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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怪物都被我吃濒危了
作者：北宫鱼鱼
内容简介
 1.天界重修法律，禁止吞食同事。 时/饕餮/爱吃点同事/漾:兽兽委屈，但兽兽不说。 在刷了很多宠物饭来张嘴的视频后，时漾包袱一背，下界了。 他要找个铲屎官，好吃软饭。 然而看着满地乱爬的怪物，时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矜持地拿出筷子，然后 呕！ 这也太难吃了！ 周围本以为要殉职的异管局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那个少年，随后反应过来，冲出来去给大佬来了四菜一汤。 时漾感动得两眼泪汪汪，香，太香了。 一旁的异种管理局副局长悄悄拿出通讯设备: 对，无一人伤亡。 笑话，骗你干啥，遇上大佬了！ 对了，把全局厨艺好的人全给我找出来，别问那么多，我自有安排。 挂完电话的副局长看着时漾，笑出了鱼尾纹。 就这样，时漾有了个铁饭碗，而异种管理局众人纷纷进修厨艺，连夜思考异种的10086种做法。 在异管局众人的投喂下，时漾逐渐跑偏 B级诡异鱼头？没听过，浅尝一口。 A级刺骨双头蛇？有点厉害，那浅尝两口。 S级百触章鱼？？！闻起来好香！那他大吃特吃！ 就这样，城市安全度不断提高，异种死亡率也随之飙升。 差点被吃成濒危物种的异种们:异管局！！你们不讲武德！ 某日，时漾一边吃着怪物炒辣椒，一边看着眼前询问他成为救世主后有什么感想的主持人。 时漾看看四周，又指向自己，啊？救世主？我吗？ 2.时漾第一次见那个男人时，对方脸上带着止咬器，一群执法官在一旁严阵以待，脸上既有尊重，又有忌惮。 时漾心想，看起来好凶啊，那他可不能当自己的铲屎官。 可后来 时漾趴在对方腿上，一边玩着平板，一边坐等对方投喂。 突然耳朵尖传来异样的触感抖了一下，时漾赶忙扭身，虚张声势道不能碰耳朵！ 尾，尾巴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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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找铲屎官
“天界新法新增条例，第90875条，禁止吞食同事，包括但不限于广寒宫的玉兔，太上老君的青牛，东西南北四海的龙族……”
青鸟使一身锦袍，头戴玉冠，看着面前的金色光幕，大声宣读着律法。
只是细看就能发现，他那藏在锦袍之下的双腿，此刻正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虽然一派云淡风轻，但两只眼睛焦点不一，一只眼用来看光幕，另一只眼则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郎。
那少年一身桃夭色锦袍，坠长的粉发只用一根红绳挽住，发间一对毛绒绒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二，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人畜无害，配上一对金瞳，更添几分无辜。
但青鸟使都知道，这是假的！！！
这个兽他什么都吃！连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都不放过，嚼吧嚼吧照样能给吞了！
时漾竖起耳朵听着那一长串名字，仔细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什么能吃，但很遗憾，就连凌霄宝殿的石狮子都在那份名单上……
“哎……”时漾叹了口气，漂亮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他抬眸看着眼前已经说完的青鸟使，不知想到了什么，炯炯有神地看着对方，吓得后者连连后退。
“青鸟神使也在里面，不能吃！”话毕，青鸟使化成原型，头也不回地飞走了，速度快得好像有哮天犬在撵他一样。
时漾眼巴巴地看着已经没影了的青鸟，遗憾得不行。
—
“沙沙——”
冷风袭来，卷起地上的枯叶。
时漾踩在柔软又厚实的腐质层上，脸侧沾着些许灰尘，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棍子，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就在不久前，他从手机上刷到了许多宠物们衣来张手、饭来张嘴的视频，被天界新法针对的时漾，当即就决定要来人间找个铲屎官。
只是路上他不小心被一道气流卷中，不但降落地点出错了，他辛辛苦苦收拾的行李和法器都被卷走了。
而且，时漾抬头看看四周，这怎么跟视频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树木拔地而起，树冠层层叠叠，林间幽静又诡谧，除了时漾的呼吸声，竟无一虫鸣鸟叫。
他郁闷地用棍子敲敲一旁的杂草，来人间容易，可回去需要一件名叫天门的法器才可以。
这下好了，回不去喽。
棍子不知道敲到什么，发出声响，他低头一看，是一堆黑色的碎片，时漾一下子有了兴致，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
这些碎片隐隐泛着寒光，像是他从人间传来天界的短视频APP里看到的无人机，机器身上有着齿痕。
时漾嗅了嗅碎片上残留的气息，嘴角不自觉上扬，唇边一对梨涡显现出来，原本呈现圆形的金色瞳孔变成线状的竖瞳，头顶的兽耳动了动。
他，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时漾一下子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他扔掉手里的碎片，顺着味道找去。
铲屎官什么的等会再说，他要先吃饭！
不知道走了多久，味道越来越浓郁，笑容自时漾脸上蔓延开来，头顶的的兽耳耸动几下，随后消失不见。
他行走间衣摆纷飞，像一只漂亮又花哨的小蝴蝶。
“唰唰——”
时漾听到动静，放轻了脚步，鼻尖轻轻耸动，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轻轻扒拉开灌木丛。
期待的情绪蔓延在心头，时漾屏息凝神，向前看去。
灌木丛前是一片空地，上面落满了厚厚的树叶，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可敏锐的嗅觉告诉时漾，这里有鲜活的、美味的食物。
他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一颗巨树上，在树干的几道划痕上停留一瞬，随后上移，跟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眸子的主人呼吸一滞，没想到时漾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行踪，几乎是瞬间，陈寒一反应了过来，他利落掏出手枪，下一秒，泛着寒光的枪口便指向了时漾。
二人隔空对望，陈寒一嘴角绷紧，手心冷汗直冒，警惕地注视着树下的人。
自从五十年前，异种降临，人类也随之进化，出现异能者，但并不是每个人的异能都很有用，也有很鸡肋的异能。
而恰好，陈寒一的异能就很鸡肋，异能天赋等级最高为S级，最低为F级，又恰好，陈寒一就是那个F级。
这次陈寒一跟随着师父来安全区外下任务，中途遇到了一只异种，师父去追杀异种，同时让陈寒一在原地等待，不要随便走动，
于是陈寒一便谨遵教诲，找了棵较为安全的树，之后便出现了开始的一幕：有人轻而易举地侦破了他精心布置的伪装。
这让虽然天赋等级低但各项体能训练成绩极佳，尤其擅长隐藏的陈寒一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陈寒一的手臂绷紧，辨认着那个还在观察他的粉衣“少年”的身份。
他到底是人，还是能变身成人的高阶异种？
在他辨认之际，时漾也在打量着树上的“食物”，他的视线在箭矢和食物之间反复跳跃，可任凭他怎么看，都发现，这好像是人类。
他歪了歪头，有些不死心地问道，“你是人吗？”
清澈的男声传入耳朵，手里的枪又握紧了几分，陈寒一呼吸有些紊乱，惊疑不定地判断对方的意图和身份，要是高阶异种，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可要是人类，这话问的未免也太奇怪了。
“你是不是人呀？”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又看着对方奇奇怪怪的古风打扮，陈寒一握着枪的手紧紧松松，最后他皱起眉头，对对方的身份做出了判断：这应该是某个异能者公会里的花瓶，跟着其他人出来做任务时走散了。
“我当然是人。”陈寒一回怼道，随即快速跳下树，看了眼那个长得漂亮但脑子不好的少年，收起手枪就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时漾听着对方的话，心彻底死了，他瞬间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饿得有些受不了的肚子，“啪嗒”一声，直直躺倒在地上。
他，好，饿。
要饿晕了，眼前好像出现了小桥、红花，还有一个端着汤的老奶奶。
陈寒一脚步一顿，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的少年。
这是怎么了？
如今这世界，人兴许比异种还要可怕，所以陈寒一向来是两方都防。
可看到眼前这大大咧咧躺在地上的少年，陈寒一说实话，他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似乎不像好人，但很明显又没有当坏人的潜质。
甚至……陈寒一犹豫地看了眼面色放空，嘴里叨叨着什么汤的少年。
甚至不像个正常人。
陈寒一抿了抿嘴，视线移到少年那张染上了灰尘的漂亮脸蛋，犹豫再三，还是从口袋里取出几块能量棒，扔给少年。
“诺，给你的，吃完快点回家吧，顺着那条道一直走，就能看见守卫站，里面会有人值守的。”
陈寒一看着眼神无辜的时漾，也不知道是哪家公会干得蠢事，不把这种吉祥物好好摆在公会里，反而带出来做任务，是嫌对方活得太久了么。
在心中冷嗤一声后，陈寒一从灌木里找到藏起来的背包，面无表情地背在肩上，转身走向他师父追向异种的方向。
听到这话的时漾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高兴地捡起地上的榛子和棍子，也不吃，就这样跟在陈寒一的身后。
好喔，短视频上看的果然有用，那些小猫小狗就是这么讨饭的，下一步就是跟着人上门，到时候就有好多好多饭了，时漾想到这里，目露期待，脚步都快了几分。
不知道走了多久，陈寒一没有发现他师父的踪迹，倒是脑海里时不时闪过少年那懵懂无知又漂亮的脸。
陈寒一顿住脚步，有些犹豫，这人真的能走出去吗，不会被异种叼走吧？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转身回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为什么不走了，到你家了吗？”
“啊-”饶是一直以高冷示人的陈寒一此时也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转身看着那个像花蝴蝶一样的少年正满脸无辜地看着他，声音拔高，气得破了音，“你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
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没有，有病吧！
“啊？”时漾懵懵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带恼怒的人，为什么走路要发出声音，他们神兽走路都是这样的啊。
然而不等那人说话，时漾突然小脸一肃，歪头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有食物的味道！
时漾几乎是立刻兴奋了起来，原来这人真到家了啊，食物这么快就来了，真好，他喜滋滋地看向那人，声音带着雀跃道。
“谢谢你，好心人，我会记住你的好的！”
但是不能找你当铲屎官，时漾心想，他转身看了一下有些空寂的林子，这人家里太穷了，连个窝也没有，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很明显这就是一顿饱。
陈寒一怒气一滞，被小花蝴蝶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带歪了，皱眉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
时漾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这个一直皱眉的人类，“马上要到的，不是你给我准备的食物吗？”
“你别胡说，我没有要给你准备食物。”
陈寒一的眉头越皱越深，没有听懂这人说的胡话。
时漾闻言悲伤地噢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是鼻头微微耸动。
不能吃，那闻一会总行吧。
陈寒一刚想细问，就听耳边传来枝叶断裂的声响，几乎是瞬间，他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快跑”。
随后拉起小花蝴蝶就开始跑。
下一秒，原本陈寒一站着的地方略过一道白影。
“嘭——”
地面砸出一道深坑，里面留下深深的抓痕。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陈寒一面色难看，脖子上青筋凸起，拽着时漾死命地往前跑。
时漾更难过了，不让吃就算了，现在连闻都不让闻。
人类，真的很霸道。
唰——白影掠过，借着不远处的大树为跳板，砸在二人面前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陈寒一被土呛得咳嗽不止，看着从尘土中走出的污染物，心中一凉。
是【C级异种—嗜血兔】
眼前的嗜血兔足足有一个成年男子那么高，腹部和背后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凸出的双目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一口獠牙隐隐泛着寒光。
“滴答，滴答——”
嗜血兔的口水滴在枯叶上。
陈寒一的心跌到了谷底，对他这种异能鸡肋的人来说，D级异种都有可能要他的命，更别说是C级异种，而且还是其中速度与咬合力都很强悍的嗜血兔。
看来今天要死在这了，陈寒一呼吸急促，握着砍刀的手隐隐作抖，不明白平时最多能看见D级异种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C级异种。
时漾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只兔子，吞咽了下口水，好，好肥美的丑兔子，他问一旁的陈寒一道，“你怎么养了只丑兔子？”
陈寒一惊了，这大哥竟然连嗜血兔都不知道就跑这里来？谁家的傻子走丢了？
“我倒是想，但怕是没命养。”
听懂这句话的时漾顿时眼前一亮，耳朵都有些藏不住了。
嗜血兔猩红的眸子里倒影出二人的身影，似乎是想欣赏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它不紧不慢地朝二人靠近。
汗水顺着陈寒一的脊柱滑下，嗜血兔之所以有嗜血两个字，就是因为它们会选择虐杀猎物，而不是一口吞下。
此时的陈寒一呼吸急促，眼神死死盯住嗜血兔，刚要打算殊死一搏，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好香啊……”
陈寒一下意识循声望去，顿时双眼瞬间瞪大，愣在原地。
只见那原本人畜无害的少年，此刻鼻翼快速翕动，双眼发亮地看着嗜血兔，唇畔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开饭！”
几乎是同时，少年缓缓张开嘴。
紧接着那张嘴就像动画片里的角色一样，不断地变大，变大，直到大得能吞下一整只嗜血兔。
伴随着“嗷呜”一声，将吓傻在原地的嗜血兔整个吞了下去。
霎时间，能要了一村人性命的嗜血兔就此消失了。
“啪嗒——”
手枪从陈寒一手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2章 多喝热水！
陈寒一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原本高冷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像个愣头青一样，还维持着扭头看时漾的动作。
静，持续的静。
林子里静极了，陈寒一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呼吸声。
他僵硬地扭过头，瞳孔地震地看着嗜血兔留下来的浅坑，号称要一个C级异能小队才能解决的成年嗜血兔，就这么没了？
还是以如此戏谑的方式。
陈寒一闭上眼睛，再睁开，面前的一个浅坑提醒着他这并不是在做梦。
他看向时漾，后者满脸惬意，还砸吧着嘴，似乎还回味着食物的味道。
一时间，陈寒一眼里的情绪五彩纷呈，震惊、诧异、怀疑、不可置信等情绪喷涌而出，最后都化为了崇敬。
不愧是大佬，此等气魄，值得他终身学习！
陈寒一倏地转过身，抱拳致歉道，“前辈，刚刚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
说完，他深深得鞠了一躬，用真挚的行动表达自己崇高的敬意，主打一个心服口服。
然而空气中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寒一心里一咯噔，是他说的不够诚恳吗？
冷汗从他的脊背上渗出，此时的陈寒一比刚刚遇到嗜血兔的时候还紧张，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乱撇。
突然，一抹粉色映入眼帘，只见时漾正仰躺在地上，不停向前蛄蛹着，最后二人的视线相对，他才停下动作，眨了眨眼睛，观察着人类奇怪的餐后仪式。
就在刚刚，时漾正砸吧着嘴，回味着刚刚吞下的小零食，但因吃的太快，什么也没回味出来，就在他想着下次不能吃这么快时，那个好心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然后猛地弯下腰去。
时漾懵了一瞬，随后经过深思熟虑，他猜测人类这是为了信仰他而举办的某种奇怪仪式。为了看看人类的表情是否诚恳，他仰躺在了地上，仰面往前蛄蛹。
二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陈寒一陡然反应过来，连忙将地上的大佬扶起来，想必大佬是晕碳了，想浅眠一会，这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啊。
于是一脸懵逼坐起来的时漾，就见好心人一把将那个巨能装的背包捞了过来，从里面挑挑拣拣，找出来一块布。
陈寒一此刻宛如一位优秀的侍者，严肃又庄严地布置着大佬的睡觉的铺盖，将防水布捋得整齐又平整，确保防水布边没有任何翘边后，才诚挚地邀请大佬坐了上去。
他则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套小巧的茶具，看着早已经放置在茶壶里的茶叶和冰糖，陈寒一有些犹豫，真的要这样做吗？真的要在大佬面前展现自己那不入流的异能吗？
最终经历了一番慎重思考，认为大佬此刻需要一杯清茶来助于消化的陈寒一，眼睛一闭，似乎是做了某种违背祖宗的决定，难以启齿道。
“多喝热水！”
霎时间，随着一阵白光闪过，茶壶内顿时水汽弥漫，热水充盈了整个茶壶。
陈寒一感觉自己的脸丢尽了，此刻的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给大佬泡茶。
在这个异种横生的世界，侥幸觉醒了异能，但异能只是放出来一壶热水，任谁遇到这个操蛋的事情，都不会笑得出来的。
这就是陈寒一不苟言笑的原因。
时漾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又抬头看着天空。
万里无云，天清云淡。
嗯，没有雷，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施法天雷不劈他，就因为他是个人吗？
时漾暗戳戳想着，他回到天界后会向玉帝投诉天雷物种歧视的。
“师父。”耳边传来陈寒一的声音，时漾抬头，顺着陈寒一的目光看去。
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斜倚在树旁，银灰色的中长发被束成一束低马尾，斜斜地从胸前垂落，光影从树枝间穿梭而下，洒在他温丽漂亮的侧脸上。
江鹤笑眯眯盯着陈寒一，“好摸吗？”
陈寒一一愣，疑惑道：“师父，您说什么？什么好摸？”
对方淡淡吐出一个字，“鱼。”
陈寒一顿时噤声了。
江鹤指了指自己的脚底，“看到了吗？”
陈寒一再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师父，您这是……鞋底？”
后者微微一笑，“为师为了追那异种，脚底倒腾得都要冒火星子了，我的乖徒儿却在这儿跟一个小孔雀品茶聊人生，真好。”
听到这话，陈寒一下意识看向时漾，注意到对方漂亮的眼睛，突然脸刷地一红。
时漾眨了眨眼，有些没理解两个人在说什么，他的视线落在陈寒一的脸上，一双漂亮的眸子像夜空里闪烁的星星，时漾疑惑道，“咦，你为什么脸红，是太热了吗？”
后者偏过头，有些难以启齿道，“前，前辈，你别看我了。”
江鹤看在眼里，继续道：“徒儿，你脸红不是因为愧对为师吧？”
陈寒一干脆利落道，“师父，我错了，求放过！”
后者瞄了一眼陈寒一手中的茶杯，“唉，话说多了有点渴。”
陈寒一立刻递上茶杯，“师父您喝。”
江鹤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陈寒一，又觑了眼茶杯，看着陈寒一手微微一抖，才满意地一点头，“不错。”
陈寒一松了口气，向时漾介绍道，“前辈，这是我师父……”
说完这半句话后，陈寒一神情稍显迟疑，似乎是不知道后话如何开口，倒是已经向时漾走来的江鹤朝时漾笑了笑，接话道，“你好，我是A级六阶异能者江鹤，目前是自由身，没有加入任何公会和异管所。”
异能者等级的划分标准有两个方面，一是天赋等级划分，最低F级，最高S级，二是武力等级划分，最低一阶，最高九阶。
江鹤的整体实力很强，在九州国的异能者排名里跻身前一千强，在他还是江河公会的会长时，曾独自完成一件猎杀A级异种群的S级任务，这是很多S级异能者都不敢做的事情，但江鹤做到了。
那场战况很激烈，公会和当地异管局的人都在异种窝外守着，足足过了七天七夜，一身血人的江鹤才从异种窝里爬了出来，江河公会更是借此挤进了全国排名前20。
大部分异能者的天赋等级从一出生就已经定型，但有少部分异能者会在后天提升天赋等级。
比如江鹤，在接这个任务之前，就感觉到天赋等级隐隐松动，有突破的可能，将此事上报后，外界对此也尤为关注。
可在完成任务后，公会里便传出了江鹤霸凌成员的消息，这消息越传越广，本来还有人认为江鹤被污蔑了，但看到江鹤直接退出公会后，众人便认为这是事实。
此后江鹤名声受损，等级也一直固定在了A级。
这也是刚刚陈寒一犹豫的原因，在江鹤说出自我介绍时，陈寒一不自觉观察着时漾脸上的表情，发现对方没有露出异色，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高兴，他就知道，前辈不是这等听风就是雨的人！
不过……陈寒一忍不住又看向时漾，他没看错的话，前辈那双澄澈无暇的眼睛里，怎么好像有一丝……迷茫？
是的，时漾很迷茫，诶级是什么东西，九届又是什么，整句话听下来，他只听懂了这人叫江鹤。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这是什么地方啊？
注意二人都看向他，时漾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公会是什么，能吃吗？
空气静默一瞬。
陈寒一又硬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时漾解释道，“前辈，公会是不能吃的，公会和异能者管理局一样，都是收容异能者的，只不过前者是民间机构，后者是官方组织。”
时漾瞬间丧失了兴趣，原来不是好吃的啊。
江鹤面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悄悄凑到陈寒一耳边，低声道，“你新认识的朋友，这里是不是……”
他素白修长的手指了指脑袋，做了个绕圈的动作。
陈寒一眼皮一跳，朝时漾露出一个尴尬又僵硬的微笑，同时一把将江鹤的胳膊拽下来，低声道，“师父，这位前辈刚刚才把一只成年形态的嗜血兔一口吞掉，挽救我于危难之中，应该是前一百强的异能者，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他。”
江鹤则一言难尽地看着陈寒一，这孩子是吃了毒蘑菇了吗，异能者里是有兽化异能者，也能幻化出锋利的牙齿或者部分兽态，但他从来不知道还有异能者能一口吞掉嗜血兔的。
他们是异能者，又不是八岐大蛇，能一口吞掉那么大只的异种。
江鹤一脸忧愁，没有说话，倒是一旁观察着一切的时漾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是和你们不一样？”时漾的手指着脑袋，也做了绕圈的动作，神秘兮兮地朝二人问道。
他这里可是会长耳朵的，还是卷卷的耳朵，跟你们人类是不一样的！
时漾有些得意，所有神兽只有他的耳朵是卷的，同事们都羡慕他的耳朵呢。
江鹤又沉默了，他看着这个漂亮的少年，同时伸出两只手，一手贴在时漾头上，一手贴在陈寒一额头上，确认温度正常后，他一脸沉重地看着陈寒一，“你放心，我回去就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话毕，江鹤又扭头看向时漾，补充道，“还有你。”
哎，江鹤叹了口气，不顾陈寒一急切想解释的眼神，惆怅地拿起一旁的茶杯，将一颗糖丸放进杯子里摇了摇，看着化开的糖丸，江鹤满怀心事地浅酌了一口。
他的存款够这俩孩子治病吗。
陈寒一找不到机会再开口，只得默默将杯子里的茶添满，这也是他师父作为一个A级异能者，为什么会收他做徒弟的原因。
人在野外，想喝口热茶不方便，但如若徒弟的异能是多喝热水，那就很方便了。
时漾也学着江鹤的样子，轻轻啜了口茶，清香的味道蔓延开来，时漾眼前一亮，一口饮尽，对这种人类的小甜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真好喝，时漾对小甜水做出了极高的评价，随后手一抬，将只茶杯都塞进来嘴里，也不用咀嚼，直接咽了下去。
注意到这一切的陈寒一目瞪口呆，前辈连茶杯都能吃吗，而且还是整个吞啊！
他慌忙捣了捣一旁的江鹤，“师父，你快看啊，前辈刚刚把茶杯一口吞了。”
“他真的能吞下一整个嗜血兔！”

第3章 看起来有点好吃
原本闭目品味茶水的江鹤缓缓睁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陈寒一这才意识到江鹤根本没看到这一幕，他顿时心急如焚，急得抓了抓头发，面带希冀地看向时漾，声音中充满了孤注一掷，“前辈，你刚刚是吞了茶杯的，是吧？”
时漾却眨了眨眼，一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满脸期待的陈寒一顿时一僵，缓缓将头扭向江鹤。
四目相对，陈寒一从江鹤眼中看到了极其复杂且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情绪。
后者缓缓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倏地低头，开始在聊天软件敲敲打打起来。
陈寒一眼尖地瞥到那人的头像是个穿着白色衣服抱臂的中年男人，备注那一行赫然写着：
D城第三精神病院陈医生。
陈寒一扭过头，缓缓闭目。
一时间，师徒二人都没有了喝茶的心情，时漾趁机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期待地看向陈寒一，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后者也低头看着手里的小方盒子。
时漾知道这是手机，当时天庭说要与时俱进，特意引入了一批人间的法器，其中就有这个叫手机的，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他喜欢。
他凑近陈寒一，觑了眼屏幕，发现对方在和一个叫“老逼灯”的人聊天。
后者注意到时漾的动作，勉强朝着对方笑了笑，将手机屏幕按灭。
时漾也不在意，扯了扯陈寒一的袖子，又指了指茶杯，暗示之意尤为明显，后者立刻将茶水满上。
江鹤注意到了陈寒一的表情，心知又是他那个渣爹发来的消息，心中叹息一声，但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不好插手。
三人原本坐在树荫下，但随着太阳移动，有光照在江鹤脸上，他被刺眼的阳光晃了眼，江鹤蹙眉向后躲了躲，食指轻抚眼尾，缓解着眼睛传来的不适。
“小孔雀，接下来你要跟我们一起吗？”江鹤一边轻揉眼尾，一边笑眯眯地看向时漾。
小孔雀这个性格，一个人行动怕是有些危险，哎，也不知道是哪家公会的吉祥物，怎么一个人在这？
时漾看了看四周，确认只有他们三人后，手指向自己，脸上浮现出疑惑。
江鹤笑着点点头。
这句话传入时漾耳朵里的意思就是：还想吃吗？速来。
于是时漾重重点了点头。
“对了，小孔雀是从哪过来的，也是来林子里做任务的吗？”江鹤向时漾笑眯眯询问道。
时漾指了指他降落的方向，才一脸认真道，“我不叫小孔雀，我叫时漾。”
他先对这个银发男人的话进行了修正。
又接着回答道，“我是来找人的。”
找铲屎官。
好以后过上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舒服日子，时漾认真点头。
江鹤仍然是一副眯眯眼，“好的小孔雀。”
之后他便言简意赅地将任务说了一遍，这次接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找一颗象鸟蛋提交给异能者管理局就好。
象鸟是C级异种，皮糙肉厚又牙尖嘴利，之所以等级为c，是因为它们喜欢独居，因此势单力薄，多加消耗也能磨死。
以往这么简单的任务江鹤是不会接的，费时间又没什么好处。
但这次不一样。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原本为C级的任务，从发布到如今已经有三个月了，中间也有异能者接过，但不是杳无音信，就是空手而归。
野望森林里找不到象鸟的踪迹了。
这很奇怪，毕竟现在是象鸟的繁殖期，而它们又喜欢住在高大耸立的古树上，故而野望森林是最容易遇见象鸟的地方。
于是异管局便在异能者论坛升级了任务等级，由C变成了B，难度不大，但给的奖赏却比较丰厚：能获得一个月的异能者训练室使用权，这对一些自由异能者来说诱惑力很大，毕竟他们没有加入公会和异能者管理局，想训练只能通过租借训练室。
但训练室又岂能是轻易能借到的，他们内部的自己人都不够分，更何况是自由异能者。
当然，也有公会因为他们的成员做该任务失踪而发布了相关请求，言明只要找到失踪的成员或者提供相关的信息，验证准确后，必定以重金酬谢。
众所周知，公会里有钱的投资商和富二代都不少，在双重好处下，江鹤自然是接下了这单任务。
江鹤看向时漾和陈寒一，随口问了句，“你俩在林子里转悠时，见过最新款x-12的无人机吗？”
发布寻人任务的是一个叫星澜的大公会，星澜财大气粗，用的都是市面上最好的设备，他们公会的异能者出任务时基本上人手一台新款的侦查无人机。
“有。”时漾眨了眨眼。
江鹤眼睛一眯，似乎没想到时漾真的见过，倒是意外之喜了。
到时候把无人机高价卖到黑市，一次性赚三份钱，江鹤眯着眼，暗暗盘算着。
于是时漾便承担起了带路的作用，领着二人去他刚开始落地的地方。
光影透过树丛洒在黑色碎片上，江鹤半蹲在碎片旁，伸手拾起一片，与身旁的陈寒一对上眼神，后者的神情有些凝重。
这款无人机是特制的，制造复杂，代价昂贵，号称B级异种来了也不能轻易损伤半分，这么坚固的外壳，此时就这么报废了？
江鹤蹙眉，低头盯着手里的碎片。
看来一次性赚三份钱的计划是泡汤了。
突然，二人中间插进来一颗粉绒绒的脑袋，江鹤思绪一滞，默默看向一旁。
只见时漾小脸严肃，认真盯着地上的碎片，见自己瞧他，时漾扭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江鹤没说话，他见到时漾的第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兽化异能者，陈寒一的话他只信了一半，嗜血兔应该是时漾杀的，也用了兽化异能。
但一口吞下嘛……
应该是徒弟有夸大的成分，虽然陈寒一平时性格比较稳重，可男人嘛，都爱吹牛，能理解。
可现在看来……
江鹤一脸沉思地看着时漾，这是哪家的吉祥物，怎么也不来个人护着？
时漾对此一无所觉，他正认真蹲在地上，试图加入人类奇怪的餐前仪式。
江鹤苦恼地揉揉眉心，但到底对自己的实力自信非常，坚信就算有突发意外，他也能保下这俩小的。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是一只颜色艳红的小甲虫。
江鹤垂下眼眸，修长的指节握住瓶盖，轻轻一拧，小甲虫顺着瓶口飞了出来。
时漾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小甲虫的翅膀是浅粉色，跟自己的头发一个颜色，他的目光跟随着小甲虫，对方晃晃悠悠地在空中打了个转，像是分辨不清方向。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响起，小甲虫才找对方向，慢悠悠飞向亲昵地蹭了蹭江鹤冷白的手指。
时漾一双金瞳眼波流转，像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一般，眼睛都不眨地观察着小甲虫和他主人的互动。
“我师父是苗疆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时漾转头看去，对上了陈寒一的目光，对方又道。
“那是他养的蛊虫，能力是追踪。”
时漾眨了眨眼，没说话，他又将目光转向江鹤，发现对方用针扎破手指头，小甲虫瞬间高兴地触须乱摆，用口器吸吮着鲜血。
随后江鹤将黑色碎片递到小甲虫面前，后者用触须在手表上探索了一瞬，随后振翅飞往一个方向。
时漾观察完这一切，似有所觉地点点头，将流程牢牢记在了心里。
三人跟着小甲虫往林子深处走去。
高耸入云的树木遮住了阳光，三人走在林间显得渺小又诡异，潮湿的空气里又夹杂着些许腐烂的味道，一时间只有衣物摩擦的声音以及安静可闻的呼吸声。
陈寒一攥紧了手里的枪，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他第一次和师父来这么偏僻又危险的地方，以往他最多只在极其靠近安全区外区的林子周边打转。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子里渐渐起了雾，空气也越发潮湿。
时漾苦着一张小脸，他不喜欢这种湿湿的感觉。
善于察言观色的陈寒一赶忙从包里里取出小风扇，试图用小风扇吹干前辈周围的湿气。
走在最前方的江鹤却突然顿住脚步，皱眉看向一旁的古树，视线聚焦在古树苍老又褶皱的树皮上，上面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某种巨大的飞禽所留下来的。
“师父，怎么停下来了。”陈寒一有些不安地看向江鹤。
江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莫名觉得有几分冷淡，原本嘴角一直保持的浅笑也消失不见，“我们半个小时前，已经路过这棵树一次了。”
陈寒一心里咯噔一下。
弥漫的雾气飘散在林间，周围全被雾气掩盖，望眼看去，附近五米外的场景皆是朦胧一片。
幽暗诡异的林子里只剩下了三人的呼吸声，和小甲虫翅膀煽动的声音。
陈寒一眼皮狂跳，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渗了出来，他转头看向时漾，却发现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只略显迷茫的小甲虫。
时漾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那只小甲虫有点好吃，他的视线一寸一寸掠过小甲虫的全身。
突然，一只手拢住了小甲虫。
时漾猛得回过神来，抬眼看去，发现是江鹤正皱眉看着手心里的小甲虫。时漾只好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一旁的陈寒一欲言又止，又默默地将头扭了过去。
突然，时漾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轻轻耸了耸鼻翼，喉咙间也不自觉滚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咕噜声。
“好香……”时漾轻声呢喃道。
几乎是霎时间，浓郁的雾气扑面而来，瞬间将几人卷入了其中。

第4章 我和你是一样的
几乎是同时，江鹤面色一变，手中出现一把古朴又神秘的苗刀，随着“唰”的一声响，黑色的刀身瞬间出鞘。
“抓住对方的手！”江鹤低呵一声，伸手就想去捞身边的陈寒一和时漾，却为时已晚，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江鹤面色瞬间难看了下来，迅速从口袋里取出一只蛊虫，看着那只颜色漆黑的小虫子依旧神采奕奕时，才隐隐松了口气。
另一边，雾气弥漫，陈寒一只来得及捂住口鼻，不让过多的雾气吸进鼻腔里，就感觉到周围发生了一阵天旋地转。
“师父，师父，你们在哪？”陈寒一有些焦急的喊道。
怎么回事，野望森林是个危险等级为B级的区域，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浓郁的雾气，是幻阵吗？
可幻阵不是在危险等级为A的地方才会出现吗？
浓密的雾气掩盖了人的所有视野，陈寒一有些慌乱的挥舞着手臂，试图借此挥散雾气。
“嘶—”陈寒一像打到什么硬物似的猛地缩回手，将胳膊聚到跟前，发现了手背上面的擦伤。
“前辈，前辈？”陈寒一不抱希望地喊道。
浓密的雾气中，骤然出现俩束金光闪闪的远光灯。
陈寒一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去，等身体撞上石壁般的东西才被迫停下，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惶然无措地盯着那两束远光灯朝自己靠近。
朦胧间，异种高大的身躯若隐若现，那双金瞳里是掩盖不住的戏谑和来自于食物链顶端的威压。
陈寒一心脏狂跳，这是什么？是A级异种电焰虎？还是S级异种鬼蝠王？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而弥漫的雾气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那双金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陈寒一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枪的手隐隐有些颤抖，等远光灯到近前，陈寒一才猛然发现——
那是时漾的眼睛。
时漾眨了眨眼，雾气里的金色光束瞬间关闭又亮起，他不明白陈寒一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是因为这层雾气吗？
时漾打量着陈寒一，又看看周围的浓雾，这些浓郁的、用来隔绝视线的雾气对时漾来说就如同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起不到任何隔绝作用。
“前，前辈，您下次可以吱一声吗？”陈寒一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虚弱无力道。
嗯？这又是什么人类奇特的打招呼仪式吗？时漾不懂，但他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吱。”
这道声音在寂静又诡异的浓雾显得格外惊悚。
一时间，陈寒一的表情十分精彩，像是打翻颜料的调色盘，五彩缤纷，每个角落都不一样，煞是好看。
时漾欣赏了一会陈寒一脸上的表情，才美滋滋张开嘴，看着面前的浓雾，嘴巴慢慢长大。
霎时间，周围狂风大作！
原本浓郁的雾气像是龙卷风般不断旋转、凝聚，最后汇聚成雾龙，在陈寒一惊悚的目光下，争先恐后地钻入时漾的嘴里。
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了起来，高高耸立的石壁上刻画着奇怪的符文，砂石夹杂在雾气间，被一同卷上天空，不断螺旋飞舞。
另一边，江鹤抬起胳膊阻挡着周边乱飞的砂石，周遭强劲的风力像是能将人吹跑，他一手将苗刀狠狠插进地表，借此稳住身形，眯眼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异象——
那像游龙般在天空上方不断盘旋而起的雾气。
江鹤眼神一凌，握着刀的手不断收紧，这就是高阶异种的实力吗？遮天蔽日，控万物于无形。
有的异种没有意识，单纯靠本能行事，而有的异种，则具有高智商和丰富的情感，后者一般都是高阶异种，也是异能者最怕遇到的异种。
但可惜了，他江鹤最不怕的就是高阶异种。
这样打起来，才够味。
“装神弄鬼……”江鹤轻嗤一声，锐利地眼神直直扫向四周，厉声道，“出来！”
他单手将插在地上的苗刀拔出，空气中发出一阵嗡鸣，戴青色的刀身上泛着幽幽乌光。
空气中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一时间只有苗刀的嗡鸣声。
周遭一块块石壁高耸而立，呈一个圆形，将江鹤包围在中心。
石壁的圈层外是一圈又一圈紧密的石壁，总体呈一个圆形迷宫，但却没有出口，每条路都通向死路。
而不远处的一块石壁后，一团雾气飘散出来，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却突然闪了闪，露出几丝疑惑不解。
不对，这个人类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雾气疑惑地想着。
从三人一踏入它的感知范围，它就在暗中认真观察几人，最后得出结论：那个粉头发的是呆子，黑头发的是木头，就这个银色头发的还有几把刷子。
于是它才搞了这么一出，将银头发的和其他两个分开，打算先打牛逼的，再解决那两个战五渣。
可是……它瞅瞅天空，原本浓雾的雾气早已消散殆尽，它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爆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实力，一下子将雾气驱散不说，还能清楚地看破自己的伪装。
看来这人不简单。
一人一种，同时在心里判断道。
江鹤并没有因为空气中的静寂而放松，反而面色一凛，看来这异种的智商比部分人的还要高，是个硬茬，他手腕一动，霎时间，凌厉的刀影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霎时间沙土满天飞，周遭的石壁上瞬间被刀影侵蚀出道道痕迹，但却均不能损起根本。
江鹤唇盘却勾起一抹笑容，看向一个方向，找到了。
一块呈“凸”字状的石壁后，突然出现一把泛着乌青的苗刀，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修长的人影出现在江鹤面前。
看着对方的那张脸，江鹤唇角的弧度不变，眼神却冷了下去。
来人长了一张和他一样的脸。
“江鹤”脸上也挂着浅笑，甚至和本尊弧度一模一样，二人连衬衫腰间的褶皱都如出一辙，手里刀具更是丝毫看不出差别，隔着空气，两人遥遥相望。
“唰——”
江鹤率先动作，他长刀一挥，霎时间，汹涌澎湃的刀气袭向对方，如同有千军万马之势，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江鹤足尖轻点，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野鹤，迅速而又轻巧地袭向敌人，眉眼间满是凌厉。
“刺啦——”两把苗刀相撞，摩擦出火花。
“江鹤”唇瓣微勾，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们俩，是一样的。”
江鹤眼里满是不屑和嘲弄，手上的力道加重，对方也同样加重力道，几乎是同时，二人齐齐向对方挥刀，铺天盖地的刀影席卷而来，凶猛的刀气崩裂而出。
二人被齐齐振飞，又同时在空中扭转身形，将纹路满身的苗刀插进地中，一阵电光火石后，单膝跪地的二人稳住身形，齐齐抬头。
江鹤目无波澜地看着脸上满是戏谑的“江鹤”，明白了刚刚对方说的那句话，他们从外貌到技能，都是一样的。
手里的苗刀震个不停，江鹤敛下眉眼，轻轻活动了下手腕，倏地抬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江鹤”戏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什么意思，这个人为什么不像之前的其他人一样露出恐惧的表情，反而在嘲笑自己？
原本因为江鹤刚刚和他打的难分伯仲，而产生轻蔑之意的“江鹤”，突然间不确定了起来，它悄悄注意着江鹤的动向，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就这些本事吗？”江鹤语气里流露出失望，他垂下眼，淡淡道，“高阶异种，也不过如此。”
“江鹤”面色一变，刚想有所动作，却见江鹤手里的苗刀从青黑色变成了纯黑，而霎时间，一股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
“唰——”长刀斩破利空声响起，刀气以势不可挡之力狠狠砸向“江鹤”。
“江鹤”额头冷汗直冒，努力想避开这一刀，却被这强烈的威压和煞气震慑的动弹不得。
碎石黄沙被刀气斩碎，千钧一发之际，“江鹤”催动全身的力量才勉强挪动双腿，“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天地，“江鹤”的一只胳膊被凌厉地刀气砍了下来，他捂着涓涓流血的肩膀，恨恨地看了眼江鹤，随后倏地消失不见。
接下来，一阵诡异无序的吟唱声响起，周围的空气却瞬间扭转起来，霎时间，周围的场景一变，江鹤仿佛掉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虫洞般，周围全是昏暗无序的黑色雾气。
江鹤面色一凌，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可能见度太低，又加上他的眼睛有旧疾，此刻竟看不到敌人的丝毫踪迹。
“唰——”一道雾气凝聚而成的鞭子狠狠抽在江鹤背上，江鹤闷哼一声，利落转身回击，却砍了个空。
“砰——”又是一击重重地砸在了江鹤的腹部，五脏被重击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江鹤嘴角猛地溢出一丝鲜血，单膝跪地。
眼睛失去了视野，按理来说，其他五感应该变得更加敏锐，可在这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江鹤却像是被一团浓雾包裹着的可怜鱼肉，只能徒劳发出无序的回击。
“你居然是个瞎子！”四面八方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异种尖利而刺耳的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攻击着江鹤，鲜血从他的耳朵里隐隐渗出，甚至眼角都有血泪滑下。
江鹤发出一声闷哼，徒劳地捂住耳朵，然而却缓解不了丝毫疼痛。
在江鹤上方，一把雾气凝聚而成的利剑缓缓出现，悬挂在对方头顶，雾气凝聚成的五官阴恻恻地看着下方的江鹤，猛地刺了下去！
“唰——”一道幕布被撕裂开的声音响起，阳光争先恐后地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师父！”陈寒一的惊呼声响起。
雾气也发出一阵痛苦地哀嚎，周围的雾气全是由它的本体幻化而成，它的身体破了大个大洞，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到雾气的每一个角落，它手里的利剑也倏地消失，雾气倏地地扭头看去。
是那个粉衣粉发的呆子！

第5章 你有本事别跑啊！
雾气的怒气扑面而来，没想到居然栽在了最不看好的呆子身上！
它愤怒地嘶吼一声，原本围困住江鹤的雾气瞬间四散开来，在空中汇聚进它的身体里，随后雾气便化成一条巨龙，气势汹汹地冲向时漾。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比之前那个丑兔子的香味要浓郁百倍！时漾眼前一亮，兴奋地长大嘴巴，伴随着骨戒“咔咔”“的声音，时漾的嘴巴不断变大，变大——
原本还怒火中烧的雾气看到这一幕，心里隐隐产生不好的预感，在看到那个小粉毛嘴里隐隐出现黑洞般地存在时，雾气紧急在空气中刹了车，转身就跑！
刚将师父扶起来的陈寒一看到这一幕，瞬间气急，“你有本事就别跑啊！”
“我没本事！”雾气理直气壮地吼道，然而却慢了一步，那一口能吞下它深渊巨口已经猛地合上，随着一声刺耳的碰撞声响起，雾气的尾巴猛地一轻，它的尾巴被咬掉了。
“嗷！！！！！！”瞬间，雾气捂着屁股猛地蹿了出去，分散成一缕一缕细小又微弱的雾气后朝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时漾砸吧了几下嘴，肚子里传来暖洋洋的气息，暖意瞬间四散全身，原本深不见底的饥饿感也缓解了许多，时漾幸福地回味了一下这个怪物的味道。
像云朵，软绵绵的，口感很不错，就是没什么味道。
可惜跑得太快了，不然还能再咬一口，时漾眼巴巴地瞅瞅四周，确定寻不到任何怪物的踪迹后，才忧伤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陈寒一和江鹤。
此时江鹤已经被陈寒一扶着靠在了一旁的登山包上，陈寒一也将手里用于防身的手枪慢慢放下来，有些激动道，“前辈！刚刚帅爆了！”
“你都不知道，刚刚那异种像孙子一样，直接说他没本事，然后就跑了，太逊了好吗！”陈寒一激动异常，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种没有运用任何技巧，全凭实力的打斗，一时间热血异常，原本刻意装出来的高冷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刚刚，他和前辈一起被困在了石头阵里，原本以为只能等师父破坏掉阵眼，没想到前辈突然抓住他的胳膊，随后足尖轻点，直接飞到了阵中心，看到里面有着一大团浓郁的黑色雾气后，前辈更是直接伸手撕开了一角落。
想着这些，陈寒一的动作又激动了几分，而江鹤又离他太近，原本就有些半死不活、将睡不睡的江鹤，此时更是被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吓得陈寒一连忙噤了声，同时心惊肉跳地从巨大的登山包里翻找着东西。
时漾反应了一会，听出来对方是在夸他，于是挺了挺胸膛，嘴角悄悄翘起，上前蹲在二人面前，近距离观察着江鹤的情况。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江鹤脸上和前胸都沾染了鲜血，原本白色的衬衫上绽开朵朵红梅，陈寒一从包里翻出一些瓶瓶罐罐，不管三七二十一，每样都倒出几颗后就往江鹤嘴里塞进去。
“呕——”嘴里被塞得药片太多，江鹤被噎得只想吐，他虚弱地握住陈寒一的手，艰难道，“你，你想谋害为师。”
陈寒一手一哆嗦，大呼冤枉，“师父，我没有。”
江鹤喘了口气，勉强睁开眼，虽然眼前还是血蒙蒙的一片，但好歹视野清晰了几分，“给我打一针药剂，再拿治眼睛的药片就行。”
陈寒一赶忙将治眼睛的放到江鹤手里，后者就着喉头的血水吞咽下去后，缓了几秒后，江鹤接过陈寒一手里已经准备好的药剂。
锋利的针头在空气中闪过一丝寒芒，时漾有些紧张地看着针头，好，好尖啊。
随着刺入皮肉的闷响声响起，淡蓝色的药剂也随之注入体内，等到注射完毕，江鹤也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陈寒一小心地将针拔出来，又从背包里取出毯子，动作放轻盖到了江鹤身上。
“他会不会死啊？”时漾小声问道，感觉流了好多血呢，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五百年里，从来没流过这么多血。
不对，他好像从来，没流过血，时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血也是红色吗？
陈寒一摇了摇头，“我师父的高阶异能者，体质很强的。恢复起来也快，他睡一觉就好了。”
“噢。”时漾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问道，“异能者是什么？你刚刚变出水来，不是在施展法术吗？”
时漾对这些事情一向不上心，但陈寒一和江鹤提到这些字眼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不免生出来了几分好奇。
“啊？”陈寒一的语气中充满了茫然，似乎是没想到前辈能问出来这种问题，他又仔细看看时漾的神情，发现对方不是在开自己的玩笑，而是在真诚发问，陈寒一不免得多想了几分。
当今社会，哪会有人不知道异能者，而且这法术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难不成……前辈这是在考验他？？？
陈寒一眼前一亮，他知道有的公会选人会故意设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毕竟五十年前大灾变刚刚发生时，异种入侵，虽然人类中也有异能者觉醒，但人数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故而被官方全面掌控，但随着异种越来越多，人类所生存的城市也大面积沦陷，之后各地便建立大大小小的安全区来保持人类的火种延续下去。
同时，异能者觉醒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也有民间的异能者组织不断出现，大家统一称呼民间的异能者组织为公会，而官方的异能者组织为异能者管理局。
大公会不缺人，故而设置的入会要求五花八门，也会故意设计一些很有意思的问题来考验入会者。
比如全国排名第八的异能者公会叫海墨，在一次入会考核中，不要求对方的成绩，而是看哪个考核者会模拟海豚的叫声。
当时这个考核题目一出，其他人纷纷抗议，但会长却理直气壮道，他的异能跟海豚相关，他们公会的异能者也大部分都是跟海洋相关的异能，之所以有这个考核题目，完全是因为作为公会会长兼海豚之王，会员能模拟海豚的叫声，也算多个外语，出门在外，尤其是在海边，完全可以靠这个技能跟海豚呼救。
这话一出，不会模拟海豚叫声的人自然恨恨离场。
想到这一茬，陈寒一面色一肃，一边猜测着前辈来自哪个公会，一边从五十年前的大灾变一直讲到了如今的国际形势。
其中异能者公会等更是着重介绍了一番，就是为了凸显自己强大的知识储备能力和政治敏感度。
等陈寒一口干舌燥地讲完，时漾也眼冒金星了，好，好多好多话啊。
时漾摇了摇头，将眼前的星星摇了出去，又捋了好一会，才勉强明白了陈寒一说的话，异能者等于可以施展法术的人，普通人不能施展法术，至于异能者管理局，应该就是像阎王殿啊，凌霄宝殿这种地方，至于公会，应该就是七仙女、杨戬和梅山四兄弟这种。
自觉捋清楚的时漾恍然大悟地看向陈寒一，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陈寒一猛地松了口气，也笑着附和道，“对，就是这样！”
看来这一关是过了，陈寒一心里有些高兴，他看着有些无聊的大佬，自觉得表现一二，于是动作放轻，从包里取出来来了一件圆形器具，兴奋地展示在了时漾面前。
“前辈你看！”
时漾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随着陈寒一的一顿操作，原本圆饼型的东西逐渐立体起来。
最后一个锅具展现在时漾面前。
“这是我花大价钱专门请科研所的人帮我做的，可伸缩可折叠的全自动汤锅一个，野炊露营必备工具。”
说话间，陈寒一又从包里掏出来了几罐调料和一盒罐头，随后他利落地生火做饭，在时漾震惊的目光中做出来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此时他们还在石阵里，但却都没有急着出去，毕竟这里又能挡风又没有虫子，安全的很。
陈寒一又从包里找出来了折叠碗，给自己舀了一碗后，直接把整个锅端给了前辈。
看着时漾想直接连锅吞，陈寒一赶忙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时漾不解地看着对方，之前也没不让他吃啊，接着，他就看到陈寒一拿出来了一个足足有拳头大的勺子，并且将勺子递到了自己手里，神秘兮兮道，“前辈，你试试用这个舀着喝，我发誓，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话毕，陈寒一亲自给时漾示范了一下，他先是舀起一口汤，然后轻轻吹了几下，最后送入口中，脸上立刻露出享受的表情来。
时漾将信将疑地拿着勺子，他不太会用这个，整个手都直接把在了勺子边缘，随后学着陈寒一的样子，舀了一口，色泽金黄的汤汁瞬间在勺子里一晃一晃的。
在陈寒一紧张的注视下，时漾轻轻吹了几口气，随后张大嘴巴，一口将勺子吞了进去。
霎时间，时漾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地震地看向陈寒一。

第6章 怎么连石头都吃
瞬间，以前从未感知过的鲜美味道在舌尖炸开，蔓延至口腔的每个角落。
这是一种非常新奇且奇妙的体验，汤的咸香与清甜交织在一起，顺着喉头滑落到胃中，暖意布满全身。
陈寒一看到时漾的神情，原本忐忑的心情消失不见，看来前辈这是很满意，那以后可以给前辈露一手了，他做饭可是很在行的，不然也不能被师父选中当了徒弟。
而另一旁的时漾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两眼放光地盯着余下那满满当当的汤锅，他一手拿勺，另一只手单手拎起汤锅，放到嘴边，“咕噜咕噜咽”地咽进肚子。
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了时漾“咕噜”“咕噜”的喝汤声，汤锅将时漾的脸挡得严严实实，陈寒一蹲在一旁，手里还端着一只巴掌大的汤碗，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早已对前辈的饭量有所估计，可每次看前辈吃饭，都能刷新他对大胃王这一词的认知。
陈寒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汤碗，突然加快了喝汤的动作，他得赶紧给前辈准备下一锅。
就这样，时漾喝了一锅又一锅，直到陈寒一的异能一点也用不出来后，时漾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他瞥到一旁已经空了的罐头，眼前一亮，伸手将那一堆空罐头捞了过来，一件件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
原本斜倚石头上休息的陈寒一，看到时漾可怜兮兮地吃着空了的罐头盒，瞬间一阵心酸，眼眶都隐隐有些湿润了，都怪他，要不是他实力太弱，也不至于只做八锅汤就使用不了异能了。
陈寒一暗暗握拳，打算回去以后就努力训练，虽然天赋等级已经固定了，但他努力提升阶级实力，到时候一定变出更多的热水！
吃完饭后，陈寒一也睡了过去。
时漾也蜷缩着身体，躺在陈寒一给他的一条小毯子上，睁着眼睛看着夜空，回味了一遍今天吃的食物后，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
刺眼的阳光将江鹤从昏睡中唤醒，他缓缓睁开眼，光晕在眼前摇晃几秒后，眼前的视野才从清晰变得模糊，他扭头，看到了陈寒一正大力搅动着汤勺，而一旁则坐着乖乖等汤喝的时漾。
注意到江鹤醒了，时漾扭头看向江鹤，发现对方除了唇色稍微淡一些，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师父，你醒了，刚好早饭也做好了，喝一点暖暖胃吧。”陈寒一看着江鹤醒来，眼前一亮，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舀了一勺汤到碗里，又尝了一口，“嗯，可以出锅了。”
几乎是陈寒一话音刚落，时漾就拿着大汤勺凑了上去，这是陈寒一单独给他的。
而陈寒一则是手脚麻利的舀出来两碗，随后上道地将锅都给了时漾。
这一切被江鹤尽收眼底，他看看拿着个斗大的汤勺、不断往嘴里送着汤的时漾，揉了揉额头，头痛地看向徒弟，“你怎么给他这么大一个锅，他万一喝吐了怎么办？”
陈寒一这才想起来江鹤昨天因为受伤没有看到前辈吞噬的一幕，便真诚道，“师父，前辈胃口很好的，他昨晚喝了八锅汤都没喝饱，别说一锅了。”
江鹤沉默一瞬，看着那即使舀出来了两碗，但也满满当当的汤，没说话，徒弟不打草稿就吹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而且怎么总喜欢在这方面吹，八锅汤？江鹤表示不是很相信，不过这么一对比，他还是相信小孔雀能喝完一锅汤。
接过徒弟递来的碗，江鹤喝了两口，突然笑眯眯看向时漾道，“小孔雀，谢谢昨天你救了我噢。”
虽然他昨天的意识不是很清晰，但也知道是谁救了他，毕竟以徒弟的实力，估计他俩得一块喂异种了，不过想到之前对小孔雀的错误评估，江鹤垂下眼帘，看来他的眼疾真是严重了，连别人的真实水平都看不清了。
时漾挠挠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谢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江鹤，拿着勺子愣在了原地，最后犹豫半天，还是继续舀了一勺汤，嗷呜一口吞进了嘴里。
“小孔雀，你是怎么击退异种的，方便说说吗？”
“话说，怎么没在全国异能者名录上看到过你呢，你是从哪来的呀？”江鹤话锋一转，突然开口询问道。
瞬间，气氛紧张了起来，陈寒一猛地一顿，后知后觉地看向时漾，对啊，怎么没在全国异能者名录上看到过前辈呢，还是说他因为异能等级太低，内心很逃避看到这些天之骄子？
江鹤拿汤勺搅动着碗里的汤，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笑眯眯地看着还在喝汤的时漾。
时漾大脑宕机一瞬，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仔细反应了一下江鹤说的话，听懂后他拿汤勺指了指天空，嘴里含着汤，含糊不清道，“我是从上面来的，就，咬了一口—”
嘴里的汤影响了时漾说话，他赶忙将汤咽了下去，对于那个他不知道的问题，时漾则选择性的忽视了。
却不知道这句话让江鹤和陈寒一二人瞬间陷入了头脑风暴。
上面？哪个上面？
中心城？
江鹤的大脑疯狂运转，一时间想到了各个官方组织和顶尖的公会组织，什么意思，是中心城的异能者管理局暗中培养的？来这里是要完成什么S级保密程度的重要任务吗？
陈寒一则认为这是什么大家族花重金培养的继承人，估计是来这里参加实践训练的！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都补全了那句时漾没有回答的话。
身份保密，自然不能上异能者排行榜，估计要在某个关键时刻才会选择表明身份！
江鹤突然看向陈寒一，笑眯眯道，“徒儿，为师现在相信你不是吹牛了。”
“啊？什么？”陈寒一茫然道。
“能喝下八锅汤。”江鹤言简意赅道，不过还是要让他亲眼见一见。
说话间，时漾已经迅速喝完了一整锅汤，他张开嘴，将锅身倾斜，使劲倒了倒，确定一滴都没有后，才遗憾地放下锅。
江鹤余光瞥了一眼，发现这锅比洗过的还干净，他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汤，原本想倒掉的想法一顿，硬撑着喝了下去。
陈寒一则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对一个厨师来说，能有人如此捧场，绝对是这位厨师的一生所求！
三人吃完了早饭后，开始研究起这迷宫应该怎么出去。
江鹤看着高耸入云的石壁，眯了眯眼，足尖轻点，用巧劲借着石壁登上高点，却又像遇到某种阻力般，被猛地弹了回来。
“师父，你没醒来前我和前辈就试过了，出不去的。”
“噢？”江鹤看向陈寒一。
陈寒一解释道，“石阵有内外两层，昨天我和前辈在石阵外层，之所以能进来，全靠前辈把我带着一块飞了进来，今天我们俩想出去的时候，也试过了，但是一落地就瞬间传送到了里面。”
“嘶……”江鹤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难办啊，这异种是什么实力，感觉怎么至少也是个A级异种，而且不是普通的物理吞噬型异种。
异种主要有五种类型，物理吞噬类型，也是最常见的一种，除此之外，还有精神侵染，感染转化，规则扭曲和环境共生型。
要是规则扭曲，那就很难办了，江鹤脸色有些难看，得尽快上报给异能者管理局，这种异种只是B级都能毁灭一座城市，更别说是A级，不，或许……
江鹤垂眸，不愿意相信那个最坏的答案。
“咔嚓——”身后突然传来响声，二人扭头看去，只见时漾正徒手掰了一块石壁下来，正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咀嚼。
看见二人看向他手里的石块，时漾眨了眨眼，朝一旁又厚又多的石壁努了努嘴，意思是旁边还有。
睡了一晚上，他早就饿得不行了，起来又只喝了一锅汤，肚子好饿，时漾默默想着，又将石壁送到嘴里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有点干巴。
陈寒一回过神来，将身后巨大的双肩包取了下来，在里面一顿倒腾，找出来了几罐调料，随后兴奋地冲上前，在石块上撒了撒，“前辈，尝尝，这是微辣！”
时漾眼前一亮，看着石块上的红色点点，一口咬了下去，瞬间，令人惊悚地咀嚼声响起，时漾眼睛越来越亮，“这个好吃！”
陈寒一神秘一笑，又将另一个装着蒜蓉酱的瓶子打开，往石块上撒了点蒜蓉。
时漾：！
“这个也好吃！”
就这样，江鹤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一个撒一个吃，从蒜蓉酱吃到了椒麻酱，四周的石壁中央出来了一个大大的裂口。
“我真该去医院看看了，是不能讳疾忌医了。”江鹤喃喃道，吃异种也就算了，毕竟是肉，怎么连石头都吃啊！
就在时漾将石壁吃出一个完美的圆周时，大地突然一阵颤动，陈寒一瞬间手脚麻利地将包合了起来，几乎是是合上的下一瞬间，地面开始崩塌，几人瞬间跌落到下去。
“啊啊啊啊！”陈寒一惊悚的声音响彻天际，随着一声重物坠落声，陈寒一砸到了地面，幸好半空中江鹤将他转了个面，双肩包率先落到了地上，起到了缓冲的作用。
而江鹤和时漾二人，则一个借着苗刀帅气落地，一个嘛，则像只花里胡哨的小蝴蝶，轻巧落在地上。
四周漆黑一片，水声潺潺，只有前方露出一丝光亮，时漾耸了耸鼻尖，眼前突然一亮，喉头也不自觉滚动起来，率先冲着光亮跑了过去。
江鹤将陈寒一一把拽了起来，紧随其后，待到江鹤半拉半拽地将陈寒一拽到光亮处才发现，他们刚刚所处的是一块山洞，而此刻，山洞前方，是一片巨树组成的林子。
而那些巨树上，则布满了密密麻麻或蹲或趴，陷入熟睡中的象鸟。

第7章 小门小户的组织就是这样
时漾垂涎欲滴地看着这一大片食物，这群红色的鸟个个膀大腰圆，体态肥美，没有任何羽毛的翅膀收拢在身侧，皮膜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啊！！！
时漾的眼睛都要看直了，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多食物，眼睛都看不过来了，目光在各个象鸟上来回打转。
“怎么办，怎么办，先吃哪个？”
左边那只看起来好肥，一定很好吃，可是右边那只看起来好大，味道应该也很不错，就在时漾因为陷入了选择困难症而急得团团转时。
突然！鼻腔里传来了一股更为鲜美的浓郁味道，时漾歪着头，鼻尖轻轻耸动，很快就确定了一个方向。
原本金色的圆瞳不断放大又缩小，最后变成一条竖线，时漾喉头轻轻滚动，最后决定，先吃最好吃！
这股味道闻起来好香啊……而且，有一种果实即将成熟的美味香气。
他擦了擦嘴角，朝着味道的发源地飞去。
而江鹤二人出来后，只看到了成群结队的象鸟，却丝毫没有找到时漾身影。
——
阴暗潮湿的洞穴里，最中心摆放着一个祭坛样式的石台，石台上方是一处天井，光线透过天井洞口洒了进来，照在一颗散发着莹白光芒的巨蛋。石台周围是一圈水池，里面竖着十六根石柱，石柱上分别吊着一个人类，只有三颗在东边的石柱上没有吊人。
一阵雾气席卷而来，先是巨蛋上盘旋一圈，确定巨蛋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凝聚成一具幽灵的模样，只不过下半截尾巴却消失不见，只有上半身的幽灵，显得格外诡异又好笑。
“我的尾巴，我的尾巴嗷嗷嗷！”幽灵扭过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下半身，瞬间悲伤得无法自己，气得疯狂捶地。
“一朝失足千古恨呐！我好恨呐！嗷嗷嗷！”
幽灵悲痛万分，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它的本体只是一团雾气，但那个人类把它的尾巴咬断后，竟然再也复原不了！
“嗷嗷嗷尾巴！”
“没有尾巴，跟人类没有头发有什么区别！嗷嗷呜呜呜。”
幽灵扭过头看看自己的断尾，瞬间，一双绿色的幽火眼泪流露出更大的悲痛。
“该死的小粉毛！！！”它无能狂怒道。
等着！马上它就能凑够16个人，到时候必定按照大人的指示，开启法阵，将那幼神催生出来，再将所有的象鸟献祭给幼神，加快对方的成长，直接跳过幼年期进入成年期。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小粉毛，就是来一群！也照样逃脱不了它的手掌心！
幽灵气哼哼地想着，瞬间又觉得有了力气，连带着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文程被这动静惊醒，勉强撑开眼皮，虚弱地看着下方的一幕，又扭头看看一旁同样被吊在石柱上的人，个个奄奄一息，虚弱无比。
他们都是异能者，来这里不是接了象鸟蛋的任务，就是因为其他任务被这异种发现。
文程被抓来的时间不久，因此还存着些力气，这些天异种怕他们死了没法祭祀，都会卷一些水给他们喝，勉强吊着一口气，生命也迅速地消耗了下去，要不是因为是异能者，估计早就死了。
一旁的柱子上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文程抬眼看去，是前天刚被抓来的一个少年，对方肩膀上有一颗星星标志的徽章，是星澜公会的人。
这声音也惊动那幽灵，后者瞬间飞向那少年，语气不满道，“喂，小子，你要干嘛。”
席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灰扑扑的雾气，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开口讥讽道，“蠢货，本来就丑，现在烧了下半截身子，更是废物一个。”
霎时间，幽灵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说什么？你敢说本异种是废物？？？”
“你才是废物，本异种可是S级异种！！！你知道什么是S级吗，你知道吗！！！”幽灵的眼睛扑簌簌往外喷着火焰，它气得揪住这死小子的领子，大声吼道。
席年讥笑一声，“那你怎么这么狼狈，你的下半身去哪了，堂堂S级异种连个人类都打不过吗！”
幽灵的怒火瞬间一滞，对啊，它都是S级了，为什么还打不过那个小粉毛，幽灵原本就不大的脑子此刻光速思考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它眼前一亮，看着席年回怼道，“你知道什么！他可是SSS级异能者，要比我高两个S级！”
“我打不过是正常的！”
看着这异种替自己强行挽尊，席年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傻逼，不管是异能者还是异种，最高都只有S级。”
“多点书吧，文盲异种！”
“技不如人也就算了，连脑子也比不过别人。”
“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在你的组织里活下来的？”
“之所以被派出来做这个任务，是不是因为太笨老拖其他人的后退，所以才被嫌弃得发配到这了吧？”
“小门小户的邪教组织就是这样，上不得台面，也没有异种可用。”
一连串犀利又毒舌的话将幽灵打击的回不过神来，本就不算聪明的异种在此刻脑子更是变成了一团浆糊，它怒视着这个人类，嘶声力竭道，“才不是！大人才不是嫌我笨将我发配的，它是因为器重我！信任我！”
“我们组织才不是小门小户，我们组织可是最大的异种组织，里面有很多厉害的异种，是要迎接新神诞生——”
话到一半，幽灵猛地闭上嘴巴，目光惊悚地看向满脸嘲弄的席年。
“噢，原来你们的任务是这个啊，啧。”席年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说你是蠢货你还不信，这下好了，把你们组织的底裤都给掀翻了吧。”
一旁的文程没忍住闷笑一声，在这种环境下笑真的很不合适，但他也确实没忍住。
幽灵又委屈又气，它觉得这个人类真的很讨厌，居然就这么引导着自己说出了组织里的大秘密，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老大知道了，会扒了它的皮的！
席年幸灾乐祸地看着惶恐不安的幽灵，又朝着一旁的文程呲着牙笑了笑，看见文程突然惊悚起来的眼神，席年身体一僵，缓缓扭头看向面前的幽灵。
只见那幽灵不知什么时候幻化出来了八条胳膊，每只胳膊上都有着一只庞大而有力的巨大手掌，而幽灵正面色狰狞地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狞笑。
席年僵硬地咽了咽口水，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啪！”
“我扇死你！！！”
“啪！”
“啪啪啪啪！”
“我让你套我的话，我让你套我的话！！！”
一时间，空气里响起巴掌和人脸接触的清脆响声，其中夹杂着幽灵的怒吼和席年的哀嚎声。
同时还有文程慌乱的劝架声，“大人，大人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啊啊啊啊文哥你别说了，它根本就不是个人，它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异种！”
“我呸，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异种！！你胡说！！！”
其他人也纷纷被这一幕惊醒，瞳孔地震地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这异种的能力是拟态，但一次性能拟出这么多手掌并且把自己搞得像一个大风车一样轮番扇席年也是有点太逆天了。
“咯嘣——”一道石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幽灵的动作猛地一顿，唰得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放着鸟蛋的石台旁边，还有一块石板模样的东西，那上面刻着一张迷阵图，紧接着，在幽灵惊悚地目光下，石板像被人用石锤砸碎般，稀里哗啦得碎成一片。
“不！！！”瞬间，幽灵的哀嚎声响彻山洞，它慌张地飞到石板旁边，看着已经碎成渣的石板无助又惶恐地抱着头，这下大人真的会把它的皮给扒了的。
“是谁！是谁破坏了我的石阵！”
柱子上的众人纷纷都有了精神，石阵被破坏了？
有人仔细观察那异种，发现对方的下半身少了一大截，瞬间眼前一亮，心里生出了几分希冀，会有人来吗，会有人来救他们吗？
幽灵气得身形都扭曲了，它闭上眼睛，找到了一块分身的记忆，查询过后瞬间气得大叫，“又是你，又是你小粉毛，你给我等着！！！”
掉到了它的地盘，还有这么一堆象鸟，等着，它会让小粉毛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时间，它也顾不上扇席年大嘴巴子，又是一阵风似得跑走。
石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眼中都有着骐骥和不可置信，有人抿抿干裂的嘴唇，虚弱道，“有人来了？”
他们这些人当中有大公会星澜公会里的人，也有异能者管理局里的人，除此之外，其他人要么是自由异能者，要么是一些小公会的人。
虽然这人这么问，但都以为不是星澜公会，就是异能者管理局的人，不过，众人看看文程，这里只有他一个异能者管理局的人，而且刚消失不久，也不知道异管局有没有发现。
文程看着肿成猪头的席年，无奈叹了口气，“你跟它犟什么，不怕它杀了你吗？”
“窝，窝才不怕，它还要拉窝祭这。”鼻青脸肿的席年脸上仍是不服，口齿不清地犟嘴道，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兴奋道，“文，文锅，一定似窝们公会派人来惹！”
一时间，大家都齐齐看向洞口，期盼着有个人能踩着七彩祥云、如同盖世英雄般闪亮登场，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洞口还是空无一人。
大家原本期待的目光也渐渐熄灭，突然有人惊讶道。
“你你你，你是从哪来的！”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粉衣粉发的少年正站在石台上，垂涎欲滴地看着那颗异种十分宝贵、甚至要用他们的生命来祭祀的巨蛋。
听到这声音的时漾勉强把自己的眼神从巨蛋上挪了下来，他指了指上面，声音清亮道，“我是从上面下来的啊。”
众人抬头一看，石台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天井，一时间都有些愕然，但还不等他们细问，就见那少年对着那巨蛋咽了咽口水，随后缓缓地长大了嘴巴，伴随着骨骼“嘎嘣”“嘎嘣”的声音，那嘴巴逐渐长成了和巨蛋一样的宽度。
“不，不能吃，里面是异种……”有人下意识出声。
听到这声音的时漾一顿，随后“嗷呜”一口，迅速将巨蛋吞了下去。
空气中一时间静寂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惊悚的声音才打破寂静，“又来了一只异种？？？”
众人的心瞬间跌落谷底，绝望又沉默地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第8章 这就是传说的削铁如泥吧？
正惬意闭眼，回味着美食的时漾一愣，大脑一片宕机，反应了一会这些人是将自己误认为是异种后，顿时大惊失色，慌乱道，“我不可能是那种丑东西！”
时漾的脑子瞬间跳出来之前吃的丑丑的兔子和外面那一群光秃秃的红鸟，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跑到水池旁，看向池子里的倒影，确定没有变成丑丑的样子后，才倏地松了口气，随即表情凶狠地看向那个说他丑的男人。
那男人被时漾这么一瞥，顿时被吓得一抖，明明看着人畜无害，眼神里也没有露出恶意，可那周遭的气势却莫名让他不敢出声。
“不对，他不是异种！”文程急声道，“你们看掉到山洞东边角落的司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堆着异能者们大大小小的背包和武器，有一块司南掉落了出来，那是一块颜色呈古铜色、专门用来检测异种的工具，只要周围有异种出现，司南变会转动方向，指向异种。
而此刻，那司南却纹丝不动，像死了般沉寂。
大家瞬间松了口气，惊喜万分地看着时漾。
席年瞬间激动道，“大佬，球球我，球球我！”
其他人陡然一惊，目光惊悚地看着席年，好哇，你竟然还想让大佬求你！
大胆！
文程慌忙解释道，“是救救我，他想说救救我。”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向着时漾求救，“大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时漾看了眼肿成猪头的席年，有些犹豫，感觉这人一幅不太聪明的样子，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向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文程，迟疑道，“怎么救呀？”
他看着这些把自己挂在柱子上人，觉得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不嫌难受吗？为什么不躺着啊。
文程先是诚恳谢过了时漾，才将吊住他们双手的链子晃了晃，“先生，能不能麻烦您用异能，或者用武器，把我们手上的链子弄断。”
这异种用来绑着他们的铁链很特殊，竟然能束缚住他们的异能，导致这一群异能者只能被迫吊在石柱上，没法自救。
“对对对，大佬你有枪吗，打的准吗，能不能把我们手上的链子给打断。”
“你胡说什么，大佬怎么可能打不准，只有我接得不准，绝对不存在大佬打的不准！”
“说的在理，求大佬救救我们啊！”
时漾有些迟疑，他没有武器啊，也没有异能，倒是有法术，可是在人间随便使用法术是会被雷劈的，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养好的头发被劈成黑色。
余光瞥到角落里的杂物，时漾眼前一亮，从里面找到了一把手枪，跟陈寒一的那把一模一样，时漾翻出来后，拿在手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向文程，随后稳稳停滞在半空中。
在众人或是震惊或是怀疑或者迷茫的眼神中，伸出手，在铁链上轻轻一划，霎时间，坚硬无比的铁链瞬间像面条般绵软无力，从中间齐齐切开。
随着“砰”的一声响，文程掉进水池中。
时漾轻飘飘落在地上，看着浑身狼狈，满眼惊愕的文程，将那把枪放在了文程的手里，一脸认真道，“我不会用这个，你们自己打吧。”
说完，时漾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要去吃那帮丑丑的小鸟了！
一时间，洞里鸦雀无声，大家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人群里也不乏有A级异能者，或者虽然天赋等级差一点，但也有后天努力 ，升到了7阶的异能者，但都对这链子毫无办法。
这位大佬就这么轻飘飘切开了？？？还是用手指？
“这就是传说中的削铁如泥吧……”有人喃喃道。
但很快大家都反应过来，纷纷叫嚷着让文程把他们放下来，缓过来的文程猛地从水池中爬起来，用了各种武器都毫无办法，最后还是找到了藏在石台下的钥匙，才将众人手上的锁链挨个解开。
“太牛了，这大佬，是你们星澜的吧!”有人手上捡着背包，顺便捣鼓了一下一旁的席年。
席年也有些兴奋，心中猜测着这是不是他们公会请来的大佬们，但碍于肿胀的脸颊，什么话都没说，只“唔唔”两声以表示他也不确定。
有人投以羡慕的目光，有人则拿到东西后匆匆走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赶忙跟了出去，不一会，山洞内就空无一人了，没人注意到，原本一动不动的司南，突然像疯了似得疯狂转动起来，直至上面的勺子倏地出现裂痕，紧接着，整个罗盘也炸裂开来，碎片霎时间四分五裂，有的还深深嵌入了一旁的石壁中。
——
半小时前，三人掉落的山洞口，被拖出来的陈寒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令人惊愕的一幕：外面的巨树上密密麻麻全是象鸟。
原本晕头转向的陈寒一立马止住了呕吐的念头，捂着嘴不敢出声，瞳孔猛然间瞪大，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这，怕是全北部地区的象鸟都在这了，但象鸟本来是独居的异种，怎么会全部在这，几乎是一瞬间，陈寒一意识到这是人为的了，他扭头看向身边，却发现只有师父一人，前辈则不见了踪影。
陈寒一陡然一惊，前辈去哪了，不会已经开吃了吧？？？
“师父，前辈呢？”陈寒一用气音急急问道。
江鹤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虽然已经出来的很快了，但还是没见到小孔雀的身影。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象鸟，江鹤握着苗刀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一大群象鸟，只感觉一阵棘手，这也太多了，而且象鸟这种东西，皮糙肉厚的很，幸好都是独居，异能者单独或者零星几个人出任务，要么一击即中象鸟的眼睛，要么就只能靠慢慢磨才能杀死象鸟，现在一下子来这么多，很难办啊。
“先退回山洞去。”江鹤低声朝一旁的陈寒一道，话毕，就举起苗刀，护在陈寒一身前，二人慢慢往后面退去。
象鸟视力极差，只能看见会动的猎物，它们极其不喜欢狭窄阴暗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不但会让它们陷入一片黑暗，而且翅膀也会受限，这让这群在地面上就只能成为走地鸡的家伙遭受很多攻击和威胁。
陈寒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转身就朝洞内走去，然而刚转身，陈寒一的瞳孔却猛然睁大，一只吐着信子的灰色毒蛇猛地朝他袭来，陈寒一下意识惊叫出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江鹤眼疾手快扶住对方，并一把捂住了陈寒一的嘴，将剩下那未出口的惊叫声咽了下去。
师徒二人一时间屏息凝神，一动也不敢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陈寒一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无助地用眼神狂扫着周围的一切。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事发生。
只有一只蚊子振着翅膀，“嗡嗡”飞到陈寒一的面前。
师徒二人瞬间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陈寒一面前却陡然出现了“江鹤”的声音，那人嘴角露出一抹满是恶意的嘲弄，随后手起刀落，二人站着的台面立刻被隔断一条裂缝。
江鹤一把将陈寒一拽下石台。
霎时间，尘土飞扬，而石洞前那一小块高于地面的石台则“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陈寒一咽了咽口水，僵硬转头，有象鸟被这动静惊醒，巨大的鸟眼倏地睁开，深棕色的瞬膜敛进眼皮，琉璃色的竖瞳瞬间锁住陈寒一，清楚地倒影出陈寒一僵硬惨白的面容。
那只象鸟抖了抖身子，站起身来，目光死死锁住陈寒一，倏地扬天发出一声嘶鸣声，展开它那有两三米长的翼膜，狠狠冲向陈寒一。
陈寒一一扭头，却发现他师父已经消失不见，只来得及“卧槽”一声，便吓得拔腿就跑，而象鸟那又尖又长的鸟喙不短地戳向陈寒一，后者一个不察，被一块凸起的藤蔓狠狠地绊倒在地。
下一刻，尖利的鸟喙瞬间袭向陈寒一。
“唰——”
一刀光影闪过，狠狠挥向象鸟的双眼，霎时间，凄厉的叫声响彻林子，失去了双眼的象鸟狠狠跌落在地上，跌跌撞撞地撞向一旁的巨树，无力地发出哀嚎。
陈寒一呼吸急促地看着这一幕，下一瞬间，无数只象鸟睁开眼睛，抖动翼膜，看向这对闯入它们聚集地的师徒，伴随着一阵又一阵跌宕起伏的嘶声尖叫，它们齐齐展翅，眼神里流露出凶恶的光芒，争先恐后地袭向二人。

第9章 直接生吞吗？
硕大的鸟喙不断袭向二人，腥臭恶心的气味扑面而来，陈寒一手忙脚乱地取出手枪，射向象鸟。
然而号称可以穿透普通B级异种皮肤的子弹，却只是在象鸟身上留下一块带有腐蚀性的凹痕，被打中的象鸟只是抖了抖身子，便直直冲向陈寒一。
后者当即就地一滚，随着一阵强劲有力的狂风刮过，随着一声刺耳的响动，尖利的鸟喙插进土里，象鸟徒劳地扇着翅膀，却没有任何作用。
陈寒一利落将手枪上膛，瞄准象鸟的眼睛，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血液和脑浆顺着眼睛炸了出来，那只象鸟身体一僵，就着这个姿势死在了当场。
然而之后的陈寒一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或许是因为枪声刺激到了那些象鸟，有更多的象鸟围聚了过来，陈寒一只得仓惶借着树木躲避，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
“唰唰——”
凌厉的刀影不断挥出，江鹤眼神凌厉，狠狠挥向陈寒一后方的一只象鸟，霎时间，象鸟厚实又粗糙的皮肉展开一道血痕，它发出一声疼痛地嚎叫，扭头恶狠狠地看向江鹤，猛地嘶吼一声，周围的象鸟齐齐向江鹤袭来。
江鹤手握苗刀，眼神透露出肃杀之气，手里泛着乌青色的苗刀瞬间变成了纯黑色，一股浓郁地煞气瞬间席卷至四周，江鹤猛地跃起，狠狠挥出这一刀。
霎时间！周围凝聚出千万条乌青色的刀影，在空中停滞一瞬，随后向象鸟席卷而来。
尖利的嘶鸣吼叫声响彻天际，江鹤又紧接着挥出第二刀，原本还能站立的象鸟被刀气重重砸到一旁的巨树上，又紧接着滚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哀鸣。
幽灵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该死的人类，搞砸了它的迷阵不说，还把它辛辛苦苦圈养起来的象鸟全给糟蹋了，啊啊啊气死它了。
它表情阴狠地看着二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绿豆般大小的眼珠子跑出一丝精光，消散在空中。
那边江鹤逐渐逼退了不少象鸟，而陈寒一也爬到了树上，将自己隐蔽在树丛间，用装上消音器的手枪不断攻击着象鸟的眼睛。
师徒二人就这样配合默契，一个远攻，一个近战，一时间也有不少象鸟被击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便再也站不起来。
忽然，陈寒一只觉得身后有一道劲风袭来，他下意识躲过，却像是有人在一旁大力拖拽他般，被猛地拽下树杈，“砰”得一声砸在地上。
陈寒一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为了轻便，将身上的背包早就藏在一旁的草丛里，现在整个后背没有一点保护，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一时间剧痛瞬间席卷到全身。
江鹤注意到了这一幕，余光瞥到了迅速溜进草丛间的灰色藤蔓，心知又是那会拟态的异种搞得鬼，顿时一剑劈开挡在前面的象鸟，闪至陈寒一身旁，一把将对方拽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原本把徒弟藏在草丛里的江鹤，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
他低头看去，原本还布满落叶的地面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灰雾，而这些灰雾则像是黏滑的泥液般，死死缠住他和陈寒一的双脚，将二人使劲往下方拉拽着。
“好。”江鹤气得咬牙切齿，原本白皙漂亮的脖颈有青筋绷起，他一刀将袭来的象鸟逼退数米远，目光一寸寸扫过周围的场景，一幅不把异种揪出来不罢休的样子。
陈寒一强忍着剧痛，使劲把自己的双腿往出来拔，然而他动作挣扎得幅度越大，下降得速度反而越快，这下陈寒一被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连后背的疼痛都忽视了不少，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簌簌直冒，警惕地看着四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陈寒一瞳孔猛地一缩，大声道，“师父，你看那！”
江鹤顺着陈寒一手指的地方抬头看去，看见了一只体型较正常象鸟小了一圈的一只象鸟，此刻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巨树上，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透出嬉笑与讥讽，嘲弄得看眼二人，随后扬天发出一阵古怪但又有序的嘶鸣。
那些象鸟像是听到了某种口令般，齐齐起飞，一时间树冠晃动不止，嘶鸣与扇动翅膀的劲风声交织在一起，象鸟们齐齐盘旋在师徒二人的上方，一时间像阴兵压境，遮天蔽日，势不可挡。
江鹤眉眼间满是阴霾，这些雾气沼泽将他的腿缠住，使得他挥刀的动作受限，连带着刀气的威力都减弱不少，他目光死死定住那只与众不同的象鸟，突然抢过陈寒一手里的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只象鸟射出一枪。
刀气裹挟的子弹迅速击向象鸟，后者虽然及时躲开了，但也被这个挑衅的举动气得不行，霎时间，象鸟扬天长叫一声。
半空中乌压压的象鸟瞬间分成内中外三圈，一波一波得挨个袭向师徒二人。
一时间胜利的天平朝象鸟群那边全面倾斜，江鹤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而陈寒一更是已经被象鸟啄了好几口，手臂和大腿上满是血窟窿眼。
江鹤又是拼着全力挥出一击，然而这一击只逼退了两只象鸟，但很快空位又被其他象鸟补上。
“啊！!”随着一声惶恐的惊叫声响起，陈寒一重重摔在了雾气凝聚而成的泥潭中，几乎是瞬间，周围的雾气席卷而来，顺着他的四肢攀爬上去，竟是想将他全部拽入雾气沼泽。
刚想帮忙的江鹤却没注意到一根藤蔓向他袭来，心系陈寒一的他一个不察，瞬间被卷住脖子，只感觉有一道力气从后大力拖拽，苗刀从手上跌落，江鹤的双手下意识扯向脖子上的藤蔓，被迫跪坐在沼泽里。
江鹤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脖间的藤蔓又是猛地收紧，他眼前慢慢浮现上黑暗，双手无助又绝望地在脖间抓挠。
一旁的陈寒一几乎全身都陷入了沼泽里，只留一只手和上半张露在外面，无力又惶恐地用鼻子呼吸着。
其他象鸟也停止了攻击，不断地在上空飞翔嘶鸣。
绿豆眼的那只象鸟幻化出幽灵的模样，面带讥笑地看着二人，似乎是在欣赏猎物垂死前的挣扎。
就在此时，幽灵突然感觉一阵令它熟悉又胆颤的气息席卷而来，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胆怯，它下意识猛地四散开来。
一阵让它毛骨悚然的牙齿碰撞声响起，跳转到不远处又再次凝聚而成的幽灵颤抖地转头看去，是那只小粉毛。
倏地，幽灵幻肢一痛，来自灵魂地深处的疼痛和恐惧时刻提醒着它，这个男人差点把它一口吞了。
虽然一人一种距离很远，但幽灵还残存的下半身却不受控制得抖了起来，它嘴唇哆嗦不止，额头上也冒出来了雾气凝结而成的汗珠，它不断在心中呐喊，让自己勇敢一点，勇敢地去对抗那个小粉毛！
可事实上，幽灵连藤蔓和分身凝聚而成的沼泽都已经维持不住了，此刻陈寒一师徒二人正狼狈又庆幸地大口喘着气，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时漾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可惜地叹了一声，他还有点怀念那种绵软的口感呢，一抬头，注意到漫天遍野的象鸟，时漾顿时狂吞口水，兴奋得不能自已。
大餐，他来啦！！！
紧接着，时漾猛地飞起，伸手拽住一只象鸟的大腿，在对方惊悚的尖叫声中，猛地将象鸟狠狠砸在地上，随后幸福地张大嘴巴，将摔得头晕目眩的象鸟猛地塞入口中，“嗷呜”一声就咽下了肚子。
这一套流程全程没超过三秒钟，一气呵成，无比顺畅！
陈寒一激动的狂拍大地，兴奋道，“师父，师父，前辈来了，前辈踩着七彩祥云救咱们来了！”
“你看到了吗师父，太帅了，酷毙了简直！！！”
江鹤捂着发痛的脖子，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嘴巴，能长到这么大，也从来不知道，动画片居然是写实！这太戏谑了。
雾气看到了吓得更是抖得不行，猛地躲进一旁的树冠中，连象鸟都忘了控制。
而天上那群失了控的象鸟，有的失去了目标缓缓落到树上，有的则眼尖地看到了时漾，猛地朝对方冲来。
察觉到这一切的时漾停下了原本想继续薅象鸟大腿的动作，直直站在原地，兴奋地长大嘴巴，就这样，深不见底地黑洞倒映在象鸟眼中，象鸟眼里呈现出人性化的惊悚，想在空中紧急刹车，却只是徒劳，被时漾一口吞了下去。
后面几只想接连攻击时漾的象鸟猛地顿住脚步，在空中紧急转了个弯，直直朝一旁地巨树撞去。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这群象鸟亲眼看见了它们的同类是被如何一口吞下的，霎时间心中产生了恐惧胆怯的心理，接二连三地想找地方躲避。
而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刚刚从石洞里互相搀扶着逃出来的一群人，看着这一幕却齐齐傻了眼。
席年目光震惊，使劲揉了揉眼睛，颤抖地看着刚刚一口吞掉异种的大佬，又惊悚地回头看看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是一脸惊悚，才僵硬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唔唔”几声。
文程也是同样的瞠目结舌，这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个个被吓傻在了原地。
等等，蛋也就算了，毕竟不会动，可这是活生生又皮糙肉厚的异种，直接生吞吗！！！
而此时，属于时漾的饕餮盛宴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时漾看着附近几只仓惶逃窜的象鸟，缓缓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那几只逃窜的象鸟们像被人掐住脖子般，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往外凸起，在空中挣扎不断。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时漾再次长大嘴巴，伴随着一阵强大的吸力，几只象鸟瞬间被吸入时漾的深渊巨口中，伴随着“嗷呜”一声，被一口吞下了肚子。
场面彻底乱了起来，恐惧地气息在象鸟群里蔓延开来，它们慌忙逃窜，奋力扇动翅膀向天空飞去，然而空气里像是有一层保护罩般牢牢圈住了它们，使得它们无法逃离这块区域。
时漾闭上眼，感受到充裕的能量从身体里划过后，幸福地嘴角弯了起来，随后倏地睁开眼，金色瞳孔全然变成竖线，眼里透露出对食物的全然渴望，像是某种冰冷无机质的机器人般，初始的欲望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举起素白如玉的双手，腾空一握，四只象鸟瞬间发出哀嚎，不断地在空中尖叫挣扎起来，而伴随着骨节“嘎嘣”“嘎嘣”的崩裂声响起，那几只象鸟被拧在一起，像是街边小摊卖得麻花，时漾幸福地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江鹤呆呆地看着站在中央的时漾，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之前到底凭什么敢把对方当新人带的？
一旁的陈寒一也同样震撼，虽然已经目睹过前辈生吞嗜血兔了，可看到这一幕，才知道，原来之前的一口吞还是收敛了。
至于席年文程等十几人，双腿都隐隐有些发软，他们看着被吓得仓惶逃窜，不惜撞得头破血流的象鸟们，再看看那个还在不停抓住象鸟吞噬的大佬，僵硬地吞咽着口水。
有人哆哆嗦嗦拍拍席年的肩膀，眼神里的询问之意尤为明显：你们公会有这么牛逼的大佬？？？
席年嘴唇颤抖，瞳孔地震，疯狂回想着他们公会是不是真有这么号人物，但就算他连去年公会聚餐吃的西餐还是中餐都想起来了，硬是没找到这号人。
文程也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异能者排名名单上有无这号人。
而不远处的时漾，已经开始下一轮进食了。
似乎是知道这里出不去了，象鸟们发出一声哀鸣后，齐齐调转身子，眼神凶狠地看向时漾，它们聚集在一起，摆出了一个“人”字造型，随后像一把离弦的箭一般愤怒地冲向时漾。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大喊一声不好，便纷纷抄起家伙，花里胡哨的异能和子弹不断出现，一把黑色的苗刀也贯穿着战场始终，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只见时漾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来一只棍子，他像投标枪般，将棍子随手一扔，“人”的一边被这棍子挨个贯穿，象鸟们惨叫连连，而时漾咋张开深渊巨口，在地面上不断移动，挨个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食物。
雾气目光惊悚，两股战战地看着这一幕，它将自己藏在一块巨树的树叶后，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到底谁是异种啊！！！
其他异能者们察觉到自己的攻击毫无作用后，也默默地停下了手，目光呆滞地看着大佬。
空气中只有异种被吞噬的声音，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原本应该被当成食物的时漾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这群异种里的顶级猎杀者。
象鸟的队形和殊死一搏的气势瞬间被打散，惊声尖叫地四散开来。
异种数一时间锐减，时漾的饭来张口时间结束，他不得不追在象鸟后面跑，“别跑，别跑，让我再吃一口！”
“就一口口！！！”
时漾急急地跟在污染物后面，说话间又一口吞掉了吊车尾的一只象鸟。
剩下的象鸟顿时跑得更快了。
雾气悄悄消散开来，急匆匆跑去山洞，它不要继续做这个任务了，现在就揣着巨蛋跑路，它再也不要来人类的世界了，太可怕了！
可等到山洞的幽灵才发现，那原本好端端放在石台上的巨蛋消失不见了。
幽灵如同晴天霹雳般，抱头痛哭道，“我的蛋呢，我的蛋呢！！！”
“啊啊啊我的蛋呢！！！”
它倏地飞到石台下边，没有。
它又猛地钻入池子底部，这里也没有！
最后将山洞全部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蛋的幽灵绝望倒地，眼泪顺着它雾蒙蒙的脸缓缓滑下。
大人一定会将它拧成麻花之后再放入油锅里烹炸炒制最后做成一盘麻辣炒拟态吞进肚子里的。
想起丢掉蛋的悲惨后果，幽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来它现在只能去当一只流浪异种了。
“命运为何对我如此不公啊啊啊啊！”幽灵绝望地捶地道，明明只差三个了，现在好了，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呜呜呜呜。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了那股让它胆颤心惊的气息，几乎是瞬间，幽灵以火箭般的速度嗖得一下窜了出去，却已经来不来了。
尾巴根传来一股剧痛，幽灵惊悚扭头，看到那张“血盆大口”时，立刻被吓得吱哇乱叫，“啊啊啊啊，爸爸，爷爷，奶奶，妈妈，哥哥，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啊啊啊啊啊啊。”
“主人，我尊贵的主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很有用的，我能模拟出来很多东西，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得统统都可以，啊啊啊啊！”幽灵一边挣扎，一边语速极快地将吐出了一连串字眼。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时漾的心吧上，他猛地停下动作，将幽灵倒着提了起来，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灰蒙蒙的家伙。
“你真的什么都能变？”时漾疑惑发问道。
拟态一看有戏，立马激动道，“主人，是的主人，您想要模拟什么？是当红歌王还是顶流小生，是枪械大炮还是帅气坐骑，请尽情吩咐小的吧！”
时漾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神秘兮兮道，“你会模拟那个吗？”
拟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兮兮道，“主人，哪，哪个？”
不会要它模拟什么航空飞船和酷炫机甲吧？拟态咽了咽口水，等待着时漾的后话。
然而时漾思来想去半天，却没法用具体的语言形容出那件东西，于是单手拎着对方走了出去，打算亲眼让它看看。

第11章 就是这种，我想要这个
树影摇晃，林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一地狼藉，原本站满了象鸟的树干上也只留下光秃秃的抓痕，而前辈则在一口气吞完所有的象鸟后，便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寒一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强撑着身体将自己的背包拽了过来，从里面找出来了两件垫子，将其中一件垫到一旁的树根上后，扶着江鹤坐了下来。
二人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时间都有些精疲力竭，陈寒一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但他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情和精力去捡。
他靠在巨树上，精疲力竭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十几个人，此时他们正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走来。
“卧槽，刚刚那大佬到底是什么来头？”
“咱们九州国什么时候出这号人物了，我在没做这次任务之前起早贪黑的上网，怎么网上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可能是你上得还不够多吧。”
“保不准这是上边秘密培养的呢。”有人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其他人恍然大悟，觉得也有道理，突然有人插嘴道，“要是上边秘密培养的，为啥会来这啊？”
众人一想也是，自从五十年前异种降临，为全世界带来了灾难，但随着科学家们的不断研究，发现其中部分异种的□□、皮肤、骨头等可以用来制作武器、材料甚至入药，所以每个地区的异种越多，威胁也就越多，但同样的，带来的资源也会越多。
毕竟现在全国一共分为北部、南部、东部、西部和中部五个地区，其中北部是相对来说发展最落后，也是资源最少的地区，但好处是这里异种较少，坏处也有，相对来说异能者也越少，现在的异能者已经是个社会地位极高且薪酬也同样可观的职业，为了生存和人类全体的利益，更有实力的异能者大部分会选择去那些异种更多的地区。
因此有人对此提出了异议，如果这位大佬是秘密培养的，那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而不是去异种更多更危险的地区。
突然有人开口道，“这是不是星澜公会请来的人啊？”
作为全国能排得上名号的大公会，星澜公会，在全国各地也有很多分部，资源各方面自然没有总部的好，但也很可观，甚至比一些小地方的异能者管理局拥有的资源还要多。
席年眼前一亮，他身旁有两个同样来自星澜的人，也是互相看看彼此，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要是他们星澜真的认识这样的大佬，那想必之后的排名还能再上一层楼，之后的任务完成率和获得材料的概率也直线上升啊。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陈寒一二人所在的地方，因为没有刻意降低声音，所以被这师徒二人听了个大概。
陈寒一看着打头那几个人肩膀上的星星徽章，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开口。
作为江鹤唯一的亲传弟子，他自然是知道师父这次接了星澜公会的找人任务，可看到前面几个星澜公会的人误会后，表情瞬间一言难尽了起来。
他默默扭头看向师父江鹤，却发现后者一脸若无其事，只是将手握成拳头，默默抵在唇边咳嗽几声。
一旁的十几人也发现了他们，其实前面他们就注意到了二人，尤其是那个银灰色长发的男子，实在是因为那手苗刀使得太过帅气了，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又齐齐被那位大佬吸引了。
一口吞的动作，涨得巨大无比的嘴巴，一次性连吞数只象鸟，这些举动无一不让众人清楚得明白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架子！
再联想到之前那个打算将他们祭旗的高级异种嘴里骂的小粉毛，也好这位大佬的发色对上了号，想必那异种丢尾巴的事情也是这位大佬所为。
走在前面的席年和文程几人友好得跟陈寒一二人打了个招呼，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包里翻找出来了能量棒补充能量。
他们没注意到后面的一人看着江鹤脚步一顿，随后跟一旁的人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那几人抬眼看着江鹤，表情古怪了起来。
席年最先上前，兴奋地戳了戳陈寒一，含糊不清地询问着对方是怎么来这的，而一旁的文程则充当翻译，将席年那些含糊不清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陈寒一看了江鹤一眼，看对方仍然闭目养神，才诚恳地将他们接到了象鸟蛋的任务说了一遍。
“坏了，我们也素接到这个任务才被骗锅里的！”席年又是激动又是愤懑得拍着大腿，一幅气急的样子。
文程开口道，“我们这一行人大部分都是接到这个任务才落入那异种手里的，只有我是因为误入了那迷阵才被异种抓走打算祭祀巨蛋。”
“巨蛋？”陈寒一发出疑问。
文程点点头，将那异种对那蛋如何宝贵，又是如何被大佬一口吞下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陈寒一这才知道原来前辈一开始不见了是因为去吞蛋了。
这时候，落在后面的几人却是坐在了另外一边角落，没有选择和他们坐在一起，注意到这一幕的席年皱眉不解，刚想招呼他们过来，却见其中一个眼睛呈三角眼的男子突然开口道，“哎，你是江鹤吧？”
这声音夹杂着鄙视和不屑，一下子让席年等人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陈寒一拉下脸，目光冰冷得看着对方。
那男人被陈寒一的目光吓得一怔，但又很快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你什么意思？他江鹤背叛公会还不让人说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交换了个眼神，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抱着肩膀倚在树上闭目养神的男子。
席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此刻他有些生气，明明大家刚刚在洞里的时候还一起搀扶着走出来，说要共同面对危险，现在异种消失了，反而立刻内斗孤立了起来。
文程皱了皱眉，将那三角眼男子打量了一遍，认出来对方是一个小公会的人，异能等级不高，只是个D级二阶异能者。
能力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此时的江鹤却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怒气冲冲想跟人对峙的陈寒一一眼，后者立刻冷静下来，但眼神里还是透露着不服与愤怒，狠狠得瞪了那个三角眼一眼。
江鹤没说话，只是从上到下将对方打量了一遍，直直盯着后者都有些发毛了，突然召唤出苗刀，霎时间，那个三角被吓得后退几步，脸色倏地一下变白了。
他将苗刀又收了回去，轻飘飘地瞥了对方一眼，笑眯眯道，“下次想学人嘲讽人，先练练心理素质，不然被人这么一吓就退缩了，多丢人。”
“还有啊，你是哪位？我的前公会什么时候训练出来这么一条好狗，怪会护主的。”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江鹤眼里的讥讽明晃晃显露了出来。
三角眼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他站在原地，双拳握得死紧，气了半天才咬牙说出了一句，“牛什么呢，等那位大佬来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牛。”
其他犹豫不决，刚想靠近席年那一伙的人闻言，顿时脚步一顿，而原本就和三角眼关系好的人更是像得到了什么圣旨般，纷纷也在原地坐下修整，同时一眼一眼地剜着江鹤二人。
陈寒一不甘示弱得瞪了回去，一旁的席年看到这一幕，数了数，对面人数更多，立刻帮着陈寒一一起瞪了回去，跟席年同一个公会的人立刻也眼神警告地看着对面那群人，文程有些苦笑不得，但他看着仍然满脸不服的三角眼几人，眼神稍稍冷了几分。
就在几人用眼神互相对打之际，有人突然惊呼出声道，“大佬，您来了！”
这声音满含惊喜和激动，众人瞬间振奋了起来，就连又闭上眼养精蓄锐的江鹤也睁开了眼，齐齐将目光放在那道粉色身影上。
就这样，时漾在万众瞩目下闪亮登场，率先走向了三角眼一伙人。
后者一愣，随后心理便涌上巨大的惊喜，无比激动地看着走过来的时漾，刚想说话，就见时漾直直穿过了他们，走向了陈寒一和江鹤。
三角眼那群人兴奋的表情瞬间一僵，像卡住的机器人般木呆呆地看着时漾走向陈寒一他们。
时漾自来熟地挤了挤陈寒一，嘴里嘟囔着，“让让让让”，待陈寒一让出来了大半个垫子后，时漾满意地坐在了上面，嘿嘿，软软的，比坐在地上要好。
空气瞬间凝滞住了，而原本站在三角眼那边的人顿时后悔不已，眼巴巴地看着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的陈寒一和席年，目光渴望不已。
时漾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他突然指着一旁道，“就是这种，我想要这个。”
众人不明所以的循声看去，是陈寒一放在一旁的巨大登山包。
不过……大佬前辈这是在跟谁说话？大家心里齐齐疑惑道。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原本缠在时漾手腕上撞死的幽灵才像壮士断腕般，谄媚开口道，“好的主人，我这就变！”
听着这道让人胆颤又恐惧的声音，众人才注意到是那高级异种，被那异种折磨嘲讽的回忆瞬间扑面而来，纷纷又气又怕得瞪向异种，他们何时听到过这异种这么谄媚的语气啊！之前嘲讽他们并把他们吊在柱子上的气势呢？有本事继续硬气啊！
幽灵瞧瞧瞪了他们一眼，看懂了那些人眼里的不服，干嘛，它这明明是择良木而栖！
一路上走来它其实也想了很多，与其继续回去挨打，还不如换个主子，在哪干不是干呢，当然了，主要是它现在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想明白后，幽灵瞬间又有了底气，谄媚地朝时漾一笑后，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变出来了一个豪华版的登山包。
只见那登山包外观是粉粉的马卡龙色，上面布满了各种黄金和钻石材质的点缀，样子时髦不说，一看就价值不菲。
时漾眼睛顿时一亮，他喜欢这个！！！

第12章 我们也能带你去吃饭！大佬
时漾爱不释手地摸着这个包，一时间眼睛亮亮的，煞是好看。
陈寒一这才知道原来之前他每次从背包里取东西时，前辈为何会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包。
变成包的幽灵猛地松了口气，看来这下是能活了，也不枉费它以前在组织里天天起早贪黑的上网刷短视频，幸好看到过很多这种时髦的设计品，不然真的要完蛋了。
幽灵暗暗下定决心，打算等出去之后要继续进军时尚界，争取变出来让主人无比满意的双肩包！
一时间空气里静悄悄的，大家都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异种真的说变就变，而且为了讨好大佬，特意变成了粉色包身，再以金色宝石点缀的双肩包，他们再看看大佬从头发到鞋子都是一身粉，以及那金色的瞳孔，顿时在心里大呼无语。
没想到啊，这异种竟然比他们还会人情世故！还会拍马屁，服了，真是好深的心机啊！还以为这异种能有多有骨气呢！有种拿出教训他们的气势啊！
以三角眼为首的一群人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都要变红了。
而刚刚拉开背包拉链的时漾却大惊失色，慌乱道，“锅呢，调料呢，为什么没有！”
原本还有些得意的拟态顿时也慌了，锅，什么锅，谁家登山包里装锅，为什么要锅，难不成要炖了自己？！
时漾又将包翻腾了个遍，也没找到锅，他又一把拿起陈寒一的包，发现里面也没有，顿时如遭雷劈，没有了锅和调料，他的往后余生该怎么度过啊啊啊！
陈寒一也一咕噜起身，紧张兮兮的在包里翻锅，但二人将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锅。
一旁的江鹤也神情严肃起来，没了锅和调料，那他去回城的这段时间怎么熬，于是他也加入了找锅的行列。
一时间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神情紧张地找起了锅，就连拟态也慌乱得分出一道轻微的分神，本想偷偷溜走，但注意到背后那道如芒刺背的目光，它讪讪一笑，谄媚道，“主人，我也去找！”
时漾如临大敌的点点头，不自觉捏紧了手心，拟态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捏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使得它不敢呼吸，也不敢乱动。
陈寒一声音严肃道，“可能是刚刚和异种打斗的时候我的包拉链开了，散落在了灌木丛里，大家都着重找一找。”
“好！”
“没问题。”
“欧克欧克。”
一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大家的应和声，而三角眼一群人刚刚心里怒叱着异种变脸的行为，此刻却是找的最欢的一波，甚至其中有人将整个身子都趴进了灌木里。
突然有人兴奋地高呼道，“锅，我找到锅了！！！”是那位趴在灌木丛里的仁兄。
他兴奋地高举着锅，头发上沾满了草屑，其他人一看，纷纷嫉妒得咬牙，好哇你，居然这么卷，纷纷气得将头低了十个度，连地上的一只蚂蚁都恨不得抓出来问问有没有看见调料罐。
“我，我找到了，是蒜蓉酱！”
“甜辣酱，甜辣酱在这！”
“辣椒面也有！”
在其他人的不懈努力下，陈寒一包里的东西一件都没丢，这让陈寒一有些受宠若惊，虽然知道是蹭上了前辈的光，可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多人对他释放出善意。
沉默一秒后，陈寒一决定了，要坚持当前辈最贴心最忠诚的厨子兼生活助理，一定不能让这些人后来者居上！
于是他利落出手，将锅打开，食材罐头等一一放进去，用高端的烹饪技术当场秀了一下大厨手艺。
把时漾和众人都惊得一愣一愣的。
时漾紧紧地看着那跳跃的火焰和浓浓的炊烟，不住地咽着口水，一时间都忘了找拟态变锅和调料，拟态也悄悄松了口气，要是让它变成锅还行，可调料怎么变啊，难不成每次用的时候都牺牲掉自己的一点化身吗？但一想到万一哪天这位突然想起来了，它却变不出来，拟态瞬间紧张地咽了咽吐沫。
画面太恐怖，它不敢细想。
它决定了，等回到人类的聚居地，它将第一时间冲到超市里怒买三千瓶调料！
一旁的陈寒一已经炒制完了罐头，到了加热水这一环节，他看着时漾期待的眼神，又看看一旁众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学习的眼神，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他那独特又难以启齿的技能，陈寒一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道。
“多喝热水！”
锅里瞬间盛满了一锅热水，但出乎他的意料，周围人并没有露出之前其他人看到他异能时的嘲弄之色，反而有人震惊，有人不可置信。
有人喃喃自语，“坏了，这要怎么争。”
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大佬能把他带在身边，原来他的技能是这个啊！”
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唯独没有嘲笑和看不起。
陈寒一又看了眼认真蹲在锅前看着汤锅的前辈，一时间汤勺搅得更有力了。
他会更加努力的，一定不能丢了前辈的脸，如今的一切尊重和体面，可都是沾了前辈的光啊！
几分钟后，时漾端着到手的锅，兴奋地长叹一口气，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锅端起，仰头咕噜咕噜全咽了下去，不一会，一锅汤就见了底，可等陈寒一将锅接过来，顺嘴问了句要不要再来一锅，但实际上手已经在取食材时，时漾却猛地呆住了。
他怎么……饱了？
啊？怎么会这样？时漾迷茫又错愕，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他怎么就饱了，不应该啊，就算这些小鸟数量很多，但也不会就这么饱了啊？？？
时漾有些自闭了，他悲伤地抱住自己，背对着众人窝在了树根旁，在树根处迷茫地画着圈圈，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
“怎么会呢？”
“才这么点啊……”当初他把全蟠桃园的树连带着土全吃了，才勉强有饱腹的感觉啊。
周围众人一时间也面面相觑起来，不明白大佬这是怎么了，有人看向陈寒一，紧张询问道，“小哥，大佬这是怎么了？不好吃？”
“不对啊，不好吃不该掀锅吗，怎么还能把剩下半锅也给喝了。”
原本怀疑自己厨艺的陈寒一闻言也停止了怀疑，是啊，要是难吃的话不应该吐了吗，还是说前辈就是如此的珍惜食物？
江鹤端详了一会时漾后，起身走到时漾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悉心询问道，“怎么了？”
时漾一脸茫然道，“我刚刚，居然感受到自己吃饱了。”
此话一出，大家差点被闪了腰，老天爷，吃了那么一大堆异种还吃不饱的话，那得大胃王到什么程度。
江鹤有些哭笑不得，安慰时漾道，“吃饱了不是很好吗，今天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时漾歪着头感受了一下，饿肚子的感觉确实很难受，还是饱了好。
可为什么这次这么快就饱了？他有点纳闷地挠挠头，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内部。
这一感觉让他发现了问题：他们饕餮的胃自成一派空间，原本能装下很多东西的空间……变小了？
好像从刚下凡那会就变小了，那时候的胃还像个小口袋，刚刚吞下那一颗怪蛋后，肚子里暖烘烘的，口袋慢慢变大了一点。
时漾：？！
时漾心里咯噔一声，不然岂不是根本装不下那群小鸟，到时候那么多小鸟可就要浪费掉了。
不行不行，时漾赶紧摇头，粉色的发丝微微跟着晃了晃，心里一阵庆幸，那幸好先吃了那颗蛋！
他的情绪又平静下来，安详地找了块地躺着，大家面面相觑一会后，突然有人面带犹豫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对啊，我们是在这里休息一晚，还是现在就出去。”
“还是现在吧，我都在这待了好久了，再不出去我公会都得给我办葬礼了。”
但是大家交流了一番，竟然没有一人知道该怎么出去，都是通过石阵掉下来的，于是经过一番眼神交流，最后陈寒一勇敢地当了这个问话人。
“前辈，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啊，离这里最近的D城里有火锅店，味道特别不错，前辈要去尝尝吗？”
在听到前半句时，时漾一动不动，但听到关键字眼后，时漾猛地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寒一，“真的吗？能比辣椒拌石板还好吃？”
这话一出，周围人又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大佬怎么什么都吃，但话又说回来，辣椒拌石板听起来就别有一番风味哈，吃起来肯定treetree的！
陈寒一听到这项名字猎奇的菜名嘴角抽了抽，但很快目光坚定道，“对，好吃一万倍！”
时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倍？！”
“是的！”
“对啊大佬，我们星澜公会也能带你吃，D城还有炒菜馆，很香的！”
瞬间，其他人齐齐看向这个星澜公会的人，表情里是如出一辙的咬牙切齿，好啊好啊，你小子，可显着你了，就你会说话是吧！
“大佬，我们沐云公会也可以带你去吃，去吃烤肉！”
“我们，我们俩虽然是自由异能者，但也可以，我们知道一家苍蝇馆子，味道特别香！”
文程瞠目结舌地看着画风突变的大家，不是，怎么都为了请大佬吃饭而争抢起来了，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大家，文程一咬牙，也开口道，“我们单位的李厨师做饭也很不错，大佬要去尝尝吗？”
其他人切了一声，“你这话没有竞争力啊文程。”
文程也一时间有些哑然，他平时都在单位吃，没怎么在外面吃过，但他们单位的李厨师做饭真的很不错啊！都有人为了这一口吃的而不想调到上一层单位呢。
拟态看到这一幕有些急，不行啊，本来就没转正呢，这下地位更是不保了，怎么多了这么多竞争，想到这些人来这的目的，拟态眼前一亮，突然急急开口道。
“主人主人，我这有很多象鸟蛋，吃起来特别好吃，可以让这些人类给你深加工一下，做成你喜欢的口味啊！”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火力，好啊好啊，你小子，又抢风头是吧！
时漾则眼前一亮，蛋，好多好多蛋？

第13章 好炫酷的坐骑
异种一看有戏，立刻激动得将它私藏已久的象鸟蛋全部找了出来，象鸟这种异种很奇特，它们的蛋并不需要孵化，只要中间气温正常并且不被外力破坏就能在两个月后正常孵化出小象鸟。
拟态对上时漾亮晶晶的眼睛，心道有戏，立即激动道，“是的主人！”
随后在众人的齐齐注视下，只见半空中那只幽灵双臂一挥，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震动，所有的巨树齐齐摇晃起来，原本高大的巨树像是马赛克般扭曲了起来，一片片脱落掉在地上，随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而原本树干耸立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表皮光滑、蛋壳呈青灰色、直径大约有成年人半臂长的象鸟蛋。
众人目光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对S级异种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这种自成一派天地，又能改头换面的能力，真的是低阶异种难以比拟的，同时也是更加危险的存在。
文程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看着不断向着时漾邀功的异种，生出来了几分庆幸，幸好有这位大佬，不然他们不敢想，要是等这异种完全成长并孵化出那颗蛋，整个D城，不对，怕是整个北部区都有沦陷的风险。
陈寒一也咽了口唾沫，怔怔地问一旁的江鹤道，“师父，你以前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异种吗？”
“你猜。”江鹤眼里也满是慎重，仔细打量着那异种的一举一动，但嘴上仍然不着调地回道。
“我猜没有。”陈寒一满脸老实道。
江鹤扭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下次这种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就不要直接问出来了，好吗徒弟。”
另一边的时漾则完全不知道众人是怎么想的，他正沉浸在自己有好多好多好多储备粮的兴奋里，时漾伸出胳膊比划道，“这么多蛋！那下顿饭能吃饱了！”
原本还有些得意的拟态又是一僵，它看着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上百颗的蛋，只是下顿饭能吃饱吗，那岂不是吃完这些蛋，又该轮到吃它了？？？
想到这个可怕的事情，拟态顿时额头上狂冒冷汗，怎么办怎么办，要不骗组织里的前同事们来团建吧？
但还没拟态想好怎么骗同事过来，就听时漾有些为难道，“这要怎么装啊？”
时漾看着这一地的蛋，满脸愁容，这是他第一次剩下食物，以前没有相关的经验，有些束手无策。
想起陈寒一说的还要带他进城吃饭，时漾又是期待又是着急，那这些蛋怎么办，他不能留这些蛋在这里独自一蛋啊。
一想到要把这些美味又漂亮的蛋留在这里，时漾心里就一阵难受，恨不得一口气全吞了。
一旁敏锐察觉到时漾语气里的难过和焦虑的拟态，瞬间又支棱了起来，语气兴奋道，“主人，交给我，我一定能变出来一个让你无比满意的载具！”
于是在众人万众瞩目之下，空地上骤然出一个闪亮亮的南瓜车，那车身华丽而漂亮，上面点缀着粉色薄纱，最前面更是用了八匹白色的大马，个个毛发柔顺，眼睛囧亮，一看就知是上好的宝马。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属实没想到堂堂一届异种S级异种竟然为了拍马屁能做到这一地步。
席年看得瞠目结舌，他踮着脚往里看去，南瓜香车从外到内都很精致了，里面甚至铺满了浅粉色的软垫，这异种细心的程度，让他都自惭形秽，人不如种啊！
时漾看得眼睛都直了，“好漂亮……”
他低声喃喃道，小心地抚摸着粉色的南瓜车，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明显就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拟态见了顿时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原本忐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它有些激动道，“还有的主人，像这样漂亮的载具我还能变一百辆！”
于是，紧接着，大家就看到了原本粉色的南瓜马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外型酷炫，镶满了粉钻、大概有一辆大巴车宽度的五角飞碟。
全场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卧槽”声，就连江鹤都仔细盯着这辆飞碟看了好久。
“太酷炫了吧！”席年没忍住激动道，一下子感觉脸都消肿了不少。
陈寒一也是，满脸的羡慕，科幻电影照进现实了。
时漾则有些迷茫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这个坐骑样子好奇怪啊，除了颜色他喜欢之外，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拟态见时漾反应平平，立刻又摇身一变，成了一艘小型战舰，众人的惊叫声立刻更大了几分。
就这样，拟态在众人惊艳连连的眼神下，几乎是将自己毕生所知的所有载具都变了一遍。
最后，在时漾的形容下，拟态变出来了一辆车头是南瓜马车样式，马车上有两只毛绒绒的耳朵，车身则是用得船艇样式，大部分空间敞开，浑身都涂满了嫩粉色的颜料的奇特载具，而且车前还漂浮着几只硕大的粉色金鱼，它们的尾巴很长，周遭萦绕着粉色的雾气，显得梦幻又唯美。
时漾看着这件形状奇特的载具，一时间兴奋又激动，他终于也有自己的坐骑了！
他急不可耐地坐上了这辆属于的他坐骑，身下的垫子柔软而又轻盈，时漾小心翼翼地感受着这一切，深呼吸了一口，清甜的果香瞬间钻入鼻腔，似乎扫去了一切烦恼。
陈寒一和席年也兴奋地上前围观着，羡慕地看着坐在里面的时漾，后者则兴奋邀请道，“要一起坐吗！”
二人立刻像小鸡啄米般点头，一个跃步就跳进去车里，席年坐在软垫上，舒服地长叹一口气，他们公会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会了，每次出任务公会都会安排一些舒适性、防御性俱佳的载具，像越野车之类的，但无论是什么车，坐上去都是一部铁腚锻炼史。
身体被抖散架不说，屁股也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了，想到这里，席年又扭了扭身子，感受了下坐垫，幸福地长叹一口气，也是托大佬的光，这次终于不用让屁股遭罪了。
陈寒一看着外面羡慕打量的人，突然道，“咱们帮前辈把鸟蛋搬上去吧，尽早进城，也好让前辈早点尝到美食。”
美食？听到关键词的时漾眼前一亮，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哇好哇，咱们早点进城。”
拟态警惕地看向那个看起来像木头的棺材脸，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又被这该死的人类抢先了啊啊啊。
它模拟出一小撮粉色的雾气，语气谄媚道，“主人，这种小活交给我干就好，我肯定比这些人要干的好。”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有些不满陈寒一做主的人立刻也警惕了起来，连声叫嚷道，“怎么会，我们人多，很快就能干完的。”
“就是，你干得明白吗你！”席年一个箭步冲出车外，成为了第一个把象鸟蛋装进船舱的人。
拟态大惊失色，立刻也幻化出分身不断地举着象鸟蛋往里运。
场面瞬间激烈了起来，一场异种与人类搬运鸟蛋的争夺战就此开始，两方势力都想在这场战斗中取得极佳的成绩。
异种方优势是可以幻化出分身，而劣势则因为大部分用于构造载具，所以分身有限。
人类方优势在他们人多势众，但劣势则因为内部也存在激烈的竞争关系，比如为了争夺大佬的青睐，而眼疾手快夺走同伴手里的鸟蛋，以至于产生了一些小但是不影响搬运的矛盾。
“不是，你抢我的蛋干嘛！”
“谁说这是你的蛋，你喊你名字它能答应吗！”
“服了，属狗的吧你！”
“卧槽，你一个异种竟然抢我的蛋！”这是拟态看到人类的小动作后，也活学活用的一幕。
“我呸，这可是我在佛前攒了五百年，只为等主人到来献给他的象鸟蛋，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写你名了吗！”
一时间场面鸡飞狗跳，热闹非凡，大家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斗争精神。
江鹤坐在时漾后侧方的位置，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时漾，“好玩吗？”
双手趴在窗户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漾扭过头，连连点头，“好热闹。”
紧接着，时漾又一脸认真道，“大家都好好。”
他在天庭从来没有这种待遇，没人会帮他，都是看到他就跑，时漾想起天庭的遭遇，有些难过。
同事也很小气，甚至都不愿意让他吃。
时漾有些不想回去了，他想继续待在这里，找到铲屎官的计划得早日提上日程了，时漾认真想。
在一番热烈的搬运战后，以人类群体的险胜而结束了战斗，大家顿时在船舱上欢呼了起来。
就这样，拟态气哼哼地控制着车向前移动，而陈寒一师徒二人连带着文程和席年则幸运地坐在前面视野最好最舒适的南瓜车地区。
陈寒一用异能泡出几壶清茶，五人就这样一边品味着茶水，一边往安全区进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逐渐出现了高耸的城墙，陈寒一等人顿时精神起来，“到了到了，咱们马上就到入城口了。”
时漾扒在车窗向前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城墙外面站着一排目光冷峻，穿着统一的人，他们手上端着黑乎乎的枪支，旁边还有着很多模样奇怪的坐骑。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时漾突然耸了耸鼻尖，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第14章 春天在哪里呀
北部D城安全区C口，十几米高的城墙上布满了铁丝网，上面还挂着密密麻麻的倒钩。
几十个装备精良，脸上带着覆面头套，浑身都被黑色作战服包裹着，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身和长腿，几套着止咬器的狼犬蹲坐在地上，泛着幽绿的眼睛注视着远方。
这群手持机枪的治安官目光如炬，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四周，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有几只双目血红的四翅飞鹰盘旋在上空，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嘶鸣，不知道它们看到了什么，一只灰色的四翅飞鹰突然扇着翅膀，猛地冲向这些治安官。
然而治安官们却恍若未闻般，径直保持着警戒的动作。
那只飞鹰却在利爪即将触碰到下方人类的肩膀时猛地收起，轻飘飘落在对方的肩膀上。
一个黑发黑眸带着护目镜的白衣男人转过头，飞鹰立即发出了几声短促而又尖利的鸣叫。
而此时，原本爬伏在地上的狼犬也隐隐有些骚动，急躁得在原地团团转，甚至有几只努力想睁开链子，治安官只好加大手上的力度，发出警告的呵斥声。
陈望侧耳听着耳边飞鹰传递的信息，眉头渐渐皱起，倏地抬头看向远方，拿起手上的对讲机冷声道，“全体注意，检测到未知危险靠近，请立即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请立即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连着重复了两遍后，陈望迅速收起对讲机，原本还站如松柏的治安官们瞬间动了起来，齐齐往后退去，城墙下的几个守卫亭门被人从里打开，里面走出来了人，他们身上穿着和陈望一样的白色作战服。
几乎是同一时间，地面上立刻浮现一道高高的玻璃光屏障，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走到陈望身边，语气里带着警惕，“怎么发动一级戒备了？”
其他人也都皱眉看向远方，一级警戒在北部地区，可能一个月都出现不了一次，只有在这些飞鹰检测到极其危险的东西靠近，才会发动，而他们这又是北部地区最安全同时异种最少资源也最少的D城，有近乎两年没有出现过一级戒备了。
“小飞说它感觉到了很大的威胁。”陈望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紧皱眉头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人眉头也皱了起来，看了眼身后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治安官，低声道，“要不让他们回去。”
每天守着城门的都由两波人组成，一波是身穿白色作战服的异能者，另一波则是经过专门训练但没有异能的人，他们又被称为治安员。
但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极佳，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运气好的甚至能在实战中觉醒异能。
陈望想起南部地区最近异种进攻事件频发，上面已经就这事召开了多次会议，也从各地抽派了许多异能者过去支援，最终皱眉道。
“看情况吧，如果有突发情况，你先护着他们走。”
“有东西来了！”
随着一声短促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召唤出武器或异能，治安官们齐齐举枪，神情紧绷又慎重地看向不远处。
怎么这么快，陈望心里一咯噔，倏地抬手，原本在高处盘旋的飞鹰瞬间降落好几个度，低低地盘旋在空中。
陈望身后那群黑衣服的治安员也猛地举起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前方，一时间氛围紧张又凝滞。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一根粉色的长杆率先出现在地平线上，伴随着一阵模糊不清的音乐声，粉色的南瓜马车驶入众人的眼帘，马车后方那高大又精致的船舱也映入眼帘。
周围漂浮着几只梦幻般的粉色金鱼。
距离渐渐近了起来，众人也听见了那歌声的具体内容——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
“看见红的花呀，看见绿的草。”
“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嘀哩哩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哩哩哩”
“嘀哩哩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哩哩哩”
众人：……
陈望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全被这魔性的音乐给洗脑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向他们驶来的那辆奇形怪状的载具，那载具后面的船舱上还站着一群人，此刻正热情地挥舞双手，仿佛他们不是什么严阵以待的队伍，而是……
“而是欢迎领导视察的锣鼓班子。”一旁的女人幽幽开口道。
她缓缓扭头看向陈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嘴角更是不自觉抽动几分，无语道，“这就是你说的未知危险？？？”
“无语，被诈骗了。”有人一言难尽道，看着那群像坐着游园观光车出来旅游的人，他真的很嫉妒，凭什么这些人这么悠闲。
“半个身子探出来的那傻子好像是席年吧？”有人认出来了席年，犹豫道。
“啊哈，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鸟话了，陈望，你知道吗，你耽误了老娘的美容觉。”高马尾女人恨恨得一跺脚，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狠狠撵在陈望的脚上，后者瞬间面容一阵扭曲，但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飞鹰从来没有出错过。
“怎么回事？”陈望疼得龇牙咧嘴，惊疑不定地看着一旁略显懵逼的飞鹰。
原本冷酷无情凶狠异常的飞鹰，此刻歪着脑袋，懵懵地看着这一切，它分明感知到了一股很危险的力量扑面而来，怎么此刻又消失不见了呢？
另一旁的拟态悄悄松了口气，就在刚刚，它敏锐地感觉到了时漾突然狂咽口水，吓得它立刻收敛所有的气息，像个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当个载具，还放了这首欢快的儿歌，希望能唤起主人童真的一面，不要一直盯着它这么一只柔弱无助又可怜的S级小异种。
拟态却全然不知，时漾的注意力并未在它身上，而是紧紧盯着最前方那人的肩膀上的飞鹰。
哇，好肥美的小鸡，时漾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这只小鸡身上透露出的香味完全和之前的小鸟不同。
更为醇香、浓郁，还富含着一丝特别的味道，好，好香啊！
时漾兴奋地看向一旁的陈寒一，激动道，“能把那只小鸡做成香辣味的吗！”
陈寒一懵了一瞬，“哪有鸡？”
“鸡，什么鸡，小鸡小鸡咯咯哒？”席年从一旁挤进来，同样兴奋道。
时漾指着不远处的那只四只翅膀的飞鹰，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前面在车上这一群人给他说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其中就有道名叫香辣烤翅的菜，想到这，时漾眼睛亮晶晶道，“那只鸡！它有四个翅膀哎！”
虽然自己的同事有比它更多的翅膀，可是同事不能吃，小鸡可以吃啊！时漾美滋滋想着，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小鸡。
不远处被训得蔫头耷脑的飞鹰却突然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地扭头看向后方，是谁，是谁在背后蛐蛐它！
陈寒一看清了那只鸡和鸡旁边的主人，面色顿时一绿，艰难开口道，“前辈，怕是不行，那只飞鹰是有主人的，他主人是D城江水市异管局第一支队的大队长，是几个支队里最严格的大队长，很是冷酷无情，我，我不敢……”
陈寒一弱弱的说。
时漾顿时满脸失望。
席年则跃跃欲试道，“那咱们要不去把那只鸡偷出来烤了！”
时漾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文程吓得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只鸡，不是，这只飞鹰和陈队长有特殊的感应链接，偷不走的。”
时漾的脑袋又耷拉了下来。
江鹤端着茶杯抿了口后，才笑眯眯道，“那只飞鹰是他异能的一部分，陈望也是通过这只飞鹰来和其他异种交流的。”
时漾的头耷拉得更低了。
就几人交流间，载具已经到了城门口。
陈望皱眉看着这辆花里胡哨的车，他知道有的异能者会改装自己的车子，但改装成这样的，也是太罕见了。
而他身后的其他人则有些羡慕，确实有点好看，而且不论前面的那辆南瓜车还是后面的船舱，感觉舒适性都很高啊，安全性也有保障，毕竟敢开这么耀眼的载具出任务，想必这车的主人实力一定很强悍吧。
那个高马尾的女人盯着这辆车，突然开口道，“你说，我要是也有这么一辆，平时出任务，岂不是很拉风。”
“呵呵，你用这种车，一出城门立刻被异种打成筛子了。”
高马尾女人瞬间怒瞪着说话的人，而后者则得意一笑，“这车应该让我来开，到时候以小爷的能力，肯定一边兜着风一边把那些异种打成筛子。”
“噢对了，最好把这玩意染成绿的，我爱这个色。”
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也没了之前的凝滞，大家都嬉笑起来，也是眼尖地看到了车后面逐渐跳下来的人，里面有星澜、异管局等众多熟悉的人。
而拟态听到几人对它改造出来载具的认可后，瞬间得意得翘起来尾巴。
站在陈望肩膀上的飞鹰倏地睁眼，仰天嘶鸣起来，尖利的嘶鸣声瞬间传遍四周，原本趴在地上的狼狗也疯狂吼叫起来。
陈望目光一凛，利落地掏枪上膛，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众人，厉声道，“趴在地上，举起手来！”

第15章 不要主人，我还想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陈望身后的治安官们也纷纷举起枪口对准刚从车上下来的时漾一群人。
高马尾女人等白衣异能者瞬间做出攻击的姿势，一时间空气中异能武器齐出。
时漾懵逼地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地看向一旁同样懵逼的陈寒一和席年，小声道，“这是什么奇怪的欢迎仪式吗？”
陈寒一也很懵，他看着眼前一群严阵以待的异能者，僵着身子道，“我猜不是。”
“这，这欢迎仪式有点太正式了……”席年语气微弱道，他有黑色小洞密集恐惧症，看着这么多枪口，心里好怕怕。
江鹤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看向时漾说，“小时，你的异宠呢，让它出来。”
有人会养异种当宠物或者战斗伙伴，像陈望的飞鹰和用来帮助巡检的异种狼狗都可以归类为异宠。
时漾懵逼了，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怎么可能养得起异宠啊，刚要摇头的时漾就听到了一声咋咋呼呼的声音。
“啊啊啊主人，我有罪，我该死，我忘了收敛气息，请您责罚我吧！”
他的身边赫然出现了一道粉色的半尾幽灵，此刻正满脸愧疚、悲痛地趴伏在地上，一副悔恨得五体投地之态。
时漾悟了，原来这是他的异宠啊，他还以为就是个可以变形的储备粮呢，不过一想到他的同事们都有这种异宠，时漾一时间又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和同事一样了。
“对，这是我的异宠。”时漾对着那些仍然很警惕的人类重重一点头。
其他人反应了过来，也纷纷附和道，“是的是的，这是大佬的异宠。”
“对啊，特别听话，说干啥就干啥，像人类的好朋友小狗。”
拟态屈辱的点了点，声音艰难道，“是，是的，我是人类的好朋友，汪汪！”
陈望等人沉默一瞬，但警惕并未因此降低，陈望抬了抬下巴，立刻有两个治安官将一件方形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只崭新的罗盘。
几乎是打开的一瞬间，罗盘便开始疯狂转动了起来，里面藏青色的勺子直直指向粉色幽灵后，倏地炸了。
陈望面色陡然一变，连带着席年等人都面露震惊，怎么会，他们知道这异种很强，但能强得能把检测司南都给炸掉吗？？？
一时间席年等人齐齐噤了声，尤其是席年，不知道当时在山洞里这异种没有扇死自己是想行善积德还是单纯因为他这条小命还有用。
身为异管局编制人员的文程则赶忙凑到陈望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拟态本种也无比震惊，它，它这么牛吗，之前也没有炸过司南啊，难不成……
它悄悄地将目光挪到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漾身上，难不成是因为这位？
因为这位实力强悍，而自己又当了他的异宠，类似于它们组织里被主神认可，能获得一定的赐福从而提升实力？
只可惜它种微言轻，在组织里地位不高，从来没有获得过赐福的机会，但听一些前同事说过，被赐福的异种实力会得到明显提升。
拟态越想越激动，一旁的飞鹰等异种却因为拟态泄露出的气息而微微颤抖，狼犬们连尾巴都夹了起来，狼狈地躲在治安官们身后。
陈望则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则疯狂回想着刚刚文程说的那句话，这是个S级异种，但却被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给收服了，故而目前是有主的异种。
虽然城内有异种收容所，异管局和公会等组织的人员也都会使用部分驯服好的异种来帮助完成任务或者增加战力。
可S级的异种当异宠……还是毕生第一次见，毕竟不论是什么类型的高级异种都会在智商方面高于低级异种，而且自尊心很强，不会轻易臣服。
想到这里，陈望看着眼前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不禁有些头痛，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件事，能收服S级异种肯定是位实力很强的异能者，至少也能排进全国前十的强者行列了，可是就让这S级异种明晃晃的进城，他也怕影响民众恐慌。
一时间陈望左右为难，既不想得罪大佬，又不想置民众的安危于不顾。
时漾没看出来陈望的左右为难，他等的有些着急了，陈寒一和席年二人刚刚在车上一直在说人类的美食有多好吃，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城吃好吃的了，而眼前这人怎么一直沉默不语啊，这不是耽误他吃饭吗。
急！
“他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时漾语气里带着焦急，踮起脚尖往后面的城门处看了看。
文程有些欲言又止，其他人也纷纷明白了什么，但都不好直接开口，只是暗戳戳地瞥着那只匍匐在地上虔诚地向大佬祷告的异种。
而陈望那边，虽然文程当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那些异能者们站得都很近，而且五感的敏锐程度也高于常人，一时间也都不敢说话，呼吸都谨慎了起来，暗中观察着异种的和时漾的动态，生怕对方一个暴躁，他们这些人都得死在S级异种的威压下。
故而一时间竟没一人敢说话，江鹤看出来了这些人的犹豫不决，心里有些好笑，不过也有些理解，毕竟在这个时代，实力就是一切，要不是他和时漾接触了一段时间，知道对方是个很和善一心只知道吃的小朋友，估计也会不敢说话，他想了想，开口道。
“小时啊，你的异宠太危险了，进城的话可能对民众有一定的威胁。”
其他人听到江鹤这话，瞬间齐齐附和道，“是啊大佬，您的异宠等级太高了，万一暴走，可能全城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它。”
“就是就是，大佬，这异种还是太危险了。”
原本还在心中窃喜自己能力提升的拟态一听这话，瞬间心里一个咯噔，警惕地看向时漾。
时漾听到这话有些为难，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坐骑哎，但一想到之前席年她们说的美食，又纠结了起来，到底是选坐骑还是选美食。
将这两者放到一起对比，几乎是瞬间，时漾就做出了决策。
于是，在众人和异种齐齐提心吊胆的目光中开口道。
“可他们说你不能进去哎，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把你吃了吧！”这句话说到最后，时漾语气逐渐上扬，甚至有些兴奋，看着拟态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食欲。
其他人悄悄松了口气，而拟态悬着的心却是彻底死了，幻肢还在隐隐作痛，而被捏住了命运后脖颈的它吱哇乱叫道，“啊啊啊啊不要啊主人，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我。”
“我我我，我能管住自己的啊，我发誓我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群众，不不不，一条狗我都不会伤害。”此刻的它快被吓破胆了，恨不得抓着所有人的肩膀疯狂呐喊它不会伤害任何一个生物。
看着时漾仍然一脸犹豫，没有明确表态后，拟态的心脏顿时一阵七上八下，余光瞥到异种狼犬脖子上带的抑制器时，拟态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猛地扑了过去。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就看到号称能灭了一个北部区的S级异种疯狂抢过一只狗的项圈，手忙脚乱地往脖子上套，同时激动呐喊道，“我可以戴项圈，我还可以签保证书，我发誓好吗，我发誓！不然，不然就让主人一口吃掉我！”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扯着嗓子说出来的，声音之大，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众人也纷纷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高马尾女人僵硬地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粉衣少年，偷偷往后面挪了挪，让S级异种都如此恐怖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人物。
而陈望眼皮一跳，看着异种的反应，有些庆幸，幸好，幸好没直接说出来，免得惹了这位大人不快。
不过看着疯狂呐喊和面上犹豫的时漾，陈望眼皮跳了跳，觉得不好太得罪这位大人以及大人的异宠，就在他犹豫之时，回过神来的文程站出来打圆场道，“要不，让这位拟大人带上抑制器吧，而且有时大人监管，想必这位拟大人不会做出危害人类事情的。”
拟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点头，同时一个猛子拽住时漾的衣摆，可怜兮兮道，“主人，我还要为您鞍前马后，死而后已呢，你想要的108种背包的不同样式我还没有变出来呢，还有各种各样的载具，您真的忍心让我一个小小的异种因为没有完成为您鞠躬尽瘁的毕生愿望就这么遗憾死去吗？”
席年不可置信地看着柔弱倒地的异种，感觉真他妈扯……这异种刚开始对他们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看人下菜碟的异种！
陈寒一也面色复杂，他要是有这异种拍马屁的本事就好了。
时漾歪着头想了想，又看看神色迥异的众人，最后还是点头答应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听话啊。”
拟态瞬间喜极而泣，疯狂点头，“我会的主人！！！感恩您，我伟大的主——”
还不待拟态说完，时漾就兴奋地看向陈望，“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他好想好想进城吃火锅呀！
陈望犹豫一下，还是点头道，“当然，您请。”
身后的治安官瞬间分成了两列，而陈望则对着身后一人附耳低声道，“去，告诉局长，来了个大人物。”

第16章 哇，好多
这次拟态也老实了许多，在陈望的建议下，将车的形态转换成了常规的大货车，只是在颜色上依旧保持了亮闪闪的粉色以及镶满了钻石珠宝等夸张的装饰。
高马尾女人咽了咽吐沫，互相对视一眼，她们这些异能者并不都是异能者管理局的人，也有一部分是当地公会每个月派来城门口照例执勤的人。
一是这是他们公会应尽的权力与义务，二来，他们也可以第一时间获得一些消息。
一时间这些异能者也心思迥异，目光不自觉落在那后面的车厢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陈望挥了挥手后，有几个治安官拿着专门检测的仪器立刻上前，几乎是靠近车厢的一瞬间，仪器便发出了警报声。
陈望等人的心又是一提，怎么？不会又有一个S级的异宠吧？
而拟态不等其他人催，立刻“砰”的一声打开了车厢的一侧。
密密麻麻而又光滑圆润的象鸟蛋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这场面着实壮观，一眼看去，少说也有几百枚象鸟蛋。
“卧槽。”有人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这……”
“北部区所有的象鸟蛋都在这了吧……”高马尾女人没忍住震惊出声道。
陈望艰难地扭头看向一旁的文程，却见对方一脸坦诚地点点头，“确实，都在这了，一个不少。”
“那，它们的父母呢？”有人语气震惊道。
这话问的实在是有些诡异，但众人也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文程眼皮抖了抖，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席年凑过来小声又激动道，“全在那位大佬的肚子里了！”
“嘶——”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脸色尤为精彩。
全，全吃了？
这时候被时漾救出来的那群人纷纷激动了起来，七嘴八舌道，“对啊！我们就是全被这大佬救出来的。”
“可不是，要不是他，我们这会估计都进异种肚子了吧。”
“就是啊，感谢大佬！”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时漾发出了感谢的声音，站在人群中的时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来了一对小梨涡。
陈望扭头看了眼时漾，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治安官汇报检查完毕后，他抬了抬胳膊，城门前瞬间传来一阵震动，原本那厚实的铁门一道道升起，在连着升起五道铁门和一道电网门后。
巍峨的城门显露在大家面前，众人坐在车上，进了城门。
一路上时漾都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就觉得人间真的好热闹啊，整条大街上都是香香的，有各种各样的香气。
至于江鹤等人，则没有急着去交接任务，而是先带着时漾来到了D城江水市最大的饭馆。
“饕餮……楼？”时漾一字一顿地念出牌匾上的字，挠了挠头。
“是的前辈，这就是江水市最大的饭馆了，很有名的，很多异能者来江水市出任务都会来这个饭馆。”陈寒一认真道。
席年则是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文程离得较远后，才一脸神秘道，“可不是，听说饕餮楼的店长和江水市异管局局长要是同时出门，更受欢迎的是前者呢。”
江鹤路过，“这话说得没错。”
他率先走到门口，掀起门帘，对着时漾作了个往里走的姿势，时漾立刻兴奋地跑上前。
陈寒一和席年紧随其后，却被掉下来的门帘打到脸上发出一声痛呼。
饭馆内，时漾稳坐首位，陈寒一和江鹤一左一右坐在两边，席年懊悔自己慢了一步没抢过陈寒一的位置，文程则默默拿出来了自己刚刚买的饮料，沉默不语地放到时漾面前。
时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甜水！
其他人则对文程怒目而视，好啊好啊，你小子，就说你怎么最后一个才来呢，原来是偷偷内卷去了。
恨！
江鹤看了对饮料瓶无从下手、正打算一口吞的时漾一眼，将大瓶饮料接过，轻轻一拧，随后又递到对方手里。
时漾眼前一亮，将饮料递到嘴边，咕噜咕噜地猛灌了好几口，瞬间眼睛亮得跟24k纯金灯泡似的，“好好喝！”
其他人闻言先是齐齐一滞，随后争先恐后地跑出包厢门，齐齐往楼下赶去。
“别挤啊草。”
“我去，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真服了，你以为抢到了十瓶饮料大佬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吗？”
包厢外的声音吵吵嚷嚷的，文程看着空出来的座位，施施然坐在了席年边上，这是目前离时漾最近的位置。
江鹤笑眯眯地看着面色坦然的文程，陈寒一则在心里偷偷嘀咕了一句，异管局的人心就是黑！
席年则是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啊兄弟。
“我们点菜吧，大佬您想吃什么。”文程从身后取出一份菜单，递到时漾面前。
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案瞬间吸引了时漾的注意力。
“哇，好多！”时漾眼睛都要挑花了。
什么佛跳墙，毛血旺，烤全羊，好多好多啊。
江鹤指尖轻敲桌面，“那就都来一份吧，够吗？”
话毕，他看向时漾，后者眼里立刻冒出星星眼，兴奋地直点头。
等到其他人抱着各色各样的饮料和零食姗姗来迟后，发现文程抢了位置的人立刻哀嚎出声，“啊啊啊你好狗啊！”
其他人挤上前，将各色各样的饮料和零食堆在时漾面前，争先开口道，“大佬您尝尝这个，这个是橙汁，富含丰富的维生素c!”
“这个这个，这个特别甜，什么都含！”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零食和饮料，又看看桌前热情推销的众人，时漾觉得自己好幸福呀。
这里的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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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被客人一拳干脑门上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门被打开，饭店的经理满脸笑容，带着一排服务员走了进来，非常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客人们你们好，我是饕餮楼的经理，你们叫我小赵就好。”
招呼间，服务员已经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摆放在了餐桌上。
赵经理脸上挂着热情但又不至于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他这次亲自来招待客人，却不是因为这桌都是异能者的原因，虽然他们江水市比较偏远，但作为全江水市甚至D城最出名的饭店，他们根本不缺异能者客人好吧。
之所以亲自来招待客人，完全是因为这桌人虽然只有十几位，但却将他们饕餮楼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正是这个原因，让赵经理也深觉这十几位客人对饕餮楼的喜爱，这才让他亲自出马，来迎接他们饕餮楼的贵客。
耳边人类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而时漾的眼睛一直盯着盘子上各色各样的美食，疯狂吞咽着口水。
陈寒一和席年等人非常有眼色地将大份肉菜全放到时漾面前，至于素菜则换到了其他地方。
正在热情欢迎的赵经理微微顿了一下，将目光放到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却又处处被众星捧月的少年身上，他的笑容又热情了几分，刚想开口说话，却见一旁的A级异能者江鹤递了一双筷子给那位少年。
这个小举动让时漾回过神来，他矜持地筷子，冲着江鹤腼腆一笑，然后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中，虔诚地将筷子放到了桌子上，缓缓张开了嘴。
然后在服务员们或是惊悚或是颤抖或是崩溃或是呆愣的眼神中，时漾的嘴巴不断长大，不断长大，伴随着骨骼咔咔作响的诡异声音，直到能有半张桌子大小，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霎时间！
无风自动，桌子的一切食物连盆带饭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型飓风，周围众人的头发被吹乱，三观被震碎，桌椅板凳都纷纷摇晃了起来。
而饭盆连带着众人被震碎的三观却都一块被时漾吸进了嘴里。
随着一声轻嗝，时漾闭上了嘴，桌上的一切皆已消失不见。
静，持续的静，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头晕目眩，不可置信！
无数道颤抖的目光死死看向中间，看向那个一脸恬静的少年。
后者看向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的赵经理，眨了眨眼，满含期盼道，“还有吗？”
江鹤拿着茶杯的手隐隐有些颤抖，虽然早已知道了小孔雀吃饭不走寻常路，但，但这种吃饭方式，也是第一次见。
看来上次他们喝茶，时漾还是收敛了。
陈寒一和席年则是僵硬地咽了咽口水，总感觉之前把肉菜换到前辈大佬面前是多此一举了。
在场的异能者都是见过时漾吃异种的，故而虽然震惊，但也不至于完全失态，只是迷茫又无助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甚至有的人筷子都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就已经没饭可吃了。
而一旁的赵经理和服务们则没有见过这一场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和时漾搭话的赵经理此刻如遭雷击，嘴巴半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时漾眨了眨眼，看着目瞪口呆的赵经理，礼貌性地又问了一遍，“还有吗？”
赵经理此刻大脑都成了一团浆糊，只能靠着丰富的接待经验下意识回道，“有，有的。”
桌上的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道，“再来一桌，不对，两桌！”
“五桌！来五桌，我买单！”
“放屁，今天这饭轮得到你买单？”
其他服务员也纷纷回过神来，无一不嘴唇颤抖，震惊地无法言语。
这，这还是人吗？？？
要不是有这么多异能者都在这坐着，他们早就尖叫着跑出去喊救命了。
那么漂亮无害的一张脸，居然能把嘴张到那么大！！！
那么多吃的，居然一口气全吞了，要不是看到其他同事都一副震撼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们都以为是出现幻觉了，根本没上菜，而不是上完不到一分钟就被一个看起来像小白兔一样的少年给全吞了。
“啪嗒——”
包厢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何时已经出了包厢的赵经理这时才仿佛如梦初醒般，愣愣地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门板。
周围是满脸震惊的服务员们，而赵经理此时却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声回响到楼道里。
众服务员纷纷大惊失色，“经理，你怎么了？！”
“经理你没事吧，就算感觉精神出幻觉了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狠啊！”
而赵经理却只是喃喃了一句，“我们饕餮楼真来了一个饕餮。”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赵经理突然猛地一拍巴掌，急匆匆道，“我得去告诉老谢。”
一众服务员顿时面面相觑，老谢他们知道，是他们饕餮楼的主厨，平时性格很是诡异，不喜欢和人交流，也总是拉着一张脸，总觉得没有人珍惜他做的食物，之所以会来饕餮楼吃饭也只是冲着这个饭店的名头而已。
人人都知道饕餮楼，却不知道这所有的菜谱都出自于主厨老谢一人之手，包括其他厨师也都是老谢所教，而饕餮楼之所以只开在江水市，也完全是因为老谢固执又执拗，不愿意去其他地方，老板无法，只好硬忍着这位的古怪脾气，硬生生在这个地方开了二十年的饭馆。
而现在赵经理说要去找老谢……
不过众人回忆了一下刚刚那少年连盘子都给吃进去的丰功伟绩，顿时面面相觑。
好像确实……挺珍惜老谢做的食物的哈，毕竟连盘子都没剩下，这还不够珍惜吗？
后厨。
赵经理步履匆匆地走进宽敞明亮的后厨，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身穿白色围裙、头戴厨师帽的老谢，对方正干脆利落地翻着锅，高高的火焰照着在他那张拉得跟驴一样长的脸上，活脱脱像别人欠他五百万一样。
看见要找的人后，赵经理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重重拍了拍老谢的肩膀，兴奋道，“老谢，你知道吗，今天餐馆来了个异能者，一口气把你做的一桌菜全给吞了！”
那个名叫老谢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抖动一下，仍然稳稳得颠着厚重的铁锅。
赵经理看到老谢不为所动，顿时语气急切道，“你咋不信啊，要不你亲自去看看呢，看看就知道了，这位客人真的不一样，他连你盛菜的碟子都给吞了！”
老谢听到这话，终于动了。
只不过是抬起眼，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笑。
“我说老赵啊，你是不是没把客人招呼好，让人一拳给你干脑门上打出幻觉来了？”

第18章 砸场子的？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也毫不留情。
一旁正抡大马勺的几个徒弟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又很快便闭上了嘴，偷觑着旁边谢主厨的脸色，确定对方没注意到他们几个后才松了口气。
赵经理听到这话瞬间心头一梗，脸都绿了不少，没好气道，“你可别后悔，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么珍惜你的菜的客人我这辈子可是第一次见！”
想了想，赵经理又一脸诚恳道，“真的，我发誓，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不去见他真的会后悔的。”
老谢突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皱着眉头，用一种奇怪地目光将赵经理上上下下扫视了个遍，直直将对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后，才倏地嗤笑一声，“老赵啊，我看你年纪也老大不小的了，有时间去医院好好看看吧，现在就这么疯疯癫癫的，以后严重了，得了老年痴呆可怎么办。”
赵经理先是一懵，余光瞥到其他人想笑不敢笑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被老谢这阴阳怪气的话气得连连跳脚，面红耳赤道，“好好好，你别后悔啊，好好记住你现在的这番话，一定别后悔！！永远别去见那位客人！”
“滋啦——”热油淋到锅里，瞬间锅里窜出火苗，将赵经理吓得往后一缩。
谢成凉凉地看他一眼，同样放狠话道，“我肯定不后悔，我谢老三今天就是从这饕餮楼跳下去，我也不后悔！”
话音刚落，赵经理犀利的眼神猛地射向谢成，二人愤愤地怒视着对方，在空中用眼神激烈交锋着。
“经理经理，那桌的客人商量好了，菜单上的所有菜他们再要三份。”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二人的对峙。
谢成冷哼一声，率先收回视线，利落地颠锅炒菜，同时厉声呵斥道，“行了，都看什么看，干活！”
赵经理也用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讥讽，翻了个白眼后转身就走了，边走还边嘀嘀咕咕道，“倔驴谢老三，等着吧，有你后悔的一天！”
嘀嘀咕咕了一路，即将走到包厢门口时，赵经理脸上却倏地一变，像川剧变脸般，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打算用最好的服务状态来服务他们饕餮楼的贵客！
包厢内，时漾此刻正翘首以盼着他的下一轮大餐，虽然已经吃饱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闻到刚刚那些很香很香的饭，时漾又觉得自己可以再吃一口。
“吱呀——”
门被人推开，众人瞬间下意识望去，是赵经理来了，对方身后跟着两位服务员，各推着一辆推车，里面是各色各样的水果。
“让各位客人久等了，这些是当地盛产的一些水果，还望各位大人赏脸品尝一二。”
这话一出，原本没吃上饭饿得有些头晕眼花的众人又瞬间支棱了起来，他们将目光齐齐放在时漾身上，注意到后者眼睛死死看着那些水果，喉头更是不断滚动。
又齐齐默契地把目光收了回去，让前辈大佬先吃吧。
赵经理如沐春风地将水果盘放在桌上，几乎是他放一盘，时漾就吞一盘，放两盘，就吞一双。
原本还背手而立、姿态优雅的赵经理放到后面也是略显手忙脚乱，都快出了残影，但还是赶不上时漾吞东西的速度。
最后还是两个服务员一起齐齐上阵，三个人六只手，才刚刚好符合时漾吃东西的速度。
众人的目光就这么左右摇晃，最后停滞在桌上的最后一盘水果上。
赵经理看着已经空了的推车隐隐松了口气，将有些颤抖地手背到身后，面上却仍然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而时漾看向最后一盘水果，眼睛亮了亮，伸出手想拿过盘子，手都伸出去一半了，却又突然猛地顿住。
他似乎感受到了几股非常灼热又渴望的目光，将注意力稍稍往旁边分了一丝，却发现周围有好几个人的眼神像饿了半个月的饿狼般，绿得都能发光了，但仍然死死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只是眼神控制不住地黏在上面。
时漾顿了一下，轻轻捏住水果盘的一角，慢慢，慢慢地往自己这边拖来，顿时，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那水果盘移动起来。
“咔滋——”
水果盘在光滑的桌面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时漾的嘴巴缓缓张大，众人顿时屏住呼吸，等着最后一盘水果也消失不见。
却见时漾突然又闭上了嘴，把那盘水果往中间推了推，“你们吃吧。”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众异能者瞬间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虽然他们一众异能者在这里舍不得一盘水果听起来好像很不可思议，可他们这群人确实是饿得有点久了。
又不想因为出去买东西吃而耽误和大佬的群处时光，这才没控制住自己的目光。
席年率先出声，头摇得像拨浪鼓般连声拒绝道，“不不不，还是您吃吧，大佬，我们再等等，还有三桌呢！”
“就是就是。”有人连忙附和道。
时漾却坚持道，“你们吃吧。”
“不不不，还是您吃吧！”
“你们吃吧！”时漾又重复了一遍。
最后还是江鹤看不下去这因为一盘水果盘而引发的谦让战，帮着时漾说话道，“让你们吃就吃，别互相推辞了。”
“就是啊，这可是前辈分享的呢！”陈寒一率先拿了一个，小心地抚摸着水果道。
他可不会吃的，他要拿回珍藏，这可是前辈第一次跟他分享东西呢，陈寒一默默地想着，而且分享的还是食物，前辈最喜欢的东西，没有之一。
这说明什么，说明前辈把他当自己人了！
其他人沉默一瞬，看到陈寒一的动作后，突然像反应了过来般，齐齐扑上去抢。
“卧槽啊，你别抢啊，这苹果是大佬给我的。”
“你放屁，你叫这桃子一声它能答应吗，这分明是大佬给我的！”
“你才放屁，这明明是苹果！”
“它现在有新名字了，就叫桃子！”
不一会，果盘里的水果便被洗劫一空，但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吃，反而悄悄藏了起来，没有抢到的人无一不扼腕叹息，懊悔地想锤自己好几巴掌。
席年也眼疾手快地抢了一个，他刚扭过头，想跟文程炫耀时，却发现对方正悉心擦拭着手里的拿的一件东西。
席年定睛一看，是装水果的盘子。
好哇好哇，不愧是异管局的人，就是有心机！席年气得咬牙，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那盘子可是大佬亲自拿过的啊！！！
文程注意到席年咬牙切齿的表情，倏地张嘴，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而时漾看到空空如也的果盘却悄悄松了口气，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胃缩小了！
那岂不是能吃的东西就很有限了？
既然这样，肯定要把肚子留给之后的大餐啊，而不是这些小点心，时漾暗戳戳想着，他挺起腰板，安心等着之后的大餐。
不知道过了多久，饭菜像流水般挨个呈了上来，时漾眼前一亮，又开始新一轮的激情吃播。
一盘接着一盘，一桌接着一桌。
吃完三桌后又要了三桌，吃完六桌后又要了六桌。
时漾吃得满意无比，而后厨的谢成却将大马勺都抡出火星子了。
已经数不清是做了第几遍主菜的谢成只感觉他的胳膊都要废了。
而原本还明亮宽敞的厨房里此刻也挤得满满当当，好多服务员被拉了过来，临时当切菜小工使唤。
“好了没，客人在催了！”催促声传来，谢成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他忍无可忍地喊道，“催催催，催命呢，到底来了多少人，怎么要了这么多菜？”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是市长儿子的满月酒，还是异管局局长的三婚宴啊！”
谢成怒不可遏地怒吼道。
原本嘈杂无比的厨房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偷瞥着谢成的眼色。
而原本那个急声催促的服务员也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就，就一桌客人啊。”
谢成：……？
“什么意思？”他的脸拉了下来，声音也瞬间像结了冰般，让人无故生寒。
服务员看了眼谢成，硬着头皮道，“就一桌客人，大概有十几个人吧，都是异能者。”
谢成没说话，他此刻的眼神却慢慢变得冰冷无比，声音像淬了毒般，“呵，砸场子砸到我谢老三这来了是吧？”
“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有的人连饭都吃不饱，他们还敢浪费食物？”
“好，好好好。”这几句话一出，其他人纷纷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谢成，已经下意识把这些人的点菜行为当成了挑衅，而至于那些菜，估计也被当成了这些人挑衅的资本。
想到浪费的饭菜，谢成脸色越发阴沉，他一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一手端起刚出锅的菜，冷冷一笑，“好，我今天就看着他们吃，吃不了老子让他们兜着走！”
“真当我谢老三是好欺负的了是吧？！”
话毕，谢成气势汹汹地端着菜走了出去。
其他人沉默一瞬，顿时慌乱起来，有的急吼吼给老板打电话，有的则满楼地找赵经理，而还有的，则偷偷跟在了谢成身后。
“砰——”包厢门被重重的踢开。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到了一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男子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

第19章 我是小饕
“啪嗒——”
那一盘红烧肘子被重重放置在桌上，他那像鹰一样的眼睛一一瞥过不明所以的众人。
原本还有些说说笑笑的大家瞬间一愣，齐齐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谢主厨，席年筷子上还夹着根半掉不掉的青菜。
这还是刚刚大佬匀给他们的几盘菜，大家正吃的开心，怎么谢主厨亲自来了？
文程反应了过来，他放下筷子，起身询问道，“怎么了，谢师傅。”
稍微知道点饕餮楼情况的人也都会知道谢成是谁，对于真正有本事有手艺的人，大家多少都会有几分敬重。
谢成却没有领情，有些阴阳怪气道，“害怕各位大人吃的不好，所以我亲自上来服务各位了。”
这话一出，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听出来了不对，大家的脸色瞬间都拉了下来，这间包厢里坐的都是异能者，也都能算得上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甘愿给时漾做陪，但也不意味着能被一个厨子给欺负了。
席年将筷子“啪嗒”一下放到碗上，拉着脸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饕餮楼是不欢迎我们吗？”
时漾眨了眨眼，静悄悄地观察着一切。
然而谢成听到这话瞬间也不演了，开门见山道，“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意思呢，就这么几个人点了那么多盘菜，是想给我们饕餮楼一个下马威？”
这话一出，大家瞬间有些懵逼，但还没反应过来，谢成又愤怒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道。
“现在是什么时代，外面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呢，而你们，居然为了置气就浪费了那么多菜！”
“为了活命大家都在奔波，你们不也是吗，去异种丛生的林子里不也是为了生存吗？！”
谢成说到最后，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这话一出，原本脾气上来的人瞬间也熄火了，大家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懂谢主厨为什么这么生气。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时漾已经悄悄把盘子拉到了自己身前，包厢里静悄悄的，也没什么人说话，就显得拉盘子的声音过于刺耳。
谢成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沉，刚想开口说话，却见那个粉衣粉发的少年倏地张开嘴，伴随着骨骼“嘎嘣”“嘎嘣”的声音响起，谢成目光惊悚地看着那少年的嘴巴张得足足有一个篮球般大小，伴随着“嗷呜”一声，那少年一口就将整盘菜全部吞咽下肚。
“嗝~”一道轻微的声音传来，时漾歪头感受了下胃的容量，嗯，满了，但还可以吃最后一盘！
估计好胃容量后，时漾兴奋地看向谢主厨，“还有吗？”
场面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齐齐看向谢主厨，此刻对方正满脸愕然，大家透过对方瞪得像铜铃的眼睛，看到了谢主厨被震碎的三观。
一时间，大家也没那么生气了，倒是对谢主厨生出了几分惋惜……以及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
毕竟他们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一开始有多不信，后面就有多打脸。
一道轻笑声响起，打破了此刻安静又诡异的氛围，是江鹤。
此刻对方靠在椅背上，单手拄着下巴，轻笑道，“谢主厨，有时候还是要亲眼看看，再下结论，你说是不是？”
谢成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因为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单纯拉不下脸。
门被倏地推开，满脸焦急的赵经理慌慌忙忙赶了进来，他一把扒拉开杵在原地的谢成，连连弯腰道歉道，“抱歉抱歉，是我们饕餮楼的问题，没有管理好员工，真的很抱歉。”
赵经理连连道歉，而时漾则把住椅子的扶手，探头看向赵经理身后。
只见他身后是两个服务员，一左一右站在两边，中间则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羊腿。
注意到时漾的目光，赵经理赶忙让人将羊腿放到桌上，满脸歉意。
谢成则下意识上前一步，但又很快停下脚步，看着那只羊腿。
将菜端上去的服务员低着头，没敢看谢主厨的表情，这只羊腿是谢主厨专门做来给自己吃的，用了各种精贵的调料，足足煮了八个小时，这还没吃上，就被赵经理拿来当赔礼了。
他们甚至往后躲了躲，害怕谢主厨当着客人的面跟赵经理打起来，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赵经理都拿出刀叉打算给客人切肉了，谢主厨还是一言不发。
二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都透露出了疑惑。
而一旁的饭桌上，赵经理不断表达着歉意，其他人也有些不满地抱怨道，“下次好歹了解了解再来找人算账吧？”
“就是说啊，凭什么说我们吃不了。”
“我就只抢到了一根青菜，现在肚子还是空的。”
“知足吧，你好歹抢到一根青菜了，我就抢到了一口空气！”
时漾眨了眨眼，又暗戳戳地将桌上的盘子慢慢往自己这边拉，他发誓，这真的是今天的最后一盘了！
赵经理的刀叉顿时一空，他愣愣地看着时漾矜持地将辣子面和蒜瓣均匀地洒在那只羊腿上，随后伸出手，单手抓了起来，一口就咬了下去。
瞬间，鲜而不膻的味道充斥在整个口腔内。
谢成当即目光一凌，看着时漾道，“你是老饕？”
这是这道菜的正宗吃法，用手抓着吃，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吃起来才有滋有味，但因为他们饭店的定位，为了方便客人吃，每次都会将这道菜切成小块，反而失去了本身的味道，也没人知道这道菜其实手抓着吃才够味。
众人对视一眼，能让谢主厨问出这话的人，绝对在吃这方面万里挑一啊，想必得是老饕中的老饕，对美食有着极高的追求和热爱。
正在激情吃饭的时漾愣了愣，将嘴里的肉咽下去之后才一脸认真道，“我不是老饕，我是小饕。”
他今年才501岁，刚成年一年，不老。
谢成眼神更复杂了，他看了眼吃得津津有味，连骨头都“嘎嘣”咽进肚子的时漾。
这位老饕真是太谦虚了。
随后谢成转身就出了包厢，赵经理歉意地朝众人笑了笑，急急忙忙也出了包厢，追上谢成恨铁不成钢道，“你干嘛走啊，给客人道歉啊！！！”
谢成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就是要去道歉啊，做一桌子拿手菜再去赔礼道歉啊，难不成空着手去？”
听到谢成这话，赵经理顿时如释重负，但很快挺起腰板，嗤笑一声，“我说谢老三啊，你前面不是说，你今天就算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去见这位客人吗？”
“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谢成脚步一顿，目光直直看向赵经理，就在后者以为自己要挨打了时，谢成突然把住二楼的楼梯，整个人猛地跳了下去。
赵经理瞬间傻眼了，其他人则吓得惊叫连连，“啊啊啊谢主厨跳楼了！！！”

