景，这个道理我懂。这段时间我都这样，每天晚上师父把我留下来给我复盘，让我看我做的那些点心的时候，我都想把那些玩意原地销毁。”
“现在你懂我这段日子过得有多苦了吧？”
秦淮面无表情地说：“我刚才看了一眼，今天刷了 93 点发面熟练度。”
赵诚安：“…… 靠，那你发面岂不是要在 20 号之前升到大师级了？”
“没那么快。” 秦淮又咬了一口香蕉，“前两天刷不动是因为做的点心太简单了，今天一下刷了 93 点说明我的方向和思路没有问题，要把难度提上来后续的熟练度才能刷上去。但是这不代表到临界值的时候不会卡熟练度，我之前调味升到大师级就卡了很久熟练度，发面… 国庆之前能升到大师级在我看来就算胜利。”
在秦淮说话的时候，嫉妒已经攀上赵诚安的眼睛，赵诚安有些酸溜溜地说：“国庆之前就能升级，那你的水平岂不要在国庆之前彻底超过我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今天不是有进步吗？万一你也在国庆之前融会贯通了呢，我说了，这次去云中食堂是你的机会。” 秦淮悄无声息地施展谎言大师级。
听秦淮说起这个赵诚安就来气：“我上午还以为我这毛病好了，马上就要神功大成了，搞半天是短路了，接触不良、断断续续。我现在是彻底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都说人有肌肉记忆，我这该不会是灵魂记忆吧，这毛病是刻进我骨子里的。”
秦淮：“…… 周师傅有句话其实没说错，你就是练少了。练少了才有时间胡思乱想，前几天你天天做点心做到发朋友圈，根本没时间说这些鬼话。”
秦淮这话提醒了赵诚安，他想起来自己朋友圈还没发，赶忙把 8 个大哭表情包的朋友圈给发了。
发完朋友圈，赵诚安又想起来自己今天来秦淮这不是为了吃水果和展现他的偷技的，他是有正事要干的。
“这些都不重要，我把这两个面果儿顺过来是因为我有话要说。” 说到正事，赵诚安神色和状态都正经了很多，恍惚间秦淮仿佛回到了刚刚认识赵诚安的时候。
那个时候赵诚安可真是个正常人，正常得跟人没有任何区别，哪像现在，连人都不是了。
秦淮摆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赵诚安清了清嗓子，说：“我今天看你做了一天面果儿，虽然熟练度刷了不少，但是看你今天的状态和效率，应该做得蛮痛苦的吧？”
“是不是觉得自己明明水平也不差，手很灵巧，该懂的都懂，也有这方面的意识，可是一上手还是像个新兵蛋子，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甚至连做出来的成品都说不出一个详细的所以然来。”
“感觉自己像个初学者，突然一下什么都不懂了，只能一味的模仿。可偏偏还模仿得不像，所以心里很着急，但急也没有用，因为急手上动作也做不出来，所以这份急躁只能体现在神情和动作上，越做手脚越不麻利，旁人看上去觉得你快和面果儿打起来了。”
秦淮都听傻了。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赵诚安，只是用震惊的眼神盯着他看，脸上写满了你是谁，你还是蜉蝣吗，你怎么一下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老师傅了，你这么擅长面果儿的吗？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你要是有这么牛逼的技能应该早就吹上天了呀。
见秦淮半天不说话，赵诚安急了：“说话呀，看着我干嘛？我说错了？”
“到… 倒也没错，很准，准得像我做点心的时候你魂穿了我一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感觉周师傅也不可能说的这么具体和到位。”
赵诚安得意地道：“还是那句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当年我还在泰丰楼当学徒的时候，因为江师傅只会北方点心，而他二儿子江卫今在白案上又颇有天赋，所以特意拜托了一位在北平开点心铺子的江南点心师傅教江卫今做点心。”
“也就是姑苏国营饭店的那位井师傅，那位江南点心师傅之前是御厨，做面果儿这种精致点心是一等一的好手。”
“那个时候教学就是在泰丰楼里教学的，我在边上看热闹，那位点心师傅防别人不防我，因为我是泰丰楼里出了名的傻子，我看热闹是真看热闹。”
“你要说做，我做得不咋地。但你要说教和这种理论知识，我这里有现成的模板。”
这一刻，秦淮真正意识到了赵诚安第 1 世记忆的含金量。当傻子也有当傻子的好处，傻子随便看热闹偷师没人管，加上赵诚安第一世又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他这双眼睛得看过多少好东西啊。
“所以你知道我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吗？” 秦淮虚心请教经验丰富的赵师傅。
“你等等，我想想。” 赵诚安沉思片刻，拿起已经凉了的香蕉面果儿反复看，“你做香蕉面果儿是不是在塑形上遇到了很大问题？面团揉得太硬严重影响口感，只能看不能吃。揉得太软香蕉这种形状又很难定住，蒸出来后的面果儿根本不可能立在桌面，极易变形。”
“这让你很纠结，你觉得问题出在面上，可你不知道什么样的面才是符合要求的。”
秦淮疯狂点头，表示赵师傅真的是有点东西，这理论知识储备得真丰富。
“面肯定有问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火候上也有问题。” 赵诚安说，“面果儿是一个很全面的点心，它全面的点在于它对厨师的各方面技能要求都很高。”
“揉面、火候、调馅、指法、审美、理念、创意，只有真正的六边形战士才能做出漂亮的面果儿。当你觉得做面果儿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却又说不清楚的时候，就说明这个问题不是单方面的，是很多因素造成的问题，所以你一时半会分析不出来原因。”
“你看，这个香蕉面果儿……”
赵师傅开始了他的讲解。
小秦学徒听得茅塞顿开，甚至生出了一种赵师傅比周师傅在面果儿方面更专业，更会指导，更懂面果儿的大不敬想法。
秦淮觉得赵诚安也没有吹牛逼，他要是办厨艺培训班，一定能桃李满天下。
他这个口才不去当师父真是可惜了。
赵诚安叭叭讲了半个多小时，把香蕉面果儿和橘子面果儿全部都和秦淮分析了一遍，听得秦淮直呼学到了，我悟了，这次是真的悟了！
然后秦淮就直接进厨房开始做面果儿，没有的食材打电话让谭维安摸鱼跑一趟送过来。
上班期间摸鱼送东西，谭维安干这种活是非常积极主动的。秦淮一个电话就来了，到的时候秦淮正在在厨房里激情揉面。
谭维安都懵了，发现冰箱里有奶酪棒先抓紧机会多吃两个，再问：“秦淮不是下班了吗？”
“又上班了，他爱上点班。” 赵诚安淡定地说，淡定中透露着一种淡淡的死感。
看似是淡淡的，实际上是没招了。
“我听说今天秦淮做了一天面果儿，做出来的成品都不咋地，那些面果儿都是当学徒练手的作品特价卖的。” 谭维安兴致勃勃地八卦。
赵诚安指了指桌上的俩面果儿：“这就是秦淮今天做的。”
谭维安咋舌：“这是真的丑，秦淮不是会做面果儿吗？他那苹果面果儿做得挺好的，怎么做其它面果儿这么丑。”
赵诚安没回答谭维安的话，只是淡淡地说：“抓紧时间多看两眼，明天就看不到了。”
谭维安：？
“明天就没这么丑的看了。”
谭维安：？？
赵诚安看着干劲满满揉面团的秦淮，喃喃自语：“这溢出来的东西就不能抹点在我身上吗？”

第484章 返回山市
第 2 天，秦淮做出来的香蕉面果儿和橘子面果儿就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第 3 天还在进步。
第 4 天持续进步。
第5 天依旧有进步。
赵诚安都麻了，虽说秦淮是上班期间被周师傅教，下班后由赵诚安继续 1 对 1 理论知识辅导，以他的天赋有进步很正常，但这进步的太持之以恒了。
持之以恒的进步，你听听，这话听起来像人话吗？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为什么秦淮能做到每天都有进步，那当然是因为他进步的空间实在是太多了。即使秦淮一连进步了 7 天，依旧有很多进步空间。
但秦淮目前也只能进步到这里了，不是进度条卡住不动，而是秦淮终于要结束在知味居的交流回山市了。
8 月 20 号了，陈功放年假了，大家要在罗君家欢聚一堂开全员到齐的茶话会了。赵诚安的毛病还会时犯时不犯，他急着去山市向早已觉醒的前辈们请教经验如何很好的融合前世今生，最好做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坐上前往山市的飞机，赵诚安就很激动，兴奋和雀跃都写在脸上，这份激动落在周师傅眼里，就成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徒弟对即将到来的摸鱼生活的兴奋。
周师傅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赵诚安一眼，摇摇头不理他，转而语重心长地对秦淮说：“小秦，你虽然来知味居交流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前面其实真没学什么东西，好不容易开始学点正儿八经的手艺，才学这么点时间就回去… 唉。”
“你在山市那边有产业，我也不好把你留下来耽误你做生意赚钱。有空常来知味居，随时都可以来交流，小苏说了，他那套房子就给你空着，有时间就过来住住。”
苏老板连忙附和：“对对对，不光是秦师傅你，小安有空也可以常来知味居。我们知味居也很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带动鼓舞普通学徒。不过小安怎么不和你们一起坐飞机，非要坐高铁？”
秦淮道：“安悠悠行李太多，飞机托运超重，她舍不得托运行李的钱，又不想额外花钱把行李邮寄回去。我就给她订了高铁票，让她坐高铁回去。”
“她来的时候有三个还是四个行李箱是找同事们借的，邮寄也确实容易弄坏行李箱，她主动开了这个口我也就没说什么。行李多是麻烦了些，但他既然能从山市一个人带这么多行李来杭城，现在再带这么多行李回去应该也不是大问题，高铁那边我安排了人接她。”
苏老板恍然，感叹了一句：“小安真是能吃苦。”
不愧是外出交流都要带在身边的一员悍将！
秦淮来知味居交流的时候，苏老板因为要开会没去高铁站接人。这次秦淮离开，苏老板连会都不开了非要来机场送人，还主动请缨开车送大家去机场。
赵诚安拖着行李箱在小区门口等秦淮来接自己的时候，发现开车的是苏老板，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苏老板临时反悔不批自己的请假条，特意开车过来亲自告诉他不用去山市了，好好在知味居上你的班吧。
“小秦啊，你上次说的那个……” 苏老板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周师傅不满的眼神拦住，生生把话咽进了嘴里，给周师傅做出一个您先说的表情。
周师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想要练面果儿，有这个心思，愿意往这个方向发展我很欣慰，现在愿意花时间下功夫练面果儿的厨师不多。你随随便便做一个三丁包、五丁包就能卖大几十，做一个面果儿的功夫几屉包子都做好了，面果儿再惊喜，再华贵，也不可能真的卖到大几千上万一 个。”
“不是真的有这方面的热爱，真的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钻研这个。”
“但面果儿的练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练会了香蕉还有橘子，练会了橘子有桃子，光水果就有这么多种类，更不要说核桃、红枣这种坚果。再往上，锦鸡、凤凰、熊猫、龙、仙鹤送寿，这些又考验技巧又考验想象力，还非常考验厨师个人的审美和艺术的面果儿更是无穷无尽没有上限，到那个境界就不是单纯的追求像了，毕竟面点总不可能做出肉味吧。”
“之前你在知味居的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可着急的，可是现在你要走我又有些急，总觉得还有好多东西没教给你。虽说现在不像原先出一趟门千难万险的，但是这山市和杭城隔这么远的距离，我觉得小谭那个提议也挺好的，社区食堂在哪开不是开，你就是把社区食堂开在知味居对面又如何，小苏肯定没意见的，对吧小苏？” 周师傅看向苏老板。
已经有点神游天外的苏老板：啊？
“没有没有。” 苏老板连忙表态，“别说把社区食堂开在知味居对面，就算小秦在知味居对面开一家白菜酒楼又如何？到时候咱们两家也是良性竞争，共同督促，共同进步。”
说完，苏老板见缝插针地问：“小秦啊，你上次说的我和周师傅没有经验，一时半会儿肯定很难研究出来适用于流水线生产，可以长久保存的点心配方。不如不要步子迈这么大，先尝试保质期在 7~15 天的简单点心，只在杭城售卖，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呀。”
“不知道小秦你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等你回山市之后我们可以详谈，你人不在杭城没关系，我们可以开线上会议的嘛。”
“我也不怕和你说，我虽然早些年当了十来年点心师傅，但是这几年基本上没怎么做点心手艺早就生疏了。周师傅这些年做的都是中高端和高端点心，普通简单家常的点心很少做。和你比起来，我们两个在这方面的经验都不如你。”
秦淮没想到苏老板今天特意开车送他和赵诚安来机场，居然真的是有正事要商量，而且是涉及知味居未来数年赚钱大业的正事。
秦淮想了想，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模棱两可地回答：“如果有时间且苏老板您需要我的建议的话，我或许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出一点我的想法。”
听秦淮这么说，苏老板就知道秦淮的意思了，不再多言，把和秦淮交谈的时间还给周师傅。
周师傅絮絮叨叨说了一些面果儿的注意事项，反复叮嘱秦淮回山市以后该怎么练习，要怎么练习，不要累着自己，但是也不能松懈。如果实在有不明白的可以问赵诚安，赵诚安虽然病依旧没好，但是跟他学了这么多年，理论知识很丰富，懂的肯定比秦淮多。
他不像曹桂香，可以和秦淮打视频电话进行线上教学，周师傅不喜欢这个模式，他觉得单看视频看不清厨师的具体手法，人不在他面前他没法教。
秦淮表示理解，每个师傅都有自己的习惯。
周师傅拉着秦淮一直聊到秦淮不得不登机才目送他和赵诚安过安检，脸上满是对徒弟即将远行的不舍，至于是对哪个徒弟即将远行的不舍……
赵诚安这个正儿八经的亲传弟子不在乎。
他趁周师傅拉着秦淮絮絮叨叨说未来注意事项的时候，把周师傅做的塞给两人让他们带上飞机吃的点心每样尝了一遍，挑自己喜欢吃的大吃特吃起来。
还没过安检呢，人就快饱了。
“嗝。” 赵诚安在登机口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表示自己就吃到这里了，等会上飞机还要喝饮料，没有多余的胃吃点心，把剩余的点心塞给秦淮。
“今天我师父做的秋梨酥特别好吃，特意给你留了两块，快吃。”
秦淮默默开吃。
“刚才苏老板和我师父跟你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我没仔细听，就听到苏老板好像要拉你做生意，是点心工厂生意吗？你觉得苏老板干这个能成吗？” 赵诚安问。
秦淮依旧默默吃点心，吃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
“我不知道，我对那方面没经验。”
“我只知道苏老板对这项生意的确很有兴趣，他这段时间在点心配方上碰的壁不比我们两个少，以他的性格，只要他想做，我相信总有一天能成。”
赵诚安眼睛一亮。
秦淮：“你想干什么？”
“上次在北平夏穆苪不是给了我几十万零花钱吗？那些钱我都留着没拿来补仓，可是总放在银行卡里我觉得不自在，想拿出来做点什么。”
“你经营有中级，你比较靠谱。如果你觉得能成的话，到时候我问问苏老板能不能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让我在工厂里投点钱，夏穆苪给的钱，要是投资亏了多没脸见人。”
秦淮回忆了一下赵诚安那一片绿的账号，无趣吐槽：“所以拿自己的钱补仓就有脸见人是吗？”
“你别管。”
“对了，你这段时间面点熟练度刷了多少？” 赵诚安问。
“7000 多。”
说起这个，秦淮直接虚空点开游戏面板看了一眼熟练度：“还剩 2100 就升级了。”
“那很快了呀，你这回去再刷几天就到临界值了。”
确实很快，秦淮第 1 天做面果儿的时候刷了 93 点熟练度，当天赵诚安给他开完小灶后秦淮又做了几个小时面果儿，又刷了 78 点熟练度。
原本秦淮以为这个速度就已经很快了，结果接下来的几天熟练度刷得一天比一天夸张。可能是因为做面果儿上手了的缘故，秦淮最多的一天刷了整整 1400 点熟练度，史无前例的效率，后面想复刻都复刻不出来。
这个速度让秦淮甚至产生了一个离谱的怀疑 —— 他是不是有点 deadline 赶进度体质，虽然没有人规定他要在 8 月 20 号之前实现一个大突破，把某项技能刷到大师级或者完成支线任务，但他心里其实是紧迫的。
那天陈功在视频通话中的话，让秦淮在心里定了一个小目标。8 月 20 号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是所有人都会齐聚山市的日子，这个重要的日子秦淮觉得似乎得发生一点值得庆祝的事情才配得上它的重要。
所以秦淮心里是非常想在 8 月 20 号之前实现某一个方面的小突破的。
当然，现在已经 8 月 20 号了，并没有突破。
发面没有升级到大师级，所有支线任务都没有任何进展，和安悠悠的好感度也就那样 —— 反正没摸出新的支线任务。
但是好像又有一点突破。
秦淮很清楚他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有进展。但他这些天把安悠悠托管给了赵诚安，让赵诚安负责安悠悠的教学，自己全身心的练面果儿，但是他和安悠悠之间也是有交流的。
好感度也是有往上刷的。
秦淮正胡思乱想着，赵诚安拍拍秦淮，示意他到点可以登机了。
“想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刚刚表情有点忧愁。” 赵诚安问。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该发生一点特别的事情。可是好像今天是个很平淡的一天，所以有点遗憾。”
秦淮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龚良打来的电话。
秦淮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龚良联系了，不是因为龚良那边的任务刷到一定地步，小秦师傅喜新厌旧给发红包最大方的龚老板忘了。
主要是没有契机。
龚良常年待在姑苏，他的亲人朋友、人际关系、事业都在姑苏，除了因为公司业务需要外出，龚良很少离开姑苏。
秦淮在姑苏的时候，龚良就住秦淮隔壁，日常刷新在黄记后厨，秦淮每天都能见到龚良，龚良又能做到只要秦淮见到他两人就一定有话聊。
准确来说，秦淮在和龚良的人际关系和相处中，龚良一直都是更积极主动的一方。
秦淮不在姑苏的时候，和龚良的交流仅限于朋友圈互相点赞，偶尔评论，询问龚良有没有好的补课老师推荐。
现在龚良突然主动给秦淮打电话，这还真是件稀奇事。
“喂，龚先生。” 秦淮接通电话。
“小秦师傅，还没上飞机吧？我刚才和郑达在一起，听郑达说你今天回山市。”
“对，我正在登机。”
“哎呀，那真是巧了。我们家宝珠要去山市参加一个什么设计大赛，我和我老婆正好闲着，就陪宝珠一起去，今天下午的飞机。我原本以为小秦师傅你还要在杭城待一段时间，也没打算和你说，还想着去你的云中食堂打个卡，拍照发朋友圈给你个惊喜。”
“没想到这么巧，小秦师傅你也今天回山市。我闺女这次比赛要是比得久得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在云中小区短租了一套房，不知道小秦师傅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呀！”
龚良热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秦淮都听懵了。
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听懵的次数有点越来越多了。
“额… 今天晚上可能没有时间，今天晚上我和朋友约了一起吃饭。我要上飞机了，有什么事情等飞机落地再联系吧。”
“龚先生，您这次是打算在山市待一个多月是吗？”
“对，陪宝珠比赛嘛。”
“小秦师傅你要登机我就不打扰你了，先挂了哈。” 龚良挂断了电话。
秦淮对上赵诚安充满探究的眼神，顿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地说：“现在不平淡了。”
“这下真的是所有精怪齐聚一堂了。”

第485章 你也不想给知味居丢脸吧
一路上，秦淮非常难得的没有在飞机上看视频教程，而是思考龚良来到山市之后是否要想办法安排龚良和大家见面。
龚良算是一众精怪中非常罕见的完全脱离大部队的存在，他虽然见过屈静、王根生、陈惠红和石大胆，但那都是在吃饭的时候顺便见的，主要目的是吃饭。这 4 人里面他最熟悉的其实是石大胆，和石大胆一起吃饭的次数最多。
龚良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他的聪明体现在方方面面，会做生意，脑子活，会察言观色，会说话，会套话，会看人眼色，他拥有金牌销售的全部优点，且没有功成名就后容易自大的缺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龚良既不像精怪也不像人，他比绝大部分精怪更像人，比绝大部分人更像精怪。
把这样一位还未觉醒的讹兽介绍给一众精怪，秦淮怕发生一些意外情况。
毕竟现在精怪的成分太杂了。
有看似激进派，实则保守派的百科全书毕方。
有纯粹的保守派鷓鴣。
有激进派，但不够激进的白蕣。
有过于激进的蜉蝣。
有中立派，看似不太聪明，但有的时候又比较聪明的当康。
有不知道是什么派，每天沉迷工作，常年掉线，但促成了 8 月 20 日茶话会的文鳐鱼。
若是再把讹兽加进来……
到时候罗君家可能真的要乱成一锅粥了。
秦淮就这么东想西想了，一路想出了 18 种结局，每种结局都是他被醒后的罗君一把火喷成灰，想想就感到绝望。
下飞机的时候，秦淮问喝了一路饮料的赵诚安：“你这两天看群消息了吗？老石和陈功他们的什么时候到？”
“他们早就到了呀，老石昨天晚上就到了，陈功今天中午到。房子红姐也安排好了，老石和陈功住一间，你猜那房子在哪？就在罗君他家楼下。”
“我看群里说，罗君他那栋楼从 9 层到 20 层，相同户型的房子全都是他的，他不记得了。”
“这罗君名下到到底是有多少套房啊？这都能不记得，还都是装修好了的，也不出租，我昨天还顺便查了一下你们小区的房价，我的妈呀，比我住的那个小区还贵。”
“这个租出去一年得多少钱啊，秦淮，你到时候继承遗产能不能从指头缝里露出一点给我？我要的也不多，能够我环游世界就行。实不相瞒，我这些年坚持炒股就是想从股市里赚到环游世界的钱，结果……”
“唉，股市给我做局了。” 蜉蝣叹气。
秦淮没回话，在心里表示如果自己有朝一日真的发达了，支持一下哥们的梦想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你这个梦想……
秦淮很怕蜉蝣环游世界的开始就是他生命的终结，以罗君目前的情况，秦淮有理由怀疑蜉蝣会投胎在夏穆苪之前，索性装作没听清赵诚安的絮絮叨叨，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消息。
“原本应该是红姐来接我们的，但是昨天晚上落落给我发消息，说她好几个月没看到我很想我，强烈要求今天来机场接我们。”
“我爸和落落开车来接我们，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我看看… 他们已经到了，就在出口，走。”
秦淮领着赵诚安朝出口走去，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兴奋朝他挥手，上窜下跳，恨不得蹦起来的秦落。
秦淮几个月没见秦落，仔细一看，发现落落真是…… 胖了？
这孩子暑假不是一直在高强度补课吗？以落落的脾气，补课应该补得生不如死，茶不思饭不想，唉声叹气，每天都在思考怎么装病逃避补课然后去游乐园玩，导致日渐消瘦。
这怎么补课补得还圆润了一圈。
“哥！哥！” 秦落兴奋地冲秦淮大喊，扑上去一把接过秦淮的行李，然后非常丝滑的把行李塞给边上的何成，“哥你答应过我的，我期末考要是考得好给我做大餐，暑假要是好好补课也给我做大餐。我这次期末考都没有考倒数前 15，补课也是超认真的，买 2 送 1，这么算下来的话从明天开始就不用补课，一直吃到开学应该没问题吧？”
何成在边上被秦落四舍五入的水平惊到说不出话来，但只顿了两秒，立刻开团秒跟：“真的可以吃到开学吗？哥，你太好了！”
秦淮又看向何成，发现何成和过年的时候比圆润了两圈。
不等秦淮开口说话，跟在后面匆匆走来的秦从文就笑骂道：“行了，别缠着你哥了，淮淮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才刚落地多辛苦。淮淮，现在天热，你妈给你煮了七味祛湿茶，回家先喝两杯凉茶。”
秦淮：……
秦淮只觉得失策了，早知道劝陈功晚几个月休假了，罗君还能坚持，10 月 20 号再回来了。
秦淮连忙向三人介绍赵诚安，赵诚安也非常有礼貌的问好。得知赵诚安是来云中食堂交流的，秦从文乐呵呵的表示那就回去一起喝凉茶，说这凉茶是赵蓉特意煮的，不卖只留给家里人喝。
赵诚安不明所以，当即表示自己要多喝两碗，听得三人差点流下感动的眼泪。
秦淮有理由怀疑三人非要来机场接机，是为了不在家里喝凉茶。
何成是一放暑假就被打包送来了山市补课，据说他上学期期末考考得非常不理想，在来补课之前还在家里吃了一顿他最爱吃的竹笋炒肉。何成到山市之后住秦淮家，白天去秦落那边补课，补课老师是之前在姑苏给秦落补课的原班人马，被龚良高价请到了山市来。
一上车，秦淮没有给赵诚安惊叹你小子开的居然是双 R 的车，原来你早就背叛阶级了的机会，直接问起秦落暑假的补课情况。
由于何成圆润了两圈已然变成一个小胖子，他坐副驾，秦落、秦淮、赵诚安从左到右依次坐后面，秦淮在问话的时候是直接扭头盯着秦落当面问的。
秦落等的就是这一刻。
秦落几乎是自豪地大声说：“哥，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每天都在特别认真的上课写试卷，每一位老师都夸我这个假期学得特别认真！我这次开学考试起码可以再进步 10 名，到时候我肯定能考进一个外国的名校，让咱们老秦家光宗耀祖！”
见秦落这么自豪，秦淮已经完全相信秦落这个假期一定是刻苦学习了的，有些吃惊：“你还是落落吗？”
我那个好吃懒做，不爱读书的妹妹去哪儿了？
听秦淮这么问，秦从文笑呵呵的帮忙解释：“真的，落落这个暑假补课特别认真。”
“暑假前小郑不是来了吗？上学的时候还好，落落没时间缠着人家小郑，这一放假了可不得了，恨不得天天蹲在食堂里软磨硬泡让小郑给她做好吃的。小郑又是个耳根子软，落落说两句好话就忍不住要给她做点心的性格，有时候只有落落一个人软磨硬泡还好，要是小欧也来，那真是……”
“这两个人一天都不用吃饭，净吃点心了。”
“你妈一看这怎么行，这平时落落吃你的点心都是要给钱的，小郑脸皮薄又不好意思收钱。正好小成来了，你妈就想了一个办法，他们两个不是一起补课吗？补课的时候认真听讲，完成课后作业，作业正确率高才有点心吃。”
“为了防止他们两个互相徇私舞弊包庇对方，你妈采取的还是竞争制，第 1 名和第 2 名能吃的点心不一样。互相举报对方弄虚作假、不认真学习，有额外奖励。”
听秦从文这么说，秦淮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剧情了，问：“第 1 天谁给谁举报了？”
坐在副驾的何成转身，露出一个胖胖的笑。
“哼。” 秦落不爽地冷哼一声。
很显然，曾经相亲相爱共进退，一起偷吃一起挨揍的表姐弟，现在已然为了点心反目成仇，成天认真学习互相举报。
古有二桃杀三士，现今赵蓉女士都不需要二桃，一盘点心足矣。
怪不得刚刚在机场两个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何成除了短暂的开团秒跟之外就没跟秦落说过话。
秦淮又关心了一下秦落的学习情况，发现赵蓉这招确实有用，秦落自出生读书以来，就没有学习如此积极主动，学习效果如此明显的时候。
看来咱们老秦家真的要出一个读书人了！
秦淮感到非常欣慰。
秦落和何成的补课原本就是持续到明天结束，两人之前补课也是上二休一，没有夸张到整个假期都在补课的地步。一路上，秦落一直在叽叽喳喳的问秦淮知味居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汇聚天下白案大师，每天都是武林大会，各个大师傅互相之间一有不爽就点心决斗，食客们每天吃的满嘴流油。听得赵诚安这个正统知味居出身的点心师傅都懵了，悄悄问秦淮秦落是从哪儿听的这么虚假的谣言。
秦淮很委婉地告诉赵诚安，秦落和谭维安关系不错。
到云中小区后，秦落和何成先回去补课，秦从文把秦淮的行李箱拖回家帮他收拾行李，秦淮陪赵诚安去陈惠红给他安排的房子，带赵诚安熟悉小区环境，顺便熟悉未来工作环境。
一分开，赵诚安就忍不住开口询问：“落落读的不是国际高中吗？除非她以后想学工科，商科或者医科，不然只要愿意花钱出国读书的难度应该不大吧？”
“是不大，落落之前成绩虽然不好，但是英语成绩一直不错。而且落落出国的学费红姐那边会承担，只要她想，她肯定是有书读的。”
“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妈觉得不能让她养成不劳而获的毛病。” 秦淮说，“就算她以后一定有书读，我们家现在也越来越有钱，她该学习的时候还是要学习，该努力的时候还是要努力。”
“我爸妈是很公平的父母，有的时候甚至有点过分追求一碗水端平。他们不会觉得我继承了亲生父母的遗产，现在凭着手艺一年能赚很多钱，落落未来就衣食无忧可以躺平了。他们只会觉得我是我，落落是落落，我有钱是我的事情，落落要努力读书以后有一份好工作是她的事情。”
“只不过落落这孩子…… 从小到大确实没什么读书的天赋，我爸妈其实也不指望她能在读书上取得什么成就，对她读书的要求仅仅是不学坏就行。”
“这个暑假我妈会逼着落落补课，主要是因为过年的时候她从龚良那里拿到了一大笔压岁钱，手头上的钱太多了。我妈怕她钱一多就乱花，暑假玩疯学坏，之前我妈可能只需要担心她暑假和同学跑去黑网吧打游戏，现在我妈要担心的事情就多了，她现在手头上的钱都能入股黑网吧。”
“反正补课多少能学点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事。从小到大只要我补课落落就要补课，一碗水端平嘛，她都习惯了。我估摸着她把我去知味居交流也当成是一种补课，这个暑假补课还有我表弟过来陪她，挺好的。”
这下轮到赵诚安听傻了：“你家… 挺… 挺特别的啊。”
“有嘛？” 秦淮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其实挺正常的，你在这边交流一段时间就会知道，我爸妈还有落落人都挺好的，我爸除了做包子手艺差点，我妈除了凉茶煮的难喝了一点没什么毛病。”
“等会儿去云中食堂七味祛湿茶，你多喝一点哈对身体好。”
赵诚安：？？？
秦淮领着赵诚安去了他住的地方，和屈静家是对门，秦淮估摸着这是陈惠红有意安排的，到时候赵诚安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直接问屈静，也方便。
两人刚进屋子，连热水壶都没找到在哪，门铃就响了，一开门，是身上还系着围裙的屈静。
“秦淮，红姐让我在家等你们，等你们把东西放好了就去罗先生家开茶话会。” 屈静笑着冲赵诚安点了点头。
秦淮看了一眼屈静的穿着，她今天应该是休息，穿了一条碎花长裙，裙子的袖子是半袖，半截胳膊都裸露了出来，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痕，全是旧伤，没有新伤。
见秦淮看了两眼自己的胳膊，屈静直接把手举起来，把胳膊上的伤痕展示给秦淮看：“我去医院咨询过，他们说我这个伤疤的面积太大了，而且时间太长，除疤很麻烦，效果也可能不太理想，我就索性不做处理。”
“上班的时候我还是会穿长袖戴手套遮着免得吓到病人，不过科室的同事们都知道了。我跟他们说是因为之前读书压力大，我心里出现了一点问题喜欢自残，我们科长还专门给我介绍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
“红姐一直都很担心我会再渡劫失败，但我觉得我不会。醒来之后我才发现，之前浑浑噩噩的从来都没有认真接触过这个世界，大家其实都很包容，能接受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人，就像大家都能接受秦淮你脑子不太正常，觉得自己有一个游戏系统一样。”
秦淮：……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是真的有一个游戏系统，有的时候说点大实话结果没人信。
“你在家里煮东西吗？” 秦淮转移话题。
“对，我在家里煮年糕汤。红姐说这次人这么齐，让我们每个人都带点东西去罗先生家，免得每次都是去罗先生家拿水果，时间长了罗先生会不高兴。”
“啊？我这次来就带了换洗衣服，牙膏牙刷都没带，也没带一点见面礼特产。我知道毕方脾气都不太好，我空手去罗君家，他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赵诚安大惊。
“当然不会。” 秦淮宽慰道，“罗君家厨房很大，厨具也很齐全，食材更全。”
“之前都是我过去做点心，现在你来了，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
“以罗君的脾气性格，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云中小区，更不可能去知味居吃到新鲜出炉的知味居点心，你也不想给知味居丢脸吧？”
赵诚安：？？？

第486章 罗君家爆改自助餐厅
屈静站在赵成安家门口等了五六分钟，等赵诚安那边收拾好行李后才回家脱围裙，同时把煮好的年糕汤端出来。
说是年糕汤，其实是一锅年糕大杂烩、清水麻辣烫、陈惠红风格的不明乱炖。
屈静的年糕汤深深震撼了科班出身的赵诚安，赵诚安第一世和这一世都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见过最野的野路子就是秦淮，哪见过这种黑暗料理。
可偏偏屈静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端着大砂锅在前面带路，赵诚安只能在短暂的震惊后乖乖跟在后面，思考群里这些看似正常的群友是不是现实生活中脑子都不是很正常。
网络真是可怕。
赵诚安不知道的是，屈静的年糕汤其实也深深震撼了秦淮，秦淮依稀记得屈静之前做菜还是很正常的，手艺不算差，反正比陈惠红好很多。
现在和陈惠红待久了，性格没有朝陈惠红靠拢，做菜的手艺朝陈惠红靠拢了。
“屈… 屈静，这个年糕汤……” 秦淮努力组织语言，力求用最委婉的语言表达他自己心中的震撼，“是不是红姐让你这么做的？她前段时间是不是因为选墓地的事情和罗君吵架了？”
屈静没听出秦淮的言外之意，放慢脚步，端着大砂锅努力想了想：“也不算吵架吧，红姐就是和罗先生经常有一些小争执。红姐觉得墓地环境和服务最重要，反正都是 30 年一续，挑一个高端的、服务好的、有口皆碑的先用着，地段和风水没那么重要。”
“但罗先生很看重风水，用他的话来说反正也是自己给自己烧纸，再好的服务他也享受不到，不如挑个风水好的地方埋着也舒心。”
“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两个段时间经常有一些小争执。不过现在已经好了，罗先生的墓地挑定了，也没什么可吵的。其实我觉得双方说的都有道理，毕竟一辈子就死那么一次，墓地确实很重要，我前段时间还去给上辈子的自己扫了墓呢。”
屈静的话再次震撼到了赵诚安，赵诚安几乎是虎躯一震，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对吼，我怎么没有想到给前几辈子自己扫个墓。”
“唉呀，我不知道自己葬在哪呀，还有一辈子被狮子吃了连墓地都没有。失策，真是失策，早知道学罗君，还没死的时候就好好安排一下自己死后的事，果然还是毕方有经验。” 赵诚安懊恼极了。
秦淮：……
“咱们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小点声避着点人？” 秦淮有点想扶额，把话题往回拉，“那这个年糕汤……”
说起年糕汤，屈静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雀跃，发出小鸟欢呼：
“这个年糕汤的做法是红姐教我的！把所有东西都一锅煮了，不用骨汤或者辣汤，清水煮就行，想吃什么就自己调蘸料。”
“上次我回福利院看屈妈妈，屈妈妈特别喜欢这种吃法。她说她现在年纪大了很多东西咬不动，就喜欢吃这种口味清淡的，年糕煮得烂糊糊的吃起来又暖又饱腹。”
“我听说罗先生这几天胃口不好，之前都能保证每天三顿不规律吃饭，最近几天一天只吃两顿饭，特意煮了这一大锅年糕汤让罗先生改改口味。”
秦淮能听出来屈静说的全是真话，她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且屈静是真心为罗君着想，没有任何蓄意报复的成分在里面。
小鸟虽然当了这么多世人，偶尔也会有点小机灵，但在人际关系和察言观色上其实还挺傻白甜的，尤其是在她可以完全坦诚相待，掏心掏肺的朋友之间的相处上。
为了小鸟的成长，只能苦一苦毕方了。
一路上，秦淮都在和赵诚安商量等会要做什么点心。
首先，需要提前备料，用时过长，难度太高的点心肯定是做不了的，今天大家的重点是所有精怪齐聚一堂开茶话会，秦淮和赵诚安的点心只是点缀，有的吃就行不需要追求太高。
其次，得做一点罗君爱吃的。毕方都要死了，临终关怀得做到位，这一点赵诚安也是极其赞同的。
陈皮茶肯定得有，天麻炖鸽子… 秦淮估摸着罗君应该早就备好了鸽子就等着他去炖，至于其它的……
罗君作为一个只爱吃肉不爱吃蔬菜的挑食老人，肉馅点心是他比较喜欢的。秦淮派出赵诚安做肉馅烧饼，不用发面省时间，味道也不差，最关键的是赵诚安的刀工和火候比秦淮好，做出来的烧饼比秦淮好吃，可以让他更好的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
赵诚安觉得秦淮的安排真是好极了，他也想吃烧饼。
在上飞机前吃了那么多开酥类点心，甜的咸的已经吃够了，现在赵诚安就想吃点新鲜出炉、热乎，劲道，麦香味十足，肉馅多汁可口，一面烤的微硬，一面保持宣软的烧饼。
从电梯里出来到罗君家的那十几米路，秦淮和赵诚安一直在讨论要做多大的烧饼。是小小的一口一个的圆形小烧饼，还是比脸还大的薄脆烧饼，又或者是标准的圆形的皮厚馅也足的大烧饼。
屈静在边上听得都没忍住偷偷咽了几口口水。
到罗君家门口了。
秦淮熟练上前按门铃。
罗君家门口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门口没有杂物，门前也没有铺地毯，门也还是之前那个标准的老式防盗门，没有改成指纹锁。
之前陈惠红劝过罗君很多次，让他把门锁换成指纹锁她那边有团购优惠，都被罗君一句改成指纹锁方便你直接来我家挑水果吗顶了回去。
“来啦来啦！肯定是小秦他们来了！” 隔着门，秦淮就听见了里面陈惠红的大嗓门。
下一秒，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陈惠红洋溢着热情的笑的脸，只见陈惠红手上端着一个餐盘，餐盘里是华夫饼、煎蛋、咖喱鸡块和火龙果，华夫饼上涂了蓝莓酱，煎蛋盖在华夫饼上顺便粘上蓝莓酱，咖喱鸡块的咖喱和火龙果混在了一起，是比屈静做的年糕汤更加地狱的食品组合。
陈惠红挡在门口不让秦淮进导致他看不清全屋子里的全貌只能看到一角，只是这一角他就隐约觉得好像屋里的构造和之前不太一样，多了很多东西的感觉。
秦淮更多的注意还是被陈惠红手上的餐盘所吸引。
“红姐… 这是你带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全新的料理？从酒店自助餐打包带回来的吃食，打包的时候顺便连酒店的盘子也一起端走了？
“这个？这不是我带来的，这是陈功准备的。我做了一盆水果沙拉，哎呀静静，你又煮了年糕汤啊，这一大锅这么重下次别再在家里煮了，直接来罗君家煮，省事。” 陈惠红嘴上这么说，人却不从门口挪开，还故意往前站了站让秦淮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静静，你再辛苦一下多端会儿，小秦小赵，你们两个往后挪点别往前。老石，老石！东西拿好了没？静静端了一个好大的砂锅呢！” 陈惠红扯着嗓子喊。
“快了快了，还有两个。陈功，还是你来吧，这东西我不熟练等下拧不开就尴尬了。” 石大胆憨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一个我一个。” 陈功沉稳地回答。
“好了没？” 陈惠红问。
“好了，别把他们三个拦在外面，我们几个动静再大点罗先生就要生气了。” 陈功说。
听陈功这么说，陈惠红才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示意秦淮三人进去。秦淮有些茫然地看了屈静一眼，想问屈静这是什么情况。屈静回给秦淮一个同样茫然的眼神，显然她也不知情。
秦淮小心往前迈了两步，终于看清罗君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这么说吧，如果不是秦淮之前经常来罗君家顺水果，确定门牌号没错，他都要以为自己一不小心进了一个小型自助餐厅。
客厅的格局全变了，可挪动的长沙发、电视机柜、柜子不知道被收到了哪里，只有餐桌和懒人沙发被保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香槟塔（杯子里装的是果汁）、低矮长条的自助餐桌，和各种通常只在自助餐会出现的吃食。
当然，还有水果架，各种精品水果一应俱全。餐桌上放着餐盘和陈惠红带来的一大盆水果沙拉，一看就知道沙拉酱加多了。
罗君家爆改自助餐厅，这并不是最让秦淮惊讶的，最让秦淮惊讶的是墙上居然挂了两条横幅。
上面一条写着：恭喜秦淮从知味居学习交流归来！
下面一条写着：热烈欢迎赵诚安加入［相亲相亲一家人］群聊！
陈惠红端着餐盘站在玄关边，陈功和石大胆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横幅的两边，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礼炮。见秦淮和赵诚安进来了，陈功和石大胆同时打响礼炮，砰砰两声，彩带漫天，洋洋洒洒的飘下。
有几根挂在了罗君家客厅的水晶吊灯上，还有一根落在了罗君肩上，顺着这根彩带着去，可以看到坐在懒人沙发的罗君满脸不爽的盯着陈功和石大胆，看他的表情，毕方现在但凡能喷出一丝火，也要把他们俩的头发全都烧光。
“秦淮，小赵欢迎回来！” 石大胆开心地高声说，“这两个横幅是我专门在我家那边定制的，怎么样？喜不喜欢？”
秦淮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横幅，又看了看铺了一地的彩带，再扫视了一圈已经爆改成自助餐厅的客厅，不知为何，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涌上他的心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现在非常确定罗君快死了，罗君要不是快投胎了也不可能宽容到这种地步，从有人提出要把他家改成自助餐厅的那一刻起罗君就会打爆对面的头。
“这些菜都是老陈准备的，不愧是在大公司当助理的就是专业。老陈说开茶话会也不能只吃水果，得有点正儿八经的吃食，但又不能全指望小秦你做，小赵这是第 1 次来让他做点心也不太好，我一开始还以为布置这些要好长时间呢，结果一个小时不到就搞定了。” 石大胆乐呵呵地说。
秦淮下意识看向罗君，发现罗君依旧在对两人怒目圆睁，却没有破口大骂，可见把家里布置成这样确实是经过罗君同意的。
“那这个礼炮筒……” 秦淮指着地上的彩带。
“这是我半个小时前回家翻出来的，应该是之前我弟公司搞活动剩的。老石不是专门定制了横幅吗？我想着都有横幅了得搞点礼炮吧。家里应该还有，我就回家找了找，还真找到了。” 陈惠红边吃华夫饼边说。
听他们这么说，秦淮都有点同情罗君了。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把罗君家搞成这样，可偏偏这三个各行各业的人才汇聚一堂，凑在了一块。
“罗先生… 您同意？” 秦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罗君冷哼一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一开始陈功跟我说，晚上 9 点之前肯定能把我家恢复原状。”
陈功点点头：“您放心罗先生，晚上 9 点之前肯定能把您家恢复原状，我请的是专业团队，和我们公司之前有过几次业务往来。”
罗君没理陈功，继续说：“石大胆定的横幅，我觉得没什么。反正上面没写欢迎我，丢人现眼的也不是我。”
“只有陈惠红。” 罗君恶狠狠地瞪了陈惠红一眼，中气没那么足的大骂，“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堆，怪不得把你家堆得跟个垃圾场一样，连这种破烂玩意儿儿在家里都能放两箱。”
“你居然还想在我家把两箱都用了，你把我家当什么了，垃圾回收站吗？”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不敢说话的屈静见罗君真的发火了，连忙盛上一碗年糕大乱炖端给罗君：“罗先生您别生气，红姐也是一片好心，她可能就是觉得放礼炮筒热闹。”
“这是我煮的年糕汤，煮了一个上午特别软糯，我听说您最近胃口不好，吃点年糕汤换换口味吧。”
罗君默默看着端到他面前的黏黏糊糊的年糕已经和汤融为一体的年糕大杂烩。
罗君爆发出了比之前还要高声的怒吼：“陈惠红，你这一天天的都教了屈静些什么？！”
赵诚安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
“罗君家的茶话会… 之前都是这样的吗？”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很久，在罗君疯狂怒骂陈惠红的间隙开口说：“之前… 大家只是单纯的来罗君家蹭吃蹭喝，顺便顺点水果。”
“哇，那罗先生的脾气真的很好。” 赵诚安感叹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脾气这么好的毕方。”

第487章 你就是菜
作为极少数渡劫成功的蜉蝣，赵诚安自然是本次茶话会的绝对主角。
由于罗君家已经爆改自助餐厅了，这次人又比较多，大家肯定不能坐在餐桌边开茶话会，而是四散到各处。
秦淮先进厨房给罗君煮陈皮茶，屈静安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吃她带来的年糕汤，同时向所有精怪安利。只有石大胆接受了屈静的邀请，坐下吃年糕汤，吃了一口后表示屈静这厨艺真不咋地还是少下厨为好。
陈惠红端着餐盘站在窗边吃榴莲，罗君依旧坐在他的懒人沙发上，无视面前的年糕汤，发呆等着喝陈皮茶。
休假状态下的陈功难得悠闲，端着餐盘站在餐桌边吃东西，顺便和屈静还有石大胆闲聊。
赵诚安在审视了一下屋内环境后，深深觉得罗君真的是一只很好说话的毕方，先端着餐盘夹了一盘他想吃的东西，然后大着胆子凑到罗君跟前打招呼：“罗… 罗先生下午好啊。”
罗君抬眼撇了赵诚安一眼，最终把目光落在他的餐盘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华夫饼蘸蛋黄酱，你这口味比陈惠红还奇怪。”
赵诚安：……
“有事？” 罗君微微抬头，整个人陷在懒人沙发里，明明是仰视赵诚安，却看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之感。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咨询您。” 赵诚安声音有点颤抖，说出了自己醒来之后厨艺不进反退的烦恼，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罗君，希望这位百科全书能给自己一个好的解决方案。罗
君想都没想就冲窗边的陈惠红高声道：“陈惠红，蜉蝣有事找你咨询。”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还没投胎，没这方面的经验。”
听说赵诚安有事找自己咨询，陈惠红兴冲冲地端着餐盘朝赵诚安跑来，赵诚安只能又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凑到了赵诚安边上，就连一直低头安静吃年糕汤的屈静都抬头看着赵诚安。
面对新进群员的问题，大家纷纷献计献策。
陈惠红思考两秒，率先发言：“是不是因为你原本就学艺不精？刚醒的时候确实会有点影响生活因为一下想起了太多之前的记忆，就感觉是一个失忆的人脑子里突然被塞了很多年的事情不习惯。但是我还是我，我是陈惠红，也是疯小姐，对于我而言那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人死如灯灭，我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死前的记忆就当是一段奇妙的梦境，只要我想当陈惠红，我就还是陈惠红。”
“虽然醒了之后，有的时候我弟会跟我说他觉得我性格变了一些，但应该变化不算的，我在他们面前多少会装一装，至少我家慧慧就没有看出来我变了。”
“既然我决定要当陈惠红，那我就只是陈惠红，我这辈子就是要留在爱人间陪着我家慧慧，等死了回去才是草木精怪。”
“所以理论上来说前世的记忆会有影响，但不至于这么大。我觉得你就是单纯的技术不到家，小赵你刚才也说了，你第一世就学艺不精，这一世勉强算是勤学苦练但是这两年也有所懈怠，你的问题可能一直就在那里，只不过想起之前的东西放大了你的问题。”
“你就是纯粹的菜。”
赵诚安：…… 你们草木精怪说话都这么难听的吗？
怪不得你们渡劫的方法是来到人间被人用火烧死啊，就你们这张嘴，活该被绑起来烧死！
面对陈惠红的发言，屈静弱弱举手，持反对意见：“其实前几世的经历如果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的话，确实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本来精怪渡劫的第一世和最后一世就很重要，更不要说赵师傅现在不是最后一世，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第一世的经历就是最重要的。”
“现在夏老师父还在世，赵师傅投胎的速度又这么快，他八辈子加在一起也就夏老师傅这一辈子，对于他而言第一世和这一世没有太大区别，肯定会被影响。第一世的陈生是他，这一世的赵诚安也是他，他既是陈生又是赵诚安，这两者之间没有太大区别，而且他也的的确确被影响了很多。”
“所以赵师傅会因为醒来直接影响到厨艺是合理的，但是怎么解决……”
“红姐说的也有道理，问题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赵师傅是第一世的问题堆积到了第八世才来解决。如果他这一世厨艺水平足够高的话，那些问题可能不会影响到他，可是……”
“可能真的要多练。”
赵诚安：…… 你们小鸟说话也很难听，和你们比起来毕方说话简直就是温文尔雅，温和可亲。
罗君听屈静和陈惠红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也说不出个结果，听得有点不耐烦，道：“具体有什么问题，是真的被影响了还是实力不够，直接做点心不就行了？”
“我活了 90 多年，吃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陈惠红虽然是混吃混喝，但不也在北平的泰丰楼吃了好几年。把点心做出来让我们两个尝尝，不就知道是不是水平有问题。”
罗君看上赵诚安：“你擅长做什么？”
赵诚安下意识脱口而出：“烧饼。”
罗君：“？你们知味居的点心师傅擅长做烧饼？知味居这么高端的白案酒楼还卖烧饼？我家厨房有烤箱，蔬菜在外面，肉在冰箱里，面粉在柜子里，你是现在做还是等会儿做？”
“现在。” 赵诚安一溜烟跑进厨房。
秦淮刚刚把鸽子处理干净准备放进炖锅里炖，发现赵诚安有点慌不择路地跑进来打算做烧饼，不明所以地问：“陈功不是准备了自助餐吗？你怎么还进来做点心？”
“红姐和屈静说话太难听了，我进来躲躲。”
秦淮：？
既然赵诚安要做烧饼，秦淮秉承着陪一个的原则也做了圆梦烧饼。两人做烧饼的时候石大胆就靠在厨房门口看，边吃自助餐边看，屈静煮的那一锅年糕汤石大胆吃了大半锅，也算是为大家牺牲自己的胃容量了。
秦淮倒是非常适应这种他做点心，石大胆的靠在厨房门口看的模式。之前在杭城的时候石大胆一直都是这样，用石大胆的话来说，之前许诺每次做点心他都会守在厨房门口看，这样既可以和许诺聊天也可以第一时间吃到点心，他都习惯了。
也得益于石大胆有这个习惯，秦淮才能知道四喜卷的大制作法和具体配方。
虽然他到现在也做不出四喜卷，无法完成石大胆的支线任务。
“老石，你就没有被第一世的记忆所影响吗？” 赵诚安边做烧饼边问。
石大胆在啃梨，梨是秋月梨，又大汁水又足，一口咬下去能发出清脆的咔吱声。
“我现在是第二世，第一世的记忆基本上都在，怎么会被影响？” 石大胆说，“我也没忘了什么东西。”
“那你是怎么醒的？” 赵诚安问，他是真不知道石大胆是怎么醒的，秦淮没和他说。
“我就是……” 石大胆啃了一口梨，嚼了两下咽下才缓缓说，“莫名其妙就醒了，之前我在虬县开餐馆，后面厨师辞职不干餐馆关门我又出去做生意，跑了很多城市，去了不少国家，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就醒了。”
“本来按理说醒了之后就该以防万一，直接自杀回去。可是我有点舍不得许诺，我不知道许诺现在是第几世，我怕他这一世没有记忆更难醒过来，我就想着留在人间找许诺，不过找了这么多年…… 人太多了，许诺这辈子估计也不叫许诺。”
“小赵你挺幸运的，醒了之后还能见到第一世的朋友。”
赵诚安点点头：“我也没想到夏穆苪这么能活，我都死了 8 次了他居然还活着，还这么有钱。”
“诶秦淮，你说你现在已经解锁 10 个图鉴了，可是我算了算不是才 9 个吗？还有一个精怪是谁？” 赵诚安突然发问。
秦淮被赵承安这个问题问的手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是我在老家那边突然解锁的一个图鉴，已经渡劫失败消散了，救不了我就没说，怕你们连带着一起难受。”
“哦，这样啊。” 赵诚安恍然，“不过渡劫失败才是常事，像你这种能直接看精怪记忆，吃口菜就让精怪醒的简直就是 bug。我这次回去肯定牛逼坏了，我活了几千年，只见过一个渡劫成功的蜉蝣，我一直觉得我们蜉蝣里只有他渡劫成功了，现在我回去就是第 2 个了。”
“就是可惜我们醒来活动的时间太少，没办法天天在上面晃，大家相互之间也很难见面。不然我回去肯定要开明星见面会，用你们人的话来讲，我这次回去简直就是光宗耀祖，族谱从我这页单开！”
秦淮：……
秦淮觉得按蜉蝣喜欢作死的性格和渡劫的习惯，赵诚安这个不叫族谱从他这页单开，可能他回去之后族谱上就只有他。
三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聊着，很快秦淮和赵诚安就做完烧饼，把圆梦烧饼和圆的小猪肉烧饼端上桌。
陈惠红看到圆梦烧饼眼睛都亮了：“圆梦烧饼！我记得这个点心，小秦虽然肉馅炒得不太行，但烧饼做得不错，我家慧慧可爱吃了。”
说完，陈惠红就单夹烧饼吃了起来。
罗君也单吃烧饼。
其余精怪都是正常吃法，石大胆更是把肉馅塞得满满的。
罗君胃口确实不太好，秦淮做的烧饼吃了半个，赵诚安做的烧饼吃了两口，又喝了两口水才发表评论。
“八辈子烧饼就做成这样？陈惠红说的没错，水平不行少找理由。”
赵诚安：……
陈惠红连忙喊冤：“我可没说这个话，罗君你不要瞎说。我说的是小赵就是菜，要多练。”
“泰丰楼的陈师傅我记得，他偶尔做点心的时候卢老板也会让我试吃。陈师傅手艺比小赵厉害多了，小赵如果是他的徒弟的话，这学艺确实是不精”
赵诚安：……
“和江卫明的手艺比起来也差远了。” 罗君说。
赵诚安：……
听罗君提起江卫明，秦淮立刻问：“罗先生，您雇的私家侦探找到江卫明师傅了吗？”
“没。” 罗君慢悠悠喝茶，“之前那个私家侦探找人水平不行，换了一个，不知道现在这个水平怎么样，能不能在我死前找到人。”
秦淮就没再多问。
赵诚安开始怀疑人生，思考自己难道真的这么菜吗，明明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是大家嘴里有口皆碑的天才，结果遇上秦淮之后一切就变了，现在更是变成菜就多练。
赵诚安觉得醒来的世界真是残酷。
罗君喝完茶，没有继续吃烧饼的意思，而是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秦淮一眼，问：“你是不是有事？”
“啊？” 秦淮一愣。
“秦师傅，您从进门开始就时常走神。而且你也不是一个话少的人，可是从刚才到现在你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几乎把你心里有事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功笑着说。
陈惠红都听懂了，给屈静一个秦淮有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的眼神吗？屈静回了一个她也没有看出来的茫然眼神，两个人吃烧饼默默不说话。
秦淮没想到他大师级的谎言和演技居然会被陈功还有罗君轻松看穿，也不再隐瞒：“其实也不算心里有事，就是龚良也到山市了。”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平时我和他接触的时间很少，基本上只有我去姑苏才能和他碰面，龚先生那边的支线任务明显没有触发完。”
“这次难得大家齐聚一堂，我在思考要不要要不要找个由头，把他带过来大家一起见个面。”
罗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在犹豫什么？觉得陈惠红管不住嘴会说错话？”
陈惠红不满抗议：“我见过龚良，在姑苏的时候我和他交流很正常！”
“不是，主要是龚先生比较精明……”
罗君拔高音调：“你觉得我没有他聪明？”
秦淮：“…… 我的意思是……”
“好了。” 陈功笑着打圆场，“罗先生的意思是机会难得就不要犹豫，秦淮你尽管放心大胆地把讹兽带过来，有任何突发情况我和罗先生都能解决。”
“我就住在楼下。”
“而且我相信以讹兽的社交水平，他只要知道我们之间定期有这样一个内部茶话会可以吃到独家点心，不用秦淮你找由头，他自己就会找理由加入茶话会。”
“倒是王根生和安悠悠那边需要你找个由头把他们一起带过来。”
秦淮睁大了眼睛：“啊，他们两个也要来吗？”
这俩也没醒啊！
“当然。” 陈功点头，“既然是赶在罗先生死前所有人齐聚一堂的茶话会，不管是醒了的还是没醒的，能都来自然最好。”
“毕竟罗先生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等待了，如果要等他们三位醒来的话，可能要委屈罗先生再多活两年，或者直接渡劫成功。”
“罗先生想必是不太愿意的。”
罗君翻了个白眼。

第488章 遗嘱
茶话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8 点。
倒不是 8 点大家都聊完了，而是罗君要赶人了，毕竟陈功答应罗君会在晚上 9 点之前给罗君家复原，复原总要花点时间。
一场茶话会下来，陈功准备的自助餐没有吃完，赵诚安做的烧饼没有吃完，秦淮炒的肉馅没有吃完，屈静煮的年糕汤没有吃完，陈惠红拌的水果沙拉也没有吃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石大胆在减肥。
是的石大胆在减肥。
因为罗君家需要收拾，所以大家暂时转场到罗君家楼下，也就是陈功目前住的房子里。这套房子的户型、布局、室内装潢和罗君家几乎一模一样，秦淮在刚走进去的时候，有一种其实自己刚才走错了门，楼上不是罗君家楼下才是的感觉。
罗君的解释是懒得看设计师给出的不同方案，所以每套房子都装成一模一样的。
至于罗君为什么最终会选择住在他那一层，是因为那层视野最好，透过主卧房间的窗户可以最好角度的看到柳桃的墓。
“老石，你怎么突然要减肥？” 相较于罗君的财大气粗，秦淮还是更震惊于当康的减肥。
当康居然要减肥，当康可是主食的忠诚信徒，一个这么爱吃主食的精怪都要减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怪不得吃了半锅年糕汤，原来想用这种方法压制食欲。
石大胆嘿嘿一笑，有点不太好意思，摸了摸头：“在小秦你这里蹭了几个月饭吃胖了一圈，回去之后我老婆有点不太高兴，觉得我不是在外面探索新生意，是找借口不在家里看小孩，顺便出去胡吃海喝。”
秦淮：…… 石大胆老婆的吐槽倒是一点都没错，果然是知夫莫若妻。
说着，石大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说到我这个年纪了中年发福也很正常，但是胖了这么多确实形象不太好，我老婆也比较担心我的身体健康。还是减点肥吧，省得她担心。”
“确实该养生。” 陈惠红非常赞同地点头，“虽然咱们醒了，神力也恢复，但这身体还是人类的身体，最多比正常人健康一点。想要多活几年还是要养生，要是像罗君这样活个 90 多岁就死了，我也陪不了慧慧多少年。”
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候就轮到罗君不爽地瞪陈惠红一眼，然后中气十足的开喷，开场一定是那句经典的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罗君没有。
罗君从下楼以后就一直没说话，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手机，之前罗君很少戴老花眼镜，每天高强度看电视剧、看电影、玩手机视力好得惊人。
“罗先生，您在看什么呢？” 秦淮问。
“遗嘱。” 罗君淡淡地说，“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我前两天就是看遗嘱才想起来楼下还有好几套房子。”
秦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作为罗君遗产的唯一指定继承人，这种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非常的不合时宜。
直接问罗先生你有多少遗产显得秦淮非常市侩。
不问又显得虚伪。
直接问罗君他能不能也看一眼遗嘱，显得他现在就想杀鸟继承遗产。
总之就是做也是错，不做也是错，但是没关系，这里有的就是莽夫。
陈惠红一听罗君居然在看遗嘱，立刻一个健步凑上去看罗君的手机，一边看还一边说：“你这个立遗嘱的律师靠不靠谱？要是靠谱的话，我也想立一份遗嘱。原本我觉得我还能活很多年，不急着把遗产都留给慧慧，认识小赵之后我发现人还是挺容易死的。万一哪天我不小心死了，这要是没立遗嘱，慧慧又不是我亲生的钱可能都没办法留给她，我真是死不瞑目，就算渡劫成功回去我也会不甘心的。”
“罗君你居然在银行里存了 13 亿现金！”
罗君淡淡地瞥了一眼陈惠红：“我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之一，银行里有 13 亿现金很奇怪吗？”
赵诚安已经完全听傻了，满脸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愣了好久才问秦淮：“秦淮，银行里存 13 亿一天有多少利息啊？”
秦淮表示，他哪知道他银行里又没有 13 亿，只能说：“不知道，应该比你每天在股市里亏的都多。”
赵诚安不理会秦淮尖锐的言语，独自喃喃：“原来一辈子活 90 多年可以这么有钱，哎呀，早知道不那么轻易去死了，怪不得夏穆秀也这么有钱。”
秦淮：？你就得出这个结论？
行吧，能让蜉蝣珍惜生命，罗君这事还挺有教育意义的。
面对罗君的巨额遗产，在场的人只是小小的惊叹了一下，屈静还悄悄用计算器算了一下以她现在的年薪得活多少年才能赚到罗君银行里的存款，然后默默把手机收起来。
只能说得亏这间屋子里除了秦淮之外还没一个人，不然以罗君的富有程度和拉仇恨度，他今天可能很难活着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
陈惠红好奇地问石大胆有没有这份身家，石大胆摇摇头表示他就是干养殖顺便卖海鲜的，没毕方这么有钱。
陈功很热情的帮罗君一起清点遗产，顺便帮他分析哪些资产是良性资产，哪些资产在未来几年可能会贬值，等罗君投胎后再成长几年可以找到秦淮的时候他的资产会不会缩水，听得赵诚安一愣一愣的。
“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在某一辈子攒一大笔钱，方便下辈子的自己花呢？” 赵诚安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别想了，你没机会了。” 秦淮拍拍赵诚安的肩，怕他再听一会儿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白活了，想渡劫失败再投一次胎。
“已经 8 点 32 分了，咱们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去云中食堂上班呢。这个点食堂应该已经打烊了，赵诚安，我带你过去认认路，明天早上 8 点之前到岗就行。你要是愿意早点来也可以，我们食堂主要做早餐生意，每天早上三、四点食堂里就有人了。”
说着，秦淮冲屋里的众人摆摆手：“红姐、罗先生、各位，我和赵诚安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就先走了。大家明天早上有时间的话记得来食堂吃早餐，罗先生，明天早上我会先把陈皮茶煮上。赵诚安很擅长做开酥类点心，建议当下午茶吃。”
“好呀好呀，我先每样预定 10 份，下午直接送到居委会就行。” 陈惠红积极响应。
赵诚安：？
秦淮抓着赵诚安走了。
出了电梯，赵诚安才有些狐疑地问秦淮：“秦淮，你之前说你的云中食堂的生意可能会比知味居好一点点，这个一点点具体是多少？”
秦淮微笑：“视情况而定。”
赵诚安：？
好久没有回云中小区，又是晚上，秦淮朝云中食堂走的时候差点走错了路，绕了一小圈才走到内门，到的时候已经是 8 点 47 分了。
云中食堂里还有人，一楼灯还是亮着的，秦淮刷脸进去。发现厨房早就打烊收拾好了，是大堂里还有人，安悠悠正对着餐盘大口大口地吃点心，餐盘里还有一些剩菜。
黄汐和赵蓉笑着坐在安悠悠对面，两个人脸上挂着同款的慈母式微笑，一边看安悠悠吃饭，一边说话，见秦淮和赵诚安来了，赵蓉直接笑着迎上来。
“淮淮，这是小赵吧？” 赵蓉冲赵诚安伸出手，握手，“我是秦淮的妈妈，我听淮淮在电话里说起过你，在知味居的时候多谢你照顾我们家淮淮了。我们两个还是本家，小赵你要是不介意喊我一声赵姨就行。”
“你爸也不知道是怎么传话的，我跟他说了把你和小赵接到之后先到家里来坐坐，我在家里煮了凉茶。”
“爸说了，主要是红姐和罗先生那边有些事情，我和赵诚安就先去罗先生家了，一直呆到现在。” 秦淮连忙解释，顺便试探性的问道，“妈，你煮的那些七味祛湿茶……”
“你和小赵不是有事吗？我让你爸都喝了。” 赵蓉说，“他身体不太好，也该多喝点凉茶补补。”
秦淮在心里为秦从文点了一根蜡。
“今天没喝到没关系，明天妈再给你们煮。淮淮，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七味祛湿茶难喝，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个凉茶就是越难喝越有用，七味祛湿茶是家里的老方子，这个时候喝最好不过。妈用的都是好材料，比外面卖的那些凉茶好多了，凉茶还是要喝自家煮的。”
说完，赵蓉就冲秦淮使了个眼神，把秦淮拉到角落小声问：“你给小安在小区里租了房，说是咱们食堂的员工福利，这是怎么回事？咱们食堂什么时候有这种员工福利了？”
秦淮很坦荡地把他觉得安悠悠在做早餐方面很有天赋，人也吃苦耐劳，很值得培养，想培养安悠悠日后接手云中食堂，专攻早餐档的事情说了。
赵蓉听完连连点头，很是赞同：“确实，这云中食堂虽然赚钱，但主要做的还是早餐生意。这早餐生意累、还要早起，长时间干终归是伤身体。之前在虬县的时候，我和你爸就不想让你接手家里的早餐店，总想着等哪天攒够了钱去市里盘个好铺子，让你开糕点店。”
“原本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到你继承了遗产来了山市，做的还是早餐生意。”
在赵蓉和秦从文看来，云中食堂就是一个超长营业时间的早餐店。只不过之前在秦家早餐店，秦淮是从早做包子做到晚，现在秦淮是早上做包子，后面做点心。
“小安人不错，虽然家里对她不好没怎么读书，但老实、乐观、从来不抱怨、能吃苦、想上进，这大半年她做的事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是个做早餐生意的好苗子。”
“这卖早餐没别的，就是要能吃苦。你爸手艺不行，但这么多年靠着能吃苦，咱们家早餐店不也开的挺好嘛。”
秦淮没想到赵蓉对安悠悠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要知道赵蓉不是一个擅长说场面话的人，她的评价通常都很公正客观。赵蓉对秦落的评价就是贪玩、贪吃、爱偷懒、饭量大、记吃不记打、但是是个老实孩子，虽然学习成绩不好还爱看电视剧，但品性不坏，老秦家可能没那个命出个读书的种，不指望这倒霉孩子以后找个好工作大富大贵，只求她能安安稳稳的别把自己饿死，毕竟饭量挺大的。
赵蓉对安悠悠的评价可以说是高度评价了。
想到这里秦淮又有些惭愧，在他知道安悠悠是精怪之前，他并不是很重视安悠悠。毕竟店里的员工这么多，他每天都在做点心，和店里的员工们其实不太熟。
在知道安悠悠是精怪后，他倒是重视起安悠悠了，只不过因为提前知道安悠悠是三足金蟾，所以对她有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这些赵蓉都能看出来的完全不符合大家对三足金蟾认知的品质，秦淮是在安悠悠的简历里看出来的。
目的性过于明确的急功近利在做点心心上不可取，在做任务上也不可取。
赵蓉还在絮叨：“悠悠也是个可怜孩子，一个人提了这么多行李箱回来，要不是黄汐开车去高铁站接她，我都不知道这孩子连没用完的抽纸都塞进行李箱里装回来了。”
“为了省钱一路上就啃了两根玉米，要不是黄汐特意给她留了饭，我估计这孩子就打算回家煮把挂面。”
“一回来就问明天几点上班，是 3 点还是 4 点，刚才一直在和我们说她在知味居学到了很多，没给你丢人。”
“对了，下午有一个姓龚的客人来食堂送了很多东西，说是淮淮你朋友。”
“龚良？” 秦淮知道龚良到山市肯定会来云中食堂，但没想到龚良来得这么早，下午就来了。
他下午才给龚良发的消息，告诉龚良他今天没有时间约饭，要约饭的话得看未来几天的安排。
“他送了什么？”
“说是之前出去玩给你买的伴手礼，好几大箱，我让你爸都送到你家去了，都没拆。”
“他是……”
“我在姑苏交流的时候住我隔壁的邻居，落落的补课老师就是龚先生介绍的。龚先生人很热情，也很健谈，他之前是做销售的所以有一点职业病。”
赵蓉恍然大悟：“是很热情，要不是年龄不对，我和你爸都要以为他是你大学同学了。”
“他走之前问咱们食堂什么时候出售你做的点心，我说从早上开始就有的卖。他特意来问一趟估计是不好意思发消息打扰你，人也挺好的，淮淮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话给他多做点拿手点心，人家大老远从姑苏来一趟也不容易。”
“行。” 秦淮笑着应下，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龚良。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赵蓉女士拿下了。
能让赵蓉主动开口，请秦淮帮忙开小灶的人可不多。

第489章 哦
秦淮在云中食堂待到 9 点才回家，和赵蓉聊完后又找安悠悠聊了几句，给她放假两天让她收拾东西。
安悠悠之前的房子已经退租了，这次搬进云中小区其实算搬家。安悠悠住的房子是陈惠红的，以陈惠红的习惯，她手底下每一间空着没有租出去的房子里都堆满了她囤的各种各样的团购商品。安悠悠是自己人不算正儿八经的租客，陈惠红在收拾房子的时候肯定不会太用心，理论上安悠悠应该能在家里开出很多惊喜盲盒。
按照安悠悠连一包没用完的抽纸都舍不得扔的性格，陈惠红在房子里留下来的那些盲盒够她开心好一阵子了。
秦淮也跟安悠悠说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上一任租客留下不要的，她想用都可以用。
忽悠完安悠悠，秦淮和赵诚安一起回去。
“诶对了，秦淮，你这次回来有告诉郑思源吗？我一直听谭维安说郑思源但是没见过，他在我们白案厨师圈子里也算是一个传说，大家都知道郑师傅有一个天赋卓绝的儿子的性情古怪且内向，从不参加任何交流会也不去大酒楼工作，就在一家老小区门口开糕点铺子。”
“想当年能在年轻一代和我齐名的天才也只有郑思源了。” 赵诚安才 20 多岁就学起王根生想当年。
“昨天微信上跟他说了，但是郑思源估计挺忙的，就回了一个哦字。” 秦淮道，“他也不爱回消息，他习惯有事打电话或者直接当面说。”
“我这几个月也没怎么和他聊天，不清楚他在云中食堂这边怎么样。不过他是过来练点心的，云中食堂这边客流量大且稳定，臧良早就从黄记回去了他却迟迟没有回姑苏，应该效果不错。”
赵诚安恍然，确定谭维安在这条八卦上没骗他，郑思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在路口和秦淮分开，各回各家。
秦淮到家的时候，何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播着动漫，手机在刷短视频，平板是微信聊天界面，音响还外放着摇滚，把报仇雪恨般地玩电子设备发挥的淋漓尽致。
见秦淮回来，何成一个慌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关哪个，下意识把手机扔出去了。
秦淮：…… 这倒霉孩子上课的时候没少偷玩手机，扔手机的动作真熟练啊。
“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秦淮温声说，何成和秦落度过了一整个互相举报互相监督的暑假，学习必然是很用功，现在补课都结束了自然要好好玩。
“淮哥。” 何成露出胖胖的笑，“你明天几点起床做包子呀？”
即使现在秦淮已经是众人皆知的小秦师傅了，何成对秦淮的印象依旧停留在那个每天早上卖包子的表哥上。
“4 点半。” 秦淮说，“你想早起吃早餐的话 6 点到食堂就行，肯定能吃到第 1 批。”
“放心吧淮哥，我肯定起得，我最近每天都是 6 点多就起床去食堂吃思源哥做的馄饨！” 何成大声说。
秦淮：？
郑思源每天这么早上班？这么辛苦，怪不得微信消息回得那么敷衍，不过郑思源这个标准的点心师傅又没有自己带动这么早上班干嘛？
就算做馄饨比较快，何成每天早上 6 点多能吃到馄饨，就代表郑思源每天至少 6 点整就上班了，这可比之前的上班时间早多了。
秦淮依稀记得之前郑思源和他一起在云中食堂研究点心的时候，每天都是 7 点左右到，先吃一碗秦淮做的鸡汤面，再开始做馄饨。
秦淮不解地摇摇头，洗漱休息。
8 月 21 日，一个注定会被云中食堂新老食客们永远记住的一天。
虽然被云中食堂的新老食客们需要记住的天数有点多，但是这不重要。
秦淮起得很早。
他的作息一向是规律中透着不规律，起床时间在 4:00~8:00 之间波动，具体什么时候起床取决于他当天是点心师傅还是早餐师傅。
今天的秦淮无疑是早餐师傅，小秦师傅回归云中食堂的第 1 天，如果云中食堂的早餐品类里没有小秦师傅的招牌早点，那将是多么让人失望。
其实秦淮自己也有点小激动。
云中食堂是他的产业，无论是去黄记还是去知味居，秦淮都很清楚自己是过去交流学习的，是短暂停留的客人。唯独在云中食堂，他是主人，这里和虬县一样都是他的家。
云中小区的食客们也很像虬县三马路小区的老食客们一样，虽然大爷大妈们没有看着秦淮长大，但是最忠实的客人们永远会在 6 点准时坐在食堂里等聊着天等早餐，开启平平无奇又充满希望的一天。
每次出去交流回来，秦淮都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每次他的各项技能数值都有所增长，要么把一个点心刷上了新高度，要么学会了新的招牌点心。在外是学习，回家是展示，荣归故里的前几天如果不狠狠做上几天新的拿手点心，都对不起离开的岁月。
小秦师傅于早上 4 点 37 分抵达了他忠诚的云中食堂。
这个点，陈安和负责早餐档的帮工都已经到岗上班。秦淮也没有过多寒暄，换上工作服就是干活，在知味居交流的几个月时间里，秦淮几乎有一半时间都在干自己早餐店师傅的老本行，做起包子、馒头、烧麦、米糕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A 级的米糕和陈生牌山药糕已经征服过知味居的客人们了，是时候让云中食堂的客人们也见识到 A 级普通早餐的威力了。
秦淮非常罕见的上班第 1 件事情不是揉面，而是做米浆和蒸山药这种他平时很少做的工序。安悠悠休息，秦淮随便点了两个帮工帮帮他打下手，便头也不抬地认真干活，没注意到陈安复杂的表情。
秦淮一进厨房，陈安就同几个月前一样向秦淮打招呼。
陈安很想向他亲爱的老板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秦淮这次离开云中食堂离开得太久，原本是去黄记交流一个月就回来，结果黄记的交流刚结束又无缝去了知味居，在知味居一待就是几个月。
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在山市等了一个月，没等回小秦师傅，等回了小郑师傅。
郑思源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点心师傅，因为很负责任，他也可以成为一个早餐师傅。
乱扯鬼话，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比不上龚良，但是龚良只有一个，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却有一堆。这个鬼话连篇，那个舌灿莲花，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把郑思源生生从一个点心师傅忽悠成了半个早餐师傅。
郑思源原本是打算来云中食堂刷单一点心的熟练度的，结果刷着刷着变成了什么点心都做，上班时长越刷越长，顾客食评越来越多。
在发现郑思源是真的喜欢看食评后，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也是发光发热了一把，60 岁正是学习的年纪。以许图强和钱大爷为首的食评分队，斥巨资买下了全套《知味》，一期不落，细细钻研许成和一众美食评论家写食评的写法和描述，保证每人每周至少出品一篇精品食评给郑思源看。
给郑思源忽悠得，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做点心，看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陈安有很多话想跟秦淮说。
他想告诉秦淮现在已经有很多大爷大妈们不晨练了，之前有很多大爷大妈每天早上晨练，6 点来云中食堂吃饭是为了跟风，为了抢第 1 批秦淮出品的早餐，为了在秦淮面前刷脸。
现如今秦淮一出去就是几个月的时间，陈安的早餐平平无奇不足以吸引大爷大妈，大家都不抢 6 点档了，改成抢 7 点档。
7 点来可以抢到郑思源出品的第 1 批馄饨。
陈安想告诉秦淮现在云中食堂最受欢迎的点心不是各类包子，是四喜花卷和鲜肉月饼，郑思源每天早上都要做大量的四喜花卷和鲜肉月饼，好多人把鲜肉月饼当肉包子吃。
陈安还想告诉秦淮裴行已经不卷了，之前裴行上班时间越来越早，人也越来越卷，天天咬牙苦练烧麦暗暗较劲，但那都是曾经的事情。
现在裴行又变成了那个卡点上班的点心师傅，烧麦也不做了，每天照常做点心。
陈安最想告诉秦淮的是，您已经不是云中食堂最受欢迎的点心师傅了，小郑师傅好像已经取代您的地位了。
之前您不在的时候，大爷大妈们都是坐在云中食堂里闲聊睹物思人，望着窗边眼里全是淡淡的忧伤和对小秦师傅的思念。现在大爷大妈都是守在云中食堂里抢着递交食评，顺带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多和小郑师傅说两句话，忽悠他，让他做自己想吃的点心。
附近写字楼里的上班族每天在拼单群里聊天的话题也不再是小秦师傅什么时候回来，而是小郑师傅的月饼什么时候出锅。
云中食堂已经很久没有挂陈皮茶、三丁包、五丁包、四喜汤团的菜牌了，那些曾经的招牌菜都快被客人们忘记了。
陈安特别想抓着秦淮的衣领大喊：小秦师傅，你不能再这样了，你不能再这样只会埋头做点心了！你知不知道，现在风向已经变了，外面的天变了，你在云中食堂的地位已经要被小郑师傅所取代了！
而我，你最忠诚的早餐师傅陈安，从头到尾心都是向着您的！
我知道，您虽然看似已经成为了一个点心师傅，但您骨子里一直都是那个早餐师傅，您永远都是我们早餐师傅的骄傲！
陈安欲言又止，面露难色，神情凝重，神色紧张，脸上有三分担忧，两分自责，和五分不知此事该说不该说。
秦淮当然注意到了陈安的古怪举动，他在指挥完学徒把山药糕上锅蒸后扭头看了一眼陈安：“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肚子不舒服可不是小事，万一是肠胃炎拖的时间长了问题就严重了。”
上次黄安尧北平的突发肠胃炎给秦淮造成了深刻印象，现在秦淮觉得肠胃问题不容忽视。
陈安很感动，他觉得自己作为秦淮的忠诚员工此时此刻必须得说点什么了，他张了张口。
就在这时候，郑思源进厨房了。
穿着云中食堂工作服，面无表情，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死感的郑思源在进入厨房看到秦淮的那一刻死感就消失了，快步上前走到秦淮边上，先是看了一眼秦淮面前的厨艺台确认他在做什么，然后才开口：
“你总算是回来了。”
“我不是提前发消息告诉你我昨天回来吗？” 秦淮道。
郑思源松了一口气，自顾自地说：“你回来了就好，我听谭维安说你前段时间在知味居每天早上 4 点上班做早饭，还打算在知味居附近的小区里盘一个铺子开云中食堂分店，这边的食堂让安悠悠接手。”
“我还以为你这次把赵诚安带回来，是想让赵诚安留在这边帮你稳定云中食堂的生意，你回来待两天就要去杭州照顾新店。”
秦淮：……
不是，怎么他都回云中食堂了还能听到谭维安造的谣啊！
谭维安，你这一天天有这么闲吗？编的八卦在知味居里传还不够，还要在微信上跟郑思源说。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谭维安乱猜的。”
“当然是乱猜的！” 秦淮拔高声音，“我就算要开分店也不会开在知味居对面啊，和知味居抢点心生意，我疯了吗？”
“我这次回来短时间内就不会再离开了，不过郑思源你现在上班很早啊，现在才 6:02 你就到食堂了。” 秦淮看了一眼手机。
郑思源的脸上又闪过一丝淡淡的死感，有些麻木地说：“我也不想，但许大爷他们年纪大了，每天早上 8 点以后再吃早餐确实对胃不好，只能早点来。”
秦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拍拍郑思源的肩说真是苦了你了小郑师傅。
多谢你留在云中食堂帮我分担了火力，转移了注意力，才让大爷大妈们没有像之前那样跑到知味居对面集体买房。
知味居对面的房子可比黄记对面的房子贵多了。
“吃早餐了没？我刚准备和面，现在第 1 批米糕和山药糕都已经上笼蒸了，很快就能出锅。”
“谭维安有没有跟你说我的手艺这几个月突飞猛进？”
“说了。” 郑思源淡淡道，“他说你马上就要从元婴期突破到大乘期了。”
秦淮：…… 谭维安这个等级划分真是让人搞不明白。
秦淮一脸正色：“他没骗你，我现在做早点贼牛逼。”
“吃了你就知道，惊为天人的那种。”
A 级的基础款早点，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非常能打的，塞进精品礼盒里送给夏穆茕也不丢人的那种。
郑思源：……
秦淮在知味居待了几个月，怎么和谭维安一样染上了满嘴跑火车的毛病？
“哦。” 郑思源面无表情地道。

第490章 默剧表演
锅里的山药糕和米糕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出锅，秦淮继续揉面。
单从数值来看，秦淮的发面已经摸到了大师级的边缘。所有的技能只要和大师沾边，那都是相当了不得的，再加上秦淮的进步是持之以恒的，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突然顿悟的，秦淮现如今的水平在郑思源看来就进步得非常离谱了。
赵诚安天天和秦淮待在一块，看着秦淮持之以恒的进步都要惊叹连连，感叹真是世道不公，他这种活了八辈子的天才怎么赶不上秦淮这个野路子出身。系统文男主是主角，渡劫成功的蜉蝣就不可以是主角吗？
要知道，郑思源已经有几个月没见过秦淮了。
按照谭维安修仙体系，郑思源是数月前和秦淮分开，知道秦淮去了一个秘境修炼，几个月过去秦淮从秘境出来，直接从元婴突破了。
郑思源这还卡在金丹大圆满呢。
一向沉默寡言的郑思源在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出声询问：“周师傅… 很擅长教学吗？”
郑思源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疑惑，要知道周师傅是以喜欢阴阳怪气，和把曾经天纵奇才的小徒弟，教成泯然众人矣的普通点心师傅而闻名的。
如今看来……
郑思源觉得他爸多少是有点以己度人了，自己教不好，就觉得周师傅也不会教。
秦淮还没听出郑思源的言下之意，很淡然地点头：“周师傅有一套自己的教学方法，比起教徒弟技巧他更擅长教徒弟理念，是一位…… 很有个性的师傅。”
秦淮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周师傅教徒大部分时间都在放养徒弟，只在关键时刻和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出手（比如赵诚安突发恶疾）。
周师傅的教学模式只能教天才不能教庸才，天赋普通的学生放在他手下是真的会学不明白。
郑思源点点头，继续不干活，盯着秦淮看。
秦淮：？
郑思源这段时间工作压力有这么大吗？平时进厨房第 1 件事情就是揉面的人，现在进厨房第 1 件事情居然是摸鱼。许大爷、钱大爷、丁奶奶他们最近是怎么忽悠郑思源的，怎么给我们的小郑师傅忽悠成这样了？
秦淮面还没揉几下，米糕和山药糕出锅了。
这两样的点心都是很清淡，甚至有点寡淡的点心。
从颜色上就能看出来，都是白色系的，属于那种光看到颜色就能想象出味道的点心，童年回忆怀旧款。因为它不丰富，也并没有很多层次，更不花里胡哨，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划分到妈妈的味道款里。
这种款式的点心通常也代表着不会对它抱有太多期待，毕竟你不会指望一个馒头能吃出满汉全席的味道。
但现在，郑思源对他们抱有很多期待。
郑思源在看到秦淮揉面的动作的时候就意识到，秦淮并没有在吹牛，现如今的秦淮的确已经今非昔比，他去知味居不是简单的交流学习，是一场全方面的质的改变的进修。
帮工端来了两碟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米糕和山药糕。
秦淮瞥了一眼，看到等级后放心地继续揉面。
【米糕 A 级】
【山药糕 A 级】
稳定发挥。
郑思源非常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两碟糕点，认真到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一直在一边干活一边悄悄观察两人的陈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郑思源状态的不对劲，没忍住停止干活，伸长脖子直勾勾地盯着郑思源看。
郑思源看得很认真，仿佛面前的两碟平平无奇的糕点是什么艺术品一般。
“你的指法确实进步了。” 郑思源说。
秦淮：？哥们你看我做的山药糕和米糕能看出来我指法进步了。
有眼光！
嘿嘿，确实进步了。
秦淮还没说话，郑思源继续说：“几个月前的你不可能把每个点心都做得这么标准，你喜欢做模具式的糕点，但是你不喜欢用模具，周师傅不愧是名厨录排名第一的白案厨师。”
秦淮说：“这个山药糕要放凉一会儿吃才好，但是米糕最好趁热吃，香。”
香？
郑思源不是很理解秦淮为什么要用香字来形容米糕，但是很听话地伸手拿起一块热的甚至还有些烫的米糕，轻轻咬了一小口。
烫。
烫，但是有浓郁的米香味。
这种基础款的朴实点心就是要靠温度才能迸发出全部的香味，最简单原始的味道往往藏在温度里。郑思源几乎是在米糕入口的那一刻就明白了秦淮的意思，细细咀嚼起来。
这就是让内行鉴赏的好处，你不需要向他过多介绍，只需要告诉他怎么吃，他就会迅速领悟。
郑思源吃的很沉默。
在他沉默咀嚼的时候，米糕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香味不浓郁，散播的范围也并不广，但是足够让陈安闻到。
陈安咽了一口口水。
作为秦淮并不知道的最忠心的员工，陈安再次停止工作悄悄打量米糕，又咽了一口口水。
以陈安的水平，他看不出来这盘米糕好吃在哪，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盘平平无奇的普通米糕，只不过颜色亮一些，香味比普通米糕浓郁一些。
他也不是一个爱吃米糕的人，但是现在他就是很想吃。
奇怪，就是很想吃，看着闻着就想吃，光闻着味道就能想象出口感和味道都想吃。
郑思源还在咀嚼，小小一口米糕他咀嚼了很久。
就在他再次拿起米糕要咬下第 2 口的时候，一个清脆、欢快，秦淮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远到近高声传来。
“哇，好香啊！哥你做米糕啦，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特别想吃米糕，哥你真是太好啦！思源哥你今天早上做什么呀？哥，我是不是最早来的？何成是不是还没起来？我就知道他心不诚，他都和你住一起还起不来，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不像我，我今天早上定了 8 个闹钟就为了最早吃上你做的点心！” 秦落欢快地跑到了橱窗口，恨不得把头从橱窗外伸进来对秦淮说话。
秦落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看，看到了郑思源手上拿着的米糕，也看到了郑思源面前的另外一碟陈生牌山药糕。凭借良好的视力，秦落看清了山药糕上的陈生两字，两眼放光。
“哥，那一盘是什么呀？那一盘是什么糕？芙蓉糕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特别想吃芙蓉糕？哥，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啊！”
能看出来，秦落这段时间在打小报告上一直输给何成，狠狠憋了一股气，就等着秦淮回来拍秦淮马屁。
秦淮面对秦落夸张且虚假的声音，淡淡道：“是山药糕！”
秦落立刻改口：“哇，哥你怎么知道我最想吃的其实是山药糕，刚刚说芙蓉糕是骗你的，我们两个果然是心有灵犀！”
秦淮知道，这种时候如果不往秦落嘴里塞点东西，是堵不住这个大馋丫头的嘴的。反正秦落也不怕烫，秦淮直接把那碟还没有放凉到最适口温度的山药糕从窗口递给秦落，秦落迫不及待地接过小碟，直接用手捏起一块一口包下。
“哇，太……” 秦落的表演戛然而止。
在真情流露面前，虚假的表演是发不出声音的，秦落原本想通过浮夸的演技来凸显糕点的美味，现在不需要了。
A 级的山药糕足够美味。
最寡淡的味道，最细腻的口感，最原始的材料，最简单的做法，会构成最惊艳的山药糕。
秦落和郑思源这两个人，一个吃山药糕，一个吃米糕。
一个表情夸张到像演哑剧，没有声音只能靠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来表达自己内心丰富的感情。
一个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动不动，只能通过眼神的细微变化看出来他似乎在思考。
一个上半身几乎扒在台子上，嘴上吃着山药糕，眼睛盯着米糕，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发挥到淋漓尽致，全身上下都写满嗷嗷待哺 4 个字。
一个左手端着一碟米糕，右手拿着一块米糕，眼神却停留在秦淮正在揉的面上，好像面前的糕点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做点心的人。
一个恨不得从窗口挤进去。
一个看他的情况，更适合从厨房里出来，找个窗边的桌子坐下吃早茶。
两个状态完全不同的人，让陈安这个在边上强势围观的特别想吃这两碟点心。
明明米糕和山药糕都是很常见的点心，陈安也知道这两样点心的味道大概是什么样的，但他就是想吃。
他觉得小秦师傅今天做的肯定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
你别管哪里不一样，反正肯定不一样。
“味道怎么样？” 秦淮这个问题是问郑思源的。
郑思源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以他的习惯，他肯定会说还不错，挺好的，比想象中的好，你又进步了…… 可是面对这样一盘糕点，郑思源觉得这些语言都太平淡了，不足以表达他的震惊之情。
他又没有什么带有强情绪的词汇积累，导致郑思源非常罕见的语塞了。
秦落帮郑思源表达了。
“太好吃了！哥，你今天做的山药糕真是太好了！这个味道… 哇塞！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是… 是… 甜而不腻、口齿生香、回味无穷、流连忘返、念念不忘、惊为天人！”
“哥，你做的这个山药糕比你做的三丁包还好吃！”
了。
进行完迟来的夸张式表演，秦落强忍住舔盘的冲动，眼睛直勾勾地盯郑思源手上的碟子看：“思源哥，米糕你还吃吗？”
秦落就差张着大嘴，cosplay 在景区里等待投喂的河马，顺便在自己边上竖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
炫我嘴里！
郑思源往窗口走了两步，默默递上米糕，秦落迫不及待地接过碟子，抓起一块米糕依旧一口包下，继续哑剧表演。
秦淮用眼神示意帮工赶快再装几碟米糕和山药糕，就秦落那个狼吞虎咽的速度，一碟三个米糕就够她吃一分钟，再不续上他妹妹下一分钟就要饿死了。
帮工连忙去干活。
秦淮出声提醒：“多装几碟，让大家都尝尝。”
然后秦淮才看向郑思源，再问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郑思源没有正面回答秦淮的问题，而是看着秦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郑思源感觉这个问题这个场景好像之前也出现过，但是不重要，每当这个时候，这都是最想问的问题，他是真的不明白秦淮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超出他的想象。
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指的是哪方面？” 秦淮问。
“就是米糕。” 郑思源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约能看出几分震惊后的麻木，“这么简单的点心，你做的也很简单，可是你是怎么做到这样的点心做成… 大家想象中的味道的？
人的想象总是带有美化效果的，想象之所以美好，就是因为在没有见到实物之前它会是你心中最完美的样子。可是大多数情况下完美只限于想象中，现在有人把想象搬进了现实……
郑思源没忍住，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淮没有正面回答郑思源的问题：“其实郑师傅也可以做出这样水平的米糕，周师傅也可以，知味居几位擅长这类点心的大师傅应该也行。”
“只不过米糕太常见、太普通、太寻常，甚至有点格调太低配不上成名多年大师傅的身份，加上他们平时也不爱做这类点心，所以他们不愿意做也不会去做。”
“但我不一样，我就是爱做这种普通的早点。” 秦淮说，“之前在黄记的时候，郑师傅还有黄师傅说我需要去见见世面，我需要完成从早餐师傅到点心师傅的转变，我的确做到了。但当我成为一个点心师傅之后，我还是喜欢做早餐，说明我骨子里就是一个早餐师傅。”
“每天两三点钟起来做早餐我做不到，但是四五点钟起来做早餐我还是愿意的。”
“米糕和山药糕都没有什么难度，但它们就是我最擅长的点心种类。我学会了这么多复杂的点心，等到我真正想要练习的时候第 1 个想到的还是做白面馒头，当我觉得自己的实力得到提升想要向别人展示的时候，第 1 个想到的也是做白面馒头。”
“不知道谭维安有没有和你说，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面果儿。但我觉得想向你们展示我这几个月在知味居学到的成果，还是白面馒头、米糕和山药糕比较好。”
郑思源点头：“我理解。”
“我这几个月在云中食堂原本是想练习四喜花卷的，但我做的最多的其实还是鲜肉月饼。”
“你喜欢白面馒头，我喜欢鲜肉月饼，我们都有自己的风格，也都在坚持自己的风格。”
“但是……” 郑思源的表情有了波动，有些复杂，“我还是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每隔一段时间不见你，你的进步都让人惊叹。”
秦淮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勤看的陈秋生的视频教程和江承德的视频教程，真诚地说：“名师教学真的很有用。”
陈秋生和江承德连陈生这个知名傻子都能教，教学水平毋庸置疑。
郑思源听到了他想听的答案，附和道：“确实，周师傅不愧是白案第一人。”
陈安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就算是云中食堂里最普通的早餐师傅，在提起小秦师傅的手艺，看到小秦师傅的劲敌向他俯首称臣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挺起胸膛。
陈安掏出手机，默默给谭维安发去消息：
谭师傅，你的担忧不会发生，小秦师傅一回来就夺回了云中食堂的大权，小郑师傅已经诚服招安，我们云中食堂永远都是小秦师傅最值得信赖的港湾！

第491章 云中食堂最忠诚的客人
陈安对云中食堂，不，准确来说是对小秦师傅的忠诚，在他吃到米糕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这一刻，什么夺权，什么重掌，在陈安看来只觉得荒谬。
只有失去才需要夺回来，我们小秦师傅何曾失去过这一切？
吃过米糕吗？什么？吃过？不，你们根本就没有吃过！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米糕才是真正的米糕，你们根本不懂米糕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你们不明白一块小小的米糕里能蕴含怎样的能量，是怎样极致的美味，是怎样简单、朴实而又顶级的味道。
对于大部分云中食堂的帮工而言，米糕带给他们的冲击远胜于山药糕，可能是因为山药糕在他们的心里多少还算糕点，但米糕真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廉价早餐。
当然，那只是曾经对米糕的定义。
在这一刻，在所有吃到了米糕和山药糕的云中食堂的员工们的心里，米糕，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早餐的代名词！
至于秦落……
孩子还趴在窗口狼吞虎咽的吃呢。
虽然场景很奇怪，表情很夸张，地点也不对劲，但是孩子乐意。明明不远处就是许图强几人每天早上都要坐的 9 号桌，秦落就是不落座，就是要趴在窗口吃。
仿佛这样吃才能表达她对山药糕和米糕的最高尊重。
在秦落吃完两盘山药糕和两盘米糕后，秦淮估摸着孩子应该也吃了 6 分饱，不能再吃了，再吃剩下的早点就真吃不下了后，出声提醒：“落落少吃点，晚点还有馒头。”
“哥我不爱吃馒头，随便吃两个尝尝味道就行。” 秦落一边往嘴里塞米糕一边说。
这是实话，在一众早餐中，秦落最不爱吃的就是白面馒头，用秦落的话来说白面馒头是很没意思的早餐，就像苹果一样。实在没有的选当然是可以吃的，但是如果有的选，秦落更想吃其他的。
“馒头之后还有肉包，大肉包，三丁包应该也会做，烧饼看情况。昨天和我一起回来的赵诚安还记得吧？他烧饼虽然一般，但是肉馅做得比我好，等他 8 点多过来上班，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做肉馅我做烧饼，落落你还能吃上圆梦烧饼、牛肉烧饼、猪肉烧饼和鸡肉烧饼。”
秦落顿时停下了往嘴里塞米糕的动作，矜持的表示自己就这么趴在窗口吃东西也不太好，虽然这个点云中食堂一个客人都没有，但是作为秦淮的好妹妹，她不能影响哥哥店里的环境。
秦落乖巧放下空碟，手上抓着最后一个米糕，自觉去豆浆桶里打了一碗豆浆，找了个窗边位置坐下，细细吃最后一个米糕。
小口小口的咬，咬一口喝一口豆浆，可以说是很克制了。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 6 点过 6 分了。之前这个时间，云中食堂里不说座无虚席吧，晨跑的大爷大妈们基本上都已经落座了。
现在云中食堂里只有秦落一人落座，就很足以说明问题了。
说明陈安的早点做得确实不得人心，大家都想抢 7 点郑思源的那个档。
同时还可以说明另一件事情 —— 郑思源今天提前来了。
秦淮虽然几个月不在云中食堂，但还是能听到一些一手消息的。比如郑思源上班时间虽然越来越早，但不会早于 6 点，但今天破天荒 6 点之前就到，说明是特意提前来的。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秦淮问。
郑思源还在品鉴山药糕，相较于米糕郑思源显然更喜欢山药糕，山药糕难度高一些吃起来也更加细腻，可以小口小口的慢慢吃，很适合细细品鉴。
“你回来了，我早点过来吃早饭。” 郑思源说，指了指不远处的汤桶，“那是我昨天吊的鸡汤，什么时候吃鸡汤面？”
秦淮：……
郑思源都吃到 A 级的米糕和山药糕了，心里想的居然还是鸡汤面，不愧是他，鸡汤面的忠实拥护者。
“等我做完这批馒头，你要是饿了就再吃两块山药糕垫垫，做手搓面很快的。”
郑思源点点头，又问：“你要吃馄饨吗？”
“今天没什么兴趣。”
郑思源又点点头：“那就不做了，你都回来了云中食堂也不缺我早上做的馄饨。晚点你帮我尝一下我的鲜肉月饼，这段时间我其实也有一些感悟，但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行。”
陈安明目张胆的偷听完秦淮和郑思源的最新聊天的，心里只剩下 4 个字：
握手言和。
诶，为什么是握手言和？小秦师傅和小郑师傅明明没有反目成仇啊，对呀，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他怎么会觉得两个人关系突然一下恶化了？
谭维安那边还没有回陈安消息，陈安想了想又编辑了一段消息发出去：
云中食堂目前关系和睦，小秦师傅已经重掌早餐档，食堂早餐生意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
6 点 15 分，结束晨跑的许图强喘着粗气走进云中食堂。
许图强知道，今天他大概依旧是最早到云中食堂的老食客。云中食堂早餐的客人基本上由小区住户和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们构成，云中小区又是一个大爷大妈占比比较高的小区，学生和上班族很少，需要早起的高中生尤其少。
会在 6 点就来食堂吃早点的客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之前晨跑团会在 6 点第 1 批抵达云中食堂，但是现在他们变了。许图强只要一想到这些叛徒，就会在忍不住在内心唾弃他们。
哼，意志不坚定的叛徒。
虽然他许图强也会在云中食堂坐到 7 点等小郑师傅的第 1 批早点开卖才吃饭，但他会在 6 点就来到他忠诚的 9 号桌坐着，睹物思人。
不像那些等着等着就不晨跑，或者跑着跑着跑着就不第一时间来云中食堂坐着，而是回家洗澡、换衣服，等 7 点踩卡点蹲点的叛徒。
没错，小秦师傅是不在云中食堂了，是一去不回了，是好像整个人人间蒸发在杭城那边流连忘返，是好像忘记云中食堂还有一群殷切期盼等待他回归的大爷大妈们了。
但这就是你们不 6 点坐在云中食堂里的理由吗？
晨跑结束之后不坐在食堂里聊一个小时的天，等到早高峰开始才把座位让给有需要的客人的早上，算什么早上？
虽然昨天晚上有谣言传出，说小秦师傅回来了，有人在小区里好像看到他了，但许图强知道这大概率还是谣言。
秦淮没发朋友圈。
这段时间大家已经听到太多的谣言，基本上每隔半个月就有人谣传小秦师傅回来了。
一想到这里，许图强挺直胸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云中食堂。
不管什么谣不谣言，他许图强永远是云中食堂最忠实的客人，无论小秦师傅在或不在，他都会是最早坐在食堂里等待吃早餐的客人！
许图强几乎是在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坐在窗边，有些惆怅，一口米糕，一口豆浆的秦落。
看到秦落这个表情，许图强瞬间共情，觉得秦落和他一样，坐在窗边睹物思人想小秦师傅了。
“落落，今天来这么早啊。” 许图强笑着和秦落打招呼。
“许大爷，早上好。” 秦落也很有礼貌的回应，还不忘提醒许图强，“我哥做的米糕和山药糕已经好了，特别好吃！不过等会应该还有白面馒头，肉包子和烧饼，许大爷您吃的时候悠着点，现在吃多了后面的就吃不下了。”
许图强被秦落的话砸懵了，整个人愣在原地，近乎呆滞地转身看向窗口，透过熟悉的 9 号桌边上的窗口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小秦师傅。
秦淮正在厨艺台边揉面，准备给郑思源做手搓面，神情专注，动作娴熟，穿着云中食堂的工作服，边上还有给他打下手的帮工。
许图强的眼睛湿润了。
就是这个画面，就是这个熟悉的配置，天呀，这居然不是梦！
许图强激动地快步上前，走到窗口，直勾勾地看着秦淮，嘴唇颤抖，想说很多话，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淮也看到了许图强，笑着跟他说：“许大爷早呀，刚才郑师傅还在跟我说你们现在换了吃早餐的时间，不会 6 点多就来改成 7 点来。相对应的食堂的服务员也调整了上班时间，早班改成 6 点 30 分上班，没想到您来这么早。”
“我这边也没做什么东西，只有米糕和山药糕，您看看要不要先尝点垫垫肚子？我这几个月在知味居苦练的点心，特别值得一吃，在杭城那边可受欢迎了。”
许图强强压激动的心情，努力使声音变得平静，可音调却止不住的高昂：“那就…… 一样来两个！”
许图强还记得秦落的话，等会还有好吃的。
秦淮也没想到许图强这么矜持，山药糕也只吃两个，想想又觉得可以理解。以许大爷的年纪可能不是很爱吃糕点，而且许图强最爱的是江米年糕，对山药糕可能真没什么兴趣。
秦淮边上的帮工手脚麻利的给许图强夹米糕和山药糕，通过窗口递给许图强。许图强深吸一口气，接过小碟，神情凝重地朝 9 号桌走去，郑重坐下。
他看着盘子里的米糕和山药糕久久无法言语。
他觉得这盘子里的两样糕点看上去很普通，可却又那么诱人。
尤其是米糕，自从沉迷在云中食堂吃饭后，许图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米糕了。他记得距离云中小区 2 公里的一个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有卖米糕，那家米糕也是每天现做，价格不贵，因为是现做的缘故米糕没有那么白，处在米白和洁白中间的杂白。
米糕的表面也不像盘中的米糕那样那么细腻光滑，他家的米糕的气孔肉眼可见，米香味不像盘中的米糕那么浓郁，但是老板掀开蒸笼给客人们抓米糕的时候，伴随着热气腾出来的香味是非常诱人的。
盘中的米糕好像比那家米糕要好一点，但不多。
许图强很喜欢那家早餐店的米糕，之前经常晨跑路过的时候买几个垫垫肚子。米糕不像馒头，许图强总觉得米糕吃起来一点都不撑肚子，哪怕五六个米糕下肚也觉得只是一般般，还能再吃点什么，就好像米糕只是餐前的一个小点，既不锦上添花也不雪中送炭，却也能起到少许点缀的作用。
许图强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先前那家米糕的滋味，即使记得不是很清楚，在想象中却很美味。
许图强拿起米糕，咬了一口。
米香味浓郁、微甜、顺滑、软糯、寡淡、别有风味，符合想象，超越想象。
满分！
什么点缀？什么配角？不好意思米糕，刚才是我许图强有点小看你了，您才是早餐中真正的王者，最闪耀的主角！
许图强终于知道为什么秦落要特意提醒他不要吃太多，因为在这种时候人真的很难控制不去窗口高喊一声给我再来 20 个米糕。
区区 20 个米糕，吃得下！
真的吃的下！
许图强两口一个米糕，根本停不下…… 好吧，停得下来，他一共只要了两个。
意犹未尽地吃完米糕，许图强又咬了一口山药糕。
！
这个味道，这个甜度，这个细腻的口感，这个山药糕在舌尖被抿开化开的滋味！
天哪，不好意思，山药糕刚才是我失言了，米糕并不是早餐界唯一的王者，你也是！
您二位简直是并驾齐驱，不分伯仲，相辅相成，浑然天成！
谁说山药糕不可以是早点，在云中食堂，山药糕就是最优秀的早点之一！
许图强表示他最近写食评写得有点多，有点江郎才尽，为了水字数狠狠地翻阅书籍，丰富了一下自己的词汇储备，只要一形容食物就忍不住要堆砌成语。
这一刻，许图强只觉得他每天早上早到是有用的，他今天的早到，肯定给了小秦师傅一记强心剂，让小秦师傅知道云中食堂还是有每天 6 点就过来坚守的客人的。
今天之前，谁是云中食堂最忠实的客人可能还有争议。
今天之后，他许图强想问问以后谁还敢狗叫，尤其是那个姓钱的，每次晨跑完之后都借口要回家洗澡。
有那么急吗？显得好像你运动量很大一样。你这把年纪了还能怎么跑？不就是每天早上随便跑跑。
果然，天道酬勤，坚持总能获得回报。他许图强这几个月每天坚持最早来云中食堂，就收获了今天早上新鲜出炉最美味的米糕和山药糕。
要是小秦师傅今天能做江米年糕就更好了。
许图强想。
小郑师傅也很好，偶尔也会做年糕，但他不爱做江米年糕，年糕通常都做猪油年糕。
厨房里，秦淮看着吃早餐险些吃得潸然泪下的许图强，同郑思源感叹：“我之前一直以为许大爷是最不爱晨跑，喜欢偷懒，没有强迫症的，原来许大爷才是强迫症最严重的。”
“其他大爷都改成 7 点过来吃早餐了，只有他依旧要每天 6 点就到，等到 7 点才吃早餐。”
“郑思源你怎么没想着再早点过来做早餐？”
郑思源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是点心师傅。”
“6 点多过来已经是极限，再早真的起不来。”
“你再不回来，我都在想要不要打电话把我爸叫过来帮忙了。他只要不睡懒觉，早上可以起得比我早。”

第492章 这就是你说的客流量多一点点？
6 点 37 分，由于睡得太死，闹钟闹到第七遍才醒的何成穿着皱皱巴巴的衬衫，睡眼惺忪又慌不择路地跑进云中食堂。
刚进食堂，何成就怀疑是自己还没睡醒，应该还在做梦。
不然眼前的景象该如何解释？明明现在才早上 6 点 37 分，为什么云中食堂会人头攒动、人声鼎沸、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为什么那些看着眼熟，正常情况下 7 点才会到食堂，扬着手中打印好的食评，对郑思源围追堵截狂拍彩虹屁的大爷大妈们，在这个时间点会如此 peace and love 的坐在餐桌边，桌上放着很多小空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微笑，看着是那么慈祥，就连空气中都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为什么这个点窗口会大排长龙，通常只有 8 点以后才会密集出现的饥肠辘辘的上班族们会出现在排队的队伍里，一边疲惫一边兴奋，眼底的乌青和无神的眼神彰显着工作的辛苦，但嘴角压制不住的笑容和眉飞色舞的神情又彰显着他们的快乐。
这是怎样魔幻的景象？
何成表示他来山市补课一个多月了，从来没在云中食堂里见过这般场景。
何成没有犹豫，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大脑当机身体也知道该做什么，他默默站到了队伍的队尾，开始排队。
管他什么情况，排队就对了。
窗口处，一位年轻的服务员扯着嗓子高喊：“买普通早餐的不用排队，在最右边的窗口可以直接购买！”
无人理会，所有人都在坚定排队。
排在何成前面的是两个穿着西装打扮很正式的上班族，脖子上挂着工牌，都是疲惫中透露着兴奋，一边拿着手机噼噼啪啪的打字回消息，一边压低声音交谈。
“虽然姓王的贱人不是人，让咱们俩今天 7 点就到公司准备会议事项，但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我们俩还不可能这么早就来云中食堂买早点，正好赶上小秦师傅回来，姓王的这个贱人还怪好的。”
“确实，虽然坏事做尽，但总算是坏心办好事。”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米糕，我刚才听 9 号桌那位吃撑的王大爷说，小秦师傅今天的米糕简直就是一绝。是特意从杭城的知味居进修回来的，小秦师傅这次出去几个月就是为了去知味居学米糕。你想想看，以小秦师傅的手艺，出去几个月就为了学米糕，这米糕得多好吃呀！”
回答这句话的是两声口水吞咽的声音，一声来自于同事，一声来自于何成。
何成下意识朝离他有些距离的 9 号桌看去，9 号桌已经坐满，许图强正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神采奕奕，俨然一副占领道德至高点的姿态大说特说。
“你们一个个的，平时装着多喜欢小秦师傅的点心，小秦师傅才离开几个月全都原形毕露了。小秦师傅回来了都不知道，小秦师傅的米糕和山药糕 6 点就开售了，你们居然 6 点 17 分才到，还是我在群里提醒了你们才来。这像话吗？这对劲吗？这对得起我们晨跑团吃早点的初衷吗？” 许图强痛心疾首地道。
钱大爷不服气地反驳：“说的好像你知道小秦师傅今天回来一样。”
“我不知道，但我坚守在了云中食堂！没有我你们能吃到第 1 批米糕吗？看着这排队的队伍，我告诉你们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最多还有 10 分钟跑腿小哥就要来了。没有我第一时间叫你们过来，你们现在还在队尾排着呢，尤其是你姓钱的，还回家洗澡，等你那个澡洗完人家跑腿都买到了。” 难得如此理直气壮的许图强不留情面地回击，尖锐的言语化作子弹向钱大爷扫扫射过去，打得钱大爷节节败退不敢吭声。
“而且！” 许图强拔高声音，“小秦师傅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小秦师傅和小郑师傅一样，最热爱的就是他的点心事业，小秦师傅每天最想看到的就是他的点心一出锅就被一抢而空。你们呢？”
“如果我们一直都坚持每天早上 6 点到云中食堂，无论小秦师傅什么时候回来，他早上 6 点的第 1 批点心都可以开售即空。就是因为你们懒惰了，懈怠了，你们觉得有小郑师傅 7 点做的那一批早餐就够了，你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小秦师傅会突然回来。”
“你们对得起小秦师傅吗？”
“小秦师傅千里迢迢从杭城回来，落落今天早上跟我说。小秦师傅不光自己回来了，还从杭城的知味居带回来了一个非常擅长做开酥点心的点心师傅，昨天晚上 8 点多都还带着点心师傅在云中食堂里参观熟悉后厨情况。”
“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小秦师傅的？都出来晨跑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云中食堂坐着，而是回家洗衣服、洗澡、休息、看电视、看报纸、喝茶… 这些事有那么重要吗？”
“有比来云中食堂坐着，给小秦师傅加油打气更重要吗？”
许图强振聋发聩的话语，让晨跑的大爷大妈们羞愧地低下了头，开始反思自己。
我真该死啊，我让小秦师傅失望了。
不少大爷大妈在心里忏悔。
何成：…… 卧槽，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餐馆演讲？
还在厨艺台前面揉面的秦淮：……
秦淮看了一眼已经吃上鸡汤面的郑思源，没忍住问：“许大爷他们… 这几个月都是这个画风？”
郑思源滋溜一口面条下肚，淡定地说：“差不多，说话和语气都比较夸张，可能是书和杂志看多了。他们最近都在研究写食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许大爷尤其刻苦，读了很多名著，就数他的食评写得最长。”
秦淮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大爷大妈们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年轻的时候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退休之后还要在食评事业上发光发热。
“那王大爷的食评呢？” 秦淮问，“王根生王大爷，前段时间和我一起去姑苏给黄记算账的那位。”
郑思源不假思索地道：“他的食评最短、最朴实，知道你和王大爷关系比较好，平时会给他开小灶，偶尔我会专门为他做一批蟹壳黄。”
“王大爷……” 郑思源顿了顿，“每次都很不好意思，一边问我有没有需要帮忙清点的账，一边把家里最大的打包盒拿过来全都打包带回家。”
秦淮：…… 能看出来，一生公平正直的王大爷在去了一趟姑苏之后，学会了盘账换点心的全新货币体系。
“我打算下个月回姑苏。” 郑思源咕嘟咕嘟喝完面碗里的汤，放下碗，准备开始干活。
“下个月？” 秦淮一愣，“现在已经 8 月 21 号了，下个月不就是 9 月？”
“对。” 郑思源没有点帮工帮他打下手，从剁肉馅开始亲力亲为，“我的糕点店又停业几个月时间，好多老客人以为我不开店了，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去重新开业。”
“云中食堂是很好，客人们都很热情，食评写得也很精彩，每一份我都收下珍藏。但这是你的食堂，不是我的糕点店，你这边客流量太大我还是有点不适应。”
“之前我觉得来云中食堂可以练点心，刚才和你聊完之后我又觉得其实没有必要刻意练习。”
“你这次去知味居原本是要练指法的，但你应该也没有刻意练指法吧？”
“你怎么知道？” 秦淮有些惊奇，他还没来得及跟郑思源说他这几个月在知味居进修的详情呢，这是下午做点心时的八卦内容。
“因为你方方面面都进步了。” 郑思源不再看秦淮，埋头剁馅，“就连鸡汤面都进步了。”
“我刚刚都想再吃一碗。”
“要吃吗？我可以给你做。”
“吃。”
云中食堂的后厨有多和睦，大堂就有多喧嚣。
要知道，7 点以前并不是云中食堂的早高峰，云中食堂的早高峰往往是从 8 点以后开始，一直持续到 8 点 45 分。且 8 点 45 分以后并不会迅速闲下来，这个时间段只是没有堂食的客人，但是有很多外送单的客人。
拼单群里的单往往要一直送到 9 点 30 分，期间还会夹杂很多跑腿单，送完全部的外送单才算早高峰结束。
这就是社区食堂和白案酒楼的区别，云中食堂这边早高峰都结束了，杭城那边的知味居第 1 批点心可能才刚刚开售。
赵诚安作为周师傅最懒惰的弟子，除了学到师父的手艺，还学到了师父的不爱早起。
对于赵诚安而言，早上 8 点上班都算是早到，9 点上班是正常，偶尔小小的迟到一下，只要在 10 点之前到岗都不算大事。
赵诚安虽然懒惰，却也有打工人的基本素养，比如在外交流不能堕了知味居的脸面，不然等他回去周师傅可能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来自师父的爱的教育。
为了维系住知味居人均卷王的刻板印象，赵诚安是在 8 点 1 分踩点失败进的云中食堂。
至于为什么踩点失败……
他光挤进店里就挤了一分钟。
赵诚安都被挤得没法子了，高喊我是点心师傅让我进去上班，然后被熟客当场拆穿，说云中食堂只有裴行、李华和郑思源三位点心师傅，这厮绝对是公司 8 点 25 分要打卡怕迟到想插队的。
赵诚安差点在云中食堂门口被热心客人正义执行。
要不是帮忙收盘的秦落，听到了赵诚安的呼喊，出来证明赵诚安真的是从知味居来交流的新点心师傅，赵诚安 8 点 1 分都进不了云中食堂。
小秦师傅时隔数月如闪电般归来，推出物美价廉，味道绝佳，比想象中的味道更加梦幻，记忆中的味道更加记忆的米糕和山药糕。
这般震撼的消息让无数新老食客蜂拥而至抢购早点，云中食堂 4 个大字，再次以最短的时间刷爆附近上班族的朋友圈。
排队的队伍夸张到什么地步。
可以这么说，黄记最火爆的时候也不过尔尔。黄记毕竟是高档酒楼，客流量跟社区食堂比绝对拍马莫及，云中食堂方圆 50 米之内基本上都是吃早点的和排队买早点的。
出餐打包早餐的服务员们戴着厚手套不怕烫，刚出锅的早点就往袋子里装。云中食堂的服务员和客人们都是一场一场苦战打出来的，每个人在这种抢购的时候都很有经验，付钱麻利，出餐麻利，打包也麻利。
有的时候话都不用说完整，直接说米六、糕三，双方就能心领神会。
8 月酷暑的天，客人们揣着滚烫的早点从云中食堂里出来，都要夸一句小秦师傅真是太贴心了，生怕大家在这个天着凉，特意准备了这么热乎的早餐。
赵诚安被秦落领进更衣室，换好衣服进厨房的时候人都傻了。
“秦淮，这就是你说的云中食堂的客流量比知味居多一点点？” 赵诚安的尖叫几乎划破天际。
“今天特殊情况，每次我刚回来推出新点心食堂生意都会特别好，最多持续两三天，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秦淮宽慰道，“我已经替你宣传过，现在云中食堂的老食客们都知道和我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从知味居来的，非常擅长做开酥类点心的厉害点心师傅。”
“那是你的工… 厨艺台，加油，我妹妹一直久仰你的大名，非常期待尝到你的手艺。” 说着，秦淮还指了指外面正在收餐盘的秦落，“我们食堂一般要到中午时间段才卖点心，现在还早，要不你先做点早点吧？”
赵诚安有些狐疑，但还是选择相信：“行。”
10 分钟后欧阳提着七、八杯手打柠檬茶，从外面挤进来直奔后厨，给秦淮送外卖。
“我靠，秦淮今天什么情况？你们云中食堂今天生意怎么这么好？我差点没挤进来，我还是第 1 次挤不进来！” 欧阳圆润的脸上满是震惊。
秦淮看着已经朝又胖又壮方向发展了的欧阳，灵魂发问：“你这到底是郑思源的点心吃多了，还是自己家奶茶店的奶茶喝多了？”
“就不能都有吗？” 欧阳理不直气也壮，“不过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 秦淮的脸上尽是麻木，“我也是第 1 次见这架势。”
“我刚才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完成很多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的人气引流奖励一直没有兑现，现在一次性给我兑现了。”
“还好我把赵诚安骗过来帮我，在知味居干了几个月，现在回来真是有点适应不了这边的高强度。”
欧阳：……？
是因为好几个月没见自己的好兄弟吗？欧阳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听不懂秦淮说话。
秦淮看出了欧阳脸上的疑惑随即反应过来，欧阳已经很久没有待在自己身边，不适应自己现在这种非常直接的神经病式说话方式。
秦淮喝了一口手打柠檬茶，还是熟悉的大力出奇迹的味道，叹了一口气：
“唉，许久不见，我们两个之间已经有听不懂对方说话的隔阂了。”
欧阳：？
“我的早点给我留了吗？”
“留了，进来吃。吃完顺便出去帮落落一起收盘子，都快忙不过来了。”
“我店里还有两个店员，要不我先把店关了，把他们也叫过来帮你收盘子。”
“好兄弟，我们两个之间怎么会有隔阂呢？不说了，米糕管够，等你结婚哥们给你煮红鸡蛋！”
欧阳：？？？

第493章 真是太巧了
中午 12 点 37 分，已经做点心做到宛如行尸走肉的赵诚安满脸菜色地坐在 2 楼靠窗位置，无力地往嘴里扒拉米饭，连咀嚼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迟缓。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他对面大口干饭，恨不得连头都埋进餐盘里的欧阳。
“秦淮，你们食堂的梅菜扣肉怎么这么咸？” 赵诚安哭丧着脸说，辛苦一上午吃到这样一顿午饭，赵诚安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和你说了梅菜扣肉很咸别吃，你非不信邪。” 秦淮淡定吃饭，“我们食堂的中餐和晚餐本来就是正常社区食堂的水平，普通家常菜，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罗君、红姐他们从来不在食堂吃正餐，只吃点心。”
赵诚安本来没那么悲伤，一听秦淮这么说只觉得悲伤环绕着他。
原本［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的精怪也都是每天各吃各饭。
陈惠红不会烧饭，要么带慧慧去弟弟家蹭饭，要么下馆子。
罗君窝在家里深居简出，一日三餐由张淑梅负责，顺带一提，张淑梅作为金牌保姆，做菜的手艺其实是不错的。
屈静基本上都吃医院食堂，偶尔自己在家里煮点年糕汤。
石大胆倒是很热衷于在云中食堂吃，他在山市的时候一天中有大半时间都在云中食堂，不过主要也是吃点心。如果有的选的话，石大胆也不爱吃云中食堂的盒饭。
这是以往的情况，但现在不是陈功来了嘛。陈功一句想尝尝山市这边的特色菜，陈惠红就去弟弟家薅了一大堆餐厅的会员充值卡，表示陈功接下来一周的伙食她包了，有空的都来，人多好点菜。
就连又好久没出门的罗君都被陈惠红推着轮椅推了出去，光看陈惠红发在群里的照片，能看出来他们吃的不错。
赵诚安看一眼群里的照片，看一眼自己的餐盘，只能默默喝一口小欧手打柠檬茶，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不至于让眼泪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精怪，为什么都是第 1 次来山市？陈功就是来吃吃喝喝到处度假的，他就是来累死累活换一个更远的地方上班了。
一想到今天上午云中食堂可怕的客流量和超长时间的早高峰，赵诚安就更想哭了。
秦淮你个骗子，云中食堂的生意根本就不是比知味居好一点！
你们云中食堂的客人都超级能吃，每个人都买好多，郑思源之前的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到这里，赵诚安看坐自己对面郑思源的眼神中又带了几分敬畏。他之前一直都是听说过这么个人，但从来没有见过，心里还有点隐隐的不服气。觉得凭什么大家都传郑思源天赋和实力都在他之上，明明他赵诚安之前才是知味居公认的白案第 1 天才。
现在嘛……
服了，彻底服了。
赵诚安表示郑思源就是比他强，就哥们这个工作能力和吃苦精神，不说了，牛逼！
郑思源也注意到了赵诚安的眼神，以他的性格当然不会开口问也懒得问，经过一个上午的共事郑思源已经看出了赵诚安的本质 ——
是个和谭维安一样的懒鬼，知味居的稀有品种。
真是苦了周师傅了，明明教徒水平那么高，却还要背负把天才徒弟教成庸才的名声。
秦淮把赵诚安和郑思源的动作和表情都看在眼里，若是以往他肯定要深入分析做一点阅读理解的，但是现在他有点没那个精力。
太累了。
今天上午的客流量把秦淮都累到了。
虽然有赵诚安和郑思源帮忙，欧阳也待在食堂里帮忙帮到了 10 点多，但 95% 以上的客人都是冲着秦淮来的，秦淮也知道自己这次离开太久，秉承着多做一点是一点回馈客人的想法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
原本秦淮是想下午做点面果儿平复一下心情的，现在他连面果儿都不想做，他就想在家里躺着听点八卦平复心情。
“郑思源，你今天下午还做点心吗？” 秦淮问。
听秦淮这么说，郑思源和赵诚安瞬间抬头齐齐看向他。郑思源的眼神中带着询问，赵诚安则是两眼放光，左边眼睛写着放，右边眼睛写着假，脑门上还刻着俩字和一个感叹号 ——
好耶！
一向勤恳敬业的小秦师傅当然不能说他在知味居悠闲日子过久了，适应不了云中食堂高强度工作需要要休息缓缓，一脸正色的说：“罗先生最近心情不太好，红姐让我多去罗先生家陪他说话聊天，昨天下午去罗先生家聊了一个下午成效不错，红姐让我今天下午也去。”
赵诚安瞬间领悟，这是要去罗君家吃水果开茶话会聊八卦了！
“对对对，我昨天下午也去了。秦淮说罗先生喜欢吃开酥类点心，昨天下午没条件没来得及做，今天下午正好我过去给罗先生做。” 赵诚安连忙附和。
秦淮这个理由找的合情合理，郑思源也没有怀疑，毕竟秦淮和罗君关系好是众人皆知的，罗君常年霸占秦淮开小灶榜榜首的位置。是唯一一个人不到食堂派保姆过来拿点心，也能吃到最新鲜热乎的小灶的。
罗君的车现在都没停在他的车位上，直接停在秦淮的车位上。
“罗老先生最近脾气是不太好。” 欧阳压低声音，一副我要开始说八卦的表情，“他上个月点了 302 单外卖，打了 350 多个差评。”
赵诚安大惊：“什么？！一个月点 302 单外卖，罗先生这么能吃！”
秦淮：…… 你的重点呢蜉蝣。
罗君也算是云中小区的明星人物，之前是他什么时候出门牵动着小区居民们的心，现在是他什么时候骂人牵动着小区居民们的心。郑思源即使和罗君没什么接触，也是知道罗君这位传奇老人的。
“302 单外卖怎么能打出 350 多个差评？” 郑思源有些好奇。
“据说是有的外卖商家不服气，觉得罗先生是故意找茬。当然，大家都知道他是故意找茬，但是有的新商家头铁以为罗先生是同行，回复的时候语气不善把罗先生惹到了，罗先生开小号发了好多追评。”
“其中最高赞的一条评论现在有 3000 多个赞，是这附近一家新开的便利店的差评。茶叶蛋没敲没煮入味，剥开之后跟白水蛋一样，据说那家便利店附近的上班族现在最喜欢干的事情下班后去便利店里看一眼茶叶蛋敲了没有。”
秦淮：…… 罗君还是那么喜欢点便利店的茶叶蛋。
赵诚安顿了一下，缓缓道：“茶叶蛋不敲，那是挺该骂的。我家楼下包子店的茶叶蛋也老是不敲，罗先生能不能点他们家外卖，然后帮我给个差评啊？”
三人：？
你把罗君当威慑性武器用呢？
“罗先生之前给差评的频率是多少？” 郑思源有些好奇地问。
欧阳想了想：“虽然也老给差评，但最多的一次好像也就一个月打了 100 多条差评。早些年还有商家联合起来举报罗先生的号，也有商家闹到了我们居委会想让我们调节处理罗先生喜欢打差评这件事，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毕竟罗先生虽然老是无理取闹，但他差评写的真的挺好的。这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都喜欢看罗先生的差评，点外卖的时候第 1 件事情就是翻评论看看有没有罗先生的高赞差评，我之前上班摸鱼的时候也喜欢看。”
“不过上个月 350 多条是刷记录了，我之前的工作群还没退，我看群里大家都在讨论罗先生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脾气这么不好。还有人在群里问红姐，居委会要不要再组织一次慰问，红姐说不用，她一个人去慰问就行。”
“红姐人真好，有事她真扛。”
秦淮：……
有没有一个可能，罗君这段时间脾气这么不好，就是因为陈惠红去多了。
欧阳又叭叭说了一大堆秦淮不在的这几个月附近发生的八卦，什么王家的狗看上了李家的狗，但李家的狗没看上王家的狗，每次两家遛狗相遇的时候王家的狗都化身舔狗惨遭嫌弃，双方主人也因此反目成仇吵得不可开交。
王大爷从姑苏回来之后又多了一些忆往昔的内容，开始不只是单纯的吹嘘自己当会计几十年来无一假账错账，终于说到了具体战绩，比如科长中饱私囊被他盘账的时候当场发现，科长以次充好被他盘账的时候当场发现，领导倒买倒卖被他盘账的时候当场发现。
内容很精彩，奈何王大爷口才不太好大家都不爱听，导致王大爷只能回家和家里人忆往昔，被他老婆嫌烦，现在王大爷的老伴有事没事就要出去散步躲清静。
4 人就这么一直在 2 楼聊八卦聊到了 1 点多，郑思源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回厨房做点心。
欧阳倒是想继续聊，奈何他现在已经是有事业的人，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生意依旧火爆。他上午已经为了好兄弟旷工几小时没兑饮料，附近还有很多写字楼里的上班族等着他兑的饮料续命呢，欧阳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担，知道现在不是摸鱼的时候，回店兑饮料去了。
看着两人都这么热爱工作，秦淮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惭愧，这点惭愧在看了一眼赵诚安后瞬间烟消云散。
“郑思源居然这么喜欢做点心。” 赵诚安感叹，“他这么爱做点心居然是郑师傅的儿子。”
秦淮：…… 感叹的很好下次不要感叹了，尤其不要当着郑达的面感叹。
赵诚安又喝了一口柠檬茶：“秦淮，你说的没错，欧阳做的手打柠檬茶真的比其他店里的好喝，你是不是有什么手打柠檬茶的秘方啊？”
“无他，惟力大尔。” 秦淮说，“你觉得欧阳像精怪吗？”
“不像。” 赵诚安说，“他才吃了那点点心喝那点饮料就胖了，一点也不像。”
“你想想当康，当康天天那个吃法，也就胖了十几斤。”
赵诚安看了一眼手机，发出欢呼：“红姐她们回来了，红姐还给我打包了剩菜！好耶，秦淮我们快过去，我看看给我打包了什么…… 水煮肉片、酱爆肉丝、狮子头、松鼠桂鱼、奶油蘑菇汤…… 他们去什么餐厅吃的饭？怎么菜这么奇怪，什么菜都有。”
秦淮缓缓起身：“红姐挑的餐厅，有什么菜都不奇怪，给你打包回来一个煎饼果子也不奇怪。”
7 分钟后，秦淮坐在罗君家里，看着眼前笑容满面，妙语连珠，极善言辞的老熟人心里只有 4 个大字：
不愧是你。
龚良坐在沙发上，娴熟地就好像他是罗君家茶话会的常客一般。有还没醒的新朋友在家里，罗君勉强摆出一些好脸色，面无表情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陈惠红和陈功坐在在沙发上和龚良攀谈，对龚良说的话题很感兴趣。赵诚安和石大胆坐在餐桌边欢快干饭，石大胆其实已经吃过一顿饭了还能再吃一点。
秦淮猜应该是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就遇到了龚良，石大胆出于谨慎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龚良身上没怎么用心吃饭，所以回来抓紧时间再垫点。
根据龚良的说辞，他老婆陪女儿去逛商场了，他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在附近挑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吃饭，没成想这么巧恰好撞上了罗君一行人。虽然他不认识陈功和罗君，但他认识陈惠红和石大胆呀，陈惠红有会员卡可以打折，在陈惠红的邀请下龚良就厚着脸皮拼桌蹭了一顿饭。
蹭完饭后龚良又觉得不好意思，就问了罗君家的住址，从家里提了点东西上门拜访罗君。
至于这个巧合有多少是巧合，就只有龚良知道了。
秦淮原本还在想怎么把龚良搞到罗君家来开茶话会，现在好了，不用想了，龚良自己送上门了。
龚良这边搞定，王根生和安悠悠那边就好办了。
安悠悠好忽悠，秦淮到时候借口说要来罗君家做点心，需要人帮忙打下手，把安悠悠直接叫过来帮忙就行。
王根生那边嘛。
直接告诉他这边有一个内部小灶，新品试吃会，王大爷一定会一边嘴上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身体很诚实地过来吃点心。
秦淮这么想着，有些走神。
龚良的声音把秦淮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秦师傅，没想到我只是吃了个饭就遇到了这么多熟人，大家还都是你的朋友，我和陈助理还有老石甚至不是本地的，真是太巧了。” 龚良笑着说。
秦淮点头：“是啊，真是太巧了。”

第494章 【陌生的我们欢聚一堂】
龚良作为金牌销售，他聊天是很有逻辑的。
即使他和陈惠红等人在餐厅的相遇看上去很不像巧合，经过他的巧嘴也可以变成巧合，甚至是缘分。
毕竟缘分使他们相遇。
而为了让大家更加容易接纳这个巧合，龚良选择更多的问而不是更多的说。他是来加入这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不是来拆散大家的，把诉说的机会留给对方，可以让对方更好的亲近自己，更加容易卸下防备，同时也不会过多的寻找他话语里的漏洞。
这些都是秦淮听出来的。
至于秦淮是怎么听出来的—
秦淮只能说他的大师级谎言也并非浪得虚名。
在赵诚安那边的吃饭即将进入尾声，赵诚安已经恨不得把头理进他不久前才吐槽的奶油蘑菇汤、松鼠鱼和水煮肉片里面，龚良终于把话题引向了他真正想问的部分。
“小秦师傅，你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是因为大家都去你的食堂吃点心认识的吗？”龚良好奇地问。
龚良是真的好奇这个，罗君几人乍看上去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陈惠红是居委会热心大妈，屈静是神经内科的医生，罗君是几年不出门的90岁高龄宅男，石大胆是粤省的海鲜商人，陈功是霸道总裁的万能助理。这几个年龄、身份、经历、
工作环境，甚至连性格都不相同的人，居然能如此和谐的一起出去吃饭聚餐，现在又汇聚在罗君家里开茶话会，龚良真的很难不好奇。
秦淮等的就是龚良的这份好奇。
好奇就对了，好奇是想了解对方的开始，介绍是融入大家庭的开端。想要让相亲相爱一家人里真的混进几个没醒的精怪，完成毕方死前开场和谐的茶话会的心愿，就得让龚良真的好奇真的融入。
安悠悠和王大爷都很好忽悠，好忽悠就意味看他们两个其实并不会深究太多细节上的问题。唯有龚良，他精明且聪明，是最不好好忽悠的，也是最容易发现不对劲的。
神经大条如陈惠红，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关键性，装作刚才说了太多话口渴的样子，端起茶杯开始吨吨喝茶，一杯茶水饮尽后又装作自己实在是太渴，需要再喝一杯的样子跑去餐桌边倒茶，直接跑路。
陈功微笑看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他该率先开口的场合。
罗君倒是可以说，但罗君不想说，他还是维持原样看电视，装作不care边上人说什么的样子，只是把眼角的余光更多的分给了龚良。
赵诚安饭快吃完了，倒是有点想加入谈话，奈何他是最晚加入的，说不清楚。
石大胆放下餐盘，自己转身看向秦淮和龚良，见秦淮迟迟没有开口，有点想出声帮秦淮先打个辅助。
秦淮其实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都到嘴边，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游戏提示音打断了。
“叮，恭喜玩家发现新的支线任务【陌生的我们欢聚一堂】，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这个支线任务单听名字就知道是龚良的支线任务。
秦淮有预感，这不是龚良最后一个支线任务也该是倒数第2个。龚良的记忆没有太多的故事性，基本上都是对井师傅高超手艺的怀念，秦淮觉得龚良的记忆也不会有一个标准式的故事的圆满结局，无论是be还是he都不会有。
因为龚良的故事还没有出现结局。
王根生的故事也是如此。
秦淮摸出来的是这两位这一世的记忆，仔细想来，理论上归属于姑苏那边的这两位精怪在一众精怪里算是特殊的。其余渡劫失败的精怪秦淮摸的都是第一世的记忆，对于精怪而言，第一世是他们渡劫失败的因，是他们几世中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探索他们如何渡劫成功的关键点。
龚良和王根生却不走寻常路，秦淮摸出来的是他们这一世的记忆，可见相较于渡劫失败的因，这一世的经历于他们而言更重要。
换句话来说，这一世的经历更能决定他们渡劫能否成功。
秦淮愣了十几秒，这样的停顿放在连续的对话中是很突兀的。突兀到龚良连带著也愣了一下，开始在大脑中疯狂思索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怎么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就在石大胆想要开口帮秦淮说点什么的时候，秦淮一个起身，留下一句：“不好意思，我先上个厕所你们聊。”
就匆匆走了。
和之前每一次在黄记匆匆离开时一模一样。
大家见秦淮这个样子，就知道秦淮肯定是触发关键任务了急著看，就在陈功想要帮秦淮说些什么打圆场的时候，龚良已经露出恍然的表情感叹道：
“小秦师傅还是和之前一样，每次去厕所都这么急。”
众人：？这也能用夸赞的语气说？
秦淮快步走进厕所，关门、反锁、点开游戏面板，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支线任务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新任务：
【陌生的我们欢聚一堂】：作为日理万机的老板，龚良平日里很少有时间看电视。而作为一名已经事业有成的老板，龚良看电视剧的口味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他喜欢看合家欢的剧情。不需要生离死别，不需要家族内斗，也不需要整各种么蛾子，只需要合家欢就行。对于龚良而言，合家欢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剧情，是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最后动人温情。请玩家让龚良体验一次合家欢的剧情，让他在欢聚一堂的氛围之中尝到曾经记忆中的味道，感受到陌生的我们欢聚一堂。
任务奖励：【龚良的一段记忆】、【人气引流+1000】
看著久违的谜语人支线任务，秦淮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
怎么说呢，支线任务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不说人话了。
这个任务的大致要求秦淮可以猜到一点，龚良喜欢热闹，喜欢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氛围，任务名陌生的我们欢聚一堂，几乎明示是让龚良加入大家的茶话会，通过开茶话会完成这个支线任务。
但是曾经记忆中的味道是什么？
这个得直接问龚良吧。
可是怎么问呢？问龚良早些年喜不喜欢聚会，在聚会的时候有没有吃到什么让他印象深刻的东西，咱们这次来搞个旧日重现、场景复刻。
矣，好像也不是不行。
秦淮做了这么多支线任务，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做任务的时候不要怕，遇到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被人当成神经病也不要怕，这种东西一回生二回熟，给自己打上相关标签之后无论干什么对方都会理解和包容。
这种问题问其他人可能会有点突兀，但是问龚良——
龚良的高情商会给秦淮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淮把支线任务又看了几遍，在心里把逻辑授顺之后，组织了一下龚良上一个问题的回答。
这个支线任务是意外情况，让龚良先融入这个大集体才是当务之急。秦淮把话在脑子里转了几遍，确定没有太明显的逻辑漏洞之后，切换回热情好客的小秦师傅模式，从厕所里出来。
客厅里，龚良已经找到新话题和陈功相谈甚欢起来。
秦淮露出抱歉的笑容，解释道：“不好意思龚先生，我今天中午吃的东西有点杂可能吃坏了肚子，突然去了趟厕所，刚才您问什么来著？”
赵诚安大惊，小声问石大胆：“什么？今天中午云中食堂的饭菜不干净？！”
石大胆悠悠说：“你又不怕，我们不容易拉肚子，我有经验。”
赵诚安这才放下心来。
龚良没听见赵诚安那边的精彩谈话，说：“我刚才有些好奇小秦师傅你是怎么和大家认识的，如果太复杂的话就不用——”
“其实很巧。”秦淮打断龚良的话，“龚先生你知道的，我是孤儿，现在的父母是我的养父母。原本我也没指望过寻亲，但是突然有律师找上门说我亲生父母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我，经过多方打探找到了我当年呆的儿童福利院，原本我们是要相认。”
“但是我亲生父母在相认前遭遇车祸不幸离世，所以原本的相认变成了继承遗产。”
龚良还是第1次听到这个版本，瞬间就被这个精彩的故事吸引了，感叹道：“那还真是坎坷。”
“云中食堂就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之一，也是因此我认识了红姐。红姐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在食堂开业前期她帮了我很多。”
陈惠红露出主要npc登场的标准微笑。
“至于屈医生，我和她也很有缘分，屈医生也是儿童福利院出身，她是红姐资助的学生，因为红姐我才和屈医生相识。不过今天屈医生不在，她今天是晚班，下次有机会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我和罗先生认识也是因为红姐，罗先生是我们云中小区的著名孤寡老人，居委会重点上门关照对象。红姐经常来罗先生家慰问罗先生，加上罗先生爱吃我的点心，一来二去就熟了。”
罗君：...—
罗君看在龚良在的面子上，强忍怒气，翻了一个脾气不好的npc的标准白眼。
“石先生是我在粤省认识的朋友，他是我红案师父的前老板，我们俩一起在我师父家吃饭的时候认识的。石先生今年想来山市开拓市场，租了罗先生的房子，所以大家熟识。”
“至于陈助理，龚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陈助理是韩老板的助理，我们两个正好在飞机上遇上，韩老板要给他儿子的生日宴聘请白案厨师，陈助理就向韩老板推荐了我。”
“这次是陈助理休假，他也租了罗先生的房子。陈助理和罗先生一见如故，大家这才相熟。”
陈功点头附和：“确实，虽然罗先生看上去脾气不太好，但本质其实一个善良的人，我和罗先生的确是一见如故。”
罗君：———
罗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确实。”
龚良恍然，再次感叹道：“那大家还挺有缘的，这么说来，今天中午我能和各位在餐厅里相遇，其实也是缘分。”
“我也觉得挺有缘。”秦淮当即打蛇上棍，“我记得龚先生您的房子就住在附近吧，我们不定期会在罗先生家举办茶话会，主要是喝喝茶、吃水果、吃点心，顺便聊天。”
“点心由我和赵诚安过来现做，龚先生您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来加入我们的茶话会。
我这段时间在知味居学会了几样新点心，正巧需要在茶话会上多做多练习，您要是来正好帮我品鉴。”
“如果您现在住的房子住不习惯的话，也可以租罗先生的房子，罗先生在这栋楼还有几套空房子。”
石大胆连忙附和：“对，罗先生的房子面积大、干净、家具齐全、租金也不贵。”
罗君：“.————对，我确实还有几套房子急著出租。”
龚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在巨大的惊喜面前，龚良也没想那么多。
这群人确实奇奇怪怪的，秦淮也奇奇怪怪的，不过龚良早就习惯了。小秦师傅脑子不正常又不是第1天，他的朋友脑子不正常也正常，之前在姑苏的时候，龚良就没觉得云中食堂的那群大爷大妈的脑子有多正常。
退一万步讲，他龚良的脑子就很正常吗。
这就是缘分呀，缘分使大家相遇。
缘分让今天的餐厅巧遇变成了看房会！
龚良热情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我之前租房的时候没想到我女儿参加比赛需要准备那么多东西，租的房子有点小，正发愁想要找中介换个大点的房子呢。”
“罗先生，您轮椅在房间里是吧？我去帮您把轮椅拿出来！”
“不用。”罗君缓缓站起来，“我是不能长时间走路又不是走不了路，就这几步路，我能走。”
“对了，你爱吃什么水果？”罗君问。
“啊？”龚良没反应过来。
罗君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你都要租我房子了，不参加我的茶话会吗？喜欢什么水果说，我让张淑梅给你准备。”
龚良有些感动了。
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聚在这里参加罗君的茶话会了，陈助理说的没错，罗先生确实是一位看上去脾气不好，但本质非常善良的人。
龚良觉得自己已经猜到茶话会的本质一给孤独的空巢老人一个感受热闹和温情的机会。
小秦师傅人真是太好了，刚刚说那么多话都是为了掩盖他们真实目的的借口，这个茶话会的本质就是居委会的关怀活动！
“我爱吃椰子。”龚良说，“椰子水和椰子肉都喜欢。”

第495章 平替
龚良看完房后，非常爽快地表示当场就要签租房合同。罗君名下房产虽多，也有一部分经律师委托租出去了，但租房这个事情从来不经罗君本人的手，因此罗君是既不清楚合同也不清楚价格。
表面上石大胆和陈功住的房子都是罗君租给他们的，可实际上罗君根本不收钱，就像屈静醒了之后陈惠红就再也没收过屈静的租金一样。
因此当龚良询问罗君租金多少的时候，罗君随口说了个六千，让陈惠红拟合同，直接导致龚良更加坚信罗君是一个表面脾气差，实则内心善良，空虚寂寞的空巢老人。
在下午的茶话会中，几乎把他要关照空巢老人几个字写在脸上，对罗君那叫一个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前些年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其实也是这个路数，擅长这个路数的一个个都被罗君骂的不敢上门。罗君最烦别人觉得他是空巢老人需要关怀，在罗君看来他堂堂毕方居然需要人的关怀，就算他快死了也不需要。
可偏偏龚良不是人，他是一个未醒的精怪。罗君怕自己一个暴怒没控制好脾气，给龚良骂得道心破碎，渡劫大失败成为千古罪人，只能忍气吞声勉强自己接受龚良的好意，一整个下午脸色都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疯狂变换。
陈惠红在边上吃瓜吃得飞起，瓜子都嗑了半斤。
要不是龚良要回去收拾行李，带老婆孩子搬过来住提前走了，秦淮都怕罗君控制不住脾气当场发飙。
“罗先生，我这边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先告辞，下次有机会再来您家拜访您。您这腿脚不便做理疗确实有用，实在不喜欢理疗贴点热敷的膏药也是好的。我正好带了些膏药过来，下次给您带两盒，今天就先走了。”龚良提著打包好的点心和陈皮茶离开，话语虽然客套，但是对罗君的关怀不是作假。
龚良本质还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只不过他的热心肠分人，不像陈惠红之前那样无差别热心肠。
龚良离开后，憋了几个小时的罗君总算不用装好脸色，脸瞬间就黑了，拔高音调饱含怒气地问还在厨房做点心的秦淮：
“秦淮，你刚刚触发了什么任务？是不是这个该死的讹兽的？他什么时候能醒，你最好让他在我死前醒！要是我下辈子才能骂他，我死都不会目的。”
最后几个字可谓是相当咬牙切齿。
秦淮正在厨房里捏面果儿，听到罗君的怒吼连忙跑出来，打圆场：“罗先生，您别生气，不知者无畏。”
“龚先生虽然喜欢说点场面话，喜欢制造巧遇，喜欢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蹭到好吃的点心，但他的心肯定是好的，对您的关心肯定也是真的。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对您这么关怀。”
“论迹不论心嘛，龚先生不管是迹还是心都是好的，您多担待些。这个面果儿您是想吃橘子面果儿还是香蕉面果儿？我现在香蕉面果儿造型不行口感有问题，橘子面果造型还行味道有问题，您想吃哪个？”
罗君冷哼一声，露出标准的反派npc的表情：“我要吃苹果面果儿。”
秦淮：————.不愧是罗君，在a和b之间选的c。
行吧，没有选“和”就不错了。
“厨房里有一个我刚刷好的橘子面果儿，要不您先吃这个？赵诚安的蝴蝶酥还有两分钟出炉，我手头上的这个面果儿大概也还有两三分钟就能做好，您再等几分钟，到时候一边吃，我一边和大家讲我触发的任务，您看怎么样？”
秦淮知道，罗君今天为了龚良已经很给面子了。以罗君的脾气性格，能忍耐几个小时不发火堪称奇迹。
要知道，只要陈惠红待在罗君家，平均每20分钟房间里就会回荡一句：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陈惠红一听有任务听，当即动了起来，熟练拉开罗君家放各种茶叶的抽屉，找出一包红茶。
“聊正事呀，聊正事得喝红茶，我去泡茶。”
“我去切点水果。”石大胆乐呵呵地说。
见大家都有事干，陈功也不好意思闲著，想了想看向罗君：“罗先生，要不我陪您聊两分钟天？”
“滚。”罗君言简意，“不要逼我抽你。”
“罗先生说话还是这么直接。”陈功笑著说，一屁股坐在罗君边上的沙发上，一副只要能让罗先生开心，您抽我的也没关系的样子。
罗君：—
秦淮回厨房争分夺秒的刷橘子面果儿，已经在厨房吃水果吃得有点打隔的赵诚安看了一眼秦淮手上的面果儿，说：“你这个面果儿做得还行，挺像橘子的。”
赵诚安正在吃橘子。
“少吃点吧，等下聊正事有的是时间吃。”秦淮说。
听秦淮说起这个，赵诚安只觉得悲从中来，悲愤地道：“你还说，明明中午说的是来罗君家开茶话会，我以为下午是休息，结果开茶话会也要在厨房里做点心。上次还是吃自助，这次就变成了做点心。”
“下次变成什么我都不敢想。”
秦淮只能宽慰：“能者多劳，茶话会的点心本来就要有人做，你是白案厨师，我也是白案厨师，我们两个不做谁做？这水果和场地还是罗君一个人出的呢，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论年薪，你是我们中间最低的，比屈静还要低几万块钱，资产更不用说了，你那股票软体我就没见它红过。等罗君死了他的遗产我分你点，不吃亏。”
赵诚安：？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打给夏穆苪让他转我几十万看看实力？
“能把这套房分给我吗？这房子我是真喜欢。”
“这个得问罗先生，万一他住惯了这套房子，投胎成人后还要住呢？”
“我可以先住20年嘛，到时候再重新装修还给他。”
罗君再次拔高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们两个，我还没死呢，下次讨论我的遗产怎么分的时候把厨房门关上再说！还有，这套房不许给别人也不许有人住，我下辈子还要住！”
赵诚安只能面露遗憾地啃苹果。
石大胆还在水池那边洗水果，洗的是枣，问：“秦淮，你要吃几根香蕉？吃猕猴桃吗？吃的话我给你削几个，削的猕猴桃都被我吃完了。”
“一根香蕉就行，剩下的不吃了。”秦淮说著，给手上的橘子面果儿添上了最后一笔颜色，满意地打量一番，放下。
秦淮感叹：“唉，要是做完这个橘子面果儿的同时，脑海中响起的游戏提示音是：
叮，恭喜您的发面升到大师级就好了。不过技能升级也不响游戏提示音，今天做的这几个面果儿也不可能让发面升级，可惜。”
赵诚安确信秦淮是想升级想疯了，咽下最后一口橘子，与此同时烤箱叮了一声，里面的蝴蝶酥到点出炉。
大家把酥点、面点、茶水、水果摆上餐桌，所有人围聚一堂，听秦淮说新触发的支线任务。
听秦淮念完任务详情，石大胆率先发出感叹：“没想到龚良喜欢这种类型的电视剧我老婆也爱看这种类型的，不过她喜欢看家长里短，子女不合后的大团圆。”
陈惠红还在嗑瓜子，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
赵诚安专心吃水果，一副讨论这种高难度任务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做了一下午点心了现在还不能坐著享受享受。
罗君没说话，在思考。
餐厅一时间陷入沉默，最终还是陈功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开始他的分析：“没想到龚先生居然是这种性格的人，难怪他今天会对罗先生格外热情友善。”
“什么意思？”罗君问道，语气和看向陈功的眼神都充满不爽，他本来就看陈功不是很顺眼，在罗君这里陈功呼吸都可以是错的。
“龚先生喜欢阖家团圆的剧情，甚至不需要任何缘由只要阖家团圆就行。加上龚先生先前的两段记忆都和你们说的那位并师傅有关，说明并师傅在龚先生这一世心中拥有极高的地位，而井师傅也是一位老人，一位看上去很凶恶实则非常善良和善的孤寡老人。”
陈功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齐齐看向罗君。
罗君自己都听懵了，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所以，龚良他是脑子有问题到把我当成井离乡的平替了？！”
“也不能说是平替。”陈功继续冷静分析，“毕竟井师傅已经去世这么多年，龚先生可能只是单纯的触景生情，觉得罗先生您在很多方面和井师傅非常像，所以下意识的想要对你好。”
罗君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而我们今天茶话会的人员配置还有氛围，其实也很符合龚先生喜欢的合家欢的氛围。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逻辑一群看似没有关系的人，齐聚在一起欢度一堂，其中还有一位和他非常敬重的长辈很像的孤寡老人，这样的合家欢可能才是触发龚先生支线任务的主要原因。”
秦淮悟了：“所以，任务详情其实不仅仅给了我茶话会的暗示，还给了我询问点心方向的暗示。”
陈功点头：“能让龚良触景生情，说明曾经让他印象深刻的点心也出现在差不多类似的场合，那个场合大概率是井师傅在的场合。”
陈惠红也恍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范围就缩小了很多呀，秦淮可以直接问。”
“其实也没有缩小很多。”石大胆在埋头吃点心的百忙之中抽嘴说了一句，“我上辈子的虽然和龚良不是很熟，只是见过几面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我知道他是并师傅的邻居和井师傅关系很好。如果和郑达还有黄胜利待在一起吃东西就算合家欢的相聚的话，他们一年可能至少要相聚100多次。”
秦淮：？龚良之前吃这么好？
一点饭不做，纯去隔壁吃是吗？
就在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君开口，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带有几分得意，这是标准的他胸有成竹时的语调。
“4个人在一起随便吃点东西就算合家欢相聚的话，合家欢这三个字也太不值钱了。”
“这件事情秦淮搞不定。”
秦淮张张嘴：“我可以直接罗君毫不留情地打断秦淮的话：“你直接问？你当讹兽是陈惠红这种脑子不灵光的草木精怪啊，多突兀的话题他都能接受一点不怀疑，你怎么直接问？如果真的是一年100多次的频率怎么直接？”
“你问不出来，得我来问。”
“晚上他不是要来我家签合同吗？陈惠红找个列印店把合同列印出来，你们晚上都别在我家呆著，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碍眼。”
“今天晚上龚良肯定会提著东西来我家，他爱吃什么？秦淮你再做点他爱吃的，点心留下人走，陈皮茶煮一锅晚上我要喝，剩下的交给我。”
见罗君这么自信，一直游离在事件之外，甚至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玩手机的赵诚安没忍住问：“罗先生，您要用什么方法问啊？”
罗君白了赵诚安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八辈子都是白活的，醒了之后还能被第一世的手艺拖累，八辈子加在一起不如我第一世。你真当我这90多年是吃素的啊？”
第1次遭受罗君语言攻击的赵诚安，只觉得有的时候秦淮和谭维安说话其实也没那么难听。
他们俩人身攻击的时候多少还讲点道理，罗君人身攻击就是纯攻击。
赵诚安默默闭嘴。
见罗君不愿意说，秦淮也不再多问，做了一批四喜花卷，又包了一批四喜汤团后就回家等消息。
其余人也各回各家，陈惠红走前不光打包了水果，还把没嗑完的瓜子也带走了。
秦淮就在家里一直默默等到了晚上10点，期间［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聊出了999+，陈惠红@了罗君30多次，问他套出话了没有罗君一直没有回应。
终于，在晚上10点3分，罗君给秦淮发去一个清单。
清单上有12样点心。
随清单附赠的还有一句话：肯定在这12样点心里，要是都做了没完成任务说明你做的不对。
秦淮：！
家人们，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
毕方就是不一样，这一辈子的含金量确实比八辈子要高。

第496章 番婆饼
罗君发给秦淮的 12 样点心，总体看起来难度并不高，就是风格差异挺大。
番婆饼、酒酿馒头、蟹壳黄、千层油糕、椰蓉月饼、绿豆糕、定胜糕、板栗酥、奶豆腐、椰汁糕、猪油年糕、桂花糕。
这些点心涵盖了北方甜点，广式月饼，苏式点心和马来西亚点心，由于秦淮没在点心大全上见过番婆饼，这个点心具体是什么还是他在浏览器里搜出来的。
这个点心简单来说就是由木薯粉、鸡蛋、糖、椰浆做出来的饼，是过年的时候常吃的年饼之一，属于家家户户都会做，因此难度不是很大，但是各家各户的配方都略有不同的点心。
秦淮在网上搜了几个食谱，各有差异，有的用木薯粉，有的用西米粉。有的用椰奶，有的用椰浆，还有的强调一定要用椰油。制作过程都大差不差，都是木薯粉翻炒放凉，加入鸡蛋、油、椰奶 / 椰浆，揉搓成团放进烤箱里烘烤，是非常标准的饼的做法。
单看原材料，做出来的味道应该不会差。
可以这么说，罗君给秦淮列的清单上了点心他都能做，而且以他目前的水平来做难度都不高。只要罗君给出的清单上的点心没有问题，是任务详情里要求的点心，秦淮可以保证在龚良被撑死之前完成支线任务。
秦淮没有发消息询问罗君为什么这么笃定点心肯定在这 12 样之中，因为他知道以罗君的性格，他如果真的发消息问了罗君大概率会无视，不如等一个陈功和陈惠红都在的时机直接当面问。
至于为什么要等陈功和陈惠红都在……
秦淮只能说这两位更容易吸引火力，罗君只有一张嘴不能同时骂三个人，大部分时候罗君的首选肯定是：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由于这十二样点心里面有板栗酥，秦淮直接把这个清单转发给赵诚安，想和赵诚安商量，让他明天抽几个小时培训一下自己的板栗酥。
板栗酥虽然难度不高，但秦淮做开酥类点心做得太少。秦淮打算这几天先重点练一下板栗酥，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就直接让赵诚安来做。
任务详情里只是说龚良想在合家欢的场合里吃的他梦寐以求的点心，又没说这个点心一定要是秦淮做的。
结果秦淮还在打字，赵诚安那边就光速回消息。
赵诚安：？
赵诚安：？？
赵诚安：？？？
赵诚安：这么多？？？明天我一个人做这么多点心？？？你们云中食堂怎么什么都卖啊？你干脆让我做马卡龙、栗子蛋糕、布朗尼和巴斯克算了。
秦淮：你会做？
赵诚安：？
下一秒赵诚安的电话就打来了，秦淮秒接，电话那头传来赵诚安的哀嚎：“秦淮，就算我师父让你督促我做点心你也不能这么督促啊！每天做几个小时点心得了，我这次不是过来度假的吗？我师父心里有数的，他知道以我的德性离开知味居肯定不会正儿八经上班，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待呀。”
秦淮：…… 重新定义期待。
不愧是你蜉蝣，要是让周师傅听到这个话估计会感动到让你流泪。
“没让你做这些点心，这是刚才罗君发给我的点心清单。” 秦淮也不逗赵诚安，直接说实话。
“茶话会上做十二样点心也多呀。” 赵诚安继续哀嚎，“茶话会只是做的分量少，种类又不少，这是十二样点心每样都要备料，罗君家的厨房还小。”
秦淮：“…… 今天的茶话会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一心吃水果去了？”
赵诚安大惊：“你怎么知道？”
“之前我一直看你们在群里夸，说罗君家的水果好吃，我都觉得没什么，觉得水果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上次茶话会我一心吃自助去了没吃水果，今天一吃简直惊为天人，冰箱里的那个冻榴莲简直太好吃了，我都想把剩下两个打包拿走！”
“你其实可以打包拿走的，你不拿走也会被红姐拿走。”
秦淮花两分钟时间简述了一下这 12 样点心的来历，赵诚安又大惊：
“罗君怎么做到的？他们毕方不是不爱骗人吗？毕方平时连话都懒得说，毕方居然能骗到讹兽，我的天啊，等我回去我一定要跟大家说！”
秦淮：……
你们蜉蝣的重点能不能放在该放的地方？！
赵诚安你前七辈子是不是都死于找不到重点？别人说城门楼子，你的重点是胯骨肘子，去大草原工作的时候，人家跟你说不要一个人往外跑有狮子，你的重点是我靠，草原上居然有狮子。
秦淮拔高声音：“我的重点是让你这两天教我板栗酥！”
“行啊！” 赵诚安乐呵呵地应下，“只要不是让我加班就行，我能不能这两天只教你板栗酥？”
秦淮挂断电话，从房间出去，想从冰箱里拿两个奶酪棒冷静一下，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何成已经进化成了电视放动漫，电脑挂游戏，平板聊天界面，手机刷短视频，音响放音乐，人还是躺在沙发上的。
见秦淮从房间出来，何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殷勤地问：“哥，要吃水果吗？要喝果汁吗？是不是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明天早上还是 6 点准时出锅第一批早餐吗？我这次定了 10 个闹钟，明天一定到得比落姐早！”
秦淮直接忽略前几个不重要的问题，回答最后一个：“每天都是 6 点。”
“好的哥，我明天一定 5 点 50 分就到，争取第 1 个吃完开始收盘子擦桌子！”
秦淮表示他不是很懂何成和秦落之间微妙的竞争，以及觉得何成没有秦落适合当服务员。从今天收盘子时的速度和效率秦淮就看出来了，何成的手脚没有秦落麻利。
秦淮吃完两根奶酪棒，心满意足地睡去，第 2 天早上依旧早早起床，于 4 点多抵达云中食堂开始做山药糕和米糕。
秦淮到食堂的时候，安悠悠已经在后厨里忙活了。虽然秦淮给安悠悠留放了两天假，但是太想进步的安悠悠还是只休息了一天就回来上班，且工作热情高涨，一个人恨不得干三个人的活。
“小秦师傅，早上好呀！” 安悠悠活力满满地跟秦淮打招呼。
“房子怎么样？住的还适应吗？” 秦淮笑着问。
“简直太好了！” 安悠悠激动地说，“我这辈子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电梯都不需要等，还是落地窗，我昨天在沙发上躺了一整天，沙发特别大特别软，太阳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玩手机都玩睡着了。”
“红姐人也特别好，她在房子里给我留了好多东西。我昨天下午一直在收拾，找出了三台空气净化器、一个吸尘器、一个微波炉、一个电饭煲、两箱香薰、六盒过期创口贴、一箱杯子和一箱彩带。我问了红姐，她说都不要都送我了。”
秦淮：？陈惠红到底都囤了些什么啊？
“那… 那挺好的。” 秦淮只能笑着点头。
“对了，跟你说件事。”
“悠悠你愿意过几天下午短暂地加两个小时班吗？”
“我愿意！”
“是这样的，具体什么日子还没定，但是过几天我和赵诚安要去罗先生家给他做点心。做的点心种类有点多，需要人帮忙打下手，你到时候也去。做完点心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顺便陪罗先生聊聊天，罗先生的脾气性格你是知道的，不太好，不过他人还是不错的。”
“到时候你多迁就点罗先生，不管他问你什么你答就是了。”
安悠悠郑重点头：“我懂的小秦师傅，老人家年纪大了脾气性格都很古怪，我外婆的脾气性格就很古怪。我外婆现在才 70 多，罗先生都 90 多了，我会顺着他的。”
见最好忽悠的忽悠完了，秦淮满意走到厨艺台前开始干活，边做山药糕边在心里思索待会该怎么忽悠王大爷。
王大爷其实很好忽悠，告诉他试吃地点改成罗君家就是了，老在食堂里光明正大给大家开小灶影响不好。就是话术还得细细琢磨一下，到时候和王大爷估计会有一点拉扯，正好罗君给的点心清单上有蟹壳黄，也可以说那个蟹壳黄都是专门给王大爷做的。
一箭双雕！
完美。
*
早上 6 点 5 分，何成匆匆跑到云中食堂内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由于出门太过匆忙没戴眼镜，导致他几乎看不清 10 米以外的人和物。
他知道自己今天又起晚了。
没办法，铁打的身体磁打的床，就算定 10 个闹钟也很难叫醒不想起床的自己。
不过何成觉得问题不大，6 点 5 分也是一个很早的时间，他最多只比秦落晚到几分钟，肯定还是第 1 批到云中食堂的人，一定能让他亲爱的表哥看到他吃早餐的决心。
何成用力推开云中食堂的内门大门，走进去，看到了乌泱泱的人和长长的排队队伍。
何成：？
他这是 600 度近视过于模糊，以至于看东西重影到把三个人看成 30 个人了？
何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秒，秦落幸灾乐祸的话语让他知道他本就不好的视力没那么不好。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亲爱的表弟何成吗？昨天不是号称自己要最早来云中食堂吗？怎么这个点才来呀？我早餐都要吃完开始帮忙收盘子了，是不是不想帮我哥干活呀？眼镜都不戴，擦桌子的时候你看得清吗？不想帮就直说，没必要这个点才来，9 点再来吃早饭也一样，能吃上。”
何成：“…… 你几点到的？”
秦落骄傲抬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今天 5 点就起了，5 点 10 分就到了，在你来之前我还在后厨帮我哥洗了半个小时菜呢！”
何成：……
“我明天也五点到！”
“得了吧，我明天 4 点到！”
“我三点到！”
“那我就两点到！”
“我不睡觉！”
“我直接在大堂睡！”
这俩倒霉孩子声音越说越大，说到在窗口临时 cos 服务员给大爷大妈们夹米糕的秦淮都听到了，秦淮无奈探出脑袋高声喊：“行了，在大堂睡都说出来了。落落，酒酿馒头好了，你还吃吗？小成，你没戴眼镜就先回去拿眼镜，你这视力我都怕你走路看不见玻璃门一头撞门上。”
“不戴眼镜不许吃早饭。”
何成拔腿就往回跑。
秦落像一只战胜的公鸡一样，骄傲地仰起头端着餐盘去排队拿馒头。
秦淮无奈摇头，手脚麻利地给钱大爷夹米糕，边夹边说：“钱大爷，今天不像昨天，今天的山药糕和米糕真的限购，每人限购 6 个米糕、3 块山药糕。你这要 20 个米糕你一个人也吃不下呀，等下还有别的点心呢。7 点多你不吃郑师傅的馄饨了？”
钱大爷连忙表忠心：“吃什么馄饨？小秦师傅，我最喜欢的就是您做的点心啊！我你是知道的，你不要听那个许图强乱说，我昨天不是故意 6 点不来的，我就是最近爱上了洗澡，晨跑完了之后回去不洗澡浑身不舒服。”
秦淮：“你们昨天在群里商量了什么话术？”
钱大爷嘿嘿一笑：“只要小秦师傅你喜欢听，什么话术都可以。就是不知道食评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有没有字数要求？1000 字可以吗？我昨天晚上才写了 800 个字，要是 1000 字不够我努努力凑凑争取写 1500，再多真写不出来了。我不像许图强那么能编，你别看他食评写得长全都是废话。”
排在队尾的许图强忍无可忍的大吼：“姓钱的你够了，在群里说好的蛐蛐我两句就够了，你怎么还蛐蛐上我的食评了？你一共就给我挪了一块山药糕你还想骂我多久，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加钱了！”
钱大爷大声回应：“两块！”
队尾的许图强闭嘴。
钱大爷继续大声当面蛐蛐：“小秦师傅你看，许图强就是这个德性的人。”
秦淮忍俊不禁：“没事，钱大爷，我在限购的基础上多给您两块山药糕，不过只有这次，下次不行了哦。”
钱大爷嘿嘿一笑。
排大爷后的大爷大妈们纷纷露出懊恼的神情，在心里疯狂骂姓钱的居然先把最早的招数用了，等会儿他们用哪招？
小秦师傅好不容易 cos 一次服务员，这么好的招数被你姓钱的用了，能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
至于为什么今天秦淮会在明明人手充足，可以让其他帮工先来窗口卖点心的情况下自己亲自卖点心……
钱大爷乐呵呵地端着餐盘离开，秦淮将目光投向排在钱大爷后面的王大爷。
“王大爷，早上好呀。”
“你这几天下午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挑个时间去罗先生家聚一聚呀。”

第497章 万事俱备
秦淮的话语给王大爷拉足了仇恨值，王大爷的反应也正如秦淮所料，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又表示既然小秦师傅开口让我帮忙，那我王根生就一定会去帮这个忙。
至此，茶话会的所有精怪都已凑齐。
只差点心了。
秦淮上午在做早点之余尝试了几样清单里他平时做的比较少的点心，像奶豆腐、千层油糕、椰蓉月饼这种，郑思源看到秦淮做椰蓉月饼还有点奇怪，问秦淮怎么就开始做月饼了，离中秋还有段时间呢。
秦淮表示这是提前筹备，想到就做了。郑思源倒是很热情，问秦淮云中食堂中秋节前会卖月饼吗。
现在是 8 月底，中秋节要等到 10 月初，中间有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郑思源原本是打算再在云中食堂做半个月点心就回姑苏开糕点店的，如果秦淮这边中秋节有活动，郑思源也不介意再多待一个月，待到中秋节前一天回去。
郑思源必须要预留一天的时间回家过节，虽然郑思源和他亲爹郑达关系算不上多亲密，但他们郑家过节氛围很浓厚，每年中秋、端午、元宵这些重要节日，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聚在一起过，连带着郑思源的姐姐、姐夫，姐姐的公公婆婆一起吃饭。
这些重要节日是非常罕见的懒鬼郑达一定会亲自下厨做点心，从黄胜利那里薅几盘好菜回家的日子。用郑思源姐夫的话来说，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得一家人团聚过节吃饭。
天大地大，过节吃饭最大！
秦淮表示不用，他就是随便做做练练手。现在云中食堂生意已经够好，好到无法再承受推出任何活动，毕竟小秦师傅的命只有一条，蜉蝣的命也只有一条。
秦淮看到龚良支线任务里的那个人气引流 + 1000 的奖励的时候，都想问游戏系统这个奖励能不能取消，真的不能再引流了。
奈何这个该死的游戏系统没有客服，无法沟通。
垃圾系统！
秦淮上午练手的结果很不错，无论是椰蓉月饼、还是奶豆腐，都是至少 B + 级别的好吃。秦淮现在做自己比较常做的点心可以稳定在 A 级，这种平时很少做、随便做做的点心也能做出 B + 级，可见秦淮的水平已经非常稳定。
赵诚安还挺爱吃椰蓉月饼的，用赵诚安的话来说，虽然这个月饼的馅料只有单一的椰蓉，吃多了有点腻，但是秦淮对其甜度把握得特别好，当小零嘴偶尔啃啃还挺香的。
唯一的遗憾是秦淮是用现成的椰蓉做的，这个椰蓉的质量配不上秦淮的手艺。知味居早些年有一位琼省的大师傅，非常擅长做各种椰汁、椰蓉类点心，他自己用新鲜椰子做的椰蓉、椰油都堪称一绝。
那个时候赵诚安年纪还小，做椰蓉属于备料，一做就一大堆。而且椰蓉的制作相对来说也比较简单，就是椰肉剁碎加入少量椰汁，打成蓉状挤出多余水分，小火翻炒至颜色变浅、质地蓬松细腻就算成了。
只要做椰蓉的师傅足够细心，原材料椰子的质量上佳且师傅对火候的把控能力不差，做出来的椰蓉绝对是非常喷香，适合当小零嘴偶尔啃两口的。
赵诚安那时候就经常偷吃，因此印象深刻。
经赵诚安这么提醒，秦淮觉得说的有理。反正做椰蓉难度也不高，这个季节也能买到新鲜椰子，罗君列出的清单里椰蓉月饼和番婆饼都要用到椰蓉，椰汁糕也要用到椰肉和椰汁。
龚良说了他爱吃椰子，列出的清单里有三样椰子制品的点心也不奇怪，在椰子点心上多下点功夫更有利于完成任务。
秦淮把采购新鲜椰子的任务交给黄汐，下午和赵诚安一起研究起板栗酥。
这一研究就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秦淮把清单上的各个点心做了一遍，包括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番婆饼。正宗的番婆饼是什么味道秦淮不知道，反正他做出来的味道还不错，烘烤出来的番婆饼很香，很适合当下午茶甜品。
秦落和何成在第 1 次吃到番婆饼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俩倒霉孩子加在一起起码吃了三斤，最后还一人打包了一大盒走。
欧阳也很喜欢，云中食堂卖的大部分点心都是甜口的。番婆饼其实也属于甜口，但它属于味道很清淡的甜口，比椰蓉月饼更适合当小零食，想起来就吃两口，可以一直吃的那种。
加上番婆饼制作过程很简单，时间也不长，一烤就一大批出炉，且和茶饮很配，秦淮干脆把它放到欧阳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店。
搭配手打柠檬茶和各种饮品一起出售，让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本就火爆的生意更加雪上加霜。
欧阳原本还有时间下午从柠檬茶店偷溜来云中食堂吃点点心的，现在是彻底没有了，只能让安悠悠下班的时候顺便把属于欧阳的那份小灶点心打包带给他。
当然，打包带给欧阳他不能第一时间吃，只能在摇奶茶之余争分夺秒地吃两口。作为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的老板和 4 款饮品秘方的唯一持有者，欧阳只要在店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兑饮料，光靠摇奶茶就实现了手部肌肉的锻炼。
曾经吃尽了创业失败，被骂败家子，被限制开销，只能苦哈哈地当一个穷困潦倒的富二代，时不时回家从亲爹亲妈那里薅点卡、代金券度日的欧阳，现在算是尝到了创业成功、日进斗金的苦。
之前欧阳是个穷鬼的时候，还能天天坐在云中食堂里吃点心，现在哥们发达了反而吃不上点心了。
每当欧阳摇奶茶的时候想到这里，心里的眼泪就只能往肚子里咽。
呜呜呜呜呜。
太苦了，喝口奶茶吃口番婆饼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吧。
靠，今天又吃得这么高糖高热量，晚上又得去健身房运动。
算了，不管了，再来一口。
日渐壮硕，已然在壮汉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的欧阳又吃了两口点心。
秦淮就这么在云中食堂里安安稳稳做了 5 天点心，这五天的时间里他也没干别的，没和王根生套近乎，也没见到罗君。
偶尔陈惠红来云中食堂里坐着唠嗑，秦淮也说不了几句，都是赵诚安疯狂摸鱼和陈惠红聊。
秦淮每天都要做好几轮清单上的点心，一轮一轮地做，一次做 12 样，量少种类多的那种。
秦淮除了练着 12 样点心的质量，也在练 12 样点心的搭配。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适合的量，最好再多做几样其它点心掺在里面，这样不会显得茶话会上只有这 12 样点心很突兀。
龚良是个聪明人，但他是个没有参加过正儿八经茶话会的聪明人。
只要龚良参加的第 1 次茶话会是十几甚至二十样点心琳琅满目的铺一桌，龚良就会觉得每一次茶话会都是这个规格，其中有 12 样他爱吃的点心是因为秦淮对他特别关照。
秦淮在姑苏的时候也没少对龚良特别关照，龚良应该挺习惯的。
秦淮要做的就是让这份特别关照显得很正常，要让龚良觉得他秦淮就是能在茶话会上以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多的点心，并不是特意非要做这么多另有所图。
且秦淮一定要严格把控做点心的时间，时间绝不能长。时间长了秦淮和赵诚安就真成去茶话会上做点心的厨师，而不是茶话会的参与者了。哪还有参加茶话会的人一句八卦不聊，一口茶不喝，在厨房里埋头就是做点心的呀。
同时为了不被龚良发现秦淮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他列出的 12 样点心，秦淮练习的这些点心都是绝不外售的。消息最灵通的许图强都不知道，小秦师傅天天下午待在厨房里半天只做出一点点心，是因为大部分点心都没有往外拿。
这些绝不外售的点心一小部分进了秦落和何成的肚子里，剩下都打包送去给欧阳、罗君、屈静、陈惠红、王根生这些铁杆关系户。
顺带一提，屈静这几天其实也挺忙的。屈静已经完全融入了上一世亲生父母的那边，怪力乱神之说不可信，但屈静上一世的亲生父母在屈静的暗示之下，坚信不移屈静就是他们上一辈子的女儿投胎转世了。
且没忍住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家里的其他亲戚。
屈静的叔叔伯伯们当然不信，但他们也不介意把屈静当成一个认干亲的小辈，都活到这把年纪了，想要任性一次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有什么错呢？
这两天屈静的大伯过生日，屈静作为新晋小辈往那边跑得勤，还要和那边的家人们一起吃饭，有的时候陈惠红去屈静家送水果都见不到他人，群聊里的话题屈静也很少有时间参与。
看屈静这么乐在其中，大家也没说什么，只要屈静能够坚定自己的本心不动摇，不会因此而渡劫失败，用石大胆的话来说，反正是在人间的最后一辈子，爱咋咋地，爱干啥干啥。
赵诚安很赞同石大胆的想法，表示他们蜉蝣也是这么想的。
秦淮让他少想一点，别摸鱼玩手机了，赶快回来做点心。
在茶话会上凑点心数量这么重要的事情秦淮一个人是完不成的，赵诚安也得出力，谁让茶话会上就这两个点心师傅呢。
赵诚安：QAQ
在秦淮的努力练习之下，他觉得是时候来一场全员到齐的正式茶话会试试水了。
一次没成功没关系，这个支线任务明显不是限时任务，只要龚良和陈功还没有离开山市，任务就有完成的时间。
而且只要罗君列出的清单没有问题，龚良想吃的点心真的在这 12 样点心之中，以秦淮目前做出来的 B + 级到 A 级的水平，翻车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秦淮很了解龚良，比起味道，龚良更在乎的其实是情感。龚良是那种标准的只要情感到位，哪怕味道不足，一个上头就能当场完成任务的精怪。
龚老板其实是个性情中人。
这些精怪里面，对味道要求最高的其实是石大胆。石大胆对味道要求高到哪怕他本人想放水让任务赶快完成，他的心也无法判定成功。
这点从四喜卷的支线任务上就能看出来。
秦淮定了 8 月 27 日这个重要的日子。
一个对于何成而言，跟天塌了没有任何区别的日子。
何成 27 号返回粤省。
当天中午，在机场，短短几天时间又吃胖了一点的小胖子何成恨不得抱着来送机的秦淮的大腿嚎啕大哭，仿佛这样才能体现出他对他亲爱的表哥浓浓的不舍之情。
秦落虽然因为暑假补课的事情看何成有点不爽，在来机场的路上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但是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也有点小伤感，触景生情般地吸了吸鼻子，想跟表弟说两句暖心的话，来展现他们之间的姐弟之情。
就在何成的眼泪要如雨点般落下的时候，秦淮叮嘱道：“回去好好学习，开学考认真考，让你爸妈看到这个暑假补课的效果。”
“有时间的话国庆再过来玩。”
“我原本是想把酒酿馒头、四喜汤团、米糕、三丁包、五丁包、四喜饺的生胚放你行李箱里飞机托运一并带回去的，反正一共也没几个小时，路上不会坏。”
“但你带来的行李箱有点小放不下，再让你多托运一个行李箱我怕你不认识新行李箱拿错了。到时候你一个人落地，没人照看着我也不放心，所以那些生胚我都给你寄回去了。”
“连带着还寄了 50 斤番婆饼、40 斤绿豆糕、50 斤蟹壳黄和 30 斤椰汁糕。”
“回去吃的时候控制点，记得分 1/3 给你外公外婆，你爷爷奶奶家也别忘送点，我知道你家那边亲戚多等着分，特意多寄了些。”
秦淮此话一出，何成的眼泪都收回去了。
单论演技的话何成其实是体验派，情感到位才能演出来。原本何成是真的悲伤，现在听秦淮叭叭报点心名和斤数，何成哪里还悲伤得起来，能控制住嘴角不上扬就已经是他演技的极限了。
何成不知道该怎么演，他只能说：“那… 哥，我先去安检了。”
“嗯。” 秦淮笑着点头，“注意安全，落地发消息给我。”
“好的哥。”
目送何成走向安检口，秦淮扭头看了一眼秦落，发现秦落的表情已经从原本的不舍切换到了熟悉的不爽，秦淮笑着拍了一下秦落的肩：“行了，还气何成补课的时候举报你的事呢？”
“我们家落落不是也举报回去了嘛？不亏，我问过郑思源了，他说你们两个暑假吃的点心量基本相同，你们俩前两天不是还一起去游乐园玩得很开心嘛，别气了。”
“你小时候在幼儿园里拉着何成让他给你证明你哥我真的有游戏系统，何成什么都不知道，不也你一说就大声给你证明了。”
“姑姑姑父问他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地说我真的有游戏系统，落落说的肯定没错。”
“我没生气。” 秦落撅着嘴，“我亏了 3 斤番婆饼！”
“昨天晚上何成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看哥你没给他行李箱里塞点心，我以为你没打算给他点心，想着他回去之后吃不到了，就把我昨天的 3 斤番婆饼全给他了，自己就吃了两个。”
“早知道他有 50 斤，我才不给他呢！”
“应该他把他昨天的 3 斤给我，他今天光带上飞机的就有 6 斤！”
秦淮：…… 怪不得何成背了个那么大的包还那么重，秦淮还以为何成的包里是暑假作业，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暑假作业这么重的东西放包里不放行李箱里。
感情是上飞机要吃的零嘴。
“没事落落咱们回去就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明天哥给你做。今天做不了，等会回去哥还要去罗君家做茶话会的点心，实在想吃东西你去欧阳的奶茶店里喝点饮料。”
“顺便帮他打点火打柠檬茶。”
“你阳哥最近是有点忙疯了，他这一天工作时长比我还长。” 罪魁祸首秦淮如是说道。
“好。” 秦落悲伤地吸了吸鼻子。

第498章 毕方已经燃尽了
从机场回到云中小区后，秦淮直奔罗君家。
约定好的茶话会时间是下午 3 点，现在已经 1 点 57 分了。秦淮很清楚，以龚良的习惯他肯定会提前到，更不要说现在龚良就住罗君家楼下，且龚良平时基本没什么事情，3 点的茶话会龚良 2 点 30 分到都算是晚到。
果不其然，给秦淮开门的是龚良。
见秦淮这么早来，龚良也有些吃惊，笑着冲秦淮打招呼：“小秦师傅，您今天也到得这么早啊！”
秦淮笑笑：“做点心嘛，总要提前来筹备着。”
说着秦淮还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客厅没别人，就罗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机上播的是罗君最近追的剧。张淑梅不在，估计是被罗君随便编了个理由支走了。
陈功都没来，可见在秦淮来之前罗君是单独和龚良相处的。
“赵诚安没到吗？” 秦淮明知故问。
罗君听秦淮这么说扭头瞥了他一眼，怪腔怪调地回了一句：“还没。”
秦淮觉得罗君今天怪怪的，但来不及多想，以为他的戏还没演完，只能先接着往下演：“真是不好意思罗先生，我催催他，今天要做的点心多。您放心，我们肯定在四点前让所有点心都上桌。”
说完秦淮就匆匆走进厨房，把厨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发消息给赵诚安催他别摸鱼了赶快来，龚良已经到了。
厨房门紧闭，秦淮听外面声音听得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到几句龚良和罗君相对大声的交流。罗君跟龚良说今天是他第 1 次正式参加茶话会，多做些点心招待龚良，语气要多客气有多客气，话语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一点都不罗君。
秦淮在揉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觉得刚才罗君说话怪腔怪调怪在哪。其实也不怪，罗君是标准的慈爱的长辈用温和的声音和口吻对晚辈说话的状态。
这个状态放在罗君身上……
罗君 = 慈爱的长辈？
秦淮光想想就忍不住抖了几下，根本不敢细想罗君上次究竟是怎么从龚良嘴里套出话的，只觉得毕方确实为其他精怪的渡劫付出太多。
真正的演技派根本就不是讹兽，是毕方，毕竟毕方都把讹兽演进去了。
2 点 7 分，赵诚安姗姗来迟，进厨房第 1 件事先从冰箱里掏出一块冷冻榴莲啃起来，边啃边把从云中食堂提来的提前备好的料从袋子里掏出来，问秦淮有没有帮他揉面。
秦淮指了指架子上摆成一排控温发酵的面团：“都备上了，今天的板栗酥还是你来做。椰蓉带来了吗？给我。”
“行。” 赵诚安把椰蓉递给秦淮，好奇地小声问，“我刚才怎么觉得罗先生怪怪的？”
秦淮也压低声音：“觉得怪就对了，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露出吃惊的表情。记住，罗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和蔼可亲、德高望重、善解人意，看似不好惹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金子般赤诚的心，懂吗？”
赵诚安：？
赵诚安迷茫的脸上写满了不懂。
“想今天活着从这里出去就懂。”
赵诚安懂了。
秦淮和赵诚安在厨房里手脚麻利地做点心，两个人恨不得当六个人使。点心一批一批地出炉，秦淮根据放凉之后味道更佳、放凉一段时间并不影响口感和最好趁热吃来调整点心出锅的批次，尽显优秀早餐店师傅的调度能力。
其余精怪也陆续到达。
陈功和石大胆是一起到的，于 2 点 27 分到达，空手而来，石大胆一到就进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出去。
陈惠红是 2 点 32 分到的，并非空手而来，来的时候手上抱了一盆她亲手拌的蔬菜沙拉。沙拉酱明显放多了，且不知道为什么蔬菜沙拉里同时放了沙拉酱、蛋黄酱和番茄酱，可能是陈惠红前段时间研究厨艺的时候酱买多了，想找个机会把所有的酱都倒进去。
王根生 3 点准时到达，由于他是第 1 次来罗君家，王根生很有礼貌的买了一点水果，到了才发现他在真正的买水果大师罗君面前买水果上门实在是有点班门弄斧。
安悠悠稍微有点迟到，3 点 9 分才到。不过她其实也不算迟到，因为云中食堂那边 2 点 40 分才下班。安悠悠是帮工小领班，下班之后还要和黄汐对接帮工事宜确定第 2 天的工作，这个点能到已经是小跑过来的结果了，安悠悠进门的时候都在喘粗气，一进来就直奔厨房帮秦淮和赵诚安打下手。
真正迟到的是屈静。
屈静今天是白班，下午 6 点下班。为了参加下午的茶话会，屈静特意拜托同事接替她的门诊，向医院请了几个小时假打算提前回来。结果回来的必经之路发生了连环追尾大堵车，屈静直接被堵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只能在群里发消息说明情况。
秦淮觉得问题不大，告知屈静不用太着急，虽然茶话会定的是 3 点，但点心至少要到 4 点才会全部做完，能到就行。
3 点 52 分，需要趁热吃的番婆饼和蟹壳黄即将出炉。
赵诚安那边已经结束了全部工作，开始吃榴莲。不光自己吃，还给安悠悠塞了一块。
安悠悠第 1 次吃榴莲，咬了一口后就因为口味问题戴上了痛苦面具。但安悠悠又很清楚榴莲价格昂贵，秉承着浪费榴莲就是浪费钱的原则，安悠悠只能勉强自己小口小口啃冰冻榴莲。
“小秦师傅，您之前跟我说罗先生脾气很古怪，可是我刚才才进来的时候觉得罗先生挺和蔼的呀。他笑呵呵的样子跟电视上演的那些慈祥的老人几乎一模一样，我从来没在现实里见过老人家笑得这么和蔼。” 安悠悠小声说。
秦淮又发现了安悠悠的一个优点，直觉敏锐。
感觉得很好，因为罗君就是演的。
只能说罗君这么多年的电视剧确实没有白看，真的在看剧的时候学到了。
秦淮只能含糊地说：“罗先生…… 有很多面，人也很多变，你现在和他接触得少，接触多了你就会知道。”
“凡事顺着他就对了。”
安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3 点 57 分，番婆饼和蟹壳黄出锅。在烤炉打开的那一刻，番婆饼浓郁的糖油混合物和椰蓉经烘烤散发出来的香味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哪怕厨房门紧闭也从缝隙中往客厅渗，引得龚良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
“这是…… 番婆饼！” 龚良眼睛都亮了，“小秦师傅还会做番婆饼！”
“番婆饼是什么？” 石大胆装傻充愣的演技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是……” 龚良刚想解释，厨房门就开了，各种点心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往外溢，最多的还是面粉、糖、油、牛奶烘烤后的浓郁香味。
“罗先生，点心都已经做好了。刚才屈医生发消息说她还堵在路上，估计至少得 40 分钟后才能到，她让我们不用等她，要是点心好了就先开吃，您看……” 秦淮端着点心走出来，赵诚安紧随其后。
赵诚安边端点心，还不忘边把刚出炉还热乎烫嘴的番婆饼往嘴里塞。
罗君悠悠起身，俨然一副脾气很好，很好说话的慈祥老人的模样：“大家先吃吧，静静也跟我说了，给她留几样她爱吃的点心就行。”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秦淮还是被罗君的模样、口气以及话语里的静静二字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在座的各位真是个个都是演技派。
只有赵诚安不是。
赵诚安被惊得差点被番婆饼呛死。
罗君家的餐桌就是普通的家庭餐桌，桌边只有 6 个位置。
这么多人全都围聚在一起肯定是坐不下的，坐在餐桌边就代表着要在接下来的剧情里扮演浓墨重彩的角色，是否入座就成为了一件需要慎重选择的事情。
罗君入座是因为接下来无论怎么演他都是主要出场角色，且他要坐在餐桌边喝陈皮茶，演了这么久，只有温热的陈皮茶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而且喝陈皮茶的时候不用演，嘴里塞了东西说不了话。
石大胆入座是因为他吃得最多，没有他坐在餐桌边吃，今天这么多点心很难全部消灭掉。石大胆在坐下后一句话没说，埋头就是吃。
陈功入座是因为他看出来罗君已经燃尽了，再没有人接替罗君的活罗君就要演不下去了。
秦淮入座是因为他得入座，他是游戏系统的持有者，他要是想罢工不出演罗君第 1 个撕了他。
加上和罗君一起入座的龚良，餐桌边只剩最后一个位置。
陈惠红下意识坐下来。
在坐下后陈惠红才意识到坐着是要担任重要角色的，得有词。几乎是入座的下一秒陈惠红就后悔了，东张西望了一番后发现只准备了红茶、绿茶、柠檬茶，没准备菊花茶，当即起身表示这么丰盛的点心怎么能没有菊花茶呢，溜进厨房泡茶去了。
陈惠红跑路后，座位又空了出来。
安悠悠肯定是不会坐的，安悠悠在这件事情上很有自知之明，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来参加茶话会是来帮忙顺便蹭吃蹭喝的。
王根生也不会坐，在刚才的闲聊中王根生几乎没有说话，热衷于忆往昔的王大爷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忆，什么时候该闭嘴。王根生对自己今天的定位很准确 ——
他就是来吃点心的。
王根生在点心上桌后，自觉拿了个小空盘每样夹了点，就坐沙发上快乐吃点心去了。
正常情况下，最后一个座位如果陈惠红不坐就该屈静坐。在秦淮编的故事版本里，屈静作为罗君的医生，拥有一个座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屈静这不是还堵在路上嘛。
现在就只剩下……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站在厨房门口默默啃榴莲的赵诚安。
赵诚安：……？
不是说好今天没有我的剧情我只需要做点心就行了吗？我是蜉蝣啊，和毕方坐在同一张桌子边，看毕方那个样子我是真的绷不住啊。
陈功开口：“赵师傅辛苦一个多小时了，您别在厨房门口站着了，赶快坐下呀。”
“对呀对呀，小赵师傅今天也辛苦，赶快坐下。我等会和老王一起坐沙发就行，我坐哪都一样！” 陈惠红如释重负且欢快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王根生：？什么时候陈惠红和他这么熟了，都喊上老王了？
赵诚安勉强挤出一个羞涩的笑，试图强行伪装社恐，双腿颤抖地走向桌边坐下。
秦淮看了一下桌上的场景。
有点尴尬。
就是不知道龚良觉得尴不尴尬。
龚良显然不觉得尴尬，他先是热情地招呼王根生别在沙发上坐着，他把他的位置让给王根生，他站着吃就行。王根生拘谨地摆摆手表示今天他也可以社恐，坐沙发上挺好。
然后龚良又热情招呼安悠悠坐着，他也可以把位置让给安悠悠。安悠悠连连摆手拒绝，表示她是来帮忙的，坐沙发上吃点水果就行。
最后还是陈功给今天的位置不够定了性。
“今天还是第 1 次有这么多人来罗先生参加参加茶话会。” 陈功笑着说，“罗先生说上次和龚先生你聊的很愉快，这次特意请小秦师傅做了这么多龚先生你爱吃的点心。备了这么多点心，要是像之前那样人少就有点浪费了，我就擅作主张多叫了些人，没成想大家都有空。”
“实不相瞒，我很少见罗先生和不熟悉的人相聊甚欢，上次在这里我就觉得龚先生您和罗先生挺有缘分的。”
“罗先生这个人既喜欢热闹，又喜欢一个人呆着，平时看上去性格很孤僻，但是像我们这种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很热情也很热心。”
“龚先生你要是平时有空，可以多来罗先生家陪他说说话。”
“一定一定。” 龚良连忙说，“只要罗先生不嫌弃我就行。”
“不用。” 罗君咽下嘴里的陈皮茶，小声说，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有些冷淡后连忙找补，“不用这么麻烦。”
陈功笑着说：“罗先生就是这样，外冷内热，口是心非。”
罗君：……
虽然罗君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但秦淮觉得罗君牙都快咬碎了。
秦淮连忙跳出来打圆场：“今天做得点心有点多，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龚先生，罗先生特意叮嘱我让我做椰子糕、番婆饼、奶豆腐这些你爱吃的点心，其余点心都好说，只有番婆饼是我现学现做的。您尝尝味道有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随时说，我也好改。”
秦淮此话一出，龚良是真的感动了。
“罗先生，不麻烦。我女儿下个星期才正式开始比赛，这段时间我都有空，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来您家和陪您聊天！”
罗君：……
罗君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听起来比较温和的字：
“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第499章 重生之我在棉纺厂当会计
原本略显尴尬的氛围，在罗君的沉默和龚良的妙语连珠下很快变得活跃起来。
龚良是真心想哄罗君高兴，直接挑自己早些年走南闯北当销冠时遇到的趣事糗事说了起来。什么第 1 次冬天去北方的时候没经验，就穿了一件平时在姑苏穿的厚棉衣，带了几件厚衣服，差点冷得连火车都没下。
第 1 次去海边的时候，因为一时新鲜连吃了几天海鲜，结果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好几天，人都拉虚脱了，原本以为生意谈不成，结果合作方看他可怜，把原本没想给他的单子松松手给他了。
从那以后总有后来者想如法炮制，但都没办法做到像龚良那般自然，还有的一不小心给自己吃成了食物中毒。
当龚良说到自己刚参加工作当销售，跟着同事跑单子，求爷爷告奶奶，同事一个眼神他就恨不得跪一下抱着人家大腿哭，单位同事都说他天生就是做销售的好苗子够不要脸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想套王根生话的陈惠红连话都不套了，端着盘子就跑到餐桌边听。
甚至还加入聊天。
“早些年出来做生意确实得不要脸，我年轻的时候和我弟出来做生意主要靠我弟不要脸。我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演生气他负责求人。开始我们俩也花了不少冤枉钱，被坑过很多次，经常被债主追债，为了求债主宽限几天，平均每两个星期我妈就得死一次，每一个星期我爸就得死一次，我爷爷奶奶更是三天两头出殡，有时候家里人不够用了我也得在外面躲几天装重病。” 陈惠红非常罕见地开始忆往昔，“那个时候要是有征信，我弟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龚良表示理解：“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我们那时候下海经商都是脑子一热一冲动就下海了，理论知识实操经验什么都没有，看着别人赚钱自己也跟风，那时候也没什么规矩没人管，乱得很，买的人稀里糊涂，卖的人其实自己也搞不明白。最开始只要敢做敢闯都能赚点小钱，但要是一直稀里糊涂最后十有八九都赔得血本无归，都是吃一堑长一智，一边做生意一边学。”
“我是运气稍微好点，原本就是在厂里干销售的，走南闯北见得比别人多，经验比别人丰富，上手也比别人快。积攒下了一些人脉资源，前期才稍微顺一些。”
“后面生意做起来了也吃了不少亏，哪有人能一直顺风顺水不亏本。”
一直顺风顺水未尝一败的石大胆默默吃点心。
一直逆风逆水未曾赚过钱的赵诚安只想留下两行清泪。
多年来默默帮助老板顺风顺水发大财的陈功表示赞同，讲了几句他敬爱的韩总韩贵山创业时的艰辛与不易。当然，这些艰辛都是在陈功入职前发生的。
大家就这么聊了起来，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聊到后面，就连安悠悠和王根生也加入了群聊，王大爷搬了个小板凳直接坐在餐桌边开始忆往昔，感叹年轻时盘账不易，厂里总有妄图弄虚作假的领导被他当场揪出。
王根生之前忆这方面的往昔，因为口才不佳，把原本应该跌宕起伏的故事讲得干巴巴的根本没人搭理他，连他老伴都不愿意听。结果在今天，王根生遇到了他人生中的最佳捧哏 —— 龚良。
这些事情龚良真知道。
王根生当年是棉纺厂的会计，龚良是织丝厂的，两个厂子离得很近又偶尔有业务往来，棉纺厂每一任大小领导的落马龚良都略有耳闻，并且知晓一些内幕但不多，今天听王根生这么说起，直接一整个大震惊。
王根生不丰富的内容龚良来丰富，王根生干巴的剧情龚良来扩展。
基本上只要王根生提起 A，龚良就会附和说我知道这位，听说当初因为把合格品硬划分为次品，低价处理左手倒右手，侵吞厂内资产后面进去了。
王根生腼腆一笑，表示这事是他当初查出来的，账目对不上。
龚良再次大惊，又补充一些细节，王根生再次腼腆一笑，简单讲两句自己是怎么在查账的时候发现问题的。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秦淮就完整了解了后勤的领导怎么贪污后勤资源，把肥皂削小两块肥皂当成三块发。
运输的领导如何公车私用，用棉纺厂的卡车干自己的私活。
人事的领导如何暗箱操作，把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全都安排进棉纺厂上班。
销售的领导如何阴阳账本，账本做假赚一笔，吃回扣又赚一笔。
厂医院的领导如何贪污药品、倒买倒卖、伪造发票、任人唯亲。
副厂长如何挪用公款，侵占厂内财物，安插亲信倒卖物资。
秦淮听完后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感叹王根生惊人的查账能力，而是感叹王根生的命硬。要知道，我们一生刚正不阿的王大爷直到退休，也只是一个财务科小主任，连大领导都没干到，据说当年从姑苏的棉纺厂调走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财务，小领导都算不上。
一个小小的会计接连扳倒棉纺厂数位领导，把他们全都送进局子，自己毫发无伤全身而退，最后还在棉纺厂倒闭之前调回山市回老家。
王根生才是真正的爽文男主吧。
《重生之我在棉纺厂当会计》
直到今天，秦淮才意识到王根生的嘴有多笨。王根生但凡会讲一点故事，也不至于让如此精彩的故事埋没至此，这么多年都只是在纯粹的毫无意义的忆往昔。
罗君都听进去了。
罗君听到后面都忘记自己今天是要演一个慈祥的老人，直接锐评起副厂长的贪污手段和某位在江里游了几十年的局长如出一辙，这群人搞来搞去也就这点操作，主要靠欺上瞒下和下面人不敢举报。
安悠悠都听傻了，她这辈子能实行的最高端的操作就是之前在家里卖包子的时候偷吃肉包子不偷吃素包子，何曾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
龚良发出感叹：“当年棉纺厂接二连三爆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在奇怪，是谁这么有魄力敢查这些事情还能抓住关键性证据。就算许厂长有心要查，下面人也不一定会配合，棉纺厂是千人大厂，规模不是只有两三百人的织丝厂可比的，原来是王会计您的功劳。”
王根生倒是很谦虚：“也不算是我的功劳，我只不过是干了一个会计该干的事情，把账查清楚没有瞒报。”
“能一直这样坚守本心就已经足够惊人。” 龚良道。
王根生摇头，喃喃道：“不是坚守本心，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工作。我答应过的… 会当一个好会计。”
王根生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但秦淮还是听清了。他微微有些侧目，很想问王根生答应过谁，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時候。
秦淮看了一眼手机，已经 4 点 17 分了。
屈静还没到，可见堵车堵得厉害。
龚良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秦淮特意给龚良做的十二样点心，在刚才聊天的过程中龚良每样都吃了，秦淮也亲眼看见龚良吃了。因为重点是聊天，所以龚良并没有对点心有过多的评价，但看龚良的表情和状态，秦淮知道龚良对点心基本上是满意的。
点心应该没什么问题。
支线任务没有完成也是事实。
秦淮更倾向于是罗君的试探出了问题，虽然罗君信誓旦旦保证任务详情里要求的点心一定在 12 样点心之中，且罗君也用今天震撼人心的演技向大家证明了他要帮秦淮完成这个支线任务的决心。
但这并不能证明罗君不会错。
罗君之前在三足金蟾的猜测上已经错过，问出来的点心清单小小翻车一次也是有可能的。
见秦淮开始依次打量桌上的点心，罗君就从秦淮的表情中看出来支线任务出现了点问题，没完成。
“小龚，今天的点心吃得还合胃口吗？” 罗君再次露出让赵诚安惊恐的慈爱的表情，声音比之前更加温和，俨然一个好脾气老人的形象。
听罗君这么说，陈惠红都没忍住身子往后挪了挪，想要离这种状态的罗君远一点。
“当然合胃口，罗先生您特意拜托小秦师傅做了这么多我爱吃的点心，小秦师傅的手艺又是有口皆碑的，我这都想打包几盒带回家晚上接着吃了。” 龚良秒进入吹捧模式，“就拿这个番婆饼来说，刚才小秦师傅说他之前没做过这个点心不是很熟悉，但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小秦师傅现如今的手艺，那真是没得说，比之前我在姑苏吃的时候又精进了不少。之前小秦师傅在姑苏的时候，每天排队买点心的客人，恨不得从早上凌晨 4 点排到晚上 10 点，那队伍的长度，那阵仗，我在黄记吃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
“当时我就觉得已经很夸张了，现在看来，要是小秦师傅您现在再去黄记交流几个月，那排队的队伍绝对能从早上凌晨 2 点排到晚上 10 点。”
“就您这手艺，为了吃一口点心排几个小时的队一点都不冤枉。”
看着龚良零帧起手，还沉浸在忆往昔的情绪里没走出来的写食评困难户王根生都傻了，心想要是他也能像龚良这么会说废话，就不会每次写给小郑师傅的食评都是最短的，被许图强他们嘲笑了。
王根生有点想向龚良请教废话的艺术，经过刚才忆往昔的配合，王根生觉得自己找到了最新的知己。以后忆往昔的时候，要是边上没有龚良，王根生都不敢想自己该怎么办。
大家都知道龚良说的是客套话，也知道龚良大概率说的是实话。
且在场所有醒来的精怪都知道罗君是向秦淮打过包票的，完成任务的点心肯定在 12 样点心之中。
情况开始变得有趣了。
原本往后挪了挪的陈惠红又情不自禁地往前挪了挪，看着罗君，脸上写满了罗君你好像搞错了诶。
石大胆很淡定，还在吃点心。
陈功用宽慰的眼神看着罗君，眼神里写满了没事，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毕方也会有，我们会理解的。
赵诚安最藏不住事，给秦淮疯狂使眼色，把毕方翻车了这几个字恨不得写脸上。
秦淮也回给赵诚安一个你如果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从现在开始脸上就不要用表情的眼神。
罗君：……
罗君很生气，但罗君还得演，这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就是坚持不懈看了几十年电视剧的含金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肯定是静静到了，可算到了，这路上得有多堵啊。” 陈惠红直接跳了起来，跑去开门，门外的人果然是屈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堵了这么长时间比预计的时间还要久。我本来想给大家发消息的，但是路上我一直在打电话，后面手机直接没电关机了，网约车司机又没有我手机型号的数据线接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屈静一进门就疯狂道歉，头就没抬起过。
“没事的静静，堵车嘛，可以理解。” 罗君平静地说。
屈静惊愕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你是谁，直接脱口而出：“罗先生，您没吃错药吧？您怎么叫我静静？”
“您刚才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奇怪？”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现在送您过去，路通了。”
罗君：……
众人：……
完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赵诚安最夸张，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段时间屈静一直工作很忙，长期处于下线状态，也没有参与群里的聊天内容，导致大家忘了上次龚良来的时候屈静不在，屈静可能真的不知道前情提要。
加上小鸟这段时间和陈惠红接触太多有点被陈惠红带跑偏，染上了心直口快的毛病，且本身做人的情商就不是很高，不太会与人相处。
屈静这一张口，罗君前面几个小时白演。
屈静对此还浑然不觉，非常关切地问：“罗先生，您是嗓子不舒服还是其它地方不舒服？您刚才说话的声音真的有点怪，要不您再说两句话让我听听。”
罗君：……
罗君累了。
罗君深吸一口气，用从未有过的中气十足且摆烂的声音怒吼：“屈静，你是不是也有病？好好跟你说话你听不明白，非要我这么跟你说话是吧！”
“我装作温和慈爱一点，怎么了，不可以吗？”
“还我说话声音怪怪的，你才怪怪的呢，我看你是堵车堵的脑子坏掉了，你的智商和你的手机电量一起没电消失了是吧？没看出来我在演戏吗？没看出来我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吗？就你聪明，就你看出来我身体不舒服他们都是瞎子看不出来。”
屈静：……？
众人：……
龚良很淡定，甚至还有几分恍然的神色。
龚良看向罗君，笑着说：“我就说，怎么罗先生对我的态度和我这几天打听到的不太一样。我听小区里的其他人说罗先生您脾气暴躁，性格古怪，最热衷于给外卖商家差评，可实际接触起来却不是这样，我一直觉得怪怪的但是不敢说。”
“罗先生，您不用在我面前装，做自己就可以。我知道您是一个热心善良，脾气古怪，还有点孤僻的人。您放心，即使您是这样的人，我也愿意每天过来陪你聊天，刚才说的话全都做数。”
与此同时，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陌生的我们欢聚一堂】，获得任务奖励：［龚良的一段记忆］、人气引流 + 1000。”
秦淮：？诶，还能这样？
罗君装模作样演了几小时都燃尽了，任务没完成，被屈静气得放飞自我两分钟任务就完成了。
这么看来，罗君岂不是想太多弄巧成拙。
不敢想，不敢想。

第500章 讹兽（八）
秦淮原本还想看罗君骂会儿人，没办法，罗君破防实在是太精彩。平时罗君都是用这种状态狂骂陈惠红，今天被喷的对象变成了屈静，罗君直接骂出了新境界新高度。
虽然屈静这段时间有点被陈惠红带偏了，但屈静本质和陈惠红还是不同的，应对的状态也不同。
屈静是真的觉得罗君怪怪的，面对罗君的狂风暴雨，屈静一直在以医生的状态关心病人。多年的学医和问诊让屈静的情绪非常稳定，已经达到了你骂你的，我问我的的至高境界，差点没给罗君气昏过去。
虽然舍不得这么精彩的剧情，但秦淮更想看龚良的记忆。
秦淮现在已经出现了获得记忆 / 梦境但第一时间不看就浑身难受的毛病。
见罗君还在中气十足地激情开麦，秦淮觉得毕方这一时半会也气不死，起身动作打断罗君的疯狂输出：“不好意思，我去个厕所，罗先生您继续。”
说完秦淮就快步离开。
秦淮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在场醒了的精怪都很清楚，见自己辛苦一天的表演有了成效，罗君顿时没那么生气，也不骂了。改成双手环抱在胸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扬起，用标准的反派嘴脸和眼神不屑且不爽地盯着屈静。
屈静：……
小鸟不明白，但小鸟不说话。
龚良见罗君不骂了，赶快劝架：“罗先生您也消消气，这么大年纪了别轻易动怒，对身体真的不好。喝口茶缓缓吧，您想喝什么茶我去给您倒。”
罗君瞥了一眼龚良，也不演了，用 “你等着下一个我就收拾你” 的语气说：“你也少说，最多 5 分钟，要是情况好下一个挨骂的就是你。”
龚良：？
就算是金牌销冠，此时此刻龚良也有点迷茫了。
龚良想：传言果然不假，罗先生确实脾气古怪。
只是这脾气有点太古怪了，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
厕所里的秦淮根本没听外面的动静，他知道从他起身的那一刻开始在场所有人都会期待他的返回，时间紧任务重。秦淮第一时间点开游戏面板，选择［龚良的一段记忆］，选择 “是”。
［记忆载入中 ——］
“玉米，刚煮好的还热乎乎的玉米，又香又糯的玉米！”
“茶叶蛋，新鲜入味的茶叶蛋！”
“烤红薯，香甜可口便宜还管饱的烤红薯！”
入眼，是人头攒动的火车站。
各种各样的小贩直接挤到了站台上，向还在火车上的乘客兜售吃食，上车下车的乘客挤成一团，带孩子的，扛行李的，和同行人挤散的……
喧嚣声、吵闹声、叫卖声、哭喊声、呼唤声汇聚在一起变成难以分辨的杂音，秦淮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才锁定人群中拖着两个大蛇皮袋挤下火车的龚良。
别说，龚良还挺有力气。
拖着两个大蛇皮袋，龚良挤出火车站，在出站口找到了来接人的陈科长。和上次秦淮在龚良的记忆中看到的陈科长相比，这一次的陈科长明显老了几岁，不光脸上的皱纹多了，黑发中也开始夹杂稀疏的白发，但人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可见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
“陈科长，您怎么来啦？” 龚良看到陈科长很是惊喜，显然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来火车站接他。
陈科长笑呵呵地说：“都退休了，叫我老陈就行，现在小龚你才是科长。我可都听说了，你这次一个人单枪匹马去琼州谈下了好大一笔单子。正好退休了没事干，听说你今天回来，就来火车站接你。这琼州是个岛，离得又远，一路上没少折腾吧？”
龚良露出一个仿佛刚入职新人的傻白甜的笑：“是有点折腾，先坐火车再坐船，刚到琼州就病了好几天，在医院昏昏沉沉的直接错过了约定的时间。我都要以为这一趟无功而返了，结果对方老板听说我是特意从姑苏过去的，体恤我一路上辛苦，特意延期又多等了我几天，这才谈下这个单子。”
“陈科长，你猜我这次从琼州买了什么回来？”
“什么？” 陈科长很配合地询问，目光落在龚良拖着的两个大蛇皮袋上。
“椰子！”
“椰子是什么？” 陈科长问。
“琼州那边一种水果，可以喝的，喝完椰子水再吃椰肉，椰子肉还能榨油，椰子壳洗干净了还能给小孩当碗。”
陈科长乐了：“哟，还有这种好东西呢。可惜我去年就退休了，不然这次怎么着也得跟你去琼州见识见识。”
龚良解开蛇皮袋的封口绳，露出里面的满袋椰子：“不用去琼州，我特意给大家带回来了。我问过了，这椰子能放一段时间，今明两天吃来得及，不会坏。”
龚良说着，从蛇皮袋里拿出两个椰子塞给陈科长：“陈科长，这椰子硬，凿它有技巧，等回去我再教你怎么开椰子。”
“走呀。”
龚良摆摆手，大喘几口粗气：“走不了，这椰子里面全是水，太重。这两麻袋椰子光是从火车上拖下来就废了我半条命了，我前几天特意打电话叫人来接我，等人到吧。”
“你小子，瞧不起我这个退休老头是吧？没听说过吗，我在进销售科之前是厂里卸货的搬运工，有的就是力气，区区两袋水果……” 陈科长说着，从龚良手里接过两袋椰子就要扛起来证明自己宝刀未老。
刚提起一袋，陈科长就默默放下了。
“这年纪大了是不能干重体力活啊，后勤的老李你听说了没有？上个星期在家非要搬床把腰闪，进医院不说听说还要动手术，又吃苦又浪费钱。小龚你喊了几个人？这没三四个个人搬不回去吧。”
龚良哈哈大笑。
龚良和陈科长在火车站等了七、八分钟，等来了搬椰子的人。
郑达、黄胜利和几个邻居，两麻袋椰子是重，但人多分着一起搬也能吃得消。郑达不是很明白龚良这大老远又是坐船又是坐火车，就带了两麻袋硬壳水果回来，一边搬一边抱怨：
“龚良你这怎么想的，别人从外面回来都是带收音机、电视机，再不济也是带两件衣服。你倒好，扛了两麻袋水果回来。”
龚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去粤省从哪给你搞收音机，有椰子你就知足吧，你见过椰子吗？明天中秋，你是回家吃还是来我家吃？”
“去你家吃。” 郑达不假思索地道，“我现在都转正了，我可是白案师傅，中秋国营饭店要卖鲜肉月饼的，哪有时间回家吃饭。再说，我家里也不会等我回去吃饭，过年都不等我更别说中秋了。”
“就算留饭也不会给我剩什么好菜，红烧肉能给我剩点肉汤拌饭就不错了。”
“…… 你前几年要是少偷点家里的粮票、糖票、布票，你爸妈没准会愿意给你留两块肉。”
“拿家里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
一直默默搬椰子的黄胜利听龚良和郑达说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对郑达说：“郑达，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出点力，你手都没搭在麻袋上！”
郑达嘿嘿一笑，不再摸鱼过去干活。
怀里抱着两个大椰子的陈科长看着年轻人嬉笑打骂的模样打从心底里高兴，见龚良那边聊完了才凑上去接着聊。
通过两人比较有内容的聊天，秦淮大概摸出了一点时间线。这是龚良在经历人生低谷之后，即将到达第一个巅峰的时间点。
龚良在去年完成了升职和结婚两件人生大事，他父亲的病情也有所好转，从完全瘫在床上不能动变成能偶尔下地走两步，生活依旧不能完全自理，但比之前的情况好多了。
龚良和郭明珠结婚后没有搬出去住，这年头分房紧张，住单位宿舍还不如住家里，龚良和郭明珠是这个时代非常罕见的独生子和独生女，住家里还宽敞些。
由于工作性质，龚良一年 12 个月有 8 个月都在外面出差，新婚燕尔的夫妻聚少离多，按理来说应该会出现不小的家庭矛盾，但郭明珠此时恰好在事业上升期。作为舞蹈演员，郭明珠现在正值职业黄金期，虽然结婚，但她并不想过早的生小孩，龚良长期在外出差正合她意。
而龚良的父母也不急着催生，龚父正处在关键康复期，龚母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龚父上，如果此时郭明珠怀孕生小孩，老两口也没有时间照顾孩子。
郭明珠的父母本就宝贝女儿，女儿不想这么早生小孩，女婿和亲家那边又不急，他们俩也乐得其见。加上龚良不在姑苏的时候郭明珠就会回家住，郭父郭母高兴还来不及，根本想不起来催生。
这对神奇的夫妻，就这么过上了几十年后年轻夫妻才能过上的悠闲生活。
陈科长听完不禁啧啧称奇：“我说呢，你们俩谈了也有些年了，从去年结婚到现在，明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两家人也不急。我还在心里琢磨，是不是你们夫妻双方有一方身体有点问题，还想着要不要帮你们介绍医生。”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搞不懂。” 陈科长摇头。
龚良笑着说：“这主要怪我，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出差。我妈也跟我说过让我多在家里呆着，但我这不是刚当上科长吗？您和李副厂长当初那么力排众议向领导推荐我，我也不想让你们失望，总要干出点成绩。”
“你呀……”
在龚良和陈科长聊天的时候，秦淮注意到郑达一直在冲黄胜利使眼色，似乎是想用眼神打什么信号，但黄胜利完全不搭理郑达一心搬椰子。导致一同搬椰子不明所以的小伙子问郑达是不是眼皮抽筋了，气得郑达一路上没和黄胜利说一句话。
火车站离龚良家不算太远，龚良到家后，叮嘱其他人别忘了晚上来他家拿椰子，他除了椰子还带了些别的琼州特产，到时候一并给大家。
龚母在家里打扫卫生，见龚良回来了笑着迎出来，先是很稀奇的拿着椰子东看西看了半天，还拿椰子在地上磕了磕，发现这水果确实硬才放回麻袋里拿煤炉给龚良烧水。
对于龚母而言，这些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哪怕是水果都是金贵的，要是磕碰坏了就是浪费钱，能不碰就不碰。
“小良，明珠还没下班，晚点你别忘了去接明珠下班。你这一去琼州就是一个多月，柜子里有井师傅前段时间做的点心，你拿着点心去接明珠，说点好听话。你们房间妈已经给你们整理好了，晚上吃红烧肉和板栗烧鸡。” 龚母神采奕奕地道，“明天晚上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去国营饭店吃？” 龚良有些惊奇，“就算是中秋…… 也没必要去国营饭店吧。”
“井师傅请客。” 龚母说，“郑达和胜利不是去火车站接你了吗？他们俩没跟你说呀，井师傅退休了。”
“井师傅退休了？！” 龚良大惊，“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退休了，过年的时候井师傅不是还说他要再干两年才退休吗？”
“也就是半个月前的事，半个月前井师傅得了一个小感冒，原本也没什么，结果咳了 10 来天都不见好。后面去医院医生说是在厨房里呆久了，对嗓子不好还是对什么不好。这不胜利和郑达都转正了吗？他们两个就劝井师傅提前退休在家好好养身体，井师傅就提前退了。”
“不过也没完全退，这段时间也还是天天去国营饭店，就是不怎么掌勺了。”
“井师傅说他在国营饭店干了这么多年厨师，一直都是一个人，这些年受了街坊邻居不少照顾。现在退休，想把街坊邻居们都聚在一起，在国营饭店请大家吃顿团圆饭。”
“原本这饭半个月前就该吃，但你一直在琼州没回来，井师傅说等你回来再吃顿饭。4 天前你给家里打电话说今天到家，正巧明天中秋，就定了明天。”
“我还以为郑达和胜利会和你说这事呢，你们这一路上回来都聊什么了？要我说郑达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工作转正，也该谈个对象安顿下来别整天这么不着调的。”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郑达那个酒酿馒头做的那叫一个怨声载道。你有空也多安慰安慰他，挺乐观一孩子，别到时候被骂抑郁了。”
从龚良回家开始，龚母就一直叽哩呱啦地说，和之前沉默寡言、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模样比简直判若两人。秦淮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龚母是个话唠。
果然，沉默的夫妻养不出话多的金牌销售。
“我知道了妈。” 和此时的龚母比，龚良是显得如此沉默寡言。
龚良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郑达叽叽喳喳的叫喊声：“龚良，我师父让我给你送刚烤出来的鲜肉月饼。你带回来的椰子能不能给我开一个？我刚才问了我师父，我师父说他吃过新鲜椰子，椰子水还挺好喝的。让我先喝两口，我马上就要去上班了。”
龚良家门是虚掩着的，郑达轻轻一推就把门推开，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超绝不经意地说：“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我刚才忘了告诉你。”
“我师父明天正式退休，请大家吃饭。今年中秋我不用来你家蹭饭，轮到你去我们国营饭店吃饭，吃我做的鲜肉月饼！”
“哦。” 龚良不为所动。
郑达一愣，随即愤怒：“你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知道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跟他们说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提前告诉你，一定要我跟你说。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黄胜利？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偷偷告诉你，他刚刚是不是偷来了？我去找他！”
郑达说着就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跑出去，椰子也不喝了，边跑边念叨：“我在你家吃了这么多年中秋的饭，好不容易轮到你来我这吃一次，居然不是我先说，太……”
龚母：……
“老龚，今天外面太阳不错，要不我推你出去再走走吧。” 龚母看着外面的大阴天睁眼说瞎话，“顺便给郑达这孩子送俩椰子过去。”
“这孩子真是的，做事风风火火的，刚刚说要喝椰子，进门没呆两秒，椰子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走，给郑达送椰子去。”