第20章 我来买单我来买单！
一楼大厅，正中央挂着的牌匾上用写着三个大字——饕餮楼。
而门口的柜台处却挤满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甚是热闹。
时漾手里端着一杯桃汁，深呼吸一口，猛地吸气，粉色的汁液顺着吸管进入时漾的嘴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热闹。
“我来买单，我来买单！”席年一屁股把文程挤开，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取手机，同时又抽空一个利落地旋风掌，将从他右边试图突围进柜台的人给推出了三米远。
“你们星澜怎么连买单都要抢！”有人嘴上愤愤不平道，眼睛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席年防守的一个漏洞，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势倏地弯腰挤了进去，却被席年狠狠地夹住脖子，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唔唔”的挣扎声。
严防死守的席年发出一声狞笑，今天，他势必要做这个买单的人！
“我觉得理应由我来买单，毕竟我和前辈关系更好，也是我最先提出来要带前辈吃饭的。”陈寒一不动声色地炫耀了一把，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自拍杆，将银行卡绑在上面就想递给服务员。
“去去去，我去你的，今天这单我买定了！”席年一把就将自拍杆给夺了下来，以一人之力阻挡万军，用身体霸着柜台不让其他人上前，一手“啪嗒”一声将手机拍在桌案上。
其他人顿时怒目而视，对他这种霸王行为表示了严厉的谴责，就在众人打算合起伙来攻击席年时，一旁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刷卡声。
“滴——”
“您好，江先生，这是您的会员卡，请收好。”
众人循声看去，是赵经理将一张卡双手捧着递给了江鹤。
江鹤修长的指尖架住黑色的卡身，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饕餮楼的会员卡一共有白卡，绿卡，蓝卡，黑卡和金卡，黑卡是每个月消费满两万，连续消费一年才可以升级的，而且必须要经过饕餮楼店长的认证才可以。
众人看着那黑色的卡面，顿时一阵羡慕嫉妒恨，坏了，被抢先了，该死的有钱人。
文程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银行卡收起来，席年扼腕叹息，将自己手机上的蓝色电子卡收了起来。
陈寒一默默将卡揣进兜里，他都没有饕餮楼的会员卡，平时不怎么来这吃饭，偶尔几次也是跟着师父来的。
江鹤哼笑一声，对上时漾亮晶晶的眼神，朝着走廊抬了抬下巴，“走吧，你的小异种在后院呢。”
时漾将喝完的杯子顺手放到柜台上，小跑着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紧赶慢赶着追了上去。
穿过一道垂花长廊，就到了饕餮楼后院，
转身率先往饕餮楼后门走去，后院是停车场，时漾刚刚去找自己的坐骑了，让他们来后院找他呢。
穿过一条垂花走廊，就来到了饕餮楼的后院。
后院门口，谢主厨正满脸笑容地等着对方，这笑容好似春风拂面，又像艳阳高照，即使如江鹤这边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禁脚步一顿。
时漾眨了眨眼，凑近江鹤小声道，“你怎么停下来了？”
江鹤也学着时漾的样子，凑近对方，同样小声道，“我在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嗯？时漾疑惑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有吗？
最先赶过来的陈寒一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狐疑地往前一看，被谢主厨那满面春风都笑出褶子的脸给吓了一跳。
之后陆陆续续赶到的文程席年等人也踌躇不前，好，好可怕，第一次见到谢主厨笑，委实是有点过于惊悚了。
时漾没看出来太阳有什么变化，犹豫了一下，还是率先往前走了过去，而久久不见人过来，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的谢成，看到这一幕，立刻挺直了腰板，满脸慈爱道，“下次什么时候过来啊，要不加个联系方式，想来的话提前跟我联系，我给你备点硬菜。”
听到这话的时漾立刻眼前一亮，“好哇好哇。”
硬菜，那得多硬啊，时漾不敢想，但应该吃起来很tree吧。
谢成的语气更是温柔得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下别说是陈寒一他们了，还在后院干活的一些饕餮楼员工也纷纷震惊地抬起手，手上的活都忘了干，目露惊悚地看着谢成正一脸春风化雨地说着什么。
“一定要提前跟我联系啊。”
“对，我给你备点好菜，要提前准备的那种，我打发人提前去买。”
“害，你年纪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外面的东西太贵，还不好吃，也不健康，要不你留个地址给我吧，我直接给你送餐上门。”
“啊？还不清楚住哪，那好吧，那记得找到住处后跟我说啊，找不到也跟我说，哥给你找个。”
“什么？你手机丢了，你等等，我去给你买一个。”
这话一出，陈寒一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急急忙忙跑上去，一把拽住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的谢成，硬挤出一个笑容道，“谢，谢主厨，这就不用了，我等会就带着前辈去买，不用麻烦您。”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对对对，不用麻烦了，我们等会就去买。”
谢成惋惜地叹了口气，又突然看向时漾道，“真的不用了吗？”
时漾看了眼紧张看向自己的陈寒一，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嗯，他说过会带我去的。”
“好吧。”谢成有些惋惜，要了陈寒一的电话，让对方给时漾买了手机后一定要告诉自己啊。
饕餮楼的员工们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谢主厨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真的不是赵经理上身了吗？
他们定睛一看，在人群后方找到了急得垫脚往前面看的赵经理，对方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此刻被众人挤在外围，根本插不上话。
等到赵经理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跑到时漾身边时，众人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饕餮楼VIP卡。
这卡不是每个月消费两万满一年才能送吗？
大家目光都有些疑惑，毕竟从之前跟大佬在车上的聊天看来，对方似乎是不知道饕餮楼的。
赵经理对上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特殊情况会有特殊对待。”
对符合他们心意的客人，一些规则限制，是可以适当放宽一二。
然而还未等赵经理说出要将这卡送给时漾时，谢成一把拨开赵经理，对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消失不见。
谢成笑容满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热情地塞到时漾手里，“里面有十万的消费额度，额度用完后每次来饕餮楼吃饭还有五折优惠，报我的名，还能再打一折，只要你一个电话，不管什么时候，随时为你服务，优先给你安排位置，还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
一连串长短句说完后，谢成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才又道，“下次来一定要找我啊，我还有一些家传绝学，就做给你一人吃！”
瞬间，几十双24k纯金卡姿兰大眼睛齐刷刷射向谢成，盯了对方几秒后，又齐刷刷看向时漾。
一时间不知道是要羡慕时漾还是羡慕谢成。
怎么办，谢主厨的家传绝学他们也想吃，但一想到谢成能因为做饭好吃就获得大佬的另眼相看，他们又像吞了一百只柠檬般，酸得眼睛都要红了。
嫉妒，真嫉妒，红眼病要一触即发了。
时漾高兴地接过了金卡，并承诺，“你放心，我要是来这吃饭，一定找你！”
这个人做的饭好好吃啊！时漾美滋滋地想着，不过他又仔细打量了下谢成，觉得对方还是不能当他的铲屎官，以前他没得选，现在吃饱了，对铲屎官的外貌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时漾紧紧攥着手里的那张金色卡片，感觉攥住了自己以后的长期饭票。
这时，他突然发现陈寒一脸色有些难看，目光也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
时漾顺着陈寒一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围墙下面站着一伙人，此刻正齐齐拉着脸，不耐烦地说着什么。

第21章 蒜鸟蒜鸟
江鹤也敏锐地注意到了不对，顺着目光看去，其他人则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因为他们正在看赵经理和谢主厨掐架。
被推到花园里的赵经理从围栏处爬了上来，此刻正愤怒地跟谢成对峙，其他人也当饭后消食，纷纷只动嘴不动手地拦着架。
“蒜鸟蒜鸟。”
“赵经理，你是干不过谢主厨的，还是蒜鸟叭。”
这话一出，原本就在气头上的赵经理瞬间气炸了，撸起袖子就上去跟谢成干架，“我让你推我，还抢我客人，明明是我先送的会员卡！！！”
谢成不屑地嗤笑一声，脸上就写了俩字，鄙视，“你那卡有什么好送出手的，连张金的都没有，还好意思说？”
一旁连黑卡都没有的众人瞬间感觉自己的心窝子被捅了好几刀。
时漾看得眼睛都有些花了，不知道是先看哪边的热闹为好。
而江鹤扫了一眼那帮人的脸后，认出来了他们是谁，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陈寒一，后者注意到他的动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着实难看。
时漾好奇地扯了扯江鹤的袖子，眼睛里透露出询问的目光，江鹤凑近对方，只在时漾耳边说了句，“寒一跟那些人关系不好。”
随后便直起身子，抱着肩膀背对着那些人，做出一副饶有兴致地看着谢主厨二人吵架的样子来。
实际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寒一。
身后那帮人大概有四五个，最中间围着一个看起来比较清秀，年纪和陈寒一差不多大的年轻人，那是陈寒一的哥哥，名叫陈明泽。
只是不是同一个妈生的，陈寒一母亲死后没几天，陈明泽的母亲便带着陈明泽和亲子鉴定报告登堂入室，当上了陈家的正牌夫人。
可怜陈寒一的母亲，尸骨都还没下葬，小三就先登堂入室了。
陈寒一之后的生活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陈家唯一的继承人变成了不受宠的二少爷，被继母欺负，亲生父亲打压。
在陈寒一的天赋觉醒后，陈父不顾陈寒一还没有成年，就借口丢人把对方赶出了陈家，完全不顾这陈家是靠着陈夫人一手打拼才有的今天。
江鹤当时是在一个飘着雪的冬天捡到的陈寒一，对方那时候身上破破烂烂，也异常瘦弱，完全看不出来是个17岁的少年，更像是只有十四五岁的小毛孩。
江鹤把陈寒一养了好久，才养到如今这一米八的大高个。
回忆起以前的事，江鹤的眼神也冷了冷，指尖轻轻点在胳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于陈寒一的过往，时漾一无所知，他此刻正被那群人吸引了注意力，作为神兽，他五感比人类要敏锐很多，因此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也清楚地听到了对面发生的一切。
角落里。
陈明泽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竭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一旁有位长得五大三粗的队员正骂骂咧咧地倚在车门上，满脸戾气道，“妈的，来这么早都没饭了，事情真多，老子迟早砸了这b店。”
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瞥了骂骂咧咧的队员一眼，低声呵斥道，“老四，注意点分寸，这店要是背后没人能开这么久吗？”
叫老四的男人一噎，但面上还是不服，“我们都是异能者，难不成还要捧着一个饭店的臭脚不成？”
一旁站着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男人，但对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老四说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陈明泽道，“对了，陈哥不是有那什么，绿卡吗？不是说会员吗，怎么也不行？”
这话一出，黑衣服男人当即心里咯噔一声，连带着身材瘦小的男人也抬起了头，偷觑着陈明泽的脸色。
果不其然，陈明泽脸色一变，眼底也像是聚集了一团浓雾般，眼神阴霾地看了眼那个叫老四的男人，但不等老四反应，陈明泽脸上又露出笑容，语气温和道，“可能是饭店有事吧，食材没备足。”
虽然这话语气很温柔，像是一朵棉花般轻飘飘的，但老四却莫名心里一寒，小心地注意着对方的脸色，连连赔笑道，“抱歉，陈哥，我，我刚刚说话没过脑子。”
“没事。”陈明泽笑着摇摇头，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一旁的黑衣服男人也连忙说了几句打圆场的话，又怒叱老四是不是太困了脑子糊涂了。
陈明泽虽然只是个C级异能者，实力等级为8阶，但架不住他家里有钱，是明城公会的创始人，这些人就是他花重金从各地请的异能者，虽然公会规模不大，里面有实力的异能者不多，但因为陈明泽有钱，手段又狠辣，在公会可谓是一手遮天，没人敢忤逆他。
陈明泽看着连连道歉的老四，笑了笑，“没事的老四，都是兄弟，咱们交完那个象鸟蛋的任务再去吃饭，这会辛苦你先去买点吃的，咱们路上吃。”
这话说的很正常，丝毫看不出陈明泽有任何生气的情绪在，那个叫老四的男人也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原本大大咧咧的样子，“行，我去买，陈哥你们先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老四一瘸一拐地走向出口，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去。
见老四一出去，陈明泽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语气阴沉道，“走吧。”
那个身材瘦弱的男人抬头看了眼已经没有人影的门口，嘴唇翕动了半天，没敢说话。
黑衣服男人眼皮跳了跳，犹豫道，“陈哥，老四他腿脚不好，咱们不等等他吗？这离任务提交中心得有将近一小时的车程，而且也不好打车，老四他的腿……”
这话没说出口，因为陈明泽此刻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看着王武闭上了嘴，陈明泽冷笑一声，“等？我等个屁，回去让老二把他开了，我们公会不需要这种废物。”
这话一出，二人脸色齐齐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老四在之前腿脚也是好的，虽然是个D级异能者，但架不住对方能吃苦，将体魄修炼得极为强悍，实力达到了7阶。
是因为有次出任务，陈明泽一意孤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老四为了救他才留下了腿疾。
可没想到……
二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感觉到一阵寒凉。
不远处的时漾听完了全程，他看着几人上了车子，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后便扬长而去。
时漾歪着头想了想，拽了拽陈寒一的袖子，“咱们是不是也要去提交任务啊？”

第22章 该死的有钱人
陈寒一看到陈明泽一行人走了后，回过神来 ，对上时漾亮晶晶的眼睛，反应了一下，急忙回复道。
“是的，我们是要提交一个象鸟蛋的C级任务。”
话毕，陈寒一又有些犹豫地看向江鹤，对方正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毕竟这些象鸟蛋都是前辈的异宠送给前辈的，不知道前辈愿不愿意匀给他们一个。
时漾抓到了关键字眼，也是象鸟蛋，那岂不是和刚刚那个人是一样的任务？
那得快点，时漾心想，他可不能落后于人。
于是时漾催促陈寒一道，“咱们快点去交任务吧！”
陈寒一愣在原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可象鸟蛋不是……”
“不是有很多吗！”时漾兴奋地接话道，“我们有一车象鸟蛋啊，快点去交任务吧！”
陈寒一怔住了，良久都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江鹤眼神柔和地看着时漾，轻笑出声，“好，我们现在就走。”
“好耶！”时漾欢呼一声，率先跑向那辆纷纷的大卡车，没注意到身后的陈寒一目光触动地看着他。
已经等久许久的拟态看见时漾瞬间热泪盈眶了，它化成一团粉色的幽灵，激动得直摇尾巴，但因为尾巴断了半截，只能连带着下半身一起扭啊扭啊扭。
“瞧瞧是谁来，是我最最最亲爱的主人来了啊啊啊啊。”
拟态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它脖子上原本黑色的项圈也被它变成了粉色的项圈，下面还坠着一颗硕大的粉水晶，一下子就吸引了时漾的注意力。
陈寒一和江鹤过来后就看到了这一幕——时漾正爱惜地抚摸着那条粉色项圈，而那只号称S级的高级异种，此刻正像小狗一样，挺胸抬头收腹，等待着时漾的视察。
看到陈寒一他们过来后，时漾眼前一亮，兴奋地指着项圈道，“我也想要一个。”
拟态一听，立马就想把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上供给自己的主人。
陈寒一眼皮一跳，手忙脚乱地将项圈紧紧按住，赔笑道，“前辈，前辈，等会我去给您买一个，到时候咱们去这最大的商场，买个最好看的！”
时漾眼前一亮，“好哇好哇。”
拟态也眼前一亮，“我也想要！”
“你也买你也买。”陈寒一满口答应道，好说歹说将一人一种哄上了车。
这时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大家看着时漾那叫一个满脸不舍，纷纷想交换联系方式。
在时漾表明自己还没有联系方式后，大家一阵扼腕叹息，又齐刷刷转向陈寒一。
“小寒子，我俩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大佬买了手机后，你把大佬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啊。”席年趴在车窗上，跟陈寒一交换了微信。
之后大家接踵而至，挨个把陈寒一的联系方式加上。
“一定要把大佬推给我啊！”
“要是缺钱了就说，我给大佬出钱买手机。”
“用得着你买？我已经给陈寒一转账了，到时候直接用这钱给大佬买俩手机！”
“卧槽你好心机啊，我也转了，买三个！”
陈寒面带微笑地看着这群人莫名其妙又内卷了起来，他表面笑嘻嘻，内心想的则是：等会一出这个大门就把你们都删了。
一个不留，全删了！
车外艳阳高照，热得厉害，幸好拟态幻化而成的卡车里有空调，陈寒一和江鹤两人坐在前面，时漾舒舒服服地躺在后面。
一旁还放着各种各样的小零食，那是他们顺路买的。
亮闪闪的粉色大卡车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到半个小时到了异能者任务提交中心。
任务中心就在异能者管理局旁边，陈寒一出示了证件，经过了安检后，在安检员震惊的目光中连人带车一起驶进了任务提交中心的大门。
等到大卡车都进去好久了，门口的安检员才愣愣地回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事，“刚刚，那是一辆镶了满钻的粉色大卡车吧？”
“我没眼花吧？”
同事咽了咽口水，讷讷摇头，“没，没有，我看清楚了，最前面车头下面还有一颗吊着鸽子蛋大的粉色钻石。”
二人对视一眼，满眼的羡慕嫉妒恨，该死的有钱人，连大卡车都镶上满钻了。
“啪嗒——”江鹤打开车门，看了眼外面的太阳，火辣辣的，能晒掉人的一层皮，他扭身看了眼时漾白净的脸蛋，又看看陈寒一虽然也白但一对比略显皮糙肉厚的面容后，目测了下从这到办公大厅的距离。
嗯，少说也有数十米，而且象鸟蛋等任务物品必须要搬到大厅里才能交货。
当即心下高低立见，江鹤开口道。
“刚刚问了星澜公会的会长，他也在异能者任务提交中心，我先去见他。”
“小时漾你先在车上等着，寒一你下车去给工作人员说一声，让他把大厅的车辆通道开一下，你们直接把车开进大厅。”
“好嘞师父。”陈寒一没有多想，干脆利落地下车走向大厅。
江鹤则上了中心大厅旁的一栋小楼，星澜公会的会长正在里面等他。
时漾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里等着，手上还拿着陈寒一递给他的手机，里面放着童话片，拟态也凑到跟前，一人一种聚精会神地看着动画片。
另一边，中心大厅里面，陈寒一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与之对比的是外面那热的能将鞋底给烤化的地面。
陈寒一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这么一会，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时他有些庆幸，幸好前辈没下车。
看到任务提交中心的柜台旁站着工作人员后，陈寒一抬步走向对方，礼貌询问道，“您好，我是来提交【C—58970象鸟蛋】任务的异能者，可以把车辆专属大门打开吗，我们的象鸟蛋比较多，不方便挨个搬运进来。”
工作人员愣了愣，“象鸟蛋？是那个刚开始是D级，但因太长时间没完成最后升级成C的那个任务吗？”
陈寒一点点头，“对。”
工作人员顿时有些为难，下意识看向一旁，陈寒一皱眉不解，刚想细问，就听到身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寒一吗？怎么来任务提交中心了。”
陈寒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嫌恶地扭头看去，是陈明泽。
对方此刻脸上挂着让人恶心的谦逊笑容，一旁还站着几个跟他穿着一样队服的公会成员，满眼都是恶意地看着陈寒一。
“寒一，你不会也是来交象鸟蛋任务的吧？”陈明泽故作惊讶道。

第23章 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工作人员偷偷观察着两波人的表情。
有人立即道，“我们先到的，按理来说这个任务也该我们先提交吧。”
“就是啊，交任务也有个先来后到之说吧。”
“任务介绍上面写着只要一个象鸟蛋，我们还交了两个呢，这会就等着检测呢。”有人指了指一旁的检测仪器。
陈寒一没说话，皱眉看去，只见原本黑色的检测仪器上正放着两颗蛋。
那蛋通体圆滑，尺寸大概有他的小臂般长，只是……陈寒一眉头紧皱，下意识靠近几步，刚想再仔细看看，却被陈明泽公会的人抓住，一把推向后面，“哎哎哎，谁让你看了，这是我们的东西！”
陈寒一没有防备，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他看着嬉皮笑脸抱着肩膀的几人，瞬间火气上涌，“你们心虚什么，看都不让看，这蛋不会是有问题吧？”
这话一出，前面几人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陈明泽眼神一变，像只发现食物的鬣狗般死死盯住陈寒一的脸，注意着对方表情的一举一动。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这是我们辛辛苦苦从野望森林里打的象鸟蛋，能有个屁问题！”
“就是，我们会长去那林子里守了好几天呢，你这话有事实依据吗，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陈寒一立刻判断这蛋有问题，前辈的异宠当时说了，为了举行祭祀，全野望森林的象鸟以及象鸟蛋都在它那，象鸟们一个月前才到繁殖期，而前辈的异宠早在两个月前就将野望森林所有的象鸟全部抓到了独立空间里。
就算有遗漏的象鸟蛋，但长达两个月没有被母体孵化的象鸟蛋早就是死蛋了，这次任务可是明确要求要活蛋！
陈寒一没有选择跟这些人纠缠，而是果断地看向工作人员，“你好，我可以靠近看一下他们的象鸟蛋吗？”
他需要再判断一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提交任务，前辈还在外面等着呢，他不想给前辈和师父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且……陈寒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陈明泽，这个人他清楚，既然敢用假蛋骗人，一定是知道自己做的手脚能骗过机器！
“你妈的，没听见我们说话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上来就想挥拳打向陈寒一，却被后者利落躲过，一个扫堂腿扫在对方的大腿上。
“啊啊啊！”
陈寒一速度太快了，那男人来不及躲闪，当即痛得惊叫出声，抱着腿在地上打起滚来。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陈明泽面色一变，做了个手势，周围的人齐刷刷上去将陈寒一围住。
一旁的工作人员慌乱地退后几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突发情况，这次任务只有一次提交机会，也就是说这两方中只有一个能得到这次任务的奖励和积分，工作人员看向陈寒一，以为对方是不甘心错过这次机会，将陈寒一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大公会或者异能者管理局的相关标识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一旁明显人多势众的陈明泽一行人，扫到对方身上的公会徽章，眼神闪了闪，出声制止道。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下来，不要在大厅里大吵大闹。”
这话明显是对着陈寒一说的，偏向性也极其明显，陈明泽那一群人像是得到了某种保障般，更大胆了，有几个人一拥而上，靠着人多势众将陈寒一死死按在地上，拿绳子将人反绑了起来。
陈寒一不断扭动身子想奋起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得被屈辱地按照冰冷又肮脏的地面上。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争吵，大家围聚过来，小声交谈着，“这是咋了？”
有人点头评足道，“两波人交的一个任务，但是那个公会的人是先来的，后来的这个人不服，污蔑人家的蛋是假的。”
“嘶，那交任务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之分啊，这人咋这样，太蛮横了吧！”
“我没有！”陈寒一气得反驳，却被人用力捂住嘴，只能发出狼狈又无力的“呜呜”声。
陈明泽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但又很快恢复挂上一副难过的表情，痛心疾首道，“寒一，你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你想要这个任务直接说嘛，哥哥让给你就是了，怎么还能污蔑我们的东西有问题呢。”
这话一出，聚集过来的人们齐齐露出微妙的表情，互相对视一眼，看来这是兄弟俩啊，而且听这话的意思，怎么，年纪大的这个经常谦让小的那个？
陈寒一看着陈明泽那张虚伪恶心的脸，怒气从胸膛蔓延开来，奈何嘴巴被人捂住，只能愤怒地瞪视着陈明泽。
陈明泽不紧不慢地靠近对方，半蹲着在地上，仗着没人能看见他的脸，露出一个充满恶意地表情，用手扇了扇陈寒一的脸，欣赏了下陈寒一屈辱的表情后，才饶有兴致道，“哎，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小到大的花销，还是你妈一手包的呢。”
看着陈寒一瞪大的双眼，陈明泽满意地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他慢慢俯身，低声道，“你那个蠢妈，人傻钱多，我就是打扮得破破烂烂了一点，在她面前哭了哭，卖了卖惨，她居然真的信了，不但包了我从小学到成年的所有生活费和学费，还帮我妈找工作，你说她蠢不蠢？”
陈寒一双目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满脸讥笑的陈明泽。
他妈妈是个女强人，白手起家，在乱世中打拼出了一份事业，之后更是拿出来一部分钱用来做慈善，帮助那些单亲妈妈和她们的孩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利用她的善心来恶意牟利，也会拿这件事当做刺向她孩子的一把利剑。
回想起妈妈努力打拼的那些日子，又想起得知那些钱送到受助人手里时妈妈脸上的笑容，陈寒一的眼眶里慢慢渗出泪水，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陈明泽，铺天盖地的怒火从他心中燃起，有对这对不要脸母子的，还有对那个助纣为虐、出轨劈腿的渣爹的。
陈明泽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欣赏着此刻陈寒一眼睛里的愤怒。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挣扎不动的陈寒一却猛地挣脱开束缚，双手握成拳狠狠砸向陈明泽，后者一个不察，被按倒在地，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拳。
痛呼声顿时响彻整个大厅，等到陈明泽的手下手忙脚乱地重新将陈寒一压倒时，陈明泽脸上早已经红肿一片，他被人扶起来，朝旁边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口水，里面赫然出现了两颗牙齿。
此刻，陈明泽的愤怒达到了顶峰，火辣辣的痛感自脸上传来，周围或是讥讽或是看好戏的眼神更像是一个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目光的霸凌比□□上真实的伤害还让他难受。
陈明泽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满眼血红的陈寒一，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怨毒的神色，就因为那个蠢女人小气，要求他父亲专一，为了给他们更好的生活，父亲只能被迫把他怀孕的妈妈藏起来，再和那个蠢女人结婚。
他和妈妈过了十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终于等到那个蠢女人死了，才搬进陈家。
而陈寒一，就因为运气好，占着陈家少爷的名头白白享受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少爷人生不说，他那个蠢妈还把陈家的大部分财产全留给了他。
想到这里，陈明泽气得咬牙，贱人，死了都不安生，明明爸已经在私底下说过了，陈家的一切都是给他的，这个女人凭什么敢把他的东西留给陈寒一。
看着被压倒在地上、被众人拳打脚踢的陈寒一，陈明泽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幸好父亲当时偷偷在合同上添加了点手脚，只要陈寒一在20岁之前没有成为7阶异能者或者觉醒D级以上的天赋异能，到时候这份遗产就会收回到父亲手里，既然回到了父亲手里，那也就是他的东西了。
而现在，陈寒一已经19岁了，很明显已经是个废人，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陈明泽突然笑了，他挂上一抹歉意的笑容，对周围众人抱拳致歉道，“抱歉，是家里弟弟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这就把他带回去，保证好好管教，绝对不让人有出来闹事的机会。”
说到最后一句话，陈明泽眼里闪过一抹阴毒，目光直直对上陈寒一惊惧交加的眼神，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周围人听他这么说，原本有些看笑话的人也纷纷收敛起表情，附和道，“害，快带你弟弟回家吧。”
“就是啊，家丑不可外扬，以后管着点你弟弟，别让他在外面胡闹了。”
“看起来你弟也不是啥厉害的异能者啊，都这么废物了还不想着跟你这个哥哥处好关系啊？”
“就是说，可能是没脑子吧。”
“保不准是嫉妒他哥呢。”
听着众人对陈寒一的各种猜疑奚落，陈明泽满意地笑了，他挥了挥手，几人瞬间将陈寒一拽了起来，像拖死狗般把他拖拽着往任务中心的后门走去。
陈寒一无助又恐慌地挣扎着，余光瞥到陈明泽，对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妒恨。
耳边是围观群众的讥讽和奚落声，眼看着距离前门越来越远，陈寒一的双眼浮现出绝望，心也随之跌落谷底。
正在此时，一阵巨响倏地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重物撞击声接连响起，众人纷纷循声看去，惊叫出声。
“大卡车怎么撞进来了？”
“是哪个公会的车啊，有没有一点素质啊！”
原本架着陈寒一的几人也停了下来，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一辆粉色的大卡车正停在任务中心大厅，而原本干净整洁的大厅此刻全是碎玻璃和撞残一半的大门。
“怎么回事！”工作人员纷纷围了上去，手持枪械，将大卡车团团围住。
“啪嗒——”车门被人从内打开，一个长相漂亮的粉衣少年从里面钻了出来，轻巧落到地上。
陈寒一瞬间激动得挣扎了起来，眼泪直直往外飚，前辈又踩着七彩祥云来救他了！

第24章 要不重新检测
时漾看着围聚上来的人类，好奇地打量着他们黑洞洞的枪口，这个跟陈寒一的不太一样，更长一点。
一旁的拟态看着这一幕，立刻怒了，嘶声力竭道，“主子受辱就是奴才无能！！！”
该死！他们竟然敢把枪口对准它的主人！
下一秒，拟态幻化出八条触手，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把枪支全部夺走，伴随着一阵让人心惊胆战的断裂声，枪支全部碎成渣，零零散散掉落在地上。
在场的众人齐齐一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傻在原地，几只大型粉色触手不断在上方摇晃，谁有动作，立马就一触手拍过去，将人狠狠拍在地板上，吓得大家一动也不敢动。
有工作人员悄悄拿出手机，给在隔壁楼的主任赶紧发了消息。
时漾左顾右盼，找到了被绑成毛毛虫的陈寒一，刚刚拟态突然说陈寒一遇到了麻烦，于是一人一种开着大卡车直接撞进了大厅。
注意到时漾看他，陈寒一瞬间激动得蛄蛹起来，被堵着的嘴里也“呜呜”不断。
“呦呵，还是个蛄蛹者。”拟态看着不停蛄蛹的陈寒一，没忍住笑出声，它刚想有所动作，却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时漾就已经来到陈寒一面前，对上陈寒一错愕震惊又夹杂着惊喜激动的神情后，时漾伸出手，分别抓住他身边的另个人，轻轻一提，二人瞬间被甩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惊叫声在大厅里回响，两道优美的抛物线从半空中划过，虽然“啪嗒”一下，掉落在角落里装着杂物的纸箱里。
拟态的触手伸到一半，又悄悄地缩了回去，它一时间有些庆幸，幸好之前没有偷偷跑路，不然现在它的小命可能要不保了，这个速度，就算它再修炼五十年，也是远远赶不上的。
静，持续的静。
大厅里一时间静极了，其他人也纷纷不敢动作，在陈寒一身旁的几人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其中一个颤抖着手将绳子解开后，连滚带爬地跑向陈明泽那边。
陈寒一将自己身上残留的一些绳子扒拉下来，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不一会，外边就涌进来了一群人，时漾眼尖地瞥到在前面的江鹤，兴奋地朝着对方挥了挥手。
江鹤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玻璃，又看看鼻青脸肿的陈寒一，当即脸色一沉，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旁跟着几个人，有几个肩膀上有星星标识，另外几个则穿着黑色的制服。
“这是怎么了？”有个声音威严的男声开口询问道。
之前偏向陈明泽那伙人的工作人员眼皮一跳，看着那个国字脸的男人，这是他们任务管理中心的主任。
他指着陈寒一一行人，急忙开口道，“是他们先挑事的，污蔑其他人的象鸟蛋是假的不说，还开着大卡车直接撞进来了！”
陈寒一顿时气急，“你放屁，他们的象鸟蛋就是有问题，而且是他们打人在先，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他们那边，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是何居心？”
时漾也一脸正经地点点头，“对，我一进来就发现他们把他绑成了蛄蛹者。”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严肃的氛围瞬间消散了几分，有人没忍住，憋笑出声。
拟态立刻瞪向笑出声的几个人，笑什么笑，笑什么笑，不知道网络热梗嘛！
这时候陈明泽一也反应了过来，率先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是明光公会的会长陈明泽，这位是我的弟弟陈寒一，这其实是我们的家事，这位工作人员也是好心，希望您别误会，当然，我弟弟损坏的一切设备都由我来付钱。”
“队长！”周围立刻有人心疼得看向陈明泽，后者压了压手，示意对方冷静。
陈寒一顿时被气得火冒三丈，眼前都要一阵一阵发黑了，不要脸，真不要脸！
江鹤将气冲冲想跟对方吵架的陈寒一按住，随后目光冰冷地看向陈明泽，冷声开口道，“第一，这里是任务提交中心，在这，管你是不是一家人，都要遵守规则，你们无视规定直接将陈寒一绑走，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最后一句话在大厅里回响，陈明泽被这话说的一愣，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其他人也纷纷噤了声，小心地观察着江鹤的神情。
这也是时漾第一次看到生气的江鹤，平时他都是笑眯眯的，一时间有些惊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江鹤又语速极快道，“第二，谁跟你是一家人，你一个私生子登堂入室也就算了，有什么资格在这做陈家正牌少爷的主。”
听到关键字眼，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搞了半天不是一个妈生的啊，有人目光微妙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陈明泽，对之前的事情有了新的看法。
而江鹤的语言攻击还没有停止，他话锋一转，倏地看向那个往后缩去的工作人员，目光凌厉道，“第三，任务者有权提出质疑，作为任务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当任务者明确提出任务材料有问题时，你要做的应该是立刻上报并进行检测，而不是无故偏袒一方！”
这三句话像一把刺刀，清楚地将问题一一点了出来。
工作人员和陈明泽一行人一时间脸色极其难看。
星澜公会的队长先是欣赏了下这出好戏，才出口打圆场道，“咳咳，这样，王主任，您看要不重新检测一下？”
一旁的王主任先是看了眼那明显心虚的工作人员一眼，才面露歉意地看向江鹤，“抱歉啊，江异能者，是我们工作不周。”
“去，把高级检测仪器搬出来。”
江鹤又恢复以往的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以示理解，看得时漾在心里大呼哇塞，人类的变脸速度好快啊！
听到高级检测仪字眼的陈明泽顿时身体一僵，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勉强维持住镇定。
有工作人员为难地开口道，“抱歉啊，主任，咱们的仪器坏了，只有低级的检测仪，但是检测这种等级不高的任务材料完全够用了。”
一旁的星澜公会会长突然开口道，“高级检测仪？我们有啊，刚好我们公会离得不远，让人去取一趟吧，很快就来了。”
陈明泽倏地抬头，死死盯着星澜公会的会长，后者却像没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般，扭头看向江鹤……以及，站在他身边的时漾。
想到刚刚席年在手机上给自己说的消息，星澜公会会长的眼神闪了闪，觉得这个人情还是有必要卖的。

第25章 仪器马上就来
陈明泽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呼吸急促地注视着几人，在主任点头接受对方的好意后，陈明泽的心瞬间攥了起来。
一旁的几个队员还一无所觉，理直气壮道，“查就查，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要是到时候没问题的话怎么办啊。”
“没问题我就跟你们赔礼道歉！”陈寒一极其硬气道，但很快他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对方，“那要是有问题呢？”
后者猛地一噎，看着陈寒一这话，顿时也气上心头，“有问题我就认你当爹行了吧！”
“呵，你这种货色也配当我儿子？白送我我都不要，要是有问题，你们不但要赔礼道歉，还要把公会的一半资金赔给我们！”陈寒一这会脑子转的飞快，不但一针见血地骂了回去，还直捣黄龙，抓住了对方最薄弱的点。
又因为对面先提出来的赌约，这会被陈寒一一激，又想着他们的蛋绝对没问题，顿时上头道，“行！要是没问题，你跪下来给我磕头喊爹！”
陈明泽眼皮一跳，刚想制止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而替他答应了的队员还得意洋洋的扭过头，一幅“怎么样会长，我做的不错的吧”的表情，陈明泽眼前一黑，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这个蠢货招进来的。
他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汗水顺着后脖颈慢慢渗透出来，一时间进退两难，陈明泽深呼吸几口气，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明明他自己是占据上风的那一个。
从哪不对的，陈明泽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把目光放在最中间那个粉衣粉发的小子身上。
是他！
就是他，本来陈寒一都要被他的人拖下去了，就是这个人突然出现搅浑了一切，而且凭他对星澜公会会长谢云澜的了解，对方可不会这么好心，想起刚刚谢云澜特意观察了那个粉毛小子好久，陈明泽心里有了答案。
他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神色，勉强平复好心情，拿出手机，给身边站着的两个队员各发了一条消息。
收到消息的二人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看了下摆在大厅中央的那两颗蛋，才扭头看向陈明泽。
陈明泽不动声色地点了点，看着二人的目光里有着警告，也有着威胁。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收起手机，神情紧张地看向大厅中央。
时漾没注意到这些，此刻的他正和席年聊天。
就在刚刚，席年像风一般的出现在他身边，还带了一大堆好东西和一盒新手机，此刻时漾正兴奋地捣鼓着手里的新手机。
席年看着对手机爱不释手的时漾，嘿嘿一笑，“大佬，我本来是想回公会的，结果听说会长也在这，我就也来了，怎么样，好玩吧！”
他当时特意让店员给这手机下了一堆游戏呢。
时漾激动地点点头，手指还不断在屏幕上点点，一旁的拟态也兴奋地在一旁指指点点道，“主人，点这条点这条，这条鱼大！”
一旁的谢云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目光在那只粉色幽灵上停顿一秒，随后拽了席年一把，低声询问道，“刚刚给我说的，再细说说。”
席年将之前的遭遇一五一十的数了，虽然控制了音量，但因为没有完全控制，一旁任务管理中心的主任也听完了全程。
在听到时漾一口气把那些象鸟全吞了后，谢云澜眼神闪了闪，庆幸自己刚刚示好的行为。
席年这小子他熟悉，年纪小天赋高，人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但却从来不说假话，最主要的是，他对大部分人都是不服气的，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就算他这个会长，也是跟席年打了好几架才把人打服。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就会对时漾示好的原因——有生之年，他第一次见席年用这么多好听的话夸一个人。
从外貌气质一直夸到了异能实力，简直夸得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一旁的任务中心王主任眼神也闪了闪，但到底因为和席年不熟，不清楚对方说话的真实性，只是转身低声询问道，“今天城门口值班的是哪几个人，帮我问问。”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笑道，“去，搬几个椅子来，让大家干站着是怎么一回事。”
谢云澜笑道，“不用了主任，我们的仪器马上就来了，最多十分钟，一定能见到仪器。”
江鹤也同样微笑点头，表示不用麻烦了。
一局游戏刚好玩完，时漾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倏地抬头道，“小拟，我们的蛋呢？”
拟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听清楚这么亲近的词是在喊自己后，它瞬间兴奋地原地扭起了尾巴，激动道，“在呢在呢！”
话音刚落，那停在大厅中心的大卡车倏地发出一阵响动，四面的车厢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几百枚圆润光滑的象鸟蛋齐刷刷摆放在内。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象鸟蛋，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第26章 多余的蛋你打算干嘛
这是任务管理中心自建立以来从来没有的盛况。
就算是星澜公会，有次也只是拿了二十多颗蛋来交任务，也是C级异种的蛋，但跟象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象鸟蛋要更为难得的多，所以这次任务也只是要求有一颗象鸟蛋就行。
“这，这么多？”有人喃喃出声道。
“这起码得有好几百颗了吧？”
“就是啊，他们什么来历，是哪个大公会的吗？怎么这么牛。”有人偷偷注意着时漾这边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看到了，这车的主人是这位粉色头发的少年，而一旁很活跃的那只异宠，也是管对方叫的主人。
谢云澜回过神来，大力拍了拍席年的肩膀，惊喜万分道，“好好好，好小子，回去给你升职！”
席年骄傲得挺了挺胸膛，“你看，我就说大佬很厉害吧，那些蛋都是他一个人的，牛不牛？！”
“牛，太牛了！”谢云澜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道，余光瞥到低下头玩手机的时漾，谢云澜脸上“唰”得出现笑容，自来熟得拍拍一旁江鹤的肩膀，热情询问道，“哎，老江啊，这是你朋友？还是说你新加入什么公会了，介绍介绍呗。”
江鹤看着态度转变极其明显的谢云澜，眼睛一眯，笑道，“对，这是我朋友。”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话，谢云澜也不气馁，又想从陈寒一那打听，却被江鹤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
一旁的王主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想起刚刚星澜公会那个小年轻说的话，他此时已经信了有七八分。
他立即叫人将大货车旁的碎片玻璃移走，并且再三嘱咐道，“都小心点，别碰到象鸟蛋。”
同时王主任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指着一旁道，“快快快，小高小程，把那边的凳子，算了，把沙发搬过来吧。”
随后满脸笑容地看向时漾，侧身询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哪个公会的呀？还是说在异能者管理局就职？”
时漾抬起头，反应了一下对方说的话，指了指江鹤和陈寒一道，“我和他们俩是一样的。”
随后又低头玩起来手机，这时沙发也来了，王主任懂眼色地没有继续问话，指挥着其他人将沙发搬到时漾身后，看着对方坐下来后，才又满脸笑容地看向江鹤和陈寒一。
“小兄弟，你和这位小兄弟是一起的吗？你们是一个公会的？”
听着这道如沐春风的声音，陈寒一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王主任说话，对方还是如此的好态度，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鹤笑眯眯地接过话头，“对啊，我们是一起的，王主任，椅子来了，您也坐下说吧，别站着啊。”
王主任看出来了江鹤不是个好说话的，顺着对方递来的台阶下来后，也没有询问一些过分的话，话锋一转，聊起了他们这次做的任务，谢云澜也加入进来，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
席年和陈寒一偷偷对视一眼，跑到了时漾身边，带着时漾打游戏的同时，还会抽空看一眼那三人，他们发现王主任和谢会长也在观察这边的时漾，明显是一幅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
周围其他人也看出来了时漾的与众不同，心知对方可能是个大佬，而之前帮着陈明泽一行人说话的人，此刻却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心惊胆战地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
他，他们刚刚只是随口一附和，应该不会牵连到他们吧……
有的胆子小的人已经脚底抹油，偷偷往后面走了，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则是悄悄站在人群后方，想看热闹的心占据了上方。
至于陈明泽一行人，则是彻底傻眼了，王主任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殷勤过？
还有那星澜公会的会长谢云澜，平时最是爱看乐子的一个人，此刻却像个温柔体贴的邻家哥哥一样，还时不时对那个小粉毛嘘寒问暖，问要不要喝饮料吃零食，他们星澜公会平时零食都是24小时无限制供应的，如果想来他们星澜公会的话，他们势必热烈欢迎，就在谢云澜激情挖墙脚的时候，旁边那个叫江鹤的异能者给他狠狠来了一胳膊肘。
其他不知道内情的人也只是有点害怕，担心得罪了这种级别的大佬，以后他们公会可怎么办。
但知道内情的人此刻却如芒刺背，背后不断泛起凉意，只感觉要完了。接到陈明泽短信的二人额头冷汗直冒，不知道是继续按照会长的计划行事，还是现在就坦白从宽，向主任坦白一切，他们偷偷地看向一旁的陈明泽，却发现对方脸像像打翻了调色盘般，青红交加，甚是“好看”。
陈明泽忿忿不平盯着和那个小粉毛一起打游戏的陈寒一，凭什么，凭什么他就有这么好的运气，连出个任务也能碰到高阶异能者，凭什么！
为什么命运对他如此不公，陈寒一生来什么都有，老天也极其偏爱他，但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还是要被陈寒一狠插一脚，抢走原本属于他的财产。
但很快，陈明泽就顾不上嫉恨陈寒一了，因为星澜公会友情提供的检测仪到了。
星澜公会的总部虽然在北部地区，但也在全国排得上名号，其他地方也有分会，材料仪器什么的都是全国通用，因此江水市任务管理中心没有多余的仪器，但星澜公会就不一定了。
有些大公会或者分会，是比当地的一些官方组织还富有，拥有的仪器也更多。
谢云澜率先站起身，笑着看向时漾等人，“高级检测仪来了，咱们开始吧？”
“你们……谁先来？”
话毕，谢云澜看向不远处有些摇摇欲坠的陈明泽，挑了挑眉，眼里透露出询问之意。
王主任也站起身，摆了摆手，任务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仪器小心地搬到中间。
那个之前特意偏向陈明泽的工作人员名叫林鸣，此刻正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低级检测仪旁边，一动也不敢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想起刚刚王主任随意瞥他的一眼，林鸣顿时心里一抖，后悔自己怎么晕了头，错把鱼目当珍珠，连带着舌根都泛起浓浓的苦味。
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他只能期盼王主任之后想不起来他这个小卡拉米，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异能，要是失去这份工作，在这乱世里该怎么活啊。
江鹤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陈明泽，笑了笑，率先开口道，“要不我们先——”
“我们先来！”陈明泽突然抢先道。
被打断的江鹤也不生气，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就抱着肩膀看着陈明泽表演。
时漾也打完了一把游戏，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目光灼灼地看着最中心那台黑色的检测仪器，这台仪器比他之前看到的那台更大，样式也更加精美，看起来也……
时漾偷偷咽了咽口水，看起来也更好吃，他强行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台仪器上挪开，余光瞥到放在另一旁的两个蛋，时漾眨了眨眼，歪着头仔细看了看，虽然跟他们的蛋模样差不多，但里面隐隐透露出来的气息，却让时漾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
工作人员正在检查仪器，陈明泽对着两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二人只得在众目睽睽下、硬着头皮走向那两颗蛋。
“我们的任务材料还是由我们自己人搬吧。”陈明泽道，对上王主任投过来的眼神，陈明泽只当没看见，他知道这句话一出口势必要得罪任务管理中心，毕竟任务材料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进行处理，只有任务者不信任管理中心，才会提出自己搬运材料的要求。
可他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兵行险招，陈明泽脸上还维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实在僵硬，让人看着别扭。
时漾看着那两个走姿略僵硬的人，眨了眨眼，凑近陈寒一小声嘀咕道，“他们走路怎么那样，同手同脚的。”
陈寒一目光冰冷地看了眼那两个人，扭头看向时漾时，瞬间像川剧变脸般露出笑容，同样小声回答道，“可能是心里有鬼。”
但具体什么鬼，他也不知道，以他对陈明泽的了解，就算结果出来了，对方肯定也要努力狡辩，但任务者自己搬运材料又是合法合理的，一时间他们也不能拒绝。
陈寒一只好死死盯着那两个人，手扶在沙发把手上，打算看情况不对就立刻制止他们。
江鹤抱着肩膀的手也慢慢放下来，目光跟随着那两人。
一时间，大厅里除了工作人员检查器材的轻微响动，只有那两名明光公会成员的脚步声。
目光齐齐汇聚在二人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着幸灾乐祸，终于，其中一人双膝一软，狼狈地跪在地上，崩溃嚎哭道，“这蛋是假的，我们这蛋是假的，会长刚刚说让我们把这蛋砸了，但我还年轻，我不想干这种事，这事跟我无关，你们放过我吧！”
这话一出，另一个瞬间傻眼了，不知道是继续砸蛋还是束手就擒，其他人则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王主任还在这呢，就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手段。
王主任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而陈明泽当即牙呲欲裂，转身就想跑，却被一旁一直注意着他的拟态一触手给按在了地上。
一旁已经掏出枪的工作人员讪讪一笑，又将枪塞了回去，一拥而上，把陈明泽公会的所有人都给按在了地上。
“是我们会长提前买了消息，知道这任务陈寒一他们也接了，所以才想着跟他们抢的。”
“但我真的不知道这蛋是假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这事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说到最后，男人的嗓子里隐隐带着嘶哑，情绪崩溃地呐喊着，他就是亲眼看着老四被抛下的那个瘦小男人，原本跟着陈明泽也只是混口饭吃，哪成想这人这么不把他们当人，像他们这种天赋等级低的异能者，在明光公会过的甚至不如其他公会的扫地工过的好，要不是被陈明泽捏住了把柄，他也不至于一直替这人做事。
一旁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林鸣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这消息就是他卖得，平时他就是靠给一些异能者卖卖消息什么的补贴家用，刚开始做的时候他也担心会不会有事情暴露的那一天，可随着他靠这个赚得钱越来越多，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平时在工作中也会拿有色眼镜看人。
现在，藏在阴影里的蟑螂被挪走了遮挡物，真相彻底曝光了在阳光下，王主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招了招手，立刻有人架着林鸣的胳膊将人抬离了现场，免得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王主任朝时漾等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抱歉啊几位异能者同志，这是我们管理出现了大失误，你们放心，之后我们肯定会严查到底，给大家一个交代！”
江鹤笑眯眯地点点头以示理解。
而时漾则从发呆的状态中猛然惊醒，胶带，什么胶带，能吃吗？
那个工会成员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又慌忙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神色癫狂地塞进工作人员的手里，“有证据，我这里有证据，手机上都有证据的！”
“你放屁！老子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唔唔。”从慌乱中回过神来的陈明泽目露愤慨，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不断挣扎着，却被人眼疾手快地堵住嘴巴，只能狼狈地发出“唔唔”的声音。
陈明泽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狼狈，此刻他被强行按在地上，嘴里还不知道被谁塞进了一块破布，正惊怒交加地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公会成员。
其他被按住的公会成员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挣扎。
什么意思，黄沉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蛋是假的？
这蛋不是会长辛辛苦苦带人在林子里守了好几天才打到的吗？
因为他们没有过激的行动，所以只是被按在地上，有人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道，“会，会长不是说这是他带人辛辛苦苦打的吗？”
陈寒一听到后嗤笑出声，“他说你们就信啊，你们当中是谁跟他一起去林子里打的。”
不过，陈寒一怼完后，皱眉看向陈明泽，不明白对方这么激动是为什么，就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吗？
这话一出，大家瞬间陷入了沉默，面面相觑地看向彼此。
有人下意识说道，“我没去，会长让我直接来任务管理中心。”
“我，我也没，会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倒是跟会长一起来的，但先去了黑市接他，去饕餮楼没吃上饭才来的——”有人话说到一半，猛地闭上了嘴。
众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旁的几名工作人员纷纷当没听到，把头低了下去，暗骂陈明泽公会的队员跟他一样是个蠢货。
黑市的存在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你拿到明面上说，而且还在这种敏感时候，那就不合适了。
有工作人员将陈明泽他们的任务材料搬到了仪器上，其他人纷纷袖手旁观，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好戏。
第一颗蛋先放上去，启动了开关按钮后，众人纷纷探头往仪器表盘上看去。
“叮——”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黑色的屏幕上显示出几行字。
【品种：未知】
【数量：1】
【等级：F级】
【活性：0】
【质量:F级】
【经检验，材料为不合格材料，人工痕迹过重，请注意甄别。】
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是最低级F级。”
“就是说啊，就算是个死蛋也不至于这样吧。”
一般来说，就算蛋是死蛋，质量和等级也不会是F级，其他人本来以为这蛋起码也是个异种蛋，只是和象鸟蛋外形相似，才想着造假骗取任务的奖励，可没想到，这蛋直接是人工伪造的。
不过看外形，要是没怎么接触过象鸟蛋的人可能还真分辨不了，毕竟他们就没看出什么不同，而且黑市有的造假技术完全能以假乱真，低级的检测仪根本辨别不出来，要是今天没发生这一遭，保不准还真让这人给蒙混过关了。
大家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陈明泽，啧啧出声，“胆子真大啊，连任务管理中心也敢骗，不怕进去吗？”
“害，人家有背景，哪里怕这个啊。”
“估计是提前知道消息吧，不然怎么刚好赶在高级检测仪坏的时候来提交任务。”
“其实我从刚开始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好人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人家遇到这么个弟弟真是倒大霉了吗？”
被拆穿的男人顿时一噎，恼羞成怒地瞪了眼旁边的人，转身就走了。
听着这些话的陈明泽，只感觉一股气血直直往脑门上涌，连带着眼前的视野都变得模糊一片。
第二颗蛋也搬上了高级检测仪，一样的结果，一样的答案。
王主任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汁了，他强笑一声，嘴唇翕动，却连一句场面话也说不出来，他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前几十年没有丢过的脸全攒到今天一次性丢了个干干净净，今天这事一定会传出去，他都不知道他的职位还能不能保住，还是说会被发配到哪个犄角旮旯里。
“到我们了吗到我们了吗？”时漾才不会管王主任的脸色好不好看，他也从来不看别人的脸色，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辛苦打猎回来的蛋到底是什么品种，这关乎到口感问题。
以前他没得选，但在前面吃饭时和谢主厨交流了一番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些食材还有这么多讲究。
“这就给你安排。”谢云澜笑眯眯道，他摆了摆手，原本面露嘲讽站在他身后的星澜公会成员瞬间来了劲，脸上纷纷露出真诚又礼貌的笑容，热情地帮着陈寒一从车上卸货，席年在一旁激情昂扬地指挥着，“往这搬，往这搬。”
“动作轻点，别给碰坏了。”谢云澜也在一旁嘱咐道。
王主任也又有精神了，安排着任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上前帮忙，心里无比期盼这批象鸟蛋里有十分之一有活性，毕竟象鸟蛋不便于运输，一旦离开巢穴太久，失去母体的温度孕育，就会变成死蛋。
只要有十分之一，他就能向上面申请经费来将多余的蛋买下来，到时候功过相抵，保不准功劳还更多一点，也免得被发配到其他地方。
拟态伸着八条触手，勤劳地搬运着象鸟蛋，看到陈寒一搬得最起劲，拟态瞬间又冒出来八条触手，暗戳戳地跟陈寒一较着劲。
就连围观群众也来了劲，把一些散落在角落的玻璃碎片捡了起来，害怕大家踩到，还时不时让那些搬运的人注意脚下。
“哎，我来帮你吧，搭把手搭把手。”
“就是就是，我力气大，手也稳，你把蛋放在推车里就行，我保证安安全全地给推过去。”
现场的氛围跟刚刚完全不同，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俨然是一幅军民一心、鱼水情深、大家齐齐使力的和谐画面。
要是有记者在这估计当场就能出几十篇感人肺腑的社会正能量报道。
时漾左手奶茶，右手汉堡，这是刚刚有人给他塞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塞得，但他来者不拒，津津有味地一边吃，一边喜滋滋地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
这里的人真好，时漾再一次发出感慨，不但给他吃的，还主动帮他搬东西，喜欢！
不一会，整车的象鸟蛋便被放置在安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了一堵墙，将屋外的阳光炙热地阳光都给遮挡了一半。
拟态用触手搬起一颗象鸟蛋，小心放置在仪器上，大家的心顿时提起，在万众瞩目下，“叮——”
结果出来了：
【品种：象鸟蛋】
【数量：1】
【等级：C＋】
【活性：93】
【质量:A级】
【经检验，材料为优秀材料。】
众人看到那个活性为93时顿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一般情况下，活性为60以上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孵化出小象鸟了。
象鸟这个异种对人类来说具有很重要的研究价值和使用功能，因为象鸟的全身上下都是宝，它们防御能力极高的皮肤可以用来研究高质量的防护服，骨头和嘴骨等坚硬的材料不但可以用来制作武器，当做建材也是极好的，只不过没人那么奢侈，把象鸟骨头和嘴骨当建材。
而且，如果在象鸟还没出壳时就进行人工孵化，到时候小象鸟一出壳，看见了人类饲养员，便会产生依恋情绪，服从性直线上升，再经过精密有序的训练后，完全可以当作战场作战的合作伙伴。
眼前的象鸟蛋活性足足有93，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只要孵化者是个智力在及格线以上、会使用孵化机器的正常人，就能把它安全、顺利的孵化出来，完全不用有相关天赋的异能者来帮忙。
最重要的一点，这些还未出生、等级就有C＋、质量为A级，要是成功孵化后，再进行精心培育，在象鸟成年后完全有可能升级到B级异种。
一个B级异种，实力足以毁掉人类的一座小镇，可如果这种杀伤力极大的象鸟成了他们的合作伙伴……
在场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亢奋的情绪，大家都不是傻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只靠人力和异种对抗，完全是下下策，毕竟高阶异能者真的很少，但如若有了C级或者C级以上的异种当合作伙伴，那就不一样了，而且象鸟这种高防御、养育出感情后服从性也高的异种，当合作伙伴的体验更是绝佳。
王主任当即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才是一个，要是这一车要有十个这种活性和质量，那他们江水市岂不是要站起来，江水市的研究所也能一跃成为全国前列，连带着整个北部区能分到的资源也会更多了。
别说王主任激动了，就连谢云澜也目露震惊地看着那一排排数据。
他们星澜虽然看起来是北部地区的第一大公会，在全国也排得上前列，但他知道，星澜跟其他地区的第一公会完全没有可比性，毕竟这里的资源各方面都更为落后，之所以能在全国排得上前列也完全是因为建立的早，有着时间优势，再加上他们公会待遇各方面不错，招了一批天赋等级还算可以的异能者，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全国排名。
这也是谢云澜迟迟没有将主会迁到其他地区的原因。
江鹤也难得情绪外露，目光错愕地看着那些数据，他前几年也做过象鸟蛋任务，因此知道，这种异种的蛋很不好保存，但凡离开亲种太久，就会降低活性甚至死亡。
距离他们杀了成年象鸟也有段时间了，没想到活性居然能高达93，就算刚从异种窝里掏出来的象鸟蛋，估计都没有这个数据。
心里思绪纷飞，江鹤将目光投向那个还在激动扭屁股的拟态，心里有了猜测。
拟态注意到了江鹤的目光，瞬间高高抬起下巴，对于主人的储备粮，它一定会精心保管，进行最精密的温度调控，不然蛋死了，味道不好了，下一个被吃的会是谁呢？
它不想知道这么残酷的事实。
“下一个下一个，看看下一个。”王主任面色激动地指挥着，很快，下一个象鸟蛋也被搬了上来。
“叮——”
【品种：象鸟蛋】
【数量：1】
【等级：C＋】
【活性：90】
【质量:A级】
【经检验，材料为优秀材料。】
又一个90？
在场的众人都很激动，有的已经掏出手机在给各自的公会会长发消息了。
王主任也激动地拍了张照片，随后面红耳赤地指挥着，“再来再来。”
“呲溜——”时漾又吸了口奶茶，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一串串数字，大部分数字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周围众人的反应，时漾知道，这些蛋一定很好吃！
他咀嚼着嘴里的珍珠，又一口将手上的汉堡吞了下去，继续看着之后的检测。
为了节省时间，之后的检测都是一箱甚至几箱放在一起称的，一箱里面有四颗象鸟蛋，仪器会根据检测出来的数量进行分别统计。
有工作人员在一旁激动地记录着，原本对时漾撞碎大门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甚至开始埋怨起林鸣来，都怪他，看人下菜碟，要是早点把门打开，恭恭敬敬请着这位大佬进来，岂不是能给人留下更好的印象？
他们中心接收了这一批质量不错的象鸟蛋，肯定有奖励，加薪那都是必然的，所以在场的工作人员无一不盼望着之后检测的象鸟蛋全是质量为优的象鸟蛋。
而陈明泽一批人已经彻底傻眼了，怎么会这样，他们哪来这么多高质量的象鸟蛋，他去黑市整整蹲守了一个月，别说象鸟蛋了，连坨象鸟的粪便都没看见，而野望森林就更是了。
陈明泽原本也不想去买人工造的假蛋的，完全是因为到处都找不到象鸟蛋，他想阴陈寒一一把，又想获得训练室的时长，才兵行险招的。
此刻他脑子乱成了一团，完全不明白这些人哪里来的象鸟蛋，还是这么多象鸟蛋。
陈明泽倏地抬头，目光直直看向那个已经躺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的小粉毛，他左边站着陈寒一，此刻正动作轻柔地给对方扇着扇子，右边站着那个星澜公会的异能者席年，正小心地给对方捶着腿。
不像是来交任务的，像是来当皇帝的！
要是以往，他看到陈寒一这么伺候人肯定会高兴地不行，可此刻，陈明泽却气了个半死，凭什么陈寒一运气这么好，到底是凭什么！
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询问，“会，会长，我们该咋办啊……”
这句话的尾音隐隐带着哭腔，问出这话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怎么办，怎么办，得罪了陈寒一就是得罪了这位大佬，而且他们还违反了异能者条例规定，用假的象鸟蛋试图蒙骗任务者管理中心，现在别说公会的前景问题了，他们这些人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
任务管理中心不一定会要了他们的命，但那些为了认识大佬人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讨好对方，而作为跟大佬起了冲突的人，明光公会不就是最好的开刀人选吗？
肯定会有人为了讨好那位大佬而选择向他们下手。
听到这话的陈明泽顿时一僵，刚刚他先是懵逼，又是嫉恨，一时间竟然没想到这一层面，而那些被这话点醒的其他公会成员也纷纷一僵，目光惊悚地看向那个在沙发上熟睡的粉色少年。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明光公会的成员一时间无比后悔，一步错步步错，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该为了点蝇头小利加入陈明泽的公会，导致现在酿成大错，别说资源了，小命都要不保了！
而时漾则不知道有人因为他在担惊受怕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恰巧其他人也称完了一堵墙般的象鸟蛋。
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然而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觉得累的，都是满脸兴奋，激动地看向那一堵墙的象鸟蛋，这哪是鸟蛋，这分明是他们江水市的光明未来啊！
“主任，一共有831颗象鸟蛋，其中活性为85以上、质量为A级、等级为C级的优质鸟蛋有87颗。”汇报的人员满脸激动，听的人也是满脸激动，大家手机敲得噼里啪啦作响，纷纷都在传递着消息。
要不是王主任避免生乱，几小时前就将任务管理中心的大门给关了，怕是这会围观群众都能从这排到南部地区的任务管理中心了。
王主任激动地拍着手，“好好好，其他的呢。”
“活性70到85，质量为B级，等级为C级的良品鸟蛋有398颗。”
“活性为60，质量为C级，等级为D级的合格象鸟蛋有346颗。”
“没有一颗活性低于60的象鸟蛋，保存的非常完好，无论是质量还是等级都远高于平均水平！”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哗然一片。
王主任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他激动得已经没法用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果然，他王保国的事业运在四十岁之后，大师算的果然没错，他才刚刚四十岁，贵人这不就来了？！
王主任激动地看着时漾，恨不得把对方供起来，他用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柔和语气缓声道，“小兄弟啊，你看这个任务只要一颗象鸟蛋，那你剩下这么多象鸟蛋，是打算干嘛呢？”
其他人的呼吸瞬间一紧，目光也紧紧跟随着那个站在人群中的粉发少年。
只见他漂亮的金色瞳孔眨了眨，歪着头，仔细看了看那摆得整整齐齐的象鸟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唰”得一亮，嘴角出现两颗小梨涡，在众人或是期盼或是失神或是紧张或是猜测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清蒸吧，听谢主厨说，清蒸鸟蛋最好吃了！”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以为自己没听清，纷纷不可置信地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不是他们搬了一下午鸟蛋，出现幻听了？还是说最近压力太大没休息好，脑子瓦特了。
就连谢云澜都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是最近太忙，没时间掏耳朵，导致自己连话都听不清楚了，“他说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
江鹤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笑眯眯地看着谢云澜说，“他说要清蒸。”
陈寒一在旁默默点头，对，你们没听错，就是那个清蒸。
全场又是一静。
突然有人开口问道，“亲真是最近新开的什么拍卖会吗？”
“对对对，是不是什么拍卖会，那什么时候拍卖啊，能给个具体时间吗大佬。”
“那我给我们会长说一下，让他提前去抢座，争取能抢到一个优质的！”
“好好好，我也说，我现在就说。”
时漾听着这些驴头不对马嘴的话，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强调道，“是清蒸，我要清蒸它们，噢噢，也可以红烧，听说红烧也好吃。”
“嗯……”时漾手指指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绞尽脑汁想着谢主厨给他说的那些吃法，“还有干煸，抓炒，油爆，葱爆，醋溜，白灼，红闷，盐焗，好多好多种吃法，我都要试试！”
时漾一连串说了好多种吃法，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这下众人不能骗自己是听错了。
有的白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而有的则直接震撼出声，语气里满是悲痛和不可置信，“这，这么珍贵的东西就只是拿来吃的吗！！！”
“对啊！！！这可是有价无市啊！”有人彷徨呐喊道。
而王主任则感觉自己灵魂要出窍了，怎么办，已经在看到发配在向自己招手了，他的前途一片暗淡，人生都没什么意义了，死了算了！
谢云澜不可置信地看向抱着肩膀一脸笑眯眯的江鹤，怪不得怪不得，江鹤在之前他们商量着要买几个鸟蛋时竟然一言不发，这人平时最是护犊子了，按理来说正主还没同意，他们就在这商量，实在是有些越界，要是以前江鹤肯定会狠狠给他几个肘击，可这次竟然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还以为江鹤是改性子了，原来是早就猜到了结果！
之前的笑容完全是在看他们笑话啊，谢云澜眼前也隐隐发黑了，他想到了很多，想到对方可能舍不得将那些优质的鸟蛋全卖了，只会拿出一小部分来卖，可就算一小部分，他们星澜也有自信能抢购大半。
但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么有市无价的东西，竟然是用来吃的！！！
时漾看着众人的反应，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他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的陈寒一和席年，开口询问道，“难道这些不是用来吃的？”
众人一愣，随后悲愤反驳道，“当然不是！！！”
“啊？”时漾看着那些肥美的鸟蛋，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是用来吃的，那是用来干嘛的呀。”

第27章 他的ID是保密的？
时漾很茫然，这些鸟蛋不就是吃的吗，当时他还和谢主厨讨论了关于鸟蛋的一百种做法呢。
而其他人则已经快急疯了，道德告诉他们，这毕竟是时漾的东西，别说人家吃了，就算是打水漂玩，他们也没资格说一句话！
可理智告诉他们，这可是有市无价的东西啊，怎么就用来填饱肚子了。
尤其是优质的鸟蛋，孵化并成功培育后，一个就能抵他们一群低阶异能者。要是能拥有这么一只当异宠，以后都能在北部地区横着走了，到战场上也是嘎嘎乱杀，这种好东西绝对不能就这么吃了啊。
众人脑子转的飞快，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堪比爱因斯坦！
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后，其中几人立刻上前，将沙发搬了过来，谢云澜和王主任亲切的让时漾赶紧坐下。
“来啊，小兄弟，坐坐坐。”谢云澜满面春风得跟时漾招手道。
虽然这笑容很热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时漾莫名其妙觉得不太对，具体哪不对他也不知道，于是他挠了挠头，向席年、陈寒一和江鹤挥了挥手，示意三人一起坐下。
王主任眼疾手快将一块抱枕垫到时漾身后，确保对方坐的更舒服。
而陈寒一和席年顿时像哈士奇和萨摩耶一样狂奔而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看到王主任殷勤的一幕，察觉出来了些许不对劲，二人抬眼，对上数百只目光幽幽的眼神，顿时后背一僵，像有针扎着他们的屁股般弹跳而起，却被谢云澜眼疾手快按在沙发上。
江鹤抱着肩膀，有些伤眼地扭了扭头，一幅看不下去徒弟蠢样的表情。
谢云澜和王主任对视一眼，搬着凳子坐在时漾对面，脸上堆着笑容，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酝酿着接下来的话。
其他人接连上前，有人拿出扇子给时漾扇风，悉心询问冷不冷，热不热，将扇子都扇出了全自动智能遥控风扇的感觉。
有人端着水果零食笑容满脸地递给时漾，“大佬您吃，刚从外边树上摘的，从洗菜房端到这不超过五分钟，绝对新鲜。”
时漾眼前一亮，接过水果盘，倏地张大嘴，连盘子带水果一口吞了下去。
周遭齐齐陷入了沉默，刚想说话的谢云澜等人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像是被捏住喉咙的尖叫鸡般，显得滑稽可笑。
等，等等，虽然有刚刚席年的各种预防针，但直面这种不符合科学常识的一面，谢云澜还是觉得自己接受能力有点弱，他默默闭上了嘴，低头撑住自己的额头，作出一副思考者的样子，仔细思索着后话该怎么说。
王主任接受能力就更弱了，虽然是任务管理中心的主任，但他直面异种战场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没人会在任务中心扔异能玩，而且还是这种……冲击力极强的异能。
他颤着手从一旁的西装口袋里取出速效救心丸，倒出一粒放进嘴里，缓了几口气，才感觉整个人好了一点。
至于其他围观群众，顿时呆愣在原地，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他连果带盘的一起吞了。
怎么会这样，有人瞠目结舌，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还有人使劲揉着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啪——”清脆的耳光声猛地响起，在安静无比的大厅里回荡，将众人从懵逼中拉了出来，下意识循声看去。
原来是有人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就为扇醒自己，好确认自己是不是身处幻境。
其他人回过神来，满脸佩服地看着那哥们。
没必要，真没必要，这真的有点狠了。
扇自己本人的那哥们名叫赵小武，就是他给时漾递的果盘，那么大一个果盘，就在眼皮子底下唰得没了，这谁能受得了。
别说扇自己了，就算现在他们公会会长在他身旁，赵小武都得狂扇他大嘴巴子，看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异种的幻境。
时漾也被这动静给吓得眼皮一跳，他紧张地看着脸颊通红的赵小武，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你，你怎么了？”
突然就开始打自己了，好吓人啊，时漾默默抱住了弱小、可怜、又能吃的自己。
赵小武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看盘子没了，以为出现幻觉了。”
时漾犹豫一秒，突然开口道，“那要不然给你吐出来？”
他们饕餮的胃自成一个独立空间，这会可能还没消化，还能吐出来还给他。
说话间，时漾张开嘴就做出呕吐的样子，把众人吓了一大跳，纷纷惊慌失措道，“别别别，不用不用。”
“大佬大佬，您冷静，我们这还有，不用吐不用吐。”
“就是就是，我们管理中心盘子多着呢！”
“这样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时漾看着众人惊悚的眼神，一时间还有些小遗憾，他又仰起脸，一脸认真道，“真的不用吐出来还给你们吗？”
“不用不用，完全不用。”
“对对对，我们这多的是这种盘子。”
众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生怕再晚一秒，时漾就将盘子真给吐了出来。
“好吧。”时漾遗憾地叹了口气，突然兴奋道，“那我能再吃几个吗？感觉treetree的，好好吃！”
众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王主任热情回复道，“能能能，当然能，快，小高，把后厨的盘子全搬出来！”
“大佬要不要再吃点别的啊，外面还有一家炸鸡店，特别好吃！”
“对对对，大佬你想吃什么我从手机上给你点，我可是外卖软件的高级会员！”
“用得着你在这叭叭？我可是外卖软件的ssssvip！”
一时间，时漾面前多出来了四五只手，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外卖软件，看着花花绿绿的食物图片，时漾眼睛都亮了，兴奋得挨个点餐道，“这个这个这个，我全都要！”
时漾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幸福的坐等投喂环节，看着周围一圈激情在手机上给他点外卖的好心人，时漾感动得要落泪了。
大家人都好好啊，喜欢！
一旁的谢云澜和王主任互相对视一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坏了，看这个胃容量，这蛋……保不准还不够吃。
时漾没有注意到几人的眉眼官司，周围有一群好心人给他投喂了很多零食，就连带着坐在一旁的陈寒一和席年也被顺带着塞了点零食。
二人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席年是因为平时嘴巴太贱了，虽然天赋高，但因为长了一张嘴，很不讨喜，别说有人投喂了，不直接扇他都是因为要么打不过，要么是不敢得罪星澜。
陈寒一是因为异能等级不高，再加上也不喜欢社交，所以除了和他师父江鹤外基本上没有其他朋友。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待遇的两个人此刻像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地接受着别人的投喂，然后下意识递给旁边的时漾，后者就着他们的手，一口吞掉。
这时王主任和谢云澜也做好了心理建设，亲切得坐在了时漾对面，还招呼江鹤一起坐，待江鹤坐下后，二人深呼吸一口气，对上时漾漂亮的眼睛，谢云澜率先开口道。
“这位小友，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是星澜公会的会长，名叫谢云澜，你叫我谢队就行。”
王主任赶忙也道，“我叫王保国，是任务管理中心的主任，你叫我老王就行。”
谢云澜沉默一瞬，也笑容满面道，“你叫我老谢就行。”
二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闪过火花，好啊好啊，在这方面内卷是吧！
“那你叫我小王就行，刚好我年纪也不是很大，也跟你们年轻人有话聊，哈哈。”离得近的几人看了眼王主任已经快全秃的头顶和一笑就出现褶子的眼睛，默默抬头望天，不敢说话。
谢云澜则夸张大笑，一边笑一边拍着王主任的肩膀，直把对方拍得龇牙咧嘴，才状似开玩笑道，“老王你年纪都一大把了，别跟我们年轻人开玩笑了，这样，朋友，你以后叫我小谢就行，咱们都是一辈人。”
这话说完，两个人又是一阵眼神厮杀，两方的首领闹了矛盾，自然连带着星澜公会的众人和任务管理中心的人也开始互相在空中博弈，你瞪我一下，我翻你一个白眼。
原本塞给席年的一包薯片也被唰得抽走，没搞清楚状况的席年懵逼抬头，对上了一旁任务中心工作人员的白眼，又看看一旁在互损的自家公会会长和王主任，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牵连了。
哎，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席年默默地将手放在膝盖，硬着头皮忍受着周围任务中心工作人员的眼神攻击。
时漾津津有味地看着王主任和谢云澜互怼，觉得真有意思，在这有人主动给他送吃的也就算了，还有戏看，他又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这还是陈寒一刚刚教给他的吃法。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吵上头的两个人也意识到了不对，齐齐扭头，对上了时漾亮晶晶的眼睛。
“你们继续呀。”时漾催促道，他还想继续看呢。
江鹤实在没忍住，将拳头抵住唇角，轻笑出声。
谢云澜自觉有些丢脸，但一想到时漾这会高兴了，兴许之后就能匀给他们几颗鸟蛋，让他们能花钱买而不是全部吞进肚子里，一时间也觉得物有所值，丢点脸不算什么。
殊不知一旁的王主任也是一样的想法，被看笑话算什么，要是能匀出来几颗优质象鸟蛋给他们任务管理中心，别说看他的笑话了，就算看他们市长的笑话，他也双手双脚赞成！
谢云澜轻咳两声，率先开口道，“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
时漾有些遗憾，看来是不能看了，“我叫时漾。”
王主任一拍大腿，满脸欣喜道，“时漾这名字好啊！”
这话一出，把周围众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主任是在发什么神经，就连时漾也是一脸懵圈，取薯片的手都一愣，而王主任还在继续发挥。
“你们看，这时的本意呢，是时间，时机，当姓的话寓意极好，有鸿运当头，顺风顺水之意啊！”王主任一脸真诚，言辞里也满是恳切，又加上有一定年纪在，脸型也是一副标准的国字脸，配上这话极其有说服力，一时间大家都信了，觉得真是这么回事。
“是啊，这个姓确实不错。”
“可不，顺风顺水，鸿运当头呢。”
时漾听着这话，腰板挺直了一些，一脸认真地点头，“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谢云澜震惊了，他不知道王主任这个老头还有这么一手，坏了，他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不够丰富，坏了坏了，这王老头要抢先了。
看到时漾认可，王主任一时间更来劲，他猛地一拍大腿，一脸神秘地看着时漾，“这漾字，就更好了。”
大家纷纷竖起耳朵，不自觉身体前倾，就连时漾本人也是一脸好奇，想听这字好在哪里。
“这漾字呢，原本的意思是水面微微波动，要是把它放进名字，那就绝了，这意味着才华横溢，温柔善良，寓意那才叫一个上上程，人品才华都有了，可谓是绝佳的好名字！”
“没错没错。”
“太绝了，这名字就是好听，不愧是大佬的名字。”
“可不咋地，牛而逼之啊！”
在场众人纷纷捧场，无一不高声喝彩，满面红光。
江鹤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王主任，没想到啊，这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说的还挺对的。
时漾此时已经美滋滋的不行了，幸好他法力高强，不然此时身后的尾巴一定会控制不住露了出来，露出来就算了，到时候肯定还会一摇一摇的，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一旁的拟态此刻就激动得摇着尾巴，下巴也抬得高高的，一脸骄傲道，“没错，我主人的名字就是这么好听！”
王主任不动声色地朝一旁的谢云澜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后，满脸笑容地看向时漾，期待道，“那不知道时同志喜欢吃什么？”
他好叫人去准备，最好能用这些资源和金钱来交换象鸟蛋。
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的时漾。
在众目睽睽下，时漾歪头想了想，然后一脸严肃道，“我喜欢吃鸟蛋。”
这话一出，周围人齐齐一晕，王主任晕得最快最利索，倒头就睡在了地板上，主打一个快速入睡，拥有婴儿般的睡眠质量。
完了，这蛋真就保不住了。
谢云澜还硬撑着身子，不死心道，“除了鸟蛋呢，你现在最想吃什么？”
时漾眨了眨眼，语气笃定道，“想吃鸟蛋。”
谢云澜被猛地一噎，顿时没讲了，他看了眼心如死灰的众人，感觉自己也得睡一觉好好缓缓了。
一旁的江鹤和陈寒一则快要笑死了，江鹤笑得腰板都直不起来了，他正俯在椅子背上，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陈寒一则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看着周围一圈人，努力抑制着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
死嘴，忍住，别笑出声啊！
时漾疑惑地挠挠头，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了，刚刚眼睛都亮晶晶的，齐齐看向自己，怎么这会倒头就睡了啊。
而且还睡得四仰八叉的。
一旁的拟态看着时漾疑惑的神情，贴心地为他解惑道，“主人，这可能是人类某种奇怪的仪式，他们经常喜欢说一句话，请不要随地大小睡，我猜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噢，原来是这样啊。”时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人类社会真的很复杂，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江鹤听到这话又是一阵闷笑，等他努力平复了下心情，才看着一脸懵逼的小时漾，眉眼弯弯道，“小时漾啊，你的这车蛋的价值很珍贵，就算是品质最差的一颗蛋，也能换来十桌饕餮楼的菜。”
“哇！这么厉害！”时漾眼睛唰得亮起，兴奋地看向江鹤。
“那品质不差的呢？”时漾兴冲冲询问道。
江鹤眉头紧锁，装作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待看到时漾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才倏地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发道，“那就不好说了，品质好的，我们也不常见啊。”
“你要是想卖的话，可以在拍卖会进行拍卖，也可以放在这里，让任务管理中心代卖。”
注意到王主任期盼感激的目光，江鹤微微一顿，然后语速极快道，“当然了，拍卖会卖肯定更赚钱，就是等的时间长点，我建议你还是拍卖会卖。”
一长串话说完后，江鹤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子，面带微笑地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立刻满脸惆怅，唉声叹气了起来，“哎，小时啊，你看要不——”
“要不还是吃了吧！”时漾眼睛亮晶晶的接话道。
王主任当即一噎，赔笑道，“我说，我说要不，要不在我们任务中心吃晚饭呢，我们食堂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江鹤抬头，呈现45&#176;仰角的姿势，不让自己笑出来的眼泪落下。
谢云澜刚想出口的话立马咽了回去，也诚挚邀请道，“我们公会的伙食也不错，要来尝尝吗？”
“哇，真的吗，好耶。”时漾高兴的答应了二人的邀请。
之后王主任和谢云澜也不好就这个事情继续商讨，只问了句这些蛋他们要怎么处理，暂时寄放在这吗？
这次不等其他人开口，时漾率先摇了摇头，“不用了，小拟会帮我保管的。”
拟态瞬间头点的跟棒槌一样，表示它完全可以胜任。
在时漾的同意下，他们最终挑选了一个刚好合格的象鸟蛋当做任务材料，顺利提交了上去。
江鹤看向时漾，“你的异能者序列ID是多少，咱们加下联系方式，组个队吧，不然奖励没法给你转过去。”
时漾眨了眨眼，“序列ID是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打算散了的群众脚尖一转，又围聚了过来。
王主任有些诧异，“你不知道序列ID是什么？”
谢云澜同样目露疑惑。
江鹤则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凑到王主任和谢云澜身边说，低声道，“他是从上面下来的。”
怪他，这一路时漾太平易近人了，导致他的刻板印象都没法发挥一下，所以也忘了这关键的一茬。
王主任和谢云澜对视一眼，目光里都有着慎重和警惕，上面下来的？真的假的。
事关整个江水市甚至D城，他们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二人已经先入为主，信了四五分，现在需要的就是亲自确认一下。
这话说的很小声，基本上只有三人能听见。
但作为五感极其敏锐的神兽，时漾也清楚地听见了江鹤说的话，他点了点，肯定道，“是的，我是从上面下来的。”
说完，他还指了指天上。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想怎么试探时漾的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愣在原地，半天没想出对策。
与之相反的则是其他人，大家都不是傻子，稍稍反应了一下，加上之前时漾的表现和王主任、谢会长二人的态度，立马信了七八分，认为时漾是从上面派来视察的。
有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就说，江水市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异能者，搞了半天是上面来的。
那看来之前这位大佬的一些行为是逗他们玩呢，有人默默想，不过是从上面来的，只是逗他们玩玩，而不是趾高气昂指示他们做这做那……那还是逗他们玩吧。
一旁的人也满脸“我说呢”的表情，随后跟同伴低声道，“那看来……没有ID，意思是他的ID是保密的？”
“非常有可能。”同伴对这话极其赞同。
王主任深思熟虑半天，最后还是满脸严肃，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威严道，“是这样的，时异能者，我们江水市对这方面也有严格的规定，既然你现在没有异能者序列ID，那我们去异能者管理中心检测一下异能者等级和实力，给你重新办理，方便你以后提交任务，你看如何。”
陈寒一有些犹豫地看向自己师父，既然前辈的身份是保密的话，那这样大大咧咧去检测，会不会出问题啊。
江鹤则一脸淡定，小时漾不是傻子，既然敢直接说出这种话，肯定是对保密程度有自信，到时候真检测，肯定露出的信息也是他想露的。
而且，以后在城市里行走，肯定还是有个ID比较方便，毕竟提交接取任务、获得积分和奖励、以及进入一些特定场所都会用到异能者身份识别ID。
时漾反应了一下王主任说的话，看了看陈寒一手腕上的异能者手环，是要给他这个吗？
于是时漾眼前一亮，兴奋地点了点头，“好呀，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第28章 这是粉发少年的粉丝见面会吗
时漾对人间的一切都很好奇，能拥有和陈寒一一样的腕表，对时漾来说，自然是一件新奇又重要的大事情。
他将目光又移到江鹤空荡荡的手腕上，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头，疑惑道，“为什么你没有这个。”
说话间，时漾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江鹤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我不喜欢在手腕上戴东西，所以专门在手机里下载了APP，到时候人脸识别或者用手机扫码。”
“噢！”时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旁的王主任闻言面上露出诧异之色，毕竟这手环戴上肯定比手机APP要方便的多，因为手环不仅储备着异能者的信息身份，最主要的功能是实时检测人体的健康数据，就算有异能者感官过载，不喜欢在手上戴东西，但为了手环还是会稍微克服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大咧咧直接说不带手环的异能者。
谢云澜听到这话倒是没说什么，他的视线在对方空荡荡的手腕停顿一秒，随后收回视线。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我给那边打了声招呼，顺便把这些钻营取巧——”王主任看着被绑在一旁装死的明光公会的成员，冷笑一声，才继续道。
“把这些钻营取巧，试图蒙骗任务管理中心的人给一块带走，还有那些造假的任务材料也一块带上，记得好好保存，千万别有一点磕得碰的，否则，我拿你们是问！”王主任话音一沉，目光如鹰隼般一一扫过在场的工作人员。
其中有的工作人员身体一抖，低下头来，不敢说话。
有的则目光清明，直直看向王主任，不惧也不怕。
陈明泽一行人被推搡着往门外走去，除了陈明泽外的其他人都一脸难堪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旁的指指点点和鼻翼讥讽的目光让他们极其难堪，而陈明泽却对这些毫不在乎，反而一脸愤恨，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陈寒一和时漾。
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将人狠狠一推，看到后者露出愤恨的目光，工作人员当即一翻白眼，“都到这种境地了还不知道收敛点，还在摆大少爷的谱呢。”
陈明泽当即气上心头，愤怒地“唔唔”出声，却被对方一个推搡，差点摔了个趔趄。
羞耻、悲愤、嫉恨等众多情绪涌上心头，陈明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狼狈地站稳身子，又扭过头看去，却发现时漾等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不说，一群人还在那说说笑笑，聊得很欢。
时漾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幕，他正兴奋地吃着零食，看一群好心人帮他将剩余的象鸟蛋给搬上卡车，因为这次用箱子装好了，故而搬运起来极其方便，只拟态一个就能一次性搬运几十，没费多长时间大家便收拾好。
陈寒一刚想拉开粉色大卡车的车门，邀请时漾上车，就被一道粉色的幽灵抢先一步拉开，并且在地上幻化出两排各式各样的粉色花束，中间铺着一条看起来异常珍贵的浅粉色的毛绒地毯，尾端直直铺到了时漾脚下。
众人被这变故惊得愣在原地，随后看清楚这一系列花里胡哨的操作后，便是齐齐沉默。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都是一脸复杂又震惊地看着那只满脸得意的粉色幽灵，对方正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微微弯腰，尽显恭敬与诚意。
异宠能当成这样也是独一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带了个金牌管家出门呢。
大家将目光又齐齐放到时漾身上，发现对方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璀璨明亮，衬得原本就漂亮的脸更多了几分神采。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羡慕谁好，是羡慕时漾有这样全能的异宠，还是说羡慕异宠有这么漂亮强大的主人。
时漾伸出左脚踩在粉色的地毯上，柔软的触感瞬间从脚底传来，时漾一顿，又踩了踩，才将右脚也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好软，好绵！
时漾眼睛一亮，又试探性地踩了踩，才在众人羡慕又惊艳的目光中，兴奋地跑向车头。
大家送着时漾走上粉毯，眼看他快上车了，才收回视线，小心避开这宛如婚宴现场的道路，从一旁各自找到车打算也去异能者管理局，不为别的，就想知道这大佬到底是什么天赋等级。
就在时漾抓住车把手想上车时，一旁突然传来席年兴奋又激动的声音，“大佬大佬，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时漾一愣，歪头看向一脸兴奋的席年，不明白他为什么想和他们一起走。
一旁的谢云澜立马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这是可以拉近关系的好机会，顿时满脸笑容地附和道，“是啊，我们席年最会讲段子了，到时候让他在车上给你们讲段子，免得一路上太无聊，没什么节目看。”
“对对对，我最会讲段子了！”席年点头如捣蒜。
听到这话时漾眼前一亮，“好哇好哇！”
“好耶，我来了大佬！”席年兴奋地挤开陈寒一，立刻接管了时漾身边的二号大总管之位。
一号大总管之位是家生子拟态的，他们这些庶庶庶生子是不能肖想的。
王主任欲言又止地看了圈周围他熟识的工作人员，看来看去也没找到一个能攀上关系的人，顿时大失所望地叹了口气。
这些孩子，怎么就不争气呢，看看人家席年都跟大佬攀上关系了。
想到这，王主任感觉自己心里又被狠狠插了一箭，该死，又让星澜公会抢先了，他懊恼得在心里直跺脚，但脸上还是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目送着时漾一行人挨个上车，顺便偷偷瞪了眼在一旁嘚瑟个不停的谢云澜。
得意什么啊，他马上也去找个帅气健谈情商又高的小伙子，让他去跟时同志搞好关系。
时漾跳上车后，兴奋地坐在他的后排大沙发上，之后几人便开车去了异能者管理局。
车内冷气开得十足，时漾将脸冲着空调的开口处，惬意地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冷风。
余光瞥到在一旁抱着肩膀眯眼小憩的江鹤，时漾歪着脑袋，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询问道，“这些鸟蛋真的能卖很多钱吗？”
时漾知道钱可以用来买很多很多东西，陈寒一告诉他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一步路都走不了的。
一想到自己因为没有钱只能被迫站在原地，找不到人要饭，时漾就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他需要钱，他不想站在原地被迫饿肚子。
陈寒一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一脸慎重道，“是的前辈，这些鸟蛋特别值钱，等会要是有人跟你套近乎，想低价买的话，一定别答应！”
“就是！”坐在陈寒一旁边的席年一屁股挤开陈寒一，一脸郑重道，“就算是最差的鸟蛋，最低也得这个数才卖！”
说话间，席年比了个“7”的手势，随后又一脸严肃道，“大佬，虽然我知道您视金如粪土，但在这个世界上，钱真的超级超级超级重要，没有钱真的寸步难行！”
时漾瞳孔一缩，对对对，就是这句话，没有钱一步路都走不了。
被一屁股挤开的陈寒一看着激情给时漾讲述这个世界没钱是多么多么艰难的席年，面上露出无语的表情，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去坐你们星澜公会的车，我们这车位置就这么大点，你硬跟我们挤在一起干嘛？”
席年翻了个白眼，“还能因为啥，肯定是因为想和大佬坐的近一点啊，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你？现在天还没黑呢，就已经做上白日梦了，真好笑。”
陈寒一气得要死，但又对席年的厚脸皮可恶奈何。
而这时，时漾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看向江鹤，有些好奇道，“刚刚他们都想要我的鸟蛋，但为什么不直接说啊。”
江鹤仍然闭着眼睛休息，但嘴角却弯起一抹笑容道，“因为他们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这样啊……”时漾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拟态挠挠头，凑近时漾，小声询问道，“主人，所以为什么他们不直接说啊。”
时漾理直气壮道，“我不知道啊。”
“啊？”拟态懵了。
时漾眨了眨眼，补充道，“没听懂。”
江鹤睁开眼，看着一脸呆萌的时漾，笑眯眯地摸了摸对方的头，“那些无趣的大人都是这样的，以后他们的话不用听。”
“好哦。”时漾乖乖点头。
“好喔！”拟态也摇着尾巴点头。
时漾瞥到拟态身后那半截空荡荡的尾巴，停顿了一秒，突然回想起之前那跟云彩差不多的口感以及那充裕的能量……
不，不能再想了，时漾努力把自己的目光从拟态尾巴上撕开，对上拟态亮晶晶的小狗眼，时漾顿时一僵，心虚地将自己的身子挪向另外一个方向。
“怎么了主人？”拟态不解地询问道，同时伸出八条触手，一把夺过陈寒一和席年刚刚拿出来的零食，挑衅地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的二人后，讨好地将零食递到时漾面前。
看到拟态这幅姿态和光秃秃的尾巴，时漾顿时有些愧疚，歪着头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把拟态的尾巴给复原出来。
作为神兽，他也有神格，能对信众应愿的。
应愿就是能满足信众的愿望，时漾猜此刻拟态最大的愿望肯定就是把尾巴变回来，但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信众信仰他，所以他自然也没有应愿过。
那现在……
“咔嚓咔嚓——”时漾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在想要应愿吗，万一被雷劈了怎么办，天界不让他随便施展法术的，可这算法术吗？
——
异能者管理局大厅。
陈明泽看着装备整齐、身穿特战服在大厅来回巡逻的治安官，脑子才彻底清醒过来，明白自己落入了怎么样的境地。
眼里的愤怒和嫉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恐慌和无助。
不，不行，他不能来这，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有大好的前途，他的人生不能留下污点！
陈明泽打了个寒颤，还没想出解决办法，惶恐不安的陈明泽已经被人押着上前，他顿时大力挣扎起来，猛地挣脱开束缚，“砰”的一声撞上了栏杆。
这动静太大，附近的人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任务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重新扶起陈明泽。
“都在干什么！”一道呵斥声传来，在安静的走廊内回响，大家下意识看去。
是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子，身高腿长，下三白的双眼搭配着左边的断眉，显得整个人格外阴鸷。
围观的异能者互相对视一眼，将烦躁的情绪收敛起来，小声嘀咕道，“陈队怎么来了。”
这人是他们江水市异能管理局一个小队的队长，最近刚刚晋升成中队长，派头正盛，天天逮着他们立威，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但又因为这人心眼小，头上也有人，因此他们也不敢反抗，只能暗戳戳地在私底下讨论一二。
作战靴的脚跟踩在地砖上，发出闷响，断眉男人一步一步走向众人。
任务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见此一幕，赶忙解释道，“您好，我们是江水市任务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负责押送——”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不耐烦地打断。
“你们的逮捕令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一顿，面上露出犹豫的神情，除了异能者管理局逮捕异能者不需要逮捕令，其他单位逮捕异能者都是需要的，但他们事发突然，来不及申请，组织了下语言后，工作人员礼貌解释道，“是这样的，因为事发突然，我们还没来得及申请……”
看到陈队脸沉了下来，工作人员又赶忙补充道，“但这位异能者是切实做出了有损我们任务管理中心权益的事情，证据我们都已经留存，所以我们有行政优益权，可以先实施强制措施，再补办手续。”
身后的陈明泽听到这话，又倏地挣扎起来。
陈队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却是突然对着那几个站在墙边的异能者冷声呵斥道，“都把这当什么地方，以为是你们家客厅吗？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训练！”
这话一出，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指桑骂槐，任务管理中心的一行人脸色有点难看，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陈队！”围观的人行了一个军礼，随后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陈队将几人上下扫视了一遍，漫不经心的地开口道，“行，我知道了，把人交给我吧，到时候让你们主任补上逮捕令。”
任务管理中心的人一听顿时有些为难，很明显这位不是个善茬，万一把这件事搞黄了，本来就在气头上的主任，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了。
除非那位大人愿意卖给他们中心一百颗象鸟蛋，估计才能让主任喜笑颜开。
许是几人不乐意的神情过于明显，陈队嗤笑一声，将几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后，才转身离去。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陈明泽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激烈挣扎起来。
工作人员费了一番力气才把陈明泽一行人带到了相关部门。
阴暗的紧闭室内。
陈明泽作为主犯，一个人单独被隔离在这，他的双手被手链拷住，整个人缩在狭小的椅子内，白炽光从头顶落下，显得他的脸色极为惨淡。
“吱呀——”禁闭室的门被打开，一道挺拔的人影倒映在地上。
陈明泽惨白着一张脸，缓缓抬起头，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瞬间激动得想起身，却被手铐猛地拽坐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链条碰撞声。
陈明泽神情中满是惊喜，略显癫狂道，“堂哥，堂哥，你终于来救我了，你不知道，那帮瞧不起人的畜生……”
话还没说完，便被来人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上，连带着整个椅子也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陈明泽当即发出痛苦的呻吟，脸部和身体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口腔里也有血沫溢出，陈明泽心口猛地一滞，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人拽着领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陈队满目阴鸷，语气中满是阴狠，“这么简单的任务你都完成不了，陈明泽，你真是个废物！”
听着堂哥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狠戾，陈明泽强压下痛苦的呻吟，颤着声音解释道，“不是的，堂哥，今天本来，今天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我提前知道了任务中心的高级检测仪坏了，凭着我做的手脚，低级检测仪肯定发现不了，到时候不但能抢了他们的任务，还能给任务中心留下隐患。”
说到这里，陈明泽喘了口气，又急急出声道，“到时候您想办法把这个事情揭出来，王保国的位置肯定会受到影响，一切都是按着计划行事的！”
“说的倒是好听，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看到你！”陈问天额头青筋崩起，气得揪住陈明泽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道。
感受到眼前人暴虐的气息，陈明泽紧张地咽了咽吐沫，懦懦开口道，“我，我看着今天只有陈寒一一个人，他师父不在，就想着，趁机把对方给绑走，到时候直接逼问出剩下遗产的下落……”
说到这里，陈明泽又有了底气，急急开口道，“一旦拿到剩下的大部分遗产，再凭借着我们的实力，到时候在这个世上，还不是横着走……”
看着陈问天越来越阴鸷的眼神，陈明泽语气又弱了下去，“但，但我没想到今天陈寒一跟吃错药了一样，居然跟我们闹了起来，本来想趁着没人的时候绑走他，结果这么一闹……”
陈明泽硬着头皮把之后的话说了下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巴上了一个厉害的异能者，这么一闹，那人开着车横冲直撞得闯了进来，把王保国和星澜公会的给闹了出来，之后星澜公会的人狗眼看人低，为了巴结那个异能者，把高级检测仪借了出去……”
“这，这才暴露了。”
说到最后，陈明泽的声音几乎和蚊子差不多大小。
而陈问天则敏锐抓住了关键词，他眯起眼，手里的力道也下意识放松，陈明泽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领口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屏住呼吸，看着眯眼思索的陈问天。
陈问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似乎听人说，今天在城门口值守的人告诉局长，上面来了个大人物？
今天在城门口值守的人是谁？陈问天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执勤表上面的名字，缓缓吐出两个字，“陈望……”
陈问天直起身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现在有点难办了，陈望不是个会夸大事实喜欢说谎的人，要是情报没错的话，那他们的计划……
陈问天眯了眯眼，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的陈明泽，冷笑出声，“这次任务失败，没把王主任那个老不死的拉下来也就算了，你还闹出来了这么大的丑事，脸都要丢尽了！”
“这些也就算了，但要是大人因此怪罪我……”陈问天阴沉着一张脸，尾音托长，其中蕴含的威胁让人不寒而栗，“你就给我等着吧。”
说到最后的几个字，陈问天脸上的狠戾清晰可见，陈明泽顿时低下头，眼神躲避地看向一旁，不敢直视对方的脸。
过了几分钟后，陈问天才倏地站直身子，声音平稳道，“他们现在在哪？”
陈明泽赶忙道，“他们也要来异能者管理局检测，听说那个人没有身份ID，要来补办一个ID。”
“没有身份ID？”陈问天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沉思半晌后，他抬眼看向陈明泽，“走，去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异能者管理局门口，江鹤刷了脸后，将任务提交中心给他们出示的证明递给了站在门口的守卫。
作为异能者，他们出入异能者管理局是可以开车进的，只是必须要提供车内装载东西的证明，有的异能者在污染区打到一些材料后是会选择私下交易，官方也心知肚明，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但与之相反的是，在官方机构进行交易，虽然抽取的抽成更多，但也有一定的保障，如果私下交易出现什么纠纷，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官方组织一般不会出手管理，风险是要异能者自己承担。
守卫在证明上随意扫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什么后，瞳孔猛地一缩，愣在原地。
一旁的守卫看同伴明晃晃出现这样的工作失误，顿时皱眉，快步走近，低声呵斥道，“你在干嘛，怎么不放行。”
拿着证明的守卫将上面的字眼指给同伴看，有些惊疑不定道，“我眼睛没出错吧，这足足有八百多颗象鸟蛋？优质蛋的占比还这么多？”
看清证明上的数字后，同伴不信邪地看了眼证明右下角，确认有任务管理中心的大章后，才缓缓抬眼，跟同样震惊的同事对上了眼，二人眼里都是如出一辙的不可置信。
一旁站岗的几个守卫听到同事的惊呼声，也想扭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耐于纪律守则，只能难耐地站在原地，用余光瞥着那辆造型奇特漂亮的粉色大货车。
江鹤笑眯眯地看向“原地罚站”的二人，开口道，“几位，能过吗？”
二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道，“您好，我们得去请示一下领导。”
江鹤闻言挑了挑眉，看来这王主任的面子也不好使啊。
其中一人已经将枪背在身后，跑向了后面的办公大楼，而另一人看到江鹤眼中的调侃，有些尴尬道，“是，是这样的，您携带的材料有些过于珍贵了，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还望您理解。”
江鹤理解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身后的车门被倏地打开，时漾已经在车里坐不住了，他手里捧着一大堆吃的，小心翼翼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低头扫视了一圈，确定一粒食物都没有掉出来后，时漾才松了口气。
这都是他们一路上买的，也因此耽误了点时间，但幸好异管局单位特殊，24小时都有人轮班值守，不存在下班这一说。
陈寒一非常有眼力见的从包里取出野餐布，时漾盘腿坐在上面，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些人手里的枪。
江鹤抬眼看了看天色，这边天黑的迟，虽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但仍然有太阳，只是没有正午那样刺眼。
还没等时漾将零食一一品味完，就有一堆人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任务管理中心的王主任。
看到时漾抬头看向他，王主任立马露出笑脸，眼尾都笑出了褶子，头顶本就不多的头发迎风飘荡，王主任满面春风道，“哎，小时来了啊，我提前给守卫说了，但这些孩子们年轻，不敢做主，这不就给人耽误了，怪我怪我，跑进去和老吴喝茶去了，没在门口等你们。”
谢云澜震惊地看着腿脚倒腾的这么快的王主任，心说你放屁，你在大门口站了好久，活脱脱像一尊盼望着儿子归来的石像。
还是吴主任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硬拉着你去值班室喝茶，就算这样，老王也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一直伸个脖子往外面张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练天鹅颈呢。
想到这里，谢云澜又有些懊悔，他怎么没一起练天鹅颈呢，要是他也练，至于让这老小子抢了先嘛。
他就说怎么这人看着看着突然猛地起身，像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速度快得好像身后有异种在撵他一样呢。
原来是他的好朋友时漾来了。
心里一番吐槽之后，谢云澜也像变戏法般，脸上瞬间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双腿使劲倒腾，看着时漾也满脸热情道，“下次给我打电话，哥直接出来接你，省得在门口等这么久，快快快起来吧，地上凉。”
一旁的王主任听到这话，立刻扭头，跟谢云澜来了段空中厮杀，显着你了是吧，就你能！
落在后面的吴主任看到这一幕，震惊得无以言表，都忘记了怎么走路，导致自己的左腿被右腿绊倒，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好一旁的年轻人眼疾手快扯住吴主任的胳膊，不然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了。
吴主任身旁还跟着星澜公会和在任务中心大厅目睹了象鸟蛋事件全场的其他公会或者自由异能者。
作为异能者管理局的一个部门主任，吴主任平时到哪里不说众星捧月，也至少能得到其他人的尊重。
可此刻，却不停地有人从吴主任身边接连路过，连个眼角风都没给他。
但这些人的脸上却齐刷刷挂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纷纷喜气洋洋地奔向门口那个粉发少年，如众星捧月般围聚在对方身边。
吴主任脚步一顿，脸上少见的露出茫然之态，疑惑的扭头看向自己身边唯一留下来的一个下属，疑惑又恍惚地询问道，“小吴，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局长把我撸下来了，其实你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就我还被蒙在鼓里。”
小吴大惊失色道，“主任，您何出此言啊！”
怎么回事，主任是不是知道自己想谋权篡位，取而代之了，不然怎么突然这么说，难不成是在试探自己？
怎么会这样，这么隐蔽的事情，他平时也只敢偷偷在心里想想，谁都不敢说，吴主任到底是怎么知道！
不过都姓吴，凭什么他老吴就能当主任，而他小吴只是个下属，他不服！
一时间，小吴内心思绪万千，他警惕地注意着吴主任的一举一动，打算等情况不对就立刻坦白从宽。
然而吴主任的注意力却早已经不在他身上了，此刻吴主任正目光呆滞看着宛若追星现场的一幕。
只见那个粉发少年被簇拥在人群中心，而他左手边是王主任，右手边是谢云澜，身后挤挤攘攘跟着一群人，好像这里不是什么异能者管理局，而是这个粉头发少年的个人粉丝见面会。
吴主任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是不是昨天吃的蘑菇有毒，但怎么延迟到这会才发作，还是说他已经老年痴呆，神志不清了？
王主任大步走到他身边，大力拍拍一脸呆愣的吴主任，喜笑颜开道，“老吴，愣着干什么呢，不是说要有个朋友来你们这检测一下实力水平，顺便补办个信息ID身份卡嘛，怎么还不让人去准备一下。”
“就，就他吗？”吴主任有些错愕，之前老王和谢云澜都短暂地提过一嘴，当他想细问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开始默契地你一言我一语跟他扯家长。
从儿子上学扯到了时事政治，又从今天吃什么聊到了未来局势。
他还想着这两人是良心发现，得知他今晚加班，打着借朋友检测的借口来陪自己呢。
现在看来……他真是自作多情了，吴主任捂着自己破碎的小心脏，幽怨地看了眼王主任，有些埋怨道，“是谁啊，你至于亲自出来迎接吗？”
“刚刚你跑的那么快，我还以为是地震了，吓得我跟你一起跑。”
王主任嘿嘿一笑，心想能让你知道这是谁？那岂不是到时候你也得跟我一起抢人了，这么有实力的异能者，他们任务管理中心也眼馋着呢，就等着多卖卖人情，到时候他再说出请对方来他们中心的话，也显得诚恳一些不是。
要是让老吴知道了，以他这个性格，啧，只会做得比自己还体贴，那不能够，已经有一个谢云澜跟他竞争了，不能再多一个老吴了。
人才面前无朋友，老吴，对不住了！
王主任在心里默默想着，面上却滴水不漏，“害，就是一朋友，我恰好也没事，就想着来陪他一起。”
王主任身旁的小高心想，主任你又在放屁了，你为了付这趟约，把下午的工作和会议一直延到了晚上，打算通宵加班干呢，咖啡都让人买好了，这下子又说没事了。
兴许是小高的表情太过明显，时漾敏锐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眨了眨眼，悄悄凑近江鹤，小声道，“他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江鹤也小声道，“因为他知道王主任又在胡说八道了。”
“噢！”时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而那边的吴主任敏锐感觉到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边走边谈间，检测室的大门也出现在眼前，众人停下脚步，吴主任抬了抬手，立马有人将大门打开。
而时漾则是突然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走廊处的一角。
江鹤注意到这一幕，顺着视线看去，是一棵发财树，他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时漾眨了眨眼，歪着头道，“有人在那看着我们呢。”
这话一出，冷汗瞬间从众人的脊背上窜了出来。
好，好诡异的话，怎么突然感觉周围多了好多人！

第29章 全部吞掉，大吞特吞！
这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走廊更为寂静。
虽然有好几十号人挤挤攘攘簇拥在一起，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冷意。
有人僵硬地咽了口吐沫，不敢转身，生害怕有什么不可言状之物扑面而来。
而有的人，则精神高度紧绷，死死掐着同伴的胳膊，想借此来获得一丝安慰，完全不顾身旁面部狰狞同伴的死活。
江鹤听到这话，脑子也是宕机了一秒，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顺着时漾指的方向上前几步，将发财树的树叶空隙拨开，一片一片挨个检查着。
时漾也兴冲冲地凑上去，找准一个方向，两只素白纤长的手指一夹，便快准狠地从里面拽出来了一个糖豆般大小的小红点。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松了一口气，哈哈，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灵异事件呢，原来是有监控啊。
不对，发财树里怎么有监控！众人猛地反应了过来，齐齐扭头看向吴主任。
吴主任脸色一绿，看着那颗发财树的位置，刚刚好监控对准的还是检测室的大门。
一旁王主任和谢云澜目光诡异地看着吴主任，眼神里齐齐透露出来了几个字——你们检测部门怎么漏得跟筛子一样。
这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别说吴主任，就连一旁的小吴也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不是检测部门的一员，心里的篡位想法顿时减少了99％。
漏成筛子的部门，他可不想要。
至于吴主任，原本就不好看的脸上更是绿上加绿，他嘴唇翕动了半天，一句能辩驳的话都没能想出，最后只得默默掏出手机，给巡防部门发了消息。
时漾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此刻他正兴奋地捏着手里的红色圆点细细观察，仔细看来，才发现这不是个红点，是一颗红色的眼球，只是因为尺寸太小，所以粗略一看以为是个红点。
但无论它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时漾都对这个小红点产生了巨大的兴趣，他鼻翼轻轻耸动，一丝香甜的气息钻入鼻腔。
怎，怎么办，有点想吃。
时漾喉头轻轻滚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指尖的小红点。
围观群众呼吸一滞，看着时漾这个样子，心想大佬不会连一个监控摄像头都不愿意放过吧……
紧接着，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时漾倏地张开嘴，一把就要将小红点送进嘴里，一旁的江鹤眼疾手，赶在小红点被送进去前紧急捂住了时漾的嘴巴，这才阻止了一场随地大小吃的惨案发生。
众人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齐齐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无一不在心中感慨，怪不得人家能和这位大佬关系好，看看这反应速度，这肢体间的灵敏度，无一不是顶尖啊。
他们就不行，只来得及伸出手，后续动作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然了，给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直接上前捂住大佬的嘴。
“唔唔？”时漾眨了眨眼，疑惑看向江鹤，为什么不让他吃，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自己抓的猎物。
江鹤看着时漾充满疑惑的双眼，无奈叹气道，“你先答应我，不吃这个，我再跟你解释为什么。”
“唔唔。”时漾眨了眨眼，这次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答应你。
江鹤敢放手吗？他不敢。
他害怕比“好吧”更快的是“嗷呜”一口。
江鹤想了想道，“这样，你要是答应我不吃这个，你就再唔唔两声。”
时漾眨了眨眼，没说话。
江鹤也默默看着对方，也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漾才不情不愿地“唔唔”了两声，江鹤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将手挪开。
果然，时漾没有再将监控送进嘴里，只是默默转过身，背对着江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
围观群众顿时不敢讲话了，有些稀奇又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这位大佬虽然孩子气，但脾气向来都很好，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
他们又齐齐看向江鹤，内心觉得这位真是个神人，太大胆了！
拟态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小子，敢惹它主人生气，等着吧！
平时它主人是非常随和的，但只要碰到它主人的逆鳞，它主人就会让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
这就是它的主人，作为一只S级异种的主人，表面上单纯天真，实际上圆滑通透，没有人能算计得了它伟大的主人，别看它主人现在一副温吞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他肯定是在想先从哪块下口，等想清楚了，就会一口就把这小子给吞掉，最好把旁边那个陈寒一还有那个叫席年的给一块吞了。
全都吞掉，大吞特吞！
让他们还敢觊觎自己一号大内总管位置，它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拟态在心里阴暗地想着，表情不自觉显露了出来，一只粉色的断尾幽灵脸上露出阴恻恻的表情，时不时又嘿嘿一笑，显得格外诡异又疯癫。
离拟态近的人看到拟态这样，吓得后背冒起一阵冷汗。
这，这是怎么了，精神病发作了？
看来现在社会压力真是大，一只异宠也精神崩溃了，哎，默默远离拟态的人叹了口气，在心里悲春伤秋道。
江鹤没注意到拟态的小心思，此时他看着气得脸都皱起来的时漾，有些想笑，但到底没好直接笑出声，轻声哄道，“这个真的不能吃，你想，万一要是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其他好吃都不能吃了？”
时漾动了动耳朵，觉得江鹤说的有道理，但不多。
江鹤再接再厉道，“而且这个这么小，还不够塞牙缝，等会出去我带你去这的高级自助餐厅，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怎么样啊，小时漾。”
听到关键词，时漾耳朵尖一动，下意识转过身，眼前一亮道，“真的吗！”
他真的能想吃多少吃多少吗！
江鹤笑眯眯地点点头，“对，想吃多少吃多少。”
一旁的谢云澜欲言又止地看向江鹤，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江鹤的前公会名下是有一家高级自助餐厅在江水市吧？
啧，心真黑，谢云澜在心里啧啧道，面上却滴水不漏，还帮忙附和道。
“对啊，那家自助餐厅我也去过，虽然价钱比较高，但味道确实很不错。”
说到这，谢云澜一顿，突然有些馋了，别说，那家自助作为一家西式的自助餐厅，能在有饕餮楼的江水市占据一席之地，确实是有几把刷子。
要是他是江鹤，应该也会带时漾去这个地方，又能吃好，又能坑仇人一把，还避免了因为太能吃而把餐厅吃倒闭的负罪感，何乐而不为呢，简直是一箭三雕啊。
听到谢云澜的话，时漾眼前又是一亮。
王主任不甘落后于人，也赶忙道，“那这样，今晚我做东，我们检测完之后就去你们说的那家餐厅吃饭吧。”
“谁做东？”吴主任不可置信地掏掏耳朵，又踮着脚努力探头看向窗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没听错吧，王扒皮要做主请人吃饭了？
“我啊。”王主任笑眯了眼，伸手暗戳戳地拧了一下吴主任，还敢在他想抢的人才面前下他的脸，等着吧，回去之后就偷老吴的铁观音用来煮茶叶蛋。
听到这么多人激情推荐的时漾瞬间眼前又又又一亮，“好呀好呀！”
江鹤笑眯眯地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哄好了。
拟态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怎么跟它预测的不一样，这时候主人不应该张开嘴然后把这人一个一个全部吞掉吗，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拟态大脑宕机了，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时漾有些高兴，美滋滋地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心的小红点，不再选择吃它，而是伸出一根皙白的手指戳向小红点，原本还在装死的小红点立刻颤动不止，猛地飞起就想逃往一边，却又被时漾眼疾手快地握在手里。
感受着手心里跳动不止的小红点，时漾又倏地打开手，在看到它马上要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时，又猛地合上。
就这样，时漾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玩得不亦乐乎。
众人和一旁的粉色幽灵也随着他的动作，视线锁定住小红点，不断地左右移动，看着小红点出逃，被抓，再出逃，再被抓。
像逗猫一样。
“等等。”江鹤有些眼痛地握住时漾的手腕，看着一脸兴奋、双眼亮晶晶看着自己的时漾，江鹤叹了口气，“哎，小时漾，我年纪大了，看得眼睛花，咱们要不先去办正事吧。”
“这个你先拿好，等玩腻了再给吴主任，他得调查一下。”
“好喔。”时漾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被逗的众人也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纷纷附和道，“对啊对啊，咱们先去检测吧，刚好吴主任也把门打开了。”
默默拿着钥匙已经干站着等了许久的吴主任闻言干巴巴一笑，心想你们还知道我把门打开了啊，我还以为我一大把年纪了，突然觉醒了什么隐身的异能，导致大家都没看见我呢。
在心里默默蛐蛐了一番后，吴主任面上也显出正色，他将门打开，引领着众人进去。
异能者管理局，一号大楼内。
灯光幽暗的办公室内，陈问天眼神空洞，像是被抽取灵魂的木头般，身体僵直地坐在椅子上，他的头顶隐隐浮现出几缕黑烟，显得原本就阴鸷的脸庞更添几分恐怖气息。
陈明泽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急促、瞳孔骤缩，神经高度紧绷地看着此刻诡异无比的陈问天。
他以往只知道，陈问天背后有一位实力很强大的大人，会给堂哥很多好的资源，堂哥也正是因为和这位大人攀上了关系，才一举成了中阶异能者，现在更是在异能者管理局就职。
不但前途一片光明，在他们陈家也是备受瞩目，成了他们陈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和领头羊。
所以陈明泽对堂哥陈问天是极其羡慕的，在知道自己能帮堂哥做事之后，更是激动得不行，其他人也对投来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眼光。
可他不知道陈问天探查消息的方式这么诡异，陈明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异能……
想法越来越危险的陈明泽赶忙摇了摇头，将脑子里可怕的念头甩了出去，在心里安慰自己是那位大人给堂哥的法宝特殊而已。
刚刚堂哥陈问天也说了，只要将意识放在那颗眼球上面，不用本人亲自到现场，只用意识操控就可以看到想看的一切，又因为装载容器很小，只是个像眼球大小的物件，操作起来很便利，而且不容易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陈明泽一时间又有些羡慕，他也想要这种法宝。
就在陈明泽思绪万千之际，原本端坐在椅子上毫无动静的陈问天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裹挟般，整个人直直地悬在空中，像是被抓住后脖颈拎起来的老鼠，毫无反抗之力，只有双手双脚在空中无力地挣扎着。
陈明泽被吓了一跳，赶忙跑到陈问天下方，急声道，“堂哥，堂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而此时，陈问天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不住，整个人也直直砸在墙面上，随着“砰”得一声，又掉落在地上，整个人又惧又怕得蜷缩起来，身体颤动不止，发出牙齿打颤的声音。
明显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但他的双眼还是之前那副刻板呆滞的模样，只是额头脖间暴起的青筋，和脸上恐惧的表情彰显了此刻对方的恐惧。
陈明泽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下意识跑到陈问天身边，一边伸手想把陈问天从地上扶起来，一边急声喊叫道，“堂哥，堂哥你醒醒啊。”
而此刻的陈问天却如同有千斤重般，任凭陈明泽怎么拉也拉不起来，两人的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陈明泽是因为用力过猛加上被这一幕惊得脊背发凉，而陈问天则是因为恐惧，无限的恐惧，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二人就这样折腾了许久。
突然！
陈问天又发出一阵如同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狼狈地打起滚来。
那声音像是受到酷刑时才能发出的凄厉嚎叫，此刻却回响在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里，陈明泽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紧紧缩在墙角，目光惊悚地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陈问天的双眼倏地回神，眼里流露出无尽地恐惧与害怕，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刚跑了几步路，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又猛地给拽了回去，压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啊啊啊！”陈问天的惨叫声回荡在办公室内，陈明泽脊背一阵阵发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尽的恐惧在陈问天心里蔓延开来，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操控着他的一切，将他牢牢按在手掌心里，无法逃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豆大的汗珠自陈问天脸上滑落，他强迫自己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绞尽脑汁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将意识注入到了那颗微型眼球里，随后操控着眼球，藏在了检测室门口的发财树里，打算等吴主任一开门就跟着进去。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是哪一步出了错，到底是哪一步？
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得浑浑噩噩的陈问天眼前又开始出现一阵阵眩晕，突然感觉到身体上的束缚一轻，他又连滚带爬地起身，目露狂喜地想冲出这个地方。
眼看着大门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陈问天又被猛地拽了回去，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和黑暗。
在意识彻底陷入消散前，陈问天想起来了，他先是看到了吴主任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一道粉色的身影在其中极为显眼，他只是看了那道身影一眼，甚至连形貌都没能看清楚，就感觉像有人拿着一颗巨型镇魂钉，从自己的头顶狠狠敲了下去，整个灵魂都遭到重创，意识也瞬间模糊不清，被困在了微型眼球里，无法隔断联系，只能被迫承受。
瞳孔颤动的陈问天侧躺在地上，不远处是满脸惊悚的陈明泽，而陈问天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检测室内，时漾又戳了戳手心的小红点，有些疑惑，它怎么不动了？
不会被自己玩死了吧，时漾身体一僵，小心地觑了眼四周，发现大家都在检测仪器，没人注意到他时，才悄悄松了口气。
时漾小步小步地挪动着脚步，把自己挪到江鹤身边后，一把将小红点塞进对方手里，随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抬头看窗外。
江鹤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监控设备，漫不经心地用两指轻轻捏住，将其对准灯光，眯着眼睛打量着。
看着这颗诡异的微型眼球监控设备，江鹤轻轻捏了捏，黏腻又Q弹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江鹤动作微微一滞，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他又捏了捏，这才发现，这东西不止是个模样做成眼球形状的微型监控设备。
几乎是瞬间，江鹤的脸色一沉，目光也变得警惕起来，原本弯着的嘴角也慢慢绷直，皱起眉头，反复看着指尖的那颗眼球。
注意到时漾玩够了的谢云澜走过来，刚想跟时漾打个招呼，余光瞥到一旁眉头紧皱、对着灯光看个不停的江鹤时，他动作一顿，皱眉走了过来。
他很少看到江鹤出现这种表情。
“怎么了？”
听到谢云澜问道，江鹤将手上的眼球给了对方，后者接过，上手一摸，脸色也瞬间严肃了起来，不对劲，这个很不对劲。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睛里的慎重。
“好了好了，可以开始检测了。”王主任在那边热情招呼道。
江鹤看着“哒哒哒”跑走的时漾，也抬脚跟了过去，在路过谢云澜时却低声说了句，“你先拿着，别弄丢了，也别让人知道。”
“好。”谢云澜沉声道。
另一边，时漾已经跑到了王主任身边。
检测室虽然说是室，但规模很大，大概有一个室内篮球场那么大，虽然有几十个人站在室内，但却丝毫不显得拥挤，甚至还显得有几分空旷。
说是仪器，但现在的这些东西跟时漾在任务大厅那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只见诺大的检测室正中央树立着一根半人高的石柱，石柱周身雕刻着很多神秘又古朴的条纹，这些条纹一路往下，最后顺着石柱蔓延到下方的石台上。
石台上方也有着很多凹槽，刚刚王主任和吴主任等人就是在往这些凹槽和条纹里倒特制的药水。
这些石柱连着石台都是有特定异能者专门雕刻的，里面的磁场和普通的不同，是专门用来检测天赋等级和实力等级的。
王主任看到时漾过来，笑眯眯地朝着对方招了招手，随后一旁的工作人员将放在一边的一个特制保险箱打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来了一件东西。
是个水晶球。
工作人员将水晶球摆放在石台上。
吴主任看着一脸好奇的时漾，介绍道，“这是中高级检测球，能检测出C到A级天赋等级，如果是C级，颜色会是棕色，B级是绿色，A级则是红色，颜色浓度也有区分，要是颜色充满了整个水晶球，那就是九阶，要是只有一成颜色，那就是一阶。”
简单介绍了下后，吴主任指着水晶球道，“到时候你把手放上去，然后集中意识在手心上就行。”
听到中高级检测球的众人齐齐一顿，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在江水市这个偏远的北部地区，能有C级，就已经能进入异能者管理局，这辈子吃喝不愁，还能带着家人也一起过上好日子了，他们这群人里面大部分也都是D级或者E级异能者。
像江鹤和谢云澜倒是A级异能者，但两个人在江水市已经算能排得上前列的了，整个江水市的A级异能者十个手指头也都能数得过来。
而他们平时检测，也都是从低级检测球开始检测，根本看不到中高级检测球。
这位大佬，一上来就是中高级检测球吗？
众人思绪纷飞，但目光却都齐齐落在中间那个粉头发的少年身上，一时间羡慕有之，狂热亦有之。
时漾脸上挂着恬静温吞的表情，他慢吞吞走上石台，在万众瞩目下，抬起手，轻轻放在那颗圆球上面。
冰冷光滑的触感传入手心。
石柱连带着石台齐齐作响，浓郁的红色瞬间席卷了整个水晶球，众人齐齐惊呼出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下一刻，水晶球上却倏地出现裂痕，不过几秒，裂痕便像蜘蛛网般席卷了整个水晶球，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
“砰！”
检测水晶炸了。

第30章 大佬不见了！
号称坚硬无比、耗尽异能者心血、用特殊材料打造的检测水晶此刻却被炸成了粉末。
巨大的冲击波吓得众人呆愣在原地，细密又碎小的水晶粉末刺在人裸露的肌肤上，像被人银针扎入般，传来一阵阵细密的疼痛，甚至隐隐渗出血点。
吴主任僵硬地咽了咽吐沫，他目光呆傻地看向最中间的石柱，原本古朴神秘的石柱此刻也隐隐出现裂缝，而石柱上方，号称是已经有了四十年工龄，熬走了好几任江水市检测部门主任的老员工——检测水晶球。
此刻却已然消失不见。
吴主任伸手摸了摸脸，部门的老员工此刻正一粒粒黏在他脸上，皮肤上传来轻微的刺痛，吴主任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不是心痛老员工的殉职，而是内心心潮澎湃。
天才，这是个天才，他们江水市要出天才了！
最近几年，他们江水市的检测部门从来没有检测到过A级的异能者，还是实力如此之强、能把检测水晶都给炸掉的异能者。
这种强悍的实力，是有史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像江鹤和谢云澜等人都做不到这个程度，而且除了谢云澜是江水市本地人外，江鹤都不是江水市人，他的检测也不是在这做的。
他们江水市真的很缺人才！
吴主任的心脏一时间砰砰狂跳，他那有了皱纹的脸上都因为激动而慢慢出现潮红，吴主任此刻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的心情了，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整个人已经被这巨大的惊喜给懵住了头脑。
一旁的小吴看主任这样，突然伸出手，狠狠掐了吴主任一把，后者立即疼得龇牙咧嘴，当然人也清醒了不少。
来不及责怪一旁的小吴，吴主任大步上前，刚想热情询问时漾想不想加入他们江水市异能者管理局这个大家庭，就被其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给挤得人仰马翻，险些摔在地上。
王主任是最先挤到时漾身边的，他脸上挂着如同弥勒佛一般的笑容，整个人异常欣喜，连脸上针扎般的细小疼痛都意识不到了。
他一只手撑在在石柱上，以一个极其诡异又略显风骚的奇怪姿势单手拄着自己的脸，笑容满面道，“小时啊，想不想加入我们任务管理中心大家庭啊？”
“到时候给你按我们单位最高的人才引进计划，每个月安家费五万，六险二金，基础年薪过两百万，平时有任务出的时候去一去就行，没任务的时候搁家躺着也没关系啊，只要手机开机能联系到人就行。”
众人听着这一连串条件，纷纷咽了咽口水，天杀的，怎么他们平时看到任务管理中心的招聘每个月就五千啊，这还区别对待吗？
不过大家一想也是哈，要是他们是领导，遇到这样的人才，确实是需要区别对待一番。
虽然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大家看向时漾的目光还是好羡慕好羡慕，他们也想要这种待遇怎么办，现在跳槽还来得及吗，任务管理中心能不能也给他们这种待遇啊，不说一模一样，就十分之一也行啊！
听到王主任一上来就抛出如此优越的招聘条件，有部分也想邀请时漾加入他们公会的人脚步一顿。
这也太卷了，比不过啊比不过啊。
哎，后悔！自家公会会长就不能再努力努力吗，看看看看，就是因为他们不努力，现在遇到人才了，抢不过人家吧！
另一边的王主任还在激情介绍着他们任务管理中心的待遇，“噢噢还有年假，我们单位一年的年假足足有——嗷！”
话没说完，便被谢云澜一屁股给挤到了后面，王主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云澜看着一脸懵圈的时漾，激动地双手把住石柱，豪情壮志道，“小时啊，你听哥给你说，王主任的话你千万别信，他能做得了那么大的主吗，他只是个任务管理中心主任，还不是局长呢，说的话一点都不管用，就是蒙你呢！”
“但是哥不一样啊，哥是星澜公会的会长，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你听哥的，要是你来我们星澜公会，哥给你金签！”
金签？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公会签人一般有金签、银签、铜签。
铜签是等级最低的，一般公会签人也会用铜签，但即使是这样，待遇也很不错了，要是公会稍微可以一点，足够一个D级或者E级异能者吃喝不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像星澜这种大公会的铜签，那就更是值钱了，保守估计一个月也有六位数的基础薪资，更别说什么奖金福利待遇等了。
而银签，那就更是没的说，甚至连公会的股份也能分几成。
席年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就觉醒了B级天赋异能、实力有5阶的异能者，当时签约的星澜就是用的银签，整个星澜一共有上千人，像他们这种银签选手就已经是屈指可数了，金签更是听都没听过。
席年一时间也目瞪口呆，没想到会长为了签下大佬能做到这一步，但是他转念一想，金签对别人来说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喜事。
但对大佬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甚至都入不了对方眼的一个东西。
毕竟看大佬此刻一脸淡然的表情，明显是没把这个放在眼里啊。
而对他们星澜来说，要是能靠着金签签下大佬，那不才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吗，感觉会长都能在群里怒发几十个千元红包，普天同庆一下啊。
意识到金签含金量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个粉发金瞳的少年，却发现对方脸上是一派的云淡风轻，一幅万事皆入不了他眼的淡然模样。
实际上——
时漾只是大脑宕机了，一下子接触了过多的不知名词汇，导致时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个六金是什么啊，年假又是什么，他们还能休息吗？
作为一只饕餮，时漾每天的任务就是去打猎，工作地点包括但不限于同事的家里，同事的办公地点，和同事的外勤地点。
他的工作是自己给自己布置的，毕竟吃不到东西就会饿肚子，同事的工作则是天帝给他们布置的，虽然工作内容各有不同，但都是全年无休，从早干到晚。
还能有休息这一说？
时漾感觉很惊奇，又想起刚刚谢云澜说的金签，下意识问道。
“这是什么，能吃吗？”
周围众人齐齐一默，欲言又止地看向时漾，不知道大佬是真的不懂，还是借此婉拒星澜公会的邀请。
大家下意识都以为是前者，但是仔细一想，大佬这么牛逼，怎么可能不懂呢，肯定是实力太强，觉得星澜公会给不了他更好的发展，所以借假装不懂来拒绝星澜的邀请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
经历了一番头脑风暴后，大家纷纷觉得自己真相了，大佬的心思一般人真是猜不透啊，不愧是大佬！
谢云澜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换上了一幅“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的表情，嗔怪地看了眼时漾。
看到一个硬汉露出这种表情，围观众人纷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好，好恶心的表情。
呕！
有人恶寒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扭头看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席年，一脸吃到苍蝇的表情道，“你们会长真恶心。”
席年顿时不乐意了，白眼一翻，就开始鸟语花香，“抢人呢，还管你方式方法啊，甭管他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我们会长这样能吸引到大佬的注意，这叫另辟蹊径。”
一顿输出过后，席年总结陈词，“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眼红我们会长跟大佬关系好，亲近罢了！”
说完，席年来不过管这人的反应，也急急地凑上前，满脸笑容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大佬，我们公会签人有金签，银签，铜签。”
“金签是最高的签约标准，每个月月薪有五十万，奖金什么的另算，待遇什么更是好的没法说！”
“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们就给你买什么，就算想吃天上的星星我们也踩着梯子去给你摘！”
席年大言不惭道。
“真的？！”时漾眼前一亮，这句话他听懂了，想吃什么就给买什么，听起来好好啊！
听着席年这话，王主任一翻白眼，以为你们公会有钱吗，还摘星星，但他又一想，好像……他们公会真的很有钱，虽然星澜公会会长谢云澜一天天老在江水市转悠，看起来不务正业，但星澜确实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名号，而且在北部地区是数一数二的大公会。
想到这，王主任面色扭曲了起来，怎么办，还真竞争不过。
吴主任此时挤了进来，看着时漾快被席年说动了，他急切道，“还是来我们这吧，同志，我们这待遇更好，工作也更稳定，我代表江水市异能者管理局向你提出邀请啊！”
小吴激动得直点头，“对啊对啊，还是来我们这吧，毕竟是官方组织，更靠谱不是？”
他也是亲眼见到大佬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吴运气怎么这么好，小吴看着在前面激情澎湃演说的吴主任，脸上流露出羡慕之情，这个馅饼怎么就落在老吴头上了啊，给这种人才亲自做过检测，除非以后老吴杀人放火，否则这辈子就只能安享晚年了。
羡慕，是真的羡慕，这算老吴的政绩啊。
谢云澜看吴主任这样，顿时又加了把火，不断提高着筹码。
王主任也不甘心落后于人，绞尽脑汁想着他们单位还有什么待遇能给时漾。
一时间三方会战，打的极为激烈。
时漾眨眨眼，一会看向左边，谢云澜说给他再给几个百分点的股份;一会又看向右边，王主任承诺一进去就让时漾直升副高。
一时间脑子晕晕的，时漾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江鹤隔着人群看到这一幕，戳戳一旁正激情拿着手机记录主人高光时刻的拟态。
“咔嚓——”拟态又拍了一张照片，打算回去之后就把这张洗出来，到时候把它英姿勃发的主人挂在墙上，让万众敬仰一下，名字它都想好了，就叫“被争抢的天才”
感受到有人戳它，拟态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机，看向江鹤，立马拉下脸，不情不愿道，“咋了？”
江鹤笑眯眯道，“你主人都陷入三方争夺战了，你还不想着护驾，到时候万一有人趁机上位，你可怎么办啊。”
拟态一愣，什么？这帮人居然！
居然想抢它的饭碗！
反应过来的拟态立刻大吼一声，怒气冲冲地化成一道粉色流星冲向时漾，“主人！！!小的来护驾了！”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就看到拟态一个异宠便幻化出了千军万马之势，化身保镖，将其他人死死拦在时漾旁。
三人看着犹豫不决的时漾，心知今天是敲定不下来了，遗憾地叹了口气，打算等之后再谈。
这时其他人才有机会开口，有人突然问道，“有没有至高级的检测水晶啊，能不能把那个搬出来，再给这位大佬检测一下。”
吴主任当即面色一苦，“我们异能者管理局没有至高级的检测水晶，只有中高级的，至高级的检测仪器只能检测出S级这一种天赋等级，但你们也都知道，全国都没有几个S级异能者，唯一检测出来的几个也都是中心城区精心培育出来的。”
“但他们现在也都奔赴南方第一战场了。”
南边异种潮频发，好几次都险些坚守不住，是九州国的最强异能者司湛临紧急带着一帮中心城的异能者奔赴第一线，才挽回了大局。
听到这话，原本心情轻松的大家心里突然沉重起来，虽然他们北方区异种深渊少，与之对应的物资匮乏和资源落后，但这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毕竟异种越多的地方资源越多，相应的，危险也越高。
随着现在局势越来越严峻，各地的异种数量都在不断变多，他们也不能放松警惕，现在异种潮大规模来临的是南方，那边高级异能者那么多都抵挡不了，还要中心城的异能者支援。
那万一哪天北方地区的异种潮也爆发了呢？
虽然他们九州国不像国外内斗那么严重，坚持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个原则，可要是突发意外发生，他们肯定守不住，而中心城距离他们又很远，支援不及时的话，沦陷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所以时漾，对于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乃至北部地区和九州来说，都很重要。
大家看向那个已经走近江鹤，和对方说说笑笑，双眼亮晶晶的少年。
心里无一不期盼着时漾能加入他们组织，要是哪个组织有幸能抢到时漾，那简直是得到了个金疙瘩，还是杀伤力极强，性格又好，哪哪都完美的宝贝金疙瘩。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里都带上了狂热和希冀。
这时候老吴突然才反应过来，前面王主任和谢云澜为什么对时漾这么好。
好哇好哇，搞了半天这两个人已经知道了这位有大帝之姿，是个千年难遇的天才。
合着就瞒着自己一个呢是吧。
真是人才面前无朋友，吴主任悲戚地想着，有些感伤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今天他的心一半凉一半暖。
凉是因为人心太凉他不敢碰。
暖是因为遇到了时漾这个天才，他感觉自己以后要一路长虹了！
没想到人到中晚年，事业运突然起来了是怎么回事，这样想着想着，吴主任凉着的半边心也瞬间暖了起来，不对，已经不是暖了，他现在的心脏砰砰直跳，格外火热！
他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时漾，兴奋地翻出局长的电话，打算让局长亲自过来抢人，虽然他刚刚做出了各种承诺，但也是一时情急，他毕竟还是不能越俎代庖的。
不过想到自己刚刚为了留下人才说的各种承诺，吴主任一僵，感觉自己已经越了，但没事！只要成功抢到人，局长是不会怪他的，最后今天能把局长给叫来，这顿饭让他们异能者管理局做东，请这位小兄弟好好吃一顿，也算是聊表诚意。
人群里的时漾挠了挠头，突然开口问道，“啥时候可以吃饭呀。”
他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呢。
还不等其他人回答，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吴主任立刻吼了一嗓子，“现在就可以！”
刚想张嘴说话的王主任顿时一僵，他就知道！
一旦老吴知道了，他就抢不上前了，这老小子，气死他了！
吼完一嗓子的老吴笑容满面地对时漾点点头，又急急地转过身，看着死活也打不通的电话。
一旁的小吴也急得不行，在心里埋怨老吴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回事，吴主任，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搁一旁待着。”
还在手忙脚乱联系人的老吴顿时一僵，震惊地抬头看向皱着眉、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手机上捣鼓什么的小吴，“你你你，倒反天罡？”
小吴却没理吴主任，只是将手机刷的一下摆在吴主任面前，手机屏幕里是绿色社交软件的聊天界面，最上面写着局长秘书四个字。
吴主任顿时没话说了，他往下看去，原来局长今天下午紧急接到了一个会议通知，当时便急匆匆去省上开会了，一下午都没从会议室出来，秘书也是在外面一直等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看着上面特意用红色感叹号强调的紧急两个字，吴主任心里一咯噔。
不会出什么事吧，他们D城也太平了好久，最近几年都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异种伤人事件，怎么突然要去省上开会了。
一时间吴主任有些神思不属，而那边的王主任等人已经在饭店，打算请时漾出去吃饭了。
吴主任见此，也只好收起手机，让人把检测室收拾了一下，打算吃完饭回来再写报备材料，向上面重新申请一个检测水晶。
走出门时，王主任看到在走廊里站着的任务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突然想到今天下午大闹任务管理中心的那几个人，好像领头的那个，还跟时漾的一位朋友有什么血缘关系是吧。
既然想起来了，王主任便顺嘴问了一句，“那些人送到了吗，相关部门怎么说？”
工作人员回道，“移交给相关部门了，说是在调查情况，需要咱们补上一个逮捕令。”
话毕，工作人员突然有些犹豫地看向王主任，后者眉头一皱，“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我们今天交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陈问天的中队长，对方看起来对我们有点情绪……”
“陈问天？”王主任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一旁刚刚把门锁上的吴主任看到这一幕，过来询问怎么了。
“陈问天升成中队长了？怎么升的。”王主任面色严肃了起来。
吴主任一愣，回想了下这个名字，不确定道，“好像是在野望森林里巡逻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一只C＋级异种，不但把巡逻队一个不落的活着带了回来，还把那异种给活捉了，这才升得中队长吧？”
王主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陈问天原本是任务中心的一个实习管理员，负责收集和检测任务材料，因为戾气很重，每次都会和任务者还有同事发生矛盾，有次直接上升到了打架斗殴，这才没过实习，任务管理中心给婉拒了。
他急得那时候陈问天只是个低级异能者，连战场都上不了的那种吧，怎么过了这么多年变化这么大，还是说只是同名？
“咋了？还不走吗，别让人等急了啊。”吴主任将钥匙仔细放进自己的夹克口袋里，看向表情严肃的王主任。
“没啥，走吧。”王主任说完，率先往外面走去。
到停车场后，二人才发现这里乱糟糟的，有人面带慌乱，不停趴在地上，看着每辆车的车底，还有人不停地在绿化丛里拨来拨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怎么了？”二人一时间都皱起眉头，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
“刚刚那大佬不见了！”有人崩溃地抓着头发道。
“啊？？？”王主任震惊了，吴主任懵了。

第31章 我请你吃！
“怎么就不见了，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吴主任急急问道。
“那江鹤呢，江鹤在哪？”王主任在人群里一一寻找着，却发现江鹤正站在粉色大卡车旁，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着急。
身边有人急匆匆走过，王主任一把抓住，定睛一看是陈寒一，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问道，“小时去哪了，你们不是和他待在一块吗？怎么人就不见了？”
“前辈说他要去厕所洗个手，过了好久我们没见到人出来，等去厕所找人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陈寒一也是满脸地焦急，声音里带着自责和懊恼。
王主任如遭雷劈，天杀的，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哗啦——”角落里的水池里冒出一只粉色幽灵，它头上还沾着一些水草。
“呸呸。”将嘴里的金鱼吐出后，拟态才满脸惊悚道，“怎么办怎么办，水池里也没有！”
离得最近的席年闻言只觉晴天霹雳，满嘴碎碎念道，“怎么办怎么办。”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大佬一个人孤身在外面，万一被骗了可怎么办啊啊！”
话毕，席年又倏地看向从池子里跳出来的拟态，掐着对方的身子疯狂摇晃道，“啊啊啊，你不是大佬的异宠吗，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
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摇匀的拟态手忙脚乱把自己从席年的手里解救了出来，一脸悲愤道，“你有病啊！那是厕所，我跟着主人去厕所干嘛，我又不是变态！”
席年一噎，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不知道想起什么，他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开口道，“你不是异种吗，你快闻闻大佬的味道，追踪一下他在哪啊！”
拟态大怒，“我又不是狗，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你变成狗闻一下不就好了！”席年同样大怒。
拟态一噎，闻言一想也是哦，它变成狗后也会有狗的追踪能力，于是说变就变，一只粉色的断尾潦草小狗瞬间出现在地面上。
见此情景，大家也纷纷围聚过来，神情紧张地看着不停在地上嗅来嗅去的小狗。
拟态顺着味道来到了厕所门口，又一路嗅嗅嗅，在洗手池上停留了一会，抬起小狗脸看着满脸紧张的众人，严肃道，“我主人在这里停留了应该有10秒，按照七步洗手法至少洗20秒的原则，他应该没认真洗。”
……
众人齐齐无语，还以为能说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呢，搞了半天就这啊。
席年大怒，“你有病啊，现在是说洗手不认真的事情吗！”
“哦哦哦。”拟态小狗回过神来，又开始嗅嗅嗅。
这次它嗅得全神贯注，从洗手池跳下去后，顺着墙爬上了后窗，在窗口停留一秒，汇报道，“他在这里站了足足有三秒，应该是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紧接着，拟态小狗又嗅嗅嗅，从窗户边一路嗅闻下去，整个狗跟墙面呈现90&#176;的垂直角度。
有人扒拉开窗户，一个箭步就跳了下去。
其他人也接连跳出，一个接一个的往外面跑去。
王主任和吴主任一大把年纪了，也都互相搀扶着，深呼吸一口气，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等到二人跳下去，跟随上众人的脚步又翻过一道高墙后，发现大家齐齐站在那里。
拟态小狗在人群中，屁股朝天，鼻子还在不停地绕着一块地方嗅闻，最后又嗅闻了三分钟，才缓缓抬起头，僵硬道，“消，消失了，味道。”
王主任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紧急关头，江鹤站出来主持大局，他皱起眉，干脆利落地将众人分成好几个组，开口道，“王主任吴主任，你们带着人去那边找。”
“谢云澜，你带着你们星澜公会的人去另外一边找。”
“小陈，你和拟态去那边找。”
将人划分好后，江鹤看了眼众人，声音严肃道，“我刚刚拉了个群，把谢云澜吴主任他们都拉进去了，你们再把其他没进去的人也拉一下，找到任何线索记得及时在群里说。”
“好！”
“知道了！”
加入群聊后，众人便开始按照江鹤分配的方向，四散开来，去找时漾。
——
天桥下面，一股浓郁又无法让人抗拒的香味扑面而来。
时漾蹲在天桥下方的阴影里，目光灼灼地看着距离自己仅有五步远的“强哥烤肉摊”。
好香好香。
怎么会这么香。
时漾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烤肉摊前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来这买烤肉的，他默默观察着该怎样乞讨到食物。
“强哥的烤肉就是香，味道跟别家的烤肉完全不一样，外焦里嫩的，肉还没腥骚味！”一个女生对其赞不绝口，拿着到手的烤肉，一口就咬了下去。
“啧，强哥家的肉都是背过离骚的，那都是有道德有自觉性的好肉，能和别家一样？”同伴一脸夸张的表情，对着强哥家的肉一顿夸奖后，才小心地将手里的烤肉拿到近前，一口咬住，轻轻一扯，肉就被这么撸了下来，她的脸上也露出享受的表情。
时漾耳朵尖一动，听起来好厉害，怪不得这么香。
老板强哥是个中年男人，生得五大三粗，眉眼间透露着一股精神劲，他撸了撸自己的光头，笑着说，“不愧是大学生，说话这么有文化，还说我的肉背过离骚哈哈哈，它们背不背过我不知道，不过我啊，倒是为了这肉天天起早贪黑，光腌就腌三次。”
“一次腌制一个小时，每次的料都不一样，用得全是我家的祖传秘方，就是这烤制的手法都不一样，这才和别家味道不同。”
说话间，火光映照在强哥布满风霜的脸上，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他眯着眼，一手把着铁签、手法娴熟地翻动着肉串，另一只手则将辣椒面均匀地洒在肉串上。
火焰将肉串上的油烤了出来，顿时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悦耳响声，油滴入烤炉自理，引得火焰冒的三丈高，然而强哥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
其他客人却被这火焰吓得有点害怕，纷纷往后缩去，离摊子远了一点。
时漾看着火焰眼睛却越来越亮，刚想上前，鼻翼却无意识耸动几下，他倏地抬头，看向上方的天桥。
正是下班的点，天桥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有小摊贩在天桥上摆摊卖些小东西贴补家用。
而从时漾的角度来看，他只能看到灰色的混凝土，此刻时漾并没有被上方的热闹吸引，他的注意力则在混凝土角落的一抹阴影上。
鼻腔里传来了两股香味，其中一股就是自那抹阴影而来。
时漾一时间陷入纠结，到底是先吃小肉串，还是先吃那抹灰扑扑的东西啊。
“来了来了，凳子来了。”
一道突如其来的女声打破了时漾的纠结，他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朴素、头发油亮的女人。
对方正抱着一摞凳子，急匆匆地赶向这边，看着客人们围聚在烧烤摊不远处，也就近将凳子放到了那，招呼着客人们坐下后，才又小跑回摊子旁边，拿出水壶就往强哥嘴边递去。
后者身子扬了扬，确定离烤肉有一段距离后，才就着妻子的手喝了一口，随后笑问道，“你咋来了，聪聪的作业写完了没。”
“写完了，他说今天作业少，在学校里就写完了，有异能老师给他们教了个武术，说是有可能会提前觉醒异能，这会正在家练呢，让我来帮你看摊子。”
听到这话，强哥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骂了句，“臭小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他爹了。”
说完这句，强哥脸上又露出叹息，“这个世道生存不容易，也就是江水市这几年稳定，我们才勉强活了下来，聪聪要是能觉醒异能就好了，到时候他的日子也好过一点，就算异种来了他也有还手的力气，不像我们普通人，就只能等死了。”
这话说完，中年女人脸上也露出落寞，沉默地清理着一旁已经吃完的铁签。
时漾一时间也不纠结了，他还是想吃小肉串，于是他慢慢凑过来的，先是学着之前食客们的样子，露出一副认真思索地样子，然后兴奋地指了指摆在前面的烤肉。
强哥回过神来，热情道，“客人，要几串烤肉啊。”
时漾眼睛亮晶晶道，“全要！”
“全要？”强哥语气里有着不可置信，难不成今天要提早收工，虽然他这烤肉好吃，但现在消费降级，日子过的艰难，食客们最多也就买几个解解馋，并不会一次性买很多当饭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少说还有上千串的烤肉签子，再眼前少年这小身板，不是他瞧不起人，看起来最多就吃一百串的样子啊。
想了想，强哥还是没有被这破天的富贵给迷住眼，而是好心劝说道，“小兄弟，你应该是个异能者吧，咱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些烤肉你吃不完，浪费了东西不说，你的钱不是也浪费了吗？”
时漾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对强哥的话表示了不认同，“我能吃完，我能吃完。”
“真的？”强哥手上动作不停，但脸上是明显的不信。
时漾认真点头，“对，你这些都不够我吃呢。”
强哥没话说了，这孩子，在这种事情上逞能干啥，“行，我给你烤。”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强哥将上把烤肉烤好递给妻子后，只取了一百串，估摸着这一百串吃完也就差不多了。
强哥妻子没有反对丈夫的做法，反而很支持对方，这孩子虽然是异能者，但看着不像有太多生活经验的样子，估计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但她们不能仗着人不懂就随便坑人。
做人还是要有良心的。
老板娘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计，一边注意着时漾，眼睛是挡不住的惊艳和喜欢，只感觉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小兄弟，在这付钱。”中年女人指了指一旁绿色的收款码。
时漾一脸兴奋地点点头，他知道他知道，他刚刚看到了，大家都是用手机扫这个的，刚好他也有手机！
时漾美滋滋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全然不知这个手机里没有装电话卡也不能付钱，之前之所以能玩游戏也是全靠陈寒一他们给他开热点。
点开相机后，时漾认认真真将摄像头对准绿色小图标，点下中间那个灰色按钮。
然而，预料之中的“叮”一声响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咔嚓”。
时漾一愣，怀疑自己打开手机的方式不对。
他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点开，按照流程点进去相机，再次对准绿色图标。
“咔嚓——”
怎，怎么还是不对。
时漾有点慌了，他刚刚观察到其他人就是这么干的啊。
又重复了几次流程后，时漾还是没能成功付钱。
来还签子的两个女生察觉到了不对，其实她们已经在这看了好久了，毕竟粉色头发双眼又是金瞳的，一看就是异能者，能在烤肉摊旁看到异能者已经是很罕见的事了，更别说是这么好看的异能者了。
她们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时漾，猜测对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和表情里看到一致的答案后，二人凑过来小声询问道，“小哥哥，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嘛？”
“没有叮的一声。”时漾垂头丧气地回道。
怎么会没有“叮”呢，怎么会呢，时漾百思不得其解。
苏晓云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向一旁的室友周琴，“什么是叮的一声？”
室友同样一脸懵逼地摇摇头，猜测可可能是异能者之间的黑话吧，她表示不懂。
时漾打算再付一次，这次他怀着虔诚无比的心情，先是在内心向他的各路同事纷纷祷告了一番，祈祷这次能付款成功。
祷告完后，时漾猛地吸了口气，神情严肃地看着手机屏幕，双手牢牢将手机固定住，对准图标，点下灰色按键。
“咔嚓——”
时漾沉默一秒，默默地吐出了一个字，“叮……”
一旁的两个女生看到时漾这一番操作，顿时明白了过来，苏晓云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异能者居然连付钱都不会，她笑着看向时漾，好心建议道，“小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得点开支付软件付款啊，点相机是不能付款的。”
“噢噢！是这样啊。”时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将手机直接递给了一旁的女生，眨了眨眼，一脸礼貌道，“你能帮我操作一下吗，我不知道支付软件是哪个。”
苏晓云一愣，不知道支付软件是哪个？
就连一旁专心致志烤烧烤的老板也是一愣，和老板娘对视一眼，他还以为刚刚这孩子是想多拍几张记录一下，到时候也像一些异能者一样发在网上，搞什么vlog呢。
原来是不知道支付软件吗？
可现在哪有人不知道这个的，二人又陷入了疑惑，又看看时漾，强哥率先低声道，“不会是平时训练太刻苦了，忙的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了吧？”
“我看保不住是，听说他们不是有那种什么，封闭训练营，有的一训练就是好几年嘛，可能是才从那里面出来。”老板娘也一脸认同道。
这话声音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一旁的两个女生也听到夫妻二人的谈论。
顿时，在场听到这话的四个人，都齐齐觉得这个粉头发的少年也太不容易了，为了保家卫国，每天接受那么残酷的训练也就算了，现在都跟社会脱节了，连个支付软件都不会使。
脑补着脑补着，连强哥这种五大三粗的大老粗都眼睛有些泛红了，他决定了，得会给那小伙子多烤几串肉串，不算在总价里面，就当他送他的了！
老板娘也擦了把眼泪，决定了，等会就给这小伙子多送一瓶饮料，就当是他们夫妻俩感谢这些异能者为了保护他们，每天艰苦训练了！
至于其他两个女生，则一边泪汪汪地看着时漾，一边手上动作利落地给人找着支付软件。
看着那一堆单机游戏，什么消消乐，贪吃蛇这些都不用联网的游戏，两人更是鼻子一酸。
惨，太惨了，竟然连个能联网的游戏都没有。
一旁的时漾完全不知道这些，他已经扒拉在烤肉摊前面，垂涎欲滴地看着他的小烤串。
时漾眼睛瞪得老大，里面都要冒出期待的星星图标了，要是身后的尾巴能露出来，估计也要跟着一起摇啊摇啊摇了。
“找到了找到了。”苏晓云激动地吼了一嗓子，随后点开绿色软件，被上面一行红色的“当前无法连接网络”给弄得愣在原地，随后她又手忙脚乱点开自己的热点，连接上后，再次扫了码。
“给，好了，小哥哥，你快试试吧。”
时漾闻言，努力把自己的目光从小肉串上撕了下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这个好心人，“好呀好呀，谢谢你。”
随后时漾美滋滋地接过手机，问老板多少钱。
“给一百六就行了。”强哥一边翻着烤肉，一边笑着回道。
平时这一串是两块钱，有客人买的多了他也会打个折扣，不过从来没有给时漾的这么大就是了。
老板娘也从一旁取出来了一瓶饮料，笑着塞到了时漾手里。
时漾认认真真地输进160这三个数字，点了付款按钮后，页面突然跳出来了一行字。
时漾一愣，下意识将手机递给一旁的苏晓云，对方低头一看，脱口而出道，“啊？你没绑银行卡？”
“银行卡是什么……”时漾有点懵。
付钱不是有手机就可以了吗？时漾有些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生，又无措地看向老板。
过来还签子的男人听到这话，当即嗤笑一声，“没钱就别来吃饭啊，难不成还想吃霸王餐吗？”
时漾又一懵，他虽然不知道霸王餐是什么，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苏晓云有些不乐意了，“你在胡说什么啊，他要是吃霸王餐还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吗？”
“就是啊，心许是出门太急了带错手机呢。”周琴皱着眉头反驳道，觉得眼前这男人真的好刻薄，人老板都没说什么呢，他在这叭叭个什么劲。
强哥出来打圆场道，“没事没事，可能是拿错手机了，异能者训练是比较辛苦，太累了拿错手机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啥大事。”
“对对，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付下就好了。”老板娘也一同附和道。
一旁的男人看到这些人都向着时漾，气得一噎，将签子扔到地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晓云瞪了眼那个男人，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时漾，她刚刚看到了，这个小哥哥的手机也没有插电话卡。
时漾看着手心里的手机，默默低头，没说话。
电话又是什么……啊。
人间的东西好复杂，好多啊，他都这么努力的融入了还是融入不了。
一时间，时漾的情绪有些低落，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苏晓云和周琴对视一眼，这，不会是电话也不记得吧，那可怎么办？
“要不我给你付吧。”苏晓云一咬牙，率先开口道。
大不了这几天她就天天吃食堂，不出来开小灶了，反正外面的东西也不健康，苏晓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说话间，她就拿过自己的手机，打算扫二维码，周琴拦住了她，“晓云，你生活不多，每个月还要去学校图书馆打工呢，还是我来吧，我生活费多点。”
苏晓云脸皮一红，小声道，“怎么能让你付，这是我先提出来的。”
蔫头耷脑的时漾抬起眼，悄悄注意着这一幕，他的脚不自觉在地上来回碾动，显得有些局促。
一旁的强哥看三人这样，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别付了，今天哥请你们吃。”
时漾眼前一亮，内心的低落瞬间烟消云散，真的吗！
苏晓云二人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这怎么行。”
时漾看着苏晓云二人摆手，也跟着一起摆手，“这怎么行！”
但很明显表达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强哥被这三人逗笑了，将烤好的肉串分成三份，往三人手里一人塞进一把，“行了，快吃吧，哥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请不起一顿烤肉了。”
老板娘也在一旁笑眯了眼，没说话，清扫着滴落在地面上的油污。
两个女生顿时手足无措地拿着烤串，不知道如何是好。
时漾则双眼亮晶晶地接过，一口一个已经吃了起来。
焦香鲜嫩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口腔里，时漾幸福地眯起了眼。
好香好香好香，太香了！
不止有着肉串的香味，连头顶上那抹阴影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了，但时漾却顾不上注意那抹阴影，此刻他已经完全被肉串的香味给俘获了。
苏晓云看着时漾，一时间只觉得这把烤肉烫手，看着时漾三两口就吃完了后，又急吼吼把自己这把也塞了进去。
时漾来者不拒，眼睛亮晶晶地接了过来。
一旁的周琴凑过来，小声道，“小梨让我们给她也带一份宵夜呢，要不我们在老板这买，也算给他冲冲业绩。”
苏晓云眼前一亮，“好好好，这个好。”
小梨是她们宿舍的富婆，一般说要带一份，那就是少说也是百块起步，那她们刚好就在这买了，也算是让老板少亏点。
“老板，我们再来一百串吧，这次要带走，帮朋友带的，你这次可别给我们免费了。”
“行！”强哥利落地给羊肉串翻了个面，眯着眼睛在上面撒调料。
没人注意到天桥上方的阴影越来越大了。
就在几人其乐融融，等着下一波肉串烤好之际。
上方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响动。
苏晓云皱了皱眉，她怎么感觉有东西掉在她脸上了，她摸了摸脸，指尖粘下一块灰色的小碎石。
这是哪来的？
心中疑惑不止，苏晓云抬头，突然看见上方天桥的底部出现了一块裂缝。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来不及喊叫。
下一刻！
“哗啦——”
上方天桥倏地断开，整个台面直直砸向下方的烤肉摊！

第32章 大佬就那么一指，哎，活了
江水市的风南区是居民住房区，一到晚上六七点过后，车道就开始拥堵起来。
车水马龙，人影攒动，好不热闹。
风南区最中心十字的那座天桥上，每到这个点更是一次能有几十上百人通行而过。
天桥一旁更是有着很多小吃店，物美价廉，小吃店上边则全都是居民楼，虽然样式老旧，隔音效果也不好，但胜在价钱便宜，周围的设施也便利，因此在江水市，风南区的住房还是个抢手货，就算很多人在其他区上班，大家首选的住房地址也在风南区。
李文谦就是在这开着一家菜店生存，他的妻子在距离他们菜店路程只有十五分钟的风南区第一中心小学当老师，他们的女儿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也被划片到了这个学校。
因此，每天到了晚上八九点多，就开始期盼着在天桥上方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每天小学下课是在五点多，但他们今年赚了点钱，为了让孩子能有个好的前程，夫妻俩一咬牙，给孩子报了个异能者觉醒辅导班。
这个辅导班是一位腿受伤了的D级异能者开的，名额很珍贵，还是李家夫妻二人托人花了关系才把孩子送进去的。
李文谦看了看手机，已经裂缝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八点半这几个数字，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拿起一旁的扇子，一边扇着风走出菜店，一边踮起脚尖往天桥上方看去。
浓郁的烤肉香味钻入李文谦的鼻子里，他耸了耸鼻翼，注意到了天桥下方烤肉摊，这是最近新开的一家，也是一对中年夫妻，他有次看到过这家人的儿子，是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男孩，和他女儿差不多的年纪。
恰好今天来了个大客户，预定了他店里的一大批菜，兜里算是有点余钱了，李文谦暗自盘算着，在想着今晚要不买几串尝尝鲜，毕竟那烤串看起来味道真的不错。
目光再一次看向天桥下方的烤肉摊，这次李文谦还注意到了站在摊子旁一手一大把烤串的粉头发少年。
注意到那少年的金色瞳孔，李文谦顿时有些羡慕。
真好啊，一看就是异能者，而且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
既然异能者都吃的话……那今天这个烤串他是买定了，李文谦暗自想着，到时候让他女儿多吃几串，沾沾喜气，要是他女儿以后也能成异能者就好了，到时候别说粉色头发，就是五彩斑斓的头发，他女儿染了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爸爸！”
熟悉又稚嫩的童音自上方传来。
李文谦面色一喜，抬头看着天桥上那个扒拉在栏杆处的小小身影，还有一旁笑得温柔大方的妻子，激动得朝二人挥挥手，“哎，快下来，小心别摔着了！”
李文谦脚步匆匆朝天桥走去，女儿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一个大大拥抱，这次他也要第一时间接住女儿。
就在此刻，异变突发。
天桥上边突然传来人群惊叫声。
周围众人下意识抬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纷纷瞳孔一缩，惊悚出声。
“桥断了，桥断了！”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
“救命啊啊啊啊。”
原本走在天桥后半段的人们，只感觉桥面倏地一震，紧接着就从拐角处直直断开，整个拐角处的桥面连带着人齐齐往下砸去。
有人半只脚都踏了出去，下意识惊叫出声，死死把住了一旁的栏杆，这才救回来一条小命。
李文谦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让他牙呲目裂的一幕。
而他女儿和妻子恰好就站在那块台子上，女儿的半边身子已经掉出了平台，妻子一手把着栏杆，一手死死拉住女儿，两个人正随着台子直直坠落下来。
“不！！！”李文谦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发软地往天桥跑去，却被凹凸不平的砖块绊了一跤，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绝望地抬眼看去。
却见那半边断桥还稳稳地悬在空中，而他的女儿的下半边身子都掉出了平台，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
“丫丫，丫丫！”李文谦又有了力气，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跑向断桥，离得近了才发现——
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异能者此刻正单手举着断桥，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拿着肉串，不停地往嘴里送去。
时漾快速咀嚼着羊肉串，连着铁签子都一块给吞了下去。
吓死他了吓死他了，他的小羊肉串差点就被砸在石头下面了。
不可以不可以，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苏晓云已经吓傻了，她刚好站在缝隙下方，此刻掉落的混凝土碎渣砸了她的头和肩膀上，幸好有着头发做缓冲，但就算这样，头皮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传来刺痛感。
“晓云，晓云你没事吧！”周琴快吓疯了，她刚好站在苏晓云的内侧，混泥土倒是没砸到她，但头顶突然一黑，紧接就是刺耳的尖叫和呼救声，等她反应过来，苏晓云已经被兜头的混凝土碎渣砸了一脸。
周琴吓得手都在抖，她手忙脚乱地把苏晓云扯进来，又给对方刨着身子的渣子。
苏晓云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愣愣抬头，看着那个还在一手撑着石块，一手还在不停吃羊肉串的少年，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她眼圈一红，泪水夺眶而出，“我，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呜呜呜。”
正在争分夺秒吃肉串的时漾一愣，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苏晓云，心中一抖，吃肉串的速度慢了一秒。
怎，怎么哭了，时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像刚从土里抛出来的苏晓云。
尖叫的刺耳声和呼叫声此起彼伏。
“来人，快来人啊，快把上面的人给救下来。”
“有没有人救救我的小孩啊，她还在上面，她才七岁，求求你们了救救她。”
在天桥附近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人眼尖地看到时漾单手举着石板，瞬间喜极而泣，“有异能者来了，有异能者拖住了石板，是异能者来救我们了！”
“是那个粉头发的异能者，他拖住了石板！”
“异能者来救我们了。”
“快快快，大家快上来帮他。”
“梯子，梯子在哪，有没有梯子。”
“别动，你们别动，别给异能者添麻烦，好好把住栏杆，千万别动！”有人高举手臂，对着石板上慌乱无助的人们大声呼喊着，让他们不要给时漾增加负担。
在石板上的人们又惊又怕，谁也不能懂他们刚刚的无助和绝望，站在距离地面足足有十多米高的天桥上，桥面却整块断了，直直往下陷了七八米，幸好被异能者拖住了，不然就凭着这个高度和周围那些散落一地的混凝土块，他们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报警，快报警，给异能者管理局打电话，快啊！”
场面虽然还是乱糟糟的一片，但大家看着单手举着石块，另一只手还在不停拿着烤肉往嘴里塞的时漾，一下子都有了主心骨，这感觉就像，流浪在外的旅者在风雨交加的雨夜里看见了避风港湾。
安全感十足！
大家一拥而上，有的来到时漾身边，想给他帮忙，但个个都没那么大的力气，举不起石块，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强哥的腿已经软了，他的手上还握着烧烤签子，头顶的石块距离他只有半米多高，整个人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因为签子许久没有反转，烫手地火舌顺着签子燎到他的手套，强哥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把肉串扔在烧烤架上，整个人直直往后退去。
“我的烤串！！！”时漾看着被扔在火上的烤串，发出了一声哀嚎，手里石板不自觉一歪，在石板上的人立即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吓得强哥打了个哆嗦。
“烤串，他的烤串，你快给他烤串！！！”李文谦急得冲强哥大喊。
他急得满头大汗，他女儿的头被卡在了栏杆里，此刻他正像杂技演员一样，努力伸直胳膊举着女儿的脚，妻子则在上方的石板上把女儿往上面拽。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
强哥下意识抢过烤串，手脚发软地烤了起来，一旁干着急的人此刻也终于有了作用，他们冲过去架住强哥的身体，帮着对方烤烤串。
“他就这一个愿望，你一定要满足他！！！”有人呐喊道。
“就是啊，人家现在这么辛苦，就想吃一串烤串，你快给他烤！”
“要是没他，别说你这摊子了，你这个人都没了啊大哥，快烤吧快烤吧，异能者这么一直举着也很辛苦的！”
有人注意到一旁的煤气罐，心脏顿时狂跳不止，幸好没砸下来，不然别说这大哥了，他们这附近也得遭殃！
时漾看着又被解救出来的烤串，才放下心来，他原本金色的瞳孔慢慢收缩，变成冰冷、无机质般的黄金竖瞳，跟一张漂亮单纯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更像是一尊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他歪了歪头，跟石板接触、原本纤细白嫩的指尖里瞬间探出五根利刃，泛着寒光的利刃像刺穿一张白纸般，刺入了那坚硬无比的石板。
原本灰色的混凝土石面上瞬间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黑烟，伴随着几声微弱又尖利的尖叫声，黑烟慢慢消失不见。
时漾眨了眨眼，原本黄金的竖瞳倏地变圆，感受到指甲已经死死固定住石板后，时漾扭头看向一旁像两只受伤的小兽，紧紧站在他身边，但是又害怕靠他太近影响他的苏晓云二人。
“你手里的烤串还吃吗，不吃的话能给我吃吗？”时漾咽了咽口水，目光直直看向周琴手里攥着烤串。
他手里的已经吃完了，可这个人手里还有好多啊，而且看起来都没动，是不想吃吗？时漾内心充满期盼，目露渴望地看着周琴。
周琴下意识就将手里没动的烤串递给了时漾，后者欢天喜地的接过，一下子全塞进了嘴里。
刚反应过来想说可能有灰的周琴立刻噤了声，瞳孔地震地看向时漾。
钢铁被咀嚼得嘎嘣作响的恐怖声音回荡在周琴的耳边。
她僵着脖子，一寸一寸地扭头看向一旁的苏晓云，在对方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签子是铁的吧……
连，连铁都能嚼碎，这得是什么等级的异能者。
二人大脑一时间都宕机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差点被砸死这件事给她们的恐慌感更甚，还是看到有人能生嚼铁签子给她们的震撼更大。
“梯子来了梯子来了！”终于有人抬着梯子过来了，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帮忙下，大家把梯子架到了断桥上，石板上的人腿脚发软，互相搀扶着下了梯子。
等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众人才感觉一直悬空的心脏才回归原位，整个人双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上，也不在乎地面脏不脏了，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大家看向那个站在人群中，单手举着石板的少年，一时间纷纷热泪盈眶，整个人哽咽到不行，是这个人救了他们，是这个看起来才刚刚成年的少年救了他们。
“丫丫，丫丫，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突然，石板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大家抬头看去，发现还有一个女人没下来，此刻她发丝凌乱，整个人面色绝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正无助地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头。
原本还在哭嚎挣扎的小女孩此刻却卡在栏杆里，一动不动。
李文谦听到妻子的嚎哭声，眼前一黑，大脑传来一阵阵嗡鸣，只凭着本能不断垫着脚尖，努力想把孩子的脚给举上去。
时漾耳朵动了动，他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晓云，开口问道，“怎么啦？”
还不等苏晓云回答，一旁就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钳子，谁有钳子，那孩子的头卡在栏杆里了，拔不出来！”
“没有那么大的钳子，消防车来了没，你们有没有给消防车打电话啊！”
“打了打了，但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消防车也过不来啊！”
时漾从大量的信息中总结道，“有人被卡住了头吗？”
苏晓云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
“噢。”时漾看向一旁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的人，慢吞吞地将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闭上眼睛感受下了石板上的热源，确定只有两个后，他倏地睁眼。
另一只手的指尖也探出五根利刃，他伸出手轻轻一划，原本坚硬无比的石板便被从中划成了两半，时漾眯了眯眼，对准远方的一片空地，将另一边石板砸了过去。
随着“砰”的一声响，原本有几米宽的石板瞬间缩小了一大半，时漾将指甲收回，把石板平稳地放在路面上。
看着惊愕不止、头发散乱的母亲，时漾眨了眨眼，将目光挪到了被卡住头的小孩身上，他伸出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握住栏杆，轻轻一掰。
原本丫丫妈妈怎么掰也动摇不了分毫的栏杆变成了一个“C”字。
李文谦率先反应了过来，他连滚带爬地上前，不顾自己的脸上已经被泪水和鼻涕糊满，整个人颤抖着胳膊，将手伸到了丫丫的鼻腔下面。
“咋样咋样，娃还有气没？”
周围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文谦。
后者伸着的手指则越来越抖，越来越抖，最后一屁股跌坐的地上，像失了魂般，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众人看到这个反应，当即眼眶一红。
有认识李文谦的人更是直接背过身去，不停地擦拭着眼泪。
丫丫这孩子他们知道，是个特别懂事的好孩子，家里生活不富裕，她也知道心疼父母，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跟要玩具要零食。
每天在学校里就早早把作业写完，回家后还会主动帮她爸爸看菜摊，嘴巴又甜，人又懂礼貌，看见谁都会主动打招呼，跟个小太阳一样，怎么现在就，就这么没了。
丫丫妈妈不死心地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丫丫心口，但那里面却空荡荡的，感觉什么都没有，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被站在附近的人给手忙脚乱的借助。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无比凝重。
有人不停地踮着脚看向四周的路口，期盼着有救护车能及时驶来。
有人则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丫丫的父母。
而原本乖巧听话，像个小太阳一样的丫丫，此时却安静地躺在地上，她的小脸上脏污一片，好不容易才穿上的一件新衣服此刻也脏得不成样子。
时漾眨了眨眼，看着那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上前一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将对方翻了个身，后背朝上。
随后时漾在对方心口后方的位置轻轻摁了摁，便收回了手。
几乎是时漾收手的下一秒，原本还一动不动的孩子，四肢慢慢挣扎着挥舞了起来。
“活了活了！”
“快快快，快把孩子翻过来。”
顾不上喊孩子的父母，离得近的早一个咕噜爬上台子，将孩子给翻了个面。
“咳咳咳——”丫丫爆发出来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力道之大，几乎恨不得把自己的肺给咳了出来。
“呜呜呜，妈妈。”丫丫咳着咳着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土滚落而下。
“妈妈来了，妈妈来了。”丫丫的妈妈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丫丫，整个人泣不成声，身子抖成一团，还不停地颤着手、给丫丫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李文谦也回过神来，他作为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以前穷得没学上的、家园被异种侵占的时候，他没想过哭，和妻子来城里打拼的时候、穷得只能住地下室的时候，也没想过哭，可现在他却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手脚并用地爬上前，抱着他的老婆孩子，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周围的人也为这一家庆幸，幸好遇到了这个异能者，不然一家人就要阴阳两隔了，还是年纪这么小，都没怎么看过这个世界一眼的小女孩。
也有为自己庆幸的，庆幸今天遇到了一个好心又强大的异能者，在天台断裂的时候，能拖了他们一把，不然他们直接连人带台摔到地上，看着一旁裸露出来的钢筋，没有一个人敢保证今天能健全着走出这条街道。
等李文谦回过神来，涕泗横流地想给自己的恩人磕个头时，却发现那道粉色的身影不见了。
李文谦吸鼻涕的动作一僵，愣愣地问道，“恩，恩人呢？”
其他人反应过来，对啊，那个异能者呢，那么大一个异能者呢，不会是走了吧？
大家一时间都慌了。
“在那呢！”这道声音如同天籁，为迷茫无措中的众人指明了一条方向。
只见不远处，强哥烧烤摊旁，那个粉头发的少年正一手拿着一大把烤串，不停地往嘴里塞，前一串还没进嘴里，后一串就已经到了嘴边。
至于那一双漂亮的金瞳，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烤炉。
强哥看着时漾一脸不够吃的样子，撒辣椒面的手都要撒得起火星子了。
就在刚刚，为了避免强哥被周围的动静影响，导致他们的英雄吃不上烤串，所以大家一寻思，合力把强哥和他的烧烤车搬到了一旁的安全区域。
当然，这也是为了避免有掉落的石块砸到烧烤车或者煤气罐，从而引发更大的危机。
而强哥，自从反应过来了之后，真的无比庆幸今天时漾留在了他的摊子面前，不然就他车身旁边的两个煤气罐，就能把天桥再炸出来了个洞，到时候那就太造孽了，他可看到了，被救下来的有老人有小孩，更多的全是青壮年，可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想到这里，强哥心里的感激更甚，他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手里转动烤肉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幅今天这手他不要了也得给人把羊肉串给烤出来的架势。
而远在另一个区，急急找人的江鹤，突然听到一旁的陈寒一惊呼出声，“师父，我看到江水市异能者大群里有人转发了关于前辈的消息。”
江鹤立刻扭身回去，将陈寒一的手机拿了过来，有人在群里发来了一条视频，上面还配着一条消息——这是哪个公会的异能者，什么时候江水市来了这么牛逼的年轻人？
他点进去，入耳的便是一片嘈杂的背景音，镜头画面一阵抖动，一个脸上脏兮兮的男人出现在镜头。
“家人们，风南区中心十字这块发生意外了，天桥突然断了，幸好有个异能者把我们救了出来。”
江鹤原本想退出去的手一顿，一旁的拟态注意到这一幕，也满脸焦急地凑了过来。
画面一阵翻转，原本自拍的视角成了他拍，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背景里，而画面中央却赫然是一抹熟悉的粉色身影。
“就是他啊家人们，就是这个异能者，特别牛逼，人长得好看也就算了，那实力更是没的说，杠杠的，一手就把天桥给举起来了。
“而这大佬还救了个小孩，那小孩原本都没气了，这大佬就那么一指，哎，你猜怎么着，这就活了！”
江鹤没有看之后的视频，他将手机收起来，看向一旁的陈寒一，“告诉他们，人找到了，在风南区的中心十字，让他们快点去那，我们在十字见。”
得快点，不然等会人又不知道跑哪了，江鹤在心里想着。
江鹤把车开得飞快，一路上陈寒一抖死死握着一旁的车把手，感受到了强有力的推背感，而拟态更是被摇得七荤八素，整个幽灵变成蛇软塌塌地掉在车把手上。
等到江鹤一脚油门赶到中心十字时，发现谢云澜他们也刚到，正熄火从车上下来。
江鹤打开车门，一下车，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粉色身影。
不远处，时漾侧对着他们，站在一个烧烤摊前，左手一把烤肉，右手三瓶饮料，正吃得开心。
有一男一女走向时漾，男的怀里还抱着个小孩，不知道那男人说了什么，突然把怀里的小孩给放了下去。
接下来，两个大人连同一个小孩突然齐刷刷跪在时漾面前，哐嘡就是一个大响头磕了下去。
火急火燎赶到现场的众人：……？

第33章 想给恩人烤一辈子烤串
谢云澜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地看向江鹤，语气里满是不确定道，“这，这是，在举办什么拜师大典？”
“我看着不像，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吧？”吴主任声音飘忽不定，像是踩着云端一样，透露着一丝迷茫和无助，怀疑出现幻觉了。
怎么会这样，刚发现的天才苗子，转眼去当邪教组织的教主了？
不然那一家三口哐哐磕头，围观群众或是激动或是兴奋、甚至还眼圈都红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就是他们严令五申要严打的邪教传销组织吗？
吴主任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要离死不远了。
王主任僵硬地咽了咽吐沫，不明白这是哪一出，没，没看出来啊，小时怎么还喜欢搞点他们单位严令禁止的违法组织活动，还在大庭广众下搞上了，要是让执法部门看见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江鹤没理会这一群人的胡思乱想，他大步朝时漾的方向走去，陈寒一紧随其后，跟着一块走去，他和师父二人看到了群里的那条视频，已经对现场发生的事有了个大致的猜测，所以也没有胡思乱想。
但其他人没看到，脑子里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陈寒一和江鹤也不得而知，只能从众人的表情上勉强能看出几分。
江鹤面上还维持着一副冷静的样子，实际上走得飞快，将陈寒一甩出去了老远，后者大步迈开腿才勉强追上。
陈寒一抬头看了看江鹤，心想师父虽然面上看着和以前一样稳重，但这次的事情也真吓到他了，他和师父认识了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样。
晕乎乎的拟态从车里晕头转向地钻了出来，抱着一旁的树干呕了好几下，才像喝醉酒般，在空中直立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晃晃悠悠地找到自己主人的方向，七上八下地漂了过去。
这，这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开车实在是太猛了，把它甩得差点连胃都要吐出来了。
“呕！”拟态想着想着，突然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就近找了个树坑就开始干呕。
一旁站在不远处的时漾，正激情吃着烤串，香，太香了，好香好香，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简直要把他香的灵魂出窍了。
就在时漾沉浸式吃烤串时，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哐当”的声响，他愣了一秒，嘴里咀嚼食物的动作并没有停，只是扭过头，下意识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三个齐刷刷跪下的人瞬间映入眼帘。
时漾大脑宕机一瞬，咀嚼食物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这，这是在干嘛？
李文谦鼻涕一把泪一把，激动地语无伦次道，“大人，太感谢您了大人，要是没有您，小女今天真的就……”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围观的群众都懂。
有感同身受的，也在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抹起眼泪，不敢想，今天要是被卡住脖子的是他们家娃，别说是跪下给人磕一个了，就应该敲锣打鼓给人抬着半扇猪肉上门感谢，最好再让娃当场给人拜成义父才合适。
但他们看了看长相漂亮、年纪又很小的时漾，觉得后面这个看起来是没有必要了，毕竟拜人家当义父这不是占人便宜吗。
李文谦夫妻二人还在诉说着自己对时漾的感谢，就连一旁刚缓过气的丫丫都脏着一张小脸，怯生生地说着，“谢谢哥哥。”
而众目睽睽之下，时漾却又慢吞吞拿起手上的烤肉，“嗷呜”一口又咬了上去。
叽里呱啦的，听不懂在说什么。
“老板，再给我烤三百串羊肉串！”时漾看着烧烤摊，指指点点道。
这时江鹤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他看着地上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一家三口，再看看还在状态外的时漾，将时漾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确定对方没事后，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
时漾看到江鹤眼前一亮，兴冲冲地扯了扯江鹤的袖子，眼睛亮晶晶道，“我还想再来三百串，你能不能帮我付钱呀。”
围观群众瞬间感动的两眼泪汪汪了，这就是人民的好异能者啊，都救了这么多人了，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让朋友付钱。
好高尚的道德，好崇高的品格！
他们一定要向这位异能者学习，以后，这就是他们的榜样！
李文谦反应了过来，一个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烤肉摊前，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着钱包，一边急急道，“我来我来，我来付。”
这时强哥突然眼珠子一瞪，像熊一般的目光扫视一圈众人后，面色严肃道，“今天这顿饭，你们谁都不能付钱！”
嗯？
围观群众一愣，李文谦也愣在当场。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急眼了。
就连时漾都眨了眨眼，没明白强哥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大家疑惑之际，强哥突然露出了牙花子，呲着一嘴大白牙乐呵呵道，“因为今天得我付钱，为了感谢这位小兄弟，他的肉我今天承包了！”
“等我晚上收摊之后，还要去找人做个锦旗呢，哎对了，小兄弟，你是在哪个单位上班啊？”强哥突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原本以为二人是有什么矛盾，这会要吵起来的众人瞬间“害”一声，无语地看向呲着个大牙傻乐的强哥。
时漾眨眨眼，他现在是无业哎。“我还没找到呢。”
等他找到铲屎官了，应该就是有业了，时漾一本正经地想着，找铲屎官的日程是要提前了，他不能一直当个无业游民的。
强哥闻言有些失望，暗戳戳地看向一旁也先后赶来的王主任、谢云澜等人，他们身上不是穿着公会队服就是穿着正装，一看就知道，不是公会的人就是官方组织的工作人员。
不止强哥，其他人也暗戳戳地看着王主任等人，搞了半天，这么牛逼的异能者，没有被任何一家组织招揽成功啊，那这些人也真是够失败的，毕竟实力这么强大，又看起来性格稳定的异能者可没几个，这些人行不行啊，看见大佬还不赶紧上去招揽，别让其他市的人抢先啊。
一时间，围观群众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王主任等人，恨不得帮他们招揽时漾。
注意到这些目光，王主任等人只好当没看见，硬着头皮接受着这些目光的鞭打。
不想招揽时漾，是因为他们不想吗！！！
能开的条件都开了，他们都快把，不对，是已经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奈何时漾完全不为所动，一心就想着吃小烤串啊。
两波人就这样暗自用眼神交锋，一个嫌弃他们不努力，一个是满腹委屈、心里的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时李文谦沉思半晌道，“这样，老板，既然今天的钱你们付，那要不明天的就我来吧，明天我请这位大人再吃一顿，也算是聊表心意，毕竟，毕竟……”之后李文谦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实在囊中羞涩的，怕是绞尽脑汁能得到的好东西，也不一定能入了这位大人的眼，还不如投其所好。
他看这位大人实在喜欢吃强哥的烤肉，都吃了半天了也没吃腻，他再请对方再吃一顿，然后也去找人做个锦旗，等到时候大人找到落脚处了，他和强哥组团去大人的单位，当着那些领导的面对大人好好感谢一番，听说这样能让大人以后的晋升流程更顺一些。
李文谦没怎么念过书，他懂得也不多，只能根据自己在网上了解到的来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报答恩人。
“不行不行，我们和老板已经说好了，明天该我们付的。”
两道女声急切道。
李文谦一愣，下意识看去，是站在那位大人身边，帮大人拿水的两个女生。
苏晓云看这么多人看着她，顿时有些慌乱，她硬着头皮，又重复一遍道，“我们和老板说好了，今天他付，明天和我小琴付，我们俩也是被大佬从石板底下救出来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就只能，只能这样了。”
解释完后，苏晓云又急急道，“大哥，你可不能跟我抢啊，我跟老板商量好久他才愿意把第二天的付款名额给我们的。”
“就是就是。”周琴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付钱也要有个先来后到，不能插队的！
王主任等人没话说了，这，这看来离了他们，时漾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李文谦哑然了，“那，那给排个第三天，第三天一定要让我来啊，我开口的挺早的，这个机会一定要留给我啊！”
“行吧行吧，第三天就给你来吧。”老板大发慈悲地点点头，要他说，以后这小兄弟的饭他就应该全包了。
强哥一边撒着辣椒面，一边眯着眼睛想，要不等这小兄弟以后稳定下来，他去那家单位应聘厨子吧，凭着他的手艺，当个厨子应该不成问题，毕竟之前也有很多酒楼对他发来过招聘邀请的。
但此刻的强哥已经完全沉浸在以后能给恩人天天做饭的喜悦中了，完全忘了之前他之所以拒绝一些酒楼的招聘，一是因为觉得不自由，二是觉得不如自己单干工资高，才一口气把对方给回绝了。
其他人已经没话说了，瞧瞧，这合理吗，抢着付钱都轮不上前，还得排号，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那给我也排个吧，我排四号呗老板，嘿嘿，我也是被这位大人救下来的。”
“给我也排个，给我也排个。”
谢云澜摸摸自己的鼻头，坏了，这本来就得跟王主任他们抢请客的资格，现在又多来了一群竞争者，哎，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时漾请进他们公会啊。
经过这么一遭，他更觉得时漾优秀了怎么办，他们星澜公会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看着老板娘在加排号人的联系方式，有一直在这吃的老主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有人开口问道，“强哥啊，那你之后几天还来吗？还是说要换地方摆摊了。”
强哥潇洒一笑，“那肯定不来了啊，我到时候问问这小兄弟的地址，直接给他在楼底下烤串，免得他还要过来一趟，太麻烦了，送外卖的话口味又会不好，还是现烤得吃得香啊！”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吃习惯的老主顾瞬间如遭雷劈，嘴唇颤抖道，“强，强子，你不要我们这些老顾客了吗，还回来吗强子？”
强哥哈哈一笑，“抱歉了各位啊，要是没有这小兄弟，我今天人就没了。”
说到这，强哥又极其感慨道，“我也想明白了，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凡事皆有命数啊，人活着还是要知恩图报，既然这个手艺能入得了这小兄弟眼，那他以后走哪，我就给他烤哪了！”
“好！”
“说的好强子，以后我还去你摊子支持你！”
“就是，人就是要知恩图报，你说的咋那么对呢。”
强哥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一时间大家都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能怎么报答时漾，东西不在贵，重要的是自己真心又合对方心意才是最好的。
这个将自己刚买的零食全塞时漾身边的苏晓云手里，笑着跟时漾问地址，说他回去之后再给时漾寄点特产，现在手头上没啥好东西，让时漾见笑了。
那个说自己家是开便利店的，报出来了地址，让时漾有时间去他们店里玩，他给打0折。
一旁的李文谦见此情形，急得从自家店里抱出来了几包新鲜水嫩的纯天然无污染蔬菜，一把塞进陈寒一怀里，又急急问道他们是不是开车来了，把车后备箱打开，他再给装几车。
陈寒一好说歹说，才将李文谦给劝了回去，但劝回去这个又来了另一个，都抱着一堆东西，一看都是事情紧急，从身上现找的或是一旁的店里就近买的。
虽然没有很贵的东西，但却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而且时漾本人也没有拒绝，所以他们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帮着时漾收好这些东西。
拟态这时候也终于也回过神来，它左手化成个盆，里面装着一大堆群众送的水果蔬菜生肉等菜，右手化成个箱，里面专门放卤味素食以及各种独立包装的零食。
严格做到了生冷分开，保存有当。
整只幽灵骄傲得挺胸抬头，争当主人的好帮手。
有人看着粉色的幽灵，面带畏惧地往后退去，一旁正在当收菜小哥的陈寒一立刻解释道，“这是前辈的异宠，不会伤人的，它很听话的。”
拟S级足以毁灭一城态此刻像个听话的小狗，疯狂点着头。
是的，它是人类的好朋友！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大家，立马转变了态度，纷纷发出各种不要钱的赞美之词。
“哇，是那位大人异宠啊，我就说，这精气神一看就不一样。”
“可不咋地，那跟旁人的异宠就是不一样，看看这sai，还是粉色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宠随正主，是个好异宠！”
“可不，我一看就知道，这个异宠跟其他异宠不一样，好得很！”
拟态挺胸抬头，整个身子都挺成了一个“C”字，头已经都直直扬到了天上。
天哪，它这一生从未受到这么多夸奖，这就是人类的赞美吗，这就是人类世界的最高荣誉吗！
果然，跟着主人走有肉吃，拟态再次在心里暗喜自己做对了决定，它偷偷看了眼一旁的时漾，发现对方此刻正一脸淡然地站在旁边，好像凡事都入不了他的眼，一幅不喜形于色的超凡表情。
拟态瞬间肃然起敬，不愧是它的主人，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它还是太年轻了，跟它主人一比，拟态又陷入了深深的自卑，感觉自己像个新兵蛋子，完全没学到主人的宠辱不惊。
正专心致志吃烤串的时漾完全不知道拟态一时间脑补了这么多，此时他满心满眼都吃，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察，也根本没有意识到江鹤和谢云澜等人已经成了他的代理人，主动替他承担起了走进基层、密切联系群众、与民众打成一片的光荣任务。
王主任羡慕，实在是太羡慕了，他不敢想，时漾要是真的是他们单位的人，别说未来五年了，就算未来十年的宣传报道都出来了啊。
吴主任也是一样的羡慕，他们单位也是有这种宣传要求的，虽然他们异能者管理局看起来风光无限，毕竟异能者这个职业，在如今这个社会拥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
但社会地位高是一码事，在日常中跟群众的矛盾冲突越来越大，也是他们不得不直面的现实。
有的异能者一朝觉醒异能后，从此在外面耀武扬威，认为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不把普通人当人看，他们异能者管理局虽然能约束一二，但也没办法24小时盯着对方，管着人家私底下的生活。
而且现在异能者是一种稀缺职业，只要不是对方做出太过火的事情，就算是他们这些官方组织，也得捏着鼻子忍着。
而谢云澜的公会作为民间组织，虽然没有这种宣传报道的业绩，但谁会嫌弃这种事多呢，毕竟他们要是有相关的先进事迹，也可以在全国先进公会的评先评先中获得一丝筹码。
一时间众人的想法各异，但面上都是一样的祥和热情，打算等回去就更时漾商量一下，他们要是出这种稿子，能不能蹭着时漾发出几篇相关报道，这个机会，他们都不想错过啊。
思绪纷飞间，相关部门的执法大队来了。
几辆颜色统一，响着警笛的车停在路口，从报案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少说也有半个小时。
吴主任面色一黑，偷偷转过身去，不想承认这些人是他的同事。
丢人，太丢人了，他们没接到报案的都到了，这些人居然才到。
执法队小队长王风一下车，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顿时僵在原地。
只见任务管理中心的王主任正一脸喜气洋洋地捧着大白菜，不停地往一旁的粉色竹筐里装。
而号称是出门只坐车，从不走路的星澜公会会长谢云澜，此刻正把西装袖子撸得高高的，指挥着大家把装满菜的竹筐一筐筐往价值不菲的豪车后备箱装。
还，还有。
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努力藏在人群后面，但眼里也充满了活，正不断帮着人扒菜叶的，应该是他们局的检测部门主任吴主任吧？
王风愣愣地回头，对上了同样瞠目结舌地同事，一时间众人都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江鹤看到执法大队的人来了，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王风等人看到终于有一个人理他们后，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你们带检测司南了吧？”江鹤看着很明显就是刚入职菜鸟的一队成员，皱了皱眉头，把目光落在王风只有一道杠的肩膀上。
异能者管理局治安官衣服上的杠代表的是等级，一道杠是小队长，两道杠是中队长，三道杠是大队长。
这人很明显是个小队长，让一个小队长带队来管危险程度足足有C级的突发事故，是不是不太合理？
王风忙不迭点头，他是今年才调到江水市异能者管理局，这个月是他自从来江水市后第一次出外勤，有些不熟悉，他身边的这些队员也都是他的部下，都是刚入职不久的小菜鸟，一群人在路上就耽误了好久，急得大家团团转，本来以为是什么不太重要的任务。
可王风一行人到了现场，看着满地狼藉和已经断裂了一半的天桥，再看看站在街面上“安抚”群众的王主任和吴主任，心就是一凉。
这高低也是个C级事故啊，他们一群连异能都没觉醒的菜鸟，何德何能来参与这种任务，真不知道相关部门是怎么想的，一时间，大家都在心里腹诽个不停。
江鹤上手接过王风手里装着司南的盒子，王主任等人也凑了过来，打算办正事。
时漾看着大家都凑了过去，也拿着烤串，慢腾腾地挪了过去，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好奇地瞅着江鹤手里的司南。
卡住司南的卡扣一经打开，司南上的勺子便开始疯狂转动，连带这个整个罗盘都震动不止。
江鹤面色一凛，动作迅速地将盒子给盖住，阻挡住了围观群众好奇的视线。
谢云澜面色也沉了下来，二人和王主任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凝重之色。
江水市要有大麻烦了。

第34章 喜欢，特别喜欢！
车上，席年一脸羡慕地看看扒拉着车窗、对时漾一脸不舍的群众，有的甚至眼眶都红了，还有的不断往车里扔着东西。
他好羡慕啊大佬，之前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人家朝他扔得是烂菜叶，这种全心全意被爱戴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人这一辈子活得不就是个好评返现吗，现在好评有了，席年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大西瓜，得，返现也有了。
时漾也扒拉在车窗上，一脸热情地向窗外的人招着手。
“泥嚎，泥也嚎，泥萌都嚎！”
李文谦扒拉着车窗，跟随着车一起往前跑，眼泪在风中流成了宽面条，“大人，大人，下次路过这的时候一定要来我的菜铺子啊，我给你留最好最新鲜的菜！”
“嚎！一定！”时漾兴奋地挥着手。
强哥也扒拉着车窗，一边往前跑一边把自己的名片往车窗里扔，“小伙子，小伙子，这是我的名片，下次想吃烧烤就给我打电话啊，我推着烧烤车去找你！”
“嚎！！！一定！”时漾激动地挥着手。
江鹤无奈扶额，把时漾从车窗上拉了回来，又对着李文谦和强哥说了几句，让对方注意安全，时漾一定不会忘记他的，这才把哽咽不止的李文谦和眼眶泛红的强哥给劝了回去。
这一茬让车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下，但江鹤也没有轻松多少，他拍了拍陈寒一的后背，示意让对方快点开车。
不到半个小时，车便风驰电掣地驶进了江水市异能者管理局大门。
宽敞的检验室里，众人面色严肃，齐刷刷地围坐在室内最中心的耐腐蚀桌面旁。
冰冷的白炽光从上方打下，照射在几块混泥土石块上。
江鹤站在一旁，取出装着司南的盒子，刚刚他怕引起群众恐慌，这才一下子将盒盖给关上。
现在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江鹤这才敢重新取出司南。
将盒子一打开，原本静止不动的司南又开始疯狂摆动起来，其他几人眉头皆是一皱，不明白这得是什么等级的异种才能让检测司南有这么大动静。
“S级？”江鹤喃喃低语道。
一旁的谢云澜秒懂了江鹤说的意思，他摇了摇头，“S级没有这么大动静。”
他低头看向司南罗盘上的几道暗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上次见到的S级没有这么大动静。”
罗盘上一共有七道暗纹，一道暗纹代表一级，最低级是F级，最高级是S级，如果S级的话，会有七道暗纹亮起，勺柄也会指向相对应的方向，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是磁场紊乱般疯狂转动，甚至——
谢云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甚至他怎么看那罗盘快裂开了？
江鹤也发现了这一情景，又倏地将盒子给盖上，挽救了一把即将碎掉的司南。
“这，是不是坏了？”吴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时间手都止不住地哆嗦。
上次异种袭入内城还是快十年前，那那时候D城外围还没有建立密不透风、足以抵御A级异种的防御网，只是一只C+级物理吞噬型异种，不知道怎么回事躲过了治安官的严防死守，直接进入了市中心，差点灭了一个区，导致无数民众家破人亡，这也成了江水市不可磨灭的痛。
但现在看这罗盘的摇晃程度，吴主任的心已经凉得不能再凉了，怎么办，这很明显就不是低级异种。
时漾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件被盒子盖住的司南上。
“那再拿来一件吧。”江鹤皱眉道，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司南坏了上面。
有工作人员很快又拿来了一件，这次一打开司南，后者没有胡乱摆动，只是将勺柄指向了他们带回来的混凝土石块上。
看着这一幕，时漾悄悄松了口气，又坐在旋转椅上，双腿一蹬，整个椅子便开始转了起来。
而罗盘上面的暗纹，也随之亮起，直到足足亮起了五道，才停止不动。
这是个B级异种。
吴主任扯了扯嘴角，心里放松了一下，但也没有放松多少。
好消息：不是S级异种，但坏消息：是个B级异种，他们江水市照样很难对付，全市区最强的两位异能者都在这了，还都不是他们异能者管理局的，这要怎么办，吴主任无助地抱住自己的头，沉沉叹了声气。
有身穿实验服的工作人员从一旁的实验室推门而出，江鹤等人抬头，目光皆露出了询问之意。
工作人员将脸上的防护罩取下后，深呼吸了口气，一脸严肃道，“经过检测，发现那些黑色碎块是B级异种——食地魇的分身，分身的杀伤力比较小，但分身在这，证明本体也在不远的地方。”
这话一出，屋里众人齐齐安静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极为凝滞，江鹤低头看着司南，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云澜半蹲在地上，修长的指尖虚虚浮在石块上方，离被灼烧的黑色物质仅有一寸之遥。
王主任早就回任务中心了。
而谢云澜、时漾、江鹤等人虽然不是异能者管理局的员工，还能留在这里，是因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但凡当地出现了C级或以上的异种，异能者管理局有权指挥当地的异能者，让其参与进当地突发事件的调查中来。
吴主任已经给让小吴给局长秘书发去了消息，不知道这会局长有没有从会议室出来。
此刻的吴主任已经不敢把希望放在去省上开会的局长身上了，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眼前这三个高级异能者身上，尤其是时漾，毕竟他很有可能是个S级。
一旁谢云澜看着那些黑色的物质，突然伸出手，直直地触碰上去。
下一秒，谢云澜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雾气，将他的瞳孔全部遮盖，整个人也像是陷入了某种玄妙而又超脱的境界，一动不动，呆愣在原地。
江鹤眼皮一跳，他没想到谢云澜这么莽，说施展异能就施展异能，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他快步走到谢云澜身边，替谢云澜守着，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躺在旋转椅上转圈玩的时漾，看江鹤这样，双腿在地面上一蹬，整个椅子滑向谢云澜，被江鹤一手卡住，稳稳地停在原地。
席年、吴主任和陈寒一都凑了过来，齐齐围在谢云澜身边。
对上时漾好奇的目光，席年低声又激动道，“我们会长在施展异能呢大佬，他的异能是通感，只要把手放在物体上，就能感受到这物体之前遭遇的经历。”
时漾耳朵尖动了动，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席年，“听起来好厉害呀。”
席年嘿嘿一笑，摸了摸头，“也没有啦，还是不如大佬你厉害，我们会长的异能……”
话还没说完，谢云澜的身子突然剧烈地颤抖一下，随后整个人像是遭遇了极大的痛苦般，倏地喷出一口血，随后整个人便往旁边倒去，陷入了昏迷。
众人被这突然意外吓了一跳，江鹤一把将谢云澜揽进怀里，皱着眉在对方的人中处狠狠掐了几下，谢云澜才像溺水的人般猛地惊醒，大口喘息着。
席年和陈寒一都吓蒙了，不明白谢云澜这是怎么了。
吴主任手忙脚乱地拿来了针剂，给谢云澜脖子上扎了一针，对方才逐渐平息了气息，狼狈又脆弱地闭上眼，斜倚在江鹤的肩头。
时漾眨了眨眼，看了看还扒在石块上的黑色雾气，他伸出手，原本一动不动的雾气却像受惊般，小幅度地颤动起来，并发出了微弱的、犹如小兽受惊般地惊叫声。
“它已经死了，而且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和非人的折磨。”谢云澜气息微弱道。
这句话一出，他又感觉不太对劲，将唇边的血沫一抹，谢云澜改口道，“是非种的折磨，很痛苦，几乎是我一探入它残留的意识时，这种痛苦就扑面而来，中伤了我。”
席年愣在原地，他和时漾离得近，因此也发现了这东西刚刚还在挣扎，但会长说已经死了……想不明白的席年选择直接问出口，“可是会长，我刚刚看到大佬一碰它，它就颤抖不止，而且隐隐约约听到了细小的尖叫声。”
谢云澜闭了闭眼，似乎是有些不忍心道，“那是它残存在骨子里的害怕，即使意识被磨灭了，但肉体上的疼痛还会让它做出相应的反应，就像章鱼一样，在死后的一段时间内，触手也会摆动不止，但其实它们早就死了。”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齐齐一默，慢慢地抬头，看向一脸懵圈、还在歪着头反应谢云澜说的一大串长短句的时漾。
这，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让异种死了之后还保留着这种灵魂深处的恐惧啊。
谢云澜作为感知到异种恐惧的人，很难形容那种感觉，这是他自从觉醒异能到如今从来没有过的滑铁卢。
作为不到三十就能把星澜公会发展成北部区数一数二大公会的会长谢云澜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但今天，他才清楚地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刷子算什么，连给时漾塞牙缝都不够。
江鹤看向一旁不知道反应过来了没有的时漾，轻声询问道，“小时，你之前对它做了什么？”
“啊……”时漾没反应过来它是谁。
江鹤在那一片黑乎乎的残骸上方点了点。
时漾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一脸认真道，“我就戳了戳它，我想把石头拿得稳一点。”
就……只是戳一戳吗？
这可是环境吞噬型异种食地魇，会提前散发出去很多分身去本体附近吞噬物体，最后看哪部分分身吞噬得最顺利，获取得食物越多，本体就会前往相应的地点。
这种异种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对疼痛感知不明显，而且防御力极高，它们的意识几近于无，只能最本能的吞噬，能让这种异种感知到恐惧的气息，无异于教老虎怎么成为一只憨态可亲的招财猫，天天坐在吧台上揽客不说，还让顾客发出“啊啊啊好可爱”等诸如此类的夹子音。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事实却是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不得不信。
陈寒一默默地将视线放在死状凄惨的异种身上，不敢想这东西死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席年闭上眼，虽然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应该，但这分身过的实在是有些惨，希望它下辈子能当个人，当异种还是有些太危险了，朝不保夕，还要遭受非种的折磨。
时漾眨眨眼，悄悄凑近江鹤，小声道，“不可以戳吗？”
江鹤一脸复杂地看着时漾，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可以戳，当然可以戳，最好把这东西全部戳死！”吴主任瞬间支棱了起来，满脸喜意地看着时漾。
真是人民的好异能者啊，他们异能者管理局就缺这种人才，吴主任再次诚挚地向时漾发出去邀请，“小时啊，要来我们局吗？主任每个月亲自去社保局给你交社保啊。”
“我们局待遇很好的，工资福利奖金都有，你想骑着主任上班也是完全OK的啊……”
话还没说完，吴主任的手机铃声便像催命符般不断震动着，吴主任当即一脸歉意地看着时漾，走到角落去接电话。
时漾等人纷纷竖起耳朵，身体不自觉向吴主任的方向倾斜。
“什么？？？”
“D城的几个市都发生了相关的建筑倒塌事件？？？”
吴主任的大嗓门响彻整个实验室。
席年头痛地揉了揉耳朵，太大了，这声音太大了，完全没有过去偷听的必要。
“不止是D城，整个秦北省都发生了这种事？”
“啊？？？”
“局长和一群大领导被砸在会议室底下了？不是，你说话要讲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几人眼皮一跳，对视一眼，默默掏出手机，点开了专门给异能者打造的一个APP。
这里只有经过身份识别的异能者才可以注册使用，时漾的异能者信息要明天工作人员上班后才能审核通过，故而他现在还不能进入论坛。
于是时漾只好软趴趴地枕在江鹤的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手里的蓝色页面。
一点进去，最上方便标红着一行大字。
#家能们，听说了吗？秦北省全军覆没，领导干事全被关在会议室里面了。#爆
1L：一楼防屏蔽，有没有在秦北省的异能者啊，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2L：谢邀，人在会议室里，等我上传下视频。
3L：卧槽现场怪出现了，合影留念。
4L：合影＋1。
……
江鹤翻到有视频的那条回帖，点开，乱糟糟的声音顿时充斥在整个会议室里。
“救王局，先救王局，大家快把王局给抬出来，他被压在椅子下面了。”
“我们局长在哪，我们局长在哪？”
“哪个王局，这个会议室里面至少有四五个啊！”
“你说哪个王局，省异能者管理局的啊！”
画面里嘈杂一片，原本最中央大气上档次的会议桌此刻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砸成了两截，而其他地方有着大大小小的碎石。
镜头往上一移，原本应该是天花板的地方却缺了一大块洞，洞的周围也不短有碎石砸落下来，有不幸的人被砸中，又是发出一阵鸡飞狗跳的惊呼声。
画面一转，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人出现在镜头里，“家人们，这就是事发的第一现场，就在刚刚，我们局长在上方发表着讲话，突然天降异象，有巨石从天而降，直接打断了局长的发言。”
说到这，娃娃脸青年悄悄凑近屏幕，低声道，“我怀疑这是一种暗示，可能在暗示我们崛起，抢了局长的宝座，毕竟王侯将相宁……嗷！”
话还没说出口，娃娃脸青年嗷得一声捂住脑袋，他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还不快过来帮忙，纪年，副局的假发压到石头底下了！”
画面一阵摇晃，然后倏地黑了屏，前线记者冒死传出来的视频暴露在了大众的视野里，为大家带来了第一手消息。
江鹤默默关上屏幕，扫视了眼周围，他食指轻敲桌面，淡声道，“大家怎么看。”
谢云澜轻咳两声，收起手机，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才声音虚弱道，“这个异种可能不止B级。”
不止B级？
吴主任眼前一黑，一把扶住旁边的柜子，感觉自己高血压要犯了。
江鹤没说话，一旁的陈寒一倒是说道，“我好像在全国异能者任务中午看到相关的任务了。”
听到这话，几人又熟练地切换软件，点进去任务中心，发现最上面一条就是——
A级任务（暂定）：寻找食地魇（等级未知）的本体并成功斩杀，任务奖励：心漪，异能者中级训练室永久使用权x1。
这条消息不但在任务中心官网置顶了，并且还给A级及以上的异能者全部私发了一遍，江鹤和谢云澜一时间都收到了。
“任务奖励居然是心漪！”席年一脸震惊，握着手机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心漪是什么啊？”时漾有些好奇地问道。
江鹤也有些诧异，没想到秦北省为了将这次异种消灭，不惜把心漪作为任务奖励，更让他惊讶的是，心漪居然在秦北省的异能者管理局里。
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也是，虽然北部地区是全国几个区里资源最差也最落后的，但能在这个世道坚挺下来并且持续发展，也是有一定手段的。
江鹤抬眼，对上时漾亮晶晶的眼神，笑了笑，解释道，“是一块特别漂亮的粉色水晶石。”
说话间，他把网上有关于心漪的图片找了出来，递给时漾看。
时漾接过，一块形状为心形的粉色水晶石赫然出现在屏幕上，席年也凑过来看，只见那水晶通体透亮，没有棉和裂，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人看了便心生向往，有着说不出来平静和治愈。
心漪有着极强的治愈功能。
对于异能者而言，他们面临的风险，除了面对异种会受伤甚至死亡外，还有着精神紊乱的风险。
后者对于他们来说，才是防不胜防，没有一个异能者的精神是完全稳定的，大家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问题，甚至有异能者会因为精神值不稳而陷入幻觉，也有的会异能错乱，甚至部分兽化异能者会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
跟异种也没什么区别。
这几年异能者精神值不稳的情况越来越多，异能者管理局已经在考虑，将精神值列为每次异能者检查的重点，提早预防、治疗，以免出现更大的失误。
因此心漪对异能者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稳定精神值并且治愈一些心理和身体上的陈年旧疾。
那些用药物无法根治的疾病，在心漪这，只要长期贴身佩戴，就算不能根治，也有缓解作用。
当然，这块粉色水晶对于时漾来说，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
“好漂亮……”时漾喃喃道，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手不自觉探出去，小心地摸索着图片上的粉色的水晶。
江鹤笑眯眯道，“喜欢吗？”
时漾忙不迭地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好。”江鹤接过手机，在接受任务那一栏点了确定。
九州国中心城，异能者训练基地。
这里是全国资源最丰富、武器最先进的地方，也汇聚了所有优秀的异能者，只有天赋和身体素质远超于常人的人，才可以进入这里，参加训练。
在经过了魔鬼般的训练后，这些人才能获得毕业证，分派往各地，成为各地的执法官，最强的一批，才能留在中心城。
从中心城出来的执法官，和执法者完全不同，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执法者是当地通过选拔培训，从普通人中筛选出来的，而执法官，则拥有着掌管普通人和异能者犯罪的执法权。
他们本身就凌驾于规则之上，是规则的制定者，而非遵守者。
一号训练楼里，已经是深夜，但楼内仍有人在活动。
昏暗的灯光从上方投下，被改造成训练场的大楼内壁布满了钢筋铁网，不断有训练者从铁网上攀爬而上，又被突然出现的尖刺给中伤手臂，从上方跌落，“噗通”一声跌入到水池里。
整个人狼狈地从池中爬上来，但却得不到一丝喘息的时间，又得继续往上攀爬。
苏城就是其中的一员，他的手臂已经出现了数十条伤疤，整个人又在水里泡的太久，眼前都有一些头晕目眩，但只有成功攀爬到大楼顶楼的人，才能休息。
作为一个刚觉醒异能不久的新人，苏城第一天进入训练基地，就已经隐隐接受不了这种强度的训练，整个人眼前一阵阵发晕，头更得痛的厉害，就连鼻腔和口腔里都充斥着腥甜的味道。
他看看身旁，已经不断有同伴坚持不了这个训练，哀嚎着要退出，随后被教练拖着后脖颈，像拖一条狗一样拖了出去。
苏城讷讷地收回眼，想起家人，他又咬着牙，从水池里爬了上来，抓住铁网就开始往上爬。
指尖慢慢渗出鲜血，铁网也嵌入了肉里，但苏城咬着牙，缓慢而又坚定往上爬，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他灵活躲开了几道尖刺。
身边不断有同伴发出惨叫，随后跌落池中，苏城硬是一声不吭，任凭指尖的白骨都隐隐裸露了出来，也不放弃，眼里只有最上方、象征着胜利的红色旗子。
眼看红色旗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城已经麻木的脸也缓缓露出笑意，他一笑，原本就干裂的嘴唇裂开一道口子，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突然，一道尖刺直冲他的面门而来，苏城一个不察，身体下意识往后扬去，脚却卡在了网里，后脑勺直直地撞向铁网。
而那铁网上，恰好有一根尖刺突出！
“啊！”有同伴发现了这惊悚的一幕，当即大喊出声。
时刻注意着这边情况的教练目光一肃，有的飞身就要上前，有的则像一条壁虎在铁网上灵活而又迅速地爬向苏城。
但他们的速度都没有苏城倒向尖刺的速度快！
“唰——”
一道白骨制成的骨鞭凭空出现，像是一条有生命的骨蛇般，将苏城凌空一卷，整个人被大力拔出铁网，连带着其他训练者都被齐刷刷得一震。
“噗通。”苏城狼狈地摔进池里。
众人循声望去。
污水遍布的地面上，一只哑光黑皮军靴踩进积水里，带起一片涟漪。
带着琵琶扣的军靴将男人修长有力的小腿束缚在内，往上看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剪裁合身的黑色军裤。
男人腰间束缚着一根军用的黑色皮带，金属扣泛着冷硬的寒光，扣得严丝合缝。
挺括的军装上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立领紧紧贴合着颈部线条，身后的军装大衣随着他的动作下摆微晃。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贴合手掌的黑色手套将他修长的手指束缚在内，而原本还缠绕在苏城身上的白色骨鞭，倏地回到男人的手上。
军帽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浅色的薄唇和线条凌厉流畅的下半张脸。
“是司湛临。”有教官对视一眼，从看守台上急急往下跑。
“总教官来了！”
“是司教官。”
人群逐渐嘈杂了起来，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教官们此刻都急急往这边赶了过来。
如果说，执法官是凌驾于规则之上。
那么司湛临，则凌驾于所有执法者之上，他又被称之为——监察者。
监察一切人、一切事，拥有最高执法权。
司湛临慢慢抬头，帽檐下，是一双冷到极致、仿佛蕴含着极寒深渊的冰蓝色眼眸。
他目光精准地锁住刚从水池里爬上来的苏城，司湛临薄唇微启，声音冷然道，“7985号苏城。”
微不可查的停顿，让众人纷纷噤了声，死寂笼罩着全场，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不合格。”
最后三个字落下，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只带着一种绝对理性又冷漠的审判之意。
空气中的温度又下降了几个度，苏城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第35章 一颗红痣半露不露
“叮——”
安全监测闸门倏地打开，司湛临穿过闸门，往宿舍大楼里走去。
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楼道里只有忽明忽暗的廊灯，不疾不徐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引得寂静的走廊传来一阵回响。
“咳咳——”一道刻意加重的咳嗽声响起，惊得廊灯齐刷刷亮起。
司湛临掀起眼皮，冷淡地看了眼来人。
虞越抱着肩膀倚在墙头，看司湛临看向他，挑了挑眉头，“司大监察官，从南方地区回来啦？精神状态怎么样，还稳定吗？你们兽化异能者是要特别注重一下这个问题，话说，你去检查了没有？”
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有节奏的脚步声响着，似乎是嘲笑虞越的话多。
林禾川从虞越身后走了出来，对着虞越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司大监察官能有不稳定的时候？”
“你都不知道，他今天冷着一张脸，把那些教员吓得要死，经此一遭后，你还别说，原本哭着喊着要回家的那拨人，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给教官省了不少事呢。”
司湛临已经越过了二人，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眼见司湛临不理他们，虞越和林禾川对视一眼，有些悻悻地跟在对方身后，一边走，一边还打着嘴炮。
“呦呵，你以为他拉着一张脸是给教官省事呢啊，那是给教官暗示，让他们的皮子也紧一紧，他司湛临可不会管你是教官还是教员，出了问题一样抽。”虞越激情昂扬，指点江山道。
说话间，司湛临倏地停下脚步，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随着“叮”的一声响，门开了。
二人看司湛临进了宿舍，刚想跟进去，却只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伴随着“砰”的一声响，门差点砸到了虞越的鼻子。
虞越和林禾川一时间面面相觑。
被关在门外的虞越对着门板呲了呲牙，有些气急败坏道，“不是，这么小心眼啊，就说了几句话啊大哥。”
林禾川翻了个白眼，“你那是几句吗，你当着人的面都把人蛐蛐成那样了，还指望着人能给你好脸色？”
虞越摸摸鼻尖，倏地抬头，“不对啊，你不是也说了吗，就说我一个干嘛！”
“还有，他拿着鞭子请我们吃骨鞭炒鲜肉的时候，我俩也没说啥啊。”
“快别往你脸上贴金了，你那还是鲜肉啊，老得都快起皴了还鲜肉呢。”
二人说着说着，又眼巴巴地看向黑漆漆的大门，确定今天这道门不会再有开的可能性后，两个人才像是被人嫌弃的大型犬，蔫头耷脑地走了。
室内，司湛临微微抬头，面上是跟刚刚如出一辙的冷淡，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放在大衣的纽扣上，轻轻一拧，大衣便被脱了下来。
一只白色的骨鞭倏地出现，像是有生命般，钻进大衣里面，顶着大衣放到了一旁的衣架上。
等骨鞭勤勤恳恳地做完这一切后，它的主人早已进了另一个房间。
骨鞭只好期期艾艾地悬在门口，由骨节拼接而成的身子扭啊扭啊，讨好地看着门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内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骨鞭瞬间一个激灵，兴奋地卷起桌上的手机，头部顶开门板，一跳一跳地跑了进去。
一进门，入眼便是一座巨大的水池，里面装满了幽蓝色的药水。
骨鞭转身，精准地找到了泡在池子里的主人。
司湛临原本黑色的短发此刻却变成了长发，垂落在胸前，有幽蓝色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过胸肌，顺着腹肌的沟壑隐入在池子里。
细密、泛着幽蓝色暗光的鳞片顺着腹肌蜿蜒而下。
“哗啦——”
粗壮的蛇尾在池中不耐烦地一摆，重重砸在水面上，发出沉闷的水花声，幽蓝色的药液裹挟着泡沫猛地拍向池壁，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冰冷的池水不断冲击着他腰间那块暗红色的鳞片，在周遭一片幽蓝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掀开鳞片，随后毫不留情地把这块鳞片给拔了出来。
艳红色的血花从伤口处四散逃开。
拔出的鳞片边缘带着一丝血肉，被司湛临随意丢弃在池边，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涌出的鲜血迅速被冰冷的药水稀释，伤口也快速凝固，仿佛这具身体，天生恢复能力就这般快。
骨鞭感同身受地瑟缩了一下，发出呜咽的嗡鸣声。
司湛临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长臂一捞，将一旁的毛巾拿了过来，慢条斯理地将指尖擦拭干净后，才将手机点开。
第一条推送赫然就是——
亲爱的S级异能者司湛临您好，任务管理中心诚挚向您问好，现秦北省突然异种入侵事故，向您发布任务推送：
A级任务（暂定）：寻找食地魇（等级未知）的本体并成功斩杀，任务奖励：心漪，异能者中级训练室永久使用权x1。
司湛临一目十行地扫过这几行字，待看到任务奖励是心漪时，他的目光微不可查地一顿。
阴暗潮湿的房间内，唯有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长发和下颌滑落，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切割出明明灭灭的光影，让那双冰蓝色的竖瞳，更显几分妖异和疏离。
他指尖轻轻一点，手机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字——恭喜您，任务接取成功。
——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在沙发上，软绵绵的白色丝绒抱枕上透露着柔和清香的果香味。
时漾坐姿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炯炯地看着茶几上的电话，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今天他的身份信息卡办好了，陈寒一给他办了新的电话卡，可以接电话了，这会三人正在江鹤的家中，陈寒一和江鹤收拾着行李，而时漾则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在衣橱里收拾东西的江鹤直起腰，无奈地叹口气，问一旁的陈寒一道，“你怎么不给他换个好听点的手机铃声。”
陈寒一大呼冤枉，“师父，我倾情推荐了三百首手机铃声，但是前辈就要这一个，我也没办法啊。”
江鹤欲言又止地看向门外，最后只能无奈叹口气，算了，孩子喜欢就好。
而另一边，时漾已经忙不迭地接起电话，几乎是刚接通电话的下一秒，时漾就小脸一肃，一本正经道，“你好，这里是时漾，你怎么知道我马上要出差了？”
这句流畅但转折奇怪的话成功地让手机对面的强哥愣在原地，他原本从陈寒一那得知了时漾办了新的电话卡的消息，就忙不迭打来了电话，想问问对方今天在哪玩，他好过来给人烤肉吃。
结果一接上电话，怎么就说要出差了。
他，他有问吗？
强哥一时间有些怀疑，但还是顺着时漾说道，“哇，出差啊，出差好啊！”
时漾美滋滋地弯起嘴角，他今天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了，但每次都会说这句话，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出过差，在天庭挂着虚职，也没人给他安排工作的小神兽，时漾看同事出差特别特别羡慕。
今天终于也轮到他出差了，因此他对这件事极其重视，恨不得广而告之，拿个锣一边敲一边说。
时漾真的好兴奋啊，他马上就要迎来人生的第一次出差了！
那边强哥也猜出来了时漾对这件事很重视，于是好话像不要钱地往外倒，“恭喜你啊小兄弟，这有了第一次出差，那肯定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以后肯定出出差差无穷尽也啊！”
这话强哥几乎是耗费了自己这辈子的文学储备量，就后面那句，还是他某天烤串的时候听一旁的学生反复念叨才记下来的。
时漾对此也很满意，他先是一本正经道，“谢谢你的祝福。”
说完这句，时漾才喜滋滋道，“你有什么事吗？”
强哥也回到正题，“是这样的，小兄弟，你现在在哪嘎达呢？我想着过来给你烤串啊。”
烤串！时漾眼前一亮，回想起那油滋滋裹着肉香的味道，已经在不停吞咽口水了，答应的话都到了嘴边，不知道想起什么，时漾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可怜兮兮道，“不行，这个会耽误我出差的，你能不能等我出差回来再烤啊。”
“当然没问题啊！这个就是我的电话，到时候你出差回来给我说啊，我开着烤车去车站接你！”强哥大言不惭道。
“好哇好哇。”时漾眼前一亮，兴奋地回复道，他又再三强调，“一定要等我回来再烤啊！”
“一定一定，你放心，你不回来这烤炉子我都不待开的！”
时漾美滋滋收起电话。
江鹤也收拾地差不多了，他从房间出来，看着还在回味跟人到处说出差的时漾，笑眯眯道，“小蝴蝶，今天电话打开心了没？”
时漾实话实说道，“其实还差一点。”
“噢？”江鹤一挑眉，“那带你去商城多买一些漂亮衣服和首饰会更开心一点吗？”
时漾眼前一亮，“会！！！”
“收拾收拾你的东西，咱们现在就出发，买完衣服后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江鹤朝着门口抬了抬下巴，率先转身，走向一旁的换衣间。
“好耶！”时漾欢呼一声，找到窝在水池里感受着日光浴的拟态，一把提起，就往外面走。
这就是他的东西，没有再多的了。
江水中心大厦里。
时漾看着到处都是亮晶晶、bulingbuling的商城，简直要看花了眼。
好，好漂亮。
江鹤带着时漾和陈寒一进了一家服装店。
一进门，清香的木质香扑面而来，整个服装店的店内布局和陈列设计进行了精心规划。
江鹤直接领着二人来到了当季新品区。
一列列按照色块区分法，将不同颜色的单排分组集中摆放，形成明显色块的服装区域展现在眼前。
江鹤在粉色区那块停下脚步，两指夹着一张黑色的会员卡递给身后一直跟着的服务员，后者接过一看，立刻喜上眉梢，拿起对讲机道，“至尊vip到了，手头上没有客人的人都来L-粉色区域。”
随后服务员笑容亲切，声音温柔地问江鹤，“您好江先生，请问需要什么饮品吗？”
江鹤扭头看向时漾和陈寒一，“你们俩想喝什么？”
此刻的时漾穿得像个古装coser，而陈寒一穿得像个钢铁直男，两个人都与一旁精致有型的高奢服装显得格格不入。
但不同的是，时漾一脸兴奋、双眼亮晶晶地不停着打量着周围，还时不时深吸一口气，闻着空气里奇特又好闻的香味。
而陈寒一则很明显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身后一直常背着的巨大双肩包此刻也换成了个斜挎包，怎么看怎么像侮辱高端会场的贫穷男大学生。
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变化成一只潦草小狗的拟态正窝在陈寒一的斜挎包里，看着周围的一切，只感觉眼睛都要直了。
人类可真牛逼，这可比它们以前的老巢豪华多了。
这一刻，拟态不知道第几次庆幸自己跟对了人，果然，换了个头领后，见过的世面真是越来越多了！
时漾率先开口道，“我想喝小甜水！”
服务员小姐姐一脸笑意，温柔地将菜单递上，轻声细语道，“您好客人，我们这里有气泡水，纯净水，咖啡，茶，香槟和特色冷饮，您具体想要哪种呢？”
时漾大脑宕机了，好，好多啊，他听不懂。
将手上的菜单拿过来，看着图片旁边那一串鬼画符、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神明字符，时漾大脑再一次宕机，求助似得看向江鹤。
后者笑眯眯地欣赏了下难得有些无措的时漾，随后接过了菜单，大致浏览一下后，看向时漾，言简意赅道，“桃子和橙子喜欢哪个？”
时漾眼前一亮，这个他能听得懂！
“桃子，我喜欢桃子！”他上次和一个毛绒绒的同事一起在蟠桃园吃了好多好多桃子，那个同事人好好，不但请他吃桃子，还给他打包带了好几颗桃树回去，但还没等他走到家，时漾就在路上把桃树一块给吞进肚子了。
“有点甜、特别甜和甜到齁嗓子眼选哪个？”江鹤又问道。
时漾秒答道，“甜到齁嗓子眼！”
江鹤又看向陈寒一，挑了挑眉，眼神里透露出询问，后者抿着嘴唇在菜单上看了看，最后道，“那我就来一杯橙汁吧。”
“啪嗒。”江鹤合上菜单，“一份全糖桃子汁，一份正常糖橙汁，再来一杯葡萄酒，谢谢。”
对着服务员点了点头后，江鹤看着二人的打扮，以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倒吸了口凉气，似乎是有些不忍直视道，“今天给你们都换一下吧。”
随后不等二人说话，江鹤便拿起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时漾和陈寒一身上搭。
给时漾搭到一件Oversize的浅粉色哑光缎面飘带衬衫时，江鹤动作一顿，又拿出来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裤和皮鞋，让时漾拿去试衣间换上。
时漾兴奋地接过看起来飘逸漂亮的衣服，在服务员讲解了穿法后，打开试衣间走了进去。
不出几分钟，试衣间的门便被打开。
单条粉色的丝带从脖颈间自然垂落，坠粉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扎在脑后，一缕粉发落在丝带上，显得随性又漂亮。
丝带自左边领口延伸而出，右领口处则自然敞开，形成了不对称的V字感，恰好把时漾漂亮又皙白的锁骨亮了出来，一颗红色的小痣缀在锁骨边缘，被衬衫半挡不挡，红痣半露不露，极为惹眼。
而原本宽松的衬衫在腰部那却倏地被一条皮带束缚住，露出一抹盈盈却又不羸弱的纤腰。
漂亮极了。
在场的众人一时间都噤了声，眼里纷纷流露出惊艳之色，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恍然地看着镜子旁那个粉衣粉发的少年。
金色的眼瞳衬得他更加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时漾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满眼都是惊艳的陈寒一和江鹤。
江鹤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感慨了一句，“真漂亮，这下真是小蝴蝶了。”
“我喜欢蝴蝶！”时漾弯起唇角，嘴边露出一对小梨涡。
陈寒一则呆愣在原地，迟迟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脸颊上逐渐染上一抹薄红，最后才像被烫伤般，忙不迭移开了眼。
“这一系列的还有什么颜色？都包起来吧，你们这能做发型吗，再给他做个发型。”江鹤抵住嘴唇，目露欣赏地看着对着镜子臭美的时漾。
服务员反应过来，努力压制着自己惊艳的目光，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经过了专业训练，不能过多在顾客身上停留乃至露出除了微笑之外其他表情的服务员，此刻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不断地往时漾身上瞥去。
“当然，客人，您在这稍等片刻，我们叫专业的发型师过来。”
有客人看着时漾低语道，“那是爱豆吗？是新出道的哪个小爱豆？我怎么没从网上看到过。”
“我也没有看到过啊，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我起早贪黑的上网，要是有这种神颜，我不早就看到了吗？”
“你搜一搜，快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搜到。”同伴戳了戳女生的胳膊，语气急切道。
“你这话说的……我连人家啥信息都不知道，咋搜啊。”女生当即无语了。
同伴一脸怎么没有的表情，“你就搜九州国第一神颜啊，他长成那样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神颜吗，我们真路人都这么觉得了，粉丝也应该拿这个宣传一下吧？”
女生沉默一瞬，倏地拿起手机，“你说的也是哈。”
江鹤看着服务员把人带到了梳妆镜前，便拿着卡去前台付钱，手机震动得提示音响起，江鹤看到来电，皱了皱眉，还是将卡放在柜台上后，转身去门店外面接电话。
陈寒一则兢兢业业陪在时漾身边，有服务员端着他们的饮品过来了，陈寒一将粉色的那杯递给坐在凳子上的时漾，随手拿了另一杯，有些心不在焉地送进嘴里。
“咳咳——”陈寒一猛地捂住嘴，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深紫色的液体瞬间映入眼帘，陈寒一当即瞳孔一震，坏了，他拿错了。
他可喝不了酒。
脸颊立刻浮现上红晕，陈寒一对着时漾摆摆手，支吾了两声，都来不及把拟态小狗塞进时漾怀里，就急急忙忙跑去了厕所。
这里瞬间就剩下了时漾和一群他不认识的服务员。
镜子里倒映出时漾精致漂亮的面容，他眨眨眼，镜子里人也对着他眨眨眼，一旁的服务员被逗笑了，轻声问道，“哈喽小哥哥，你是爱豆吗？”
“爱豆是什么？”时漾疑惑问道。
另一个造型师动作轻柔地给他做着发型，顺嘴回道，“就是长得很好看的人才能干的一份工作。”
“噢~”时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端起一旁的桃子汁，将吸管小心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将桃汁递到嘴边，一饮而尽。
“你还想喝吗，我再给你去拿一杯吧？”服务员看此情景，笑眯眯道。
时漾忙不迭点头。
手指灵巧地造型师不一会就把时漾的头发给编好了，时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粉色的长发从头顶柔顺垂下，在一侧低扎成松散的麻花辫，发丝自然从肩头垂落而下，轻盈又飘逸的发尾用一根红色发绳在中间扎住，显得漂亮又温柔。
时漾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漂亮呀。
造型师也满眼惊艳地看着时漾，这是她最漂亮，最完美的一件作品，没有之一。
不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时漾以为是江鹤来了，倏地起身，迫不及待地朝外边走去。
他要给江鹤看看他的新发型！
等到了大厅里，时漾才发现，是刚刚那个要给他取小甜水的女生，此刻她的一只手被一个男人死死抓住，双眼泛红，委屈又无助地看向旁边。
其他服务员纷纷在一旁劝架，然而男人还是不依不饶，“她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该怎么赔！”
时漾低头看去，二人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碎玻璃和粉色的桃汁。
“不，不是我，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撞上来的。”
“呸，顾客就是上帝，你就是这么对待上帝的？我要投诉你！”
而这一切，时漾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满脑子都是——
他的小甜水，没了……

第36章 还我小甜水!
店长急匆匆赶了过来，一靠近男人，鼻腔里瞬间传来了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店长悄悄屏住呼吸，看着男人脸颊上浮现出因酒精上头而出现的潮红时，她心里咯噔一声，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第一时间鞠躬90&#176;，诚挚道歉道，“先生，这位先生，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便……”
话还没说完，男人便蛮狠地推开了店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后者狼狈地惊呼出声，又细又长的鞋跟当即一崴，随后她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店长，店长。”
“你没事吧店长。”
服务员们惊慌失措地围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店长扶起来。
店长是一个脸圆圆的、短头发的女生，平时她一直笑盈盈地对人，基本上没有不高兴的时候，而此刻，她的眼里却满是泪水和委屈，身子隐隐颤抖，不断地吸着气，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抬起手，原本白净的长相此刻却血污一片，有一块玻璃碎片狠狠地扎在她的手心。
“啊！”有胆小的店员惊呼出声，捂着嘴颤抖地看着这一幕。
“打120，快打120.”
被男人拽住的店员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捂住嘴，无措又惶恐地站在原地，她的一只胳膊还被男人死死拽在手里，黏腻湿润的感觉自男人手心传来，女生的汗毛立刻耸立了起来，被掐着的胳膊已经开始泛红，但男人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反而冷哼一声，他的目光触及到鲜血，不但没有害怕，心里还产生了一种变态扭曲的快感，这帮女的，凭什么打扮得光鲜亮丽，在商城里吹吹空调就能赚到钱，而他们这些老实男人，却必须在社会上辛辛苦苦打拼，他不服！
他叫杨震，本来是个普通人，靠着在网吧当网管为生，某天在网吧里上班时，突然眼前一黑，滚烫的热意从身体席卷而来，紧接着他整个人便直直得晕了过去。
老板吓了个半死，赶紧打了120，结果将人送到医院后，杨震不仅人没事，还撞了大运，检测出来了C级异能，这下子杨震一下从一个街边混混成了人上人，整个人自然狂妄得不行。
再加上最近有公会向杨震发出招揽邀请，原本无业游民的杨震一朝成了异能者公会的正式队员，以往嫌弃杨震是个混混的邻里也都争先巴结着他，这让杨震内心也产生了一种极度扭曲的快感，同时也自觉成了人上人。
今天他喝了点酒，被一帮兄弟夸了几句，其中有人说想让他带着他们开开眼，来商城逛逛，发达了也带着兄弟们来见见世面，这不，一群人就吆五喝六的来了。
一进店门，他们就开始狂妄得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直到杨震看女店员出来，伸手就想摸人家的腰，却没想到女店员惊慌之下直接打碎了杯子，导致吸引来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他的兄弟早在玻璃杯被打碎的那一刻就头脑清醒了过来，知道他们是普通人，万一真出了事，第一个被抓的就是他们，于是几人便急匆匆地跑走了。
然而杨震这个头脑不清的却完全没发现他的好兄弟已经走了，还在这打肿脸充胖子，彰显着自己的尊严和权威。
杨震看着都围过去的服务员，心里顿时极度不满，吐沫点子横飞道，“都是死人吗，看到顾客也不给人倒杯水？你们的服务和态度在哪？”
“还有你。”杨震头一扭，看向瑟瑟发抖的服务员，狰狞一笑，“老子这可是新衣服，最少也得三千，加上各种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没有个十万你今天就别想站着走出商城！”
这场闹剧就发生在距离店门口不远处的地方，路过的人驻足好奇地看着店内，大家下意识围聚了过来。
有热心的围观群众看到杨震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欺负一群店员，已经打了报警电话。
就连隔壁竞品店的店员也给商城中心的管理人发去了消息，希望他们快点派保安过来。
也有人看着店员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欺负，想上前帮忙，但注意到杨震胳膊上太阳公会徽章，一时间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起来。
这人很明显是个异能者，虽然他们认不出来这是哪个公会，但只要是异能者，他们都不想得罪。
没办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异能天生就是原罪。
而九州国已经很好了，至少他们普通人还能逛的起商城，也有商城可以让他们逛，国外的一些小国家别说是商城了，就连每日的温饱都不能解决，都不知道一觉醒来还在家里还是已经到了异种的肚子里。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好奇地踮着脚，环视着周围，看到人群中低着头、一幅大脑宕机表情的时漾，小男孩惊呼出声，扭头看向自己的妈妈，“妈妈，我看到了天使了哎。”
小男孩的妈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害怕地看着四周，努力缩小着自己和儿子的存在感，生害怕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这道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顿时显得格外清晰，大家都下意识往店里看去，看见了站在一旁、漂亮到耀眼的时漾。
杨震非常不满自己的风头被抢了过去，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而这时，时漾恰好抬起头。
杨震看到时漾的脸，眼里瞬间划过了一丝惊艳，连带着酒也醒了不少。
他摇摇晃晃地上前，醉醺醺地伸出手，就想摸时漾的脸，嘴里同时还不干不净道，“哟，哪里的小美女，来让哥哥——”
剩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杨震便感觉自己的视线一下子抬高了很多，脚下倏地一空，他的呼吸也慢慢急促了起来，好像有人在攥着他的脖子一般。
“嗬嗬——”杨震下意识挣扎起来，气音从嘴里发出来。
他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被那个美人单手举了起来。
围观群众发出一片哗然，大家目光震惊地看着那个长得像天使一样人畜无害、漂亮至极的美人。
“美，美人举肥猪。”有人下意识喃喃道。
但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生害怕自己这话被别人听到。
时漾愤愤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一大力摇晃着男人，一边怒气冲冲道，“你赔我的小甜水，你赔我的小甜水！！！”
而最开始说看见了天使的小男孩，此刻又愣愣地看着时漾，原本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也慢慢松开，小男孩眨了眨眼道，“噢，妈妈，是暴力天使。”
这句话一出，围观群众下意识齐齐点头，但小男孩的妈妈已经顾不上捂小男孩的嘴了，因为此刻她正震惊地捂着自己的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已经被摇得七荤八素，整个人像一坨脏脏的泥巴、任那个美人揉捏的异能者。
杨震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摇出来了，脑浆像是被放进了榨汁机里，随着机器开始运转，脑浆被“日”的一声打成了糊糊，均匀的抹在脑壳内部。
意识也逐渐开始混沌，杨震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完全掌握不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绝望又被动地在空中被甩来甩去。
而时漾还在不停地摇晃着手里的男人，神情执拗地不断重复道，“你还我小甜水，你还我小甜水！”
这道声音直勾勾钻入杨震的大脑里，让他原本就不稳定的意识更加不稳，意识即将消散的杨震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是不碰小甜水就好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小甜水是什么，但此刻混沌的大脑只有这个念头格外清晰，甚至超过了对自由的渴望。
江鹤接完电话后，闲庭漫步地朝店里走来，在看到店门口围着一圈人后，他脚步当即一顿，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上心头。
不复之前的优雅，江鹤急匆匆拨开人群，整个人横冲直撞地挤在了最前面，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看到了这让人惊悚的一幕——
时漾像抓着破布娃娃般，抓着一个足足有两百斤的男人，然后还不断摇晃着对方，嘴里喃喃着什么“还我小甜水”。
而那个男人，因为摇晃的频率过快，而身体又像海带一样柔弱无骨，在空中随波逐流，一时间竟辨别不出来是活着还是死了。
另一边，吐得昏天暗地的陈寒一也虚荣地扶着墙走向店门，拟态小狗嫌弃地瞥了眼陈寒一。
废物，连它的酒量都比不过，养鱼呢啊！
声音渐渐嘈杂了起来，拟态小狗不经意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突然目光一定，从缝隙中精准地瞥到了主人的身影。
它又努力竖起耳朵，主人急切又悲壮的声音顿时传入耳道里，拟态瞬间腾空而起，以每秒八百迈的速度直直冲向人群，一个箭步窜上围观群众的脑门，以灵活地走位不停地跳跃着。
在众人“卧槽”“哪里来的狗”“有没有素质啊狗怎么踩人头上”等各种言论中。
拟态目光如炬，凌空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那个被时漾抓在手里的男人，随后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上去！
“嗷嗷嗷嗷嗷嗷嗷！”原本快要昏迷的男人倏地睁开眼，撕心裂肺、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商城。
而拟态小狗的上下两排牙齿却又猛地一发力，目光邪恶地盯着男人的屁股。
它为主人冲锋陷阵的时候到了！是时候给主人展现一下它大内第一总管的实力了！
“啊！！！救我，快救我！”杨震处于半醒半不醒来的状态，他的上半身被不断摇晃着，脑子成了一坨浆糊。
从屁股传来的痛感又迅速地传入大脑，使得杨震处在一种又晕又疼，精神和肉体极度分裂的状态。
但他的惨叫声越大，拟态就越兴奋，咬人的力度也就越狠，上下两排牙齿死死地嵌在肉里，不肯放松一分。
江鹤已经步履匆匆地走到了近前，看着主仆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那个两百斤的异能者折磨的痛不欲生时，江鹤却并没有出声阻止。
而是先将时漾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定连根汗毛都没事后，才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抱着肩膀开始打量发出杀猪般惨叫的男人。
确定这只是个刚觉醒不久而且等级不高的异能者后，江鹤顿时更放松了，他身子一转，姿态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着已经傻眼的服务员礼貌道，“您好，我的葡萄酒好了吗？”
“噢对了，我的会员卡刚刚放在前台了，等会医药费记得从里面刷。”
说到这里，江鹤目光一顿，轻飘飘地将一片狼藉的地面扫视一圈后，掀起眼皮，漫不经心道，“维修费也从里面扣。”
“还有，那位女士需要帮忙吗？”江鹤看着已经被扶起来，狼狈地靠在同事身上的店长，笑了笑，礼貌询问道。
店长反应了过来，张了张嘴，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声音哽咽道，“谢，谢谢您和您的朋友，江先生。”
江鹤理解地点点头，体贴道，“这里有我和我朋友呢，你们先去医院吧，留下个人能帮我们倒点饮品就好了。”
他知道小时漾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事的人，肯定是这位男士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惹到了小时漾，等到时漾解气了，再来慢慢算账。
陈寒一从来到江鹤身边，弯下腰，低声道，“师父，是那个男人故意为难店员，将饮料打碎了，还推在了店员身上，之后借口对方弄脏了衣服索要天价赔偿，前辈看不过去，才出手制止的。”
听到这话，江鹤明显一顿，然后慢悠悠抬头，看向陈寒一，“这是听谁说的。”
“看不过去那句话。”江鹤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陈寒一同样压低声音，硬着头皮道，“听店员和围观路人说的。”
随后师徒二人默契地直起腰，看着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还我小甜水”的时漾，目移一瞬。
这样也好，优势在我。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脑海中想出来了让这个男人赔的倾家荡产并且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的一百种方法。
而围观群众却不知道这一切的始末，还在不断地为时漾鼓掌喝彩。
“好！干得漂亮！”
“啊啊啊，他也是异能者吧，不然应该举不起来这么重的肥猪男。”
有人捂着双颊，星星眼道。
“好漂亮的异能者，像天使一样，我宣布，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偶像了！明天我就把头发染成粉色，跟偶像看齐！”有人化身成小迷弟，原地粉上了时漾。
还有举着手机录像，记录着这精彩的一幕。
有保安和商城经理急匆匆地赶来，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围观路人纷纷七嘴八舌的解释道。
“那男的，就是那个跟肥猪一样的，不是那个长得跟仙子一样的哈，那个肥男仗着自己是异能者又是伤人又是讹人的，旁边这个仙子看不下去了，主动出手制止了他。”
“就是就是，这完全就是见义勇为啊，刚刚那小姑娘的手都被扎破了，冒出来了好多血。”
“对啊，要不我们去给相关部门反映一下吧，让他给这个仙子发个见义勇为、好人好事、今年最感动九州国的十大人物奖吧？”有人认真建议道。
这话一出，纷纷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都开始拿起手机搜索怎么举荐人。
一旁的保安们面面相觑，看向商场经理。
后者一脸为难，有点害怕真把人给打死了，但是听到这男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禁怒从心中起，于是商场经理眼珠子一转，只当自己没来过，慢悠悠地背着手走了。
剩下的保安又齐齐看向他们的队长，队长王泽是个不过三十的年轻人，提前少走了三十年弯路，一进来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本事和丰富的社会阅历没几个月便升成了队长。
王泽面色一肃，看向大家道，“既然这没事，只是顾客之间的好友互动，那咱们就去其他层巡逻吧。”
“噢对了，客人，如非必要请不要拍照，请注意他人的隐私。”王泽目光直直看向一个在人群中打算将这一幕拍下了不知道要干嘛的男人，后者尴尬一笑，悻悻地收起手机，从人群中溜了出来。
其他保安都已经排列整齐后去往其他层了，王泽转过身，看着还在提着对方领子不停晃人的时漾，在心里默默说了声谢谢。
前面那个手受伤的女店长正是她的妹妹，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觉醒异能，前几年母亲生病了，为了给母亲治病，兄妹二人相继辍学，打工赚钱给母亲治病，可母亲的病花了好些钱也没治好，为了不拖累他们，跳河没了。
只剩下兄妹二人相依为命，都在商城里打工赚钱。
王泽很感谢这个粉头发的异能者，要是今天没有他出手，他妹妹为了不被客人投诉，只能硬生生熬着，怕是等到手废了，血也流干了，那个男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次在心中感谢了一遍时漾后，王泽才转过身，看了眼震动不止的手机，又有纠纷需要他处理了。
王泽一边急匆匆地跑向楼梯，一边也把刚刚顾客的话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就去网上找找，看有没有举荐方式。
而另一边，杨震已经叫得嗓子都哑了，原本就很难听、叫起来像猪嚎般的嗓子，此刻一叫，就发出如同老旧风箱般嘶哑无力的叫声。
最后还是店员拯救了他。
只见两名店员抬着一大桶桃汁走了出来，那桃汁用玻璃罐装着、外形精美漂亮、足足有一人高的饮料。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托盘店员，托盘上放着两杯葡萄酒和橙汁。
江鹤目光瞥到这明显有些太过区别的对待，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
店员注意到他的表情，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桃汁是店长自己出钱定制的，所以大一些。”
“当然了，客人您要是想续葡萄酒和橙汁的话，也是能无限续饮的。”
江鹤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冲着时漾喊道，“你的小甜水来了！”
捕捉到关键词的时漾眼前一亮，手倏地一松，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江鹤身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一旁足足到他下巴处的小甜水。
好喜欢！
店员被时漾这个速度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是满眼的崇拜和羡慕。
好快的速度啊，太强了，这就是高阶异能者的实力吗，简直是恐怖如斯啊。
而那边的杨震失去了支点，直直地往地上坠去，拟态小狗眼疾手快地将自己从这坨重物下抢救了出来。
“砰！”重物落地，杨震像只死狗一样倒在地上，方圆十米内都有强烈的震感。
江鹤看着兴奋不止的时漾，笑眯眯地让店员取来了一根超长吸管，嘱咐他慢慢喝，小心别呛着了。
随后江鹤不疾不徐地走到杨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里无端的透出冰冷和一丝不明显的杀意，就在刚刚，他才知道，这个人竟然还想用他那咸猪手碰小时漾。
杨震猛地将头歪向一边，吐出来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神志不清地喃喃低语道。
“我要，我要报警抓，抓你们……”
这句话轻飘飘的，随着空调的冷风消散在空中，离得远的人都没有听到，身为异能者的江鹤却清晰可闻，他低下头，眯着眼看了看不知死活的杨震，抬脚放了上去，在围观群众惊悚的目光中，重重一踩。
“唔——咳咳。”杨震眼睛猛地睁大，鲜血不要命地往外涌着。
江鹤眯了眯眼，从口袋取出一张名片，扔到对方脸上，毫无波澜道，“残了的话，记得联系我，我包你下半辈子。”
“要是没残……”江鹤抬起眼，又加重力道，在上方撵了撵。
“呕——”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杨震头一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
而江鹤，却从口袋里取出一条一看便价值不菲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随后扔在杨震脸上。
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江鹤取出来，眯着眼看了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倏地收回脚，加快速度往时漾那边走去。
还在闭着眼，一脸享受喝着小甜水的时漾，只感觉眼前一暗，鼻腔里传来兰花的味道，他睁开眼，看见江鹤站在他眼前。
江鹤比了个十的数字，随后看着时漾，笑眯眯道，“十个数后，这桶饮料能喝完吗？”
时漾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江鹤也笑眯眯地点点头，“好，那开始吧。”
“十，九，一。”
时漾眼睛倏地睁圆，怎么就一了！！！
心里疑惑不止，但他嘴上顿住却没停，几乎是江鹤喊一的下一秒，时漾就宛若饕餮在世般，将一桶饮料一饮而尽。
“哐当——”
“嗝~”打了个嗝的时漾循声看去，只见店员一脸震惊，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手里拿的托盘也掉落在了地上。

第37章 我会报答你们的
火车车厢内一排排硬座座椅相对而设，中间是一排狭窄的过道，六个人共同拥有一个小桌布的享用权。
座椅用蓝色的人造革布料包裹着，椅背笔直，让人坐着有些不舒服。
“瓜子饮料矿泉水。”
“瓜子饮料矿泉水。”
售货员的叫卖声与乘客的交流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时漾眨了眨眼，目光中满是新奇和探索，他不断地左右张望着，有着对新环境的好奇，也有着对新事物的向往。
江鹤垂眸，看着自己略有些凌乱的发丝，叹了口气，随手理了理。
就在刚刚，他们三人还在店里买衣服时，江鹤的手机突然收到任务管理中心的紧急提示，上面用粗体红字标明原本A级的任务已经上升成了A＋，秦北省全省上下的地区均有群众因为建筑突然倒塌而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只是金钱财产损伤倒也还好，但已经有不少人受伤严重甚至失去了性命。
故而秦北省只能紧急要求接了该任务的异能者快点出发。
当然，这段时间秦北省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虽然资源各方面都较为落后，但秦北省还是竭尽全力，用现有的资源调查出了这次异种的主体应该在竹清市，故而这次给异能者的信息提示中也特意标明了地点，让大家尽快来竹清市。
而竹清市，刚好是秦北省的省会城市。
所以一行人才着急忙慌地从商城里跑了出来，真正都没来得及给陈寒一挑衣服，只随便拿了几件，江鹤就去前台打包付款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高铁票没了，只能买最近一班次的火车票，幸好不是绿皮火车，不然等他们摇到竹清市至少要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到时候别说赶不赶得上任务，反正屁股是得遭好大的罪。
不过……江鹤看了眼两个小时的车程，又感受了下座椅的硬度，只感觉这两个小时也是有点难熬。
他扭过头看了看时漾，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一丝不乐意或者煎熬，反而双眼亮晶晶地，好奇地看着周围，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粉色的编发搭配着今天身上穿的敞领衬衫，仿佛刚从奢侈品店的摆台里取出来的洋娃娃。
精致又漂亮，极为惹眼。
一旁已经有乘客不断地往这边看来，眼里露出惊艳，跟同伴小声交流着。
江鹤坐在靠窗的位置，而陈寒一则坐在最外围，两个人以保护的姿态将时漾牢牢护在中间。
这时火车上的推销员单手推着小推车，另一只手拿着一袋试吃品，一边走一边吆喝道，“来啦来啦，刚从渭河市运过来的话梅果干，新鲜的很，前脚刚被晒干，下一秒就给咱运到车上来了噢，下了这趟车可就买不到了，都瞧一瞧看一看啊。”
吆喝间，女推销员已经走到了时漾附近，余光瞥见一抹粉色的身影，她低头，跟双眼亮晶晶的时漾对上了眼，推销员一愣，被时漾的一张脸惊在原地了，回过神来后看到对方眼里的渴望，推销员立刻取出一包话梅，撕开袋子，掏出一把给了时漾。
看着时漾双眼亮晶晶地接过，她笑眯眯道，“尝尝味道怎么样，试吃不要钱的！”
一旁有乘客眼前一亮，“那给我来一点。”
推销员眼睛一眯，看着那五大三粗的大哥，从袋子里挑挑拣拣，找到了一个最轻的放在人家手心，“吃完觉得好吃的话要买啊，一包15，两包20！”
大哥看看自己手心里拇指尖大的话梅，顿时语塞，“我这——”
他又看看一旁的时漾，对方手里正捧着一堆话梅，甚至用两个手接的，又语塞道，“你这——”
周围人顿时笑了起来，推销员也乐得露出了牙花子，她又从里面取出来了一个，放到大哥手里，“大哥咱含一颗尝尝味就行了，人小孩子正长身体呢，得多吃点。”
大哥无语了，行吧，这个看脸的世界。
时漾看着手里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话梅，顿时兴奋地不行，双手捧着就想往嘴里送，被江鹤眼疾手快地拦住。
对上时漾纳闷的眼神，江鹤叹了口气，把话梅从时漾手心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一个一个地把包装撕开再递给时漾。
陈寒一也从包里取出来了一个塑料袋，想用来装垃圾，他扭过身看着不停等投喂的前辈，在对方空空如也的手心上停顿一秒，下意识问道，“前辈，核呢？”
“核？还有核？在哪哇？”时漾四下寻找起来。
陈寒一一顿，默默地将塑料袋又收了回去，语气艰难道，“没，没事，不吐核……应该也行吧？”
等到推销员推销完一圈回来后，却发现时漾还等着她经过的路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于是推销员没忍住，又从试吃的那袋里掏出来了一把，偷偷塞给时漾。
时漾：？！
于是时漾懂了，每当推销员路过时，只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就会得到一份食物。
之后每次推销员路过，时漾都会重复这个行为——伸出双手，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推销员。
推销员小姐姐一开始还看时漾好看，每次都会给他抓一大把，但后面见时漾一直要，在最后一次路过他时，推销员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领导后，像做贼一样，把剩下的半袋试吃品全给了时漾，然后小声道。
“不能再给了，再给你就要被我们领导发现了。”说话间，推销员还用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时漾立马小鸡啄米地点着头，抱着半包零食，美滋滋地递给一旁的江鹤，让他给自己剥皮。
江鹤看着桌子上已经扒了一堆的话梅包装皮，无奈地叹口气，对陈寒一使了个眼色，对方便拿起手机，打算去推销员那买点东西，也好给人冲冲业绩。
之后江鹤扒一个，时漾就往嘴里放一个，攒够十个后再一次性全咽下去，于是大家就看到那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粉色小蝴蝶，腮帮子两边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仓鼠，目光炯炯地盯着一旁给他扒拉包装袋的同伴。
时漾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爷爷，此刻正满脸慈爱地看着时漾吃东西，江鹤抬眼跟老人家对上视线，礼貌地一点头，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给人剥着话梅。
老人家旁边有个发尾尖泛黄，看起来瘦瘦巴巴的小姑娘，她身上穿着件洗的发白的卫衣，一看便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但小姑娘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里面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估摸着刚刚成年，看起来是和时漾差不多的年纪。
此刻她正垂眸，神情认真地看着名叫《成为异能者不得不做的一百件小事》的一本书。
这书皮看起来很旧了，但内里的页面却没有任何脏污，一看就知道小姑娘特别爱惜这本书，她还特意在书下面垫了一张报纸，就害怕桌子上有油污弄脏了这来之不易的书本。
嘴里的话梅也吃完了，时漾看斜对面女生神情认真、一页一页地翻阅着书本，眨了眨眼，也跟一旁的江鹤要道，“我也想要书。”
江鹤连头都没抬，就从一旁的包里取出来了一本用塑封封住的精装书，塞进时漾怀里，顺嘴道，“吃的时候喝点水，不然太干吧了。”
时漾对面的老爷爷和女生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抬起头来看向时漾。
那位老人家想了想，将一旁放在地上的老旧蛇皮袋提了起来，从里面取出来了两包用塑料袋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随后用他那像枯树皮一样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塑料袋一层层剥开。
里面的东西瞬间也显露了出来。
一袋里面是煮好的鸡蛋，另一袋则是蓬松软绵的鸡蛋糕，香甜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时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黄橙橙，看起来蓬松可靠，像云朵一样的糕点。
这，这能是什么味啊。
老爷爷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他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鸡蛋，笑着递给时漾，随后又指了指袋子里的鸡蛋糕，意思让时漾自己拿，随后又对着时漾手里的书摆了摆手。
一旁的女孩拿了一个鸡蛋糕，一边吃一边道，“我爷爷的意思是让你别吃书，那个不能吃，鸡蛋糕你自己拿吧。”
这时候好不容易能低头玩会手机放松一下的江鹤，这才知道老人家误会了，他抬起头，笑着指了指时漾手里的书道，“老人家，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这个不是书，是外包装盒像书而已，里面其实装的是点心。”
这个还是服装店的店长给他们送的，最近过节，他们特意定做了一批书本样式的礼盒用来装点心，想送给会员维护感情。
老人家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还是把塑料袋往中间推了推，时漾渴望地看了眼鸡蛋糕，又扭头眼巴巴地看向江鹤，看到后者点头后，才欢天喜地拿了一个。
然后一口放进嘴里，全给吞了。
老爷爷见此情况顿了顿，又默默将塑料袋往时漾的方向推了推。
此时陈寒一回来了，他手里提着几大袋东西，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速食，有自热米饭，也有话梅薯片等零食，显然是一幅包圆了的样子。
周围人纷纷都看着他，一副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这么有钱还来跟他们挤火车？有钱人的想法他们真不懂。
一声轻响过后，时漾面前就出现了几大包食物，他瞬间眼前一亮，兴奋地一头扎进袋子里，不断把食物往自己怀里堆。
江鹤笑着看向对面那爷孙俩，邀请他们一起吃。
爷孙俩却很拘谨的摆了摆手，一幅不用了的样子，还把桌子的大半部分都腾出来给了他们，女孩把书拿在手里，斜靠着车壁看书。
江鹤见此情景，没有多说，只是看向陈寒一道，“取五盒自然米饭吧。”
话毕，江鹤倏地一顿，想到本来答应时漾今晚要带他吃大餐，但因为事发突然，估计这会时漾饿坏了。
“一共有几盒？”
“十五盒，师父。”陈寒一实话实说道。
“嘶。”江鹤倒吸一口凉气，时漾一个人吃十一盒也不够啊，“还有其他速食吗？”
陈寒一诚恳地摇摇头，“没有了，一共就十五盒，我全买来了，方便面和自热火锅什么的，人家嫌车上吃有味，都不带卖的。”
江鹤有点头痛，“那先这些，都泡上吧。”
“好。”陈寒一匆匆地来，又匆匆地拿着一大袋自热米饭走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跟推销员借了个推车的陈寒一才推着一车米饭缓缓走来。
江鹤跟正在“咔嚓咔嚓”吃薯片的时漾换了个位置，从里面挑了两盒相对来说辣椒少点的米饭，随后将盒子推到爷孙俩面前，赶在对方拒绝之前笑眯眯道，“有来有往不是，我们家小孩吃了你的鸡蛋糕，我们请你吃米饭也是应该的。”
米饭的香气顺着盒子孔飘了出来，别说离得近的爷孙俩了，就连附近的乘客都控制不住地吞咽着口水。
现在是饭点，但因为是短程火车，大概再过一个多小时就会到目的地，所以这趟火车上是没有盒饭的。
就算有盒饭，也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的，毕竟火车上的东西是出了名的贵，像这种速食，在火车上也会一次性翻个好几倍，因此大家要么就是自己带点吃的，要么就是硬熬，打算等出了火车站再吃东西。
看到一旁控制不住吞咽口水的孙女，老爷爷犹豫一瞬，从老旧的衬衫口袋里掏了掏，取出来了一包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
江鹤眼皮一跳，按住对方的手，“不用不用。”
老爷爷不赞同地一皱眉，硬生生从江鹤的手里抽出来自己的手，固执又执拗地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沓老旧也理得整整齐齐的纸币。
有一毛，也有一块，一百块的基本上看不到，就连五十的也只有零星几张。
一看便知是平时靠着种地或者卖一些鸡蛋蔬菜，就这么几毛几毛，几块几块地攒下来的。
江鹤看老人家实在倔强的厉害，只好叹了口气，从里面抽了两张一块的，算是勉强安了安老人家的心。
老人家觉得有些不对，迷茫地看向孙女，眼睛里露出询问的意思，女生也是一脸茫然，有些局促地捏着手里的书。
女孩名叫苏梨，她的爸妈都被异种给吃了，只剩下爷爷和她相依为命，今年她18岁，刚考上县城里的高一，在入学体检的时候，意外检查出来她居然是个异能者，但他们县城地方小，当地的异能者管理局只有C级检测水晶球，所以苏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等级。
因为苏梨是他们县为数不多，还是刚18就觉醒异能的异能者，所以他们校长和当地的异能者管理局局长，四处托关系，才搞到了一份去竹清市异能者学院的推荐信。
他们村知道了这件事，一咬牙，给苏梨办了几桌宴席，每桌就四个菜，还都是素菜，但每人随礼的钱却不能少于二十块，他们都希望苏梨能出人头地，不说以后能多拉把他们一把，就是能借着苏梨的光，让村子能多一点庇护也好。
就这样，苏梨才给自己和爷爷买了张火车票，打算去竹清市上学，好好修炼，争取成为高阶异能者，回来之后守着他们村，她不想再看到同一个村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们，为了钱，组团去安全区外的林子里收集一些无害的异种植物，来卖钱赚取生活费了。
虽然苏梨已经是他们村最有能耐的人了，但她连手机都没有，自然不知道这盒饭到底多少钱，但生活经验告诉她，肯定没有一两块。
于是苏梨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了一张十块的纸币上，小心地觑了眼江鹤，发现对方没有反应后，她又把手放在了二十块的纸币上，又偷偷瞥了眼江鹤，还是没能从江鹤面上看到一丝蛛丝马迹。
苏梨尴尬地蹂躏着衣角，硬着头皮问道，“哥，哥哥，多少钱啊。”
江鹤笑眯眯道，“两块钱再加两个鸡蛋糕。”
好吧，看来是问不出来了，苏梨也不扭捏了，她目光郑重地看了眼时漾，又看向江鹤道，“等，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抓住关键字的时漾猛地从饭盆里抬起头，报答？
他嘴角边还挂着一粒米饭，双眼亮晶晶道，“那你能给我一块鸡蛋糕吗？”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苏梨将一整袋鸡蛋糕全推到了时漾面前，这鸡蛋糕还是她们村最富的一家人去镇上送他们爷孙时，在车站给人他们买的。
“以后也会报答你们的。”苏梨再一次强调道，她对善恶很敏感，这一行人对她和爷爷的善意她感受到了，这不是一袋子鸡蛋糕就能抵消得了的。
时漾看着近在咫尺的鸡蛋糕，瞬间激动地双眼放光，拿米饭拌着鸡蛋糕吃。
江鹤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女孩，对方虽然一副营养不良，家境也不富裕的样子，但目光清明，他也能看出这个女孩是个刚觉醒异能的异能者，看情况似乎天赋还不低。
想到这里，江鹤突然感觉有些心酸，一个不能说是天才，但也是极其有天赋的人，在当即这个世道，为了一碗饭，就愿意做出承诺，还是如此郑重的承诺。
心里这么想着，江鹤面上却滴水不漏，笑眯眯道，“嗯，好，就当我为了他提前投资你了。”
这个他是指时漾。
苏梨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猛地放了下来，她凑到爷爷身边用方言说了一句话，然后学着一旁陈寒一的样子打开盖子，将筷子递给她爷爷，看着爷爷用枯槁的双手颤巍巍将米饭送进嘴里，眼里流露出惊艳之色后，苏梨也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将自己那份打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旁时漾同样在狼吞虎咽，要不是陈寒一拦住，都恨不得把用来加热的石灰包给一起吃了。
但是这些对他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一旁的江鹤甚至连筷子都还没扒开，就看到时漾已经将一桌米饭全消灭完了。
一旁的乘客目瞪口呆，亲眼目睹了这个漂亮小孩宛如饕餮在世的全过程。
而时漾却眼尖地注意到江鹤身前还有一份没开封的盒饭，他眼睛倏地一亮，刚想开口，整个车厢却瞬间陷入了黑暗。
火车进隧道了。
一时间周围众人都噤了声，火车轮子与轨道碰撞的吱呀声响起，车内除了手机屏幕的亮光外，还出现了一束金色的远光灯。
还忽明忽暗的，一时间极为惹眼。
“怎么有人开强光手电啊，不至于吧，这个隧道几分钟就能过去了，先忍忍吧。”有人抱怨道。
“就是说，下个隧道才长呢，至少得有十几二十分钟。”另一边传来附和声。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单纯是这灯有点太亮了，亮的刺眼。
问题一直亮眼睛算了，不知道谁，不停地将手电筒开开又关上，关上又开开，导致车厢里忽明忽暗，难受极了。
而最开始说话那人的同伴抬眼在车厢里看了一圈，突然拍了拍说话之人的手，低声道，“你别说了，这是别人的眼睛。”
男人当即嗤笑一声，“哪有眼睛亮得跟强光手电筒一样，你的眼睛这样吗？不这样啊。”
“我的眼睛这样吗？也不这样啊。”
说话间，男人转头，看向身后坐着的乘客，顺嘴道，“那他的眼睛——”
剩下的半句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因为他正好对上了时漾的强光手电筒。
男人将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默默转身，正好此时出了隧道，他清楚地看见了同伴眼里的调侃，似乎是在说——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男人摸了摸鼻尖，悻悻道，“还，还真有人的眼睛这样啊。”
“肯定是个异能者，不然普通人的眼睛哪会这样，你老实点吧。”同伴摇了摇头，好笑道。
而另一旁，正掰着筷子的江鹤怎么也忽略不了身边那渴望又热烈的目光，于是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盒子推向时漾，“你吃吧，小孔雀，我离饿死暂时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苏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时漾兴高采烈地接过了盒饭，手刚搭在饭盒边，他却倏地一顿，原本圆形的瞳孔变成竖线，整个人也直勾勾地看向前方，鼻翼轻轻耸动起来。
“怎么不吃了？”江鹤疑惑道。
过了几秒钟，时漾的瞳孔才恢复原状，他将饭盒又推了回去，嘴角绽开一抹甜蜜的笑容，“你吃。”
他闻到猎物的味道了。

第38章 软趴趴的怪物
江鹤诧异地看眼时漾，后者正扬起笑脸冲他甜甜一笑，于是他一时间也没多想，只以为时漾知道心疼他了，害怕他不吃饭熬坏身子。
想到这里，江鹤顿时心里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眼眶都有些泛红了，他赶忙抬头，呈45&#176;角度望天，若无其事地看向走廊，争取不让其他人发现异样。
但心里却是暖得厉害。
此时时漾坐在最里面，江鹤坐在中间，陈寒一坐在最外面。
时漾突然看向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眼眶微微发红的江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我想坐在外面。”
满心满眼沉浸在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他的想法里的江鹤下意识点头，别说只是这个小要求了，就算时漾今天提出来想吃天上的星星，江鹤也得踩着梯子给他摘一摘。
三人重新排列组合，江鹤被换到了最里面，等到他坐下后，被感动冲昏头脑的江鹤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要是想换座位早就换了，现在才换是干什么？
而且小时漾也不是这种在乎座位的人啊。
他放在盒饭盖子上的手倏地一僵，江鹤猛地扭头，刚想问时漾原因，眼前却倏地一黑。
“咔嚓咔嚓——”
火车在轨道上行驶的声音瞬间放大了数倍，充斥在整个车厢内，将其他声音给尽数压了下去。
黑暗扑面而来，火车广播的播报声响起。
“尊敬的乘客您好，这次隧道总计25公里，全程较长，大概会有二十分钟的左右的通行时间，请大家不要惶恐，为了给大家好的通行体验，车厢内的顶灯会打开，谢谢各位乘客的配合，祝大家有个美好的旅程。”
隧道里泛着幽暗的黄光，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座被镶嵌在内壁上的小型夜灯。
“滴答——”
“滴答——”
不断有水滴落下，在地面聚成一滩水洼。
水洼里倒映出一层黑糊糊、还在流动的东西。
有液体像是未干透的沥青般，此刻正一团团覆盖在山洞的内壁上，其中不断有粘液滑下，却又像拥有生命般，就近选择一团大的粘液融入进去。
“呜呜——”
火车的鸣笛声响起，车头的灯光倏地将山洞内部照亮。
原本还一团团分散开来的粘液，瞬间像闻到肉的鬣狗，以极快的速度聚在一起，顺着山洞内壁蜿蜒而下，像是条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只等猎物逼近，就一击即中，咬住猎物的喉咙。
托运车厢内，拟态小狗将自己的脸卡在托运箱的栏杆中间，生无可恋地看着车厢里一群各式各样的行李箱。
哦不对，还有各式各样的“宠物”。
“勾勾哒——”一只色彩艳丽的大公鸡只有脑袋露了出来，它扬起脖子，嘶鸣一声，原本安静的托运车厢内瞬间鸡飞狗跳了起来。
“汪，汪汪！”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型犬瞬间冲到栏杆前，隔着笼子不断朝大公鸡犬吠着。
另一只放在关在最上面航空箱的狸花猫也开启了棘背龙形态，毛发直竖，朝着笼子外哈气。
拟态小狗瞬间把耳朵耷拉了下来，阻止这些吵闹的杂音进入自己的大脑。
突然！
它像是感受到什么般，猛地嗅了嗅鼻子，似乎是不确定从空气中得到的信息是否真实，它又深呼吸一口，猛地让气息从肺部过了一遍。
随后小狗的眼睛倏地亮起，兴奋地笼子里直摇尾巴，就在要吐舌头之际，拟态猛地愣住。
不，不对，它只是变成了狗的样子，不是真的狗啊喂！
整个身体迅速变回原形，它朝着栏杆冲了过去，在即将碰到栏杆之际又猛地化成雾气，穿过栏杆后再凝聚成幽灵形态
“哈哈，笨鸡蠢狗坏猫，我要去找主人了，你们慢慢狗叫吧！”拟态得意洋洋地吐了吐舌头。
原本还在鸣叫不止的三只动物却吓得爬伏下身，发出害怕地呜咽声。
火车车厢内，昏暗的顶灯从上方照射下来，虽然光线不足，但在这种环境下，倒是显得别有一番滋味。
有小孩趴在窗户上，激动又兴奋地看着隧道外面的情况，“哇塞，外面好黑，还有好多沟沟啊。”
“好厉害，火车居然在山里钻的这么快，还钻出来了一条道！”
孩子们聚集在一起，小声又惊奇地讨论着，对车窗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有知道一些情况的人侃侃而谈道，“这个隧道很特殊，山洞内壁很好看，火车里的灯光这么一亮，内壁就会折射出一些漂亮又奇特的光，像什么蓝的啊紫色的，都有。”
有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抹紫色划过，顿时惊叹出声，“好漂亮。”
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笑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这些奇观生错了年代啊，要是在和平年代，大家就有时间和钱来专门欣赏这种奇观了，保不准进这种地方都要收费的，打造成专门让人观赏的地点。”
“啥，这玩意还收费啊，要是收费，俺可不去。”说这话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的脸上有着饱经风霜的沧桑，身边还放着个老旧的帆布包。
他吸了吸鼻子，一脸不乐意道，“俺可不去，俺没这闲钱，这次进城可是要去扛大包，给俺闺女去赚学费，要是有这时间，俺还不如去多扛几个大包。”
提到他闺女，男人脸上又是止不住地骄傲和自傲，朝周围炫耀道，“俺闺女的学习可好了，次次都是班里第一，咱现在就指望着多赚点钱，好把闺女送进好学校，让她一直读书一直读书，最好找个好工作，最好在中心城找工作！”
原本对男人突然煞风景的话颇有微词的众人，看到他弹起女儿一副憧憬又期待的表情时，想反驳的话一顿，又咽回嘴里。
那个大叔倒也不介意男人打断自己的话，只是笑眯眯地开口道，“那你趁现在有时间多看看，以后就不用特意去看了，下次回家还能讲给你闺女听。”
男人眼前一亮，也凑过来，“你说的对啊，俺可以现在看看啊。”
其他人见状也瞬间笑了起来，一片其乐融融。
而江鹤他们所在的车厢内，原本握在手里的筷子已经掉到了地上，借着微弱的顶光，江鹤赫然发现，原本换到陈寒一身边的时漾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时漾呢？”江鹤看向陈寒一道。
陈寒一下意识扭头一看，却发现身边已经空空如也，陈寒一顿时慌了，“前辈呢，刚刚不还在这吗？”
他急急忙忙打开手电筒，站起身来，和江鹤一起在车厢里匆忙寻找起来。
与此同时，时漾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缓步前行。
像是遇到猎物时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此刻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竖瞳，面上是无机物般的冷静，整个人灵巧又轻盈地往前走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歪着脑袋，视线精准地锁住某处。
浓郁又美味的香气扑面而来，钻入鼻腔。
兴奋、愉悦、激动等多种情绪从大脑皮层传来，歪着脑袋的时漾轻轻转过身，嘴角慢慢绽放开一抹甜蜜又愉悦的笑容。
一片昏暗中，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二，喉咙控制不住地发出“咕噜”“咕噜”的细微响声，整个人显得诡异，又可怕。
“啪嗒啪嗒。”细密又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
有小孩激动地在车厢里跑来跑去，感受着这犹如探险一般的感觉。
还有女生犹如小鸡啄米般，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一个不稳，头撞在了一旁的窗户上。
“嘶——”女生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吃痛地揉了揉脑袋，龇牙咧嘴地抬起头，余光瞥见一抹黑影，女生下意识扭头看去，发现有黑色的液体正从窗户的缝隙处渗了进来。
她一愣，下意识地凑近几分，却发现还有一些粘液顺着窗户攀爬而上，慢慢将窗户面覆盖开来。
“砰——”
“哇啊啊啊啊——”
孩童的哭声响彻整个车厢，其他人纷纷扭头看去，原来是地面上一块略微凸起的地板将小孩给绊倒了。
小孩坐在地上，一边大声哭泣着，一边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突然感觉到身下传来湿漉漉的感觉，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哭声却猛地卡住，眼泪也挂在脸上，欲落不落，明显是一幅被吓傻的样子。
孩子的母亲一边小声咒骂着，一边不耐烦地跑了过来，她看着又在给自己惹祸的儿子，嫌恶地伸手一提，却没能提动，低头一看，不知道何时，地面上已经渗出来了一坨黑色的粘液。
而她儿子，此时正处在粘液中心。
“啊！！！”尖叫声顿时响彻在整个包厢内。
不是那位母亲的，而是刚刚那个头碰到玻璃上的女生，此刻她表情惊悚，整个人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般，手忙脚乱地从其他两个乘客身上爬了出去，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还不断地手脚并用往外爬去。
“妈的你有病啊。”
“你干啥，脑残啊你！”
有乘客骂骂咧咧道，而女生在看见地上的一滩黑色液体后，瞬间崩溃地嚎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幅崩溃到精神错乱的样子。
“有东西、有东西吃了窗户，有东西吃了窗户！”
骂骂咧咧的乘客下意识扭头看去，表情却倏地一空，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只见一团漆黑又黏腻的黑色粘液，像是带有某种腐蚀性般，已经将窗户从中间腐蚀了个大洞。
滴滴答答的粘液从洞里钻了进来，腐蚀面还在不断扩大，有粘液已经顺着火车内壁爬到了车厢里面。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尖叫声充斥在整个车厢内。
“救命啊，救命啊。”
“啊啊啊啊治安官，治安官在哪，快打电话报警。”有人崩溃地拿出手机，慌忙地在手机上打出报警电话，然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信号已丢失的冰冷电子音，顿时崩溃大喊，“隧道里面没有信号！”
“去找列车长，快去找列车长，救命啊！！！”
一片混乱中，粘液覆盖的区域已经越来越大。
人群开始挤挤攘攘地往前车厢跑去，有人被卡在椅子间，后面却不断有人推搡着他，瞬间疼得崩溃大叫起来。
“别挤了，都别挤了！”
“小心踩踏，小心踩踏！”有头脑清醒的人梗着脖子吼道，见没人理他，大家还是一窝蜂地往前挤去，他气得站在椅子上，大喊道，“都别挤，都不要命了吗！！!”
“滴答——”
“滴答——”
只感觉有液体滴落在脸上，原本吼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瞬间消音，他愣愣地抬手一摸，低头一看，手指尖和掌心全是黑色的粘液，它们还仿佛有生命力般，在他手心隐隐发出微弱的跳动声。
“上面也有，车厢上面也有！！！”
惊叫不止的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去，一块顶光灯被黑色的粘液覆盖住，随后伴随着惊悚地咀嚼声，顶灯倏地灭了。
众人面色倏地一白，看着那密密麻麻、像是活物般有生命的粘液，心不住地下沉，绝望笼罩在了每一个人心间。
“救命啊，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啊。”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
有人颤着手打开手电筒，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只见原本那个四处蹦跳的小男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被粘液包裹着的、宛如蚕蛹般的物体。
“啊！！！”尖利的喊叫声响起。
女人瞬间扑了上去，不断厮打着那团粘液，然而她的攻击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接触到粘液的手也陷入了进去，冰凉又恶心的触感瞬间从手上传来，女人面色一白，下一秒便发出惶恐无助的惨叫。
“娃他妈，娃他妈！”女人的丈夫目光惊悚，下意识拽住女人的胳膊，使劲往后拉去，有在周边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帮着一起把女人给拽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已经抓到了一只猎物，所以这团粘液见眼前的女人逃掉，又悄然缩了回去，继续吞食着它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
发出诡异又令人胆寒的咀嚼声。
不一会，黑色的、还在不断流动的粘液中就有鲜血渗出。
“唰——”一道凌厉的刀影如同有千军万马之势席卷而来。
下一刻，原本还在咀嚼地黑色粘液瞬间发出一阵黑烟，诡异又不可名状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车厢，黑色粘液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般，扭身就想往车外跑。
就算这时，它还不忘裹挟着自己抓到的猎物。
一束强光闪电猛地射向黑色粘液，接连不断的刀影接连砍向妄图逃窜的粘液。
它又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声，竟是连食物也顾不上了，从黑水里吐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肉体，扭身就蹿出了车厢。
单手持刀的江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的面色很冷，一旁拿着手电筒的陈寒一寸步不离地跟在师父身后，脸上的表情同样很凝重。
被吓得站在过道里，紧紧挤在一起的乘客们看到江鹤和陈寒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喜极而泣道，“是异能者，是异能者来救我们了，我们不用死了！”
挤在车厢前面的人瞬间像看到了曙光般，争先又往后面开始挤过来，“救救我们，异能者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们！”
刚刚差点被粘液吞掉的女人从惊愕回过神来，顾不上双手还沾满了能吃人的粘液，猛地扑到地上那一团血肉身前，颤抖着双手，伸出手想摸一下孩子，又急急地收回手，嘴巴张开，无声地发出哀嚎。
江鹤走过来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粘液和已经被粘液吞噬的小孩。
一旁的陈寒一赶忙给他照亮。
江鹤伸出两个手指，面色凝重地伸到疑似是鼻孔的地方，在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传来时，江鹤垂下眼帘，低声说了句，“节哀。”
这句话一出，女人顿时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他身边的男人也目光呆滞，跌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一句反应。
其他人听到这话顿时噤了声，又是害怕又是紧张地看着江鹤，不自觉往江鹤身边靠拢着，仿佛此刻江鹤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师父，不是雾气。”陈寒一这话看似有些模糊不清，但江鹤知道他的意思。
上次的分身是雾气，而且行动迟缓，没有思维。
这次很明显不一样，这东西已经进化了，或者说，这次的分身等级更高，也更强，甚至还产生了自主意识，有着恐惧、贪婪等基础欲望。
江鹤没说话，他正皱眉观察着地上的粘液，被他刀气所伤的粘液此刻像被烧焦的鱼皮，紧紧黏在地板上，还不断发出一阵阵黑烟。
而女人胳膊上的粘液，已经顺着地板流了下来，正小心翼翼地往窗户的方向爬去。
“嗡——”
江鹤手起刀落，将那一团粘液刺进地面，一股黑烟倏地冒出，还伴随着一声尖叫，随后粘液也像一滩被晒干的鱼皮一样，扒在地上，一动不动。
紧紧注视着这一幕的乘客们瞬间后怕地咽了咽吐沫，双腿一阵打颤，下意识把住一旁的座位扶手。
江鹤却倏地站起身，扫视一圈众人，声音严肃道，“这东西是从前面来的，后面暂时没有发现，大家叫上其他乘客一起，去最后的车厢，最好抱成团，一旦发现有粘液，最好用重物或者锐器去主动攻击它，把它逼出车厢。”
“之后我会跟异能者管理局联系，大家等我消息就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像是看见主心骨般，心里顿时有了着落，像是受伤的小兽看见妈妈回来般，紧紧。
先安抚了众人的情绪后，江鹤才回归正题道，“你们有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白色长裤的粉头发少年吗？”
有人举手，咽了咽吐沫，结结巴巴道，“我，我好像看见了，他前面从我身边路过了。”
“我，我好像也看见了。”
“大概是多久前。”江鹤沉声问道。
“好，好像就刚刚吧，反正他走后不久，那些黑色的粘液就来了。”
“好。”江鹤点头，将手里的刀猛地收入刀鞘，大步向前迈去。
他有点害怕时漾吃这东西，心里这么想着，江鹤想起时漾对食物来者不拒的态度，一时间速度更快了。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目送着江鹤远去。
火车驾驶室里。
“呜呜——”急速飞驰的火车在轨道上前行，发出呼啸的声音。
列车长打了个哈欠，努力揉了揉睛明穴，让自己清醒起来。
“你昨晚熬鹰去了啊，今天都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吧？”副列车长看了眼一旁在不停打哈欠的列车长，皱眉询问道。
列车长闻言苦笑一声，“别说了，哪有老鹰让我熬啊，现在这世道，看到只鸟我都害怕它是异种，还去熬鹰。”
“那你这是咋了？”
“哎。”列车长闻言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昨晚，我娘家的小舅子，人在大街上走的好好的，被一块牌匾掉下来砸到肩膀了，人进了医院，我去看护了一晚上，幸好就刮了一块肉加上骨裂，要是砸到头，人怕是要没了。”
听到这话，副列车长想是想起什么似的，迟疑道，“最近这种事怎么这么多，我有个远方亲戚好像也是在大街上走着，突然就被砸到了，不过他比较倒霉，人现在还在ICU没醒呢，我们家族群都在传这个事，我还给他老婆给了几千块钱，想着赶紧把人救活，毕竟这也是一家之主，全家老小都等着他养呢，哎。”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列车长知道他想的说，这人要是出事，怕是一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了。
一旁的副列车长嘴上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而列车长却是揉了揉双眼，一幅自己怕不是出现了幻觉的表情，目光惊愕地看向前方。
“哎哎，你看看，那个是啥，那咋一团黑色，是我眼花了吗？”
副列车长顺着列车长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透明的玻璃上却像是被淋上了墨汁，一片漆黑，连原本隧道里几秒钟就能看见的夜灯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火车内的昏暗灯光。
副列车长皱着眉头起身，想凑近玻璃细看看，却有黏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他下意识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也有着一滩黑色粘液。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副列车长惊呼出声道。
而下一秒，“呼呼——”强劲而猛烈的风力从一旁的窗户里灌了进来，像刀子般刮得人脸生疼。
“窗户呢，窗户怎么没了！”列车长惊慌失措道。
“啊，啊啊啊啊！”而原本起身的副列车长，此刻正满面惊悚地看着列车长身后的方向。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列车长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扭头看去。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里，赫然出现了一个不断滴落着粘液，像个泥娃娃般软趴趴的怪物。
它的身下已经聚集了一滩黑色的粘液，这些粘液像有生命般飞速地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顺着小腿一路攀爬至上，在二人惊悚地眼神中，将他们全部吞没进去。
“砰——”一道门板被大力破开的声音响起。
列车长失去视野的最后一秒，恍惚看到了一抹粉色的身影。

第39章 不许吃！！！
驾驶室的前半部分被一坨黑色的粘液挤满了，不断有沸腾的气泡从中滚出，显得诡异又恐怖。
被“吃”进去的列车长二人只感觉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像是落入了沥青中，黏腻的液体将他们的嘴巴和鼻孔封住。
二人下意识扭动胳膊挣扎起来，然而强大的压力让他们无法挣脱束缚不说，反而消耗了鼻腔里为数不多的氧气。
强有力的压迫从肺部传来，空气越来越稀薄，肺部好像要被炸开了般疼痛，列车长眼前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袭来，意识渐渐消失。
突然！
周遭的场景发生了大幅度的晃动，被裹进去的两个人只感觉粘液连带着他们一起被提起来，像是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内，伴随着短促又包含恐惧的尖叫声响起，天地万物都开始旋转了起来。
“噗——”怪物没抗住这套攻击，忙不迭将二人吐了出来，随后不断扭动挣扎着身子，妄图想逃跑。
然而时漾只是轻轻一用力，手心和怪物接触的部分瞬间冒起一阵黑烟，怪物惨痛又哀凄的叫声响起。
“咳咳咳咳咳！”
两个人一时间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空气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钻进鼻腔口腔。
眼前还被黑色的粘液挡住视野，列车长一边咳嗽，一边将溅在自己眼睛上的粘液嫌恶地擦掉。
抬头看去，一抹粉色充斥在整个视野里。
是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但长得却极为漂亮的少年。
少年此时正踮着脚，不断摇晃着手里足足有两米高的黑色粘液，似乎还想把其中的东西抖出来。
而原本极其顺滑、能从各个缝隙溜走的粘液，在少年手中，却如同大号面团，完全失去了它的灵活性，只能任其蹂躏，毫无还手之力。
“啊——”短促又痛苦地惊叫声响起，是那一大坨黑色粘液发出的。
回过神来的列车长喜极而泣，只感觉自己有救了，是异能者，是异能者，车上有来救他们了。
刚想张开嘴说什么，列车长的眼睛却猛地瞪大，表情上流露出惊骇之色，而一旁刚刚把粘液捋下来的副列车长见此一幕，头一歪，当机立断地晕了过去。
只见原本还一脸恬静、挂着甜蜜微笑的少年，似乎是确定那团粘液里没有其他活物了，才就着这幅表情，缓缓地张开了嘴。
伴随着一阵骨骼“嘎嘣”作响的恐怖声响起。
那少年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几乎快要吞下整个粘液怪物。
他手里的怪物已经被吓得不敢挣扎，惶恐又绝望地小幅度颤抖着。
少年的双眼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小孔雀！！！不许乱吃，不许乱吃东西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漾一愣，紧接着嘴张得更大了。
江鹤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将时漾拦腰抱住，满脸崩溃道，“不许吃，不许就这样吃！！！”
陈寒一猛地从地上蹿了过来，抱着时漾的腿，嘶声力竭道，“前辈，前辈，我给你加工一下，啊啊啊我给你加工一下，加工一下更好吃啊！！！”
“你不要就这样吃，这样不好吃！”
听到关键字眼的时漾动作一顿，倏地将嘴合拢，一低头，跟满脸惊悚的陈寒一对上了眼。
“真的？真的能更好吃？”这句话里有着兴奋、期盼、惊喜和一丝不确定。
陈寒一眼见有戏，忙不迭地点着头，“对对对，能更好吃，前辈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我保证，一定比现在要好吃的多！”
时漾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道，“那你要快点噢~”
江鹤见此情形，知道时漾一时半会是不会将这坨诡异的粘液吃下去了，顿时松了口气，将人放开。
他一抹额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原本蓬松的发丝此刻也有一缕贴在脸上，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同时还有一种庆幸。
幸好来得及时，还没吞。
“你，你们是……”列车长嗓子像有铅块一样沉重又嘶哑，此刻他正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行人，不知道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尤其是最前面那个少年。
一幅弱不禁风又单纯可爱的长相，嘴巴却能长到那么大，简直比异种还要异种。
陈寒一见师父一副受了大惊吓的表情，便主动承担起社交的重任，“你好，我们是异能者，请问你们列车之前有什么不对劲——”
话还没说出口，整个车身便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砰——”
“刺啦——”
还不待众人反应，车头前方便冒出火星，整个车头侧翻在轨道上，因为惯性还在不断向前摩擦着。
“啊啊啊啊！”
“卧槽。”
“怎么回事。”
几人一个不察，被狠狠甩在车厢内壁上，撞了个人仰马翻，痛呼声一时连绵不绝。
而刚刚睁眼的副列车长意识尚未清醒，只听到几声惊呼，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起，紧接着被飞在他身后的列车长狠狠砸在车壁上，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车厢里众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只有时漾一个人双脚死死扎根在原地，整个人和车厢底部呈平行的状态，打破了重力守则。
而从车头过后，后面的车厢也不断接连侧翻。
前面几节还好，在江鹤和陈寒一赶来的路上都提醒了乘客，让他们往后面走，所以只有一些不重要的行李在车厢里翻来滚去，最后砸在车窗上。
至于后面的车厢，原本就挤挤攘攘的，其中还有不少乘客携带的行李。
原本就因为地方小，产生了纠纷的乘客们，突然感觉身体一阵歪斜，伴随着“刺啦刺啦”的轨道摩擦声，紧接着天地开始旋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车窗处倾斜。
“哎哎，这车怎么了。”
“我身体怎么歪了。”
“你别碰我，你碰我干嘛。”
“砰——”车厢重重倒在了轨道上。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和肢体碰撞、东西摔落的闷响声，混乱声顿时不绝于耳。
“啊啊啊，救命啊！”
“压倒人了，压倒人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救命啊，车厢怎么翻了。”
苏梨正在这一侧车厢内，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刚好坐在车厢右侧的苏梨眼疾手快抓住了椅背，另一只手抓住了惊慌失措的爷爷。
还没等苏梨松口气，一直以为缺乏营养、力气不足的她便跟着爷爷一起滑了下去。
“咔嚓——”
一声不明显的骨节断裂声响起，苏梨瞬间心头一跳，猛地看向她爷爷，却见老人家嘴唇颤个不停，面上浮现出巨大的痛苦，无力地发出“嗬嗬”声。
“爷爷，爷爷！”苏梨手忙脚乱地从其他人身上爬起来，就想将自己的爷爷往外拉，然而老人家的腿却被卡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反而因为苏梨的动作面上更添加了几分痛苦。
苏梨瞬间不敢动弹了，整个人像失去母亲的小兽般，惶恐又无助，声音颤抖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啊，救救我爷爷！”
车头内。
经过一阵天翻地覆后，江鹤率先反应过来，凌空一跃，手中苗刀乍现。
伴随着一阵恐怖又刺耳的划破铁皮声，江鹤将苗刀插进了车厢壁上，接上冲去，一拳打碎窗户玻璃，整个人像一只仙鹤，灵巧又轻盈地落在火车上面。
寂静又昏暗的隧道里，车头正侧翻在地上，按照惯性急速地向前冲去。
而原本应该在地面上的隧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蚕食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些黑色粘液留在地上。
而最前方，原本是隧道出口处的地方，此时却赫然出现一层肥厚又布满粘液的黑色液体墙。
这只蛰伏在黑暗中的怪物，似乎是在等猎物主动送进它的嘴里。
江鹤眼皮一跳，面色带上了凝重，隧道里呼呼作响的风声将他的风衣和长发吹起。
他目光一凌，手腕一翻，一把古朴又神秘的黑色苗刀瞬间出现在手里。
苗刀上传来一阵“嗡鸣”声，黑色的苗刀变成了乌青色，上面古朴又神秘的花纹从苗刀刀柄不断亮起，直到尾部才堪堪停住。
“唰——”破空声响起。
江鹤凌空一跃，凌厉地刀气随之挥出，狠狠地挥向不远处的黑墙。
然而整座黑墙除了掉下几缕粘液外，没有任何损失，掉下去的粘液又以极快的速度补了上来。
甚至，墙面的厚度还增加了。
几乎是瞬间，另一个计划浮现在江鹤心头，他不再和这堵墙面纠缠。
而是将身体一翻，目光锐利地看向山洞内壁。
江鹤一手把住车厢门，同时将苗刀狠狠一刺，扎进了山洞内壁。
“刺啦——”苗刀和石壁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倒映在江鹤眼睛里，映出他凌厉的目光。
把着车厢的手指节渐渐凸起，接触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指痕，皮肤里渐渐渗透出红血丝，而江鹤却像感受不到疼般，死死握着手里的苗刀，一步也不肯放松。
“刺啦——砰。”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响起，苗刀似乎是被硬石卡了一下，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
江鹤目光一凌，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皙白的脖颈处有青筋不断凸起，指尖的皮肤也慢慢皲裂开来。
距离黑墙越来越近了，列车的速度虽然有减缓，但还是朝着黑墙冲去。
江鹤一咬牙，又将苗刀刺入石壁一分，原本皙白的手掌已经有鲜血渗出，顺着光滑的车厢门滴落下来。
掌心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的江鹤突然眼皮一跳，只感觉手心一滑，下一刻，整个人被惯性大力甩飞了出去。
预料之中的痛感没有袭来。
江鹤抬眼，是时漾拉住了他，后者见他看自己，还冲着他甜甜的一笑，唇边一对梨涡若隐若现。
江鹤的身体悬空着，全身上下只有时漾握住他手腕这一个支点，刺耳的摩擦声还在隧道里响彻不休。
而江鹤的视野里只剩下了时漾一人。
随后他便看到，时漾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向墙壁，随着一声轻响，他白嫩的指尖立即露出五道像野兽指甲般的利爪。
“刺啦——”一阵浓郁的黑烟从石壁上冒出，像是发出哀鸣的困兽般痛苦嘶鸣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列车停住了。
时漾另一只手还抓着江鹤，整个人甚至都没有借力点，就那么稳稳站在列车上方，将列车拦了下来。
他轻一提，悬在半空中的江鹤就被提了起来，后者脚步踉跄几步，才停在了车厢车。
时漾眨了眨眼，上前一步，伸出手指了指江鹤的脸，小声道，“啊，你流血了。”
江鹤一愣，下意识抹了把脸，他垂眸一看，入目是一片血红。
指尖和掌心都有着细小的裂痕，此时正不断往外渗透着鲜血，分不清楚哪些是脸上的，哪些是手上原本就有的。
江鹤突然有些词穷，向来能言善辩、没理也要争三分的他，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下意识抬眼，难得有些出神地看着时漾。
而时漾却已经过了这茬，小跑着从他身边路过，一边嘴里还嘀咕着，“陈寒一要给我做好吃的，陈寒一要给我做好吃的。”
就急急从车厢口跳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还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逐着他的江鹤。
车厢内，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陈寒一勉强抓住座椅，感觉他的四肢都要被摇散架了。
车头几乎是承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冲击力，因此在车头的三个人，就算此刻不死，也离半身不遂仅有一步之遥。
陈寒一都算好的，他起码还有力气抓住座椅，而一旁上了年纪、不再年轻的列车长和副列车长，已经奄奄一息，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呕——”陈寒一把头歪向一旁，不自觉干呕了两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
虽然师父平时也有对他做过相关方面的训练，但真到了实战，陈寒一才知道，以前的训练，师父还是太对他手下留情了，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大脑又传来一阵眩晕感，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陈寒一又是歪头，做出一副干呕的样子。
“呕——”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前面吃的不多，几乎是没吃几口，不然现在场面可就要控制不住了。
“喂，我主人呢！”一道熟悉又自信的声音响起，陈寒一下意识抬眼一看，是一只粉色的幽灵。
它变换出来了八根触手，其中有一根还缠在自己的腰部，陈寒一恍然大悟了，他就说刚刚感觉自己马上要飞出了，结果没飞，好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拽了他一把。
他还以为是师父呢，原来是他尊贵又强大的拟态大人。
陈寒一立刻呈五体投地的样子，唰得对拟态行了个大礼，“谢谢拟态大人！”
原本对陈寒一没立刻回复他有些不满的拟态，立刻挺胸抬头，翘起断尾，一脸骄傲道，“也，也就一般啦，还是比不上我亲爱又伟大的主人的！”
“嗷嗷嗷，主人，主人你来了嗷嗷嗷嗷嗷。”拟态瞬间变换成一只粉色的潦草小狗，激动地围绕着时漾打转。
它两只前爪悬空，不断地用两条后腿跳起，一副激动得快要晕倒的样子。
时漾却直直朝着陈寒一走去，看着半趴半跪、面色惨白的陈寒一，时漾眼前一亮，激动道，“我的饭什么时候好！”
陈寒一给自己大腿狠狠来了一下，痛意瞬间从大腿直冲大脑，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他疼得龇牙咧嘴道，“现在，前辈，等我们从后车厢把我的包找出来，取到锅就可以做了！”
“好！”时漾双眼亮晶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去找锅。
拟态小狗也激动地尾巴直摇，紧紧跟了上去，它已经有整整72分钟零三秒没有见到它亲爱的主人了。
啊啊啊啊，好想主人好想主人。
还站在车厢上的江鹤垂眸看了眼还在不断滴血的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撵了撵，痛意自原本已经麻木的指尖传来。
江鹤深呼吸一口气，手腕一转，苗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举起苗刀看了看，上面似乎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缝，江鹤将苗刀收了起来，捋了把有些散乱的银灰色长发。
鲜血瞬间染红了头发，江鹤也毫不在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突然一顿，脸上露出笑容。
只见时漾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门口探头出来，像只好奇的小猫，只露一双亮晶晶的金色瞳孔出现在江鹤的视野里。
“怎么了？”江鹤轻声询问道。
“陈寒一说要给我做好吃的，但是要先找到锅！”时漾兴奋道。
随后江鹤就看到时漾缓缓升了上来，他垂眸一看，原来是拟态变成了一朵粉色的云彩，把时漾给举了上来。
等到后者一落地，拟态又变身成小狗，亲昵又激动地在时漾腿边蹭啊蹭啊蹭。
江鹤没忍住笑出了声，“行，走吧，去给你找锅。”
“好耶！”时漾欢呼一声。
“好耶！！！”拟态也欢呼一声。
主仆二人一起齐齐向后面的车厢跑去。
而江鹤却扭身看了眼车头正前方的那堵黑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还蠢蠢欲动，不断咕噜咕噜往外冒泡的黑墙，此刻却像只鹌鹑般，一动也不敢动，跟个死物一样。
后车厢内。
凄厉的惨叫声和哭嚎声连绵不绝，乘客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车厢里，有的人下半身被卡住，动弹不得，只能绝望无助地在原地挣扎。
还有的人已经双眼紧闭，被挤在角落，人事不知了。
之前给大家介绍石壁上景色的那位大叔，此刻额头上鲜血直流，胳膊被卡在座椅中间，强打起精神朝着大家喊道，“别挣扎了，先别挣扎了，免得大家受伤越来越严重！”
然而在死亡威胁面前，没有人听他的话，反而挣扎的更用力了。
一个小女孩陷在人群中，整个身体都淹没在大人的推搡中，在她不远处的母亲眼泪直接，绝望又无助地看着这一幕，不断哀求道，“求求大家了，求大家帮帮忙，附近的人能不能伸手拉我家莉莉一把，我怎么看不到她了。”
有个好心妇人听到这话，努力扭转身体，朝后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惊呼出声，“孩子，孩子的嘴青了！”
周围人一听，顿时骚动了起来，不论何时何地，九州国人心里孩子都是第一位，就算在灾难面前，大家也会尽可能地把孩子放在首位。
“快点快点，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往外面动，把孩子给拉出来。”
“谁能抓到孩子的手，谁在孩子附近？”
这话一出，立刻有好几个声音响应。
“我，我在孩子后面，但是看不见她的脸。”
“我看不到孩子的脸，但好像碰到孩子的胳膊了，她就在我身边！”有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急声道。
“对对，我看到了，孩子就你在身边。”
莉莉妈妈听到这一幕顿时感觉泪流满面，连连道谢。
“大家一起往北边挤挤，北边有没有受伤严重的、人都不行的啊？”男人梗着脖子粗声问道。
最北边的人听到这话，立刻互相打量起周围人来，有的头被撞破了，血正顺着额头往下冒，眼睛都被血糊了一脸，睁不开眼。
有的被挤在角落，面色发白，奄奄一息。
还有的胳膊呈不自然的弯曲，正满脸痛苦地呻吟着。
立马有人道，“不行啊，我们这有人骨折了，还有人气也喘不上来了，不知道还活着没，大兄弟，大兄弟，你还有气没！”
然而还半天也没听到对方的回话。
莉莉妈妈只感觉晴天霹雳，嘴唇不自觉颤抖起来，眼泪顺着她乌青一片的脸颊滑下，绝望和无助充斥在她的心间。
提出这话的男人也急得不行，要是他们不想办法出去，干耗在这，迟早也会死的。
“那南边呢，南边的能不能挤一下。”
“不行不行，这边有个老人，腿都断了，还被卡在角落里，更没办法啊。”
“这边还有好几个头都卡住的，就剩一口气了，咋办，不能往这挤了，再挤他们就没命了，大家能不能往后面退退，让这几个稍微缓口气。”
大家的心顿时一凉，头都被卡住了？那这些人还能坚持到救援队来吗？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一时间众人都人心惶惶，即将困死在这的绝望笼罩着大家。
有人低声啜泣起来，很快，悲伤和绝望就蔓延开来。
啜泣声不断响起，连绵不绝。
“砰——”上方的窗户被人猛地从外拉开。
暖色的灯光从洞口处照进来，大家的哭声猛地一顿，但凡头部还能动的都抬头看去。
万众瞩目下，一颗毛绒绒的粉色脑袋探了进来。

第40章 我就说我主人是个绝世天才！
这道粉色的身影，在被绝望笼罩的众人眼里此刻犹如天使一般，熠熠生辉。
甚至连光环，天使都自带了。
众人像是在极度干旱炎热的沙漠里看到了水源般，喜不自禁，纷纷激动地出声求救。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求求你救救我们。”
“大人，大人，救救我的孩子吧，救救她，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车厢内一下子骚乱了起来，求生的渴望在大家心中爆发出来，每个人都渴望自己第一个被救起来。
时漾目测了一下距离，顺手拉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手腕，像拔萝卜一样，把对方从人群堆里拔了出来。
那人激动得都要哭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第一个被救的幸运儿，被时漾拉到车厢顶部后，激动地站都站不稳，趴伏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感受着来之不易的自由。
有了第一个被成功救出的人，其他人一时间希望更甚。
大家也不急着呼喊了，只是眼里的期盼怎么也挡不住，像是在寒风里、小商贩摆摊卖的小狗一样，谁都希望自己被尽快挑走，但又怕叫得太大声引起客人反感，只能用期待地目光紧紧注视着能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
在一旁激情打光的拟态见状，唰得伸出八条触手。
“这，这是什么……”
有人怯弱出声，其他人顿时屏住呼吸，目光惊悚地看着伸出八条触手的拟态。
及时赶到的江鹤见车厢里群众惊悚的目光，解释道，“这是这位异能者的异宠，它脖子上带的是抑制项圈，大家不用担心，是异能者管理局专门发给异宠的，是不会随意伤人的。”
听到这话，对异能者天然就有依赖性的众人才松了口气，希望之光重新在大家眼里点燃，有人想起之前求救的小女孩母亲，高喊道，“大人，那里有个孩子，能不能先把那周围人救出来，把孩子给找到啊，孩子快喘不上来气了。”
“是啊大人，我们这些人挤挤没什么，主要是孩子可能要没气了。”
莉莉的妈妈听到这话，一直强忍着的泪水还是没憋住，夺眶而出，不断地重复着，“谢谢大家，谢谢这位大人，谢谢几位好心人。”
时漾歪着头看了眼拟态，后者瞬间接收到他的目光，八条粉色触手如同闪电般袭向人群，齐刷刷地一次性拔出来了八个。
只是在出口处却卡住了，八个人只能像萝卜一样悬在空中。
但即使是这样，也给其他人带了些许喘息的机会，小女孩瞬间在人群中显露了出来，被周围的人抱起来，传递给了她的母亲。
时漾看着被卡住的人，想了想，利甲自手指中倏地突出，他伸出手，轻轻在车厢表皮一划。
坚硬无比的车厢上立刻出现了一道划痕。
当时漾划出来了一大片区域后，他抓住铁皮的边缘，轻轻一提。
“哐当——”
表皮被提了起来，一旁拟态幻化出的灯光瞬间刺入大家的眼帘，不知道是灯光刺眼，还是什么原因，大家的眼眶纷纷湿润了，有的人甚至抑制不住自己，哽咽出声。
江鹤也伸出援手，大家齐心协力，将车厢的人一个一个往外拉。
被拉到外面的莉莉妈妈抱着莉莉，跪坐在车顶，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女儿的鼻息处。
周围的人也都屏息凝神，明明自己都还是瘸着腿或者脸上往下流血的，但此刻却都纷纷为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紧张起来。
微弱又清浅的鼻息从指尖传来，莉莉妈妈顿时心口一松，整个人都放下心来，瘫软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谢谢大家，莉莉还有气，还有气。”
其他人也放下心来，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有人指了指一旁的时漾道，“你应该去感谢大人，是那位大人让他的异宠救了你女儿。”
莉莉妈妈反应过来，喜极而泣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看着一咕噜就从车厢顶部爬起来，连女儿都不要的莉莉妈妈。
有人又急急出声道，“哎哎哎，人家还忙着呢，你等会再去吧，别耽误人的正事。”
“好好好，那我等会再去。”莉莉妈妈又猛地顿住脚步。
这时莉莉也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道，“妈，妈妈。”
“哎哎，妈妈来了，妈妈来了。”女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揽进怀里。
她将目光投向那个年纪比她小很多，却已经独当一面，能救下这么多人的粉色少年，嘴唇翕动，心里充满了感激。
不一会车厢顶部便挤了一堆人，拟态看着眼看就要站不下的车厢，挠了挠头，变化出来了一条楼梯，让大家顺着楼梯往下走。
等双脚真正接触到实地，有乘客才像是脱力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的人则像是才找到声带般，放声大哭起来。
时漾看着越来越少的人，小脸一肃，目光一寸寸扫过车厢内部，仔细寻找起来。
这里没有。
那里没有。
那里也没有。
时漾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惊悚地看向江鹤，“这个车厢没有锅！”
拟态大惊失色，“什么？？？这个车厢居然没有锅！！！”
江鹤安慰他们道，“兴许在下个车厢。”
主仆二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急急去了下个车厢。
陈寒一终于缓了过来，也来到了江鹤身边，只是脸色仍然有些苍白。
“还有力气吗？”江鹤笑眯眯地看着陈寒一。
后者一愣，下意识回道，“有的，师父。”
江鹤站起身，一脸欣慰地拍拍陈寒一的肩膀，“那就好，剩下的几个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小孔雀了。”
“啊？”陈寒一只来得及问了这么一句，就一脸懵逼地看着江鹤走远了。
他扭过头，跟车厢里的一个年轻男人对上眼，后者讨好一笑，“嘿嘿，大人，您拉我一把就行，我脚稍微有点扭伤，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肯定能把自己甩出去！”
另一边，时漾和拟态也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像是给沙丁鱼罐头开盒般，将火车车厢上边打开，在众人喜极而泣的目光中，把人一个一个捞出来，最后检查车厢内部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很好，没有，下一个！
“哐当——”
又是熟悉的开盒声。
时漾打开车厢盖子，却跟一双熟悉的泪眼对上了视线。
“鸡蛋糕！”时漾惊喜道。
苏梨泪眼婆娑地看着上方的缺口，泪水已经将她的视线模糊了，一时间她竟看不到来人是谁，只能勉强透过忽明忽暗的光影，看见一片粉色。
是那个异能者，老师有说过，兽化异能者一般眼睛都跟常人不同，是五颜六色的兽瞳。
是那个金色瞳孔的粉发异能者。
攀在座椅后背的苏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扑上前，声音哽咽又激动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救救他，我只爷爷一个亲人了。”
“我不能，我不能没有爷爷……”
后半句话苏梨说的极为哽咽，整个人颤抖个不停。
苏梨也不知道自己觉醒异能是福还是祸，此时她特别后悔自己这趟出门。
要是不觉醒异能就好了，不觉醒异能她和爷爷就不会出来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即使每天需要上山下沟的种地又能怎么样，至少人能活着，而不是一大把年纪还遭这种罪。
时漾看苏梨这样，眨了眨眼，在苏梨身侧发现了那个之前给他给鸡蛋糕的好心老爷爷。
面色本就枯槁的老人此时正垂直头，一动不动，辨别不出来人是否还活着。
被挤在老人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僵硬地咽了咽口水，颤巍巍道，“他，他还活着，还有一口气，但我看再这样下去，就，就说不准了。”
他能感受到老人身体还未僵硬，而且有极其浅淡的呼吸声钻入自己耳朵里，要不是他离得近，怕是也听不见。
毕竟已经上了这么大年纪，火车还侧翻了，年轻人都受不了，更别说老年人。
时漾眨了眨眼，鼻翼轻轻耸动一二，他从那位给他鸡蛋糕的老爷爷身上嗅到了苦苦的气息。
“怎么了？”赶过来的江鹤看见一脸茫然的时漾，轻声询问道。
“他身上有些苦。”时漾认真道。
拟态嗖得飞到下面，不断嗅闻着老人身上的味道，又仔细观察了一圈，飞上来，老实道，“主人，苦不苦的没闻出来，但是他好像快死了。”
“而且他腿部好像有伤，肋骨也应该断了，要是贸然往外拉，应该会死的更快吧？”拟态对于其他人，是毫无人情世故可言的。
这句直白又清晰的话让苏梨眼前一黑，差点从椅背上掉了下去。
拟态见状将人先拉了上来，随后按部就班的重复着他们之前的行为，不过这次是先从周边拉起，甚至特意避开了那个老者附近的人。
老者附近的人估计心里也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动也不敢动，也没有张口说先将自己拉上来的话。
有异能者在这，应该是不会不管他们的，而且那位异能者看起来认识这个老人，他们要是大喊大叫让先把他们拉上去，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肯定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这样老老实实待着，保不住异能者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而且，那个年轻小伙子眼睛闪了闪，他自小就机灵，因为家里穷，早早就出去混社会的他察言观色更是一绝。
他发现了，虽然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异能者看着很厉害，但实际上事事都以那个粉色头发的为先。
很明显，这个粉头发的才是有绝对掌控权的那个。
其他人被救出来的人都顺着拟态变出来的楼梯下到地上，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了苏梨和腿被卡住的老人。
这时候几人才发现，老人被卡住的不止有腿，座椅里的合金骨架冒了出来，直直插进了老人的腹部，鲜血顺着骨架滑落。
浆洗得发白的衣服被染成了血色，老人垂着头，双手无力地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苏梨捂住自己的嘴，崩溃又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江鹤面上也浮现凝重之色，他伸出手，在老人鼻息下探了探，面色却倏地一变。
没有气息了。
江鹤猛地起身，又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老人家脖间，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手下的动静。
微不可查的跳动从指尖传来，江鹤的面色却仍然凝重，他垂眸，看着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苏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以九州国现在的医疗水平，即使将人送到医院也救不活的。
只能由A级甚至S级的治愈系异能才能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然而所以异能者当中，治愈系异能是最少也最罕见的，是个B级都能被大家当成宝给捧起来，更别说是A级甚至S级了。
甚至秦北省都没有治愈系异能者。
江鹤看着面色发白、身体单薄的苏梨，轻声叹了口气。
苏梨听到这声叹息，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江鹤扭头看去，是陈寒一，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把锅。
正因为找到锅而兴奋跑来想跟前辈分享这件事的陈寒一脚步一顿，敏锐察觉到了车厢里沉重又压抑的氛围。
他的视线下意识王旁边一瞥，看到了垂着头一动不动的老者，陈寒一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是没想到半小时前还在慈爱地给他们分鸡蛋糕的老爷爷，这会已经……
陈寒一嘴唇动了动，下意识走近了几步，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他蹲下身，伸出指头在老人家鼻子下面探了探。
没有任何的气息从上面传来，陈寒一维持着这个动作，回头看向江鹤，后者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陈寒一慢慢站起身，握着锅柄的手紧了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爷爷走的早，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他妈妈是个女强人，一直注重打拼事业，也基本上没有陪过他。
从小到大，陈寒一接触最多的只有托管班，他从小学开始就住校了，小的时候他甚至干出来把老师叫成妈妈的蠢事，等到后来，他妈妈也没了，父亲彻底不装了，对他非打即骂，甚至把他赶出了陈家。
可以说陈寒一从出生到现在，基本没有体验过何为亲情。
今天这个老爷爷一脸慈爱地给他递鸡蛋糕时，陈寒一恍惚了一下，将这个鸡蛋糕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可现在，这个对他给予过善意的老爷爷就这么没了，陈寒一的心像破了个大洞，冷风直直往里面钻。
江鹤扭头看了看一脸懵懂，似乎还在状态外的时漾，轻轻垂下眼，这样也好，不然万一他们哪天出事了，免得小时漾还要伤心。
时漾注意到了江鹤的视线，等他扭过头回望时，江鹤却已经收回了眼神。
他歪了歪头，老爷爷身上散发着如同树木枯亡般的腐朽气息。
而从江鹤、陈寒一他们身上，时漾却闻到了一股酸胀胀的，又带着些许涩味的气息。
时漾又将目光落在那个给他递给鸡蛋糕的老爷爷身上，突然抬头看向上方，透过切开的天窗，时漾看到了黑乎乎的山洞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漾显得有些踌躇不决，他悄悄凑近江鹤，小声询问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愿意带我去吃东西呀？”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江鹤时，对方就愿意带他去吃好吃的，果不其然，他吃了一群小鸟，那些小鸟的味道，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江鹤反应了一下，猜测时漾是问他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愿意带着他去做任务。
不知道时漾这时候问这个是为什么，但江鹤还是认认真真回答了他，“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刚觉醒异能的新人，当时的你对我来说是个弱者，所以产生了想带带你的想法。”
江鹤微不可查的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向时漾道，“没想到你只是长得像个新人，实际上比我要厉害多了。”
时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又将自己之前那个毛绒绒的同事请自己吃桃并送桃树的事情说了，问江鹤这是为什么。
江鹤沉思半晌，开口道，“因为他善良，不但请你吃了桃子，还把桃树也送给了你，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是他把鱼和渔都送给你了。”
“原来是这样啊……”时漾喃喃道，后半句话他没有听懂，但他也知道，送他桃子和送他桃树是不一样的。
于是时漾垂下眼，看着泣不成声的苏梨，又看看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老爷爷，缓缓闭上眼。
原本只有啜泣声的车厢里瞬间狂风大作，几人瞬间用胳膊挡住眼睛，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时漾周围逐渐出现一道粉色旋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大惊失色地拟态冲上前就想去救主，却被猛地弹开，狠狠砸在车厢内壁，发出一声闷响。
旋风逐渐扩大，将在他附近的老爷爷也卷了进去。
苏梨当场睚眦欲裂，整个人扑上前就想夺回爷爷的尸体，却也被旋风给狠狠地弹开，幸好江鹤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才避免了苏梨砸向车厢的悲惨结局。
车厢外、或是躺或是蹲、甚至还有趴在地上休息的乘客也看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只见那几个异能者所在的车厢开始震动起来，里面发出“呜呜”的风向，连带着整个火车都震动起来。
众人瞬间面露惊慌之色，手忙脚乱地站身起来，下意识就想跑，却又想到还有异能者在车厢里，顿时又停下脚步，又想到不知道能跑到哪里，一时间惶恐又紧张地注视着车厢里的动静。
突然，车厢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静止不动了。
周围寂静无声，大家都不安注视着车厢。
车厢内，粉色旋风倏地消失了。
时漾和老者随着散开的风逐渐显露出来。
前者还是和以前一样，头发丝都没有乱，只是一脸紧张地抬头看着上方。
“爷爷！”苏梨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激动地朝着老者冲去。
只见原本气息奄奄、肚子上被钢管贯穿的老者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迷茫地看着大家。
肚子上的伤口也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破损的衣物还提醒着大家这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陈寒一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努力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瞅着那位老爷爷。
而江鹤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的嗓子像被棉花塞住了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拟态惊喜地像个傻子，一会叉腰狂笑，一会兴奋转圈，“果然，我就说我拟老三的主人是个绝世强者！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居然是万里挑一、屈指可数、凤毛麟角、寥若星辰的双天赋异能者！”
“偶吼吼吼！！！”
拟态的吼声在车厢里回荡，而时漾却对此毫不在意，此刻他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上方黑漆漆的山洞。
在心里默默数了好几数，却迟迟不见天雷下来劈。
时漾又默默数了好几个数，确定真的没有天雷的动静后，才小声舒了口气。
看来不会劈他了，毕竟以往自己违反天条，天雷不到三秒就会出现然后狠狠把他的头发劈成枯草。
想到这，时漾又紧张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很好，是一如既往的顺滑！
心情放松下来，肚子的饥饿瞬间席卷而来，时漾感受了下咕噜咕噜狂叫的肚子，扭头看向陈寒一，“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拟态一个猛子闪现到陈寒一面前，恶声恶气道，“喂！人类，我主人要吃饭，你听不到吗！”
陈寒一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拿着锅去了天窗处，手忙脚乱地往外面爬，时漾则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不一会，车厢里便只剩下还傻愣在原地的江鹤和老爷爷以及欣喜若狂、整个人都快疯了的苏梨。
江鹤喃喃出声，“百年难遇的天才？真被我给遇上了？”
车厢外，看到时漾和陈寒一出来的乘客们纷纷围了上去，但大家看着时漾，有点不太敢跟他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时漾看着平易近人，大家却莫名对他有一股敬畏心，只敢远远地瞻仰，连句话也不敢跟时漾说。
于是他们转向陈寒一，七嘴八舌地问道，“刚刚是咋了，咋突然那么大动静。”
“对了，那个老爷爷咋样了，人还在吗？”有人一脸担忧地问道。
陈寒一和拟态都对第一个问题默契地忽略了。
陈寒一开口看向大家，询问道，“谁的行李里有面粉、面包糠和油这这些食材吗？”
当即有人思维跟着跑偏，开口喊道，“我有我有，我带了一小袋面粉。”
“我有油，我有一小瓶油，就在后面，我去取。”
“我也有面包糠，还有其他菜要吗？”
陈寒一点头，“都要，你们有什么就去取什么吧。”
拟态高高昂着下巴，对第二个问题进行了解释，“当然还在啊，我主人是谁，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天才，救个人不是小事一桩吗！”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道，“真，真的？”
拟态重重一点头，下巴昂的更高了，这群没见识的人类，他主人无所不能！
而去行李里翻食材的人也急急跑了回来，将东西递给了陈寒一。
不顾周围周围众人还在震惊迷茫中，陈寒一已经利落地围上围裙，开始起锅烧油了。