第501章 讹兽（九）
龚良在家里收拾完东西后，就带着龚母交给他的点心去剧团接郭明珠下班。至于龚母，早早就推着龚父下楼，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俩椰子，看的架势是真要去国营饭店给郑达送椰子，顺便看热闹。
如果有的选，秦淮还挺想跟着龚母的。之前龚母因为家庭变故的缘故，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像一具行尸走肉，看不出性格，也不像一个活着的人。
现在龚家蒸蒸日上，龚母也变回了曾经鲜活的模样——一个爱看热闹的话唠。
秦淮觉得跟着龚母应该每天都有很多热闹可以看。
跟着龚良就不行了，年轻时候的龚良远没有功成名就后能说善道，也没有后面那么放飞自我。秦淮看着新婚小夫妻撒了一路的狗粮，深深觉得这个记忆没什么意思。
真的，没什么意思，跳过吧。
新婚小夫妻晚上回家之后还在撒狗粮，腻腻歪歪的，龚良说几句出差时的趣事，郭明珠说一点剧团里不让外穿的八卦，两人再畅想一下未来，商量以后是先生女儿还是先生儿子，生女儿取什么名，生儿子取什么名。
聊天内容无聊中夹杂着一丝有趣和大量狗粮。
秦淮懒得看这对小夫妻腻歪，直接穿墙跑到隔壁看隔壁是什么情况。
龚家隔壁与两户邻居分别是夏家和井师傅。夏家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天都有各种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事情。今天去火车站按接龚良的就有夏家的两个儿子，夏家晚上为了龚良从琼州带回来的椰子还吵了一架。
吵架的内容也很鸡毛蒜皮，无非是妹妹觉得哥哥比自己多喝两口椰子水，哥哥觉得自己搬了椰子应该多喝这两口椰子水。
至于井师傅家……
井师傅还没回来。
国营饭店下班晚，要是遇上有领导或者外宾来吃饭，后厨有时候要等到九、十点才能下班。从之前的记忆里秦淮知道，郑达和黄胜利小时候是住在井师傅家的，师兄弟俩住一间房、睡一张床。
后面两人长大，挤一间房间不方便，井师傅就从客厅额外隔了一间房出来。这样住了一段时间后郑达觉得不太好，有点太耽误师傅了，就搬回家住。
后面黄胜利转正，申请到了单身宿舍，也搬了出去。郑达见黄胜利搬出去，自己又搬了回来，晚上龚母和龚父聊天的时候还说到了这件事，说现在郑达也转正了，但以郑达的性子大概率是不会申请单身宿舍的。
这样也挺好，井师傅退休后一个人住，孤家寡人的街坊邻居们也不放心，有徒弟跟他一起住多少能照顾一二。
等龚家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到9时，井师傅和郑达才下班回来。
秦淮是在夏家看夏家兄妹吵架的时候听到脚步声的，第一时间穿墙出去看，看到了腿脚相较于之前更加不方便的井师傅。
井师傅原本就有一条腿是瘸的，现在距离秦淮看的上一段记忆也没有过去太多年，但井师傅明显苍老的厉害，头发有些花白，腿脚更不方便，走路慢悠悠不说，整个人精气神也明显不如之前。
有的时候人的衰老是一瞬间的，如果说之前秦淮并不觉得井师傅年纪很大，觉得他还勉强能算是即将步入老年的中年人的话，现在的井师傅已经是个真正的老人了。
也难怪郑达和黄胜利会劝他提前退休，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很难从事后厨繁重的工作。
郑达正在兴高采烈地和井师傅商量明天的中秋宴：“师父，明天的点心难的都让我来做好不好？这吃席荤菜才是大头，点心都交给我，师兄给你打下手。”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我转正之后，我的手艺精进了特别多。虽然大家老是在背地里嫌弃我酒酿馒头做得不行，但我真的觉得我这段时间酒酿馒头做得还不错，比之前强多了！再给我几个月，绝对不会有人嫌弃我的酒酿馒头。”
“嗯嗯。”井师傅非常敷衍地笑着点头，走到龚良家的时候，特意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亮着煤油灯，知道龚家人还没休息，就在门口停下了。
井师傅轻轻敲了两下门。
“诶，师父，你找龚良呀。”郑达也停下脚步。
井师傅微微点头，缓缓道：“你和胜利说龚良这次从琼州回来带了很多椰子，我想看看是哪一种。”
“椰子还有种类呀？师父你之前见过椰子？”
“年轻的时候在家里见过。”
“北方还有椰子？对了师父，你是哪里人啊？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明天您就要正式退休了，要不要我和师兄请长假，陪您回老家看看？”
井师傅听郑达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迟迟没有回答，只是又轻敲了一下门。
前面的敲门声龚家人没有听见，后面的听见了，一直到龚良匆匆跑到门口开门，井师傅都没有回答郑达的问题。
龚良连忙把井师傅迎进来：“井师傅您快进来，这个天外面有风别吹感冒了，我今天下午才听我妈说您前段时间感冒了。”
井师傅慢慢走进去，龚良带回来的两麻袋椰子就在客厅放着其中，其中一袋只剩小半袋，晚上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经龚良通知陆续来拿椰子，每家一个。
量不多，但由于这是龚良特意从琼州带回来的稀罕物，大家都很高兴，领出了一种过年领年货的喜庆。
听井师傅说他是来看椰子的，龚良连忙从麻袋里拿出几个塞给井师傅，井师傅细细端详了一番，问：“小良，你这些椰子给大家分完后还能剩多少？”
龚良指了指另一个没拆的麻袋：“那些，那袋是我特意给井师傅您、郑达、黄胜利还有陈科长留的。陈科长今天拿了两个回去，剩下的我打算明天再给他送过去。当然，有半袋是留给我自己吃的。”
“井师傅您爱吃椰子是吗？您要是爱吃，半袋我都给您！”
井师傅摇摇头，笑着解释：“好多年没见过椰子了，上次见还是几十年前。明天不是中秋吗？我听说你带了很多椰子回来，想看看是什么品种的椰子，能不能做椰蓉月饼。”
“椰蓉月饼？”龚良和郑达异口同声。
“用椰子做椰蓉，再用新鲜椰蓉烤月饼，又香又甜，我姑姑很爱吃。”井师傅道，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神情，“几十年没做过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当然能！”龚良说着就去提麻袋，看他的架势是要把一麻袋椰子都提到井师傅家去，“您随便做，我这有一麻袋呢！我觉得郑达和黄胜利也没必要吃那么多椰子，陈科长那边有两个够了，我在琼州吃了很多现在也不用吃，是吧郑达。”
郑达：？
“对！”郑达连忙附和，“我不爱吃椰子，今天下午那俩椰子我就…不爱吃。”
井师傅笑笑：“那行，这袋椰子我就收下了，明天晚上去国营饭店吃新鲜的椰蓉月饼。”
“椰蓉月饼能放几天，到时候我给小良你多做点，给你和明珠未来几天当早餐吃。”
龚良虽然不知道椰蓉月饼是什么味道，光听井师傅这么说就已经美得冒泡，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
龚良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直接开始搬椰子，把椰子搬去隔壁。
当天晚上，井师傅和郑达光处理椰子就处理到了12点多。
一麻袋椰子看起来很多，真的处理起来做成椰蓉其实没多少。井师傅嘴上说几十年没见过椰子可能不擅长，但技艺一点都不生疏，不光开椰子的时候熟练，处理椰肉和椰子水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浪费。
除了有一部分椰肉和椰子水被郑达边做边吃咽进肚子里了，其余的全都做成了椰浆、椰乳、椰蓉和椰油。就连椰子壳都没扔，堆在角落里估计准备以后做点小玩意。
第2天一早，龚良啃了根玉米去上班。
织丝厂有食堂，拿饭票就能去吃饭，饭票需要粮票和钱买，每月限额，因为有补贴价格非常便宜。
龚良因为是销售，常年在外地跑，就算不在外地也很少在厂里呆着，不是在别的厂就是在乡下，基本不在食堂吃饭，因此龚良的饭票都卖给了同事。
不在食堂吃饭也有好处，不用早起，销售本就不用按时上班，龚良可以先送郭明珠去剧团再去织丝厂。
等龚良晃到织丝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销售科只有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见龚良来了纷纷向他打招呼，其中有一个嘴甜的还不忘拍龚良两句马屁，表示龚科长真是厉害，琼州那么难的单子都谈下来了。
龚良笑着和大家打完招呼就去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不是摸鱼的那种喝茶看报。之前龚良看报纸，看的更多的是各个工厂的信息，现在龚良看报纸，看的更多的是外地与时事政策的变化。
外面坐着的两个销售也在坐着聊天，聊南方这几年翻天覆地的变化，说现在单子越来越难谈了，之前合作的国营厂都不景气，就算谈成了单子款项也是欠的，还不如不谈。
龚良看似已经度过人生低谷迎来巅峰，殊不知下一个低谷已经在巅峰处埋坑等着他了。
秦淮听龚良说过，他在织丝厂当销售科科长的那两年，是制丝厂最后的辉煌。龚良可以凭借自己出色的业务能力谈成一个又一个大单，甚至是外汇单，挽救岌岌可危的织丝厂一次，但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销售，他不可能像救世主那样让整个厂起死回生。
织丝厂就是一棵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大树，填上了几个大窟窿只能让他好转了一段时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治标不治本，织丝厂终究还是会走向倒闭。
至于怎么治本……
请看隔壁王会计的爽文剧情。
龚良在织丝厂当了两年不到的销售科科长，眼看还能往上升，龚良意识到织丝厂已经没有前途。恰逢那时候非常流行停薪留职下海经商，龚良就加入了下海经商的大队，前两年被人坑得跟狗一样，最惨的时候连桥洞都睡不了——桥洞的好位置也是要靠抢的。
后面生意做起来，紧接着郑达就从国营饭店辞职下海经商。龚良可以说是刚赚到钱就支援兄弟，自己淋了一头的雨，给兄弟打的伞却又大又稳，然后才一路顺风顺水，稳扎稳打做生意做到了今天。
这么看来龚良的人生倒是……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坎坷，也是爽文剧本。
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天报纸，临到下班的时候龚良接到通知，可以去后勤领一小块月饼和一块肥皂。
别看东西少，这可是中秋节了不得的福利。所有制丝厂工人都喜气洋洋的，领到月饼也舍不得吃，带回家晚上全家人一起分。
轮到龚良领月饼的时候，后勤的人见龚科长来了，特意给龚良挑了一个最大的。秦淮仔细看了看，觉得应该就是普通的素馅月饼，用料应该挺扎实，看表面油汪汪的，纯粹的糖油混合物，味道估计不咋地。
龚良晚上有大餐吃，也不急着吃月饼，把月饼揣进兜里去剧团接郭明珠下班，两人一起去国营饭店。
今天晚上的国营饭店，只接待来参加中秋宴的街坊邻居。
大家都很清楚，这既是中秋宴，也是井师傅的退休宴。这种接待方式，国营饭店的领导也算是给井师傅开了特例，钱只收了最基础的成本价。除了井师傅、郑达和黄胜利，饭店里的其他厨师和服务员全都提前下班，互相道了句中秋快乐就早早回家了。
至于宴席，一共只摆了三桌。
每桌12人，加在一块36人，就摆在大厅。
这些年关照井师傅的街坊邻居们当然不止这36人，只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宴席是井师傅自掏腰包办的，一定很丰盛，不好意思让井师傅太破费，拖家带口的来，基本上都是每家每户派一两个代表过来吃大餐。
只有龚良家来了4个人，还是因为龚良家和井师傅关系最好。夏家只来了两个小的，大儿子和大女儿，这是昨晚抓阄的结果，抓阄的过程秦淮全程目睹，绝对公平公正没有人动手脚。
龚良刚到国营饭店，就有街坊邻居叫住他：“小良，你可算来了，刚才井师傅一直念叨你让你去厨房帮忙。”
“哦哦。”龚良连忙跑进厨房，厨房里俨然是热火朝天的场景。郑达和黄胜利忙得脚不沾地，井师傅一人同时兼顾三口锅和两个炉子。
见龚良来了，井师傅笑着冲他招招手，龚良有些茫然地上前，显然不明白这种时候自己能帮到什么，就被井师傅塞了一块椰汁糕。
“椰汁糕，用新鲜椰浆做的。下午就做好了，郑达说你肯定会翘班溜过来下午就吃上，还和胜利打了赌，你没来郑达输了一块钱。”
龚良：……
龚良看向郑达，郑达投给龚良一个哀怨的眼神。
“小良你现在都是销售科科长了，这么年轻的科长大家都盯着，怎么可能翘班过来，让郑达吃点教训也好。”井师傅说。
“井师傅您叫我进来，就是让我吃点心的？”龚良问。
井师傅笑着点头：“从明天开始我就退休了，也不方便再在国营饭店里做点心。很多点心在饭店里做容易，在家做就麻烦了，这椰汁糕、椰蓉月饼和番婆饼都是用你昨天带回来的椰子做的，下次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今天不趁着还没开饭在厨房里吃点，以后想吃都吃不到。”
龚良有点不好意思：“井师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像之前那样提前跑进厨房里偷点心吃。”
听龚良这么说，郑达大怒：“龚良你什么意思？我去年过年还在厨房里偷吃了点心。”
龚良：……
井师傅笑笑：“你和郑达还有胜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不管多大在我这里都是孩子。”
说着，椰蓉月饼出炉了。
刚烤出来的椰蓉月饼非常香，是椰蓉混杂着糖油混合物烘烤后的霸道的甜香，最能激起人原始食欲的香。
“中秋节快乐。”井师傅说。
“中秋节快乐。”龚良看着椰蓉月饼说。
“中秋节快乐。”黄胜利笑着附和。
“中秋节快乐！！！”郑达非常不服气地高声道，随即变得真的快乐，“哈哈，我声音是最大的。”

第502章 椰子三件套
在郑达快乐的炫耀声中，龚良从井师傅手里接过刚出炉还滚烫的椰蓉月饼。不知道是因为龚良真的很爱吃椰子，对所有椰子相关的点心没有丝毫抵抗力，还是刚出炉的椰蓉月饼实在是太香了。
龚良居然直接傻乎乎地对着滚烫的椰蓉月饼咬下一口，然后被烫得直接跳起，疯狂斯哈，在嘴里打了一段快板。
吐是舍不得吐的，咽又咽不下去。
井师傅连忙给龚良拿来空碗，示意龚良把嘴里的月饼先吐出来，再用眼神示意黄胜利倒碗凉水，别给这傻孩子烫着了。
龚良吐出月饼后还在疯狂斯哈，就差跳段踢踏舞了。
“你这孩子，刚说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小孩，你还真变成小孩呀。这么烫的月饼也敢往嘴里塞，烫到舌头等下的饭菜都吃不下去有你哭的。”井师傅笑骂道，“再多喝几口水，最后一口水含嘴里。”
龚良听话连喝几口凉水，然后含着水不说话听井师傅数落。
“这月饼刚烤出来的，外面摸着烫，里面更烫，哪有上来就咬一口的。大过节的为了一口月饼，把舌头烫到了可不划算，幸亏小良你不是学厨的，要是郑达和胜利因为贪嘴把舌头烫到了，我非得拿竹竿狠狠给他们抽一顿。”
“厨师最要紧的就是舌头，小良你的舌头也要紧，你们销售靠的就是嘴巴，舌头烫坏了怎么说话？”
龚良含着水说不了话。
连着含了好几口水，龚良才稍稍缓过来些，陪笑着说：“井师傅，怪我，我就没闻过这么香的月饼刚才一时间有点忍不住。”
井师傅笑着说：“一个月饼而已。小良你现在是销售科科长了，只要愿意，每年中秋我都可以……”
井师傅说着愣了一下，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从明天开始就正式退休，不会再在国营饭店当厨师了，有些落寞地说：“以后每年中秋想吃什么月饼就让郑达给你做，椰蓉月饼也不难，只要有新鲜椰子或者椰蓉，郑达也能做。”
龚良哪能看不出来井师傅的情绪变化，笑嘻嘻地夹了几块椰子糕，说：“井师傅您都退休了，我以后吃月饼还要等郑达给我做？您就住我隔壁，以后我想吃什么就直接去您家蹭，只要您不赶我走就行。”
井师傅笑笑：“我们楼里厨房都是公用的，我一个人也不可能一直占着。在家里做菜就只能用煤炉，煤炉和小锅能做什么菜？”
“在家里搭一个厨房不就行了，等郑达分到单身宿舍让他搬出去，把他房间改成厨房，改装的费用我掏了！”龚良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人脉广，绝对给您改得好好的。”
郑达瞪大了眼，怒道：“龚良你什么意思，为了蹭饭把我赶出去？”
“什么叫把你赶出去，你还想在井师傅家住一辈子呀？你以后结婚了也住井师傅家？”
“我住我师父家怎么了？我以后结婚了也住我师父家！”
“得了吧，住师父家还想讨到老婆，谁愿意嫁给你呀？”
“我可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你知道我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吗？你知道我现在顿顿白面馒头吗？你…你销售科科长了不起啊？工资比我高了不起啊？你不就比我高那么……”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黄胜利无奈说：“郑达，吵架归吵架，手上的活别停。”
郑达只能一边干活一边吵架，一心二用，还得把大部分的心思用在干活上。比嘴皮子功夫他本来就比不过龚良，现在还不专心，两三回合下来就被龚良说得节节败退。
两人的吵架也是有效果的，井师傅情绪好多了，笑呵呵地看两人斗嘴皮子。
“行了，大过节的，你们俩声音再大点，让外面的街坊邻居们听到，还以为你俩在厨房里打起来了呢。”井师傅笑着说。
“小良，抓紧时间再吃几块点心，马上就要上菜了。”
“哦哦。”龚良也顾不上吵架了，赶忙吃点心，把自己塞得跟仓鼠一样，疯狂咀嚼。
在龚良的暴风吸入之下，秦淮离开了记忆。
离开记忆的时候秦淮还有点懵，他以为自己能看到完整的中秋宴。从厨房里几口同时开火的锅和已经做好的菜，以及随便弄弄就能出锅的半成品能看出来，井师傅为这顿中秋夜是废了不少心思的。
鸡鸭鱼肉一应俱全，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过年都很难吃上的丰盛大餐。
结果龚良就在厨房里抢先吃了几口点心记忆就结束了。
有点遗憾。
由于记忆很短，秦淮也没什么需要回味的，龚良进厨房的时候点心全都做完了，菜品也进入收尾阶段，井师傅都有时间往龚良嘴里塞点心和他聊天，大部分杂活都是黄胜利在干，没有什么技术层面的需要细细品味的东西。
至于菜谱，秦淮觉得这次大概率会开出椰蓉月饼。
都给龚良烫成那样了，也该开出来了。
秦淮点开图鉴栏，龚良的图片栏赫然变成。
姓名：龚良
物种：讹兽
状态：即将苏醒
记忆：3/3
菜谱：蟹黄烧麦、三丁包、四喜汤团、钳花宫灯包、白菜炒肉、椰蓉月饼、番婆饼、椰汁糕（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
秦淮看到这个图鉴的第一反应不是龚良的记忆居然就全都看完了，而是讹兽真是来批发菜谱的呀，三个记忆开出8个菜谱，这是真爱吃也真能吃，且吃的真多呀！
秦淮点开菜谱。
【椰蓉月饼?S-级】
制作者：井离乡/江卫今
菜品详情：一道用新鲜椰蓉制作和中秋佳节更配的月饼。对于菜品的制作者井离乡而言，中秋宴上的菜品和点心是他为自己职业生涯画上的句号，龚良不远千里从琼州背回来的两袋椰子成为了这个句号上的漂亮点缀。即使井离乡上一次接触新鲜椰子，还是年少时在北平的泰丰楼和父亲兄弟一起工作时接触的，时隔几十载光阴相关技艺早已生疏，但年少时的记忆对于井离乡而言，是他一生中最美好最难以忘怀的回忆。即使技艺生疏，但记忆犹在，全力以赴仍能作出美味的椰蓉月饼。如在中秋佳节佳节和朋友或亲人们一起食用本菜品，可品尝出团圆的味道，心情更佳，饭量微增。
一天可制作次数：（0/99）
温馨提示，本菜品如果在刚出炉的状态下让龚良吃下，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效果。（无需在意等级）
【椰汁糕?A+级】
制作者：井离乡/江卫今
菜品详情：这是井离乡年少时经常做的椰子点心，因为其姑姑江慧琴格外爱吃且口味相对清淡，井离乡在制作时会刻意少放糖做成少糖版。对于制作者而言，这是长辈所喜爱的点心，时隔多年再次制作却是为了小辈，这是味道的传承，也是爱的传承。此点心在制作过程中用糖越少，味道越佳，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井离乡为满足姑姑口味苦心钻研的结果。
一天可制作次数：（0/666）
【番婆饼?C+级】
制作者：郑达
菜谱详情：郑达试图混入其中，以假乱真，让好友龚良吃不出来是他手艺，从而达到炫耀目的用心之作。虽然好友龚良确实没吃出来番婆饼是他做的，但那是因为龚良在吃椰蓉月饼的时候烫到舌头，后续吃大部分菜品和点心都吃不出来本味，以至于中秋宴都没怎么吃。使用本菜品时，只要舌头是健康状态，就可获得清口效果，让下一口菜品更纯粹更美味。
一天可制作次数：（0/555）
看完三个菜品详情的秦淮：……
槽点太多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吐起。
看完这三个菜品详情，秦淮才有些后悔刚才看记忆的时候松懈了，没有太注意龚良的状态和表情，现在想想只觉得龚良演技真不错。
他是怎么做到的？舌头都被烫到后面吃菜和点心吃不太出来味道了，居然只是在刚被烫到的那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动作表情夸张，后续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怪不得后面吃椰汁糕的时候慢吞吞的，经井师傅提醒才开始狼吞虎咽。原来不是矜持，是吃不出味道装样子。
果然，生活化的表演大师就能做到人生处处是舞台。被月饼烫到的时候能演，刚才在罗君家也能演。龚良和罗君互相演了几个小时，罗君在演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龚良的演技炉火纯青到无人发现的地步，就连主演之一的罗君也以为只有他在演。
讹兽果然恐怖如斯。
秦淮又想起来自己在尿遁之前罗君的表情。
还好今天龚良就要醒了，不然以罗君的脾气性格，明天大家就得出席他的葬礼。
椰蓉月饼秦淮会做，且今天也做了，厨房里还有没用完的椰蓉，可以说是原材料管够。
秦淮点开视频教程决定先看一遍原版教程。
虽然温馨提示说无需在意等级，但秦淮也不能摆烂做出又烫又难吃的椰蓉月饼塞进龚良嘴里，这样做有损小秦师傅的名声。
秦淮细细看起视频教程。
一遍。
两遍。
三遍。
怎么说呢，椰蓉月饼本身不难，但S-级的椰蓉月饼就很难了。
井离乡是用老式的烤炉制作的椰蓉月饼，火候难度拉满，看得秦淮不由感叹现在科技有时候还是挺好的，烤箱真是伟大的发明。
要是没有烤箱，以秦淮的火候，这辈子都做不出S-级的椰蓉月饼。
虽然他现在也做不出来。
一连看了三遍视频教程，秦淮心里大致有数了。
井师傅制作椰蓉月饼的方式和秦淮并没有差太多，毕竟椰蓉月饼也不是什么高难度有技巧的点心，制作方法都大差不差。只不过井师傅在细节上的把控更好，说白了就是基本功更到位，数值面板更高。
秦淮这三遍重点看细节，看哪些细节是要额外注意的，看完后又在心里大致过了一遍流程和手法，心中有数，这才推门而出。
客厅里的一众精怪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罗君。
罗君是见过秦淮看记忆和梦境的，秦淮甚至还在罗君面前看过罗君的记忆，因此罗君很清楚秦淮看这东西不过三五分钟，快得很。
结果秦淮在厕所里一待就是大半个小时。
罗君：？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秦淮这是看记忆了还是真去上厕所了？上厕所要上这么长时间吗？掉厕所里了？
罗君原本是打算板个脸板上几分钟，等秦淮出来汇报信息，再视情况而定。结果这个脸一板就是大半个小时，板得罗君表情都僵了。
陈惠红、赵诚安和安悠悠都坐到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了。
看的还是他的电视剧！
石大胆那边更是过分，直接把桌上的点心全都吃完开始吃水果。
屈静倒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疯狂给罗君道歉，罗君理都不想理，龚良还在边上劝，劝着劝着俩人还聊起来了，气得罗君想给这俩都撵出去。
王根生全程局外人，除了在忆往昔的时候短暂当了一回主角，觉得自己和龚良相逢恨晚外其他时间基本不发言。
陈功见等得时间太长，直接把王根生拉到窗边唠嗑套话，一时之间茶话会的参与者分散在客厅各处。
秦淮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诸侯林立的场景。
罗君不爽的眼神迅速从龚良和陈惠红身上挪到了秦淮身上。
秦淮：……
很好，就保持这个怒气，等会往龚良嘴里塞滚烫的月饼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罗君先生！
秦淮还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王根生和安悠悠先走，然后自己进厨房做椰蓉月饼，安悠悠就先起身了。
“小秦师傅，点心都已经吃完了，盘子我也洗干净了，我能先走吗？太阳马上就落山了，我想趁还有最后一点太阳回家坐在沙发上晒太阳。”安悠悠说。
秦淮连忙点头：“有事就先走。”
“谢谢小秦师傅。”安悠悠说完就要走，被陈惠红拦下给她塞了一袋水果，让每一个来罗君家的人都不会空手离开。
秦淮扫了一眼桌上的空盘，想了想，说：“点心都吃完了呀，我想起来厨房里还有一点椰蓉月饼的原材料。正好还有一个多月就中秋了，咱们多吃点月饼庆祝一下，我再给大家做点月饼吧！”
龚良：？
石大胆连忙附和：“确实，马上就中秋了，是该多吃点月饼。”
屈静自知自己刚才闯了祸，连忙补救：“对，我也觉得该多吃月饼，我刚才只吃了一个没有吃够。太好了，正好可以让我再吃两个月饼。”
“还有一个多月也能算马上就要中秋了吗？”赵诚安还在状况之外。
秦淮直接把这个状况外的拉进厨房：“赵诚安，我们俩一起做，这样快点。”
赵诚安：？椰蓉月饼是两个人一起做就能更快做完了吗？
秦淮把厨房门一关，交给赵诚安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我刚才看的是龚良的最后一段记忆，龚良现在只要吃滚烫的椰蓉月饼就能醒过来。”
“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想个办法把王大爷支走。让他先走，但龚良不能走。”
赵诚安想了想，点头表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只见赵诚安推开厨房门，快步走出去对王根生说：“王大爷，我记得您爱吃蟹壳黄是吧。我刚才忘了告诉你，郑思源今天下午在云中食堂做蟹壳黄，我特意让他帮您留了两袋，这个点估计都有点凉了，我陪你去拿吧，拿了您先放回家。”
“我送您回去，我听秦淮说您家小区门口的桂花糕特别好吃，我正好过去买桂花糕。”
王根生虽然不是很明白赵诚安的话的逻辑，但是他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有点能看出来，赵诚安有的时候说话就是没有逻辑。
王根生起身：“那…那我先走？”
“我送您！”赵诚安笑得特别热情。
“我的食评……”
“不急，秦淮说了，他这个点心还要做一段时间，以后还要请您过来吃，慢慢吃，食评不用急着给他。”

第503章 塞他嘴里！
赵诚安拉着王根生就走了，把舞台留给剩下的精怪。
见剩下的都是自己人，罗君也不装了。
罗君又不是傻子，见秦淮急着去厨房做点心，编得理由还那么拙劣一听就知道没用心，他就猜到龚良今天一定会醒。
龚良等会就醒了，有什么可装的。
只见罗君一个转身，盯着龚良，脸上写满了等椰蓉月饼出炉你就死定了。
龚良：……
陈惠红见有这么精彩的热闹，当即电视剧也不看了，端着瓜子坐回餐桌边，目光炯炯地强势围观。
罗君又瞪了陈惠红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别急，龚良死完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陈惠红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表示她不怕，反正你现在又喷不出火了。
屈静见状，觉得自己又该道歉了，连忙道歉：“对不起罗先生，我不知道今天你精心安排的这些东西，我这几天都没有看群。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演技了。下次要是还有这种表演机会，我一定认真看群，及时和您打配合，我再也不会干这种事情了。”
“还有下次？！”罗君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屈静茫然：“没有下次吗？可是悠悠和王大爷不是还没醒吗？”
龚良：？
龚良发现，这群人真的有点奇怪。他当了这么多年销售，奇奇怪怪的人见多了，还是第1次遇到这种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听不懂的情况。
他们说的还是中文吗？
客厅里的精怪们已经放飞自我，厨房里的秦淮正在认真做椰蓉月饼。
椰蓉月饼的饼皮揉好后，需要包上保鲜膜静置两个小时，秦淮今天做的椰蓉月饼的饼皮就是上午在云中食堂提前准备好的。由于准备的量稍微多了些，下午烤第1批月饼的时候还剩了不少，有现成的，无需重新制作，也不用找个由头让龚良多呆两个多小时。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饼皮是在看视频教程之前做的。
椰蓉月饼的饼皮，是秦淮在看视频教程的时候唯一看出手法略有不同的地方。由于椰蓉月饼是甜口月饼，甜口月饼的核心是从外到内的甜的同时又不会让人觉得腻，因此饼皮也要是甜的。
揉面的时候要加糖浆。
油也是不可或缺的。
秦淮用的是花生油，视频教程里井师傅用的也是花生油，只是糖浆略有区别，井师傅用的糖浆的品质比秦淮用的差一些。也可以理解，这是年代问题，论食材的新鲜程度，上个世纪可能会比这个世纪要强一些，但类似于糖浆这种稍微涉及工业的食材，肯定是现在的更好。
井师傅揉面的手法更柔。
他是真正做到了用手法和巧劲，把糖浆和油一点点揉进面里，这样的饼皮在烘烤定型后会更加柔软，不会过油，也不会过甜，是适配甜馅月饼的优秀饼皮。
秦淮没办法在饼皮上有所提升，就只能把心思花在馅料上。
椰蓉月饼的馅料在调味上很有讲究。
它的馅料就是纯正的椰蓉馅，除了椰浆、黄油、糖和鸡蛋之外没有任何配料，在吃的时候既不能吃出丰富的口感，也不能吃出多变的层次，却能吃出最纯粹的椰蓉香。
馅料的制作过程也很简单，先把除了椰蓉之外的其它食材放进锅中小火融化搅拌，再倒入椰蓉翻炒直至出香，炒至蓬松，干湿恰好的状态即可。
整个炒制过程对火候的要求并不算高，属于初学者都可以尝试的难度。
在馅料的制作中，调味才是难点。
椰蓉月饼的饼皮是甜的，馅料也是甜的。该怎么让两者之间的甜有区别，有层次，两相结合，相得益彰，做到真正的甜而不腻、口有余香的同时，又能吃出甜甜的椰蓉的美味，是椰蓉月饼最大的难点。
这个难点该如何攻克，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视频教程里。
当然，秦淮本身是能攻克的。
他之前做的椰蓉月饼也有B+级的水平，点心到了这个水平就不存在翻车了，也找不出什么问题，只能说还有可以精进提升的地方。
秦淮细细翻炒椰蓉。
由于赵诚安在出厨房的时候没把门关严实，椰蓉的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飘进了客厅。
离厨房最近的陈惠红首先闻到了味道：“小秦这是在炒椰蓉吗？挺香的，我刚才吃的椰蓉月饼怎么没觉得椰蓉这么香。”
在吃椰蓉点心方面很有见地的龚良解释道：“椰蓉是这样的，炒的时候香吃起来可能就比较一般，跟泡面一样，闻着特别香。”
“当然，趁热吃肯定是好吃的。”
陈惠红恍然，问：“龚良，你抗烧吗？”
龚良：“啊？”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这个问题，过一会回答我就行。”
罗君阴沉的声音从陈惠红对面传来：“你扛烧？”
“我肯定不扛烧啊，但我现在不怕。你都要死了我怕什么？等你不死了我再怕。”陈惠红理直气壮地说。
龚良：？
龚良现在有些怀疑在座的人精神都不太正常，尤其是陈惠红。
罗君最多有点表演型人格和脾气不好，陈惠红是真的有病。
厨房里，秦淮已经炒完椰蓉馅。
秦淮静静等待椰蓉馅放凉，包月饼，就做了一个，预热烤箱，定时5分钟。
距离龚良醒来还有5分钟倒计时！
这么想想还有一点小激动呢。
秦淮激动的直接推开厨房门看一眼外面什么情况，发现罗君已经磨刀霍霍，陈惠红兴奋吃瓜，陈功若有所思，石大胆默默吃水果，屈静低头内疚估计在想怎么写道歉信，龚良疑惑的同时又仿佛在思考。
很好，很有精神。
“月饼好了？”罗君问。
“还有5分钟。”秦淮微笑道，“这个月饼要趁热吃，趁热。”
罗君懂了。
罗君看向龚良。
龚良：？
距离龚良醒来还有4分钟。
“龚先生，您上次吃滚烫的月饼被烫到，缓了多久能正常吃饭的？”秦淮好奇地问。
“上次吃月饼被烫到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缓了两三天吧，那几天吃什么都怪怪的，口感怪味道也淡。”龚良认真思考，然后一惊，“小秦你怎么知道我之前被月饼烫到过？我和你说的？我记得我应该没说过呀，郑达和你说的？他这个都和你说？”
秦淮接着问：“那次被烫完之后没什么后遗症吧？”
“吃东西被烫到能有什么后遗症，药都不用擦，缓两天就行。”
秦淮这才放心。
距离龚良醒来还有三分钟。
秦淮突然想起月饼马上就要出炉了，但是还有重要道具没有到位，连忙问罗君：“罗先生，您家冰箱里有冰块吗？”
“中间那个小格子就是制冰的，里面有。陈惠红夏天的时候天天来我家装两桶冰块走，换个冰箱行不行啊？”罗君说着白了陈惠红一眼。
“那不行。”陈惠红理不直气也壮。
秦淮其实很少用罗君家冰箱，他每次做点心的食材张淑梅都会提前备好。秦淮按罗君说的在中间的小格里找到了冰块，舀了满杯冰块，提前备好冰水，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空碗放到龚良面前。
龚良：？？？
距离龚良醒来还有一分半。
“这是……”龚良现在是真懵了，他现在不觉得在场的人脑子都有点问题了，他现在怀疑其他人要谋害自己。
“提前备着，以防万一。”秦淮笑着说。
龚良确定大家要谋害自己。
但龚良不理解，在坐的所有人里最有钱的不应该是罗君吗？以罗君的年纪，明显他更适合被谋害，为什么不谋害罗君要谋害自己。
距离龚良醒来还有30秒。
罗君已经完全明白龚良醒来的契机了，开始活动双手。
龚良想找个理由离开，刚想起身，就被身后的陈功一把按住。
龚良：！救命！！！
距离龚良醒来还有三秒。
“叮。”
伴随着烤箱叮的一声，秦淮手脚麻利地戴上手套，打开烤箱，拿出里面唯一一块月饼，装盘端出。
滚烫的月饼，比龚良在记忆中吃到的那块更烫。
至少那块月饼龚良还能用手把它拿起来。
罗君已经想从秦淮手里抢过盘子，然后把月饼塞进龚良嘴里了。
“罗先生您先别急，这个月饼确实是有点太烫了，让它凉一分钟吧，一分钟不碍事。”秦淮劝道。
罗君难得可以有仇当场就报，非常罕见地耐着性子点点头，坐着盯着月饼。
龚良：！！！他们想用月饼烫死我，救命！！！
距离龚良醒来还有10秒。
秦淮悄悄摸了一下月饼，感觉饼皮已经没有那么烫了，但一口咬下去估计还是能烫到舌头的那种烫。
秦淮冲罗君点了点头。
罗君拿起月饼。
龚良试图挣扎。
陈功眼疾手快地按住龚良左肩，石大胆心有灵犀地按住龚良右肩，两个人把龚良稳稳当当的按在椅子上，龚良只能张嘴试图求救大喊。
“小秦师傅这什么情况，这月饼这么烫怎么能现在吃？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天也是第1次来参加茶话会，不至于……”
“废话真多，吃你的吧！”罗君快准狠地把月饼塞进了龚良嘴里。
秦淮适时递上盘子，说：“龚先生，您要觉得烫可以嚼两口就可以吐出来。我知道您现在可能无法理解，但是没关系，最多30秒，30秒之后您就什么都懂了，我们真的是为您好。”
龚良现在怀疑秦淮在月饼里下了毒，指使秦淮做这一切的是他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姑苏另外一家做丝绸生意的刘老板，果然是恶毒的商场。
龚良下意识嚼了一口，然后直接吐出嘴里的月饼。
“烫烫烫烫。”
龚良用舌头说了一段相声。
就是不知道这个是真情流露还是即兴表演，毕竟龚良的演技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下一秒，龚良就不说话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连眼神都呆滞了。嘴巴还微微张着，一直保持着这个张开的幅度，如果这是演时间静止，那这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
大家知道，龚良醒了。
陈功和石大胆当即松手，石大胆接着吃水果，看了一眼盘里被咬了一口的椰蓉月饼，问：“秦淮，你只做了这一个月饼吗？”
“赶时间就做了这一个，不过厨房里还有饼皮和馅料，老石如果你想吃的话等会我给你再烤几个。”
石大胆点点头，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会多做几个，至少给我做一个。”
秦淮：……这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龚良还在呆滞，陈惠红已经开始嗑瓜子，罗君有些遗憾，估计是觉得只塞了一下不过瘾，转而开始思考等下怎么骂人。
其他人包括秦淮在内，都在静静等待龚良醒来。
终于，经过5分钟的漫长等待，龚良动了。
他先是眼睛恢复清明，然后开始——
“烫烫烫烫烫！”
行吧，刚才是真情流露。
龚良疯狂吸气，秦淮连忙把冰水递给他，只见龚良吨吨几大口把大半杯水一饮而尽，剩下最后一口含在嘴里。
秦淮接过杯子又给龚良倒了一杯冰水，龚良重复以上动作，才用震惊和不解的神色盯着秦淮。
龚良不傻，相反他很聪明，虽然他有些搞不明白情况，但他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秦淮才是主角，是让他醒来的人，其他精怪最多就是看热闹的。
龚良盯着秦淮看了很久，缓缓把嘴里的水咽下，有些含糊地说：“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一定要吃这么烫的月饼才能醒吗？大家都是这么醒的吗？”
秦淮在心里感叹不愧是讹兽，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清情况，判断其他精怪的苏醒也是在自己的帮助之下。
“那倒没有，主要是龚先生你醒来的要求比较特殊，一定要椰蓉月饼趁热吃。”
“我刚才看您的记忆的时候看到您被椰蓉月饼烫着了，觉得这个椰蓉月饼估计是要烫着吃。要烫就一步到位嘛，万一温度不够，既把舌头烫到了又失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把您从楼下抓上来往嘴里强塞椰蓉月饼吧，这不成拘禁绑架了吗？”
罗君听秦淮这么说，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显然是有些责备秦淮有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秦淮：……
你到底是有多想让讹兽死，讹兽也罪不至此吧。
龚良：“……行吧，那其他人吃的是什么？”
“我吃了年糕汤，很难吃的那种。”屈静第一个回答，让龚良宽慰了些。
“我吃的长寿面，也就是小秦平时做的鸡汤面。”陈惠红道。
“我应该算是吃四喜汤团吃醒的。”陈功不是很确定。
“我是自己醒的，没吃东西。”石大胆憨厚一笑。
“赵诚安吃的土豆饺子。”赵诚安没回来，秦淮直接帮赵诚安说了。
就剩罗君了。
罗君冷冷道：“我是第一世，马上就要失败投胎了，没成功。”
龚良立刻道：“这样可不好，罗先生您得抓紧了，在座的各位都醒了就剩您，您落后了。”
罗君：……
罗君看着桌上的月饼，问：“我能不能把这个塞回他嘴里？”
破讹兽，刚醒就不说人话，没醒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

第504章 讹兽的稻草
眼看罗君又要发火，秦淮连忙安抚，然后开始走正规流程。先向龚良介绍各个精怪的情况，然后介绍自己的游戏系统，听得见多识广的讹兽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有惊讶，但不多。
龚良说他闲暇之余也会看点，仙侠、玄幻、都市、灵异都有所涉猎，在龚宝珠高中时沉迷青春伤痛言情买了很多实体书的时候，龚良偶尔也会去女儿房间拿两本言情看一看。
用龚良的话来说，他都能是精怪，秦淮是系统文男主很合理听得秦淮险些眼泪掉下来，想搂住龚良痛哭一场，感叹还是你们讹兽包容性高。
这些年没有白看！
秦淮这边的背景介绍介绍完了，轮到龚良讲自己是怎么渡劫失败以及早些年在织丝厂的事情。
石大胆那边还挂着一个许诺之死真相的支线任务没完成，秦淮这边和棉纺厂相关的精怪不少，石大胆、龚良和王根生都是。
石大胆稀里糊涂，王根生和许诺相熟但是至今未醒，龚良和许诺应该没什么交集，但他作为织丝厂金牌销售，肯定是知道隔壁棉纺厂许厂长的著名败家小儿子。
龚良没准能提供一点新线索新思路。
龚良很懂流程，见秦淮这边说完了就知道轮到自己，又喝一杯冰水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被秦淮抬手拦住。
“龚先生你稍微等一下，赵诚安还没回来我打个电话催催他。”
秦淮让赵诚安找个由头把王根生带走，赵诚安倒是找了个好理由，用王根生最喜欢的蟹壳黄引诱他：
现在人带走了，赵诚安不见了。
秦淮做椰蓉月饼花了不少时间，等月饼放凉、把月饼塞进龚良嘴里和等龚良醒文花了几分钟刚才还介绍基本流程更是叭叭说了半小时，这么长的时间都够石大胆吃一顿5斤左右的下午茶了，赵诚安还没回来。
秦淮拨通赵诚安的电话，赵诚安那秒接。
“喂，秦淮，什么事啊？”赵诚安的声音有点含糊，听起来像是在吃东西。
“你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啊，我还要回去吗？”
“龚良都醒了，你不要回来听故事？”
“等我5分钟，我已经到云中小区门口了，马上到！”
赵诚安虽然醒来之后染上了陈生不靠谱的性格，但对时间的把控还是很好的，说5分钟就5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在5分钟后准时抵达罗君家。
进门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袋桂花糕。
秦淮：.不是哥们，你还真去王大爷家小区门口买桂花糕了呀？
赵诚安把桂花糕放在餐桌上：“我一直听他们说王大爷在小区门口的桂花糕挺好吃的，特意买了一大袋，结果味道也一般呀，还不如我做的呢。”
石大胆很自觉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尝了尝，点头：“是一般，远不如秦淮做的。”
秦淮：“..人家卖桂花糕的大娘就卖5块钱一盒，也不用要求这么高。”
龚良见人到齐了，又喝了一口冰水，顿了顿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从第1世开始讲起。
龚良作为讹兽，能言善道和谎言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讹兽本身没有什么高超的能力，既不能像毕方那样喷火，也没有当康和文鳐鱼自带的瑞兽buff，甚至还不如屈静这种小鸟和陈惠红这般的草木精怪。
屈静还能割肉治健忘症和充饥，陈惠红只要不莽在乱世之中也可以靠自己吃自己的树皮过活。
讹兽跟这些精怪比显得非常不精怪，他除了有一张能言善道的巧嘴，极佳的察言观色的水平和张口就来一个谎话接一个谎话，让人信服哄得人晕头转向的本事之外，没有任何奇异的地方。
也正是因此，讹兽想要渡劫成功就必须入世。正常情况下，讹兽只要能靠着自己的巧嘴过得富足，平安顺遂一生，就可渡劫成功。
龚良第一世是清末民初，是乱世，但对于讹兽而言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用龚良的话来讲，那个时代麻木、封建、充满教条令人室息，但同时也鲜活、反抗、有各种各样的思想，也有各种各样的人。
龚良在发现这个世界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时代好像有点变了的时候，并没有像罗君那样随便看了几个话本子就自认为自己已经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而是花了数年时间慢慢学习、观察、融合，小心谨慎的活了几年之后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大展拳脚的时代。
然后龚良就被现实教做人了。
罗君可以傲慢的对待一切，是因为他有傲慢的资本。龚良想要大展拳脚，但他却没有守住财富的能力。
龚良最开始做小生意，凭借良好的口碑和不错的人际关系很快赚到了第1桶金，然后就被当地黑帮看上，强取豪夺，打了一顿后险些丧命。
有了第1次失败的经验，龚良痛定思痛决定给自己找一个靠山，给黑帮交保护费继续做生意，生意渐渐做大后面甚至还开了工厂，在工厂生意不错的情况下直接被当地军阀摘的桃子，付出全部身家才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有了第2次失败的经验，龚良发现黑帮不是好的靠山，他再次痛定思痛改成给当地军阀交保护费，又一次东山再起，做航运，眼看要成为航运大亨自家靠山倒了，直接被政府高官摘了桃子，成为败方里一个平平无奇，失去全部身家，还蹲了两年大牢的商人。
经过第3次的失败，龚良痛定思痛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是时局的问题。他讹兽的能力没有问题，他本该过得很好，他虽巧言善变，还喜欢撒点小谎，但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每次都是在接近成功的时候被高位者以不讲道理的方式夺走一切。
龚良觉得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所以他合纵联合，想要当一个纵横家改变这个时局，他继续做他的生意，攒下身家，左右逢源，不再只认一个老大，暗中观察哪方势力更有前途。
龚良觉得自己这次做的很对。
然后现实给了他更惨重的教训。
龚良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一位上位者。
上位者嘲笑龚良的无知和狂妄，说他自作聪明，觉得自己嘴皮子灵活，有点本事就妄图左右逢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这个世道是他这种没有出身没有背景的贱民可以凭借所谓的实力往上爬的吗？
这一次的失败，上位者并没有给龚良逃脱升天的机会，相反，他们想用龚良当例子给那些他们觉得同样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一点教训。
他们打碎龚良的骨头，拔了他的指甲，割掉他的舌头，扒了他的皮，要他说出他究竟在哪些势力中左右逢源，背地里还藏了多少钱，让他交出他的生意经，交出他多次失败却文能从头再来的经商秘诀。
龚良说，他记得他死前倒在血泊里，浑身痛的已经麻木了，连哀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晴，模糊不清的看着那位他曾经得罪过的上位者，用俯视轻蔑的眼神看自己。
那个人问对他施以酷刑的小弟：“钱都搜干净了吗？”
小弟说都搜干净了。
那人又问：“都交代了吗？”
小弟递上一张纸，那人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轻蔑一笑：“原本以为养了一条狗，没想到还是一条认了无数主人的狗。真以为有点小聪明，能说会道，就能从狗翻身做主人了？”
龚良记得那人最后像是施舍一般地俯下身来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其实你不用死的，但我就是要你死。谁叫你不自量力妄图和我平起平坐，到现在还在用这种讨人厌的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下辈子也不能忘，这样能活久点。”
然后龚良就被挖了眼睛，在不安、恐惧和怨恨之中咽了气。
龚良的执念很复杂，他自已都觉得很复杂。
他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怨恨多一些，还是恐惧更多，又或者因为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才渡劫失败。
讹兽是自负的，至少在口才方面绝对自负。用龚良的话来说，强大如毕方，福泽如麒麟，在巧舌如簧这件事情上面对讹兽也要败下阵来，这是讹兽吃饭的本事，也是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却成了龚良第一世失败死亡，饱受痛苦折磨的催命符，在死前还要被人诛心，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踩在脚下。
从那以后，龚良开始害怕自己的能力。
他忘得很快，第二世他还有一些第一世的记忆，因为活在第一世的阴影之下，即使活得很长，也一辈子战战兢兢，碌碌无为，胆小怕事，畏首畏尾。
一个讹兽，活成了一个不敢社交不敢说话的社恐。第一世的阴影，让他每当想要展现自己能力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恐惧，他也曾试图克服这份恐惧，但肉体上的折磨是暂时的，精神上的折磨却因为未曾忘记而一直困扰着他。
龚良甚至还发出感叹，觉得精怪只要失败，最难成功的就是第二世。存有失败的记忆，活在失败的阴影下，却还要留在人间投胎渡劫的精怪是最痛苦的，因此他很吃惊于石大胆居然是第2次渡劫成功的。
感叹不愧是当康，瑞兽就是有buff。
对此石大胆只是憨厚一笑，表示他渡劫难度没有龚良那么高，他也没有受这么可怕的折磨。
现在的龚良是第三世。
他也是非常罕见的第一世和第二世都活得比较长的精怪，以赵诚安为单位，秦淮估摸着他两世加在一起，够赵诚安投10~12次胎。
这话秦淮直接说了。
赵诚安表示现在秦淮骂人真脏。
“都说精怪要到最后一世才会碰上命中注定的稻草，但是我觉得我这一世已经遇上了自己的稻草，就算小秦你没有给我吃这个椰蓉月饼，再过几年我可能也会醒来。”龚良说，秉承着入乡随俗的理念，龚良对秦淮的称呼从小秦师傅变成了小秦。
“这一世我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个精怪了，只是有一些残存的记忆通过梦境的形式影响着我。
但我多少还保留了一些讹兽的秉性，所以从小到大也算是能言善道，不然也不会进织丝厂当销售。”
“但我怯场。”
“我刚进销售科的时候所有人都很看好我，他们觉得我的才华肯定能当一个好销售，我们科长甚至觉得我在织丝厂可惜了，要是去隔壁棉纺厂肯定能大有作为。”
“但我知道我不行。”
“在科长第1次带我出去谈大单的时候，明明我已经准备的很好，甚至提前打好了草稿，在脑子里想了很多种情况和该如何应对。但等真的到了那个场合的时候，我只觉得恐惧和害怕。”
“我对地位在我之上的人有天然的恐惧和畏惧，我在他们面前吓得嘴唇都在颤抖，说不了话，大脑一片空白。”
“科长觉得我是第1次出来露怯，没怪我还安慰我，但我知道那个东西是刻进骨子里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恐惧，本能的恐惧。”
“后面科长带我第2次出去谈单子，我又像第一次那样，还把单子搞砸了。”
“科长还是安慰我，但那个时候我就有点心生退意。我觉得我当不了销售，我需要换一份更适合我的工作，我在怀疑自己，甚至像屈静中间世那样开始出现幻听、幻视，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是井师傅救了我。”
“他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他什么都没有问，他甚至一开始没有鼓励我。他把我当成一个心情不好需要安慰的小孩，每天下班回来都给我带很多好吃不同的点心，跟我说如果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他没有跟我说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也没有责备我的逃避，他只是跟我说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说我还年轻，做任何选择都有光明的未来。”
龚良说这话的时候，眼晴里闪着泪光：“井师傅真的是我的稻草。”
“如果没有他我这辈子可能会像第二世那样，逐渐变得内向，终日活在恐惧之中，变得性情古怪，变得不被他人理解，然后碌碌无为又痛苦的过完一生。”
“情况再差一点，可能会像屈静那时候一般，梦境折磨得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疯癫，然后自杀。”
“但是我没有。”
“这都是因为井师傅。”
说着，龚良顿了顿：“他救了我，我却没有救他。”
“在井师傅因为煤球伤了腿后的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在外面跑业务而是回家了，是不是就能第一时间听到并师傅的呼喊。”
“如果再把并师傅送到医院的第一时间，我能下定决心说服郑达和胜利给并师傅转院送去魔都，是不是就能保下他那条腿。”
“如果在井师傅伤了腿之后，我能像他当初关心我那样关心他，不忙于工作，不琢磨该怎么下海创业，而是多去隔壁陪陪他，井师傅是不是就不会郁郁而终那么早就去世。”
“在并师傅去世后，郑达想要创业，我给他钱支持他创业。胜利想要守住国营饭店，把国营饭店改成黄记酒楼，我出钱入股助他买下国营饭店，并改造才有了现在的黄记。”
“大家都说我这么帮他们，是因为我们三个从小就认识关系好，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井师傅的徒弟。”
“只要他们还在，只要黄记还开着，只要郑达还愿意做点心生意，我就会觉得井师傅的手艺没有断。”
“我的精神支柱还在。”
“就算我这一次没有醒来，他也是我真正的稻草。”

第505章 懂不懂当主角
听完龚良长久且充满真情的叙述，秦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谎言为生，和谎言作伴，同时又恐惧谎言活在阴影之下的讹兽，醒来的契机却是真诚。
秦淮相信龚良说的，无论龚良现在是第几世，于他而言，他的稻草都是井师傅。
既然提到井师傅，秦准就简单说了一下目前他了解到的情况，告知龚良井师傅的真名和江家的事情，还提到了泰丰楼。
龚良听完后当即表示：“那个泰丰楼现在卖多少钱？三亿？五亿？七亿？九亿？我现在手头上倒是没有这么多现金，不知道变卖资产够不够，早知道这几年不懈怠了，主要是我儿子不争气，看来回去还是不能靠他，得靠我。”
“罗君，你能先借我几亿吗？等你死了之后我直接还给秦准。”
秦准：—够了！我说够了，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龚良你听听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罗君白了龚良一眼：“你又不是厨师，全部身家买酒楼，你没病吧？”
“刚醒就被陈惠红传染了脑子有问题？”
陈惠红见罗君这个时候还能diss她，当即不满道：“罗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被我传染的？我从龚良醒来到现在可一句话都没说，赵诚安说了话，没准是被他传染的。”
赵诚安：？
赵诚安顶着问号啃了一口香蕉，他是有点想说话，但他不想辩解，他想说别的：“泰丰楼不是几亿的事情，几个亿李家人都不卖。”
“我和夏穆苪聊天的时候问过，他说李家人都是死脑筋，说什么当初慧琴小姐说了，
泰丰楼是要买回来给江师傅的。当然，现在江师傅肯定死了，但江师傅不是还有7个儿子吗？秦准光在记忆里就见过三个，我记得江卫国年纪挺小的，活到现在估计也就七、八十岁，没准还活着呢。”
“李家人就是要把泰丰楼留给江家人，别说几亿，十几个亿也不卖。你以为夏穆苪没开出过十几个亿的价格吗？”
“要我说你找罗君借钱买泰丰楼，还不如给罗君的私家侦探加点钱，看看他能不能快点打听到江卫明的下落。或者让秦准努努力，把安悠悠弄醒，安悠悠第一世和江卫国一起要过饭，没准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赵诚安难得思路清晰且正确，说出了令人信服且有道理的话。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秦准。
秦准：“—不是我不努力，主要是安悠悠的任务难度太高了，那是主线任务。要我做出三款A+级别的点心，我现在熟练度还没刷够，根本做不出A+级的。”
“那你现在还在这里聊天，早干嘛去了？”罗君现在处在看见谁都想喷两句的状态，“熟练度没刷够就努力刷呀，坐在这里吃香蕉能吃出熟练度来？”
“就你还好意思自我介绍是主角，你哪里主角了，会不会当主角啊？不会当主角就靠边站，等我死了投胎我来当。”
秦准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不如学屈静忏悔，谁叫毕方吃软不吃硬，当即滑跪：“是我的错，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懈怠了，一天只做区区8~10个小时的点心，刷了这么久熟练度都没有把发面刷到大师级。虽然发面到了大师级也不一定能做出+级的点心，但多少能增加一点希望，是我的问题，我反思，我从明天开始一定努力做点心！”
“拉着赵诚安一起努力。”
赵诚安：？？？
打击报复？
罗君还有一肚子想要骂人的话，突然就堵在嘴里骂不出来了。
龚良见情况变成这样，立刻高情商转移话题：“罗先生，你请的那位私家侦探靠谱吗？业务能力是不是不太行？要不要多请几个？”
“山市这边没有合适的私家侦探，我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我知道您因为个人原因不会离开山市，但是我可以全国各地到处跑呀。”
罗君再次扭头看向龚良，脸上写满了你要是再这么多话，下次我还往你嘴里塞月饼：“我请的私家侦探业务能力很好，价格很贵，没有任何问题，你有本事你去请。”
经龚良这么一打断，秦淮也想起之前想问的问题，让话题回归正轨：“龚先生，为什么您想把泰丰楼买下来？”
夏穆苪想买泰丰楼秦准可以理解，对于夏穆苪而言，泰丰楼是他在和赵诚安相认之前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他对年少美好回忆的全部载体。
“我之前不知道井师傅为什么从来不提及过去，也不说他具体是哪人。”龚良说，“现在我知道了，也知道为什么当初井师傅能那么懂我，安慰我。”
“他和我一样，他有他所恐惧的东西。”
“井师傅不提北平，也不回去，不是因为有悲惨的曾经，而是因为他恐惧，他害怕，
他自卑。”
“他对北平有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回到北平会发生什么。他希望回到北平的时候，
能和亲人团聚，但他潜意识里认为亲人早就不在。加上井师傅瘸了腿、毁了容，他下意识很逃避北平，所以从来不和我们提及，也从来不说过去的事情。”
“但我刚才听你们那么说，我觉得井师傅是希望泰丰楼重开的。”
“如果泰丰楼能重开，我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会很高兴。”
见龚良这么说，秦准倒是理解了，但他也提出了反对意见：“你想买下泰丰楼的心是好的，但夏老师傅买下泰丰楼还有重开的能力。虽然他现在年纪大了，但他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现役第一中餐厨师，重开也不算没了泰丰楼的名头。”
“你买下重开的话，谁当厨师？”
龚良看着秦淮。
秦淮：？
“我？我只是个点心师傅，泰丰楼可是红案酒楼。”
“泰丰楼之前也卖点心。”正儿八经在泰丰楼吃过几年饭的陈惠红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该发言了，“不过小秦你的手艺距离泰丰楼当年的点心确实是差挺多的，罗君刚才的话也没说错，你是有些懈怠了，要加油。”
听陈惠红这么说，罗君不由得高看陈惠红一眼，露出一个原来陈惠红你也会说人话的表情。
听大家这么说，石大胆忍不住为秦准说一句：“虽然我不知道泰丰楼的点心有多好吃，但秦准的点心也挺好吃的呀。而且秦淮这段时间一直在进步，我一直在吃他的点心，
我吃的出来。”
秦准感动得眼睛都要湿润了。
“不过秦准的手艺确实比许诺要差一点，要是秦准你的手艺能和许诺一样好就好了。
为秦淮原本要湿润的眼睛又干巴了。
秦准觉得是时候跳过这个关于他手艺的话题了，那小秦师傅走到哪不被人夸一句少年天才手艺真好，偏偏撞上了这群要么在泰丰楼里吃过饭、干过活，要么见过世面的精怪，
真是有苦难言。
秦淮都有点理解赵诚安了。
“龚先生。”秦准强行转移话题，“您和许诺认识吗？”
听秦准这么问，石大胆顿时不吃水果了，抬头猛地看向龚良。
龚良从听秦准说石大胆的情况开始，就猜到秦准肯定会问他许诺的事情，早有准备。
“我知道有这么个人，许诺活着的时候在我们那一片太有名了，许厂长的小儿子谁不知道。活着的时候跳脱败家，又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织丝厂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棉纺厂的副厂长是谁，但一定知道许诺。”
“要说接触，其实见过几面，都是在国营饭店见的。许诺之前在国营饭店当过一段时间杂工，也没怎么干活，就是在国营饭店里呆着。”
“但我和他不熟。”
听龚良这么说，石大胆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过我知道他死后的事情。”
“可能对小秦你的那个支线任务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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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龚良的馈赠
“当初许诺死的消息其实还蛮轰动的，因为许诺死的有点不明不白。大家都知道许诺死了，但是没人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死的。按照老石的说法，许诺是被他开车撞死，他的卡车被人动了手脚，那这就是案件理论上应该报警。”
“就算肇事人老石因为愧疚，没能等到许厂长报警就自杀谢罪，这也不是不可以往外说的真相。”
“但事实就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些。相反许诺的死被传得很邪乎，最开始几个月都是有点抹黑他的死法。”
“什么他投机倒把被黑吃黑了，在村里勾搭寡妇被村民发现，逃跑的路上掉进水塘里淹死了，还有什么情杀、欠钱、赌钱，反正基本上都不光彩。许诺虽然不太着调，名声也不算太好，但也没有人品上的问题，这些谣言仔细想想其实很离谱。”
“许厂长伤心过度，几乎是一夜白头，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加上许诺的丧事也是草草了结，大家都当许诺死得不光彩所以不敢询问。”
“大概一年之后吧，就没有人关心许诺的死了，因为出了一件更劲爆的事情。”
秦淮瞬间抓住重点：“什么事情？”
“棉纺厂的王副厂长被人实名举报，侵吞国有资产，倒买倒卖厂内货物，以次充好，收受贿赂，买卖棉纺厂正式工职位，证据确凿。被举报当天王副厂长就被拘留了，第2天从他家里搜出了二十几万现金，十几根金条，轰动一时。”
“王副厂长一系列的人陆续被查出贪腐，许厂长雷霆手段，还放出了棉纺厂绝对容不下一粒沙子的狠话。因为情节恶劣，王副厂长还有他手里手底下几个情节比较恶劣的人，从重从快从严判了枪决。”
“许厂长一直在棉纺厂干到退休，在许厂长退休后三年棉纺厂就倒闭了。王会计应该是在许厂长退休前，经许厂长推荐调去的山市，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以为棉纺厂查贪腐是许厂长一人主导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主要是王会计的功劳。”
龚良讲完了他知道的信息，最后做总结：“如果许诺是被人害死的，那许诺的死一定和王副厂长脱不了关系。”
“王副厂长在棉纺厂深耕多年，主管行政和人事调动，是棉纺厂3个副厂长里权力最大。许厂长在许诺死后一年突然出手，一击致命，把王副厂长一脉连根拔起，大概率是为了给许诺报仇。”
“可是许诺会和王副厂长结怨结到对他下杀手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离谱，许诺当年名声不好，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没有正式工作，高中毕业之后也不读书，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败家乱花钱喜欢吃吃喝喝。”
“老石的工资大半都被许诺骗走这件事情也很有名，也是许诺名声不好的原因之一。”
石大胆忍不住为他的好兄弟许诺辩解：“不是骗走，是我主动给许诺的，那是我给许诺交的伙食费。”
龚良继续说：“如果硬要说他投机倒把，许诺其实也不做生意，从不去黑市，大家都知道他败家的钱是从他奶奶那里骗来的。”
“他就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富二代，不涉及任何棉纺厂的具体事物。王副厂长侵吞国有资产数额之巨，一旦被发现一定是死刑，他冒着和许厂长撕破脸皮的风险硬要对许诺下杀手，一定是因为许诺干了威胁到他身家性命的事情。”
“可是许诺能做什么呢？”
龚良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或许王根生能回答，但是在王根生醒来之前，大概率很难从他嘴里听到答案。
秦淮很了解王根生的性格，王大爷从不撒谎，但他会选择不说，他的好感看似好刷，实则很难。
王大爷很容易对友善的人产生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这份原则让他的社交很有边界感，他不会为了迎合别人或者想要得到某些东西而作出违心的举动。
陈惠红也很了解王根生。
听完龚良说的话，陈惠红非常罕见的很正经地用在思考问题的状态感叹了一句：“如果是这样的话，想知道许诺究竟是怎么死的，得等王根生醒啊。”
然后陈惠红看向秦淮：“小秦，你是得努力了。悠悠的记忆是完不成任务解锁不了，王根生的记忆是任务都没触发不知道怎么解锁，你得抓紧了，现在的进度是有点慢。”
“用慧慧她们班主任的话来说，是怎么说来着？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一步落步步落，现在掉队了以后想要追上来就难。”
秦淮：？
是他的幻觉吗？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是成绩卡在中游不上不下的学生，在座的各位都是他的家长。
有罗君这种严厉型的，纯喷。
有石大胆这种默默关心型的，不给压力但是给予厚望。
有陈惠红这种看似不靠谱，但是偶尔会负责型的，平时不管孩子学习，到了关键时刻就想抓一抓。
有屈静这个懦弱沉默型的，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附和。
还有陈功这种幕后操盘型的，虽然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说一句话，但秦淮总觉得陈功早已偷偷深度参与，并且默默操控着这一切。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我…我努力？”突然多了很多课业，同时要补好几门课的学生版秦淮茫然道。
该死，居然和落落共情了。
聊完许诺，龚良又连喝几杯水，可见舌头确实是烫着了。
石大胆还沉浸在我的好兄弟许诺的死居然这么错综复杂，满脑子都是我真是太傻了，早知道上辈子晚点自杀，等事情查清楚再去死了，整个人的表情跟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直接陷入头脑风暴但却又想不明白。
陈惠红则化身为操心家长，开始关心秦淮该如何刷熟练度和从王根生身上摸出支线任务。但这两个方向陈惠红都不擅长，因此她虽然操心，也只能操心，全程皱眉嗑瓜子。
屈静是纯粹的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该说些什么，她刚刚才说错了话，现在非常小心谨慎，根本不敢开口只能低头看手机。
陈功俨然是一个局外人的状态，只听，不参与，不说话，不发表评论，还很贴心的问龚良烫伤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买药。
龚良表示区区烫伤何足挂齿，然后疯狂喝水。
至于罗君……
罗君已经坐到沙发上开始用遥控器倒退电视机上电视剧的进度。之前陈惠红看的是罗君看的电视剧，罗君坐在餐桌上没看，他的电视剧被陈惠红看了一集多，给罗君气得恨不得把陈惠红手上的瓜子没收了。
秦淮也没说话，秦淮在梳理思路。
龚良提供了很多有用信息，让许诺之死更加扑朔迷离的同时又凸显了王根生的重要性。秦淮很想刷王根生的好感，但确实不知该从何刷起，除了每天给王根生做他最爱吃的蟹壳黄外，秦淮真的想不出别的刷好感的方式。
夸王大爷的食评写得好吗？
王根生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他的食评没什么内容，过于干巴，文笔也不行，真的称不上好，只能夸一句实诚。
秦淮思来想去，觉得只能拉王根生多来参加茶话会。今天王根生和龚良一见如故，想必是不反感参加茶话会的。
很多时候有关系的精进需要契机，多相处，多接触，多聊天，多喝下午茶，没准就能摸出支线任务。
就在罗君家陷入沉默的时候，赵诚安咽下最后一口香蕉，有些疑惑的问：“聊完了？”
“这就聊完了？”
“秦淮，最重要的东西你还没说呢！”
“什么东西？”秦淮认真询问。
赵诚安自从醒来后就经常不是很靠谱（虽然他之前也没多靠谱），按蜉蝣的思想能让赵诚安出其不意，在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角度提出破局的关键，秦淮觉得赵诚安的话还是很值得认真听的。
“馈赠呀！”赵诚安说，“我醒的时候，夏穆苪帮我给了你一套BJ的四合院和学区房。现在龚良也醒了，他不是该给你点东西吗？”
“干这么久活到发工资的时候了，你怎么不要工资了？”
秦淮：……
不愧是你啊，蜉蝣。
经赵诚安这么一说，龚良当即拍着胸脯表示：“小秦，你想要什么随便提！”
“只要不是全部的财产，哪怕像陈功那样给一半的财产也行。其实我是无所谓的，主要是如果真的把全部的财产都给了你，没办法跟老婆孩子交代。要是明珠怀疑你是我的私生子，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秦，你有什么喜欢的吗？黄金、珠宝、古董、房产、商铺随便挑，或者有看中什么东西我买了给你也行。”
龚良在给馈赠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是非常大方了，大方到让秦淮有点不好意思。
对于收精怪馈赠这件事情，秦淮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正如赵诚安所说，前面秦淮完成任务，看记忆，做菜，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工作。秦淮接了让这个精怪觉醒的单，现在把单完成了，收点报酬无可厚非。
但秦淮觉得龚良的觉醒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
龚良本身出货量就很大，三段记忆出了8个菜谱，其中还有不少S-级的，含金量直接拉满。加上龚良本身就是即将觉醒的状态，秦淮只能算是推了一把，龚良主要还是靠井师傅和自己。
这种时候再狮子大开口秦淮就有点受之有愧了。
况且秦淮也不缺钱，罗君那边还有一大笔丰厚的遗产等着他继承呢。
“您这么问我，我其实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我现在也不缺钱。”秦淮实话实说，“要不还是老流程，您给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捐一笔钱，我把秦院长的微信推给您？”
秦淮感觉照这个进度捐下去，三马路儿童福利院要变成全国模范福利院了。
龚良觉得不够：“福利院捐赠能捐多少钱？真要捐几百上千万，福利院敢收我都不敢捐，让我想想我现在有什么东西是比较适合小秦你的。”
龚良陷入沉思。
罗君不屑地撇撇嘴，觉得这些有家有室的就是麻烦。看他多干脆，直接把秦淮列为遗产唯一继承人，根本不用想，全都给秦淮。
“有了！”龚良兴奋地道，“我手头上还真有一个东西小秦你一定喜欢！”
“黄记的股份你要不要？”
“当初胜利想把国营饭店盘下来重新开业，95%的钱都是我出的。整个黄记我是资金入股，胜利是技术入股，我占股65%，胜利占股35%。”
“虽然表面上黄记是胜利的，但实际上我才是最大的股东，每年的分红也是按这个比例分的。”
“黄记虽然这几年效益一般，每年营收的钱也不多，但毕竟是知名酒楼。小秦你又是厨师，经常去黄记交流，对黄记的人和事也熟。这个礼物怎么样？喜不喜欢？”
“到时候我和胜利说一声，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我把股份卖给你了，小秦你在山市这边开腻了社区食堂，也想接触高档酒楼的业务，胜利肯定不会有意见。”
“这样一来以后小秦你去黄记交流也方便，你就不是外来的厨师了，你直接就是股东。你要是想参与黄记的经营，我相信胜利也不会拒绝，安尧那孩子估计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秦淮都听傻了。
他没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才在北平被黄安尧抓壮丁，代表黄记参加交流会，现在就要变成真正的黄记代表——黄记酒楼的最大股东了。
原来黄安尧是预言家。
但秦淮不得不承认，龚良这个礼物挑得真的很好，非常适合自己，专业对口不说，他还熟悉。
是个让人难以拒绝的好礼物。
这样一来，秦淮去黄记不就跟回家一样了。
都是黄记的大股东了，一年不得有几个月在黄记呆着。
不得做点点心。
不得去黄记对面的小区里住着。
不得住在龚良家隔壁。
不愧是讹兽，好算计！
秦淮点头：“只要黄师傅不介意，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龚良笑着说：“小秦你喜欢就好，只送黄记的股份有点少，你在姑苏住的那套房子不是我买下来的，是郑达买下来的。找个机会我从郑达手里买过来，重新装修一下再送给小秦你，两个加在一起就差不多了。”
“咱们今天的茶话会是到这里还是要再聊会，下次茶话会是什么时候？”
“能不能晚几天办？我这舌头这几天吃东西估计都吃不出什么味道。”

第507章 早餐师傅的实力
结束精彩纷呈的茶话会后，秦淮回家复盘了很久。
原本龚良醒来应该是一阶段工作的告一段落，结果现在却变成了无数新工作的加急催促。
现在秦淮的属性面板赫然是：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10/12
技能：
发面（高级）：您的发面技术已经击败全国96%的点心师傅。（99831/100000）
调馅（大师级）：您的调馅技术技术已击败全国98%的优秀点心师傅。（191187/1000000）
指法（高级）：您终于能做出一点还能入眼的点心了。（46517/100000）
油案（中级）：您炸出来的油条不错。（5122/10000）
刀工（中级）：还需努力。（3611/10000）
火候（高级）：作为一名白案厨师，您已经真正理解火候。（36278/100000）
品菜（高级）：行吧，您还挺会吃的。（不可升级）
经营（中级）：还算会做生意，亏不了本。（5966/10000）
谎言（大师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您吧！（897217/1000000）
单看面板数值，秦淮的发面确实快升级了，只差最后169点经验，距离发面大师级近在咫尺。
至于具体操作起来……
秦淮只能说有希望在陈功年假结束之前把发面刷到大师级。
这些基础技能的刷经验方式非常不稳定，快的时候一天能刷几百甚至上千（比如谎言），慢的时候，尤其是临近升级的时候，可能两三天都不带涨一点的。
秦淮和基础面板斗智斗勇这么长时间，早就偶尔掌握其升级规律——
不要搭理它。
这个经验数值就喜欢和玩家的意志反着来，秦淮想刷刀功它就暴涨火候，秦淮想刷火候它就暴涨指法，秦淮想刷指法他就暴涨调味，总之就是一定不让秦淮如愿。秦淮越渴望升级，它就越不升级，当秦淮都要放弃的时候，它滋溜一下就升级了。
这样的模式，让秦淮养成了每次临近升级就非常想开摆的习惯。
努力不一定会有收获，但是摆烂可能会有惊喜。
实不相瞒，秦淮已经摆烂有段时间了。
他从回到山市开始就一直在可持续性的摆烂，这其中也不乏有赵诚安的带动，但本质是秦淮针对游戏系统的一种策略。
现在摆烂的效果不是很好。
发面还差169点经验升级，发面不急，秦淮有点急。
秦淮之前没那么急着完成主线任务，他觉得一切顺其自然就好。A+级的点心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抬头就能看见，但是不可能伸手就能够到，长翅膀也够不到。
现在秦淮觉得长翅膀够不到就不能造火箭吗？坐火箭不就上去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只能说陈惠红，罗君还有石大胆的小小施压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正面效果的，尤其是石大胆的。秦淮在回家复盘当天的茶话会的时候，石大胆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响起。
‘不过秦淮的手艺确实比许诺要差一点，要是秦淮你的手艺能和许诺一样好就好了。’
秦淮不是很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浅浅承认一下，他有点破防了。
老石，我不是你最爱的点心师傅吗？
之前在姑苏的时候，在杭城的时候，包括你刚来山市的时候，都是吃什么点心都说好，做什么都能吃完，每天坚守在厨房门口等着吃点心的吗？
你等着，等我发面刷到大师级，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秦淮的手艺和许诺一样好。
.
第2天一早，秦淮和往常一样4点抵达云中食堂开始干活。
今天秦淮是抱着一定要刷够30点发面熟练度的决心来上班的，发面熟练度刷到这个地步，寻常的包子馒头已经很难刷出熟练度了，只有秦淮目前不是很熟悉的各色面果儿刷熟练度的效率比较高。
但秦淮不打算做面果儿。
一个是做不好，面果儿对于目前的秦淮而言难度还是有点高，之前在知味居的时候，秦淮只要练面果儿周师傅就会在边上盯着，为了及时指出错误及时改正。
面果儿是真的需要有师傅在边上看着，手把手教的高难度点心。目前秦淮边上没有师傅看着，自己练容易练成邪功走火入魔。
秦淮也不喜欢做面果儿。
作为一名见过世面，去过高档红案酒楼进修过，也去第一白案酒楼进修过的点心师傅，小秦师傅历尽千帆归来仍是早餐师傅。
在这种奋发图强的时候，秦淮还是想做早餐。
就是爱做点包子馒头。
可以这么说，从5点20分开始，云中食堂后厨的蒸笼就没有停过。各种馅料的包子和各色馒头，夹杂着烧麦、蒸饺、馄饨和椰蓉月饼源源不断地从蒸笼还有烤箱里产出，以许图强为首的晨跑大爷大妈6点准时到店的时候人都傻了，以为表坏了记错时间现在已经七点了。
在发现时间没有错，是小秦师傅奋发图强，决定回馈新老顾客，推出早餐量大管饱的限定活动后，以许图强为首的晨跑大爷大妈们还是有点傻。
许图强看着已经铺满窗口的各色早点，闻着看似没什么不同，实则每笼都略有差异的来自蒸熟的白面的麦香味，咽了几口口水，然后指着最不同，香味最霸道的椰蓉月饼茫然问：“为什么这么早会有月饼？”
“还不是鲜肉月饼。”
因为窗口人手不足，被临时调派到窗口来卖早点的安悠悠答：“因为还有一个多月就中秋了呀。”
“小秦师傅说了，马上就中秋，现在又是椰子上市的季节，做椰蓉月饼正合适。早点大半都是咸口的，添一两样甜口的进来甜咸适中。”
“最关键的是小秦师傅现在不想做蟹壳黄，也不想做烧饼和酥饼，现在厨房里所有的蒸笼都用上了，烤炉却是空着有点浪费。做点椰蓉月饼，让烤炉不至于空着。”
许图强有些明白，又不是很懂，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琳琅满目的早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囊中羞涩却又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一大堆想买的商品的购物狂穷鬼，什么都想要但是只能买几样。
唉，该死的胃真是不争气！
“许大爷，你要来点什么？”安悠悠开始催促，“您后面还排了不少人呢，您是知道的，我们食堂6点30分服务员才上班。现在窗口只有两个人，我也是临时过来顶替的，后厨现在也有点忙不过来，您最好快点做决定。”
“一个椰蓉月饼，一个红糖馒头，一个三丁包，一个五丁包，一笼小笼包再来一碗豆浆。哎呀，小秦师傅做了这么多早点，怎么就没做江米年糕呢？”许图强哀叹。
和许图强一样处在哀叹状态的还有陈安。
只不过陈安在哀叹自己。
陈安感觉自己好像要失业了。
陈安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整个云中食堂里最不可能失业的人。虽然他是能被称之为xx师傅里手艺最差的，常年被大爷大妈们无视，基本听不到彩虹屁，更没有见过专门写给自己的食评，但是云中食堂里最不可或缺的。
陈安是云中食堂里唯一一位早餐师傅。
自从秦从文看开不再坚持早起，每天一觉睡到六、七点钟才起床，起床第1件事情也不是匆匆忙忙洗漱，然后来食堂干活，而是悠哉悠哉玩会手机，喝杯热茶，再慢悠悠晃到食堂来吃早饭后，陈安就成了唯一的早餐师傅。
云中食堂量大管饱的便宜早点全靠他。
没有陈安，囊中羞涩的上班族们就吃不到便宜的菜包、肉包、麻圆、烧麦、蒸饺、馄饨、油条。
诚然，秦淮才是云中食堂的招牌。三丁包、五丁包、四喜汤团、酒酿馒头才是云中食堂新老食客里早餐档的真神，但陈安是生活。
在面临燃气、水电、物业费、房租和花呗清单的时候，云中食堂每天限量的陈皮茶，固然可以在物理意义上温暖人心，可真正能在精神层面温暖大家的心的同时又填满大家的胃的，还是便宜的1块5一个的大肉包。
陈安也不是自夸，他觉得自己虽然没有任何名气，平日里也很默默无闻，但他才是云中食堂最坚固的基石。
然后今天秦淮就带着镐子来食堂把基石给砸了。
怎么形容秦淮真的非常想要刷级时做早餐的效率呢？
这么说吧，秦淮高中的时候，学校规定学生要在早上7点10分之前进校门，晚自习的放学时间是晚上10点。在这样的学习强度之下，秦淮能做到每天早上6点起床，先下楼做一批包子，把老师同学们要吃的包子做好蒸好放进保温箱里，在7点10分之前进校门给同学们发早餐。
从高一开始，12班全班68人早上吃饱的重担就肩负在了秦淮身上。
做点心，秦淮可能快不起来。但是做早餐，秦淮可以很快。
今天早上陈安连揉完一整团完整的面团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调馅这种只有大权在握的早餐师傅才能从事的重要工作，陈安今天早上基本上都在包包子、包馄饨，帮忙炸油条，和前期最耗力气的面，起到搅面机和高级帮工的作用。
看着厨房里一刻不停的蒸笼和散不开的蒸汽，陈安觉得自己要失业了。
这一刻，陈安只对自己曾经的懒惰和安于现状感到悔恨。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就多看多听多学了，要是自己现在是个点心师傅，何至于面临如此严重的失业危机啊。
陈安在心里留下了两行清泪。
“陈安去看一下前面两批包子蒸完没有，蒸完了把这一批包子放上去蒸。烤箱那边你也注意一下时间，下一批椰蓉月饼估计还有两分钟就出锅了，这个三丁包的肉馅还是要你来剁，其他人剁的不如你。”秦淮的声音把陈安从即将失业的悲惨幻想之中拉回现实。
“好的小秦师傅！”陈安立刻去干活。
嘿嘿嘿，小秦师傅说我肉馅剁的好。
陈安觉得自己不会失业了。
.
由于做早点太忙，秦淮今天早上没时间给郑思源做鸡汤面。郑思源虽然有点遗憾，但也可以理解。虽然不明白秦淮为什么突然一下跟打了鸡血一样这么热衷于做早点，但郑思源觉得秦淮一定有他的道理。
郑思源也有事要和秦淮说。
“我打算后天回姑苏。”郑思源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爱吃椰蓉月饼，“你是不是在网上看了新的方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烤的椰蓉月饼比昨天要香一点？”
“是得了新的方子。”秦淮边揉面边答，“学到了一点把油和糖揉进面团里的技巧，在调馅上也稍稍改进了一些。”
“你后天回姑苏是吧？今天没时间给你做椰汁糕，明天我给你做减糖版的椰汁糕。我昨天还新得了一个椰汁糕的方子，糖放得越少越好的那种。我还没有做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明天给你做了你尝尝。”
“行。”郑思源点头。
“你这次有收获吗？”秦淮问。
“没什么收获。”郑思源很坦诚地说，“我以为我来你这儿可以沾沾灵气悟到一点东西，但是事与愿违。我感觉我现在练的点心不是很适合我，我也不是很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做鲜肉月饼。”
“专注练一样点心挺好的。”秦淮说，“我这次去知味居，知味居里有很多大师傅真正擅长的点心也只有一两样，其他点心不差，但称不上惊艳。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的和喜欢的，做自己喜欢的就行。”
“我也是去了知味居才发现，我最喜欢做的还是包子馒头。”
“我爸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郑思源说，“他说龚伯要把他在黄记的股份都转给你。”
秦淮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在心里感叹龚良效率挺快的，昨天才敲定的事情今天就开始实施了。
秦淮没有应郑思源的话，等郑思源自己往下说。
“龚伯说他最近要投一个大项目，手上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所以打算出掉一些闲置的产业。原本他不打算出掉黄记的股份，但他觉得你拥有黄记的股份比他更适合，正好你也想买他又缺钱，所以打算卖给你。”
“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龚伯怎么会突然一下这么缺钱，他是不是……被诈骗了？”
秦淮：……
讹兽被诈骗，这话听起来挺幽默的。
“我不是很清楚，是龚先生问我有没有兴趣接手黄记的股份。你知道的，我手上闲钱还挺多，我也担心其他人买下黄记的股份对酒楼进行指手划脚对黄记不好，所以就买了。”
“至于龚先生发生了什么，我没问。”
“但应该只是正常的生意上的事情，龚先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人又这么精明，不会被骗的吧。”
郑思源觉得秦淮说的有理，但还是有点担心：“希望如此，我爸让我找你打听一下，如果一切正常我爸也能放心一些。”
“黄师傅同意了吗？”
“龚先生要把股份卖给你，我师伯当然同意，他……”
郑思源话还没说完，秦淮的手机就响了，秦淮看了一眼，是黄安尧打来的电话。
这可是个稀罕事，黄安尧很少给秦淮打电话，秦淮停下手头上的动作，简单洗了下手，接电话。
“喂。”
“秦淮，我听我爸说龚伯要把黄记的股份卖给你，全都卖给你，是真的吗？”
“这个事情……”
“太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姑苏？现在你才是黄记的第一大股东，以后黄记的经营能不能交给你？我听说你们云中食堂的那个领班之前是高档餐厅的领班，她愿不愿意也来姑苏？我们黄记可以有两个领班。”
“等你来了之后，你就是我们黄记的白案厨师长了。我们黄记是不是要扩充白案业务？是不是还要再招几个白案师傅？是不是要开新的白案档口？诶，那这样的话要不要重新装修？”
秦淮连忙打断黄安尧堪称竹筒倒豆子的一长串噼里啪啦的话：“谁说我要去姑苏了？”
“啊？”黄安尧懵了。
“我只是接手黄记的股份，但我不参与黄记的经营。我和之前的龚先生一样，只拿分红不干涉其它事。”
“啊？”黄安尧梦碎了。
“秦淮，你干涉一下吧。”
“你都是黄记的第一大股东了，你就干涉一下吧。只要你不要求把黄记改成秦记，怎么干涉都行。”
“实在不行，我可以说服我爸再卖10%的股份给你。”
秦淮：……
少东家，你清醒一点。
你这话说的真的很像一个败家子。

第50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黄安尧试图当败家子无果后，秦淮继续做点心，把之前带给知味居客人们早餐轰炸的惊喜传递给云中食堂的客人们。
对此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反响如何？
就这么说吧，只要是今天早上进了云中食堂的，手上就没有空的。
吃饱了也得多买一点早餐留着中午吃，对于这种多买早餐留着中午吃的行为，拼单群的群员和大爷大妈们是不会干涉的。正义执行只会针对那些极其恶劣的大量购买紧俏点心，导致后面排队的人无点心可买和代购的行为，这种纯买来自己吃，且当天就能吃完不会浪费食物的行为是大家允许的。
秦淮的早餐轰炸一直持续到了中午12点。
不是12点小秦师傅要暂时休息吃午饭了，而是12点龚良给秦淮带来了一个让他更加震惊的消息。
石大胆在上午主动向龚良提出请他吃午饭，龚良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只当是当康热情好客，同意了。
石大胆这顿饭请得很急，11点就拉着龚良去餐厅开吃了。
然后在一段不重要的正常吃饭和毫无营养的寒暄之后，石大胆说出了他请这顿饭的目的。
他向龚良打听许厂长是否还健在，如果许厂长还健在，他想去看望许厂长。
龚良虽然是个刚醒的，和大家还不是很熟悉，并不了解每一个精怪这段时间发生的非常详细的具体事宜，但是龚良的常识直觉和脑子都告诉他这个事情极其不合理。
龚良没有直接告诉石大胆，而是打哈哈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许厂长早就退休了，他一个织丝厂的销售科科长能和棉纺厂的厂长有什么关系。但龚良其实是知道许厂长的情况的，许厂长依旧健在，常年住在姑苏的一家高端疗养院里，据说身体还可以。
意识到事情不对，龚良吃完饭就直接给秦淮打电话，顺便告知了罗君和陈功这件事情。
秦淮接完电话也觉得大事不妙，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转换成石大胆不想活了，他觉得自己渡劫成功得太简单想要再失败一次。
秦淮接电话之前还在揉最后一批面，接完电话之后面也不揉了，直接把活扔给赵诚安，让赵诚安帮他把剩下的活干完，干完活吃完午饭再去罗君家，顺便给他带份盒饭。
已经休息了五分钟准备去吃饭的赵诚安：？？？
因为石大胆的突发情况，秦淮、罗君、陈功、龚良临时在罗君家开了一个小型茶话会。这个茶话会没有陈惠红，是因为陈惠红今天在她弟家吃饭赶不过来。
没有屈静，是因为秦淮等人根本就没有告知屈静这件事。屈静干过类似的事情，她在情感方面可能会觉得石大胆做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当康是不是疯了？”罗君开场的第1句话就给今天的茶话会定下了主基调。
罗君其实不是很想掺和石大胆的事的，身为毕方他天生看当康这种瑞兽就不是很顺眼。加上石大胆是第二世自己醒的，和第一世既不肯渡劫成功，又不愿意赶快投胎去死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要不是事态严重，罗君都不愿意让大家在他家开茶话会。
耽误他看电视了。
“可能是昨天聊天的话题刺激到他了。”陈功冷静分析，“其实我们对于老石并不了解。”
“我们只知道他是怎么失败的，不知道他是怎么醒的。当然，根据老石自己的说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当康在渡劫这个事情上本身就有点稀里糊涂的，他醒了这么多年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醒的很正常。”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比较难办了。”
“首先，老石一定非常在意许诺的死。不然秦淮也不可能触发调查许诺死亡真相的支线任务，这应该是秦淮这么多支线任务里唯一一个和做菜没有关系的。这个事情查不清楚，芥蒂就一直在老石心里，它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就算现在不引爆，以后也有可能会爆炸。”
听陈功这么说，罗君瞥了一眼秦淮，眼里写满了还不是你办事效率慢。你要是早让王根生醒过来，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哪至于这么麻烦，搞得现在一大群人跑到我家来耽误我看电视。
秦淮：……
龚良由于不是很了解石大胆，非常谨慎地问了一句：“老石刚才其实是向我打听，你们觉得他是纯粹的好奇，还是知道许厂长没死一定会去养老院找他。”
秦淮比较了解石大胆，这个问题由秦淮来回答：“以老石的性格，他如果是单纯的好奇，他会在想到这个事情的第一时间直接打电话问你。而不是绕这么大一个弯，特意请你吃饭，还要装作自己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
龚良是真的不解了：“当康也这么激进吗？”
陈功说：“渡劫失败过的当康，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许厂长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龚先生你知道吗？”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罗君扔给秦淮一个白眼，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也被陈惠红传染了抓不住重点的毛病，现在是关心这个事情的时候吗？
“知道一点。”龚良说，“许厂长不是有两个儿子吗？他们家特别宠许诺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大儿子争气又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回家，不需要操心，所以相对应的就会关注不成器的许诺多一点。”
“当年许厂长退休后没几年棉纺厂就倒闭了，他大儿子后面工作调到了魔都，去魔都之后就把许厂长夫妻俩一并接了过去。”
“大概在十年前吧，许厂长的大儿子因病去世，据说是工作多年积劳成疾，没几年他妻子也病故了。”
“我也是那时候听说许厂长一个人回了姑苏，住进了一家高端疗养院里。时不时会有一些当年厂里的老人去看他，所以我这几年陆续会听说一些许厂长的情况，身体应该还不错。”
“说起来许厂长也是可怜，当年许诺的死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了又要先送走大儿子再送走发妻。我听说他有两个孙子，逢年过节会从外地回来去疗养院看他，但一年也就见几次，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秦淮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许厂长叫什么呢？老石如果通过名字的话，能查到许厂长在姑苏的疗养院里吗？”秦淮问。
“许成钢。”
“不用通过名字，老石只要学罗先生雇一个靠谱一点的私家侦探，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查许厂长的下落不难。”
听龚良这么说罗君就不高兴了：“讹兽你什么意思？我雇的私家侦探不靠谱吗？你知不知道屈静上辈子的爹妈就是我的私家侦探查到的？一般的私家侦探查得到吗？”
陈功打断罗君的发飙：“罗先生，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罗君：？
他们俩刚才乱七八糟的事情说那么多你不打断，就打断我？
你们瑞兽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罗君很不爽地瞪着陈功，两个字都是重音，“你们跑到我家来，叽里呱啦说这一大串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这不是在分析嘛。”陈功又道，“以老石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会因为冲动做出一些比屈静更加激进的事情。直接去姑苏找许厂长，问他当年许诺是怎么死的也不无可能。”
“能这样吗？”秦淮大惊，“这不就直接暴露他是许默，投胎转世过的事实了吗？”
“夏穆苪不是也知道赵诚安是陈生吗？”陈功反问。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这两个情况是不是不一样？”
陈功点头：“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夏穆苪知道赵诚安是陈生，这个事情是可控的。就像屈医生上辈子的父母知道她的身份，虽然有一点点危险，但整体来说也是可控的。”
“老石这个事情的性质不一样，一旦让许厂长知道他的身份，事态的发展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一切皆有可能，多么恶劣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老石这么冒冒然去姑苏找人，至少现在不行。”
“但我们应该劝不动他。”
罗君淡淡道：“我们劝不动，有人可以呀。”
秦淮知道罗君是在说自己。
虽然石大胆是在很后期才出场的精怪，但论关系，在一众精怪之中秦淮和石大胆关系最好。
都是一口一口点心吃出来的交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点心师傅能拒绝一个热爱自己做的点心，把每一份点心都能做到完美光盘，恨不得吃的时候拿个盘接着点心渣，吃完点心后再把盘里的点心渣也扫进嘴里吃得干干净净的客人。
“我会去劝的。”秦淮说。
“只劝？”罗君挑眉。
“我也会努力刷王大爷的好感，争取尽快把他身上的支线任务摸出来，解锁菜谱，解锁记忆让他醒过来。”秦淮接着说。
罗君这才满意。
“不过小秦师傅你劝的时候最好还是委婉一点，注意方式方法。”陈功提醒道，“再温和再好说话的精怪，在面对自己的执念的时候，都会惊人的固执。”
“就像罗先生固执得不愿意去死，我固执得非要找一个真心待我的好老板一样。我现在已经醒了，按理来说我应该立刻去死以绝后患，但是我就是要留在人间继续给韩总打工，因为这是我的执念。”
“我知道这样有风险，如果韩总像我之前遇到过的老板那样，最后狡兔死，走狗烹。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因为时间的缘故，人心变了，韩总不再信任我、重用我、也不愿意善待我，我可能会因此再次渡劫失败。”
“这是赌局，但我愿意赌。”
“就算失败了我也不后悔。”
“老石现在的心态可能和我一样，他渡劫成功，但许诺是他的执念。他第一世能因为害死许诺渡劫失败自杀，这一世也可能因为执着于探寻许诺死的真相而再次失败。”
“罗先生总是不信任老石，觉得老石并没有说实话，但是我相信老石有一件事情一定没有骗我们。”
“他恐惧去姑苏，他逃避这件事情是因为姑苏有他的执念。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他选择逃避。可是对于精怪而言，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它只能把问题暂时掩盖。”
“直面问题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个道理我也同样送给罗先生。”
罗君本来还因为觉得这群人来自己家就是为了说废话，不是很想听大家的聊天内容，边看电视边参加茶话会。
听到陈功讲道理讲到最后还不忘diss自己，罗君顿时就怒了。
“说完了没？”
“说完了就滚！”
“再废话我收你房租了，收你10倍房租！”
然后秦淮几人就被罗君轰出去了。
龚良站在罗君家门口，看着紧闭的防盗门感叹：“罗先生果然如传说的那般脾气暴躁，前几天他能演那么久真是苦了他了。”
“怪不得往我嘴里塞月饼的时候塞得那么用力，差点没给我噎到。”
秦淮：……现在是感叹这种事情的时候吗？你们讹兽的重点也很奇怪啊。
秦淮见两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觉得不如直接站在罗君家门口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所以…我现在应该去找老石谈谈？”
“宜早不宜迟。”陈功说。
“行。”秦淮直接掏出手机，给石大胆打电话。
这种谈话也没什么好组织语言的，在秦淮看来石大胆对他足够坦诚，他也该以足够的坦诚回报石大胆。
直接把大家的担忧告诉石大胆，用情感绑架他，让他先忍一忍，等王根生醒了一样能问出真相，不要跑去姑苏找许厂长。
“喂，老石，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我在机场，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去一趟魔都，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秦淮：……
“你是要落地魔都然后转高铁去姑苏吧？”
石大胆没说话。
“老石你先别冲动，先忍一忍，我向你保证我肯定在今年之内查出许诺死的真相，相信我好吗？”
“你先回来，如果你不信我的话，我们两个当面说。”
电话那头的石大胆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好，我相信你。”

第509章 朋友
石大胆去机场去的快，回来也快，秦淮给赵诚安发消息让他不用送午饭了，自己回云中食堂吃完饭就在云中小区门口等石大胆。
石大胆下车的时候没有随身的行李箱，说明他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直接定了时间最近的飞魔都的航班。
秦淮原本以为蜉蝣已经是精怪中激进派的顶峰了，没想到瑞兽也不相上下。在行动力这方面，赵诚安绝对是拍马莫及的。
石大胆一下车看到秦淮，脸上的心虚就藏不住，他的心虚和上次屈静向秦淮坦白自己偷偷联系了前世父母的心虚不一样。屈静的是知道自己做的错事，但她就是要做，有一种小孩不撞南墙心不死的感觉，是小孩做错事的心虚。
石大胆这是纯粹的撒谎被爹妈逮住了，撒谎的心虚。
别问秦淮怎么这么了解。
问就是这些表情他在秦落的脸上全都看到过。
石大胆知道自己今天激进得有些离谱了，率先开口解释：“我不是冲动行事想去姑苏找许厂长问许诺死的真相，我就是想去见见许厂长，看看他身体怎么样。”
表情很真诚，但秦淮表示你觉得人民群众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要不要喝点什么？”秦淮问。
石大胆认真想了想：“小欧手打柠檬茶？”
秦淮直接领着石大胆去马路对面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买饮料，这个点店内没什么客人，但看欧阳兑饮料的速度和外卖机源源不断往外吐单的状态可以看出来应该是爆单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感觉欧阳的手臂好像又粗壮了一些，可能是摇奶茶摇的。
见秦淮来了，欧阳大喜：“秦淮你怎么来了？老石也来了？要喝什么？喝多少？我给你们插队。”
秦淮很了解石大胆：“你做的奶茶，包括所有正常味道手打柠檬茶每样来一杯。”
欧阳：？正常味道的柠檬茶？兄弟你瞧不起谁？
欧阳开始疯狂摇奶茶。
石大胆凑到秦淮边上小声嘀咕：“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就是不想骗你所以才不说。”
“秦淮你要相信我，我做事有数。我是真的想去看一下，不看一下我不放心。”
“等会儿去我家说。”秦淮道。
等欧阳把全部奶茶摇完，秦淮和石大胆跟送外卖的小哥一样提着13杯奶茶进小区。只能说欧阳真的很想证明自己，在他的认知范围里，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里居然有九款正常的柠檬茶。
石大胆跟着秦淮一路回家，秦淮进家后先把奶茶放在茶几上，又去厨房给石大胆洗了点水果，拿了几根奶酪棒，才把刚才在罗君家时大家说的话跟石大胆复述了一遍。
“老石，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干涉你的行为，而且我一般也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秦淮真诚地说，“就像我真的很希望罗先生这一世能渡劫成功，大家都很希望，但没有人会逼罗先生一定要看开，最多旁敲侧击用语言激一下他。”
“从红姐醒的时候她就告诉过我，渡劫是每个精怪自己的事情，旁人无从干涉。就算是我，也不能决定和改变精怪的意志。”
“屈静和上一世的父母相认我们没有干涉，赵诚安和夏穆苪的联系我们也没有干涉，按理来说你想回去找许厂长我也不应该干涉。”
“今天龚良反应这么大，是因为龚良其实不是很熟悉我们的做事方式。开茶话会的时候罗先生其实不是很在意，但是我很在意。”
“老石，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
“我觉得你性格很好，你也很了解我。你是精怪、是朋友、是长辈，同时也很像我的平辈，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从小到大其实没什么朋友。”
“正常人都会有发小，但我没有，我只有同学。”
“还有妹妹和表弟。”
“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和家人相处和做点心，我并没有太多交朋友的经验。截止到目前为止我的朋友也不多，郑思源是我的朋友，欧阳是，谭维安也是，然后就是你。”
“红姐她们，其实更多的像是长辈。”
“我不知道精怪如果渡劫成功又失败，再次成功的几率有多高，但我能猜到概率应该微乎其微。”
“我希望你平安，我希望每一位我认识的精怪都能平安渡劫成功，但我尤其希望你可以。”
“这是我的真心话。”
秦淮看着石大胆，发现正在一边吃水果一边喝奶茶的石大胆眼睛有点红了。
石大胆吸了吸鼻子：“小秦，我也真的把你当朋友。”
“所以我真的很不想骗你。”
“但我确实很想见许厂长，我就想知道他现在身体怎么样，还能活多久。”
“许厂长身体很好，至少龚良是这么说的。”
“给我一点时间，等王大爷醒了，我们问清楚，你整理好心情，有直面这一切的条件的时候，再去姑苏找许厂长行吗？”
石大胆沉默了十几秒，重重点头：“好。”
“但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小秦你就做了一次蟹黄猪肉包，我其实挺爱吃蟹黄猪肉包的，你能不能再做一次？”
“马上螃蟹就上市了，我知道现在可能没有新鲜蟹黄，拿蟹黄酱做的也可以。”
秦淮没想到石大胆这么爱吃蟹黄猪肉包，上次只吃了一次就念念不忘记到现在，中间一直没提。
秦淮自从练完双蟹包后就再也没有做过蟹黄类点心，倒不是喜新厌旧的毛病又犯了，主要是一直没到螃蟹上市的季节。蟹黄类点心多少沾点时令，新鲜蟹黄永远比蟹黄酱效果来的好。
“可以呀，老石你要是愿意等的话我现在就去云中食堂给你做。之前做双蟹包，我让汐姐订了很多蟹黄酱，现在食堂仓库里应该还囤了不少。”
“正巧郑思源后天才走，他熬蟹黄酱比我强，今天一定让你吃上蟹黄猪肉包。”
石大胆快乐地提着奶茶跟着秦淮去云中食堂蹲蟹黄猪肉包了。
秦淮返回云中食堂的时候，赵诚安正在大堂坐着摸鱼玩手机。
还是边啃馒头边玩手机，能看出来确实是没点心吃但又想吃点什么。
“回来啦，到底什么情况，老……”赵诚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兴高采烈的石大胆，觉得石大胆的状态不符合预期，表情逐渐陷入茫然。
“一点小小的突发情况。”秦淮含糊地说，“我算是发现了，你们不分种类，个个都是激进派。”
赵诚安：？
“别摸鱼了，在知味居这个点你都上班一个小时了。我要做蟹黄猪肉包，麻烦你帮我剁下肉，我刀功还是差点。”
“瞧你这话说的，你刀工哪是差点，刀工是你最差的。”赵诚安脱口而出。
秦淮：？
“怎么突然又做蟹黄猪肉包了？这个是什么包子？”
“老石身上摸出来的菜谱，菜谱是馅料，做包子正好。”
“老石想吃，正好蟹黄猪肉包难度适中，用来刷熟练度也不错，一举两得。”
赵诚安大惊：“这种时候你还记得刷熟练度？”
秦淮满脸莫名其妙：“当然得记得刷熟练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刷熟练度。”
“昨天晚上回家之后，我认真复盘了一下，一切的问题其实都是因为实力不足。我觉得王大爷那边摸不出支线任务，也可能是因为目前我做的点心没有那么惊艳，惊艳到让王大爷突然想吃某个东西，主线任务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摆烂是不可取的，刷熟练度才是王道。”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你也不想一个月后回知味居，被周师傅发现你在云中食堂非但没有进步，反而因为摆烂实力有所退步吧。”
赵诚安很想说我不怕，反正我师父不会打死我。
但赵诚安还是身体很诚实地跟着秦淮进了厨房开始剁肉，一边剁肉一边喃喃：
“一切的问题都是因为实力不足。”
“秦淮是不是又悟了？”
“不是吧，出去一趟也能悟。”
“我就少参加了一次茶话会，他又悟了？”

第510章 陪吃三人组
郑思源得知秦淮要做蟹黄猪肉包，还以为秦淮是觉得马上螃蟹就要上市了，正是做蟹黄点心的时候，想要提前做蟹黄点心练练手，在走之前特意给秦淮做了大量蟹黄酱。
小郑师傅就这么挥一挥衣袖，留下了一大堆蟹黄酱，离开山市返回姑苏。
正常情况下云中食堂的老客人们，尤其是天天围着郑思源写食评的大爷大妈们应该会伤心的。
结果并没有，大爷大妈们无缝衔接，转换成了给秦淮的点心写食评，或者给郑思源之前的点心写食评。
写了这么久食评，有的大爷大妈们已经爱上了这份工作。他们写食评都不是为了哄郑思源高兴，让郑思源多做他们爱吃的点心，就是纯粹的爱写。
热爱。
这份热爱让一些觉得自己文笔还不错的大爷大妈，比如丁奶奶，觉得是时候开启事业第2春，投入到写食评的队伍中去。
作为曾经的幼儿园园长，丁奶奶也是个激进派，觉得自己才华洋溢，文笔上佳，简直就是食评界迟到多年的新星。一上来就挑战高难度，给《知味》投稿，然后毫不意外的被退稿了。
被《知味》连续退稿8次后丁奶奶也没有气馁，觉得是《知味》门槛太高，编辑眼光不行，自己优美的文字无人欣赏，转而投国内另外几家比较有名的旅游美食类杂志。
然后全都被退稿。
丁奶奶没有退缩，改成投省内杂志。
退稿。
市里的。
退稿。
据说丁奶奶最近正在动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之前工作多年的幼儿园，预备在幼儿园里开展携手共办幼儿园美食报的活动，第1期报纸就由她这个退休的前园长勉为其难写几篇食评给孩子们打样。
“在吃到鲜肉月饼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绽开。像一朵鲜花盛开在草原上，像一只小鸟站在枝桠歌唱，像一条小鱼在溪水里跳跃，像一片云彩被夕阳变成晚霞。这是多么美妙的味道，多么奇妙的体验，多么……”
赵诚安在厨房里光明正大的摸鱼，读丁奶奶最新出品的食评，边读边感叹：“丁奶奶不愧是当幼儿园园长的，这食评写得跟小朋友作文一样，排比句挺多，就是前言不搭后语，这是食评吗？”
“老丁写食评就是这个风格，她之前在幼儿园带小朋友的时候就是这么说话的，习惯了。”已经坐进云中食堂后厨，拥有专属小板凳和专属点心桌的王根生非常客观的评价，“我们也跟她提过意见，但老丁觉得这是她的风格。”
“就像我的食评很短一样。”
听王根生这么说，赵诚安又转去看王根生写的食评。
“小秦师傅最近做的蟹黄猪肉包非常美味，蟹黄是用蟹黄酱进行二次加工重新调味制作，猪肉选用新鲜猪肉挑出肉筋剁成肉糜，蟹黄鲜美，猪肉咸鲜，每个包子都多汁可口，好吃。”
赵诚安都傻了：“没了？”
王根生点头。
“这篇食评王大爷您写了三天？！”
王根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想多写点东西，但是……能力就这么个能力，我之前参加工作的时候就不会写报告，每次都写得干巴巴的字数不够，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没怎么升职。”
“这篇我已经润色七八遍了，只能写成这样。”
赵诚安彻底懵了，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秦淮打断：
“行了，赵诚安你都念了半个多小时食评了，别摸鱼了回来做点点心吧。这都下午两点半，再不做那些原定的酥点下午5点能开卖吗？5点幼儿园和小学可都放学了，你也不想像昨天那样因为拖延导致孩子们买不到酥点，一个个伤心的在食堂里哇哇大哭吧？”秦淮说。
赵诚安：……
赵诚安的脑子里又回荡起了昨天孩子们的哭声。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赵诚安都想哭得比他们更大声。赵诚安也是来了云中食堂，才知道社区食堂和正常白案酒楼有这么大不同。
云中食堂有早高峰和晚高峰，早高峰是上班族们买早餐的时间，晚高峰是上班族下班的时间和孩子们放学的时间。云中食堂客流量极大，学生和孩子们占比不高，但并不妨碍云中食堂成为附近几个小区孩子们最爱的地方。
多少小朋友每天就指着云中食堂早上卖的动物豆沙包和下午卖的绿豆糕和萝卜糕过活，安悠悠更是凭借着萝卜糕成为云中食堂里最受孩子们喜爱的萝卜糕姐姐。
如果说绿豆糕还有不少上班族们喜欢吃的话，那下午的萝卜糕基本上都是默认留给小孩的，在云中食堂，萝卜糕基本代指小孩专属小零嘴。
那是曾经。
现在安悠悠不再是曾经的安悠悠，她是云中食堂未来的早餐的负责人，不可能像之前那样每天下午专职煎萝卜糕，得跟在秦淮边上打杂顺便学手艺。
解决孩子们的专属小零嘴的重任就落在了赵诚安身上。
赵诚安最擅长的是酥点，酥点中也有很多便宜量大同时还可以做得很可爱的点心。萝卜糕是煎的，酥点是烤的，这两种都是小朋友喜欢的烹饪方式。
更重要的是酥点不光小孩爱吃，大人也爱吃。
之前安悠悠负责煎萝卜糕的时候，每到下午4点30分附近的小学生放学了，家长就会给小孩几块钱让他们来云中食堂自己买萝卜糕吃。
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家长领着小孩来食堂买酥点吃，小孩吃一块，家长吃三块。别问，问就是爸爸妈妈饭量大。
孩子们放学时间很固定，但赵诚安做点心的时间不固定。
在没有人监管，尤其是没有周师傅在边上起到威慑作用的时候，赵诚安的拖延症非常严重。
拖延到孩子们都放学在食堂里嗷嗷待哺等着吃点心的，赵诚安那边的酥点还没放进烤箱里呢。
昨天赵诚安尤其拖延，家长领着孩子们到店的时候，酥点预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出锅，有一部分没那么有空的家长只能提前领着小孩先回家写作业，和他们说晚点有空再来买。
但小朋友哪能理解这些东西，不少年纪比较小的小孩当即就伤心地哇哇大哭，在云中食堂里哭成一片，哭成每一个成年人赶高铁时最怕遇到的车厢。
秦淮这番话可以说既是道德绑架又是核武器威慑，吓得赵诚安不敢摸鱼赶快回去干活，生怕今天又拖延让孩子们哭成一片，成为云中食堂知名的让小孩哭师傅。
诶，好奇怪的外号。
赵诚安跑回去做点心了，王根生还在对着自己过于简短的食评抓耳挠腮。坐在小桌边喝茶的龚良见王根生这个样子，笑着替赵诚安解释：“王会计，刚才小赵说的话你别生气，他这孩子就这样，心直口快的。”
“我没生气。”王根生说，“小赵师傅说的是实话，我是真不会写这些东西。”
“王大爷不会写就别写呗，我就从来不写食评。”欧阳吨吨喝着奶茶接话。
“小欧你……我们不一样。”王根生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接着痛苦研究食评。
秦淮已经在云中食堂里刷了一个星期熟练度了，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云中食堂的新老食客日子过得都很好。每天各色早餐量大管饱，从早上一直卖到晚间营业，期间还会掉落少许精美点心。
原本大家还有点伤心郑思源的离去，结果在这样的早餐冲击之下，好多上班族们都患上了严重的失忆症，郑思源刚走三五天就忘了云中食堂之前还有一位受人欢迎的小郑师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秦淮的熟练度刷得有进展吗？
有，但不多。
今天早上秦淮看的时候，发面距离升级还有29点熟练度，进度可以说是非常不喜人，但秦淮并不着急。
因为他现在是熟练度和王根生的好感度双管齐下同时刷。
刷王大爷的好感度很简单，给王大爷塞点心就行。
先用点心撞开王大爷的心门，再进行后续交流，秦淮刷王根生的好感度并没有想把好感度刷得有多高，刷到可以直接诈骗王根生100万的那种水平。
主要是为了套近乎，让王大爷敞开心扉，最好在敞开心扉的同时漏点任务出来。由于秦淮每天都要在食堂里做早餐，没有时间和王大爷深入交流，这个深入交流的任务就交给了龚良。
王大爷前段时间在罗君家的茶话会上和龚良一见如故，嘴笨的王大爷配巧舌如簧的讹兽正好。
至于怎么给龚良创造和王大爷交流的机会……
让我们把目光挪向云中食堂后厨门口的关系户专属小点心桌就知道了。
之前欧阳和石大胆，就吃点心一路从外面吃进了厨房里。给这两个人在厨房里设一张小桌，是因为欧阳和石大胆饭量大，尤其是石大胆，试吃的时候可以一直吃。
与其在外面吃，不如直接坐在厨房里吃，随吃随反馈方便。
厨房里的小桌坐着不一定舒服，毕竟小桌配小板凳，欧阳和石大胆都是大块头，最开始坐小板凳的时候都有些不自在。
但是体验感不一样。
在厨房里吃饭，才意味着你是真正的关系户。
一路吃进厨房是很多食客毕生的追求。
细想一下，类似于许图强、丁奶奶、钱大爷这种明星大爷大妈都只能坐在距离窗口最近的9号桌，一刻也不敢懈怠地蹲刚出锅的点心，你却可以直接坐进后厨里，出锅的点心你第1个吃。
想吃哪个吃哪个，想吃多少吃多少，你挑完了剩下的才会送到窗口去售卖。
就算厨房相对来说比较闷热，用餐环境也不好，因为角度问题光线也没有外面明亮，但是这是关系户才有的待遇。
外部环境算什么？第1个吃到点心，有的挑才是真享受。
之前有这个待遇的是石大胆和欧阳，当然，陈惠红和罗君想要的话也可以有，但是这俩人根本不想要。如果秦淮真的给罗君安排挨进厨房里坐小板凳吃点心，比罗君的谩骂更先到来的可能是罗君的巴掌。
现在，秦淮新加了两个座位，留给龚良和王根生。
王根生对此简直是受宠若惊，他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王根生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普通关系户，因为牵线搭桥介绍郑达给秦淮认识才会受到一些特别的优待，和罗君还有陈惠红这种真正的关系户根本没法比。
上次去罗君家开茶话会，王根生也只当秦淮是需要人试吃。
结果这次直接吃进厨房里了。
许图强等人听说王根生这个食评写得最短的吃进了厨房里，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据说现在许图强每天都要研究几遍王根生之前写的食评，然后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为什么小秦师傅做点心这么好吃的人在食评上的审美怎么会这么差，居然喜欢这种款式的。
王根生一开始很不好意思的拒绝，在秦淮搬出试吃的老套路，表示坐在厨房里吃得更方便，如果王大爷觉得厨房环境不好，不想坐在厨房里吃想坐在外面吃，他也可以理解的话后，王根生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就这么得瑟又开心，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和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德不配位的吃进了厨房。
自从坐在厨房里吃，王根生恨不得一天在云中食堂的厨房里坐10个小时。
作为一个退休大爷，王根生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干，孙子孙女也不需要他带，他也不和儿女住在一起，都是周末儿女孙辈上门来看他和老伴。
由于语言过于贫乏，且前段时间很喜欢忆往昔，王根生的老伴嫌弃他太啰嗦连家都不太想回。现在坐在厨房里吃饭，还有龚良这个能说会道的陪吃，王根生每天两壶茶，几碟点心，恨不得直接住在厨房里。
石大胆本来就是一有空就坐在厨房里吃饭的，现在龚良天天陪吃，石大胆秉承着打辅助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的原则，也全天驻守厨房陪吃。
至于欧阳。
欧阳是看开了。
第1次创业成功的欧阳深深觉得创业成功也没什么，天天累死累活摇奶茶，手臂都摇粗了，除了得到冰冷的金钱外什么都得不到。
欧阳直接把饮料方子交给了店员，变成甩手掌柜，报复性地天天蹲在厨房里吃点心，大吃大喝（当然，吃不过石大胆），不知道的还以为欧阳也是陪吃。
吃点心4人组每天都在厨房的角落里开心喝茶吃点心聊天，不亦乐乎，赵诚安摸鱼的时候就会跑过去一起聊天，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看得只能坐在外面的大爷大妈们恨得牙痒痒。
秦淮都觉得这4个人是真的爱上坐在厨房里，把厨房当茶楼了，不理解但尊重。
就是欧阳在这群精怪里有点奇怪。
“赵诚安，你说欧阳真的不是精怪吗？”秦淮问。
“相信我，欧阳绝对不是，哥们纯人。”赵诚安非常笃定地说，“你不觉得他脑子比我们正常多了吗？”
秦淮：……
“行吧。”秦淮勉强被说服了。

第511章 土豆饺子重出江湖
下午5点17分，秦准看着最后一批蟹黄猪肉包上笼蒸制，拍拍手结束今天的工作，甩了甩因为高强度工作有些发酸发麻的手臂，扭扭腰，朝王根生4人走去。
赵诚安见秦准下班了，立刻把自己手头上没做完的酥点扔给裴行：“裴行，我还有点事，剩下的蝴蝶酥你帮我做一下，明天我指导你开酥。”
“好的赵师傅。”裴行习以为常地接过赵诚安的活，目送赵诚安欢快的跑向小桌那边。
“嘿嘿，下班啦，下班啦！”赵诚安基本上只要离开知味居就放飞自我，现在在场的不是自己人就是未来的自己人，更加放飞自我，整个人如脱缰的野马。
龚良在和大家混熟之后展现出了极高的包容，在群里聊天的时候都承认了一下自己上次的错误一对石大胆一声不坑就要跑路的事情有点大惊小怪。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的成员，只要不杀人放火，哪怕是突然死了大家也只会小小的惊讶一下。
比如赵诚安明天早上突然想不开，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活着真没意思去蹦极，在蹦极的过程中突发意外不幸亡故，群友们也只会小小的惊讶一下，然后表示不愧是蜉蝣。
陈惠红没准还会兴高采烈地把已经准备好，因为罗君没死所以还没用上的葬礼方案直接挪给赵诚安用。然后开心地问罗君这个方案怎么样，以后等罗君死了也照着这个流程来。
“小赵今天又做了一天点心吧，真是辛苦了，今天的凤梨酥稍微有点甜，不过蛋挞不错。蝴蝶酥和昨天没什么区别，桃酥有些过于酥脆吃起来掉一地渣，吉祥云纹酥配茶水正好。”
“王会计，要我说明天还是我带茶，我这次来山市特意带了几罐六安瓜片，先把我家的茶喝完。”
王根生能说什么呢，他不光口才不如龚良，文笔也不如，连他家的茶叶都不如。
王根生只能疯狂附和点头。
“来，小赵，喝口茶水歇歇。”龚良说着，递给赵诚安一杯温茶，还顺脚把边上的小板凳踢了过去，准确停在赵诚安面前，示意赵诚安可以坐着喝。
这脚法，龚良年轻的时候肯定爱踢足球。
石大胆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小板凳往后面挪了挪，空出位置，示意秦准坐他边上。
秦准上前一屁股坐在石大胆和欧阳中间，石大胆把桌上没吃完的点心往秦准面前推了推，欧阳起身把早就准备好的手打柠檬茶从冰柜里拿出来递给秦淮。
“大家觉得今天的点心怎么样？”秦淮开始每日一演。
4人每天聚在后厨，坐着喝茶吃点心，名义上是帮秦淮品鉴点心，秦淮自然得每日一问。
“好吃。”石大胆率先发言，“只要是小秦你做的都好吃，尤其是早上的白面馒头，
还有蟹黄猪肉包。”
欧阳觉得石大胆这个话有失公允，秦准的白面馒头和蟹黄猪肉包都不是他的招牌，在欧阳看来都不算特别好吃。
“秦淮，要我说你做的最好吃的还得是榆树皮馒头。你已经好久没做了，明天能不能给我做几袋？我明天晚上要回家吃饭，带几袋回去给我爸妈也方便顺充值卡。”
“你不是觉得步行街新开的那家按摩店手艺还行吗？我已经跟我爸妈推荐了，我爸妈充好卡了，等明天晚上我回家就把卡给你送过来。”
秦淮：—
好兄弟，心意我领了，但你这口味伯父伯母能接受吗？
秦准非常委婉地说：“你也不经常回去吃饭，带馒头是不是有点寒酸了？要不我给伯父伯母做点好的？”
“五丁包？面果儿？反正我每天下午都会做七八个面果儿练练手，明天的面果儿我晚点做，全都给你打包带回家吧。”
欧阳大喜：“那真是太好了，这些点心再加上榆树皮馒头，明天晚上回家我告诉我爸妈，我把奶茶的方子教给店员了，他们肯定不会打死我。”
秦准在心里认真评估了一下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说：“我再给你做点四喜汤团、绿豆糕和椰蓉月饼吧，对了，土豆饺子你吃不吃？”
“土豆还能做饺子？”欧阳大惊。
秦准非常佩服欧阳这种能在短时间之内快速转换情绪的变脸水平，说：“当然可以，
我前段时间得了一个土豆饺子的方子，但我觉得不太行，吃起来也有点腻，就做过一次。”
秦准真的只做过一次土豆饺子，还是为了让赵诚安醒过来。在秦准看来，土豆饺子最大的问题在于原本的配方，它的方子就是有问题的。
当然，赵诚安第一世的手艺也有点差，土豆饺子虽然方子有问题，也不至于在陈秋生的加持之下还做成C+级。
做到B级应该是没问题的。
秦准没有陈秋生的手艺，秦准觉得他做的土豆饺子大概率只能做到B-级，加上这道菜品的uff有点像兴奋剂，秦淮看过几遍视频教程，觉得以他的水平也改不了方子就没做了。
现在正是土豆饺子重出江湖的时候。
以欧阳的口味，没准他真的会喜欢吃土豆饺子，毕竟欧阳的口味难以捉摸，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时而非常不正常。
而且土豆饺子的uff也很适用于明天的欧阳，如果明天的点心不足以让欧阳的父母平息怒火的话，土豆饺子的bu“f至少可以让欧阳在被揍的时候躲闪得快一点。
就是不知道增加耐力能不能让欧阳更加抗揍，毕竟抗揍的耐力也是耐力。
就在赵诚安想要为他的土豆饺子说两句的时候，王根生开口了。
“土豆饺子？土豆饺子是挺好吃的，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吃。姑苏那边不怎么吃饺子，
但我有一个朋友很会包饺，有条件包肉馅，没条件包菜馅，如果肉和菜都没有就包土豆馅，我们那时候吃食就土豆、红薯、棒子面便宜。”
秦准知道，王根生的我有一个朋友是真的有一个朋友，而且这个朋友在座的众人除了欧阳之外都知道是谁。
唯一不知道的欧阳有些好奇地问：“王大爷，你觉得是土豆饺子好吃还是肉饺子好吃？”
“肉饺子。”王根生也很实诚，“有肉饺子吃谁吃士豆饺子。”
“不过。”王根生砸吧了下嘴，“我朋友做的土豆饺子也很好吃，这么想想我也有好多年没见过土豆饺子了。”
秦淮笑道：“王大爷，如果您想吃土豆饺子，明天我给欧阳做的时候给您也煮点，不过我做的土豆饺子可能没有您的那位朋友做的好吃。”
秦淮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在此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一条新的支线任务，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秦淮：！！！
谢谢你，土豆饺子！
王大爷，早说你的口味也不太正常啊，早说我就不做那么多正常的点心给你吃了，想吃奇怪的我这里也有。
明天就给你把榆树皮馒头、年糕汤、土豆饺子全都安排上，欧阳那边还有至少15款奇形怪状令人难以下咽的柠檬茶，全都给您安排上！
管够！
)

第512章 【土豆饺子】
王根生被秦淮炯炯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想谨慎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小声问龚良：“龚科长，小秦师傅这是不是又—”
下一秒，秦淮直接虚空点开游戏面板，开始查看支线任务。
王根生默默把没说完的‘犯病了’三个字咽了下去。
龚良非常淡定地看了秦准一点，扭头对还是不能接受小秦师傅的病症居然严重到如此程度的王根生解释：“习惯就好，小秦师傅做了一天点心也累了，有点奇怪的举动很正常。”
王根生默默喝茶，努力消化这份习惯，觉得大家都这么淡定，应该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唉，果然是年纪大了没办法接受新事物，都吃进厨房里了，居然还不能接受小秦师傅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如此地步的事实。
不过这么严重的妄想症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王根生有些担忧地看着秦准。
秦准当然是注意不到王根生的眼神的，他正在全神贯注的阅读新触发的支线任务的任务详情。
这个新的支线任务的名字非常简单明了：
【土豆饺子】：一生公正廉洁的王根生对物质的要求很低，在吃穿住行上一向都是能活就行。王根生可以接受早餐吃老伴蒸的隔夜馒头，也可以接受小区楼下两块钱一个还不好吃的菜包，当然，如果能在云中食堂吃上秦准师傅做的精品早餐最佳。王根生在吃食上没有太高的追求，除了爱吃蟹壳黄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钟爱的点心，直到刚才听人提起士豆饺子，那是他年轻时的美好回忆。请玩家做出让王根生感到惊喜的土豆饺子，满足他突如其来的想要重温青春的心愿。
任务奖励：[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秦准一时之间很难评价这个支线任务。
怎么说呢—废话有点多，土豆饺子和重温青春联系起来也很突兀，但是要求还算明确。
就是要吃土豆饺子。
秦准看完支线任务，直接问王根生：“王大爷，你年轻时候吃的土豆饺子是什么馅的？为王根生：？
小秦师傅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土—土豆馅的。”
“我知道是土豆馅的，我想知道是只有土豆，还是在土豆里加了别的食材，类似于肉丁和蔬菜，味道上有什么特点，您喜欢什么口味的土豆饺子？”
“就—好像就是土豆，我也不是很记得了，就土豆馅饺子的味道。”王根生的回答并没有辜负他的食评。
秦准也没指望从王根生嘴里问出什么，花了三天时间写出来的食评写成这样，现在让王大爷现场说出对土豆饺子的要求属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不说让王根生拥有龚良的口才，光让王根生能像石大胆那样说出点心具体是怎么做的，有什么特点，就足以把嘴笨的王大爷逼死了。
毕竟王大爷那么精彩的堪称无人生还的忆往昔，也能被他忆得很无聊。
秦准点点头，表示他听懂了：“我知道了，还要麻烦王大爷你明天下午少吃点其他点心，多留出胃口试吃土豆饺子。”
众人：？
秦准听懂什么了？
赵诚安憋着这个问题憋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大家吃完晚饭，赵诚安和秦准一起下班走出云中食堂才忍不住开口问：“秦准，你下午听懂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懂啊。”秦准很淡定地说，“王大爷是这样的，他嘴笨说不清楚他想要什么，你得先把东西给他做出来，他才能够慢慢的一点一点表达自己的诉求。”
“而且我好像有点摸清楚王大爷的口味了。”
“什么口味？”
“和欧阳同款的口味。”
赵诚安：？
“等明天我把那些点心都做了你尝一下就会知道，很独特的口味，能爱吃土豆饺子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赵诚安先是赞同地点点头，见秦淮一直在往前走根本没等自己才快步跟上，然后反应过来不满叫嚷：“秦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能爱吃土豆饺子的一定不是一般人，那个土豆饺子可是我的菜谱！”
“C-级的土豆饺子。”
“那是因为年代问题，我们那时候没什么好东西。”
“陈师傅的山药糕是A+级。”
“—那不一样！土豆饺子也很好吃好吧，好多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那明天你多吃点。”
“我不吃，明天我要吃四喜汤团，你都好几天没做四喜汤团了。还有四喜饺，秦淮你不觉得你的四喜饺也做得特别好吃吗？明天你再做点四喜饺吧，我今天中午聊天的时候听龚良说秦准你去年在黄记做了好多蟹黄烧麦。这马上螃蟹就要上市了，等螃蟹上市你能不能给我做蟹黄烧麦？我也想吃蟹黄烧麦，我们知味居之前有一位姓梁的师傅，他做的蟹黄烧麦超好吃，可惜三年前退休了。”
“他徒弟就是那个嘴角有一颗痣，姓王的那个，王师傅的蟹黄烧麦和梁师傅比就差很多了，我都好多年没吃过好吃的蟹黄烧麦了。”
“你有没有蟹黄烧麦的菜谱？没有的话你能不能摸一个出来？”
秦淮：？
“我有。”秦准重音停顿，“buff还很适合你，只不过菜谱的要求是S-级我做不出来。”
蟹黄烧麦的uff是可以激起斗志，秦准觉得赵诚安很需要吃点蟹黄烧麦来激起斗志好好工作，他这段时间在云中食堂摸鱼是摸爽了，除了下午等待放学的那一批孩子们能给赵诚安来点压力，其余时候他可以说是放飞自我。
秦淮心里还记得周师傅的嘱托。
嘱托他盯好赵诚安，让他不要过度摸鱼。
只能说知徒莫若师。
秦准决定明天给欧阳还有王根生做点心的时候，也给赵诚安做一份，不吃就塞他嘴里，让他知道天天摸鱼的下场。
上次秦准做土豆饺子的时候就想塞赵诚安嘴里，结果赵诚安主动吃了秦准没塞成，心里还有点小遗憾。
原本这个小遗憾秦准都忘了，结果上次在罗君家开茶话会，罗君成功做到了把椰蓉月饼塞龚良嘴里，那快准狠的动作又唤起了秦淮心中的遗憾。
要是有生之年不能做到把点心塞精怪嘴里，真是想想就觉得遗憾。
秦准看着赵诚安。
赵诚安被秦准的眼神看得有点心里发毛，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秦准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早上真的起不来。你们云中食堂的上班时间真的很不合理，7点我是真的到不了，我最多只能做到7点30分到，先吃早餐，8点开始干活。”
“没有让你早起。”秦淮微微一笑，“我就是在想明天给你做什么点心。”
赵诚安大喜：“秦准你人真好。”
“龚良那边能给我加张固定的小板凳吗？有的时候做点心真的很累，我也想过去坐着喝口茶。”
)

第513章 云中食堂优秀员工的基本素养
秦淮研究了一个晚上土豆饺子的视频教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方子就是很烂。
食材太简单且搭配不合理，大量土豆加上少许腊肉丁，也没什么调味，纯粹的碳水包碳水，从味道到口感上都比较一言难尽。
如果要改方子，秦淮不知道该怎么改。
土豆饺子不像四喜饺，秦淮之所以能自己研究出很不像四喜饺的四喜饺方子，是因为四喜饺只给秦淮限定了形状和4种馅料。看似有限制，实则没有任何限制，可以让秦淮肆意发明创造。
而土豆饺子—
首先，在从赵诚安的记忆里摸出这个方子之前，秦准都不知道居然可以用土豆为馅料包饺子。
其次，土豆饺子把原材料卡得太死。
王根生对土豆饺子的回忆看似没有任何内容，却有一个最核心的信息一土豆馅。
一定得是土豆馅，而且是占比很高的士豆馅。王根生当年吃的土豆饺子，但凡是土豆猪肉饺，土豆白菜饺，他肯定能说出其它食材。
王大爷这么诚实，说不出来就代表没有。
纯正的土豆馅饺子—
秦准研究了一个晚上视频教程，没有研究出任何头绪，也想不出能把这个原本只有C
级的土豆饺子做到B级，B+级甚至A级的方法。思考了一个晚上，最后只想明天把土豆饺子塞进赵诚安嘴里。
一边塞还要一边说，你看看你的破菜谱！怎么改？我就问你这个菜谱怎么改？
当晚，秦准就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他并没有成功把土豆饺子塞进赵诚安嘴里。反倒是第一世还是陈生模样的赵诚安联合年轻版本的夏穆苪，抓着他，把土豆饺子往他嘴里塞，边上还有一群围观群众在笑。
赵诚安一边往秦准嘴里塞饺子一边嚷嚷：“秦准，我做的土豆饺子真的很好吃，快吃吧你。”
凌晨3点37分，秦淮直接被噩梦吓醒了。
秉承着醒都醒了的原则，秦准直接起床去云中食堂，成功于4点之前抵达工位上班，
上班时间之早把劳模安悠悠都整惶恐了。
安悠悠还以为是自己昨天走神了，没听到秦淮说今天会早点来食堂，见秦淮进厨房第一时间就是道歉：“小秦师傅不好意思，我忘记您今天会这么早来了，我今天3点才到的食堂，料现在还没有备齐，我—”
安悠悠之前的上班时间是早上3点到下午4点，自从上次在罗君家开完茶话会后，秦淮觉得安悠悠工作时长过长，就改成了早上3点到下午3点，中间有两个小时的午休休息。
这种对于正常人而言非常阴间的上班时间，安悠悠却十分满意。
用安悠悠的话来说，下午3点之后的阳光是最好的。它不像上午的阳光还有些冰冷，
也不像中午的阳光太大太强烈，晒太久了会热得冒汗不说还容易晒黑。
下午的阳光是最温暖的，无论是颜色还是温度，都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安悠悠现在每天下午三点下班，下班后龚良会递给安悠悠一杯茶，说几句看似比较客套，实则也很客套的鼓励的话，跟安悠悠说小安今天工作辛苦了。
安悠悠不会品茶，也喝不出龚良的茶的好坏。她喝不出回甘，也品不出清香，只觉得有一点微苦但是非常解渴，同时也很喜欢每天下班后的这杯茶。
安悠悠在微信上和屈静说过，她觉得下班的这杯茶，就像是她小时候很爱看的家庭情景剧里独属于主角的温暖与关怀。
主角无论生活中有多少鸡飞狗跳的事，天大的问题都能在一集40分钟的剧情里面得到解决。无论主角生活有多么不如意，都可以住在温暖温馨，环境很好邻里很友善的房子里，都有邻里或者不相熟的陌生人，对他施以关怀施以帮助，都能在最好的时间晒到最好的太阳，每天起床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窗外的艳阳高照。
安悠悠的上班时间注定她起床的时候看不到艳阳高照，但是她下班时间可以看到。
她虽然生活依旧不富足，且银行卡里没有任何余额，每个月的工资到手就花光，就算存钱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花，但她真的住上了温馨漂亮、环境很好，邻里很友善的房子。
还是电梯房。
还有大沙发，每天都可以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安悠悠说，每天龚良递给她的那一杯茶，就像是一张主角通行证。喝完那杯茶她就可以回家当主角，不再是主角故事里不曾拥有姓名的路人NPC。
屈静如实把所有的聊天记录分享到群里，龚良在看完聊天记录之后，每天跟派送福利的c一样，定时定点煮茶倒茶放凉，保证安悠悠一定能在下班第一时间喝到温度最适宜的主角通行茶。
龚良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主角，作为一名白手起家创业成功的讹兽，他已经当了太久的主角，不介意在他人主演的剧情里扮演NPC。
不好意思扯远了，让我们把重点拉回厨房。
秦淮温和的笑着打断了安悠悠的话：“悠悠你的工作很好，是我今天来早了。”
“你都备了哪些料？”秦淮问。
安悠悠指了指她已经切好的蔬菜和少许鸡肉丁：“我一般都是先准备蔬菜，猪肉还没开始处理。”
猪肉才是云中食堂早餐档用量最多的食材，秦准做的带馅的早点基本上都要用到猪肉，三丁包、五丁包、四喜汤团、大肉包—就算是蔬菜包，比如香菇青菜包，那也要加点肉沫。
纯素的包子不好吃，得掺点荤腥才好吃。
最普通的糯米烧麦也是要加一点肉丁调味的。
“那正好，今天早上不用备那么多猪肉了。土豆有吗？弄点土豆泥，要细腻的，越细腻越好。”
“有的有的。”安悠悠连忙去找土豆，还不忘问一句，“小秦师傅，土豆泥是要做什么点心呀？”
安悠悠现在每天除了帮秦淮备料打下手，就是站在秦淮边上看他做点心，已经养成了不懂就问，什么都敢问的习惯。
“土豆饺子。”秦淮淡淡道，平淡的话语中透露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杀意，“你小赵师傅特别喜欢吃土豆饺子，提前给他多做一点让他当早餐吃。”
安悠悠不理解，但秦淮都这么说了，安悠悠决定好好备料，把土豆泥弄得细腻一些。
秦准去切腊肉丁。
上次在北平，秦准虽然做了一碗土豆饺子，但他自己是没吃的，因此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土豆饺子究竟是什么味道。
肯定不好。
秦准也不想在云中食堂把C级的土豆饺子煮出来，有损小秦师傅的名声。就算秦淮真的很想把饺子塞进赵诚安的嘴里，那也得塞B-级的。
小秦师傅就是这么有追求且体贴。
方子肯定是要改的，但是具体怎么改秦准心理没有数，因此秦准这里有保守派的改法和激进派的改法。
保守派的改法是在保留土豆为主材料的基础上稍稍丰富配料，在调味上多下功夫。
激进派的改法是加，只要是对饺子好的通通都可以加进去。什么菠萝披萨，榴莲披萨，别管外国人怎么看，只要好吃它就是好披萨。
当然，巧克力小笼包和草莓小笼包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秦准一边在心里构思等下要做的几种土豆饺子的大致方向，一边喃喃：“就是不知道赵诚安饭量怎么样。”
“认识他这么久了，也没测试过他的饭量。就上次在芬园吃的时候见识过两次，但那两次都是吃菜，不知道吃饺子的战斗力如何。”
“希望他能多吃几盘吧。”
“他吃不下再让老石吃，这土豆饺子太难吃，我也不好意思让老石多吃。”
安悠悠：？
难吃为什么还要做？
安悠悠不理解，但还是认真备料，因为小秦师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就是云中食堂优秀员工的基本素养。

第514章 你不能吃
7点36分，赵诚安比昨天又晚一分钟到达云中食堂。
这是赵诚安上班的策略。
每天晚一分钟到岗，日积月累一个月就能晚半个小时，两个月就能晚一个小时。
虽然赵诚安在云中食堂满打满算也只能待一个月，但没关系，能晚一分钟是一分钟，
这就是赵诚安在摸鱼事业上的坚持与操守，是他摸鱼精神的具象化体现。
赵诚安因为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边在心里欢快的感叹今天又是摸鱼成功的一天呀从内门走进云中食堂，笑着冲已经坐在9号桌吃早饭，但不知为什么看上去有点愁眉苦脸的许图强打招呼。
“许大爷早上好呀！”赵诚安有非常优良的尊老爱幼的美德，早上尊老，下午爱幼。
“小赵师傅早上好。”许图强艰难挤出一个微笑，继续睁着眼睛非常不甘地盯着窗口赵诚安顺着许图强的目光看去，发现许图强就是在盯着秦淮，秦准正在厨艺台前忙活。赵诚安又接着扫了一眼许图强面前的早点，很丰盛。
三丁包、蟹黄猪肉包、松子烧麦还有一份鲜肉小馄饨。每样点心都很漂亮精致，鲜肉小馄饨皮薄馅也少，个个完整，馄饨汤上飘着虾米和紫菜，汤底还沉着剁碎的榨菜，一看就知道是秦淮出品的馄饨。
陈安做的馄饨都是皮没那么薄馅大版本的大馄饨，主打一个管饱，味道尚可但没有秦淮做的小馄饨鲜。
秦淮做的小馄饨主要是喝汤和吃皮，这个精髓还是秦准从郑思源那学来的，肉馅更多的是提到有一个味道上的点缀。
赵诚安觉得许图强今天的早餐没问题，甚至和往日比还要丰富不少，秦淮平时这个点能出笼三、四种口味的包子就不错了，没时间包馄饨的。
“许大爷，您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赵诚安选择直接问。
“没有。”许图强很敷衍地回答，眼睛继续直勾勾地盯着秦准，嘴巴机械的啃着包子，“我就是觉得小秦师傅今天怪怪的。”
“啊？”赵诚安又看向秦准，仔细观察了十几秒，“有吗？”
“有！”许图强斩钉截铁地说，一个有字说得铿锵有力，“小秦师傅还做了别的点心，都已经做好了，就是不拿出来卖。”
赵诚安：？
赵诚安在心里回想了一下今天云中食堂有没有来自罗君的特别订单，觉得应该不是罗君的小灶。许图强算是除了一众精怪之外的第一梯队食客，是少数秦准记得口味偏好的明星大爷。
秦准甚至会专门为许图强做江米年糕一在秦淮意识到云中食堂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售卖江米年糕的时候。
江米年糕相较于其它点心难度不高，但是有一点点麻烦。因为年糕需要提前一天准备，而且手工制作年糕的过程有点费帮工，秦淮是真的不爱做。
如果不是因为秦准记得许图强爱吃江米年糕，云中食堂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卖一次这种麻烦费帮工还不赚钱的点心。
“不至于吧。”赵诚安不由得帮秦准说话，“许大爷你和秦淮关系这么好，只要不是别人特别定做的点心，就算量不够不能拿出来统一售卖，你想吃的话秦准肯定会单独给你一份。”
赵诚安的话语温暖了许图强的心，虽然许图强至今还没有达成吃进厨房的成就，但他觉得有赵诚安这句话就够了，不再再盯着秦准看而是低头吃馄饨。
赵诚安见没有机会再留在外面摸鱼，只能去更衣室换衣服，进厨房干活。
赵诚安进厨房的时候已经是7点47分了。
赵诚安：嘿嘿，又摸了11分钟鱼，血赚！
快乐的赵诚安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什么。
从赵诚安踏进食堂的那一刻起，秦淮就注意到小赵师傅来上班了。赵诚安刚才拙劣且刻意的摸鱼秦准也全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出声阻止是因为秦准这边有点忙，忙着煮饺子。
早起使秦准灵感大增，原本秦准只打算做三种土豆饺子，结果一开心做了整整8种。
经常在家里包饺子的朋友们都知道，饺子馅调多简单调少很难。调一盆馅包上百个饺子轻轻松松，但是想做到只调一碗馅包几个饺子比控制包子的数量还难。
秦准包出来的饺子一个没煮，全都给赵诚安留着。
不敢煮，煮了就得吃。
现在，这八款饺子出锅了。
秦淮扫了一眼放在8个不同盘里的饺子。
【土豆饺子C级】
【土豆饺子D+级】
【土豆饺子B-级】
【土豆饺子C级】
【土豆饺子C+级】
还有三款看不到等级，应该是配料改得太多，游戏系统不承认这个是按照赵诚安的方子做出来的土豆饺子。
自从秦淮上次在知味居顿悟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大批量做过等级这么低的点心了。
秦淮表示他绝对不是蓄意报复，毕竟赵诚安也没有得罪他。赵诚安除了性格跳脱了一点，说话难听了一点，口无遮拦了一点，喜欢摸鱼了一点之外也没什么缺点，秦淮选择让赵成安先吃这批士豆饺子，是因为土豆饺子本来就是赵诚安的菜谱，秦准相信赵诚安应该是多少知道一点正常的土豆饺子该怎么做的。
就算他之前不知道，在吃完这八款土豆饺子之后，也该凭借他白案点心师傅的基本素养知道一些了。
试菜这件事情，本来就需要专业人士来。现在整个云中食堂里除了秦准就属赵诚安最专业，谭维安和郑思源都不在，赵诚安不吃谁吃？
当然，秦淮也没有厚此薄彼，他给自己准备了同样精彩的。
【年糕汤D级】
秦准在做土豆饺子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妙，他怀疑是因为自己看了太多视频教程，有点被视频教程带进去了。
为了检测视频教程对自己造成的影响，秦准挑了目前他摸出来的等级最低的菜谱，用食堂里现成的买来的年糕做了一锅年糕汤，发现果然如此。
秦准正常做年糕汤不可能做得这么难喝，可一旦按想着要不要照着视频教程来做，年糕汤就会不由自主地变成难喝的版本。
模仿能力太强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缺点。
好的模仿不来，差的忘不掉。
这锅D级的年糕汤是秦准留给自己的早餐，他打算用这锅年糕汤来警醒自己，不要被游戏提供的菜谱所束缚，有的菜谱就是不行。
赵诚安第一世的水平就那样，C级的菜谱没什么可学习借鉴的。那三款看不到等级的土豆饺子具体是什么等级，秦淮因为没有吃无法直接判断，但根据做的时候的感觉，秦准觉得应该比C级和D级强。
秦准因为根本就不会做其他版本的土豆饺子，所以在昨天晚上思考的时候一直都是按照赵诚安的菜谱思考的。做完八款之后，秦准才反应过来这个出发点好像就有问题。
在C级的饺子的基础上思考延伸，不如自己胡编乱造。
但具体这个想法对不对，得等到赵诚安把这八款饺子全都吃完才能知道。
秦准笑得非常热情，热情得赵诚安在看到秦准的笑容后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秦准，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我刚刚在外面和许大爷聊了两句。”赵诚安解释。
“我知道，我看到了。”秦淮指着还冒着热气的饺子，“特意给你做的早点，就等着你来吃。”
“刚才许大爷问我是不是有别的点心我都没告诉他，这些饺子得你第1个试吃。”
赵诚安感动了，直接拿起筷子，非常不幸的端起等级最低的0+级的那盘，夹起一个饺子都不问有没有醋就往嘴里塞。
在咀嚼的瞬间，赵诚安含糊不清地开口问：“8盘饺子每盘都有6个是不是有点多呀？
我吃不完诶。”
“这—这tm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吃？”赵诚安差点就把嘴里的饺子吐出来了，艰难咀嚼咽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土豆饺子？”
“你做的土豆饺子怎么比我做的还难吃？”
秦淮看着赵诚安：“你也知道你做的土豆饺子难吃啊。”
赵诚安：“—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仔细吃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我跟你讲土豆饺子就这样，好吃的土豆饺子它不是土豆饺子，你是按照我的方子做的吧，我的方子就是最正宗的！”
赵诚安活了八世，别的本事没学到，嘴硬的功夫一定是一流的，即使面前还有七盘没尝到土豆饺子依旧能睁眼说瞎话。
“这饺子这么好吃我一个人吃不太好吧？要不分点给别人，悠悠不吃吗？”赵诚安想使出一招祸水东引，让还没有醒来的三足金蟾和他共同承担。
“这饺子还真得你吃，这八款都是按你的方子做出来的。你得尝完之后告诉我你的方子有没有改进的空间，我觉得没什么改进的余地。”
“怎么可能！”赵诚安大怒，为了证明自己的方子没有问题，又往嘴里塞了一个，“绝对有，我的方子肯定没问题！”
秦准都看不下去了：“这盘等级最低，要不你换一盘吧，那盘等级高一点。”
赵诚安非常从心地光速放下饺子：“早说呀。”
“还好许大爷没吃，这也太难吃了，许大爷今天早上要吃了这饺子还不得脱粉。”
秦淮认真思考了两秒，否定：“应该不会。”
“你不了解许大爷，他当初试吃四喜汤团的时候都是吃的最多的。”
“说起来有段时间没做江米年糕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把江米年糕稳定做到A级，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得天天做，我还挺需要江米年糕的buff的。”
对上赵诚安期待爱的眼神，秦准又补了一句：“你不能吃。”
“你真不能吃！”

第515章 两款
赵诚安含泪吃完了八盘土豆饺子，每盘吃一个不是他胃的极限，是他味觉的极限。
秦淮问他方子还有没有改进的空间，赵诚安表示方子当然是好方子，绝对有改进的空间，但是人不应该被方子所束缚，为什么非要根据这个方子来改呢？就不能自己胡编乱… 创新创意嘛，他相信秦淮的能力，秦淮可以做到的。
有嘴硬，但不多。
至于是什么治好了赵诚安的嘴硬……
他要是死犟到底，觉得他的方子没有任何问题，就应该在原方子的基础上修改延伸，后续所有的土豆饺子的试吃员一定是他自己。
赵诚安觉得秦淮一定会这么干，因为他看出来了，秦淮根本就不爱吃这些土豆饺子。
他赵诚安足足试吃了八盘，秦淮从头到尾就吃了一个，还是那个 B - 级的。
赵诚安松口了，秦淮这边所面临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土豆饺子该怎么做？
毫无头绪的秦淮选择上网搜，网上能搜到的东西就多了什么土豆奶酪饺子、土豆粒饺子，麻辣土豆饺子，土豆丝饺子，青椒土豆丝饺子，应有尽有。如果不仅限于主料为土豆的饺子，还有地三鲜饺子。
只能说人类的创造力真的很丰富。
看到后面秦淮都不敢看了，他怕自己真的想做。
在上网搜寻无果后，秦淮又分别发消息问曹桂香、郑达和周师傅。周师傅上班期间不怎么看手机，一直没回消息。
曹桂香消息回得很快，表示她年轻的时候也吃过土豆饺子，家里做的，不太好吃。
也是把土豆蒸熟碾成泥包进饺子皮里，唯一不同的是曹桂香吃的土豆饺子里连肉都没有，混的大白菜，配方比赵诚安的更差，没有参考意义。
郑达的消息是中午 11 点回的，秦淮猜他亲爱的郑师傅应该是浅浅睡了一个懒觉刚醒。
郑达作为一个白案厨师，比曹桂香更懂土豆饺子。郑达表示土豆饺子的正常做法就是用土豆泥调味包饺子，主打一个管饱，味道不能说难吃但肯定也不好吃，这种吃法还是郑达刚学厨的时候听井师傅说的。
用井师傅的话来说，这是他年轻的时候，穷苦人家逢年过节想吃饺子，但是买不起肉，也吃不上好吃的新鲜蔬菜的平替版饺子。野菜包饺子如果不放油，比土豆馅还难吃，土豆馅的饺子成本低，主食包主食管饱不说，不怎么放油，甚至少放点盐也能吃。
不过这也只是郑达听说过的版本，郑达是土生土长的姑苏人，姑苏逢年过节不吃饺子，郑达甚至在拜井师傅为师之前都不知道饺子是什么东西。
听郑达这么说，秦淮基本可以肯定王根生想吃的土豆饺子绝对不是这种款式。
就算土豆饺子有回忆的滤镜，这种听上去等级就不可能超过 D 级的饺子也不可能让王根生念念不忘。
秦淮在看完郑达的回复之后，又多问了一句，问郑达有没有吃过比较好吃的土豆饺子。
结果真问出来了。
郑达还真吃过。
这段剧情和上一段还是关联的，井师傅教徒弟一直是鼓励式和奖励式教学，他觉得一味的打骂和贬低会让徒弟们丧失学厨的兴趣和动力，但一味的鼓励又会过度溺爱徒弟，让徒弟认不清自己。
因此井师傅在鼓励之余也会有点惩罚。
郑达之所以会记土豆饺子的由来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土豆饺子曾经是他的惩罚。郑达在最开始学厨的时候因为年纪小，也曾小小的摸鱼偷懒过，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偷工减料，妄图不好好练基本功。
这样的小聪明自然很快就被井师傅发现了，井师傅并没有通过打骂来惩罚郑达，而是罚他年三十晚上只能吃土豆饺子，其它什么都不能吃。
那是郑达拜师学艺的第 2 年。
年三十晚上，那个时代正常人家一年之中饭桌上最丰盛的一天。郑达看着饭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看着鸡鸭鱼肉和新鲜蔬菜，看着黄胜利碗里个个饱满的猪肉白菜饺子，他却只能吃没滋没味还异常管饱的土豆饺子。
那天郑达吃的土豆饺子其实是高配版的，井师傅是用上好的白面给郑达包的饺子。如果真的想做忆苦思甜版的，在面上下功夫还可以做的更难吃。
大过年的，井师傅也不想真的让徒弟一点好的都吃不上。
白面饺子其实也还不错。
但是有对比就有伤害。
郑达表示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土豆饺子。
秦淮看到聊天框里的文字的时候，都觉得这些字上沾满了郑达的泪水。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郑达吃过好吃的土豆饺子吗？
吃过。
且好吃的土豆饺子也是井师傅做的。
在大年三十被土豆饺子狠狠教训了一番后，郑达深深意识到刻苦练习基本功的重要性，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丝毫懈怠。
那顿饺子后的第 2 年，也就是郑达学厨第 3 年的大年三十，井师傅又给他做了一份土豆饺子。
是好吃版本的，不是把土豆蒸熟碾成泥，只放少许盐包进饺子皮的低配版。是把土豆切丁，加入同样切成丁的五花肉、牛肉、芹菜和冬笋，拌上香油，馅料先放进锅里浅浅炒一遍，煸出香，再包进饺子皮里。
好吃。
这是郑达对这款土豆饺子的全部评价。
其余的就没有了，因为郑达没做过土豆饺子。作为井师傅的亲传弟子，郑达需要学的点心很多，无论是土豆饺子、韭菜饺子还是猪肉饺子，它的本质都是简单的饺子，不属于需要单独拎出来专门教学的点心。
井师傅之所以会在第 2 年又给郑达做一遍土豆饺子，也是怕徒弟因为先前的惩罚对土豆饺子这个点心有意见。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点心师傅，一定要做到不戴有色眼镜看待任何点心，带着偏见是做不好点心的。
郑达给秦淮提供了两种不同思路的土豆饺子，一种是极简风，一种是极其丰富版。
秦淮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并在下午 1 点 37 分出品第一款丰富版土豆饺子。
由于这个时节没有冬笋，且云中食堂今天没有备笋，秦淮暂时用藕丁替代笋丁。
反正是尝试，只要要思路是对的，食材什么的都可以改。
在厨房坐了一上午，喝了一肚子茶没怎么敢吃点心，专门空着胃试吃土豆饺子的王根生，终于在 1 点 40 分吃上了第一口土豆饺子。
王大爷为了试吃连午饭都没吃，其试吃精神令人动容。
赵诚安看着王根生吃的土豆饺子，眼睛都红了。
如果这也是土豆饺子，那他今天早上吃的那八盘算什么？
赵诚安在内心呐喊，顺便在嘴上嘀咕。
“算你的方子有问题。” 秦淮面无表情地说，“我问你有没有别的土豆饺子的方子你又不说，我能怎么办。”
“我是真没有！我那时候不爱吃饺子，虽然我是做点心的，但我又不吃自己做的点心。我又不傻，泰丰楼里有江师傅，有陈师傅，他们做的菜我不吃，吃我做的点心，疯了吧我。” 赵诚安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而且就像郑师傅说的，土豆饺子那是没钱时候吃的平替，我们那时候有条件都吃肉饺子。卢老板再小气，泰丰楼也是北平第一酒楼，逢年过节我们这些后厨的帮工吃的也是肉饺子，谁吃土豆饺子呀。”
“除非是江师傅包的土豆饺子，我们那时候都是过年包饺子。江师傅就算包饺子也是家里人吃，我又吃不到。我倒是想去江师傅家里吃，陈师傅不让。”
“你又不是没看我的记忆，我那时候也是没条件。但凡厨房里有两条腊肉，就是齁死我也要拿腊肉包饺子。”
秦淮被赵诚安说服了，觉得赵诚安今天吃了八盘那么难吃的土豆饺子也挺倒霉的，问：“要不我给你煮一盘这个版本的土豆饺子？”
“不吃。” 赵诚安果断拒绝，“我最近都不想吃土豆饺子。”
“我想吃山药糕，秦淮你给我做点山药糕吧。”
“或者江米年糕也行，为什么不让我吃江米年糕呀？我本来不爱吃年糕的，你不让我吃我突然好想吃。”
秦淮：“…… 你真不能吃，你吃了肯定摸鱼。”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会坚持摸鱼的人吗？”
“你是。”
“秦淮你太过分了，你让我吃了八盘土豆饺子你还骂我。”
“事实胜于雄辩。”
“不可能，你先让我吃。”
“想都别想，你以为激将法有用吗？你这招我妹 10 年前就用烂了，等你哪天休息你再吃吧。”
赵诚安：QAQ
坐在小桌边，和王根生一起吃土豆饺子的石大胆好奇探头朝秦淮那边看了一眼，问龚良：“秦淮和小赵在说什么呀？”
龚良淡定喝茶：“在讨论什么时候休假。”
石大胆恍然：“确实，秦淮自从回来还没休息过。咱们也好久没去罗君家开茶话会了，等什么时候秦淮休息，我们再约个茶话会。老王，到时候茶话会一定要来啊。”
王根生在心里嘀咕：我们不是天天在厨房里开茶话会吗？但王根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来来来，有的吃一定来。

第516章 小秦师傅才不会忽悠人呢
“所以王大爷你是觉得这几款土豆饺子的配料有点太丰富了，您之前吃的没有这么丰富的配料。”
“但这种方向是对的，您爱吃的土豆饺子就是土豆切成丁，拌香油炒一道，这样的馅料吃起来比较有口感。不会像土豆丝那样硬硬的，吃起来偏粉，但因为用油煸过一遍很香，但又不像在吃菜，有点像宝宝辅食，是这样吧？”
“食材没那么丰富，但味道也不清淡，说明里面有味道比较浓郁的食材。”
“吃的时候没有蘸醋，说明……”
“没有蘸醋是因为那时候我没醋。” 王根生急忙打断秦淮的阅读理解，“我那时候住棉纺厂的员工宿舍，是 4 人间，只有我一个是外地的，另外三个室友过年的时候都回家住了。”
“我没有醋，宿舍里的唯一一壶醋被室友锁柜子里了，所以没蘸醋吃。当时觉得那么吃挺好吃的，后面为了省醋，也就都没蘸醋吃。”
王根生的话又给秦淮提供了一点思路：“为了省醋… 看来您之前吃的土豆饺子里的食材相对来说都比较廉价，姑苏那边比较便宜的食材是……”
王根生：？
还能阅读理解？
秦淮继续做阅读理解，赵诚安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连摸鱼都忘了摸。
“王大爷不就说了差不多但味道有点不对，料好像有点多，挺香的这几句话吗？秦淮怎么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他怎么分析出来的？！”
秦淮空出嘴回了一句：“你不懂，王大爷虽然话少，但他每一句都是信息点，要用心听认真听。我懂王大爷的表达方式，我们这些表达不好的人每一句话都很关键。”
龚良笑着附和：“是这样，小赵，你如果想学会和人交流，不光要学会听字面上的意思，字面之下的意思更重要。”
“不过以你目前的程度，还是先学会听字面上的意思吧。”
赵诚安：？我听出来了，你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石大胆则完全不关注赵诚安那边，王根生是吃了一下午土豆饺子，因为饭量有限试吃是真试吃，吃不完的都进了石大胆的盘里，石大胆负责扫尾。
正常情况下这种扫尾工作如果欧阳在的话，欧阳也要负责一些，但欧阳今天不是回爹妈家吃饭了嘛，提前离场。
欧阳离场的时候，秦淮把早上包的没人吃的难吃款土豆饺子全给欧阳打包了。欧阳感动的一塌糊涂，觉得秦淮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这种限定款的好点心一个没分给别人全给了他。
秦淮也很感动，他没想到欧阳是真爱吃。
用欧阳的话来说，这种土豆饺子虽然吃多了容易有点腻，但是单吃的时候别有一番风味。反正饺子能在冰箱冷冻层里放很久，每天晚上回家煮两个饺子当零嘴吃，简直就是圆满的一天。
秦淮不懂，但是给欧阳多做了一屉榆树皮馒头，让他晚上榆树皮馒头配饺子，同时叮嘱他这种好东西就别分给爹妈自己吃独食。
让叔叔阿姨多吃点四喜汤团、五丁包、山药糕、酒酿馒头、四喜饺和蟹壳黄这种没有特殊风味的普通点心就行。
秦淮希望欧阳把他的叮嘱听进去了，他还想明天见到完整的欧阳。
不然欧阳又是败家把好兄弟给他的独门秘方告诉员工，又是带难吃的点心回家谋害亲生父母……
总觉得哥们今天晚上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石大胆张口，往嘴里塞一个饺子，嚼吧嚼吧，咽下。
“姑苏冬天比较常见还便宜的食材…… 应该只有水芹、冬笋和河里的小鱼小虾了。”
“冬笋可以去乡下挖，一挖一大袋不要钱。小鱼小虾去河里捞，也不要钱，再有就是萝卜、白菜，都是冬天常见又便宜的食材。” 石大胆道。
王根生有些惊奇：“老石，你不是粤省人吗？怎么这么清楚当年姑苏的情况，那时候冬天确实就这几样吃食便宜，冬笋还要专门去趟郊外或者乡下，来回奔波比较麻烦。小鱼小虾真的就是在河里随便捞，那玩意儿没什么肉，吃起来又腥，不下重料用油没法吃。”
“那时候调料比鱼虾都贵，与其费那功夫还不如多糊几个纸箱子。”
石大胆开始睁眼说瞎话：“因为我是做海产生意的，所以比较了解。”
王根生：？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不过老石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有联系的。
秦淮这才发现其实石大胆也挺适合说谎的，他老实憨厚的形象深入人心。只要他骗人的时候装得像，自己不先心虚，被骗的人不深究一定会下意识相信他。
这就是著名老实人的优势。
王根生的重点在秦淮那儿，他见秦淮正在用手机备忘录记录他刚才说的信息，很是不好意思：“小秦师傅，我也就是吃过不是很了解。而且那个土豆饺子，其实… 就是普通的饺子，没什么特别的。”
“土豆饺子不像双蟹包，我也没有方子，你其实没必要专门研究……”
“当然有必要！” 秦淮满脸坚定地打断了王根生的话，“王大爷您提供的消息很重要，而且我觉得土豆饺子是很值得探索研究的。”
“双蟹包有双蟹包的价值，土豆饺子也有土豆饺子的价值，食物是不能用味道来定义价值的。”
“我做的双蟹包什么水平您也知道，只能算是做出来了做得也不咋地。那是因为我现在实力不行，我的实力就该研究土豆饺子这样的点心。”
“之前我正愁不知道做什么呢，要不是您提到土豆饺子，我现在简直是一筹莫展。您的想法和提议对于我而言就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比及时雨还雪中送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王根生心虚得嘴唇都哆嗦了，恨不得把无功不受禄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不… 不至于吧。”
“至于，很至于！” 秦淮坚定地说，“所以还麻烦您一定要认真帮我试吃土豆饺子！”
“您的意见真的很重要！”
王大爷，这就是你的支线任务，一定要你点头同意才通过呀！
王根生被秦淮的话语深深感染了，重重点头：“好！”
“我一定好好试吃，认真写食评！”
“…… 写食评就不用了，您还是口述吧。”
不远处的厨艺台边，同样端着一盘土豆饺子狼吞虎咽的安悠悠看着王根生前后表情变化，只觉得似曾相识。
安悠悠感觉今天的王大爷有点像前段时间的自己。
她怎么感觉小秦师傅在忽悠王大爷。
安悠悠迅速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自己脑海中赶出去。
小秦师傅怎么会忽悠自己呢？小秦师傅是多好的老板啊，又给加班费，还提供云中小区里的员工宿舍，让自己每天待在他边上看他做点心学手艺不说，更是要培养自己当云中食堂的接班人。
虽然小秦师傅不爱说话了点，每次都让小赵师傅帮忙解说，但安悠悠知道，这一定是因为小秦师傅太累了。
小秦师傅才不会忽悠人呢！
安悠悠觉得一定是自己多想了，继续埋头吃土豆饺子。
嘿嘿，这饺子真好吃。
要是馅里再加点白菜就更好了。

第517章 进击的许大爷
安悠悠下班的时候，非常罕见地申请打包一份土豆饺子，拎着打包盒快乐下班。
秦淮没想到安悠悠这么爱吃土豆饺子，安悠悠虽然一向很喜欢吃云中食堂里的所有食物（在她看来这些不要钱的吃食就是员工福利），之前有多的点心，秦淮主动提出让她带回去她也会表现的很开心，但她很少主动申请。
安悠悠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她明白，别人给和主动要完全是两个性质。
秦淮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不就是饺子吗？没有四喜饺好吃，安悠悠居然是这个口味，明天我做的时候每样多做点，让她也一起试吃。”
想吃，但是早上吃出了心理阴影，所以又不想吃的赵诚安吐槽：“土豆饺子本来就很好吃，我发现秦淮你就不爱吃饺子。你在知味居的时候，除了四喜饺子没做过别的饺子，四喜饺还是蒸饺。”
“你们南方人就不爱吃饺子。”
秦淮：？怎么你第一世住北平是北方人，这一世你住杭城也是北方人？
秦淮声音都拉长了：“安悠悠是北方人？”
“比你北。”
秦淮：……
“赵诚安，你再这么放飞自我，我就要把土豆饺子塞你嘴里了。” 秦淮发出警告。
赵诚安当即闭嘴。
赵诚安觉得论身手，秦淮肯定抓不住他，他堂堂北平贼王怎么可能被秦淮单人抓获，秦淮不可能达成单人把土豆饺子塞进他嘴里的成就。但是这个厨房里到处都是秦淮的帮手，尤其是石大胆，赵诚安的直觉告诉他，只要秦淮出手石大胆就会打助攻。
不容小觑。
秦淮今天虽然做了很多土豆饺子，但也不只是做土豆饺子。他现在除了完成王根生的支线任务，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
把发面刷到大师级。
这是主线，不容忽视的主线。
秦淮今天本来想把原版的土豆饺子、榆树皮馒头、年糕汤都给王根生吃一遍，最后因为好吃的土豆饺子做太多而作罢。
王根生在胃口方面，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大爷，有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正常饭量，比许图强的饭量要小很多。
许图强在大爷里算是很能吃的，根据秦淮观察许图强的饭量是练出来的。之前许图强根本就不喜欢晨跑，晨跑只是他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健康的热爱生活的大爷的借口，装装样子糊弄一下，随便跑跑就结束。
现在许图强是真的喜欢晨跑，高强度的晨跑可以让许图强胃口大开，吃早饭的时候多吃两口。
在支持秦淮的早餐事业方面，许图强确实是大爷大妈里最努力的一个。如果许图强是精怪，秦淮一定会非常乐意每天给他开小灶，奈何许大爷好像真不是。
就秦淮和许图强日常接触的频次，以及许图强的积极态度，许图强如果真的是精怪，现在都没有触发任务，一定是游戏系统 bug 了。
面对大概率百分百纯人的许大爷，秦淮只能在有空闲的时候给许大爷默默开一点小灶，就当是小秦师傅给最忠实食客的回馈。
秦淮做的最后一样点心是年糕。
做年糕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主要是累。
打年糕是一个很累的活，糯米反复蒸制搅拌就是一个纯体力活，但这个体力活同时又需要一点技术。
不能一味的搅拌，也不能没有思考的蒸，得根据糯米的状态调整搅拌的时间和力度，真正的火候和时常。
如果秦淮只是想做 B 级的江米年糕，这些步骤可以全部交给帮工，秦淮只需要在边上时不时看一眼，起到一个监督即可。
但秦淮要做的是 A 级的可以触发 buff 的江米年糕，就必须全程亲自制作。
A 级的点心，除了对厨师的能力要求很苛刻，对食材的要求同样也很苛刻。江米年糕唯一的食材就是年糕，年糕质量不行，秦淮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把它做得好吃，必须自己亲自动手。
A 级的江米年糕和 E 级的年糕汤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做年糕的人的区别吗？
说起来，秦淮真的是有点佩服屈猎户，居然能把年糕汤做成 E 级。秦淮之前在黄记拼尽全力，就差把年糕汤做成巫婆熬汤了，都只能做出 E + 级。
果然，做饭还是需要一点天赋的。
秦淮算是天赋异禀之人，陈惠红未尝不是。
谁说反向的天赋不是天赋。
秦淮辛苦做年糕的全过程，都被坚守在 9 号桌的许图强看在眼里。
作为一名退休大爷，许图强是真的闲。
之前许图强还会偶尔去儿子女儿家住两天，带带孙辈，享受天伦之乐。
现在许图强完全不会，除非逢年过节或者秦淮不在云中食堂，平日里他的活动轨迹就是家 — 晨跑 — 云中食堂 — 家，三点不一线，非常规律。
就算秦淮长时间不在云中食堂，许图强也会坚守在 9 号桌，睹物思人。
对于许图强这种整天不回家的行为，家里人是非常支持的。作为云中食堂的知名大爷，许图强很会利用规则，在限购之余为家人们谋福利，给儿子女儿多买一点各色点心。
现在根本不用许图强去儿子女儿家，他的儿女每天下班第 1 件事不是回家，而是来云中小区对他们亲爱的老父亲嘘寒问暖拿点心。许图强的家庭地位也直线上升，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大爷，现在他是掌管全家点心命脉的退休大爷。
9 号桌这个绝佳观测点，许图强不是白占的。
许图强每天都在密切观察秦淮的动向。
比如今天，他就观察到秦淮做了很多饺子，但是没有拿出来卖。下午又开始做年糕，不知道会不会拿出来卖。
没有拿出来卖的饺子被王根生吃了很多。
一想到王根生，许图强觉得只有两个字能表达他的心情 ——
嫉妒。
非常嫉妒。
那个姓王的何德何能，食评写不出，漂亮话不会说。大家之前组团去姑苏买房，就姓王的没买，说是当年在姑苏工作的时候分的房没卖，租出去了，短居的话租一套就行。
非常不合群。
虽然现在看来没有买房是明智之选，大家平日里根本不去姑苏，房子买了后面也都陆续租出去了。
小秦师傅行动路线莫测，一下去姑苏，一下去杭州，追着买房的话再有钱也得考虑性价比。
许图强想不明白，王根生究竟有什么特别的能让小秦师傅对他优待至此。之前隔三差五偷偷开小灶就算了，现在居然能直接吃进厨房里，今天直接吃上独家小灶了。
还不是偶尔，是一直在厨房里吃。
许图强觉得，小秦师傅好像又遇到了麻烦。
这是他的机会，他想抓住这个机会。
许图强为了更好的观察，最近还学了一点唇语。
许图强看到秦淮对赵诚安说：
“做年糕真是太累了，要不是市面上买不到高品质的年糕，我也不至于自己手工做。”
“山市怎么就没有专门卖手工年糕的店呢？姑苏那边就有，黄记的年糕就是在一家年糕专营店里买的，品质挺好的，要是山市这边也有差不多的店，江米年糕就可以常驻售卖了。”
“我手麻了，赵诚安你能不能帮我搅一下？”
“我不搅，你又不让我吃。”

第518章 意外完成的任务
第 2 天秦淮到食堂的时候稍稍有些晚，5 点 17 分才到。自知来迟了的秦淮上班第 1 件事就是揭开年糕上的纱布，确认年糕的状态，开始做江米年糕。
秦淮边做江米年糕边询问安悠悠帮工那边的备料进度。
帮工那边的料早就备齐了，陈安见秦淮迟迟没来甚至还动手包了一批包子，可以说是非常敬业。
秦淮很感动，同时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赖床行为。作为一名知名早餐师傅，秦淮本身是非常不喜欢早起的，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和身份很矛盾，但他就是一个不喜欢早起的早餐师傅。
可谓是又爱做早餐。
又不想早起。
只能说人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江米年糕只要年糕是现成的，做起来就很快，只需要裹豆沙馅上锅蒸制再裹糖粉就行。短短 10 来分钟，新鲜的江米年糕就出锅了，秦淮几乎是守在锅边等江米年糕出锅，迫不及待切下一块，猛吹两分钟吹凉就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江米年糕 A 级】
A 级的江米年糕的味道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是能让许图强潸然泪下高呼江米年糕万岁的味道。
不过秦淮在吃的时候没有过多注意味道，纯狼吞虎咽，他吃的是 buff。
仔细算来，发面熟练度已经卡了很久，秦淮昨天一整天的时间才刷了 3 点面熟练度，照这个进度下去发面想升到大师级简直是遥遥无期。
得搞点歪门邪道。
秦淮一边思考等会儿要做哪几款土豆饺子，一边咽江米年糕，一个不慎有点噎住了，疯狂咳嗽，守在秦淮边上的安悠悠连忙递茶。
喝茶喝多了，秦淮也能喝出来茶泡得如何，泡的是什么茶。
龚良的六安瓜片，茶是好茶，就是泡茶的人技术不太行。安悠悠在知味居虽然刻苦学习了一段时间泡茶，但因为时间太短学到的技术有限，泡普通的红茶、绿茶喝不出问题，泡龚良的好茶问题就很明显了。
但秦淮选择鼓励。
“茶泡得不错。” 秦淮夸赞道，“悠悠你下次泡柜子里的红茶就行，我平日里就爱喝点普通的红茶。”
“好的小秦师傅。” 安悠悠连忙记下。
一直在悄悄观察秦淮这边动向的裴行：？安悠悠这泡茶技术也能说不错？这水平在知味居连学徒都不如！小秦师傅，我的茶泡得更好，下次让我来泡！
好久没有画面和戏份的裴行再次直咬牙。
李华：……
李华也摇摇头，觉得裴行的牙真是没救了。
“小秦师傅。” 见秦淮喝完了茶，安悠悠觉得自己可以说话了，“今天您还做土豆饺子吗？”
“做。” 秦淮言简意赅。
“那您是做和昨天一样的饺子还是做新的？” 安悠悠又问。
秦淮听出来了，安悠悠这是有想吃的土豆饺子但是不好意思说。作为一名贴心的老板，秦淮自然要直接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也… 也不是有想法，我就是觉得土豆饺子里加点白菜可能会更好吃。” 安悠悠小声说。
白菜？秦淮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下土豆和白菜的搭配，觉得大概率不会好吃，肯定没有土豆、猪肉、牛肉、笋丁的搭配好吃。
不过既然安悠悠想吃土豆白菜馅的，秦淮也不介意随手做点。江米年糕都吃了，再多做一样饺子就是随手的事。
“是土豆白菜加别的食材，还是纯的土豆白菜？” 秦淮问。“
纯的，再加点肉沫。” 安悠悠说着还咽了一口口水，能看出来真的很爱吃了，“之前我家早餐店的土豆包子就是这个馅，特别好吃。”
秦淮：？你们家早餐店还卖土豆包子，这品种挺丰富的呀。“行。” 秦淮也不会和安悠悠解释包子馅和饺子馅是两种东西，很多馅料包进包子里好吃，包进饺子里就是灾难。既然安悠悠想吃，秦淮也不介意满足她，反正吃了不好吃就不会再提了，吃点难吃的东西也是学厨的过程。
秦淮之前也很喜欢在家里和秦落瞎捣鼓方子，各种发明创造，为什么现在不创造了？
还不是因为吃到了血的教训，那创造出来的难吃的东西也是食物，不能浪费。秦淮吃的少一点，秦落那真是经常含泪吃各种黑暗料理。
到后面除非秦落自己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不然秦淮想发明创造，秦落都要哭着喊着抱着秦淮的大腿说：哥我真的不想吃那些难吃的东西，求求你别创新了，放妹妹一条生路吧！
不光说的大声，哭也要哭得涕泗横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声泪俱下的那种。
秦淮可以说是在秦落的一声声哀嚎中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不要自不量力，是每一个点心师傅在成长道路上都要学会的道理。秦淮已经学会了，他不介意给安悠悠创造一个学习的条件。
秦淮先做安悠悠想吃的土豆白菜饺。
别说，安悠悠说的这个馅料，还真是一个标准的包子馅，做包子味道应该不错。稍微肥一点的肉沫搭配土豆和白菜，煸炒出香后调味，包进包子皮里再上笼蒸，蒸到土豆丁软烂，处在土豆丁和土豆泥的中间状态，肉汁浸进包子皮里……
光想想就好吃。
安悠悠家早餐店在他们镇上生意不错是有道理的，虽然安悠悠她爸喜欢偷工减料给客人们造成一些食品安全的困扰，但做包子的理念还行，比寻常包子铺强多了。
秦淮按照包子馅的思路做，不由自主的就做成了真的包子馅。又想着都已经做成包子馅了，不如干脆做点土豆白菜包，就在土豆白菜饺的基础上又包了一批包子。
同一批馅料又做包子又做饺子，秦淮也算是开创历史，又做了一个违反祖宗的决定。得亏郑思源已经回姑苏，不然要是让郑思源看到只怕又要怀疑人生。
做完安悠悠想吃的，秦淮又按照计划中的菜谱调馅。今天早上时间比较紧，秦淮打算只做土豆饺子，等 7 点多再做别的早点。
现在这些土豆饺子的馅料都比较正常，味道也不算差，大清早只有土豆饺子和江米年糕吃，也不算委屈了晨跑的大爷大妈们。
在秦淮包饺子的时候，土豆白菜饺率先出锅。
安悠悠把饺子一一捞上来，吹了半分钟，迫不及待吃下第一个，然后不出意外地带上痛苦面具。
安悠悠只是爱吃土豆饺子，她的口味还是正常的，拥有正常人对味道的追求和审美。
“不好吃吧。” 秦淮笑道，“包子馅和饺子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包子馅要油，饺子馅这么油就不行了。”
“为什么呀？” 安悠悠不解。
“简单说，是因为包子是蒸的，饺子是煮的，它们两个烹饪方式不同，面皮不同，对馅料的要求自然也不同。就连猪肉，做包子馅和做饺子馅也要用不同部位的猪肉，具体为什么会这样……”
“你自己研究几天，悠悠你也在我边上看了这么久。揉面学了，剁馅学了，拌馅其实也学了，学厨不能一味的看，要有自己思考的空间。”
“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留的作业，什么时候交看你自己，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告诉我。”
安悠悠没想到自己都不读书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要交作业，顿时觉得天塌了，有那么一刻连云中食堂未来接班人都不想当了。
要知道，她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对读书的热爱，都不至于只有一个初中文凭。
秦淮原本还想招呼安悠悠吃两口江米年糕激发一下斗志的，看安悠悠这个状态秦淮觉得她现在也不太适合吃。
江米年糕的 buff 固然不错，却是一把双刃剑，吃得好工作 / 学习效率加倍，吃得不好吃出 debuff 摸鱼加倍。
安悠悠之前一直努力工作，但是是否努力工作取决于食用者的本心。秦淮有把握自己吃了之后一定是努力工作的 buff，也对赵诚安的摸鱼 buff 有信心，但秦落和欧阳，秦淮就要持怀疑态度了。
秦落之前是摸鱼 buff 的有力候选人，但鉴于暑期学习表现不错，秦淮觉得妹妹可能有幡然醒悟、奋发图强、努力学习、后来者居上，创造一段学渣逆袭的佳话的潜力。
至于欧阳，之前努力工作了一段时间，那叫一个废寝忘食，现在纯摆烂。
安悠悠之前是板上钉钉的工作 buff，现在厌学情绪大爆发，秦淮觉得她有开出摸鱼 buff 的可能性，不吃比较稳妥。
“悠悠，包子应该好了。” 秦淮提醒。
“哦哦。” 安悠悠连忙戴手套揭蒸笼，伴随着蒸汽的涌出，一盘皮薄馅足的土豆白菜馅大包子也闪亮出锅。
可能是刚才的土豆白菜饺伤安悠悠太深，连带挨着土豆白菜包安悠悠都没什么兴趣，没吹，只是把包子放在盘里放凉，放了足足好几分钟，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拿起一个一口咬下。
安悠悠边咬还边问秦淮问题：“小秦师傅，为什么你拌的每份馅料都要加香油啊？”
“加香油好吃。” 秦淮回答了一句废话，“这是厨师的个人习惯，有的人喜欢加香油，比如我。有的人很少加香油，比如谭维安，之前都是谭维安指导你，他应该不怎么在拌馅的时候加香油吧？”
安悠悠点点头。
“既是习惯也是风格，每个厨师都不同，等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风格。现在你先学着，你也不用全部照着学，学你想学喜欢的就行。你觉得谭维安的做法更好就跟着他学，觉得我的做法更好就跟着我学。当然，我也不是踩一捧一，谭维安虽然基础不错，但这几年确实非常懈怠，跟他学的时候你要注意判断筛选。”
安悠悠嚼着包子，没说话，也没点头。
这个动作有些不寻常，安悠悠一向都是点头点得非常快的那个，无论听懂还是没听懂，先点头就是了。
秦淮觉得这应该是安悠悠读书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上课听不懂，但又不想被别人发现，也不想问，所以一味的附和。
秦淮抬头看了安悠悠一眼，发现安悠悠在发呆，或者说在思考，但是思考得有点像发呆。
秦淮有些不理解，这有什么好思考的，他刚才说了什么值得思考的话吗？
他刚才不是在纯粹的拉踩谭维安吗？
下一秒，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发现新的支线任务，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诶！
秦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虚空点开游戏面板，开始查看任务。
自家厨房，他是老板，想干什么干什么。
新的支线任务是土豆饺子的系列任务。
【土豆饺子 2】：没想到吧，对土豆饺子情有独钟的不只有王根生，还有安悠悠。安悠悠其实没有吃过土豆饺子，只吃过土豆包子，但她总觉得冥冥中曾经吃过，似乎是在梦里。那是非常美好、香甜和温暖的来自土豆饺子的味道，原本只是恍惚间的梦，安悠悠却在昨天吃了土豆饺子后非常渴望这飘渺的味道。请玩家完成安悠悠的心愿，让她吃到梦中的味道。
任务奖励：[安悠悠的一段梦境]
这是秦淮第 1 个摸出来的安悠悠相关的支线任务，就在秦淮决定再阅读一遍任务详情，进行他最擅长的阅读理解的时候，任务界面一下就变了。
或者说跳转了。
与此同时，游戏提示音再次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土豆饺子 2】，获得任务奖励：[安悠悠的一段梦境]。”
秦淮：？
？？
？？？
什么玩意儿？他任务详情都只看了一遍，还没有开始进行阅读理解呢，还没有把任务的具体内容分享到 [相亲相爱一家人] 的群聊里呢，流程一个都没有走，任务就完成了？
这合理吗？
怎么完成的？
安悠悠吃了什么了？她不就吃了一个土豆白菜饺，一个土豆白菜包，这个任务这么好完成的吗？
你们游戏系统是发现安悠悠的相关任务全是主线任务太难完成，所以修复了任务难度过高的 bug，随机附赠了一个送分任务吗？
你们在送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尊重玩家？
好歹也等我把任务分享到群聊里再完成吧，你这样搞系统文男主很没有参与感唉。
都不像男主了。
再这样下去读者都要吐槽了。
懂不懂游戏系统啊？你这个没有客服，没有反馈渠道的游戏系统。

第519章 乞儿（五）
“悠悠，你还有什么别的心愿吗？”
安悠悠被秦淮这句突然冒出来的没头没尾的问题问住了，此时的她还沉浸在土豆白菜饺居然没有想象中的好吃的悲伤之中，连带着吃土豆白菜包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被秦淮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大脑都卡壳了。
“心… 心愿？” 安悠悠不明白秦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的心愿可多了。
她想要前两天刷短视频看到的漂亮裙子，她想去海边度假钓鱼晒日光浴，她想去商场里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顿，她想买心仪很久但是价格高达 5 位数的按摩椅，她还想把现在住的云中小区的房子买下来。
这能说吗？
安悠悠倒是想说，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说。
安悠悠只能把她能想到的最好完成的心愿说出来：“今天再打包一些土豆饺子回去，但是不要土豆白菜馅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秦淮大手一挥，“什么馅的都可以，你先想着，等我上个厕所，回来之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说完秦淮就溜了，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兴高采烈走进食堂的许图强。
“小秦师傅早啊，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我……”
秦淮急着去厕所看记忆，打断许图强的话，把另一个好消息告诉许图强：“许大爷，今天早上有江米年糕。”
“江米年糕！” 许图强惊喜的叫声几乎要划破天际。
“我今天来晚了，做的点心种类比较少，目前只有土豆饺子和江米年糕，还有一点土豆白菜包。您如果想吃的话，叫安悠悠给您拿两个，不用给钱。”
“土豆白菜饺… 不太好吃，我建议您别吃。江米年糕你也少吃点，您年纪大了糯米吃多了对胃不好，以后每天早上都有江米年糕卖，您不用买太多，回去囤着，每天吃新鲜的就行。”
秦淮说完就匆匆朝厕所跑去，留下许图强在原地感动，喃喃：“每天早上都有江米年糕，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师算的果然没错，我今年真的会转运！”
钱大爷无语地看了许图强一眼，吐槽：“你还给那个算命的送钱啊，每年固定送五千，你真是钱多得有的烧。他哪年不说你会转运，你有那么多运吗年年转？”
许图强怒道：“姓钱的你懂什么？周大师是真大师，我今年 1 月才买的转运符，现在就转运了，你说有不有效！”
钱大爷：……
算了，许图强高兴就好。
另一边，秦淮闪现进员工厕所，关门、上锁、点开游戏系统，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好久没在云中食堂的员工厕所里看记忆了，秦淮依稀记得上次在这里看记忆还是上次。由于安悠悠的上一段记忆真的是很久之前看的，秦淮都有点记不清具体内容了，在看记忆之前稍稍回忆了一下。
安悠悠在魔都要饭当老大，还租了间青石砖瓦房，鸟枪换炮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
嗯，一句话总结某个作者花了好几章才写完的内容。
秦淮点击「安悠悠的一段梦境」，选择是。
［梦境载入中 ——］
*
“人都到齐了是吧？小四，现在是老大说话，不许揉眼睛，也不许打哈欠。听老大说话要认真，要恭敬，要把老大说的话都记在心里，知道了吗？”
秦淮一进入安悠悠的梦境，就看到安悠悠在晨训。
此时已经是冬日，外面没有下雪，刺骨的寒风时不时就吹几下。天刚蒙蒙亮，安悠悠穿着脏兮兮的棉衣，在干净的院子里踱步。
除了江卫国之外的 12 个小弟站成一排，有的裹着被子，有的穿着几层衣服，站在房屋门口挤成一团听老大训话。
“我们现在除了我和十三的棉衣外，只有两件棉衣是吧？” 安悠悠问。“是的老大。” 小九率先抢答。“那今天就和之前一样，小九、小三去山上捡柴，多捡点，捡得越多越好，多出来的柴还能卖了。现在临近过年，城里的柴价一天比一天高，就算没有多余的柴卖，也不能不够用到要多花冤枉钱去买知不知道？”
“冬天你们不能去城里讨饭已经是我们这个团队的损失了，绝对不能要不到钱还要额外花钱。”
“小九、小三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回来，你们要是死山里我们还得损失两件棉衣，听到了没有？”
“小九、小三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回来，你们要是死山里我们还得损失两件棉衣，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老大我们一定不会死山里，要死也要把棉衣带回来再死！” 小九和小三齐声宣誓。
安悠悠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把目光挪向年纪最小，裹着棉被的小四：“小四，你的任务和之前一样，待在家里打扫卫生，帮陈婶干活。多说点好听话，最好让陈婶把你的午饭包了，能省一顿是一顿，知道吗？”
“我知道的老大！” 小四满脸坚定地道，腰杆都挺直了。“
小一小二，今天轮到你们两个洗衣服，我的褂子一定要用肥皂，洗干净。少用点，我特意买的肥皂十二个铜板一块呢！”
“好的老大！”
“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你们今天穿厚实点，把大家的衣服都穿上。等会我把铜钱和法币都给你们，要去粮库买粮，十三说明天粮铺要涨价，油、酱油、盐、醋也要买，大米买 20 斤，小米买 20 斤我过年要吃，剩下的都买豆子和红薯。”
“路上遇到抢粮的就打，小十、小十一你们两个在暗里掩护，我们人多。这个冬天我们住青石砖房，他们挤破庙，只要对面没有枪我们肯定打得赢。赢了要把对面也抢了，千万不能忘了抢对面的，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老大！” 几人齐声道。
“十二你留在家里，帮小四还有陈嫂一起干活。”
“我们再说一遍，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众人高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乞丐窝，要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安悠悠非常满意，率先鼓掌，其余小弟纷纷响应用力鼓掌，小四更是用力到巴掌都拍红了。
秦淮：……
多么荒谬的一幕啊。
安悠悠很满意地拍了拍身上的棉衣，小四连忙把准备好的稻草递上去，安悠悠开始往棉衣里面塞稻草，很快就塞得鼓鼓囔囔的。乍看上去给人一种这衣服不是棉衣，里面塞的不是棉花全是稻草的感觉。
很懂伪装。
就在秦淮奇怪这么重要的团队会议江卫国怎么不在的时候，穿着一身还算干净，只是外面的褂子磨损得厉害的江卫国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一碗浓稠的小米粥，小米粥里还有一个鸡蛋。
非常丰盛的早餐。
站成一排的 12 个小弟瞬间被江卫国手上的粥吸引全部目光，全都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鸡蛋，默默咽口水。
安悠悠接过碗，也不需要筷子或者勺，吹都不吹，直接大口大口地喝起来，鸡蛋都是直接喝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的。
“陈哥，陈嫂，早饭好了，可以下来吃了。” 江卫国冲二楼喊道。
一分钟后，陈姓农户一家五口下楼，陈嫂在看到安悠悠的第一时间还不忘笑着冲她点点头，可以说是非常友善。能看出来这段时间，以安悠悠为首的乞丐和陈姓农户一家邻里关系处得不错。
“真是辛苦江兄弟了，每天早上还要帮我们做早饭。” 农户道。
“您付过报酬的，每个月 20 斤红薯，已经很慷慨了。” 江卫国淡淡说，站在安悠悠边上等安悠悠喝完粥。
安悠悠喝粥速度很快，两分钟不到，一碗浓稠的小米粥就下了肚。从安悠悠的眼神中，秦淮能看出来安悠悠是很想舔碗的。
这么浓稠的粥，光舔碗也能舔出半口的量。奈何安悠悠是老大，老大要有老大的风度，绝对不能舔碗，安悠悠只能忍痛把碗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小九，拍了拍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说：
“走，进城要饭去！”
江卫国：……
江卫国很识时务地跟在安悠悠后面，跟着他离开小院。
一离开家，安悠悠就直奔河边，业务非常熟练地往脸上手上抹泥巴，一边摸还一边抱怨：“这城里的粮价是怎么回事？一个冬天都涨八回了，还涨，再涨就真吃不起饭了。”
“我这一天天的要饭容易吗？我一个老大要饭要养 12 个小弟，我都不想当这个老大了，当老大也太难了。”
“明明我之前还有 20 多个大洋，交了房租也还剩好几块大洋，现在我兜里只有两块大洋不到。马上过年还要吃年夜饭，年夜饭我还想吃鸡鸭鱼肉和肘子，我该不会今年年夜饭连肘子都吃不上吧？” 安悠悠一张口，老大风采全无，只剩一个悲伤的穷鬼。
“老大你之前过年吃过肘子？” 江卫国问。
“…… 今年不一样，今年我都不睡破庙了，我都住进青石砖瓦房了，年夜饭还不能吃根肘子？” 安悠悠只觉得悲从中来，抹完泥巴就赶路进城。
江卫国依旧跟在安悠悠后面，一身干净还算体面的棉衣和已经变成脏兮兮乞丐款的安悠悠形成鲜明对比。
“老大，你其实可以让大家出去要饭的。” 江卫国说，“冬天农户可以待在家里猫冬或者进城里做工，乞儿依旧要上街要饭。虽然冬天街上要饭的乞丐比其他时候要少一些，但也不是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才当多久乞丐？你没要几个月饭就进福记当杂工了，现在还转成那个什么切… 切墩，你懂什么要饭。要饭当然什么时候都能要，别说冬天，就算清明、端午、中秋、元宵、大年三十，也都可以要。”
“过年还更好饭，只要不怕被打死，大户人家无论是想发善心施舍乞丐，还是嫌晦气不想乞丐死门前，多少都会给一点，但是今年不是不一样吗？”
“前几年住破庙，冬天要饭也是死不要饭也是死。要饭可能会冻死，不要饭一定会饿死，哪年冬天城里不得死千八个乞丐。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乞丐就像地里的庄稼，一到春天就会长出来。”
“之前的小五、小六就是冬天冻死的，一到春天我就能捡到新的。”
江卫国没有理安悠悠的絮叨，直接问：“今年有什么不一样？”
“今年大家都没死呀！” 安悠悠大声说，“不是你提议的租房子吗？今年都住进青石砖瓦房了，冬天没死人。”
“往年这个时候，我能剩 8 个小弟就不错了，今年居然 13 个都在。好不容易活了这么多小弟，因为要饭死了多可惜。而且他们要饭水平也不行，更不要说冬天也不好要饭，出去要一天饭，要回来的东西不知道够不够自己吃。这要是病了还得买药，偏偏我现在还真有钱。”
“我就剩两块大洋了，我还要喝小米粥，吃鸡蛋，吃大白米饭呢。万一这些小弟多养几年以后能像你一样有稳定的收入，每个月给我上交两块大洋，那我一个月什么都不用干就净赚 26 块大洋，我就能过上月月吃肘子的好日子了，哪用等什么大年三十。”
安悠悠说着说着差点笑出声，可以说是很擅长做白日梦了。
江卫国再次抓到重点：“所以老大你也觉得在城里找一份活有稳定的收入，比要饭有保障是吗？”
安悠悠：？
安悠悠当即就怒了：“小十三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才不可能说这种话呢！不要以为你现在还是切墩一个月有三块大洋，一天包三顿饭，那个什么丁师傅还给你买了一身新棉衣，每天都让你带边角料下水和菜叶子回来，我就会觉得你的工作比我的好。”
“我告诉你，要饭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你们都是我要饭养活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句话有没有听过呀？不能现在吃饱了饭，就忘记原先是靠什么活的。”
江卫国：……
江卫国脸上写满了我真的不是很懂老大你为什么对要饭这么有执念，你把这份坚持放在其他事情上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安悠悠说完自己对要饭的忠诚，继续悲伤地碎碎念：“现在肘子多少钱一个呀？今天能不能有个富家少爷赏我 10 英镑啊？”
“我怎么这么穷啊？明明上个月还有 4 块大洋的，怎么现在就只有两块了，钱都花到哪儿去了呀？”
江卫国没说话，默默跟在安悠悠后面。
安悠悠回头看了江卫国一眼：“你们福记切墩在往上是什么？
“伙头。”
“伙头一个月多少薪水？”
“8 块大洋。”
“你能不能努努力，赶快升到那个什么伙头。”
江卫国：“…… 我尽量。”
“不过老大，我不是十三吗？你才是老大，为什么要我努力？”
安悠悠：“……”
“我让你努力你就努力，老大让你努力还有错了？”
“你怎么不说话？”
“你现在应该说知道了，老大。”
“知道了，老大。”

第520章 乞儿（六）
安悠悠的乞讨事业非常不顺利。
可能是因为冬日街上的行人比较少的缘故，这个时候学生们早就放假了，这么冷的天富家少爷小姐们也懒得出门，农人在家里猫冬，街上铺子的生意相对来说也比较冷清。
掌柜们因为生意不好，一个个脾气都火爆得很，伙计但凡有点偷懒逮着就是一顿骂，连带着伙计们的脾气也不好。
掌柜的骂伙计，伙计又不能骂客人，只能拿着扫把出去对着店附近的乞儿们打骂。安悠悠可以说是在一个地方待了没多久，还没遇遇到目标客户一个铜子都没要到，就被赶走去下一个地方，刷了一整天微信步数钱却没要到多少。
也难怪安悠悠会和江卫国，吐槽说她的小弟们就算出去要饭也要不到当天的吃食。
这个时候确实是要饭的淡季。
一整天的时间下来，任安悠悠巧舌如簧、演技上佳、闪避技能点满，也只要到了一碗冷冰冰的豆杂粥和 8 枚铜钱，又是入不敷出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业绩不好所以要增加工作时长的缘故，秦淮记得安悠悠之前都是晚边上就收工，在夕阳的映衬下沿着回家的路一路要饭回去，正好能赶在天黑前到家。
不过那时候是夏秋之交，天黑得比较晚。现在是冬天，本身天亮的就晚，黑得又早，如果赶在天黑之前回家那确实要不了多久的饭。
安悠悠一直在城里待到天黑，待到不少杂货铺都打烊了，秦淮估摸着时间已经过了晚上 8 点，安悠悠也没有返程的意思。反而是往城里走，一直走到了福记酒楼，找了处离福记酒楼有两三百米远的能躲风的墙根处蹲着。
这很不符合安悠悠要饭的风格，安悠悠从来不是这种保守型的要饭人。她要饭一定要站在最显眼客流量最大的地方，方便她随时寻找目标客户，盯上了就死缠烂打、哭嚎 + 打滚。
安悠悠有些惆怅地蹲在墙根里发呆，她的要饭专属破碗就放在面前，里面是中午要到的小半碗早就凉透，都有点结块的豆杂粥。
距离安悠悠 3、4 米远的地方还有两个业绩不好的乞丐，不知道是认识安悠悠，还是安悠悠其实早在魔都城里要饭要出了赫赫威名。这两个乞丐距离安悠悠不远，但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敢往安悠悠这里看，仿佛安悠悠是什么恶霸，多看一眼就会遭受她毒打一般。
安悠悠很是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又是入不敷出的一天。”
“你从哪学到的这个成语，之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江卫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墙根处，秦淮看他站的方向，觉得江卫国应该是一从福记下班就直奔这里，这个地方估计是安悠悠和他的见面点。
江卫国手上拿着一个半旧，打补丁，但是很干净的布包，布包装得半满，里面应该是江卫国从福记分到的边角料食材。
安悠悠看到江卫国怀里揣的布包，更惆怅了：“之前都是我带布包的，现在带个碗就够了，你都不要饭了，你反倒带东西回家了。”
秦淮：…… 真的不是很懂你们这些执着当乞丐的三足金蟾的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江卫国脸上是和秦淮的同款无语：“老大，我早就跟你说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比要饭强多了。”
安悠悠怒了：“胡说！早上才喊的口号现在就忘了嘛？要饭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以后你也得一起喊口号，你最该喊。”
江卫国不想喊口号，所以他选择不搭理安悠悠，默默略过这个话题，把之前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老大，你从哪儿学的入不敷出这个成语？”
安悠悠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即使她的衣服早就脏到没有任何拍土的必要。安悠悠很想接过江卫国怀里的布包，装作这一包都是她要饭要来的战利品，但是又害怕里面真的有不错的食材，抱在自己怀里把好吃的东西弄脏，只能尴尬地拿着破碗。
“今天在裁缝铺门口要饭的时候听李裁缝说的。” 安悠悠说。
“老大，你的记性很好。听过的话过耳不忘，见过的字即使不会写也认得。光在门口看，你就能看会账房是怎么打算盘的。你甚至能记住一年前某一天在什么地方要了多少钱，又在哪家粮铺买了多少粮，粮价几何花了多少钱。你这样的天赋，称赞一句神童也不为过。”
见江卫国竟然如此真心实意地夸赞自己，安悠悠当即又可以了，非常得意地仰起头，神采飞扬：“那是自然，我可是老大，老大什么都会。”
“所以老大你真的不考虑认真学一门手艺，找一份稳定的活吗？” 江卫国还没有放弃劝说安悠悠不再要饭，弃暗投明，投入稳定工作的怀抱。
“像我这样。”
“虽然我当初下船之后，因为人生地不熟身上没有余钱，短时间内找不到可以糊口的工作，又舍不下面子要饭最后饿晕在街角，被老大您捡了回来。”
“但只要遇上了机会，我依旧可以在福记谋得一份月薪三块大洋、包三餐饭，春冬两套衣服、每天还能捡一些福记不要的边角料食材带回去的好工作。”
“逢年过节，如果福记生意好还能有赏钱和吃食，不说大富大贵，至少稳定肯定饿不死。”
“以老大您的聪明才智和天赋，一定可以找一份比福记更好的工作，这不比要饭强吗？” 江卫国为了劝安悠悠找工作，连聪明才智这 4 个字都说出来了。
安悠悠有那么片刻的心动，但很快又坚定自己信念，不为江卫国的糖衣炮弹所动摇。
“胡说。” 安悠悠也说不出什么很有道理的话，只能强调胡说二字，“要饭就是最好的工作，我研究了很多年的，你不懂！”
“你让我想想我该怎么说……”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要饭要过来的，要饭很稳定！”
江卫国：？
秦淮：……
江卫国没听懂安悠悠说的话，秦淮听懂了。草木精怪渡劫方针是什么都不学，来到人间就是莽，三足金蟾的渡劫方针是要饭，纯要饭，来到人间就是要。
怪不得秦淮第 1 次看安悠悠记忆的时候，就觉得安悠悠在要饭这件事情上颇有天赋，业务能力领先同行一大截，原来都是练出来的。
就跟赵诚安的偷技一样，都是在渡劫之前苦练过的。
一时之间秦淮很难评价究竟是蜉蝣更离谱还是三足金蟾更离谱，这俩一个偷一个讨，等安悠悠醒来之后她和赵诚安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包里装的什么呀？” 安悠悠也不关心江卫国能不能听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包袱看。她想知道江卫国今天都抢到什么边角料有几分钟了，这关乎她今天的晚饭。
“去年冬天这个时间我都在破庙里睡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也不可能每天饿到这个点都没吃东西。你的活是稳定，但有我的自由吗？我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江卫国淡淡说：“今天有一位客人点了全鱼宴，我抢到了不少鱼杂和芹菜叶子，还有一些萝卜块。丁师傅知道我这边人多，特意给我留了一点肉沫，还给了我几片姜和一些葱末。”
“喝鱼杂粥，肉末胡萝卜块一起炒，厨房里还有陈嫂给的白菜，再煮一份清水白菜，滴两滴香油一样好吃。”
安悠悠光听江卫国这么说，就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水。
“行…… 行吧，你这活是挺好的。” 看在丰盛的晚餐的份上，安悠悠暂且承认江卫国的工作不错，“走快点，十三你走那么慢干什么？”
“你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吗？回去我还要等你煮粥，我还要喝粥，明天还要早起来城里要饭。我今天亲眼看着冯家少爷进的舞厅，以他的习惯肯定要在舞厅里待一晚上，等早上天刚蒙蒙亮才醉醺醺地离开。那时候是最好讨钱的时候，只要不怕被打，运气好两三块大洋都能讨到，到时候我过年的肘子就有着落了。”
“你走快点，别耽误我的肘子。”
在安悠悠的催促下，江卫国只能加快脚步。
“十三，你年三十那天要去福记吗？”
“要去，那天福记没有堂食，全都是外送，估计会比平日里更忙，不知道戌时能不能下班。”
“啊，那我不得等到子时才能吃上肘子？我听说肘子要炖很久。”
“我会早些起来提前炖。”
“那就好。你那天要上班太可惜了，你是不知道年三十那天的饭有多好要。我都想好了，等年三十那天，所有人都给我进城要饭，小四一定要去。”
“到时候身上随便抹点泥巴，不能太脏，太脏会冲撞贵人的喜气。去年你不在魔都要饭你是不知道，魔都那些富贵人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施粥施菜，好多不是乞丐的都装乞丐讨饭。”
“我们乞丐里都流传着一句话，要死也得撑过年三十再死，不然死前连顿饱饭都没吃上，算是白死了。”
“初一是更不得了了，不光是施粥施菜，还给钱。平日里再难说话的掌柜，这时候只要说几句漂亮话，磕头磕得殷勤一点，都能得几文铜钱。”
“就是粮铺不要脸，一到这时候就涨价，连我们乞丐的钱都要赚。”
“…… 粮铺不可能单纯的为乞丐涨价。”
安悠悠根本不理江卫国，继续自顾自地说：“你不能一起要饭真是太可惜了，那几天虽然行情好，但是好位置难抢，出手大方的几户人家门口都围满了乞丐。要是你和我一起先把抢位置的那群家伙打服，占据最好的位置，咱们 14 个挨家挨户的要过去，不知道能要多少好东西。”
“没准我元宵还能再吃一顿肘子！”
安悠悠可以说是很想吃肘子了。
江卫国不语，只是默默加快脚步。
两人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年头无论是蜡烛还是煤油灯都是精贵物，晚上天黑非必要情况绝不点灯。附近的农户户全都入睡熄灯，青石砖瓦房 2 楼只有一间屋子里点着煤油灯，有微弱的光亮。
安悠悠的 12 个小弟全都没睡，在屋子里等安悠悠和江卫国回来，小九仗着自己有棉衣守在院门口等，远远瞧见模糊的人影就赶忙迎上去。
结果因为天太黑，安悠悠根本没看清来人，小九凑到跟前安悠悠才发现有人，给她吓了一跳。
作为老大，安悠悠当然不能被小弟发现她被吓到了，只能故作镇定把破碗往小九怀里塞，问：“今天捡了多少柴？”
“可多了老大，绝对够咱们用到过年！”
安悠悠满意点头：“明天继续捡，过年期间都得去城里要饭，没有时间捡柴。”
“我知道的老大，我一定会努力捡柴的。” 小九疯狂点头以示衷心。
江卫国一回来就直奔厨房点火煮粥，其余小弟们纷纷从房间里涌出来，汇报今天的工作进展。
“老大，你说的东西我都买了，钱都花光了！”
安悠悠露出心痛的表情，黑夜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老大，今天我干了好多活！”
“老大今天真的有人抢粮，我们还反抢了 20 斤米糠和 10 斤红薯！”
“好样的！”
“老大……”
小弟们叽叽喳喳吵得安悠悠头疼，安悠悠只能拔高声音：“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吵什么吵？陈哥陈嫂他们没准都睡了，把他们吵醒给你们赶出去我可不跟你们求情，正好少租两间房省点钱，赶出去了你们都给我滚回去睡破庙！”
小弟们瞬间静音，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呼吸声吵着安悠悠被赶出去。
楼下的动静也引来了楼上的人，在一阵脚步声后，陈哥，也就是农户的儿子提着煤油灯走了下来。
秦淮不知道提着煤油灯的是大儿子还是二儿子，反正年纪都不是很大，看着也就是刚开蒙该去读书的年纪，模样倒是很沉稳，和一众年纪可能比他还要大上几岁的孩儿们比起来要靠谱不少。
“我爹娘刚刚入睡，你们动静小点不会吵到他们。”
“陈顺，你猜今天吃什么？” 安悠悠根本就藏不住事，迫不及待地开始炫耀。
秦淮听安悠悠说话的语气，陈顺会和她一起吃晚饭。
安悠悠居然没有不爽，也不护食，秦淮猜估计是陈家交了伙食费。
毕竟陈家早餐也是和安悠悠一起吃的，江卫国的手艺放在这个年代的平民之中，绝对是鹤立鸡群、一骑绝尘的存在。
“什么？” 陈顺问。
“鱼杂粥，还有白萝卜炒肉沫！”
此话一出，小弟们纷纷开始咽口水。
“鱼杂腥，没有佐料处理煮起粥来肯定难以下咽，之前在蜀地的时候，我娘炖鱼，鱼杂都是扔掉喂猫的。” 陈顺说。
“那不一样，十三做的鱼杂粥肯定好吃，他做什么都好吃。”
“要不是因为十三做饭好吃，你们家有厨房，我也不会花这么多钱租房子，我不就是为了吃一口热饭吗？”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每个月给十三三块大洋，让他天天只给我一个人做饭。到时候我想吃肘子吃肘子，想吃烧鸡吃烧鸡，心情好猪头吃一个扔一个。”
小九听安悠悠这么说，又跟着咽了一口口水，毛遂自荐：“老大，我也可以给你做饭！”
“得了吧，你煮粥都能煮糊。你一个月给我三块大洋，我都不让你给我做。”

第521章 乞儿（七）
江卫国的炒菜水平秦淮不好评判，算不得好也不算差，毕竟条件有限，火候方面可圈可点，其他地方就要逊色不少，连带着菜的卖相也不太行。
但煮粥的水平还不错。
正如陈顺所言，鱼杂并不是好处理的食材。鱼虾本身就是需要依靠调味料去除腥气的食物，鱼杂更是如此。在这个普通人家吃不上白米，只能以豆杂和米糠为主食，调味料除了酱油是比较常见的，油只有猪油和菜籽油，平日里往豆杂粥里面滴两滴香油就算是开荤的时代，想要处理好鱼杂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同时也是钱的问题。
安悠悠没钱，但她舍得吃方面花钱。毕竟她目前最大的梦想是在年三十和元宵那天都能吃上大肘子，只要江卫国能把鱼杂粥煮的好吃，煮粥的时候放了多少调味料，放了多少香油，处理鱼杂的葱姜蒜花椒折成铜钱是多少，安悠悠是不在意的。
好吃就行。
秦淮通过安悠悠狼吞虎咽，疯狂喝粥，趁大家没有发现悄悄舔碗的行为悄悄舔碗的行为，能看出来江卫国今天的鱼杂粥煮的还不错。
应该没什么腥味，同时很香。
吃鱼杂粥的只有安悠悠和陈顺两人，江卫国应该是在福记吃过了，没有额外吃东西，给大家煮完晚饭就回房休息，早早睡下。
现在日子好了，小弟们更不能和老大吃一样的东西。安悠悠这边吃鱼杂粥和白萝卜炒肉末，小弟们就吃豆杂粥和白萝卜炒肉末，每人还能分到一小块红薯，也算是丰盛的晚餐。
陈顺吃得很慢条斯理。
“陈顺，你年三十那天有事吗？” 安悠悠问。
“无事，学堂早就放假，要等到元宵之后才开学。原本我要在家里帮我娘做杂事，但是现在杂事有你们做，我爹娘让我在家里好好温书，除了读书外应该没有其他事。”
陈顺不光吃东西慢条斯理，就连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
安悠悠仗着小弟不在身边从偷偷舔碗变成光明正大舔碗，就差把碗直接盖在脸上，边舔边说：“你要是没事的话那天和我一起去要饭呀！”
陈顺：？
“你比我矮一个头，看着年纪就小，到时候你就直接在地上爬，说是摔断了腿，哼哼唧唧叫就行其他的词我来说。”
“肯定能要很多钱，到时候我们俩五五分呀。”
陈顺：……
陈顺默默咽下粥，拒绝的非常果断：“不去。”
“真的能要很多钱，我听说你读的那个学堂是一个月三块大洋是吧？要不是你要读学堂，你爹娘也不会把家里的房子租给我。运气好的话，你爬一天能把你一个月的学费爬出来。”
“不去。” 陈顺继续拒绝。
安悠悠有点不高兴了，啪地一下把碗放在桌上，一副气死我了不吃的样。秦淮特意看了一眼，碗被舔得干干净净，不用洗的那种。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回事？年三十这么好的要饭机会，十三要去福记干活要不了饭就算了，你又没事，不就是在家里看书嘛？什么时候看书不行？你还真打算当读书人，考那个什么大学去政府上班啊？诶，听起来好像也不错，我听他们说去政府上班一年可以贪好多钱。”
安悠悠说着说着两眼放光。
陈顺缓缓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饭？还连带着一直劝江卫国不要在福记做工了和你一起去要饭，就算你是三足金蟾，可三足金蟾也不都是要饭的。”
听陈顺这么说，秦淮确定陈顺也是精怪。
刚才陈顺和安悠悠吃饭的时候秦淮就有点看出来了，安悠悠作为唯我独尊的老大，饭要吃与众不同的，房子要住最好的，就连被子也要盖两床 —— 即使两床被子压在身上有点重，且安悠悠一点都不怕冷，但这就是老大的风度。
可刚才吃饭的时候，安悠悠和陈顺是平分锅里的粥的，安悠悠喝三碗，陈顺也喝三碗。且陈顺喝得慢，安悠悠率先喝完三碗后没有抓住机会给自己多盛一碗，而是开始默默舔碗。
安悠悠在小弟们面前从来不舔碗。
就连每个月给安悠悠两块大洋的江卫国也得不到如此待遇。
能让安悠悠如此平等对待的，除了同类，秦淮想不到别的。
“你以为我想要饭？我也是没有办法。” 在同类面前安悠悠明显要放松很多，什么话都敢讲，“我原本的设想是，先要饭赚到一笔钱，然后养一批小弟，再找一处风水宝地占山为王当土匪，风风光光地过完这一世渡劫成功回去。”
“我原本的理想职业是打劫！”
秦淮：？三足金蟾你可是瑞兽啊，你的理想怎么这么…… 刑。
安悠悠气鼓鼓地接着说：“但我没想到收小弟这么难，这些小弟除了十三一个个都没什么用，全都要靠我养不说还特别容易死，你知道我这几年捡了多少小弟吗？我要饭要来的钱连养他们都不够，更别说占山为王了。”
“而且这里的占山为王和我之前所说的也不一样，说好的力气大能打就行，枪是什么东西啊？我是三足金蟾，我只是比较抗揍，我又不能喷火、刮风、喷水、脚踩一踩就地震。”
“我刚来的时候，要了两个月饭，觉得来钱太慢也想过打劫。在政府上班的那个黄局长你知道吗？特有钱，家里好多根金条，我踩点踩了好久，准备干一票大的，结果差点被子弹打死。”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现在就死回去了。”
“要是就这么死回去了也太丢脸了，我又不是草木精怪。我们三足金蟾在哪里身后不是跟着一大帮小弟，没有占山为王手下几百号小弟也就算了，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回去得被其它蛙笑死。”
“也是那次之后我才想明白，打劫虽然来钱快，但是太危险。还是要饭好，要饭稳定、自由、危险程度也不高，你打劫那些富贵人家他们肯定掏枪，但你要是找他们要饭，最多踹你两脚。枪和子弹多贵啊，打在乞丐身上不值当。”
安悠悠语气真挚，眼神诚恳，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在掏心掏肺地对陈顺分享自己的经验。
“陈顺，你听我的，别读那个书了。你要是觉得你爹娘对你不错，有点感情，你就假装去读书，然后在城里和我一起要饭。”
“读书有什么用？读书能有要饭来钱快吗？你别看十三好像现在赚的挺多，等到年三十那天你看看，你看我一天不要出十三好几个月的工钱来！”
“你信我，除了打劫之外，要饭就是最好最稳定的！”
陈顺拒绝接受安悠悠的安利，咽下粥：“不可能。”
“要饭或许来钱快，但是很不体面，也不是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且风险很高。我爹娘送我去学堂，就是想让我改换门庭不再当农户，以后能有一份正经体面的工作帮衬家里一把，如果我年三十和你去要饭，我爹肯定把我吊起来打。”
“我爹种了几十年地，力气不比你差。”
“你也不想我这一世这么早就投胎吧？我知道你肯定不在意，但是要是我投胎了，你就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陈顺的话当场说服了安悠悠，安悠悠是得作罢：“行吧，算你倒霉。”
“要是我年三十那天要的多，那天晚上的肘子还有元宵的肘子我分你一口！”
“要不是福记的肘子太贵，我买不起，我都想直接从福记买。你说十三的厨艺做肘子能好吃吗？这一个大猪肘买回来也不少钱呢，万一十三只是炒这种小菜还有煮粥好吃，肘子做的不好吃怎么办呀？”
“哎呀，我有点后悔让十三来做肘子了。我还没吃过肘子呢，我真惨，明明要饭要了那么多钱，到头来却连一根肘子都没有吃过。”
陈顺笑道：“除了让江卫国做，你还能让谁做？你做？我做？或者我娘做？我娘也没有做过肘子，你都把事情交给江卫国了，就只能相信他，他手艺不差且人也沉稳从不说大话，他既然敢接下，就说明他是会做肘子的，你就放心等着吃吧。”
安悠悠又被说服了，只能点点头，眼巴巴的看了一眼陈顺的碗：“你碗里的粥没舔干净，剩下的你还舔吗？你不舔我舔。”
陈顺：……
陈顺默默端起碗重新舔了一遍。
吃饱喝足后，安悠悠心满意足地回房间沉沉睡去，睡眠质量非常好，就是两床大棉被压得安悠悠有些动弹不得，一个晚上都没翻身。
第 2 天早上，安悠悠照例先训话，给小弟们安排工作，然后去河边抹泥巴进城要饭。
秦淮发现了，安悠悠每天的早餐是固定的，晚餐比较随机，晚上吃什么取决于江卫国能从福记带回来什么。
而安悠悠之所以会越临近年关越穷，不仅仅是因为冬天小弟们不进城要饭收入骤降，主要还是因为安悠悠的生活质量提起来了。
斥巨资租青石砖瓦房，在住上花了大价钱，连带着在吃上也不能太寒碜。之前安悠悠住破庙的时候，身为老大地也仅仅是比小弟们多吃两块咸鱼，吃了大杂粥愣是要来的吃食里面最好的。
现在安悠悠早上喝小米粥吃鸡蛋，晚上喝大米粥吃炒菜，生活质量显著提升，连带着小弟们也过上了好日子 —— 顿顿有杂粮和豆子吃。
照这个吃法，可不得花钱如流水嘛。
怪不得这段记忆和上一段记忆比仅仅过去几个月，安悠悠就穷得如此明显。
秦淮对此的评价是：安悠悠之前虽然是老大，但小弟们都是乞丐，接触的也都是乞丐，没见过世面，能想象到的吃顿好的的极限就是斥巨资买几个菜包子尝尝。
现在安悠悠虽然也是乞丐，但有一个小弟找到工作进福记当帮工了，还住进青石砖瓦房交上了精怪朋友，与陈家也很熟，圈层俨然实现了一个跨越，吃顿好的都是吃肘子而不是菜包子。
秦淮可以预见，就算年三十那天安悠悠要到了一笔大的，她大概率也留不住钱。
这次安悠悠可能会选择去福记搓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安悠悠都在按部就班的要饭。
要饭要得很规律，早上训话，进城要饭，晚上蹲在福记附近的墙根等江卫国下班，每天都在期待晚上吃什么。
安悠悠每天晚上的伙食都不一样。
第一天是鱼杂粥 + 白萝卜炒肉沫，第二天是红薯粥 + 芹菜炒鸭肠，第三天是鱼头粥 + 炒青菜，第四天是腊肉粥 + 鸡杂炒白菜。值得一提的是，第 4 天的腊肉是被老鼠咬过且有一点变质的，安悠悠听说被老鼠咬过的腊肉就会被扔掉，还特意在睡前花 5 分钟时间碎碎念希望福记的老鼠争点气，多咬几块腊肉。
第5 天就是年三十。
这是乞丐们的大日子。
安悠悠破天荒地没有在床上一直躺到所有小弟都醒来，才假装自己刚醒缓缓起床，而是在天都没有亮的时候就早早爬起，扯着嗓子把所有小弟叫起来进行年三十要饭动员大会。
睡眼惺忪，穿得鼓鼓囊囊，衣服一层套一层，为了保暖防风还在衣服里塞了不少稻草的小弟们站成一排，听老大讲话。
“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知道吗？”
“我知道老大，今天过年！” 小九率先抢答，作为跟安悠悠最久，存活时间最长的小弟，小九深受安悠悠的器重和喜爱。
“没错。” 安悠悠给了小九一个肯定的眼神，“今天过年，城里的大户人家都会施粥施菜，今天是个喜庆的好日子，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把之前嚎哭的嗓子收起来，改成说吉祥话！”
“还记得我之前教你们的吉祥话吗？”
“记得！” 小弟们齐声道。
“话也好听，惨也要卖。走路都给我跛着走，能爬着绝对不要站着，腰杆都给我弯下去。别管你们身上穿的有多厚，那些少爷小姐们哪知道乞丐冬天该穿什么呀？在他们看来都一样。”
“现在咱们碗多，每个人至少带三个碗，今天每个人的任务是至少要 10 碗饭菜！要把前一个月没要到的都要回来，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小弟们再次齐声道。
“好，我们最后再喊一遍，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要饭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行，出发！元宵能不能吃上肘子就看今天了！”
“肘子？” 小四爆发出欢呼，“老大，我一定会好好要饭，让你元宵吃上肘子！”
“很好。” 安悠悠很满意小四的思想觉悟，“有老大一口肘子吃就有你一个盘舔，元宵节的肘子盘只给你舔，其他人都不许舔。”
此话一出，小弟们纷纷向小四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在边上默默围观这一切的江卫国、陈顺和陈嫂：……
江卫国有些尴尬地解释：“我们老大就是这个性格。”
陈嫂很是通情达理地笑笑：“我知道的。她也是个孩子，却要养这么多孩子，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第522章 乞儿（八）
简单吃完早饭后，安悠悠领着小弟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上班。
不得不说，人的气质是需要靠小弟衬托的。安悠悠前几天单枪匹马去要饭，秦淮觉得安悠悠不像老大，没有老大的气场，连带着要饭也没要出好成绩。
今天领着一众小弟的进城，气场顿时就不一样了，还没进城就先来了个开门红 —— 遇上另一个要饭团队。
秦淮估摸着安悠悠和对面的老大是旧相识，两个人绝对有仇。这大早上的谁家都没开张两边就先打一架，安悠悠在打架这件事情上尽显老大风采，一个顶四，把对面 4 个按在地上锤还有余力。
当然，安悠悠的小弟们也不遑多让。跟安悠悠时间最长的小九年纪最大，个子最高，打起架来也能以一敌二，是一员悍将。
年纪最小的小四很识时务，一开打就跑，跑得老远秦淮都看不到人影的那种。
最后这场起架斗殴以安悠悠方大获全胜收尾，由于对面没有开始要饭穷得叮当都不响，安悠悠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把对面老大的破棉衣扒了扔给小弟，扬长而去。
一进城，安悠悠就直奔程府。
至于秦淮为什么会知道是程府，主要是程府有牌匾，也不知道这程府的主人是怎么想的，明明是西式的独栋公馆，偏偏要在门口挂一个北方四合院门口才挂的牌匾，牌匾上就写了程府两个大字，非常简单明了。
程府正在施粥，穿得非常厚实，一身皮革的程府老太太领着女眷们指挥家里的佣人施粥，粥不算浓稠，但也不至于是什么清汤寡水。佣人呵斥排队的乞丐不要拥挤、不要插队、不要吵闹的时候，老太太还会笑眯眯的让佣人别那么凶，勉强也算得上是慈眉善目。
秦淮知道安悠悠要饭是有规划的，她是极少数在用脑子要饭的乞丐。
平日里安悠悠要饭都是到了什么点去什么地方，更不要说年三十这尤为重要的一天，安悠悠肯定是做了全盘规划才领着小弟们出发的。
江卫国吐槽安悠悠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有说错，安悠悠愿意把在要饭上花的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因为程府施粥的时间最早，所以门口聚集的乞丐不算太多。安悠悠把小弟们分成两波，一波跟着她，一波装作不认识她往前挤。
小弟们这段时间吃好喝好人也壮实，和普通的骨瘦如柴的乞丐们比起来简直就是人均壮汉，很快就挤到了前面。
佣人见排队的队伍好像有些闹腾起来，连忙扯着嗓子训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许挤，不许抢，不许乱！都给我排好队，排队才有。我们家老太太过年施粥是做善事积福德，你们领了粥的要在心里感念我们老太太的恩，不许吵闹！”
程老太太坐在铺满皮革的藤椅上，边上是站着伺候她的年轻的孙媳妇。
“不用这么说，我们信佛施粥做善事自己知道就行，不用到处嚷嚷，被佛祖知道了不好。”
安悠悠看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进前列，甚至不给佣人开口训斥的机会就噗咚一下跪倒在地，DuangDuang 磕了三个大响头，头都磕破了，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扯着嗓子高喊：“谢谢程老太太施粥，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远记在心里，我妹妹去年冬天要不是得了您的施舍，只怕都熬不过去。快，小四，还不快爬过来谢谢程老太太。”
安悠悠话音刚落，小四就装作腿不行的样子奋力从人群里爬出来，她本身年纪就小个子矮，秦淮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挤到前面来的。
“谢… 谢……” 小四装作连话都不会说的样子咿咿呀呀地乱叫。
“还不快给老太太磕头，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四连忙磕头，动作很大，响声没有，也没怎么磕到地面上。
安悠悠是主演，不能用替身，必须真情实感地磕，磕得越用力效果越好。所以那三个头才磕得如此响，以至于头都磕破了。
小四这边属于打配合的群演，不是很重要，意思到了就行，反正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坐在那么远的藤椅上，根本看不清小四磕没磕。
佣人都看傻了，等小四磕完头才反应过来应该上前驱赶，刚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往前走两步，老太太就在孙媳妇的搀扶下笑呵呵地站起来，非常惊喜的问：“你们去年喝了我们程家施的粥？”
老太太都开口了，佣人哪敢驱赶，连忙退到边上去。
安悠悠连连点头，声泪俱下地说：“去年冬天特别冷，我爹娘死的早就这一个傻子妹妹，去年还摔断了腿只能在地上爬。原本我都觉得我们姐妹俩活不下去了，听说程府施粥，就想着来讨一碗，不被管事打就行。”
“原本我以为这周应该是清汤寡水般的，大冬天的暖暖身子就不错了。没想到您施的粥特别浓稠，您看我们姐妹俩可怜还特意让管事的多给了我妹妹一碗，我们姐妹俩这才熬过去年冬天。”
“当时我就在想，等日后发达了，我们姐妹俩一定要结草衔环，当牛做马回来报答您。”
“是不是小四？”
“啊啊啊 ——” 小四立刻心领神会开始哇哇乱叫，演傻子演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刚才我听说城府又在施粥，特意带着妹妹过来。老太太，我们今天不是来讨粥的，今天就是想谢谢您，谢谢您的善心，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我们姐妹俩就是要饭的，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见您一面，我看您…… 您长得跟画里的菩萨一样，真是菩萨心肠啊！”
安悠悠的话听得程老太太喜笑颜开，激动地手都在抖，连连对身边人说：“瞧见没有？我礼佛多年，年年施粥，为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虚名，就是想救救这些穷苦的孩子。”
“好孩子别跪着了，快起来。” 程老太太用眼神示意佣人把安悠悠扶起来，“你妹妹的腿……”
“前两年摔断了，没钱看大夫，骨头长歪了不方便走路，所以只能在地上爬。大夫说我想要治就得把骨头打断了重新长，要三块大洋的药费，我要了一年饭已经攒了几十文钱，过几年就够钱给我妹妹看腿了。”
“好孩子，真是个傻孩子，这病可不等。我多年修佛，一心向善，最见不得这样的惨事，去年你姐妹二人喝了我程家的粥活下来，便是你二人和我们程家有缘。”
“翡翠。” 老太太唤来在边上站着的衣服料子明显更好，更高级的丫鬟，“赏这两个孩子三块… 不，5 块大洋，让这孩子带她妹妹。再去给她们拿些热乎的吃食，拿两块糖，看看有没有旧袄子拿一件来。”
“好的，老夫人。” 翡翠连忙去做。
程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安悠悠：“好孩子，你和你妹妹以后会有福报的。”
然后程老太太就不再爱理睬安悠悠，笑着对身边的孙媳妇说：“看到没有，这就是礼佛的收获，莫以善小而不为。这世上的穷苦人太多了，我们有能力看到了，自然是要帮一帮。”
“奶奶，您真是菩萨心肠。刚才那小乞丐说得没错，您长得也和画上的菩萨有点像。” 孙媳妇连忙道。
程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哪有，就你会说好听话。”
然后程老太太就笑着坐回了藤椅上，仿佛这城府门口只有安悠悠和小四两个苦命人，其他身上连棉衣都没有，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管事们稍微大点声呵斥就一句话不敢说的乞丐们不是苦命人一般。
秦淮看完了安悠悠的整场表演，为安悠悠这场表演打 100 分。
精准拿捏用户心态，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程老太太的心坎上，嘴上说着不来要饭只来谢恩，实则句句都是卖惨。表情悲切，声音一点都不带哭嚎，更是抓准了程老太太信佛这一点疯狂拍马屁。
专业演员。
她大年三十不发财谁发财？
有程老太太的吩咐，下面人也不敢贪污，实打实的给了安悠悠 5 块大洋和一大包吃食。
安悠悠打开吃食看了看，对于乞丐而言绝对是丰盛的。8 个白面馒头，两根煮玉米，6 个鸡蛋和 5 个炊饼，老太太说给安悠悠拿两块糖，下面人就真的拿了两块麦芽糖和 4 块略显干巴的糕点。
秉承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安悠悠千恩万谢地拿了东西离开，去下一家接着演。
一天演下来，安悠悠磕头磕了个鼻青脸肿，知道的晓得她今天是出来要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出来打群架。
安悠悠领出来的 12 个小弟，人人有戏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角色，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专场表演，其中小四因为年纪小且演技上佳，陪安悠悠演了三场。
一整天的时间，安悠悠要到了 37 块大洋、两片金叶子、一小把银珠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铜钱与法币，各种吃食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要来的吃的都是主食，馒头，烧饼之类的，肉和菜是没有的，可能是大户人家觉得乞丐不需要吃菜，主食吃饱就行。
大户人家出手阔绰，一出手不是大洋就是一顿毒打。约么晚上 10 点多，安悠悠没有去福记找江卫国（秦淮猜这个点江卫国应该已经下班回去了），领着 12 个小弟浩浩荡荡的回家。
可能是因为过年的缘故，安悠悠回去的这一路上非常罕见的不是家家户户房门紧闭一片漆黑，不少人家都点了灯，时不时有欢声笑语传出，看得人站在寒风里也觉得暖洋洋的。
小四今天演了三场，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劳苦功高，回去的路上成功挤掉小九的位置紧跟在安悠悠后面，快走到家的时候才敢吸着鼻子问：“老大，我们今天晚上真的吃肘子吗？”
“当然！” 安悠悠自豪地说，“不光今天晚上吃，元宵那天也要吃！”
“不光要吃肘子，还要吃猪头、猪尾巴，猪排骨。”
光听安悠悠这么说小四就要流口水了，小四紧紧抱着怀里要来的饭，非常向往地说：“猪可真好，好吃。”
安悠悠觉得小四说了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赞同地点点头。
“那老大，我今天晚上能吃一口肘子吗？” 小四又问。
“当然可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之后每人一口肘子。肉我来分，你们不许咬，你们一张嘴就把我肘子咬没了。小四你今天演得特别好，你吃两口。”
“谢谢老大，我一定会努力的。” 小四扯着嗓子喊。
正说着，一群人走到了院子门口。
青石砖瓦房里 2 楼的每个房间都亮着灯，厨房最亮，应该不是灯光是火光。
陈顺站在厨房门口，见安悠悠她们回来了迎了上去，说：“我娘说你们租的一层没有餐桌，让你们今天晚上到 2 楼来吃饭，年夜饭在厨房里支张小桌吃不好，上楼围着圆桌吃才叫年夜饭。”
“你脸上是什么？你被人打了？” 陈顺有些迷茫地看着安悠悠，脸上写满了你还会被人打，你不是挺会跑的吗。
安悠悠没好气地白了陈顺一眼：“你才被人打了，就你这个头这身板我一个人能揍 8 个！要饭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懂不懂啊？你以为要饭很简单很容易啊，要饭很有技术的！”
“十三是不是在厨房里，肘子好了没有？”
“应该好……”
陈顺话还没说完，安悠悠就不理他直奔厨房，边跑边喊：“十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饭好了没有啊？饿死我了今天，为了今天晚上这顿我白天什么都没吃，讨的热粥都没喝全分给他们了。”
“你有没有蒸包子呀？有没有做你说的那个什么北方过年要吃的饺子呀？今天我们要了好多白面馒头还有素烧饼，福记有没有给你赏钱啊？”
秦淮跟着安悠悠进厨房，江卫国正在灶边忙碌，锅里炖着肘子，灶边放着几个炒好的素菜和肉菜，还有一口灶上摆着蒸笼，在蒸东西。
秦淮看了一眼炒好的菜。
肉末炒白菜，肉末炒芹菜，肉末炒豆腐，肉片炖豆腐，肉片炒白萝卜。
每道菜里都有肉沫和肉片，在这个时代绝对可以算是荤菜。
果然是过年了。
江卫国抬头看了一眼安悠悠，一愣：“老大你被人打了？”
“回来的路上被抢了？”
安悠悠：……
“你才……”
“今天东家给我发了三块大洋的赏钱，还赏了我一块五花肉。” 江卫国说，“我原本想着今晚做红烧肉的，看老大你被……”
“我看这块五花肉还是留到元宵再做红烧肉吧。”
“红烧肉？” 安悠悠不想辩解，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红烧肉所吸引，“红烧肉是什么？好吃吗？红烧肉好吃还是肘子好吃？”
“老大你不知道红烧肉怎么知道肘子？”
“废话，你又没跟我说过我怎么会知道。红烧肉是什么？肘子不是你天天跟我说那个什么丁师傅什么蹄… 肘子做得特别好吃吗，不然我也不会想吃肘子。”
“做！今天就做红烧肉！” 安悠悠说着，把身上藏的大洋全都拍出来，“我现在有的就是钱，元宵那天我要吃一头猪！”
“老大，一头猪纯肉有一两百斤，你吃不下。”
“你别管，我说吃一头就吃一头，我是老大！”

第523章 乞儿（九）
“今天福记的东家足足赏了我两斤五花肉，全烧了？不留点留到元宵？” 江卫国直接无视安悠悠吃得下一头猪的言论，把话题拉回红烧肉。
安悠悠作为一个很容易被小弟带跑偏的老大，迅速忘记一头猪，非常肯定的点头，豪气十足地说：“烧！不就两斤肉嘛，我知道的，陈顺跟我讲过，这肉煮的时候是会缩水的，到时候煮出来根本就没有两斤。”
“没看到今天的成果吗？我现在有的就是钱！”
“今天晚上的红烧肉我吃一半，剩下的你们分！”
安悠悠坚持老大所有东西至少都要吃一半的原则。
江卫国显然已经习惯了，非常淡定地点点头，揭盖，看了一眼锅里肘子的火候。
秦淮也跟着瞥了一眼。
非常软烂。
锅里的肘子块头不算大，可能是因为这个年代猪都养不大的缘故。刚才江卫国也说了，一头猪净肉可能有一二百斤，秦淮虽然没养过猪，但他也不是完全不懂猪的城里小孩。秦淮小时候候家村还是有不少人家养猪的，每年过年杀猪的时候小朋友们都会跑去看热闹围观。
秦淮依稀记得村里的养猪能手能养出四五百斤重的大肥猪，六百斤的超级大肥猪也是养出来过的。那肉肥得，一块红烧肉下肚，能把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腻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绝对的油脂炸弹。
和村里的大肥猪比起来，江卫国口中净肉只有一二百斤的猪简直就是苗条的瘦猪。
秦淮不会做肘子，但他能看出来江卫国做肘子的手艺不差。
浓油赤酱，光看酱汁的颜色就知道下了重料，糖色炒得非常漂亮，肘子皮看着就 Q 弹，光看着就能想象出肘子皮吃进嘴里入口即化，滋溜一下就顺着舌头滑进胃里的美妙口感。
呲溜。
秦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奇怪，他也和安悠悠一样，突然很想吃肘子。
秦淮觉得江卫国的技能点得也蛮奇怪的，他白案点心做得平平无奇，炒菜炒得也一般，平日里炒的家常菜看上去卖相都不咋地，显得有些寡淡。原本秦淮都不对江卫国的肘子抱以什么期望了，肘子可是绝对的大菜，放在宴席上也是可以压轴出场的存在，猪肉菜里的明星菜品，可不是普通家常菜能比的。
结果江卫国的肘子做的还真挺好，哥们没骗安悠悠，他是真的会做肘子，还挺擅长。
“呲溜。” 安悠悠吸了一口超大声的口水，看她那架势要不是肘子在锅里，她都想直接伸筷子先尝尝咸淡。
“肘子居然这么香！” 安悠悠露出懊悔的神情，“早知道少收两个小弟少花点钱，前两年省点早就吃上肘子了。”
江卫国：……
伴随着肘子的香气，安悠悠的肚子叫了两声。
能看出来安悠悠是真饿了，之前安悠悠按时按点要饭的时候肚子从来不叫。
江卫国也看出来安悠悠饿了，指了指蒸笼：“里面有土豆包子，老大你可以先吃两个垫垫肚子。”
“土豆？” 安悠悠走到蒸笼边揭开蒸笼，入眼就是又大又白的包子，一个包子比安悠悠的拳头都大，绝对的量大管饱型。
“为什么不做肉包子？今天不是过年吗？” 安悠悠有些不满，觉得美好的年都被眼前的土豆包子破坏了。
“也是肉馅的。” 江卫国解释，“五花肉要留着做红烧肉，我就没有做肉包子。包子馅里的肉是陈嫂给的，她今天去肉铺买了一斤半鲜肉，做肉包子不太够，白菜包…… 今年年夜饭的菜里已经有白菜了，我就做了土豆包子。”
“陈嫂今天还去隔壁家换了点笋，就几根，我就剁碎一并包进包子里了。”
听江卫国说土豆包子里有肉，安悠悠这才满意，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一点也不怕烫。
“还不错。” 安悠悠嘴里嚼着包子，眼睛却盯着肘子，“我听陈顺说，北方过年是要吃饺子的，饺子是什么？”
“一种皮包馅的点心，不用发面，直接下锅煮。” 江卫国说。
“我们过年为什么不吃饺子？十三我记得你是从北平逃荒过来的吧，你家之前过年吃饺子吗？”
安悠悠这个问题直接把江卫国问沉默了，安悠悠还浑然不觉，自顾自的继续说：“不知道是包子好吃还是饺子好吃，我觉得肯定是包子好吃。煮的能有多好吃啊，肯定是蒸的好吃呀！”
“明天初一也是过年，要不十三明天你做饺子吧，我还没见过饺子呢。”
“不过陈顺说饺子要用纯白面才好吃，这也太费白面了。明天十三你就做 26 个饺子，我吃一半，剩下的你们一人一个。”
“这饺子多大一个呀？和这个包子一样大吗？”
安悠悠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江卫国才缓缓开口：“我家过年不吃饺子。”
“啊？” 安悠悠一个大震惊，“为什么？北平不是北方吗？还是陈顺骗我？我就知道他骗我，他之前住蜀地，他又不是北方人，他懂什么北方过年吃什么。他肯定是看我没读过书，说胡话骗我，我等会就去找他算账，本来还说今天晚上的红烧肉给他一块的，我看他也别吃了，他那块红烧肉我吃。”
“北方过年是吃饺子，但我家不吃。” 江卫国说。
安悠悠又震惊了：“为什么？因为饺子要用白面做，你家穷吃不起吗？可是我感觉你家之前挺有钱的呀，我捡了这么多小弟里面，就数你个子最高，力气最大，最能打最壮实，而且你最不会要饭，一看之前就没要过饭，只有有钱人家的小孩才不会要饭。”
“我爹是厨子。” 江卫国淡淡说，“每年过年都是酒楼最忙的时候，年三十那天我爹能在子时之前到家就不错了，没有时间做年夜饭，都是在酒楼里炒好几个菜拿食盒装了带回来。”
“我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哥哥也都在酒楼里帮忙，后面我也去酒楼帮忙，我们家过年家里没人。”
“我有一个姑姑，在我姑姑没有出嫁的时候，年三十那天姑姑会在家里备好菜，领着我还有五哥六哥等我爹还有哥哥们回来。那时候我们家年夜饭还能吃上热乎的新鲜菜。”
“后面我姑姑嫁人了，年夜饭就比较随意了。北平比魔都这边要冷很多，我们家的食盒保温不太好，如果脚程快到家的时候饭菜可能还是热的，但三十那天酒楼生意都特别好，忙一天人都散架了回家的时候也走不快。到家饭菜基本微凉，放到灶上热一道口感不对，凉着吃味道不好，随便吃点年也就过去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家过年没有吃过饺子。”
“但我三哥告诉我，我娘在的时候家里过年是吃饺子的。那个时候过年很热闹，我娘不太会烧菜，但是白案点心做得特别好。年三十那天我爹在酒楼里干活，我娘就在家里领着大家包饺子，一天要包够整个过年期间吃的饺子，多的时候能包十几种口味的。”
“整个过年期间我们家早上都吃饺子。”
“但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记忆，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没几年就去世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我基本上是我姑姑带大的。”
安悠悠静静地听江卫国说完，江卫国说完后见安悠悠没什么反应觉得有些奇怪，特意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安悠悠正在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江卫国：？
“十三，虽然你的故事和其他人比一点都不算惨，你至少还曾经有爹有妈还有姑姑，小九他们好多都是一生下来就没爹没妈，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
“但我听出来了，你想吃饺子！”
江卫国：……
“你怎么听出来？”
安悠悠一副不用解释，老大都懂的表情：“小问题，不就是吃饺子吗？老大给你搞定！”
江卫国：“老大你都不知道饺子是什么。”
“那又怎样？” 安悠悠一脸这重要吗，“饺子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年三十晚上得吃饺子，你是北方人，这是你们北方过年的传统。”
说完，安悠悠指着蒸笼里的土豆包子：“我宣布，这个就是土豆饺子！”
江卫国：？？？
见江卫国满脸问号，安悠悠还贴心地解释：“你看，这样不就行了。今天晚上我做主，你吃三个土豆饺子，把前些年没吃到的饺子一次性吃回来。”
“老大，这是包子……” 江卫国弱弱地说，想要为土豆包子捍卫最后一丝做包子的权利。
安悠悠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江卫国一眼，高喊：“小四小九，进来！”
小四和小九连忙跑进来，一进厨房就深吸几口气，又咽了几口口水，小四更是直接捂住嘴努力不让口水流出来。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安悠悠指着蒸笼里的土豆包子问。
小四很想恭恭敬敬地说老大这是包子，被机灵的小九拦住。
“老大，这是什么呀？” 小九问。
安悠悠非常满意小九的机智：“这是土豆饺子，饺子知道吗？北方过年要吃的，十三是北方人，所以过年要吃饺子，我们都跟着十三一起入乡随俗，过年跟他一起吃饺子。”
江卫国已经无力辩解蒸笼里的究竟是包子还是饺子，也不想指出安悠悠的成语用得有问题，这种时候用入乡随俗很奇怪。
他只能默默看着眼前的指鹿为马。
“知道了老大，我们今年过年跟着十三哥一起吃饺子！” 小九大声说。
“吃土豆饺子！” 小四也一字一句地道。
安悠悠高声宣布：“很好，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今天晚上我们每人一个土豆饺子，十三这几年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吃到饺子，我们今年陪十三一起，把他前几年没有吃到的饺子吃回来！”
“好耶，吃饺子！” 小四发出欢呼。
小四和小九连忙把今天晚上吃饺子的好消息告诉大家。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齐聚 2 楼的饭厅，19 个人把房间挤得水泄不通。陈家自然是没有这么大的桌子，可以同时坐下 19 个人的，除了陈家的五口，就只有安悠悠、江卫国和年纪最小可以勉强挤的小四上了桌。
其余人都端着碗，要么坐在地上，要么蹲在地上，只要在餐桌边上吃饭就行。
桌上的饭菜非常丰盛，肘子和红烧肉原本应该是主角，但是今晚的主角有点跑偏，就陈家人的目光也都被土豆包子所吸引。
“原来大号的包子就是饺子呀。” 陈嫂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我还以为饺子和包子完全不一样，原来就是个头大小的差别啊。”
江卫国：……
“没错。” 安悠悠还点头，“陈嫂，北方人过年都要吃饺子的，咱们也先吃饺子，这个是土豆饺子特别好吃，我刚才在厨房里已经吃了一个了。”
陈哥是个憨厚的农家汉子，听安悠悠这么说也乐呵呵道：“那是得先吃，要不是卫国，我都不知道原来饺子是这样的。”
江卫国：……
陈顺非常安静地夹起一个包子默默啃了起来，陈顺的弟弟妹妹则是和小四一样，欢快地吃起包子，边吃边说：原来饺子是这样的，和包子也差不多嘛，为什么要叫饺子呀？
秦淮能看出来江卫国有点想死。
但江卫国也很有当小弟的自觉，他深知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老大说什么都是对的。别说今天安悠悠指着土豆包子说这是土豆饺子，就是安悠悠指着土豆包子说这是土豆烧麦、土豆月饼、土豆蒸饼、土豆烙饼，江卫国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就是小弟的自我修养。
一个土豆包子下肚，屋子里充斥着北方人真有钱，过年吃这么大的土豆饺子的话语。
吃完点心，就该吃菜了。
但是在吃菜之前，安悠悠作为老大还是要说两句的。
“大家还记得我们的口号吗？在吃年夜饭之前把我们的口号再喊一遍！”
“记得！” 除了江卫国之外的小弟齐声道。
“要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安悠悠怒视江卫国：“十三你怎么不喊？”
江卫国：……
“来，我们再喊一遍！”
“要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这次江卫国跟着一起喊了，虽然声音不大，但秦淮听见了。
陈哥和陈嫂憋笑憋得都快憋不住了，陈嫂捂着嘴在陈哥耳边耳语：“我还是第 1 次看到卫国这个表情。”
“真热闹啊，比咱们在蜀地的时候还热闹。”
“是啊，热闹好。” 陈哥点头，“过年就是要热闹。”
在热热闹闹的年夜饭之中，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524章 【土豆包子】
秦淮离开记忆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
要饭就是最好的职业！
该死，这个口号还挺洗脑的。尤其是在看到安悠悠大年三十那天要到多少钱后，秦淮深深觉得要饭这职业是不错，是江卫国和陈顺不懂了。
冬天要饭，真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秦淮花了几十秒时间把安悠悠的洗脑口号从脑海中赶出去，才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得到了什么菜谱。
安悠悠的图鉴栏赫然变成了：
姓名：安悠悠
物种：三足金蟾
状态：正在觉醒中
记忆：2/？
菜品：菜肉包、土豆包子（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点击土豆包子，查看菜品详情。
【土豆包子 C 级】
制作者：江卫国
菜品详情：国营饭店退休主厨江卫国，最不愿意提起的点心没有之一。作为一名幼年丧母，年少遭遇战乱和亲人走散，颠沛流离十几年，于 30 多岁才成家，拥有幸福家庭的被老大评价为平平无奇的苦命人，江卫国在年少时为了生存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为了照顾聪明又奇怪的老大的情绪，指包为饺，当了一回厨师界的赵高。此后的很多年，江卫国再也没有做过土豆包子，因为只要一想到土豆包子，他就会觉得对不起饺子。可当江卫国回忆起那段时光的时候，他都深深觉得和老大还有老大的 12 个小弟们一起相处的时光，是他的颠沛流离十几载时间里最温暖的记忆。本菜品如在大年三十当晚食用，可使后续吃的所有食物变得更加美味，吃出阖家团圆的味道。毕竟饺子在节日里是象征团圆的食物，即使这个饺子的本质是包子。
一天可制作次数：（0/995）
秦淮：……
995。
能看出江卫国很逃避这个点心了，995，救救我，这个破游戏系统真的很喜欢用谐音梗。
土豆包子的等级不高，在秦淮的意料之中。江卫国的白案手艺很一般，后续他干上国营饭店大厨了不知道白案水平有没有精进，但是在江卫国还是安悠悠的十三号小弟的时候，秦淮预估他的白案点心最多做到 C + 级，B 级都上不了的那种。
但他的肘子和红烧肉做的真不错，这两样猪肉大菜绝对有 B - 级的水平。只能说术业有专攻，秦淮也没想到江卫国白案水平不咋地，平时炒的家常菜也平平，做起猪肉大菜却是如此拿手。
还是那句话，每个厨师的技能点都能点到其他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秦淮在厕所里简单把土豆包子的视频教程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没什么。不光没有值得学习的地方，秦淮甚至还能给江卫国挑出不少问题，如果江卫国现在在秦淮面前的话，秦淮能教江卫国两招，让他把土豆包子的馅料调得更好吃一点。
不过这个土豆包子的 buff 挺好的，年夜饭前每人塞一个土豆包子，让他们有更好的年夜饭体验。
年夜饭开胃菜。
秦淮决定今年过年的时候给家人们做土豆包子，就是不知道这个土豆包子做小一点能不能触发 buff，江卫国做的土豆包子有点太大了。
秦淮和秦落还好，尤其是秦落，孩子饭量大，吃一个土豆包子开胃不成问题。但秦奶奶和秦老爷子可能就不太行了，老人家胃口本来就不如年轻人，一个大包子下肚，还是碳水 + 碳水的组合，别说开胃了，直接饱了。
看完视频教程，秦淮就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宣布安悠悠的梦境又解锁一段的好消息，询问大家今天晚饭前后有没有时间，紧急去罗君家开个茶话会，他给大家讲讲安悠悠的梦境，顺便再深入分析一下安悠悠。
陈惠红第 1 个在群里响应，表示当然有时间，有的就是时间，她现在就发消息给她弟，让慧慧今天晚上去舅舅家吃饭写作业。
秦淮虽然只见过陈英俊几面，却莫名的觉得陈英俊经常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陈功询问是否需要在罗君家给大家安排自助晚餐，之前茶话会都在下午，吃些点心水果就可以，现在是晚饭时间，是不是该吃点正餐。
石大胆表示他吃什么都可以他不挑食。
屈静也表态，说自己今天 5 点下班，一定会准时到罗君家，绝对不会再迟到或者缺席给大家添麻烦。
罗君回了一个哦，秦淮知道罗君的这个哦代表他会准时让张淑梅出去逛逛，以及准备好茶话会所需要的水果。
至于赵诚安… 赵诚安压根就没回消息，秦淮猜他现在都没醒。
见除赵诚安之外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见，秦淮收起手机回到厨房。因为看视频教程和发消息耽误了些时间，秦淮回到厨房的时候安悠悠已经去帮工那边干活了，见秦淮回来才洗手走到秦淮厨艺台边上，等待秦淮吩咐。
现在安悠悠非常自觉，秦淮在的时候她就待在秦淮边上，要么看秦淮做点心学手艺，要么帮秦淮打下手处理食材。
秦淮不在的时候她就继续干帮工的活，自己卷自己的。老板画的饼固然好吃，但安悠悠现在不是还没接手云中食堂嘛，她的职位依旧是帮工，有员工宿舍住的高级帮工也是帮工。
“悠悠，你有什么心愿吗？” 秦淮现在看见安悠悠就想问这个问题。
安悠悠被秦淮问愣住了，说：“小秦师傅，您刚刚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了。”秦淮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一世的安悠悠和第一世真的差很多，如果是第 1 世的安悠悠听秦淮问了两遍这个问题，现在已经趴在地上抱着秦淮的大腿，边状似哭嚎边声音兴奋地列清单了。
什么大洋、铜钱、法币、英镑、肘子、猪头、排骨、五花肉……
想到什么列什么。
“你这段时间学习进展不错，揉面和调馅都有很明显的进步。你看，你都可以独当一面地包包子了，手艺虽然不如陈安但比我爸强。”
“刚才你说你要什么来着？” 秦淮看了一段记忆已经忘记之前的剧情了。
“我想打包一点土豆饺子回去。”
“少了。” 秦淮认真说，“我们食堂是非常讲究奖惩分明的。你看，既然迟到、早退、旷工、浪费食物、偷拿菜品、损坏公物这些东西要罚，加班、业绩达标会额外给加班费和奖金，你最近学得不错当然也要给奖励。”
“打包一点土豆饺子带回去，这只能算是员工福利。”
“你仔细想一想，你最近工作和学厨是不是也挺认真的？”
安悠悠点点头，她也觉得自己挺认真的。
她是真认真，上班从不摸鱼、从不迟到、从不早退，简直就是赵诚安的反义词。而且安悠悠是真的想学，她是真的很想升职加薪，吃上老板的大饼以后成为云中食堂的店长兼早餐负责人。
“那你是不是应该想一个配得上你这段时间努力认真的奖励？” 秦淮觉得他在哄小孩。
安悠悠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想了足足半分钟，才试探性地问：“小秦师傅，我之前路过阳哥他们那边的时候，听阳哥说起过他给您送了好几张游乐园的年卡和月卡。”
“您能不能给我一张月卡？我想休息的时候去游乐园玩，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一直都好想去，但是我们市游乐园的门票要 200 多块钱，学生票只要 100 多，可是我没读书没有学生证。”
“没有月卡的话给我一张票也行，我这个月也只有一天时间可以去游乐园玩。”
秦淮没想到安悠悠的心愿是去游乐园玩，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安悠悠现在正处在刚刚开始工作很想吃喝玩乐，但资金有限，同时也没怎么见过世面，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吃喝玩乐，所以想把所有没见过没体验过但知道的东西都体验一遍的阶段。
“行。” 秦淮爽快答应，“我让欧阳给你搞张年卡，没有年卡的话就搞张半年卡。”
“多去几次游乐园，挺好玩的。”
秦淮有点共情陈惠红了，虽然从别人那里薅东西不太好，但是真的很爽。
“谢谢小秦师傅！” 安悠悠高兴极了，见厨艺台上的茶杯空了，连忙去给秦淮倒茶。
*
欧阳 7 点多来食堂吃早饭的时候，秦淮顺嘴跟他提了一句游乐园年卡的事情，也告诉他这张年卡是给安悠悠的，如果搞不到免费的他这边会转钱给欧阳。
欧阳一拍胸脯，梆梆作响，给人一种壮汉捶胸的即视感：“秦淮，瞧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不把我当哥们？一张游乐园年卡还要给钱，你等着，我今天晚上就回去找我爸妈要！”
秦淮：…… 兄弟，不愧是你。
“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欧阳兴致勃勃地问。
自从把配方交给店员，又回家吃了一顿鸿门宴后，欧阳就彻底放飞自我，每天不是在云中食堂后厨里坐着吃点心喝茶聊天就是去健身房健身，小欧手打柠檬茶店都不怎么去了，偶尔去也是秦淮想喝柠檬茶，欧阳亲自回店给秦淮打。
秦淮算是知道欧阳之前的鱼火锅店是怎么倒闭的了，照欧阳这个经营方式，他觉得小欧手打柠檬茶店也快了。“江米年糕和土豆饺子。” 秦淮道，“我今天起晚了，包子馒头都还没做好。本来想做点手搓面的，但是现在郑思源不在食堂里没有常备的高汤，赵诚安昨天也没吊高汤，清水或者排骨汤煮的手搓面没有高汤好吃。”
“要不你先吃点江米年糕垫垫？”如果问这个问题的是龚良或者王根生，秦淮一定不会建议他们吃江米年糕，因为江米年糕有点撑肚子。
尤其是王根生，秦淮甚至会劝他早上不要吃江米年糕，王大爷还要留着胃试吃土豆饺子呢。等一下又吃江米年糕又吃土豆饺子把胃撑坏，给我们王大爷吃得肠胃炎进医院了就得不偿失了。
欧阳没有这个顾虑，欧阳饭量大。
“行啊！” 欧阳乐呵呵地点头，“好久没吃江米年糕了，秦淮你怎么突然想到做这个了？我记得你不怎么做年糕。”
“想到就做了，最近挺想做年糕的，以后应该每天早上都会做江米年糕。” 秦淮说着，往窗口处撇了一眼，发现许图强还在吃江米年糕。
吃得很开心，能看出来许大爷有点吃不下了。
秦淮知道，这么多大爷大妈里，许图强是江米年糕最忠实的信徒，是最懂江米年糕的人。可惜许图强不是精怪，不然秦淮最近每天都要做江米年糕，照这个做法，什么任务都能给许图强吃出来。
可惜。
“悠悠，你去和许大爷说一声，让他量力而行，大早上的别吃这么多年糕，年糕不好消化。”
安悠悠连忙去传话。
坐在 9 号桌吃年糕的许图强听到安悠悠的转述险些眼泪掉下来，这一刻，许图强觉得就算不能吃进厨房那又怎样？
小秦师傅心里有我！
他关心我，他怕我年糕吃多了伤胃！
小秦师傅，你都这么关心我了，能不能让我坐进厨房里吃？
也不是非要进厨房吃，主要就是想进去，想体验一下，想发个朋友圈。
许图强在心里流下感动的泪水。
与此同时，欧阳也嗷嗷吃完了两块江米年糕，发出感叹：“诶，怎么突然有点想去健身房？”
“我知道了，肯定是碳水吃多了。最近天天吃点心又胖了，是该多去健身房练练。”
秦淮：？
不是哥们，你吃江米年糕，buff 触发的是想去健身房锻炼？
这么爱健身？
看着欧阳日渐魁梧的身材，秦淮有点想倒吸一口凉气，担心好哥们有朝一日练成韩漫同款双开门壮汉。
那画面……哥们说真的，这么爱健身，也别创业开鱼火锅店、奶茶店了，这些项目都不适合你，实在不行咱创业开健身房吧。你的健身房肯定不会开三个月就卷钱跑路，而且也不存在现在这种店开着开着老板就找不到人的情况，因为你自己每天都要练。
健身房才是最适合你的创业项目。

第525章 葬礼策划
赵诚安到食堂的时候，秦淮的包子都出锅了。
赵诚安非常罕见的进厨房第 1 件事情不是问今天早上吃什么，而是小跑到秦淮身边，焦急地低声说：“秦淮，你怎么不看微信啊？”
秦淮正在揉面，随口回道：“我上班呢，看什么手机。”
“有什么事吗？应该没急事啊，有急事的话大家会给我打电话的，我手机就在兜里揣着。”
赵诚安表示是没什么急事，但是他很急，更加小声地问：“不是在完成王大爷的任务吗？为什么安悠悠的任务完成了呀？你的发面大师级不是还差几十点熟练度吗？你现在刷级不是很慢，一天只能刷几点吗？你又悟了？”
“你干什么了？你昨天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了一天点心吗？你回家干什么了？”
“发面升大师级效果这么显著吗？一下做出那么多 A + 级的点心？”
“我觉得你肯定不是单单靠悟，你一定有诀窍，求求你教教我诀窍吧。咱们都是自己人，哥们对你也是推心置腹的，你不能跟哥们玩心眼啊！我来山市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怎么认真做点心，每一天都在摸鱼，厨艺别说进步，没退步就不错了。”
“兄弟求你了，教我一点小窍门吧，不然回去我真的很难跟我师父交代。你别看我师父平时看上去不打架，他揍起人来是真疼啊，我们知味居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夏穆莴昨天才转了我 20 万让我补仓，我还想活着看到我的基金股票回本呢！”
秦淮：……
秦淮发现了，每次赵诚安噼里啪啦说一大堆话的时候，他都会因为槽点太多不知从何答起。
最终，千言万语在秦淮这里化成一句：“夏老师傅又给你转了 20 万？你小心一点，等下章光航真报警说你诈骗把你抓起来。”
当蜉蝣的师兄真费钱，没点积蓄都养不起这个倒霉师弟。
“这是重点吗？” 赵诚安音调都拔高了，“重点不应该是你发面怎么突然一下大师级了吗？”
秦淮淡定指了指面前的面团：“你觉得这面团像是大师级的发面揉出来的吗？”
“没升级，没悟，没诀窍。”
“是悠悠今天早上帮我试吃土豆饺子，说想吃土豆包子我就给她做了几个。结果意外触发了一个支线，还直接完成了。”
赵诚安：？
赵诚安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好险，我还以为你悟了呢。”
其前后表情可以说是把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演绎得淋漓尽致。
“行了，别摸鱼了，你也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在摸鱼，回知味居会被周师傅骂，还不抓紧做点心。那边有包子，还有刚蒸好的酒酿馒头。你要是都不爱吃就自己做，江米年糕不能吃，江米年糕我让悠悠盯着了，绝对不会让你吃一口。”
赵诚安：QAQ
在安悠悠兢兢业业的严防死守之下，赵诚安一直到下班都没有吃到江米年糕。许图强因为时隔多日终于在云中食堂体验到江米年糕吃到饱的快乐，才思泉涌，非常罕见地没有在云中食堂坐一天，而是吃完早饭后就狂奔回家开始写食评，中饭都没过来吃。
欧阳则是受江米年糕 buff 的影响，吃完午饭后就去健身房健身，缺席厨房茶话会。
王根生不是很懂欧阳为什么今天这么爱健身，但是接受，王大爷就是这么包容。秦淮建议王根生不要吃江米年糕，王根生为了不耽误土豆饺子的试吃就真的没有吃，坚守岗位也吃了一整天土豆饺子，吃到下午的时候看到土豆饺子就打嗝，可以说是很实诚了。
至于龚良和石大胆，两个人在厨房里认真扮演 npc 的角色。龚良早上在群聊里没有发言，到食堂后告诉秦淮他今天晚上要陪老婆女儿出去吃饭，没有时间参加茶话会。秦淮表示理解，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茶话会，缺席一两个人不影响。
下午 4 点，秦淮和赵诚安下班，拎着少量食材和一部分已经做好的点心前往罗君家。
秦淮中午在群里敲定的茶话会时间是下午 5 点 40 分，大家去罗君家吃晚饭。屈静今天四点半下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足够她从医院赶回来。
陈功本来想给大家安排自助晚餐，罗君表示没这个必要，叫张淑梅多炒几个菜就行，张淑梅烧菜水平还可以，比普通的居家保姆要强。
秦淮之前在罗君家住过几天，尝过张淑梅的手艺表示支持，茶话会配家常菜，再来点水果和点心足够丰盛，没必要多花时间精力和钱弄自助餐。
秦淮和赵诚安以为自己是最先到罗君家，结果当秦淮按响门铃后，给两人开门的是陈惠红。
“红姐，你今天来这么早？不用接慧慧放学吗？” 秦淮有些惊奇，陈惠红一贯是早来的，早来方便挑水果，但最多早来半个小时。这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可不是陈惠红的做事风格。
“我中午就来了，今天我找罗君有事，我们俩在商量正事，慧慧我让我弟去接了，今天晚上慧慧直接住我弟家。” 陈惠红爽朗地说，侧开身让两人进来。
秦淮进去后小心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罗君坐在懒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 iPad，iPad 上似乎是什么宣传片。
罗君正全神贯注看宣传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秦淮和赵诚安，能够看出来这是真的正事。
“红姐，你们在商量什么呀？” 秦淮有些好奇，为了不打扰罗君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罗君的葬礼策划片。” 陈惠红去厨房摸了个李子，边啃边说，“我给罗君找了个非常专业的葬礼策划，是咱们市的金牌策划，好评如潮，经他策划的葬礼没有不满意的！”
“小秦，我跟你说对面是真专业呀。知道我们这边要求高，一次性给了三个策划方案，还专门做了策划片方便我们看。正好你和小赵来了，你们两个一起帮着参谋参谋，看看哪个方案好，要是都不满意还有时间，反正罗君还没死呢，让他们再想新的再改。”
秦淮：？？
赵诚安两眼放光：“还有葬礼策划呀！真是时代不一样了，我前几次死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听说过葬礼策划，这个好！他能提前预约吗？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但是我先策划着，万一哪天突然死了也不仓促，直接就能用。”
秦淮：？？？
陈惠红非常认真的和赵诚安讨论起来：“这个我没有问诶，但应该可以吧。这玩意交钱就能策划，先交定金嘛，等对面弄好了满意就付尾款。不过小赵你这个情况可能有点麻烦，毕竟你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死，万一几十年后再死这全款交了就亏大了。”
“这样吧，我今天晚上帮你问一下可不可以只买方案。房屋装修不是可以只买设计图吗？咱们就买方案，把这个方案写进遗嘱里，一死就照着这个方案办葬礼，靠谱。” 陈惠红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非常满意地大啃一口李子。
赵诚安也觉得陈惠红的提议好，连连点头：“红姐，你做事真的是太靠谱了！我都没想到还能这样，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我多买几个方案，到时候看情况，喜欢哪个就用哪个。”
“正好我帮夏穆莴也买一个，这辈子他肯定死在我前面，他先用上，我还可以看效果。”
秦淮：……
够了，我说够了！
你们这些精怪能不能不要把这么地狱的事情像唠家常一样说出来呀？！
赵诚安和陈惠红越说越大的讨论声影响到了罗君看自己的葬礼策划片，罗君非常不满地用手指敲了敲茶几，怒道：“行了，你们两个说什么说，轮到你们两个死了吗？现在死的人是我，不要吵我看策划片。”
“陈惠红，你联系的这个葬礼策划靠谱吗？策划片看着还行，实际上会不会偷工减料，我的墓碑是不是快定好了，什么时候送回国？到时候拍片子的时候墓碑什么时候给特写给几秒特写，这八套寿衣的款式我都不喜欢，让他们再拿几套过来。还有，这个选定的音乐我也不喜欢，换成爵士乐。”
“还有这个，这什么装饰？给死人看的吗？我投胎之后要回来看片子的，这些颜色色调都得给我换，我说的都要写进合同里，等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严格按照合同让他们执行。” 罗君拿出了点外卖写差评的精神，就差一帧一帧看策划片了。
“放心，我们都是死过的知道葬礼有多重要。之前我们那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你的葬礼肯定给你好好办，一定风光大办！”
“不过罗君你真的不要在葬礼上加一点歌舞类的表演节目嘛，你要是不喜欢那些吹唢呐的，咱们请个交响乐团过来拉小提琴吹萨克斯也行啊。” 陈惠红诚恳建议，“要是没有节目的话这葬礼就太单调了，纯守灵打麻将啊。你也没有子女，到时候肯定是我们替你守灵，我、小秦、静静、老石倒是可以凑一桌麻将，但这麻将打久了腰疼。”
“我觉得得添一点别的东西，自助晚宴怎么样？”
罗君大怒：“我葬礼你吃自助餐，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不说让我给你们包个高尔夫球场，我葬礼的时候你们去打高尔夫球啊！”
“那倒没必要，我不会打高尔夫球。”
“我觉得我的想法很好啊，葬礼就是要搞点不一样的，下辈子回味的时候才有意思嘛。你说是不是啊小秦？对了小秦，你之前参加过的葬礼怎么样？你说葬礼上是不是应该有点歌舞类节目？” 陈惠红把问题抛给秦淮。
罗君也看向秦淮。
秦淮：……
这很难评。
秦淮是参加过葬礼的，不光参加过，还掌过勺，负责点心。秦家村每隔几年就会有老人去世，秦淮上大学放假期间和大学毕业后在虬县卖早餐的时候，只要村里有白事，请秦淮过去做点心秦淮都会去，因此秦淮参加过的葬礼还不少。
要说风格，各有风格。
有简单办的。
有办得很大，请道士过来做法，孝子贤孙们拿着香围着灵堂一圈一圈的整夜走，抬棺绕镇一圈才下葬，一路鞭炮不断，同时还要请戏班子搭台唱七天大戏一直唱到头七的。
这些都是葬礼。
刚才罗君和陈惠红讨论的……
秦淮很难说那是葬礼，也很难说那是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一个… 很玄妙的东西。
歌舞类的表演节目是什么鬼啊？！
秦淮内心有一个小人在尖叫，但秦淮面上不显，只是装作这个东西我真的不懂，毕竟我不是精怪，我也没有死过，确实没有经验的样子。
“我… 我不清楚诶。” 秦淮说着，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觉得是时候进厨房做点心了。
一向不参与任何茶话会话题，大家聊天的时候总是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永远抓不住重点的赵诚安这次倒是积极主动参与了。
赵诚安往前一步，和秦淮拉开距离，兴奋地说：“这种东西光看策划片是看不出东西的。”
“得去现场！”
“就和结婚一样，婚礼策划说得天花乱坠，一到现场全是偷工减料，前面不发现问题，等婚礼举行到一半发现货不对板就晚啦！”
“一定要实地考察，确认他们的相关团队没有问题。让他们对着场景一一讲清楚，然后再抠细节，抠合同，这些纸面上的东西都是虚的，得能落地才靠谱！”
罗君微微点头，显然是赞成赵诚安说的话，连带着看赵诚安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对蜉蝣刮目相看了起来。
“陈惠红，能看现场吗？” 罗君问。
“能啊，肯定能，你以为这个方案怎么定下来的？我和静静跑遍了全市的殡仪馆，给你挑了一个服务最好场地最大的。小赵说的也有道理，我可以把策划约出来，罗君你直接在场地跟他谈。”
“让我看看约个什么日子。”
“这个看场地是不是要把大家都叫上？我们人多也能显得不好忽悠，告诉对面我们有多重视你的葬礼，你等着，我现在就给小周发消息！”

第526章 心仪的葬礼
原定的茶话会，因为罗君的葬礼策划在跑偏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大家都对罗君的葬礼策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对于渡劫失败的精怪们而言死不是什么稀罕事，都渡劫失败了谁没死过呀。不是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就是马上就要死了，但是策划葬礼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用陈惠红的话来说她们那时候渡劫哪有这条件呐，死了就死了，想起来了在下一世的时候会回去打听一下自己上辈子埋哪儿，没想起来或者已经忘了就算了。
这么多精怪里面，唯一去自己曾经的墓前看过的只有屈静 —— 屈静那次还是带着任务去的。
那时候罗君刚刚宣布自己要死需要定做墓碑，屈静和陈惠红负责帮罗君跑腿定做。陈惠红喜欢当甩手掌柜，找了个理由把事情扔给她亲爱的弟弟陈英俊就不管了，屈静倒是兢兢业业，奈何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屈静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跑去自己上一世的墓前晃了一圈，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墓碑和墓碑的款式，还给自己的墓献了一束花，算是给罗君打了个样。
当然，最后罗君没有看上屈静墓碑的款式，最终选定了一个国外的厂商定做墓碑。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屈静经过那次给自己扫墓，深深理解了罗君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葬礼的心理活动，对罗君的葬礼非常上心，殡仪馆、策划一系列都是她先联系筛选好，陈惠红再细挑。
用屈静的话来说，人只有给自己扫过墓才能意识到葬礼和墓地的后续管理维护有多重要。
虽然这些墓碑看上去差不多，没有任何区别也看不出款式。上面刻的字旁人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去细看。类似墓地的保养情况，是否清洁到位，是否有磨损痕迹，有没有定期更换的新鲜瓜果，有无人定期扫墓，墓前有没有花束，花束的包装是什么样式的，里面的花是什么颜色、什么品种、各有多少枝…… 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理论上没有人会关注，也不是很重要。
但当事人会在意。
真的很在意，会细细琢磨，细细看，细细观察的那种。
屈静第 1 次给自己扫墓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墓前摆放了自己上辈子最爱吃的小零食，墓碑干净，虽经历几十年风雨但保养得当，墓前还种了一颗她最喜欢的桃树，三十几载的时间让桃树枝繁叶茂。
那一刻，屈静深深和罗君共情了。
她深深觉得葬礼是精怪一生中的大事，墓地的后续维护更是重中之重，一定要精挑细选才能不留遗憾。
因此，在这段时间罗君的葬礼筹备之事上，屈静是最用心的。原本陈惠红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是屈静的用心带动了陈惠红，这才有了今天下午陈惠红来罗君家给罗君看葬礼策划片的事情。
至于这些事秦淮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些是屈静下班后来到了罗君家，秦淮亲耳听他说的。
原本秦淮对今天茶话会的规划是，他和赵诚安提前来罗君家随便做点点心，等人来齐了把张淑梅做的饭菜热一下，大家边吃边聊。秦淮把早上在安悠悠记忆里看到的事情详细讲讲，大家一起探讨深入分析，争取在 8 点之前散场回家，结束圆满的茶话会。
这是原计划。
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只不过今天的变化有点大。
没有人关心安悠悠的记忆，就连秦淮都不是很关心。秦淮随便讲讲，大家随便听听，点心一点没做，饭菜随便热热，甚至没几个人坐在饭桌边吃饭。
就连在外面和老婆孩子一起吃饭的龚良，听说今天茶话会讨论的居然是这么有意思的话题，吃完饭也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生怕错过。
每个人都是端着碗围在茶几边，对着罗君的葬礼策划片指手画脚、品头论足、深入分析、认真探讨，其中赵诚安讨论得最积极，唯一坐在饭桌边认真吃饭的只有石大胆。
用石大胆的话来说，葬礼策划的确很吸引人，他也想用一场别开生面的葬礼结束自己的最后一世，但是他老婆肯定不同意。
当康还是很顾家的。
石大胆觉得既然注定不可能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不如就不过多关心，免得看到大家都有一场精彩的葬礼，唯独自己没有心里难受，认真吃饭才是正事。
和石大胆一样有这方面顾虑的还有龚良，龚良 7 点就赶回来了。虽然注定不可能拥有一个精彩的葬礼，但龚良比石大胆更喜欢凑热闹，而且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稀奇离谱的事情也不少，葬礼更是参加过许多场，可以说是什么款式的都见过。
龚良在大家的讨论之中提出了很多很有建设性的意见，从场地布置到守灵活动，要不要有歌舞类表演，有的话以什么为主，请戏班子殡仪馆那边能不能搭戏台，如果殡仪馆不能搭戏台葬礼的地点是不是应该有所改变。
是搞第 3 版策划片的那种电视上经常出现的追悼会形式的葬礼，还是在附近的村子租个场地，搞个热热闹闹的中式葬礼。是唢呐、大鼓、戏班子、交响乐团、二人转、小品、脱口秀、正儿八经的唱歌全安排上，还是有所选择。
讨论到后面，秦淮都觉得大家讨论的不是罗君的葬礼，而是罗君的晚会。
听起来喜气洋洋的。
大家已经不关心罗君想要怎样的葬礼了，大家讲的都是自己想要怎样的葬礼。仿佛罗君的葬礼是大家葬礼的先导片，罗君先死给大家打个样，看一看葬礼效果怎么样，大家参观出席之后有切身体验，再安排自己的葬礼该是什么样。
其他人有没有这个想法秦淮不知道，但赵诚安一定是这个想法。
而在这件事情上，罗君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宽容。
以往如果罗君边上围了这么多人，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还有的互相不听对方说话，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吵得人脑瓜子疼，罗君早就发火骂人了。但今天，罗君非常有耐心地听完了每个人的发言，并且情绪很稳定。
罗君一直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最后总结发言。
“所以，屈静喜欢简单传统葬礼。风格简单干净颜色，颜色以白色调为主，出席葬礼的人不用太多，亲朋好友都到场即可。葬礼可以简单，但是茶歇一定要丰富，保证 24 小时茶水点心和主食供应，最好有不下 8 张麻将桌方便大家守灵的时候打麻将。”
屈静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院长妈妈喜欢打麻将。”
罗君不屑地嘲讽道：“你还指望屈院长参加你的葬礼？你是想让她活到 120 岁，还是你和我前后脚死，我死完你就死。”
讽刺完屈静，罗君又看向赵诚安：“你想让你的葬礼上有杂技表演、马戏表演、脱口秀、相声、戏曲、二人转、小品、评书、摇滚乐团、套圈活动、夹娃娃机，还要求你的墓碑边上放一块显示上证指数的显示屏，并且立遗嘱要求你的股票和基金都不能卖，就是死了你也要等它们回本的那一天。”
“你们蜉蝣是不是和陈惠红一样都脑子有病？”
“你怎么不要求请你喜欢的明星去你的葬礼上开演唱会？”
赵诚安惊喜出声：“可以吗？”
罗君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和脑残计较。
罗君又瞥向陈惠红：“你喜欢不花你钱的葬礼，只要你弟出钱办成什么样你都喜欢，陈惠红你抠死算了。”
“那怎么了？” 陈惠红理不直气也壮，“我的钱都是要留给慧慧的，就算死也不能乱花呀。我都跟我弟说好了，我的葬礼就由他负责，不出意外的话他活的肯定比我长。”
众人：……
罗君又翻了个白眼不搭理陈惠红，继续说：“陈功你喜欢偏商务一点的葬礼，最好轻松一点，这样可以方便谈生意，帮助你的韩总在葬礼上签两个单子。你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
陈功笑笑：“死得其所嘛，万一哪天猝死了呢。”
秦淮：……
陈助理，你讲的这个地狱笑话有点太地狱了。
龚良和石大胆没有说自己想要的葬礼是什么样，用他们俩的话来说，他们俩的葬礼应该就是基础常规葬礼，罗君找不到喷人的点就不喷。
见罗君每个人都骂了一遍，但就是没有说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葬礼，秦淮忍不住出声问道：“罗先生，您喜欢哪个款的？”
“策划片里有您比较满意的吗？”
罗君给每一个策划片都挑了很多他不喜欢的点和毛病，但没有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 罗君非常淡定地摆烂，“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葬礼，我又不像他们那样死了很多次，我这次是第 1 次死。”
第一世的精怪就是硬气。
“到时候去现场再看吧，看看陈惠红联系的那个葬礼策划能不能提出点让我满意的方案。陈惠红你给他发了微信没有？什么时候可以去现场看？”
陈惠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惊喜出声：“哎呀，小周早就给我回微信了还给我打了两个微信电话，刚才我们聊得太起劲了我都没听到。”
“我看看……”
“最快明天下午 2 点就能看场地，要不我们就明天下午去殡仪馆吧。静静，你明天能请假吗？” 陈惠红化身为行动派。
屈静有些迟疑，但为了罗君的葬礼，她还是认真道：“我会努力向医院请假的，争取明天到场。”
“那其他人……”
陈功、石大胆和龚良纷纷表示自己没问题，有的就是时间。
“我和赵诚安也去。” 秦淮也表态，掏出手机给黄汐发消息，让黄汐提前发公告。
现在秦淮在云中食堂的地位已经高到他不上班，食堂要提前发公告告知食客们的地步了。
黄汐秒回消息，表示现在就去编辑公告。
陈惠红开心地点了点人，说：“行，那我给小周发消息，告诉他明天我们这边有 8 个人过去看场地。”
小周那边也是秒回消息，殷勤地问陈惠红是否需要派人接送，殡仪馆在郊区，离云中小区很远，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
陈惠红表示不用，他们这边 8 个人开两辆车过去正好，罗君的双 R 和她的迈巴赫都在地库，随时可以用。
茶话会就以明天中午 12 点在地库集合结束。
各回各家。
陈惠红依照惯例在回去之前装了两袋水果，还抱了个榴莲走，见罗君家水果挺多，还热情招呼屈静留下来和她一起挑水果，让屈静有空带去福利院。
一时间，罗君响亮的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再次回荡在罗君家中。
陈功、石大胆和龚良直接下楼，轻松回家。
秦淮和赵诚安结伴离开。
刚进电梯，赵诚安就迫不及待地问：“秦淮，你想要什么样的葬礼呀？今天你都没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秦淮：?
兄弟，我才 20 多岁，还有大好年华，即将继承一大笔遗产，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这么早就开始思考自己的葬礼吧。
“不知道。” 秦淮随口说。
赵诚安依旧兴致勃勃，看他的架势刚才在罗君家根本就没聊尽兴，面对秦淮这么冷淡的回复都想接着聊两句：“认识大家真好，要不是和大家在一起，我都想不到葬礼居然可以提前策划。”
“秦淮你真的对策划自己的葬礼没有兴趣吗？你不觉得这个很重要，比策划婚礼还重要吗？”
秦淮：……?
“不觉得。” 秦淮非常郑重地看着赵诚安，“虽然我就上大学的时候谈过两年恋爱，这几年都是单身不知道我的未来老婆在哪儿，但我觉得策划婚礼肯定比策划葬礼重要。”
“正常人都这么觉得。”
“不对，应该说人都这么觉得！”
随着电梯门打开，赵诚安先秦淮一步走出电梯，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这就是你没经验了，要我说葬礼肯定比婚礼……”
“你结过婚？” 秦淮打断赵诚安的话。
赵诚安：……
“…… 没有。”
“你一个活了八辈子都没结过婚的单身狗就别说这种话了，先结个婚再说吧。”
“你看看龚良和石大胆，孩子都有两个了。尤其是龚良，我听说他儿子这两年就要结婚了。”
赵诚安：……
赵诚安悲愤嘀咕：“你不懂，我回去和夏穆茚聊，他肯定懂我。”
秦淮温馨提示：“别聊太晚，你也不想因为今天晚上拉夏穆茚聊葬礼策划聊到凌晨 2 点被章光航，发现他从北平坐飞机过来揍你吧？”
“他也是从小学厨，红案厨师，颠勺，力气不比你小，而且他比你高十厘米，你肯定打不过他。”
赵诚安：……
赵诚安咬牙切齿：“秦淮，你现在骂人真难听！”

第527章 专业团队
第 2 天中午 12 点，除了屈静外的另外 7 人在地库集合。
屈静只向医院请了半天假，中午直接从医院出发，秦淮一行七人从云中小区出发。司机分别是秦淮和陈功，秦淮开罗君的双 R，陈功开陈惠红的迈巴赫。
原本陈惠红是打算自己开车的，她是本地人又去过殡仪馆路比较熟。但陈功表示他作为韩总的万能助理驾驶技术娴熟，且陈惠红的车和韩贵山是同款他开起来也熟悉，陈惠红也乐得清闲。
司机都定好了，剩下 5 人只需要挑自己喜欢的车坐就行，结果因为这个小事在地库耽误了二十分钟。
首先，罗君坚决不坐陈功开的车。
其次，罗君不想和陈惠红坐一辆车。罗君本来就很嫌弃陈惠红，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更是变成了罗君的口头禅。之前罗君还能勉强忍受，最近一段时间陈惠红越发放飞自我，说话做事毫无章法，在有的选的情况下罗君拒绝和陈惠红同行。
用罗君的话来说，去殡仪馆两个小时的车程，陈惠红肯定会叽叽喳喳、噼里啪啦说一些有的没的的废话。等车开到殡仪馆也不用商量葬礼事宜了，直接给他出殡就行了。
再次，罗君不想和龚良坐一辆车。
虽然讹兽没有怎么得罪他，但是为了让讹兽醒过来，罗君发挥了演员的自我修养演了一次慈眉善目的老人，对于罗君而言这是他死前的黑历史，上次把椰蓉月饼塞进龚良嘴里并不能让他完全泄愤。
对此，陈惠红的评价是记仇且小心眼的毕方。
最后，罗君也不是很想和石大胆一辆车。
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当康，不喜欢瑞兽，看瑞兽不爽。
同时罗君表示能不和赵诚安一辆车最好，之前他没觉得有什么，昨天他突然觉得蜉蝣脑子也有病。
对于罗君的挑剔行为，陈惠红精准吐槽：“你干脆说让小秦给你当专职司机，你专车过去得了呗。”
“罗君我跟你讲，这可不行，我弟的车在他家还有公司，一时半会我借不过来。你在小区里也就停了这一辆车，知道从我们这打车去殡仪馆要多少钱吗？别这么挑了，上次去游乐园你不也挤挤过去了吗，快选几个和你坐一辆车，不然我和你一辆车。”
在陈惠红的威胁言论之下，罗君最终选择石大胆和赵诚安与他同乘。
对于罗君这个选择，石大胆还挺高兴。赵诚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今天去殡仪馆看场地的正事当郊游，提了两大袋零食，膨化食品、汽水、辣条、坚果、面包、卤味应有尽有，他甚至还提前买了一份狼牙土豆，一份铁板豆腐和三根烤肠，可以说是准备充足。
两人一上车就开始大快朵颐，这个季节山市还比较热，不开空调就得开窗吹风，罗君又不喜欢吹风，只能任由狼牙土豆、铁板豆腐和烤肠的香味在车里弥漫。
后排的两人吃完这三样热食就开始啃鸭脖，孜然的香味还没散去，紧接着车里又开始弥漫卤味的香味。坐在副驾驶，原本想闭眼听歌的罗君忍无可忍狠狠回头，看见两人兴高采烈地啃鸭脖，一时间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
秦淮通过罗君脸上的表情读出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累了，毁灭吧，我死的时候能不能让这俩货给我陪葬。
由于殡仪馆在郊外，路况非常良好，秦淮在车渐渐驶离市区之后觉得一路上就这么安静有点太过单调，主动开口询问：“罗先生，您对您的死有什么规划吗？”
这个问题问完，秦淮都忍不住轻咳了两下，觉得自己这两天可能是有点被精怪们带跑偏了，说话怎么这么地狱。
罗君慢悠悠地反问：“能有什么规划？”
秦淮没忍住又问了一句：“那您期待吗？”
虽然这个问题更地狱，但秦淮真的很想知道。
毕竟按照精怪的渡劫标准，罗君早在半个世纪前渡劫失败那一刻就该自杀重开了。他这种明知失败，但硬是要在人间耗，耗到自然死亡的精怪和蜉蝣一样罕见。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现在罗君都该投两三次胎了，差不多的时间隔壁蜉蝣都投胎八回了。
正常情况下人对死亡都是恐惧的，没有人会期待死亡的到来，除非是被病痛折磨到毫无生的希望的人。但即使这种情况，依旧有很多人怀揣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想着。
求生是生物的本能。
但不是精怪的。
对于精怪而言，从渡劫失败的那一刻开始死亡就是如同喝水吃饭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大不了就是一死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坏的结果就是渡劫彻底失败消散，其本质也是死。
罗君这种做事方法，让秦淮觉得他对死亡可能很期待。
毕竟罗君对自己葬礼的重视超过之前秦淮所见到的一切事情。
“我不知道。” 罗君淡淡地说，“或许 60 年前我还期待死亡，可能 20 年前也期待，10 年前或许也有点，但是现在……”
“我只想把最近追的这部剧追完再死，现在的破电视剧更得太慢了，一周就更新几集，它是想耗死谁？”
后排啃鸭爪的两人默默放缓动作，变成完全无声的啃鸭爪，安静当啃鸭爪背景板。
秦淮知道，即使罗君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依旧在选择逃避。
他只要逃避，渡劫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罗君看穿了秦淮的想法，不屑地说：“别想了，做菜和完成任务是你的事，渡劫是我的事，你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别想来掺和我的事。”
“一天天的总想让我渡劫成功，我渡劫成功你有什么好处？”
秦淮非常诚实地说：“你要是渡劫成功，死了之后就不会被投胎，我就可以继承您的全部遗产，不用等几十年后再返还一部分给您了。”
罗君：……
赵诚安惊讶地张大嘴，发出感叹：“居然还可以这样，那罗君要是渡劫成功，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定期给他扫墓了，反正他也看不到。”
罗君：……？
“等我渡劫成功，第 1 件事情就是一口火把你喷死。” 罗君回头怒视赵诚安。
赵诚安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他大概是所有精怪里唯一对毕方真的有畏惧的，秦淮一直觉得赵诚安的畏惧来自于他每次开茶话会都不听讲，纯走神，和罗君一点不熟，对方只有纯粹的刻板印象。
石大胆连忙安慰：“小赵你别怕，罗君经常说这个话。按照他喷死人的顺序，他得先喷死陈惠红，然后是陈功，紧接着是我和龚良，最后才会轮到你。”
“我皮厚耐烧，一时半会死不了。”
当康的实诚让人动容。
罗君险些被后排这两个啃鸭爪的气死，为了不让自己这趟殡仪馆之行有去无回，罗君直接闭眼不搭理，睡觉。
至于真睡假睡就没人知道了，反正也没人敢在罗君睡觉的时候吵他。
秦淮把车开到殡仪馆停车场的时候正好是下午 2 点，陈功比秦淮早到两分钟，屈静则是早到一刻钟。
秦淮刚停好车，陈惠红就领着一个年轻男人迎了上来，秦淮定睛一看，别说，这哥们长得还挺帅。
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皮肤白皙，是个标准的白净款的小帅哥。个子也挺高，目测有 1 米 8 以上，身材挺拔，身上穿着一套工作用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小明星来参加活动。
如果这个帅哥脸上没有挂着谄媚的笑的话，他会显得更像一个帅哥。
帅哥殷勤地替罗君拉开车门，把罗君迎了下来，热情地说：“您就是罗先生吧，非常感谢您选择我们终点殡葬公司，我之前一直和您的家属陈女士对接，现在终于见到您本人了，真的非常荣幸。”
“我姓周，叫周虎，您叫我小周就行。” 周虎说话的时候腰都是弯的，显得非常谦卑。
罗君淡定下车，秦淮默默开后备箱把罗君的轮椅拿出来，免得罗君等会走累了想坐轮椅。
周虎见状连忙帮秦淮一起拿，边拿边夸：“罗先生，您孙子真孝顺。我从事这个行业五六年了，见过不少客户，像您这样想来看场地的当事人也接待过不少，还从来没有见过儿孙辈来这么多的，您可真是有福气！”
听周虎这么说，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在外人看来好像确实如此。
罗君是年纪大 90 多了，可老人是这样的，60 岁的老人是老人，90 岁的老人也是老人，这中间即使有 30 岁的年龄差却不明显。大多数人只能看出来 90 岁的老人好像比 60 岁的老人要老，却不知道具体大多少。
加上罗君虽已 92，但身体硬朗长得年轻，看上去还真不像是 90 多的。
而石大胆、龚良、陈惠红无疑是中年人。
陈功和屈静是 30 多岁的年轻人，秦淮和赵诚安是 20 多岁的年轻人，按照一家人的逻辑看，秦淮这一行 8 个人挺像是热闹的一大家子的。
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名还真没起错。
周虎这么说也没人反驳，大家总不能跟周虎说，不，我们和罗君没关系，他是孤寡老人我们都只是他的热心邻居吧。
周虎推着轮椅，殷勤的领着罗君往灵堂走。
“罗先生，我先前发给陈女士的 5 个策划片不知道您是否还满意，您主要喜欢什么风格的葬礼。”
“是追悼会形式的，还是普通的灵堂跪拜的？”
“如果是追悼会形式，我先带您去看我们殡仪馆最大的灵堂，福禄厅，这个灵堂可以容纳 100 多人参加追悼会。”
“不要这么大。” 罗君道。
周虎顿时了然：“哦，寻常的灵堂就行了是吧？那我向您推荐我们的仙鹤厅，我们公司从灵车、冰棺到供桌和跪垫都是可以定制的，灵堂的布置也都可以按照您的喜好来。布缦也不一定非要用黑白色，现在很多客户觉得黑白色过于沉重，想要一些比较新鲜的颜色，蓝色、绿色甚至于黄色、红色都可以，只要您喜欢。”
“灵堂的装饰全部可以定制，可以 led 屏滚动放照片，也可以像传统灵堂那样放遗像。”
“您对现场的花有没有什么要求？鲜花的品种比较喜欢……”
罗君已经跟着周虎走到了仙鹤厅，摆摆手打断周虎的话：“有没有再大一点的？”
“再大一点？您是觉得这个厅小还是布局不喜欢？”
“搭不了戏台。” 罗君说。
听罗君这么说，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他，昨天陈惠红纠结要不要歌舞类表演的时候罗君还不屑一顾，结果今天就可耻的心动了。
罗君无视众人的眼神，问：“有没有可以搭戏台的厅？”
周虎有些为难：“这个可能有点难度…… 殡仪馆这边理论上不可以……”
“分会场也行。” 罗君再次打断周虎的话。
“分会场？” 这下周虎是真愣住了。
“找个能搭戏台的地方，在殡仪馆停灵三天火化，去分会场唱三天大戏，然后头七出殡。”
“之后的二七一直到七七都要办，要办得热闹，但是我没有子女，他们也不是我的直系亲属，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我想办得热闹，可以做到吗？” 罗君看着周虎，“钱不是问题。”
罗君指了指秦淮：“他是我的遗产继承人，葬礼前我会付 50% 的定金，剩下 50% 的尾款等葬礼结束后他来付。”
秦?遗产继承人?淮连忙点头。
周虎：！
这一刻，周虎意识到罗君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客户，他是前所未有的大客户。
如果不是有职业素养，周虎都想直接问罗君您预计的死期大概是什么时候，我们这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筹备。
“能做到！” 周虎铿锵有力地说，腰杆都挺直了，“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对于您这种没有什么子女亲人的客户，我们也有相应的方案！”
“我们这边有非常专业的哭灵演员，您看需要多少？保证披麻戴孝跪在灵前，哭得大声，哭得动容。”
“我听您的意思，您是比较喜欢乡下的那种需要抬棺，搭戏台子唱戏的葬礼风格是吧？”
“我们这边有专业的抬棺团队！”
“戏班子也有合作的！”
“不知道您老家……”
“我没有老家，住市里。”
“也没关系，我们有合作的村子，可以从村子里租地方给您办葬礼！”
众人：……
牛逼！
赵诚安在边上听得直接两眼放光，激动地说：“这么专业！”
“我也想给自己策划葬礼，你们这边接不接我这种只要方案的？我想多买几个方案以备不时之需，钱… 可以不是问题！”
周虎再次声音高昂地道：“当然可以，我们公司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包您满意！”

第528章 殡葬行业的副业这么广的吗？
在周虎信誓旦旦地表示什么方案都可以搞定，只要钱到位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态度之后，赵诚安又表示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朋友比自己更需要葬礼策划，因为他这个朋友大概率会死在他前面。
然后石大胆表示他也想买一个葬礼方案，虽然可能用不上，但是先买个方案过过瘾。
石大胆还问秦淮要不要也买一个，他们人多没准好砍价。
秦淮表示他不用了，他近期没有死的打算，大家按需购买，有需要再买。
以上对话是当着周虎的面说的。
周虎只花了 0.01 秒就接受了这群人脑子可能不太正常，但是真的很有钱的事实。
在穿衣方面，秦淮、陈惠红、赵诚安、石大胆和屈静都是走朴素路线的，有什么穿什么，尤其是秦淮、屈静和赵诚安，他们三个平日里都穿工服，私服基本上都是随便买买。
罗君是走私人定制的超高端路线，据陈惠红说罗君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在专门的裁缝那里定制的，裁缝会定期上门给罗君量体裁衣。秦淮表示看不出来，他之前一直以为罗君的衣服都是网购的，毕竟罗君不爱出门，至今都是云中小区居民里的最长时间不出门记录的保持者。
龚良，陈功和石大胆穿的都是牌子货，只不过风格不同，龚良是经商浮夸风，陈功是商务精英风，石大胆是土老板有钱但朴实风，几万块的外套穿他身上跟赶大集 50 块钱买的一样。
周虎显然是个眼尖的人。
抛开这些衣服不谈，周虎不是瞎子，停车场里停着的双 R 和迈巴赫的车标他还是认识的。
从罗君下车的那一刻起，周虎就知道这是一个大单。
但他没想到这个单不光单价高，数量也多，搞得周虎这么专业的葬礼策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和哪位顾客沟通起。经过三秒的犹豫和判断之后，周虎觉得还是先伺候好罗君这位大客户，很明显罗君才是这些客户们的中心，只有罗君的葬礼办好，剩下的客户才会更加放心的在他这里买方案。
无论怎么看，罗君都是这群人里面最先死的。
罗君已经提出了他的诉求，但周虎很清楚顾客的诉求是提不完的，当你觉得顾客没有诉求，说明你没有帮助顾客发现诉求。很多时候顾客并不知道他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尤其是葬礼策划这种服务。
这玩意还不像结婚，有的人一辈子可以结好几次婚，但是葬礼真的只能办一个。这种一生只有一次的活动项目，99.99% 的人都是没有任何经验的。
周虎领着罗君把殡仪馆的每一个厅都逛了一遍，力求帮助顾客挑出一个他最满意的停留三天的厅。
罗君对这个显然是不在乎的，随便挑了一个休息室比较好大的普通厅。挑这个厅的理由也很简单，这个休息室里至少可以摆三张麻将桌，够陈惠红打麻将了。
陈惠红则觉得罗君挑这个厅有点铺张浪费，以罗君的人际关系，他的葬礼上能凑齐两桌打麻将的守灵人员就不错了，三张麻将桌纯属多余。
此话一出，灵堂里终于传出罗君的经典发言。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周虎在边上一副见怪不怪，表示我们干这行的什么样的家属没见过，你们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表情，劝架：“罗先生，如果您亲朋好友比较少但是又喜欢热闹的葬礼，我们这边也有专业的麻将技术高超的守灵工作人员，保证您的灵堂 24 小时都有人打麻将。”
“说起麻将，我们这边也有很多不同款式的麻将。您看看您有没有喜欢的麻将款式，是从我们的麻将库里挑还是特意帮您定做几副。”
秦淮：……
周虎这个钟点殡葬公司未免有点专业过头了吧？
该死，他都有点心动了。
定好灵堂后，周虎开始向罗君一一介绍灵堂的布置，包括供桌摆哪儿、花摆哪儿、罗君以后躺哪儿，面对大客户，周虎非常果断的给出了最贵的方案，询问罗君需不需要他们公司先布置一个大概的看效果。
布置的费用不贵，几万足够，主要是鲜花成本高。
罗君大笔一挥表示先来几个让他看看色彩搭配。
看完灵堂，罗君又表示他想看分会场的村子。他这个人不爱出门，难得出门一趟就想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搞定。
周虎当即表示当然可以，且分会场也有的挑。他们公司和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有合作，都可以出租场地，罗君可以一次性全看一遍，挑一个他最满意的。
然后周虎就去角落马不停蹄的打电话，几通电话之后，周虎表示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一行人就这么晕乎乎地出发了。
和周虎公司有合作的村子都不是什么富裕的村子，建设的不算很好，村里有新房，有旧房，还有眼瞅着就要塌了的危房。因为房子都是各家各户自己盖的，因此也没什么规划，有的三四层，有的一两层，有的修得跟小别墅一样看着挺富丽堂皇，有的就是大方块连墙都没刷，就正面贴了一层瓷砖。
共同特点是村子里都没什么人，年轻人都去外面打工了，小孩也都在城里上学，村子里就留了一些老人，没什么人气。
和秦家村的情况差不多，秦家村一年之中也就过年的时候热闹，各家各户的年轻人都回村，平时村里就十几个老人，有很多老人还不在村里常住，都搬到镇子上去住了。
秦淮几人从云中小区开到殡仪馆，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从殡仪馆去村里又开了一个多小时。三个村子看完已经是晚上天都黑了，罗君在看村子的时候只是看，连租场地要多少钱都没问，最后敲定了一个最穷最破的村子。
罗君给出的理由是这个村子场地大，搭好戏台后还有很多位置放椅子，方便看戏。如果搭好戏台还有空位，也可以再搭一个别的台子，表演其他节目，比如相声、小品、脱口秀之类的。
周虎不理解，但是表示可以有资源。
只要钱到位，什么样的演员都能请过来。
定好场地，剩下的就是搭戏台之类的杂事。这些事情罗君是不过问的，周虎也不了解，这年头还在各个乡县搭台唱戏的戏班子不多，但真论起来也不少，很多戏曲氛围浓郁的乡下地方，一遇上红事、白事、节日还是会请戏班子唱戏，短则半天，长则三天，一次几千到大几万不等。
许多戏班子游走在各个地方，一年下来也能挣不少，搭戏台非常专业。
周虎这边就有好几个小戏班的资源。
这年头白事愿意请戏班子来唱戏的人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周虎这种专业做葬礼策划的还是遇上过不少的。
“罗先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都晚上 7 点多了，您这边开车回市里估计还要三个多小时，到家得将近 11 点。”
“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您看您灵堂和村子都定好了，剩下就是一些琐事，我们这边争取在一周之内给您一个完整的方案。还要麻烦您加一下我微信，后续有任何要求您随时提。”
“本来按理说我今天应该请您几位吃顿饭，但是现在时间确实有点晚，我在云中小区边上的餐馆里订了菜，正好我也要去您那边办点事。等会我就和您几位一起回去，订的饭菜我送到罗先生您家里，您几位随便吃点千万别嫌弃。”
“晚点我把戏班子的资料通过微信发给您，您看看喜欢哪个。要是都不喜欢，您开条件，我们公司可以去外地找！”
陈功看周虎的眼神充满欣赏，眼睛里满是万能助理惺惺相惜。
“不要发资料，看得烦死了。” 坐了一天车又看了一天场地，现在的罗君可以说是又累脾气又不好，“让他们到我家来上门唱。”
“我要听唱功。”
周虎一愣，说：“当然可以。”
“就是上门唱戏这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这些戏班子都是按天收钱没有什么试戏之说，费用可能……”
“钱不是问题。”
“戏班子的费用可能得现……”
“可以现结。”
面对财大气粗的金主爸爸周虎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当然只能说：
“没有问题，罗先生您放心，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安排，您看您有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每天都有时间。”
“明天就安排戏班子去您家里唱！不过这唱戏的声音有点大，会不会扰……”
“上下几层的房子都是我的。”
周虎的声音更加高昂：“您放心，明天一定给您安排好！”
秦淮一行人驱车回去。
周虎订的餐还蛮丰盛的，足足有 15 个菜，且有至少 10 个是价格不低的大菜。为了这顿饭，周虎订餐的餐馆还专门延迟了关门时间，云中食堂附近的餐馆除了夜宵店，基本上都是晚上 10:00~10:30 左右打烊，秦淮等人 11 点才回到云中食堂，餐馆的服务员和老板还特意为周虎加了半个小时班。
因为菜很多，秦淮和赵诚安也帮忙去拿，顺便分了两盒带回家。
晚上 11 点多吃晚饭，虽然不太健康，但也还好。罗君的三餐就没有按时按点的，陈惠红是典型的只要不要钱几点吃都行，石大胆、龚良和陈功都闲得很，只有屈静、秦淮和赵诚安不能去罗君家吃饭。
这三人明天都要上班，尤其是秦淮，秦淮的上班时间是早上 4 点多，11 点于他而言是严重的晚睡。
餐馆的老板显然认识秦淮，发现是秦淮来拿菜都惊了，和服务员惊叹了一句：“小秦师傅居然在我们店定了外卖！”
周虎听老板这么说，有些奇怪地看了秦淮一眼，但没有多想。
不在云中小区附近生活和工作的人是不懂小秦师傅这 4 个字的含金量的。
周虎把秦淮和赵诚安送到了小区门口，他的车就停到云中小区附近，把两人送到小区门口后周虎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微笑的冲两人招手。
“周策划你也快回去吧，都晚上 11 点多了，挺晚的。我记得你说你住在殡仪馆附近，回去还要两个小时呢。” 秦淮关心了两句。
周虎笑道：“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客户有事找我，不然我也不会特意过来。”
秦淮：？
虽然不懂为什么晚上 11 点多还有客户找，但考虑到周虎从事的是殡葬类的工作，晚上 11 点多还要工作也挺正常的，秦淮点点头表示理解，朝小区里走。
没走两步，就和许图强擦肩而过。
许图强走得很急，和秦淮擦肩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秦淮，是走了几步后才反应过来，回头惊喜出声：“小秦师傅！”
许图强看了一眼秦淮手上提的打包盒：“这么晚了还点外卖，真是太辛苦了。”
“我们小区虽然外卖不让进，但都是物业送上门呀。这物业太过分了，这个点还要您亲自出来拿外卖！” 许图强怒了。
“不是不是，这是我在外面打包的。” 秦淮连忙解释，“许大爷这么晚还出门啊。”
“见一个朋友，小秦师傅您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卖江米年糕吗？”
“卖的。” 秦淮点头，他今天上午特地在家里把年糕做好了再出门。
许图强喜气洋洋的往外走。
秦淮正准备继续往罗君家走，发现赵诚安不动了，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许图强的背影，还往门口走了几步。
“怎么了？” 秦淮问。
“不对呀。” 赵诚安说，“周虎十一点多在云中小区门口见客户，正巧许大爷这个点急匆匆的往小区外走，周虎要见的客户不会是许大爷吧？”
“许大爷不会看着很健康，实际上已经时日无多，在悄悄策划自己的葬礼吧？”
秦淮：……
很有想象力，但最好不要这么有想象力。
“许大爷昨天早上吃了半斤江米年糕。” 秦淮说，“这个胃口你说许大爷时日无多？”
“也可能是回光返照，秦淮你不懂，我死的多，我有经验。”
秦淮不再说话，拉着赵诚安往外走，表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走几步看一眼就知道。
然后两个人就看到许图强站在小区门口，因为这个点小区门口根本没有人，所以许图强说话做事也不避讳，非常激动地对周虎说：
“周大师，您上次给我的转运符实在是太好用了！年初您给的转运符，前两天我就转运了！”
“原本我是打算过几天下午找个时间去殡仪馆那边找您的，没想到今天这么巧，您正好来这边。”
“我主要是想麻烦上门帮忙看看我家的风水，看看有没有什么改动的空间，最好是能改成小秦师傅每天都会做江米年糕的风水。”
“如果能改成让我坐进厨房里吃的风水就更好了。”
周虎一改金牌策划的模样，眉宇间多了一丝仙风道骨的气息，缓缓说：“好说好说，江米年糕我还可以理解，但是坐进厨房吃是什么意思？”
“周大师是这样的，您还记得我上次跟您说，我们小区里的那个云中食堂嘛，就是边上的那个。云中食堂……”
光明正大偷听的秦淮和赵诚安：……
两个人都听傻了。
“周虎…… 还兼职风水师傅啊？”
“殡葬行业的副业…… 这么广的吗？”

第529章 狐狸
秦淮和赵诚安蹲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附近浅浅地出演了一会儿谍战剧，偷听了五六分钟许图强和周虎的对话，发现许图强是知道周虎在殡仪馆那边工作的，算命，看风水，卖符似乎真的只是周虎的副业。
周虎不像是职业搞诈骗的，许图强倒像是送上去等着被骗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骗的人太多骗子不够用？
考虑到再偷听估计也偷听不出什么劲爆八卦，且大晚上的风挺大，等下饭菜凉了。让在外奔波一天，又累又饿的饿老毕方吃凉了的饭菜，是否算虐待老人暂且不记，等毕方渡劫成功第 1 个喷的可能就不是陈惠红而是秦淮和赵诚安了。
一起喷，一口火的事。
秦淮和赵诚安把饭菜送去罗君家，顺嘴提了一下周虎的副业，只当新鲜事提的，就拿着自己的饭菜回家了。
不出意外，秦淮第 2 天又起晚了。
这次是真的起得有点晚，6 点准时到食堂吃早餐的晨跑大爷大妈们在食堂坐了足足半个小时秦淮才来。在这半个小时的等待里，不少大爷大妈们坐立难安，以为他们亲爱的小秦师傅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临时有事又跑路了。
诶，为什么会用又字？
唉，不提了，提起又是一把辛酸泪。
怀疑秦淮可能又临时跑路了许图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坐在 9 号桌坐立难安，时不时朝外面张望，喃喃道：“不是吧，这转运符就转了一天运就不行了？”
“怪不得周大师不肯再卖我一张转运符，难道我许图强注定没有这方面的运？”
坐在许图强对面的钱大爷：……
钱大爷觉得周大师不肯卖许图强转运符，是因为骗子都不忍心再骗这个傻子了。被各种诈骗的钱大爷见得多，像许图强这种上赶着被骗，骗子都不愿意骗的他还是第 1 次见。
“你又跑去殡仪馆找那个什么周大师了？” 钱大爷问道，“我们小区的物业最近在电梯里张贴附近被诈骗的案例和金额，我该不会过几个月看到云中小区许某的案例吧？”
“你不懂，周大师这是祖传的手艺。他爷爷和他爸都是很有名的风水师傅，我家的祖坟就是周大师他爷爷看的。要不是他爸前几年因为盗墓进去了，周大师也不会这么早就接班，要我说他还是有点年轻道行差点，要是他爸画的转运符，估计 5 月份我就转运了。” 许图强为周虎辩解。
钱大爷：…… 行，他家祖传的诈骗，你家祖传的被骗，挺好，挺搭。
钱大爷也不再言语，默默等待秦淮。
6 点 35 分，秦淮姗姗来迟。
秦淮也知道自己今天迟到有点严重，是一路跑着进食堂的，在看到 9 号桌的许图强时还不忘停下脚步说一句：“许大爷，今天有江米年糕，我第 1 个做，20 分钟后就可以吃。”
说完秦淮就像一阵风一般闪现进了更衣室，留下 9 号桌的许图强陷入狂喜，激动的同钱大爷炫耀：“你看吧！我说什么？是不是周大师的转运符奏效了！”
“可惜周大师昨天晚上没带罗盘，只是去我家简单看了两眼没完整的看风水，今天又有事。等哪天周大师有空，我一定要请他专门去我家看看风水！”
钱大爷：……
秦淮换好衣服后，就进厨房开始照常做早餐。对于秦淮而言，昨天陪罗君去殡仪馆看灵堂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是他作为罗君的遗产继承人应做的事情。
罗君的葬礼秦淮无权插手，一切都得按罗君的心意来。周虎的微信秦淮昨天也添加了，后续 50% 的尾款得由秦淮付，双方之间必须建立联系。
对于秦淮而言，和周虎的联系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他现阶段的任务还是刷熟练度，尽快把发面刷到大师级，早日完成主线任务解锁安悠悠的记忆。
在一块江米年糕下肚之后，秦淮切换到工作狂模式，开始疯狂做点心，为云中小区的新老食客们谋福利。
要问这些食客里谁最激动，那自然是许图强，吃江米年糕吃得热泪盈眶，差点被噎死。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五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秦淮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刷发面熟练度，熟练度涨势喜人，距离突破大师级只差九点。
在秦淮的带动下，赵诚安也非常勉强地尽量少摸鱼。用赵诚安的话来说，秦淮的发面都快大师级了，他要是还摸鱼不把第一辈子的坏习惯改过来，回去就真的要被他师父打死了。
周师傅的把人吊起来打，从来都不是夸张的形容词，是动词。当然，周师傅也没有真的把人吊起来打过，太费劲，直接抽就行，何苦吊起来。
据赵诚安说，虽然周师傅从来没有把他吊起来揍过，可知味居这么多年一直都流传着他小时候因为太皮太懒惰，把周师傅气得天天晚上回去把他吊起来抽的离谱谣言。赵诚安之前一直不知道是谁传的，现在他心里已然明了。
不过能让赵诚安不再摸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可喜可贺，秦淮正在思考要不要多观察两天，等确定赵诚安真的打算奋发图强后让他每天吃点江米年糕，助力他厨艺进步。
至于游乐园年卡，欧阳也不负众望的从他爹妈那里要来了。虽然不明白欧阳的爹妈为什么那么喜欢办各种卡，但考虑到这些卡最后都会被欧阳摸走，有欧阳的一份就有秦淮的一份，秦淮也不多嘴问。
安悠悠在收到年卡的当天，一个激动主动加班一小时，一时间整个云中食堂都弥漫着一股工作狂的气息。
在一个平凡的秦淮结束工作，准备下班回家躺在沙发上玩会手机，然后吃点东西就睡觉的下午，龚良在群里提出要不要去罗君家开个茶话会。
这是龚良第 1 次主动要求开茶话会。
除了屈静因为是晚班无法抵达外，其余人全都欣然同意，包括罗君。
罗君这几天可以说是也比较忙，周虎那边办事效率很快，每天都安排不同的戏班子去罗君家试戏。罗君对戏班子的要求很高，唱功，身段缺一不可，周虎一连安排了 4 个戏班子过去试戏罗君都不满意。
罗君当年在魔都沉迷看戏的时候，看的都是最顶尖的戏班子。就算是柳桃所在的那个据说是乡下来的，因为柳桃被罗君看中所以才被捧红的戏班子，那也是先在魔都唱出了一定的名声，才被罗君所知道。
乡下来的戏班子能在当年的魔都唱出一点名声，足以证明水平不差。
周虎手上的这些真的在乡下唱戏的戏班子放到罗君这里，就不够看了。
不过罗君虽然是个挑剔的甲方，但同时也是一个给钱很大方很爽快的甲方。在罗君的钱不是问题的，戏曲种类也不是问题只要唱得好攻势之下，周虎立刻托人去外地寻戏班子，生怕自己这边动作慢罗君撑不住先死了。
在和罗君见面之后，周虎从陈惠红那里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罗君的生平、性格爱好和年纪。陈惠红怕自己说多错多，就直接告诉周虎罗君看着身体还不错，但是已经 92，大概率活不过今年，运气好能活过过年。
周虎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时间的窘迫，生怕自己这边办事效率，顾客撑不到看到完整方案到手的大单飞了，那叫一个殷勤和全力以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虎和罗君这几天也蛮工作狂的，这几天可能就是一个工作狂模式吧。
秦淮在去罗君家开茶话会之前特意点开游戏面板看了一眼属性，确定发面距离大师级只差 9 点熟练度。秦淮一边往罗君家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这 9 点的熟练度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刷完，等发面升到大师级可以做出多少个触发 buff 的 A + 级点心。
所以说秦淮现在是以把发面升到大师级为目标的，但是秦淮总觉得发面升到大师级不代表主线任务就能完成。
秦淮菜谱栏里简单的点心有，但就算简单的点心也不是靠单一技能就能把等级堆上去的，除非这个技能等级真的很高。
秦淮目前唯一做出来的 A + 级点心是和黄胜利合作的果儿，他对 A + 级点心的难度有多高还是心里有数的。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天选之子，发面一升级，所有点心就迅速蹭蹭飙升至 A + 级的可能。
爽文都是这么写的，你别管合不合逻辑，爽文男主的人生不需要合乎逻辑。
至于秦淮是不是爽文男主……
秦淮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反正他觉得自己挺爽文的，比赵诚安和谭维安爽多了。
秦淮到罗君家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赵诚安也早就到了。
由于切换到了工作狂模式，秦淮每天都不是准点下班，基本上都要多做一些点心，但这是秦淮的工作狂模式。赵诚安的工作狂模式是不早退，他只要不摸鱼就是对工作最大的尊重。
秦淮进门的时候，罗君正坐在懒人沙发里看灵堂布置。
作为财大气粗的金主，罗君不想看设计图，他就想看实景。周虎那边每天都在摆灵堂的设计，光这几天鲜花的支出就够普通人办一场葬礼了，罗君却还不是很满意，觉得没有挑到他最喜欢的搭配，让周虎继续试继续换。
如果周虎和花店老板有合作吃回扣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捞了一大笔了。
“龚先生，您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开茶话会呀？” 秦淮一进门就问。
龚良正坐在餐桌边和陈功一起喝茶，听秦淮这么问微微一笑：“当然是因为有事要和大家商量。”
“您也想设计葬礼？” 秦淮大胆猜测。
龚良笑着摇头，给秦淮倒了一杯茶示意秦淮坐下，秦淮在坐下的同时朝厨房里看了一眼，发现赵诚安和陈惠红在厨房里吃榴莲。
两个人蹲在厨房里吃榴莲，厨房门关得很紧，不让榴莲的味道飘进客厅，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红姐和赵诚安……”
“我声音大一点他们应该能听到。” 龚良说，“我这几天除了在厨房里和王会计一起喝茶，还在 9 号桌和许图强聊了不少。”
“啊，您找许大爷聊天了？” 秦淮有些吃惊，他这几天一直沉迷做点心，根本没关心其他人在干什么。
龚良再次点头：“那次小秦你说在小区门口发现周虎的副业，我就留了个心眼，这几天找许图强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
“我觉得周虎应该是精怪。”
“什么？！小周居然是精怪，你怎么发现的？我怎么就没有发现！我都加小周微信半个多月了，天天都在微信上跟他聊。” 陈惠红震惊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此时此刻陈惠红也顾不得什么开厨房门会被罗君骂了，一把拉开厨房门，“你是不是搞错了呀龚良，虽然说我们身边刷出精怪的几率是挺高的，但也不至于这么高。”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说话就说话开厨房门干什么？你嗓门那么大，你以为在里面说话我们听不到吗？” 罗君怒道。
陈惠红默默把厨房门关上，嘀咕：“之前都可以在客厅里吃榴莲的，怎么现在不让了？不让吃又买这么多，买了不吃又浪费。”
“你以为你关上门说话声音小一点，我就听不到了？”
龚良笑盈盈地打断了两人的日常吵架：“罗先生您别生气，有味道开窗通风几分钟就散了。”
“其实我在见到周虎的第 1 面就觉得他可能是精怪，我甚至能猜出一点他的种族，他和我渡劫前认识的一位朋友很像，应该是一个种族的。”
“什么种族？” 秦淮问。
“按照山海经的记载，应该是九尾狐。但是我们那边的狐狸没有九条尾巴，只有一条，象征着祥瑞，虽不如当康和文鳐鱼但勉强也能算是瑞兽。”
“九尾狐是瑞兽？” 秦淮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电视剧里九尾狐不一般都是狐妖吗？妲己之类的，听起来不像什么正面角色。”
罗君冷哼一声：“少看点脑残电视剧，没听龚良说吗？只有一条尾巴，算不上九尾狐，就是普通狐狸。”
“他们讹兽最喜欢跟狐狸待在一块儿了，一个擅长骗一个擅长演，狐狸武力值还可以，实在不行还能抢。要是当康住他们隔壁，能被他们骗得浑身上下连一根猪毛都不剩。”
石大胆：……
石大胆能怎么办呢？石大胆只能憨厚一笑。
龚良也当场澄清：“罗先生您这话就夸张了，我们只是喜欢在一起做点小生意。”
“那龚先生你是怎么觉得周虎是狐狸的？”
“因为我听我朋友说过他们那一族的渡劫方式。”
“各个种族渡劫都有自己的渡劫方法，狐狸虽然武力值尚可但远不如罗先生这样的凶兽。虽为祥瑞，但又不如当康、文鳐鱼这般得天独厚，比较擅长言辞，同时又会卖惨，可在言语方面也不如我们讹兽，同时又因为聪明，没有办法浑浑噩噩稀里糊涂的渡劫。”
“这样的精怪在我们那边有很多，对于他们而言，掌握一门手艺是渡劫的最好方法。”
“狐狸的手艺，就是风水堪舆，卜卦算命。”
“道理与三足金蟾的要饭和占山为王是一样的，有一门手艺方便生存，无论什么时代，只要技术过硬口才好，算命师傅总能有一口饭吃。”
秦淮：……
你们那边的狐狸… 这么质朴中透露着诈骗的吗？
按照这个逻辑来说，周虎还挺符合的。

第530章 专业对口
秦淮在逻辑上相信了龚良的判断，但也仅仅是逻辑。精怪无论是第几世，多少都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可是如果单单从这方面来判断的话，其实很多人都不像人。
比如欧阳。
秦淮一直坚定的觉得哪天游戏系统给他发一个欧阳的心愿的任务，他根本不会感到意外，但是就是没有。
哥们好像真的是人。
虽然他比安悠悠不像人多了。
周虎经龚良这么分析，似乎也不像人，但万一呢？万一他只是一个热爱算命的殡葬行业工作人员，同时爱搞点诈骗，赚点违法小钱呢。
作为优秀的系统文男主，秦淮觉得不能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烦恼。如果周虎真的是精怪，那么攻略周虎也该是解锁周虎的图鉴栏，摸出周虎的支线任务之后的事情。
秦淮现在不是所有任务都已经完成了空窗期，他有好几个任务排队等着他完成。
发面熟练度就在那里嗷嗷待哺等着他去刷呢。
“倒是有可能。” 秦淮先是赞同龚良的发现，“我虽然有周虎的微信，但是和他没什么接触。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除非我需要一份葬礼策划方案，不然也很难和周虎密切接触，关于周虎的情况可能还需要麻烦大……”
秦淮话都没有说完，龚良就微微一笑，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之前龚良很少露出这种表情，龚良相对来说情绪都比较外放，秦淮觉得应该是龚良这段时间和陈功接触太多被陈功带坏了。
别说，这个表情还挺装的。
“我已经打听好了。”
听龚良这么说，再结合龚良的表情，罗君顿时不爽。他本来就看陈功非常不顺眼，现在龚良俨然一副小号陈功的模样，让罗君的不爽程度直线上升，达到恨不得再往他嘴里塞两个月饼的程度。
“你打听好了？你怎么打听的？你加了周虎微信？你每天都和周虎有联系，周虎每天都到你家来向你介绍新的戏班子？” 罗君阴阳怪气道，“什么叫你打听？要打听也应该是我打听！”
秦淮：…… 毕方，这个时候咱们就不要争到底是谁打听了。
秦淮发现有的时候罗君的胜负欲真的是该死的强。
“我当然不是向周虎本人打听的，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龚良笑着说，“这几天我用几碟点心和许图强聊了聊。”
“许大爷？” 秦淮听龚良这么说就反应过来了，“那天晚上我和大家说了小区门口的事情之后，龚先生您就留意到了，所以特意向许大爷打听周虎的事情才有了现在的判断是吗？”
龚良点头，矜持中透露着一丝小得意。
听秦淮这么说，罗君虽然有点不爽但没说话，技不如人嘛，龚良先发现先行行动，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小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狐狸算命准吗？技术怎么样？要是技术可以的话，我也想找小周算命，算算我家慧慧能不能考上重点初中。” 陈惠红顿时来了兴趣。
她和赵诚安发现龚良真的是在讲正事之后，就三口两口吃完榴莲从厨房里跑出来了，非常捧场。
秦淮：…… 红姐，与其找周虎算命，不如给慧慧多请几个补课老师。这方面我推荐龚良，他认识的补课老师质量非常高，有口皆碑。
赵诚安已经走神了有一会儿了，突然被陈惠红的大嗓门唤了回来，一时间有些茫然，问：“重点初中？什么重点初中？谁要上重点初中？”
石大胆非常贴心地递给赵诚安一根香蕉，示意赵诚安别说话，吃就对了，这种时候他们这种背景板 npc 沉默就行。
龚良无视这两个捣乱的继续说：“根据我的判断，周虎应该是最后一世的精怪。如果他真的是狐狸的话，他这一世的职业和他的精怪属性过于契合，我甚至有点怀疑他的职业或者说家世，就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虎是山市本地人，他家是祖传的风水看相，他爷爷、太爷爷和高祖父都是当地有名的风水先生，据说他高祖父曾给不少达官显贵们看过风水，最有名的事情是给一位姓罗的阔少的亡妻墓地选址，得了 30 根金条的赏钱。”
众人：！
罗君：……
“罗君，缘分啊！原来你和小周早有渊源，他高祖父给你老婆选墓地，现在小周又给你做葬礼策划，这真是缘分呐！” 陈惠红惊叹。
罗君：……
罗君狠狠地瞪了陈惠红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陈惠红，不想听可以滚出去。”
陈惠红直接无视罗君，兴致勃勃地问龚良：“然后呢？龚良你接着说。”
“这个事情在周虎的客户圈子里非常有名，因为周家因此而发家。周虎的高祖父靠着那 30 根金条买下大片土地，成为地主，后面又因为政策原因，周家富贵了没几年就因为地主和风水先生双重身份的加持之下走向败落。”
“到周虎爷爷那一辈，周家只能偷偷摸摸捡起老本行算命看风水赚点小钱。”
“等到周虎父亲出生后，周家又富裕了起来。考虑到那时候他爷爷已经是当地有名的风水师傅，周家的富裕并没有引来旁人的怀疑。周虎的爷爷在五十多岁的时候突然亡故，他父亲就正式接班成了当地有名的风水先生，但由于他父亲挥霍无度，很快就把家里积累的财富挥霍一空，因此周虎小时候家庭情况并不算好。”
“等到周虎十几岁的时候，他父亲突然发愤图强，不光在本地看风水还经常去外地出差，赚了不少钱。周虎因为学习成绩不错，大学学的殡葬相关专业，据说是家里希望他考进殡仪馆有一份编制，以后有保障。”
“所以真实情况是什么？” 罗君问，“他爷爷突然亡故没有说原因，他父亲前期是个纨绔子弟挥霍家产，后期又突然奋发图强接下家业。有祖传的手艺不让儿子继承，让儿子去考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写小说呢？”
“连续考公失败 10 年，超过 35 岁的落榜人士临死前的幻想？”
龚良适时吹捧：“还是罗先生聪明，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周虎今年 29 岁，7 年前也就是他本科毕业考编的同年，他父亲因为盗墓罪被判处无期，没收财产，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
“周虎也因为他父亲入狱无法考编，开了现在的葬礼策划公司。他既是公司的策划也是老板，大单基本都由他亲自负责，同时还兼职风水卜卦算命。”
“他爷爷当年也不是意外亡故，是外出盗墓的时候死在了盗洞里。他父亲因为他爷爷的死，多年不敢再下墓。后面重拾手艺，据他父亲本人说是为了给周虎买学区房，但比较了解他父亲的人都表示这只是一个借口，他父亲完全是因为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已经卖完了，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没钱偿还。”
“在黑社会打手催债的逼迫下，为了保命才重拾手艺盗墓的。”
“原本周虎因为年轻在算命市场并不吃香，他爸也是在 40 岁以后才开始有口皆碑的。但因为他爸入狱，且他家又是祖传的看风水和盗墓的手艺，有人觉得周虎的算命只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骗钱，但像许图强这种比较了解他家庭情况的，对他的手艺非常信任。”
“不过周虎的算命只是兼职，闲暇之余才会上门给人看风水，且只接熟客或者熟人介绍的客人，加上收费不贵，倒也没有人举报他诈骗什么的。”
大家都听傻了。
原本在发呆的赵诚安都听进去了，发出感叹：“大家都是精怪，为什么他的家庭背景这么精彩这么牛逼？我爸妈怎么没有这么精彩的过往？”
秦淮：？
你也想让你爸进去？
对于周虎的家庭背景，秦淮只能用一个字评价。
刑。
别人都是三代从商，三代从政，三代务农，周虎家这种三代盗墓的确实不多见。
挺稀有的。
秦淮现在有 80% 相信龚良的推断，这么巧合的技能，这么离奇的背景，哥们如果真的是精怪还是最后一世的话，他的家庭背景大概率就是他的稻草。
这种各种意义上的专业对口真的不多见。
大家都在震惊周虎精彩的过往，只有陈惠红看向罗君发出感叹：“罗君，你当年挑风水师傅的眼光挺好的呀，这看墓地风水的水平，普通的风水师傅哪比得上盗墓贼呀。”
罗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等小秦和周虎套近乎，摸出任务，确定他是不是精怪，还是咱们主动出击？”
“我有小周的微信，而且我在微信上跟小周聊的多，我可以请小周来我家里看风水，顺便看看我家慧慧能不能考上重点初中。”
“红姐，你就是单纯的想找算命师傅算命吧。” 秦淮没忍住吐槽道。
“小秦师傅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陈功突然开口询问。
“我现在就打算把发面刷到大师级。” 秦淮非常诚实地道，顶着赵诚安满脸震惊，写满了兄弟，听完这么精彩的故事你第一反应居然还是卷，你到底让不让我活的表情继续说，“虽然周虎听上去挺像精怪的，但并没有确定。”
“当然，我是相信龚先生的观察和判断的。但我现在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我想先完成手头上的任务，等有时间空闲下来再把精力放在周虎身上。”
“现阶段我真没什么打算，顺其自然吧。”
“诶，小秦你现在解锁了多少个图鉴了？我记得你的图鉴栏一共只有 12 个位置吧？” 陈惠红随口问道。
陈惠红问的随意，秦淮也不假思索地下意识回答：“已经解锁了 10 个了。”
“哦，那如果周虎也是的话就只差一个了。” 陈惠红点点头，过了十几秒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会有 10 个，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不是才 9 个吗？”
秦淮被陈惠红这个话直接惊出一身冷汗，大师级的谎言让他神色不变，只是顿了顿缓缓道：“哦，之前回老家的时候还意外解锁了一个，是我们村的。”
“不过他情况和老石一样，已经醒了，没有相关任务也没有奖励。而且他也不像老石那样，直接发现我不对劲和我坦诚相待，我就没有多事也没有打扰他的生活。”
石大胆一愣：“啊？和我一样的情况吗？”
“那… 还挺巧的。”
图鉴的事情就被秦淮这么糊弄了过去。
正事谈完，大家又聚在一起吃了点水果，关心了一番罗君葬礼策划的进度。得知还是毫无进度，挑剔且出手大方的甲方罗君只是一味的打回方案且增加预算，默默扮演一个真正的金主爸爸。
这一次的茶话会散场很早，7 点多大家就散了。
秦淮要回去睡觉，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刷发面熟练度。晚睡会导致晚起，晚起会导致早上做的早点数量减少，秦淮作为一位不忘初心的早餐师傅，做早餐可能熟练度刷得不快，但是热情最高。
热情是让人保持高强度工作的秘诀。
就这样，龚良的精彩发现仿佛只是秦淮高强度刷熟练度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秦淮并没有把精力放在周虎身上，也没有特意在微信上找周虎聊天，要定做葬礼方案什么的，只是在刷朋友圈的时候默默给周虎发的广告点个赞。
小秦师傅还在按高强度做点心和土豆饺子。
吃的王根生都快吃成土豆饺子了。
敬业的王根生一直对自己食评写得不咋地，笨嘴拙舌只爱说大实话，却能超越大家吃进厨房成为超级关系户一事感到德不配位。
秦淮如果没事找王根生，王根生是一边谴责自己，一边快乐吃吃喝喝的。
现在秦淮真的有事找王根生，且试吃土豆饺子只能让王根生来做，因为这就是王根生的支线任务，王大爷就切换到敬业的工作模式了。
具体有多敬业呢？
秦淮每天从早上到下午，做那么多早点和点心，有的时候甚至还要挑战高难度换换心情做点面果儿，王根生最爱吃的蟹壳黄也经常做。
王根生通通不吃。
他只吃土豆饺子。
三餐吃，顿顿吃，除了土豆饺子就吃点蔬菜和水果，平衡一下营养。每天碳水加碳水，给王根生脸都吃大了。
这样的精神和毅力，是欧阳都惊叹的。
欧阳可以在秦淮做点心严重翻车，做出来的东西难吃到惨绝人寰的时候，毅然决然的站出来给他最好的好兄弟当试吃员，但欧阳不可以只当试吃员。
王根生或许不是秦淮这么多试吃员里面饭量最大的，但一定是最敬业的。
在这样的敬业试吃之下，王根生在大爷大妈们里的风评都变了。
之前大家都骂他德不配位，说王老根什么东西，领先大家一步吃进厨房了。
现在大家还骂他德不配位，说王老根什么东西，领先大家一步吃进厨房了，但试吃精神确实不错。
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秦淮的发面大师级了。

第531章 发面大师级
发面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升级的。
如果要精准到分的话，是早上 5 点 19 分。
那时候秦淮刚刚吃完属于自己的江米年糕早餐，开始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麻木的揉面。
经常打游戏的人都知道，练级的过程是很枯燥无聊的，尤其是卡经验条的时候。
秦淮玩的地球 online 也是一样，江米年糕可以让秦淮更加刻苦的做点心，但同时也会让本就无聊的做点心变得更加无聊，甚至有点枯燥。
理论上做点心的时候是需要思考的，秦淮作为一位优秀的点心师傅，深知思考对点心的重要性。不带脑子的做点心是注定做不出好点心的，纯靠肌肉记忆可以保证一个不错的下限，但同时也会限制住上限，想进步，想提升自己，就只有在每一次做点心的时候都认真思考，认真分析，最好还能复盘。
多看、多听、多想、多练，是成为一个好点心师傅的关键。
但这只是理论上，实际做起来难度很高。思考意味着精神高度集中，做点心本就是体力活，要是再精神高度集中，一天下来能把人累散架。
为什么周师傅只在赵诚安摸鱼的时候骂他，却从不在他聊天的时候骂他，就是因为放松才能更好的工作。
虽然有的时候赵诚安有点放松过头了。
这些道理秦淮都懂，但是真的做起来很难，甚至有的道理互相之间还有一点矛盾。就像江米年糕能让秦淮更好的做点心，但同时也让秦淮不太喜欢做点心。
秦淮自从过上每天早上进厨房第 1 件事情是做江米年糕，第 2 件事情是吃江米年糕后，生活就变得非常乏味。
他不是很关心周虎是不是精怪，也是因为这份乏味。
两眼一睁就是做点心，发面熟练度却涨得很缓慢，每天打开游戏面板看一眼熟练度，发现基本没涨的日子无聊得一眼就能看到头。一开始秦淮还会有些期待每天的龟速挪动的熟练度涨快点，到后面人都麻木了，游戏面板都不想看了。
吃完江米年糕立刻开始揉面都快成机械性地下意识反应了，有的时候睡前秦淮躺在床上，不玩手机也不闭眼，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都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哲学家。
开始思考系统文男主为什么非要刷熟练度升级这个毫无道理的哲学性问题。
系统文男主就一定要把级别刷的很高吗？
每一个任务一定要那么迫切的完成吗？
这个该死的江米年糕是每天都非吃不可吗？
距离云中小区 30 多公里的游乐园能不能直接开到云中小区隔壁来吗？这样秦淮就可以在一个凌晨 4 点起床上班的早上，突然决定今天不上班，改道去游乐园门口坐着，坐到早上 9 点等到游乐园开园。
经常上班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是上班上疯了的表现。
什么都想干就是不想上班，可是偏偏要上班，就只能一边上班一边不想上班，顺便思考如果不上班的话该去哪里快乐。
秦淮在刷级期间给自己安排了很多事情。
他决定在发面大师级后，带秦落去游乐园玩一天，再带秦落去动物园玩一天，如果秦落月考成绩还可以的话，甚至还可以带秦落去水族馆玩一天。
他要给谭维安打两个小时电话狠狠听一下知味居的八卦，再给董仕打三个小时电话狠狠听一下黄记的八卦。
如果赵诚安在这段时间没有以葬礼策划为理由，从他亲爱的师兄夏穆苪那边骗钱的话，秦淮还想让赵诚安跟夏穆苪说一声，他们两个组团去北平的芬园吃一顿以示庆祝。
刷级刷到最后几天，秦淮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在发面大师级那一刻宣布云中食堂停业三天，给全体员工放三天带薪小长假，每人发一张游乐园门票去游乐园团建。
考虑到螃蟹即将上市，秦淮甚至想过要不要在家熬两天蟹黄酱，把自己熬成蟹黄味的以彰显他没有忘记蟹黄烧麦和双蟹包。
秦淮有很多方面升到大师级后的胡思乱想。
可等到发面真的升到大师级了，准确来说是秦淮意识到他的发面好像升级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啊，升级了，看来明天早上不用吃江米年糕可以吃馄饨了。
没有欢呼雀跃，没有如释重负，没有喜极而泣，更没有载歌载舞，只有明天早上吃馄饨的平静。
秦淮是怎么意识到自己的发面升级的呢？
这是一种感觉。
秦淮和之前一样非常淡定，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地揉面，揉着揉着突然他就觉得感觉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感觉来了的不太一样，是手下的面团好像可以和自己交流的不太一样。
抽象一点的说法是，秦淮觉得自己更懂面团了。
他突然一下悟得了揉面的很多道理，有一些他之前忽略，没有意识到，觉得很正常的东西突然一下就变了。
就好像人用肉眼是看不到微生物的，因为看不到就默认没有。可是突然一下有人塞给你一台显微镜，指着镜头跟你说，看到没有这个在动的就是微生物。
那一刻你虽然无法立刻明白 9 年义务教育里所有有关微生物的知识，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微生物的，很多精确的东西你依旧不明白，但是许多和微生物有关之前你不明白的东西突然一下有了答案。
秦淮就处在这个状态里。
发面的大师级和调味的大师级是不一样的。
调味更多的还是靠舌头，秦淮因为天生就有一根好舌头的缘故，他在调味上的天赋本就非常卓绝。在调味大师级的那一刻，秦淮更像是被人灌输功力同时又传授了心法的幸运龙傲天主主角，他瞬间明了了很多事情，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欣喜。
发面大师级带给秦淮的更多是茫然。
他知道了微生物，但还没有开始看教科书。他非但没有知道很多东西的答案，反倒发现了很多问题。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秦淮有教科书吗？
有。
记性好的朋友们想必还记得，在秦淮摸出来的这么多菜谱里，有一个菜谱是秦淮看不懂的。
槐花馒头。
馒头明明是最简单的面点，甚至可以没有之一。它是最家常的，是早餐店里最便宜的，在秦淮读小学的时候秦家早餐店的馒头甚至只卖三毛钱一个，是绝对的物美价廉的代名词。
那偏偏就是这么基础款的面点，只不过名字里多了两个字槐花，制作人是一代宗师江承德，秦淮就连视频教程都没怎么看懂。
而且是那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懂的看不懂，反正就是看不懂。
秦淮之前看江承德做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的时候，觉得江承德只是这样这样那样和这样，非常正常的动作，只不过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挑不出任何问题，面团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 一个完美的槐花馒头诞生了。
有的时候听不懂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听不懂，因为你好像哪里都听不懂。
因此在秦淮发现自己发面好像大师级，决定明天早上吃馄饨后的第二反应，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槐花馒头的教学视频。
秦淮很少看槐花馒头的教学视频，但只是很少，不是不看。人就是犟，看不懂也要看，秦淮就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连教学视频都看不懂。
看得多了，教学视频都刻进脑子里了。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教学视频后，秦淮才反应过来应该先点开游戏面板确认一下。
秦淮虚空一点。
果不其然，发面刚刚迈进大师级。
发面（大师级）：您的发面技术已经迈进顶尖点心师傅的门槛。（0/1000000）
大师级才刚刚迈进门槛，秦淮只能说这个游戏系统对顶尖点心师傅的要求还挺高。不过对比一下隔壁调馅大师级的，您的调馅技术已经击败全国 98% 优秀点心师傅的说明，发面大师级还是挺有含金量的。
想想也可以理解，调馅就是调味，在厨师这个行业，尤其是可以称得上优秀厨师的范围里，无论是红案还是白案，基本上都是天赋怪。
这些天赋怪们的首要前提就是有一根好舌头，味觉天赋不行，但是技术很高超的厨师是极少数的。像谭维安这种家里几代都是厨师的有手艺有条件的家庭，只要打算让小辈们继承家里的手艺，舌头都是要从小养的。
高汤泡饭，吃点好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舌头对厨师而言是如此重要，基本上有一根好舌头就意味着调味水平不会差到哪里去，因此厨师们的调味水平普遍很高，很少会有调味是短板的厨师。
但发面就不一样了，发面虽然是白案最重要的基本功，但仅限于白案。且游戏系统的发面涵盖的范围很广，这种基础理论上是打牢就行，越牢越好，但具体打多牢，要不要打到大师级，得看厨师的各人造化。
秦淮知道按照正常流程，他现在应该赶快做一款发面含金量非常高的点心，来看看发面大师级的水平做出来的点心会不会像中华小当家里那样，揭开蒸笼就金光闪闪，紧接着响起万里长城的 bgm。
但那是正常流程，秦淮现在不是很想走正常流程。
他想再去研究一下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秦淮现在觉得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已经不是普通的视频教程了，它可能是游戏系统早早为他准备好，但是因为他能力不足所以一直没有看懂的高阶段教科书。
来自一代宗师江承德的发面教学。
“悠悠。” 秦淮呼唤安悠悠，安悠悠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小跑到秦淮面前。
“小秦师傅，是我剁的肉馅有什么问题吗？” 安悠悠有些紧张。
“不是，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头有点昏，膝盖和胳膊肘刚刚好像磕到了。还有十几分钟汐姐应该就起床了，到时候你打电话给她，叫她发通知，告诉客人们今天上午我不上班，下午再来上班。”
“赵诚安来了之后，你站在他边上多监督他，让他少偷懒。他今天估计会受点刺激，应该会奋发图强至少大半个上午，你在边上盯着让他多奋发图强一会儿。”
安悠悠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点头表示记下了，同时露出关切的表情：“小秦师傅你是不是肠胃炎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秦淮摆摆手：“应该是这几天累着了，我先回去休息，辛苦你们接着上班了。”
“这段时间大家也挺辛苦的，找个时间我给店里统一放三天假，大家连休三天，带薪休假。”
秦淮此话一出，距离秦淮比较近的能听清他说话的帮工们已经忍不住雀跃起来。
说完，秦淮就去更衣间换衣服，然后回家躺在沙发上看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
效果怎么说呢……
非常显著，原先根本看不懂的视频教程，现在已经开始能看懂了。
而且是一遍更比一遍懂的那种。
之前秦淮觉得是这样这样，然后就成了的片段，现在在秦淮看来中间其实有很多小细节，这些小细节其实还蛮明显的，但他之前就跟瞎了一样看不见。
好吧，也不是瞎了，之前就是纯粹的菜所以看不懂，没看出来。
秦淮在茶几上放了一挂香蕉，一袋奶酪棒当零嘴，打算一边看视频教程一边吃，结果看着看着看入迷了，看了一遍又一遍，一根香蕉都没吃。
秦淮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陷入到了废寝忘食的看视频教程的状态之中，直到被手机铃声打断。
赵诚安打来的电话。
“喂。”
“秦淮，你不舒服呀？”
“安悠悠说你胃疼、头晕，胳膊肘和膝盖都火辣辣的疼，你这什么情况？你被人下毒了？”
秦淮淡淡地说：“我发面大师级了。”
回答秦淮的是赵诚安的沉默，长达 30 秒的沉默。
“我发现发面大师级和调馅大师级不一样，之前有很多我忽视或者说我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突然一下就懂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看不懂江承德师傅的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吗？现在我能看懂了，不光能看懂，我现在才知道江承德有多厉害。”
“S 级的馒头简直神乎其技。”
“我都想象不到馒头还能怎么做能比视频教程里的更加完美，要不是有这个视频教程在，我都想象不出来馒头还可以做成这样。”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你之前在泰丰楼里待了那么久，在江师傅身边耳濡目染，想起第一世记忆后，厨艺非但没有进步反而染上了第一世的坏毛病。”
“这不怪你，以你当时的水平和现在的水平，确实看不懂江师傅的技术。”
“你得练到能看懂的水平才能突飞猛进。”
赵诚安：……
赵诚安破防了。
“秦淮，你简直不是人！” 赵诚安发出悲切地哀鸣，“你现在骂人怎么这么难听？比之前还难听！”
“发面大师级了不起啊，你等着，等我发面大师级直接超越你！”

第532章 大突破
激励完赵诚安，秦淮愉快地看了整整一上午视频教程。
效果非常显著，虽然秦淮从发面升到大师级开始就没有做过任何点心，但他觉得效果很显著。
中午秦淮没有去云中食堂吃饭，而是破天荒地点了一份外卖，酣畅淋漓地吃了一顿加叉烧、白切鸡和烤鸭的超豪华猪脚饭。
吃完饭后台淮心满意足的在沙发上躺着玩了一小时手机，才慢悠悠晃去云中食堂。
因为秦淮早上跟安悠悠说了他下午会来上班，导致大爷大妈们并没有因为秦淮旷工半日就放弃蹲守食堂，依旧和往日一样在食堂客流量不高的时候坐在食堂里聊天，给路人云中食堂每时每刻都爆满，生意极好的错觉。
秦淮的到来引来了部分情绪外露的大爷大妈们的欢呼。
“小秦师傅来了！”
“我就说吧，小秦师傅说下午来肯定会来！”
“可是就下午几个小时能做什么点心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你嫌弃你别买，直接回去，我还可以多买点。”
安悠悠见秦淮来了，也第一时间跑出来向秦淮汇报赵诚安的情况。
“小秦师傅，你说的一点没错，小赵师傅今天上午跟吃错了药一样，做了一上午点心一下没休息！不过他今天上午做的点心有点奇怪，平时小赵师傅都是做酥点，他今天上午做了好多包子馒头。都是普通的素包、肉包还有白面馒头，小赵师傅的第 1 批馒头，出锅的时候都快过早餐点了，这些包子馒头一直卖到午餐时间才卖完。”
秦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能看出来，赵诚安试图探索发面大师级的真谛，无果。
“赵诚安现在在厨房里吗？” 秦淮问。
“在，小赵师傅还在做馒头。”
“行，悠悠你先去忙你的，等下来我这边看我做馒头。” 秦淮道。
安悠悠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秦淮和赵诚安都和馒头杠上了，但是很开心。馒头是安悠悠目前所知道的最简单的点心，也是她自己能做的。
安悠悠现在每天跟在秦淮边上看秦淮做早点，能看懂的部分其实不多，三丁包、五丁包的调味安悠悠可以说是一点都看不懂。
今天上午赵诚安做了一上午简单早点，安悠悠看得很起劲，现在秦淮又要接着做馒头。一向刻苦好学，想要突飞猛进，升职加薪，未来接手云中食堂的安悠悠觉得今天简直就是自己的幸运日。
秦淮去更衣间换衣服，然后进后厨做酒酿馒头。
揉面前秦淮洗了三遍手，不要问他为什么要洗三遍，问就是仪式感。
小桌边的石大胆和龚良都已经听说秦淮发面大师级的喜讯，见秦淮回来上班了，全都好奇地伸长脖子看。
陈功稍微矜持一点，只看不伸脖子。
只有王根生有些不明所以，还在纠结自己的事情：“我今天已经吃了早饭和午饭，早知道小秦师傅这么早来我就不吃午饭了。等下试吃土豆饺子我吃不下怎么办呀？小秦师傅不会不高兴吧？”
没有人回答王根生，大家都只想看秦淮装逼。
此时此刻的秦淮也的确很有逼王风范。
只见秦淮往厨艺台前一站，云淡风轻的冲安悠悠招招手示意她可以站近一点免得看不清，神色淡然地开始揉面。
专注，流畅，娴熟。
秦淮在认真做点心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甚至动作也没什么变化，但是气场变了。
有一种今天我来重新定义揉面的大佬气场。
一种我随便做，你们随便看，不是我吹，今天我随便一个动作都是教科书的示范动作，如果不是，一定是教科书有问题，要改的逼王气场。
一种看好了，我要开始装逼了的系统文男主气场。
赵诚安都看傻了。
不是哥们，干嘛呢？大家都是白案厨师，你以为我不知道咱们白案厨师平时是怎么揉面的吗？
不就是…… 揉面吗？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什么动作？什么表情？什么气场？有系统了不起啊，有系统就可以脱离群众啊，有系统就可以不管我这个精怪的死活呀。
虐待蜉蝣啊！
赵诚安在心里哀嚎。
他的哀嚎无人在意。
秦淮越揉面，越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太厉害了。
这么说可能会显得秦淮有点自恋，但秦淮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大师级的揉面和高级的揉面根本就是两种揉面，秦淮甚至觉得之前的揉面根本就不是揉面，那就是捏面团，只有水平达到了大师级，才能理解揉面二字的意义。
面团真的可以有生命，厨师也真的可以和面团交流！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馒头蒸出来，揭开锅盖的时候会不会闪金光，如果会的话，那中华小当家将是纪录片。
秦淮看似很专注，实际上还能胡思乱想。
但别人就是觉得秦淮很专注，且秦淮揉面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和气场就和之前不一样，这就是大师级的实力。
秦淮揉完酒酿馒头的面后，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挑战高难度尝试一下槐花馒头了。之前他不明白的地方，现在都迎刃而解，是时候联系丁奶奶再购入一批槐花蜜了。
秦淮揉面揉得根本停不下来。
酒酿馒头、白面馒头、三丁包、五丁包、豆沙包，到后面秦淮甚至搓起了手搓面，想给家人们做一批没有鸡汤的鸡汤面，也就是清水煮面。
就在秦淮搓面条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第 1 批酒酿馒头出锅了。
秦淮站在蒸笼前，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前进半步，伸手揭开蒸笼。
酒香味四溢。
和普通的馒头比，酒酿馒头最大的特点就是非常香，酒酿的甜香味遮都遮不住，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
黄记的老食客们形容当年井师傅还在国营饭店里做酒酿馒头，每每到馒头出锅的时候，酒香味能飘大半条街。馒头出锅的时候，就是住附近的孩子们开饭的时候，无数孩子的童年的味道就是酒酿馒头香拌饭绝非虚言。
之前秦淮做酒酿馒头，香味是不可能飘半条街的，能飘进大堂里就已经算是发挥不错了。
现在可以。
真的很香。
蒸汽飘不了几米就散了，香味却能散很远，秦淮很敏锐地闻出这一次酒酿馒头的香味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酒酿的香甜，是酒酿的味道夹杂着麦子的香味。闻上去感觉比之前味道要淡一点，可是却闻着很饿。
是那种闻着就想吃主食的香味。
的确很下饭，也不怪当初住附近的孩子们要拿这个香味拌饭。
作为整个云中食堂里唯一在年轻的时候闻过，吃过井师傅做的酒酿馒头的人，王根生在秦淮揭盖的第一时间就激动的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这… 这个… 这… 馒……” 王根生都没有时间恨自己的笨嘴，他感觉自己大脑都宕机了。
之前每次在云中食堂吃酒酿馒头的时候，王根生都觉得这已经是井师傅的味道了，可是当他闻到今天的馒头香的那一刻，曾经的记忆才再次涌上心头。
这个香味明晃晃的告诉王根生，这才是井师傅的味道，这才是香飘半条街的酒酿馒头的味道，这才是当年棉纺厂、织丝厂无数员工，一下班就蹬自行车，恨不得把脚蹬子都蹬掉，轮胎都蹬出火星，也要去疯抢的酒酿馒头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
坐在 9 号桌的许图强闻到味道比王根生要晚两秒，许图强看王根生突然跟羊癫疯发作了一样，站起来整个人激动得手都在抖，很是无语的冲钱大爷吐槽：“王老根干嘛呢？癫痫发作了吗？没听说他之前有癫痫病呀。”
“可能土豆饺子吃多中毒了。” 钱大爷的话语里充满嫉妒，话还没说完钱大爷就闻到了酒酿馒头的香味，深吸一口气，一脸沉醉，“今天这酒酿馒头… 闻着挺下饭。”
“你是不是中午没吃饱饿了？” 丁奶奶也深吸一口气，“我好像也有点饿了，这酒酿馒头出锅得正好，可以吃一个馒头垫垫肚子。”
钱大爷和丁奶奶还在感叹，许图强已经先他们一步，站在窗口前排队等着买馒头，恨不得把头都伸进窗口里朝蒸锅那边看，想看秦淮这一批蒸了多少个酒酿馒头。
此时此刻秦淮在干什么呢？
秦淮还站在蒸笼前看酒酿馒头。
准确来说是欣赏。
秦淮觉得这一次真的是重新定义馒头了。
【酒酿馒头 S - 级】
谁能想到，发面升到大师级，等级不是从 A 级到 A + 级的跨越，而是从 A 级到 S - 级的跨越。
S - 级的酒酿馒头，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非常能打的。就是放在芬园和夏穆苪做的一桌好菜摆在一起，也不会是配角。
S 级的菜在芬园里能吃到，夏穆苪作为现役中餐第 1 人，秦淮也曾在芬园吃到打个嗝食物就能从嗓子眼里涌出来，对夏穆苪的手艺非常信任，觉得夏穆苪的菜品肯定有 S 级的水平。
S 级的红案菜品能吃到，S - 级的馒头吃过吗？
就算是周师傅，当之无愧的白案第一人，也不一定能做出 S - 级的馒头。
秦淮看着面前的酒酿馒头，甚至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S - 级的点心就这么做出来了？
没有卡级卡得欲仙欲死，没有像之前做四喜汤团那样翻车翻到怀疑人生，就这么顺畅的一次性做出来了？
这就是基础面板堆得够高的好处吗？
这就是教科书流的无敌打法吗？
秦淮迟迟没有把馒头从蒸笼里夹出来，就这么站在蒸笼前默默欣赏。
秦淮能看到评级，赵诚安又看不到，赵诚安站在边上都要急死了。他又不是瞎子，他当然能看出来秦淮现在的揉面水平又往上提升了一大截。
在赵诚安看来秦淮的突破从来都不是嗖地一下就突破了，秦淮是无时无刻不在进步，只不过他进步的速度比较快，达到了肉眼可见的速度。
然后秦淮又很擅长在原本就很快的进步速度之中加入一点顿悟，三天一大悟，两天一小悟，好长时间不悟就代表要憋一个大的。
赵诚安表示自己这边都接受了，也知道秦淮要装逼了，但是哥们你倒是装啊。
前面揉面的时候那么装，现在到了该装的时候你怎么不动了呀？
怎么，不会装逼吗？
不会装逼你问我呀，我赵诚安当年也是知味居赫赫有名的天才，多少人羡慕的对象，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在泯然众人矣，成为伤仲永的代表之前，我赵诚安可是装逼的一把好手！
来，我告诉你，装逼的第一要义就是要装，你现在就摆出特别欠，没什么的表情，然后让我吃馒头。
重点是让我吃馒头！
赵诚安现在真的很想尝一下蒸笼里的馒头。
“这馒头能不能吃呀？” 赵诚安忍不住上前。
越靠近蒸笼，赵诚安越想吃。
香，真的是太香了，赵诚安表示他在知味居这么多年就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馒头。
香到他觉得自己一顿能吃八个。
“能。” 秦淮缓缓道，“甚至可以你先吃。”
“但是……”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赵诚安：？
“你要干嘛？” 赵诚安一脸警惕。
“我想把馒头塞你嘴里。”
赵诚安：？？？
不是哥们，你要害…… 倒也不是不行。
赵诚安觉得刚出锅的馒头虽然有点烫，但秦淮已经揭盖在蒸笼前站了这么久，馒头要烫也烫不到哪里去，肯定没有那天的椰蓉月饼烫。
塞他嘴里这个动作虽然听上去有点粗鲁，但考虑到哦塞进嘴里的是面前的酒酿馒头，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为什么？” 赵诚安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但嘴上还是要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特别想把它塞你嘴里。” 秦淮自己也觉得很费解，“可能是上次在芬园没有把土豆饺子塞你嘴里觉得有些遗憾，现在好不容易做了一个厉害的点心，就特别想弥补上次在芬园的遗憾。”
赵诚安不懂，但赵诚安接受。
“行。” 赵诚安一脸我准备好了，“塞吧，不过怎么塞，要我张大嘴… 啊。”
赵诚安话都没有说完，秦淮就眼疾手快抓起蒸笼里的一个馒头，准确无误地塞进了赵诚安的嘴里。
动作干净利落，不像是临时起意，像是在家里偷偷练习过很多遍。
赵诚安咬了一口。
！！！
“喔… 喔。” 赵诚安挣扎着想说话，疯狂嚼了几口咽下馒头激动地说，“A + 级的馒头这么牛逼吗？这么好吃，我的妈呀，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你这馒头和我师父的拿手点心有的一拼了！”
“原来馒头才是最牛逼的点心，点心里的无冕之王。”
赵诚安说着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我靠，这居然是馒头！”
“我要拍照，不，拍视频发给谭维安。”
“不对，我要写食评发给谭维安！”
和激动的赵诚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非常淡定的秦淮，只见秦淮淡淡地说：“不是 A + 级的。”
“啊？” 赵诚安还没反应过来。
“是 S - 级的。”
“我也没想到发面大师级居然这么重要，随便做做居然突破到 S 了。”
“怎么样，S - 级的馒头好吃吧。我怕自己吃带滤镜，特意让你先吃，到时候食评写好了发我一份呗。”
赵诚安：……
赵诚安突然觉得嘴里的馒头不香了。
他也不想写食评了，他只想从蒸笼里抓出一个馒头塞进秦淮嘴里，但又怕便宜了他。
呜呜呜呜，谁说秦淮不会装逼的，妈的，这货比自己还会装。
我赵诚安生平最烦装逼的人！

第533章 最好的点心当然要和最亲密的人一起吃
赵诚安两三口吃完手上的酒酿馒头，只觉得意犹未尽可以再来 8 个。
赵诚安把目光投向蒸笼里还冒着热气的酒酿馒头，砸吧了一下嘴，眼睛里满是渴望，手很是蠢蠢欲动，却没有伸手直接拿。
如果是之前，赵诚安肯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和秦淮是什么关系？是一起看过画展，在知味居聊过八卦，在芬园吃过饭，秦淮还看过他记忆的知根知底的好兄弟关系。
都是哥们，吃哥们几个馒头怎么了？赵诚安不光要动手拿，还要打包一袋带回去晚上吃。
现在不一样。
现在赵诚安觉得他应该叫秦淮一句秦师傅，和秦师傅说话得注意一点，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得动点脑子上点心，思考什么场合说什么话，秦师傅爱听什么和秦师傅想做什么。
赵诚安表示他这么多年的徒弟不是白当的，当白案第 1 人的徒弟的基本素养他还是有的。
赵诚安看向秦淮，发现秦淮还在盯着蒸笼里的馒头没有要吃的意思。
赵诚安试图揣测。
揣测不出来。
赵诚安试图分析。
无法分析。
赵诚安想了想，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咬咬牙开口：“秦淮要不你再塞一个馒头进我嘴里吧，我可以让你再塞几个。”
秦淮：……？
每当秦淮觉得自己脑子可能不太正常的时候，就有人跳出来告诉秦淮其实你这也不算什么。
“想吃就吃吧，还有两批马上就可以蒸了。” 秦淮道。
赵诚安这才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嘴里还叼着一个，吃得那叫一个豪迈。
秦淮开始麻利地把蒸笼里的馒头捡出来，挨个派发，现在小桌边的 5 人每人发 3 个，秦淮顶着欧阳哥们你看不起谁，3 个馒头塞牙缝都不够的视线坚持只给欧阳发 3 个。
紧接着，秦淮给外面坐着的大爷大妈们派发酒酿馒头。
在派发前秦淮说的很清楚，这一批馒头不收钱，是新品精品酒酿馒头，价格还没定好，唯一的要求就是每人需要交一篇食评。
大爷大妈们纷纷表示没问题，他们这把年纪了还苦读食评，订阅各大美食旅游杂志，凭一己之力让云中小区附近的报刊亭增加相关杂志的进货量，苦练文笔，就是为了这一刻。
不就是食评吗？不管之前大爷大妈们是干什么的，现在就是专业的食评撰写人！
普通大爷大妈每人发一个馒头，许图强和丁奶奶发三个馒头，钱大爷和另外几个秦淮看着比较眼熟的发两个，很快第一批馒头就分完了。
许图强看着自己盘里的三个馒头，腰杆都挺直了，秦淮一走就和钱大爷炫耀：“看看，还说周大师的转运符没有用？我为什么能有三个馒头，那都是因为……”
“因为你食评写得好。” 钱大爷一脸无语地看着许图强，“许图强你是不是到了被诈骗的年纪？你现在怎么满脑子封建迷信，现在恨不得逢人就吹你的周大师，连小秦师傅的朋友龚老板都没放过。”
“要是龚老板被你带着被诈骗了百八十万，小心云中食堂门口贴张你的照片，说此人 ** 不得入内。”
许图强被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决定咬一口馒头冷静一下过会儿再跟姓钱的吵。
之前许图强咬下一大口馒头，在咬的时候还带着吵架没有吵赢的怒气。当馒头入嘴的那一刻，怒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幸福、满足和喜悦。
许图强的身上都闪烁着 peace and love 的光辉。
一口馒头下肚，许图强热泪盈眶地感叹：“小秦师傅居然给了我三个馒头，我却已经有三天没有给小秦师傅交食评了，惭愧呀！”
因为不饿，所以没有急着吃馒头的钱大爷：？
王根生的老年痴呆基本可以确定是大家的误诊，但许图强的老年痴呆好像是真的。
“老丁，你觉得许图强这……” 钱大爷扭头想和丁奶奶商量一下许图强的病情，发现丁奶奶根本就没听他说话，整个人已经完全沉醉在酒酿馒头的世界里了。
钱大爷：？
这俩人什么情况？
钱大爷又回头看了一下其他人，发现啃馒头的表情和状态都差不多，如果不是钱大爷对秦淮的人品有信心，他真的会怀疑秦淮在酒酿馒头里加了料。
钱大爷谨慎地咬了一小块酒酿馒头。
钱大爷瞬间忘记许图强的病情，加入众人，和大家一起沉浸在酒酿馒头的世界里。
哦，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好了，到处都是带着酒味，满满甜酒香的酒酿馒头。
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全都沉浸在酒酿馒头的美妙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酒酿馒头的香味，每个人的嘴里都是喷香的馒头味。
那么这份美妙的制造者在做什么呢？
秦淮在做点心。
云中食堂里几乎每个人都吃上了酒酿馒头，得到消息晚来的没吃上的，也都坐在了大厅里，眼巴巴的盯着窗口等着吃上。
秦淮除外。
秦淮从头到尾都没有吃一口酒酿馒头。
“秦淮，你怎么不吃？” 赵诚安在一口气啃完 5 个馒头，撑得直打嗝，又不敢喝水，怕一杯水下肚把胃里的馒头泡胀了，等下把馒头吐出来后发现秦淮一口馒头都没吃，问道。
“我中午吃了一份超级豪华的猪脚饭，吃不下。” 秦淮说。
赵诚安：“…… 你都做出 S - 级的酒酿馒头了，你还有心情吃猪脚饭？”
秦淮一脸无辜：“我在吃猪脚饭的时候又不知道我能做出 S - 级的酒酿馒头，我以为撑死 A+。”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四喜汤团。” 秦淮说，“我现在摸出来的这么多菜谱里，红姐的榆树皮不具备参考性，酒酿馒头已经突破了，槐花馒头…… 我现在没有槐花蜜，得等丁奶奶给我搞到槐花蜜。”
“长寿面做是可以做，但是我不太会吊鸡汤，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吊熬鸡汤，所以还是算了。”
“陈皮茶的本质是陈皮银耳莲子羹，想要把它煮到 A + 级，我觉得至少得大师级的火候，也不需要尝试。”
“苹果面果儿我倒是做出过 A + 级，但是得有黄师傅帮我打辅助，单靠我自己我感觉我这辈子也做不到 A + 级。”
“天麻炖鸽子更不用说，纯红案菜品。”
“蟹黄烧麦要用新鲜蟹黄做，现在店里没有螃蟹，取不了蟹黄，得过两天。三丁包已经在蒸笼里蒸，很快就能看到等级。屈静的年糕汤和江米年糕现在都没有原材料，年糕今天早上已经被我用完了。”
“白菜炒肉是红案，钳花宫灯包我做不出来。菜肉包做是可以做，就是有点太简单，且方子也不太好，跟你的土豆饺子一样，我打算最后再做。”
“猪肉蟹黄包倒是可以做，我前段时间熬了很多蟹黄酱。还有藕粉丸子，这个也可以做，就是不知道发面升到大师级对藕粉丸子有没有影响。说起来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做过藕粉丸子了，要不是刚才看了一遍菜谱我都快把这个点心忘了。”
秦淮说着开始掰指头算：“我现在做四喜汤团，等一下做米糕、山药糕、菜肉包、蟹黄猪肉包、藕粉丸子、椰蓉月饼、椰汁糕、番婆饼、土豆饺子、土豆包子。”
“唉呀，不跟你说了，要做的点心太多了有的还得卡点，不然等落落放学回来这些点心都做不完。”
赵诚安：？？？
为什么要等落落放学回来，秦落在这些点心里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赵诚安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秦淮也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劲地做点心，只做不吃。
秦淮就这么整整做了一下午点心，一直做到晚间营业时间。
好多大爷大妈们都吃到吃不下，只能有选择的吃。
在这种开小灶的时候，秦淮心里还是记得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的，大爷大妈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云中食堂的支持，对秦淮做点心事业的支持秦淮都看在眼里。无论闻风来买点心的附近便利店老板、翘班过来的上班族、接单跑过来代购的跑腿小哥有多少，秦淮都会优先让大爷大妈们吃到。
给大爷大妈们吃得一个个撑得只能瘫在椅子上一边晕碳，一边回味，点心一口都吃不下，一个个跟吃撑的海豹一样。
银发海豹。
欧阳都吃撑了。
吃到最后的只有石大胆。
王根生更是早早下线，厚着脸皮打包了几样他觉得老婆孩子们会爱吃的点心回家。
赵诚安则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每出过一个点心就问秦淮这个点心有 s 吗，甚至一模一样的点心出锅赵诚安都要再问一遍。一时间，云中食堂后厨里的普通员工们都分不清究竟是老板的病情严重，还是小赵师傅的病情严重。
秦淮知道赵诚安为什么一直在问，因为秦淮做了一下午点心，再也没有做出第二道 S - 级的点心。
仿佛只有酒酿馒头是例外，只有酒酿馒头这个在最简单的馒头基础上，添加了技巧性的酒酿元素的馒头才能被发面大师级堆上 S - 级。
其余的点心，哪怕是白面馒头都做不到。
秦淮也做了一批白面馒头，虽然白面馒头看不到评级，但赵诚安有味觉，赵诚安可以通过试吃来判断白面馒头的等级。
根据赵诚安的说法，白面馒头肯定没有 S - 级，它虽然也很好吃，是当之无愧的顶尖馒头，但和酒酿馒头比两者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白面馒头最多 A + 级。
其实 A + 级已经很高了，可是有 S - 级的酒酿馒头珠玉在前，这些能冲上 A + 级的点心突然一下都不够看了。
且秦淮也并没有很多点心冲上 A + 级。
除了酒酿馒头外，秦淮只有蟹黄猪肉包和三丁包上了 A + 级。
其余点心大部分都还是 A 级或者 A - 级，土豆饺子和土豆包子还有菜肉包更是因为菜谱先天不足的缘故只有 B 级和 B - 级。
秦淮对此的理解是，发面达到大师级可以对点心有一定的提升，但不是全部，因为大部分的点心都是复杂的，不可能只靠发面。
发面和调味几乎可以涵盖白案点心需要用到的大部分技能，但是还有一部分技能是涵盖不了的，比如刀功、指法、火候。
这些都是秦淮的弱项。
复杂的点心提升起来要求很多，简单的点心提升起来难度又很高。
馒头是最简单的点心吧，且馒头基本上只需要发面相关技能，但白面馒头也做不到 S。
因为它太单一，太单一的点心除非技能点真的拉得很高，不然很难做的出彩。
只有酒酿馒头是特殊的，酒酿馒头在单一的同时又有一点难度，做酒酿馒头是需要技巧的，需要很独特，放在 100 年前能算得上是独门秘方的绝技。
秦淮想，可能只有酒酿馒头这种特殊的点心，才能在发面大师级的加持下意外冲到 S - 级吧。
至于蟹黄猪肉包… 蟹黄猪肉包其实也挺特殊的。它的菜谱非常不错，毕竟蟹黄猪肉包光馅料就是 A 级的菜谱，且这个馅料最适配的就是包子。
而蟹黄猪肉的馅料，对刀工和火候的要求都不高，只对调馅的要求高。秦淮调馅也是大师级，再配合大师级的发面，蟹黄猪肉包成为秦淮的第 2 个 A + 级点心似乎也很顺理成章。
三丁包同理，虽然三丁包的馅料对火候的要求稍微有一点高，但是并没有高到影响整体评分的地步。可惜三丁包做到 A + 级也没用，这个菜谱本身是 S - 级的 A + 级的三丁包触发不了 buff。
现在距离完成主线任务，只差最后一个 A + 级的点心。
距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听起来有点小遗憾，但是秦淮现在不是很 care 这些遗憾，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午 6 点 12 分，秦淮家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赵蓉在厨房里炒菜，简单的家常小菜，手艺不如云中食堂的那种。
秦从文在客厅里看电视，边看电视边嗑瓜子，乐呵呵地和秦淮说：“淮淮别说，你家这个电视比我们那边的要大，这大电视看起来就是过瘾，以后下午我就来你家看电视。”
秦淮笑着说：“行啊爸，以后下午你没事就过来看电视，顺便帮我吃点水果。冰箱里可多水果了，红姐经常往我家里送水果的，我都吃不完。”
“你这孩子就是挑嘴，水果最爱吃香蕉，从小到大都这样。”
秦从文话音刚落，秦落欢快的声音和急促地拍门声就从门外穿来：“哥，爸，妈，开门啊！我没有钥匙，哥家的锁我也没有录指纹，我快饿死了，为什么今天突然来哥哥家吃饭啊！”
秦淮连忙去开门，微微侧身，看着秦落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书包一扔，人往沙发上一瘫。
“累死我了，上学真是累死我了，这个学上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秦落发出哀鸣。
“哥，今天吃什么？” 秦落问。
秦淮神秘一笑：“当然是好吃的。”
“你哥我今天上午看了一上午武林秘籍，做点心手艺突飞猛进，今天晚上的点心绝对能让你惊掉大牙。”
如果秦淮这个话是对赵诚安或者谭维安说，他们两个肯定会露出一个你就吹吧的表情，然后在心里暗暗期待。
秦落不会。
原本还跟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的秦落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两眼放光，激动地说：“哇，哥你太厉害啦！”
“你在哪里买的菜谱？网上淘的吗？”
“今天吃什么？是新点心吗？一定特别好吃！哥你太厉害了，我太爱你啦！”
“我今天晚上要吃三斤点心！”
秦从文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秦落的脑袋瓜：“还三斤点心，大晚上吃这么多你想进医院啊？”
“随便吃点，吃两斤得了。你妈难得下厨烧菜，不得多吃两口？”
秦落纠结地点头：“行吧，那就吃两口菜，还有两斤点心！”
“嘿嘿。”

第534章 是时候请北平贼王重出江湖了
“哇，哥，这个好吃！”
“哇，哥，这个也好吃！”
“哥，这个最好吃！”
“哥你太厉害了！去一趟知味居回来点心就做得这么好吃，要是当初爸听了舅舅的话把你送去知味居学艺，你现在做的点心还不得好吃到天上去呀！”
秦落欢快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赵蓉原本还笑呵呵地看着女儿左手一个包子，右手一个馒头，对桌上自己炒的四盘家常热菜熟视无睹，听到秦落说的刚刚那番话，瞬间变了脸色，板起脸来用筷子重重敲了敲秦落的手背。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你爸早点把你哥送到知味居去，知味居是什么环境你不知道吗？”
“那学徒进去都得从端茶倒水泡茶学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狗都不叫了才入睡。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上厕所都得掐着时间，吃口热乎饭的时间都没有，你就为了吃两口好的让你哥去那种地方，有没有良心？”
秦落当即忏悔：“哥，我错了，其实你不去知味居点心做得也很好吃，你以后别去知味居了。”
秦淮：……
秦淮有些无语地轻笑出声：“妈，你听谁说的？知味居怎么被你说得跟监狱一样，不对，现在监狱都没这么狠。”
“知味居的学徒们是都会泡茶，但是那是流行的风气。普通学徒一天也是要工作 11、12 个小时，多一点的可能会工作 13、14 个小时。但那不是强迫，是大家自发的卷，毕竟竞争压力比较大。”
“上厕所也不至于卡点，热乎饭也是有的，知味居伙食还挺好的，知味居老板特意去大饭店里订的盒饭。”
秦淮顶着赵蓉和秦从文的：儿子，不用再辩解了，爸妈都懂，我们家好孩子就是报喜不报忧，你在知味居过得苦爸妈心里都清楚的眼神有点辩解不下去了，他怎么觉得好像越说越给知味居抹黑。
秦淮只能转口问：“你们是听谁说的知味居的工作环境？”
秦淮知道这话肯定不是裴行和李华说的，这俩不会这么大嘴巴，也不会说这种带有抹黑老东家的嫌疑的话。
“之前小谭在咱们食堂的时候和你爸说的。” 赵蓉道，“你爸一开始还觉得小谭这孩子挺懒的，别人都在干活就他摸鱼躲清闲。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在知味居里过得苦，好不容易出来就想松快松快。”
秦淮：…… 谭维安，你为了标榜自己没有那么爱摸鱼也是不遗余力了，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秦淮只能说：“爸妈，知味居真的… 挺好的，没那么辛苦。”
赵蓉吸了吸鼻子，动情地说：“淮淮，妈懂。其实这些年你爸一直都有点内疚，尤其是你接手云中食堂后，你爸总觉得耽误了你，要是当年把你送去知味居当学徒你现在肯定会更有出息。”
“现在你爸只是庆幸还好当年没把你送过去。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呀，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哪能去那种地方吃那种苦。能不能出人头地都不重要，就算你现在没有这样的手艺爸妈也能养活你，你爸的身体至少还能再卖 20 年包子。”
“对！” 秦从文挺直胸膛，“淮淮，不用那么辛苦，大不了爸养你！”
秦淮很是感动，一向什么话都能张口就来的秦淮，这次非常罕见地一张口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淮更感动的是秦落。
秦落非常激动地问：“爸，我考不上大学你也可以养我吗？我听说国外的饭可难吃了，我不想出国读书，我能不能不上大学，高中也不读了，你直接养我呀？”
秦淮：……
秦从文：？
赵蓉：(▼ヘ▼#)
赵蓉勃然大怒，这次不敲手了，直接拿起筷子对着秦落的额头狠狠敲了一下，伸手夺走她左手的馒头和右手的包子，怒道：“还养你，你爸这么大年纪了，每天早起贪黑的包包子才赚那么点钱，腰也不好，你还好意思让你爸养你？”
“秦落，我看你是这两年过了点好日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中考那点分我都懒得说，好不容易暑假补课有点起色，我和你爸还以为你迷途知返、改邪归正、亡羊补牢、奋发图强、笨鸟先飞了，搞半天还是这个死德性。”
“给我滚去房间写作业！”
秦落哭丧着脸：“妈，我晚饭还没吃完。”
“吃什么吃？都吃了一斤多了还没吃完，再这样下去，以后我天天让你爸早起专门给你包包子，你以后早上只能吃你爸包的包子。”
“素包子！”
“妈，这里是哥家。” 秦落试图晚点写作业。
“哥家怎么了？你哥家就没有书桌不能写作业了吗？何成暑假不就住你哥家，不是照样写作业？少跟我废话，滚进房间写作业，要是不好好读书，进国际学校都考不上大学，高中毕业以后你就给我进知味居当学徒。”
“每天端茶送水，一天工作 15 个小时，让你长长记性。”
秦淮：…… 谭维安在吹嘘自己在知味居辛苦工作的经历的时候，都吹了些什么呀？
原本愉快的晚饭，最后以秦落含泪抱着书包进房间写作业告一段落。秦落进房间写作业了，赵蓉的吐槽并没有结束。
之前秦落读初中的时候，秦落的功课基本上都是秦淮辅导和监督的，有的时候赵蓉和秦从文没有时间，家长会也是秦淮去开。
那时候秦淮对秦落的学习情况非常了解。
自从秦淮来了山市，忙于云中食堂的经营，时不时就要去外地后，对秦落的关注就比较少。加上秦淮本人并没有读过国际学校，对国际学校的教学内容和课程根本就不了解，他只知道这倒霉孩子每次考试的成绩都不是很理想。
秦淮也有段时间没有坐下来和爸妈聊天了。
赵蓉喋喋不休的叙说着她的担忧。
在秦淮激活游戏系统，陈惠红把秦落高中乃至大学的学费当做馈赠送给秦淮之前，秦家就是一个卖早餐的普通人家。出国读书对于秦家人而言非常遥远，整个秦家村就找不出几个出过国的。
赵蓉一开始觉得秦落读的学校挺好的，这么贵的学费，那教学水平肯定好啊，就是朽木也能教成良才。
可是随着秦落升入高二，学校的老师开始联系赵蓉和秦从文向他们分析和推荐秦落以后适合读的学校及专业，夫妻二人就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赵蓉相信她闺女是个好孩子，但架不住短视频老给她推在国内的好好的孩子出国之后就学坏，酗酒、飙车、嗑药、打架、挂科、重修、开除。
赵蓉越看短视频就越推，最近短视频已经开始推到国外治安非常不好，经常出现各种抢劫、枪击、纵火、歧视、霸凌，赵蓉越刷越觉得秦落以后不是出国读书，是出国送死。
她有点想把秦落转回普高正常高考，但又很清楚以自家闺女的学习成绩，转回普高大概率考不上大学，怕耽误了孩子只能默默焦虑。
秦淮非常有耐心地听完了赵蓉的全部焦虑，顺便从秦从文时不时的附和声中听出来秦从文其实也蛮焦虑的。
怎么说呢… 秦淮觉得他爸妈就是一对非常擅长焦虑的父母，两个人经常在选择的分叉路口惶恐焦虑，担心选了 A，B 会更好。
秦淮觉得这种话题应该抓石大胆过来聊，论学习成绩，石大胆的两个倒霉孩子比秦落还差。再乐观的当康，提起孩子的学习成绩和自家老婆因为孩子的学习成绩导致的暴脾气的时候，都会面露愁容，带上痛苦面具。
秦淮简单地宽慰了两句，强忍着没有把自己是罗君遗产唯一继承人，以后秦落就算没书读上街要饭，他也有钱雇几个专业施舍的定期给秦落增加 KPI 的惊天好消息告诉父母，免得父母怀疑他搞电信诈骗，诈骗孤寡老人骗到本小区居民的头上了。
秦淮塞给赵蓉一个酒酿馒头：“妈，你别担心，先吃个馒头垫垫。”
赵蓉咬了一口馒头，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焦虑和惶恐也消散了一些。
秦淮又如法炮制塞给秦从文一个馒头。
“爸妈，你们要相信落落。落落虽然从小就不爱学习，但绝对是个好孩子，以后不管是出国读书，还是留在国内读书顺其自然就行，你们要相信落落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学坏的。”
听秦淮劝了一通，赵蓉觉得放松多了，笑着说：“落落确实是个好孩子，我还记得落落小时候上幼儿园第 1 次学画画，画全家福。”
“她跑到福利院里找秦院长要看淮淮你小时候画的画，看遍了所有的画都没在画上找到自己，在秦院长办公室里嚎啕大哭，说哥哥心里根本就没有她，画全家福都没有她，怎么哄都没有用，还是淮淮后面你现画了一幅才哄好。”
“我记得后面那幅画好像也在秦院长那里，去年过年回去的时候都没怎么在福利院呆，今年过年得回去和秦院长多聊聊，我和你爸也好久没看你放在秦院长那里的画了。”
秦淮：…… 妈，我好心劝你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秦淮觉得今年过年得找个理由把赵诚安也带回虬县，这时候请北平贼王重出江湖，潜入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秦院长的办公室的抽屉里，把自己早些年的丑画都偷出来了。
赵蓉和秦从文又开心地聊了一会儿秦淮和秦落小时候的事情，等秦落写完一张卷子才把倒霉孩子领回去继续写。
走之前秦落可怜兮兮地问秦淮能不能把她的指纹再录回去，原本秦淮家的锁是有秦落的指纹的。但秦淮不是经常不在家嘛，秦淮不在家，WiFi 又不会断，秦落手机的数据流量被赵蓉监管，经常趁秦淮不在家的时候跑到秦淮家门口蹭 WiFi 上网。
后面蹭网的事情被赵蓉发现，赵蓉就把 WiFi 密码改了。
结果秦落还有高招，她直接跑进秦淮家里看电视。
然后秦落的指纹就被删了，成为一个想进秦淮家就只能在门口悲惨拍门的妹妹。
有如此多的作案记录，面对秦落可怜巴巴的询问，赵蓉非常冷酷的说了 4 个字：想都别想。
然后秦落指着桌上没吃完的包子馒头，问她能不能把这些包子馒头打包带回去当夜宵吃，第 2 天早上起床还可以当早餐。
秦淮笑着摇头说不能，但秦落可以报菜名说她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秦淮会提前做好。
秦落欢呼一声，果断报菜名：“哥，我要吃叉烧包、猪肉蟹黄包、四喜饺、五丁包、鸡蛋肠粉、小笼包、羊肉烧麦、油条、酒酿馒头、水子冲蛋、藕粉丸子、山药糕、米糕、猪肉烧饼、牛肉烧饼，还有……”
秦落菜名还没有报完就被赵蓉无情拖走。
秦淮把桌上没吃完的点心收进冰箱，拿出手机定一个早点的闹钟，秦落要吃这么多点心明天早上不早点起来还真做不完。
一看手机消息，99+。
[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聊里的消息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这个群消息秦淮基本上都是免打扰的，每天都是 999+，陈惠红有的时候恨不得把陈慧慧的作业都发进群里让陈功和屈静帮忙检查一下。
至于为什么是这两个人帮忙检查……
他们俩学历高，学习好，值得信任。
99 + 的消息，大半是谭维安发来的，一小部分是董仕、郑达、黄胜利、黄安尧还有郑思源发来的。
谭维安发来的消息秦淮选择最后看，不用想，肯定有很多废话。
董仕发的消息一如既往是八卦分享，看来董仕还不知道秦淮又突破的惊天喜讯。
郑达、黄胜利还有郑思源估计是从赵诚安或者谭维安那里听说了秦淮再次突破的好消息，发消息来询问和祝贺。
黄胜利是纯祝贺。
郑达是询问秦淮的突破是纯粹靠他自己，还是有周师傅的帮助，如果有周师傅的帮助郑达可能真的会破防。
郑思源是祝贺加询问，能看出来郑思源很是不解，不过郑思源已经释然了。
郑思源已经被迫接受了秦淮 3 天一个小突破，5 天一个大突破。明明前段时间见面的时候还是一个正常人，隔一段时间不见哥们又进步了的事实。
郑思源告诉秦淮他现在已经放弃练大翻勺了，他觉得白案厨师还是做自己擅长的就好，没有必要强求那些注定学不会的。
郑思源同时还表示，他刚听说秦淮又有突破的时候，很想去云中食堂找秦淮交流，但是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对糕点铺的老客人们不太好。这一年时间不光秦淮天天往外跑，郑思源也天天往外跑，糕点铺三天两头关门，好多老客人都以为郑思源不干了。
郑思源想试着回归之前的模式，静下心来好好沉淀一段时间。
秦淮觉得这样挺好的。
黄安尧发来的消息，是一条非常正式的工作方面的消息。
准确来说他是帮人发的消息。
王俊，黄胜利的六徒弟，黄胜利这么多亲传弟子里天赋最差至今还在当切墩厨师，掉发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婚姻大事遥遥无期的秦淮在黄记交流时最得力的帮手，拜托黄安尧发消息问秦淮，他可不可以去云中食堂交流。
去云中食堂交流一事，黄胜利很早就和秦淮提过，后面因为秦淮常年不在云中食堂一直耽误到现在。
秦淮都忘了。
现在秦淮都成黄记的大股东了，王俊来云中食堂交流都可以说是借调了。
秦淮果断给黄安尧回消息：当然可以，期待俊哥来云中食堂替我们改善伙食。

第535章 视频教程
秦淮回完黄安尧消息后没多久，王俊就主动给秦淮发消息，详谈来云中食堂交流的事情。
之前提出这个交流建议的人是黄胜利，黄胜利觉得王俊这个情况留在黄记其实是限制他的发展的。王俊在黄记就是一个普通的切墩厨师，黄胜利徒弟里天赋最差的一个，纯路人背景板。
大宗门是好，但大宗门卷呀，去一个能让王俊独当一面的地方反而更锻炼人。
而这次，是王俊主动提出想来云中食堂交流。
能看出来王俊也想做出一点改变了。
对于王俊的到来秦淮自然是欢迎，王俊的厨艺放在黄记可能不算什么，但放在云中食堂绝对是秒杀两个红案师傅的存在。王俊如果愿意在云中食堂交流个一年半载，云中食堂的红案小炒将得到史诗级加强，秦淮再也不用纠结每天中午是吃番茄炒蛋还是辣椒炒肉。
小孩才做选择题，他是老板他都吃！
秦淮在微信上浅浅和王俊聊了一会儿，表达了自己的欢迎，并表示住房问题很好解决，王俊随时都可以过来拎包入住后就睡了。
秦淮明天还得早起给落落做早点呢。
第 2 天早上 3 点不到，秦淮就被闹钟闹醒，刷新最早上班时间，真正做到了披星戴月去上班。
秦淮第 1 次成为云中食堂里最早上班的人没有之一，比安悠悠来得还早。安悠悠到食堂的时候发现老板已经到了人都吓傻了，还以为自己手机故障时间显示错误来晚了，换完衣服走进厨房里非常罕见的呆滞了十几秒，才缓缓向秦淮走去做忏悔。
“小秦师傅，我不是……”
“悠悠来了呀，来得正好，赶快去把肉剁了。饿了没？饿了那边有蒸好的米糕，可以先吃两块垫垫肚子。” 秦淮见安悠悠来了大喜。
秦淮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在秦家早餐店，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早餐师傅了，他现在是秦师傅，是老板，手底下有的就是员工和帮工，很多杂活秦淮都习惯别人去干。今天难得来这么早，所有事情都要自己干，秦淮都有点不习惯。
“悠悠，今天要处理的食材还多还杂，等下 5 点多应该有一批新鲜螃蟹送到，你辛苦一下把蟹黄和蟹肉取出来，这活难度不高就是要仔细一点。”
“处理完螃蟹，如果还有别的活没干完就把那些活分给别人，今天其余的时间你就站在我边上看我做点心。今天我要做的点心量多且杂，而且大部分点心都很简单，很适合你看。”
“好的小秦师傅！” 安悠悠连忙去干活，连米糕都没吃。
等到 6 点多秦落背着书包，睡眼惺忪地晃进厨房的时候，看到厨房里秦淮为她准备的满满的点心，原本睁不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哇，哥，今天是过年吗？等下我是不是还有压岁钱拿呀？”
秦淮第 1 次发现原来他妹妹这么会做梦。
“快吃，挑你喜欢的趁热吃，剩下的可以打包带去学校当午饭或者分给同学。” 秦淮笑着说，“这个月的考试好好考，少让爸妈操心。”
“妈这段时间担心你走上违法乱纪坐牢的道路，担心得成宿成宿睡不着觉。”
在秦淮说话的功夫，秦落的嘴里已经塞满包子，脸上满是茫然，含糊地问：“啊？国外考试成绩不好会被抓去坐牢吗？国外这么危险？哥，我能不能不出国就在国内呆着呀。”
秦淮：…… 他妹妹可能真的没什么读书的天赋。
“快吃吧你。”
秦落听话加快咀嚼速度，迅速消灭一碟包子，然后消灭一碟馒头，转而去吃肠粉和小笼包，一口肠粉一口小笼包，秦淮都想象不出来这两样食物混合在口腔里是什么味道。
只能看出自家倒霉孩子饭量确实挺大，17 岁正是能吃的年纪。
任谁看到秦落现在干饭的状态都要夸一句真是年轻胃口好，然后开始忆往昔，表示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能吃这么多。唉，真是老了，心有余而胃不足啊。
秦落风卷残云吃完能吃下的早餐，把剩下的打包带走，愉快坐上上学的公交。
秦落走后，安悠悠才好奇地问道：“小秦师傅，国外学习成绩不好真的会被抓去坐牢吗？”
秦淮：……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
“你最近又刷什么短视频了？” 秦淮还是很了解安悠悠的娱乐方式的，安悠悠喜欢一切不花钱的娱乐方式，在盗版网站看小说和刷短视频都是她的最爱。
“最近我在看米国总统爱上在白宫当保洁的我。” 安悠悠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短视频乱拍的，难道是真的？”
秦淮：“…… 少刷点短视频吧，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点做点心的视频教程，有的时候闲下来看教程也能进步。”
“对了，悠悠你会拍视频吗？手稳吗？要不今天你就站边上对着我的手拍视频教程，我边做边解说，你回家有空就翻出来看看。”
秦淮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好的，很多时候他的进步不就是看江承德的视频教程进步的吗？
安悠悠也欣然接受。
如果是普通打工人，听到老板提出这种上班的时候要工作，回家之后还要提升自己的话，早就在心里翻白眼大骂老板 800 句了。
可安悠悠是真的想进步。
她太想进步了，太想吃上老板画的大饼，太想升职加薪，有朝一日全款买下自己现在住的房子了。
安悠悠拍视频的时候非常认真，特写拉得也比较清楚。加上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门外汉，相反，安悠悠其实现在已经算入门了。秦淮做点心时哪些手法是关键，哪些手法很重要，哪些手法需要细细品反复学安悠悠其实是知道的。
因此她拍的视频居然意外的还可以。
稍微剪辑一下配上字幕，可以放到网上当点心指导网课卖，5800 一期，买课的人还要夸一句真是良心老师啊，教得这么细致。
秦淮中午休息的时候一直在看安悠悠拍的视频，觉得确实不错，也懒得剪辑，直接把原视频发给曹桂香和周师傅。
这两位都是秦淮的师父，秦淮也想让两位师父看看他现如今的水平如何。
秦淮这段时间和曹桂香的交流一直很少，曹桂香其实算是秦淮的红案师傅。秦淮除了有一段时间刻苦练习火候和刀工外，平日里在红案方面的练习很少。他毕竟是一个纯粹的白案师傅，不可能放太多的精力在红案上。
很多时候秦淮和曹桂香的聊天其实是在分享日常，曹桂香是一个很善于分享的人，小到张褚今天买菜又没买好菜不新鲜，张之蕴考试成绩不错。大到曹桂香突发奇想研究了一个新菜，试吃之后觉得味道还行，把菜谱发给秦淮，让秦淮帮着参谋参谋，都是两人的聊天日常。
只不过秦淮可以分享的日常没有什么，秦淮生活中最丰富的事情就是和精怪们在一起的事情，可惜这些日常是注定不可能分享给曹桂香这个纯人的。刨除掉精怪方面，秦淮的日常就很单调乏味了，全部都是做点心，偶尔夹杂一点石大胆的吃点心。
现在难得有一件新鲜事，秦淮当然要第一时间发给他亲爱的曹师傅。
至于周师傅那边，由于周师傅非常不喜欢线上聊天，用赵诚安的话来讲就是周师傅这个人就不爱玩手机，赵诚安一直怀疑他亲爱的师父对手机过敏。
据传，周师傅在手机还没有智能机的时代，只会接电话不会挂电话，如果别人给周师傅打电话就一定要对方先挂，因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可能是因为有心理阴影，所以周师傅对手机这个物件极其排斥，能见面聊就别线上。赵诚安就是熟知师父这个习惯，只要一出门就直接人间蒸发，消息也不发，电话也不打，美名曰我师父不喜欢，一整个放飞自我。
只能说周师傅压着赵诚安，一年只让他出去旅游两周是有原因的。
秦淮给两位师父发去视频后 20 多分钟，曹桂香就拨来了一个视频通话，秦淮秒接。
视频里的曹桂香戴着老花眼镜，正在织毛衣，背景是家里的客厅，张褚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聚精会神看电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杯茶和一小碟瓜子，手机镜头能拍到的地方全都是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的。
“小秦，手艺又进步了很多嘛，简直就是突飞猛进。只怕再过几年我都不能叫你小秦了，碰到你得恭恭敬敬喊你一声秦师傅了。” 曹桂香调笑道。
秦淮被曹桂香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微微低头：“师父，瞧你这话说的，这都是你们教得好，我也是跟着你们学的。”
“还是小秦你嘴甜，要是我家老张说话有你一半很好听，我这辈子不知道过得有多舒心。” 曹桂香说着瞥了张褚一眼，张褚连忙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往下调了一点。
“对了小秦，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虬县呀？”
“可能要等到年前。” 秦淮说，“今年会回去的稍微早一点，昨天我爸妈还和我说起了这事，说去年过年回家太晚了，今年争取小年前就回去。”
“那行啊，定好了日期别忘了跟我说一声，下飞机就来我家吃饭把你妹妹也带上。” 曹桂香笑着说，“老石在你那吗？”
秦淮把镜头朝石大胆那边挪了挪，拍到石大胆默默吃点心的身影。
“哟，老石这胖了不少呀。我看他在你那边都吃点心吃得乐不思蜀了，小秦你得盯着点他，他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成天这么吃，万一吃出三高以后有他好受的。”
曹桂香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日常小事，最后说了几句：“行了，我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打个视频看看小秦你 的状况。”
“你这厨艺进步的这么快，我有点担心你最近是不是过于刻苦，废寝忘食，人都憔悴消瘦了。看你情况挺好我也放心了，小秦，点心是练不完的，人除了做点心也该有点正常的娱乐生活和自己的人际交往。”
“我也不啰嗦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晚点你曹师傅我给你一个惊喜，等着吧。”
说完，曹桂香不给秦淮追问惊喜是什么的机会，果断挂断视频通话。
秦淮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没发消息问，而是结束休息继续做点心。
昨天秦淮做了他能做的全部有 buff 的菜谱点心，今天秦淮把蟹黄烧麦做了，不出意外也是 A+。
可惜蟹黄烧麦的菜谱是 S - 级的，做出 A + 也触发不了 buff。
调味和发面的双大师级，在蟹黄烧麦这种非常注重调味和浅浅注重皮的高难度点心上还是有优势的。
现在秦淮对自己的水平有非常精准的判断。
极端注重发面和极端注重调味的点心，都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那种注重一方，同时又能分出一些侧重在另外一方上，且点心本身有一定难度的。
这种点心百分百能上 A+，小概率爆种上 S-。
距离主线任务的完成还差一道菜，想要完成主线任务，还得把一个技能刷升级。
现在秦淮发面和调馅都是大师级，大师级需要 100 万点经验值才能升级，短时间内这两者绝无升级可能。
刀工是中级，看上去刀工最好升级，但是刀工对于现阶段的秦淮而言是最鸡肋的，升到高级也很难提升太多东西。且秦淮最不擅长的就是刀工，最不擅长的东西即使所需经验最少，升级起来也是最慢的，不然它也不会是最不擅长的。
火候和指法都是高级，相对来说指法是白案对口技能，且指法的熟练度更高一些，可秦淮更倾向于刷火候的经验。
对指法有要求的点心都很极端。
更准确来说，对指法有要求的点心难度系数都极其高。如果点心都已经卷到造型上了，可见其它地方已经没什么可卷的只能卷造型。
可是如果刷火候的话……
有之前刷火候的前车之鉴，秦淮很担心刷火候的下场是刀功升级。
这个游戏系统的刷级总是不那么尽如人意。
如果刷火候刀功升级也就罢了，秦淮更担心刷火候谎言升级。
秦淮激活游戏面板的那一刻，初始技能最高的就是谎言。
理论上大师级的技能是很难升级的，毕竟 100 万点熟练度真的不是那么好刷的，但架不住谎言熟练度刷起来太快。
现在秦淮谎言熟练度已经（934817/1000000）了。
如果谎言在刀工和火候之前升级，秦淮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他自认为不是一个爱说谎的人，系统这么值得保密的事情他都坦诚相待了，这个谎言熟练度怎么涨得这么快。
秦淮决定不管了，先刷火候熟练度吧。
至于具体怎么刷……
秦淮选择炒白菜。
在做点心的间隙炒一下白菜，做一会儿点心就炒一盘白菜，一来可以放松，二来可以练习火候，三还可以让欧阳多吃白菜补充膳食纤维。
最关键的是，秦淮有清炒白菜的视频教程，不炒白不炒。
秦淮就这么愉快地一边炒白菜，一边做点心直到下班回家。
顺带一提，炒的白菜秦淮自己一口都没吃。
他的水平能炒出什么白菜秦淮心里还是有数的，有的时候人没有必要难为自己。
回家后，秦淮躺在沙发上愉快的玩手机，决定今天早点洗漱休息，正刷着手机，曹桂香的视频就发来了。
点开一看，是曹桂香录的视频教程。拍视频的人手有点抖，也不太会拉特写，整个视频教程看上去有点糙，但的的确确是教程。
和视频一起发来的还有曹桂香的语音。
“小秦，我觉得你这个拍视频的想法特别好。我之前给了你那么多方子，但我知道那些方子你不一定能看懂，这视频可比方子强多了。”
“就是我家老张拍摄技术不行，他拍的时候手老抖，叫他拍了三四遍只有这一条是能看的。我让老张这几天练练，练好了多拍几条视频给你。”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能想到拍视频这种好方法。”
秦淮听完语音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还没来得及给曹桂香回消息，周师傅的消息就发来了。
也是视频。
点开一看，同款视频教学，指法教学。
和视频一起发来的同样是语音。
“小秦，你这个视频拍得挺好的，我让小谭学着你的样子拍，他这个视频拍的就不太行。”
“你别急，我让小谭回去多练练，过几天把视频拍了发给你。”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发消息给小谭，让他告诉我。你厨艺进步得这么快，这段时间没少下苦功夫吧，这点你得学学老三，跟着他多玩。”
“顺便也盯着点老三，让他少玩。这半个多月我估计他心都玩野了，小秦你多费点心，实在管不住就让老三提前回来，别让他打扰你。”
秦淮没想到周师傅居然和曹桂香是一样的想法，且周师傅是个绝对的行动派，一言不发就把视频拍了。
秦淮想了想，千言万语化成两个表情包，分别给两位师父发过去。
［师父，收到！］
表情包是一个敬礼的小人。
周师傅回了一个句号。
曹桂香回了一个腼腆笑的表情。

第536章 沉迷做点心
得益于秦淮的突破，秦落狠狠过了几天好日子，每天早上都成功做到了吃不完兜着走，揣着两大袋早点去学校给和她关系好的同学分发点心，一时间秦落成为了全班人缘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这件事情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原本不算忙碌的 6 点多的早间营业时间段突然来了很多代购。秦落的同学们基本上都财大气粗不差钱，之前是不知道云中食堂的点心这么好吃，现在知道了，那当然得叫跑腿天天吃。
因为这件事情，赵诚安还很好奇地问了一下秦落，她都读到高二了，她们班上同学不知道秦落家是干什么的吗。
秦落说同学们知道，但是现实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夸张。
云中食堂在山市确实算是比较有名气的社区食堂，但也仅仅是社区食堂。在这个营销遍地的时代，不住在附近，不在附近上班有条件天天吃的人，是不会特意到社区食堂来买早餐，买点心的。
如果连吃都没有吃过，自然不会觉得一个社区食堂的点心能有多好吃。纵使网上和朋友的朋友圈里夸得天花乱坠，大家也只当是网上分享的正常状态，毕竟互联网上人均 985、年薪百万，就算好吃到 360 度托马斯螺旋升天，大家也只当是正常形容词。
秦落的同学们有住在云中食堂附近的，在附近的只会每天默默自己吃，不告诉别人 —— 秦淮的早餐和点心平时就已经很难买了，何苦到处安利增加竞争对手。
不住在附近的，没有条件吃到。
云中食堂的生意是很好，从一开业就很好，但客源基本上都来自于附近的小区和写字楼。
大部分跑腿单都来自屈静工作的医院，那还是因为秦淮去医院给屈静送过很多次点心，屈静好心分给了科室的同事和病人。在医生、护士和病人的口口相传之下啊，屈静所工作的医院成为了云中食堂最忠实的客户群之一。
云中食堂的辐射范围也就仅此而已。
由于秦淮时常嫌云中食堂生意太好，从不做任何营销，甚至到了隐姓埋名到不让《知味》的读者们知道做果儿的神秘小秦师傅，其实在山市还偷偷经营了一家社区食堂，问就是小秦师傅其实是黄记的厨师。
什么？你说小秦师傅只在黄记短暂掉落了几个月，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别管，这是小秦师傅的风格，小秦师傅就喜欢人间蒸发。
在这样的经营理念之下，秦淮不买任何推广，连点评软件都不想上，更不会推出团购优惠套餐。食堂刚开业的时候，秦淮还让黄汐搞过一些套票、包月套餐之类的，现在也全都取消了，按照开早餐店的思路经营社区食堂。
那么开早餐店的思路是什么呢？
就是没有思路，开早餐店最重要的就是开。只需要每天开门营业，然后等客人过来，把做好的早餐卖完就可以关门休息了。
因为不做营销，云中食堂的推广和安利都来自于食客们自发性的。这样的营销虽然可信度很高，但传播力度很差，且对本地食客的吸引度不高，只有外地来的游客会因为在网上看到相关的帖子，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不远千里跑来云中食堂买几样点心，吃一顿早餐。
然后惊为天人，在网上留下一篇这家社区食堂真的是宝藏食堂的安利帖，离开山市。
至于本地人……
秦淮之前住虬县的时候，也听说过虬县很多隐藏在巷子里的老字号。除非这些老字号就在他家方圆 3 公里范围之内，不然秦淮绝对不会特意去那里吃。
问就是本地人从来不去家门口的景点玩。
总之，因为秦落吃不了兜着走的行为，导致云中食堂的早餐竞争难度加大，原本可以早起悠闲吃早餐的大爷大妈们不再悠闲。但大爷大妈们也不可能去责怪他们亲爱的落落，毕竟他们亲爱的落落可是小秦师傅异父异母的亲生妹妹呀！
大爷大妈们只能默默更早起床，6 点准时攻占云中食堂，然后想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俘获小秦师傅的心，争取成为第 2 个王根生一路吃进厨房。
这些细小的变化，秦淮是察觉到了的。
但秦淮不在乎。
秦淮现在每天沉迷做槐花馒头，无法自拔。
槐花馒头是秦淮在云中食堂里第一个花时间、请外援研究的点心，做的时候就很吃力，但也因此通过王根生认识了郑达和郑思源，才有了后来和黄记的交集。
槐花馒头是秦淮认真研究的第 1 个点心，但当时并没有研究完，因为难度太高，可以说是只研究了一个开头，勉强算是入了门之后就点到为止了。
此时的秦淮和那时比各方面都提升了一大截，用今非昔比来形容也不为过。现在的秦淮再来研究槐花馒头，可以很理直气壮的跟槐花馒头说一句，当初我菜的时候你叫我小秦这事就算了，现在你应该叫我什么？
当然还是叫小秦。
今非昔比的秦淮也做不出 S 级的槐花馒头。
能看懂教学视频不代表能做出槐花馒头。
小秦在槐花馒头这座高山面前，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但这并不妨碍秦淮沉迷做槐花馒头，每天做得不亦乐乎。要不是秦淮心里还有一点残存的理智，记得当务之急是做出符合王根生要求的土豆饺子，早日完成王根生的支线任务，看记忆，摸菜谱，让王根生醒过来问问许诺相关的事情，秦淮恨不得一天从早到晚都只做槐花馒头。
秦淮觉得槐花馒头就是他的本命点心。
首先，槐花馒头是馒头。
馒头是早餐，秦淮作为一位不忘初心的早餐师傅，即使他已经见过点心师傅的花花世界，他心里仍有一片留给早餐的净土，在秦淮的认知里，他永远都可以是早餐师傅。
其次，槐花馒头难度很高。
基础技能堆到这个等级，再做普通简单的点心对刷熟练度非常鸡肋。发面和调馅现在都需要 100 万点熟练度才能升级，这 100 万点熟练度如果全都做基础款早餐，秦淮一天做 24 小时点心，连续做 100 年可能都刷不出这 100 万点熟练度。
想要刷高级技能的熟练度，就必须做有难度的点心，不光要有难度，还要有技巧，最好还是秦淮喜欢的。
槐花馒头完美符合以上，它甚至还有一个比教科书还教科书的教学视频，简直就是为秦淮量身打造的完美馒头。
没有任何一个早餐师傅可以拒绝这样的馒头。
秦淮之前每天早上吃江米年糕做点心多少还有一点痛苦和麻木，现在没有，只有快乐。
如果能不做土豆饺子的话会更快乐。
和秦淮的快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诚安。
秦淮这几天过得有多快乐，赵诚安这几天过得就有多悲惨和惶恐。
周师傅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好师父，在发现居然可以通过拍教学视频来实现远程教学的现代化教学方式之后，每天沉迷拍视频。
一天至少拍两套视频，一套专门拍给秦淮的，一套专门拍给赵诚安的。
秦淮的那套是指法专项教学视频，赵诚安的比较均衡，且赵诚安每天要交作业。
作业内容很简单，拍一条做点心的视频给周师傅发回去，让周师傅看看赵诚安现在的点心做的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在山市玩疯玩野。
那么赵诚安的点心现在做的怎么样呢？
其实不算太差。
赵诚安来云中食堂是来当点心师傅的，即使他本人不是那么愿意，但云中食堂的客流量和大爷大妈们的彩虹屁在那里放着呢。赵诚安纵使有钢铁般的意志也不可能一点活都不干，每天的工作量和在知味居几乎相当，要去罗君家开茶话会的时候会少一些。
按正常逻辑，赵诚安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高强度的工作量，是值得表扬的。
但现实不讲逻辑。
现实有对照组。
赵诚安每天上班的同事，这样一个金光闪闪，标准的别人家的小孩的同事在边上站着呢，进步神速、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自家小孩，看似没有偷懒，却毫无进展、原地踏步、依旧犯错。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理论上师父是可以爱徒弟的，但前提是这个徒弟的同桌不要老考全市第一，还是破纪录的那种。
周师傅很难不阴阳怪气。
在师父的鞭策之下，赵诚安不情不愿地吃起了江米年糕。一开始秦淮还有点不敢让赵诚安，怕给蜉蝣吃耽误了，摸鱼摸得情难自禁不知天地为何物。
事实证明赵诚安还是比较怕师父，几块江米年糕下肚工作效率直线提高，工作热情不想高涨也得涨。之前秦淮那种每天两块年糕强迫自己努力工作的情况，在赵诚安身上完美复刻，蜉蝣终于过上了系统文男主的苦日子。
只不过这样的苦日子秦淮过了 10 多天，赵诚安过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秦淮，你还是人吗？” 在江米年糕的 buff 激励之下，赵诚安在发出质问的时候手都在做点心。
不做不行，不做总觉得很愧疚。
“怎么了？” 秦淮愉快地哼着歌，“我哼的歌跑调了？还是哼歌声音太大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就不哼了。”
在这种时候秦淮还是很为同事考虑的，尽量不让自己的愉快影响到赵诚安。
“这是重点吗？” 赵诚安声音都拔高了，声音里满是遇上卷王同事的绝望，“实在不行咱俩交换空间吧，你去知味居给我师父当徒弟，我留在云中食堂当老板，我觉得你比我适合知味居多了。”
“我当初怎么会觉得你小子和我是同类人没那么爱做点心，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幻觉，我觉得你比古力还爱做点心！”
秦淮随口回道：“你想得还挺美，我这云中食堂市值都接近 8 位数了，你直接空手套白狼啊。”
赵诚安：……
秦淮笑笑：“我就开个玩笑，我之前也没现在这么爱做点心，前段时间刷熟练度刷的也挺痛苦的。但现在不是升级了嘛，升级了心情好。”
“而且我现在发现做点心也很快乐呀。” 秦淮脸上洋溢着赵诚安看不懂的笑容，“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做点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之前做点心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落落想吃什么，我做给她吃，落落开心我就跟着开心。”
“现在我觉得槐花馒头简直就是我的灵魂伴侣，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么适合我的馒头。之前我居然一直忽视它，真是罪过，我现在有一种每天不做四、五个小时槐花馒头好好弥补之前的错过，都对不起槐花馒头的感觉。”
“你没有过这种感觉吗？”
赵诚安摇头，非常坚定且快速的摇头，迟疑一秒都是对自己精神状态的不尊重。
秦淮露出可惜的表情：“那真是遗憾，你要是体验过就会懂，要不是没有办法早起，我现在恨不得每天 3 点就起来做槐花馒头。”
说完秦淮就接着哼歌做槐花馒头了。
赵诚安：……
赵诚安默默掏出手机，给谭维安发消息：我确定了，秦淮疯了。
赵诚安：秦淮现在一定是做馒头做疯了，简直就是失心疯，你赶快把之前在杭城联系好的医生推给我，我要带秦淮去杭城看病。
就在赵诚安一边揉面一边怀疑人生的时候，这几天一直安静坐在小桌边，当一个吃土豆饺子背景板的王根生悄悄走到秦淮边上，小声打报告：
“小秦师傅，我后天能不能请假一天？”
王根生是真的把试吃土豆饺子当成一项事业在完成的，在秦淮如此高强度做槐花馒头的期间，王根生都做到了没有吃一口槐花馒头，只吃土豆饺子。
且每天坚持写两篇土豆饺子的食评，虽然写得不行。
但精神可嘉。
秦淮再次暂停哼歌：“王大爷，您是吃土豆饺子吃腻了是吗？要不要我给您做点别的点心换换口味？”
“不是不是。” 王根生连忙摆手，“吃土豆饺子是应做的，我都答应了小秦师傅，你要帮你试菜，试出满意的土豆饺子。”
“我后天要陪我老伴去医院体检，可能要忙一天，所以没时间过来。”
“哦哦。” 秦淮连连点头，“王大爷您肯定是优先自己的事情呀。这样吧，明天我给您做点您爱吃的蟹壳黄，再给您装两袋槐花馒头和酒酿馒头，您带回去后天吃。”
王根生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多不好意思。”
“一袋槐花馒头，一袋酒酿馒头就行，多了吃不完。”
“行。”
秦淮继续做槐花馒头。
又揉完一批面，秦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后天好像是星期天，秦落不上课，也不上晚自习。
云中食堂好像很久没有搞团建全店休息了。
不如全店放假一天，去游乐园团建吧。
再不让赵诚安休息，哥们可能真的会疯。
要是蜉蝣最后一世是因为做点心工作压力太大，不想做点心，逃避现实直接自杀，秦淮就成逼死蜉蝣的千古罪人了。
罪过罪过。

第537章 圆梦大师
秦淮决定后天给云中食堂全体员工放假一天去游乐园团建，想去游乐园的报名，不想去的可以自行休假的消息，很快就像风一样传遍了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能放假大家自然是开心的，更不要说秦淮放的还是带薪假期，团建更是自由参加。
秦淮搞团建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直接发游乐园门票，每人最多可以领取两张 —— 方便员工带孩子一起去游乐园玩。
门票在一个月内都有效，因此秦淮这次搞的团建理论上是团建，实际上就是给员工发游乐园门票顺便放一天假。
至于门票…… 当然是欧阳搞来的。
秦淮有理由怀疑欧阳家在游乐园有股份，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欧阳爹妈能搞来如此多的游乐园月卡、季卡、半年卡、年卡和单日票。这次秦淮找欧阳要了这么多票，欧阳也没收钱，只是苍蝇搓手的表示能不能来点点心。
对于好兄弟的这点小要求，秦淮当然是应允的。于是在团建的前一天，欧阳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十袋槐花馒头回家，成为家族聚餐上最靓的仔。
虽然团建活动还没有开始，但云中食堂全体员工都已经觉得秦淮这次团建活动举办得非常圆满，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食客们挺有异议的，云中小区对面便利店的老板也很有意见。云中食堂停止营业一天便利店老板只能多卖一两百块钱的早餐，但代价可是整整一天吃不上小秦师傅做的早餐和点心啊！
可惜有异议也没用，食堂放假已是板上钉钉，秦淮这边除了云中食堂的团建，更是有另外一个团建要举办，非常关键，不容更改。
星期天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日子。
再 996 的工作，星期天也要放假。课业再重的高中，星期天也至少会让学生休息半天。星期天更是一周之中游乐园客流量最高的一天，虽然有的时候游乐园人太多不好玩，但人太少也不好玩，只能说游乐园真的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地方，任何情况都可以好玩，任何情况也都可以不好玩。
这个理论适用于今天参加团建的很多人。
对于秦落而言，周日游乐园可太好玩了。
能在非寒暑假周末来游乐园，这件事对秦落而言和天上掉钱没什么区别。甚至于天上真的有可能掉钱，但是不一定能来游乐园。
秦落都快高兴疯了。
为了周日的游乐园出行，她甚至周六晚上都没有偷偷玩手机，真的在 12 点之前乖乖入睡，养精蓄锐。第 2 天早上没有秦淮做的早餐吃也早早起床，跑到小区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大袋零食，光冰红茶就买了两瓶一升装的。
只能说倒霉孩子虽然读书不行但真有力气，愿意拎着这么重的一大袋零食在游乐园里逛。
和秦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罗君。
由于秦淮大概率能猜到七点就要起床，坐着轮椅去游乐园，赶在 9 点开园的时候卡点进园的毕方的心情，他今天特意没有开罗君的双 R，把这个艰难的开车的任务交给陈功。
秦淮开陈惠红弟弟陈英俊的宾利载欧阳、秦落和安悠悠去游乐园。
一路上，秦落都在非常大方地分享自己零花钱购买的零食，安利欧阳和安悠悠吃吃吃。欧阳和秦落没什么客气的，秦落去欧阳店里喝柠檬茶都不用给钱，阳哥吃秦落点薯片怎么了？
安悠悠一开始很拘谨，秦落既是老板的妹妹又比她年纪还小，安悠悠不好意思吃秦落花钱买的零食。
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安悠悠架不住秦落的疯狂安利。秦落打小就是个很大方的孩子，除了秦淮做的点心不与外人分享（自己都不够吃），其余的都无所谓。
为了让安悠悠多吃两口，秦落就差把薯片、巧克力、棒棒糖、威化饼干塞安悠悠嘴里了。秦淮通过后视镜看秦落试图把零食塞安悠悠嘴里的动作，觉得他们俩不愧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秦淮在把土豆饺子塞赵诚安嘴里的动作差不多也是这样。
当秦淮这辆车吃吃喝喝抵达游乐园停车场，每个人都是打着饱嗝下车的时候，罗君那辆车正在爆发激烈战争，战火从车上一路蔓延至停车场。
秦淮几乎是一下车就听到离他不远的罗君的怒骂。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我电视剧还没有看完不想来游乐园，非要我来。我来游乐园玩什么？过山车、跳楼机、海盗船吗？这个游乐园里有我能玩的项目吗？你会不会推轮椅？不会推轮椅换一个人！”
“哎呀，重在参与嘛。罗君你看看你都时日无多了，就不要这么大的气性，上次你来游乐园不也玩的很开心吗？虽然你最后一个项目都没有玩，但是和大家一起出来在游乐园里逛一逛，又有人给你推轮椅，呼吸一下游乐园的新鲜空气，也不失为一种享受呀！” 陈惠红理直气壮的道，脸上写满了罗君我是真的为你考虑，这就是我们草木精怪表达关心的方式。
“这一次大家人这么齐，静静都特意请了假，就你掉队在家里看电视多不好。”
“你说是吧小周？”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停车场的周虎笑得非常谄媚，先冲罗君谄媚一笑，再冲陈惠红谄媚一笑，原本还能算是英俊的帅脸瞬间变成奸猾小人。
“红姐，罗先生最近在追的那部电视剧确实好看，我也看了，非常上瘾，前两天熬夜看到凌晨 2 点多第 2 天上班头都是痛的，罗先生想待在家里看电视也情有可原。”
“罗先生，红姐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您平时也不怎么出门，这偶尔有机会出门逛逛，还有人陪同挺不错的。我们这边出的 19 个版本的灵堂布置您不是都不满意吗？总觉得差点什么，这种情况也很常见，我们这边客户总觉得差点什么都是缺少灵感。这次来游乐园没准就是机会，没准回去之后您就知道差点什么了。”
端水大师。
秦淮刚在心里感叹完，周虎看见秦淮这个付尾款的顿时眼睛一亮，大跨步朝秦淮走来。
“小秦师傅，真是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您聊一聊，但是我听说您最近在研发新点心很忙，我路过云中食堂的时候总看见您在厨房里忙，也不好意思去打扰您，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和您聊聊了！”
听周虎这么说秦淮一愣，自从那次去殡仪馆看场地之后，秦淮就再也没有见过周虎，一直沉迷做点心。俩人在微信上也没聊过天，最近秦淮因为过于沉迷做槐花点心连周虎的朋友圈都忘了点赞，没想到周虎还来过云中食堂。
“周策划你还来过云中食堂？” 秦淮问。
周虎把谄媚的笑容切换成热情的笑容：“带戏班的演员去罗先生家的时候去过，您做的点心真是一绝，每次我去罗先生家都要去食堂买几样点心，有的时候几天不来心里都怪想的。”
“我主要是想找小秦师傅您……”
罗君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周虎的话：“不是去游乐园吗？今天的活动是来游乐园停车场聊天？现在都 8 点 55 分了，不是要卡 9 点进园吗？”
“屈静她们那辆车怎么还没到？又堵车了？屈静怎么最近去哪哪堵车？”
罗君都发话了，大家也不在停车场里等屈静那辆车。毕竟死者为大，罗君虽然还没死，但是也快了，该尊重的时候大家都很尊重。
秦落更是提着零食带过去让罗君挑选，热情地问：“罗爷爷，您要喝冰红茶吗？”
罗君：……
罗君只能板着脸说：“不喝。”
“那您要吃苏打饼干、巧克力、薯片、雪饼吗？”
“…… 不吃。”
“好吧，您要吃的话随时告诉我，我给您拿！” 秦落欢快地跑走了，很是开心，觉得自己今天又是尊老的一天。
“哥，我们等下先去玩过山车吧！我觉得这个游乐园特别好，过山车都不怎么排队，我今天想玩 6 遍！”
秦落欢快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欧阳原本是跟在秦落后面的，听秦落这么说，默默停住了脚步，想了想混进陈惠红那边。比起坐 6 遍过山车，欧阳觉得给罗君推轮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带落落来游乐园真的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啊！” 欧阳声音颤抖地感叹。
秦淮很是赞同地点点头，同时用实际行动向欧阳展示当秦落的哥哥，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自己今天不是来游乐园送死的。
秦淮看向有些拘谨地安悠悠，和善地冲她笑笑，然后高声叫住秦落：“落落，别跑那么快。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秦落连忙欢快地提着零食袋跑回来。
“悠悠姐姐是第 1 次来游乐园，我们这些人里面就属你和悠悠年龄最相近。落落，哥今天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带悠悠在游乐园玩一天怎么样？”
秦落欣然应允：“好呀！”
然后非常自来熟地拉着安悠悠就要往前跑，边跑边说：“悠悠姐我跟你说，来游乐园一定要去玩过山车！正常情况下一开园就要去抢过山车的位置，这样就不用排队，等会儿我领着你去，咱们坐第 1 排，第 1 排最好玩了！”
秦淮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可以活着出游乐园了，接下来只要保证安悠悠也能活着出游乐园就行。
一行人走到入园处排队，到的时候正好 9 点整。星期天游乐园生意果然不错，秦淮等人光排队入园就排了五、六分钟。
陈惠红因为推着罗君这位孤寡老人，在排队的时候得到了一定的优待，走的绿色通道。不少游客看到罗君这么大年纪坐轮椅都要来游乐园，纷纷发出感叹，觉得罗君是真爱来游乐园玩啊，这身体条件都要来。
趁罗君走绿色通道，秦淮抓紧时间问石大胆：“罗先生今天心情如何？”
石大胆想了想：“来的路上基本上把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这句话当逗号在用。”
秦淮点头，那就是心情还可以。
“秦淮，你为什么突然想到今天让大家来游乐园玩呐？是有什么任务吗？” 石大胆问。
“没有任务。” 秦淮摇头，“我就是觉得游乐园挺好玩，挺放松的，最近心情很好，想约大家一起出来玩。”
“原本我也想过要不要组织去屈院长的那家福利院做义工，但是去福利院罗先生肯定不去，游乐园他愿意来的概率比较大。”
石大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也觉得来游乐园挺好的，上次来游乐园我就觉得挺好玩的。”
秦淮：？上次老石你玩了吗？
秦淮依稀记得上次石大胆来游乐园就是跟在大家身后走，帮忙提东西，游乐项目没怎么玩。
“那… 那挺好的，老石你等下和我们一起坐过山车吗？”
石大胆：“…… 不了，我不爱坐过山车。”
秦淮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话找话聊，想要再说些什么弥补，周虎就从边上窜了过来，问：“小秦师傅，方便聊聊吗？”
石大胆很识趣的退到一边。
“什么事？” 秦淮问。
他感觉周虎要说的应该是正事，周虎的神色挺正经的，没有任何谄媚的表情。
“是这样的，我平时有一点副业不知道小秦师傅您了不了解。我在从事殡葬嗯服务业的同时，还有一点风水的小副业。”
“略有耳闻。”
“许图强先生是您食堂的常客吧？”
“对。”
“是这样的。” 周虎压低声音，“您能不能给许图强先生一次机会，让他坐在厨房里吃点心。”
秦淮：？
“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奇怪也很突兀，我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许图强先生对坐在厨房里吃点心这件事情这么执着，但是我真的很怕他被骗。”
“我今年年初手头有点紧，500 块一张转运符卖了几十张。大多数人买符都是为了心安，但许图强先生好像真的信，他现在坚信我卖的转运符有用，想要花几万再买一张效果更好的能让他坐在厨房里吃。”
“您可能不了解许图强先生这个年龄段的人，他们到了这个年龄都非常的轴，只信自己信的东西，不撞南墙不回头。有的时候哪怕明知自己可能是被骗了，也要死鸭子嘴硬，为了面子和自己坚信的东西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我是真的怕他在我这里买不到转运符，被其他同行骗。”
“我这边可不可以出 5000 给许图强先生在厨房里买一个位置，让他坐进去吃一次？”
周虎恳求道。
秦淮：……
这什么情况？
算命师傅在线打假，斥巨资帮信徒圆梦。
“周策划你等一下，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秦淮都有点听懵了，“在厨房里吃东西这件事情我们暂且不计，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要出 5000 块钱买许大爷进厨房里吃？”
“那个符你不是才卖 500 吗？”
周虎：？
这是重点吗？

第538章 周大师
“让许大爷坐在厨房里吃一顿倒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我找个理由说许大爷的食评写得非常好，希望许大爷能坐在厨房里帮我现场点评就行。”
秦淮不介意帮周虎这个小忙，完成许图强奇奇怪怪的心愿。实际上，以秦淮和许图强的关系，如果许图强真的开口表示想吃进厨房一次，秦淮肯定会同意。
奈何许大爷有他的坚持，他就想像王根生那样莫名其妙吃进厨房。
毕竟周虎大概率是图鉴栏里的第 11 位精怪。
“但是。”
就在周虎适时露出感激表情的时候，秦淮话锋一转，让周虎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秦淮说，“周策划你一张符才卖 500，为什么愿意花 5000 让许大爷坐在厨房里吃。”
如果周虎真的是精怪，秦淮觉得这可能就是摸出周虎相关任务的关键点。
周虎脱口而出：“小秦师傅你真打算收啊。”
秦淮：？
你是貔貅啊哥们，龚良不是推测你是狐狸吗？你们狐狸这么抠门的吗，比赵诚安还空手套白狼。
“周策划你不打算给？”
周虎：……
看着周虎满脸失策了，这单亏大了的神色，秦淮笑着说：“不过如果周策划愿意解答我的问题的话，我不介意免费。”
周虎心动了。
秦淮也看出来周虎心动了。
如果秦淮之前听龚良的猜测，觉得周虎有 80% 的概率是精怪，现在这个概率已经上升到 90%。
能干奇奇怪怪的事情的，脑子不正常的，感觉很正常但是又似乎不正常的，很精怪。
“具体原因……” 周虎压低声音，“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不知道小秦师傅方不方便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当然可以。” 秦淮给石大胆使了一个眼神，告诉他我这边要先去探索一下新的支线任务，你们先玩。
石大胆闻弦歌而知雅意，转告众人这个消息。陈惠红原本是打算等秦淮一起去玩游乐项目的，对于陈惠红而言这次其实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的游乐园团建，大家要整整齐齐才叫团建。
见秦淮去发展新群员了，陈惠红兴高采烈地推着罗君的轮椅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只留下罗君堪称气急败坏的叫骂。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你想玩旋转木马自己去玩，别拖上我！”
“哎呀罗君，我知道你爱玩旋转木马的，上次你只玩了旋转木马这个项目。”
“那是因为我只能玩这个项目！”
“来都来了，肯定要玩呐。放心，我会和工作人员说的，南瓜马车一定留给你坐！”
“我不坐南瓜马车！！！”
陈惠红推着罗君渐行渐远，秦淮友情解说：“罗先生就是这样的人，我听说周策划你交给罗先生的灵堂方案至今没有通过，其实你可以找一个他最喜欢的精修，努力劝说，没准会有奇效。”
周虎恍然大悟。
“走吧周策划，我知道游乐园里有一家甜品店生意很不好，我们去那里坐下来聊，肯定没有人打扰。”
周虎：？
秦淮领着周虎来到他上次看石大胆记忆的甜品店，值得庆幸的是这家甜品店没有倒闭，且生意依旧十分冷清。
当然菜单的价格也没有下降，绵绵冰依旧卖惊人的 58 元一份。
秦淮点了两份绵绵冰，找了个没人角落坐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周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和他的心路历程。
怎么说呢，秦淮听到了一个全新版本的周大师的故事。
在龚良打听到的故事版本里，周虎虽然家世不清白，三代从盗墓，父亲锒铛入狱，丧失考公资格，但还算是一位受客户信赖的算命师傅。
毕竟家学渊源，战绩在这里摆着，周家在山市多年，有非常庞大且稳定的客户群，像许图强这种对周虎的算命水平深信不疑的客户不少。
客户很信任算命师傅。
但算命师傅自己不信。
周虎和秦淮说的第 1 句话就是 ——
“小秦师傅，你千万别信什么风水算命，都是假的。如果你对这方面有兴趣想要尝试玩一玩，花个 50 到 100 听算命师傅编点故事，说点好听话，全当逗个乐就行。千万别买那些符、八卦镜、塔之类的开光的物件。看看风水可以，但别花大价钱请人上门摆风水阵。”
“我从小到大学了十几年风水八卦，我从来不信这玩意。”
秦淮都听懵了。
在周虎的讲述中，秦淮听到了一个全新版本的算命师傅的故事。
因为家学渊源，且周虎的父亲当年因为周虎的爷爷因盗墓而死，对盗墓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不打算把家传盗墓的绝学教给周虎，同时又不想让家传的手艺完全失传，所以周虎可以说是从小就学风水八卦。
顺便学一点分金定穴。
周虎打小就是一个聪明孩子，从小学习成绩就很好，不然周虎的父亲也不会觉得儿子有上岸的可能，让周虎高分报考殡葬专业，希望他上岸。
因为是个聪明孩子，所以周虎从小就知道家里的钱来路有点不正常。
虽然周虎他爸喜欢吃喝嫖赌，很快就把家里的钱财挥霍一空，导致周虎小时候经常是可持续性的穷困潦倒，但周虎总觉得家里的钱好像不够他爸这么挥霍。
周虎觉得家里理论上来说不应该是穷困潦倒，应该是债台高筑。结果家里的破房子一直没有被追债的人收走，因此聪明的周虎敏锐地察觉出他爸有别的说不清楚的收入。
那个时候还不流行盗墓小说和盗墓电视剧，周虎压根不知道盗墓是什么东西，他只是单纯的以为他爸在算命的时候顺便搞了点诈骗。
因此周虎虽然从小学算命，但他对算命非常排斥，他觉得这就是在搞诈骗。
他觉得他爸真没良心，居然骗街坊邻里的钱供自己挥霍。
因此周虎一直处在一个非常矛盾的状态中学习风水八卦。他一边非常有天赋，学得很快，经常受他爸称赞，一边又很排斥，可是又真的学得不错。
原本周虎是打算阳奉阴违，只学不用，学归学，但坚决不当风水算命先生。老老实实工作，走正途，正正当当赚钱，清清白白做人。
结果他爸锒铛入狱了。
入狱的同时家里的财产还全都没收了，甚至欠了一大笔罚款，周虎小时候是穷困潦倒，读大学的时候直接债台高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周虎甚至考虑过要不犯点事直接进去蹲几年得了，生活还稳定点，至少每天都有饭吃。
然后在这个时候，周虎的手艺给他带来了饭吃。
前面就说过，周家的客户群体非常稳定，周家从周虎高祖父那辈起就积攒了庞大的算命客户群。虽然客户们不会每天都需要算命，但是总有客户有相关需求。
动工，迁土，合八字，算姻缘，算事业，算学业…… 钱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总归是能给周虎一口饭吃。
在老客户们的信任之下，周虎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光，还成功拥有了一份事业 —— 葬礼策划。
原本周虎是打算有正当工作之后就金盆洗手不干的，周虎也的确金盆洗手了一年半。
然后他就买房了。
葬礼策划收入不低，但也不稳定，罗君这种财大气粗的大客户，可遇不可求。这两年这个行业竞争比较激烈，且葬礼策划的客户群比算命还不稳定。
在巨大的房贷压力之下，周虎只能向现实低头，重出江湖，在手头非常紧还不起房贷的时候做点小副业赚钱。
这也是为什么周虎只接老客户的原因，他实在是不想发展新客户了，良心有愧。
“所以你一边良心有愧，一边把 500 块钱一张的转运符卖了十几张？” 秦淮在听完周虎的心路历程之后发出灵魂质问，顺便吃了一口绵绵冰。
周虎忏悔：“我也不想的，但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公司生意实在不景气，一个月就接了三单，还都不是大单。”
“我公司虽然规模不大，手底下只有 5 个员工，可这一个月薪水也要发不少钱。那个月入不敷出到别说还房贷了，手底下员工的薪水都发不出来。”
“学区房的房贷实在是太贵了！”
“小秦师傅我发誓，我那个月卖够了还房贷的钱就收手了。我平时真的很少卖符，最多卖点转运符，平安符这种。那次要不是缺钱也不会卖 500 一张的转运符，平时缺钱我都卖 100 一张的平安符。”
“我的工作本身就是带有销售性质的，我很了解许图强先生这种客户的心理。他们很多时候算命并不是想要一个结果，只是想要一个心理安慰，想让我们说出他想听的话，坚定他们的想法，看风水也是一样。”
“很多时候我上门给人看风水改格局，只是为了让他们家看起来更敞亮。”
“但我没想到许图强先生是真信啊！”
“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危险，我劝过很多险些被其他算命师傅骗走几万、几十万的客户，许图强先生符合这些客户的全部特质，而且他最有钱。”
“他在我这里买不到转运符，时间长了肯定会去其他算命先生那里买，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几万一张了。”
“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也是我不想做这个副业的原因，实在是良心有愧。那我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通过其它手段，尽我所能以最便宜的价格完成他们的需求，免得他们越陷越深上当受骗。”
秦淮被周虎真挚的话语打动了，虽然周虎偶尔出来骗钱，但听起来真的很真诚，是一个真诚的骗子。
“所以周大师你之前还完成过什么离谱的需求？” 秦淮人都坐直了，连带着称呼也变得恭敬了起来。
周虎：？
小秦师傅的重点真的很奇怪。
周虎想了想：“那太多了。”
“有小孩学习成绩突然下降想求文昌塔，我去他孩子学校门口蹲了半个月，发现是他孩子放学之后偷偷去小卖部租手机玩，我把小卖部举报了，孩子没手机玩学习成绩又恢复的。”
“有想要追回前任，非要买什么桃花符。我暗地里悄悄翻遍他前任的所有社交账号，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他前任一直在多线操作，早就出轨，把证据整理清楚，拿小号匿名发给他，让他幡然醒悟放弃追回的。”
“当然，也有很多我办不到的。那些办不到的就只能多聊天，多宽慰，多劝，时间长了基本上都能劝好。”
“要不是房贷要还 30 年，我是真不想干这算命的副业。”
秦淮都听心动了，性价比这么高的算命师傅上哪儿找啊，也难怪许图强等人对周虎的业务能力深信不疑。
周大师在背地里默默付出了太多，太不容易了！
现在秦淮觉得周虎有 99% 的可能性是精怪，正常人干不出这事儿。
秦淮用真挚的目光看着周虎，语气就像平时闲聊一般，问：“周大师你有什么心愿吗？”
“啊？” 周虎懵了。
“就是有没有什么遗憾，愿望之类的，聊天嘛，随便说说。”
周虎：？聊天说这个吗？
见周虎愣了半天没说话，秦淮打算接着许图强的话题往下说。他也没指望能直接问出什么来，就是随口一说，摸游戏任务这件事情就是要广撒网，万一有呢。
顺嘴的事，大不了就被人当成神经病嘛，秦淮都习惯了。
而且就以秦淮和周虎现在的关系，就算周虎觉得秦淮是神经病，周虎也得和秦淮接触，罗君那边的尾款还要秦淮来结呢。
天大地大，尾款最大。
“许大爷的事情就交给……”
秦淮话还没有说完，游戏提示音就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发现新的支线任务【周虎的心愿】，请在游戏面板中查看。”
秦淮：！
狐狸，还是你实诚呀，问就有。
周大师不愧是真大师，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骗子。不光对待客户尽心尽力，给支线任务也给的很大方，问就有。
“周大师。” 秦淮连语气都变得殷勤了起来，“您还有别的心愿吗？”
周虎：？？？
他怎么觉得小秦师傅的问题好像不是抓不住重点，而是脑子有点问题。
这种能继承巨额遗产的有钱人都这样吗？