第41章 裹上面包糠，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陈寒一和拟态分工合作，一个负责起锅烧油，另一个手中倏地变出两把菜刀，气势汹汹地走向被粉色雾气困成一团的黑色粘液。
“刺啦——刺啦——”拟态磨了磨刀，对着粘液阴恻恻一笑，随后手起刀落，利落地砍下来了一大块粘液。
“啊——”小声又短促的尖叫声响起，一块不断挣扎扭动地粘液被拟态抓在手里，它向后一扔，直直落在陈寒一简易搭出来的灶台上。
其余粘液吓得瑟瑟发抖，却只敢窝在牢笼里一动不动，原本黑色的粘液墙体后面是隧道出口，然而粘液为了抓捕猎物，将隧道上方的通道弄塌了。
这是它原本是为了防止猎物逃走而设计的陷阱，现在却成了作茧自缚，后路被堵死，导致它没能第一时间逃出去，被反应过来的拟态抓了起来，当做主人的储备控制挟在原地。
此时的拟态无比庆幸自己反应及时，要是让这怪物成功溜走，下锅的会是谁，它不敢想。
“砰！”拟态又是手起刀落，将一块粘液给砍了下来。
力道之大，连附近的乘客也不自觉一抖，心惊胆战地看着一只粉色的异种在砍另一只黑色的异种。
陈寒一看着送来的“食材”，将一旁拟态给他的粉色手套带上，这个是拟态幻化出来的，据说可以防止食材从手心溜走。
将手套带好后，陈寒一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准备工作。
他利落地抓了把面粉在粘液上一洒，不顾被呛得咳嗽不止的粘液，便开始冷着一张脸，凶神恶煞地开始揉面。
“啪！”陈寒一将面团摔在案板上，后者发出一声短促又惊悚的痛呼声。
“啪！”陈寒一捡起面团，又是狠狠一摔，这一步是确保面团被捶打得柔韧有劲道，到时候做出来的面点也会更为好吃。
等将面团揉捏地差不多了，陈寒一将其切成小块，在淀粉溶液里一滚，最后放到装满面包糠的面盆里，沾满金黄色的面包糠。
“滋啦——”
“啊——”
裹满了面包糠的粘液顺着锅边滑进滚烫的油锅里，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顺着锅边就想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却被严防死守的拟态一锅铲给拍了下去。
此时的拟态已经变幻出来了好几只触手，两只用来敲放进锅的粘液，两只用来剁粘液，还有几只负责给坐在躺椅上的时漾扇扇子捏腿。
忙得很。
香味顺着锅边飘了出来，附近的乘客不自觉动了动鼻子，要是忽略面包糠里裹着的是异种，这东西真能把隔壁小孩馋哭。
“妈，妈妈，那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吃。”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锅里不断想爬出来又被打下去的金黄色美味小吃，咽了咽口水，将自己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吸吮着。
得，已经快被馋哭了，围观的乘客默默想着，看着那金灿灿的小吃，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这辈子能第一次见到油炸异种，也算是人生一大奇观之一了，说出去肯定能让亲朋好友羡慕死！
他妈妈将小孩的手取出来，用纸擦了擦他的脸，轻声道，“宝宝，那是异能者大人的朋友在给他做饭吃呢，你是不能吃的，妈妈包里有小面包，等会找到行李了给你吃好不好啊。”
小孩乖乖地点点头，只是目光还一直追随着那金灿灿的小吃。
突然有人站起身，犹豫地走向陈寒一，吞吞吐吐道，“大人，我，我之前开过小面馆，会做臊子面，做的臊子面也挺受大家喜欢的，要不，要不我也来试试？”
这话一出，场面倏地一静，只剩下油锅里沸腾的声音。
他老婆眼前一亮，是啊，他男人做臊子面做的好，能给大人做饭，也算出自己的一份力不是，想到这里，女人也急忙附和道，“是的，他做臊子面是一绝，我当时就因为他做臊子面做的好吃才嫁给他的。”
周围人顿时笑了起来，只是目光却紧紧盯着陈寒一，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陈寒一眼前一亮，跟拟态对视一眼，齐声答应道，“可以，没问题！”
拟态又幻化出一套粉色的刀具和手套塞进男人手里，“这个是特制的，你到时候做饭记得用这一套，能防止它跑掉！”
“好好好，谢谢大人，我这就来，我这就来。”男人欣喜若狂地收下这俩样东西，激动地双手都在颤抖，他也能给高阶异能者做饭了！
看到了第一个成功的案例，其他人也坐不住了，有人举手喊道，“哎，臊子面，我这还有一口锅，你要不要啊。”
“要要要。”男人忙不迭点着头。
也有人站起身，急急忙忙朝前走了几步，“我，我是开铁板鱿鱼摊的，你们这谁有铁板吗，我也能做铁板烤……”
男人看了眼黑不溜秋、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粘液，一咬牙，“也能做铁板烤黑不溜秋地这玩意。”
陈寒一对拟态努了努嘴，后者利落地从包里翻出来了一块折叠成手掌般大小的铁块，随后不断打开，成了一张有半米长的铁板，还自带四个支架。
拟态叹了一声，“我说你的包怎么这么重，搞了半天你把这些全给装包里了啊，你师父回家发现家里只有承重墙了吧？”
陈寒一没有理会拟态的嘲讽，他看了眼就坐在他们附近、眼巴巴等饭的时漾，倏地露出一个笑容，缓声道，“为了前辈能随时随地吃到好吃的，我辛苦点没什么。”
拟态：？
谁问你了，不是。
它大惊失色地看向时漾，结果发现后者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明显是对陈寒一的话表示了认可。
天杀的！
拟态当场就崩溃，这局是它败了，它败就败在没有学会高情商发言，等回去它就怒买八百本高情商书籍，争取在下轮争宠赛中打败陈寒一！
臊子哥和铁板哥给众人开了先河，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手。
“我会做麻花，炸的麻花可香了，每年我们屯过年的时候，都有人给我钱让我帮忙炸麻。”一个看起来三十四十、脸上有着高原红的妇人眼睛亮晶晶地站出来道。
这话说出，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才道，“那，那我能也给大人炸麻花吗？”
“我也会做炒菜，现在给俺一瓶辣椒酱，俺保准让整个山洞里都飘香。”
“我会做牛肉面，我会做牛肉面，我拉的面是一绝，我也来我也来。”
现场顿时热闹了起来，但凡有胳膊还能动的，都纷纷举起手，毛遂自荐。
列车长看大家这样，也站起身道，“咱们这趟火车有几节是货车，现在火车也都翻了，里面的货我估计也不能用了，大家翻翻找找，看着能不能找到啥能用的，拿出来咱们用吧。”
“那要是有没破的咋整。”有人挠了挠头，疑惑道。
“害，没破的也拿来用，但凡是个讲究点的人，发生这种事故就会跟人联系，到时候给人再送一批货，不然谁心里不膈应啊。”列车长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
副列车长也赞同地点点头，“就是啊，不然拿这些货继续出去卖给消费者吗？那也不合适啊，而且咱们人都这隧道里，前面被堵住了，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总要吃饭吧，都去拿都去拿，我知道在哪节车厢，大家跟着我一起走。”
说完这话，副列车长振臂一呼，人群中顿时出来几十个还能走路的，纷纷跟着副列车长打算去翻东西。
“那你们会赔钱吗？”列车长身边一个腿受伤的男人，看着脸受伤，一说话就疼得龇牙咧嘴的列车长，跟对方闲聊道。
“赔钱？我们赔什么钱，要赔也是单位赔，肯定不是咱赔。”列车长理直气壮道，说完这话，他又呲着牙，歪着身子坐在地上，他这把老骨头真是不容易，下车的时候给扭到腰了，这气不气人。
时漾都激动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一群人要给他去打猎，一想到等会能吃到好多好多好吃的，时漾就觉自己的耳朵兴奋地都要冒出来了。
那一定得藏好了，不然在人间露出耳朵引起恐慌，天雷又要劈他了，时漾心想。
江鹤也迈着步子出现在时漾身边，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拟态立刻有眼色的变出一把椅子，江鹤一顿，朝拟态笑着点了点头，才将风衣下摆一掀，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双眼亮晶晶的时漾，俯身凑近对方，笑眯眯地开口问道，“小时漾，强哥烤串还记得吗？”
时漾眼睛一亮，像小鸡啄米般点头，记得，他记得可清楚了，回去还要找强哥给他烤肉串呢！
江鹤顿了顿，似乎是组织语言，过了几秒后他才继续问道，“那你……上次救的那个小女孩，也是这样救的吗？”
离得近的陈寒一和拟态二人动作一顿，齐刷刷竖起耳朵，不自觉朝着两人的方向倾斜一二。
时漾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不是的。”
“噢？”江鹤挑了挑眉。
“有东西堵在她的心口了，通开就好。”时漾眨了眨眼，回答了上次的事。
“那这次呢？”江鹤追问道。
一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时漾，此刻却一反常态的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不能说。”
不然天雷会劈他的。
江鹤笑着说了声“知道了”，随后他坐直身子，单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垂眸看着胸前被血染红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陈寒一和拟态二人瞬间开始脑补起来。
已知前辈主人是从上面来的，是国家秘密培养的大佬，现在又遇到了不能说的事，这肯定涉及到国家机密了。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里全是崇拜和佩服。
陈寒一在想前辈就是牛，连国家机密都知道，而且看这情况还是参与者。
而拟态想的却是，天哪，主人太牛了，它在前单位里混了这么久，也没混进什么涉及到机密的事情，而主人年纪轻轻，居然在人类世界已经是保密级身份了。
牛，不愧是它拟态的主人！
江鹤却在想，时漾应该不仅是个双异能者，很可能还是拥有三种天赋的异能者，毕竟目前为止，时漾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实力，都在彰显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
江鹤垂眸，思索着哪个地区能秘密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简直是太天才了。
就在二人一种进行头脑风暴时，时漾已经将手偷偷伸向盘子，抓住了刚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面包糠诈异种，也不嫌烫，一下子就塞进了嘴里。
他的眼睛顿时瞪大，好，好好吃。
在牙齿接触到食物的那一刻，酥脆的表皮应声而裂，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味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
香甜可口的液体从断口处泵出，萦绕在舌根，久久不散。
时漾立刻爱上了这种吃法，刚想再拿一个。
从车厢里爬出来的苏梨就一个猛子冲了过来。
她像是一头健壮的小牛犊，双手攥成拳，双眼更是充满了狂热，急吼吼地冲向这边，甚至刮起了一道劲风。
离得近的乘客紧紧地闭上眼，感受着狂风刮过的感觉。
陈寒一和拟态却倏地提起警惕心，不知道苏梨这是哪一出，就连江鹤扶着椅子的手也不自觉握紧。
直到一声地面与膝盖接触的闷响声响起。
“砰！”苏梨直直跪倒在时漾面前，对上时漾懵逼的眼神，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隧道里碎石杂乱，苏梨再次抬起头时，额头上已经有了红痕，而她却是感受不到疼般，又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
一时间，在周围做饭的或是休息的人都齐刷刷抬头，面面相觑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咋了？”有人小声问道。
另一个和苏梨同车厢的小伙子低声道，“这个大人救了她爷爷，你不知道，她爷爷当时肚子都破了个大洞，钢管把整个人都串在了椅子上，然后现在硬生生给救活了，你说牛不牛逼，应不应该给人磕一个？”
听到这话，周围人纷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语气坚定道，“该磕！”
有人看了眼那老人，顿时唏嘘道，“这送到医院都不一定能治好吧？”
“害，别说医院了，就是治愈系的异能者来了，也够呛。”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我很懂行”地表情道。
“真的假的？你扯犊子呢吧，不然异能者怎么叫异能者啊？那不就是比普通人牛吗？”有人一脸不信。
“对啊，还是治愈系异能者，咱虽然没见过，但一听就是专门管治病的啊。”这人的同伴也附和道。
“哎，你们咋不信啊。”中年人顿时急了，但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只能干着急。
一旁腿受伤，勉强用纱布包住，在车上给大家介绍山洞内奇观的大叔看着满脸着急的中年男人，笑了笑，缓缓开口道。
“这个话没说错，治愈系异能者最是所以异能者里最少，也是最珍贵的，像这位老者的身体情况，再加上这位小伙子刚刚描述的受伤情况，怕是需要A级的治愈系异能者，才能治好。”
大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太过专业的话他们听不懂，但对异能者的等级划分确实知道的。
而且他们还知道，同样等级的异能者是打不过同等级的异种的，毕竟异种跟人不一样，异种是不要命的，而人的顾虑则要更多一些。
看到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大叔一顿，又继续道，“大家也知道，目前全国总人口为一亿人左右，里面觉醒异能的只有300万人，而这些人当中，A级异能者约莫1000多人，S级异能者只有50人左右。”
“在A级异能者里，治愈系异能怕是连五十个都不到，而S级异能者里的治愈系异能就更少了，至少从目前公开的异能者名单里来看。”
大叔话一顿，周围人的胃口纷纷被掉了起来。
“有几个？有几个？”
“两个？”有人竖起来两个手指头。
大叔一脸凝重地摇摇头，“没有，至今为止，九州国S级异能者名录里，没有一个S级治愈系异能者，一旦其他S级异能者受伤严重或者精神崩溃，A级异能者是无法治愈他们的，他们面临的结果，只有等死。”
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大家纷纷低下头，意识到了如今九州国面临的困境，太缺少治愈系异能者了，尤其是那些S级异能者，一旦受到致命伤，没有相同等级的治愈系异能，就只能等死，或者精神崩溃，成为一个见人就杀的疯子。
大叔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他们的讨论声也传入到了苏梨耳朵里，苏梨一时间更是庆幸，此刻她庆幸自己遇上了时漾，也庆幸爷爷与人为善，给了时漾那颗鸡蛋糕，她没想到几颗鸡蛋糕能换来这么珍贵的救助，想到这，苏梨又是一个响头磕下，才抬起头，一脸郑重地看着时漾道。
“大人，谢谢您救了我爷爷，我会报答您的。”
“老师说我天赋很高，已经给了我竹清市异能者学院的推荐信，等我找到专业的老师激发出异能，就回来找您，当您的从属，还望您同意。”
说完一长串话，苏梨又是俯下身，尊敬无比地等着时漾回答他。
“从属？！”陈寒一没忍住，震惊出声道。
就连江鹤也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梨，“你知道从属是什么吗？小姑娘，话可以乱吃，但饭不可以乱说。”
时漾眼疾手快地从盘子里捞出一块裹着面包糠的异种，一下子塞进自己嘴里，他的脸颊边立刻鼓鼓囊囊了起来，整个人眼睛睁得溜圆，好奇地看着
其他不明所以地人也面面相觑，低声询问道，“从属是什么？”
刚刚说的那个大叔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低声道，“从属和普通的下属不一样，从属是自从异种入侵后，才渐渐出现的一个词，都是属下，但从属这辈子只能有一个老板，等于跟这个人签订了个终身契约，除非老板死亡，否则他这辈子都不能有第二个老板。”
“嘶——”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凉气，将视线转向那个看起来瘦弱单薄的小女孩，没想到为了报恩，她居然愿意说出这种承诺。
江鹤目光审视地打量着苏梨，像他们这种高级异能者，能从对方身上感知到等级气息，而他感知到有关于苏梨的等级气息，是和他差不多的，也就是说，苏梨应该是一个A级异能者。
私心里，时漾如果有这样的从属，他作为时漾的朋友，肯定是乐见其成的，可一个A级异能者，就这么给人当从属，即使是这个人是天才，说出去大家也会觉得不合情理。
“你知道从属是什么意思吗？”江鹤的声音冷了下来，看着苏梨。
苏梨的爷爷也来到了近前，他看着跪下的孙女和一脸审视的江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列车长眼皮一跳，主动承担起了安抚老者的重任，将人带到了一边。
苏梨抬起眼，目光里满是坚毅，声音坚定道，“我知道，给大人当从属，是我的福气。”
江鹤没话说了，他将眼神收回去，转而看向已经吃的唇边掉渣的时漾，犹豫了一秒，还是开口问道，“小孔雀，她想当你的……”
他话头一顿，换了一种时漾能听懂的方式，“她给你当一辈子的下属。”
时漾脑子宕机一秒，看着满眼期待、神情紧张的苏梨，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才道，“什么意思，想当我的信众吗？”
反应过来的时漾突然猛地坐直身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苏梨，“你真的要当我的信众吗？”
时漾一直很羡慕同事们都有信众，就他没有，今天终于轮到自己了吗？时漾激动地不行，耳朵都快压抑不住了。
苏梨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语气坚定道，“是的大人，我想当您的信众。”
“好啊好啊。”时漾爽快答应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股浓郁的信仰之力就钻入时漾体内，他闭上眼，感受着这股充裕的能力在自己体内流转。
而时漾身上散发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下一秒，金光萦绕在苏梨身侧，光芒越来越大，让人不敢直视。
江鹤面色却倏地一变，目光紧紧盯着被金光环绕的苏梨。
这个女孩的异能要被激发出来了。

第42章 卧槽，S级吗？
金色的光芒从苏梨身上骤然绽放，一股浓郁的力量从其中传来。
江鹤慢慢瞪大了双眼，下意识低喃出声道，“这，这是……”
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毕竟就算异能被激发出来，也要通过检测水晶才能检测出等级，但为什么她……江鹤错愕地看着被金光环绕的女孩。
一旁跌坐在地上的大叔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被金光环绕的苏梨，“S级？？？”
“只有S级异能者才是金光！”
周围众人顿时瞠目结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S，S级？真的是S级异能者？
这话脱口而出后，大叔又像疯魔般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就算是S级也要先用检测水晶才能测定出等级，不对，不对。”
在大叔疯魔般摇头之际，金光慢慢消失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般，只剩下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响动声。
其他人无一不瞠目结舌，被大叔刚刚的话弄得回不过神来。
S级？真的是S级？
刚刚这位大叔可是说了，全国也只有50个左右的S级异能者，这个女孩甚至刚刚觉醒异能者身份，连专业的学院和机构都没有去过，就，就激发了异能？
而且还是S级？
一时间众人心情复杂，难以言明此刻的心情。
陈寒一愣愣地看着紧闭双眼、似乎还没回过神的女孩，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油点溅到他手上，陈寒一才轻嘶一声，着急忙慌地将眼神收了回来，靠着肌肉记忆在锅里打捞着炸物。
“咔嚓咔嚓——”咀嚼食物的声音响起。
呆愣在原地的众人被惊醒，下意识循声看去，是那个粉衣粉发的异能者。
看着时漾像没事人一样还在吃着点心，大家一时间心情更复杂了。
果然是大佬，这等气度，这等实力，是他们完全不能比拟的。
时漾没有在乎周围人的眼神，他快速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又瞟了眼江鹤，确定对方没有看自己后，他慢吞吞伸手，眼睛还半眯着，脑袋微微往后仰，明显是一幅害怕被发现的样子。
江鹤说太烫了，让他晾一会再吃，但他就是要现在就吃，时漾暗戳戳地想着。
陈寒一已经将一锅的炸异种都给捞了出来，在盘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
时漾在万众瞩目下，将一大盘异种全部拿过，随后倏地张开嘴，伴随着骨骼“嘎嘣”“嘎嘣”作响的声音响起，时漾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将一整盘食物连带着盘子一块给吞了进去。
“喀嚓喀嚓——”
时漾的两腮边鼓鼓囊囊了起来，这次他没有一口气咽下肚子，而是先在嘴里咀嚼了一二，食物的甜腻香味混着瓷盘清爽，咀嚼起来绵中带脆，别有一番风味。
刚有人想张嘴询问时漾一二，见此情况，僵硬地咽了咽口水，讪笑两声，将到嘴边的询问给咽了下去。
其他人也瞳孔地震地看着这一幕，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刚刚这位异能者救了他们，恐怕现在大家就要以为他是异种，纷纷尖叫逃走了。
而苏梨在此刻却倏地睁开眼，金光自她眼中一闪而过，又很快消失，恢复她原本的瞳色。
似乎是还没从刚刚的动静中回过神来，苏梨呆愣了几秒，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她的眼里浮现出狂喜。
从一开始觉醒异能者时，苏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蕴含的能量，但那时候的能量是杂乱无序的，甚至偶尔会让给她带来身体上的疼痛。
但现在，苏梨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等级比一开始觉醒时的要高很多，完全不是一个阶级可以比的，体内也像是有一道力量将她的能量梳理了一遍。
江鹤看着激动无比的苏梨，开口引导道，“你现在将全部的心神放在自己的手上，根据你脑海中刚刚出现的一些感觉，试试看，将异能施展出来。”
听着耳边江鹤的指导，苏梨心念一动，回忆了一下刚刚那种感觉，她余光瞥到江鹤修长的手上，目光突然定住，虽然已经结了痂，但手上细密的伤口处还是有鲜血隐隐渗出。
就他吧。
苏梨伸出手，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虚幻面板。
江鹤一愣，没想到苏梨这么快就能上手了，他下意识扭头看向时漾，后者这会正坐在躺椅上吃零食。
注意到江鹤看向这边，时漾微不可查的一顿，悄悄将身子转向一旁，背对着江鹤，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这是什么？”
“这就是异能吗？”
“她的异能怎么这么特殊？”
“会不会真是S级异能者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异能。”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苏梨面前的那个模样方正、右边还有着很多标识的面板。
那个大叔也一瘸一拐地朝着这边走来，看江鹤没有制止的意思后，近距离站到了苏梨身边，似乎是想仔细观察一番。
众人都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一脸严肃的苏梨。
而苏梨只用了几秒，便熟悉了她的异能。
只见她在眼前的面板上点了几下，面板上方就出现了江鹤的双手，伤口处用密密麻麻的红圈标了出来。
苏梨用手将面板旁边出现的绿色创可贴一一拖到红圈上。
下一刻，江鹤本人手上出现一阵隐隐的绿光，他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只感觉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绿光消失后，原本布满血痂的双手也变得莹白如玉，伤口竟是全部消失了。
场面顿时一静，有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双眼，似乎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快。
“卧槽！”
“这这这，这么牛吗！”
“还是说因为伤口本来就不深啊？”有人弱弱地举手问道，毕竟都是异能者了，恢复一下手上的小伤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可是那个人的虎口不是都裂开了吗？伤口也不算浅吧？”
“但毕竟不是致命伤。”
江鹤低头看了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原本虎口隐隐的钝痛已经消失不见，就连他指尖和掌心的薄茧，也已经消失不见。
大叔嘴唇颤了颤，没说话。
苏梨眼皮一颤，将目光投向了还在咀嚼食物的时漾，此刻她心底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但苏梨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治疗一些裂口，未免也太过小儿科了，她需要一个更严重的伤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她抬起眼，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目光精准找出一个躺在人群后方的男人，对方的小腿被一根钢架贯穿，脸上也一片污血，一旁有好心的人正帮着他按住伤口，此刻男人正躺在地上，发出无力地呻吟。
就他了。
苏梨抬脚走向男人，身后的大叔赶忙一瘸一拐地跟上，江鹤虽然没有动，但也抱着肩膀，目光在男人身上扫视了一遍。
大家见苏梨走过来，顿时让开一条道。
因为失血过多而头昏脑涨的男人，只感觉面前一暗，身边就多出来了好多人，他勉强睁开双眼，看到了一个脸上还带着血迹、面容稚嫩、但目光坚毅的女生。
男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苏梨也不废话，将刚刚的流程重新上演了一遍，这次打开面板，男人的整个身体都被扩进框内，密密麻麻的红色标志在面板上，而钢管贯穿的小腿肚那块，则用鲜红色重点标明。
她面色严峻了起来，将绿色图标的创可贴一一贴到对应位置，一分钟过后，男人身上开始出现绿色的荧光，绿色的光芒越来越多，男人逐渐被绿色的光芒笼罩。
两分钟过后，光芒消失，男人的全貌显露了出来。
在人群后方的人踮起脚，想看到里面发生的情况，就听前排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真的好了？”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惊呼出声道。
“这，这么快，前后都没两分钟吧？”一个年轻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这，这，你还疼吗大兄弟，啥感觉啊？”有人看向被治好的男人。
这简直超出了大家的认知，从来没有人知道，原来治疗可以这么快速就起效，甚至前后都不到两分钟。
这要是在医院，那高低也得两个小时才能把钢管给取出来，更别说是还有身体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以及额头犹如碗口般大小的伤口。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坐在地上，裤子小腿处还破了个洞的男人一副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腿，轻轻在破洞处按了按，没什么感觉。
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又原地蹦跳了几下，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弯下腰，大力捶打起自己双腿，“嘶——”
男人吃痛地皱着一张脸。
大家的心猛地悬起，“咋了咋了，还疼？”
“外面治好了，里面没治好？？？”
就连苏梨也下意识靠近一步，紧张地看着男人。
后者却倏地直起身，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自己锤我太用力了，给我锤疼了，不是没治好，好得很，好得很，感觉老寒腿都给治没了！！！”
“害——”人群齐齐向男人发出一声嘲讽，苏梨也松了口气，压下自己心底的激动，她有种预感，自己的等级一定会很高。
众人紧接着都目光热切地看着苏梨。
“那，那咱们以后还去啥医院啊，让异能者给我们治不就好了。”眼前一个黑帽子男人眼前一亮，惊喜道。
他的同伴狠狠敲了敲他的头，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异能者是大白菜吗，一去菜市场能买一车啊，你没听见吗，A级的治愈系异能者全国就只有50个。”
“不对，现在是51个，只有一个在咱们这呢，别做梦了！”
同伴讪讪地捂着自己的头，但眼睛里的兴奋却怎么也压抑不住，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们生病，也不至于求医无门了，至少还能来求求这个异能者啊，人活着这一辈子，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啊。
听到前排乘客的这些话，人群后方也骚动起来了，原本受伤严重，躺在地上麻木地等着官方派救护人员来的人，此刻也升起了一丝希望，强撑着身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看完全程的江鹤收回视线，他基本上能确定了，这个女孩是S级异能者。
苏梨那边的热闹还在继续着。
“那，那钢管呢？”瘸腿大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从地上扫视了一圈，都没找到钢管。
对啊，钢管呢，他们刚刚可是看到了这男人腿上是插着一根钢管的。
就连被救的男人也呆愣了一瞬，下意识低头，和众人寻找起来，他有点记不清刚刚被包裹在绿光里的场景了，只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清凉舒服的感觉，紧接着大脑一空，再次睁眼，就已经被治好了。
苏梨也想起男人腿上的钢管，她抬头看着面板，发现旁边新增了一处按键，从上到下依次是：检查，治疗，背包。
背包正是多的那个按键，她点开，发现里面多出来了一件东西。
钢管——从小腿肚被贯穿的男人身上得来的战利品。
苏梨心念一动，下一刻，手中绿光乍现，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钢管出现在手中。
“牛逼！”围观群众齐齐竖起大拇指。
大叔也震惊地揉了揉双眼，等他放下双手，刚想仔细再看看苏梨手里的钢管时，对方却已经走向了时漾。
苏梨大步流星地走向时漾，她知道，这一切全是这个少年带给她的，不，现在可以说是她的信主。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苏梨，她的爷爷更不会活下来，可以说，是眼前这个少年给了自己新生！
“大人！”苏梨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无比的崇拜，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毕恭毕敬道，“谢谢您救了我爷爷，更感谢您赐予我力量，从今往后，苏梨愿誓死追随您左右，报答您的再造之恩，若有差遣，万死不辞，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时漾嚼得正欢呢，听到苏梨铿锵有力的话，他动作一顿。
天雷，什么天雷，难道天雷要劈他了？
时漾目光陡然一悚，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抬头看向上方，确定无事发生后，他才松了口气。
不对……时漾歪着脑袋，将意识沉入心田，发现心田里那片懒洋洋的金色小水洼上，漂浮着两颗金色小水珠。
嗯？怎么多了两粒信仰。
时漾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继续咀嚼起食物来。
而苏梨却也像感知到了什么了，她突然倏地起身，又走向一旁傻站在原地，像被掐住嗓子一样目瞪口呆的副列车长，他的额头正肿起了一个红包。
苏梨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举动，副列车长额头上的肿包顿时消散殆尽，连带着整张脸的起色都好了不好。
副列车长惊奇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瞠目结舌道，“好，好了，这就好了？”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虽然这只是小伤，但这么迅速的恢复，是列车长没想到的。
苏梨却没有回答他，此刻她正目光忐忑地看向时漾。
刚打算继续吃东西的时漾，却僵在原地，只感觉自己心田里的金色小水珠又多了一颗。
苏梨注意到了这一幕，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一股微不可查的金光从屏幕上流出，随后流入到大人身上，看来她想的没错。
只要她用异能救人，就能得到相应的金光奖励回馈到大人身上，这些金光对大人来说应该是比较有用的东西吧，苏梨忐忑地想着。
众人看着接连被苏梨治好的三人，沉默一瞬，随即开始争先恐后地往车厢里跑，打算抢到一点物资来给大人做饭。
卧槽，他们也要在大佬面前刷刷好感度，争取也成为信徒，这谁能拒绝这个诱惑啊，简直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啊！
江鹤表面上一派淡然，坐在椅子上，甚至一条腿还搭在另一条腿上，一派怡然自得的品着茶。
但只有江鹤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震惊。
有很多世家大族子弟在感知到异能波动时，家族会为了让其觉醒高级异能，特意雇佣异能者，将人送到野外跟异种搏斗，只因在强大的威胁面前，人的身体会爆发出无穷的潜能，会有一定概率觉醒高级异能。
但最多也就是个B级异能，连A级异能都很少。
而苏梨，只因为认了时漾为主，就觉醒了S级异能，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那些人嫉妒的牙都要咬碎了。
毕竟世家大族的这个方法也有着很大的缺陷，不说有性命风险这事，就但说当事人心态不稳，很有可能会精神崩溃，到时候别说激发异能了，人都有可能保不住。
一旁的拟态愣愣地扭过头，呆若木鸡地看向同样呆住的陈寒一，它倏地开口，问了个极其弱智的问题，“你说，我要是现在跪下给我主人磕几个响头，也能觉醒成SSS级异种吗？”
陈寒一扭过头，语气坚定道，“不能。”
“除非世界组织愿意为你改写异种等级制度，额外增加两个等级，不然你就别想了。”
拟态翻了个白眼，该死的人类，不就是在嫉妒它更得主人宠爱吗，它就早就看清这人类的丑恶嘴脸了。
另一边的苏梨已经支起来个看病摊子，付的钱不多，只要食物，没有食物的话，写欠条也行，反正之后要还的。
“重伤患者优先，周围有伤情较为严重的帮忙举个手，我看到了就会过来。”苏梨扯着嗓子吼道。
江鹤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这小姑娘声音这么大，余光又瞥到自己的手，江鹤抬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二，忽然轻笑出声。
时漾看到这一幕，一边吃着苏梨刚刚收上来的零食，一边凑近江鹤，好奇地歪头看向对方。
江鹤把自己的手举到时漾面前，眼中带笑道，“还带自动美颜功能呢，感觉我的手都白了不少。”
时漾也抬起自己的手，放到江鹤的手旁边，怎么看都感觉颜色差不多啊。
“哎，大人，我的异种臊子面做好了！”男人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过来，臊子是用金色的蛋花、嫩绿的韭菜末、乌黑的木耳丁连同着肉粒混合而成，颜色鲜亮，漂亮极了。
面条则是用黑乎乎的异种混合着面粉制作而成，看起来像墨鱼面，红油漂浮在金色的汤汁上面，男人应该还倒了点醋，醇厚的酸香味混合着辣味直勾勾往人鼻子里钻，别说时漾了，就连江鹤也不自觉挑了挑眉，一幅饶有兴致的样子。
男人在和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将这异种混合进去，面特别有劲道，拉出来的面条也是又细又长。
时漾双眼蹭的亮起，一下子将薯片连袋塞进嘴里，一咕噜咽下去后就端过面条，也不害怕烫，窸窸窣窣地就吃了起来。
肥肉相间的肉臊子炒的焦香酥嫩，一口咬下去完全没有肉腥味，根根分明的面条送入嘴中，入口爽滑又带着韧劲，完全没有软塌塌的感觉。
时漾一口气就嗦完了一大碗面条，看着碗底剩下的汤，时漾也不打算放过，端起碗来就仰头喝了下去。
香而不辣又用酸味提鲜的汤汁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别提有多过瘾了，时漾将碗放下，意犹未尽地咽了咽吐沫。
好，好吃，怎么这么好吃！
江鹤看着时漾额头都沁出了些许汗珠，就知道这碗面一定很好吃了，他笑眯眯地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帕，擦了擦还在回味不停的时漾，问道，“真就这么好吃？”
“嗯嗯！”时漾双眼亮晶晶地点头。
江鹤趁此机会给时漾灌输理念道，“那你下次记得不要一口吞，知道了吗，不然就尝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毕竟普通食材和异种是不一样的，异种肯定更好吃。”
听着二人旁若无人地聊这些话，拟态粉躯一颤，整个种猛地打了个机灵，剁黑色粘液的手都快挥出火星子了。
一旁端着盘子，原本还乐呵呵的臊子哥也笑容一僵，感觉这话题委实有点可怕，不适合他这种普通人听。
而一旁过来打算现场烤制铁板异种的男人也双腿一软，差点给人跪下，太，太可怕了，这会他庆幸自己是个人类，和大人是一个群体的，不然被做成哪种口味都没得选。
铁板哥咽了咽口水，默默将耳朵关了起来。
“哐呲——”
他将铁板架子摆好，倒油开火，等油热了后，将用铁签子串成串、并且腌制好的异种从桶里取了出来。
“刺啦——”
带着水汽的异种片摔在铁板上，发出声响，白烟裹挟着霸道的香气冲天而起。
刚想张开嘴准备回话的时漾没忍住，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了出来，他又急急闭上了嘴，目光灼灼地看向铁板上的异种片。

第43章 想不想开篝火晚会？
铁板哥手腕飞速翻动，铁铲与铁板相撞，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被高温炙烤过后的异种片在炙热的铁板上蜷缩又被压平，边缘微微变得焦黄。
一束火苗从铁板上窜出，烧烤师傅却面不改色地翻动着签子，瞅准火苗熄火的一瞬间，快速给异种片涂抹上一层酱汁。
师傅无比庆幸自己出门带了罐他的独家秘制酱汁，否则今天这异种片的味道高低得打个折扣。
香味彻底被激发了出来，秘制酱汁在高温下被反复涂抹，迅速渗透进食物本身，给原本黑色的异种片镀上一层油亮的诱人光泽。
“刺啦——”
有酱汁流到了铁板上，滋滋作响，冒出细密的油泡。
江鹤笑眯眯地看着眼珠子已经粘到铁板上的时漾，整个人往椅子里一靠，入眼便是被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拱顶，上面有几道纵横的裂缝，一盏锈迹斑斑的应急灯悬挂在一旁的支架上。
江鹤也没想到，在这种艰苦的环境里，他此时还能坐在椅子上，舒服地喝着茶，等待着救援队前来。
目光又瞥到旁边眼巴巴等着食物的时漾，江鹤品了口茶，舒服地叹了口气，在这种环境里，不但他能喝上茶，小孔雀还能吃上现场烹饪还带互动性表演的晚餐，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浓烟逐渐在隧道里弥漫开来，有人被呛得咳嗽出声，还有人在锅前热出了一身汗，这会正不断地举起袖子擦拭着汗水。
拟态眼睛蹭的亮起，是它表演的时候到了，它分出一部分化身，变换出一个大型风扇安置在山洞后方。
“呼呼——”风扇启动后，浓烟先是被吹向山洞顶部，随后顺着上方一路向前方而去。
山洞里顿时凉快了起来，又因为拟态之前就将几个分身变换成落地灯，此刻的山洞里一时间亮如白昼，四周熙熙攘攘，有炒菜做饭的声响，还有其他人兴奋地闲聊声，以及苏梨给大伙看病的动静。
不像在火车隧道，更像是在热闹的步行街上，烟火味十足。
烤串师傅将异种片举了起来，快速翻转间调料已经均匀地洒在了上面，随后他喜笑颜开地递给时漾，“大人，尝尝我的手艺，小心烫。”
“今天本来是想去竹清市看看店面，打算把摊子开到竹清市的，赶巧带了罐酱料，这才有幸能给大人做上一份王家秘制烤鱿，呃，烤异种。”男人一时间激动地不行，他搓了搓手，目带期盼地看向时漾。
酱油的鲜香，糖的焦甜，还有辣椒的辛香，孜然粉等浓郁的香料以及葱花蒜末和洋葱等作料在高温铁板上被彻底激发出它们的香气，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舌底生津。
时漾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他在铁板师父期盼的目光中接过烤串，小幅度地张开嘴巴，赶在口水流出来前猛地将铁签连带着异种一起给塞了进去。
在高温铁板和酱汁的共同作用下，外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带着轻微焦脆的“壳”，一口咬下去，发出“咔嚓”的轻微响声。
外皮焦脆无比，内里却柔韧有弹性，并不是完全的软烂，而是需要微微用力的Q弹、爽脆、甚至咬起来还发出“咯吱”“咯吱”等充满了韧劲的响动。
时漾眼睛猛地瞪大了，好，好奇特的口感。
紧随而来的便是浓郁的酱香味，咸、甜、香等多种口味充斥在口腔里。
辣味紧接着开始发现，伴随着口腔里的温度上升，孜然、蒜蓉等香味紧随其后。
“斯哈斯哈——”时漾一边吸着气，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烤异种。
“这么辣吗？”江鹤看着鼻尖上已经沁出汗珠，脸颊也微微发红，但仍执拗地不断往嘴里塞食物的时漾。
时漾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口齿不清道，“我，我的嘴巴被攻击了。”
江鹤的视线落到时漾红润的嘴唇上，没忍住笑出了声，“辣味是一种痛觉，你的嘴巴是被辣椒攻击了。”
“那这样还要继续吃吗？”江鹤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时漾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语气坚定道，“我也在攻击它！”
他将目光急急投向铁板师父，空着的手比出了个五，“再要五把，不对不对，再要五百把！”
“好！这就来！”铁板哥激动地在原地蹦了两下，抄起用来腌制异种的桶子就跑向了拟态。
其他人对他投来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
真好，真羡慕，大佬居然还跟他要吃的，希望他们的手艺也能入得了大佬的眼，让大佬继续点餐，这是羡慕的那一波。
啧，运气真好，大佬居然还跟他要五百把，怎么不烤死这小子呢，做的真的有这么好吃吗？他们不信，这是嫉妒的那一波。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大家手上的动作纷纷加快了，打算争取成为第三个让大佬吃上饭的人。
陈寒一已经从厨子转职成热水供应商了，此时他正在站在距离时漾不远处的一个小角落里，他前面站着一排人，都是来排队打水的，有拿来给时漾做饭的，也有打来给自己和家人喝的。
但无论是谁，看到陈寒一施展异能，都会一脸羡慕地看着他，“怪不得能被大人留在身边，原来异能这么有用啊。”
“就是啊，我要是觉醒这个异能就好了。”有人酸酸道，为啥这种好事轮不到他身上啊。
“哎，回去拜拜菩萨吧，让保佑我也能觉醒这样的异能。”有人提起一桶水，摇了摇头，面带羡慕地走了。
陈寒一有些恍惚地看向一旁在监工的拟态，语气飘忽道，“他们都在羡慕我的异能？”
拟态一脸复杂，感觉自己嘴巴里酸酸的，“是啊，他们都在羡慕你的异能，咋没人羡慕我的呢，我感觉我比你更有用啊。”
陈寒一正了正脸色，轻飘飘地瞥了眼拟态，“可你在前辈想喝水的时候变不出热水。”
拟态气得身子都大了一圈，他到底在得意什么啊！要不是因为陈寒一异能太低，它堂堂一届S级异种也不至于连热水都变不出来，想到这里拟态气得变出锤子重重敲击了一下陈寒一的头，嘶声力竭道，“混蛋！你最好赶快升到C级，不然我发誓，我会一棒子敲得你找不着北！”
虽然它可以模拟别人的异能，但这些异能仅限于C级及以上，等级太低的异能它反而模拟不出来，而且它只能模拟出见过的异能，比如说江鹤，要是它和江鹤以后再也不见面，即使江鹤的异能实力有所提升，那它也只能模拟出最开始见过的那一次。
想到这里，拟态气得咬牙，又狠狠用空气锤敲了一下陈寒一的头。
却被陈寒一利落躲过，空气锤狠狠砸在了地面上，拟态却因力道太大，整个身体被力道顺带着翻了过去。
另一边，苏梨也在加快速度给受伤的人治疗着，病症伤者只剩几个便全部治完了，剩下的便是症状较为轻的伤者了。
苏梨这会的面色已经不如之前那般轻松了，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唇色也隐隐发白。
一旁的大叔腿还缺着，相对于其他重症患者来说，他这个伤实在是算轻，所以苏梨一直没顾得上给他治，大叔也没急着治病，反而一直跟在苏梨身后，看着对方给不同的患者治病，时不时还会搭一把手。
大叔越看苏梨越觉得心惊，这个小姑娘第一天激发出异能，便接连治疗了这么多重伤患者，这速度、这效率，着实让人不敢置信，要不是他亲眼看着小姑娘治了这么多人，怕是不会相信的。
看着还坚挺着的苏梨，大叔犹豫几秒，还是开口问道，“小姑娘，你不累吗？有没有感觉喘不上来气，大脑如同针扎般刺痛的感觉？”
苏梨对着大叔的话充耳不闻，她又成功治疗了一个人后，才停下来，接过一旁爷爷递给她的水，一口气喝了好几口水后，她用袖子一擦嘴，扭头看向大叔道，“你问这些问题干嘛？”
语气里是明显的防备和抵触。
大叔惊觉自己失言，赶忙找补道，“是这样的，我之前在异能者管理局工作，是一个治愈系异能者的陪护员，负责观测对方精神方面的健康情况。”
其他人听到这话，目露诧异地看向大叔，似乎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异能者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毕竟这可是铁饭碗，补贴各方面都很不错，而且看他这样子，都不用上前线，一时间大家更羡慕了。
大叔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他的天赋在治愈系异能者中也算是顶尖的一波，但也不能长时间用异能治疗大批伤患，否则他的脑子会传来刺痛的感觉，甚至会精神崩溃，产生幻觉。”
“所以我……抱歉抱歉，之前是我失言了，你别在意。”大叔不自然地搓了搓双手，神情拘谨的看向苏梨。
苏梨并没有因为大叔这番的话而放下警惕，她皱了皱眉头，只说了句，“有点累，但脑子不疼。”
话毕，苏梨又将水瓶递给爷爷，转身走向下一个重症病人的所在地。
大叔愣了愣，目送着苏梨急匆匆赶往下一个地点，嘴唇动了动，僵硬地咽了咽吐沫，眼里慢慢浮现出一抹狂喜，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要，要是，这个女孩万一能治好小温呢。
一时间，大叔只感觉自己嗓子干的厉害，像是迷路在沙漠中的人终于见到了绿洲，又担心是海市蜃楼，害怕空欢喜一场。
但内心又抱着侥幸心理，想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心里这么想着，大叔又看向人群中那个粉头发的少年，他没有忘记，那个小姑娘之所以能激发出如此强大的异能，都是因为这个少年。
那这个小姑娘精神值如此稳定，也跟这个少年有关吗？大叔陷入深思。
另一边，时漾已经吃完了异种小丸子、异种肉夹馍、异种牛肉面以及异种辣条等一系列异种小吃，这会正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异种小馄饨。
几分钟后，一碗清汤薄皮的小馄饨就端到面前，热气萦绕间，汤清可见底，碗底还铺着几片紫菜和虾皮，青白的葱花漂浮在汤面上，夹杂着碎金般的油花，显得格外诱人。
至于那馄饨，委实小巧精致，外皮薄如蝉翼，包裹着少许黑色的肉馅。
香而不腻的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紫菜和虾皮的咸香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胡椒粉味。
时漾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将这碗小馄饨给端了起来，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舀起一颗馄饨，送入嘴里。
入口的瞬间，舌尖像触碰到了一片云彩，轻柔又绵软，时漾只是轻轻一抿，都不用牙齿发力，晶莹剔透的皮便在舌尖化开。
时漾猛地瞪大了眼，他轻轻一咬，鲜嫩弹牙的肉馅便在嘴里炸开汁来，混合着汤底的清香味，顺畅地滑过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在吃了很多重口味食物后，这道清鲜的小馄饨让时漾眼前一亮，
这跟之前的食物完全不一样，在吃了许多重盐重辣的食物后，突然吃到这么一碗暖胃又清香的馄饨，真是舒服极了。
时漾“咕噜”“咕噜”一口气全给吃了，连汤都一滴不剩，等到吃完后，他将碗还给做小馄饨的女人，在对方紧张又忐忑的目光下，声音清亮道，“再来一锅！”
“哎哎，好，好，我这就去做。”女人将碗收了回去，嘴角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作为一个厨子，最开心的事就是莫过于食客不仅一口气全吃了，还说再来一份。
因此不管一开始是为了感谢时漾，还是为了跟时漾搞好关系才做饭的人，此刻却都只有一个念头——他欣赏我的厨艺，我必须要做饭给他吃！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么懂我厨艺的人了！
时漾的行为给了大家极大的成就感，在场的厨子无一不神情激动地抡着大马勺，生害怕自己抡的慢了就被其他人赶超了，到时候万一这位大人吃饱了，吃不下去他们做的饭咋办。
桌上的零食也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时漾舔了舔嘴唇，扭头看向猎物，发现原本体型庞大的猎物此刻却缩小了不止一圈，像只软趴趴的泥娃娃一样，只剩不到一米的长度了。
注意到时漾的眼神，拟态倏地转身，龇牙咧嘴地威胁着眼前的异种，“变，你快给我变，你快给我再变大一点，你的分身呢啊啊啊，你不要就这样缩水啊，我主人还没吃饱！”
拟态一边撕心裂肺的呐喊，同时还不忘疯狂摇晃手里的异种，逼迫对方变出来更多的身体。
拟态手里的异种可怜兮兮地“吱”了一声，随后变像一坨烂泥，头一歪，倒在拟态手里一动不动了。
今天的一切对它来说犹如噩梦，在今天，它遭遇到了这辈子以来最痛苦、最绝望的折磨，简直生不如死，一开始它还盼望着趁这些人没注意逃出去，但到最后，它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给它个痛快吧，它真的受不了这个折磨了。
它无比后悔自己不会说话，但凡会说话，它早就跪地求饶了，但因为不会说话，它只能无助地摆动着肢体，却被那个异种以为它在挑衅，又给了它狠狠几锤。
时漾不知道粘液此刻心里所想的，他又不死心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除了各个厨子手里分到的一些粘液，这个怪物真的只剩下那一点身体了。
时漾顿时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小脸也皱了起来，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
正在喝茶的江鹤看他这样，猜到了原因，他扫视了一圈周围。
发现原本冷寂的隧道里这会却热闹的像步行街菜市场，因为有的厨子已经用完了异种材料，没有抢到新的，于是便将锅具等清洗了一下，做了正常的食物，这会正有人排队购买呢。
江鹤将茶杯放在桌上，如果他们现在回去报信，整个隧道有着足足20公里的距离，步行得走将近五个小时，还不如等外边的人主动发现他们。
一个想法浮现在江鹤心间，他揉了揉时漾的脑袋，笑眯眯道，“想不想开篝火晚会？”
“嗯？”时漾眼睛刷的亮起。
这是什么？听起来好好玩。
“大家绕着火堆一起跳舞、唱歌、喝酒、吃美食。”江鹤解释完了后，注视着时漾，“想玩吗？想玩的话我去问问其他人的意见，组织一下大家，咱们今晚就办个裹火晚会吧。”
“想！”时漾尾音上扬，整个人激动地跳了起来，用行动表示了对这场活动的支持和期待。
——
竹清市向南区785号街道——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大门口。
原本威严庄重的大门门口，此刻却像菜市场一样乱糟糟的，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还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大楼里也灯火通明。
管理局大楼内，原本能容纳上千人的会议中心已经被毁了，现在大家只能挤在一个中型会议室里。
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局长王卫东此刻正和一群秦北省下其他异能者者管理局局长们围在一张大屏幕前，面色凝重地观察着灾情分布图，分析着异种藏身地到底在竹清市的哪个区。
屏幕上，整个秦北省地图上圈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小橙点，这些橙点代表着有异种入侵的地区。
而有的地方则用红点标注着，这些则代表人员伤亡已经超过百人的地区。
“叮铃铃——”
电话铃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喂你好，这里是秦北省异能者——”接电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对面利落地打断。
“云风市请求支援，云风市请求支援，云风市五个区皆出现了异种入侵事件，建筑损失严重，伤者已经超过了百人，异能者严重缺乏，请求省上支援……”
“好的已接收，请您上报具体的信息和……”
“叮铃铃——”
这边的电话还没有接完，那边的电话铃声便又已经响起，急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秦北省异能者管理中心吗，启明市请求支援，启明市市中心区发现大面积塌陷，异种还在不断扩张，已经在做人员疏散，有轻微人员伤亡，但启明市异能者不够，无法抗衡异种，请求支援！”
接二连三的电话打了进来，接电员一时焦头烂额，敲键盘记录的双手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局长王卫东的额头一时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看向一旁负责跟异能者联系的部门人员，面色焦急道。
“有联系到接了这项任务的高级异能者吗？他们怎么说，人来了没有？”
有人立刻回复道，“目前联系到的都还在路上，距离太远，远程空间跳跃的异能者只有中心城有，但目前还没有联系上他们。”
王卫东嘴唇一抖，又急急问道，“离得最近的是不是现在在江水市的江鹤，他们现在人在哪？”说到最后，王卫东的声音都隐隐破了音。
现在秦北省各地都出现了异种伤人事件，他们根本无力抗衡，只能先找到异种的老巢将本体给消灭了，才能勉强控制得住局面，不然情况只会不断恶化。
听着局长焦急的催促声，相关部门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敢说话，最后还是部长硬着头皮回道，“局长，人没联系到，电话打不通。”
但部长又紧接着急声补充道，“但是有查到他们一个多小时以前已经登上了来竹清市的火车，应该是快到了。”
“叮铃铃——”
“叮铃铃——”
有两道电话同时打了进来。
大家看着急得已经上火的局长，一时间没人敢有动作。
“接电话啊！愣着干什么。”
王卫东看他们这样，气得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硕丰市来电，硕丰市来电，有一市区中学发生异种入侵事件，地基整体塌陷，全体学生被困教学楼，施救人员无法进入，请求支援！”
“竹清市请求支援，在与江水市接壤的火车隧道内发生异种入侵事件，现隧道坍塌严重，施救人员无法入内，数千乘客被困山洞中，生死未知，请求支援！”
听到熟悉的名字，竹清市异管局的局长猛地抬头，整个人控制不住的站起身，哆嗦着嘴唇，惊叫出声道，“多少？数千人？”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而江水市异管局局长的脸色也倏地煞白，这些都是他江水市的百姓啊。

第44章 还能干嘛，当然是取代你啊
警笛齐鸣，蓝黑相间的警车以及异能者管理局的特战车都驶了出来，齐齐朝着竹清市与江水市接壤的通途岭隧道驶去。
前排的一辆车上，局长王卫东正面色凝重，低头看着手机上各个市区发来的伤员报告。
他的后脑勺用一块纱布缠住，里面还隐隐渗着鲜血，这是他刚刚得知噩耗时，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磕到的。
“局长，您的伤真的没事吗？”秘书看了看他的后脑勺，鲜血已经从纱布中渗透了出来，这是他们用单位的医药室紧急包扎的，根本没时间去医院，局长便急匆匆带着他们前往通途岭隧道了。
王卫东摆了摆手，又抬起头急声问道，“前面的道都开了没，有没有交警在道路口把守？”
“有的有的，已经跟交通部门联系了，也将群众尽量安排到广场等开阔的地区了。”秘书一口气说完后，才又小心地看眼王卫东，低声道，“那学校塌陷那块，不用我们管了吗？”
王卫东一脸凝重地摇摇头，火辣辣的痛感从后脑勺传来，但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司湛临已经到那了，以他的能力，绝对没问题，现在我们要先把隧道里的数千乘客给救出来了，那里只有一个A级异能者江鹤，情况很糟糕。”
说到最后，王卫东语气沉重了下来，他抹了把脸，扭头看向司机，“再快点，务必二十分钟就到达通途岭隧道！”
听到这话，司机又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王卫东一个不稳，后脑勺又碰到了座椅上，整个人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局长，局长你怎么了，没事吧局长。”一旁秘书惊慌失措的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恍惚，王卫东头一歪，晕了过去。
隧道里。
一处相对宽阔的地面成了临时的广场，几堆篝火正熊熊燃烧着，列车长带着一些人齐心协力将部分损坏的座椅中的木质框架给拆了下来，当做燃料，时不时扔进去一些。
橘红色的火焰不断舔舐着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火光照应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这里坐着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抱着孩子的母亲、外出打工的男人、也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大家此刻都席地而坐，围坐在篝火旁。
一群不同年纪、不同身份、穿着也各不同的人眼里却都带着兴奋，此刻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带给大家的焦虑早已被驱散，在场众人无一不对即将要开始篝火晚会产生了期待。
在今天之前，大家都为了生活奔波，这次死里逃生，让大家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难得没有忙忙碌碌，享受着此刻的清闲时光。
不管之前是什么身份，什么工作，在此刻，所有人都是从隧道事故中死里逃生的幸存者，比普通人多了几分亲近，也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只是诈一坐在篝火前，又生出了几分无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大家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但眼里的兴奋和期待，却怎么也挡不住。
“噗呲——”
“嗷！”
这道声音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时漾打开了一瓶可乐，但是里面充满了气泡的可乐顺着瓶口喷涌而出，江鹤眼疾手快将瓶口的方向一斜，喷涌而出的可乐宛如一道激泉，将一个不察的拟态喷了一头可乐。
众人看着一脸懵逼的时漾和拟态先是一愣，紧接着就齐刷刷笑出了声，江鹤也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一幕，从口袋里取出一包卫生纸给拟态，“是我的不对，没看到你在那，抱歉抱歉，快擦擦吧。”
拟态懵逼地接过卫生纸，思考自己该不该发火，但是看到时漾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幅被逗乐的样子，拟态一想，还是算了，能博得主人一笑，值得！
别说是一瓶可乐了，就算是让它表演胸口碎可乐，它也愿意！
氛围一下子热络了起来，大家也拿起手边的食物和饮料，一边喝，一边开始聊天。
刚刚在火车上说要去城里扛大包，给自己闺女赚学费的男人喝了口啤酒，满足地咂了咂舌，一脸感叹道，“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这个地方开上篝火……篝火什么来着？”
“篝火晚会！”有人补充了他的下半句。
“对对对，篝火晚会，你们城里人说的这些个词我都不懂，咱没听过啊！”男人张开手，一脸无奈道。
“也是托上几位大人的福了，不然俺上次喝啤酒，还是人办酒席娶媳妇的时间了，平时都舍不得。”男人看着手里的啤酒罐，珍惜地摸了摸，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能省就省，除了必要的吃饭，这些东西他都没自己买过。
一旁的人看男人这样，一脸啧啧出声，“哎呦呦，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还伤感上了，快快快别说这种话，今天少不了你的吃的！”
“行行行，俺自罚三口行吧！”男人说完，一口气将罐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烤串来了，新鲜的烤肉串出炉了，谁要谁要！”有人将刚烤好的烤串拿了过来，将单独的那把递给了时漾，剩下的才给举手的人一一分下去。
时漾喜滋滋地接过烤串，兴许是刚刚吃的异种量大、等级又高的原因，时漾肚子里的饥饿感减缓了不少，这会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品尝起美食，只是说是慢条斯理，但跟一旁的江鹤比起来，那也是风卷云残了。
“好好吃。”时漾发出了赞叹声。
拟态也举着一根烤串，油签子在它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它的嘴边也脏脏的，第一次品尝人类的食物，没想到这么好吃！
几下就将烤串吃完的拟态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在时漾举着签子的手上一顿，然后利落转向一旁，一把就将陈寒一的烤串给抢走，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同时还不忘跟时漾交流美食心得。
“太好吃了主人，这比生吃要得劲多了，还是要加工啊！”
“嗯嗯嗯。”时漾忙不迭地点头，对拟态的话保持了极大的赞同和认可，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时漾才一脸认真道，“那咱们下次直接吞一半，然后再加工一半。”
“我赞成我赞成！”拟态也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又是一大口咬了下去。
有人从车上找到了几袋瓜子，往周边传了传，大家一边磕瓜子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时漾双眼亮晶晶地，好奇地看着一些人类前一秒还在聊家里的小孩马上要上小学了，下一秒就把话题扯到了国际形势上。
已经将病人治疗完毕的苏梨也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环视了一圈，走到陈寒一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上陈寒一的眼神，苏梨开口道，“能挤挤吗？”
陈寒一也不在意，往拟态旁边挤了挤，后者顿时不满地大喊一声，朝着陈寒一翻了个白眼。
苏梨默默坐下，看了看自己和大人之间的距离，嗯，有三个，江鹤应该和大人很亲近，那个异宠和大人的关系也很好，应该不好接对方的班，这个陈寒一看起来人傻傻的，到时候她努力取代陈寒一，成为第三吧。
心里这么想着，苏梨面上却滴水不漏，甚至还朝陈寒一硬挤出一个笑容，硬套近乎道，“你，你看起来还挺帅的哈。”
陈寒一被苏梨这话吓得打了个寒颤，目光惊悚地看着苏梨，嘴唇颤了颤，才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了声音，“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哦。”苏梨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倏地消失不见，恢复了一开始的棺材脸，直截了当道，“大人平时都喜欢什么？除了吃还有呢。”
陈寒一松了口气，但身体又默默地往后退了退，下意识道，“除了吃还喜欢漂亮的东西，也喜欢玩，不过排在首位的还是吃，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等说了一大堆东西后，陈寒一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苏梨，后者的棺材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诡谲，苏梨倏地咧开嘴，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还能干嘛，当然是取代你啊。
苏梨拍了拍陈寒一的肩膀，也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随后将身后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拿了出来，越过对方，直接看向时漾道，“大人，这是我刚刚又收上来的医药费，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拟态看了眼苏梨，呦呵，很上道吗，它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将大包拿了过来，递给时漾。
听到包晃动间传来熟悉的包装袋响声，时漾眼睛“噌”得亮起，一把将剩下的烤串全塞进嘴里，伸出双手接过包裹，急不可待地打开。
两腮鼓鼓囊囊的时漾拉开拉链，入眼就是一堆他喜欢吃的零食，还有十几张白色的纸条。
时漾一愣，被这些纸条吸引了注意力，他将其中一个拿起来，旁边的拟态也凑近来看，定睛看了好久，主仆二人齐刷刷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江鹤。
后者轻笑出声，拿过纸条一看，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纸条上画着一些圈圈叉叉，还有一些七拐八扭、仿佛外星人的加密语言，他根本看不懂。
江鹤一扭头看到了一人一种亮晶晶的双眼，两双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信任和期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默默扭过头，硬着头皮开始分析这些文字。
“咳咳，我们先来看这个格式。”江鹤将手握成拳，轻轻抵在唇边，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和迷茫。
“哇，还有格式！”时漾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薯片，含糊不清道，“格式是什么！”
江鹤眼睛微不可查的一亮，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小孔雀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他顺着时漾的话道，“格式就是一定的规格、样式或者结构，当然，在不同情况下，格式也不一样，写在纸上的就是写作格式。”
“写作格式要包含称呼、正文、署名、日期和祝颂语，这篇没有祝颂语，让他拿回去重新写。”
说话间，江鹤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纸张折成了一只纸青蛙，他将青蛙放在地上轻轻一按，纸青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时漾和拟态的眼神下意识跟随着这道弧线，齐刷刷扭头，随着“啪嗒”一声，纸青蛙落在了苏梨身前。
苏梨抬起眼，和笑眯眯的江鹤对上了眼，她莫名一顿，将原本要脱口而出的那句“欠条也要写祝颂语吗？”给咽了回去，默默将纸青蛙给揣进了兜里。
江鹤视线扫过其他纸条，在看到这些纸条上字迹不说有多工整，但至少是个人字后才悄悄松了口气，他两指拎起一个，眯着眼，一字一句道，“我，张三，今日在此发……”
微不可查的一顿后，江鹤额头的青筋似乎跳了跳，“张三是谁，发誓的誓为什么要写成折。”
注意到一旁时漾和拟态崇拜的目光，江鹤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笑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念道，“在此发誓，以后发大，达了，一定给大人圈上万两白面馒头，此致敬礼，落款人张三。”
不知道何时，苏梨已经默默地将头给低了下去，一幅此事跟自己无关、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啊的样子。
听着江鹤念完后，苏梨默默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包裹旁边，将里面的欠条一一抽了出来，轻声道，“大人，这是欠条，他们说今天先欠着，以后会还给咱们的。”
“还什么？”陈寒一有些懵，还没搞清楚是哪里来的借条，下意识问道。
“还白面馒头啊，一万个呢！”拟态一幅这你都没听见的样子，狠狠鄙视了一番陈寒一。
苏梨又是一顿，才有些精神恍惚地开口道，“是，是医药费，不是白面馒头，我让他们拿吃的抵，但没想到有人写的欠条是这样。”
场面倏地一静，苏梨默默低下头，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说清楚点，她当时想表达的意思是可以用吃的抵，但必须是好吃或者是当地有名的特产才可以，不然要白面馒头干什么，光她爷爷一小时就可以蒸八十个白面馒头出来。
“哇，真的吗，有一万个白面馒头？！”一道惊喜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苏梨下意识抬眼，对上了时漾亮晶晶的双眼，后者正一脸欣喜地跟她确定道，“真的有一万个吗？”
时漾当时在谢主厨那里吃过馒头，馒头很好吃的！又绵又软，一口一个，还挺甜。
“应，应该吧。”苏梨一愣，脱口而出道，毕竟欠条上都写了一万两，那一个馒头应该也不到一两吧。
时漾一脸郑重地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张三这个名字他会记住的，这个人欠了他一万个馒头。
耳边传来几声调试乐器的声音，几人抬头看去，是一个年轻男生正抱着吉他，不断地调试着琴弦。
旁边还站着一个手拿口琴的大叔，苏梨定睛一看，正是刚刚不断跟在她身后观察自己怎么治疗病人的那位。
江鹤笑眯眯道，“快开始了，等他们调试好，咱们的篝火晚会就能正式开始了。”
时漾眨眨眼，现在还没开始吗？
看出来了时漾眼里的疑惑，江鹤笑道，“刚刚那不算，只能算围着火堆聊天，起码要围着篝火唱唱歌，再跳跳舞，还要玩一些小游戏，再配合着好酒好菜，才能算吧。”
“哇！”时漾眼前一亮，吃薯片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那边的琴弦已经调试好了，甚至列车长还用几个桶和锅摆出来了个简易版的架子鼓，看着大家目光好奇地看向他，列车长笑着挠挠头，解释道，“害，陪我儿子学的，我也会几手，哈哈，等会就给大家献丑了，大家可别笑啊。”
“不会不会，快开始吧！”
“就是，好帅啊列车长！”
“没想到列车长还会这一手，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穿着制服的列车工作人员看着明显有些不好意思的列车长，纷纷调侃起来。
“来一个，来一个。”
“来一个。”
大家都拍着手，先是有一两个从篝火旁站了起来，激动地扯着脖子嚎道，其他人见状也站起身，兴奋又激动地拍着手，一起让几人开始。
大叔轻咳了几声，伸出一只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他笑了笑，率先拿起口琴，吹奏起来。
清亮的音调像只小雀，在人群中轻盈地跳跃起来。
吉他和玄声紧接着跟上，“咚咚——”鼓槌也撞进节拍里。
有人倏地吹起口哨，孩子们也尖叫着蹦跳起来，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拍掌声，跺脚声连绵不绝，混合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乱溅的声音。
此刻大家只感觉不像在山洞里，反而在悠扬的大草原上，没有异种，没有车祸，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大草原和漫山遍野的牛羊成群。
“来啊，大家手牵手跳起来啊！”不知道有谁吆喝了一声，
“好！”
“牵起来，都牵起来。”
附和声接连不断，时漾一把扔掉了已经空了的薯片袋，也激动地伸出手，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
江鹤笑眯眯地看着他，率先牵住了他的手，一旁的拟态也激动地嚎了两嗓子，牵住了时漾的另一只手。
其他人也已经围成了圈，手臂挽着手臂，人影憧憧，连成了一片流动的墙。
鼓声倏地急促起来，人群也开始旋转。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吱呀作响，笑容在每一张脸上绽开。
列车长突然加急了节奏，所有人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摆动双手，兴奋地大喊：
“嘿！嘿！嘿！”
时漾激动地脸都红了，他一边学着其他人，哼着走调的歌，一边跟着人群蹦蹦跳跳。
江鹤笑着看了眼时漾，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兴奋和欣喜，他一手拉着时漾，一手拉着陌生人。
这一刻，自由有了具象化，江鹤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在火车隧道里，一群一个小时前根本不认识的人在这里载歌载舞，尽享欢乐。
都说人们无法预知片刻的价值，直到这个片刻变成回忆。
但江鹤却在想，这一刻一定会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回忆，没有之一。
隧道外。
近百辆车停在被堵住的隧道口，其中一大半车身上标着异管局等关键字眼，另外一半则由消防部门、铁路公安、工程抢险、医疗救护等多个单位的车辆组成。
王卫东看着被倒塌下来的石头挡得密密麻麻的洞口，心中一凉，他嘴唇抖了抖，挥了挥手。
鞋底碾过碎石的响声被刻意压低，不到半分钟，几十名治安员已按照预先划好的区域四散开来。
靠近洞口的几人半跪在地上，迅速从防震箱中取出测量仪。
“刺——”在外围的治安员扯开卷成筒状的警戒线，将整块区域都围了起来。
“滴滴——”测量仪不断闪着红光，一排排数字从黑色的光屏上出现。
无人机的嗡鸣声自上方响起，机身前端的红点不断亮起，对隧道口以周边山体进行航拍，观察是否有裂缝、滑坡等次生灾害隐患。
一切检测工作检测完成，确定可以开展救援后，王卫东和全体没有异能的人群往后退了退，大概有五百米左右的位置，刚好站在警戒线外。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异能者带着防护面罩走了过去，两辆装载机紧随其后。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走在最前面，这是A级异能者顾沉，是力量系异能者。
其他四个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均是力量系异能者，是从秦北省各地紧急调员过来，组织而成的一个临时小分队。
走到近前后，顾沉率先俯下身，将隧道口一块将近有两米高的碎石举起，放进装载机内。
一旁立马有队员用钢铁制成的支架用来临时加固两侧，防止坍塌。
在人和机器的相互配合下，被清理出来的碎石越来越多了。
王卫东在后面，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这一幕，冷汗已经顺着他的脊背流了出来，他的双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而周围其他人也都僵硬着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洞口，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早有预料。
放在秘书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后者手忙脚乱地取出来，看到来人的名字后瞬间瞪大了双眼，“是司湛临监察官那边来电，要接通吗局长。”
王卫东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的耳朵嗡鸣一片，下意识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还紧紧注视着隧道口，手指僵硬地接过电话。
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名异能者突然一愣，呆愣了好几秒，才不确定地交流了几句，其中一个从碎石堆上跳下来，往这边跑来。
“喂，喂，我是异能者林禾川，现硕丰市被困人员已全部救出，A级分身也已经解决，请问竹清市隧道坍塌情况如何，是否需要援助？”
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王卫东却顾不上回答，他的眼神死死盯住着急忙慌跑回来的异能者，抖了抖嘴唇，颤声道，“怎，怎么样，活了几个？”
后者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声音飘忽道，“没，没看到死人，全活着呢。”
他咽了咽口水，不确定道，“而且，还在开篝火晚会？”

第45章 师从异种
王卫东：……？
他脸上有着明显的愕然，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掏了掏耳朵，自觉将障碍物清理干净后，王卫东才声音恍惚道，“你刚刚说什么？”
周围静悄悄的，原本呼啸的风声都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一旁的秘书咽了咽口水，弱弱道，“我好像听见了篝火晚会……”
王卫东猛地看向秘书，眼神极度凶狠道，“我不要听你说，我要他说！”
秘书默默闭上了嘴。
这动静有些大，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不论是消防部门、铁路公安、工程抢险还是医疗救护部门的领导以及工作人员，此刻都将目光聚焦在这里。
成百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个异能者，后者冷汗顺着脊背渗出，一时间压力倍增，在这么多视线的强有力压迫下，他突然产生了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砰！”后方隧道口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众人皆是一惊，做出防备状，手枪上膛的声音不断响起，治安员纷纷掏出枪，目光警惕地看向隧道口。
不知道何时在隧道口的几位异能者已经躲到了安全地区，灰褐色的石块混杂着泥沙滚落而来，重重砸在地面上迸溅出更多碎屑。
扬起的尘土瞬间形成一道浑浊的巨浪，从洞口向四周蔓延开来。
“咳咳。”
“咳咳咳——”
空气里充满了呛人的土腥味，众人纷纷用袖口捂住口鼻，眯着眼往隧道口看去。
隐隐约约间，一抹粉色的空气墙映入眼帘，那空气墙倏地一变，形成了一个大型风扇，呼啸的风声猛地袭来，一阵强劲有力的大风将风沙和碎石尽数吹向众人。
原本就睁不开眼的大家瞬间被沙子突袭了一脸，至于来不及闭嘴的，则是吞了一嘴的泥沙。
“咳咳咳。”
一时间现场咳嗽声此起彼伏。
“呸呸，呸呸呸。”王卫东一边往外吐着泥沙，一边努力眯着眼看前方的场景。
没过多久，风声便戛然而止，空气中的泥沙也消散的一干二净了，毕竟不是在众人身上脸上，就是在嘴里。
隧道口的全貌被露了出来，不用其他人汇报了，王卫东和一众局长领导亲自看了个明白。
三个篝火堆赫然闯入众人的视野里，篝火旁还摆放着各种羊肉串、炒饭等小吃摊和做饭工具，仿佛这里不是火车侧翻的事故现场，而是他们误入了什么美食街篝火晚会。
没有死伤惨重，没有混乱不堪，有的只有欢声笑语、一片和谐，倒是他们这些闯入者，打扰了这一片和谐的场景。
乘客们齐刷刷扭头看向他们，目光中有着诧异、有着不解、还有……怎么这时候来的疑惑。
他们有的人手上拿着烤串，有的人端着饮料。
还有的人手上还端着面，有一半面条还在嘴里，另一半悬在半空。
“滋溜——”男人将剩下的面吸进嘴里，咀嚼了两口才咽进肚中。
男人下意识问道，“怎么这时候来？”
“咋不迟点来，这才进行到一半呢。”周围的同伴下意识接话道。
一旁的人用胳膊肘捣鼓了同伴几下，朝同伴挤挤眼睛，意思是别乱说话。
其他人则默默举起手里的食物，趁着最后的机会打算多吃几口。
静，持续的静。
王卫东一行人的上空好像有一只乌鸦飞过，只留下六个句号。
后脑勺的痛感似乎又猛地朝王卫东袭来，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站都站不稳了。
“局，局长，您没事吧。”秘书目光关切地看着王卫东，局长一大把年纪了，别是给气坏了。
王卫东一把抓住一旁人的胳膊，勉强站直身子，甩了甩头，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众人，发现没有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反而他好像是现场受伤最严重的人。
心里提的一口气猛地卸了下来，王卫东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刚想说话，看到有人还在不停地往嘴里送烤串和饮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朝众人吼道——
“人没事为什么不给外面打电话说一声，你们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这声音包含着愤怒、怨气、恼火以及一丝后怕，王卫东的眼眶都红了，只有老天爷知道，他西裤下的双腿到现在都是抖的。
这声音实在太大，众人都被震在原地。
时漾也不例外，他握着烤串的手一顿，悄悄觑了眼不远处头顶白色纱布、一脸要被气晕过去的男人，默默往旁边挪了挪，靠近江鹤，小声道，“他，他怎么生气了？”
江鹤凑近时漾，同样小声道，“他以为我们没几个人活下来，担心得要死，结果发现我们不但活着，还在这载歌载舞，短暂的庆幸后就会产生无比恼怒的心情，生气我们没有提前跟他讲。”
时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猜测可能跟刚刚那个小号一样，就在刚刚，一个小孩爬上车厢玩，不小心掉下来时他妈妈也是这样，先是很担心，发现小孩没事后瞬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抄起小孩就朝着屁股狠狠扇了几巴掌。
有人举起手，弱弱出声道，“我们打了，没打通，没信号啊。”
“就是啊，隧道里啥信号都没有，咋给外面说啊，你以为我们不想说啊。”有人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反驳道。
“咋打，你说说咋打，电话电话没信号，隧道后边又给堵住了，前面又那么长，以为俺们能日行三千里，一个跟头就能翻过去啊！”给闺女赚学费的男人反应过来后碎了口吐沫，激情出声道。
他才不管这是局长还是省长，能从这一遭里活下来，除非是他家人，否则就算是包工头，也不能给他气受！
男人的嗓子粗犷又豪放，再加上是扯着嗓子说的，一时间整个隧道里连同外面站着的数千人都听到了这话。
不管是哪个部门的人，都偷偷打量着王局长的脸色，在注意到后者一阵红一阵白、时不时还加点绿的脸色后，纷纷移开眼神，只当没看见。
医疗救护部门的一个小护士偷偷看了看一旁的带队老师，小声询问道，“老师，那咱们还救吗？”
“救啊。”带队老师心不在焉道，他的目光在隧道里穿梭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啊？”小护士懵了，没人伤亡要救什么啊。
一旁离得近的其他部门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带队老师。
“准备好救局长吧，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脸，我怕他等会气晕过去，本来就年纪大了，平时还不注重养生，三高犯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沉默了下来，有的努力憋住笑容，有的低下头、肩膀耸动个不停，还有的默默抬头，手却狠掐向自己的大腿。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是不会轻易笑的，除非特殊情况。
带队老师丝毫不顾自己有多语出惊人，他还在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瞅，不知道瞅见了什么，他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其他人见他这样，也纷纷朝隧道里看去，虽然没有看到带队老师在看谁，但见到大家像没事人一样还在吃吃喝喝，高声交谈，也都纷纷松了口气。
说实话，干抢险救灾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这还是第一次。
一个遇难者都没有不说，居然还自行找到了食物，还将现场简单清理了一二，在物质上没有亏待，在精神上也没有，硬生生在艰苦的环境中打造出来了一条小吃街，还举行起篝火晚会来了。
羡慕一时间是真羡慕，庆幸也是真的庆幸，不知道是谁阻止了这一场事故的发生，但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不用见到生命的流逝了。
幸存者周围的篝火还在不断燃烧中，其中有几个人还拿着火棍，从里面扒拉出来了几只泥包。
“砰——”
泥包被摔碎在地上，里面的锡纸显露了出来，一个小伙子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将碎泥块拔掉，将用锡纸包住的整鸡扒拉到盘子里，递给了时漾，“大人，快尝尝，叫花鸡好了。”
时漾：？！
他一把将剩下的烤串全塞进嘴里，都没有咀嚼，便一下子咽进了肚子。
即使已经跟时漾相处了几个小时的众人看到他这豪迈的吃法，还是有些僵硬地咽了咽口水。
江鹤眼皮一跳，看着兴奋地接过盘子连锡纸都不扒就要往嘴里放的时漾，眼疾手快地出手制止住对方，对上时漾疑惑不解的眼神，江鹤语气艰难道，“倒数一百个数再吃，现在太烫了，不能吃。”
时漾眨眨眼，“我不怕烫。”
“我怕。”
听着江鹤的回复，时漾顿了一秒，目光清澈地看向江鹤，慢吞吞道，“一百，九十九……”
听着语速倏地放慢的时漾，江鹤眼皮又是一跳，果不其然，下一秒时漾兴奋地高喊了一声“一”，就将整只鸡一下子全塞了进去。
尽管江鹤已经做好了要拦的准备，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只抢救出来了一只鸡翅膀，其余的已经被时漾一口气全吞进了肚子。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善意的哄笑声，有人喊道，“下次吹凉了再给大人！”
“就是啊，小乐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咋没给大人拿到风扇边吹吹。”
名叫小乐子的年轻男人一副“行行行，你们说的都对”的表情，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剩下几个土包扒拉到盘子里，都没敢在时漾面前敲，打算到风扇前再敲。
“大家都愣着干什么，我们还没吃完呢。”
“就是，前几个小时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点，这会出去也不好找车。”
“来来来，继续继续。”
众人又开始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有的则是继续刚刚的小游戏，甚至还有人打扑克牌，激动地将一连串花子拍在地上，高喊着他赢了。
江鹤看着眼睛睁得溜圆、一脸无辜样的时漾，无奈叹了口气，将抢救出来的鸡翅塞进了一旁张嘴傻乐的拟态嘴里，随后也坐了下来，继续翻转着手上的一块烤肉。
时漾也跟着一屁股坐下来，他眨了眨眼睛，悄悄凑近江鹤，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方的表情。
嘴里叼着鸡翅的拟态愣住，等到烤鸡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后，拟态才慢慢反应过来，它，它获得了一只烤鸡翅？
嗷嗷嗷嗷嗷，兴奋激动地心情瞬间蔓延开来，这还是人类第一次给它烤鸡翅，还是从主人的鸡上分下来的一块，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主人心里有它，不然怎么没把鸡翅给夺回来，嗷嗷嗷嗷嗷！
拟态乐不可支地在原地转起了圈圈，嘴里猛地出现两排像钢牙般的利齿，“咔嚓咔嚓”就将鸡肉连同着骨头咀嚼成碎渣，整个咽了下去。
陈寒一看到这一幕，默默咽了咽口水，打算以后尽量不跟拟态起正面冲突。
至于山洞外，刚被噎了一顿、勉强安慰好自己的王卫东，看到众人又旁若无人的继续开着篝火晚会，一口气提起，噎在了嗓子眼。
一旁的秘书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道，“那，那局长，咱们要不要过去啊，毕竟还有一些，嗯……灾后处理工作需要咱们做，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事故现场亲自勘察一番的。”
听到一旁秘书递过来的台阶，王卫东胸口的气稍稍顺了一些，他赞许地看了眼秘书，随后正了正嗓子，一脸正色道。
“能在险境中快速冷静下来并且找到食物是好事，这证明这些乘客有着极强的自救能力，走吧，咱们一起去慰问一下乘客，再去调查一下事故发生的原因。”
他将手上的电话递给一旁的秘书，正了正衣襟，一脸严肃地迈向前方，却一个不察，被脚下的碎石一绊。
王卫东的左脚瞬间绊倒了右脚，整个人目光惊悚、七扭八拐地朝前冲去。
“局长！”
“局长你怎么了！”
“哎哎哎快扶住局长！”众人顿时大惊失色，一时间有七八双手齐刷刷伸了过来。
“医疗队在哪，医疗队在哪，局长的左脚被右脚绊倒啦！”有人扯着嗓子尖叫出声。
局长英明的形象毁于一旦。
王卫东黑着一张脸，看着周围伸过来的手，气急败坏道，“我没事，我没事！我这是在测测地面稳不稳。”
“快快快，把这些碎石清走，这么跌宕起伏的道路，绊倒了群众怎么办！”
其他人看着走得飞快，像有异种在后面追着撵的局长，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纷纷低下头，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
秘书则愣愣地看看走得飞快的局长，又看看手里的电话，欲言又止地伸出手，又缩回来，他依稀记得，刚刚司湛临检察官那边的人是不是有联系局长啊？
这时，异能者顾沉带着剩下的三人率先到达山洞里，四人眼里满是恍惚，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不久前，他们将隧道前的碎石清理出来了一部分，就跟一只粉色的幽灵对上了眼。
双方都错愕一瞬，随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粉色幽灵就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给拽到一边，紧接着笑眯眯的江鹤出现在原地。
之后四人因为太过震惊，都有些记不得江鹤说的话了，依稀只记得江鹤先是问他们隧道口有无二次倒塌的情况，外面的人离隧道口有多远。
在得知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后，江鹤笑眯眯地对着他们说了一声辛苦了，然后请他们到旁边等等，剩下的事他们来，等到将家门口扫干净了再请几人进来做客。
于是就发生了刚刚的那一幕，一阵狂风大作后，碎石被吹出了几米远。
在漫长的愣怔后，还是有个小伙子在隧道口向他们四人招手，热情地邀请几人进去坐坐，他们才一脸恍然地走了进去。
火光照应在四人的脸上，手上倏地多了几样东西，大家低头一看，是饮料和烤串。
“那边，那边有位置，去那边。”有人看他们四个干站着，一幅局促的样子，高声吼了一嗓子，被指着的那个篝火旁瞬间有人热情地招手，让他们几人过来。
四人就像迷路的小羊羔般，别人指哪他们就走向哪，一路上孩童的嬉戏打闹声不绝于耳，还混杂着大人吹牛声的声音以及天南海北的闲聊声。
“对五！”
“四个六，炸弹！”
“哎哎哎，不对，我刚刚出了三个六你哪来的四个六，你出老千！拖下去拖下去，把他的吃的给收缴了，进献给大人！”
其中还夹杂着打牌的呦呵声，一切都是这么的热闹和有烟火气。
等到了地方，四人手里已经端着烤串、肉夹馍、啤酒甚至还有一牙西瓜。
回过神来的四人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报纸上，面前是燃得高高的篝火，山洞里凉快无比，完全没有夏天的燥热。
顾沉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山洞的角落里放着几个粉色风扇，此刻正呼呼地吹着风，风扇旁还有一座笼子，里面乌漆嘛黑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他犹豫几秒，还是没忍住问出声道，“为什么这里没电还能用风扇？”
其他三个队友也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诧异地看着那粉色风扇。
一旁斗地主的人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呼呼作响的风扇，一幅你们少见多怪、真是土包子的表情道，“是那位大人的异宠变出来的，那可是S级异宠，牛逼的很！”
说到这个，男人似乎是来了劲，手里的牌也不打了，一脸兴奋道，“当然，那位大人更是厉害，就那火车，看到了没，就是那大人单手弄停的，贼拉牛逼！”
顺着男人指得方向，顾沉几人看到了侧翻的火车，几人脸色一变，有的已经倏地站起身，不可置信道，“侧翻这么严重，你们居然还活着？？？”
这话一出，场面倏地一静，不管是打牌的，打麻将的，聊天的，玩游戏的还是吃小吃的，此刻都齐刷刷抬头看向站起来的那人。
有人将烤串咽了下去，同样不可置信道，“难道我们一定要死？？？”
天哪，他们是做了什么孽，活都不能活了？
一时间大家都目光谴责地看向说错话的男人。
后者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有些没想到。”
“害，不怪你，其实我也没想到。”吃烤串的那人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看向时漾道，“是那位大人救的我们，不然这会你也见不到我们了。”
“是啊是啊，多亏了那位大人。”其他人赞同的点点头，要是没有那位大人，他们只能在地府打牌了。
顾沉几人顺着大家的目光扭头，看到了坐在首位的那位粉发少年。
后者左手拿着一只烤鸡，旁边还有一个风扇在不停地冲着烤鸡吹风，右手一大瓶可乐。
时漾单手举起可乐，将瓶口对准嘴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可乐瓶以飞快的速度见了底。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喝彩声，众人纷纷捧场道，“好！”
“大人海量！”
“好饮量！我等甘拜下风啊大人！”
时漾努力抑制着上翘的嘴角，头顶地一根呆毛都激动地翘了起来。
江鹤看着有些飘飘然的时漾，笑眯眯开口道，“烤鸡可以吃了。”
上一秒还被夸得有些找不着北的时漾立刻回过神来，对准烤鸡就是“嗷呜”一口，将整个鸡全部吞了下去。
伴随着“咯嘣”“咯嘣”咀嚼食物的声音响起，时漾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兴奋地眯起眼，享受着美食在嘴里尽情绽放的感觉。
刚站起身准备跟时漾搭话的顾沉一屁股坐了下来，倏地转头，眼珠子瞪得老大，他将手举起来挡住自己时态的表情，才僵硬地咽了咽口水，看向同样震惊无比的三位队友。
“你，你们有谁知道这位是哪来的吗，师从何方啊？”顾沉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不可置信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三个队友则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呆若木鸡地看向前方。
顾沉眉头一皱，重重咳嗽了一声，三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其中一人神情恍惚道，“队，队长，可能是从异种堆里来的吧，师父应该也是异种……”
“是啊……”有人精神恍惚道，“不然怎么能将塑料瓶也给吞下去呢。”
“这也太惊悚了，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惊悚的一幕，我怀疑我没睡醒。”第三人喃喃自语道。
顾沉：？
什么东西？塑什么瓶？
人言否？
一向不苟言笑的顾沉此刻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现，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后，他鼓起勇气扭头看向时漾。

第46章 凭什么和大人享受一样的待遇
原本被粉色少年抱在怀里的大型可乐瓶已经消失不见，对方腮帮子也鼓了起来，似乎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而一旁江鹤的手里却拿着半截瓶底，边缘处有着如同猛兽留下来的齿痕，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江鹤沉默一瞬，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在众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低头垂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仅剩下半截的瓶底。
“咯吱——”
“咯吱——”
橘色的火焰照应在江鹤洁白如玉的侧脸上，湿巾与瓶底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认真的姿态，这正经的模样，如果让不知情的人来看，一定是认为江鹤在擦拭一件上好的玉器。
可要是以这幅姿态来擦拭半截破损的瓶底，那委实是有些诡异了。
陈寒一感觉师父好像疯了，他僵硬地咽了咽吐沫，感觉师父这会像被久了之后出现刻板反应、精神濒临崩溃的动物。
不过也是，让一个对饮食格外讲究，平时只有两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人。
亲眼目睹有人连塑料都吃，而他自己想尽办法却阻止不了，确实很容易精神崩溃。
苏梨也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一幕，她的目光先是扫过江鹤，在对方擦着瓶子的手上停顿一秒后，才看向时漾，发现后者正好奇地歪着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江鹤。
于是苏梨懂了，她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手掌般大小的笔记本，用铅笔在顶端一笔一划地写下：大人身边第一宠臣观察实录。
随后认认真真在实录下写上了第一条：只要用湿巾擦拭塑料瓶，就能获得大人专注的眼神（不确定是不是特定对象生效）
不过苏梨还是打算之后有机会试一试，毕竟实践出真知，任何没有经过实践的经验都是假大空。
时漾对这一切全然无知，他正兴致勃勃地一边咀嚼着塑料瓶，听着嘴里“嘎嘣”“嘎嘣”的响声，感受着这种大脑和口腔一起共振的感觉。
这一切都被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顾沉收进了眼里，他僵硬地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置信。
其实他和江鹤都是从中心城出来的，他们是当年报考监察官的同一批学员，那时候的江鹤年轻气盛，比现在要张扬的多，连教官都敢正面硬刚，更别说其他人了。
顾沉从来没有见过江鹤给人擦过东西，一般都是江鹤逼迫其他人给他擦，委实是有点倒反天罡。
他有充分的证据怀疑，江鹤是因为当年和公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导致精神和身体方面遭受了双重打击，以至于现在精神错乱，崩溃了。
一时间众人各怀鬼胎，只有时漾还在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鹤，他嘴里的塑料已经全咽下去了，视线慢慢从对方脸上转移到手上。
在火光的映照下，江鹤修长如玉的指尖捏着一块白色湿巾，随着手指用力，骨节微微凸起，淡青色的血管也随之显露出来。
江鹤抬起眼，墨色的眸子好像盛着一湾月色，他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道，“下次擦一擦再吃，好不好。”
说话间，江鹤将剩下的半瓶饮料瓶递给了时漾。
时漾似乎是对江鹤的话有些纠结，但看着这些能让他大脑和口腔发生共鸣的小零食，他停顿一秒，只当做没听见江鹤说的话。
之后时漾在顾沉惊悚的眼神，倏地张开嘴，一下子塞进嘴里，伴随着“咔滋”“咔滋”作响的恐怖声音，饮料瓶含恨西去。
顾沉像生锈的老旧机器人般，一寸一寸地僵硬扭过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江鹤亲自给人擦饮料瓶的惊悚还让他回不过神，粉发少年连塑料都吃的举动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身边的队友也是和顾沉如出一辙的表情，不过三人已经看过了时漾吃塑料瓶、还是一次性吃一大口的震撼场面。
现在震惊的是江鹤的举动。
江鹤在秦北省很出名，虽然他和前公会闹得很不愉快，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远超于A级异能者的平均水平，在A级中属于拔尖的那一波。
虽然江鹤看着脾气好、平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很好说话。
但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真得罪了江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
没人想到，江鹤有一天居然也能好声好气的给人擦饮料瓶，还笑眯眯地用一副商量的口吻，问对方下次擦一擦再吃好不好。
太可怕了。
身后的三人沉默良久，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只当没看到这让人惊悚的一幕。
顾沉沉默一瞬，突然看向一旁还在打牌的乘客，低声询问道，“额，那个，你好，我想问问你，刚刚你说的那位大人……”
原本因为被打扰到而面露不耐烦的男人听到关键词，牌也不打了，不耐烦也消失了，一脸激动地抓住顾沉，仿佛后者是他的亲兄弟般，热情道，“哎呀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我是被大人率先救出来的那批，我和大人熟的很，我们熟的很，感情比其他人好！”
一旁的乘客听到这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嘴上纷纷不客气道。
“你别信他说的，我才是被大人第一批救出来的。”
“你们都不是，只有我才是。”列车长慢悠悠开口道，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可乐。
顾沉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列车长，干脆起身走到对方身边，半蹲下来，礼貌地询问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列车长也不废话，和周围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时漾如何以一己之力扯住了即将撞上碎石的火车。
又是如何将车厢顶部划开，把大家一个一个全救了出来的光荣事迹一五一十全说了个遍。
有的人被救出来的迟，这会听到事情发生的全貌，顿时发出惊叹声，无一不感叹时漾的厉害以及他们的幸运。
“也就是遇上大人了，这要是其他人，哪会有人这么好心救咱们啊。”
“你这话说的，其他人就算有这个好心，也没这个实力啊。”
“你说的也是啊，那你说，大人是不是高低也是个S级异能者。”说这话的男人瞅了瞅四周，才一脸神秘兮兮道。
后者轻啧出声，皱起眉，摆出一幅思索的样子，周围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人才突然开口道，“我感觉像SSS级。”
“你这就是放屁了，最高才是S级。”
“那大人的真实实力就是有SSS级啊，你们觉得呢，有哪个S级异能者能这么牛，你们见过吗？”男人摊开手，环视一圈周围。
其他人老实地摇摇头，他们连异能者也没见过几个，更别说S级异能者了。
顾沉看得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便又起身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他刚想坐下，余光瞥到一处东西，倏地让他顿住。
顾沉的瞳孔急速缩小，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声音涩然道，“你们有没有看见那个笼子里有东西在动？”
“什么笼子？”队员下意识询问道。
几人齐刷刷扭头顺着顾沉的视线看去，发现在角落的风扇旁边有个狗笼子，因为光线原因，只能看到笼子底部漆黑一片，像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突然。
一丝黑色的粘液从间隙溜出来一点，化成人手，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挥舞着手，又倏地变成“SOS”的求救符号。
四人：……？！
“卧槽，这是什么啊？”有人惊愕出声，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幅被吓得回不过神的样子。
一旁的人听到他说的话，努力把自己的目光从牌面上强行挪开，顺着视线扭头看去，顿时一脸“大惊小怪”的神色道，“害，还能是啥，异种啊，听说至少是个A级。”
顾沉：？
他下意识起身做出防御的姿态，黄色的异能光芒聚拢在掌心，警惕地看着那朝他们挥舞的黑色字母。
后者在看到他的异能光芒时，停顿一秒，顿时摇得更欢了，整个字母都激动地颤抖起来，仿佛终于等到了对的人。
迟钝如顾沉，都从其中看见了迫切感和激动之情。
“这是什么异种？”
大家纷纷站起身来，一脸警惕的看向那个粉色牢笼。
出任务前大家都对这次异种做了详细全面的了解，对于异种的一些基础特征自然是一清二楚，而且在来这之前，几人也去过一些建筑倒塌的事故现场，自然亲自见过残留的异种形态。
但不论是亲眼所见还是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次异种的形态不都是黑色雾气吗？
怎么会是粘液形态，甚至还有自主意识，能摆出求救信号。
顾沉面色倏地一变，跟周围的几个队员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念头在众人心里浮现。
这异种怕是已经完成了进化。
虽然此刻异种只剩下了一点，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控制牢笼，但几人心中的警惕并没有放松多少。
心里也浮现出对那个粉发少年和江鹤的敬佩之意。
顾沉将手里剩下的食物随手塞进一旁乘客的手里，不顾后者诧异的眼神，大步流星地走向牢笼。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也纷纷跟上前，皆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这一幕太过显眼，时漾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眨了眨眼，看着几人齐刷刷往牢笼边走去，突然一脸紧张地看向江鹤：“他们不会是想跟我抢吃的吧！”
这是他好不容易剩下，打算拿回去让强哥给他烤的食材啊，不能被人抢走了。
心里这么想着，时漾已经站起了身，不等江鹤回答便急匆匆往狗笼子那边赶去。
吃的正兴奋的拟态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手里剩下的食物塞到陈寒一嘴里，怒气冲冲地跟上了主人的步伐。
大胆，谁敢跟它主人抢食物，不要命了吗！
走到笼子近前的顾沉等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这异种的全貌。
黑色的、犹如沥青般的粘液，此刻正可怜兮兮地缩在笼子一角，身体上布满了无法恢复的坑坑洼洼状伤口，这一切都告诉顾沉几人，这个异种之前遭遇了非同寻常的折磨。
似乎是感受到了顾沉等人身上的异能者气息，粘液又舞动起来，变成一个黑色的、只有人小腿那么高的小泥人，双手把住栏杆，冲着几人发出哀痛又可怜的祈求声。
像是在祈求几人救他出去。
看着泥人眼睛里流露出的哀求和恐慌，四人齐齐一默，突然有些好奇这个异种之前遭遇了什么。
“你们在干嘛？”一旁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
顾沉扭头一看，是那个粉头发的少年。
少年的瞳孔里浮着细碎的光，他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某种矜贵的兽类，前来巡视属于他的猎物。
顾沉呆愣一瞬，回过神来后不自觉后退两步，略带不好意思道，“抱，抱歉。”
“这异种是你抓到的吗？”
顾沉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时漾重重一点头，“这是我的。”
他一脸认真地强调道。
这时候顾沉才意识到他没有做自我介绍，他脸上流露出歉意，“抱歉，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第一大队大队长顾沉，目前是A级五阶异能者，很高兴认识你。”
时漾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还在判断来人是不是跟他抢食物的。
这时江鹤也走了过来，他跟顾沉对上眼，后者礼貌地朝他一点头，江鹤笑了笑也当打招呼，随后便在时漾身边轻声道，“小时漾，他不是来跟你抢吃的。”
听到这话的拟态猛地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悬在半空，愤怒的表情猛地一滞，整只异种显得有几分尴尬和无措。
时漾心下当即一松。
江鹤拽住时漾的手腕，把对方拉到一边，对上时漾疑惑的眼神，江鹤又抬眼看了看顾沉等人。
确定几人听不到并且看不到自己的嘴型后，江鹤才侧过头，低声道，“等会要是有其他人问你一些问题，你不想回答或是回答不上来的都可以不用说，我会帮你说的。”
时漾扭过头，对上了江鹤的眼睛，看着后者眼神里的认真，时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隧道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看去，领头的是一个头上蒙着纱布，脸上布满灰尘的中年男人。
是局长王卫东。
顾沉朝着江鹤点了点头，便带着其他三人往王卫东的方向走去。
他们赶到王卫东身边，小声将刚刚打探到的情况一一说明，在听到是时漾独自捉住了那只异种后，王卫东倏地抬起，对上了顾沉认真的眼神。
王卫东停顿几秒，才朝着顾沉点了点头，他迈步走进隧道里，看着隧道里热闹的场景，王卫东有几分恍惚。
虽然能在外面看到隧道内的场景，但真的走进隧道，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息还是让人有些错愕。
王卫东感觉自己不是来慰问灾后幸存者的，而是在下班的时候误入了一条美食街。
一旁打牌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街头小吃的响起也钻入鼻腔。
有人看见了他，也只是瞥了一眼，便又自顾自地打着牌，在这里似乎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即使知道了，想必也不会在乎。
有人从火堆里刨出来了几十颗烤的外焦里嫩的土豆，放进竹筐里，捧着竹筐就往时漾那边而且，路过王卫东时不客气道，“哎，让让让让，别挡着路，往旁边靠靠。”
王卫东下意识侧了侧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者便急匆匆抱着竹筐跑了。
“哎，晾凉了再给大人！”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知道知道！”
同行的人都悄悄注意着局长的神情，有人上前几步，想告诉大家他的身份，却被王卫东拦住，后者朝他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窘迫或是不受重视的气愤。
“妈呀，你娘家侄子咋这样，这不纯纯混子一个吗？”附近的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妇人一脸啧啧的表情，嘴里的瓜子还在磕个不停。
“可不啊，他爸妈后悔的不行，怀疑祖坟出了问题，年前年后都找了不少人去看，估计今年就要准备迁坟了吧。”一旁的妇人同样手不停地往嘴里送着瓜子，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说话的语速。
王卫东低下头，看到了在说八卦的两人，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看去，犹豫了一秒，将拿着瓜子的手伸了出来，客套道，“你也来点？”
王卫东笑了笑，还真从对方手心取了几粒瓜子，蓝衣妇女面上露出惊讶，似乎是也没想到王卫东会有这样的动作。
但不得不说，这样子的距离还真拉近了不少。
一旁假装不在意，实则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其他乘客们也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诧异。
毕竟没人是傻子，大家都知道这位肯定是个大人物，之所以一进来没人主动搭理他，也是因为大家有自己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被那位大人救的，那他们最应该尊敬的人就得是那位大人。
不然甭管来得是谁，因为身份地位高就能获得和大人一样的待遇，那大人费劲巴力的救他们算什么？
不行，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便出现了开始的那一幕，虽然大家没有明着商量，但都默契地选择了不理王卫东，像没看见这群人一样，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江鹤低头笑了笑，有些没想到大家会给王卫东一个下马威，真是——
太可爱了。
江鹤脸上还维持着笑容，眼里却目无波澜，他低下头，头发将眉眼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江鹤食指轻轻点了点膝盖，在心中嗤笑一声。
是啊，就凭着职位高就能赢得大家尊重的话，那他的小时漾那么辛苦地把车厢一个个打开，又把人一个个救出来算什么。
王卫东像是没感觉到周围奇怪的氛围，自来熟地蹲下身，热情地询问着刚刚给他瓜子的妇女道，“大姐，你是哪里人啊，是竹清市本地人吗？”
说话间，王卫东还用指甲盖认认真真剥开了一粒瓜子，往嘴里送去。
原本妇女还在担心王卫东会问出什么不利于大人的问题，听到只是这话后，蓝衣妇女松了口气，神情也自然了不少，“害，不是的，我哪是竹清市本地人啊，我家在三十年前被异种给灭城了，我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后户口迁到了江水市，这次是去竹清市找工作的。”
“我倒是一直在江水市生活，也想去竹清市落户，但条件太高了，达不到啊。”一旁的妇人也开口道。
王卫东脸上当即露出歉意，“抱歉抱歉，说到您的伤心事了，是我不好。”
蓝衣妇女摆了摆手，一脸不是啥大事的表情，“都过去三十年了，早都忘了，连爹妈长啥样都忘了。”
一旁的同伴闻言有些唏嘘，“哎，大妹子，我，我都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妇人给利落打断，“快别说了，这次也一样，差点就没了，咱能活下来全靠这位大人啊。”
“噢？是哪位？”王卫东饶有兴致地询问道，他攥着瓜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妇人下意识扭头看向时漾，对着时漾热情地挥了挥手，才道，“就那位大人啊，粉头发的，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这话一出，全场倏地一静，无论是打牌的、聊天的、还是吃小吃的，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向王卫东，等着对方的后续反应。
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位大人是自由异能者，目前不属于任何一个异能者管理局或者公会，没有拿国家一分的好处，也没有用他们纳税人的钱。
没有义务来救他们，大家之所以还活着，全因为这位大人心善，心好。
王卫东单手撑住膝盖，慢慢站起身，似乎是拟态变出来的灯光太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才找到时漾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异能者。
对方那头粉色的长发过于吸睛，此时一手一个扒好皮的烤土豆，也不顾土豆还在冒着热气，就一下子放进嘴里，眯着眼，两腮鼓鼓囊囊地咀嚼起来。
空气中静的厉害，只有篝火噼里啪啦作响燃烧的声音。
顾沉也感受到了这与众不同的气氛，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原本对他热情又礼貌的幸存者们，此刻却齐刷刷换了副样子，紧紧盯着他们，像是在审判他们的一举一动。
顾沉眼皮一跳，只当没看见。
跟在王卫东身后的人都低下头，鼻观眼眼观心，连呼吸声都尽量控制着，生害怕打破了这静的让人窒息的氛围。
大家都在等着王卫东的反应。
众目睽睽之下，王卫东突然动了，他神色自然地走向时漾，行走间衣摆发出摩擦声。
有人坐不住了，单手撑住地面站起身来。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其他人都接连站起来，齐刷刷地盯着王卫东。
在距离时漾只有几米的距离时，王卫东脸上缓缓浮现出笑意，他看着仍然吃的津津有味的时漾，半蹲下身，笑道。
“小兄弟，我先代表秦北省的所有百姓和官方机构谢谢你，感谢你为秦北省做出的贡献。”
看到时漾抬起眼，目光清澈地打量着他，王卫东顿了一秒，语气更和蔼了几分道，“我代表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向你发出邀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啊？”

第47章 根本不比中心城差
在场众人：……？
无论是谁，都被王卫东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这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上来就开始挖墙脚？
大家偷偷把目光投向江鹤，对方正低着头，碎发将他的眼睛挡住了，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江鹤的脸色。
没法从江鹤脸上窥探到一丝信息，众人又把目光投向当事人时漾。
时漾还在慢吞吞咀嚼着烤洋芋，腮帮子一股一股的，想让人戳一下，但坐在的各位都没有这个胆。
王卫东也不急，仍旧是一幅笑眯眯的表情，一脸和善地看着时漾。
等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时漾才眨眨眼，缓慢地扭头看看左边，跟一脸紧张的陈寒一和傻乐的拟态对上眼。
他又缓缓扭头看向右边，江鹤这时抬起了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时漾又缓缓将头扭到正中间后，和面前的中年男人对上了眼。
在场众人纷纷咽了咽口水，紧紧注视着时漾，生怕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动作。
众目睽睽之下——
时漾慢吞吞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王卫东微不可查的僵在原地，被时漾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前凝聚出来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王卫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点头笑道，“对对，是你。”
一旁传来轻笑。
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江鹤将手握成拳，抵住嘴角，一幅忍俊不禁的表情。
似乎是注意到了周围人的视线，江鹤抬起眼，跟王卫东对上了眼神，弯了弯嘴角：“王局长，想招人进你们单位，是不是得先摆出条件，亮出你们的优势呢？”
“还是说……”江鹤微不可查的一顿，慢慢直起身子，笑了笑，不经意道，“你想空手套白狼？”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不客气，大家纷纷屏息凝神，注视着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王卫东眯了眯眼，又很快恢复那副像弥勒佛般的和善表情，一脸懊悔道，“要不是小江提醒我，差点就给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王卫东单手撑着膝盖，慢悠悠站起身。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踉跄一下，左脚绊住右脚，直直往一旁的火堆里奔去——
像飞蛾扑火。
“哎哎哎——”大家的眼神瞬间惊悚了起来。
都以为王卫东被江鹤几句话给气得精神失常了，要以死明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招揽人才的决心和诚意。
离得近纷纷伸出手去拽王卫东，紧急把对方从落入火堆的险境中给挽救了出来。
王卫东讪讪一笑，“抱歉抱歉，腿麻了。”
整个人都已经站起来的江鹤也倏地松了口气，他眼皮跳了跳，决定以后对老年人还是稍微客气一点。
“咳咳——”王卫东咳嗽了两声，身边没有回应，他皱起眉，扭头看向身后，秘书和顾沉等人还愣愣地站在隧道口。
一旁还有几个乘客背对着王卫东，不知道跟他们说着什么。
从王卫东的角度只能看秘书等人的脸，乘客好像往他们怀里塞了点东西，秘书的头立刻涨得通红，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断地往外推拒着，却被身前的大娘一巴掌给拍的噤了声。
“咳咳！”王卫东又加重声音咳嗽了两声。
这次声音有些大，别说是秘书了，就连整个隧道里都充斥着王卫东咳嗽的回音——
“咳咳——”
“咳咳——”
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又倏地将目光投向王卫东，目光中带着疑惑不解。
陈寒一犹豫道，“您是不是有点冷？要不坐在火堆旁取取暖吧。”
王卫东老脸倏地一红，强撑着笑容道，“是，是有点，我等会就去烤烤火。”
秘书这时候也想起了正事，急匆匆跑了过来。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来。
王卫东看到秘书跑过来，心下松了口气，他整了整衣摆，向秘书伸出手。
怀里还抱着三个烤红薯的秘书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领导的心思，犹豫片刻后，他将一只烤红薯放到了王卫东手上。
热度瞬间从掌心传来，王卫东下意识低头，在看见掌心的烤红薯时一愣，沉默在原地，没有说话。
秘书看王卫东这神情，犹豫一下，从剩下的两个中挑出一个小一点的，放在王卫东掌心。
随后秘书小心地窥视着局长的脸色，这是群众给他的，他不想全给局长。
手心一沉，王卫东看着多了的一根烤红薯，笑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扫向二人，或是疑惑不解，或是无声谴责——
你这么大一领导，居然还抢下属的烤红薯，真是太不应该了。
秘书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有些酸，他强忍着委屈，颤抖地将最后一根烤红薯也放在他手心，随后不舍地收回眼神，难过到连领导的脸色都不想看了。
太悲伤了，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吧，连个烤红薯都保不住，白费了群众对他……
还不等他悲春伤秋完，王卫东终于忍无可忍，从牙缝里硬挤出了几个字，“手机，我要的是手机！”
秘书伤感的表情一顿，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王卫东的手机递给对方，同时还不忘抢回自己的三根烤红薯。
王卫东被秘书这没出息的动作气得一噎，不明白自己是哪里亏待了他。
王卫东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好心情，重新露出慈祥和善的微笑，走向时漾，亲切开口道。
“小兄弟啊，我们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虽然在整体实力上比南方的管理局差一点，但也是有自己独特优势的。”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心想王局长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异管局跟其他地区的异管局比起来那是差一点吗？
但紧接着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大家意识到局长是来真的了，他真的打算招揽这位异能者。
甚至连对方的异能、等级、实力，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想已经下定决心要招揽对方了？
一时间除了顾沉一行人，秦北省官方组织的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王卫东却不清楚其他人心里的小九九，被笑声打断的他额头青筋跳了跳，赶忙看向时漾，确定没从对方眼神里看到类似于疑惑之类的眼神后，他才松了口气，调整了下心情后继续道。
“尤其在北方地方，号称是北方四小龙啊，根本不比什么中心城差。”
王卫东一口气将剩下的话全给说了出来，这话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点不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他停顿一秒，余光看向江鹤，果不其然，对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神情好像在说“你继续扯，我看看还能扯出什么样的犊子来。”
王卫东只当没看见，将前词铺垫完后，他打开手机。
真当他王卫东打算空手套白狼啊，能说出这种话，他们秦北省也是有自己的压箱底宝贝的好吧。
不知道翻到了什么，王卫东眼睛刷得一亮，还特意用身子挡着将手机递到时漾面前，藏着掖着不让其他人看。
江鹤挑了挑眉，对王卫东手机里的东西产生了几分兴趣，他真的很好奇王卫东打算用什么招揽小时漾。
“你看看，这可是我们秦北省异管局压箱底的好东西，我都不带给别人看的。”王卫东神秘兮兮道。
听到这话的官方组织成员互相对视一眼，不知情的眼里流露出迷茫，知情的眼里流露出震惊。
看来局长真的下定决心了，居然连这个东西都愿意拿出来。
一时间众人思绪纷飞，将目光放在顾沉身上，后者这会正紧张又忐忑地看着局长，手都不自觉攥成了拳，明显是一幅希望局长能招揽成功的样子。
大家目光一顿，想到是顾沉最开始进入山洞打探情况的，又联合顾沉平时的为人，人很老实，话也不多，虽然实力很强，在秦北省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异能者，但却从不因自己异能者的身份过多炫耀或是以此为傲。
能让顾沉露出这幅神情的人……
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都感受到了这位粉发少年的厉害和重要性，或许将他招揽成功，他们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在北部区的总体实力会有一个大幅度的上升，以后能分到的资源也就更多了。
一时间，大家都在祈祷局长能招揽成功。
王卫东那边已经将手机摆在了时漾面前，目露欣喜地看向正垂眼打量手机屏幕的时漾，低声道，“怎么样，这可是优质的。”
他又将手机哗啦了一下，手机上出现一张新图片，王卫东声音有些激动道，“看，长大了就这样，很帅气吧？到时候给你一个等级最高的咋样，你巡逻的时候可以骑着，特别酷！”
时漾在手机屏幕上只停留一秒，随后便毫不留恋地抬起头，将目光移向别处，“这个我有。”
王卫东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有什么？手机？”
时漾却已经不理他了，目光直勾勾地瞅向王卫东身后，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王卫东顺着时漾的目光扭头看去，发现了后者正直勾勾看着——
秘书怀里的烤红薯？
王卫东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手机里珍藏的压箱底宝物比不上一根小小的烤红薯。
江鹤挑起眼皮，看到了王卫东手机里的东西，他顿时没忍住笑出声，刚刚升起的对老年人好点的念头顿时被他抛去了九霄云外，江鹤低头，两个肩膀直抖，笑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陈寒一不解地看向江鹤，后者勉强顺了口气，才掏出手机给陈寒一发了个消息。
看到消息的陈寒一先是一愣，很快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努力抑制着上翘的嘴角。
苏梨纳闷地看着这一切，拟态也同样纳闷地看着这一切，不过与苏梨不同的是，它挠了挠头，看到主人目光直勾勾落在烤红薯身上后，拟态便用触手在火堆里将他们烤的也给扒拉出来。
和时漾兴奋地吃起烤红薯来。
至于王卫东则是最懵逼的那一个，他张了张嘴，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招揽方案根本入不了别人的眼。
江鹤看着一脸懵逼的王卫东，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笑眯眯地看向对方道，“王局长，你这招行不通啊，小时可是有一车厢象鸟蛋呢。”
现场顿时安静的可怕，不懂象鸟蛋是什么的人眼神里露出迷茫，而知道象鸟蛋是什么的人则目露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津津有味吃着烤红薯的少年。
一，一车？
多大的车？
大家有些难以想象，他们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得了三十颗活性在70以上的象鸟蛋，就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这次都没舍得将这些象鸟蛋当做任务奖励给分出去，毕竟象鸟这种异种，只有北部地区会出现，他们的栖息地只在北部地区，不适合在南方发展。
而心漪虽然更为珍贵，但能用上的人却是不多，只有高级异能者才能用到这个东西，像等级低一点的普通异能者就算有心漪，也发挥不出它的功效。
象鸟蛋则不同了，万一运气好，孵化出一个A级象鸟，自小培养起亲密的感觉，那不就等于拥有了一个A级异能者当从属吗？
而且同样是A级的情况下，异种的平均实力是要远超异能者的，二者完全不能相比。
但现在江鹤居然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们，眼前这个粉发少年有一车？众人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只感觉自己还没睡醒，像是听到了梦话。
一旁陈寒一小声给苏梨解释着象鸟蛋是什么，有多珍贵，时漾又是怎么来的象鸟蛋。
苏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里流露出崇拜之情。
被红薯噎住的拟态努力梗了梗脖子，将那口烤红薯给咽了下去，同时明白了刚刚江鹤等人是在笑什么。
它看向王卫东，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说的是象鸟蛋啊，那玩意我主人有好几百个呢，扔着打水漂玩都能玩一天，你们就没有什么更好一点的东西吗？”
沉默，现场充满了沉默，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般，安静的可怕。
虽然有些乘客不知道内情，但看到那些后来的异管局工作人员好像灵魂出窍般，一脸恍惚的样子，也纷纷默契的不出声，偷偷窥视着其他人的表情。
王卫东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感觉自己好像辛辛苦苦种了一年地，种出来了鲜嫩可口的一排韭菜，当成宝一样拿到城里去卖，结果发现人家连绿化带里种满了韭菜，别说是卖了，就算白送人，别人都不要。
王卫东张了张嘴，花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声音干涩道，“你，你说的是那个有着又尖又长的鸟喙的异种吗？”
拟态奇怪地看了看王卫东，点头道，“当然啊，那还有哪个异种叫象鸟吗？”
说完这话，拟态又凑近王卫东，看着这个看起来快碎掉的中年男人，它好奇道，“你们有多少颗象鸟蛋啊？”
要是今天王卫东不提，它都快把这事给忘了，它还有一部分分身在江水市的异能者管理局，用来保存主人的象鸟蛋呢。
王卫东张了张嘴，有些无力道，“三，三十多颗吧。”
拟态同情地看了眼王卫东，三十颗，还不够它主人一顿饭呢，“我主人那质量最差的象鸟蛋都有三百多颗呢。”
它轻飘飘说出口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深水鱼雷，猛地炸开在众人心间，让人精神恍惚，头晕目眩。
众人僵直着脖子，缓缓扭头看向人群中同样目瞪口呆的江水市异能者管理局局长，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几位好像是来自于江水市吧？
怎么，这位局长是被底下人架空了，这种重要的消息都没收到？
王卫东也缓缓扭头，目光幽幽地看着江水市异管局局长，后者额头倏地滑下几滴冷汗，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因为一直忙到现在，他都没来得及看手机，按了两下开机键都没能将手机打开，江水市局长一时间更急了，他旁边的人看不过眼，一把抢了过来，又按了十几下才发现没电了。
……
“哈，哈哈。”江水市异管局局长发出几声尬笑。
一旁在人群身后的秘书挤上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把手机递给自己局长，低声道，“局长，前面吴主任好像有什么急事，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啊？”
江水市局长同样低声道，“前面是多久，他找不到我怎么不跟你联系？”
看到其他人看向自己，他还时不时抽空挤出个笑脸。
秘书抖了抖嘴唇，“就，就几个小时前吧。我也找不到您，您那会在会议室里撬门呢，等把门撬开出来了，就没有单独跟你说话的时间啊。”
秘书说的是他们白天在会议室开会时遇到异种突袭，把会议室给弄塌了，一众大大小小的领导都被关在会议室里，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又害怕力气太大导致会议室倒塌，只能苦兮兮地找工具来撬门。
江水市异管局局长李修嘴唇哆嗦了一下，拿过秘书的手机，找到吴主任的电话拨了过去。
几乎是刚拨过去，对面就接通了电话，吴主任响亮的嗓门在整个隧道里回响：
“喂，小何啊，你们终于把局长从会议室里挖出来了吗？”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等了多久，可算是等到你了，之后我给你说的事你可千万要帮我给局长转达啊！”
“今天咱们江水市来了个贼牛逼的异能者，对方有一头粉色的头发，眼睛是金色的，应该是兽化异能者。”
时漾耳朵尖动了动，慢吞吞抬起头，好像有人在讨论他？
其他人暗戳戳看了眼时漾，头发是粉色，眼睛是金色，嗯，对上了。
有多牛逼？说出来听听。
“噢对，我给你说，他身边那个粉色的幽灵，也很牛逼，是个S级异种！”
听到自己被提及，拟态瞬间挺胸抬头，目光巡视一圈周围众人，严肃点头，对，是它没错，它就是S级异种本种，是它主人的贴心小棉袄。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S级异种？
王卫东眼前一黑，他猜到了这是时漾的异宠，但他没想到这异种等级这么高，江水市城门的治安官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把一个S级异种给放进了城！
但王卫东转念一想，要是S级异种真想强攻江水市，怕是现在江水市早已成一片废墟了。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这只S级异种是眼前这个粉发少年的，而粉发少年又是他们人类阵营的。
其他人在吃惊过后，齐齐目光灼灼地看着还在接听着电话的李修，纷纷在心里吐槽道：快说正主啊！异宠这么牛逼，那主人到底是怎么牛逼的啊！
像是听见了他们的心声般，吴主任话锋一转，又将话头扯回了正轨，“它主人就更牛逼了，那个象鸟蛋任务，我们江水市只要一个，他居然带着整整一卡车象鸟蛋来到了任务提交中心！”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刚刚江鹤没有胡说。
“那一卡车的象鸟蛋，一共有831颗！”
？！
831？？？
大家眼睛猛地瞪大，但还来不及反应，吴主任就像倒豆子一样，语速极快道。
“其中活性为85以上、质量为A级、等级为C级的优质象鸟蛋有87颗。活性70到85，质量为B级，等级为C级的良品鸟蛋有398颗。活性为60，质量为C级，等级为D级的合格象鸟蛋有346颗！”
电话对面的吴主任换了口气，才激动道，“一车象鸟蛋，没有一颗活性低于60的象鸟蛋，保存的非常完好，无论是质量还是等级都远高于平均水平！”
“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卫东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李修身边，他一把抢过电话，语气震惊地问向电话对面的吴主任。
吴主任全然不知道在跟自己对话的人是谁，他激动地连连点头，“当然是，任务中心的王主任亲口告诉我的，还把检测单仔仔细细给我看了一遍。”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名叫时漾的异能者来我们单位检测异能等级的时候，中高级检测水晶承受不住对方的能力，直接炸了！”
“炸了——”
“炸了——”
“炸了——”
最后两个字不断循环在隧道上空。
王卫东目光呆滞，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电话那头的吴主任只感觉那边传来一阵电流声，电话就倏地挂断了，他挠了挠头，看着挂断的电话页面，突然感觉这声音好像有些耳熟，是在哪见过呢？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电视机一处光源，新闻转播着今天白天的早间新闻，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秦北省异能管理局局长王卫东于今日……”
他目光倏地一顿，缓缓看向显示屏，听着跟刚刚如出一辙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来，吴主任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48章 唔……好香啊
静，持续的静。
空气死寂一片，隧道里一时间静极了，只有火焰燃烧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作响声。
无论是在场的官方组织成员还是普通乘客，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呆若木鸡。
就算他们不知道象鸟蛋有多珍贵，但也听说过检测水晶，能将检测水晶球都给炸了的人，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王卫东僵硬地扭过头，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目光幽幽地看向时漾。
此刻，像只小仓鼠一样还在津津有味咀嚼着食物的时漾，在王卫东心里，不仅是一个可以招揽的天才异能者，更是肩负了整个秦北省上下异能者管理局资源获得与分配的金疙瘩。
时漾只感觉眼前一暗，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此刻正目光幽幽看着他的王卫东。
时漾歪了歪脑袋，头顶冒出来一个问号。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
“砰！”
膝盖接触地面的声音响起，在众人惊悚的眼神中，王卫东一脸坚毅，直直向时漾跪了下来。
时漾：……？
下一刻，原本面色坚毅的王卫东，脸色倏地一变，抱住时漾的大腿就哭嚎道，“小兄弟啊，哥求你了加入我们吧，我们秦北省没你真不行啊啊啊！”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众人无一不目光惊悚地冲向两人。
有人抱住王卫东的腰，使劲把对方往后拉扯，撕心裂肺地呐喊道。
“局长，局长，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啊啊啊！”
王卫东同样撕心裂肺道，“现在就是变现时！！！”
“要是我一跪能换来一个天才加入我们异管局，我能跪到天荒地老！！！”
抱住王卫东腰的男人一愣，觉得这买卖很划算，他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和一脸懵逼的时漾对上眼后，在脸上缓缓绽放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阻拦—1，助力＋1.
“局长，局长，咱可以换更柔和的方式啊啊，不要这么极端！”
“你让我怎么柔和！他啥也不缺，我怎么柔和啊！”王卫东扯着嗓子嚎道。
说话之人当场一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局长这话在理，怪不得人家是局长呢，就这份气度，他们就做不到。
那，那要不他们也跪？
江鹤眼皮一跳，看到上来拦王卫东的人，不仅没拦住，还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他猛地起身，拽住时漾的手腕，将人拉离了战场。
“不！！！”王卫东顿时伸出尔康手，悲痛欲绝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金疙瘩。
“不！！！”他身后的属下齐齐伸出尔康手，一众人悲痛欲绝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大佬。
“我们来掩护大佬，你们先走！”有群众站了出来，挡住追上来的王卫东。
“快走！！！”撕心裂肺地呐喊声响起。
“不要走！！！”同样撕心裂肺的挽留声响起。
时漾懵逼回头，看到了这宛如小孩过家家一样的大战现场。
——
天空落下淅淅淋淋的小雨，灰色的云层沉沉压着，雨丝急促又细密地砸在人身上，带着铺面的寒意。
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
铁铸的大门口，有十几位穿着统一的治安员，他们怀抱长枪，脊背挺的笔直，任凭雨水顺着帽檐淌下，却纹丝不动，目光像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湿漉漉的街道。
突然，队列中有人目光一滞，手臂倏地抬起。
下一刻，两排治安员像接收到了命令一样，齐刷刷地排成两列纵队，视线紧跟着缓缓驶来的几辆黑色轿车。
那扇铁门，再次发出“吱呀”声，缓缓打开。
“敬礼！”随着一声低吼生响起。
治安员们齐刷刷行了个军礼，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齐刷刷目送着这几辆轿车驶入大门内。
“嗤——”
轮胎摩擦湿地的声音响起。
为首的那辆轿车刚刚停稳，车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
王卫东猛地从车里蹿了出来，甚至来不及打伞，就急匆匆跑向后面。
秘书也从车里跳了出来，他怀中抱着一把黑伞，手忙脚乱地打开，废了一番功夫才撑开雨伞，紧赶慢赶地追着自家局长。
雨点瞬间打湿了王卫东的肩头，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冲向车队中央的那辆轿车。
庭院里还站着其他人。
早有人接到了风声，知道局长会在这个点回来，因此大家都在院里撑着伞，打算迎接局长。
而一片好心的众人，排成一排，看着平日里威严的局长，此刻竟亲自躬身，拉开了车门。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和周围的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里面坐的是什么人？能让王局长如此姿态。
王卫东接过秘书手中那把极大的黑伞，整个伞面朝车的方向倾斜着，严严实实笼罩在车门上方。
一抹跳脱的粉色撞入大家的视野，与周围沉闷的环境格格不入。
院中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努力想看清那抹粉色究竟是谁？
然而一道影子却在此时倏地闪过，一屁股撞开王卫东。
是拟态小狗。
它变回了幽灵原型，倏地变出一把极其夸张，周边缀满了蕾丝花边和鲜花的巨型粉色雨伞。
雨伞凭空而立，稳稳地将那抹粉色身影笼罩在伞下。
众人：“……”
院中死寂一片，只有雨点砸在伞面发出的沉闷声响。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看那只粉色的异种，再看看虽然被撞了个趔趄，但仍然满脸笑容、毫无怒色的王局长，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只感觉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真是，活见鬼了。
王卫东居然没生气？？？
而且，那异种是怎么回事啊喂，他们不是异管局吗？！
但没人敢出声，毕竟局长都没说话，那轮得到他们这些小喽啰江婳。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一行人已经走上了通往办公大楼的台阶上。
宽大的伞边将来人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众人只能瞥见几缕粉色的长发。
雨势越发大了。
时漾鼻翼翕动一二，倏地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庭院角落的某个方向。
拟态立刻跟着停下，那条断裂的尾巴轻轻摇晃一二，好奇地顺着时漾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里停着几辆通体漆黑的车辆。
那几辆车身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标志，造型也很别致，给人有一种冷硬的感觉。
江鹤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看到时漾突然停下，脸上又露出如此专注的表情，他的脚步也不自觉一顿。
江鹤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漫不经意扫过那几辆车，身形却猛地一僵，神情带上了几分郑重。
“中心城的人？”江鹤喃喃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中心城的人。
就在此时，那几辆车的车门打开，数道穿着纯白色制服的身影鱼贯而出，他们的动作迅捷而又沉默，呈聚合之势，将中间那辆最大的车辆包裹在中间。
雨水落在他们的白色制服上，晕开一滩滩湿痕，他们的脸隐藏在宽大的帽檐阴影下，让人看不清面容。
最中间那辆车的后门随之打开，两个身影先后从车内钻出。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些的男人刚踏出车厢，冰冷的雨点便兜头淋下，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动作明显带着不耐。
另一个则一脚踩进了车旁积着的污水浅坑里，泥水瞬间溅在他锃亮的皮靴上，男人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跳起，尖叫连连，迅速逃离了泥坑。
然而时漾的目光却越过二人，直直看向漆黑一片的车厢深处。
他眨了眨眼，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二，原本清澈透亮的金色眼瞳在此刻收缩成了两条竖线。
时漾像看见了猎物的猛兽般，一眨不眨地看着车厢的黑暗处。
一道极其修长挺拔的身影，在车厢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时漾耳朵尖微动，鼻翼下意识耸动一二，鼻腔里食物的气息更浓烈了些。
沉稳又规律的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首先踏出车厢的，是一只包裹在哑光黑色军靴中的脚，靴底踏在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笃”声，积水在靴底周边荡开一圈涟漪。
来人完全暴露在灰蒙蒙的天光与冰冷的雨幕之下。
他身形极高，穿着剪裁异常严谨、一丝不苟的黑色军装，衣领严密封锁至领口最顶端。
有几缕发丝散落在男人苍白的颈侧旁。
而时漾的目光，却直勾勾落在男人脸上覆盖着的止咬器上。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迟疑地看向来人，在看到男人身上的止咬器时，猛地一顿。
跟常见的止咬器不同，男人脸上戴的止咬器，更像是用特制材料打造而成的。
它造型特殊，又带着一丝古朴的韵味，严丝合缝地贴在男人的下颌。
“司湛临？”江鹤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自觉低声喃喃着。
他的眉头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湛临，“他怎么会在这？”
司湛临难道也是因为心漪来的？还是说有其他更为重要的原因呢？
江鹤心中疑惑不止，目光紧紧注视着朝这边走来的男人。
时漾的耳朵尖微微动了动。
哦，原来他叫司湛临。
周围众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
司湛临却对周遭的注视置若罔闻，他半阖着眼皮，径直朝着灰白色的办公大楼走来。
而时漾，恰好站在大楼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司湛临。
雨势更大了些，拟态将伞斜了斜，将少年大半个身子笼在下方，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
司湛临目不斜视地走了过来。
离得近了，众人才发现，似乎有一层透明的屏障笼罩在男人身上，使得雨水未曾溅落在他身上，反而在上方就自动分流，顺着两侧溅落在地上。
近了。
更近了。
时漾微微侧过身，看着与他擦肩而过的司湛临，鼻翼下意识翕动一二。
他的那双璀璨漂亮的金色竖瞳，落在司湛临那截露出军装领口外的脖颈上，后者的脖颈苍白，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时漾歪着头，注视了司湛临半晌，突然开口道。
“唔……好香啊。”
这道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越，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在这死寂的氛围中骤然响起。
司湛临的脚步倏地停顿在原地。
周围众人的身体齐齐一僵，呼吸猛地一滞，一时间有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回荡，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第49章 小胖狗渐行渐远
空气瞬间凝滞了下来。
王卫东的笑容僵在脸上，甚至都忘了呼吸。
秘书手中的文件掉落在潮湿的地面上，整个人站在原地，好像灵魂出窍了般，一动不动。
跟在司湛临身后的纪年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目光恍惚地看向一旁同样恍惚的林禾川，声音漂浮道，“好什么？”
这道声音中夹杂着三分怀疑、三分错愕、以及四分怀疑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的荒谬感。
林禾川双目无神，仿佛一条被拖到沙滩上暴晒了三天三天的咸鱼，他嘴唇抖了抖，轻轻吐出了一个字，“香。”
说完后，二人齐齐对视一眼，又齐齐扭头看向天空，怀疑是太阳逆转导致磁场发生了暴乱，以至于他们产生了幻听。
天空阴云密布，万里无晴。
哦，今天没太阳，没有发生磁场暴乱。
那他们怎么听到了这么毛骨悚然的话？！
二人咽了咽吐沫，偷偷窥了眼面前拿背影朝着他们的男人，又偷偷看了眼被王局长等人簇拥着、语出语出惊人的粉发少年。
后者金色的眸子在灰蒙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耀眼，像是浸在海湾里的金色圆月。
纪年默默在心里给时漾竖了个大拇指，牛，太牛了，不愧是能让王局长带领全局上下亲自迎接的人，简直牛的不是一般。
从来没人敢在司湛临面前说这种话，这位漂亮的粉发少年一来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太惊喜了。
回去他就将这事传遍整个中心城。
林禾川一眼就看出来了纪年在想什么，他在心里轻啧一声，在心里给对方点了根蜡烛。
虽然只过去了不到一分钟，但在场众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有呆若木鸡的，有惊悚愕然的，还有像纪年这样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奸相的。
只有江鹤摸了摸鼻尖，知道那句好香啊并非大家想的那个意思。
时漾那句话绝对不是调戏的意思，而是单纯的，嗅到了司湛临身上的食物气息。
但是现在也不好明说，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对同事产生食欲，事实对大家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想到这，江鹤又倏地抬起头，紧紧注视着时漾的一举一动。
等，等等，小时漾不会真的想把他给一口吞了吧，不应该啊，他默默观察了这么久，感觉人不在小时漾的食谱上啊。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目光摇摆不定，一会看看司湛临，一会看看时漾。
时漾眨眨眼，看到那个男人回过了头。
一双冰蓝色的竖瞳撞入时漾眼内。
“笃。”
靴底踏在冰冷的石阶上。
司湛临转回了头，目不斜视地踏上台阶。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其他人默默松了口气，悄声注视着站在原地的时漾。
时漾眨眨眼，扭头看向江鹤，突然凑近对方，小声道，“他的眼睛好凉快啊。”
一旁擦着冷汗的王局长听到这话又是一顿，目光惊悚地看着时漾，这个宝贝金疙瘩跟自己想的有一点出入，但没关系，瑕不掩瑜，只是说话实诚了一些而已，他是不会放弃招揽这个宝贝金疙瘩的。
王局长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只要金疙瘩愿意来，这些小瑕疵算什么？！
——
大型会议室里——
没有刻意抬高的讲台，深棕色的长桌上镶嵌着一个个麦克风，光整的桌面上摊着打印整齐的会议材料。
参会者们分坐于长桌两侧，大多数穿着深色正装，有人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叩直面思考，有人侧过身与邻座低声交谈着正事，一幅正经又严肃的场面。
除了——
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粉发少年。
只见他手上端着一杯奶茶，珍珠顺着吸管一路往上。
这是会议室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但大家谁也没有反对意见，谁也不敢有反对意见，毕竟局长王卫东就在最上面坐着，不但没有阻止，还一脸和善地问道。
“好喝不，下次给你换成全糖？”
众人：……？
好诡异的话。
但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众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放在那个少年身上，从局长主动接他下车的那一刻起，少年的大名便传遍了整个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叫时漾。
而一个小时前，他的事迹便已经被某个不堪甚扰的好心人做成了PDF，流传在秦北省异能者和官方组织里的各大群聊里。
单手阻止列车撞毁，救活了一列车百姓、将百姓存活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将异种的A级分身折磨的惨绝人寰，一个人拥有几百颗象鸟蛋、并且里面还有着将近九十颗都是优质蛋，独自收服了一只S级异种、并让其甘愿认他为主等等。
还有——
在办公大楼面前当着一众人的面，当众调戏了司湛临，夸对方好香。
……
想到这位的光荣事迹，大家又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时漾对面的司湛临身上。
有勇气！
三个字齐刷刷浮现在众人心中，无论是是实力和胆气，时漾已经成众人心目中公认的强者了。
王卫东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秘书怎么还不来？
王卫东有些烦躁地抖抖腿，看了眼桌子，上面除了麦克风和会议资料外，只剩下矿泉水。
按理来说这种会议是要有一些茶水来供大家饮用的，毕竟一开就是几个小时，就算没人真的喝，也得意思意思。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只能用这些东西留住这位，王卫东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漾，发现对方手里刚戳开的一杯奶茶已经见了底，顿时眼皮一跳，祈祷着秘书快一点，不然慢了的话小祖宗直接愤然离席该咋办啊。
“嘎吱——”
秘书推开门满头是汗的跑了进来。
王卫东看到秘书手里的一辆菜市场常见的买菜专用小推车，眼皮跳了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他心间浮现。
随后在众人沉默的眼神中，王局长的秘书拉着一车零食水果奶茶，率先来到时漾面前，一一往外面拿，同时不忘给时漾展示着手中的零食。
“这个，番茄味的薯片，你喜欢吗？”秘书看向时漾，小声询问道。
时漾双眼亮晶晶地点点头，喜欢喜欢，他喜欢这个。
秘书见他这样，凑近时漾，小声道，“只有三包，那我都给你。”
“这个，小蛋糕，我特意跑到便利店对面的蛋糕店买的，草莓味的！”
“也给你也给你。”秘书喜滋滋地将蛋糕摆放在桌面上，还对时漾使了个“我不给他们，我只给你的”眼色。
一旁的王卫东已经石化了，他的身体好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只要一碰，整个身体就会整段垮掉。
秘书看似小声、实则大声的话语在整个会议室里回响，王卫东默默闭上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将自己精挑细选的东西，全部给时漾看了一遍，等对方挑好自己喜欢的后，秘书才直起腰，将剩下的饮品和食物分给在座的其他人。
于是在场众人看着手里的酸梅汤、珍珠奶茶、冰糖炖雪梨，一时间面面相觑。
等发到最后，秘书才恍然间发现，因为是按照顺序发的，他先从时漾那一排开始发起，而司湛临恰好坐在时漾对面，他把司湛临给落在了最后一个。
秘书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又低头看看手里只剩下一个的爽歪歪乳酸菌饮品，抖了抖嘴唇，目光求救地看向王卫东，不断挤眼睛暗示着对方。
救命啊局长！！！我把司检察官给忘在最后了，现在只剩下一杯爽歪歪了该怎么办！
后者额头青筋跳了跳，瞪了眼秘书，才看看拿着零食却一脸不知所措的众人，王卫东尴尬一笑，脸上硬挤出来一抹笑容道，“是这样的，这次会议咱们就不像以前那么正经严肃了，毕竟在场的年轻人比较多嘛，搞点你们年轻人喜欢的，生活化一点。”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在场年纪三十岁以下的，估计五个手指都没有，局长您开心就好。
“哈哈，是啊，我们也来来尝尝年轻人的东西。”一个年纪有五十岁的男人率先捧场，拿过面前的烧烤味薯片，一撕。
袋子撕的有点大了，薯片崩了人一身。
男人的笑容瞬间勉强起来，他默默低头，伸手开始捡起薯片来。
又有一个略微秃顶的中年男人费劲巴力的撕开吸管，往杯子上一戳。
封口处破了一个大洞，奶茶顺着破口淌了出来，流了人一裤子。
其他人默默扭头，当做没看见这一幕，要是放在平时，大家可能都要笑了，可现在——
众人看着面前不是零食就是奶茶，哆嗦地伸出手，试图尝试他们从来很少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产品。
当好久都没有将奶茶吸管准确地插进奶茶中，反而还将吸管给戳秃了时，众人心中一痛，生起一股兔死狐悲的伤感心情。
看来局长铁了心要讨好这位年轻人了，甚至不惜要将他们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也要让大家陪着年轻人一起在会议室里开下午茶。
一时间，撕零食包装和戳奶茶的声音络绎不绝，只有秘书还是不住地朝着局长使着眼色。
救命，局长，司检察官该怎么办！
然而局长没有接收到秘书的信号，反而瞪了瞪眼睛，意思是让他赶紧将东西给司湛临。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傻站在司湛临身后的秘书。
于是在各方压力下，秘书眼睛一闭，猛地从拖车里掏出一瓶仅剩的爽歪歪，视死如归地放在了司湛临面前的桌子上。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
众人下意识循声看去，是瓶爽歪歪。
葫芦形的瓶身圆滚滚的，上面是棕黄的显眼颜色，带着孩童独有的童趣气息，硬生生闯进了这片只有灰白黑等颜色的桌面上。
瓶身上的小狗还带着一只粉色蝴蝶结，正张嘴冲着众人傻乐。
众人齐齐一默，又恍惚地抬起头，看到了半张脸处在阴影里，戴着黑色哑光皮质手套，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的司湛临。
后者眼皮一掀，跟那只歪着脑袋、兴奋吐着舌头的笨狗，对上了眼。
……
王卫东呼吸有些困难了，他感觉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纪年和林禾川顿时低下头，肩膀开始狂抖起来，一幅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大声的样子。
江鹤眼里也闪露出些许笑意，用手抵住唇角，竭力抑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真是太好笑了。
时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又快要见底的奶茶，又扭头环顾了一圈长桌。
众人面前摆放着的各色饮品琳琅满目，珍珠奶茶、酸梅汤、冰糖炖雪梨……
时漾的目光扫过一群饮料，最后落在司湛临面前那只矮墩墩、圆滚滚的乳白色瓶子上。
他歪了歪头，和咧着嘴同样歪头的小笨狗对上眼。
之前怎么没看到这个饮料啊，时漾默默想着，那瓶身胖乎乎的，一看就很好喝，隔着瓶子他都嗅到了里面散发出的清甜酸味。
时漾眼巴巴地瞅着那只笨笨狗饮品，手指抠了抠桌面。
司湛临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目光在对方的指尖停顿一瞬，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朱栾与橙花香，他移开视线。
王卫东已经想挖个地缝钻进去了，他面如菜色，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爽歪歪也是饮料，爽歪歪也是年轻人喜欢的哈哈！司湛临还不到三十，还年轻，正是喝爽歪歪的好时候啊！
只要能把金疙瘩哄开心了，把人招进他们异管局，这点尴尬算什么！
他深呼吸好几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迅速低下头，急不可耐道。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本次会议内容主要围绕各市区伤亡汇总，重点来商讨一下竹清市疑似异种本体巢穴的具体所在处，竹清市五个区排查优先级排序如下……”
他的语速极快，像有狼在他后面撵着跑似的。
“咔嚓咔嚓——”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王卫东塑造的严肃氛围。
王卫东额头青筋猛地一跳，压抑许久的邪火窜上头顶！他倒要看看，是谁把他说的客套话当真了，哪个不长眼的真敢在这种时候真的把这当自己的家！
心里这么想着，王卫东倏地抬头，冒着怒火的双眼跟时漾四目相撞，后者正捏着一片薯片，腮帮子鼓鼓囊囊地看着他。
王卫东：“……”
众人：“……”
大家悄悄看向王卫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王卫东心中的怒火顿消，原来是时漾啊，那没事了，哈哈，金疙瘩嘛，哪能得罪。
他嘴角抽搐一二，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温柔道，“记得配点奶茶喝啊，小心别噎着了。”
众人目光齐齐惊悚地看向王卫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王卫东只当没看见，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内心却疯狂嚎哭道：我的威严全没了呜呜呜。
时漾乖巧地点了点头，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澄澈的金瞳专注地看着王卫东，仿佛刚才那声“咔嚓”只是大家的幻听。
王卫东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继续他的倍速演讲，“好，我们继续说，根据最新情报，异种本体可能在——”
“咔嚓咔嚓——”
王卫东的声音嘎然而在，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在竹清市，但竹清市一共有五个区——”
“咔嚓咔嚓——”
王卫东又一顿。
“根据情报，最大的可能性是在——”
“咔嚓咔嚓——”
王卫东彻底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还在一脸乖巧吃着薯片的粉发少年，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能在会议室上随便吃喝这话是他说的，不然金疙瘩根本不会来啊。
但现在王卫东明白了什么叫自食恶果，他终究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不如让金疙瘩坐在办公室里吞他的文件呢，好歹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不是。
就在王卫东濒临崩溃，思考着要不要直接跪下求时漾换个不出声的食物吃时，时漾终于……吃完了薯片！
改吃小蛋糕了。
王卫东猛地松了口气，感觉捡回了自己仅剩不多的威严，小蛋糕好啊，小蛋糕好啊，好就好在它——
时漾放下精致的小勺，矜持地端起小蛋糕，倏地张开嘴，一下子给吞了进去。
众人：……
好，好就好在，吃起来没声，就是不禁吃。
王卫东默默补全了下半句话。
看着在咀嚼蛋糕的时漾，王卫东抓住这宝贵的寂静，爆发出了毕生的潜能，硬生生将四五个小时的会议给打了个骨折。
无数信息涌入大家的脑中，却又不留下任何一丝痕迹地溜走。
之前会议上必备的场面话、骂人环节以及废话环节尽数消失，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极大的信息量。
当王卫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结束两个字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众人愣愣地看向墙上的挂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十五分钟？！
太高效率了吧！
狂喜和感激之情席卷了每个人的内心。
大家纷纷目光激动地看向那个粉发少年，感谢他，感谢他的薯片，感谢他的蛋糕，挽救大家的屁股于水火之中！
就连嗓子被奶茶齁得冒烟的中年男人，都露出了一个重获新生的虚弱笑容。
司湛临抬起眼，视线落在对面那个少年身上。
后者的正脑袋一点一点的。
“吱呀——”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起。
时漾猛地打了个激灵，从迷糊中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下第一时间落在男人——
身前依旧完好无损的笨笨狗饮品。
时漾：！
困意瞬间烟消云散，那双漂亮的金眸“唰”得亮起。
司湛临眼眸微动，看向面前的饮料上。
又是几声挪动椅子的声音，绝大多数人都如蒙大赦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逃离会议室。
时漾眼前的光线陡然一暗，他抬起头，看到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也站了起来。
司湛临的身形极其高大，瞬间就将时漾面前的光线遮挡了大半。
时漾没吱声，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等这个男人一走，他就立刻、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冲过去，把它占为己有！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一步，两步。
时漾的眼睛随着远去的脚步声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悄无声息地将手滑向目标。
就在他的指尖越过长桌中线，距离那诱人的小胖狗只有咫尺之遥时——
一只包裹在哑光黑色皮质手套中的手，凭空出现，倏地拿走了那只小笨狗。
时漾：“……？！！”
他倏地抬头，瞳孔地震地看向前方。
只见那个本应该离开的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折返了回来，像幽灵般矗立在他面前。
时漾只能看到男人强劲有力的腰身，空气中充斥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尤加利叶与冷杉味。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可怜的小胖狗被那只手攥在手心，只露出顶部的一点点颜色。
时漾甚至没来得及看小胖狗最后一眼，就看着小胖狗，渐行渐远，愈来愈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会议室里。
时漾：“……？”
他伸出去的手还悬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呆愣在原地。

第50章 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
刚想从椅子上起身的江鹤动作彻底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司湛临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等等……司湛临他……是专门折回来拿这瓶饮料的？！
这世界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了？！
一时间，江鹤的脑子嗡嗡作响，只剩这个念头疯狂刷屏。
他撑在桌沿的手忘了收回，整个人僵在原地，处于一种半起不起的滑稽动作中。
坐在会议桌首位的王卫东，同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嘴巴微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直到司湛临那犹如裹挟着寒气的黑色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王卫东呆滞的表情也未能缓过来。
等，等等！刚刚那玩意儿真的只是一瓶饮料？！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猛地窜入王卫东大脑，该不会……
那瓶子上印的傻狗是伪装，里面其实装的是心漪？！
想到司湛临亲临秦北省就是为了心漪，王卫东瞬间汗毛倒竖。
“小时！”他的屁股像装了弹簧，猛地蹿了起来，声音都被吓得变了调子，“你你你，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请你吃大餐！”
话音未落，王卫东便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以每秒八百迈的速度狂冲向守卫森严的特级仓库。
他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确认他的命根子心漪还在不在！
而除了江鹤和王卫东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外，已经走到门口的林禾川和纪年，同样将这惊悚的一幕尽收眼底。
两个人嘴巴微张开，惊愕地看着已经走远、留有一个背影给他们的司湛临。
过了好久，纪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抖了抖嘴唇，愣愣地看向同样震惊的林禾川，声音缥缈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禾川同样声音缥缈，好像踩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虚浮而又无力，“司湛临刚刚折返回去……”
“只为一瓶饮料……”纪年接上了之后林禾川的话。
二人倏地转头，视线在半空中交错一瞬。
这一瞬间，两个人的大脑高速运转，有无数精密又复杂的数字和公式涌入他们脑海。
经过高强度的精密计算后，两人对视一眼，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对，这不对劲，这饮料绝对有问题，绝对不可能只是一瓶饮料的事。
司湛临这个人他平时根本就不喝饮料！
更别说是歪着脑袋一脸傻乐的笨笨狗乳酸菌了，根本不可能！
——
“嗤——”
刺耳的刹车声在地下车库回荡，黑色轿车刚停稳，王卫东便踉跄着从副驾驶钻了出来，顾不上整理歪掉的领带，他立刻绕到后排，殷勤地躬身拉开了车门。
王卫东先是为他的宝贝心漪安然无恙地在仓库里松了口气后，又被司湛临那反常的举动搅得心神不宁，那位亲自跑一趟，难道真的就是为了一瓶爽歪歪？？？
江鹤从另一侧下车，眉头微蹙，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恍惚。
这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司湛临拿走饮料的画面，搅得他心神不宁。
甚至在上车前，江鹤特意拦住了王卫东秘书，把那瓶饮料的来龙去脉问了个底朝天，随后在秘书茫然又惊悚的眼神中，只要来了一份便利店地址。
。
但没关系，江鹤亲自去便利店检查了货架上的同款饮料，并且仔细调查，但还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只好将存货全给扫荡了回来。
“呲溜——”
响亮的吮吸声打破了车库的寂静，时漾慢吞吞地从车的另一侧滑了下来，怀里宝贝似的搂着一排没有拆封塑料膜的笨笨狗饮料。
他熟练地用吸管戳破，叼住吸管，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呲溜——咕咚，咕咚。”
不到一秒，一瓶笨笨狗又瞬间见了底，他灵活地将吸管挪到下一瓶，不过眨眼的功夫，第二瓶也空了。
时漾餍足地眯起眼，像只饱餐后的猫，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下笨笨狗的味道后，将空了的饮料瓶递给陈寒一。
“啪嗒。”后备箱应声弹开。
拟态“嗖”得钻了出来，它背上滑稽地背着一个巨大的藤编野餐筐，里面塞满了叮当作响的笨笨狗饮料，拟态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货郎，一颠一颠地飘到时漾面前。
时漾眼睛“唰”得亮了，立刻从篮子里薅出来一排新的，挨个将吸管插进去，一溜排的喝了起来。
王卫东关上厚重的车门，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咱们这就走？”
他原本精心策划的、想邀请时漾和司湛临以及其他局长联络感情的晚宴，因为司湛临一句冷冰冰的“有事”而泡汤。
于是他和江鹤一合计，又询问了时漾的意见，在得到时漾看到菜单图片后亮晶晶的眼神后，打算就他们几个，带着金疙瘩出来吃一顿好的。
至于苏梨的缺席，则是因为小姑娘考虑再三，觉得带着年迈的爷爷当从属多有不便，老人家也惦记着老贾的那几亩薄地，苏梨便鼓起勇气，朝时漾“请假”。
当时时漾正专注地研究着奶酪球的一百种吃法，只含糊地“唔”了一声，还是江鹤信心，点头应允，还塞给了苏梨一笔钱让她安顿好爷爷。
苏梨当场就写了张欠条，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还给他的。
“嗯，走吧。”江鹤对着王卫东颔首，目光转向一旁双眼放光、充满期待的时漾，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他环视了一下略显昏暗的车库，率先迈步走向电梯口。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立刻跟上，时漾一手抱着新手的饮料，另一只手自然地揪住江鹤的衣角下摆，亦步亦趋。
“哐当、哐当、哐当……”拟态此时把自己变成了毛绒绒的卷毛小狗，漂浮在半空，用脑袋顶着时漾的后背，背上藤筐里的瓶子随着它的动作，叮叮当当地碰撞着。
陈寒一只好无奈伸出手，稳住那个摇晃的篮子，“笃、笃、笃……”沉稳的脚步声跟在拟态身后。
王卫东看着眼前这串“人形小火车”，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最终，他心一横，也快走两步，一把拽住陈寒一的后衣摆，硬是把自己挂在了车尾。
陈寒一被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回头，正对上王局长那张堆满讨好笑容、露出八颗大白牙的脸。
陈寒一：“……”
王卫东则是趁机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急切地打听道，“小陈啊，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呢，她怎么没来？”
他憋了一路了，刚刚上车的时候就想问了，结果看大家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王卫东没找到机会问出口。
这次在可算逮到机会，可以好好问问了。
当时在隧道里情况太紧急了，没来得及细细打探，回去之后他才知道，这次伤亡率这么低，除了金疙瘩及时阻止列车撞毁，还因为这个小姑娘有异能。
想到这里，王卫东眼睛闪了闪，听说好像还是S级，这可不得了，他们秦北省基本没有出现过S级异能者，小姑娘的户口在江水市，那觉醒S级异能，完全可以算是他的业绩啊。
而且，他还听说，这小姑娘之所以能觉醒这么牛逼的异能，和金疙瘩也有关。
想到这，王卫东的心立刻又火热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向队伍前边的时漾。
恰好此时，时漾好奇地扭回过头，王局长立刻切换成最灿烂的笑容模式，热情洋溢地挥手：“小时！看这里！！”
陈寒一：“……”
他默默咽了咽口水，试图拯救自己被捏出褶皱的衣角。
未果。
陈寒一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她送爷爷回老家了。”
“噢~”王卫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紧接着嗓音陡然拔高，生怕前面的人听不见：“哎呦！小陈，我听说那小姑娘的异能是小时给点化出来的？是不是啊！”
“哎呦喂，小时咋就这么牛啊，简直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天才啊！”
他一边表情浮夸地说着，一边偷瞄着时漾的反应，“这种人才要是肯屈尊降贵来我们异能者管理局！我这局长的位子让给他坐，我绝对心甘情愿！”
吼声在空旷的车库里产生阵阵回音。
江鹤脚步一顿，忍无可忍地回头，声音带着警告道：“王局长，小、点、声。”
这嗓门之大，简直是在车库里开演唱会呢。
陈寒一恨不得原地消失，尴尬地脚底扣地，脸上努力维持着“我不认识这人”的镇定。
拟态小狗却听得狗眼放光：什么？！主人要当局长了？！
嗷呜嗷呜！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拟态也要跟着坐享荣华富贵了！
时漾：“……？”
他茫然地眨巴着一双金色的大眼睛，回头看了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王卫东，又歪头想了想会议室里那把普通的椅子……
时漾默默摇头，没兴趣。
王卫东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蔫头耷脑地跟在队伍最后，一直到自助餐厅门口，王卫东都没缓过神来。
流光溢彩的巨大招牌下，时漾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他利落地嘬完手里最后一瓶饮料，手腕轻轻一扬。
“咻——哐当！”
空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投入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陈寒一：？！
好牛的三分球！
“前辈，你还会打篮球吗？”陈寒一语气激动地看向时漾，他之前上学的时候，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就是打篮球了。
这几年一直苦练各项技能，也没什么时间打篮球，现在看到时漾这样，骨子里沉睡的篮球DNA瞬间被激活。
“篮球？”时漾好奇地看向陈寒一，“篮球是什么球？好吃吗？我只知道山楂球、奶酪球、紫薯球、香芋地瓜球、章鱼小丸子球……”
时漾像报菜名一样一连串说出了好几种带球的食物，说到最后，肚子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饿，饿了。
江鹤忍俊不禁，揉了揉时漾粉绒绒的脑袋：“准头不错，改天带你去真正的球场玩玩。”
“玩？！”这两个字像开关，时漾和拟态小狗立刻开启了“小鸡啄米”模式，脑袋点地飞快。
“什么？！小时你想当体育明星？！”
蔫头耷脑的王卫东像闻到肉骨头的狗，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眼睛放光，“来秦北省异管局，我们量身为你打造巨星计划，保证让你红遍全世界！”
王局长将“挖墙脚”这三个字刻入骨髓，切实做到了无时无刻，只要找到机会，就开始挖！墙！角！
江鹤深呼吸一口气，对着王卫东做了个收声的动作，率先走向门口。
身后一溜小鸡又赶忙跟了上去，王卫东的头又耷拉下来，蔫头耷脑地跟在最后面。
拟态小狗窝在陈寒一怀里，箩筐也被陈寒一背在背上。
门口身着制服的服务员眼前一亮，目光在时漾精致得过分的脸上多停留了三秒，才回过神，立刻挂上职业微笑迎上前：
“欢迎光临御品私厨，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江先生，尾号7566.”江鹤颔首。
“好的，请您稍等，马上为您查询包厢。”另一位服务生适时端上迎宾饮品和小巧精致的开口点心。
“咔嚓，咔嚓。”时漾和拟态小狗同步开动，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你的，像两只囤货的小仓鼠，安静地等待着。
江鹤单手插兜，目光扫过这熟悉的奢华空间。
高达三米的定制黄铜大门，穹顶是手绘的浩瀚星河壁画，脚下是柔软的顶级丝绒地毯。
暖金色的灯光将大理石地面阴照得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梨花冷香。
这曾经是他亲手设计的心血，阔别已久，再次看到，竟有些陌生。
现在卡里还有一些钱，趁此机会全用了吧，哄一哄小时漾。
“好的先生，已经查到您的预约了，请跟我来。”服务员做出邀请的手势，目光落在陈寒一背后的箩筐和怀里的小狗上，面上露出犹豫之色。
他们餐厅收费昂贵，来得客人也都有钱，会有客人专门带宠物前来，但是只能在包厢里活动，并且该包厢用过的餐具，客人也许自费买下，宠物也要单独付费。
但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带酒水的顾客，这可是自助餐啊。
服务员腹诽一声，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礼貌性地解释道，“先生，您的小狗是需要额外付费的，并且包厢所用的餐具也需要自费买下，因为宠物用过的餐具我们不能……”
话还没说完，江鹤已经点点头，“我知道。”
“好的先生。”之后服务员没有再多话，引领着大家向前面走。
空气中传来清新的梨花香味。
左手边的海鲜台像一座小型水族馆，冰镇的碎冰上卧着足足有半米长的澳龙，虾壳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旁边的玻璃缸里，帝王蟹的长腿懒懒地搭在缸壁上，红色的外壳在灯光下像涂了一层釉。
时漾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拟态小狗更是看的口水直流，爪子激动得扒拉着陈寒一的胳膊。
料理区的寿司师傅正用竹帘卷着金枪鱼大腹，鱼肉的粉色像傍晚渐变的晚霞。
铁板区的火焰高高窜起，师傅翻动着和牛，“刺啦——”油脂滴落在铁板上，混合着奶香弥漫开来。
一路往里，深色胡桃木的包厢门上镶嵌着温润的玉雕门牌。
有的包厢门大开着，里面是精心打造的假山流水，黄花梨木的餐桌、意境悠远的水墨画和博古架上摆着青瓷瓶。
还没到地方，大家的期待着便已经被拉满。
随着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时漾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就连王卫东也被这餐厅的奢华程度给晃了眼。
“您好，江先生，垂丝庭包厢到了。”服务员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微微鞠躬，她的目光扫过陈寒一背上的藤篮和怀里的小狗，客人如果携带宠物的话，是需要自行购买餐具的。
于是服务员谦声道，“很抱歉提醒您，宠物需要额外付费，包厢内的餐具……”
“知道。”江鹤淡淡打断，目光落在眼前这扇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包厢上。
垂丝庭，独一无二的设计，窗外是如同瀑布般的垂丝海棠，室内暗藏水雾玄机。
这是他特意加钱预定的，就为给时漾一个惊喜。
江鹤斜倚在门框上，唇角噙起一抹笑容，等着听那几声意料之中的惊叹。
“吱呀——”门被服务生缓缓推开。
时漾、陈寒一、拟态小狗连同王卫东，四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然而——
门内的场景却让四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惊讶、愕然清晰地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服务生的笑容也唰得僵住，脸上变得惨白。
江鹤唇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蹙眉看向包厢内。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奢华空间里，此刻竟然或站或坐了五六个陌生人。
桌上杯盘狼藉，显然已经开宴多时。
为首的一个领口敞开、露出半截金链子的壮硕男人正剔着牙，被打扰后一脸不耐烦，粗声粗气地呵斥道。
“看什么看，走错地了吧，还不快滚！”
服务员惊慌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我弄错……”
“没弄错。”江鹤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刮过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冷声道，“我付了双倍定金预定的垂丝庭，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
江鹤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敛去，属于强者的冰冷威压无声蔓延开来。