第539章 【周虎的渴望】
在周虎愣神的时候，秦淮已经非常顺手地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任务，根本不在乎周虎越发惊恐的眼神。
这种东西一回生二回熟，秦淮相信当代人的心理接受程度是很高的，云中食堂的全体员工，黄记的全体员工和知味居的全体员工们不就接受了嘛。
小秦师傅脑子有问题，有妄想症，多大点事啊。
秦淮相信以周虎的业务能力，只要他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小秦师傅虽然手艺好，但脑子有问题的传言。之前秦淮不能确定周虎是精怪，在他面前还要装一些，现在任务都摸出来了，有什么好装的。
都是自己人！
秦淮正在仔细阅读周虎的支线任务。
怎么说，有点具体，但也很抽象。
【周虎的渴望】：作为一名知名的对封建迷信深恶痛绝的算命师傅，周虎一边非常痛恨自己的副业，一边又不得不向金钱低头。这些年，周虎虽然没有在这个行业里赚到大钱，但也赚到了糊口和还房贷的钱，在他心里自己昧着良心骗了不少认识多年的街坊邻居和忠实顾客，一直良心有愧。周虎一直想回馈老顾客，奈何主业实在是不稳定，手头一直没什么余钱，直到他接到罗君的大单，第1次吃云中食堂的点心，才觉得找到回馈老顾客的机会。请玩家完成周虎的心愿，帮助他回馈老顾客。
任务奖励：【周虎的一段梦境】、[周虎的肯定]
秦淮把周虎的这个支线任务看了足足5遍，因为他总觉得这个任务详情好像没写完。前面写得很清楚，甚至清楚到废话有点多的地步，感觉周虎需要什么点心已经呼之欲出了，然后戛然而止，跟烂尾的小说一样。
什么意思？这个任务详情是什么意思？
感觉好像什么都说了就是不说重点，周虎的渴望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游戏系统你还指望我秦淮直接当了周虎的面跟他说，我刚刚好像感受到了你的渴望，你是不是从第1次踏进云中食堂起心里就一直有一个愿望，大胆说出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小秦师傅一定让你梦想成真！
是不是有病？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秦淮皱着眉，又看了一遍任务详情，狠狠吃了一大口绵绵冰。
周虎：……
他确定了，小秦师傅可能脑子真的有点问题，现在可能是犯病了。
周虎顿时忧愁起来，他学的是殡葬专业，兼职算命先生，形形色色的客人见过不少，但是这种精神有问题平时又看不出来的还是第1次见，这种情况该如何应付？
若是正常情况下，周虎知道对方有这样的精神疾病，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敬而远之，但秦淮不一样。
秦淮是结尾款的人。
周虎虽然不知道今年罗君死不死，但他今年到明年还要不要从事算命事业，通过诈骗的方式还房贷，能不能金盆洗手两年就看罗君这一单了。
秦淮要是不付尾款对周虎是巨大打击，罗君是现在的金主爸爸，秦淮是未来的金主爸爸。
周虎之前一直觉得只是现在的金主爸爸脾气有些暴躁，性格有些古怪难搞定。未来的金主爸爸一看人就很和善，好说话，很好哄，不然周虎也不会想到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帮许图强实现心愿。
结果没想到最难搞的是未来的。
这精神有问题的金主爸爸怎么哄啊？
周虎都有点懵了。
秦淮抬头，他刚刚有点过于沉浸在分析任务的世界里，甚至有点忘记几分钟前和周虎聊了什么。
算了，不重要。
秦淮思考了几秒，没有犹豫，因为有的时候犹豫话就说不出口了。
“周策划，你是不是喜欢我们食堂的点心？”
“啊？哦，嗯，挺喜欢的。”
不知道为什么，周虎之前对秦淮都挺小心翼翼的，说话之前都会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思考这句话该不该说，是标准的对接客户的状态和秦淮来说话。
面对秦淮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周虎也会先愣再思考，想一想秦淮说的话是另有深意，还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
现在周虎已经在心里笃定秦淮精神有问题，正处在犯病期，他的这份小心顿时就没有了，说话也不怎么经过大脑，很多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两个人的对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大脑褶皱抚平后产生的，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小秦师傅您做的点心确实非常好吃，我之前一直听许图强先生提起，但是因为离我工作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我没怎么去过你们那边，所以一直没想着去买点点心尝尝。”
“是嘛，可是周策划你不是买了学区房还背了30年房贷吗？学区房应该不在殡仪馆边上在市区里吧，你平时住哪？”
“学区房租出去了，我家就住殡仪馆边上，不然当初我爸也不会想让我考进殡仪馆工作，大学学殡葬专业。”
“是吗？那挺好的，周策划你最喜欢吃我们云中食堂的什么点心呀？”
“我吃过几样，槐花馒头最好吃，就是有点贵，一个馒头卖20买的时候有点小心疼。”
“正常情况下馒头不会卖20的，主要是槐花馒头是s级，低于20实在是有点配不上这个级别。”
“什么s级？”
“不重要，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
“诶周策划，你爸判了多少年来着？”
“无期。”
“哦，那是不是出不来了。你去探监的时候要不要给你爸带点点心，我可以给你多做点。”
“探监不能带吃食，很麻烦。”
“是嘛，真是太遗憾了。那周策划你有没有从云中食堂大批量购入点心的打算，我可以给你打95折。”
“有，但是小秦师傅你们食堂的点心有点太贵。我这边还没有完成罗先生的葬礼策划，灵堂布置方案没有定，合乎罗先生心意的戏班子也没有找到，只拿到了5%的定金，手头不宽裕。”
“只拿了5%的定金？改明儿我和罗先生说说，让他至少付25%给你。晚点我把我们云中食堂的点心价目表发给你，想要什么提前订。”
秦淮一边把智商从脑子里摘出去，一边还不忘套话，觉得是时候结束这段梦到什么说什么的聊天，再聊下去脑子一晃真能听见水声了。
秦淮又吃了一口绵绵冰，说：“周策划，咱们也聊的差不多了，难得来一趟游乐园，坐过这个游乐园的过山车吗？特别刺激，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周虎的智商还没回来，下意识说：“小秦师傅，咱们吃完绵绵冰再去吧，这绵绵冰58一份挺贵的别浪费了。”
周大师还是一个节约粮食的大师。
秦淮没有意见，他只是为周虎接下来的胃感到担忧——他面前的绵绵冰都吃了大半份了，周虎那份绵绵冰才吃两口。
秦淮等周虎吃完绵绵冰，顺便又和他聊了几句，两人聊天的话题和内容逐渐回归正常。周虎聊出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在干嘛？刚刚的我还是我吗？该不会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仙者，我刚才被夺舍了的吧感觉。
周虎被秦淮领到整个游乐园里最刺激，同时也是秦落最喜欢的过山车的排队通道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排队通道前就是一排休息的座椅，欧阳两眼无神，整个人仿若灵魂出窍一般的提着零食坐在长椅上发呆，见秦淮来了跟见到救星一样。
“秦淮你可算是来了，你刚刚去哪了？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发消息给老石他说你去吃甜品了，现在是吃甜品的时候吗？大早上的你吃什么甜品？”欧阳语速急促地说，“等会悠悠下来你赶快劝劝她，我都劝不动，她已经和落落玩了四趟过山车了！”
“现在是第五趟！”
“她真的是第1次来游乐园吗？”
秦淮一愣，没想到安悠悠也这么爱玩过山车，让秦落领着安悠悠在游乐园玩真是选对了，两个人真是天生的游乐园搭子。
秦淮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欧阳手中的零食袋子上，说：“落落和安悠悠在一起玩，你如果不坐过山车的话可以去玩别的项目，或者找老石他们，不用留在这里帮落落看东西。”
“落落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难得来一趟游乐园你不玩？”
秦淮没想到欧阳还挺有带孩子的天赋的。
“我不是帮落落看东西，我是刚下过山车坐在这里缓缓。”欧阳说，“我刚刚和她们一起玩了四趟”
秦淮：？
小欧手打柠檬茶店这么快就破产倒闭，欧阳受不了打击，所以来游乐园找死？
“你…还好吗？”秦淮谨慎地问。
“我不明白。”欧阳喃喃道，“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吗？为什么大家都能坐四趟过山车，只有我不行？”
“这段时间的健身就一点成效都没有？”
周虎：？
现在周虎已经不觉得刚才自己脑子有问题了，他觉得这个游乐园的磁场应该有点问题，每一个进入这个游乐园的人精神都有点不太正常。
可恶，他不是最痛恨封建迷信吗，怎么开始思考这种问题？果然，这个游乐园的磁场有问题！
周虎晕晕乎乎地跟着秦淮上了过上车，过山车一启动他就后悔了。
因为坐上过山车的那一刻周虎才反应过来，他小时候因为家里可持续性的穷困潦倒没钱来游乐园，上大学的时候因为课业压力重，同时也没有谈女朋友，所以也没想着来游乐园。后来他爸锒铛入狱，周虎每天为生计奔波更没时间来游乐园。
而他作为葬礼策划，根本不可能会和客户来游乐园谈生意。
他周虎就没来过游乐园，也没坐过过山车。
在过山车上，金牌策划兼良心大师的周虎发出他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卧槽，救命啊啊啊啊啊！”
一趟过山车下来，周虎吐得七荤八素，把刚才吃下去已经化成浓稠糖水的绵绵冰和早上吃的还没来得及消化的包子混着胃酸全都吐了出来，整个人恨不得抱着垃圾桶吐。
欧阳看周虎坐一趟过山车就吐成这样，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头也不昏了，人也不emo了，过山车也不想坐了，只想去玩点别的项目顺便吃两口秦落零食袋里的薯片。
欧阳把薯片递给秦淮示意好哥们边吃边看，随口问道：“秦淮，你刚才怎么和周策划去甜品店吃甜品不叫我？我听红姐说她是罗先生的葬礼策划，其实刚刚在游乐园门口就想问你，罗先生的葬礼策划怎么也来游乐园了，你顺便给他也送了一张票？”
“我刚刚在跟他谈生意。”秦淮言简意赅地道。
欧阳恍然：“谈罗先生的葬礼策划是吧，我听说到现在方案都没定下来。这也正常，你是不知道，之前我们在居委会的时候每次写罗先生的相关稿子，文稿和照片都要被他打回去几十次。”
“不是。”秦淮摇头，“是谈点心销售，周策划想大批量从云中食堂订一批点心。”
欧阳眼睛一亮：“云中食堂可以接大批量的点心订单？秦淮你做的吗？哇，我知道你最近心情好，没想到你心情这么好啊！”
“能不能接一下我的单？实不相瞒，我最近有点不想开柠檬茶店了，想把店丢给我爸妈让他们找人管理，但我又怕他们把我吊起来打。”
“你是不知道上次回家有多惊险，得亏我这段时间勤于健身反应力快，我妈的巴掌比我的点心更快掏出来。”
“我家亲戚多，绝对大批量！”
秦淮扔给欧阳一个，你怕是坐了四趟过山车把脑浆晃匀了，做什么梦呢哥们的眼神，说：“想都别想。”
“我是看周策划这段时间对罗先生的葬礼策划挺上心的，忙前忙后，还专门跑外地去找戏班子，方案打回去十几版都兢兢业业的重做，觉得这么好的葬礼策划不好找。”
“我在食堂里见过周策划，知道他喜欢吃我的点心，找个由头给他开小灶多卖点。”
秦淮说最后两段话的时候刻意放大了声音，这些话一字不落的钻进了抱着垃圾桶狂吐的周虎的耳朵里。
周虎一时间有些感动，又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有点犯蠢。
周虎其实听过很多秦淮的相关传言，许图强求转运符的时候是要说自己诉求的，说诉求的时候就会顺便疯狂夸赞秦淮。
什么手艺好，人品好，温暖贴心，爱岗敬业，爱给人开小灶，对点心见一个爱一个，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愿意在山市好好呆着，时不时就要跑出去，过年回老家一回就半个月。
当然，类似于秦淮精神不正常有妄想症这类恶评，许图强这种小秦师傅的忠实信徒是绝对不会在外传播的。
这个完全是周虎自己今天能悟到的。
周虎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许图强这么想吃进厨房，不惜花几万块钱买转运符，也不愿意直接找秦淮说。
面对这样一个手艺高超，温暖贴心，心思细腻的小秦师傅，谁能开得了这个口呢？
谁不想当那个小秦师傅发自内心想要开小灶的，让人羡慕的关系户呢？
周虎抱着垃圾桶开始思考能不能从岌岌可危的存款里抠出一笔钱来，订一批物美价廉，同时又好吃的点心。
不能寒了小秦师傅的心呐！
“呕。”
周虎边吐边想。

第540章 坐过山车真的能悟？！
“呕。”
周虎第N次抱着垃圾桶一顿狂吐，整个人几乎和垃圾桶融为一体，仿佛垃圾桶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无法分开。
原本说坐一会儿缓缓就走的欧阳已经定在长椅上了，整个人目瞪口呆，陷入沉思，开始反思，反思失败，继续沉思。
看着还抱着垃圾桶狂吐的周虎，欧阳喃喃道：“罗先生那儿得是多大的单啊，周策划这么舍命陪君子地陪秦淮坐过山车。”
十分钟后——
“什么，你说秦淮已经坐了9趟过山车了？！落落坐了5趟就扛不住停下来缓缓，悠悠坐了6趟吐了，周虎陪了3趟就成这样了，秦淮现在还在排队等着坐下一趟过山车？！”陈惠红的大嗓门几乎要划破天际。
如果是平时陈惠红声音大是因为她天生嗓门就大，那么这次是真的因为震惊。
罗君有些嫌弃地揉了揉耳朵，白了陈惠红一眼，坐在轮椅上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运行的过山车，淡淡说：“秦淮是不是受刺激了？”
又五分钟后——
“什么？！你说秦淮受刺激想不开要自杀？”听说秦淮疯了匆匆赶来的赵诚安发出尖叫，“我就去套了个圈，秦淮好端端地怎么就想不开要自杀了？”
罗君冷冷道：“谁知道呢，没准是和蜉蝣待久了被传染了。”
“什么蜉蝣？”欧阳茫然脸。
“不重要。”陈惠红打岔，正要说话，拿着一根烤肠的石大胆慌张过来，一贯憨厚的声音里带着十分的惊恐。
“我听说秦淮想不开想自杀，他怎么了？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去吃甜品吗？怎么就不想活了？在甜品店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还好吗？送医院了吗？伤情稳定吗？我听说他从过山车上跳下来了！”
赵诚安大惊：“什么？！他从过山车上跳下来了！我怎么没看到血，这过山车怎么还没关？”
“呕。”周虎抱着垃圾桶又贡献了一声背景音。
众人：……
罗君忍无可忍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非常想要跳起来骂人的情绪，回头狠狠瞪了陈惠红一眼：“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你给他们发消息的时候到底发了什么？”
陈惠红一脸无辜：“我就是说秦淮坐了9趟过山车，现在已经10趟了，还要坐。上次小谭不是做了四五趟就吐得昏天黑地，都吐出肠胃炎，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我就稍微夸大其词了一点说小秦是不是不想活了，好端端的坐这么多趟过山车。”
“我哪知道传成这样了。”
“什么？坐过山车会吐出肠胃炎？”周虎虚弱的声音从垃圾桶那边传来。
可惜在这种关键时刻已经没有人在乎背景板了，现在大家都很关心秦淮，是真的关心。上次秦淮来游乐园的时候虽然陪秦落坐了几趟过山车，但还在正常人的范围内，现在甚至有点不在精怪的范围内。
陈惠红都不敢保证自己上去连坐10趟过山车还有没有命下来。
“秦淮最近怎么了？”陈惠红发出灵魂质问，“他不是一直待在食堂里做点心吗？我最近没怎么去食堂啊，我在帮慧慧物色补课老师都没怎么跟小秦聊天。虽然慧慧成绩也不差，但是他们班上的同学都补课就慧慧不补，我总担心慧慧输在起跑线上。”
罗君面无表情道：“我没出门。”
然后把目光投向天天坐在厨房里吃的石大胆，陈功和龚良，脸上写满了你们三个给个说法吧。
陈功在思考，龚良在皱眉，石大胆在忏悔。
“我真粗心，真的。我这几天其实一直觉得秦淮有点怪怪的，但我都没细想。之前秦淮每天都要做好多不同的点心，经常说自己如果长时间只做一样点心，就会觉得很烦。他也不会一直待在厨艺台前，时不时就过来喝口茶和我们聊两句。”
“最近几天秦淮天天都做槐花馒头，不光不怎么做其它点心，上班期间更是一次都不到我们这边来和我们聊天。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我以为这是因为秦淮前段时间刚悟，他之前也这样不算什么，仔细想想他之前根本不会这样。”
“他该不会是做点心压力太大得抑郁症了吧？”
“我看网上说抑郁症很可怕的，我儿子他们学校就有学生得抑郁症跳楼。”
“都怪我，都怪我太粗心，要是我多关心秦淮他就不会症状如此严重才被大家发现。”石大胆追悔莫及。
屈静连忙宽慰：“老石，秦淮应该不是抑郁症。抑郁症的症状和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像，他现在比较像…像……”
屈静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神经内科的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专业不对口。
赵诚安环顾了一下四周，问：“落落和安悠悠呢？”
“她们去玩跳楼机了，是吧欧阳。落落和悠悠下来的时候秦淮还没坐这么多趟过山车，他们俩不知道这事，我怕落落担心也没告诉她。”陈惠红道。
已经完全听众人对话听傻了的欧阳呆滞地点点头，心里满是：有这么严重吗？
夸张了吧，秦淮就是连续坐了10趟过山车，又不是要去参加红牛挑战赛。
欧阳坐在这里呆着，完全是想看看秦淮到底能坐多少趟才会吐，然后在秦淮吐的时候夸赞一句哥们牛逼，顺便问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过山车趟数增加这么多。
是不是偷偷去健身了，有没有什么秘籍。
结果怎么在大家口中就变成秦淮抑郁了，不想活了。
欧阳很想弱弱说一句，你们是不是想多了，有没有一种可能秦淮就是单纯的爱玩过山车，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张口罗君给他骂到他不想活了。
过山车上的秦淮不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失重的感觉让他非常放松享受。
石大胆说的其实没有错，秦淮这几天状态的确不太对，秦淮自己也很清楚。
自从发面升到大师级后，秦淮就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精神状态里。之前秦淮练习点心都有非常明确的目的，无论是落落想吃，还是为了完成精怪们的支线任务，秦淮都是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和目标的。
秦淮一直觉得这样很好。
他还在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时候，秦院长就教导福利院里的孩子做人一定要有目标，有方向，要定好自己的志向，然后向着自己的志向努力，不要自暴自弃。
当然，当初秦院长这么说，主要是为了让孩子们乖乖听话，好好读书。不求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多年后衣锦还乡回报三马路儿童福利院，让三马路儿童福利院一统虬县，至少也要做到不给福利院丢人。
秦院长不想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听到曾经福利院的毕业生们锒铛入狱的消息，听到别人议论说，唉，这个福利院出来的小孩就是不行，没人管。
这是对秦院长职业生涯的侮辱。
和大部分小朋友小时候当科学家、宇航员、老师、医生、律师的伟大梦想不同，秦淮从小的志向就是在三马路儿童福利院隔壁开早餐店卖包子，以成本价向福利院兜售包子，免得未来福利院的孩子们吃秦院长糟糕的手艺。
这个梦想在秦淮被秦从文夫妇收养后就实现了。
秦淮给自己定的目标总是实现得很快。
无论是落落想吃的点心，还是精怪们的相关任务，以时间跨度来计算的话都不长。秦淮很少在一个点心上花费过长的时间和精力，这就导致他养成了喜新厌旧的习惯。只要有一个小目标攻克了，他就对这个点心毫无兴趣了，很多点心他都是做会了就不做，时间长了甚至会忘记自己还会这个点心。
只有槐花馒头是例外。
槐花馒头是曾经攻克过，但没有完全攻克，现在又捡了回来。
但秦淮觉得槐花馒头是不同的。
他其实并不想在短时间之内把槐花馒头做到s级做出buff，这主要是因为秦淮有自知之明，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逼数的。
短时间之内把槐花馒头做成s级……
做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现在并没有到练习槐花馒头的part，按照正常的剧情流程，现在秦淮应该是专攻土豆饺子，完成王根生的支线任务，然后看记忆摸出菜谱。
如果运气好，摸出一个很适配秦淮现在技能的A+级及其以下的菜谱，直接把点心做到A+级一举完成主线任务最好。如果不能，那秦淮攻克完土豆饺子后的任务就是找一个适合的点心，把它硬做到A+级完成主线任务。
考虑到秦淮是系统文男主，正常情况下只要作者不想强行水剧情水字数，都是按照前者的思路发展。
无论怎么看，槐花馒头都不应该是现在的剧情点，一个s级的馒头怎么看都应该是最后攻克的大boss。
可秦淮现在就是很喜欢这个大boss。
没有目的性的喜欢，秦淮就是想做、想练，纯粹的喜欢槐花馒头。这个喜欢还不是之前在早餐店做包子馒头的时候出于早餐师傅基本职业素养的喜欢。对槐花馒头，秦淮是纯粹的，不加任何目的性，没有定任何目标的喜欢。
那种感觉自己和槐花馒头上辈子有缘，这辈子兜兜转转终于再度相逢的喜欢。
这份喜欢没有任何的功利，之前秦淮做点心或多或少都有想要把这个点心攻克，做出怎样的等级的目的。但是在做槐花馒头的时候，秦淮从来没有想过这份槐花馒头要是能做到S-级就好了，要是能做到S级就好了。
只要做槐花馒头秦淮就会很快乐。
快乐到哼小曲的那种。
秦淮知道自己这几天状态不太对，但他又觉得这种不对其实才是对的。之前他一直处在一种感觉清晰，但是好像又有点迷茫的状态之中，在坐上过山车的时候觉得迷雾好像被耳边的风吹散了一点。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说一句有点抽象的话，秦淮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做点心的真谛。
在过山车上，在这种奇妙的环境里，在失重的感觉之下，秦淮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浮现槐花馒头视频教程里的细节。
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看懂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了，可是坐在过山车上，秦淮才发现他其实也没有完全看懂。
脑子里浮现的不光有槐花馒头。
还有酒酿馒头、三丁包、江米年糕、钳花宫灯包等一系列菜谱的视频教程，甚至偶尔还会闪现几幕怕看多了真记住的年糕汤的视频教程。
秦淮感觉有很多曾经分散的东西，现在正在一点点聚拢，七零八落的拼图块在一块块归位。
之前他总是戏称自己悟了，可是那都不算悟，只有这一次，秦淮是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悟了。
融会贯通才叫悟。
至于秦淮为什么能够连续坐10遍过山车刷新秦家最高记录……
秦淮觉得可能是因为上次在赵诚安的记忆里，经历了一段比过山车更刺激的医院大逃杀。
北平贼王在全盛时期的矫健身手比过山车更可怕，秦淮现在想想在医院里被空气墙撞得七荤八素，感觉四面八方都是空气墙，晕头转向，人完全是被空气墙打着走的那段经历都觉得心有余悸。
只能说感谢赵诚安，要不是赵诚安的那段记忆，现在秦淮就是想坐在过山车上悟也没有条件。
又一趟过山车结束了。
秦淮缓缓下车，觉得有点天旋地转，工作人员都认识秦淮了，满怀敬畏地上前把秦淮搀下过山车，关切地问了一句：“帅哥，还好吗？”
工作人员的表情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话语：可千万要好啊，要是出了事的话该不会找我们游乐园索赔吧？
“还行。”秦淮缓缓道，从出口离开。
秦淮一出来，众人就蜂拥而上，石大胆身手最矫健，挤到最前面又不敢碰秦淮，只能满脸关切地问：
“秦淮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碰到了什么困难？有困难一定要说呀，不要憋在心里，我们都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赵诚安都没挤进去。
秦淮见石大胆反应这么强烈有点摸不着头脑，茫然地问：“困难？什么困难？我没有困难呀。”
“那秦淮你怎么好端端的坐这么多趟过山车，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头晕、胸闷的症状？”屈静直接开始问诊。
“还好，刚下来的时候有一点晕现在好多了。”秦淮实话实说，反应过来众人可能是关心过度想多了，连忙解释，“我没事。”
“我只是悟了。”
“我发现赵诚安说的没错，坐过山车真的很适合开悟。刚才我坐了这么多遍过山车，就是因为觉得抓住了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我感觉我以后刷技能熟练度的时候不会卡升级了。”
“什么？！”赵诚安的尖叫划破天际。
虽然他人没有挤进来，但他的声音挤进来了。
“你又悟了？！坐过山车真的能悟？谭维安说了那么多鬼话，就这句话是真的？”
赵诚安留下这句话，毅然决然走向过山车排队入口，走了没两步又顿住，回头多问了一句：“你是坐到多少遍开始悟的？”
“多多益善，量力而行。”秦淮说。
“呕。”周虎抱着垃圾桶，又贡献了一声背景音。

第541章 【当康的早餐】
欧阳其实并没有听懂众人的对话，在石大胆等人焦急忙慌，秦淮下来后和大家嘀嘀咕咕的时候，欧阳从头到尾都处在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合在一起就听不懂的，这还是国内吗，我该不会是穿越了的吧的迷茫之中。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奇怪的人在一群正常人中间，那个奇怪的人就是奇怪的。可一个正常的人在一群奇怪的人中间，那个正常的人才是奇怪的。
欧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从过山车上下来之后脑袋嗡嗡的，脑子里全是浆糊所以听不懂大家说的话，都没有怀疑过其实每个人都有问题。
秦淮一眼就看出了欧阳的迷茫。
当然也看出来周虎情况不太好。
这位抱着垃圾桶，时不时贡献背景音的背景板，看起来才是最需要大家关注的人。
狐狸的身体素质不太行啊，三趟过山车就成这样了。
秦淮接过欧阳手中的零食袋，交给欧阳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把周虎送去医院。
欧阳本身对在游乐园玩的兴趣也不大，欣然同意。他要是喜欢在游乐园玩，以欧阳父母搞游乐园各种年卡的本事，欧阳一年365天至少得有350天待在游乐园里。
唯一的局外人欧阳一走，众人就再次把秦淮团团围住，这次赵诚安挤进来了，最激动，声音最大。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冲上去抱住秦淮，疯狂摇晃他的肩膀大声质问。
“秦淮，你刚刚说你悟了，你怎么就悟了？你悟什么了？你发面不是刚升级吗？你怎么现在悟得这么快？”不知不觉间，赵诚安已经活成了谭维安的样子。
秦淮简单讲述了一下他刚才在过山车上的奇妙感觉，以及这段时间对槐花馒头的痴迷和心路历程。没有疑惑和不解，只有纯粹的坦荡与满足。
在叙述的过程中，秦淮都觉得讲述自己对槐花馒头有多么喜爱，这个点心是多么伟大，多么令人着迷的过程是如此美妙。
众人有点听傻了，没有人说话，全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示意对方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倒是说呀。
这个眼神主要是罗君扔给陈惠红。
陈惠红装瞎看不到。
在大家的沉默之中，只有赵诚安陷入自己的世界喋喋不休：“怎么会悟呢？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和秦淮待在一起，我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槐花馒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呀？不就是个好吃点的馒头吗？”
“这馒头不就是…馒头吗？”
“为什么秦淮悟的这么快，我一点都不悟，我不是已经醒了吗？我才是那个看了江师傅和陈师傅做菜的人啊，论教科书我脑子里才是最多的呀，我天赋也不错呀，我也是天才啊！”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秦淮能悟我就不能悟？就因为他有系统？我还是蜉蝣呢！”
“吵死了！”罗君忍赵诚安忍了两分钟，见他一直在嘀嘀咕咕，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无可忍高声怒骂，“你还知道你是蜉蝣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树上叽叽喳喳的鸟，一天到晚就知道乱叫吵得要死。”
小鸟屈静：？
赵诚安委屈，但他是真的有点怕毕方，所以选择闭嘴不敢说话。
“还有你。”罗君把炮火对准秦淮，火力全开，“悟就悟，搞这么大阵仗你以为你是谁呀？有游戏系统了不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仙侠文男主，马上要渡劫飞升了一群人跑过来围观你。长嘴是用来说话的，不是让你沉默闭嘴，然后吐一句话出来装逼的。”
“我在旋转木马那边待得好好的，陈惠红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推着轮椅就把我拽过来。显得你了连坐10趟过山车，就你能坐过山车是吧？”
“说半天也说不到重点，当康说你拉着周虎去甜品店吃甜品。怎么，触发支线任务了？”
要不是罗君提醒，秦淮差点都把这事给忘了。
秦淮在触发周虎的支线任务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在群里说，然后就领着周虎来了过山车这边，一坐上过山车就根本停不下来。什么支线任务，主线任务，菜谱剧情统统都跑到脑后，满心满眼都是悟了的奇妙感觉。
为了让罗君不至于怒火中烧，秦淮连忙把刚才从周虎那听到的故事版本说了一遍，直接在过山车边上的长椅旁开启茶话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觉得大家好像对周虎的故事不是很在意，每个人听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
等秦淮说完后，罗君扫视了一圈众人，一锤定音：“行了，也没多大事，接着玩吧。”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只有赵诚安还在纠结为什么秦淮悟这么快，他却还在原地踏步。
陈惠红推着罗君回到旋转木马，这个游乐园里有两个旋转木马，一个有南瓜马车，一个没有。有南瓜马车的那个相对来说比较受欢迎一些，排队的全是带孩子的家长，像陈惠红这种推坐轮椅老人的组合非常显眼，不少小朋友都认得罗君和陈惠红。
还有比较社牛的小朋友见罗君和陈惠红回来了，跑过来对罗君说：“爷爷，等一下我们两个坐一个南瓜马车可以吗？我想坐南瓜马车。”
秦淮亲眼看到罗君脸都绿了。
在秦淮玩过山车的时候，大家其实是分散玩的。秦淮拉着周虎去甜品店聊天的时候一众精怪们在一起玩了一趟旋转木马，然后就两两组合分开了。
屈静和陈惠红陪罗君继续排旋转木马，龚良和陈功去海盗船，赵诚安到处溜达，石大胆对游乐设施没有兴趣一心找烤肠摊。
后面大家因为秦淮又聚在一起，在陈惠红的提议之下，所有人决定再陪罗君一起去玩一趟旋转木马，就当是照顾老人。
对此罗君表示：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秦淮和石大胆站在队尾。
两人和前面排队的众人之间还隔了几个游客，之所以隔了人，是因为石大胆沉迷吃游乐园的烤肠，专门跑去又买了两根，秦淮为了等石大胆和其余人的排队分开了。
问题不大，如果秦淮和石大胆没能和众人排上同一批旋转木马，秦淮还可以站在边上近距离给大家拍视频。
然后用视频勒索罗君，让他给周虎付25%的定金。（不是）
“秦淮，这边这个摊的烤肠最好吃，肉质好，趁热吃。”石大胆乐呵呵地把烤肠递给秦淮。
秦淮接过烤肠咬了一口，觉得还行，比小区对面便利店里的烤肠好吃。
便利店老板做东西的手艺确实有点差，茶叶蛋不敲，烤肠不戳，煮玉米也不甜，吃食放在便利店里简直就是浪费。
“老石。”秦淮嚼着烤肠，有些含糊不清的问，“狐狸在你们那边是不是风评不太好？”
“没有啊。”石大胆说，“秦淮你是觉得狐狸代表狡猾奸诈啊，九尾狐在电视剧里通常也不是什么好角色，所以觉得狐狸不太行吗？”
“狐狸在我们那边算是瑞兽。”
“风评…还可以吧，如果真的要说风评不好，那名声差的比狐狸多多了，像是什么讹兽、毕方、穷奇……其实也没什么好不好的，大家一般都是个人恩怨不会上升到种族。”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秦淮思索了一下：“因为我感觉你们好像都不是很在乎周虎。”
“刚才我说周虎的支线任务的时候，你们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我还以为是狐狸在你们那边风评不好，你们不是很喜欢狐狸，所以对周虎的事情不感兴趣。”
“但我又不是很确定，因为上一次在罗先生家开茶话会的时候提到周虎，感觉大家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厌恶。”
“我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石大胆咬了一口烤肠，嚼了嚼咽下，好像有点噎住了，缓了十几秒才说：“也不是不感兴趣吧，主要是秦淮你刚才有点吓人。”
“我们都以为你是抑郁症想自杀。”
秦淮：？
“我看起来像有抑郁症？”秦淮懵了。
“说不准。”石大胆倒是十分诚实，“有的人看着好好的，下一秒就死了。就像蜉蝣，每一世在死之前都很正常，可是突然一下想不开就死了。”
秦淮：……
秦淮有些无奈的笑笑，他知道连坐10趟过山车的行为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但他以为以精怪们的包容度应该不至于为这种事情大惊小怪。
不过考虑到大家其实是关心自己，秦淮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老石，我感觉我今天回去之后做的点心应该会比之前更好吃一点。”秦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雀跃，“我这几天一直在做槐花馒头和土豆饺子，都没有做你爱吃的点心，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石大胆想了想，憨厚一笑：“都行，秦淮你做点心这么好吃，吃什么都行。”
石大胆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再次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发现新的支线任务【当康的早餐】，请于游戏面板中查看。”
秦淮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石大胆是已经醒了的精怪，秦淮从石大胆身上摸出了好几条支线的任务，现在还有两个石大胆的支线任务没有完成，秦淮根本就没有想过石大胆上还能摸出支线任务。
简直是宝藏当康！
考虑到现在是在排队的队伍之中，秦淮稍微收敛了一点，微微抬手，不那么明目张胆地点开游戏面板。
【当康的早餐】：一日之计在于晨，对于当康而言，早餐是开启一天吃饭之旅的钥匙。请玩家连续为当康制作1000天早餐，助力当康达成千日美味早餐成就。
任务奖励：【石大胆的一段记忆】
秦淮：……？
好简单明了，但是又莫名其妙的支线任务。
石大胆还有这种梦想呢，千日美味早餐，听起来就很美味了。
秦淮有点想挠头。
这个任务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是有难度的，要为石大胆连续1000天制作早餐，就需要石大胆连续1000天待在秦淮身边。
这很不现实。
首先，秦淮过年要回家，石大胆过年也要回家。
他们两个虽然是一个市的，但是县乡不同，秦淮总不能连续三年邀请石大胆全家来秦家村过年吧。
其次，虽然石大胆最近一直不着家，在秦淮边上吃吃喝喝，但石大胆其实是一个比较顾家的人。他不像陈功那样没成家，和父母关系也不亲近，一心一意只为老板。
石大胆是有老婆孩子的，小孩读书的时候他在外面跑，小孩一放假他是要回家陪老婆孩子的。
总不能一到寒暑假，秦淮就从山市跑路，跑回粤省，在石大胆家的小区附近租一个铺面卖早餐吧。
“怎么了？”石大胆看出来秦淮在纠结，大胆猜测，“你刚刚摸出来我的…支线任务了？”
秦淮只能把任务详情给石大胆念一遍，石大胆听完也沉默了。
秦淮感叹道：“老石，没想到你这么爱吃我做的早餐，居然能摸出这种千日早餐的支线任务。”
走质已经不能满足石大胆了，现在得走量。
石大胆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小秦你做的早餐确实很好吃，我也挺想每天都吃的。”
“过年其实好办，你们秦家村离我们家的村子不算太远，只有两个小时车程。我可以每天开车过去吃早饭，反正每天的第1顿饭就是早饭嘛。”
“就是寒暑假有点麻烦……”石大胆想了想，“我家小区门口应该有不错的铺子，我去帮小秦你物色一下。”
“如果每天早上都能吃到小秦你做的早餐的话，我儿子女儿假期应该不想出去玩。”
秦淮：……没想到当康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这么擅长挖墙脚。
三言两语之间，云中小区的食客们在寒暑假就很难见到小秦师傅了。
不过秦淮确实有点心动。
三年的任务周期本来就长，石大胆这边如果能解决过年的问题，那么寒暑假…秦淮倒也不介意去石大胆家小区门口临时开几个月早餐店。
就当是为家乡人民谋福利了。

第542章 酱油面
最终，众人游乐园之行以欧阳送周虎去医院，周虎不出意外确诊肠胃炎喜提住院，以及罗君最后玩了11遍旋转木马结束。
顺带一提，由于秦淮良心有愧决定给周虎报销住院费，周虎大为感动问秦淮要不要算一卦。虽然他自己也不信这个东西，但也没有别的才艺只能给秦淮算一卦。
秦淮欣然应允，让周虎挑一个良辰吉日，可以来云中食堂坐着一边吃点心一边算。
秦淮回去的时候和赵诚安、石大胆一辆车，秦落想去商场抓娃娃，蹭屈静的车，屈静正好要去商场负1楼的超市买菜。
“秦淮，你有没有觉得罗君就是单纯的爱坐旋转木马？他居然能坐11趟诶，旋转木马有什么好玩的，他居然能坐11趟旋转木马。”赵诚安的重点永远都是那么奇特，“你说他该不会想在葬礼上安排旋转木马吧？”
秦淮被赵诚安噎住了。
每当秦淮觉得他已经足够了解赵诚安的时候，赵诚安就会身体力行告诉他蜉蝣的世界你不懂。
秦淮只能说：“罗先生是挺爱旋旋转木马的，上次红姐就看出来了，不然红姐也不会带罗先生排队11次，她没那么没眼力见。”
赵诚安有些惊讶：“啊，没有吗？”
秦淮：……哥们你正常点，你老这么抽象真的很难和你交流。
“罗先生很少出门。”秦淮选择不理睬赵诚安继续说，“他是我们云中小区不出家门最高纪录保持者，之前红姐没醒的时候，是居委会的重点关护对象。”
“有的时候我和红姐私底下悄悄聊天，我们都觉得罗先生其实挺寂寞的。他作息混乱，三餐不规律，每天不是看电视剧就是看电影，最近倒是开始看小说了。”
“这样的生活听起来挺自在的，但是罗先生已经过了几十年了。他本身就是在用这种方法惩罚自己，如果真的很自在的话就不算惩罚。”
“毕竟这几年的电视剧确实挺难看的，有的时候红姐都惊叹罗先生怎么能看得下去。”
“趁罗先生还没死，找个理由带他出来散心，来游乐场玩一玩旋转木马也挺好的，全当是临终关怀了。红姐特别排长旋转木马的队，慧慧也很爱玩旋转木马，每一次红姐带慧慧来游乐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旋转木马。”
赵诚安恍然大悟，然后继续执着自己的问题：“所以秦淮你到底悟什么了？”
“你发面才升级这就悟了不合理呀。你怎么悟的？你具体悟了哪一方面？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了，你赶快教教我我马上就要回知味居了，求求你了，你就让我悟一下吧。我这几天给我师父交视频作业的时候，我觉得他脾气特别暴躁，我这要是不悟一下回去只怕是要练死在知味居里啊！”
面对赵诚安的哀嚎，秦淮不为所动，继续淡定开车。
怎么说呢，秦淮觉得赵诚安回知味居好好魔鬼训练两个月也挺好。哥们实在是有点太懒了，而且蜉蝣八世的记忆觉醒之后，有点过于放飞自我做自己。
秦淮相信赵诚安是有挤进名厨录前100，接替知味居荣光的实力的。
只要他别这么懒。
为了知味居食客们的胃，就只能苦一苦小赵师傅了。
第2天早上8点，秦淮让已经把上班时间变成8点的赵诚安知道他悟在了哪儿。
悟在了方方面面。
9月13号，一个注定要被秦淮和石大胆记住的日子，因为这是石大胆的千日早餐任务开启的第1天。
同时也是赵诚安倒计时回知味居的第7天。
当初赵诚安请假的时候，故意用了一个很模糊的时间说要去云中食堂交流一个月。周师傅那边很粗暴的把这一个月的时间定性为8月20号到9月20号，正常来说，赵诚安9月20号必须出现在知味居的厨房里。
可以说留给赵诚安的时间确实是不多了，赵诚安也有一些惶恐和暴躁。再不怕死的蜉蝣，面对从小揍自己揍到大的武力值拉满的师父，都是有一些天然的畏惧的。
周师傅是非常传统的师父，揍起徒弟来那是真揍。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赵诚安现在可能没成器，但是小时候周师傅没少琢。周师傅不信奉魔法攻击，只支持物理伤害。
在这样的惶恐加持之下，赵诚安8点多迟到来到云中食堂上班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烦躁的。谁都有烦恼嘛，就算是已经觉醒的蜉蝣也会为现实生活中的事情而焦虑。
赵诚安都有点想去医院看望周虎，让周虎给自己算一算，看看自己7天之后有没有血光之灾。
赵诚安可以说是顶着一张哭丧的脸走进厨房，然后就看见了笑得堪称春风拂面的秦淮。
同时闻到了厨房里淡淡的酱油香。
诶，谁把酱油瓶子摔了？
就在赵诚安疑惑的时候，秦淮给他端上来一碗素得能让赵诚安落泪的面。面碗里只有单调的面条，一点葱花，染上淡淡的酱油的颜色能依稀看到零星油花的面汤，连鸡蛋都没卧，青菜都没煮两根放进去。
赵诚安：？云中食堂一夜之间破产了？员工的餐标从早上无限畅吃的三丁包、五丁包、酒酿馒头及各色早点变成素面一碗了？
赵诚安惊恐抬头，对上秦淮平静的眼神，秦淮微微动嘴：“尝尝。”
“你昨天不是问我哪儿悟了吗？吃完你就知道了。”
赵诚安接过面碗，下意识朝小桌那边走，发现今天陈功和欧阳都不在，只有龚良、王根生和石大胆坐在小桌边。
龚良正拿着平板仔细研究赛事表，看架势是要为亲闺女的比赛添砖加瓦。石大胆和王根生都在低头吃面，石大胆用的是海碗，王根生用的是小碗，王根生边吃边还喃喃自语。
“只吃一小碗，只吃一小碗，王根生你千万不能多吃，多吃就吃不下土豆饺子了。”
“要是吃面吃饱了你对得起小秦师傅吗？你是来吃土豆饺子的！”
试图用言语洗脑自己。
赵诚安坐下，用筷子夹起面，觉得面不错，是符合秦淮水平的标准款的手搓面。秦淮手搓面的技术其实不差，他抻面技术平平，但手搓面绝对不差，不然郑思源也不会这么爱吃秦淮的鸡汤面，经常早餐点名要吃。
之前这样的手搓面都是浸在精心调制的鸡汤里的，现在只能非常寒酸的泡在油花都没多少的酱油面汤里，赵诚安在夹起面的时候都为手搓面感到惋惜，觉得真是苦了面了。
赵诚安低头，一口包下面条。
“呲溜。”
劲道、爽滑、有嚼劲、麦香味十足，吃起来非常爽口，这些非常普通的形容面条的词汇赵诚安都懒得去想，在面条入口的那一刻，赵诚安只觉得是他不懂手搓面了。
用精心调制的鸡高汤煮出来的鸡汤面固然美味，但眼前的这碗看似寻常酱油面未尝不是版本答案。
前者浓烈，后者清淡，前者丰富，后者单调，前者奢华，后者廉价。可是…两者居然能吃出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这是什么青春mini但是美味版的阳春面！
“呲溜。”
赵诚安又吃下第二口。
他原本还想发表一点评价，但是当把嘴里嚼着的面条咽下去，感受到口腔里淡淡的咸鲜的回味的时候，赵诚安又觉得没什么好评价的。
对面的最高评价就是停不下来的一口接一口的吃，吃就对了，呲溜就是对面的最高评价，这有闲情雅致发表长篇大论的都是因为不够好吃。
一碗面条下肚，赵诚安又捧起面碗把面汤喝的干干净净。温热的，只有淡淡的咸味，但喝起来又莫名觉得很鲜的面汤，简直就是清早的救赎。
吃完面条，赵诚安迫不及待的端着面碗跑到秦淮边上兴奋地问：“秦淮，你是不是摸出酱油面或者阳春面的菜谱了？这面具体是什么面？谁的菜谱？什么buff？你先别说让我来猜猜……这个是不是吃完之后，让人觉得身体和心里都暖暖的buff？”
赵诚安说到后面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这个都能猜出来。
“这不是菜谱，这就是素面。”秦淮说，“这就是我悟出来的东西。”
“啊？”赵诚安懵了，端着面碗呆滞在原地愣了几十秒，“你昨天在过山车上…悟出了一碗面？”
“你最擅长的不是馒头吗？”
秦淮：……
面对蜉蝣的脑回路，秦淮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一句牛逼。
“你觉得这碗面简单吗？”秦淮问。
赵诚安不假思索地说：“看着挺简单的，就是一碗普通的酱油素面，但肯定没看上去那么简单。简单的面条不可能有这个味道，我又不是不会做菜的门外汉，你这个面条里肯定加了鱼露，应该还有一点虾油，不然不可能这么鲜。”
“至于别的…我觉得应该加了点东西，可是加太多的话味道又不会这么单调。”
“调味做加法容易做减法难，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悟到了做减法的真谛？”
秦淮没想到赵诚安还挺会做阅读理解的，从赵诚安手里接过面碗：“要再来一碗吗？”
“再来半碗吧，多了吃不完，我刚才喝汤有点喝饱了。”
“我悟的东西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什么加法减法的我没想那么多，不过道理确实是这么个理。”
“我只是悟出来，以我现在的水平不需要再依赖游戏系统给出的菜谱了。”
“准确来说我不需要依赖任何菜谱，包括《点心大全》上的菜谱。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点心，只要我觉得那是可行的，都应该大胆尝试，无论是难是易。”
“之前郑思源在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做手搓面，因为有郑思源给我吊高汤。我总是默认这个手搓面是鸡汤面，一定要有好的鸡汤来配面条才能发挥出它的价值。”
“但这个手搓面一定要用鸡汤来配吗？排骨汤、牛肉汤、羊肉汤不可以吗？当然，这些汤我都吊不好，因为我吊汤水平就是很差，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用好汤来配好面呢？就不能用我擅长的东西吗？”
“我火候等级不高，但我调味等级高呀。”
“简单的素面不可以吗？”
“普通的酱油素面可能是有点单调，但加一点别的呢？鱼露、虾油、干贝水，或者是蟹黄酱熬出来的那一层油，这类的调味思路我在之前的点心里都用到过。如何增鲜，如何去腥，如何把简单的味道调出鲜味，如何厚重，如何寡淡，这些东西我其实都会，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在既定的菜谱里才会？”
“我一定要跟着菜谱做菜吗？”
“还记得我昨天在车上跟你说，我摸出了老石的千日早餐支线任务吗？我问老石想吃什么，老石说都可以，其实我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我当时就很想给老石煮一碗素面，你要问我为什么想煮素面我也不清楚，我明明会那么多好吃的点心，我和老石关系也的确很好，但我就是觉得早餐吃一碗暖暖的素面挺好的。”秦淮说着还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把头部埋进海碗里的石大胆，“事实证明，老石也确实挺喜欢吃的。”
“不过老石爱吃溏心蛋，所以我给他的面里卧了5个溏心蛋。”
赵诚安：？！
“为什么我的面里没有溏心蛋？”
“……这是重点吗？”
秦淮顿了顿，继续说：“我想说的就是，今天的素面是我悟出来的东西，但我悟出来的东西不仅限于素面。”
“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还能悟出什么，看明天早上我给老石做什么早餐吧。我发现这个千日早餐任务真的挺好的，老石口味包容，饭量又大，如果我想尝试新东西的话，从老石的早餐开始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秦淮不禁感叹：“老石的这个任务真的是太贴心了！”
说完秦淮就没说了，等赵诚安回应。
结果赵诚安迟迟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三分嫉妒，四分非常嫉妒，两分嫉妒死我了，还有一分为什么这个人不是我的眼神看着秦淮。
秦淮：？
哥们，不该说话的时候话很多，怎么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了？
“赵诚安你是没听懂吗？还是……”
“我听懂了。”赵诚安的语气变得有点悲愤，“太懂了。”
“我不明白，那个游乐园的过山车真的那么有用吗？还是秘诀其实在那家甜品店里。”
“你刚才说的，就是我师父对我们出师的条件啊。”
“我大师兄都没有出师，你先出师了。”
“这合理吗？”
“还有游乐园的票吗？我要过去坐过山车！”
“先吃绵绵冰，再坐过山车！”

第543章 鲜肉小馄饨
秦淮的酱油面给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带来了极大震撼，和普通的包子馒头比起来，酱油面才是真正的量大管饱且物美价廉，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像包子馒头那样拿在手上边走边吃。
打包带去公司的酱油面终归是失了一点风味。
这样一碗味道简单，甚至简单的有些单调和寒颤，但是美味且温暖的面条，只适合坐在云中食堂里一气呵成地吃完，然后再吨吨喝完整碗面汤，打一个响亮的饱嗝。
考虑到这一点，秦淮非常贴心地在中午营业时间也提供酱油面，直接导致整个午休期间云中食堂都是爆满的。客人们也不挑，坐不下就站着吃，站得累了就蹲着吃。
如果不是云中食堂有之前四喜汤团爆卖的经验，汤碗足够多，不存在后厨碗不够的情况，客人们恨不得吃完主动进后厨顺便把碗也刷了。
一时间，附近写字楼里的上班族如果没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酱油面，摸鱼聊天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和同事聊天。
而秦淮，也非常乐意做酱油面。
倒不是因为酱油面也是他的灵魂伴侣，秦淮依旧觉得槐花馒头才是他的灵魂伴侣，他在做酱油面的期间也做了不少槐花馒头，准确来说，酱油面甚至是在槐花馒头的间隙做的。
但这并不妨碍秦淮觉得酱油面是非常好的点心。
它够简单，够快。
手搓面的面团无需发酵，揉好了就能搓，搓完了就能下锅煮。酱油面的面汤也不需要用高汤来吊，直接调味即可，一调就能调一大锅，那锅大得都能把秦落扔进去煮。
煮面这个步骤也不需要秦淮亲自来，云中食堂里有的就是擅长煮面的帮工，更不要说面煮起来够快，某些生意爆火的小面馆经常能创造日销千碗汤面的记录。
一天酱油面做下来，秦淮狠狠刷了一波发面和调味的熟练度。秦淮甚至是在这一天结束，晚上点开游戏面板查看熟练度，发现发面和调味的熟练度全都涨了一大截，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酱油面其实是他现在的版本答案。
可他在决定做酱油面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只是觉得老石早上可以吃点简单的他能做好的面条。
秦淮觉得他发现了刷熟练度的真谛。
不要想那么多，凭着感觉走，感觉会指引他无意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王根生支线任务的土豆饺子……
秦淮表示王大爷前段时间吃土豆饺子确实是辛苦了，难为王大爷了。饺子没少吃，食评没少写，任务却是毫无进展，是时候放一放让王大爷吃点好的了。
第2天早上，秦淮选择做鲜肉小馄饨。
不是郑思源擅长的绉纱馄饨和泡泡馄饨，就是非常普通的鲜肉小馄饨，每个早餐店里都会卖的，各有相同，但是名字一模一样，味道也大差不差的鲜肉小馄饨。
秦淮原本想做荠菜小馄饨，赵蓉很爱吃荠菜小馄饨。之前秦家还在虬县开早餐店的时候，赵蓉作为秦家早餐店的老板娘，经常去隔壁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资敌吃他们家6块钱一碗的美味荠菜小馄饨。
馄饨数量不多，一碗只有12个，个头很小，肉馅不多，荠菜很鲜，馄饨皮不咋地，火候更是时好时坏。有的时候老板聊天煮过头了，捞上来的时候馄饨皮都是散的。
但是赵蓉很爱吃，因为那家老板的馄饨馅里面会包一点点开胃的榨菜，算是老板的独家秘方。
虽然也没那么独家，因为秦淮吃了两次就大概猜出是什么配方，回家随便一复刻就复刻出来了。但是那时候秦家早餐店走薄利多销的路子，秦淮每天包包子都忙不过来没时间拌馄饨馅，所以那家早餐店的荠菜小馄饨到现在都是虬县一绝。
秦淮在做鲜肉小馄饨的时候，沿用了那家早餐店荠菜小馄饨的思路，在肉馅里加了一点榨菜丁，还剁了一点绿叶菜进去。量不多，只能给肉馅染上些许绿色，同时也让这个鲜肉小馄饨没那么鲜肉。
“你昨天不是还在做酱油面吗？怎么今天又变成馄饨了？”赵诚安在吃馄饨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我不理解，“你鸡丝面做得好，酱油面做得好吃我就忍了，为什么馄饨也做的这么好吃？”
赵诚安一边不理解，一边一口接一口的吞馄饨。
真的是吞。
秦淮觉得赵诚安把馄饨吃出了一种报仇雪恨般的愤恨感，嚼都没嚼，纯吞，滋溜一下感觉是把馄饨喝下去的。秦淮特别想问赵诚安你真的能吃出馄饨是什么味道吗，你能吃出肉馅里加了什么吗？
但秦淮忍住了没问，因为他能看出来赵诚安前面嫉妒、羡慕都有些假，演的成分居多。作为知味居前知名天才，赵诚安骨子其实是很傲的，秦淮之前天赋再出众，在赵诚安看来也就是比自己天才一点，两个人都是天才，并没有太本质的区别。
只不过一个考145分，一个考150分罢了。
现在赵诚安是真的有点嫉妒。
好吧，不是有点，赵诚安破防了。
145分的学霸不想承认，隔壁那个考150分的哥们之所以考150分，是因为卷子只有150分。
之前赵诚安可以开玩笑的说，既怕兄弟过得差，又怕兄弟开路虎。现在赵诚安已经有点笑不出来了，兄弟何止是开上路虎，兄弟都开上双R了。
在厨艺层面和现实层面都开上了。
秦淮选择认真回答赵诚安的问题，看看能不能在这种时候帮兄弟一把：“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很少做馄饨。”
“郑思源做的馄饨很好吃，又很有特色，他在的时候我就不会想到做馄饨，他不在的时候我想做的点心有很多也不会想到馄饨。”
“可是现在开始给老石做早餐，这个千日任务肯定会做很多重复的早点，毕竟我也不会1000样早点。但是现在任务刚刚开始，我就想让老石吃一点不一样，但是我觉得会好吃的。”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都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是来食堂的路上突然觉得不如就做馄饨吧。”
“我觉得现在我也不用想太多，我的直觉告诉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尝试，毕竟早点不是点心，大部分都很简单。”
“而且老石也很包容，要是我真的突发奇想做了什么难吃的点心，老石也不会觉得失望。这个任务又不会因为早餐不好吃失败，很轻松，没有心理上的负担。”
秦淮表达得稍微有些混乱，但是赵诚安听懂了。
赵诚安嫉妒地总结发言：“随心所欲，胸有成竹。”
“呜呜呜，你是真的悟了不是假的。”
秦淮：……
秦淮选择转移话题：“赵诚安你今天来得很早呀，7点就来了。等今天周师傅给我发教学视频的时候，我一定向他说你的好话。你放心，过几天你回知味居不会太惨的，你这段时间虽然没什么进步，但也没退步，周师傅肯定知道你只是稍稍有些放松，但绝对没有到懈怠和偷懒的地步。”
秦淮这话提醒了赵诚安，赵诚安连忙收起嫉妒的表情，一脸正色地开口：“说起这个，秦淮，你今天真的要帮我打掩护。”
“我早上给我师父发了消息请病假，我师父不怎么看手机，估计现在都没看到消息。我说我昨天吃面条吃多了肚子不舒服，今天去医院看病，我师父要是问你，你一定要给我打掩护，病历我都P好了。”
“我师父不懂ps他肯定看不出来。”
秦淮迟疑了一下，问：“你……要去干嘛？”
赵诚安该不会是受刺激受得太大直接摆烂罢工了吧。
如果这样的话，秦淮怕自己成知味居的千古罪人。赵诚安就算是陨落的天才，也是天才，他可是知味居未来的希望。
赵诚安一脸坚定：“我今天要去游乐园！”
“按照你那天的流程，先吃一碗绵绵冰，再坐10趟过山车。”
“我都醒了，以我的体质坐10趟过山车肯定没问题。不说了，馄饨好了没有？再来一碗，吃完我就要去游乐园，你那天是一开园就去的甜品店，我今天也要一开园就去。”
秦淮：……
你们知味居现役的，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的执行力真的好强啊。
能不能把这种执行力花在做点心心上？
赵诚安显然是不能的，他狼吞虎咽的吃完第2碗馄饨后，放下碗毅然决然离开云中食堂，坐上前往游乐园的网约车，还是特惠快车。
石大胆端着他的专属大海碗，大口大口吃着馄饨，目送赵诚安离开，感叹：“小赵吃两碗馄饨就饱了呀，这馄饨不顶饱，两碗够吗？”
王根生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正常碗，又看了看石大胆的大海碗，选择沉默。
欧阳听石大胆这么说，非常赞同地点头：“就是，我也觉得今天的馄饨没有昨天的酱油面顶饱。”
“早知道昨天早上秦淮做了新早餐，我就不一一大早帮周虎跑腿，去他家收拾衣服被子送到医院里去了。我早餐都是在医院里吃的，那医院食堂真难吃，中午才吃上酱油面。”
“等会儿我还要给周虎送饭，医生让他清淡饮食……鲜肉小馄饨应该够清淡吧，这馄饨也不管饱，我还是给他打包两碗吧。”欧阳觉得自己真是贴心极了，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肯定。
“周策划情况怎么样？”龚良适时表露出对周虎的关心。
昨天龚良陪龚宝珠去比赛了，一整天都没来云中食堂，不清楚周虎的病情。
“肠胃炎，但是有点严重。”欧阳想一想，“比谭靖安上次的肠胃炎还要严重，医生说周虎吐得太厉害了，胃酸什么什么的，我没仔细听。”
“大概要住院观察一周吧，得亏现在周虎手上没有别人的单子，只负责罗先生的，不然秦淮估计还要赔周虎误工费。”
“不过应该也可以不赔，毕竟周虎陪秦淮坐过山车是自愿行为，秦淮又没有逼他。昨天周虎还想自己付住院费来着，说什么他有医保，结果一查发现医保过期了没续。”
欧阳说着摇摇头：“医保还是得定期交呀。”
王根生深有感触地点头：“没错，医保很重要！”
龚良：……
“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想咨询一下各位。”王根生有些迟疑地道，“我这段时间的食评是不是写的特别差？”
欧阳差点没反应过来直接狠狠点头了。
石大胆默默吃馄饨，选择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龚良和陈功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陈功摆出一副非常客观的样子，缓缓开口：“王先生您的食评写得非常有个人特点，只是在内容和篇幅上略有不足，但我相信小秦师傅还是非常看重您的食评的。”
“您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我就是觉得小秦师傅是不是对我写的食评不满意，以至于都不怎么做土豆饺子了。”王根生显得很是苦恼，“昨天早上我吃了酱油面，今天早上又吃的鲜肉小馄饨，我能感觉到小秦师傅的土豆饺子应该没有做出他想要的，可是……”
“是不是因为我食评写得太差了？”
只能说王根生是一位非常擅长反思的大爷。
知道内情的三人不好开口，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欧阳直接大大咧咧的回答：“那肯定不是呀，王大爷您别七想八想，秦淮一直都是这样，喜新厌旧，对一样点心三分钟热度，做完就扔。”
“他不做土豆饺子也挺好的，我觉得土豆饺子一点都不好吃。”说着，欧阳吨吨吨把馄饨汤一饮而尽，“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医院给周虎送馄饨。”
说完欧阳就走了。
“小欧人挺好的。”石大胆感叹道，“送饭也不是他的活，他还愿意主动揽下来。”
众人纷纷点头。
“你们说，小赵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有用吗？”石大胆又问。
没有人能回答石大胆这个问题，过山车也不能。
不过这个问题在下午1点有了答案。
赵诚安也住院了，肠胃炎，喜提周虎隔壁床位。
作为前北平贼王，赵诚安当然不会因为区区10遍过山车就吐得昏天黑地，喜提肠胃炎住院。
实际上，赵诚安坐了15趟过山车也没什么事。
他是绵绵冰吃多了肠胃炎住院的。
听闻赵诚安不幸住院，赶到病房给赵诚安送换洗衣物的秦淮，看着躺在病床上挂水的赵诚安发出灵魂质问：
“你在游乐园的甜品店里吃了5份绵绵冰，一份热汤圆，一份炸鸡，还有两份薯条，吃完之后又去坐过山车。过山车没给你坐晕，但是肠胃受不了，所以吐得昏天黑地，然后上吐下泻进了医院，你是怎么想的？”
蜉蝣的天赋技能觉醒了，不想活了，决定死前讹游乐园还有甜品店老板一笔？
以甜品店那个惨淡的销量，老板也没钱给你讹呀。
赵诚安虚弱一笑：“可能是因为坐了15遍过山车都没有用，心里不高兴，想吃点甜的开心开心。”
“然后发现甜品店里种类还挺多，每样都想尝一尝，乐极生悲了。”
“秦淮，我的医药费你能给我报销吗？”
“滚！”

第544章 反诈宣传
秦淮特意去一趟医院，不仅给赵诚安带了换洗衣物，还顺便举着手机和周师傅视频通话帮赵诚安证明他早上的假条所言非虚，甚至编的假条还没有真正的病情严重。
隔壁床的周虎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群众演员，还虚弱地冲周师傅打了个招呼。
过于真实的画面给周师傅整不会了。
作为赵诚安的亲师父，周师傅太了解他这个小徒弟了。什么肚子疼要去医院肯定是编的借口，没准还会让秦淮给他打掩护，然后弄一张从网上搞来的病例图把别人的名字p成自己的。
周师傅原本还在思考，面对赵诚安这个弄虚作假行为，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严查到底，结果秦淮就打视频告诉他是真的。
而且根据医生的诊断，赵诚安9月20号怕是回不了知味居了，不出意外的话9月20号赵诚安都出不了院。
周师傅只能勉为其难的关心了一下徒弟，然后挂断电话独自思考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再了解徒弟也不能这么恶意揣测徒弟，差点就把小徒弟给冤枉了。这可怎么是好，等赵诚安出院回知味居，是不是应该做点好吃的安慰安慰他。
周师傅电话挂没两分钟，谭维安的视频电话就敲过来了，赵诚安仗着自己住的是双人间，隔壁病床还是周虎直接外放，一时间整个病房里都是谭维安的惊叹声。
“什么？你坐了15趟过山车才只是肠胃炎，还不是因为坐过山车坐的，牛逼啊！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哦对，你之前好像不怎么去游乐园。”
“你现在还好不？头晕吗？眼花吗？幻听吗？看东西重影吗？”
“都没有？都没有就太好了，你快跟我讲讲秦淮到底悟什么了。秦淮现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装完逼就消失，我那天给他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我。”
“什么？他在游乐园里又悟了，不是上次悟的？！”
“他融会贯通啊？！”
“他出师了？！”
谭维安挂断了电话。
他自闭了。
围观了全程的秦淮：……
你们俩就多余打这个电话，秦淮都怕谭维安一受刺激，明天也跑到游乐园里去过山车，然后喜提住院。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觉得这个事情谭维安能干得出来。
至此，秦淮对赵诚安的探病已经全部结束。以秦淮和赵诚安的关系，在病房里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秦淮只需给赵诚安送一下换洗衣物，代表大家确认赵诚安的精神状态。状况良好，不是蜉蝣本性发作突然一下不想活了就行。赵诚安现在是觉醒的状态，别的不说，就身体素质肯定比寻常人类要好很多。
隔壁床的周虎都已经住院一天了，现在看着还有点面色苍白，很是虚弱的样子。赵诚安今天刚入院，要不是在吊点滴，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周虎的陪床，整个人面色红润有光泽，生龙活虎，秦淮带来的6碗鲜肉小馄饨一口气吃了5碗。
用他的话来说，秦淮这个馄饨带得很贴心，他在游乐园里吃的那些绵绵冰，炸鸡，汤圆什么的都吐出来了，现在胃里空得很。想暴饮暴食，医生又不让，亏得秦淮给了他这个机会。
秦淮听到赵诚安说这个话的时候，他已经吃到第6碗馄饨了想阻拦都来不及。
赵诚安的探病已经结束，周虎的探病才刚刚开始。
秦淮收起要是被护士发现他带来的6碗馄饨，有5碗都进了赵诚安的肚子里，自己会不会被当场骂死，和赵诚安如果作死属性大爆发，不幸殒命，自己会不会成为头号嫌疑人的担忧，转而开始对周虎嘘寒问暖。
秦淮昨天晚上查看了一下图鉴栏，已经解锁了周虎的图鉴，而且周虎的状态有点特殊。
姓名：周虎
物种：九尾狐
状态：待觉醒
梦境：0/?
菜谱：无
馈赠：无
龚良等人跟秦淮说，他们那边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九尾狐，周虎其实就是狐狸。但是图鉴栏给周虎的定义又是九尾狐，说明周虎原物种的本身能力应该比狐狸要强不少，瑞兽肯定是没跑了。
这个状态里显示的待觉醒很值得深究。
从罗君等人见到周虎的第1面，并没有看出他是精怪就足以说明周虎现在并不是最后一世，肯定是中间世。类似于龚良、王根生这些中间世的精怪，秦淮所看到的状态都还不错，不是正在觉醒中，就是觉醒加速中。
只有最后一世的精怪状态比较差，比如屈静，那个时候屈静的状态是完全是完全失忆中。秦淮、陈惠红和罗君当时一致认为，如果对屈静放任不管，屈静大概率会比罗君先投胎。
不对，那都不能说是投胎，最后一世死了就是死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周虎作为中间世的精怪，这个状态是待觉醒，足以说明他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简直就是板上钉钉，要一直投胎到最后一世，搏上天给的那一根稻草的预备役。
作为瑞兽，挺倒霉的。
秦淮图鉴栏这么多瑞兽，瑞兽普遍运气都比较好。文鳐鱼这种死心眼的不算，但死心眼成这样，都能碰到韩贵山这种绝世好老板让他渡劫成功，可见瑞兽的运气。
当康就更不用说了，稀里糊涂的渡劫失败，稀里糊涂的渡劫成功，堪称稀里糊涂集大成者。
和这两位比，九尾狐跟遭了天谴似的。
实际上，今天赵诚安进医院是个意外，就算赵诚安不进医院，秦淮也准备在下班之后来看望一下周虎，和九尾狐增进一下感情，敞开心扉，听听周大师背后的故事。
秦淮好久没接这种加急单了。
秦淮本来还在思索自己跑到医院来看望周虎是不是显得有点突兀，赵诚安就这么贴心的送上了机会。秦淮感动之余才打包了6份馄饨带过来，本来是准备周虎2份，赵诚安4份，赵诚安晚上吃2份，还有2份当宵夜，结果……
算了不说了，还好护士不在病房里。
秦淮开始温声细语的走看病人的正常流程，先表达自己的关怀，再表达自己昨天疏于对周虎状态关注的愧疚。同时承诺，就算周虎的医保忘了续费，这次住院的费用一分钱不能报，他秦淮也会把住院费报销到底，顺便还不忘透露他已经说服罗君决定给周虎打25%的定金。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贫穷的周虎险些流出激动的泪水。
周虎是真的穷。
秦淮作为大单的尾款人，周虎原本是不想收秦淮这个医药费的。等葬礼结束，秦淮那边尾款一结周虎就直接发财了，区区肠胃炎住院的医药费算什么。
但现在葬礼不是还没开始嘛，房贷每个月都要还，员工们的工资也要开。
周虎怕这个月付了医药费，下个月就没钱还房贷，自己又要重操旧业卖符。作为小有名气的周大师，周虎对自己的副业是真的深恶痛绝，如果不是生计所迫，他是真不想干。
周虎难得遇上一个顾客可以敞开心扉，一说就根本停不下来。用周虎的话来说，他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其实很自信，如果他的副业不收钱，只是纯粹的用于交际和给朋友算着玩的话，他很乐意把它当成一个乐子供大家开心。
但是和钱扯上关系，周虎就很不喜欢了。
周虎也知道在这个行业里他这种人就是奇葩，大家要么是真的信，要么就是纯粹的骗子。而他一边不信但是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一边又不想当骗子，有的时候周虎午夜梦回愧疚和纠结都能把他淹没，要不是房贷还没完，他有的时候都不想活了。
秦淮非常安静的听完周虎的叙述，听出来周虎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第三世，因为周虎说他小时候和父亲学风水的时候，经常晚上做梦梦到都在学风水，一觉醒来就开窍，被他父亲感叹简直是这个行业的惊世奇才。
不像开窍，像没忘。
别说，这点还挺瑞兽的。
屈静中间世的时候，被前几世的记忆折磨得精神恍惚，直接疯癫最后自杀。周虎中间世，被前几世的记忆影响直接副业大成，效果比已经醒的蜉蝣都好。
吐露完心声后，周虎觉得他和秦淮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两个人已经不仅仅是乙方和付尾款的甲方的关系了，还有病友的情分。
周虎一直觉得自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直到他在游乐园里见到的秦淮。
昨天欧阳在把周虎送到医院后，几乎陪周虎在医院待了一整天。出于无聊，欧阳热情地向周虎科普秦淮这段时间在云中食堂里的光辉战绩，和许图强这种唯粉只说好的不说差的不同，欧阳把秦淮是公认的脑子有病都说了。
秦淮从小就觉得自己有系统，不光把自己骗了，还把妹妹也骗了说了。
这两年秦淮厨艺越发精进，精神状态也越来越不好，那个游戏系统不光激活了还颁布任务，不光颁布任务还有技能，秦淮天天在厨房里刷熟练度，前段时间刷得人都要疯了也说了。
欧阳其实是个碎嘴子。
周虎非常佩服秦淮这种坦诚的神经病，他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周虎只会默默把自己装成一个正常人，但他很佩服秦淮的坦诚和极其美丽的精神状态。
以上话语皆为周虎在和秦淮坦诚相待的时候说的。
秦淮：……
天地良心，我真的有一个游戏系统！
不过如果这样能让周虎找到一种病友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的话，秦淮不介意再当一回神经病，反正也不是第1次了。
只见秦淮轻轻松松一笑，一副这不算什么，习惯就好，咱们神经病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表情，语气轻快地道：“刚才周策划你说，你除了擅长五行八卦风水排盘看相，还会一点测字，咱们现在应该也算朋友了，要不朋友之间随便玩玩？”
“好好好呀！”赵诚安在隔壁病床上积极响应，用赵诚安的话来说，他虽然不喜欢工作，但更不喜欢住院。因为住院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在秦淮没有来的那段时间里把朋友圈所有能点的赞都点了。
“我先来可以吗？我想先来！”赵诚安都激动得举手了。
周虎微微点头：“那麻烦小赵师傅你给一个字，随便什么字都行。”
“婕，女字旁的婕。”赵诚安不假思索地说，“之前我妈拿这个字测过，她说一点都不准。”
周虎沉思片刻，抬头，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周虎在当周策划的时候，整体是偏谄媚的，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平时比较正常，偶尔还有点小emo，可能是因为精神状态不好且房贷没有还清，压力比较大。
可是这一刻，周虎非常有气场，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
“你喜欢出去旅行。”
赵诚安惊呆了。
“一个人旅行，轻装上阵，你想时时刻刻都出去旅行，但是被生活中的一些事情所束缚。”
“周…周大师！”
秦淮也听懵了，他看向周虎，问：“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虎一本正经地科普：“拆字要么从字形上拆，要么从音上拆。婕通捷，很自然的就能联想到快捷，轻装上阵出去旅行。”
“至于其他的，更多的是一种感觉和判断，熟能生巧。”
赵诚安已经两眼放光了，如果不是手上还打着点滴，他恨不得把秦淮挤走坐到周虎面前。
“周大师。”赵诚安连声音都变得虔诚，“基金股票能算吗？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平仓吗？要不您帮我算算，我现在看好的几只股，我觉得这几只有很大几率会涨。”
“您平时算一次大概什么价？1000？2000？5000以内我都能接受呀！”去游乐园打特惠快车的赵诚安在这种时候显得非常大气，一看就是个上当受骗的好苗子。
周虎没有回答赵诚安的话，而是神情严肃的继续说：“正常情况下，我们这行的人都会这么说。”
“拆字是有技巧的，掌握技巧，再加上一点天赋，同时再运用一些语言的艺术，只要说的够笃定，气场够强，通常都能说得八九不离十，让被骗人深信不疑。”
赵诚安一愣。
“再运用受害者想要改运，不劳而获的思想，很容易轻松骗到大钱。”
赵诚安：……
“实际上，我刚才能说的那么准，是因为小赵师傅我之前加了你微信，你忘了吗？”
“我根据你朋友圈判断出来的。”
赵诚安：……
“收集信息是我们这一行里最关键的一步，想要做局钓大鱼，这一步至关重要。”
“因此。”周虎重音强调，“千万不要信这些东西，不要钱朋友之间玩玩可以，要花钱的千万别信。”
“我这些年为了生计，骗了那么多老顾客一直良心有愧，总想着以后还清了房贷做点什么回报大家。”
说着，周虎叹了口气。
“哪怕是逢年过节，给大家送点喜欢稀罕的吃食水果也好。”
秦淮眼睛一亮。

第545章 订单确认
秦淮完成了这么多精怪相关的支线任务，很清楚这种还没醒的精怪，很多时候支线任务的核心和文字上的表达是不一样的。
任务详情只能表达比较片面的东西，而精怪们的想法可谓是千奇百怪。
罗君是不用管文字可以直接问的开挂派。
屈静是文字抽象，光看懂任务详情就需要费点时间和刷满好感度的抽象派。
龚良是你别看他任务详情写的是什么，看似难度和要求有多高，只要情感到位，都能刷的一下完成的性情中人派。
安悠悠是看似要吃土豆饺子，实际上是土豆包子，没点运气和阴差阳错，真的很难完成的机缘巧合派。
秦淮觉得周虎和上述皆不同，周虎属于藏着掖着派。
真正的周虎，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敞开心扉，单凭简单的刷好感度物很难挖掘，只有属于病友之间的同频交流才能走进周虎的内心世界。
秦淮也算是赶上了。
周虎连糟糕的精神状态都可以隐藏的这么好，更不要说支线任务的任务详情。反正秦淮最开始看支线任务的时候，觉得这个任务详情好像什么都说了，却唯独没有说最关键的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他好像有点知道了。
只能说周大师真是一个很有良心的大师，虽然自身因为经济问题，骗来的钱（至少在周虎的主观上是骗来的钱）不打算还，但是打算额外花一点钱，通过迂回的方式回报老顾客。
嗯……
精神状况确实不太好。
是个加急单。
秦淮觉得周虎比赵诚安更有可能哪天想不开，决定这个破房贷不还了，老子不活了，要离开这个不美丽的世界了。
秦淮思索片刻，学着周虎先前推销的样子，但是并不殷勤地说：“周策划你知道面果儿吗？”
“面果儿？”周虎茫然的表情暴露出他对这个点心一无所知。
很正常，以周虎的工作、居住地点和经济条件，他能知道面果儿就有鬼了，云中食堂的大部分食客也是在秦淮开始售卖面果儿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牛逼的点心。
“就是一种做成水果、蔬菜或者动物造型的点心，主要以水果为主，乍看上去跟真的水果一样啊，味道也是对应水果的味道。”赵诚安插话解释，“难度系数非常高的点心，只有白案师傅很厉害的高档酒楼和少数专门售卖点心的白案酒楼才销售。”
周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依旧不明白秦淮跟他提这么高端的点心是为什么。
“我们云中食堂去年销售过一批面果儿礼盒，一款礼盒里有4个面果儿，其中苹果面果儿是我做的，剩下的三款面果都是另外一位师傅做的。”秦淮缓缓道，“我刚才听到周策划你说，想购买一些稀罕的吃食水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面果儿。”
周虎有点想到倒吸一口凉气，但是他忍住了，他残存的理智提醒他，面前的秦淮除了是病友，还是大单的尾款人。
还有50%的尾款等着秦淮来结呢，不能得罪，虽然周虎现在连前50%的定金都只是即将拿到25%。
“小……小秦师傅，这个苹果面果儿……应该很贵吧？”周虎试图用委婉的语言提醒秦淮自己是个穷鬼，不可能买得起这么高端的东西。
“挺贵的。”赵诚安有点看出来秦淮的意图，帮秦淮接话打配合。
虽然大多数时候蜉蝣都很跳脱，开茶话会的时候都经常走神掉线，不知道大家在聊什么，但是赵诚安在该靠谱的时候还是可以很靠谱的，且很聪明。
周虎更想拒绝了，见秦淮好像还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正准备开口把委婉的话变得不那么委婉，秦淮就先开口了。
“是这样的，周策划你可能不了解面果儿，面果儿是一个大类的总称。每一款面果都不一样，都需要花时间去练，我目前擅长的只有苹果面果儿。”
“练习新面果儿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很难保证品控。我们云中食堂对售卖点心的质量要求极高，练习期间的面果儿品控不过关，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售卖的。”
“我不知道许大爷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平时都是早上和上午正常做点心，下午练习为主。练习的点心都是即将推出的新品，这些新品在练成之前不会定价，会在下午以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零星随机出售。许大爷他们很支持我的点心事业，经常在下午蹲守购买练习款的点心，还帮我写差评提意见。”
周虎表示听说过，点点头。
“但是面果儿之前的点心不一样。”
“之前练习的点心大多都是包子、馒头、汤圆之类的，随便定一个成本价，小批量出售无伤大雅，就算味道不尽如人意食客们也不会在乎。”
“但是面果儿不同，面果儿主要吃的是造型，味道上并不会很惊艳。而且面果儿很多时候，味道是为造型服务的，只有造型做得好，才能让味道显得更惊艳。”
“而我目前在练习的几款面果儿，味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有的只是造型上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这么说周策划您能不能理解，我想表达的是，练习款的面果儿不适合特价出售。”
秦淮这么一说，周虎瞬间就懂了，附和道：“我好像明白了。小秦师傅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练习的面果儿是瑕疵款，但是这个瑕疵款并不影响食用，特价出售，又会影响后续的销售。”
“是这个意思吧？”
秦淮笑着点头。
“我原本是想拜托红姐把我练习的面果儿收购了，红姐和她弟弟名下有很多物业公司、大型商超，这种残次款的面果儿送业主可能不太好，但是拿来当员工福利，或者干脆作为员工下午茶应该还是不错的。”
“可我刚才听周策划，你说想要一批这样的点心回归老顾客，又觉得你可能比红姐更需要。”
“价格方面我肯定会以最便宜的成本价给你，只不过量不会太多。面果儿正常情况下是可以放置一段时间的，且不怎么影响味道，这不是一款讲究趁热吃的点心。”
“我这边只有一个要求，你千万不要对外透露这是我制作的点心。”
经秦淮这么一说，原本坚定要拒绝的周虎开始犹豫了，他意识到秦淮不是向他推销，而是有一批物美价廉的瑕疵品，看在两个人关系好的情况下要卖给他，让他占这个大便宜。
周虎还有最后的犹豫。
他不明白秦淮为什么要让自己占这个便宜，他和秦淮只是普通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甚至于秦淮才是那个甲方。应该是他这个乙方为甲方爸爸服务，给甲方送礼，结果现在直接反过来了。
周虎当然相信秦淮不是坏人，他对秦淮的身家也略有耳闻，觉得秦淮这么有钱应该不至于坑他这种穷鬼。但周虎毕竟做了几年生意，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出于本能还是想提防一下。
秦淮看懂了周虎的犹豫。
秦淮知道，周虎都已经开始犹豫这个了，支线任务基本上已经十拿九稳。
这种时候不能推进，只能后退。
秦淮笑笑，起身：“周策划，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不放心我的手艺，这几天欧阳都会给你送饭，他送的吃食一定是我做的点心。如果这几天下午我有空做面果儿的话，也会送几个样品给你，你看看质量。”
“对于昨天过山车的事情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昨天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没怎么在意你的情况，你都吐成那样了还要陪我坐过山车，结果直接吐进医院。”
“我也想尽我所能补偿你。我原本想让欧阳给你多送点好吃的点心，可你偏偏又是肠胃炎，需要饮食清淡，不能暴饮暴食，我也不好让你短时间之内吃太多。你住的地方离云中小区又很远，除非是工作需要，你也不可能专门来云中食堂这边吃点心。”
“我昨天答应你的，让许大爷吃进厨房这几天我会安排。等你痊愈出院，如果有机会也可以来我们云中食堂，我安排你进厨房吃。”
“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久待，先走了。”
见秦淮要走，赵诚安连忙高声说：“秦淮，明天早上吃什么呀？欧阳大概几点来送饭啊？我早上太早了起不来，能不能8点以后再送啊？”
秦淮：“……你在想什么？医院早上7点之前一定查房，你还想睡到8点？”
没住过院的赵诚安：=?????(?ω?*)
秦淮走后，在微信上给赵诚安发消息，让赵诚安珍惜和周虎同病房相处的机会，多多聊天，多多套话，反正赵诚安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很快周虎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病友。
赵诚安回了秦淮一个大哭的表情包，问秦淮他能不能立刻出院，他不想早上那么早起。
秦淮：想都别想。
第3天早上，秦淮做了荠菜小馄饨。
小秦师傅已经完全忘记土豆饺子了。
欧阳等人一致认为加榨菜的荠菜小馄饨比鲜肉小馄饨要好吃很多，贴心的欧阳考虑到周虎已经是住院第3天，应该可以多吃一点，原本想早上打包6碗馄饨带过去医院的，被秦淮制止。
秦淮怕这6碗馄饨打包带过去，只有一碗能进周虎肚子，剩下5碗都得被赵诚安喝了。
今天早上章光航发消息问秦淮赵诚安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凌晨3点还在给他师父夏穆苪发消息聊天。字里行间里满是谋财就算了，怎么还害命呢，章光航甚至很委婉的表示，如果不是夏穆苪不让，他早就一张机票飞到山市来质问赵诚安了。
秦淮当即表态，说他一定会约束好赵诚安，只谋财不害命，财也争取让赵诚安少谋点，别补那个破仓了，从师兄那里骗了那么多钱还在打特惠快车。
第4天早上，秦淮做了牛肉饼。
没有任何特色的牛肉饼，就是很寻常的牛肉馅料，厚饼皮，煎得很金黄焦脆的咸口牛肉饼。
第5天早上，秦淮做了鲜肉小笼包，满满汤汁的那种，石大胆一口气吃了47笼，刷新纪录。
根据线人赵诚安汇报，周虎现在在医院里已经完全活成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期待今天吃什么的样子了。
赵诚安每天都在病房里和周虎聊天，换种方式来说，他每天都在骚扰周虎。
赵诚安是个闲不住的，让他天天在病房里呆着，跟让他坐牢没有任何区别。
偏偏他还不能逃狱，因为他每天都要挂水。当然，如果他强行要逃也是可以逃的，可是逃狱回去要做点心，赵诚安觉得坐牢也挺好。
据赵诚安说，周虎已经在病房里给他算过五行八字，周易卜卦，测字什么的更是几乎把能想到的全都测了个遍。
算到后面赵诚安本人没什么好算的，他开始算别人。赵诚安的爹妈、周师傅、知味居里他知道生辰八字的大师傅、学徒们、秦淮、陈慧红、陈慧慧……只要是能算的都算了。
周虎还帮陈慧慧算出这孩子考重点初中没问题，学业一帆风顺。
秦淮得知赵诚安让周虎把自己算了都有点懵，问赵诚安怎么做到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具体的生辰八字，因为秦淮是被遗弃在福利院的。
赵诚安表示别管，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算法，反正两个人在病房里已经快无聊到长毛了。
再这样无聊下去，赵诚安都想给家里的狗算算。（他爸妈养的狗）
于是在第5天下午，秦淮让欧阳给两人送晚饭的时候，顺便带了几个面果儿过去。
分别是苹果面果儿，橘子面果儿，香蕉面果儿和猕猴桃面果儿。
其中橘子面果儿和香蕉面果儿都是秦淮在知味居花时间练过的，虽然效果不是很理想。猕猴桃面果儿完全是秦淮最近有这方面的想法，想要大胆尝试。
想法很大胆，结果更大胆。
据赵诚安描述，周虎看到这4个面果儿的时候人都傻了。
反复问了赵诚安好几次，除了苹果面果儿外的另外三个面果儿真的是秦淮做的吗，这对吗？
周虎瞬间明白为什么秦淮愿意以成本价出售这些面果儿，也理解为什么秦淮唯一的要求就是千万不要对外透露这些面果儿是他做的。
小秦师傅的一世英名不能毁在这几个面果儿上。
当天晚上，周虎那边的单就来了。
秦淮问周虎要多少，周虎表示他这边需要整理一下顾客，按照对他算命副业支持程度排序，依次送礼盒。
秦淮在确认单的时候，顺嘴问了一下周虎给自己算的结果如何，赵诚安只说他聊到恨不得连家里的狗都算，并没有跟秦淮讲具体算出了什么。
周虎很惭愧的表示，可能是因为没有具体生辰八字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他和赵诚安两个人在病房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有点乱算乱玩。即使他一向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自信，这次面对算出来的结果他也觉得离谱。
他算出来秦淮父母缘很好，双亲一个健在，一个早早故去。
秦&#183;真孤儿&#183;父母双亡&#183;淮：……
是有点离谱了。
得亏没收钱，要是收了钱，周大师这一世英名也算是毁了。

第546章 加急单的含金量
借口要和周虎详谈面果儿之事，秦淮在第6天下班后接替欧阳给两人送晚饭的任务，去了趟医院。
当天晚上，周虎和赵诚安的晚饭是土豆饺子和土豆包子。
赵诚安看到这两样点心的时候脸都绿了，这段时间秦淮做的点心虽然都是非常普通的家常小点，但水平都很不错。赵诚安天天待在医院里没事干，除了吃点心，就是唠嗑和算命，他倒是想在网上骚扰人，但是没几个人可以骚扰。
罗君很闲，但赵诚安不敢骚扰罗君。谭维安很爱聊八卦和摸鱼，可谭维安平时也要上班，上班期间不敢明目张胆玩手机。
赵诚安第1天拉着夏穆苪聊到凌晨3点被章光航警告了，第2天第3天改成白天拉着夏穆苪聊天，结果给夏穆苪聊得菜都没时间做，芬园那两天只接了5桌客人。章光航忍无可忍直接给赵诚安打电话，表示他已经看好了从北平到山市的机票，打算找个时间去山市看望住院的赵诚安。
赵诚安评估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章光航，放弃骚扰夏穆苪，只能天天呆在病房里和周虎一起看电视剧。
赵诚安不爱看电视剧。
他是个闲不住的，如果上班摸鱼的时候看电视剧，他还挺愿意的。比起看电视剧他更想出去玩，哪怕去公园野餐，去动物园看狮子老虎也好。
再这样无聊的日子里，赵诚安每天的指望就是欧阳送的饭，看看今天又能吃点什么好吃的。
综上所述，赵诚安在看到饭盒里的土豆饺子和土豆包子的时候只觉得人生都无望了。虽然土豆饺子是他的菜谱，他在秦淮前面嘴硬至今，表示土豆饺子就是很好吃，菜谱没有任何问题，不要用等级来束缚点心，土豆饺子也有土豆饺子的独到之处。
但是如果让赵诚安选，他肯定选择吃酱油面、三丁包、五丁包、四喜汤团、鲜肉小馄饨、灌汤小笼包……
什么土豆饺子，那都是第一世的事情了，不熟。
送饭的秦淮直接无视赵诚安悲伤的表情，坐在周虎床边和他商量面果儿的事。
周虎边吃饺子边听秦淮这边的报价，咬了一口饺子，发现是土豆馅的有点惊奇，感叹道：“诶，居然是土豆馅的饺子。”
秦淮点头：“最近正在研发的新品，不是很成功。你要是不爱吃把土豆饺子都给赵诚安吃，土豆包子稍微好吃一点，土豆馅还是做包子比较适合。”
赵诚安：？
周虎摇头表示不用，继续吃饺子，同时不断点头表示对秦淮报价的接受。
两人只花了五六分钟就谈定面果儿点心礼盒，秦淮这边不保证量，也不保证品控，只保证价钱最低。和之前卖给陈英俊的面果儿礼盒一样，秦淮卖给周虎的面果礼盒里也会有4款面果儿，分别是苹果面果儿，橘子面果儿，猕猴桃面果儿和香蕉面果儿。
有苹果面果儿兜底，就算另外三个面果儿都翻车，周虎买礼盒也不亏。
礼盒周虎这边有门路会去定制，秦淮这边，只要每天告诉周虎礼盒的数量，周虎会叫闪送给他的老顾客们分别送过去。
由于秦淮这边不能确定每天的供货量，款项是每日现结。
能看出来周虎想回馈老顾客们很久了，基本上秦淮说什么周虎就点头表示没问题，只要价格够便宜周虎这边没有任何意见。
聊到最后，秦淮提到了许图强。
“我今天让许大爷在厨房里吃了，找了个借口让他帮我试吃土豆饺子，许大爷应该挺高兴的。”
就是王根生不太高兴。
许图强的吃进厨房带给了王根生极大的危机感，倒不是觉得有了竞争对手，主要是责任心极强的王大爷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业务能力过差，导致秦淮不得不又叫一个试吃员坐进厨房里吃。
王根生觉得自己愧对秦淮这些日子的小灶，今天狠狠的自我谴责了一番，觉得自己不应该沉迷于蟹壳黄、酱油面、槐花馒头，鲜肉小馄饨和蟹黄小笼包。
诚然，那些点心都比土豆饺子好吃。
但是土豆饺子是他的责任。
据石大胆说，今天王根生吃着吃着都开始喃喃自语了，说一些“王根生啊，王根生，你对得起小秦师傅吗？”、“王根生，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吃土豆饺子，别的东西千万不能再吃，槐花馒头再好吃也不能吃。”之类的话。
许图强都悄悄问石大胆，王根生是不是老年痴呆的毛病又犯了，之前没确诊其实是误诊。
秦淮觉得这样也挺好。
虽然周虎这边才是加急单，王根生这边的任务不着急，但是土豆饺子的进度确实……毫无进度。
之前都是卡进度，土豆饺子这边是根本不知道进度在哪。秦淮一不知道方向，二不能确定菜谱，王根生这边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王大爷不光食评写得不咋地，记性也确实不算很好。
秦淮觉得王根生不是说不清楚年轻时候吃的土豆饺子是什么味道，他是真的有点不太记得了，不然也不至于一点都说不出来。
秦淮只能通过王根生的不记得来判断，许诺做的土豆饺子大概率等级也不高。因为如果真的很好吃的话，王根生不至于一点都不记得。
这个任务就卡在了王根生的记忆上，加上秦淮本身也不爱做土豆饺子，这个任务才一直这么僵持着。
现在引进许图强给王根生上点强度，督促王大爷是寻找失落的记忆，秦淮觉得也挺好。
为了任务，只能苦一苦王大爷了。
因此，秦淮原本只是打算让许图强过把瘾，坐进厨房里吃一天，体验一下就重回9号桌，现在秦淮觉得许图强可以在厨房里多吃几天。
反正也不影响。
今天下班前，秦淮直接邀请许图强明天再坐进厨房里吃，给许图强高兴得表示今天晚上就算不睡觉也一定把食评写出来，创作热情高涨。
“许图强先生也发微信给我了，说我说的没错，转运符买一张足矣，多买几张有的时候非但不能转运，可能还会遭到反噬。”周虎在称呼客户的时候，总是很礼貌的说对方的全名+称谓，“这件事情我真的要谢谢小秦师傅你，之前我劝许图强先生那么多次，怎么说都没有用。”
“很多时候这些客户就是这样，劝少了怕他们听不进去，劝多了又怕起到反效果找别的所谓的算命大师。”
“对了小秦师傅，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打听。”
秦淮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周虎缓缓道：“罗君先生是不是快不行了？”
秦淮：？
九尾狐你怎么回事？
原来你才是这群精怪里面最勇的，你还没醒就敢直接咒毕方。
“怎……怎么说？”秦淮有点懵，不知道周虎是从何得到的结论，住院心得吗？
周虎努力斟酌了一番用词，很是小心地说：“我觉得罗君先生这几天脾气和心情…都比较好。之前我们这边给出的方案，无论是灵堂的布置还是村里场地的搭建，又或者是我从各地搜罗的戏班子，罗先生都不满意。”
“不光不满意，不满意得还挺明显的。”
“红姐也和我说过，罗先生脾气很暴，说话不太客气，这段时间我的确也领教到了。可以理解，罗先生这么大年纪又时日无多，肯定是想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葬礼的。我们这一行虽然很少直接和客户本人对接，但也遇到过几位，要求都很高，比较苛刻。”
“罗先生尤为苛刻。”
“我想打听一下罗先生是什么病？是医院那边下诊断书了吗？”
秦淮：“……这个我们也不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周虎深吸一口气，直说了：“罗先生这几天脾气特别好。”
“我这几天不是住院走不开吗？灵堂布置是我们公司的几个员工布置的，他们相对来说业务能力没有我好，布置出来的方案，我看了都觉得不如之前给出的版本。可罗先生并没有太过苛刻，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委婉了不少，还把之前被丢掉的方案找出来说改一改看效果就行。”
“本来村里舞台的搭建罗先生也很不满意，这个东西按理说，是要先定好戏班再定舞台搭建的。但我手上资源有限，找到的戏班罗先生都不满意，再往上可能只有找非常有名的剧团，甚至是省戏团了。”
“戏班定不下来，舞台搭建得提前开始筹备。原本罗先生因为这个事情非常不满，但这两天态度也有所转变，还和我说不用麻烦去外省找，实在不行，之前有一个唱梁祝还凑合的戏班可以用。”
“一般情况下我们很少遇到客户态度前后转变这么大的，除非是……”
秦淮懂了。
周虎噼里啪啦说了这么长一串，主要想表达一个核心思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考虑到周虎的职业，秦淮觉得周虎应该是担心罗君没两天可活，马上就要驾鹤西去。这种提前就定好的大单，如果一直拖到客户下葬都没有定好完整的方案，绝对是重大失职。
周虎觉得这段时间和秦淮关系不错，想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罗君具体还有几天可活，他这边也好加急筹备葬礼。
“罗先生只是单纯的脾气古怪。”秦淮说，“如果他表示满意，周策划你最好立刻跟进，因为可能过两天他就不满意了。”
周虎郑重点头表示记住了。
不过秦淮觉得罗君大概率也不会不满意就是了。
周虎的业务能力摆在在这里，现在又是已经确定的精怪，罗君在对同类，尤其是未醒的同类上是很包容的。
更不要说周虎还是个中间世的加急单。
罗君这段时间变得宽容，完全是因为秦淮发现周虎其实是精神状况极度不好的加急单，罗君怕他再火力全开，挑刺，当脾气不好的甲方，一不小心给周虎喷自闭，学隔壁床蜉蝣比他还先投胎。
唉，别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毕方这确实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赵诚安在隔壁床上啃着土豆包子，插话：“罗君的葬礼流程什么都没定好吗？如果没定的话，我觉得可以给他在戏台边上加一个旋转木马，他真的挺喜欢旋转木马的。”
秦淮：“你就吃你的土豆包子吧。”
还加一个旋转木马，小心罗君给你绑马上让你旋转了。
秦淮对周虎笑道：“周策划，等出院了有空记得来云中食堂吃饭，要是你想，去罗先生家吃饭也行。”
“到时候人多，可以一起把葬礼详情敲定一下。”
“没准罗先生一高兴，当场就把剩下的25%的尾款也付给你了。”
周虎当然是没有当场答应的，去甲方爸爸家吃饭，对于现阶段的周虎而言实在是有些太过冒昧。
不过秦淮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一离开医院，秦淮就在群里发消息，筹备下一次周虎可能会来参加的茶话会。
罗君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对于罗君而言，只要不让他出门，每天都有陈皮茶喝，再来几样他觉得味道可以能够当饭吃的点心，同时电视剧没有那么难看，生活就算过得去。
罗君最近还蛮peaceandlove的。
当天晚上大家都在群里敲定茶话会，让还没有出院的赵诚安抓紧时间多忽悠周虎几句，最好忽悠得他一出院就直奔罗君家开茶话会。
留给赵诚安的时间不多了。
理论上赵诚安应该是一出院就回知味居。
让周师傅看在赵诚安是刚出院，不宜立刻坐飞机长途奔涉，拖延一两天参加最后一场茶话会还行，时间长了周师傅肯定不同意。
除非赵诚安能在医院里悟个大的，一回知味居就技惊四座，让知味居的全体员工和食客们知道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赵诚安又回来了。
这个梦赵诚安已经做了很久了，经常乐醒。
第2天，秦淮照常上班。
早上6点，许图强准点踩点进云中食堂，在一众大爷大妈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下，乐呵呵地昂首挺胸地踏进厨房。
许图强拿了一个小瓶子。
“小秦师傅。”许图强摇晃小瓶，“这是我闺女昨天拿给我的咸菜，说是她同事啊在家里自己腌的，我今天特意带过来给大家尝尝。等会小秦师傅一起做过来吃早饭，尝尝咸菜呀！”
秦淮看了一眼许图强手上的小瓶，好像是超市里卖的装橄榄菜的小瓶，用这种瓶子装咸菜，能看出来确实是自家做的。
“行啊。”秦淮笑着道，“那我等会再做点酱油面，配咸菜正好。”

第547章 王大爷的口味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听秦淮说他等会做酱油面，许图强乐呵呵地把咸菜罐子放在桌上，探头到窗口处问安悠悠今天早上吃什么。
安悠悠老老实实回答说今天早上吃肠粉，最基础款的鸡蛋肠粉。
秦淮今天早上在来云中食堂的路上，觉得这个天气很适合吃鸡蛋肠粉。别问为什么这个天气很适合，小秦师傅说适合就适合。
秦淮做肠粉做不出什么花来，甚至于秦淮觉得他做肠粉的手艺不如虬县的一家老店。那家店开了将近40年，是绝对的老字号，店里的招牌是鸡蛋肠粉和豆浆。
那家店的豆浆按碗卖，5毛钱一碗，糖给的足足的，打包的话就用封口袋装。豆浆的味道比较淡，但无人在意，且不能单点，去他们家吃肠粉的很少有人能忍住不点一碗豆浆。
考虑到肠粉不能大批量出货，秦淮今天早上只打算做1个小时肠粉，6:00~7:00，算是早起食客们的福音。
许图强一听说有这种限定肠粉，当即表示要来一份，同时还来了一块江米年糕，没敢再点别的，他还要空出胃来吃酱油面。
当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粉皮白如雪，薄如纸，同时还油光亮滑，感觉下一秒就能冒出金光的肠粉端上桌，闻着咸香的酱汁香和米浆蒸熟后淡淡的米香味，许图强只觉得最美好的退休生活不过如此。
这样的好日子，他当初退休的时候也没想到呀。
当然，虽然肠粉十分诱人，许图强最爱的依旧是江米年糕。
许图强把他今早的第1口早餐献给了他最爱的江米年糕，狠狠咬下一大口，甜滋滋，又软糯的年糕让许图强露出幸福的表情，大脑下意识的开始构思食评。
许图强端着江米年糕，很想问秦淮有没有看他昨天晚上发去的食评，但见秦淮在忙又不好因为这种小事打搅小秦师傅，只能继续吃江米年糕。
当许图强吃完江米年糕，开始吃仍处于温热状态的肠粉的时候，王根生来了。
王根生这段时间没怎么晨跑。
他之前是吃土豆饺子吃得晕碳，早上起不来。这两天是内心受到谴责，每天晚上熬夜写食评写不出来，早上也起不来。
之前许图强没吃进厨房的时候，觉得王根生就是矫情，这点事是起不来不参加晨跑的理由吗。自从昨天吃进了厨房，许图强看王根生顺眼了很多，觉得王根生参不参加晨跑都一样。
Peace and love的不止罗君一人。
“老根来了呀。”许图强和颜悦色地冲王根生打招呼，“今天早上有限量的鸡蛋肠粉，我还带了一罐我闺女同事腌的咸菜来，小秦师傅说等会给我们做酱油面配咸菜吃。”
王根生满脑子都是自己又没写出来的食评，听许图强这么说有些呆滞地点点头，看起来非常像一位反应迟钝的老年痴呆患者。
“哦。”王根生过了20多秒才简短回应许图强的话，看了一眼桌上的咸菜，问，“你的食评写完了吗？”
王根生觉得自己回到了读书时代，变成了每天都写不完作业的差生。可他当年读书的时候也不是差生，他可是那个年代非常稀罕的大学生，九九成稀罕物的那种，从小学习成绩就名列前茅。
“当然写完了，昨天晚上就发给小秦师傅了。”许图强自豪极了。
王根生继续思考等会怎么跟秦淮解释他这个食评又写不出来，是真的写不出来，不是故意拖稿的。
实在不行自请离开厨房吧，王根生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也没脸在厨房呆了。
许图强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王老根这老年痴呆的迹象真的是越来越明显了，有机会还是劝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没准是上次没查出来，继续埋头吃肠粉。
秦淮在王根生来之前就揉好了面团，一边做肠粉，一边悄悄关注小桌那边的情况，几乎在王根生来的同时就开始做手搓面。
许图强肠粉刚吃完没两分钟，秦淮的4碗酱油面就出锅了。安悠悠和秦淮直接把面端到小桌边，准备坐下一起吃。
现在秦淮早上也挺爱吃酱油面的。
王根生看到酱油面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本就因为写不出食评心里有愧，想着今天努力多吃几个土豆饺子写一篇好食评，又怎么愿意让美味的酱油面占据胃容量。
第1顿就吃这么美味的点心，今天还怎么吃土豆饺子，怎么写出好食评？
就在王根生思考该怎么拒绝的时候，石大胆来了，王根生顺势把酱油面让给石大胆，表示自己现在不饿，可以等第1批土豆饺子出锅再吃。
王根生拙劣的演技连欧阳都瞒不住，怎么可能瞒得住秦淮。
秦淮一眼就看出了王根生心里在想什么，若是之前他肯定会劝王根生，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先把酱油面吃了。但现在秦淮不是要给王大爷上点强度嘛，他也就不劝了。
冰箱里还有昨天做完，没有煮也没有往外卖的土豆饺子，秦淮让安悠悠煮一碗。
做了这么久土豆饺子，秦淮其实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版本的土豆饺子可以做了。
土豆饺子要单调可以很单调，要丰富也可以很丰富。正常情况下，做一样点心是要有方向的，可偏偏王根生的土豆饺子没有任何方向，因为王根生想不起来。
之前秦淮用穷举法，把所有他能想象和创造出来的土豆饺子全都做了。现在实在是想不出新东西，再创造就只能朝猎奇的方向发展，不能再创造了。
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方向，秦淮也不会使出终极绝技——逼一逼王根生，万一王大爷想起来了呢？
万一王大爷连续一个月只吃土豆饺子，身体受不了这样痛苦的折磨，一个突破极限，找回早已丢失的记忆呢？
人体是很强大的，有的时候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
当然，秦淮也不可能真的让王根生连续一个月只吃土豆饺子，实在是有点伤身体，王根生年纪这么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这一世有希望醒，能醒就醒，实在不醒也不能是这种死法。
秦淮表示他还年轻，不想以谋杀罪名锒铛入狱。
在饺子下锅煮的时候，许图强热情地向大家分享咸菜，边拧开咸菜罐边说：“这罐咸菜是我闺女昨天晚上来我家拿点心的时候带给我的，我都没尝，自家腌的应该味道不错。”
“我老婆之前也会腌咸菜，好多年不腌了。她腌咸菜的手艺不行，特咸，不过也是因为那时候口味重，我记得我妈当年腌的咸菜也特别咸。”
说着，许图强拧开咸菜罐子，自己先夹了一筷子拌进面里。
“正常，之前做咸菜都是为了保存和下饭，没有配菜吃只能吃咸菜的情况下，味道重的咸菜好下饭。”秦淮道，也夹了一筷子咸菜，没注意到许图强停滞的吃面的动作。
“小秦师傅，别……”等许图强想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秦淮已经尝到这瓶咸菜的味道了。
怎么说呢，味如其名，是标准的老派咸菜。
难吃且咸，特别咸，特别难吃，感觉一口咸菜能配一整碗饭的那种。
秦淮吃面的动作也停滞了。
石大胆不明所以，直接夹了一点尝，评价：“是挺咸的。”
许图强看石大胆神色这么淡定，问：“小石你吃得惯？”
“之前吃的多。”石大胆说，“那时候穷，咸菜下饭，凉水泡饭再沾点咸菜，有味道就行，不挑。”
许图强没想到石大胆比他年轻这么多也过过这种苦日子，刚想发出感叹，王根生的感叹就先来了。
“想当年我在姑苏当会计的时候也是这么吃饭的，那时候厂里的饭票、菜票分开，我为了省钱两天才吃一次菜，其余的时间都是咸菜泡饭。”
“上大学的时候更苦，三天吃一次菜，几乎顿顿都是咸菜配饭，有时候吃不起杂粮饭就吃红薯，咸菜配红薯也好吃。”
“那时候吃的咸菜都是我妈专门给我寄过来的，她知道我把咸菜当菜吃，做的咸菜特别咸，还舍得放油，那真是……”
许图强没想到王根生对着一罐咸菜也能开始忆往昔，虽然忆的是新内容，但讲的没什么意思。
最关键的是吃饭的5个人，安悠悠守着锅边吃面边等饺子，桌上4人除了王根生之外都尝了这难吃的咸菜，王根生纯忆往昔不吃，有说废话逃避吃咸菜之嫌。
“王老根你吃不吃？”许图强打断王根生的忆往昔，“你要是喜欢这罐咸菜你今天全带回去，随便吃。”
听许图强这么说，王根生才拿起筷子蘸了一点咸菜尝，继续忆往昔：“想当年我才在姑苏当会计的时候，每天就是这样就着一点咸菜……”
许图强：……王根生你是没词儿了吗？吃了一口咸菜就要重新开始忆一遍。
许图强面无表情的听王根生再把当年只能吃咸菜的艰苦奋斗岁月说了一遍，期间只有石大胆很好奇地问了一句是面前的这罐咸菜咸，还是当年的咸菜咸，王根生说还是当年的咸。
他妈比较舍得放盐，而且还不用自己吃，多放点不心疼。
等王根生忆完，秦淮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王大爷，您的家庭条件是不是不好吗？为什么都大学毕业分配工作进厂了，还只能天天吃咸菜。”
秦淮记得王根生是拆迁户，工作的时候没赚到什么钱，退休之后也没什么钱，是退休后两年家里拆迁分了十几套房子才瞬间暴富的。
秦淮是看过王根生进厂时的记忆的，棉纺厂作为当时姑苏数一数二的大厂，员工福利非常不错，分配宿舍不说还可以提前预支工资。
石大胆那个时候在棉纺厂当司机，每月工资除了吃饭都能有不少结余给许诺。当然，也可能司机工资比较高，但王根生是大学生分配过去的，起始工资肯定不低，不至于在同一个厂上班，石大胆这么富裕，王根生就穷成这样。
王根生很少在忆往昔的时候有人这么认真听，还提出自己的问题，不是很适应，想了一下道：“我兄弟姊妹多，而且那时候家里只有我和我父亲有正式工作。”
“我大哥是临时工，大嫂也是，那个时候已经生了三个小孩，二哥和大姐都下乡需要补贴。我当年能读大学是因为见义勇为救了4名落水儿童，加上学习成绩好才被推荐上了大学，后面分配的时候我选择去姑苏的棉纺厂也是因为那里工资最高。”
“我那时候一个月的工资大半都寄回家了，我在城里过得再苦也不会有二哥和大姐在乡下过的苦。我好歹能在厂里吃杂粮饭配咸菜，他们连杂粮饭都吃不上，我一直到结婚后5年，大半的工资都是寄回家里的。”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后面我父母把山市的房子和那时候还算乡下的房子都给了我，后面拆迁的时候才能分这么多套房。”
许图强也是头一回听这个故事，感叹：“王老根你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王根生听许图强这么说没回应，秦淮看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有些怅然。
王根生叹了口气，又吃了口咸菜。
在这个时候，安悠悠把饺子端上了桌。
“王大爷，饺子好了。我盛出来后在灶上放凉了两分钟，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吃了。”安悠悠贴心地说。
王根生端起碗开始兢兢业业地吃饺子，秦淮则在吨吨喝面汤。
咸菜实在是有点咸，秦淮从吃了那口咸菜到现在已经喝了大半碗面汤，王根生忆往昔的时候秦淮就一直在喝汤。
就在秦淮快把碗里的面汤喝干，准备起身再去盛点汤的时候，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土豆饺子】，获得任务奖励：[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秦淮：……？
王大爷的口味也这么特别？
年轻的时候不光要用咸菜下饭，还要用咸菜下土豆饺子？
口味有点重啊王大爷。
秦淮看向本次支线任务的最大功臣许图强，热情地问：“许大爷，您今天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点心吗？”
许图强：！
周大师真真乃大师，一张转运符居然有此奇效！
“我……我想打包两袋槐花馒头带去给我闺女！”许图强激动地说。
“两袋怎么够？我记得许大爷您还有个儿子，下午我多做点，给您装6袋！”
许图强：(σ≧▽≦)σ。

第548章 许诺（八）
秦淮对许图强嘘寒问暖一整天，最后许图强离开云中食堂的时候，是昂首挺胸提着六大袋槐花慢头走的。
支线任务虽然完成了，但秦淮还是打算装模作样地做几天土豆饺子。
王根生很好糊弄，但也没那么好糊弄，因为王大爷很较真，且非常认真负责。
秦淮既然跟王根生说让他帮忙试吃土豆饺子，以王根生的性格是一定要吃到秦淮做的土豆饺子还可以的，不是秦淮随便编个理由跟王根生说，现在的土豆饺子已经不错了、毕业了、不用再练了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王根生的心里有一杆秤。
秦淮现在只希望能从王根生的记忆里摸一个靠谱的土豆饺子的菜谱，虽然秦淮不是很喜欢这个点心，但是为了王大爷的身体健康，秦淮不介意攒俩土豆饺子的菜谱。
摸出来好的就直接把赵诚安那个发配边疆，永不回京。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秦淮回到家，照例先吃一根香蕉，然后点开游戏面板选择［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没什么好犹豫的，王根生的记忆肯定和许诺有关，他和石大胆的记忆简直就是可以连在一起看的连续剧，看就是了。
秦淮点击是。
［记忆载入中——］
“小王，我听说你今年过年不回家。”
秦淮一进入记忆，就发现自己出现在办公室里，办公室是非常标准的上个世纪的风格、简单、干净、陈旧、狭小，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味，整间办公室都仿佛加上了上个世纪独有的颜色滤镜，看起来不太鲜艳。
每张办公桌上都堆满了厚厚的文件和纸张，随处可见报表和报纸，甚至还能看到算盘，不止一个算盘。
王根生的办公桌就被各种文件报表堆满，算盘压在最上面，秦淮扫视了一圈，在应该是领导的办公桌上看到了唯一的计算器。
至于秦淮为什么可以判断这个办公桌是领导办公桌，因为这张桌子上最干净东西最少，压文件的不是算盘是饭盒，桌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新的搪瓷杯，热水壶也在这张桌子边上。
穿着打了9个补丁，洗到黑色的料子都有些泛白掉色的薄棉衣，棉衣里面套衬衣，衬衣里面塞短袖，感觉是有什么穿什么，把一整个衣柜里的衣服都穿在身上，鼓鼓囊囊的同时又很穷酸，看起来还不是很保暖的王根生略显呆滞地抬头，把注意力短暂的从未完成的工作上挪到探出头来和他闲聊的同事身上。
“对，不回家。”
能看出来这应该是王根生参加工作的第1年，不光和同事不太熟，也很不擅长交际，上班聊天都一板一眼的，甚至还有点心虚。
明显没摸过鱼。
摸鱼的同事显然非常习惯王根生的呆板，兴致勃勃地说：“小王你今年不回去是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咱们厂长从肉联厂弄来了12头猪！这平时过年都是发点瑕疵布和好看的花布当福利，想换东西的私下换，咱们姑苏这边最不缺的就是布，想换点好东西真难。”
“今年不一样，听说是厂子效益好，每人都能领三斤肉！三斤呢，不用肉票的那种，据说还发白砂糖，肥皂、火柴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每年都发。”
聊到员工福利，王根生就算不想摸鱼也不得不摸鱼了。
只见王根生非常认真地睁大眼睛问：“三斤肉，不要肉票，那要钱嘛？”
同事都听笑：“都说了是过年的福利，怎么可能会要钱。咱们棉纺厂可是姑苏数一数二的大厂，每年的年节福利那都是最好的，你是不知道隔壁织丝厂有多羡慕。”
“就是不知道今年厂长能不能从煤厂或者发电厂哪里换点煤来，咱们城里不好弄柴。虽然是南方，但冬天不烧火是真冷，发点煤过年的时候也能奢侈一把。”
“你这棉衣里塞了多少棉花呀？你是大学生，一进来就享受干部工资和补贴，应该是有棉花票的。怎么，没抢到棉花？没抢到你可以拿棉花票再贴点钱和厂里人换，你这棉衣里得补点棉花了，不然等到过年那几天冷得厉害有你受的。”
王根生微微低头：“我…我穿的多。”
同事也只是浅浅地表达了一下关心，然后继续美滋滋地畅想过年福利：“三斤肉，要是我老婆的机械厂也发一斤肉，算上今年攒的肉票……那不得过一个好年呀，这年夜饭不得烧一盘红烧肉，我家那三个小兔崽子也能敞开吃一顿。”
王根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算账，同事见王根生又去干活了没再打扰他，直接起身跑到另一个离他更远的同事边上讨论过年还能发什么。
王根生在工作很单调，秦淮就凑到聊天的人边上听他们聊天，聊着聊着，两个人就把话题聊到王根生身上了。
“小王这工资不低吧？我看他天天咸菜配饭，有的时候还咸菜配窝头，日子过得比老卢还苦。”
“老卢是谁？”
“老娘得病每个月要吃药，家里6个小孩，许厂长开特例，允许他最多提前预支半年工资的那个。”
“不至于吧，老卢可是我们厂最困难的。”
“那老卢每天还能吃个水煮白菜呢。”
“小王这年纪轻轻的也没谈对象，怎么这么困难？”
“这个我可能知道一点。”同事说着，悄悄看了一眼王根生，压低声音，拿手捂住嘴，跟特工地下接头一样，“应该是因为许诺。”
“许厂长的小儿子？”
“对！”
“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听说他就是个二世祖，天天在家里呆着不上班，还顿顿去国营饭店下馆子，许厂长家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住他这么造啊。”
“车队的那个许默你知道吗？”
“知道，许厂长的远房亲戚，饭量特别大，脑子不太灵光的那个。每次打菜打饭食堂的都给他多打两勺，听说种地不错，食堂后面那一片地都是他种的，菜长得真水灵。”
“许诺这混小子，连自家亲戚都骗。许默在车队一个月那么高的工资和钱票，除了自己吃穿，剩下全都被许诺骗走了。有人好心提醒许默，他还傻呵呵地说是许诺替他存着，真是劝都没用。”
“可这和小王有什么关系？”
同事悄悄指了指王根生：“我瞧见好几次了，许诺去小王住的宿舍找他，每次离开兜里都揣了东西。厂里照顾小王给他安排的单人宿舍，估计是被许诺盯上了，钱票都被忽悠走了。”
“啊？小王这种大学生也会被骗啊？许厂长也不管管。”
“怎么管？我听说许厂长他妈护许诺跟护眼珠子似的，他夫人也偏疼这个小儿子，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根本管不了。”
“唉，真是慈母多败儿。”
秦淮：……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突然有点同情许诺。他只是不上班，同时爱吃点好的，自己也有手艺，罪不至此啊。
居然能声名狼藉到这种地步。
财务科这俩人再聊一会儿，都能给许诺聊成年代文反派了。
两人聊完许诺又聊其他的厂内八卦。
谁家想要儿子结果连生5个女儿，恶婆婆要把孙女卖了被儿媳妇发现大打出手，最后因为影响恶劣被点名批评。
管食堂的主任上个月被人匿名举报偷白面和鸡蛋，理由是有人闻到他家隔三差五吃鸡蛋面，香味一闻就知道是纯白面做的。
国营饭店昨天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饭店服务员赤手空拳1打5，战绩斐然。
秦淮跟着一起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一直到下班才反应过来这俩人一直在摸鱼，一分钟的班都没有上。和他们俩比，赵诚安和谭维安都算爱岗敬业，可以评劳模的那种。
当然，真正的劳模还在办公桌前勤勤恳恳地干活。
“小王，下班了去食堂吃饭呀，晚了打饭的时候都少打一点。”同事拿着饭盒，热情地招呼王根生一起去吃饭，“过几天就过年了伙食好，今天食堂肯定有肉！”
“没准还有肉片呢！”
王根生头也不抬地打算盘，说：“张哥、李哥，我算完就去。”
两人嬉笑离开，边走边说：“还是小王来了好，根本不用干活，明天你來上班吗？”
“来肯定是要来的，我们两个又比不上科长和蒋哥资历老。不过明天我可能点个卯就走，得去粮店抢富强粉。”
两人欢快下班，留王根生一人加班。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根生才做完全部工作，拿着饭盒、饭票和一小瓶咸菜慢慢朝食堂走去。
这个点棉纺厂的人已经不多了，临近过年食堂菜色好，很多有家有口的人都是在食堂打了饭带回家里吃，让家里人也尝尝荤腥。
王根生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食堂里没剩几个人，秦淮一眼就看到了还是许默的石大胆。
石大胆前面摆着三个饭盒，两盒饭一盒菜，其中一个饭盒里的饭已经吃完只有残存的米粒，菜也吃了大半。
秦淮凑过去看了一眼菜，发现是挺好的，猪油炒白菜、水煮黄豆、芹菜炒肉，肉是肉片不是肉丝。黄豆粒上有油星子，不像是从其它菜上粘的，应该是原本就放了不少油。
王根生走到打饭的窗口，打饭的大姐笑着给他打了满满一盒饭，说：“王会计，这马上都要过年了，你们财务还这么忙加班加到这个点啊。要不是我想着你没来吃饭，这饭我都要收了。”
王根生说：“是有点忙。”
大姐一副我懂的表情，看了一眼王根生手上的咸菜罐，就知道他今天又是咸菜泡饭，说：“今天还剩了点芹菜炒肉，我刚刚特意和我们主任说了。主任说这没几天就要过年，再困难也得吃点好的，饭盒给我。”
“马…马姐，这不太好吧。”王根生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马姐一把抢过饭盒，“自从王会计你来了之后工资就没出过错，吃点芹菜炒肉怎么了？今天副厂长他们招待领导，剩了点炒鸡蛋，我悄悄给你夹两块。”
马姐冲王根生使了个眼神，拿着饭盒进去了，不一会儿饭盒里的白饭就变成了芹菜炒肉盖饭，炒鸡蛋也盖进了芹菜里。
王根生有些不知所措地拿着饭盒，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谢谢，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从头到尾，王根生手上拿着的咸菜罐子都没拧开。
有菜吃谁吃咸菜呀。
秦淮算是发现了，王根生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闷葫芦，他也不算内向和自闭，他就是单纯的不爱说话。没人搭理他，他就会默默一个人干自己的事情，吃饭是这样，工作也是这样。
和年轻的时候比，现在的王根生已经算是非常活泼开朗，善于表达了。
秦淮百无聊赖的再食堂里踱步，因为距离的缘故，他没办法进厨房看厨房里是什么情况，只能在外面围观王根生和石大胆吃饭。
石大胆的饭吃到尾声的时候，许诺来了。
石大胆在看到许诺的第一时间就放下饭盒，开始掏兜兜，从兜里掏出厚厚的钱票，还有两块肥皂，非常自觉地把东西塞给许诺，说：“许诺，我明天和后天要去外地都不回来，我们队长让我今天把过年的福利，还有这个月的补贴和钱票都领了，都在这儿了。”
“我问了队长，他说到时候厂里发肉可以让人代领，你就直接去帮我领吧，签字就行。”
“行。”许诺毫不客气的接过钱票，没数，从兜里摸出一块饼干递给石大胆，石大胆开心地塞进嘴里。
目睹了交易全程的棉纺厂员工无奈摇头和边上人感叹：“真是个傻子，一块饼干就被骗走这么多钱票。”
“造孽啊！”
秦淮：……
他好像知道许诺是怎么声名狼藉的了。
你们俩交易是真不背人呐。
王根生端着饭盒，朝许诺那边看，许诺在起身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王根生那边，对上王根生的视线。
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单纯的眼神交汇，但秦淮觉得王根生好像给许诺打了个暗号。
石大胆毫无察觉，继续吃饭。
许诺离开食堂。

第549章 许诺（九）
王根生非常认真地吃完饭盒里的饭菜，一粒米都没有浪费，最后剩的一点油星子，还接了一碗开水就着开水喝了。
吃完饭，王根生拿着饭盒一个人回宿舍。他到食堂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吃完饭外面已经全黑，路上没有路灯，只能摸黑回去，所幸宿舍离棉纺厂并不远，只有10多分钟的路程。
王根生到宿舍的时候，他宿舍的门是敞开，里面还有灯光。秦淮第一反应是进贼了，他记得王根生同事说王根生住的是单人宿舍，没有室友，但王根生显得很淡定，推门而入。
宿舍不大，说是单人宿舍其实就是一个小单间，放着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家具连椅子都没有，更没有独立卫浴。
和石大胆的宿舍比起来，王根生的宿舍要寒碜很多，是肉眼可见的穷。书桌上没有搪瓷杯，窗户的玻璃碎了一角是拿纸糊住的，宿舍里没有开水瓶，只有一个小煤炉和一个破旧的全是坑的烧水壶，床上只有一个扁扁的小枕头和一床薄被子，是小偷来了都扔一分钱再走的程度。
这个宿舍里唯一和现代科技沾边的恐怕只有顶上的电灯，光是昏黄的，晃眼。
王根生宿舍里的不是别人，是刚刚才在饭堂遇见的许诺。王根生推门进去的时候，许诺正蹲在地上点煤球，手雀黑，见王根生回来了许诺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蹲着烤火。
“你这屋子不是朝南的吗？怎么冷得跟冰窖似的，每次来你这儿我都得自带煤球。棉纺厂不是发煤球票吗？你就留点自己买点吧，山市有那么冷吗，你这么扛冻。”
王根生说：“之前有，现在天太冷了用煤炉煮红薯费煤，我就没煮过，煤球用完后再也没买。”
许诺：“……你们棉纺厂也有个姓王的很抠，别人叫他王老抠，我看那个外号不应该安他身上，应该放你身上。”
许诺不客气地直接一屁股坐在王根生床上：“你这连把椅子都没有。”
“你坐床就行。”王根生走到柜子边，从兜里摸出锁打开柜子，秦淮往柜子里看了一眼，也是空荡荡的，除了有几件衣服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王根生把攒的票据拿出来，递给许诺：“这是我这段时间攒的糖票、布票、肉票、工业卷，我想全都换成全国粮票。”
许诺接过票据开始清点，边数边问：“你家里又不够吃？”
“上个月我妈给我写信，让我不要往家里寄东西过年吃点好的。这些票据我原本是留着自己用的，但是今天我听说厂里过年会发东西，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还是换成粮票寄回去吧。”
许诺都有点无语了，数完后把这些票据揣进左边的兜里，然后从右边的兜里掏出全国粮票，数了几张交给王根生：“我有时候真想跟我爸说说你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让他给你开小灶多发点福利，省得棉纺厂的大学生哪天一不小心在宿舍里饿死了。”
“不过我也听说了，今年过年发的东西挺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年三十上午发。要杀猪嘛，现杀现分肉，也就是你住这个宿舍不做饭，不然卖卖惨还能找食堂讨碗猪血。”
“对了，你之前煮红薯的锅破了也没买新锅，你们财务过年放5天假，这5天你怎么吃饭？奢侈一把下馆子？过年期间国营饭店的位置可不好抢。”
王根生说：“我打听过了，过年食堂有饭。”
“有的车间过年期间要赶工，轮岗排班，我们财务虽然统一放假，但是年前不可能把全部的活都干完。如果自愿加班，不光有几率评模范，还可以免费吃食堂。”
“我已经跟科长说了，我不放假，自愿加班。”
许诺：……
许诺看王根生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你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外星人，就为了吃两顿免费饭无偿自愿加班，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棉纺厂亏待大学生，给大学生饿得连饭都吃不起。
许诺在无语之余，默默从右兜里掏出一张粮票，塞给王根生：“就当是我替我爸给你付的加班费。”
王根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收下。
“还有别的要换的不？”许诺问。
王根生摇头，说：“我就攒了这些票，但我想问一下，年三十发的东西你收吗？”
许诺一时间没控制好音量，差点叫起来：“你一点东西不留啊？你刚刚不是才说因为过年发东西，才拿这些票据和我换的吗？”
“我不全换，猪肉都给你，如果有饼干、糕点、糖果我得留下年后寄回家。我大哥和大嫂都是临时工没有过年福利，我爸工作的厂子每年过年发的东西都一样。”
“还有布，你能不能帮我换些瑕疵布？我想多攒点等开春寄回去给家里人做身新衣服，我爸已经有15年没做过新衣服了。”
许诺无奈点头：“行行行，多给你换点。瑕疵布好换，那猪肉也不用换给别人了，我按市价都给你买了，三斤肉正好做一盘红烧肉。”
“行，就这样，三十那天你早点下班，我下午4点到你宿舍等你。反正你过年要无偿加班，早点下班你们科室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整个财务科就你一个人干活，要我说你把你们科长的暖水瓶顺回来也没什么。”
许诺起身离开，王根生把他送到门口，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都是生意。”
“我知道你没赚我钱。”王根生说，“你帮我换票还要担风险，可能还要往里贴钱，我知道的。”
许诺没说话，笑笑走了。
许诺人走了，煤球留了下来。王根生用煤炉里剩下的煤球烧了一壶热水，将热水兑进冷水里把攒了几天的衣服洗了，然后睡觉。
煤球一直在煤炉里燃烧了几个小时才烧尽，秦淮在王根生记忆里感受不到温度，但根据王根生丝滑的睡眠来判断，原本冷的跟冰窖一样的屋子在烧了几个小时煤球后应该还蛮暖和的。
第2天，秦淮在王根生上班的时候知道了现在的日期，腊月二十七。
距离年三十还有三天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一直跟着王根生上班。
怎么说呢，很无聊。
年轻版本的王根生是个很无趣的人，没有兴趣爱好，没有物质追求，连物质都不追求更别说精神。王根生的社交范围很窄，平日里只接触同科室的几个人。
通过科室另外两人的闲聊秦淮听出来，棉纺厂不止一个财务科，王根生所在的科室算上他一共有4名普通财务和1位科长，全都是混子关系户，不干活。
5个人的活由王根生1人干，因此即使科室活不多，但王根生活很多，王根生每天从早到晚除了吃饭就是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干其他事情和社交。
王根生这种勤勤恳恳老黄牛式的干法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们科室虽然全都是关系户，但关系户有关系户的优势，发福利的时候总能要来最好的。
又因为都是关系户全都指着王根生干活，全科室的福利其他人都只是象征性的拿一点，其余的全给王根生。许诺开玩笑说的，让王根生把科长的热水瓶直接拿走是可以执行的，经过秦淮几天的判断，他相信王根生的科长应该不介意。
当然，追求公平正义的法兽干不出蜉蝣这种顺手牵羊的事情。
王根生最多每天下午把科长办公桌上的报纸拿走，看完再还回去。
这样平淡枯燥且社畜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年三十上午，再热爱加班的社畜，面对发过年福利这种大事，都会暂时放下手中没算完的报表，乐呵呵地排队领东西。
棉纺厂的过年福利非常丰富。
每人3斤猪肉、1个罐头、8块肥皂、两斤散称糖果、半斤糕点、12盒火柴、煤票、2根牙刷、1条毛巾、2匹瑕疵布、10张洗澡票、2张电影票、6个鸡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王根生同科室的同事把不算值钱的洗澡票、瑕疵布之类的东西全都塞给王根生。其中科长最大方，罐头和散称糖果都给了，可见科室真的很需要愿意干活的牛马来给大家干活。
王根生领完东西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回办公室干活干到3点40分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满载而归。
任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真是天选牛马，勤勤恳恳好员工。
王根生到家的时候，许诺已经在宿舍里等他了。
煤炉里正烧着煤球。
“你们财务今年发这么多东西？”许诺看着王根生的打包小包都惊呆了，“我今天上午帮车队的许默领东西，只有你这一半多。”
“你们财务的大领导去打劫了？给你们发这么多车间不会有意见吗？”
“科长他们人好，分了很多东西给我。”王根生说着，放下东西开始一一清点，把要给许诺的东西理出来。
许诺看着这么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头都是大的，连连摆手：“停停停，你先别理，我赶时间，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去给她烧红烧肉呢。”
“我就是过来拿肉，剩下的东西过几天我再来拿，你理好就行。桌上的俩饭盒看见了没？那是我爸妈的旧饭盒，送你了，明年有东西还找我换。”
“大过年的别吃食堂，不是我贬低棉纺厂的食堂，棉纺厂这么大一厂子，食堂师傅的手艺是真差。做菜除了晓得放油什么都不晓得，水煮黄豆都要放猪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猪油有的多炒点青菜不好吗？”
“我本来想给你包几个肉饺子的，山市也算是南方过年应该不吃饺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北方过年吃饺子，国营饭店的井师傅是北方人，每年过年都会做饺子，饭盒里的饺子是我今天中午包的，没肉了随便弄了点别的馅，你凑合吃。”
“新年快乐。”
“多说一句，我觉得你明年过年还是回家过吧。厂里能帮你和铁路打招呼，肯定能买到回去的车票，你这种外地的，想回家过年请假一定能批下来。”
“年夜饭还是要和家里人一起吃才好吃。”
“走了，趁热吃啊。”
王根生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反应了几秒才对着许诺的背影说：“谢……谢谢，新年快乐。”
许诺没回头，只是摆摆手。
王根生把目光投向桌上的饭盒。
两个旧的，但看起来比较新，有一些磕碰但不多的铁皮饭盒。
王根生打开饭盒。
一份菜，一份主食。
装主食的饭盒里，半盒酒酿馒头半盒饺子。酒酿馒头应该是许诺昨天在国营饭店买的，因为馒头已经凉了。小小的饭盒里被塞进了三个酒酿馒头，酒酿馒头被饺子挤得瘪瘪的，看起来很是凄惨。
饺子则明显是刚出锅不久的，还冒着热气，个个饱满圆润，纯白面做的，每个褶都非常标准，光看造型就能看出来包饺子的师傅手艺不差。
另一盒菜算不上太丰盛，只有两样，一看就知道是用猪油炒的青菜和炒鸡蛋。
卖相算不上太好，炒青菜稍微有些凉了，炒鸡蛋应该还是温热的。和王根生平日里的饭菜比，这两盒饭菜绝对算得上丰盛。
王根生拿出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又吃了一口炒鸡蛋，默默把饭盒盖上，看这架势是打算把这两样菜留着慢慢吃，把艰苦朴素4个字发得淋漓尽致。
尝完菜，王根生又放下筷子，从另一个饭盒里拿出一个酒酿馒头。原本已经被挤瘪的酒酿馒头，在王根生手上缓缓膨胀，没过多久就恢复成一个标准款馒头的模样。
贫穷的王根生哪见过这种世面，很是震惊地盯着酒酿馒头看了很久，戳来戳去又捏来捏去，在确定这个馒头怎么样都能膨回原形后露出惊叹的表情，然后咬下一大口。
虽然秦淮没有吃过凉的酒酿馒头，但秦淮相信以井师傅的手艺，酒酿馒头就算凉了应该也很好吃。
王根生露出沉醉的表情。
秦淮也很佩服王根生。
他在没人的时候无论干什么都像是演默剧，根本不出声，吃饭都不出声，也不吧唧嘴，现在屋子里安静得秦淮都怀疑这段记忆被静音了。
谁把音量键关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秦淮默默吐槽的时候，王根生已经吃完一整个酒酿馒头，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饺子。
然后，王根生说出了自许诺离开后的第一句话。
“土……土豆饺子？”王根生夹着被咬了一半的饺子，盯着饺子里的土豆丁馅，露出迷茫的表情。
“原来……饺子是这样的。”
“面皮里包菜就是饺子。”
“北方人真奇怪，为什么不吃面条配菜，非要面皮里包菜。”
秦淮：……
在信息不发达的年代，饺子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极具创新精神的点心师傅们搞坏的！

第550章 王根生的信
王根生的饺子品鉴还在继续。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要把炒的土豆粒包进白面皮里做成饺子，而不是直接拌进白面条里当拌面吃，但王根生还是吃的很香。
这个土豆饺子虽然邪教，但是有油水，还是白面，香。
王根生用煤炉烧了一壶热水，拿破饭盒当水杯，热水掺凉水兑成温水吨吨喝了几口，继续吃下一个饺子。
下一个饺子更奇葩。
豆腐饺子。
豆腐饺子虽然比较罕见但也不是没有，秦淮听说过没有吃过，但秦淮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他听过的豆腐饺子绝对不是王根生饭盒里的这款豆腐饺子。
他这饺子里包的明显是菜，且是一道名菜——小葱拌豆腐。
虽然许诺在小葱拌豆腐馅里加了一点辣椒油，还拌了点泡菜进去，但这饺子很明显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豆腐饺子。
豆腐饺子深深震撼了秦淮，也震撼了王根生。
王根生在吃完豆腐饺子后喝了半盒水，辣的，豆腐饺子里没少拌辣椒油，白豆腐都染成红油色的了，夹的泡菜里还有泡椒。
秦淮很佩服王根生能忍住，如果是他吃这样的饺子，哪怕只吃一个，饭盒里的酒酿馒头也得消失至少半个。
第3个饺子还是豆腐饺子，王根生又兑了一饭盒温水。
第4个饺子是丝瓜饺子，炖的丝瓜。当王根生开饺子盲盒开出这种极品隐藏款的时候，秦淮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许诺说的没有肉馅随便包了点，应该是把家里中午没吃完的剩菜全包进去了。
一时之间，秦淮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起。
说许诺这个人坏吧，他挺好的。同为渡劫失败的精怪，遇见同类能帮就帮，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种帮。
石大胆那边是第一世可以实名帮助，王根生这种已经失去精怪相关记忆的就默默帮助，想办法帮助，还对症下药，不强行帮助，不伤自尊。
大过年的看同类日子过得艰苦，都不忘给他带点好菜，包点饺子。
你要说他好吧。
他在大年三十这天把家里没吃完的剩菜当成饺子馅，给法兽全包了送过来，又拎了三斤肉回去做红烧肉，有点把法兽当垃圾桶清库存，方便年三十晚上吃大餐的感觉。
这事也不能说不地道，毕竟许诺没收钱。
但就是……不地道。
有一种做好事，但非要往好事里掺一把沙子，让你觉得没那么好的感觉。
王根生吃到后面，也反应过来饺子馅是什么了。他不懂饺子，但他懂许诺家的伙食。
把最后一个饺子吃完，王根生一饮而尽饭盒里的温水。盖上只剩两个酒酿馒头的饭盒，把饭盒放进柜子里。
秦淮以为以王根生的性格，吃完饭后他会回棉纺厂继续上班，毕竟现在天还没黑，没到王根生下班的时间。再不济也得是拿着空饭盒去食堂打一份饭菜，棉纺厂食堂师傅的手艺虽然不行，但是大年三十肯定有好菜，打好饭菜留着晚上加餐的时候吃也不错。
结果王根生没有，他维持吃饭时的姿势，坐在床上，人侧着挨着桌子，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信纸和这间房子里最贵重的物品——钢笔，开始写信。
秦淮好奇的凑上去看王根生要给谁写信。
王根生的字很漂亮，这点秦淮在王根生工作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只不过他工作的时候都是用铅笔，钢笔都是随身揣着在关键时刻才拿出来用。
亲爱的父亲母亲：
见字如面。
今日是大年三十，请原谅不孝子因路途遥远无法回家过年。距离上次写信已经三月有余，两月前大哥寄来的信我已收到，大嫂再次怀孕要为家中添丁是喜事，还请母亲劝说大哥无需为此忧虑，我会想办法请朋友多换些红糖寄回为大嫂补身体。
我知父母担忧我近况，我在姑苏一切皆好。棉纺厂福利待遇极好，杂粮饭中少有石沙，水煮白菜可见油星，我每日开水泡饭，每三日吃一次水煮白菜，偶有鸡蛋加餐，再配上母亲腌制的咸菜，伙食比家中红薯度日要好上数倍，无需为我担心。只是咸菜不足，需要母亲在4月之前再寄来几罐咸菜。
大哥是搬运工消耗身体，大嫂再次怀孕，二哥和大姐远在西北，我寄回去的钱票还请父亲母亲都用在家人身上，无需为我攒着。当年我的高中学费是大嫂嫁妆所出，大学车票为二哥知青补贴，现如今根生也只能尽微薄之力，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升职。
父亲在上次的信中询问我棉纺厂工作是否顺利，工作一切皆好。同事和善，领导器重，重要工作皆交于我，虽繁忙但尚能胜任。
母亲在上次信中问我是否结交新友，我已结交一位好友，名为许诺。他为人热情，性子跳脱，偶有出格言行但是极其良善之人，古道热肠。今天是年三十，他特意为我送来两盒饭盒，其中有一吃食名为饺子。
许诺说这是北方人过年必吃点心，是用白面皮包裹家中剩菜，捏成月牙形后下锅煮的奇特点心。若二哥大姐有机会回家，还请父母写信告知我，我将请假回去，将此点心做与家人。
随信寄回去的吃食、布料、钱票，还请父母照旧将一部分代为转寄于二哥和大姐。在大嫂生产之前，我会想办法再寻一些布料寄回去，为即将出世的侄子/侄女添一身新衣。
王根生
1964.2.12
秦淮看着王根生写完了信，只见王根生虽然信写完了，但似乎还有些犹豫，想了想又在最后一段挤着添上了一行小字。
“还请母亲腌制一罐口味正常的咸菜，我想赠予好友许诺。”
秦淮：……
王大爷还挺为好友着想的，生怕好友吃太咸的咸菜。
秦淮离开了记忆。
离开记忆后，秦淮坐在沙发上简单回味了一下看到的一切。虽然这次在王根生的记忆里待了几天，但是剧情挺简单的没什么记忆点。
年轻时候的王大爷就是一个纯粹的工作狂，每天除了上班、睡觉就是吃饭，连最基本的人际交往都没有。不光干自己的活还干同事的活，简直就是科室之光。
和现在差别还挺大的。
现在的王根生，排除掉他是云中食堂的超级关系户，所有大爷大妈们的嫉妒对象的这一身份不谈，王大爷人缘其实挺好的。
从他之前能坐在9号桌吃饭这点就能看出来，他的位置可是钱大爷和许图强帮他留的。
在王大爷的忆往昔从来不版本更新的那些年，晨跑大爷们可是听他的忆往昔至少听了七八年，一样的词反复说，大家都只是装听不见没人叫他闭嘴。
而且因为王大爷赫赫有名的40年不做假账错账的优秀战绩，即使他口才不太好，为人有点死板，有的时候讲话还不太好听，经常被大家怀疑是不是有老年痴呆，但他很有公信力。
在需要有人说一句公道话，或者评判某件事情的时候，大爷大妈们都会优先选择王大爷。而且王大爷也敢说，基本上只要他支持的一方就会瞬间占领道德的制高点，把对方踩在脚下让对方无地自容。
这样一对比，秦淮只觉得很是欣慰。
王大爷成长了。
和刚工作时的状态比，现在的王大爷简直是脱胎换骨！
短暂欣慰之后，秦淮点开游戏面板，查看新获得的菜谱。
姓名：王根生
物种：獬豸
状态：苏醒中
梦境：2/？
菜谱：【藕粉丸子】【饺子全家福】（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
饺子全家福？
用剩菜包出来的饺子有一个这么牛逼的名字？
秦淮满头问号的双击菜谱，查看详情。
【饺子全家福 C级】
制作者：许诺
菜品详情：王根生此生唯一的挚友为他制作的第1样点心。作为著名纨绔子弟兼败家子，很少有人知道许诺其实是一个手艺不错的点心师傅，而王根生作为许诺的朋友之一，恰恰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虽然这个点心只是许诺用家里的剩菜经过简单调味后随手包的饺子，但却是自由的点心，因为理论上它可以做成任何馅的饺子，只要它是有特殊寓意的全家福饺子。全家福饺子对于王根生而言，不仅仅是年三十朋友送来的一份饺子，更是他对挚友的怀念，和年轻时艰苦岁月的证明。食用本菜品后24小时之内，有极大概率思念家人，极小概率激发工作热情，如果没有家人值得思念，则百分百激发工作热情。
友情提示：全家福饺子是自由的饺子，因此制作者无需在乎馅料，只要是全家福就行了。
一天内可制作次数：（0/99）（每份不超过12个）
秦淮：……
秦淮万万没想到，王根生的记忆很平淡，但是摸出来的菜谱很抽象。
C级的等级秦淮早有预料，用剩菜当成饺子馅包出来的饺子能有多高的等级，有C级秦淮都觉得算许诺会调味厨艺高超了。
可是自由的饺子是什么鬼？
这个饺子free了？
饺子的核心就是馅，全家福饺子无需在乎馅料，那是不是也不用看视频教程，包就是了。
只要是混合口味的就是全家福饺子，那这个菜品buff也太容易触发了。以秦淮现在的水平，真的是闭着眼睛就可以包出c级的饺子，物理意义上的闭着眼睛。
可是秦淮又觉得这个友情提示没有那么简单，只要是全家福就行了是什么意思？这个全家福指的是饺子本身，还是另有寓意？
平时支线任务打谜语就算了，现在菜品详情也打谜语，这么自由的吗？
秦淮原本打算看完记忆就睡了，现在他不是很想睡觉，他有点想包饺子。
包全家福饺子。
唯一的问题是家里没有剩菜，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菜。
在包饺子之前，秦淮选择先简单看了一遍视频教程。不出他所料，没有任何学习的价值，因为许诺真的就是把家里的剩菜做成馅包饺子，论观赏性甚至不如土豆饺子的视频教程。
秦淮看土豆饺子的视频教程的时候还可以挑一下赵诚安手艺上的问题，玩大家来找茬。可许诺手艺上没什么问题，许诺的厨艺比现在的秦淮还要高一点，全家福饺子在技术层面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问题全在饺子和做饺子的人居然拿剩菜当饺子馅上。
既然视频教程看不出任何东西，秦淮觉得还是实践出真知比较好。
他家没有剩菜没关系，云中食堂的剩菜现在也全都进了泔水桶也没关系，罗君家肯定有剩菜。
准确来说不是剩菜，是张淑梅备的菜。
罗君的三餐极其不稳定，他现在除了早餐稳定一点，每天早上9点之前一定会起来吃陈皮茶外，其余两餐都很诡异。
有的时候要吃点心，有的时候要吃菜，偏偏罗君又到了想吃啥就吃啥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金牌保姆张淑梅会保证家里一定有四道随时可热，20分钟之内一定能吃上的菜。
因此罗君家这个点肯定有菜。
秦淮给罗君打了个电话，直奔罗君家，辛苦张淑梅大晚上还要出去散步。
秦淮打算做两种饺子，一种是用剩菜做的许诺款的全家福饺子。另一种是正常的饺子，做几种不同的口味，把它一锅煮的全家福饺子。
秦淮去罗君家做饺子的消息很快在群里传开，除了陈惠红要给陈慧慧辅导作业去不了之外，其余人全都在晚上8点齐聚罗君家。
屈静甚至是端着锅来的。
她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煮年糕汤，生怕耽误，煮好年糕汤就直接把锅端去罗君家吃。
40分钟后，秦淮看着桌上的两盘饺子，愣神。
半天不说话的那种愣神，所有人都齐齐看着他，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的愣神。
罗君耐着性子看秦淮愣神愣了三分钟，最后忍无可忍率先开喷：“秦淮，你现在是不是被陈惠红传染得脑子有病？大晚上不说原因打个电话就来我家做饺子就算了，做完饺子之后在这发呆，你发什么呆？这饺子里是有金子还是有银子，还是有信用卡？”
秦淮看着饺子，呆呆地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剧情发展有点太快了。”
“刚看完一段记忆，又可以看一段。”
众人：？
秦淮看着桌上的饺子，其实根本不用看，因为他在饺子出锅的那一刻就听到了游戏提示音。
【全家福饺子 C级】
【全家福饺子 A+级】
这个全家福饺子也太好完成了吧，真的只要是饺子拼在一起就是全家福饺子诶，字面意义上的全家福饺子就行了。
在全家福饺子出锅的同时，原本难如登天的主线任务也完成了。
“叮，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精益求精】，获得任务奖励：[安悠悠的一段梦境]。”

第551章 回忆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精怪们的记忆突然开始大派送，但秦淮并不打算在罗君家现场把安悠悠梦境看完。
太累了。
秦淮看记忆身体不累，但是心累。短一点的记忆还好，那种特别长的，在记忆里一呆就是几天几十天，甚至几个月几年的，看完之后秦淮都要缓好久，梳理一遍，才能确定自己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
虽然王根生的记忆并不长，只有几天时间，但难保安悠悠的记忆长啊。
看记忆这种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进去了就必须要看完。反正王根生和安悠悠都不是加急单，缓一缓吧，如果秦淮摸出来的是周虎的记忆，他没准为了九尾狐的生命安全还能咬咬牙一口气看完。
现在……
苦一苦员工，安悠悠不会知道的。
秦淮理清思路，看向满头问号的众人，开始解释：“是这样的，我今天白天完成了王大爷的支线任务，刚刚在家里看完记忆摸出了新菜谱——全家福饺子。”
说着，秦淮指了指桌上的两盘饺子。
“这个菜谱有点特殊，等会儿我把菜品详情念给大家听你们就知道了。我摸出的菜谱评级只有C级，但是刚刚做出来的饺子有一盘是A+级的，直接完成了主线任务。”
“大概就是这样。”
罗君面无表情的听完，看了看面前的两盘饺子，准确无误的将筷子伸向那盘C级的剩菜全家福饺子，夹起一个。
“所以这就是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要来我家做饺子，让张淑梅出去散步的理由？”
罗君把饺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露出了里面的馅。
红烧肉馅的。
还是鹌鹑蛋烧红烧肉。
秦淮也不想做这个馅的饺子，主要是罗君家的剩菜太丰盛了。罗君家今天4个菜分别是糖醋排骨、鹌鹑蛋烧红烧肉、香菇炖鸡和香煎牛排，一点菜叶子都见不到，全是大菜。
张淑梅手艺不错，这些菜单吃肯定是好吃的，前提是没有被包进饺子皮里做成饺子。
至于饺子好不好吃……
秦淮只能说C级的评级足以证明一切。
下一秒，罗君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客厅。
“秦淮，你是不是有病？！你简直比陈惠红还有病！红烧肉饺子，你居然拿这个破玩意儿包饺子！”
罗君气的想饺子筷子连带盘一起砸秦淮脸上，秦淮一边试图躲闪，双手掩面，一边高声解释：“罗先生，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这么做的，你听我把菜谱详情给你念完！”
10分钟后，听完快速版的王根生记忆以及菜谱详情的众人满脸思索地看着桌上的两盘饺子。
罗君还是很想把饺子砸在秦淮脸上，看着那盘C级的剩菜全家福饺子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我来的时候你不提醒我。”
秦淮：“……当时我在发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眼看罗君已经准备抄起盘子上演全武行了，92岁老人亲自主演动作大片，陈功连忙出来打圆场。
“这个全家福饺子确实挺特殊，单看任务详情，感觉全家福触发需要某些特殊条件，没想到只要是不同种类的饺子混在一锅煮就算全家福饺子。小秦有点震惊，在发呆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
“是啊是啊。”为了秦淮的生命安全，石大胆当即无脑附和。
屈静还沉浸在王根生的剧情里，喝了一口温热的年糕汤，有些含糊地问：“只有我觉得，王大爷的支线任务和他记忆里摸出来的菜谱不太对等有些奇怪嘛？”
龚良点头：“我也觉得。”
“老王的支线任务是土豆饺子，最后摸出来的菜谱是全家福饺子，这两者之间不算太突兀。但是老王这个支线任务完成得很奇怪，秦淮做的土豆饺子和老王过年时候吃的土豆饺子根本就不是一款饺子，谁能想到这居然是拿剩菜包的饺子。”
“可秦淮没有拿剩菜包饺子，老王的支线任务还是突然完成了。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在吃饺子之前吃了一点难吃的咸菜，可根据秦淮的讲述，老王在吃全家福饺子那餐是没有吃咸菜的，这两者之间毫无关系，他的支线任务怎么会突然完成呢？”
龚良算是说出了秦淮最不理解的地方，秦淮从看完记忆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每个精怪都有其特殊的完成任务模式，有人是中规中矩，有人是情感到了什么都行，有人是指包为饺。
唯独王根生这次是不讲道理。
秦淮既没做出王根生想吃的土豆饺子，也没有在机缘巧合之下达成当时吃土豆饺子时的特殊场景，但任务就是完成了。
有点像开挂。
当然，开挂是不可能开挂的。秦淮觉得应该是王根生背后有很多故事他们没有发掘，他比较倾向于这次的任务完成是机缘巧合，只不过具体怎么巧合他们不知道。
秦淮简单讲了一下他的猜测，赢得众人的赞同，石大胆趁机把那盘A+的饺子吃完。罗君听完秦淮的废话，觉得今天晚上应该就到这里了，正准备伸筷子尝一口A+的饺子，发现盘子空空如也，当即怒视石大胆。
石大胆：……
石大胆有些心虚地递了一根香蕉给罗君，问他吃不吃香蕉。
秦淮觉得事态不对，生怕下一秒战火就要蔓延到自己身上，当即起身，表示现在时间有点晚，小秦师傅得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正常上班。
如果明天有人想吃A+级的全家福饺子可以提前预定，全家福饺子一天只有99份有buff，想吃上buff饺得提前预留。
就在秦淮要跑路的时候，罗君用筷子敲了敲盘，看着秦淮，冷冷开口：“秦淮，你自己做的饺子，你不尝尝味道？”
秦淮挤出一个讨好的笑：“罗先生，我吃过晚饭了，现在时间也有点晚，大晚上吃主食……”
“吃。”
秦淮：QAQ
最终，秦淮吃下了5个剩菜全家福饺子。
这个饺子的味道怎么说呢……
许诺或许是一位很有创造力的点心师傅，能想出拿剩菜包饺子，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对不起祖宗，也对不起自己的饺子。创造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创造了。
真的很难吃。
就算这个饺子它是C级的，但秦淮觉得他至少有D级的难吃。
因为它在味道不好的同时，还能让食客们吃出一种对饺子的亵渎。和果儿比，这才是真正的违反祖宗的点心。
第2天早上，秦淮照常去云中食堂上班，做饺子。
正常的全家福饺子。
各种馅料应有尽有：韭菜鸡蛋、猪肉大葱、羊肉大葱、牛肉大葱、猪肉酸菜、玉米饺、荠菜肉饺、芹菜饺子、鲅鱼饺子、三鲜饺子、鲜虾饺子……
云中食堂直接爆改饺子馆。
煮饺子的时候根本不管什么馅，捞起来有什么吃什么，吃到什么算什么，把全家福饺子吃出了一种开盲盒的感觉。
石大胆、龚良和陈功昨天晚上就知道今天早上要吃全家福饺子，三个人早早就来了，吃饺子热情高涨。
石大胆更是创下连吃27碗饺子的记录，饭量一骑绝尘，让人看了都会忍不住问一句老石现在是一点身材都不控制吗？这么暴饮暴食，是不是准备参加大胃王比赛正在备赛。
石大胆早起是为了吃饺子，陈功和龚良早起是为了从许图强嘴里套话。
王根生是出名的嘴笨和记性不好，很多时候王大爷无心骗人，但王大爷真的想不起来和讲不明白。秦淮觉得龚良和陈功估计昨天晚上回去之后私底下商量了一下，觉得与其直接问王根生，不如先从许图强嘴里套话，套出大致信息再直入重点问王根生，问出来的情报可能会多一点。
整个套话过程秦淮没有参与，他只是在厨艺台边默默围观，看小桌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王根生时不时就满脸回味的忆往昔。
当天下午秦淮提前下班，但没有去医院给赵诚安和周虎送饭，送饭的活照例交给欧阳。
提前下班的秦淮提着两大袋包好待煮的饺子去罗君家开茶话会，试图用两大袋A+级的正常全家福饺子抚平毕方昨晚受伤的胃。
秦淮进门的时候罗君没给秦淮好脸色，白了他一眼，让秦淮享受到了陈惠红同款待遇。
秦淮觉得问题不大，进厨房煮饺子，煮饺子的时候厨房门是开着的，方便他听龚良和陈功探听到的消息。
龚良和陈功今天有大突破。
之前没有人想着去打听王根生之前的事情，是因为大家觉得已经足够了解王大爷了。王大爷就是一个非常坦诚的公公正直清廉，40年没有做过假账错账的优秀会计。
家世清白，家里人口简单，家庭关系也很好。虽然有钱，但王大爷的钱是拆迁拆出来的，本人以及其直系亲属依旧维持拆迁前的消费习惯，无论怎么看都是非常正常且幸运的人家。
这是秦淮之前对王根生的印象。
经许图强和陈功一打听，秦淮觉得他还是小瞧了王大爷。看似简单普通的王大爷，实际上是一个隐藏的年代文男主，写小说至少能写400万字的那种。
王根生就是山市本地人，大学毕业后在姑苏棉纺厂工作了20多年，棉纺厂倒闭后又调回了山市，他乃至其亲属的基本情况，晨跑大爷大妈们是很清楚的。
王根生当年因为见义勇为被推荐上了大学，后去姑苏工作。但他一人的工资养不活困苦的家庭，王根生的母亲有哮喘不能从事重体力工作，父亲是机械厂的锻工但因为家里不富裕，常年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极度亏空。大哥是搬运工，干的也是体力活，大嫂是国棉厂的临时工。
因为常年补贴家里的缘故，王根生结婚很晚，30多岁才结婚，在那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大龄单身汉。
如果这是女频小说，那王根生一定是被家里吸血的愚孝男。全部的工资都用来供养家里，自己紧巴巴的，连带着老婆孩子也一定要受欺负。
可是现实不是小说，现实里王根生一家都过得很苦。
王根生的父亲因为常年从事重体力劳动，积劳成疾，加上断过腿，年仅47岁就病故了。
他大哥同样也因为积劳成疾，55岁病故。大嫂在国棉厂工作的时候被同事传染了肺结核，58岁病故。
二哥和大姐因为回城也找不到工作，选择留在西北，常年劳作，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厉害，分别在49岁和51岁病故。
而王根生的母亲，也在他家拆迁后的第2年病故。
可以这么说，王家拆迁得到了一笔巨款，但是王根生这一辈的所有亲属，除了王根生没有一个人享受到了这份巨款所带来的好处。
当年因为拆迁闹出很多众叛亲离，兄弟阋墙，父母和子女闹翻的新闻，类似的例子多到甚至不能引起大家的关注。只有兄弟几人为了拆迁款和房产的争夺，大打出手到把亲爹的坟给掘了这种事情才能成为新闻。
王家当时拆迁的田地和房产全都在王根生名下，王根生的兄长姐姐又全都病故。当时很多人一边感叹王根生命真好，一边又隐隐想看热闹，想看他的侄子侄女回来大闹，搅得他家鸡犬不宁。
但是没有，王根生的那么多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无论是留在山市的，还是待在西北的，没有人回来争夺房产和拆迁款。
王根生的大侄子（大哥的长子）当时甚至还发话，说小叔就是他的第2个爹，他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用小叔的工资养大的。当时家里穷的时候小叔和大家共患难，现在富贵了他如果要去抢房产，百年之后下去了也无颜见亲爹亲妈。
那场拆迁，最终以王根生给每个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都分了一套房，平分拆迁款，剩下的房子留在自己手里，其公平程度轰动一时，当时还上了报纸。
这么多年，每当过年的时候，王根生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们无论在何地，都会携全家老小来山市给小叔/小舅舅拜年。
这也是为什么其实晨跑的大爷大妈们没有人知道王根生当会计时的业务能力如何，但是每个人都对他40年未做假账，未做错账的事情坚信不疑的缘故。
听完龚良和陈功探听到的故事，秦淮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王根生的支线任务会完成了。
他甚至有些明白为什么王大爷明明没有老年痴呆，但是记性总是不太好，想不起之前的事情。
对于王根生而言，拆迁前和拆迁后是两个世界。拆迁前的王家，贫穷、困苦、生活是黑白色的，甚至还要经历亲人相继离世。但是时间越往前移，越是贫穷的时候越是温暖。因为那个时候有亲人，有挚友，还有母亲做的威力拉满的难吃咸菜。
拆迁后的王家富裕、温馨、友善，生活是彩色的。曾经的穷困和困苦仿佛只是一场梦，所有经历贫穷的人都留在了过去，只有王根生留到了现在。
秦淮想，王大爷或许真的是因为那一口咸菜完成的任务，因为王大爷真的记不清。
他或许真的不记得土豆饺子其实是在姑苏过的第1个春节时，许诺拿家里的剩菜给他包的饺子，所以他说不清楚味道也不知道自己想吃的究竟是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在怀念曾经的时光和曾经的人。
饺子记不起来，但是妈妈的咸菜味道印象深刻。那天的咸菜可能不是妈妈的味道，但是很难吃。
王大爷也是个情感派，回忆一旦涌上心头，什么任务都能完成。
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一份**本章王根生的人物经历梳理**，方便你快速理清他的故事线？

第552章 乞儿（十）
听完王根生的故事，陈惠红深有感触地感叹了一句：“老王也是个可怜人呐。”
罗君瞥了一眼陈惠红，眼里写满了你怎么突然开始感叹这个，但是没说什么，紧接着又看向秦淮：“废话说完了，你现在是不是该看安悠悠的记忆了？”
罗君对王根生的记忆不感兴趣。
比起重生之我在60年代当会计，罗君更想听重生之我在30年代当乞丐。
“对了，你还没说新获得的主线任务是什么。”罗君又问了一句。
这一句直接问到重点。
秦淮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没有新的主线任务。”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讶之色。
“什么叫没有主线任务？”石大胆急了，“怎么会没有主线任务呢？”
“我也不知道。”秦淮表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系统文男主，不是系统，系统颁布任务他管不到，“昨天主线任务完成得太突然，我的重点全都放到全家福饺子居然能做出A+级上，回去之后才反应过来游戏系统没有给我颁布新的主线任务。”
“一开始我以为是昨天任务完成的太频繁，游戏系统颁布任务有延迟，想着等到今天就好了。”
“今天我在云中食堂里等了一天，还特意把安悠悠叫到我边上，故意和她搭话问东问西，教她拌了三个小时饺子馅。”
“安悠悠连这个月工资和下个月工资打算怎么花，过年回家要买什么，准备给她外婆包多少钱红包都说了，就是没摸出主线任务。”
“现在也有点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是我没达成触发主线任务的条件，还是游戏系统bug了主线任务没弹出来。”
秦淮比较倾向于前者，这个游戏系统虽然看起来很是粗制滥造像个未完成品，没有客服，也没有投诉功能，更无法反馈，但目前没有出现过明显bug。
之前秦淮是一激活游戏系统就有主线任务，只要完成上一个紧接着就会弹出下一个主线任务，他都已经习惯主线任务是自动颁布的，不像支线任务那样需要契机触发。
现在主线任务断了，秦淮很不习惯。
系统文男主摸不出主线任务还算什么系统男主，秦淮表示他还没有继承罗君的遗产走向人生巅峰，不想这么快就从男主的宝座上被赶下来呀。
秦淮的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秦淮这个系统文男主都搞不清楚为什么游戏系统不颁布主线任务了，在场的精怪们就更不清楚了。
龚良大胆猜测：“是不是任务有延迟要过几天才会到？”
石大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主线任务呢？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惠红则是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系统文男主没有主线任务在小说里通常是什么情况，作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剧情？
罗君觉得这群人简直是大惊小怪，不就是没有任务吗，还能比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严重？
罗君淡定喝一口茶，问：“你看不看梦境？”
“不看从我家离开，我要看电视了。”
“看看看。”秦淮连忙道，点开游戏面板，找到［安悠悠的一段梦境］。
点击是。
［梦境载入中——］
在进入梦境之前，秦淮听陈惠红问：“去泡壶茶，你们要喝什么？”
秦淮想说我要喝红茶，要字还没说完，就进入了梦境。
秦淮这次进入梦境的时候，安悠悠正在和人吵架。
是的，吵架。
安悠悠明显是刚刚下班时的装扮，身上穿着破布烂衣，脸上的泥巴还没完全洗干净，手倒是已经洗干净了，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看天气应该是夏天，临近黄昏天还是亮的。
安悠悠还是之前那个大小孩的模样，个子一点没长，用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感觉像是保镖站在少爷边上撑场子，显得自己很身强力壮的资质，站在院子里对着对面的妇人火力全开一通狂喷。
“我是臭要饭的叫花子，小赤佬，我看你才是****，你个****，你**，*****，*！”
一句话骂下来没几个字是能播的。
“*****！”
“要饭怎么？老子要饭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一个一个头磕出来的。不像你，别人干了活还想赖账，你敢赖账一下试试看，你当我这沙包大的拳头是吃干饭的？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我在城内的名号和地盘是怎么打下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个小弟？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十三是干什么的？”
“你以为我怕你啊？你连枪都没有我会怕你？”
“我告诉你，识相点的赶快把钱付了，然后给我滚，你个****，付钱，听到没有？！”
在安悠悠的魔法攻击和物理威胁之下，原本一脸凶相，膀大腰圆，能看出来穿着还不错应该比较富裕的妇人不情不愿数出几个铜板，往地上一扔，抱着衣服气呼呼地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放话。
“臭要饭的，衣服洗成这样还想收钱，我看你以后你们还接不接得到活。孤儿寡母还敢这么硬气，饿死活该，我等着你们饿死！”
“我去你****，你爷爷我再强调一遍，我是要饭的不是洗衣服的，老子有正儿八经的工作。而且有我要饭，陈嫂她们家饿不死！”
“还有，你刚刚少扔了三个铜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把三个铜钱拿来！”
安悠悠追出院子要债，秦淮注意到，原本1楼住乞丐，2楼住物农户一家的青石砖瓦房里似乎搬进了好几户人。在安悠悠和妇人1v1吵架的时候，原本属于小九他们的那个房间里的窗边趴着一个看热闹的小孩。
干净整洁的院子里也多了很多杂物，连带着地面也没有之前那么干净。
看来安悠悠的这段记忆距离上次指包为饺过去了很久，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安悠悠追出院子也没追多远，秦淮人就站在院子里没动，都没有空气墙打他安悠悠就回来了。
安悠悠回来的时候手上抓着三个铜钱，一进院子就高喊：“陈嫂，钱我给你要回来了。”
陈嫂这才慢吞吞从屋子里走出来。
她慢吞吞的走出来不是故意乔拿或者是害怕，是因为她太虚弱了已经走不太动了。
秦淮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如果不是这个青石砖瓦房看上去还和先前差不多，并没有老化的太厉害，秦淮都要怀疑这一段记忆和上一段中间隔了几十年。
秦淮在安悠悠的记忆和罗君的记忆中都看见过陈嫂，罗君的记忆里明显是最早时间段的陈嫂。那个时候陈顺还只是一个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对着江卫明喊明明的大胖小子。
那个时间段的陈嫂能勉强称得上一句年轻，虽然瘦弱但身子骨壮实，是非常标准的农家妇人。
安悠悠前几段记忆里的陈嫂不再年轻，但是要胖不少。能在魔都边上住青石砖瓦房，还能把陈顺送去学堂读书，可见陈家相对来说比较富裕，不愁吃喝，那时候的陈嫂身材正常，在这个时代来说算是胖子，面色红润，身体健康。
现在的陈嫂……
秦淮看着都不禁要倒吸一口凉气。
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骨瘦如柴来形容了，整个人一脸病容不说，精气神全无，人就像是一个站着的骷髅架子，皮紧紧包着骨头，身上看不见一丝肉，脸颊深深凹陷进去，显得眼睛特别大。脖颈处的血管清晰可见，整个人乍看上去跟大头娃娃一样。
非常明显的重度营养不良。
人也苍老得不成样子，就连头发都花白了。
陈嫂对安悠悠挤出一丝笑：“大大，谢谢你。”
安悠悠摆摆手：“小事，陈顺离开前都跟我说了让我多关照你们。陈嫂，今天晚上十三熬粥，我让他给你送两碗过去你多喝点，大不了等陈顺回来我让他把粥钱连本带利给我。”
“你这也太瘦了，我感觉你天天都不吃饭，自从冬天生了一场病以后你就没怎么吃东西，你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饿死的。”
“街上那些冬天饿死的乞丐就和你现在这样差不多。”
安悠悠说话直白，却是关心的大实话。
陈嫂知道安悠悠是关心自己，勉强挤出一个笑：“我饭量小，吃两口就饱了。冬天得的那场风寒抓药花了不少钱，少吃点正好省点粮食，阿顺一个人在金陵做工不容易，现在家里就靠他一个人撑着，我也只能平时给人浆洗衣服赚钱。”
“原本还能绣花，现在眼睛花了，手也废了，少吃点不会太拖累阿顺。”
安悠悠小声嘟囔了一句：“做饭有什么好，一个两个的都去当厨子，都说了跟着我要饭有前途，为什么都不信我。”
“大大你说什么？”陈嫂没听清安悠悠的嘟囔，问。
“没什么，晚上风大陈嫂你赶快回屋吧，等十三回来，粥煮好了我让小九给你送过去。”
说完安悠悠也回屋了。
安悠悠的屋子和之前也有很大不同。
之前安悠悠是单人单间，屋子里有床，有柜子，还有一些小家具，现在这些东西通通都没有了，只剩一张床。
当然，房间也不空旷，因为地上铺满了竹席、被褥和稻草。安悠悠回房后找了一处最干净柔软的稻草，直接往稻草里一坐，开始数钱。
和前几次的经济状况相比，现在的安悠悠简直是穷得令人落泪。
全部家当居然只有一块大洋零63个铜板，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法币，从安悠悠对待这些法币的态度不难看出来，法币不值钱。
数完钱，安悠悠悲伤地往草堆上一躺，发出哀叹：“我怎么就这么穷啊。”
“小弟越来越少，钱也越来越少，再这么混下去我怎么有脸回去？实在不行去黑帮里抢两把枪，占山为王得了，可是这附近哪有山给我占呀？”
安悠悠为自己停滞不前的事业感到悲伤。
在安悠悠悲伤的时候，秦淮在整栋青石砖瓦房里转了转，发现陈家应该是落败了。原本1楼4间屋子都被安悠悠租下，现在只有安悠悠住的这间属于她，她隔壁是陈嫂一家，另外两间房住了两户不同的人家。
楼上也是如此，每个房间都住得很拥挤，只不过安悠悠之间格外拥挤。
秦淮数了数被褥的数量，地上有6床被褥，就算有小弟是两个人盖一床，以这间屋子的面积地上躺八九个人是极限。
而安悠悠原本有13个小弟。
剩下的小弟再结合安悠悠刚才说的话……
秦淮只能说日子可能确实不好过，安悠悠都穷到没钱捡新的小弟了。
安悠悠就这么悲伤地躺在稻草上发呆，一直躺到小弟们陆续要饭回来。
秦淮认了认脸，现在还在的小弟，分别是小一，小三，小七、小九和小十，另一床被褥应该是江卫国的。
每个小弟回来的时候都垂头丧气，小九脸上还挂了彩。
一回来，小九就沮丧报告：“老大…我们今天都…都……”
“都没要到东西是吧？”安悠悠有气无力地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着低头准备训话的小弟，也没有训话的心思，“我也没要到东西，今天就讨到了两个窝头路上啃了。”
“老大，那群黑帮的现在太坏了，不光打我们，还抢我们的活，原本要饭是我们的活，现在他们连要饭的活都抢！”小十愤愤不平地说。
“那能怎么办？”安悠悠两眼无神地盯着窗外，眼睛睁得跟死鱼眼一样，“他们有枪，我们又打不过他们，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本来饭就不好要，地盘还都被他们抢了。”
小九跃跃欲试：“老大，要不我去参军？我听说参军给钱，足足两块大洋的安家费呢！”
安悠悠没好气地瞪了小九一眼：“要饭的时候没听他们说呀，还两块大洋安家费，发到你手里有20个铜子就不错了。我养你这么久，是指望你以后每个月给我上交一块大洋像十三那样的，不是让你20个铜子买断去送死的。”
小九垂头：“对不起老大，让您失望了。”
安悠悠再次有气无力地往稻草堆上一躺：“我看以后你们也别叫我老大了，这两个月也不是我养的你们，就连我都是十三养的，以后我们叫十三老大算了。”
“好的老大。”
“我就说说，你们还真叫十三老大啊？你们记住了，你们前些年都是我养的，十三才养你们几个月？他还想当老大，我才是老大！”
“好的老大。”

第553章 乞儿（十一）
安悠悠有气无力地躺在稻草垛上怀疑人生，思考自己这个老大怎么混成了如今这个模样，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回去之后还能否有脸在小弟面前吹牛而感到担忧。
小九几人则是坐在稻草堆上，研究今天晚上有没有饭吃，如果有的话吃什么。
从小九几人的谈话和体型上，秦淮大致可以判断，这一段距离距离上一次过年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陈家也如秦淮所料，遭遇变故。
陈家的这座青石砖瓦房是罗君赠与陈家的。
虽然曾经在魔都赫赫有名的罗先生随夫人入蜀地寻亲，已经数年未归，但罗君当年在魔都血洗黑帮、火烧仓库、给威胁他的高官安排江底雅座的威名尤在，陈家人也靠着罗君的威名守住了这座宅子还谋得了一份不错的送菜的活。
只可惜时局变动的很快，曾经风光无二的罗先生现已沉寂许久，更有小道消息传到魔都，说罗先生看戏看疯了，居然不问世事在山城给亡妻守墓，连战时每月订购，要专人从魔都送到山市的报纸都不订了。
没了庇护，陈家人自然守不住这一座好房子。
或许远在魔都的罗先生早就不记得陈家人了，但只要罗先生威名犹在，陈家人就可以守着这栋青石砖瓦房过日子。罗先生如果不行了，陈家人就是其他人眼里待宰的羔羊。
第1个动手的是城里的小黑帮。
手段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手段敲诈、勒索、威胁，所有能想到的简单的下三滥手段全都用了一遍。
在安悠悠和陈顺的帮助下陈家人扛过了第1波，但是紧接着又来了第2批，第3批。
陈顺的父亲在送菜的途中遇上劫匪被打断了腿，高昂的药费掏空了陈家的积蓄，止痛的膏片让陈顺的父亲染上了药瘾，随之而来的就是债务、催债、卖房、倾家荡产。
陈顺因为缴纳不起学堂的学费退学当了一名账房先生，又因为账房先生薪水太低，且要熬资历无法给陈家还债，在江卫国所工作酒楼丁师傅的介绍之下坐船去金陵做活，每月工钱不错，但寄回来的钱也只能堪堪给家里还债。
陈嫂为了养活家中剩下的孩子，先是没日没夜的织布绣花，两年不到的时间手也抖了，眼也瞎了，现在只能靠给人浆洗衣物过活。
陈顺的几个弟弟妹妹，小小年纪也不能在家歇着，要不跟着安悠悠学要饭，要不就跟着母亲干些杂活。努力至此，一家人也仅仅能温饱。
原本陈嫂还没有如此瘦弱，她过年的时候冒着寒风去河边打水洗衣，患上风寒大病一场，药费掏空了陈家最后的积蓄，连带着把安悠悠仅剩不多的私房钱都掏空了。从那以后陈嫂就不敢吃，也不敢用，短短半年时间整个人瘦得跟麻杆一样。
秦淮听到小九说，陈嫂现在就是觉得自己是拖累，只想能赚一点是一点，如果病了就直接死了也不用拖累孩子们。
小九说这话的时候，小十还在附和，说这样也挺好。现在日子不好要饭很难，还有黑帮的人和他们这群叫花子抢生意，要是哪天他被黑帮的打断了腿他就吊死在他们堂口讹一笔，这样大家就能吃顿好的。
小九笑他还活在过去，现在日子不好哪有黑帮愿意被讹一笔，吊死就吊死了，跟之前打仗的时候被炸弹炸死的一样，没准连收尸的都没有直接扔到郊外喂狗。
小十说这可不行，他死后还是想有一卷草席裹着挖个坑埋了。之前小四被人抢了东西推下河淹死，捞上来后老大都给她买了一卷草席，他也想要。
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如此轻松的谈论死亡，秦淮一时之间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希望江卫国赶快回来，江卫国回来应该能打断这地狱对话。
入夜后屋里也没点灯，能看出来安悠悠现在确实是穷，穷得连买灯油的钱都没有了。
小弟们坐在干草上，回忆之前顿顿能吃饱，过年有肉吃有肘子汤沾窝窝头的好日子。一回忆就饿，一饿肚子就咕咕叫，5个小弟一肚子一起叫，此起彼伏，叫得安悠悠饿了。
如果是之前的安悠悠，她早就骂人了，不管有理没理，先骂两句让他们肚子不许叫。
但现在的安悠悠没有说话，因为她没有底气。安悠悠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老大，在她明确能养活所有小弟的时候，她一定要极尽所能地逞老大的威风，摆老大的谱。
可当她没有能力养活小弟的时候，她会很自觉地放弃老大光环，躺在干草堆上怀疑人生。
由于没有点灯，也没有时钟，秦淮很难判断具体时间。约摸是晚上10点之后，江卫国提着一包东西匆匆回来。
现在的江卫国已经是成人的模样，江卫国被安悠悠捡到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众小弟里年纪最大的，现在又过去了三年多时间，加上一直在酒楼里工作，吃喝不愁且工资不低，整个人看上去又高又壮，感觉能一个打5个。
见江卫国回来了，安悠悠有气无力地从干草上坐起来，问：“今天吃什么？”
语气里已经没有先前对当天吃什么的新鲜和渴望。
江卫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干巴的窝窝头分给大家。每个小弟分半个窝窝头，饿的不行的小弟接到窝窝头的第一时间就往嘴里塞，稍微有眼力见一点的，比如说小九，在拿到窝窝头后的第一反应是拿着破碗接凉水。
小弟们不喝凉水，老大还要喝呢。
安悠悠作为老大可以吃两个窝窝头，江卫国不吃，他在酒楼就已经吃过了。
和窝窝头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一点萝卜干，不多，如果要分的话每个小弟舔一口就没了，江卫国就干脆把那点萝卜干全都给了安悠悠。
“陈嫂今天吃东西了吗？”江卫国问。
“不知道，感觉就喝了几口水。”安悠悠说，“我白天一直在城里要饭，晚边上才回来。”
“现在要饭是真难，好说话的掌柜们都关店回老家了，剩下的都是挨了打也要不到饭的。那些大户人家也不施粥施钱了，去年过年的时候要没到多少钱我就能感觉出来，但没想到今年这么难要。”
“米价也高得离谱，那大米是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现在又不是打仗的时候，如果说前几年打仗要不到饭就算了，现在不是太平年间吗？怎么也要不到饭。”
“老大你打仗的时候没在要饭吗？”江卫国问。
安悠悠啃了一口窝窝头，见小九打了碗凉水回来，把另外一个窝窝头塞给小九，让他给隔壁陈嫂送去，说：“我又不傻，枪炮子弹不长眼的，去哪要饭？”
“前几年打仗的时候我窝在山里，躲了好几年才敢出来。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又要回山里了，回山里至少还吃得饱饭，这世道，要饭都能饿死。”
江卫国沉默了两分钟，说：“昨天陈顺写了封信给我。”
安悠悠：？
“他为什么写信给你不写给我？欺负我不会写字吗？我虽然不会写字，但是我认得字，而且最基础的那几十个字我是会写的好吗。他信里说什么？不会是他在金陵那边没赚到钱，这个月不寄钱过来让我帮他先垫着还债吧？他们家每个月要还三块大洋，我从哪变钱出来给他呀？”
“我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都是靠你养的了。在街上那么多嗷嗷待捡的小弟，我一个都不敢捡。我现在只恨自己之前没有在练几门手艺，要是要饭的时候顺便偷点东西就好了，不至于出去要一天饭颗粒无收。”安悠悠不想对小弟吐槽的东西，对着江卫国全说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要在乎老大的颜面装一装，现在安悠悠装都懒得装。
秦淮：……
三足金蟾你是一点正经技能都不打算学是吗？不是偷就是要，之前还有占山为王抢的打算，只学来钱快的路子是吧。
江卫国被安悠悠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见小弟不附和，安悠悠只能接着往下吐槽：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工钱涨了，我小弟没了，我们怎么反倒越过越穷了。”
“之前你一个月只有两块大洋的时候，我要养13个小弟，租4间房子。那时候每天都能吃饱饭，我顿顿喝小米粥，过年还能吃肘子。”
“现在你一个月有足足6块大洋的工钱，我包括你在内也只是6个小弟了。咱们7个人挤一间屋子，别说顿顿小米粥了，现在顿顿糠馍都吃不上。”
“这也不打仗啊，不都是其他地方在打仗吗，怎么日子变得这么不好过了。”
安悠悠脸上写满了不解，她是真的不解。
这个问题，屋子里的人没人能回答她，江卫国只能沉默着，又扔出一个坏消息。
“福记要关门了？”
“啊？”所有人发出惊呼。
“为什么？怎么突然要关门了？福记不是大酒楼吗？生意不是很好吗？你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忙到亥时左右才能回来吗？”
“生意是很好，但是税太重了。”江卫国叹了一口气，“东家现在每个月不光要交政府的税，还要交军队的税，孝敬治安的钱，黑帮的钱也一分都不能少。”
“但我听说这不是主要原因，那还是因为东家上面的人倒了，有很多赊账的钱款都收不回来，少东家还染上了赌瘾。”
“下个月福记就要关门，地契东家都卖了。”
虽然天黑，但秦淮还是能隐约从每个人脸上看出天塌了的表情。
江卫国的工钱可是安悠悠这个要饭团队里最稳定的收入，大家不光每个月指着江卫国的工钱交房租，还指着江卫国下班之后带菜带吃食。江卫国的失业对要饭团队而言无疑是巨大打击，可以直接把大家打击回破庙。
不对，可能连破庙都回不去。
现在安悠悠小弟没那么多，小弟们也没有之前健壮能打，破庙应该早就被其他要饭团队占领了。
安悠悠悲伤地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床，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睡床了，接下来的日子可能连干净的稻草都睡不上了。
“那就收拾收拾东西吧。”安悠悠说，“虽然也没什么可收拾，小九你从明天开始就别要饭了，反正也要不到东西。”
“你和小十去郊外找可以落脚的地方，最好可以避雨。”
“小一、小三、小七，你们去城里找。找落脚的地方同时顺便看看哪里的草根比较甜，树皮就算了，实在是咽不下去。”
“好的老大。”5位小弟异口同声，表示就算睡破庙吃草根也要跟老大一起。
江卫国：……
“我只是说福记要关门了，不代表我失业了。”江卫国有些无奈地说，“丁师傅已经找好了下家，说可以带我过去，只不过要从杂工做起。”
“包食宿，睡在店里，一个月一块大洋的工钱。”
安悠悠听懂了：“所以十三你是要单干是吗？”
江卫国：“……老大，我一共也只要了半年的饭，一直都是单干。”
安悠悠：……
“我前面说陈顺给我寄了封信，他在信里说，金陵那边有米店招账房，女账房。”
“听说因为米店东家是女的，账房需要跟着东家一起外出办事，男女有别，招男账房怕有碍名声，所以特别要求只招女账房。要求识字、会算账、谈吐好，陈顺觉得老大你非常符合，问你要不要去金陵。”
“我去金陵当账房？”安悠悠都懵了，指着自己，“我？”
“我可是乞丐，正儿八经要饭的，怎么能不务正业去当账房呢？”
江卫国：……
能看出来这么多年了，江卫国始终没有放弃给老大洗脑，让老大不要沉迷当乞丐，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老大。”江卫国苦口婆心地劝道，“要饭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我很感谢您当年捡到我，收我当小弟，给我一口饭吃，救活了我。年景好的时候，要饭尚且能苟活，这两年年景不好，您也能感受到，如果要饭能活命的话街上那么多乞儿您不会不捡。”
“您识字，会算账，记性好，力气大，在这世道无论做什么都能活下去，没有必要困在要饭上把自己活活困死。”
“你不能一辈子要饭，小九他们也不能。”
“要饭的下场……是终有一日变成一具尸骸倒在街边，区别无非是小乞丐和老乞丐。”
“您总要找一份正经工作的。”
“胡说，要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悠悠刚想下意识反驳，却有些说不出口。
安悠悠沉默了。
秦淮能看出来，老大动摇了。
果然是世道艰难，给三足金蟾都逼得不想要饭，想去正儿八经打工了。

第554章 乞儿（完）
安悠悠虽然对江卫国的提议心动，但最终对乞丐这份职业的追求还是战胜了对稳定金钱的渴望，安悠悠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装作自己很困，吃完窝窝头喝完凉水就上床睡觉。
老大要睡觉，小弟们自然不敢打扰，纷纷钻进被子里睡觉。
只有秦淮这个外人能够透过窗外并不皎洁的月光隐约看清，安悠悠根本没有睡，她基本上是睁着眼睛到天明。
通宵的下场就是第2天很没有精神，严重影响工作。
富裕时期的安悠悠，每天早上都有小米粥喝，还不是只能喝一碗，是能喝到饱的那种。贫穷时期的安悠悠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还想喝小米粥，喝碗凉水撑撑肚子得了，凉水都只能喝两碗。
青石板瓦房里住进了很多户人家，河水没有井水干净，这么多户人家每天都指着井水当生活用水，多打两桶水都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然后吵起来。
秦淮看着疲惫的安悠悠吨吨灌了两碗凉水后敲隔壁房门确认陈嫂没有饿死，紧接着叮嘱陈嫂的儿子，让他监督陈嫂今天一定要至少吃两口饭，才出门要饭。
现在的年景真的不好。
正如安悠悠说的，明明没有打仗，江卫国的工资甚至还涨了，但是他们这个要饭团伙却越过越穷。要饭团伙穷是因为整个城市都穷，曾经秦淮有印象的安悠悠喜欢在地上打滚，扮可怜，蹲守富家小姐少爷的几个好铺子全都会关门大吉。
绸缎铺子、点心铺子、书店、主卖酱油的杂货铺全都关门不说，就连安悠悠在知道江卫国会做包子之前，经常去买包子奖励自己的包子铺都关门了。
街道上大量店铺关门显得街道很萧条，也的确萧条。之前秦淮跟着安悠悠看她要饭的时候，街上总是有很多人，往来的妇人、做工的工人、拉黄包车的车夫、穿着校服赶电车的学生、宿醉的纨绔子弟……现在这些人都不见了。
就和街上关门的铺子一样，在这两三年的时间里消失了。
连带着街上的乞丐也少了很多。
好脾气的掌柜们也消失了，安悠悠作为一名有追求的乞丐，她一般不会找那种乐善好施、定时定点给乞丐们分发吃食的掌柜们要饭。她喜欢挑战高难度，专找那些寻常小乞丐们不敢靠近的的富家子弟要饭。
就连那种身后跟着好几个保镖的纨绔子弟，安悠悠也敢打滚滚到少爷面前，凭借灵活的身法躲开保镖们的拳打脚踢，然后得两个子的赏钱。
现在世道变了，保镖们只打不给钱，乐善好施的掌柜们也和那些乞丐们喜欢蹲点的店铺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神恶煞，只要看见乞丐靠近就拿着棒子冲出来追几百米都要打的暴脾气掌柜、过得不如意看见小乞丐走过去都要踹两脚的成年人和随处可见的帮派成员。
这些帮派成员不光圈地盘，收保护费，还抓小乞丐，安悠悠这种乞丐也是他们盯上的目标。安悠悠一天饭要下来，正儿八经要饭没要多久，大部分时间都在跑路，自己还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精力不行，闪避技能没点满挨了几脚。
最后一瘸一拐回的家。
老大的受伤引起小弟们的震怒，在郊外找了一天破庙无果，但是偷了两颗青菜，挖了几根野菜和少许草根的小九气冲冲地高喊要为老大报仇。在安悠悠说出那个帮派的名字后当场忘记仇恨，转而拍老大的马屁，安悠悠真厉害，遇到这种帮派的成员居然只是被踹两脚，没有被打死。
“小九，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就你这张嘴巴怪不得这几个月都没要到饭。”被踹了两脚，肚子有点疼的安悠悠很是不爽地瞪了小九一眼，捂着肚子坐在草堆上自顾自的生气。
“你们地方找好了没？”安悠悠问。
小九又立即切换到垂头丧气的状态：“老大不是我和小十不努力，主要是现在城里不好混，好多城里的乞丐都在往外跑，破庙都快住不下了。”
安悠悠又看上小一。
小一立刻学着小九的样子低头：“老…老大，城里更没地方。不过小七打听到汉口那边新开了工厂，说是招工人，只要认得几个字就行，我们不是都跟着顺哥学过几个字吗？”
小七连忙说：“对，说要…要什么试，就是让人看一眼能不能过去做工。说是录取了就给一块大洋，每个月工钱有足足两块大洋，一天要干7个时辰，包吃包住。”
“老…老大，我和小一当初学字的时候不认真，那边估计不要我们，但是九哥认得字多呀，九哥去肯定能拿到一块大洋！”
小九听小七这么说，眼睛一亮，激动地说：“老大，我可以去试试！等到了汉口我把我每个月的工钱都给你寄过来，一分钱不留全都给你！”
安悠悠短暂的心动了两秒，然后把心动压下，厉声说：“小九你什么意思？你要放弃乞丐这么棒的职业去那个什么汉…汉……”
“汉口。”
“对汉口，一天干7个时辰给我赚两块大洋？”
小九以为安悠悠是嫌两块大洋太少：“老大，两块大洋很多了，现在不比之前。现在码头扛包一个月连半块大洋都攒不下来，而且扛包费力气，不吃饱饭没几个月人就累死了。”
“拉黄包车要租车，我们现在也没钱租车。”
“现在也不像之前那样要不到饭还能干点杂工赚钱，现在各个铺子都不招杂工，没几个铺子还开着。”
“什么？！”安悠悠大惊，“你们要饭的时候不好好要饭，背着我去干杂工不务正业？！你们什么时候干的杂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九没想到自己说漏了嘴，露出懊恼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说实话：“两年前！”
“两年前？我还有13个小弟的时候，你们就背着我偷偷干杂工了？”安悠悠只觉得天都塌了，她没有想到她最看重的小弟居然早就背弃了乞丐这份光荣的职业。
“老…老大，你听我解释。”小九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主…主要是，从两年前开始我们就要不到什么饭了。”
“其他乞丐都是又偷又抢，还坑蒙拐骗，老大你觉得我们打不过别人，怕我们干这种事情被人打死，从来不让我们这么做。”
“可是这年头只当乞丐，真的要不到饭。”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不想让老大你一个人要饭，养我们全部。也不想十三哥那么辛苦，一开始十三哥说每个月出两块大洋当房租和伙食，可是这几年十三哥每个月的工钱都花在我们身上了，我们也不想白吃白住。”
“对呀对呀。”小一疯狂点头，“老大，你和十三哥养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也想赚点钱。”
安悠悠痛心疾首地问：“所以你们就去当杂工？”
小七见已经瞒不下去，索性全招了：“其实也不只是当杂工，杂工不稳定，有条件的去码头扛包。九哥前年运气特别好，被工厂招工招进去了，可惜只干了三个月工厂就倒了，所以我才觉得这次汉口的工厂招工九哥没准也能去。”
“老大…其实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偷偷干别的活，没怎么要饭。”
安悠悠：……
安悠悠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呼吸，怕自己一下没控制好撅过去。
就在这时候，安悠悠最看重的小九给她送上了致命一击：“老大，其实十三哥说的没错，要饭真的不稳定。”
“现在连你都要不到饭了，我们都觉得金陵那个账房的活挺好的，要不你去金陵吧。”
“老大你放心，我们永远是你的小弟。我们在魔都这边会努力找工作活下去的，每个月有多余的钱就给你寄过去。”
安悠悠：……
安悠悠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好想骂人，但她骂不出口。她心里依旧坚持认为要饭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可是她的小弟们似乎都不这么认为，而且她现在也不能很理直气壮的这么说，因为她的确没有办法靠要饭养活小弟们，小弟们也早就不靠背要饭过活了。
他们都背着她出去找工作！
怎么能偷偷找工作呢？明明要饭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呀！
秦淮看安悠悠的表情能看出来，安悠悠已经不只是天塌了，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安悠悠站起来，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屋子里太闷了，我出去转转。”
“老大。”小九担心地想跟上，被安悠悠拦住。
秦淮跟在安悠悠后面，跟着安悠悠走到她每天要饭回来都会去的河边洗脸土泥巴的位置，看着安悠悠坐在河边怀疑人生，感觉下一秒就会学文鳐鱼想不开跳河自杀。
别说，地点还挺接近。
在安悠悠怀疑人生的过程中，河对岸有几个黑帮成员往河里扔了几个麻袋，干了点杀人抛尸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悠悠全程很淡定地看着，黑夜是她最好的保护色，他就这么静静的怀疑人生。
直到江卫国过来找她。
“小九他们找你都找疯了。”江卫国倒是不知道河对岸还发生了这么精彩的事情，“我让他们大晚上的别在外面晃不安全，都回家呆着，小九都跟我说了。”
“是我劝的他们，要饭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事，你也别怪他们，都是我劝的。”
安悠悠很是忧伤：“可要饭不是全天下最好的工作吗？他们为什么还要三心二意、见色起意、见利思迁、脚踩两条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去找别的工作呀？”
江卫国：“……陈顺教你的成语你就是这么用的？”
江卫国虽然这么说，但人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看出来了，他的老大还是和之前一样脑子有问题。
“可能因为……要饭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江卫国现在胆子也大了，都敢当着老大的面把要饭这份工作拉下神坛了。
安悠悠：！
安悠悠很想跳起来骂江卫国，但是想想又忍住了，很生气地问：“那你说什么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如果是我，我肯定觉得厨子是。”
“胡说，厨子好个屁。厨子除了工作稳定一点，收入高一点，包饭，平时在厨房还可以偷吃，可以把没吃完的剩菜剩饭带回来之外……有什么好？”安悠悠说到后面自己都不自信了，“反正没有要饭好。”
“但是我可以干一辈子厨子，老大你不可能要一辈子饭。”江卫国说，“小九他们之前是年纪小，如果不要饭的话活不下去，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已经可以干别的活了，当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要饭。”
“胡说。”安悠悠还是下意识反驳，“都是你把我的小弟们带坏的，在捡到你之前，我的每个小弟都跟我好好的要饭，没有一个人想着去…当杂工，进工厂。”
江卫国：“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老大你在捡到我之前，那些小弟们都没有长大都是小孩子，只能要饭。”
安悠悠：……
安悠悠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江卫国一眼，然后生气地说：“江卫国，你现在说话比陈顺还难听！”
“老大你怎么叫我名字了？”
“别叫我老大，我是什么老大呀？我连小弟都养不起，原本能养13个小弟，现在人不够都不敢捡。我的小弟都是你养的，我别当老大了，你让小九他们叫你老大吧，反正他们都是跟你学的，学的不务正业不要饭跑去我找工作了。”
安悠悠越说越生气，恨不得现在把江卫国按在地上揍一顿。但是看了一眼江卫国的身形，又觉得江卫国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不然要是打不赢江卫国，不光她的小弟得叫江卫国老大，她也得叫江卫国老大。
安悠悠生完气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自顾自地往回走。
屋子里的小弟一个都没睡，小九更是眼巴巴地站在院子口等安悠悠回来，见安悠悠回来了也不敢说话，只能乖乖在边儿上候着。
小九给安悠悠倒了一碗水。
安悠悠将水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闷声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江卫国很是无奈地把包里的白糖糕递给安悠悠，安悠悠见今天伙食进步居然吃上白糖糕了，有点开心，但又不想露出开心的神色，只能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白糖糕。
“上次吃白糖糕还是过年的时候。”安悠悠闷闷地说，“看来跟着我要饭确实没什么前途。”
小九焦急地辩解：“老大不是这样的，跟着您……”
江卫国拦住小九，让他先不要说话，听安悠悠把话说完。
“我要饭也确实养不活你们，我现在要饭都快养不活自己了。”安悠悠又愤愤地咬了一口白糖糕，“可能要饭确实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此话一出，包括江卫国在内的所有小弟们都惊呆了，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个话有一天会从安悠悠的嘴里说出来。
“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肯定不是厨子。”安悠悠看着江卫国，“更不会是账房。”
“一定有别的更好的工作。”
“金陵的那个账房一个月多少工钱来着？”
“三块大洋，做得好可以涨工钱，还包吃包住。”江卫国说。
安悠悠撇撇嘴，又问小七：“汉口的那个工厂真的包吃包住，一个月还发两块大洋的工钱？”
小七疯狂点头：“真的，就是要求有点高，要招识字的。”
“你们真的从两年前开始就背着我做杂工了？”
小弟们纷纷低头忏悔。
“行吧，你们爱干啥干啥吧，我要去金陵当账房了，老大都不要饭了，你们也别要饭了。”
“咱们散伙。”
“老大，我们不散伙！”小九激动地说，“就算汉口的那个工厂招我，我们也不散伙，我真的会把每个月两块大洋的工钱都给您寄到金陵去的！”
“老大，等我在这边找到活干，我也会把每个月剩的钱都给您寄到金陵去的！”小七急忙道。
“老大我也是！”
“我也是！”
“我……”
“行了。”安悠悠高声打断小弟们的七嘴八舌，“你们知道现在寄一封信多贵吗？除了小七那个可能稳定一点，你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前两年也没见你们给我赚回来多少铜子。”
“小七你每半年给我寄一次工钱，其余的留在魔都，照看陈嫂他们。江卫国你…你给我买张去金陵的船票，再给我一块大洋，我现在没有钱。”
江卫国：……
江卫国接受了老大的土匪行为，表示没有任何问题，船票随时都可以买，他明天就给陈顺寄信。
安悠悠把最后一口白糖糕塞进嘴里，咽下：“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我还会回来当你们老大。到时候你们还要跟着我混，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老大！”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555章 白糖糕
秦淮离开记忆的时候，人还有些愣神。
怎么说呢……安悠悠的记忆其实符合所有be的条件，无论是年代、身份、经济情况还是认知，她都是最糟糕的那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赵诚安还要糟糕。
赵诚安虽然是个远近闻名的傻子，但是他有固定工作，有手艺，甚至还在当时的大户人家李家当点心师傅，因为其独特的放糖技术，深受李老家太太的喜爱。
那个特殊的年代，赵诚安的身份地位不差。
可安悠悠不一样，即使她有13个小弟，她已经超越99.99%的乞丐住进了青石砖瓦房，过上了每天早上喝小米粥，过年有时啃啃的幸福生活，她还是乞丐。
她的工作和年代注定了危险。
秦淮都已经做好准备在记忆里看到安悠悠的惨死了，死法他甚至都想过很多，什么被炸弹炸死、被黑帮用枪打死、死于斗殴、被大户人家报复、换英镑的时候被黑吃黑……这些都是很高端的死法，比较普通的死法就是吃馊的东西拉肚子脱水病死，要不到饭饿死之类的。
结果安悠悠都没有。
秦淮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看到的记忆就是安悠悠的最后一段记忆，因为他大概已经看出来安悠悠渡劫失败的原因了，原因还有点荒谬。
安悠悠的信念崩塌了。
作为三足金蟾，安悠悠坚信要饭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是最适合渡劫的。要饭，收小弟，占山为王，快快乐乐的当一个土霸王是每一个三足金蟾的使命和必须要走的流程，是渡劫成功后回去向小弟们吹嘘的资本。
但安悠悠的流程走得很失败。
她要饭要得很成功，也收了13个小弟，但是小弟们都很不经活，经常换人。由于时代变了，双拳可敌四手但挡不了子弹，占山为王的流程走不动，天天要饭也没有什么回去吹嘘的资本。
三足金蟾都已经努力至此，她为数不多的小弟们还背叛了要饭的誓言，背着她偷偷找工作，最后三足金蟾更是向现实低头，放弃要饭去金陵好好工作。
残酷的生活愣是把每天只想躺在泥塘边，往身上抹泥巴掀着肚皮晒太阳，不劳而获的三足金蟾逼成了打工人的模样，安悠悠的渡劫失败也变成了情理之中。
就是秦淮有点猜不到她具体的执念是什么。
不知道是想成就一番事业收更多的小弟继续当老大，还是想找到全世界最好的工作，感觉都有点，但是都挺难的。
别说，三足金蟾还挺有志向，很有事业心。
而且……
秦淮莫名觉得他最后看到的场景很温馨。
安悠悠养的13个小弟虽然因为时代和个人能力的原因没有全部活下来，但是每一个陪她到最后的小弟都忠心耿耿，嘴上嚷嚷着老大我们就算打工也会把工资都寄给你，让你继续当老大。
江卫国之前嘴上说着他要攒钱，钱另有他用，可是多年的工资全都贡献给了乞讨团伙用来帮安悠悠养小弟。即使觉得老大脑子有问题，但是依旧关爱老大，劝说老大好好工作，帮老大买船票。
而安悠悠，她有精怪渡劫失败前特有的冷漠。她对周遭的事物冷漠，对失去的生命冷漠，哪怕死的是她的小弟们，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死了小弟再捡新的，只要她能当老大就行。
但是她在冷漠的同时其实一直在学做人，她把活着的小弟们都养得很好，她会让小弟们监督陈嫂吃饭，会帮陈嫂讨工钱，过年吃肘子的时候，也是有她一个肘子吃，就有小弟一个盘子舔。
秦淮觉得如果不是安悠悠的世界观崩塌，生活所迫，安悠悠或许会很顺畅的渡劫成功，回去吹嘘自己这段独特但是很特别的渡劫经历。
秦淮在脑子里梳理了很久剧情，梳理完后，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不好意思的冲大家笑笑，伸手点开游戏面板，打算先看获得了什么菜谱再和大家讲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安悠悠的图鉴栏赫然变成了。
姓名：安悠悠
物种：三足金蟾
记忆：3/3
菜品：菜肉包、土豆包子、白糖糕（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看着安悠悠图鉴栏里的三个菜品，秦淮沉默了。
好惨的三足金蟾，真是一点好都没吃过，这摸出来的都是什么菜谱呀？包子、包子和白糖糕，真是朴实无华，白糖糕秦淮虽然没有看到等级，但根据在记忆里看到的卖相估计等级不高。
更可怜了。
陈惠红虽然开局也是乞丐，但也是在北平城里吃香喝辣了好几年的，屈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吃喝不愁，还吃过b级的江米年糕。
只有安悠悠……
惨。
精怪渡劫也要拼经济。
秦淮点击白糖糕，查看菜谱详情。
【白糖糕 D级】
制作者：张一
菜谱详情：张家白糖糕铺子因为时代原因和成本压力，偷工减料后的产物。张一作为张家百年白糖糕铺子的传承人，对于自己偷工减料的行为一度感到非常忏悔，但是赚钱嘛不寒碜，只能一边忏悔一边更加偷工减料，希望不要被老顾客吃出来。可对于安悠悠而言，这块白糖糕是她还是老大的日子里吃的最后一块点心，虽然感觉不是很好吃，远不如肘子、红烧肉和小弟江卫国做的包子，但这是老大的味道。此后安悠悠在金陵当账房，兢兢业业打工赚钱，希望回到魔都继续当老大的每一天，她都会回味这个味道，因为这是老大的味道。本菜品食用后12个小时内可激发食客的雄心壮志，具体情况因人而异。
友情提示：如果安悠悠能吃上这样一块白糖糕，可能会有额外惊喜哦。
一天可制作次数：（0/888）
秦淮：……
安悠悠对老大的执着真是超乎他的想象。
由于白糖糕只有D级，秦淮非常确定自己能够完美复刻，毕竟白糖糕本身就不是什么很难的点心，它就是一款非常普通的家常小点。
因此秦淮也不急着菜谱详情，回去看或者明天看都行。这个点安悠悠都下班了，今天醒明天醒都一样，作为安悠悠的好老板，秦淮觉得还是不要破坏三足金蟾的美好下班时间。
秦淮抬头，看向众人。
陈惠红已经端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淮，准备听故事了。
秦淮：……
秦淮清了清嗓子，先讲看到的记忆，再讲猜测，最后讲摸出来的菜谱。
大家听到安悠悠并没有惨死，也没有被小弟背叛，更没有出现一系列黑帮小说和商战小说里的剧情，最后居然是因生活所迫不当老大，远赴金陵当账房，老老实实打工后，都懵了。
罗君也懵了。
罗君其实是比较了解三足金蟾的，而且他是这些精怪里面唯一和安悠悠有一点联系的精怪，陈家住的青石砖瓦房就是他送的。
“你是说三足金蟾最后放弃要饭去金陵当账房了？”罗君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这个世界怎么了，说完之后瞥了一眼陈功，眼睛里写满了是不是因为当时魔都还有你这个文鳐鱼在。你虽然没有和三足金蟾见面，但是你打工人的气息影响到了她，把三足金蟾脑子都影响坏了。
陈功：……
“其实当账房也挺好的，稳定。”一生热爱打工的文鳐鱼为打工发声。
秦淮连忙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我并没有看到安悠悠上船。但是根据菜品详情里的描述，安悠悠后面应该是一直在金陵打工赚钱，想要攒够钱回魔都当老大，但是没有成功。”
“具体情况还要等明天安悠悠醒了之后问她，我现在主要是想问一下大家。明天是我一去云中食堂就做白糖糕，等安悠悠到了让她先吃，悠悠每天都来得很早，那个点食堂里没有别的人很安全。”
“还是明天下午再来罗先生家开一场茶话会，我提前下班，找个借口让悠悠过来帮忙，大家一起听一起问。”
“我其实有蛮多问题想问她的。”
罗君微微眯了眯眼睛，抓住关键词：“你想问她什么？”
秦淮其实说不太清楚，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总觉得……安悠悠有点特殊。”
“特殊？”石大胆在吃香蕉之余抽出嘴来问了一句。
秦淮连忙解释：“我不是说安悠悠和你们大家不一样的意思，当然老石你也很特殊，你是唯一一个我遇到的时候就醒了，我还没来得及试探你就先坦白的精怪。”
石大胆默默吃香蕉不接话。
“安悠悠的特殊不是记忆，也不是物种，我主要是觉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觉得就是很特殊。”
“因为她每一个记忆都是从主线任务里摸出来的。”
秦淮越说思路越清晰：“单看她的记忆其实看不出太多东西，论精彩程度可能也不如罗先生、屈静、红姐，甚至还有点欢乐，最后的结局有点小温馨，不像渡劫失败像是渡劫成功。”
“但我就是觉得她应该有一些记忆里没有的特殊的点，虽然这个游戏系统有点像半成品，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没有逻辑。现在主线任务更是直接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每个任务都不是无缘无故的颁布的。”
“一定有它的道理，安悠悠的每个记忆都是从主线任务摸出来的也有它的道理。”
“就……就是这样。”
秦淮说完了，看向众人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陈惠红依旧在欢快地嗑瓜子，不发表任何评价。
石大胆还在吃香蕉保持沉默。
陈功在拿着手机打字，神情严肃，似乎是在回工作上的消息。
龚良正在和他闺女发语音，告诉龚宝珠他马上就要回去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水果。
屈静也在愁眉不展地发消息，感觉下一秒就要去医院加班。
最后还是罗君开口：“你觉得有问题就问，嘴长着是拿来说话的。”
“明天也不用来我家开茶话会，把我家当什么地方了，天天一群人一窝蜂的往我家跑我不要看电视的呀？你自己问，问清楚了在群里说一声。”
“或者我们定个时间给悠悠办个欢迎会。”陈惠红说，“悠悠这孩子也挺惨的，第一世是乞丐没吃什么好东西，这一世家庭条件也不好，每天工作这么长时间，工资还这么低。”
“要我说欢迎会就别在罗君家办了，找个好吃的馆子请悠悠吃顿好的。”
“红姐，我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屈静举双手支持。
罗君大怒：“陈惠红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个好吃的馆子吃顿好的，你平时在我家连吃带拿吃得不够好吗？你对我家的东西有什么意见？你还吃我家瓜子，你别吃了！”
陈惠红更快速地嗑瓜子，笑呵呵地说：“哎呀，罗君你别生气嘛，到时候下馆子的钱让你出好吧。”
“陈惠红你什么意思？你不想出钱就直说，让我付钱我还要谢谢你吗？”
“不用谢的，到时候记得点黑松露蒸蛋，我家慧慧爱吃，我打包回去带给慧慧。”
屈静提议：“红姐，要不你把慧慧带过来吧。”
陈惠红摆摆手：“哎呀这样不好，慧慧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听得懂我们的对话，到时候要是说漏了嘴不好解释。”
“龚良、陈功，你们两个喜欢吃什么菜，我订餐厅。”
“我都可以，只要不太辣就行。”陈功道。
“我最近口味比较重。”龚良笑呵呵地说。
罗君更怒了：“你们什么意思？一个两个商量上了，我同意了吗？！”
“一个不要太辣，一个口味要重是吧？行，静静，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
“陈惠红，你现在直接当我说话是放屁，装没听见是吧？”
“诶，小秦，你知道悠悠的口味吗？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明天悠悠就醒了，明天你们聊天的时候记得帮我问下她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我好订餐厅。”
“好的红姐，我明天一定问。”秦淮连忙点头。
罗君：……
(╯‵□′)╯︵┻━┻

第556章 礼尚往来
第2天秦淮起了个大早，3点半就醒了，披星戴月前往云中食堂做白糖糕。
白糖糕的视频教程秦淮前一天晚上睡觉前简单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值得学习的地方。
只有偷工减料的部分需要特别注意。作为百年白糖糕店的传承人，张一的手艺有点愧对他们家的招牌，但偷工减料的水平很值得被人称赞。
明代的《南州风物志》中就有对白糖糕的记载：茶寮售雪环，糯粉绕三匝。从这记载中就可以看出来糯米粉对白糖糕有多重要，正常情况下，白糖糕是要用澄面和糯米粉混合揉成面，加入糖和猪油，滚水烫面揉成环，油炸定型后裹糖即可。
难度不是很高。
秦淮看菜品详情的时候，以为张一的偷工减料是没怎么裹糖，揉面的时候少加糖和猪油。
这是秦淮想象的极限，不是张一的极限。
张一做到了方方面面的偷工减料，澄面就是把面团放进水里反复洗，洗掉蛋白质，只剩下小麦淀粉，老话叫把面团里的筋都洗掉。澄面通常用来做水晶蒸饺，这样的面蒸出来后面皮可以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张一的澄面是偷工减料的，他舍不得洗太干净，随便洗两遍就算洗过了。
揉面的时候糯米粉的量也不对，可能是因为糯米粉比较贵吧，少加了。但少放糯米粉就要用别的东西弥补，澄面其实也挺贵的，是白面团，张一选择用便宜的玉米面当平替。
玉米面白糖糕，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某种意义上来说，安悠悠那天吃的白糖糕已经不是白糖糕了，它是一种奇特的玉米面、澄面、糯米粉混合，炸的时候没好好炸，裹糖的时候也只裹了一点，猪油更是只走了个过场的全新点心。
这样一款全新点心能有D级……诶别说，没准张一的厨艺还行，没有辜负他们家百年白糖糕老字号的传承。
秦淮在后厨兢兢业业地1:1复刻。
视频教程他只看了一遍，复刻肯定不能完美复刻，乱做就对了，要是一不小心发挥出色等级肯定在D级之上。不过问题不大，提示里面没有说一定要做D级的白糖糕，秦淮相信他的优秀员工安悠悠有对美食的最基本追求，好吃一点肯定更能接受。
秦淮揉面的时候安悠悠就到厨房了，作为秦淮的优秀员工，安悠悠上班总是这么早。
“小秦师傅早。”现在的安悠悠已经可以接受秦淮偶尔来得比她还早，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发现秦淮早来了就诚惶诚恐，感觉自己工作不保。
“悠悠来了呀，你先别干活，在我边上看我做点心。”秦淮道。
安悠悠没有多想，以为秦淮今天心情又特别好特别愿意教学，开开心心地跑到秦淮边上，认真学习。
学了一会，安悠悠就觉得有点奇怪。
虽然她并不是一个优秀的点心师傅，甚至不是一个点心师傅，但安悠悠毕竟在知味居当过几个月学徒，多少还是懂一点做点心的基本法的。
她怎么觉得秦淮现在做的点心有点不符合基本法。
安悠悠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告诉自己一定是小秦师傅另有巧思，不过她境界太低看不出来，然后继续聚精会神地看。
看着看着白糖糕就做好了。
卖相不咋地，炸的时候没好好炸导致定型不好，裹糖的时候也没怎么裹。整个白糖糕看上去软塌塌的，像是放了很长时间，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扔进垃圾桶的产物。
安悠悠：？
不管，小秦师傅一定另有巧思。
“悠悠，你尝一下，看看喜不喜欢。”秦淮说。
想让安悠悠吃东西太简单了，借口都不用找直接让她吃就行。
安悠悠很听话地用筷子夹起一个穷酸的白糖糕，有些疑惑地多看了两眼，但还是把它塞进嘴里大咬一口。
嗯，不太甜。
软软的，也不糯，不粘牙，口感还有点粗糙不细腻，有点干巴巴的。
好……好一般但是又算不上难吃的糖油混合物。
安悠悠都迷茫了，开始思考这是不是秦淮对她的考验，考验她是不是一个诚实的员工，勇于指出老板的问题，故意设了这道考题。如果她阿谀奉承，过度吹捧，就会失去竞选未来店长的资格，可是如果她直言相待，就会得到老板的青睐。
但如果这不是考题，自己过于直言相待，会不会当场滚蛋？
这种时候是不是要运用语言的艺术？
安悠悠开始回忆她前段时间花一块钱在网上买的《职场的艺术》，里面好像有写过面对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可是花言巧语她不会呀，怎么办，怎么办。
安悠悠面无表情地咀嚼白糖糕，心里的小人已经急得到处乱跳，觉得自己正在面临的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
安悠悠咽下白糖糕，下意识又咬了一口。
心里的小人不跳了。
所有杂七杂八的想法消失了。
安悠悠眼神变得呆滞，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像一尊石像一般。
秦淮长舒一口气。
吓死他了，他看安悠悠吃了半天也没开始回忆，还以为白糖糕的等级做高了唤醒失败。秦淮刚刚都在思考要不要再认真看一遍视频教程好好模仿，别一不小心做出C级的白糖糕。
有的时候基础技能刷上来了，真的很难把点心做的难吃。
秦淮静静等待，等待的过程中顺便夹起一块白糖糕，尝尝这个C级的白糖糕好不好吃。
一般。
这个白糖糕其实可以放在云中食堂里售卖，前提是得告诉大家这个白糖糕是秦从文做的，同时卖三毛钱一个。
秦淮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思索如果自己按照正常白糖糕的做法来做，能不能触发buff，如果不能的话按张一偷工减料的方法做想做得好吃，其实也有点难度。
秦淮觉得白糖糕的buff还可以，比较开盲盒，他挺想做一批让亲朋好友们都尝尝的。
看看大家奋发图强的点分别是什么。
就在秦淮的思绪越来越跑偏的时候，安悠悠动了。
她的神情很与众不同。
其他精怪刚醒来的时候，神情要么是惊讶，要么是怅然，像屈静这种情绪比较浓烈的甚至会直接哭出来，但安悠悠是惊喜。
没有一点惊讶，只有纯粹的渡劫成功的惊喜。
“我渡劫成功了？”安悠悠惊呼，“我怎么成功的？我没发财呀？我没占山为王啊？我没找回从前的13个小弟啊？”
可以看出来，安悠悠是自己渡劫失败的原因有非常清醒认知的精怪。三足金蟾看似很混，但是业务能力不差。
安悠悠看了一眼手上的白糖糕：“吃这个能渡劫成功？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秦淮：……
你们精怪醒来之后前后反差真的挺大的，有一种精神分裂的美。
秦淮弱弱出声：“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你渡劫成功是因为我。”
在秦淮准备走正常流程，先向安悠悠介绍自己其实是系统男主，然后把安悠悠拉进「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再向她一一介绍群聊里的精怪们的真实情况的时间，安悠悠一句话把秦淮整不会了。
“老板原来你也是精怪啊，真是巧了，怪不得这么培养我，谢谢啊。”
秦淮：？
安悠悠说完，看了秦淮两秒，愣了一下：“不对，老板你不是精怪。”
“你怎么知道我要渡劫的？”
秦淮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可以走流程了，不给安悠悠再说话的机会，立刻开始走流程。
全程给安悠悠听得一愣一愣的。
对于安悠悠而言，融入「相亲相爱一家人」很简单，她甚至去罗君家开过茶话会，和屈静更是经常在微信上聊天的好朋友。
安悠悠在听秦淮讲完全部后，接收了一会儿信息，问：“所以，按照正常流程，现在应该是给馈赠是吧？”
秦淮感动了，没想到安悠悠在这么穷的情况下也不忘给馈赠，真是他的好员工啊！
“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红姐的，你能不能说服红姐让她把那套房子送给我呀？我真的很喜欢那套房子。”安悠悠脸上写满了我们三足金蟾就是喜欢不劳而获。
秦淮：……
“馈赠是你给我东西，不是我给你东西。”
“这样啊。”安悠悠有些失望，“可是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老板，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你给我发的，我每个月的工资都有用。”
安悠悠皱眉思考了好几分钟，突然一下想起了什么，有些兴奋地说：“老板，我记得在我死之前，小七、小九、还有十三都还活着，他们如果能活到现在退休金应该已经攒了蛮多的，要不我想办法联系他们，让他们把他们的退休金给你吧！”
秦淮：……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如果活到现在估计都是70、80多岁的老头了，三足金蟾，你连老头的退休金都不放过吗？！
秦淮突然意识到，最跳脱的精怪不是蜉蝣，是他面前这位之前很稳重、很正常、很努力工作的好员工。
秦淮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觉得他们也挺不容易的，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着，你跟我讲讲我没看到的部分和你去金陵之后发生了什么吧。”
“你的记忆对我而言很重要。”
“我记得你记忆里还有一个同样渡劫失败的精怪，叫陈顺。”
“对。”安悠悠点头，“他混的可比我好多了。”
秦淮和安悠悠直接上了2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安悠悠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对秦淮而言有什么好重要的，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安悠悠虽然志向离谱，但是作为入世渡劫的精怪，基本培训做得很到位，她是明确知道自己在同意去金陵当账房的那一刻就渡劫失败的。
同时安悠悠也是一个很有志向和行动力的精怪，她在明知自己失败的情况下没有直接自杀重开，而是努力挽救。
安悠悠在金陵兢兢业业打了整整6年工，努力赚钱，努力攒钱，小九每半年寄来的大洋她也没有乱花，全都攒下来，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衣锦还乡，重回沪上，收13个小弟，夺回属于老大的一切。
“老板，你是不知道我那一世为了升职加薪有多努力。当账房是没有前途的，我只认识字不会写字也没有前途，我那6年时间不光努力学字，我还学算术，学什么数学公式后面学到微积分学不懂了，还学洋文，还学好几门洋文。”
“我眼睛都学近视了！”
“当然，我的努力也获得了回报。我们东家非常看重我，到后面我的薪水涨到了每个月足足12块大洋。我本来打算在东家那里干个十几二十年，攒够了钱回魔都捡乞丐。”
“通过学习我知道江卫国说的没错，但是他说的也有问题。乞丐可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但前提得是时局稳定，时局不稳定的时候，肯定是要不到饭的，可是如果大家都有饭吃，那要饭就能发财。”
“我们米铺也是赚钱的时候才发赏钱，不赚钱的时候没有赏钱。”
“我一直在等待机会，但我没想到渡劫失败之后身体那么脆弱。”
“我就抠搜了一点吃了两顿馊饭，就得痢疾了。我只不过节省了一点，不想用贵得要死的西药，就拉肚子拉死了。”
说到这里，安悠悠深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省了，多攒几年钱回魔都收小弟，按照后面的时局，没准我运气好第一世就渡劫成功了。”
秦淮：……
谁能想到啊，安悠悠当乞丐的时候没有吃馊饭拉肚子拉死，有稳定工作后因为过于抠搜，吃馊饭得痢疾死了。
“我死前给陈顺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的钱都藏在哪儿，真是便宜他了。他那时候工钱没我高，我攒了那么多年的钱，最后自己没花到全给他了。”
“陈顺是什么情况？什么精怪？”
“他是什么精怪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三足金蟾。而且他很倒霉，他明明才第二世，记得很多第一世的记忆，可他却唯独忘了自己为什么渡劫失败。”
秦淮一愣：“还能这样？全都忘了一点都不记得吗？类型都不记得？”
“他一点都不记得。”安悠悠说，“他几乎记得第一世的所有事情，唯独忘了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只能凭感觉走。他没有留在魔都跑到外面去打工，也是因为他觉得留在魔都没有办法渡劫成功。”
“结果他娘在魔都饿死了。”
秦淮一怔。
“饿死了？”
安悠悠叹了一口气：“我去金陵半年后吧，江卫国给我写信告诉我陈嫂饿死了。”
“那段时间魔都特别缺粮，粮价奇高，陈顺能从金陵寄钱去魔都却不能直接寄粮食回去。据说陈嫂是为了把吃的省给几个孩子，每天都吃得特别少，就那么活活饿死了。”
“那件事情对陈顺打击也挺大的，从那以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然后我已经得到东家看重，每天都在努力练字也没时间和他见面。”
“这么说起来陈顺真赚啊，我死前已经有整整4年没见过他了，他也没怎么给我花过钱，最后我的遗产全归他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渡劫成功，我能不能发个寻人启事，要是他前段时间恰好渡劫成功看到寻人启事能不能联系我，把他全部的财产都给我。”
“礼尚往来。”
秦淮：……
秦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安悠悠醒来之后，他就特别多省略号。
不知道说什么，打个省略号吧。