第51章 赔什么？丧葬费么？
江鹤那句极其冰冷的“请你们离开”还回荡在每个人心头。
戴着大金链子项链的男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有人敢反驳他，还是用这么硬气的话。
等回过神来后，男人只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心头，整张脸“腾”得涨成猪肝色，愤怒异常道，“操！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碟子碗筷“哐当”乱跳，酱汁从碟子中溢出了出来，“妈的，兄弟们，给我上，给老子弄死这个装腔作势的杂碎！”
他身后的几个人瞬间兴奋了起来，嗷嗷怪叫着就掀翻了椅子，抄起手边的酒瓶、烟灰缸就扑向几人。
包厢里顿时充斥着汗臭和酒气的刺鼻味道，熏得人作呕。
“别打，别打，各位先生冷静！”服务员被吓得魂飞魄散，尖着嗓子想阻止，却被一个男人粗暴的推搡开，踉跄撞到博古架上，面上瞬间浮现出痛苦之色，整个人跌落在地面。
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摇晃几下，直直朝着服务员的方向摔落下来。
服务员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陈寒一眼神一凛，如猎豹般猛地弹出，单手凌空抄住下坠的瓷瓶，手臂肌肉贲，反手掷向最近的一个混混！
“砰——咔嚓！”
“啊啊啊啊啊！”
花瓶的碎裂声与惨叫声齐飞，陈寒一毫不停顿，铁钳般的手已扣住另一人手腕，反关节一拧。
“咯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声炸开。
拟态小狗兴奋地“汪呜”一声，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窜入包厢内，伴随着它兴奋又凶悍的犬吠声和混混们“哪来的疯狗”“嗷嗷！我的屁股”等鬼哭狼嚎。
异常荒诞的犬吠与惨叫交响乐轰然奏响。
王卫东反应慢了半拍，他先是一把将吓傻了的服务员从地上拽起来，将人拉到包厢外，才顺手抄起包厢门口的黄铜装饰花瓶，抡圆了胳膊，憋足气大吼，“呔！何方宵小，吃俺老王一——”
话音未落，江鹤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快得只余残影。
他随意侧身，修长的腿如鞭抽出——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沙袋上。
冲到他面前的金链男只觉得胸口被铁锤击中，眼前一黑，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便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轰隆”一声，砸翻了黄花梨木餐桌，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汤汁菜叶糊了他满头满脸，甚至还有一部分飞溅到墙上的水墨画上。
帝王蟹的断腿，正滑稽地挂在男人油亮的金链子上。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般。
只剩下金链子男痛苦的呻吟和碗碟碎片在地上飞溅的细碎声响。
空气中弥漫开海鲜的腥气、红酒的酸涩以及菜肴被打翻后混合而成的油腻味道。
陈寒一收起手，眼神凌厉地扫了躺在地上的混混们一眼，走向江鹤。
王卫东还僵在原地，维持着高举黄铜花瓶的模样，直到双臂传来隐隐的酸涩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讪讪一笑，又将花瓶放在原地。
太，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也没来得及报上名号，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拟态小狗兴奋地摇着尾巴，在时漾脚边不断转圈圈。
时漾眨眨眼，目光扫过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的几个人男人，最后落在金链子男脖子上的帝王蟹上，眼里流露出不舍。
一旁的服务员已经吓傻了。
“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一个穿着考究条纹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急匆匆挤了进来。
看到狼藉的地面和哀嚎不断的几人时，脸上浮现出夸张的“惊讶”。
江鹤眼神淡漠地略过钱庸那张长着三角眼的虚伪面孔，心中冷笑一声，知道了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陈寒一认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这人正是他师父江鹤前前公会的队员——钱庸，听说在他师父走后，就荣升成了副会长，也是这家餐厅的现任经理。
钱庸看到江鹤时，眼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即便很快换上虚伪的关切，一脸担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钱会长！！”金链男看见钱庸到来，像看见亲爹般，挣扎着哀嚎道，“这，这帮人，不但抢包厢，还打人！”
“哎呀，张老板，您快起来，快起来。”钱庸赶忙上前，亲手搀扶起满身油腻的金链男，掏出手帕替对方擦拭着身上的污渍，眼里闪过一丝不让人察觉的厌恶。
要不是张老板的儿子觉醒出来了治愈系异能，他们公会需要一个治愈系异能者，他才不会这样。
做足了样子后，钱庸才站起身，变脸般地看向江鹤，语气陡然尖利，“江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往日里在公会里仗着资历欺负人也就算了，毕竟关起门来是一家人！在外面，您总得给客人留点脸面吧？！”
走廊里探头探脑的时刻们闻言，窃窃私语了起来，投向江鹤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啧，他就是那个背刺前公会的江鹤？”
“钱会长真是好涵养，这都能忍？”
“害，果然还是强者有风度啊，你看钱会长多有礼貌，再看看江鹤。”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传入江鹤耳朵里，他淡淡扫过人群中多嘴的那几位，后者只感觉一道冰冷的寒芒刺来，便讪讪闭上了嘴。
“放屁！”陈寒一气得胸膛起伏，他指着包厢门口对面的监控，大声道，“眼睛瞎了？监控正对着大门口，谁先动手拍的一清二楚！抢包厢在先的是他们！先抄家伙动手的更是他们！”
一些不明真相的客人恍然，看向钱庸的眼神中带上了审视和怀疑。
钱庸脸上虚伪的笑容一僵，随即耍起无赖，“哎呀，真是不巧，这监控最近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他话锋一转，指着满地的狼藉，咄咄逼人道，“不过就算他们冲动了点，几位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你看看这些东西。”
“江先生，你已经不再是我们公会的人了，这些损失必须照价赔偿！一分钱都不能少！”
江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掉渣道，“违约的是你们，双倍定金我早已付清，却被闲杂人等占了包厢。”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着钱庸，“我倒要问问，你们御品，就是这么款待付了定金的贵客的？“
“我要赔？赔什么？赔你们的丧葬费么？”
“你！”钱庸当即气得一噎，目光沉沉地看着江鹤。
王卫东挺着肚子迈前一步，官威十足道，“钱副会长，我是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局长王卫东，你们违约在先，恶意调换包厢，还纵容顾客动手打人！”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六十五条，你们这是欺诈！不仅要赔偿我们损失，还得赔付三倍余违约金，现在立刻清场道歉，这事还能按规矩办！”
江鹤有些意外地看王卫东一眼，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像是知道江鹤心里所想般，王卫东朝江鹤挤眉弄眼一翻，眼里的意思很清楚：金疙瘩，都是为了金疙瘩。
他希冀地看向时漾，却见宝贝金疙瘩正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假山水池里——一只慢悠悠划水的王八？
其他人打量着王卫东，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看见王卫东。
注意到这些眼神，王卫东后背一挺，面色温和地跟大家挥了挥手。
钱庸的笑容也彻底冷了下来，不但没露怯，反而嗤笑一声：“哟！不知道王局长大局光临，失敬失敬啊！”
“不过……”他拖长音调，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您这官威，耍错地方了吧？这是我们磐石公会的产业，内部预定也有点小调整，怎么就成欺诈您王大局长了？”
“而且顾客之间有些小摩擦也正常，那都是他们私底下的矛盾，你堂堂一介局长，亲自下场掺和，不合适吧？”
“传出去……对您和异管局的声誉可不好听，我们总部在中心城，最擅长和媒体朋友打交道了。”
钱庸皮笑肉不笑道。
江鹤垂眸，原来他们连公会名字都改了。
王卫东被这软钉子噎得脸色发青，他搬出身份和法律，本想压倒对方，没想到钱庸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倒打一耙，用舆论和公会总部来威胁他！
这让投鼠忌器的王卫东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目光已经在金链男身上停留许久的陈寒一倏地抬起头，看向钱庸，直击要害道，“钱副会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是以高档为主要宣传噱头吧？号称包厢只对会员开放，那这些人有会员身份吗？没有的话凭什么能和我们这些会员享受一样的服务！”
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清水，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
那些衣着光鲜靓丽的老顾客目光如炬，齐刷刷地看向一身混混气质的金链男，以及满地狼藉，散发着烟酒恶臭的包厢。
脸上先是愕然，随即涌上被愚弄的怒火。
局面瞬间扭转过来，迟迟没有说话的江鹤赞许地看了眼陈寒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对啊，会员呢，他们有会员吗？！”
“钱会长，这些人有会员吗？”
“我怎么看着不像。”
“对啊，好好的包厢被糟蹋成这样，又是要求会员等级，又是要双倍定金，我们想预定都因为等级不够预定不到，你别告诉我他的等级就是够的！”一名穿着打扮精致的贵妇人胸膛起伏不断，瞪视着钱庸。
“钱庸，你给我们解释清楚！”
他们这些老顾客都因为等级不够预定不到的东西，就被钱庸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了一个街头混混，谁能服气！
听到这话的金链男脸皮一抖，诧异道，“还要会员？”
钱庸今天突然说要请他吃饭，他这就来了，没听说预定包厢还要会员啊？
而且听这人的话，怎么感觉不仅要会员，还要加钱才能订到，那钱庸为啥就这么给他了？
难不成……钱庸是真的把他当兄弟？！
金链男一时间感动万分，泪眼婆娑地看向钱庸，完全没意识到钱庸已经被他这个猪队友气得半死了。
听到钱庸的话，大家都懂了，一时间走廊里的客人脸上都浮现出怒意。
这明显就是钱庸和这位客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但钱庸千不该万不该，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将他们这些老顾客的利益置之不顾！
好一个钱庸，能在这种世道吃得起这么贵的饭的人，非富即贵，家里或多或少也是有一些异能者亲戚，真当他们怕了他钱庸不成？
钱庸面色铁青，脸上戴的虚伪面具彻底碎掉，当众被揭穿，尤其还在江鹤这个失败者面前，极致的羞辱和暴怒让他额头的青筋蹦起，他恼羞成怒道，“好，好的很，江鹤，给脸不要脸是吧，以为退出公会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这里是秦北，是老子的地盘！”
他猛地掏出手机，嘶吼着：“都他妈给我滚到御品餐厅来，有人砸场子，多带点人！”
挂了电话，钱庸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他身为一个快到A级的力量系异能者，对付一个身体有旧伤的江鹤，绰绰有余，江鹤现在怕是连刀都拿不起来了吧！
“给我拿下！”钱庸一声令下，包厢里的几个混混和闻讯赶来、今天在御品吃饭的几个公会异能者面露狰狞，扑向几人，现场瞬间陷入混战。
还在看热闹的客人顿时尖叫出声，顺着走廊就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暗骂钱庸真是失了智了，为了一些私人恩怨竟然能疯狂到这种地步，连大局都不顾了。
陈寒一冲在最前面，拳脚带风，专攻下盘。
王卫东也不含糊，一把抢过服务员怀中厚重的菜单，当作板砖，瞅准机会就狠狠拍下！
拟态小狗兴奋地“汪呜”一声，倏地伸出八条触手，“嗖嗖”得缠住了好几个人的脚踝，狠狠一拽。
“噗通！”“噗通！”
“哎呦卧槽”“哪来的绳子！”摔跤声此起彼伏。
钱庸周身肌肉贲张，超凡的力量凝聚于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狞笑着直轰江鹤面门！
江鹤单手负于身后，身形如同鬼魅般微侧，精准避开钱庸的蓄满力量的一拳，修长的指尖在钱庸肘关节处轻轻一点。
“啊——！”钱庸只感觉整条胳膊瞬间酸软无力，像被抽了筋般。
江鹤顺势扣住他的脱离的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
钱庸那身昂贵的条纹西装擦着满地油污，滑出去好几米远，重重撞在了假山上。
假山石“哗啦”塌了小半，砸在钱庸身上，后者瞬间四肢僵直、发出几声无力的闷哼，像只翻了肚皮的王八，摊在碎石和烂菜叶里直哼哼，精心打理的头发早已散乱如鸡窝，还混着一些烂菜叶。
“钱会长！”刚刚挣扎起来的金链子男眼见靠山到了，一股血气猛地冲上脑门，他抄起一把沉重的梨花木餐椅，从背后恶狠狠地朝着江鹤后脑抡去，“老子弄死你！！！”
一只安静站在江鹤侧后方的时漾，却在此时倏地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金色瞳孔，倏地收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线，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把呼啸而来的椅子，微微张开了嘴。
伴随着一阵骨骼“咯嘣”“咯嘣”的声音响起，时漾的嘴不断张大，不断长大。
在金链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时漾“嗷呜”一口，便将椅子整个吞下。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包厢里所有的打斗声、叫骂声、呻吟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仿佛一个个石塑的雕像，震惊又恐惧地看着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
“鬼……鬼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这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声，打破了死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连滚带爬地往包厢门外跑。
“砰！”包厢大门被重重关上，拟态迅速封住大门，朝着满脸惊恐地众人阴恻恻一笑。
接下来，钱庸和金链男体会到了什么叫千金难买后悔药，要是能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再招惹这一行人。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粉发少年！
时漾慢吞吞地走上前，金色的竖瞳扫过包厢里残留的杂物：翻倒的椅子，断裂的桌子腿，破碎的花瓶碎片。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些东西，全部吞了下去。
到最后，钱庸等人的嗓子早已喊破，只能像被毒舌盯上的青蛙，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墙角里，紧紧挨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崩溃和绝望。
——
急匆匆赶到的钱庸公会成员，一脚踹开餐厅的大门，“钱会长！谁敢在我们磐石公会的地盘闹……”几个穿着磐石分会制服、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异能者，话吼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惊悚一幕：他们敬爱的钱庸副会长，像条死狗一样摊在地毯上，他的头上还沾着烂菜叶和黏腻的汤汁，而脖子上却不知道何时被套上了一条金光灿灿的链子，链子一头绑在椅子腿上。
更绝的是，他脑袋旁还放着一块用硬纸板做成的简易牌子，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狗眼看人低。
而那位张老板待遇稍好点，只是脖子里的金链子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点的牌子，上面就写了一个字：狗。
拟态小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其中一只触手尖卷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马克笔。
“……”
冲进来的公会成员们集体石化，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针头落地的声音。
“谁，谁干的？！！”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为首的小队长目眦欲裂，滔天的屈辱感和愤怒感扑面而来，“给我废了他们！！！”
“轰——！”
几个异能者周围能量涌动，火焰、冰锥、风刃瞬间凝聚。
然而还不等他们的异能发动。
“哗啦啦——”
数十条粉色的触手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四面八方袭向他们，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残影，便将冲进来的几个人像捆粽子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缠成了动弹不得的人形麻花。
只留个脑袋露在外面，嘴还被堵住，脸憋得通红，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话。
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种荒诞的死寂。
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厨师，此刻都缩着脑袋，老老实实靠在墙上，双腿止不住地打着哆嗦，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掏出来，以告诉这几位霸王，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的钱庸，看到这幅地狱般的场景，尤其是自己脖子上那沉甸甸的金链子和那块刺眼的牌子时，瞬间崩溃不已，羞愤欲绝，声嘶力竭地咆哮道，“江鹤！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鹤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动手时微乱的袖口，将袖口整理好后，他才抬起眼，看向装若疯狗、神色癫狂的钱庸，嘴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大厅内：“干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最终落在时漾身上。
少年正歪着头、打量着一个落在地上、沾了少许灰尘、但还算完整的金枪鱼大腹寿司，时漾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江鹤眼底的冷意消散些许，随后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吃饭啊。”
其他服务员：“……QAQ”
时漾认真点头。
拟态小狗认真点头。
陈寒一也认真点头。
只有半张着嘴，嘴巴大的能吞下一个鸡蛋的王卫东，没有点头。
谁，谁能告诉他，宝贝金疙瘩吃东西都是一口吞的。
怎么会这样……
王卫东抱住头，默默蹲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荒谬感和崩溃感。
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金疙瘩吃起东西来怎么跟异种一模一样，不不不，甚至比异种还要快速、迅猛、高效率。
就这样，在王卫东持续崩坏的表情中，钱庸和金链男的绝望惊恐中，以及公会成员们悲愤恐惧的“唔唔”声中，服务员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开始了史上最诡异、最惊悚的自助餐服务。

第52章 高危S级！
空气瞬间死寂一片。
偌大的御品餐厅大厅内，此刻唯有钱庸和金链男等人刻意压低的痛苦呜咽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海鲜腥气，酸涩的红酒味和各种菜肴熟食混合而成的诡异味道。
服务员们纷纷缩在墙角，像一群受了惊吓鹌鹑，有几个稍微冷静点的，偷偷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地发送了报警信息。
厨师们白帽下的脸毫无血色，握着炒勺的手抖得像筛糠。
江鹤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皱的袖口，抬起头，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站在原地的服务员，开口道，“麻烦清场，上菜，按照最高标准。”
话毕，江鹤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身体微微靠后，倚在椅背上，笑道，“辛苦各位了，做的好，让我们吃的满意的话，小费……十倍。”
这句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滋啦”炸响。
原本还傻站在原地的厨师和服务员们逐渐反应了过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未消，却已经因为巨额回报而心动不已，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行动起来。
几个胆大的厨师被同行推搡着，硬着头皮走向各自的操作区域。
伴随着满地狼藉，以及被捆成粽子的磐石公会成员的痛苦哀嚎，还有脖子上挂着“狗”字的金链男、“狗眼看人低”的钱庸的目光洗礼下，一场史上最诡异、最惊悚的自助餐服务就此开场。
被迅速清理出来的餐台区域，各色火光和蒸汽升腾。
铁板区。
火焰“轰”的一声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火焰映照出厨师布满汗珠的紧张面庞。
一块和牛放在盘中被端至铁板前。
大理石纹路般的脂肪如雪花一样均匀地镶嵌在深红色的肌肉间。
厚实的铁板上滴落几滴油点，肉块落下，“滋啦——！”
白烟裹挟着肉香味轰然升腾，油脂瞬间融化在铁板上，迸发爆裂出细小的油星。
牛肉的纹路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焦糖色，显得异常美味。
经验十足的主厨迅速翻动着肉块，短短几十秒内，肉的表面便从鲜红变成诱人的焦糖色，边缘甚至带上了一点炭烤的焦脆镶边，油脂化作金黄色的液体，顺着肉块边缘流淌下来，浸入每一寸纹路中。
时漾抑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那在铁板上被不断翻动的肉块。
在高温的炙烤下，浓烈又霸道的香味钻入时漾鼻腔。
顶级和牛丰沛的脂肪在高温下迅速融化，散出浓郁的油脂香味，不但没有一丝油腻感，反而带着奶制品的清甜，与焦香的肉味混合交缠。
厨师很快便将做好了的和牛端了上来，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散发着热气的牛排便放在了时漾面前，厨师紧张地注视着时漾的反应。
时漾咽了咽口水，在陈寒一、拟态小狗齐刷刷的注视下，端起盘子，顺着边缘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传来，牛排极薄又带着微焦的外壳被时漾一口咬碎。
内里的肉质柔软异常，入口的瞬间，几乎不需要咀嚼，丝毫不带腥味的鲜美脂肪便在口腔中流淌而出，而脂肪之下，是醇厚又充满力量感的牛肉本味，不需要费力的咀嚼，这些牛肉鲜嫩可口，还带着一丝回甘。
时漾的眼睛猛地瞪大，一口便将剩下的全给塞进嘴里。
“好吃吗？”江鹤笑眯眯地问道。
时漾像小鸡啄米般点着头，陈寒一和拟态小狗眼巴巴地看着，紧接着，之后几份牛排便尽数端上。
陈寒一和拟态小狗也各分到了一盘，只尝了一口，一人一种便猛地睁大眼，忙不迭低下头，一个飞速地切着牛排，刀叉几乎舞出来了残影。一个则埋头苦吃，连嘴边的绒毛都沾上了酱汁。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诱人又猛烈的香味钻入王卫东鼻腔，肚子发出的“咕噜”“咕噜”抗议声，王卫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的厉害。
一旁被拟态用王八壳堵住嘴的钱庸，挣扎着想逃脱束缚，双目血红地盯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几人。
这都是他的，这全是他的，这帮强盗啊啊啊啊啊！
其他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看着那香的能将人舌头都吞掉的烤牛排，一时间欲哭无泪，他们也好想吃，现在认个错还来得及吗？
厨师老张最初的恐惧，在时漾对食物纯粹的眼神中，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江鹤问出好吃吗，时漾狂点头，要不是同伴阻拦，甚至连盘子都想吞下去的虔诚态度中，老张感受到了这位少年对食物狂热又虔诚的热爱！
老张起初手抖得差点把珍贵的和牛铲飞，但当他看到时漾这般行为后，老张愣了愣，深呼吸几口，拿出自己这辈子最认真的做饭态度，将和牛煎烤到五分熟，撒上黑胡椒后，试探性地又将这份牛排夹到时漾盘子里时。
他看到了一双骤然亮起的金色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轻视，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热爱和赞赏。
时漾这次没有立刻吞，而是动作略显笨拙的拿起一旁的银叉，小心地叉起一块，先凑近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那带着焦香和肉香的牛排，才一口吞了下去。
他闭上眼，腮帮子微微鼓动，细细咀嚼了几下，脸上慢慢漾开一种满足感，嘴角轻轻弯起。
过了几秒，时漾睁开眼，一脸认真地看着厨师，郑重点头，“好吃。”
老张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点残存的恐惧瞬间被一种久违的、职业被认可的狂喜淹没！
这个粉发少年，才是真正的、懂得欣赏美食的知音！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老张腰杆挺得笔直，一瞬间手也不抖了，眼睛也不花了，眼神锐利如鹰隼，一扫之前的畏缩，铁铲在滚烫的铁板上利落地翻动着。
“滋啦——”
又一块上好的牛排落下，火焰应声而起，映照着他因激动而隐隐泛红的脸庞。
“小伙子，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铁板炙烤牛排！”老张人中气十足的低吼一声，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感。
一旁的厨师们诧异地看着老张，不明白原本还战战兢兢的他怎么现在像打了鸡血一样，拿出来了一百二十分的热情和厨艺。
一旁海鲜区的师傅纳闷地看眼老张，随即收回眼，看向海鲜区深受顾客喜欢的美食：帝王蟹。
巨大的蟹腿上还凝聚着细小的水珠，一看就很新鲜，厨师手起剪落，“咔嚓！”
蟹钳应声而断，露出内里大束大束饱满紧实，甚至还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蟹腿肉。
时漾嘴里还叼着一块牛排，眼睛看到纹理清晰的蟹腿肉，喉结滚动，伴随着“咕噜”一声，便一口将牛排咽了下去，随即双眼放光地看着端上来的新食物。
他用手指捏起一缕雪白的蟹肉，冰凉的感觉自指尖传来，时漾刚张开嘴想一口吞下，就被江鹤紧急拦住。
对上时漾不解的目光，江鹤拿起一旁切开的柠檬，手指用力一挤，几滴清澈的柠檬汁滴落在雪白的蟹肉上，他含笑开口道，“现在试试，这样更好吃。”
时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带着对江鹤的信任，倏地张开嘴，一口便将蟹肉全吞了进去。
一入口，汹涌的鲜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没有一丝腥味，只有满是甘甜的味道，蟹肉细腻而轻盈，仿佛没有阻力，只是轻轻一抿，便在嘴中化开，回味无穷。
时漾好吃到打了个哆嗦，随即兴奋地将盘内剩下的蟹肉一扫而空，期待地看着送来蟹肉的师傅，“还有吗？！”
“我还想吃！”
这速度实在太快，蟹腿刺身师傅愣愣地看着满眼期待的时漾，突然懂了刚刚老张为什么那么激动。
说实话，很难有一个厨师能拒绝如此热情、如此投入、如此珍视你手艺的食客，他们毕生追求的巅峰，不就是顾客那一句发自内心的“还有吗？”
而现在，这个少年如此轻易、如此真诚地说出了这句话，这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更让厨师感受到一种被认可的狂喜！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看向时漾，重重一点头，仿佛接受了神圣的使命般，厨师抄起盘子，步伐带风，急急走回了海鲜区，他的顾客，还在等着他的蟹腿肉啊啊啊啊！
三文鱼刺身接踵而至。
鱼腩被师傅分割成一片一片的薄片，橘粉色的肉上配合着丰腴的白色脂肪线，厨师又特意用墨色石板装盛，上面还用嫩绿的紫苏叶点缀，一时间色香味俱全都有了。
时漾凑近这道摆盘精美的食物，轻轻嗅了嗅，清新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仔细嗅闻了一下，发现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奶油油脂香味。
时漾夹起一片，动作小心地送入口中，生害怕给夹断了。
在舌尖触到鱼片的时候，冰凉柔滑的感觉扑面而来，他的牙齿甚至都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咬，丰腴的脂肪便在嘴中断开，浓郁的奶香味油脂充斥在整个口腔。
紧接着，才是三文鱼特有的鲜甜肉味，这些味道与刚刚的油脂完美交融，肥而不腻，山葵的味道和酱油的咸香恰到好处，将这份深海油脂的甜美提到了高潮。
太好吃了，好吃到时漾连一旁的拟态小狗消失了都不知道。
只见原本还稳坐在餐桌上的拟态小狗，正叼着一块牛排，兴奋地跑到钱庸等人面前——
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整个狗十分的嘚瑟，成功让原本就气的双眼发红的钱庸红上加红。
“唔唔！”钱庸像毛毛虫一样，愤怒地向前蛄蛹了一下。
拟态小狗则贴近对方，将牛排在后者鼻尖轻轻抖了抖，随后一口吞进嘴里，兴奋地咀嚼起来，同时不忘挑衅地看一眼钱庸。
“唔唔——呜呜呜！”钱庸挣扎了两声，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年轻的时候比不过江鹤也就算了，现在人到中年了还被江鹤摁着打，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那个粉毛到底是哪里来的，他怎么没收到一点消息，这粉毛和他的狗怎么都这么牛，他不服！！！
粉毛本人已经在兴奋地吃烧烤了。
巨大的环形烤炉被推到几人近前，能清楚地看到炉底那暗红色的炭火，周围的温度也腾得升高。
炉子旁，是大盆大盆新鲜的牛肉片，剁成块并且已经腌制好的鸡腿肉，还有腌制入味的深褐色羊肉粒，个个都堆得像小山一样，让人望眼欲穿。
最抓眼球的是那一排排大型铁签，每根铁签上都穿着金黄色的鸡翅！
鸡翅皮被烤的滋啦冒油，边缘卷曲起诱人的脆壳，油脂滴落在碳火上，“滋啦”一声，腾起一小股烟雾。
旁边还有大块大块的五花肉，香菇与青红椒洋葱块穿插在其中。
各色各样的调料碗端了上来，红彤彤的辣椒粉、焦黄喷香的孜然粒，浓稠的烤肉酱以及蒜香扑鼻的油碟和翠绿的葱花蒜苗末。
时漾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他偷偷捻起一小撮辣椒，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瞬间从舌尖传遍全身，时漾打了个激灵，不断呼着冷气想降低舌尖异样的疼痛感。
一旁的服务员见状赶忙端来一大杯冰饮料，
“刺啦——”
“噼啪——”
“嘶嘶……”
油脂滴落在碳火上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烤肉师傅拿起夹子，夹起一片厚切五花肉，小心地放在滚烫的烤网上，瞬间！
“嘶啦——”
白烟暴起，肉片在高温下剧烈收缩卷曲，洁白的脂肪边缘变得透明，烤肉师傅不断翻动，让火焰炙烤遍肉片的每一处角落。
另一个师傅抓起那沉重的铁签，手腕一翻，鸡翅在炭火上空滚动一圈，鸡翅的表皮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油脂飞溅。
时漾瞬间觉得也没那么辣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鲜红色的肉片像变魔术般，边缘变得卷曲焦褐，至于鸡翅的表皮，早已从最初的酱色变成了更深一层的颜色，整个鸡翅都泛着油光，肉香味混合着孜然辣椒等香料的味道，霸道又浓郁地钻入人的鼻腔。
“啪嗒。”师傅将装满了烤好五花肉的盘子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期待地看着时漾。
时漾眼睛一亮，夹起一片五花肉，蘸着干碟，一下子送入口中，时漾眼睛猛地瞪大。
牙齿咬开焦韧微脆的表皮，发出一声“咔嚓”的轻响，下一刻，丰腴滚烫的脂肪层瞬间在嘴里化开，浓郁的油脂甘甜弥漫开来，还伴随着瘦肉的咸香，充斥在整个口腔内。
紧接着，干辣的辛香麻辣开始发挥作业，缓解了脂肪的油腻，又激发了肉的香味。
大串的鸡翅也拿了上来，时漾一把抓住铁签，不顾服务员小心烫手的提醒，一口咬下。
“咔嚓！”
焦脆的鸡皮下面是饱含汁水的鸡肉，外表的鸡皮焦香酥脆，带着烧烤酱的甜咸和炭火香。
而内里的鸡肉啧鲜嫩多汁，腌料的味道早已深入其中。
又因为孜然辣椒等众多香料的搭配使用，彻底激发出了鲜、香、辣、脆、嫩等多种感觉。
时漾连骨头都一起咽了下去。
好吃，太好吃了！
看到时漾连骨头都给吞了下去，烧烤区的师傅们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巨大的狂喜，太给面了，太给面了！！！
遇到这样的食客，是他们的幸运！
也是他们的一生所求！
一时间，师傅们烤肉串的手都快得甩出了火星子，干劲十足！
其他区域的厨师也被感染了。
海鲜师傅看到时漾对那冰凉鲜甜的生蚝露出陶醉的表情，立刻手脚麻利地撬开最肥美的几只，递上柠檬汁。
烧烤师傅将烤的外焦里嫩、油脂滋滋作响的羊肋排切成小段，激动地摆在时漾面前。
热菜师傅小心地舀出砂锅里炖得软烂无比的鲍鱼红烧肉，期待地看着时漾的反应。
甜点师傅们则精心装饰了一份淋着草莓酱，上面还点缀着新鲜莓果和巧克力脆皮的巨大冰激凌蛋糕。
有些胆子大的食客们，也从包厢里偷偷探出头来，他们早已经忘了之前恐惧的一幕，此刻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那个粉发少年有时细细品味，却对着堆成小山的美食倏地张开嘴，连带着盘子一起吞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浓郁得直冲人鼻子，勾动着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
而之前一进自助餐厅，就感觉空气中好像有压缩饼干，还没吃就已经饱了的食客们，看到时漾这种高效的方式进食，纷纷咽了咽口水，食欲扑面而来。
因为看到了少年那一双两眼的金瞳，以及服务员们的即使解释，表示时漾是兽化异能者。
所以食客们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也合上了能吞下鸡蛋的下巴，对视一眼，默默从包厢里拿起各自的盘子，走向大厅，坐在时漾附近。
此刻的食客们像在看一个大胃王主播一样，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盘里的食物，一边看着时漾现场吃播。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食客们纷纷默契地忽略了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不停蛄蛹的钱庸等人。
虽然刚刚他们在包厢里，但对包厢外发生的事情也大致有了个了解，钱庸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没计较都算好的，更别说此刻主动帮忙了。
钱庸见没人搭理自己，顿时又是一阵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陈寒一和王卫东也加入了战斗，二人甚至不用服务员上菜，亲自出击。
陈寒一目标明确，直奔海鲜区和烧烤区，吃的又快又猛。
而王卫东则端着一个堆得像小山似的盘子，里面什么都有，他一边狂吃，一边却偷偷盯着时漾，时刻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时漾处理一份堆满了龙虾蟹肉等的海鲜拼盘时。
只见时漾对着那足足有半人高的豪华海鲜拼盘，倏地张开嘴，伴随着一阵骨节轻微响动的声音，那盘海鲜拼盘便全部没入了时漾的嘴中。
时漾的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他幸福地眯起眼睛，感受着不同食物在自己嘴中融为一体的奇妙感受。
“咳……咳咳咳！”王卫东被嘴里的食物呛到，狼狈地拍着胸口，等气缓了缓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不顾手指上还沾着油腥，就给研究员的同事发去消息。
【王不见王：老李，老李，快出来，我问问你，兽化异能者口腔扩张极限是多少？有没有可能……】
王卫东组织了下语言才继续打字道。
【王不见王：有没有可能像动画片里那样，倏地一下，嘴张得老大，然后像黑洞一样，不管多大的东西都是一口吞，甚至都没啥动静的那种。】
对面的同事秒回了过来。
【李工：？？？老王你喝多了吧，还是说被异种给精神污染了，异能者也是人！生理构造在那摆着呢，你当他们是异种啊，还嘴巴长到那——么——大，还黑洞吞噬，你当你写小说呢啊，扯淡也要有个度，赶紧醒醒酒，或者去做个精神鉴定！】
王卫东不死心，他找到时漾刚刚吃完的空盘子，继续回道。
【王不见王：你看，真的，就这个盘子，比咱俩脑袋加起来还要大三圈，刚刚堆满了吃的，现在空了，一个渣都没剩下，就跟有空间似的，但他确实是兽化异能者啊，眼睛都是兽瞳。】
【王不见王：会不会是你孤陋寡闻，要不你再查查资料？】
老李没有理他，王卫东急得在原地跳脚，过了一会，对面发来了一个视频，王卫东眼前一亮，赶紧将视频打开。
屏幕里出现一只粉色小手指挥棒，指挥棒“咚咚咚”地、极其用力地敲了敲电脑屏幕，一行醒目的大字——异种种类区分表（最新修订版）赫然映入王卫东视野。
随后粉色指挥棒又愤怒地戳了戳屏幕左侧目录栏的“异种种类”，然后猛地下滑，停留在表格中极其醒目的一行——物理吞噬型异种。
小手指又在这几个字上面反复地戳戳戳！
接着又戳向这行下面的危险等级标注——高危S级！
最后，小手指移动到了吞噬方式这一栏，在那行“直接空间塌陷一口吞下”的字样上，再次用力地、几乎要将屏幕戳穿般敲了敲！
同时，老李的咆哮以文字信息的形式疯狂刷屏。
【李工：王！卫！东！你少给我发空盘子，我正在分析异种样本呢，没时间跟你发疯！】
【吞噬能力是物理吞噬异种的标志性特征，而且能干净利落无声无息吞掉大量物质的，至少也是高危S级！】
【李工：你是不是撞上伪装成人的顶级异种了？定位定位，快发给我定位，我立刻拉响最高警报（愤怒小人捶地.jpg）】
王卫东看着屏幕上高危S级异种这几个刺眼的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僵硬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嘴里已经尝不出味道的鲍鱼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局长，跟研究员探讨学术呢？”
王卫东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只见江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拿着湿巾，优雅地擦拭着手指。
他脸上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眼神却落在他手机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掉的聊天框上。
王卫东只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后背瞬间绷得笔直，冷汗涔涔而下。

第53章 他好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群人
餐厅里充满了喧嚣的进食声、碗碟的碰撞声、以及厨师们热情的吆喝声。
这些声音则与餐厅一角的氛围格格不入。
餐厅一角，空气异常沉重，江鹤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拭着手指。
他对面站着僵在原地的王卫东，后者见江鹤这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道，“哈哈，小江你真会开玩笑，我就是和研究员的朋友瞎聊天呢，瞎聊聊，瞎聊聊，什么学术探讨，当不得真……”
说到最后，王卫东看到江鹤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沉默地闭上了嘴，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当着人家的面，跟朋友热火朝天地讨论人家的朋友可能是高危S级异种？？？
这简直是找死，但凡江鹤是个稍微护短点的，这会就该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了。
江鹤终于擦完了手，他将湿巾投入角落的垃圾桶，轻微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收回眼，没有再看王卫东，语气平淡地报出来了一连串菜名，“食地魇小馄饨、食地魇四喜丸子、椒盐食地魇须、铁板食地魇、炭烤食地魇……”
江鹤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极其温柔，那些让人惊悚的菜名却一字一句地钻入王卫东的脑海中，让他吓傻在了原地。
他每报出一个菜名，王卫东的眼皮就迅速抽搐一下，额头上也不断冒出冷汗，王卫东擦了又擦，却还是擦不干净，冷汗沿着额角蜿蜒而下。
看到王卫东这幅神情，江鹤顿了一下，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轻快地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食地魇炖脑花。”
王卫东心头狠狠一跳，倏地抬起头，目光惊悚地看向江鹤，额头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流。
脑花，什么脑花，谁的脑花？！
空气一片死寂，周围静悄悄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卫东才像找到自己的声音般，抖了抖嘴唇，艰难开口道，“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食地魇，他当然知道食地魇是什么，这次他咬牙将压箱底的宝贝心漪都给拿出来，不就是为了对付食地魇吗？！
从隧道里带回来的食地魇分身来看，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A级。
而司湛临那边的结果同样如此。
这次的食地魇的本体，极其有可能已经进化到了A＋，甚至……触摸到了S的边缘。
只要食地魇一日不除，秦北省全省上下的百姓就会一日活在心惊胆跳中，他王卫东每天晚上都在想着怎么处理这只棘手的异种，打算最迟明天，要联合司湛临等人展开最终清剿行动。
可现在，江鹤这个煞星，这么轻描淡写地报出来一堆食地魇菜名，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卫东的思绪乱成一团，目光惊恐地看着江鹤，
江鹤见此情景，唇角的那抹笑意更加深了几分，带上了些许玩味。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迫感骤然袭来，王卫东瞬间吓得后退几步，呼吸都隐隐急促了起来。
江鹤却轻描淡写道。
“这些味道应该都不错吧？毕竟，都是小时漾在隧道里的一顿小点心。”
……
王卫东僵在原地，只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感，头皮带来一阵阵麻意，头发丝都要被吓得立了起来。
食地魇，A＋级吞噬型异种，入侵秦北省已久，最近让秦北省从上到下都头疼不已，折损了无数人力物力也没能找到本体的异种。
在江鹤嘴中，就只是一顿小点心吗？？？
那些无处不在，极难抓捕和寻找，甚至能生吞钢铁的怪物，就被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当零食一样嚼了？？？
王卫东的呼吸粗重起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脸色唰得一下惨白到了极点。
他猛地抬头看向大厅方向，隔着人群，王卫东能看到时漾正站在那个巨大无比的冰激凌蛋糕面前。
粉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衬得他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白皙无害。
可在这无害的表象之下，藏着的却是一张能吞噬掉A＋级异种分身的深渊巨口！
“你，你说这个，干嘛……”王卫东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江鹤像是没听到他的恐惧，反而微微挑眉，眼里露出一丝惊讶和嘲讽。
他上下打量一下王卫东，语气莫名道，“看来……那些被救的群众，没有把隧道里的小插曲详细报告给王局长啊？”
他轻轻“啧”了一声，目光扫过王卫东冷汗涔涔的脸，“王局长，你们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的威信力，还有对地方信息的掌控程度，下降得似乎……有点严重？”
王卫东咽了咽吐沫，没有说话，秦北省近些年来人才流失严重，大量高级异能者和公会争先往南部地区和中心城跑。
不然也不至于这次突发事故，他将心漪拿出来当任务奖励，不就是因为秦北省的异能者不够用吗？
王卫东身子抖得厉害，已经被人揭了老底的他此刻却连一句反驳的也说不出。
江鹤却像是还嫌王卫东不够害怕似的，薄唇微掀道，“你知道，时漾的那一车象鸟蛋，是哪里来的吗？”
王卫东猛地扭头看向江鹤，他嘴唇抖了抖，声音涩然道，“哪，哪里来的？”
江鹤脸上那点温和的笑容已经尽数消失，脸上透露出一股冷意，他开口道，“野望森林。”
“有人在那里布下了大规模的幻境，将整个野望森林的象鸟群都困在了里面。他们还设计了一个祭坛，打算用异能者和所有被困的象鸟群来孵化某样东西。”江鹤的语气里满是凝重，目光也直勾勾看向王卫东。
听到这话的王卫东如遭雷击，身体猛地晃动一下，胳膊不小心地扫过放在一旁的餐盘。
“哐嘡——哗啦！”
盘子应声摔落，碎裂成一块块碎片，盘子上摆放着的食物稀稀落落溅落在地板上，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狼藉。
“呃——”王卫东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般，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瞪视着江鹤，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冲到嘴边的惊怒反问给强行咽了回去。
野望森林？象鸟蛋？祭坛？！
他当然知道野望森林发生了什么，不就是迟迟不见象鸟的踪迹，以至于江水市研究所的进展中止吗？
江水市的求助报告还躺在他桌上上，那个任务在江水市将近挂了一个月也无人完成。
江水市那边请求省局支援，哪怕只给一颗活性极其低的象鸟蛋也好，他们想用于研究。
但他王卫东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就算活性极低，万一也孵化出来小象鸟了呢？
能孵化出象鸟的象鸟蛋可比送到实验室当做研究材料有价值多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但为什么江水市异管局的局长没有上报祭坛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上报！
为什么？！
王卫东气得浑身发抖，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抑制着起伏不断的胸膛，抑制着自己快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和惊悸。
王卫东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只有蛋，那些已经成年的凶猛象鸟去哪了？！
答案呼之欲出。
他倏地抬头，眼中满是侥幸和恐惧地看向江鹤。
而在江鹤那双目无波澜的眼眸中，他清晰地知道了那个让他汗毛耸立的答案。
那些象鸟，早就进了时漾的肚子。
江鹤看着摇摇欲坠的王卫东闪过一丝满意，看来这是听懂自己的暗示了。
他的声音稍稍放轻，却说出的话却让王卫东浑身一颤，“王局长，时漾无意中帮了秦北省乃至整个北部地区这么大一个忙……”
江鹤刻意停顿一下，留给王卫东反应的时间，让他好好在心中掂量一下，直到看到对方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样子，江鹤才轻笑出声，大发善心地继续道，“那么现在，您还觉得，仅凭着一个铁饭碗的许诺，就想把这尊大神请进秦北省异管局……？”
“这筹码，是不是……”
江鹤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刻薄但又混合着点怜悯的表情，“太轻飘飘，太儿戏了点？”
“毕竟，上有中心城总局虎视眈眈，南边还有一堆资源更富饶，条件更优越的大城市，排队等着招揽人才。”
“这么有能力的人才，随手便能清理高危异种，顺手便能解决大麻烦的人，谁会不想要呢？您说是不是？”
说到最后，江鹤意味深长地看着脸色惨白的王卫东。
是啊，这么有能力的人，谁都会想要，但能像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这样急需顶尖战力，又能在全国异能者管理局体系中占据一席之地，还能给予时漾足够的尊重和自由的地方。
确实不多。
而且王卫东都能拿的出心漪这种东西，他不信这老小子没有其他珍藏的好货。
江鹤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大脑却高速运转，竭尽全力地为时漾筹谋着。
而王卫东被江鹤的步步紧逼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就被吓得不轻，此刻再听江鹤这么一分析，任凭他有再清楚的头脑，在此刻也乱成了一团浆糊。
王卫东当然知道食地魇的棘手程度，还知道能将几百颗象鸟蛋的亲兽们全部吞下，是有多大的实力。
更何况……
王卫东僵硬地扭头，余光瞥见正拿着一把异能者的大刀当做磨牙棒，在啃食个不停的拟态小狗，咽了咽吐沫。
更何况，他还能收服实力如此之强的异种。
此时，王卫东对时漾的实力评估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这少年，完全有能力扭转秦北省乃至更广大地区日益严峻的异种威胁局面！
但是！
高危S级异种的标签，像扎根了一样不断在王卫东的脑海中频繁闪现，让王卫东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
一旦失控了，他该怎么办，秦北省该怎么办，乃至于全国上上下下该怎么办？
到时候他王卫东就是千古罪人了！
王卫东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他的大脑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时漾绝非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他简直是灭世级别的存在！
招揽？到底是招揽，还是引狼入室，他不好说。
可是放弃的话……放任这种恐怖的力量流落在外，或者哪天被敌对势力掌握？？？
还是某天，万一时漾找不到食物，又饿得不行的话……
王卫东眼皮又狠狠跳动几下。
巨大的恐惧和同样巨大的诱惑在王卫东脑海中激烈交锋，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看向江鹤，声音嘶哑道：“你，江鹤，你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吧？！”
江鹤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表情，又很快消失，他的姿态重新变得放松，斜倚在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看向王卫东。
“意见？谈不上。”江鹤似乎真的在给王卫东提意见，他歪了歪头，一脸真诚道，“只是觉得，王局长身居高位，手握着大把的资源，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任务材料，按照规定是需要上交给上面的异管局统一处理的……”
江鹤话头又一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王卫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规定也没说，是全部上交，对吧？”
王卫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瞬间明白了江鹤打的的什么主意，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料。
他竟然在暗示自己截留那些从异种身上获取的最珍贵的核心材料，亦或者，是他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私藏已久的一些好东西！
不管是交公还是不交公的，都拿出来喂饱时漾！
这是赤裸裸的监守自盗，是在拿整个异管局的前途在赌！一旦被发现……
王卫东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不敢细想被发现的后果。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得想想，这，这也太，让我，让我想想……”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时漾已经发现江鹤不见了，此刻他停下品尝蛋糕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在周围不断张望寻找着，直到看见角落的江鹤，才松了口气，眼睛瞬间亮起，朝着江鹤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时漾指了指旁边那个足足有三层的冰激凌蛋糕，又朝着江鹤招了招手，粉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暖光的照应下波光粼粼。
江鹤看懂了时漾的邀请，脸上那层冰冷的算计瞬间被融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他朝着时漾微微颔首，张了张嘴：我这就来。
说罢，江鹤也不管傻站在原地的王卫东，抬步便朝着时漾的方向走去，正在这时。
“砰——！”
自助餐厅的大门被人从外粗暴地推开，冷风瞬间灌入温暖的自助餐大厅，离门近得人顿时打了个哆嗦，皱眉朝着门口看去。
几名胸前佩戴着异能者管理局徽章的工作人员从大门处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同意，神情严肃。
为首一人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朗声道，“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异能者打架斗殴，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谁是负责人？出来说明一下情况！”
喧闹的大厅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食客、厨师、服务员都齐刷刷看向门口，又不由自主地瞟向大厅一角和地上被捆着的钱庸等人。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大奖默默想着，这……斗殴的也在地上，负责人也在地上，但他们的嘴巴都被堵住了，怎么说话啊？
异管局的工作人员顺着客人们的视线看去，也注意到了大厅中央的奇景。
几个被捆得像粽子正倒在地上，狼狈不堪，其中两人最为瞩目，一个脖子上挂着醒目的狗字硬纸牌，一个则挂着狗眼看人低牌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像蛆虫一样在地上徒劳地蛄蛹挣扎。
“钱副会长？？！！”
为首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钱庸，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钱庸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希望的神彩。
他喉咙里发出更加响亮的唔唔挣扎声，身体疯狂扭动，用尽全身力气朝工作人员的方向蠕动。
此刻的钱勇早已经顾不上维持形象，他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救命！救救我，快救救我！
一名工作人员下意识弯腰，伸手扶住钱庸，刚想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
一声轻咳声响起，工作人员下意识停下了动作，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抬眼看去。
是王局长。
王卫东走到大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仔细看还能看到他额头的冷汗。
但他的腰杆却已经挺直，重新摆出异管局局长的架子。
王卫东扫过那名弯腰准备扶钱庸的工作人员，淡淡开口道。
“嗯，都来了？”
其他人顿时一愣，下意识点点头，看着王卫东喊了一声，“局长好。”
王卫东指了指地上蛄蛹的钱庸和金链男等人，目无波澜地开口道，“闹事的就是这几个，寻衅滋事，恶意伤人，破坏公私财物，性质极其恶劣。”
“把他们都带回去吧，就按照扰乱治安和异能者管理条例，从严处置。”
在场众人：……？！！！
那名想扶起钱庸的工作人员倏地直起腰杆，震惊地看看王卫东，又看看地上疯狂挣扎的钱庸，后者的眼神已经从狂喜转为了惊恐和愤怒。
他知道他们王局长是认识钱庸的，关系虽然一般，但也说不上坏，平时甚至会给钱庸几分面子。
可是现在是怎么了，局长跟钱庸彻底撕破脸了？？？
一时间工作人员念头非转，对上王卫东那隐含深意的眼睛，他立刻什么念头都没了，工作人员朝着王卫东恭敬地敬了一礼，脸上挂上公事公办的表情，声音洪亮道。
“是！王局！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听着工作人员铿锵有力的回答，钱庸知道自己的救命稻草是彻底没了，他眼里那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绝望再次席卷了他。
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倒在冰冷油腻的地面，脸颊贴在油腻腻的地面上，传来恶心的感觉。
钱庸双目无神，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江鹤和时漾，当看到那个小粉毛不知道说了什么，站在一旁的江鹤轻笑出声，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时，钱庸无力地眨了眨眼，一股怨恨从心中升起，以及一丝不敢喝后悔。
他为什么要招惹这群煞星，为什么，如果没有这一回事，他是不是还能是那个受人尊敬的磐石公会会长？
可惜千金难买后悔药。
江鹤注意到钱庸的眼神，微微侧过头，对着地上如死狗般的钱庸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落入钱庸眼里，却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即使尊严已经被一寸寸踩碎，但看到江鹤此刻的表情，钱庸还是害怕了起来，他知道，江鹤不会放过自己的。
“老实点！”
“起来，快点往前走。
“把嘴堵严实了，吵死了！”
异管局的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地将钱庸等人从地上拖拽起来，动作粗暴地推搡着他们向门口走去。
王卫东面无表情地看着钱庸被拖出餐厅大门，像丧家之犬一样，随后消失不见。
他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身边笑容温柔的江鹤，冷汗不自觉又冒了出来，只感觉此人深不见底，凡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卫东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的，从那个号称“活阎王训练营”的中心城出来，而且是以高分毕业的江鹤，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刚刚居然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试图敷衍对方？
简直是自取其辱！
至于对方刚刚说的筹码，王卫东脸耷拉了下来，心里猛地一沉，怕是要比他想象中的要贵重许多啊，哎。
在王卫东唉声叹气时，江鹤却早已落座，他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枚精致的银勺，挖取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
甜蜜的蜜桃香混合着冰凉丝滑的奶油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
他侧过头，对上了时漾那双亮晶晶金色眼瞳，看到对方眼中的期待，江鹤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道，“很好吃。”
时漾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又将那盘蛋糕往江鹤这里推了推，行动里满是高兴和雀跃。
江鹤见他这样，心头掠过一丝柔软，他指了指盘子里还剩下一大半的蛋糕，摆摆手道，“你吃吧，我有这些就够了。”
时漾金色的眸子瞬间更亮了，他立刻将盘子拖回到自己面前，倏地张开嘴，就将半米高的蛋糕全部吞进嘴中，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
江鹤笑着站起身，走向一个看起来像是副经理的餐厅工作人员，他指尖轻夹着一张卡，递给工作人员，淡淡开口道，“这张卡里面的钱，是给你们的小费和我们的饭钱。”
“至于损失……”江鹤话头一顿，抬眼看向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唇角勾起，“损失记在磐石公会账上，要是有人问责，就让他来找我。”
“记住了，我叫江鹤。”他夹着那张卡的手又晃了晃。
副经理点头如捣蒜，赶忙接过那张会员卡。

第54章 一个在风雨飘摇中的烂摊子。
夜色沉沉，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光影。
寂静的街道深处，两道刺眼的光柱在雨幕出现，一辆车迅速驶了出来。
车窗外，暴雨倾盆而下。
密集的雨点狂暴地砸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连绵不绝，雨水在车窗上汇聚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江鹤一行人坐在车内。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驱散了一些冷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车内香薰味，加上车外天然的白噪音，使得大家昏昏欲睡。
时漾早已闭上眼睛，他的身体靠在柔软的车座靠背上，呼吸均匀绵长，粉色的长发有几缕贴在光洁的侧脸，显然早已沉入梦乡。
拟态小狗蜷缩成一个毛绒绒的粉色团子，紧挨着时漾的腿，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还发出若有若无的打鼾声。
江鹤也闭着眼睛，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似乎也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片祥和。
只有坐在副驾驶座的王卫东，像一尊愁苦的石像，与这一片祥和格格不入。
他一脸郁闷地偏着头，也不怕冷，额头贴到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失神地望着窗外暴雨倾盆的世界。
那张平日里颇有官威的脸，此刻皱得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苦瓜，眉头拧成了死结，嘴角向下撇着，呈现八字状，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emo气息。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烦躁地抬手，狠狠抓挠几下头顶原本就不算茂盛的头顶，几根纤细发丝随着他的动作飘落，王卫东却已经无暇顾及。
他瞥了眼身旁正全神贯注开着车的陈寒一，又小心翼翼地扭过头，看了眼后座睡得香甜的时漾，以及时漾身边正似乎同样睡着了的江鹤。
王卫东反复观看，一丝一毫都不错过，终于确认二人都睡熟了，才像做贼似的，微微侧过身，看向陈寒一，一脸菜色地开口道。
“小伙子。”王卫东的声音压得极低，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你师父他，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憋屈，以及想找人吐槽的强烈欲望。
话毕，王卫东还朝陈寒一不停地挤眉弄眼，试图让他明白这个“这样”指的是餐厅里那番雷霆手段和诛心之言。
听着这道充满八卦气息的声音，陈寒一嘴角微微抽搐，飞快地瞥了一眼王卫东，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了王卫东脸上的表情。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局长大人，此刻脸上那副“快来一起跟我蛐蛐你师父”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陈寒一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这不是倒反天罡吗？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别人讨论自己的师父啊，但面前这位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于是陈寒一只好硬着头皮，含糊其辞道，“啊？哪样啊局长，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他试图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王卫东对他的回答很不满，他轻啧一声，一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上道”的表情，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他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就，就那样啊！你没看见他在餐厅里是怎么对钱庸的？”
还有怎么对他的？！
后面半句话王卫东没敢说出口，但他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后座，一边激情昂扬道，“这招比把钱庸千刀万剐还狠啊！他脖子上拴着狗链子的照片，早就被人拍下来发到群里了，都传疯了，估计整个北部区的异能者都知道了，到时候人传人，全国的异能者知道也只是时间问题！”
“钱庸这小子，啧啧啧，这算是彻底社会性死亡了，群里讨论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王卫东说的吐沫横飞，看到陈寒一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王卫东瞬间摆出痛心疾首状的表情，怎么回事，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连他这个老头子都不如，消息这么落后吗？！
他不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划拉几下，然后直接将屏幕举到陈寒一视线能看到的位置。
陈寒一无法，只得在心中默默叹口气，飞快扭头瞥了一眼。
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在车厢内格外突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醒目的群聊名称：
秦北省异能者交流群8号群（除王局长外）
陈寒一：“……”
注意到陈寒一目光停滞几秒后，王卫东这才后知后觉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看到那几个“除王局长外”几个字时，王卫东非但不恼，脸上反而还露出几分得意和狡黠，压低声音炫耀道，“嘿嘿，这帮小兔崽子，还想背着我偷偷聊八卦？门都没有！”
“我老王早就注册了十几个小号，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各个群聊里，他们根本不知道哪个是我！”
王卫东的语气里充满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自豪感。
陈寒一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哈哈，您……您开心就好，王局长。”
看着王卫东注意力成功被带歪，陈寒一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放在前方的道路上，双手稳稳把住方向盘。
车窗外，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车子顶部和挡风玻璃上。
车辆碾过积水，溅起哗啦啦的水声。
隔着几条街的路口边。
一位年轻的母亲穿着湿透的黄色雨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穿着小雨衣的女儿，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里艰难跋涉，朝着前方一处公交站台奔去。
小女孩被母亲牢牢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即使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她也没有哭闹，反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透过雨衣的帽檐，打量着这个被雨水冲刷扭曲的世界。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小女孩突然瞪圆了眼睛，小手指着一处方向，惊奇地扭头，声音清脆道，“妈妈，快看！那里！那里有泥娃娃！”
雨势太大，哗哗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几乎淹没了孩子的声音。
女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湿滑的路面，她一心只想快点赶到避雨处，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等母女俩终于迎着狂风暴雨冲进公交站台的雨棚下，女人才喘了口气，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边给丈夫发着消息，让他快点来接他们，同时还不忘给女儿整理刚刚被风吹歪的雨帽。
小女孩似乎还在对刚才的发现念念不忘，她急切地扯了扯母亲的衣角，小手再次指向刚刚的路边阴影处，声音提高了些，“妈妈，是真的，是真的，那里刚刚真的有个泥娃娃！”
女人这才听清女儿的话，她有些疲惫地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敷衍地望了一眼。
那里只有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的马路牙子，和一滩在路灯下反光的浑浊积水。
昏暗的光线下，空无一物。
“傻孩子。”女儿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她伸手抹去女儿小脸上的雨水，“泥娃娃在这么大的雨里，早就被冲成泥水了，我们是看不见的。”
小女孩困惑地歪着头，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执拗，“可是，刚刚明明就在那里的呀。”
她固执地望着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却空荡荡的街角阴影。
异管局提供的临时住所内。
屋外大雨倾盆，雷声轰鸣，室内只余一片黑暗，主人没有开灯，唯有房间中央的茶几上，散发出一点莹莹的蓝光，这就是室内唯一的光源。
那是一颗形状呈水滴状的水晶，大小呈婴儿拳头般大小，晶莹剔透，像一滴凝固的泪水。
它叫溺月。
能强行将兽化形态的异能者变回人形，恢复理智，对兽化异能者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此刻却被主人随意地搁置在冰冷的玻璃台面上。
茶几旁边，一根森白的骨鞭盘踞在茶几边缘，鞭身微微拱起，鞭稍小心翼翼的戳弄着同样被遗弃在茶几上的一瓶爽歪歪饮料。
饮料瓶身上印刷着小狗憨态可掬的图案。
骨鞭的鞭稍似乎很喜欢那只小狗，它模仿着小狗歪头的动作，时不时向左歪一下，时不时又向右歪一下，兴奋地摇摆着鞭稍。
骨鞭那异常灵活的鞭子尾端，则小心翼翼地攀上茶几，尾巴灵活地点着瓶身上的小狗脑袋，时不时还用鞭稍亲昵得蹭蹭，俨然是一幅把小狗当成伙伴的样子，玩得不亦乐乎。
窗外暴雨倾盆，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闷轰鸣。
已经是深夜了，可对面的异能者管理局办公大楼，却灯火通明。
落地窗前，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矗立着。
是司临渊。
他背对着室内唯一的光源，整个人几乎融入身后的黑暗。
室内那点幽蓝的光，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司湛临冰蓝色的竖瞳漠然地俯视着下方的庭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室内静的发奇，只有骨鞭亲昵蹭动爽歪歪小狗瓶身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倏地，司湛临那犹如冰封的竖瞳，微不可察的一动，低头看向庭院内。
不知道何时，下方的庭院入口处驶来一辆车，车前两道白色的车灯耀眼异常，缓缓驶入庭院内，过了一会，车灯便熄灭了。
几分钟后，车门打开。
一抹极其鲜亮的粉色从车厢里跳了出来，与周围那灰黑色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如此鲜活，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瞬间夺取了高处那抹冰蓝色竖瞳的全部注意。
几乎是同时，那抹粉色停在了原地。
时漾站在瓢泼大雨中，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传来，让他本能地抬起头，看向注视感的来源地。
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蓄满星光的琉璃，直直撞入那双居高临下的竖瞳中。
视线隔空交汇。
时漾眨了眨眼，看到了那个男人，雨水阻拦了一些视线，时漾以往的好视力在此刻难得有些模糊，他努力整了睁眼，想看清男人的脸。
身后的车厢里，拟态小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它咂了咂舌，一脸睡懵了的样子，反应了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哇呜？”它疑惑地扭头看了眼车厢内，这才发现发现车里只剩下了它一条狗，主人和江鹤他们早就下车了。
拟态小狗瞬间慌了，它猛地从车里蹿了出来，湿漉漉的黑色鼻头嗅了嗅空气，猛地打了个喷嚏，下一刻，它变出了一把缀着粉色花边的漂亮雨伞，便成原型，因幽灵的形态当撑伞小弟，替时漾打着伞。
“雨太大了，王局，需要搭把手吗？”
江鹤温和有礼的声音在雨中响起，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离时漾几步远的位置，目光扫过正有些狼狈地从另一头下车的王卫东。
后者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印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王卫东当然不敢说一个用字，他还残留在说人坏话，结果在后车镜里跟人直勾勾对上视线的恐惧中，因此，他硬挤出一个极其尴尬的讪笑，带着点惊魂未定道，“啊？哦哦，不用不用，小江你就带着小时他们几个先去休息吧。”
话毕，王卫东仓促地挥挥手，尴尬之意溢于言表。
江鹤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卫东，说了句好字，变利落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临时居住所走去。
他走了几步后，才发现身后没有熟悉的脚步声跟上来，江鹤一顿，侧身回望。
时漾依旧站在原地，微微仰头，透过雨伞的边缘，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层那扇漆黑的窗户。
江鹤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小时漾？”
他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时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收回视线，声音带着点刚回神的恍然，“来了……”
话毕，他不再看高处，迈开步子，小跑着追上了江鹤的步伐。
高楼上，司湛临依旧矗立在窗前，冰蓝色的竖瞳追随着那抹粉色，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窗外依旧暴雨倾盆，丝毫不见有减缓的架势，室内却静得发奇，就连骨鞭亲昵蹭动爽歪歪瓶身的声音都能一清二楚。
司湛临收回目光，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
临时住所内。
说是临时住所，其实更像是精心布置过的公寓式酒店。
与屋外暴雨倾盆，湿哒哒一片的世界完全不同。
这里有着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地毯，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一切都透露着一股温馨与干净，以及主人家的忠实。
江鹤走在最前面，姿态闲适，那双温润的眼眸，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环境，视线在墙角隐蔽的监控探头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带着大家走进电梯内。
随着按键亮起，电梯平稳上行。
陈寒一沉默地跟在身后，低头看着手机消息，手机冷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蹙起的眉头，上面显示着最新的暴雨预警。
这么大的雨，不会出什么事吧？陈寒一忧心忡忡地想着。
时漾则安静地站在江鹤身侧，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长盒子。
他怀里还抱着重新变回小狗模样的拟态，时漾的手指揉捏着它柔软的耳朵，一双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在电梯里左顾右盼。
电梯内部光洁的镜子照出他粉色的头发和精致的侧脸。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电梯门打开。
江鹤率先走出，按照门牌号找到他们的房间。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人的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整个走廊内寂静无声。
“咔哒，”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开门声响。
江鹤推开门，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开关，温暖的灯光瞬间照出房间的全貌，室内布置的简洁又舒适，让人不自觉一松。
江鹤一边侧身让时漾先进去，一边扫过室内陈设，从沙发到窗帘，再到小小的开放式厨房，江鹤嘴角弯起一抹笑容，显然对住宿条件颇为满意，也感受到了王卫东诚意。
就在时漾抱着四处张望的拟态小狗，刚抬脚打算踏入房间时。
他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时漾倏地扭头，金色的竖瞳投向走廊对面的门板上，与他们的门别无二致。
时漾的目光在那扇漆黑的门板上足足停留了两秒，才又倏地扭头，走了进去。
“咔哒。”
门锁闭合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廊对面那扇紧闭的门后，只有淡淡的浅蓝色光辉。
骨鞭似乎感受到了些什么，停止了戳弄爽歪歪瓶子的动作，鞭身微微紧绷，倏地转向门口的方向，如同一条警戒的毒蛇，嗖得窜了过去。
窗前，司湛临也转过身，冰蓝色的竖瞳落在门板上，过了许久，他才又收回眼。
异能者管理局办公大楼门口。
王卫东推开了异能者管理局办公大楼的厚重大门。
“砰！”门轴传来沉闷的声响。
与外面的漆黑截然相反，大楼内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速溶咖啡的香味、打印纸的油墨味，还有一种电子设备过载后发出的焦糊味。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接线员们对着话筒语速飞快地记录说明着，声音嘶哑异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紧张。
有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夹小跑着穿梭在各个工位间，一幅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王卫东的表情一敛，投向最中央的电子屏幕。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秦北省的地图被分割成无数闪烁的小点，每一个都代表着在遭受暴雨侵袭和潜在异种威胁的地点。
他快步走入办公区，耳边杂乱无章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
“东区排水泵站压力异常，请求能量探测支援！”
“西郊废弃工厂地下传来不明震动！振动幅度还在增大！”
“中心公园人工湖水位暴涨，疑似有异常吸力漩涡形成，需要紧急疏散周边居民区民主，申请封锁现场！”
一条条尖锐又紧急的求救信号钻入王卫东耳朵里，他狠狠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和清醒。
这就是他治下的秦北省，一个在风雨飘摇中艰难支撑的烂摊子。
因为食地魇那无处不在，既能侵蚀钢铁又能堵塞管道的诡异分身，所有与城市地下管道相关的异常，无论是该归市政管的排水堵塞、管道破裂，还是更危险的带有异种能量波动的破坏，此刻统统被紧急转接到了异能者管理局。
人手捉襟见肘，资源消耗殆尽，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跟死神赛跑，王卫东就像是个拆东墙补西墙的裱糊匠，疲于奔命。
就在这时，一个女接线员猛地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破音的惊惶，“什么？！”
“南街口十字的公交站，有一对母女被困？！”
“水淹到小腿了？”
“再次进行位置确认，是南街口十字公交站对吗？！”
这道声音猛地钻入王卫东耳膜，他倏地扭头，双眼死死盯住那个接线员的方向。
南街口十字！那是靠近城市主干道的低洼地带！
“接进来！立刻进行实时位置共享，调最近的行动队过去，立刻，马上！！！”王卫东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冲到控制前台，右手“砰”的一声拍在控制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屏幕上，一个代表求救信号的刺目红点，在南街口十字的位置疯狂闪烁。
南街口十字。
暴雨倾盆而下，浑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马路牙子，泥水裹挟着塑料袋以及各种城市垃圾，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
马路边的下水道口形同虚设，不仅无法吞没雨水，反而将其中混合着垃圾与脏污的泥水倒灌出来。
不远处矗立着一个公交站的休息亭。
站牌灯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亭内令人心碎的一幕。
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母亲，正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整个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瑟瑟发抖。
她怀中的小女孩已经哭得声嘶力竭，脸色不正常地发红。
女儿则则用尽全身的力气，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死死扣住身后的公交站牌立柱。
即使母女二人已经站在用来休息的长凳上，但冰冷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肚，并且还在缓缓向上攀升。
每一次水流卷过，都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庞大力量，试图将她拖离公交站台。

第55章 它疯了！它现在只吃人！
小女孩的脸埋在母亲的颈窝，不停地呜咽出声，声音中满是绝望与害怕，刺骨的寒冷袭来，身体不停地打着哆嗦。
女人紧咬下唇，嘴中的血腥味已经蔓延开来，她无助地踮起脚，不断把怀中的女儿往高处举，想把她举得离浑水再远一点，但终究只是徒劳，她的力气太小了。
雨势越来越大了，雨水劈头盖脸砸在女人的脸上，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
“乖，囡囡不怕，乖……”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却极力安抚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儿。
每当她想挪动脚步寻找新的出路时，污水中都有未知物的游动感和深不见底的恐惧感。
浑浊的水面下，偶尔似乎有更大模糊黑影跟水流一起翻滚而过，让人毛骨悚然。
女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儿，绝望地流着泪，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死死盯着雨幕深处，期盼救援灯能及时出现。
“妈妈，冷，冷，水，水咬我的脚……”小女孩断断续续哭诉着，抽噎声被狂风暴雨给掩盖，险些让人听不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水已经淹没到了女人的膝盖，拍打着小女孩的脚，女人绝望地颤抖着，除了将孩子抱得更紧一些，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哗啦——”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的下水道口传来！
浑浊的水面猛地炸开一个大型漩涡，将无数垃圾和淤泥卷在其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的味道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浓重土腥味和腐烂气息，污水从漩涡中心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水面搅动得更加浑浊。
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股力量给冲了出来，一团裹满粘稠黑泥的物体翻滚着、被水流推向她们所在的站台。
那东西隐约能看出是断裂的树根、纠缠着的塑料袋以及大量难以名状的、如同内脏般的粘稠混合物，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反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如同经络般的脉络，在污浊中若隐若现。
“啊——！”
女人双眼猛地睁大，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
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车库。
空气里充斥着汽油的味道，白炽灯光洒下来，照清那一辆辆标着异管局标识的越野车。
穿着统一作战服的行动队队员们排成方阵，目光如炬地看着前面。
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肩膀上徽章有着细微不同之处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最前方，扯着嗓子道。
“最新情况！”
“南街口十字！一对母女被困，水已经淹到了膝盖，而且水位还在持续上涨！”
男人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是年轻或是沉默或是已经刻满风霜的脸上，他继续吼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去那个点的队员，第一要务，就是把人给我全须全尾的带出来！明白了没有？！”
“明白！”几百人齐齐发出怒吼，声音之大，几乎震得整个车库晃了一晃。
等到车库再次安静下来，中年男人才又深吸一口气，看着大家，声音嘶哑道，“你们身上，扛着的是秦北省几万个家庭的安稳！是千家万户的平安！都把眼睛给我擦亮了，不许掉以轻心，否则就是拿人命开玩笑，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这次队员们的回应声更加齐整，也更加有力量，回声在车库内回荡开来。
这次说完，中年男人沉默几秒，看了看下方那一张张面孔，菜再次开口道，“但……都给我完整的回来，一个都不准少，都活着回来！”
男人的声音不再那么硬邦邦，莫名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是！”队员们齐齐吼了一声，带着些许悲壮之情。
“出发！”
随着男人爆喝一声，车库沉重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门外是漆黑的雨夜，暴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隆作响。
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冲出车库，去往需要他们救援的目标地。
南街口十字地势很低，去往这儿的车辆，没在马路上行驶几分钟，水位线便从车轮底部开始迅速向上攀爬，先是淹没半截轮胎，紧接着便到了车底盘。
浑浊的积水裹挟着漂浮的垃圾，猛烈地拍打着车身，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车内窗户被不断溅起来的泥水糊住，雨刮器疯狂摇摆，只能勉强刮开两道扇形视野。
“草，阻力太大了！”开车的队长是个方脸汉子，他咬紧腮帮子，猛地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轰鸣声响起，车身猛地向前一窜，向前冲了十几米。
其他车辆紧随其后，跟在这辆车后面，靠着前车开路，又行驶了几公里。
“哐当——咯吱！”
一声巨响传来，紧随其后的便是剧烈的震动声，车子猛地一顿，便彻底熄火，停在了原地，任凭驾驶员如何踩油门，也一动不动。
身后的车辆也猛地刹车，停滞不前。
“卡死了！有障碍物！”副驾的年轻队员探身看了一眼仪表盘，声音发紧，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后紧张地看向队长。
队长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的嗡鸣。
他猛地拉开车门，带着土腥味和垃圾腐臭味的冰冷污水瞬间涌了进来，淹没了他的脚踝。
“下车！趟水过去！”队长嘶吼一声，一把抓起身旁的便携式能量探测仪和救援绳。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跳入齐腰深的浑浊水流中，咬牙抵御着这刺骨的冷意。
身后车辆的车窗打开，有人冒着雨探出头问，“队长，咋了！”
“都下车，都淌水过去！”一张嘴，雨水瞬间灌进队长嘴里，他又紧紧闭上了嘴，努力冲破水流的阻力往前淌去。
水流的巨大拖拽力让人站立不稳，刺骨的冰冷从小腿处传来，每一次抬脚，都异常艰难。
数十人用粗壮的绳索将彼此串联起来，队长打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去。
他不断地抬手抹掉糊在脸上的雨水和污水混合物，雨水砸在腕表屏幕上，模糊了上面的字眼，他擦了擦碗边，代表求救信号的刺目红点就在前方疯狂闪烁。
突然！
一丝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的微弱呼救声传来，队长猛地向前淌了几米，仔细听辨别着这道声音的方向。
离得前了，女人的尖叫声和孩童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钻入几人的耳朵。
“在前面！快！”队长精神猛地一振，声音嘶哑地催促着。
一股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力气瞬间灌入每个人的身体，大家奋力拨开污浊的水流，向前面那个立着广告牌的街道口走去。
近了，更近了。
队长一边向前跋涉着，一边低头看着那个红点，位置更近了几分。
几人转过街道口，看到了那个公交站牌。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显露在众人的视野中，她正站在那公交站牌旁用来休息的长凳上。
那里地势更低，积水已经没过了女人的膝盖，她的身体像一只虾子，向后死死躬着，身体紧贴在公交站牌立柱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充满了绝望又无助的情绪。
女人一手死死锢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身后的公交站牌立柱，但即使这样，每一次浊流卷过，女人都会发出惊慌的尖叫，整个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别怕！坚持住！我们来了！”队长嘶吼着，加快速度向站台淌去。
女人听到这道声音，猛地抬头，看到有人来救她们时，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哗啦——噗！”
女人面前的水面猛地炸开！
一个高速旋转的黑色漩涡瞬间形成，搅动着污秽的水流和垃圾，体型巨大！
而漩涡中心猛地窜出一股浓稠得黑色粘液，探向女人。
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大家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女人只感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下一刻，这股粘稠的巨蟒已经缠住了女人的身体！
“啊——！！！”
女人凄厉而无助地叫喊起来，孩子也跟着嚎啕大哭。
几乎是须臾间，母女俩便跌入了漩涡中！
冰冷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二人下意识扑腾着，大声哭嚎道，“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操！”队长目眦欲裂，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拔出配枪，对准那粘稠巨蟒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猛地炸开，子弹射入那蠕动翻滚的黑色粘液，却只溅起几点污浊水花！
粘液瞬间收缩得更紧，女儿和孩子的身体猛地向漩涡中心倾斜，只剩下手臂还在表面挣扎挥舞，大半身体已经被吞没！
“求救！求救！南街口十字发现异种分身！正在攻击被困群众！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紧急支援！”
抱着通讯仪的队员声音都变了调，对着通讯器疯狂嘶吼，雨水和汗水糊满了他的脸。
“队长！！！”带着惊恐的嘶吼声自身边响起。
队员下意识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他们的队长毅然决然解开了腰间的安全绳，猛地扑向漩涡中心，双手死死抓住女人，和她一起被黑色的漩涡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距离南街口十字数公里外的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
屋外是狂风暴雨，屋内昏黄温暖的灯光充斥在房间里。
女孩头上裹着吸水的干发帽，赤脚踩在浴室里铺着的塑料地毯上。
她拿起洗手台上的吹风机，插头刚插进插座，一阵凉意从脚下传来。
“嗯？”她疑惑低头，向下看去。
脚下洁白的地砖上，不知何时已经弥漫开了一片水渍，她顺着水渍看去，源头是墙角的地漏。
而原本用来下水的地漏口，此刻却积着一滩水。
下水道堵死了。
“又堵了！烦死了！这破楼的下水道！”女孩抱怨了一声，眉头拧得死紧，一脸烦躁的样子。
她随手将吹风机搁置在洗手台边缘，烦躁地穿上拖鞋，拉开洗手台下方的柜门，在一堆杂物里翻找着通下水道的工具。
就在她埋头翻找的几秒钟里，身后那原本纹丝不动，被积水覆盖的地漏口，突然诡异地冒出一串细密的气泡，将水面扰得更浑。
“咕嘟……咕嘟……”
这声音微不可闻，几乎被窗外哗哗的雨声完全覆盖。
“喵呜——！！！”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猫叫声猛地在客厅炸响！
紧接着是疯狂的抓挠门板声。
“刺啦刺啦——”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惊得一哆嗦，差点撞到柜门，她顾不上找通下水的工具，赶紧站起身，拉开浴室门就冲了出去。
门口，她养的那只橘猫脊背高高弓起，全身的毛炸得像只刺猬，尾巴直直竖着，金黄色的猫瞳缩成了两条细缝，正对着她发出低沉又充满威胁的嘶吼声。
“汤圆？怎么了汤圆？”女孩被它这幅从未有过的样子吓到了，心猛地提起，脸色发白地安抚着对方，“不怕不怕，外面下雨打雷呢，没事的。”
她伸出手想把它抱起来，可平日里温顺粘人的汤圆，此刻却像换了只猫，它猛地一扭身，灵活地从女孩手臂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汤圆不仅不让抱，反而更加焦躁地扑向大门，一边用身体疯狂撞击门板，一边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声音之大，似乎要将声带撕破，好像身后站着的不是它的主人，而是极其可怕的野兽！
女孩彻底懵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汤圆完全失控的样子，一股不安的感觉从心底传来。
她冲到客厅茶几旁，手有些抖得拿起手机，指纹解锁都滑了好几次才成功。
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白的脸，她飞快地翻找出通讯录，手指颤抖地点开备注为“宠物医生林医生”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还没等女孩开口，那边便传来林医生温和又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喂？小雅？汤圆怎么了？”
“林医生！”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抑制不住的恐慌，“汤圆……汤圆它突然疯了！一直在抓门，叫得特别特别惨！我不知道它怎么了，就在家里，家里，外面还下着大雨。”她语无伦次道。
“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林医生的声音很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它现在什么表现？只是对着门叫？有没有呕吐或者排泄异常？”
“没有！就是对着门抓！嚎！特别凶，我想抱它它不让，还躲开了，像，像是看见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女孩急急说着，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脚边。
这一眼，却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脚边的一小片区域，原本干净的地板上，不知道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蔓延开了一片黏稠的，如同融化沥青般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正从浴室门口的方向流淌过来，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下水道淤泥和腐烂物的恶臭味钻入女孩的鼻腔。
更恐怖的是，这些沥青的边缘，正诡异地化出几缕湿滑黏腻的、半透明的黑色触须，其中一缕已经悄无声息地攀爬上了她的拖鞋。
冰冷，湿滑，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瞬间从脚踝传递到大脑。
像一条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裹满了粘液的蛇。
“啊——！！！”女孩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
那黏腻的触手猛地一拽，下一刻，女孩的视野天旋地转！
“噗通！”她重重砸在地上，后脑勺率先着地，眼前立刻金星乱冒，巨大的疼痛感和眩晕感扑面而来。
“砰——”
她的手机脱手飞出，滑出去老远。
“小雅？！小雅你怎么了？说话！！！”林医生焦急的喊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
剧痛和眩晕感让她脑袋嗡鸣一片，林医生的喊声如同梦魇低语，缥缈又虚幻。
冰冷湿滑的粘液顺着女孩的脚踝迅速向上攀岩，直至将她的整个小腿都缠住！
下一刻！
巨大拖拽力再次袭来，她像一件破麻袋一样，被那恐怖的黑色粘液拖拽着，在光滑的地板上飞速滑行，目标直指那个正咕噜咕噜冒着浑浊气泡的浴室地漏！
“救，救命！！！”女孩徒劳地伸出手，指甲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甚至有指甲翻了起来，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被拖向那个越来越近的、象征着死亡的地漏口！
——
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指挥中心。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记录交流声络绎不绝。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竹清市的地图上面闪烁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处疑似异种出现或发生水灾的情况，也意味着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
“西区！西区出现大面积管道破裂情况！有维修工失踪！大量像沥青一样的淤泥涌了出来！”
“东郊，东郊物流园货车被掀翻了，司机连同货车都被拖走了！”
“市中心！中央公园人工湖，又出现漩涡了！水溢出来，有住在附近的居民被卷进去了！”
接线员嘶哑的呼喊声和听筒中绝望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
王卫东死死盯着电子屏幕，那张平日里颇有官威的脸，此刻只剩下灰败的死气，双眼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的双肩垮了下来，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操作台面，喃喃自语着“疯了……全他妈疯了……”
王卫东猛地一拍台面，怒吼道，“它现在就是条疯狗！专盯着人咬！”
这只异种已经疯了，完全不像之前吞噬建筑那般轻飘飘试探，而是像疯了一样，只吃人！只抓人！
原本住在临时住所里，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异能者们，此刻都被紧急召集了起来。
此刻，他们被王卫东带领着，急匆匆走向一处临时关押点。
那个囚禁着食地魇分身的房间。
一打开房间门，气氛瞬间死寂一片。
原本用来禁锢那个“泥娃娃”的粉色牢笼，此刻已经被撞击得变了形。
牢笼内的景象早已翻天覆地。
那个曾经只有小腿肚高、会察言观色、看见时漾就胆战心惊的小泥人，此刻却膨胀了将近一倍。
它像一颗在污浊泥浆里煮沸的肉瘤，黏稠的黑色泥浆从内不断渗出、流淌、滴落。
发出“吧嗒、吧嗒”令人作呕的声响。
它没有五官的脸一次又一次疯狂地撞击着牢笼，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碰撞，留下一片黑色的污迹，行动间满是偏执与疯狂。
“它，它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年轻的异能者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惊悚地看着那疯了一样的泥娃娃。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安静得出奇，只有大家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时漾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卫东猛地转身，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绝望灰败的面容上瞬间爆发出希望。
王卫东踉跄地扑到门边，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嘶吼道。
“时漾！你，你看到了吗？它们都疯了！全疯了！竹清市到处都是异种分身的消息！到处都是求救信号！”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它的本体在哪？！”
“它像是水鬼！卷了人就跑，连跟毛都抓不到！”
“完了……全完了……”王卫东语无伦次着，绝望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他绝望地抱住头，神经质地抓挠着所剩不多的头发。
江鹤、陈寒一连同已经赶回来的苏梨望向时漾。
时漾金色的眼眸扫过狂躁的食地魇分身。
那股令人作呕的浓郁腥气钻入他的鼻腔，非但没有让时漾不适，反而让他的喉结滚顿了一下。
唔，好香，比之前更香了。
一直安静蜷缩在他怀里的拟态小狗突然动了。
它轻盈地跳到地上，粉色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拟态小狗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粉色牢笼旁，那里面，食地魇的分身还在剧烈撞击着牢笼。
拟态小狗凑近泥娃娃，歪着头，仔细嗅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突然！
拟态小狗猛地一滞，僵在原地，无数纷杂的气息钻入它的鼻腔里，拟态小狗此刻的大脑高速运转，精准地分析着每一缕味道的来源。
室内众人纷纷屏息凝神，视线紧紧锁住那只毛绒绒的粉色小狗，期盼它能找出食地魇本体的位置。
拟态小狗不负众望，它倏地扬起头，目光如炬地在面前的幕布上巡视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它倏地跳上控制台面，抬起一只前爪。
“汪呜！”它叫了一声。
毛绒绒的爪尖精准指向电子地图一角。

第56章 障眼法
从进入公寓开始，江鹤就给拟态疯狂导入的各种竹清市地图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竹清市地图上无数个闪烁中的小红点中，有两个位置，被拟态小狗精准地指了出来。
一个是处于城西边缘，图标呈现灰色的城西古墓。
另一个则是位于竹清市城南处的工业区，一处名为死水潭旧矿场的地方被指了出来。
这两个地方的异种味道最为强烈！
江鹤瞬间看懂了拟态小狗指得方向，语速飞快道，“城西古墓和死水潭旧矿场，这两个地方很可能是食地魇本体的所在地！”
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牢笼被撞击的砰砰声和大家沉重的呼吸声。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这，一只狗的话，能信吗？
谁都没有动作，也不敢有所疑问。
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知道了。”
唰——
几十颗脑袋齐刷刷扭过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门口，光线明暗的交界处，不知道何时，司湛临已经来到了这里。
黑色的军装勾勒出男人修长而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司湛临看向电子屏幕上的那两个标出来的地点。
一东一西，刚好相反。
他抬眼，看向时漾，直接了当道。
“我带一队去死水潭矿场。”
这道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众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司湛临的一举一动，不敢丝毫轻视的想法。
“你，带人去古墓。”
时漾下意识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对上了司湛临的眼睛。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时漾的耳朵尖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脸上依旧是那副略带懵懂的神情，他歪着头，似乎是在理解司湛临的话。
几秒过后，时漾点了点头，粉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好喔。”
江鹤眉头紧皱，注视着突然跟时漾说话的司湛临。
王卫东大气不敢喘，视线不断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拟态小狗不知道何时回到了时漾脚边，它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粉色的绒毛微微炸起，警惕地盯着司湛临。
而司湛临身后，那根盘踞在他肩头的森白骨鞭，鞭稍轻轻晃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之前一动不动的样子。
空气中静悄悄的，只余下众人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嘴巴都闭得死紧，就好像有人拿502胶水黏住了他们的嘴。
几十双眼睛，死死黏在门口那两道身影上，没人敢大喘气，跟罚站似的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声也刻意压低了。
王卫东连脑门上的那层冷汗都顾不上擦，急得喉咙里直发干，却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等着二人下一步的动作。
司湛临率先收回眼，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猛地大口喘息起来，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有人如梦初醒，火烧屁股似得追了出去。
这是自愿跟司湛临一对的。
剩下的人则若有似无得看向时漾，眼神或是茫然，或是疑惑，但更多的是敬畏。
能让司湛临开口主动分活的，这是第一位。
纪年撞了撞旁边林禾川的胳膊肘，眼珠子瞪得溜圆，用气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操，他，他居然主动跟人分任务了？”
林禾川脸上也是见了鬼的表情，僵硬地点点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司湛临这尊活阎王，啥时候不是单枪匹马把活儿包圆了，今儿居然主动给人分任务，太邪门了太邪门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直到越来越多的人追着司湛临而去，他们才像是回过神来，拔腿就跑，只是脸上还是带着懵逼和茫然。
王卫东留在指挥中心主持大局，手指头神经质地抠着控制台面，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纷杂的念头涌入脑海，但却又都齐齐退去，只剩下一个念头：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千万要成啊！
不然竹清市这么多百姓可怎么办啊！
另一边，改装过的越野车冲入暴雨中，速度飞快地朝着城西古墓的方向冲去。
城西地势较高，雨水仅仅没过路旁的马路牙子。
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勉强刮开两条模糊的视线。
车里气氛绷得死紧，副驾驶的苏梨裹在臃肿的防护服里，闭着眼，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救人的步骤。
陈寒一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看着眼前的路，一刻也不敢松懈。
只有后座上的时漾，安静地靠在车窗上，金色的眼瞳注视着车窗外暴雨瓢泼的场景，脸上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恬静平和。
他怀里，拟态小狗缩成一个小粉团，头一点一点的，一幅快要睡着的样子。
一主一仆都没有被这次任务给影响。
江鹤则皱着眉头，眼神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一张古墓结构图，时不时还用手指描绘一二，一幅认真梳理地图的样子。
但只有江鹤自己知道，他的思绪很乱，此刻他的大脑像一团浆糊一样，满脑子都是司湛临那张棺材脸。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他对司湛临的了解，这活阎王信奉的是绝对的掌控和极致的效率，让他主动把活分出去，尤其还是分给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可以用底细不明、来理不清八个字来形容的时漾，简直太奇怪了。
司湛临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是试探？还是陷阱？
江鹤看着地图，指腹下意识用力，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图纸戳破。
另一边。
纪年恨不得把油门踩进发动机舱底。
他们开的是特制的车辆，有“铁犀牛”之称，底盘厚重得如同小型坦克，在齐小腿深的污水中硬生生犁开一条路，向前冲去。
沿途偶尔有黑色的泥浆触手从积水中探出，试图缠住车辆，甚至都不用人出手，就被车头加装的旋转刀片瞬间绞成了飞溅的残渣。
其他车辆紧紧跟在铁犀牛之后，不到一个小时，这一支队伍就冲到了目的地。
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和车前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起。
司湛临打开车门，看向入口。
死水潭旧矿场的入口破败不堪，一看就便知道早已荒废已久。
那漆黑粘稠碳水表面，还漂浮着一层恶心的污垢，不断有诡异的气泡冒出又破碎，一股腥臭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湛临率先走了进去。
数十人打开车门跳了下来，跟随着司湛临身后，这些异能者中，大部分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他们刻意意屏住了呼吸，难以想象怎么会有这么让人作呕的味道，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几乎熏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偷偷看向司湛临，发现后者还是和之前如出一辙的淡漠表情，这位异能者顿时在心中升起佩服的情绪，不愧是司湛临。
“滴滴——”
顾沉看着手里的能量探测仪，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屏幕上猩红的光点疯狂闪烁，这是异种能量波动超标的提示。
一旁的队员手中拿着检测司南，司南勺柄先是疯狂转动，倏地停下，勺柄指向那深不见底的矿洞入口。
司湛临率先走向洞口，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一踏入矿洞，漆黑便扑面而来，紧随其后的是污浊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人难受得咳嗽不止。
很快，洞内便充斥着咳嗽声。
“咳咳咳——”
“这味怎么这么难闻，我要吐了。”
“太黑了，看不见啊。”
有人打开了强光手电，勉强照清了洞穴的情景，光柱扫过的洞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还在不断蠕动的黑色苔藓，不断有粘稠的黑色汁液从中渗出，还伴随着腥臭腐烂的味道。
地上是混杂着破碎矿渣和软烂黑泥的地面。
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噗叽”的黏腻声响，滑腻冰冷的感觉从鞋底传来，还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弹性。
有人面露嫌弃的神色，狠狠地甩了甩鞋底。
而扛不住的异能者，则已经手忙脚乱地取出防毒面具，将其待在脸上，大口喘息着。
走在最前面的司湛临却丝毫不受侵扰，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四周的洞壁、地面、甚至头顶的岩缝隙纷纷钻出无数道粘稠的黑影！
“警戒！”林禾川爆喝一声！
“草！好恶心！”
“砍断它！”
“火！用火！”
队员们瞳孔一缩，异能光芒仓促亮起。
这些黑影扭曲、翻滚着，在空中凝聚成数十条泥浆触手，带着一股刺鼻的酸腐味道，疯狂地扑向队员！
冰锥呼啸射出，却只在触手表面留下浅坑，便被蠕动的黑泥瞬间吞没。
火焰爆燃，烧得黑泥滋滋作响，短暂地阻止了一瞬，随后便惹来出手更疯狂的攻击。
“砰！”巨大的砍刀将触手砍断，但那些黑泥又顺着刀身急速得蔓延而上，直直朝着持刀人的眼睛袭去。
后者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叫。
“呃啊！！！”持刀队员紧急松手，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脸上血色尽失。
更多的触手扑面而来，或是缠住脚踝猛然拖拽，或是猛地裹住头部试图让人窒息。
矿道内极其狭小，大家的异能难以完全施展。
队员们瞬间陷入被动地躲闪中，狼狈不堪，惊呼声和痛哼声不断响起，泥浆触手随时随地的进攻以及被缠绕拖拽的恐惧迅速消耗着队员们的体力和意志。
就在这混乱一片的时刻。
司湛临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握着骨鞭的手腕轻轻一抖。
“咻——啪！！！”
骨鞭发出裂空声，精准地挥向一根触手，后者瞬间在空中爆开，无数黑点溅落到地上。
接连不断的裂空声响起，无数触手被骨鞭狠狠击中，伴随着数道痛苦的嘶鸣声响起，无数黑泥飞溅开来，甚至溅落到周围队员的脸上。
灼烧感自脸上传来，其他人愣愣地看着司湛临在狭窄的矿道中移动，每一次挥鞭都带起一片嘶鸣，动作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像一台为杀戮而生的精密机器。
在司湛临的进准斩杀下，前方出现了一条道路。
“跟上！”纪年率先反应过来，他低吼一声，挥刀斩断一条重新凝聚的触手。
虽然这些黑泥经过休息后，再次凝聚成了触手，但战斗力却大大降低，实力受到重创，连一些低级异能者都能对付的了。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紧紧跟上司湛临的步伐。
林禾川的藤蔓从手心钻出，清扫着前方的残余触手。
冰锥射向触手，将其死死定在地面上，伴随着一阵烟雾升起，触手发出哀嚎。
众人的喘息声依旧粗重，但绝望的情绪早已消退的一干二净，不愧是司湛临，大家齐齐在心里想着。
靠着司湛临开路，大家成功进入了矿洞深处，那里是一个废弃的矿腔。
几支强光手电打开，齐刷刷照向四周。
矿腔内部的场景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在场的人脸色齐齐一便。
“呕——”终于有人忍不住，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更多的人则是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地看着矿腔中央。
一个巨大的肉瘤挂在矿腔上方，它由无数还在蠕动的粘稠黑泥组成，肉瘤中间还穿插着大量扭曲的废弃建材，其中甚至还有一截断裂的车头，粗略看来，像是一颗跳动着的巨大黑色心脏。
暗黑色的脉络在它表面蚱结、膨胀，宛如血管一般，它的上半身已经深深地扎入了上方的洞壁岩石，和岩石融为了一体，肉瘤地每一次搏动，几乎都带动整个矿腔微微颤动。
让大家恶心胆寒的不是它的躯体，而是……
而是它下方那无数倒挂着的人形泥茧！
黏腻的黑色液体从茧子上不断滴落，落入下方幽深漆黑的水潭。发出持续不断的“滴答”声。
顾沉嘴唇抖了抖，面色惨白地看着那数道诡异倒挂的“人茧”，甚至的有的人茧，还在隐隐挣扎求救。
大家齐齐一默，颤抖地看着那些倒挂的人茧。
就在这时！
那巨大的肉瘤猛地一缩！
“咚——！！！”一声沉重的巨响在矿腔内炸开！
整个矿洞开始地洞山摇！
头顶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大块大块的岩石掉落下来！
与此同时，矿腔内所有蠕动的黑泥，像是接受到了某种命令般，连同那些倒挂的人形泥茧，疯狂地涌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唰唰——”
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就近缠住队员，迅速开启了绞杀行动！
部分队员还沉浸在同类死去的悲伤中，一个不察，便被席卷而来的触手绞住！
“呃啊！”伴随着痛呼声响起，一个异能者被拖拽到空中，骨骼不受控制地发出咯咯的断裂声。
“这些茧是幌子！！！”有队员嘶声力竭地吼道。
那些泥茧是这异种伪装出来吸引他们注意力的！
大家瞬间反应过来，异能武器齐齐出动，但这些触手比之前那波更难对付！
“妈的！挣不开！”
“救我！拉我一把！！！”
“唔……咕噜咕噜……”有人顷刻间便被泥浪吞没，只剩一只手在外无力抓挠。
越来越多的黑泥涌出，甚至形成了一股黑色的巨浪朝着众人袭来！
反应快的异能者猛地跃起，对着汹涌的泥沼倾泻异能，冰刃火球射入其中，却只能短暂地炸开些许空隙，很快便被更多的黑泥填补上来。
林禾川眼神凌厉，手心窜出藤蔓，一根急速缠绕住上方的岩石，借力将自己吊起，另一根则猛地伸向纪年，试图将对方缠住。
藤蔓却被触手从中截住，撞击在一起，冒出“滋啦”“滋啦”的黑烟。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嗡——”骨鞭猛然跃起，无数道冷光从它的每一节鞭缝中爆出！伴随着兴奋的嗡鸣声，鞭身在空气中不断膨胀扩大，到最后，竟然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森白骨龙！
骨龙在空中无声咆哮，随后猛地窜向泥沼，巨大的骨尾横扫过泥泞，骨爪不断撕扯着缠住队员的泥泞沼泽！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黑色触手瞬间被骨龙搅碎撕裂，伴随着凄厉的嘶鸣声响起，蒸发成一道道黑烟！
无数被吞噬的队员被黑泥吐了出来，此刻正瘫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他们身上沾满了恶臭的黑泥，气息奄奄，但也算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清完场后的骨龙又恢复原本的大小，缩回主人手中。
司湛临握住鞭稍，肩胛的肌肉如同拉满的强弓，猛地绷紧，带动手臂，狠狠抽向那颗巨大的肉瘤！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碎末飞溅开来。
司湛临身却倏地出现一道防护屏障，隔绝了一切的污秽。
“轰隆隆——”
巨大的顶部开始坍塌。
司湛临抬手，擦去骨鞭上的一点泥泞，皮质手套瞬间传来腐蚀的刺啦声。
他却倏地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残余的一丝粘液，薄唇轻启。
“障眼法。”
“本体，在古墓。”
听到这话，众人心底一凉，古墓在城西，跟死水潭矿区的位置截然相反，一个在西一个在东，他们就算把油门踩穿也得两个小时。
顾沉脸色倏地一变，不顾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掏出通讯设备开始给异管局汇报情况。
纪年和林禾川的脸色也是如出一辙的难看，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

第57章 “救人，快救人！”
近百米高的山丘之上，矗立着一座覆斗形的巨大封土堆，这便是城西古墓。
整个封土堆古墓高达二十一米，底部边长近百米，夯土层层叠叠，将整个山头顶部彻底吞没，阴森地矗立在瓢泼大雨中。
墓道入口早已被暴力破开。
墓穴里，冰冷粘稠的空气里满是腥臭，钻进每个人的呼吸道，带来一阵阵闷痛，洞壁上面覆盖着一层还在蠕动着的湿滑黑色苔藓，表面还在不断地渗出腐臭汁液。
黑暗中，有无数瑟缩颤抖的身影挤在一起。
有几只散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勉强照出些许光亮。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数道尸体，有人的，也有牲畜的，都被那如同沥青般的黑色粘液死死缠绕着，堆挤在泥泞的墓穴角落。
有的人还在微微啜泣，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
更多的人则已经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得望着头顶，或是早已经闭上眼，一丝呼吸也没有。
一个巨大的黑色肉瘤占据了墓穴中央的绝大部分空间，它像一颗畸形搏动着的心脏，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半凝固粘稠黑泥，其中穿杂着暗红色的血管状脉络虬结，每一次收缩扩张，都带整个墓穴微微震颤，发出沉默湿黏的“噗通”声。
肉瘤前方，黑色的触手倒挂着几具人和牛羊的尸体，悬在半空中。
那几具人尸的头颅破碎，额角血肉模糊一片，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不断有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沿着身体滴落而下。
“滴答。”
“滴答。”
人尸下方有一处凹陷，那里本该放置着棺材，此刻棺材不知道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黑色的温床。
那些温床由黑色的粘液构成，表面镶嵌着数个同样搏动着的黑色小心脏。
鲜血滴落在温床上，每一滴鲜血落下，那些小心脏便贪婪地翕动，将血珠迅速吸收。
一具倒吊的羊尸的血液滴落变得断断续续，直到再也流不出血。
一条粗壮又滑腻的黑色触手猛地从肉瘤主体探出，缠绕上羊尸，倏地发力拧绞。
“咔嚓——噗叽！”
令人胆寒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碾烂的闷响声传来。
那羊尸被扭曲挤压成一团模糊的血肉混合物。
更多混合着细碎肉末和骨渣的浓稠血液被强行挤出，哗啦一下淋在下方的温床上。
小心脏们剧烈地搏动起来，将血液尽数吸收，发出欢快的嗡鸣声。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有人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脸颊肉里，身体抖得如同筛糠，目光惊悚得看着这一幕。
恐惧席卷了每个人，大家都死死捂住嘴，生害怕被那触手注意到。
小雅瘫在冰冷的泥地上，后脑勺撞击后又经过拖拽产生的剧痛不断袭来，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体上残留的细碎玻璃，那是怪物发现下水道无法拖动她后，从窗户中将她拖走时留下的。
她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污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的感觉席卷而来，让她不自觉打着颤。
强大的求生意志力使得她努力睁大眼睛，想保持最后的清醒，但每一次呼吸，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味都钻入呼吸道和肺部，引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那团羊尸碎渣彻底挤不出一滴鲜血，黑色的触手便将其塞入主体，发出一阵让人心悸的古怪咀嚼声。
这道声音让众人陡然一惊，目光惊悚地看向那巨大的黑色心脏。
那东西似乎消化完了那团羊尸碎渣，表面的触手变得更加兴奋，几条触手从那巨大的肉瘤上探出，像一条条毒蛇，缓缓探入人群中。
“呜……”
绝望的呜咽响起，出声之人又迅速被自己或旁边的同伴死死捂住。
一个母亲将年幼的孩子整个按进自己怀中，用身体死死护住，一只手捂着孩子的口鼻，另一只手则拼命捂住自己的嘴，眼睛惊恐地追随着那几条滑过的触手，胸膛剧烈起伏，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突然！
冰冷又黏腻的感觉倏地从脸颊处传来。
小雅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她颤抖着身子，看到了一根顶端还在不断滴落黏腻液体的触手，停留在了她的脸侧。
那触手表面布满了扭曲的凸起，像血管一样，甚至还在微微搏动着，在她脸颊和脖颈处缓慢地滑动。
她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失控得涌出，从眼角滑落，颈边传来黏腻湿滑的感觉。
触手似乎更兴奋了。
小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从牙缝里溢出些许抽泣声。
触手甩了甩顶端，像是在戏弄猎物一样，缓慢地沿着女生的脖颈向下缠绕，冰冷的触手牢牢贴在皮肤上，让小雅抑制不住地狂抖。
要死了……就要死了……像那只羊一样……
小雅浑身颤抖地想着，眼中死寂一片。
就在此时！
“嗤啦——！”
一声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声突兀炸响！
浓烈的血腥味迸发而出，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所有人都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有人颤抖地看去。
角落里，一个肩膀上带有异管局行动队的男人，正苍白着一张脸，死死注视着那条触手，而他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鲜血从他的不远处蔓延开来，地面上多出来了一只脖颈被划开一道巨大豁口的山羊！
原本腿就呈不自然弯曲的山羊此刻剧烈抽搐踢蹬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那根缠绕住小雅的触手猛地一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狼，瞬间舍弃了小雅，飞速地袭向那只垂死挣扎的山羊。
不过片刻功夫，山羊便被脱离地面，迅速被卷向高处，地上只留下一滩血液，和残留的挣扎痕迹。
小雅的身体猛地瘫软下来，大口喘息着，眼泪混合着冷汗蜿蜒而下。
她颤抖地看向那个男人，对方也正看向她，后者眼里是一片死寂和同样无法掩饰的恐惧。
小雅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一秒，随后就被更深的绝望吞没。
躲过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还能躲过吗？
就在这时，墓道口再次传来声响。
好几条更加粗壮的触手卷着猎物回来了。
有浑身湿透、奄奄一息的人类，有嘶鸣挣扎的动物，甚至还有一些废弃的建材。
触手将它们粗暴地甩在墓地中央。
一个摔得头破血流的男人被动静惊得醒了过来，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晃晃悠悠地支起身子，茫然抬头，下一秒，那倒吊的尸体，搏动的巨大心脏、吮吸血液的温床映入他的视野。
看着这宛如地狱的一切，男人猛地惊叫出声。
“啊——！！！鬼，怪物！！放我出去！！”
男人崩溃了，他一边哭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墓道口冲去。
下一刻，一条触手狠戾袭来，猛地卷住男人的腰腹，将他高高提起，随后狠狠砸向地面！
“砰！噗嗤——”
空气中传来肉体与坚硬地面撞击声，以及骨骼碎裂的脆响声。
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
触手却再次将他提起，又一次狠狠砸下！
有血肉碎末溅到了旁边幸存者的脸上，刺鼻的腥味瞬间传来，然而大家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是双目惊恐得看着这犹如酷刑的一幕，身子止不住得颤抖起来。
那触手反复数次，直到那具身体彻底软烂如泥，再无声息，才被触手倒吊起来。
温热的血液滴答落下，还夹杂着些许碎肉，落在下方贪婪翕动的小心脏上。
整个墓穴死寂无声。
只有心脏搏动的噗通声，血液滴落的滴答声，以及那黑色温床吮吸鲜血时发出的声响。
其他人连同动物，都紧紧趴伏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绝望将所有人彻底淹没。
——
冰冷的雨水砸在覆斗形的封土古墓上，溅起一些泥点。
墓道口不断涌出阴冷潮湿的气息，其中还夹杂腐朽的木头气息以及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腐败臭味，让人闻了头晕目眩，恶心异常。
在灰蒙蒙的环境中，一把缀满粉色小花的大型雨伞悬在时漾头上，将周围的江鹤、陈寒一、苏梨等人也一同笼罩进去，隔绝了倾盆而下的暴雨。
伞下，时漾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那深不见底的随口道，轻轻嗅了嗅空中，从纷杂的味道中，嗅到了一丝让人舌底生津的香甜气息。
唔……好香。
时漾眼里隐隐露出期待之色。
其他人的神色则与时漾完全不同。
站在他身边的江鹤面色异常凝重，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上方一片猩红，警报声持续不断地发出嗡鸣声，让人心烦意乱。
想到刚刚王卫东那边来的最新消息，江鹤抬起头，面色凝重得扫视一圈众人。
在场的有异能者，也有只比普通人体力武力稍强一点的行动队成员。
粗略数了有几个异能者后，江鹤声音低沉道，“司湛临那边是障眼法，真正的本体，就在这。”
“大家都打起精神，小心为上。”
听到这话，一众行动队成员和异能者们呼吸齐齐一滞，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面色凝重起来。
雨势更大了，雨点直直往人脸上砸，寒意扑面而来。
陈寒一眉头拧紧，低头操作着腕表，上面显示着古墓内部的简易地图，两个微弱的闪烁光点正在古墓结构的正中心，他沉声道，“之前失联的第二小队和第六小队队员，他们的生命信号被王局长传过来了。”
他话头一顿，抬眼看向不远处一脸紧张的行动队成员。
有人嘴唇哆嗦个不停，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几，几个信号？”
陈寒沉默了，一瞬间，大家都明白了，却还是有人不死心地看着陈寒一，固执地想寻求一个最终答案。
半晌，陈寒一才道，“接收到的，只有两个。”
行动队的定位器都是缝制在左胸口袋内侧的，那里离心脏最近。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些一同训练、一同出任务的同伴，此刻可能只剩下了两个，亦或者，连这两个信号，也只不过是定位器尚未完全损坏而已，不代表人还活着。
绝望悲伤的情绪瞬间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苏梨抿了抿嘴，心里难受地厉害。
一片沉重中，只有时漾一人面色恬静，他正歪着头，静静地打量着墓道口。
有人注意到格格不入的时漾，想到这是局长专门请来的大佬，一时间又在心里升了几分希冀。
江鹤看了一眼一旁疯狂颤动，勺柄直指隧道口的司南，又看看屏幕不断闪烁的能量探测仪，敛下眉目道，“不等了，我们现在就进去。”
大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提前将几个用于探测的机器车放进古墓，打算等这些机器车探测一下情况再进去。
但过了将近有一刻钟了，却没有一个机器车出来。
江鹤抬眼看向众人，干脆利落道，“B级以上的异能者跟我们进去，其他人原地待命，建立防线，准备接应！”
队伍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又很快平静下去。
最终，只有十个人站了出来。
剩下的人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甘和无力感几乎将他们淹没。
时漾突然动了。
在江鹤刚刚说完安排后，时漾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向墓道口。
那一丝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诱人的香甜味道，占据了时漾的全部心神，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时漾率先踏入墓道中。
江鹤也收起罗盘，大步流星地走进墓道中，跟上了时漾的步伐，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耽误时间，赶忙跟了上去。
一进入墓穴中，黑暗便瞬间笼罩下来，古墓里的地面高低不平，还有着些许泥泞，而时漾却如履平地，快速又平稳地走在墓道中走在墓道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时漾的鼻翼轻轻翕动，在一众腐烂的气息中，嗅到了那一丝独特的美食的气息，时漾的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饰，时漾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无机质般的冷漠，金色的瞳孔也变成一双竖线，直勾勾地盯着黑暗深处。
好香……
比上次他在隧道里吃的小点心要香多了。
怎么这么香？
时漾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头顶的倏地冒出一对卷曲的粉色兽耳，又很快缩了回去。
他快要忍不住了。
后面的人跟了上来，他们打开头顶的照明灯，光柱在狭窄的墓道中晃动，照亮两侧斑驳褪色的壁画，洞壁上有着湿滑黏腻的黑色液体，还在不断往外渗出，顺着墙壁流在地面上。
有人看到这情景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看，在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中艰难往前走去。
在前方的时漾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刻。
两侧和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
无数个脸上隐隐凸起模糊五官的黑色粘液娃娃，像鬼影一般，疯狂尖叫着，从墙壁钻出，伴随着无数湿滑的黑色触手，猛地袭向入侵者。
“小心！”江鹤低呵一声，闪身躲过扑面而来的一个粘液娃娃。
“啊——！我的脸！我的脸！”
一个粘液娃娃猛地扑到躲避不及的队员脸上，恐怖的腐蚀啃咬声响起，紧接着便是队员凄厉的惨叫声。
照明灯砸落在地上，光线疯狂扭转，将混乱的人影和扭曲的怪物影子投射在墓壁上，展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地狱绘卷。
墓道实在是太狭窄了！
异能者们根本施展不开，火焰会灼伤同伴，冰锥无处延伸，土系异能更是肯定会引起墓道崩塌！
异能者们狼狈地躲闪着，惊呼声、痛哼声以及怪物的尖啸声混杂在一起。
江鹤猛地抽出苗刀，反身一劈，将扑向陈寒一的触手挥刀砍断。
刀尖落在洞壁上，闪出一道寒光，发出刺啦的刺耳声响。
江鹤暗骂一声，将苗刀收了回来，利落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反手拽过苏梨，狠狠刺向扑面袭来的一个粘液娃娃。
拟态小狗瞬间变幻成幽灵原型，伸出粉色的触手跟这些粘液触手对抗着，同时还得不断地从脸上扒拉下来泥娃娃，难得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现场混乱一片。
而在前方的时漾，似乎终于被这些小打小闹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悦。
时漾缓缓抬起一只素白修长的手。
凌空一握。
下一刻，恐怖的力量瞬间降临在墓道中！
那些正疯狂攻击着的粘液娃娃和触手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攥住，使得它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挤压声响起。
在昏暗的灯光下，众人惊恐得瞪大眼，看到了无数粘稠的黑色触手和粘液娃娃在空中被强行挤压揉捏，发出绝望又恐惧的哀鸣。
时漾看向那些洞壁上试图缩回去的出声，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
下一刻！
在队员们惊骇的目光中，又有更多的触手被硬生生从墙壁中扯了出来，惊惧的尖叫声四起。
那些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怪物，无论大小，无论形态，都在一瞬间被强行聚合、压缩！
它们徒劳得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抵抗那碾压级的力量，最终被硬生生被捏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表面还在微微挣扎，大约有足球般大小的黏腻圆球。
整个墓地剧烈摇晃起来！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
大家随着地面剧烈摇晃起来。
“卧槽，这地方不会要塌了吧？？？”
“跑，快往外跑！”
“墙空了！墙空了！”
场面乱了起来。
古墓外守着的队员们只感觉脚下开始大力晃动起来，仿佛地震般，整个山体都摇晃起来。
“古墓要塌了！”
“救人，快救人！”
有人嘶吼一声，猛地冲向剧烈摇晃着的古墓口。
其他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迅速跟上，往古墓中冲去。
古墓里，江鹤猛地看向墙壁里，原本用来固定整个墓室的墙壁内里已经被整个掏空，现在时漾猛地一拽，地基瞬间开始不稳。
拟态反应过来，粉色的屏障骤然扩张，强行支撑住摇摇欲坠的墓道，地面晃动幅度减轻，慢慢趋于平稳。
所有人惊魂未定，大口喘息着，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切。
而时漾，只是歪着头，凑近那团还在发着细微嘶鸣的黑色球体，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在无数道或是呆滞或是骇然或是震惊的目光中，他倏地张开了嘴。
那团凝聚了无数触手和粘液娃娃的黑球，被时漾嗷呜一口吞进嘴中。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惊胆战的咀嚼声响起，时漾脸上漾出满足的笑容，他喉头一动，顺畅得将食物咽了下去。
“哐当——”有人手中的武器落在地上。
在外面感受到地动山摇，急匆匆赶紧来的队员们，也见到了时漾生吞食地魇分身的这一幕。
周围死寂一片。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得救的队员们和急匆匆赶来的队员们无一不背靠着冰冷黏湿的墙壁，腿肚子都打着颤，看着那个粉色少年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
以及……
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和敬畏。
而时漾，则微微眯起双眸，目光灼热地看向墓穴深处。
那里有着更浓郁的食物气息。

第58章 等，等等，刚刚不是这种吃法？！
墓穴里的空气质量极差，浓重的血腥味和脏器腐烂的酸臭味弥漫在整个空间内，每一次呼吸，都给肺部和呼吸道带来不小的刺激。
巨大的黑色心脏还在持续搏动着。
“滴答，滴答。”
不断有鲜血滴落在温床上，被那群黑色的小心脏快速吸收，随着鲜血滴下来的速度渐缓，那群小心脏抗议似的轻微搏动起来。
“唰唰——”
黑色心脏倏地伸出几条触手，束缚住人尸，猛地一拧。
“咯吱”“咯吱”的骨骼脆响声传来。
众人目光惊悚地看着男人的尸体慢慢变形，最后成了一根被扭曲的大型麻花，鲜血顺着尾端滴落而下。
底下的那群小心脏贪婪地吸收着，不一会儿，滴落在上面的鲜血便消失殆尽。
等到男人的尸体再也挤不出一滴鲜血后，黑色的触手卷着破碎的不成样子的尸体，塞入巨大的自己的口器内，一阵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彻在整个墓室里，与此同时，有一根触手缓缓伸向人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人绝望地闭上眼，身子不自觉颤抖起来。
来了，又要来了，它又要开始挑选猎物了。
小雅瘫在冰冷的泥水中，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渗出血液，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感，使得她被迫保持清醒。
耳边传来异种触手挪动的声响。
她被吓得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那条触手在绞碎尸体后，缓缓朝着自己探来。
小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发出绝望的哽咽声。
而那条冰冷的触手却倏地贴上她的脖颈，感受着猎物抑制不住地颤抖，触手倏地缠上猎物的脖子，骤然收紧。
“呃——呃——”
小雅喉咙间挤出一丝气音，窒息感扑面而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眼泪自她的眼眶中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血蜿蜒而下，脖间的触手感知到温热的液体，瞬间变得更加兴奋，缠绕得更加用力。
要死了……这次真的……结束了……
小雅的意识开始逐渐退去，在濒死之际，她费力地睁开双眼，看向那个之前救过她的行动队队员。
男人惨白的脸色映入眼帘，眼里灰败一片，小雅慢慢地闭上眼，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那男人却像是被小雅的动作惊醒，他倏地扭过头，看向旁边的一只母鸡。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母鸡，手起刀落，匕首刺入了鸡的脖颈。
母鸡开始扑扇着翅膀挣扎起来，鲜血喷涌而出，有几滴溅在了男人的脸上。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缠住小雅的触手力道一松，倏地扭转方向，嗅着血腥味而去。
“咳咳——”
空气涌入呼吸道，小雅大口喘息着，她强行压下想咳嗽的冲动，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条触手，希望它能被引走。
然而，那条触手动作一滞，停在半空中，似乎是在犹豫到底选哪个猎物作为养育幼崽的粮食。
见触手这样，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砰砰狂跳。
然而，那只母鸡的血液太少了。
那触手犹豫一秒，又倏地转身，继续朝着小雅的方向而来。
它再次紧紧缠绕上了小雅的脖子。
这次甚至加重了力道，窒息和绝望感扑面而来，小雅喉咙里发出哽咽的气音，双腿无力地踢蹬着地面，徒劳地挣扎着。
“呃，放，放开。”她的双手抓挠着脖颈间的出手，指甲盖外翻，鲜血流淌出来，却更加刺激了触手。
男人见此情况，咬紧牙关，脸皮不自然地抽动一二，他的眼中倏地浮现出决绝之色，利落地掏出腰间配枪，对准墓穴中央的那些小心脏，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接连的枪声猛地炸开，骤然打破了这死寂氛围！
“唧——！！！”
一阵凄厉的尖锐嘶鸣声骤然响起，声音尖利异常，扎入了众人的耳膜！
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目光惊悚地看着那触手瞬间扭转方向，冲向那些小触手。
“咳咳咳！”被触手已经卷到空中的小雅重重摔回地面，空气猛地灌入肺部，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求生的本能占据了大脑，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手脚并用地朝着远离中央心脏的方向拼命爬去！
快爬，快离开那触手！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了，鲜血顺着伤口滴落，但小雅不要命地往前攀爬着，无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活命机会！
而那根缩回去的触手，在看到幼崽们奄奄一息地缩在温床上时，滔天的怒火席卷而来，整条触手气愤地颤动不止。
下一刻，数条触手猛地袭向刚才开枪的男人。
后者甚至都来不及做出闪避的动作，就被那些触手倏地卷住，拉到半空后猛地收紧！
“呃啊——！”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挤压声，大量的鲜血从男人嘴中溢出，细细看来，甚至还能看到些许内脏碎片。
小雅惊慌扭头，这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瞬间映入她的眼帘，她惊惧出声：“不！不要！”
她浑身抖个不停，双手胡乱摩挲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猛地投向那触手，嘶声尖叫道，“混蛋！放开他！畜生！”
小雅崩溃了，愧疚、痛苦、愤怒、惊惧等无数情绪包裹着她，她不断捡起地上能扔的一切，统统朝着那触手扔去！
她的攻击力基本为零，对触手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她崩溃又愤怒的情绪却感染了所有人，大家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熊熊燃烧的怒火！
一个愣在原地的年轻行动队队员，突然扭头看向一旁倒在地上的队长，此刻队长已经一动不动，但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起队长在训练时训斥他偷懒，但又会在休息的时偷偷给他塞小零食的画面。
某种一直紧绷的东西突然断了。
他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嚎叫，连滚带爬地扑到队长身边，颤抖着手从队长手中掰出配枪，对准那群黑色的小心脏，不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去死！你们都去死！”
他一边开枪，一边疯狂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脸，枪的后坐力震得他手臂发麻，但少年毫无所觉，只知道疯狂地攻击着那片异种。
更多的人被感染了。
哭泣声、咒骂声、绝望的嘶吼声猛地爆发出来！
幸存者们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一样，亦或者是被绝境逼出了最后的血性。
他们抓起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石块、断裂的骨头、摔坏的手机，没命地朝着中央的肉瘤和触手砸去！
“跟它拼了！”
“反正都是死！”
“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混乱的攻击砸在触手和肉瘤上，激怒了这只异种。
“嗡——！”
巨大的肉瘤猛地剧烈膨胀起来，表面虬结的暗红色脉络疯狂搏动，整个墓地都随之震颤起来！
无数条触手从肉瘤、四周的洞壁、甚至从头顶的裂缝中疯狂涌出，无差别地疯狂袭向每一个人！
“轰隆隆——”
整个墓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头顶的岩壁剧烈摇晃着，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泥泞的地面和人们身上，引起一片惊叫，众人惊慌的向一旁躲避着。
而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却猛地僵滞在半空中，连那巨大肉瘤也倏地停止了搏动。
触手下意识一松，失去意识的男人重重摔在泥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环顾着四周，一边护着后脑勺和脖颈，一边慌乱地躲避着落石。
那肉瘤却像是受到致命伤害般，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痛苦尖叫声！
众人纷纷目光惊悚地看向它，在昏暗的灯光下，大人赫然看见那肉瘤的表面开始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阵黑烟，有部分躯体甚至变得焦黑干瘪，像是有人拿火燎它一般。
“唧——！！！”肉瘤疯狂抽搐起来，浑身散发着痛苦的气息，周遭的所有触手都疯狂挥舞着，胡乱拍打向周围的洞壁，一时间碎石飞溅，地动山摇。
人们尖叫出声，慌乱地躲避着这些碎石。
而那异种已经顾不上这些食物了，一种莫名的威胁包裹了它，肉瘤猛地一颤，无数条触手从它身上探出，疯狂地涌向墓道口。
是谁？！是谁敢伤害它的分身！
有人颤巍巍地抬起头，一边小心地护住关键部位，一边则低声道，“是，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他的脸上满是脏污，眼中却燃起一丝希望。
“一定是！一定是异管局的人来了！”那个年轻的行动队队员扔掉打空子弹的枪，瘫坐在地上，看着墓道口，一时间又哭又笑，“他们来救我们了……队长，他们来救我们了！”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扯着嗓子说出来的，说完这句话，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一边把队长的身体往角落里拖，避免触手伤到队长，一边神情隐隐癫狂、声音激动道，“我们局长请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大佬，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来了！”
大家眼睛均是一亮，希望自每个人心中升起。
大佬来了，一定是大佬来就他们了！
还能动弹的人赶紧爬过去，将那些摔在地上的伤者，以及那些受伤严重到无法动弹的人拼命往墓穴边缘拖去，努力让他们避开触手，以免被误伤。
而那些无法移动的人，也都奋力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墓道口的方向，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希望。
墓道内。
时漾微微歪着头，粉色的发梢扫过他白皙的侧脸，他倏地停下脚步。
在他身后，江鹤陈寒一等数名异能者，不断地加快脚步，才勉强追上了已经停下脚步的时漾。
强光手电的光柱剧烈晃动，照亮两侧不断渗出的黑色粘液，它们覆盖在长满苔藓的洞壁上，不停蠕动着，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越走进墓穴深处，这股味道就越重，钻入人的鼻腔中，令人作恶。
苏梨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身体隐隐有些站不稳，被一旁的陈寒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江鹤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一片血红，烫的厉害，不断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扰得人心烦意乱，但他却无暇顾及能量探测仪，双眼紧紧跟随着前方的时漾。
在前方的时漾则对身后嘈杂和惊慌置若罔闻。
他看向墓穴深处，金色的瞳孔像上等的琥珀一样，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光芒。
无比诱人的香气钻入时漾的鼻腔，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这味道比之前的更加香甜，而且食物，好像更加活跃了呢。
“唔……好香。”时漾忍不住低喃出声，双目直勾勾地看着隧道深处。
走在最前面的江鹤眼皮猛地一跳，倏地抬头看向那墓道深处，那里黝黑一片，深不见底。
时漾的喉结轻轻滚动，脸上那副恬静的惯常表情渐渐褪去，一种无机质般的冷漠浮现出来，那双金瞳被汹涌的食欲瞬间填满。
怎么能这么香？
他似乎都能感受到美食进入嘴中的鲜美滋味了，这快要让他忍不住了。
头顶卷曲的兽耳倏地冒出来一下，又迅速被他压制回去，只留下几缕粉发不听话地翘起。
时漾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要将身后全力追赶的队友们甩开。
“时漾，等——”江鹤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轰隆隆——！”
整个墓道，不，是整个山体，发生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摇晃，好像被压在墓穴深处的诡异存在，要突破束缚，汹涌而出！
头顶的泥土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拟态撑开的粉色屏障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小心！稳住！”陈寒一一把拽住差点摔倒的苏梨。
周围顿时地动山摇了起来，大家都惊叫出声，下意识扶住墙壁。
然而，突如其来的震动还未平息，更令人骇然的景象发生了！
前方原本相对平静的墓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像是万鬼哀嚎般的恐怖声音，众人悚然一惊，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才发现来者是无数裹挟着痛苦与愤怒嘶鸣的触手，那些触手正朝着他们站立的方向疯狂涌来！
与之前的粘液娃娃和触手不同，这些触手更为粗壮，也更加狰狞，它们的身躯挤满了整个隧道，带着疯狂的怒意冲向他们！
“戒备！！！”江鹤瞳孔骤缩，厉声大喝，苗刀瞬间出窍，刀身的花纹一道接着一道曾曾亮起，他猛地挥出一刀，锋利的刀光袭向触手浪群，却只砍断了前面几根，剩下的触手被激怒，携带着更加疯狂的气势冲向他们！
其他队员也脸色煞白，纷纷举起武器或催动异能，尽管知道抵抗可能是徒劳，但他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苏梨甚至下意识抱住了头，准备迎接这触手群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唔。”一道柔软的、好像春风拂过耳畔的声音，在腐朽又恐怖的墓道内响起。
时漾面对那足以瞬间淹没这几十个人的恐怖触手洪流，不仅没有丝毫后退或摆出防御的姿态，反而向前踏了一小步。
在那滔天巨浪即将要袭击向众人的一瞬间，时漾动了，他只伸出了那只素白修长手。
动作随意又轻易。
下一秒——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条粗壮触手却猛地停滞在半空，它们只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体，而墙那边，铺面的恐怖威压瞬间袭来。
原本裹挟着滔天怒意的触手下意识发抖起来，怒火顿消，所有嚣张的气焰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剧烈恐惧。
触手们疯狂地颤抖着，甚至忙不迭地往后缩去，同时还不忘发出低低的哀鸣求饶声，妄图想让眼前这个实力恐怖的少年放它们一马。
但已经晚了。
时漾倏地向前一步，手指搭上一条冲在最前端的出手。
霎那间！
“嗤——！！！”
剧烈的黑烟猛地从接触点冒出，发出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时的恐怖滋啦声，那条粗壮的触手迅速变得干瘪焦黑，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活性，软哒哒地掉在地上，身体还在下意识扭动着。
无数节触手先干瘪焦黑，再一节一节的掉落在地上，这种恐怖的焦化速度，甚至蔓延到了一旁的触手身上。
只要触碰到焦化身躯的部分，那些触手都开始变得焦化干瘪。
“唧——！！！”紧急断尾求生的触手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慌乱地向后退去，却被其他堵在身后的触手拦住了退路，无处可逃。
周围其他触手见此情况，也像是见到了天敌的羊羔般，疯狂地开始往后退去，同时吓得瑟瑟发抖，尖叫出声，不顾一切地想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场面一时间两极反转。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些触手因为太过慌乱，想从墓道中逃跑，反而和其他同伴挤在一起，完全堵死了自己逃跑的路。
之前的凶悍愤怒彻底消失，只剩下了恐惧和慌乱。
时漾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些垂死挣扎的出手，金色的竖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微微眯眼，欣赏着它们徒劳的挣扎。
有触手从缝隙中快要挤出去了。
时漾眼眸微动，他反手握住触手，轻轻往内一拉，同时张开了嘴——
伴随着骨骼咔嚓咔嚓的响动声，时漾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足足能吞下这一团触手。
那些疯狂挣扎、试图后退的触手洪流，此刻却像是拉面师傅手中的面条，毫无反抗之力，只得被强行拉扯、汇聚，徒劳地扭动挣扎着。
伴随着“嗷呜”一口，那一团巨大的触手洪流已经倾刻间进入了时漾的嘴巴。
时漾惬意地闭上眼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而那些疯狂的触手洪流，却早已经消失不见。
众人：“……”
墓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时漾咀嚼食物的声音。
江鹤僵硬地伸着手，将嘴边那句“等加工一下再吃”的话给咽了下去，他扭头看了眼阴暗潮湿的洞壁，倏地收回手，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默默捂住脸。
在这里谈食品安全，确实不合适。
苏梨呆滞地张大嘴巴，身后所有队友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石化表情。
等，等等，刚刚不是这种吃法啊？！
陈寒一看似冷静，但大脑也宕机一瞬，无论见过多少次，他还是会被前辈这种最原始且最方便的吃饭方法，给震撼到。
武器从手中滑落，砸在泥水里，发出声响，但却丝毫不能引起主人的在意。
这些人的大脑集体宕机了，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远超现实的一幕。
那……那可是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的恐怖触手洪流啊……
就……这么……吃了？？？
像吃刺身一样？甚至都不用沾点酱油？
还是一口吞？？？
吞完之后连饱嗝都不打一个？？？
而时漾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小零食，对之后的食物产生了极大的期待。
那双金色的竖瞳越来越亮，时漾目光灼灼地看向墓道深处。
那里，有着他的主菜。
开胃小菜吃了，主菜的藏身地找到了，时漾已经对正餐迫不及待了。
他顾不上去看身后那些石化的人群，脚步雀跃地向着深处走去。
少年的背影在幽暗的墓道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强大压迫感。
“跟上。”江鹤率先迈步跟上，其他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满脸恍惚，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前。
可下一刻，他们的脚步又再次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走在前面的时漾似乎是嫌弃这样走路太慢，他的身影微微晃动一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向前方。
几乎是眨眼间，时漾就消失在了墓道前方的黑暗拐角。
众人：“……？！！！”
卧槽，人呢？！
“快！快跟上！”江鹤头皮发麻，大吼一声，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战术队形，拔腿就追！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地跟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存在。
恐惧、震撼、荒谬以及一种抱上金大腿的安全感在他们脑海中跳跃，让众人原本就混乱的大脑更是糊成了一团浆糊。
卧槽！这也太牛了吧！

第59章 去寻找它的光明未来——时漾的餐桌
墓穴内。
先前的山崩地裂之势骤然消退，只余下零星碎石从顶部坠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也有一些砸到了幸存者身上，大家将脱口而出的惊叫声咽了回去，捂住嘴，惊魂未定地蜷缩在地上。
尘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还混杂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
一时间，无论是已经绝望麻木的人，还是残存着一丝微弱希望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被墓穴中央那颗巨大的恐怖心脏。
那颗掌握所有人生死的黑色肉瘤此刻正剧烈地痉挛着。
它表面那层层叠叠的粘稠液体，不再是湿滑油亮的模样，而是大面积地变得焦黑、干瘪，如同被烈焰炙烤过般，不断“滋滋”作响，冒出滚滚的刺鼻黑烟。
暗红色的血管状脉络已经不复之前蓬勃蚱结的模样，反而像干瘪异常，颜色暗淡，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断裂和萎缩。
“嗬——唧——！！！”
巨大的黑色心脏发出一声异常痛苦的嘶鸣声。
大家齐齐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剧烈颤抖的异种，一个念头在众人心中缓缓升起。
它……这是在害怕？
紧接着，那些原本张牙舞爪、肆意掠取生命的触手，非但不再继续朝外涌着，反而如同受惊的兔子，争先恐后的往回缩，全然不见片刻前凶狠的气势。
“看……看那触手！”
一个压抑着激动和颤抖的声音响起，在死寂的墓穴中格外清晰。
有人努力睁大眼睛，借着散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和手电筒亮光，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好几条已经回缩到墓穴的触手，根部竟然出现了整齐的断裂口！
黑色的、如同沥青般的粘稠液体正从断裂口处不断滴落，那情形，像极了壁虎为了逃生而毅然断尾的情况！
它是在断尾求生！
这异种害怕某样东西到了极致，甚至不惜断掉自己的触手来获取些许逃命的机会！
“断了……是它自己弄断的？”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瞬间，能燎原的希望之火自每个人心中点燃。
“来救我们！他们真的来救我们了！”
“真的有人！他没骗我们！”有人喜极而泣，眼泪夺眶而出，激动地捂着嘴，难以想象自己居然真的有朝一日能重见光明。
“一定是刚刚那人说的大佬来了！”
“能把这东西逼到自残……老天，那得是多厉害的人……”有人喃喃自由着，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时间，希望自每个人心中冉冉升起，激动又压抑的交流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凝滞的气氛被打破，绝望被驱散了不少，还能动弹的人互相搀扶着，朝着墓穴边缘的角落缩去，竭力远离墓穴中央那正在痛苦哀嚎不止的肉瘤。
大家一方面害怕被那异种突然发疯给波及到，一方面也是努力保全自己，给即将到来的救援争取时间。
一个窝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孩，约莫有四五岁的样子，小女孩的脸上一片脏污，有着泪痕、也有着血迹。
她那双哭得通红的双眼，此刻却瞪得大大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用气音问同样浑身颤抖的母亲：“妈妈……是超人来了吗？是超人来打怪兽了吗？”
年轻的母亲自己也恐惧到了极点，但仍在这时候用力点了下头，她的一只手更紧地搂住女儿，另一只手则颤抖地捂住了女儿的嘴，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嗯，超人，超人马上就来了，宝贝先别出声，我们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
她的眼睛死死得盯着黑黝黝的墓道方向，一眨也不敢眨。
小雅也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后背紧紧抵着湿滑黏腻的洞壁。
激动和紧张让她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一边努力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小，减少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可能，一边紧张地看向身边那个几乎失去意识、嘴里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男人。
那个两次救了她的行动队队员。
她在心中疯狂地祈祷着，祈求救援能快点到来，也祈求这个男人能撑下去。
就在这时，巨大的黑色肉瘤行为却变得更加诡异和疯狂。
强烈的求生欲不仅能激发出人的潜能，也能激发出异种的。
它的大脑疯狂运转，意识到了退缩和自保是不够的，那股令它本能战栗的恐怖气息正在不断逼近，离墓穴深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它开始发出更加尖锐急促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将自己从后方与之融为一体的岩壁上“撕”下来。
但经过漫长的时间，它的部分组织早已与身后的岩壁融为一体，这种的徒劳的挣扎只能导致更多的黑泥掉落以及血管断裂。
其他人目光惊悚地看着巨大的黑色心脏自残般疯狂扭动。
尝试了数次后，它发现自己这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肉瘤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中。
无数触手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空中乱舞抽打，将洞壁上的黑色苔藓和粘液刮掉厚厚一层，显得焦躁又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的动作猛地停住，脑海中想出来了一个绝佳的注意。
突然，它的一条粗壮触手砸向旁边的墓壁。
“轰隆——！”
一块巨大的、混合着黑色粘液和原始夯土的墙壁被硬生生拆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条触手卷起那块最大的墙壁，狠狠地、精准地堵住了它们进来时的唯一墓道口。
“？”
幸存的众人，包括小雅，都瞪大了眼睛，脸上交织着惊悚和一种荒诞的难以置信感。
那异种……是在干嘛？？？
它在堵门？？？
它疯了？
以为把门堵上，外面的人就进不来了？？？
那巨大的肉瘤似乎真的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欣喜，它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松口气的短促古怪声音。
虽然它整体的颤抖和痛苦并未减轻，但行动却变得异常积极起来。
接下来，这座恐怖古墓中的画风彻底跑偏。
无数触手变成了最高效的拆迁队兼建筑工，开始疯狂地拆解墓道四周的墙壁！
一块块或大或小的、沾满粘液、覆盖着苔藓的土石被触手掰下，一股脑地扔向墓道口，层层叠叠地垒了起来。
“它……它疯了……”有人喃喃道。
众人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绝对是疯了，原本象征着死亡和绝望的异种，此刻俨然成了一个兢兢业业的砌墙工！
虽然它的目的极其滑稽，但不可否认，它的效率很高。
异种身边的墙体很快被拆的七七八八，同一时间，它的触手毫不犹豫地伸向另一边尚且完整的墙壁。
“快！往那边躲！”有人反应过来，低声惊呼道。
还能动的人顿时连滚带爬地跑向一旁尚算完整的墙面，同时还不忘回头，眼神惊悚地看着这极其不现实的一幕。
时代真是变了，异种居然都会砌墙了？！
后面冒着黑烟的巨大肉瘤还在疯狂地拆东墙补西墙，用触手搬运着一件件建材，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卖力地加固着那堵能隔绝威胁的生命之门。
它甚至还将之前堆积在角落的一些建筑材料以及几具已经僵硬的牲畜身体，全部用触手卷起，混杂着泥土石块，一起塞向墓道口。
异种似乎还嫌不够牢固，几条触手分泌出大量新的黑色粘液，这些粘液更为粘稠，它将这些东西糊在那些乱七八糟的障碍物上，试图将它们粘的更加结实。
就在这时，一条正在忙碌搬运石块的触手突然在空中一顿，它的尖端微微扭动，方向朝着不远处那几个紧紧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刚刚升起的希望，它，它终于还是要……
然而，就在那条触手犹豫着伸向活人，不知道要不要把他们也当做建筑材料的一部分时，另一条触手猛地从旁边探出，狠狠拍打了一下那条意图不轨的触手尖端，然后指向墓穴中央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心脏们所在的方向。
那巨大的肉瘤主体察觉到了触手们的企图，它倏地一顿，焦躁不安地挥舞了一下触手，它看了看猎物，再看看那道需要加固的门，在进脑海中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天人交战。
到底是选储备粮还是把他们当建材？
最终，它还是放弃了抓取活人的想法，继续疯狂地拆解这还能拆解的一切，去填补那道门。
就在这提心吊胆，充满了荒谬与恐惧的诡异气氛中。
“嗒。”
一道脚步声在门后响起，人的耳朵几乎捕捉不到。
但异种却可以，几乎是瞬间，异种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下一秒，它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尖利最高亢的惊惧嘶鸣！
所有的触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回缩，不再去管什么砌墙什么堵门。
它倏地将那群黑色的小心脏连根拔起，紧紧锢在自己怀中，所有的触手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拼命地向内收缩、缠绕。
最终，在众人眼前，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蠕动触手和黑色粘液构成的茧状保护罩。
这个巨大的茧严严实实地将自己包裹起来，紧紧扒在墙上，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好像这样就能躲过那个即将到来的存在。
来了！
他真的来了！
所有幸存者都猛地屏住呼吸。
他们或期待、或紧张、或是担心地死死盯住那个被异种用各种杂物堵住的墓道口。
小雅指甲嵌入手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墓道口。
那位母亲将女儿的头更深地埋入自己怀中，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在一片死寂和那巨大黑茧的瑟瑟发抖中。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声骤然响起。
堵在墓道口那由泥土、石块、飞起建材和混合着黑色粘液构成的，被异种寄予厚望的坚固屏障，像是被一尊巨神用脚狠狠踹开！
霎时间，漫天的黑泥夹杂着碎石和废弃建材四处飞溅。
强劲的气流汹涌而入，甚至吹得角落里的幸存者们睁不开眼，衣摆翻飞。
在那一片弥漫的烟尘和飞散的碎屑中，一道身影缓缓勾勒而出。
脚步声再次响起。
“哒。”
“哒。”
“哒。”
不疾不徐，清晰而平稳，踩在满地的狼藉之上，一步步走进这如同炼狱般的墓穴。
烟尘渐渐散去，粉色的光线从被炸开的洞口投入些许，勉强照亮了来人的轮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坠长的粉发，与周遭地狱般的场景格格不入，发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粉色的光线越来越亮，人们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少年，面容精致白皙，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他微微歪着头，昏暗的光线下，一双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向墓穴中央那个颤动不止的巨大黑茧。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恬静，与这血腥绝望的环境形成了极致的荒诞对比。
众人：……？？？
一瞬间，几乎所有幸存者都陷入了大脑宕机的短暂状态。
就是他？
那个把恐怖异种逼得自残、拆墙堵门、最后把自己裹成茧子瑟瑟发抖的存在，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像邻家弟弟，甚至有可能还在上高中的粉发少年？！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等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们的神经。
预想中的三头六臂、威猛无比、金光闪闪……
呃，这个有，不过自带的粉色光环特效。
金光闪闪的超人形象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这种极致反差的视觉冲击！
那巨大的黑茧在少年的注视下，抖动的频率更加疯狂，甚至发出了类似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它试图把自己缩得更紧、更小，甚至恨不得凭空消失！
拟态在时漾背后兢兢业业打着光，争取让自己主人的出场如同天神降临！
虽然主人没有说，但作为他最最最贴心的大内总管，这种小事，根本不用明说，它拟态自会办好！
时漾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些几乎石化的幸存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主菜上。
他鼻翼微微翕动一二，空气中那带着些许恐惧的浓郁香味，让他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唔……果然，活跃的食材，味道会更加鲜美，谢主厨说的没错，时漾对谢主厨的话表示了肯定。
随后他缓缓走向那巨大的黑茧。
时漾每向前一步，那黑茧就巨大地颤抖一下，身体也紧跟着缩紧一分，发出“唧唧”的小声哀鸣。
听着耳边传来的可怜叫声，时漾倏地脚步一顿，那黑茧也随之一颤。
时漾慢吞吞抬起脚，突然往后挪了一步，黑茧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般，整个身子兴奋地跳动一下。
时漾又慢悠悠抬起脚，往前跨了一大步，黑茧又开始疯狂颤动，发出凄厉的小声哀鸣。
于是墓穴里就出现了这样惊奇的一幕——
一旁的幸存者目瞪口呆，注视着自带粉色光环的少年救世主，不断用向前一步、向后一步的步伐恐吓着那巨大的肉瘤。
那异种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凌迟般的恐惧压迫。
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茧壳表面，倏地钻出几条触手，但它们并非试图攻击时漾，而是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猛地卷住离它最近的、倒在泥地里的几个幸存者。
“啊——”
“放开，放开我！”
惊叫声和挣扎声瞬间响起。
那几条触手卷着拼命挣扎哭嚎的人类，如同献上贡品般，小心翼翼，甚至还带着一种卑微的谄媚，将他们快速递到时漾面前。
触手尖端还抖了抖，传递出清晰的信息：吃这个！吃这个！他们更新鲜更好吃！
别吃我，求求了！
被当做贡品的人面色灰白下去，眼中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吞噬，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时漾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被递到面前，不断挣扎哭喊着人，又看了看那都成一片虚影的黑茧。
时漾眨了眨那双漂亮的金色竖瞳，非常认真且有礼貌地摇了摇头，他语气诚恳道，“唔……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吃人。”
时漾的反应太正常了，像是在拒绝别人递过来的一包他不喜欢吃的零食，而不是几个活生生的人。
众人：“……”
墓穴内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连被触手卷着的几个人都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他。
那献媚的触手也僵在了半空。
下一秒——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那巨大的黑茧爆发出了一种歇斯底里充满了崩溃和绝望的尖叫。
不吃人？！你不吃人？！你物种歧视！你追着我啃了小半个墓穴，把我那么多触手都吃了，现在告诉我你不吃人？！
凭什么凭什么！
你物种歧视！！！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彻底的绝望让异种瞬间疯狂。
保护性的茧壳猛地炸开！
数条触手不再防守，而是彻底陷入了狂乱，它们看似疯狂地挥舞、毫无章法地朝着时漾攻击，但实际上一根触手尖都不敢碰到时漾，反而将更多的触手往身后的石壁上探去，声东击西，开始了一种更加疯狂地自我剥离！
一时间，碎土飞扬，黑泥四溅，触手断肢乱舞，配合着那凄厉癫狂的嘶鸣，构成了一副无比混乱和疯狂的场面。
时漾就静静地站在原地，歪着头，看它发疯，
同时……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运动量这么大，等会吃的时候，一定更好吃的吧？！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墓道口再次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江鹤、陈寒一、苏梨等人，终于深一脚浅一脚、紧赶慢赶地冲了进来。
一进墓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差点没稳住身形。
他们预想了无数种壮烈的战斗场面，甚至做好了目睹时漾与恐怖异种大战三百回合的惊天动地场面。
但绝对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
那个让他们损失惨重，几乎让整个行动队全军覆灭的高危异种。
此刻却像一个被丢进滚烫油锅里的癫狂章鱼，一边发出精神污染般的尖叫，一边正用它的出手疯狂地……拆墙？还是刨地？
那只异种正试图把自己从墙上扣下来，看起来极其艰难和痛苦，每一次撕扯都带下来大片的身体组织和岩石碎块。
而时漾，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周身干净的不像话，甚至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点泥污。
此刻他正微微歪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发疯的异种，那眼神……
江鹤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眼神他有些熟悉。
时漾当时在自助餐厅看厨师挑选新鲜的食材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一种对食材的审视以及即将品尝到美食的迫不及待？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队员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手里的武器都不知道该指向哪里了。
陈寒一默默闭了闭眼，又倏地张开，双眼里充满了荒谬感和一种诡异的无力感。
自从遇到前辈后，他的世界观和战斗常识每天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苏梨小脸煞白，看着发疯的异种，又看看平静无波澜的时漾，大脑宕机一瞬。
江鹤深吸了一口冰冷腥臭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虽然惊恐但还明显存活着的幸存者，又看了一眼明显处于绝对掌控地位的时漾，果断下令，“快！优先救人！清理障碍，建立防御！”
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和诡异感，看了眼那些疯狂舞动但又不敢靠近时漾的触手，迅速行动起来，冲向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幸存者。
“咔嚓——”
一声不容忽视的断裂声响起，肉瘤猛地一颤，终于将身后与自己黏在一起的墙体给挖了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席卷了它，逃生有望！
它迅速地将数条触手黏到上方的洞壁上，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发力，试图破开墓顶逃离这个带给它噩梦般的地方！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已经抓住了它的一条主触手。
“唧——！！！”
几乎撕裂灵魂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时漾单手拽住那根比他腰还粗的触手，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扬。
呼——
那巨大无比，足足有两层楼高的恐怖肉瘤，竟像是一只被抓住了线的风筝，被他轻而易举地抡了起来。
“砰！！！”
“砰！！！”
“砰！！！”
众人的眼睛惊悚地瞪大，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肉瘤被时漾反复砸在墓穴坚硬的地面上。
动作粗暴得像是渔民在岸边拍打刚捕捞上来的鱼，将其摔晕了才好处理。
每一下撞击都地动山摇，碎石四溅，那肉瘤发出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凄厉绝望，表面的黑泥和坏死组织被砸得飞溅。
整个墓室疯狂摇晃，顶部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大的石块开始坠落，引起幸存者们的一片惊叫。
“咔嚓——”
一声血肉断裂的闷响声响起。
那根被时漾抓握的主触手终于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断开。
肉瘤巨大的身躯因惯性猛地向上方的墓穴顶部抛飞而去。
晕头转向的肉瘤瞬间看见了生的希望，不顾断裂处喷涌着的黑色粘液，剩余的所有触手疯狂地扒拉住墓顶的岩层，拼命地向上攀爬。
快！再快一点！马上就能逃离这个恶魔了！
一股劲风自身后袭来，带着令它胆颤的死亡气息。
肉瘤恐惧得几乎碎裂，攀爬的动作更加疯狂！
然而，已经太晚了。
时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的正下方，倏地伸手，一拳打在肉瘤身上。
“唧——！！！”
伴随着一声饱含着绝望和痛苦的终极哀嚎。
“砰！！！”
肉瘤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陨石击中，彻底贯穿了墓穴顶部。
久违的日光瞬间从破开的大洞中汹涌而入，刺得黑暗中的人们睁不开眼，泪水夺眶而出。
整个墓穴开始地动山摇，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而那巨大的肉瘤，则带着漫天的碎石尘土和自己的惨叫，被这一拳直接轰出古墓，去寻找它的光明未来——时漾的餐桌。

第60章 那我就直接让他们开火了昂
古墓外。
瓢泼大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歇，只留下满地泥泞和水洼，以及空气中清新的草木气息与尚未散尽的淡淡腐臭味。
古墓入口早已被各种车辆和人员围得水泄不通，现场布满了闪烁的警灯、异管局的标志、救护车的红十字等特殊标志。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严阵以待，异管局的工作人员则在外围建立起了警戒线。
人人都面色凝重。
局长王卫东站在最前方，额头的冷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呼吸急促，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一只手死死扶住旁边的车身，才能勉强站稳。
自从接到顾沉发来的紧急消息，得知司湛临那边是障眼法，真正的异种本体就在这城西古墓时，他就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所有能调动的人力物力，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每当地下传来剧烈晃动时，王卫东都心脏狂跳。
一想到墓地里的场景有多惨烈，他的眼前就一阵阵发黑，几乎都要喘不上气，下一秒就要虚弱地当场咽气。
对此刻的王卫东来说，每一分钟的等待都像是在用钝刀子慢慢剐着他的心，十分煎熬。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把抓住旁边同样紧张得脸色发白的秘书，声音嘶哑急切道，“厨子呢？我让你找的厨子呢？还有局里上上下下，凡是做饭拿过奖、被夸过的，都给我找来，找到了吗？！”
秘书被吓了一跳，连忙点头道，“找了找了，按照您的吩咐，一共找了五位大厨，还有十几个局里公认的，做饭好吃的同事，都，都带来了。”
“人呢？！”王卫东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喷出火。
“就，就在那最后面那辆后勤车里等着呢，连同他们惯用的锅具和调料也都拉来了！”
秘书赶紧指向车队末尾那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虽然不明白局长这会问厨子是干嘛，但他执行起命令来却是毫不含糊。
王卫东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跳得像擂鼓一样。
他没有在乎周围众人投来的诡异眼神。
刚刚和秘书说话的声音太大，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投来震惊、不解以及局长是不是疯了的表情，但王卫东却丝毫不在意。
这些人完全不懂！
天知道，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粉头发的小祖宗身上！
投其所好，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或是能讨好这位大杀器的办法了。
要是小祖宗万一成功消灭异种了，那他让人当场给小祖宗来个满汉全席，下次再请人不就是有商有量了吗？
那要是没成功……王卫东缓缓闭上眼，那他这个局长可以在这里挑个合适的地方把自己埋了，以后也不用回去了。
又是一阵响动传来，王卫东一把抓住旁边的车子，在心里不断祈祷着，祈祷小祖宗能成功消灭异种，到时候因为运动量过大肚子饿了，他再让人当场用异种做个满汉全席，现场烹饪最新鲜的食材，完全将他的诚意体现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几辆造型特殊的越野车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哑光黑的军靴踩在泥泞的地面上。
司湛临带着人终于赶到了。
他冰蓝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不断有碎石滚落，随时会彻底塌陷的古墓顶上，眉头微蹙了一下。
王卫东看到司湛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般，刚想上前汇报情况。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好像有一条沉重在地底的巨龙正在疯狂扑腾。
古墓外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夯土墙体开始坍塌，巨大的裂缝如同黑色的蛛网般迅速蔓延攀爬，无数石块和土块从夯土堆上滚落而下。
“完了……”王卫东面色苍白如纸，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司湛临眼神一厉，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手腕一抖！
“嗖——！”
一道苍白森然的影子自他腕间飞出。
那条由无数白骨组成的长鞭，带着尖利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抽击在半空中几块眼看就要砸中下方救援人员和车辆的巨大落石上。
“砰！砰！砰！”
巨石应声而碎，化成无数小块碎石四散飞溅，避免了更重大的伤亡。
但整体的塌陷仍在继续，整个墓顶都在向下凹陷，烟尘冲天而起。
人群爆发出惊叫和慌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彻底完了，下面的人要被活活埋葬之时。
“嗡——”
一道柔和的粉色能量罩猛地自塌陷的墓穴中心扩张开来。
像一个骤然撑开的巨大保护伞，将即将倒塌的墓地给支撑了起来。
而且还兜住了所有正在坠落的巨大碎石，然后猛地向旁边无人的空地一甩！
“轰隆！！！”
一大堆碎石被重重地抛落在空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地都为之颤动。
而光罩下方，塌陷却骤然停止。
一时间，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呆呆地看着那巨大的粉色能量罩，以及被它保护下来的那一片狼藉的墓穴废墟。
烟尘缓缓散去，视线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仍在微微抽搐挣扎的巨大恐怖黑影。
那是一个几乎有两层楼高的巨大黑色肉瘤，它的表面覆盖着焦红色的坏死组织，整个身体还在不断搏动，发出痛苦的尖利哀嚎。
而真正让人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司湛临以及同样来自中心城的监察者们瞳孔骤缩的，则是那站在巨大黑色心脏之上的身影。
一个粉头发的少年。
他单脚踩在那颗巨大的心脏顶端，姿态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什么高危异种，而只是一个稍微大了点的皮球。
少年垂下眼，微微用力，脚底在巨大的肉瘤身上碾动了一下。
“唧——！！！”
那巨大的肉瘤瞬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在场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面色煞白，有的人甚至被这声浪震动得身形隐隐晃动。
但少年却恍若未闻。
他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双筷子。
在无数道或是惊魂未定、或是茫然无措、或是充满敬畏的目光下，时漾小心地将异种护在身前的触手一条条掰开。
伴随着更加刺耳的惨叫声。
时漾看到了那被触手牢牢护在身前的，一堆活泼鲜嫩的小心脏。
时漾的眼睛瞬间亮起。
时漾矜持地拿起筷子。
时漾在万众瞩目下，夹起了其中一颗看起来最为鲜嫩可口的小心脏。
随后，他不顾触手的疯狂摆动和小心脏的嘶声尖叫，缓缓送入嘴中——
“……呕！”
刚才还气场全开的时漾瞬间小脸皱得像苦瓜一样，忙不迭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眼角甚至还沁出生理性的泪花。
这也太难吃了！
这东西怎么闻着香，吃着却这么难吃啊！！！
周围一片死寂，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生吞异种的时漾，虽然他嫌难吃吐了出来，可那也是生吞啊！！！
王卫东猛地反应了过来，他激动地抓住秘书的衣领，“快快快，快把那些厨子都给我叫出来！”
他脸上的苍白虚弱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狂喜！
王卫东一瞬间感觉自己腰也不酸了，老寒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爬二十层楼！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王卫东以每秒八百迈的速度，脚下生风，“嗖”的一下就冲过了满是碎石瓦砾的废墟，奔向他的金疙瘩。
他猛地停刹在那还在呸呸呸的时漾面前，脸上堆满了慈祥无比笑容，声音更是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哎呦喂，我的大功臣！这东西它原生态就是这样，粗鄙！腥气！等我让人好好给你处理一下再吃，你等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一连串说了一堆话，王卫东喘了口气，看着时漾被难吃到两眼泪汪汪的样子，语气更加热情和笃定道，“我带了厨子的！专业的！米其林三星水准都有，锅碗瓢盆调料灶台都准备齐了，就在后面车上！”
“让他们给你做！煎炸烹煮炖烤焗，保证给你好好加工一下，去其腥膻，保留其精华，做的色香味俱全，比这原汁原味不知道好吃多少！”
时漾一听，眼睛唰得亮起，小鸡啄米般猛猛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王卫东一看，瞬间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好像他才是那个掌勺的大厨，嘴里更是大放厥词道，“不好吃我今天从这跳下去！”
然后他猛地扭头，瞬间切回雷厉风行的局长模式，振臂一呼，声音洪亮无比道：“快！都别愣着了！后勤组的，赶紧的！把炉子、灶台、锅具、调料所有的家伙事都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架起来！就在这边清出来的空地上，快！”
异管局众人这才从集体石化的状态中惊醒过来，纷纷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脸上还带着“我是谁”“我在哪”“这真的符合规定吗”的茫然和荒谬，但局长的命令和那位粉发大佬期待眼神，让他们无一不打个激灵，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一群人同手同脚地跟着秘书，呼啦啦地冲向车队末尾那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
眼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他们明明是来救援的，都做好了殉职的准备，现在却要帮厨子搭灶台？
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王卫东迅速将“投喂金疙瘩”这项首要任务安排妥当后，才再次振臂，声音威严道，“快快快！医疗组，消防队，都别愣着了，救人！优先抢救伤员！”
早已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和消防队对方反应过来，急忙抬着担架、架着梯子就想往墓穴里冲。
就在这时，拟态迅速变幻出数条触手，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那些或是昏迷、或是受伤严重的幸存者一一托举出来，平稳地运送到地面上的安全区域。
有刚被救上来、惊魂未定的幸存者看到这粉色的触手，吓得尖叫一声，差点又跌回去。
正好从旁路过的陈寒一见状赶忙解释道，“别怕，这是前辈的异宠，是友军，看，它还带着异管局给发的安全项圈呢。”
他指了指拟态幽灵脖子上一个不起眼的项圈。
拟态也配合地，努力挺了挺腰板，晃了晃了脖子上的项圈，还发出一声略带不满的重“哼”声。
陈寒一动作迅速地和其他从墓穴里爬上来的异能者一起帮着医疗组打开数副担架，让拟态将伤患小心地放上去。
场面迅速变得忙碌起来。
“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女人尖利的哭喊声响起。
众人扭头看去。
一个浑身血污的女人正扒着担架，勉强支撑起身子，看向一旁担架旁的男人。
救护人员瞬间挤到男人身边，在看到那个肩膀带着行动队徽章男人的全貌时，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男人的四肢呈诡异的扭曲状，下巴一直到胸前都是血污一片，隐隐看去，甚至能看到内脏碎片。
“不行！这个伤势太严重了，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快，抬上车！直接送到最近的医院！”
虽然这么说，可大家心里都是一沉，现在的医疗技术，这种伤势是不可能治好的，送去也是徒劳，怕是在去医院的路上人就已经咽气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其中还伴随着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宽大防护服的瘦小女生。
对方正安静地站在伤员旁，面前悬浮着一个电子屏幕，手指正飞快地在上面滑动着。
而那个伤者，原本扭曲破裂的骨节已经恢复了原状，狰狞外翻的伤口消失无踪，就连脏污的血迹都消失不见，露出一张虽然苍白但明显有了生气，甚至还有些懵的脸。
那位伤者自己撑着胳膊，晃晃悠悠地从担架上坐了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腹部，眼神中充满了“我还活着”的难以置信。
“你……你感觉怎么样？”救护人员声音有些发飘。
“还，还行？”那队员尝试着动了动，除了虚弱，竟然没有什么不适感，“好像……不疼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恍惚，一时间还不太相信自己居然还能活着。
苏梨则平静地指了指旁边，那里有一位更需要担架的重伤员，她开口道，“你已经没事了，下来吧，把位置让给他，我得快点，治完了还得去给大人处理食材。”
“噢噢，好，好。”那队员手忙脚乱地从担架上爬下来，往前走了好几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在苏梨身上，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一种看待非人存在的茫然。
她刚刚说什么？她说快点治完还要去处理食材？
这句轻飘飘的语气将众人砸了个头晕目眩。
那个以为自己要失去队友的年轻行动队队员，此刻眼泪还挂在眼眶上，嘴巴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愣愣地看着比自己还精神干净的同事，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王卫东看到这一幕腰板瞬间挺得更直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他慧眼识珠带来的强大助力！
医疗这边已经完全不用他操心了！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把金疙瘩请进他们异管局！
而一旁那些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却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的急救技术在这种瞬间治愈的超能力面前完全不够看，他们都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那个女孩，像玩消消乐一样，随意在屏幕上划拉几下，一个重伤瘫痪的伤员瞬间从担架上坐起来，健步如飞了。
“医生，医生！我需要治疗！”一道声音传来。
大家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纷纷扭头看向出声处，赶紧跑过去。
出声的是一个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往这边走的异能者。
医护人员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脚断了？？？
“哪里不舒服？怎么伤的？”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道。
那位异能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那啥……刚才在墓道里追，追那位粉头发的大佬，跑得太急了，给脚崴了。”
医护人员：“……”
得，明白了，搞了半天是因为伤的太轻，不好意思去麻烦那位治愈系异能者，才来找的他们。
他们一边熟练地给这位崴脚的同志贴跌打损伤药膏，一边忍不住偷偷去瞄苏梨，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太厉害了……这治愈能力。”
“何止是厉害，我听说，可能是S级呢！”有人压低声音，语气神秘道。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S级治愈系，这可是战略级资源，国宝一样的存在呢！
“还不止呢。”又有人压低声音，甚至还带着与有荣焉道，“听说她的异能，还是那位粉色头发的大佬给激发出来的！”
“嘶——！”
众人又倒吸好几口凉气，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一边还在“食材”较劲的时漾。
只见时漾似乎还不死心，又用筷子夹起另一块黑色的小心脏，不顾那东西发出的尖锐哀嚎，再次屏住呼吸，送进嘴里。
然后——
“呕……呸呸呸！”
时漾再次脸色发苦地吐了出来，眼角泛泪，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如此往复尝试了几次，结果却无一例外，全都让他难吃的吐了出来。
时漾终于蔫了，他垮着小脸，不得不接受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不是这一个不好吃，而是这一窝小异种，都不好吃！
这沮丧的一幕被远处的司湛临捕捉到了。
司湛临已经坐回了车里，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看不出丝毫情绪，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却莫名其妙地缓和了一些？
他身后的纪年和林禾川还沉浸在粉发少年暴力破墓和少女高效治愈系异能的双重震惊中，半响回不过神来。
直到司湛临突兀地收回目光，他并未再看任何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随意搭在车窗控制钮上。
“嗡——”
车窗升起，隔绝了那道粉色身影。
纪年和林禾川被这声音惊醒，这才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一眼，回忆了一下刚刚那短暂的一瞥，眼中突然浮现出惊悚和难以置信。
刚刚……是不是他们眼花了？
怎么感觉司检察官那万年冰封的嘴角，好像，上扬了那么一个像素点？？？
见了鬼了真是！
这比看到异种当场化身泥瓦工砌墙海让人惊悚！
两人齐齐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
那边的时漾也像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倏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两个傻站在原地的人影，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还下意识扯出一个笑，齐齐对着他打了打招呼。
时漾一愣，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在看到对方点头如捣蒜后，也试探性地举起手，挥了挥。
一旁从墓穴里爬出来后就紧急找了个地方将自己好好梳洗一番的江鹤，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看到时漾对着人挥手，眯了眯眼睛，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纪年和林禾川两个人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啧。”江鹤轻啧出声，嫌弃地收回眼。
时漾看到江鹤眼前一亮，从那高大的异种身上跳了下来。
而一旁，经过王卫东的不懈努下：火急火燎跟在人屁股后面催着搭灶台。
空荡荡的地面上也出现了一座像户外野炊般的灶台设备，王卫东瞬间满意地点了点头，嘴上指挥道，“快快快，快想办法接个水管子，把那异种给我好好得清洗一下，听到了没，把那沉年老灰一粒不落的给我擦下来！”
话毕，王卫东扭头看向时漾，面色倏地一变，屁颠屁颠地跑向对方，热情洋溢道，“哎，小时啊，灶台搭好了，你看要不去视察视察，看看缺什么你喜欢的锅或者灶台样式？”
“啊，不用啊，那我就直接让他们开火了昂，等会咱们就开饭！”
拟态此时也已经搬完了伤员，听到开饭两个字，眼睛瞬间兴奋地亮起，化身成卷毛小狗，嗖嗖得跑向时漾。
结果一个不察，被脚下的东西绊倒。
拟态小狗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眼神凶狠地看向绊倒它的东西，结果跟一条——白色的骨鞭对上了眼，后者尾巴尖翘起，激动地朝它摆了摆尾巴。