第557章 奇妙的缘分
既然讲到了陈顺，秦淮不免多问几句陈顺的相关情况。
安悠悠也说不出太多东西，用她的话来说，她和陈顺不熟。
精怪在渡劫的时候遇到同类是小概率事件，但不是完全不可能。大部分情况下同类相遇就是普通的萍水相逢，不会多看一点，少部分混的不错且比较好心的精怪，看同类过得太惨会浅浅施以援手，比如阿静碰到的那个送她江米年糕的精怪，大部分都是视而不见或者抱有敌意。
渡劫的精怪不确定性太大，且少数精怪破坏力极强。像罗君这种毕方，如果是渡劫未失败时的全盛状态，大部分精怪看着他都是绕道走，少数脑子非常不灵光的草木精怪可能会凑上去，让毕方喷一口，直接渡劫成功喷回家。
安悠悠和陈顺会产生交集，纯粹是因为没有办法避免——两人住在一块，安悠悠那时候租的陈顺家的房子，必须产生交集。
且安悠悠一开始看陈顺挺不顺眼的，当然后面也没有太顺眼，因为陈顺继承了安悠悠的全部遗产。
“我那个时候真的很烦陈顺，我觉得他特别装。”
“陈家那个时候在农户里算挺有钱的，陈顺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神童，陈家会搬到魔都也是为了方便陈顺上学。全家人供他一个，他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
“我后面读了书当然知道陈顺其实是为了我好，但我那个时候就是很不爽啊，我要饭要得好好的，干嘛非要教我读书写字。我要认得那么多字干嘛？认那么多字又不能帮我要饭，而且那时候陈顺和江卫国的关系比和我的好，他们两个经常联合在一起劝我学门手艺不要要饭。”
“不对，应该是江卫国劝我，陈顺假装保持中立但实际站队江卫国。”安悠悠说起这个就生气，“明明我才是精怪，我才是他的同类，他支持江卫国那个人类不支持我这只三足金蟾，老板你说他过不过分？”
秦淮：……
秦淮只觉得陈顺挺倒霉的，碰上了安悠悠这个有天分，但是志向很奇怪，并且坚持自己的志向不动摇的倒霉学生。
“可我记得你在金陵的工作是陈顺帮你找的。”秦淮说，“那个工作应该挺好的吧。”
“是挺好的，我那个账房的工作比陈顺在金陵找的工作还好，主要是我东家人好，不光月钱给的高还时常发奖金，每年年前都发很多赏钱，跟年终奖一样。”安悠悠先是肯定了陈顺的热心行为，然后继续表示谴责，“但最后我攒了那么多年的工钱都给他了，还是他赚了。”
秦淮：……
“那几年江卫国每个月都会省一块大洋出来，每半年寄给我呢。小七也偶尔会给我寄钱，我给他的可不只是我的工钱，还有我小弟们的工钱，搞半天我的小弟成他的小弟，我也成他的小弟了。”安悠悠露出悲伤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看有一点婴儿肥，且最近几个月吃胖了一些的安悠悠觉得像是一只气鼓鼓的蛤蟆。
蛤蟆伤心。
蛤蟆生气。
“老板，我真的很惨，你能不能不要我的馈赠，我没有钱。”
“我现在是第三世，第二世我活得还蛮长的，一直在打工赚钱还有打听小七他们的消息，想要联系到他们再捡几个小弟凑齐13个，回魔都重振我们的事业。”
“可惜我钱还没攒够，只打听到了一点消息都没来得及去找他们，就因为胰腺炎死了。”
“哎呀，我上一世的钱也没花完，不知道便宜了谁。”
秦淮这下是真觉得安悠悠有点惨了，谁能想到这居然是三足金蟾过的日子，兢兢业业打工，勤勤恳恳赚钱，省吃俭用一分都不敢花，同时还不忘打听上一世是小弟们的消息就为了重回故地夺回失去的一切。
结果每一世都没有花光自己的钱，都便宜了遗产继承人。
“你第2世还打听到了江卫国他们的消息啊？”秦淮发出感叹，安悠悠是秦淮见过的唯一一个渡劫失败之后，紧接着第二世就去找第一世故人的精怪。
当然，其他精怪有的也有这个想法，就是条件不允许。
投胎太快了，没活到能出门找人的年纪。
“小七和小九没有名字，原本我不抱什么希望。江卫国的消息最好打听，我一开始以为他攒够了钱会回北平，把那个什么泰丰楼买下来，第二世我攒了点钱后第一时间就买了去北平的车票。”
“结果泰丰楼根本就没开，搞了半天他混的也不行，那么多年了都没攒下买酒楼的钱。”
秦淮：你说的是人话吗？你知道泰丰楼那栋酒楼有多大？地段有多好？有多值钱吗？
“然后我就回了魔都，原本想着江卫国如果没去攒够买酒楼的钱，应该在魔都混得也不错，毕竟他菜烧得挺好吃的。”
“结果他也不在魔都，我在魔都一边打工一边打听他的消息，发现他真能跑。整个南方一带到处流窜当厨师，我只能跟着打听到了他去的地方，一路打拼，一路换地方打工，在汉口打听他消息的时候意外打听到了小九的消息。”
秦淮：“……流窜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然后我发现小九混得超级好，直接放弃找江卫国想要去投奔小九。我原本都买好票了，后面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秦淮有些好奇。
虽然安悠悠因为执念和渡劫失败的缘故，整体做事的风格都很不三足金蟾，但他相信不劳而获这4个字还是刻在安悠悠骨子里的，只要有条件，她还是想尽尽可能的不劳而获。
为了不劳而获，暴露自己不是人的事实，投奔从前的小弟从此过上吃喝不愁的生活，是安悠悠能干出来的事情。
“因为我是小九的老大呀。”安悠悠说，“我要不到饭的那几年，吃江卫国的用江卫国的比较多，但小九真的是我养的。”
“而且江卫国和陈顺关系好，我觉得我死了之后，以陈顺的性格他应该会把我的遗产分一部分给江卫国，但他肯定不会分给小九。江卫国要是分了我的遗产，那么我投胎之后找他，让他给我点钱助我东山再起，我觉得也没什么。”
“而且他混的也不行，北平的泰丰楼都没买回来。跟着我混，没准哪天我发达了，我就帮他把他家的泰丰楼买回来了。”
“可小九不一样，小九混得实在是有点太好了，我要是那样一无是处的去找他有点丢脸。”
秦淮觉得安悠悠说的有理，同时又有点好奇，问：“小九到底混得有多好？”
能让安悠悠发出这样的感叹，听起来像是财富自由了。
“老板你在我的记忆里也看到了，小九后面不是去汉口那边的工厂当工人了嘛？”
“小九其实挺聪明的，读书学字什么的都很快，陈顺只是偶尔教教他就认得很多字。”
秦淮点点头表示能看出来，安悠悠第一世的时候除了江卫国之外，最器重的小弟就是小九。因为小九脑子灵光，会看人眼色，且嘴皮子利落。
看记忆的时候，秦淮就觉得安悠悠那么多没有姓名的小弟里面最有希望日后每个月给安悠悠两块大洋，让他过上衣食无忧生活的就是小九。
小九也做到了。
“小九在被我捡到之前其实有名字，他家之前是魔都附近的农户，家里有两亩地，他爹娘还租地主的地交租子种田。后面他娘生病，请大夫看病花了很多钱，他爹不认识字找地主借钱借了高利贷，最后利滚利家里的地抵给地主还债。”
“他爹想讨个说法，被地主找人打死了。”
“他娘也咳血咳死了。”
“因为他家得罪了地主，亲戚都不敢收留他，加上他那个时候年纪很小干不了什么活养他不划算，他就成了孤儿只能到处要饭。”
“小九其实真的很聪明，我没有来人间渡劫的时候，他要不到饭就去当时洋人开的教堂和育幼院讨饭。后面他在街上遇到了我，觉得我要饭特别厉害。”
“我那时候已经捡了8个小弟，本来没打算捡小九，因为他看上去过得也还可以。是他非要认我当老大当我的第9个小弟，他也是跟我时间最长的小弟。”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不懂姓名，我觉得老大是名字，小小一二也是名字。小九那个时候有名字，我记得他姓许，叫许狗蛋还是什么，但小九主动要求改名字叫小九，说不能和大家不一样。”
秦淮听到这里已经想鼓掌了，小九有这样的天赋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不愧是这群乞丐里唯一一个找到正经工作进厂上班的。
“当初汉口那个招工的工厂是钢厂，因为是钢厂对工人要求才高，要求工人识字。”
“去金陵之后，发现想要打好工读书真的很重要，就写信告诉小九让他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读书，这样才能升职加薪每个月有更多的工钱寄给我。”
“小九也的确很努力，他不光读书，后面还参军，当了那个什么志愿军。等我在汉口打听到他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是姑苏那边最大的棉纺厂的厂长了，老板你是不知道我当时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去姑苏投奔他！”
秦淮已经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点宕机，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明白为什么安悠悠所有的记忆都是主线任务。
她的记忆或许平平无奇，但是记忆里出场的每一个人都很关键。
她的苏醒很关键。
“姑…姑苏的棉纺厂的厂长，姓…姓许。”秦淮都有点结巴了，他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要再问一次确定，“那…那你知道他那时候叫什么吗？”
“我记得叫许成钢，我听说那个名字是在钢厂里改的。”
秦淮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安悠悠有一些茫然地看着秦淮，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她还没说完呢，怎么秦淮露出这个表情。
安悠悠虽然不明白，但她有很好的心态，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当时想，小九都已经混成棉纺厂的厂长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什么时候都能投奔他。不如等我混出了点名头，感觉更像是老大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姿态见他比较好，就把去姑苏的车票给退了，继续打听江卫国的消息。”
“他的消息是真难打听啊，我前前后后打听了将近10年。小七的消息我都打听到了，混的不太好，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也没去找他。毕竟我找他没准还要我接济他，我那个时候也没钱接济他。”
“最后我打听到江卫国在z市，一个特别小的城市当国营饭店的主厨。”
“那个时候我已经打了十几年工，攒了点本钱决定做生意。我当时觉得江卫国虽然没有攒够买泰丰楼的钱，但是应该是有点积蓄的，我也不要求多，分我八成，等我发达了一定10倍奉还。”
“可等我去z市在国营饭店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混的也不行。可能是因为儿子生太多，养儿子太贵钱的缘故。老板你都想不到，他居然生了5个儿子，而且每个都又高又壮。”
“我去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本来都不想给钱想让他请我。结果正好看到他三个儿子在我隔壁桌吃饭，那吃饭恨不得用脸盆，也难怪江卫国那么多年都没攒够去北平买泰丰楼的钱。”
“我当时就想，算了，江卫国肯定没钱要是相认我没准还要资助他点。我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饭，付完钱就去做生意了。”
“我原本以为我做生意肯定能大赚一笔，然后就能荣归故里去姑苏找小九和他相认，让他资助我一笔钱重回魔都，接济小七和江卫国。”
“结果骗子太多，我钱都被骗完了只能继续攒钱。”
“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想相认了，因为太丢脸了。”
“最后还没等我攒够钱，我就得病死了。也不知道遗产便宜了谁，早知道就在死前立个遗嘱把遗产给小九了，这样如果小九还活着，我也好理直气壮的去找他让他把退休金都给我。”
“老板，我想请一个星期假，先去姑苏，再去z市，看看小九和江卫国是不是还活着。要是活着且他们两个愿意，我能不能拿他们的退休金当馈赠啊？我真的没有钱，老板你是知道我的经济情况的，我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给我发的。”
秦淮：……
秦淮脑子还是很乱。
他感觉剧情发展有点过于迅速他跟不上。
秦淮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停停停，悠悠你先让我理一理，请假去姑苏和z市的事情，我们等会再说。”
“现在几点了？”
“4点47分。”
“我们再坚持几个小时，等到早上9点罗君肯定会起床吃陈皮茶。到时候我们两个直接下班，去他家开茶话会。”
“不能我一个人震惊。”
安悠悠：？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群里那么多精怪，难道他们的渡劫都很平平无奇吗？

第558章 我罩着
因为时间还太早远没有到开茶话会的时间，秦淮只能先在群里发消息告知大家今天上午有临时茶话会的事情，能不能参加看自己。
结果罗君直接秒回。
罗君根本没睡，直接通宵，助力自己早日举办心仪葬礼。
正常情况下，秦淮是不会凌晨5点不到拉着安悠悠去罗君家的。但今天实在是特殊情况，秦淮在听完安悠悠那一长串第2世的精彩寻人经历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
他感觉安悠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每一个字也都从耳朵里听进去了，但就是在脑子里打转。他有好多问题想问，可是根本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故事缠上了大把细线，理不出线头。问题蒙上了薄薄的白雾，隐约可见，但是就是擦不干净。
他急需有一个人帮他理清思路，而罗君毫无疑问是一个极佳人选。
毕方虽然大部分时候脾气不好，少部分时候阴阳怪气，时常性毒舌，偶尔判断错误，间歇性性格倔强，可持续性死不悔改，但他见识广，经常能一下看出问题的关键。
而且罗君从不说废话，每次都能做到直入主题，抓住重点。
秦淮给罗君打去电话，问罗君他现在能不能直接带着安悠悠去他家。
罗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跟秦淮说想来就来，但是不能像陈惠红那样扯着大嗓门什么话都说，因为这个点张淑梅还在保姆间里睡觉，不可能把张淑梅叫起来让她凌晨4点出门遛弯。
秦淮挂掉电话，看向已经陷入思考，满脸纠结，时而愤怒，时而迷惑，时而义愤填膺，时而又有些喜悦，看上去像是精神分裂的安悠悠：“悠悠，现在下去换衣服，我们去罗君家。”
“啊？”安悠悠一愣，三足金蟾暂时离线，安悠悠上线，“老板你们平时都这么早开茶话会的吗？”
“原来茶话会的茶是早茶。”
秦淮：“……大概没有人会凌晨4点就要吃早茶。”
不过安悠悠的话提醒了秦淮，大早上去罗君家打扰他，让他帮忙出谋划策，还是通宵一夜未睡状态的罗君属实是有些冒犯，带些东西。
带点做早茶的新鲜食材和小蒸笼是不错的选择，可惜罗君家厨房不够大也没有做肠粉的工具，不然秦淮还可以给罗君做个鸡蛋肠粉。
“悠悠，你先去厨房拿5……7个吧，7个做小点的蒸笼，然后再去换衣服。我去捡一些做小点的食材，剩下的咱们边走边聊。”
安悠悠立刻起身：“好的老板。”
秦淮和安悠悠下楼收拾，这个点厨房里已经有不少员工到岗上班了。由于两人之前是在楼上聊的，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小灯，早班的食堂员工其实不知道安悠悠和秦淮在楼上，不少帮工心里还有点犯嘀咕是不是昨天晚上收拾厨房的同事粗心大意没收拾干净。
小秦师傅的厨台怎么有卖相这么难看的奇怪油炸糕，谁做的？难道是老秦师傅大晚上睡不着觉，跑到食堂来做油炸糕，做完之后忘了收拾？
见秦淮来了，陈安连忙向秦淮汇报他厨台上有不明油炸糕，大家不敢轻举妄动的事情。
“哦，那个油炸糕不用管。今天早上我临时有点事要带安悠悠去罗先生家出外烩，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我和安悠悠都不在食堂里。我刚刚已经发消息告诉汐姐了，她这个点估计还没醒，陈安，今天的早餐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听秦淮这么说，陈安的腰都挺直了，只觉得千斤重担在身。
“好的小秦师傅，今天早上的早餐就交给我吧！”陈安信心满满地说。
秦淮和安悠悠收拾完东西就匆匆走了，留下还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帮工在厨房里窃窃私语。
“小秦师傅说的罗先生是谁呀？是不是就是A栋的那位传说中的罗君？”
“肯定是他，小秦师傅嘴里就没有第2个罗先生。”
“哇，凌晨4点能让小秦师傅带着蒸笼出去外烩，一去去一天，这得开多少钱啊？”
“这是钱的事情吗？你觉得我们小秦师傅差钱？我跟你说，我听说罗先生已经病入膏肓，没几天可活了，阳哥天天去医院送饭的那个周虎你知道吗？就是给罗先生做葬礼策划的。”
“我估计罗先生是要不行了，临死前想要吃口好的。罗先生最爱吃小秦师傅做的点心了，他平时都不出门，基本上每次出门都是来咱们云中食堂吃点心。”
“啊，怪不得小秦师傅走的这么匆忙。”
“我们小秦师傅真是心善呀！”
另一边，秦淮带着安悠悠思绪混乱的来到罗君家。
秦淮一路上其实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可是当他想要问出口的时候又觉得似乎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他怕自己随便问了两个问题后，抓不到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所以迟迟问不出口。
秦淮就这么沉默的走了一路，惹得安悠悠都有些紧张，原本还说了几句自己第二世是怎么找人的，到后面连话都不敢说了。
因为怕吵醒张淑梅，秦淮没有按门铃，只是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秒开，罗君开的门，感觉他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凌晨4点被人拜访，罗君自然不会给秦淮什么好脸色，但他也没有出言讽刺，只是扫了一眼秦淮和安悠悠带来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秦淮和安悠悠脸上的表情，侧开身让出位置示意两人进来。
“我要吃虾饺。”罗君说。
“我现在就去厨房给您做。”秦淮提着食材就直接进了厨房，安悠悠见状连忙跟上，还不忘很恭敬地对罗君点了个头，能看出来三足金蟾对毕方很尊敬。
罗君很罕见地没有坐回沙发上或者坐在椅子上，而是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在厨房里忙碌，问：“三足金蟾醒了，然后呢？”
“她说了什么事让你跟丢了魂一样，秦淮你现在真该照照镜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考完高数。”
秦淮：“……刚考完高数倒也不会这样，因为数学不会是真的不会，人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是不会思绪万千的。”
秦淮甚至开始有点佩服夏穆苪了。
他不敢相信夏穆苪当时是怎么如此顺利的接受这荒谬的一切的，当时夏穆苪淡定的样子甚至显得秦淮有点大惊小怪没见过精怪。
“安悠悠，你说什么了？”罗君问。
安悠悠也很不解：“我不知道啊，一开始老板还好好的，我说我第2世找人的事情的时候，说着说着老板就这样了。”
“悠悠，麻烦你把你刚才跟我讲的再和罗先生讲一遍。”
安悠悠不明所以，但是照做。因为已经讲过一遍有经验，这一次讲的时候安悠悠非常顺畅，直接按照时间线讲。
她讲完的时候虾饺、小笼包和牛肉饼正好出锅，秦淮煮的红茶也由热转温正是适口的温度。
安悠悠和罗君已经坐到了餐桌边，秦淮也把简单早餐端上餐桌，还不忘削一个苹果切块装盒和给自己拿一根香蕉。
“罗先生，陈皮茶大概还有15分钟才能出锅，您先简单吃点。”秦淮说。
秦淮在刚进罗君家的时候，脑子和思绪都还是乱的，不知道为什么，做完早餐之后人居然平静了下来。
现在轮到秦淮看罗君一脸懵逼了，这个表情在罗君脸上很难看见，但在这一刻确确实实出现在了这个场景里。
看罗君也懵，秦淮只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看吧，这个剧情发展谁听谁懵啊，不是他这个系统文男主没见过世面，毕方来了都懵啊。
罗君看安悠悠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你和秦淮到底谁是主角，你才是那个系统拥有人吧，和你比起来秦淮显得很路人啊。
“罗先生，是我有哪里说错了吗？还是我想找小九和江卫国要他们的退休金给老板当馈赠其实是不合手续的，你觉得老板帮我去说服红姐，让她把那套房子送给我的概率有多大？”安悠悠虚心请教。
从她的表情和态度都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很尊重毕方。
“你非要那套房子？”罗君问。
安悠悠很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很喜欢那套房子，坐北朝南，沙发也很大，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贵了，以老板目前给我开的工资我这辈子都买不起。”
秦淮：“……点我呢？”
罗君又斜眼看了一眼秦淮，淡淡道：“小事，我跟陈惠红说一声让她把那套房子给你，我房子多，到时候让你惠红挑一套喜欢的拿走她肯定愿意。”
“谢罗先生，您真是慷慨大方！”安悠悠欣喜若狂，当即给罗君倒茶，看她那架势只要罗君说一句别给秦淮打工了给我打工，安悠悠就会立刻跳槽前老板，拥护罗君为她的新老板。
“秦淮有和你说我们的具体情况吗？”罗君问。
“没有，只是简单说了一点。”
罗君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已经在啃第3根香蕉的秦淮：“他废话太多我来说，是这样的……”
“……”
十分钟后，看着一脸懵逼的安悠悠，罗君和秦淮的心里都平衡了。
安悠悠坐在餐桌边至少呆滞了五、六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早上那个白糖糕药效不好没醒全又醒了一遍，呆滞的时间长到她面前盘子里啃了一半的牛肉饼都凉了。
罗君陈皮茶都喝完了。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罗君慢条斯理地问。
秦淮皱了皱眉：“我不知道。”
“我刚听悠悠说完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有很多想法。我之前很担心老小偷偷偷跑到姑苏去找许厂长让他产生新的心结渡劫失败，可我这次又很想支持悠悠请假去姑苏找许厂长，哪怕不像赵诚安那样和夏穆苪相认，只是让他们两个见一面也好。”
“可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样不好，夏穆苪和赵诚安是很特殊的例子，一旦见面，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不可控的。”
“来的路上，我在想要不让悠悠先去z市找江卫国吧。悠悠说江卫国在魔都的时候一直想回北平买下泰丰楼，我很想告诉夏老先生这个消息，但我觉得应该和赵诚安商量一下。”
“我还有点想告诉江卫国井师傅的下落，可是井师傅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一时间编不出借口。”
“要是罗先生您的私家侦探能找到江卫明师傅的下落，江卫明还活着就好了。有一个好消息，哪怕编的理由再拙劣，只要能促成亲兄弟见面也是好的。”
罗君：“……”
“私家侦探找不到，怪我？”
“原来小九混的也不好啊。”安悠悠略显失落的声音打断了罗君的发怒，“国棉厂倒闭了，小九的小儿子还死了，他老婆和大儿子也死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估计也没多少退休金。”
秦淮&罗君：？
你沉默五六分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还以为至少有一个小九混的不错，我捡了那么多小弟，有一个活的又长，混得又好，我回去吹也有面子。”
“这么看来，小九混的估计还不如江卫国，江卫国那5个儿子都又高又壮，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那……悠悠你刚刚在想什么？”秦淮试探性地问。
“我在想我上辈子有没有往地里埋点金条以备不时之需，想了好久想起来，我上辈子根本就没有钱买金条。”
“啊？”秦淮听傻了。
“老板，我还是想请假去姑苏找小九和z市找江卫国。”安悠悠说着，骄傲地抬起头，“小九现在是孤家寡人，住进养老院被人欺负没关系，他老大我还活着呢，我罩着他！”
“他9岁的时候我能罩他，他90了我照样罩他！”
“许厂长只是住在养老院里，不代表被人欺负，其实有很多正规养老院……”秦淮弱弱地说，安悠悠根本不管，也可能是没听到。
“我原本想给他塞两根金条让他先照顾好自己，在他90岁之前我一定回去罩着他。但是我好像没有金条可以埋，以我现在的工资如果想买两根金条那可能需要攒……”
“老板你能不能先借我20万让我买两根金条？”
“不对，老板能不能先借我30万让我买3根？万一江卫国那边他养不起5个儿子，我也能从兜里掏出一根金条塞给他，让他先用着。”
秦淮：“……安悠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金条，明明他第一世要饭的时候也没攒下过金条。”
罗君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秦淮：“大早上到我家来就为这点事，我都搞不清楚你在纠结什么。”
秦淮搓了搓手：“我刚刚突然发现，来您家很重要。”
罗君：？
“您银行里有存的现成的金条吗？能不能借我三根？”
罗君：？？
你们两个大清早来我家搞诈骗来了？

第559章 现在出发
金条当然是不可能借的，罗君没有把两个骗子轰出去完全是因为他没吃饱，需要秦淮再做几样点心。
秦淮和安悠悠回到厨房继续做点心，罗君直接把椅子挪到厨房门口当监工顺便听两人聊什么。
两人聊的也没有不能给罗君听的。
秦淮表示他这里虽然没有3根金条，且他还没有继承罗君的遗产，但他的银行卡里有微不足道的两千多万。给小弟塞金条这么财大气粗的事情安悠悠还是别干了，安悠悠活了三辈子都没攒摸过金条，还是买点东西去看望老人比较现实。
要是真的有困难，秦淮这边可以提供借款服务，助力安悠悠温暖小弟。
“悠悠，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假？是先去z市找江卫国还是先去姑苏找许厂长？”秦淮问。
安悠悠不假思索地说：“如果小七还活着，我要先去魔都找小七。”
秦淮没想到安悠悠会在A or B中选择C，在听完江卫国和许厂长与其他精怪故事的联系后，安悠悠还记得她那位至今不曾拥有姓名的小弟小七。
“为什么是小七？”秦淮问。
“因为我上一世去找过江卫国，也想过要找小九，唯独没有想过要找小七。我当时是在打听江卫国下落的时候听到小七的消息的，他一直没有离开魔都，一开始在码头当搬运工，后面听说可以分田就跑到附近的乡下种田。”
安悠悠又补充了一点刚才没说的内容：“小七也有了新名字，叫什么林七，这个名字我很喜欢有一半是我取的。”
说到这里，安悠悠有点小担忧：“我那时候打听到他在哪个大队，知道他活着，还讨了个老婆生了个儿子后就没去找他。不过我给他写了封信，在信里寄了10块钱，小七又没手艺，也没文化，还不会要饭，种地不知道种得行不行。”
“我怕他饿死等不到我东山再起，特意给他寄了10块钱让他好好活着攒钱等我去找他。”
秦淮有些好奇：“你在信里写了什么？”
安悠悠想了想：“好像是：好好攒钱，等老大回来带你发财。”
秦淮：“……”
可以，这很三足金蟾，直抒胸臆，言简意赅。
“有收到回信吗？”秦淮问。
安悠悠摇头：“小七应该不会写字，而且那时候我到处流窜，小七如果按我寄信的地址寄信给我，我也收不到。”
秦淮：“……流窜这个词真的不是这么用的！”
说着，安悠悠突然回头，很是恭敬地问罗君：“罗先生，您可以让您的那位私家侦探帮我打听小七的消息吗？虽然他一直都打听不到江卫国他哥江卫明的消息，但是他能帮屈医生找到上一世的父母，找人应该挺厉害的。”
“我能不能不出钱，你让那那位侦探帮我打听吗？”
罗君微微点头：“你把林七之前的信息发给我，我发给私家侦探。”
“不收你钱。”
安悠悠开心地继续切肉丁了。
秦淮看安悠悠娴熟的剁肉动作，发现安悠悠醒来后，除了性格上有很大变化，从有些内敛变成极度敢开口要钱外，手艺上也突飞猛进。
厨艺一整个大进步。
“悠悠你第二世当过厨师？”秦淮问。
安悠悠点头：“当过，不过是在厨房里打杂的小工。”
说起这个，安悠悠开始掰着手指盘算：“我第2世打的工可多了，在厨房当过小工、当过服务员、修过自行车、糊过纸箱子、在服装厂当过女工、食品厂也当过工人、还当过搬运工、偷过一次东西被抓住差点没把我打死。”
“到最后我把攒的所有钱都拿进去盗版磁带，打算倒卖美大赚一笔。结果我被那个卖磁带的坑了，我的盗版磁带质量太差卖不出去，他们的盗版磁带质量都比我好，那一批磁带几乎全砸手里血本无归。”
“为了东山再起我只能省吃俭用，后来好不容易发了笔小财，一时激动又暴饮暴食，结果得胰腺炎死了。”
安悠悠用简短的话语概括了自己第二世的死因。
秦淮觉得还行，认识的精怪多了，见过的离谱的死法也就多了。只要不是在非洲大草原上喂狮子，和看热闹被飞来横刀捅死，秦淮觉得都可以接受。
安悠悠这个死法相对来说比较正常，有因有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如果林七还活着，你去魔都见他，那下一个见谁？”秦淮又问。
“肯定是小九呀。”安悠悠说，“我上辈子已经见过江卫国了，他要养5个那么能吃的儿子没钱把泰丰楼买回来，但过得还是不错的。国营饭店的大厨不愁吃喝，我看他也胖了不少。他那个国营饭店的菜价还挺贵，我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而且他有5个儿子，就算有几个出意外也不可能全都死光。小九就惨了，两个儿子都死了，老婆也死了，当然是小九比较需要我。”
“我刚刚都想好了，这个月工资先不花，水果可以直接从罗先生家里拿不花钱，看中的衣服和鞋子先不买，那款耳机也不买了。”
“10月中旬去魔都找小七，11月中旬去姑苏找小九，12月中旬去z市找江卫国，到时候……”
“不用分三个月。”秦淮打断安悠悠的话，“等罗先生的私家侦探打听好具体情况就可以直接出发，按照你刚刚说的顺序，我陪你去。”
“老石也得一起去，我还有一个他的千日早餐任务，我去哪他都得跟着。”
“他正好也想去姑苏看许厂长。”
“路费报销。”
安悠悠：！
“老板，你真的是我遇到过的最好、最慷慨的老板！”
“你要是能借我三根金条就更好了。”
“想都别想。”
最终，秦淮和安悠悠还是没有留在罗君家等其他人醒来开茶话会。
罗君吃完早饭就要补觉，不想留两个试图诈骗他的人在家里碍眼。在罗君看来，反正秦淮和安悠悠也没别的事情，有那闲工夫不如回云中食堂上班做点点心，少留在他家里摸鱼，耽误他睡觉和看电视。
秦淮觉得有理，他原本是觉得思绪很乱，想要找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才拉着安悠悠来罗君家的。
现在该理清的都理清了，告诉其他人安悠悠才是真主角的让大家震惊美差，秦淮无私地让给罗君。
秦淮和安悠悠拎着水果离开之前，罗君坐在沙发上悠悠的说了一句：“你之前觉得脑子很乱不是因为你想不明白，而是因为你需要有一个人把事情再重新讲一遍给你时间梳理剧情。”
“以后有想不明白的东西就像今天这样，找个人帮你一起想，别自己一个人头东想西想。”
秦淮很少从罗君嘴里听到如此直接的关怀的话语，在出门之前认真点头说：“我记住了罗先生。”
号称要补觉的罗君没有理秦淮，打开电视继续看电视剧。
回云中食堂的路上，安悠悠提着两大袋水果兴奋得就像秦淮给她发了2000块奖金，叽叽喳喳地问不停：“老板，罗先生家的水果真的可以随便吃，随便拿，什么时候上门拿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拿吗？可以拿一整个榴莲吗？可以拿一箱草莓吗？可以拿三箱车厘子吗？”
秦淮有些无奈地看着安悠悠：“你是要把罗君家的水果搬空拿出去倒买倒卖吗？”
安悠悠嘿嘿一笑，不语。
秦淮只能温馨提示：“罗先生虽然渡劫失败，但他的渡劫失败其实更像是作茧自缚，我们都觉得他这一世有渡劫成功的可能，只要他愿意自己放过自己。”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你也是瑞兽，可你能扛住毕方的一口火吗？”
安悠悠沉默了。
“老板我怎么可能会想把罗先生家的水果拿出去倒买倒卖呢？我只是比较爱吃水果而已，每天能拿这么多水果回家吃我已经很满足了。”
“要是能过年再拿两箱水果回家，寄给我外婆吃就更好了。”
秦淮没想到安悠悠会突然提起她外婆，想了想，还是问：“我以为你和你外婆感情不好。”
“是不太好。”安悠悠很坦然地说，“老板我不是给你写了一份简历吗？那个简历里写的都是真的，我和我外婆之间感情不好，但我和我爸妈还有我弟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
“如果要我自己花钱买水果带回去，我肯定不愿意。可如果罗先生愿意免费给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每年过年的时候，我外婆都会凶巴巴地大声嘟囔，说她操劳了一辈子，带出来的全都是白眼狼，逢年过节也不知道带点好东西孝敬她。之前我没醒的时候，不是很想多花钱买好东西孝敬她，现在……也不太想。”
“不花钱的可以。”
“而且我外婆有一点好，她讨厌我弟，更讨厌我妈，因为当初我妈把我扔给我外婆带的时候，每个月只给最低生活费。我吃的多，我外婆有的时候还要贴钱。我要是带高档水果给她，她肯定不会分一粒果核给我弟他们，会当着他们的面把全部的水果都吃进自己肚子里。”
听到安悠悠这么说，秦淮才在现在的安悠悠身上看到了一点这一世的影子。
可能是说到水果嘴巴有点馋，安悠悠直接从袋子里摸出一粒枣边走边吃，眼看她和秦淮就要走到云中食堂门口，秦淮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悠悠，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安悠悠停下脚步。
“你说许厂长原先是有父母的，只不过他父母都死了他才变成孤儿上街乞讨。可是根据老石的说法，许诺有一个很疼他的奶奶，是许厂长后面又认了一个干妈吗？”
“哦，这个呀，这个其实我当年也打听到了，还是听八卦听到的。”安悠悠压低声音，“我听说小九是入赘的。”
秦淮：不愧是机灵的小九，真的是太想进步了。
“但是很巧，他老婆也姓许。不过因为这个巧合，我还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八卦。”
“这个版本就比较离谱了，说小九在钢厂里的名字叫杨成刚，因为钢厂的厂长姓杨，小九为了拍他马屁用了这个姓。后面入赘许家，为了拍许家马屁，又把姓改成了许，才叫许成刚。”
“但这个就很离谱了，因为我知道小九他原本就姓许，没必要改来改去的。”
说着，安悠悠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我当时听说小九是入赘的时候可羡慕了，上一世我要是能入赘就好了。入赘就能当厂长，多爽啊。”
秦淮：“……你们三足金蟾的思路还真是清奇。”
秦淮和安悠悠回到食堂后照常工作，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安悠悠工作的更加勤奋了。
原本的安悠悠就已经是云中食堂里赫赫有名的卷王，觉醒了三世打工人记忆的安悠悠更是卷上加卷。
能让三足金蟾活成打工人的样子……只能说全世界最好的工作可能不是什么好工作，瞧把三足金蟾逼的，在找好工作的路上都被逼成金牌卷王了。
另一边，罗君故意没有在群里说安悠悠的相关信息，而是要求每个人到他家里单独听，然后独自欣赏每个人震惊的表情。
就连赵诚安也不能例外，赵诚安是出院后去罗君家单独听的。
听完就被赶回家收拾行李，打包送上回杭城的飞机。
赵诚安本人自然是相当不愿意的，先是卖惨说自己大病初愈，身体不太好，不能坐飞机长途跋涉回杭城。被秦淮拆穿他身体早就好了，甚至在医院多赖了几天的事实后，又高喊云中食堂的食客们需要小赵师傅，被秦淮告知其实没那么需要。
秦淮打算趁他和安悠悠去魔都、姑苏和z市的时候把云中食堂小小翻新一下，停几天给员工们放个长假。
云中食堂自开业以来，几乎没有一天生意是不好的，桌椅，墙壁等一系列设施老化得非常快，是时候重新翻新，省得真的有食客以为云中食堂是20年老店。
秦淮让赵诚安放心回去，他大病初愈周师傅不会对他下狠手的。接下来也没有他的剧情，他要带着安悠悠和石大胆去魔都开支线了。
赵诚安只能含泪上飞机，暂时下线，下线之前还不忘高喊：我一定会回来的。
可见小时候不读书《喜羊羊与灰太狼》看多了。
另一边，在赵诚安回杭城，接受来自师父爱的教育和魔鬼训练的第3天，同时也是陈功结束休假，回A市上班的第2天，罗君的私家侦探发来好消息。
林七和江卫国都还活着。
江卫国在z市的乡下过退休养猪的快乐生活，身体不错。
林七相对来说惨一点，前几年确诊了老年痴呆，现在糊涂的厉害，现在在魔都郊外的一家养老院里，子女孙辈偶尔会去探望。
安悠悠一听小七居然过得如此凄惨，比小九还惨，这些年在短视频里刷到的相关悲惨内容顿时涌上心头，脑补了一出小七晚年糊涂，在养老院里备受欺负，子女不管不问的凄凉场景，当即决定前往魔都。
飞过去！
买头等舱！
反正机票秦淮报销，安悠悠三辈子加在一起还没坐过飞机头等舱呢。
对此秦淮表示：……三足金蟾，你少薅点老板吧。
倒不是说薅老板羊毛这个行为不对，任何一个正常的打工人，在有机会的情况下都是会薅的。
如果秦淮不是这个老板就更好了。

第560章 最亲爱的小弟
根据罗君扉的私家侦探打听到的消息，林七这些年过得不算差。
他虽然不擅长种田，但是当年确确实实分到了地所以也还能活下去。虽然不会写字，但认的几个字算不得纯文盲，甚至还因为跟陈顺学过打算盘会一点算数后面混成了大队的会计。
安悠悠第二世寄去的那10块钱也寄得恰到好处，那时候林七的儿子要结婚，娶一个城里的姑娘差10块钱彩礼。林七借遍了熟人就差那10块钱，眼看婚事就要告吹，安悠悠的信恰好送到。
由于安悠悠没留名字，信里的内容也是乱七八糟的，林七接到信时的反应据说非常奇怪，先是大惊，然后大喜，抱着信纸痛哭流涕，喊什么老大居然没有死，然后直接哭晕了过去。
吓得林家人还以为林七受了刺激要不行，差点去隔壁村请神婆给林七招魂。在林七的儿子顺利结婚后，林七笔耕不辍，坚持往那个地址寄信，一连寄了10多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被无数村民猜测是林七老相好寄来的信，因此还延伸出了无数个离奇但又凄美的爱情故事。
秦淮对罗君扉的私家侦探能打听到这么详细的内容，详细到好像们当初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林七看信后的表现感到很震惊。
这位私家侦探业务能力强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就是打听不到江卫明的消息。国管饭店大厨的消息有这么难打听吗？还是蜀地的国管饭店太多，这些大厨又很喜欢搞保密工作，所以私家侦探的业务能力强如厮都听不到分毫。
私家侦探除了打听到了八卦，还打听到了林七的近况。
林七和王大爷一样，很幸运地遇上了拆迁，只不过他拆迁所分的房子远没有王大爷多，一共只分了三套。
他一共只有一儿一女，拆迁后很公平的给儿女一人一套，余下一套自己住。拆迁款这些年也补贴了不少给儿女和孙辈，前些年林七老伴因病去世，治病也花了不少钱。据私家侦探分析，目前林七手上应该还是有一笔钱的，之所以会住在郊外的养老院，是因为林七喜欢郊外，不喜欢城里。
且这家养老院距离林七当年的生产队比较近，林七这几年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不认识孙辈，大半时候也不认得儿女的地步。经常从养老院偷跑，每次被抓回来都奋力反抗，嘴上喊着什么他要去村里等老大来找他带他飞黄腾达之类的没人能听懂的话。
这些详细资料和林七近照，是秦淮、安悠悠和石大胆下飞机后才收到的。三人几乎是在私家侦探调查到林七住址后的第一时间就订了机票飞往蜀都，落地的时候私家侦探那边的相关资料都还没有整理完。
秦淮觉得也不用整理了。
安悠悠那边已经脑补完了，脑补了一出痴呆老人在养老院备受欺凌、无良儿女拿钱不认人，一心盼老人早早去世好瓜分房产和财产的家庭伦理大戏。
“小七过得也太惨了。”安悠悠感叹道，“我觉得我这辈子能飞黄腾达，只要老板你愿意分云中食堂52%的股份给我就行，可是小七能活到我飞黄腾达的那一天吗？”
秦淮：？
“你就不能靠自己飞黄腾达吗？”秦淮灵魂发问。
我们俩究竟谁是系统文主角，究竟谁要给谁馈赠？
“屈医生能不能在两年之内攻克老年痴呆症呀？”安悠悠喃喃道。
秦淮：……
行吧，这么看来安悠悠对自己还不错，只是想要云中食堂52%的股份。搁屈静那直接让她两年之内攻克老年痴呆，书写医学奇迹。
秦淮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养老院的地址，提议：“现在已经下午4点多了，这家养老院下午6点就停止探望。从机场打车到养老院，如果不堵车的话都要两个多小时，咱们今天肯定是见不到林七了。不如定家没那么偏，离养老院车程在40分钟之内的酒店，明天早上早点去养老院。”
“我看资料上说，这家养老院管理挺严格的，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来访人员都要登记，不一定非要是亲属，到时候咱们肯定要留真实信息，这得编一个和林七有关的身份。”
“探望也得老人同意才能见。”
安悠悠早早就收藏好的酒店，把链接发给秦淮：“老板不用编，直接说真的就行。我就说我是老大的孙女，你们两个是我朋友，小七肯定会见我的。”
“老板，你看这家酒店行不行？我在网上对比了好几家，就这家环境最好，价格最贵，我想住套房！我从来都没有住过套房！”
秦淮：……你少骗点我吧，你还从来没有住过套房，你以为你老板我就住过……好吧，你老板我住过。
秦淮看了一眼安悠悠发来的链接，觉得价格也不是太离谱，三足金蟾穷了三辈子，想好好享受一下也是蛤蟆之常情，点头同意。
云中食堂52%的股份是不可能给的，但是套房还是可以小住一晚的。
秦淮三人打车去酒店，路上，石大胆把看好的几家晚上可以去吃的待选餐厅发给秦淮，秦淮挑了一家相对来说口味比较清淡的。
昨天秦从文心血来潮包饺子，说好久没有露一手，得给家人们包个牛肉饺子让家人们知道他这位老秦师傅依旧宝刀未老。
确实宝刀未老，秦淮觉得那个牛肉饺子最多只有C-级，饺子馅太咸了还有点油。秦淮一顿饺子下肚，从昨天晚上一直躺到现在，下飞机的时候都觉得牛肉饺子的腻味还盘旋在喉咙里。
得亏今天中午私家侦探传来好消息，不然秦淮今天晚上还要回家吃秦从文包的爱的勒成的牛肉饺子。
现在秦淮跑路了，只能苦一苦秦落，在家里好好吃秦从文包的爱的勒成的牛肉饺子了。
第2天秦淮睡了个懒觉，早上7点30分才起床，在酒店里吃了个平平无奇的早餐后发消息问安悠悠起了没。
安悠悠不光起了，还去附近的水果店和便利店买了看老人豪华两件套——一个果篮和一箱纯牛奶。
非常豪华的两件套，果篮是包装精美，一看就很贵的果篮。纯牛奶是进口的，上面印满字母有机脱脂纯牛奶。
要知道这两件套，花的可是安悠悠自己的钱，以安悠悠目前的经济条件，银行卡余额和平时的消费水平，这绝对是斥巨资了。
可见老大对小弟的用心。
安悠悠也没提，让秦淮帮她报销这两件套的钱的事。在安悠悠看来，飞机头等舱和酒店套房是可以薅的羊毛，但小弟是自己的小弟，养自己的小弟肯定要花自己的钱，没钱也得去借，借的可是要还的。
安悠悠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大半个世纪未见的小弟有些小激动，根本吃不下早饭，只能拜托石大胆去餐厅把自己的那份早餐吃回来。
石大胆幸不辱命，在觉得酒店早餐一般般的情况下拿出了在云中食堂里的战斗力，给原本生意一般的酒店吃出了满房的感觉，同时还带动坐他边上几桌的客人多吃了两盘早餐。
边上坐着这样一位热爱吃早餐的大胃王，很难不胃口大开顺便多吃两盘。
当然，为了完成干早早餐任务石大胆还是吃了一口秦淮做的早餐——秦淮拿酒店的开水壶给石大胆煮了一颗温泉蛋。
早上8点45分，三人到达养老院。
一到养老院门口，秦淮就觉得这家养老院的环境应该还不错。
大部分的养老院，至少秦淮去过的养老院，相对来说都是比较死气沉沉的。面积不大，一栋小小的房子，里面的老人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呆着，只有阳光比较好的下午才会被护工们推出来晒太阳。
这个养老院占地面积也不算太大，一进门就是老年人晒太阳和活动的场地。秦淮能看到象棋盘、围棋盘、少量老年人活动设施和许多花花草草，也能通过窗户瞥见1楼的活动室里有麻将桌、乒乓球桌和少量健身设施。
还有茶室。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也很认真负责，登记了秦淮三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后向安悠悠确定了一遍她奶奶真的叫老大吗，得到安悠悠肯定的点头后没有再多问，只是有些无语地去反馈，让三人在访客接待室稍等片刻。
差不多5分钟后，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把三人领去林七所住的房间，顺便告知三人看望林七的特别注意事项。
首先，林七所住的房间的窗户封了铁栏杆，对于这点不用大惊小怪，铁栏杆只是有碍观瞻并不影响房间通风透气。有铁栏杆也是因为林七虽老年痴呆症严重但身手矫健，曾有半夜从3楼翻窗逃离养老院，跑回村里的光辉事迹，差点没给养老院的护工和保安们吓死。
其次，林七的房间门口有他家人为他雇的12小时轮岗一次的专业护工。林七因为老年痴呆的缘故，时常会有一些比较麻烦的小事，林家人才为了让林七得到更好的照顾特意雇了专业护工。
最后林七住单间不是因为他被排挤或者有暴力倾向需要重点看护，是因为他如果有室友，他会撺掇室友跟他一起跑路。
他还曾试图用苹果贿赂孙女，让他孙女带他跑路。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重点提醒秦淮三人，如果林七试图用苹果贿赂他们，他们只需要收下苹果，出来之后告知门外的护工这件事情。这段时间他们就会对林七加强看护，免得他再次跑路。
当然苹果是可以自己吃的，养老院的苹果都是每天新鲜采购，还挺甜。
对此秦淮三人：……
就连安悠悠都忍不住挠了挠头，没想到他的小弟这般年纪还能有如此活力，不愧是当年跟她要过饭的小弟。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把三人领到林七房间的门口，秦淮看了一眼房间号，307，房间门口也的确有一名护工坐在外面玩手机待命。
见秦淮几人来了，护工还抬头冲4人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虽然玩手机，但是有在坚守岗位。
工作人员给三人开门：“理论上非亲属第一次探望时间是一个小时，但只要林先生愿意，你们的探望时间可以从现在到中午12点，下午2点到下午6点。”
“中午可以在我们养老院的餐厅自费用餐。”
“好的，辛苦你了。”秦淮连忙道，目送工作人员离开。
安悠悠第1个走进去，秦淮紧随其后，石大胆很谨慎地断后关门。
安悠悠提着果篮和牛奶欢快地跑进房间，养老院的房间面积不大，但是很干净，采光也不错，没有异味。
“小七，我来看你了！”
安悠悠脱口而出的第1句话就把秦淮吓了一跳，就在秦淮想要拦住安悠悠让她不要一上来就直入主题，好歹给老人家一点缓冲时间，尤其是还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人家的时候，林七的回答更是让秦淮一愣。
已经是一个标准老人，脸上和手上全都老年斑头发，精瘦，手上的皮都有点套拉下来，脸上满是皱纹，头发全白且稀疏，完全看不出当年还是个半大小孩的小七模样的林七，非常矫健地跑向安悠悠，很有小弟风范的从老大手里接过果篮和牛奶放下，激动得眼含热泪，声音沙哑地说：
“老大，我终于等到你来找我了！”
“我给你寄了十几年的信，你一封都没有收到全都退回来了。”
“这里的人都不是好人，我想回村等你他们不让，我跑一次他们抓我一次，现在还在门外专门派了两个人天天盯着我。”
林七一上来就向老大告状。
秦淮：……不是哥们，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吗？这就接受你老大死而复生，大半个世纪了还活着，这么多年过去已然改头换面，模样也变了的事实吗？
这接受程度和夏穆苪不相上下啊。
不对，比夏穆苪还强，这还没开始解释就接受了。
你们老人家的接受能力都这么强的吗？
秦淮刚想让两人先别认亲的，咱们能不能走走流程坐下来介绍一下双方的基本情况，林七就说出了一句让在场的众人都无法坐下的话。
“老大，我原本给你攒了10根金条。这些年家里的孩子不争气，花到前几年只剩5根了，前几年我老婆生病，又花掉两根现在只剩三根了。”
“老大你不会怪我吧？”
安悠悠：！！！
安悠悠这下是真的愧疚了，觉得自己上辈子真该死啊，怎么就没想着来找林七呢？和江卫国还有许成刚比，林七才是她最亲爱的小弟啊！
安悠悠的声音变得无比温和：“当然不会，那三根金条在哪？你不会存银行了吧？我现在的身份不好去拿呀。”
“不在银行，老大我记得你跟我叮嘱的，都埋在村里的大树下了，方便你连夜去挖。”
“村里没有监控。”

第561章 林娟
一句村里没有监控深深震撼了秦淮，秦淮甚至下意识朝门看去，想要观察一下门外的护工是否在偷听，然后情不自禁地问：
“村里没有监控，那您当年拆迁拆的是哪？”
林七没有回答秦淮的话，而是很警惕地看了一眼秦淮，将其上下打量了一遍，问：“老大，他们两个是你新收的小弟？”
安悠悠说：“不是，这位是我新认的老大，我的新东家，有望给我公司52%的股份助我东山再起，到时候带你吃香喝辣，别说3根金条，30根金条老大都不缺。”
林七看秦淮的目光顿时充满尊敬，张张口想要给秦淮一个不错的称呼，却不止改如何开口。
秦淮先说话：“林老先生，您叫我秦淮就行。”
安悠悠又介绍石大胆：“这位是我朋友，老石。”
林七看石大胆的眼神也充满了尊重。
至此，秦淮算是看出来林七不正常在哪儿了。
他有七八十岁老人的身体，却有一条三四十岁中年人的灵魂。林七的老年痴呆确实很严重，他不认得孙辈不认得儿女，但是却一秒就接受安悠悠是老大的事实。
秦淮推测，林七的记忆可能已经退到了收到安悠悠来信的那几年。当年的林七甚至能接受老大死而复生，给他寄来10块钱，再接受多一点，接受老大不是死而复生是转生也不足为奇。
不过林七的记忆却没有完全退化，还记得一些临近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比如拆迁，比如妻子重病，比如儿女不争气。
别说，交流还挺顺畅。
安悠悠连忙让林七坐下，小声告诉她金子具体埋到哪，村里真的没有监控吗，是没有还是林七忘了。
然后才浅浅关心了一下林七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林七大为感动，没想到老大在关注三根金条的同时还在关注自己，一时间老泪纵横，哭得像一个70岁的孩子。
然后一边感动，一边逻辑有些混乱的讲述自己这些年的事情。
在林七的逻辑里，他原本只是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在生产队里等老大回来带他飞黄腾达的农民兼会计，平时也不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最多利用职务之便给家人们谋点福利（多记两分工分），后面遇上半个村拆迁这种好事，也正好拆到了他家的老房子。
是的，林家在村里有两栋房子。
原本林七觉得，他靠着自己多年辛苦的积蓄和儿子在城里上班寄回来的钱，在村里又盖了一个新房子这一生也算是圆满。
结果刚刚实现小圆满，又来了一个大圆满——全村拆迁，直接给他家那个本来就没人住的老房子拆了，留下新房子。
新房拆迁后，除了补了三套房产还补了林七一大笔拆迁款。林七是经历过魔都通货膨胀最严重的那几年的，虽然那几年他的兜里没有两个子，但他是亲眼看着老大的存款是怎么变得不值钱的。
林七不懂经济，但他懂老大。他始终记得老大跟他说，钱没有什么用，有钱不如换成金条埋在地里来的稳妥。于是林七把全部的拆迁款换成10根金条，埋在新房院子里的大树下，这些年因为儿女和妻子要用钱陆续挖出7根变卖，还剩3根。
说到这里，林七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向安悠悠保证，那3根金条绝对在。至少在他一个半月前跑出养老院，看树下埋的金条是否还在的时候在。
听到这里，安悠悠感动得都要流泪了。
让我们说回金条的事。
罗君的私家侦探虽然业务能力不错，但对林七的资产判断还是有问题的。他只能判断出林七手上应该有一笔养老钱，却没想到林七当年把全部的拆迁款都换成了金条，这几年金价一直在涨，黄金非常保值。林七靠着手上的金条支援孙女买房，支援女儿买车，付清老伴的化疗钱，现在银行卡里还有几十万现金都是这些年儿女孝敬的养老钱。
林七是讲金条讲到一半，想起来自己还有银行卡，银行卡里还有钱的。连忙去找银行卡，要把银行卡和密码都告诉安悠悠，结果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自己的银行卡，差点又急哭了。
安悠悠也很焦急地帮林七一起找。
秦淮在边上听了半天，敏锐地察觉到款项的不对，问：“林老先生，您说的金条是多重的金条？”
安悠悠穷了三辈子，对金条的大小根本没概念，当然，对魔都的房价肯定也没概念。
林七还在找存折，念叨着存折里还有30多万呢，听秦淮这么问很顺畅地答：“金条当然是大黄鱼了，当年老大说过，大黄鱼值钱。”
秦淮：……
一个冷知识，大黄鱼是对十两重黄金金条的俗称。而这个两采用旧制计量单位，一两大概是31.25克，因此一根大黄鱼约为312.5克。
安悠悠：！！！
“小七！”安悠悠更感动了，“当时我就知道，这么多小弟里面以后肯定是你最有出息！”
林七也非常感动，更加急切地找存折。
秦淮看着面前荒谬的一幕，有点想挠头，扭头问石大胆：“老石，你说今天我们从养老院出去之后，会不会因为诈骗老人被逮捕？”
石大胆正在啃苹果，认真想了想：“我们不就是在诈骗老人吗？”
林七一边找存折，一边继续讲。由于记性实在是不好，林七经常一件事情反复讲，秦淮只能提炼关键点听。
暴富后的林七去城里过了几年好日子后觉得城里的日子也就那样，不如搬回村里等老大，林七就回村住了几年。
林七的老伴因癌症去世后，他的儿女不放心他一个人住在村里强行把他接回城里，结果才回城一年不到林七就查出了老年痴呆症。
当然这一段秦淮是通过林七的讲述和私家侦探给的资料判断的，因为在林七的嘴里他根本没有得老年痴呆，而是他的儿女孙辈突然一下全都消失，偶尔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居心叵测的年轻人和中年人把他关到这个地方，不让他回家，装模作样地上门嘘寒问暖关心他，实际上应该是打听到他手里有三根金条想要从他这里骗钱。
说到这里，林七又向安悠悠保证，他手里有三根金条是绝密，儿子女儿都不知道的那种。那些骗子也没有对他严刑拷打，所以他也没有透露半分。
林七拜托安悠悠先去挖金条，然后找到他儿子女儿，如果条件可以的话老大最好把他从这里接出来。
林七的病症让他对越近的记忆描述越混乱，经常自己说着说着都晕了。但是对以前的事情却记得非常清楚，比如他在接到安悠悠给他写的信，发现信里居然还有老大给他10块钱时，知道老大带着记忆投胎的狂喜。
是的，当时的林七就非常笃定安悠悠不是死而复生，是投胎的时候没喝孟婆汤。
至于为什么……这就涉及到了一件死者不知道，但是安悠悠的小弟们都知道的事情——当年林七、许成刚、江卫国和陈顺特意跑到粤省给安悠悠收了尸（安悠悠是在粤省病死的），买了一副好棺材，挑了一个好墓地葬了。
至于安悠悠攒下的那些钱，一部分用来买棺材和墓地，余下的钱大部分给了陈顺，剩余的小部分均分给了林七、许成刚和江卫国。
林七当年是继承了安悠悠的遗产的。
顺带一提，当年小弟里最富裕的许成刚还偷偷找了个大师算风水。大师说安悠悠死得惨，一定要连续拜祭她至少30年，让她在地下有香火才能安稳的投胎。
当时林七连地都没种，从魔都去粤省的船票都是江卫国帮他买的。这种高难度的活自然落不到他头上，林七也不知道江卫国和许成刚是怎么商量，但他坚信九哥和十三哥一定祭拜得很好。
安悠悠给林七寄信的时候，距离他死都没30年，投胎投得这么快，说明祭拜有效果。
秦淮三人听完这段都傻了。
别说你还真别说，虽然很离谱，但林七的逻辑是自洽的。
安悠悠这边都不用暴露自己是精怪，直接坦然承认，没错，我就是没喝孟婆汤转世投胎了就行。反正林七知道安悠悠是自己的老大，安悠悠说什么林七现在都信，他脑子也不是很清楚。
安悠悠也没有多此一举说自己是精怪，只是反复确认金条埋的位置有没有错，她准备今天晚上连夜去挖，免得夜长梦多。
至于其他的，没什么可说的。
林七这一生其实过得很平淡，就连看似令人羡慕的拆迁，也是半个村一起拆迁。林七因为老房子小，被拆迁的地少，分的房是村里拆迁户里最少的。
他大半辈子都在当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挣扎在温饱线上勉强养活了一对儿女。一生中最值得拿出去与人说的，其实是小时候跟着安悠悠要饭的传奇日子，毕竟不是谁都有一个这么牛逼的，能靠要饭养活13个小弟的老大。
林七把能讲的东西断断续续讲完了，也没找到存拆在哪。
安悠悠也没有那么想要存折，有三根金条就够了，拿着林七的存折去取钱非常容易被抓，林七这个状态线上给她转账也很容易被抓，安悠悠还是有这种最基本的法律意识的。
安悠悠到后面都有点羡慕赵诚安了，还是他的师兄好，他师兄没有老年痴呆，随时都能转钱。
收了金条，安悠悠自然要办事。
安悠悠不是傻子，她当然能看出来林七的病确实很严重，不然林家也不会专门雇两个护工照顾他。而且林七不认的儿女孙辈是真的，且他的儿女孙辈应该挺孝顺，因为林七口中那群骗子经常来养老院看他，对他嘘寒问暖，妄图问出三根金条的下落。
作为老大，安悠悠有义务在这种时候维系一下小弟的家庭关系。
“小七，我对你很失望。”安悠悠语重心长地说，“你觉得老大这次专门来看你，就是为了找你要金条的吗？”
秦淮：……？原先不是，但现在不是吗？
林七一愣。
“老大我早就飞黄腾达了，你家那几个小孩现在都在跟我混。”
林七：！
“你现在生病了，脑子不清楚，老大才特意斥巨资给你安排在这么好的养老院还请人照顾你。结果你不听话，三天两头的折腾，你知道我现在生意有多忙吗？日理万机，每天早上两三点钟就得起床，现在为了你还要特意跑一趟。”
林七愧疚极了：“老大，对不起。”
安悠悠摆摆手：“这种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担心的三根金条，今天晚上我就去把它挖了。你以后也不用往村里跑，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需要就和老大派来照顾你的人说。”
“小七，你应该能看出来，老大今天是特意过来是考验你的吧？表现得不错，老大很欣赏你。”
林七一激动又想找存折。
就在林七又一轮翻箱倒柜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交谈的话语声。
“有人来看我爷爷？是村里的人吗？刘叔、张叔？还是……”
“不是，是三个生面孔。登记信息上写是老大的孙女，说是林先生很多年前的故友的后人，听说林先生住在养老院里特意来看望。”
“很多年前的故友，我爷爷还有……”
秦淮连忙用眼神示意安悠悠拦住翻箱倒柜的林七，正牌孙女来了，再找存折屋里的三个骗子就要被当场抓获了。
林七只能不甘心地乖乖坐在床上，脸上满是没有找到存折的遗憾与不解。
门外传来敲门声。
“爷爷，我现在可以进来吗？您今天还记得我吗？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肉包子，江永今天加班没时间来看您，李然在学校还没放假，等他放假回来了我再带他来看您呀。”
“进。”林七不高兴地闷声闷气说。
门开了，一个提着饭盒，看上去年纪应该在40岁左右，头发是新烫的，看模样和林七有几分像的女人笑呵呵地走进来。
很谨慎。
“爷爷，你还认识我吗？”
林七不高兴地说：“别叫我爷爷，我有孙女，我家娟还在上小学，别套近乎。”
见爷爷又不记得自己，林娟只能无奈笑笑，放下饭盒，看向秦淮几人。
秦淮几人显然是不认识林娟的，私家侦探给了林七儿女孙辈的资料，但秦淮几人没怎么注意看，只知道林七只有一个孙女叫林娟。
林娟似乎认识秦淮。
她在看到秦淮的那一刻一愣，然后脱口而出：“秦师傅。”
秦淮懵了：“你认识我。”
林娟笑道：“我当然认识您，您上过《知味》的专栏。不过您应该不认识我，我叫林娟，我丈夫叫江永，他是《知味》的主编。您那篇专栏《知味》没发刊的时候我就看过了，我丈夫还跟我感叹好多年没有出您这么优秀又年轻的白案厨师了。”
“没想到您居然认识我爷爷。”
秦淮也没想到这么巧，林七的孙女居然认识自己，连忙说：“我是陪我朋友来的。”
“她奶奶林老先生的故交。”
林娟点点头，笑着说：“没想到这么有缘，秦师傅您要在魔都待几天？要是有空的话能否赏脸去我家吃个便饭？”
“我先生专门去姑苏的黄记吃过您的果儿，可喜欢您的手艺了，一直很遗憾没有见过您。”
“额…行啊。”秦淮笑道，“不用遗憾，我还有别的招牌点心，江主编这几天都能吃到。”
希望你们林家人在吃完点心后，可以原谅我们三个人联手诈骗林七老先生三根金条的事情。

第562章 三足金蟾的馈赠
秦淮欣然答应了林娟的邀请，和林娟简单商定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去林娟家吃饭。
到时候秦淮会提前几个小时去，做几样点心。由于林娟要提前准备食材，秦淮还顺便加了林娟的微信，林娟一边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是她邀请秦淮上门做客，怎么反倒要秦淮亲自下厨，一边又很开心。
能上知味专栏的厨师的点心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吃到的。
林娟都来了，秦淮三人自然也不好久待，打算寒暄几句就走，结果林七不乐意。
林七好不容易见到投胎转世的老大，还没和老大多聊两句，怎么能因为一个老大雇来的有骗他金条嫌疑的女人就中止交流。要不是安悠悠叮嘱过林七不要从养老院偷跑，不要对前来看望他的陌生人恶语相向，林七早就冲林娟甩脸子。
林七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安悠悠，用眼神暗示老大别走，一边很不爽地不看林娟，也不吃她送来的包子。
最后要不是秦淮提议去活动室打麻将，这个场面都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林七作为一个大半辈子都在村里种田的普通老头，麻将技术非常不错。
石大胆作为一个衣食无忧，闲来无事就出海钓鱼的当康，麻将技术也还行，且会打魔都这边的麻将。
林娟作为一名全职家庭主妇，麻将技术无需多言。
秦淮不会打麻将。
安悠悠会打一点，但不多，勉强能上桌，被三个老手一阵血虐。在林娟放水，石大胆放空，林七疯狂给安悠悠喂牌的情况下，安悠悠都输得血本无归，要不是秦淮表示麻将输赢老板报销，安悠悠半个月工资直接白攒。
麻将桌边是一个很好的聊天的场所，在这样一个奇妙的环境里，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畅所欲言，讲一点精彩八卦。
林娟本就对三人不设防，以为安悠悠真的是林七故友的孙女，很乐意同三人讲爷爷这些年的事情，讲着讲着连自己家里的事情也讲了。
前面林娟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她老公江永是《知味》的主编，薪水不错，就是工作比较繁忙经常需要加班。
她是全职主妇，这俩有一个儿子叫江孝然在魔都上大学，学计算机。因为课业比较繁忙，平时也没时间出校门，所以即使在本地读书，也得等放寒假才有时间来养老院看林七。
林娟是林七的孙女，她父亲叫林大去今年刚刚退休，她姑姑叫林尔有两个儿子。林家虽然是拆迁户，但生活并不富裕，就是普通人家，林娟平时时间比较多，所以她来养老院的次数最多。
秦淮听林娟介绍林家人情况的时候，很想跟林娟说要不明天你们林家搞个家庭聚餐，大家凑在一块吃我做的点心吧。毕竟我们这个诈骗集团才刚刚诈骗你爷爷三根金条，但是秦淮一时间找不到借口，只能让林娟一家抢先吃。
这场酣畅淋漓的麻将一直打到中午吃饭，给安悠悠打得面如菜色，散场的时候林七还安慰安悠悠，表示是他的问题，他喂牌喂得不到位。
林七当场表态，从今天开始他一定苦练喂牌技术，每天坚持打4个小时以上的麻将，等下次安悠悠来的时候一定不会输。
安悠悠觉得没有下次了，下次她再来秦淮不一定给她报销打麻将的钱。她还没有飞黄腾达，打不起这么贵的麻将。
离开的时候，秦淮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林娟，有没有觉得林七对他们三个的态度特别好。
林娟笑呵呵地表示自然能感觉到，说安悠悠的奶奶当年和她爷爷的关系一定很好，她爷爷这两年糊涂得厉害，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的，估计是安悠悠和她奶奶长得太像，林七把两个人弄混了。
别说，林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猜到了真相。
从养老院离开后，秦淮一行人回到酒店，各忙各的。
石大胆去寻觅周边好吃的餐馆，秦淮找酒店交涉，问酒店能不能借用厨房他早上想做早餐，安悠悠研究路线图和是否有监控，准备今晚连夜去村里把金条挖了。
是的，三足金蟾在这件事情上就是这么有行动力。
秦淮问安悠悠是打算坐公交转共享单车去，还是打车去，安悠悠表示都不用，魔都这个地界她太熟了。当年她要饭的时候用双脚丈量过几乎整个魔都，这点距离走过去就行。
结果就是安悠悠晚上8点出发，凌晨5点才回来，整个人狼狈不堪，气喘吁吁，看上去不像是做贼，像是被抢劫。
这个点秦淮已经醒了，不是要起来做早餐，是纯粹的睡不着自然醒。昨天秦淮和酒店交涉了两个小时，可能是因为秦淮咖位和消费不够的缘故，酒店那边以没办法保证厨房安全为由，婉拒了秦淮想要借用厨房做早餐的提议。
但是秦淮如果想简单加工半成品，比如蒸包子，馒头之类的，可以交给酒店厨房，厨房的工作人员会代劳。
秦淮觉得这样也行，反正他要去林娟家做点心。多做半半成品路上带着，方便完成石大胆的千日早餐任务。
就算给石大胆煮颗糖心蛋也算完成任务，但秦淮的职业道德和他与石大胆的感情，不允许他每天早上这么糊弄地做早餐。
让我们把话题转回金条。
狼狈不堪，像是刚被打劫回来的安悠悠不辱使命，带回了三根宝贵金条。
三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就算秦淮银行卡账户里躺着2000多万，他也没亲眼见过三根金条。
怎么说呢，比他想象中的小。
秦淮一开始以为大黄鱼是超大一个，看到实物发现挺小的，就是一根金属条。并不金光闪闪，看着还有一些颜色暗淡，可能是因为在地里埋久了的缘故。
安悠悠激动地搓手：“老板，我是不是要发财了？”
秦淮冷静分析：“这三根金条估计连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的卧室都买不下来，算不上发财，等罗君说服陈惠红把那套房子过户给你，你才算发财。”
蛤蟆失望。
“啊，早知道当初扮罗先生我的小弟了。”安悠悠有点失望。
秦淮：……真敢想啊三足金蟾，原来你才是那个群里最有神的精怪。
安悠悠把三根金条往秦淮面前一推，说：“呐，老板，我的馈赠。”
“就是可惜小七没找到他的银行卡，不然馈赠还能加上他银行卡里的钱。我懂规矩和流程的，都给你，我一点不留，而且我觉得小七过得其实也行还。”
“我昨天悄悄问了一下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小七在那里住一个月，他活得比我好多了。”
“他也不用我养，他银行卡都找不到我也不指望他养我。原本我还想着他要是能学会转账的话，隔三差五给我转点钱也挺好的，现在看他的状态，能记得怎么玩手机就不错了。”
“老板，我上网查了一下，就小七这种情况通常活不了几年，你说屈医生能在5年之内攻克老年痴呆，研发出特效药给小七治好，让他学会怎么用手机转账，以后定期给我转钱吗？”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吐槽安悠悠的话，还是先收下这三根金条。
屈静可能也没有想到，她醒来之后面临的最大任务是攻克老年痴呆，成为学霸文医学类分支主角。
秦淮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这三根金条你一根都不留，全都给我？”
秦淮有想过安悠悠可能会把金条给他当馈赠，但没想过会全都给他，他以为安悠悠至少会留下一根自己花。
这样到时候帽子叔叔上门逮捕的时候，还有人陪他一起蹲局子。
现在好了，秦淮成主谋了，到时候要蹲也是他一个人蹲。
“不要。”安悠悠说，“小七有老年痴呆，花他的金条容易被当成诈骗犯抓起来，我不想吃牢饭。”
“那你把金条给我，我就不会被抓起来了？！”
“老板你可以把金条还给小七呀。”安悠悠说。
“所以林七给你金条，你把金条挖了带回来当成馈赠给我，我又把金条还给林七。在这场复杂的交易之中没有人得到什么，也没有人失去什么，你却完成了你的馈赠，是这样吗？”秦淮看着安悠悠。
安悠悠嘿嘿一笑。
“老板，你是知道我的，我真的没有钱给你馈赠，我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你发的。”
秦淮：……
行吧。
秦淮也没指望安悠悠能给他什么馈赠，他原本是想让安悠悠给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捐2000块钱走个流程就行了。现在好了，安悠悠连2000块钱都不用捐。
不愧是三足金蟾，比貔貅还貔貅。
秦淮收好金条：“我下午去林娟家把金条给她，就说是林老先生糊涂了非让你去挖金条，还要你拍照片。你象征性地去挖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有，我们也不好意思收干脆让金条物归原主。”
“这个说法可以吧。”
安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板，不用提我，你这么说到时候林娟还要请我吃饭，这多不好。”
秦淮：6
下午3点，秦淮揣着金条按照林娟发来的定位，来到林娟家所在的小区。是一个位于市区的老小区，据说还是学区房，房子稍微有一些老旧，胜在地段很好。
林娟在小区门口等秦淮。
“秦师傅。”林娟远看见秦淮就迎了上去，笑容里带了些许不好意思，“刚才我家老江给我打电话，说他向领导请假的时候，领导听说是小秦师傅你来要我们家做点心，也要来见见您。”
“那毕竟是我们家老江的领导，他也不好拒绝，您看……”
江永是《知味》的主编，他的领导自然是许成。
自从上次在A市的生日宴后，秦淮就没见过许成。不过这也很正常，许成作为著名美食家，日理万机全球吃，不少大厨几年能见一回许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隔三差五就能见到。
秦淮倒是不知道许成在上海，许成很少发朋友圈，偶尔发也都是写一些他新吃到的比较有感悟的菜品。
上次许成发朋友圈还是三个月前，定位在大洋彼岸，秦淮还以为许成不在国内呢。
“是许先生吧，许先生愿意来吃我的点心是我的荣幸，他大概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和我老公一起，下午4点多来。”林娟说。
秦淮点头：“娟姐，你家还有人吗？我正好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林娟摇头：“没人，我原本是想叫我儿子今天晚上回来吃饭的，他说什么今天晚上学校还有课，学校离家太远回来一趟不方便。”
“秦师傅你要说的事情……是有关我爷爷的吗？”
秦淮笑着点头，不再多言，示意林娟到家再说。
林娟领着秦淮回家。
林娟家是没有电梯的老房子，房子面积不大，装修也很简单，家中杂物比较多，有很多收纳的箱子。但乱中有序，且房子很干净，处处充满生活气息。
林娟给秦淮拿拖鞋。
“家里东西多，地方又小，看着可能有点乱秦师傅您别介意。我前几天还在和我老公商量，要不要请木匠上门看看能不能在家里打一排柜子放东西。”
“我家厨房也比较小，秦师傅您说的原材料，我今天早上都去菜市场买好了。”
秦淮在林娟说话的时候，从兜里掏出用布包着的三根金条。
秦淮今天穿的这条裤子的口袋还挺大的，很能装，用秦落的计量单位来算的话，一个口袋能塞进去两个煎饼果子。
林娟懵了。
感觉秦淮好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根金条。
不对，是三根金属棒。
也不对，是三根长得很像金条的金属棒。
还不对，好像就是三根金条。
但是这是不是不太合理，怎么会有人把金条用这种东西装着？
“这是安悠悠昨天晚上从你家村里的老房子的树底下挖出来的，林老先生特意叮嘱安悠悠去挖的。”
秦淮一句话给林娟的cpu干烧了。
林娟：“……啊？”
“如果到时候执法人员根据监控查到我们，麻烦你出面帮我们解释一下。”
“啊？”
“林老先生不是因为病情严重才从养老院逃跑跑回村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病情严重，但他主要还是为了回去看一下埋的金条在不在。”
“这个事情可能有点复杂，你听我给你解释。”
“但是有一点娟姐，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不是专业搞诈骗的。”
“如果以后林老先生病好了偶尔有大额转账，也请相信我们。”
“啊？？？”

第563章 许成的震惊
趁林娟还懵着，秦淮不再多言，直接进厨房做点心。
林娟家人口简单，秦淮昨天给林娟发消息让她备料的时候，特意报的全部林家人的量，连林娟侄子侄女一家的量都算进来了。许成的突然蹭饭并不影响秦淮做点心，每家每户给许成挪两个点心就够许成撑到后天了。
许成的饭量是真不行。
秦淮昨天说他要给林娟做几样拿手点心，他要做的的确是拿手点心。
秦淮打算做等级最高的，有buff的。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S-级的酒酿馒头，然后是蟹黄猪肉包和三丁包。现在正是螃蟹上市的季节，蟹黄最是肥美，在这种时候吃上一个蟹黄猪肉包绝对是享受。
全家福饺子秦淮也能做上A+级，但秦淮没打算做饺子，如果只是单纯的追求A+级这个评级的话，秦淮其实有很多点心的味道都可以评上。只不过那些点心没有菜谱，显示不出评级。
秦淮想做四喜汤圆，奈何芝麻糖馅和豆沙馅都需要提前准备，云中食塞那边也没有存货不能加急寄过来，只能把四喜汤圆换成秦淮同样比较钟爱，且做起来很简单的米糕。
同时秦淮还在微信上询问了林娟一家的口味，林娟喜欢吃桂花糕和生煎，林娟的老公江永很少吃点心，但林娟说江永很嗜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报复性的狠吃一次甜食。
原本江永这么爱吃甜食，糖三角是最适合他的点心，奈何糖三角的馅料也要提前准备，秦淮只能换成驴打滚。
在秦淮这里，平时做的多的点心评级都不会低。
时间紧任务重，过一会儿许成还要来。虽然秦淮对上《知味》毫无兴趣，甚至还有点出心理阴影，但对许成这位全世界范围内最知名的美食评论家秦淮还是非常尊重的。
许成不光在职位上写食评，还在朋友圈里写食评。万一今天点心没做好，许成偷偷发朋友圈diss他，秦淮就在全世界厨师圈子里身败名裂了。
小秦师傅在厨房里兢兢业业的做点心。
林娟捧着三根有牙印的金条，站在厨房门口，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娟刚才很没出息的每根金条都咬了一口，虽然不知道真金是什么口感，但林娟觉得应该是真金。
林娟觉得很荒谬。
她爷爷不是第1天老年痴呆，也不是第1天干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在老家的院子里埋了金条，让别人去挖这种事情……林娟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平日里喜欢干家务的时候拿手机听听爽文。
这现实的剧情比小说里写的还离谱。
“秦……秦师傅。”林娟很是纠结地看着秦淮，“这……这金条，要不还是你和小安收下吧。这毕竟是我爷爷给小安的，你不说，我们也不知道老家的院子里居然还埋了金条。”
秦淮没想到林娟在纠结了十几分钟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不要金条。
要知道，三根大黄鱼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笔巨款。要不是秦淮银行卡里躺着2000多万，且即将继承承君的巨额遗产，秦淮也会为这三根金条心动。
林娟就是把这三根金条全都吞了，不告知哥哥，姑姑和父亲这件事，在家庭伦理剧中都算人之常情。
秦淮在揉面之余抬头看了林娟一眼，没说话。
“我小时候是我爷爷奶奶带大的。”林娟说，“我爷爷不会带小孩，只会给我讲故事。”
“他说他从小就是乞丐，一开始跟着一个老乞丐要饭，后面老乞丐在冬天冻死了，他也快冻死了，在冻死前被一个叫老大的乞丐捡到，收他当了小弟。”
“老大养了他很多年，他口才不好不会要饭，每天要的饭连饱腹都做不到，全靠老大养着他。当时的乞丐都是又偷又抢，坑蒙拐骗，老大不让他们做这种事情，带他们住青砖瓦危房，有棉被盖，还教他们认字。”
“我爷爷说他从小就立志，赶快长大可以去码头扛包，然后用扛包的钱养老大，让老大不要那么辛苦的每天要饭。”
“可是他赚的钱养活自己都难，就算去码头扛包，省下的钱连寄信的邮费都不够。”
“我爷爷经常说，当初老大养了那么多小弟里人人都有出息，就他最没用。活下来靠老大，结婚靠老大，就连儿子结婚也需要老大。他不想一直那么没用，他也想攒一大笔钱给老大让老大高兴。”
“后面老大病死，他还分到了6块大洋的遗产。靠着这笔钱，我爷爷一个外姓人才在村里建房子安家落户，娶了我奶奶。不过我爷爷又和我说过老大没有死，是当年通信不发达消息错了，为此我爷爷固执地往汉口寄了十几年信，我爸工作后还专程去了汉口一趟帮我爷爷找人。”
“这些事情，我们家里的人都知道。尤其是我爷爷这几年生病后，很多近期的事情他都忘了，经常反反复复的念叨之前的事。”
“既然小安是那位老大的孙女，我爷爷又让她去老房子把金条挖出来，就说明这三根金条就是我爷爷这些年为小安攒的。”
“是老人家的心愿，还麻烦秦师傅你跟小安说一声让她收下吧。”
秦淮从林娟嘴里听到了林七没有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在林娟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秦淮脑海中浮现的是林七在养老院房间里到处找银行卡的样子。
秦淮想了想：“要不娟姐你还是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毕竟这三根金条是林老爷子的。”
林娟想了想，开始挨个给家里人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许成乐呵呵地跟着江永来到江永家，准备开始一场酣畅淋漓的蹭饭的时候，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满客厅的人。
许成：……？
江永也没告诉他，今天是他家的家庭聚餐呐。
紧随其后进来的江永：……
江永也有点懵，心想他老婆也没告诉他今天是家庭聚餐呐，怎么人来得这么齐，阵容之豪华都快赶上年夜饭了。
客厅里的林家人正在疯狂讨论。
“娟儿说的对，这三根金条我们不能要，这是爸留给小安的。”
“爸，爷爷都老糊涂了。再说，安小姐和秦师傅都说了不要这三根金条，咱们自己留下分了吧，琳琳的补课费……”
“人家说不要你就不给吗？你要不要脸，我林一怎么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东西你爷爷想给谁给谁，这些年你爷爷住养老院花了你一分钱？不都是你爸我还有你姑掏的钱吗？孝敬的时候装穷装死，要分钱的时候跳出来了是吧？”
“舅，我觉得哥说的也有道理。感谢安小姐，拿一根金条给她打两件首饰当谢礼也不错，剩下两根……”
“不错个屁？我林尔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女儿？你外公在养老院平时没见到你去看他，分金条的时候你倒是说话了，刚才你舅骂人的时候没骂到你是吧？”
许成：……怎么还有金条的事情，他不是来蹭饭的吗？怎么好像误入分家产现场。
许成不由自主地伸了伸脖子。
江永也没搞清楚家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这种场合不宜让老板在旁边围观，尤其他这位老板还挺爱看热闹的。
江永试图向老婆求助，先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奈何林娟正在客厅帮亲爹和姑姑一起舌战群儒，没空搭理老公。江永只能把许成往厨房那边引，刚走到厨房门口秦淮就默默把厨房门拉开。
“许先生，下午好呀。酒酿馒头已经蒸好了，要不要您先吃个酒酿馒头垫垫？”秦淮笑眯眯地说。
许成的注意当即被酒酿馒头吸引，放弃吃瓜，点点头，同时快速扫视了一眼厨房里的东西，在看到厨艺台上的几样半成品的时候心里一惊。
许成虽然不会做菜，但作为顶尖美食评论家，他很会看，甚至比绝大多数厨师都会。
许成能明显看出来秦淮的揉面水平又进步了，而且是进步了一大截，已经俨然是顶尖白案厨师的水平。
秦淮笑着把蒸锅揭开，林娟家的蒸锅就是普通的家用蒸锅，上下两层加在一起一次性也就只能蒸六、七个馒头。
一揭盖，酒酿馒头浓郁的酒香味就从厨房蔓延开来。当年井师傅的S-级的酒酿馒头的香味能飘半条街，现如今秦淮的酒酿馒头也是S-级的。
因为一锅只蒸了7个馒头，香味想飘出半条街有点难，但是飘几层楼肯定是没有问题。
更不要说林娟家的房子有点老，隔音和隔香都没那么好。
许成沉醉地闭上眼，细细嗅着酒酿馒头的味道，一边嗅一边在脑子里构思新的食评，觉得《知味》下一期的封面又有了。
‘那是一种很难用文字来形容的霸道中又带着一丝柔软的酒香味，酒酿的甜香和麦香的完美结合，伴随着热腾腾的蒸汽从鼻腔直冲大脑。都不用亲眼看到蒸锅里的馒头，光是闻着这个味道想象，就已经能想象到馒头柔软细腻的触感，在舌尖咀嚼时温热的口感和美妙的味道。很难想象，这居然是馒头给人带来的冲击，这居然只是馒头。’
只用了30秒，许成就在脑子里构思出了今天晚上要发的朋友圈。
嘿嘿，食评抢先发，馋死你们。
刚出锅的馒头很烫，除了秦落这种天赋异禀之人，秦淮不推荐任何人直接伸手抓刚出锅的馒头。
赵蓉和秦从文买早餐的时候都得戴手套，厚手套。
酒酿馒头的香味在屋子里足足飘了两分钟，飘得客厅都静音了，原本舌战群儒的林一直接闭麦，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丝迷茫。
诶，我们今天来是讨论这三根金条的归属，还是吃馒头？
我觉得金条的归属不是很急，但是馒头刚出锅了是不是得吃？
没别的，主要是不想浪费粮食，粒粒皆辛苦嘛。
香味飘到楼下，楼下那户人家显然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小朋友，且他们家窗户没关。
秦淮站在厨房里都听到小孩边哭边大喊：“奶奶，我要吃馒头。”
多么朴实无华且难以实现的愿望。
许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秦淮跟他说可以吃。
“许先生，江主编，现在馒头应该没那么烫可以吃了。二位不如先一人吃一个，这一锅只蒸了7个馒头，蒸锅有点小，我这还做了不少其它点心等会可以慢慢品尝。”
江永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同时想给自己一巴掌，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想着给家里换一个大点的蒸锅。
“当然可以，秦师傅真是辛苦了。原本应该我请您吃饭的，结果还要麻烦您来我家做点心。”
“我也是事出有因，晚点你就知道了。”秦淮笑眯眯地说。
许成已经吃上了。
平时许成是不吃馒头的。
这年头很少有白案厨师能在味道上把馒头做出花来，基本上都是卷造型。对于造型不错的点心许成通常没有兴趣，他是相对来说是一个比较务实的美食评论家，觉得菜品好吃是第1位，造型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
当然，如果造型实在是不行，比如说果儿。只要味道到位了，许成也可以说服自己的审美勉强接受。
许成表示自己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到处吃什么没有接受过，连生猪肉都能说服自己的舌头和胃勉强吃一口下去，吃点造型难看的点心不算什么。
平时许成都是小口吃菜。
现在他在大口吃馒头。
不知道为什么，许成觉得这个馒头就是要大口吃，大口吃才有感觉。
一边吃馒头，许成一边在心里忏悔自己这段时间还是对秦淮的关注太少了，连秦淮的朋友圈都没有点赞。他知道秦淮是白案厨师圈里绝对的天纵奇才，冉冉升起的新星，但那只是新星。
厨师圈子从不缺天才，许成当了这么多年美食评论家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只不过秦淮比寻常天才更天才一点。
之前许成觉得，最快5年，他应该就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去秦淮所在的店里吃几天点心，过上快乐的点心管饱的生活。
现在许成觉得他还是太狭隘了，根本不需要5年，明年就可以。
如果秦淮做的每一个点心都能有面前的馒头的水平，甚至明天就可以。
馒头界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如此惊艳的馒头了。
“娟姐，厨房里还有5个馒头，您看着先分下吧，下一批我现在蒸。”秦淮探出头来说。
一分钟，林一儿子悔恨的泪水险些从嘴角流出，眼巴巴地看着亲爹、亲妈、亲姑姑、亲姑父和亲妹妹啃馒头，自己却连一口馒头皮都吃不到。
“妈，这馒头好吃吗？”林一儿子满脸渴望地明知故问。
林一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好吃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人家秦师傅来你妹妹家给你妹妹做的，让你闻点香味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问。”
“金条不想着还给秦师傅和小安，秦师傅做的馒头想吃了？”
“金条也想分，馒头也想分，你怎么什么都要，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林一儿子疯狂咽口水：“爸，我觉得金条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提，这个馒头能不能先分我一口？”
“呵。”

第564章 谢礼
“嗝。”
这是许成的嗝。
“嗝。”
这是江永的嗝。
“嗝。”
这是林一的嗝。
“饿。”
这是林一儿子的心声。
林一从儿子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心声，左手酒酿馒头，右手三丁包，当着儿子的面，面无表情地一样咬了一口，即使再撑也要坚持咀嚼到位然后咽下。
这是对美食的尊重！
和林一儿子享有同样待遇的是林尔的女儿，林尔儿子因为来得比较晚，比许成和江永来得都晚，到的时候酒酿馒头都快出锅了，没怎么参与分金条讨论没表态，因祸得福直接开吃。
秦淮今天过来就是单纯的做点心的，安悠悠找小弟篇之林七篇已经告一段落，不出意外秦淮三人明天就会前往姑苏开启许成刚篇。
然后就出意外了。
许成扒着厨房门一边啃酒酿馒头一边不可置信的问秦淮，真的不打算上《知味》吗？你之前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时候，不知道我许成和《知味》的大名也就算了，现在你都已经颇有名气，俨然是白案界闪闪升起的太阳怎么还这样？
不对，比之前更过分！
之前你都上《知味》，现在你上都不上！
这个酒酿馒头不比开年大刊的果儿更牛逼？
许成吃酒酿馒头的第1口是惊艳，第2口是惊艳，第3口、第4口……一直到现在这一口都是惊艳，纯惊艳。
S-级的馒头不说是绝无仅有吧，反正许成之前没吃过。
甚至于许成吃第一口的时候都没有太过惊艳的感觉，因为他是真的不怎么吃馒头，没有对比就没有更惊艳。后面陆续吃了几样其它点心，许成才慢慢品出来酒酿馒头的牛逼之处。
当然也可能是一次性吃了太多的buff菜，buff叠在一块之后显得酒酿馒头更牛逼了。
有的时候馒头得和其他更有味道的东西叠在一起吃，才能吃出它的美味。
许成觉得秦淮这是有落差，上次果儿的是开年大刊的封面，这次酒酿馒头只给普通刊的封面似乎是有点说不过去。
许成扭头问江永：“江主编，下一期《知味》的稿子够吗？”
江永：“……许总，你写的话就够。”
顺带一提，之前《知味》是月刊，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许成太忙没时间写稿子，从月刊变成了2月一刊。
许成：……
许成把目光投向还在厨房里揉面的秦淮，看了看手上的酒酿馒头，下定决心：“这样吧，下个月就不发刊了停几个月就说杂志在调整。开年大刊弄个加厚版，秦师傅你的酒酿馒头依旧是开年大刊的封面，还是加厚版的。”
“不过专栏不可能写酒酿馒头的专栏，得多写几样点心，你看怎么样？”
“《知味》可以特别帮你标注云中食堂，上次的果儿你为了感谢黄师傅的提携写的是黄记，果儿的重点也放在了黄师傅上。你又比较低调从来不宣传自己的店，到现在业内都有好多人以为你是黄记的白案厨师。前段时间还有人发微信问我你是不是跳槽了，怎么黄记好久没上点心。”
许成觉得自己真是贴心极了，要不是秦淮是白案界冉冉升起的太阳他都不会这么贴心，作为知名美食评论家，许成表示他也是很有排面的。
很多时候都是知名厨师研发了新菜，专门发消息给他请他去品尝，以此希望得到上《知味》的机会。
虽然秦淮有点不识好歹，但许成还是原谅了他。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许成表示他也年轻过，他懂。
人不轻狂少年，尤其是少年得意的天才。许成巴不得厨界多出几个像秦淮这样心高气傲的天才，他以后也能多几家店吃菜。
秦淮被许成的话吓得手一抖。
云中食堂平时的生意已经够好了，好到每次完成获得人气引流奖励的任务的时候秦淮都有点害怕，私底下不知道偷偷求了游戏系统多少次不要再给这个奖励了。
真的不能再引流了，我们云中食堂连点评软件都没上啊！
要是被《知味》引流……
秦淮觉得他可能会比罗更更早投胎，直接干活干到猝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淮和黄胜利的性格其实有点像，黄胜利的腰伤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干活干狠了。黄记生意太好，客人太多，黄胜利舍不得让客人们排队那么长时间却吃不上菜，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延长营业时间，超负荷工作。
秦淮也是这样的。
如果云中食堂真的生意好到会有客人凌晨一两点过来排队只为买俩馒头，秦淮看到外面眼巴巴排队的客人是真的会忍不住增加营业时间，抱着被子睡厨房里的。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秦淮选择让云中食堂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生意。
或者他看不到。
“许先生，真的不用。”秦淮坚定拒绝，“我很爱看《知味》，甚至我周边的街坊邻居都很爱看《知味》，今年的《知味》我可以说是一期不落，我也很喜欢你的文章。”
“但我真的不想再上《知味》了。”
“实不相瞒，我即将继承一笔10位数的遗产。”
江永：？？？几位数？
秦淮脸上写满了我不装了，承认了，我是遗产继承人：“我不缺钱，我们云中食堂也不缺生意，我也没打算把点心卖出天价靠做点心大赚一笔。”
“做点心是我的兴趣爱好，我看过《知味》最初的几期。那时候登上《知味》的不只有大酒店的厨师，还有很多藏在各国不为人知的小店、小摊贩。”
“那些小店因为登上《知味》名声大噪，客似云来。有的老店老板因为太累，干脆关店几个月等热度和风头过了再继续开店。也有厨师上过一次《知味》之后，因为生意太好不想太累，拒绝第2次登上《知味》，其实我也是这样的。”
许成被秦淮说的一愣。
秦淮说的情况确实有过，但那都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许成还不是公认的最具权威的美食评论家。还沉迷于背着背包游走世界各国，品尝各地的美食，《知味》最开始创刊的时候并不是很有名气，登上《知味》的厨师和店家，也有很多是普通厨师、普通小店。
可以说，那时候的《知味》远没有现在有逼格。
许成很想问秦淮，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情况和现在是不同的。
你知不知道连续两年做的点心登上知味开年大刊的封面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年轻厨师，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非常稀有的白案界的太阳，珍贵的机会怎么可能……
但许成没有说。
因为秦淮即将继承一笔10位数的遗产，太有钱了，秦淮说的许成都懂，甚至很能理解。
他当年也是因为家里太有钱才能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背着包就全世界到处玩。
同道中人。
许成看秦淮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理解。
“既然秦师傅你不愿意就算了。”许成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反正他又不是吃不到，他知道云中食堂在哪。
秦淮不愿意上《知味》，他许成去云中食堂秦淮难道还会不接待？
“我明天要去北平办点事，秦师傅你今天做的那些点心能不能分我一半让我打包带去北平？我看你也做了不少生胚。”
江永：？？？不是老板，你蹭饭就算了，你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深谙职场之道的江主编选择沉默。
“当然可以。”秦淮笑道，看向江永，“江主编，你介意我明天还来你家做点心吗？我想多做点，这样方便娟姐每天去养老院给林老爷子送点。”
江永：！
江永心里心花怒放，但是面上不显，很是沉稳地说：“当然可以，真是辛苦秦师傅了。”
第2天秦淮照旧去江永家做点心，林娟询问秦淮能否在魔都多待几天。林家众人昨天晚上在家族群里讨论了一晚上，决定收下三根金条，但是要还安悠悠一份谢礼，那份礼物需要几天的时间准备。
秦淮是无所谓的，在魔都多待几天，正好能让安悠悠和石大胆多准备几天。见许成刚是一件大事，悠悠没有在林七面前暴露自己是精怪的事实，秦淮觉得除非条件像夏穆苪那次那么允许，不然见许成刚最好也不要暴露这个事实。
林七有老年痴呆，且自成一套逻辑，说的话本就逻辑比较混乱没什么人信，让他直接知道安悠悠就是老大没什么。
许成刚可没有老年痴呆，根据龚良和私家侦探的消息，许成钢身体还不错。虽然两个儿子和老伴都已不在，但是孙子孙女还算孝顺，且在养老院里人际关系处得也还行，天天和老头下棋，偶尔还会有朋友去养老院看他。
日子过得算是很滋润，很充实，比大部分有儿有女的老人都要强。
秦淮比较倾向于到时候见机行事。
为了更好见机行事，秦淮还专门联系龚良让他返回姑苏（龚宝珠的比赛还没有结束），陪他们一起去。
就这样，秦淮在魔都多待了三天。
三天后，秦淮见到了林家花三天时间给安悠悠准备的礼物——一份大礼。
一个纯金打造，足足有一斤重的三足金蟾。
做工非常精细，秦淮甚至怀疑那三根金条融了加上加工费，估计也就值这个三足金蟾的价格。
这是……金条又以另外一种形式回到了安悠悠的身边，物归原主了？
安悠悠看到纯金打造的自己的时候都惊呆了，一整个爱不释手，眼神根本没有办法从三足金蟾上挪开。看着面前胖鼓鼓的蛤蟆，安悠悠的眼睛里都散发着金钱的金光。
送礼的是林一和林尔。
“安小姐，这两天我们去养老院看了我爸。真的很感谢你能因为一点消息就专程来魔都找我爸，因为你上次去看他，我爸的病情都有所好转了。”
“他原本都有几个月不认人，我们不指望了，结果这次去养老院他居然认得我和林尔。”
“我们和我爸说了金条的事，他说这个金条原本就是留给你的，我们林家一定不能收。没有你奶奶我爸都不可能活到今天，更不可能有我和我妹。这个三足金蟾是我和我妹定的，招财进宝，听说安小姐你在做生意，不知道喜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不会有更喜欢的礼物了！”安悠悠恨不得抱起面前的三足金蟾咬一口看看是不是纯金的。
林一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这边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年前能不能再来魔都一趟，去养老院看看我爸。”
“我爸念叨着说想和你一起过年，我知道这肯定不现实，过年肯定是要和家人一起的，但是年前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不用年前，我过年的时候可以来。”安悠悠说，“我和我家里人不熟，过完年去一趟我外婆家看我外婆就行。”
安悠悠拍拍胸脯：“放心，过年的时候一定来，不会让小……林老爷子失望的。”
还有一句话安悠悠没有说。
她是老大，当然要和小弟一起过年。
林一和林尔送完礼心满意足地离开，林一还加了安悠悠的微信。为了防止林一在窥探自己朋友圈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做生意，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贫穷打工人的事实，安悠悠在加微信的第一时间就把林一屏蔽了。
很熟练。
秦淮三人前往姑苏。
20分钟的高铁，时间很短。
在高铁上，安悠悠兴高采烈地说她回去就要把这个三足金蟾放在玄关，这样每天下班回来她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家里的自己。
秦淮都不禁和石大胆感叹，三足金蟾真不愧是招财进宝的瑞兽。送出去的东西，居然还能以这种形式回到自己手里。
这么招财进宝，居然三辈子都是穷死的。
“小安其实三辈子都不穷。”石大胆说，“她第一世只是死得突然，死前应该还挺有钱的。”
“林七只分到了那么一点遗产都分了足足6块大洋，小安第一世应该攒了不少钱。”
“第二世虽然她没明说，但是死前应该还是有钱的，不然她也不会想自己有没有埋金条。”
“现在……只要罗先生把房子给她，她就是有钱人。”
秦淮瞬间被点醒，再次感叹：“好像是这样唉，可是我为什么总觉得悠悠一直很穷？”
“可能是因为她虽然有钱，但是没有过过好日子。”
比如现在，安悠悠得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三足金蟾，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卖了变现，而是放在玄关上看着。
石大胆说：“可能这就是三足金蟾吧。”
“有钱，但是不喜欢过好日子。”
秦淮：“……老石。”
“我发现你虽然一直说自己不聪明，但是挺大智若愚的，而且有的时候说话真难听。”
石大胆憨厚一笑。

第565章 黄记众人震惊了
秦淮落她姑苏后，去酒店办完入住就直奔黄记。
秦淮到黄记的时候刚过午间营业时间，大堂里还有几桌客人没吃完饭。秦淮扫一眼就知道现在黄记的生意肯定远不如之前，果儿刚上《知味》的时候，厨房下班和停止营业根本就是两件事。
那时候黄记堂食的客人通常是4点左右午餐最后一批吃完，紧接着5点半晚餐堂食的客人又接上。一时间甚至分不清是大堂服务员的工作压力大，还是后厨厨师的工作压力更大，每个人都是连轴转，恨不得长出4条腿8只手。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黄安尧甚至可以很悠闲地坐在大堂的四人小桌上吃炒饭。
秦淮远远看了一眼，是扬州炒饭，一看就知道是黄胜利炒的。配菜极多，色彩分明，粒粒松散，看着很清爽，一点都没有街边小店卖的炒饭的油腻之感，绝对是一碗可以让人食指大动的炒饭。
秦淮直接一屁股坐在黄安尧对面。
“秦淮！”黄安尧惊喜极了，塞进嘴里的饭粒都很没形象地掉出来了几粒，很好的阻止了秦淮想要吃两口扬州炒饭的想法，“你今天就来啦！羲叔说你要在魔都多待几天，我还以为要下个星期才会来。”
“魔都的事办完了。”秦淮说，“黄记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不好不坏，肯定没有亏钱。”黄安尧兴奋地一边往嘴里塞炒饭一边说，“账我都给你留着呢，这几个月的账全都在，你带回山市盘吧！”
秦淮：？
我是黄记第一大股东不是黄记第一打工人，合着哥们你盘账盘不明白，就等着我回来拜托王大爷盘盘是吧。
“俊哥他妈妈刚动完手术，俊哥现在还在老家的医院照顾他妈妈。俊哥让我跟你说声抱歉，等他妈妈出院他就去云中食堂。”黄安尧接着说。
“这个事俊哥早就跟我说过了，我也跟他说了不用急。”秦淮点头。
在秦淮成为黄记第一大股东后，王俊去云中食堂长期交流的事情就被提上议程。原本王俊这边都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结果他妈妈体检的时候检查出了一颗肿瘤需要切除，王俊就请长假回家照顾母亲了。
这其实是一件小事，只是有点苦了云中食堂的忠实客户。如果王俊去云中食堂当红案厨师，客人们还能吃点好的，至少不用吃那么咸的梅菜扣肉。
秦淮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两位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从不摸鱼偷懒的红案师傅烧的梅菜扣肉就是那么咸。
可能这就是社区食堂师傅的坚持吧。
就像秦从文坚持包成饺子一样。
黄安尧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炒饭，兴奋的拉着秦淮往厨房跑。这是秦淮成为黄记第一大股东后第1次来黄记，但是待遇并没有太多改变，就算是第一大股东，没换工作服依旧不能进厨房，秦淮只能站在门口和大家唠嗑。
董仕叽叽喳喳地朝秦淮分享这段时间积攒的精彩八卦，还没说两个就被做完理疗回来的黄胜利打断。
黄胜利的腰已然康复，但还需要定期做理疗，医生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再过劳，不然很容易伤复发。
黄胜利笑呵呵地看着秦淮，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说：“瘦了。”
秦淮摸了摸脸，觉得还好。
有一种瘦是长辈觉得你瘦了。
来都来了，秦淮也没打算闲着。秦淮不在黄记的时候，黄记就没有白案厨师，白案点心会从菜单上全部下架。
如果郑思源和郑达愿意随机掉落，那么白案点心也会短暂重回菜单，只不过如果秦淮不在黄记，郑思源和郑达也不怎么会掉落，尤其是郑达。
黄胜利关心了秦淮几句近况后，就向秦淮疯狂吐槽他的郑师傅这段时间究竟有多懒。点心是不会做的，奋发图强是不可能的，生意也没什么需要太操心的东西，但饭是一定要蹭的。
郑达除了偶尔给郑思源安排相亲，郑思源不去，父子俩大吵一顿，郑达气急扬言以后你孤独终老你爸我都不会管你，然后一个星期之后再给郑思源安排相亲，陷入周而复始的循环外，去女儿家逗外孙女，过快乐的退休生活。
郑达不光自己退休，还时不时劝黄胜利别这么累，督促黄嘉好好努力尽快接下黄记的重担。
黄安尧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就跟他那个倒霉儿子郑思源一样。黄安尧这个少东家想要一雪前耻，除非他跑到山市把秦淮忽悠到姑苏来常住。
秦淮：……
那倒是有点难为黄安尧了。
黄胜利疯狂吐槽着，郑达就来了。
见郑达第1面，秦淮就知道为什么黄胜利在看到自己时的第一反应是感叹瘦了。
胖瘦是对比出来的。
秦淮可能没有瘦，但郑达一定胖了。
郑达退休生活应该蛮幸福的，人都幸福肥了一圈，全身上下很匀称的圆了，连带着看起来都显得慈祥了很多。
“郑师父，你来的正是时候，酒酿馒头马上就出锅了。之前我在微信上向您和黄师傅汇报我揉面技术又精进了，只不过视频和图片都看不太出来，今天来得早，正好有时间给您二位做。”
“原本我还想做点别的点心，但时间不够。晚点我还要去见龚先生，商量明天去养老院看许厂长的事情，等明天从养老院回来有时间我再做别的点心。”
郑达被秦淮的一句郑师傅叫得差点眼泪掉下来。
郑达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反正只要秦淮叫他师父，他就很感动，要是这个师父前面没有一个郑字就更好了。
或者把郑改成正也行，把姓周的那个周师父改成副师父。
唉，真是可恶，那个姓周的为什么不姓付啊？
黄胜利不知道郑达在想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他师弟又犯病了，笑着说：“那等会我可要多吃两个。”
“我听龚良说了，说是你们食堂的一个员工是许厂长故友的孙女，挺巧的。明天我肯定是没时间陪你们去养老院了，我和许厂长也不熟，这些年也没去养老院看过他，这么贸贸然去不太好，要不要让你郑师父陪你去吧。”
“他和许厂长也不太熟，但他嘴皮子利索。”
郑达挺直腰杆。
秦淮有些犹豫，他们原本商定的是除非条件非常允许，不然最好不要相认。但难保条件真的非常允许，现在秦淮觉得安悠悠带出来的这些小弟都挺有自己的逻辑的。
在见林七之前，秦淮也没想到林七能自成逻辑到这种地步。万一许厂长这边也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呢？
万一许厂长这么多年真的在等他的老大亡者归来呢？
郑达毕竟是个百分百纯人，到时候真的相认起来不方便。
“悠悠稍微有点怕生。”秦淮找了个比较合理的理由婉拒，“虽然悠悠认识郑师父，但是郑师父在云中食堂的时候悠悠没有给郑师父打下过手，两个人之间其实也不是很熟。”
“说起来，我还有事要麻烦郑师父，郑师父你明天能不能提前来黄记帮我备一下料？我最近在槐花馒头上颇有感悟，但是还有一些不是很明白的地方想要和您一起讨论，明天去养老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您能帮我提前备点料的话就太好了。”
讨论槐花馒头并不是秦淮提前找的借口，他是真的想和郑达讨论一下。
现在秦淮处在能看懂槐花馒头的视频教程，但是有的地方学不太明白的地步。他要是能学明白，就能做出S级的槐花馒头了，属于是教材有了还缺老师。
可偏偏这个老师很难找。
槐花馒头是江承德的菜谱，是他弄出来哄孩子的。郑达虽然不会做，井师傅当年也没有教过他，当然也可能是井师傅自己也不会，但郑达是井师傅的亲传弟子，井师傅是江承德的儿子。
一脉相传的技术总归是大差不差的，秦淮在没有人可以请教和讨论的情况下，郑达是最好的讨论对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淮其实可以是郑达的小师叔。秦淮的手艺，尤其是现在进步的手艺，90%都是来自于江承德的菜谱，跟江承德学的。
没收到的徒弟改成小师叔。
郑达当然不知道秦淮心里在想什么，听秦淮这么说只觉得心花怒放，腰杆挺得更直了，表示自己明天肯定一大早来黄记帮秦淮备料。
他郑达最喜欢备料了，这段时间天天在家里没事干陪外孙女玩都陪烦了，就想出来找点活干，做点点心备料。
黄胜利：……
5分钟后，黄记后厨众人吃上了新鲜热乎的酒酿馒头。
所有人都吃沉默了。
这份沉默和前几天在林婧家的沉默不一样，那天那么多人里面最多只有1.8个懂行的，许成是一个，江永算0.8个。
大家都属于能吃出这个馒头很牛逼，但是吃不太明白的水平。
黄记厨房里不一样，厨房里哪怕是打杂的杂工，也是能吃明白的。
不光能吃明白，而且吃过很多秦淮做的点心，对秦淮的手艺很了解。
郑达都吃傻了，眼睛里全是迷茫，看黄胜利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写满了知味居就这么厉害？秦淮来黄记进修了这么多次，虽然每次都有进步，但也没有这么夸张。去知味居进修了几个月，就证道了？
那个姓周的这么会教徒弟？
又是线下又是视频，他前面几个徒弟怎么没教出来？那个赵诚安究竟是有多伤仲永，能从天才教成平庸之辈。
只有董仕在震惊到短暂失语之际，还能动嘴小声感叹：“秦淮，现在酒酿馒头做得这么牛逼？我怎么觉得他这馒头做的比郑师傅做的还好吃？”
“他是不是又要上《知味》封面了？等到时候《知味》发刊我要买10本枕着睡觉，哥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上《知味》封面啊？”
董礼无语地看了一眼亲弟弟，没说话，继续啃馒头。
最后还是黄胜利发出感叹：“真是青出于蓝，小秦你这揉面技术确实是大有进步，进步到你郑师父以后只怕都要追赶你的脚步的地步了。”
“明天去养老院帮我向许厂长问声好，如果许厂长那边方便可以出来的话，晚上来黄记吃饭。”黄胜利笑呵呵地说，“你进步得这么快搞得我都有压力了。”
以后可能要追赶秦淮脚步的郑师傅还在沉默的吃馒头。
秦淮做完最后一批酒酿馒头，向众人告辞回酒店商量明天去养老院的事，期间郑达一直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把秦淮送到了黄记门口。
等秦淮走后，黄胜利推了推郑达，笑着问：“怎么，又受刺激了？受刺激也没见你奋发图强，你又不努力，你也不做点点心，你说你这一天天的这么容易受刺激干嘛？”
郑达目送秦淮离开，非常懊悔地说：“我就是后悔。”
“后悔没第1次见到小秦的时候就不要脸的忽悠他，让他直接拜我为师，不拜我为师，我不指点他做槐花馒头。”
黄胜利：“……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解渴。”郑达在心里留下两行清泪，“要是现在小秦是我徒弟，那个姓周的还敢在微信上对我大小声，我跟他们说他们的点心方子有问题，不可能用到生产线上的时候还不服气的和我吵。”
“我堂堂白界第1名师，我说话不得拿本子记下来逐字分析。”
黄胜利确定了，他师弟是疯了。
“你是不是最近看小说了？”
“师兄你怎么知道？”
“少看点，安尧就是之前小说、电视剧、还有名人传记看多了，觉得自己可以奋发图强，推行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在我休息的时候让黄记的营业额跌到历史最低。”
黄安尧：？？？这里还有我被骂的part？
郑达叹了一口气。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秦淮做的馒头很像师父做的？”
黄胜利点点头：“是挺像的，吃第一口的时候我都有点恍惚，感觉回到了学徒时围在矮蒸笼边等分馒头吃的时候。”
“要是小秦早生个几十年就好了。”郑达感叹，“师父收他当关门弟子，他肯定能继承师父的衣钵，不会辱没师傅的手艺。”
“肯定比我强多了。”
黄胜利看了郑达一眼：“师父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师父只要看到我们过得好就会高兴，你把点心卖到全国各地，师父一样会为你高兴。”
“都是当外公的人了，别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整天东想西想。秦淮不会是我们的小师弟，也不会继承师父的衣钵把师父的手艺发扬光大，同样师父也不会对你失望，况且你也把手艺交给小秦和思源了。”
“他们两个可比你强多了。”
“是啊。”郑达下意识附和，然后——
？
“比我强多了？？？”

第566章 更亲爱的小弟
秦淮回酒店的时候，龚良已经到了。
石大胆之前在姑苏住了这么长时间，姑苏已经俨然是他的快乐老家，无论是老店、新店、大店、还是藏在小巷里的宝藏小店他全都知道。秦淮在黄记做酒酿馒头的时间里，石大胆光速跑遍所有他喜欢的店为大家挑选各式各样的下午茶小吃和主食，奶茶就买了12杯。
秦淮到酒店的时候，安悠悠喝完两杯奶茶了。
很悠闲。
见秦淮回来，手上还提了一袋酒酿馒头，龚良立刻开始说正事：“我昨天上午去了一趟养老院，和许厂长说了这件事。他听说老大有一个孙女，特意要来姑苏找他很高兴，已经提前和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明天上午我们过去简单登记一下就可以。”
很显然在秦淮来之前龚良没怎么提许厂长，石大胆听完就很迫切地问：“许厂长身体怎么样？”
龚良深深看了一眼石大胆：“挺好的，精神头很不错，象棋下得也好，我去的时候正把对面杀得丢盔卸甲，和罗先生的私家侦探调查的结果大差不差。”
石大胆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吃酒酿馒头。
龚良没忍住，提醒一句：“老石，明天是安悠悠去见许厂长，不是你。你不是主角别太激动，渡劫成功不容易，别因为一趟见面把自己搭进去了。”
石大胆憨厚一笑：“不会的，我就是……蛮想见见故人的。我上辈子也受到了许厂长很多照顾，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基本上都是在许诺家蹭饭，许厂长从来不嫌我饭量吃的多，每次都叫我多吃点。”
秦淮：……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因为你的工资平时都给许诺，许厂长觉得他儿子在骗你，所以对你心生愧疚。
安悠悠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同，她喝完两杯奶茶后就停了下来，一直在爱不释手地抱着她心爱的纯金三足金蟾，反复抚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盘核桃。
“明天如果不能和小九相认的话，你们说小九会把他的退休金给我吗？”安悠悠问，摸了摸三足金蟾的脑袋，“小七当初只分了6块大洋就给了我一个这个，小九分的肯定比小七多，要是不相认我是不是太亏了？”
“哎呀，早知道上辈子就趁小九发达的时候去投奔他了。”
秦淮说：“许厂长分的多，但是根据当年算命师傅的说法，许厂长和江卫国每年都得去粤省给你拜祭烧纸钱，分的钱估计还不够这些年的路费。”
安悠悠：“……真是封建迷信害死?，烧纸钱给我我又花不了，不如直接把钱给我！”
秦淮：……
秦淮觉得安悠悠应该去和周虎坐一桌，探讨一下封建迷信带来的危害。
一个是高举反迷信大旗的兼职算命师傅，一个是封建迷信直接受害者，两只精怪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
说起来，秦淮原本应该在周虎出院之后提供果面儿礼盒助力完成周虎的支线任务。结果安悠悠醒得太突然，带来的消息太劲爆了，周虎的支线任务只能往后挪。
不过问题不大，周虎那边也挺忙。他肠胃炎住院耽误了一段时间，罗君那边的葬礼策划还需要跟进。
罗君也只是在周虎住院期间短暂的当了一回宽容的甲方，在周虎出院之后迅速变得严格，依旧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周虎为了完成甲方爸爸的心愿，拿到全部尾款，从而金盆洗手退出殡葬行业，一直兢兢业业，听说这两天又从外省寻觅到了两个戏班子，很忙碌。
忙点好啊。
“我倾向于明天还是看情况行事。”秦淮道，“老石你收着点，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悠悠你也收着点，不该说的话尽量不要说。”
“许厂长一个老人家住在养老院也不容易，要不到退休金就要不到，棉纺厂都倒闭多少年了，许厂长估计也没多少退休金。”
“你好好干，回去之后我给你涨1000块钱工资。”
安悠悠眼睛一亮：“谢谢老板。”
“要是江卫国也没有退休金给我，回去之后我能不能再涨1000工资？500也行。老板你不亏的，没醒之前我的学历只有初中，醒来之后我的学历…至少也有高中！我看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江卫国估计也没多少退休金，他退休也挺早的，把工作转给三儿子了。”
“而且他工作的那个国营饭店也早就倒闭了。”
秦淮：？你小弟没有钱让老板给你涨工资？
“可以考虑。”秦淮说，“还是那句话，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第2天一早，秦淮三人提着一个果篮、两箱纯牛奶和一袋酒酿馒头前往养老院。
那袋酒酿馒头是秦淮前一天发消息给黄安尧，让黄安尧特意留的生胚，带去养老院可以现蒸现吃。
许厂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黄记和国营饭店的老客人，当年许诺最爱在国营饭店吃饭，黄记开业后许厂长也时常光顾。
现在秦淮把酒酿馒头都做到当年井师傅的等级了，这次去看望许厂长，也该让他尝尝当年的味道。
至于那一个果篮和两箱纯牛奶，有一箱纯牛奶是石大胆买的，另外两样是安悠悠买的。用安悠悠的话来说，虽然小九可能不会给他三根金条，但是他作为老大对小弟肯定是要一视同仁的，小七有什么，小九也得有什么。
老大就是这么公平。
公平的老大提着看老人豪华两件套来到养老院，许厂长住的养老院在市区，准确来说是老城区。不偏僻，且环境相对来说比较幽静，建筑有些许老旧，但是各项设施很好，绿化做得很不错，空气很清新。
因为龚良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许厂长在房间里等4人，根据护工的说法，平时这个点许厂长都在活动室里下象棋。
许厂长是这个养老院里的著名棋王，没有任何一个老头能下象棋下赢他，经常有其他养老院的象棋高手慕名前来挑战。几个养老院之间也经常举办象棋比赛，可以说是非常热闹。
许厂长的房间在2楼。
209，单间。
房间比林七的房间要大，就连电视都比林七的房间要大，窗帘还是电动的，窗户没有用栏杆封住，房间坐北朝南采光很好。
秦淮等人进去的时候，许厂长正坐在桌边煮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半张脸上，原本略显干枯的白发泛着光，整个人看起来的确很有精气神。
许厂长年纪大了头发花白，眼神不再明亮相对浑浊，脸上有很明显的老人斑，皮相对来说也比较松弛，和秦淮在石大胆记忆中看到的许厂长完全不一样。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腰杆挺得特别直，坐姿端正，所以人看着就精神。
“来了呀。”许厂长笑着看向众人，笑得很慈祥，先将目光投向安悠悠，再看向龚良，“大家坐，我特意让护工多拿了几把椅子来，平时我房间就一把椅子。”
“小龚，还要麻烦你介绍一下。”
“应该的。”龚良示意大家先坐下，挨个开始介绍，“这位是悠悠……是大小姐的孙女。”
安悠悠很谨慎地冲许厂长点点头，观察他：“您好。”
“这位是秦淮秦师傅，我昨天和您说起过的那位厉害的白案点心师傅。”
许厂长看向秦淮，笑得非常慈祥：“昨天小龚可是跟我聊了半个多小时秦师傅你，我住在养老院里都听过秦师傅你的大名，去年元旦我两个孙子来养老院看我之前还特意去黄记排队买了秦师傅您的酒酿馒头，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
秦淮连忙说：“那真是巧了，今天我特意给您带了一袋酒酿馒头的生胚过来，刚才还给护工了。”
“看来我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许厂长把目光投向石大胆。
“这位是石大胆，是悠悠和秦师傅的朋友，专门陪悠悠过来的。”龚良道。
“许厂长，您好。”石大胆坚决贯彻落实秦淮让他少说，矜持一点，不要冲动的叮嘱。
许厂长点点头：“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简单的寒暄结束，许厂长也不多废话，直接看向安悠悠，眼神中没有怀疑，感叹道：“我没想到老大居然还有孙女，小龚跟我说小安你前几天去魔都找到了小七，真是辛苦你了，也是有心。”
“我都不知道小七的下落，不然我前些年在魔都的时候也能去看看他。”
安悠悠开始说准备好的瞎话：“我爸告诉我，我奶奶去粤省收账的时候，和我爷爷相恋。我爷爷想结婚，但我奶奶觉得太麻烦拒绝了，生下我爸后，嫌弃养孩子又麻烦又贵，把我爸扔给我爷爷就走了。”
“后面我爷爷去世，我爸想去投奔我奶奶一路打听她的消息，才知道我奶奶很多年前就病死在了粤省。在打听我奶奶消息的时候顺便打听了您几位的消息，不过当时因为路途不便且没有钱，我爸也没有想着上门拜访。”
“我是我爸的老来女，我爸前两年做生意赔了一大笔钱，急需钱来还债。这才催着我来这边拜访您几位，想看看能不能借点钱周转一下。”
秦淮：？？？原本的剧本上有最后这一段吗？
即兴发挥的安悠悠满脸真诚地看着许成钢，无论是给自己编一个老相好，还是diss她爸不是东西安悠悠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只有纯粹的演技和真诚的眼神。
许成钢被这个简短的故事浅浅的震惊到了，但接受：“这样啊……是老大的风格。”
秦淮：……安悠悠当年当老大的时候究竟是有多思路清晰，能让小弟们对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如此欣然接受。
一个欣然接受老大能带着记忆投胎转世，一个欣然接受老大不想结婚，生下孩子就扔给对象跑路。
谁说老一辈人思想封建了，老一辈人思想可太开放了。
许成钢放缓语气：“悠悠你知道…你奶奶当年的事情吗？”
安悠悠说：“知道一点，前几天在魔都看望林爷爷的时候，林爷爷给我讲了不少，不过林爷爷有老年痴呆，记忆有些混乱。”
“我知道我奶奶当年是要饭的老大，名字就是老大。”
“你奶奶是一个很厉害的。”许成钢的话语里满是自豪，“她虽然是一个乞丐，但是只要饭从来不坑蒙拐骗。”
“她很聪明，过目不忘，听过的成语都能记下来，没读过书的时候就能出口成章。”
“她识字、会写字、会打算盘、还会打架，当年要饭的时候1个人能打5个成年男子。”
“她还很善良，别的乞丐收小弟都收年轻力壮的。只有她专门捡我们这种活不下去，冬天在街头快冻死，或者生了病躺在街上等死的小乞丐。”
“我们要不到饭也不会打骂我们，生病了就算掏空积蓄也要给我们治病。”
“就算后面不要饭，去金陵当账房也很厉害。我当年接到你奶奶死讯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去粤省看见尸体的时候才意识到那居然是真的。”
“你奶奶一直想攒够了钱回魔都把我们这些小弟重新聚在一起，所以她一直省吃俭用，才会在粤省因为省钱吃了不干净的食物病死。”
“她死的时候已经攒了很多钱了，500多块大洋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她是一个很好，很善良，很有能力，很伟大，很无私的一个人。”
安悠悠听许成钢的话都听傻了，她差点脱口而出问许成钢：你说的这个人是我吗？
安悠悠没想到她在小弟们心中居然是一个这么伟大的形象，就连因为抠搜得病死，这种听上去感觉有些丢人的死法，从小九的嘴里说出来都显得如此感人。
仿佛沾上了一层圣光。
“昨天小龚跟我说你专程来姑苏找我的时候，我就猜到应该是家里遇到困难。”
“当年老大去世，买棺材、刻墓碑和办葬礼花了100多?洋，小七…林七应该不知道具体数字，他年纪最小，事发突然，我们分钱的时候其实也没怎么跟他商量。”
“余下的遗产陈顺分了大半，我分了60块大洋，十三哥分了80块大洋。”
“我退休早，现在就是一个老头子手上也没有多少存款，只有40多万。”
“不过我手上有一件好东西，是当年我小儿子到处捣鼓的时候淘来的。张大千早年的真迹，有两平尺，拿去换钱应该可以解燃眉之急。”
说着，许成钢起身去给安悠悠拿画。
秦淮几人已经听傻了。
安悠悠有些茫然的看向秦淮，小声问：“张大千是谁？”
“两平尺是什么意思？”
秦淮：……安悠悠醒了之后虽然比之前更有文化，但还需要学习。
“比林七给的值线。”秦淮言简意赅地说。
安悠悠：！！！
她就知道，小九才是她最亲爱的小弟！

第567章 最好的场景
许成钢从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画筒，将一幅装裱完成的画从画筒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缓缓铺开，没见过世面的秦淮等人纷纷凑上去围观。
嗯……好画。
真是好画。
具体好在哪里看不懂，反正是好画。
安悠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看出这幅画究竟值多少钱，只在看了足足5分钟后问了一句：“这个画是要一直卷着放在这个东西里面还是可以挂墙上？”
许成钢：“……画当然是可以挂墙上的。”
安悠悠懂了，满意地点点头，决定回去把这幅画挂在三足金蟾后面，给自己当背景板。
嘿嘿，有排面。
龚良没忍住说了一句：“当年只听说许诺偷偷摸摸做了一点小生意，没想到生意这么大，能换到张大千的画。”
“小诺也是机缘巧合换到的，我们都不懂的画，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个画是真是假。是因为这幅画是小诺留下来的遗物，所以这么多年搬了几次家也舍不得扔，还是前些年在魔都的时候，有一次我把这幅画送去除尘，保养的人跟我说好像是真迹让我做下鉴定，做了鉴定才确定是真的。”
“具体值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之前有人开价三百多万要买，我这个老头子也不缺钱没卖，现在是涨是跌我也不知道。”
安悠悠原本想摸一下画的手瞬间收了回去，看着许成钢把画卷好，缓缓收起来。
“小……小安。”许成钢给安悠悠倒了一杯茶，“小七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许成钢会问林七的近况在秦淮几人的意料之内，这一段都不用编和自由发挥，隐去安悠悠曾经给林七写信寄了10块钱的事实，剩下的全盘托出就行。
安悠悠开始叭叭叭狂讲，一下不带停，期间喝了足足大半壶茶许成钢又泡了一壶才说完。
听到林七虽然患上老年痴呆，但是身体还不错，这些年过得不算太好也不差，儿女都比较孝顺，许成钢露出欣慰的笑。
“小……许爷爷，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安悠悠差点一个顺嘴叫许成钢小九。
“我……”许成钢悠悠喝了一口茶，“不好不坏吧。”
然后许成钢开始讲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安悠悠打听的消息其实有不对的地方，但这也不能怪安悠悠，因为安悠悠第一世活着的时候就被骗了。
她的小弟们都很努力。
许成钢只在钢厂干了两年不到，不是他不努力，是钢厂倒闭了。用许成钢的话来说，钢厂效益其实很好，但是就是倒闭了，他在钢厂的两年学到了一点技术，也认识了更多的字还会写一部分。
钢厂倒闭后许成钢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就做了一个违反老大的决定——偷偷参军。
当年安悠悠是绝对禁止小弟参军的，在安悠悠的视角，送小弟去参军就跟把即将要养好，以后每个月都能定期给自己寄钱的小弟以两块大洋不到的便宜价格卖了。
还是有去无回的那种卖法，一次性买卖。
当然，许成钢在讲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隐去了这是违反老大的决定的行为。只说他知道老大缺钱，很想攒钱重回魔都，钢厂倒闭后他找不到能攒下钱的工作最好的选择就是参军。
安悠悠死的时候已经不打仗了，许成钢那个时候原本是打算和林七一样，去魔都附近的乡下种田的。但是因为安悠悠的去世分到了一笔遗产，许成钢在陈顺的建议下来姑苏开了一家铺子。
再然后他去当了志愿军，临行前关了铺子，把全部的钱都寄给陈顺抱着九死一生的打算应征入伍。
退伍回来后许成钢被分到了棉纺厂当领导，一路干到了厂长。
至于许成钢能当上厂长，是因为入赘的传闻其实也是假的。许成钢确实是入赘了，但他就算不入赘也能干到厂长，他入赘完全是因为他是个细孤儿，没有任何亲朋好友，老婆的爹妈就是自己的爹妈。
更不要说老婆还和自己是同姓，两个儿子称呼外公外婆为爷爷奶奶许成钢根本无所谓，他自己都叫岳父岳母爸妈。
许成钢在讲述的时候顺便告知了秦淮4人陈顺的死讯，陈顺是在许成钢大儿子两岁多的时候死的。那时候许成钢已经和陈顺断联好几年了，许成钢定居姑苏安稳工作，陈顺则一直居无定所一会儿在南方，一会儿在北方。
陈顺死在了蜀地，据说是下暴雨遇上泥石流死的，尸体都没找到。由于陈顺一直没有成家，他的遗产被均分为了4份，两份留给在世的弟弟妹妹，一份留给江卫国，一份留给许成钢。
至于为什么没有林七的份，主要是因为那时候林七在乡下种田，陈顺和林七也不熟，两个人早就彻底断联了。
至于陈顺当年具体留下了多少遗产……
许成钢分到了12根大黄鱼。
听到这里的时候，秦淮和安悠悠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秦淮甚至能听出安悠悠那倒吸一口凉气里的话外之音。
陈顺的遗产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的遗产啊！
秦淮算是发现了，这群精怪真的很喜欢大黄鱼。安悠悠是没想到自己死那么早，没来得及把攒的大洋换成大黄鱼。陈顺估计是看到了安悠悠的前车之鉴，早做打算，所以遗产非常好分。
靠着陈顺的遗产，许成钢整顿棉纺厂，把棉纺厂做大做强成为姑苏第一国营厂。
是的，许成钢自掏腰包建设厂子，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棉纺厂倒闭多年，但棉纺厂的老员工们心里依旧有许厂长，到现在都有曾经的同事来养老院看许成钢的原因。
之后的事情，许成钢就很简单的一笔带过了。
他那看似荒唐不争气，但很聪明，也很有自己想法的小儿子年纪轻轻就出车祸去世。
他懂事、争气、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小孩的大儿子，因为工作过于辛苦也走在了他这个老人家前面。
和他相爱一生，日子过得一直很平淡，其他人的风言风语也要入赘的妻子也在几年前因病在病床上，永远合上了双眼。
许成钢有坎坷的童年，励志、传奇的青年，堪称爽文剧情的中年和充满离别的老年。
现在的许成钢就是一个养老院里下棋很厉害的老头，价值百万的名画放在柜子里，就跟他辉煌的曾经一样。
讲到最后的时候，许成钢看着安悠悠，告诉她，他很高兴安悠悠能特意来找她，告知他林七和江卫国还尚在人世。
知道他前半生的人只有这两个了。
当年一起要饭的兄弟和老大早就去世多年，那段日子遥远得像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一样。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会不会在我临终之前坐在养老院1楼的摇椅上，突然有一个当年的故人来找我，告诉他我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我的下落。陪我聊一下午天，直到我安静的在晚霞消失之前躺在摇椅上闭上眼。”
“在合上眼之前，我会像当年继承老大和陈顺的遗产那样，把我的遗产一分数份，分一份给故人。”
“这是我这些年能想到的最好的死前的场景，没想到还没等到要不行了，小安你就来了。”
“要不是昨天龚良来养老院看我跟我打了招呼，我都不知道要给你什么。我这几年身体还算硬朗，也没清点自己的遗产，都不知道该怎么均分。”许成钢说着说着都笑了。
秦淮：……你们真不愧是同一个老大带出来的小弟弟，都很执着于分遗产的。
秦淮刚刚听许成钢讲述这些年的事情的时候，很想装作自己不是很了解情况，顺嘴感叹一句许诺那么年轻就出车祸死了，真是让人惋惜。
以秦淮的口才和龚良还有石大胆的配合能力，有60%左右的概率能不动声色的从许成钢嘴里套出许诺之死的真相。
但秦淮没有。
他是作为一个沉默的听众，一边喝茶一边静静的听，就连一向心直口快喜欢提问的安悠悠，都只是吨吨喝了两壶茶。
虽然许成钢并没有花多少言语在许诺身上，只用两三句就一笔带过了这个早逝的小儿子，但大家都能听出来许成钢很喜欢这个小儿子。
不说是因为太有感情，所以不愿提起，因为一提就会想起来。
许成钢在说起许诺两个字的时候，眼底的笑意都比其它时候更深。
对于秦淮而言，直接问当事人是很好的完成任务的方法。但许成钢不是精怪，他是百分百纯人，还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精怪脑子都不正常，思维也不正常，可以尽情往他们的心窝子上戳刀子，比如华方。如果不是怕华方醒了之后一口火喷死大家做成烧烤盛宴，陈惠红和陈功是真的打算在罗君死前每天疯狂提柳桃，看看能不能来波大的，让罗君回光返照，死前渡劫成功。
从这两个人大胆的决定中秦淮可以看出来，草木精怪和文鳐鱼有事是真敢上。
对于许成钢，既然今天注定不可能相认，秦淮觉得就把这一天变成一个老人晚年充满惊喜的与故人之后的相见也挺好。
不需要任何意外元素。
5人一直在房间里聊到中午11点多，许成钢说的差不多了，邀请众人在养老院吃顿午饭下午再聊。
养老院的伙食还不错。
大家欣然同意。
许成钢很谨慎地把画收回柜子里，领着4人出去，一推开房门，外面乌泱泱的全是老头。
众人：……？
见许成钢出来了，在外面强势围观的老头激动得你一句我一句。
“老许，聊完了没有啊？昨天那盘棋还没下完呢！”
“对呀对呀，都等着看你把昨天那盘棋下完。”
“这是你哪个孙子呀？你还有孙女呀！”
“老许，下午还下棋吗？”
能看出来许成钢确实是养老院棋王。
秦淮和安悠悠对视一眼。
“许爷爷，您下午要是有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可以明天上午再来看您。”
许成钢笑着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先去食堂吃饭。”
养老院的食堂很小，据说是因为很多房间里的老人家行动不便，都是护工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去的。但又有少部分老人家不想在房间里吃饭，所以才设了这个小食堂。
菜色很丰富，足足有8个菜可供挑选，三荤五素，相对来说都比较清淡不油腻，老人家年纪大了也不能吃重油重盐重糖的食物。
除了热菜外还有水果，苹果，梨和香蕉，正常水果三件套。
秦淮带来的酒酿馒头还没蒸，经过许成钢点头后，食堂里的厨师把一袋馒头全蒸了。
秦淮拿着饭盘打饭的时候，有一种回到云中食堂的感觉。当他坐下吃到第1口西红柿炒蛋拌饭的时候，更觉得自己回到了云中食堂。
都是甜的。
还是那种糖有点加多的甜。
说好的老人家不能吃重油重盐重糖的食物呢？
许成钢给秦淮递来一根香蕉，一根黄橙橙的，有一点点黑斑，卖相不是很好，但是经常吃香蕉的人一看就知道肯定非常甜的香蕉。
“小龚跟我说秦师傅你爱吃香蕉。”许成钢坐下，坐在秦淮对面。
秦淮一愣，接过香蕉笑着说：“谢谢。”
许成钢笑笑，低头吃饭。
没几分钟，酒酿馒头就蒸好了。
伴随着蒸笼的揭开，小小的食堂里瞬间被酒酿馒头浓郁的酒香味覆盖，每一个在食堂里吃饭的人都下意识的抬头张望，寻找香味的来源。
“酒酿馒头，这是酒酿馒头！”一看就知道是当年国营饭店的忠实顾客。
“郑达那小子来养老院做馒头了？”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他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早就不卖馒头了。”
“谁说他不卖馒头的，今年过年的时候我闺女还买了他们公司卖的速冻馒头。”
“我和你说不清楚。”
许成钢已经提前叮嘱过养老院的护工，让他把这袋酒酿馒头分了。养老院这么多老人肯定是不能每人分一个的，一口都分不到，分馒头的范围仅限于在食堂里吃饭的人。
食堂的工作人员也很精准的把每个馒头一切为二，每人半个，拿小碟装着，护工分发，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秦淮用馒头沾西红柿炒蛋的汤汁，虽然这种吃法有点怪怪的，但秦淮把馒头当菜吃的时候就喜欢用馒头蘸点菜汤。
秦淮一边在心里吐槽这种偏甜的西红柿炒蛋的汤汁真的不适合用来蘸馒头，一边大口大口地吃。
一抬头，秦淮发现许成钢正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秦师傅，是不是菜不够吃，要不我这半个馒头也给你？”许成钢问。
秦淮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许厂长您忘了，这馒头是我带来的。”
许成钢一愣：“是忘了，看来我年纪大了也有点老糊涂了。”
“您一点都不糊涂。”石大胆突然冒出来一句。
许成钢笑眯眯地看了石大胆一眼，没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第568章 交流
吃完午饭后，秦淮等人就告辞了。
秦淮原本还想邀请许成钢去黄记吃顿饭，许成钢拒绝了，说养老院有规定不能随意外出，虽然规矩不是很严，但许成钢也不想给工作人员添麻烦。
许成钢亲自把4人送到养老院门口，临走的时候有些依依不舍地问安悠悠：“小安，你们明天还来吗？”
“当然来。”安悠悠说，“我们在魔都待了5天，在姑苏也应该待5天。”
“然后再去z市找十…江爷爷，在z市也呆5天。”
安悠悠表示她是一个很公平的老大，对所有小弟都一视同仁。不光见小弟时带的东西是一样的，在每个小弟的城市待的天数也是一样的。
许成钢笑着点头：“那我明天老时间等你们。”
秦淮也说：“许厂长，今天我馒头带少了，明天我给您多带几袋馒头。”
“许厂长，明天见。”龚良道。
石大胆也连忙附和：“明天见。”
许成钢一直站在养老院门口目送秦淮4人上网约车，冲四人挥挥手才回去。
秦淮坐在网约车后排看着许成钢在护工的陪伴下略显寂寥的离开的背影，感叹道：“许厂长住在养老院里其实也挺孤独的。”
安悠悠非常不解地扭头看了一眼秦淮，问：“孤独？小九每天有那么多人排着队要跟他下象棋哪里孤独了，他那个房间比小七的大多了，采光也好，窗户上还没有栏杆，电视机都是液晶大电视。”
“活动室里的麻将机都是自动麻将机，麻将机都比小七那个养老院的要新。”
秦淮：……三足金蟾你关注的重点真奇怪呀。
秦淮看着安悠悠跟捧宝贝似的抱着画筒，问：“这画你打算怎么处理？是送去拍卖还是……”
“当然是挂家里啦！这种好东西怎么能够拿去卖呢，肯定是要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每天看呀！”安悠悠兴奋地说，“要挂在客厅里最显眼的地方，每个人进我家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然后我再把下个月，不，下下个月的工资攒一点出来，买一个小木桌，把三足金蟾放在桌上，边上摆满我爱吃的水果。”
“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到家后去小桌上拿水果吃。”
“我之前听说书先生说过，说宫里的娘娘都会在宫殿里放好多水果，不吃就闻香味，说什么比熏香更好闻。我不是宫里的娘娘，我就放点我爱吃的就行，给三足金蟾和画闻点好闻的果香味。”
秦淮浅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三足金蟾高兴就好。
返回酒店后，秦淮休整了一下就前往黄记。安悠悠，龚良和石大胆留在酒店，安悠悠要把她的宝贝画和金蟾交给龚良代管，让龚良帮她把画和金蟾带去山市场。
私家侦探打听到江卫国退休后就一直在乡下住着，安悠悠怕一路上给她这两个新得到的宝贝弄坏了。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安悠悠都想把这两个玩意儿一口吞了藏在肚子里。
秦淮到黄记的时候，黄记刚刚结束午间营业，理论上正是后厨员工休息的时候。
但有一个人没有休息。
郑达郑师傅。
郑师傅还在揉面！
秦淮换好衣服进厨房，看到郑达备的料的时候人都傻了。
这么说吧，昨天秦淮跟郑达说的是能不能上午抽点时间帮忙备点料。做点心通常都是准备工序，比正式制作过程要繁琐，拿发面为例，揉面其实要不了多久，但是等发面的时间是固定在那里的，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等时间到了再做下一步。
郑达揉的面团肯定没有任何问题，郑师傅的手艺在这里摆着，郑达当年也是上过名厨录的，只不过觉得排名不公后面拒绝再上而已。
正常情况下，郑达揉面步骤的备料应该早就完成了。
那么为什么秦淮到厨房的时候郑师傅还在揉面呢？
因为郑师傅备得太多了，勤劳的郑师傅一大早就来了，9点到岗备料震惊了黄记众人。期间王俊想要帮忙备料都被郑达拒绝（秦淮在黄记的时候都是王俊给秦淮打下手），理由是王俊这水平就别给秦淮备料了。
不够格。
你们红案厨师备得明白吗？你以为白案的备料有那么容易吗？
秦淮看着干劲十足，连揉面都显得分外有力气的郑达人都懵了，小声问黄安尧：“郑师傅这个情况多久了？”
黄安尧实话实说：“郑师叔之前从来不会有这种情况，每次都是你来了才发病。”
秦淮：？
少东家，以你的语言艺术真的很难把黄记做大做强。
之前秦淮是不在意这个的，自从秦淮成为黄记第一大股东，就开始不得不在意了。
“秦淮，王会计还能帮咱们盘账吗？”黄安尧还惦记着盘账的事。
“现在不太好，但过一段时间没准可以。”秦淮很谨慎地说。
现在王大爷还没醒，总拜托他帮忙盘账确实不太好。人家大爷都退休多少年了，财务自由不缺钱，没必要上班。
等醒了进【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就是一家人，那时候秦淮再开口拜托王大爷帮忙盘账。
秦淮甚至想直接开口聘请王大爷成为黄记的会计，如果王大爷不同意，秦淮可以派出黄安尧跪下来求他。
少东家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伸能屈，特别能屈。
秦淮谨慎观察20秒郑达的状态，确定郑达应该只是单纯的打了鸡血，虽然原因不明但结果是好的。手艺这个东西长时间不练就容易生疏，郑达能偶尔奋发图强有助于他保持白案水平。
“郑师傅，真辛苦您了居然备了这么多料。”秦淮上前。
郑达这才注意到秦淮来了，指着厨台左侧一排已经基本完成就差上锅蒸的馒头道：“小秦你看看，我这槐花馒头做得怎么样？”
秦淮这才注意到原来厨台左侧还有一排槐花馒头，定睛观察了许久，觉得不太行。
这也不能怪郑达，因为郑达是不会槐花馒头的。之前郑达去云中食堂和秦淮研究槐花馒头的时候，秦淮连视频教程都没有看懂，郑达等于是拿着只有上册的教程，凭借自己的思路以及他对槐花馒头的理解在做槐花馒头。
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秦淮已经拿到了完整的教材。
甚至于秦淮可以看出来，郑达在做馒头这种最基本的面点上有哪些不足。
“郑师傅，槐花馒头不是这样的。”秦淮说，“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您用的槐花蜜不是很好的缘故，可是我这段时间发现槐花蜜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就算用了没那么符合要求的槐花蜜，也可以做出符合标准的槐花馒头。”
“而且您在揉面的时候手法有一点问题。”
郑达：？
“您看……”
“……”
“……”
“……”
秦淮就这么直接在厨台台边上和郑达讨论了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一下做一下，先是揉了一批面。
趁着面团发酵的时间，秦淮和郑达又做了一批其他面点，两个人做的甚至不是相同的点心，秦淮做秦淮想做的，郑达做郑达想做的。
做的时候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甚至于聊天也不是完全在点心方面，有的时候还会跑偏。
郑达前一秒还在说自己的揉面手法没有问题，是秦淮不懂他的思路，后一秒就开始抱怨郑思源上次相亲又没有成功，他这个倒霉儿子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谈上女朋友成家生子。
秦淮安慰郑达会有的，郑思源只是过于沉迷做点心，并不存在任何心理上的疾病，也没有任何情感缺失只是差点姻缘。
郑达不理会秦淮的安慰，接着开始诉说自己揉面上的小巧思和技巧，表示是秦淮不懂。
秦淮说这不是小巧思和技巧，这是基本功没有完全打牢，坏习惯没有彻底纠正过来不得不投机取巧的技巧，算不上真正的技巧，只能算是亡羊补牢，如果能够改过来根本不需要用到这种技巧。
郑达说你懂个屁。
秦淮说郑师傅你不要再辩解了，你这绝对是基础数值刷的不够高，他这边见过基础数值刷得更高的不可能存在这种问题。
郑达转移话题说姓周的也不过如此，他的基础也没打得有多牢，只要吹毛求疵肯定能找出问题，而且那姓周的也不是十项全能，只不过是开酥类点心做得挑不出毛病罢了。
秦淮问郑达是不是承认是基础数值刷的不够高的缘故。
郑达问秦淮怎么改。
秦淮说要苦练，数值不够刷就对了。
郑达说他不是全职厨师。
黄安尧门口围观都听傻了，他原本只是想蹲在门口等两个人的点心做出来吃点的，结果蹲到根本不敢上前问这个点心能不能吃。
他感觉秦淮和郑达进入了一种特别玄妙的关系，不是之前那种郑达教秦淮，一个纯粹的教，一个纯粹的学的模式。
两个人没有人在教，但全都在学，像是各有所长的高手同台技艺，中门对狙。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一通乱打后你服了，我也服了，互相梗着脖子问能不能改，然后不听对方坚持自己思路的师兄弟关系。
诶，师兄弟。
黄安尧紧急撤回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在心里默念罪过罪过，对不起，郑师叔，对不起。
“爸，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秦淮和师叔的状态都有点怪怪的？”黄安尧小声问黄胜利。
黄胜利也端着茶杯站在门口围观了很久。
“怪吗？”黄胜利反问黄安尧，“我这么多年和你郑师叔都是这个关系。”
“昨天吃酒酿馒头的时候我就觉得小秦进步神速，今非昔比，现在看来……真是不同凡响。”黄胜利感叹道，“我都有点替你郑师叔惋惜了，他当初要是先下手为强把秦淮骗了当徒弟，现在他真的可以横着走。”
黄安尧：？
见傻儿子还是不懂，黄胜利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之前是郑达教，秦淮学。”
“现在是交流。”
“一个教一个学，是因为双方实力悬殊，有可教的也有可学的。”
“交流是双方不分伯仲，你有所长，我也有所长，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秦淮现在这么厉害了？”黄安尧惊了。
黄胜利：“……你昨天吃酒酿馒头的时候没吃出来？”
这一刻黄胜利有点共情郑达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很宽容的父亲，但是有的时候看儿子还是不免生出我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倒霉东西的想法。
不是挺会吃的吗？还想去当美食评论家给《知味》投稿，怎么关键时刻吃不出来？
黄安尧一直等到晚饭时间吃到秦淮和郑达做的点心的时候，才感受到秦淮堪称神速的进步。
那一刻黄安尧有点想跪下来求秦淮常驻黄记，他这边还有点股份可以全部转给秦淮。
虽然黄安尧依旧觉得郑达的点心比秦淮要好吃一点，秦淮只有酒酿馒头完全击败了郑达。
但郑达一年做不了几回点心，不像秦淮，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早餐师傅，每天都坚持做早餐和点心。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四人都是上午去养老院看望许厂长，下午秦淮去黄记和郑达交流槐花馒头，其余人自由活动。
许厂长在几天的时间里又絮絮叨叨讲了一些之前的事情，但也不是太前，基本都是棉纺厂后面是怎么一步步走向衰落，在棉纺厂倒闭后他因为闲不下来去私企上了几年班，然后又去魔都和大儿子一起住。
许厂长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特别像一个怀念过去的老人和孙辈讲述孙子们不知道的事情，无论多波澜壮阔精彩的经历，在他的讲述中都是很平淡的，仿佛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秦淮几人在姑苏待了5天。
第5天从养老院离开的时候，许厂长送给秦淮、安悠悠和石大胆一人一支钢笔，非常普通的钢笔。
用许厂长的话来说，当年钢笔是稀罕物，棉纺厂奖励优秀员工的奖品里通常都会有钢笔。现在的年轻人写字已经不用钢笔了，但是许厂长本人很喜欢钢笔，这些年收藏了不少，他挑了三个比较喜欢的送给秦淮三人，就当是给小辈的礼物。
秦淮三人欣然收下礼物，坐上前往z市的高铁。
顺带一提，在秦淮离开姑苏的第2天，郑达就恢复了摆烂状态，快乐带外孙女去了。
对此，黄安尧很哀怨的给秦淮发了十几条消息，表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痛痛快快吃了5天点心突然一下又什么都吃不到了，还要盘账，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秦淮给黄安尧回了个句号。
黄安尧给秦淮发消息的时候，秦淮三人已经站在江卫国家门口了。
江卫国作为安悠悠三个小弟里唯一一个没有住进养老院，而是回乡下养老的人。虽然年纪最大，但身体也是最硬朗，且精气神很不错，同时还很有警惕心。
林七和许成钢都是欣然接受了安悠悠是老大的孙女，甚至安悠悠是老大投胎转世的事实，只有江卫国保持了一个老人应该有的最基本的警惕心。
“老大的孙女？”江卫国站在院子门口，用锐利的眼光在秦淮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我怎么不知道老大有小孩？”
“这些年我和林七还有许成钢都没有联系，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
江卫国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身上的华佗天奴外套不是白穿的。
秦淮&安悠悠&石大胆：……
坏了，这段之前没有彩排过。

第569章 卤肉
江卫国横眉冷对诈骗三人组，表情严肃，气场强大，身形魁梧。即使是一个老人家，也会让路人觉得他能1打3。
秦淮疯狂思考，安悠悠表情呆滞，石大胆直接放弃思考将该怎么办的眼神投向两人，秦淮把安悠悠你想想办法的眼神神给安悠悠，安悠悠回给秦淮一个我怎么想得到办法，之前剧本上没写过这段的眼神。
“你们三个到底是谁？怎么查到我们的消息的？有什么目的？别在这里眉来眼去，说！”江卫国厉声道。
秦淮：……眉来眼去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见再不说词果篮和牛奶就白买了，安悠悠心一横，也不管什么逻辑不逻辑，合理不合理，剧本上有没有写了，直接大声说：“因为我奶奶留下了一本日记本！”
江卫国有些狐疑地看向安悠悠，并没有开门让三人进去的意思，依旧站在门口，问：“日记本？”
“对！”安悠悠简单思考了一下自己在什么情况下会写日记，说，“我奶奶有一本日记本，上面写了养每个小弟的花费和每个小弟以后要给她多少钱他才能回本。”
“上面记录了一些之前的事情，写到后面日记本上就只有4个人的名字了。小七、小九、江爷爷您还有陈顺，当年我奶奶不想和我爷爷结婚，生下我爸之后就走了。留下了日记本，说以后我爸可以拿着那本日记本去继承她的遗产，后面……”
安悠悠把和许成钢编的故事又和江卫国讲了一遍。
江卫国听着听着眉头舒展开来，算是信了大半，转身推开紧闭的大门，说：“风大进屋说吧。”
秦淮三人这个才被准许进屋。
“日记本在哪儿？”
秦淮三人才刚在客厅坐下，江卫国就冷冷地问道。
“已经丢了。”安悠悠说，在江卫国再次皱眉之前抢先说，“但我记得我奶奶日记本上写的有关您的事。”
江卫国问：“什么事？”
安悠悠浅浅思考了十几秒，说：“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您给大家做了土豆饺子，特别好吃，大家都吃得特别开心。”
江卫国：……
“我奶奶刚捡到您的时候，您是在街头饿晕过去的，我奶奶当时觉得您个子比较高，看着就能打以后肯定是个打架的好手。结果没想到您不会要饭，要饭的时候连磕头都不知道，养了您几个月天天光吃饭要不到饭，我奶奶都不想养您了。”
“那个时候我奶奶嫌您是拖油瓶，没想到最后反倒您养活了其他人，我奶奶成拖油瓶了。”
“行了，不用说了。”见安悠悠还想说，江卫国直接打断安悠悠张口的动作，“你是老大的孙女。”
说完，江卫国冲里屋高声说了一句：“兰花，来客人了。”
根据私家侦探调查到的内容，江卫国的妻子叫赵兰花，比江卫国小11岁，两人一共育有5个儿子。
如果说江卫国是一个精壮的老头，那么赵兰花就是一位很是富态的老太太。赵兰花笑眯眯地拿着茶杯从里屋走出来，给秦淮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杯子是很标准的乡下用的大茶杯，茶叶放的也很多，热水一倒蒸汽伴随着茶香味往上腾，秦淮在云中食堂和知味居喝了不少好茶，能够凭借香味闻出来江卫国家的茶叶品质还不错。
石大胆能通过江卫国身上的华伦天奴看出来江家经济条件并不差。
安悠悠啥都看不出来，她一不认识华伦天奴，二品不出来的好坏，她连奶茶都不太懂，是那种给她一杯茉莉奶绿她都喝不出来是什么口味的不懂。
在安悠悠看来，曾经混得最好，养活了整个要饭团队的十三果然因为儿子生的太多晚年不够富裕。
衣服鼓鼓囊囊灰扑扑，就住在乡下的房子里，房子是挺大但也没什么家具，日子过得比林七和许成钢差远了。
他们俩的养老院里至少有麻将桌。
赵兰花倒完茶后冲三人笑了笑，回里屋继续听黄梅戏，因为门没关严，收音机放的黄梅戏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能听出来收音机的音质不是很好。
“你是老大的孙女，你叫……”
“安悠悠。”安悠悠连忙道。
“那你们两个？”江卫国看向秦淮和石大胆。
秦淮连忙道：“我叫秦淮，他叫石大胆，我们两个都是悠悠的朋友，陪她过来的。”
江卫国这才放缓语气，给了秦淮和石大胆一点好脸色，看向安悠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安悠悠这次倒是按剧本走了：“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您。林爷爷和许爷爷也想知道您的近况，他们两个现在在养老院里都挺好的。”
“养老院环境挺好的。”
江卫国没听明白为什么安悠悠重点强调了一下养老院，但听安悠悠这么说神色更加缓和，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他们两个近况如何。”
安悠悠立刻开始走流程，把林七和许成钢的近况讲给江卫国听，连许成钢继承了陈顺的遗产的事都讲了。
期间安悠悠喝了三杯茶，嘴巴都快讲干了。
听完两位几十年不见的一起要过饭的故人的近况后，江卫国没有太多的表情波动，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开口道：“当年你奶奶去世后，我确实从她那里分到了几十块大洋的遗产。”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日记本上写，我年轻的时候一直在攒钱，想要有一天回北平把家里的酒楼买回来。”
“当年的几十块大洋我一直没有动，放到现在应该不值什么钱了，但那是你奶奶的遗产，按理来讲我应该物归原主。”
“你们在这里坐下，我去找找在哪。”说完，江卫国就起身进里屋找大洋，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说。
江卫国一走，安悠悠就兴奋地跳起来，压低声音小声说：“我的钱！”
“我就知道十三最好了，他居然一块大洋都没花，都留下来了！太好了，我可以拿回我的钱了！”
秦淮表示不是很懂安悠悠的兴奋，大洋这个东西除了少数稀罕的很值钱之外，普通大洋真不值钱。江卫国那边的几十块大洋，大概率价值远不如林七的三根金条，安悠悠表现出的兴奋程度却至少是面对张大千的画的10倍。
“你当年留下来的那些大洋放到现在可能不怎么值钱。”秦淮小声提醒。
“我知道，但那是我的钱！”安悠悠的声音很小，但是音调很高，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我的钱！”
“天呐，我没有想到现在还可以拿到我当年留下来的钱！”
“我回去要再买一个小桌子，把那些大洋都铺在桌子上！”
秦淮&石大胆：……
真的不是很懂你们三足金蟾。
安悠悠继续小声感叹：“真是没想到，十三自己都这么穷，养老院都住不起只能住在乡下，还留着我当年赚的大洋没舍得花。”
“唉，难怪十三现在这么穷，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那些大洋就应该换成金条啊。”
“不过我死的时候金条好像不太好买，溢价特别严重，我就是因为买不到金条才存了那么多大洋。”
秦淮：……悠悠你是不是对穷有什么误解，你的这群小弟里现在生活最滋润的可能就是江卫国。
秦淮默默喝了一口茶，问了另一个想问的问题：“你刚才怎么没有直接跟江卫国说，家里困难想借点钱。”
安悠悠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说，但是我感觉十三也没钱给我。”
说着，安悠悠看了看客厅的墙壁：“十三住的这房子和我家的一样，肯定也跟我一样穷。他还不如我呢，我至少还有初中文凭他连初中文凭都没有，他这么大年纪了，出去也找不到工作。”
“诶，早知道十三这么穷，我就给他开小灶提两箱奶了。”
“而且他现在脾气太差了，我知道人没钱脾气就会变差，我第一世没钱的那段时间脾气也不好。十三穷了这么多年，脾气这么差也可以理解，更不要说他从小就能打，现在我不能打了他应该也还挺能打的。”
“万一他揍我怎么办？”
“他还没钱赔我医药费。”
秦淮：……
安悠悠刚小声感叹完，江卫国就捧着一个木盒出来了。
木盒看上去挺沉，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卫国把木盒打开，里面是满满的大洋，有的品相还行，有的发黑氧化严重，目测有100多枚，数量远超许成钢说的江卫国分到的数量。
“都在这里，这个盒子是紫檀木的，你可以一起拿走。”江卫国说，“你们住哪儿？”
安悠悠有点懵，还是秦淮迅速反应过来，说：“住镇上。”
“今天怎么过来的？”
“镇上有接送村里的面包车，10块钱一个人一趟，有需要可以随时电话联系。”
江卫国说：“贵了，正常接送是6块钱。”
“你们呆几天？”江卫国又问。
“5天。”安悠悠说。
江卫国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思考了40多秒才继续道：“也行，吃不完可以带走。”
三人：？
“现在家里没什么好菜我就不留饭了，冰箱里有点卤肉等下你们带走。镇上有一家刘二面馆，它家斜对面的卤鹅做的还行，你们可以去面馆点白水配卤肉吃，想吃卤鹅也可以买半只。”
“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我什么都吃。”安悠悠说。
“我不吃香菜。”秦淮说。
“我饭量大。”石大胆说。
江卫国点头：“那你们明天再来吧。”
三人：？？？
说完，江卫国扭头冲里屋的赵兰花高声道：“兰花，给张屠户打个电话，让他明天上午过来杀猪。”
赵兰花连黄梅戏都不听了，有些惊讶甚至慌张的从屋里跑出来，问：“杀猪？杀哪头？”
“大花。”
“大花？！”
“老头子，现在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呢。现在把大花杀了过年不就只能吃二花了，而且现在也不是最好的出栏的时候，现在大花才多少斤，都养了大半年了杀了多……”
“明天杀。”江卫国斩钉截铁地说，“过年吃二花也一样，家里人不差那一口，小安大老远过来必须把大花杀了。”
说完，江卫国又转身对安悠悠说：“你们打电话叫面包车来接你们吧，记得跟他砍价，我去给你们拿卤肉。”
“家里还有几个苹果，我给你们拿三个。”
江卫国又进去了。
赵兰花看了看秦淮三人，有些惊奇，也进去打电话了。
留下秦淮三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安悠悠这下是真的有点感动了，小声说：“十三人真是太好了，家里只有一头猪留着过年都要杀了给我们吃。”
石大胆谨慎发言：“应该至少有两头猪。”
秦淮也有点懵，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感觉江卫国生活条件应该不差，紫檀木的盒子说送就送，可是在杀猪这件事情上怎么搞的跟……
猪比紫檀木的盒子还稀罕？
“我先给面包车打电话。”秦淮说，“明天我们再买点东西过来吃饭，诶，江爷爷有给我们留电话或者加微信吗？”
安悠悠连忙大声说：“江爷爷，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明天我们什么时候过来呀？”
“上午过来就行。”江卫国中气十足地说，捧着一个大海碗就出来了。
碗里是已经放凉，油脂都冻住闻不到什么香味，但是依旧能让人食指大动，很有卖相，且吃起来应该非常好吃的卤肉。
远超正常饭店厨师水平的卤肉。
江卫国把大海碗递给石大胆：“明天记得把碗带过来。”
秦淮三人有些懵地抱着卤肉离开。
秦淮走到村口等面包车的时候，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们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不太方便跟江老爷子说夏穆苪师傅的事情？”
“是不太方便。”石大胆抱着卤肉说。
秦淮也是这么想的：“江老爷子身体看着挺硬朗的，我还是发消息给赵诚安，让赵诚安跟夏穆苪师傅说吧。”
“他们师兄弟之间比较好沟通。”
“前几天夏穆苪师傅又给赵诚安转了10万块钱零花钱，我真怕章光航举报赵诚安诈骗给他送进去。”

第570章 牵线搭桥
秦淮三人回到镇上后，先按照江卫国给的攻略去刘二面馆点了八碗素面，再去斜对面的卤鹅店买了整只卤鹅，紧接着拜托面馆老板帮忙把卤肉加热。在面馆老板和卤鹅店老板诧异的眼神下，三人吃完了一顿酣畅淋漓的卤肉拌面配卤鹅。
别说，江卫国推荐的面馆和卤肉还挺搭。
秦淮作为一位优秀的白案点心师傅，虽然不擅长抻面，只擅长做长手搓面，但是也能吃出来刘二的抻面技术一般。可是这一般的抻面配上平平无奇的碱水，再把加热后油脂融化，香味浓郁，浓油赤酱的卤肉盖在面条上，每一块肉丁都像膨化一般混合着卤香味和油水摊在面条上，呲溜一口。
那味道。
刘二和卤鹅店老板羡慕的眼泪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端着自家的晚饭加入拼桌，热情询问秦淮几人和江卫国江老师傅是什么关系。
肯定不是一般亲戚，江老师傅亲儿子都没这待遇，就算是江老师傅最疼的大儿子，那也不可能端这么大一碗卤肉出来，能端一碗卤肉饭出来都算胜利。
一顿饭吃下来，秦淮三人听了一肚子私家侦探打听不到的精彩八卦。
江卫国在当地算名人，至少在附近的村子和镇上算名人。
作为前国营饭店大厨，江卫国自从退休回村安心养猪后。十里八乡的村民谁家儿女结婚，如果请不到江师傅掌勺，日后吹牛的时候声音都要小上几分。
江卫国曾一度承包附近十几个村庄的各种宴席，当然，这个业务从江卫国当国营饭店大厨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展。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副业，退休之后直接发展成主业。
以刘二为例，他结婚的宴席是江卫国掌勺，儿子女儿百日的宴席是江卫国掌勺，儿子的婚宴是江卫国掌勺，女儿的婚宴因为江卫国那天抽不出档期的原因遗憾未能掌勺，就连他前年的50岁寿宴也是江卫国掌勺。
说到这些光辉事迹的时候，刘二的腰杆都挺直了，言语里满是我可是从小吃江老师傅做的饭长大的自豪之情。
秦淮三人表示不是很懂这份自豪之情，只是单纯的觉得江卫国的退休生活就像他身上穿的那件华伦天奴一样。单看衣服的牌子挺贵，但是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甚至还有点灰扑扑的，看着像赶大集的时候150块钱两件买回来的地摊货。
秦淮都开始觉得江卫国可能真的因为要养5个大胖儿子生活比较困难，所以不得不在退休之后还到处接活。吃饭的时候刘二和卤鹅店老板都说了，江卫国的5个儿子，4个孙子，两个孙女里，除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其余都是身材魁梧，饭量杰出的胖子，一家人出街黑社会都要绕道走。
每年过年的时候，江家吃猪肉都是论头吃。
“十三真是不容易。”安悠悠回到旅馆后感叹，“生活都这么难了明天还要杀猪给我们吃，不行，我得明天再提两箱奶去看他。”
安悠悠感叹完就抱着紫檀木盒子数大洋，把品相好的挑出来摆弄，问石大胆如果她把这些大洋铺在小木桌上，再把金蟾放在大洋上那个场面是不是很好看。
石大胆很委婉地说可能不太好看。
秦淮没参与两人的讨论，因为他在跟赵诚安聊天。
通过下午短暂的接触和面馆老板的讲述，秦淮初步判断江卫国是一个脾气不算太好，生活可能不富裕，但也可能是富裕但闲不下来，所以经常在外面接活，热爱养猪和种菜，扎根村里不爱进城的身体健康退休老爷子。
总体来说，脾气和年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江卫国在给安悠悠当小弟的时候就不爱说话，从不说废话，也不爱寒暄、客套和煽情。今天见面的时候也是一样，江卫国是唯一一个没有给安悠悠讲自己近况的小弟，只是听，听了之后也不发表任何评价。
不过有一点秦淮可以肯定，江卫国一定买不起泰丰楼。
据夏穆苪说，他曾经开价开到14亿李家人都没卖，江慧琴的儿子固执地遵守江慧琴的遗愿，要等江家后人找回北平后，把泰丰楼还给江家人。
江承德的7个儿子，秦淮在各个精怪的记忆里看见了三个。目前已知井师傅离世多年，江卫明在蜀地情况不明，私家侦探一直没有打听到他的下落，江卫国是秦淮唯一一个找到，并且下午还见了面的江家后人。
同时是一位警惕性很强的老人家。
秦淮三人下午被拦在门口起码拦了十分钟，不说清楚来历、原因、拿出证据连门都不让进，可见其反诈意识。
要不是安悠悠一上来就揭了老爷子当年要饭的老底，秦淮估计三人进门了，证明安悠悠真的是老大的孙女也得证明半个小时，30分钟之内想喝到茶。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秦淮明天直接跟江卫国说：江老爷子，您猜怎么着？真是太巧了！您还记得夏穆苪吗？就是夏生，陈秋生的徒弟，当年在泰丰楼打过杂的那位，我和他也认识。
他联系到了您姑姑的儿子，也就是您表弟。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们，想要把泰丰楼送给你们，现在我总算是替他找到您了，您现在赶快去北平，把手续办一下就可以把家传的酒楼拿回来了。
秦淮估计他明天如果真的这么说的话，不用等他把这些话说完，江卫国沙包大的拳头就会砸到他的头上，让他这个死骗子滚出去。
人家电信诈骗都是说我、秦始皇、打钱，或者恭喜您中奖500万，不会编酒楼这么大的奖。
因此，秦淮觉得让夏穆苪亲自来说这个事情比较好。毕竟安悠悠是投胎转世的老大，但夏穆苪是如假包换的夏生。
结果夏穆苪说不急。
“不急？不急是什么意思？夏老师傅和江老师傅关系不好？他们两个小时候打过架？不至于这么记仇吧，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他们两个至少也有60年没见了。”
“李家人不卖泰丰楼，夏老师傅一个人也买不回去。让江老师傅去趟北平，把泰丰楼盘下来，他们两个一起合作把泰丰楼重开不是挺好的嘛。”秦淮很是不解，“虽说江老师傅的手艺是差了点，今天我吃卤肉的时候觉得和寻常厨师比手艺还是还不错，但和黄师傅比就有点不够看了，和夏老师傅更是没法比。”
“如果以江承德S级爆熘花头的水平来看的话，这个手艺开泰丰楼是不够格的，但是不是还有夏老师傅在吗？夏老师傅的菜我觉得也有S级。”
“今天我还稍微打听了一下，江老师傅的5个儿子里，只有三儿子江建康继承了他的手艺，在z市经营一家小炒店。孙辈里没有学厨的，但是学习成绩都挺好，他大孙子还是市高考状元呢。”
“你是不是嫌麻烦没说，还是你没说清楚？”秦淮发出质问。
“天地良心，我说了，我真的说了，我一个字都没有篡改！”赵诚安悲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秦淮，你这几天魔都、姑苏、z市到处跑，到处玩，到处蹭饭是悠闲自在了，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每天都在做点心呀！”
“我师父说我这次去山市待了那么长时间手艺没有荒废，问题还掰回来来了一点说明有进步，要再接再厉。我现在每天都要做12个小时点心，睁眼是做点心，闭眼也是做点心，我都把我玩游戏的时间空出来给夏穆苪打电话给你打电话了，我容易吗我！”
“就两句话的事有必要打电话吗？”秦淮问。
赵诚安沉默了，过了十几秒才说：“我们师兄弟之间唠点家常增进一下感情怎么了？秦淮你要是不信，现在我就去群里发起群语音通话，我让夏穆苪亲自给你说！”
说完，赵诚安就挂断电话。
下一秒，秦淮、赵诚安和夏穆苪的三人小群里就弹出群语音通话。
这个群自从建立那天起，就没有人在里面说过话，夏穆苪和赵诚安都是私聊，秦淮和赵诚安也是私聊，秦淮和夏穆苪几乎不聊。
夏穆苪是真的不爱玩手机，他连给人朋友圈点赞的习惯都没有，只给赵诚安的朋友圈点赞。
秦淮甚至怀疑夏穆苪是每隔几天就要特意点开赵诚安的朋友圈，看一眼有没有忘记点赞的内容。
夏穆苪那边过了30多秒才接，见夏穆苪接通，赵诚安连忙大声问：“夏生，你快告诉秦淮我有没有告诉你，他在z市见到江卫国的消息。”
“说了。”夏穆苪道。
秦淮这下是真的有点不理解了，随手拿起一根桌上的香蕉吃了起来，边吃边问：“夏老先生您不想见江师傅吗？”
夏穆苪声音有点沉闷：“现在不想见。”
“为什么？”
夏穆苪顿了顿：“我没有做好准备。”
“我一直想买下泰丰楼，但那其实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有精力，还有信心可以重开泰丰楼，并且重开得很好，但是现在以我的身体，维持芬园的日常经营都有点难。”夏穆苪平静的说出一个很残忍的真相，“以我现在的身体条件，我就算可以买下泰丰楼，我也没有能力重开。”
“我和江卫国不熟，但是师弟说，你觉得他的厨艺水平一般。”
“……也不是一般，就是……和黄师傅比我感觉还是会差点，但肯定是能进名厨录的，且排名不会太靠后。”秦淮道。
“那就是一般。”很显然，夏穆苪对一般的定义和普通厨师不太一样，“而且他没有徒弟，只有一个儿子继承了他的手艺。”
“好像是。”
“经营酒楼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夏穆苪缓缓道，“他需要有专业的经营型人才，优秀的主厨，稳定的团队，各有特色且水平都在标准之上厨师与帮工。更不要说北平鱼龙混杂，想要经营酒楼还要处理好同行之间的关系，外来者很难轻易融入。七少爷……江卫国他目前没有这个条件。”
“就算李家把泰丰楼给他，他现在也开不起来。”
“我现在也开不起来，需要做很多准备。”
“他身体还好吧？”夏穆苪问。
“应该还不错，私家侦探虽然没有查到江老师傅的体检报告，但这几年都没有生过什么大病，也很少去医院。今天见面的时候我觉得精神头也很不错，他还养猪。”
“那还有时间。”夏穆苪说，“我没有做好准备，他也没有做好准备，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去见他的。”
说完，夏穆苪咳嗽了两声。
“夏老师傅，您是不是嗓子不舒服？”秦淮关切地问，他从夏穆苪开始说话时就觉得夏穆苪声音怪怪的，有点闷。
“可能是换季了。”夏穆苪说，“小航明年要去日学学习日料，他不留在芬园帮我打下手，芬园日常也接待不了太多客人，我也有时间研究相关事宜。”
“这件事小秦你不用多虑，我有我的考量，泰丰楼一定会回到江家手里的。”
“那您多注意身体。”秦淮道。
泰丰楼最后会不会回到江家人手里，会不会重开，秦淮其实不是很在意，他只是单纯起到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免得让双方错过。
对于秦淮而言，还是明天吃什么比较重要。
安悠悠也是这么觉得的。
研究完大洋，安悠悠开始畅想明天的杀猪菜。
“其实之前当乞丐的时候，我也幻想过有一天发达了，过年买一整头猪吃。十三那个时候就说过他会做杀猪菜，我和他商量过，都定过我要吃哪些部位。”
“猪头肉我要吃卤的！猪耳朵我要吃红烧的。”
“猪蹄和猪肘子我要吃一整个，排骨我要吃一整根不能剁开的那种。我还要吃扣肉、红烧肉、四喜丸子！”
“还有猪血，十三说酸菜炖猪血特别好吃，可惜那个时候没有酸菜。”
“老板，你说明天我们能不能都吃到啊？十三会不会单独做一份大肘子让我一个人吃呀？”
秦淮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江卫国今天看起来还蛮淡定的：“可能吧。”
“看在我们大老远过来看望的份上，吃一份肘子应该没问题。”

第571章 全猪宴
第2天早上，秦淮三人又去刘二面馆吃了3碗素面（秦淮找刘二借了点面，给石大胆做了一碗手搓面）。没有江卫国的卤肉搭配，前一天还挺好吃的素面顿时显得索然无味。
吃完素面，秦淮三人回旅店玩手机。原本三人是想在镇上逛逛的，奈何这个镇子实在是有点小，而且没有任何景点值得逛，原本好玩的手机又因为期待中午能吃到什么杀猪菜而显得索然无味。
在艰难痛苦地玩了一个小时手机后，安悠悠提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去超市买两提奶，大家早点去江卫国家看杀猪。
看杀猪可比躺在旅店里玩手机有意思多了。
秦淮和石大胆觉得可以。
正常情况下，看望流程应该是他们三个一大早就去江卫国家和江卫国谈之前的往事。奈何江卫国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爷子，不按套路出牌，自己的事情一点不带讲，安悠悠这边嘴巴讲干了也讲不了多少事情。
更不要说很多事情安悠悠也不敢讲，怕一讲就露馅。江卫国又很机警，万一被他抓住话语里的漏洞，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安悠悠答不上来就完了。
还是看杀猪比较稳妥，又有事情干，还不用讲话。
秦淮当即给昨天联系过的面包车司机打电话，司机表示正好有一单去村里的，还有几个位置可以来接秦淮三人。
7点54分，秦淮三人一人提着一箱奶坐上面包车。这三箱奶里有两箱是安悠悠买的，一箱是石大胆买的，石大胆觉得自己饭量大，纯蹭饭不太好意思，还是买点东西上门比较礼貌。
面包车上坐了一家三口。
丈夫是一个身高180+，体重200+的光头壮汉，都不用在乎他身上的肉是肥肉还是肌肉，是个给自己一拳对方就要跪下来求自己不要死的大等级人物。
妻子稍微苗条一点但也不遑多让，能依稀看出五官长得还不错，人看着富态且和善，秦淮上车的时候妻子还努力往边上挪了挪，给秦淮让出位置让他坐后排，冲秦淮笑的时候双下巴叠成了三下巴。
至于坐在面包车副驾上的儿子，看年纪和张之蕴差不多应该是个学生，看着瘦瘦小小的，个子不算矮。现在正是上学的时候，不在学校上课跑回村，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秦淮三人谨慎挤在面包车后排，不敢说话。
“爸，我明天就要月考了，今天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老师请假回爷爷家呀？”副驾驶上的儿子发出了热爱读书的声音。
安悠悠都听傻了，看向秦淮的眼神里写满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不喜欢请假的学生。
光头壮汉笑呵呵说：“儿砸，你奶奶昨天打电话说你爷爷朋友的孙女来看他，今天杀猪，做杀猪菜，叫我们回来帮忙。”
“爸妈都给你请好假了，直接请三天，月考不用考！”
“儿砸，今天你可要抓住机会多吃点，好好在你爷爷面前表现。最迟明天你大伯他们就能得到消息，到时候就不是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大花一共就4个蹄子，今天最好把那4个蹄子全烧了！”
司机听壮汉这么说，笑着打趣：“哟，这离过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呢。你们家大花就宰了，那过年吃什么？”
“二花也好吃。”壮汉乐呵呵地说。
秦淮听着这对话内容，有点猜出来这一家三口是谁了。
应该是江卫国的三儿子江建康一家，私家侦探的资料上有写，江建康是唯一继承江卫国手艺的儿子，在国营饭店倒闭之前曾短暂地当过一段时间大厨，厨艺应该还可以。
秦淮没忍住悄悄打量了一下江建康，被江建康发现了。
江建康也没多想，乐呵呵地问：“小伙子，你们去哪个村啊？”
“我们应该是一个村。”秦淮谨慎地说，指了指安悠悠，“她应该就是你们刚才说的，江老爷子朋友的孙女。”
江建康：！！！！
江建康顿时两眼冒光地看向安悠悠，在发现安悠悠和秦淮都是小瘦子，石大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胖子一看饭量就不足为惧后，更是热情极了。
“你是……”江建康激动地都有点想握住安悠悠的手，因为到处乱动导致车都有点抖，被老婆狠狠打了一巴掌。
“安悠悠。”安悠悠声音颤抖地说。
作为曾经要饭要遍魔都的乞丐头子，安悠悠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从看到江建康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对方。
“小安。”江建康挤出一个非常和善的笑容，“你爱吃肘子吗？”
“你今天想不想一次性吃4个肘子？”
安悠悠没想到江建康和自己是同道中人，重重点头：“爱吃！”
“我最爱吃肘子了！”
众人：……
20分钟后——
张屠户一大清早就到了村里，7点不到，猪圈里最矫健、肉质最肥美、养得最好的大花就在惨叫声中毙于张屠户刀下，秦淮等人到的时候肉都快分完了，江奶奶（赵兰花）正在和隔壁邻居们分猪血。
论盆接的猪血太多一次性吃不完，放久了变味又浪费，不如分给邻居。
“老三你说悠悠特别爱吃肘子，今天想一次性吃4个肘子，最好做4种不同的肘子。”
“东坡肘子、枫泾丁蹄、水晶肘子和扒肘子。”
“悠悠还爱吃梅菜扣肉、四喜丸子、红烧排骨、糖醋排骨、猪肉炖粉条、酸菜大骨棒和九转大肠。”
“九转大肠最好是用肠头做的。”
“大花就一根肠子，从哪找能拼出一盘九转大肠的肠头？”江卫国看着满脸堆笑的三儿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严肃，甚至还带了点似笑非笑的状态，奈何江建康完全没看出来。
“爸，这个好办，我现在去镇上买，肯定能凑够。”江建康激动地说。
江卫国冷笑一声：“是好办，你明天去镇上买200根猪肠，我给你烧20盘，让你在梦里都有的吃。给我滚去后院洗猪肠！”
“今天的内脏全部都由你来处理，出了问题你今天连猪都没得吃，你妈给二花、三花、四花它们煮了几十斤红薯，你和它们一起吃煮红薯。”
江建康：Σ(っ&#176;Д&#176;;)っ
“爸！”
“滚进去洗猪肠！”
江建康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像阵风似的跑了。
江卫国把目光投向江建康的老婆王秀莲，王秀莲当即满脸堆笑：“爸，我刚刚看到妈好像在洗菜，我去帮妈洗菜！”
说完王秀莲就跑了，独留亲儿子江枫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江枫：……
江枫只能硬着头皮喊了声：“爷爷，我……我干什么？”
“你干什么？不是读书很忙没时间学厨吗？你当然是回去读书呀。”
“爷爷……我爸爸给我请了三天假。”
江卫国板着脸：“剁肉去。”
江枫也跑了，跑的动作和江建康还挺像。
训完儿子和孙子，江卫国再把目光投向安悠悠的时候表情缓和了很多，说：“今天做全猪宴。”
“哦哦。”安悠悠连忙点头，然后又有些不解地问，“全猪宴是什么？”
“是之前泰丰楼的宴席，冷盘、热菜，汤羹主食加在一起一共36道菜。不过我手艺不到家，做不了36道，只能做18道的简易版。当年我和你奶奶一起要饭的时候，你奶奶说等哪天发达了，过年要买一头猪大家一起吃。”
“我当时就想，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过年就给大家做全猪宴。”
“现在你来了，你就替你奶奶吃一顿。”
安悠悠没想到江卫国居然真的记得自己当年说的话，看了看自己买的两箱奶，有点后悔买奶的时候因为舍不得没买最贵的。
十三这么有心，早知道买那两箱有机奶了。
“全猪宴18道菜里有肘子和红烧肉吗？”安悠悠一脸向往地问。
江卫国听安悠悠这么说也是一愣，估计没想到安悠悠的口味和老大这么像，一问就问到了老大年夜饭必吃菜品。
“有。”江卫国肯定地点头，“如果你想吃，今天可以做四道肘子。”
“但不要听我家老三的忽悠，水晶肘子是他想吃我并不是很擅长，我可以做两份东坡肘子，两份枫泾丁蹄。”
“处理猪肉还需要很长时间，后院血腥味重你们去前屋看电视吧。家里人都在忙没时间给你们泡茶，想喝茶自己用开水壶烧，屋里有壶，茶叶在柜子里，花生瓜子和一些小零嘴也在柜子里，想吃自己拿。”
说完江卫国就去后院处理猪肉了，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不多说废话。
秦淮三人只能乖乖去前屋坐着看电视，边嗑瓜子边议论。
“秦淮，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盯着那个江枫看，是怎么了吗？”石大胆一坐下就发问。
“啊？我有吗？”秦淮一愣，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有。”安悠悠点头，“你一下车就盯着他看，看了起码一两分钟。”
“哦。”秦淮在柜子里找茶叶，柜子里的茶叶品质都挺好价格不便宜，秦淮不太好意思喝贵的，翻来翻去选了一包红茶，“我是觉得他长得有点像江承德。”
“江承德？”石大胆对这个名字非常不敏感，都没反应过来是谁。
“就是江老爷子的父亲，应该算是江枫的太爷爷吧。”秦淮说，“我在赵诚安的记忆里见过。说句实话，无论是井师傅还是江卫国，又或者是年轻时候的江老爷子，包括今天看见的江建康师傅长得都不太像江承德，只有江枫特别像。”
“至少有7分像，他要是稍微壮点估计能有8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张脸，我就觉得他不去学厨好好读书有点可惜了。”
“要知道，我摸出来的菜谱里江承德随便做的哄孩子的槐花馒头都是S级的。我看江枫的脸就觉得他长了一张特别会做菜的脸，可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怪亲切的。”
安悠悠表示不是很理解什么叫特别会做菜的脸。
石大胆开始嗑瓜子默默不说话。
秦淮几人在前屋看电视一直看到10点多的时候，江奶奶和王秀莲干完活过来招呼客人了。
她们两个因为厨艺只是正常的家庭主妇水平的缘故，只能帮着处理一些简单的配菜。全猪宴的重点是猪，猪肉的处理难度相对来说比较高一点，不是两人可以负责的，比起当帮工她们更适合当陪聊。
两人一进屋就带来了延迟开饭的消息——18道菜一时半会肯定做不出来，这顿饭最迟也得等到晚上七点才能吃上。
王秀莲很有经验的告诉三人，晚上7点吃更好，那个时候饿了吃得更多更香。她特别叮嘱秦淮三人，再饿也只能喝茶水，瓜子都要少嗑，不然吃瓜子吃饱晚上吃不下全猪宴就太亏了。
作为专业陪聊，王秀莲和江奶奶带来了有关江家人的精彩八卦。
江奶奶负责讲老公和儿子，王秀莲也负责讲老公和儿子。
江奶奶讲的是她这些年和江卫国是如何拉扯大5个大胖子，把5个儿子一口一口喂成如今的壮汉。结果这5个倒霉孩子除了江建康之外没一个继承江卫国的手艺，唯一继承手艺的江建康还不是天赋最好的，一度给江卫国老爷子气郁闷了。
除了有5个不争气的儿子外，江老爷子还有4个不争气的孙子和2个不争气的孙女。
如果说5个儿子是学过，多少会点，那4个倒霉孙子和2个倒霉孙女连学过都算不上。
有一个算得上，就是今天来帮忙打下手的江枫，基础练得还可以，刀工还行，天赋也凑合，就是也不愿意学厨。
这4个倒霉孙子有一个算一个都爱读书，成绩一个比一个好。
这些年经常有村民向江卫国请教教孙子秘籍，询问江卫国是如何培养出4个如此热爱学习的孙子，学习成绩都这么好，给江卫国都气郁闷了。
原本江卫国因为闲不住，还挺爱在外接宴席的，这几年因为生气郁闷宴席也不爱接了，天天就在家里养猪。
猪养的那叫一个好，江奶奶表示晚上吃全猪宴的时候，秦淮三人就能见识到大花的含金量。
相比于江奶奶的精彩讲述，王秀莲讲的就比较平淡了，只是起到一个补充说明的效果。
王秀莲热情的告诉秦淮三人他们家在z市开了一家健康小吃，在z市算是宝藏小店，三人要是有空去z市可以随便吃，不要钱。
云中食堂这种号称开业10年，隐藏在市井街角的宝藏小店是假的，健康小吃是真的。
至少健康小吃真的开了十多年。
从王秀莲的讲述中，秦淮可以听出来江建康虽然继承了江卫国的手艺，但肯定没有超过，也难怪江卫国这几年越来越郁闷。
不说攒够钱重回北平买下泰丰楼，就连培养出几个出色的儿子孙子继承自己的衣钵，把江家的手艺发扬光大江卫国都没做到，想不郁闷也难。
秦淮听到后面都觉得夏穆苪的思虑挺有道理，就江卫国现在这个情况，夏穆苪来找他，带他去见李家人拿回泰丰楼，可能会让江卫国更郁闷。
后继无人，拿回一个空壳子酒楼又有什么用。
王秀莲和江奶奶哐哐一顿狂讲，从白天讲到黑夜，茶水不知道喝了多少壶，一直讲到江枫跑进前屋。
“妈、奶奶、石叔叔、秦哥哥、安姐姐，全猪宴好了，爷爷让我喊你们过去吃饭。”

第572章 猪肉烹饪大师
全猪宴，顾名思义，就是用全猪做的宴席。
秦淮是没吃过完整的全猪宴的，也不知道江卫国口中的36道菜的全猪宴究竟有多丰盛，当他走到后院的饭厅，看到桌上满满的18盘菜的时候，就已经觉得非常丰盛了。
可以这么说，秦淮从来没有在一顿饭上见到过这么多的猪肉菜。
江卫国家很大，作为农村的自建房也算是大的。秦淮三人之前都在前厅活动，前厅是专门的待客区，无论是客厅还是前屋都没有太多的生活痕迹。
饭厅在后面，紧邻着后院，上午杀猪就是在后院杀的。现在后院里已经见不到上午杀猪的痕迹了，打扫得很干净，只有挂在屋檐下的处理好的新鲜的猪肉条彰显着江卫国优秀的养猪技术。
秦淮注意到，江家的饭桌很大，比寻常餐馆的14人桌都要大。
大号的圆桌上放着大号的碗碟，大号的碗碟里盛着大份的菜肴，显得比例非常正常。如果不是装肘子的盘子大到居然能塞下了两根东坡肘子还有空余的地方摆盘，秦淮都有点没看出来这桌菜从桌子到餐具，到菜量都是超大份的。
江建康喜气洋洋地站在桌边，脸上洋溢着即将吃大餐的幸福的喜悦，没敢落座，很是谦卑地躬着身子讨好地问江卫国：“爸，我们坐哪儿？”
江卫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三儿子，指了指座位示意安悠悠坐在肘子前，又指了指边上的位置示意秦淮和石大胆随便坐，然后直接坐下，坐在安悠悠边上。
安悠悠饿了一天，白天只能听八卦饱腹，现在看到这一桌饭菜恨不得直接坐下抱着肘子啃，当然是江卫国指哪她坐哪，直接乐呵呵地坐下。
一坐下就下意识拿起筷子。
秦淮邻着安悠悠坐，石大胆邻着秦淮坐，江建康见状连忙坐到石大胆边上。江奶奶坐在江卫国边上，王秀莲挨着婆婆坐，行动最慢的江枫只能坐在王秀莲边上。
按理说这是一张圆桌，江枫理论上是坐在王秀莲和江建康中间的。奈何桌子太大，人不够多，所有人落座后显得江枫被孤立了，加上大菜好菜基本上都摆在安悠悠面前，江枫面前放的基本上全部是冷盘，显得这位全场辈分最低的孙子份外凄凉。
当然，孙子本人是没有这么觉得的，秦淮看江枫兴高采烈抓筷子的样子，觉得他还挺高兴。
秦淮扫视一圈桌上的菜品，他基本上都认识。
冷盘有：蒜泥白肉、红油猪耳、菊花腰片、芥末猪心。
热菜有：溜肥肠、东坡肘子、糖醋里脊、红烧排骨、红烧肉、四喜丸子、梅菜扣肉、芫爆肚丝、干炸丸子、酱烧猪尾、酱爆肉皮、溜炒肝尖、砂锅三白。
汤是看似平平无奇，超大一份的冬瓜肉排排骨汤。
正儿八经全猪宴，全是猪肉菜，连盘素菜都看不到。
秦淮咽了一口口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吃江卫国做的卤肉的时候，秦淮觉得江卫国的厨艺算不上非常顶尖，只能算是优秀。那份卤肉如果要秦淮打分的话，应该在B级到B+级。
但今天这桌菜看起来特别好吃。
江卫国整体做饭风格偏家常式的朴实无华，就算是东坡肘子这种标准的只有在餐馆里才能吃到的大菜，也因为一个大盘里硬生生挤进去了两个肘子显得很家常。
而且这种挤挤绝对能装得下的摆盘风格不止出现在东坡肘子，拿四喜丸子为例，这道菜秦淮知道理论上它应该叫四喜丸子，但是它里面有8个丸子。
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八喜丸子。
糖醋里脊做得也很漂亮，里脊炸得恰到好处，糖浆裹在里脊上显得晶莹剔透，远远看着如琥珀一般。这样一份漂亮的糖醋里脊，如果摆盘合适，放在黄记绝对可以卖出98￥168的价格。
但桌上的糖醋里脊是堆成小山的，物理意义上的小山，从这座糖醋里脊小山的构成秦淮能看出来江卫国摆盘绝对有点实力，一般人不可能把糖醋里脊堆得这么高，还不掉下来。
红烧肉更不用说了，拿汤盆装的。
江卫国也意识到今天的菜好像一不小心有点烧多了，在开饭前简单解释了一句：“家里孩子能吃，习惯了。”
江建康已经迫不及待了：“爸，开饭吗？”
江卫国微微点头，同时扔给江建康一个今天你敢跟客人抢菜，明天你就给我滚去猪圈吃红薯的眼神，吓得江建康连忙把伸向肘子的筷子转向伸向干炸丸子。
毫无察觉的安悠悠兴高采烈地第一筷子就伸向肘子，给自己夹了一大块肘子皮包肉，还不忘蘸点汤汁，一口包下，发出满足的声音。
“唔，唔唔唔唔唔！”
秦淮有点听出来安悠悠的言下之意：哇，50年没见十三你的肘子做得更好吃啦！
安悠悠紧接着又夹了一大块纯瘦的肘子肉，继续一口包下，大快朵颐。
“尝尝红烧肉喜不喜欢。”江卫国道。
安悠悠连忙去夹红烧肉，一口包下，然后疯狂点头，点头的同时还不忘狂嚼让死嘴快吃。
石大胆稳定发挥，一口菜一口饭，风卷残云，疯狂扒饭。
江奶奶笑眯眯的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糖醋里脊，专注吃饭的同时还不忘关注远处的小孙子，悄悄把红烧肉往他那边转，示意小孙子别盯着面前的蒜泥白肉吃了，吃点热菜吧。
王秀莲和江建康夫妻俩各自为战，筷子伸得飞快，吃出了一种刀光剑影、十万火急、烽火连天、四面楚歌的感觉，仿佛上有很多隐形的敌人在同他们抢菜。
每个人吃饭的状态都不一样。
秦淮一直没有动筷。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挺有意思的，桌上的菜很诱人，每个人吃饭的状态也很有意思。
安悠悠看似大吃特吃，对着面前的东坡肘子狼吞虎咽，实际上吃了半天肘子也只是受了皮外伤。石大胆看似慢条斯理，实则风卷残云，且非常有分寸，吃菜的时候雨露均沾在自己大吃特吃的同时，保证桌上其他人也能有菜吃。
甚至做到了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添了4次饭。
江卫国和江奶奶都只是微微动了几筷子没怎么吃，可能是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饭量不大缘故，只是浅尝辄止。
江建康和王秀莲吃得大开大合，吃出了一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看似是桌上最能吃的，实际上和石大胆比还是略有逊色。
至于江枫……
虽然他饭量小，面前还没有什么好菜，但是他看起来是吃的最开心的那个。这盘菜夹一下，那盘菜夹一下，仿佛只要自己能想吃什么吃什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了。
学生的快乐果然很简单。
“老板，你不吃吗？这个肘子真的超级好吃，还有红烧肉，还有梅菜扣肉，还有四喜丸子，还有……”安悠悠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堵上自己的嘴，含糊地接着说，“老板你是不是饿过头不饿了？你吃一口，你吃一口就饿了！”
秦淮这才拿起筷子，夹第一块肉。
红烧肉。
大块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很均匀地染在肉上，从侧面看可以看到五花肉漂亮的纹理，皮Q弹但不松散，肉表面泛着漂亮的油光且不显油腻。
这是一块至少在90分以上的红烧肉！
保底A级！
秦淮将肉一口包下。
唔。
满满的肉类和油脂的味道，浓郁咸鲜的味道混合着独有的鲜美在口腔中炸开，微微一抿就能感觉到肥肉在舌尖融化的口感，细细咀嚼后又能吃出瘦肉细嫩的肉质。
好肉！
秦淮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想象，这样美好的猪肉如果拿来做三丁包和五丁包该是怎样的味道了。
江卫国或许卤肉手艺中等偏上，但是在做这种用新鲜猪肉制作的猪肉大菜的时候，手艺绝对是一等一的。
“江爷爷。”秦淮瞬间切换成虚心请教的状态，“您这个猪肉是怎么处理的？如果是把这样的五花肉做成包子的馅，该怎么炖煮才能炖出同样软烂的口感？”
江卫国：？
江建康：？
江枫：？
安悠悠：！不愧是老板！
石大胆默默给秦淮夹了一块肘子皮。
江卫国：“你是厨师？”
“白案点心师傅。”
江卫国瞬间了然，开始向秦淮传授猪肉烹饪经验。
两个小时后——
撑到打嗝，且学到了一肚子烹饪猪肉心得的秦淮兴奋给赵诚安发消息：
江卫国师傅简直是猪肉烹饪大师！！！
收到消息的赵诚安：？？？
你不是去吃杀猪菜了吗？？？

第573章 基本常识
秦淮三人在江卫国家整整吃了4天全猪宴。
吃到后面秦淮觉得那已经不是全猪宴，那应该是大花的72种吃法。江卫国对猪肉菜的研究比秦淮想象中还要深，秦淮甚至怀疑江卫国会的猪肉菜的种类比他会的点心还多，4天，每天18道菜，居然没有一道菜是重复的。
只能说猪肉的可塑性实在是太强。
吃饭的人也每天都在增加。
吃完最后一顿饭，秦淮看着坐得满满当当的圆桌，看着江卫国的5个壮汉儿子，深深理解为什么江卫国做菜的时候总是习惯做那么大一份，他们家的盘子为什么会那么大。
同时也理解为什么第1天吃饭的时候江枫那么开心。
这个倒霉孙子就数第1天吃的最多，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随着后面几天江家其他人加入饭桌，江枫就抢不到好菜了，要不是他的叔伯们偶尔给他放水，秦淮有理由怀疑热门菜品这小子一块都夹不到。
最后一顿饭吃完，江卫国找安悠悠要了地址，表示会把剩下的猪肉寄到山云市让安悠悠慢慢吃。如果安悠悠有需要，以后江家杀猪江卫国会给安悠悠留一份，大花可能分不出太多，但二花、三花、四花和五花可以随便选，要几个猪蹄给几个猪蹄。
安悠悠感动极了，觉得十三虽然穷，但还和当年一样讲义气，家里一共就这几头猪，都想着杀猪的时候给自己分点肉。
顺带一提，这4天时间江卫国几乎没有讲任何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江奶奶在讲。当然，江卫国并没有一直沉默寡言，他和秦淮聊了很多猪肉方面的事情。
真的就是猪肉方面的事情，甚至不能称之为烹饪上的事情，毕竟秦淮在红案方面的水平非常有限。猪肉在红案和白案中的制作有很大区别，就拿肉丁为例，用同样的肉丁制作包子馅和肉卤是完全不同的理念。
秦淮不擅长红案，江卫国不擅长白案，但这并不妨碍两人进行猪肉上的交流。用江卫国的话来说，他父亲是一位很厉害的厨师，但是他并没有从父亲手里学到太多的东西。
他的厨艺除了小时候打下的良好基础外，更多的是在走南闯北漂泊的过程中，跟着天南海北各地的师傅学起来的。
如果说秦淮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然后被名师发掘逐步开始接受科班教育的厨师，那江卫国就是一个科班出身，因为战乱和生存的缘故迫不得已转成野路子的厨师。
江卫国擅长猪肉菜的原因也很简单，在他长达大半个世纪的厨师生涯中，猪肉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多的“高端”食材。
无他，唯手熟尔。
无论是在酒楼打杂，还是在国营饭店当大厨，又或者是接宴席赚外快。江卫国做的最多的大菜肉菜就是猪肉菜，且因为经济原因和食材原因，江卫国很多时候并没有选择食材的权利，基本上是有什么做什么。
有下水做下水，有五花肉做五花肉，有排骨做排骨，有肘子做肘子。
秦淮觉得江卫国对猪肉这个食材的理解甚至超过了他的厨艺。
江卫国在和秦淮讲猪肉这个食材的时候，偶尔也会提起一些之前的事情。讲他年轻的时候还有心气，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攒够买泰丰楼的钱重回北平，那时候他还会天南海北的到处走，到处闯，拜厨师（当记名弟子），学名菜、大菜。
人过中年后，江卫国开始逐渐认命，不再经常提及去北平的事情，也不再期待去北平。那时候他觉得就算买回酒楼已成泡影，但他至少还有5个儿子，如果这5个儿子都能继承他的手艺把江家菜发扬光大，他江卫国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到晚年的时候，江卫国已经不对5个儿子抱有希望，最有天赋的大儿子志不在此，继承了他衣钵的三儿子似乎已经学到了上限。
但那时候江卫国还对4个孙子和2个孙女抱有一丝希望，觉得儿子不争气没关系，孙辈争气也行，反正他身体硬朗有时间把孙辈们带出师。
随着孙辈们一个个偷奸耍滑，越学厨成绩越好，这么多年练下来只有小孙子练好了基本功，现在也要回去读书读高中考大学，江卫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还传承啥手艺啊，老老实实待在乡下养猪吧。
在面对秦淮这个年轻人的时候，江卫国没忍住发出感叹，觉得果然是时代变了。他当年没得选，有家传的手艺当然要选家传的，纵使在乱世厨子也是顶顶好的职业。
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孩子们都有的选，可以学手艺，也可以读书，可以选自己想做的。江卫国不算一个开明的长辈，但他也不想逼着孙儿们硬学厨，因为江卫国很清楚硬学是学不出成果的，只能被迫开明。
因为心里不爽，江卫国平日里拒绝儿孙回乡蹭饭，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下厨让这些讨债鬼吃顿好的，告诉他们不继承家传的手艺等着吃就是这个下场。
秦淮很想安慰江卫国这其实不是他的困境，是现在很多厨艺大师们的困境。拿谭维安举例，谭维安他太爷爷当年也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点心大师，靠卖方子都能发家致富。
谭维安爷爷继承了太爷爷的手艺，也算是白案大师，在知味居这个天下第一白案酒楼的平台里收了这么多弟子，也没抢到真正的好苗子。
儿子女儿里更是没一个继承自己手艺的，要不是孙辈里有一个谭维安，谭家这手艺基本上算断代。
虽然谭维安也没有继承的很好。
但就谭家这个情况，在知味居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收到了好徒弟的周师傅，儿女孙辈里也没有继承手艺的。知味居里有不少大师傅提起已故的谭大师的时候，都是有点羡慕的，觉得谭维安虽然懒了一点，但天赋不算差啊，如果愿意勤学苦练，假以时日还是能练出来的，谭家的手艺是有可能被谭维安发扬光大的。
这是白案的情况。
红案那边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以黄胜利为例的话，黄安尧别说继承手艺了，维持酒店经营都费劲。
江卫国这种儿孙辈都练过，有一个儿子还继承了手艺的情况其实还算可以。他主要是吃亏在待在小城市，没在知名酒楼干，没闯出名气没收录其他徒弟，更没上名厨录。
秦淮觉得以江卫国在猪肉菜上的造诣，在名厨录上挤进前50还是很轻松的。
这就是许成工作不到位了。
不过江卫国也不在乎这些就是了，江卫国现在正因为小孙子江枫为了学业放弃厨艺而怀疑人生，宴席都不接了专心在家养猪。
心情很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三人上门的时候会被拦在门外10分钟的原因，如果江卫国心情好的话，三个人至少能进门在院子里说完话再被赶出去。
即使心情不好，江卫国还是亲自把三人送到了镇上的汽车站，成为唯一一个把老大送到车站的小弟。
不住养老院就是这点好，行动自由。
“下次杀猪前我会打电话告诉你，要什么肉提前说。”江卫国就连送人的临别之语都是这么实用，“炸的肉丸子最多放半个月，放久了口感不好。”
“我知道的江爷爷，我回去就把丸子都吃了。”安悠悠在见识到江卫国的每一个儿子后，对江卫国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有礼貌。
江卫国又看向秦淮：“有什么不懂的打电话问我。”
“谢谢江师傅。”秦淮对江卫国也很恭敬有礼貌，见江卫国就要转身离去，没忍住多说了一句，“江师傅，我高中的时候也在读书没有做点心。”
江卫国停下脚步。
“我因为是野路子出身，刀工和火候到现在也不太好，不过我是白案点心师傅这方面差点也没有太大影响。”
“江枫的刀工我看了，基础比我扎实多了。只要喜欢学厨，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的。”
“他一看就长了一张厨师的脸。”秦淮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这几天秦淮只要看到江枫，就觉得他能进厨房做出一道闪着金光的s级菜品。
江卫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秦淮三人坐上了前往z火车站的小巴车。
一上车，安悠悠就感叹：“养儿子真费钱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十三做菜不太好吃所以没赚到买酒楼的钱。”
“结果十三做菜这么好吃还这么穷，他要是不生5个儿子早就回北平了。”
秦淮：……？你在村里吃了4天全猪宴就吃出这个结论？
“悠悠，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秦淮问。
安悠悠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上班，然后等着老板你给我升职加薪，让我当云中食堂的店长，最后分给我52%的股份。”
“我们已经出来半个月了，虽然我这次请假是老板你特批的不会额外扣钱，但是少半个月工资，我还给小七、小九和十三买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道下个月的钱够不够花。”
“我一开始在某宝上看中了一张2000多的木桌，那个桌子可漂亮了还有雕花，拿来放我的三足金蟾正好，现在估计是没有钱买了。老板，我能不能晚一天上班，我想去旧货市场看看有没有便宜的200块钱以内的木桌，先买一张放金蟾。”
“我现在突然觉得云中小区的房子也没那么好，物业费太贵了。我每个月光交物业和水电费就要花掉小半个月工资，这个月我本来就只有半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全勤。”
“我怎么这么穷啊！”
秦淮：……这个问题很有哲理，也很令人费解。
虽然安悠悠现在感觉挺有钱的，有一盒大洋，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一只纯金的三足金蟾，甚至还有一幅张大千的画，但她真的好穷。
可能三足金蟾就是这样，不喜欢过好日子。
“你回去之后只有这些打算？”秦淮没忍住又问了一遍，“这一趟出来，就没有让你对未来的规划产生任何影响？”
秦淮个人是觉得这次的找小弟之旅还蛮精彩的。
和一个小弟相认，与一个小弟畅聊，还在一个小弟家吃了4天全猪宴。安悠悠就像是一个去了异世界修行，回来时自己依旧年轻，但是曾经的故人都已老去的修行者，理论上来说这次的行程应该是安悠悠的修行之旅。
秦淮知道精怪应该很忌讳这些。
渡劫失败的精怪都是因为曾经的执念，成功之后再见到昔日故人有再次渡劫失败的风险。屈静联系上一世的父母前期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罗君和陈惠红知道。
赵诚安和夏穆苪相认完全是因为蜉蝣脑子不正常。
至于安悠悠……
秦淮觉得三足金蟾的脑子其实是正常的，安悠悠在醒来后虽然迅速被三足金蟾顶号，但是在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维持人类应有的人情世故，这一点在安悠悠面对林七、许成钢和江卫国时截然不同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
能当老大的时候她当然要当老大，不能当老大的时候她可以当安悠悠。
安悠悠在脑子正常且保有理智的情况下，很清醒地做出了对于精怪而言很冲动的事情，却又不像屈静那样对小弟们有很充足的感情。
秦淮感觉安悠悠好像真的就是想和三个小弟见一面，看看他们生活是否富裕，富裕的话讨点东西，不富裕的话蹭顿饭吃。
“能有什么影响？他们的未来规划里都没有我，我的未来规划里自然也没有他们。”安悠悠说，“当然，如果过几年我发达了，屈医生攻克老年痴呆林七的病好了，我肯定是愿意带着林七一起吃香喝辣的。”
“我已经渡劫成功了，不能过多掺和别人的事情，会影响到他们的。”
“精怪还讲究因果呀。”秦淮还是第1次听到这个版本。
“不讲究。”大石胆说，“但是插手太多一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就像普通精怪不能插手同类渡劫一样，一切都只能顺其自然。如果因为太想帮对方强行介入，大概率会让对方的渡劫难度更高，甚至成功率无限趋近于0。”
“对。”安悠悠重重点头，“这个是精怪渡劫的基本常识，每个精怪都知道。”
“草木精怪都知道。”

第574章 打下手
秦淮回到山市第2天，王俊就提着行李箱抵达云中食堂，开始拖延多日的交流。
对于王俊的到来，云中食堂的食客们一开始是非常激动的。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秦淮在的时候，赵诚安显得没那么重要，可是当秦淮和赵诚安同时下线，恰好秦从文又兴致大发强行上线的时候，就显得云中食堂有一个随机掉落的厨师很重要。
秦从文的包子是便宜，但是难吃呀。
可能是因为有段时间没当早餐师傅，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口味变重，秦从文再次重出江湖的时候包子做得比那天在家做的饺子还咸。和食堂的梅菜扣肉打个五五开不在话下，7毛钱的包子恨不得加一块钱的盐，吃得云中食堂的新老食客们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给超前消费，囊中羞涩的上班族们吃出人生感悟，决定奋发图强，天天发朋友圈表示不能这么安于现状。
如果人为了省钱，早餐不得不在云中食堂买秦老师傅做的7毛钱一个的菜包子，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努力奋斗才能创造美好人生。
老板，我要加班，有加班费的那种！
一开始，云中食堂的食客们以为王俊和赵诚安还有郑思源一样，都是白案厨师，那叫一个热情，恨不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夹道欢迎。
在发现王俊居然是个红案厨师后，这份热情消减了不少，然后很快变得更加热情。
王俊在黄记，只是黄胜利的一个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不争气，天赋不佳的徒弟。当不了炉头厨师，只能在厨房里打打杂，偶尔独立制作一两道菜品，是一个好帮工，好徒弟，好师兄，唯独不是一个好厨师。
可离开了黄记，王俊是谁？
王师傅！
黄记这种在姑苏范围内数一数二，在全国范围内也有一定名气的高档酒楼的厨师，哪怕不是炉头厨师，来云中食堂这种社区食堂都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云中食堂的白案点心水平是顶尖的，但红案真的只是普通的社区食堂。日常售卖的菜品都是家常菜水平，少数不如家常菜，比如一直被秦淮诟病过咸，但是有一部分年纪比较大，或者口味比较重的客人们喜欢的梅菜扣肉。
对于云中食堂的客人们而言，日常菜品是生活，秦师傅的点心是向往。
有钱就早餐秦淮的点心拉满，没钱就早上吃普通包子，中午吃着通快餐，晚上看看有没有特价点心买点尝尝。只要能在云中食堂里吃饭就是幸福的，光靠靠近云中食堂，哪怕钱包再空，口腔里都能泛起小秦师傅招牌点心的味道，一天就是有盼头的。
王俊的到来让这份盼头更足了。
王俊在用远超社区食堂红案师傅的水平，制作社区食堂小炒菜品的价格。
王俊不是很在乎钱。
黄胜利是很大方的师父，徒弟们在纯粹的学徒期没有工资，但是逢年过节的红包一定不少。一旦过了学徒期，黄胜利在发工资这件事情上就会显得很大方，不光基础工资拉满，给厨师的菜品分成也是业内的顶尖分成。
秦淮在黄记交流的那几个月，最后到手的工资他看到都吓了一跳。甚至在看到工资的那一刻，秦淮都有些明白为什么黄记作为姑苏的高档酒楼，菜品卖得那么贵，黄胜利一休息黄安尧就能把黄记经营得险些亏损。
少东家经营不善是一方面，但也不能完全怪少东家。黄记作为高档酒楼，本身的利润并不高，黄安尧从供应商那里要不到便宜的价格，又不擅长营销把黄记的营业额往上提，不会降本也不会增效，同时还要维持之前的开支和给员工的分成。
只能说少东家盘不明白账是有原因的。
有这样的经济基础，王俊本身并不缺钱。
他现在还是一个没那么快乐的单身汉，没有结婚压力，没有养孩压力，只有脱发压力。秦淮给王俊在云中食堂发的底薪和黄记是一样的，但作为厨师的分成不如黄记。
没办法，社区食堂的菜价不可能对标高档酒楼。再厉害的红案师傅来云中食堂，菜价也只能卖16块钱一荤两素。
对于降薪这件事情，王俊不在乎。
他在云中食堂每天都恨不得把锅铲抡冒烟，变着花样做菜，之前在黄记不敢轻易尝试的菜品在云中食堂全都敢做，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想在午餐时间做松鼠桂鱼。
王俊在云中食堂已经待得乐不思蜀了。
在来云中食堂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郑思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山市跑，一来就待那么长时间，连自家的糕点店都不经营。在来云中食堂之后，王俊直接一整个共情郑思源，每天恨不得住在厨房里。
云中食堂的情绪价值给的太足了。
这份情绪价值不光来自于食客，还来自于同事。
在云中小区大爷大妈们的带动之下，基本上每个云中食堂的常客都非常擅长夸赞厨师，各种赞美之词张口就来，人均拍马屁例句储备量超过15条。
而且云中食堂的客人们夸人不是浮于表面的夸赞，以许国强为首的大爷大妈们觉得，如果只是单纯赞美菜品有多好吃，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辞藻再华丽，文笔再优美都无济于事，因为这样的赞美是虚无的，是不走心的，是感受不到爱与温暖的。
那么什么样的赞美是能让人感受到爱与温暖的呢？
当然是真正的嘘寒问暖。
一个合格的云中食堂的食客，不光能记住自己喜欢的厨师的姓名、年龄、生日、口味、爱好、穿衣风格和习惯，还能做到定期将这些记住的信息运用到实战之中去。
昂贵的礼物不能送，大爷大妈们会严格监督每一个试图用金钱贿赂厨师，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点心和菜品的食客，在第一时间对这种恶劣行为进行正义执行。但用心的小礼物可以送，比如水果、蜂蜜、自家的土特产和一些投其所好的小玩意。
嘘寒问暖的等级有多高，取决于厨师的实力有多硬。
食客的味觉就是尺。
现在云中食堂所有出场过的厨师里，等级最高的毫无疑问是秦淮。秦淮任何一条朋友圈，如果在正常时间段发出后两分钟之内点赞没有破八十，那一定是秦淮那边网卡了前面一分多钟没有发出去。
仅次于秦淮的是郑思源，这个位置理论上应该是郑达的，奈何郑达掉落时间太短且很前期，不少食客都不知道郑达。郑思源作为云中食堂的半常驻点心师傅，因为特别好忽悠，一忽悠就加班，曾经在秦淮外出交流期间险些取代秦淮的位置。
第三是苏乾，作为周师傅板上钉钉的未来亲传弟子，苏乾的实力还是不错的，且能卷，好忽悠，深得大爷大妈们的喜爱。
第四就是王俊，这段时间云中食堂晚间营业时间都爆满，不少客人找不到位置干脆站着吃，厨房的餐盘险些都不够用就是因为王俊，后来居上排到第四不犯毛病。
第五是赵诚安，按理说以赵诚安的实力排名应该在苏乾之上，奈何赵诚安实在是有点爱摸鱼，且哥们活了八世，是个老油条，油盐不进。嘘寒问暖可以，加班绝对不行，让不少客人们铩羽而归。
这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怎么除了秦淮全都是随机掉落的，云中食堂的常驻厨师呢？正式工呢？没有名字吗？
有的，就是排名比较后。
裴行和李华作为知味居出身的点心师傅，实力其实是不错的，随便去一家点心店都会是被争抢的存在。
奈何他们来的是云中食堂。
他们是知味居出身不错，但来云中食堂交流的，除了郑思源哪个不是知味居的？他们两个还是淘汰的，来交流的有很多都是亲传弟子。
裴行其实每天都在默默咬碎后槽牙，但是无人在意。
李华每天都在看裴行默默咬碎后槽牙，也无人在意。
有的时候裴行都觉得自己不是来云中食堂当厨师的，他是来点心101参加选秀的。好不容易历经千难万险挤到出道位，积攒了一批粉丝，总是有空降把自己挤出去，这些空降来了走，走了来，粉丝们也是来了走，走了来。
作为这档选秀的老人，最早签入合同的，裴行当然想露脸，想出道，想有更高的曝光量，想有更多的粉丝，但实力不允许啊。
只能每天默默咬碎后槽牙。
眼看把赵诚安熬走，裴行以为自己又能出头了，结果空降来了一个隔壁红案选秀的。
裴行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继续默默咬碎后槽牙。
至于陈安……
陈安表示，他是云中食堂里唯一一个签正式合同的早餐师傅，每天就做点便宜早餐，上班早，下班也早，不参与这场纷争。
常年排名第一，稳坐钓鱼台的秦淮，看着工作热情高涨，一直在灶台前炒菜，颠勺就没有停过，锅铲子都要抡出火星子的王俊，觉得王俊再这样努力下去，假以时日击败苏乾挤进前三不是问题。
毕竟苏乾短时间内是不会掉落了，而王俊大概率会掉落很长时间。
是的，这个排名秦淮亦有关注。
秦淮这几天和赵诚安聊天，发现赵诚安为了摸鱼已经使出祸水东引的绝招，每天都在周师傅那里进谗言，说苏乾还有很大潜力，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一旦懈怠只怕会影响未来厨师生涯。导致周师傅开始把注意力向苏乾转移，每天都在狂骂这个未来弟子。
赵诚安：师父，骂了苏乾就不能骂我了哟。
“俊哥。”在王俊休息的间隙，秦淮凑过去，“这几天在云中食堂适应的怎么样？”
王俊这几天心情好，人也开朗了，每天都把笑挂在脸上，乐呵呵地说：“好得很，小九听说我在你这每天都能炒这么多菜可羡慕了，天天在黄记嚷嚷说要来云中食堂交流。”
“真是辛苦俊哥了，每天不光要炒菜还要给我们做员工餐。其实俊哥你不用专门给我们做员工餐，我们平时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秦淮道。
王俊的员工餐是专门给秦淮做的，清一色的淮扬菜那叫一个丰盛，基本上每天都是扬州炒饭打底，各种他会的菜轮着来。
“应该的，我来之前安尧特意叮嘱我，让我给你多做点好吃的，顺便再帮他美言几句。找个时间问你什么时候能让王会计去黄记帮忙盘盘，自从看过王会计盘的账后，再看现在的账目大家都不适应。”王俊用老实憨厚的样子说出准备已久的话语。
秦淮：……
王俊这几天是不是天天看石大胆在厨房里吃饭，耳濡目染，学上石大胆憨厚的状态了。
秦淮觉得王俊刚才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像石大胆。
“再说吧。”秦淮只能打哈哈。
只要王大爷醒了一切都好说，实在不行秦淮可以派黄安尧从姑苏过来，抱着王根生的腿求他。
秦淮相信少东家能做到。
“俊哥你适应得好就行，我就怕你一个人来山市不习惯。”秦淮道。
“都是当厨师，能有什么不习惯的。”王俊笑着说，“更不要说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带着任务？”
“师父交给我的任务。”王俊说，“从定下我要来云中食堂交流的时候，师父就跟我叮嘱过了。以我的水平放在黄记不算什么，放在整个红案圈子里也不算什么。我资质平平，上限基本上定死了，在大酒楼里一辈子都不可能干到主厨，所以我很早以前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给主厨打下手当助厨。”
“就算打下手，我可能也不是主厨最喜欢的那个。”
“但那是给红案厨师打下手，如果给白案厨师打下手则完全不同。”
“师父是让我专程过来给秦淮你打下手的。”王俊笑笑，“我知道秦淮你有很多点心需要人帮忙，火候、刀工包括吊汤方面，你都不是很擅长。”
“你有很多点心只能在黄记和知味居做，在云中食堂做不了。”
“跑来跑去太麻烦了，所以我过来了。”
“其实我应该来第1天就给你打下手的，但是我之前没当过主厨，这几天没忍住来你这炒菜炒上瘾了。”
“以后有什么要我做的说一说，不会的我也能练。”

第575章 大限将至
王俊的话提醒了秦准，他确实有很多对红案技能要求比较高的点心，平时在云中食堂做不了。
最典型的就是长寿面。
以秦准现在的技能等级，随便一碗对汤要求不高的面条，都可以做到B+级甚至A级，可偏偏长寿面对汤的要求太高。秦准做过的等级最高的长寿面，是蹭的曹桂香的清汤，爆神爆出了A+级。
那碗面条的美味秦准至今仍会想起，犹有余味。
感受到来自爱你的人的真诚祝福，祝你健康长寿，此生平安的buff也很不错。
如果王俊能够稳定提供合格汤，秦准相信长寿面很快就会成为云中食堂的热门点心。
谁能拒绝在美好的早上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呢？
郑思源都拒绝不了。
“俊哥！”秦准两眼放光地道，“你吊汤技术如何？”
王俊：……他刚刚有提到吊汤吗？为什么突然一下问这么高级的技能？我只是黄记后厨里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切墩亲传弟子呀。
“嗯…比较一般。”王俊声音都小了很多。
“我相信你俊哥，俊哥，你以后每天的任务就是至少吊两锅鸡汤高汤，汤要清一点，从明天开始我们云中食堂早上售卖鸡汤面。”秦准发出鼓励的声音，“俊哥，你厨艺这么棒，以后食堂的鸡汤面就靠你了。”
王俊：……
过了两天炒菜德的王俊深刻意识到，大厨不是那么好当的。
成功为云中食堂的家人们谋福利的秦准在关心完王俊后，就回到自己的厨艺台前继续做点心。这次秦准外出半个月回来，云中食堂和先前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客人们早就习惯秦准这种神出鬼没的上班模式，甚至习惯出了一种小秦师傅出差才是常态，常驻是惊喜的被PUA之感。
周虎也在这15天里就就业的为罗君筹备葬礼，成功拿到30%的定金，直接暴富。暴富后的周虎不忘初心，第1件事情就是找秦准下单，订了100套面果儿礼盒。
不出意外的话，等秦准做完这100套面果儿礼盒，周虎的支线任务就能完成。
如果出意外……
那就等出了再说。
100套面果儿礼盒对于秦准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目前秦准所有白案相关的基础技能里，指法是最低的，且指法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刷上去的技能。
这玩意和刀工一样，都得练，大量地练，必须用时间堆。
且秦准觉得指法比刀工要难一点，因为指法很考验厨师个人的审美。即使审美是多元的，秦准相信一定会有人真心觉得果儿的造型独特，非常有艺术，但面果儿的审美是统一的。
面果儿就是要做到栩栩如生，以假乱真。
秦准做不到。
他只有苹果面果儿是无师自通的，橘子面果儿、香蕉面果儿等其它面果儿多少都沾点对不起面果儿也对不起水果。虽然在忽悠周虎订面果儿礼盒的时候秦准就已经进行过免责声明，说这一批面果儿之所以便宜卖是因为技术不到家，礼盒送人的时候也千万不要透露小秦师傅的姓名，但秦准还是想把面果儿做好的。
给自己人关系户的东西嘛，能做好还是尽量做好，不能做好创造条件也要做好。
小秦师傅就是这样一个喜欢关照关系户的人。
要不然许图强也不会这么想进厨房，成为秦准最亲近的关系户之一。
说起许图强，许大爷最近很emo。
他曾经短暂的吃进了厨房，然后又回到了9号桌。
这种曾经拥有的失落感让许图强试图联系周虎再买一次转运符，被周虎严厉拒绝。周虎警告许图强，转运符这种东西只能短暂起效，如果长期依赖必会遭到反噬。就算许图强不信邪，找其他的算命师傅买所谓的转运符也肯定不能转运。
不信许图强可以去试试，一定当场反噬，越贵的转运符反噬越严重。许图强如果非要撞这个南墙，可以先买点便宜的，比如5块、10块和50的转运符，不建议买100块钱以上的，反噬会非常严重。
许图强果然不信邪，跑去A市便宜算命师傅最多的摆摊聚集地，斥50块钱巨资买了一张转运符。
然后就遭到了反噬，别说吃进厨房，江米年糕都吃不到好的。不是忘记裹糖，就是糖裹的太多，要么就是年糕的口感怪怪的远不如从前，更惨一点的时候直接买不到，早上6点去江米年糕没做好，下午上个厕所回来的功夫江米年糕卖完了。
许图强都懵了，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这种天谴。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好奇了，许图强就有这么倒霉？
当然不是，是秦准和周虎串通好了。
在秦准外出期间，周虎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勉强让罗君满意的戏班子。准确来说不是戏班子，是省剧团的戏曲演员，还是其他省的，是周虎托关系加上罗君不差钱砸钱砸过来的。
由于不知道罗君什么时候死，且罗君觉得他快死了，他对葬礼的要求是死亡当天就要开始搭台唱戏，这就导致戏团成员必须呆在山市待命。
原本这个要求很难做到，但罗君动用了钞能力。
现在戏团成员常驻山市，也不在山市这边的戏院里表演，每天就去罗君家唱戏，会唱的拿手的戏一出出轮着唱，罗君觉得可以的就定下来到时候在他葬礼上唱。
死者甄选。
每天都有剧追，有戏听的罗君脾气好了很多，人也变得peace and love，对周虎团队的要求没有先前那么苛刻。加上最难攻克的部分已经解决，其余的工作其实都是琐碎小事，原本忙碌的周虎就闲了下来。
闲下来后就有时间跟踪许图强。
是的，跟踪许图强。
高端的算命师傅，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跟踪。
通过两天的跟踪，周虎成功抓获许图强在小摊那里买了50块的高价转运符，然后迅速联系秦准让他在许图强最想转运的点心上狠狠卡住他，给他这个血的教训，让他从此远离封建迷信，不要妄图通过算命这种歪门邪道的方式来转运改运，不劳而获。
周虎这一系列丝滑的操作都把秦准看傻了。
下午5点17分，秦准下班，顺便把做好的19份面果儿礼盒交给刚从罗君家出来的周虎。
拿到30%定金，不用再为五斗米折腰，开展副业出去招摇撞骗还房贷的周虎神清气爽，整个人气质都变了，露出谄媚的笑的时候都显得没有之前那么谄媚。
“我还差你41份面果儿礼盒，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可以全部完成。如果周策划你还有需要，后续可以找我接着定。”秦准和周虎约在地下停车场见面。
比较方便，可以直接把面果儿礼盒放进周虎车的后备箱里。
“谢谢小秦师傅了。”经过住院几天的送饭和许图强卡点心事件的串通，周虎和秦准熟络了很多，和秦准相处的过程中少了几分对未来付尾款甲方的恭敬，多了几分对小秦师傅的尊重。
“罗先生对今天的戏还满意吗？”秦准问。
罗君听戏都是白天听，秦准白天要上班没时间去罗君家凑这个热闹，陈惠红倒是天天跑去罗君家听戏，据说唱的不错。
用陈惠红的话来说，戏曲演员咿咿呀呀的唱得挺好听的，声音穿透力也强，得亏是白天唱，不然就算那附近几层的房子都被罗君买下来了，住得比较近的邻居也会投诉扰民。
“挺满意的。”周虎道，“罗先生真的很喜欢听戏，我感觉他听戏的时候心情都会好不少。”
“今天戏团的方案罗先生也过了，现在就差灵堂布置。等灵堂的布置也定下来，只要再定一些细节，罗先生这边的准备工作就基本结束。”周虎道。
“灵堂的布置还没定下来？”秦准有些诧异，他以为灵堂的布置早就商量好了，要知道这可是最早开始确定的部分。
周虎没住院之前，他的团队一天就要摆好几个版本的，每天都要从花店订大量鲜花，给花店老板赚的盆满钵满。花店老板都悄悄发微信问周虎这位客人的葬礼是哪天，他们花店要送两个超大号花圈。
“没有。”周虎摇头，“罗先生一直都不太满意，我也能感觉到他不满意，但他又说不出具体不满意在哪儿。”
“几乎所有正常的鲜花和颜色搭配我们都试过了，就连大红色都试过了，罗先生就是不满意。”
“可能我们能力有限，还没有做出罗先生想要的设计。”
“没事。”秦准安慰道，“还有时间。”
周虎表情有些复杂，想了想，走到秦准面前压低声音小声说：“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秦准：？
什么意思？你嫌罗君这个甲方屁事太多，决定这几天暗杀他？
你们九尾狐胆子这么大，连甲方都敢暗杀，真不愧是影视剧里的反派专业户。
秦准还扔给周虎一个迷茫中略带惊恐的表情，周虎顿时意识到秦准想歪了，连忙解释：“我前两天没忍住，悄悄给罗先生算了一卦。”
“大凶。”
“罗先生可能真的大限将至，最多……只剩一个星期了。”
秦准懵了。
虽然周虎自己都不相信算命，秦准其实也不怎么相信算命，但秦准听到周虎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罗君要是真的去世了怎么办。
虽然罗君的去世已经板上钉钉，甚至罗君的葬礼都已经筹备了很久，但秦准其实没有做好罗君会死的准备。
死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可偏偏罗君是精怪，还是第一世渡劫失败的精怪，他的死亡显得没那么严肃。
罗君是秦准认识的第2个精怪，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还处在第一世的精怪。
秦准认识的第1个精怪是陈惠红，慧慧其实算半个，毕竟慧慧是消散的精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慧慧现在是纯人。
罗君深度参与了很多精怪的任务和苏醒，给秦准提供了大量帮助和指导。与稀里糊涂的草木精怪比起来，毕竟毫无疑问是精怪界的百科全书，他了解甚至熟知大部分精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秦准的外挂。
秦准都已经习惯每当未醒来的精怪有了新的突破和进展，就第一时间告知罗君，开一场线上或者线下茶话会，听罗君的分析。
现在这个外挂要下线了。
虽然是短期下线，但这个下线的时间保守估计也要三、四年。罗君投胎再快，也至少要长到三、四岁才能玩智能手机，给秦准打电话取得联系。
之前秦准对罗君的大限将至没有什么真实感，大家都把罗君的死挂在嘴边，这种看似比较严肃的东西说多了就显得没那么严肃，甚至有点轻松欢乐。
刚才周虎的话把这层轻松欢乐揭开了。
秦准第一反应是懵。
很懵，就像是突然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有人通知自己明天结婚，记得不要迟到的懵。
“小…小秦师傅，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周虎被秦准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好。”秦准语气平静地说，“还有41份面果儿礼盒，我明…后天…不说这个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秦准就奔向A栋电梯口，直奔罗君家。
秦准按响罗君家门铃的时候，罗君正和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张淑梅开的门。
见秦准来了，罗君没起身，只是淡淡地和张淑梅道：“出去买点东西。”
张淑梅闻弦歌而知雅意，围裙都没解就直接走了。
“什么事？”罗君按了一下遥控器把电视剧暂停，“这么慌张，王根生要醒了？”
“没有。”
“周虎要醒了？”
“也不是。”
“你发现新的精怪了？”
“并没有。”
罗君扔给秦准一个那你这么慌张跑来我家做什么的眼神，有些无语地白了秦准一眼，按了一下遥控器继续看电视。
“水果在厨房里，想吃自己拿。”
“如果是安悠悠让你过来帮她拿水果，告诉她，凌晨2点之前都可以来我家拿。”
“不是拿水果。”秦准看着罗君，发现罗君现在脾气真的好了很多。
这都没骂人。
“刚才周虎跟我说他给您算了一卦，您最多还能活7天。”
罗君：……
罗君再次暂停电视剧：“你是第1次听说我要死了吗？”
“我舍不得您。”秦准打出直球，“舍不得您就这么突然死了。”
罗君沉默了。
“我要是不死，你继承谁的遗产？”
“我要是不死，葬礼策划花的那么多钱不是白花了？”
“我本来就要死了。”
“别想给我打感情牌，我是一定会渡劫失败的。”

第576章 临终关怀
秦淮最后走出罗君家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
罗君淡定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甚至于罗君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罗君要死了，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这个念头从秦淮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秦淮自己都觉得荒谬。既为这句话会在脑子里出现感到荒谬，又为自己居然这么长时间才意识到罗君是真的要死了感到荒谬。
秦淮其实并不擅长离别。
就算他是儿童福利院出身，小时候以为是爸爸妈妈不要自己了，上小学的时候也经常会有性格比较恶劣的同学拿这个事情当做攻击孤儿的点，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从小到大福利院里有很多一起玩的小伙伴被新的父母领养带走，有的至此失去联系。
但秦淮从来不觉得这是离别。
秦淮一直都认为生离死别才是真正的离别，只要自己不知道对方已经死了就不算离别。当然，就算知道对方已经死了，没有什么感情基础那也不算离别。
因此秦淮这20多年来从未经历过离别。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身体都很好，秦家人口简单，和秦淮相熟的长辈没有离世的，赵家那边由于赵蓉和娘家走动不多，连带着秦淮这个被收养的养子更加不会走动。
这导致秦淮对死亡其实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他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亡好像代表着很多东西，可是具体代表着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而他认识的这些死了很多次的精怪朋友们对于死亡嘛……
没有最基本的尊重。
秦淮觉得他得为罗君做点什么。
就算罗君死了还能带着大部分记忆投胎转世，但第二世的罗君就不是罗君了，至少不会用这个名字。第二世的罗君也不会是一个纯正的精怪，他会短暂变成一个人，有父母，有家庭，有社会背景，有一张合法的身份证，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会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作为罗君第一世的朋友，秦淮想为他做点什么。
可是做点什么呢？
罗君最多只有7天可活了，虽然这句话是周虎这个不靠谱的神棍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秦淮其实还蛮信周虎算的东西，可能因为他是精怪吧。
7天时间，罗君追的剧都更不完，秦淮之前偷偷查过罗君正在看的那部剧的追剧日历，还有15天才能完结。
这下罗君真的得下辈子再看上辈子的剧了。
作为一名白案点心师傅，秦淮似乎只能给罗君做点点心。
罗君嘴很叼。
他吃秦淮做的东西，除了每日必吃的陈皮茶和偶尔想吃的天麻炖鸽子之外，只爱吃秦淮当前做得最好的。这导致罗君的口味其实很多变，秦淮三丁包做的最好的时候他爱吃三丁包，秦淮四喜汤圆做得最好的时候他爱吃四喜汤圆，现在秦淮的酒酿馒头毫无疑问稳居榜首，所以罗君非常钟爱酒酿馒头。
这直接导致当秦淮开始努力回想罗君具体是个什么口味，爱吃甜食、咸食、油炸的、蒸的、面点、还是其他杂类的时候，根本想不出来。
秦淮其实记得很多人的口味。
他知道石大胆爱吃量大管饱式的主食，越简单越爱吃。包子、馒头，尤其是白面馒头，简直就是他的最爱。
他知道郑思源爱吃手搓面，是的，郑思源真正爱吃的其实是手搓面而不是鸡汤面。只要是手搓面，无论是鸡汤、排骨又或者是清水郑思源都可以接受。
他知道陈慧慧最爱吃的是刺猬包，纵使现在小秦师傅会做这么多花式点心，陈慧慧最爱的还是刺猬包。因为陈慧慧就爱吃点甜食，刺猬包是豆沙馅的，刺猬造型又很可爱。
秦落爱吃肉馅点心，肉越多越爱吃，现在最爱吃的是三丁包，偶尔圆梦烧饼可以取代三丁包在秦落心中的地位。
陈惠红看似有什么吃什么，还特别喜欢去罗君家顺水果，似乎爱吃的是不要钱的，但她最爱吃的点心其实是肠粉。
秦淮做肠粉的次数不多，每次秦淮早上做肠粉的时候，陈惠红总是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赶赴云中食堂。
许图强爱吃什么不用说，全云中食堂都知道许大爷最爱的是江米年糕，这份爱至死不渝。
龚良目前最爱吃的是四喜汤圆。
就连赵诚安，秦淮都知道他最爱吃什么，他最爱吃的是山药糕。
屈静也不用多说，她最爱吃的是年糕汤，平时闲着没事就在家里自己煮，硬生生在陈惠红的带领下把年糕汤煮成了清水麻辣烫。
秦淮知道这么多人的口味，却连罗君爱吃甜的还是咸的都不知道。
当秦淮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啃着奶酪棒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只觉得很惭愧。
他们都只记得罗君脾气差，罗君经常想一口火喷死他们，罗君不爱出门，罗君从不离开山市，罗君为什么渡劫失败，罗君的具体执念是什么，罗君爱笑买水果，还喜欢根据每个人的口味和饭量买水果，但是他们却连最基本的罗君喜欢吃什么都不记得。
罗君看似有钱脾气差，作息混乱，随心所欲，还有一个金牌保姆，活得比谁都爽，可是他似乎连最基本的活着都没有做到。
直到这一刻，秦淮才真正意识到罗君看似活着，可实际上又没有活着，他是真的在折磨自己，用这种行尸走肉的方式活着。
秦淮想找一个人聊聊这件事情。
之前遇到类似精怪方面的困境，他第一选择肯定是问罗君。
第二选择……
没有第二选择。
偶尔会问石大胆，那是因为石大胆那个时候就在秦淮边上。关于罗君的问题秦淮不是很想问石大胆，他知道罗君看石大胆不爽，就不在毕方临终前再气他了。
思来想去，秦淮有点想问秦院长。
秦院长虽然只是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一个平平无奇，一生清廉（福利院也没钱给她贪，最多过年的时候提两桶油回家，还只能提菜籽油），经常幻想有一位优秀毕业生用给她500万的支票，让她随便花的，已经到退休年纪但仍坚守岗位院长，但她是秦淮的秦妈妈。
如果这位秦妈妈可以在把院长办公室里珍藏的秦淮小时候画的画销毁就更好了。
晚上7点42分，秦淮来久违地拨通了秦院长的电话。
秦院长几乎是秒接。
秦淮已经很久没有给秦院长打电话了，上次打电话还是年前告知秦院长自己要去福利院看她。
“喂，淮淮，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回县里了吗？吃晚饭了没有？你家附近新开了一个15元自助快餐，营业到晚上9点呢，菜色挺不错的，我听说用的油也干净。你要是没吃的话可以去那家自助快餐店吃，叫满什么什么，搜一下就能搜到。”秦院长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秦妈妈，我没有回县城。”
秦院长瞬间听出了秦淮声音里的失落，问：“淮淮，怎么了？和爸爸妈妈吵架了？”
“没有。”秦淮低声说，“我有一个朋友……据说活不过7天，我现在不知道……”
秦院长打断秦淮的话：“是医生说的吗？是不是在那个什么icu里抢救要很多医药费，托淮淮你的福咱们福利院现在不缺钱，我今年攒了点钱，手上应该有个两三万吧，要是急需医药费的话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不是缺医药费。”秦淮连忙解释，“就是……单纯的要死了。”
“我想为他做点什么，可是我突然发现我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一点都不了解他，我连他的口味是什么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喜欢待在家里看电视剧，看电影，我也不知道他的其他爱好。”
“我想在他死前做点事情让他高兴，可是我连该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秦院长听出了秦淮声音里的纠结，想了想安慰道：“淮淮，你从小就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你也很聪明，但是你不可能了解每一个人。”
“想为朋友做点什么是很正常的，没关系，你想不出来我帮你一起想，你这位朋友他今年多大？”
“92岁。”
“……92岁？”秦院长懵了一下，又很快接受，“这医生说的最多还有7天时间吗？如果是这个情况的话，可能也不是很方便……”
“是负责他葬礼策划的算命师傅说的。”
秦院长的cpu烧了。
秦院长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淮都看了一眼手机想看看秦院长那边是不是把电话挂了。
最终，秦院长还是选择了包容和理解，虽然她可能自己都不理解。
“淮淮你就做你想做的吧。”秦院长说，“你觉得你这位朋友需要什么就为他做什么，我相信无论最后你做的东西对方喜欢与否，他都会高兴。”
“很多时候一件事情的结果不重要，过程也不重要，起因很重要，因为起因代表心意。”
“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情，给这位朋友一些临终关怀。”
和秦院长聊完之后，秦淮坐在沙发上又思考了很久，一直到周虎给秦淮发来消息。
周虎很谨慎地发来一条看似很礼貌，实则没有用的消息。
周虎：小秦师傅，在吗？
秦淮：在。
周虎给秦淮打来电话，秦淮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周虎少了几分亲昵，多了几分尊重的声音：“小秦师傅，我今天在地下车库是不是说错话了？”
“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有这个毛病，和一个人关系熟了之后嘴上就不把门，想到什么说什么。”
“罗先生是不是前段时间去医院看了？”
“我就是个骗子，我算命纯粹是为了骗钱，您千万别把我说的那些东西记在心里。罗先生这个身体情况一看就能活好几个月，不可能只剩7天的。”
秦淮打断周虎的话：“罗先生的葬礼策划具体进行到百分之多少了？”
周虎实话实说：“理论上来说，已经完成90%了。”
“罗先生葬礼比较复杂的部分都在戏台那边，罗先生在戏台那里加入了很多大家喜欢的元素。”
秦淮：？
“小秦师傅，我偷偷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让罗先生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我们在村里搭建了两个表演的舞台，一个是戏台，一个是话剧台。到时候上午演话剧，下午讲相声，晚上唱戏，中间还会穿插歌舞表演，罗先生要求我们买28万的刮刮乐彩票供前来吊唁的宾客们刮奖，全天候提供热菜、水果和点心。”
“当然，无论是灵堂还是戏台那边都有麻将机。”
“现在只差灵堂的布置没有定，这剩下的10%，其实也是要看罗先生什么时候能挑到自己喜欢的。”
“我这边能做的工作基本上都已经做完了。”
秦淮：……怪不得周虎那边的工作进展那么不顺，感情罗君的葬礼还真是丰富多彩。
罗君这是把很多荒谬的意见都采纳进去了。
“那周策划你现在其实比较有空是吧？”
“小秦师傅，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随时吩咐，我这边现在确实不忙。”
“周策划你擅长葬礼策划，那你擅长临终关怀吗？”
周虎：？
“临……临终关怀？”
“换句话来说，你觉得你了解罗先生吗？你觉得罗先生在死前最想做的是什么？”秦淮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指望周虎可以给出回答。
但周虎给了。
周虎在思考了几分钟后，给出了一个很认真的回答。
“罗先生是一个很寂寞的人，可能是因为他是一位空巢老人的缘故吧。我每次去罗先生家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在看电视，电视声音放的很大，但是据我所知他并不耳背。”
“他应该很喜欢热闹。”
“罗先生对葬礼的要求其实就两个字，热闹，他说到时候葬礼上会来很多人，热闹最重要。”
“我想如果罗先生需要临终关怀的话，他需要的可能是小秦师傅你们多去他家，陪他看电视、陪他聊天。”
秦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的临终关怀是嘛。
挺有道理的。

第577章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临终关怀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它主要深奥的地方在于……关怀的对象是毕方。
排除掉毕方早就不想活了这一事实不谈，罗君的脾气真的不好。
他在很多年前就是小区里威名赫赫的脾气暴躁的孤寡老人，让居委会闻风丧胆的存在，欧阳从居委会离职这么长时间，已经凭借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攒下一份家业，且柠檬茶店即将倒闭，再次回想之前上门慰问罗君的经历的时候依旧会两股战战，后背发凉。
这就是毕方的含金量，这就是罗君的战斗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惠红的承受能力真的挺好，她在没醒的时候就能扛住罗君的攻击，在醒了之后更是完全不把罗君说的话当回事。
安悠悠和赵诚安都对毕方有最基本的尊重和畏惧，草木精怪完全没有。
就是莽。
考虑到罗君大概真的最多只剩7天可活，秦淮觉得临终关怀的人选很重要。
首先，陈惠红能别去就别去。
陈惠红确实很擅长活跃气氛，作为一名优秀的居委会大妈，陈惠红嗓门大，性子直，人多的时候给她发个话筒就是主持人，但她容易给罗君气死。
罗君前段时间几乎是拿“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这句话当逗号用的。
为了让罗君多活几天，最好活满7天，秦淮觉得还是不要轻易使用陈惠红这个核武器，就算要使用，边上也要有人看着。绝对不能让陈惠红单独对罗君进行临终关怀，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其次，石大胆也要少见。
当然，站在秦淮的角度，他觉得老石这个人很不错。老实憨厚，话不太多且非常真诚，是一个标准的当康，就是和毕方磁场不合。
可能凶兽和瑞兽就是天性不合，罗君就是看石大胆不顺眼，他甚至说不出看石大胆不顺眼的理由，反正就是不顺眼。
同样的不顺眼可以放在陈功上，罗君看成功更不顺眼。
龚良同理，罗君看龚良也不顺眼。
屈静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待小鸟，罗君一向宽容，从屈静没醒的时候她就比较宽容，在屈静醒来之后也能称得上包容。偶尔骂屈静，那也是骂陈惠红的同时顺便骂一下屈静，或者骂屈静的目的就是为了骂陈惠红。
加上屈静本即是医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医闹，有丰富的安抚罗君医闹的经验，在和罗君单独相处这件事情上有很深的经验，是进行临终关怀的优秀人选。
唯一的问题就是屈静的本职工作太忙，且不好请假。秦淮在分析出屈静是优秀人选后的第一时间就给屈静打去电话，告知屈静罗君最多只能活7天，问屈静能否向医院请假。
屈静不是很明白秦淮为什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罗君要死了，在屈静看来之前他们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临终关怀。无论是去罗君家开茶话会，还是强行拉着罗君去游乐园，都是临终关怀，甚至于屈静以为对罗君的临终关怀已经结束了。
结果秦淮特意打电话通知她还没开始。
屈静不解，但是屈静选择立刻向领导申请请假。同时屈静也告诉秦淮，她今年请假次数太多，临时请假可能批不下7天长假，乐观一点可以批下来4天假，前三天秦淮得找其他人陪罗君聊天。
这样一来，人选就只剩周虎和安悠悠。
秦淮的直觉告诉他，罗君并不讨厌安悠悠，虽然三足金蟾是瑞兽，但罗君对瑞兽的厌恶并没有延展到三足金蟾身上，可能是因为三足金蟾过得实在是有点穷困潦倒，不太像瑞兽。
安悠悠去陪聊也挺好的，因为安悠悠就是有点怕罗君。罗君不光是送了她一套房的金主，还是醒来之后随时可以一口火把她喷成碳烤青蛙的毕方，安悠悠对武力值高的精怪有天然畏惧。
至于周虎，周虎虽然没醒，但周虎了解罗君。
在刚才的电话里，周虎能明确说出他觉得罗君是一个很喜欢热闹，同时又很孤独的老人的时候，秦淮就知道这位副业算命师傅的葬礼策划师，察言观色的水平绝对是拉满的。
加上专业对口，周虎对葬礼策划如此擅长，对临终关怀应该也略有了解。秦淮相信为了后续的尾款，周虎一定会让罗君感受到什么才叫真正的临终关怀。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好奇了，秦淮安排这安排那，那他自己干什么？总不能其他人都去给罗君进行临终关怀了，秦淮什么都不干照常上班吧。
秦淮确实打算正常上班，缩短上班时间，早上晚点去云中食堂，下午早点下班，苦一苦食客，把更多的时间抽出去罗君家陪罗君看电视聊天。
以秦淮对罗君的了解，如果他真的7天不上班，蹲守在罗君家全天候陪罗君聊天。不用等到罗君死，最多三天，罗君就会把他从家里赶出去，让他滚回去上班。
罗君最讨厌别人觉得他很可怜区别对待他。
计划好这一切，秦淮重新拉了一个名为「临终关怀」的微信群，在群里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
大家基本上都支持，只有陈惠红反对。陈惠红觉得她出场的时间太少了，她和罗君认识这么多年，与罗君关系最好，平时也是她去罗君家最多，顺的水果最多，怎么到这种临终关怀的大事的时候不让她出场了。
岂有此理，草木精怪第1个不同意！
然后就被大家驳回了。
就连最听陈惠红话的屈静都劝陈惠红少出场，出场的时候最好带上能劝架的。
第2天，果不其然屈静的假没有请下来，只请了三天假。
被安排在这天上门进行临终关怀的是周虎和安悠悠。
这两个人几乎被安排了全勤，作为安悠悠的老板，秦淮大笔一挥表示安悠悠这段时间不用上班了，专心去罗君家上班就行，关怀得好多发2000块钱奖金。
给安悠悠激动得，一大早抱着她的三足金蟾就去罗君家进行临终关怀了。
秦淮也更改了工作时间，早上6点才上班，苦一苦晨跑大爷大妈，下午3点就下班，苦一苦住附近的大爷大妈。
对于秦淮这一偷懒行为欧阳很是好奇，问秦淮是不是终于想开了，觉得自己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每天做早餐，是时候开始享受人生当甩手掌柜。决定把云中食堂的工作交给其他人，自己每天吃吃喝喝躺平享受。
秦淮让欧阳别骗自己了，会有这种想法的人只有他这个败家富二代，同时秦淮也建议欧阳少吃喝一点。
欧阳现在每天吃吃喝喝就长胖，为了减肥，白天大吃大喝，晚上健身房撸铁。欧阳的体重有没有下降秦淮不知，反正宽度是越来越宽了。
有的时候欧阳站秦淮边上，秦淮都怀疑这是不是他高薪聘请的保镖。
纯壮汉。
不过这样也挺好，等欧阳再次穷困潦倒爹妈不给钱还能有一份手艺，能去健身房当健身教练。
这些题外话暂且不提。
秦淮心不在焉地在云中食堂里做了一天点心。
安悠悠和周虎的组合理论上是很可靠的，这两个人都是很怕罗君会捧着他，绝对不会惹罗君生气的，但秦淮就是有点不放心。
这份不放心直接导致秦淮在做点心的时候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看看「临终关怀」的群里有没有人说话。
没有。
群里很安静。
安静的有一丝诡异。
因为临终关怀的缘故，秦淮也没有心思做面果儿。他也提前跟周虎说了，剩下的面果儿礼盒可能要等葬礼之后才能交付，周虎那边自然是不急，表示可以理解。
下午3点一到，秦淮就准点下班，提着他精心挑选的点心前往罗君家。
石大胆想跟过去，但秦淮觉得今天是第1天他不清楚什么情况。让石大胆先在云中食堂吃会，吃饱了就回家呆着。
明天他再看情况要不要把石大胆带过去。
3点11分，秦淮来到罗君家门口，谨慎按响门铃。
秦淮有些紧张，提着点心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开门的是安悠悠。
安悠悠手上还拿着一个没削完的苹果，见秦淮来了显得很开心，兴奋地说：“老板你来了呀，今天我和周策划陪罗先生看了一天的电视，电视剧可好看了。”
“我还给罗先生削了很多水果，不过罗先生好像不太爱吃水果。老板你要吃吗？那边还有我切好的果盘，我刀功不太好切出来的果盘也不是很漂亮。”
“我不知道该和罗先生聊什么，基本上都是周策划在和罗先生聊，周策划讲的故事都挺有意思的，不过罗先生好像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但我觉得罗先生应该还蛮高兴的。”
秦淮：……
听你的描述，罗君很难高兴。
秦淮顺着安悠悠指的方向看去，在餐桌上看到了11盘水果。
都是削皮切好的，火龙果、苹果、梨、桃、橘子、橙子、杏、哈密瓜、香瓜全有，甚至连香蕉，还有车厘子都是剥皮切好的，连榴莲都切了。
香蕉怎么能切呢？！香蕉就应该一整个拿起来剥皮吃呀！
秦淮震怒。
这些果盘能看出来切了有段时间了，其中部分苹果已经氧化，梨看上去色泽也不太好。如果放在水果店里卖的话，只能用来做水果捞，还要拌很多酸奶进去遮掩颜色上的问题。
秦淮可以理解安悠悠想要做点什么的心情。
安悠悠打了三辈子工，醒来后想起了很多打工经验，吃苦耐劳程度更上一层楼，想要多做被老板和客户看见是可以理解的。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么多水果罗先生吃不下？”秦淮小声问。
“有想过，我一开始只切了一个果盘，罗先生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说不爱吃。我以为是我没有挑到罗先生爱吃的水果，我就又切了一个，但是他还是不爱吃，我在切第3个果盘的时候问过罗先生的意见，罗先生说随便切，反正最后老石会过来把这些水果吃完的，我就切了这么多。”
“老板你要吃香蕉果盘吗？我给你切一个。”
秦淮：“……我要强调一句，香蕉不能切！”
虽然秦淮只是在和安悠悠对话，但不知道为什么，秦淮有点感受到罗君的无力。
秦淮再次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身看向客厅沙发那边和罗君对视。
只一眼，秦淮就知道今天挑安悠悠和周虎一起来对罗君进行临终关怀是一个错误。
罗君坐在他最爱的懒人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边上是殷勤给他倒茶的周虎，前面摆了很多小零食，还有一碗温热的陈皮茶。
在临终关怀期间，陈皮茶是无限量供应的，早上张淑梅去云中食堂打包了10份。
安悠悠和周虎的服务做得挺好的。
陈皮茶始终保持着能入口的温热状态，果盘切了这么多盘，虽然造型不行但是心意足够。
茶几上的坚果零食全部都是往罗君那边靠的，就连茶水秦淮都至少瞥见了4种以上。
罗君左侧的沙发上有靠枕，右侧的沙发上有抱枕，边上还放着小毯子。秦淮一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好闻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虽然这个味道和榴莲的味道混合有一点奇怪，但是罗君本人是不排斥榴莲的味道的。
如果是陈惠红在这里，可不会有这么好的服务。
至少罗君面前的瓜子、花生、夏威夷果等一系列坚果不可能摆在他面前。陈惠红如果在罗君家待一天的话，瓜子至少能磕掉三斤。
罗君是一个被伺候的很好的大爷，虽然大爷本身并不是很满意这份伺候。
罗君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淮，眼睛里写满了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你干的好事。
秦淮：……
“呵。”罗君冷笑一声，“怎么，要对我进行临终关怀？”
“你们是不是还背着我偷偷拉了一个群？”
秦淮：……
“拉我进群。”罗君说，“还有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能来的都给我叫过来，今天桌上那些水果吃不完我的遗产捐了都不给你。”
“还有你。”罗君看向周虎，“你讲的故事简直烂透了，现在算命师傅的口才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你这种口才也能骗到钱？搁60年前在茶馆说书都能饿死，报纸上写的广告都比你讲的故事精彩。”
“听你讲故事简直浪费时间还耽误我看电视，灵堂布置搞定了吗就过来进行临终关怀，这是你的工作吗？还想不想要尾款了，还不快回去干活。”
周虎落荒而逃。
罗君又看向秦淮：“还不打电话把他们都叫过来？”
10分钟后，罗君家再次响起熟悉的中气十足的骂声。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哎呀，罗君你都要死了不要那么大的气性，我不就是磕了你点瓜子吗？这瓜子在你家茶几上摆了一天都没人磕，肯定是留着给我磕的呀。”
秦淮站在窗边，一边透气，一边吹风一边感叹：“我之前担心罗先生会被红姐气死，现在看来，罗先生可能就喜欢这样。”
“果然，这几天还得让红姐常驻。”
石大胆端着果盘站在秦淮边上狂吃，问：“小秦，我以后每天都要过来这么吃水果吗？”
“我不爱吃水果，吃水果的时候能不能给我配点馒头？”

第578章 无题
当罗君进入「临终关怀」群聊，陈惠红接过每日去罗君家慰问陪聊的重任之后，整个临终关怀的流程就跑偏了。
首先罗君非常不满临终关怀这个名字，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临终关怀」被改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2」。改名后基本没有人在这个群里说话，大家要聊天都会下意识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纯孤立周虎。
周虎毫无察觉，只是每日上门打卡。
其次，罗君命不久矣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作为云中小区的知名孤寡老人，附近商圈所有外卖店家闻风丧胆，恨得牙痒痒的存在，罗君在这一片的知名度非常高。
你可以不知道云中小区对面煮茶叶蛋总是不敲的便利店老板叫什么，但是你一定知道给他这条差评的客人叫什么。
罗君的死牵动着很多人的心，即使他还没死。
很多人悄悄向秦淮打听，询问罗君是生了什么重病，还是单纯的大限将至，需不需要上门慰问。秦淮很诚实告诉前来打听的大爷大妈们罗君确实活不了多久了，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几天的事，上门慰问的话就不用了，罗君不喜欢这一套。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然后悄悄拜托秦淮给罗君带去水果。
不知道为什么，云中小区的居民送东西都喜欢送水果，据说这附近最有名的一家精品水果店的老板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秦淮把大家的心意带给罗君，顺便发出感叹：“罗先生，虽然这些年你不怎么出门和大家关系也不好，但是街坊邻居这么多年大家都挺关心您的，您这一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罗君面无表情的看着疯狂磕自己家瓜子的陈惠红，又看了看埋头狂吃水果的石大胆，再瞥了一眼站在窗边，把窗户敞着大口吃榴莲的安悠悠，最后把目光落在秦淮手上拿着的有少数黑斑的香蕉上，发出一声冷笑。
“呵。”
“确实很关心我，前几年拿我当赌注开盘，赌我能多久不出门。”
“陈惠红赌了一年零三个月，赌注快要到期的时候，天天以居委会慰问的名头来我家骚扰我，想要把我骗出家门。”
陈惠红吐了两下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说：“那时候谁能想到你能在家里待那么久不出门，开盘的时候我以为一年零三个月已经够久了。”
“对了罗君，我看了一下明天的天气，明天晴天，温度十几度挺适宜的，而且从明天开始静静的假就批下来了。你这次是真要死了，要不明天咱们去游乐园最后玩一次吧，我记得你是年卡，再不去就浪费了。”
“不去。”罗君无情拒绝，“陈惠红你嗑瓜子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你从早上7点开始跑到我家嗑瓜子一直嗑到现在，你嘴巴不干吗？我睡着你在嗑瓜子，我睡觉你在嗑瓜子，我睡醒了你还在嗑瓜子，你回去之后你干脆种瓜子算了。”
陈惠红说：“你怎么知道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在嗑瓜子？我其实也吃了很多花生和碧根果，还有开心果。”
“你买的那些纸皮核桃我是真不爱吃，没什么味道，下次能不能买点有味道的？”
罗君：……
经过几天的被临终关怀，罗君已经累了，很多时候他已经不想把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这句话当逗号用了。在这种时候，如果秦淮在场，他就会默默扔给秦淮一个锋利的带刀子的眼神，眼神里写满了姓秦的看你干的好事。
罗君扔给秦淮一个眼神。
秦淮装作很爱吃香蕉的样子低头剥香蕉。
“周虎的支线任务完成了没有？”罗君问。
“没有，其实我这几天没见过周虎。”秦淮老老实实道。
秦淮除了第1天在罗君家见到了周虎之外，剩下几天都没有和周虎遇上。当然，周虎还是很兢兢业业地在进行临终关怀的，据陈惠红说周虎每天早上9点到罗君家，下午2点离开，每天来都会带两束漂亮的鲜花。
陈惠红怀疑周虎是在试探罗君喜欢什么花，遗憾的是试探得很不成功，罗君不喜欢周虎带来的每一束花，从品种到颜色都不喜欢。
周虎每天来除了干活（洗水果、泡茶、摆坚果，清理陈惠红嗑的瓜子壳），就是向罗君汇报葬礼策划的进程，给罗君提交灵堂布置然后被打回来。
陈惠红对罗君葬礼策划的进程不是很感兴趣，她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有麻将桌。罗君也不让陈惠红在边上听周虎的汇报工作，搞得还挺神秘，每次罗君和周虎都要进画室单独谈，把陈惠红留在客厅嗑瓜子。
搞得陈惠红给秦淮悄悄发微信吐槽罗君这精神头挺好的，不像是没几天可活的样子，周虎算命是不是算错了。
他是九尾狐不错，但是九尾狐的天赋技能不是算命。
“这么简单的支线任务你都不做，你要上天？”心情不爽的罗君一开口攻击力就拉满。
“罗先生，我没有心情做面果儿。”秦淮说，“虽然您现在看上去很正常，精神头也很好，还有精力在这里骂我，可是我只要一想到您没几天可活了就没有心思做这么复杂的点心。”
“而且就算我这几天把面果儿做完了，完成周虎的支线任务，我也没有心情看他的记忆。”
罗君被秦淮的直球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特别想骂秦淮你语言的艺术呢？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呢？你大师级的谎言呢？你巧舌如簧的本事呢？怎么，在我面前演都不演了，说这么掏心掏肺的大实话，还舍不得我死，遗产不要继承了？你什么意思啊秦淮？
罗君顿了十几秒，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即将显露出来的阴阳怪气的表情都收回去了。
最终，在陈惠红嗑瓜子看戏的眼神之中，罗君只能硬着脖子吐出一句：“屈静怎么还没下班？”
下一秒，罗君家的门铃就响了。
离门最近，刚吃完榴莲的安悠悠连忙去开门，门外是端着大砂锅的屈静。
屈静喜滋滋的走进屋，先锁定罗君，冲罗君笑笑，然后说：“罗先生，我今天煮了大份的年糕汤，加了好多东西，用排骨汤煮的！”
“红姐说您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估计是想吃点年糕汤，我不知道您具体想吃什么，所以所有食材都加进来了！”
罗君：“……”
“陈！惠！红！你！是！不！是！有！病！”
欢乐的临终关怀氛围，并没有冲散罗君即将真正死去所带给秦淮的惶恐与悲伤。
随着屈静的全天候请假，以及陈惠红每天超过12个小时在罗君家的蹲守，秦淮愈发深刻的意识到周虎算的卦没有问题，罗君真的要不行了。
他看上去精力很好，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骂陈惠红的时候声音洪亮，但是他的饭量很小。
在屈静请假的第2天，罗君一整天只喝了两碗陈皮茶，一口秦淮带过去的点心都没有吃，睡觉的时间也比之前要长。
即使罗君嘴硬说，是因为白天陈惠红等人在家里嗑瓜子叽叽喳喳地说话，吵得他无心看电视剧，只能晚上通宵追剧导致白天要补觉，所以睡得时间很长，但大家都知道这个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的灵魂或许健康，但是躯体早已腐朽。
在周虎算出罗君命不久矣的第7天，也就是理论上罗君死亡倒计时的最后一天，秦淮在云中食堂的后厨有些心不在焉的揉面。
到了这个关键且微妙的时间节点，秦淮其实想像陈惠红一样一大早就去罗君家呆着。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罗君一定会生气，其实他这么做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他去罗君家呆着能有什么用呢？摸出一个罗君的支线任务，让罗君渡劫成功，或者完成任务游戏给他奖赏一颗长生不老药让罗君不死吗？
长生不老的奖励对于精怪而言不算什么，渡劫成功本就可以长生不老。
渡劫失败还长生不老……罗君可能会选择当场跳楼。
所以即使秦淮这几天做点心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晃神的程度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甚至于许图强、丁奶奶这些和秦淮相对来说比较熟的食客们私底下劝过秦淮这几天就不要上班，多去罗君家陪罗君，秦淮都没有理会。
秦淮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这样的倒计时很折磨人。
这种板上钉钉的离别让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浑身不自在。
上午10点16分，秦淮的手机响了。
陈惠红打来的电话，不是微信电话，是电话。
秦淮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两秒，接通电话。
“喂。”这是秦淮说的话。
“喂。”这是陈惠红说的话，陈惠红的声音很冷静，“小秦你快过来吧，罗君要不行了。”
秦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即使这一切他早有准备，但是他还是没有准备好。
秦淮衣服都没有换，手也没有洗，放下面团就跑出云中食堂，一股脑的朝罗君家跑去。甚至连跑的过程中都忘记累，一直到人站在罗君家门口的时候，身体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开始大喘气。
不用等秦淮按门铃，门就开了。
安悠悠开的门。
罗君家的场景和秦淮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秦淮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生离死别，也没有亲眼看见长辈在自己面前咽气，他对所有类似场景的想象都来源于影视剧。而在影视剧中，这类场景通常出现在病床前。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虚弱的交代后事，床边围着一群已经在小声抽泣，或者强忍泪水努力挤出微笑的亲人，整体氛围光是看着就让人为之落泪，温馨中带着悲伤，还是抹不去的悲伤。
但是罗君家不是这样。
罗君躺在他最喜欢的懒人沙发里，满脸不爽的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看他这架势，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和黑白无常，他们来接人的时候首先会挨上毕方的两个嘴巴子。
精怪们倒是都围在罗君身边，周虎不在，估计是被找理由支走了。
场面没有悲伤，也不温馨。
陈惠红正在絮絮叨叨地向罗君保证：“你放心吧，罗君等你死了之后我们一定给你风光大葬，从头七到七七七个都给你做满。”
“逢年过节一定扫墓，忌日扫墓，清明扫墓，元宵扫墓，过年扫墓，七夕扫墓，就连儿童节都给你扫墓！”
“你的墓碑一定是整个墓园里擦得最干净漂亮的，我给你雇人，每天专门擦你的碑，贡果每日都换，换下来的供果就拿去给悠悠吃。”
安悠悠在边上疯狂点头附和：“罗先生您放心，我不挑食，尤其是水果，我什么都吃的。”
“你没追完的剧肯定是追不完了，为了防止那些明星塌剧刷下线，等你投胎再长到能看电视剧的年纪要好多年，到时候可能搜不到影视资源，这些年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我们都给你下载好，保证你不会错过任何一部好剧。”
“烂剧也不会错过。”
“还有你房间里囤的那些旧杂志，旧报纸，一定定期拿出来晒维护，不会受潮损坏。”
“如果损坏了就是小秦的责任，他是你的遗产继承人，到时候千万别找我麻烦，要找就找他。”
秦淮：？
“还有什么？好像也没什么了，我觉得你差不多可以放心去死了。”
罗君没说话。
屈静默默开口：“罗先生，您放心，我们平时一定会去定期给您扫墓的，您忌日那天大家都会去，人到得一定很齐。”
“您没有投过胎有一点我要提醒一下您，婴儿时期该装还是要装一下，最好不要把自己伪装成神童，不然读书的时候会很苦，而且如果父母比较封建迷信的话可能会给你喝符水。”
小鸟这是真掏心掏肺了。
罗君：“……我没那么蠢。”
安悠悠也表态：“罗先生，我真的特别感谢您把那套房子送给我！要是我在您投胎的这几年发财了，我一定给您打一个纯金的毕方给您供起来！”
罗君：……
罗君不给其他人再说废话的机会，把目光投向最外侧的秦淮，问：“你呢？平时话挺多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秦淮也想说两句俏皮话活跃一下气氛，虽然这个气氛似乎已经不用他来活跃了。可是秦淮只是微微张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啧。”罗君发出嫌弃的声音。
“大家都没哭，就你哭，亏你还是系统文男主，丢脸。”
“你还要我解释多少遍？我是投胎了，不是真的死了，过几年还要见面，你还要把钱还给我的。”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579章 我不喜欢
秦淮伸手抹掉眼角的眼泪，睁着眼睛看样子要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实际上只是单纯的为了让眼泪没有那么容易涌出眼眶。
他连吸鼻子的声音都很小，以至于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只能吸了1次之后紧接着又吸第2次。这种亡羊补牢、掩耳盗铃的行为看起来很幼稚，却是秦淮在这个场合下唯一能做的。
他也想显得很欢快，挤出真心的笑，发挥他的大师级谎言说一些好听的漂亮话，和罗君讲讲他未来的扫墓规划，但是他做不到。
现在这个场合他就是想哭。
控制不住的想哭。
该死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眼睛睁得再大都会掉下来。
罗君有些无语地看着秦淮，说：“让你过来站到我跟前，离那么远干什么？我是能一口火喷死你吗？”
“我倒宁愿您现在可以一口火喷死我。”秦淮小声说。
罗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现在在期待什么，你期待我在临终前的最后一秒可以想通，渡劫成功，把这个故事迎来一个欢乐的happy ending。是我电视剧看多了，还是你电视剧看多了？”
“现在电视剧如果拍这种结尾很俗套的你知不知道？”
秦淮继续小声说：“俗套的才有更多人爱看。”
“我马上就要咽气了，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秦淮不说话了。
罗君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有点复杂，顿了顿说：“我知道你很想让我渡劫成功。”
“你看了我的三段记忆，是最清楚我渡劫失败原因的人，我知道你或许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精怪会被困在一件事里迟迟无法走出来，但这是我们的选择。”
“我选择渡劫失败，这是我60年前选的，我不后悔。”
“我也知道你看完记忆后有很多疑问想问，但是最后没有敢问。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周虎在乡下的村子里给我找一块空地搭戏台，唱7天大戏吗？”
秦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
“我刚到人间的时候，和大部分精怪一样一开始都选在一个偏远的乡村，一边观察村里人的生活方式，一边学习所谓的人类的规矩。农人们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于我而言实在是太无趣，就在我想要不要换一个地方待的时候，村里最大的地主的父亲去世了。”
“说是地主，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勉强温饱的普通人。按照当地的传统，他父亲70岁去世是喜丧，要搭台唱戏摆流水席。这个地主没什么钱又想要摆类似的排场，不想被别人骂他是个不孝子，就请了一个走街串巷，唱不了几出戏的乡下杂牌戏班子唱了三天戏。”
“那是我第1次看见柳桃。”
“理论上那种场合不应该唱梁祝，但梁祝是他们戏班子里最拿得出手的戏，且地主也没花多少钱，自然不讲究这个。”
“平心而论，那个时候他们的梁祝唱的真的很烂。”
“身板不行，唱腔不行，就连妆化的也不行，戏服更是浆洗得褪色发白，尺码不对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感觉跑两步就能被人绊倒。”
“但是我很喜欢梁祝这个故事。”
“柳家班的梁祝是改过的，在最后特意强调梁山伯和祝英台化成了两只黄色的蝴蝶。我第1次看梁祝的时候，在唱到这一段时，戏台后真的飞出了两只黄色的蝴蝶。”
“两只黄色的，小小的，只有刚出生的小孩拳头大小的蝴蝶。”
“其中有一只蝴蝶落在了我的肩上。”
“从那以后，我就非常喜欢这个故事，并且对这个故事里的内容深信不疑。在那之后的很多年我去了很多城市，北平、魔都、星城、津门、金陵……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去看戏，看了很多版梁祝，再也没有一版会强调两人最后化蝶是化成黄色的蝴蝶，也再也没有一版戏唱到那里的时候，真的会有两只蝴蝶从戏台后翩然飞出。”
说到这里，罗君笑了一下。
“后面我和柳桃结婚，搬来山市，有一次又去看梁祝的时候柳桃偷偷告诉我，那两只蝴蝶是柳班主的小把戏。”
“柳家班的招牌是梁祝，但是戏唱得不行，只能另辟蹊径。每次开唱前柳班主都会到处抓蝴蝶，抓到什么颜色，唱词就是什么颜色，只不过那时乡间黄色的蝴蝶最多，所以唱词里经常是两只黄色蝴蝶。”
“其实那个时候柳桃就告诉过我真相，但是我没有认真听她的话。”
“我有很多机会成功。”
“我早该意识到，这个世界和小说、戏曲里描述的不同。明明真实的世界就在我眼前，我每天都在活着接触真实的人，我却不愿意认真听他们说了什么，看他们做了什么。”
“我很清楚我为什么渡劫失败，就像秦淮你也很清楚我为什么渡劫失败一样。傲慢是我的原罪，我要为我的傲慢付出代价，即使我到现在依旧很傲慢。”
“罗先生，你不是……”秦淮很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听出来罗君的呼吸越来越缓。
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
罗君伸了伸脖子。
“可是那又怎样，我愿意为我的傲慢付出代价，所以你不要想着能有在最后一刻渡劫成功的合家欢大结局。”
“我的戏，我是编剧，是导演，也是主演，戏的结局怎么写由我而定。”
“我说我得这么死，我就得这么死。”
罗君很急促地喘了一口气。
“陈惠红，你刚才怎么没告诉我死前这么难受？”
陈惠红很是无辜地说：“我前几世是怎么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第1世直接是被枪打死的，从来就没有像你这样寿终正寝过。我死前哪有这么多时间说这么一长串遗言，啊都来不及啊一声就死了。”
罗君很想瞪陈惠红一眼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想冲秦淮勾勾手，但是手抬不起来只能微微动一下手指。
罗君的声音变得沙哑，气若游丝：“告诉周虎。”
“灵堂上只要摆一种花。”
“黄色的小野花。”
“别搞那些五颜六色的。”
“我不喜欢。”
说完，罗君停止了呼吸。
他的表情停在了上一刻，眼睛是闭上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出乎意料的很安详的表情，甚至能让人看出一种慈祥的感觉。
罗君不像是死了，更像是说着说着困了，所以干脆闭上眼睛，决定躺在懒人沙发里睡上一觉。
罗君最后一句遗言是“我不喜欢”。
秦淮呆呆的站在原地。
罗君刚才说了很长一串话，感觉没有一句话是专门对秦淮说的，可秦淮却觉得每一句话都是专门对他说的。
就在秦淮呆愣，陈惠红掏出手机要给周虎发消息，让周虎联系殡仪馆的人派灵车过来把罗君的尸体接过去整理仪容，屈静悄悄退到门边打电话给科室主任请假的时候。
一只黄色的，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蝴蝶，不知从哪儿飞了进来，悄然落在了罗君的肩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只蝴蝶在罗君的肩上停留了十几秒，然后翅膀微震，又悄然飞走，从窗户飞出去消失了。
屈静的电话已经拨通，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电话那头的科室主任一直在喂喂喂，问屈静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怎么说了两个字他那边就听不见了，是信号不好吗？
陈惠红消息打到一半也愣住了，最后发给周虎半句话和一长串乱码。
长久的沉默之后，还是龚良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罗君家在十几楼，蝴蝶是怎么飞上来的？”龚良的疑问很有道理，但是现在没有人关心这种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红姐。”秦淮看着常年开一个小缝透风的窗户，“你说罗先生刚才是去投胎了，还是渡劫成功了？”
“他给自己写的剧本里……有想到这一段吗？”
陈惠红有点想挠头：“这我哪知道，我只是一个草木精怪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他们毕方都是这么渡劫的吗？死前还要留一个悬念。”
“等过几年就知道了，要是罗君没渡劫成功肯定会联系你。这几年我们还是给他把电视和电影的资源下载好存好，免得到时候他没成功要补剧，拿不出资源找我们麻烦。”陈惠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自己发了一串乱码发出惊叫，赶快重新编辑消息。
秦淮只能看向全程一言不发的石大胆：“老石，你说罗君渡劫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石大胆摇头，“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
“就算刚才没有成功，第二世他也会成功。”
“大部分精怪渡劫失败是因为糊涂，很多东西外人看得清楚但当局者迷。罗君不一样，他一直都很清醒，他清醒地做了所有他想做的事情，第二世他一定会成功的。”
罗君就这么平静的去世了。
殡仪馆的灵车开到A栋楼下的时候，引来的很多云中小区居民的围观。即使早有风声传出来说罗君要命不久矣，可等到殡仪馆的人都到了，还有很多人不敢相信罗君这个大龄、脾气古怪、暴躁且有钱的孤寡老人居然就这么去世了。
张淑梅是提着菜篮子赶回来的。
菜篮子里全是鲜肉，没有蔬菜，很符合罗君的饮食习惯。和淡定处理后事的精怪们相比，张淑梅的行为最符合逝者家属。
她先是扶着灵车痛哭了一场，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鲜肉还在菜篮子里，要拿回去放冰箱里冰着。当她提起菜篮子的时候，又突然意识到这是她雇主的家根本就不是她的家，现在她的雇主已经去世了，她这个保姆也失业了。
张淑梅知道罗君的遗产继承人是秦淮，她失魂落魄的走到同样有些失魂落魄的秦淮边上，问秦淮买回来的菜怎么处理，她要不要先回去给大家做好饭送到殡仪馆里。
秦淮告诉张淑梅罗君生前已经安排好了，殡仪馆那边会24小时供应热菜、水果和甜品。
张淑梅抹着眼泪附和，说罗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会把每件事情都考虑得很周到的人，同时还跟秦淮感叹，她知道罗君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筹备自己葬礼的事情了，可是人这么突然一下就去世，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秦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恨不得和张淑梅一起抱头痛哭一顿。
罗君没有任何亲人，按理说他的葬礼应该很冷清。
但是并没有。
他的葬礼还没有开始就很热闹。
灵车停在A栋楼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云中小区业主群，在许图强，丁奶奶和钱大爷的组织下，大爷大妈们只花了10分钟就定好了陪秦淮等人一起去殡仪馆操持接下来事宜的人选。
用丁奶奶的话来说，小秦师傅点心做的是很好，但是小年轻怎么会懂葬礼上的事情，这种事情还是得他们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来。
由于罗君的葬礼注定会很热闹，参加他葬礼的人的名单罗君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定下，这份神秘的名单一直在周虎手里。
现在周虎终于要掏出这份名单了。
很厚。
名单上的人多得超出秦淮的想象，秦淮就算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罗君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人，罗君连门都不出。
网友吗？
可是几百个网友这合理吗？
罗君前几年不出门是因为他在网上和人聊天聊不过来？罗君前几年一直在网上悄悄当客服？
这份神秘的名单一直到周虎开始一一拨打电话邀请他们来参加罗君葬礼的时候，才褪下神秘的面纱。
这几百个人不是网友，是罗君这些年打差评的商家。
考虑到这些商家其实都在云中小区附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街坊邻里。
秦淮都懵了。
他甚至都有些来不及悲伤，只觉得这一切是过于荒谬。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觉得荒谬。
因为他人前脚刚到殡仪馆，罗君的律师后脚也到了，律师是过来给秦淮看文件，让秦淮确认遗产数目，没有问题这几天就办手续。
虽然很离谱，但继承遗产这件事情秦淮确实不是第1次，手续什么的他真的很熟。
即使之前已经浅浅看过一次，但等到秦淮真的看罗君留下来的庞大遗产的时候，他还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也太多了！
光现金就有十几个亿。
秦淮浅浅算了一下十几个亿的现金存银行里，谈利息存三年定期每天有多少利息，瞬间明白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花不完的利息，昨天的利息还没花完，今天的利息又到账了是一种怎样的烦恼。
太烦恼了。
欧阳往死里败家都败不完的程度。
罗君的遗产继承人其实有两个。
还有一个是张淑梅。
罗君把他在云中小区里的一套房子和200万现金留给了张淑梅，根据律师的说法，这是罗君给张淑梅最后的年终奖，用来表彰张淑梅尽职尽责的工作一直到罗君人生的最后一分钟。
张淑梅在得知自己也暴富了之后，一时间也有点悲伤不起来了，可是又不敢太高兴，只能眼角还挂着眼泪，脸上的泪痕也没有干，一脸复杂地看着秦淮。
张淑梅询问了一下律师，她继承这么多遗产得交多少税，得知交完税还有很多钱之后连忙打电话给儿子，叫儿子别上班了，赶快请假过来给罗君的葬礼帮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上班。
真是不懂事。
“小秦师傅，我去帮忙一起打电话了。”张淑梅最后抹了一把眼泪，“你也别太难过，刚才周策划说现在就可以开始刮彩票，要不我给你拿两张彩票刮到一下吧。”
“最高奖有100万呢，万一中了呢？”
律师：……
这两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是他刚才的介绍不够详细吗？还是文件上面的货币单位打错了，打成津巴布韦币了，这种时候你们还在乎100万的奖金？
“陈律师，你要刮两张吗？”张淑梅问律师。
“……那真是谢谢了，我浅刮两张。”

第580章 别开生面的葬礼
葬礼的工作是繁杂且琐碎的。
如果不是有周虎的专业团队，秦淮都不敢想罗君的葬礼会变成什么样，只能说罗君提前这么久筹备自己的葬礼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虽然这个葬礼的模式有一点诡异。
罗君的葬礼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追悼会的时间，准确来说就没有追悼会，用罗君的话来说，他非常不喜欢等他死了遗体还要躺在冰棺里，一群人围着他的遗体说一些假惺惺的悼念的话，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人缘也不好，能有几个人为他的死真心感到伤心和遗憾。
葬礼，人多热闹，来的人记得包红包就行。
当然，罗君也不会厚此薄彼，他平等的给了每一个来参加葬礼的人暴富的机会——
每人每天两张刮刮乐。
是的，每人每天两张。
等到殡仪馆这边的流程结束，大家转去分会场看话剧、相声和戏曲的时候，周虎的团队还会派发刮刮乐。考虑到罗君买了88万的刮刮乐数量巨大，如果前期派发数量过少明显派发不完，最后一天会加大力度，改成每小时派发2~6张，发完即止。
这样别开生面的葬礼模式，直接导致第一时间捏着红包赶到殡仪馆的云中小区的居民都懵了。
一手红包，一手刮刮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买刮刮乐的。
当天赶到的基本上都是云中小区的住户，虽然云中小区至少有50%的住户没有见过罗君，但是罗君作为云中小区著名孤寡老人，只要是小区居民，哪怕是上幼儿园的，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加上罗君是秦淮的超级关系户，无论和罗君有没有交情，看在秦淮的面子上大家都愿意在这种时候给罗君撑个场子。
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罗君一个孤寡老人能有什么亲朋好友，活着的时候孤单一人，死了葬礼要是还冷冷清清的多可怜。
每个抱着这个想法赶到殡仪馆的人都惊呆了。
由于罗君钱到位了，周虎的团队的工作人员直接在殡仪馆门口放了一张小桌，用来登记前来吊唁的人的名单和红包数额，同时发放刮刮乐。
云中食堂对面便利店的煮茶叶蛋永远不敲的老板李良，就是抱着捧个人场，顺便浅浅地讨好一下小秦师傅，万一被小秦师傅记住了，以后悄悄给他开小灶，他买三个酒酿馒头给他装三袋的想法拼车来的殡仪馆。
是的，拼车。
不拼车不行，李良表示殡仪馆离市区实在是太远了，他开便利店就是小本买卖。要不是他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了另外三个便利店老板和他一起加入这场在小秦师傅面前刷脸的行动，这车费一来一回加上红包钱今天就白干了。
李良之前没参加过葬礼。
看到殡仪馆门口直接支了张小桌登记礼金还有点慌，悄悄问同行人：“我们包300是不是有点少？”
同行人的便利店开在写字楼下，生意好资金充足，听李良这么说投去一个谁和你一样包300的眼神，道：“我包了500。”
李良：……
另一人大惊：“什么？你们包这么多，我就包了200！”
在第4人即将开口之际，他的手机先响了，只见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张淑梅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101便利店的老板刘启光先生吗？我是罗君先生的朋友，罗君先生于今天上午10点40分在家中离世，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希望您在今明后三天内来……”
“……”
刘启光挂断电话的时候人都懵了：“罗先生居然特意指定要我来参加葬礼，我700是不是包少了？”
“你包700？？？”另外三人发出尖叫。
然后尖叫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三人几乎同时接到电话，电话是不同的人打来的，但是内容都一样，邀请他们在三天之内来殡仪馆参加罗君的葬礼。
这下轮到四人面面相觑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发出疑问：“我们是不是都包少了？”
“你带现金了吗？”
最终，由于大家身上现金有限，且4人互相之间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包得太多突出自己贬低他人，只能将红包金额匀了匀，每一个人的红包里都包500。
4人排队登记。
负责登记的是周虎团队的得力干将，一位记性很好的小姑娘，在看到4人名字的时候下意识问了一句：“您好，请问4位是自己来的还是接到电话……”
“我们刚刚接到了电话。”李良抢答。
小姑娘根据名字，在身后的篮子里摸索了一下，找出4个信封，依次交给4人，然后又一人发了两张刮刮乐。
“罗君先生的灵堂径直往里走，看到路牌后左拐。根据罗君先生的叮嘱，他不希望前来吊唁的宾客拜祭他给他烧香，所以灵堂内没有放置跪垫。想要拍照发朋友圈的话，麻烦拍得好看一点，这也是罗君先生的遗愿。”
四人：？？？
“灵堂里设有两张专门刮刮乐的桌子，上面有刮卡工具，如果刮出奖可以前往灵堂右边的房间兑奖。”
“同时灵堂24小时供应热菜、甜点和水果，菜品在灵堂左侧的房间里，可自行拿取，如果有菜品短缺可找工作人员随时补充。饮品的话目前有热茶、可乐、雪碧、白水、柠檬茶和果汁，目前不支持在灵堂里喝饮料，一旦打翻清理起来不方便还请见谅。”
“灵堂间内设有四台麻将机，两台ps5，电视上播放的影片和电视剧是罗先生生前选定的，没有办法更改。”
“除此之外，从明天开始我们会在距离市区120公里外的王家村搭建戏台，从早上10点到晚上9点会有不间断的话剧、相声、戏曲、脱口秀和歌舞类表演，那边场地更大更丰富，罗先生希望每位前来吊唁的宾客都可以去那边观看节目。”
“每天早上8点、10点，中午1点、3点，下午5点在云中小区门口都会有免费接送的大巴车，各位可以按需乘坐。”
4人已经完全听傻了。
小姑娘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反应，最后指了指他们手上的信封：“这是罗先生给你们的礼物，可以等刮完奖再看。”
说完，小姑娘就开始摆弄手上的录音笔，外放听了几句，开心地自言自语：“太好了，这一遍总算说顺畅了。”
4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刮完奖再看，但是选择照做，拿着信封和刮刮乐按照指引走到灵堂，发现这个灵堂里俨然变成了打麻将，看电视和刮刮乐的欢乐海洋。
连音乐都不是哀乐。
放的是摇滚。
四人：？？？
最终，还是李良发出感叹：“罗先生还真是……有个性。”
作为被罗君骂过好几次茶叶蛋不敲的便利店老板，李良是非常清楚罗君是一个很有个性的老头的。云中小区附近商圈被罗君骂过的商家，对他的感情都很复杂，又爱又恨。
首先，罗君骂人是真难听。
他的差评是真差。
但是罗君的差评可以带来很好的流量，且同等级的差评只要不是骂在自己身上，看着就很开心。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看同行挨骂更让人快乐的？
陈惠红已经在麻将桌上打麻将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肯定赢了很多钱，与陈惠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屈静，打得那叫一个怀疑人生。
李良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玩得都挺开心的，不光有人拍照发朋友圈，还有人拍视频。
灵堂里不让吃东西，但是灵堂外可以吃，灵堂外已经俨然是一个大型自助餐现场，人均手上端着一个盘。看菜色还挺好，有烤羊排、烧鸭、烧鹅、叉烧、红烧肉、狮子头、干炸丸子还有香菇炖鸡，甜品从提拉米苏到巴斯克全都有，看得李良都饿了。
李良有理由怀疑很多人原本是打算过来送个红包拜祭一下就走的，结果被自助餐绊住了脚，这才导致晚上9点灵堂里还有这么多人，甚至人可能会越来越多。
李良去把刮刮乐刮了。
运气不错，中了100块钱。
李良喜滋滋地去兑奖，兑完奖就去吃饭，完全忘记自己其实是来参加别人葬礼的。
在端起餐盘的那一刻，李良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个信封没有拆开，这才从口袋里把信封拿出来，拆开，里面有一张卡片，卡片上只有一句话，是罗君亲手写的。
[再煮茶叶蛋不敲我把你头敲了]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李良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李良笑的时候眼泪出来了。
李良小心把卡片放进信封，又把信封塞进口袋。
李良决定多吃一点，把今天包的白包吃回来。
就在他往盘子里夹第2块烤羊排的时候，秦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酒酿馒头好了，要吃馒头的趁热吃，陈皮茶还有10分钟出锅。红姐，别打牌了，出来吃点东西吧。”
“你都打了一天麻将了，屈静这个月的工资都快输给你了。”

第581章 别开生面的葬礼2
陈惠红在秦淮的呼唤下不情愿离开牌桌，出来吃酒酿馒头。
殡仪馆这边是有厨房的，平时会售卖汤圆、水饺、炒粉、炒饭之类的简单主食，毕竟守灵的家属们也是要吃东西的。
正常情况下，厨房不外借。
但秦淮这边钱到位了，且秦淮本来就是专业厨师，证件齐全，借用厨房做点点心不犯毛病。
即使条件简陋，秦淮做出来的酒酿馒头依旧是S-级的。
这就是数值堆上来的好处，基础数值在这里放着，只要不翻车，做出来的点心就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算翻车也不会翻得多厉害。
这个点能来灵堂给罗君吊唁的都是老熟人，一时间烤羊排也没有吸引力了，所有人人均一个酒酿馒头，再撑也要拿一个酒酿馒头啃两口剩下的带回去吃。
陈惠红一口酒酿馒头，一口柠檬茶，搭配令人摸不着头脑。
顺带一提，这些柠檬茶全部都是手打柠檬茶，欧阳亲自手打，用欧阳的话来说，这是他能为罗君葬礼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这段时间欧阳在健身房练得不错，力气大了很多，打起柠檬茶来更是得心应手，其水平已经远超秦落。
“小秦，赵诚安和陈功什么时候过来？”陈惠红问。
秦淮道：“陈功订了明天上午最早班的机票，应该11点以前可以到。赵诚安说早上的飞机太早他起不来，买了下午2点的机票，能赶上晚餐。”
陈惠红点点头：“静静找医院请了7天假，按流程批不了7天长假，但是罗君不是在他们医院充了很多钱吗？不对，也不是充了很多钱，应该是交了很多钱但没有消费。”
“他们医院也挺会变通的，让静静以慰问和帮忙的名义过来帮7天忙，算出差，静静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留在这边跟我们一起打7天麻将。”
“她这麻将技术真该练，出去打麻将纯送钱。”
秦淮：……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屈静原本可以不用打麻将。
陈惠红又啃了一口馒头：“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秦淮说。
秦淮是真的好多了。
上午的时候，尤其是罗君刚去世的那段时间，秦淮整个人都很恍惚。伤心肯定是很伤心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飘忽的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的灵魂出窍的迷离状态。
甚至于到中午的时候，秦淮都觉得罗君还活着，只要他没有亲眼看到罗君的尸体，罗君就是还活着的，罗君还在家里躺在懒人沙发里看电视。
秦淮作为罗君的遗产第一继承人，在罗君的葬礼上几乎没有帮到任何忙。
陈惠红看似打了一天麻将将很不靠谱，但陈惠红却是做事最迅速快准狠的一个。她第一时间联系周虎，让周虎联系殡仪馆，确定了整个葬礼流程后在殡仪馆里转了一圈，试吃了每一道菜，试喝了每一款饮料后才进房间打的麻将。
龚良也很靠谱，直接开始统筹规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周虎的领导。
石大胆不知道能帮什么，就帮着打了一会电话，陈惠红打麻将缺人被拉上了麻将桌。
屈静也差不多。
就连张淑梅，都帮忙切了很多水果，还摇来儿子儿媳一起打电话、端盘子，让罗君给她发的最后的年终奖更有价值。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张淑梅都想把外地的侄子打电话叫过来帮忙。
秦淮在这个过程中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听陈律师讲完他要继承的遗产的大致数额，刮了两张刮刮乐一无所获，然后就纯发呆。
一直到赵诚安下班，打电话问他罗君的葬礼开始了没有，忙不忙，听说葬礼上还有刮刮乐是不是真的，能不能给他暗箱操作让他刮两本，秦淮才活过来。
准确来说，秦淮才接受罗君已经去世，现在大家在筹备罗君的葬礼的事实。
然后秦淮就在思考他能做些什么。
排除掉做点心很好吃的这一特长，秦淮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学习成绩一般，当初秦从文和赵蓉给他报了那么多补课班，请了那么多补课老师，秦淮也只是勉强考上大学。
他情商尚可，口才似乎也不错，谎言有大师级，可是在关键时刻这些技能都发挥不出来。在兆兽面前，秦淮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统筹规划和大局观，秦淮觉得他没有。
秦淮思考了一番后，觉得他也没什么特长，就是做点心好吃。虽然这个特长在罗君的葬礼上似乎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是谁规定不能发挥作用。
于是秦淮就借用厨房，开始做点心。
别说，做点心真的能让心情平静。
做了还想做。
“红姐，你现在有什么想吃的点心吗？”秦淮问。
陈惠红用我看你也病得不轻的眼神看了一眼秦淮，吐槽：“现在都晚上9点多了，你问我有什么想吃的点心。”
“我想吃牛肉烧饼。”
一手餐盘，一手酒酿馒头，站在两人边上悄悄偷听的李良咽了一口口水。
原本李良是打算吃完自助餐就回去的，作为一家小本经营的24小时便利店老板，李良只雇了一位员工。老板和员工一起两班倒，每人12小时，李良还想在11点之前到家，12点之前洗漱完成睡觉第二天正常上班呢。
现在……
李良觉得罗先生的葬礼，自然要待的时间久一点，不然怎么证明他的诚心，这个班不上也罢！
便利店关门一天无伤大雅，主要是想参加罗先生的葬礼。罗先生这么好的人，葬礼办得这么丰富热闹，他要是不待的时间久一点那真是不识时务了。
李良咬了一口酒酿馒头，鼓起勇气朝秦淮那边走了一步，小声说：“小……小秦师傅，您……您……您等会儿会做山药糕吗？”
是的，之前一直不曾拥有姓名的便利店老板李良，最爱的点心和赵诚安一样，是山药糕。
秦淮认识李良，他休息的时候就喜欢去便利店买烤肠吃，知道这位老板之前有戴口罩来云中食堂抢点心的爱好，就是这个爱好持续的时间有点短，戴了一个多月口罩就不戴了。
“可以做。”秦淮点头，“李老板您来的真早，罗先生给您的卡片上写了什么？”
李良想了想，露出一个笑：“一些关心和激励我的话语。”
秦淮：？罗君将死的时候其言这么善？
果然是毕方不可貌相。
秦淮还以为罗君写那么多卡片，是借机把这些之前差评没有骂过瘾的商户再骂一遍呢，反正他已经死了，商户总不可能对骂回去。
“李老板，明天你去村里看戏吗？”秦淮又问。
李良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是现在——
“去，当然得去！小秦师傅你明天也去村里吗？”
秦淮摇头：“我明天应该不去，我明天会留在这里再做一天点心，后天再去村里。”
“我听说每天的节目都不一样，李老板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把明天的节目录下来微信发给我？”
“我有你的微信吗？没有的话我们两个加一个吧。”
李良已经感动的要流泪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执意忽悠另外三个便利店老板拼车来殡仪馆，简直是他今年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李良觉得自己要一步登天成为关系户了。
“小秦师傅，您放心吧，我……我录像手特别稳，手机也是新换的，像素特别高！”
在角落里默默目睹这一切的许图强牙都要咬碎了。
“我手机也是新换的，小秦师傅怎么不让我帮忙录？”许图强发出灵魂质问。
丁奶奶很是无语的看了一眼许图强，默默咬了一口馒头，咀嚼咽下后才开口：“老许，你没事儿吧？”
“小秦师傅今天恍惚一天了，现在状态才稍微好一点，你前面几个小时一直跟我们絮絮叨叨的说小秦师傅要是一直这样怎么办，现在又开始吃上小李的醋了。”
“有酒酿馒头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这样下去等会你的陈皮茶给我喝。”
“你喝得下吗你？”
“喝不下我打包带回家。别偷懒了，小周那边要帮忙，吃完馒头赶快去。”

第582章 睡不着觉当然要做点心
当天晚上，秦淮一直做点心做到12点。
其实秦淮还能做。
但是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真的吃不下了。
第1天前来吊唁的宾客，或多或少都是带着来帮忙的心态的，就连李良也是抱着刷脸顺便帮忙干活的心态拼车来的。
考虑到罗君人缘有限，抱着这样心态这么早赶到殡仪馆的宾客们也有限。加上秦淮白天的时候一直处在恍惚状态，很多人白天来帮忙干了一点活，发现现场有条不紊并不需要自己留下来，吃完自助就走了。
这些热心人士错过晚上的点心大餐，再来一趟来回奔波又要三个小时不划算，只能暗下决心明天早点过来帮忙，要帮就帮一整天！
殡仪馆里有出租给家属临时休息的小房间，秦淮原本打算去小房间休息，结果周虎第1个不同意，表示付尾款的金主爸爸怎么能在这么简陋的小房间里休息！
周虎邀请秦淮去他家休息，他家距离殡仪馆只有3公里的距离，3室1厅、乱中有序、干净整洁、风水极佳、主卧和客卧都坐北朝南，家中还有一池金鱼和十二盆花草生机勃勃，最关键的是客卧的床上四件套是全新的，非常适合金主爸爸休息歇脚。
周虎盛情邀请，秦淮也想去周虎家看看，顺便试试能不能摸出新的支线任务，欣然同意。
一进周虎家，秦淮就懵了。
怎么说呢，周虎对他家的形容可能只有3室1厅，养了一池金鱼和12盆花草是真的。说脏其实不脏，但是乱是真的乱，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朱砂、符纸、桃木剑、八卦镜、罗盘、道士袍、一堆日历、看起来有年头的八卦图、没拆的快递、成堆的衣服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就这么说吧，这堆东西里面藏两具尸体秦淮都看不出来。
很显然，周虎也有段时间没回家了，他自己进门的时候自己都被震惊到了。
“呃…小秦师傅，家里有点乱请见谅。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罗先生葬礼策划的事情，市区殡仪馆两头跑，没在这边住，基本上都住在市里，都是让我们公司的人来我家喂鱼浇花顺便帮我取点快递，可能堆着堆着……就成这样了。”周虎有些尴尬的道。
秦淮点头表示理解，他现在和周虎还算熟悉，对周虎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周虎自从父亲锒铛入狱之后就一直是一个人住，因为要还房贷的缘故工作压力很大，每天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样出门，家里的情况就比较邋遢了。
市区的学区房因为地段好，周虎早就租出去，殡仪馆这边的房子是周虎家的老房子，租不出去一直空置。周虎理论上是住在这边，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在四处跑，又因为工作缘故需要随时叫到，住殡仪馆小房间的时间比住家里还长。
秦淮瞥了一眼堆在桌上的符纸，都是没画的，可见周虎在经济富裕之后确实没再从事诈骗工作。
周虎尴尬笑笑连忙把秦淮往房间引，客卧如周虎说的一样，很干净整洁，床上四件套看上去都是全新的。
“这个房间我今天上午让我们公司的小姑娘找了个保洁阿姨过来打扫过，特意为小秦师傅你们留的，我猜到你们为了守夜肯定不会回去。”周虎解释道，“就是没想到家里这么乱……保洁阿姨真的只打扫了这个房间。”
“周策划，剩下的面果儿礼盒我可能要等罗先生的葬礼结束后才能给你，和尾款一起交付。”秦淮说。
周虎没想到这个时候秦淮还记得面果儿礼盒，连忙道：“这个不急，小秦师傅你什么时候调整好了有时间了再给我就行。”
然后周虎就侧身要离开房间，在出去之前周虎想了想，面容严肃，声音比较低沉地说了一句：“小秦师傅，节哀。”
秦淮微微点了点头。
晚上，秦淮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合眼。
做点心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不再恍惚，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会思考罗君究竟是渡劫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虽然思考这些东西很没有意义，因为只要点开游戏面板查看一下罗君的状态，秦淮就会知道。
但是秦淮一直没有点开游戏面板。
因为他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期待看到什么，他究竟是希望罗君渡劫成功还是渡劫失败。
以他和罗君的交情，以及他这个游戏系统拥有者的角度，秦淮当然是希望罗君渡劫成功的，他希望每一个精怪渡劫成功。
但秦淮又不得不承认他很希望再次见到罗君，哪怕再次见到的那个人不叫罗君，不是一个92岁的老头，可能是一个脾气很差，看上去很没有素质，非常喜欢骂人，说话很难听，总是摆着臭脸的小孩，秦淮也很希望见到。
然后他就可以把这些年替罗君保管的遗产返还给他大部分，自己拿着那剩下的一小部分继续烦恼这么多钱该怎么花。
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在秦淮做点心的时候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当秦淮做点心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做点心。
他的眼前只有面团，他的心里只有点心，他期待的只有客人们在吃到他做的点心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是否会高兴，是否会满意，是否会感到惊喜。
一切纷杂的思绪在点心面前都会化为虚无。
秦淮翻了一个身，有些烦恼的闭上眼。
好烦，要是能继续做点心就好了。
果然，人还是得做点心。
人会东想西想就是因为太闲了。
秦淮决定明天见到赵诚安的时候告诉他这句话。
秦淮又翻了一个身。
睡不着，好想做点心。
还有点想点开游戏面板，查看一下罗君的状态。
秦淮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先睡着。
5分钟后，努力失败的秦淮任命般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抱着枕头，在一片黑暗之中点开游戏面板，查看罗君的状态。
姓名：罗君
物种：毕方
状态：正在投胎中
记忆：3/3
菜谱：陈皮茶、苹果面果儿、天麻炖鸽子（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全部遗产（市值约79亿）
秦淮：……正在投胎中是什么鬼状态？还能显示这个状态吗？！
秦淮叹了一口气，果然，毕方的剧情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一切都按照他这个导演、编剧兼演员设定的方向发展，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几年之后就可以见到一个满脸不爽的小孩。
诶，可以见到小孩版本的毕方。
小孩版本的毕方还要读书，从幼儿园一直读到大学，每天关进学校里就是读。
这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秦淮心里最后的那一点惆怅和忧伤瞬间被冲散，他又点了点馈赠里的全部遗产，想看看游戏系统能不能检测到具体份额，怎么估出79亿的市值的。
没点出东西。
秦淮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自己折腾了这么久，翻来覆去，想七想八，现在也才12点31分。
他果然不擅长熬夜。
陈惠红那边的通宵麻将才刚刚开始，屈静的年终奖保卫战不知道能否胜利。
仔细想来屈静也蛮惨的，和陈惠红、石大胆还有龚良一起打麻将，一个牌桌老手，一个福泽瑞兽，还有一个把别人卖了对方还要帮他数钱的讹兽，屈静一个下午的时间只输掉了一个月工资已经很努力了。
秉承着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做点心，万一周虎家有面粉呢的想法，秦淮直接起床，穿过杂乱的客厅，直奔干净整洁的厨房。
别说，周虎家厨房还挺干净的，一看平时就不怎么用，厨房墙壁上贴的瓷砖都没有多少被油烟熏过的痕迹。
秦淮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
有面粉，有一小桶食用油，还有鸡蛋，冰箱里有两块陈年老腊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腊肉要放在冰箱里。
秦淮还在灶台上发现了两根已经风干的小葱，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食材了。
能做鸡蛋饼。
秦淮想。
做鸡蛋饼也挺好，秦淮有段时间没有烙饼了，说起来秦淮一直很期待有一天能摸出一个类似的菜谱，精进一下他的烙饼技术。
虽然秦淮不知道烙饼技术有什么可精进的，烙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做馒头还简单。
秦淮开始愉快地摊面饼。
周虎家的抽油烟机估计是有点老旧需要维修，声音特别响。
“滋啦。”
伴随着美味的油煎的声音和香味的弥漫，简单的面糊加入少许蛋液与热油加热碰撞后产生的充满热量和油脂的油煎的香味，碳水拉满的味道从厨房关不紧的门缝中弥漫出去。
一起弥漫出去的还有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秦淮将一张摊好的鸡蛋饼盛放在盘里冷却。
非常漂亮的鸡蛋饼。
黄橙橙的，中心部位分布着一些褐色斑点，懂鸡蛋饼的人都知道煎成这样的鸡蛋饼有多好吃。
只可惜差点葱花，若是切点葱花一起煎了，葱花嵌在鸡蛋饼里依旧保持翠绿色的色泽，饼皮微微泛油光，那味道……
路过的小学生都馋哭了。
很遗憾，周虎家没有路过的小学生，但有一个一脸懵逼的房主。
就在秦淮心情愉悦哼着歌开始摊第2张鸡蛋饼的时候，一个略带迟疑，充满疑惑，疑惑中夹杂着些许震惊，震惊里充斥着你没事儿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秦师傅，你……”
秦淮回头，看到了已经把头发睡成鸡窝头，睡眼惺忪，满脸震惊的周虎。
“周策划，我吵到你了是吧？”
“吃鸡蛋饼吗？”
“我实在是睡不着，所以来厨房找找有没有可以做点心的食材。”
周虎：金主爸爸，你是不是有病？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殡仪馆附近，你知道半夜三更家里突然传来做饭的声音有多吓人吗？你知不知道我们从事风水诈骗的，就算不信，其实心里也是有点信的。
周虎咽了一口口水，挤出一个笑容。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正好半夜睡醒饿了。”
“小秦师傅你明天晚上睡不着觉想做什么点心？我提前把食材给您备好。”
“我家这个抽油烟机坏了，没什么用，你可以不开。”

第583章 有没有兴趣去我家过年
5分钟后，秦淮和周虎一人一张鸡蛋饼，一人一根筷子吃得喷香。
至于为什么是一人一根筷子……
你猜怎么着，周虎家居然只有两根筷子。他家有12个盘，8个碗，却只有两根筷子，真是奇怪的组合。
“小秦师傅，没想到你鸡蛋饼也煎得这么好吃。”周虎原本是不饿的，谁能在晚上吃了2个酒酿馒头，1碗陈皮茶，4块山药糕，2个牛肉馅饼后还饿呢。
但周虎可以饿。
因为只有一根筷子的缘故，周虎吃得嘴角一圈全是油，整个人吃鸡蛋饼的时候都快埋进饼里了，伴随着扑面而来的诱人的饼香吃饼美味加倍。
“一般，主要是你家没什么食材，我平时很少做这种烙饼。”秦淮说，“我妹妹爱吃有馅的，鸡蛋饼没馅。”
周虎发出感叹：“小秦师傅你和你妹妹关系真好，哪像我……”
周虎的家庭关系秦淮是略知一些的，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周虎家原本就没什么亲戚，他母亲去世的早，周虎和母亲那边的亲戚基本上不走动，父亲这边可能是因为祖传盗墓的缘故压根没人，在周虎父亲锒铛入狱后周虎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亲人。
周虎和他父亲关系也算不上多好，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去监狱探望一次。
用周虎的话来说，他前些年副业最繁忙的时候就是过年期间。过年期间老客户们都喜欢搞点封建迷信，算一下来年的事业、爱情、家庭，马上要结婚新人会来他这里合八字，因此周虎每年过年的时候虽然很冷清，但也很忙碌。
周虎和秦淮蹲在厨房门口吃鸡蛋饼。
至于为什么是蹲在厨房门口……
可能是因为周虎家客厅已经没有能坐的地方了，沙发上椅子上都堆满了东西，与其费力把这些东西挪开，不如直接蹲着吃。
“小秦师傅，很多逝者亲属都会有这样一个过程。”周虎边吃边努力组织语言宽慰秦淮。
在周虎看来，秦淮这种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厨房来煎鸡蛋饼的行为是非常典型的遭受巨大刺激后脑子有问题的行为。
“大家一开始都很难接受，忙碌的时候能让你忘记悲伤，一旦闲下来又会觉得很孤寂，就想找点事情干。你现在这个状态我特别懂，你要是……”
“我不是这个状态。”秦淮打断周虎的话，“我就是单纯的想做点心。”
周虎很想穿上道袍问秦淮你这个症状多久了，要不要买两个符回去改改运。
周虎忍住了。
他瞥见了桌上的符纸，灵光一闪：“小秦师傅，要不我给你画一个聚财符吧。我画的这个符比转运符受欢迎多了，每年过年都能卖出去好多张，反正今年过年我也不打算画符，家里这么多符纸留着也是浪费，要不我给你多画几张？”
秦淮咽下嘴里的蛋饼：“我刚刚继承79亿的遗产。”
周虎：……就算你是结尾款的甲方，我也想和你这个该死的有钱人拼了。
秦淮笑笑：“周策划，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我现在状态真的挺好的。我刚刚在煎蛋饼的时候还发现我妹半夜偷偷玩手机，给我发微信宽慰我让我不要难过，她明天放学之后会和我爸妈一起来殡仪馆拜祭罗先生。”
说着，秦淮扬了扬手机：“我妹都安慰我了，我当然没事。”
周虎表示不是很懂这之间的逻辑，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妹妹的缘故吧，他根本听不懂秦淮说的话。
就在周虎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秦淮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周虎身上。
“周策划，等罗先生的葬礼结束你有什么打算？”
“啊？”周虎满口鸡蛋饼，发出疑惑的声音。
“等葬礼结束我就会给你结尾款，到时候你就可以收到一大笔钱不用上班了，你有什么打算？是出去旅游，还是在家躺着休息？”
周虎被秦淮这个问题问懵了，从他的神情中不难看出来，周虎是一个比安悠悠和陈功更加敬业的打工人。被房贷压的喘不过气的这些年，让周虎已经放弃思考休息的时候可以干什么。
周虎开始认真思考。
趁着周虎思考的间隙，秦淮发出恶魔低语：“周策划你去过粤省吗？”
“没有，我大学都是在本地读的，没怎么出过山市。”周虎下意识道。
“那周策划你有兴趣过年的时候去我老家帮我看一下我爷爷奶奶老宅子的风水，顺便在我们村一起过年嘛？”
“啊？”周虎都懵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被吵醒起来吃了个鸡蛋饼，怎么就扯上过年去外地接活的事了。
秦淮邀请周虎去粤省过年是临时起意，但是类似的计划和打算其实早就在秦淮心里筹备。
秦淮和周虎的交集完全是因为罗君，理论上等罗君的葬礼彻底结束，秦淮和周虎就没有任何交集了，两个人就会成为朋友圈点赞之交。
而且这种点赞之交还不像龚良那种，在龚良没有醒的时候，他人在姑苏，但秦淮和他的交集实际上是在黄记。秦淮可以主动跑到黄记交流，触发和龚良的交集从而摸出支线任务，但秦淮和周虎之间不存在这样的交集。
周虎甚至不住在市区，他住在殡仪馆边上，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且周虎缺钱，就算秦淮付完尾款，周虎也不会暴富。
这份缺钱导致周虎就算真的很喜欢秦淮做的点心，他也不会驱车一个多小时特意跑到云中食堂，就为了排队买两袋点心。想让周虎经常来云中食堂，就得让周虎的业务集中在云中食堂边上，还得是那种单子比较大，能够让周虎愿意每天跑过来的业务。
考虑到周虎的工作性质，秦淮其实不是很希望周虎的业务集中在云中食堂附近。
主业无法产生交集，就只能副业产生交集。
但周虎又对他的副业深恶痛绝，只要有钱就金盆洗手。
秦淮之前有想过装作自己很痴迷封建迷信，从周虎那里买符，走上许图强的老路，让周虎为了劝自己迷途知返多多接触。
这个想法只是短暂的出现了几分钟就被秦淮掐灭了，很麻烦，也不现实，最关键的是很对不起周虎。
周虎贴钱算命，是因为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是在搞诈骗，良心有愧，不想让受害者误入歧途，越陷越深。这个初衷是好的，秦淮不能利用周虎这个好的初衷来触发更多的支线任务。
在这样艰难的选择之下，秦淮只能选择周虎相对来说最能接受的看房子的风水。
赵诚安的院不是白住的，在他和周虎同一间病房当病友的时候，赵诚安一直在套周虎的话。在所有算命师傅的盈利项目里，周虎最不排斥，收钱收得相对来说最心安的就是看房子的风水。
在周虎看来，很多时候看风水不是为了改运，只是单纯的改房子的格局，让房子看起来更通透，更宜居，采光更好。
看风水的时候他不是算命师傅，他是室内设计师。
只能说周师傅真的很全面。
在这样的信息基础之上，秦淮才在吃鸡蛋饼的时候突然向周虎发出邀请。
周虎下意识就要拒绝：“小秦师傅，我打算今年不干副业。”
“这怎么能算是副业呢？我也没有打算给周策划你钱呀。”秦淮道。
周虎：……？
“我就是觉得周策划你人挺好的，你看，我们两个其实只是简单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我甚至还不是直接甲方，我只是一个付尾款的。”
“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不用多此一举请保洁阿姨提前把客房打扫出来，今天晚上让我来你家住。也不用想方设法安慰我，其实我能看出来，今天你一直想安慰我，只是没有找到机会。”
周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周策划你过年没有地方去，而且你不是很喜欢过年，因为过年大家都很热闹，都可以回家，而你家很冷清。”
“所以我其实是站在朋友的角度邀请你去我家过年，去我家玩。反正你过年也休息，不用上班。”
“去都去了，就顺便帮我爷爷奶奶家看一下风水。我爷爷奶奶在家里堆了很多杂物和家电，我爸妈怎么说他们都不愿意把那些东西扔掉，但我爷爷很信算命师傅。到时候我就向我爷爷介绍你家是祖传的风水师傅，在山市这边赫赫有名的那种。你指点我爷爷，让他把那些杂七杂八的老东西，尤其是过期的都扔掉，他肯定听你的。”
“来回路费我包，包吃包住，怎么样？这趟出差不亏吧？”秦淮笑着道。
听秦淮这么说，周虎眼睛顿时就亮了。
这一刻，周虎觉得秦淮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这才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想要利用自己算命师傅的身份，运用自己这么多年学到的风水方面的技能，做的为客人们谋福利的好事。
这才是他的人生志向！
他周虎其实是想当一个算命师傅的，但他不想当那种坑蒙拐骗的算命师傅，他想当一个为人民谋福利的好算命师傅！
“小秦师傅包在我身上！”周虎激动地道，“你放心，我这趟过去肯定劝说你爷爷断舍离！”
“周策划，还吃鸡蛋饼吗？我那边还有一点没用完的面糊。”
“吃！麻烦打两个蛋，我感觉刚才那个鸡蛋饼蛋味有点淡。”
“行。”

第584章 点心师傅还能做什么
秦淮又煎了两张鸡蛋饼，他一张，周虎一张，吃完后两个人回房。
在房间门口，周虎还不忘叮嘱秦淮这次进房间真的要睡觉，千万别再去厨房又煎几张鸡蛋饼。秦淮不是罗君的亲属，整个葬礼的流程有他们专业团队负责，秦淮看似没什么事情可做，但葬礼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耗人心神，秦淮如果今天晚上不睡觉明天白天肯定撑不住。
秦淮点头表示知道了，在睡前给秦落发消息，问秦落明天想吃什么点心。
秦落秒回报了一串菜名。
秦淮再度当场抓获妹妹大半夜不睡觉偷偷玩手机，铁证如山，但心情很好的秦淮决定这次浅浅放过妹妹，帮她隐瞒这件事情。
唉，他真是一个好哥哥。
秦淮在心里狠狠表扬了一下自己，按灭手机，翻身睡去。
一夜无梦。
第2天等秦淮醒的时候，周虎已经离开家去殡仪馆了。周虎在走之前给秦淮发了微信，告知秦淮这附近没有什么早餐店，卖的早餐也没有秦淮手艺好，殡仪馆那边倒是提供早餐，但味道不咋地。
秦淮可以等醒了之后自己去殡仪馆借用厨房做早餐，周虎今天要去村里统筹规划表演的事情，还请秦淮见谅。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根本没时间做早餐。他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接机。
中午接陈功，下午接赵诚安。机场离市区远，离殡仪馆更远，不出意外的话秦淮今天接两个人，一天就过去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陈功的航班晚点，和赵诚安到的时间差不多。作为霸总的万能助理，陈功很贴心地表示他可以领着赵诚安去殡仪馆，不用秦淮接机，秦淮忙自己的事情就行，如果能抽出时间顺便给他做两盘绿豆糕就更好了。
陈功自从休假结束回归岗位之后，也深深体会到了由奢入俭难的心酸。虽然休假期间无法996工作，全心全意为老板效命，为他亲爱的韩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可以畅吃点心。
谁能拒绝小秦师傅的点心呢？
工作狂文鳐鱼也不能拒绝。
突然一下无事可做的秦淮只能继续找殡仪馆借用厨房做点心，做着做着就上瘾了，想着晚上秦落要过来拜祭顺便吃自助，秦淮不光把秦落报的菜名清单上的点心做了，还做了一堆他觉得秦落爱吃的点心。
什么羊肉烧麦、八珍糕、芙蓉糕、藕粉丸子、圆梦烧饼、三丁包、五丁包、糖三角、猪肉煎包、灌汤小笼包……
别管为什么品类这么多这么杂，问就是秦落什么都爱吃。
当赵诚安拖着大号行李箱，气喘吁吁，甚至有些狼狈不堪的和身着西装，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看着非常精神体面，只背了一个商务双肩包的陈功一起出现在殡仪馆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全是人。
收红包登记的地方围满了人，工作人员小姐姐手按录音笔调到最大音量放录音，一边还要对后面排队的人群吼：“这里是罗罗先生的宾客登记处，李先生的直走右拐，王先生的直走右拐再左拐，胡先生的先左拐再直走。”
“这里不是……”
“美女，我听说你们这里的自助餐特别好吃尤其是点心，我随300能带孩子进去吃一顿不？”
“我是隔壁的，我给你们也随300我能去你们那吃饭不？”
“我……”
“不用随，不用随，心意到了就可以。想用餐可以直接去吃，不要插队，不要争吵，不要浪费食物，不能打包带走！”
“美女，要不我还是随300吧，我听说你们这里有刮刮乐，我也想刮两张。”
“……真的不用随，刮刮乐每人两张来我这里取。”
“美女，我们是……”
“不用随！”
“不是，我们是隔壁厅的家属。这个殡仪馆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你们那边的自助又很香，我们能不能给你们交点伙食费，这几天都来你们这边吃？”
“……？”
赵诚安：……？
赵诚安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扭头问陈功：“这还是葬礼现场吗？”
怎么搞得跟年终聚会一样？
陈功淡然道：“罗先生一定有他的巧思。”
赵诚安拖着行李箱也不急着进去，在边上围观了几分钟，然后凑上去高举手中的白包：“我是赵诚安，我真的是来给罗先生吊唁的，我是罗先生的朋友！让一让，让一让，那边还有一个人，我要4张刮刮乐，能不能多给我2张？凑6张吉利一点。”
陈功：？
最终，赵诚安成功拿着6张刮刮乐喜滋滋地和陈功一起往灵堂走，都还没进去，走到门口就懵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大排长龙。
当然，排的是自助的队。
边上还有人监督管理，防止插队，管理人员正是赵诚安非常熟悉的许图强、丁奶奶、钱大爷和陈惠红。
陈惠红连居委会的大喇叭都拿来了，扯着嗓门举着大喇叭一直说：“不要插队，有序排队，禁止多拿，严禁浪费，举报有奖。一旦发现插队和浪费行为立刻逐出，停车场有班车接送去演出场地，现在出发还能赶上晚上的大戏，那边有班车接送回市区不用担心返程问题。”
“我再强调一遍，我们这边是葬礼，不是自助餐也不是演出活动，不需要每次来都包白包缴费买门票，不存在盈利性质！”
见赵诚安和陈功来了，陈惠红激动地直接把喇叭往边上的小伙子怀里一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无视赵诚安，激动地对陈功说：“小陈你可算来了，今天晚上你守夜有问题吗？”
“静静昨天晚上把季度奖都输完了，今天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让她打麻将，可是不打麻将我又容易犯困。秦淮白天做点心，晚上更不能守夜，你应该会打麻将吧，凑个牌搭子一起守夜如何？”
陈功微微点头：“略会一点，不过我晚上打麻将的时候可能偶尔要抽出一点时间来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没问题。”
赵诚安：？红姐，我这么大一个人，拖着那么大一个行李箱站在你面前，你一点都没看到我吗？
“那我呢？”赵诚安表示陈惠红看不到他，他就自己找画面。
陈惠红这才把目光挪向赵诚安：“小赵你怎么带个这么大的行李箱来？你来得正好，厨房在前面左拐再直行，悠悠都在厨房里给秦淮打了一天下手估计都忙坏了，你正好可以过去一起帮着做点点心。”
赵诚安：？？？
在罗君的葬礼上做点心，这合理吗？
赵诚安倔强地说：“我能先把刮刮乐刮完再去吗？我刚刚领了6张刮刮乐呢。”
“去吧。”
最终，赵诚安成功刮出280块钱，喜笑颜开的去厨房和秦淮一起做点心。
当然，赵诚安只喜笑颜开了一会儿，在得知明天秦淮要去分会场做点心，但是他得留在殡仪馆这边继续做点心后，赵诚安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秦淮，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就算我们的本职工作是白案点心师傅，也不能在朋友的葬礼上还要做点心啊！”赵诚安试图用充满感情的话语唤醒秦淮的良知，“这可是罗君的葬礼！”
“你看看现在葬礼都成什么样了？都快办成晚会了。”
“一开始罗先生不就是想把葬礼办成晚会吗？”秦淮反问，“舞台都搭了两个，话剧、相声、戏曲、脱口秀、歌舞类表演不间断演出，普通公司年会的节目都没有这么丰富。”
赵诚安一时语塞，但依旧声音里富含感情，试图用情感打动秦淮：“但这是罗君的葬礼啊！”
“咱们不得做一点葬礼上应该做的事情吗？比如说哀悼亡者之类的。”
“再不济像红姐那样打麻将也行。”
“屈静昨天白天输掉了一个月的工资，晚上输掉了季度奖。据说在牌桌上老石运气爆棚，红姐运筹帷幄，龚良精于算牌，屈静只输掉了这么多钱还是因为另外三个人给他放了水。”
“红姐本来想邀请安悠悠也留下来打麻将守夜的，安悠悠之前在魔都的时候和石大胆打过麻将，宁死不上牌桌。”
“至于哀悼亡者……我今天早上查看了一下罗先生的状态，他还在投胎。”
听秦淮说起这个，赵诚安就有话要说了：“这个我有经验，投胎速度没那么快，不可能今天死明天就投胎。”
说完，赵诚安才反应过来他根本就被秦淮带跑偏了，他的重点分明是为什么自己在云中食堂要做点心，在知味居要做点心，来到罗君的葬礼上还要做点心。
“我是想说，为什么我们两个在这种场合要做点心？这个是葬礼啊，葬礼，葬礼应该是……”
“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做点心？”秦淮反问赵诚安，“我们两个是点心师傅，想在罗君的葬礼上做点什么，不就只能做点心吗？”
赵诚安：该死，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而且这种葬礼不也是你想要的吗？罗君这次葬礼还有很多意见是采纳你的，光刮刮乐都买了88万的。你晚上要是守夜的话可以偷偷刮几本，昨天晚上红姐刮了两本，一共才中1260块钱，给她气得再也不刮了。”
“1260块挺多的呀。”赵诚安说。
“老石也刮了两本，中了9000。”
赵诚安：……
一直在边上沉默寡言的听着，埋头干活的安悠悠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眼睛一亮：“老板，我等会能去刮两本吗？”
“我也想刮。”赵诚安说。
“都刮，都刮。”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秦淮看了一眼炉子里的烧饼，“晚上我邀请周虎去我家过年，悠悠你今年要一起去我家过年吗？”
“我知道你大概率不想回家过年。”
“我可以去吗？”安悠悠惊喜极了，“是老板你报销往返机票，还可以顺便把我年后回家的机票一起报销的那种，去你家过年吗？”
“……对，你甚至可以从我家拎点东西带回去给你外婆。每年过年，我家收到的年礼都堆成山，我爷爷奶奶都送送不出去。”
“太好了，老板你放心，今年过年你家的盘子全都交给我刷就对了！”安悠悠高兴极了。
“赵诚安你要一起来吗？”秦淮又问。
赵诚安：“……我就算了，知味居过年也不怎么放假。”
“而且我有亲爸亲妈，过年去你家算什么事，你又不给我发红包。我们知味居过年一共才放三天假，我还得去趟北平，夏穆苪说他给我准备了特别厚的新年红包要亲手交给我。”
这下轮到秦淮头顶冒省略号了。
“……你去北平的时候记得多穿点衣服，穿厚点，再戴个头盔。”
“为啥？”
“我怕章光航敲你闷棍。”

第585章 今年秦家的年一定热闹纷呈
最终，赵诚安还是和秦淮一起投入到了愉快的做点心队伍中，有赵诚安接替，安悠悠就可以休息顺便刮点刮刮乐。
赵诚安这段时间在知味居的魔鬼训练还是有几分效果的，水平虽没有明显精进，但做点心的状态平稳了很多，准确来说是做点心的时候注意力能保持长时间的高度集中。
这对赵诚安而言是一个很厉害的突破，要知道，赵诚安在没醒的时候做点心经常走神，工作的时候不聊点八卦浑身不自在。别说让他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让他嘴巴闭上都很难。
秦淮感叹道：“没想到咱们有段时间没见，这次是你悟了。”
赵诚安自豪地挺直了背，连带着脖子都伸长了，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哪有哪有。”
“主要是咱们都是天才，也不可能你一直悟我一下不悟呀。”
秦淮：……兄弟你真是装都装不了两秒。
看赵诚安这个状态，秦淮顿时明白为什么周师傅总是不给赵诚安好脸色。这货就不能有好脸色，他就适合强压着在高压状态下做点心。这种训练方法除了有可能让蜉蝣逆反心态大爆发，直接跳楼自杀外，没有任何缺点。
赵诚安在做他最擅长的开酥类点心。
别问为什么殡仪馆的厨房里厨具这么齐全，问就是周虎团队工作到位，直接雇人从云中食堂把相关设备都拉过来了。
反正这几天云中食堂也不怎么卖点心，留最基础的做早餐的设备就行。
裴行和陈安都没有闲着，今天跑去分会场做点心了。明天秦淮去分会场做点心，裴行和陈安就会来殡仪馆这边做点心，秦淮之所以前面跟赵诚安说让他明天还留在殡仪馆做点心，是为了防止赵诚安一去分会场心就玩野。
那边的节目简直不要太精彩，全部都是赵诚安想在自己葬礼上安排的。
“不过有一说一，罗君这个葬礼办的好热闹啊。”赵诚安发出羡慕的声音，“我死了7次，7次的葬礼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他这1次热闹。”
“你那7次有葬礼吗？感觉死的都挺随意的。”秦淮无情吐槽。
赵诚安：……
赵诚安无视秦淮冷酷的话语，继续发出羡慕的声音：“要是我这次死的时候葬礼有这么热闹就好了，唉，可惜我已经渡劫成功，不能投胎回来看录像欣赏自己的葬礼。诶，这是葬礼你们没有请专业呢摄影师录录像吗？过几年罗先生回来，要看自己葬礼全程拿不出录像怎么办？”
“罗先生没你这么无聊，他对看自己葬礼录像没兴趣，有那时间他宁可追剧。”秦淮道。
“那多可惜啊，葬礼办得这么好肯定要看录像呀。”很显然，蜉蝣对葬礼有自己的见解，“我是没机会看录像，那有机会看录像也不请人录。”
“诶，秦淮你说到时候我提前给自己办个葬礼，我自己来参加自己的葬礼怎么样？”
秦淮：……？
“你清醒一点。”秦淮看着赵诚安，“你和罗君不一样，你有亲爹亲妈还有亲师父，他们三个一起揍你，你可能真的要给自己办葬礼。”
赵诚安：……
赵诚安只能含泪收回这个伟大的想法，继续埋头做点心。
两人就这么在厨房里做了两个小时点心，秦淮这边到点下班，赵诚安见状也立刻下班。当两人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来吊唁的人依旧很多。
可能是因为有接送班车的缘故，有很多在云中小区附近，不知道罗君是谁，但是曾经听说过他传说，知道罗君是秦淮的超级关系户，和秦淮关系非常好的上班族们，在下班之后专门跑过来吊唁。
因为这些人不认识罗君，热情的云中食堂大爷大妈们还向他们介绍罗君姓甚名谁，生平如何，有哪些光辉事迹。
罗君一人单挑云中食堂附近所有外卖商家，在每一个商家的评论区都留下浓墨重彩，引来千人围观，足以载入评论区史册的差评的光辉事迹自然瞒不住。不少上班族都听说过这样一个奇人，但不知道这个奇人居然是罗君，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然后表示罗君的差评真的很有用。
罗君的差评几乎是这附近上班族，尤其是新人入职的点外卖宝典。当你不知道打开外卖软件该点谁家的外卖的时候，只需要翻找一下罗君的差评，看一下罗君的差评里有没有你的雷点，稍微花点时间研究，就能点上一份令自己满意的外卖。
“罗先生生前是一位……看似性格很古怪，但实际上非常和善且孤独的老人。”
“他曾经是我们云中小区最长时间不出门记录的保持者，他看似喜欢给外卖差评，实则是因为内心孤寂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与外界产生交流。他是我们云中小区最权威的水果挑选者，他长期购入水果的精品水果店，至今仍是我们附近水果好评率排行第一的店家。”
“除此之外，罗先生还热心公益。郊外的一家儿童福利院等长期接受罗先生的资助，罗先生为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添置了……”
秦淮看着许图强声情并茂的介绍罗君生前的光荣事迹，只觉得还好没有请专业摄影师拍摄葬礼场景，不然罗君投胎回来，发现自己上辈子居然如此好评如潮，只怕要气的当场投胎。
赵诚安都听懵了，扭头问秦淮：“许大爷介绍的是谁？罗先生吗？是我认识的那个罗先生吗？今天殡仪馆里该不会有同名的死者吧？”
秦淮叹了一口气：“葬礼搞得这么热闹，花费这么大也没怎么收白包的钱，大家总要说两句好话。”
“前面那个穿黑衣服的是工作人员，你可以去找他偷偷要两本刮刮乐。谨慎一点，别被别人发现了。”
赵诚安立刻小心翼翼上前，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蹑手蹑脚，就差把做贼心虚这四个字写在脸上，根本看不出当年北平贼王的风采。
对吼，赵诚安不直接顺？他直接顺两本不就行了，以他的身手顺200本都行，顺手的事。
只能说蜉蝣还是太尊重罗君的葬礼了。
秦淮做了一天点心自己不是很想吃点心，就去餐盘处拿了一个盘夹了点热菜，在秦淮纠结是拿两块烤羊排还是多拿点羊蝎子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在秦淮身后响起。
“哥！”
秦淮转身，秦落一个飞扑扑向秦淮，秦淮闪开，秦落扑空，顺势扑向放着巴斯克蛋糕的甜品架，拿起边上的小碟用夹子给自己夹了三块蛋糕。
“落落，这里面都是菜还这么乱跑，等下把菜撞翻掉在地上浪费怎么办？”赵蓉斥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秦落身上穿的是蓝白校服，赵蓉和秦从文穿的都是黑色衣服，想必是为了吊唁特意换的。
赵蓉担忧的眼神落在秦淮身上，见秦淮看上去状态挺好，神色如常，这才放心。
就在赵蓉即将给秦从文一个儿子一切都好，你就放宽心的眼神的时候，秦从文根本没注意到老婆的眼神，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关切地问：“淮淮，你现在怎么样？心情还好吗？”
“要不要爸妈给落落请两天假，让她在这里陪你聊天？”
秦落：！！！！
秦淮端着餐盘，无奈道：“爸，我好得很，你从哪儿听说我不太好的？”
“昨天老许，老丁他们回来说的，说你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下午就坐在那里别人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我都没敢跟你爷爷奶奶说，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要去请张神婆给你招魂。”
是的，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就是这么喜欢大搞封建迷信。
顺带一提，张神婆招魂很便宜，一次只要80，还不会喂人喝符水，很安全，从来没有出过事。
“爸妈知道你和罗先生关系好，从你来山市之后罗先生就一直对你很照顾，去年过年的时候还特意给我们家寄了那么多箱水果。平日里水果也没有少送，家里的水果都多到吃不完。”
“罗先生这么突然就走了你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心思敏感，还脆弱。我和你妈刚收养你的时候，秦院长就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说你脑子很正常就是有点爱哭，10多岁了有的时候还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自己哭。”
秦落：！还有这种事？
秦淮：绝无此事！
“秦院长还说你8岁那年，福利院里和你玩的最好的……”
“爸。”眼看秦从文越说越离谱，马上就要开始学王根生忆往昔讲秦淮小时候在福利院里，因为舍不得小伙伴被领养走了从此要分开，抱着小伙伴送给自己的哇哇大哭的黑历史，秦淮连忙出声打断，“我很好，真的。”
秦从文根本不信，他儿子是一个多脆弱的人啊，和小伙伴分别都要哭好几天，更不要说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生离死别。
“淮淮，难受还是要说出来，老憋在心里容易……”
“我真的不难受。”秦淮字正腔圆地道，脸上写满了爸我求你你别再说了，你信我，我求求你信信我，“实不相瞒，我刚刚继承了罗君的遗产。”
秦从文&赵蓉&秦落：？
秦淮掏出手机，给三人浅看了一下现金部分，要不是赵蓉捂秦落的嘴捂得够快，秦落的尖叫声就要掀破屋顶了。
“爸妈，这里是自助餐区人多口杂，你们先吃点东西吧。落落，点心在隔壁，你可以先吃点热菜垫垫再吃点心，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过去了。”
秦从文和赵蓉只能震惊地点点头，点头的时候还不忘捂住嘴。
秦淮其实根本没事，他就是要找个地方吃饭。秦淮找了个稍微清静一点的角落把晚饭吃完，放盘子，扭头去麻将间看陈惠红几人在做什么。
果不其然，在麻将桌上厮杀。
今天的阵容是陈惠红，陈功，石大胆和龚良，全明星阵容，屈静和赵诚安在边上非常紧张的围观，安悠悠据说是去小房间里躺着玩手机了。
战况很焦灼。
见秦淮来了，陈惠红招呼秦淮坐下，不等秦淮端起茶杯想要喝口热茶就开口：“秦淮你小时候还喜欢哭啊？”
秦淮差点没被热气呛死。
“隔着房间你们都能听到？”秦淮懵了。
这个房间里原本有4张麻将桌，由于陈惠红几人守夜的时候要聊一些精怪相关话题不想被其他人听见，他们就联系殡仪馆把隔壁灵堂租下，将房间里的另外三张麻将桌、电视机和ps5挪到了隔壁，方便打麻将的时候畅所欲言。
“我们精怪的听力很好的。”陈惠红说，“放自助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么近距离肯定能听到呀。”
“要是罗君还活着他都能听到。”
赵诚安很好奇地问：“秦淮你小时候真的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哭啊，为什么呀？”
秦淮：“……你别管，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想的。”
屈静也弱弱开口，不过讲的是另外一件事：“秦淮，今年过年悠悠和周虎是不是要去你家过年？老石也要去你家，因为他每天早上都要吃你做的早餐。”
“对。”秦淮点头，“准确来说老石不去我家过年，他和我本来就是一个地方的人，他只需要过年的时候找个借口每天来我们村吃早餐就行。”
石大胆憨厚一笑，点点头，自摸推牌。
清一色。
“我可以去吗？”屈静问。
“啊？”秦淮没想到屈静居然想去她家过年，“你今年不和你爸爸妈妈……”
“我认了，干亲，但终究不是亲女儿。虽然我也想和他们一起过年，但是道理上说不过去。屈妈妈说今年过年的时候福利院要翻修，福利院里的孩子们都被暂时送去了其他福利院，她今年过年不在山市。”
“我没地方去。”
听起来有点心酸。
“当然可以，屈静你过年有假吗？”
“我们科室过年期间不忙，我原本就有7天年假，再找其他同事帮忙调一下假，凑凑应该能有10天。之前过年我基本上都不怎么休年假，都在帮同事们值班，今年让他们帮我调假应该挺简单的。”
“那挺好的，我爷爷奶奶家有空房间，实在不行还可以借邻居家的空房间，反正去我们村肯定住得下。”
“静静你也要去秦淮家过年？那我也想去。”陈惠红说着，打出一张二饼，“我家过年伙食太差，我妈做饭的手艺真不行，想让她饭店吃又劝不动。”
“正好慧慧还没去过粤省呢，我可以带慧慧去粤省玩一圈。”
“……红姐你和慧慧今年都不回家过年，你们家同意吗？”
“我们家不管这个的。”陈惠红摆摆手。
龚良跟风打出一张二饼：“听你们这么说我也想去，但我过年肯定是要在姑苏的，我们家每年过年都要吃黄记的年夜饭。”
“要不我初五去粤省吧，初五应该来得及吧？”
陈功不紧不慢地回完微信消息，放下手机：“我初六可以到粤省。”
赵诚安：？？？？
“你们都去秦淮家就我不去？我……不行，我就是没时间去，我一共就三天年假，我还要去北平陪夏穆苪呢。”
“你们到时候能不能给我打视频电话啊？”
秦淮：……
他一开始只是想邀请周虎去家里过年，刷一刷好感顺便摸点支线任务出来，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觉得今年秦家的年一定会热闹纷呈。
爷爷奶奶，你们的孙子虽然没有带对象回家过年，但带了很多连人都不是的朋友回来过年！

第586章 垃圾游戏
最终，秦从文和赵蓉还是给秦落请了6天假。
虽然两人一致觉得人在继承了79亿遗产之后，99%的概率是不可能伤心过度的，但是万一呢？万一他们儿子就是那1%的过分善良，心思细腻，脆弱敏感，又不善于表达的人呢？
还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个万全的准备就是把女儿留下来陪儿子，女儿鬼点子多，废话多，能吃能喝能睡，必要时候还能扫地和刷碗，多少算有点用。
由于周虎家只有一间客房，秦淮就没去周虎家住，他陪秦落住殡仪馆这边的小房间，让赵诚安去周虎家住。
第2天早上赵诚安来殡仪馆和秦淮交接工作的时候和秦淮感叹，周虎家厨房里食材真齐全，各种面粉、糯米粉、绿豆粉全都有，鲜肉也塞了满满一个冰箱，各种新鲜蔬菜更是堆得都要溢出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周虎看上去挺失望的，情绪不太高，可能是因为分会场那边太忙的缘故。
秦淮听完之后只觉得自己并非不善于表达，但周虎似乎有些不善于表达。
秦淮只能建议赵诚安如果晚上睡不着，可以去厨房做点点心。
赵诚安：？为什么晚上会睡不着？白天做点心那么辛苦，晚上当然是倒头就睡啦。
秦淮和赵诚安交接好工作，顺便鼓励赵诚安在殡仪馆好好干，明天就和他交换，让他去分会场看表演，刮刮乐畅刮到领，领着秦落前往分会场。
秦淮只在陪罗君去村里看场地那天见过分会场的样子，那时候刚定好场地戏台都还没有开始搭建。罗君挑选的村子除了空地够大外没有任何突出的优点，房子都是偏老旧那一挂的，平时也看不到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比秦家村的房子要破旧不少，可见村里人的经济条件都不太行，不然村长也不可能出租村里的空地给别人办丧事。
现在秦淮再来，村子已经大变样。
那叫一个热闹纷呈，知道的是罗君葬礼分会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
放眼望去全是老头老太太，秦淮怀疑这附近十里八乡的老头老太太都过来凑热闹看戏了。分会场这边的自助和殡仪馆也不一样，档次明显要降低了一些，热菜以家常菜和下饭菜为主，增加了水果、坚果的比例，做到了香蕉畅吃，瓜子畅磕。
饮料的种类也比较单一，只有茶水、可乐、雪碧和橙汁。由于来的大部分都是附近村里的老人，这些老人成功做到了自带板凳、自带茶杯、有的甚至还能自带碗筷。戏台附近，各种颜色的塑料椅，各种造型的木椅、板凳看得人眼花缭乱，本村的人担心人太多热水会供应不足，纷纷动用自家的热水壶帮忙烧开水，时不时就有热心大妈提着开水壶急匆匆往茶水台那边走。
正常情况下，人多就代表着骚乱，但分会场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秦淮亲眼看见村长领着十几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大妈，手上戴着红袖章当监督员，监督有没有人偷拿水果揣兜里带走，有没有人妄图顺走戏台边的板凳。
那叫一个火眼金睛。
秦淮和秦落两个没见过世面的都看傻了。
“哥，山市这边的葬礼这么热闹的吗？我怎么觉得比我们村过年还热闹。”秦落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我们村过年也不会请戏班子过来连唱7天大戏吧。”秦淮道。
周虎见秦淮来了，连忙迎上来领着秦淮去厨房，顺便向他介绍分会场这边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很复杂。
分会场这边活动多，人员杂。如果说殡仪馆那边70%都是正常来吊唁的，剩下30%才是听说这边有刮刮乐和自助来凑热闹的，那分会场这边至少有60%是来凑热闹的。
甚至镇子上有好多人以为村里在办流水席，交钱就能过来吃，打算随个三五十就过来蹭一顿顺便看表演，一到就到处问在哪交钱什么时候开饭。
可以说是相当混乱。
要不是村长自发组织村里的老人帮忙协调管理，别说偷水果这种小事，架估计都打了好几场。
别说，能干出把村里的场地出租给别人办丧事的村长脑子就是灵活，管理能力也不错。无论来闹事的是什么年龄段、怎样身体情况的人，村长都能给对方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在村长的帮助下，分会场才有条不紊地办到了今天。说到这里的时候，周虎也深深忏悔和反思了一下，他虽然从事了这么多年葬礼策划的工作，但确实是第1次接这么大的单，还是经验不足。
公司人手太少，周虎只额外雇了10个临时工，他以为够用了，没想到远远不够。
秦淮表示理解，毕竟周虎是葬礼策划不是晚会策划。罗君这个单与其说是葬礼，不如说是大型上市公司的年会，还是连办7天的年会。
让我们把话题说回分会场。
在村长的帮助下，秩序和安保得到了保障，但同时也有很多杂事。这个时候村长的威望就体现出来了，周虎不知道村长是怎么说服附近几个村子的老人的，反正每天的表演结束后，周虎这边雇的清洁人员来不及打扫没关系，会有附近村子的老人自发性的帮忙打扫。当然，在打扫的同时会把没有吃完的水果顺走。
热水不够村里人会烧，碗筷不够村里人可以借，板凳不够村里人可以从自家拿。这附近几个村庄的人看似不多，但家家户户都有老人留在村里，只不过这群老人平时有自己玩的地方。
现在因为罗君的葬礼搭台唱戏，大家都开心的跟过年一样全都聚集于此，嗑瓜子，聊八卦，喝茶水，看大戏，还有热菜和点心可以吃，简直比过年更快乐。
当然，这些来凑热闹的人也并没有忘记本次葬礼真正的主角——罗君先生。
由于附近村里的人是真的不知道罗君是谁，但又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这连吃带拿，水果、瓜子、热菜、点心、节目管够的，要是不打听一下逝者的情况，再夸他两句好话帮他多宣传一下，凑热闹的人嗑瓜子都嗑得良心不安。
可偏偏真的比较了解罗君还能说会道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其实这几天都没有来分会场，大家都在殡仪馆那边帮忙。
来分会场这边看演出的大部分和罗君都不太熟，罗君的事迹也只听说过几个最有名的。
秉承着死者为大的理念，这些人也只能尽可能的挑好话说，实在没有好话就编。
最后编成了——
罗君先生是一位92岁高龄，寿终正寝，没有儿女，热心慈善，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慈善事业的知名好人。
他因为身体原因不怎么外出，但是一直热心公益事业，关心儿童的健康与发展和附近居民的饮食安全。除此之外，他还积极配合居委会开展各项相关工作，待人和善，热爱阅读，喜爱传统文化。
就连葬礼，都要办得热热闹闹，让所有人都高兴。
是的，罗君罗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伟大而又无私的人。
秦淮只能说幸好罗君死了，不然他要是知道死了是这个下场，可能就没那么想死了。
不管罗君是不是这样的人，反正罗君在这附近的乡亲们的心中已经是一个这样的人。不少年逾古稀的老人甚至感叹，要是自己死的时候也能有罗君这样的名声，真是死了也不亏呀。
秦淮没有反驳，也没有宣传，只是在听到有人议论罗君究竟有多热爱公益的时候补充一句，罗君给郊外的儿童福利院捐了很多钱，还给外省的儿童福利院捐了不少钱，不光捐钱还捐物，就差捐楼了。
大家听完后纷纷感叹，果然只有这样的大善人才能够长寿。
秦淮在分会场并没有做太多复杂的点心，以蒸馒头为主，甚至没怎么蒸酒酿馒头，蒸的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白面馒头。
相较于白面馒头，酒酿馒头还是有点复杂的。
秦淮做的白面馒头也并没有引起轰动。
大家只觉得好像换点心师傅了，新来的点心师傅做馒头的手艺真好，做出来的馒头漂亮、筋道、香、馒头味十足，真是个好馒头，再夸也夸不出什么别的心思。
反正就是比之前吃的馒头都好吃。
拿来下饭真不错。
秦落就这么跟在秦淮身边啃了6天馒头，一直到罗君的葬礼结束，一切归于平静，秦落坐着罗君留给秦淮的双R啃着馒头回云中食堂，才忍不住发问：
“哥，为什么你在殡仪馆的时候还做了很多不同的点心，去村里之后就只做白面馒头呀？”
“我这几天在村里晃的时候，好多人都不知道你的手艺有多厉害，最多吃馒头的时候夸两句这个馒头真好吃。”作为秦淮手艺最忠实的支持者，从小吃秦淮做的点心吃到大，对秦淮点心最有发言权的人，秦落觉得她哥这几天受委屈了。
她哥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
从小到大只要秦淮做点心，吃过秦淮点心的人谁不知道这个点心是谁做的。
“因为这是罗先生的葬礼。”秦淮说，“罗先生花这么多钱，采纳了很多人的意见办了一个这么热闹的葬礼，就是想让大家在他的葬礼上玩得开心。”
“我只不过是葬礼上的一个蒸馒头的，默默蒸馒头就行，大家来参加这场葬礼只需要记住罗先生，记住他是一个怎样的人，通过这场葬礼感受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就行了，不需要记住我。”
秦落若有所思。
良久，秦落道：“哥，我以后也要办这样的葬礼！”
“我听说现在的灵车可以定制，到时候我要定制一个辛德瑞拉的南瓜马车，让南瓜马车载着我去殡仪馆！”
秦淮：？
“你是不是和赵诚安一起聊未来葬礼规划了？”
秦落嘿嘿一笑。
秦淮突然一下有些不敢期待赵诚安的葬礼了，甚至希望自己死在赵诚安前面。
唉，他怎么开始说话也这么地狱？
罗君的葬礼结束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秦淮原以为他会在罗君葬礼结束后立刻开始做面果儿礼盒，完成周虎的支线任务，但是秦淮没有时间。因为继承罗君的遗产远比继承秦淮亲生父母的遗产要复杂很多，罗君遗产的数额实在是有点过于庞大，秦淮光是被律师带着去各种地方办手续就办了足足一个星期。
张淑梅那边的遗产继承则要顺利很多，按照罗君给张淑梅的那套云中小区的房产的市值，理论上张淑梅只要把那套房子一卖，立刻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养老生活，再也不用在外面给别人当保姆，甚至可以请两个保姆在家里照顾自己。
但是张淑梅没有，张淑梅开开心心的拎包入住，在云中小区无数渴望金牌保姆，争相竞价的家庭中挑选了一户出价不是最高，但是人品有口皆碑，家里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需要照顾事情相对比较多的人家继续当保姆。
这次张淑梅不是住家保姆了，她可以每天下班后开开心心回自己家。
秦淮也在并没有继承完全部遗产的基础上，非常爽快的给周虎结清了葬礼尾款。周虎是很清楚继承遗产没有那么快的，他甚至还劝秦淮没有必要那么快结清尾款，等拿到钱再结清吧。
秦淮表示没事，这点尾款对于他的存款而言不算什么。
这段对话是在云中食堂里发生的，那天周虎来云中小区给许图强家看风水顺便去云中食堂买点点心，秦淮说完话后，周虎的表情差点没绷住，露出你这个可恶的有钱人的仇富表情。
而周虎在结束罗君这个大单后也如秦淮所料，直接躺平不工作，甚至很少来市区。
要不是看在许图强这个老客户的份上，周虎连他平日里最愿意接的看风水的单都不会接。
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秦淮于一个悠闲的午后，做完了剩下的面果儿礼盒，叫闪送给周虎送了过去，等待支线任务完成。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应该是周虎那边签收了，已经回到家，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奶酪棒的秦淮的脑海中突然响起游戏提示音。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周虎的渴望】，获得任务奖励[周虎的肯定]、【周虎的……系统混乱，请稍等……”
秦淮：？
“滋……滋……错误……”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周虎的渴望】，获得任务奖励[周虎的肯定]。”
秦淮：？？？
然后呢？还有一个奖励呢？我那么大一个记忆呢？
你游戏系统故障直接黑掉玩家记忆？这什么破游戏？正常游戏公司服务器故障，不应该给玩家发补偿奖励吗？
连个解释都没有吗？
仗着自己是三无公司纯赖，跟欠更的作者一样？
垃圾游戏！

第587章 近期规划
虽然游戏系统强行赖掉了周虎的记忆，但秦淮这边还有[周虎的肯定]的成就，有奖励总比没有好，秦淮在浅浅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点击周虎的肯定，查看有什么效果。
[周虎的肯定]：来自算命大师周虎的肯定，获得这份肯定，你将更容易收获免费的来自周虎赠送的各种不一定有用的符纸，上门看风水，看阴宅，合八字，免费葬礼策划，免费跟踪调查，免费在线陪聊挽回前任等诸多服务。
秦淮：？
周虎业务这么齐全？
不愧是大师，业务能力就是好，居然还有在线陪聊挽回前任这种业务。
看完[周虎的肯定]后，秦淮又看了一眼图鉴栏，发现罗君还没有投胎，又浏览了一下王根生和周虎的状态，和之前比也没有任何改变，这才关闭游戏面板。
现在秦淮认识的精怪里，只有周虎和王根生还没醒。
从状态和看过的记忆来说，秦淮觉得王根生应该快醒了，不出意外的话王根生最多还剩两段记忆。石大胆那边可能还会摸出支线任务，掉落和许诺相关的记忆，至于周虎这边……
垃圾游戏不给记忆。
考虑到周虎现在的状态和住址，秦淮觉得在年前着重刷一下王根生的好感度，看看能不能从王根生身上再摸出别的支线任务比较靠谱。
罗君的葬礼结束后，陈功和赵诚安就回去了。
陈功在殡仪馆和陈惠红几人打了6天麻将，每天晚上通宵打麻将，白天睡觉，严重影响他为韩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罗君葬礼一结束，陈功就定了最近的飞机飞回A市。
赵诚安其实是不想回去的，他想在山市多待几天，但是条件不允许。周师傅勒令他立刻返回，不许摸鱼，今年他在外面已经玩的够久了，好不容易练回来一点，别到时候心又玩野了。
秦淮觉得赵诚安就跟读书的小孩一样，上学期间有老师和学校管着成绩尚可，一放假就放飞自我。如果赵诚安从事的是普通工作还好，偏偏厨师行业就是学无止境，不进则退，只能说蜉蝣会选择当白案点心师傅本身就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
龚良也在罗君葬礼结束后5天，因为他闺女的比赛结束，离开山市返回姑苏。
有的时候陈惠红都感叹，之前的热闹仿佛只是一场梦。之前罗君还活着的时候，陈惠红还能每天去罗君家顺水果，时不时大家凑在一起开个茶话会，现在罗君去排队投胎了，陈惠红没有水果可以顺，大家也不开茶话会了。
过于无聊的陈惠红开始催秦淮，让他推一下支线任务，让周虎和王根生快点醒过来，[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进点新人，大家也好有话题聊。
陈惠红是非常喜欢在群聊里分享各种新闻发消息的，之前只要陈惠红分享乱七八糟的东西，罗君就会骂她，然后陈惠红在群聊里就有话说，现在罗君不在了，陈惠红觉得群聊都变得无聊了很多。
秦淮觉得陈惠红说的也有道理。
按照一本小说的进程，王根生和周虎这个时候也该醒一个了。考虑到游戏系统赖掉了周虎的记忆，周虎醒来的难度稍微大一点，优先醒来的肯定是王根生，他出场够早，戏份够重，也该醒了。
周虎因为住的太远的缘故不得不暂时下线，秦淮只能把全部的精力放到王根生身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当秦淮想要刷一个人的好感度，从而摸出任务的时候，他通常会采用什么方式呢？
答案只有一个。
投喂。
疯狂投喂。
作为一名白案点心师傅，秦淮刷一个人好感度的方式非常单一，就是做对方爱吃的点心。如果不知道对方爱吃什么点心，就做自己擅长拿手的。
这种方式在正常人里几乎是无往不利，在王根生身上更是事半功倍。
王大爷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他坚信一点，无功不受禄。
吃进厨房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让王大爷非常诚惶诚恐了，尤其是在陈功和龚良都回去，和他一起在厨房吃的人只剩欧阳和石大胆后，王大爷就更觉得自己德不配位了。
他时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思考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吃进厨房，第一时间吃到小秦师傅最新鲜出炉的小灶——明明他的饭量也不行。
和欧阳还有石大胆的饭量相比，他简直对不起试吃这两个字。
诚然，王根生是很想挑战一下自己的饭量的，但他毕竟已经这个年纪了，实在是不敢轻易挑战，一挑战就容易进医院。
王根生觉得在他这个年纪的人里面饭量最大的是许图强，但许图强不知道为什么短暂的吃进了厨房几天又出去了，搞得王根生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很难面对许图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怎么能在厨房里吃到今天的。
这份惶恐随着秦淮的投喂愈发殷勤而日渐加重。
终于，在12月的第1天，王大爷憋不住了。
王根生直接问秦淮：“小秦师傅，是不是黄记的账需要人来盘？”
王根生觉得自己作为一位40年老会计，能做的事情只有盘账。
王根生这段时间甚至怀疑秦淮想让他帮忙做假账，但这个怀疑只是露出了一秒钟就被他狠狠掐灭，并且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用来谴责自己居然这么想善良的小秦师傅。
黄记的账乱成那样小秦师傅都让自己来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假账呢？他根本就不会做！
当王根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淮就知道他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秦淮一直在等待王根生主动开口。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秦淮对王根生的性格或多或少也有一点了解，王大爷是很标准的需要别人推着才动的人。
只要他一动，就能有收获。
说白了，王大爷是一个和龚良同款的很重感情的人。只不过龚良性格外放，王根生相对来说比较内敛，在秦淮无法找到可以激发王根生的情感，从而触发支线任务的情况下，只能让王根生主动触发。
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秦淮浅浅露出一个有点为难的表情。
王根生立刻上钩，焦急询问：“小秦师傅，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你只要开口，我能帮到的一定帮！”
坐在小桌边狂啃酒酿馒头的欧阳抬头，边啃馒头边强势围观。
“是这样的王大爷，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是一个如果没有人提要求，很难自己自发性的主动去做点心的人。”
王根生：？
欧阳：？哥们你说的是人话吗？怎么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这段时间落落学习比较忙。”
“我之前做新点心，都是落落想吃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但是王大爷你也能看出来这段时间我没有做新点心，因为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王大爷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点心？”
“换一个方式描述，就是你有没有对于你而言特别重要，有特殊意义，或者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点心。你曾经吃过，现在已经吃不到了，但是你知道那是什么，且能大致向我描述出它大概是什么味道，让我来做的点心。”
“我很需要一款这样的点心。”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新点心了，我的游戏系统也好长时间没有给我颁布支线任务了，我真的很需要一个新的支线任务让我去学做新点心。”
王根生听傻了。
欧阳也听傻了。
在欧阳看来，他的好兄弟秦淮已经有段时间没犯病了，他还以为是秦淮的病好了，没想到是好兄弟憋了个大的。
欧阳只能小声问石大胆：“秦淮这个病情……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石大胆淡定吃馒头，问：“病情，什么病情？小秦师傅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欧阳：……
王根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秦淮以为这一波能直接触发一个新的支线任务，但是没有。
大约思考了三分钟后，王根生缓缓开口：“小秦师傅，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我应该可以想出一个好点心。”
秦淮贴心地说：“王大爷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只是随便说说。”
“有的话告诉我就行，没有的话也不用强求。”
王根生坚定点头：“小秦师傅你放心，我虽然现在记性不太好，但我一定能想起来！”

第588章 倒追
众所周知，王根生王大爷记性不太好，还曾一度被传患上老年痴呆，让许图强等人忧心他的病情想要给他介绍医生。
在记性不好的这个前提之下，王根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对他而言特别重要，有非常特殊意义的点心是很正常的。
秦淮也没指望王根生能第一时间扔给他一个支线任务。
但秦淮没想到，王根生第二时间和第三时间也没能扔给他，这样一个其实算不上问题的小问题，让王根生足足纠结了5天，然后请假了。
是的，请假。
一生严谨的王大爷，连没有办法来云中食堂厨房吃点心都要请假，在自己没有办法出面请假的情况下，让老伴专程过来一趟代为请假。
“小秦师傅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老王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吃错了药一样，天天在家里念叨什么点心。今天早上我买菜回来看他还在家里坐着，问他怎么不来你这吃点心，他说想不出来东西不好意思来小秦师傅你这里，让我过来帮忙请个假。”
“我想给我家老王编一个头疼脑热的借口请个病假，他又不同意，非说什么没生病，就是想不出来还不好意思来，不让我撒谎。”
“还说什么要是还想不出来，他接下来几天也不好意思，让我帮忙请个长假。”
“你说这事弄的，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了。他这天天拿个小板凳坐到厨房里吃点心，耽误小秦师傅你们食堂正常营业，小秦师傅您还不收他钱。就叫他帮忙想个点心，几天时间居然都想不出来。我回去就帮小秦师傅您说他，您放心，老王这次的假绝对不会请太长时间，我保证他能在三天之内想出来。”王根生老婆陈娟站在厨房门口向秦淮解释，边说边拍胸脯，就差原地立誓，像秦淮保证王根生三天之内一定能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提头来见。
秦淮没想到这件事情给王根生带来了这么大压力，压力都大到请假不来吃点心了。
秦淮只能点点头，劝道：“陈姨您也不用回去给王大爷压力，我就是想着王大爷年轻的时候在姑苏应该吃过不少好东西，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如果想不出来就算了，不着急，不用太有心理压力。王大爷只要每天正常来云中食堂吃点心，帮我试吃，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陈娟满脸赞同：“行，我回去就这么说他！”
“对了小秦师傅，您这边要不要我家老王帮忙盘账，反正他这几天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帮您干点活也好。”
秦淮：“……暂时不用，我们云中食堂的账目挺清晰的，黄记那边…等王大爷什么时候有空去姑苏，再顺便过去帮忙看一下帐吧。”
陈娟了然：“明白，午后我就和老王回姑苏看望一段时间老朋友。”
秦淮平日里很少和陈娟接触，之前秦淮和王根生不熟的时候，两口子来云中食堂买点心陈娟都不怎么说话。后面王根生吃上小灶，陈娟就不怎么来云中食堂，都是让王根生买了点心带回家。
说起来，秦淮真没怎么和陈娟聊过天，也是第1次听陈娟说这么多话。
他没想到陈娟的性格比王根生要爽朗这么多，果然一个家里有人主外就得有人主内，陈娟很明显是主外的那个。
就在陈娟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任务，打算按扭头回家的时候，秦淮叫住陈娟，让陈娟如果有空的话再等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后蟹壳黄就出锅了，秦淮也可以多摇一点藕粉丸子，让陈娟打包带回去，省得今天家里没有点心吃。
陈娟听闻当即表示她这种退休大妈有的就是时间，别说十几分钟，就是一两个小时也可以等。
陈娟在等待的过程中坐到9号桌和许图强聊天。许图强得知王根生居然因为这种理由请假不来吃点心，当即露出羡慕嫉妒恨和鄙夷的神情，表示不就是想吃的点心吗？他许图强一个小时能列出80个！
王根生真是不像话，小秦师傅这样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真是愧对他在厨房里的那个位置。
陈娟没评价也没反驳，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她家老王就是这个性格的人，这么多年了改也改不了。
拿点心的时候，秦淮顺嘴多问了一句：“陈姨，我还没问过您呢，您是山币人还是姑苏人？”
“我？我是姑苏人，老王之前是棉纺厂的会计，我是棉纺厂的女工，我追的他。”陈娟自豪地说。
秦淮原本已经闭上的嘴瞬间张开，要不是为了打听消息，纯粹是为了吃瓜：“当年是您追的王大爷呀？”
陈娟笑道：“要不是我追他，他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那个时候我们工会的领导为了老王的结婚问题愁死了，给他安排了好多相亲都没成，后面又出了那档子事，都没人敢给他安排相亲，我倒追他的时候还有好多人以为我疯了。”
“那…那档子事？”秦淮露出迟疑的表情，不知该问不该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在我看来是好事。”
“我们家老王其实条件挺好的，大学生，前途不错，进厂时的工资也高。除了家里负担重点，日子过得紧了点外没什么太大问题。一开始他谈不上对象是因为他是外地的，家里负担又重，结了婚夫妻俩都不知道该住哪儿，他这个人人性格又比较死板。”
“现在他年纪大了性格稍微好一点，年轻的时候那真是一板一眼的，不讨人喜欢。”
“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工作能力强，领导又看重他，多的是乐意和他相亲的小姑娘，那个时候是他自己没这方面的意思。说什么家里负担重，暂时不想考虑结婚的事。”
“后来……”
“后来老王实名举报了厂里的领导，包括他的科室主任。”
“好像是贪污受贿，侵吞厂内资产什么的，事情闹得特别大，老王的科室主任被判了10年，副厂长和好几个管物资的大领导都被毙了。”
“这件事情之后有人夸老王公正，但更多人觉得他太过不讲人情。要我说那群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副厂长毙了之后，他贪污和倒买倒卖厂内物资的钱被追讨回来，许厂长给我们发奖金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那些话？”
“反正我就喜欢我家老王的性格，那件事之后我就看上他了，一直倒追。小秦师傅你是不知道，我那时候每月一封情书雷打不动，写了两年多老王才松口跟我谈对象。”
“所以你也别觉得我家老王性格轴或者别扭，他年轻的时候更轴更别扭。他对您绝对没有任何意见，完全是他个人的问题，我回去就帮您骂他。”
秦淮已经听傻了。
王大爷你怎么回事？这么精彩的过往不忆往昔，天天忆一些大家不爱听的东西。
陈娟说完就开开心心地提着点心回去了，留秦淮在云中食堂等他带来的好消息。
一天过去，王大爷请假未销假。
两天过去，王大爷依旧请假未销假。
三天过去……
当王大爷的假请到第5天的时候，秦淮有点坐不住了。
伴随着酒酿馒头、三丁包和鸡汤面的出锅，秦淮端着鸡汤面坐到小桌旁，看着一边刷手机，一边吨吨喝手打柠檬茶的欧阳，问：
“欧阳，你说王大爷这是什么情况？”
欧阳都没反应过来秦淮是在问自己，愣了一下发现秦淮正在盯着自己看后大喜：“问我？”
秦淮：？哥们，你怎么回事？最近健身健多了，把脑子健坏了吗？
欧阳喜滋滋地解释：“秦淮你好久没有问过我问题了，突然一下这么被咨询还有点怪不习惯的。要不你先让我适应适应，我先去给你打一杯手打柠檬茶，然后你再问？”
说完，欧阳不给秦淮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去打手打柠檬茶。
秦淮只能说：“少冰！”
秦淮只能把探寻的目光移向石大胆。
石大胆回给秦淮一个你知道的，我是当康，这种动脑子的活不适合我，我也爱莫能助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有点想念罗君了，今天早上秦淮看了罗君的状态，还在排队投胎。
几分钟后，欧阳拿着两杯新鲜打出来的柠檬茶递到桌上，秦淮一杯，石大胆一杯，在没有经过石大胆同意的情况下，把石大胆强行拉入了出谋划策，三个臭皮匠不一定顶一个诸葛亮小分队里。
“说吧，什么什么情况？”欧阳一张口就是绕口令。
“就是王大爷现在这个情况呀。”秦淮的回答也堪称谜语人。
“是老王已经请假5天，想不出点心的情况吗？”只有石大胆是真正的老实人。
“对。”秦淮重重点头，“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王大爷这么放在心上，这个事情让他这么纠结。”
欧阳看着秦淮，眼睛里写满了哥们，我还不了解你，你才不是随口一说呢。
秦淮问：“你们说王大爷是有想吃的点心，但是忘了是什么，还是单纯的想不出来所以在逃避？”
欧阳陷入沉思。
石大胆猛喝一大口手打柠檬茶，觉得有点冰，默默放下接着吃面，吃了半碗才说：“我觉得老王是有想吃的点心，同时在逃避。”
“以老王的性格，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不出来，不至于来都不来。他肯定是想到了但想到了那个点心他不想说，又想不出另外一个可以替代的点心，不想骗人，同时也不想开口，很纠结，所以才不来。”
石大胆的分析震惊了秦淮和欧阳，欧阳脸上写满了老石，我原本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每天在这里快乐地吃吃喝喝，没想到你在吃吃喝喝的同时还这么聪明。
秦淮则震惊于原来这个小分队不是三个臭皮匠顶不上一个诸葛亮，是两个臭皮匠和一个诸葛亮。
“想吃就直接说呀，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欧阳有些不解。
“可能王大爷就是这样一个比较喜欢纠结的人吧。”秦淮说，心里大概有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根生不想开口的点心，一定是任务点心。
现如今，距离摸出王根生的支线任务只差最后一步。
秦淮看着欧阳。
欧阳：？
欧阳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欧阳，你说我们认识王大爷这么久都没有去他家拜访过他，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按理来说，王大爷这么长时间没有来，可能不是单纯的有事不想来，也有可能是真的病了。要不明天我们挑个时间去王大爷家看看他吧？”
“你带你做的手打柠檬茶，我带我做的点心。”
欧阳：？为什么你想看望王大爷还要带上我？是因为诈骗团伙出动，一定不能单独行动吗？
诶，为什么我会默认我们是诈骗团伙？
欧阳想了想，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每天都没什么事，和秦淮一起去王根生家看望一下也行。
“行啊。”欧阳欣然同意，然后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秦淮，其实有一件事情我疑惑很久了。”
“我不是针对你啊，我只是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很早以前起就觉得……你好像在从事诈骗工作。”
“有的时候听你讲电话，还有和别人聊天什么的……”
“应该是我的幻觉。”
“有的时候你和王大爷说话，我总觉得你想骗他的养老金。”
秦淮没想到他的好兄弟欧阳，在每天默默吃点心的同时还发现了自己隐藏的副业。
“欧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秦淮一脸正色，“我的经济情况你还不清楚吗？我刚刚继承了罗君的遗产，我需要再去诈骗其他老人吗？”
欧阳：再？
“倒是赵诚安你可以密切观察一下，我觉得他有在法律边缘试探的可能。我之前也劝过他想让他迷途知返，但是他似乎有些一意孤行，可能是因为他需要补的仓实在是太多了。”
“不说了，你今天做的这个手打柠檬茶真不错，能不能再给我来一杯？”
“好的兄弟，包在我身上！”

第589章 【王根生的感动】
上门看望老人,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
在这件事情上,安悠悠非常有发言权。她有丰富的提一个果篮、一箱奶,上门看望老年小弟,顺便诈骗老年小弟为数不多的退休金的经验。
当秦淮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发出困惑的声音,询问大家,他明天要去王根生家,以看望王根生身体是否还好的借口上门探望,应该带点什么的时候,安悠悠第1个回答。
安悠悠:一箱有机纯牛奶,一个豪华大果篮!
安悠悠:老板我可以帮你去买,只要15块钱跑腿费!
自从罗君去世,安悠悠没有稳定的水果来源,又养成了每天都要吃水果的"恶习"后,生活就越发拮据,上班的时候更加积极主动,在能赚外快的工作里更是冲在最前。
现在云中食堂每天早上去写字楼送餐的单子,普通服务员们基本上都抢不到了,全被安悠悠一个人包了,送起外卖来那叫一个快。
觉醒后的精怪身体素质高,等不到电梯爬楼梯速度也不慢。如果说陈功和安悠悠都是金牌打工人,那陈功就是专为老板服务的金牌助理,安悠悠是专打各种杂工的金牌杂工。
安悠悠第一世在金陵当账房的时候也要兼职很多杂工,据安悠悠说,因为东家是女的,东家很信赖她,什么活都让她干。什么跑腿送信、半夜泼对家泔水、演双簧、出差跟随兼职保镖、路遇劫匪回归老本行继续要饭......
只要给钱,什么活都干。
相当全面。
苛刻的老板秦淮觉得安悠悠的这个回答不够好,如果提一箱奶和一个豪华大果篮就可以的话,秦淮就不用纠结这么久了。
秦淮也想过要不要提一袋酒酿馒头和一袋王根生最爱的蟹壳黄,欧阳那边正常发挥,带两杯人能喝,且老年人喝了不会拉肚子进医院的手打柠檬茶就行。
但后面秦淮觉得有点过于敷衍,不够走心。
王大爷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他虽内敛,但本质上和龚良一样,是一个标准的只要情感到位了,什么任务都能完成的人。
秦淮觉得这个特质也可以挪到触发任务上。
现在距离摸出王根生的支线任务只差临门一脚,但是这一脚怎么跨进去很重要。感情牌要怎么打,打哪方面的感情,怎么出牌,本身就是一个学问。
秦淮觉得点心虽然实用,但不够浓烈。
石大胆的分析很有道理,王根生会处在现在这种纠结的状态,一定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点心但是不想说。同时他的责任感又让他必须要再想一个可以替代的新点心出来,可是他偏偏又想不出来。
这就说明现在王根生心里的那个点心,就是他最想吃的,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点心,也就是最能触发支线任务的。
而以王根生的性格,他想到了却不说,说明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他不想开口。秦淮这边如果不打一张感情牌,让王大爷狠狠感动一把,王大爷可能不会张这个口。
上门看望王根生是触发这一切的契机,上门的时候带什么东西,说什么话,是能否摸出支线任务的关键。
秦淮在群聊里发消息:还有没有更适合王大爷的?
屈静:王大爷是病了吗?看望老人的话一般都带补品吧,燕窝、虫草之类的。我们医院的保健科最近出了一款滋补类的补品效果还挺好,秦淮你要不要我今天下班后给你带一份回来?
秦淮:那太感谢了,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屈静:3999
屈静: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不应该收这个钱,但是我前段时间打麻将输了太多钱现在手上也没有多少存款。
穷困潦倒的小鸟。
陈惠红在看到群聊消息的时候,估计是愧疚心大爆发,发出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人。
陈惠红:我刚刚去水果店看水果,这一批的精品水果品质也不错,我买了几箱放在家里,大家有空来我家拿水果呀。
龚良:?
安悠悠:哇,红姐你人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特别想吃榴莲!
屈静:谢谢红姐!
石大胆:我也可以拿吗?
陈惠红:小秦,你明天去看望老王,直接从我家多拿点水果过去看望,我们云中食堂最流行的就是送水果。
秦淮:谢谢红姐。
在短暂的信息征集之后,秦淮得到了如下建议:
一箱有机纯牛奶+一个豪华大果篮(安悠悠提议)
医院出品的保健品(屈静提议)
精品水果大杂烩+空气净化器(陈惠红提议)
生猛海鲜+包子生胚(石大胆提议)
虫草+药酒(龚良提议)
茶叶+好酒(陈功提议)
稍微便宜一点的茶叶+茶具(赵诚安提议)
一袋酒酿馒头+一袋蟹壳黄(秦淮认为)
最终,秦淮并没有采用某个人的建议,而是采取了所有人的建议。
有的时候看望人,想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走量很重要。
当你不知道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的时候,走量就显得尤为重要,毕竟穷举法也不失为一种探索结果的好方法。
第2天早上,秦淮和欧阳在地下车库集合,这是两个人前一天就商量好了。王根生家所在的小区距离云中食堂有2、3公里的距离,开车过去比较方便,更不要说两人还带了东西。
欧阳做了8杯手打柠檬茶。
一杯他的,一杯秦淮的,剩下6杯都是给王根生的。
考虑到只带6杯手打柠檬茶去看望老人不太礼貌,欧阳还买了一个果篮,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包红枣,一包桂圆。由于多带的东西,欧阳在来到地下车库之前还有点小紧张,怕自己偷偷多拿背刺秦淮,到时候惹兄弟不高兴。
然后欧阳就看到了秦淮带的一堆东西。
这么说吧,后备箱里已经没有欧阳带的东西的位置了,他的红枣、桂圆还有手打柠檬茶得放在后排。
欧阳:?
兄弟,我只是小小的背刺了你一下,你捅回我这么大一剑?
说好的一袋馒头一袋蟹壳黄呢?你这一后备箱里是啥呀?
王大爷昨天晚上是确诊什么重病了吗?
欧阳的面色变得凝重,他迟疑了很久,把手打柠檬茶递给秦淮,等秦淮喝了两口,随手放下后才开口:"王大爷是不是...情况不太好了?"
"咱们今天是去他家还是去医院?"
秦淮:......?
"你说什么呢?王大爷情况好得很,当然是去他家呀,王大爷身体好端端的去什么医院。"
"都说了之前的老年痴呆是误传,王大爷没有这方面的疾病。"
"那你带这么多东西!"欧阳拔高声音。
秦淮有些愧疚地微微低头,然后解释:"这些东西不光是我的,还有红姐、老石、赵诚安他们的心意,我只是一并带过来。"
"大家都很关心王大爷的情况,怕他真的身体不舒服。"
欧阳当场就信了,开始感动:"大家居然都这么关心王大爷。"
"我真该死啊,我这几天一直都觉得王大爷只是单纯的想不出来点心没有办法面对你,所以一直请假。就跟我读书的时候暑假作业没有完成,所以开学的时候不想去学校,求我爸妈给我请假一样。"
"王大爷身体还好吗?"
秦淮:"......其实我觉得王大爷身体还好,他应该是真的逃避。"
"好了,这些话我们在车里偷偷说就行,到王大爷家千万不要提这些,到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
欧阳瞬间了然,什么看眼色行事,他很多时候根本看不懂秦淮的眼色,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闭嘴就对了。
秦淮开车前往王根生家。
顺带一提,王根生所在的小区房价也不便宜,准确来说,这附近的小区就没有房价便宜的。
由于陈功提前和物业打过招呼,将秦淮的车牌做过登记,秦淮的车很顺利开进地下车库,停在王根生家所在单元的电梯口。
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好搬,秦淮和欧阳两人上下电梯两次才全部搬上去。
王根生家在3楼。
秦淮在按门铃前,甚至把带来的礼品分类摆了摆,让王根生在推门的那一刻,看到的画面能和谐一点,显得不那么杂乱。
"叮咚。"
秦淮按响王根生家的门铃。
"来了来了。"王根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是开门声。
"娟你今天怎么没有带......"王根生穿着非常居家的大爷款背心裤衩开门,在12月的天气能穿这样的衣服,完全是因为王根生家有地暖。
王根生愣住了。
他没想到门口的是秦淮和欧阳,还有一地的......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很丰富的东西。
秦淮满脸堆笑,笑的有点像周虎面对甲方时的样子,但是没有那么谄媚。
"王大爷,您这一请假就是五、六天,我和欧阳都担心您是不是生病了怕我们担心,所以骗我们说您是想不出点心才不来的。"
"昨天我和欧阳商量了一下,今天特意提了点东西来看您。"
听秦淮这么说,王根生的脸瞬间就红了。但是他反应也很快,立刻把门推开,侧过身示意秦淮和欧阳快进来,外面这么冷,别在外面久站,然后自己穿着背心和裤衩就出来搬东西。
王根生在一只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王大爷,我们来就行。"
秦淮和欧阳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全都搬进王根生家里,欧阳还不忘把他亲手制作的6杯手打柠檬茶稳稳当当地放在餐桌上。
王根生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人忙忙碌碌,自己只能默默给秦淮两人倒两杯热茶,然后站在边上看。
"我......我身体挺好,我是真的......"王根生开始语无伦次。
"看到您身体没事我们就放心了。"秦淮笑着道。
王根生指着一地的东西:"这...这些东西小秦你和小欧还是拿回去吧,我身体也没事。就算是看病人......哪有带这么多东西的。"
"喝茶,喝茶。"
秦淮接过王根生递来的茶,笑着解释:"这些东西不只是我和欧阳的,红姐她们听说您有五、六天没来云中食堂了,也很担心您的身体,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他们托我一并带过来的。"
"您看,这盒茶叶还有......"
"......"
秦淮开始一一介绍哪些东西来自哪些人,虽然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秦淮昨天自掏腰包买的,不过秦淮确实也不差这点钱了。准确来说,这些东西都是罗君自掏腰包买的。
诶,其实这些礼品本质就是罗君的心意。
经秦淮这么说,王根生更不好意思了,饱经风霜的老脸涨得通红,小声道:"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又没生病,这不显得我......"
"您没生病才更好呀,我们就是担心您生病了所以才特意上门来看看您。"秦淮说着,给了欧阳一个说词啊的眼神。
欧阳连忙道:"对对对,这几天我们都可担心您了!"
"我......我就是......"
"我知道,应该是我上次想让您帮我想一个点心有点太难为您了。"秦淮接过话茬,不给王根生开口的机会,"其实您也不用这么纠结,这种类似的要求我跟很多人都提过。我跟欧阳也提过,跟老石也提过,包括红姐,屈医生她们也都帮我想过,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出来罢了。是吧欧阳?"
"对对对,我没想出来。"欧阳疯狂点头。
王根生更愧疚了。
"所以您想不出来也很正常,没关系的。等落落这个学期结束放寒假,回家过年,到时候落落肯定有特别想吃的点心,等到那时候我再做点点心也挺好。"
"其...其实......"
"所以王大爷您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听说这几天您连晨跑都没有参加。要是因为我这件事情耽误您平时锻炼身体,您这就搞得我更加良心不安了。"
"您就当我没有跟您说过这件事,该吃该喝喝,早上的晨跑还是要跑,六点多钟准时到云中食堂来吃点心,我们和之前一样就行了。"
"我其实想到了!"王根生大声说,"我其实想到了一个点心,虽然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的,但是味道我记得很清楚。"
"我就是...就是......"
在王根生说话的同时,游戏提示音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发现新的支线任务【王根生的感动】,请于任务面板中查看。"
秦淮轻声道:"王大爷您别急,我们坐下慢慢说。"

第590章 红绫饼
秦淮怕王根生过于激动，直接扶着他坐下，还贴心的把茶递给他。
王根生接过热茶，吨吨喝了半杯，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后，才努力用较为平静的语气说：“那个点心我不知道小秦师傅你有没有听说过，叫红绫饼。”
红绫饼？
秦淮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遍这个名字，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也很正常，作为一名野路子出身的白案点心师傅，秦淮虽然手艺比赵诚安和谭维安要好，但论见识，真的不如这些科班出身的。
没听过没关系，秦淮可以上网查。
秦淮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发现红绫饼是唐代宫廷御膳中规格比较高的饼饵，薄饼裹馅，红绫捆扎，所以叫红绫饼，经常被皇帝用来赏赐给新科进士，不过已经失传很久了。
秦淮没听过很正常，这种失传的点心通常都没有什么名气，且现在也很少有白案点心师傅会研究这些失传的点心，更不要说是唐代的点心。
谭维安的爷爷算是知味居里最喜欢研究失传点心的大师傅了，谭大师生前估计都不怎么研究唐代的失传点心。
年代久远，很难研究。
有的时候已经不只是食材和配方的问题了，很多时候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配方，只有一个名字，只传下来一个名字让点心师傅怎么复原。
秦淮念了一下在网上搜索的信息，问王根生是这个红绫饼吗。
王根生不是很确定，继续缓缓道：“我不知道我那位朋友做的是不是失传点心，他给我的饼也没有用红绫包起来，我们那个时候红绫太贵寻常人家都买不起，不可能拿来包点心。”
“不过我那位朋友做点心确实很好吃。”王根生眼里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秦淮当然知道王根生的那位朋友是谁，但他理论上不应该知道，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继续听王根生说。
“那个饼，很酥脆。”
“我朋友和我说当天吃味道最好，但我没舍得吃，原本是想留到过年吃的。后来过了几天我有点没忍住，偷偷掰了一小块尝，馅是甜的。”
“馅里好像还有花瓣。”
“嗯，甜的。”
“甜滋滋的。”
王根生说完了。
秦淮：……
王大爷，我求求你了，在这种关键时刻你多说两句吧！就这点信息点真的很难做点心，还是这种连方子都没有，也没有头绪，只知道这个饼要用红绫包起来的失传点心。
最关键的是王根生吃的版本还是该死的，没有红绫的版本。
饼皮酥脆，馅是甜的，里面好像还有花瓣，秦淮除了能想到鲜花饼之外想不到何饼。
这个范围也太广了吧。
姑苏是江南地带，只要愿意收集，一年四季能收集到的花瓣的种类海了去了，能拿来做点心馅料的花的种类也海了去了。
拿鲜花饼为例，鲜花饼还有玫瑰花馅、桂花馅和茉莉花馅三大著名口味呢。
而且能用来做点心的花简直不要太多，荷花、菊花、百合花、牡丹花、梅花、兰花、蔷薇花、山茶花、芙蓉花……就连藤萝都能拿来做藤萝饼，这些植物放在点心馅料里，只要糖加得够多，或者加一点枣泥这种调味大杀器，有的时候连锦上添花的效果都不需要起到，只需要充当一个噱头的作用。
因为这些花的味道可以不重要。
王根生在所有信息点里面给出了最不重要的信息点，甚至还没有说清楚究竟是什么花瓣。
当然，秦淮相信王根生不是故意不说的，他应该是不认识。毕竟花瓣剁碎做成馅料包进点心里，还是个被烘烤过的饼，王根生这种外行人能认出来是哪种花瓣就有鬼了。
不是所有和花有关的，点心都像桂花糕那样符合花设的，很多时候花只是一个噱头，尤其是在宫廷点心里。
秦淮有点想挠头。
王根生看出来了秦淮想挠头，他更不好意思了：“小秦师傅，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一个是我在想能不能想出更好的，还有一个就是……我觉得我说不太明白。”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可是想不出比红绫饼更适合的点心了，甚至于我脑子里只有红绫饼。”
“那个饼真的很好吃，饼皮一捏就碎，掉了很多渣子，那些渣子我也吃了，很好吃。”
秦淮觉得饼皮一捏就碎，可能是因为王根生把那个饼放了几天的缘故。
“我那时候也是第1次吃把花瓣包进饼里的饼，味道我真的记得很清楚，甜滋滋的。”
“很甜。”
“吃一小口就觉得很满足。”
“而且不是冬瓜糖那种甜，是那种很香的甜。”
秦淮知道，王根生已经很尽力在描述了，他也知道，以王根生这种描述，根本描述不出任何东西。
秦淮试图通过问问题来问出点线索：“王大爷您还记得那个馅料是什么颜色的吗？”
在王根生说不清，具体是哪种甜，且不清楚用了什么食材的情况下，问颜色是一个很好筛选的方法。
枣泥是深色的，椰蓉是白色的，豆沙是深黑色的。甜馅其实也是一个方向，就算是唐代的点心，甜馅也只有那几种，且唐代点心的甜馅比现在种类更少。
王根生努力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紫色的。”
秦淮：？
紫色的？
如果是紫色的话，秦淮第一反应就是玫瑰馅的鲜花饼，因为玫瑰花馅炒熟，尤其是加糖加猪油炒熟后就是紫色的。
莫不是许诺做了鲜花饼，然后忽悠王根生这是红绫饼让好兄弟高兴？毕竟红绫饼意义更好，皇帝赏赐给新科进士的饼，有高中的祝福。
虽然王根生那时已经大学毕业，似乎不需要高中。
“王大爷您吃过鲜花饼吗？玫瑰花馅的鲜花饼。”秦淮试探性地问道。
王根生没有多想，直接道：“当然吃过，刚退休的时候我和我老伴去春城玩过一段时间，我还给她买了个镯子。我老伴特别爱吃那里的鲜花饼，当时买了好几箱回来，结果回来之后吃多了就腻了，买回来的鲜花饼全拿去送人。”
“小秦师傅你也爱吃鲜花饼？”王根生说完才反应过来秦淮想问的是什么，连忙道，“不是鲜花饼，不是鲜花饼。”
“馅料的颜色上挺像的但是味道不一样，我朋友做的红绫饼的味道比鲜花饼好多了。”
秦淮点点头基本可以确定许诺做的红绫饼应该就是用玫瑰花为馅料，只不过在配方上有所不同。
“那您觉得红绫饼和鲜花饼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秦淮给王根生找了一个对比，王根生就有可说的了：“不会腻。”
“虽然红绫饼挺甜的，但吃起来一点都不腻。”
“是那种第1口觉得很甜，放在嘴里细细含着又觉得还好，最后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味道从舌头一直滑进了胃里。”
“而且饼皮更香，虽然都会掉渣，但红绫饼的渣更香。”
“还有……”
王根生又努力回想起了一些他真的尽力了，但是真的也不是很重要的细节，虽然没能给秦淮一个非常明确的方向但至少不用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也算是超水平发挥。
在问完红绫饼的相关细节后，秦淮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着欧阳一起陪王根生聊了一会儿天，狠狠地嘘寒问暖了一番。
给王根生感动得恨不得立刻去房间换衣服，跟秦淮去云中食堂试吃。
秦淮表示不用这么急，云中食堂平时不做玫瑰花馅的点心没有常备玫瑰花，要做红绫饼也得明天才能开始。
王根生当即表示他明天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云中食堂的后厨，绝不请假。
秦淮问他明天晨跑吗？
王根生坚定地表示跑，一定要跑，就算许图强阴阳怪气他，他也要跑。
至此，秦淮本次探病兼摸支线任务圆满结束。
秦淮和欧阳一起离开。
欧阳在边上听了半天，喝了两杯热茶其实没太听明白，一出门就问秦淮：“王大爷这不是有答案吗？为什么之前要请假？红绫饼…听起来就是鲜花饼，我听王大爷的描述感觉他也挺爱吃的。他记性这么差，那么多年吃的点心到现在都能想起来具体味道。我别说几十年前，我三、四年前吃的东西味道都忘了。”
“王大爷怎么不早说，还要把自己憋在家里憋这么久？”
这就是没有拿到剧本，不知道前情提要的坏处了。
欧阳完全没看懂王根生的纠结。
秦淮也不好解释太多，毕竟理论上他也不应该拿到剧本，只能含糊地道：“可能正是因为太喜欢，这个点心对王大爷太重要，所以他才舍不得说。”
欧阳表示不懂你们谜语人。
“秦淮，你今天休息不上班，咱们等会去吃自助烤肉吗？我知道一家新出的自助烤肉店，肉特别新鲜，特别好吃，饮料和甜品也特棒，据说榴莲无限畅吃。”
“我昨天刚从我爸那里拿的会员卡。”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走！”
“要不要把悠悠也叫上，她饭量不小，而且她爱吃榴莲，最关键的是她今天也休息。”
“一起，我爸的卡里有5000块呢！”
秦淮就这么愉快的和欧阳一起去吃烤肉了。
至于安悠悠…她今天原本是躺在家里晒太阳看电视的，接到秦淮的电话后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出小区，找到最近的共享单车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往自助烤肉店蹬，蹬得飞快。
一个半小时后，秦淮、安悠悠、欧阳三人瘫在椅子上，每个人都肚皮朝天，仿佛一只吃饱喝足的三足金蟾。
欧阳在这种时候还没有忘记秦落。
“只可惜落落今天上课，等哪天落落休息我再带她来吃一次，味道真不错。”欧阳道，说完就去上厕所了。
秦淮在心里默默给欧阳点了个赞，表示照这个势头下去，你总有一天可以和郑思源争夺大哥的位置。
安悠悠见欧阳离开，连忙问：“老板，摸到任务了吗？”
秦淮点头，顺势点开游戏面板，直接查看起来。
这种光明正大的动作一回生二回熟，只要你够自信，别人只会把你当神经病和搞行为艺术的。
支线任务栏里赫然出现了新的任务。
【王根生的感动】：作为一名退休老会计，王根生心里藏着很多不愿意说的故事。面对这样的故事，即使是小秦师傅开口寻求帮助，王根生也会犹豫，直到他开始感动。请玩家做出符合王根生记忆中的红绫饼的味道，对得起他这份感动。
任务奖励：【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依旧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任务详情，其描述任务详情的能力，让人不禁怀疑这个游戏的文案究竟有没有读过书，有没有认真学过语文。
不过任务要求倒是很直接，做红绫饼。
关于这个任务，秦淮有点想求助赵诚安和谭维安。
当然，这次不用特意把两个人摇到云中食堂来。赵诚安没有创新能力，谭维安技术水平不行，都不是研究点心的好搭档。
真要论好搭档还得是郑思源。
又有想法又有技术，还踏实肯干，特别卷。
但秦淮这次也不准备把郑思源摇过来。
秦淮觉得以郑思源目前的状态，不适合尝试新点心。郑思源是那种只要做一件事情就会很认真的把它做到底，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人。就连大翻勺，他也是努力尝试了很长时间，确定自己真的不适合才放弃的。
郑思源这段时间尝试的新点心太多了。
他到现在都在巩固四喜汤团和双蟹包，前段时间螃蟹正上市的时候，郑思源更是疯狂的做了一段时间双蟹包，险些糕点铺爆单改早餐店，这个是龚良告诉秦淮的。
秦淮相信红绫饼的难度不会太高，欧阳都能听出，红绫饼其实就是进阶版的鲜花饼。
这种不算挑战的挑战，秦淮就不打扰郑思源了，让他在姑苏安心经营他的糕点铺子吧。
糕点铺子的老食客们再也经受不起小郑师傅的又一次跑路了。
欧阳上厕所还没回来，秦淮在这段时间里，给他赵诚安和谭维安拉了一个小群，群名叫[红绫饼讨论小组]。
秦淮：家人们，有听说过红绫饼吗？
谭维安秒回：红绫饼？没有，这是什么饼？最新出的网红饼吗？
秦淮：？你又带手机进厨房？
谭维安：现在是午休时间
秦淮：那赵诚安怎么还不回消息？
谭维安：他还在被周师傅骂
秦淮：不是网红饼，是失传点心，要不谭维安你翻翻你的百宝袋，万一里面有方子呢？
谭维安：好
然后谭维安就消失了。
一直到赵诚安20分钟后在群聊里澄清自己不是在被周师傅骂，他只是在接受师父的谆谆教诲，谭维安都没有发消息。
谭维安一直等到晚上7点多才回消息。
谭维安：翻了两遍，没找到
秦淮：那有没有鲜花饼的方子？
谭维安：？
谭维安不解，但他继续翻百宝袋。
十分钟后——
谭维安：有13个，你要哪个？
秦淮：[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第591章 小试牛刀
谭维安用13个鲜花饼的配方证明了他知味居股东的含金量。
秦淮花了两个多小时把谭维安给的这13个方子看完，看完后对鲜花饼又有了新的感悟。
怎么说呢，秦淮之前没想到鲜花饼可以做得这么复杂。谭维安这13个方子都是好方子，有用糖渍鲜花做的，有用新鲜鲜花做的，其中有6个方子是玫瑰花鲜花饼、2个方子是桂花馅、2个方子茉莉花、1个梅花、1个莲花和1个菊花。
秦淮重点看了6个玫瑰花馅的方子。
殊途同归，各有千秋。
好的鲜花饼，鲜花是灵魂不是点缀，花的味道和清香是要融合进饼里的，不是一味的加糖，加猪油，甚至加栗子馅、豆沙馅把花瓣的味道盖住，只取一个鲜花的噱头。
秦淮觉得就谭维安拿出的这13个鲜花饼的方子，只要谭维安琢磨精，琢磨透了，他一定可以成为鲜花饼大师。
奇怪，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谭维安会做鲜花饼。
秦淮在研究完配方后，发微信询问谭维安有没有看过这些方子，谭维安很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没有。
他太爷爷留下了那么多点心方子，他爷爷都不一定全都研究透了，更别说他。他现在都还没研究透他爷爷教他的东西，哪有时间研究太爷爷留下来的点心方子。
只能说百宝袋还是太全面了。
秦淮狠狠看了一晚上鲜花饼的方子，在脑子里试做了无数遍。如果他是一个有空间，能进入空间练厨做鲜花饼的系统文男主的话，云中小区的全体居民当天晚上就能吃到新鲜热乎的鲜花饼。
很可惜，秦淮不是。
秦淮在研究困了睡着之后，接着在梦里研究鲜花饼。这一次做的梦依旧是世界被邪恶兔子攻占，这群兔子不知道为什么不吃萝卜了，非要吃鲜花饼，秦淮没日没夜地做鲜花饼，一刻也不敢停。
那些邪恶兔子又大又胖还特能吃，一口一炉不带停，秦淮醒的时候都感觉自己不是睡够了醒的，是在梦里实在是做得太累了，再做下去就要在梦里累死了不得不醒的。
第2天早上，秦淮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云中食堂，看到摆放在仓库最外层货架上的新鲜玫瑰花花瓣和糖渍玫瑰花花瓣的时候，险些两眼一黑。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明明之前从来没有做过鲜花饼，在看到花瓣的那一刻觉得却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年了，可能这就是在梦里做了一晚上鲜花饼的代价吧。
秦淮从仓库里拿了两袋玫瑰花花瓣放到厨艺台上，揉面，照先例做馒头。
鲜花饼固然要做，但作为一名合格的早餐师傅，秦淮早上还是要先做早点。
谭维安昨天给秦淮的那些鲜花饼方子说难都不算难，但对于秦淮而言其实也算是一个小挑战，因为根据王根生的描述和谭为安给出来的方子，鲜花饼的本质其实是酥饼。
带馅的酥饼。
秦淮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在知味居进修的前一个月一直在瞎练，指法也练了，开酥也学了，不然以秦淮之前的开酥水平，想要达到谭维安给出的方子的要求得狠练一段时间开酥。
但秦淮心里还是没什么把握。
这可能才是昨天晚上秦淮在梦里做了一晚上鲜花饼的原因，秦淮已经很少在梦里这么苦练了，每次做梦梦到那些该死的兔子都是因为心里没把握。
果然，还是基础数值刷得不够高。
秦淮在心里狠狠反思了一下，一边反思一边揉面。
在秦淮揉面的时候安悠悠来了，这个时间点才到，对于安悠悠而言其实有点迟到。不过无伤大雅，以现在秦淮和安悠悠的关系，秦淮又不可能扣安悠悠工资。
安悠悠给秦淮带了两个橙子，这个橙子是她前天去陈惠红家拿的。
安悠悠有些好奇地打量厨艺台上的玫瑰花瓣，在得知有一袋是糖渍花瓣后，还拿筷子夹了两片花瓣尝尝味道。
花瓣入口，安悠悠戴上痛苦面具。
“老板，这个东西能当馅料吗？”安悠悠不解极了，脸上写满了你们城里人就吃这个。
“直接吃当然不好吃，冬瓜糖直接吃也不好吃，做成百果馅汤圆味道不也不错吗？”秦淮道。
安悠悠觉得有理，去干活了，秦淮接着在脑子里过鲜花饼的酥饼部分该怎么做。
6点整，第1批晨跑大爷大妈准时抵达云中食堂，王根生也在其中。在无数大爷大妈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王根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后厨，隔得远远的对秦淮说：
“小秦师傅，我是回家洗完澡再过来的。”
是的，王根生吃小灶就是这么严谨。自从吃进厨房后，王根生就再也没有参与过全程的晨跑，都是跑一半就回家洗澡，再和大部队一起来食堂，绝不落人话柄。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王根生都想申请一套云中食堂的后厨制服，穿着制服进厨房工作。
秦淮看王根生状态不错，就知道他已经调整好了，笑着冲他点点头，开始调鲜花饼的馅。
谭维安给的6个玫瑰饼的方子，三个新鲜的，三个糖渍的，差异基本上都在馅料上。每个方子都有其鲜明的调理理念，有的突出玫瑰花香，有的把玫瑰花的味道和其他材料完美融合，有的则选择稍微压一压玫瑰花的味道。
秦淮觉得这些理念各有独到之处，点心就是这样的，没有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差，只要做出来是好吃的那就是好。
秦淮一口气把6种馅料全做了。
然后开始做饼皮。
秦淮很少做开酥类点心，更准确的说是基本不做。
没办法，开酥这种相对来说比较高端的技术需要师傅手把手教，秦淮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光看点心大全看会，当然，他也确实看点心大全看会了一点。
现在云中食堂售卖的大部分开酥类的点心都是裴行做的，作为知味居的毕业生，裴行开酥类点心做的确实不错。如果他不执着于做烧麦，从入职以来就一直潜心钻研开酥类点心的话，他现在的水平应该会精进不少。
秦淮认真揉面。
他揉面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赵诚安的动作。
赵诚安在觉醒之前做点心非常教科书，觉醒之后在教科书里加了很多错题进去。抛开这些错题不看，赵诚安的点心水平无疑是极其优秀的，他作为周师傅的亲传弟子，最擅长的点心也是开酥类点心。
说秦淮的开酥类点心是跟赵诚安学的也没什么毛病。
秦淮做得很慢。
很认真。
做得这么慢不是因为他在融会贯通，纯粹是因为他心里没底。
7点整，第1批玫瑰花饼出炉。
刚刚烤出来的玫瑰花饼非常喷香，无论是哪一种版本的馅料都要加入大量的猪油和糖，这两样食材的特点就是高温烘烤后会散发非常甜美的香。
纯粹的高热量和充满油脂的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红烧肉一样，都能用最原始的味道吸引食客。
更不要说玫瑰花瓣经过烘烤后确实挺香的，不算是花香，但也不同于寻常点心的香味，算是一种诱人的高糖分、高热量的清香吧。
厨房里的员工们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安悠悠的眼睛更是快贴在烤箱上了。
秦淮亲力亲为把每一个玫瑰花饼夹出来，放凉，温度适口后没有第一时间把玫瑰花饼给王根生让他尝味道，而是自己先拿起一个尝一下是什么味。
味道意外的不错。
秦淮之前没怎么吃过鲜花饼，过年的时候倒是收到过亲戚当年礼送来的鲜花饼，不过不是新鲜现烤的，是有豪华包装的那种。
秦淮当时吃没觉得味道有什么特别的，觉得就是普通的饼里加了鲜花，为了长时间保存加了不少糖，有点甜得发腻，吃了两块就吃不动了。
最后那盒鲜花饼还是秦落吃完的。
加上虬县也没有流行过卖现烤鲜花饼——以虬县的物价很难流行，鲜花太贵，秦淮一直把这个饼当成地方特产。
没有学习的欲望，也没有做的欲望，更没有吃的欲望。
现在吃一下自己现烤出来的，觉得味道确实不错，别有一番风味。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秦淮的手艺实在是有点太好了，做这种难度不是很高的点心基本上都算是降维打击。
虽然饼皮做的比较一般，开酥手艺有限，但是架不住馅料好吃。
有花的清香，吃起来不是简单的糖油混合物的味道，口感很顺滑，花瓣在齿间咀嚼的时候并不会吃到怪味涩味，饼皮的咸很好的中和了馅料的甜，薄厚得当。
酥……不算是特别酥，掉渣式的酥口感算不上太好，不过也不差。
如果要给这个鲜花饼打分的话，秦淮觉得可以打到75分到80分。
评级…应该有B级。
秦淮把鲜花饼递到王根生面前，一扭头，看到安悠悠正眼巴巴地盯着这边，冲安悠悠招招手示意她可以工作暂停，过来吃两口再去上班。
正好这个点欧阳和石大胆还没起床，王根生一个人试吃有点太寂寞，让安悠悠过来陪吃也挺好。
安悠悠欢天喜地的跑到小桌边，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再给秦淮倒茶。
很好，很懂吃，知道吃这种甜馅的酥饼，尤其是大量吃的时候一定要配茶。
“王大爷，由于我不是很清楚您要的红绫饼是什么味道，具体是哪种馅料，我就先用玫瑰花馅来给您做。”
“这6个饼分别是6种调味的，您不用全都吃，吃多了容易腻，而且会饱。您把饼掰开，每样吃半个或者1/4个就够了，剩下的可以给悠悠吃。”
安悠悠疯狂点头表示她吃得下。
“我就在这里等您的反馈，您可以每吃一样就告诉我和您记忆中的红绫饼像不像，差别在哪。也可以全部吃完之后告诉我哪一款最接近，有哪里不同。”
王根生仔细听完秦淮的要求，点点头表示记下了，开始试吃。
吃第一口的时候，秦淮感觉王根生有话要说，但他忍住了，喝了一口茶，接着吃。
王根生每吃一块就要喝一口茶，也很专业，知道试吃的时候要清口。
由于每个饼王根生都是只吃了1/4块，且全程没有发言，只是一味的吃，整个试吃过程非常短暂。
秦淮满怀期待的看着王根生。
王根生很有压力地抬头看向秦淮，两人四目相对，王根生有些紧张，咽了一口口水，战术夸奖：“小秦师傅你做的这些…红绫饼，都很好吃。”
“比我和我老伴那年在春城吃的现烤的鲜花饼好吃多了。”
“但是……”
“这好像都是鲜花饼吧。”
秦淮：……
王根生现在这么会吃了？一下就吃出了饼的关键。
“没错。”秦淮点头，“我就是按照鲜花饼的思路做的，怎么？完全不对吗？”
秦淮昨天听的时候觉得王根生说的红绫饼就是鲜花饼，只不过是升级好吃版的鲜花饼。
这种类似的任务秦淮见多了，什么陈皮茶呀，土豆饺子呀，苹果面果儿呀，内容和名字完全不符。
难道这次不是这样的？
许诺真的会做红绫饼，不是拿鲜花饼谎称红绫饼忽悠好哥们？
秦淮有点慌了，如果许诺真的会做红绫饼那事情就难办了，因为秦淮真的不会做红绫饼。
“也不能这么说。”王根生有些纠结，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小秦师傅你做的鲜花饼，比我和我老伴在春城吃的好吃，和红绫饼…有点像。”
“但不一样。”
“红绫饼是红绫饼，鲜花饼是鲜花饼，它们不是一个东西。”
“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
“红绫饼更甜，更香，更耐放。”
王根生这句话提醒了秦淮，其实王根生从很早以前就说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但是秦淮忽略了。
许诺给他的红绫饼可以放很久，王根生原本是打算把那些饼一直放到过年再吃的，是王根生嘴馋没忍住才偷偷吃了一小块。
如果一个饼要放很久，那确实是另一种做法了。
但那是重油重糖，饼皮还要烤得很干巴的难吃做法呀。
王根生喜欢这种版本的鲜花饼吗？
秦淮若有所思。

第592章 路子野
在发现红绫饼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且红绫饼也并不等于玫瑰花饼后，秦淮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尝试。
云中食堂里充斥着鲜花饼的香。
是的，秦淮在尝试的过程中做的也是鲜花饼。
虽然王根生非常直接的表达了红绫饼是红绫饼，鲜花饼是鲜花饼，两者不是一种食物，且秦淮也明确感知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但秦淮还是得基于鲜花饼的理念来做红绫饼，因为在秦淮看来，红绫饼就是一个改良版或者说变异版的鲜花饼。
它一定是在鲜花饼的基础上做出来的。
如果不是，那秦淮觉得他很难做出来。因为他了解鲜花饼，能够从谭维安那里要到鲜花饼的相关方子，但他是真的不了解红绫饼，而且也很难从任何人手里搞到红绫饼的方子。
这可是唐代的失传点心，失传了百年，秦淮只是系统文男主又不是哆啦A梦，没有百宝袋也不能穿越，从哪儿搞方子？
同理，秦淮觉得许诺也搞不到真正的红绫饼方子。
除非许诺能穿越。
当然，要是许诺真的能穿越，那当秦淮没说。
在这样的基础上，即使要求变，秦淮也要先做好鲜花饼才能求变。
而对于云中食堂的食客而言，小秦师傅推出新品，推出的新品还是比普通的鲜花饼要好吃数倍，新鲜现烤，喷香酥脆，口味独特，绝无代餐，价格不贵的鲜花饼。
简直是过年了！
云中食堂上一次推出新品还是双蟹包，不过很多食客都觉得双蟹包不算新品，因为双蟹包只是短暂的售卖了几天。
双蟹包难度太高，以当时秦淮的水平很难完美复刻，因此秦淮当时并没有花太多精力在双蟹包上，任务一完成就停止制作。
当然，以秦淮现在的水平估计也很难完美复刻。
再往上，新品应该是猪肉蟹黄包。
新品其实也很受欢迎，它是标准的高价且大众的包子。很适合在大家早餐需要奢侈一把，但又不想太奢侈的时候，买一个奢侈一把，唯一的问题就是秦淮也不怎么做。
猪肉蟹黄包其实是从石大胆的记忆中摸出来的菜谱，但石大胆本身并不是特别爱吃这道菜。这也是秦淮觉得石大胆最特别的地方，无论是罗君、屈静还是龚良，从他们记忆里摸出来的菜谱都是他们喜欢的，都是承载了重要记忆，对他们而言非常特殊的食物。
陈惠红稍微例外一点，也可能是因为秦淮从陈惠红的记忆里摸出的第1个菜谱是树皮的缘故。陈惠红爱吃的点心种类比较多，基本上好吃的她都爱吃，并没有非常明显的像屈静对年糕汤，罗君对陈皮茶，龚良对四喜汤团那样极端的偏向性。
但你要问陈惠红比较偏向什么，那肯定是偏向从她记忆里摸出来的酒酿馒头和鸡汤面。槐花馒头她也想偏向，但秦淮不怎么做，平时还是做酒酿馒头居多。
更不要说酒酿馒头本来就是秦淮现阶段能做出来的等级最高，最超模，最一骑绝尘的点心。
但石大胆完全不一样，石大胆最爱的点心永远是白面馒头。
然后可能是肉包子。
紧接着各色馒头、烧麦，水饺，面条等高碳水主食的排名，可能都在相对比较花里胡哨的蟹黄猪肉包前面。
当康的口味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就爱吃点便宜的早餐。
因为石大胆并没有对蟹黄猪肉包表现出明显的偏向，且蟹黄猪肉包也是季节点心，用新鲜蟹黄做最好，秦淮平时很少做。
因此，对于绝大多数云中食堂的食客们而言，小秦师傅上一次推出令人心动的新品还是四喜汤团。
四喜汤团是上了常驻的。
中间穿插的绿豆糕、山药糕什么的，早就被大家无视了。
很奇怪，秦淮推出这些糕点的时候，大家很爱吃，但是并不是很热衷于追捧。反而是非常标准的主食或者早餐类的，很受大家欢迎，可能在广大食客的心里，小秦师傅就是早餐师傅。
四喜汤团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现在的鲜花饼，在很多客人们看来，就是小秦师傅经过长期外出学习加自我磨练，最终推出的年终新品。
而且鲜花饼是好吃的。
尤其是用新鲜玫瑰花花瓣，经过调味后现烤出来的鲜花饼，在秦淮开酥技术并不算高超的情况下。得益于出色的调味和现烤这一足以秒杀一切的优势，几乎在饼出炉的那一刻，整个云中食堂范围的客人们就会洋溢在鲜花饼美味的海洋里，是那种光闻味道就觉得吃进嘴里的美味。
而且是朴实，大众、平民，廉价中又带有特色的美味。
总结来说就是，是人民的好点心。
小秦师傅推出了这样一款点心，这是一个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
更不要说这个点心可以带走，随买随吃，甚至可以翘班20分钟，专门过来买一个带回工位上吃。
鲜花饼受到了广大食客的热烈欢迎，甚至有着城籍的打工人在吃鲜花饼的时候，眼含热泪的表示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鲜花饼。比他们本地最有名的，卖现烤出炉鲜花饼店的饼更好吃，强烈要求小秦师傅过年的时候去他老家旅游，顺便教他老家的师傅做鲜花饼。
那算盘打得，赵诚安在杭城都听到了。
鲜花饼获得了广大食客的欢迎，甚至获得了陈娟的肯定。正常情况下很少来云中食堂，一般都是等着王根生领小灶回家的陈娟非常罕见的一天跑两趟，就为了蹲现烤出炉的鲜花饼。
但这些鲜花饼并没有获得王根生的认可。
好吃的没有获得王根生的认可，难吃的更没有。
秦淮在稳定了鲜花饼的水平后，开始制作百分百概率会翻车，但是万一王根生当年口味就是这么独特，就爱吃点重油重糖，烘烤时间过长饼皮破干巴的鲜花饼。
秦淮把这个理念贯彻落实的很成功。
甚至有点成功过头了。
成功做到了重油重糖，玫瑰花只是点缀，烘烤时间超长，饼皮干巴到开裂，让人怀疑这个鲜花饼是不是秦落做的。
王根生在第1次试吃这种版本的鲜花饼的时候，一口下去，三分钟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然后立刻发表免责声明，表示他朋友的手艺很好，红绫饼不是这样的。他当年吃到的红绫饼真的比普通的鲜花饼要好吃，可能没有秦淮做的鲜花饼那么好吃，但是应该也旗鼓相当，反正肯定没有这么难吃。
王根生试吃这个版本鲜花饼的时候欧阳也在，他不信邪吃了一大口，然后10分钟没说出话来。
事后欧阳还悄悄和石大胆吐槽，问石大胆，王根生是不是得罪秦淮了。怎么好吃的鲜花饼做的好好的，突然搞了个这么难吃的。
王根生的免责声明给秦淮带来了新的方向，红绫饼或许独特，标新立异，不走寻常路，但它绝对不是那种猎奇款的，因为记忆的修饰把难吃变得好吃的点心。
首先它得是好吃的。
基于这个思路，云中食堂这段时间出品的鲜花饼的质量都非常稳定，稳定的好吃。
食客们都吃疯了。
附近的上班族，这段时间要是谁没吃上鲜花饼，在工位上都抬不起头，还要闭紧嘴。
同事吃鲜花饼的香味太香，如果不闭紧嘴，悔恨的泪水容易从嘴角流下来。
食客们吃疯了，秦淮也有点要疯了。
秦淮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在他看来有难度但不多，没有必要把郑思源摇来一起讨论的点心，居然这么长时间以来毫无进展。
虽然毫无进展，秦淮也没有把郑思源摇来帮忙的打算。秦淮很清楚，现在的毫无进展，是因为他对红绫饼不了解，没有概念，王根生表达水平能力极其有限，且他是一个纯外行。
把郑思源摇来帮忙，对郑思源的厨艺精进和未来发展没有任何好处，且郑思源也不可能有红绫饼的方子（秦淮问过了），没必要把人摇来徒增烦恼。
这份烦恼有秦淮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毕竟这是他的支线任务。
对于秦淮而言，他现在面临的难题有两个。
一个是王根生对红绫饼味道的描述，王根生重点强调了红绫饼很甜，但是不腻。考虑到王根生不是一个嗜甜的人，且他那个年代大家对糖的摄取不会像现在这么高，他当时所定义的很甜应该是在正常的甜的基础上偏甜。
这个难度不算太高，以秦淮目前的调味，只要确定了明确方向他一定可以在非常短时间内搞定。
且王根生也没有说秦淮做的鲜花饼的味道太过偏离，只是说不太一样，说明整体方向没有问题，是食材细节上出了问题。
红绫饼在玫瑰花饼的原材料的基础上，应该添加了别的食材进行调味。
对于秦淮而言，现在面临的更大一个难题是饼皮上的。
很干，还要是酥皮，一碰要疯狂掉渣，且口感和现在秦淮做的鲜花饼的口感不一样，最关键的是红绫饼得是好吃的，好吃就代表技术上没有问题。
以秦淮现阶段的开酥技术，想要达到这种矛盾又复杂的条件，简直难如登天。
秦淮现在不想把郑思源摇过来，他有点想把赵诚安摇过来。
“这些就是我做了一个星期红绫饼后面临的所有问题，赵诚安你怎么觉得？我个人觉得馅料的问题不算什么，但这个饼皮真的让我很头疼。得是怎样的开酥技术，才能在好吃技术，上乘的基础上做到又干又疯狂掉渣，还口感不错。”
“还得是能长期保存的。”
电话那头的赵诚安沉默了很久，说：“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复杂，因为这也太离谱了。”
“真相就是王大爷记性不好记错了，你不用太在意他说的细节，只要按照他说的大致方向去做。然后你再发挥一下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那个什么谎言大师级的水平，给王大爷一顿忽悠，最好提提许诺的名字，没准王大爷一个感动任务就完成了。”
“哎，周虎不是在休假吗？他肯定很闲，你让他过来帮忙，就说许诺给他托梦，想问问王大爷最近吃的红绫饼满不满意，喜不喜欢，如果不满意不喜欢的话尽量满意。”
秦淮：……
秦淮知道赵诚安路子野，但他没想到路子这么野。
托梦这么离谱的办法都能想出来，真不愧是你啊蜉蝣。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们两个都是点心师傅，我们能不能想一个点心师傅应该用的办法？”秦淮说。
电话那头的赵诚安又沉默了。
良久，赵诚安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不是很擅长开酥类点心。”
秦淮：“滚。”
“我真的不擅长分析讨论！”赵诚安发出哀嚎，“我这么多年都是我师傅教什么我都学什么，这教的我都学不完呢，第一辈子也是啊。”
“我做点心不动脑子的！”
“第一世的时候他们都把我当傻子，我动什么脑子呀！”
秦淮竟无言以对。
他觉得赵诚安的逻辑闭环了。
“再说，开酥类点心又不只有我擅长，郑思源也很擅长啊！我之前连郑思源长什么样，跟他完全不熟的时候我都听说过，他做的最好的点心就是鲜肉月饼。鲜肉月饼就是最标准的带馅的开酥类点心啊，你跟我讨论干什么？你跟他讨论呐！”
赵诚安这话点醒了秦淮，他之前总是下意识觉得周师傅是目前最权威的开酥类点心的白案师傅，所以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肯定是和周师傅的亲传弟子赵诚安讨论比较权威靠谱。
忽略了郑思源或许最擅长的技能不是开酥，但他够偏科，他给鲜肉月饼这个单项点心的技能点点得很高。
看来还是要麻烦郑思源。
秦淮果断挂断电话，思考了一下，给郑思源发消息。
秦淮：在吗？下班了吗？今天糕点店工作忙吗？你现在有空吗？有时间和精力跟我讨论一下啊我最近在做的鲜花饼吗？
郑思源秒回：有空
秦淮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听得到吗？我最近在做鲜花饼，但是在饼皮上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你听我给你讲一下饼皮上的要求。”
“……”
郑思源听完后，只是很冷静的问了一句：“你从哪得了一个这么奇怪，什么东西都没有讲清楚的方子？”
“我没有得到方子，是王根生王大爷想吃。”
听秦淮这么说，郑思源瞬间理解了，秦淮就是这样一个喜欢给关系好的人开小灶的点心师傅。
“我觉得你陷入了一个误区。”郑思源说，“王大爷吃的是放置了几天后的鲜花饼，开酥类点心刚出锅和放置几天后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但王大爷既然明确表示你做的鲜花饼和他吃的版本不一样，那就说明是制作方法出了问题。加上王大爷是在姑苏吃的鲜花饼，我们姑苏这边最有名的带馅开酥类点心，就是鲜肉月饼。”
“且鲜肉月饼如果放置几天，饼皮就会变得很干。”
“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大爷吃的鲜花饼的饼皮，是按照鲜肉月饼饼皮的思路做的？”

第593章 王根生的愧疚
郑思源的话堪称一语惊醒梦中人。
只能说郑思源不愧是鲜肉月饼大师，他这么多年在鲜肉月饼上的付出对得起他敏锐的感知。
秦淮的第一反应就是郑思源找到了标准答案。
因为郑思源的判断不光符合王根生的描述，更符合秦淮对许诺的理解。
为什么之前秦淮觉得红绫饼就是鲜花饼，因为秦淮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许诺能拿到红绫饼的方子。诚然，许诺作为许厂长的小儿子家里宠着有钱，又认识井师傅，还到处跑，能从谭维安太爷爷那里买到双蟹包的方子，但这不代表许诺能拿到真正的红绫饼方子。
要说具体分析，秦淮其实分析不出什么东西，但是他的直觉和理智都告诉他，以许诺的实力、财力、身份背景。加上他精怪的身份，他也不可能搞到真正的红绫饼方子。
而且他觉得以许诺跳跳的性格，肯定会仗着王根生什么也不懂，做一点好吃的，和红绫饼毫无关系的点心，冒充红绫饼骗好哥们。
把法兽骗得一愣一愣的，对方还深信不疑，想想就好玩。
现在郑思源这个许诺其实是拿做鲜肉月饼的思路来做鲜花饼，最后把这个点心谎称为红绫饼，让秦淮觉得非常有道理。
许诺就算前几世不擅长做鲜肉月饼，但在姑苏生活了那么多年，鲜肉月饼作为姑苏鼎鼎有名的扛把子点心，许诺肯定是会的。
从结果上来看，这个想法很合理，从地点上看，这个想法也可以操作，结合人物来看，这个想法简直就是标准答案。
“思源你太厉害了！”秦淮发出赞美的声音，“你居然能想到是鲜肉月饼的饼皮放了几天之后的效果，我这几天做了这么多鲜花饼都没有反应过来。”
郑思源的声音并没有太多波动，但是明显能听出来很高兴，淡淡地道：“算不上厉害，只是平时鲜肉月饼做得比较多罢了。你做早餐做得多，很少做这类点心，更不可能吃放了几天的鲜肉月饼，自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之前…吃得多。”
“吃得多？”秦淮瞬间抓住了关键词。
郑思源顿了顿，稍稍压低了一点声音：“之前手艺不好的时候，做的鲜肉月饼经常卖不完，又不能留到第2天卖给客人不新鲜的，就留着自己吃。”
“有的时候剩的多，一天吃不完就多吃几天，放三四天也很正常。”
听起来很心酸了，似乎是每一个点心师傅的必经之路，毕竟没有人从一开始就能做出很好吃的点心，每个人都会面临做出来的点心卖不完的问题。
秦淮思考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这段经历。
没有。
秦淮手艺最差的时候就是在福利院的时候，但是即使是那个时候，秦淮的手艺和秦院长比也算是一骑绝尘，每个孩子吃秦淮做的包子馒头都吃得很开心。
在秦淮被秦从文夫妇收养，在秦家早餐店帮忙做包子以后，那更是供不应求。
嗯，不亲民的小秦师傅没有这么心酸的过往。
秦淮只能转移话题：“那正常的鲜肉月饼可以放一、两个月吗？”
秦淮当然不知道王根生原本打算把红绫饼放多久，但王根生既然用到了原本是打算放到过年再吃，和实在没忍住偷吃了一块的形容词，想必是准备放很长一段时间的。
而按照那个年代的人对点心的态度，拿油纸一包，放上几个月应该也很正常。
点心珍贵嘛，这种好东西都是要留着过年吃的。
“放一两个月？”郑思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诧异。
很显然郑思源没有过鲜肉月饼卖不出去，得自己狂吃两个月的悲惨经历。
“放冰箱里吗？”郑思源问。
“不放冰箱。”秦淮说。
郑思源沉默了。
“如果是酥饼的话，放10天半个月当然没有问题。在不考虑口感和吃了不怕拉肚子的情况下，放一个月或许也行。”
“但是鲜肉月饼……正常鲜肉月饼要在三天内吃完，我也只吃过放了三天的鲜肉月饼，超过三天，尤其是超过5天之后月饼就会变质。”
“就算放冰箱，一般也建议在一周内吃完，生胚建议在15天之内食用。”
“一个月……”
“别说鲜肉月饼，就算里面的馅不是肉，是鲜花，那也不行。”
“绝对不可以，有馅的点心都不可以。”郑思源用非常笃定的语气道。
郑思源都这么说了，秦淮当然是选择相信他。
“我知道了，我会先试着用鲜肉月饼的饼皮做鲜花饼，看看是否能让王大爷满意。”
“嗯。”郑思源淡淡道，如果此时郑思源在秦淮对面，这个时候他会附带一个点头的动作。
“还有事吗？”郑思源问。
“没有。”秦淮道。
“上次你来姑苏我没去黄记见你，不是我不想去黄记帮忙，主要是那个时候糕点店比较忙我抽不出时间，我怕我去了黄记糕点店又要关门。”
“我爸给我带了你做的酒酿馒头。”
“你又进步了。”
“酒酿馒头确实，前段时间我又…用谭维安的话来说，我又悟了个大的。”秦淮在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可谦虚的，郑思源都吃过了，谦虚就显得虚假。
“我的鲜肉月饼也有进步，下次你再来姑苏跟我说，我让我爸带给你。”郑思源道。
“是嘛？那太好了。我现在做的鲜花饼要用鲜肉月饼的饼皮，等下次去姑苏，我再向你请教鲜肉月饼的做法，这方面你可比我专业多了。”
“嗯。”郑思源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秦淮开始在脑子里思索和模拟该怎么用鲜肉月饼的做法来做鲜花饼。
这种做法可行吗？
当然是可行的。
因为秦淮要做的从来就不是鲜肉月饼和鲜花饼，他要做的是红绫饼，谁规定红绫饼不可以是鲜肉月饼和鲜花饼的组合。不过鲜肉月饼难度稍微高一些，尤其是在开酥上的难度，秦淮可能需要小小的挑战一下自我。
秦淮觉得问题不大。
经过这段时间失败的尝试，秦淮已经很好的掌握了鲜花饼的制作，把云中食堂变成了鲜花饼的海洋，路过的路人闻到都会觉得这个食堂其实是一家鲜花饼专卖店。
现在秦淮只需要把鲜花饼专卖店变成鲜肉月饼专卖店。
是的，秦淮要先做鲜肉月饼。
教科书就是这样的，想要融合就必须要把融合前的知识点都吃透，要把相关例题都做完。在基础没有打好的情况下，贸然挑战高难度和附加题是没有好下场的。
在确定新的方向后，秦淮开始做鲜肉月饼。
那么秦淮做的鲜肉月饼好吃吗？
答案当然是好吃的，以秦淮现在的基础技能，做什么都好吃，就是擀一张面皮煮了让客人蘸酱吃都好吃。
那么秦淮做的鲜肉月饼和郑思源的鲜肉月饼相比较后如何呢？
云中食堂的忠实食客们，尤其是大爷大妈们，当然很想昧着良心说那肯定是小秦师傅的手艺更好啦。但事实胜于雄辩，就算是秦淮最忠实的食客，也觉得郑思源的鲜肉月饼做得更好一些。
鲜肉月饼是郑思源的王牌点心，他最擅长的点心没有之一。而鲜肉月饼对于秦淮，其实是他不太擅长的点心。
小秦师傅的鲜肉月饼固然好吃，奈何珠玉在前，且小秦师傅做的鲜花饼明明比鲜肉月饼更好吃……
大家只能一边疯狂购买，狂吃，一边吃的有点忧伤、痛苦、忧愁、不解和困惑。
诶，小秦师傅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放着好好的鲜花饼不做，又跑去做鲜肉月饼难道鲜花饼不是小秦师傅在外苦学数月，闭关多日推出的年终新品吗？
年终新品就做这几天？
还是年终新品其实是鲜肉月饼？鲜花饼只是过客。
不要啊小秦师傅，不要抛弃鲜花饼，鲜肉月饼真的不适合你！
无数食客在心里呐喊，然后不敢说，只能默默吃鲜肉月饼。
普通食客都能吃出来的巨大差异，王根生当然也能吃出来。
但王根生也不敢说，王根生现在是该说都不敢说，他一个字都不敢说，他连点评的时候都点评的很委婉。
王根生不明白为什么秦淮会认为鲜花饼就是红绫饼，做了一个星期鲜花饼后又觉得鲜肉月饼是红绫饼。
但王根生觉得这不是秦淮的问题。
肯定是他的问题！
都怪他这张笨嘴表达不清楚，又不知道红绫饼是怎么做的，又想吃红绫饼，把好端端的小秦师傅带入歧途了。
王根生特别想告诉秦淮不是这样的，这些都不是红绫饼，但他又说不出红绫饼是怎样的。
因为…因为……
在秦淮又做了一个星期鲜肉月饼后，纠结的王根生终于忍不住了。
其实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每一个人都看出来了王根生有问题，包括欧阳。
基本上在每天秦淮下班后，欧阳都会跑到秦淮家和秦淮嘀嘀咕咕，问秦淮王根生是不是偷偷借网贷了，怎么搞的精神压力这么大，又做贼心虚。
以王根生的性格、工作、资历、资产和年龄，欧阳能联想到王根生是偷偷借网贷了，秦淮只能说欧阳的联想能力挺好的，很适合去写小说。
这么能编，比谭维安都能编。
但没有人问王根生他究竟为什么做贼心虚，因为大家都很清楚，以王大爷的性格，他已经明显到了这个地步也憋不了几天。
结果王根生还挺能憋，硬是憋了一个星期。
再秦淮把新鲜出炉，美味，但算不上特别美味的鲜肉月饼端到小桌上的时候，王根生终于忍不住了。
他低着头，满是忏悔，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小…小秦师傅，其实…我…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说着，王根生看了一眼小桌上的欧阳和石大胆。
石大胆露出一个我要出去吃的表情吗，然后秒懂，拉着欧阳一起出去吃。
王根生小声说：“小秦师傅，我其实骗了你。”
秦淮：？你们法兽还会骗人，变异了？
“我其实…就吃了那一口红绫饼。”
秦淮：？？？
“啊？”秦淮啊倒不是觉得王根生骗了自己，他是觉得这也不算骗人。
作为一名谎言大师级的谎话大师，秦淮时常觉得他的谎言功力不够。他觉得撒谎的前提是得说谎，九分真一分假，那也得有一分假，王根生这顶多算是隐瞒不报，而且这段时间秦淮其实有点猜到了王根生根本就没有把红绫饼留到过年的时候吃。
因为如果红绫饼是这种做法，又能保存几个月，那个点心就很矛盾。
首先红绫饼是有馅料的酥饼，有馅料这个前提就注定它很难长时间保存。
而想要长时间保存，就一定要重油重盐、重糖，说白了就是要下重料，把调味料当防腐剂下。
可是这种做法又注定红绫饼肯定不会好吃。
而以许诺的手艺，他肯定不会故意做一个这么难吃的点心给兄弟吃，红绫饼的等级应该是在B级左右的。
除非许诺有可以让食物好吃，再不添加防腐剂的前提下还能长时间保存的独家秘方。
且秦淮相信郑思源不会骗他。
郑思源觉得鲜肉月饼做法的带馅点心不可能保存几个月，一定是真的。
在许诺没有这个独家秘方，王根生没有说谎的前提下，真相就只有一个。
王根生是没有说谎，但他隐瞒了一部分真相。他一定在红绫饼放置了三天后偷偷吃过红绫饼，但他并没有说自己过年的时候还吃了红绫饼，他描述的味道一直都是第3天吃红绫饼时的味道。
红绫饼可能放不到过年，或者换句话来说，王根生只吃过那一次红绫饼，就算放到了过年他也没有吃。
秦淮的反应让王根生更愧疚了。
“我知道我应该说的，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想说，所以…我……”
“我只吃过那那一口红绫饼，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碰过，包红绫饼的油纸我也再也没有打开过。”
“我知道我不应该隐瞒，其实…我也不应该告诉小秦师傅你这件事情，你那天去我家的时候我真的不想说，但是…我又很想吃到红绫饼，我想知道红绫饼究竟是什么味道。”
“所以我那天还是说了。”
“但是我又骗了小秦师傅你，导致你一直做不出红绫饼，因为我其实不知道红绫饼刚出炉是什么味道。”
“可我又抱有一丝希望，我觉得小秦师傅你没准能做出来。我吃到那个味道的时候，我就会知道是什么味道。”
“没想到对小秦师傅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又是做鲜花饼，又是做鲜肉月饼的……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我也没有脸在厨房里吃饭了，我明天还是……算了，我以后还是让我老伴过来买点心吧。”王根生愧疚得恨不得当场写一封5000字检讨书。
考虑到他的文笔和表达能力，这份检讨书可能要写2~3年的时间。
秦淮笑了笑：“我当然知道王大爷你其实不知道红绫饼是什么味道。”
王根生愕然抬头。
“但我知道王大爷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绝对不会撒谎，但你会选择不说。”
“你会选择不说的事情，说明真的很难说出口，我也没有必要问。”
“我会先做鲜花饼再做鲜肉月饼，就是因为我知道王大爷您根本不知道红绫饼是什么味道，所以我在用我的方法来做红绫饼。”
“您也不用觉得愧疚，我知道您已经尽力表达了，我也知道您真的很想吃，所以我也真的很想做出来。”
“我们都尽力了，您也没有骗我。”
“而且我还没有真正开始做红绫饼呢，您要是不来云中食堂了，我这红绫饼做出来给谁吃啊？”
“啊？”这下换王根生懵了。
“我还要再练两天鲜肉月饼，等做完鲜肉月饼才能开始做红绫饼。那时候才是您要努力试吃的时候，所以您就别东想西想、愧疚伤心了。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饭量，到时候每天多吃几口。”
“啊？”