第61章 怎么能这么香！
拟态小狗凶狠地朝那根骨鞭呲了呲牙，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从远处看像一朵毛绒绒的棉花糖。
它猛地冲上前，对那还在模仿它摇尾巴的骨鞭凶狠地狂吠几声，随后尾巴倏地变长，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用尾巴狂扇了骨鞭几十下。
“啪啪啪！”
骨鞭招手的动作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鞭懵懵地僵在原地，鞭尾无措地蜷缩了一下，似乎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
拟态小狗却不再管它，骂骂咧咧地越过它，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跑开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开饭了开饭了，蠢骨头别挡道！”
原本还在茫然挠头的骨鞭捕捉到了“开饭”两个字，“眼睛”唰得亮起，兴奋地抖了抖鞭身，像是明白什么似的，倏地抬高身子，不停地在场内巡视起来。
这时，拟态小狗已经蹿回了时漾脚边，它仰头看着前面冒出来的，一字排开的专业灶台，上面还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炊具和比它要高大许多的大锅。
拟态湿漉漉的狗狗眼里充满了兴奋与好奇，简直被这各色各样的锅具迷花了眼！
另一边，陈寒一也从苏梨那边过来，看着已经架好的锅，默默走到跟前，问过厨师后，开始施展起他的异能来。
“多喝热水！”
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锅里就装满了一大锅滚烫沸腾的热水，师傅们倏地抬起头，瞳孔地震地看向陈寒一，默默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
牛，太牛了！
拟态小狗见状，尾巴摇了摇，在原地转个圈，空地上瞬间出现了三张躺椅。
一张最大最舒服，显然是留给时漾的。
一张简约而不简单，显然是留给江鹤的。
还有一张最小巧，甚至还有个可爱的骨头形抱枕，一看就是给它自己的。
它兴奋地汪了一声，率先跳上自己的专属小躺椅，又看看那边热火朝天的厨房区，意思再明显不过：主人，快坐！我们一起监工！
二人瞬间抛弃了之前异管局准备的硬凳子，舒服地躺了上去，发出一声喟叹。
爽！
不仅如此，拟态小狗又分出一部分分身变换出锁链，给那像肉山般的异种又加固了一层束缚，确保对方逃脱不了，将其死死禁锢在原地。
当然，那异种早已经被时漾揍得奄奄一息，此刻被链条锁住，也只是微微抽搐一下，连哀嚎都变得有气无力了。
王卫东激动地满脸通红，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些零食和几瓶汽水，正端着盘子，化身上菜小哥，亲自放在时漾身边的硬凳子上，声音中满是热情，“小时啊，饿了吧？你先吃两口垫吧垫吧，再等一会，马上就好！我给你说，我们局有一个师傅，做那个大盘鸡可是一绝！”
时漾眼睛唰的一亮，手忍不住抓住了一旁的扶手。
说话间，王卫东又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扯出一个小马扎，一屁股坐在时漾的躺椅旁，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那鸡肉做的，吸饱了秘制酱汁的精华，那叫一个鲜嫩爽滑！”
“那土豆炖的那叫一个软烂无味，入口即化！”
时漾眼睛又是一亮！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前倾。
“还有那宽粉和宽面！往那浓郁的汤汁里面一拌！”王卫东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辣中带香，香中带鲜，吃一口，保管你回味无穷，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时漾已经完全坐直身子了，双手紧紧扒拉在扶手上，眼前一亮又一亮，最后双眼亮得像强光手电筒一样，充满了期待！
王卫东看时漾这样，立刻趁热打铁道，“等会儿就让这个师傅给你露一手！就用这个异种，给你搞个大盘异种！保准做的色香味俱全！比大盘鸡还好吃一万倍！”
时漾瞬间像小鸡啄米般猛猛点头。
大盘异种，他要吃大盘异种！
就在这时，那根森白的骨鞭一颠一颠地跑了过来，它的鞭尾高高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带点讨好地递到拟态小狗面前，鞭身还期待地扭啊扭。
拟态小狗嫌弃地看了眼骨鞭，“狗不能吃巧克力，蠢货。”
江鹤奇怪地看向拟态小狗，可它……也不是真的狗吧？
不远处，正默默关注着这边的纪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色猛地一变。
他出发前偷偷藏的一块巧克力不见了！
他大惊失色地看向那根正用鞭稍挠头的骨鞭，脱口而出道，“它是不是有病啊！它一根骨鞭吃什么巧克力！”
林禾川面无表情道，“人家那不是自己吃的，是拿来给狗吃的。”
纪年更气了，“那不是更有病了吗！狗能吃个屁的巧克力。”
那根骨鞭似乎听到了纪年的吐槽，猛地转过“头”来，虽然它没有五官，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它“怒气冲冲”的情绪。
骨鞭猛地窜过来，用坚硬的鞭身狠狠抽了几下纪年的脑袋，才又愤怒地一扭身，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纪年捂着被敲痛的脑袋，一脸震惊和委屈，扭头看向林禾川，“凭什么？！凭什么它只打我不打你！”
林禾川：“……？”
他狠狠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脑残，神经病，这是重点吗？！
看着林禾川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这里，纪年又懵了，不是，这怎么也生气了。
他又将视线移到时漾那边，却发现本该在自己口袋里待的好好的巧克力，已经到了时漾手上，对方正兴奋地往嘴里塞。
而那只卷毛潦草小狗，还激动地趴在扶手上，说什么，“主人，你吃你吃，我去外面打猎养你啊！”
纪年：……？
这是他的东西啊喂！！！
时漾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幽怨的视线，毕竟此刻他的注意力除了分给手中的巧克力一部分外，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已经做好准备的烹饪区。
数个灶台火焰腾升，各式各样的配菜清洗切好，码得整整齐齐，只等最关键的食材一到，就可以立即下锅。
时漾的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满脑子都是王卫东刚刚给他描述的大盘鸡。
这时候水管也终于接了过来，在A级力量系异能者顾沉的带领下，几名异能者和他一起，拖着几根粗壮无比的水管，对那座宛若肉山般的异种进行着彻底的清洗。
强劲的水流冲在异种焦黑破损的表皮上，污血和粘液被冲刷下来，露出里面微微颤动着的、肉质奇特的肉。
这画面极其不现实。
一群战力超群的异能者，此刻正拿着水管，眯着眼睛，卖力地冲刷着，导致水花四溅，不像是在刚刚经历了恶战的废墟上，倒像是什么搓澡间，只不过顾客是奇形怪状的非人生物。
水流冲击在异种的伤口上，引得它发出阵阵虚弱又崩溃的哀鸣。
很快，搓澡的工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分解。
有人发现，普通的刀具根本奈何不了这异种的表皮，而并不是所有异能者的武器都是刀，况且低级异能者的刀也对异种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拟态小狗骄傲地昂起头，粉光闪烁，一大堆形状各异的刀具瞬间出现在空地上。
有的是巨大的砍刀，有的是粗长剔骨刀，还有的则是奇形怪状的弧形刀具，甚至还有几把造型夸张的，好像刚刚从动画片里搬出来的青龙偃月刀，流星弯月刀，白虎破阵刀，朱雀烈阳刀等等。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是闪亮亮的粉嫩配色！
顾沉眼睛一亮，拿起一把大刀冲着异种轻轻一划。
“嗤啦——”
“唧——！！！”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异种表皮瞬间破开了一道口子。
“好刀！”顾沉忍不住赞叹一声，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这把刀，满眼羡慕地看了眼拟态、又看看时漾，哎，他好想拥有一把啊。
其他异能者眼睛唰得亮起，纷纷撸起袖子，兴奋地挑选着合手的粉色“神器”，有的挥舞着粉色的青龙偃月刀，有的扛着粉色的白虎破阵刀，就连陈寒一都没忍住，凑了这个热闹，拿起一把粉色的唐刀，跟大家一起呼啦啦地冲上前，对着庞大的异种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分解活动！
“卧槽你别割的太快了，给我留点。”
“嗷！我的刀呢，我看中的小李飞刀呢，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了！”
“嗷嗷嗷，砍得真爽，这刀真牛逼！”
伴随着宛如猴子乱叫的嗷嗷声，无数微微颤动的肉块被割下来，由专门接手的人员进行二次精细清洗和处理，很快便被送到各位严阵以待的大厨案板上。
拟态给这些人也准备了一套厨具，用来专门处理异种。
第一位拿到食材的，正是刚刚王卫东极力推荐的那位“大盘鸡张师傅”。
他的案板旁边放着用来盛菜的盘子，只用看那盘子一眼，就足以知道这师傅绝对专业异常！
那盘子的直径足足有一米六！边缘绘着传统的青花图案，古朴大气，一次性能装下有上百公斤的菜品！
这是张师傅听说王局长紧急征召自己后，特意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盘子给扛了过来，就准备在局长极其重视的烹饪挑战中大显身手！
此刻，张师傅深吸一口气，看着案板上这块还在轻微搏动的异种肉，努力平复下自己那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戴上一旁的粉色手套，在心中安慰自己，没关系，万变不离其宗，都是蛋白质，没什么好怕的！
就当这是一次大胆尝试！
他眼神一凌，猛地抄起旁边那把粉光闪闪的菜刀，手起刀落。
“哆！”
“哆！”
“哆！”
富有节奏感的切砍声响起，沉稳又极富力量感。
异种肉在粉色的菜刀下，宛如柔软的豆腐，迅速被切割成了大小均匀、适合入口的饱满肉块。
柴火灶跃起橙红色的火线，铁锅边滋滋地冒着白烟。
师傅抡起炒勺，舀了一勺冰糖放进油热的锅中，腕间一抖，冰糖便融化在油里，呈现出焦糖色。
剁好的肉块全部倒进果子，“刺啦”一声，白气轰然而起，遮住师傅眯起的眼睛，铁勺和锅壁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肉块在油光中翻滚出沾染着焦糖色的纹路。
“滋啦——”
师傅又洒进去姜片蒜末，翻炒几下，又将干辣椒段和花椒等香料撒入其中，热油猛地爆起，一股混合着强劲辣椒香的气味蔓延开来。
土豆切滚刀块投入锅中，兜头淋下一勺酱油，师傅抡起铁锅，在手中不停颠簸，食材在空中腾起又落下，强劲的香味炸开，让周围人动作一顿，忍不住狂咽口水。
张师傅看翻炒的差不多了，又加入热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咕噜咕噜闷煮。
随后看向一旁和好的面团，猛地将面团摔打在案板上，反复几次后，将面团抻开，双臂猛地一展，几块面饼瞬间拉成均匀的宽面，在空中弹跳几下。
待汤汁收得半稠不稠时，张师傅掀开锅盖，眯起眼，动作娴熟地将宽面放在咕噜冒泡的汤汁上，一手抓起旁边早已泡好的韭叶粉，一同放入锅中，又加入青红椒与洋葱片，再次进行闷煮。
锅盖一起一落间，引得人无数人狂咽口水，不自觉走到锅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盖子阻拦住视线的铁锅，灼热的视线恨不得能把锅盖射出一个洞，好让他们仔细看看这菜到底熟了没。
不是想吃，是单纯先帮大佬检查一下！
时漾见状有些着急，他单手拎起自己的躺椅，就想往铁锅边跑，被江鹤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对上时漾急切的目光，江鹤无奈道，“这是专门做给你的，他们就闻闻味，不会跟你抢的。”
一旁的王卫东也被这香味给激得迷糊了好几下，听到这话他反应过来，猛猛点头，“对，对，这是专门给你的，一锅都给你，而且这是异种，他们也不能吃啊。”
一张嘴，王卫东的哈喇子险些流出来，他又紧紧闭上了嘴，只是不断地用眼神示意时漾别担心。
谁敢吃高危异种，不要命了吗，是害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还是怕自己死相不够凄惨。
普通异能者吃一口这异种，怕不是得爆体而亡，能承受得住其中蕴含的能量吗？
看到时漾又将躺椅放了下来，王卫东才松了口气，只是眼神却也舍不得离开那锅灶。
怎么这么香？
这异种这么一炒，居然比原滋原味的本土小笨鸡还要香。
诱人的香气直往大家鼻子里钻，众人一时间都眼巴巴地看着那锅大盘异种。
万众瞩目下，师傅终于掀开了盖子，热气蜿蜒上升，辣椒皮微微蜷曲着，汤汁收得浓稠无比，肉块裹着油亮的汤汁微微颤动，土豆软糯的不像样子，感觉轻轻一夹，就能在筷子中碎成两半。
伴随着数道狂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师傅将盘子一热，又叫来了几个人，才把这锅大盘异种盛到了盘子里。
时漾瞬间坐到了椅子上，掏出一双不知道从哪来的筷子，兴奋地看着被四个人小心翼翼端着的大盘异种。
“砰——”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和桌子一样大的盘子便放在桌上。
红彤彤的辣椒油漂在金色的汤汁上，酱色的浓亮肉块摞成了小山，青椒片斜插在肉缝里，土豆块更是胀得圆滚滚的、边缘早已融化，变得棱角模糊。
最绝的还是那埋在下面的宽面和韭叶粉，半截浸在浓郁的汤汁中、半截白生生地冒着热气，红的金的辣的白的一股脑全撞进眼里，纯纯的北方风味。
一旁还在惨叫不止的异种也闻到了这直击灵魂的香味，它颤巍巍地伸出一条触手，绝望地抖了抖。
怎么会这样……它的身体，居然这么香？？？
“咚！”有人干脆利落地将那条触手剁断，异种又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那边，王卫东连同厨师等一众人屏住呼吸，看着时漾迫不及待地伸向盘子，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这异种应该是好吃的吧？总不能是闻着香吃着臭吧？！
热气扑在时漾脸上，酱香和焦糖香率先钻入鼻腔，紧随其后的便是花椒的麻、干辣椒的烈、桂皮的甜辛等数十种香料的味道，在长时间的炖煮中，彼此交融、互相渗透，豪迈奔赴的味道让时漾猛地瞪大眼睛。
他几乎是迫不急地夹起一筷肉，在万众瞩目下，放进嘴中。
牙齿轻轻一咬，肉块极其酥软，但又不是烂成一团，浓郁的汤汁早已渗透进每一丝肌理，入口是咸、香、辣等多种滋味，回甘时又带着一丝丝甜味。
肉质扎实饱含汁水，但又不柴，香料的复合味道使得肉块本身的鲜美蹭蹭叠加，越嚼越香。
时漾吃完一口接着一口，当用筷子夹到土豆时，软糯的土豆直接在筷子中断成两半，时漾无法，只得接过江鹤递来的勺子和碗，用勺子舀起一块几乎要化掉的土豆，送入嘴中。
外层粉糯、内芯软烂，入口无需咀嚼，舌尖轻轻一压，边化作了细腻浓郁的土豆泥，那土豆泥中还包含着肉汁的精华和所有香料的风味，咸鲜中带着土豆本身的清甜，口感和味道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时漾已经幸福地眯起眼，仔细感受着嘴中细腻绵软的滋味。
王卫东激动地原地拍巴掌，稳了，稳了，这表情，稳了！
一定好吃，一定特别特别好吃！
一旁的人实在忍不住了，狂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期期艾艾地看向王卫东道，“局，局长，能给咱也来一锅吗？我们要一锅就行，实在不行拿馍馍沾汤汁吃也行啊。”
王卫东张口刚想呵斥，结果哈喇子流了出来。
紧接着，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作响，王卫东把到嘴边的那句“吃吃吃就知道吃”给咽了下去，看向一旁的大师傅，嘿嘿一笑，“那啥，老张啊，辛苦你再来一锅？就照着刚刚那个尺寸来吧。”
“对对对，就照着那个来吧，我们饭量小，一盘一米六的就够了！”
大家忙不迭点着头，眼睛亮得更瓦斯灯泡一样。
老张眼前一黑，感觉身体都隐隐有些不稳了，什么叫一盘一米六的就够了，这一米六的盘子他就一个！
而且，刚刚那一锅，他都抡得快把铁锅给抡出火星子了？还要一锅？！
其他人只管点餐，点完餐后又急急扭头，打算继续看吃播，结果他们发现原本垒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大盘异种，此刻只剩下了面条和粉，山顶已然消失不见了。
众人瞬间打了个趔趄，这，这吃饭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就在这短暂的打趔趄时间内，时漾已经开始风卷云残地吃压轴的皮带面和韭叶粉了。
他将浸润良久、吸饱汤汁的皮带面挑起，送入口中，面条又宽又有韧性，入口极其爽滑劲道！
浓郁的汤汁挂在面上，醇香无比，酱油的咸香、糖的回甘、花椒的辛麻、辣椒的热辣以及多种香料的复合味道在嘴中炸开，每吃一口面，都饱含着面香、酱香、肉香以及香料的多种融合香！
好吃！
太好吃了！
时漾已经将一大盘大盘异种给吃完了，吃的额头微微冒汗，嘴唇更是被辣椒辣的发麻，但胃里却装着扎实的肉块、粉糯的土豆以及劲道的面条和韭叶粉。
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无比踏实的温暖！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江鹤看着时漾这样，都隐隐感觉到了恶意，他笑眯眯地看着时漾，开口问道，“好吃吗？”
时漾疯狂点头，腮帮子里鼓鼓囊囊的，“好次，太好次了！”
江鹤看时漾这样，心知也是非常好吃了，那等会新做的一份，他也要吃点。
“来来来，馍馍来了，这可是我们当地最有名的破皮袄！”王卫东激动地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烫面油饼。
因为饼子太酥脆难以成形，刚刚从锅中取出容易碎，看起来像破布，于是又叫破皮袄。
时漾循声望去，看到那金灿灿的薄饼时，眼睛顿时亮起，伸出手将抓了一块，入手是沉甸甸的扎实感，手指轻轻捏了捏，便能感觉到外披的酥软和内里的韧劲。
时漾咬了一大口，入口便是焦脆的外皮，咬下去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而内里又带着点柔韧，外酥内软，极其纯粹的麦香味在嘴中绽放开来。
余光瞥到盘子里还残留不少的汤汁，时漾眼睛一亮，将整盘薄饼导进去，搅拌一下，将沾满汤汁的饼子再次塞入嘴中。
浓郁咸鲜、集肉块、土豆、香料、面饼于一体的复合香味瞬间占据了整个口腔。
汤汁裹满了薄饼的外层，口感立刻变得油润，但内里还是保持着嚼劲和韧性。
麦香在汤汁的包围下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与肉汤的浓稠相辅相成，咀嚼得越用力，就越能感受到面饼的嚼劲，越咀嚼，麦香和浓稠的汤味融合得越彻底。
一旁不知道何时已经走过来的纪年，看着这一幕狂咽口水，浓郁的香味不断往他鼻子里钻。
怎，怎么这么香，怎么能这么香！
就在他馋得受不了时，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往手里塞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纪年低头一看，是馍馍，还散发着热气。
经历了被骨鞭狂抽、被同伴嘲讽、被上司冷眼的纪年，一下子就被这里人的热情好客给感动哭了。
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道，“呜呜呜，手里有个热乎的馍馍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边吃着馍馍一边擦着眼泪，同时还期盼地看着下一锅大盘鸡。

第62章 对，碰上了个大佬
时漾已经将眼前的大盘鸡连同汤汁都用破皮袄沾着吃完了，一滴不剩！
离他最近的一位师傅正做着火锅。
根据王卫东介绍，这是他们这边土火锅的吃法。
汤底首先不能含糊，师傅特意从局里把他们提前泡在清水中去血水的牛骨和羊骨拿了过来，现在又加入冷水，扔进去姜和葱，浮沫便涌了上来。
师傅眯着眼，单手用勺子认认真真撇着上面的浮沫，直到一滴也看不见，才将焯好的骨头换口深的砂锅，再次加入清水、丢几粒花椒、几片香叶，先用大火将汤底烧烤，再转小火慢慢煨，直到汤底熬得发浓，像掺了牛奶似的，这时候再撒点盐和胡椒粉，汤底便成了。
骨头上的肉香全融在了汤里，鲜得直接能舀着喝。
乳白的汤浪翻滚间，再砸进一把暗红的枸杞、艳红的干椒以及焦褐色的草果，颜色一下子便丰富了起来。
原本比桌子还大的盘子已经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桌子一样大的铜锅。
有好几个帮厨从灶台上端起准备好的几大盆食材，往这边走来。
其他人眼睛都瞪大了，猛地看向师傅老王。
不是，刚刚那个拿来那么一个盘子也就算了，你这个锅是从哪来的？
师傅老王轻描淡写道，“哦，我看到他把压箱底的盘子拿出来了，我就也把我的锅端出来了。”
谁曾想还真端对了，呵呵，他就知道，老张绝对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站在隔壁快把大马勺都给抡出火星子的老张狠狠瞪老王一眼，学人精！
老王回瞪一眼，就学你，怎样啊！
眼神对视间，二人已经大战了八百个回合，但老王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停，他先将老酸菜和宽粉条铺在锅底，在上面放上油炸的土豆和豆腐，它们耐煮，能吸住汤里的油。
中段垒起已经片好的异种肉片，还堆了一些羊肉和牛肉，这肉一定要切厚一点，这样才吃起来够味，最上面铺着木耳、鹌鹑蛋、以及菌菇和辣椒段。
最后，王师傅拿起勺，乳白的高汤沿着锅壁内侧缓缓浇下，没过食材，才将炭火塞入锅底。
伴随着“噼啪”的响声，汤慢慢热起来，刚开始是细微的“咕嘟”声，紧接着越来越响，汤面也浮起一层油花，香味顺着锅边溢了出来。
时漾喉结滚动一下，倏地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浓郁的肉汤味香味弥漫开来，随着沸腾，食材的滋味开始融入汤中并激发出来。
酸菜特有的清爽酸香味率先钻入人的鼻腔，紧接着，草果和姜片的香辛味与干辣椒段融合在一起。
肉的油脂融入鲜美的汤汁，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菌菇的鲜味在热气中交织。
王师傅拿起汤勺，率先舀了一碗汤送到时漾面前。
时漾眼睛一亮，来不及等汤放凉，便舀起一口送入嘴中。
入口便是惊人的鲜醇与甘甜！
骨汤的醇厚做基底，酸菜的酸香完全提鲜解腻，多种香料的复合味道在嘴中炸开，鲜美极了。
“可以吃了。”
话音刚落，时漾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煮熟的肥肉接近透明，入口肥而不腻，油脂的甘香与汤底的鲜醇完美融合，紧致厚实的肉块极其有嚼劲，一口咬下去，丰盈的肉汁在嘴中炸开。
而那土豆和豆腐早已经吸饱了汤汁的全部精华，变得极度绵软粉糯，用舌头一压，肉的鲜、汤的醇、菜的甜便在嘴中齐齐化开。
那脆爽的酸菜更是如同画龙点睛般，将这份土火锅的滋味提到顶点。
随着炭火慢炖，汤汁变得愈发鲜醇，悠长又不容忽视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时漾郑重地将最后一口裹满汤汁的粉条咽下肚后，满足地抬起头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桌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大家目光灼灼，如同饿狼般紧紧盯着锅里那仅剩的一点汤，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此起彼伏，简直能组成一支饥饿交响乐团。
时漾微微一顿，顶着无数道如狼似虎、恨不得把锅给吞了的目光，慢吞吞拿过那个比他脸还大的汤勺。
万众瞩目下，时漾泰然自若地舀起锅中一勺集结了所有精华的浓汤，送入嘴中，兴奋地眯起眼，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息。
“不——！”
“汤——！”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哀鸿遍野的惨叫。
他们也好想吃，好想喝，感觉整个人都要香得灵魂出窍了啊啊啊。
很快，见底的大铜锅被撤了下去，紧接着被端上来的，是各位大师傅们各显神通，烹饪的花式异种菜品：剁椒异种蒸得鲜香扑鼻，红烧异种色泽诱人，酱焖异种咸香入味，油炸异种焦脆酥软……
其他人的惨叫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各式各样的异种花式菜，感觉真是大开眼界。
时代真是变好了，要是搁以前，他们哪能见到这种世面啊。
时漾眼睛唰得亮起，率先将目光投向最前面的红烧异种。
被切成方块大小的肉块通体闪烁着油光的酱红色，方方正正地放在盘子中，肥肉部分已然煮至半透明，如同凝脂。
足可见师傅是用心选了肉的，毕竟这异种的肥肉很少，大部分都是紧实又嚼劲的瘦肉。
当然，红烧异种中瘦肉也有，这些瘦肉吸饱了酱汁，呈现出深沉的绛红色，而不是全然的黑。
浓稠的汤汁浇在肉块上，还零星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枸杞。
时漾屏住呼吸，将筷子伸向红烧肉，用筷子尖轻轻一碰，整块肉便极具弹性地晃动一下，发出诱人的光泽。
周围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天杀的，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应该进他们肚子里的肉啊啊啊。
就在这时，时漾已经夹起肉块，沉甸甸又软糯糯的感觉透过筷子传来，时漾眼疾手快地将这筷子肉送入了嘴中，牙齿都不要用力，只是轻轻一抿。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传来，是油脂和胶质被挤压的轻响，紧接着，那层带着焦糖甜味的极薄糖壳在嘴中碎开，酱油的咸香、冰糖的甘甜以及黄酒的醇香在口腔中炸开。
肥而不腻的肉块在嘴中融化，惊人的脂香味将整个舌头包裹住，让人舌底生津。
早已炖得酥烂无比的瘦肉绵而不柴，吸饱了汤汁的所有精华，咸中带甜，香醇入味！
时漾已经顾不得其他了，飞快地夹着盘子里的肉块，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师傅又端上来一盆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将其倒在汤汁中，搅拌均匀。
酱色的汤汁迅速渗透每一粒米。
时漾拿起勺子，将酱色的米饭大口扒入嘴中。
米饭的甜糯与汤汁的咸香再次融合在一起，给人带来至尊的美食体验。
其他人已经没话说了，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那酱色的米饭，看着那一盆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众人也觉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块。
好凉，好饿，好难受。
就在大家奄奄一息时，时漾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剁椒异种。
大片大片堆积成山的殷红剁椒碎摆在上面，其中还穿插着一些翠绿的青椒圈，在红绿交加之下，才能隐隐看见深酱色的、裹满椒碎的肉块。
不同于之前的红烧肉，这些肉块切的大小不一，为了确保口感，也不像红烧肉块那般大，都只有拇指弹般大小，它们半浸在红亮滚烫的汤汁中。
还不等时漾伸筷子，霸道的咸香酸辣味便已经钻入鼻腔，尤其经过热油那一浇，蒜香和豆豉的醇厚香味完全被激发出来，让人瞬间舌底生津。
时漾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沾满椒碎的肉块，送入嘴中，牙齿轻合，首先感受到的是那汹涌澎湃的酸辣汁水从肉块和碎椒中挤压出来，瞬间席卷至整个口腔。
那早已被炒的入味、但又保持着嚼劲的肉块中和了些许辣味，越嚼越香。
剁椒碎的辛辣、豆豉的绵软以及肉质的Q弹带来多种的口感，这不是单一的辣，而是酸、辣、鲜、咸、香的完美融合。
时漾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了，嘴上更是不断“嘶嘶”吸气，但筷子却完全停不下来，反而越夹越快，越夹越快。
江鹤见此情况，给他拿来一盆白米饭，时漾赶紧扒拉一口清淡的白米饭，米的甘甜抚平些许辣味，但同时也为下一次鲜辣的冲击做好准备！
有人咽了咽口水，看着被辣的嘶溜嘶溜但仍不愿意放下筷子的时漾，嘴硬道，“真的有这么辣吗？我不信。”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他，或是震惊、或是疑惑、或是惊悚，无一不在感慨这位仁兄的大胆，就连江鹤都眯起眼，打量着说话的人。
王卫东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即将甩出去的手了。
就在此时，这人又补充道，“除非给我尝一口。”
“切——”大家齐齐切一声，想得美！
“哎哎，让让，让让啊。”有人从身后喊了一嗓子，大家下意识让开，看见来人手中端着的一大盘番茄炖异种更是瞪大了双眼。
“砰！”
随着一声闷响，一大盆番茄炖异种放在桌上。
时漾紧急从米饭盆中撤回，抬眼看向面前热气腾腾的番茄炖异种。
热气升腾，盆里大量的番茄早已融化、将汤汁染成透亮的红褐色胶状物，数块硕大又酥烂的肉块半埋在其间，呈现出酱褐色，滚刀块的胡萝卜和土豆块边缘模糊，几乎要和酱汁融为一体，偶尔还夹杂着几块未化开的番茄皮，在其中卷曲着。
西红柿经过炖煮后释放出的天然果酸味率先钻入众人的鼻腔，引得人狂咽口水。
紧接着，才是那肉块久炖之后特有的醇厚香味，但很快，这股肉香便盖住了番茄酸，仔细嗅闻，还能闻到些许胡萝卜的清甜以及洋葱的微辛。
时漾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他拿过一旁的汤勺，舀了下去，汤勺陷入汤汁中，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颤巍巍的肉块被舀进勺中，时漾轻轻吹了吹气，一口送入嘴中。
瞬间，西红柿的酸而不涩还带着点鲜美的味道立刻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紧接着时漾轻轻一咬，肉块便在舌面上化开，与浓郁醇厚的汤汁拌在一起，被咽进肚子中。
胡萝卜和土豆早已炖得极度软绵，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的粉糯口感与肉块的酥烂相互配合，还带着些许回甘。
这道菜的味道层次极其丰富，从一开始鲜明的果酸，再到中间浓郁的肉香，再到最后回味无穷的回感，每一口都是享受。
一旁实在有人受不了了，崩溃抱头道，“给我吃一口吧，求你了，给我吃一口吧，我就吃一口！”
“啊啊啊我也，我也就吃一口！”
“我想吃亿口啊，我想吃亿口！！！”
就在这时，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将大家拯救了出来。
张师傅声音洪亮道，“大盘鸡好喽！”
这话一出，那些疯狂咽口水的人瞬间动了起来，他们就像在私下里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迅速地在时漾旁边支起一张长桌，搬来凳子，拿来碗碟和堆成小山的馒头花卷等面食，齐刷刷地坐好。
虽然吃不上异种料理，但能和大佬在同一片空间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吃着差不多美食，也是一种幸福。
怎么办，看到大佬吃饭，一瞬间感觉即将到来的大盘鸡也更香了呢！
没抢上位置的只能扼腕叹息，但牢牢抱着手里的盆，就等一会大盘鸡上来，他们眼疾手快抢几筷子。
“砰——”伴随着一声闷响，大盘鸡被端上桌。
场面顿时乱的像猴子开会一样，吵嚷声不绝于耳。
“嗷嗷嗷，我的肉，你怎么从我碗里抢肉啊！”
“谁说这是你的碗了，写你名了吗？！”
“就是，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吗！”
“卧槽你们这帮畜生，别夹了，给我留点啊！”
江鹤看着这热火朝天、宛如户外大型聚餐的现场，失笑摇头，对王卫东提议道，“王局长，我看大家兴致都很高，要不干脆再支几张长桌，到时候辛苦师傅们再炒些菜，弄成自助餐的形式，也当给大家加餐了，你说怎么样？”
王卫东下意识就想拒绝，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什么？！还户外野炊？还自助餐？
真以为这是来度假来了？谁出经费，谁出！
然而余光瞥到时漾那双因为听到“自助餐”而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也，也行……吧。”
江鹤笑笑，立刻接话道，“那我现在就联系人订菜，到时候就辛苦王局长签单付下钱了。”
什么？！！！
铁公鸡王卫东顿时感觉到心口一阵绞痛，呼吸困难，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但余光看到金疙瘩期待的双眼，他硬生生把自己从地府边缘给拉了回来，含泪点头，“行，行，没，没问题。”
“大佬万岁！！！”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很明显是知道这次的户外野炊是拖得谁的福。
大家齐齐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着止不住的激动和雀跃，感觉这次经历真是奇妙，死里逃生不说，还在异种的老巢上面开上团建活动了。
拟态小狗也兴奋地汪汪两声，又继续埋下头狂吃刚刚时漾分给它的一份火锅炖异种，其他人不敢吃异种，它敢啊！
它们异种就是可以吞过吞噬同类的身体，来提升等级的。
就在这时，拟态小狗突然感觉身边有东西戳了戳它。
拟态不满地抬起头，发现又是那根阴魂不散的骨鞭。骨鞭鞭稍讨好得朝拟态摇了摇，连同着鞭尾一起轻轻摇晃。
这时候拟态才发现对方那森白的骨鞭尾部正卷着一只还在拼命蹬腿的野兔。
拟态小狗立刻呲了呲牙，发出护食的呜呜声，用爪子紧紧圈住自己的饭盆，这可是主人亲自给它挑的，主人谁都没给，就给它了。
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它就知道，自己是主人最爱的崽，现在这蠢骨头想用一只兔子跟自己换主人的爱？
想都别想！
骨鞭似乎有些无措，歪了歪头，看看小狗盆里香喷喷的食物，献宝似的把兔子往饭盆里递了递。
拟态瞬间懂了，它看着还在活蹦乱跳的兔子，嫌弃地啧了一声，“生的怎么吃啊？我可是对食物有追求的异种，只吃熟食！”
以前它没得选，但现在！它要吃熟食！
骨鞭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倏地一下溜走，在人群穿穿梭，很快就找到了正挤在桌边的纪年，后者完全不顾及自己形象，正和一堆人疯狂争抢最后几块大盘鸡。
骨鞭兴奋地窜过去，用尾巴尖戳了戳纪年的后背。
纪年正抢的投入，被这么一戳，差点被喉咙里的鸡块给噎住。
他好不容易猛捶自己胸口把肉咽下去，才猛地扭过头，看着骨鞭，目光中透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又干嘛？！
骨鞭将那只兔子高举到纪年面前，又急切地指了指远处忙碌的灶台方向，意思很明显：这个给我做熟。
纪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还在蹬着腿的兔子，声音都变了调，“我靠，你又来？！大哥，我又不是厨子，你要干啥！”
骨鞭似乎很不满意他的拒绝，鞭身一扬，毫不客气地敲了好几下纪年的脑袋。
纪年抱头鼠窜，悲愤交加，最终只能被迫屈服在这根暴力骨鞭的淫威之下，“行行行，我做，我做还不行！我上辈子真是欠你们主仆一家的！”
他一遍嘟囔着“老子之前的梦想是当个检察官，不是当厨子！”一边怒气冲冲地抓起那只还在扑腾的兔子，视死如归地朝着灶台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那边，纪年先在原地预演了半天该怎么说话，一位忙得脚不沾地的师傅看到他手里的兔子，抽空说了句，“哟，这兔子不错，你想加工啊？”
纪年忙不迭点着头，师傅扔下句，“你得自己先处理一下，我们这边抽不出手，处理好再给我。”
说完，师傅便忙忙碌碌地赶去了另一个早套。
“啊？自己处理？”纪年看着手里毛绒绒、热乎乎、还在不停动动动的兔子，傻眼了。
他不会处理这种毛绒绒可爱爱的小东西啊，他只会处理恶心心丑陋陋的大东西。
就在这时，一辆巨大的货车挺在理附近的空地上，有人眼尖地瞥到上面的冷藏标志，瞬间扯着嗓子吼道，“局长给咱们加订的菜都到了，兄弟们，都来卸货！”
这话一出，瞬间一呼百应，王卫东只感觉自己身处在猴山，不然耳边怎么全是“嗷嗷嗷”的声音。
王卫东瞬间感觉嘴里香喷喷的大盘鸡都变得没滋没味了起来。
他一抬头，跟笑眯眯的江鹤对上了眼，这人还在关切地问他，“王局长，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口？”
旁边的时漾也好奇地张望过来。
王卫东立刻硬挤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没事没事！我就是高兴，我就是高兴，我这就去……看着他们卸货！”
最后这句话王卫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
正当王卫东化悲愤为动力，去指挥卸货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王卫东好一阵翻找，才从夹克里一个不起眼的口袋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隔壁省异管局局长。
他想起来了，之前情况危急，他给这人打过电话，想紧急借调一些战力过来支援。
这个老狐狸当时就坚定的拒绝他了。
这一刻，王卫东的腰板猛地挺直，刚才的心痛、肉痛、钱包痛在此刻通通不翼而飞，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和舒爽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表情，用一种刻意显得平静从容，实则每个毛孔都散发着炫耀的语气接起了电话。
“喂？老李啊……嗯，解决了，刚解决完。”
“对，无一伤亡，我骗你干啥啊？”
“哈哈，运气好，真是运气好，遇上大佬了。”
“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老李，把你们局，噢不是，是你们省里面厨艺最好的大师傅，对，就是做菜最好吃的，全给我找出来，列个名单给我，别问这么多，我王某人自有安排！”
电话那头似乎被这巨大的好消息和奇怪的要求给搞蒙了，反复确认真的没有异能者伤亡吗？
王卫东轻啧一声，语气笃定道，“这有啥不信的，异能者都全胳膊全腿在后边吃席呢。”
恰好那个瘸了腿的异能者扛着一袋子鸡腿，一瘸一拐地从王卫东身边路过，还朝他打了个招呼。
王卫东一默，补充了一句，“噢，有个想跟上大佬步伐的，结果崴了脚，但也没大事，正打算去吃席呢。”
现在轮到对面沉默了，老李的担心彻底放下，随即涌上的便是抑制不住的震惊和浓浓的酸意。
他是了解王卫东，虽然平时夸张了点，喜欢胡说八道，但这种大事上，却从来不会胡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酸溜溜了起来，“行啊，老王，你这运气真是逆天，这回怕是要高升了吧，以后是不是得叫你一句王厅长？”
王卫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道，“哎……呦！可别这么说，高升什么啊高升，都是为了大家伙，哦对了，以后记得叫我王副局长就行。”
“啥？”对面懵了，“副局长？你没开玩笑吧，立了这么大的功，不升反降啊？”
王卫东嘚瑟一笑，对着听筒一字一句道，“因为啊，这局长的位置，得留给真正有本事的，能顶起一片天的人来坐嘛！”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反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一颠一颠地走了回来，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吃甜品的粉发少年身上，老脸更是笑出了鱼尾纹。
未来可期啊！

第63章 给你盖个超级超级豪华的食堂
现场跟过节一样，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卸货的队员扛着各式各样的食材穿梭其中，空气中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王卫东看大家这样，也只感觉一阵高兴，难得有如此轻松清闲的时刻，自从他当异管局局长以来，每天不是担心异种入侵，就是发愁今年分给他们省的资源会不会又减少，像今天这般卸下担子的时候，真是很少见。
心头那仅剩的一点点心痛也被这奇异的欣慰感给取代了。
值了！
他迈步往时漾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然发生。
场地中央那座被铁链锁着的肉山异种，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表皮那些焦黑的伤口猛地收缩，整个肉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一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取了出来。
“这是咋了？”
“啊？我没动啊，我没动它啊！”
现场发生骚乱，大家纷纷惊呼出声。
时漾正叼着一块酥脆的油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见状猛地瞪大双眼，将饼子一把塞进嘴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之色。
他的肉，他的肉怎么缩水了！！！
这动静太大了，现场所有人都扭头、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疯狂颤动不止的异种。
下一秒，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
那异种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起来，猛地张开数道遍布着利齿的口腔，伴随着“噗嗤”“噗嗤”的声音，朝着四面八方喷射出大量黑色粘液。
这些粘液如同雨点般溅落，其中还混杂着很多看不清具体形态的块状物。
几乎是同时，那些散落在地上，或是残缺不全、奄奄一息，或是瑟瑟发抖，把自己缩得像个鹌鹑一样的小心脏们，也像是接受到了某种指令，也跟着吐出少量的黑色粘液，但吐得很少，只几下就没了动静。
“警惕！”
“快，防御！！！”
谁也没想到这异种都快死了还不消停，纷纷抽出配枪和武器。
就在这时，那异种倏地伸出两条触手，对准时漾的方向，慌乱摆出求饶的姿势，同时还发出“唧唧”的哀求声。
那些小异种们也挣扎着抬起躯体，模仿着大异种的动作，伸出细微的触手，做出跪地求饶的姿态来，齐齐发出“唧唧”的求饶声。
众人：“……”
原本刀都抽出来的大家又默默把刀给插了回去。
生活不易，连异种都会跪地求饶了。
真是让人诡异的害怕。
“等等，那玩意吐出来的粘液里面好像有东西！”有人眼尖地看到了其中包裹的东西，吼了一嗓子。
大家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陈寒一眉头紧锁，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碗筷，大步走了过去，中途还不忘向旁边的一位师傅借了双拟态特制的粉色防护手套。
他一边走，一边将手套利落戴上，毫不迟疑地蹲下身，伸手在那摊还在蠕动着的黑色粘液中仔细翻找开来。
苏梨也快步上前，屏息看着。
很快，陈寒一便从粘液中夹起一物。
那是一粒约莫蚕豆大小、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漆黑物体，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某种不详的光泽。
“这是什么？”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时漾、江鹤，连同脚边蹦跶的拟态小狗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种子上，一人一种面露疑惑，江鹤则蹙了蹙眉。
王卫东也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看到那黑色的物体，他刚挺直没多久的腰板瞬间又佝偻下来，火急火燎地挤到陈寒一身边，声音发干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那异种看时漾过来，更加焦急地“唧唧”尖鸣，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颤抖不止。
眼见有人因为害怕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粉色砍刀，异种瞬间嘶鸣出声，颤抖得更加剧烈，整个种几乎崩溃。
江鹤抬手制止道，“先别动它。”
异种瞬间像是获得了赦免权般，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奋力地伸出一根触手，越过众人，精准地指向时漾，触手尖端不停地做出叩拜祈求的动作，又急切地指向那些溅落在各处的黑色粘液。
小异种们跟着将细嫩的触手尖指向那些粘液，拼命示意。
时漾鼻翼微微耸动，忽然从那摊粘液中嗅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奇特的香味。
这香味跟异种柔软的香味截然不同，而是一种更具诱惑的异香，勾得时漾喉结微动。
就在大家茫然猜测之际，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打破了凝滞。
“是鬼面藤。”
所有人陡然一惊，猛地回头。
林禾川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他扫过陈寒一手中的种子，眉头拧得死紧，目光中带上了凝重。
江鹤眉头皱得更紧，“鬼面藤？不是十年前就已经彻底灭绝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种凶名赫赫的异植，在场稍微有些资历的异能者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传闻这种异植杀伤力极大，性情贪婪无度，活物死物皆不放过，繁殖能力更是堪称恐怖。
而且这异植虽然发源于南方沼泽，但它们的适应能力和侵略性极强，所到之处，往往都意味着灭种。
气氛瞬间凝滞得能滴出水来。
王卫东眼前一黑，腿肚子开始打起颤来，整个人几乎要晕过去。
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下意识像寻求依靠般看向时漾，见对方只是好奇地盯着种子，脸上并无惧色，还是那副恬静平和的样子，甚至，悄悄咽了咽口水。
王卫东心口那股气又猛地提了上来，没事没事，他现在有靠山的人！
他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
一旁的林禾川默不作声地蹲下，指尖探出几缕翠绿的藤蔓，这是他的异能。
他小心翼翼地将藤蔓伸向那黑色的种子，二人发生触碰，绿色的藤蔓瞬间战栗起来，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暗色。
林禾川收回手，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能量反应很诡异，特征却基本吻合，确实是鬼面藤无疑。”
空气又是一阵凝重，大家都没说话，纷纷一脸凝重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粘液。
粗略估算也有大几十个，而每个当中又至少包裹着一个鬼面藤种子……
刚处理完兔子、抓着个烧饼啃得正香的纪年也挤了过来，含糊不清地插嘴道，“鬼面藤老家不是在南边儿吗？这都乔迁到北方啦？上次咱们去南边扫荡的时候，毛都没见着一根，这玩意还挺会挑地方搬家的哈？”
纪年的话冲淡了几分紧张的情绪，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互相小声讨论起来。
“是啊，这不是南方才有的吗？就算乔迁，不应该先去临近的城市吗？”
“对啊，秦北省距离南方那么远，坐火车都得很久，这些异种咋过来的？坐飞机吗？”
这时，那异种又急促地“唧唧”叫起来，声音充满了急切和紧张
拟态小狗支棱起卷毛耳朵，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先是震惊地瞪大眼，接着气得绒毛炸开，最后恨恨地咬咬牙，一脸极其纠结的表情。
最后经过一番天人大战后，拟态小狗看向时漾道，“主人，它是它想投诚，想归顺于您，这些都是它的买命钱！”
它用小爪子指着那些黑色的种子道，“它说这些都是进化后的鬼面藤种子，只要在种子阶段用特定方法培育，就能认主！”
“而且这东西繁殖能力极强，养成以后，只听您一个人的命令，绝对服从，你让它们凉拌自己，它们绝对不会红烧，到时候您就能大吃特吃了！”
拟态说到最后，目光古怪地看着还在不停做出求饶姿态的食地魇，也觉得这贡品的最终用途有些清奇。
众人：“……？！”
啊？啥玩意儿？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临时宕机，需要重启才能处理这段过于荒诞的信息。
投向？贡品？把鬼面藤凉拌？大吃特吃？
无数道或是震惊、或是荒谬或是难以置信的目光在时漾和那摊跪地求饶的异种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了。
他们齐刷刷看向时漾，却发现后者还是一脸恬静淡然，丝毫没有对这爆炸性的消息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牛，太牛了，不愧是大佬，此等风度，值得他们学习！
王卫东先是懵逼，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将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异种肚子里还有好货，还有压箱底的宝贝啊，现在才露出来！
王卫东兴奋地满脸放光，一想到这些杀伤力极高的鬼面藤有驯服的可能，到时候能组建成一支鬼面藤大军，他就激动得能当场窜上天。
但下一秒，狂喜的头脑迅速被智商高低给占领，王卫东面色一变，不对，金疙瘩的脑回路不同于常人，在他眼里，这惊天动地的战略级武器，真的和新口味辣条没什么区别，这宝贝万一要是被他当凉菜拌菜给啃了，那他真的要哭晕过去了。
这一刻，王卫东的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能和金疙瘩换种子的东西，哪怕只能从金疙瘩换到一点点！
他瞬间开始在脑子里飞速罗列异管局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所有资源。
库存的异种材料？还是再去挖几个国宴大师傅过来？
不仅是王卫东在思考，其他来自各省各市，过来支援的队员们也都是心头一热，眼神闪烁一瞬，彼此交换一个眼神。
他们背后的势力各不相同，有的来自地方公会，有的来自官方的异能者管理局，还有的则是自由异能者，但此刻却都产生了同样的念头：这能批量制造、绝对服从的鬼面藤，他们也想拥有！
现在是不是该立刻联系自家局长和会长，看看手头上有没有什么异种资源或是其他东西，像装备、资源、甚至某些特权等等，看大佬需要什么，如果他需要，是不是能从大佬手上换来一些种子？
这可是能改变地区力量的重要战略资源啊！
一时间，众人看向时漾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在原有的敬畏、感激、好奇之外，毫不掩饰地掺入了炽热的渴望。
大家看看一旁已经高兴的心花怒放的王卫东，又看看后面拖时漾的光才搭起来的野炊营地，此刻全都懂了。
他们就说，他们就说啊！
原本小气抠门的王局长怎么会这么大方，原来真是招到一个金疙瘩了啊！
在场众人无一不用狂热的眼神看向时漾，他们也想拥有这种大佬，他们也想啊！
就连从中心城出来的林禾川，此刻都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些种子，绿色的异能在指尖萦绕流转。
作为一个藤蔓系异能者，这鬼面藤种子对他来说的吸引了无疑是致命的。
他在飞速思索，自己的木系异能是否催化或是说完全控制这异植，又该拿出什么才能打动时漾，换取一两颗种子来研究。
还有，林禾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漾，垂下眼，遮住眼里的异样。
九州国什么时候有的这号人物？
中心城作为全九州消息流通最广，人才最聚集的地方，怎么从来没有这号人的消息？不然中心城的人早该出手招揽才是啊，怎么让王卫东抢了先。
任凭心中有再多的疑惑，林禾川也收敛住脸上的神色，微笑地看着众人。
江鹤将周围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他侧过头，看向时漾道，“小时漾，你怎么想？”
一边是眼前已经到手，但似乎缩水不少的美味异种，另一边则是闻起来很香，但潜力未知，显然麻烦也有很多的鬼面藤零食。
他看的出时漾的纠结，是选稳定到手的一方，还是为了能吃到全新未知的美食，是否赌一把的兴奋和犹豫之情。
时漾的确很纠结。
他看着那明显干瘪了一圈，估摸得少做好几盘大盘异种的食地魇，心疼地脸都垮下来了。
可鼻尖萦绕的那丝奇特又诱人的香味，又像个小钩子一样，不停地挠着他的心脏，勾起一种全新又期待的欲望。
拟态小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看那摊肉山，再看周围那群火热的眼神，危机之感油然而生，它是时候做些什么，来稳固一下自己大内第一总管的地位了！
一个绝妙的想法从拟态小狗脑海中浮现出来，它猛地蹦起，兴奋地大叫道，“主人，主人，我有一个好办法！”
它用小爪子兴奋地比划道，“咱们把这个丑东西和这些种子都带回去，像人类养小鸡一样，统统给它们养起来！到时候这个丑东西的肉长出来一点，我们就割掉一块吃肉！”
“还有那些种子！就像人类养韭菜一样，等它们长成藤蔓，我们就掐掉最嫩的尖尖来当零食，这样不就永远有肉吃，有零食嗦了吗！”
“可持续吃肉，循环利用，完美！”说到最后，拟态激动得扬起头，一幅求夸奖的表情。
“卧槽！”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好一个当代活阎王！
这是深入贯彻了可持续发展理念，将避免竭泽而渔执行到底啊！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再次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潦草小狗的心，可比它的配色黑多了！
那肉山闻言发出了一阵连绵不绝的哀鸣，其中绝望让人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庞大的身躯抖个不停，但对比起立刻被分解下锅，做成各式各样的菜肴，似乎……这种细水长流、被当成可再生资源的凌迟处死方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食地魇此刻的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它的未来。
万一，它是说万一，等它以后表现好点，立下点什么功劳，是不是能像那只粉毛一样，在这位恐怖魔头身边混个看门肉山的位置当当？
或者到时候它再抓来几只异种，用它们来换自己，到时候它就不会是最底层了，可以去祸害其他异种，甚至……还能分一点残羹剩饭？
它可是看清楚了，那个魔头把自己的肉体分给那粉毛狗一份了，想到这里，食地魇心中又是一阵酸涩，这就是跟对老大的好处吗？
了解了一下什么是割韭菜和养殖的时漾，眼睛唰得亮起，所有的纠结瞬间被这两个完美的方案驱散开来，像小鸡啄米般猛猛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他已经想象得到以后一边啃着异种肉排，一边嚼着两半鬼面藤的美好未来了。
王卫东也激动地狂拍大腿面，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大声附和道，“好好好，太好了！小粉狗同志的这个想法非常有创意，极具战略眼光，一举多得！完美解决了废弃建材处理问题和战略资源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啊！”
王卫东暗戳戳地想着，到时候他把全省上下处理不了的建筑垃圾、实验废料全喂给这狗异种，把它当成一个高效的废弃物回收处理器，这简直开创了环保新思路，谁来了不说一声牛！
大家震惊地看着王卫东，怪不得人能是局长呢，悄悄这专业术语，他们就不行。
心里这么想着，但面子却给局长和大佬给足了，大家齐刷刷鼓掌，掌声擂动，响彻天际，连连叫好。
“没问题！”
“我支持！”
“大佬就是最牛的！”
一场可能引发恐慌的危机，似乎就以这种皆大欢喜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就连当事异种，也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触手拍得吧唧响。
能活下来就行。
恰好此时，新出锅的几道硬菜被师傅们吆喝着端上了桌，浓郁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场面重新变得热闹喧嚣，大家推杯换盏，大快朵颐。
只是在这看似和谐欢腾的盛宴底下，暗流疯狂涌动。每个人都揣着激动难耐的心思，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时不时就瞥向被江鹤、拟态小狗和王卫东全方位无死角，紧紧护在中间、正埋头苦干的时漾身上。
大家急得抓耳挠腮，铆足了劲想往时漾面前凑，想多刷刷存在感，却发现根本自己凑不到前面，那三位形成的铜墙铁壁保护圈就不说了，就周围这帮同行，谁但凡透露出一点意思，就会被周围人一把拽回去，紧紧挡住，根本没机会啊！
好不容易等时漾吃的差不多了，周围人群看找不到时机，也渐渐散开一些。
王卫东立刻瞅准时漾，脸上堆满了笑容，凑近时漾，声音压得极低，宛如苍蝇搓手般兴奋道，“那个，小时啊，吃好了没，够不够啊？要不要再来点甜点？”
他先是殷勤的问候一番，然后才切入正题，声音压得更低，也更神秘了些，好像在进行什么地下交易，“之前咱们在江水市，呃，收获的那一批象鸟蛋，你还记得吗？情况怎么样了，具体搁哪存放着呢？”
时漾正在跟一根巨大的骨头做斗争，闻言一愣，眨了眨那双金色的兽瞳，从脑海中翻出了相关的记忆，“象鸟蛋……啊！”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车象鸟蛋，时漾又啃了一下骨头，才含糊道，“好像在……江水市呢。”
旁边的陈寒一恰好路过，确认道，“是的局长，确实在江水市任务管理中心暂放，中心主任派人看守，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王卫东一听，那双小眼睛瞬间迸发出堪比强光手电筒的光芒！
他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激动，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狼外婆，王卫东整理整理表情，语气真诚道，“您看啊，小时同志，咱们这呢，地方大，设施全，专业的储存仓库那更是大的没边了。”
“最关键的是！”
“咱们这餐厅多啊，大师傅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个个身怀绝技，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那象鸟蛋可是顶级食材，不是我说，就他们那师傅的水平，哎，那真是暴殄天物啊！”
江鹤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局长这么明目张胆的拉踩江水市。
拟态小狗兴奋地吃着骨鞭一颠一颠给它端来的红烧兔肉，还不忘给自己主人分一大半。
王卫东只当没看见，他嘿嘿一笑，凑得更近，抛出来一个自认为没有吃货能拒绝的、巨大的、闪闪发光的诱惑，“这样，我派人，不不不，我亲自带队去给您运过来，然后——”
他顿了顿，猛地吸了口气，才抛出终极炸弹，“等这次的事彻底了了，我就回去打报告，向上面征求一块地的使用权，专门给你盖个超级——超级——豪华的食堂，三层！不不不，五层，有五层楼那么高！每一层一个主题菜系，把全国的菜系和世界各地的风味菜品以及哪怕失传已久的宫廷御膳，我都请相关的厨子过来，专门给你服务，咋样！”
时漾咀嚼地动作猛地一顿，一双金瞳倏地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焰，猛猛点头，声音含糊不清却异常热情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座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日夜飘荡着无数诱人香气的五层美食天堂！
王卫东看着时漾的反应，脸上乐开了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个食堂他盖定了！别说五层，就是十层也得盖！
江鹤诧异地挑挑眉，看来这位是为了留下时漾，不惜大出血啊。

第64章 我的鸟！我的象鸟！！！
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办公大楼会议室内。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长条会议桌上。
王卫东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声响。
他前面坐着的不仅有本局的核心骨干，还有几位来自其他市区分局的局长或代表。
气氛算不上凝重，但也绝不轻松，大家眉宇间都浮现着一种疲惫感和倦怠感。
“咳。”王卫东清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这次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了，功劳、牺牲、后续对居民的安抚情况，每一个都要等着我们去处理。但有一件事，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王卫东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疲惫、或精明、或沉默的脸，才继续道，“时漾同志，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现场开始骚动起来，下意识跟身边的人对视。
他们当然知道，就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上次见面也是在这个会议室里，大家就对他印象格外深刻，经过这次事情后，这两个名字，几乎是刻进了大家的心里。
他们就算哪天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也不会忘记时漾的名字。
“时漾同志这次的功劳最大，我想着，要给他办个表彰大会，要盛大，隆重！”
王卫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语气坚定道，“不能是咱们省内看看就完事了，要全国直播！或者至少，录像要能转到全国各个分局，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秦北省到底出了怎样一个英雄！”
王卫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时漾这块瑰宝，藏是藏不住的，经过这一遭，那帮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肯定打算闻着味就找过来了，与其让他们暗地里琢磨怎么挖墙脚，不如他先把声势造足！
到时候用最大的排场，最真诚的态度摆给时漾看，他们留下时漾靠的是什么？
是赤诚之心！是真心实意把时漾当自家人。
那些心眼子多得跟马蜂窝一样的其他分局，拿什么跟他们比！
哼，回去他就好好跟时漾念叨念叨那些分局的黑心眼。
心里翻江倒海，王卫东面上却严肃得能拧出来水来，他板着脸道，“都别愣着了，畅所欲言，有什么好点子通通提出来，一要突出时漾同志的贡献，二要展现我们秦北省的重视，当然，最主要的是，一定要有排面！”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开始陆陆续续地发言。
“局长，我觉得可以在省体育中心办，那地方大。”
“是不是得请些媒体？到时候主流电视台那边也得打点一下？”
“流程得设计好，领导讲话颁奖还有时漾同志发言……”
“要不要安排一些我们当地特色的表演？展现一下我们的风貌。”
建议七嘴八舌地传来，王卫东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发言？
让时漾那个满脑瓜只有吃的小祖宗上台念稿子？？？
还有什么表演？给时漾的采访，展示当地特色表演干嘛？
王卫东都不满意，感觉大家完全没有抓住重点。
他抬起手压了压，打断了越来越跑偏的讨论。
“停停停，你们都想的是什么？这都是形式主义！我们要突出的是时漾同志这个人他的独特性！他的英雄事迹！他的，呃，亲和力！”
王卫东差点将到嘴的吃货属性给说出来，他再次一拍桌子，强调道，“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至少要看到十个像样的方案，要创新，要符合主题，要让他高兴，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局长那一脸“办不好你们就给我等着瞧”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王卫东喘了口气，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会议室里抛出一枚炸弹。
“哦对了，还有件事，局里决定招商建一个新食堂，规模嘛，就先按照五层楼的来，要最好的厨师，最好的锅具，菜系要全，口味要精。”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出现一瞬的死静寂。
五层……食堂？！
啊？
啊？？
啊？？？
所有人再次互相对视，眼神里传递着震惊。
看来局长对这位时漾同志已经不是重视两个字能形容得了的，这简直是把对方当祖宗一样供着，不不不，祖宗都没这待遇！
王卫东却没理会底下的眼神交流，他等了几分钟，等会议室的喧嚣安静一些后，他拿起一份文件，语气沉了下去。
“最后，是关于这次牺牲的队员和不幸遇难的百姓……名单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和沙哑，“虽然比起以往任何一次同等规模的事件比起来，伤亡人数已经降到了最低，但这曾经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抚恤金必须一分不少、第一时间送到每一位家属手里。”
说到这里，王卫东猛地抬头，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我王卫东把话放在这，这笔钱，谁要是敢动一分一厘，敢拖延一刻，我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背景，老子把他祖宗八代的棺材板都掀出来扬了！！”
饱含着杀意和威胁的话语瞬间充斥了整个会议室，所有人心头一凛，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没人怀疑这位看起来有点抠门的王卫东在这件事上的决心。
就在这时，窗外院子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王卫东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刚刚的威严抛之脑后，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只见一辆造型极其拉风、通体粉得能闪瞎人眼睛的巨型重卡，正慢悠悠地驶入管理局大院。
那重型卡车是通体的粉色，上面似乎还镶嵌了不少钻石，折射出五光十色的绚烂色彩，与周围严肃的政府办公大楼格格不入。
王卫东眼睛唰地亮起，脸上瞬间堆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狂喜，嘴里喃喃道，“来了，我的金元宝来了！”
他再也顾不上开会，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口冲，一边朝身后人招手，一边大声道，“散会散会！都先散了！”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但看局长那火烧屁股的样子，也只好起身，纷纷跟着局长出去。
王卫东已经蹿到电梯口了，眼见电梯还停在高层迟迟不肯下来，王卫东竟然毫不犹豫地拉开安全通道的门，踩着皮鞋，噔噔噔就往楼下跑。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不明所以地跟着王卫东一起跑。
一群西装革履，平日里也算有头有脸的干部们，加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楼梯竞速，安静的楼梯里瞬间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幸好这是在八楼，也不高，但这么冲下来也累的人够呛。
当王卫东喘着气，第一个冲出楼梯间，来到一楼大厅门口时，刚好看到时漾、江鹤、拟态小狗他们也从旁边的宿舍楼里出来。
时漾似乎是被楼下的动静吸引出来的。
他还穿着一身宽松的粉色休闲服，头发有些蓬松，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辆停稳的粉色巨无霸大卡车上时，那双金色的眼瞳瞬间被点燃，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的坐骑来了！
几乎是同时，他的鼻翼微微动了动，一股极其熟悉的浓郁香味从卡车车厢的方向飘来！
但……时漾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疑惑，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香气似乎要比之前更浓郁一些？
就在这时，重卡的副驾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跳下来，驾驶室也被打开，有人跳下来。
为首那人，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眉头永远习惯性蹙起，不是谢主厨又是谁？
“哇！”时漾下意识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他记得谢主厨，做饭超级好吃！
“谢主厨？”江鹤显然也颇为意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您怎么来了？饕餮楼那边不用您看着了？”
不等谢主厨回答，旁边跟着下来的赵经理就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唏嘘，“哇，江先生，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时先生走了，我们谢主厨就失了魂儿似的！”
“每天做完饭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酒楼门口，那叫一个望眼欲穿啊，就盼着时先生能回来。”
“结果等着等着，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开始收拾起包袱来了，说要来找时先生你，刚好啊，他一上大街看到你的粉色大卡车，要死要活非要跟着一起来，拦都拦不住！”
谢主厨被赵经理说的有些不自在，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时漾，那张严肃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算是和蔼的表情，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又夹杂着关切道，“嗯，怕你吃不惯别人做的饭，我就来了。”
江鹤失笑，问道，“那饕餮楼的生意怎么办？您可是顶梁柱。”
谢主厨语气平淡道，“我跟老板商量了，一、三、五，我在这儿做。二、四、六，我去秦北省新开的饕餮楼分店做。”
显然，饕餮楼的扩张计划提上了日程，并且紧密围绕某位核心食客的活动范围开展开来。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扔下了个炸弹一样，让大家都震惊得张大了嘴。
刚走过来的陈寒一闻言震惊了，“这能行？？？你们老板能同意？”
赵经理一脸“别提了”的表情，小声嘀咕道，“不同意能咋办？我们老板差点给老谢跪下了，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折中的方案，求老谢同意，就这，谢主厨还老大不乐意呢。”
说着，他还偷偷指了指谢主厨。
只见谢主厨拉着一张脸，眉头皱得更紧，极其勉强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赵经理的话。
急匆匆赶到的王卫东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又是骄傲又是无奈。
没办法！金疙瘩这人格魅力就是这么大，真是绝了，连饕餮楼的镇店之宝都要跟着跑了，这还有什么话说！
跟着玩味道一同跑下来、正满头大汗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饕餮楼？是那个连续三年上榜《九州美食年鉴》、非会员的预约排到半年后的饕餮楼？？？”
“主厨是谢明的那个？卧槽，真是他！我朋友的领导当时去江水市出差，托了多少关系都没见着！”
“我的天哪……他居然愿意为了时漾先生跑来咱们局当厨子？还是轮班？”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穿着厨师服、气场却比许多领导还足的男人。
饕餮楼的名声太响亮了，他们这些人就算不是每一个都去吃过，但却都听说过饕餮楼的名号。
毕竟当今社会，虽然是乱世，可有钱的也极其有钱，尤其是一些异能者，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丧命在跟异种的搏斗中，因此所有的异能者都会及时享乐，吃的用的在能力范围内都给自己最好的。
但下一秒，巨大的震惊又迅速转化为狂喜，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所以，这意思是，以后他们也有机会吃到谢主厨做的饭了？！
蹭蹭大佬的光。
“天哪，这波太值了，不亏，一点都不亏！”有人兴奋握拳道。
“局长英明！建食堂，必须建！五层不够，建个十层的！！！”
人群瞬间兴奋起来，看向时漾的眼神更加火热，像在一看一座会走动的人形美食通行证。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从车内跳了下来。
是文程和江水市任务管理中心的王主任。
王主任脚一沾地，就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时漾，他的眼睛唰得亮起，立刻小跑着过来抓住时漾的胳膊，两眼泪汪汪道，“时先生啊！您的车我亲自给您送过来了，其他人送我不放心！必须亲眼看到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地交到您手心里，我才放心啊！”
他说的情真意切，但只有自己心里只有，他只是在为自己曾经短暂保管过这一车高品质的象鸟蛋，而现在却要彻底失去，在做最后的告别罢了。
呜呜呜，我的三百颗象鸟蛋啊！
王主任内心宽面条流泪，但脸上还是硬挤出笑容，“看到您没事就好，车也送到了，我就，我就……”他说不下去了，怕下一秒真的哭出来。
院子里，阳光真好，粉色卡车熠熠生辉，谢主厨气场全开，王主任泪眼婆娑，一群西装革履的干部们兴奋地如同中了彩票。
而这一切的源头时漾，正眨巴着金色的眼睛，看看车，又看看谢主厨，最后视线落在王主任身上，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注意力全已经往巨大的粉色重卡边飘了。
那里面的香味，真的好浓郁啊。
王卫东看时漾那双金色的眼睛几乎要黏在车厢上了，赶紧上前一步，笑容满面地打圆场道，“哎呀，真是赶巧了，局里刚刚腾出来了一个大型恒温仓库，设备都是顶顶好的，要不这车东西就直接卸到那去，也安全些，咋样啊？”
他目光扫过那些竖着耳朵、满脸好奇的干部们，大手一挥道，“我们这别的不多，就是人手充足，来来来，大家都帮着搭把手，把这些重要物资稳妥地请进仓库！”
其他人虽然压根不知道那粉色的卡车里装的是什么，但一看王局长这架势，再看看时漾那期待的表情，立刻明白这车厢里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于是无论内心如何猜测，大家都争先恐后的附和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对对对，局长说的对！”
“没问题，就交给我们了！”
“保证轻拿轻放，绝对稳妥地送进仓库！”
七嘴八舌的应和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用声音和表情证明着自己的赤诚之心。
江鹤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侧头轻声询问时漾的意见，“你看王局长的安排可以吗？”
时漾闻言只是眨了眨眼，下意识点头，“嗯嗯。”
他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全部的感知都投向了车厢，那里面的味道真是太浓郁了。
江鹤也点点头，看向王卫东说了句辛苦了，他也是更倾向于现在就打开清点一二，毕竟长途运输，难免需要检查一下是否有破损或者其他意外情况。
王卫东便开始组织人手，甚至害怕在场人不够，还找人又去喊人。
拟态将卡车倒了个位置，将车厢后门对准大家。
还没等王卫东有下一步安排，时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率先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重卡的后车厢门走去。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跟随着时漾，跟着他走向车后。
无数道或是期盼或是好奇或是兴奋或是疑惑的目光聚集在那扇门上，现场甚至都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众目睽睽之下，时漾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轻轻一用力。
“咔哒”，车门被拉开。
“啾——！！！”
瞬间，无数只体型约有成人小臂长短、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绒毛，翅膀尚未完全张开但已经扑腾得极其卖力的小象鸟们，发出尖锐又稚嫩的鸣叫，争先恐后从车厢里喷涌而出！
霎时间，漫天的绒毛和破碎的蛋壳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属于新生禽类特有的味道。
那片混乱的毛绒绒“浪潮”扑闪着翅膀，毫无章法地四处乱飞，撞在人脸上，引起一片措不及防的惊呼。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超出预料的场面给吓傻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喷涌而出的浪潮。
他们预想过各种各样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局长梦寐以求，这次都舍不得拿出来当做任务奖励的幼体象鸟？！
还是这么一大群！
江鹤脸色僵硬地从自己一丝不苟的头发上取下一根细小的灰色绒毛，指尖微微颤抖，洁癖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端，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知道象鸟刚出生时会有绒毛，随着逐渐长大才会褪去绒毛，但他万万没想到，数量能这么多，而且，无处不在！！！
时漾站在一片纷纷扬扬落下的鸟毛中，细小的绒毛沾满了他满头满肩，微微歪头，对这混乱的场面接受良好，甚至眼底还闪过一丝对新生命的好奇。
王卫东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巨大的狂喜和更加巨大的恐慌。
他的宝贝金疙瘩，宝贝战略级武器，居然全都孵出来了？还马上都要全跑了？！
“鸟！我的鸟！”王卫东的声音瞬间飚高，变得嘶哑尖利，他疯狂地挥舞双臂，嘶吼道，“抓鸟啊！快啊！抓鸟！！！”
他急得跳脚，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更加凄厉地补充道，“轻点！都轻点！不准用异能，谁敢伤害我的宝贝象鸟一根毫毛，老子就把鸟毛塞他嘴里！！！”
这一声令下，呆若木鸡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陷入了异常空前绝后、鸡飞狗跳的抓鸟大作战。
平日里严肃干练的异能者们此刻却都形象全无，有的蹦跶着徒手去捞低空飞行的雏鸟。
有的脱下西装外套试图当渔网去套。
还有的几个合作围堵，却因为失误撞作一团。
“这边这边！”
“哎呦卧槽，跑了！”
“快快快，快抓住！”
现场的叫喊声和小象鸟们的啾啾声交织在一起，还夹杂着人们被绒毛呛到的咳嗽声。
时漾歪着头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纪年几乎破音的嘶吼声，“我靠！我靠！什么东西，下鸟雨了！阿嚏——！”
他似乎被绒毛呛到了，连连打喷嚏。
纪年一边手忙脚乱地狂扇着头上的鸟毛，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鸡蛋。
下一秒，一只晕头转向的小象鸟直直朝着他的脸冲过来，纪年下意识“嗷”了一嗓子，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只鸟。
听到纪年的大呼小叫，时漾循声回头，目光穿透簌簌落下的羽毛，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竖瞳。
司湛临不知道何时也从宿舍楼下来了，正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与周围的兵荒马乱格格不入。
然后。
时漾的目光下移，落到了对方自然下垂的右手上。
那只骨节分明、带着黑色哑光手套的手，正稳当地攥着一只扑腾地正欢，还在不断发出“啾啾”抗议声的小象鸟。
那小鸟在他的手里挣扎，却丝毫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大手。

第65章 ‘暗夜の酷少’
时漾眨了眨眼，径直走向看起来置身事外的司湛临。
他停在司湛临面前，微微扬起脸，细软的粉色发梢沾着几根绒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时漾指了指对方手里那只还在徒劳挣扎的小象鸟。
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对司湛临陈述事实道，“这是我的小鸟。”
司湛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将那只温热的、还在啾啾叫的小生命，递还到了时漾面前。
时漾无比自然地接了过来，那小象鸟到了他手里，竟然奇异地安静了一些，用小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带着一种莫名的依赖。
时漾低头，这才发现，这只小象鸟喙边有一小撮较深色的绒毛，看起来像颗小痣。
他伸出手指，用指尖碰了碰那点特别的绒毛，然后抬起头，又看向司湛临，另一只手指了指身后那依旧如火如荼的“人鸟大战”现场，一脸认真地补充道：
“那一群，也都是我的。”
司湛临抬眸，视线掠过那群还在空中扑腾乱飞，惹得一群精英干部狼狈不堪的毛绒小鸟，又垂落回眼前少年的脸上。
他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些小生命的温度。
司湛临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对上那双纯粹的金色眼瞳，最终，只是从喉间溢出一个极轻的单音：
“嗯。”
——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黑沉的礁石，腥咸的海风卷着水汽，呜咽着掠过荒芜的海岸。
“哗啦——”
一只覆盖着墨绿色鳞片、指间带着厚蹼的爪子，猛地从泛着白沫的海水中伸出，死死扣住一块湿滑的礁石。
力道之大，爪尖甚至在那坚硬的表面留下了几道划痕。
紧接着，一个约有两米长的怪异身影猛地窜上了岸，它体型硕大，保持着人形的站立姿态，却顶着一颗狰狞的鱼头，两颗宛如灯泡大小的眼睛如死鱼般突出，毫无生气地转动着。
覆盖着细密绿色鳞片的皮肤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
几乎是上岸的瞬间，它强劲有力的脚肢一蹬，就想迫不及待地朝着前面跑去。
“哗啦——”
另一个蓝色的身影紧随其后爬上岸，动作略显笨拙，见同伴要跑，它急忙伸出同样带着蹼膜的爪子，一把拽住了绿色鱼怪的后腿。
“咕噜！你有病啊！”蓝色鱼怪声音嘶哑，像是含着一口浓痰，声音气急败坏道，“大人的命令都忘了？得先侦查！看看附近有没有威胁，傻缺！”
绿色的鱼怪被拽得一个趔趄，扭过恐怖的鱼头，凸出来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才反应过来，“噗叽！哦！侦查！”
它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用那怪异的腔调重复着，“上岸后左右看！看看有没有危险！”
两个怪物顿时像被上了发条的木偶，动作僵硬却异常同步地猛地扭动脖颈，先向左，再向右。
它们凸出的眼球僵硬地转动着，扫视着这片布满嶙峋怪石和深浅水洼的海岸。
同时，覆盖着鳞片的鼻孔不断翕动，贪婪而警惕地嗅闻着空气，不放过任何一丝陌生的气味。
绿色的那只甚至俯下身，奋力抱起来一块比它身体还大的礁石，仔细查看了底下，然后郑重其事地放下，宣布道，“噗叽，这里安全！”
蓝色的那只手脚并用地爬进一道狭窄湿润的石缝，几乎要将身体压扁，仔细观察了每一个角落，才退出来，同样郑重地回应道：“咕噜！这里安全！”
之后一绿一蓝两个鱼怪，几乎把海岸上的所有礁石和缝隙仔细检查了个遍，甚至将几只海蟹的家都给翻了出来，才终于确认它们没有被任何生物跟踪追寻。
完成了这套刻板而诡异的侦查程序后，两只鱼怪才齐刷刷地转向一片被巨大阴影笼罩住的礁石区，迅速地窜了过去，空气中只留下两道残影。
它们的脚蹼踩在湿滑的石头和水洼中，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很快消失在岩石之后。
那里藏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穴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幽深曲折。
水滴从倒悬的钟乳石上缓慢凝聚，最终落下，滴在积水的浅洼里，带来一片回响。
“滴答——滴答——”
这清晰又规律的声响，令人莫名心头发寒。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诡异腐朽的气息。
两只鱼怪刚一踏入这片阴暗的领域，洞穴深处便毫无预兆地亮起无数幽幽的绿色光芒。
一双，两双，十双，一百双……
如同鬼火般，又像是无数双鬼魂的眼睛，无声镶嵌在黑暗中，齐刷刷看向这两个闯入者。
气氛瞬间变得诡谲而压抑。
一道粗犷而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洞壁内响起，声音撞在石壁上，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声，令人不寒而栗。
“大人……等你们很久了。”
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两只鱼怪根本察觉不到具体的方向。
它们的后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立刻低下头，表现出极度的恭敬，喉咙里发出畏惧的“咕噜”“噗叽”声。
一阵细微而清晰的摩擦声从黑暗深处传来，像是某种多足动物正在石壁上爬行。
伴随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流淌出来。
两只鱼怪的头垂得更低，姿态愈发谦卑，只敢死死盯着地面。
然而，映入它们眼帘的却是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散发着微弱白光、如同琉璃般的小海兔。
它柔软的身体缓缓蠕动着，头顶两根纤细的触角微微摆动。
下一秒，那狂野嘶哑与它小巧可爱外表完全不同的声音再次从它身上传来。
“跟我走。”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两只鱼怪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只爬行缓慢的海兔身后。
生害怕一不小心就把它给踩死了。
洞穴内部如同迷宫，岔路极多，通道蜿蜒曲折。
发光的海兔领着它们在黑暗中穿行，时而转过一个不起眼的岔道，时而又绕过一片地下水潭。
两只鱼怪很快就被绕得晕头转向，只能麻木地跟着前方那点泛着幽光的白色。
就在它们几乎要怀疑自己迷路时，眼前豁然出现一个无比空旷的硕大洞窟。
这里的岩壁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更多幽绿色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洞穴中央。
绿色鱼怪“噗叽”双腿开始不自觉发抖，蓝色鱼怪“咕噜”悄悄靠近它，利落地掐了它一把，小声怒喝道，“你在抖什么？”
噗叽身子又抖了抖，才同样小声道，“我，我密集恐惧症犯了。”
咕噜：？
有病。
它暗骂一声，随后便迅速调整表情，看向洞窟的最深处。
那里盘踞着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大存在。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足足占据了半个山洞的章鱼。
它的主体部分如同一座肉山，皮肤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吸盘和纹路诡异的花纹。
上百条粗壮灵活的触手此刻正如巨蟒般在空中张牙舞爪，带来极强的视觉压迫感。
更让人错愕的是。
这宛如深海噩梦般的场景中，竟然有数条触手的吸盘上，牢牢地吸附着好几台最新款的超薄笔记本电脑。
那些触手的尖端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的冷光映照在章鱼光滑的皮肤上，光怪陆离。
那只引路的海兔看了看不敢说话的两只鱼怪，高昂起下巴，用它狂野的嗓音低声介绍道，“这是大人在传教。”
新时代了，大人传教的方式也更先进了。
就是有点费大人手里的方块状东西。
海兔不动声色地看向洞穴一角，那里堆着几十块报废扭曲的方块。
那是大人传教失败之后，在气愤之下做出的事情。
想到这，海兔面目狰狞起来，该死的人类，居然敢拒绝大人的传教，还说什么他们都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APP，别想诈骗到他们一分一毫！
两只鱼怪不知道海兔的想法，它们只是用无比敬佩的目光看向那座巨大的肉山，心想，大人都已经这么尊贵了，居然还如此勤勉，亲自传教，真是太努力了！
就在这时，那恐怖诡异的巨型章鱼动了，它缓缓张开位于触手根部、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
一个与它恐怖外形极端不符合的、清脆软糯的娃娃音，从那可怕的口器里吐了出来，带着一丝雀跃：
“你们来啦~”
一只触手朝着它们挥了挥，随后抬了起来，末端指向一旁石壁上用某种发光矿石画出来的潦草九州国地图，精准地点了最北端的一块区域。
“我给拟态装在尾巴里的信号虫最后就消失在了这里哦，江水市！”娃娃音带着点抱怨，但又很快高昂起来，“不过没关系！吱吱相信拟态的能力，它肯定已经成功了！吱吱的大计已经开启了！”
触手兴奋地在地图上移动着。
“吱吱先是派出了厉害的拟态去江水市孵化新神！再派最能吞噬的食地魇去占据北方地区的秦北省，哼！北方地区最重要的突破口，已经被吱吱的大军拿下来！”
触手猛地戳在地图上方，“接下来，我再派手下去占据秦北省旁边的凛河省！紧接着！”
触手从这个点戳出一道粗重的线，“上次进攻南方地区失败了，这次绝对不会了，我们换个路线，从秦北省和凛河省出发，直接南下，一路讨伐，势必要将人类所有的地盘全部夺下来！”
“夺下！夺下！夺下！”
在狂野海兔声音的带领下，两只鱼怪和洞壁上那无数双绿色的眼睛，齐刷刷发出激动的嘶吼。
两只鱼怪兴奋的身体颤抖不止，满脑子都是夺下人类的城市，从此过上和人类一般美好的生活。
“哦对了，”宣泄完兴奋，章鱼大人似乎才想起正事。
一条敲击着键盘的触手停了下来，点了点屏幕，“一个人类，叫……吱吱看看聊天记录，叫‘暗夜の酷少’的，好久没回吱吱消息了，上次还说要给吱吱充648买新皮肤，还要给我送来几台电脑呢。”
它的娃娃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疑惑和一点点不满，“你们顺路去江水市看看他怎么回事，也顺便去看看拟态，它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传递消息回来，新神是不是已经孵化出来了呀？”
“哦哦，还有，再帮我买几十台笔记本电脑，吱吱要最新款的！”
“是大人！”
两只鱼怪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应道，满脑子都是能为大人做事的兴奋和激动。
吱吱大人似乎很满意，伸出触手从身边摸索了一下，卷起两叠颜色暗淡，类似于人皮的东西，递了过去。
“穿上这个，就可以变身成人形了，到时候去打探消息，不要让我失望哦。”
娃娃音轻快地说着，但那上百条蠕动的触手和无数双冰冷的绿色眼睛，却让这份轻松显得无比惊悚。
两只鱼怪激动地接过那湿滑冰冷的外皮，像是接到了无上的荣光般，再次大声又激动地保证道，“保证完成任务！！！”
——
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象鸟育雏室内。
恒温恒湿的环境里，回荡着此起彼伏、中气十足的啾啾声。
王卫东站在其中，整个人激动得脸颊泛红，搓着手，几乎是热泪盈眶地看着眼前这壮观又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近八百只毛绒绒、灰扑扑的小象鸟挤在特制的育雏区域内，它们精力很旺盛，扑腾着尚未长硬的翅膀，啄食着特制的营养饲料，显得活力无限。
“值了，真的值了！”
王卫东声音都些发抖，对着身边的秘书激动地念叨，“你看，将近八百颗甚至九百颗蛋，就三颗没孵出来，这孵化率！奇迹！简直是奇迹！”
他小心翼翼避开一只从缝隙中伸出头，把他灰扑扑的皮鞋当虫子啄的小家伙，继续如数家珍道，“而且你看看，这等级，A级，整整二十三个！B级一百五十个，剩下全是C级，都没有一个D级和D级以下的，这哪是象鸟蛋啊，这分明是时同志给咱们秦北省带来的金疙瘩！”
“不枉费我昨天早上带着人满院子地追它们，我这老腰现在还酸呢！”
一想到昨天那场全局总动员的抓捕行动，王卫东就觉得又好笑又庆幸。
他看向一旁几位被他精挑细选出来，此刻正满眼激动与兴奋的组员，郑重其事地说道，“给我听好了！”
“‘象鸟保育小组’正式成立，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群小祖宗给我伺候好了，养得肥肥胖胖，健健康康！谁负责的那只掉了膘，我就扣谁奖金！养得好的，年底评优评先优先考虑！”
组员们看着这群叫声嘹亮、能吃能拉、好奇心旺盛的小祖宗，脸上露出了痛并快乐的复杂表情。
处理完心尖尖上的象鸟宝贝，王卫东又风风火火地赶往另一处临时改建的储藏室，那里是他另一群心尖尖上的宝贝。
这里的氛围截然不同，阴凉，安静，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泥土味。
墙边的特制恒温箱里，安静躺着那些从食地魇体内得到的鬼面藤。
一想到这些种子的潜力检测报告上明晃晃的“能量等级初步判定为B级，具有高度活性和可控潜能”等字样，王卫东就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毕竟那群象鸟蛋，之前检测出来的最高等级是C级，但是孵化出来一检测居然有几个A级。
那，那些种子时候就是B级的鬼面藤呢？
“太牛逼了，真是太牛逼了……”他喃喃自语道，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红光，倏地扭头看向一旁的秘书道。
“专用的育苗实验室必须加快进度建好，你去给我催！给我日夜不停地催，对了，重金请的那几位育异植专家到了没？到了就立刻请过来，好吃好喝伺候着，让他们尽快拿出稳妥的育苗方案。”
话毕，他也不等秘书回答，就摆了摆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片乌漆嘛黑、完全听命于秦北省异管局的鬼面藤大军，到时候，在下次全国异管局年度研讨会上，看他王卫东怎么扬眉吐气！
他非得站在桌子上讲话不可！
看谁还敢暗地里笑话他们秦北省资源少，人才凋零！
噢对了，是时候给他心尖上唯一的金疙瘩去进行日常的问候了，还有他得去催催表彰大会的方案，他还想在表彰大会上亲自把心漪交给金疙瘩呢。
王卫东紧了紧皮夹克，急匆匆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九州国异能者官方内部论坛上，一个标题名为：【爆】秦北省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帖子，正以惊人的速度飘红。
帖子点进去，主楼语焉不详，只意味深长地写了一句：【大家都知道最近秦北省发生的事情吧？（狗头保命）】
楼下立刻盖起了高楼。
【1L】：楼主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那个！S级任务食地魇？！我的天，听说被一个粉头发的大佬单枪匹马给解决了，是真的吗？听说那异种当场吓得跪地求饶，还献宝了？！！！
【2L】：卧槽？粉头发大佬？这么猛？蹭蹭大佬仙气，接接接！接我们省也天降一个这么牛逼的大佬！
【3L】：楼上＋1，接大佬保佑我们市平安！
……
【209L】：看来消息灵通的不少啊（点烟），不止吧，我怎么听说还有那啥的事情，我们局长今天一早的飞机，已经打着“交流学习先进经验”的旗号直奔秦北省了。
【210L】：？？？楼上你们局长动作够快啊，我们局长也不慢，听说不仅亲自去了，还带了好几套最新的育苗专用设备和一位国宝级的育苗专家当“伴手礼”呢！
【211L】：卧槽！你们局长这有八百个心眼子啊，不行，我得赶紧去报告我们局长，不能落后于人！
【212L】：啊？你们说的是什么啊，什么育苗，秦北省怎么了？发生啥事了？（懵逼脸）
【213L】：嘘……懂得都懂。
【214L】：散了散了，大家都聊点别的。
212楼的用户看着瞬间变得讳莫如深的评论区，急得抓耳挠腮，偏偏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条私聊信息弹了出来。
是一个匿名的好心人：兄弟，看你还蒙在鼓里，内部消息，秦北省那边疑似出现了进化版的鬼面藤种子，听说特性温顺，可控性极高，还能认主。现在各大分局和公会都羡慕了，正想尽办法找借口去参观学习，实际都想看能不能买几颗或者换几颗回来。言尽于此，自己把握吧。
212楼的用户是九州国自由异能者张成，看着这条私信，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怦怦直跳。
鬼面藤！还是进化版能认主的！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草药的气息。
他身边围坐着十几个身材矮小、皮肤粗糙、穿着简陋兽皮和粗布衣服的人。
这些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一个被异种灭了国的小国家居民，因为没有任何异能者，只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异种时代艰难求生。
他之前外出做一个任务，不慎跌落悬崖，是这些人救了他，并且悉心照料他到伤口愈合。
张成的目光扫过山洞角落那几颗被精心照料、虽然品相不好，但也有极高药用价值且没有攻击性的异植，又看了看眼前这些面黄肌瘦、却仍然努力生存的人们，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脑海中。
他一咬牙，对着围坐在火堆边的众人说道，“快！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只带最重要的，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跟我去一个地方！”
看到众人眼里的茫然，张成又连比划带说的翻译了一遍，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教这些人一些他们自己国家的字。
众人逐渐听懂了，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但出于对张成这个“外面来的、有本事的人”的信任，以及内心深处对改变命运的微弱渴望，他们没有多问，只是迅速地开始收拾起他们寥寥无几的家当。
张成眼神坚定，他知道这条路可能很艰难，但这或许是他们、也是他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了，他必须带他们去秦北省碰碰运气。

第66章 一座活生生的战略资源宝库！
秦北省异管局食堂。
往日里还算清闲的食堂，今日却人头攒动，气氛热烈无比，好像有人在召开粉丝见面会。
原因无他，饕餮楼的镇店之宝谢明谢主厨，于今日正式入驻秦北省异管局。
仅仅是一顿早餐，谢主厨便已经拿出了看家本领，将天南地北的早餐精华汇聚于此。
明档操作区内，数口大锅同时氤氲出令人食指大动的蒸汽。
一口锅里翻滚着浓稠喷香的胡辣汤，面筋和牛肉粒在其中若隐若现。
旁边放着熬煮了一夜的汤锅，高汤清澈见底，旁边码着切得薄如蝉翼的牛肉，只待一碗劲道的二细出锅，便能成就一碗完美的牛肉面。
红油赤酱的担担面调料散发着麻与辣的双重刺激。
平底锅里，生煎包滋滋作响，底部煎得黄金酥脆，白皙的面尖撒着黑色的芝麻。
一旁的师傅手法娴熟地摊着煎饼果子，面糊在鏊子上迅速成型，打上鸡蛋，撒上芝麻、香葱，夹上酥脆的馃篦子，刷上酱料，便出锅了。
甚至还有一笼笼精致的蒸笼，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虾饺、烧麦，凤爪等早餐。
香味在整个食堂飘荡开来，钻入了食堂里每一个人的鼻腔。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狂咽口水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集在操作区中心那个一脸严肃、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
只感觉此刻这个男人是那么帅，那么令人着迷，谢主厨穿着雪白的厨师服，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在他周围一圈学徒和帮厨紧张而有序地备菜递送。
尽管美食当前，所有人都饥肠辘辘，但大家却都默契地端着餐盘站在原地，同时不约而同地看向食堂入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多久一个身影便出现了。
时漾穿着一身带着尾巴兜帽的浅粉色小恐龙连体睡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脑袋上的恐龙帽子歪戴着，几缕粉色的头发翘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就在时漾踏入食堂的瞬间，那扑鼻而来的香味瞬间钻入他的鼻腔，让时漾整个人精神一振。
那双原本还有着睡意的金色眼瞳“唰”地一下亮了起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众人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劲风猛地从自己眼前掠过，吹动得衣角发丝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定睛再看时。
那个穿着粉色恐龙睡衣的身影已经精准地贴在了大餐窗口最前方的玻璃上，整张脸几乎都要嵌进去，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物，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食堂里众人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所有人的嘴巴都震惊得微微张开。
这，这是什么恐怖的速度？！
原本面色严肃、指挥若定的谢主厨，一看到窗口外那个眼巴巴的粉色小恐龙，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不见，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来了？”谢明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笑意道，“刚出锅，正想着晾凉一点再让人给你送过去呢，没想到你这就来了，快去那边坐着吧，我给你端过去。”
时漾闻言，立刻猛猛点头，恐龙帽子上的毛球都跟着晃了晃。
他听话地转身，一眼就找到了食堂里最干净最宽敞的一张桌子。
此刻桌子旁边，王卫东早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正拿着自己的袖子，使劲擦着原本就亮得发光的座位。
“小时啊！坐这儿，这儿好！”王卫东热情地喊着。
后一步赶来的江鹤、陈寒一和苏梨三人，看着王局长这极其殷勤的态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拟态小狗一咕噜从陈寒一怀里跳出来，兴奋地跑向窗口，嘴里还吊着一个它刚刚变换出来的粉色铁盆。
王卫东擦完桌子，又一阵风似的冲向操作区，抢在任何一个服务员之前，亲手端过谢主厨特意为时漾准备的超大号餐盘，那里的食物几乎都要堆得冒尖了。
餐盘里每一样早餐都取了一些，种类齐全，摆放得甚至称得上是艺术品。
小笼包微微冒着热气，皮薄得似乎轻轻一碰就能破。红油包裹着每一根面条，肉臊子和榨菜点缀其间。虾饺皮薄如纸，隐约透出内里粉嫩的虾仁。煎饼果子金黄酥脆，散发着浓郁的蛋香和面香，一大碗胡辣汤粘稠适中，香气扑鼻……
时漾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地送入嘴中。
鲜美的汤汁混着肉香一下子涌出来，时漾赶紧吸了一口，那股子鲜味从舌尖暖到胃里。
时漾满足地眯起了眼，细细品味。
他态度专注，速度虽然不慢，但动作却意外地好看，每一种食物都被他细细品味，很快，时漾的腮帮子便被塞得鼓鼓囊囊，满脸都是纯粹的幸福和满足。
看到时漾开动，其他人也终于按捺不住，欢呼一声冲向了各个窗口。
很快，整个食堂都陷入了美味带来的愉悦享受中。
担担面麻辣鲜香，面条劲道爽滑，虾饺Q弹清甜，煎饼果子酥脆与软韧并存……
惊叹声、赞美声，满足的喟叹声此起彼伏。
秘书窸窸窣窣吃完一碗面后，很快又冲到窗口，又要了一碗，心里对谢主厨的手艺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香，真是香，太香了！
其他人也纷纷都是这个想法，妈呀，快给人香晕了，一早上就能吃到这么香的饭，感觉今天打工又充满了十足的劲头呢！
大家不仅在心里感谢着谢主厨，还感谢了把谢主厨带来的时漾，心里那叫一个感激涕零，没有时大佬，就没有他们的今天啊！
谢明看着时漾吃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他的目光瞥到一旁正偷偷咽口水的王卫东，开口道。
“王局长。”谢主厨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有些食材想要达到最佳风味，新鲜度和部位选择至关重要，例如这牛肉，需要当天宰杀当天运送过来的黄牛肉。还有这几种香料，市面上品质参差不齐，需要指定产地当天采摘空运……”
他每说一句，王卫东的眼皮就跳一下，说到最后，王卫东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一起跳动了。
这哪里是提要求，分明是烧钱啊！
但他看了眼正吃得头都不抬的时漾，又看看周围那些因为美食而士气高涨、幸福感爆棚的下属们，他抖了抖嘴唇，一秃噜嘴道，“没问题！谢主厨，您尽管提出要求，后勤保障部全力配合，必须满足！”
这话一出口，王卫东僵在原地，整个人眼前一黑又一黑，他，他居然说出口了？
他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
怎么办，好想撤回？！
谢主厨却已经点点头表示知道，一副满意的样子，而江鹤也挑了挑眉，赞许地看着王卫东，就连他的下属们，也都一脸激动兴奋的样子。
王卫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感觉自己快灵魂出窍了。
这时，王卫东的秘书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已经吃得差不多，正捧着一小杯豆浆小口小口啜饮的时漾。
想起局长昨晚下的死命令，如果今晚之前还想不出让他满意的表彰大会方案，就取消他们所有人未来一个月的食堂就餐资格。
没吃这顿饭之前，或许还有人觉得无所谓。
但现在……一想到以后一个月都吃不到谢主厨的手艺，所有人都感觉人生暗淡了下来，这简直是被拿捏住了命门啊！
秘书深吸一口气，想起每次大会都要有获奖感言流程，他露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蹲下身，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大佬，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局里打算给您颁个奖，那您的获奖感言大概会说什么呢？”
时漾从豆浆杯子里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奖？”
秘书赶紧解释道，“就是您上次解决那个食地魇，那批黑色的异种，挽救了很多很多人的生命和财产，局里想因为这个给您办一个表彰大会，颁发奖章和荣誉，那您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时漾眨巴几下眼睛，似乎努力理解着这段话。
几秒后，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放下豆浆杯，坐直了身体，小恐龙睡衣的帽子因为他的动作又歪了一点，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时漾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充满了期待的眼神，随后用清亮悦耳、无比真诚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谢谢大家。”
众人屏息凝神，期待下文。
时漾认真补充道，“饭很好吃，下次还想吃。”
食堂内顿时一片死寂，头顶仿佛有一只乌鸦无情飞过，留下六个点。
只有江鹤和谢主厨忍俊不禁的轻咳声和王卫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秘书缓缓闭上眼，放弃了挣扎，打算回去就把这一项从计划书里删掉，彻底删掉！
“嗡嗡——”
手机震动声响起。
王卫东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凛河省异管局局长李文江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条措辞官方又隐隐带着急切的消息：【王兄，我已抵达贵局门口，盼望交流学习先进经验，望一见。】
王卫东眉头一挑，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耐克般的笑容。
这家伙，消息够灵通啊，动作也挺快的，这就打着参观学习的旗号火急火燎杀上门了？
他下意识紧了紧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皮夹克，想要去老友面前炫耀一下的劲头怎么挡也挡不住！
王卫东扭头看向正捧着豆浆杯，还在回味香味的时漾，一脸和蔼道，“小漾啊，一会儿有几个其他局的朋友过来，想看看我们局的先进经验，你想不想一起去啊？就当饭后消食？”
时漾闻言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低着头，看了看脚边正用脑袋蹭他鞋子的拟态小狗。
小狗嘴里还叼着一个空了的盘子，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时漾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道：“今天有事。”
拟态小狗配合地“汪呜”一声，甩了甩尾巴尖。
王卫东一愣，有点好奇这小祖宗除了吃还有什么事，但也没敢多问。
倒是一旁的江鹤整了一下袖口，温和地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吧，王局长。”
王卫东沉吟片刻，看了眼江鹤那张总是带着浅笑、却让人摸不透深浅的脸，心里的小算盘啪嗒一响。
也好，到时候让李文江那老小子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笑里藏刀！
他立刻点头：“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穿过走廊，走到一处四下无人的亭子时，江鹤的脚步微微放缓。
他脸上的淡笑收敛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些许，状似随意地开口：“王局长，之前象鸟蛋任务的事，有进展了吗？”
王卫东神色一凛，立即明白过来江鹤说的是指江水市之前的象鸟蛋任务，派出去多名任务者但都没回来，而且局里还在不断提高着这个任务的筹码。
谈到了正事，他脸上那点炫耀的心思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眉头甚至拧了起来。
“我派人去查了，”王卫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凝重，“这个任务是被一个任务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插手了，但对方在前段时间已经离职了，找不到任何踪迹。”
“至于长期检测野望森林象鸟动向的任务，是由江水市异管局的一个小队负责，那位队长姓陈，之后还升职了中队长。”
说到这，王卫东看向江鹤，“但在前几天，那位陈队长受伤了，伤势极其严重，尤其是精神层面受到了巨大冲击，到现在还处于混乱状态，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时间点，太巧了。”
江鹤安静地听着，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盒子，递给了王卫东。
王卫东略带疑惑地接过，打开盒盖，里面垫着柔软的黑色绒布，绒布中央放着着一样东西。
他眯起眼，凑近了仔细端详，才勉强辨认出来，那似乎是一颗暗红色的眼球？
大小甚至不及半粒黄豆，形状和颜色却太过诡异。
王卫东诧异地抬眼看向江鹤。
江鹤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盒子内侧，王卫东这才发现绒布下还压着一张折叠得非常小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展开，上面是一些监测数据和分析结论，最关键的是末尾的判定等级：
【能量反应等级：A级。】
【属性：特殊分类异种分身监控信标。】
【来源：未知。】
王卫东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纸条的手猛地攥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王卫东声音嘶哑异常，语气里面充斥震惊和不可思议，心间涌上了成股成股的怒火！
“这是时漾在江水市的异能等级检测室门口发现的。”
江鹤声音平静道，但眼里却充斥着冷意，继续开口道。
“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捡起来玩了好久，后面给我时我才发现不对劲，才将这东西收了起来。”
王卫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个A级且具有监控性质，甚至查不出来具体属性的未知异种，竟然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放置在了他们异管局的眼皮子底下！
内鬼！
他们内部出了该死的内鬼！
王卫东猛地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起伏，强行将那汹涌的怒意给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平复了下情绪，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狠戾的情绪。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看向江鹤道：“谢了。”
这份人情太大了。
江鹤微微颔首，并未居功：“是谢云澜托谢主厨转交给我的，江水市没有能检测这种能量级的设备，是谢云澜动用了他们公会的仪器，才得出的结果。”
王卫东沉着一张脸，点头表示知道，江鹤和谢云澜的情他都承了。
二人之后一路无话，沉默地走到了管理局前院。
果然，院里不止站着一位熟悉的面孔。
除了老对头凛河省异管局局长李文江，旁边还站着其他两位相邻省份的局长，显然都是闻风而动，组队来交流学习的。
王卫东瞬间像变戏法一样，脸上瞬间浮现出热情洋溢的表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老远就伸出了手，热情地挥舞着。
“哎呦！老李，还有张局长，刘局长，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啊？欢迎欢迎啊！”
李文江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卫东这过于热情的态度，又撇了一眼旁边气质文雅，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脊背发凉的江鹤，心里莫名感觉有些不对。
“老王，你这，不太对劲啊？”李文江狐疑地跟他握了握手，“你今天不为难我一下？”
还怪不习惯的，李文江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瞧你这话说的！”王卫东一拍大腿，嗓门洪亮道，“兄弟单位来交流学习，那是看得起我们秦北省！我王卫东是那种小气的人吗？走，这就去带你们看看我们局最近的一些小成果！”
他热情地拦过李文江的肩膀，带着一行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走向象鸟育雏室。
李文江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只好跟着他走。
王卫东走到育雏室门口，刷了下权限卡，厚重的隔音门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股温暖湿潮的气息混着细绒和饲料味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由成百上千只小象鸟汇聚而成的，无比嘹亮且充满了活力的叽叽喳喳叫喊声。
声音之大，几乎要将整个屋顶掀翻。
门内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几位局长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嘴巴下意识张开，大得好像能吞下一个鸡蛋，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中。
只见偌大的育雏室里，成百上千只毛绒绒灰扑扑的小象鸟们，像一只只大型毛球，覆盖了场内的大部分区域。
它们扑棱着翅膀，迈着大脚，或是追逐打闹，或是埋头啄食。
每一只都精力充沛，浓郁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这哪里是一点小成果？
这分明是一个正在茁壮成长、潜力无限的未来象鸟军团！
是一座活生生的战略资源宝库！
李文江看着眼前这壮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终于明白王卫东那该死的得意和热情是从何而来了。
这老小子……是真他妈捡到惊天大漏了啊！

第67章 卧槽，老子的外卖呢？！
李文江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扫过眼前这片灰扑扑的毛球浪潮。
其他两位局长的表现也没好到哪去，嘴巴微张，眼里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景象太过于震撼了，太让人眼红了，大家都穷得好好的了，秦北省怎么突然这么富了？
资源日益紧张、高阶战力培育极其艰难的当下，任何一个异管局拥有如此庞大且潜力巨大的资源，都意味着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底气！
李文江猛地吸了口气，空气中充满了象鸟绒毛以及他浓浓的羡慕嫉妒恨的味道。
他一把拽住旁边努力想绷住表情、但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的王卫东，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提高了八度，“老王，你这，你这是从哪搞来的这么一大群？！”
“啊？！你看看，你看看，这精神头，这体型，各个都壮得不行！”
李文江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指着那些扑腾着翅膀，正为了抢食而互相啄啄碰碰的小家伙，手指都有些发颤。
这些象鸟幼崽的健康度和活跃度，还有这数量，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人工培育基地里的异种。
旁边的二位省长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连连附和，“对对对，这精神头也太足了！”
他们二人眼神灼热，几乎要在王卫东身上烧出两个洞：“是啊，王局，你这可不厚道，闷声干大事啊，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路子，从哪搞到的这批象鸟蛋啊？”
王卫东被三位局长围着，享受着他职业生涯中最为高光的时刻。
他故作潇洒地抬头捋了捋额前已经快秃顶的头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凡尔赛式语气说道：“哎呀，这个嘛……也就是运气，运气好那么一点点，怎么，难道你们局里没有吗？”
王卫东矫揉造作地眨眨眼，满脸都是“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居然没有”欠揍表情，让人看着就拳头发硬。
李文江被他这欠揍的语气气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没被噎死。
但李文江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猛地想起来之前王卫东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他没记错的话，王卫东是有在电话里提过一个大佬的是吧？
李文江看看嘚瑟的王卫东，再看看眼前这优质的象鸟群……
他再次抓住了王卫东的胳膊，用了极大的力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大佬？！是不是跟他有关？！”
王卫东眼皮猛地一跳，在心里暗骂这老小子脑子怎么转的这么快，但脸上却强装镇定，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但他的伪装早已被李文江看破。
“快快快！”李文江瞬间激动了起来，也顾不上省长的仪态了，抓着王卫东的胳膊就不放，“快给我引荐一下！老王！不，王哥！你是我亲哥！务必让我也见见这位大佬！”
王卫东一下子甩开他的胳膊，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般，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皮夹克，下巴微微抬起，拿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矜持姿态，极其娇柔做作、拿腔拿调道，“李局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位是神明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不合规矩啊，这不合规矩啊。”
李文江看到王卫东这副小人得志，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模样，顿时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当场给这嘚瑟的老小子来一套组合拳。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刘局长抑制不住的惊呼声：“我的天？！这，这……”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局长正蹲在一个用特殊材料单独隔出来的区域前，手指着立在旁边的一个小牌子，因为极其震惊，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牌子上赫然写着一行字：A级象鸟隔离观察区。
而那个区域里，有将近五十多只小象鸟，它们的体型明显比外面的同伴大上一圈，绒毛色泽更深，眼神更加锐利幽深，偶尔扑扇翅膀带起的气流也更加明显。
它们甚至不像外面那些象鸟那样吵闹，只是安静地来回踱步或是观察，带着一种初见端倪的王者姿态。
“A级……全是A级……”刘局长声音干涩，充满了做梦般的不真实。
五十多个A级，什么概念？
很多省全局上下加起来，明面上的A级战力都不到这个数，而且这些只是幼崽而已！
王卫东又紧了紧他的皮夹克，在三双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火热注视下，微微扬起头，用一种极力压制但依旧溢于言表的骄傲劲头，矜持地点了点头。
“对，全是。”语气极其平淡。
然后，还不等三位说话，他又像是指点江山般，随意地指了指旁边那群，“哦，那边那群，是B级的。”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剩下的一大群，“那边剩下的一大群，是C级，哎，没办法，质量参差不齐，还得加强培育力度啊。”
凡尔赛！赤裸裸的凡尔赛！
三位局长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受到了连环暴击！！！
这绝对是抱上了金大腿！
下一秒，三位平日里位高权重、风度翩翩的局长，此刻彻底抛弃了形象管理。
“王卫东！”李文江率先低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直接用手臂勒住了王卫东的脖子。
“快说！那位大佬在哪？！”张省长反应极快，立马架住了王卫东的左胳膊。
“今天我们见不到人你别想走！”刘省长也毫不犹豫，架住了他的右胳膊。
三个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把王卫东像个小鸡仔一样架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逼问，手臂用力，几乎要将王卫东勒得双脚离开。
“咳咳……放，放手……老子要喘不过气了……”
王卫东被勒得直翻白眼，脸涨得通红，刚才的嘚瑟劲全没了，只剩下狼狈的挣扎。
而时漾还不知道有四个男人为了他打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回到了宿舍里。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投在地板上，客厅里很安静，却弥漫着一种和往日不同寻常的气氛。
苏梨坐在书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如板砖的《异种大全修订版》，但她手中的笔却久久没有落下，目光时不时飘向客厅中央。
陈寒一坐在餐桌旁，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显示着最新的新闻页面，但他滑动页面的速度却明显异于平常，镜片后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时漾和拟态小狗雷打不动地窝在沙发上，看那部小草鱼历险记的时候。
电视的声音通常会充满整个客厅。
但今天，电视屏幕是暗着的。
时漾盘着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恐龙睡衣的尾巴，那双金色的眼睛时不时瞥向门口的方向，有些飘忽，像是在等待什么。
拟态小狗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兴致勃勃地盯着电视，而是蹲坐在时漾腿边，粉色的卷毛耳朵竖得高高的，时不时转动一下，不放过空气中的任何一丝异动。
一种莫名的心不在焉笼罩在这一人一兽身上。
苏梨合上书，忍不住问道，“大人，您是……”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拟态小狗的耳朵猛地抖了抖，而时漾的眼睛也唰得亮起，两个生物仿佛接到了某种特殊的信号，齐刷刷看向门口。
时漾几乎是弹射般猛地从毯子上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劲风。
“啊！今天天气真好！我要出去散步！”他突兀地出声，语气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刻意。
拟态小狗也立刻跟着猛猛点头，小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附和道：“对，散步散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瞬间打断了苏梨刚到嘴边的话，她下意识点点头，应道：“噢噢，好，好的。”
然后，就在她和陈寒一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啪嗒！”
房门被飞快地打开又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只剩下苏梨和陈寒一两个人。
苏梨愣愣地眨了眨眼，脑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扭过头，看向陈寒一。
后者也同样是一脸茫然。
二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苏梨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寒一哥，大人之前出门的时候，也会这么正式地告知我们吗？”
陈寒一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前辈通常是直接消失，从来不会说理由。”
而且……今天天气真好这种理由，出现在前辈身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种肯定有鬼的默契在两人的眼神交汇中达成。
但……鬼在哪里？
门外。
时漾一把将恐龙连体帽睡衣的帽子拉起来，盖在头上，宽大的帽檐下只露出小半张精致的脸。
他和拟态小狗极其默契地贴着墙面，踮着脚尖，像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猫猫祟祟地朝着安全通道移动。
拟态小狗甚至运用了它的能力，将自身的毛色变得暗淡了一点，跟身后的墙体融为一体。
一路上，一人一宠高度警惕，左看看右看看，竖着耳朵监听着任何风吹草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才飞快地钻入了安全通道内。
安全通道内没有窗户，光线昏暗。
拟态小狗变出一座落地灯，瞬间照亮了楼梯内的全貌。
一张干净整洁的桌布平整地铺在地上。
桌布之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小食。
水晶虾饺、榴莲蛋糕、糯米滋、毛血旺、麻辣烫等应有尽有，甚至还冒着热气。
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开来，时漾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拟态小狗也兴奋地直摇尾巴，激动地不行。
就在这时，桌布旁边一条森白的骨鞭悄无声息地竖立起来。
看到期待的身影出现，骨鞭瞬间激动起来，尾巴朝着一人一宠摇晃个不停，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催促他们快点吃美食。
而另一个房间里。
纪年心情愉悦地吹着口哨，手上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冰可乐，转身从厨房里出来。
今天为了犒劳自己，他特意点了几家超级好吃的餐厅外卖。
然而，就在他踏入客厅的瞬间，口哨声戛然而止。
纪年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闭上眼，又倏地睁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原本应该摆满美食的餐桌，此刻却空空如也，干净得连个盘子都没给他剩下。
纪年顿时傻眼了，他端着那杯冰可乐，愣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卧槽？！老子那么大一桌外卖呢？！谁？！是谁偷了我的饭？！！！”他的咆哮声响彻天际，悲怆又凄凉。

第68章 是它食地魇衷心效忠的主人啊！
凛河省，高运区高速公路上。
夜色渐深，太阳早已从西山落下。
一辆黑色轿车急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透过车窗传出来，飘散在呼啸的风中。
车内，孙和安额头冒着冷汗，不断地抬眼看着后视镜，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注意前方的道路，一边急急地问道，“乐乐怎么还在哭？是不是晕车了？”
后视镜里倒映出后排的情景。
一个年轻女人正满脸焦急地抱着手中的襁褓，那里面是个看起来只有一岁的婴儿，正哭闹不止，脸憋得通红，女人手足无措地哄着，无论是轻拍襁褓，还是嘴里哼着助眠的儿歌，都无济于事。
听到丈夫说的话，王晓云欲哭无泪地抬头，看着在前面开车的丈夫，“乐乐以前也不晕车啊。”
疲惫和无力感笼罩着她。
话毕，王晓云又急急地低下头，手掌轻轻拍在襁褓上，脸上满是憔悴。
说来也怪，他们家乐乐平日里最是安静，甚至刚出生的时候，也安静得出奇，还是医生猛拍了脚心好几下，这孩子才给面子的哭了两声。
他们夫妻二人这次是带着孩子去隔壁市看家里的老人，去的时候也不见孩子这么哭啊，怎么回来一上高速，孩子就开始哭闹不止，到现在哭声越来越大，几乎可以用“声嘶力竭”四个字来形容了。
听着车里回荡不止的孩子哭闹声。
孙和安也急得不行，额头已经沁满了汗珠，他害怕再这样哭闹下去，安安的嗓子怕是会哭坏，毕竟孩子年纪还小，经不住这么大动静的哭嚎。
但碍于现在是高速公路，他也不能随便停车，孙和安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焦虑，急切道，“孩子是不是饿了，热水瓶里还有热水吗？你快看看，给孩子喂点水。”
王晓云拿起一旁的保温水壶晃了晃，脸上也带出焦急之色，“没有了，上高速之前就喝完了。”
孙和安听到这话顿时更是急切。
他抬眼，看到前面不远处摆放着还有两千米就到休息区的牌子，眼前一亮，惊喜道，“前面就有休息区，我们去休息区休息一会，我估计孩子是饿了，到时候找工作人员要点热水，给他泡些奶粉喝。”
听到这话，原本还焦头烂额的王晓云眼睛也亮起，忙不迭地点着头，“好好，你快点啊老孙。”
这孩子平时不闹还好，一闹，他们俩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孙和安握紧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车外护栏旁的树影飞速闪过，不一会，休息区的牌子就显现了出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往左一打，车速慢了下来，驶进休息区。
然而，就在车子驶入休息区的同一时间，孩子的哭声陡然拔高了不止一个度，几乎变了调。
在襁褓里的乐乐声音中满是惊恐和不安，两只小手都从襁褓中挣扎了出来，不断挥舞着，甚至都打了一旁王晓云的脸。
王晓云下意识惊呼出声，看着挣扎不止的孩子，大脑空白一瞬，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孙和安也顾不上其他，将车子勉强停稳后就立刻拉开车门，几乎是从驾驶座窜了出去，马不停蹄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强劲有力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厢。
孙和安从妻子怀里抱过哭闹不止的孩子，看着王晓云手忙脚乱提起装着孩子吃喝用度东西的包下了车，一把将门关上，一边拽着妻子的手腕就往休息区商店走去，同时还不忘提醒她，“晚上风大，你快把帽子给带上。”
“噢噢，好。”王晓云将外套帽子戴在头上。
现在是晚上快九点钟，北方白天和晚上的温差极大，夫妻二人只穿着一件冲锋衣。
寒风宛如裹挟着刀子一样砸在夫妻二人脸上，似乎是被呼啸的风声给吓到了，怀里的乐乐渐渐停止了哭泣。
两个人顿时松了口气，孙和安抓着妻子的那只手放开，改为两个手都抱住孩子，抬了抬胳膊，示意妻子挽着自己的胳膊，二人往那挂着“高新区服务超市”的超市台阶走去。
一进商店，寒风才被大门给阻住，暖意扑面而来，二人瞬间喟叹了一声。
孙和安抬眼看向收银处，却发现原本应该站着收银员的柜台，此刻却空空如也。
孙和安一愣，视线下移，看到了柜台上抽出来的半截抽屉，还有几张纸币散落在周围。
王晓云刚想问出嘴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她扭头，跟丈夫对上了眼，二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王晓云又扭头看了看这超市，竟然发现除了他们夫妻二人外，这偌大的超市里再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王晓云眼皮一跳，但还是出于礼貌，询问道，“您好，有人吗？能给我们一点热水吗？”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下去的孩子再次爆发出哭声，这一次的哭声远远比之前更为凄厉和尖锐，一声接着一声，几乎喘不上气。
孙和安夫妻二人被吓了一跳，又开始手忙脚乱哄起孩子来。
“乖，乐乐乖。”
“哎呦小祖宗，怎么又哭了。”王晓云隐隐有些崩溃。
偌大的超市里只有孩子的哭闹声在回响，连绵不绝，夹杂着夫妻二人慌乱的低哄声，显得诡异得渗人。
手上还在不停轻拍孩子的孙和安，眼皮突然开始跳动起来，连带着半张脸都隐隐有些抽搐。
“噗通，噗通。”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不停地撞击着肋骨，孙和安轻拍着孩子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直直站在原地，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觉。
不对。
他一把拽着妻子的手，二话不说就冲向超市门口。
“啊—”
王晓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不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她手中提着的包掉在地上，王晓云甚至都没及看一眼，就被丈夫大力拽着往前跑。
“砰——！！！”
那两扇玻璃门却倏地合上，在寂静的室内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这一切般，猛地将卷帘门拉下。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
室外的昏暗夜色被彻底隔绝，夫妻二人像是误入陷阱的小动物般，被死死关在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牢笼中。
王晓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将到嘴边的惊呼声给咽了下去，身体抑制不住地发出颤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感，目光惊悚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噗通，噗通。”
怀里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哭声也戛然而止，一时间空气里只有夫妻二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疯狂跳动的声响。
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簌簌声响起，孙和安将妻子拉到自己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他的鼻尖和额头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惨白的白炽灯从上方打下来，照出他和妻子那张如出一辙的惨白面容。
“报警，快。”孙和安微微侧头，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同时眼睛却一秒也不敢眨动，死死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期盼着能找到一条能出去的路。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婴儿的哭声。
但却不是从襁褓中传来的，而是从超市深处，幽幽传来。
那哭声忽而飘远，又忽而靠近。
苏晓云颤抖地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输入报警电话，就被屏幕上方无信号三个字给砸在原地。
婴儿的哭声更响了。
这次，却像是夫妻二人的耳边传来一样。
在死寂的超市中，这道声音，宛如夫妻二人的催命符。
二人如同石化的石像，僵在原地，空气仿佛凝滞了般，二人只能徒劳地微张着嘴，不敢有任何动作。
孙和安嘴唇颤抖，耳朵嗡鸣一片，密密麻麻的冷汗从他的后脖颈渗出。
襁褓里的孩子动了动，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孙和安下意识低头，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这哪里是他白净可爱的孩子，分明是一颗狰狞的狼头。
孙和安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慌给笼罩，他张开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感觉臂弯处的襁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在孙和安惊恐的目光中，那狼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它倏地张大嘴，一口利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芒，猛地朝孙和安袭来。
“啊——！！！”
惊骇的尖叫声响彻在整个超市里。
——
阴冷潮湿的牢房内，地板都是用特制的材料打造而成，对异种有着极高的防范作用。
但对食地魇这种术业专攻的异种来说，这造价昂贵且防御力极高的地板，跟一张纸片，没什么区别。
但是它不敢轻易撕了这张纸片，原因无他。
那颗巨大的肉瘤战战兢兢地看着牢房上贴着的一张照片，里面只是一张随意抓拍的侧脸，甚至边缘有些模糊，只能勉强看到对方有一头粉色的长发。
而就是这么一张连正脸都看不清的照片，却足足把一个能灭得了一个省的高危异种，给关在这形同虚设的牢房里许久。
甚至。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将门上的一个方形板子掀开，往里面送了一块干净的手帕。
肉瘤倏地伸出一根触手，忙不迭拿起那手帕，迅速蹿到照片身边，敬畏地拿起帕子，仔仔细细擦拭起照片来。
不知道擦拭了多久，那触手倏地将帕子放在一旁，伸出九条触手，行了个三跪九拜的大礼。
缩在角落里的几个小异种顿时伸出两条小触手，毕恭毕敬地举起来，跟它们的母体一起，对着照片行礼。
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的值班人员顿时啧啧出声，原本这活大家都不想干，还是局里强制选人去的。
毕竟谁敢接看守高危异种的活啊，是嫌弃命不够长了吗？
所以当他们被强制要求去的时候，是连遗书都写好了，王局的命令不可违，而且从他们进入异管局的第一天起，他们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到来。
但。
他们没想到，这是他们有史以来做过最轻松的工作！
工作内容远超他们的想象，那异种看到照片瞬间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声都不敢吱一声，反而还战战兢兢、毕恭毕敬，每天都要行这种三跪九拜的大礼，做过最出格的要求也就是让他们每天送来一张干净的帕子。
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而镜头里，那异种看见帕子，忽然生气的一扔，工作人员立刻打起精神，目光灼灼地按了按一个按钮，下一刻，牢房里传来时漾的一道声音。
“唔……好香。”
于是大家就看到那异种连滚带爬的将帕子给捡了回来，颤抖地爬伏在地上，嘴里还发出求饶的唧唧声。
牢房里的食地魇真的是怕了，它怕了。
本来脑容量就不大的它，每天在三跪九拜后，看着手里的帕子，它作为高危异种的尊严就会突然涌上来，然后它就会脑子一热，愤怒地将帕子扔在墙上，随后牢房里就会传来那个魔鬼的声音。
又吓得它屁滚尿流将帕子捡回来，重新三跪九拜。
此刻的它趴伏在地上，脑子里什么尊严啊、种格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绝望的恐惧。
一秒，两秒。
牢房里还是静悄悄的，食地魇巨大的身躯上突然出现两颗黑豆般的小眼睛，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门口。
嗯，很好，没人。
它顿时人性化的大松一口气，刚想从地上起来，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感觉。
是同类。
还是很强大的同类。
它起身的动作一顿，恰好小眼睛瞥到了照片，顿时吓得一个激灵，重新爬了回去。
一丝更加清晰的能量反应从地底传来。
食地魇猛地想起，它之前留了个心眼子，将一束分身放到了隔壁省，而那一丝能量波动，就是从隔壁省的分身身上传来的。
原本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脑子却在此刻疯狂运转。
两个想法从核桃脑仁里冒了出来。
一个是偷偷从地底下溜走，去找那一丝分身，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做大做强。
一个则是，你溜不走的，你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个恶魔的手掌心，上次你大出肉才把自己从恶魔嘴里救了下来，这次要是被恶魔抓住，那你不就完了吗？
但，很快，第三个想法，将之前的两个想法都给挤开。
假如，它是说假如，它把这个同类的消息报告给那个恶魔，恶魔会不会将它提拔成身边的第二位仆从，给它自由，给它尊严，甚至！
还能给它同类的美味小尸体。
到时候，这粉发小子将不是恶魔，而是它食地魇衷心效忠的主人啊！
而自己，为主人排忧解难，找到了这么好吃的食物来源，那主人还会把自己当储备粮吗？
食地魇两颗黑豆般的小眼睛眨了眨，仔细思考着第三条路的可行性。

第69章 “咋了？你们的外卖也丢了？”
食地魇一思考，上帝都发笑。
经过它的一番深思熟虑，它越想越觉得，这个路子非常可行。
但是它又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是个文盲异种，于是为了见到时漾一面，食地魇可谓是煞费苦心。
包括但不限于，把时漾的照片给撕了。
但它也不敢撕的太过分，比如现在，它就在搞这个破坏。
阴暗的牢房里。
一只巨大的、仿若小山般的肉瘤，伸出了一根极其极其细的触手，颤巍巍地伸向墙上的那张照片。
非常、极其、特别小心的——撕下来了照片的一个小角。
不仔细看，基本上都看不到，至少监控里的人是没发现。
今天值班的工作人员盯着屏幕，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注意到食地魇的异样。
而食地魇鬼鬼祟祟做完这件事后，瞬间吓得眼珠子乱转，心惊胆战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还在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里，小声发出“唧唧唧”的预演解释：
我最最最最最亲爱的主人，请容许您最忠诚的仆人食地魇为您献上最高的问好，就在今日，我发现了同类的美味气息，就在距离这不远处的地方，如果您有需要，小食特别特别特别愿意为您带路。
请尽情吩咐小食吧，主人！
预演完，食地魇庞大的身躯猛地爬伏在地上，行了一个三叩九拜的大礼，瑟瑟发抖地等着暴打降临。
但一秒，两秒，三秒。
无事发生。
它偷偷抬眼，心想不应该啊，上次它只是把照片不小心擦卷了一点，那只粉色的异种立马就出现，狠狠给它一顿好果子。
怎么现在没有？
“唧唧唧？”食地魇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询问。
“唧？”一旁的小食地魇们齐齐发出了同样的询问。
为什么那个粉色的异种今天没有来暴打阿妈？
食地魇挠了挠头，没关系，兴许是撕得不够大。
它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触手，探向照片。
不远处的拟态只感觉鼻尖传来一阵痒意，它迅速扭头，打出了个惊天大喷嚏，力道之大，将楼道上上下下的声控灯都给震亮了。
是谁？！是谁在蛐蛐它？！
一旁的骨鞭抖了抖，迅速窜到拟态身边，用鞭稍蹭蹭拟态小狗的头，以示安慰。
拟态一爪子婉拒了它的好意。
“肿么了？”时漾一边啃食着纹路精美的餐盘，一边看向拟态询问道。
后者猛地竖起耳朵，鼻头不断翕动，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下它留在主人照片上的一缕分身，瞬间暴怒地睁开眼。
好哇好哇，原来是你小子！
拟态小狗自封它为时漾身边的第一贴心侍从，不愿意拿这点小事去打扰主人，于是它挺起胸膛，声音严肃道，“没什么主人，等我们这次聚餐之后需要去处理点私事。”
时漾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他拿过最后一个汤盅，连碗带汤一起吞下去后，结束了这次的小团建。
——
牢房内。
一只粉色的卷毛小狗目光如炬，四条小短腿使劲倒腾，迅速地蹿向关押着食地魇的牢房。
一路上有狱警看到它，纷纷尊敬地打招呼道，“拟哥，您来了？”
拟态小狗严肃地一点头，像一阵粉色龙卷风一样从他们身边刮过，不到两分钟，就已经窜到了食地魇的牢房门口。
伴随着一声巨响，它一脚就踹开了牢房门。
拟态小狗视线精准地锁住墙上贴的时漾照片，发现有两个角缺失后，瞬间勃然大怒，瞪向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的食地魇。
“食地魇，你知道你犯下了滔天大罪吗？！”一声暴喝响起。
食地魇它不知道，但看到拟态小狗这样，它立马就跪下了，二话不说就是库库一顿磕头。
“你居然敢对主人不敬！这是其一！”
“你对我也同样不敬，这是其二！”
作为主人身边的嫡长仆，这个庶仆居然没来监狱门口迎接自己，这简直就是对自己和对主人的双重挑衅！
于是在食地魇惊悚的目光中，拟态化出一个足足有两米长的粉色大铁锤，猛地砸向食地魇。
“砰砰砰！”
“唧唧——嗷！”
一阵非常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在狭小的监狱内爆开。
食地魇的肉质之劲道，让拟态有一种捶打年糕的感觉。
值班人员在监控室看到这暴行，顿时啧啧出声，甚至一时间都不敢直视屏幕，暴力，太暴力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食地魇实在被打得受不了了，哭嚎出声，“唧唧唧”的急切解释着，自己并不是有意想冒犯主人和前辈的，单纯是有要事禀报，它的一缕分身发现了一个等级很高、很美味的同事，想请主人前去品尝，才会出此下策。
拟态眉头先是皱起，好哇你小子还敢有后招？！
但很快，它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它就说呢，这小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听到最后，拟态满眼赞许地看着哭唧唧的食地魇，夸赞道，“不错，很好，但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说到这，拟态满眼古怪地看着食地魇，怎么回事，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就想挨打吧？
食地魇欲哭无泪地看着拟态，它那是不想早点说吗？它从一开始就想说，是这异种不给它机会啊？！
但它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只好支支吾吾的表示，它只是想先组织下语言，好将自己的诚心和诚意全部表露出来。
拟态懂了，它诧异地看了眼食地魇，没想到这异种还挺通人情世故啊。
“也好，那本贴身仆从就代为通传一声吧！”
话毕，拟态又倒腾着四只小短腿跑了出去。
还不等食地魇松一口气，不到五分钟，拟态居然又回来了。
食地魇刚吐出的半口气正卡在嗓子眼里，一只触手还保持着擦汗的姿态，甚至还没将冷汗擦完，就看到了拟态哒哒哒跑进来，身后还跟着
一同进来的时漾。
这，这么快？？！
食地魇瞬间爬伏在地上，对时漾哐哐磕头，整个牢房都被它的动作震动得有些摇晃，同时还在不要命地说着赞美之词。
“唧唧唧唧唧唧！”
看到时漾疑惑地歪着头，拟态顿时贴心解释道，“主人，它在赞美你，它说你的脸像花一样美，皮肤像雪一样白……”
拟态尽数翻译，等听到后面食地魇还在感谢它这么快就将主人请来时，拟态不自觉挺直了脊背，享受着食地魇的夸奖。
但心里也忍不住悄悄心虚，其实它也没说什么，就对时漾说了句食地魇好像找到了非常美味的同类气息，时漾就眼睛一亮，迅速和它闪现到了这边。
之后一人一种背对着监控，听着食地魇说着它自己分身那边传递来的消息，拟态则负责翻译工作。
时漾蹲在地上，微微歪着脑袋，时不时认真地点点头，粉色的长发伴随着他的动作飘动。
拟态正襟危坐，掏出了个小本本，一边翻译，一边记录着异种的情况。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三个生物又凑近一些，叽里咕噜地小声商量着，互相对视一眼，眼睛里齐刷刷冒出如出一辙的亮光。
秦北省异管局大礼堂内。
喧闹声络绎不绝，王卫东双手叉着腰，站在最前面，大声吆喝着，“彩带我要粉色的，粉色的！哪来的绿色，给我赶紧撤走！”
“整个大堂色调布置保持一致！全要粉色！”
经过数次的开会讨论，王卫东终于在全局上上下下数千人顶着硕大黑眼圈的情况下，拍板了一个方案，现在正在布置会场，加紧赶工，甚至为了给时漾一个惊喜，他连时漾本人都没有通知，更是让上上下下的人保密，这一切都是背着时漾偷偷搞的。
就在王卫东激情指挥着两个下属挂“秦北之光”的粉色横幅时，走进大礼堂的江鹤，目光直直锁定王卫东，走近询问道，“你今天看见小时了吗？”
正唾沫点子横飞的王卫东一愣，下意识道，“时漾？他这个点不应该在宿舍看小草鱼历险记吗？你没在宿舍看到他？”
江鹤蹙了蹙眉，“刚刚打电话给寒一，他说宿舍里只有他和小苏，我给小时打电话没打通。”
这几天他太忙了。
忙着处理磐石公会的事情，他那天回来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趁着难得有休息的时间，把磐石公会在秦北省的产业都给收购了，这确实是个大工程，这几天给他忙得够呛，都没来得及回宿舍。
没想到刚空出时间，想带时漾出去吃饭，结果得到了人不在的消息，本来以为在王卫东这，现在看来，似乎王卫东也不知道时漾在哪。
怀着疑惑的心情，江鹤回到了宿舍。
“咔哒。”伴随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在客厅的陈寒一和苏梨下意识抬头，看见来人是江鹤时先是一愣，才打招呼问好。
“江老师好。”
“师父好。”
江鹤点头，环顾一圈周围，却发现沙发上的垫子异常平整，就连桌子上摆放的杯子也一个没少。
“小时和拟态呢？”他一边问，一边把风衣脱了下来，往衣架上挂去。
“前辈和他的异宠出去了。”陈寒一下意识回道，他又抬起腕间的手表，看到下午三点的字样时，顿时皱了皱眉，喃喃道，“不过往常这个时候也该回来啊？”
江鹤心里一咯噔，感觉不对劲。
“往常？”
听着江鹤的问话，陈寒一回过神来，老老实实把自从江鹤出去忙正事后，时漾和拟态每天中午吃完饭都会跑出去一会，美其名曰散步，然后下午三点左右就又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梨在一旁点头作证。
因为很规律，而且出去的时间也不长，加上江鹤实在太忙了，于是他们也就没有说。
江鹤蹙眉，感觉很不对劲。
他将挂到一半的风衣又给穿上，开口道，“走吧，去找人。”
陈寒一和苏梨对视一眼，也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匆匆穿上衣服，跑出大门。
一出门，三人就跟满脸烦躁的纪年撞了个正着，后者正一边抓挠着头发，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眼睛还在四处看个不停。
这一层住着的不仅有他们，还有司湛临、纪年和林禾川。
不过跟他们住在一起不同的是，这三人各住一间公寓。
陈寒一看到纪年这样，下意识询问道，“纪年哥，怎么了？”
“哎呦，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楼最近来了个偷外卖的贼，我已经被偷了好几次外卖了。”
“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偷了我的外卖，我一定跳起来打爆他的狗头！”纪年气得咬牙切齿，双拳握得死紧，说到最后，还对着空气来了一套军体拳。
空气莫名一默。
江鹤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的外卖……从什么时候开始丢的？”
“这个月三号！！！”
这个日子，恰好是江鹤出门开始忙的日子，也是时漾雷打不动出门“散步”的日子。
苏梨抬头望天。
江鹤以手掩面。
陈寒一低头看地板。
纪年看着突然变了动作的三人，怒气一滞，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周围三个人眼皮齐齐一跳。
“咋了？你们的外卖也丢了？”
“啊？这么倒霉，不过我就说，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丢外卖啊！林禾川那傻子还说是我作孽太多遭报应了，他的就没丢……”
纪年的大嗓门在楼道里回响。
三个人莫名松了口气。
一墙之隔，刚把手放在门把上的司湛临闻言一顿，他垂眸，余光瞥见了一旁拿着一朵小粉红，正在亲昵蹭花的骨鞭。
司湛临突然收回手，转身进了厨房。
那里有他特意从中心城带来的特制消毒橱柜。
司湛临洁癖很严重，基本上不会和人同桌吃饭，每次出差也会带专门的厨子。
厨师也会用专门的餐具给他摆盘，每次他吃完饭，也会有专人收拾，将餐具清洗干净后摆放在柜中。
司湛临打开橱柜，发现原本应该摆满了这一周餐具的橱柜，此刻里面只有零星几个碟子。
厨房外的骨鞭的鞭稍一摇一摇的，愉悦的气息透过森白的骨头冒出来了，尾巴尖还小心翼翼地圈着一朵小粉花。
突然，骨鞭的尾巴尖一空。
骨鞭：？！
它的花呢？谁敢抢它的花？！
它当即异常震怒地抬起头，跟司湛临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对上了眼。
骨鞭的怒火顿消。
静，持续的静。
空气瞬间凝滞了，静得发奇。
骨鞭心虚地移开眼，一扭头，刚好跟大开的厨房门对上眼，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柜门打开，骨鞭原本还在摇晃的尾巴尖瞬间停住。
怎，怎么突然发现了，它不是每次都会给主人留两盘菜的吗？
————
火车站。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来到大美凛河。”站台的语音播报响起。
时漾推了推脸上的粉色墨镜，一手还夹着兴奋吐舌头的拟态小狗，气势十足地走出了火车站台。
美味小零食，他来啦！

第70章 他要吃异种！！！
秦北省异管局，一声怒嚎冲破天际。
“人呢？！！！”
“人到底去哪了？！”
表彰大厅已经乱成了一团，彩带和横幅散落一地，每个人都是满脸焦急，不断地在各个地方寻找着时漾的踪影。
谁也没想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主人公不见了。
王卫东异常崩溃，周身透露着绝望崩溃的气息，原本头顶就寥寥无几的头发，经过一下午的奔波和抓挠，更是死伤无数。
他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群，除了一些特殊岗位的不能离人，剩下的文职和休假人员，都被他给喊了过来，几乎将整个秦北省异管局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把他前几年丢的一顶假发都给找到了，却丝毫不见时漾的身影。
“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翻找过，确定把食堂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了吗？锅里找了没，锅里也看看啊！”
王卫东已经口不择言了。
他面前的人缩了缩脖子，感受到自己被喷了一脸的吐沫星子，但看到暴躁地像一只霸王龙的局长，他硬是不敢擦拭一二。
“报，报告局长，食堂里没有。”
有人汇报道，想到王卫东刚刚说的话，又急急补充道，“锅里也找了，冰箱里也找了，能藏人的缝都找了，都没有。”
王卫东身形隐隐有些不稳了，他抖了抖嘴唇，颤声道，“育雏室呢？！”
“报告局长，育雏室也不在！”
“局长，办公室里也都找过了，没有。”
“各个宿舍楼里也找遍了，不在。”
有人举手道，“局长，我在我们局的喷泉池里也找了，也没人。”
他身旁的领导一巴掌拍在说话人的脑袋上，暗骂了一声，这种地方就不要说出来了好吗？！
王卫东崩溃了。
怎么哪哪都不在？！
就这么大点地，怎么就找不到人了啊！！！
“到底在哪？！”他崩溃地怒吼一声。
——
“在希望的田野上~”
时漾咽了咽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包子摊，耳边还传来商贩放的音乐声。
“炊烟在新建的房屋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
拟态小狗也一脸馋相地看着包子摊，它和主人在牢房里将新异种的情况打听清楚后，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直接来到了大美凛河。
距离上次吃饭，已经过了不知道有多少分钟，早已经饿了。
拟态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正高悬在上面。
嗯，很好，是到了它和主人吃午晚饭的时候。
一天八顿饭，美味又健康。
恰好，时漾也是这个想法，他郑重地点点头，确实到了该吃第五顿饭的时候。
于是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眼，步伐整齐又统一地走向摊子。
这是刚出火车站的一条集市上，包子摊支在最外面，蒸笼一层一层垒在旁边，比人还高。
白色的雾气腾腾升起，肉香和酱香从蒸笼间飘出，钻入时漾的鼻腔。
走到摊前的时漾没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他认认真真从身旁的粉色小挎包里找到一张黑色卡片，学着江鹤的样子，两指夹住，递到老板面前，矜持道，“这些，我都要了。”
正在大力搬蒸笼的老陈看到视野里突然出现的黑色卡片，一顿，目光在“饕餮楼SSSVIP”的字眼上停顿了一秒，头也没抬道，“小伙子，我不办卡。”
话毕，老陈继续搬着蒸笼，叹息一声，哎，听声音还是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已经走上办卡的路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听到这话的时漾：“……啊？”
他迷茫出声，将手上的卡收了回来，仔细端详着。
不能用吗？可他看江鹤付钱的时候，就是用的黑色的卡啊。
拟态小狗想起自己之前冲浪学到的知识，赶紧扒拉住时漾的肩膀，凑到对方身边小声道，“主人，我们应该拿银行卡。”
时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将拉链拉开了些，里面除了手机外，是一堆各色各样的卡片，时漾不知道具体哪张是银行卡，只好把包里那一沓卡片都给掏了出来，双手盛着送到老板面前，矜持道，“你选叭。”
这下肯定没问题了，时漾美滋滋想着。
刚将一笼蒸屉放好的老板，看到这一堆各色各样、花里胡哨的卡片就是一愣，如果他看没错的话，里面还有什么男科医院的治疗小卡片吧？
老板陷入沉思。
他抬起头，看到时漾那张年轻的有点过分的脸时，又是一愣。
这么年轻就……
老板莫名觉得有些伤感，但瞥到时漾那双金色的眼瞳时，老板陷入了震惊。
啊？？？
这，这颜色，这是异能者？
老板像变戏法一样，脸色倏地一变，整张脸立马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小伙子，你是异能者啊？！”
时漾眨了眨眼，没说话。
他应该是……还是不是呢？时漾陷入了纠结。
一旁的拟态小狗疯狂点头，头都快点出残影了。
当然，它主人当然是异能者，还是最强的异能者！
老板看到时漾沉默，只当对方的身份不好暴露，当即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立刻热情地吆喝道，“来来来，你坐，小伙子。”
他指向一旁的几张桌子。
时漾见老板这样，也不纠结了，小心将那堆卡片又给塞了回去，才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
那可是他私藏已久的“钱”。
老板看了眼桌子，那上面还有上桌客人吃剩的几碗粥，他当即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棚子，吆喝了一声，“小泽，快点的，收拾东西！”
“来了爸！”
一个大概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跑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看了他爸手指的方向一眼，也不多说，拿起一旁抹布就开始利落地收拾起桌子来。
余光瞥见一大片粉色的头发，小泽下意识抬眼，跟一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对上了眼。
他当即一愣，看着漂亮到有些不像人类的时漾，半天没说话，过了许久，才语气恍惚道，“好，好炫酷的眼睛。”
卧槽？！
他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他同学昨天还在讨论的兽化异能者的特征吗？！
兽化异能者和治愈系异能者在所有异能者最为特殊，后者是因为太过于稀少而闻名，前者则是因为能力特别，甚至高阶异能者还能幻化出部分或者全部的兽形。
酷毙了好吗？！
小泽当即兴奋地不行，有一种昨天还在跟朋友讨论偶像，今天偶像就出现在他面前的激动感，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道，“大人，大人，您来我们这，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啊？！”
来视察的？
一定是，一定是来视察的！
小泽一把将抹布丢到旁边，激动地看着他爸道，“爸！！来两笼包子，记到我账上！”
恰好端着两笼包子走来的陈父：……？
“去去去，快去舀两碗粥来。”
老陈嫌弃地看了一眼儿子，怎么这么中二，随即看向时漾，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哎，大人，您尝尝味道如何？”
这可是第一个来他这吃饭的异能者，他都想好了，要是这位大人满意，以后他就拉个横幅，说是异能者吃了都说好！
时漾眼前一亮，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拟态小狗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怎么回事，明明前不久才和骨鞭在楼道里大快朵颐过，但现在看到食物，还是没出息的移不开眼。
摊主看一人一狗这样，眼睛都笑眯了，他顺势坐下，又把蒸笼往时漾面前推了推，“快尝尝。”
时漾的发色和脸吸引了周围的一众人，从他踏入集市的那一刻起，就有若有似无的视线投在他身上，还有人看他一眼，再扭过头去和同伴低声交流着什么。
一旁的小泽也一屁股坐下，他兴奋地抽了双一次性筷子，打磨干净后递给了时漾。
时漾矜持地接过筷子，放在桌上，先是给了拟态一个，后者兴奋地一口叼住。
随后时漾在父子二人不解的目光中，腼腆一笑，倏地抓住笼屉，嘴巴张大，连带着笼屉一块给吞了进去。
老陈：“……？？？”
小泽：“……？！！”
围观众人：“……！！！”
原本还吵嚷的街道瞬间死寂一片。
摊主半张着嘴，“好吃不”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整个人已经被吓傻在了原地。
“异种啊——！！！”有人嚎了一嗓子。
这声尖叫瞬间像滴入油锅的沸水，整个集市开始沸腾起来。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有异种？！！”
周围人顿时尖叫出声，场面乱做一团，大家纷纷往远离时漾的地方跑，就算有不知道实情的人，听到关键字眼也吓得扯起一旁的妻儿朋友，纷纷往前跑去。
时漾陡然一惊，异种？！
异种在哪，他要吃异种！
他眼疾手快把另外一笼包子给吞了，倏地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四周，鼻翼快速耸动，试图找到异种的气息。
怎么回事，他怎么没闻到啊？
拟态被半个包子卡在嗓子眼里，它瞪大了眼睛，努力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还是狗的没错啊，那到底是谁发现它是异种的？！
不等拟态疑惑，时漾已经一把抄起它，跟着人群跑去。
他要吃异种！！！
本就被吓得不轻的人群看到时漾还追了过来，顿时喊得更大声了，尖叫声不绝于耳，大家撒丫子往前跑。
跑得慢的只感觉身边传来一阵劲风，他下意识回头，跟一脸纳闷的时漾对上了眼。
男人呼吸呼吸一滞，下一刻，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第71章 嘴长得比异种还大的粉发少年。
蓝房子蛋糕店门口。
时漾扒在面包店的玻璃上，隔着一层窗户，看着里面展示柜上的面包。
好，好香。
就在刚刚，他追了好久也不见异种出现，这才知道是人类在骗他。
怎么会这样？兽不来害人，人却来骗兽。
时漾只感觉天塌了。
不但没吃到美味的小异种，还和小拟走散了，他又凭着之前印象绕了好几圈，不但没把自己绕回去，反而……
绕来了这个面包店。
时漾眼巴巴瞅着里面的面包，咽了咽口水，又不自觉靠近了一些，玻璃上瞬间出现一只小猪鼻。
面包店店员，程洛隔着窗户发现了这一切，其实在几分钟前，他就已经看到了这少年，但等了许久都不见人进来。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一个小时前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却已经阴云密布，这时候的天气真是猴儿面，说变就变。
眼看就要下雨了，程洛看着还眼巴巴瞅着面包的时漾，拉开店门，礼貌地问道，“客人，要进来看看吗？不买也——”
时漾当即猛猛点头，顺着程洛推开的一条门缝，迅速钻了进去。
程洛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店门口，他将后半句话给咽进了肚子，默默关上了门。
一进门，独属于麦芽的香甜味扑面而来，时漾鼻翼下意识翕动，在这琳琅满目的货架上看花了眼。
好，好多小面包，好想吃……
说干就干，时漾翻出自己的包，把里面的卡片倒在柜台上，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店员，“你好，我要买那些。”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圈货架，他每一个都想吃！
程洛看着柜台上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陷入了沉思，他从一堆颜色各异的外卖卡和优惠卡中挑挑拣拣，也没有找到一张能用的。
于是他在时漾期盼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抱歉客人，这些都用不了。”
时漾的天，塌了，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好久的钱啊！
“那这个能付吗？”时漾不死心地拿出手机，递给店员。
程洛接过，按了按开机键，上面跳出来一行硕大的“还有三十秒关机”字眼，手机便陷入了黑屏。
程洛：“……”
他抬眼，对上少年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眸子，有些不忍心道，“你手机没电了，也用不了。”
而且他没带充电宝和充电器。
时漾的天彻底塌了，他向后踉跄几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这样。
“要不……我把手机借给你，你给你朋友打个电话？”程洛看了眼苦着脸、一副被生活压垮样子的少年。
看起来应该是异能者吧？还是说是cosplay？
他最近可听说了，似乎隔壁省出了一个粉色头发金色瞳孔的大佬，很厉害，一个人就解决了一起S级任务，拯救了秦北省的百姓们于水火之中。
所以这几天附近的理发店都爆火了，有无数小年轻都去理发店染发，就为了向大佬看齐。
就连生意惨淡的美瞳店都爆单了，紧急赶至了一批金色的美瞳，老板这几天数钱都数到手软。
程洛一时间也估摸不准时漾是不是真的异能者，毕竟今天来面包店的好几位客人都是一头粉色头发，带搭配着一双金色眼瞳。
时漾听到这话更难受了，他没记住江鹤的电话号码，那么长，他看一眼就晕了。
他默默摇了摇头。
于是程洛懂了，这位应该为了追随偶像，染成了一头粉发，估计被家里人反对，这少年一时想不开，就离家出走了。
程洛理解地点点头，毕竟他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心里不免升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他取出一块小面包递给时漾，叹息一声，“哎，吃吧，小弟弟，吃完了快点回家吧。”
时漾当即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面前这个好心人，动作迅速地接过了小面包，一咬咬了下去。
麦芽香味自口腔里蔓延开来，时漾幸福地眯起了眼。
——
地下车库的灯光忽明忽暗。
王庆“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看了眼手机，上面是他妻子发来的数条短信，最后一条赫然是：
【王庆，孩子的嗓子都要哭哑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退烧药买回来？！】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就是下班出去和朋友吃了顿饭吗，把买药的事给忘了吗，至于这么催吗？
“真烦，催催催，催命啊！”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电梯走去。
王庆一只手还拎着几瓶啤酒，酒瓶在塑料袋里发出“叮当”的碰撞声，他没注意到，身后有几道如同鬼魅般身影迅速跟了上来。
“叮~颤音，记录美好生活。”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王庆的脸上。
“高新区服务站疑似遭到异种攻击，有四名工作人员和一家三口失踪，原因未知，请知情群众——”
王庆不耐烦地滑到了下一个视频，看着里面正在跳舞的女主播，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伸手刷了几个礼物，里面顿时传来主播的答谢声。
他头也不抬地伸手按了电梯按键。
余光瞥见几个人站在了他身边，王庆也没在意，只是继续低头玩手机。
身后，几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王庆，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对食物的渴望，喉结也不自觉滚动着，鼻翼扩大，使劲嗅闻着空气属于王庆的味道。
“叮——”
电梯门开了，王庆率先走进去，按了电梯楼层，站到了电梯最里面的，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么冷。
“哒、哒、哒……”
一阵怪异又显得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电梯内厢猛地向下一沉，王庆纳闷地抬眼，谁啊，这么重？
这一眼，却让他呆愣在原地。
只见刚进电梯的几个人齐刷刷盯着他，这些人脸色惨白，甚至泛着淡淡的青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直勾勾地看向他，好像刚从地底挖出来般，整个人都充满了无机质般的冷漠。
而除此之外，他们的喉结还在不断滚动，眼神中充满了垂涎，好像看的不是人，而是一盘香喷喷的烤鸡腿。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升起，王庆汗毛猛地竖起，冷汗从后脖颈密密麻麻地渗出，牙齿发出“咯咯”的打颤声。
他踉跄后退几步，想躲开这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但身后冰冷的电梯墙阻拦了他的退路。
身材最为高大的一“人”，见王庆这般，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缓缓地将头探向身旁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人”，伸出舌头，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舔了舔后者的头发。
被舔舐头发的那“人”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用脑袋顶了顶上方的“人”。
恐惧自心间蔓延开来，整个电梯里只剩下了手机嘈杂的音乐声，以及，这些“人”疯狂吞咽口水的声音。
王庆僵硬地抬眼，视线落在其中一人前胸前，上面写着——高新区高速公路。
“啊——！！！”惊悚的尖叫声传来。
顶灯倏地熄灭，电梯内传来一阵激烈的晃动。
——
“啪嗒。”
程洛将面包店的灯关上，走出店门，一出门，就被刺骨的冷意给激得一哆嗦。
他将门锁上，看了看旁边还一手抓着一只小面包的时漾，无奈道，“你慢点吃，今天剩下的面包我给你留了一大半。”
时漾猛猛点头，但嘴上动作却没停，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洛手里的袋子。
程洛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走吧，我们先去警察局。”
他先把这少年送到警察局，等他联系到家人了，他再回家吧，程洛叹了口气。
时漾眼睛一亮，警察局？
那里的饭会更好吃吗？
他紧紧跟着程洛的步伐，对警察局的饭产生了十足的期待。
月亮被乌云完全盖住，忽明忽暗的路灯矗立在一旁。
程洛紧了紧脖间的围巾，看了眼那老旧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已经坏了有三个月了。
“往左边拐。”程洛低声说了句，随即打开手电筒，踏入巷子里。
这边巷子里是条近道，能节省半个小时的时间。
巷子旁堆满了纸皮等杂物，程洛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他又紧了紧脖间的围巾，心中叹气一声，北方就是这点不好，昼夜温差太大了。
但转念一想，那这样的话，北方人岂不是很甜？
程洛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时漾眨了眨眼，好奇地端详着突然笑出声的人类，鼻腔内突然钻入一丝香甜的味道，他金色的眼瞳瞬间缩成一条竖线，倏地扭头看向巷尾。
前方巷子里的杂物少了些许，巷子内宽敞了一些，一处光源映入眼帘，程洛当即把手电筒给关掉。
巷子尾部竖着一座路灯。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怀中抱着东西的男人站在那。
程洛抬眼，也看到了路灯下的人，他一愣，下意识喃喃出声，“孙先生……？”
这位是常来面包店的客人，他有印象，前几天孙先生还特意买了一大堆面包，说是要回隔壁省探亲。
“您这么快就回来了？”程洛笑着问道。
说话间，他的脚步也没停，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孙和安脸白得有些过分。
在路灯的照耀下，孙和安那脸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脖子僵硬地扭动了一下，歪着头看向程洛，没有说话，但几乎看不到黑眼仁的眼睛里，却莫名露出一种让程洛看不懂的情绪。
程洛下意识顿住脚步。
夜间风大，寂静的巷子里，除了风声，便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程洛瞳孔骤然一缩，他放轻了呼吸，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时漾喉结不自觉滚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路灯下的那个男人。
这个人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他歪了歪头，端详着路灯下的食物，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哒。”
男人突然动了，他姿势僵硬地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暴露在了路灯下。
程洛看清了男人怀里抱着的东西，是一个襁褓，不过里面不是孩子，而是一对猩红的双目。
程洛瞳孔骤然一缩，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不知道何时，风声也停了，空气中静悄悄的，只有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程洛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冷汗自他的脖颈渗出，他僵硬地咽了咽吐沫，凭借着肌肉记忆，颤着手敲下报警电话。
轻微的按键声响起，程洛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握不住手机。
而就在此时，婴儿的哭声骤然响起，撕破了寂静的氛围！
程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一抖，手机便直直掉了下去。
但预料之中的声响没有传来。
“你的东西。”一道清澈的声音传来。
程洛僵硬地扭头，身旁的粉发少年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手上还拿着他刚刚掉落的手机，一幅求夸奖的样子。
下一秒。
程洛拽住时漾的手腕，拔腿就跑！
肾上腺素在此刻飙升到了极致！程洛不要命地拽着时漾往反方向跑去！
而“孙先生”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程洛转身的下一瞬间，“孙先生”就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猛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程洛瞳孔猛然一缩，清楚地看见了面前的东西，那哪是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孙先生啊，那明显就是一只体型足足有三米的诡异恶狼，正面目狰狞地长大嘴，似乎是等猎物自投罗网！
程洛大脑嗡鸣一片，只感觉身边落下一道阴影。
他下意识扭头，却发现原本精致漂亮的少年，此刻也张大了嘴，伴随着一阵骨骼咔嚓的作响声，那张嘴还在不断张大，不断张大，直至比面前异种的身形还大。
在饿狼惊悚愕然的目光中，“嗷呜”一口，将那恶狼整个吞下。
空气瞬间凝滞了。
程洛呆滞在原地，瞳孔地震地看着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此刻正幸福地眯起眼，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似乎在品味美食。
他僵硬地扭过头，发现地上出现了一滩人皮，那熟悉的眉眼，赫然就是面包店的常客，孙和安孙先生。
程洛心下一凉，整个人如坠冰窟。
巷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哒哒哒”的脚步响起。
程洛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硬，一旁就是嘴长得比异种还大的粉发少年。
而巷子口又传来响动，程洛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脚步声更近了，一只粉色的卷毛小狗出现在路灯下。
程洛耳朵嗡鸣一片，心脏剧烈跳动着，几乎将肋骨撞断，恍惚间，他听到少年兴奋地喊了一句，“哇，小拟，你找到我了！”
程洛只觉得更为惊悚，因为他看到，那只狗的嘴里，赫然叼着一只体型庞大、仿若野兽般的狰狞影子。
影子还在不断扭动，同时发出凄厉又无助的尖叫声，半边身子都掉在了地上，却被那只狗轻而易举地拖了过来。
那少年脚步轻快地上前，当着程洛的面，接过了那只怪物，他那双苏白的手搭在怪物身上，轻轻握住，都没用什么力气，伴随着一阵尖叫声响起，那怪物的身体便被撕成两半。
带着牙印的一小半递给了那只狗，而剩下的一大半，少年团吧团吧，一口气全塞进了嘴里。
程洛终究无法忍受这超出现实的一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72章 110三个字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正叼着异种的拟态小狗：“……？！”
刚刚压了压饥的时漾：“……啊？”
怎，怎么一下子就睡着了？
一人一种陷入了懵逼中。
夜色朦胧，若有似无的月光洒在地上。
时漾眨了眨眼，迷茫地看着躺在地上已经陷入了熟睡中的程洛，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略带迟疑道，“他家……就在这吗？”
看着不像啊，怎么连个窝都没有呢。
拟态小狗也陷入了沉思，它将嘴里的异种吞进肚子里，舔了舔鼻头，似懂非懂道，“可能是太困了吧，困得等不到家里，倒头就睡了。”
时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吗？那人类的睡眠质量可真好啊！
他蹲下身，单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端详着眼前的男人，月光照在男人脸上，勾勒出他温润的眉眼。
想到这位好心人一开始还给了自己面包，之后更是带他品尝了如此美味的小异种，时漾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有家吗？”
拟态小狗哒哒哒地跑过来，深深嗅了一口熟睡之人身上的味道，猛地扭头，眼睛盯住一个方向，“主人，我闻到了，他家就在不远处。”
时漾一本正经道，“要不我们来做春日献爱心活动，把他送到家里吧！”
时漾小狗猛猛点头，对这个主意表示了赞同。
争做好人好事，从他们做起！
时漾站起身，单手拎住男人的衣领，一人一狗对视一眼，齐刷刷露出了一个做好人好事的笑容。
啊，今天也是争当好人狗的一天呢！
——
凛河省异能者管理局办公大楼，一楼大厅内，无数人若有似无的目光投向大厅中央，但却都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被中间那两人给注意到。
就在刚刚，他们号称去隔壁兄弟省份友好交流的李局长，急匆匆赶了回来，不仅他一个人回来，还把隔壁兄弟省的局长给一起带了回来。
当然，这没什么，让他们诧异的是，为什么他们局长两个眼睛乌青一片，是在cosplay大熊猫吗？
而且这两位局长的气势，不像是友好交流的，更像是和人线下对打去了。
至于另一位对打对象……
大家又暗戳戳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局长，后者的脸此刻正黑得像锅底一样，而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在持续加黑，换件衣服，就能直接上场表演“黑脸的张飞叫喳喳了”。
王卫东此刻怒火中烧，用一种恨不能吃其肉喝其血的目光，愤怒地瞪视着一旁的李文江，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这里是李文江的地盘，不能像在他的地盘一样跟李文江来个真人对打了。
可一想到，他的宝贝金疙瘩，买了火车票去凛河省，他就一阵头晕目眩，血压猛地飙升到了最高值。
王卫东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跳起，一巴掌狠狠拍向李文江的脑瓜门，嘶声力竭道，“你个畜生！！！你居然敢撬我墙角！！！”
李文江吓得连连后退，新一轮的混战就此开始，在场众人被王卫东这突如其来的开团吓得措手不及，纷纷忘记了跟随。
还是一旁的秘书尖叫出声，“啊啊啊局长，您冷静啊，快来人，快来人拦架啊！”
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拉架。
“王局长，王局长您冷静啊！”
说这话时，王卫东正拽着李文江的耳朵，满脸疯狂。
“李局长，李局长，你快松手啊！”
说这话时，李文江正扯着王卫东的头发，满脸委屈。
他是有这个想法，但还没开始进行啊！
“挖哪个啊，到底挖的是哪个啊！我人都没见过，我咋挖啊！！！”
两个人换了个方向，继续撕扯着。
王卫东怒上心头，扯着嗓子道，“你说挖哪个啊？！还有哪个啊！就是粉头发金眼睛的那个啊！这不一看就很牛逼，除了这个还能有谁，我不信你没看到论坛里的讨论！”
周围空气诡异地一默，围观群众突然齐刷刷扭头看向一人，欲言又止地看看王卫东，又看看那人。
王卫东也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余光瞥见一抹粉色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整个激动地不行，手唰得松开，李文江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
但当王卫东看清那抹粉色身影的具体长相后，他喜极而泣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粉色套装，但配上那张络腮胡的大汉脸和当事人将近两米的身高，以及那几乎要从衣服里爆出来的肌肉，怎么看怎么不符合。
李文江气得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人，手指哆嗦道，“你看你看，他就是和你说的一样，粉色头发，金色眼睛！”
“是他吗？我撬的是他吗！你说啊！”
王卫东嘴唇抖了抖，没吱声，偷偷瞟了一眼那大汉浓密的络腮胡，伤眼地移开了视线。
彪形大汉看到这么多人看他，害羞地捂住脸，“哎呀，伦家只是想离偶像近一点了啦！”
说罢，他还娇羞地跺了跺脚，地板瞬间颤了三颤。
周围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震惊地看着这位壮士。
王卫东嘴唇又抖了抖，艰难道，“那像你这样，追随偶像的人，有多少。”
大汉娇羞地嘟了嘟嘴，“你问的话好直接了啦，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我们群一共有五百个人，那天一起组团买假发的，就有三十个哦~”
王卫东眼前一黑，几欲晕倒。
装在衣服口袋内的手机震了震，他颤巍巍掏出来一看，是江鹤发来的消息，上面赫然写着。
【江魔头：我已经将各个餐厅找了一圈了，还是没找到人，时漾的手机打不通，我猜是没电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江魔头：不过凛河省大街上怎么这么多粉头发的人？地域特色吗？】
【江魔头：你那边情况怎么了？】
【江魔头：？怎么不回消息。】
【江魔头：王卫东，你不会什么都没打探到吧？】
王卫东默默擦了擦冷汗，安心地闭上了眼。
——
程洛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的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大脑僵硬地运转着。
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哦，昨天他遇到异种了，然后一个少年张开嘴，一口吞下了异种。
异种？？？
他猛地清醒过来，瞳孔骤然一缩，惊慌失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子，确定自己还活着后才松了口气。
程洛眨了眨眼，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家，所以……
刚刚那其实是一场梦？
那这个梦真够吓人的，哈哈。
程洛无奈一笑，掀开被子，单手撑在床上，半边身子刚离开床，就和床边两双慢悠悠探出来的眼睛对上了眼。
一双是金色，一双是黑色。
“啊——！！！”
程洛被吓傻了，不是梦，这居然不是梦！
“你们怎么在这？！”
程洛一边往后缩去，一边下意识惊惶开口道。
时漾眨了眨眼，歪着脑袋，实话实说道，“因为我们送你回家了呀。”
一旁的拟态小狗也眨了眨眼，“汪汪”两声，以示赞同，对啊，他们送他回家了呀，不在他家的话，能在哪啊？
程洛当即懵了，他手里还抱着被子，柔弱无助地缩在角落里，看着已经站起身的时漾，当即惊惶大叫道，“你你你！你们昨天——”
话还没说完，程洛就卡壳了。
不，不对，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完蛋了，面前这位不知道是异种还是异能者的朋友，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空气再次沉寂了下来，气氛显得格外凝滞，程洛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冷汗顺着他的后脖颈渗出，程洛甚至都不敢直视面前的人，他抖了抖嘴唇，眼睛一闭，大声道。
“我不好吃！我身上都没几两肉！”
“昨天那个很好吃，谢谢你哦。”
这两道声音齐齐响起，二人又齐齐闭嘴，气氛又诡异地沉默一下。
时漾看了看瑟瑟发抖的程洛，突然凑上前，歪着头，仔细端详着程洛。
清新的橙花香味扑面而来。
而程洛却被吓了个半死，身体紧紧贴在身后的墙壁上，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像只鹌鹑一样，不停地抖啊抖啊抖，紧紧注视着眼前只和自己有一步之遥的时漾。
随后在程洛惊悚的目光中，时漾慢吞吞吐出几个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吃人哦。”
一旁的拟态小狗也认真点点头。
是啊，人有什么好吃的，肉也没有异种多，能量也不如异种足，还是同类好吃，嘿嘿。
回想起昨天那只影狼的味道，拟态小狗又砸了砸舌，真好吃，这还是只小影狼，要是大的，味道有多好吃，它不敢想。
但程洛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放松一二，反而更惊悚了。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对了！”
程洛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他看向时漾，后者双眼亮晶晶地，声音雀跃道，“我想看小草鱼历险记，你能放给我看吗？”
拟态小狗点头，这个点，正是他们看小草鱼历险记的时候。
程洛大脑空白一瞬，随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逃命一样地窜出了卧室，直奔电视剧。
这种时候，别说是小草鱼历险记了，就是让他来跃个龙门，他都得化身成一条固执的鱼，当场表演一翻。
电视机打开，里面出现一条熟悉的草鱼。
时漾和拟态小狗端正地坐在电视剧面前，认真注视着电视屏幕。
而程洛则砰地一声将厨房门关上。
他后背死死贴在厨房门上，双手颤抖，从口袋里掏了好几下，才把手机取了出来。
110三个字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的手指移动到拨打键，只要一按，就能拨打出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程洛却迟迟没有按下按钮。
门外电视的声音依稀可闻，厨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程洛急促的呼吸声。
程洛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昨晚发生的事仔细梳理了一遍。
首先，晚上下班后，他想带那个粉发少年去警察局。
其次，他们在小巷子里遇到了异种。
最后，少年一张口吞了异种，然后他就不知道了，好像是睡着了吧。
所以，程洛总结陈词道，“虽然受到了不小心的惊吓，但确实还活着。”
他不自觉喃喃出声。
如果昨天没有遇到那个少年，他为了早点回家，也是会抄近道，选择那条小路的。
程洛看着手机上那硕大的三个字，突然沉默了。

第73章 看到了一张惨白到渗人的脸
时漾端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机屏幕，一旁的拟态小狗也是一样的姿态。
“咔哒。”
不远处的厨房门突然打开。
但一人一狗却完全没有转头看看的想法。
突然，时漾的鼻翼下意识翕动一二，一股香味钻入他的鼻腔，越来越浓烈，提醒着时漾这不是错觉。
时漾顺着味道，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程洛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左边是一盆切成小块的各色水果，右边是他精心制作的饭团九宫格，内里用明润的鲜虾点缀在中央，各色各样的饭团围聚在一旁，就连午餐肉都被程洛卷成了玫瑰花的样子，让人眼花缭乱。
当然，最扎眼的还是属中间那垒得高高的炸鸡和年糕，上面还撒着各色各样的酱汁，番茄酱、甜辣酱、沙拉汁分门别类的淋在上面，漂亮又美味。
时漾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程洛见时漾这样，原本心底的那一丝害怕也瞬间烟消云散。
他只是个看到美食就高兴的小男孩，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是异能者，不是异种。
程洛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要是异种，他觉得自己现在也该没了。
——
监控室内，昏暗的顶灯洒在电子屏幕上。
江鹤单手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前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每个显示屏上都有四到八个不同视角的监控，江鹤目光一一扫过，生害怕错看一分一毫。
一旁的陈寒一和苏梨也是如此，认真看着面前的监控视频，不仅是他们三人，李文江李局长也友情借出了一部分异管局的人员，将全市的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帮着他们找人。
原本时漾从头到脚都是一身粉的装扮很好找，但因为上次他高兴解决了食地魇，将秦北省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又因为鬼面藤种子的原因，时漾在论坛可谓是风头正盛，没人敢将他的照片发在网上，但都将他的一些特征广为流传。
所以新出现的众多粉色，给他们找人的工作增添了很大难度，几乎每一处街道都能看到粉头发粉衣服的人。
面前的视频倍速播放着，江鹤突然道，“停。”
视频停了下来，江鹤蹙眉，“往后退一点，好，停。”
江鹤指着电子屏幕右下角的位置，问一旁的工作人员道，“这是什么地方？附近有没有小吃店？”
工作人员手速极快地调出来了这块监控的位置，“是文南路267号街道，那里面有一家面包店，叫什么，蓝房子吧？还挺出名的，好多人都去那买过。”
江鹤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端详了半晌视频上那抹模糊的粉色身影，突然扭身走向外面，“走，去蓝房子面包店。”
陈寒一和苏梨立刻转身，亦步亦趋地跟着江鹤。
三人一出监控室，跟急匆匆赶来的王卫东撞了个正着。
王卫东满头大汗，看着江鹤眉头紧皱、步履匆匆地往车库走去，王卫东一边跟上前，一边急声道，“怎么样？找到了吗？在哪？”
陈寒一赶忙开口道，“好像在蓝房子面包店那块看到了前辈的身影。”
一旁的苏梨也默默点头。
这一会的功夫，江鹤已经走出去了好远，三人急忙加快脚步，跟上了江鹤的步伐。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驶着，王卫东坐在副驾驶，一手牢牢抓着旁边的扶手，不敢吱声，强大的推背感几乎要将他钉在座位上。
这次开车的是江鹤。
王卫东还是第一次见江鹤开车，他徒弟陈寒一开始就已经很猛了，没想到他师父更胜一筹。
车内的氛围异常凝滞，大家都不敢说话，尤其是王卫东，毕竟人是在他的地盘上丢的。
江鹤眉眼冷淡，余光瞥到街道两旁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场景，他突然问道，“今天是几号？”
“啊？”王卫东正在自我检讨中，有些愣神道。
“十五号。”苏梨开口道。
江鹤眉头蹙起，喃喃出声道，“十五号？”
陈寒一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师父，今天是凛河省每年一度的拜月节。”
拜月节，寓意着冬天过去，春暖花开之际，大家祭拜月神，祈求能顺利播种，是凛河省的传统节日。
王卫东也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对，今天是拜月节，高新区的大部分单位在下午都放假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这会马上五点了，七八点应该就正式开始了吧？”
江鹤眉心跳了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李局长有什么安排吗？”
王卫东听到这个名字冷哼一声，但还是不情不愿道，“李文江他们局也派出了一半的人手，去中心广场那边维持秩序，应该不会有事，他都上任十多年了，每次都是异管局都会派人去维持治安，也没见出过什么事。”
但江鹤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他皱眉道，“你让他多带点人去中心广场，最近不太平。”
王卫东瞬间秒懂了江鹤说的话，这次秦北省有内鬼，那凛河省呢？
——
程洛家中。
时漾和拟态小狗已经将一整盘食物都消灭干净了，电视里的小草鱼历险记也播放完了，这会一人一狗正扒拉着厨房门板，满眼期待地看着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程洛。
程洛注意到了这两道灼热的视线，他从盘子里取出两个晾得差不多的面包，大的递给了时漾，小的塞进了卷毛小狗嘴里。
便又继续忙得团团转，一边和面，一边还注意着烤箱的温度。
时漾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感受着面包香甜的味道，兴奋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拟态小狗也同样幸福地眯起眼，看，这就是跟对主人的好处，自从跟了它主人，它一天能吃八顿，而且顿顿不重样，以前那风餐露宿和冷水吃生肉的日子，哪能跟现在比啊。
程洛又递给他们一盘小饼干，随后将灶台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面包和饼干打包好，放进一旁的食品专用保温箱内，长舒一口气，对上一人一狗亮晶晶的目光，程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走吧，我们去广场。”
“好耶！”
“好耶！”
一人一狗齐刷刷发出欢呼声，他们坐上程洛专门用来拉货的小三轮，一路飞驰电掣，直达了中心广场。
他们来的不算晚，但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一片喧嚣了。
程洛花了好久的功夫才找到了一处空闲的地方，这还是他提前几天就交了摆摊费的情况下。
时漾坐在小马扎上，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四周。
花花绿绿的气球在上空漂浮着，吵嚷声不绝于耳。
他们在的地方是专门用来摆摊的，这一片都是各式各样的摊位，混杂的香味直直往鼻子里钻，时漾看着摊位上各色的小吃，咽了咽口水。
他的手下意识放到腰间的小挎包里，但想起程洛告诉他那些卡片不能用来买东西，时漾抿了抿嘴唇。
好想吃，但他没钱。
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没电了，他也忘充电了。
程洛正将面包一件一件地往摊子上摆，没注意到时漾的小失落。
在他摊子左边是两个年轻女生，她们摊子前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鲜榨果汁”。
两位女生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程洛一行人，没有其他原因，单纯是因为颜值，就连粉发男生怀里的那只狗，也格外亮眼。
那个黑发男生长相温和帅气，一幅邻家哥哥的样子，至于一旁的粉发少年，样貌更是漂亮的过分，有点不似真人，更像是精致的bjd娃娃。
一个白衣服长发的女生看了看眼巴巴看着对面摊子的时漾，小声问向同伴道，“咱们的果汁是不是可以试喝呀？”
她的同伴是个黑衣服的短发女生，听朋友这样讲，只是凑近长发女生耳边小声道，“都听你的。”
长发女生眼睛一亮，当即倒了一杯，轻轻拍了拍时漾的肩膀。
时漾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烤肉摊，感觉到有人拍他，时漾下意识嗯了一声，身体往旁边倾斜，眼睛却离不开烤肉摊。
等到鼻尖传来一股清甜的味道，时漾才下意识扭头，看到了递到面前的一杯饮料。
时漾：……？！
小甜水！
时漾当即接过饮料，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才捧着小甜水，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程洛直起身子，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无奈地叹口气，从摊子上拿过两袋饼干，递给了一旁的两位女生，“谢谢你们啊，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你们能帮我试试味道怎么样吗？”
本想拒绝的长发女生见程洛这样，当即也不好拒绝，笑着谢过后拿了过来，递给同伴一包。
时漾还在品味小甜水，虽然小口小口抿着，但速度确实不慢，只剩下了一点，他将剩下的给了拟态小狗，一人一狗都对小甜水表示了极大的认可。
喝完小甜水后，时漾又眼巴巴地凑到另外一边，那边是一位卖卤菜的大姨，大姨见他这样，也笑着每样给他挑了一点，“尝尝，小伙子，看看味道咋样。”
时漾一边用签子串着卤菜吃，一边连连点头。
好吃！
程洛看着袋子里那一堆卤菜，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大姨道，“那来五十块的吧。”
大姨也没有推拒，笑眯眯地给时漾装了满满一袋卤菜，还特地压实了一些，就为了往里面多装一点。
另一边，江鹤等人在程洛家小区的监控室里。
他们前面赶到了面包店，却发现今天打烊，调查到程洛的地址后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敲门人不开，这才来到监控室。
电子屏幕上，一辆三轮车缓缓出现，上面驾驶位坐着的是一位黑发男生，而旁边，赫然就是粉发金瞳的时漾本人。
江鹤眼皮一跳，“走，去中心广场！”
“砰！”
“砰！”
中心广场上的活动已经开始了，夜幕将至，大片大片绚烂的烟花升空，骤然炸响。
“哇，好漂亮。”
大家纷纷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空中的烟花。
一个丸子头的女生拿起手机快速地拍了几张烟花，随后找了一处地方，看着在她不远处的男朋友，兴奋道，“快快快，给我拍张照片！”
“要把烟花拍进去啊！”
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生笑着说好，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打开屏幕，身体便被旁人的大力撞了一下。
“砰——”随着一声闷响，手机砸到了地上。
男生下意识皱眉，扭头看向一旁，却看到了一张惨白到渗人的脸。

第74章 将巨狼撕成了两半！
男人瞳孔骤缩，猛地僵在原地，看着那张几乎要贴在他眼前的脸。
那张脸上隐隐泛着青色，两只眼睛全是眼白，红血丝遍布在眼球上，看到男人这幅样子，这张脸的主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脖子不自然的扭动一下，发出咯嘣胳膊的响声。
站在不远处已经摆好姿势的女生迟迟没有听到男友的回复，她扭过头，看向男友，却发现后者不知道何时早已背过身去，似乎在和别人说话。
女生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男友一眼，下意识上前几步，怎么回事，为什么有朋友来了不告诉她一声，害她白白站了那么久。
“谁啊？”女生走到男友身旁，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瞬间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不止，徒劳地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见男人的胸膛渗出了大量的血迹，而始作俑者正是他对面那个头发毛躁、面色惨白的女人，后者的手正直直插在男人的胸膛里，听到这声凄厉的惨叫，女人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僵硬又诡异的笑容。
她猛地掏出手，血液飞溅。
女人鲜血淋漓的手中，瞬间出现一个还在跳动不止的鲜红心脏。
附近有人感觉到异样，下意识擦拭了一下脸颊，瞥到指尖的鲜血，瞬间尖叫出声。
“啊！！！”
离得近的人也看到了女人的动作，大家纷纷被惊悚血腥的一幕吓得齐齐往后退去，双腿发软，眼里满是惊悚。
而“女人”似乎很满意眼前的骚乱，她缓缓收回手，舌尖探出，顺着指尖一路向上，直至将手指间的鲜血舔舐干净，才将心脏一口吞下，发出令人胆颤的咀嚼声。
“治安员！治安员！”
“杀人了！！！”
“救命！！！”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离得近的人一边惊惶尖叫，一边扭身就往外跑。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那女人的身体不断扭曲变形，身躯瞬间扩大了一倍不止，伴随着一道道黑影在她周围旋转不止，她竟化身成一只足足有三米高的巨大黑狼。
跌坐在地上的女生被吓得嚎哭止不住，手脚并用地往外围爬去，然而下一秒，她只感觉脖子后一痛，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紧接着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巨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女生的上半边身子，将人咬成两段。
场面先是一静，之后更加猛烈和惊悚的尖叫声爆发出来，所有人都开始不要命地往外跑，人挤挤攘攘挨在一起，惨叫和痛呼声络绎不绝。
“啊——！”
有人摔倒在地上，被慌乱的同伴踩中身体，发出哀嚎，人群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撞一个，越来越多的人摔倒在地上，发出哀嚎。
值班的异管局人员急急冲上前，无数子弹射向那影狼，却无法伤到那影狼分毫！
今天执勤的异能者刘振腾空跃起，一把弓箭出现他手中，他搭弓拉弦，爆喝一声，无数由空气凝结而成的箭矢向着恶狼急速飞去。
“噗嗤——！”
无数箭矢射入影狼的身体，后者发出一声哀鸣，巨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但在接触到地面的前一刻又散成无数道黑影，倏地消失不见。
刘振握了握弓箭，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除了发现广场中央那摊人皮外，没有其他发现。
场面倏地一静，治安员和异能者们握着武器，目光锐利地巡视着人群，生害怕错过一分一毫。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吗？
所有的脑子里都冒出这个想法。
刘振握着弓身的手又紧了紧，倏地将弓箭转向左边，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下意识举起双手，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是，我只是崴了下脚。”
刘振嘴唇绷得死紧，又倏地转身射向身后。
“啾——！”一只鸟从天而降，摔落在地上，翅膀无力地煽动两下。
气氛更加凝滞了。
因为晚上的庆典活动，活动方为了容纳更多的摊位，用金属栅栏和各色的招商商家展位在外围搭建了一个“回”字形的通道，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中央，现在几个道路口均发生了踩踏事件，人墙和倒下的招牌反而把生路给堵死了。
大家只能挤挤挨挨地堵在门口，一边急声催促着工作人员将前面堵住道路的障碍物移开，一边心惊胆战地回头张望。
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就在众人以为那只恶狼真的被杀死了时。
刘振身后猛地出现一阵诡异波动，一只狼头凭空出现，张口就咬向刘振！
后者敏锐侧身，急速向一旁躲去，但左胳膊还是被狠狠咬了下来，鲜血瞬间溅落一地！
“啊——！”刘振惨叫出声，弓箭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就在此刻，人群中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尖叫，众人惊愕地扭头，却发现几乎在每个出口处，都有人类突然变成恶狼，猛地袭向人类！
狼嚎声和尖叫声不断响起。
那些身形足足有四五米高的恶狼猛地撞向人群，发出令人胆寒的撕咬吞咽声。
无数人惊恐地朝着广场中心跑去。
程洛也同样顺着人群开始惊慌逃窜，他们待的地方一开始离恶狼最先爆发的地方较远，等到附近的人反应过来，恶狼已经被那个异能者解决了。
大家便慌忙寻找出路，而还没来得及跑出去，恶狼便再次出现在出口，还不止一个。
程洛跟着人群又开始往回跑，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额发流了下来，他和时漾刚刚被人群挤散了。
程洛一边大声喊着时漾的名字，一边四下张望，寻找着时漾的身影，结果在他们的摊位面前看到了正津津有味吃小面包，完全不被周围环境影响的时漾。
程洛瞬间急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当即什么都顾不得了，挤开人群，一把抓住时漾的手腕，下意识跟着大家跑去。
时漾眼疾手快抓了几包小面包，一边跟着程洛跑，一边还紧张地往嘴里塞，他扭头看了看四周的人，小声又兴奋地问程洛道，“泥萌是在做游戏吗？！”
程洛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寻找着能出去的出路，但不知道怎么着，今年中心广场四周却被栅栏和招商立牌围得水泄不通。
“砰！”前方传来一声巨响，一个招商立牌砸了下去，瞬间出现了一条逃生的出路。
“有路了！有路了！”
众人不要命地朝着那个出口跑去！
“啊——”
尖叫声倏地传来，人群前面倏地止住脚步，好像看到了某种凶猛的恶兽般，猛地停滞不前，甚至还隐隐往后退去。
“怎么不跑了，跑啊，快跑啊！”
“快走啊！”
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无暇细究，逃命是大家的第一要义，所有人都想活着出去，纷纷向前涌去，不断催促着前方人的往外跑。
程洛满头大汗，踮着脚向前看去，却发现广场外围处，此刻却升起了一层半透明、隐隐带着黑色的诡异大网，而且大网还在不断上升，直至将整个广场全部罩住。
众人瞳孔猛地一缩，惊慌失措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男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浮现出厉色，猛地向前冲去，结果身体碰到黑色网面的瞬间，男人的凄厉的尖叫声爆发出来，伴随着一阵烧焦东西的声音响起，男人的身体竟然硬生生化成了几道黑烟！
“啊！！！”
众人被吓得齐齐往后退去，绝望的情绪淹没了大家。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戮计划，即使他们能在一开始跑出广场，也会被这道巨网给拦在原地。
程洛瞬间如坠冰窟，完了，这下全完了。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和哭喊声，程洛下意识扭头一看，是之前给时漾饮料的那个女生。
对方的同伴被一只恶狼甩向空中，猩红的狼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随后张开深渊巨口，等着猎物自己掉入嘴中。
程洛只感觉身边有一阵微风吹过，下一秒，一道粉色的身影闪到了巨狼身边。
随后两手抓住巨狼的血盆大口，在巨狼凄厉的哀嚎声中轻轻一扯，原本还狰狞凶猛的巨狼，便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被轻飘飘撕成两半。
空气瞬间一默，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目光呆滞地看向那个粉发少年，以及他手中，宛如影子一样、软哒哒抓在手上的巨大狼尸。
“唰——！”
空中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粉色南瓜气垫，将即将掉在地上的女生接住。
女生惊慌失措地坐在气垫上，还残留在刚刚被抛上天的惊悚之中，胸膛剧烈起伏着，半天没回过神，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还活着。
众目睽睽下，一只粉色的卷毛小狗迈着小短腿从南瓜气垫之后跑了出来，哒哒哒地路过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兴奋地跑向那个粉发少年。
那个粉发少年，则将稍小一半的狼尸扔在地上，那只卷毛小狗立刻兴奋地窜过来，津津有味地啃咬起那一半狼尸来。
而那个粉发少年，则一脸雀跃地将剩下的大半狼尸不断揉捏变形，团成一个半米左右的圆球，倏地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伴随着令人胆寒的咀嚼声响起，少年兴奋地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场面静得出奇，而其他恶狼早已发现了同伴被杀害，它们停下动作，数十双猩红的狼眼，齐刷刷看向始作俑者——
那个腮帮子还在鼓鼓囊囊的粉发少年。

第75章 发出了一声几乎像狗叫的哀求
空气一片死寂，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到了时漾刚刚的操作，毕竟刚刚那恶狼发出的惨叫震耳欲聋，让人难以忽略。
大家齐齐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还在咀嚼食物的粉发少年。
今天是月圆之夜，莹莹月色洒在少年及腰的粉发上，勾勒出来人那张漂亮又精致的面容。
风声都停滞了下来，只余少年咀嚼食物的轻微响声。
一个男人目光呆滞地看了眼时漾还在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下意识喃喃出声道，“这，这不会也是异种吧？”
毕竟刚刚旁边那群恶狼一开始也可以幻化成人形。
这话一出，众人陡然一惊。
一个女生眼疾手快扇了他一巴掌，恶声恶气道，“放你娘的屁，这能是异种？！这明明就是英雄！”
程洛刚刚伸出去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摸了摸鼻尖，没想到这位女侠动作这么快，他都没来得及出手。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怒骂道，“你什么眼神，那明明就是异能者，眼睛不用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就是啊，没有他你早死了，还污蔑人家是异种？”
“老子真想一巴掌扇死你，人要是异种早把你给一口吞了，你这种动摇军心的，搁古代是要被砍头的你知道吗？！”
围观群众纷纷指着男人怒骂道，一时间吐沫点子横飞，男人悻悻捂着脸，委屈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秦北省那个异能者！”说话的一个年轻男生，他一边盯着时漾，一边语气激动道。
“粉色头发，金色眼睛！没错了没错了，就是那个异能者，以一己之力拯救了竹清市上万个家庭的兽化异能者啊！”
说到最后，小年轻激动地一拍巴掌，“这是我偶像啊，我偶像来了，我偶像真的来了，我刚刚跟月神许的愿望实现了！偶像真的从天而降，踩着七彩祥云来救我了！”
说到最后，小年轻的眼泪花都飚了出来，激动地捂着嘴，一幅喜极而泣的样子。
其他人看了看小年轻那一头粉色的头发，又看看时漾那头粉发，齐齐点头，看来这真的是粉丝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半信半疑的人瞬间都相信了时漾是个很厉害的异能者，就是这异能有点，过于特别。
但没关系，强者的异能者，都是这么独特！
就在此时。
一只身形足足有二层小楼那么高的恶狼，猛地吐出叼在嘴里的食物。
那个半身都被鲜血染红的男人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被强大的求生欲支撑着，颤巍巍爬向一旁。
那只影狼没有在意食物的一点小动作，它朝着时漾呲了呲牙，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猩红的狼眼直勾勾盯着时漾，压低身体，朝着时漾缓缓逼近。
其他影狼也跟随着首领的动作，呈一个半扇形包围圈，朝着时漾逼近。
被影狼追得四处乱窜的人抓住了机会，慌乱间躲进可以藏身的地方，心惊胆战地注视着站在最中央的时漾。
而站在时漾附近的人，则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他们想跑，但离得近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的地方，而且觉得哪哪都不如站在时漾附近安全，只好努力降低存在感，缩在时漾附近，目光紧张又担心地注视着时漾，不断地在心里给对方加油打气。
江鹤一脚油门直达中心广场，透过车窗，看到了一群影狼朝着时漾不断逼近的场面。
他一把推开车门，飞速地朝着那巨大的黑网奔去，风声猎猎作响，吹动江鹤银灰色的长发，他目光凌厉手中苗刀骤然出现，猛地劈向黑网。
“刺啦——！”
黑网被劈开一道口子，但又紧接着飞速恢复原状。
“这东西根本破不开！”
高新区的异管局人员急得满头大汗，他们已经用尽了各种方法，异能武器齐齐出动，但对这黑网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卫东踉踉跄跄从车内钻出来，看到广场中心那抹粉色的身影，再看看对面那一群个个凶神恶煞的影狼，眼前一黑，几欲晕厥。
怎么徒留他的金疙瘩一人面对这群恶狼！！！
他一把揪住旁边脸色惨白的、刚刚赶到的李文江，咬牙切齿道，“你们凛河省的人呢！为什么只让他一个人面对异种！！！”
李文江双眼满是红血丝，语气里带上了哽咽，身体颤抖道，“都在地上了……”
王卫东猛地扭头看去，看到了广场上或是奄奄一息、一动不动，或是疼得满地打滚，抱着残肢断臂哀嚎的异管局工作人员，他踉跄几步，陡然沉默下来。
是了，李文江的情况没比他好多少。
拟态小狗注意到了江鹤，眼睛一亮，几下便窜到了网边，看着被黑网隔绝住的江鹤，拟态歪了歪脑袋，张嘴咬了下去，“嗷嗷嗷——！”
伴随着一阵嚎哭声响起，拟态瞬间被电成了刺猬。
一旁的时漾背对着众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场景，他回味了一下刚刚那只小狼的味道，幸福地眯了眯眼，嘴角绽放开一抹笑容，倏地抬头，看向眼前那只不断逼近的影狼首领。
那只恶狼身形高大，双目猩红，身上的毛发宛如钢针般根根分明，在月色的照应下格外清晰。
影狼首领倏地发出一声怒吼，立刻有两只恶狼一左一右迅速冲向站在中央的时漾。
众人纷纷捂住嘴，目光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江鹤猛地向前一步，眼睛死死注视着广场中心。
时漾却纹丝不动，他歪着脑袋，目光直直看着前方那高大的影狼，倏地抬起胳膊，两只素白的双手在虚空中一握，影狼奔跑的动作猛地一滞，竟被人凌空抓起，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嘎嘣，嘎嘣——”
伴随着一阵骨骼发出脆响的声音响起，那两只影狼爆发出一阵痛苦到极致的哀嚎，紧接着，在众人惊悚的眼神中，那两只影狼被硬生生拧成了两根大型麻花，脑袋软哒哒地垂在半空，一幅了无生息的样子。
时漾看着眼前隐隐呆滞在原地的影狼，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随后他倏地张开嘴，一口将两根“麻花”给吞了下去。
令人胆寒的咀嚼声响起，全场寂静无声，不管是人还是影狼，都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站在中心，咀嚼着食物的少年。
李文江猛地扑到栏杆上，目光震惊地看着这幅场景，王卫东也是如出一辙的目光，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时漾生吞异种。
原本之前还在跃跃欲试、试图扑向时漾的影狼顿时安静下来，耳朵尖下意识向后压去，尾巴蜷缩在后腿间，惊疑不定地看向它们的首领。
身形高大的首领身形一滞，不同于之前的轻视，此刻它看着时漾的眼神中带上了忌惮，它倏地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圆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
影狼一只接一只的嚎叫起来，几秒过后，齐齐攻向时漾！
时漾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原本金色的眼瞳倏地缩成一条极细的竖线，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无机质的冷漠，和脸上那副甜蜜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风声呼啸，狼嚎四起！
时漾猛地跃起，粉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他一脚踩住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影狼，脚尖轻轻一点。
“砰——！”
影狼被时漾狠狠踏入地中。
烟尘散开，众人这才发现，以时漾为中心，周围的地板像蜘蛛网般，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而那硕大的狼头则被踩成了一滩烂泥，那足足有四米高的影狼只剩下身体无意识抽动一二，随后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另一只恶狼紧随其后，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时漾却只是歪了歪脑袋，正对着恶狼，倏地张开嘴，伴随着一阵骨骼炸裂的声音响起，时漾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那双猩红的狼眼骤然浮现出惊悚之色，它的身躯在空中灵活一转，竟是不顾首领的命令，想逃窜而去。
但终究只是徒劳。
“嗷呜——”
时漾一口便将那只影狼吞入了肚中。
场面两极反转！
越来越多的影狼开始猛地刹车，利爪在地板上划出深深的划痕，眼里浮现出深深的惊恐，它们哀嚎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影狼首领愤怒地发出嚎叫，命令着其他影狼攻击时漾，却没有一只狼听从它的话，影狼们置之不理，只一味地夹着尾巴开始四处逃窜。
不知道何时便已经隐隐不稳的黑网，此刻更是悄然退去。
有影狼看到了缺了一块的黑网，猩红的狼眼中瞬间浮现出惊喜，忙不迭转换方向，飞速地窜向那缺口之处！
炸成刺猬的拟态小狗眼神一厉。
不行！主人的小点心不能跑！
“嗡——！”
空气中骤然出现一道粉色的屏障，瞬间顶替了黑网原本的位置。
“砰！”
那只妄图逃窜的影狼发出一声哀嚎，整只狼直直撞上了粉色屏障，眼前瞬间窜出无数金色的星星，还来不及反应，身后那股令它胆寒的威压紧随其后。
影狼一时间什么都顾不得了，连滚带爬地窜向一旁。
“滋啦——！”
“嗷——！！”
即使它已经使出了全力，但还是没能躲过身后之人轻飘飘的一击，剧痛瞬间从背部席卷至全身，影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足足滑行了好几米，才宛如死狗般瘫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
它颤着身子扭头，看到了距离自己只有几米之遥的粉发少年，少年原本白嫩的指尖，此刻却弹出了几道利爪，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之前气焰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影狼倏地夹着尾巴，不顾浑身的剧痛，发出了一声几乎像狗叫的哀求，“嗷，嗷呜……”

第76章 一个S级异能者将异种一口吞了！
整个广场一时间只剩下了那只影狼的哀求声。
时漾歪了歪头，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只影狼，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狼看到时漾走向它，顿时像被火燎到般，一边强撑起身体往后爬动，一边嘶声哀鸣。
它的下半身已经不能动弹了，只剩下前肢扒拉着地砖，可怜兮兮地向前挪动。
剩下的影狼们逃窜的动作更快了，它们疯狂地在广场四处窜来窜去，寻找着可以出去的地方，慌乱至极。
那只狼王目光愤恨地盯着时漾，粗重的鼻息自它鼻腔里喷出，但它却不敢擅自出手，甚至往后退去几步，一直跟时漾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另一边，拟态在屏障上开出几道两米高的通道，让幸存者们往外跑去。
不同于之前的紧张和害怕，大家虽然跟随着人群往外跑，但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时不时还要回头看看里面的场景，看到影狼被时漾揍得哀鸣不止时还会下意识喝彩一声。
异管局的工作人员也早已经从惊慌失措中反应了过来，一边守在门口接应着里面的群众，一边满脸敬佩地看着时漾，时不时还看看身后的李文江，猜测这是局长请来的外援吗？
未免也太及时了吧！
但看到李文江一脸狂喜，激动地不能自已的表情，大家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了。
江鹤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下，拦住其他想进去的异能者，摇了摇头，“别给他进去添乱。”
异能者们抿了抿嘴唇，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外面，目光紧紧跟随着那抹粉色的身影。
“重伤员！让重伤员先出去接受治疗！”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挤在门口的人们瞬间齐刷刷让开一条路，看着鲜血直流的刘振被队友背着，急急跑向外面。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大家看着还在汩汩流血的刘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又扭头看向还在广场中央单方面碾压异种的时漾。
大家心脏怦怦直跳，又是兴奋又是害怕，这可是看异能者虐杀异种的第一视角，还是现场直播！
谁能不激动啊。
而且看到了时漾几乎无敌的武力值后，虽然和异种身处一地，但兴奋的劲头压过了一切，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起视频来，甚至还有人直接点开了直播。
刘运是个小主播，在颤音上有一个将近万粉的账号，此刻他已经点开了直播，看到自己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刘运兴奋道，“家人们，家人们，这是S级异能者屠杀异种的第一现场，小刘为您直播报道，有礼物的家人们投一投礼物，没有礼物的点点赞！”
他不知道时漾的真实等级是多少，但刘运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异能者就是S级，而眼前这个粉发异能者又这么厉害，那他就是S级！
刘运甚至还将直播间的名字改成了【点击就看S级异能者屠杀异种的10086种方式】。
这个名字立刻吸引了一大群人点进去，不一会就飘出一大群弹幕。
【S级异能者在哪？！！】
【卧槽，真的假的，第一视角吗兄弟？】
【什么异种？D级还是F级？】
【你要是标题党，老子把你的屎打出来！】
【@网警，这里有人用异能者当噱头搞直播，快点封号。】
刘运看着短短一会就破千的直播间，兴奋的不行，完全没有在乎那些恶评，赶紧将镜头对准广场中心。
“我现在在凛河省高新区的中心广场，今天是我们省的拜月节，广场人很多，突然有异种袭击，好，好像，叫什么影狼吧！”
说话间，刘运将镜头屏幕对准那几只恨不得挖通地底钻出去的巨大影狼。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弹幕瞬间一静，而同一时间，直播间的人数不一会就破了万，甚至还在不断飚增。
【卧槽，这居然是真的，主播你快跑啊啊啊！】
【你疯了？！你离影狼这么近，不要命了吗兄弟！】
【这么大？？？至少是A级吧卧槽，完蛋了完蛋了，我就在凛河省隔壁，我赶紧收拾东西往中心城跑了！！！】
【卧槽！！！劳资尼玛就在凛河省高新区，我就说怎么刚刚大街上出动了那么多消防车和救护车，尼玛我要完了！】
看到这么多人开始恐慌起来，刘运赶紧解释道，“不用怕不用怕，大家不用跑，有个特别牛逼的S级异能者把这些异种给吞了大半，现在就剩下几只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全给吞了，大家不用害怕，我就是活下来的幸存者！”
弹幕瞬间一片问号和句号。
【别吹牛了主播，你赶紧跑吧，运气好还能留个全尸！】
【你说的到底是异能者还是异种？太害怕精神错乱了？？？】
【你们异管局的人呢？！为什么不来救援！】
【北方资源落后，还是求助中心城吧！】
【现在求助也来不及了啊，中心城的人到了怕是只能给他们收尸了！】
弹幕上没人对刘运提到的S级异能者过多关注，大家很明显都不相信有人能凭借着一己之力阻止这几头影狼发疯，只有极个别人问异能者在哪，更多的人则都是在艾特其他更有实力的异管理局官方账号。
刘运见此情况，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刚想说话，周围猛地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啊！！！”
刘运下意识抬头一看，一只狰狞的影狼猛地朝他扑来，那张狼嘴张得极大，利齿在月色下泛着寒光，腥臭味扑面而来。
刘运当即吓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白，瞳孔骤缩地看着眼前朝他袭来的影狼。
弹幕瞬间爆发出一阵卧槽快跑之类的言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只影狼身形猛地一滞，狰狞的狼首上瞬间浮现出痛苦之色，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哀嚎声响起，狼身控制不住地向后移动。
慌忙躲避的众人定睛一看，是时漾单手拽住了那只影狼的尾巴，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眯了眯，歪着头，轻轻往后扯动一下。
瞬间！影狼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身后传来，它整只狼被扯出了一大截，尽管它的利爪已经死死嵌在地板上，想竭力阻止自己被拖走，但这种行为终究是徒劳，它毫无反手之力，抠在地板上的指甲接连翻起。
时漾看着眼前徒劳挣扎的小零食，觉得很有趣，他微微歪了歪脑袋，端详着还在挣扎不止的影狼，手中力道倏地一松，影狼瞬间狂喜，刚想逃窜出去，下一刻，更大的力量来袭。
时漾倏地张开嘴，将拽回来的影狼一口吞入肚中！
直播间众人：【……】
人数瞬间飙升到了十万！
原本卧槽一片，惊叹时漾怎么这么牛逼，刚刚这个主播真的没吹牛，这里真有一个厉害异能者的网友们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弹幕好似被人清屏了般，一条留言都没有！
只有左上方那个象征着观看人数的数字还在不断向上飙升，提醒着大家，这个直播间还在不断涌入新的观众。
无数人被时漾隔着屏幕就给吓傻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
南方异能者总部第一学院，男生宿舍楼8号楼560宿舍内。
王浩从高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一哒一哒地走在宿舍里，虽然已经晚上，但他却是刚刚才醒。
这两个月学院里的训练几乎翻了倍，好不容易今天休息，他们整个宿舍都从早睡到了晚。
他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一手揉了揉困倦的眉眼，一手打开手机，顺手点进一个直播软件。
最热的一个视频封面是一张硕大的狼嘴，王浩当即就清醒了。
“咯吱——”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王浩猛地坐直身子，一把点进直播间，跟一张狰狞的狼嘴对上了眼，他的呼吸猛地一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狠掐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软肉，痛意瞬间从大腿席卷而来，王浩这才呲着牙，瞪着眼睛紧紧注视着屏幕。
但下一刻，预料之中的血溅当场没有出现。
摇晃的镜头里，那只影狼倏地停止在前方，紧接着，狰狞的狼首上骤然浮现出痛苦之色，影狼发出惊惧到极致的哀嚎，疯狂挣扎起来。
随着刺耳的指甲抓挠地砖声响起，王浩看到了那只影狼被一寸一寸拉向后方。
一个粉发金眸的少年出现在了屏幕里。
月光洒在少年脸上，勾勒出他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他倏地抬眸，看向了镜头。
扑面的威压席卷而来，王浩瞬间屏住了呼吸，一股被某种凶兽盯上的感觉扑面而来，甚至只是隔着屏幕，王浩就被吓得呆在了原地，脸色倏地惨白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紧接着，在王浩惊恐至极的眼神中，那少年倏地张开了嘴，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将那影狼一口吞了下去，才餍足地闭上了眼，腮帮子鼓鼓囊囊，屏幕里传来令人胆寒的咀嚼声。
“咯吱——！”
“啊——！”
王浩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猛地往后退去，椅子侧翻，他整个人也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咋了浩子？”
“王浩你干啥，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的室友被王浩这动作惊醒，误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起身，看到了跌坐在地上，满头大汗，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一幅惊吓过度样子的王浩。
听到室友的声音，王浩才好像从梦中惊醒般，猛地抬头看向他们，颤抖着手举起手机，声音惊悚道，“凛，凛河省出现了A级异种群！”
“一个S级异能者将异种一口吞了！”
室友：……？！
两句看起来没有关联的话却让其他的三个室友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不等王浩解释，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夺过王浩的手机，皱着眉头观看起来。

第77章 让所有人都来给我看大佬直播打异种！
王浩看着手机被夺走，也不介意，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凑到室友身边，其他两人也急匆匆从床上下来，一探头，便在屏幕里看到了一只面目狰狞、足足有四米高的恶狼。
“卧槽，这不是异种图鉴上排在目录第一页的影狼吗？！”室友李北震惊出声道。
他一把拿过桌上放着的异种图鉴，慌忙间翻到有影狼的那一页，上面的图片跟屏幕中的那只恶狼一模一样。
底下的等级赫然写着高危A级！
王浩嘴唇一抖，颤着声音道，“刚刚我亲眼看见那个粉头发的异能者把一只影狼给吃了！”
不仅是他，弹幕也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猛然爆发出来。
【卧槽……我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你们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怎么能有人一口把影狼给吞了……那可是A级异种啊，还那么大个……这不科学！！！】
【楼上，这世界都出现异种了，还有比这更不科学的事情吗？！】
【也是。】
【但这不符合人体构造啊！！！】
【卧槽牛逼，膜拜大佬，大佬，大佬，你还要公会吗？！我们可是全国排名前二十的大公会啊！求看！】
一个金光灿灿的ID霸占了屏幕，名叫“青山会二把手”的网友一连给刘运刷了十个嘉年华，只求他给大佬代为转达一声，看到这么多礼物的刘运眼睛猛地瞪大，刚刚差点被异种突脸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他瞬间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好好好，金主爸爸，我等会就说，我一定说啊！”
弹幕的画风瞬间歪了一瞬。
【卧槽，青山会都出现了，牛逼啊！】
【妈的这是我们北部区的异能者，你们南部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跟我们抢？！】
【楼上你这话就不对了，有能力的人在哪都是香饽饽，人家招揽一下咋了？！】
【卧槽卧槽你们快看，那只狼怎么不见了！】
这话一出，弹幕一片哗然，刘运也赶紧抬起头。
只见原本还在广场中央的那只影狼，竟凭空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人群里猛地爆发出一阵尖叫，人群迅速散开，里面的景象暴露在大家视野中，刘运迅速扭转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一道黑影迅速窜向摊在地上的一张人皮，紧接着，在众人惊悚的眼神中，那张人皮不断扭曲变形，最后竟直接变成了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
那男人诡异地扭扭脖颈，倏地看向人群，看到人群后方那道若隐若现的门时，全白的眼睛中流露出狂喜，猛地冲向那道门！
“快！！别让那畜生跑了！这东西一旦跑出去，我们就再也抓不住它了！！”
有屏障外的异能者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还没来得及出去的程洛闻言一惊，他立刻扬声道，“大家散开！关门，快点关门！！”
众人惊叫出声，急急窜开，没有一个人想赶紧跑出去，反而都大喊着，“关门！别让这畜生跑出去！！”
他们现在对时漾已经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完全将自己的安危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不要让这畜生跑出去！
那男人看到有人敢挡他的路，气愤地嘶吼一声，更加迅速地冲向那道粉色的通道，那是他唯一可以逃出去的地方！
冲出去！
一旦冲出屏障，它就能逃离这个恶魔的手掌心，外面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那道门越来越近，男人眼中的希望之光也越来越亮！
“咻——！”
粉色的通道骤然升起，阻拦了男人的路。
“啊——！！！”他气得捶胸顿足，双目瞬间猩红一片，身体在狼的形态和人的形态中疯狂切换，一幅气愤到极致的样子。
他倏地扭头看向急急往旁边跑开的程洛，他记得他，就是这个男人最先喊出声的！
一股愤恨无比的视线自身后射来，程洛眼皮狂跳，撒开腿就开始狂奔，却始终不敌异种的速度。
程洛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整个身体一轻，男人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凭空拎了起来！
“呃啊——”窒息感猛地传来，痛意自脖间席卷到全身，程洛双腿无力地踢蹬几下，双手死死抓挠向掐在自己脖间的那双手。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耳边若有似无的传来尖叫声，但程洛已经渐渐听不见了，他的双手渐渐无力地耷拉下来。
“啊——！！！”
刺耳的尖叫猛地划破天际。
程洛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颤抖地看向前方。
原本不可一世的男人被时漾单脚踩在地上，不住地挣扎扑腾，想从时漾脚下跑出。
时漾歪着头，一只脚轻轻在“男人”身上碾了碾，下一刻，骨节碎裂声响起，男人双眼猛地凸出，整个人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只拍在岸上的鲤鱼，无力地挣扎着。
他弯腰，一手拎起面色痛苦的男人，利爪从另一只手的指尖猛地弹出。
时漾将食指轻轻在男人后脖颈一划。
“啊——！！！”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天际，一阵阵黑烟从男人后脖颈冒出。
时漾却似乎还是不满意，他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倏地伸手探入男人的后脖颈，伴随着一阵让人胆寒的声音响起，一道狼影被硬生生从人皮中扯了出来！
那道狼影在时漾手中无力地耷拉着，后脖颈还在不断冒出黑烟，只有剧烈起伏着的胸膛和断断续续的哀嚎声，还在提醒着众人，这只影狼没有死，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程洛的咳嗽声都止住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时漾，完全不能把此刻面色恬静剥掉人皮的时漾和之前那个双眼亮晶晶跟他讨要食物的时漾联系到一起。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
程洛愣愣地想着。
刘运大脑一片空白，此刻的他僵在原地，凭着肌肉记忆下意识举着手机，呼吸粗重，双目震惊地看着站在前方的时漾。
弹幕一片哗然。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好牛逼，太爽了！！！】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那只异种像孙子一样，在大佬手里毫无反手之力！！！】
【人类之光！！！】
【嗷嗷嗷嗷爽！！！】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打赏猛地在屏幕上炸开！
无数嘉年华在屏幕上闪烁，甚至连价值上万元的“至尊守护”和“鲲鹏万里”等打赏也接二连三的出现！
【青山会二把手送出十个至尊守护！】
【爱你的小猫咪送出十个嘉年华！】
【老子打死你个异种送出二十个鲲鹏万里！】
【金港会送出二十个嘉年华！】
刘运的直播间瞬间登顶平台第一，在线观看人数破了千万！
无数闻讯而来的网友甚至点不开直播间，只能靠蹭着同伴或朋友的直播间，兴奋地发出嚎叫！
平台经理在工位满头大汗，看着这明显暴力尺度超标的直播间，身体不停地打着颤。
按原则来说，这种尺度应该封禁。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怕是这位粉发少年，即将成为新的原则。
但要是不封，万一上面怪罪起来怎么办，但他要是真的封了，他毫不夸张地讲，几乎下一秒，他就能被热心网友冲到公司总部，一截一截剁成臊子！
突然，一条打赏评论吸引了经理的注意力，他定睛一看，上面赫然是他们的对家——慢脚的官方账号，足足送出了一百个嘉年华！
经理一下子坐直身子，紧了紧西装，不能封，绝对不能封！！！
“快，叫所有的程序员回来加班！！！”
“一定给我把后台稳住了！！让所有人都来给我看大佬直播打异种！”
经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站起身怒嚎道。
随即一把抓起手机，急急地给上司汇报这件事。
弹幕被这花里胡哨的礼物特效晃花了眼，纷纷截屏留念，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这种盛况。
而另一边，王浩看到这么多礼物已经顾不上震惊了，他一把抢过手机，拔腿就往教职工宿舍跑，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这个消息，让他赶紧去凛河省抢人！！！
“王浩，你跑什么！！！”
室友急得怒骂一声，手忙脚乱地开电脑，不想错过大佬暴打异种的一丝一毫！
其他室友也赶忙凑到李寒身边，一边手忙脚乱地帮着他开电脑，一边怒骂王浩有病。
“我去告诉老师让他来抢人！！！”王浩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你他妈打电话啊！！傻逼！”
李寒气得跳脚，扯着脖子吼了一声，急切地点开直播间，指速飞快地将自己的ID改成了“南方异能者总部第一学院李同学”，先是刷了十个嘉年华，才匆匆发弹幕问道。
【南方异能者总部第一学院李同学：主播主播，这位大佬叫什么？！】
【青山会二把手：你手能不能稳一点？！别抖，别抖！】
【金港会会长：你要是能拍清楚大佬的正脸，我再给你刷十个鲲鹏万里！】
刘运被这破天的富贵砸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都兴奋地直颤，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盛况，从来没有！！！
刘运激动地连连点头，声音都破了音，“好好好，我不抖，我不抖！”
“接下来我不出去了，就在这给家人们直播！”
他擦了把额前的热汗，兴奋地将镜头对准时漾，看到镜头里的场景，面色却倏地一变，压低声音，紧张道，“不说了不说了，大佬对上狼王了！”

第78章 原来是大佬在逗这畜生
皓月当空，月色洒在凌乱的广场上，各式各样的招牌倒在地上，零零散散的食物散落一地。
时漾缓缓转身，看着狼王那硕大的身躯，抑制不住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汹涌的食欲瞬间盈满那双漂亮的金瞳。
狼王显然也感受到了危机，身躯骤然压低，警惕地盯着时漾，浑身肌肉绷紧，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吼叫声，试图逼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站在不远处的刘运满脸紧张，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但镜头屏幕却死死对准时漾，一帧也不敢错过，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就刷爆了。
【卧槽卧槽，这绝对是S级的狼王！】
【大佬能打过吗？妈呀我不敢看了，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了，等大佬赢了你们再安特我。】
【第二研究所：这只影狼的智商远超其他同类，研究价值极高！主播能将镜头放大一点吗？急！！！】
【卧槽，第二研究所都出动了，那完了，这只铁S无疑了。】
刘运也看到了弹幕上的第二研究所，这是全国排名前列的异种研究所，只研究高危级异种，有无数使用价值极高的异种材料都出自第二研究所，看到第二研究所都出来了，刘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为大佬和自己捏了把冷汗。
狼王的低吼声更加焦躁，利爪不断地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那双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时漾，生怕错过对方的一举一动。
就在狼王焦躁不安时，时漾却极轻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
狼王瞬间反应了过来，猛地向侧方闪避，但却仍然迟了一瞬。
“刺啦——！”
皮肉被撕碎的闷响声传来，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一块足足有一米多的皮肉被时漾硬生生撕扯下来！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嚎叫，整个身躯因为剧痛不住地颤抖，伤口处有诡异的黑色雾气飘散开来，狼王的双眼却死死盯着时漾，不敢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动作！
时漾鼻翼微微翕动一下，他歪着头，看着手上这块香气四溢的狼肉，不再犹豫，张开嘴，一口便将整块狼肉吞了下去。
令人胆寒的咀嚼声响起，远处那些藏在边角里，还侥幸存活的影狼们见此情形，吓得匍匐在原地，发出呜咽般的哀求，一动也不敢动。
弹幕瞬间被牛逼！给刷屏了，又是一波直播特效在弹幕上炸开，刘运激动地双手直颤，甚至还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在屏障外的李文江眼睛都看直了，激动地整个人都在抖，脸上湿润一片，李文江已经分不清楚这是冷汗还是热汗了，他倏地扭头看向一旁同样激动的王卫东，激动开口道，“王兄！！！这位小兄弟是你们局的人？！”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卫东瞬间收敛神色，警惕地看着李文江，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王卫东开口怼李文江，突然有人惊呼出声道。
“月亮！月亮怎么变了颜色！”
弹幕也有人发现了不对。
【不对不对！主播你那边的月亮颜色怎么变了？！】
【快看月亮，快抬头看月亮！！！】
刹那间，原本高悬在夜空的圆月倏地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
诡异的红光笼罩大地，众人的面色齐齐一变。
狼王却猛地昂首，发出一声兴奋到几欲癫狂的长嚎！
那些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影狼们倏地僵住，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开始诡异的扭曲变形，骨骼咯吱作响，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狼嚎，这些影狼竟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猛地窜入狼王体内！
狼王原本就如两层楼高的身躯，瞬间充气膨胀，肌肉膨胀，骨骼咯吱作响，转瞬间竟庞大了一倍不止！
更让人头皮麻烦的是，它身后猛地窜出六条巨蟒般的狼尾，每一条都有好几米粗长，挥动间带起撕破裂空的呼啸风声，原本被撕裂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一双充斥暴虐戾气的双眼倏地射向时漾，嘴角裂开一抹狰狞的笑容。
空气骤然死寂了下来。
江鹤瞳孔猛地一缩，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意外，难以置信道，“合体进化？！”
他身侧有治安员手忙脚乱从箱子里取出司南，几乎是离开箱子的一瞬间，司南的勺柄便开始疯狂转动，罗盘四周的纹路不断亮起，一道纹路代表一个等级，而那罗盘亮到代表S等级时，才迫不得已停住！
拟态小狗难得有些焦躁不安地原地踱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耳朵向后压住，惊疑不定地看向江鹤道，“它现在的实力比我要强。”
这是它第一次在同类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威压。
拟态小狗立即将屏障撤下。
江鹤当机立断道，“快撤！就近寻找掩体！”
人群惊慌后退，就连刘运也顾不上这破天的富贵，跟着人群一起往旁边能躲藏的地方躲去，等找到一处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刘运才重新将镜头对准时漾和那只狼王。
众人面色凝重，纷纷紧盯着广场中心，他们既恐惧于狼王深不可测的威压，却也看不透少年实力的深浅。
进化后的狼王睥睨着不远处渺小的时漾，目露轻蔑之色，血月赋予它的力量在体内充盈一片，眼前的这个人类将不再是它的对手！
李文江稳住隐隐不稳的身形，嘶声力竭道，“开火！”
无数特制子弹从枪管中射出，疯狂地砸向狼王，却连其的表面都未能穿透，狼王对这些攻击不屑一顾，看都没有看那些人一眼。
几名远程异能者咬牙轰出无数冰锥和火球，狼王余光瞥见这些攻击，不耐烦地甩动巨尾，六条硕大的狼尾在空中扫过这些攻击，这些冰锥火球竟被原路震回！
若不是拟态小狗倏地升起保护屏障，众人险些被自己的异能反噬。
现场气氛瞬间凝滞，弹幕上空无一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注视着屏幕里那只硕大的狼王。
一条弹幕在直播间倏地出现。
【这绝对不是普通S级……这只狼王，很有可能是超S级……】
无数看到这条弹幕的人瞳孔骤然一缩。
屏幕另一头，第二研究所的李主任猛地抓过眼镜带上，脸几乎要贴在电脑屏幕上，他身后是围拢过来的同事和学生，现场鸦雀无声，李主任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狼王看了数秒，突然垮下肩膀，颓废地喃喃道，“完了，是进化体，异种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气氛更加凝滞了，近几年来S级异能者越来越罕见，而高级异种却越来越频繁的出现，现在更是出现了进化体，人类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战胜这群凶残暴虐的异种？！
“快看！它进攻了！”有人惊呼出声，大家的目光死死放在屏幕上，一瞬也不想错过。
狼王率先发起进攻，那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出，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直直扑向时漾！
利爪撕破空气，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而那位粉发少年，却像是吓傻了般，直愣愣站在原地，直到那巨爪即将要拍碎他的头颅，才堪堪侧身避过。
弹幕瞬间爆发出对时漾的担心。
【卧槽怎么办，大佬是不是打不过啊？！】
【快跑吧快跑吧，好歹还能留一条命！】
【现在能跑到哪去？！凛河省出现了这样高等级的异种，连临近省市怕是都要遭殃，更别说在本地的人！】
弹幕乱成了一团。
江鹤将手搭在苗刀上，一幅蓄势待发的样子，目光死死追随着时漾，一时间看不透时漾的想法。
拟态小狗也紧皱眉头，不应该啊，以主人的实力，不应该这样啊……
王卫东额头直冒冷汗，李文江手中拿着一只特制手枪，面色惨白地看着广场中心的时漾。
这略显狼狈的躲避，却让狼王眼中轻蔑更甚，它已经确定了，这个人类刚刚只是侥幸杀了几个它的低级族人，现在它已经是超S级实力的存在了，这个人类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时漾依旧表情恬静的站在原地，仿佛刚刚在最后一秒才侧身躲开的不是他。
有风吹来，粉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
狼王眼中凶光一闪，身影陡然消失！
下一刻！竟然凭空出现在时漾身后，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时漾撕咬而去！
弹幕瞬间一片惊呼！
【快躲开！！！】
【啊啊啊快跑快跑！】
江鹤猛地拔出苗刀！
“噗嗤！”
利爪没入皮肉的闷响声响起，惨叫声传来！
但不是时漾的，而是狼王仰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猛地向旁窜了数米，众人定睛一看，狼王的左前肢竟被齐根扯断！
时漾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它刚才的位置，他手中正握着那条还在隐隐抽动的巨大狼腿！
江鹤迈出数米的步伐一顿，又默默退了回来。
狼王目光狠戾地看了眼时漾，身躯倏地扭曲起来，断口处飞速地再生出前肢，只是若细细看来，就能发现，它周身其他部分的光泽似乎暗淡了一些。
时漾看着避开数米的狼王，嘴角漾开一抹笑容，他垂眸看了看手中香气四溢、软趴趴搭在手上，宛若影子的诡异狼肢，倏地张开嘴吞了下去。
空气倏地一静，只剩下是时漾咀嚼食物的诡异声响。
狼王惊疑不定地看着时漾，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它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狼王猛地甩了甩头，强装镇定，不断暗示自己是巧合。
这一定是巧合，它现在已经是超S级的存在，没有人类能打败它，对，一定是这样！
虽然这么想着，但狼王还是不自觉后退几步。
下一秒，时漾咽下嘴中的残渣，身形倏地一动！如同鬼魅般猛地出现在狼王身后，身手利落地扯下狼王的一条尾巴！
“嗷——！”
惨叫声顿时响起，狼王急急向前窜去，但前方又倏地出现时漾的身影。
“噗嗤——！”
利齿没入皮肉的声音响起，狼王身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弹幕顿时一片叫好！
【牛逼！！！】
【卧槽，搞了半天，大佬之前是在故意玩这畜生呢啊！】
【好牛逼的战术！我猛猛记录！】
接下来，时漾如鬼魅般的身影忽左忽右，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狼王凄厉至极的惨叫和哀嚎！
它的前肢、后腿和六条尾巴被一次又一次地残忍撕扯下来！时漾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道残影，狼王徒劳地挥舞利爪，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被动地忍受着这犹如凌迟般的剧痛！
不过片刻，狼王已经惨不忍睹，再生能力似乎到了极限，一条后腿残缺不全，六条尾巴尽数断裂，周围更是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
稀疏的黑色雾气在它身边飘荡，它喘着粗气，一双猩红的狼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濒临崩溃的绝望，它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腮帮子还在鼓鼓囊囊、咀嚼着它血肉的少年。
天上的血月光芒开始逐渐减弱。
狼王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疯狂！它猛地张开嘴，一颗莹白色的光球被倏地吐出，悬浮在空中，急速向一旁掠去！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不自然地急速膨胀！
像一只被疯狂打气的气球，狼王的皮肤已经被撑至透明，整个身子漂浮在空中！
周遭狂风大作，天空中残留的血月化作数道红色的流光，疯狂地涌入狼王体内！
江鹤脸色陡然一变，“不好！它要自爆！”

第79章 被巨额打赏给砸麻了
弹幕彻底炸了，一片哗然！
【自爆了？S级异种自爆？？？啊？？？】
【完了完了，全完了，整个凛河省要被夷为平地了……】
【妈妈我怕！！！】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
【这隔壁省也会被牵连到吧啊啊啊！】
李文江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不住。
无数道或是惊悚或是茫然亦或者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广场中央那团正在扭曲膨胀、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巨大球体。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心头，众人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地看着广场中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可是S级异种，好像除了麻木的等死，他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死寂一片的气氛中，时漾眸中那丝玩弄猎物的兴味彻底消散殆尽。
他平静地抬眸，金色竖瞳里倒映出狼王那张充满了极致疯狂和扭曲的狼首。
那狼王竟然还没有死，即使它的身体已经膨胀地巨大无比。
它眸中满是愤恨，死死地盯着时漾，一张狼首上又泄出些许疯狂之色，它要让这座城池的人类跟它一起死！
这是对这群人类反抗它的惩罚！！！
时漾看着狼王膨胀的身躯，倏地张开了嘴。
伴随着骨骼“嘎嘣”作响的声音，他的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最后直直能吞下那只膨胀的S级异种。
狼王的膨胀的动作倏地一滞，眼中同归于尽的疯狂迅速被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取代！
在狼王惊悚的目光中，时漾“嗷呜”一口，便将它整个吞了下去。
预料之中的爆炸没有来到，没有巨响，没有毁灭一切的冲击，有的只是……
那个粉发少年，站在广场中心，慢悠悠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充裕的能量在嘴中满眼开来，时漾歪着脑袋，感受着这次食物与众不同的美味，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他郑重点评道，“不错，treetree的。”
“还有点甜。”他补充道。
众人：“……”
万籁俱静，空谷回响。
大家齐齐一默，僵着身子，直直站在原地。
有人颤巍巍伸出手，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痛意瞬间传来，这人才龇牙咧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从S级异种的自爆中活了下来？！！！
所以……那只影狼，费了那么大的劲，只是为了让大佬吃着更tree吗？
啊？！！！
李文江脸上的绝望的表情彻底僵住，眼角还有几滴泪水降落未落，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现场一片死寂，连风声都停了，只余下隐隐约约的抽气声。
就在这时，王卫东第一个蹦起来，眼中浮现出狂喜，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牛逼！！！”
刘运愣愣地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他的两只手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几乎都要握不住手里那个小巧的智能手机。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足以用沸腾来形容了，而是彻底核爆了！！！
【啊？？？吞，吞下去了啊？？？】
【！！！！！！】
【牛而逼之！！！（破音）（嘶吼）（阴暗地爬来爬去）（激动地撕扯衣服）】
【你是我的神！！！】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最忠实的狗！！！】
【S级异种：？？？我那么大一个自爆呢？！】
【哈哈哈前面还有哭丧的，滚出来！对着你大佬爸爸喊爹！】
【大佬！请收下我我膝盖！！！】
【我要将这一幕打印成照片！贴在我的床头，以后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膜拜大佬！】
【影狼你笑啊，你怎么不笑了，你刚刚不是很狂妄吗小狼崽子！！！】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各色礼物特效淹没了整个屏幕，刘运眼花缭乱，根本看不过来！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混合着各色各样的特效，刘运都要看不过来了！
“局，局长，好像有人把刚刚的一切直播到了网上。”有人弱弱出声道。
这句话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其他人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纷纷面色恍惚地掏出手机。
王卫东看着一旁李文江手机上的直播APP页面，刚咧开的大嘴瞬间闭了起来，他一把夺过李文江的手机，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有人把时漾的高光画面直播出去了！
那全天下的人岂不是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牛逼的人物了吗？！
已经有一个对时漾意图不轨的李文江了？那经此一战，想得到时漾的人，岂不是从这里排到了隔壁F国？！
他手指颤抖地点进直播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礼物特效给晃瞎了眼。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凤凰鸣叫特效炸响在整个直播间！
刚把声音打开的刘运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他猛地将手机举到眼前，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这可是平台最贵的礼物——凤凰鸣叫！
折合成人民币，一个就有三万块钱！要是在直播中能得到这份礼物，那真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啊？！
刘运看到之后跟着x99的字眼时，眼睛猛地睁大，激动的手机都要拿不稳了？！
价值三万块的礼物，这人居然一刷就是一百个？！！
不不不，很可能不是一百个，因为在礼物特效过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凤凰鸣叫！
【卧槽？？】
【这多少个了？？】
【哪里来的富豪？？？把钱当纸片一样扔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平台总部办公室里，经理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经理，经理，您没事吧？！”下属们陡然一惊，纷纷过来扶他，经理却一把挥开他们的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疼，紧紧注视着电脑屏幕。
盛世！这是平台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打赏盛世！！！
经理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当注视到砸礼物的人ID只有一个简单的“司”字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司？
经理颤抖着握住鼠标，点进去那个头像为纯黑色的用户资料。
注册不到一天，没有发过、点赞过任何视频，简介栏里只有一个简单的认证标识，后面跟着三个字：中心城。
国家为了防止有人冒充异能者在网络上发表一些不当言论，规定所有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其的社交媒体账号都会显示人证单位。
经理看着那三个字懵逼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司湛临？！
是那个中心城的司湛临吗？！他为什么要给这个主播刷礼物？不不不不对，应该是给这个大佬，他难道和这个大佬认识？！
弹幕显然也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瞬间激动了起来。
【司湛临？！】
【中心城人证！卧槽，真的是他！】
【我裂开了，他不是应该出现在新闻联播里吗？怎么会来看直播刷礼物？！】
【卧槽我还以为他不会上网呢！】
【还是新注册的小号？！专程为了大佬来的？】
【等等等，他们是什么关系？！朋友还是同事？】
毕竟司湛临这个名字，都给人一种平时只会刷正式新闻，而不会看颤音短视频的感觉啊！
原本脸上带笑的江鹤，笑容唰的一下消失了。
他眉头蹙起，不明白司湛临这是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
刘运已经快晕过去了，他哆哆嗦嗦数着后台的凤凰鸣叫，三百个，整整三百个！
换算成钱足足有九百万！就算跟平台对半分，他也有五百五十万！
不不不，不行，这钱拿着太烫手了，他不能要，而且刘运极其有自知之明，他清楚地知道，这些所有的礼物，都不是给他刷的！
等会这钱一定要上报给异管局，要交给大佬才行，他可不敢要，就连现在手中的手机，刘运都觉得烫手无比！
而司湛临这番豪掷千金的举动，像是在给其他人打了个样。
紧接着，一个挂着“中心城异管局”官方认知标识的账号闪亮登场，二话不说，先是来了一百个凤凰鸣叫，才发了一个带着可爱颜文字的弹幕：_(:3 」∠ )_哇塞！超级厉害的小哥哥哇，期待小哥哥来中心城做客鸭( ^ω^)~
众人：？？？？
【卧槽中心城都下场抢人了？！】
【这语气……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要太萌哈哈（流汗）】
【这画风不对！太不对了！】
王卫东额头青筋直跳，气得跳脚，你还鸭上了？！你还鸭上了？！！！
中心城中心城又是中心城！就知道抢抢抢抢！
还没等大家缓过劲来，又一个重磅账号闪亮登场！
一个名叫“曙光公会”的官方组织同样毫不手软地砸了一百个凤凰鸣叫，言简意赅道。
【曙光公会诚邀阁下并肩作战。】
弹幕：？！
曙光公会？是那个资源实力甚至不输中心城的全国第一公会？！！
直播间众人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巨佬登场和巨额打赏给砸的麻木了。
在线人数也疯狂飙升，直接突破了一亿大关！
程洛激动地满脸通红，他离时漾的位置最近，此刻他三步并做两步窜到时漾身边，把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兴奋道，“小时，小时！你快看，这些都是送给你的，就这个，凤凰鸣叫，一个就三万块呢！他们给你刷了几百个，足足有几百个啊！！！”
还在回味刚刚那顿美餐的时漾闻言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手机屏幕，那里面一只金光闪闪、色彩绚丽的凤凰正拖着尾羽，缓缓飞向上方。
时漾认真端详着那只凤凰许久，突然看向程洛，一脸认真道，“为什么不给我送饕餮嚎叫啊？”
程洛激动的表情瞬间一僵：“……啊？”

第80章 我跟你也是假玩
一旁深觉这巨额打赏烫手的刘运猛地冲到时漾身边，举着手机，恰好将时漾那句“为什么不给我送饕餮嚎叫”也给录了进去。
一时间，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疑问。
弹幕上原本在疯狂滚动的彩虹屁卡壳一瞬，随后更多的弹幕爆发了出来。
【问的好！为什么不给我大哥安排饕餮嚎叫？！@颤音官方】
【平台听到了吗？！我大哥要饕餮嚎叫！（拍桌！）】
【我大爸说他要饕餮嚎叫！（掀桌）】
【我大爷说他立刻马上必须见到饕餮嚎叫！（嘶吼）】
【饕餮嚎叫必须比凤凰齐鸣贵？！懂不懂，否则配不上我大哥的格调！】
弹幕一片沸腾，像是在进行某种盛大的请愿活动。
屏幕对面的平台经理急得擦了擦额前的汗，看看一旁面面相觑的下属，一拍桌子，“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饕餮嚎叫的10086种策划案！”
下属们面色齐齐一僵，只感觉天塌了。
经理又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做的好，让大佬满意的话，奖金翻三倍！”最后三个字经理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原本活人微死的下属听到这句话，眼睛唰得亮起。
好！！！他们这就去做饕餮嚎叫！！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时漾则早已将视线从屏幕上收了回来，被哒哒哒跑过来的拟态小狗给吸引了注意力。
更准确地说，是被拟态小狗嘴里吊着的那团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光球给吸引了注意力。
时漾眼睛唰的亮起！
他想起来了，刚刚那只QQ糖长眠于自己肚子之前，好像确实吐出来了一个光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拟态叼着的这个吧。
“哇！小拟你好棒！”时漾毫不吝啬地对拟态进行了夸夸。
拟态小狗的尾巴瞬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激动地整只狗都在地上不停跺脚。
时漾接过了那团光球，入手便是温润的触感，有淡淡的清香散出，蕴含着极其丰富又纯粹的能量，时漾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
唔……好香！
他现在吃饱了，存起来，等下次饿了吃！
弹幕的注意力也被时漾手中的那个光球给吸引了过去。
【哎，那是啥啊？】
【好像是那小瘪犊子自爆前吐出来的吧？】
【我的妈呀，狼王吐出来的，那肯定是好东西了吧？！】
【内丹！绝对是内丹！修仙小说诚不气我，这么大一颗内丹能涨多少修为啊！妈呀不敢想！】
【楼上醒醒！这是都市异能频道，冷静点！】
第二研究所。
灯光洒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屏幕前围着一群研究人员，纷纷面色严肃、目光严谨、有的甚至还隐隐带着兴奋和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进行某项精密的学术研究，而不是在看直播！
当一只短腿小狗出现在屏幕中时，为首一位老教授的倏地一愣，反应过来后目光便紧紧跟随着那颗光球。
“这是什么？”
“刚刚那只S级异种吐出来的，是异种晶核？”
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着，老教授却抬了抬手，声音严肃又带着急切道，“不管这是什么，我们第二研究所务必要拿下这个异种材料！这对我们的研究很有帮助！”
一旁的助手听到这话，立即在一旁的电脑上操作起来。
就在网友们在弹幕上聊的热火朝天时，几条格外醒目的认证的弹幕突然插了进来。
【第二研究所：大佬您好，我们研究所愿花高价购买您手中的异种材料，不知道您可否割爱？价格好商量。】
【第一研究所：同上，请联系我们，筹码绝不会让您失望。】
紧盯着屏幕的第二研究所众人：？？？？
为首的老教授看到这话气得跳脚，“干什么干什么？！”
“这也要来抢？！”
网友们也同样震撼，第一研究所？那个不是只搞实验研究，排名全国第一，甚至都在各大平台没有官方账号的高冷研究所吗？！
现在也下场了？！
【卧槽是真的吗？那个高冷的不行的第一研究所？！】
【第三研究所：咳咳，我们也有点兴趣，不知道大佬能否割爱，嘿嘿。】
【第四研究所：加1，大佬也看看我们呗，嘻嘻。】
接二连三的研究所下场，大家都被震惊麻了，毕竟这些研究所可不一样，是出了名的老古板，也敢跟各种官方机构对着干，脾气是出了名的硬，今天居然这么礼貌？？？
这时，一条格外显眼的弹幕插了进来。
【第五研究所：大佬~我们五所不在乎什么材料不材料的（乖巧对手指），只是最新培育了几只独特的异种，听说口感特别好，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大佬来品鉴一下呀~】
【第一研究所：？】
【第二研究所：？？】
【第三第四研究所：？？？？】
弹幕静了一瞬间，随即爆发出了一堆“卧槽”！
【卧槽！好强的心机！但你成功了，我投五五一票！】
【这路子走的太宽了！！！亮灯，立刻亮灯！】
【众所周知，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率先要抓住他的胃，五所深谙此道啊！】
【大佬快看，五所他们那管饭啊！】
时漾却没有注意到这片吵吵嚷嚷的评论，他正歪着头，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就在刚刚，又有一波金色的小水滴进入体内。
似乎自从收到一个信徒之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陆陆续续的金色小水滴进入体内，而现在，这些水珠汇聚在一起，已经在意识深处积累了一小滩。
但并不是所有的小水珠都来自信徒那里，似乎还有一部分是……
时漾抬起眼，两滴小水珠从刘运和程洛身上出现，飘向他，进入他的体内。
唔……自从多了这些小金点之后，他的胃好像也慢慢变大了？
就在时漾琢磨这其中的联系时，周围的人群已经激动地围了上来。
刘运被挤在最前面，看到时漾抬头看他，瞬间手机都拿不稳了，整个人激动到颤抖，“大大大佬！我叫刘运，是您的粉丝，刚才的直播大家打赏了好多好多钱，这钱我拿着实在烫手，我都转给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挤开！
王卫东一屁股挤飞刘运，先是将时漾上下左右全都确认了一圈，确认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后，才猛地松了一大口气。
王卫东一边抹着一把沧桑泪，一边干嚎道，“漾子啊！你下次行动前能给我吱一声不，我年纪大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啊！”
时漾迷茫地看了眼王卫东，好奇怪的要求，但他还是礼貌地“吱”了一声。
王卫东瞬间一噎，剩下的话也说不下去了，卡在嗓子眼了，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其他人可不管这些，纷纷兴奋地往前挤。
“大佬，大佬，能给个签名吗！就签我衣服上就行！”
“啊啊啊大佬，握个手吧，我也想沾沾你的王霸之气啊啊啊！”
“大佬，看看我，看看我！！”
不知道是哪个哥们太过激动，在人群后方声嘶力竭地嚎了一嗓子，“大佬——！！！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话一出，万籁俱寂。
时漾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啊？他为什么想生他的同事啊？！
王卫东反应了过来，他瞬间进入战斗模式，原地化身成金牌保镖，胳膊一伸，牢牢将时漾护在自己身后，对着人群喊道，“别挤别挤，都往后退，注意安全！都退后，统统退后！”
紧赶慢赶从人群中挤进来的李文江闻言也反应了过来，来不及感谢时漾，就地化身金牌保镖，和王卫东形成一左一右的两大护法，一边阻拦着过于热情的人群，一边护着时漾往车的方向移动。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啊！谢谢配合！”
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其富有喜感，两位大佬护送着一个更大的大佬，在粉丝的欢呼和尖叫声中艰难挪动。
一辆黑色的汽车倏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江鹤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他对着围在中间的时漾挑了挑眉，语带笑意道，“走，上车。”
时漾眼睛唰的亮起，身形一晃，就从王卫东和李文江的保护圈中溜了出来，嗖得一下钻进车里。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大家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车子驶出视野，愣在原地的粉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又是一阵欢呼和激动。
“卧槽好牛！”
“S级强者，恐怖如斯！”
“啊啊啊啊偶像，偶像！”
李文江一把拉过王卫东的手，眼角的鱼尾纹都笑了出来，兴奋地握着王卫东手，抖个不停，“哎呀老王啊！多亏了这位大佬啊，你也是知道的，我就你这一个真心实意好兄弟，我跟其他省的局长那都是假玩，就跟你是真玩，你看——”
他话还没说完，王卫东已经一把抽回了手，冷哼出声，“谁跟你是好兄弟，我跟你也是假玩！”
话毕，王卫东一溜烟地往车的方向跑，李文江一边招手一边急急跟在他身后。
“哎呀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就算我们以前不是好兄弟，那这次不也是了嘛！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大佬可以同时跟我们两个局都——”
“我呸，想都别想！！！”
当晚，网上的热搜榜彻底沦陷。
前二十个热搜词条里，有十九个都带着“粉发大佬”“饕餮嚎叫”“S级强者”“一口吞”“treetree的”等关键字眼。
而剩下的那一个，赫然是——我想给你生猴子！！！

第81章 想去工地搬一天砖？！
凛河省异能者管理局。
一间不大的休息室里，此时却站着五六个人，江鹤接到时漾后便率先回了异管局。
王卫东和李文江紧随其后，他俩顺手把程洛给一起接了回来。
此刻程洛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时漾面前，表情郑重，猛地来了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声音激动道，“时哥！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众人眼皮一跳？下一句是……？
“要不我这辈子就做牛做马报答你吧！”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呢，哈哈，看这事闹的，不是以身相许就好。
正坐在沙发上玩消消乐的时漾耳朵尖动了动，抬头看向面前的程洛，突然将手机收起来，就势蹲在沙发旁，抬头往上看程洛。
扒拉在时漾肩膀上看手机的拟态小狗闪了个趔趄，一头栽进沙发的空隙里，只剩两条后腿在不停扑腾。
时漾眨眨眼，思考了一下程洛刚刚说的话，随后一脸认真道，“你也想当我的信徒？”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原本斜倚在墙边的陈寒一闻言，下意识抬头，瞬间站直身子，一错不错地看着程洛。
一旁低头观看异种实录大全的苏梨也倏地抬头，将目光放在程洛身上。
就连原本和李文江正用眼神厮杀八百个来回的王卫东也猛地回过神来。
一时间，无数道或是炙热、或是震惊、或是探究或是迷茫的眼神，齐刷刷聚集在程洛和时漾身上。
程洛下意识将时漾从地上拉起来，反应了一会时漾说的话后，他愣了愣，才猛地一点头，“当然！我求之不得！”
嘴上这么说着，程洛已经在脑子里疯狂脑补了起来，成为信徒是要干什么呢？是需要每天在家里摆个香炉日日供奉，还是说得去专门盖座神庙天天虔诚祷告？
盖庙的话自己的钱目前不够啊？那看来以后得多烤点面包了。
就在程洛思绪纷飞，已经在思考庙宇的设计图时，时漾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
下一刻。
“嗡——！”
光芒乍现，璀璨夺目的金光从程洛周围升起。
一股强烈的能量从金光中翻涌而出，吹得窗帘疯狂舞动，桌面上散落的A4纸被卷到空中，四处翻飞。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在原地，纷纷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眼前纸张翻飞的场景。
王卫东和李文江二人即使没有异能，但二人身为异能者管理局局长，即使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是异能爆发的前兆！
可他俩都知道，程洛是没有异能的！
而且异能激发，不是需要特定的老师经过指导才可以吗？眼前这金光又是怎么回事？！
王卫东猛地扭头，双眼死死盯住苏梨，声音激动道，“你，你之前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他想起来了，之前苏梨的异能好像也是被时漾激发出来的，听围观群众说也是这幅场景，但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竟没能在第一时间想起来。
苏梨听到王卫东的话，愣愣地扭头，看到王卫东眼中的急切和震撼，她才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疯狂点头，随后用充满了狂热崇拜的目光看向时漾，“太，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金光骤然消失，只有室内散乱在地上的纸张提醒着众人，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程洛缓缓睁眼，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他愣愣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又继续低头玩手机的时漾，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感觉一种奇妙的力量在身体内流转。
他内心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遵从着内心的想法，喃喃出声道，“我……有一个小面包？”
话音刚落，他的手心凭空出现了一个蓬松柔软，还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小面包。
众人：“……？！”
王卫东猛地张大嘴，一幅震惊到失声的样子。
李文江眼皮狂跳，嘴唇哆嗦了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这，这是什么？！”
程洛自己也懵了，他低头看着手里凭空出现，质地柔软，甚至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面包，愣愣地回道，“不，不知道，但感觉，应该很有用吧？”
随后他颤着手，就近递给了身旁的陈寒一，试探道，“要不……你试试？”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陈寒一，目光里满是激动和期待。
在万众瞩目下，陈寒一接过那个小面包，犹豫了一下，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眼睛一闭，猛地塞进嘴里，囫囵咀嚼了几口，便全咽了下去。
下一秒。
陈寒一只感觉自己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迅速冲向门边，还不等其他人看清，只听到一声轻微的门响，陈寒一已经拉开了门，飞速地窜了出去。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休息室内的众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赶紧跟着冲出门外。
只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陈寒一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窜到了走廊尽头，随着“砰”的一声响，他一把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整个人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他，他什么时候能跑这么快了？”
随后大家齐齐对视一眼，又齐刷刷回头，看到了还在休息室的时漾和程洛。
只见时漾双眼亮晶晶地坐在沙发上，在他对面的程洛正一脸专注，手里不停变出小面包，变一个，时漾就着他的手，嗷呜吃一个，变两个，时漾就吃一双，配合得相当默契。
一旁的拟态小狗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沙发里拔了出来，看到小面包，激动地直摇尾巴。
众人：“……？”
江鹤眼睛微微眯起。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惊呼声，大家又急急扭头，挤到窗户旁，只见陈寒一已经从十楼冲到了院子中，而且速度丝毫没有减慢，正一路狂奔，院子里的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寒一。
王卫东和李文江齐齐卧槽出声，互相对视一眼，又倏地扭头看向休息室里还在不停变出小面包的程洛，异口同声道，“卧槽，这玩意居然还能加攻速！”
江鹤双手环胸，看向程洛，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还能变出别的吗？”
程洛闻言，闭上眼睛沉思半晌，倏地张开眼，几秒过后，他的手指突然出现了一个比之前还要大两三倍的面包。
时漾眼睛唰得亮起，迅速接过，嗷呜一口就吞了下去，幸福地眯起眼睛。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时漾，等待着对方能反馈一二，然而等到时漾已经开始吃下一个面包了，还是不见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难道这个单纯就是压饥？
众人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时陈寒一跑了回来，他扒拉在门框上，喘着粗气，一边摆手，一边气喘吁吁道，“不，不行了，太累了，跑不动了。”
程洛立刻递给他一个刚刚变出来的大面包，陈寒一顺手接过，咬了一大口，囫囵咀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
下一刻，陈寒一原本弯下去的脊背猛地挺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双眼再次充满了活力和精神，他二话不说，转身又飞速地窜了出去，徒留一脸惊呆的了众人。
王卫东僵硬地扭过头，猛地反应了过来，激动地握拳呐喊道，“啊啊啊看到了吗，不仅能加攻速，还能加蓝条，瞬间回蓝啊！！！”
此时的王卫东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他一把抓住程洛的肩膀，双眼放光道。
“还有吗？还有吗？还能变个不一样的不！”
程洛勉强把自己的胳膊从激动的王局长手中拯救了出来，随后沉思半晌，伸出双手，几秒后，一个超级巨大，足足有一米长的巨无霸面包出现在他手中。
那面包上面点着芝麻，泛着金黄的色泽，诱人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王卫东激动地揪了一块，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猛地塞进旁边李文江的嘴里。
李文江一时不察，被噎得直翻白眼，狂拍了胸膛好几下，才勉强咽了下去。
王卫东激动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是不是这会特别激动，想怒跑五十公里？！”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李文江，眼中充满了祈祷。
李文江试探性地跑了几步，随后摇了摇头。
王卫东眉头一皱，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你是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想去工地搬一天砖？！”
李文江沉思半晌，倏地抬头，给了王卫东一拳，王卫东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肩膀，怒视着李文江。
后者嘿嘿一笑，“不是这个。”
王卫东气得反手给了李文江一拳。
“砰——”
拳头和肌肉接触，传来一声闷响，王卫东只感觉自己像打了钢板一样，瞬间捂着拳头，疼得嚎了一嗓子，“卧槽，怎么这么硬，疼死我了！！！”
在一边旁观的江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下结论道，“那看来，这个应该是加防御了。”

第82章 难道这就是他成为局长的原因吗？
秦北省异管局。
经过王卫东和李文江的友好协商后，鉴于时漾同志接连两次力挽狂澜的卓越贡献，二人决定，两省联合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至于地点嘛，肯定是在秦北省举行。
为什么是秦北省，问就是王局长“以理服人”，在和李局长进行了一场和谐友好的摔跤比赛后，成功以年轻一岁的年龄优势，将李局长给干趴在地上，成功捍卫了领地主导权。
庆功宴定在了三天后，李文江打算忙完省内的一些善后工作，便会拿着厚礼和嘉奖直奔秦北省。
而宴会的主角时漾，似乎又恢复了以前朴实无华的三点一线生活：吃饭，睡觉，等着骨鞭偷别人的外卖养他和拟态小狗。
偶尔，时漾还会溜达到鬼面藤的培育室，视察一下他心心念念的小凉菜长势如何。
可惜小凉菜似乎遇到了一些问题，迟迟没有发芽，这两天急得工作人员上了火，还请了很多专家来看，但都没有办法解决。
至于那颗从狼王那得到的战利品，那颗莹白色的光球，则从一开始就被王卫东派人严密地保管了起来。
原因无他，全局上上下下用尽了各种手段，都没办法打开那颗光球，当然，当某位粉发金瞳的少年表示，不用那么麻烦，他可以一口吞掉时，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讪笑着连连摆手，直呼不用了，并且给时漾火速安排了好几套豪华大餐，就为了让对方转移注意力。
时漾还收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张银行卡，只属于他自己的，并不是别人送给他的。
这张卡里有之前刘运那个直播账号，直播时漾生吞狼王时的所有打赏，他全部上交给了异管局，几乎是哭着求着，都快当场跪下了，才把那些巨额打赏全塞进了时漾的银行卡了。
王卫东一想，干脆大手一挥，给了刘运一个编制，毕竟不能让这小伙子白担惊受怕不是，毕竟也忙前忙后，甚至不顾安危，亲自去当前线战地记者了。
自由职业者刘运当即大喜过望，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好事，毕竟他现在除了自媒体，就是靠四处打些零工度日，日子确实也比较艰难。
获得了正式编制的刘运喜极而泣，甚至激动地想把自己的直播账号也给上交，想为组织贡献出自己的一切，被哭笑不得的王卫东给当场婉拒了。
开玩笑，时漾自己随手注册的账号，一天内粉丝数就破了千万，压根不需要其他人的账号好吧。
不过经此一战，王卫东开始思考每次行动都开直播的可行性。
毕竟直播，一是能稳定民心，让大家看看官方组织异能者的真实战力和实力。
二呢，则是网友们每天的日常活动，除了吃饭睡觉上班之外，就是每天@秦北省异管局，嗷嗷叫着让他们多拍点大佬的视频，他们想看大佬的视频下饭吃。
想到这，正坐在办公室里的王卫东忍不住紧了紧自己身上的那件皮夹克，意气风发地薅了把假发。
哎，人的运气来了那是怎么挡也挡不住啊！
自从网友们知道时漾现在在秦北省异管局就职，他们官方账号的粉丝数直线上升啊。
王卫东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得找个良辰吉日早点跟金疙瘩把入职合同给签了啊。”
不然被其他局知道了，那不就完了？
这么想着，王卫东又掏出手机，给时漾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听到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王卫东的老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漾子啊~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时漾清澈的声音还是通过话筒传来，“我在消费呢！”
王卫东一愣，随即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消费好啊，消费怎么不叫上我啊，我去给你付钱拎包啊！”
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没了声音，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王卫东一愣，喂了好几声，才又听到对面传来声音。
“王局长。”程洛的声音礼貌又温和，“时哥正在激情购物呢，怕是一时半会还顾不上跟您打电话。”
王卫东的声音又掐了起来，同样温柔道，“哎呀，小程呀~~好好好，马上把地址发给我啊，我这就去接你们，千万别累着了，小心你的手啊！”
现在小程的手可是宝贝啊，变出来的面包又能加攻速还能加蓝条、防御也能加，说出来可不得羡慕死其他局。
王卫东挂断电话，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美滋滋地哼着小曲，从椅子上站起身。
S级大佬！还不止一个！都在他的秦北省，这搁以前，他哪敢想啊，他王卫东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出了办公室，王卫东就小跑着朝地下车库出发，打算亲自带人去接时漾他们，绝对不能让金疙瘩自己提东西！
而与此同时，竹清市的某大型超市内。
时漾正叉着腰，脸上带着一副粉色边框的酷炫墨镜，他怀里是兴奋地直吐舌头的拟态小狗，气势十足地站在货架前。
周围早已围了一圈激动拍照的群众。
经过全网的直播，已经没人不认识时漾了，大家这次的镜头不仅对准了时漾，而对准了他身后几位同样吸睛的“保镖”。
银灰色长发的江鹤双手环胸，懒洋洋地斜倚在购物车旁，挑眉看着时漾，嘴角挂着淡笑。
程洛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温润的眼睛，气质温和，宛如邻家大哥哥，眉眼弯弯地看着面前的时漾。
一旁的陈寒一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副冷淡酷哥，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但眼神却也时刻关注时漾，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阵容，活脱脱就是一个颜值爆表的顶级男团出来炸街的模样。
在万众瞩目下，时漾大手一挥，气势磅礴地宣布道，“把这里所有的——”
他目光环绕一圈，扫过琳琅满目的货架，最终将视线落在货架角落上一只歪头小狗上面，时漾一顿，随后铿锵有力地补全了后半句话。
“所有的爽歪歪都给我包起来！”
原本屏息凝视、激动等待的围观群众脚下一滑，齐齐打了个趔趄。
啊？？？气势这么足，您最后就只包圆了个爽歪歪？
要不再买点别的呢？！我们粉丝买单也是可以的呀！
但时漾似乎对爽歪歪有着很深的执念，他语气笃定道，“我就要这个！”
于是，半小时后。
王卫东带着人紧赶慢赶，赶到超市门口。
就看到超市门口停着一辆货车，正有工作人员抱着成箱成箱的小笨狗饮料，往里面塞。
而时漾，正心满意足地抱着一排爽歪歪，眯着眼、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爽歪歪。
王卫东：“……？”
啊？
他愣愣地扭头看向一旁无奈摇头的江鹤等人，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下意识露出笑容，宛如绽放的菊花，笑着迎了上去，“哎呀，买的好啊！这饮料一看就又健康又有营养还好喝，我这就让人去搞辆更大的车，咱再买一车！”
程洛震惊地看着王卫东，没想到王局长说起话来这么的……灵活。
难道这就是他成为局长的原因吗？
程洛陷入了沉思。
时漾又猛吸了一口嘴里的饮料，突然动作一顿，倏地扭头看向不远处。
超市对面是一条街道，街道旁是一溜的摊贩，有卖吃的的、也有卖一些儿童玩具。
时漾歪着头打量了对面一会，似乎嗅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海鲜味。
“怎么了？”王卫东顺着时漾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一条小吃街。
王卫东懂了，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下午五点了，重新将夹克衫的袖子撸下去之后，王卫东开口道，“走走走，快到饭点了，今天带你们好好去吃一顿。”
听到关键字眼的时漾眼睛唰的亮起，也不在乎那一点点小海鲜，猛猛点头，一溜烟窜进车里。
街对面。
有两个光头男人走在小吃街旁，时不时就扭头看一眼旁边的摊子。
看到烤鱿鱼时，穿蓝衣服的光头男人猛地打了个寒颤，目露不忍，捣捣一旁对着烤红薯摊子垂涎不止的同伴。
“喂，你看，那是我们的同类。”
绿衣服的光头男人不舍地将自己的眼睛从红薯上撕开，扭头看向一旁。
“刺啦——”
鱿鱼贴在铁板上，升起一阵白烟。
绿衣服男人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同类居然被人类这么对待。
他一张嘴，两行清泪顺着嘴角飙出，“同类呜呜呜——怎么这么香？”
蓝衣服男人猛地给了他一巴掌，瞪了一眼同伴。
地瓜摊子的大爷看着面前这两个挡他道的年轻人，无奈道，“我说娃子啊，你们俩个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还有其他顾客等着呢。”
绿衣服男人当即扭过头，“买买买，我买，多少钱？”
“十块钱一个，十六块钱俩。”
绿衣服男人愣在原地。
要钱？可是他没钱啊？
摊主见他这样，脸立马沉了下来，“没钱？想吃霸王餐啊？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绿衣男人喉头一梗，悻悻地后退几步，余光瞥到大爷掀开杯盖的水杯。
一旁的蓝衣服男人没有看到绿衣男人眼中的渴望，不耐烦地揪着对方的衣领，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去。
“死拟态到底在哪？！怎么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到，我们都从江水市游到竹清市了……”
绿衣男人一边把自己的衣领从同伴手中解救出来，一边急切道，走慢点走慢点，同时恋恋不舍地回过头，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红薯摊子。
直到看到那位大爷顺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绿衣男人才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第83章 司湛临又浅酌了一口，才看向时漾
烤红薯的炉子散发着热气，摊主老杨放下手里的杯子，咂了咂嘴，眉头不自觉皱起。
这水……？
味道怎么有点怪？
他拿起杯子凑到跟前一看，天色昏黄，老杨眯着眼，看到了杯子里漂浮着的一只小飞虫。
“啧，烦人。”老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杯子倾斜，把少许水和小飞虫一起倒进了旁边的树坑里，确定杯底没有其他残渣了，才不耐烦将杯盖拧好。
他裹了裹身上的单衣，继续扯着嗓子吆喝道，“烤红薯，热乎的烤红薯，十块钱一个，十六块钱俩！”
今天的生意不太好，带出来一百个红薯，却连一半都没卖到，眼看天就要黑了，这摊子怕是迟迟收不了了。
想到这，老杨又紧了紧衣服，叹了好一会气，才又打起精神，声音拔高，一边大声吆喝着，同时手上掰开一个烤红薯。
香甜浓郁的气息立刻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焦糖色的红薯瓤冒着热气，香味直往人鼻子里蹿。
恰好一对情侣路过，女生吸了吸鼻子，停下脚步，看着那香喷喷的烤红薯，指着其中一个大小中等的，看向老杨道，“老板，给我来一个，喏，就要这个吧。”
老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麻利地给女孩装好，接过对方手中的零钱。
一阵风吹来，老杨下意识挠了挠脖子，总觉得那块皮肤有些莫名其妙地瘙痒，像是有虫子在爬，但他的手指胡乱抓挠几下后，却并没有感觉到有异物存在。
老杨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勉强打起精神，又注视着前方的街道，希望能有客人再次光顾他的摊子。
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见过客人，老杨站在摊子旁，又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口干舌燥。
他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但不知道怎么着，喝下去的水不但没有解渴，反而让老王更觉得口干舌燥，他没控制住，拿起杯子大口牛饮了几下，这次杯子直接见了底。
旁边卖栗子的老张看他这样，惊讶地瞪大了眼，“老杨，你咋喝这么多水，不害怕上厕所啊？”
毕竟他们这些摆摊的，平时最愁的就是找地方方便，为了少上厕所，一般都会少喝水。
老杨却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嗓子里有一把火在烧，“不知道咋回事，口干得不行。”
渴意没有压下去，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了，老杨一把抓住老张的胳膊，急得不行，“老张老张，你帮我看下摊子，我去买几瓶水，不行了不行了，口渴得受不了了。”
话毕，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街道尽头。
老张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烤栗子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老张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八点了，老杨怎么还没回来，他的栗子卖得差不多了，还帮老杨卖出去一些烤红薯，快到收摊的点了。
他拿起手机，一边拨打老杨的电话，一边嘀嘀咕咕道，“这人咋还不回来？”
电话的铃声响了又响，却始终不见人接，老张急得跺了跺脚，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尽头，倏地一顿，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与此同时，饕餮楼竹清市分店热闹一片，灯火辉煌，今天是饕餮楼开业酬宾的第三天。
王卫东今天算是下了血本，特意包了几个豪华大包厢，而且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司湛临给请了过来。
司湛临好歹也给他们时漾刷了这么多礼物，不请一下也说不过去，虽然不知道司湛临为什么刷，但人或多或少也帮了秦北省的忙，估计也快到了回中心城的时候，他作为当地的局长，再不表示，那真的没一点眼力见了。
地下车库。
王卫东“砰”的一声合上车门，看着从车里下来的时漾和江鹤二人，一边引路，一边热情介绍道，“这次老板为了给分店引流，特意请了一位最近来外地出差的厨子朋友，菜系保准让人眼前一亮，到时候你们都尝尝，看看和江水市的饕餮楼有没有区别。”
江鹤闻言挑挑眉，并没有顺着王卫东的话说，反而问道，“你之前说司湛临也会来？可在我印象里，他好像从不参加这种应酬吧？也没怎么和人同桌吃过饭。”
王卫东嘿嘿一笑，带着点得意，“他都答应了，那肯定是要来的。”
看到江鹤皱眉，王卫东又补充道，“可能他不好推拒？没事，估计也就是在饭桌上露个面，意思一下，毕竟马上都要离开这了，不意思一下也说不过去，到时候回去再吃自己想吃的呗。”
江鹤摇摇头，他觉得以司湛临的性子和地位，不像是会做这种表面功夫的人。
但到底这次做东的是王卫东，他也就什么话都没说。
几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电梯口，恰好电梯门打开，三人顺势走了进去。
苏梨、程洛、陈寒一三人坐在另一辆车上，电梯里只有三人。
饕餮楼整体装潢偏古风，这次老板下了大功夫，电梯内壁都用深色的木质浮雕包装了一下。
时漾被木质花纹吸引了注意力，没忍住，伸出指尖，偷偷在上面磨了磨爪子。
电梯门一打开，王卫东率先走了出去，立刻被在走廊里说话的熟人看到，开始了热情的社会人士寒暄。
时漾跟着走出电梯，感觉爪子有点不舒服，他眨了眨眼，对离他最近的江鹤道，“我想去洗手间洗手。”
一旁的服务员立刻伸出手，礼貌地朝着时漾微笑，“先生，在这边。”
江鹤刚想说陪他一起去，前面就有人高声喊住了他，“江鹤！这边！”
江鹤扭头看去，是谢云澜，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竹清市，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洗完记得来999包厢。”江鹤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就被谢云澜拉走了。
于是时漾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独自去了卫生间。
他认认真真将手洗干净，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才慢吞吞走出洗手间。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时漾看着长长的走廊，歪着头回想了一下。
什么来着。
99什么？
他顺着走廊一个一个看去，目光扫过每个包厢门上方的门牌，看到了标有“99”字眼的门牌，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门。
包厢内极其宽敞，装修奢华古典，圆桌放在正中央，却空无一人。
时漾眨眨眼，也不在意有没有人，自顾自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圆桌中央摆放着一个花瓶，上面插着一支新鲜的白玉兰。
清新淡雅的冷香飘散在空气中。
时漾端详了那支白玉兰一会，突然站起身，俯身凑了过去，轻轻嗅了嗅白玉兰后，他倏地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下了一片花瓣。
细微的清甜在嘴中蔓延开来。
包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的风衣衬得他肤色冷白，气质疏离。
时漾叼着剩下半片花瓣，慢悠悠转过头，跟一双冰蓝色的双眸对上了眼。
是司湛临。
……
空气陡然一静。
时漾眨眨眼，慢慢站直身子，在司湛临目无波澜的目光下，倏地踮起脚，往对方身后看了看。
嗯，没有其他人。
时漾脑袋上浮现出一个问号，缓缓坐下，有些不明白江鹤他们去了哪里。
司湛临像是没看到时漾的疑惑般，径直拉开椅子坐下。
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白玉兰的清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杉味。
原本空荡的室内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
时漾数了数，他和司湛临中间，只隔了两个座位。
他低头，默默用指甲磨了磨圆桌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直到“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推开，端着菜进来的服务员才打破了这凝滞的氛围。
她看到跟司湛临坐在同一桌的时漾明显一愣，后者却已经坐直身子，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身后同事手里的餐盘。
服务员不确定地看向司湛临，见男人微微颔首，才重新挂上礼貌的笑容，语气柔和道，“先生，现在为您……为二位上菜。”
她将餐盘上的两份菜肴放在桌子上：“这是香煎鹅肝和惠灵顿牛排，请慢用。”
话毕，服务员转身走出包厢。
时漾眼睛一亮，视线迅速在两个盘子间扫了个来回，对比清楚大小后，他伸出手，缓缓将那份转着惠灵顿牛排的大盘子拉向自己。
司湛临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才脱下手套，拿起餐布上的银叉，切下一小块鹅肝。
就在他试图将鹅肝叉起时，一只手突然闯入他的视野，迅速将那份刚刚切好的鹅肝，稳稳端走。
司湛临抬眼。
只见时漾将端着鹅肝的手收回，倏地张开嘴，连盘子带他切好的鹅肝一同吞了进去。
桌上瞬间变得干净如初，连个盘子都没剩一只。
司湛临：“……”
之后——
“您好，这是焗蜗牛，请慢用。”
“您好，这是奶油黑松露蘑菇汤，请慢用。”
“您好，这是提拉米苏和焦糖布丁，请慢用。”
每次端上来的两份餐品，无一例外，全进了时漾的肚子，连个盘底都没给司湛临留。
司湛临从最初的拿着刀叉，到最后直接放下餐具，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置于桌面，沉默地看着粉发少年风卷残云。
少年吃的极其专注，双眼满足地眯起，时不时还传来餐盘被咀嚼的脆响声。
在服务员送上最后一道甜点时，司湛临突然开口，声线冷冽道，“上两份。”
服务员一愣，下意识道，“司先生，后厨说只剩下最后一道……”
司湛临双眸淡淡扫过她。
服务员立刻改口，“好的，您稍等。”
时漾眼睛却倏地一亮，上两份？那岂不是他还能再吃两道菜？
他回味了一下刚刚的菜品，虽然味道新鲜，好吃，但分量实在太少了，他忙活了半天，也才刚刚开胃而已。
很快，服务员便去而复返，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两只水晶杯和一小碟白色的块状物，旁边还放着两个瓶子。
一个是造型古朴的酒瓶，另一个则装着清水的水壶。
她将酒杯放在桌面上，端起酒瓶，倾斜瓶身，清冽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杯子，当注入到三分之一时，她又拿起水壶，加入清水稀释。
原本透明的酒液，在注入了清水后，逐渐晕开一层朦胧的淡蓝色，像凝结的雾气般，在杯中轻轻荡漾。
时漾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向前俯身，仔细看中酒杯，只觉得新鲜极了。
“好漂亮……”他喃喃道。
司湛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抬眸看向时漾。
服务员完成了工作，悄然退下。
时漾率先拿起酒杯，轻轻嗅了一下杯口，看着里面淡淡的雾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喝，只好抬眼看向司湛临，眼中露出困惑。
司湛临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那杯，修长的手指拖着杯底，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时漾立即有样学样，仰头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被那强烈的苦涩味激得浑身一抖，“好，好苦！为什么这么苦！”
司湛临又浅酌了一口，才看向时漾，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我以为你会喜欢。”
“谁会喜欢这种苦东西啊！”
时漾的眉眼恹恹地耷拉了下来。
司湛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端过时漾的那杯酒，拿起银夹，夹了几块方糖进去。
随后，他起一旁精致的银勺，缓缓搅动杯中的液体，勺子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到方糖彻底融化，他才将那杯重新调和过的酒推到时漾面前：“现在尝尝。”
空气中蔓延开一丝甜味，时漾的眼眶还红着，他有些不想理司湛临。
兽不来吃人，人却来骗兽！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真的好烦！
但那丝甜味又钻入鼻腔。
司湛临冷白的手指轻轻晃动酒杯，那诱人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时漾没忍住，还是接过了酒杯，心想这次我就尝一口。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但出乎他的意料，这次入口的却是冰凉爽口的清甜，跟之前的苦涩完全不同。
时漾没忍住，又喝了一大口，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来，才抬眼看向司湛临。
刚想说话，却发现司湛临不知道何时也拿起了酒杯。
男人将杯沿抵住薄唇，酒杯缓缓倾斜，视线却毫不避讳地落在时漾身上，喉结轻轻滚动，淡蓝色的液体顺着杯沿滑入唇间。

第84章 面对着连兽都骗的男人，他确实没什么话好说的。
男人的视线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时漾难得有了些许不自在的感觉，他悄悄低头看了眼自己粉色的长发。
嗯，很漂亮，顺滑有光泽，一点也不毛躁。
对它们神兽来说，毛发就象征着它们的颜面，至关重要。
时漾小心地舒了口气，他就说啊，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可是认认真真梳了好久呢，不可能乱了啊。
看着自己漂亮的头发，时漾没忍住，伸手爱惜地摸了摸。
包厢里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时漾：……？！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倏地抬头，直勾勾看向司湛临，却发现后者还维持着刚刚的姿态，慢条斯理地品着那杯苦艾酒。
仿佛刚刚那声笑声只是错觉而已。
看到时漾转头看自己，司湛临还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似乎在问他怎么了？
时漾：“……”
他没话讲。
面对着连兽都骗的男人，他确实没什么话好说的。
很烦，想把桌子给一口吞了。
时漾板着一张脸，不想说话。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
江鹤和气喘吁吁的王卫东站在门口，看到二人和谐地坐在同一桌时，眼里露出错愕，愣在原地。
刚刚二人社交过后，在预定的包厢里等了许久，都不见时漾找过来。
无法，江鹤便去了一趟卫生间，甚至将所有的隔间一一推开，挨个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后，才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时漾又丢了。
得知消息的王卫东第一时间发出了尖锐爆鸣，整个人开始急得不行，到处寻找，甚至连窗帘后面都不放过，生害怕时漾又像上次一样，一转眼，就到了大美凛河。
王卫东甚至边找边给李文江打了个电话，在对方接到电话的一瞬间，王卫东就开始小嘴一张，鸟语花香，直直把对方骂的头晕目眩狗血淋头，才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
可怜的李局长，都不知道王卫东今天是怎么了？
当然，他也不敢问，毕竟王卫东现在的地位非同寻常，他不敢反驳。
就在王卫东打算发动全局去找时漾时，却从去查监控的江鹤那里得知了消息。
人没去旅游，只是走错了包厢而已。
于是两个人紧赶慢赶到了包厢，却发现这两个人正品着好酒，异常和谐。
气氛还莫名有点微妙？
司湛临看到二人，从容地站起身，走向门口，即将走出包厢门时，他脚步一顿，勾了勾唇角，“谢谢款待。”
随后，他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便留下一头雾水的王卫东和江鹤，径直离开了包厢。
江鹤看向王卫东：“你款待他什么了？”
王卫东同样一脸懵逼：“我还没来得及款待呢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司湛临打的是什么哑谜。
二人将目光投向时漾，却发现后者正嘎嘣嘎嘣咀嚼着剩下的方糖，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无害表情。
……
开宴之后，王卫东热情地介绍了老板那位朋友，将其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甚至还把那位朋友邀请到包厢里和大家认识了一番。
江鹤看到略微熟悉的人脸，沉默一瞬，问对方是不是在司湛临手底下工作。
后者惊喜地点点头，说他正是司湛临的御用主厨。
王卫东瞬间闭上了嘴，尴尬地用脚趾刨出了一座大庄园，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而时漾却看着桌上熟悉的菜品，突然想起来了，好像之前骨鞭给他和拟态小狗带的饭，也有类似的口味？
——
竹清市北合街道。
这里是著名的美食一条街。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街道上人影逐渐散去。
因为前段时间秦北省和临近的凛河省都发生了较大规模的异种入侵事件，所以这几天大家天一黑就会早早回家。
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树立在街旁，往后看去，那有一座公共厕所。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生低着头，无聊地看手机屏幕。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朋友。
“你不是去上厕所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进去还不到一分钟吧。”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朋友的脸白得可怕，眼里也有着明显的慌乱。
白衣服男生拽着朋友的胳膊，一边疾步走着，一边才心有余悸地小声道，“妈呀，你不知道里面有多恐怖。”
“有个人跟疯了一样，抱着公厕里的水龙头就开始狂喝水，吓死人了，我都没敢上，还是回家再说吧。”
朋友听到这话，也打了个寒颤，“不是吧？直接对着嘴喝啊？也不嫌脏吗，这得渴成什么样了啊。”
“谁说不是呢！”白衣服男生压低声音，回头张望了一下，确认人没有跟出来，才继续道，“里面的灯还坏了，我往里走了几步才看见人，给我吓得呀，魂都快飞了。”
说话间，二人越走越快，生害怕里面那人追了出来。
厕所里。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老旧的水龙头持续不断地流着水，寂静的室内，一时间只有水声和人大口喘息的呼吸声。
老杨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趴在清洁工平时用来清洗拖把的水池里，像渴死鬼一样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上方的自来水。
有水流溅到外面，打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但老杨却丝毫不在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即使他已经喝了很多水，肚子也肉眼可见地臌胀了起来，甚至隐隐传来一阵阵闷痛，但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口渴的厉害，胸口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烧干了。
与此同时，身上不断有瘙痒的感觉袭来，老杨一边喝着水，一边疯狂地抓挠着手臂和脖颈，却丝毫没有作用，只感觉仿佛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皮肤下啃食着他的肌肤。
胳膊已经被他扣出来了一道道血痕，指甲里也有着些许零星的碎肉，但老杨像是感觉不到痛般，仍然固执又疯狂地抓挠着自己。
这时，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晃晃悠悠走进厕所，他嘴里嘟囔着，听不清说的什么话，神志不清地掏出手机，点了好几下，才打开手电筒。
昏暗的室内骤然出现一处光源。
男人看见了趴伏在角落水池边，身子颤抖的人。
他下意识拿手电筒照向角落。
老杨猛地扭过头来，目光直直看向男人。
“啊——”
男人发出一声尖叫，清醒过来，脸色唰得惨白下来，双腿一软，吓得跌坐在地上，他已经顾不上脏水沾湿了裤子，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
在手机微弱的光线照射下。
他清楚地看见了老杨的脸。
老杨脸颊两侧的皮肤诡异地向外翻转，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腮状物，甚至还在不断翕动。
浑浊的液体从两腮渗出，其中还夹杂着丝丝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身侧的两条胳膊上，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青灰色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亮光，同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老杨张了张嘴，想让眼前的人帮他买几瓶水，但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里只能挤出几声诡异的“咕噜”“咕噜”声，有几个泡泡顺着他张开的嘴，飘了出来。
“怪物！怪物，别过来啊啊啊——”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手机都顾不上拿，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厕所。
凄厉的叫喊声渐渐远去。
老杨愣在原地，有些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这种反应。
他僵硬地眨了眨眼皮，下意识看向地上还在亮着的手机，颤抖地伸出手，想将手机拿过来。
然而，就在手机那点微弱的光亮照应下，他赫然发现自己的五根手指中间，不知道何时，竟然长出来了一层薄薄的、还带着些许粘液的蹼。
“呃啊——”
老杨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撑在地上，慌乱地爬向不远处的洗手台。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勉强看清了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早已不是他那张带着生活痕迹的沧桑面容，密密麻麻的鱼鳞遍布在脸上和脖颈上。
脸颊两侧那俩张恐怖的腮还随着他的呼吸一沉一浮，他的双眼也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胳膊上被挠的血呼啦的伤口里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
恐惧瞬间席卷而来。
“不，不——！”
一声绝望而惊恐的喊声，在公厕里骤然响起。
街道尽头。
老张看着陆陆续续收摊的同行，急得跺了跺脚，他的糖炒栗子已经卖完了，老杨的烤红薯也就剩下不多几个，收摊回去婆娘也不会多说啥，就是这老杨咋还不回来。
一阵寒风吹来，老张打了个喷嚏，看着空荡荡的街角，突然将钱全塞进裤腰里，又抽出一旁的防水油布，将他和老杨的摊子盖好，急匆匆地往街角的便利店跑去。
一掀开帘子，便利店里的热气瞬间让他缓了口气，他踮着脚往里面望了望，却发现货架旁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站在柜台前的店员。
“先生，怎么了？”店员礼貌地询问道。
老张将老杨的样貌比划了一下，“大概就，这么高，身上穿的比较破，看起来人很憨厚，可能有一股烤红薯的味道，你有见过他吗？他说来买水，就不见了。”
店员皱眉思索了一阵，不确定地开口道，“是……穿着件蓝色的衣服吗？”
“对对对！”老张激动地点头。
“我记得他，有印象，那人一进来就直奔货架拿了好几瓶水，都来不及付钱，就狂喝了一大瓶，但他之后出去了，似乎是向左边拐，你要不去厕所看看？”
店员看向老张道。
他对这个顾客有印象，因为对方怪异的举动，所以还特意关注了一下。
老张谢过便利店店员，急匆匆地赶几百米外的公共厕所。
一进厕所，他就感觉问道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老张原本匆匆的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传来一阵不安的感觉。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小声道，“老杨？老杨？”
灯光一晃，他看到了蹲在水池角落里的人。
后者身上盖着件有些破烂的蓝衣服，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老杨的。
老张眼中浮现出惊喜，他快步走上前，大力地拍了拍老杨的肩膀，激动道，“你小子，怎么偷偷躲在这，这都要收摊了，哎我给你说，你走了之后，我帮你卖了几十个烤红薯呢！”
说话间，老张还转身打量了下四周，自觉这是个安全的好地方，他便将裤腰口袋里藏着的钱全拿了出来。
刚想喜滋滋地交给老杨，一转身，却跟一双诡异的死鱼眼对上了双眼。
“啊——！！！”

第85章 “刁民！这帮刁民！”
秦北省异管局大礼堂内。
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王卫东对着手机屏幕，认真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他今天特意将压箱底的西装都给掏了出来，就为了在等会能给时漾颁奖。
一想到能在全国人民面前给金疙瘩颁奖，王卫东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兴奋得不行。
秘书却在此时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扶了扶脸上的大框眼镜，才低声跟自家局长汇报道，“局，局长，刚刚接到公安那边上报的一个案子，有两个街头摊贩消失了，虽然在附近没有检测到异种的能量波动，但他们怀疑不是人为的。”
原本还在偷乐的王卫东表情瞬间一肃，皱眉沉声道，“派我们的人立刻接手，有任何风吹草动即时汇报！”
秘书忙不迭地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又步履匆匆的离开。
这时穿着一身帅气西装的李文江也走进了大礼堂。
王卫东余光一瞥，就知道李文江这套装扮必定是花了三个小时才搞定。
瞧瞧那头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一看就用了一瓶发胶，至于那西装，更是崭亮的不行，好像刚刚从柜台里拿出来一样。
王卫东“啧”了一声。
李文江脚步一顿，看着王卫东，也开始“啧啧啧。”
还嘲讽他？王卫东自己不也打扮得焕然一新吗？！
尤其是那头发，估计戴了好几顶假发吧！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冷哼一声，又默契十足地移开头，忙碌起来。
大厅里还站着不少媒体，他们将摄像头对准前方，一幅严阵以待的姿态。
一些本地媒体小声交流着。
“听说这位大佬今年还不到二十岁。”
“哇，真的假的，这么年轻？”
“真的啊，刚刚成年，那不就是不到二十吗？”
“那真是年少有为啊，哎。”有人说着这话，语气是抑制不住的羡慕。
“了不得了不得，那看来咱们秦北省的资源和评级都能往上去提一提了。”
“那肯定呗，上面不是说按劳分配嘛，能者多劳，自然给能者多分一点，现在咱们也出了一个能者，岂不是能得到手一些资源。”
这人说着，还努了努嘴，示意同伴看向旁边那明显与这边的媒体群格格不入的一家媒体。
只见那家媒体设备更精良，工作人员的表情也明显带着傲气，麦克风和他们的设备上都带有“中心城传媒”的字眼。
“中心城的媒体都来了，看来上面是真重视了。”
有人不满地“啧”了一声，“不会吧，不会又要跟我们抢人吧。”
“那人家真张口要了，咱能咋办。”
“能咋办，王局长哭着求大佬让人别走呗。”
听到这话，大家一时间都笑出了声。
那边中心城的媒体人林泽看到这些人散漫的氛围，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是没规矩。
要不是上头下了死命令，非要让人来这采访，他才不会来这种穷乡僻壤。
他们中心城才是九州权力与资源的巅峰，当然，那里派系也很纷杂。
主要有两大派系，一是以城主为首的一脉派系，另一脉，则是以中心城异管局局长为首。
两方派系互相牵制、互相制衡。
这次来地方采访的媒体成员也由两方势力共同组建而成。
林泽就隶属其中一脉，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地方的异管局和异能者，但凡有点实力的，不就早去中心城了？谁还会在这种地方呆啊。
他这么想着，面上不自觉带出了几分不屑，真不知道上边的领导是怎么想的，至于让他来亲自采访吗？
一旁同样隶属于中心城主流媒体队的苏青看林泽这样，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道，“林泽，注意场合和你的态度！”
林泽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但眼里明晃晃带着不屑。
苏青装什么老大啊，他和自己又不是一个派系的，管得可真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大家齐刷刷扭头看去，发现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神情淡漠地走了进来。
不是司湛临又能是谁？
几人立刻收敛神色，毕恭毕敬地对着司湛临问候道，“司监察官。”
司湛临扫过众人，只对着苏青微微颔首，便径直越过众人，在最前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其他人目送着他坐下，林泽看司湛临来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脸色变了变，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
苏青则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打算在之后的行程中紧盯着林泽，以防林泽在这种重要场合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对方在中心城的时候就肆意妄为，经常“直言不讳”，得罪过很多人。
纪年和林禾川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纪年看到苏青时眼前一亮，兴奋地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热情道，“呀，苏青，你也来了！”
苏青见是纪年，脸上也露出笑容，“对，来秦北省出差，你们还没回去吗？”
林泽见二人关系这么好，又是阴阳怪气地冷嗤一声。
纪年余光瞥到面色阴沉的林泽，也不说话，只是将身子转了转，然后一屁股将人顶出来了三米远。
“对啊，我们老大还没提要走的事。”
林泽一个不察，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气得脸都绿了，愤怒地扭头怒视着纪年，奈何对方背对着他，对他的眼神视若无睹。
周围人都投来古怪的目光，时不时还看他一眼，随后低笑出声，林泽顿时脸涨得通红，气得一个个瞪了回去。
乡巴佬！这群没素质的乡巴佬！
林禾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一幕，突然感觉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有人给人发消息，在瞥到发信人时，林禾川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坐在最前面的司湛临，才目光古怪地扭头看向林泽。
林泽感受到他的视线，奇怪地扭头，却只看到了林禾川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泽：“……？”
他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骂一声这两人都有病，随后嘀嘀咕咕地离两人远了一点。
等到纪年和苏青寒暄完了，林禾川才凑到纪年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纪年脸上立刻露出兴奋又期待的诡异表情，他赶忙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搞事的语气，激动道，“这不好吧？！”
林禾川冷笑一声，“装什么，那你别去。”
纪年表情瞬间严肃，义正言辞道，“不行！老大的命令必须严格执行！”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已经走到大厅门口的林泽却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走出大厅，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打算先去找那个叫时漾的进行一个单人采访，最好引导对方说一些不该说的，到时候他再加工一下，又能搞一个爆款新闻了。
想到这，林泽阴恻恻的一笑，到时候管他是苏青还是王青，统统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一边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一边从台阶上走下来。
迎面却被一阵突然袭来的大型粉色旋风给卷了起来，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林泽整个人直直栽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那粉色的旋风倏地的停下，时漾从旋风顶部的座位上跳了下来，这时那旋风也变成了拟态小狗的模样。
拟态小狗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咦，我刚刚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时漾也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好像是哎。”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陈寒一探出身子，激动地朝他们招手，“前辈，快来二楼后台，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最后再给您补个妆！”
时漾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他赶紧理了理自己刚刚梳好的粉色长发，确认没有毛躁后，哒哒哒地跑上楼梯。
拟态小狗也兴奋地一同跑了上去，它也要化妆，它也要化妆！
一旁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了好一会儿，林泽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的头从灌木丛里拔了出来。
“呸呸呸！”
他吐出几根杂草，看着自己的高档西装此刻却被划出了好几道印子，气得跳脚！
“刁民！这帮刁民！”
“别让我逮到是谁？！”
林泽采访的心情也没有了，气得转身就往回走，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等会的庆典现场。
等着吧！
到时候全国直播，他非要让这群乡巴佬好好的出一次丑！！！
让他们连剪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身败名裂！
大会堂内。
时漾一进会堂大门，立刻被守在一旁的媒体给发现了。
闪光灯和拍照声不绝于耳，好几个麦克风伸到他面前。
“时先生，秦北省和凛河省感谢您的杰出贡献，请问您有什么话是想对两省百姓说的吗？”
“时先生您好，请问您的异能是什么，可以具体透露一下吗？”
无数问题向着时漾袭来。
时漾看着快要怼到自己眼前的麦克风，沉默一瞬，悄悄张开嘴巴。
赶过来的江鹤看到一幕，眼皮顿时狂跳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就将自己挡在时漾和麦克风之间，脸上挂着官方的礼貌微笑：“各位媒体朋友们，不好意思，现在还不是正式采访环节，请给我们一点准备时间，谢谢配合。”
在江鹤说话间，紧跟着冲过来的程洛、陈寒一和苏梨等人大松一口气，几人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时漾围在中间，护着他从侧边溜走。
等到林泽顶着一头的草屑回来时，正好看到了时漾被一群人环绕着离开的背影。
他顿时又气了个倒仰，怎么就刚好让他给错过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第86章 好想吃饭好想吃饭。
林泽酸溜溜地低骂道，“不就是撞大运觉醒了高级异能吗？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至于这么捧着这个乡巴佬吗？！”
一旁的苏青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样子，诧异地一挑眉，故意问道，“林记者，你这是去做春日献爱心活动，主动去帮秦北省异管局除草了？”
林泽顿时恼羞成道，“关你屁事啊！！”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大家都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林泽，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了，毕竟林泽一直拿鼻孔看人，说话做事也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喜欢指挥他们干活，难免对林泽有怨气，只是平时不好说而已。
林泽见此情景，脸唰得一下涨得通红，他瞪了眼苏青，随后气冲冲地走向二楼的休息室，打算把自己赶紧捯饬一下，免得错过了之后的直播。
他可不想以这种形象在全国人民的直播面前出丑，出丑的要另有其人！
林泽气冲冲地上楼，脚步踩得极重，借此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刚走到二楼，刚路过一个杂物间时，半开的门缝里突然伸出一条胳膊，一把拽着他的胳膊拉进屋内。
“啊—”林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拉进了黑漆漆的杂物间。
“砰！”门被关上。
隔壁的门打开，程洛从休息室里探出来头，诧异地左右看了看，“嗯？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拟态小狗也从他腿边挤了出来，两只毛绒绒的耳朵抖了抖，左右扭头看看，用爪子挠了挠头，“可能是错觉吧，快关门快关门，帮我梳一下毛毛！我也要帅帅的出现在会场！不能给主人丢人！”
一旁的杂物间内。
室内漆黑一片，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灰尘味。
林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他面前赫然是两个人高马大，还带着死鱼眼绿色头套的男人，当即就认为自己被绑架的林泽立刻惊悚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知道我爹是谁吗？！”
“呵，你妈没告诉你？”一个男人刻意压低嗓子，声音怪异道。
随后他也不等林泽反应，就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拳。
“唔。”林泽痛得弯下腰，捂住腹部，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缓了半天，林泽才勉强直起身子，看着面前这两人一时间又急又气，怒声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该死的秦北省，治安这么差！早知道他就不来了，这地方果然克他！
另一个头套男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块破抹布，利落地塞到他嘴里，狞笑一声，“我们就是王法！”
随后在林泽惊恐的眼神中，两个鱼头开始猛抽他，一边抽还一边念念有词道。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老实点，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就是！你最好交代清楚了，否则等着挨巴掌吧！”
林泽一开始还不服，梗着脖子怒瞪着两个人，嘴里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不断挣扎着发出动静。
可当他被抽了八百个嘴巴子之后，他服了！
林泽涕泗横流，嘴里发出唔唔的求饶声，却被两个带着鱼头面具的人以为这人还在挑衅自己，下手更狠了。
“哇塞，还跟挑衅！”
“好硬的骨头！”
“居然还不说，给他点颜色看看！”
林泽气得在心中疯狂咆哮：你他妈倒是问啊！！！一直问我说不说说不说，你倒是问问题啊！
半小时后，楼下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了。
典礼现场冠盖云集，不仅有本省的知名企业家和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也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外地精英人物。
除了少部分是王卫东亲自邀请来的，其他大部分都是自愿前来参加的，以至于入场券一时间极为抢手，一度被黄牛炒到了比原价还贵五倍不止的价格。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说出开幕词后，在大家热烈的掌声欢迎中，今天的主角被邀请了上来。
时漾穿着一身特别定制的新中式套装，外层套着一件汉白玉色的半长斗篷，面料挺括又不失坠感，随意地搭在肩上，飒气与雅致并存。
衣摆处是银白相间的祥云花纹，行动间露出内里胭脂雪色的内搭，精致的银色盘扣点在衣襟上，将内敛的贵气衬得淋漓尽致。
他一出现，全场安静了下来，大家一时间都看呆了眼。
就连在前排坐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司湛临也微微坐直了身体，抬起手，从容地拍了两下掌。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一幕，眼里流出惊讶。
下一刻，各种媒体的闪光灯不断亮起，喀嚓声不绝于耳。
有数支话筒伸到前面，却都被台前那一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保镖给拦在了安全距离外。
台下那些在各个领域都能被称为翘楚的人物，也纷纷将惊艳的目光投向时漾。
“哇，那就是咱们秦北省的英雄？”
“可不，我之前就在直播的时候看到了，没想到真人比视频里更好看。”
“好年轻的小伙子啊，真是后生可畏啊。”有人感慨道。
一些外省来的企业家，看到时漾面对无数麦克风和媒体却仍然从容不迫的样子，眼神闪了闪，和周围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打算回去以后就将自家的部分产业往秦北省迁移一下，以后也可以多在秦北省投资一二。
如今异种横行，社会动荡，一个地方的强者越多，就代表安全性越高。
而强者之中也有等级之分，这个年轻人，无疑能让秦北省的安全系数直线上升，也能让秦北省的发展更上好几层楼。
——
中心城别墅区，方家别墅里。
方家父母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楼客厅里，相对无言。
他们只有一个独子，刚刚成年，名叫方季，年纪轻轻就觉醒了A级异能，原本有着大好的前途，但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突发的异种事件中，方季为了救一个孩子，因为自身经验和实战水平不足，被高阶异种重创。
虽然有高级治愈系异能者的及时救助，方季保下了一条命，但身体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异能也再也使用不出来，成了一个废人。
从此方季一蹶不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与任何人交流，夫妻俩愁的不行，头发都快白了，却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此刻的方季已经整整七天没有踏出过房门了，这几天他就只靠渴了喝点水，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吃一点压缩饼干来维持生命体征，整个人死气沉沉的，一幅对生活毫无希望的样子。
他们怎么劝也没有用，有一次方季的爷爷来看他，老人家当过兵，脾气爆，看不过方季这副样子，硬给方季灌下去了一碗粥，结果转头方季就开始吐得昏天暗地，甚至都呕出了血，把全家人都吓坏了，再也不敢逼他吃东西。
想到这，方母忍不住又擦了擦脸上的泪，一旁的方父也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哀愁，他心烦意乱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上是中心台正在直播秦北省的颁奖典礼。
少年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方母愣了愣，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勉强打起精神，听起了里面的直播内容。
通过记者们的不断提问和介绍，方母大概明白了，电视里这个好看得过分的粉发少年是一个能力超强的异能者，凭借着一己之力，接连两次阻止了能毁灭一省的巨大异种灾难，拯救了无数人。
“真厉害啊。”方母喃喃出声道，声音里有着掩盖不住的羡慕和疲惫。
她看到对方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两者却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一想到这，方母心里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她却冷不丁被方父撞了撞胳膊，方母下意识抬头看向丈夫，却发现丈夫正挤眉弄眼，示意她看向一旁。
方母一愣，顺着丈夫示意的方向扭头看去。
只见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个身形高挑消瘦的少年正安静站在那里，额前过长的碎发挡住了眼睛，脸上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但他的双眼却一眨不眨盯着电视机的人。
方季愣愣地看着大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
屏幕里，少年那头粉发的长发被编成精致的鱼骨辫束在脑后，只有几缕发丝垂落在前胸，像是一块散发着莹光的上好璞玉，整个人显得精致又漂亮。
记者们还在争先恐后的提问着，通过那些问题，方季了解了这个少年的事迹。
他是一个年纪极轻，但天赋极强，小小年纪便已经做到了无数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壮举。
“时先生您好，再次感谢您对俩省做出的杰出贡献，请问您此时有什么想对俩省百姓说的吗？”一位记者大声询问道。
台上的少年眨了眨双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后凑近麦克风，眼睛弯起：“好好吃饭。”
方季抿了抿嘴唇，原来他姓时。
他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向一旁满脸紧张的保姆，声音干涩道，“你……把饭等会送到我的卧室门口。”
说完，他便沉默地转身走向走廊深处，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方家父母听到这句话瞬间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两个人都不受控制地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明明二人激动地身子都在抖，却还要假装没发现儿子的存在，僵着身子直勾勾看着电视机屏幕，生害怕这动静会打扰到儿子。
等确定儿子真的不会再出来后，夫妻二人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泪花。
方父抖了抖嘴唇，胡乱擦拭了一下脸，压低声音激动道，“快快，把这段直播给我录下来，以后天天都在电视上播这个！”
而直播现场。
时漾原本还兴致高昂，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一群记者，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觉得无聊，在说出让大家好好吃饭的话后，时漾忍不住想，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也想吃饭。
好想吃饭啊好想吃饭。

第87章 王卫东和李文江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时刻注意着时漾神情的王卫东看到时漾明显有些走神，眼睛都放空了，立刻吓得眼皮狂跳，心里警报直响。
坏了坏了，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王卫东害怕这小祖宗在台上就直接走人，赶紧对一旁候场的主持人招了招手，在对方过来后压低声音急切道，“快快，进行下一个流程，直接颁奖！”
主持人心领神会，立刻上台，将话题引了过去。
王卫东见状才偷偷松了口气，他转过身，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面小镜子，镜子里映出他那张写满了岁月痕迹的面容。
王卫东沉默一瞬，又扭头看看台上的时漾，后者正站在灯光下面，漂亮得不似真人。
见此情况，王卫东一时间陷入了纠结，自己这样上去颁奖，到底是给时漾争光还是给时漾丢人呢？
他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一旁的李文江见他这样，凑过来小声问道，“咋了？”
王卫东苦着一张老脸，将自己的烦心事小声说了一遍。
李文江听完，也沉默下来，他拿过王卫东的镜子照了照自己，虽然经过精心打扮，但和时漾同框感觉也会拉低对方的质感。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确实不好说啊。”
随后二人的目光开始在台下人群中扫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的司湛临。
虽然对方一言不发，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但周身冷冽的气场和无可挑剔的气质让他卓尔不群。
王卫东和李文江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台上的主持人又活跃了一会气氛后，看了眼时间，满脸笑容地宣布道，“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让我们有请颁奖嘉宾为我们秦北省和凛河省的英雄，时漾先生，授予这至高无上的荣誉！”
台下灯光闪烁不停，拍照声不绝于耳。
有人激动道，“来了来了，能亲眼看看心漪了！”
“那全国排名前二十的高阶灵器啊，没想到今天我也能亲眼见到！”
“听说是能治愈旧疾是吧，妈呀，这也太牛了，能让无数强者争抢的东西，今天也算是开眼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后台缓步走出。
当看清来人时，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刚讨论心漪还热烈的惊呼声和议论声。
竟然是司湛临！
他是颁奖嘉宾？
一时间大家眼中都流露出震惊，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司湛临给人颁奖，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冷漠寡言，不近人情，今天在现场看到他，大家都已经很震撼了，毕竟他自己的颁奖典礼都不一定亲自出席，更别说是给别人颁奖。
至于当颁奖嘉宾，那更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闪光灯在经历短暂的停滞后，以更为猛烈的速度爆发出来。
时漾扭头看去，见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向他，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而王卫东和李文江则是一人拖着一个覆盖着红色绒布的托盘，快步跟上，一左一右跟在司湛临侧后方。
两人西装革履，面上努力想维持正经庄重的神情，但那激动和自豪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司湛临停在时漾面前，看到有些呆住的男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率先伸向王卫东端着的那个托盘，修长的手指掀开丝绒布。
刹那间，华光流转。
一条精美的璎珞项链呈现在众人眼前。
链身由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粉色碧玺组成，其间点缀着一些浅蓝色琉璃。
司湛临将其轻轻拎起，连珠晃动，层层叠叠的流速款款荡漾，最下方缀着的正是那闻名遐迩的灵器心漪，像携着潋滟的流光，清透又温柔。
全场寂静，大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那条华美的项链。
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了时漾对秦北省而言是多么重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颁奖了，简直是刨出秦北省的真心给时漾看啊！
毕竟直接将心漪奖励给他和做成漂亮又符合时漾气质的饰品再奖励，那用心程度简直天差地别啊。
当然，这也在侧面印证了时漾的实力恐怕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阶层，毕竟这灵器看起来就是锦上添花，省里这么做，完全是想表达心意和敬意啊。
司湛临微微俯身，亲手将这条项链为时漾带上。
那枚心漪恰好落在时漾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流光溢彩，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越发夺目。
司湛临的目光停留一瞬，才抬起眼，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很配你。”
时漾下意识低头，看着这条漂亮的项链，伸手摸了摸，入手是一片温润。
紧接着司湛临又从李文江端着的托盘里取出了另一件物品。
那是一支通体鹄白的发展。
簪身线条流畅，尾部被雕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朱栾花，花瓣边缘稍薄，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散发着莹莹淡光。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离得近的苏青愣怔片刻，看着那只发簪，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安宁的感觉，他喃喃道，“这是……无垢？！”
他身旁的人闻言脸色巨变。
无垢？！
是那个和心漪拥有同等地位，同样蕴含着特殊能量的顶级灵器？！
不过与心漪拥有极强的治愈功能不同，无垢则是能形成一层透明的保护屏障，足以抵御一切精神攻击，无论是幻术、读心、催眠还是精神入侵，都可以使无垢的佩戴者保持精神清明。
李文江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震惊目光，他努力压下嘴角，装作淡然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那双眼中却是止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别以为他们凛河省就没有好东西了，以前在北方发展最为鼎盛的阶段，他们也曾经辉煌过！
尤其在异种刚刚入侵的混乱年代，毕竟那时候异种是从北部率先入侵，环境异化，北部地区的资源和异能者是最多的，只是后来衰落了，害怕怀璧其罪，才不得不将无垢给藏了起来。
但今天，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拥有一个新主人了。
在场的众人都震惊地看着李文江。
一是没想到凛河省也有这种好东西，二则是没想到凛河省愿意拿出来，还做成了首饰，就为了哄人开心。
很明显，这不仅是一场颁奖礼，更是一场盛大的投诚，秦北省和凛河省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面前，都毫无保留地展示了他们对时漾的重视程度。
大家再次看向台上那个风姿绰约的少年，内心对他的估量又上了不止一个等级。
司湛临指尖轻捻着那只发簪，目光落在时漾的长发上，动作自然地将发簪簪入了发侧。
朱栾花在他鬓边悄然绽放。
时漾抬眼，莹莹淡光更加衬得那张面庞绝世无双。
颁奖典礼虽然结束了，但引发的轰动才刚刚开始，一时间大家在网络上的讨论一波接着一波。
有眼尖的珠宝收藏家发现了那两件首饰的制作工艺和风格，很像一位早已经隐退多年、有国宝之称的古典首饰制作大师。
网友们纷纷安特那位大师，本来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那位深居简出的老艺术家居然真的现身认领了。
【王秋华：老夫确实参与了制作，说来惭愧，其实一开始只是想亲手出没感受一下传说中的灵器，但见到时小友的照片后，我灵感迸发，随后亲自为对方量身制作了这两件首饰，希望小友喜欢。】
这则回应再次引发了轰动。
同时大家彻底明白了，秦北省和凛河省这是在联合向所有势力宣告，以后两省的发展，因为这粉发少年的存在，即将一飞冲天！
王卫东这两天腰板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接到的祝贺通讯那更是都接到了手软。
甚至连北部区异管局总局都有人专门来电，亲切地询问时漾最近的情况，并且热情邀请对方去玩。
王卫东看到这条消息顿时心惊肉跳，冷汗直流，小心翼翼地去询问了时漾，得到对方不感兴趣的否定答案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开玩笑，他敢让时漾去吗？！
那绝对是有去无回啊！
只不过除此之外，王卫东也有两件烦心事。
一则就是鬼面藤的培育好像出现了问题，怎么培育，种子都丝毫没有发芽的迹象。
二则是因为，之前秘书跟他汇报的那个案子，他派出专业人员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失踪的两位摊贩和异种痕迹，这让王卫东不禁有些怀疑，难不成真的不是异种干的，而是人为吗？
王卫东挠了挠头发，但转念一想不应该啊，就算人为，也得查到点痕迹啊，不然两个大活人怎么就硬生生凭空消失了呢？
——
秦北省中心广场上。
已经晚上了，路灯忽明忽暗，洒在广场旁的湖泊里。
这里是竹清市市中心最大的一座湖泊，同时也跟贯穿秦北省的一条长河相连。
一对情侣挽着胳膊，走在湖泊边，窃窃私语着。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女生突然轻笑出声，笑眯眯地看着一旁的男生。
“咕噜。”
湖边突然冒上来一个巨大的水泡。
女生一愣，戳了戳男朋友的腰。
“哇，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泡泡，你说这鱼得多大啊？”
男生顺着女生的视线扭头看去，只看到了湖面上的一圈涟漪。
“多大的泡泡？”男生转过头，轻笑出声。
女生比划了一下胳膊，“这么大——”
男生笑着摇摇头，“那可能是湖底有个史前巨兽吧，不然哪有鱼能吐那么大的泡泡。”
湖泊下的引水隧道中。
两只体型硕大，足足有两米长的鱼怪潜在隧道中。
其中一个死死拽着另一个的尾巴，不让它往上游去，挣扎间有无数气泡从鱼怪嘴中涌出，一个接一个漂到水面上，轻声炸开。

第88章 他不想变成怪物
淤泥充斥在通水管道内壁，稍微一动弹，就能感受到大团大团的淤泥从内壁上剥离，掉落在鱼怪灰色的粗糙皮肤上。
随着两腮一张一合，被淤泥搅浑的水质从腮侧进入，肺部立刻传来一阵闷闷的难受感。
老张，不，他现在已经不是摊贩老张，而是已经化身成鱼怪的“老张”。
此刻老张正用他化成脚蹼的前肢死死将鱼怪老杨摁在管道底部，蹼下传来老杨疯狂的挣扎翻腾感，但老张却毫不留情，甚至还加重了力道，布满了灰色皮肤的脖颈青筋暴起，只为阻止老杨往水面上游去。
丝丝缕缕的新鲜人味从水中传来，又钻入老张的鼻腔，他那双硕大死鱼眼恍惚一瞬，随后便猛地摇头，继续加重了蹼下的力道。
这几天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嗅到了活人的味道，老杨不过一会就开始失控，一双硕大的死鱼眼里很快就充满了食欲，开始疯狂地想往上面窜去。
每当这时候，老张就会死死摁住老杨，即使后者猛地撕咬向他，两只鱼怪在恶臭的淤泥里开始翻滚撕扯，自相残杀，也要阻止老杨吃人。
这是他们的约定。
变成鱼怪后，一些记忆都消失殆尽了，但老张却始终记得自己之前是人，要阻止他和老杨吃人。
老张深呼吸一口气，混合着淤泥的污水从嘴里灌入。
一些零碎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他想起来了，他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恶心的怪物了。
就在前几天，他为了找老杨，跑去公厕，正激动地从裤腰口袋里掏钱，却被变成鱼怪的老杨猛地扑倒在地上，细密的利齿刺入他的脖颈，不过一会，老张便开始抽搐不止，整个人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老杨突然停下了动作，那双硕大的鱼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里也再也不敢动弹。
然后……老张也没有死，他在后半夜变成了鱼怪，脖颈间的伤口飞速愈合，皮肤变得粗糙厚实，指间也生出了蹼膜。
随后两人发现自己还能维持些许基本的理智，通过比比划划和在淤泥中写字，两只鱼怪约定好，当其中一方失去理智而失控时，另一方还残存理智的一定要阻止他伤人，否则一旦伤了人，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只有当双方都残存理智时，他们才会从桶水管道中爬出来，小心翼翼地寻找一些小鱼小虾，借此来维持生命。
运气好的时候，他们还能赶上一些人放生鱼类，这时候就能勉强压压饥。
但此刻，蹼爪下的挣扎越来越狂暴，老张看着挣扎得越来越用力，甚至喉咙间都发出低低吼声的老杨，心下一凉。
今天的老杨比昨天更难控制了，几乎已经成了完全失控的野兽，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而且最让老张心惊肉跳的是，昨天半夜，他的意识也消散了，两个人彻底失控，爬上了岸。
等到他再次重新拥有意识时，惊骇地发现他和老杨正趴在湖边，老杨还在不断撕扯着一只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他甚至都分辨不清那是猫还是狗。
老张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拖带拽，甚至将老杨的尾巴险些咬断，才将仍在嘶吼挣扎不止的老杨拖回了湖里。
蹼掌下的挣扎渐渐微弱下来。
老杨睁着硕大的鱼眼，直勾勾地愣在原地，过了数秒才反应过来，倏地扭头看向老张。
后者深灰色的身体上有着数道伤痕，鳞片也散落了一地，有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散在浑水中。
老杨猩红的眼珠逐渐浮出一丝清明，属于人类独有的痛苦与挣扎浮现上来，看着老张身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沉默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杨突然低下头，发出一声似哭似嚎的绝望悲鸣，徒劳地用他那诡异的鱼状头骨，猛烈撞击着管道内壁。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有眼泪从老杨的鱼眼里浮现，怎么办，他快要忍不住了，他不想吃人，他不想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他不想死！！！
老张见状，用巨大的蹼掌在同伴身上拍了拍，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以示安慰。
就在这时，他用余光瞥见一旁的湖底淤泥里插着半块黑色小方盒样式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过了好久，才从混沌的大脑里想到了一些人类时期的记忆碎片。
他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叫手机，是人类用的手机。
一个影像突然扎进老张的脑海，那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异能者，他和老杨还是人类的时候经常能在颤音上刷到他，是个很出名很厉害的异能者，就在他们省。
要去找他求救吗？
一个念头在老张混沌的大脑中浮现，老张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暗淡下去，可，可万一，那个异能者看到他们，直接把他们当成异种给杀了怎么办。
老张那两只硕大的鱼眼里浮现出纠结，而更奇怪的是，就在他竭力回想起那抹粉色身影的具体面庞时，原本浑浊的大脑，却像突然被拨开迷雾一般，思维更加清晰了一下，理智也稍稍回笼了一些。
——
夜晚，马路牙子旁。
两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蹲在树窝子旁，点燃香烟，一边抽，一边跟旁边的同伴聊天道。
“哎，这几天你们看了没？咱北方有个异能者很出名啊。”
“当然看了，颤音都快被他刷屏了，这以后就是我的新晋偶像了。”
“你说他啥时候来咱们省啊，幽砚省好歹也是北部地区这边的中心省份，北部总基地都建在这呢，咋就没人能把他叫到咱这来交流一下啊。”
“害，你还是别想了，中心城都跟人发出邀请了，人不也照应没搭理吗？”
最后说话的男人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捻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踢了踢旁边的同伴。
“快点抽，等会还得散散味，队长不喜欢我们抽烟，别被他发现了。”
蹲着的男人有些不乐意，烦躁地啧了一声，但到底碍于队长的颜面，没敢多说什么，赶紧按灭烟头，跟着站起身，两人顺着人行道走远。
路灯下重回寂静，昏暗的灯光洒在街道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路边的下水道口传来。
井盖缝隙间伸出一只覆盖着深蓝色鳞片和蹼膜的怪手，那只形状诡异的手搭在井盖侧方，轻轻一抬，井盖便被顶向一旁。
几秒后，两个身材高大、行动略显僵硬的光头男人井盖口先后爬了出来，二人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看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二人，才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绿衣服的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污，拎起衣角下摆嗅了嗅，同时瓮声瓮气道，“咱俩都摸到幽砚省了，咋还没打听到拟态的消息啊？”
旁边那个身穿蓝色外套的男人伸手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淤泥，表情厌恶地将其扔在一旁，才皱起眉，一脸疑惑道，“真是邪门了，打听了一路都没听到什么消息，就光听说最近有个很牛逼的粉头发异能者，对方身边倒是跟着一只粉色异宠，等级也听说不低，但你知道的，拟态最讨厌粉色了，它说那颜色忒娘，不符合它S级异种的气势。”
二人对视一眼，齐刷刷道，“所以，那绝对不可能是拟态！”
一起说出这句话后，两个人都满意地笑了。
绿衣服大汉将自己的衣角捻平，挠了挠头，“那接下来咋办啊，再走就走出北边的地界了，别的地方可不归咱老大管，过去的话准被那边的异种给揍的连老大都不认识咱。”
蓝衣服男人拧眉思索了一阵，三角眼倏地亮起，“要不咱整点大动静，让拟态自己来找咱？！”
绿衣服男人闻言兴奋地咧开嘴，“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他嘿嘿笑着，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一脸兴奋道，“这次老大给的人皮真好用，居然没一个人发现不对，连人类的检测机器都给咱躲过了。”
蓝衣服男人却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废话！老大给的东西能不好吗？！快点的，找地方搞事！”
说话间，二人迅速往黑暗处窜去，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井盖躺在地上，井盖口还残留着带有淤泥的指痕，在路灯的照应下，晦暗不明。
——
秦北省异管局异植孵化中心。
王卫东身穿特制的防护服，带着护目镜，拧起眉头打量着在玻璃罩中的一排排种子。
他看向一旁的异植专家，不可置信道，“这都多久了，居然一颗种子都没有发芽？？？”
一旁的专家尴尬地笑了笑，手足无措道，“局长，这，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确实是一粒都没有发芽，但经过检测，种子的活性却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话毕，专家便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国内对异植的研究比较薄弱，而植物和动物不同，一旦离开原先的生长地，很可能就发不了芽，培育难度直线上升，所以大家一时间都想不出什么办法。
一旁的李文江也同样诧异，他已经把这当成自己第二个家，基本上每周都会来回往返两个省份，想到这，李文江看向自己带来的相关专家，却从对方脸上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嘶。”李文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事情很不简单。
他看向明显有些烦躁的王卫东，安慰道，“算了老王，你知道的，咱们国内对异植的培养不是很多，有象鸟估计也够了，实在不行，问问中心城那边，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相关专家能提供一些帮助。”
王卫东却很不想听到中心城这三个字。
他很怕中心城跟他张嘴要人，到时候后者要是真张嘴了，他得找啥理由拒绝啊。
想到这，王卫东的心情又烦躁了起来。
他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你们有问食地魇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毕竟这种子都是食地魇吐出来的，食地魇作为一只高阶异种了，又是前鬼面藤种子的拥有者，知道的应该比他们要多的多吧？
大家听到这话，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谁敢问啊，他们又听不懂异种说话，拟态倒是能听懂，也能帮忙翻译，但在座的各位也都没这个胆子去请拟态帮忙啊。
S级异种不发威，真以为人是卷毛小狗了啊？
王卫东看明白了大家的表情，他叹了一口气，看来还得他出马，亲自去请拟态啊。

第89章 兄弟好就是我好
阴冷的光线洒在监狱通道内，站在走廊最前方往后看去，只有最后一间格外不同，足足站着八个治安员在外看守。
王卫东在一众狱警的陪同下走到这间特制牢房门口，只一眼，就被牢房里那一片粉红色给闪瞎了眼。
只见原本阴暗的牢房内部大变样，周围贴满了粉色的墙纸，墙壁上被鲜艳的丝带划分成各个小块，里面贴着时漾各色各样的照片和小卡，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周边。
看着这像应援现场的一幕。
拟态小狗和王卫东都可疑地沉默了。
王卫东扭头看向一旁面色尴尬的监狱长，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印象里监狱的风格好像一开始并不是这种风格吧。
拟态小狗也目光古怪地打量着这间牢房，心想它怎么没想到呢……
坏了，这种能彰显自己对主人爱意的表达方式，居然被食地魇抢先了，真是一朝失足千古恨啊！
监狱长讪讪一笑，“就，前段时间吧，应该是时大佬直播吞影狼的那次。”
监狱长咽了咽吐沫，“因为这位犯人情况特殊，我就想着，也是需要看一下相关直播，接受一下相关教育，没想到就……”
说着说着，监狱长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刚开始食地魇在看到大佬生吞影狼时，确实被吓了个半死，都不敢细看。
当那只影狼王出现后，食地魇一愣，突然开始激动地挥舞触手，甚至想通过电视机屏幕去扇那只影狼王。
最后看到时漾一口吞下整只狼王后，食地魇整只异种都激动得不行，触手疯狂舞动，欢呼雀跃，身体也开始激动得直抖。
之后就开始跟他们要这要那了。
他们这群人看着食地魇连比划带画，而他们则是连蒙带猜，才搞明白了对方的需求。
想到这，监狱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王卫东，低声道，“局长您之前也说了，必要的时候是可以满足这位一些不过分的小要求，所以……”
之后的话监狱长没有再说，但王卫东懂了。
所以他就给了。
而且看监狱长这个样子，估计他的直系领导也没有拒绝，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王卫东看着还在一边用两条极细的触手织东西，一边把触手里的东西往时漾照片上比划的食地魇，只感觉很诡异。
王卫东眼皮跳了跳，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角落，那里有着一群更诡异的画面。
只见一群小食地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屏幕上方还在不断循环播放着时漾吞噬影狼王的那段高清视频。
王卫东盯着那个角落看了一会，突然脑子一抽，鬼使神差的来了句，“把平板拿远点，小心近视。”
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更是诡异地沉默下来。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擦了擦满是冷汗的额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给局长请个大师驱驱魔。
王卫东轻咳两声，赶忙看向一旁还在不停欣赏粉色墙墙纸拟态，言归正传道，“小拟啊，您看……”
话还没说完，拟态突然斜了他一眼，才道，“在外面记得称呼我的职位。”
众人：“……？”
一条狗能有什么职位？！
大家一时间惊呆了。
王卫东沉默一瞬，硬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尊贵的大内总管，您看方不方便跟食地魇问问，鬼面藤的种子为什么不发芽啊？”
大家听到这称呼，眼皮狂跳，却不敢露出任何一丝异样，纷纷低头看向地板，竭力抑制着向上翘起的嘴角。
听到令它舒心的称呼，拟态小狗才装模作样地觑了王卫东一眼，随后满意地点点头，哒哒哒跑向食地魇，上去先给了对方十连抽，才汪了几声。
被抽懵的食地魇愣了一下，也不在乎拟态打了它，它沉思了半晌，才跟拟态唧唧唧了好一会。
拟态小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王卫东，在后者期待的目光下，干脆利落道。
“它说它不知道。”
满脸期待的王卫东：……？！
“它说，这个种子自从到它体内之后，就没有发过芽，好像已经过了有三年吧，但这三年之中也没有吸食过它的生命力，但同时也没有失去活性，一直维持着这种相安无事的样子。”
听到拟态直接把自己的话翻译出来，食地魇心虚地瞥向一旁。
应该不能把自己给煮了吧……它现在可是时大人的一号粉丝头子，是大粉，每天还得做数据呢，可不能随便就下锅啊！
王卫东沉默了良久，感觉自己被异种给诈骗了。
就在他恍恍惚惚飘出监狱，只感觉进展又陷入了僵局时，秘书突然从院里急匆匆地冲到王卫东面前。
“不好了局长，外面，外面——”他一边说话，一边大口喘息着，脸上满是慌乱。
王卫东的心猛地一跳，外面咋了，异种打过来了？？！
“外面来了一群逃难的人……”几个大喘气后，秘书才将剩下的话说完。
王卫东又猛地松了口气，不是异种就好，气松到一半，他觉得不对劲，什么？？？难民？？!
王卫东来不及细问秘书，撒丫子就跑，难不成隔壁省被异种攻占了，难民都逃到他们这来了？！
可是他也没接到消息啊！
等冲到异管局门口，才发现是江水市任务中心的王主任带着一群瘦瘦巴巴、脸色蜡黄，一看便知道不是九州国的人站在保卫室里。
看到王局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王主任一愣，很快又叹息一声，哎，这就是他们的局长，为国为民啊，悄悄，这都急得冒了汗。
不等王卫东询问，王主任便主动开口道，“局长，这是我们在江水市安全区外发现的人，他们说要见时先生。”
说话间，王主任指了指站在前方的男人，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张成，是位B级自由异能者，他是九州国人，但他之后的这些，却是来自于一个十年前就被异种覆灭的小国家。”
话毕，王主任停顿了一下，这些人一开始在江水市高墙外便被他们的治安员发现，因为穿着有点过于朴素，再加上一群人都狼狈不已，险些被治安员认为是不稳定分子，扭送到了江水市异管局。
局长在了解清楚之后，只感觉这是个烫手山芋，便派了上次就来运送象鸟蛋的王主任将这些人送了过去。
王卫东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紧抿嘴唇，眼里透露着紧张情绪的年轻男人。
看眼前的场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糟糕情况，王卫东便也放松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眯了眯眼。
“你找小时做什么？”
张成咽了咽吐沫，眼神飘忽了一瞬，“我有重要的事情给时先生讲。”
“什么重要的事？！”王卫东突然爆喝一声，目光沉沉地看向张成。
后者被王卫东的突然发难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其他人也怔怔地看着王卫东，不明白局长为什么突然生气，但周围的人都下意识戒备起来，目光警惕地看向张成。
张成嘴唇抖了抖，有些没抗住王卫东的威压，嘴一瓢，便将实话说了出来：“我，我们想给时先生当手下。”
在场众人：“……？”
你大老远跋山涉水跑过来，就是为了给人当手下？
啊？
王卫东心中冷哼一声，只觉好笑，这年头什么人都能给时漾当手下了？！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每天排队自荐要给时漾当手下的人能从他们秦北省异管局门口一直排队到F国啊！
他斜了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转身就想走。
张成看他这样也急了，不敢再卖关子，急切开口道，“我，我们这有人培养过异植，有着很丰富的培育经验，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王卫东即将踏出大门的脚一顿，硬生生转了个弯，大步走向张成，满脸笑容道，“哎呀，远道而来即是客，快坐快坐，秘书，给倒杯茶来。”
说话间，他已经快步走到了张成面前，亲切地拍着张成的肩膀，春风化雨道，“你这孩子，一路走来真是累了吧？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给叔说，叔给你做主！”
张成看着态度突变的王卫东，咽了咽吐沫，突然感觉自己自己是不是入狼窝了？
其他人嘴角抽搐，也对王局长态度的转变无了个大语。
张成看着眼前还在关心他的王局长，只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了，他讪笑两声，开口道，“局长，要不咱找个地方，让我身后的这些朋友来展示一下？”
王卫东给了这个年轻人一个赞许的眼神，心里只夸对方上道。
他紧了紧夹克衫，轻咳两声，“那各位就移步吧。”
之后王卫东派人将他们领到了一间休息室，又因为让工作人员拿来了两颗鬼面藤种子，打算看看几人的实力。
休息室里。
两颗黑漆漆还带着诡异纹路的种子放在托盘里，张成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的一个矮个子男人就站了出来，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拿走种子，随意剥开外皮。
王卫东乃至在场众人脸色巨变，呼叫警卫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那人在种子上轻轻一挥，黑色的藤蔓便从那人的掌心蜿蜒而出。
王卫东唰得一下闭上嘴，眼里浮现狂喜，一把抓住身旁的张成，激动地摇晃后者的双手，“欢迎你加入我们秦北省大家庭！！！”
张成却看着眼前那飘荡的藤蔓，震惊地合不拢嘴。
而那人又拿起另外一颗，重复了刚刚的操作，这次张成看的一清二楚，对方的手心有异能波动。
“不是，你们不是说你们没有异能吗？！！！”
张成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震惊地看着还在憨厚挠头的外国人。
而那些外国人却腼腆一笑，心想我们只是淳朴，又不是傻子，这种只能催动异植但不能攻击的异能怎么会随便往外说呢。
似乎是看明白了这些人的隐喻，张成气得大喊：“那你们现在怎么愿意展示了？！”
这些外国人又腼腆一笑，心想你当我们傻啊，现在马上就有依靠了，不得展现展现自己的能力，让人家验验货吗？不然万一不要咱咋办。
张成彻底没话说了，搞了半天，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而王卫东却乐成了傻子，恨不得原地跳一支芭蕾舞，只感觉命真好啊，自从遇见了时漾，瞌睡了都有人送枕头，躺赢的感觉真好！
一旁的李文江羡慕嫉妒恨地看着王卫东，也觉得这人咋命这好，但是他一想，自己也能沾上点光，李文江又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嘻嘻，兄弟好就是我好。