第594章 任务完成
秦淮并没有扯谎，王根生现在的当务之急真的是提升饭量。
因为秦淮心里已经非常笃定自己的方案没有问题，在秦淮自己都很相信自己想法的情况下，那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试吃的人。
吃的不够多。
每块饼吃一口，以秦淮做点心的速度，王根生的饭量可能都吃不下。
三天后，王根生开启了每块饼吃一口，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吃饼，睡前打着嗝入睡，睡醒后下意识还是先打嗝的吃饼生活。
当然，考虑到王根生的年纪以及他现在还没有渡劫成功，秦淮也怕揠苗助长给王大爷直接吃投胎了，在量的方面还是控制了的。
但是做点心，尤其是做命题点心，堆量是不可避免的。
就算秦淮已经确定了饼皮的做法，知道馅料的大致方向，那也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要抠。
当然，王根生这边也很配合，吃得非常努力。
能看出来，王根生是真的很想吃到他记忆中红绫饼的味道，即使他自己可能也不清楚记忆中的红绫饼究竟是什么味道。
红绫饼一吃就是6天。
12月31日，跨年。
这并非什么节日，真正的节日是在1月1号元旦，那才是放假的日子。但是因为这些年商家搞出来的噱头，跨年夜当天反而显得比元旦放假那天更加重要。
交通堵塞、饭店爆满、KTV、电影院、桌游店等一系列娱乐场所全面涨价，就连秦落的学校也提早放学（按照正常放学时间，秦落大概会堵在路上堵到八、九点才到家）。
那么在这样一个看似重要，实则也就那样的日子里，秦淮在干什么呢？
在做红绫饼。
欧阳、石大胆、王根生后厨吃饭三人组在干什么呢？
在吃红绫饼。
以许图强为首的一众大爷大妈们在干什么呢？
他们在各自家里呆着，跨年当天云中食堂生意太好了，附近不少写字楼里的公司都提前一两个小时放假（当然也有跨年夜当天还要加班的）。
对于普通上班族而言，提前一两个小时放假并不能改变什么，但对于云中食堂附近的上班族而言，提前一两个小时放假可以让他们冲进云中食堂抢点心。
这直接导致云中食堂跨年夜生意爆满，加上秦落难得提前放学，秦淮决定给秦落做顿大餐，延长了做点心时间，在给秦落做她爱吃的点心之余，还不忘批量稳定出品红绫饼。
这直接导致有很多上班族们误以为这是小秦师傅给大家的跨年惊喜，努力在12月31号这天让每一个上班族在回家之前都能吃上一块红绫饼。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买呀！
人手一块，绝不多买，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块普通的点心，这更是小秦师傅给大家的新年礼物，是小秦师傅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给大家的惊喜和心意。
以上情况秦淮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真不愧是跨年，生意就是好，云中食堂都快塞成沙丁鱼罐头了，外面还有好多沙丁鱼要往里挤。
秦淮都有点担心，等一下秦落挤不进厨房。
在今天这个爆满的情况下，原本环境没有那么好的，坐在厨房里吃的小桌的位置显得是这么的至尊vip。
秦落今天下午只上了两节课就放学了，早早就到了家，秦淮让秦落别太早来食堂吃点心，先在家做两张卷子差不多6点再来。
由于今天晚上做了许多拿手点心，秦淮也在下午特意叮嘱王根生别吃太多红绫饼，留点肚子6点一起吃顿好的。
对于秦淮的叮嘱王根生肯定是不会听的，但是秦淮这不是还有两位监工欧阳和石大胆吗？在欧阳和石大胆的监督之下，王根生下午一共就吃了11口红绫饼，喝了两杯茶。
作为一名严格的监工，欧阳连茶都不让王根生多喝，生怕他喝茶喝饱了6点又吃不下东西。
6点15分，秦落成功挤进厨房，在马尾辫都有点挤散的状态下发出欢快的声音：“哥，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都快饿死了，今天下午写卷子的时候我可想吃薯片了，你跟我说今天晚上有大餐吃我一直忍着没吃！”
秦落边说边重新给自己扎了个辫子，不是马尾，而是把头发盘起来，这彰显着秦落今天晚上要认真吃饭了。
这是秦落今天晚上要全力以赴的信号。
“急什么？红绫饼还有两分钟才出炉，等点心齐了一起吃。”秦淮说着，把四碗鸡汤面端上桌。
这4碗鸡汤面都是A级的，王俊吊的汤，虽然这段时间王俊一直没有出场，但他一直在云中食堂的后厨里默默当红案师傅和秦淮第一助手，每天都在苦练吊汤技术。
用王俊的话来说，他在黄记都没有这么多机会可以吊高汤，结果到了云中食堂之后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吊不完的高汤，吊汤技术直线上涨。知道的，他是来一个以白案著称的社区食堂交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顶尖红案酒楼进修了。
热气腾腾的鸡汤面，让秦落两眼放光，乖乖坐下。不能吃，手上拿着筷子，脸凑近多闻几下也是好的。
秦淮陆续把其他做好的点心端上桌。
其他人倒是想帮忙，但是他们都不是厨师，只能在小桌附近活动不能真的进到厨房里面。
秦淮今天晚上做的的确是大餐，全都是秦落爱吃的。
五丁包、羊肉烧麦、圆梦烧饼、牛肉煎饼、芙蓉糕和酒酿丸子。
当然，秦淮目前的招牌酒酿馒头是不可少的，不过这个酒酿馒头是中午剩下的，不能算是秦淮特意为秦落做的。
就在秦淮陆续把这些点心端上桌的时候，红绫饼也出炉了。红绫饼和鲜肉月饼还有鲜花饼一样，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刚出炉的时候只要不怕烫，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当红绫饼的香味从烤炉那边传来的时候，秦落的筷子都已经快要伸进面里了。
她已经准备好了，只带红绫饼上桌就立刻低头吃鸡汤面，先把鸡汤面吃了，再吃其他点心。
至于这么丰盛的碳水大餐，又是牛肉，又是猪肉，又是羊肉，又是甜点的一起吃会不会腻……
所有云中食堂的老食客们会坚定的告诉你：腻？怎么可能，吃小秦师傅的点心会吃腻？你瞧不起谁？小秦师傅的点心只会吃撑，永远不可能吃腻！
秦落坚定的看着面前的鸡汤面。
然后这一看就是两分钟，一直看到秦落拿筷子的手都举酸了，也没见秦淮把红绫饼端出来。
秦落：？她哥这是不信任她的舌头、食道和胃？区区红绫饼而已，需要放凉两分钟？
秦落只能放下筷子，继续盯着面，又盯了三分钟。
秦落：？？？
红绫饼要凉5分钟？？？
就在秦落已经等到望眼欲穿，甚至怀疑她哥是不是在烤炉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说突然昏厥不省人事什么的。为此秦落还伸长脖子往那边看了看，发现她哥确实还活着，不光活着还在动，就是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哥！”秦落发出呼唤。
秦淮不予回应。
秦落：QAQ，她哥不爱她了，冷暴力她，不让她吃面。
又过了两分钟，秦淮才端着红绫饼姗姗来迟，把包着红绫的红绫饼稳稳当当的放在桌上。
是的，秦淮在这两分钟的时间里一直在包红绫饼，同时还给红绫饼摆了一个造型。
只不过秦淮不是很擅长摆盘，也从来没有这样给点心做过造型，所以包的有点不太行。而且秦淮也不知道唐代的红绫饼是怎么包的，反正他打了个蝴蝶结。
管他的呢，有红绫就行。
有红绫就是红绫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红绫饼上，秦落是疑惑，王根生是震惊，欧阳是哥你还搞这个造型，石大胆等会先从哪个点心吃起的思考。
秦淮笑着解释：“今天不是给落落做大餐吗？这前面做的红绫饼，嘴上说的是红绫饼，实际上连红绫都没有。”
“王大爷，我现在可能做不出来你心里想吃的那个红绫饼的味道，但是我可以先找点红绫来给你把红绫饼做出来。前面做的都是没有红绫的阉割版，今天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完整的红绫饼。”
王根生还在震惊，只不过震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感动，然后怀念，最后秦淮亲眼看着王根生的眼圈红了。
秦淮：？？？
有这么感动？他还没有开始打感情牌呢。
在秦淮这里，感情牌都是留到最后才开始打的，是点心实在做不出来没办法了，只能搞点歪门邪道取巧的方法猛打感情牌。试图用感情击溃攻略对象，让他一个感动什么任务都完成。
作为一名白案点心师傅，秦淮心里其实是想用比较正统的方法完成任务的，比如说做出让任务对象满意的点心。
只不过这个游戏颁布的任务通常都比较抽象，它不说明白具体内容，秦淮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所以经常迫不得已满口谎话的狂打感情牌。
大师级谎言的小秦师傅，其实是想当一个正直、善良、真诚、从不撒谎的好人的。
不过想当好人也得看场合。
秦淮一边落座，一边思考要不要趁着这个好时机打一打感情牌，让王根生一个感动再吐露一点不愿意吐露的细节，以方便他完成任务的时候，王根生开始低头吃面了。
一个合格的点心师傅是不会打扰进食中的客人的，秦淮选择低头吃面。
呲溜。
他现在的鸡汤面做的真好吃。
呲溜。
诶，上次去姑苏的时候也是没想起郑思源，怎么没想着给他做点手搓面，让郑达带过去给郑思源煮鸡汤面呢。
秦淮决定下次去姑苏的时候，不光要给郑思源做酒酿馒头，还要给郑思源做他最爱吃的鸡汤面。
就在秦淮一边想一边吃面的时候，秦落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完了碗里的鸡汤面，顺带把鸡汤吨吨一饮而尽，露出满足的表情，同时没有打嗝。
这点量想让秦落打嗝，确实有点考验她的演技。
秦落第2个想吃的就是红绫饼，没有任何原因，单纯是因为这个红绫饼上包了红绫，秦落想把红绫给拆了。
“哥，这个红带子现在能拆吗？”秦落指着红绫饼问。
秦淮看向王根生，笑着问：“王大爷，要不您来拆？”
王根生咽下嘴里的面条，声音有些沙哑：“我…我吗？”
“本来就是给您做的红绫饼，这一批红绫饼是今天做的最好的。等会落落要是吃不完，您就把它带回去分给家里人吃，当然得您拆。”
秦落给秦淮一个哥我能吃完的眼神，秦淮回给秦落一个你得吃不完的眼神。
秦落瞬间了然，然后眼巴巴地看向王根生，等着他拆红绫。
王根生手有点颤抖地伸向红绫，用力往外一拉。
秦淮系得不太漂亮的蝴蝶结瞬间散开，秦落眼疾手快地伸筷子夹起一块，因为用力过猛，在夹起的同时掉了很多饼皮下来。
王根生也夹起一块，轻咬一口。
以王根生的饭量，一碗小份的鸡汤面下肚加上一块红绫饼，他今天的晚饭大概就到此结束了。
毕竟下午还吃了点红绫饼。
伴随着王根生的轻咬，他夹的那块红绫饼的饼皮的碎屑掉进了鸡汤面里，王根生毫无察觉，只是一味咀嚼。
嚼得很慢，让人觉得他应该是吃饱了吃不下了。
秦落一块红绫饼下肚，王根生还在咀嚼第一口。
秦淮意识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王根生就算吃饱了，也不至于一口红绫饼要吃这么久，他不是这么细嚼慢咽的人。
秦淮将目光投向王根生，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他发现王根生在放空，在发呆，他嘴里的红绫饼早就咽下去了，他在咀嚼的其实是空气。
而他的眼眶，不知道是被鸡汤面的热气熏的，还是被红绫饼的热气熏的，又或者是情感再次涌上心头，又红了。
王根生浑浊的眼睛开始蒙上一层薄薄的泪。
王根生持续咀嚼空气，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下意识咽了一口空气。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红绫饼。
“小秦……”
王根生说了什么秦淮没有听清，因为在王根生开口的同时，游戏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王根生的感动】，获得任务奖励【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秦淮对上王根生的目光，他没听清王根生说的话，但是大概能猜到王根生要说的是什么。
“王大爷，您喜欢这个味道是吗？”
王根生重重点头。
“虽然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但是我喜欢这个味道，这就是红绫饼的味道。”

第595章 许诺（十）
正常情况下，秦淮应该等这顿饭吃完，然后回家躺在沙发上，给自己备好水果、饮料和奶酪棒，边吃边在脑子里复盘之前看的有关王根生的记忆，把思路整理清楚了，再点击【王根生的一段记忆】开始观看。
这个流程看似繁琐，实则很有必要，因为秦淮很少像看赵诚安的记忆那样，短时间内集中把记忆看完，时间间隔短得跟进度一样。
秦淮的记性并没有那么好，他如果不复盘的话很容易看了后面的忘前面的，就像很多小说作者书写了几百万字之后，就忘了开头埋了什么伏笔一样。
但这次秦淮不想等。
明明他做王根生的任务的时候不急，但是得到记忆之后一刻都不想等。
他就想现在、立刻、马上看，不管前面的记忆有没有忘，看就对了。
等进了王根生的记忆，有的是时间复盘前面的。王根生的记忆在上班期间几乎没有任何看点，偏偏他的记忆绝大部分都由枯燥的上班构成。
秦淮起身：“我去趟厕所，你们吃。”
然后秦淮就像风一样消失了，消失在了外面排队的人群中。
秦落正大口吃着牛肉馅饼，看了一眼秦淮面前基本没动的鸡汤面：“我哥怎么这个时候上厕所呀？鸡汤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哥，我能帮你把面吃了吗？”秦落扯着嗓子大喊。
“最多只能吃半碗。”秦淮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秦落开心地把秦淮的面碗端到自己面前，开始滋溜滋溜大口吃面。
秦淮花了足足10分钟才挤到员工专用厕所，员工专用厕所里倒是没人，秦淮熟练进入隔间，反锁，点开游戏系统。
找到【王根生的一段记忆】，点击是。
[记忆载入中——]
不出秦淮所料，一进记忆就是熟悉的地点——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几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杂物和文件。王根生的桌子更是要被各种文件和报表淹没，原本计算器是压在最上面的，现在计算器上面还有很多零散的稿纸。
秦淮瞥了一眼稿纸，发现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看不太明白的数字和计算过程，一层叠一层，能看出来用稿纸的人很节约，字都是铅笔写的。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王根生和他的科长。
秦淮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发现有点暗。又看了看王根生的衣着，穿得很单薄，薄薄的衬衫，领口处有没有洗干净残留下来导致衣领变色的汗渍。
这个时节肯定是夏天，不存在天黑得早的情况。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更是说明现在早就到了正常下班时间。
秦淮把目光投向科长。
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其他人都走了，王根生留下来照常加班是正常的，但是科长没走，也不干活，就是坐在自己相对来说比较干净整洁的工位上边喝茶边看报纸，这就很不寻常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
王根生一直在埋头算数据，计算器按得飞起。当然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按计算器，偶尔王根生还会在稿纸上记下几个数字，这大概是为什么他的稿纸如此凌乱的原因。
秦淮觉得就算有商业间谍进来偷窃了王根生的稿纸，估计也看不懂。这份稿纸除了王根生之外，大概没有第2个人能看明白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王根生就这么一直埋头工作，直到夜幕降临。
科长的茶喝完了，报纸也翻烂了，有点坐不住了。
“咳咳。”科长重重地咳了两声，试图引起王根生的注意，王根生纹丝不动，连头都没有抬。
科长见状，直接起身，走到王根生面前，用手重重地敲了敲他隔壁的桌子，这才引起王根生的注意，停止手头的工作，抬头。
“科长，您还没回去啊？”王根生有些诧异。
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人。
科长：……
科长有些无语的看着王根生，脸上写满了，我到底为什么要在工位上等你这么久，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用比较严肃的口吻说：“小王，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情……”
听科长这么说，王根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科长，我绝对没有算错。后勤上半年的物资就是有问题，一定有人在偷偷倒卖厂内物资，虽然账做得很高明，但是细节的地方对不上。”
“没那么严重，我们厂这么多财务，在你来之前大家做账都没有这么精细。可能就是其他会计做账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这种事情你就不要上报了，到时候厂长查下来，工作失误是要扣奖金的，得罪人。”科长道。
王根生非常坚持，眼神坚定，甚至堪称执拗：“科长，这绝对不是小问题！”
“我算过很多遍，这个星期我要来了其他账目，我发现几乎所有账目都有问题！不光是作为福利发放的肥皂、火柴、猪油、煤票，还有厂里生产出来的棉布和瑕疵品，瑕疵率太高了，根本就不可能，甚至连原材料的货款都有问题。”
“还有食堂，我发现食堂的……”
科长没想到王根生居然背着他偷偷查了这么多账，立刻厉声呵斥住他，让他不要再说了：“够了！”
王根生一愣。
科长稍微缓和了一下神情：“小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厂里这么多年，这么多会计，没有人查出问题，就你查出问题。你能够保证吗？你敢打保票吗？你敢现在拿着这个账目去跟厂长说，你查出来的这些账都是有问题的，你没错，是其他所有会计错了，你敢吗？”科长的声音逐渐拔高，像一块巨石压在王根生身上。
“我敢。”王根生没有任何犹豫，“科长，我算了很多次，我算的账绝对没有问题。”
“厂里一定有人在中饱私囊，而且不止一个！”
科长被王根生气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现在拿斧头把他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听不懂人话，也听不懂暗示，甚至还听不懂威胁。
王根生以为科长还是不相信他的话，继续说：“科长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明天可以去找厂长，我跟厂长说。我实名举报，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科长深吸一口气，原本还能管理的表情变得难以管理，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小王，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王根生再次一愣。
“我以为我刚才说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厂里所有的会计都查不出问题，就你查出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王根生一怔。
“年轻人有一腔热血是好事，我很欣赏你。踏实，肯干，有能力，但是只有一个问题，不懂变通。”
“你一个月前向我汇报，上半年的账目有问题。我这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以为你懂了。”
“结果你昨天又向我汇报了一次。”
“我今天特意留下来等你下班，找你单独谈，我以为你会懂。”
“但你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正如你所说，这个账做得很高明，或许大部分人真的看不出其中有问题。但你觉得全厂的财务科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吗？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出账目有问题吗？为什么只有你提出来了？”
“因为你傻，你愣，你看不懂形势，你听不懂别人的话外之意，你甚至看不懂我现在的脸色。”
“小王，我个人是很看好你的，你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但是在职场上，想要往上走不光要有能力，还要学会变通，还要会做人，还要能看对形势。”
王根生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科长。
“我知道我委婉的说你可能听不懂，现在我就把最明白的话告诉你。”
“无论账有没有问题，和你都没有关系。你的任务就是把上面交的给你的活干完，把该盘出来的账盘清，这就够了。”
“你向我汇报没有用，你再向更上面的领导汇报也没有用。无论你怎么汇报，这个账一定都是没有问题的，这一个月的时间我都没有搭理这件事情不是在害你，我是在帮你。”
“不是每个人都是齐天大圣，能把天捅出窟窿。就算是齐天大圣，在大闹天宫之后也要在五指山下压500年。”
王根生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科长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到位了，至少让科室这个最糊涂的小年轻听懂了，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王根生用异常坚定的语气道：
“向您反映没有用，向更上面的领导反映没有用，我就直接找厂长反映。”
“我不相信厂长是中饱私囊的人，他当年能自掏腰包捐12根金条给棉纺厂，他一定不是坏人。”
“科长，你说的我听懂了，今天晚上我就会把举报信写好，明天交到厂长办公室去实名举报。”
科长差点被王根生这句话给气得背过去，他指着王根生有点想破口大骂，但是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是在教你怎么实名举报吗？我是在叫你闭嘴！”
王根生有些茫然的看着科长，表情和眼神都非常像刑侦剧里查了一通凶案，最后发现幕后大boss居然是自己师傅的茫然主角。
“你要我把话说的多清楚？”
“小王，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就算举报到厂长那里去，厂长知道厂里有这种情况他也查不了。他就算有能力，也没这个魄力，除非他敢破釜沉舟，鱼死网破。”
“而你，连被压在五指山下500年的资格都没有。你会变成那个最好的替罪羊，开除，遣回原籍。”
“我记得你家里条件不好吧，你大哥大嫂都是临时工，还有两个哥哥姐姐在西北，你爸上个月摔断了腿要动手术没钱治，是补房顶的时候在家里摔的还不算工伤。”
“现在还在你们那边的厂医院用能报销的中药吊着，动不了手术，再拖下去你爸的腿就要废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爸是煅工，这废了一条腿还怎么当煅工？”
“你为了你爸的医药费省吃俭用，还找科室里的人借钱，我也借了你5块钱，平日里也算对你不错。”
“小王，我是真的很欣赏你，我本来不想把话说的这么明白的。这件事情你掺和不了，你最好就装聋作哑，到时候我帮你向其他人美言几句，你有能力，你跟我们一起干，有你在账目可以做得更漂亮。”
“只要你表现得好，你爸那几百块钱医药费就是洒洒水。我原本是想着你今天要是识趣，过几天我再帮你说好话，让你和我们一起做账，这样你爸的医药费也有了皆大欢喜。”
“现在反倒变成我在威胁你了。”
“小王，我是真的很看好你，从你来我们科室我就对你很照顾。”
“话我就说这么多，你可以直接去厂长那里举报，但是…我只能说现在治安不好，我们厂里之前也不是没有员工出过意外。”
“这种意外赔不了多少钱，肯定不够你爸的手术钱的。”
“我知道你的性格，一时半会你肯定想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你肯定会想明白的。这样吧，我给你5天时间，在这5天时间里你可以随时给我答复。”
“我知道你和许诺关系好，你也别想着通过许诺给厂长交举报信。许诺就是个败家子，他管不了这些事情，真遇上了这种事情他跑得比谁都快，他在这方面可比你聪明多了。”
“时间也不早了，下班吧。”
说完，科长不再多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把灯关了。
留下王根生一个人站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发呆，愣了很久，一动不动的发呆。
秦淮就在边上看着，在黑暗中他都有些看不清王根生的脸。
王根生就这么一直站在办公室里，站了可能有一两个小时，一直到办公室外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很熟悉的声音。
“王根生，老王，你在办公室里吗？门怎么没关，灯是黑的，老王你在里面吗？我去你宿舍找你，你不在，去食堂找你，食堂都关门了。”
“你在吗？你在的话吱个声。”
“你该不会是天天加班又不吃饭，猝死了吧？”
许诺的声音由远到近，最后变得急切，伴随着啪的一声按响开关的声音，办公室里重现光亮。
王根生好像还活着，就是人傻了，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办公桌边上，许诺上前想要拍王根生。
“你什么情况？大晚上加班不开灯，这么给厂里省电，你能看清吗？还站在这里，心算？”
王根生下意识一躲。
许诺：？
“你什么情况？”
“没…没什么。”

第596章 许诺（十一）
王根生的拙劣演技当然不可能瞒过许诺，许诺打量了一下王根生，最终选择当做无事发生，问：“你真的没事？”
“没…没事。”王根生眼神躲闪。
演技依旧拙劣。
许诺没再追问，而是转移话题：“你爸动手术的钱借到了吗？”
听许诺说起这个，王根生的情绪更低落了，连带着整个人都丧气了起来，声音沉闷的说：“没。”
“还差…300多块钱。”
“医生说我爸的腿想要治好没有后遗症就一定要去大医院动手术，来回的路费、手术费、住院费加营养费，七杂八加起来可能要将近500块。如果省钱保守治，最好的结果也得是个瘸子。我家里只有几十块钱的积蓄，这段时间和亲戚朋友借的，加上我在棉纺厂向同事借的只凑了190多块。”
“我爸的腿…可能要再拖一段时间。”
“我有打听过预支工资，但是以我现在的情况最多只能预支三个月的工资，那也不够。”
“叹什么气？哥们不是在帮你想办法嘛。”许诺拍了拍王根生的肩，示意他别这么垂头丧气的，“要是前几年，区区300块钱我一个人就能借给你。可惜这两年我钱花得有点多，上次买方子的事情之后我爸妈就不给我钱了，加上他们想治治我游手好闲的毛病……300块从我家里偷也不一定能偷出来，这几年厂子不太景气，我知道我爸又偷偷垫了很多钱。”
王根生听许诺的话又是一怔，下意识问：“许厂长垫了很多钱？”
“我偷偷告诉你，你别往外说啊。你别看厂子效益挺好，但是这几年很多厂子不景气，货款货出去了，钱收不回来，我们棉纺厂看似欣欣向荣，实际上也就是花团锦簇的表面光。”
“很多时候给厂里发福利，那些东西怎么来的？都是我爸自掏腰包，买东西送礼走关系搞来的。我爸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平白得了12根大黄鱼都能说捐就捐，我家就没有发财的命。”
“我到现在都觉得我爸妈限制花钱不是想管我，是我家真没钱给我花了。”
王根生：……
王根生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许厂长…有没有怀疑过是厂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经营问题？我又不是棉纺厂的，我怎么知道我爸工作上的事情。”
王根生没再说话，沉默了很久才说：“许诺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你不光自己借了我20块，还帮我找许默借了30块，剩下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凑的。”
“你能想出什么办法？你连坑蒙拐骗都不会，还能从天上变钱呀。”许诺道。
王根生：？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不要担心你爸的医药费，我给你搞定了。”
王根生没有惊喜，只是有些慌乱，小心看了一眼边上，确定外面一片黑暗四周应该也没有人，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去坑蒙拐骗了？”
“这是违法的，许诺，你不能用这种方法赚钱！这是要坐牢的，你快把你赚的钱退回去！”
许诺：“……我是那种人吗？我倒是想过投机倒把，这在外面瞎折腾了一个月就换回来了一幅画，还出不了手。”
“前两天还差点被逮了。”
在王根生震惊的眼神下，许诺从兜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塞给王根生。
“这…这是？”王根生接过纸，缓缓展开，发现上面写满了字。
“双蟹包的方子，就是我前几年最有名的败家子行为，花几百块钱买回来的方子。”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找师师傅要回来了，并且告诉师师傅以后不能做双蟹包售卖，这个方子是要拿去卖的。”
“我当初买它的时候花了整整780块钱呢，差点没被我爸打死。我爸之前当过兵你知道吧？他在当兵之前还是钢厂工人，没别的就是有力气，那藤条都给我抽断了。这包子没吃两年方子就要卖了，也是亏。”
“但是没办法，你爸的腿重要，这一条腿总比包子值钱。”
“现在倒手卖，我估计卖个四五百块到顶了，要是急着卖，300多块都有可能。你看着卖吧，够你爸的医药费就行，我本来打算自己卖了把钱给你的，实在是舍不得。”
“一想到我780买来的方子要三四百块钱贱卖，我的心都在滴血。还是你去卖吧，卖了多少钱也不要告诉我。”
王根生已经完全呆滞了。
秦淮觉得王根生从科长跟他摊牌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就处在呆滞、震惊，一怔，然后又呆滞、震惊的状态之中。
按照表演的体系，他的演法很单一，但按照王根生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的反应很真实。
感觉除了呆滞和震惊很难做出别的表情。
许诺看王根生没反应，开始故意大惊小怪：“不是吧，我们堂堂棉纺厂的高材生，整个财务里最有前途的王会计，只会算账，连卖方子都不会？”
“我跟你讲卖方子很简单的，你就吆喝一声说你要转手，我这方子这么有名气，买家肯定不请自来。”
王根生还在呆滞。
许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没什么反应，直接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拍拍他的肩，又推了推他，给王根生推得一个踉跄。
“你不会真的因为缺钱，所以想加班赚奖金，加班加傻了吧？你多久没吃饭了？我听说人长时间不吃饭会变傻，你是天天开水泡饭兑咸菜，和不吃饭也没什么区别。”
“我……”王根生手上拿着方子，百感交集，秦淮不用当他肚子里的蛔虫都能感觉到他心里有不止一个小人在打架，难分胜负的那种。
“我不能要。”
“许诺，这是你的方子，它太贵重了，他是你780块钱买过来的，不能……不能因为我缺钱就这么贱卖了。”
“这么多钱，我可能5年10年都还不清。”
王根生很清楚自己的经济实力，也很清楚为什么自己家借不到钱，就是因为穷。
他们家没有还钱的能力，几乎所有借钱的人都是5块10块的借，他们借钱的时候就没有指望王家还。
“那你就还5年10年呗，我有我爸妈养着，还有我大哥，又不会因为你不还我钱饿死。”许诺摆摆手，扭头就要走，“记得吃饭啊，别天天在单位加班加到这么晚，我爸又不会多发你一分钱加班费。”
“许诺……”王根生还想说点什么，许诺理都没理他，潇洒离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王根生一个人，他拿着方子，看着方子静静发呆。
秦淮有点担心王根生就这么在办公室里发呆到天明，明天早上直接上班，宿舍都不用回。
当然王根生没有这么做，他看了大概五六分钟方子后，小心把方子叠起来，放进衬衫里面专门缝出来的一个贴身的小口袋，关上办公室的灯下班回家。
这个年代路上基本上没有路灯，在外面走路就是摸黑的。王根生显然非常习惯摸黑走路，一边走路一边走神，没有撞树，没有摔跤，更没有走错路，这么神游天外的走回了宿舍。
王根生回宿舍后没有打水洗漱，也没有换衣服，就是往床上一躺，眼睛睁着看天花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根生都是这个样子，活得有点行尸走肉，他办公室里每一个来上班的同事都看出来了，就连食堂的打菜员都看出来了。
秦淮能看出来科长有点小得意，可能在科长看来，王根生这个状态就是被他那天的话语所影响，很快他们的贪污阵容就将新得一员大将。
天真、执拗、有才华的小年轻，在被生活重创后震碎三观，决定加入反派阵营，作为反派阵营的隐藏老师，科长显然是有点小得意的。
秦淮不止一次看到科长上班的时候，假装看报纸，时不时用略带得意的眼神看向王根生，那个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这么公平公正心怀正义的小伙子也得向现实低头，我们还不是一类人。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就不这么认为了，大家普遍认为是王根生父亲的病情恶化，腿已经到不能拖的地步，但是王家又凑不到医药费只能放弃治疗，任由老父亲残废。家里痛失一名壮劳力，让原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在这个年代，王根生父亲病退，可以让他大哥顶替工作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但代价是工龄清零，大哥要从最低的工资拿起，王根生父亲本就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现在直接变成病号，家里收入更是锐减。
这简直不是压死王家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压死王家的最后一块大秤砣。
不少人看王根生的眼里都带着同情，为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大学生，有这样一个拖后腿的家庭而感到同情。
甚至还有一位王根生的已婚同事悄悄塞给他一块钱，告诉他这是他藏的私房钱，虽然肯定不够医药费，但这是他最后能尽的心意。
这几天的时间里，王根生没有卖方子，只是如行尸走肉一般上班、干活，每天盘长写表格，按计算器，在没有人看懂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科长给了王根生5天时间，但王根生5天后并没有去找科长，科长也没有单独来找他。
在科长看来，王根生不找自己是因为小伙子想要保持最后的傲气，年轻气盛要脸很正常。只需要他们这边商量完成，给王根生开出足够的价码救他于水火，把他拉入己方阵营，之前的那点小矛盾和小恩怨就烟消云散了。王根生依旧是他看好的年轻人，同时还是自己人，以后升官发财的时候带上王根生，大家还是好上司和下属。
王根生看上去也的确像是屈服了。
5天时间过了之后，还是照旧上班加班，每天开水泡饭配盐菜，偶尔打个素炒白菜。这段时间里，许诺都没来找王根生，但秦淮在食堂里听到了一些有关许诺的小道消息。
作为棉纺厂著名败家子，许诺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大家关注。
据说许诺开了证明偷跑回姑苏玩了，至于为什么是偷跑回姑苏玩——大家默认许诺只要去外面就是玩，下乡是玩，去别的城市是玩，去的地方越远玩的越野，就是败家。
这种无聊的日子的时间流速很快。
秦淮非常习以为常，他也不是第1次在记忆里待很长时间了，长时间的无效片段流速快得就像看电影，跟在王根生边上发发呆一天就过去了。
王根生的生活本就枯燥而乏味，除了上班就是休息，整个人跟机器一样不知疲倦，他的日常要是拍成电影绝对是最好的催眠片。
在王根生枯燥生活的第13天，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加班，天黑后才回宿舍的晚上，不枯燥的人物许诺闪亮登场。
许诺的登场就很闪亮。
他们都不敲，试图直接推门而入，然后发现王根生居然把门锁了，大惊，连敲三声门，在王根生开门后火速关门，低声询问：“你什么情况？你宿舍藏宝贝了？你这宿舍平时穷得耗子都不来光顾，从来不锁的，今天怎么锁门了？”
王根生只是淡淡地说：“门还是要锁的。”
“也对。”许诺点头，把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拿出来，手上拿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一看就知道是吃的东西。
“呐，我给你带回来的好东西。”
“这是……”王根生看向油纸包。
“红绫饼。”
“红绫饼？”
“宫廷点心，古代皇帝拿来赏赐给新科状元的，你最近霉气重，吃点这个沾沾喜气。”
“我钱不是都给你了吗？没钱买食材，这段时间拿票出去换食材了。你自己藏着偷偷摸摸的吃啊，千万别被别人看到了，他们要是看到肯定知道是我给你吃的，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她又要说我。”
王根生收下红绫饼，没有拆开的意思。
“你现在不吃？”
“过两天就是中秋了，我想留着中秋吃。”
“你怎么不干脆留到过年吃算了，这饼放到过年也能吃。”许诺笑道，“这次是材料不够，按理来说红绫饼应该找红绸缎子，也就是红绫把饼包起来那才叫红绫饼，但是你知道的，这绸缎子多贵啊，还得要红色的，卖了我也买不起。”
“这次你先吃个偷工减料版的，等你爸腿治好了，你开始慢慢还我钱，我有钱了再给你做完整版的。”
“我这出去一段时间，没听说有人卖双蟹包的方子，这方子你卖了没有？”
“没有。”王根生老老实实道。
许诺大惊：“你不会真的不会卖方子吧？”
“你就对外吆喝一声，放句话，就说这个方子现在在你手里你要往外卖，自然会有人联系你找你买。”
“我现在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卖方子。”
许诺更震惊了，脸上写满了哥们你上班上傻了吧，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每天这么拼命上班是为了什么？你这纯本末倒置啊。
“你……”
“对了，许诺，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王根生很认真地道。
“你说。”
“我们厂员工意外死亡，正常情况下会补偿给家属多少钱？”
许诺：？？？？
许诺都懵了，整个人直接跳起来，想惊声尖叫，但最后拔高的只有语调而不是声音。
“老王！王根生！！王会计！！！”
“你不会真的精神压力太大，加上天天加班疯了吧？你别吓我呀。”
“我方子都给你了，你爸医药费够的，没必要把自己加班加到猝死骗这点钱，你的命肯定比780块钱贵！”
“老王，你千万别想不开，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这种死法赔不了什么钱的。”
“你说我搞坑蒙拐骗，我看你比我还吓人。”

第597章 许诺（完）
王根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
他不会撒谎，但是他会选择不说。
前面许诺看出来王根生有事情隐瞒不说可以选择无视，但是到了这种似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许诺很难选择无视，他就差冲上去扇王根生两巴掌问他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没有。
“老王，我警告你，你千万别抱着什么你们家还不起这个钱，你拿你的命来换钱的想法。我告诉你，你们厂只有工伤赔得高，你一个财务，还是手上不过钱的财务，你根本出不了工伤，大概率死了也是白死。”
“听到没有？！”许诺指着王根生，恨不得把手指戳进他的眼睛里。
“我知道。”王根生闷声道。
“你最好真的知道。”许诺收回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王根生一眼，犹豫了一下，没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上次我去你办公室找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怪怪的，你是不是被你们科室的人…排挤了？不对，你们科室的人疯了才排挤你，没了你这头老黄牛活都得他们干。”
“是工会的刘主任给你安排相亲，那个相亲对象嫌弃你家穷？”
“也不至于，你又不是第1次被相亲对象嫌弃。”
“还是我最近又传出了什么风言风语拖累到你了？不对啊，最近我爸妈断了我零花钱，我也没条件传出新的风言风语。”
秦淮很想说有的兄弟，有的。不管你有钱没钱，你都是舆论的中心，只不过这个舆论的内容通常不是什么好消息。
许诺见王根生还是没什么反应，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床上：“老王，你有问题。”
“对不对？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王根生沉默了十几秒，小声说：“是。”
“是很大的事情，是，还是不是？”
“是。”
“你不愿意说，是唯独不愿意跟我说，怕我坏了你的事，还是所有人都不想说？”
王根生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诺对王根生的沉默非常有经验，就坐在床上盯着王根生看，淡定地道：“你不说我就在这一直等着你说，什么时候说我什么时候走。反正你宿舍就这一张床，我在这坐着你也没办法睡觉，有本事就跟我耗一个晚上，你今天晚上别睡，明天去厂里接着上班。我们就天天这么耗着，保证你不出两三天就因为睡眠不足猝死，这个真的可以算工伤。”
王根生还沉默。
许诺就这么淡定地坐在床上，后面觉得干坐着太无聊，起身把他原本带来送给王根生，王根生接过后就放在桌上用油纸包着的红绫饼拿起来，拆开油纸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红绫饼的本质就是带馅的酥饼，又是甜口的，是标准的高糖高油经过烘烤的高热量点心。
许诺做的红绫饼不大，比寻常的鲜肉月饼大一些，同时要扁很多，塞进嘴里一口咬掉大半个，酥皮掉了一地。
馅确实是玫瑰花馅的，秦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红绫饼里的糖渍玫瑰花瓣。糖渍的玫瑰花瓣和新鲜的玫瑰花瓣，做成馅料经过烘烤后呈现出来的颜色不一样。
许诺会用糖渍玫瑰花来做也很正常，这个年代，这个时候，新鲜玫瑰花估计比糖渍玫瑰花还贵。
秦淮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许诺手上拿着的红绫饼上。
单看红绫饼本身，这个点心做的确实不错。能看出来是当天现做的，白案点心师傅的开酥水平不差，酥皮状态很好，馅料应该是糖渍玫瑰花混果酱，好像还加了一点松子，标准的甜口馅。
和鲜花饼确实没什么关系，与鲜肉月饼关系也不大。当然，秦淮相信和红绫饼也没什么关系，这应该是许诺的自创点心，只不过冠上红绫饼的名头。
能做出这样的自创点心，许诺白案水平可以啊，至少比秦淮之前想象的要高。
许诺就这么不客气地当着王根生的面吃掉了半包红绫饼，吃完还不忘免责声明：“我好久没做红绫饼了，今天是试做的。三天后不就是中秋吗？我知道棉纺厂会发月饼，但每年发的都是素月饼，而且就发一个，到时候我再做一批红绫饼，你把它当月饼吃也一样。”
“老王，说话呀。怎么我说什么你都没反应？你知道我弄点做红绫饼的材料有多难吗？还得专门下乡收，你再不说话中秋那天你没得吃，你的那份我都给许默。”
王根生终于说话了：“我明天要向厂长实名举报我们科长，还有一些我不知道具体是谁的领导贪污、倒卖厂内物资。”
“我已经整理好了全部的账目，打算明天上班之前去你家，向厂长递交材料。”
“我们科长威胁我，我要是举报就弄死我。”
“这算工伤吗？”
许诺：？？？？
秦淮：？？？？
秦淮惊呆了，许诺也惊呆了。
许诺嘴里的半口红绫饼都没咽下去，差点没被饼噎死。
“你明天要闷声干这么一件大事，你关心的重点是被搞死了算不算工伤？！”许诺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但是他控制住了，所以是小声尖叫。
许诺默默把剩下的红绫饼包好：“你要交给我爸的材料多吗？”
“都在这儿。”王根生从桌上的稿纸中抽出几张，“这是我整理出的账目有明显问题的地方，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我来不及算。”
许诺见只有几张纸，直接一把拿过来，扫了一眼发现看不懂，把它叠起来塞进裤子口袋：“你是不是傻？大早上跑到我家去给我爸交举报材料，到时候我爸一彻查，傻子都知道是你举报的。”
“只要厂长开始彻查，他们都会知道是我举报的。”王根生说。
许诺：“……我爸又不傻，他怎么可能会明目张胆开始查。我爸早就怀疑厂里的账目有问题，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和我妈念叨好几次了，不然我妈也不会同意我爸这段时间往厂里垫那么多钱。”
“行了你别管，这个材料我帮你交，到时候也算你实名举报的，真的查出来了奖金归你。我当多大的事呢，就这种事情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我给你的方子卖了，查这东西没那么好查，一两年都不一定查得出来，你奖金没那么快下来。你先把方子卖了，到时候奖金下来再还我钱。”
“这段时间我们就别见面了，避嫌。中秋那天的红绫饼…你去国营饭店拿吧，那天我会去给井师傅送红绫饼，过节你也该吃点好的，去国营饭店买俩馒头，买个包子，到时候让井师傅悄悄把红绫饼一起塞给你。”
“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许诺起身，把包好的油纸包扔到桌上准备离开。
王根生没有叫住许诺，但是看着许诺说了一句话：“我们科长说，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跑得比谁都快，不会管的。”
许诺发出嗤笑：“他怕你举报，当然得这么说。”
“你可以不用管。”王根生说，“我要举报是我的事情，我知道科长在威胁我，我也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
“他们干的是枪毙的事情，我要是举报他们一定会弄死我。”
“我要举报是我的事情，我不想牵累其他人。”
许诺转身，笑着看着王根生：“这算什么牵累？我爸是厂长，有人托我向我爸递交举报材料不是很正常吗？你们科长都这么威胁你了你还是要举报，你连死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死。”王根生说，“但我是会计，既然查出了有问题就要说。帮他们做假账是做假账，明知道他们做假账，但隐瞒不报也是做假账。”
许诺笑意更浓，眼底里甚至还有一丝羡慕：“老王，你会成功的。”
“啊？”
“记得卖方子。”
说完，许诺就走了。
许诺走后，王根生把红绫饼放进柜子里，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吹灭煤油灯，躺下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王根生依旧在正常上班，正常加班。
整个科室的人都很正常，科长维持着把看好的小年轻拉下水，以后一起同流合污的愉悦与自得。同事们愉快的上班摸鱼，把活扔给王根生干，顺便讨论中秋厂里会发什么福利，今年厂子的效益远不如前几年，福利会不会削减。
这样愉快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中秋当天。
消息灵通的同事们在上午上班的时候就打听到了这次的中秋节福利，不咋地，每人一个素月饼、两张洗澡票、三个鸡蛋，除此之外就没了。
“今年是怎么回事？我们厂就算不景气也比别的厂好吧，我听说煤厂发肉罐头。”
“肉罐头？煤厂发财了？”
“过个中秋我也不指望发肉罐头，好歹发点瑕疵布吧，还能拿出去换点东西。就发两张洗澡票、三个鸡蛋，糊弄谁呢？”
“还发瑕疵布？没听说呀，厂长说厂要改革，瑕疵布可以低价处理换收益，以后都不发瑕疵布了。”
“那也可以啊，直接发钱更好。”
“想什么呢？还发钱，能正常发工资就不错了，你看织丝厂，今年就没正常发过工资。”
“也是，日子都不好过。”
在同事们互相抱怨的时候，科长端着茶杯喝着热茶，慢悠悠晃到王根生边上，见王根生还在低头干活，猛按计算器不为所动，笑呵呵地道：“小王，今天中秋过节，你一个人在宿舍也不好，要不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听科长这么说，同事们全都集体看向王根生，眼里全是卧槽，王根生什么时候和科长关系这么好了的震惊。
王根生有些僵硬地抬头，不敢看科长的眼神，只是淡淡地说：“科长，今天工作比较多，我得加班。”
科长笑笑，权当是王根生为了脸面最后的坚持，继续说：“周日不上班，有没有空来我家吃顿饭？”
王根生刚想继续拒绝，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一个秦淮没见过的，但是穿着棉纺厂工人工装的年轻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语气非常急促地问：“王根生王会计在不在？”
“我是。”王根生站起来。
“快跟我去医院，许诺要不行了，他死前要见你。”小伙子跑上前，抓着王根生就要往外跑。
王根生懵了。
彻彻底底的懵，整个人从动作到表情的全面僵硬，就这么被小伙子拽着往外跑，肉体在跑，灵魂在外面飘。
一直到跑出棉纺厂，王根生才灵魂归位，磕磕巴巴地问：“许…许诺怎么…怎么了？”
王根生的反应在小伙子的意料之内，小伙子没有放慢速度，而是继续拉着王根生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他被货车撞了，医生说除非转到金陵或者省城的医院，不然救不过来。”
“他指明说要见你。”
王根生就这么被小伙子拉着一路狂奔到了医院，医院距离棉纺厂并不远，全程跑过去也不过七、八分钟。
王根生被小伙子带进病房的时候，是从肉体到精神上的双重崩溃。
他人还处在懵的状态，接受了许诺被车撞的事实，但是没有接受许诺要死的事实。身体因为长时间不怎么运动，加上突然高强度跑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有点站不稳了，进病房的那一刻王根生整个人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许诺躺在床上，嘴唇惨白，被子和床单上还能看到持续渗出来盖不住的血。见王根生来了，许诺冲小伙子摆摆手，小伙子表情有些沉痛地走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许诺精神状态看上去还可以，可惜这不是手术后痊愈，而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许诺看着倒在地上的王根生发出轻笑。
“我怎么觉得和你比，你才是那个要死的。”
秦淮站在病房门口，在房门被关上之前王根生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秦淮看到了在病房门口痛哭的许厂长、厂长夫人和石大胆。
许诺一开口，王根生才像是灵魂完全和肉体融合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抓着床沿，不敢触碰许诺。
“你怎么不动手术？”
“小刘没跟你说吗？我内脏碎了大出血，医院给我紧急输血我才能活到现在，虽然我现在没什么感觉，但是我知道人痛到极致，尤其是这种快死的时候都是没什么感觉的。”
“动手术也救不活，不如留两句遗言。”
“是不是……”
“你别说话，让我说，我说不了两句了。”
“我跟我爸说我死前一定要见你，就是要告诉你，不要觉得是你害死我的。”
“他们脑子有问题，不搞死你搞死我，有问题的是他们不是你。”许诺粗重地喘了一口气，面色有些狰狞，“靠，怎么开始觉得痛了。”
“王根生，你如果真的觉得我是被你害死的，那你就记住，不要让我死的没有价值。你是会计，你一定能查出很多问题，从今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威胁你，你要是妥协了我就白死了。”
“记住了吗？王根生，你以后要是做假账我就白死，你没有错，你要是退缩了软弱了，我瞧不起你，我死了做鬼我都瞧不起你。”
“记住了吗？”许诺咬着牙问。
“我记住了！”王根生在说话的同时，无声大哭，整个人情绪崩溃恨不得蜷缩在许诺的病床边，“我会把账查清楚的，我就是跑到山里躲起来查账我也要给你报仇。”
“没时间跟你说话了，把我爸叫进来，我要跟我爸说话。”
王根生站不起来，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开门，爬出病房，冲许厂长喊了一声：“厂长，许……”
许厂长抹掉脸上的泪，跑进病房，关上门。
王根生靠在墙边，蜷缩着，放声大哭。
秦淮还站在病房里。
他看着床上的许诺。
许诺应该是真的要不行了，他已经痛得开始龇牙咧嘴，肾上腺素的效果开始减退，原本只能看到丝丝血痕的床单上开始有明显渗出来的新鲜血迹，应该是他龇牙咧嘴的时候碰到了勉强包扎缝合好，止血的伤口。
“爸。”许诺勉强扯出一个笑，但是笑得过于狰狞。
许厂长也想挤出一个笑，但是很假，根本不是笑。
“我要死了。”
“别这么说。”许厂长想要摸摸儿子的脸，最后选择握住他的手。
“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我不是人，我是投胎的精怪，我有前几世的记忆但是有的东西记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我生来就认识字，天生就会做点心。”
“但是我下辈子估计就不记得我是精怪了。”
“许默也是精怪，他不太会当人，爸你帮我多照顾点他。”
“老**挺好，爸你别怪他，帮我督促他当个好会计。”
“爸，如果我下辈子还记得你，我会来找你的。我之前有一个很好的妈妈，说一句对不起妈的话，她不是我最好的妈妈，但你是我最好的爸爸。”
“不要难过，我不是死了，我只是去投胎了。”
“等……”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598章 王大爷醒得还挺快
秦淮离开记忆后，整个人呆滞的站在厕所隔间里。
诚然，他已经在很多精怪的记忆里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事情，但是这个也……
许厂长居然知道精怪的存在。
秦淮之前以为屈静已经够闷声干大事了，然后发现赵诚安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但考虑到赵诚安是蟑螂，他的行为倒也正常，可许诺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精怪临死的时候这么敢吐露心声的吗？仗着自己下一秒就要去投胎了什么都不怕了，管你死后洪水滔天。
秦淮直接忽略了，其实他现在已经完成了石大胆的支线任务——查明许诺之死的真相。
他现在的关注的重点完全在许厂长知道这个世上有精怪。
既然许厂长知道，那么前段时间他和安悠悠还有石大胆去姑苏找许厂长，许厂长是接受了安悠悠是老大孙女的事实，还是接受了安悠悠就是老大，老大就是精怪的事实？
而且许厂长知道许默也是精怪，那么许厂长当时认出了石大胆吗？
许诺投胎后还有记忆吗？如果有记忆的话，这些年他回来找过许厂长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在秦淮的脑子里打转，只可惜这一次没有罗君帮他理清这些思路了，秦淮只能站在厕所隔间里自己理。
秦淮只觉得他很有必要再去一次姑苏，带石大胆和王根生一起过去。带王根生过去的前提是让王根生醒来，而现在王根生醒来的方式几乎已经明牌了。
秦淮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点开游戏面板，查看图鉴。
王根生的图鉴栏赫然变成：
姓名：王根生
物种：獬豸
状态：苏醒中
梦境：3/3
菜谱：【藕粉丸子】【饺子全家福】【红绫饼】（点击可查看详情）
馈赠：无
秦淮点击【红绫饼】。
【红绫饼B级】
制作者：许诺
菜品详情：王根生此生唯一的挚友，死前为他制作的最后一份点心。作为一名著名的纨绔子和败家子，许诺生平最爱开玩笑和逗老实朋友，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为中秋佳节提前准备试做的阉割版红绫饼，会成为好友王根生此生难忘的点心。这道点心，成为王根生难以提及的过去，永恒的执念以及一生的信念，是他人生中最怀念，最美味，同时也最模糊的味道。本菜品食用后12小时内，食客会更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友情提示：现在是时候让王根生把这个模糊的味道变得清晰了。
一天内可制作次数：（0/99）（每份不超过6个）
秦淮平静地看完了菜品详情，并没有想太多东西，只是单纯的想看视频教程，然后把红绫饼做出来让王根生再吃一口。
无论多撑都得再吃一口。
虽然王大爷年纪大了，但是吃完就醒，醒了之后身体素质会好很多，不用担心撑坏胃。
秦淮双击查看视频教程，原本打算在厕所隔间里简单看一遍，结果看了一遍后发现不简单。
他这个红绫饼的支线任务，还真是纯靠打感情牌完成的。
秦淮做的红绫饼和许诺的红绫饼不说毫无关系吧，但也扯不上太多关系。
秦淮只有饼皮和馅料里的糖渍玫瑰花是对的，最关键的配方完全不对。
在听王根生描述和秦淮基于对许诺这个人手艺判断的时候，秦淮一直都很坚定的认为红绫饼就是许诺胡诌出来骗王根生的。它的本质就是鲜肉月饼的饼皮加鲜花饼的馅料，是一款混搭式的自创点心。
然后视频教程告诉秦淮不是这样的，红绫饼是一个很完整的点心，它绝对不是一个点心师傅在奇思妙想之下能创造出来的自创点心。它是一个成熟的，经过非常完整的构思、制作、修改和多次检验后，整体结构非常完整，挑不出毛病的点心。
秦淮看完都有点懵，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失传多年的红绫饼的方子。
唐代的时候有糖渍玫瑰花吗？
秦淮开始后悔自己读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历史，根本不知道唐代的时候有什么作物。
这样一个好的成熟的点心方子，不是简单看一遍就能看会的。
秦淮待在厕所隔间里又看了一遍。
紧接着看了第3遍。
三遍视频教程看完，秦淮心里才大致有数，得亏他的调味等级够高，不然他今天都不是很敢尝试，怕尝试后翻车。
要是给精怪做觉醒点心都翻车，秦淮这脸可就丢大了，罗君投胎长大之后听到这个事情都要笑几分钟。
秦淮从厕所出来的时候，1楼的客人们已经少了很多，他整个下午时间段做好的鲜花饼已经全部售罄，现在云中食堂里只有正常堂食的客人。
当秦淮回到厨房的时候，秦落已经非常贴心地帮秦淮把剩下半碗鸡汤面也吃完了。
“哥，你去厕所时间太久了，我看你的面都凉了，怕浪费，也怕你吃凉面吃坏肚子，我就帮你都吃了。”秦落自理理亏，见秦淮回来立刻编出一个可以营造好妹妹人设的借口，“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牛肉馅饼，不过牛肉馅饼应该也凉了，要不我帮你热热吧！”
秦淮没怎么在意，他在厕所看了三遍视频教程，什么点心都该凉了，而且秦淮现在也没心思吃东西。
“不用，落落你吃饱了吗？”秦淮问。
“吃饱啦！”
“吃饱了就回去写作业，你们学校元旦布置的作业多吗？我明天可能要去姑苏，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去黄记吃三套鸭和松鼠桂鱼，今天和明天上午把作业写了，早的话我们明天下午就去姑苏。”秦淮道。
秦落根本不关心为什么突然要去姑苏，她只听到了关键词三套鸭和松鼠桂鱼，当即发出欢呼，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学习动力起身飞奔回家写作业。
和之前的秦淮一样，像一阵风一般消失了。
秦淮又把目光投向欧阳。
“欧阳，你吃饱了吗？”
欧阳打了个嗝，给予回应。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想和王大爷还有老石说。”
欧阳虽然不理解他的好兄弟秦淮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单独和王根生还有石大胆说，瞒着自己的，但欧阳选择尊重。因为欧阳真的吃饱了，他现在有点想回家躺着。
欧阳也走了。
小桌边就剩王根生和石大胆，石大胆是猜到即将发生什么的，全程表现得很淡定。问了一句秦淮吃不吃牛肉馅饼，听秦淮说不吃，就把牛肉馅饼夹进自己盘里吃了起来。
王根生很惶恐。
王大爷是一个很擅长反思的人，当秦淮把他留下来单独谈话的时候，王根生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最近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何止是不够好，那是相当糟糕。
王根生觉得秦淮可能是要告诉他，从明天开始他不适合在厨房里吃饭，还是外面的小桌比较适合他。他这个不合格的关系户，嘴笨的王大爷，从明天开始要从关系户的队伍里开除了。
“王大爷，您吃饱了吗？”秦淮问。
“吃……吃饱了。”
“那还吃得下吗？”
“啊？”王根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愣了一下，点头，“应该还能吃两口。”
秦淮露出笑容：“我刚刚突然想明白真正的红绫饼应该怎么做，麻烦您坐在这里等一会儿，正好趁这个时间消消食，我给您做一份完整版的红绫饼，您尝尝是不是您想象中的味道。”
说完，秦淮就去寻找红绫饼所需要的食材。
秦淮在看视频教程的时候，之所以能看出来许诺做的红绫饼是一个很成熟的方子，是因为它的馅料搭配非常合理。
糖渍玫瑰花、松子、树莓果酱和少许白芝麻，光看搭配就知道这是一款标准的甜口点心。内馅的制作也并不复杂，是标准的熬制加炒制的馅料制作过程，只不过在食材的配比上需要多下点功夫。
秦淮觉得许诺的红绫饼方子按照正常发挥应该是A级，厨师水平如果特别高的话做到S级也有可能。而许诺做出来的红绫饼是B级，主要原因是这是试作的产物。
许诺在王根生宿舍和王根生说的应该是真的，他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做过红绫饼了。秦淮在看视频教程的时候，都觉得许诺做红绫饼的过程是既熟练又陌生，犯了不少不应该犯的小错误。
秦淮有自信把红绫饼做到A级，前提得是他练习一段时间。
至于今天的首次尝试……
B级足矣，而且许诺的版本就是B级的，B级更符合原版。
秦淮就这么在厨房里自顾自的做起了今天的最后一批点心，王根生有点搞不明白今天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秦淮怎么厨房里待到这么晚，还把欧阳支走只留下他和石大胆。
王根生倒是想向石大胆打听，但是石大胆完美扮演了一个懵逼的闷葫芦，只低头喝茶玩手机，一句话都不说。
王根生的惶恐一直持续到秦淮把红绫饼端上桌。
依旧是包了红绫的版本。
秦淮笑眯眯地看着王根生，把红绫饼推到王根生面前，期待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王大爷，您快尝尝，这个红绫饼是不是您记忆中的味道。”
王根生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伸手解开红绫，拿起一块红绫饼。
王根生不懂厨艺，也不会做点心，但是他会吃，他能看出来秦淮这次做的红绫饼和之前做的都不一样。
王根生很实诚地咬了一大口，即使他已经吃饱了。
咀嚼。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味道。
虽然都是一个样子，都是糖渍玫瑰花的馅料，但是味道不一样。
它们都是好吃的。
王根生之前吃红绫饼的时候，每次都是边吃边思考。他知道味道不对，但是他不知道正确的味道是什么，所以他只能努力思考到底差什么，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导致他吃红绫饼其实吃得很累，就像一个努力但是一道题也做不出来的学渣，偏偏还被困在了一个试卷做不完的考场上只能不停的做题，做题做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王根生在拿起红绫饼的时候，其实下意识也在对比和思考，可是当他吃下第1口之后，就没有再想那些东西了。
他只觉得熟悉和怀念，就好像考场上的学渣终于把题做出来了，这场考试要结束了。
不只是这场考试要结束了，所有的考试都要结束了。
王根生吃着吃着，眼神开始空洞，咀嚼的动作停止，整个人呆在原位。
这个状态秦淮太熟悉了，每一个精怪醒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秦淮忍不住发出感叹：“王大爷这醒得还挺快。”
第1口还没咽下去就醒了。
石大胆只是默默喝茶不说话。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王根生动了。
如果说每个精怪醒来的那一刻眼里的神色和表情都很复杂的话，那王根生绝对是加倍，甚至加3倍、4倍的复杂。
复杂到秦淮都看不懂，这究竟是什么状态。之前的记忆究竟有多么混乱，才能让王大爷露出如此神情。
秦淮从王根生的眼神里看出了茫然、悲伤、痛苦、困惑、欣慰和释然。
很难解释，一个人的眼神里怎么可以同时充斥这么多情绪。
秦淮对上王根生的视线，在王根生满脸复杂，即将开口之前打断王根生的话。
“王大爷，我知道您现在一定有很多困惑。按理来讲我应该向您走流程介绍全部的情况，但是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想向你。”
“我先向您介绍老石的情况，他是当康，上辈子是许默，您认识。”
王根生看向石大胆，冲他微微点了个头，石大胆也笑着冲王根生点了个头。
“您现在想起了前面所有的记忆，我想您肯定能猜到许诺是精怪。”
“我想在我向您介绍所有事情之前让您先告诉我，许诺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当年究竟为何而死？死后又发生了什么？”
“您可以慢慢组织语言，慢慢讲。”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再去一趟姑苏见许厂长。”

第599章 当康的馈赠
王根生陷入了沉默，这很正常，就算他醒了，他也依旧是王大爷，王大爷的语言表达能力就是比较差。
“老石是许默，小秦师傅你知道许诺是精怪，那你……”王根生没有回答秦淮的问题，而是在纠结秦淮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秦淮道：“我是系统文男主，您应该也听说过我精神有问题，经常幻想出自己有一个系统的事情，我真的有一个系统。这些都不是重点，稍后我都会向您解释，我想您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王根生点点头，缓缓道：“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他们其实并没有想要许诺的命，只是想要警告许诺和我，但是……”
“小秦师傅你知道后面的事情吗？”
秦淮点头：“在许诺死后一年，你实名举报副厂长等一众领导贪污受贿，倒买倒卖厂内物资，侵吞厂内资产，副厂长还有几个大领导被判死刑，你当时的科长被判了十年好像。”
“差不多是这样的。”
“当时我们棉纺厂一共有三个副厂长，权力最大的是周副厂长，我举报的就是他。许厂长因为过于正直，且做事不怎么留情面，在厂内的嫡系很少。在我进厂前，许厂长就已经发现厂里有硕鼠，欺上瞒下，权力很大，当年许厂长会去大学抢人，招新人进厂，也是因为他想引进新鲜血液调查厂内贪污的事情。”
“只不过他没想到我还没有通过他的观察期，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事情。”
“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当时我之所以能通过阅读账目就查出问题，是因为当时周副厂长他们的团队已经有点纸包不住火了。他们那里并没有非常厉害的会计把账目做得完美，随着数额越来越大，厂内开始不景气，且许厂长开始着手改革，比如瑕疵布也要二次售卖，他们倒卖物资的难度变得越来越大，当时已经在爆雷的边缘。”
“这也是为什么科长会看好我，对我威逼利诱，想让我加入他们的原因。他们需要一个好会计帮他们做账，不光要做未来的账目，还要把原先的账重做一遍。”
“许诺的死并不是因为我递交了材料，许厂长查得很谨慎，对方并不知道我们这边已经掌握了证据。”
“他们是单纯的想警告我。”
秦淮：？？？
“当时我们科长向上面汇报，说明了我的情况，他们对我很有兴趣，觉得距离拉我进去只差一步。科长主张让我写借条，把我爸的医药费奖励给我，让我看到他们想要拉拢我的诚心。但周厂长觉得我年轻，性格太倔，想要让我再吃吃苦，让我主动去求他们。”
“原本这其中是没有许诺的事的，但他们都知道许诺有钱，怕许诺偷家里东西出去变卖借我医药费，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他们想给许诺一个教训，或者说给我一个警告，让我有意识远离许诺。”
“那天是中秋，许诺在乡下订了猪油和松子，他原本是打算从乡下回来，就去国营饭店借厨房做红绫饼的。”
“他们打听到了许诺的行踪，知道许诺那天下午一定会去乡下取货，也知道大致时间。周厂长的原计划是雇几个小混混装作劫匪打他一顿，把东西和自行车抢了，给个警告就够了。”
“但是后勤主任恨许厂长。”
“他当初手脚不干净被许厂长发现，原本是要晋升副厂长的，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晋升。他不光想要给我和许诺一个教训，还想要给许厂长一个教训，于是就把劫匪打劫改成了车祸。”
“而在执行的人里面，有人恨许默。”
“车队是个肥差，名额是有数的。当初许诺花钱找关系把许默塞进了车队，导致他花了钱没进去。他想借这个机会让许默犯事，被开除。”
“而最后执行的人，因为偷懒直接在刹车上动了手脚，才导致……”王根生说到这里的时候，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多荒谬啊。”
“当时我和许厂长，甚至连许诺死前都以为是他们发现许诺帮我递交了举报材料他们要搞死许诺，结果就是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要了许诺的命。”
秦淮不知道说什么。
或许小说、电影、电视剧的剧情都需要逻辑，但是现实很多时候不需要逻辑。
当秦淮觉得他通过记忆已经能够判断出一个合理的许诺死亡的真相的时候，王根生又告诉他真相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荒谬。这一切居然真的是一场意外，一场像是精心策划的意外。
“许诺死后第2天，许默就自杀了。”王根生看了一眼石大胆，石大胆没什么反应，和之前一样端着茶杯喝茶，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茶杯早就空了。
“许诺死了，肇事司机也死了，加上许厂长不愿意追究，这个案件就结了。”
“我当时想和他们鱼死网破，我想直接去上面举报，贴大字报，把天捅出窟窿来。我不知道是谁害死的许诺，我也不知道周副厂长他们那一群人到底有多少人，当时我甚至不知道周副厂长是幕后主谋，但我想给许诺报仇。”
“我甚至有想过半夜拿刀去科长家威胁科长，让他告诉我是谁设计这一切撞死的许诺，然后跟对方同归于尽。”
“最后是许厂长劝住的我，但我知道，其实是许诺劝住了我。”
“他让我当一个好会计，让我坚守本心，让我做我觉得对的事情，让我多年以后不会后悔。那一群人害死许诺的，害得许默自杀的，要为他们两个的命付出代价，贪污受贿的，倒买倒卖厂内物资的，做假账掩盖真相的，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为了查出真相，厂长没有深究许诺的死。周副厂长他们也害怕，他们怕厂长知道是谁做的和他们鱼死网破，怕我猜到真相去举报。他们没有敢拉我入伙，只是警告我，科长对我冷处理，找了个借口把我调去了别的地方。”
“他们甚至还到处散播谣言，给许诺的死泼脏水，妄图撇清关系。”
“我按照厂长说的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只是默默查了一年的账，查清了历年棉纺厂里所有的账目，找出了所有问题。最后厂长本来是想由他来递交材料，他来解决这一切。”
“如果我实名举报，同事会远离我，领导会惧怕我，大家会一边称赞我公正无私的行为一边本能的害怕远离我，许厂长不想让我经历这些。”
“但我拒绝了。”
“我要做一个会计该做的事情，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情。这个事情因我而起，也应该因我的举报而终结。”
“后面的事情小秦师傅你应该能打听到，周副厂长一众被连根拔起，我继续在棉纺厂里当会计。也正如许厂长所料，领导恐惧我，同事远离我，直到棉纺厂倒闭我都是一个普通会计。在棉纺厂倒闭前，许厂长找了朋友帮我写推荐信，让我调来山市。”
“在山市没人知道我曾经在姑苏做的事，但可能是因为性格使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一直都记得许诺死前对我说的话，我时常得罪人，所以一直到退休都只是一名普通会计。”
说到这里，王根生长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之前一直不明白，许诺死前为什么非要见我，非要跟我说那些话，他为什么不让我替他报仇。他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那么热情，为什么其他人都很难忍受我的性格，唯独他那么主动的要和我做朋友，那么帮我。”
“醒了我才知道，他是我的稻草。”
“就算我不是最后一世，我也觉得他是我的稻草。”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要装成一个普通人，拿自己的命让我渡劫成功。”
秦淮看到王根生红了眼眶。
“可是谁又能当他的稻草呢？”
石大胆还在装作喝茶，举着杯子一直放不下。
“许默，不对，老石。”王根生看向石大胆，“对不起，你上辈子借我的钱我没有还，我还间接害你自杀。”
“没关系。”石大胆放下杯子，“我也不知道我借了你多少钱，我的钱都在许诺那里，他只是跟我说了一声。”
“我的死和你也没有关系，我自杀是因为我太笨了，我发现我渡劫失败后我就自杀了。”
石大胆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很平淡，没有起伏，说完后下意识抬头看了秦淮一眼，对上秦淮的视线，看到秦淮眼里的担忧后冲秦淮笑了笑。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去姑苏，也不敢打听许诺的死。当我开始打听，发现打听不出来的时候我又有点失落。”石大胆说，“我怕他是被人害死的但是凶手没有得到惩罚，我怕其实没有真正的凶手，凶手就是我。”
“现在…我只希望他不会怪我。”
“老石，许诺没有怪你。”秦淮说，“我在记忆里看到了，许诺和许厂长说他是精怪，说他下一世不一定有记忆，如果有记忆他一定会回来找许厂长，让许厂长等他回来。”
“他让许厂长不要怪王大爷，也让许厂长不要怪你，他还告诉许厂长你也是精怪你不太会做人，让他多照顾你。”
秦淮话音刚落，游戏提示音就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秦淮看到石大胆微微低了低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面，两滴眼泪从眼眶里直直砸下来，落在桌子上了成为一滴没有散开的泪水。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当康的心愿】，获得任务奖励 [当康的馈赠]、[当康随机赠予您的一份菜谱]。”
秦淮没有管脑海中响起的游戏提示音，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石大胆。
石大胆淡定抬头，仿佛刚才掉眼泪的不是他，问：“我的支线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给你馈赠还有菜谱了。”
秦淮没想到石大胆居然记得这个支线任务的奖励是什么，要知道，这个支线任务是在半年以前触发的。秦淮只是在触发支线任务的时候，跟石大胆说过一次任务详情，顺便说的任务奖励，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
石大胆记性这么好，应该去学文科呀！
“应该可以。”秦淮不是很确定，点开游戏面板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情况和上次陈功醒来时是一样的。
“老石你随便挑一点你觉得应该送给我的东西给我，就能当成馈赠。至于菜谱，你可以花点时间好好挑选，挑一道你记忆中吃过最好的菜谱，直接选定，在心里想要把这个菜谱给我就行，游戏系统会自动判定。”
“那我可以过几年再给你馈赠吗？”石大胆问，“这些年我都没怎么认真做海产生意，你给我几年时间让我回去好好搞养殖，多赚点钱，再给你馈赠。”
“罗先生给了你那么大一笔馈赠，我要是给少了……虽然我肯定比不上他，但也不能差太多。”
秦淮：……
秦淮表示他真的不是很懂你们这些精怪的攀比心，罗君那可是几十个亿的资产，这个也要比吗？
不过石大胆赚钱确实挺容易的，尤其是在搞养殖方面，当康的天赋技能实在是点的太好了。
“老石你也不用给我太多，罗君那是无儿无女，再说，等过几年他投胎转世我还要把大半遗产还回去。你这有老婆有孩子的，也不是陈功和屈静这种单身的情况，你随便给点就行。”
“没事，我可以跟我老婆说我是跟你合作做生意，这几年我好好赚钱，多赚了钱我老婆还会觉得是因为和你合作的效果，给你钱给得更理所应当。”石大胆道。
听得一头雾水的王根生：……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刚才说的馈赠是什么？我也要给吗？”王根生原本情绪还挺低落的，被这么一打岔情绪都恢复正常了，“罗先生……给了小秦师傅几十个亿的遗产吗？”
“我没有那么多遗产可以给，而且我也有老婆和孩子，我还有侄子和侄女，外甥和外甥女。”
“我能不能只过户一套房？”
秦淮：……
“王大爷您先别急，我先给你讲一下我们这边的大致情况，等我讲完我们再详谈。”

第600章 您要去看许厂长吗？
秦淮非常熟练的向王根生进行新入群培训，全程讲了差不多40多分钟，中间讲得嘴巴都干了想要喝口茶，发现茶壶里的茶早就被石大胆喝完，只能去外面拿瓶矿泉水，吨吨喝掉半瓶后接着讲。
至于为什么不让厨房里的帮工再泡一壶茶……
这个点后厨员工早就下班了，就连安悠悠都下班了，不然秦淮几人也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坐在厨房里讲这些事情。
介绍完所有人的情况后，秦淮很熟练地把王根生拉进群聊，同时很遗憾的告诉王根生他醒晚了，如果他在罗君死前醒，大家还能去罗君家开个茶话会吃点免费水果。
现在罗君的房子给了秦淮，倒是可以去那个房子里开茶话会，就是没有免费水果吃——陈惠红就买了一次水果。
秦淮则是每天忙于上班做点心，没时间去精品水果店里挑水果。
介绍完所有人的情况，秦淮开始询问王根生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渡劫失败，执念具体是什么。
王根生简单讲述了一下，他的渡劫失败是一个符合大众认知的老套剧情。
王根生第一世的时候是乱世，作为法兽，王根生没有像屈静那样往山里跑，而是直接进入人间学习规则，学习法律规则，甚至还进入政府机关当公务员。
如果王根生处在一个社会风气良好的法治社会，他第1次应该可以很顺利渡劫成功，奈何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政府机关基本上没有廉洁的好人，只有贪的少和贪的多的区别。
王根生不想同流合污，但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他甚至连举报的机会都没有，举报谁？举报所有的同事和领导吗？
那样的环境对于法兽而言简直就是死局，渡劫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世的王根生想要继续坚持心中的信念，刻苦学习成为一名会计，最后因为被亲人和朋友裹挟选择让步，不参与也不举报。
现在是王根生的第三世。
只能说许诺对王根生执念和状态的判断非常准确，王根生想要渡劫成功就一定要坚定的做自己，坚守自己心中的信念。无论有再大的危险和阻拦，都要坚持，而许诺很清楚这份坚持有多难，所以他选择在死前用自己的命加深王根生心中的这份坚持。
就算没有秦淮，王根生这一世也一定可以渡劫成功，因为他已经做到了。
王根生的故事已经非常清晰了。
“王大爷，我现在还是习惯这么叫您。既然您现在已经醒了，而我又通过您的记忆知晓许厂长其实知道许诺和石大胆是精怪的事情，我刚才也告诉您，前段时间我们去姑苏见过一次许厂长。”
“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和许厂长摊牌，甚至这都不算摊牌，我怀疑许厂长其实已经看出来老石是许默，安悠悠是老大。”
“您明天下午要和我一起去姑苏吗？”秦淮问王根生。
秦淮觉得王根生是醒来前后差距最小的精怪，可能是因为他是法兽的缘故，王根生无论是当人还是当精怪性格都差不多，几乎看不出差异。
因为没有太大差异，秦淮怀疑王根生可能一时半会有点没有办法面对许厂长。
王根生和许厂长的关系其实很复杂，两个人是坚定的盟友，中间又掺杂着许诺的死。许厂长并没有大力培养王根生，至少王根生在棉纺厂里是没有快速升职加薪的，但许厂长也没有在举报后立刻散伙。
王根生在棉纺厂里得罪了那么多人，如果不是许厂长护着，他早就被找由头贬到又苦又累的岗位上了。
更不要说后面王根生没有卖掉许诺给他的双蟹包方子，因为这对于王根生而言是朋友的遗物，他舍不得卖。王根生父亲手术的钱是许厂长借给他的，王根生连本带利还了很多年才还清。
而关于红绫饼，王根生也在讲述自己前几世经历的时候，一笔带过的说了两句。
在他没有醒的时候，他不愿意对秦淮说实话，是因为红绫饼对于他而言就是他一生无法面对的点心。
他既渴望吃到，又畏惧提及，所以他不能告诉秦淮真相，不能告诉秦淮红绫饼是哪位朋友做的，也不敢告诉秦淮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红绫饼是什么味道。甚至于唯一尝的那一口甜滋滋的红绫饼，也是王根生在许诺死亡那天回到家里裹着眼泪吃下的。
红绫饼是甜的，眼泪是咸的，但在当时的王根生吃来是苦的。
他之所以无法形容味道，是因为他的记忆里没有真实的味道，只有真实的痛苦。
对于王根生而言，无论许诺的死是不是意外，都有他的责任。因为许诺是从乡下买了制作红绫饼的材料，回城的路上被货车撞死的。
许诺是为了给他做红绫饼，让他在中秋晚上，下班之后能吃上红绫饼被周副厂长等人打听到了确切行踪，才被车撞死的。
对于王根生而言，许诺的死他有绕不开的责任。
那包红绫饼，王根生把它放到了过年。大年三十晚上，王根生去柜子里把油纸包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红绫饼早就被老鼠吃完了，聪明的老鼠在油纸包的后面咬了一个大洞，让王根生每次开柜子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后来王根生把那份被老鼠啃了的油纸留了20多年，直到油纸已经保存不住，在一次搬家整理东西的时候碎了。
王根生没有什么许诺留给他的东西，但是每一样许诺的遗物他都尽力保存。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根生自离开姑苏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许厂长，可想而知他对许厂长复杂的心情。
现在王根生醒了，知道许诺其实是精怪，他的死亡不代表真正的死亡，但不代表王根生可以把自己从害死许诺的责任人一栏中摘出来。
因为王根生就是这样的人。
他认死理，坚持自己心中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精怪，他的性格都不会改变，因为他是法兽，坚持公平正义和自己内心的法兽。
面对秦淮的问题，王根生沉默了。
“就算许厂长知道许诺是精怪，知道他还可以投胎转世，但他还会怪我。”
“转世后的许诺就不是许诺了，他的儿子确确实实因我而死。”
“许厂长不会怪您的。”秦淮看着王根生道，“因为许诺死前跟他说了，让他不要怪您。”
“上次我们去养老院见许厂长的时候，虽然许厂长并没有提及太多许诺的消息，可能是因为不愿意提及吧。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很爱这个小儿子。”
“您会记住许诺死前对您说的话，记一辈子，几十年来不曾忘记，用行动证明您记着他说的话。”
“我相信许厂长也是一样的，他不会怪您。而且如果他知道您是精怪，许诺想让您醒来，现在您真的醒来了，他会高兴的。”
王根生第1次红了眼。
“那我现在查机票。”王根生掏出手机就要订机票。
“我已经看好班次了，明天下午2点有一班飞魔都的，飞机转高铁正好能去黄记吃个晚饭。休整一晚，第2天上午去养老院看许厂长，正好还可以把龚先生一起叫上。”
“要是许厂长知道他居然认识这么多精怪，肯定会很惊讶。”

第601章 再见面
在去姑苏见许厂长这件事情上，秦淮毫无疑问是个行动派。在王根生表露出愿意同行的态度后，秦淮立刻给他、王根生、石大胆、秦落和安悠悠定机票，顺便给秦落定好3号返回的机票。
其他人可以多留几天，秦落必须3号回去，孩子还要返校接着上课呢。
甚至孩子还是背着书包，书包里装着作业上的飞机，没办法，一晚上加一上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把假期作业全部写完，到了姑苏还得继续写。
对于秦淮突然一下就消失的事情，云中食堂的客人们都已经习惯了。甚至于秦淮新年第1天就跑去姑苏的行为，不少客人都觉得在意料之内，甚至有一些昨天晚上在云中食堂抢到最后一批红绫饼的客人发出感叹，他就知道小秦师傅不会突然做点心做到那么晚，搞新年大放送。
肯定事出有因！
我们只能悲伤的在云中食堂吃裴行和陈安做的点心，等待小秦师傅早日回来。
另一边，在去山市的飞机上，安悠悠一把把自己喝成水牛，向赵诚安学习在飞机上开饮料品鉴大会，一边询问石大胆和王根生这次去看许厂长要买什么东西。
从钱包的角度出发，安悠悠是不想买东西的。
她上次外出半个月看了一圈小弟，虽然收获颇丰，但是没有变现，反而支出了不少。安悠悠回山市后，先是去旧货市场花180块钱淘了一个便宜的小桌，然后在下个月发工资当天于网上下定了一张她觉得连木漆都非常漂亮，很有质感的3000多块钱的供桌。
买了供桌，自然要放水果。
从那天开始，安悠悠每天都很执着于在云中食堂搜集没人要的水果，给秦淮都整无奈了。秦淮也很清楚，以安悠悠的经济状况，花3000块钱买了一张桌子后就要缩衣节食一个月，根本没钱去水果店买水果（云中食堂附近的水果店的水果都还蛮贵的），干脆偷偷给黄汐发消息，让黄汐在员工餐标一中增加苹果、香蕉、橘子这些日常水果。
不是每一个员工都爱吃这些水果，面对不爱吃水果的同事安悠悠就直接厚着脸皮讨要，同事们给的也很大方，少数还很好奇地问安悠悠是不是养兔子、仓鼠之类的宠物了，怎么到处找人讨要丢掉的水果。
安悠悠也很大方的表示是养宠物了，养了只蛤蟆，蛤蟆啥都吃。
可以这么说，这么多觉醒的精怪里，只有安悠悠还在维持可持续性地穷潦倒。
对于安悠悠而言，见小弟固然开心，但是作为老大，见小弟两手空空不太好，可是给小弟买东西就没那么开心了。
安悠悠在飞机上试图说服石大胆和王根生像她一样，提一箱奶、一个果篮去养老院就够了，再贵的她真的买不起。
石大胆和王根生勉强被她说服了，王根生原本想提两箱奶的。
落地魔都后，一行人直接转高铁前往姑苏。按理来说林七在魔都，大家应该顺道去看一下林七。但安悠悠分得清轻重缓急，她知道这次出行的重点是直奔姑苏，看望许厂长，反正到时候大家还要从魔都飞回去，可以返程的时候再顺道去林七所在的养老院看他。
晚餐当然是在黄记吃的。
秦淮前一天晚上就打电话告知黄胜利，他们明天要来姑苏看许厂长。黄胜利虽然不明白秦淮一行人为什么大老远要跑到姑苏看没什么关系的许厂长，但他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不会像黄安尧那样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出来，只是笑着表示有时间来就行。
黄胜利给秦淮预留了包厢，亲自下厨做了三套鸭、松鼠桂鱼、文思豆腐和响油鳝糊，给秦落吃得嗷嗷叫，表示今天晚上可以写4张卷子。
秦淮表示根本不信妹妹的鬼话，出来玩，一人住一个房间没人管，还随身携带手机，秦落今天晚上能写半张卷子就不错了。
玩手机玩到凌晨4点倒是有可能。
王根生是一个不爱占便宜的人。
他在吃完饭之后的第一时间就问黄安尧黄记是否需要他帮忙盘账，黄安尧听到王会计这么暖心的话语，感动得差点眼泪掉下来只想抱着王根生的腿哭，恨不得当场连U盘带电脑都塞给王根生。
秦淮赶忙拦住黄安尧，让他先别急，盘账固然重要，但他们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完许厂长再回来盘账也不迟。
由于第2天还要早起做早点，当晚秦淮早早就睡了，没有凌晨两三点发消息给秦落抽查妹妹是否熬夜玩手机。
第二天一早，秦淮就去黄记做酒酿馒头和红绫饼。
是的，红绫饼。
红绫饼对于王根生而言是他一生难以忘怀，又无法提及的点心，那对于许厂长而言呢？许厂长会不知道他儿子下乡是为了买什么吗？作为许诺的父亲，许厂长会不清楚他这个倒霉儿子一天到晚都把钱花在哪儿，不知道许诺中秋那天要给家人们做什么新奇玩意吗？
秦淮记得他在王根生和石大胆的记忆里都看到过，许诺平时做吃食基本上都是做给家里人吃，许厂长夫妇，包括许诺的奶奶都很喜欢他的手艺。
红绫饼对王根生很重要，对许厂长而言同样重要，来都来了，怎么能只做酒酿馒头呢？
更不要说红绫饼的方子本来就很不错，秦淮对这个点心很有兴趣。要不是急着来姑苏见许厂长，秦淮现在估计已经在云中食堂大练特练红绫饼，把整个云中食堂变成红绫饼的海洋了。
早上8点17分，秦淮亲自整理并打包好了6大袋酒酿馒头和红绫饼。上次去养老院秦淮准备不足，只带了那么一点酒酿馒头，以至于只有在食堂吃饭的老人家才能人均分到半个。
这次秦淮直接把量拉满，保证给许厂长排面做得足足的，酒酿馒头和红绫饼管够！
黄安尧蹲在厨房门口，很没出息地嘴里塞满红绫饼，伸长脖子看秦淮打包，等秦淮提着6大袋带点心出来连忙上前帮忙提4袋。
“秦淮，你今天早上做的这是什么饼啊？太好吃了！你昨天让我准备那么多红绫，是用来包饼的吗？跟你讲，我虽然不会做点心，但我打包速度可快了，蝴蝶结系得特好看！”
“我们黄记每年都要送vip客人新年礼盒，都是我打包的。”
秦淮没想到黄安尧还有这个技能，不由得对少东家另眼相看了一些，道：“那以后我有时间在黄记卖红绫饼，都交给你来打包。”
“这个饼叫红绫饼呐。”黄安尧乐呵呵地跟上，帮秦淮把点心提到酒店，“秦淮，你都是我们黄记的老板了要不你干脆搬来姑苏吧！”
“我手上真的有一点股份，我可以全部都给你。”
秦淮：“……没有这个打算，我妹还在山市上学呢。”
“我们姑苏的学校也很不错的！”
“我前段时间又继承了一笔遗产，大部分房产都在山市，来不了姑苏。”
“又？”
9点47分，秦淮等人抵达养老院门口。
龚良照例前一天来养老院和许厂长打了招呼，并且直接坦白了他也是精怪，王根生是精怪，安悠悠是精怪，石大胆是许默转世的事实。今天上午龚良有事，没有和秦淮等人一起来，但是昨天晚上简单说明了一下会面情况。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许厂长接受良好。
用龚良的话来说，许厂长只对龚良也是精怪这个事情表达出了短暂的惊讶，然后就结束了。可见许厂长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了石大胆和安悠悠，甚至有点猜出来王根生也是精怪。
只能说许厂长不愧是安悠悠13个小弟里除了江卫国之外最聪明的小弟，不光能力强，心态也很好，接受能力更是一等一的。
秦淮等人下车的时候，许厂长已经在养老院门口等他们了。
许厂长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棉衣，戴一顶毛线帽，脚上穿着棉鞋。棉衣和棉鞋很厚实，应该很保暖，远远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喜欢去公园下象棋的退休老头。
秦淮没想到许厂长居然会跑到养老院门口来等他们。
要知道现在可是1月，姑苏1月的天也是冷的，尤其是不出太阳刮风的时候，老年人年纪再大，穿得再厚实，站在外面也会被吹得瑟瑟发抖。
幸亏现在有太阳，不然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也不会让许厂长在门口等人。
秦淮直接迎上去：“许厂长，您怎么在门口等我们？现在天这么冷，赶快进去吧！”
许厂长冲秦淮笑笑，看到秦淮手中的大袋小袋：“昨天小龚跟我说你们9点30分来，我看到时间了你们还没到，就想着出来等。前几天都没出太阳，正好今天出了太阳，也暖和。”
听许厂长这么说，秦淮更不好意思了：“原本9点30分是可以到的，我打包点心有点不熟练浪费了太多时间。”
“走吧，今天天冷你们也别在风口站着。我泡好了茶，明前龙井、凤凰单枞和六安瓜片，小龚跟我说你爱喝鸭屎香手打柠檬茶，我这里肯定是没有鸭屎香手打柠檬茶的，但是我知道鸭屎香是凤凰单枞，前两天正好得了一罐。”许厂长笑着说，见一直在众人后面磨磨唧唧的王根生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前面来，冲王根生笑了笑。
“小王，好久不见。”
王根生有点不敢面对许厂长，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厂长，好久不见。”
“我听小龚说，你去山市后工作顺利，这我就放心了。当初我把你介绍回山市的时候，其实有更好的工作单位，但我怕你去了那儿不习惯。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和同事闹矛盾，所以给你找了一个看上去不是那么好的工作，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不来姑苏是在心里怨我当初没有给你介绍一个好单位，在棉纺厂的时候也没有提拔你升职加薪，听说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不是的许厂长，我没有怨您，我知道的。我只是…只是好多年没有回姑苏，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去年回姑苏的时候我还向老钱打听了您的消息，知道您住在养老院里，我塞给了老钱600块钱，让他来养老院看您的时候顺便帮我带点东西。”
王根生一急，就什么实话都说了，毕竟他也不会说谎。
许厂长笑了笑，在前面带路。
安悠悠很好奇且头铁的走到王根生边上，小声问王根生：“王大爷，您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姑苏见小九啊？”
王根生：……
还能是什么原因？近乡情怯呗。
许厂长领着众人回到了他的房间，正如他所说，他泡好了三壶茶，也提前准备好了椅子。
许厂长给众人一一倒茶，秦淮等人乖巧坐下。
“昨天小龚来找我，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觉得既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当年…小诺死前跟我说什么他是精怪，他会投胎，如果有记忆就回来找我，我其实没怎么相信。这孩子一直就这样，嘴上没把门，什么话都乱说，我以为他是死前想了一个他觉得很聪明，让我不会那么难过的方式来宽慰我。”
“为了宽慰我，还把许默也扯进来了。”
“结果还没等我问许默，这个傻孩子就自杀了。”
听许厂长说到这里，石大胆很是惭愧地低着头，用王根生同款小学生道歉状态说：“厂长，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是最无辜的，你甚至还赔了一条命进去。”
“最开始，我心里有点怨小王。我觉得小诺是因为小王的举报材料死的，虽然也不能怪小王，但是我很难不在心里怨他。”
“可后面查清真相后……这件事情和小王也没有什么关系，甚至给我一种害死小诺的人其实是我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怨谁，也不知道该恨谁，可是我心中的怨恨又无处发泄，我只能一边照顾小王一边重用你，一边又疏远你，不想和你有太多联系。”
“到后面，我开始希望小诺说的是真的，我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精怪，我希望我儿子在投胎转世后还可以回来见我。”
“我抱着这个希望活到了今天。”
“上次你们来见我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认出许默了。”许厂长笑着看向石大胆，“你真是一点都没变，沉默心虚的时候看都不敢看我。之前每次小诺带你來我们家吃饭，你都是大个子，低着头蜷缩在后面，默默吃东西吃起来比谁都快。”
“上次来养老院的时候也是，大个子低着头蜷缩在小秦和悠悠后面，中午吃饭的时候吃了7人份的餐，给食堂打饭的都吓坏了。”
石大胆：……
石大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抬头憨厚一笑。
“那小九你上次认出我了吗？”安悠悠迫不及待地问。
许厂长点了点头：“我儿子和许默是精怪，我老大是精怪似乎也不足为奇。”
“那你能和小七一样叫我老大吗？”安悠悠的眼里闪烁着我又可以当老大的兴奋的光。
许厂长：……
许厂长点点头，收敛笑容，非常认真严肃地叫了一句：“老大。”

第602章 最尊重游戏系统的人
许厂长的一声老大叫得安悠悠心花怒放，腰杆都挺直了，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带来的牛奶和果篮，把挺直的腰杆又缩了回去。
贫穷的老大没有底气。
安悠悠只能悲伤喝六安瓜片。
许厂长把安悠悠的小动作全部收进眼底，很是包容地笑了笑，虽然安悠悠是他的老大，但是在许厂长看来安悠悠更像是一个小孩。
谁叫老大依旧年轻，而他已经是个老头了呢。
没有人说话。
秦淮见气氛好像有点冷场，连忙拿出红绫饼。秦淮今天早上包了一早上红绫饼，饼包凉了，但在技术上没有任何进步，包得平平无奇不说，蝴蝶结打得也不算好看。
“许厂长，我给您带了一样新点心，刚刚学会的，看完王大爷的记忆后学会的。”秦淮说。
许厂长并没有把过多的注意投向红绫饼，只是看了一眼，问：“红绫饼？”
秦淮没想到许厂长居然认得红绫饼，根据秦淮的猜测，许厂长应该是没有见过完整版的红绫饼的，至少是没有见过有红绫的版本。
现在能一眼认出来……
不等秦淮表示惊讶，许厂长就接着说：“我记得小诺说过，真正的红绫饼要用红绫包着。”
“昨天小龚大概跟我说了一下，你的那个什么系统，看记忆摸菜谱。虽然我有点听不明白，但我想能被你看到摸出菜谱的记忆，应该是印象深刻的，这是你从小王记忆里摸出来的菜谱，又用红绫包着，我第一反应肯定是红绫饼。”
秦淮再次对许厂长的聪明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在心里感叹怪不得许厂长能在第1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石大胆。
“我很好奇，小秦你的那个什么记忆，就是给你菜谱让你学东西吗？”
秦淮又浅浅的震惊了一下。
他没想到许厂长在接受了这么多人都是精怪，老大投胎转世来看他，感情复杂的王会计是法兽现在已经觉醒，这个世界光怪陆离后，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自己的系统。
“对，我这个系统有点奇怪。它是这样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有这个系统，那个时候我不识字，大家……”秦淮进行了这么多精怪的入群培训，还是第1次向纯人科普自己的系统。
一说就停不下来。
这么说吧，除了最开始在陈惠红醒的时候对秦淮有个系统表达了浅浅的震惊，罗君对秦淮的系统有一点点感兴趣之外，其他的精怪对秦淮的系统其实并不太感兴趣，也没有怎么问秦淮，秦淮很少有机会向人完整介绍自己的系统。
这也很正常，这个世界都有精怪来渡劫了，有系统似乎也很合理。
经常看小说的朋友谁不会幻想自己有一个系统呢？
就像在11岁以前看哈利波特的小朋友一样，谁不会期待在自己11岁生日那天有一只猫头鹰叼着信飞进自己家里呢？
秦淮没有期待过，因为秦淮看hp的时候已经过11岁了，但是秦落是真的期待过的。秦淮还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她哥有系统，而她却没有办法读魔法学校。
秦淮把自己从小到大和系统的爱恨情仇，完完整整酣畅淋漓的讲了一遍，讲完后只觉得浑身舒畅。
之前给精怪们做入群培训的时候，对于自己的系统秦淮都是一笔带过，精怪们的故事才是重点，系统只是插曲。现在难得有人不care精怪，只care系统，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秦淮恨不得把他的系统点开给许厂长看。
怎么说呢，这个场景…挺神经病的。
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小秦师傅的病情更严重了，实在不行住院观察吧，不要放弃治疗啊。
秦淮得吧得吧了一上午。
原本他以为今天的相见应该是温馨，感动，充满惊喜以及怀旧的，主角是许厂长和王根生。
王根生不善言辞，但许厂长很会讲故事。
在秦淮设想的场景里，今天上午应该是他们一群人围在桌边喝茶，王根生和许厂长一起吃红绫饼。两个人如同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怀念一下过去，聊一聊之前棉纺厂的事情，王根生说一下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然后在许厂长的引导之下两个人说一点许诺。
不用多，一笔带过就行。
最后大家再去食堂吃饭，秦淮把没吃完的红绫饼和酒酿馒头全都带去食堂。这次绝对量大管饱，保证养老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分到酒酿馒头，吃上一口红绫饼。
这样许厂长就可以在一众老头老太太羡慕的眼神和夸奖的声音里结束今天上午的会面，下午继续愉快地下象棋，维持他养老院棋王的人设。
结果秦淮预想中的场景一幕都没有发生。
因为口才很好的人不只有许厂长，秦淮口才也不错。
能把谎言修炼到大师级的人口才都不会差，谎话都能张口就来更别提大实话。
口才不错的秦淮讲了一上午系统专场，最关键的是许厂长还挺爱听，不光听还要问。问秦淮系统都颁布过哪些任务，怎么完成的，任务奖励是什么，那些称号真的有用吗，奖励得到的菜谱是怎么看的，吃到buff菜具体是什么感觉。
好多细节秦淮自己都不记得了，还要发消息给任务对象，问他们还记得自己相关的支线任务吗。
最尊重游戏系统的人出现了。
秦淮觉得如果这个破游戏系统有客服的话，现在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了。200多万字了，这本书里居然真的有人关心游戏系统。
王根生除了开头小学生道歉外，其余时候几乎一句话没说，就是在边上默默听。
石大胆更是如此，坐在最角落，连吃也不敢默默吃，怕把红绫饼吃完了中午没得分。
安悠悠则沉浸在又当上老大的兴奋之中和这么穷怎么当老大的焦虑之中，在两个状态里来回切换，一下兴奋，一下忧愁，看上去跟犯病了一样。
只有秦淮和许厂长在猛聊。
中午吃饭的时候，酒酿馒头和红绫饼也并没有引起秦淮想象中的轰动，可能住在这家养老院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是见过世面的。大家只是笑眯眯地吃点心，夸赞一番许厂长人缘真好，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当年的老部下不远千里从山市跑来看他。
吃完饭，许厂长把秦淮等人送到养老院门口。
下午许厂长还要下象棋。
作为养老院棋王，许厂长的行程很满的，附近精通下象棋的老头每天下午都要排着队和他下象棋。
秦淮打的网约车还有5分钟才能到门口，这个时候正是太阳最好的时候，许厂长站在阳光下笑眯眯地和秦淮聊天。
“所以现在你认识的这么多精怪里面，只有周虎没有醒是吗？”许厂长问。
“对。”秦淮点头，“周策划情况有点特殊，按理说完成了他的支线任务，接下来就该摸出他的相关记忆，可是上一次的奖励并没有发给我。”
“且在罗先生的葬礼后，我和他就没什么接触了也没有摸出后续的支线任务。”
“但我觉得也不用操之过急，毕竟周策划已经同意今年去我家那边过年，到时候任务肯定会有进展。”
许厂长也点点头：“你们粤省那边过年很热闹吗？”
“挺热闹的，我妹妹小时候最喜欢过年了，一到大年初一就挨家挨户上门拜年要红包。过年的时候有舞龙舞狮，还有戏班子唱戏，各种各样的节目，而且过年结婚的人家比较多，可以到处吃喜酒。”
“我们村通常没什么节目，我们村过年的节目都是我做点心。”
“这导致过年的时候我家是最热闹的，有特别多的亲戚朋友来我家拜年。尤其是去年，去年我想刷技能熟练度，整个过年期间都在做点心没怎么外出，家里的碗筷不够用，刷碗的人也不够。”
“全村多余的碗筷基本上都送到我家来了，我妹妹过年十几天起码刷了7天碗。”
许厂长听得止不住的笑：“那真的是很热闹了，我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的年。”
“这几年过年都是去我孙子家，吃顿年夜饭住两天就回养老院，和老朋友们叙叙旧，下象棋。”
“年轻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忙工作，这个小王是知道的，小王也经常过年加班。棉纺厂过年普通工人放假，但是行政管理岗往往会比平时更忙，他们财务也是如此，除了能在家里吃顿年夜饭外，很难保证其他时候能在家里陪家人。”
秦淮低头看了一眼网约车，发现这车开得挺慢。8分钟前提示还有10分钟到，现在提示还有5分钟。
“今年是不是老大，周虎，许…小石，你刚才说的陈惠红、屈静她们都会去你家过年？”许厂长问。
“对，今年过年我家应该蛮热闹的。”
“这么多人过去住得下吗？”
“住得下，我爷爷只生了我爸还有我姑两个孩子，我姑父他们村离我们村不远，过年我姑姑家不和我们一起住，都是白天过来吃饭。”
“我爷爷家有很多空房子，有的时候亲戚过来拜年晚上回不去，就直接住下。要是我爷爷家住不下，还能找邻居家借住，我们村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许厂长又点点头，看向王根生：“小王，你有没有去粤省过过年？”
“啊？”王根生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自己的戏份，懵了，很诚实地说，“我没有去过粤省。”
“那你今年想不想一起凑这个热闹？”许厂长又问。
王根生更懵了，下意识说：“我过年基本上都……”
“老王你今年也去秦淮家过年吗？那太好了，你之前没有赶上罗君的葬礼，现在醒了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秦淮家过年。”石大胆打断王根生的话。
王根生：？？？
秦淮：……？
安悠悠恍然大悟：“我们这个算不算团建？”
“老板，过年去你家的话，可以像去罗先生家那样免费无限畅吃水果吗？”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觉得这样也挺好。
虽然团建的模式有点奇怪，内容是过年去他家一起过年，但这的确还蛮团建的。
“许厂长您今年方便去我家过年吗？”秦淮问，“您孙子会不会……”
许厂长可不是孤家寡人，他是有孙子的。
“我跟他说一声，就说我今年不跟他们一起过年，和老朋友一起出去玩。我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又不糊涂，他会同意的。”
秦淮只能说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老年人。
王根生有些迟疑：“我得和我老婆商量，她…可能会同意。”
两辆网约车都到了。
许厂长把秦淮等人送上车，笑着问摇下副驾驶窗，同他挥手告别的秦淮：“明天还来吗？来的话我提前把茶给你们泡好。”
“当然来。”秦淮道。
许厂长笑着挥手送别。
坐在后座的安悠悠露出苦恼的表情，问：“老板，明天我能不能不来了？”
“再来我只能用花呗买奶和水果了，我剩下的钱还要留着去魔都给小七买东西。”
安悠悠是一个很有原则的老大，许厂长认了他这个老大，他作为老大来看许厂长的时候就得带东西。
“你也不用每次来都带东西吧。”秦淮道，安悠悠之前看林七和江卫国的时候都不是每次都带东西。
“情况不一样，小九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之前是真的把每个月的工资都寄给我。我回去之后算了一下，他寄给我的钱比十三寄给我的多多了。”
“十三的钱大部分都补贴大家或者直接当房租给出去了，没怎么到我手上。”
只能说安悠悠有一套独属于她的精密算法。
秦淮大致听懂了安悠悠的理论，表示理解，想了想：“这样吧，你明天和我一样早点去黄记帮我打下手，做的红绫饼和酒酿馒头算你一份。”
“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亲自动手做点包子馒头什么的，简单的你现在也会做。”
“我们在姑苏还要待几天。”
“你今天晚上是吃点心，还是吃正餐？我昨天晚上给郑思源发了消息，问他来不来黄记，他说没时间，我打算晚上叫个跑腿给他把手搓面送过去。”
“黄师傅吊的鸡汤配手搓面是最配的，离了黄记就只能去曹师父那里才能吃到等级更高的鸡汤面了，但是你们估计吃不上。”
“哦对，提醒我了，今年过年是得提前回去，我得先去市里给曹师傅拜年。”
“悠悠，你是吃点心还是吃正餐？”
“我不可以都吃吗？”安悠悠灵魂发问。
“以你的饭量有点难。”
安悠悠：QAQ
石大胆憨厚一笑，深藏功与名。

第603章 好多人啊
秦淮就这么愉快的在姑苏呆了五天，又在魔都待了5天，返回山市。
在魔都待5天是安悠悠强烈要求的，作为一名公平的老大，她一定要做到这个小弟看5天，那个小弟看5天，一视同仁。
至于为什么不去z市看江卫国5天……
安悠悠表示江卫国没有认出她这个老大，而且z市太远就不看了。请10天假是她的极限，再加5天老大下个月就要穷困潦倒破产了。
虽然这种出差秦淮给安悠悠算工资，但也只算日常工资，没有提成和送外卖的外快。安悠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已经陈惠红过户给了她，她每个月光交物业费和水电费就要花掉她半数工资，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想下班之后去要饭。
对此安悠悠甚至发出了非常有哲理的感叹，表示好房子真的不是谁都能住得起的，物业费也太贵了！
当然，秦落于1月3号独自回去。
秦落本人对于自己要独自回山市这一行为是表示不舍的，试图用眼泪和假装舍不得和哥哥分开，来表达自己想要留在姑苏的心，被秦淮直接无视送上飞机。
期间郑达来黄记奋发图强了两天，然后觉得元旦期间不适合来黄记奋发图强——生意太好，险些累死，最后找了个要开会研究新年订单的理由溜了。
郑思源也一直没来黄记，守在他的点心铺子里卖糕点。
倒是秦淮跑去郑思源的点心铺子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高手在民间，酒香也怕巷子深。
郑思源的点心铺子比云中食堂还要平平无奇，卖的点心都是很寻常的普通点心，价格也很便宜，开在小区门口甚至连招牌都没有。不上平台，不开外卖，如果不认识郑思源和郑达，不是住在附近的居民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样一家店。
属实是没有逼格。
秦淮感觉郑思源大部分的客人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家点心铺子的点心便宜又好吃，但是对郑思源的手艺其实是没有非常直观的体现的。
毕竟大部分客人其实没有太多接触高端白案点心的机会，大家对食物是否高端的定义通常来源于价格。
这点和秦家早餐店很像，秦淮来山市接手云中食堂之后，基础数值突飞猛进，做出来的早餐水平也突飞猛进，但是这并不能改变秦淮之前在秦家早餐店卖早餐的时候，做的包子和馒头都是超模的事实。
秦家早餐店也的确生意很好，在虬县很有名，但是这是因为虬县只是一个小县城，秦家早餐店的名声是不可能传到其他县或者市里的。客人们也不会觉得这个早餐店的早餐师傅手艺有多好，能和高端点心店，甚至大酒楼白案点心师傅并称，毕竟在秦家早餐店里，秦淮和秦从文做出来的包子卖一个价。
大家只会觉得小秦师傅的手艺比老秦师傅要好，买包子的时候尽可能买到小秦师傅做的包子。
秦淮在郑思源的点心铺子里和郑思源聊了一下。
郑思源还是老观念，宁当鸡头不当凤尾，除非他能去一家高端酒楼独当一面，在深得老板器重的同时这家酒楼还能接受白案压倒红案，力捧白案，他是绝对的主厨，不然他宁可在小区门口开自己的点心铺子。
同时郑思源也尝了一下秦淮做的红绫饼。
郑思源在肯定秦淮的水平又更上一层楼的同时，并不接受秦淮博爱的练习点心的方式。在郑思源看来，想成为一个顶尖的点心师傅，有一两样非常能拿得出手的点心就可以了，把一两样点心练到极致未尝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他知道自己是天才，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天才，他没有水平样样样样精通，他只能做到没有短板的情况下把单项练到他能练的极限。
在刚认识秦淮，见识到秦淮惊人的天赋和难以理解的做点心方式的时候，郑思源也曾动摇过，也想过自己要不要多练一点，练广一点，把技能树点的宽泛一点。
在经过迷茫的尝试，甚至真的认真练了一段时间大翻勺后，郑思源确定了秦淮的方法不适合他。
他有属于他自己的路要走。
这让秦淮都不禁发出和周师傅一样的感叹，郑达怎么会生出郑思源这样的儿子。
这种类似的感慨，秦淮在知味居的时候听周师傅提起过几次。秦淮知道周师傅不喜欢郑达，他在肯定郑达的天赋和厨艺的同时，又讨厌郑达对厨艺的不忠。
在这点上，周师傅和郑达一直是双向讨厌。秦淮也听赵诚安说起过一些早些年的八卦，现在周师傅脾气不是很好，比较喜欢阴阳怪气，早些年的周师傅脾气更差，不阴阳怪气，直接开骂不给人好脸色。
周师傅有多不喜欢郑达，就有多喜欢郑思源。
赵诚安和郑思源在认识秦淮之前其实没有见过面，知味居的绝大部分厨师其实也没有见过郑思源，因为郑思源一直都在姑苏呆着，且从不参加任何厨艺交流活动。
但郑思源在知味居很有名。
因为大家都很羡慕郑达有这样一个好儿子。
有这样一个天赋极佳，可以继承父辈衣钵，传承手艺，甚至很有可能青出于蓝的好儿子。
赵诚安偷偷跟秦淮吐槽过，他觉得知味居绝大多数大师傅对郑达没有好感都是因为嫉妒郑达有郑思源这么个好儿子。
这货都不当厨师了，还能有亲儿子继承手艺，你说气不气人。
不少知味居大师傅背地里牙都要咬碎了。
在了解郑思源目前的心态和状态后，秦淮觉得未来默默把牙咬碎的知味居大师傅只会更多。
秦淮也时时向赵诚安传递了他新得到的信息和八卦，赵诚安当即表示，郑思源可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厨艺方向并且坚定的事情千万不能传到知味居里，不然他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
自从赵诚安醒来后想起第一世的坏习惯，又经过半年的努力改正回来，半年时间里原地踏步后，周师傅莫名觉得他这个小徒弟其实是个可塑之才。
在苏乾正式成为周师傅的关门弟子之前，赵诚安都是小徒弟。
周师傅虽然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赵诚安突然一下就多了那么多坏习惯，但是在赵诚安纠正自己的坏习惯的过程中，周师傅看到了赵诚安身上的闪光点，看到了他对厨艺的坚持和热爱，看到了他这个懒鬼徒弟其实是可以努力的，只不过要压一压。
然后赵诚安就拿到了一个月的学徒体验卡，仿佛重新回到了刚刚拜入师门学习厨艺的时光。
给赵诚安累得连补仓的兴致都没有了，也没怎么从夏穆苪那里骗…拿钱，都是夏穆苪月初和月中的时候觉得赵诚安应该没有补仓的钱，主动打钱给他。
安悠悠第1次知道夏穆苪居然会主动给赵诚安打钱的时候，羡慕得都要哭了，感叹自己的小弟为什么没有这份主动。
综合看下来，这段时间过得最惨的人其实是赵诚安。
但赵诚安也没那么惨，因为周师傅是从小看着赵诚安长大的亲师父，深知他这个小徒弟不光得上压力，还得给他放假。
于是，在赵诚安每天在微信上向秦淮表示自己上班上得生不如死，恨不得找一根绳子吊死在知味居厨房里，一整个一月都在持续性的哭爹喊娘中度过了，给秦淮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周师傅特批，给他放了整整15天年假。
赵诚安表示去秦淮家过年这个热闹，他一定要凑。今年他赵诚安将做出一个违反祖宗的决定，不回家和爸妈一起过年了，在秦淮家待7天，再去北平夏穆苪那儿呆7天，中间一天用作通勤。
考虑到无论他什么时候去北平，夏穆苪都会给他做一顿堪比年夜饭的大餐，但秦淮不会，赵诚安决定年夜饭在秦淮家吃。
这个好消息赵诚安是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说的。
在赵诚安说完这个消息的第2天，陈功在群里表示他已经请示过韩总，过年休7天年假。由于他平时就没有和家里人一起过年的习惯，今年他可以和大家一起去秦淮家过年。
在意识到所有人今年都要去秦家村过年的秦淮下意识点开游戏面板看了一眼罗君的状态，发现罗君还在投胎。
虽然有点离谱，但秦淮莫名其妙觉得大家孤立了罗君。
活着的时候没有带罗君一起过年，罗君一死就全都欢聚一堂了。
秦淮原本是打算在年前告知家里人有这么多人要一起回去过年的，考虑到现在人越来越多，秦淮觉得等不到年前了。
他直接给他亲爱的爷爷，也就是秦老爷子打一个电话。
“喂，爷爷，现在家里有几间空房间可以给客人们住啊？”
“还是3个房间。怎么了淮淮？谈女朋友了是吗？今年过年女朋友要和你一起回来过年是吗？你放心，爷爷奶奶一定给你把那间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小姑娘害羞不跟你住一间房间是吧，爷爷懂。”
“不是的爷爷，是我有一些朋友今年年想来我们村，人比较多，您可能得找其他村里人借几间空房，他们住的时间比较长。”
秦老爷子有点失望，但也表示理解：“没问题，爷爷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都比较讲究私密性，到时候我找……”
“不全是年轻人。”
“年纪最大的比您还大。”
“年纪最小的刚成年。”
“男男女女都有，到时候我把他们的情况发微信给您吧，您帮忙安排一下。”
秦老爷子：？

第604章 前往粤省
在告知秦老爷子后，秦淮又告知父母今年有很多朋友们要和他一起回秦家村欢度新年的好消息。
相较于秦老爷子的懵逼，赵蓉和秦从文只用了一分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怎么说呢，去朋友家过年，还是这么多人组团去朋友家过年固然离谱，但是考虑到去的是秦淮家就显得很合理。
谁不想在过年这样一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每天两眼一睁就能吃到小秦师傅做的美味点心呢？
也就是秦淮没有发出邀请，不然秦淮随便在云中食堂门口贴个告示，云中小区的居民以及附近的上班族们能做一个违反祖宗的决定——拖家带口去秦家村过年。
王根生那边在打了半个月草稿，做了好几天思想准备，终于在陈功表示可以去秦家村过年后向老婆坦白，申请去秦淮家过年。
陈娟秒批申请。
同时还向王根生提出意见，觉得王根生没有珍惜和秦淮之间的关系。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只争取到了一个名额，老婆不带吗？
下次多争取一个名额把老婆也带上。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平时想见哪天见不到，就非要过年的时候在一起吃饭欢度新年吗？他们老两口都和儿女在一起过了这么多个年了，也该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追求一下现在年轻人的潮流，去朋友家过年。
至此，去秦淮家过年的朋友名单就这么敲定了。
龚良秉承着陪老婆孩子理念，是唯一一个不去秦淮家吃年夜饭的情怪。秦淮也问过陈惠红要不要把慧慧带过去，陈惠红表示不用，粤省那边没有慧慧相熟的玩伴，让孩子过年期间待在不熟悉的地方孩子也不会开心。
说起来，秦淮现在已经能做出符合要求的长寿面了。
陈慧慧的生日是6月28号，秦淮打算等慧慧过生日给她做一碗能完美出buff的长寿面，这是秦淮在摸出长寿面的菜谱的时候最想做的事。
虽然这个菜谱没有温馨提示，陈慧慧的状态也确定是已消散，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且秦淮也不打算告诉陈惠红真相，但秦淮觉得慧慧需要在生日当天吃上一碗这样的长寿面。
从今往后的每一个生日，陈慧慧都需要一碗这样的长寿面。
“汐姐，过年期间云中食堂就靠你了，麻烦你多费点心。从小年开始到正月十五，只要上班的都算三倍工资，排班表你做出来之后发给我妈就行。今年大家都辛苦了，年底会额外发两个月的年终奖，你记得悄悄给悠悠多发1万块钱，跟她说是特别全勤奖。”秦淮拉着黄汐在2楼小声开会。
云中食堂就是这样，无论是老板还是管理人员都没有办公室，想要开会说事情，趁2楼没人的时候跑到2楼小声说就行。
黄汐点点头表示记一下，笑着说：“那悠悠肯定很开心，我听说悠悠今年要和大家一起去小秦师傅你家过年，到时候一定很热闹。打拜年电话的时候我也可以偷个懒，打一个电话算你们所有人都听到了。”
秦淮笑道：“那汐姐你给悠悠打拜年电话就行，她一定会外放。”
今年过年晚，要到2月底才过年。秦淮考虑到去年一直在山市待到年前才回去，因为回去的太晚，导致都没有时间去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看秦院长和福利院的孩子们，没有稳固自己包包哥哥的地位，秦淮今年决定早早回去。
小年前就回去！
同时秦淮也给王俊放了个长假，王俊来云中食堂的主要目的就是给秦淮当助手，现在小秦师傅都放假回家了，助手自然也可以放假回家。
之前王俊在黄记的时候过年休不了几天，过年期间是黄记一年之中生意最好的时候，黄胜利的亲传弟子初一到初七人均能休到一天就不错了，年假通常都是等到过完年才能放。
厨师这个行业就是这样，越是节假日越忙，错峰休假。
秦淮目前对过年的规划是这样的：
考虑到秦落过年回家肯定会玩疯无心写作业，需要先压着倒霉孩子在山市这边把没写完的作业尽早写完，方便她过年期间痛痛快快的玩，因此赵蓉和秦从文夫妻俩会在山市这边多待几天监督女儿写作业。
秦淮则会在小年前两天就回粤省，去市里看望曹桂香。
秦淮整个下半年都没有回粤省看过曹桂香，两个人也很少视频通话，主要是没有必要。以秦淮现在的水平，他已经很少会在白案点心上遇到需要向曹桂香请教的问题，大部分红案上的不足王俊这个优秀的助手都可以弥补。
曹桂香本人也觉得秦淮现在不需要花太多的精力在红案的基础练习上。刀工勉强够用就行，火候能练固然好，实在没时间练，也可以交给助手，毕竟秦淮是点心师傅兼早餐师傅。
之前秦淮什么都想学，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是学徒心态，觉得做点心就是要亲力亲为，每一个部分都要自己负责。曹桂香尊重秦淮的想法，觉得他有天赋，有这份心，想练就练。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练成了一个真正的六边形战士呢？
就像郑思源那种，郑思源作为一个白案点心师傅，红案水平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但现在小秦师傅已经成为秦师傅，成为真正的大师傅，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合理运用助手，如何把不需要大师傅的活交给其他人干。
在这样的心态转变之下，加上秦准确实很忙，和曹桂香的交流就少了。是隔三差五会在微信上聊天，聊的还基本上都是家常。
曹桂香在不当师父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太太，买菜都不亲自去买，基本上都是让张褚去菜市场。平时不是约老姐妹们爬山、逛公园、聊天，就是在家里看电视、织毛衣，日子过得相当悠闲。
之前秦淮忙的时候，当然可以和曹桂香没什么交谈，但是临近过年，他怎么能不主动提点东西，提上几个行李箱的点心生胚，向他亲爱的曹师父展示一下他今年下半年刻苦刷基础数值的成果呢？
按照秦淮的计划，他年前去曹桂香家提前拜年，年后先去姑苏给黄胜利和郑达拜年，顺便把黄记过年期间的账目带走交给王根生盘账，再去杭城给周师傅和知味居的一众师傅拜年。
是的，先去姑苏，再去杭城，秦淮相信他亲爱的郑师傅一定能够通过这个行程安排看出他的小巧思。
在这样的安排之下，秦淮于2月11日和石大胆一起出发，拖了4个最大号行李箱的点心生胚，前往粤省。

第605章 偷吃
由于秦淮和石大胆带了4个超大号的装满生胚的行李箱，石大胆特意安排了接机，派专人把行李箱送到曹桂香家，秦淮和石大胆打车过去。
行李箱比秦淮两人先到曹桂香家。
能看出来，不光秦淮做了充足准备（四个行李箱的生胚），曹桂香这边也做了充足准备——家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曹桂香的儿子一家和女儿一家都在家里候着，秦淮到曹桂香家楼下的时候，整个楼道里都弥漫着浓郁的高汤的香味，美味且复杂的香味。
美味是对曹桂香厨艺最直观清晰明了简单的肯定，复杂是对曹桂香今日准备的菜品丰富的赞美。
秦淮正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
嗯，只能闻出来大概做了黄焖鱼翅，具体还有其他那些菜闻不太出来，可能那些菜也还没有出锅，都在最后即将出锅的阶段。
谭家菜讲究吃鸡要品鸡味，吃鱼要品鱼鲜味，不能用其他异味来干扰菜品的本味。焖菜的时候一定要原汁，不能续汤或者兑汁，因此即使很多菜品用的是同一款高汤，但是能从香味上闻出明显差异。
作为一名曾经的职业厨师，曹桂香对菜品出锅的时间和火候可以把握得很精准，能做到只用一个简单的家用厨房，2个灶，在5分钟之内让所有复杂的高汤菜全部新鲜出锅。
石大胆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非常有经验的判断：“黄焖鱼翅、虾子海参、三丝…怎么有两道鱼翅，三丝鱼翅，鸡茸燕菜。”
“汤应该是老鸭汤，桂香炖的老鸭汤就是这个味道。”
秦淮有些震惊的看着石大胆，眼神里写满了老石你这些年到底在曹桂香家吃了多少好东西，就这么简单一间居然能闻出这么多菜。
石大胆憨厚一笑：“这些年吃的比较少，毕竟桂香已经不当厨师了，我只能隔一段时间出海，搞些好食材让桂香帮我做。”
“之前在虬县开饭店的时候，天天吃。”
秦淮：……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我们系统文男主真的会嫉妒你们瑞兽的。
同样都是瑞兽，你们当康过得怎么这么好？衬得三足金蟾特别凄惨，穷困潦倒也就算了，还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摸出来的菜谱等级都偏低。
香味都已经从家里飘到楼道，甚至都飘到1楼了，秦淮觉得不能再磨蹭，拉着石大胆就快步往楼上爬。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楼上的喧哗。
听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张赤远（曹桂香儿子）和张思雨（曹桂香女儿）的声音，隐隐听着有点像吵架。
秦淮连忙加快脚步，方便自己听得更清楚。
“哥，你家那个冰箱不是我说，都多少年前买的了，我都怀疑那个冰箱还能不能制冷。我家冰箱是元旦的时候买的，大容量，冷冻层特别能装，肯定是拿到我家去冻着呀！”
“我家冰箱用了很多年怎么了？用了很多年说明质量好，不会坏！上个月我还从冰箱里翻出前年的冻肉呢，冻得特别好看着还能吃，再说，我家离爸妈家近，这拿回去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肯定是放我家。”
“赤远、思雨，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就放我们家吧，我们家冰箱也是新换的。再说，这么多年你们家冰箱不够用的时候，东西都是放在我们家的，这么见外干嘛。”
“不可能，上次四喜汤团放您家就被偷吃了！”张赤远和张思雨异口同声，一致对外。
秦淮和石大胆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曹桂香家是标准的老房子，老小区，6层层高，没有电梯的那种，楼梯相对来说也比较狭窄，楼道里的灯常年坏，窗户采光不好显得有点阴暗。
现在这个狭窄且阴暗的楼道被两家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秦淮和石大胆带来的4个行李箱，有一个行李箱放在楼道里，三个行李箱放在曹桂香家门口，曹桂香家的大门敞着，能看出家里的三个行李箱都被打开，里面的生胚都已经拿出来分类好了。
难怪楼道里的香味这么浓郁，原来是门开着。
看这架势，应该是秦淮这次带回来的生胚太多，曹桂香家即使换了个新的大冰箱也放不下。大家对放不下的生胚应该放哪产生了歧义，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无论放谁家都会有人半夜偷吃。
只不过有隔壁邻居家的倒霉孙子半夜偷吃撑到进医院的前车之鉴，大家偷吃的时候会谨慎一点，尽量不进医院。
见秦淮来了，曹桂香没好气地拍了拍儿子女儿，各打50大板：“行了，小秦和老石都来了，还在这吵。”
“就按我刚才说的，馒头饺子和汤圆放隔壁，剩下的放赤远那儿。赤远你手脚快点，一来一回控制在20分钟，回来正好赶上开饭，不耽误。”
“还不快去，堵在门口干什么？不让小秦和老石进来啊？”
张赤远顿时喜笑颜开，和老婆一起搬生胚，张思雨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搭了把手，经过秦淮面前的时候冲秦淮笑了笑。
曹桂香连忙招呼秦淮和石大胆进屋，先是笑呵呵的打量了一下秦淮，说：“倒是没瘦。”
然后又看了一眼石大胆，有些无奈地摇头：“老石，你都这个年纪了得控制一下，你这一年都胖多少了，胖了一圈。”
“知道的你是去山市开拓新市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赖在小秦那里吃的不愿意回家呢。”
石大胆只能憨厚一笑。
“你们两个坐一下，我要去厨房里忙了。小秦，客房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你这好久没回来在我这多住两天，今天吃大菜，从明天开始吃家常菜。”
“哦对了，今天我特意做了两道鱼翅，黄焖鱼翅和三丝鱼翅，黄焖鱼翅你拿来拌饭，三丝鱼翅正常吃。老石我还专门给你做了万福肉和红烧鸡翅，原本想着让你多吃点，看你这肚子……你今天少吃点吧。”曹桂香说完就进厨房接着烧菜了。
秦淮也想跟进去：“师父，我帮你吧。”
曹桂香在厨房门口拦住秦淮：“你帮什么？厨房这么小，全是锅碗瓢盆，都到了收尾阶段，你进来不给我添乱就算好的。”
“远道是客，今天你也算客人，坐沙发上看电视吧。”
秦淮被赶去了沙发上，和张之蕴还有常青青坐一起。
石大胆则去和张褚聊天了。
秦淮和两个还在读书的小朋友坐在相邻的沙发上，面面相觑。
秦淮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成为一个可恶的大人，一到过年的时候就问小朋友最讨厌的问题，比如今年学习成绩怎么样啊？期末考了多少分呢？
但是张之蕴和常青青应该不怕问，这俩孩子学习成绩都挺好的。
最后还是张之蕴没忍住，率先开口：“秦淮哥，你这次带回来的这么多点心里最好吃的是哪个呀？”
“今天晚上我肯定是没有肚子吃这些点心了，但是等到半夜我就消化了，我可以半夜起床偷吃！”
秦淮：？
你都是曹桂香的孙子了，也要半夜起来偷吃吗？

第606章 路
黄焖鱼翅拌饭固然奢侈，但实在美味。
由于张之蕴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不甚理想（未能考进全班前三），因而痛失黄焖鱼翅拌饭资格，只能舀两勺浇在饭上配着其他菜一起吃。
常青青考进了年级前三，但她不喜欢这种吃法，这孩子爱吃汤泡饭，老鸭汤泡饭都吃了两碗。
在石大胆的谦让之下，秦淮吃了三大碗黄焖鱼翅拌饭，一顿饭吃下来直接饭撑到嗓子眼，一张口就是黄焖鱼翅味，整个人吃成了一碗巨大的黄焖鱼翅拌饭。
吃完饭后，石大胆即使再不舍也得回家。之前不在粤省不回家就算了，现在回来了还不回家，石大胆要是敢这么做就不是大胆了，是狗胆。
当然，石大胆是拎着两袋生胚回家的。
这个生胚不是他吃，是带回家给老婆孩子吃。秦淮明天早上要做鸡丝面，石大胆明天会来曹桂香家吃早饭。有曹桂香亲自调的鸡汤在，秦淮想试试看鸡丝面能不能冲到S级。
对于秦淮提出的想要拿自己花费几个小时精心吊制的鸡汤煮面条这一奢侈行为，曹桂香表示理解。她孙子喜欢拿黄焖鱼翅拌饭，徒弟拿高汤煮面不算什么。
家里有这个条件。
吃完饭洗完碗，众人就各回各家，屋子里只剩下曹桂香、张褚和秦淮三人。
晚上时间，通常是曹桂香和张褚的看电视时间。电视台播什么就看什么，电视剧好看就看电视剧，电视剧不好看，看新闻综艺也行，目的不是看东西，而是让家里有个声。
曹桂香喜欢边看电视边织毛衣，张褚习惯边看电视边玩手机，有的时候还会听着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跑去房里做木工。
“小秦，我给你做的那几块菜板你剁烂几块了？”作为一名优秀的木匠，张褚非常关心他精心制作的菜板的情况。
“第1块&#183;快剁烂了。”秦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是真没怎么练刀功，平时的馅料都是安悠悠剁。说起来，安悠悠今年光剁肉馅就剁坏了两个菜板。
张褚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略带遗憾地说：“我上个月刚得了几块好料子，特别适合做菜板。要是上次给你做的菜板你剁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做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之前给你做的那些模具用得怎么样？”张褚又问。
提起模具，秦淮更不好意思了：“我用得少，都是店里的其他员工在用，挺好用的。我们食堂的动物豆沙包特别受小朋友们的欢迎，附近幼儿园搞活动的时候，经常向我们食堂大批量定动物包。”
幼儿园订餐的事情秦淮没有撒谎，只不过这些包子通常是由陈安或者安悠悠负责，秦淮从不参与。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云中食堂有幼儿园的订餐，是在月度报表上看到的。
张褚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作为一名优秀的木匠，他不在乎谁用了他的模具，他只想知道他做的模具好不好用，听到好用，而且常用后他就放心了。
“你往边上坐坐，坐在我和小秦中间干什么？挡着我和小秦聊天。”曹桂香有些嫌弃地用手拍了一下张褚，“去泡壶茶，我要和小秦聊点正事。”
张褚连忙起身去泡茶，秦淮也看向正在织毛衣的曹桂香，正襟危坐。
曹桂香冲秦淮笑笑：“别紧张，不是考核，就是闲聊。”
“您这么说我更紧张，您最喜欢挖坑等我跳了。”
曹桂香笑而不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织的毛衣，发现刚才的针脚错了，连忙拆了重织，悠悠问：“你之前说你确定了你想当一个什么样的白案厨师？现在还确定吗？”
“确定。”秦淮坚定地说。
“为什么这么确定？很多人干了一辈子厨师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厨师，有的人其实不适合干厨师，但是因为家里的长辈从事这个职业所以稀里糊涂的当了厨师。有的人其实天生就是干厨师的料子，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接触，可能要等到三四十岁才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有的人天赋卓绝，但是根本就不喜欢这个职业，只能拿着天赋浪费，却又迷茫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有的人在这方面毫无天赋，却有满腔热爱，所以一直坚持，一辈子碌碌无为。”
“小秦你觉得你是哪种？”
秦淮认真想了一下。
“我觉得我是天赋卓绝，且热爱这个行业，又恰好从小从事这个行业，并且会一直坚持，取得巨大成就的那种。”秦淮道。
曹桂香直接笑出了声：“真敢说。”
张褚把泡的茶端了过来，顺便还端来了一盆沙糖桔和一碟瓜子，坐在边上开始吃沙糖桔。
“你少吃点橘子，今天早上我就听你说话声音有点哑，吃多了上火。”曹桂香道，“厨房里有我给你炖的冰糖雪梨，9点差不多就可以吃了，到时候小秦你也吃一碗，润润肺。”
“哦哦，我就吃两个。”张褚连忙放下橘子，给自己倒一杯茶战术喝茶。
“师父您觉得我说的不对吗？”秦淮问。
曹桂香收起笑容，非常认真地看向秦淮：“很对。”
“天才就是要有这个自信，这不是傲气，就是自信。我年轻的时候没你这么有天赋，但是比你还自信，我坚信所有的菜品我都能学会，再难的技术对于我而言也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是我学不会的。”
“你张爷爷也是这样，不信你问他。他师父当年是北平城里最有名的木匠，他还是学徒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没少画饼，说等哪天他成为北平城里最有名的木匠打一件家具要收多少钱，以他的手艺肯定要收的比他师父更多。”
张褚老脸一红：“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年轻气盛不懂事。”
“那您之前是觉得我不够自信吗？”秦淮问。
“那倒没有。”曹桂香接着打毛衣，“我就是觉得你不够狂，年轻人其实还是狂妄点好，狂妄才能栽跟头吃苦头。你不狂怎么栽跟头？不栽跟头怎么受教训？不受教训怎么奋发图强？”
秦淮：……
听起来曹桂香这些年也没少看爽文小说。
“那你现在确定你的风格了吗？”曹桂香又问回了第1个问题。
“确定了。”
“是什么？”曹桂香是真的很好奇，之前秦淮在视频通话里告诉过曹桂香他确定的教科书式风格，但是曹桂香其实不是很理解这种风格具体是什么。
怎么说呢，有点太抽象了。
作为一名很有个人特点和风格的厨师，曹桂香所理解的厨师的风格是做出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但是秦淮所谓的教科书式风格，恰恰是没有任何风格和特点。
“您有没有听说过我精神不是很正常？”秦淮问。
“能看出来，有的时候你会喃喃自语熟练度、任务之类的话，之前你在我这练刀功的时候，经常练着练着就虚空点东西，不过也不算不正常。”
“练习量大的时候精神压力就会很大，你那个时候没有边练边哭，我觉得你的心理承受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我和我师兄们小时候练基本功的时候都是边练边哭，有的时候睡着做梦，梦到自己在练基本功，在梦里都得哭。”
“你的枕头没湿过。”
秦淮：“……我从小就幻想自己有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大致是这样的，它有属性面板，会颁布任务，会……”
之前秦淮向别人介绍他的系统的时候，都介绍的很笼统，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一笔概括，告知对方有这件东西，他可能会时不时犯病点开游戏面板就够了。但是自从上次在姑苏的养老院里向许厂长详细介绍自己的系统后，秦淮就觉得之前的介绍太不尊重系统了。
得详细介绍。
秦淮叭叭说了三分钟，给曹桂香和张褚都听懵了，张褚扔给曹桂香一个迷茫的眼神，眼神里写满了你确定这孩子压力不大？我觉得这压力可比边练边哭大多了。
曹桂香用了足足两分钟才接受秦淮已经幻想出了一个如此详细的系统的事实。
“所以……你找到的风格是因为这个想象出来的系统？”曹桂香问。
“对。”秦淮重重点头，“这个系统对我各项基础技能都有具体的数值显示和等级定义，比如我现在的发面、调馅都是大师级，且调馅的经验值比发面高很多。”
“火候是高级，指法也是高级，虽然火候升高级的时间比指法长，但是因为我这大半年都没有怎么刷火候的经验值，所以指法的经验值后来居上，已经超过了火候。”
“刀工是中级，不怎么涨经验。按照我现在的模式，可能五六年后我的刀工还是中级。”
曹桂香不是很理解地点点头：“这个评级倒是很中肯，可是你的风格和这个评级又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最适合我的风格不是要把点心做成什么样，也不是要赋予某些点心特殊的意义和我浓烈的个人色彩，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其实没什么特点，我最大的特点就是做点心好吃。”
“知味居的周师傅说我的点心做得很标准，教科书式的标准。我们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对我点心的评价也是符合他们想象的点心，他们能想象出来的最标致最好吃的点心是什么样，我的点心就是什么样。当然，可能会比他们想象得更好。”
“之前郑师傅觉得我做的点心里总有别人的影子，但他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影子。毕竟我之前确实没有师父，我的手艺都是看食谱自学的。”
“后来我发现，我身上可能不是别人的影子，而是我一直在模仿食谱。我没有拥有强烈个人风格的师父指导我，我是根据教科书学的点心，所以我的风格一直都是教科书式的。”
“这未尝不是一种风格，做出符合大众认知和想象的点心，并且比他们想象的更好，这难道不是我的风格吗？”
“有的点心师傅追求创新，有的点心师傅追求独特，有的点心师傅的点心浓烈，有的点心师傅的点心淡雅。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类型，我也是，只不过我擅长的很杂。我擅长所有早餐类的包子馒头，擅长米糕、山药糕、绿豆糕、手搓面这些相对来说没那么好定义类别的，但是如果把它们用数值来体现出来，我擅长的其实是我数值堆得高的点心。”
“我的风格就是把基础数值刷到我能刷到的极限，然后根据数值来做我最擅长的点心。”
曹桂香听懂了。
虽然秦淮在用一种她没有办法理解的东西描述，但她确实听懂了。
“我之前怎么会觉得你一点都不狂妄。”曹桂香看着秦淮，“你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天才都要狂，包括我自己。”
“我年轻的时候都不敢说把基本功练到极致这种话。”
秦淮学着石大胆憨厚的笑容，腼腆一笑。
别说，秦淮发现石大胆这种笑还挺深藏功与名的。
曹桂香又低头织了两针毛衣，不是很满意，拆了重织。
张褚偷偷多吃了一个沙糖桔。
秦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曹桂香突然叹了一口气，秦淮和张褚齐齐看向她。
“我突然有点后悔，今天晚上没蒸两个小秦你带来的馒头，尝尝你现在的酒酿馒头是什么水平了。”
“老张，给赤远打电话，问问他小秦的酒酿馒头好不好吃。”
“现在打吗？现在才8点40分，刚吃完晚饭没多久，不至于现在就偷吃不吧。”张褚问。
“我生的儿子什么德性我能不知道？肯定一回家就蒸上了，不出意外的话思雨他们现在也在赤远家。”
张褚拨通了张赤远的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爸，什么事啊？”张赤远含糊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什么事，就是你妈让我问你，小秦带来的馒头好吃不？”
“好吃，太好吃了，比上次……爸，什么馒头呀？我怎么可能会吃小秦带来的馒头呢？这馒头不是先放在我家冰箱里，留着过几天大家一起吃吗？”
“别装了，好吃吗？思雨在不在你家？”
“……爸。”张思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太好吃了。”
“吃了几个？”曹桂香问道。
“就…1个。”
“胡说！妈，思雨她现在已经在吃第3个了！”
“妈，哥他也吃了三个！”
“蕴蕴都也吃了3个，青青才吃1个，真的是1个！”
“那是因为青青真的吃不下了！”
曹桂香用眼神示意张褚挂断电话。
“思雨和赤远吃完饭还能吃三个……”曹桂香若有所思，“小秦，你这是真的找到你的路了呀。”
秦淮：……
师父，你判断我有没有找到我的路的方式，是通过你的两个倒霉孩子吃完饭后还能吃几个馒头来判断的吗？

第607章 【长寿面 S级】
秦淮和曹桂香一直畅聊到了晚上10点，期间张褚一直在偷偷吃沙糖桔，被曹桂香发现的时候半盆沙糖桔已经没了，气得曹桂香连翻了张褚好几个白眼。
秦淮和曹桂香聊天的内容不只是厨艺。
对于秦淮而言，做点心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早餐师傅兼点心师傅，同时又是云中食堂的老板。点心就是他的生活，但这并不代表他的生活中只有点心。
食客、同事、员工、朋友、好兄弟、妹妹、师长、远在杭城摸鱼的谭维安，在姑苏天天打听八卦定时向他分享的董仕，平时很少交流但是会给他朋友圈点赞的臧良，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小秦师傅的生活看似枯燥乏味，实际上非常丰富多彩。
曹桂香也是如此。
她看似是一个退休在家，已经不用带孙子孙女，欢度退休时光的老太太。
实际上也是。
曹桂香是一个很擅长发现生活中的美好的人，她光讲自己打毛衣的过程就可以讲半个多小时，更不要说她还经常和老姐妹们聊天、逛街、逛公园、爬山，老太太能接触到的八卦比年轻人想象中的丰富很多。
曹桂香甚至还向秦淮分享了一下石大胆的八卦。
石大胆的那两个倒霉孩子这次期末成绩又特别差，给石大胆老婆气得血压飙升，大半夜睡不着觉，去养鱼池骂鱼。
骂完鱼骂孩子，骂完孩子骂老公，骂到最后连楼下早餐店都骂。
至于为什么曹桂香对石大胆老婆骂人的内容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为石大胆的水产养殖场里有内奸。
众所周知，石大胆搞水产养殖就跟呼吸一样简单。他只需要买鱼苗扔进池子里，定期喂饭，其余都不用管，不用在乎水温，不用研究打氧，甚至有的时候忘记喂饭也没关系，鱼饿两顿饿不死。
无论同行怎么搞针对，下药也好拉电闸也罢，都不能影响石大胆的养殖场分毫。他养的鱼就是当地最好的，所有水产贩子争抢的对象。
多年以来，业内同行都觉得石大胆手上肯定有养鱼秘方，这个秘方一定非常邪门，非常秘，这才导致他们打听了这么多年，用尽方法都没有摸出一丝丝马迹。
这也导致石大胆的养殖场里被安插了很多间谍，准确来说，他养殖场的员工就没有不是间谍的。
不过石大胆对此是毫不在意的，能来当间谍的都是专业人士，而当间谍本身，就必须要保证在暴露之前是兢兢业业的好员工。对于这些勤劳肯干又不在乎工资，只想留在养殖场里窃取商业机密的间谍们，石大胆是非常欢迎的，根本不查，主打一个信任。
石大胆的养殖场里甚至有那种工作了七、八年的资深间谍，老员工间谍。
多年来领两份工资，且未曾传出任何有效信息，让间谍们压力激增，以至于他们什么都敢传。
石大胆老婆对着鱼池骂的话语，也被他们当成养殖秘方传了出去，甚至是一字不差的原话传出去。
石大胆老婆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又去养殖场对着鱼池骂了一次。
总的来说，秦淮昨天晚上和曹桂香的聊天内容是非常轻松愉快的。有什么聊什么，想到什么聊什么，如果不是这两位都是习惯早睡早起，且明天一定要早睡早起的人，秦淮和曹桂香估计能畅聊到凌晨一两点。
早睡就代表着早起。
第2天早上5点，秦淮就醒了。外面天还没亮，但是曹桂香和张褚已经起了，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鸡汤的香味，张褚站在厨房门口喝汤，香味从厨房一直飘到客厅。
“小秦你起这么早呀！”张褚端着汤碗笑呵呵地冲秦淮道，“我帮你曹奶奶尝尝咸淡。”
秦淮看了一眼喝过还剩大半碗的汤，点点头表示理解，在这里尝咸淡是要尝一整碗的。
家里有这个条件。
简单洗漱后，秦淮系上围裙进厨房开始做手搓面。
做手搓面对于秦淮而言很简单，手搓面不像抻面那样需要技巧，它只需要纯粹的把发面这个基础技能的数值堆高，堆得越高做出来的手搓面越牛逼。
虽然做手搓面本身并不需要发面。
谁叫游戏系统把这个基础技能取名叫发面呢，秦淮一直觉得发面这个基础技能是对面整体基础技能的一个总称。
曹桂香站在厨房里看秦淮揉面，只看了几十秒就忍不住感叹：“确实进步惊人。”
“知味居有这么厉害？你去知味居进修几个月就能取得这样的成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在知味居待几年，几年过后你没准就取代你那位周师傅，成为白案第一了。”
秦淮知道曹桂香是在开玩笑，但他还是认真解释：“周师傅教的是很好，但我也不只是跟周师傅学。”
“哦，小秦你还背着我们有其他师傅？”曹桂香挑眉。
“真要这么说的话，我的师傅可多了，而且好几个都姓江，有一位姓秦，还有的不知道姓什么。”
曹桂香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点心大全》是吧？我第1次听你说你是跟着菜谱学的点心我还不相信，现在时间长了，我还真有点想看看你说的那本点心大全到底长什么样，里面写了什么。我知道早些年有不少大师会贡献出自己的菜谱，编成书籍，甚至有的大师不透露姓名，只提供菜谱，但是你这也……”
“电视剧里主角也不可能得了武功秘籍，就靠自己修炼自学成才，也得有师父带呀。”
“桂香，你这就说错了，有的武侠小说里，主角就是自己看秘籍学成的神功。”张褚替反对意见。
曹桂香直接没理他。
“老石有和你说他几点过来吃面吗？”曹桂香问秦淮。
“正常情况下是7点。”
“师父，青青和之蕴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早餐，手搓面还是现做的比较好吃，面条做出来之后放在案板上时间长了，煮出来总会差一点。”秦淮问。
作为一名非常热爱给关系户开小灶的早餐师傅，秦淮会保证每一个小灶朋友的早餐体验。
“不用管他们，他们大概率吃不下早餐。”曹桂香道，“昨天晚上吃完饭就没忍住回去偷吃，不出意外的话，半夜三四点又会爬起来偷吃一顿。以思雨的脾气，昨天肯定从她哥那里顺了几袋点心回家，她家昨天晚上也偷吃了。”
“况且我昨天做菜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了，只有昨天晚上那顿是大餐，今天的就是普通的家常小菜。如果今天依旧做大餐，他们晚上可能会收敛点半夜偷吃的时候少吃几个，今天就是普通家常菜……”
“中午能来吃午饭就不错了。”
秦淮听完觉得十分有理，在心里默默为这两家关系户点了一个蜡。
S-级的酒酿馒头固然好吃，但得看和谁比。
今天的早餐可是大概率能升到S级的鸡汤面。
S级的面条，有人吃过吗？
秦淮都没吃过。
秦淮甚至想象不出来S级的面条得是什么样子，而且这个面条是用鸡高汤煮出来的，鸡汤的颜色本来就偏黄。S级的鸡汤面…揭盖之后金光大作，响起万里长城的bgm感觉也不足为奇。
抱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秦淮做出来第一批手搓面。
吊好的鸡高汤就在灶上煨着。
拿鸡汤直接煮面，毫无疑问是非常奢侈的吃法，在场三人没有一个人对这种奢侈的吃法提出质疑，只有期待。
“师父，您煮面水平高，您帮我煮吧。”秦淮笑着道。
煮这个过程在目前的鸡汤面的配置里显得平平无奇，但是亦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秦淮的火候和曹桂香的火候比，用舌头思考都知道该选谁。
曹桂香当然知道秦淮是想吃最好吃的面条，表示理解，接过煮面重担。
“就放青菜，香菇和鸡蛋？要不要给你卧两个蛋？”
“不用了师父，吃一个蛋就行。”
“桂香，我可以吃两个蛋！”
“你只能吃一个，忘了上次的体检报告啊，少吃蛋！”
5分钟后，喷香的三碗面条出锅了。
没有金光特效，但也差不多。
近乎完美的鸡高汤，配上无可挑剔的手搓面，汤没有故意吊成清汤，但是给人的感觉很清，香味浓郁，且没有明显的会让人觉得油腻的油脂漂浮在表面。
青菜煮的绿油油的，表面沾了些许油星，显得更加油亮，香菇也是亦然，煮得恰到好处的糖心蛋盖在面上，让人一时间都不知道第一筷子该夹什么。
秦淮看着面前的鸡汤面，只觉得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一些出乎他的意料。
【长寿面 S级】
这是他做出来的第1个真正意义上的S级点心，虽然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半数功劳都得算在曹桂香身上，但这确实是他做出来的第1道S级点心。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艳和牛逼。
甚至还挺教科书的。
这碗面条从香味到卖相，都符合一个正常食客对鸡汤面的全部想象。你能想象出来的最好吃，最美味，最完美的用鸡汤煮出来的面条是什么样子，什么香味，这碗面条就是那样。
它并没有超出你的想象，但同时又有一点超出。
因为它让想象走进了现实。
张褚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吃了。
作为曹桂香的老公，张褚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懂吃的老饕，甚至他比寻常老饕吃得更好。
张褚选择鸡蛋、青菜和面条一起夹起，一口咬下。
面条咬断，青菜整根送进嘴里，鸡蛋一口咬下1/3个，糖心的鸡蛋液顺着筷子流下来，盖在面上。张褚的嘴角还有残余的鸡蛋液，脸上的表情已然陷入沉醉，疯狂咀嚼嘴里的面条，享受这复杂又简单的美味。
秦淮选择先吃鸡蛋。
一口吞入，让糖心的鸡蛋液在嘴里爆开，美味的鸡蛋带着高汤的鲜美充斥着整个口腔，在秦淮的嘴里高声叫喊需要来一口脆脆的青菜中和味道。
秦淮又往嘴里塞了一根青菜。
在青菜入口的瞬间，秦淮理解为什么江承德在煮这碗长寿面的时候卧一个鸡蛋加少许青菜，在煮面条这个领域，尤其是用鸡高汤煮面条的时候，青菜和鸡蛋绝对是绝配。
简单组合才是王炸！
秦淮看了一眼曹桂香面前面，发现她还没动，她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和张褚，连忙冲曹桂香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拿出手机借她的面拍照。
唉，面实在是太诱人了，一时没忍住直接开吃，都忘了拍张照片发给赵诚安和谭维安。
拍完照片一键发送，秦淮继续吃面。
他刚才吃的是配菜，现在该吃真正的主角面条了。
“呲溜。”
秦淮从未想过他做的手搓面能够被如此美妙的鸡汤煮。
手搓面简直是嫁入豪门了。
每一根面条上都裹满了汤汁，每一次咀嚼都能在筋道的同时感受到无与伦比的鲜美。
根本停不下来！
在吃这碗面的时候，没有人的脑子里可以有任何杂念和想法，只会想一直吃下去。
甚至都不会有吃一半喝两口汤，尝尝鸡汤到底有多美味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想吃面。
“呲溜。”
一时间，客厅里吃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伴随着一气呵成的吨吨吨吨吨的喝面汤的声音和放下碗的动作，秦淮和张褚齐齐瘫在椅子上，一脸满足地盯着面前的空碗，彰显着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早餐的结束。
虽然今天的早餐理论上是秦淮做的，但是秦淮也可以表现出完全没有吃过自己做的早餐的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大吃特吃。
和张褚与秦淮的豪放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曹桂香，曹桂香非常淡定且斯文的吃完面条，小口小口喝完面汤，放下面碗，回味了许久才非常感慨地对秦淮说：
“昨天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只是在情感上理解了，但其实心里并没有完全理解你说的教科书式的风格是什么。”
“现在我才真正理解了。”
“确实很教科书。”

第608章 优秀毕业生的贴心
“呲溜。”
“呲溜呲溜。”
曹桂香家的餐桌边，石大胆端着曹桂香家最大的大海碗，用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暴风吸入鸡汤面。
就算石大胆已经吃过S-级的酒酿馒头，且他最爱的点心依旧是白面馒头，也不妨碍他大吃特吃，拿出前所未有的饭量吃鸡汤面。
当康还是爱吃点碳水。
S级的红案菜品和S级的碳水，当康显然更爱碳水。
曹桂香都看傻了，她在吃面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但在看石大胆吃面的时候，倒是露出了很多之前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表情。
“老石你这段时间在小秦那都是这么吃东西的……才胖这么一点？”曹桂香第1次知道原来石大胆是易瘦体质。
比曹桂香更震惊的是张褚，为了缓解自己的震惊，张褚选择喝半碗鸡汤压压惊。
石大胆在暴风吸入之余对曹桂香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
秦淮倒是想替石大胆辩解一下，但他很难说出老石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是正常的这种极其扯淡的话语，只能选择沉默，顺便看一眼手机。
然后秦淮就看到了谭维安发来的一连串感叹号和问号。
看到谭维安这么激动秦淮就放心了，觉得自己的S级长寿面没有白做，谭维安光从照片就看出了这碗面条的不凡，收起手机安心参与接下来的聊天。
曹桂香在和石大胆聊天，问石大胆过年有什么打算，是和往年一样待在市里每天来他家蹭饭，还是要在乡下多待几天。
曹桂香这么问，主要是因为她今年另有安排。前些年曹桂香和张褚都是在初一到初八之间挑一个日子下乡，给村里相熟的人家拜年，其余时候都待在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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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年，曹桂香打算在乡下多待几天，去秦淮那串门，看看手艺突飞猛进的小秦师傅今年能否在乡下引起前所未有的轰动，顺便帮点忙。
曹桂香连孙子和外孙女的活都安排好了——这两个和秦落一样负责刷碗。
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
石大胆听曹桂香这么说，非常激动，很想当场和她畅聊，奈何嘴里塞了面条说不出话来，秦淮只能帮石大胆解释。
“师父，真是巧了，老石今年过年也打算在乡下多呆几天。今年我有很多朋友来我家过年，老石和他们关系也很好，我们都说定了，整个过年期间老石每天带他家里人来我家吃早饭。”秦淮笑着道。
曹桂香：……？
曹桂香不理解，但接受。
4人就这么在餐桌边，石大胆吃，其他三个人看，畅聊了半个上午。
秦淮之前每次来曹桂香家，基本上都是为了练厨艺。只有特训才会在曹桂香家住，是带着任务来的，走的时候也是带着成果走，基本上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练基本功，很少有休息和聊天的时候。
就算聊天，也是神情高度紧张的聊天。曹桂香很擅长通过聊天的方式钓鱼执法，测试秦淮是否能够做到一边聊天一边集中注意力不出错。
午餐时间不出曹桂香所料，张赤远和张思雨等人昨天晚上都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偷吃，根本没胃口来吃午餐，纷纷找借口鸽了。曹桂香也很贴心的表示了理解，并且让他们晚上也别来吃饭，在家里啃馒头吧。
晚上石大胆带着老婆孩子来曹桂香家蹭饭，秦淮也是第1次见到石大胆的老婆和两个学习成绩不好的倒霉孩子。
石大胆的儿子叫石靖，女儿叫石曦，据说石曦一直对自己的名字很不满，因为相比起哥哥的名字，她的名字明显要难写很多。
怎么说呢，孩子们虽然成绩不好，但是饭量挺大，且吸收好，都是大胖小子。
由于这大半年，石大胆一直和家里谎称在山市开阔新市场，主要合作对象是秦淮，因此石大胆老婆对秦淮很热情，不是对朋友的热情，更像是对生意伙伴的热情。
论人际交往水平，石大胆老婆比石大胆要强很多，也比石大胆更会说话。石大胆老婆可对秦淮嘘寒问暖，在了解秦淮的大致情况后，开展舒服且不卑不亢的平等交流，武可把家里的两个倒霉孩子吊起来打，打完后再去养殖场对着鱼池狂骂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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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能文能武的全才！
临走的时候，石大胆老婆还不忘笑呵呵的对秦淮说：“小秦师傅，我们家老石没有那么聪明，有时候反应不过来，在你那儿打扰了那么久，大多数时候还希望你多担待。”
“不过我们家老石有一个好处，绝对的实诚人，一定不会坑你。而且有一点和你很像，热心公益，我们家老石从很多年前起就给福利院、养老院、希望小学，还有很多慈善机构捐款，年轻的时候还经常做义工，人品绝对是没得说。”
“合作上的事情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水产养殖方面整个粤省没有比我们家更专业的！”
秦淮郑重点头表示他真的很相信，在养殖方面有谁能比当康更专业呢。
当康搞养殖的时候都不讲逻辑和基本法。
石大胆一家离开后，曹桂香笑呵呵地问秦淮这次打算在市里住多久。
“可能后天就得回县里。”秦淮对曹桂香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我和秦妈妈说好了，今年小年在福利院和福利院的孩子们一起过。”
“去年过年回来晚，没怎么在福利院待，也没有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做点心，今年有时间我想多做点。”
“之前每年小年和过年我都会去福利院。”
秦淮说的是实话，而且他们这些福利院的优秀毕业生互相之间有约定，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每年小年回福利院陪秦院长过小年。只不过福利院的优秀毕业生太少，之前那个比秦淮更优秀的进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人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就不怎么回福利院了。大家都是过年的时候寄点物资给秦院长，在微信上发个红包，有空随便找个时间回去看，但不会特意选在小年那天。
只有秦淮因为一直住在虬县，且日常和秦院长交集比较多，习惯了每年去福利院过小年，而且每年都会带上秦落。
去年是因为回粤省太晚才没能一起过小年。
按理来讲，唯一的一个坚持这个习惯的优秀毕业生也放弃了，秦院长会感到失落。但是去年秦淮给福利院拉来了太多的捐赠，秦院长当了一辈子福利院院长从来没有打过那么富裕的仗，做梦都没梦过，每天看一眼账目上的钱就能笑得合不拢嘴，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失落，一心只想吞并附近的福利院，把三马路儿童福利院变成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福利院。
今年秦淮也没有提前给秦院长打招呼，只想给她一个surprise。

第609章 惊喜
秦淮就这么愉快的在曹桂香家吃了两天，期间抽出一点时间做了不少石大胆爱吃的包子馒头的生胚，保证石大胆在年前每天早上都有早餐吃且能吃饱，才离开市里去虬县。
顺带一提，S级的长寿面秦淮也就做了那一次。
虽然家里有这个条件，但吊汤本身就是一个很复杂，很耗费精力的事情。每年过年都是曹桂香最累的时候，因为整个过年期间张家基本上是大餐不断的，秦淮也不想让曹桂香在年前太累，S级的长寿面吃过知道是什么味道就行了，没必要天天吃。
在小年前一天晚上，秦淮返回虬县。
秦从文，赵蓉和秦落比秦淮早到半天，据说秦落在回来前超水平发挥，做完了90%的寒假作业，可见过年的魅力之大。
秦淮到家的时候，秦落正拿着拖把，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家哼哧哼哧地拖地。
打扫卫生，秦落是专业的。
秦从文和赵蓉也没闲着，去外面买东西了。秦淮明天要去福利院做点点心，但是福利院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备那么多食材的，而秦淮又没有提前通知秦院长想要给秦院长一个惊喜，食材采购的活自然要由秦淮自己负责。
秦家在虬县开了二十几年早餐店，哪家的菜最新鲜，哪家的肉最物美价廉，哪家老板从不缺斤少两，哪家老板喜欢滥竽充数，秦从文夫妇全都了然于胸。即使秦家早餐店已经关门近两年，铺子都租出去开了一家新的早餐店，曾经做生意时的人脉依旧在，只要赵蓉和秦从文亲自出马照样可以拿下市场最好的食材。
“哥，你回来啦！”秦落见秦淮回来了，欢呼一声直接把扫把一扔，冲上去接过秦淮手中的保温饭盒，“哇，哥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给我带饭的，我特意中饭也没吃，晚饭也没吃！”
“爸妈吃了吗？”秦淮问。
“吃了，吃的楼下的11块自助小炒。之前都是10块钱，我听刘伯说是去年7月份涨到的11块，今天我去楼下买拖把的时候，小超市的芳姨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开早餐店。方姨说租我们家铺子的老板做包子手艺和爸差不多，卖的肉包子还比我们家之前卖的要贵5毛钱。”秦落边说边打开保温饭盒，发出见过世面的惊呼。
秦淮会特意从市里打包带到虬县来的饭菜，自然是曹桂香做的。
秦从文三人是今天上午11点落地市里的飞机，没有停留直接转车回虬县，舟车劳顿肯定没时间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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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房子一年没住人，虽然秦淮的姑姑秦秀丽每隔几个月会过来简单打扫一下卫生，但房子就是这样，有人住的时候老化的很慢，一没人住就老化得特别快，甚至连家电都坏得特别快。
用秦老爷子的话来讲，家里没人气就是这样。
曹桂香之前有人说过，让秦淮有空带秦落去她家吃饭，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干脆中午做饭的时候多做了点菜，让秦淮打包带回虬县。
饭盒里是两荤两素，全部都是家常小菜：红烧肉、红烧鸡翅、芹菜炒牛肉和白灼菜心。此时此刻的卖相，当属白灼菜心最漂亮，即使凉了，菜心看上去也绿油油脆生生的，甚至因为菜的表面附着了一层凝固的油花，显得绿色更亮。
其他三个菜因为油脂凝固的缘故卖相不太好，也闻不到香味，但秦落有基本的鉴赏好菜的水平，所以她能看出来这三道菜一定非常好吃。
秦落连忙拿着饭盒进厨房，把蒸锅翻出来蒸菜。
“自助小炒都涨了一块钱，肉包子涨5毛钱是正常的，应该是肉价涨了。”秦淮道，“爸妈去菜市场买食材了？”
“对，一到家妈就把哥你发给她的单子发给我，让我去楼下打印店打出来。”
这是赵蓉的习惯，赵蓉买东西喜欢把清单打印在纸上，对着纸质清单买。
“开面包车去的？”
“对，临出门的时候爸还在感叹，说还好没把面包车卖了，不然买货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拉回来。”秦落点头。
现在秦淮一家已经基本确定不会在虬县生活发展，会在山市定居。秦从文和赵蓉心里其实是有点不舍的，他们两个在虬县生活了一辈子，之前规划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在市里买个铺子，让秦淮去市里开点心铺子。现在直接跨省，只有过年才回来，等于把前半生的人际关系和社交全都斩断。
但秦从文和赵蓉也不后悔，在他们两人看来子女的发展比什么都重要。秦落在山市上学需要有家长监督，秦淮的云中食堂也需要亲人帮忙看着维持日常经营管理，50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如果不是手艺和云中食堂的其他师傅比实在是太差，秦从文都不想放弃早餐师傅这个重要的工作，他本人是想坚守一线发光发热到60岁的。
自从确定定居山市后，秦从文就把早餐店的铺子租了出去。家里的那辆快散架的小面包车秦从文原本是想卖了的，奈何车太破卖二手也卖不了多少钱，秦家每年回来过年又需要一辆能装的交通工具把年货带回乡下，面包车就留着没卖。
“哥，你说陈阿姨她们今年都要来我们这过年，她们大概什么时候来呀？”秦落守在蒸锅，一边盯着蒸锅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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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大年二十九来，赵诚安来得晚一点，他要大年三十当天才能到。”秦淮道。
秦淮虽然有心今年在虬县多待两天，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多做点点心，但是时间确实很紧张，毕竟过年期间回乡才是重点。秦淮最多在虬县待到大年二十八下午就得下乡，今年他是准备在秦家村大干一场，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开开眼，让他们看看小秦师傅一年的长进的，必须提前做充分的准备。
秦淮已经悄悄跟秦老爷子还有秦奶奶通过气了，秦淮提前在网上下单，购入了150个碗和两个大冰柜，还有一台新冰箱，秦老爷子也和邻居们商量好春节期间要租用他们家厨房，借不借用冰箱暂定。
反正邻居已经准备好了。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秦奶奶说，她亲眼看到东边的邻居家年前购入了一台大容量双开门冰箱。
秦家的邻居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爸妈明天应该不去福利院吧？”秦淮问。
“妈说没时间，她和爸爸要去超市买东西，家里也要贴对联。奶奶说镇上的红包都不好看，让妈在市里挑点漂亮喜庆的红包多买一点，今年肯定要包很多后面红包，还有……反正有很多活，妈出门前让我把家里卫生打扫好，让我们不用等她和爸回来，明天早上爸把我们两个送到福利院去，晚上要接的话提前给爸打电话。”
秦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年前本来就事多，去年他们能回来晚是因为有很多事情秦老爷子、秦奶奶还有秦秀丽都帮忙做完了，今年提前回来自然不好麻烦家里人。
“等会儿我和你一起打扫卫生，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最好4点就能出发，这样5点前到福利院，7点左右孩子们可以吃上第1批早餐。”秦淮向秦落讲明天的行程安排。
秦落表示没有问题，对于一般的高中生而言，假期4点起堪比酷刑。但对于秦落这种从小家里就开早餐店的高中生而言，假期4点起和吃饭喝水一般正常。
早起有好吃的，也不用怎么干活，还能玩手机，何乐而不为呢？
等饭菜热完，秦淮看着秦落欢快地大口大口吃饭，一边吃一边疯狂夸赞曹桂香的厨艺。秦淮浅浅问了一下秦落写作业的进度，确定秦落可以在整个过年期间痛痛快快的玩后，兄妹俩开始一起打扫卫生。
有一说一，论打扫卫生的技术，秦淮不如秦落。
打扫完卫生，秦淮叮嘱秦落让她晚上不要玩手机，明天真的要早起，就回房休息了。
睡前秦淮看到了石大胆发来的微信。
石大胆打算明天出海弄点海鲜，问秦淮爱吃什么，他多钓点秦淮爱吃的，年前给秦淮送过去，正好也给秦家的年夜饭添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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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涉及到秦淮的知识盲区了，毕竟秦淮只会做点心不会烧菜，秦家年夜饭都是白案点心专场。思来想去，秦淮跟石大胆随便挑点好做的鱼就行，有什么吃什么，他不挑。
第2天早上4点，秦从文开面包车领着秦淮和秦落先去市场拿他昨天定好的食材，然后送兄妹俩去福利院。
一路上秦落一直在疯狂打哈欠，显然是没有把秦淮昨晚的叮嘱听进去，晚上偷偷熬夜玩手机了。
“哥，你说我们这么早去秦院长会不会没起啊？现在天都没亮，这个点秦大爷在门房吗？我们到门口的时候不会没人给我们开门吧，秦院长手机是响铃还是免打扰啊？万一打她电话打不通怎么办呀？”秦落一边打哈欠，一边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忧心自己等会会在并不寒冷的寒冬，带着一堆生鲜食材在福利院门口蹲着，苦苦等待福利院开门。
秦淮很是无语的看了秦落一眼：“你是不是太久没来福利院，忘了秦大爷年纪大了睡不着觉，每天凌晨4点就起了。秦院长还说了秦大爷好几次，让他起床的时候动静小点，别把隔壁房间的孩子们吵醒。”
秦落打了个哈欠，表示她是困倦了，把这事忘了。
秦从文一边开车一边乐呵呵地说：“落落，等会别偷懒多帮你哥打打下手，秦院长手艺不行，剁肉技术不如你。”
剁肉，尤其是剁包子馅，有的时候是需要大力出奇迹的，秦落虽然没有技术，但她有力气。
秦落自豪的挺直了腰杆。
4点57分，天还是黑的，秦家的老破面包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福利院门口。福利院还和之前一样破旧，秦院长是一个标准的务实派，即使资金充裕也不会想着斥巨资翻新一下福利院，这对秦院长而言没有意义，有那个闲钱还不如每人每天餐标加三块钱。
再说，福利院的资金也没有那么富裕，毕竟现在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是残障儿童，特殊学校的学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没钱有没钱的花法，有钱有有钱的花法，秦院长可以斥巨资带福利院的孩子们去医院动几十万的手术，但不会斥巨资买两桶油漆把福利院的大门刷一下。
秦大爷已经在门房玩手机了。
玩得很投入，根本没注意到有面包车停在了福利院门口。
秦淮跳下车，熟练拍门，试图引起秦大爷的注意。
秦大爷戴着老花眼镜微微抬头，因为天黑且福利院门口的灯比较暗，没看清秦淮，但是看见了面包车，很是高兴地起身。
“是不是淮淮来啦！”
“秦大爷，您上班就这么玩手机，等下有贼翻进去偷东西您都发现不了，小心被秦妈妈看见了扣您奖金。”秦淮笑着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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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什么奖金呐，一个月就2000块钱爱扣扣，大不了扣我钱我去厨房拎桶油回家。”秦大爷理不直气也壮，笑呵呵地给秦淮开门，“落落来了没？”
“来了，昨天晚上熬夜玩手机现在正在车上打瞌睡呢？福利院里还有没有干净的能睡觉的空房间，等会让落落过去补个觉。”
“有，昨天刚收拾出来的。哎呀，淮淮，你还买了这么多食材呀，早知道你会买，你秦妈妈昨天就不用买那么多面粉和肉了，等会她肯定又要心疼钱。她这个人就这样，抠搜了一辈子抠搜惯了，突然一下有钱了都不知道怎么花，去年过年我让她给我多发两桶油拎回家，死活不肯，最后只给我发了一桶油，还从我家顺了20斤白菜走。”秦大爷笑呵呵地道。
“秦妈妈买了很多面粉和肉，她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过来，我没提前说呀？”秦淮一愣。
“你那些朋友说的，昨天福利院里来了好多你的朋友。要不说咱们福利院里最出息的孩子就是淮淮你呢，拉来了那么多捐款不说，年前还有这么多朋友特意带物资过来，在福利院里做义工。”
“得亏咱们福利院空房间多，不然都住不下。”
“来，淮淮，吃香蕉。”
秦淮有些茫然地接过香蕉，发出疑惑的声音：“我朋友来福利院做义工还捐物资？”
“那些朋友该不会…男女老少都有吧？”
总不能是秦淮想给秦院长一个惊喜，陈惠红她们顺便也想给秦淮一个惊喜吧。

第610章 恍然
在确定来的那一群朋友就是陈惠红几人后，秦淮把秦落叫下车，让秦落帮忙把车上的食材搬下来，然后拜托秦大爷把秦落带去一个干净的可以补觉的空房间让秦落先补几个小时觉，自己去厨房干活。
秦大爷要帮忙，秦淮就让秦大爷帮忙洗菜切蔬菜，打点最简单的下手。毕竟秦大爷的厨艺秦淮是知道的，和秦院长不相上下，要用厨艺写简历只能写熟练精通使用电饭煲、微波炉，蒸锅都不能算精通使用。
秦院长和秦大爷都干过把东西放在蒸锅里蒸，中途去忙别的事情把蒸锅忘了水蒸干，发现的时候厨房里已是浓烟滚滚差点给厨房炸了的事情。
只能说秦院长和秦大爷不愧是亲戚，两个人在厨艺方面的天赋点都是相同的。
早饭不用做得太复杂，秦淮既然选择小年这天来福利院，就是抱着在这几天之内做够福利院全体员工和孩子们一日三餐所需要的点心的量的决心来的，自然不用急于一时。
在秦淮的计划里，今天早上只需要做酒酿馒头和酱油面。S-级的酒酿馒头是他目前能独立做出来的等级最高的点心，还有buff，彰显他的实力。
简单好出餐又热乎的酱油面，秦院长爱吃。
秦院长就爱吃点素面，在秦淮很小的时候，秦院长就经常去小超市买便宜的挂面囤着，隔三差五当正餐吃。那时候秦淮只当秦院长是为了省钱且厨艺太差，毕竟她煮挂面就是纯清水面，连鸡蛋都不加一个的那种。
后面秦淮长大了被秦从丈夫收养，福利院的日子也稍微好过了一些，秦院长的日常正餐也从清水挂面变成了加鸡蛋的挂面，秦淮才意识到秦院长是真的很爱吃面条。
秦淮不怎么会抻面，手搓面也是在摸出长寿面的菜谱后才做的比较多，加上面条远没有包子馒头那么好长时间保存，导致秦淮其实没在福利院里做过面条。
现在秦淮有这个水平，家里也有这个条件，S级的长寿面秦院长肯定是吃不到了，但是美味的酱油面优秀毕业生还是可以饱和式提供的。
秦淮在厨房里静静揉面。
秦大爷一边洗菜，一边和秦淮聊天，大着嗓门感叹道：“去年你去山市的时候，我和你秦妈妈还担心你在外地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你这孩子打小性格就独，昨天你那些朋友来福利院的时候，你秦妈妈不知道有多高兴，要不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昨天就带着他们去办公室里看你小时候画的画了。”
秦淮：……
秦淮开始思考现在撬锁潜入秦院长办公室，把画销毁的可能性有多高。
0。
秦淮只能深深叹一口气。
虽然他是秦院长一手养大的，毕业这么多年也依旧会叫秦院长秦妈妈，但是秦淮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秦院长这么执着于收藏他小时候画的那些丑画，每一幅都收藏。
明明其他毕业生的画秦院长是不怎么收藏的。
难道秦院长早在20年前就很看好自己，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继承几十个亿的遗产，所以提前握好把柄，防止自己毕业以后不往福利院里捐钱吗？
秦淮只能转移话题：“秦大爷，我明明从小人缘就很好吧，什么时候性子独来独往了。”
秦大爷哈哈大笑：“你还人缘很好，你这孩子从小就没朋友。”
秦淮张口就要反驳，想说出一两个在福利院里玩的很好的小伙伴以证明自己打小人缘就好，张口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名字。
秦淮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甚至说不出一个从小在福利院里就玩的很好的小伙伴的名字，他甚至不太记得当年和他一起待在福利院里陆续被其他家庭收养的健康小伙伴们的名字。
大家好像只是曾经同住一个福利院的关系，这些年也没有什么交集，前几年会一起在小年的时候回福利院，能见面还会打招呼。这几年见不上面之后，秦淮不光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甚至连他们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诶，上一个进去的优秀毕业生叫什么来着？
秦淮发现他连哥们姓什么都不记得。
秦淮开始回忆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同学。
小学同学。
不记得了，没联系。
初中同学。
不记得了，也没联系。
高中同学。
也不太记得了，同样没有联系。
大学同学。
我靠，居然只和欧阳有联系，而且欧阳甚至不是秦淮的同班同学，欧阳是学长。
在这一刻，秦淮突然意识到，他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活泼开朗，嘴甜，善于社交，会看人眼色，谎言大师级，人缘极好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是和所有人都只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没有发小，没有挚友，没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只有从小骗到大的妹妹的死骗子。
他和欧阳关系好，也仅仅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和搬去山市之后关系好，在秦淮大学毕业后回虬县卖早餐的那两年，秦淮和欧阳也没什么接触，仅仅是朋友圈点赞之交。
如果不是秦淮继承了遗产去山市，而欧阳又恰好住在云中小区两个人再次产生交集，可能几年之后他们连点赞之交都不是了。
秦淮突然意识到他从小到大没有朋友，他一直觉得自己人缘好是因为他是做早餐的手艺好，同学们都爱吃秦家早餐店的早餐，指望他每天带早餐。
他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其实是陈惠红这群精怪。
虽然有点离谱，但从少年时期到大，一直陪着他，充当他发小挚友朋友角色的一直都是秦落。
秦淮这么多年一直没觉得自己很孤僻，没朋友，是因为他有妹妹。
这就是系统文男主的宿命吗？
秦淮还在震惊，秦大爷开始自言自语般地碎碎念：“你这孩子，抱在手上的时候就不亲人，只和几个人亲近，其他人碰都不让碰。打小就不爱和福利院里的小朋友们一起玩，种地都自己一个人种。读书的时候在学校里也没交到朋友，加上每次有人要收养你你就大哭大闹，有的时候又奇奇怪怪像个傻子。要不是你爸的早餐店就开在咱们福利院对面，从小看着你长大知根知底，我和你秦妈妈都想不到你能被哪户人家收养。”
“我也没您说的这么夸张吧。”秦淮弱弱辩解。
“你是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难带，除了你秦妈妈还有一个当时经常来福利院做义工的小年轻，其他人谁碰你都哭，一个人呆着也哭。你秦妈妈给别的小朋友喂饭的时候都得抱着你，不然你那哭声能把大家耳朵都震聋，我现在耳背就是被你小时候哭的。”
秦淮：……秦大爷，现在说了这些话，等下陈惠红她们醒了就不能说了哟。
“你秦妈妈也算是在福利院里带了一辈子孩子，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是最难带的小孩，但是后面等淮淮你长大了，才发现你是最好带的小孩。”
“听话，懂事，眼里有活。”
“福利院里条件不好，说句难听点的话，就算是健全的孩子，如果没有人资助福利院里也很难走出大学生。条件好的人家都想收养年纪小不记事的孩子，也可以理解，记事的孩子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养父母也怕孩子养不熟。”
“那个时候你秦妈妈天天愁得晚上睡不着觉，又想给你找一个好人家，让你离开福利院有更好的环境，更好的出路。又怕找不到好人家，被那种装出来的好人家骗了，领养你只是为了等你初中毕业就让你辍学打工赚钱。”
“也不是没有出过这种事情。”
“其实你爸妈当年会领养你，是你秦妈妈上门求的。她把咱们县里知根知底的人家全都调查研究了个遍，最后觉得你爸妈人不错，最适合，而且你也适合。那个时候你秦妈妈都想好了，要是你爸妈不愿意收养你，也要让你和他们搞好关系，这样你高中毕业如果考不上大学，能直接去他们早餐店里打工卖包子。”
秦淮没想到秦院长当年居然还有plan B。
秦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揉了一会儿面，看着还在眯着眼睛洗菜的秦大爷问：“秦大爷，为什么之前我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有什么好让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你刚上小学的时候，你们班有同学家长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你是个傻子，跑到学校去闹说要让你转班，不想让自己小孩和一个福利院的傻子一个班，你秦妈妈还跑到学校去跟那个家长打了一架呢。”
秦淮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可是就在刚才，他感觉自己是一个没开智的元谋人，刚刚才开了智。
“那您怎么现在突然跟我说这些？”
“因为淮淮长大了呀。”秦大爷笑眯眯地说，“长大了，读书了，换环境了，还交到各种各样真心为你好的朋友了。”
“昨天你秦妈妈和你朋友们聊得可开心了。”
秦淮只能怔怔地继续揉面。
酒酿馒头的面团刚揉好，秦淮打算在面团发酵时期无缝做手搓面的时候，厨房外传来些许说话的声音。
声音很低，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声音越接近听得越清楚。
“静静，你是不是用的洗发水不对？我感觉你之前发质没这么差，怎么今天你一觉起来你头发就炸成这样了，我去年团购了一批护发素现在家里还有好几箱呢，等回去我给你拿两瓶。”
“红姐，我应该不是发质差，只是单纯的没有梳头，我那个房间里没梳子。”
“没梳子怎么不跟我说呀？我包里有，等会回去我给你拿。”
“孩子们还在睡觉，我在那边不太敢说话。我也是福利院长大的，知道这些老房子隔音都很差，脚步声重一点房间里都能听见，这么早把孩子们吵醒了也不好。”
陈惠红和没有梳头，导致头发炸毛的屈静走在最前面。
屈静不光没有梳头，也没有睡好，人看着有些憔悴，面色苍白，加上厨房的灯并不亮，灯光打在屈静原本就很白的脸上显得她毫无血色，让秦淮有点幻视渡劫没成功前的屈静。
“红姐，之前不是在群里说大年二十九才来的嘛，你们怎么来这么早，还不提前跟我说。”秦淮笑着道，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诶，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提前来是有正事的。罗君去年和前年不是往福利院捐了几笔钱吗？他死前特意叮嘱我，让我年前去福利院替他查账，查查他捐的钱有没有乱花，静静待的那个福利院我年前也去查账了。是吧静静？”
屈静很是配合地点点头。
秦淮相信陈惠红没有扯谎，因为这确实是罗君的风格，就算他去地府排队投胎了，他之前捐的钱也不能被人乱花。
“我原本打算一个人提前前来，查完账就去你老家的。结果静静的科室主任听说她今年要休年假去外地，还以为静静是有事，特意给她多调了好多天假，我就带静静一起来了。”
“陈功听说了也想提前来，想看看你小时候待的福利院是什么样。”
“老王见陈功在群里提了，也想来看，龚良是没时间来，小赵倒是想来但他还没放年假。老石…我问了他，他说要出海钓鱼今天来不了。”
“原本老王和悠悠是要去魔都把许厂长一起接过来的，但老王不是要提前来吗？他就问了一下许厂长，许厂长愿意提前过来，许厂长都愿意提前过来，悠悠当然也愿意。好吧，她其实不太愿意，她想在云中食堂多干两天多赚两天钱，但她不想最后来。”
“我们前天特意去魔都转机，在魔都住了一天，把许厂长接上一起带过来的。”
“既然大家都来了…又找了个借口把周虎提前叫了过来。”
秦淮：？？？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为什么连许厂长都来了？？？
三马路儿童福利院有这么值得参观打卡吗？
昨天秦院长和秦大爷的嘴巴还严吗？你们畅聊的那一下午+晚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突然觉得虽然罗君已经在排队投胎了，但罗君其实参加了本次团建，真正没有参加本次团建的其实是在知味居请不了假的赵诚安。
秦淮心里满是问号，但他还是抓住了陈惠红刚才那一串话里最关键的信息点。
“在群里说的？我怎么没在群里看到陈功说要提前过来？红姐，你们还有别的群？”
陈惠红一愣，然后点点头：“当然，我和陈功还有龚良有一个团购小群。”
“他们渠道广，拿到的团购价比我拿的低。”

第611章 忆往昔
陈惠红说完，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小秦，我和静静现在干什么？来了福利院就是义工，我这好多年没干过义工了，上次干义工还是在静静她们福利院里。”
考虑到陈惠红的厨艺和她在厨房里超强的破坏力以及创造能力，秦淮谨慎地选择让陈惠红洗菜，屈静切菜。
秦淮早上只准备做酱油面和酒酿馒头，但是上午是正常包包子的。现在福利院今时不同往日，秦淮小时候因为福利院资金不足，大家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回肉，过年期间就是吃肉的时候，包子一定得是肉包子。如果肉包子里混了白菜，那就说明今年福利院确实没钱，秦院长只能去乡下要几十斤不要钱的白菜充数。
现在不一样，哪怕是福利院没有收到这么大笔捐赠的时候，也不存在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的情况，过年时期吃饭也要讲究荤素搭配。
秦淮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安排的点心是三丁包、五丁包、青菜包、香菇包、动物豆沙包、四喜汤团和山药糕。
没有安排最新摸出来的红绫饼，是因为福利院里没有烤箱。
至于为什么秦淮要做这么多包子……
那当然是因为秦淮是三马路儿童福利院的包包哥哥，包包哥哥自然要做包子。且福利院有很多孩子有身体缺陷和智力缺陷，很大一部分需要人喂饭，包子比较好喂。
四喜汤团虽然好吃，但是不太适合孩子们，容易噎着。
秦淮继续揉面。
在秦淮开始做手搓面的时候，其他人陆续起床。安悠悠是来的最早的，能看出来安悠悠在走进厨房的那一刻是不愿意上班的，三足金蟾都放假了，怎么愿意上班呢？
但是老板都在干活员工怎么能闲着，况且安悠悠来虬县期间也是算工资的，只不过没有提成。
最关键的是，今天秦淮非常需要安悠悠给他打下手，放眼整个福利院，刀工最好最会切肉的人就是安悠悠。
安悠悠开始剁肉。
安悠悠来厨房后没多久，许厂长就来了。粤省冬天很暖和，也就是天还没怎么亮的早上稍微有点冷，许厂长没穿棉袄，穿了一件灰扑扑的夹克，笑呵呵的晃到厨房的时候看上去非常像一位朴素的留守老人。
见老大已经开始干活，许厂长也想做点力所能及的活，被秦淮当场拦下。开玩笑，许厂长可能是这个养老院里年纪最大的人了。别看秦大爷耳朵背，但秦大爷年纪其实不算大，和许厂长比秦大爷都能算是个壮年小伙。
秦淮找了个小板凳让许厂长坐在厨房里旁观，许厂长也没拒绝，笑呵呵地坐着看秦淮搓面条。
其余几人是一起来的。
王根生、陈功、有点在状况外的周虎和秦院长。
秦淮看到秦院长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虽然福利院富裕了，但是秦妈妈也老了。
带孩子是一个操心的活，秦院长在福利院里带了一辈子孩子，是这么多小孩的妈妈，比寻常妈妈更加操心。秦淮离开虬县去山市的时候，秦院长头上还只有几根零星的白发，那时候秦院长还会把白头发拔一拔，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了，要是每根白发都拔掉得秃一块。
大家都自觉干活，包括没有醒来且搞不清楚状况的周虎。只有秦院长获得了和许厂长同等待遇，秦淮给她搬了把板凳让她坐在边上看。
秦院长一坐下就笑着和许厂长说：“淮淮从小就这样，不让我进厨房干活，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孩子心疼我想要自己多干点，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嫌我做菜太难吃，怕我兴致来了炒两个菜。”
秦大爷大着嗓门说：“这也不能怪淮淮，你炒菜确实难吃，我都吃不下去，盐放得跟不要钱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福利院发财了。”
秦院长没好气地回怼：“你烧菜好吃，油多不坏菜，你恨不得一盆油炒一盘青菜。”
许厂长坐在椅子上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了你们福利院这么野蛮生长，这么烧菜孩子们都茁壮成长到现在。
秦院长注意到了许厂长的表情，连忙解释：“我们说的那都是很多年前，淮淮还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福利院还不在这儿，在市区里，淮淮他们家早餐店就在我们福利院对面。淮淮他爸每天早上4点开始蒸包子，蒸汽腾得几米高，那时候福利院没什么钱，白面馒头都很少吃，基本上都吃玉米面或者杂粮面。”
“福利院里好多孩子的志向就是以后打工赚钱了，去淮淮他家早餐店吃肉包子。”
许厂长点头：“看来小秦他爸爸的手艺不错呀，怪不得小秦做点心的手艺这么好，原来是家传。”
所有知道秦从文手艺的人：……
大家齐齐保持了沉默，家传的早餐店怎么不算家传呢？
只有周虎有些好奇的问边上的陈功：“是小秦师傅手艺好，还是他爸手艺好啊？我在云中食堂的时候好像没见过他爸。”
陈功想了想，说：“老秦师傅的手艺比较实惠管饱。”
周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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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院长继续兴致勃勃的分享，在秦院长看来秦从文手艺确实不错，至少和她比相当不错：“最开始我们福利院是有厨师的，工资不高，活又多又杂，除了做饭还要打扫卫生，偶尔帮忙带一下孩子。那个时候基本上都是这样，福利院人手不够，什么活都得干。”
“后面厨师犯了点事进去了，事发突然，上面一时半会安排不来人，而且我们福利院待遇确实不好大家都不愿意来，就只能我们自己凑合着做饭。”
“手艺都不太行。”
“只能保证菜是熟的。”
“如果不是做的饭实在太难吃，我们也不会让淮淮负责全福利院的伙食。那个时候淮淮才多大呀，福利院里是土灶，他一个小孩刚刚刚比灶高，一开始说试试。后面……”
秦大爷抢答：“后面淮淮做了第1批菜包子，小红，我记得是这个名字，那个时候叫秦红，被收养之后改名洪菲，前两年还给咱们福利院捐了一批蜡笔和积木。平时多文静的小姑娘啊，吃菜包子直接吃哭了，一边哭一边问我，是不是福利院要关门把她们都赶出去要饭，为什么前面吃的饭那么难吃，今天的包子这么好吃，是不是最后一顿断头饭。”
秦院长：……
秦院长只能转移话题：“那时候淮淮性格比较孤僻，好多人都传他是傻子。我们福利院孩子多，就几个工作人员，平时也很难全都照顾到。一开始我还担心淮淮会不会被其他孩子抱团欺负，孤立他，不带他玩之类的，他平时也不怎么和其他人玩。”
“那次之后根本就不用担心，别说孤立他不带他玩了，想哭都得先看一眼淮淮在不在边上，免得哭声吵到他，惹他不高兴，明天不进厨房做包子，大家没饭吃。”
秦淮：……秦妈妈，我当年在三马路儿童福利院小试牛刀就震惊全院，人前显圣的光辉事迹，怎么被你说成了恶霸行为？
许厂长听得津津有味：“小秦师傅从小就这么厉害呀。”
“这孩子打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老许你是不知道，淮淮小时候画……”
“秦妈妈。”秦淮连忙高声打断秦院长，“酱油面出锅了，您先吃口面垫垫吧！”

第612章 重点维护客户
刚出锅的酱油面还冒着热气。
面汤因为酱油的缘故呈浅褐色，面上盖着香菇、青菜和一颗煮得恰到好处的水煮蛋，不是溏心蛋，秦院长爱吃全熟的。
面汤上漂着零星的油花，这是秦淮特意滴的香油，相较于普通的酱油面面汤，这碗面汤的颜色也偏深，因为秦淮特意多加了一点酱油。
秦院长口味重，之前秦大爷说她做菜放盐不要钱并不仅仅是因为秦院长手艺差，主要还是因为她口味重。
酱油面很素，但刚出锅的酱油面很香，热气腾着酱油和香油的香味，这碗面条无论往谁的面前一放香气都是扑面而来。
秦院长瞬间忘记她刚才在说什么，正在说什么和即将要说什么，激动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酱油面。
虽然现在福利院富裕了，也有全职厨师，但是抠搜的秦院长怎么可能愿意请一个厨艺真的很好的厨师，所谓厨师也只不过是会做饭罢了。
秦院长可是正儿八经的吃了秦淮十几年的包子呀，秦淮不在虬县这两年，才是秦院长这十几年来伙食最差的两年。
更不要说现在秦淮已经今非昔比，是个至臻版Pro ma的秦淮。
秦院长就这么站在厨房里，端着面，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口接一口，滋滋溜溜根本停不下来。
很显然，这碗面是秦淮特意给秦院长做的，他也是特意这把第1碗面给秦院长。
当然这不是为了用面条堵上秦院长的嘴，以防她在忆往昔的时候说出一些秦淮自己都不记得的小时候的糗事。就算秦院长刚才没有坐在厨房里和许厂长忆往昔，秦淮也会把第1碗面给她。
因为正常情况下秦院长都是福利院里最后一个吃早饭的。
刚才秦大爷说秦淮小时候很难带，谁抱都哭，谁碰都哭，只有秦院长和少数义工可以抱。但是义工不可能天天待在福利院里，所以导致秦淮很小的时候，秦院长给别的小孩喂饭都要抱着秦淮。
福利院里这些年不只有一个像秦淮这样的小孩。
不是每个人都有秦院长这样的耐心，准确来说，秦院长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耐心。前些年毕业生们还会相约在小年那天回福利院看秦院长的时候，秦院长和大家抱怨的最多的就是现在的孩子比当初难带多了。之前秦淮这种是个例，现在秦淮这种是常态，秦院长只有一双手根本不可能同时抱下那么多小孩。
得亏现在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多，不然秦院长早就扛不住退休了。
尽管现在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增多了，秦院长也依旧是每天最后一个吃饭的，她一定要把每个孩子都喂好了哄好了才有时间吃饭。要么最后吃，要么就提前吃，可很多时候提前吃又不现实，毕竟哪有那么多时间提前吃呢？
今天要不是因为秦淮来得早，秦院长提前起床了，她也不可能有时间站在厨房里提前吃这碗酱油面。
秦院长吃饭很快，两分钟多一点的时间，秦院长就把一碗热腾腾的酱油面，连面带汤全部吃下了肚。
“秦妈妈，要不要再来一碗？”秦淮问。
其余人的酱油面不用特调，秦淮全都一锅煮了。
“不用，再过几分钟就到孩子们的起床时间，我得过去了。”秦院长挥挥手，“落落在哪个房间里睡觉？我等会跟孩子们说，让她们别吵到落落。”
“不用特意叮嘱，寻常吵闹声根本不可能把落落吵醒。就算楼上在装修，只要没有打电钻落落都能睡着。”秦淮道。
秦落就是这样一个拥有超高质量睡眠的猪仔一般的孩子，上学期间更夸张，无论台上的老师讲什么，多大声，班上有多吵，都不能影响孩子的睡眠。
秦院长笑着把碗洗了，风风火火的离开厨房，临走前还不忘跟许厂长说等会跟他继续聊。
这份特别关照让秦淮不由得小声问了一句：“许厂长，你昨天是不是跟秦妈妈说你想给福利院捐款？”
许厂长微微点头：“有这方面意向，昨天秦院长带着我们参观了一下福利院，介绍了一下孩子们的情况，确实挺不容易的。就算这两年收到了大笔捐赠，但捐赠不稳定，这些孩子们的抚养和教育长期投资，我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您要是有心，每个月捐几百块钱就可以不用捐太多，福利院要是真的缺钱我会捐的。”秦淮说，“秦妈妈就是这样，这么多年穷怕了，习惯性卖惨，账上有钱也舍不得花。”
“她人特别好，绝对不会乱花捐款，秦大爷想从福利院里多顺一桶油走，秦妈妈都要从秦大爷家搬几十斤菜回来，一来一回秦大爷估计还得亏了几块钱。”趁秦院长去忙，秦淮也是什么都敢说，抓紧时间大说特说。
“之前福利院一直人手不足只能靠义工，可是义工又很不稳定，毕竟照顾小孩确实很累，就算不让义工们照顾小孩也会面临很多繁杂的活。一开始福利院在三马路的时候，还有蛮多热心义工愿意周末定期来福利院帮忙，工作日偶尔过来，后面搬到郊区，距离太远很多人就不愿意来了。”
“秦院长为了多骗点义工来帮忙，天天号召福利院的孩子们画画，做手工，写感谢信。最近比较流行拍视频，秦院长原本也想拍，但是后面她觉得不太好，因为拍视频要孩子们出镜。”
“用秦院长的话来说，这样的回馈花不了太多钱，还能带着孩子们一起玩，培养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和兴趣爱好，同时又能给来帮忙的义工们情绪价值。”
“福利院最入不敷出的那几年，秦院长都坚持每年给义工们寄新年礼物。礼物可能不是很值钱，但是有的人后面去外地了，邮费还挺贵的。”
“福利院能坚持到今天，主要也靠秦院长这种运营模式。对福利院有感情的义工们即使已经离开虬县，也会偶尔捐款，尤其是在过年这段时期，每次秦院长寄完新年礼物都能收到不少捐款。”
“我们这些离开福利院的孩子们，基本上都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钱和力都出不了，就托人带点水果、吃食和糖之类的便宜物资。50块钱的红包可能显得很寒碜，但是50块钱买散称糖的话能买蛮多的，秦妈妈那里有一张每月所需物资表，她会定期在朋友圈里发，大家按需捐赠。”
“不过这两年没怎么发。”
“罗先生捐得实在是太多了。”
秦淮说完之后，突然一下觉得大家在罗君葬礼上对罗君的评价没什么问题，罗君确实是热衷慈善啊！
“我昨天看了一下账目，秦院长确实没乱花钱，老许你可以放心捐。”陈惠红见缝插针地说，“我不光看了罗君的捐款账目，还看了静静的捐款账目。秦院长花钱挺有规划的，不是有捐赠就想办法花光，而是把大部分钱存着用在孩子们的长期医疗、教育上。基础的特殊学校是免费的，但是福利院的孩子们大多情况过于特殊不太适合这类学校，还有一些需要相对来说费用比较高的治疗，更不要说各种杂七杂八的花费。昨天秦院长跟我讲了两个多小时，我都觉得罗君和静静的钱有点不够用，我都想捐10万块钱。”
屈静也点点头是：“我也觉得我上次钱捐少了，可是我现在账上没什么钱，我只捐了2万块钱。”
陈功道：“我捐了5万。”
王根生大惊：“我以为只有我捐了，我捐了10万。”
周虎：“……我捐的2000是不是有点少？”
安悠悠：“？少？我买了两袋水果和一箱奶。”
秦淮：……
好吧，他知道自己这么擅长诈骗是跟谁学的了，他也知道为什么秦院长今天只重点和许厂长聊天了。
搞半天其他人都已经捐过了，只有许厂长还在考虑捐多少，是重点维护客户。
至于陈惠红……
她是查账专员。

第613章 朋友
几分钟后，厨房里的众人都吃上了热腾腾的酱油面。秦大爷在吃完面后就去秦院长那里帮忙了，厨房里只留下秦淮，福利院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没露面。
秦淮知道，这肯定是秦院长专门叮嘱的。在秦淮去山市开云中食堂的这两年，福利院新进了不少工作人员，曾经有很多老员工都退休了，包括刚才厨师，也是去年刚来的。
这些新人并不了解秦淮，厨房里又有足够多的帮手，秦院长干脆就安排他们干别的事情。
秦淮也是今天在听秦大爷说他们都觉得自己小时候性格孤僻时才想起来，自己这些年来福利院当义工的时候，接触的全都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员工。只不过之前老员工多，秦淮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老员工只剩下秦院长和秦大爷了，秦淮才很直观的感觉到——
秦院长不会觉得他怕生吧？
秦淮自认为这么多年都是阳光开朗大男孩，没想到在福利院的人设居然是沉默寡言，社恐内向，还怕生。
整个早上和半个上午，秦淮都在厨房里做点心。
期间陈惠红几人陆续离开，又陆续回来，只有安悠然秉承着老板不停我不停的金牌员工的敬业精神，在厨房里陪秦淮干到了最后一分钟。
秦院长也忙了一上午。
陈惠红的账其实没有查完，秦院长要一边应对查账专员，一边试图让查账专员也捐点。在维护王根生这些已经掏过钱的慈善人士的同时，重点维护许厂长这位还没掏钱的慈善人士。
同时还要处理福利院里的一些琐事，给微信列表里的慈善人士发嘘寒问暖的消息，询问有没有收到孩子们特意准备的新年礼物。
偶尔还要联系医院和特殊学校。
如果说秦淮和安悠然在厨房里一直做点心是8分的忙碌，那么秦院长大概率有12分。
秦院长忙的都没时间去厨房帮秦淮打下手，平时秦院长如果有空的话，她是一定会去厨房帮忙的。即使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也要用实际行动告诉秦淮秦妈妈心里有你。
这就是秦院长的端水之道。
也就是秦院长这几年没有研究怎么拍短视频起号，不然她完全可以拍日常vlogo，系列名字就叫高精力儿童福利院院长的生活日常。
上午10点22分，秦落醒了，秦院长忙完了，秦淮这边有关包子的全部准备工作也已完成就差包了。
这些年秦淮之所以能在福利院里攒下包包哥哥的名声，不只是因为包子好喂。在同等的早餐里面，馒头、烧麦、饺子和包子差不多，秦淮会成为包包哥哥而不是饺子哥哥和馒头哥哥，是因为秦院长特意叮嘱过他，让他多做包子。
包子很适合让福利院的小朋友们一起包，只要能吃，包成什么样都行。至于为什么不包饺子…
饺子要煮，好多孩子不会包，一煮就煮成大杂烩，喂起来更麻烦。
综合考量下来，包子就变成了最优选。而如果所有人都能分担工作，秦淮就能少干一点，秦院长也不希望秦淮每次一来福利院就是扎根厨房，从早干到晚。她也想让秦淮清闲一点，有时间和他聊聊天，忆往昔，回味一下在福利院里的幸福。
曾经秦淮是很喜欢这个忆往昔的部分的。
秦院长作为哄小孩大师，很会讲故事，虽然福利院已经搬离中心地带，但是虬县的最新八卦全都在秦院长掌握之中。秦院长在忆往昔的同时，难免要讲一些当下的事情。
不过也没种太多，主要是人手不够，秦院长和秦大爷都已经过了能种地的年纪，只种了几亩菜地。福利院的其他工作人员领着陈惠红等人去菜地逛了，估计等会回来还能带一点新鲜蔬菜。
“淮淮，新年快乐。”秦院长兜里摸出一个红包，在秦淮震惊，秦落羡慕的目光中，直接把红包塞进秦淮的兜里。
“秦妈妈，现在还没过年呢。”秦淮没想到今年的红包收得也挺早，这才小年就收上红包了。
“你过年要回乡下，过完年就去山市，哪有时间再来福利院，红包不现在给什么时候给？”秦院长说着，又笑眯眯地塞给了秦落一个小红包。
物理意义上的小红包，秦落的这个红包就是要比秦淮小一号。
秦落是个拆红包积极分子，在接过红包的第一时间就把红包拆了，从里面拿出一张崭新的20块钱发出惊呼：“哇，20块钱，秦妈妈您今天发财啦！”
前几年秦院长红包里都塞两块钱，关系好的塞两块，关系不好的塞一块。
见秦落的小红包里都开出了20块钱，秦淮没忍住拆一下自己的红包，当场震惊。
两张红票子！
整整两张！
秦淮脱口而出：“秦妈妈，你中彩票了？！”
秦院长：……
“什么中彩票，买彩票不要钱吗？有那个买彩票的钱，还不如买两斤米。”秦院长没好气地道，“淮淮，你从去年到今年给咱们福利院拉了这么多捐赠，你秦妈妈我也不是个小气的。这两个红包是我从工资里省出来的，私人发给你。”
说着，秦院长有些得意的比了一个数字：“今年我们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涨薪了，每个人每个月涨了120块钱！”
秦淮：“……要不秦妈妈你还是从我给你拉的捐款里贪点吧，反正都是我和我朋友捐的钱。”
秦院长故作生气地瞪了秦淮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小时候福利院偶尔发水果只有苹果和香蕉，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这两样水果便宜而且好保存，买不新鲜打折的吃不坏肚子。后来我才知道，买苹果是因为便宜，香蕉纯粹是因为您爱吃。”
“还有胡萝卜，小时候福利院里天天吃胡萝卜，您说是明目，我一直以为是您怕我们眼睛不好，后来我才知道是您单纯的爱吃胡萝卜。”
“福利院里很少出现洋葱和芹菜也不是因为这两个菜贵，是因为您不爱吃。”
“一到过年就吃包子也是因为……”
秦院长直接打断秦淮的话：“差不多得了，我没在你朋友面前说你小时候的糗事，你反倒说起你秦妈妈我了。”
听到秦院长还没有开始聊自己，秦淮就放心了。
“那您昨天和我朋友说了什么？”秦淮问。
“当然是拉捐赠呀。”秦院长理直气壮地说，“你那些朋友，无论是衣着还是气质，一看就知道不差钱。除了那个小姑娘还有小伙子可能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之外，其他的一看就知道是优质爱心人士。”
“平时我求爷爷告奶奶都不一定能碰上一个，昨天一下来了那么多，当然得先谈正事呀！”
秦淮：……
秦落很是佩服地点点头：“秦妈妈您真厉害，陈阿姨她们真的都很有钱！”
秦淮：……落落你少说两句吧，我们家有一个诈骗犯就够了。
“不过。”秦院长话锋一转，看向秦淮，“我昨天真的很高兴。”
“您当然高兴，一天拉了前几年一年都不一定能拉来的捐款。”秦淮小声嘟囔。
“不是因为这个，现在福利院差钱吗？”秦院长摆摆手，“捐款当然是越多越好，但我又不是第1天厚着脸皮找别人要捐款。哪有那么多爱心人士能听我说两句话，拿出一点文件、病历和缴费清单，都不用把孩子领到他们跟前，让他们仔细看聊聊天，就几万几千的捐的。”
“还全都是现场给钱，一点都不考虑。”
“淮淮你这些朋友这么大方的捐钱，还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虽然和我想象中你能交到的朋友不太一样，但是你能交到这么多朋友秦妈妈真的很为你开心。”
秦淮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口才很好，谎话张口就来，偶尔也能称得上巧舌如簧，但他这么多年以来在秦院长面前其实话都很少，基本上都是秦院长说他听。就像小时候秦院长给他讲故事那样，这么多年来秦淮都习惯了。
“秦……”
“哎呀，都10点47分了，这个点还没有其他人来，估计上午也不会有人来了。”秦院长起身熟练去洗碗，其愉快的声音和语调让秦淮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院长就一边洗碗一边说：“这个点他们也该从菜地回来了，正好可以去我办公室看画。”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从淮淮你上高中起，我就一直期待着你哪天带好朋友来福利院，我领着他们去办公室看你小时候画的画，向他们介绍你画里画的是什么。可惜这么多年你都没有领朋友过来，一直都是落落落过来，那些画落落都看腻了，有的故事我也不好跟她说。”
“要是你今天不来，下午我都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来福利院。”
秦淮：！
NO！！！
“秦妈妈，我觉得我小时候画的那些画真的没有收藏和观赏的……”
陈惠红的大嗓门打断了秦淮的话。
“秦院长，你们福利院种的菜够全的呀，比我妈在乡下种的还全！这大白菜，这小青菜，还有白萝卜，真不错。刚刚小徐领着我们挖了几棵菜，还拔了两根萝卜，菜我放这了。”说着，陈惠红把白萝卜往门边上一放，安悠然紧跟着陈惠红进来，手上抱着白菜。
“您昨天说领我们去看画，现在去看吗？还是下午看？”
“当然是现在去，下午的活动是包包子。陈总，我们福利院包包子也是特色，每年过年才有，这个淮淮和落落是知道的。”
“淮淮，别在那坐着了，来我办公室一起看画，我办公室里还收藏着你小时候玩的积木呢。”
“我以为早丢了，结果去年从仓库里翻出来了，木头有点烂，我特意拿到太阳底下晒了好几个月，那积木盒上还有你拿刀刻的自己的名字呢。”
秦淮：……
秦妈妈，说吧，要捐多少才能取消现在这个活动。
你说数字，我写支票。
陈惠红已经兴冲冲地出去了：“小周，你扶着点许厂长！”
秦淮生无可恋的跟在秦院长后面，小声说：“秦妈妈，能不介绍吗？”
“不能哦。”秦院长笑眯眯地说，“淮淮，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我相信有很多事情你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一定记得。今天不光是给你的朋友们介绍，还是给你介绍哦。”

第614章 画
秦院长的办公室，对于福利院的孩子们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她的办公室在1楼，一个采光不是很好，一天之中只有几个小时可以照到阳光，门常年关着，导致里总是有挥之不去的霉味的地方。
秦院长平时也很少在办公室里待，相较于办公室里，她显然更喜欢晒到太阳的院子。正常情况下，如果秦院长在办公室里一呆几个小时，说明她有正事要做，福利院的孩子们也会很识趣的不去打扰。
而且大家都知道秦院长的办公室里放了很多重要的资料、报表以及文件，再小再不懂事的孩子都知道要远离办公室。
如果说在孩子们的心中，秦院长的办公室是一个神秘、不可靠近的很重要的地方，那么在秦淮这种优秀毕业生，尤其是毕业很多年的优秀毕业生眼中办公室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秦院长的办公室里珍藏着很多东西，当然，珍藏这两个字是秦院长自己说的，在秦淮看来秦院长就是单纯的有囤积癖，字典里根本没有断舍离三个字。有什么都要囤着藏着，几十年下来日积月累，办公室里藏了多少东西秦院长自己都不知道。
秦院长哪天从办公室柜子的角落里翻出20年前福利院的某位毕业生，当年找不到的数学作业本秦淮都信。
秦淮本人是不抗拒去秦院长办公室的，有的时候他去福利院第一时间没见到秦院长，都会直接跑到办公室里去找她或者蹲她。只要不是带朋友去办公室，秦淮都能接受。
现在是秦淮不能接受的情况。
秦淮生无可恋地走在队伍最末尾。
走在最前面的秦院长正兴致勃勃地向陈惠红和许厂长介绍本次固定活动。
“之前我们福利院的孩子们都会约好小年这天回来看我，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我就会领着他们去我办公室，把他们当年画的画拿出来一一欣赏回味。”
“那个时候福利院没钱，无论是水彩笔还是蜡笔都很珍贵，孩子们可珍惜自己画的画了，画完一幅宝贝得不得了，生怕被别人弄破了或者拿走。全都哭着喊着要放在我办公室里，让我替他们保管，没想到一保管就是这么多年。”
“淮淮都有哪些画？淮淮的画可多了，他那个时候不爱和其他孩子玩，我又怕他无聊，经常偷偷给他开小灶，把那些用的只剩一点点的蜡笔头给他，让他画画，淮淮的画在我那里有一摞呢！”
秦淮有点想悄悄溜走。
虽然他不是很记得自己在秦院长那里都留了哪些画，但确实很多，而且很丑。
不是技术上的丑，是全方面，能给人带来强烈视觉冲击上的丑。
首先秦淮要强调他的审美没有任何问题，虽然他在画展上看不出那些名画和高价画，凭什么卖那么多钱，但是他有最基本的鉴别美丑的能力，比如说他觉得果儿就是丑。
而他的那些画之所以会在色彩搭配上给人极度冲击，比如说黑色的河流，黑色的太阳，紫色的树，白色的草，完全是因为当时没条件。
小朋友们画画都喜欢用漂亮的颜色，红色、黄色、绿色、橙色之类的蜡笔和水彩笔一定是最先用完的，秦院长给秦淮开小灶都是把蜡笔头，或者从学校老师那要来的，其他孩子不要的水彩笔拿来给秦淮开小灶，没有那么好的条件。
都是一些大家不喜欢的丑颜色，能画出什么画可想而知。
秦淮至今也不明白自己小时候怎么会觉得那些画没有问题，还喜滋滋的每次画完都把画给秦院长，让秦院长替他保管。
人真的不能共情小时候的自己。
秦淮绝望的和大家一起来到了秦院长办公室，他能看出来大家都很兴奋。
陈惠红已经在控制不住的搓搓手了。屈静虽然面上不显，但是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兴奋。许厂长站在最前面，身体力行他想看画。陈功没有看手机回消息，周虎悄悄掏出了手机，安悠然的手机已经切到了录像功能。
唯一不怎么兴奋的是秦落，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秦院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办公桌后面，拿出钥匙，解开抽屉的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画，一一铺开，铺满了一整张桌面。
这一叠画全部都是秦淮小时候亲手交给秦院长，让她帮忙保管的，每一张都是秦淮亲自画的，一笔一笔画的。
众人纷纷凑上去围观，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说呢，如果说果儿给人带来的视觉审美上的冲击是5分，那么这一叠画给人带来的冲击至少有50分。
不是果儿不够丑，主要是话太多了。
黑色的山，绿色的河，棕色的太阳，褐色的雨，所有超出你想象极限的色彩搭配都能在秦淮的画里看到。而秦淮的画技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吧，也只能说是勉强能看出他在画什么。
最糟糕的就是居然能看出他在画什么。
陈惠红在看到这些话的时候，直接脱口而出：“难怪小秦能把果儿做得这么还原。”
秦院长笑眯眯地说：“淮淮画的这些画虽然色彩搭配很奇怪，但是画得真的很好。”
“你看这一幅，我们这儿基本上没下过雪，至少在淮淮小时候大家都没有见过雪。福利院里一开始没有电视机，后面有爱心人士捐赠了一台，这幅画是在淮淮没有见过下大雪是什么样子，只是看语文课本上对雪景的描述的时候画出来的。”秦院长指着一幅几乎整张画都被涂满了黑色，唯有云和地面是白色的蜡笔画。
“淮淮说雪是白色的，可是白色的蜡笔涂在纸上，看不出什么效果，他就用黑色的蜡笔把整张纸都涂黑了，这样大家就可以看出来雪是白色的。”
秦淮听秦院长这么说也是一愣，顺着秦院长所指的方向，看向那副原本很怪异的画，这么一看又觉得其实还挺好的。
“淮淮每次画完画都会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画，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个聪明的好孩子，留在我们福利院耽误了。”
“还有这幅，我们这边冬天不冷，要冷也就冷个几天。但是有一年很奇怪，冷了足足半个多月，福利院里没有那么多棉衣和厚棉被，只能买碳，给孩子们的房间里放炭盆。”
“但尽管这样，还是有身体不太好的孩子晚上睡觉着凉感冒了。”
“淮淮就给我画了这幅画，他说这个黑色的山是煤山，他在课本上看到煤炭就是从煤山里采下来的。淮淮说采矿的时候天不是蓝的，是灰的，但是他没有灰色的蜡笔，所以只能用褐色画天空，黄色画云，煤山上没有树，但他又想告诉我煤山之外有树，就画了紫色的树。”
“这紫色的蜡笔淮淮当时可宝贝了，他就一根紫色的，他是为了告诉我树特别漂亮，才特意用他最喜欢的紫色蜡笔画了树。”
“还有这幅……”
秦院长向众人一一介绍秦淮的画，画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画，当时出于什么心态，给秦淮都听懵了。
秦淮听着听着都觉得自己小时候一定是个天才画家，一个小孩画画的时候居然有这么多想法，只不过碍于材料有限才把画画成了这个鬼样子。
“秦…秦妈妈。”秦淮有些没忍住打断秦院长的话，“为什么之前我们每年看画的时候，你都不讲这些事情？”
“和你没有什么好讲的？这些话当然要讲给淮淮你的朋友听，告诉他们你从小就很聪明，哪怕是在福利院里都是个聪明优秀的孩子。我从你上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在期待你带朋友来福利院看我，结果这么多年了，到今年才来了这么多朋友。”秦院长扔给秦淮一个你还好意思说的眼神，转身走向柜子，用钥匙打开柜子的锁，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木盒也是上锁的。
秦院长又从兜里掏了掏钥匙，找出木盒的锁，打开，里面也是一叠画。
最表面的画很明显不是秦淮的，是其他小朋友画的，画技明显比秦淮小时候要出色很多。
画上的内容也非常福利院，合家欢，几个开心的大人牵着几个大笑的小孩，站在福利院前，后面的房子上还写着三马路儿童福利院几个字。
很像秦院长会故意让孩子们画好，寄给爱心人士的画作。
秦院长在这一摞画里翻了起来，从中间抽出两张。
这两张也是秦淮画的，秦淮能认出来，但秦淮感觉自己前几年都没怎么见过，因为这两张画的颜色搭配有点过于正常了，非常没有视觉冲击力。
两张画都很阳光。
第1张是一个成年人牵着一个小孩的手，背景很简单在郊外，有一条河，有几棵树，还画了蝴蝶、兔子这种简单的，小朋友们能够想象到的很可爱漂亮的动物。
画的左上方悬着一个大大的太阳，太阳挂着笑脸，就连云也是挂着笑脸的。
第2张画是一个漂亮的长头发女人牵着一个小孩，背景和第1张画差不多，也是在郊外，有动物，有河流，有树木，还有花草，同款太阳，同款云，唯一不同的是第2张画的花都带着笑脸的。
非常简单标准的小孩简笔画。
很没有珍藏价值的那种，但却被秦院长小心收在了木箱子里，箱子还是上锁的。
“这是淮淮你小学一年级有一次上美术课，在课上画的，画完之后学校老师就打电话让我去学校，说要谈谈你的情况。”秦院长声音平淡的说，能听出有几分忧伤。
秦淮：？
这么积极阳光健康的画也能被叫家长谈话？
“为什么？”秦淮有些不解，他早就不记得自己小学一年级时的事情了，“我在美术课上和同学打起来了？”
“你小时候都不搭理同学的，还能和同学打起来。”秦院长失笑，“因为你们当时第1节美术课，美术老师叫你们画和爸爸妈妈出去玩。”
“那个美术老师是新来的，还是帮你们班的美术老师代课，不了解班上的情况。”
“你先画了右边这幅妈妈带小孩的画，交给美术老师后，美术老师问你为什么没有爸爸，你又画了一幅爸爸带小孩的画。”
“美术老师以为你是故意调皮捣蛋有点生气，问你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出现在同一幅画上？你说因为你没有见过你爸爸妈妈，你从小就是秦妈妈带的，所以如果出去玩肯定是妈妈带你出去玩。”
“但以后你有了爸爸，秦妈妈就不能带你出去玩了，所以和爸爸出去玩的话，是爸爸单独带你出去玩。”
“当时美术老师叫我去学校是向我道歉，她还给你买了一副新的水彩和蜡笔，你记得吗？”
秦淮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画。
他早就不记得了，他不记得有这个美术老师，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画过这两幅画，但是他记得秦院长从来没有留过长发。
照顾小孩是一件很累很麻烦的事情，很多小孩不懂事会扯人头发，所以秦院长一直都是短发。
但是画上的这个妈妈有一头很漂亮的长头发，长发过腰。
秦院长有些哽咽：“其实从淮淮你上小学开始，我就没有指望你能被领养。你那个时候都已经那么大还记事了，想要领养健康男孩的家庭不会领养你，你平时又不怎么说话，还老是莫名其妙的动来动去感觉像个傻子。”
“我当时觉得，你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在孤儿院待到十几岁，然后出去打工养活自己。”
“可是在我看到你画的这两幅画之后，我突然很想给你找一对爱你的爸爸妈妈。我不想让我亲手养大的孩子，甚至不知道爸爸妈妈是要在一起的。”
“你虽然从来不说，但是你画的画里，想要一个长头发的可以带你出去玩的妈妈。”
“福利院出来的孩子难免孤僻，难免被其他人欺负，这在当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挺高兴，那个时候我才刚在福利院干了10年，还有一腔热情，不会习以为常。”
“那天我从学校回来之后，偷了你秦大爷的散白喝了两三杯，和你秦大爷拍桌子立誓说一定要给你找一对好的养父母，不能把健康的孩子耽误在福利院里。”
“后来你被你爸妈领养了，我也算完成了当年的誓言，可我还是担心你。”
“你这孩子看起来又聪明又正常，可实际上性格孤僻，没有什么朋友。这也不能怪你，我们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大部分都这样，表面装的再热情，实际上也……”
“淮淮，交朋友的时候不能这样。”
“交朋友要交心，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朋友一定会察觉。”
“所以我一直很期待你领朋友来福利院。那样我就可以把你小时候的画给你朋友看，告诉你朋友，你不是故意性格孤僻或者装得很阳光开朗，你这样是有原因的，你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虽然今天情况和我当初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但我还是想这么干，毕竟你秦妈妈我准备了10多年，总不能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吧。”
秦院长冲秦淮挤出了一个笑。
秦淮知道这个时候他也应该挤出一个相同的笑给予回应，但他却有点笑不出来。
秦淮努力扯了扯嘴角，从眼角掉下了一滴眼泪。
“秦妈妈。”
“我真的一直以为我挺阳光开朗的。”
秦院长扑哧一笑。

第615章 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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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秦淮来福利院，大半时间都在做点心。
聊天是配菜，点心才是主菜，就像秦淮平平无奇的生活日常一样，点心师傅平时不做点心干什么？纯聊八卦吗？
就算是系统文男主也得做点心，游戏系统颁布的任务都是和点心相关的，系统文男主也得务正业。
现在秦淮有点像不务正业。
他在秦院长办公室看了那两幅，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些年也没有看过的画后，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思绪里。
他一边想和秦院长说秦妈妈你想多了，就算我们福利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这样，但是我不一样。我可是系统文男主，是有口皆碑的小秦师傅，是精怪们的人类好友，是高中的时候每天都要抱两大泡沫箱子去学校上课的同学们的救星。
我可是标准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怎么可能性格孤僻没有朋友呢？
秦淮觉得他能举出很多例子，比如在福利院的时候有的小孩会受欺负，但他从来不会受欺负，只要他想，过年那天可以吃福利院所有孩子们兜里的糖果。
他上小学的时候和同学们的关系也很好，大家知道他是福利院出来的都很照顾他，老师也很照顾他，班主任还经常给他棒棒糖。
虽然秦淮现在已经不记得他小学班主任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了。
秦淮还想说，他上初中以后人缘就更好了，高中的时候同年级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同学。上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们关系也不错，他还积极参加社团，不然也不可能认识欧阳。
之所以没有带朋友们来福利院，是因为……
因为……
因为……
秦淮有点编不下去了。
秦淮突然认识到，他好像真的有点美化曾经的记忆了，他似乎确实从小到大就没有朋友，和他关系最好的人是他的妹妹（秦落），第二好的是他弟弟（何成）。
真正高明的谎言大师，就是骗着骗着把自己都骗进去了。
午饭时间，秦淮有点吃不下饭。
吃不下饭的秦淮，拉着吃得下饭的秦落，找了个小房间复盘。
今天福利院的午饭是各种馅的包子、醋溜大白菜、清炒萝卜丝和清炒红菜苔，秦落因为10点多才吃了一海碗面条不怎么饿，随便抓了俩包子就陪秦淮去小房间聊天了。
孤儿院里有很多空置的小房间，有的是给义工住的，有的是之前的孩子们住，现在孩子们少了，房间空出来后没来得及改成杂物间。
秦淮随便找了间义工住的小房间，搬了两张小板凳，他一张秦落一张，兄妹俩面对面坐。
秦落下后张口就是啃包子，一口咬下，发现自己居然失策拿了一个素菜包，当即带上痛苦面具。
秦淮没有关心妹妹的表情，自顾自的怀疑人生：“落落，你觉得我是一个性格孤僻，从小就很自闭的人吗？”
秦落有些悲伤地啃着菜包子，有问必答：“哥，你小时候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小时候怎么样啊？”
“我上初中以后都没有朋友吗？”
“哥，你上初中的时候我还在地上爬呢，我怎么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啊！”
“我一直以为我不怎么和之前的同学联系，是因为我放假的时候没有时间和大家在一起玩，我要在家里的包子铺卖包子，每天早睡早起和大家玩不到一块去。”
“还好吧，哥你之前起的也不算早，你不是经常睡到5点才起来吗？就比我早起一个多小时啦，我基本上每天都是6点起，起晚了就赶不上你做的第1批包子了。”
“我觉得我高中时候的人缘挺好的呀。”
“哥，我也觉得你高中时候人缘特别好，每次一到寒暑假就特别多你高中同学来我们家店买包子，他们还会给我带零食！就跟…就跟许大爷他们一样，到你上大学的时候，他们还会来我们家早餐店买包子，哥你记得吗？”
秦淮摇头：“不记得，我基本上都是做包子很少卖，基本上都是你和妈卖。”
秦落露出恍然的表情：“对，他们来买包子，哥你也没时间理他们。那时候还有一个姐姐喜欢你，每天早上都过来给你带饮料，7点多过来买包子，能一直等到八、九点，等你一休息把饮料给你找你搭话，哥你都不怎么理她，还要把饮料钱给她，妈背地里骂你榆木脑袋。”
秦淮：？
秦淮大惊：“还有这事？”
“有呀，我还记得那个姐姐是你们高中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吧。后面她谈恋爱了……她有一次还和她男朋友来我们家早餐店买包子，她男朋友是外地的，好像是她大学同学。吃了一次就爱上了，天天来，有一天她没来，她男朋友都来了。我都记得，哥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秦淮摇头：“不知道。”
何止是不知道，秦淮没好意思说，他甚至不记得他高中语文课代表叫什么。
秦落不理解但尊重，把菜包啃完开始吃下一个包子，发现是三丁包后两眼放光。
“哥，你还在想今天上午秦妈妈说的话吗？”
“有一点…出乎意料吧。”秦淮说，秦淮从来没有质疑过秦院长对他的爱，在秦淮看来，秦院长平等的爱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可能多爱他那么一点。
“可是哥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孤僻，你就是不爱搭理人，喜欢做点心。”秦落说，“这很合理啊。”
“就像妈说的，只有喜欢读书才能读好书。我就不爱读书，所以我成绩不好，哥你其实也不是很爱读书，所以你读书成绩也一般。”
“但是哥你爱做点心，你那么讨厌早起，上高中的时候都愿意寒暑假凌晨5点爬起来做包子，所以你点心做的好吃。”
“而我喜欢吃点心，不管多撑，只要是哥你特意为我做的，我都可以吃下去，所以我才这么能吃！”秦落说起这个的时候，自豪地挺起了胸，“我也不是从小饭量就大，我的饭量也是一天天吃出来练出来的！”
秦淮看着秦落。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哥，你的时间都花在做点心和研究我想吃的点心上了，自然就没有时间搭理同学。而且哥你也不用搭理同学，我觉得你人缘就是很好，是你不想和他们做朋友，又不是他们不想和你做朋友。”
“也不能说你不想和他们做朋友，我觉得哥你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你就不爱交朋友。”
“我从上初中开始，谁不知道我是你妹妹，大家都指望我帮他们带早餐。”
“而且哥，你现在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啊。只不过之前是你同学天天来我们家早餐店买点心，现在是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来我们家早餐店买点心，大家都很喜欢你，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是因为哥你比较嫌贫爱富，陈阿姨他们比较有钱，所以你更喜欢和陈阿姨他们做朋友？”秦落说着说着，自己也陷入沉思。
秦淮没好气的狠狠敲了秦落一个毛栗子，让秦落险些抱头闪躲。
“我嫌贫爱富，这个话你也说得出来，你最穷的时候欠我1万多块钱我怎么没嫌你？”
秦落嘿嘿一笑：“哥，你就说说我说的对不对嘛。当然，也有可能哥你就是喜欢和年纪比较大的人交朋友。”
“这个妈也在家里嘟囔过，说你不怎么和同龄人玩，反倒和陈阿姨、罗先生，他们玩的挺好。妈也担心过你是为了罗先生的遗产，故意和他套近乎的，还让我去网上搜你这种行为会不会构成诈骗。”
“结果如何？”秦淮有些好奇。
“你这个金额得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秦淮又没好气地敲了秦落一个毛栗子，秦落捂着头叫嚷：“搜出来真的是这个结果嘛，又不是我编的。”
秦落气鼓鼓地把三丁包啃完，开始吃最后一个包子，发现最后一个包子是大肉包，也很开心，心情顿时阴转晴。
秦淮还在思考。
“哥，你心情还没好呀？”
“我觉得今天上午秦妈妈也没说什么呀，按照电视剧里演的剧情，福利院出身的孩子听到这种话不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签一张500万的支票，表示要重建福利院吗？”
秦淮：？
这是哪儿的电视剧剧情？秦院长写的剧本吗？
“我没心情不好。”秦淮淡淡地道，“我只是脑子有点乱。”
“我一直以为我挺了解我自己的，今天突然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自己。”
说到这个，秦淮看着秦落，直勾勾地盯着她：“落落，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秦落摇头。
“哥你很正常啊，你哪里奇怪了。”
“你虽然不怎么爱出门，也不爱出去旅游，但你愿意带我去水族馆，还带我去游乐园，还特意带我去市里的游乐园。”
“你虽然不怎么爱和别人玩，但是大家都愿意和你玩，你只要想出去玩的话，我相信有的是人陪你玩。”
“而且哥你也很讨人喜欢，大家都很喜欢你，虽然有的时候我觉得你跟村里那些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说的话都是张口就来的谎话，但这也说明哥你说话很厉害啊！”
“更不要说哥你的点心还做得这么好吃，你把那么多时间都花在做点心了，当然就没有时间出去玩，交朋友了。如果这也算孤僻的话，那我觉得很正常啊，你把我拿出去和朋友们玩的时间都花在做点心了，怎么可能不孤僻。”
“而且真正孤僻的人是没有人喜欢的。可跟你不一样，大家都喜欢你，你性格超好的好吧！”
“哥你绝对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哥，你要是今天下午给我做四喜饺的话，我等一下就去跟秦妈妈说你一点都不孤僻，是她误会了！”
秦淮：……
秦淮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阳光开朗，但他可以确定秦落是真的阳光开朗，就有点过于开朗了。
在这孩子的心里，她哥的突然emo比不过四喜饺。
秦淮没好气地白了秦落一眼，突然觉得没什么好emo的。
秦落说的没错，他自己前20多年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也没有必要突然意识到之后突然很在乎，毕竟意识到了他也不会改。
他总不能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阳光开朗，并且愿意交朋友。就不做点心天天出去交朋友吧。这每天早上4点上班，下午4点下班，一天工作12个小时，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交朋友啊。
如果为了交朋友压缩工作时长，就代表云中小区的大爷大妈们和附近的上班族们要少吃很多点心，原本并不激烈的竞争就会变得很激烈。
这个时候如果再有人稍稍透露小秦师傅为什么减少了做点心时间……
秦淮怀疑上班族们会把交友宣言当简历写，每天疯狂往云中食堂投交友简历，告诉自己不用花时间去外面交朋友，外面有的是朋友想要交进来。
秦淮想着想着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诶，哥你笑了。那就是心情好了，哥，你下午做四喜饺嘛？”
“做。”
“那做牛肉烧饼嘛？哦不对，这边可能做不了烧饼，牛肉煎饼可以吗？”
“可以，做。”
“哇，那我还想吃羊肉烧麦，哥，你可以做羊肉烧麦吗？”
“当然可以。”
“哇塞，哥你太好了，我还想吃桂花糕、芙蓉糕、绿豆糕、驴打滚和豌豆黄，都可以做吗？”
“当然可以，不过做这些的话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可能要住在福利院，不然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
“住，当然得住！我等会就发消息跟爸说，让他帮我们把换洗衣服送过来。”
“哥，你今天真的超好说话，我上次考试进步了你都没有这么好说话。你真的是太好了，你以后能不能隔三…哦不对，隔一个月…啊不行，能不能隔半年心情不好一次呀？”
秦淮扔给秦落一个，你如果还想当我的好妹妹，就给我在恰当的时候闭上嘴的眼神。
秦落闭上了嘴。
但闭的时间不是很久，没过几秒又张开了。
“嘻嘻，哥，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嗯。”秦淮点头。
“哥，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反过来也夸夸我吗？”
秦淮笑笑：“我们落落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嘿嘿。”秦落露出一个呲牙笑，“没有哥你好啦。”

第616章 夜聊
短暂emo后，秦淮又变成了那个福利院的孩子们最爱的包包哥哥，投入到紧张、刺激、繁琐，且可以摸鱼聊八卦的包子制作之中。
见秦淮恢复正常，一直悄悄观察秦淮的许厂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在下午和秦院长谈好了捐款方案。
许厂长不是捐具体金额，而是承担福利院里的一位患有兔唇的儿童的手术费以及后续治疗费。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秦院长都想当场组织福利院的孩子们，给许厂长画一幅感谢画，送给这位最新出炉的爱心人士。
当天晚上，秦淮和秦落住在福利院里，秦从文在晚边上给两人送来了换洗衣服，还顺便给秦落带了点零食。秦落很大方的留了几包自己爱吃的薯片，剩下全部分给了福利院里的小朋友，成为零食姐姐。
福利院里义工的房间都是双人间。
秦淮悄悄向秦院长申请，秦院长也给秦淮暗箱操作，把秦淮和周虎安排到了一间。
记性好的朋友们此时可能还记得，大家之所以会在今年过年齐聚虬县，让小年的福利院以及未来一段时间的秦家村变得热闹纷呈，是为了周虎。
是秦淮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和周虎套近乎，然后从他身上摸出任务。
本次过年理论上周虎才应该是主角，但是这个理论上的主角在这段时间里毫无存在感，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怎么出现过，纯背景板。
这就是对周大师的不尊重了，周虎在除去葬礼策划这个主业之外，还有风水看相算命的副业。且据秦淮所知，自从罗君的葬礼结束，他给周虎付完尾款后，周虎的葬礼策划公司就关门大吉，周虎直接躺平主业一点不干。
全心全意回馈副业的老顾客，不光给100位老顾客送了面果儿礼盒，周虎还斥巨资订了300多个新年礼物（零食水果什么的），给他微信列表里所有副业的老顾客寄了去。
直接导致很多老客人以为是周虎缺钱了，暗示他们过去算两卦，顺便再买点符。
正巧周虎送新年礼物的时候临近春节，是他每年副业发光发热，新老顾客齐聚一堂的时候，导致原本想金盆洗手的周虎生意变得更红火了。
而周虎他们这行的规矩，只要算卦就多少得收一点。虽然周虎本质上根本不信自己算的这些东西，但他学的太好了，好到即使他不信，心里又有那么一点信，但他又不想坑老顾客的钱，就算算卦的费用从50块钱一卦降成了15块钱一卦。
他的本意肯定是好的，但奈何事与愿违。
原本只打算算一卦的老顾客，一听说大降价，直接改成算三卦。事业、爱情、家庭、友情、婚姻、子女、健康…能算的都算，实在想不到算什么，又觉得15块钱一卦真的很便宜，不算点什么可惜的客人们，连自家的宠物猫、宠物狗，甚至乡下养的鸡鸭鹅都算。
还有算基金股票和明天刮彩票能不能中奖的。
用15块钱的卦去算10块钱的刮刮乐，只能说周虎的老顾客们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这样红火的年前生意直接导致原本打算金盆洗手的周大师…赚更多了。
虽然工作量上来了，但流水也上来了。而且今年周虎没有本职工作，比往年更加清闲，可以全职算命。
根据陈惠红的分析，周虎之所以会同意提前来虬县，可能是为了躲老顾客。毕竟周虎如果再在山市待几天，他算命就不是兼职是全职了。
这些信息，是秦淮下午包包子的时候，陈惠红坐在他边上，包子没包几个，但是八卦讲了不少时说的。
很有用，也很关键。
秦淮不得不承认，他这段时间和周虎生疏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如果没有交集，也没有办法长期见面，再好的朋友都会生疏。更不要提秦淮和周虎本来也算不上什么朋友，两个人就是纯粹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再不想办法建立一些联系，两个人连朋友圈的点赞之交都要算不上了——周虎在不上班的时候基本上不发朋友圈。
现在，秦淮知道了周虎的近况，并且通过暗箱操作的方法晚上和周虎睡一间房，他觉得是时候利用这个宝贵的机会重新拉近和周虎之间的关系，顺便从周虎身上摸出下一个支线任务了。
目前发现的所有精怪里面就剩周虎没醒了，图鉴栏还有一个位置，新精怪的发现需要契机，在契机没来的情况下，秦淮就只能攻略现有的任务目标。
福利院的熄灯时间非常早，晚上9点就熄灯。
且由于福利院各个房间之间的隔音并没有那么好，加上工作人员们每天都要早起。这就导致孩子们每天晚上9点睡，大人10点之前也会入睡，没有夜间娱乐活动，躺在床上玩手机刷短视频也不能外放有声音。
但是在房间里小声聊天是可以的，福利院的隔音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小秦师傅，我现在关灯可以吗？”
秦淮比周虎更早完成洗漱，周虎洗漱结束回房间后，看到秦淮坐在床上玩手机，小声向他询问是否可以关灯。
“当然可以。”秦淮点点头。
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只留两个手机散发微弱的光芒。
秦淮和周虎躺在各自的单人床上，各玩各的手机。
周虎在刷短视频，秦淮在发呆，准确来说是思考，思考该怎么拉近距离。
按照正常逻辑，秦淮应该从算命切入话题。周虎已经不做葬礼策划，他现在的工作其实是算命，且周虎的执念大概率也和算命有关，从这个角度切入话题比较好摸出支线任务。
但秦淮不打算这么做，他的直觉告诉他，周虎其实不太喜欢提起这个。
可是不聊算命又能聊什么呢？
葬礼策划吗？
周虎现在已经休息了，没有打工人喜欢聊自己曾经的职业，更不要说发起这个话题的是他曾经的甲方。
聊家庭？
周虎的家庭倒是精彩纷呈，早逝的母亲，锒铛入狱的爹，祖传的盗墓，不能考公的他，感觉没聊两句周虎就会愤而离开，连夜回山市继续全职算命。
聊感情？
据秦淮所知，周虎和他一样是单身狗，而且因为家庭的缘故，周虎是母胎单身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那种。虽然秦淮今天才知道，他在大学期间错过了一段他不记得女主角名字的爱情，但是秦淮上大学的时候是谈过恋爱的，很正常的校园恋爱的那种，还没等到毕业就分手了。
聊爱好吗？
周虎有什么爱好秦淮不了解，秦淮的爱好就是做点心，强行聊秦淮感觉也聊不到一块去，有套近乎的嫌疑。
周虎的情商虽然没有龚良那么高，但多年的工作和算命这个职业天然的人际观察能力，秦淮觉得周虎的口才和骗术应该是在他之上的。他想借机套近乎，用语言的艺术来套周虎的话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在秦淮看来，他和周虎的聊天首先得真诚。
但是真诚的话题没得聊。
秦淮有些纠结地翻了一个身。
可能是因为秦淮翻身的动作有点大，周虎以为是自己小声外放的短视频的声音吵到秦淮了，连忙暂停，小声道歉：“小秦师傅，是我手机的声音吵到你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次出来忘了带蓝牙耳机。”
“没有没有，我是太多年没有回福利院住，没睡福利院的床有点不舒服。”秦淮随口编了一句瞎话。
没成想，这句话直接引起了周虎的兴趣，周虎连短视频都不刷了，直接放下手机，也翻了个身面向秦淮，小声问：“小秦师傅，你小时候在福利院…真的人缘很差吗？”
秦淮很诚实地说：“虽然实际上我的人缘可能真的很差，但我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觉得过，我一直觉得自己人缘挺好的。”
“怎么了吗？”
“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医院给你算的卦吗？”周虎问。
“记得一些。”秦淮是真的只记得一些，他记性算不上差，但是很多他不在意的东西不会刻意去记，导致很多东西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记住过。
那次在医院找周虎给自己算卦，秦淮也是纯粹的为了和周虎套近乎，秦淮只依稀记得那一次周虎算出来的结果很离谱。
算他父母缘很好，双亲一个故去，一个健在，这个结果套在亲生父母和养父母上都不适用。
得亏那次算命没收钱，是朋友之间算着玩的，不然周大师就翻车了。
“其实那次小秦师傅你走之后，我又悄悄给你算了一次。”周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秦淮：？
“上次给你算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在医院里，我没有发挥好，算你父母缘很好，双亲有一个故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那时候真不知道小秦师傅你是孤儿，也不是有意咒伯父伯母的，我相信伯父伯母肯定能长命百岁。”周虎略带慌乱的解释，“大部分情况下，我算的不会这么离谱，可能也是因为我故意说的比较含糊。”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小秦师傅你解释，可能是我技术不到家，又或者是你的命格比较奇特，我算你父母亲缘就是算不准，所以我又浅浅推了一下你的人缘。”
“这个也能算？”秦淮是真好奇了。
“能算，都能算，理论上明天的股市走向也能算，就是算不准的。”周虎一张口就是个老骗子了，“我推算出来的结果…小秦师傅你人缘非常好。”
“有很多人真心爱你，对你好，甚至可以说是无条件的对你好。我知道这个话听起来很笼统，但这实际上非常罕见，尤其是从朋友的角度来看这几乎不可能，大部分情况下算父母缘都不可能出现这么好的结果。”
“因为结果挺好的，而且我相信小秦师傅你也能感受到你的人缘，所以我后面就没跟你说。今天上午我在秦院长办公室，听到秦院长说的话后……我可能真的技术不太好。”
“虽然我自己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但是我真的一直以为自己技术还不错，直到……”
秦淮听懂了，直到遇上了自己，翻了一次车之后又翻了一次车。
秦淮笑笑：“这也没什么，我其实也不信这些东西，我爷爷奶奶可能比较信，但他们也只信好的。算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图个心安嘛，想听点好话让自己心里高兴，周策划你算我人缘这么好，有这么多挚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借你吉言。”
周虎沉默了一会，接着说：“其实在算完小秦师傅你的人际关系之后，我觉得那个结果有点离谱，于是我又悄悄算了你一次。”
秦淮：？
不是哥们，背地算这么多次吗？
这么热爱算命事业的吗？在不干本职工作，闲下来没事干了之后，不收钱没有人找你算，也要在家里偷偷硬算是吗？
“你…又算了什么？”秦淮的语气里都带着迟疑。
周虎沉默了更长时间。
“是这样的，我平时算的比较多的是事业和姻缘姻缘呢，通常是帮别人合八字。事业呢，大家都觉得我算的蛮准的。”
“所以我自然选择了自己比较擅长的方向，专门算了一下小秦师傅你的事业。”
秦淮整理了一下枕头的角度，准备听夸赞的话。
这还用算吗？自从他继承罗君79亿的遗产之后，事业运还有第2种答案吗？
“你的事业运很奇怪。”
秦淮：？
“你的事业运很好，但是没有发展。”
“你命里有大财，但是留不住。”
“你一生都不缺钱，可似乎也没有大富大贵，甚至还有一点劳碌命。”
秦淮：？？？
周大师，不，周虎，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重新组织一下你的语言，拿出你兼职算命师傅的口才，重新组织一下你的语言。
我前段时间才给你付过的尾款，你再说一遍谁事业没有发展，谁留不住财，谁是劳碌命。
周虎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在算完那一次之后，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罗先生那一单收太多遭报应了，已经没有这方面的水平开始乱算了。”
“所以我年前其实是没打算接单的，但是我真的很想试一下我的水平如何，结果一下接了太多单。”
“根据其他人的反馈，我水平应该没有退步，甚至还有可能精进了，反正大家都算的挺满意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从50块钱一卦，降价成了15块钱一卦所以满意。”
“这次我过来，把罗盘、铜钱、符纸，还有很多东西都一并带过来了。”
“小秦师傅你现在困吗？你要是不困的话，能不能让我再给你算一卦，不算别的，就算事业！”
“你转我15块钱，让我看看是不是因为没收钱的缘故，所以算出来的结果那么奇怪。”
秦淮：……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现在心里只有一句话。
死骗子，还挺能骗的，为了15块钱铺垫这么多。

第617章 回村
“15块钱算命…现在吗？”秦淮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发现现在是晚上9点37分。
这个时间倒是不晚，没有半夜12点的惊悚之感。但福利院的房间相对来说比较简陋，且因为房间长期没有人住，朝向不算好有淡淡的阴暗潮湿的霉味，很符合贫穷但是想拍恐怖片的剧组的简陋布景。
再配合上荒无人烟的郊区的优越地理位置，以及福利院的特殊属性……
如果这是恐怖片剧情，秦淮和周虎一定是那个最先作死的配角二人组。
周虎有点小激动，甚至两眼放光：“小秦师傅你愿意现在算吗？”
秦淮：……
在恐怖片剧情里，周虎肯定比他先死。
“现在是不是不太好？有点太黑了，这个点福利院一般不能开灯，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硬性规定，但是大家默认不开灯。”秦淮委婉的告知周虎这不是一个好选择，然后强行转移话题，“周策划你算我的各项算的不是很准，会不会因为我是孤儿不知道自己准确的生辰八字，我这种情况就是会算的不准。”
听秦淮这么说，周虎顿时精神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直接盘腿坐起来，凑到秦淮面前，面对面唾沫横飞地告诉他这一行的博大精深。
周虎只能在黑暗之中压低声音小声科普，告诉秦淮他们这一行哪怕条件不足，也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可以算，面相、手相、周易抛硬币、扔龟壳、报数字、凭感觉抽签……像他这种家传的本事，从来不会只专精一项，早些年行业不好混各种类型都得学。而他作为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代表，可以说是样样精，样样通，也就是他无心此道，不然他早就进去了。
周虎说的根本停不下来，秦淮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到最后秦淮甚至听睡着了。
没办法，挺助眠的，根本听不懂。听这个玩意儿跟上大学听高数一样，人在听完全听不懂的东西的时候，就会自动把这些声音转化成白噪音。
秦淮除了听出来周虎在这方面真的很擅长，虽然他不热爱，但他真的很擅长之外什么都没听出来。
第2天早上秦淮醒的时候周虎还在沉睡，秦淮早早去厨房干活准备早餐，发现秦大爷已经醒了甚至把菜都洗好了。
秦院长也起得很早，精神抖擞地来厨房帮秦淮干活（洗菜），顺便问秦淮今年的回乡规划。
秦淮实话实说表示今年自己准备回村大干一场，给乡亲们一点小小的白案点心师傅震撼。
至于过年期间会不会做点心做到猝死累死……
那不重要，重点是要回去大干一场。
秦院长听得直摇头，显然是不明白秦淮这种一年到头每天累死累活做点心，过年回家加倍累死累活做点心的行为和爱好。
正常人一年在外忙碌打拼，就为了过年回家欢度春节休息几天。
秦淮一年到头在外打拼，就为了回家更加忙碌，加倍辛苦，他这么累甚至还不是为了钱，甚至还要往里倒贴钱。
秦院长不理解，但她尊重，毕竟她是福利院院长，这些年院里出去的毕业生各有各的奇怪，只要毕业生没进去秦院长都能接受。
秦淮就这么在福利院里忙了两天，做够福利院孩子们整个过年期间吃的包子，在孩子们一声声包包哥哥新年快乐，包包哥哥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包包哥哥过年期间还来吗的声音中，坐上自家的破烂面包车下乡。
无缝下乡。
由于面包车上塞满了年货，且陈惠红等人没有想要体验一下秦淮家破烂面包车的意思，秦从文直接联系村里人，看谁有空，安排了几辆车把陈惠红几人从虬县接到秦家村。
一进村，秦淮就感受到了今年氛围的不同。
不光左邻右舍齐聚一堂，挤在秦老爷子家的院子里，互相之间似乎略有争吵，如果不是老支书劝架颇有要打起来的意思，就连一向公平公正的老支书似乎都加入战场。
“姓秦的你什么意思？说好了你家住两个，我家住两个，今天你说你家空房间多可以住三个，什么意思？你家空房间多，我家空房间就不多吗？”
“我是姓秦的，你不是姓秦的？咱们村哪个不姓秦？论辈分我还是你三叔，放尊重点，我这是实话实说，我家房子是这几年新盖的，你这房子都盖了多少年了，淮淮的朋友大老远过来体验我们村的过年文化，就让他住你家的破房子，你好意思吗你？”
“什么叫我家的破房子？房子新盖的有什么用？你家房子偷工减料，我家房子地基打的牢！”
“我呸，你家房子才偷工减料，你全家房子都偷工减料！”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都是说好了的事情有什么好吵的。”老支书试图劝架。
“老支书，要我说客人就不应该安排在你家，你家最远，过来吃饭都不方便。”
此话一出，原本还充当和事佬的老支书顿时进入战斗模式：“秦三德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家最远？我看虎子说的挺对的，你家那房子就不适合招待客人，今年年初还漏雨。”
“我那是水管裂了！”
伴随着秦从文的破烂面包车缓缓驶来，众人才停止争吵，互相看不顺眼的闭嘴。
秦从文笑呵呵地下车，颇有一种离家多年衣锦还乡的感觉，有些小激动地对秦老爷子和秦奶奶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秦老爷子笑着点点头。
后车车门缓缓拉开，秦落抱怨地声音从车里传出：“爸，你是不是没有检查车门，今天的车门比前两天还难拉！”
说完，秦落蹦蹦跳跳地从车上跳下来，跳到秦奶奶面前：“奶奶，新年快乐！”
“爷爷，新年快乐！”
秦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诶，我们家落落真是好孩子，还没过年呢就开始拜年了。奶奶听你妈说你今年学习成绩不错，我就知道我们家落落之前是没有认真学，现在长大了知道认真努力了。”
秦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傻笑。
秦淮提着大包小包下车，问：“奶奶，我前段时间跟你说的，专门从山市寄来的东西你放进冰箱里了吗？”
秦淮在回粤省前，叮嘱黄汐一定要卡着时间把他提前备好的各种可以冷冻保存的料寄回来。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批量做点心也是如此，提前把料备好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云中食堂里有那么多成熟的帮工，秦淮在他们的帮助下可以很轻松的大量制作各种点心。秦家村不一样，秦家村能找出几个剁肉水平还行的帮忙的热心村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不要说其他技能。
秦淮在村里做点心大部分工序要靠自己独立完成，不提前备料很难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给村里蒸成仙境都达不到。
“淮淮。”见秦淮下来了，秦奶奶连忙迎上去，手上还拿着她平时记歌词的小本本，小本本上全都是歪歪扭扭的大字，“这是名单，你看看人够不够，不够还有很多替补。”
如果说秦淮为了刷周虎的好感度，把他忽悠来秦家村过年，然后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变成这个局面，为醋包了这盘饺子，那么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就是提供面粉、擀面杖、肉馅、装醋的碟子，装饺子的盘子和帮忙煮饺子的人。
秦淮想今年回村大干一场，狠狠刷一下各技能的熟练度，就必须有人帮他统筹协助。
如果没有人在边上帮忙指挥安排，光刷碗都能刷的打起来。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就是那个帮忙统筹安排的人。
秦淮早在年前就已经跟二老通过气了，告知他们自己今年过年的计划，让他们帮忙物色和安排过年愿意借冰箱、碗筷、洗碗地点、桌椅板凳和来厨房帮忙的热心村民。谁负责刷碗、谁负责切菜、谁负责切肉、谁帮忙烧火…这都是学问，不在村里生活几十年，对各家各户的人员以及情况了如指掌，都没有办法安排好这些事情。
秦奶奶这几年经常感叹真是时代变了，她也年纪大了，如果她年轻的时候有这本事，早就竞选上村里妇女主任了。
秦奶奶小声跟秦淮说：“暂时就安排了这么多人，到时候要是人不够准准你随时跟我说，一个萝卜一个坑，目前只能公布这个名单。临时加人是加急，提前公布大家容易有意见。”
秦淮在心里默默为秦奶奶竖起大拇指，表示真不愧是当年能够竞选妇女主任，以三票惜败的人，这个都能想到。
“好的奶奶。”秦淮小声道。
“走，淮淮，奶奶带你去厨房看一下，今年你爷爷闲着没事干给你把厨房重新装修了一遍，看看喜不喜欢。”秦奶奶故意大声说，拉着秦淮往厨房那边走，秦淮很明白秦奶奶这是找借口让他躲躲，连忙快步跟上。
一进厨房，秦淮就看出来根本没重新装修，只是多买了两个冰箱。
“奶奶，怎么今天家里这么多人？”秦淮有些好奇地问。
秦淮其实能猜到左邻右舍还有老支书来家里吵什么，无非是陈惠红等人住谁家的问题。秦老爷子家只有三间空房，这三间空房秦淮已经安排好了，分别给周虎，许厂长和安悠悠。
周虎肯定是要住在家里的，方便套近乎和刷好感度。许厂长年纪大了住其他地方，秦淮不是很放心，安悠悠是许厂长的老大和许厂长最熟，两个人有共同话题聊。
其余人住哪，秦淮也询问过大家的意见，大家表示住哪都行。村里家家户户条件差不多，没有特别富裕，也没有特别穷的，大部分人家都是老人待在村里，年轻人一年到头就回家住几天，没有装修得特别豪华的。
按照秦淮的意思，肯定是就近住最好。
以秦老爷子和秦奶奶的办事习惯，找别人借空房间肯定要给租金，而秦淮家给租金的方式都是点心抵债。真的给钱大家可能不屑一顾，但是点心抵债绝对是趋之若鹜，如果说刷碗、烧火、切菜、剁肉需要门槛，那借房间绝对是零门槛，互相之间会有小争执很正常。
秦淮相信以秦老爷子和秦奶奶的本事，肯定可以处理的很好。
但是看今天院子里的架势……
秦淮特别想问秦奶奶咱们家到底开出了一间房一天多少斤点心的价格，是不是有点略高于市场价，破坏市场经济，影响商户之间的和谐相处了。
“还不都是淮淮你去年做的那个4个口味的汤圆闹的。”秦奶奶有些无奈地说。
“啊？”秦淮特别想指着自己，把自己变成表情包，问秦奶奶：我吗？这怪我吗？
“去年过年的四喜汤团……有什么吗？”秦淮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承认去年做的四喜汤团相比往年有点超模，主要是去年的水平相比往年也进步了很多，A级的四喜汤团放在任何一个村子里都是非常能打的存在。
而他去年为了刷熟练度，量做的的确很大，都快做成流水席了。
但秦淮并没有觉得大家的表现有多夸张，平时云中食堂的客人们也是这个表现，村里人的反应尚在秦淮的接受和理解范围之内。
秦淮也不是第1年过年在村里这么做点心，这么多年大家应该习以为常了。
秦奶奶叹了一口气：“你做的那个汤圆，太好吃了。”
秦淮：？
“老支书是个什么性格你知道吧？”
秦淮点头表示知道，公平公正，德高望重。
“之前你发消息给你爷爷，让我们两个在村里帮你找适合借住的房间。老支书家那么远，按理来说不可能借住他家，但是老支书偷偷摸摸找到你爷爷，问能不能从他家匀两间，他可以每间少收两斤点心。”
秦淮：！
老支书，你居然背地里干这种事情！
“如果是村里其他人找你爷爷，他肯定不会同意，但开口的是老支书……老支书这辈子就没有怎么提过这方面的要求，我们两个怎么好意思拒绝，所以匀了两间房间给他。”
“其实也不能怪他，淮淮你是不知道，去年年后多少人心里空落落的，一到饭点就没精打采吃不下东西，心里想的全是你做的那个汤圆。”
“吃的时候只觉得好吃没觉得有什么，突然一下吃不到了，那真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你定期寄那些汤圆、包子、饺子回来，你爷爷都是偷偷去镇上拿快递，生怕被别人看见了。”
“这段时间村里多少人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等着过年呀，你不是说今年可能要做更多的点心，让我和你爷爷提前跟镇上卖菜的商户订好货，在村里找好人帮忙吗？”
“哪用找人呐，你爷爷前脚去镇上订货，第2天全村人都知道了，我们家门槛都快踏破了，刷碗都要抢。”
“年轻的时候没在城里当过洗碗工，正儿八经刷几年碗，刷碗的位置都抢不到。”
“你爷爷去订肉的时候，镇上的猪肉贩子恨不得倒贴钱，问你爷爷能不能过年的时候给他留80斤汤圆，他家家人多。”
说到这里，秦奶奶露出担忧的表情：“淮淮，你说今年想趁着过年的时候多做点点心，让村里人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还说欢迎周边的乡亲过年的时候来串门，顺便尝尝你的手艺。”
“奶奶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是现在这情况…咱们要不还是像往年那样，只接受亲戚和同村的人来拜年吧。”
“不然照这个架势，你就是一天24小时不睡觉，做的点心也不够吃啊。”

第618章 秦老爷子的收藏
秦淮只用了一秒就接受秦奶奶的建议，表示果然还是爷爷奶奶想得长远，差点就要累死在秦家村的厨房里了。
见孙子打消了想在过年累死的可怕想法，秦奶奶开始向秦淮兴致勃勃地介绍清单上的一众人才。
小小的名单上集结的是秦奶奶曾经以三票之差，未能竞选上妇女主任的智慧结晶。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镇上卖猪肉的商户都想来应聘剁肉帮工。这个名单上唯一的关系户，村长的孙女，也只能应聘到烧火这个烟熏火燎，且相对来说不怎么要求技术的工作。
相较于过年期间的帮工清单，秦淮其实更关心房间情况。
“奶奶，我让你和爷爷帮忙准备的房间的床上铺的是棉被吧？许厂长年纪大了，不像我和落落，我们俩晚上睡觉盖薄被子就行，落落还经常嫌房间里不透气，温度高，要把窗户打开睡，许厂长可不行。”秦淮道。
此次来秦淮家过年的人里面，许厂长绝对是重点保护对象。他不光年纪大，还是唯一的一个人，也是秦淮除了周虎之外最关心的客人。
说起周虎，秦淮这两天白天在福利院里做点心，晚上和周虎住一个房间刷好感度。
好感度有没有刷上来秦淮不知道，他的睡眠质量绝对上来了。
周虎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收秦淮15块钱给秦淮算一卦。秦淮当然是不差这15块钱的，在第2天晚上关灯之前就给周虎转了15块钱，让周虎算一下自己的姻缘。
然后周虎算出秦淮没有姻缘。
是的，没有姻缘，纯孤寡。
周虎先是让秦淮抛铜钱，算周易，算近几年情况如何，发现情况非常不尽如人意之后，开始看面相，看手相，让秦淮报数字，写字，最后让秦淮什么都别动就坐在那里让他默默算。
算出来秦淮孤寡。
秦淮都想问周虎，自己是不是在罗君葬礼的对接事宜上无意间得罪了他，算尾款的时候算错了，少付了钱。周虎根本不是想赚这15块钱，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骂自己。
这算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又劳碌命，又守不住钱，还孤寡，秦淮都有点怀疑周虎说他算自己人缘很好，其实是为后面的东西做铺垫。经常干诈骗的人都知道，想要骂人不能从头骂到尾，得先铺垫好，然后再拐着弯骂人。
秦淮特别想问周虎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系统文男主，你有见过劳碌命，守不住钱，还孤寡，但是人缘好的男主吗？
男主光有人缘好有什么用，既没有对象又没有钱，这还算什么男主。
当然这只是秦淮在心里的吐槽，秦淮相信周虎不是有意骂自己，他应该是真的算出了这个结果。因为周虎在算完这一次之后，更加困惑不解，向秦淮叭叭讲了一大串对他而言堪比天书的方法技巧理论，给秦淮都讲睡着之后，第2天脸上又挂着不太好意思的笑，问秦淮能不能再转他15块钱，他再给秦淮算一次。
秦淮选择了拒绝。
不是秦淮怕周虎又给他算出什么精彩的结果，主要是秦淮想试试看这次拒绝能不能拒绝出一个支线任务，最好是那种简单到只要他同意，让周虎给他算命就能直接完成的支线任务。
现在任务虽然没有摸出来，但周虎真的很想给秦淮再算一卦。
有的时候秦淮看周虎看自己的眼神，都觉得对方眼睛里写满了求求你给我转15块钱，让我给你算一卦吧，实在不行10块钱也行。
秦淮估摸着今天晚上周虎应该会找机会再来找自己，到时候他就顺水推舟的同意。如果周虎算的好，他就夸周大师果然是技术高超，之前没算准肯定是意外没找到感觉。
如果周虎算出来的结果还很离谱，他就安慰周虎，高举反封建迷信的大旗，在肯定周虎业务能力的同时表示肯定是哪里有问题，反正不是周虎的问题。
狠狠刷一波好感度。
不管结果如何都能刷。
秦淮剧本都写好了。
秦奶奶还没注意到她的宝贝孙子已经开始神游天外，很是自信地道：“那当然，床都铺好了。床单下垫了一层棉被，床上盖的棉被也是今年新做的，前两天太阳大特意晒了好几天，暖烘烘的。”
“老年人怕冷你奶奶我会不知道？你们小年轻在这方面哪有我们这种老家伙懂，你爷爷特意把朝南的房间收拾出来，保证每天上午太阳都能晒到床上。而且你爷爷都帮忙宣传好了，保证从明天开始，让许厂长有下不完的象棋。”
秦淮和秦奶奶说的版本是许厂长很支持云中食堂还有黄记的生意，把许厂长描述成了标准的甲方，不然很难解释他怎么会有一位年纪这么大的朋友。
面对甲方，秦奶奶和秦老爷子自然要高规格接待，秦淮和秦落都睡不上的新被子让许厂长先睡上了。
“那就好，奶奶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开始……”秦淮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想必是陈惠红几人到了。
秦淮和秦奶奶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陈惠红喜气洋洋的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
陈惠红的行李是最多的，足足有两个特大号的行李箱。在福利院的时候，陈惠红跟秦淮说她有一个行李箱里装的全部都是带给秦淮家人的礼物，秦淮也没仔细问是什么。
现在秦淮知道了。
空气净化器。
不愧是陈惠红，无论什么场合，无论去哪里，只要第1次见面送礼，送的一定是空气净化器。
陈惠红不光给秦老爷子，秦家的左邻右舍，村长家和支书家准备了空气净化器，还给秦秀丽也准备了一台，可以说是准备得非常周全。
屈静也准备了礼物，不过她的礼物是直接从山市寄来的——她们医院的补品。
陈功带了半个行李箱的干货，许厂长准备了两罐茶叶，其中有一罐秦淮光看包装就认出来了，是在养老院里许厂长给大家泡过的凤凰单枞。王大爷的礼物也是从山市寄过来的，据说是联系了罗君之前常买水果的精品水果店，寄了十几箱水果过来。
安悠悠稳定发挥，一箱奶，一个果篮。
只有周虎，不在一个群里没有人通知他准备礼物，提前出发的也比较匆忙可能把这件事情忘了，只带了半个行李箱的罗盘，符纸，朱砂等一系列副业道具。
周虎茫然地想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画一张平安符。
秦淮连忙拉着周虎到秦老爷子面前，向爷爷介绍周大师：“爷爷，就是我给您讲的我那位非常会看风水，算命很准，在我们那边特别有名，家传三代风水手艺的朋友周虎。”
“您不是说想改改房子的格局吗？我特意邀请他今年来我们家过年，顺便帮忙看一下我们家老房子的风水布局有没有问题。”
听秦淮这么说，秦老爷子激动得两眼放光，握住周虎的手：“周大师，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先喝口热茶吧。”
“不知大师怎么收费，有没有什么讲究？我们这边……”
“15一卦。”周虎脱口而出。
听周虎这么说，秦老爷子更激动了，要知道现在镇上的算命师傅收费最便宜的都要收20块钱一卦了，这年头像周虎这种坚持低价，薄利多销的大师不多见了。
秦老爷子相较于秦奶奶更喜欢大搞封建迷信，但他有一个前提，他喜欢那种消费比较便宜的封建迷信。
当年那个算秦淮命中有一弟一妹的算命师傅能被秦老爷子念叨这么多年，至今奉为真大师，不光是因为大师算得准，还因为大师收费便宜，那一卦只收了5块钱。
要是收50，算得再准秦老爷子也不觉得他是真大师，秦淮小时候50块钱还挺值钱的。
见老伴追求物美价廉的老毛病又犯了，秦奶奶有些无奈地冲许厂长笑笑，领着许厂长去看房间，顺便向许厂长介绍村里的象棋棋手情况，询问许厂长想先和哪位下。
在秦老爷子和秦奶奶的宣传之下，秦家村会下象棋的大爷们，都很期待和传说中的姑苏养老院棋王一较高下。
其余人也拖着行李箱，被左邻右舍和老支书领回去看房间，今天秦家的院子里聚集这么多人不是为了吵架和抢人，当然，大家可能也想顺便吵点小架抢个人，但主要还是为了接人。
对于秦家村的人而言，他们村不是什么十里八乡有名的富裕村，没有名人，没有景点，过年的时候除了秦淮会做点心欢迎村里人过来吃，让大家热热闹闹的过年之外找不出任何特色。甚至连舞龙舞狮和请戏班子来唱戏，也得看当年村里的经济情况，在秦淮的记忆里村里这么多年就搭过三次戏台子，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去隔壁村蹭。
隔壁村有钱，年年都请戏班子来唱戏。
在这种情况下，秦淮有这么多朋友愿意来秦家村过年，大家都觉得很有面子。
就算秦淮不开价，借房间不给点心，村里也有很多人愿意热情接待，至少老支书和村长愿意。
更不要说秦淮借房间还用心点付款，那当然得加倍热情接待啦。好多人家红包都包好了，超大额红包，红包里塞了20块钱巨款的那种。就等着秦淮的朋友们路过自家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对方手里塞，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感受一下秦家村的热情。
周虎从行李箱里拿出罗盘，在秦老爷子的带领下，开始给秦家的房子看风水。
别说，拿罗盘的周虎还挺像神棍的。
秦淮在边上跟着，听周虎说各种专业词汇，看秦老爷子一脸信服地连连点头，从前院转到后院，然后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
看到厨房的时候，秦奶奶正在里面拿热水泡茶，秦落在秦奶奶边上切香水柠檬，看那架势是要做手打柠檬茶。
秦淮连忙道：“落落，用许厂长带来的凤凰单枞做茶底，我要喝鸭屎香手打柠檬茶。”
“好的，哥。”秦落连忙点头表示记下，“许厂长也要喝鸭屎香手打柠檬茶吗？”
秦淮觉得许厂长的肠胃应该不支持喝这么冰的东西，但又不是很确定，万一许厂长爱喝呢，道：“我去问一下，许厂长在哪儿？”
“好像在房间里看哥你小时候的作业本。”秦落道。
秦淮：？
听秦落这么说，秦淮顿时顾不上周虎了，快步往房间里跑。果不其然在书房，其实就是有桌子，可以写作业同时堆杂物的小房间里，找到了正在翻看自己初中时的数学作业本的许厂长，和在箱子里兴致勃勃翻更多作业本的秦从文。
秦淮：……
看来等会得发微信提醒周虎，让他一定要用周大师的身份告诫秦老爷子断舍离，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扔掉。
尤其是自己小时候的作业本。
秦淮真的不是很理解，一个秦院长，一个秦老爷子，两个人都很喜欢收藏东西，收藏了也不看，就纯收藏。
现在秦淮稍微有点理解为什么秦院长会这么执着的收藏福利院孩子们的画。但秦淮至今不理解，为什么秦老爷子这么喜欢收藏自己的作业本。
课本和草稿纸之类的东西，在秦淮高中毕业的时候，秦老爷子全都以6毛钱一斤的价格卖给收废品的了。唯独作业本，而且都是写过的，秦老爷子一本都没卖，全都收在乡下的老房子里，还是特意让秦从文开面包车从虬县送过来的。
“许厂长你看，这是淮淮小时候练字的练字本，没想到我爸连这个也留着，这都好多年了。”秦从文惊喜地从箱子里又翻出一个宝贝，抖抖上面的灰，把纸页都泛黄发硬的练字本递给许厂长。
许厂长接过练字本，翻开看了起来。
秦淮没想到在经历福利院看画之后，自己还会面临老家看字的危机。
相较于秦院长收藏的那些画，秦老爷子收藏的作业本和练字本相对来说比较正常，且秦淮现在的字写得也不错，毕竟初中的时候是正儿八经学了好几年硬笔书法的。
意在笔先这4个字秦淮到现在都没忘。
但这不代表别人看这些东西不羞耻。
“爸，你怎么把这些东西都翻出来了？”秦淮在门外悄悄观察了一分钟，实在没忍住开口道。
秦从文还在翻找，笑呵呵地说：“你妈让我来整理书房，方便落落今天晚上写卷子，落落带了几张卷子，趁还没过年赶快写，等真的过年了这孩子就玩疯了。”
“我这不收拾东西吗？许厂长路过问我要不要帮忙，这点活哪用帮忙，我就顺便和许厂长聊起来了。”
“说起来这张桌子可有年头了，你和落落小时候在爷爷家过年的时候，都是趴在这张桌子上写作业的。”
“诶，你爷爷还留了落落小时候画画的绘画本。”
秦淮连忙快步上前，瞬间明白秦老爷子和秦院长的乐趣所在：“这个东西还留着？爸，快给我看看！”
许厂长笑着起身，把角落里的凳子搬到秦淮身后，示意秦淮坐下来看。

第619章 年前准备
看黑历史这件事情，看自己的叫社死，看别人的叫关心他人年轻时候的精彩瞬间。
看妹妹的黑历史，更能为这份关心附上一层亲情的光芒。
秦淮坐下，开始津津有味的关心妹妹。
相比起自己小时候的作业本，练字本，以及作文本，那肯定是秦落小时候的绘画本更有意思。
落落这孩子打小就有主见，在幼儿园的时候能因为坚持我哥就是有系统，就是和你们不一样，和同班同学大吵一架，回家被胖揍三顿仍不改口。这样有主见的小孩，画的画自然也很有自己的坚持。
全是吃的。
别人画和爸爸妈妈出去郊游，她画和爸爸妈妈一起吃包子。别人画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她画和狗狗一起吃包子。别人画兔子吃青草，她画自己吃兔子。
秦淮把一整本画册翻完，开始反思自己小时候是不是对妹妹关爱不够，怎么他当年没发现落落这么爱吃包子。思考了好几分钟秦淮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孩子的画技有限，只会画包子。
秦落可能也想画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东坡肉、东坡肘子、黄焖鱼翅、两色大虾，这不是孩子不会吗？而且孩子时至今日也没吃过黄焖鱼翅和两色大虾。
想想也怪可怜的。
“爸，还有落落的绘画本吗？没有绘画本，练字本也行，实在不行作业本也行，要数学作业本。”秦淮看得根本停不下来。
“有，我给你找哈。”秦从文兴致勃勃地继续翻箱倒柜，顺手把刚刚翻出来的秦淮的初中作文本递给许厂长，“许厂长，这是淮淮的作文本。”
许厂长笑眯眯地接过。
秦淮：……这个就不用了吧……
“许厂长，我的作文本没什么好看的，我从小写作文就不行，都是凑字数的废话。咱们来看落落的吧，落落从小写的作文就有意思，她的废话写的比我还废，中考语文都没及格。”
许厂长戴着老花眼镜，低头，笑眯眯的翻阅秦淮的作文本，没有接秦淮的话，而是用很怀念的口吻说：“我之前很爱看我儿子写的作文。”
“诶？您儿子的作文写得很好吗？”秦淮不是很确定许厂长说的是哪个儿子。
根据秦淮听到的信息，许诺读书的时候成绩应该不错，但许诺他哥成绩更好。
“我没怎么读过书，更不会写故事。工作的时候写个报告都头疼得很，也没什么文学鉴赏的能力，我那时候就觉得我的两个儿子作文能写那么多字，就挺好的。”许厂长道，“深奥的东西我看不懂，只能看作文。”
“我一直都挺喜欢看作文的。”
许厂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秦淮当然不能跟许厂长说我觉得作文没什么好看的，您就别看了。秦淮只能用眼神鼓励秦从文赶快找，秦从文刚翻出秦落的作业本，都来不及抖灰，就被秦淮接过去塞给许厂长。
许厂长也很配合的放下秦淮的作文本，开始看秦落的作文。
秦淮继续看秦落的绘画本。
到后面，原本是整理东西的秦从文都坐在小板凳上看了起来。三个人坐成一排，秦淮坐在最中间，每个人都看得如痴如醉，看到精彩之处秦淮还要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秦淮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但他看到了秦落在绘画技术上的进步。他现在看的这本绘画本里，已经开始出现烧麦，花卷和酱香饼了。
“哥，你的手打柠檬茶好了，你找到许厂长了没有？他喝不喝……啊啊啊啊，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秦落划破天际的尖叫，打断了众人如痴如醉的欣赏。
“你的绘画本。”秦淮淡定道，“从幼儿园小班到小学二年级的，爸刚才全都翻出来了。”
秦落：!!!∑(&#176;Д&#176;ノ)ノ
“爸！！”
“我讨厌你！！”
5分钟后，秦从文在厨房里用力剁肉，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落落，别生气了，爸今天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肉包子好不好啊！”
“爸你做的包子不好吃。”
“那爸给你做手打柠檬茶。”
“爸你做的手打柠檬茶没我做的好喝。”
“那爸给你切个果盘好不好？”
“爸你果盘切的也没我好。”
秦从文收起笑容：“落落，你再这样得寸进尺的话，就去房间里写卷子。”
秦落脸上顿时浮现出刚才秦从文脸上的同款笑容：“爸，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你做的手打柠檬茶比我做的好喝，你切的果盘也比我切的漂亮，喝，都喝，果盘我要吃大份的。”
见证这一切，一直默默揉面的秦淮：……
秦淮不好意思地冲许厂长笑笑，解释：“我妹就这样。”
“我爸也这样。”
许厂长笑而不语，点点头，低头玩手机。
现在是年前，秦淮自然不可能用过年时的强度来做点心。今天秦淮就打算随便做做，做够家里吃的，再顺便给左邻右舍还有支书家送点，同时把房租付了。
至于点心的种类嘛…秦淮打算做包子。
包包哥哥之所以是包包哥哥，就是因为包包哥哥可能不是最擅长做包子，但最习惯做包子。
至于包子的种类嘛……
秦淮打算做一样他平时很少做，但是能吃出buff的。
猪肉蟹黄包。
石大胆和赵诚安还没有来，赵诚安是明天中午到市里的飞机，坐高铁到虬县，再坐小巴车来村里，能赶上明天晚上的晚饭就不错了。
石大胆原本计划今天带家里人下乡，晚上拖家带口来秦淮家蹭饭。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上次出海的时候钓了太多好货了，被市里各大酒楼争抢，又顺便换了点好东西，客串了一把赶海文主角耽误了些时间。
加上孩子成绩不理想，假期也不想写作业，石大胆老婆气得又去养殖场对着鱼池骂了一顿鱼，骂完鱼后不解气回家骂了一顿，最后又骂了一顿老公。
因为这一系列小插曲，导致石大胆未能按计划返乡，得明天才能下乡给秦淮送鱼顺便蹭饭。
没有石大胆这个吃饭主力，秦淮做点心的时候就可以轻松一点，随意一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肯定不会有人饿着。
陈惠红等人都去村子里转悠了，周虎还在帮秦老爷子看风水，许厂长今天不想下象棋，干脆搬着小板凳在厨房里看秦淮做点心。
“小秦你这个是…蟹黄酱？”许厂长在秦淮拧开装蟹黄酱的瓶子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瓶里的蟹黄酱。
“对，这是我前几个月趁螃蟹上市的时候用新鲜蟹黄做的。原本是打算留着做双蟹包，年前特意寄了几瓶回家让我爷爷拌饭吃，刚才我奶奶跟我说我爷爷嫌这个酱拌饭没味道，不够咸，现在家里也没有做双蟹包的食材，我就打算做蟹黄猪肉包。”
“许厂长你吃过蟹黄猪肉包吗？就是蟹黄酱和猪肉……”
“我吃过。”许厂长点头，打断秦淮的话，“之前许诺经常做。”
“我们那边产螃蟹，每年到了螃蟹上市的季节，他经常做蟹黄馅的点心。”
秦淮这才反应过来，石大胆只是许诺的挚友，但许厂长可是许诺的亲爹，论吃许诺的点心，肯定是亲爹吃的多。
“我这可是许诺同款菜谱。”
考虑到自己的爹还在边上剁肉馅，秦淮不能说得太明目张胆，不然秦从文肯定要怀疑他是不是妄想症更严重，劝他早点就医治疗。
秦淮相信许厂长能听懂的。
他可是唯一知道精怪真相和游戏系统的纯人类，另外一个是夏穆苪。
许厂长果然听懂了，笑着点点头：“那我今天晚上可要多吃一个。”

第620章 地狱闲谈
理论上，蟹黄猪肉包需要用新鲜蟹黄来制作，这样才是最新鲜、最正宗、最有风味、最能把蟹黄和猪肉的调味结合发挥到极致的蟹黄猪肉包。
就像蟹黄烧麦一样，只有用新鲜蟹黄制作的蟹黄烧麦才是蟹黄烧麦，用蟹黄酱做的是异端。
秦淮练蟹黄烧麦都要特意等到螃蟹上市的季节才练，蟹黄烧麦才是云中食堂真正的季节限定。
但是对蟹黄猪肉包，小秦师傅有他自己的想法。
虽然秦淮做蟹黄猪肉包的次数不多，但他就是觉得无论是新鲜蟹黄，还是用新鲜蟹黄做的蟹黄酱，都很适配于蟹黄猪肉包，甚至于秦淮觉得后者做出来的更符合包子。
秦淮在快乐调馅。
大师级，而且是经验条过半的大师级调味，让秦淮可以在调味的时候可以尽情摸鱼聊天，手做手的，脑子动脑子的，嘴说嘴的，这就是基础数值高的好处。
周虎还在看风水，根据秦落的汇报，看的部分已经结束，周虎正在手把手教秦老爷子怎么改，很快就会改到断舍离的步骤。
考虑到现在秦老爷子从来不断舍离的受害者已经增加至两人，今天的头号受害者秦落已经从厨房转战至房间，全程监督秦老爷子断舍离，绝对不让他少扔一件东西。
安悠悠则在房间里吃水果。
大吃特吃的那种。
秦家过年期间本来就是水果管够，更不要说王大爷还特意从山市寄了十几箱水果过来，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原本就在发愁这么多水果放在家里没人吃会不会坏。安悠悠一听两位老人居然还有这样的烦恼，当即表示她来帮忙解决烦恼，厨房都没去，看完房间就在房间里啃水果。
顺带一提，安悠悠的房间也是朝阳的，下午还能晒到太阳的那种。安悠悠很是满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边吃水果。
大家都在忙，秦淮就只能和许厂长聊天。
秦奶奶在外面闲逛，赵蓉在厨房里洗菜，秦从文在剁肉，秦淮聊天的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明白，但可以适当程度的胡言乱语。赵蓉和秦从文对他们宝贝儿子时不时犯病，说一些听不懂的话接受良好，只要别人没有意见，他们两个就不会有意见。
如果别人有意见，他们两个会想办法让别人没有意见，或者无视别人的意见。
我儿子点心做得这么好，脑子有点问题怎么了？他脑子也不是第1天有问题了，你们就不能包容一点吗？我家准准和小时候比好多了好吧，他小时候天天到处嚷嚷他有一个系统。
“许厂长，您很喜欢吃蟹黄类的点心吗？”秦淮问。
许厂长点点头，然后又摇头：“也不算很喜欢，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年轻的时候饿怕了只要是吃的都喜欢。之前都是小诺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那孩子手艺好，主意也多，经常做一些我们听都没听过的点心。”
说起这个，许厂长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我老婆之前经常私底下偷偷跟我说，小诺这么喜欢做点心，实在不行就找关系给他送到国营饭店去当厨师，没有必要非逼着他考大学，毕竟我们夫妻俩逼他，他也不听。”
“许诺应该不想去国营饭店当厨师吧？”秦淮随口道，他依稀记得石大胆跟他说过，他在记忆里也看到过，许诺就是单纯的爱做点好吃的，吃点好吃的，并不热爱工作。
国营饭店白案厨师的工作其实还蛮累的。
“他是不想，这孩子也不是懒，他就是……志不在此，总想往外跑，但我们那个时候出去都要开证明，他一个没单位的盲流成天想往外跑，也不怪外面传他是败家子，街溜子。”
“后来他妈和他奶奶念叨多了，他就跑到国营饭店帮忙，临时工都不算，不拿工资的那种。”许厂长说着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和他妈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我们能管得住的，从那以后只要他不违法乱纪，爱干什么就干什么，随他心意，他高兴就好。”
“后面出了那个事情……”
“我老婆头几个月几乎整天以泪洗面，我其实也很难过，可是越难过，我就越想相信小诺跟我说的是真的，心里有一个念想，哪怕再荒谬我也会想…万一呢？一开始我没有打算跟我老婆说这件事情，在我们那个时候说这个，更不要说我还是棉纺厂的厂长，被人当做是因为丧子之痛，失心疯都算好的。”
“后面我怕我老婆太伤心，就悄悄跟他讲了。”
“结果小秦师傅你知道她干了一件什么事吗？”
“什么事？”秦淮问。
“她悄悄跑到野外的一座已经废弃的破庙里烧香，希望小诺下辈子投胎可以投到一个好人家。”
秦淮一怔，拌馅的手一抖，一不小心把一块蟹黄猪肉馅甩了出去。
秦淮没想到这个话题能转变成这样，要知道，许厂长不是一个喜欢忆往昔的人。之前在养老院的时候，哪怕已经坦诚相待过了，许厂长也总是以平淡的口吻讲述精彩的事情，而且讲的基本上都是很有意思，很有趣的事，悲伤这个主题从来不在许厂长讲的故事里，秦淮几人也能听出来许厂长对于某些事情是故意绕开，避而不谈的。
比如许诺。
许厂长很少提起许诺，甚至不提起这个名字，基本上都用我儿子或者我两个儿子代指，仿佛这样随口的一笔带过，还要和其他人一起提及就可以让人忽略。
结果今天许厂长转性了，主动提及给秦淮整不会了。
秦淮有些手足无措，他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今天又要做蟹黄猪肉馅的包子，又问许厂长爱不爱吃蟹黄类点心，触景生情给许厂长问伤感了，开始破例忆往昔。
在这种情景下，如果许厂长是精怪，支线任务都摸出俩了。
想到这里，秦淮有点想给自己一巴掌，再说一句：我真该死啊，我单记得许厂长接受能力特别好，是这一行人里面唯一的纯人类，忘了许厂长本质是一位实际年龄只比罗君略小几岁的正儿八经老人，假以时日没准能活过罗君。
秦淮，你虐待老人呐！
秦淮很想赶快问许厂长一句许厂长您爱吃什么？我现在给您做补救，然后就想起许厂长刚刚说了，他没什么爱吃的。
秦淮，你虐待小时候要过饭的老人。
秦淮有点想发微信把安悠悠摇过来，让她别在房间里吃那该死的水果了，来厨房救救你老板吧。
秦淮陷入沉默。
在秦淮陷入沉默的第1秒，许厂长就看出来秦淮纠结的内心活动了，他笑笑，慢悠悠地说：“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只是随口说了些之前的事情，不用这样草木皆兵。”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像老…悠悠那样。”
既然许厂长这么说了，秦淮还真有想问的。
秦淮清了清嗓子：“您夫人死前…遗憾吗？”
秦从文：？
赵蓉：？？
夫妻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脸上写满了我儿子这段时间做点心把脑子做没了，说话这么冒昧了，落落都问不出这么地狱的问题啊。
许厂长也被噎了一下，有点无语，脸上写满了你刚才的愧疚不会是装出来的吧，就为了铺垫问这个问题。
“其实不遗憾。”许厂长淡淡地道，“她死前跟我说，她等不到小诺回来找她了，以小诺的性格，等他想起来了回来找，发现她已经死了肯定会急得哭。所以她特意给小诺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口，不许我拆，怕我见到小诺的第一时间把信里的内容讲出来。”
“她还跟我说，等我见到小诺了就去她坟上看她，把小诺的情况写成信烧给她，别忘了给妈也烧一份。她得知道这些年给佛祖烧的香有没有用，小诺有没有投胎投到一个好人家。”
许厂长说着，笑了一下：“她根本就不信这些，烧香的时候心也不诚，每次买香的时候都要还价，生怕烧贵了。”
秦淮也跟着笑了一下。
秦从文原本在离秦淮不远的地方剁肉馅，在许厂长说的时候，秦从文默默把砧板搬到了一个远离两人的地方，秦从文觉得太地狱了。
虽然他根本听不懂，但他觉得很地狱，同时在心里感叹伺候甲方真不容易，这种聊天方式两个人都能聊下去。
就在秦淮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秦落欢快的跑进厨房，高声宣布今天的最好消息。
“哥，爷爷在清东西，他把我们两个这些年的作业本、作文本、绘画本全都清出来了！”
秦淮：！
“爸刚刚找的时候根本没有找全，爷爷房间里还有哥你初中和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的作文本，你写作文写雨夜爸爸背你去医院，老师批语是让你不要抄同桌的作文，笑死我了，我还拍照了，哈哈哈哈哈！”
秦淮：？

第621章 全员到齐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吃到了秦淮做的蟹黄猪肉包，除了秦落。
秦落的晚餐是秦淮用12个蟹黄猪肉包从隔壁邻居家换来的清水面，秦淮特意叮嘱了，一定要用最普通的超市里买来的三块钱一包的鸡蛋挂面，煮面一定要用清水，千万不要用家里炖的鸡汤，放两根青菜就可以千万不要打鸡蛋，碗一定要大，面条一定要多，千万不能额外赠送其他的配菜小菜，自家腌的咸菜和酱黄瓜也不行。
邻居听说秦落在外面学习一年，居然染上了吃清水面的爱好，大喜，当即煮了一大盆，结果因为煮得太多没经验盐放少了，让本就清水的清水面如清汤寡水。秦落只能含泪吃了一大盆，同时把手机里拍的照片删掉，晚上还写了两张卷子。
妹妹的改过自新深深感动了秦淮，秦淮在确定秦落的两张卷子不是鬼画符乱写，是真的认真写完且只是能力有限之后，当即把明天的点菜大权交给秦落，表示想吃什么都可以点，过大年的吃，都可以吃！
秦落大喜，点了18道点心。
给秦老爷子和秦奶奶都惊到了，秦奶奶晚上还悄悄去问了秦从文，确定落落的情况正常吗？在外面读了两年书，胃口大成这样了，秦奶奶表示她也是一个喜欢刷短视频的奶奶，经常刷到科学育儿的视频，知道大胖小子并不健康，青春期的小姑娘如果吃得太多急速发胖是很难瘦下来的，他们家落落从小就能吃，这饭量可不能再大了。
秦从文淡定表示，妈，你这就是大惊小怪了，落落这饭量算什么？明天还能来个更能吃的。
第2天中午，秦奶奶就见到了更能吃的。
住在市里的石大胆，来得比从杭城飞过来的赵诚安要早一点。
石大胆回村第1件事情，就是拖家带口，开半个小时车来秦淮家蹭午饭。
秦淮众人也是第1次见到石大胆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怎么说呢，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又挺一样的。
石大胆老婆叫林小红，单看两人的名字组合会觉得是同甘共苦型的夫妻，实则不然。石大胆在认识林小红的时候，就已经在虬县开了很多年饭店，赚得盆满钵满，林小红家则是渔民，有很多条渔船的非普通渔民。
用林小红的话来说，是她主动追的石大胆，因为那个时候家里有钱，她特别喜欢去虬县石大胆开的饭店吃饭。后来她听说饭店要关门，很担心自己再也吃不上好菜，干脆主动出击把老板追到手，结果追到手之后发现老板也吃不到饭，老板也得去厨师家蹭。
她这个老板家属要脸，不能像老板一样时常去蹭，只能间歇性去蹭。后来石大胆开养殖场，能这么顺利，也是因为林小红家有很多销售海鲜的渠道，石大胆只管养殖，销售有岳父那边帮忙。
林小红的哥哥一度非常渴望学习到石大胆的先进养殖技术，在养殖场里打了两年白工，最后发现好像没有任何技术，养殖场里的海鲜就是纯粹的身体健康，自己长得好从不生病，最后无功而返。
林小红为此感到非常遗憾，遗憾她哥打白工的时间短了，养殖场里这么多间谍，就属她哥干活最细致，最到位，最认真，最体贴，最负责，其他间谍都不如她哥。而且其他间谍要工资，她哥一分钱工资都不用给，还时常给她家两个孩子买点零食倒贴钱。
而石大胆的两个孩子，一个叫石慧，一个叫石文。取这两个名字的初衷非常简单，林小红和石大胆都是没什么文化对书过敏的人，偏偏两个人还不缺钱正所谓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林小红非常渴望自己家里能出一个读书人，最好这个读书人还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取名慧，是想让女儿聪慧，取名文，是想让儿子有文采。
结果全都事与愿违。
女儿很好的继承了夫妻俩对书过敏的毛病，儿子舞文不行，弄墨更烂，甚至习武也不咋地，别人是文武双全，她儿子是文武双不沾。林小红自诩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一枝花，脾气文静，追她的小伙子能从村头排到村尾，这些年脾气越发暴躁，时不时就要冲进养殖场对着鱼池骂人，两个倒霉孩子功不可没。
至于这些详细信息秦淮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秦淮下午在厨房里做点心，林小红热情表示要去厨房里帮忙打下手，跟秦淮叭叭叭狂讲的时候秦淮听到的。
只能说林小红不愧是对着鱼池骂人的人，倾诉欲真的很强。
顺带一提，石大胆本次出海给秦淮捞到的鱼获分别是：大石斑、大黄鱼、海参、鱼翅、鲍鱼、燕窝，当秦淮指着那两盒燕窝，问石大胆这个也是从海里捞上来的吗的时候，石大胆只是憨厚一笑，表示从家里翻出来的。
秦淮感觉石大胆是之前给曹桂香家送食材送习惯了，按照曹桂香家的标准给自己这也送了一份。
至于石慧和石文……
秦落和何成与两人相处得非常愉快，用这两个倒霉孩子的话来说，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遇上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比自己烂的人了。
石大胆一家一直在秦家酣畅地吃到晚上8点才离开，离开前林小红还热情的问秦淮，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的时候要不要带什么菜，她可以去她们村里的地里挖，绝对能挖到最新鲜的。
石慧和石文也表示一定会挖最新鲜的，他们两个可以早起去别人家菜地里挖！
秦淮委婉地表示不用，带胃来就行。
晚上8点57分，赵诚安才一脸菜色姗姗来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面色苍白，站都站不稳，一看就知道是晕车了。
没有在下车的同时哇的一下就吐出来，是因为来的路上已经吐了好几趟了。
秦淮给赵诚安倒了一杯没有加茶叶的热水，让他先喝两口缓缓，问：“我们村的路前两年修过，理论上应该不颠啊，应该不会就是晕车吧？你晕车上次还在游乐园坐那么多趟过山车？”
秦淮看向赵诚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怪不得你要因为肠胃炎住院那么久。
赵诚安：……
“如果你年假有限，一天之内要飞机转高铁，再转小巴车，身上穿着毛衣来不及脱，天气热还有点中暑，你也会像我一样。”
赵诚安说完，就哇的一下吐了。
秦淮：……
天气热你不晓得脱毛衣吗？
如果是普通人，此时此刻秦淮已经开始怀疑对方脑子有问题了，但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赵诚安，考虑到对方是蜉蝣，这一切又显得非常正常。
秦淮淡定宽慰赵诚安多喝热水，然后用眼神示意秦落把厨房里没吃完的酒酿馒头拿一个过来，给赵诚安垫垫。
赵诚安吨吨吨喝完一杯热水，缓了一分钟，手里就被秦淮塞入一个微凉的酒酿馒头，下意识啃了一口。
只啃了一口，很随意的一口。
赵诚安眼睛瞬间睁大，馒头在嘴里甚至来不及咀嚼咽下，含糊的惊讶地大声问：“你又悟了？”
“你什么升级了？酒酿馒头不是只需要发面吗？”
“你发面升级了？大师之上是什么？掌门吗？还是祖师？元婴？渡劫？化神？”
秦淮：……哥们，你少看点修仙小说，多做点点心吧！
咱们这是都市美食文，不是都市修真文。
秦淮被赵诚安夸张的反应惊了一下，思索了两秒他是不是故意演自己，然后确定不是，赵诚安演技没这么好。
秦淮略带困惑的眼神落在了赵诚安手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酒酿馒头上。
【酒酿馒头S-级】
等级没变啊，没有升到S级，赵诚安这么夸张做什么。在知味居的时候周师傅虐待他了？不让吃大师傅们做的点心，也不让吃自己做的点心，只能天天吃学徒做的点心，太长时间没吃到好的，突然一下舌头不适应？
“我没悟。”秦淮只能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这一路上晕车吐太多次，舌头有点麻木了？这个酒酿馒头的等级没变啊，我的基础数值也没变，我要是悟了会第一时间给你发微信的好吧。”
“我发微信贼快。”

第622章 中西结合疗效好
赵诚安不信秦淮没悟，虽然他今天吐了一路，但他相信自己的味觉没有问题，大晚上坚持拉着秦淮进厨房，让秦淮当着他的面再做一次酒酿馒头。
陈惠红等人本来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听说秦淮又悟了，纷纷跑来厨房围观，一时间厨房围满了人。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孙子的朋友大晚上不休息，跑到自家厨房来，但是一想到这是孙子的朋友，又纷纷表示理解，叮嘱了几句早点睡就回房了。
突如其来的围观让秦淮有些不适应。
秦淮手刚摸上面团的时候手甚至有点抖，觉得今晚的揉面有点像年终考核，虽然理论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考核小秦师傅的年终，但小秦师傅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
赵诚安就站在秦淮边上，目光炯炯地盯着秦淮的手部动作。
秦淮缓慢揉面。
赵诚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淮继续缓慢揉面。
赵诚安的头越来越低，恨不得整个脑袋都贴上去。
秦淮忍无可忍，问：“我悟了吗？”
“你别说话，我在品，继续。”赵诚安头也不抬地道，声音里满是正经和严肃。
秦淮：？
赵诚安吃错什么药了？他今天下午在镇上药店买的是晕车药吗？
镇上药店不会没有医德到卖假药吧？不过卖假药一般也是淀粉掺维生素，不至于吃出这个症状，你们蜉蝣会定期这样吗？怪不得投胎投的快。
秦淮只能有些无语地继续揉面，揉着揉着，大脑开始放空，思维开始发散。
秦淮对今年过年是有很多规划的，他在年前是定了很多过年期间想要达成的目标的。
比如刷周虎的好感度，摸出1~2个支线任务，刷基础数值，看看今年过年有没有机会把调馅刷到大师级以上。
当然，调馅刷到大师级以上有点难度，毕竟大师级要100万点经验值才能升级。现在秦淮的调馅和发面都是大师级，发面虽然练得多，但是进度慢，且升级升得太晚现在只有11万熟练度。
调馅有40万熟练度。
秦淮最有希望升级的其实是谎言，今天早上秦淮看了一眼，谎言的熟练度已经98万了，在过年期间多撒几个谎，技能升级指日可待。
对此秦淮只能说，游戏系统对他误解太深，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他对大家都是一视同仁的坦诚相待，经常跟大家说他有系统，要摸任务，只不过除了精怪之外没什么人信他。
让我们把思绪拉回过年目标。
对于秦淮而言过年期间刷熟练度是基本任务，不强求升级，刷熟练度做点心主要也是为了回馈村里人。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小秦师傅在外发展了一年，技能面板刷得如此漂亮，不好好向村里人展示一番如今的手艺，怎么对得起去年一年的辛苦付出。
秦淮真正的目标是刷周虎的好感度。
家里一共就三个空房间，分别给了周虎，安悠悠和许厂长，可见周虎任务的优先级。
秦淮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厨房的最角落，其实不是很想晚上来围观，但是大家都来了觉得自己不来也不太好，不想不合群所以不得不来，此时此刻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弓着身子，蜷缩成一团玩手机的周虎。
秦淮这两天一直没怎么刷周虎的好感。
刚回乡那天，周虎专注事业，把房子里里外外的布局全都看了一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秦老爷子断舍离，把秦老爷子这么多年珍藏的各种没有收藏意义，也没有纪念意义，更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杂物全都清了出去。
大家甚至还在秦老爷子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包上世纪的盐。断舍离是一件很复杂，且需要经过反复协商的事情，尤其对于秦老爷子这种能把上个世纪的东西留到现在的老人家而言。
有的东西留一年两年没有意义可以当垃圾扔掉，可是留了20年、30年就会变得很有意义，比如秦从文小时候穿的衣服和帽子，当秦老爷子把这些东西从家里的柜子里翻出来的时候，秦从文感动的都有点要哭了。
而周虎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风水先生，既然接了帮助秦老爷子断舍离这个重要任务，就必须要帮到底。不是盲目扔东西，而是有选择性的，留下有意义、有价值，值得珍藏和留恋的旧东西，扔掉无意义，只是单纯有囤积癖，堆在家里占位置的杂物垃圾。
周虎甚至觉得他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教会秦老爷子如何断舍离，为他树立正确的方法和理念。
这是一个高难度任务，直接导致从周虎住进秦家开始，秦淮就只在吃饭的时候见过他几面。
别说刷好感度了，秦淮连话都没怎么和周虎说上。在吃饭的时候，周虎都在告诉秦老爷子哪些东西该
那么这两天秦淮在刷谁的好感度呢？
秦淮觉得他可能在刷许厂长的好感度。
那天下午和许厂长在厨房里的聊天，让许厂长一下敞开心扉，和秦淮讲了很多之前在养老院里他不愿意提及的过去的事情。
如果许厂长身上可以摸出任务，秦淮现在应该已经看了三段记忆了。
这两天陈惠红几人都在村里闲逛，陈功还跑去隔壁一村逛了一个下午，就连安悠悠都去镇上晃了一圈，只有许厂长每天待在秦家，基本上没怎么出门。
连象棋都没有下。
只要秦淮在厨房里，许厂长就一定在厨房里，搬个小板凳坐在墙角边和秦淮聊天。许厂长口才很好，生活阅历也很丰富，且他作为许诺的亲爹，知道很多石大胆和王根生都不知道的事情，作为安悠悠的得力小弟，也知道很多安悠悠没有跟秦淮讲的事情。
真的聊起天来，许厂长和秦淮其实有很多东西可以聊。
秦淮一边揉面，一边在心里狠狠谴责了一下自己。
秦淮啊秦淮，你真是一听八卦就忘记正事，和许厂长聊天固然有趣。可你怎么能忘记今年过年的任务是要和周虎聊天，刷周虎的好感度呢？
你和周虎聊了吗？好感度刷了吗？都到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因为听八卦听得太起劲而忘记正事呢？
这么想着，秦淮又看了周虎一眼。
周虎还在低头玩手机。
秦淮依稀记得周虎在来秦家村之前是想要自己转他15块钱给自己再算一卦的，秦淮一直没有转这个钱，因为他想吊着周虎看看能不能摸出支线任务。
而自从到了秦家村之后，周虎再也没有提过这15块钱。
周大师已经沉迷新事业了，把上一个客户的事情完全抛诸脑后。
秦淮看了一眼面团，觉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揉。
赵诚安连忙凑上来观察，张开嘴刚想说话，秦淮就径直朝周虎走去。
“周策划，你现在还有空给我算一卦吗？”秦淮问。
“啊？现在吗？”周虎有些茫然抬头，手机界面赫然是电视剧解说的短视频，能看出来周大师平时业务很忙，没有时间看电视剧只能看解说。
“对，就是现在，我现在特别想找您算！”秦淮郑重点头。
周虎下意识看了看边上的人，觉得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搞封建迷信不太好，虽然他对自己的专业水平很有自信，但他的内心还是非常唾弃这个行业的。
“小…小秦师傅你想算什么？你前两天不是才说觉得自己没什么好算的吗，毕竟我确实已经给你算过很多方面的事情了，而且算的都不太准。”周虎越说声音越小，在小房间里和秦淮私底下悄悄说是一回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算的不准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不太清楚应该用什么算？我直接说诉求，周策划你看着办吧。”
秦淮知道，这种时候迂回已经没有用了，必须打直球，他90%的任务都是打直球摸出来的。
“好，小秦师傅你说你想算哪个方面的。”周虎点头。
“我想知道我现在想做的事情能不能完成。”秦淮道。
周虎：？
秦淮见周虎没听明白，又解释了一遍：“换一种方法说吧，我现在很渴望做到一件事情，但是需要一定的运气和机会，我想知道我在过年期间能不能遇上一个这样的机会，让我得偿所愿。”
周虎其实听明白了，但是他觉得秦淮现在的说法很危险。
当了这么多年兼职算命师傅，周虎遇到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客人，算什么的都有。各种平时听不到的劲爆八卦，周虎在客人那里都能听到，能不能小三上位成功，能不能踹了原配还不分家产，能不能举报老板成功把老板送进去，能不能傍上富婆，能不能嫁入豪门，能不能中彩票，明天股票能不能大涨……
很多时候找算命师傅算命的客人，恨不得把算命师傅当许愿池里的王八用。周虎时常觉得客人们不是来算命的，是来许愿。
许的还是那种花50块买张符，明天就能中100万彩票的愿。
这些客人，有的会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渴望，有的会弯弯绕绕。
而那些弯弯绕绕的，愿望通常都不道德，甚至不合法。
秦淮这种迂回，看似把话说清楚了，实际上一点具体的事情都没有说的方法周虎太熟悉了。
上一个这么说话的客人算的是搞诈骗的单能不能成，现在已经进去了，判了一年零7个月。
周虎看秦淮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周虎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变得凝重：“小秦师傅，你想要算的东西，能不能说得更具体一点，具体到事情都行。”
“可能没有办法说的更具体。”
周虎再次深吸一口气，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他想了罗君的遗产。
“小秦师傅…这些年我从我爸身上领悟到的最深刻的道理就是，不属于你的钱，暂时通过一些不正当的手法得到了，最后都是要还回去的，而且要付出代价。”
秦淮听懂了：“不违法，就是涉及到一些比较复杂的东西我不想仔细说。”
周虎点点头，表示暂时相信秦淮的话，思索片刻：“如果是想算这方面的…小秦师傅你等等，我回房间给你拿东西。”
说完周虎就离开了。
陈惠红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围观的最前排，等周虎离开厨房便迫不及待地问：“秦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我其实没怎么听懂。你能不能得偿所愿？你想要得偿所愿什么？让老王多送两套房子给你？”
王根生：……？
突然被cue的王根生有些茫然，然后陷入思考，看上去真的在想能不能多送两套房子给秦淮。
“当然不是，红姐你在说什么，王大爷拆迁得了几套房不容易，我没这么缺钱。”秦淮连忙道，“我其实是想让周虎算，我能不能从他那里摸出支线任务，但我又不能直接跟周虎说，就只能这么说了。”
“让算命师傅算自己，能算准吗？”安悠悠有些好奇，“我之前在魔都要饭的时候，见过很多路边摆摊算命的算命师傅，他们都说能算别人但不能算自己。”
“周虎每次算我都不准，没准这次再算出一个离谱的结果可以稍微刺激一下他，然后摸出一个支线任务。”秦淮道。
安悠悠恍然，然后扭头就去问许厂长这些年有没有算过命，陈惠红也叽叽喳喳加入讨论，连带着陈功和王根生都说了两句。
赵诚安还在案板那边，盯着秦淮刚刚揉好的面团看。
看得很认真，如果不是秦淮非常笃定他揉的面团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他并没有悟，也没有突飞猛进，基础数值更没有突然涨一大截，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破了。
面对赵诚安这一反常行为，秦淮只能归结于晕车吐傻了。
唉，蜉蝣这身体素质真不太行。
谭维安上次坐了那么多趟过山车之后，晕车情况都有极大改善。赵诚安同样坐过山车吐得昏天黑地肠胃炎住院，之前都不怎么晕车的，现在反倒晕车了。
别的精怪都是醒来之后身体素质变好，赵诚安直接反过来。
秦淮等人在厨房里等了三分多钟，等到周虎抱着一副塔罗牌和一块可以铺在桌子上的小毯子回来。
所有人都满头问号的看着周虎手里的塔罗牌。
这副塔罗牌很新，看上去像是刚买不久的，没有太多使用过的痕迹。
周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前段时间在家里闲着没事干，研究了一下塔罗，发现我在这方面也挺有天赋的。”
“小秦师傅你想算的东西太不具体了，又需要有一个具体的回答。我这段时间用中式卜卦给你算，算得都不准，所以我想试试西式的。”
“来吧，报9个数字，开始抽牌！”
秦淮：……

第623章 茯苓夹饼
秦淮已经做好了看手相、看面相、写字、报数字、扔铜钱、扔龟壳等一系列准备，没想到周虎让他抽塔罗牌。
周大师果然还是太全面了。
多种骗术均有涉猎。
原本秦淮还觉得周虎靠自己渡劫成功的可能性挺高的，现在看来……
哥们其实是最危险的一个，他是真的不能不上班。一旦他失去工作，就会开始研究玄学诈骗，中式的已经不够周大师研究了，现在都开始研究西式的了。
“1、2、3、4、5、6、7、8、9。”秦淮随口报了9个数字，周虎也没有觉得他在糊弄自己，很是淡定认真地依次抽出前9张牌，摆成3&#215;3的九宫格型。
陈惠红已经好奇的凑到秦淮身边了，甚至比秦淮凑的更近。
秦淮定睛一看，发现9张牌一张都不认识，只能等着周虎来解答。
如果秦落在厨房里，秦落没准认识。秦淮依稀记得这倒霉孩子初中的时候挺喜欢玩这个的，经常拿着牌在教室里和同学抽来抽去，最后还被老师没收了，至于算的准不准秦淮没问过。
在秦淮看来要是算得准的话，秦落应该能算到她的塔罗牌会被老师没收。
周虎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桌上的牌，随即展颜，满脸轻松，连带着嘴角都微微上扬：“小秦师傅你会得偿所愿的。”
秦淮不由得看向周虎，他很少从周虎的嘴里听到这么好的结果，周虎给他算的时候通常都没什么好结果。
“根据牌面显示，小秦师傅你现在心里想的这个问题很快就会得到结果，而且是让你自己和让所有人都很满意的结果。”
“不过这牌面稍微有一点奇怪，小秦师傅你知道你心中的困惑是什么吗？它上面显示你其实处在迷茫之中，是那种你以为你很清醒，但实际上你并不知道真相，只是很接近真相的迷茫。”
“这个事情对你很重要，你需要其他人的帮助，但是结果很好，因为你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
“单从牌面上来开，你会有一个相当不错的结果，挺好的，小秦师傅你会得偿所愿的，而且最后这个结果会超出你的预计。”
秦淮根本不在意周虎具体说了些什么，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周虎，盯着他，试图用眼神暗示他，既然如此你倒是给个支线任务呀。
不是得偿所愿吗？你才是颁布任务的那个，来点任务九尾狐。
别研究塔罗牌了，你可是九尾狐，九尾狐披个袍子，拿个水晶球，天天给别人抽塔罗牌像话吗？
周虎：？
秦淮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他说的话，用炯炯的眼神暗示自己，他并不想要这么好的结果，小秦师傅听坏结果听上瘾了，突然一下听到这么好的不适应？
周虎的困惑注定无人解答，因为他在给秦淮抽完牌之后就再也没有闲下来过。相较于卜卦，周易这些传统封建迷信，塔罗显然更吸引陈惠红和安悠悠。
听说塔罗也是15一次，陈惠红直接大笔一挥，转了周虎150表示她要算10次，先从慧慧明年要不要继续报小提琴辅导班开始算起。陈惠红总觉得那个老师不靠谱好像在坑自己钱，以及慧慧似乎不是特别喜欢小提琴，不如培养一点别的兴趣。
在陈惠红算完5次之后，安悠悠都斥巨资转了周虎15块钱，算自己这三个月有没有财运，能不能发大财。
算出来的结果那叫一个鸿运齐天，财运爆表，何止是发大财，简直是原地暴富。单看结果，感觉安悠悠会在三个月之内中一个亿的彩票，直接实现财富自由。
给安悠悠激动得险些喜极而泣，当场又转了周虎15块钱，表示还要再算一次。
秦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觉得简直就是一出活生生的受害者的诞生。
谁说15块一单搞不了诈骗。
秦淮就这么站在蒸笼边上，一边等待酒酿馒头出锅，一边看安悠悠和陈惠红算塔罗。可能是这两个托太过配合，惹得其他对塔罗不是很感兴趣的，比如王大爷都有点心动，秦淮看王大爷的架势，估计王根生会在5分钟之内给周虎转15块钱，抽一次牌试试水。
秦淮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准备把这张照片留到几年后罗君投胎回来给罗君看看，告诉罗君这就是陈惠红被周虎诈骗了150块的证据。
说起罗君……他还在投胎。
秦淮第1次觉得地府办事效率是如此之慢，毕方都不能安排一下加急吗？大家真的很期待罗君赶快投胎成功，这段日子大家没有免费水果吃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在秦淮点开游戏面板，想再确认一遍罗君有没有投胎成功的时候，许厂长乐呵呵地给周虎转了15块钱，表示自己也想先算一卦。
秦淮：……
行吧，受害者又+1。
秦淮又扭头看了一眼唯一一个和自己一样没有凑上去的赵诚安，赵诚安是站着的，就守在蒸笼边上好像在守什么宝贝。不知道的还以为蒸笼里蒸的不是馒头，是金子。
“赵诚安，你是不是晕车导致头晕眼花所以买药的时候买错药了，你今天下午吃的真的是晕车药吗？”秦淮发出灵魂质问。
如果说陈惠红的抽象，王根生的犹豫，许厂长的加入和安悠悠的斥巨资都在合理范围之内，那赵诚安没有上去凑热闹是极其不合理的。
陈功都去凑热闹了呀！
正常情况下，第1个给周虎转账的精怪应该是赵诚安。
结果赵诚安全程对周虎精妙的塔罗没有一丝兴趣，对其他人想要算什么也没有兴趣，就盯着面团看。面团变成馒头放进蒸笼里之后，也要守在蒸笼边上，不知道在守什么。
“你不懂。”赵诚安还在盯着蒸笼，勉为其难把视线稍稍往秦淮的脸上挪了一下，看向秦淮，“你真的没有觉得你今天做的酒酿馒头和之前不一样吗？”
秦淮摇头：“没觉得，都是S-级。”
“你那个游戏系统懂什么酒酿馒头，S-级和S-级之间亦有差别，你就一点没吃出来？”赵诚安发出暴言。
“没有”。秦淮继续摇头。
“赵诚安，你有话就说，卖关子不是你的性格，装深沉更不是你的人设。我可以确定我的酒酿馒头没有变化和问题，和之前一样。你到底是觉得哪里有不同，又或者说你觉得哪里有问题，你可以直接说。”
“其他人都吃不出来不一样，只有你能吃出来，你到底是怎么觉得的？我觉得你真的是晕车吐太多，味觉吐出问题了，明天你再吃可能又是一样的味道。”
秦淮直接把赵诚安说沉默了，赵诚安盯着秦淮看了很久，最后倔强地说：“你不懂。”
“你们都不懂。”
“没有人比我更懂酒酿馒头。”
“你现在做的酒酿馒头就是和之前不一样，你绝对悟了！”
秦淮：……行吧，他就当赵诚安晕车吐傻了。
秦淮只能转移话题：“你明天想吃什么？”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家年夜饭没什么热菜，基本上以点心为主，今年的主食肯定是鸡汤面。鸡汤我奶奶已经跟村里的人家定好了，50只土鸡、2 0锅鸡汤，到时候争取村里每家每户都能送上一盆。”
“你今天下车的时候，我就想问你明天能不能帮忙吊鸡汤。村里人吊汤的水平都是正常人家的水平，肯定不如你，但是我看你这个情况……等你明天清醒一点、好点，你再量力而行吧。”
“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我擅长什么点心你比我爸妈都清楚。有特别想吃的或者指定要吃的，现在就说，我这两天提前备了很多料大部分点心都能做。”
“热菜的话…大菜好菜肯定是做不出来，老石前两天出海钓了石斑和大黄鱼，我奶奶交给隔壁邻居，让他们明天帮忙做清蒸鱼和红烧鱼。水平就是这个水平，不过老石钓的鱼品质挺好的，吃起来应该很鲜。”
“蔬菜你想吃什么？我们这边蔬菜种类挺多，不过只能做普通小炒。荤菜的话…你明天可以去村里打听一下，这几天红姐他们一直在村里打听，定了红烧排骨、梅菜扣肉、黄豆炖猪蹄、啤酒鸭，你可以再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你爱吃的订一份。”
“卤菜我们这边基本上都是去镇上买的，味道都很一般，我听我爷爷说镇上新开了一家卤菜店，藕片和卤毛豆味道还行。已经买了，不过明天晚上你应该没胃口吃。”
“想吃什么？点吧。今年最后一天了，过了年三十我就要开始集中大量做单一点心了，你就没有这么好的点菜机会了。”
秦淮觉得他抛出的问题并不难，正常情况下他问一个人想吃什么，对方能毫不犹豫报出一大串点心。
结果赵诚安又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秦淮现在是真的可以确定赵诚安应该是晕车太严重，把自己吐傻了，想吃什么都不能第一时间说出来。
就在秦淮以为赵诚安要思考几分钟，然后像秦落那样报一串菜名的时候，赵诚安张嘴，缓缓吐出了4个字：“茯苓夹饼。”
“茯苓夹饼？”秦淮听到这个点心的时候都愣了，想了七八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问，“是我们在北平的时候，酒店当小食送的，两块茯苓薄饼夹甜馅的那个吃起来甜不拉叽，你吐槽酒店做得一点都不正宗，饼皮不够薄，甜馅太甜，一看就是预制饼的的茯苓夹饼吗？”
赵诚安点点头。
“我不会做啊。”秦淮怀疑赵诚安是想难为他，大过年的，还要出一道他没做过的但是似乎比较容易的点心。
这个点心不在点心大全上，也不怎么出现宫斗剧里，秦落当年没点名要吃过。秦淮之前常年在粤省，平时根本见不到这种点心。要不是上次去北平听赵诚安吐槽了一句，秦淮都不知道这玩意是茯苓夹饼，还以为是酒店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廉价零食。
“你怎么会突然想吃这个？你爱吃这个？”秦淮有些奇怪，如果赵诚安爱吃的话，以赵诚安的性格他肯定会自己做，但是秦淮在知味居那么长时间里，从来没有见过赵诚安做茯苓夹饼。
“我不爱吃。”赵诚安说，“是之前泰丰楼每到年三十，就会给我们这些帮工伙计发茯苓夹饼当新年小食，那时候北平流行过年的时候送茯苓夹饼。你问我明年想吃什么，我突然想起这个，觉得过年应该吃。”
听赵诚安这么说，秦淮突然觉得茯苓夹饼和年三十很配。
过年的味道嘛。
“行，那我等会回房间研究一下。你知道怎么做吗？你要知道怎么微信发我，网上搜的估计不是很靠谱，明天我试着做一下，不保证能做得好。要是做得好，在你去北平之前我多做点，你带去北平给夏师傅也带一份，就当是我给他的新年礼物了。”
赵诚安点点头。
没过多久，酒酿馒头就出锅了。
周虎那边的塔罗占卜也到了尾声。
秦淮看了一眼蒸笼里还热乎乎的酒酿馒头。
【酒酿馒头 S-级】
级别一样，没变。
之前赵诚安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秦淮一边觉得赵诚安脑子有问题，一边又有一些期待自己是不是真的悟了但是不自知。现在看了一眼蒸笼，确定是赵诚安脑子有问题。
诶，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大家在厨房里等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最后并没有等，而是加入了15块钱一次的塔罗占卜活动。秦淮秉承着来都来了都别闲着的原则，给每人发了一个馒头，许厂长发了半个（老人家年纪大了晚上不能吃太多），众人就散了。
周虎整理他的塔罗牌，回房继续研究，陈惠红在临走之前又转了周虎300块钱表示明天要算20次，周大师明天任务同样艰巨。
秦淮则回房间先在网上搜索茯苓夹饼怎么做。
别说，挺简单。
茯苓夹饼分为饼和馅两部分。
饼由茯苓粉与白面制成，煎饼，饼要薄，最好做到薄如蝉翼、柔腻绝伦。这也是为什么赵诚安在北平的时候会吐槽酒店送的茯苓夹饼的饼皮太厚的缘故，这道点心最难的部分就是在饼皮上，一定要薄，越薄越好。
至于馅，其实是非常普通的甜馅。
网上有很多馅料制作的配方，有的单一，有的丰富，有的要加果仁，有的要桂花糖、蜂蜜多种混合。万变不离其宗的是馅料一定要甜，且要做到甜而不腻。
秦淮还顺便搜到了一点有关茯苓夹饼的小故事，这个点心看着很普通，制作起来也不难，却是实打实的宫廷点心。相传有一次慈禧太后生病，食欲不佳，御厨们绞尽脑汁选用可以健脾开胃的中药制作点心，最后选中了茯苓，于是制作了茯苓夹饼献上。慈禧吃完点心后很满意，并将点心赏赐给大臣，从此茯苓夹饼身价倍增，传入民间之后更是一时风靡。
赵诚安说的，那时候北平过年的时候流行吃茯苓夹饼，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秦淮在网上看到第3个方子的时候，赵诚安把方子发来了，是一个很中规中矩，由松仁、桃仁、桂花、蜂蜜为甜馅原材料的方子。
秦淮在脑子里把这个配方的搭配过了一遍，演练了一番明天该如何制作，便沉沉睡去，打算明天早起先做一遍茯苓夹饼免得第一次做翻车。
大年三十，翻车也要偷偷的翻，不能被别人知道。

第624章 倒计时
第2天早上4点17分，勤劳的小秦师傅早早起床完成洗漱，在前院和同样早起，已经穿戴整齐的许厂长相遇。
在看到神采奕奕的许厂长的那一刻，秦淮的第一想法是老年人觉少诚不欺我。
但秦淮觉得等他年纪大了他肯定不会觉少，他年轻的时候每天都要早起，等他退休了，他一定要睡到9点之后再起床。就算醒了睡不着，也要坚持在床上躺到9点再起床！
“许厂长，早啊。”秦淮笑呵呵地冲许厂长打招呼。
“小秦师傅，新年快乐！”许厂长也笑眯眯地冲秦淮来打招呼，“我烧了壶热水，要喝茶吗？”
秦淮怎么好意思让许厂长给自己泡茶，问了热水在哪后，当即表示肯定要他来给许厂长泡，同时邀请许厂长进厨房。
这个时间天都没亮，室外还有点凉，厨房是室内稍微暖和一点。而且茯苓夹饼的茯苓饼本质是煎饼，秦淮在做好面糊之后就要开火，开火后厨房里也能更暖和一些。
许厂长欣然接受秦淮大早上就邀他去厨房唠嗑的邀请，进厨房熟练地找小板凳坐下，看秦淮做茯苓饼。
根据昨天赵诚安发来的方子和秦淮在网上搜到的相关信息，茯苓夹饼的茯苓饼就是要薄，要脆，刚煎出来的时候要很香。具体效果和过年期间家家户户都要炸的肉丸一样，单吃很一般，做菜更一般，吃多了还腻。唯独守在边上，看着别人一样一样做好，还热乎的时候吃最美味。
秦淮麻利的做面糊，然后开始煎饼。
很快，一张张薄如蝉翼，看着非常喷香，实则没什么味道的茯苓饼就出锅了。
秦准向许厂长发出试吃邀请：“许厂长，您要不要尝尝？这饼虽然吃起来没什么味道，但是刚出锅的时候吃的特别香。”
秦淮嘴里塞着一张茯苓饼，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许厂长再次欣然接受秦淮的邀请，走到秦淮边上，开始煎一张吃一张。
“怎么样？”秦淮问。
许厂长笑着点头：“是挺香的。”
秦淮继续烙饼，同时在心里思考甜馅该怎么调配。昨天赵诚安发来的方子秦淮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遍，方子很正常没什么问题，但是秦淮总觉得好像蜂蜜的量有点少。
作为一样平平无奇的点心，秦淮觉得茯苓煎饼应该做的稍微甜一点。大过年的，总要给孩子们吃点甜食，甜度超标会让点心吃起来容易腻，可甜度不够又少点年味。
这么想着，秦淮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煎饼，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茯苓饼本身就没什么味道，自然需要甜味突出的甜馅做搭配。
“许厂长，你们昨天后面找周虎算塔罗都算了些什么呀？”秦淮问。
“没什么，老大算出来财运不错，我们就都算了一下自己的财运。我还额外算了人际关系，都这个岁数了，有点想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认识新朋友或者故友重逢。”
“小陈算的挺多挺杂，什么都算了，连开春要不要给慧慧买只猫当宠物都算了。”
“挺有意思的。”
这是许厂长对昨天周虎算塔罗的全部总结。
秦淮听出来了，昨天周大师大赦天下算出来的结果都挺好，也有可能是周大师算塔罗的结果都不会差。
难怪最后陈惠红转了周虎300块钱，要求今天再算20次。
“小秦，你这是要做什么？茯苓夹饼吗？”许厂长问。
秦淮没想到许厂长居然知道茯苓夹饼，他在姑苏的时候没见过有点心铺子卖这个点心，不由得好奇地问：“许厂长您吃过？”
“吃过，但也有很多年没吃过了。”许厂长说，“之前小诺过年的时候特别喜欢做这个点心，说喜庆。加上这个点心方便携带，也好送人，每年我家老大都会让小诺多做一些，他拿去送领导送朋友。”
“后面小诺不在了，没人做，家里就再也没见过茯苓夹饼。”
秦淮没想到许诺也会做茯苓夹饼，看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也是，秦淮会的点心基本上都是来自点心大全，点心大全上有的秦淮就会，没有的他就不会，孤陋寡闻很正常。
“您之前吃的茯苓夹饼甜吗？”秦淮问。
许厂长没想到秦淮会关注茯苓夹饼的味道，低头思索了一下，很肯定地说：“甜。”
“就是吃着甜嘴的点心，肯定甜，有的时候我家老大还嫌小诺做的茯苓夹饼不够甜。”
“那个时候的点心都甜，不甜没人吃。”
听许厂长这么说，秦淮心里有数了，更加坚定等会要改一改赵诚安给的方子，加重蜂蜜的量。
许厂长站在秦淮边上吃了五六张茯苓饼后又喝了两口茶，就回边上坐着了。
秦淮还做了200多张茯苓饼，觉得数量差不多应该够吃，要是不够吃到时候再煎一些就是了，反正茯苓饼煎起来快，开始做甜馅。
以秦淮目前的调馅水平，改赵诚安给的方子都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凭感觉加蜂蜜就行。
要甜，但不能那么甜，毕竟时代变了，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一味的追求甜食的年代了。
4点57分，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村里的鸡开始陆续打鸣，约莫再过十几分钟秦老爷子和秦奶奶就会起床。村里习惯早起一些的老人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醒了，在房间里磨蹭一会儿刷刷手机，等到外面天光大亮就可以出来洗漱做早饭。
秦家村的早上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秦淮尝了一口自己做的甜馅。
嗯，很好吃，单吃也很好吃。把它夹在两张茯苓饼中间，压得薄薄的，吃起来应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正儿八经做茯苓夹饼的这一步，简单到村里7岁的小孩都可以来做。
甚至可以diy，只要控制好甜馅的料不要放太多，这样的茯苓饼配这样的甜馅，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夹饼都不会难吃。
秦淮取适量甜馅，摊平抹在饼皮上，两张饼皮一夹，一块茯苓夹饼就诞生了。
秦淮笑着把茯苓夹饼递给许厂长：“许厂长，我做的第1个茯苓夹饼，您来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许厂长起身，接过茯苓夹饼，有些吃惊：“小秦你之前没做过？”
边说边咬了一口。
“没做过，我在去年去北平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个点心，我们这边不吃这个。”
“不信您晚点问我爸妈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肯定也没吃过。”
许厂长正在细细咀嚼，他现在年纪大了牙口不太好，茯苓夹饼的甜馅稍微有一点粘牙，对于许厂长而言，吃起来远比单吃茯苓饼要费劲很多。
嚼了差不多一分多钟，许厂长才咽下第一口，道：“挺甜的，很好吃。”
说完，许厂长苦笑了一下：“就是吃起来太费劲，我恐怕无福消受。”
在许厂长说话的时候，秦淮已经抹好了第2个茯苓夹饼，拿在手里准备一口咬下：“这种点心是这样的，您要是喜欢吃茯苓饼我可以单独给您烙一些，您平时放在房间里当零嘴吃也挺好的。”
说完，秦淮就咬了一口茯苓夹饼。
在吃茯苓夹饼之前，秦淮已经分开吃过茯苓饼和甜馅。对这两个原材料秦淮的评价都不是很高，茯苓饼没什么味道，也没有口感，主要吃个新鲜和薄如蝉翼的薄脆感。
甜馅倒是有味道，但是甜得很单调，它不是很丰富也很高难度的甜馅，就是很普通的点心馅料。
但是两者一结合，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不错，而且别有一番风味。
茯苓饼原本没什么味道，配上甜馅之后居然有了几分独特的味道。当然这份多出来的味道，也可能是秦淮的幻觉，因为茯苓本身就是没有味道的。
让许厂长感叹无福消受的略显粘牙的甜馅，配上茯苓饼后，在咀嚼的过程中居然让秦淮吃出了几分嚼劲。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像是在吃粘牙的糖果，也不像是在吃充满嚼劲的馒头，就像在吃一样普通的充满年味的小零食。
它很甜，也没有那么惊艳，但是也不会腻。它很耐吃，小小的拿在手上觉得嘴巴没味道或者想吃了就咬一口，不想吃就放在一边。
无论是小孩和小伙伴们在一起玩，还是大人坐在房间里看电视，喝茶聊天的时候都可以吃，它和过年的一切都很配。
秦淮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赵诚安说过年想吃这个，因为它真的很适合过年。
原本只有60分，刚刚踩到及格线平平无奇的点心，再加上过年这个buff之后，突然一下就80分了。
更不要说今天是大年三十，buff效果更好，秦淮感觉手上的茯苓夹饼有85分。
秦淮嚼得有点停不下来。
一个茯苓夹饼很快下肚，秦淮有点没吃过瘾打算再做一个，在他拿起茯苓饼准备往上面抹甜馅的时候，游戏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发现……滋…滋……”
“恭喜玩家获得【？？的一段梦境】。”
秦淮：？？？
演都不演了？
任务都不给直接给梦境？
昨天周虎算的塔罗发力了？得偿所愿的速度这么快，跳过中间过程直接给结果？
周大师，神算啊！果然是中西结合疗效好，你之前的发展方向一直错了，你最适合的不是周易卜卦，是塔罗呀！
秦淮下意识看了一眼许厂长，许厂长还在努力和手上的茯苓夹饼搏斗。秦淮又看了看窗外，天还处在蒙蒙亮的状态，秦老爷子和秦奶奶随时可能起床。
今天是大年三十，秦淮有很多事情要干，有很多点心要做，秦落之前报了很长的菜名。今天也是秦家最热闹的一次年夜饭，所有能来的精怪齐聚一堂，秦淮也想大展身手做一桌丰盛的点心招呼大家。
秦老爷子和秦奶奶也向村里很多人家订了热菜和汤，今天晚上秦淮和秦落还要挨家挨户送鸡汤面，就在刚刚秦淮还决定多做一些茯苓夹饼，下午就让秦落给村里人送去。
秦淮今天注定很忙。
而看记忆是一件不确定性很强的事情，秦淮有的时候在记忆里待半天就出来了，有的时候好几天，有的时候几个月，像是之前罗君的记忆，虽然有时间加速但是也是实打实看了好几年的。
现实生活中时间流速不会太快，但对于秦淮而言，看了那么长的记忆肯定会有一些精神上的负担。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秦淮从来不会连续看两段记忆的缘故，脑子扛不住太累了。
理论上来说，秦淮今天这么忙这个时候不适合看记忆。
而且这个记忆的名字还很奇怪，是？？的一段记忆，上次游戏系统不显示人名，还是屈静第一世遇到的那个做江米年糕的精怪。
理论上秦淮现在能摸出来的记忆只有周虎的，可这个记忆很显然不是周虎的。
而秦淮的图鉴栏里也确实还有一个位置。
一位神秘精怪。
秦淮很想看，现在就想看。
只犹豫了一秒，秦淮就决定看。
想看就看！
“许厂长，您能不能帮我关一下门，顺便帮我观察一下外面，确定几分钟之内我爸妈他们不会进厨房。”
许厂长有些没反应过来，秦淮已经虚空一点点开了游戏面板，找到【？？的一段梦境】。
“我刚才突然获得了一个无名氏的一段梦境，我现在想看一下，现实生活中应该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在这几分钟里我会处在放空发呆不动的状态里，您不要惊讶，很快就好。”
许厂长还在愣神，没等许厂长反应过来，秦淮就已经点击【？？的一段梦境】。
选择是。
【梦境载入中——】
在进入梦境之前，秦淮听到许厂长说：“小秦你们家厨房的门是要怎么反锁？”
秦淮：！！！
我靠，失策了，忘了厨房的门是秦奶奶贪便宜从镇上淘来的二手门，反锁特别难。
秦淮想抓紧时间出声告知许厂长厨房门反锁的小技巧，刚张开嘴就已经来不及了。
秦淮进入了梦境。
温馨提示：我知道有很多读者老爷不爱看梦境，但是这一段梦境是本书最后的主线，一定不能跳过。（且梦境完结正文部分就差不多完结了）

第625章 ？？（一）
一进入梦境，秦淮就看到了他在梦境里很少看到的场景。
大雪。
而且是独属于北方的鹅毛大雪。
秦淮目光所及之处都被厚厚的雪盖成了白色，连带着天都被雪映衬得很蓝很亮，天地一片苍茫，地上的雪很干净甚至没什么脚印，可以看出来是昨天晚上新落的，当然也可能是持续不断的大雪把脚印覆盖。
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雪的秦淮试图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无果，只能看着雪花穿过自己的手落在地上。
四周很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更没有人声。秦淮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不出意外应该是在郊外，郊外这个地点他很熟，很多精怪的记忆初始地都是郊外。
秦淮感觉自己应该在山脚，只不过这一带的树似乎都被砍光了，山也光秃秃的。不远处有一个被大雪覆盖的破庙，破庙看上去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倒塌的风险。
秦淮在本次记忆的主角可能和陈惠红还有赵诚安一样喜欢在地里埋着，与对方没什么常识这个时候在破庙里躲雪中犹豫一二，最终选择破庙，迈开步子朝破庙走去。
庙很小。
小小的破庙里挤着20多个乞丐，全都是半大孩子，身上脏兮兮头发乱糟糟分不清男女，秦淮猜应该都是男孩子。安悠悠在醒来之后向秦淮解说过，流浪的乞儿里很少有女孩，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女乞儿比男乞儿更有价值一些，也更值得人牙子花两块馍馍去拐。
乞儿们七零八落地挤在破庙里，有的埋在稻草堆里，有的躲在石像后，有的身上盖着破棉被，有的穿着层层叠叠的破烂脏衣服，画面宛如小程序游戏里的找乞丐，玩家需要在三分钟之内找出图中有多少个乞丐。
外面天已大亮，但是破庙里的乞儿都在睡觉。
这个安悠悠也和秦淮科普过，魔都在南方，相对来说冬天没那么冷，但是也会有几天特别冷的时候。北方的乞儿们为了活下来，都有在冬天之前攒钱去当铺买一件破棉被或者破袄的危机意识，毕竟在北方冬天没有保暖的衣物就代表必死无疑。
天冷是非常不适合要饭的，有的时候不是乞儿不敬业，是有钱的人冷天不出门，要不到饭。与其花时间受冻，走那么远路，磕头，冒着被人毒打的风险兢兢业业要饭消耗卡路里，还不如找一个能躲风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舒舒服服睡一天，节约热量。
要饭是一门学问，只有精通这门学问的乞儿才能平安长大，不精通的都因为操作不当或者运气不佳中途下线。
破庙里的这20个乞儿显然很精通这门学问，知道什么时候该睡觉保存体力，什么时候该出门要饭谋求生机。
不对，有一个显然不精通。
秦淮在扫视一圈破庙里后，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一个靠在墙角，身上盖着很多稻草，看上去似乎在休养生息，多看一眼就会发现他的四肢都是露出来的根本不怕冷，且身上的衣服也很单薄。
没有棉衣的乞儿都会想方设法在身上套上层层叠叠的单衣，哪怕是破布也要系一圈在身上保暖。但这个乞儿身上很明显就只穿了两层单衣，可以说是演都不演了。
最关键的是，其他人都在呼呼大睡，只有他是在装睡。
秦淮进破庙待了不到一分钟，这位已经不耐烦地睁眼两次打量周边，很显然是一个渡劫新人，搞不清楚状况也摸不清楚现在的局势，莫名其妙混进了乞丐堆里又不敢轻举妄动暴露自己，只能这样不情不愿的混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的精怪越多，秦淮越发觉得陈惠红其实没那么糊涂。
秦淮开始盯着小乞丐看，越看越觉得这位不是很专业。
衣服不够破，头发不够脏，脸甚至堪称白净，很显然是会定期洗脸的。这在要饭这个行业里绝对是大忌，安悠悠每次出发要饭之前都会往脸上抹泥巴把自己抹成一个泥球，都当乞丐了，要是身上不脏，看着不惨，味道不大，怎么要饭？怎么让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因为嫌弃远离自己？
不专业的小乞丐在装睡20分钟后装不下去了，索性睁开眼，坐直，活动了一下手脚。
然后就不小心踢了一脚左边的同伴。
左边的同伴本就又冷又饿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小乞丐一脚踹醒后有些艰难睁眼，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破袄子，打了个寒颤，把本就不多的干草往身上又拨了一些，还趁机抢了几把小乞丐的干草，小乞丐也不在意，就那么坐着发呆。
清醒了差不多两分钟，同伴才微微睁眼，艰难爬起来，看了一眼破庙里的情况，又伸脖子看了看外面，嘟囔道：“妈的，又下雪了。”
说完，同伴踹了一脚身边的正在熟睡的乞丐：“狗子，醒醒。”
乞丐没反应。
同伴又踹了一脚，见对方还是没反应，伸手推了一下，这才发现躺在边上的乞丐已经在半夜冻死了，人都僵了。
乞丐死在冬日的风雪天是很正常的事情，安悠悠捡了那么多小弟，活到最后的也就几个。见又死了一个同行，同伴没有任何悲伤反而是大喜，趁其他人还没发现立刻开始扒他身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套完后又看了一眼小乞丐，想了想，不情不愿的从身上脱下一件扔给他。
“喂，给你的。”
“狗子秋天的时候没攒够钱买不起袄子，穿了7件单衣昨天晚上都冻死了，你身上就两件，怎么活下来的？”同伴发出疑问。
小乞丐不情不愿地穿上单衣，淡淡地说：“我不怕冷。”
同伴发出一声嗤笑，开始在周边翻找，想要找出狗子藏起来的钱，边找边小声说：“你们这落魄的少爷我见多了，不就是比我们多过了两年好日子身子骨硬朗吗？我告诉你，熬过这个冬天就跟我们一样了。”
“狗子他爹之前还是药房的掌柜呢，还不是抽大烟抽死了。狗子还上过学堂，还会写字，有什么用，不会要饭没攒够钱照样冻死。”
“我不怕冷。”小乞丐又重复了一遍。
同伴一脸你就死鸭子嘴硬吧的表情，继续翻找，没找出钱财，有些生气，再次伸长脖子往外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喂，雪停了。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有饭吃，每到下雪天一定有，本来我是打算带狗子去的，现在他死了，你要不要跟我去。”
“去。”小乞丐起身。
同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身上单薄的三层单衣，小声嘟囔：“还真是不怕冷。”
说完，同伴往自己的破袄里又塞了几把稻草，才不情不愿地从稻草堆里爬出来，走到破庙门口的时候打了个寒颤，艰难出去。
出了破庙，同伴的声音才稍微大些，叮嘱小乞丐：“今天这个好地方是我带你去的，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我带你去了，从今往后你在那里要到了什么吃的都要分我一半。”
“有吃的在外面一定要吃完，不然回了庙里被疤脸搜出来要上交的。妈的，庙又不是他建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拳头硬吗？装什么老大，有本事去城里抢地盘呐。”
“喂，你到底叫什么？我是看你和狗子一样人老实我才带着你的，你也是运气好在冬天遇到我，不然你早就在外面冻死饿死了。现在狗子死了，你以后就跟着我，要是有人揍我们，你就往前替我挡着，我们这行小弟是要给老大挡拳的。”
秦淮看着同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在乞丐这个行业，安悠悠真的是非常罕见的良心老大了。
“我说了，我没有名字，我也没有想好我要叫什么。”小乞丐淡淡地道，他从睁眼坐起来开始就是这个表情，准确来说是没什么表情，只能隐约从眼神中看出一丝生无可恋。
秦淮猜这位应该是刚来人间渡劫正在学人间的规则，但又不是很想在乞丐窝里学规则，且一时半会找不到好去处，只能这么先混着。对于同伴说的要认他为老大的事情，小乞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不像三足金蟾那样把当乞丐列为自己的人生追求，也对当小弟没有兴趣。
“行吧，喂，等会到了地方你机灵点，要是有人抢你饽饽你可千万要护着，你要来的饽饽得分我一半！”同伴反复强调叮嘱，然后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小乞丐略显干净的脸，问，“你昨天不会偷偷洗脸了吧？”
小乞丐没回答，默认了。
“要饭怎么能洗脸呢？这么干净谁赏你吃的，你真是……唉算了，狗子刚开始要饭的时候也这样，算你运气好。今年冬天这么冷，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机灵点，边上有谁冻死了赶快把他衣服扒下来，你一半我一半。”
“要是疤脸能冻死就好了，他那件袄子那么厚，我穿上今年冬天肯定冻不死。而且疤脸死了，以我的地位我就能当老大了，到时候每个人每天给我半块饽饽，那我不就……”同伴说着说着，都给自己说美了，喜滋滋地畅想起自己当了老大之后每天都能有吃不完的饽饽。
小乞丐：……
小乞丐有些嫌弃地默默后退一步，与同伴拉开距离。
两个乞丐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进城了。
说是进城，城里也不算繁华，至少和秦淮见到的魔都与北平不是一个量级的。不过这也正常，在这个时代有哪个城市能与北平和魔都相提并论，那两个城市繁华得和其他地方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因为大雪的缘故，秦淮有点看不出来城里的具体情况，肉眼所见的地方都被大雪覆盖。这么冷的天没人会闲着没事在街上闲逛，就连乞丐也在温暖挡风的地方窝着，沿街的铺子也只有零星的几家是开着的，酒楼饭馆里倒是有人烟和热气。
小乞丐和同伴的要饭二人组显得很像作死二人组。
同伴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街上的铺子，那个铺子里是卖吃食的，门和窗上都铺了厚厚的布隔温保暖，隔着一层布同伴都能感受到屋里的温暖，闻到酒菜的香味。
“我要是什么时候能去这种店里吃一顿，真是死了也值了。”同伴感叹道。
小乞丐顺着同伴的目光朝那家小店看去，没什么反应。
“喂，你之前去那里面吃过吗？”同伴问。
“没有。”小乞丐摇头。
“那你家之前也没那么有钱啊，狗子说他之前经常去那家下馆子，说那家的猪头肉又肥又香，白面饽饽也好吃，还有羊汤。”同伴说着说着咽了一口口水，“你说白面饽饽是什么味道啊？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硌嗓子，又香又软还甜。这一口一块猪头肉又是什么感觉？羊汤到底有多香？我这辈子要是能一顿吃上这三个，那我不比疤脸牛逼多了。”
小乞丐没说话。
同伴的幻想终止于两人走过那家铺子，同伴又咽了一口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两声，走路的速度放缓。雪天路不好走，两人一路从郊外的破庙走进城里，一路上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同伴身上即使穿着破袄子，现在人也有点冻僵了。
而小乞丐作为一名渡劫未失败的精怪，身体素质明显比普通人要好很多，穿着三件单衣依旧健步如飞，把我身体好，不怕冷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两人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同伴带着小乞丐在城里七绕八绕，最终来到了一家饽饽铺门口。
秦记饽饽铺。
非常熟悉的招牌，非常熟悉的样子，这个招牌秦淮在陈惠红的记忆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这里是北平？
秦淮看着这个招牌人都有些懵，北平城好像不长这样吧。
北平城可比这个小城繁华多了，沿街的铺子多，高档酒楼多，天再冷街上都有人，雪再厚都有沿街叫卖的小贩。
不过这个城其实也不算小城。如果要对比的话，秦淮觉得这个城市比屈静记忆里去的省城要繁华一些。
当然，秦记饽饽铺可能是一家连锁店，因为秦淮在屈静的记忆里也见过一家，那家店的老板还是一位精怪。不过那家秦记饽饽铺的招牌同北平的不一样，而这家的招牌很明显和北平的那家是一个样式的，秦淮甚至怀疑这两个招牌就是同一个。
在秦淮盯着招牌愣神的功夫，同伴已经拉着小乞丐拐到了秦记饽饽铺的后门，往地上一躺。
是的，就是往地上一躺，而且是很虚弱，感觉下一秒就要饿死的那种一躺，演技之精湛把秦淮和小乞丐都看傻了。
见小乞丐还站在边上愣神，同伴顿时恨铁不成钢的道：“还愣着干什么？躺在我边上呀！”
“为什么要躺？”小乞丐问。
“你都快要饿死了你还有力气站着呀？听我的快躺下，记得庙里那群饿得抬不起手的人是什么样子吗？学他们，实在学不像就头朝下埋雪里，快，趁现在没人把好位置占住！”
“得亏你把我叫醒了，要是睡过了头占不到好位置今天又得挨饿。”
小乞丐不理解，但他照做，学着同伴的样子往雪地里一躺。头没有完全朝下，而是侧着头看着秦记饽饽铺的后门，显然想知道躺在这里能有什么用。
秦淮：……
秦淮就看着两人跟两具突然倒地的尸体一样，直挺挺的躺在秦记饽饽铺后门门口。
让秦淮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短短两炷香不到的功夫，秦记饽饽铺门口就躺满了乞丐。
有大的有小的，当然，主要还是小乞丐。有的是像同伴那样演技精湛的，有的是真的饿得走不动，艰难爬到秦记饽饽铺门口往地上一瘫，感觉下一秒就要饿死的那种。
秦淮有点想知道等会秦记饽饽铺里的人从后门推门而出，看到眼前的景象是什么反应呢。
很快秦淮就知道了。
在第17个乞丐往门口一躺后不久，秦记饽饽铺的后门动了，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应该是把门口的东西挪开，打开门栓的声音之后，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穿着棉衣，头上很素没有任何银簪首饰，穿着打扮感觉有点像丫鬟的女子抱着一个竹筐推门而出，在看到门口的奇景后冲里面嚷嚷。
“小姐，外面又躺了好多乞丐。”
“小姐，你真的不能再这么送饽饽了，再这样送下去全城的乞丐都知道了，我怕明天我一推门，外面的乞丐更多了。”
回答丫鬟的，是一个清脆但是很沉稳的女声。
“春荷，今天下雪天冷，你分完饽饽后再给他们每人盛一碗热水。”
“本来就是我拿来练手的黑面饽饽，他们领完就会离开，都懂规矩。不要大惊小怪，被父亲听见了又要责怪。”
“速度快些，热水应该不太够，我现在去厨房再烧些热水。”

第626章 ？？（二）
丫鬟春荷有些不情愿地哦了一声，然后拔高声音冲里面喊：“小姐，您别烧水了，等我发完饽饽回去烧。”
说完，春荷就板起脸，下巴微微上扬，居高临下地打量躺了一地的乞丐，眼神里没有不屑，只有单纯的不爽和不耐烦。
“你们这些小乞丐，一个个的还不赶快爬起来，装什么。也就是我们家小姐心善，这个年节还每天给你们发饽饽，都听到了吧，等会还有热水。你们倒是轻巧，领了饽饽喝了热水就可以走，我还要洗碗，被你们碰过的碗都要多洗几遍。”
同伴躺在最前面，手脚麻利地爬起来，脸上挂着笑：“春荷姐姐，您最是心善了。求您行行好，多给两个饽饽，现在天冷，一个饽饽真的扛不住，我这从郊外走过来，来回要足足三四个时辰呢。这要是每天只有一个饽饽吃，再过两天您就见不到我了，我就晚上冻死了。”
春荷板着脸训斥：“谁是你姐姐，你这个小乞丐少攀关系。每天发的饽饽都是有定数的，我们家小姐说了，每人两个，绝不多发。”
春荷嘴上这么说，但也看在同伴说了两句俏皮话的份上，掀开盖在竹筐上的棉布，从里面挑了两个大的黑面饽饽扔到同伴面前。
饽饽还冒着热气，在雪地里一滚热气也没散，一看就知道是刚蒸出来的。
同伴见自己得了两个这么大的黑面饽饽，喜得连忙拿起饽饽，一个揣进怀里，一个塞进嘴里，也不离开，就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等会还有热水可以喝，现在可不能离开。
关于春荷扔饽饽的这个做法，秦淮是理解的。安悠悠也说过，一个合格的乞丐，在要饭的时候绝对不能触碰到贵人，这不仅仅是脏的原因，乞丐身上人均跳蚤、飞虫、寄生虫，还有不少身上染着病，甚至可能是传染病。
要饭首先要做的就是会看人脸色，那些不会看人脸色，一不小心撞上贵人，或者手摸到贵人的，都被人一脚踹死或者打死了，要不了多久。
同伴说了漂亮话，分到了两个大饽饽，小乞丐没说话，只分到了两个普通饽饽。
小乞丐对黑面饽饽不感兴趣，拿起一个学着同伴的样子吃了起来，另外一个直接塞给同伴。同伴见小乞丐这么识趣很是欣赏，当即表示明天还带他来要饭，回去之后还要额外传授他一点要饭技巧。
从小乞丐的表情秦淮可以看出来，他对要饭不感兴趣，也不想学任何技巧。
分完饽饽后，春荷的竹筐里还有几个多的，随机扔给了几个她看得顺眼的乞丐，其中就包括同伴和小乞丐。
扔给同伴应该是他说了漂亮话被记住了，扔给小乞丐……
秦淮猜应该是小乞丐穿得够少，三件单衣，在这个大雪天的室外，无论是不是乞丐，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一眼，然后在心里感叹这居然还没冻死。春荷在给小乞丐扔黑面饽饽的时候，也是明显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乞丐，确定他身上只穿了三件单衣之后，脸上甚至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没有对乞丐的嫌弃，只有对抗冻强者的敬佩。
分完饽饽，春荷就挎着竹篮进去了，进去之前还不忘把门关上，秦淮也跟着进去。
秦记饽饽铺的后门和秦淮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秦淮以为这是一家铺子的后门，进去应该就是厨房、院子、柴房之类的地方，结果不是。
里面很明显是正常人家居住的地方，这个秦记饽饽铺并不算大。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住宅，春荷进去后就直奔厨房，帮她家小姐烧水。
春荷的小姐秦淮认识。
是秦婉，江承德的妻子，江卫今、江卫国等人的母亲。
现在的秦婉，身上穿着淡青色带刺绣的棉服，手上有一个细细的金镯子，头上插着金钗和银钗，左右耳朵上坠着一对珍珠耳环，头发很明显是未嫁人的小姑娘的发型，人看着也很年轻，并不虚弱，嘴唇很有血色。
是一个标准的家境还算富裕的小姑娘的模样。
“春荷，饽饽都分完了吗？”秦婉很显然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的手指上有薄茧，穿着厚棉服但能看出身形并不纤弱，最关键的是她烧火添柴的动作非常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在厨房帮忙或者下厨的。
“小姐，都分完了。得亏您今天多做了一些，您是不知道，我一推开门都给我吓了一跳，外面躺的全是乞丐。小姐真的不能再这么送饽饽了，再这样送下去，我怕乞丐都要躺到街上，被老爷知道了肯定要骂您。”
“要我说那些乞丐就是故意的，全都装作要饿死的样子躺在门口，等我一发饽饽人就精神了。”
秦婉笑了笑：“那说明我这几天做的饽饽有用，要不是吃饱了怎么会精神。”
春荷被噎住了，在一堆碗里精挑细选挑出几个破碗，然后开始往壶里倒热水：“小姐，您就算想练手也不用做黑面饽饽呀。我看您就是心善，怕那些乞丐饿死，故意找这个理由。”
秦婉又往炉灶里添了一根柴：“今年冬天冷，才刚入冬就下了这么大的雪。那些乞丐都是孩子，几个黑面饽饽卖不了多少钱，但是能让他们在这个冬天活下来，就当是行善积德做好事，父亲不会怪罪的。”
春荷不是很理解，但是赞同：“也是，小姐您这两年在议亲，有个好名声也能找户好人家，老爷肯定不会反对。”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秦婉摇摇头，“这些热水稍微放凉一些再送出去，他们在雪地里冻着对温度没什么感觉，免得到时候烫伤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小姐。”
“对了小姐，今天有一个小乞丐身上只穿了三件单衣，我扔给他饽饽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以为他真的冻死了，结果还挺生龙活虎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扛冻的人，今天外面冷得我一推开门都打了个哆嗦，他只穿了三件单衣还能从郊外走一两个时辰进城。”
“而且我看他模样和其他乞丐也不一样，脸是干净的，头发也挺干净，估计才刚当乞丐不久。最有意思的是您知道是什么吗？他捡起饽饽的第1件事情不是往嘴里塞，而是把其中一个饽饽交给和他一起来的乞丐交保护费。”
“后面饽饽有的多，我就又给了他一个，结果那个饽饽他也掰了一半给那个乞丐。”
秦婉说：“应该是个好人家的孩子，家里遇上变故刚开始行乞。”
听秦婉这么说，春荷一愣，感叹：“那他还挺倒霉的，要是开春再要饭也不会这么惨。”
秦婉又往灶里添了一根柴，然后就起身离开厨房往其他房间走去，秦淮想跟上却撞上了空气墙，只能看着秦婉的背影离开。
春荷遵照秦婉的话，等热水稍微放凉一些后才提着水壶，挎着装了破碗的竹篮出去给乞丐们分热水。秦婉烧了不少热水，每个乞丐约摸能分到2碗，这大冷的天，两碗热水下肚效果不比两个黑面饽饽差。
至于那几个破碗，春荷也没带走，而是让乞丐们自己分了。
乞丐们不敢哄抢，只能凭眼疾手快，小乞丐没动，同伴摸到了一个破碗，笑得合不拢嘴。
“春荷，进来一下。”
春荷刚想把门口的乞丐赶走，让他们吃东西去别处吃，别都聚在自家门口，秦婉就出声把春荷唤进去，秦淮也跟上。
院子里，秦婉手上抱着一件一看就有些年头的旧棉衣。
“这是衍行小时候的棉衣，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小乞丐能不能穿。我刚刚去柜子里翻找了一下，只找到了这件，其他的应该都已经扔了。放了这么多年里面的棉花都硬了，但多少也能起到一些保暖的效果，应该能帮他撑过这个冬天。”
“拿出去给那个小乞丐吧。”
春荷都惊了：“小姐，你人也太好了，这么好的棉衣便宜那个小乞丐。”
春荷抱着棉衣出去，不情不愿扔到小乞丐面前，凶巴巴地说：“我家小姐赏你的，怕你这么冷的天穿三件单衣冻死，浪费我家小姐做的饽饽。”
说完，春荷就看向同伴警告他：“听到了吧，这是我家小姐特意赏给他的，你不许抢！”
同伴满脸堆笑：“秦小姐赏的怎么敢抢呢？喂，还不快磕头谢谢秦小姐！”
小乞丐没什么反应，很显然不想磕头。
春荷也不在乎这些，扭头进了院子把门关上，在关门的时候还不忘高喊一声：“还不快走，再聚在门口明天没有饽饽吃！”
乞丐们纷纷散开，有人在跑之前有些眼热小乞丐手上的棉衣想要抢，在同伴的怒视之下放弃，抓着还没吃完的饽饽找其他可以躲风的地方接着吃。
同伴看着小乞丐怀里明显比自己身上干净很多的棉衣，发出羡慕的声音：“你们这些之前有爹有妈的还真是天生富贵命，之前狗子要饭的时候就要到过一个银元，不过后面被人抢走了。现在秦小姐又主动赏你一件棉衣，真是命好，我不光没见过我爹妈，也没要到过银元，更没人赏过我棉衣。”
小乞丐不语，只是默默把棉衣穿上。
同伴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棉衣：“你这衣服太干净了，等会出去，我从雪地里给你挖点泥巴抹上去，不然你这衣服肯定要被疤头看上，他穿不下都要抢。”
小乞丐没说话，同伴显然已经习惯，领着他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小乞丐突然开口问：“秦小姐为什么要给我们饽饽，还要给我棉衣？”
同伴用兄弟你没事吧，你该不会是个傻子的眼神看着小乞丐，说：“当然是为了做好事积德呀。”
“他们这些城里的有钱人都这样，尤其是秦小姐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逢年过节就要行善积德。你别看现在日子难熬，等到过年的时候就好了，好多人家开粥棚赏钱呢。”
“不过像秦小姐这么好的人确实少，秦记饽饽铺的黑面饽饽也要卖到三文钱一个，别家的饽饽铺都只卖两文，她就直接这么拿出来赏我们。”
“喂，你之前有没有吃过秦记饽饽铺的饽饽？”
“没有。”
“那你家之前是真没钱啊，狗子就吃过。他说他去年过生辰的时候吃过，白面饽饽、豌豆黄，还有那个什么酒酿……反正都是好东西。”
“我就不一样了，我连自己哪年哪月哪日生的都不知道。”
小乞丐对同伴的话题也不是很感兴趣，自顾自的继续问：“秦家小姐是不是要定亲了？”
同伴看了小乞丐一眼：“你也听说了？我给你讲一个小道消息，我去年秋天在泰丰楼门口要饭的时候听到的。”
“秦家的小姐可能要和泰丰楼的少东家，不对，现在应该不能算是少东家了，前少东家定亲。”
“为什么是前少东家？”小乞丐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听说过？泰丰楼的东家抽大烟把家产败光，把泰丰楼抵出去，给他爹都气病了。要不是江家不行了，秦小姐也不可能和前少东家议亲，那秦记饽饽铺的饽饽卖得再贵，一个黑面饽饽也就卖三文钱，你知道泰丰楼的一道菜卖多少吗？”
“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一块大洋！”
“大帅都夸过泰丰楼的菜，我们街上要饭的乞丐都知道，泰丰楼是关外最有名的酒楼。”
“所以秦小姐给我们饽饽，送我棉衣，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好名声，方便和泰丰楼的前少东家议亲是吗？”小乞丐接着问。
这个问题把同伴问住了，同伴皱着眉，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是。”
“城里心善的老爷小姐多，假装心善的也多。”
“秦小姐和她们不一样。”
“过年的时候大户人家施粥，想要喝粥就必须磕头，还要说吉祥话，话说得好听粥就浓一点，特别好听没准还能得两个赏钱。”
“但是再浓的粥里面也会撒石子和泥沙，煮粥的都是烂豆子。”
“秦小姐的黑面饽饽都是好饽饽。”
“她也不要求我们磕头，今天下大雪还给我们热水，还给了你棉衣。”
“其他老爷小姐们做善事的时候不会这么做。”
小乞丐点点头，好像有点懂了，又不是很懂。
“所以秦小姐这么做图什么呢？”小乞丐又问。
同伴被小乞丐接二连三答不上来的问题，有点问烦了，恼怒道：“我怎么知道图什么，可能图个好名声，也可能秦小姐就是心善，是菩萨转世是个好人。”
“你有的吃就行了，还白捞了件棉衣有什么好问的。”
小乞丐闭上了嘴。
两个人又往郊外走了一会儿，同伴先忍不住问：“喂，你为什么想知道秦小姐为什么这么做？”
“我就是想知道。”小乞丐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带着我，因为我能打，那天在城里别人抢你手上的饽饽，他们以为我和你是一起的，连着我一起打没打过我，你觉得我能打就把我带去了破庙。”
同伴：……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今天带我去城里要饭，因为狗子死了。你一个人只能要到两个饽饽，破庙里那么多人，只有狗子会听你话，分你一半饽饽你想试试我会不会分你，如果今天我不把饽饽分给你，明天你也不会带我过去。”
“你去和回走了两条不同的路，在城里绕来绕去，故意花了很多时间，就是想让我不知道秦记饽饽铺在哪，让我明天自己偷偷去找的时候找不到，你知道我对城里不熟。”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都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秦小姐为什么要送我棉衣。”
同伴：……
同伴有些生气，不看小乞丐，自顾自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嘟囔：“就你们这些之前有爹有妈的聪明。”
“要不是我带你来你能得这件棉衣吗？没有棉衣，你今年冬天肯定得冻死，我还没要你把棉衣分我一半呢。”
同伴生气地快步走了一段，发现小乞丐跟上了，没好脸色地说：“喂，去河边，那里的泥巴脏。”
“明天我还带你过去，饽饽还得分我一半，知道吗？”
“知道。”
“这个棉衣开春当了的钱也得分我一半。”
“不分。”
“喂，你怎么回事？可是我带你去的那里！”
“那也不分。”

第627章 ？？（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同伴每天都带小乞丐去秦记饽饽铺后门要饭，风雨无阻。
这段时间里秦淮知道了同伴的名字，叫石头，是一个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要饭的资深乞丐，擅长捡像狗子和小乞丐这样的曾经家境还不错，相对来说比较老实的新晋乞丐当小弟。
秦淮也基本确认这段记忆很长。
在石头领着小乞丐每天去要饭的无聊日子里，两个人除了进城和出城以外的时间都是快进的。准确来说，只要小乞丐待在一个地方没有动，时间就处在快进的状态，可见要饭的日子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剧情。
也确实没什么值得看的。
两个人要饭都没什么技巧可言，石头相对来说嘴比较甜一点，但和安悠悠以及其一众小弟比起来也不算什么。这俩人每天能吃饱饭，纯靠秦婉黑面饽饽做得多。
秦记饽饽铺后门的乞丐一天比一天多，秦婉做的黑面饽饽的量也一天比一天多。一开始春荷还是揣一个竹篮出来发饽饽，后面变成揣两个，一开始发饽饽前还要说两句话，到后面话都懒得说，变成无情的发黑面饽饽机器。
小乞丐遵照约定，每次得的饽饽都要分一半给石头，石头也投桃报李，有好的要饭地点都带上小乞丐，过年的时候领着小乞丐磕遍全城。
当然，秦淮从小乞丐的表情中能看出来他不是很想磕头，纯粹是入乡随俗不磕不行。
要饭二人组就这样活过了冬天。
春天的到来是一瞬间的事情，春江水暖不光鸭先知，城里的乞丐也能很敏锐的察觉到。
几乎在开春回暖的第一时间，石头就迫不及待把自己的破袄子拿去当铺当了，去城里最便宜的烧饼摊买了两个最便宜的素烧饼痛痛快快吃了一顿。
小乞丐显然不是很理解石头这种及时行乐的行为，他没有当棉衣，也没有钱买烧饼，就静静地坐在路边看石头大快朵颐啃烧饼。
“你不怕过几天突然降温冻死吗？”小乞丐问。
“这你就是没经验了，都开春了降温能有多冷啊，冻不死。”石头啃烧饼啃得不亦乐乎。
“你每年入冬前攒钱去当铺把你开春当的袄子赎回来，开春要去当铺把袄子当了。卖的便宜，买得贵，就为了这时候吃两个烧饼？”小乞丐显然不理解石头的行为。
“这个你就不懂了，现在天暖和了要袄子没用。身上穿不住，抱在手上容易被人抢，藏在破庙里又会被人偷，肯定是拿去当铺当了换点钱划算。”说着，石头看了一眼小乞丐身上的脏棉衣，“你身上这件也赶快当了，肯定比我的值钱。”
小乞丐没说话。
石头已经习惯小乞丐这种时不时就不搭理自己的行为。不就是收了一个叛逆的小弟吗？没事，他可以包容，反正这个小老弟每次要来的饽饽都会分他一半。
石头自顾自的分享八卦：“听说了吗？秦小姐和江少爷，就是泰丰楼的前少东家定亲了，今年年底就成亲。”
“我听到了。”
“唉，等秦小姐成亲了我们就没饽饽吃了，不知道这饽饽还能吃多久。你说秦小姐嫁去江家后，她还会每天做饽饽发给我们吗？我们要不要去江家宅子后门守着，我知道江家的宅子在哪。”
小乞丐面无表情地看了石头一眼，问：“你不是说秦小姐每天做饽饽发给我们，是为了给自己挣个好名声，方便和江少爷议亲吗？现在两个人都已经定亲了，秦小姐也不用这个好名声了，她为什么还要做饽饽给我们？你为什么觉得她成亲以后还会给我们做饽饽？”
石头不知道是被小乞丐的话噎住，还是真的吃烧饼噎住，猛咳了好几下，脸涨得通红，缓了好久才说：“我…我想想也不行吗？”
“我就觉得秦小姐人挺好的，是个好人，城里从来没有人家像她这样发一个冬天的饽饽，还特意发给我们这种小乞丐。”
“你没发现吗？春荷发饽饽的时候，给我们这种小乞丐才发两个，那些大的都只给一个，给我们大的，给他们小的。”
小乞丐看着石头：“所以你现在觉得，秦小姐为什么要给我们发饽饽？”
石头翻了个白眼：“喂，你都问了我一个冬天这个问题了，还没有问腻啊！我怎么知道秦小姐为什么要给我们发饽饽，可能她家粮食有的多，可能秦小姐是菩萨转世就喜欢做善事。”
“我们就是两个臭要饭的，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有的吃就行了。”
小乞丐不说话。
石头没好气地继续啃烧饼，等石头的烧饼吃完了，想要去找口水喝，小乞丐突然站起来对他说：“理论上，如果冬天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街上要饭，只穿着两件单衣，我一定会冻死。”
石头得意地点头。
“知道就好，你能活到现在都靠我。”
“可是如果不是你被别人打，他们觉得我和你是一起的，他们根本不会揍我，我也不会打他们，你不会缠上我硬要带我去破庙，我也不会当乞丐。”
石头：……
石头嚷嚷道：“什么叫我硬缠上你带你去破庙，我不带你去破庙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不当乞丐能当什么？指望走到大街上被哪个富贵人家捡回家当少爷啊，少白日做梦了。”
“所以按照常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小乞丐看着石头。
石头又得意起来：“知道就好，以后要的好东西分我一半，好好报答我。”
“如果现在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只需要你向我许愿，你想许什么愿？”小乞丐问。
石头再次用你没病吧的眼神看着小乞丐，看了一会儿嗤笑出声：“喂，你该不会是听说书先生讲了那个什么田螺姑娘，还有什么什么报恩的故事当真了吧？许愿？你以为你是什么，神仙呀？”
“真要能许愿，我就许愿当皇帝，每天躺着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人伺候我，有吃有喝。黑面饽饽，不，白面饽饽我吃一个扔一个，还有那个什么猪头肉，羊汤，天天吃到吐！”
小乞丐用你根本就没有正经许愿的眼神看着石头。
石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小乞丐的眼神，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美了：“不过这些都是虚的，现在也没皇帝了，想当也当不了。”
“我想想看，要是真的有神仙可以让我许愿。”
“我想有爹娘。”
“爹娘？”小乞丐不解地重复。
“有爹娘多好啊。”石头露出渴望表情，“狗子有爹娘的时候，不愁吃不愁穿，可以上学堂，有人欺负他回家跟爹娘告状，不会被人揍。”
“他娘会给他缝衣服，生病的时候照顾他，打雷的时候抱着他，他哭的时候哄他。”
“他爹会给他买饴糖，给他买面人，带他去逛庙会。”
“我要是有爹娘，爹娘能这么对我就好了。可惜我没爹没娘，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连叫什么都不知道。狗子之前还有大名呢，叫什么王书谨，绕口的要死，我就没名字了，石头这个名字还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
“和你一样。”
“喂，你之前到底叫什么呀？”
“我说了，我没有名字。”小乞丐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不是想要爹娘，你是想要狗子爹娘那样对你好的爹娘。”
石头冷哼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你要真的是许什么愿都能灵的神仙，我现在就给你砰砰砰磕三个响头，不，30个都可以。”
小乞丐没说话，跟着石头一起去找水喝了。
秦淮站在边上仔细观察小乞丐的表情，他的直觉告诉他小乞丐应该不是随口一问，毕竟小乞丐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他甚至不怎么说话。
整个冬天，如果不是小乞丐很执着于秦婉为什么要做饽饽施舍给乞丐，为什么要单独给他一件棉衣，小乞丐都不怎么说话。
很多时候他像是一个哲学家，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开春之后可以要饭的地方就多了，石头很是尽职尽责地领着小乞丐走遍了城里每一个他去年踩过点觉得还挺适合要饭的地方，中途和其他乞丐打了三架抢地盘，被沿街铺面的掌柜及伙计驱赶4次，期间还顺带领着小乞丐去看了一眼传说中的泰丰楼。
挺气派的，秦淮觉得这个关外的泰丰楼和北平的泰丰楼比不相上下，而且牌匾似乎是同一块。
泰丰楼生意非常好，客似云来，出入的都是达官显贵，石头领着小乞丐去泰丰楼看的时候都只敢远远的看，不敢靠近。
“瞧见了吧，我这辈子要是能在这个里面吃上一顿，死了也值了。”石头发出感叹。
“你这辈子能去秦记饽饽铺里吃一顿死了也值了，能吃10根糖葫芦死了也值了，能吃猪头肉死了也值了，能喝羊汤死了也值了，你这辈子得死很多次。”小乞丐无情吐槽。
石头：……
因为当天当了袄子有钱买烧饼的缘故，石头没有领着小乞丐去秦记饽饽铺后门要饭。当然，这种好日子只能过一天，第2天要饭二人组就回去要饭了。
春荷依旧发饽饽。
秦婉的定亲成功并没有让她停止做善事，但是因为开春的缘故，春荷不再给每个小乞丐发两个饽饽，而是改成发一个。乞丐们也没有热水可以喝，取而代之的是春荷每天中午会打一桶井水放在后门门口，想喝水的就自己过来舀。
石头在喝上井水后，由衷地发出感叹：
“秦小姐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小乞丐没有说话，不予评价。
要饭二人组就这么在开春后又要了一个星期饭。
然后石头就被一户农户收养了。
收养的经历很是传奇，农户进城买东西，石头带着小乞丐照常在要饭点磕头要饭，原本农户的妻子只是好心要塞给石头一个红薯，在看到石头的脸后突然放声痛哭。
原来是农户的独子去年落水淹死了，而石头跟农户的儿子长得有五分像，年龄又相仿，农户的妻子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小乞丐领回家收做养子，农户也同意，石头就这么有爹娘了。
石头都懵了。
他一开始以为农户是人牙子要把他拐跑，高喊救命，在农户领着他去心心念念的铺子里吃了一顿猪头肉，喝了一碗羊汤后就不喊了，用石头的话来说，这顿饭都吃了死了也值了，就算是人牙子要把他大卸八块宰了也认了。
至于小乞丐，农户没有收养两个孩子的意思。
石头借口想要和一起要饭的兄弟说两句话，在和农户回去之前跑去破庙，把自己攒的全部家当——卖袄子剩的钱全都塞给了小乞丐，然后结结实实的给小乞丐磕了30个头。
不是响头，如果磕30个响头石头的头就磕破了。
石头磕完头后，人有些晕晕乎乎的，说话也有些晕晕乎乎的，看着小乞丐的眼神都变了，很是敬畏地问：“你是神仙吗？”
“不是。”小乞丐说。
“那你是妖精。”
“不算是。”小乞丐说，“你有爹娘了，我回报你了。”
石头看小乞丐的眼神里满是尊敬。
“那您…还要饭吗？我要每年给您供奉东西吗？是给您烧烧香就可以还是……”
“不用。”小乞丐说，“你向我说了你的心愿，我也完成了你的心愿，这就够了。”
“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
“狗子死了，你不会死。”
石头没有听懂，但是好像又有一点懂了，他结结实实地给小乞丐又磕了三个响头，走了，和他的新爹妈回家了。
秦淮在边上都看傻了。
此时此刻秦淮的心里只有两个字。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什么情况？小乞丐是什么精怪？这么牛逼！许愿系精怪？
鸾鸟？
鸾鸟有这么牛逼吗？
怪不得哥们每天一副思考人生，世事于我如浮云的哲学家风范，原来这么有底气啊。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突然觉得石头亏了。
他没许愿当皇帝。

第628章 ？？（四）
小乞丐过于超模的能力深深震撼了秦淮，秦淮甚至觉得小乞丐其实比周虎更适合当算命师傅。
他支个摊子算卦，直接问客人有什么心愿，给钱就完成，绝对分分钟财富自由，然后被达官显贵派兵抓获炼成丹药，成为鸾鸟2.0。
秦淮瞬间又明白为什么小乞丐有如此超模的能力，却要混在乞丐堆里和石头一起要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有毕方的高伤害却有如此超模的许愿系能力，是该低调谨慎些。
石头心愿得偿被新爹妈收养后，小乞丐就只能一个人要饭了。
说来也奇怪，秦淮能看出来小乞丐其实是不想要饭的，他对要饭本身没什么兴趣，他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想通过一个合理的方式和人类接触了解社会的规则，所以才一直跟着石头要饭。
现在小乞丐已经回报石头，且他已经从石头嘴里听到了很多事情，按理来说他应该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毕竟在跟石头要饭的这几个月里，小乞丐每天都是一副神游天外，思考人生哲理的哲学家模样。
按照秦淮能理解的因果模式，小乞丐帮石头实现了他的愿望，两人之间的因果已经结束，小乞丐也不用难为自己继续当乞丐要饭。
结果小乞丐没有。
石头的离去只是让要饭二人组变成了要饭单人行动，论武力值，小乞丐比石头高很多，精怪的身体素质就是比普通人类要好，再弱小的精怪身体素质都很好。小乞丐每天依旧去石头告诉他的几个黄金要饭点要饭，去秦记饽饽铺后门领饽饽，渴了就拿着自己的破碗去秦记饽饽铺后门的水桶里舀水喝。
也不与破庙里的其他乞丐们交流，当然也不给疤脸上供，期间和疤脸打了一架，疤脸没打过他，小乞丐也不想当老大，就这么独来独往像一匹独狼一样要饭。
石头的消失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春荷。
春荷在一次扔饽饽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天天和你在一起，你要分他一半饽饽的老大呢？小乞丐说他找到父母不当乞丐了，春荷有些吃惊，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小乞丐，然后悄悄多扔给他一个饽饽。
小乞丐显然也不理解春荷在同情什么，但他依旧每天当乞丐，每天来秦记饽饽铺后门领饽饽。
且他越来越像一个乞丐了。
他的脸不再干净，头发乱的像鸡窝，身上的单衣又脏又破，整个人脏兮兮臭烘烘的，不再会有人觉得他是落魄的良家子。路上行人看他的眼神和看每一个乞丐一样，充满了嫌弃与厌恶，有的时候会带些许怜悯。
这段加速的记忆给秦淮看迷惑了，秦淮发现他确实不是很懂哲学家，就只能当看电影一样每天跟着小乞丐到处要饭，跟着他走遍城里的每一处，每天的时间都过得飞快。
秦淮感觉他在看纪录片，纪录片的内容是小乞丐的成长与心路历程。
冬天很快就来了。
小乞丐拿攒的钱去当铺把去年的棉衣赎了回来，当关外落下今年冬天的第1场雪的时候，小乞丐穿着脏兮兮的棉衣去秦记饽饽铺后门领饽饽，发现后门上贴了漂亮的红纸。
这一年的时间里，秦记饽饽铺的秦小姐每天定时让丫鬟发饽饽的事情已经传遍全城，城里的乞丐没有不知道的，人人都夸秦小姐的善心，连带着秦记饽饽铺的生意都好了许多。中途也有游手好闲的闲汉冒充乞丐领饽饽，被春荷发现，带人教训了一顿还闹出了一些事端。
小乞丐对这种无聊的八卦不感兴趣，闹事的时候他就不领饽饽，事情平息之后才照常理。
后面城里有一些商户觉得这种施舍乞丐，花小钱买善名的方式不错，也开始争相施粥施菜，渐渐的来秦记饽饽铺领饽饽的乞丐就少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秦记饽饽铺发的饽饽数量少了，从夏天开始，小乞丐就再也没有领到过额外的饽饽，春荷每次都是发完就回去，大门一关不管外面的事。
春荷认出了小乞丐。
“小叫花子，你还活着呀。”春荷是靠棉衣认出的小乞丐，自从小乞丐变得脏兮兮之后春荷就认不出他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春荷太忙了没有时间认人。
小乞丐没说话。
“我们家小姐明天出嫁，你既然身上穿着我们家小姐赏给你的棉衣，你要有心，明天就来街边送送我家小姐。”
“到时候会沿路撒喜糖的，你吃喜糖的时候可要念着我们家小姐的好。”
小乞丐依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春荷说完就挎着篮子进去了，秦婉明天出嫁，她作为秦婉的丫鬟有忙不完的活，没有时间在外面和小乞丐聊天。
小乞丐吃完饽饽后没有回郊外的破庙，而是静静坐在秦记饽饽铺后门的墙根。
时间没有变缓。
秦淮以为到了什么关键剧情，穿墙进后院想看看院里是什么情况，只看到繁忙的众人。院子里贴了很多红纸，看着很喜庆，但也仅此而已，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张灯结彩，到处挂满红绸。
这也正常，秦记饽饽铺在关外虽然有名，但也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饽饽铺，说白了就是个点心铺子，有点小钱但不多。泰丰楼的东家抽大烟抽到把泰丰楼都卖了，秦婉和江承德定亲都有人说是秦婉高攀了江承德，可见秦家就是家境稍微殷实些的普通人家，算不得什么大户。
能到处贴红纸已经算是很摆排场了。
秦淮的行动范围非常有限，他只能看到院子里的人在忙碌，但是进不了屋子，更看不见秦婉，偶尔春荷匆匆从院子里穿过也都是手上抱着东西，秦淮能听到春荷嘴里一直碎碎念祈祷今天晚上千万不要下雪，不然明天路不好走。
小乞丐就这么在秦记饽饽铺后门的墙角处坐了整整一晚。
天公作美，当天晚上没有下雪。
小乞丐还会守在后门，想必是觉得秦婉会从后门出嫁，可是哪有嫁人的新娘从后门走的道理。等到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锣鼓喧天，众人贺喜，喇叭声响，小乞丐才反应过来新娘已经出嫁了，连忙顺着声响跑去。
新娘子嫁人无论在哪都是热闹的喜事，路边围满了凑热闹道喜的人群，还有很多乱跑的孩子们。小乞丐这样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当然挤不进人群里，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花轿走过，送嫁的队伍往人群中撒喜糖。
小乞丐挤不进去，秦淮可以挤进去。秦淮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花轿边上，看到花轿里穿着喜服盖着红盖头的秦婉，看到站在花轿边红着眼但是笑盈盈的春荷，看到唢呐呐吹得极其卖力的乐师，看到穿着正装笑得合不拢嘴的秦老爷，看到同样喜气洋洋，打着哈欠，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秦衍行。
很热闹。
热闹到秦淮都没有功夫去想这一段剧情到底哪里重要了，小乞丐还是和之前一样神游天外，一副哲学家的状态，也不说话也不参与，就是一个卑微的旁观者。
花轿渐行渐远。
人群跟了上去，小乞丐却站在原地，手上抓着刚刚捡到的两块用红纸包着的饴糖。
秦淮看着小乞丐，他的脸上没有羡慕，没有怅然，和之前一样淡淡的，只是眼睛里有几分化不开的困惑。
要不是无法和记忆里的主人公交流，秦淮都想学着石头的语气问小乞丐：兄弟，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思考和疑惑些什么呀？你们哲学家都这样吗？每天不是要饭就是思考，都一年了，你还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吗？
没有。
婚宴是在泰丰楼里办的。
小乞丐进不去，只能在边上围观，边吃糖边围观。
秦淮也进不去，他在这个记忆里的移动范围很小，小乞丐离得太远，他连泰丰楼的门都进不去。
秦婉出嫁后，小乞丐的生活轨迹稍有改变。
他每天依旧要饭，但是不再去秦记饽饽铺，而是去江家宅子的后门。相较秦记饽饽铺，江家的宅子就要大很多了，光后门就有俩。
小乞丐第1天在后门蹲了一天，蹲到春荷从后门出来，看到小乞丐后大惊。问他该不会是吃饽饽上瘾，从秦记饽饽铺一路跟到了江家了。
小乞丐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第2天，春荷就开始在江家后门发饽饽。
和之前在秦记饽饽铺后门发饽饽的规矩一样，小乞丐两个，大乞丐一个，天特别冷或者雪天额外给两碗热水。
小乞丐就这么又要饭要过了一个冬天。
开春后，他像去年的石头那样第一时间把棉衣当了，搬出破庙，开始在街上风餐露宿。每天要饭点、江家后门两点一线，定期打卡，除了要饭就是思考人生，无聊的剧情给秦淮看得都有些困了，特别想问问游戏系统这个记忆什么时候结束，观众快要看着睡着了。
让秦淮没想到的是，这么无聊的记忆他一看就是好几年。
几年的时间里，乞丐们换了一波又一波，小乞丐就像地里的野草，冬天死了一波春天又能长出新的。
春荷出嫁了，嫁给谁秦淮不知道，他是在后门看着小乞丐领饽饽的时候听江家宅子里的人说的，春荷出嫁以后秦淮就再也没有见过春荷。
秦婉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江卫泽，二儿子叫江卫今。小乞丐就像一个监控探头一样，游荡在江家周围，偶尔能撞见秦婉带两个儿子，还有小姑子江慧琴出门。
秦婉也不再是之前小姑娘的打扮，盘起妇人的发髻，带着三个小孩俨然一副妇人的模样，出门的时候脸上时常带着笑，能看出来生活很幸福。
在秦婉怀上第3个孩子的时候，江承德的父亲抽大烟败掉了最后的家产——江家老宅。秦婉只能带着孩子和丈夫搬去了一个小宅子，据说这个小宅子是泰丰楼的新东家老板送给江家的。
江家落魄了。
原先的仆人走的走，卖得卖，小宅子里也没有仆人住的地方，甚至连后门都没有，只有一个正门。秦婉开始每天自己出门买菜，操持家务，照顾孩子，没有时间和精力，更没有钱来做饽饽接济乞丐。
但是每到冬天，尤其是下雪的时候，秦婉都会做一篮饽饽，烧两壶热水放在家门口，让有需要的乞丐自取。
秦淮感觉他依旧在看纪录片，但是这个纪录片的主人公已经不是小乞丐了，是秦婉。小乞丐就像一个摄影师，或者是摄影师肩上扛的摄像机，一直徘徊在秦婉边上，在江家宅子附近记录和拍摄秦婉的生活，观察秦婉的变化，不参与，只记录。
而这个纪录片的主人公，秦婉，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小乞丐。
之前春荷在的时候，是春荷给乞丐们饽饽。后面春荷嫁人，这份活由江家的其他仆人继承，再后来江家落魄，雪天发放的饽饽变成自取。秦婉这个饽饽的制作人，这场多年慈善事业的主导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
秦淮开始有点理解小乞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观察秦婉了。
她真的是一个好人，在这个时代显得尤为珍贵的好人，无论是富贵还是落魄，她一直在坚持尽自己所能帮助她想帮助的人。城里的许多大户也曾为了名声，或者因为一时的善心短暂做过慈善，但他们或多或少都在图些什么，只有秦婉看起来是什么都不图的。
她所给予的东西非常有限，但是她一直在给予。
就如秦婉在出嫁前和春荷说的话，两个饽饽或许不值什么钱，但是可以帮无家可归的小乞丐们撑过一个冬日，即使她从来还不曾见过这些小乞丐。
看这部纪录片久了，秦淮有的时候在放空的时候都会思考，小乞丐究竟要这样当摄像头当多久。
小乞丐其实有很多选择，他根本就不用要饭。
当了这么多年乞丐，他已经非常明白人世间的规则，甚至因为他的职业是乞丐，秦淮相信他也多少能理解复杂的人和人性。
小乞丐有非常超模的能力，且他不像鸾鸟那样一味的信任人类。只要他想且稍微谨慎一些，他可以大富大贵，可以尽情游戏人间。
可是小乞丐都没有，他就这么数年如一日的要饭，守在秦婉边上，仿佛只为了吃秦婉做的几个饽饽。
他也没有像报答石头那样，主动去找秦婉让秦婉许愿，他也没有给秦婉饽饽钱，当然，他也没钱给秦婉。
他就像秦婉的狂热粉丝，每天跟踪偶像，记录偶像的一言一行，点点滴滴。
同时他也不做任何出格的行为，甚至没有和偶像说过话。
秦淮只能说他还是不懂这些哲学家。
秦淮甚至怀疑这个漫长的记忆会一直持续到江家搬到北平，小乞丐会跟着秦婉从关外一路跟到北平。秦淮不知道江家是什么时候搬去的北平，但他感觉应该快了，他在陈惠红记忆里看到的秦婉和现在挺像的，应该没差几岁。
果不其然，在秦婉生下三儿子江卫明没多久，秦淮就在小乞丐要饭的时候从路人口中听说泰丰楼要搬去北平，招牌都拆了。
小乞丐接收信息的效率显然也比路人低，等小乞丐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江家已经举家搬往北平。
江家买得起去北平的车票，但小乞丐买不起，他的要饭水平远不如安悠悠，要不出一张车票的钱。
然后小乞丐就干了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
他不认识路，但他身体好。
他顺着铁路，一路走一路问，硬生生靠双脚走去了北平。
和小乞丐一起走去北平的秦淮：……
救命，哥们，你该不会是草木精怪吧，我觉得你的脑回路和陈惠红有点像。
看了这么多精怪的记忆，就你和陈惠红喜欢跑马拉松，还是以月为单位的跑。

第629章 ？？（五）
当秦淮跟着小乞丐一路从关外硬生生沿着铁路轨道走到北平，看到北平城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不真实。
就算小乞丐是精怪，这也太荒谬了。
哥们身体素质这么好，能力又如此超模，志向也不是一定要当乞丐要饭，却坚持要了这么多年饭，还要的不咋地兜里掏不出两个子。
只能说哲学家的世界秦淮确实不懂。
小乞丐到北平的时候正值夏天，已经俨然活成了一个真正的难民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说是衣服已经是抬举，用布条捆在身上来形容更加贴切，头发又长又乱比鸡窝还鸡窝，从他头发里钻出两只小鸟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脸已经不能用脏兮兮来形容了，身上的泥更像是一层保护壳，别说分不清小乞丐是男是女，远看再近视一些都很难分清楚是不是人。
小乞丐到北平的第1件事情就是在郊外找了一条没那么干净的河，把自己身上洗干净。头发太脏太乱洗不干净，就捡了一块薄薄的石头磨尖利把头发剃掉，要饭的这几年，小乞丐没有识文断字，但是学到了很多荒野求生的技能。
焕然一新的小乞丐进城继续要饭。
北平城不比关外，乞丐们的地盘划分更加明确，小乞丐进城后一连打了四五天架才抢到属于自己的要饭点。也是通过打架，秦淮才判断出小乞丐的武力值——
比陈惠红强一些，和安悠悠差不多，大概是1打4的水平，放在乞丐里绝对算是非常能打的。
稳定地盘后，小乞丐开始在北平城里晃悠。先找到了刚开业不久，已经传出名声的泰丰楼，又找到了刚开业不久，一点名声没传出来的秦记饽饽铺，最后找到了江家人住的小宅子。
小乞丐开始在宅子附近晃悠，继续当摄像机，不靠近，不接触，只观察。
秦淮：……
不是哥们，你这一路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历尽艰险，堪比荒野求生，硬生生从关外走到北平，就为了继续当摄像机吗？
不懂，真的不懂。
搬到北平后的秦婉的生活轨迹和在关外时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呆着带孩子，隔三差五会出门买菜，偶尔会拎着食盒去泰丰楼给江承德送点心，生活平淡且温馨。
可能是搬来北平后生活富裕了些的缘故，即使在夏日，秦婉有的时候也会做些黑面饽饽分给附近的小乞丐。和在关外时一样，秦婉会把做好的黑面饽饽放在篮子里，把篮子放在家门口让乞儿们自取。
她的善心引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在关外的时候或许也有这样的人，但是碍于江家的实力和卢老板的庇佑，寻常宵小也不会为了几个饽饽就盯上秦婉。可是在北平，江家毫无名气，只是新开业的泰丰楼的厨子，卢老板也没那么大实力，只不过是一个做酒店生意的有钱老板。
更不要说江家住的只是寻常宅院，附近都是普通人，一看就很好欺负。
小乞丐开始每天都打架。
和盯上江家的乞丐打，与试图行窃的小贼打，同兜里缺钱想要勒索收保护费的混混打。打着打着，小乞丐在附近打出了名声，不少要饭的和混的都知道这一块是他的地盘不能轻易招惹，那里有一个疯子打起架来不要命。
时间长了，那一块的治安都好了很多，小贼都不敢靠近。
这一切秦婉一无所知。
秦婉只要出门，小乞丐就一定会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跟着她。秦婉去哪他跟到哪，秦婉去秦记饽饽铺，他就在秦记饽饽铺附近蹲着，秦婉去泰丰楼，他也就去泰丰楼门口蹲着。
小乞丐就这么从夏天跟到秋天，一直到有一个秋天的早上秦婉穿了一件比较贴身稍显肚子的衣服后，秦淮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婉好像又怀孕了。
都显怀了。
秦淮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小乞丐跟秦婉跟的这么紧，一个孕妇，身边又没有人盯着，现在世道也不好，独自出门就代表着危险。而秦婉在搬来北平后日子和关外其实没什么区别，她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环境已经变了，小乞丐如果不跟得紧点，真的很难保证秦婉的安全。
这一刻，秦淮觉得小乞丐不是每天跟踪偶像的狂热私生饭，是为偶像操心忙碌的妈粉。
在一个平静的下午，小乞丐和陈惠红相遇了。
相遇的地点秦淮很熟悉，甚至相遇的场景秦淮曾经在陈惠红的记忆里见到过——秦记饽饽铺门口。
只不过上一次，秦淮是通过陈惠红的视角看到的小乞丐，而这一次，秦淮通过小乞丐的视角看见了陈惠红。
不同的视角，完全不同的体验。
看到陈惠红的那一刻，秦淮甚至有点愣神，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在秦记饽饽铺门口对陈惠红充满敌意，疯狂瞪她的小乞丐居然是这次记忆的主人公。那一刻，秦淮觉得自己可能是看纪录片时间太长把脑子看傻了，他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小乞丐一直跟着秦婉，在秦记饽饽铺门口和陈惠红发生矛盾的可不就是他吗？他怎么之前一直没有想到，甚至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明明时间线已经到了。
果然，和哲学家在一起待久了，偶尔和哲学家一起思考人生哲理人就会变傻。
从陈惠红的视角看这件事情，会觉得小乞丐有病，但是从小乞丐的视角看这件事情，会觉得陈惠红有病且不怀好意。
小乞丐第一时间认出了陈惠红是精怪。
这个时候的陈惠红很不会隐藏，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脑子有问题，精怪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还没有学会人世间的法则。
不懂就代表危险。
小乞丐跟秦婉跟了几个月，从来没有在秦记饽饽铺门口露过面。可偏偏陈惠红停在了秦记饽饽铺门口，还明目张胆，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盯着铺子里的饽饽，让小乞丐生出了非常强烈的危机感。
一向谨慎的小乞丐选择主动出击，以身入局，让饽饽铺的伙计发现他，拿着木棍追打他。
这场追打一直到秦婉和秦衍行从楼上下来才停止，小乞丐顺势躲到了桌子下面，猫着身子，仰着头，视线从低到高，像偷窥一样悄悄盯着秦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秦淮却从他的眼神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小乞丐看着秦婉，眼睛里只有一句话：秦小姐，你会嫌弃我吗？
你这些年做了那么多善事，做了那么多饽饽送给乞丐，却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乞丐。现在乞丐就在你面前，你会嫌弃乞丐吗？
一切如秦淮之前在陈惠红的记忆里看到的那样发展。
秦婉没有理伙计和秦衍行的话，径直从楼上走下来，走向躲在桌子下面的小乞丐，弯腰，动作很轻柔，笑容也很和善，没有任何犹豫，伸手牵住了小乞丐的手，把他从桌子下面牵出来，柔声道：“可能只是饿了，闻见香味想进来讨口吃的。”
然后秦婉看着小乞丐，笑得很温柔，就像对自己的孩子说话那般：“但是溜进别人店里是不对的，店家开门做生意迎客，你进来会影响店家的生意。”
小乞丐没说话。
秦淮知道他是在震惊。
他在震惊秦婉对他的态度，震惊之余又很迷茫。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秦婉会给乞丐们发饽饽，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秦婉会送他那件棉衣，更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秦婉会如此轻声细语地对他说话，教他道理，把他从桌子下面牵出来。
怎么会有人和乞丐说这些话呢？大家和乞丐说的最多的话是滚出去。
无人在意小乞丐的愣神。
秦婉也没有注意到，她正在扭头和秦衍行说话：“依我看他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赶出去就行。最近城里灾民多，估计是和父母逃难过来的，已经很可怜了。”
说完，秦婉拍了拍小乞丐，只有秦淮和小乞丐才知道，秦婉拍他的动作有多轻柔，很轻，生怕用力，因为小乞丐还是个孩子。
小乞丐有些不情不愿的出去，出去就代表自己和秦婉的第1次接触就这么结束了。
秦婉对他说了很多话，可是小乞丐一句话都没说。
但小乞丐还是出去了，有些不情不愿地出去，在出去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惠红，示意这位同类离秦婉远点。
陈惠红丢给小乞丐一个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继续玩手上的木马。
这一刻，秦淮也读懂了陈惠红的无语。
代入一下陈惠红确实很无语了，她作为草木精怪居然不是脑子最有问题的那一个。
剧情按照秦淮知道的方向发展，秦衍行想赶走陈惠红，在伙计解释之后秦衍行让伙计给陈惠红两个黑面饽饽打发他走，这期间小乞丐一直站在店门口盯着陈惠红，等她离开。
见陈惠红起身要离开，这才跑去街角继续默默观察。
结果就这一晃神的功夫，陈惠红差点撞上怀孕的秦婉，气得已经跑到街边的小乞丐只能恶狠狠地又瞪了陈惠红一眼，拳头都攥紧了。
陈惠红自知理亏，要拿伙计给的黑面饽饽送给秦婉赔罪。秦婉没有怪罪，只是笑着蹲下打开食盒，用食盒里的白面馒头换陈惠红的黑面饽饽。
小乞丐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秦淮还是第1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外露，纯粹的嫉妒，没有任何一丝别的情感掺杂。
秦淮仿佛都能听到小乞丐心里的咆哮。
凭什么？你这个该死的精怪你是什么东西？我跟着秦小姐跟了好几年，都只吃过她做的黑面饽饽，凭什么你只见了她一次，还差点撞了她就能吃到白面馒头。
秦淮感觉小乞丐像是一个想在母亲面前谋得关注，但又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孩子。他一直在默默做很多事情，希望母亲最爱他，可是他从来不说，即使母亲不知道他也希望母亲最爱他，当母亲把目光投向别的孩子的时候，他即使恨得牙痒痒，也不说。
秦婉抬头，看到了街边的小乞丐，笑着冲他招招手。
那一刻，嫉妒烟消云散。
小乞丐欢喜地跑上前，跑得飞快，秦婉把用帕子包着的黑面饽饽递给小乞丐，同时又递给他一个白面馒头，缓缓盖上食盒。
“以后讨食记得在门口讨不要进去，会被打的。记住了吗？”
小乞丐低着头，他不敢抬头，因为他现在表情太外露，一抬头就会被秦婉看见他欢喜又害羞的表情。
小乞丐只能点点头，特别小声地说：“谢谢。”
这是他第1次同秦婉说话。
也是他第1次说谢谢。
至少是秦淮进记忆以来第1次听到小乞丐说谢谢，他之前从来不说谢谢，无论是要饭还是别的，他都是一副爱给不给，反正我饿不死的态度。石头领着他过年去大户人家讨饭的时候，他也只磕头不说谢谢，头可以磕，谢谢绝对不说。
这就是哲学家最后的坚持。
小乞丐说完就跑了，跑回他的角落，继续偷偷观察。
他结束了与秦婉的第1次接触，第1次交谈，手上握着秦婉给的饽饽，握得很紧。
这一刻，秦淮意识到小乞丐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孩子。
他是一个能力过于超模的精怪，它可以让人愿望成真，他很能打，他能仅靠双脚硬生生从关外走到北平，他可以在北平的要饭圈子里打出属于自己的地盘，他会因为想不明白秦婉为什么这么做，就数年如一日的跟着秦婉像一个跟踪狂。
但他真的是一个孩子。
一个心智年龄和他只有八、九岁的外表看上去非常相符的孩子。
他会高兴，会害羞，会嫉妒，会欢喜，他的一切情感都随着秦婉对他的态度而变化。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什么感情，很淡漠的精怪，但他在面对秦婉的时候，是一个试图学会做人探索世界的孩子。
每个精怪都有入世的方法，这或许就是小乞丐入世的方法。

第630章 ？？（完）
在短暂的和秦婉有过直接接触后，小乞丐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每天乞讨，围着江家宅子打转，在秦婉出门的时候悄悄跟着他，偶尔和不知死活胆敢闯入他地盘的宵小打架。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却又有什么东西变了。
秦淮能明显感觉到，小乞丐变得蠢蠢欲动。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是一副淡然神游天外，世事于我如浮云的哲学家状态，他开始更像一个活着的人，他很关心秦婉，连带着会一同关心秦婉的孩子们还有秦婉的小姑子江慧琴。
秦婉高兴他就高兴，秦婉忧愁他就不高兴，他的世界只有秦婉。有的时候，秦淮都觉得小乞丐会忍不住冲进江家，抓着秦婉的袖子问她：
你为什么这些年要给乞丐送饽饽？你当年为什么要送我棉衣？你为什么那天会把我从桌子底下牵起来？你为什么对我说话那么轻声细语？你为什么要教我一个小乞丐道理？你为什么不骂我，不赶走我，不嫌弃我，不对我露出厌恶的表情？
所有人做事都有原因，大部分人做好事都想获得回报，为什么你没有？
只因为你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吗？你为什么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小乞丐一直没这么做，但是秦淮觉得快了。
结果小乞丐比他想象中的更能忍，他就这么守在江家边上一年又一年，一直到秦婉生了6个孩子。她已不再年轻，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喜欢穿鲜艳的衣服，步子不再轻快，也不再总是欢喜，而是时常有许多烦恼。
秦婉的眼角开始有细纹，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疲惫，她的腰背没有之前那么直，缝补衣服的时候时常要揉眼睛。
岁月在秦婉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唯一不变的是每逢冬天的雪天，秦婉都会放一篮饽饽在门口，有的时候还会放一两件她的孩子们已经不穿发硬，没有那么保暖的棉衣。
过度的生育让秦婉老得很快。
生下第6个儿子后，秦婉的身体明显不如从前。她出门的次数变少，也不再提较重的东西，天气好的时候也只是带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每当这个时候，小乞丐就会蹲在墙边。秦淮相信以小乞丐的听力，他能听清院子里的每个声音，即使他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也能凭声音想象出来。
时间就这么飞速流逝，一直到一个明媚的午后，秦婉照旧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小乞丐照旧蹲在墙边听，秦淮无聊地坐在小乞丐边上发呆等待夜幕降临。
几个眨眼的功夫，夜幕并没有降临。
秦淮有些愣神。
在这种如纪录片一般无聊的日子里，时间的流速是非常快的，几乎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时间的流速好像变得正常了。
秦淮瞬间振奋，这是不是说明一个重要的剧情点要来了？
小乞丐终于忍不住要冲进去问秦婉，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完成的愿望了吗？
许愿系精怪终于要发力了吗？
秦淮目光炯炯地盯着小乞丐，他很想穿墙进去看看秦婉现在在干什么，但是他又不敢进去，他怕错过小乞丐的举动。
小乞丐没什么举动，他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哲学家的日常就是这样的。
直到——
“娘，外面有一个小叫花子，他好像饿晕了！”江卫安（秦婉的四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跑了出来，看到了墙边的小乞丐，把靠在墙上闭眼休息的小乞丐，当成走到他家门口饿晕的可怜人，发出尖叫。
秦淮：……
小乞丐没有反应，闭着眼，好像真的饿晕了。
江卫安再次发出尖叫：“娘，他真的饿晕了！”
秦婉连忙快步跑出来，脚步很匆忙，手上还抱着才几个月大的江卫平（六儿子）。在看到小乞丐后，转身把江卫平交给江慧琴，自己上前摸了摸小乞丐的额头，舒了一口气。
“没发热，应该是天太热又饿所以才昏了过去。慧琴，你把卫平抱到房间里去，卫安，你去水缸里舀碗凉水，顺便再去厨房里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江慧琴和江卫安听完连忙回去，就秦婉一人在外面看着小乞丐，小乞丐顺势悠悠转醒，其演技之精湛让旁边的秦淮看了都不由得瞠目鼓掌。
见小乞丐醒了，秦婉轻声道：“别害怕，你在我家门口晕倒了。我让我儿子给你拿点吃的，你吃完再喝点凉水应该会好些。”
小乞丐显然没有准备好，第2次见面，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两个一样的字：“谢谢。”
秦婉笑着道：“你晕倒在我家门口也是缘分，现在天热，身上还穿三件单衣会吃不消的。我家孩子多，有旧衣服，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拿件轻薄的，以后别这么傻傻的穿这么多在大太阳底下走了。”
小乞丐看秦婉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显然又在疑惑，疑惑你为什么又要同我这个你根本就没认出来的乞丐说这么多。
“秦…秦小姐，你记得我吗？”小乞丐没忍住问道。
听小乞丐叫自己秦小姐，秦婉明显一愣。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自从她嫁为人妇后，就再也没有人叫她秦小姐，大家都叫他江夫人，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很遥远的名字。
“你……”秦婉的眼神中多了很多疑惑，在她看来，以小乞丐的年纪根本不可能叫自己秦小姐，上次有人叫她秦小姐的时候小乞丐应该还没出生。
“你认得我？”秦婉仔细打量了一下小乞丐，试图从他的眉眼间看出相熟的面容，无果，“你是从关外来的？”
秦婉只能从关外的故友中猜测小乞丐的来历，追问：“你父母是谁？是我的旧友吗？他们让你来投奔我？”
小乞丐摇摇头。
小乞丐摇头，秦婉只当他不愿意说，更加坚定小乞丐应该是自己曾经某位旧友的孩子。家中遭遇不测，来北平投奔她，几番寻找才打听到她的住处，最终晕倒在门外。
非常合情合理的猜测。
秦婉牵起小乞丐的手：“家里有热水，也有适合你的旧衣。先洗澡，然后吃点东西，剩下的慢慢说。”
小乞丐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反抗跟着秦婉走进宅子。
这是小乞丐第1次进江家宅子，无论是关外的大宅子，还是后面的小宅子，又或者是京城的这个宅子。小乞丐跟在秦婉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1次走进来。
小乞丐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被秦婉牵着，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似乎想确认宅子里的模样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这个宅子其实很普通，秦淮已经进去看过无数遍了。
院子里堆了很多杂物，秦婉前几年还能把房子收拾的井井有条，这两年身体不如从前，连带的家都杂乱了许多。因为孩子多的缘故，家里有很多孩子们的玩具，大孩子们已经到了上学识字的年龄，小孩子还在地上爬，因此家里可谓是各个年龄段孩子的物品都有。
衣服也有。
秦婉给澡盆里倒满热水，让小乞丐自己先洗漱干净，她则去房间的柜子里找适合小乞丐的衣服，很快就找出了几套。
大孩子们，例如江卫泽、江卫今、江卫明已经去泰丰楼帮忙了，留在家里的小孩子很是好奇妈妈怎么把外面的小乞丐带进来了，又不敢多问，只能扒着门框偷看。
小乞丐看到江卫安在偷看他洗澡。
小乞丐没什么反应，淡定洗头，发现自己的头已经洗不干净后找江卫安要了一把剪子，非常果断的把自己头发剪掉，剩下短短的像狗啃一样的短发，这才洗干净。
江为安傻傻地问：“你就这么把头发剪了，你娘不会骂你吗？”
“不会。”小乞丐淡淡地道。
“我娘在给你找衣服，你以后要住在我家吗？”江卫安又问。
江卫安的问题把小乞丐问沉默了，小乞丐手上拿着剪子，明明已经剪完了头发还是下意识的虚空一剪，顿了十几秒小声说：“我不知道。”
“你比我大，你如果住在我家的话，我要叫你哥吗？我已经有好多哥哥了，我不想多一个哥哥，我想多一个弟弟。”江卫安继续说。
“卫安。”秦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不要吵到新来的哥哥，新来的哥哥很累需要休息，去屋里玩。”
江卫安只能不情不愿的跑出来，然后又顺便被秦婉指挥把衣服带进去给小乞丐，这才小跑进屋里，一边跑一边喊：“姑姑，娘不让我和新来的哥哥玩。”
这孩子，真是打小嗓门就大。
秦婉无奈地笑笑，站在外面等小乞丐洗漱更衣完成。
大概十几分钟后，小乞丐连自己手指头缝里的泥沙都洗干净了，换上新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白净，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狗啃似的头发从屋子里出来。
秦婉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乞丐，想认出他究竟是哪位故友的孩子，看了许久依旧没想起来，自嘲地笑笑，道：“厨房里有一些今天中午剩的小米粥，还有自家腌的咸菜。你先吃点热的垫垫，我再去给你找一些糕点。”
说完，秦婉就再次牵起小乞丐的手，把他领到厨房。
厨房里有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碗浓粥和两碟咸菜，还有一块香油点过的豆腐。
碗筷秦婉也已经帮小乞丐摆好了，小乞丐有些手足无措的坐下，别扭地拿起筷子试图夹桌上的豆腐，却因为筷子使得不太好怎么夹都夹不到。
这也正常，小乞丐从渡劫以来估计就没用过筷子这么高端的餐具，要饭的日子里，他吃饭基本上都用手抓，勺都没用过。
小乞丐不会使筷子的行为在秦婉看来是奔波的路上手受了伤，所以没力气。秦婉伸手握住小乞丐的手，示意他把筷子放下，把勺塞进他的手里，轻声对他说：“用勺吃也一样，别急，慢慢来。”
秦婉的话就像有魔力一般，小乞丐放下筷子，抓起勺开始笨拙地用勺吃粥。
秦婉原本是打算去房间里给小乞丐拿糕点的，看小乞丐这个吃饭的状态不是很敢离开，干脆坐在小乞丐边上，就这么看着他吃。
两个人一个大口地吃，一个静静地看，就像是妈妈等孩子吃完早饭送他上学一般。
小乞丐吃得很快，一碗粥迅速见底，就在秦婉问他要不要再来点粥的时候，小乞丐放下勺，看着秦婉，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很认真地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秦婉一愣。
秦淮：！来了，终于来了，天知道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秦婉显然没听明白，她开始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发热，脑子烧糊涂了。
“秦小姐，您有什么愿望吗？”小乞丐问，“任何愿望都可以，只要你想，哪怕是当皇帝，都可以向我许愿。”
秦婉被小乞丐的话逗笑了：“现在哪还有皇帝，你这孩子。”
“我是认真的。”小乞丐说，“我不是人。”
秦婉：？
“您在很多年前，还没有出嫁的时候，有一年关外特别冷。您的丫鬟叫春荷，那年下第1场大雪那天，春荷去门外给乞丐发黑面饽饽后，跟您说外面有一个小乞丐身上只穿了三件单衣，您把您弟弟的旧衣找了出来，让春荷赏给那个乞丐，您还记得吗？”
秦婉又是一愣，陷入回忆，能看出来她有一点印象但不是很多，有些迟疑地问：“你是那个乞丐的孩子？”
“我是那个乞丐。”
秦婉懵了。
“我说了，我不是人。”
很显然，小乞丐的话语过于直白且有冲击力，秦婉呆愣愣地看着他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您嫁给江承德的第一年，秦记饽饽铺经营不善，您弟弟上门借钱，在江家老宅后门拍了大半个时辰的门，我当时就在墙根要饭。”
“您怀第1个孩子的时候，特别爱吃城东一家铺子的酸枣，春荷每天都会去买，我每天都能看到春荷出门。”
“有一年您抱着江小姐出门，江小姐非吵着要吃糖葫芦，结果吃糖葫芦的时候噎着了，您吓得一边打她一边哭。”
“在关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江承德回来的特别晚，您总是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等他，等到深夜，结果受凉着了风寒病了半个月才好。”
“还有，您喜欢……”
“……”
小乞丐絮絮叨叨地把他这些年的跟踪观察情况一一诉说，秦婉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懵到震惊转为怀疑，然后怀疑人生，茫然，最后在震惊中似乎又有点接受。
秦婉知道，能说出这些话的人一定很了解自己或者说跟在自己边上很多年。
至少得是亲眼看到才能说的这么详细。
而以小乞丐的年纪，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等小乞丐说完后，秦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缓了好久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看小乞丐的眼神没有惊恐，也没有畏惧，只有深深地好奇：“你…真的不是人？”
“不是。”小乞丐摇头，“我是精怪，来人间渡劫的精怪，您把我当妖精也可以。”
“您是我的劫。”
小乞丐此话一出又把秦婉吓了一跳，秦婉吓得直接站起来，有些慌乱，也有些手足无措：“我…我做了什么？我是不是一不小心触碰到你的什么规则了，还是什么…我要不要……”
“我只是这么觉得。”小乞丐看着秦婉，“我一开始不想要饭，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当人，想渡劫成功。”
“但我也知道不能什么都告诉人类，不然会死得很难看，我有很多前辈都被炼成了丹药。”
“这些年我见到的每一个人做事都有原因。”
“石头领着我要饭，想当我老大，是想让我替他打架，给他饽饽。关外其他富户逢年过节施粥，是想得一个好名声，又或者是为了自己的信仰。”
“沿街的商铺偶尔会向乞丐施舍剩菜，是因为一时善心。”
“伙计们驱赶乞丐，是为了生意和保住自己的饭碗。”
“春荷每天给我们发饽饽，是因为这是您的吩咐。”
“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给乞丐发饽饽，因为您是一个好人。冬日严寒，每年冬天关外都要死很多小乞丐，您在有能力的时候多发，不富裕的时候少发，您是想尽您所能让这些小乞丐活过冬日。”
“可我不理解您为什么要给我棉衣。”
“您为什么那天在秦记饽饽铺的时候牵起我的手，告诉我不能这么要饭。您为什么会打开食盒把里面的白面饽饽分给我，给乞丐不是给黑面饽饽就够了吗？”
“您为什么会关心我是不是今天晕倒在你家门口把我领进来，让我洗澡，给我新衣服，给我粥喝。您不怕我是歹人吗？”
小乞丐一连问了无数个问题，就这么看着秦婉，很显然想让秦婉给他一个答案。这些问题困惑了他很多年，他越是跟着秦婉，越是观察他，问题就越多，就越疑惑不解。
“按照常理，我应该在那年冬天结束之后就找到您，问您有什么愿望。您给了我一件棉衣，理论上让我活过了那个冬天。我也应该回报您，实现您的愿望，但是我没有。”
“因为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想知道原因。如果我帮您实现了愿望，我就不能这么跟着你了。”
秦婉静静的听着，秦淮能看出来秦婉有的东西其实听不太明白，比如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小乞丐究竟是什么？是神仙还是妖精，但这并不妨碍秦婉理解小乞丐的困惑。
“所以，你来人间渡劫因为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而感到困惑，我耽误你渡劫了。”秦婉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是不是我向你许愿，你的渡劫就会顺利？”
小乞丐点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
秦婉笑了笑：“这一切听起来的确很荒谬，但是我相信你说的。”
“如果让我许愿的话，我可能会……”秦婉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希望我的孩子们都能健康快乐，无病无灾，幸福的过一生。”
一个很正常，很淳朴，很符合母亲身份的愿望。
小乞丐看着秦婉，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这个愿望不行吗？”秦婉问。
“您根本就没有许愿。”小乞丐说，“向我许愿，要您真的相信我许愿能成真才叫许愿，您根本就不相信我可以实现您的愿望。”
秦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是不太信。”秦婉说，“我现在一边有些相信你说的话，一边又觉得这只是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
“我不信鬼神，我也不奢求做好事会得到回报，今生积的福泽能够延续到来世。你说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送你棉衣，其实很简单。虽然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当年的我是怎么想的了，但我想任何一个手上有一件多余棉衣的人，看到一个在寒冬里只穿了三件单衣要饭的小乞丐，都会愿意把手中的棉衣送给他。”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原因，也不是做所有好事都需要得到回报。有的时候只是想这么做，觉得这么做是对的，又有这个条件，就做了。”
“你说明不明白为什么那天我会把你从桌子底下牵出来。”秦婉说着，笑着摸了摸小乞丐的头，“因为你只是一个孩子呀。”
“一个在灾年，浑身脏兮兮的，朝不保夕，食不果腹，没有父母庇佑的孩子呀。”
“施舍给乞丐，或许给黑面饽饽就够了可是给一个可怜的孩子一个热乎的白面馒头，不是很合理吗？”
秦淮和小乞丐一样，都听得一怔。
秦淮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秦婉，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
“你说我没有真的在许愿，我确实没有。”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有点相信你。”
“我不信奉鬼神，可是我也听人说过，我也看过话本子。那里面的秀才书生救了妖精，妖精要回报他们，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只不过给了你几个饽饽，一件棉衣，就要许这么大的愿望，我不太敢许。”
“如果你真的是妖精，那你修炼到现在也不容易。我没有给你什么，却要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会不好意思的。”
小乞丐呆住了。
“可是…”小乞丐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你可以向我许愿，所有愿望都可以。”
“我相信你。”秦婉笑着说，“就是因为相信我才许不出愿望，我希望我的孩子平安健康，可你也是孩子，你的父母也会希望你平安健康。”
小乞丐彻底呆住了。
这下轮到秦婉来反问小乞丐了：“向你许愿我可能做不到，我还能为你做点别的吗？”
小乞丐没想到他鼓起勇气向秦婉坦白了这一切，得到的不是他完成秦婉的愿望，而是秦婉想要完成他的愿望。
小乞丐沉默了很久很久，秦婉也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等了他很久很久。
“我…我想让你给我取一个名字。”小乞丐开口道，“我没有名字。”
“但名字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秦淮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一幕有点眼熟，好像似曾相识。
“为什么名字对你们很重要？”秦婉有些不解，“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为什么你会跟我跟了这么多年？”
“从关外走到北平很累的，比要饭还累。”
小乞丐的眼眶红了。
秦淮的眼睛也红了。
秦淮第1次知道，原来他在看记忆的时候是可以流眼泪的。
他感觉泪水逐渐占据他的眼眶，他看眼前的东西开始有些模糊，连带着声音变得越发清晰，可是当他想要看清眼前的东西的时候又并不模糊，因为这些画面似乎印在了他的心里。
小乞丐说：“不累。”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您，但我就是想跟着您。”
“我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问您这些问题，但我就是不想问，我就是想跟着您。”
“傻孩子。”秦婉笑着摸了摸小乞丐的头，“真是个孩子，和我那几个孩子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和那些乞丐、小贼打架？”
“我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接近您。”
秦婉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她在面对小乞丐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笑，只不过笑容里的含义时常变化。
秦淮听见秦婉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其实有一个愿望。”
“我生了6个孩子，但这6个孩子都不跟我姓。”
“如果你要我给你取名字，你可以和我一个姓吗？”
秦淮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秦婉。
小乞丐重重地点了点头，秦淮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在关外的时候就常听人说，金陵城有一条河叫秦淮河，自古是风花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我姓秦，对这个带秦的地方有几分莫名的好感。他们说秦淮河的风光很好，到了冬天河水也不会结冰，灯船往来不绝，我一直不敢想那该是一个多么美的场景。”
“我不会取名，如果你愿意的话。”
“秦淮怎么样？”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名字。”
秦淮只觉得，时间突然慢了下来。
他看着秦婉，看着眼前的小乞丐，那一层一直盖在他心上，蒙在他眼前的雾，突然一下散了。
他像是一个失忆很多年的人，突然一下被人狠狠敲了一下脑袋，在恍惚之间无数记忆涌上心头，无数熟悉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浮现。
他看着秦婉，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他看着小乞丐，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看着他自己，哭着笑着了。
他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秦淮看着自己，喃喃道：“秦淮，你真是个笨蛋，没保护好秦妈妈的孩子，也没保护好自己。”
“不光认不出秦妈妈，还认不出自己。”
秦淮看着秦婉，想要看清她的眉眼，看着她盘的很精细的头发，看着她头上戴着有些氧化发黑的银簪，看着她带笑且温柔的眼睛，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秦淮知道，留给他看的时间不多了。
他正透过百年的时光，看着那个早已逝去的人。
秦淮嘴唇微动。
与小乞丐同时开口。
两个声音重叠，一个少年，一个青年。
“那我可以叫您。”
“秦妈妈吗？”
秦婉笑着点了点头。
秦淮又轻声说了一句：“秦妈妈。”
“对不起，我居然把你忘了。”
秦淮离开了记忆。

第631章 起始亦是终（正文完）
秦淮在离开记忆后，久久没有反应。
他看不到眼前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在离开记忆后理论上应该出现在厨房里，可是他感受不到厨房里的烟火气也看不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在他的视线里，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迷茫，可他的心却异常清明。
他也听不到边上人说话，他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他能听到很多声音，看到很多画面，很混乱，也很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想起了很多东西，眼前闪过了很多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他甚至想起了很多和精怪们相处时被他忽略，但是非常重要的细节。
他是陈惠红记忆里的那个小乞丐；是赵诚安记忆里那个扶着秦婉回去，护在秦婉身边的泰丰楼帮工，他是秦淮。
他是屈静记忆里给屈静江米年糕的秦记饽饽铺的店主；罗君记忆里抓着江卫明喊明明，处在牙牙学语阶段的小孩；陈功口中在他寻死的时候劝他想开点，给他点心吃的点心店老板；安悠悠记忆里让安悠悠非常不爽分走了安悠悠大半遗产的精怪，他是陈顺。
他是石大胆的好兄弟；是王根生的挚友；是许厂长的儿子，他是许诺。
秦淮的脑子很乱，思路却很清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惠红在醒来的那一刻，看自己的眼神是如此复杂。
理解赵诚安时不时的胡言乱语，昨天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说他悟了。他不是悟了，他只是有点快醒了，他做的酒酿馒头越来越有秦婉的味道了。
秦淮读懂了石大胆的沉默，以及他时不时的憨厚一笑，了然王根生的纠结，他刚醒时的欲言又止。
他甚至明白了安悠悠的暗示，按照正常的遗产继承逻辑，他继承了安悠悠这么多遗产，现在是该分点钱给安悠悠拯救一下贫困的三足金蟾。
最关键的是，秦淮知晓了许厂长的欢喜。
在那么多走马灯一般于他眼前一一闪过的记忆片段里，他想起了他还是许诺的时候，在王根生的记忆里没看到，但是他握着许厂长的手说的话。
“等我投胎了，如果下辈子我不记得爸妈你们了也没关系。我们精怪最后一世和第一世的名字是一样的，如果你遇见一个年龄合适的年轻人叫秦淮，夜泊秦淮近酒家，秦淮河的秦淮，那就是我回来见你了。”
这一刻，秦淮才听明白，那天许厂长看着他对他说的话。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会不会在我临终之前坐在养老院1楼的摇椅上，突然有一个当年的故人来找我，告诉我他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我的下落。陪我聊一下午天，直到我安静的在晚霞消失之前躺在摇椅上闭上眼。”
“在合上眼之前，我会像当年继承老大和陈顺的遗产那样，把我的遗产一分数份，分一份给故人。”
当时秦淮一直以为许厂长这个话是说给安悠悠听的，现在他才知道，许厂长是说给那位故人听的。
是他爸爸说给他这个糊涂得想不起之前的事情的儿子听的。
秦淮的眼前依旧是一片苍茫，他的耳边依旧有很多声音响起，他张了张嘴，好想说些什么，他有好多人想要见，有好多话想要说，他只觉得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可是千言万语却无法化成一句话。
这一刻，秦淮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个精怪在醒来的之前都会陷入漫长的呆滞，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却沉默不语。
因为记忆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当你遗忘那些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你会下意识的忽略生活中那些让你感到奇怪的小事，你可以正常的生活，无忧无虑的像个傻子。
可当你想起一切的时候，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所有值得被记住的瞬间，都会在同一时间涌上心头。身体承载这些记忆需要时间，大脑处理这些记忆也需要时间，可当处理完了之后又能很快接受。
因为这就是真的，这才是完整的自己，人总能快速接受曾经发生的事情，接受真实的自己。
渐渐的，那些复杂的声音在秦淮的耳边消失了。
他的眼前也不再是不断闪过的记忆和一片白光，他的眼神开始聚焦，熟悉的场景开始涌现。秦淮看到了灶台，看到了白墙，看到了没有贴地砖的水磨石地面，也看到了围在他身边，满脸期待地盯着自己看的精怪们。
陈惠红、屈静、安悠悠、陈功、王根生、赵诚安。
还有许厂长。
石大胆不在，应该是没有赶过，他住得有点远几分钟之内到不了秦家村。
陈惠红正在视频通话，视频的那头是龚良。
见秦淮的眼神恢复清明，陈惠红笑呵呵地凑上去，看着秦淮，表情有些得意，有些意味深长，还有几分看吧，现在你懂了吧的欣喜。
“醒啦？”陈惠红问。
秦淮没有回答陈惠红的话，而是无奈的笑笑：“红姐，我没想到你演技也这么好。”
“一般一般啦，一开始演得不太好，天天被罗君骂。不过我觉得我的演技和小安比起来算是不错的，小安经常说漏嘴，她每次说漏嘴我们都很担心，生怕影响你渡劫，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很影响。”
“红姐，我只是在刚醒的时候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好吧，但那也不能怪我呀。我那时候刚醒，又不清楚前因后果，一时嘴快说错了，但我也很快找补回来了呀。”安悠悠连忙喊冤，然后拼命往前凑，睁着大眼睛看着秦淮。
“老板，陈顺，秦淮，你现在总算想起来了吧？你想起来你花了我多少钱了吧？我第一世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最后吃馊饭把自己吃死了，剩下的遗产大半都归了你，我现在只想要云中食堂52%的股份，不过分吧老板？”
安悠悠的声音里充满了你要是不分我云中食堂52%的股份，我明天就吊死在你房门口，让你看看什么叫死蛤蟆的悲愤之感。
秦淮：……
有一说一，确实不过分。
在他还是陈顺的时候，远没有安悠悠能攒钱。那时候他不记得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只是依稀觉得好像和江家人有关，想要找齐江家人，因此天南海北的到处跑，也没有好好工作做生意，没赚什么钱，要不是安悠悠分了他一笔巨额遗产，他都没钱天南海北到处跑。
“不过份，分，年后就分你云中食堂52%的股份，但是你现在的水平当不了店长，你还得再练几年才能当店长。”
“没问题，我可以继续打杂！但是别等年后了，老板，我现在真的很穷，我的银行卡里只有3000块钱不到，你能不能先转我1万块钱应急？”安悠悠发出贫穷的声音。
秦淮当机立断掏出手机给安悠悠转钱。
秦淮知道，现在该到他向大家讲自己故事的时候了。
这是正常流程，每个精怪在醒来之后都要告知众人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因为什么而渡劫失败，自己是又发生了什么值得和大家分享的精彩故事。秦淮需要分享的内容明显比其他精怪都要多，他有三世都值得大讲特讲，第一世的小乞丐，第二世的陈顺和第三世的许诺。
但是秦淮觉得他在分享自己的故事之前，应该再说一句别的话。
秦淮看向依旧坐在小板凳上，离自己比较远，笑着看自己的许厂长。
“爸，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许厂长笑着摇头：“不担心。”
在讲故事之前，秦淮先简单询问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在看记忆之前厨房里只有许厂长一个人，看完记忆之后全是人。
陈惠红简明扼要地向秦淮解释了一下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背着秦淮有一个大群。
那个群的名字叫「秦淮究竟何日才能醒」，罗君未注销的微信号在那个群里，许厂长也在那个群里，就连夏穆苪都在那个群里，只有秦淮和还没醒的周虎不在群里。
秦淮：……
秦淮越临近过年的状态就越接近醒来，这一点秦淮本人察觉不到，但是和他接触的精怪们有很直观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要今年过年来秦淮家凑热闹的缘故——没有人想错过秦淮醒来的精彩瞬间。
龚良的是碍于家庭来不了，龚良选择赌一把，赌秦淮在初三以后才能醒来，很显然赌失败了。
视频通话里的龚良满是懊恼之色，为自己不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见证而表示遗憾，同时又很高兴还有一个人陪自己一起遗憾——石大胆还在开车赶来的路上。
在秦淮告诉许厂长他要看记忆的第一时间，许厂长就有点猜到秦淮要看的那个记忆其实是他自己的，在微信群里告知众人这件事情。见没人回消息，就一个一个打电话把人喊醒，全都叫了过来。
“所以秦淮，你究竟是什么情况？你这个系统是怎么回事？就算你是腓腓，你也不能有系统吧？”赵诚安在边上憋了半天，见秦淮要问的问题问完了，这才迫不及待地像竹筒倒豆子一般稀里啪啦地把他想问的问题问了。
是的，秦淮是腓腓。
一种经常在影视剧和小说中出现，存在感不算高，能力也不算强，更多的是被当成吉祥物的山海经精怪。
如果秦淮现在还在做任务，他此时此刻肯定要打开手机查一下腓腓究竟是什么，但他现在已经醒了，关于自己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自然也不用上网查。
根据《山海经&#183;中山经&#183;霍山》的记载：“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毂。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腓腓，养之可以已忧。”
翻译成能看懂的话是，腓腓长得像小猫，可以消解忧愁。这个解忧在巫术上的说法，既可以指精神上的困扰，也可以指身体上的疾病，在山海经的精怪里也算是非常罕见的种类。
部分影视剧会把腓腓改编成一只小胖鸟，罗君有一段时间就很沉迷看类似的仙侠剧，秦淮也跟着看了两眼，现在回想起来，秦淮怀疑罗君根本不爱看那部剧，他就是想让自己看到腓腓被改成了小胖鸟。
而在精怪世界的腓腓与山海经记载的又有所不同，腓腓的解忧是多方面的，只要腓腓想，且愿意，除了死而复生这种过于离谱的事情，腓腓几乎能解决许愿者的任何忧愁，也就是满足他的任何愿望。
同时腓腓也是极其特殊的几种精怪之一，是所有精怪们都非常喜欢的精怪。因为腓腓是极少数可以直接帮助渡劫失败的精怪渡劫成功，参与他们的因果，且不会导致他们的渡劫难度倍增，只会让自己渡劫难度提高的精怪。
纯奉献型精怪。
因此绝大部分的腓腓在渡劫之前都会被前辈警告，让他们少管闲事，让他们少发善心。
很显然秦淮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陈惠红等人即使在前世认识秦淮的时候不知道他是什么精怪，在醒来的那一刻也会瞬间明白他的物种。
只有腓腓能通过强行干预的方式帮他们醒来。
赵诚安还在发问：“我是没有见过腓腓啦，准确来说我就没见过几个精怪。当然我也听说过你们腓腓，可是你这个帮我们渡劫成功的方式也太离谱了，看我们的记忆，然后给我们做一份吃的，吃了就醒，你是腓腓还是天道啊？规则是你定的吗？你怎么这么爽啊？你们男主都这么爽的吗？”
秦淮：……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有系统，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系统？你能有系统的话，我能不能有系统？你是特殊精怪，我也是啊，为什么你有系统，我没有系统，我不是男主吗？”
秦淮直接捂住赵诚安的嘴，物理意义上打断他的话：“你问这么多问题倒是让我来说呀，现在不就是我给你们解释的部分吗？解释我为什么有系统，当然得从我的执念是什么开始说起，讲故事要从头讲起，你没讲过吗？”
赵诚安：“唔，唔…唔唔唔！”
“大家别站着了，找椅子一起坐吧，等老石来了我再一起讲，老石还有多久到？”
秦淮话音刚落，石大胆就猪突猛进一般冲进厨房，一把抱住秦淮，给秦淮撞得差点直接是摔在地上，得亏石大胆力气大抱住了秦淮。
石大胆放声大哭。
“许诺，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撞死你的。”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可是我不敢说，我也不想骗你，我怕我管不住嘴说漏嘴，你渡劫就不可能成功了。对不起，我太笨了，我可以把我全部的遗产都给你。”
秦淮：……
秦淮很是无奈，安慰道：“老石，你一点都不笨，你演技最好了，把我都骗过去了。”
石大胆哭了两分钟，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坐下，秦淮给他做了几个茯苓夹饼让他吃点甜的缓缓。
做了几个茯苓夹饼后，秦淮觉得现在这个场合很适合他一边给大家做茯苓夹饼，一边给众人讲他自己的故事，于是边做边说。
“在渡劫之前，我们族里的前辈就经常警告我们，让我们少管闲事，少发善心，不要像鸾鸟那样看谁都可怜，看谁都想帮助。帮人完成愿望可以，对方对我们有恩再帮他们完成愿望，不然很容易增加自己的渡劫难度。”
“我记住了。”
“但我没想到人间和我了解的不一样，我化成了八、九岁小孩的模样，因为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没有威胁，正常情况下就算征兵都征不到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又有一定的力气不至于难以存活。”
“但我没想到，就在我思考该如何融入人类学习人间的规矩的时候，我会被卷进乞丐打架，莫名其妙帮石头打了一下，让他想收我为小弟带着我要饭，就这么变成了乞丐。”
听秦淮这么说，安悠悠有点不高兴了。秦淮没醒的时候，她对秦淮有最基本的对老板的尊重，现在秦淮醒了，且秦淮依旧是老板，但安悠悠的尊重淡了不少。
“乞丐怎么了？乞丐在那个时候绝对是全天下最好的职业！”安悠悠为乞丐发声。
秦淮：……
秦淮继续讲，简单讲了一下他和石头的要饭经历，以及他帮石头完成了拥有父母的心愿。讲他执着地跟着秦婉，一路从关外跟到北平，和秦婉坦白，想要帮秦婉完成心愿可是秦婉却不愿意许愿。
“当时我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秦妈妈不愿意许愿，多好的机会啊。人类的愿望对我们而言是如此简单，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健康长寿我都可以帮她完成心愿，她许了愿却又不是真心许愿。”
“现在我明白了，秦妈妈其实不是不想许愿，她不理解什么是精怪，只能把我当成妖精。她觉得她许愿，我完成，会伤我的法力。我帮她完成愿望会付出代价。她并没有为我做很多，我却要回报那么多，不值得。”
“她是一个好人，一个纯粹，做好事不求任何回报的好人。”
“但那时候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人，好人没有好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因果报应，好人不会因为一生行善就长命百岁，幸福一生，坏人也不会因为作恶多端就遭遇灾祸，我的前辈一直教导我，让我不要当这样的好人。”
“尤其不要当自身弱小，却能给别人很多东西的好人。”
“秦妈妈说她有很多孩子，但是没有一个孩子跟她姓。我愿意跟她姓，让她给我取名，我没有父母，她愿意当我的妈妈。”
“她说她相信我是精怪，因为我确实不懂人间，也很不像人。她问我怎么才能渡劫成功，我告诉她入世就能渡劫成功，完全不入世也能渡劫成功。我当时的情况想要做到完全不入世已经不可能，就只能入世，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入世，秦妈妈就说她教我，她教我如何当一个人。”
“她和江承…江师傅说，我是她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父母双亡来北平投奔，我就这么留在了秦妈妈家。秦妈妈说，她家是祖传的面点手艺，但她弟弟学艺不精，没能学到家传手艺。她一直偷学，手艺反倒比弟弟好，可是她是女儿，不能继承手艺，所以她只能偷偷学，偷偷做，在大家面前做一些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点心，她也不敢把真正的绝学教给别人。”
“但我是唯一一个跟她姓的孩子，她可以偷偷教给我，把全部的手艺都教给我。”
“我就跟着秦妈妈学手艺。”
“我在做面点上很有天赋，学了两年手艺后江师傅就把我介绍进泰丰楼，从杂工干起，也算是有一份正经可以糊口的工作。正常的孩子都是会长大的，可那个时候我没有渡劫失败，我长不大，秦妈妈就告诉大家我有怪病，就是很难长大。”
“后面陈师傅捡捡到了赵诚安，又有了赵诚安这样一个同样得怪病的，我的怪病就显得更可信。”
赵诚安：……
“再后来，秦妈妈怀了最后一个孩子。”
“江家宅子不大，住房紧张，我那个时候也有收入，就搬出去住了。即使搬出去，秦妈妈还是很照顾我，她会担心我只会做点心不会做菜，泰丰楼给普通帮工的伙食不好时常给我送菜，逢年过节让我去江家吃饭，江家的年夜饭饭桌上总是会给我留一副碗筷。”
“每次秦妈妈来泰丰楼送吃的的时候，都会额外塞给我一个鸡蛋。”
“她让我不要那么孤僻，不要总是沉默寡言，要和大家多说话，不要过分关心卫泽，卫今，卫明他们，他们看上去比我大不需要我照顾。”
“她会很耐心的听我说话，听我说卢老板又说了哪些话，同事之间发生了什么小矛盾，然后告诉我该如何处理，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想的，告诉我其实大家并没有恶意只是每个人有自己的立场。”
赵诚安听到这里有些吃惊：“什么？你居然会听他们私底下聊的八卦，我以为你跟我一样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每天吃什么。”
秦淮：“……所以那时候你是泰丰楼里的著名傻子，我不是。”
赵诚安：……
“秦淮，你醒了之后说话更难听了！”
“之前在泰丰楼里的时候，你只是看上去特别拽不理人，现在你话多，说话也难听。”
秦淮不理赵诚安接着往下说：“秦妈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那个时候我觉得前辈说的话是错的，当好人也挺好。我想成为像秦妈妈一样的人，我不会盲目的帮每个人完成愿望，但我觉得应该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以援手，就像秦妈妈说的那样。”
“可惜好人不长命。”
“秦妈妈在生卫国的时候难产大出血，伤了元气，也伤了根本。从那以后她的身体就很差，喝再多的汤药，吃再多的补品也不见好，她不能劳累，不能吹冷风，甚至连揉面的力气都没有。”
“她总是躺着，只有在天气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我特别希望秦妈妈身体可以好转，我求秦妈妈，求她向我许愿，让自己身体健康，只要她许愿她就会健康的，可是秦妈妈没有。”
“她说她做不到。”
“她依旧不理解精怪是什么，不知道我怎样才能渡劫成功，但她觉得这种有悖常理的许愿会伤害我，她不想伤害我。”
“她说我是她的孩子，她爱她生的孩子也爱我，她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平安快乐，包括我。”
秦淮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泪花，接着说：“然后秦妈妈就病故了。”
“她在死前跟我说，我长不大，我很特别，我也很善良。我一直在学如何做人，但是她很清楚我其实没有学会。她说她能理解为什么我前辈会跟我说那些话，因为她和我前辈一样，她希望我善良，又希望我不善良。”
“她让我照顾好自己不要难过，现在世道不好，如果可以，她希望我可以帮忙照顾卫泽、卫今、卫明他们，她希望我们都平安健康，她希望我渡劫成功。”
“秦妈妈在死前对我说了很多愿望，但那些都不是许愿。”
“我依旧留在泰丰楼里，我想帮秦妈妈照顾她的孩子们，可是我做不到。”
“世道乱了。”
“我只是腓腓，没有人向我许愿，而我又不想完成那个人的愿望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能力。北平沦陷，江家离开北平，我想保护他们却无能为力。”
“我不敢向秦妈妈以外的人暴露我是精怪的事实，卫泽夫妻俩为了找走丢的孩子同我们失散，卫安和卫宥病重，卫明去找药结果一去不回。我找不到药，也找不到卫明，我只能抓着卫安和卫宥的手，让他们向我许愿，让他们许愿自己健康，病情好转。”
“他们只当我是急疯了。”
“一直到死，他们都没有真正向我许愿。”
“我不明白，许愿这么简单的事情，每个人都可以做到。当初石头明明不相信但依旧许愿成功，为什么秦妈妈做不到？为什么秦妈妈的孩子们做不到？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愿意向我许愿？”
“我第1次如此憎恨自己的能力，憎恨我要别人向我许愿才能完成心愿。”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渡劫失败了。”
“卫明找药失踪，我就去找卫明，结果找卫明的路上被山匪抢劫一刀捅死了。”
“这是我的第一世。”
“第二世我是陈顺，投胎到了蜀地的一个农户家里。”
“那一世很奇怪，我记得很多事情，我记得秦妈妈，记得第一世发生的种种，却唯独不记得我的执念是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我只隐约觉得我应该去找人，可是我又不知道我要找谁，找到后我要做什么。”
“在我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小孩的时候，我见到了卫明，我抓着他一直喊明明。见到他我很高兴，我的直觉告诉我，我需要找到他，但是又不只是他。”
“后面我和我父母搬去魔都，认识了悠悠，见到了卫国和爸，再然后的事情你们都清楚。”
“那一世我一直到死，都在四处奔波开点心铺子，开的点心铺子都叫秦记饽饽铺。我一直在找人，茫然的找人，没有目的的找人。”
“可能是被秦妈妈影响吧，那一世我即使不是很想帮人，在看到同类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帮一下，因为我知道我是腓腓，我可以帮到他们，即使我没有能力我也可以。”
“第三世我投胎成了许诺，实不相瞒，爸，我到死都不知道你是小九。我实在是想不到我居然会投胎成前世朋友的儿子，但是爸，你确实是我最好的爸爸。”秦淮看着许厂长道。
许厂长只是感叹：“人生确实很奇妙，我也想不到我居然在我儿子出生前就认识他，在我儿子死后还能见到他。”
“我是许诺时候的经历你们都很清楚，我那个时候记忆已经不全，更不记得自己的执念是什么，但我还是想找人。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应该待在姑苏，我应该去其他地方找人，所以我从不安于现状，也不想干一份稳定的工作，只想往外跑。”
“然后就意外死了。”
听到这里，石大胆再次低头，非常内疚。
“老石，我说了很多次，这不怪你。”秦淮用非常笃定的语气道，“我到处介入别的精怪渡劫的因果导致我的渡劫难度急速增加，就算你不开车撞死我，我那一世大概率也会横死，这和你没有关系。”
“真要道歉，应该是我向你道歉，如果不是你把我撞死，你也不会渡劫失败。”
“第四世我其实也有一点记忆，对前面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记得自己是精怪，不是人。但就是因为记忆非常残缺，让我看起来很像疯子，那一世我的精神状态也非常不稳定。加上那一世的我的父母离异，双方都不管我，放任我自生自灭，初中毕业之后他们就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我想跑也跑不出去，最后在逃跑的时候从楼上掉下去摔死了。”
“然后就是这一世。”
“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想知道游戏系统是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现在有一种隐约的感觉。”
“我的能力并没有完全回来。”
“这个系统应该是我能力的具象化。”
“我介入了太多精怪的渡劫，导致我的渡劫难度很高，已经到了几乎不可能渡劫成功的地步。我想这个奇怪的系统应该是上天给我的稻草，任务是稻草，帮你们醒来是稻草，和你们相遇是稻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稻草。”
“至于那些没有回来的能力……”
“我的执念其实是希望秦妈妈的孩子们，即使因为战乱失散，也终有一日可以相逢。”
“我希望他们都健康快乐，就像秦妈妈希望我健康快乐一样。”
“我想，那些能力应该在其他能够帮我完成心愿的人的身上，以一些特殊的形式出现。”
“我要说的基本上都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或者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没告诉我的，现在想起来了要告诉我。”
秦淮看着陈惠红，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群人肯定还有别的事情瞒着他。
陈惠红嘿嘿一笑。
“有的。”
“其实罗君的私家侦探早就找到江卫明了，他在蜀地帮他大儿子带孙子，日子过得不是很好，但是身体还算健康，我们一直不敢告诉你怕影响你渡劫。”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你……”
“我其实有事情没有告诉你。”石大胆弱弱举手，“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所有人齐齐看向石大胆，眼神中充满了钦佩。
看不出来呀当康，你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
“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我能不能晚点说？比如在番外里，让作者专门给我开一个单独的番外说。”
秦淮笑道：“当然，老石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秦淮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然大亮。
“我爷爷奶奶这个点估计早就醒了，要不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后面再聊。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最重要的事情是做年夜饭，我还有好多点心要做呢。”
“好嘞。”陈惠红起身。
下一秒，石大胆的电话响起，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是石大胆老婆的咆哮。
“石大胆，大过年的你是饿死鬼投胎吧？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在小秦师傅家里？把你老婆孩子都丢下，自己先跑过去吃早饭，还不快回来接我们！”
石大胆：……
“快去吧。”秦淮笑着道。
石大胆连忙回去接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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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秦淮，周虎是什么状况？为什么你都醒了他还没醒？”陈惠红问。
“噢，我刚才忘了说，周虎是我在第一世时碰到的一个算命师傅。他那个时候在北平城里到处乱算命，技术不太行，骗了很多达官显贵的钱，可能是良心有愧吧，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渡劫失败了。”
“其实我还蛮吃惊的，他第一世明明算命水平不太行，现在水平确实还不错。他之前给我算的很多离谱的东西，在我醒来之后看发现还蛮准的。”
“可能这个行业确实需要一点祖传的手艺。”
“至于周虎什么时候醒，我觉得快了，他这个状态其实挺接近醒的，我再稍微帮他推波助澜一下，应该这几年就会醒。”
陈惠红连忙道：“不急不急，他要是醒了想起第一世的东西，没准算命水平就不如现在了，跟小赵一样。先让他给我们算完，他状态挺好的，不急着醒。”
赵诚安：……？
这也能骂我？？？
秦淮笑笑，继续做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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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18分。
前些年秦家年夜饭的开饭时间，都是以秦淮什么时候做完来定，今年可能是因为来了很多客人的缘故，秦老爷子坚持要搞一些不重要的仪式，比如把开饭时间定在8:18这个听上去很吉利，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的日子。
秦淮超水平发挥，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继承了前几世的所有水平之后正常发挥，做了一桌S级点心。
那点心香得，秦落能控制住自己没有在厨房里偷吃，可见孩子确实是长大了。
“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秦落坐在秦淮边上，小声问，“不光点心看上去更好吃了，你整个人看上去更有高人风范了。”
“你是不是真的顿悟了？”
秦淮笑着道：“或许吧。”
“新的一年嘛，总要有一些成长，今天早上在做点心的时候，我突然一下明白了很多之前不懂的道理。”
秦落：？
秦落有点没听懂，但她怀疑她哥在装逼。
哥你变了，你之前不在我面前装逼的。
8点18分一到，秦老爷子喜气洋洋地举杯：“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我们家来了这么多秦淮的朋友，欢迎大家来我们秦家村过年。”
“多的话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说了，我平时也不太会说话，希望大家吃好喝好，新的一年吉祥如意，万事顺遂，身体健康，幸福平安！”
陈惠红和陈功第一时间举杯，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新年快乐！”
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成为新的一年最真心的祝福。
包括腓腓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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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
【一张制作精良的假币】
收钱的小伙子没有接钱，对着面前这位身材魁梧，顶着个光头满脸不耐烦的大汉略有歉意地笑了笑：“这位客人不好意思，现在没有零钱了，一百找不开。”
“找不开？”客人把钱抽回来，不情不愿地递给小伙子一张二十元纸币，在接到找钱后还止不住骂骂咧咧了几句才离开小店。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冲秦淮笑笑，秦淮也回与他一个微笑，继续低头吃菜。
秦妈妈的孙子的手艺真是……
秦淮看了一眼厨房里即将出锅的宫保鸡丁。
【一盘汗油混合的宫保鸡丁】
算了，摇摇头吧。
“帅哥，结账。”
“好咧，15块钱。”
“扫这里是吗？”
“都行。”
秦淮付完钱，冲小伙子摆摆手，走出小店，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健康小馆。
不如泰丰楼。
“你不告诉他们吗？”从隔壁买完水出来的陈惠红问，“江祺的游乐园都开张了，江卫明都快成百岁老人了，你还不让你秦妈妈的子孙后代们团聚吗？”
“我的能力在他身上，快醒了。”秦淮道，“我能感觉得到。”
“命运会让他们团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