第90章 他不是怪物啊，他还不是怪物啊！
竹清市中心路警察局里。
一个妇人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地坐在大厅内的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刚刚警察告诉她的那句话。
“女士，我们已经将案子转交给了异管局，但经过那边工作人员的调查，目前还没有发现异种的痕迹，案件还在调查中，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警察的话还在她脑中回响，女人疲惫地掀起眼皮，愣愣得想着，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人还能活着吗？老杨怕是早就凶多吉少了吧？
她身边的一个女人有些不死心，突然猛地站起身，直直走向从楼梯上下来的一个警察，抓着对方的胳膊急声道，“同志，警察同志，俺们家老张人很好的，特别老实，从来不跟人吵架，这不可能是人为啊，也不可能是仇杀，他是不是掉哪了？”
说着说着，女人眼里猛地浮现出希冀，她抓着警察的手隐隐用力，声音激动道，“对对，是不是掉下水道里？还是井盖里？这些地方找了吗，警察同志。”
女人期盼地看着警察。
她叫住的警察是个年轻人，小伙子此刻抿了抿嘴，看着女人希冀的眼神，沉默半晌，才无力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我们都在周边找过了。”
女人闻言猛地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讪讪地收了回来，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警察局外天气晴朗，高阳普照，但女人却觉得如坠冰窟。
——
中心街道的池心湖旁。
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阳光洒在大地上，暖洋洋的。
刘奕彤扛着高级钓具，一边听着耳机里时髦的流行乐，一边不断在湖边打量，寻找着钓鱼的绝佳位置。
一个月前她就想来这钓鱼了，但架不住工作太忙，天气也不好，今天终于赶上调休，总算能大钓一场。
“奇了怪了，钓了好几天了，怎么都不见鱼上钩。”一个男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吊钩，嘀嘀咕咕地嘟囔了一句，随后一把拿起旁边的鱼饵，挂了一大块，重新甩进湖中。
刘奕彤余光瞥到男人常见的鱼饵，又想想自己与众不同的鱼饵，勾了勾嘴唇，她今天就给这些鱼来点新鲜货，保准它们一个接一个的往钩子上跳，这可是她特意学的邪修钓鱼法。
心里这么想着，刘奕彤挑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将工具都准备好了，从一旁的袋子里取出一小杯珍珠，信心满满地挂勾甩杆。
看着浮子纹丝未动，刘奕彤也不急，钓鱼，讲究的就是一个耐心。
就这样，她又继续等啊等，不断地拉钩放线，却还是没有一条鱼上钩。
本来稳操胜券的刘奕彤逐渐变得暴躁不安，再又一次拉杆，发现依旧空军后，她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端，烦躁地将鱼竿架在一旁，气得将剩下的一杯珍珠全倒进了湖里。
“服了，再也不信网友出的馊主意了！”
刘奕彤发出了破防的声音，随后整个人直直往后一倒，瘫在了椅子上，将头顶的鸭舌帽往下一压，打算缓缓，平复一下心情。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人身上，刘奕彤感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打算回去就把这个破鱼竿给卖了，休息的时间干点啥不好，非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将手搭在鱼竿上，闭眼小憩了起来。
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看见女生放在箱子上的手机，男人眼睛闪了闪，环顾一圈周围，发现这一块只有他们二人后，男人不经意地靠近湖边。
阳光洒在湖面上。
被洒进湖中的珍珠渐渐沉了底。
实在忍受不住饿意，白天就从管道里爬出来觅食的两只鱼怪看着淤泥上散落的珍珠，鱼眼里划过一丝茫然。
今天放生的东西还挺奇怪。
这是啥啊？
两只鱼怪对视一眼，最后老杨忍不住诱惑，率先吸了一颗进入嘴中，却却意外地感觉味道不错。
两只鱼怪很快便吃完了这些珍珠，甚至意犹未尽地望向上方，还想再寻找一些这种新奇的食物。
它们小心地滑动脚蹼，往上方游了游，却看见一根浸在湖水中的鱼钩。
老张想了想，一把抓过旁边游动的一条鱼，蹼爪微微用力，那鱼便晕死了过去，随后老张小心翼翼地把鱼挂在鱼钩上。
两只鱼怪端详着那挂了鱼的鱼钩，老杨伸出蹼爪，拽了拽鱼线。
在湖边的刘奕彤只感觉手中的杆子动了一下。
难道有鱼上钩？！
刘奕彤当即兴奋了，她一把将帽子扯上了，满脑子都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念头，一抬头，却跟一个男人对上了眼。
她的目光下移，看到对方手中还拿着她的最新款爱疯手机。
“我草你大爷！”刘奕彤一把夺过手机，另一只手灵活地扇在男人脸上，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是“啪啪啪啪”干脆利落地正反手四巴掌。
男人当即懵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刘奕彤便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嚎了起来，“抓贼啊！！快来抓贼，有人抢手机！”
同时她还飞快地拨打了报警电话，等男人反应过来，刘奕彤已经将具体地址都给电话里的警察说完了。
湖对面陆陆续续有人往这边走来。
恐慌才从小偷的心间浮现上来，他慌乱地退后几步，转身就想跑，却被刘奕彤一把抓着后脖颈，“不许跑！！！”
那男人也急眼了，转身就跟刘奕彤撕扯起来。
“放手！你快放手！我不是没成功吗！”
刘奕彤见男人还敢狡辩，顿时更气，死命拽住男人的衣领就是不松手。
有行动快的人已经快走到两人跟前，而男人见此情况顿时羞恼得不行，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面容狰狞地刺向刘奕彤，“我叫你放手！！！”
刘奕彤当即瞳孔骤缩，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大哥我错了我不怪你了手机给你！”
说话间她把手机扔向男人，转身就开始跑。
但男人已经被彻底激怒了，周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又刚刚被老板辞掉工作，相恋多年的女友也跟他分手，多重刺激之下男人拔腿就追，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他追着女生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刀，几个路人见他这样也吓得连连后退，惊叫躲避。
“啊——！”
女孩被前面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慌忙转身，却见泛着寒光的弹簧刀已经逼到眼前，她只来得及就地翻滚一圈，但男人的弹簧刀还是划过了她的肩膀，鲜血喷溅而出，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飘散开来。
这喧嚣声早就引起了水下两只鱼怪的注意，它们正滑动蹼爪，悄悄潜向水面，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就钻入鼻腔。
老杨的双眼顿时猩红一片，它一边低声嘶吼着，一边滑动四肢，猛地朝着岸上窜去！
“哗啦——！”
巨大的水花自水面上炸开，一只狰狞的鱼怪破开湖面，猛地跃向岸边。
不论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男人还是惊慌失措的路人，看到这只鱼怪，被吓得魂飞魄散，傻愣在原地。
紧随其后的老张见老杨即将扑向那女孩，被吓得魂飞魄散，努力嘶吼出声，妄想阻止老杨的动作。
听到同伴叫声的老杨眼中浮现一丝清明，只来得及拐个方向，便直直扑到了持刀男人的身上，将对方压倒在地上，不断撕咬着后者的身体。
更加浓烈的血腥味爆发出来。
老杨的眼中彻底猩红一片，完全沦为了丧失理智的鱼怪，它大口大口撕咬着身下的猎物，原本男人还能发出尖利的呼救声，可不过几秒，声音便戛然而止，四肢不停地抽搐起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刘奕彤的脸上，她双眼睁大，惊恐得看着距离她只有半米之遥的狰狞鱼怪，嘴巴半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张急吼吼地冲上前，一脑袋将老杨顶翻在地，已经失去理智的老杨嘶吼一声，两只鱼怪瞬间扭打起来，鳞片血液四溅。
刘奕彤喉咙里发出两声惊恐的抽气声，被飞溅到脸上的鳞片给惊醒，才手脚并用地爬向一旁。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异管局的车队疾驰而来。
一接到群众的报警，离得最近的队伍便飞驰而来，队员们看着两只还在不断缠斗的鱼怪，瞬间拔枪上膛，齐刷刷将枪口对准鱼怪，只待队长一声令下，便可开枪！
“别，别开。”
刘奕彤惊魂未定地从一颗树后跑出来，语无伦次道，“它，它们是为了救我。”
“有个抢劫犯，刀，他有刀！”
虽然女生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异管局众人还是猜到这女生的真实意思：别开枪，刚刚有一个抢劫犯想持刀伤人，这两个鱼怪只是为了救她。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就连站在最前方的队长也愣怔一瞬，举着的手半僵在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
这时，也有其他几个看到事情发生经过的路人从躲藏处走了出来，也一同附和道，“对，我也看见了，那男人想拿刀砍那个女的，是那个鱼怪扑倒了男人，女生才得救了。”
“对，我也看见了。”
队长闻言皱起眉头，对着手下喊了句，“先制服它们！”
有几人立刻上前，将一个巨大的枪管对准两只鱼怪，按下发射键，一张巨大的电网从枪管中飞出，直直朝着两只鱼怪而去，覆在它们身上的瞬间便放出一阵电流，两只鱼怪当即发出惨叫声，随后趴伏在地上，不敢有所动作。
队长看着那鱼怪上半身还挂在后背上的布料，目光停顿一瞬，给一旁的同事发去消息。
不过一会，在警察局的两个女人便接到了消息，连忙赶了过来，她们二人看到鱼怪身上那虽然破损不堪，但仍旧眼熟的衣服，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两只鱼怪听到身后传来骚乱，努力扭头看去，熟悉的人影顿时映入眼帘，泪水夺眶而出。
老张不顾电网的攻击，挣扎着用蹼爪指了指一旁的草丛。
队长给其中一名队员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快步走上前，顺着鱼怪指的方向，从草丛后面一块泥土松动的地里挖出来了一些东西。
治安员看着泥坑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下，才一一捡起来，抱给队长看。
他怀里赫然是一些纸币，有的沾染了血迹，有的则已经潮湿到发霉。
那只鱼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鱼眼里流露出悲伤的情绪，随后扭过头，再也不看这边。
老张的老婆见状顿时忍不住了，她哭着跪在地上，求一旁的队长，“同志我求求你了，他没有害人，我把他带回去养吧，我就把他关在院子里，用鸡鸭喂他，绝不让他出去，你看他还有人的意识呢，他不是怪物啊，他还不是怪物啊！”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声泣血。
队长看了眼那明显还有人类意识的鱼怪一眼，咬了咬牙，“先带回局里！”

第91章 这是什么意思，让时漾去考个研究生回来？
王卫东站在玻璃前，看着防弹玻璃后那两只明显跟普通异种不一样的鱼怪，面色凝重了起来。
好消息是这两只鱼怪还保持着人类的理智，没有乱伤人，这次事件也只有一个男人受了伤，而且事出有因，这两只鱼怪似乎还是见义勇为的那一方。
坏消息则是，传染源至今也没有找到，王卫东一时间也不能确定，除了这两只鱼怪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被传染了。
想起事故中的唯一一位伤者，王卫东的眉头又拧了起来，烦躁地啧了一声，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的人即使变成了怪物，也没有恶意去伤人，反而竭力压制自己的本能，即使遍体鳞伤饥肠辘辘，也不愿意对自己曾经的同类下手。
而有的人，即使看起来像人，却连畜生都不如。
那位伤者名叫林合，他的理由是，最近刚被裁员，又跟相恋多年的女友分手，原本精神状态就不好。
今天林合想去求前任复合，在路过湖边时，看到女生一个人躺在椅子上，手机放在一旁，就心生了邪念，想去偷人手机，被人发现后情绪上头，才做了这种错事。
想到这，王卫东气得冷笑了好几声。
那鱼怪怎么没咬死这贱人，居然还留了一口气，苏梨治好了对方，本来以为能问出什么其他有用的线索，结果那男人就瞎几把乱说一通。
哪个好人去和前任求复合时会带刀？！到底是谁？！！！
“局长，林培在看守所里闹起来了，说他不服，咱们这是仗势欺人。”一旁的秘书小心翼翼跟王卫东汇报道。
王卫东气得脸都狰狞了起来，他还不服上了？？？
“移交公安！立马移交公安！还有，告诉公安那边，加上‘故意激怒异种，残害同胞，引发公共恐慌’这几条罪名，赶紧把这祸害给关进去！看着就晦气！”
秘书应声退下，看着空无一人的观察室，王卫东又冷静下来，疲惫地揉揉眉心。
这鱼怪的源头到底来自何方？他已经派人详细询问了鱼怪，但对方记忆缺少，说的话也颠三倒四记不清楚，问不出来什么消息，而王卫东又将竹清市内所有的水域翻了遍，也毫无所获，什么都没查出来。
巨大的不安感萦绕在王卫东心头，然而王卫东却不知道，罪魁祸首已经跑到了隔壁的幽砚省。
幽砚省的儿童广场上。
今天是周末，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许多家长都带着孩子出来玩。
广场中心的音乐喷泉随着节奏起起落落，水珠四溅，孩子们尖叫欢笑地在水幕中穿梭。
旁边还有着各式各样的小游戏和儿童娱乐项目。
一个付费钓鱼的充气水池旁。
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女孩甜甜乖巧地坐在马扎上，手里握着塑料鱼竿，听小伙伴贝贝给自己讲她新听到的童话故事。
“小美人鱼跟女巫换了魔药之后，就有了一双腿，然后去岸上找王子啦！”
贝贝绘声绘色地讲述道。
“那之后呢？”甜甜眨着大眼睛，好奇地询问道。
贝贝挺起胸膛，继续道，“但是王子已经跟别的公主结婚啦，小美人鱼很伤心，跳进了大海里，最后变成了一滩泡泡消失不见了。”
话音刚落，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爆发出来。
两个小女孩吓了一跳，顿时扭头看去，只见充气池塘旁蹲着一个绿衣服的光头男人，对方一边捶胸顿足，骂骂咧咧道，“这王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一边将手伸进池塘，不停地将池子里的鱼往自己口袋里装。
五岁的甜甜沉默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叔叔，鱼是不能离开水的。”
大汉泪眼婆娑地瞪了她一眼，“你懂个球！老子就是鱼，还能不知道鱼到底能不能离开水吗？！”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他都能离开水，为什么他的后代不可以，如果不可以，那就证明他们进化的还不够完全，失败品不配活着，重开！重新进化！
甜甜闭上了嘴，沉默地看着嚎啕大哭的男人。
而贝贝低头，看到大汉的眼泪已经顺着脸流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小水洼，都已经快要没过她的鞋底了。
贝贝抖了一下，紧张道，“叔叔你别哭了，我害怕……”
光头大汉瞪了贝贝一眼，心想这人类小孩咋这么冷血，这都不哭吗？
看着俩小孩抖了一下，大汉才满意地收回眼，又一边捞鱼，一边嚎啕大哭。
他们族出个长相漂亮的前辈不容易，竟然就这么消失了，呜呜呜。
他的前辈，他那么大一个前辈，今天刚刚知道前辈，就得到了她已经化成泡泡的噩耗，简直是太悲伤了。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在旁边激情聊天的老板在顾客的示意下，忙里偷闲地看了眼这边，赫然发现自己原本一池的金鱼现在只剩下了零星几只。
而罪魁祸首正是那个一边抹眼泪一边嘟囔着“王子你该死”的光头男人。
“卧槽，偷鱼贼！！！”老板爆喝一声，弹射起步，猛地窜向那光头男人。
而后者的动作更快，迅速窜了出来，不过几秒便没了影子，只留下地上几只还在活蹦乱跳的金鱼。
老板揉了揉眼睛，要不是看到地上的金鱼，险些以为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
已经溜进一旁商场的大汉透过玻璃门的缝隙，阴恻恻地盯着广场上嬉水的人。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倏地僵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头颅两侧传来，一时间竟让他无法动弹，僵在原地！
是谁？！是谁在暗中偷袭他！
“哎哎哎，那个人！你把头卡旋转门里干嘛！”
身后的保安看着把自己的头卡在旋转门里的男人，急急地跑了过来。
光头男人大惊失色，什么，原来这股力量的主人叫旋转门吗？！
——
秦北省异管局宿舍楼内。
时漾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咀嚼着红糖糍粑，看着对门司湛临住处进进出出搬东西的人，眨了眨眼，没说话。
一旁的江鹤双手环胸，斜倚在另一边门框上，挑眉看向那些人道，“司湛临真的回中心城了？”
不是虚晃一枪吧？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闻言走了出来，取下脸上的口罩，才点头回答道，“是的，江先生，我家主人被急诏回中心城了，听说那边出了点事。”
他看了时漾，补充道，“这次实在匆忙，主人又在后半夜出发的，没来得及亲自向时先生告别。”
看他这样，江鹤在心里啧了一声，总算走了，这都多久了，细数数，就算没有一个月，也有半个月了，司湛临总算走了，再不走，他都要怀疑司湛临是不是爱上秦北省这淳朴的民风，想移居到这了。
时漾则和脚边的拟态小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遗憾。
哎，以后都吃不到骨鞭送来的美味小点心了，太遗憾了。
或许是看到了时漾脸上的失落，西装男人微笑道，“不过，我家主人为时先生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您喜欢。”
刚松了一口气，打算回屋的江鹤：？
听到关键字眼的程洛、苏梨、陈寒一：？！
三人以极快地速度迅速窜到了门边，齐刷刷探出头来。
时漾眨眨眼，看向男人。
西装男大手一挥，几名手下立刻从屋内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被轻放在地上，西装男亲自躬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几十本外壳精美的书籍顿时映入眼帘。
时漾：？
江鹤：？
拟态小狗：？
程洛、苏梨、陈寒一：？
这是什么意思，让时漾去考个研究生回来？
西装男却面色不变，郑重介绍道，“时先生，这是主人为您搜集整理的异种菜谱大全，里面详细收录了目前已有所有可食用异种的资料以及独家烹饪方式，希望您能喜欢。”
除了时漾以外的几人：“……”
没话讲，准备的还挺详细的。
话毕，西装男拍了拍手掌，一个略显眼熟，腰间还带着围裙的男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江鹤眯着眼看了那人几秒，他想起来了。这是王卫东那天请他们去饕餮吃饭，特别介绍的饕餮楼老板来秦北省出差的大厨朋友。
据说手艺一绝，很多人想吃都吃不到。
大厨笑容憨态可掬，“时先生您好，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厨师了，有事请尽情吩咐，我之后会和局里的谢主厨合作，为您量身定制饮食方案。”
一旁的西装男也默默点头，以示赞同。
时漾眼睛唰得亮起，“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厨师了吗？！”
只属于他一个人，他想吃什么，说一声，厨师就能给他做吗？！
“当然！”大厨的笑容更热切了几分。
“好耶！”拟态小狗和时漾同时欢呼出声。
门口探出的脑袋又默默收了回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那看来以后又有口福了，可以跟着大佬享福了。
不过……三人悄悄抬眼看向江鹤。
怎么感觉师父江先生江哥却丝毫不期待呢，真是奇怪。

第92章 你惹生气的你负责哄
中心城方家。
自从那天的直播结束后，原本消沉已久，颓废丧气的方家独子方季竟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不仅重拾对生活的信心，还重新回到了之前的体能训练营里。
方季下定决心，即使自己失去了异能，但也决不能成为废人，开始疯狂的进行体能训练。
凭借着过去的底子和惊人的毅力，没过多久，少年身躯里的力量又被激发出来。
今天，方父方母特意推掉了手头上的工作，早早便回了家，吩咐家里的佣人做了一桌子方季爱吃的菜，就为了和儿子能多待一会，多陪陪儿子。
眼看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六点的方向，方母有些坐不住了，她时不时就低头看一眼手机，看有没有儿子发来的消息。
方季五点钟下课，从训练馆到家，半个小时绰绰有余，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
又等了几分钟，方母没忍住拿起手机，给儿子打了过去。
一旁低头看报纸的方父也放下了手中许久没有翻页的报纸，抬起头，看向妻子。
“嘟嘟——”
电话里传来声音，但过了好久，都没人接。
方母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安，在儿子出事的那天，对方的电话也打了许久都没人接。
她眉头紧蹙，找出训练馆老师的电话拨打了过去，不过几秒钟，电话便接通了。
“喂，王老师啊，今天训练馆是有什么事吗？小季怎么还没回来？”方母表情温和的询问道，但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方季他今天请假没来上课？？？”
方父骤然从沙发上起身，和震惊的方母对上了眼。
儿子今天没去上课，那今早那个背着包跟他们说去训练的儿子去哪了？！
二人傻眼了，随即发出尖锐爆鸣。
“儿子丢了！！！”
七个小时前，中心城青川机场。
方季压了压鸭舌帽，坐在机场的候车大厅里的椅子上。
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脸颊上还有着一抹淤青，脸上却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他低头，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亮起，一抹粉色映入眼帘，方季嘴角不自觉弯起，看了好一会，又收敛好表情，划开屏幕，点进浏览器。
一个名为“秦北省特殊人才引进计划”的文件在屏幕上显露出来。
方季直接跳过那些对异能等级有要求的条件，划到了最后，反复确认着那一行字：经过评估，个人资产达到一定要求及以上者，可酌情考虑破格纳入引进范围。
少年紧抿的嘴唇放松了些，他拨了拨眼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怀里的背包滑落了几分，方季下意识收紧胳膊，抱住了怀里的双肩包。
这里面他的生活用品很少，只有一摞厚厚的房产证、股权证明以及一些银行流水证明。
家里给的一切他都没拿，这些都是方季自己赚的，有他炒股赚的，也有他和朋友一起去参加各种比赛和开公司赚的钱。
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再想起听说自己失去异能并且落下残疾后，那些或是同情或是讥讽或是庆幸的目光，方季嘴唇绷直，眼里流露出黯然和愤怒等多种复杂的情绪。
但他又很快长舒一口气，打起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的机票。
他会奔向新的未来的。
“前往秦北省的旅客，请到A9登机口准备登机。”广播响起。
方季站起身，将背包甩在肩膀上，刻意放慢了脚步往前走去，试图掩盖他左腿行走时的跛态。
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投在方季身上。
有人看到长相帅气又带着一丝沉郁的少年，像一颗青松一样，但却有着明显的瑕疵，眼里不禁露出同情。
方季压了压头上黑色的鸭舌帽，竭力忽略那些目光，沉默地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通道口时，不远处的玻璃墙后传来一阵骚动。
方季停下脚步，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
是纪年。
他经常能在网络上看到纪年。
正抱着自己的头，满脸崩溃地看着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骨鞭，“大哥！大爸，大爷！爷，我管你叫爷还不行吗！你主子这会估计都已经到异管局大楼了，你还在这撒泼打滚，你不害怕他抽你吗！！！”
“你就算不害怕，我还害怕呢，我求你了，咱快回去吧，我真不能把你送回秦北省啊！”
听到这话的骨鞭不管不顾，执拗地甩在尾巴，继续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它要回去它要回去，它要回去找小拟！
纪年没招了，他真的不知道骨鞭是吃错了药了还是说压力太大终于疯了。
刚开始下飞机的还好好的，结果听他感慨有的人这一错过，可能这一生都看不到了，骨鞭就猛地停了下来，随后像疯了一样非要钻回到飞机里。
司湛临看都没看他俩一眼，直接走了。
林禾川只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你惹生气的你负责哄。”
随后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走了。
现场只剩下一个震惊得回不过神来，和怎么哄也哄不好，非要坐飞机回去的骨鞭。
周围已经慢慢围聚过来一群人，大家都看着往日里高冷又危险，独属于那位司监察官的武器，此刻像个小孩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不知道在干啥。
纪年的脸都已经快丢干净了，他实在是没有脸继续丢了，瞅着骨鞭挥动鞭稍的时候，纪年拉起帽子，眼疾手快地抓起骨鞭，夹在胳膊底下就开始跑，一边跑，一边还要防备被骨鞭给勒死或者打死。
他容易吗他！
看着风一般的男子，方季沉默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根鞭子……是司监察官的吗？会不会是仿造的啊，看着也和平时太不一样了吧，方季默默想着。
——
幽砚省临溪市的中心商城六层。
这一层是完全属于孩子们的梦幻乐园，有很多孩童娱乐设施。
今天是周日，到处都是奔跑嬉戏的小身影，以及他们身后跟着的满脸宠溺又无奈的家长。
大型游乐堡里色彩斑斓，有很多游乐设施，乐乐守在秋千旁许久，也没有等来其他玩这个项目的小朋友，他有些失落的撇撇嘴，秋千就是要一个推一个人坐才好玩，他才不想一个人玩呢。
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小朋友来，他才打消了这个念头，退而求其次的去了一旁的滑滑梯。
“哇——！”乐乐从足足有好几米高的滑滑梯上一冲而下，一头栽进下方的泡泡球海洋里，兴奋地喊叫出声。
好玩，太好玩了！
他在泡泡球中扑腾了一下，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缩着一个小男孩，对方手中还抱着一个大水杯。
安安脸色恹恹的，有些疲惫，即使身处在全世界小朋友都会开心幸福的快乐海洋里，他也对这些提不起兴致，反而又打开杯盖，小口小口地喝起水来。
“你好！我叫乐乐，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玩荡秋千吗，你在前面坐着，我在后面推你，等你玩够了，再换你推我，好不好？！”
一道活泼的声音传来。
安安抬头，看到了满脸兴奋的乐乐。
看到有人邀请自己，安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小声拒绝道，“我，我不太舒服，想在这里坐一会。”
安安困惑地歪着头，“你不舒服吗？”你哪里不舒服呀，那你怎么不在家休息哇。”
安安垂下眼，盯着怀里的水杯，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妈妈今天加班……我要在这里等到晚上，她才能来接我。”
“哦，原来是这样。”乐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不死心地提建议道，“可是现在才下午，你等到晚上要好晚啊，我们去玩一会，这样你等你妈妈的时间也就缩短了好多哎。”
就在乐乐说话的一会功夫里，安安又喝了好几口水。
“而且荡秋千可好玩了，这样，你先坐在秋千上，我在后面推你，等你玩两次之后，再轮到我，好不好！”乐乐眼睛一亮。
他听到乐乐的建议，想了想，最终，和新朋友一起玩耍的渴望和玩两次的诱惑压过了身体的不舒服，他点点头，乖巧地应了声，“好。”
“太好啦！”乐乐欢呼一声，率先冲出泡泡池，朝着秋千架跑去。
安安也跟着爬出池子，顺手挠了挠后脖颈，只感觉那里有一些硬硬的小疙瘩，但他也没在意，抱着水杯就朝着新朋友跑去。
秋千架上，两个孩子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安安坐在秋千上，乐乐在后面卖力的推，欢声笑语不断。
但很快，安安便说自己要喝水，就离开了水杯一小会，安安便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
恰好乐乐的妈妈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表扬道，“宝宝，你记得学这个小朋友多喝水啊，妈妈给你把水杯拿过来了，我和爸爸先去外面逛了，你有事用电话手表联系我们啊。”
嘱咐完后，女人便走向外面。
看着妈妈离开自己的视线，乐乐立刻放下只喝了一口的水杯，兴奋地看向安安，“咱们继续吧！”
这时安安却再次抱起了水杯，乐乐见状疑惑道，“你怎么还在喝啊？”
安安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最近就是很想喝水，妈妈才给我买了个大水杯。”
说完，安安赶忙放下水杯，急急地坐在秋千上，朝着乐乐笑道，“我好了，我们开始吧。”
秋千再次荡起，不过一会，渴意再次涌了上来，安安咽了咽吐沫，张了张嘴，又想起小伙伴之前问他的话，又把嘴巴闭了起来。
身后的乐乐没有感受到安安的不安，他正兴奋地推着秋千，看着秋千越升越高，大叫道，“好不好玩，我之前被推到过这么高，可好玩了！”
口渴的感觉加上失重感，让安安紧张地攥着一旁的绳子，他有点害怕，张嘴想让乐乐停下，但秋千再次到了半空，口渴的感觉再也压抑不住，他张开嘴，“我——”
刚吐出一个字，安安就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液体。
“呕——”
一股散发着腥臭味道的绿色液体从他嘴中喷出，溅到下方的器材上面，器材表面顿时被腐蚀了一大片。
而安安也失去意识，整个人从秋千上飞了出去。
乐乐被吓傻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伙伴飞向了前方的堆满泡泡球的池子里。
“咚！”
随着一声闷响，安安整个人陷进泡泡里。
“小朋友！”
附近的工作人员脸色巨变，立刻跳进池子想去捞人。
他的手刚伸进去，就感觉自己碰到了湿滑黏腻的肢体，他顿时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低头。
下一秒，一只覆盖着灰色鳞片、指间带着蹼膜的爪子倏地从泡泡球中伸出。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一个约莫一米长，浑身覆盖着鳞片，头颅怪异又狰狞的一只鱼怪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啊——！”尖叫声顿时响彻在整个游乐堡里。

第93章 异管局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看着池子里那只狰狞恐怖的鱼怪，其他人吓得尖叫出声，纷纷往外跑去，场面瞬间乱了起来，孩子的哭喊尖叫声与大人们的崩溃喊叫声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去，在狭小的乐园门口继承一团。
泡泡球池子里，那只鱼怪挣扎着从池子里爬了出来，它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甩了甩脑袋，下意识朝着乐乐爬去。
僵硬着身子的乐乐看到鱼怪离自己越来越近，小脸煞白，吓得跌坐在地上，连尖叫都卡在嗓子里眼里，眼睁睁看着那只怪物朝着自己爬来。
“怪，怪物……”乐乐哆哆嗦嗦地往后挪去，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眼看鱼怪离得越来越近，乐乐的胳膊突然碰到了安安之前放在地上的水杯。
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方，乐乐下意识抄起水杯，用尽全力扔向鱼怪。
“砰！”水杯砸在鱼怪额头上，几片鳞片随着水杯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滚啊，怪物！”乐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吼道。
那头鱼怪倏地停下动作，茫然地低下头，看见了自己覆盖着灰色鳞片的前爪，下一刻，它顿时僵在原地，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又颤巍巍抬起爪子，清楚地看到了那带着蹼膜的丑陋爪子。
呜——呃——”它发出了混合着哀鸣与惊慌的怪叫，像是走丢的幼兽，在慌乱至极的情况下不断呼喊着自己的母兽，鱼怪狼狈又慌乱地往后退去，地上只留下了一地的粘液和抓痕。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
一个店员从拥挤的游乐堡门口急了出来，顾不上自己丢失了一只的鞋子，连滚带爬地跑向扶梯，想逃离这个让他恐慌害怕的地方。
然而，还不等他坐上扶梯，身后便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他下意识回头，却一只布满了蓝色鳞片，狰狞无比的鱼脸近在眼前。
兴许是看到了男人惊悚到变形的五官，鱼怪眼里划过了一丝恶意。
“啊——！”
在男人惊悚的尖叫声中，鱼怪扑向了男人，利齿瞬间咬了男人的皮肉，带着他一同从六楼的扶梯边缘坠落而下。
五楼，四楼，三楼。
“砰——”伴随着一声闷响，他们砸在了三楼同一层的巨大气球网兜中。
网兜中的无数彩色氢气球也跟着震动摩擦，鲜血顺着网兜滴落，男人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鱼怪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它用力一扯，“刺啦——”
网兜应声而破。
无数画着笑脸的鲜艳气球轰然涌出！
一颗颗绚丽的色彩在空中翻滚着、奔腾着，自由地飞向上空。
色彩斑斓，又充满童趣。
“砰！！”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男人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瞳孔瞪大，鲜血从身下和喉咙中喷涌而出。
场面安静一瞬，有人颤巍巍趴在栏杆上，视线穿过那些纷纷扬扬的笑脸气球，看到了地上的一滩碎肉和鲜血，以及爬伏在尸体上，还在大快朵颐的蓝色鱼怪。
“啊——！！！”
更大的尖叫声爆发出来，大楼中央是绚丽升空的笑脸气球，大楼两侧则是犹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越来越多的人毫无预兆地变成了灰色的鱼怪，人群不断四散溃逃。
更令人恐惧的是，一只通体绿色的大型鱼怪正四处游蹿，不断从口中喷射着墨绿色的液体，有液体溅落在人身上，后者立刻发出一声痛嚎，不过片刻，痛苦哀嚎的人便变成了灰色的鱼怪。
有的鱼怪还能勉强维持着人的理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爪子，疯狂地摇头躲避，想找地方躲藏，而有的鱼怪，则瞬间沦为野兽，扑向附近的人类，尖叫嘶吼声不断。
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躲避怪物从高处跌落，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血肉飞溅。
也有鱼怪为了追逐猎物，从高处跳下，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哀嚎，清醒一瞬，但又很快被附近浓重的血腥味给吸引，兽性重新占据上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贪婪地舔舐着还散发着温热的碎肉和鲜血。
“啊——”乐乐尖叫一声，扭头看了眼身后那只体型硕大的灰色鱼怪，慌不择路地从滑梯后方的楼梯上爬了上来。
鱼怪奋起直追，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腥臭味扑面而来。
乐乐吓得赶忙从滑梯上滑了下去，整个人直直跌进下方的泡泡池里，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地。
那只鱼怪也跟着在滑滑梯上一跃而下，砰的一声砸在池子里，溅起无数色彩鲜艳的泡泡球。
乐乐感受到身边的震动，手脚并用地往一旁爬去，一阵混杂着腥臭的强劲风力从身后传来，乐乐惊恐地扭头看去，鱼怪那张血盆大口赫然映入眼帘。
“啊！”
“砰！”
一道灰色的身影猛地窜了过来，重重地撞上了那只张开大嘴的鱼怪。
那只鱼怪吐出嘴里的泡泡球，不满的盯着体型较小的那只鱼怪，一时间有些难以想象，这只体型只有一米多的鱼怪同类居然敢撞自己，而且还护在那个人类身前，尽管鲜血已经从鱼嘴蜿蜒而下，牙齿也掉了几颗，居然还敢朝着自己发出威胁的低吼声，不断呲着牙。
乐乐愣住了，眼泪簌簌落下，他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鱼怪背部的衣服，那是安安的，这是安安。
“安安……”乐乐哽咽出声，看到身前的鱼怪僵硬了一瞬，随后发出更具威胁的嘶吼，目光紧紧盯着眼前那只更大更威胁的鱼怪。
乐乐趁着安安帮他拖延出来的短暂机会，连滚带爬地缩在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小角落里，颤抖着手给爸妈拨打电话。
池子里传来愤怒的嘶吼声和痛苦的哀鸣声。
乐乐捂着嘴，泪流满面地看着安安被那只更大的鱼怪按在池子里撕咬，鳞片和血液四处飞溅，安安不断地在池中发出哀嚎，却又在另一只鱼怪放过它，试图再次寻找乐乐时，又强撑着爬起来，顽固地用身体去阻止那只鱼怪。
——
幽砚省异管局大楼。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在整个大院内，大楼内部一片狼藉，有几只灰色的鱼怪从一片脏乱中爬过，仔细寻找着食物的气息。
“砰——”一颗光球猛地砸向鱼怪，后者被击中，发出一声哀鸣。
其他鱼怪倏地扭头，齐齐奔向光芒的发射地。
大型会议室里。
张局长藏在桌子底下，双眼死死盯着手机，跟尚能联系到的异能者不断发出各种命令。
秘书从门里小跑着进来，一咕噜钻进桌底，张局长立刻抬头，大声询问道，“救援信号发出去了没？！”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传来，二人下意识透过桌子间的缝隙看去，只见墙壁已然被砸穿，一片废墟间，一只格外壮硕的鱼怪从上面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倏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桌子底下的二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垂涎。
二人一眼便从鱼怪身上的衣服碎片认出来了，这鱼怪原本是局里的A级异能者，常戈！
“跑！”张局长嘶吼一声，身体灵活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和秘书一同窜到走廊上，脚步飞快地往前跑去。
“发出去了！局长！”秘书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道。
张局长面目狰狞，嘶吼道，“重礼酬谢！重礼酬谢的事说了吗？！”
“说了！我说只要解决，骑在我们局长头上拉屎都行！”秘书扯着嗓子嘶吼道！
“这个不行！”张局长面目狰狞地反驳道！
就在这时，身后有劲风传来，两个人本能地爬伏在地上，一只鱼怪擦着他们的背部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穿了前面的墙壁。
张局长瞬间改口，“可以，这个也可以！！！”
“只要解决，什么都可以啊！！！”
幽砚省的信息迅速传往全国各地，临近的几个省市接到消息后，当地的异管局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数架直升机旋翼轰鸣，以极快的速度赶向幽砚省临溪市。
全城的警报拉响，通过各种渠道紧急通知临溪市市民：“全体市民请注意，立即停止饮用自来水，本市疑似遭遇水污染，正在紧急排查，重复，立即停止饮用自来水！”
空中。
一架直升机舱内。
时漾身上是一套特制的粉色作战服，粉色的长发束成一束高马尾，扎在脑后，安静地靠在机舱内壁，侧头通过窗户打量着外面的场景。
对面的程洛可就没这么淡定了，他死死抱着陈寒一的胳膊，眼睛紧闭，根本不敢睁开，害怕一看到外面的天空，就会呼吸困难，头晕目眩，当场去世！
“你——”陈寒一欲言又止地看着一旁害怕到不行的程洛，这还没跳呢，都就这样了，要是跳了还得了？
另一边的苏梨虽然坐得笔直，但紧抿的嘴唇和僵硬的身体泄露了她的紧张。
高空训练的课程她还没有学到，这架势她也是第一次见，但除了紧张外，她心底也隐隐有一丝雀跃。
在场除了时漾和江鹤是一脸淡定外，其他人或多或少，包括几个特战队员们，也有一些紧张。
哦，还有拟态。
此刻它已经化成了幽灵原型，兴奋地捣腾着给它分配的跳伞包，对即将到来的战斗也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架直升机调整了位置，几乎跟这架并行飞行。
时漾眼睛眨了眨，清楚地看到了正将脸贴到窗户上，兴奋地跟他打招呼的王卫东。
时漾歪着头，看向王卫东，也挥了挥手。

第94章 是时漾，是时神！
直升机低空掠过城市上空，发出阵阵轰鸣，透过窗户低头看去，昔日繁华的街道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无数只模样丑陋又狰狞的鱼怪在大街上横行霸道，撕咬追逐着人类，凄厉的尖叫和哭嚎声响彻天际，建筑倒塌了一片。
江鹤看到下方的场景，立刻抬头，皱眉喊道，“加速前进！目标临溪中心商城！”
他们不用管这里，会由其他异管局接手，秦北省异管局的战力逐渐成为了北部地区的巅峰，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直捣黄龙，直接解决那两个始作俑者——一蓝一绿两只鱼怪。
回想到秦北省异管局关的那两只尚存理智的鱼怪，江鹤心下一沉，闭了闭眼，不知道这次临溪市能保持理智的鱼怪还能有多少。
直升机骤然提速，声音轰鸣。
机舱内，一位能力特殊的异能者正将操纵着自己手中的玻璃球，将其对准时漾一行人。
这些玻璃球能将捕捉到的声音和影像实时传递出去，平时是用来在战场上侦查敌情，被王卫东得知还有这种异能后，连夜挖了过来，打算专门派给时漾当他的独家摄影师用。
人挖来还没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隔壁直升机里，王卫东面色严肃，紧盯着屏幕内的场景，玻璃球转播的画面已经同步到了屏幕里。
“控评组就位，不要让任何一条不好的评论出现在弹幕上。”
“对了，记得联系摄影师，一定要把时漾拍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把他的颜值全给我拍出来！”
“还有资料组，记得记录现场的环境，都听到了吗？！”王卫东厉声道。
这些细节时漾用不上，但其他人倒是可以用上，这几个紧急来支援的异管局已经拉了个群，所有的资料都在群内共享。
听到王卫东嘱咐，身后的后勤人员齐刷刷应了一声，“听到了，局长！！！”
有眼尖的网友已经发现了这个主播是时漾的直播间，嗖得一下子就点了进去，同时还不忘呼朋伴友，一起来直播间看时漾。
直播间的人数一时间飞速增长。
直播间内多机位切换，有的紧盯时漾，有的则俯拍城市的场景。
大家也都在热搜上看到了幽砚省的突发事件，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网友们还是被鱼怪肆虐的画面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在弹幕上留言。
【卧槽！这规模，这是灭城级的了吧？！】
【啊啊啊啊我不敢看了，太害怕了，我把手机屏幕关掉冷静一会。】
【救命啊！时神救命啊！我躲在商城五楼的厕所里，救救我救救我啊！】
【时神快救救他！！】
发出求救消息的网友叫万田，此刻正缩在厕所的隔间内，瑟瑟发抖，听着门外令人毛骨悚然的鱼怪嘶吼声和咀嚼声，万田冷汗直冒，本来都握着手机打算等死了，结果手机突然发了一条推送消息，一个直播间的链接，他手一抖，下意识点进去，却发现时漾那张脸赫然出现在屏幕里。
万田当即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发出了求救信息，同时还不忘砸了几个礼物，随后颤抖地抱住自己，等着时神来救他。
天空中，时漾所在的直升机很快便到达了商城上空。
机舱门被打开，狂风瞬间灌入舱内，吹得人衣角蹁跹。
时漾单手把住门框，粉发在风中飘扬，他看到不止他们，还有其他标志不同吗的直升机也悬停在半空，不断有舱门打开，一道又一道的人影顺着绳子往下窜去。
一名特战队员将跳伞包递了过来，时漾看着递到眼前的跳伞包，轻轻一笑，随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径直踏出舱门，纵身跃下！
“卧槽！他没带跳伞包！”惊呼声骤然响起。
江鹤一个箭步冲到舱门边，紧张地向下看去。
拟态兴奋地叫了一声，一把扔掉手里的跳伞包，紧随其后窜了出去。
那些用于摄像的玻璃光球都愣怔了一瞬，才急忙窜了出去，跟上时漾的步伐。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失重感包裹全身，粉色长发在空中飞扬。
时漾却眯着眼，感受着极速下坠的快感，粉色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时漾抬起头，眯着眼看那几只追上来的玻璃球，嘴角翘起，下一刻，他下坠的速度陡然加快，撕裂空气，整个人宛如一道粉色的流星，朝着商城天台坠去！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滞了，一瞬间，所有看直播的网友都惊呆了，看着时漾这危险又刺激的动作，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兴奋地在弹幕上直夸时漾帅呆了！
商场内的屠杀还在继续。
那两只一蓝一绿的鱼怪在吃了很多人后，体型已经变大了一圈，膨胀到了三四米，不断地在商场走廊里移动撕咬，尾巴一甩，便将躲藏的人群连带遮蔽物一同扫飞，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重重砸在地上，血花四溅，血肉齐飞。
同时，一只体型有三米长的灰色鱼怪正不紧不慢得朝着角落逼近，它是除了那一蓝一绿两只鱼怪外，体型最大的鱼怪，一开始它并没有这么长，在残杀吞食了无数之前的同类后，这只鱼怪的体型飞速增加了起来。
此刻它正目光嗜血得盯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桌子下蜷缩着一个女人，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一岁的孩子。
回想起前不久吞食的一个小孩，鱼怪回味地砸了砸舌头，真香啊，孩子的味道就是好。
那细嫩的皮肉，那新鲜的血液，是它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鲜美。
想到这，鱼怪那张狰狞的脸上划过一丝贪婪，一步一步逼近那对母子，欣赏着猎物惊恐的颤抖。
女人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拔腿就往一旁跑去。
鱼怪看女人不要命的奔跑，目光戏谑地欣赏着猎物临死前的挣扎，随后它轻轻一跃，便将跑出去几米远的女人压倒在地上，孩子瞬间脱手飞出，向前滑行了好几米远。
伴随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和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鱼怪按在女人脊背上的利爪动了动，沿着脊柱下滑，皮肉被瞬间撕裂，鲜血喷涌而出，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女人发出凄惨的哀嚎，鲜血从口腔中溢出，她的目光却还死死盯着前方的孩子，随后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停止了动作。
那只鱼怪慢条斯理地舔舐了下爪尖，血液的腥甜味从口腔中传来，它倏地抬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细皮嫩肉的孩子，一爪踢开女人的尸体，不紧不慢得朝着那更美味的猎物走去。
它敢发誓，只要尝过小孩细皮嫩肉的滋味，没有鱼怪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是，它是有意识，记得曾经的自己是个人，也还能思考。
但又能怎样呢，它早已厌倦了身为人类时的一切束缚，像现在这样强大自由，才是它毕生的追求。
鱼怪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咬上孩子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窜出，一把抄起啼哭的婴儿不要命得朝前方跑去！
听到身后鱼怪愤怒的嘶吼声，游习根本不敢停下脚步，也没时间回头，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极速得往斜对面的安全出口处窜去。
他是一名刚刚觉醒速度系异能的异能者，刚进入异管局不久，还不会一些实战技巧，这次他来商城也是趁着周末想给妹妹玩个玩具，面对突然出现的鱼怪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但身为异能者，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名婴儿被鱼怪吞食！
风声在耳边呼啸，口腔里也充斥着血腥味，游习面目狰狞地往安全通道口跑去，即将碰到门锁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劲风，游习下意识回头。
只见那只鱼怪已经凌空跃起，庞大的身躯径直越过了栏杆，正裹挟腥臭的气息朝他扑来！
游习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提到心口，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砰！！！！”
一声巨响猛地从上方炸开！
楼顶的苍穹在一瞬间分崩离析，钢筋断裂，混泥土块簌簌砸下！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天空坠落，不偏不倚地踩在那只飞腾在半空的鱼怪脊背上。
游习只感觉强劲的风浪几乎将他吹得往后一倒，眼睁睁看着那只鱼怪表情巨变，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落了下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大家的视线。
游习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冲了出来，他连滚带爬得冲到栏杆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一楼大厅的地板上被砸穿一个大坑，坑边扬起无数灰尘和碎屑，而透过这些遮蔽物，游习看见那只鱼怪的身体嵌入了更下方的负一楼地砖中，它的四肢抽动了几下，便彻底僵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纷扬的灰尘渐渐散去。
一双金色的瞳孔显露了出来。
游习连同其他人和鱼怪，都看到了那双眸子的主人。
一个粉发金瞳的少年。
是时漾，是时神！

第95章 是清蒸还是红烧？！
几个玻璃球倏地漂浮在时漾周边，它们已经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画面实时转播，在直播间展现了出来。
在经过短暂的沉寂过后，无数弹幕喷涌而出！
【卧槽！！帅！！！】
【帅就一个字！却跟了时神一辈子！！】
【啊啊啊，我这就把时神这两个字刻在我脑门上！！】
【男神！男神！我要给生猴子！！！】
各式各样的礼物特效从弹幕上炸了出来，之前应广大网友要求，连夜将礼物“饕餮嚎叫”抬上来的直播公司，此刻看到后台飙升的数据和流水，激动得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了下来。
一个价值有四万块人民币的礼物，有热心网友一送就是99＋啊！！！赚发了！
尤其是那个ID单名为“司”的用户，接连刷了个好几个99＋的饕餮嚎叫后，整个直播间的礼物特效达到了巅峰。
一只通体覆盖着梦幻粉色，瞳孔流转着灼灼金光的威严神兽虚影傲然占据了整个屏幕，扬首发出一声悠长嚎叫，刹那间，屏幕画面斗转星移，沧海变迁，磅礴的气势穿透屏幕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好评！！！】
【特效师好评！！！】
【我要给你打五星！！！】
所有人都为时漾的战力和单方面碾压级的帅气陷入了疯狂！！！
中心城，某座气氛严肃的会议室里。
城主坐在长桌首座，刚想说什么，目光却瞥见旁边那位始终意兴阑珊的监察官大人。
此刻司湛临正单手支颐，看着眼前的手机，眼底竟略过一丝清浅的笑意。
城主心下诧异，止住话头，突然点开手机，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推送到首页的直播间。
点进直播间，就看到了刷屏的饕餮嚎叫和那个显眼的单字ID。
城主再看向旁边的司湛临，后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漠然样子，城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后环视长桌周围，看向那些偷偷看手机的下属，开口道，“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吧，诸位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今天的直播。”
他话头一顿，看众人都震惊地看向他，才笑道，“很精彩。”
其他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但却都手速极快的点进了直播间。
临溪中心商城。
拟态也从空中飘了下来，还不等它大展拳脚，那两只一蓝一绿略显眼熟的鱼怪就已经闯入视野内。
拟态当即大惊失色，迅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窜了进去。
急急急！
跳槽没通知前老板和前同事，现在前同事找上门了该怎么办？！
啊啊啊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这简直太恐怖了，如果有，那就是现公司的老板和前公司的同事在同一个地方相遇了！
回想起在前公司三天饿九顿的苦日子，拟态眼皮狂跳，将自己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打算在前同事做成全鱼宴之前，它是不会把自己暴露出来的！
毕竟现任公司的老板和同事它都很满意啊啊啊，待遇也很好啊，在主人这里，别说是天上的星星了，就是海里的月亮，那个叫王卫东的人类和他下属都恨不得坐船去给它主人捞，那作为主人身边的唯一直系下属，它不也能蹭到点好处啊，在这种富贵日子的腐蚀之下，它早都把上一家公司抛到九霄云外了啊！
脑海中思绪纷飞，拟态化成小狗的样子，警惕地注视着前同事的一举一动，见对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拟态小狗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两位前同事此刻正趴在栏杆边，探头向下张望着。
看到地上那个粉色的人影，蓝色鱼怪大嘴边的鱼须抖动了一下，像是在评估这个人类的真实实力。
它们虽然是b级，但它们的能力可不比其他异种弱，毕竟其他异种单打独斗，但它俩的粘液却能将异类迅速转化成同类，让它们为自己所用。
两只鱼怪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跃跃欲试的看向时漾。
时漾也注意到了那两只鱼怪的目光，他凌空跃起，动作灵巧得从大坑中飞了出来，站在一楼的地面上，仰头往上看去，视线直直跟那只蓝色鱼怪对上了眼。
明明那个粉毛小子此刻深处一楼，位置更低，可蓝色鱼怪却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威压。
它不犹豫，立刻仰头嘶鸣一声，背鳍像一根根尖刺般陡然竖起，一旁的绿色鱼怪闻声立刻扭转方向，朝着尚未感染的人群冲去，口中不断喷出腥臭的粘液。
两只鱼怪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蓝色鱼怪尖叫声刚起，时漾就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倏地向上空射去！
伴随着鱼怪的尖叫声，商城内密密麻麻的灰色鱼怪动作一滞，下一刻，齐刷刷扭过头，变得猩红的双眼锁定时漾，像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疯狂扑跃而上！
直播间里的观众就看到无数狰狞的鱼怪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顷刻间就将时漾的身影淹没！
【啊啊啊，小心啊！时神小心！】
【快支援啊！救命啊！】
弹幕被吓得惊叫连连，从上方破洞口处利用吊绳速降下来的特战队员们也齐刷刷将枪口对准那些跳向空中的鱼怪群，子弹蜂拥而至，然而那些子弹射在鱼怪黏腻坚韧的皮肤上，却只留下一点浅坑，便被迅速弹开。
“砰——！”
一只鱼怪像被踢飞的皮球，猛地从包围圈中被弹了出来，狠狠嵌进墙体中，抽搐两下，便彻底停止了动作。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伴随着“砰”“砰”“砰”的响声！无数只鱼怪被弹飞了出去，砸塌柜台，撞碎立柱，击破玻璃，哀嚎惨叫声顿时响起！
包围圈被迅速瓦解，最中心的时漾显露了出来。
他依旧凭空而立，粉色的长发随着他利落的踢腿动作在空中飞扬。
屈膝，侧踢，回旋！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时漾面色依旧轻松，嘴角向上弯起，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甚至弯成了月牙，似乎他面前的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异种，而是在玩什么踹地鼠的小游戏。
蓝色鱼怪脸上的玩味和兴致昂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它惊愕地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时漾，不敢相信对方在这么多鱼怪的群攻下居然还能游刃有余，甚至还像玩游戏一样轻松又玩味。
“嗖！”
一只被踹飞的鱼怪直直朝着它飞来！
蓝色鱼怪吓得慌忙甩尾，刚窜出去的下一刻，它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响，地面都为之一颤，鱼怪惊慌回头，只见原本它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同类的尸体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纹从坑边蔓延而开，甚至都蔓延到了它的爪下。
它瞳孔骤缩，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还凭空而立的人类。
时漾周围的鱼怪已经横扫一空，商场一层和周边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只痛苦呻吟的鱼怪。
它们有的嘴角溢出鲜血，奄奄一息，有的则已经鱼眼翻白，彻底没了声息。
不远处的绿色鱼怪也停止了动作，满脸凝滞得盯着时漾，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且让它烦躁的是，刚刚它喷射出粘液，试图传染那些人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在粘液即将触碰到人类身上时，那些粘液就会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粉色屏障给挡了回去。
但那道屏障消失的太快，又无时无刻都能出现，它一时间也找不到施展屏障的异能者究竟藏在哪里。
藏在羽绒服帽子里的拟态小狗偷偷松了口气，同时忍不住朝着上方破洞口的方向挤眉弄眼，程洛他们几个正扒在洞口张望，不知道是在商量战术还在是探讨队形。
洞口处。
程洛半张着嘴，还没从时漾刚刚那强悍又干脆的作风中回过神来，他愣愣得看着旁边的队友们，开口道，“那我们下来是……凑数的吗？”
总感觉他们下去除了多占点地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没看到吊在空中的几个特战队员嘴巴都合不拢，同时还要操控自己的位置，免得被鱼怪给砸到了吗？
江鹤沉默地看着下方，一时间无言以对。
陈寒一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欲言又止。
苏梨抬头望天，只感觉天真蓝，空气真清新。
嘿嘿傻笑的王卫东突然收敛笑容，表情严肃道，“怎么没有用，你等会负责将那只鱼怪做成烤鱼干，我们局里就你烤东西的手艺最好了，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话毕，王卫东一脸郑重得拍了拍程洛的肩膀，与有荣焉的扬起头，随后看着那些呆愣在原地的特战队员，才厉声道。
“快，优先抢救伤员！”
下方的废墟中。
那两只鱼怪与凭空而立的时漾形成了三角形。
时漾神情轻松，目光在两只鱼怪中来回转悠，在查看这两只食物哪个更新鲜，之后他是先吃蓝色这只好呢，还是先吃绿色那只。
是白灼好呢？还是红烧啊。
时漾陷入了甜蜜的烦恼中。
而另外两只鱼怪则如临大敌，浑身肌肉绷紧，前肢压低，目光警惕得看着时漾。
有了！时漾眼前一亮，先吃生鱼片吧！
他倏地看向那只蓝色鱼怪，抬起手臂，像是逗弄小狗一样对那只鱼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后者当即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硬生生从鱼脸上挤出了一个难度极高的讪笑。
看食物不听话，时漾无奈叹息一声，不明白这条鱼为什么不能听话的蹦进自己嘴里。
下一秒，他的身影陡然一闪，直直冲向蓝色鱼怪！
时刻注意着他举动的蓝色鱼怪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一路横冲直撞，只恨自己咋没多长两条腿！
弹幕再次开始沸腾。
【开始了开始了！】
【时神打算怎么处理！是清蒸还是红烧！】
【我选剁椒鱼头！】
【先扒鱼鳞！还是先抽筋！我赌先扒鱼鳞！】

第96章 “你的爪子，不足以称之为武器。”
蓝色鱼怪拼了命的狂奔，脚丫子都快磨出了火星了，跑出去好远才敢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预想中的追击并未来临。
？
它环顾一圈，发现那个粉毛煞星正站在它刚刚站的位置，面对着一个尚算完好自助冰激凌机面前，正兴致勃勃得打着冰激凌，打一个吃一个，看地上散落一地的包装壳，显然已经吃了有一会了。
以为要搏一死战的蓝色鱼怪：……？
被吓得疯狂寻找逃窜方向的绿色鱼怪：……？
激动讨论是先扒皮还是先抽筋的网友：……？？？
被鱼怪从身边路过吓得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两只跑出去老远的鱼怪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这个人类居然在戏耍它们，居然不把它们放在眼里？！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和血性蹭得冲上心头，隔着老远它们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凶光，一时间，两只鱼怪被时漾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和轻视给气得够呛，连鱼须都气得抖个不停。
是时候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了！
下一刻，它们齐齐仰头，一股尖锐的嘶鸣从口腔中爆发出来！
尖锐的音浪钻入人的耳朵，离得近的人甚至都呕出了鲜血，大家齐齐捂住耳朵，竭力抵抗着这波音浪攻击，而时漾却像没听到一般，仍然兴致勃勃打着冰激凌。
“那，那是什么？！”有人惊呼出声，目光惊悚的看向四周。
只见那些或是在哀嚎或是在挣扎亦或者已经躺在地上不动的灰色鱼怪身上齐齐涌出数颗灰色光团，像是一团团能量，被强行从体内剥离出来。
还能哀嚎的鱼怪瞬间发出更加痛苦的嘶鸣声，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徒劳得在地上挣扎一二。
无数颗灰色光团从四面八方涌来，随后齐齐汇入那一蓝一绿两只鱼怪体内。
紧接着，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那两只鱼怪的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扭曲声。
时漾拿着冰激凌，扭头看去，那两只鱼怪的身体迅速膨胀变形，一根根森白的骨刺从鱼鳞下方长出，它们的关节和脊背上也长出更加粗壮的背鳍，根根竖立，闪烁着寒光。
而它们的体型更是变得巨大无比，迅速拔高变长，直到长到有十几米的长度才堪堪停止，庞大的身躯将走廊塞满，那尾巴更是粗壮的像蟒蛇一样，随便一甩，便扫榻一片墙体。
浑身的肌肉上还覆盖着厚重的鳞片，像铠甲一样，泛着寒光。
它们倏地睁开眼，猩红的双眼死死环绕周围一圈，倏地锁定时漾，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暴虐与杀戮的欲望在它们的鱼眼中浮现。
拟态小狗面色一变，在心底暗骂一声，不可置信得看着那两只蜕变的前公司同事。
草！肯定是前老板给了它们什么好货，不然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大，这么强，气死它了，迟早有一天，它要带着现任同事去把前公司的老窝给端了！！！
江鹤他们也面色一凝，旁边放着的司南正剧烈颤动着，上面道道花纹尽数显现，象征着这两只鱼怪已经突破了S级！
街道上，刚刚还在和特战队员以及异能者们缠斗的灰色鱼怪，此刻却齐刷刷瘫软在地上，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缩小了不止一圈，身上的鳞片也暗淡下来。
那些队员们趁此机会一拥而上，用特制的绳索将它们捆了起来。
而商城内，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两只鱼怪的鼻孔喷出粗壮的气流，还幸存着的人们目光惊恐得看着它们，不断得蜷缩身体，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那身体占据了整个走廊的蓝色鱼怪低头俯视着时漾，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利齿，“嘿小子，让你来见识见识S级鱼怪爷爷的厉害！”
时漾眯了眯眼，看着那只蓝色鱼怪，倏地张开嘴。
那只鱼怪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整个商城内部都颤了颤。
却见时漾只是将冰激凌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才意犹未尽得打量着自己。
“你！”
蓝色鱼怪被时漾这赤裸裸的无视给气得七窍生烟，鼻息里喷出两道更为明显的腥臭气息，它彻底被激怒，庞大的身躯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像一辆重型卡车，直勾勾朝着时漾撞去！
“轰隆！”
它粗大尾巴扫过的地方瞬间被夷为平地，承重柱震颤，商铺门户更是被轻易撞碎，灰尘和碎块簌簌往下落去，整座大楼都开始颤动起来。
尖叫声四起，还存活着的人们立刻慌乱起来，从遮蔽物后急急跑了出来，抢救伤者的特战队员们脸色煞白，加快速度，不顾一切得背着伤者往楼顶跑去。
江鹤等几位战斗型异能者也纷纷跳下，一边协助疏散着伤员，一边目光紧盯那两只鱼怪，生怕下一秒它们就做出更大的动作，将整个大楼都夷为平地。
鹿叫声和哀嚎声混在一起，还夹杂着建筑物倒塌的轰隆声，整个商城宛如末日降临。
那只鱼怪见状狞笑一声，倏地调转方向，朝着混乱的人群冲去。
拟态眼皮狂跳，一咬牙，随手拽过一个绿色鱼头头套，套在头上就冲了出去，不断发出光球攻击试图阻拦那只鱼怪。
它试图变身成那只鱼怪，却发现对方等级比它高，居然无法模拟！
那绿色鱼怪冲刺的动作一顿，看着那只顶着头套的滑稽小狗，目光古怪的问道，“拟态？”
带着头套的拟态小狗嘴硬道，“你认错种了！我是变形！”
绿色鱼怪嗤笑出声，“你当我是傻子啊？！”
拟态的心提了起来，却见绿色鱼怪面色一肃，礼貌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拟态的异种啊？”
拿着苗刀冲到近前的江鹤：？
已经做好掉马准备的拟态：？
拟态顿时大松一口气，看到前同事还是这么蠢，它就放心了！
它立刻嗷呜一声，冲上前和江鹤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阻拦绿色鱼怪的脚步。
另一边，像一座肉山一样的蓝色鱼怪已经冲到了近前，它每跑一步，整个大楼都在跟着颤动。
和它身体一样长的尾巴甩了过来，根根骨刺划破空气，猛地袭向时漾！
而时漾却还站在原地，争分夺秒得打着冰激凌吃！
等确定冰激凌机再也出不来冰激凌后，时漾才遗憾地叹了口气，身形未动，直接伸手迎上了那条粗大无比的尾巴，一根尖刺直直朝着他的手心刺来！
“咔嚓——！”
预料之中的手掌被刺穿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是那根森白骨刺，在接触到掌心的下一秒应声而碎，而时漾，终于扭过头，看向那只鱼怪，随后倏地握住尾巴尖，一把将手中的甜筒塞入嘴中，在蓝色鱼怪震惊的目光中，腰腹发力，手臂猛地一抡！
“嗖——砰！！！”
像一座肉山一样的蓝色鱼怪被硬生生拽离地面，嗖得一下飞了出来，撞穿商城的钢筋混泥土外墙，轰然砸在街道上，滑行了足足有几百米，才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停了下来。
尘土弥漫，漫天的碎石乱飞。
蓝色鱼怪狼狈不堪得爬起来，连呸了好几下，才将口中的碎石全吐了出来，它一边抖动身体上的碎石，一边震惊得看着那个从破洞中悠然走出来的粉色身影，眼中浮现出震撼和不可思议，但很快染上了一抹愤怒。
要不是老大给它的法宝，强行升到了S级，光是刚刚那一击，就足以要了它的命，虽然它靠着坚韧的外皮躲过了这一劫，但之前的自信却被时漾彻底击破，蓝色鱼怪目光沉沉得看时漾，彻底收起了对这个人类的轻视。
它强压下心悸，看着时漾，强行挽尊道，“人类，你是个可劲的对手！”
当然，如果它那四条粗壮的肢体没有打颤的话，这句话的说服力可能会更大一点。
时漾目光下移，落在对方正不断哆嗦的四条腿上。
蓝色鱼怪当即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啊！我就是腿抽筋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时漾扭头看去，发现那只绿色的鱼怪也撞破了墙壁，正冲向这边。
趁着时漾回头的一瞬间，蓝色鱼怪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腥臭的粘液倏地射向时漾！
然而时漾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微微一侧，便躲开了那些粘液。
“滋啦——”
粘液洒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片焦黑。
下一刻，时漾身形一闪，猛地出现在蓝色鱼怪前方！
蓝色鱼怪陡然一惊，立刻挥动前爪，朝着时漾狠狠劈下！
“嗖——”利爪撕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时漾轻飘飘抬眼，倏地伸手往前一探。
“噗嗤！”
那素白修长的五指整个插入鱼怪前肢，伴随着鱼怪惊恐的哀嚎声和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破裂声响起，蓝色鱼怪那粗壮有力的前肢，竟被时漾齐根扯下！
“啊——！！！”惨叫声顿时响彻天际。
它踉跄又恐慌得向后退去，整个身体都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鱼怪目光惊悚得看着时漾，不敢相信自己无坚不摧的身躯在这个粉毛煞星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我的爪子！我的武器！”它勉强用剩下的三个腿站立在地上，绝望地发出哀嚎。
时漾将那截肢体随手一扔，歪了歪头，看向那只正满眼恐惧盯着自己的鱼怪，笑了笑，“你的爪子，不足以称之为武器。”
一直跟随着时漾的玻璃球早就将这一切实时转播了出去，直播间弹幕顿时疯了。
【听到了吗？崽种，我时神说你的爪子不是武器！】
【传下去，时神说s级异种的武器只配当打狗棍！】
【传下去，时神说s级异种连当打狗棍都不配！】
刚刚狂奔出来的绿色鱼怪紧急刹停，看着掉落在自己面前，还流着鲜血的同类肢体，咽了咽吐沫，颤抖得看向时漾，却发现那个粉毛煞星已经转过身，看向了自己。

第97章 你们的唯一价值，就是填饱我的肚子
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腔，绿色鱼怪瞳孔地震得看着距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断肢，断口处不断流出鲜血，鲜红的肌肉抽搐痉挛着，四周更是溅了一地的鲜血，那都是刚刚砸在地上时溅出来的。
耳边同伴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清晰可闻，不远处的粉毛煞星已经转身看向自己，冷汗瞬间从它的额头冒了出来。
自从提升到S级之后，它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视力更好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它都能清楚得看到，鲜血正顺着那个人类素白的手指蜿蜒而下，溅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怎么办……，更害怕了？！
有一瞬间，绿色鱼怪开始痛恨自己的视力为什么变得这么好，这太让异种害怕了！
时漾似乎注意到了后者的视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指，随意得晃动了下手腕，下一刻，刺目的鲜血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绿色鱼怪被吓得一抖，但它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它长啸一声，随后猛地冲向时漾，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断臂鱼怪也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从另一侧夹击而来，它的眼中泛着怨毒的光芒，它要这个人类死！
两只像肉山一样的鱼怪齐齐在地面上跑动，整个街道开始剧烈晃动，它们一左一右，眼中满是疯狂与毁灭，势必要将这个人类碾成碎泥！
就在它们冲过来之际，时漾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悄然出现在了蓝色鱼怪的背鳍之上。
他倏地伸手，白皙的指尖弹出几根泛着寒光的利爪，时漾顺着背鳍一路下滑，同时将利爪插入皮膜中。
“刺啦——！”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蓝色鱼怪爆发出比之前还要凄惨数百倍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立刻抽搐起来。
伴随着鱼怪的痛苦哀嚎，一道长长的口子倏地从鱼皮上方出现，而且还在不断变长！
带着一点浅蓝的鱼肉暴露在空气中，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鱼肉新鲜极了，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啊——！！”鱼怪的哀嚎声不断，它痛得倒在地上，眼看就要用前爪抓挠向后背，时漾目光一凛，空出的一只手猛地挥出。
“唰！”
蓝色鱼怪仅剩的前肢应声而断，呼啸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向对面的街道上。
躲在对面车辆后方随时等待支援的特战队员们只感觉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下一刻，天空就飞来一块巨大的深蓝色肢体，“砰”的一声重重砸在车上，将小轿车顶部砸穿，玻璃碎渣飞溅一地。
特战队员们傻眼了，还是被那鱼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给惊醒，他们才勉强回过神来，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看着眼前的车顶和断肢，缩了缩脑袋，目光震惊地看向前方。
失去两条前肢的蓝色鱼怪脸朝下砸在地上，伤口的断面和地面接触，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它不禁呜咽出声，痛苦和绝望席卷了它。
时漾则满意得点点头，粉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不能用脏爪子摸到背部，不然他好不容易切开的鱼肉，不就脏了吗？
绿色鱼怪已经冲到近前，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利齿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猛地咬向时漾。
后者却不慌不忙得伸出手，动作优雅地划下一大片鱼肉，放入嘴中，餍足得闭上眼。
真好吃。
一旁的鱼怪距离时漾仅有半米之遥！硕大的利齿几乎快要咬上他。
下一刻，时漾睁开眼，倏地伸手，一拳便将近在咫尺的绿色鱼怪给打飞了出去！
“刺啦——！”
鱼怪的身体在地面上开始滑行，时漾身形一闪，又突然出现在绿色鱼怪身上，随手一掀，一块盘子大小的鳞片便被连根拔起，带出丝丝缕缕的血肉。
时漾手腕一抖，那鳞片便像飞镖一样嗖得射了出去，猛地嵌入商场的混泥土外墙，仔细看去，还能看到边缘和碎肉粘连的地方。
“啊——！！！”还在滑行的绿色鱼怪发出一声惨叫，它四肢用力倒腾，才勉强将自己滑行的身躯稳定在原地，随后便开始疯狂得扭动身躯，试图将身上那个恶魔给甩动下去！
整个大地都被鱼怪疯狂的动作给震得晃动了一二，但时漾却丝毫不受影响，他始终稳稳得站在鱼怪身上，在鱼怪试图想翻身压死他时，时漾动了，他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声传来。
绿色鱼怪猛地睁大眼，下一刻，接连几声脆响传来，它的后半截身体像是被巨锤砸中，整个塌陷下去，脊柱也从中开断，下半截身体整个都失去了控制！
它的脊椎被踩碎了，它的下半身不能动了！！！
鱼怪惊恐得回头看向那个少年，后者冲向它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又是一扬手！
数片鱼鳞被接连不断得拔出，伴随着飞溅的血花以及绿色鱼怪一声高过一声的痛苦哀嚎，它背上裸露出大片大片的浅绿色鱼肉。
时漾看着那些还微微颤动的鱼肉，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加快速度，倏地伸出手，一片薄如蝉翼的鱼肉被切了下来。
时漾两指拎着那张比他脸还大的生鱼片，欣赏了一秒，随后一口塞入嘴中。
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时漾幸福地眯了眯眼，品尝着这极其新鲜的生鱼片。
真香。
时漾轻笑出声，手下动作更快了，一片片鱼肉被割下，伴随着绿色鱼怪痛苦万分的哀嚎声，不过几个呼吸间，它背部的一块地方便有骨头裸露了出来！
它的嗓子早已嚎破，前半截身体因为痛苦而痉挛不止，这种被活剐的感觉让它痛不欲生，更痛苦的是，它还亲眼看到了自己被吃的过程。
得益于它是S级，此刻在极致的痛苦下，它也没有死亡，反而身体的痛觉越发明显。
不远处的蓝色鱼怪吓得闭上了嘴，目光惊悚得看着那个宛如恶魔的少年。
它刚刚只是被切掉了一块肉，就感觉到了此生最让它难忘的极致痛苦，而它的同伴，有一块地方的鱼肉已经被片了个干净，连骨头都裸露了出来。
蓝色鱼怪吓得浑身颤抖不止，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任务，什么想让这个人类付出代价的念头消散的一干二净，当它看到时漾再次将目光投向自己时，鱼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它嚎啕大哭道，“别吃我，求求你别吃我，我是S级，我是S级，我很厉害的，求你别吃我，你让我当异宠或者当一只狗都行！只要别吃我，只要你别吃我！”
绿色鱼怪强忍着剧痛，一边呕血，一边颤抖地附和道，“对！对！我们可以为您付出一切！以后您就是我们至高无上的主人，饶我们一命吧，求求您！”
时漾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是在思考两只鱼怪给出的价值是否合他心意。
那两只鱼怪瞬间屏息凝神，眼中满是期盼地看向时漾。
时漾看到它们的目光，倏地轻笑出声，摇头拒绝道，“你们的唯一价值，就是填饱我的肚子。”
期盼瞬间被打碎，两只鱼怪愣怔一瞬，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席卷了它们，它们瞬间爆发出更加凄厉无助的嚎哭声。
直播间里，礼物特效早已经将屏幕淹没。
【啊啊啊啊太燃了，刚刚时神停下的时候，我都以为他要答应了，给我吓了一跳，原来是耍那两只孙子！】
【嗷嗷嗷听到了吗孙子！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让我时神填饱肚子！】
【太激动了，太热血了，燃起来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好想像时神这么潇洒的活一次，告诉我他的等级是不是已经突破人类极限，到了SSS级了！】
别说网友，就连站在隔壁街道旁的王卫东听到这话，也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一下子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整个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无声地呐喊咆哮着，恨不得也亲自上阵去杀几只异种助助兴！
旁边其他几个异管局局长看王卫东像个狒狒一样怒捶胸口，嘴角不自觉抽搐了起来。
他们也是来支援临溪市的，但自从时漾到了之后，就没有可以用得到他们的地方了，此刻他们连同他们的下属，都齐刷刷站在街边，一边目光呆滞得看时漾处理他的S级料理，一边羡慕嫉妒恨得看着王卫东手舞足蹈。
但即使此刻的王卫东做出了如此不雅观的动作，他们也没人有心思嘲笑他，毕竟大家的眼睛都快嫉妒红了，纷纷在心中呐喊出声。
凭什么！！！
凭什么王卫东运气可以这么好！！！他到底为什么能招揽到像时漾这样的大佬！！！
王卫东只感觉自己意气风发到了极点，他潇洒得一甩头发，努力压下激动和狂喜，咳嗽两声，倏地收敛神情，面容严肃地看向一旁的秘书。
“准备好了吗？！”
秘书重重一点头：“时刻准备着！”
此刻的秘书也与有荣焉，声音亢奋，他和他的小锅铲早已经急不可耐了！！！
其他几个局长没忍住，酸溜溜得插嘴道，“哎呀老王啊，你们在准备啥呢，都是自己人，你直说呗，有啥能帮忙的我们也出一份力。”
“就是就是。”
“说说呗。”
“都是自家人。”
王卫东倏地扭头看向他们，眉头拧起，声音威严道，“在外面记得称呼我的职位！”
其他局长：？？？
你还装起来了？！

第98章 他也要竞争上岗！
其他局长看王卫东这幅嘚瑟的样子，只感觉拳头瞬间硬了！
怎么办？！打一顿吗！
就在几人刚想不顾局长的仪态将王卫东狠狠暴揍一顿时，街道对面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鱼怪吼叫声，其中传递的痛苦让人闻之一颤，几位局长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回了个锅，再次说出口时变成了。
“王局……”
干巴巴的，也没什么感情。
但王卫东莫名就是觉得很爽！！！
众人看着几位局长一副如鲠在喉的表情，纷纷移开了眼，他们不敢看啊不敢看。
王卫东嘴角则翘得几乎与天同高，他当即叉腰狂笑三声，王卫东在心里发誓，在下次全体异管局开会时，他要站在桌子上发言！！！
那边的酷刑还在继续。
两只鱼怪已经痛得冷汗直流，惨叫声从刚开始一声高过一声已经到了现在的连呜咽都变得有气无力，就在这绝望一片的氛围中，那只鱼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语气急切道。
“大人！这位大人，您知道拟态吗？！它也是S级异种，而且跟我们这种后天强行提升的不一样，它一出生就是S级，厉害的很！据我们所知，它就在这附近，您去吃它吧大人，它肯定比我们好吃很多！！！”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漾手下动作一停，歪着头看向那两只鱼怪。
绿色鱼怪见状以为有戏，也瞬间眼睛一亮，强撑着剧痛急急附和道，“对啊大人，而且，而且拟态从小就是喝奶长大的，肉质一定更嫩更可口，跟我们这些吃垃圾长大的异种完全不一样，听说它到了十岁还抱着奶瓶不撒手呢！”
时漾：“？！！”
直播间网友：“？？！！”
而一旁刚好从商城里叼着一瓶孜然出来的拟态小狗听到这话顿时僵在原地：“……？！！！”
天杀的！！！它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草你大爷的两个蠢货，临死之前还要拉它垫背不说，还敢把它的陈年往事暴露出来！！！
啊啊啊啊！
下一秒，拟态小狗瞬间窜了出来，嗖嗖两下便到了那两只鱼怪近前，抡起爪子便对着那鱼头一顿猛捶。
一边锤还一边愤怒道，“你造谣，你这是造谣我！谁十岁了还喝奶，你这是诽谤啊！！！”
话音刚落，它就急急地看向时漾，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道，“没有啊主人！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我这种有格调有血性的顶级异种，从一出生起就只饮血食肉，纵横荒野！野性就是我的代名词啊！它们纯纯就是嫉妒，是嫉妒！！！”
直播间里的大家看时漾这幅样子，顿时恍然大悟了。
【我就说拟态大人怎么带着头套才敢去拦那只鱼怪，原来是怕那两只鱼怪认出它。】
【那是不是可以让拟态大人带我们去抄了异种的老巢了？！】
【只有我想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奶这么好喝吗？！到了十岁还在喝，妈呀，那很美味了！】
在场众人无一不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拟态，只感觉这信息量有点大，他们需要缓缓。
就连时漾也目光惊奇地看了拟态好几眼，没想到拟态这么注重享受，喝到十岁都没断啊。
一旁被打蒙的绿色鱼怪见拟态小狗这样，反应了过来，大惊失色道，“你不是说你不是拟态是变形吗？！”
拟态小狗动作一僵，随即又恼羞成怒得捶了它好几拳，直到那只鱼怪的鱼头都凹陷去一块，疼得哇哇大叫，拟态才收了手。
到这个时候，就算两只鱼怪再蠢也明白了，拟态这家伙早就背叛了老大，另寻新主，好哇好哇，怪不得老大这么久都没联系上拟态。
两只鱼怪想着想着，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又是一僵，想明白了又能怎样呢，如今人为刀俎它们为鱼肉，连命都保不住了，更别说其他心思了。
蓝色鱼怪看了眼对那个人类摇尾巴的拟态，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它庞大的身躯开始颤动起来，喉咙里也发出诡异的嗬嗬声。
它倏地张开鱼嘴，一团能量光团在嘴中汇聚而成。
“不好！它想自爆，主人小——”拟态面色骤变，高声惊呼道。、
然而那个“心”字还没说出口，时漾一拳砸在蓝色鱼怪的脑壳上，随着“砰”的一声响，凝聚的能量被硬生生从中打断，蓝色鱼怪的鱼头被拍进了地板中，脑壳上凹下去一个拳头大小的地方，从凹陷处为圆心，周围的脑壳纷纷塌陷下来，巨大的身躯剧烈抽动了一下，随后停止了动作。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它的耳朵鼻子和口腔缝隙中喷了出来，那只鱼怪，竟然硬生生被自己的自爆能力给烤熟了。
浓郁的香味逐渐散开，整个广场上空都飘荡着一股烤鱼的香味。
绿色鱼怪眼看同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在自己面前死亡，瞬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
恐惧在它的心中蔓延开来，它看着永远闭上眼的同事，目光惊恐地看向时漾，再也生不出任何一丝不敬的心思。
网友们的卧槽都没来得及打全，只写了一半，就见证了一场危机被轻描淡写的解除了。
【卧……我去，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应，应该是做了个烤鱼吧，哈哈。】
【楼上你笑得好牵强……但这次确实，直接打断了施法，不是我说，这真的帅的有点过分了。】
【时神！！！这就是时神！！！】
一旁的特战队员们队员们连武器都来得及举起来，此刻他们正傻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脸上都充满了迷茫和无措。
总感觉……他们站在这里很多余，除了和时神抢空气外，好像没有其他作用了。
就在这时，王卫东反应了过来，他激动地握拳喝彩，凭空打了一套军体拳，随后振臂高呼道，“兄弟们！！！用到我们的时候到了！是是时候展现我们秦北省异管局真正的作用！冲啊！！！”
伴随着王卫东高呼声，一众秦北省的官方人员个个面色激动，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锅铲、菜刀、铁锅、蒸锅、烧烤架、调料瓶！
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边高声呐喊着“冲啊”！一边齐刷刷朝着前面鱼怪所在的空地上跑去！
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他们身后竟然还跟着几辆喷有“秦北省后勤保障”字眼的货车，从那车身上油漆的颜色来看，分明是刚刚才喷上去！
其他异管局的局长连同下属全都看傻了眼，惊地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了。
不是，从哪掏出来的大铁锅？！
还有那货车，货车是哪里来的？！里面装的是什么！！！
然而不等他们疑惑，更让他们眼珠子都瞪出来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刚刚他们拼死从商城里救出来的那些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幸存者们，此刻正面色红润，有说有笑的从身后街道旁走了出来，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却毫发无伤，甚至脸上连一点灰都没有，感觉这些人好像趁着他们在这里严防死守时偷偷回家洗了个澡。
但看他们这行动自如的样子，哪里能想到半小时前还是重伤患者！
还有人群里个子高的那几个，那不是他们刚刚被鱼怪重伤的同事吗？！
前一刻还在哇哇大吐鲜血，怎么现在三三两两走出来了？啊？？？
有人指着他们，震惊道，“你们，你们怎么没去医院？这么快就好了？？？”
一个原本从前胸到腰部被一只鱼怪给划出一道大口子的特战队员，此刻正挠着头，“里面有个治愈系异能者，是秦北省来的，听说是S级呢，随便在空中点了几下，就给我们治好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绿光一闪，身上的伤口瞬间复原了，比去医院还快，而且一分钟能同时治疗五六个呢！”
在场的其他人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又是秦北省啊。
这时，苏梨、陈寒一等人一阵风似的从旁边街道跑了出来，刚刚说话的特战队员立刻指着苏梨的背影，激动道，“对对对，就是她，恩人你去哪啊？！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吗？！”
看着苏梨的背影，其他人更震撼了，我的妈呀，这么快就治完了？！而且看这小姑娘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到二十吧？！
有特战队的同事停在喊话的队员面前，将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全看了一遍，确认对方连手指甲上的死皮都消失了，瞬间眼睛都瞪大了，看向他们的局长，震惊出声道，“局长，是真的！他真的好了，而且神医连指甲上的死皮都给他治好了！”
听到这话一众局长的眼睛都红了，啊啊啊王卫东这老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来了个战神时漾也就算了，现在连神医都有啊！
有知道一些详情的人凑到自家局长耳边，低声道，“局长，刚刚跑过去的那个治愈系异能者，好像是时神的手下。”
听到这话，那位局长闻言一肃，“刚刚他们拿着什么跑过去了来着？”
下属一愣，“是锅铲。”
这位局长看了眼身后还懵逼的下属们，铿锵有力道，“快！你们当中，谁做饭做的好，立刻给我站出来！其他不会做饭的，现在就去给我买食材买厨具，钱局里统一给报销！”
话毕，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再也顾不上什么局长形象，拔腿就跑。
啊啊啊老王，等着吧，他也要竞争上岗！

第99章 时神，您还要小弟吗！
秦北省异管局的人效率高的惊人，没一会儿就在商场前面的工地上架起了各式各样的灶台。
烧烤架炭火通红，大铁锅架在临时垒起来的灶台上，甚至一旁还摆放着几个便携式烤箱，五花八门的炊具让人看花了眼。
那几辆货车找到停车位后停了下来，后车厢缓缓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食材。
水灵灵的各色果蔬，色泽鲜亮各种肉类，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调料瓶和半成品，琳琅满目，堪比一个小型超市。
其他来支援临溪市的异管局成员当即震撼了，不是，到底是谁出差会带一个小型超市啊，而且他们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搞来的这些东西，前面大家不都一起在围观时神暴揍鱼怪吗？！
急匆匆跑到商城前空地上想竞争上岗的何局长见此情景，当即脚步一顿，愣在原地，感受到身边传来一阵劲风，何局长僵着脖子扭头看去，发现是不甘落后的隔壁省异管局陈局长。
何局长：“我自卑了，你呢。”
陈局长也神情恍惚地点点头，幽幽道，“我算是知道老王是怎么从一众人中厮杀出来的了，这也太会看眼色了吧！”
两人说完，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卷不动的悲壮，但又齐刷刷扭头，狂奔向那些炊具。
笑死，卷不动也得硬卷！
自卑归自卑，该做的努力还是得做！
“嗤啦——”热油下锅，爆香的葱姜蒜气味弥漫开来，数口大锅同时升起袅袅炊烟。
王卫东看着一个个穿戴整齐，带着围裙的秦北省后期天团，嘴角不自觉翘起，一声令下，大厨们便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切菜、颠勺、控火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专业范十足。
而在一处树荫下，时漾早已经躺在了躺椅上，左手一杯桃汁，右手一杯奶茶，一口果汁一口奶茶，混合搭配，清甜不腻。
程洛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时不时就变出来一个小面包给时漾吃，这日子，别提有多潇洒了。
弹幕看到这一幕，再次沸腾开来。
【老天爷！！这种神仙日子我也想拥有！】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当给您端茶送水的那一个，时神，您还要小弟吗！】
【太羡慕了，这就是我想象中的人生啊！】
【旁边那个小哥哥也好帅啊，他怎么还能变出小面包，是异能吗，好实用的异能啊！】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参与完隔壁街道的抢救，脸色有些惨白的异能者从一旁路过，程洛顺手递给他一个小面包，后者礼貌接过，咬了一口，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重新变得容光焕发。
他愣了愣，看着手中咬了一半的小面包，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檀木停滞一瞬，随后齐齐爆发出一众问号和感叹号。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能加buff？！能回蓝？！】
【卧槽牛啊！卧槽，什么级，这是什么级别的异能天赋，妈妈我想要这个！】
【楼上，这还用说吗，高低也得是个A级啊！】
【保守了，你们还是太保守了，我知道中心城有个类似天赋的异能者，是A级，但他半个小时才能变出来一块恢复体力的食物，你看看这短短多久，这个异能者已经变出来了多少个，这得是S级了吧！】
【强者的下属竟然也是强者，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
一时间弹幕疯狂滚动起来，网友们在听说了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拟态小狗也是S级后，顿时又是一阵惊呼。
同时网友们也开始猜测起时漾周围其他人的异能等级来，甚至有人脑洞大开，猜测王卫东是不是以自己异管局局长的身份为掩饰，实际上却是也是一个S级异能者！
尽管大家都知道，异管局的局长大多都由没有异能的行政人员担任，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大开脑洞。
江鹤从忙碌的后勤区走过来，看见躺在椅子上美滋滋喝奶茶的时漾，眉眼柔和了一瞬，他坐在一旁的空位上，随手递过去一个冰激凌。
见时漾的眼睛唰得亮起，瞬间接过，江鹤轻笑出声。
但在时漾连同包装盒一起吞下去后，江鹤的笑容消失了，他一时间有点庆幸，自己刚刚顺手拿消毒湿巾擦了下外包装盒。
弹幕上再次飘过一片问号和省略号。
【？？？这就，这就，不去下壳吗……】
【哎，无论是看过多少遍，我还是对大佬这种朴实无华的吃饭方式感到震撼。】
【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学了一下大佬吃饭，现在碗卡嘴里了，有好心人能帮我打个求救电话吗？】
【卧槽等等，那是江鹤吗？！是从那个活阎王训练营里出来的江鹤？！】
【这是谁，又是一个S级吗？】
【前面的，什么叫又，你以为S级是大白菜吗？！】
【（小声）但在时神身边，S级真的和大白菜差不多吧……】
【我不赞同的你观点，至少也得是翡翠白菜吧（狗头）】
【不不不他是A级，但并不比S级差，是从中心城训练营出来的，高分毕业的优秀种子选手，当年都说他前途无量，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入职官方组织，现在看来是在跟着时大佬混啊！】
【卧槽！牛逼！】
弹幕上的热议江鹤无从得知，此刻他正看着一盘端在时漾面前的烤鱼。
鱼肉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这正是从刚刚那只自爆的鱼怪身上割下来的，甚至都没有经过二次加工，直接切割摆盘了上来。
看着江鹤紧皱的眉头，厨师讪笑了一下，这是时神特意要求先给他端上来的一份，他们也不好违背啊。
但幸好江鹤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时漾已经眼疾手快将那一大盘鱼肉给一口吞了。
看着腮帮子鼓起来，正津津有味咀嚼着食物的时漾，江鹤无奈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王卫东将现场的指挥工作安排妥当后，也小跑着来到了时漾这里，跟时漾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又将果汁和奶茶续了杯之后，王卫东才朝着江鹤一阵挤眉弄眼，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江鹤看了王卫东一眼，起身跟着王卫东走到了一处空地。
这里离摄像光球稍远，确保二人的声音录不进去后，王卫东将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他声音严肃道，“小江，你听到刚刚那两只鱼怪说的老大了吗？”
当看到那两只鱼怪明显和拟态认识，还爆出了拟态的“黑历史”后，王卫东心里当即咯噔一下，他害怕有些人利用这个点，借此引导网友们发表一些对时漾不友好的言论。
幸好，如今网友们对时漾的信任近乎盲目，即便有零星几个人发出疑惑，也很快被其他人铺天盖地的崇拜和玩梗弹幕给压了下去，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提到这件事，江鹤的神情也凝重下来，他转身看了眼身后，拟态小狗正叼着一包刚刚从商城废墟中搜刮来的零食，正一颠一颠地跑向时漾。
目送着拟态小狗跑到时漾近前后，江鹤才收起了视线，转身低声道，“刚刚我问过拟态关于它……”
江鹤话头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词，头目？老大？
江鹤斟酌用词道，“关于它前任老板的事情，它透露了一些，但核心情报知道的比较有限，你也知道它的性格，估计前任老板也不敢把比较重要的事情透露给它，更核心的情报，估计还要问那只鱼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同事将拟态的糗事给爆了出来导致它破罐子破摔，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这次拟态倒是配合的挺好，江鹤问什么它答什么。
要知道江鹤之前也旁敲侧击问过它不少问题，但拟态都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转身，朝着不远处那只脊柱碎裂，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绿色鱼怪走去。
绿色鱼怪看着那热火朝天的烹饪场景，吓得冷汗直流。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调料和食物加工后的鲜美味道，原本是最吸引它的味道，此刻却成了它的催命符，鱼怪吓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些锅炉，恨不得亲自上嘴将它们吹灭，不不不，吹灭还不保险，它恨不得将那些锅灶连锅给一块扔了！
这也太吓种了！
王卫东走到它面前，阴恻恻地一笑，指着那一片炊烟缭绕的区域，幽幽道，“看到了吗？这都是为你准备的！”
江鹤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冷补充道，“S级异种影狼王知道吗？你的这位同类就比较可怜了，连锅都没来得及用上，就与世长辞了。”
说话间，江鹤还惋惜地摇摇头，对上次没能用到锅的异种叹了口气。
绿色鱼怪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恐吓当即给崩断了，它当即吓得吱哇乱叫，眼泪夺眶而出。
“别吃我！别吃我！我说，我知道的什么都说，只求你们别吃我啊！！！”

第100章 时先生身边第一主厨的位置能者居之！凭本事说话！
在江鹤面无表情的威压下以及王卫东添油加醋的威胁下，鱼怪的心理防线一击即中，涕泗横流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给说了出来。
从它们的老巢大概在哪，以及到手下有多少只异种，甚至连它们那位神秘的老大其实是只喜欢搞网聊，网名叫“深海の寂寞”这种奇葩细节都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消息的王卫东对此满意的不行，小算盘打得直响，这可是极其宝贵的一手情报，拿这个消息去跟上面汇报，今年的经费岂不是又能多申请一些。
到时候给时漾的五层食堂岂不是能翻一番，变成十层？
就在王卫东心花怒放，想着食堂装修风格到底是欧式还是古风时，他一转头，视线扫过时漾所在的方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惊失色！
只见原本那几位穿着正装，跟平时开会一样一丝不苟恨不得把权威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那些异管局局长们，此刻个个都满面春风，活像一个个迎风摇曳的老菊花，正团团围坐在时漾的躺椅边。
平时最要面子的几人，此刻哪还有半点局长的架子？
这个殷勤地给时漾的半杯饮料续上果汁，那个手脚麻利地换上一盘刚刚切好的新鲜水果，更有甚者，跟时漾聊人生聊理想，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那叫一个热情洋溢，关怀备至！
王卫东：？
他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爆鸣，狂奔而去，偷家了偷家了，这帮人趁他不在偷家了啊！！！
江鹤看着王卫东那火烧屁股的背影，无奈地扶了扶额，简直没眼看。
看到他们聊完正事，一旁的厨师也围聚过来。
绿色鱼怪看着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盯着自己，恨不得能用眼神将自己的肉剜下来的厨师，再看看他们手中的粉色菜刀，吓得狂抖不止。
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它前同事拟态赞助的异种专用菜刀！
鱼怪小心翼翼地看向那边看起来能做主的江鹤，挤出一个比哭还看的谄媚笑容，声音颤抖道，“这，这位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现在能让他们把刀收起来了吗？”
江鹤淡淡瞥了它一眼，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下一刻，一众厨师像恶狼一样一拥而上，势必要抢到这头S级异种身上最精华最鲜美的部位！
“啊啊啊！你们人类怎么说话不算数！我刚刚不是都招了吗？！我都招了啊！你怎么还这样！”鱼怪吓得吱哇乱叫，鱼须都在抖动。
江鹤嘴角弯起，看着鱼怪，慢条斯理地反问道，“哦？是吗，我们刚刚有承诺什么吗？”
鱼怪猛地一噎，一时间大脑高速运转，拼命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让它惊悚的是，这两个人似乎刚刚真的什么承诺都没有，只是随便描述了几句那个粉毛煞星是怎么吃异种的，它就被吓得屁滚尿流，把知道的一切都给说了。
“啊啊啊啊，诡计多端的人类！！！”鱼怪发出了尖锐爆鸣。
江鹤不耐地揉了揉耳朵，对鱼怪道，“不就是少几块肉吗？又死不了。”
随后他又看着前方的厨师道，“动作快点，别弄死了，另外，它什么时候吐出来能把那被感染成鱼怪的人逆转回来的方法，再通知我。”
刚刚他们问了几遍，这鱼怪硬说不知道。
绿色鱼怪闻言一时间嚎的更厉害了，它真的不知道，它真的不知道！！！
几位主厨郑重点头，表示明白，同时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站在最前面的谢主厨手起刀落，片下一块薄如蝉翼的鱼肉，精湛的刀工在此刻展现的淋漓极致。
他的余光瞥向旁边那个从中心城来的主厨，冷笑一声，故意抖了抖手中的鱼肉，内心傲然无比，处理这种顶尖的异种食材，讲究的是速度与刀工的完美结合，管你是从哪来的，你能处理的明白吗？！
我才是时先生身边的第一主厨！
前任主家司湛临，现任主家时漾的石主厨，面对谢主厨的挑衅，抬了抬眼皮，只说了一句话。
“你急了。”
谢主厨：“？？？！！！”
谢主厨当即气得跳脚，手里的刀都差点拿不稳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急了，你说谁急了？！”
石主厨却趁此机会，手起刀落，快准狠地切下好几口纹理分明肉质鲜美的鱼肉，一把端起盘子就往后面的锅炉跑去，边跑还不忘中气十足地大喊，“时先生身边第一主厨的位置能者居之！凭本事说话！”
其他厨师见状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拦住了差点气升天的谢主厨，现场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时漾不知道又有两个男人因为他打了起来。
此刻他正被一圈笑容可鞠的局长们围着，手里的奶茶只喝了一半就立马有人给添新的，果盘里的水果只吃了一片有人又立马端上来一盘更新鲜的。
奢侈，这待遇也太奢侈了！
王卫东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就看到了这给时漾倒茶都得靠抢的一幕。
他二话不说，一屁股顶开一个试图给时漾送点心的同事，一下子就挤到了最前面，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时漾，不相信对方这么快就把他排到最后了。
王卫东嘴唇颤抖，几乎都要哽咽出声，脸上更是写满了受伤和难过。
左手抱狗右手拿果汁，脸上带墨镜，嘴里还咀嚼着烤鱼的时漾见王卫东来了，眼睛一亮，他取下墨镜，对着周围那些热情过度的局长道，“喏，这是我的秘书，你们找他谈吧。”
听到这话的王卫东浑身一震，脸上的忧郁委屈立刻一扫而空，他整理了下衣襟，又迅速地一抹头发，对着一众局长矜持地点了点头，用播音腔道，“我是时先生的秘书，诸位有事的话可以跟我这个秘书详谈，请不要打扰时先生，这是他的下午茶时间，谢谢配合。”
在场的各位异管局局长：……？
拳头硬了怎么办，你小子又装起来了？！！！
陈寒一、程洛、苏梨等人半张嘴，看着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的王卫东，僵硬地咽了咽口水。
王局长，您真的不害怕被套麻袋吗？！我们都害怕你走不出临溪市啊！
就在这时，紧赶慢赶从临溪市异管局跑来的张局长，一下车，就看到了如此让人惊悚的一幕。
其他局来支援的局长们纷纷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看着站在最前方的王卫东王局长，而后者昂首挺胸，丝毫不感到任何恐惧，欣然接受着这些羡慕嫉妒恨目光的洗礼。
王卫东看着这些人，心中冷哼一声，好笑，不过嫉妒我罢了！
心里挑衅别人的同时，王卫东还不忘瞥一眼旁边的录像光球，发现早已被人关闭后，心里不禁惋惜地啧了一声。
哎，怎么这早就关了呢，没有记录下时漾给他秘书名分的一幕，太可惜了。
——
临溪市异管局，临时会议室内。
这已经是局里目前保存的尚算完整的会议室，其他的早在内部工作人员接连变成鱼怪之后被毁得七七八八。
第一重武力危机被时漾以碾压之势给解决了，但此刻，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展现在大家面前。
那些变成鱼怪的人类，变不回去了。
根据对那只唯一存活的绿色鱼怪再三逼问，而且安排了拥有辨别谎言能力的异能者进行确认后，大家最终确认了这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这种变异是不可能逆的，他们可能永远要维持这种鱼怪形态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下来。
尤其是临溪市异管局局长张局长，之前因为危机解除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此刻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揉搓着，脸上更是挥之不去的苦大仇深。
他们局里几乎大半异能者都成了鱼怪，甚至还有几个A级异能者，平日里抵抗异种全靠这几个A级异能者，但他们全部折进了这次突发事故中。
即使这些变成鱼怪的异能者也恢复了神智，清醒过来后不再攻击人类，但那还是鱼怪啊！
这让他们怎么回归正常的生活，如何面对家人和社会啊！
更让人心痛的是，有些异能者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前一刻还在为守护家园，为清除异种而奋斗，此刻却变成了自己曾经猎杀的异种。
他们的精神一度崩溃，甚至自残了好几次，要不是其他人及时发现，拼命阻拦，恐怕现在早已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想到自己曾经那些生龙活虎，个个都说为了守护家园甘愿赴汤蹈火、宁死不辞的下属，此刻却变成一只只狰狞的鱼怪，在隔离间里要么自我厌恶，要么绝望麻木，张局长眼睛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用粗糙的手掌狠狠抹了把脸，感受到其他局长投来的同情与安慰的目光，他强撑着笑了笑，整理了下表情，再度看向王卫东。
“老王啊，谢谢你和时漾同志，真的谢谢，太谢谢了。”
这一路上，类似的感谢王卫东已经听了不止一次了，他理解地摆了摆手，叹息一声。
他明白，这声谢八成是冲着时漾去的，想当初在没遇到时漾前，他也过得这么艰难，每天觉都睡不好，就担心异种突然入侵他们秦北省。
思绪纷飞间，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王卫东转头看去，进来的是他的秘书，身后还跟着几名秦北省异管局的工作人员。
他们个个怀中都抱着个大箱子，看自家局长看过来，秘书立刻开口汇报道。
“局长，这是从那俩只S级鱼怪身上搜集到的鳞片和一些骨头，江先生让我们拿来给你看看。”

第101章 少爷愿意回来了吗？
一件件泛着幽光的鱼鳞和鱼骨被工作人员从箱中取出，动作小心地放在会议桌上。
秘书在一旁尽职尽责地介绍道，“这些大部分都是从那只已经死亡的蓝色鱼怪身上采集的，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骨骼在经历了它试图自爆产生的强大能力冲击后，仍然完好无损，经过初步检测，这应该是上好的武器锻造材料。”
按照常规标准，S级异种的骨骼正常处理下来，制作的武器至少也是A级，手艺精湛的话S级也是有可能的。
但市面上基本上没有流通的S级异种材料制作的武器，就连A级也很少，毕竟这种等级的异种，大家遇到之后能活着回来都算不错了，更别说是剔取它们的骨头和外皮。
在场众人一时间心思纷飞，看到秘书身后还放着好几箱S级异种的材料，眼睛都快看直了。
这也太多了吧！
王卫东想起那两只鱼怪的体长，一时间呼吸急促，脸都隐隐涨红了，他取过一只体长足足有他小臂长短的骨刺，小心抚摸着。
这骨刺通体莹白，触手温润中带着一丝冰凉。
在场的其他人也屏息凝神，眼睛都快扒在了那根骨刺上，亲眼看着王卫东将那骨刺轻轻提起，在桌上轻轻一划，原本平整的桌面立刻出现一道裂痕。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王卫东忍不住连声赞叹，眼睛都在放光。
一旁离得最近的何局长也连连夸赞，同时顺手拿起一片比他的脸还大的鳞片，他屈指一弹，鳞片瞬间发出清脆的回响。
何局长陶醉的摇了摇头，随后握住鳞片边缘，用力朝着桌上一插。
“咔嚓——”
鳞片的尖端硬生生刺入了坚硬的实木桌面，而鳞片却毫发无伤，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王卫东当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将鳞片夺了过来，没好气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啊！”
这要是弄坏了可怎么办！
何局长闻言讪讪一笑，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他凑近王卫东压低声音道，“哎，老王，商量个事。”
王卫东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放！”
何局长，“老王，卖吗？几多钱？！”
其他局长立刻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异口同声道，“老王，卖吗？几多钱？！”
老王矜持地翘起嘴角，看着这一众同事，轻咳一声，立马有人给他端茶送水，更有甚至亲切得给他捶着肩膀。
王卫东眯着眼，感受了一下这待遇，才拿腔拿调道，“嗯，这得让我想想，要是能有多余的就卖一点给你们吧，哎，谁叫我心善呢？”
听着王卫东这唏嘘的语气，一众局长没忍住，拳头感觉又硬了，但又只能忍着，没办法，谁让他跟时漾同志关系好呢，谁让只有他在时漾面前能说得上话呢。
想到这个事情，大家又气得一阵扼腕叹息，这种好事怎么让王卫东给遇上了，怎么就让他给遇上了啊，哎！！！
——
秦北省异管局大门口。
门口的守卫看着马路对面那个一到点就准时出现的身影，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
这都第几天了，这位还像上班一样雷打不动到点就来啊，一来就是一整天，到晚上才走，有时候他们都想把这个班让给这位同志来上了，一天比他们还积极，哎，真是上班的好苗子啊。
那是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的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却难掩其出众的容貌。
他正安静地站在马路对面，少年额前的碎发有些长，稍稍遮住了眉眼，却仍能从碎发间看到那双执拗的眉眼。
按理来说，这种连续多日在特殊单位门口徘徊的人，早该被他们视为可疑分子请进去喝茶了。
但架不住这位少年在第一次被盘问时，就从包里掏出来一沓简历，对方声音平静地说自己只是来应聘。
在场的人当时都传阅了那份简历，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简历上的少年名叫方季，年龄还不到十八，但参加过的项目、比赛，出过的任务，获得过的人证和奖励，比他们这群人这辈子的人生加起来还要精彩。
再加上局长之前说过有优秀人才面试，一定要优待。
所以大家也就由着他这么站着了，不过看到少年那明显有些不自然的腿，众人心里叹了口气，生出几分惋惜。
只要这少年不越界，不给他们惹麻烦就行，毕竟人只是站在门口看看，他们也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地暴力执法，将人硬给赶走不是。
此刻，方季又像往常一样站在马路牙子旁，不过这次他拿了个小马扎，坐在小马扎上，方季两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异管局大门口。
又看到了他的消息了，真好，方季暗戳戳想着。
回想起那段被粉丝剪辑成视频，并且配上热血音乐，从天而降的高燃场面，方季清冷的眉眼一动，他再次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早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视频，低头专心看了起来。
不远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看方季这个样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是方家派出来的保镖，少爷自从离家出走后，老爷和夫人没过多久便查到了他的踪迹，打电话叫少爷回家遭到拒绝后，便派了他们来将少爷接回去。
可……他们哪能劝得动这位小祖宗啊，哎。
为首的那个保镖西装口袋震了震，他掏出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后，快步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才接起。
“喂，老爷……您问少爷愿意回来了吗？”
“没有老爷，少爷他还是不愿意，嗯，而且，他最近还是成了时神超话的主持人之一，忙的很……”
说到后面，保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启齿。
正说着，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汽车轰鸣的声音，一列车队向这边驶来。
原本安静坐在小马扎上的方季唰得一下就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那辆车队。
接电话的保镖瞬间握紧了手机，对着话筒小声又快速道，“老爷，先不说了，少爷的偶像好像来了，我得跟着一块去应援！”
就在他说话的短短几秒内，方季已经动作飞快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来了一面旗帜，他用力一抖。
“哗啦——”
一面印着时漾照片的粉色旗子展开，上面还用金色的字迹写着天下第一的字眼。
原本气质高冷还带着几分忧郁的少年此刻像变了个人，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星光，激动与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而他身后那群保镖显然早就在私下里练习过，此刻动作整齐统一地从包里掏出各式各样的应援手服和灯牌，在车队驶过来的瞬间，声音整齐而洪亮道。
“时神时神，天下第一！”
“时神时神，谁与争锋！”
听到这整齐划一的应援声，坐在最前面车里的王卫东震惊地按下窗户，看着外面这一群像黑帮一样的人举着粉嫩嫩的应援手幅。
不是，怎么机场有接机的应援也就算了，现在自家异管局大门口也来这一套，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随着车队缓缓驶过，方季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车辆，试图寻找到时漾的踪迹。
一辆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打开，带着酷炫墨镜的时漾出现在车窗后，粉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夺目，他嘴角上扬，视线落在方季身上，非常自然地开口询问道，“嘿！你要签名吗！”
脑子里预先排练过无数遍的问候语此刻却卡了壳，方季紧张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能地在身上几个口袋胡乱摸索，过了半分钟才找到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签名本和笔，手指微颤地递了过去。
坐在前排的陈寒一和程洛扭着脖子看向后面，一旁的江鹤也默默看着旁边的时漾。
这就是顶流的待遇吗？
时漾潇洒地接过签名本，随后认认真真握着笔，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看着工工整整的字迹，时漾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笔和本子还了回去。
拟态小狗的爪子按在按键上，车窗缓缓上升。
车窗一合上，时漾就一把取下墨镜，激动地看向拟态小狗。
“怎么样，我刚刚和粉丝的互动还自然吗？！”
“特别自然！非常有顶流的范！”拟态小狗激动地尾巴直摇。
车窗外的方季愣愣地捧着签名本，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车队全部驶入异管局大门，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本子上那个新鲜出炉的签名，激动地指尖都在发抖。
一旁的保镖默默收起横幅，看着自家少爷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试探着开口道，“少爷，签名咱也要到了，咱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方季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恍惚地抬起头，声音缥缈又虚无道，“天哪……他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人还是这么亲切，还愿意主动给他签名。
听到这话的保镖两眼一闭，看不到自己和方家的未来。
得，完了，看这架势这个家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第102章 他是首富的亲孙子
海岸线旁，浪涛疯狂拍打着礁石。
隐蔽的嶙峋怪石后方，一个山洞口若隐若现，突然，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山洞石壁上睁开，齐齐望向山洞口，像是一束束阴森的鬼火，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山洞里有着数条蜿蜒的隧洞，在最深处的一处隧洞中。
一只体型庞大、触手占据了大半个山洞的深紫色章鱼窝在洞里，它的两条触手捧着一个平板，触手尖端灵活地敲击着屏幕。
角落里堆着好几台平板电脑，那都是它之前传教失败后恼羞成怒砸坏的，现在它已经没有电脑可以传教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用平板，打起字来不是很方便，但玩游戏却刚刚好。
平板屏幕上闪烁着新一轮游戏开始的提示光亮。
章鱼那巨大的脑袋立刻前倾，两只圆溜溜地眼睛死死盯住屏幕，时刻保持警惕，打算在英雄选择界面大展拳脚。
旁边一只白色的小海兔正趴在触手上，两只黑豆眼紧张地盯着屏幕，用它那与可爱截然相反的粗糙烟嗓大喊道，“大人！选李白！快选李白！这英雄秀起来无敌！”
章鱼触手快准狠地点向英雄界面。
下一秒，屏幕上却弹出一条提示，【您的队友已禁用英雄李白】。
两只异种动作一僵，随即齐齐发出一声懊恼地叹息，章鱼的触手沮丧地耷拉下来，恹恹地看着屏幕。
怎么就禁李白了呢，真是的！
就在这时，嘈杂的声音顺着隧道传了进来。
章鱼和海兔同时抬头，侧耳倾听着，半晌后，两只异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没有听到人类的声音，那应该不是人类打过来了，那会是谁。
章鱼率先张开嘴，用它那与体型严重不符合的清脆娃娃音道，“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海兔陷入沉思，几秒后，它突然用触手猛地一拍脑门，激动道，“大人！记得禁马超！这个英雄吃队友线的速度太快了，得禁，不然这局没法玩！”
说完后，它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它再次陷入了沉思。
突然！它那双黑豆眼猛地瞪大，目光惊悚地看向章鱼，“大人！！！十年一度的迎神日快到了！”
迎神日十年举办一次，这时候大人管辖范围下的异种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在正式迎神的前几天要在主巢外汇合，只为迎接它们预言中即将降临而且会带领它们走向未来的新神！
但自从克斯大人半个月前无意被网友安利了一款名为“王者农药”的游戏后，就彻底沉迷了进去，每天不分白天黑夜地抱着平板，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打游戏的路上，完全沉迷了进去，将期待已久的迎神日完全抛之脑后。
而且因为嫌弃这边信号不好，克斯大人甚至还专门派了几波手下去人类的地盘上偷信号塔。
被海兔这么一提醒，章鱼巨大的身躯当即虎躯一震，眼睛都瞪圆了，震惊地看着那只海兔。
“坏了坏了！都怪人类的游戏，怎么这么上头，我都把正事给忘了！”
它气得用几条触手愤怒地拍击地面，震得碎石乱飞，但又在碎石即将接触到平板的时候立马用触手护住，视线更是紧紧跟随着屏幕。
“该死的人类！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腐蚀我们异种坚定不移的意志吗？！呵呵！”
它冷笑几声，随即触手飞快地在屏幕上一戳，锁定了一个英雄。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那只鲨鱼，它满意地点头哼了一声，“好吧，我承认，人类确实成功了。”
一旁的海兔也激动附和道，“是的大人！！！作为一方海洋霸主，你就该用这个英雄！！！太帅了！”
章鱼矜持点头，随后猛地反应了过来，看向海兔，“不对啊，迎神日，那我们的神呢？？？”
海兔也愣住了，它拼命用那本就不大的脑仁回忆道，“好像是派了拟态去负责孵化，然后又派了食地魇，影狼，鱼怪去攻占附近的城市，制造混乱吸引人类注意顺便准备给新神的食物……”
两个异种齐齐对视一眼，“所以新神呢？拟态呢？入侵人类的计划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它们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山洞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几秒后，章鱼若无其事地甩了甩触手，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平板，“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把这局游戏打了吧。”
海兔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大人您说的对，不能坑队友。”
两只异种再次默契地盯着屏幕，将洞外的嘈杂情况抛之脑后，全身心的投入了激烈的峡谷对抗赛中。
山洞外。
海水翻涌，无数只形态各异、体型庞大的异种从深海中爬了上来。
有身长数米，体外覆盖着厚重甲骨的巨型蜥蜴。
有三个头颅，挥舞着十六条锋利蟹爪的恐怖海蟹。
一只身长超过五米的巨型皮皮虾一个弹跳，便重重落在了礁石上，长长的触须不断抖动，口腔张张合合。
它身后，更多体型稍小，但也有两三米的皮皮虾跟着它接连跳上了岸，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远处的海面上，一群散发着幽蓝光芒，体型庞大的水母缓缓浮现，像一朵朵盛开的巨大蓝色联合。
天空中，一群遮天蔽日，羽毛泛着寒光的大型异鸟不断在上空盘旋，伴随着它们刺耳的嘶鸣声响起，一道道细小的闪电从它们身上迸发，劈在海面上，炸开一团团水花。
不过一会的功夫，山洞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片奇形怪状的异种，黑压压地爬伏在地上，低沉的嘶鸣声与甲壳摩擦声响起，令人窒息。
一只海兔慢悠悠地从山洞里爬了出来，它环顾了一圈，将地下来自各个种群的代表都看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克斯大人手下最强的那几个手下。
看到克斯大人最亲近传令官海兔大人的痴线，在场的所有异种纷纷俯下身体，用奇怪的方式歪七扭八朝着海兔行礼，表达着敬畏。
海兔收回目光，用它的烟嗓沉声道，“每个种族派一个代表随我进来，其余的都在外面等着。”
话毕，它又转过身体，慢悠悠地爬回了洞中。
——
秦北省异管局，局长办公室。
王卫东皱着眉，翻看着手中一份刚刚送上来的报告。
报告显示，临近安全区外的广袤区域检测到异种活跃信号锐减，大量异种像凭空消失了般，不见踪影。
他问了北部地区的其他异管局局长，发现都有这种情况发生。
联想到之前审讯那只绿色鱼怪时，对方提到的“十年一度的迎神日”，王卫东猜测，这种异种不会是都去参加节日了吧？
去主巢开巢会了？
但王卫东想到拟态之前支支吾吾说它们的新神早就被时漾吞进了肚子里，连个壳都没剩，王卫东的表情又古怪了起来。
新神都没了，那这帮异种兴师动众地聚集起来是为了迎啥，等着迎接时神把它们一网打尽吗？
王卫东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不过，换个思路，如果那帮异种知道了它们心心念念的新神早就没了，会不会集体大破防，气得冲到他们异管局要个说法吧？
王卫东的表情严肃了下来，那可不行，那他得先下手为强。
是是时候联合北部区几个省份召开一场联合会议，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这些异种了，要不趁此机会把它们一锅端了，永绝后患吧。
就在他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异种来个一锅端时，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王卫东扭头看去，是他的秘书小张，他旁边还跟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少年，好像就是昨天在异管局门口那位给时漾应援的小伙子吧。
王卫东眉头蹙起，带了点官腔道，“小张啊，怎么回事，粉丝是不能随便进异管局的，这有规定。”
秘书看了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少年，赶忙解释道，“局长，他叫方季，不是来追星的，他是来应聘的。”
“应聘？”王卫东更纳闷了，异管局招聘流程很规范，应聘也不用来找他这个局长面试吧？
“应聘什么岗位？”王卫东开口询问道。
秘书身体一僵，觑了眼王卫东表情，才小声道，“他想应聘时先生的秘书或者助理岗位。”
王卫东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目光锐利地看着那个就算腿脚不便但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
好哇好哇，抢饭碗抢到他王卫东头上来了？！！！
方季迎着王卫东震怒的眼神，声音平静地补充道，“我自带投资，初期投入两千万。”
王卫东闻言嗤笑一声，他身体向后靠去，陷在椅子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拿得很足，“两千万？区区两千万，就想得到时漾先生秘书的位置，小伙子，你有点太痴心妄想了。”
方季看了眼王卫东，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再次开口道，“再加上我名下公司每年净利润百分之十的分红呢？大概有……几个亿不止吧。”
王卫东腾得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那点故作高深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春风拂面，热情得能融化冰山的灿烂笑容。
他大步走向方季，热情地朝着人伸出手，“哎呦喂，小方啊，快坐快坐。”
王卫东一边热情招呼方季，一边看着秘书急切催促道，“快，贵客上门，怎么还不知道泡茶！就泡我柜子里放的最好的那个！”
话毕，王卫东一边将方季往沙发上迎，一边趁着转身的功夫朝秘书挤眉弄眼：这位什么来头，真这么有钱，不会是框我的吧？！
秘书小张也用同样夸张的眉眼官司回应道：局长，千真万确，我核实过了，他是九州国首富方震平的亲孙子，错不了！
得到了小张秘书的肯定，王卫东瞬间底气足了，看向方季的眼神像看一座金山。
行吧，时漾身边的首席秘书之位他就忍痛割爱了！
以后他当首席助理就是了，没区别呀没区别！

第103章 是谁？！
第二天一早。
听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时漾头顶卷卷的耳朵动了动，倏地收了回去。
他放下手里玩了一夜、整个机身都有些发烫的平板，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开门。
门打开，时漾看着门外的人影，眨了眨眼睛，有些发愣。
只见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昨天在异管局门口举着应援旗的少年。
他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装，衬得肤色语法白皙，只是站在那，就带着一种沉静又不屈的气场。
而他身后则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西装、体格健硕的保镖，个个都满脸严肃，要不是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某种机密会议。
还不等时漾回过神来，眼睛亮起的方季已经微微鞠躬，声音尊敬中又带着一丝紧张道，“您好，时先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秘书了，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早餐，请慢用。”
时漾眼睛瞪得溜圆，秘书？他好像有听王卫东提过一嘴。
他不需要秘书呀。
可看到少年期待的眼神，以及身后听见关键字眼举起手里餐盒的保镖们，时漾眼睛也唰得亮了起来，一早就有人把早饭送到门口的感觉确实不错。
时漾所在的宿舍是一个四室两厅的宽敞宿舍，他的卧室是宿舍里最大同时也是采光最好的一间。
同住的还有江鹤、陈寒一和程洛。
苏梨住在隔壁，但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这边，和大家一起交流训练。
眼看时间快到八点了，苏梨估摸着时漾应该醒来，便放下手中的异能理论书，打开宿舍门，打算和时漾等人一起去餐厅吃早饭。
结果她一开门，便被走廊里那两排穿着统一的黑衣人给震住了。
苏梨：……？
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门牌号，没走错啊，是她们异管局的宿舍里，但看这架势，怎么像误入什么黑帮大佬的交易现场了？
就在苏梨脚步迟疑地走出门时，那些黑衣人看到苏梨，立刻齐刷刷低下头，声音洪亮而整齐道。
“苏小姐！”
被这宛如黑社会出行而且一下子就把她身份识破的苏梨头发都被吓得竖了起来，后背紧紧贴着墙面，一溜烟窜到了隔壁时漾的宿舍门口，手指放在密码锁上识别成功后便窜了进去。
结果到屋子里后，眼前的场景更让苏梨震惊了。
只见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此刻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早餐，从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馅大的小劳保，再到烤的松软可口的华夫饼，色香味俱全的培根煎蛋。
可以说东西南北中式都有！
另一边的餐桌上，此刻摆满了各式各样造型精美的蛋糕和甜点，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甜品展示台。
更让苏梨震惊地是，原本墙角那个用来放零食的小货架，此刻却被换成了一个极大的货架，上面塞满了各种零食，像一个小型超市！
苏梨惊讶得嘴巴都张大了，她愣愣地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她一转头，却看到了更让她瞳孔地震的一幕。
只见拟态小狗正横躺在沙发上，旁边守着两个黑衣人，一个端着金镶玉的饭碗，另一个则端着玉镶金的水碗，二人正姿态恭敬地一口一口给拟态小狗围着吃饭！
看见苏梨进来，拟态小狗惬意地抬了抬爪子，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看向一旁的黑衣人，语气矜持道，“喜雅拉马雪山空运过来的雪水端下去吧，今天没什么胃口，给我换晚82年的拉菲甜甜嘴。”
黑衣人立刻恭敬地低下头，“是，拟态大人。”
苏梨又目瞪口呆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只见时漾正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他左边站着的两个保镖，一个稳稳地举着平板让他看电影，另一个则端着奶茶，姿势正好，以便于时漾一低头就能喝到。
而他右边也站着两个保镖，一个端着玉石做成的盘子，里面是各色各样切好的水果，另一个端着的玉盘里则是各式各样的点心。
时漾只要一抬眼，立刻就有盘子递到最顺手的位置，他只需要用叉子一插，就能送进嘴里。
这还不算完！
时漾坐着的沙发后面还站着一个按摩师，此刻正用专业的手法给他按着肩膀。
至于昨天那个在异管局门口看见的少年，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平板，低声汇报着什么，“时先生，您的官方超话粉丝数昨晚又增长了……，相关话题阅读量……，后援会那边……”
竖起耳朵的苏梨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全是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看到苏梨进来，已经对时神身边的人了如指掌的方季当即冲着她点了下头。
随即一旁立刻有保镖上前，拿出平板恭敬询问道，“苏小姐，您看您的早餐是想要什么风格，中式、西式、还是混搭风格呢？您有什么忌口的地方吗？等会需要为您安排一边吃饭一边按摩放松的服务吗？按摩师这边有要求吗？”
保镖话头一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之后时先生有外出游玩的意向，请问您愿意一同前往吗？如果想去的话，有什么需要携带的物品吗？我们现在就可以登记准备。”
听着这一连串堪比金牌管家一样的询问，苏梨感觉自己脑子晕晕的，被有钱人的光芒给闪瞎眼了。
她摆了摆手，愣愣道，“不用不用，给我一碗豆腐脑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保镖闻言严肃地点点头，立刻对着衣领处的微型麦克风沉声道，“五星级酒店主厨亲手制作的豆腐脑一份，请极快送达。”
话毕，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苏梨语气凝重道，“苏小姐，请问您要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
这话一出，苏梨的脸瞬间严肃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回复道，“咸豆腐脑！！！”
与此同时，陈寒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之后顶着一头鸡窝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帘，放空自己。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自己像打完了一晚上仗一样精疲力竭呢。
哦他想起来了，昨天他和前辈师父还有程洛在峡谷里遨游了一晚上，凌晨六点才睡觉。
本来打算两点就睡的，但在一点半那会匹配到了一个名叫深海寂寞的菜鸡，对方硬要玩李白，然后把把都输，最后他们几个气得出去拉了个房，把对面虐了一晚上直到凌晨六点才把这个深海寂寞给打服，这才耽误了功夫。
想到这里，陈寒一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头发，不行，不能这样了，他不能被游戏腐蚀了意志，他一定要好好练习战斗技巧，提升异能，争取不能给师父和前辈丢人！
陈寒一面无表情地从床上下来，面无表情地套上外套，面无表情地趿拉着拖鞋，面无表情地打开门。
随后他脸上的面无表情瞬间碎裂，陈寒一目光震惊地看着客厅。
谁？！谁把他们宿舍的客厅给装修成集自助餐、甜品屋、按摩于一体的豪华娱乐城了！！！
到底是谁？！！！
旁边的房门也“咔哒”一声打开，程洛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迷迷糊糊依靠在门框上，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动作却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外面。
只见时漾、苏梨、拟态小狗脸上齐刷刷覆着面膜，手上还端着小吃，正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综艺笑得前仰后合，面膜都要掉下来了！
看着他们两人出来，两人一狗齐刷刷伸出手，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开始盯着电视开始咯咯狂笑。
这时，旁边另一扇门也传来响动，陈寒一僵硬地扭头，看见了刚刚起床的江鹤。
后者银灰色的头发此刻散在肩膀两侧，身上穿着的一件米白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
随后陈寒一便看到他那位向来冷静自持，就算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的师父，先是闭了闭眼，似乎在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然后猛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魔幻场景并没有消失后，他倏地后退一步，砰的一声将门给合上，随后又迅速打开。
就这样关上、打开，关上、打开，反复了好几次之后，江鹤才定定地站在门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客厅怒变娱乐城的场景。
时漾＆苏梨＆拟态小狗＆方季顶着面膜，异口同声道：“hi，要敷面膜吗！”
……
自此以后，时漾他们几人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低于千万的车，时漾再没坐过，出门标配至少是千万级别或者直升机代步。
一年四季的衣服更是专门腾了个房子来装，还有专业的形象团队定期更新搭配。
至于这一层宿舍楼，都被整个打通，重新改造，划分出了不同的功能区。
要不是时漾嫌麻烦不想搬离异管局，大家都怀疑这个年轻人能大手一挥，直接买下一座半山庄园，让他们搬过去住。
这几天除了江鹤外，其他几人走路都有点飘，实在是没想到有钱人的生活这么朴实无华，他们之前过的还是太保守了！！！
得改！！！
今天是他们集体出去团建的日子，小方凭借着他优秀的人格魅力，很快就融入了这个集体。
为了庆祝新朋友的加入，大家一致决定来一次热热闹闹的团建活动。

第104章 时漾他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时漾他们的小团队前往温泉酒店团建的日子。
这家名为时光温泉的旅店是方季成为时漾的首席秘书后，动用钞能力投资的首个项目。
地点就在江水市。
这里前不久刚挖掘出来了一处天然温泉眼，恰好旁边有一座因为经营不善急需转手的室内水乐园，所以方季大手一挥，直接将两处都给盘了下来，并且斥巨资将原来的娱乐设施和酒店全方位装修升级了一下，今天是正式开业的第一天，恰好和大家一起过去玩玩，也热闹一下。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一下飞机，时漾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莫名有种怀念的感觉。
怀念那些年吃的小鸟们，他得把嘴巴长得老大了，才能一口吞下，虽然一只只有几米大，但一次性吃了几十上百个，也是很兴奋了。
拟态小狗跳下飞机，跑到时漾脚边，同样怀念地吸了吸鼻子。
啊，这熟悉的空气啊，就是在这个地方，它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主人。
想想之前，它还是一个三天饿九顿，被前老板画大饼的可怜小异种。
但现在不一样了，它可是时神超话的主持人，手下经营着好几百个粉丝群，在网上也有广泛的知名度，甚至连它都有了一群狂热的粉丝，天天在它的账号下面留言打卡做数据。
想想现在拥有的一切，拟态兴奋地都要哭了。
当然，网络上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总有人怀疑它一只异种会不会别有用心，或者以后会做出对主人不利的事情。
对此，拟态只是高贵冷艳地嗤笑一声。
哎，没办法，狗红是非多，这都是它的辱追粉罢了。
一人一狗回忆完往昔的峥嵘岁月后，齐刷刷对视一眼，动作同步的带上墨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潇洒步伐，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和其他几人走出了机场。
——
时间温泉旅店。
站在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旅店大门口，时漾、江鹤、陈寒一、程洛、苏梨几人齐刷刷扭过头，对着方季比了个大拇指。
兄弟，太有格调了哇！
方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抿嘴笑了笑。
前几天眉宇处还笼罩着些许忧郁气质的少年，此刻的郁气已经一扫而空。
在这个小团体里，方季难得地感受到了久违的热情和纯粹的友好。
这种友好，不是出于对他腿部残疾的同情，也不是因为他那些凄惨的过往经历，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让方季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和愉悦。
“大家先去各自的房间收拾下行李，换个衣服吧，到时候拿着手牌去前面的露天温泉区等我就行，我去跟经理交代几句话，马上就来。”
方季安排着流程，其他人齐刷刷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将时漾几人妥善安排好后，方季便暂时离开，前往楼上的办公区。
而时漾几人则拿着各自的房卡，进房间换衣服。
时漾打量着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奢华套房。
已经换好衣服的时漾推开其中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据了房间大半部分的私人温泉池。
池壁用光滑的鹅卵石堆砌而成，精致又别具一格，暖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的客厅里摆放着榻榻米和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墙角还有一架智能按摩椅，拟态小狗已经在客厅里开始跑酷了。
时漾则进到房间，“啪嗒”一声将门关上。
作为一只神兽，时漾有点讨厌水，但看着那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温泉，时漾决定先试试看。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腿，快速地试探了一下水温，确定温度适宜后，时漾才把浴袍放在一旁，扶着池边的扶手缓缓踏入池中。
温暖的水流包裹上来，水汽腾腾，驱散了刚刚久坐的疲惫。
时漾被热气熏得两颊染上粉色，他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小心翼翼，整个人惬意地靠在池边，舒服地眯起眼睛。
“叮咚——”
放在浴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时漾伸手捞了过来，是一个单字ID为司的人给他发了好友申请。
看着那熟悉的ID和熟悉的黑色头像，时漾歪了歪脑袋，粉色的发丝沾了水汽，贴在脖颈处，他伸手直接点了同意。
好友刚通过，聊天界面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大概有半分钟，对面才慢吞吞地发过来三个字。
【在干嘛？】
时漾眨巴了下眼睛，感觉这个问题简单极了，他直接点开了摄像头，本来想拍一张温泉池的照片，但等他按下拍摄键才发现这是前置摄像头，时漾也懒得再拍，随手发了过去。
然后他才点开键盘，用手指一笔一划地认真在屏幕上写字道，【在温——】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时漾下意识抬头，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哗啦一声从池子里起身，穿上浴袍就往门外走去。
——
中心城训练营内。
今天是三年一度的教官考核大赛，平日里那些对教员们要求严苛、不苟言笑的教官们，此刻却像学生一样整整齐齐站在训练场上，虽然现在是休息时间，但所有人都不敢松懈，目光也若有似无地瞥向场地边缘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总教官司湛临，兼任本次考核的终极审判官。
他依旧穿着一件黑色军装，扣子系到领口，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一只森白的骨鞭半支着身子，恹恹地在一旁甩着尾巴。
场地周围还有许多来给自己教练加油的教员们。
虽然人数众多，但整个训练营里的气氛却极其压抑，就算有人交谈，但也刻意压低声音。
教官何意盯着不远处的司湛临看了一会，注意到这位总教官眉头微蹙，一幅认真思索的样子，视线一直紧盯着手机屏幕，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在扶手上敲击着。
何意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和身旁同为教官的同伴低声道，“他在干什么？”
不会是在记录哪些人不合格，然后直接让骨鞭把他们给暗中清理了吧？
杀了杀了都杀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何意就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他身边的同伴显然也想到了类似的画面，冷汗一下子从额头冒了出来，结结巴巴道，“今，今年，怎么是这位爷来给咱考核啊……以往不都是城主吗？”
往年都是城主负责，虽然严格，但绝对没有今天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天知道当他们前几天得知今年的主考官换成司湛临后，有的同事吓得连夜跑来加训，还有人吓得整宿做噩梦。
同伴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司教官，侧过身，用气音低声道，“我怎么感觉……他不像是生气了？”
倒像是有点紧张？
但这个想法过于惊世骇俗，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显然周围关注司湛临的教官不止他们两个，在二人低声交流时，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
听到这位说司教官不像生气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但也不敢松太多。
就在这时，作为副考核官之一的纪年放下手里擦拭的大刀，看着司湛临这幅样子，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走去。
“看啥呢司教官，有啥最新消息——”纪年呲着一嘴大白牙开口，最后一个“吗”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司湛临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无比的训练营里炸开！
骨鞭被惊得猛地一跳，陡然倏直身子，不断地扭头来回观察着！
敌袭，有敌袭！
有人要炸了他们训练营！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看去，目光震惊地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只见司湛临手中那个据说是能抗住A级异种攻击的特制手机，此刻碎成了渣渣，而且还在冒着缕缕黑烟。
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的纪年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滞，目光震惊地看着司湛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帅脸上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和委屈。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为了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气得把手机给炸了？！！！
纪年气得嘴唇直哆嗦，感觉自己也要被气炸了，眼前浮现一阵阵黑暗。
其他教官和学员更是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呼吸都放轻了，纷纷心惊胆战看着那个把手机给捏炸了的男人。
怎么了怎么了？！是被我们的考核成绩给气疯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下一步是不是要大开杀戒，把他们都给鲨了！
所有人都不敢有所动作，纷纷惊恐地看着司湛临。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氛围中，司湛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堆手机残骸，灼热感从手心传来。
刚刚看到的一幕在脑海中不断回现，少年白里透粉的脸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紧贴着皙白脖颈边的粉色湿发，紧致锁骨上的点点水珠，还有那双隔着屏幕望过来的金色眼睛。
耳朵后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司湛临难得有些无措地握了握手心，满脑子都是。
时漾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05章 我不管你是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时漾刚穿好衣服出来，就见拟态小狗已经操作着触手打开了房门。
换好衣服的江鹤、陈寒一、苏梨和程洛鱼贯而入。
大家并没有着急讨论之后的游玩项目，反而默契地坐在榻榻米上，坐成一排，面色严肃地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那就是，方季的腿该怎么办。
其实早些时候，苏梨就有提出可以用她的异能主动帮方季治腿，但她研究了一下，发现方季骨折的腿骨早已经被接上了，但因为当时骨骼碎裂的太厉害，才导致现在的跛行。
而她的治愈系异能对于这种情况，必须要先将腿打断，再重新施展异能引导骨骼朝着正确的方向愈合。
当苏梨委婉地提出这个建议之后，方季沉默了片刻，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轻声说了句，“算了，谢谢你的好意，就这样吧。”
大家也都明白，他拒绝的根本原因不在于怕疼或者是治疗过程的恐怖。
而是因为，就算他治好了这条腿，他也没法像以前一样用异能进行战斗了，这对一个曾经是强者的异能者来说，无意识是非常痛苦的。
而且，方季也跟苏梨私下里说过，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治腿，单纯是想离偶像近一点而已。
能为时漾做点事，这就够了。
当苏梨将方季的真实想法告诉大家后，众人齐齐叹了口气。
江鹤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道，“这孩子真是太倔了。”
而且对时漾也是一片真心。
陈寒一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哎，可不，比我更倔强的人出现了。”
程洛幽幽补充道，“哎，比陈兄更倔强的人出现了。”
苏梨：“……哈哈。”
不知道说什么，笑一下算了。
拟态小狗趴在榻榻米边缘，用后爪挠了挠下巴，啧，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一片或是感慨或是沉默的寂静中，突然传来一声包含了无数心事的叹息声。
“唉——————”
大家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发现坐在他们中间的时漾，重重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严肃。
他听到了，方季是为了追随他这个偶像才来的。
想到这，时漾又叹了口气。
兽太迷人了怎么办？
众人：“……？”
怎么呢这是，才接收到信号？
拟态小狗换了个腿，继续挠下巴，一时间狗毛簌簌乱飞。
大家互相干瞪眼了一会，决定暂时先放下这个话题，先行前往半露天温泉。
到了酒店后门后，大家一出玻璃门，视野豁然开朗。
走下几级台阶，眼前便是好几座掩映在绿植假山中间的温泉池，热气散发出来，有飘着玫瑰花瓣的浪漫池，也有盛满了乳白色牛奶的牛奶池，种类很多。
酒店后面正对着的则是室内水乐园的入口，整个嬉水乐园外部是一座巨大的长方形建筑，据说占地足足有一万两千平方米，光是看那气势磅礴的外部建筑，大家都能想象到里面到底有多热闹。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室内水乐园玩个尽兴，等玩累了再去泡温泉解乏。
商量好了后大家便站在酒店后门等着方季。
时漾凑到江鹤身边，好奇地探头看向他手里拿的游玩指南，纸张上画满了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游戏项目。
时漾眨巴了下眼睛，伸手指向一处地方，跃跃欲试道，“我想玩这个。”
江鹤垂眸看着时漾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眉眼露出些许柔和，“好，待会我们就先去玩极速漩涡吧。”
这是室内水乐园的招牌项目之一，内容是大型水上滑梯活动。
就在几人说话的一会功夫里，周围不断有游客路过，其中不少人都认出了时漾，正捂着嘴在一旁尖叫，竭力克制着自己想拍照的欲望。
时漾注意到了这些灼热的视线，想起之前拟态给他科普的互动动作，时漾想了想，歪着头，朝大家笑着招了招手。
一时间周围的欢呼声更激动了，有人兴奋地原地直跳，目光灼灼地朝着时漾挥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一轻一重脚步声，时漾唰得一下扭头看去。
是换好衣服的方季回来了，此刻他正低着头沿着台阶往下走。
就在他即将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一个小孩从门口蹦蹦跳跳地冲了出来，一下子跨了两个台阶，落地时没站稳，直直朝着方季的后背撞了过去！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方季反应迅速地扭身，下意识护住了那个孩子的头和后颈，自己却因此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摔在坚硬的石阶上！
“咔嚓。”
一道轻微的骨骼脆响声响起。
众人齐齐一呆，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惊得没缓过神来。
苏梨等人目光锐利地看了过来，视线落在方季的左腿上，原本就跛行的左腿此刻正以不自然地角度弯曲着！
众人：！！！
下一刻！，苏梨几人眼中露出凶光，仿佛饿虎扑食般飞奔了过来，直直扑向方季。
还不等周围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迅速扶住方季，苏梨快速施展异能，不过三秒，绿光一闪，方季那条不自然弯曲的左腿立刻恢复原状！
而卡在方季嗓子眼里的痛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眼前一暗，原本疼到一半的左腿立刻不疼了。
方季：……？！
这么迅猛？！！！
他震惊了，虽然也早在网上了解过苏梨的异能，但他不知道见效这么快啊！
前后甚至都不到五秒啊！
苏梨收回手，表情严肃地问道，“怎么样，还疼吗？活动一下。”
时漾学着苏梨的语气，一脸严肃地重复道：“活动一下。”
程洛跟着凑热闹，压低声音道：“一下。”
江鹤：“。”
陈寒一：……
他左右看看，大家都说完了，那他说什么？
方季听话地活动了一下脚腕，又站起来原地蹦跳了几下，来回走了走，发现原本的旧疾已然痊愈。
方季惊喜道，“不疼了！全好了！”
一旁跌坐在地上，鼻涕掉了一半的小孩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吸了吸鼻涕。
陈寒一羡慕地看了眼苏梨，“你治疗的速度更快了。”
苏梨矜持地点点头，经过她的不断努力，确实加快了治疗的速度，想到这，苏梨又感激地看了眼时漾，却发现后者已经眼巴巴瞅着水乐园的门口了。
于是在周围游客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几人齐刷刷地迈步朝着水乐园大门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大哥才震惊地回头，喃喃道，“额滴个老天爷呀，天神下凡也没治得这么快吧，真是不得了。”
中心城训练营。
今天的各位教练们度过了堪称地狱的一天，自从司监察官的手机被他们气炸了之后，之后的考核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出，看着司监察官时不时微蹙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时不时又像遇到什么难题，手指在骨鞭上敲击不断。
原本就心惊胆战的众人见此情况更是吓了个半死。
终于熬到考核结束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司监察官就不见了踪影。
此刻司湛临正坐在电脑面前，皱眉看着电脑上的图片，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低下头，拿出备用手机，点开一个双手环胸、身穿白大褂男人的照片，敲敲打打起来。
【司：兽化异能者精神状态不稳定会出现幻觉吗？】
【祁大夫：？你过度使用异能了？】
【司：没。】
【祁大夫：没有过度使用异能应该不会出现幻觉啊？你看到什么幻觉了？严重的话来医务室一趟。】
司湛临斟酌了下用词，一字一句地发了过去。
【司：你加上别人的联系方式后，会先做什么？】
看着司湛临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屏幕对面的祁大夫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学生疑惑道。
“你们加上别人的联系方式后会率先做什么？”
听着自己老师清冷悦耳的声音，一旁的学生下意识抬头，反应了一下，才小心回复道，“说你好？”
祁大夫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发给了司湛临。
屏幕那头的司湛临蹙了蹙眉，还得说你好吗？那他直接问在干嘛是不是有点太冒犯了。
【司：那如果对方直接给我朋友发自拍是什么意思？】
收到这条消息的祁泊眼神古怪地盯着手机屏幕，众所周知，我有一个朋友就等于我本人，司湛临居然还会主动加人联系方式？
【祁大夫：有人一同意你的好友申请就给你发自拍了？】
对面显示正在说话中，过了半分钟才回道。
【司：是我朋友。】
看着对面嘴硬的回复，祁泊扯了扯嘴角。
【祁大夫：呵呵，那应该是杀猪盘吧，小心被诈骗。】
对面下一秒就回了过来。
【司：你说话好难听。】
【祁大夫：？？？】
【司：他不是那种人。】
看到这句话的祁泊震惊了，原本高冷不羁的表情此刻裂开了一条缝，他目光惊悚地看着这条回复，手机键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祁大夫：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从司湛临身上下来！！！】
一旁的学生看着自家老师恨不得把屏幕按个对穿的模样，默默往后退了退，但又按耐不住地想伸头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向来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老师给震惊成这样。
【司：……算了，你不懂。】
祁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也不管身后还在等着他讲课的学生，拔腿就往门外跑。
坏了坏了，司湛临这是真出现幻觉了，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得赶快去抢救他！

第106章 我们北雀之地的异种不是孬种！
“FUCK！！！”一声愤怒至极的娃娃音咆哮在整个山洞内，不断引起回声。
一只体型巨大的章鱼愤怒地用触手砸向一旁的洞壁，就在刚刚，它用了古老而神秘的秘术，用来探查自己手下的消息，结果发现，它的手下除了蓝色鱼怪，其他的都活着！但没有一个来给它汇报消息。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克斯不信邪地又用了另一种秘术，这次硬生生消耗掉了自己的一条触手，看到了拟态的现状。
结果，它居然发现，拟态正在给别人当狗！！！
啊啊啊啊啊，还把自己的毛染成了粉色，天杀的，这个狗东西以前最讨厌粉色了啊！！！
想到这里克斯又气得一阵狂拍，原本就因为迎神日结果神明丢失感到丢脸万分的它，又遭遇下属的背叛，双重打击之下，克斯连游戏也不想玩了。
不对，它在峡谷里被人类按着锤，连跪了几十把，已经被这个该死的游戏判定成演员，现在号也封了，简直是三重打击！！！
“啊啊啊啊——！”它不禁发出一阵尖锐爆鸣。
一旁的海兔也气得鼻孔里狂喷白烟，倏地扭头看向自家大人，嗓音粗哑道，“大人！是该给人类一点教训了！”
章鱼倏地收声，但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发抖，它眼神阴郁地看了眼平板，冷笑道，“当然！就先从江水市开始吧！一旦攻下人类的地盘，我要让他们立刻给我把游戏账号解封啊啊啊！”
海兔一脸郑重地点头，这可是头等大事！
又发泄了一会后，克斯才彻底冷静下来，它伸出触手，从角落里掏出一颗黑色的圆球，看着这颗圆球，克斯阴恻恻的一笑。
人类，这可是能随时传递到其他地方的法宝，只是平时需要耗费的能量极大，开启一次就要耗费它一半的能量，所以它才没有轻易使用，但这次，它忍不了！
它势必要让这些人类见识一下它们北雀之地异种的厉害！也要让其他几个地盘的异种看看，它们北雀之地的异种，不是孬种！
——
新开业的室内水乐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大家都趁着开业大酬宾期间门票打骨折的日子里来游玩。
到处都是欢快的尖叫声和嬉水声。
时漾看到造型各异、种类繁多的游玩项目，瞬间看花了眼，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个开始玩起。
他扫视一圈周围，目光突然在一座庞然大物上顿住。
那是一个数米高的水上滑梯。
滑梯的隧道幽暗狭长，末端直通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落水池。
时漾兴奋地在原地跳了下一下，就它了！他刚刚就从图纸上看到了这个，他就要玩这个！
时漾顺手抓住身旁两个同伴的手腕，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楼梯口跑去，等时漾嗖嗖两下爬到了顶端时，他才发现自己左手抓的人是方季，右手抓的则是陈寒一。
三个人站在高台上，不约而同地往下看去。
只见下方的休息区，江鹤、程洛和苏梨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躺在了沙滩椅上，人手一杯果汁，朝着他们遥遥地敬了一杯，脸上满是惬意和舒适。
陈寒一率先收回目光，看到面前那深不见底的滑道，喉结滚顿了一下，悄悄往后挪了半米。
方季看着那滑道也紧张地闭了闭眼，两个人同时深吸一口气，但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时漾，两个人心一横，眼一闭，打算豁出去了！
于是三人同时被工作人员推入了滑道入口。
“啊！！！”时漾兴奋地欢呼出声，强大的水流冲击着三人快速地下滑，时漾兴奋地伸展手臂，感受着速度与失重带来的刺激感觉。
方季感觉身体在光滑的隧道里飞速下坠，紧紧闭着眼。
陈寒一则用手紧捂自己的脸颊，根本不敢松手，一松手就感觉有大嘴巴子在狂拍自己的脸。
“哗啦——”
“哗啦——”
“哗啦——”
伴随着三声巨响，三个人齐刷刷砸进水池里，巨大的冲击溅起了一阵浪花，将套着游泳圈在一旁划水的拟态小狗连圈带狗给一起弹飞了出去。
震惊的拟态小狗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伴随着“啪叽”一声，贴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随后缓缓滑落。
“咳咳咳……”
陈寒一从水里冒了出来，胡乱抹了把脸，常年被刘海遮住的额头暴露了出来，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剑眉星目，帅气逼人。
一旁的方季也从水里站了起来，他脱掉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一路蜿蜒而下，滑至冷白的腹肌上。
两个人四处张望了一番，却发现时漾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找到对方的踪迹，估计已经去下一个游玩项目了吧。
陈寒一刚想开口说去找人，却感觉一阵奇异的感觉传来，他愣在了水中。
一旁的方季也同样愣住，过了几秒，两个人才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不可思议。
陈寒一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方季压下心头的悸动，低声说了句，“你也感觉到了？”
听着这句模棱两可的话，陈寒一却眼睛一亮，疯狂点头。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方季深呼吸一口气，“跟我来。”
他们走到岸边，爬了上去，旁边是一处因为时间仓促，暂时没有来得及规划的空池子，池子附近也有一些游客，但并不多，都躺在旁边的躺椅上休息，基本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激动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方季闭了闭眼，深呼吸几下，突然猛地睁开，这次他的表情很复杂，那张带着一丝忧郁气质的帅气脸庞上充满了震惊、惊喜、不可置信和难以启齿等多种表情。
他僵硬地扭过头，却发现陈寒一僵在原地，脸上也是同样的五彩斑斓。
不远处，正躺在椅子上享受着人造日光的江鹤三人瞥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动作同步的缓缓起身，互相对视一眼。
咋了这是？
三个人默契地起身，朝着两人站立的方向走去。
空池旁边的方季和陈寒一二人并没有发现同伴朝着他们走来，在经过了一番漫长的挣扎后，他们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方季率先踏出一步，像是要奔赴战场的死士，他闭上眼，视死如归地大喊道，“来——财——！”
伴随着他这声石破天惊的呐喊，金光乍现，有无数金币从天空中哗啦啦地下了下来！
与此同时，以方季为圆心，周围二十米内的人听到这声呐喊，齐刷刷地顿住脚步，不受控制地齐声高喊道。
“来财来财来财！”
他们一边喊，一边还伸出手齐齐去接空中掉落的金币，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接受了正规培训的练习生！
刚走过来的江鹤等人傻眼了！
更远处还没被波及到但目睹了这诡异一幕的其他人也傻眼了！
而喊完这句话被硬控了三秒的受害群众更是傻眼了！！！
众人齐刷刷愣在原地，目光惊愕地看着人群中心的方季。
而方季则已经脚趾扣地，恨不得当场扣个三室一厅住进去！
他之前的异能只是A级，现在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新拥有的异能是S级！
但，但是，虽然觉醒了S级异能，但这口令也太羞耻了吧！
短暂的寂静过后，紧接着而来的便是能掀翻屋顶的狂笑！
程洛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直接跌坐在地上，拳头不住地捶打着地面，眼泪都飚了出来。
“哈哈哈哈来财！哈哈哈哈来财来财来财！”
江鹤也没忍住，手握成拳抵住嘴角，肩膀微微耸动，满眼都是笑意。
苏梨也哈哈直乐，笑得身子都弯了下去。
在这一片充斥着“哈哈哈”“嘿嘿嘿”“鹅鹅鹅”的爆笑声中，除了羞愤欲死的方季，还有一个人笑不出来，那就是陈寒一。
他看了眼方季，眼里充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壮和理解，随后深呼吸一口气，闭眼，睁眼，再深呼吸，反复了好几次后，终于，陈寒一动了。
只见他往前走了一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天空，用悲壮的语气仰天长啸道，“恐——龙——抗——浪——！！！”
下一刻，一条散发着腾腾蒸汽的巨大水龙凭空垂涎，盘旋在空池上方！
水龙倏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后一头扎进下方的空池中。
“轰——！”一声巨响过后，热水奔腾，雾气弥漫，原本干涸的池子里瞬间盛满了一池热水。
众人：“……”
经过短暂的寂静后，比刚刚还要强烈十倍的爆笑响彻在整个水世界里。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恐龙，啊哈哈哈哈哈哈恐龙抗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在跪在地上狂笑不止的程洛已经倒在了地上，苹果肌无法保持扁平的状态，整个人都快笑抽过去了。
刚把自己从游泳圈里拔出来的拟态小狗一抬头就目睹了这史诗级的爆笑场面，当即四脚朝天仰躺在地上，笑得爪子乱蹬。
“笑死啦笑死啦啊啊啊哈哈哈哈！”
江鹤也笑得弯下了腰，但他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不对，这两人的异能肯定是时漾激发出来的，必然也沾染了时漾自己的一些想法。
所以……时漾最近，到底是看了些什么东西啊？！！！
江鹤倏地直起身子，在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群后方看到了时漾。
此刻时漾正对着一颗新鲜出炉的棉花糖，倏地张开嘴，一把就把棉花糖整个塞进嘴中。

第107章 屠杀行动，开始了
豪华套房的客厅里。
方季和陈寒一也从一开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社死样子，变成了现在满脸激动的模样。
两个人想了想，异能口号中二一点怎么了？！
架不住它确实是S级异能啊！
想到这里，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难掩激动和开心。
时漾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按摩椅上，身后陈寒一和方季一人一边，给他按摩肩膀。
拟态小狗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头上还顶着一个装满了各色新鲜水果的果盘，正努力保持着平衡。
程洛手里端着插好吸管的果汁，尽职尽责地守在一旁。
苏梨则站在电视机旁，不断切换着频道，寻找着时漾爱看的节目。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江鹤看看方季，再看看陈寒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方季，你的异能无论对谁都有效果吗？”
方季有些迟疑地看向在场众人，在刚刚来的路上，他已经试过了，而且这次还学会了控制异能使用的范围。
方圆二十米内，他可以随意挑选个体或者群体来施展异能。
作为S级异能者的苏梨和程洛也是会被硬控三秒的，但这个异能对时漾没有用，他嗓子都快喊哑了，时漾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不对，还有一个没有用过。
方季看向正规规矩矩顶着果盘的拟态小狗。
后者愣了愣，身形刚窜出去，下一刻，“来财！”
“来财来财来财！”拟态小狗一边大喊着来财，一边不断地用爪子伸向空中掉落的金币。
三秒钟之后，金币消失，拟态小狗也瘫软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和手段，过了几秒，才蔫蔫地爬起来继续去给时漾顶果盘。
江鹤垂眸沉思片刻片刻，喃喃自语道，“无论等级，无论实力，无论是谁，只要在你施展异能的范围内，都能被硬控三秒的话……”
他倏地抬起头，看向方季道，“那要是，在人类和异种大战的战场上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愣住。
方季按摩的手一顿。
陈寒一捶腿的动作一顿。
拟态小狗头顶的盘子一抖。
程洛递果汁的手一僵。
张着嘴等投喂的时漾眨了眨眼睛，伸手将吸管压了压，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饮料喝了个干净。
在场众人不禁陷入了沉思，所有人都开始思考起来，脑子里的想法诡异地实现了共频。
已知，方季这个规则系异能的冷却时长只有三秒钟。
那要是在人类与异种激烈交锋的战场上，炮火连天，生死一线，那画面可能是这样的：
方季无视一切异种的实力和等级，气沉丹田，对着狰狞的异种群大喊一声，“来——财——！！！”
下一刻，那群气势汹汹、穷凶极恶的高危异种们齐刷刷一顿，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跳起来财舞，同时还高喊来财来财来财，还不忘伸出爪子去抓金币，被硬控三秒，动弹不得。
三秒之后，异种们气得气血上涌，没跑几步，方季又大喊来财！然后它们再被硬控三秒！
跑三秒就被硬控三秒，再跑三秒再被硬控三秒，如此循环，直到尽头……
我的天哪！
那画面简直太美妙，太快乐了，让人热血沸腾，气血上涌啊！！！
几人倏地抬头，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桀桀桀！
怎么办，感觉手痒了，现在就去找个异种老窝杀过去试试啊！
就在几人各种心潮澎湃之，脑补着他们趁着异种大军被硬控的时候是先砍前肢还是先砍尾巴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将几人从梦境拉入现实。
大家顿时清醒过来，使劲压制着上扬的嘴角，又努力晃了晃脑袋，才把脑子里纷乱繁杂的念头抛之脑后。
离门最近的苏梨走过去将门打开，发现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一脸幽怨的王卫东。
后者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箱子。
王卫东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几人，伤心的啜泣一声，感觉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离得最近的苏梨直面了这波攻击，被这动作冲击得连连后退，直到躲到江鹤身后，才使劲拍拍心脏，目光中还残留着惊悚和后怕，感觉自己险些没缓过劲来。
其他人看见王卫东这动作，表情也狰狞一瞬，齐刷刷后退一步。
程洛咽了咽吐沫，一咬牙，率先开口问道，“局长，您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被恶心得鸡皮疙瘩都长了一层的陈寒一猛地打了个哆嗦，“王局，我们走之前叫你了的，是您说自己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苏梨也默默点头，小声补充道，“局长，您快收收神通吧，我看到你这表情快被吓死了，今晚都得少吃两碗饭。”
方季则轻咳两声，强行镇定道，“局长，您先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原本被王卫东的动作吓得表情放空的时漾，此刻却突然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卫东手里抱着的箱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其他人看到时漾这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了王卫东怀中抱着的箱子。
看到在场所有人都被自己恶心的不轻，王卫东就舒心了，他反手将门带上，整理了下神情，脸上换上一副说大事必备的表情来。
他将怀中抱着的箱子小心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按了好几道密码，才将箱盖打开。
里面装着一颗正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白色圆球。
所有人都下意识靠近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那颗白球，有点好奇王局长特意跑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个吗？
江鹤盯着那光球看了几秒，突然皱眉开口道，“这是……当初在凛河省高新区中心广场上，那只影狼王自爆前吐出来的那颗？”
经过他提醒，大家也都想起来了，当时在中心广场上，时漾跟那只影狼王决斗时，对方见大势已去，便想自爆，在自爆前吐出来了这颗光球，那光球流窜的速度很快，江鹤都来不及拦截，最后还是拟态小狗跳起来叼住了那颗光球，对方才慢慢趋于平息，最后由拟态小狗献宝似的交给了时漾。
但这颗光球最后被带回秦北省异管局的实验室后，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检测分析，都没有结果，这颗光球外表实在坚硬，无没法打开，最后只能暂时放在特制的室内隔离起来。
拟态小狗抖了抖耳朵，显然也回忆起了这颗光球。
见大家都想起来了，王卫东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他，你们一离开竹清市不久，局里就监测到这只光球往外泄露了极强的能量，甚至连关押在牢里食地魇和鱼怪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异常躁动，所以我只好把它放进特制的隔离箱里来找你们，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听完王卫东的话，大家的视线再次落到那颗光球上，果然看到那只光球正轻轻颤动着，表面的白光也忽明忽暗，显得极其不稳定。
就在这时，时漾突然站起身，朝着茶几走去。
在众人视线的注视下，那颗光球缓缓升起，时漾伸出手，轻轻在光球表面点了点。
下一刻，光球猛地一颤，随后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笼罩了整个客厅，大家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眼睛。
不过几秒白光又突然消失，众人急忙看向时漾，却发现那颗光球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时漾手心坐着一只大小只有两个月小奶猫大的白色小狼，它背部还长着一对毛绒绒的小翅膀，此刻正微微收拢着。
小白狼抬起头，一双像浅蓝色琉璃般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时漾，亲昵地用头蹭了蹭时漾的手指。
拟态小狗：？！！！
它头上顶的果盘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拟态小狗的毛都炸了起来，一双狗眼睁得溜圆，震惊地看着那个还在蹭它主人的异种。
啊啊啊啊天杀的，争宠的来了啊啊啊啊啊！
——
海浪拍打着礁石。
巨大的山洞口外面，黑压压聚集着无数形态各异，气息暴虐的异种。
北部地区所有的异种群体都在这里了。
听着空气中不断传来摩擦声和嘶吼声，一只体型巨大的章鱼缓缓从山洞里爬了出来，它环视一圈下方它的臣民，眼神里却充满了烦躁和恼火。
该死的，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走露了风声，东西南三个地区的异种都知道了新神孵化失败的消息。
那三个老对头，还特意派了几个手下来慰问它，说是担心它被上面的大人问责，但字里行间的嘲讽和幸灾乐祸藏都不藏一下，想到那令种厌恶的丑恶嘴脸，克斯气得触手直抖。
它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下一刻，它突然伸出上百条触手，齐齐对准天空。
深紫色的触手表面突然睁开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眼睛，密密麻麻，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在场所有的异种都被这眼睛所注视，下一刻，它们只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传来。
那深紫色的触手表面突然睁开一道道黑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前方的异种，一股阴冷的感觉瞬间在异种群里遍布开来，所有异种都身体一僵，颤抖地趴伏在地上。
一片朦胧的紫光从黑色眼睛中洒出，笼罩在下方的异种群上。
那些异种们一颤，随后感觉到体内传来一股充裕的能量，而最前面的克斯，身上的颜色却莫名暗淡了一些，触手上的眼睛也疲惫地闭合，消失不见。
克斯看着下属们，沉声开口道。
“北方之雀的勇士们，现在是我们攻占人类世界，洗刷耻辱的最好时机！”
“那些狡诈的人类抢走了我们的新神，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必须攻占他们的地盘，掠夺他们的资源，才能报仇！”
“就在刚刚，我为你们赐予了无畏的祝福！在场的所有异种，必须要活着回来，有没有信心！”
底下的异种纷纷挥舞四肢，发出激动的嘶吼声，一时间整个海岸边震耳欲聋，群魔乱舞。
克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触手一挥，身旁出现了一个古老的门框虚影。
虚影不断摇曳，克斯伸出一条触手，缓缓打开门。
门框内的景象骤然显现出来，里面竟是一片灯火通明，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欢乐世界。
食物的香甜、果汁的清香顺着门框传来，嬉笑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
更吸引异种们的，则是那些嬉笑吵闹人类鲜嫩的气息。
原本还在躁动不安的异种们齐齐一滞。紧接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户，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屠杀行动，开始了。

第108章 “嘴下留狼！！”
套房内，时漾歪着头打量着手心里那只毛绒绒的小狼，室内的暖光洒在手心的小白狼身上，衬得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越发明亮好看。
但时漾却思索着一个问题。
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真是让兽纠结啊！
闻起来很好吃，但好像连塞牙缝都不够。
心里这么想着，时漾却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吐沫，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手心那只还在不断蹭他手指的小狼，突然张开嘴。
一旁或是震惊或是羡慕或是惊喜或是激动的众人：“……？！”
“嘴下留狼！！！”众人齐齐发出呐喊，随后冲上前，猛地隔开时漾和小白狼。
拟态小狗气得暗痔咬牙，怎么没吃了它！！！
被甩飞的小白狼晕乎乎地转了个圈，晃晃悠悠地飞到半空，湛蓝色的眸子扫视一圈周围，锁定时漾的方向后倏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时漾头上出现一个白色的光晕，小白狼的身影缓缓浮现，轻轻落在时漾脑袋上，随后吧唧一下，趴在了时漾头上，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小声的咕噜咕噜声。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轻柔触感，时漾又看看身旁不是抱着他胳膊就是抱着他腿满眼祈求的众人，无奈摇头。
“好吧，那不吃了。”
真是的，兽就宠你们吧，时漾翘着嘴角心想道。
看时漾这幅态度，众人才纷纷放下心来，王卫东跌坐在地上，擦了下额头。
吓死他了，真是吓死了。
江鹤也松开时漾的胳膊，无奈叹了口气，才抬眼看向时漾头顶那只小白狼。
回想起刚刚那只小白狼的动作，江鹤沉思半晌，随口开口道，“那是……空间技能？”
他将目光投向拉着脸的拟态小狗，后者正端坐在沙发上，重重地哼了一声，“就是能随便穿到任意空间而已，这个技能一点都不好，不如我的实用！”
话毕，拟态小狗暗戳戳地看向时漾，紧紧注视着时漾的一举一动，后者却已经被电视机里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连个眼角风都没给它。
拟态小狗的脸顿时更臭了。
而一旁的几人，在听到拟态这番话，却不禁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和错愕。
真，真是空间技？！
最最最罕见的空间技？！
一时间，无数双眼神齐刷刷落在时漾头顶的小白狼身上。
天哪，大金元宝头上顶了个小金元宝，我的天哪！！！
王卫东晕晕乎乎地倒在地上，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乐得嘿嘿直笑。
人生，易如反掌啊！
——
室内水世界里灯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
彩色的滑梯上不断有人尖叫着重下，造浪池里人群随着浪花起起伏伏，嬉笑声和水花声不绝于耳。
今年刚上初中的温寻套着游泳圈，跟随着造浪池里的波浪起起伏伏，看着一旁刚上小学的妹妹兴奋地像只小钩子，不断地扑腾着双手，一张小脸激动地通红。
温寻像个大人一样，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默默抹掉脸上的水珠，游到了池子边，找了个靠近假山的偏僻角落坐了下来。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能像妹妹那样毫无节制的疯玩了，假期正是他弯道超车的好时候。
心里这么想着，温寻郑重地将手腕上防水的小天才电话手表举到他面前，调出里面的古诗词大全，满脸认真地看了起来。
不远处的温父温母将大儿子的举动尽收眼底，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孩子太爱学习了怎么办？
刘娟用手肘捣了捣丈夫的腰，低声道，“你快把寻寻叫过来一起玩，这次出来主要就是为了带他放松的，怎么又跑去角落里看书了。”
温父被一胳膊肘捣得呲了呲牙，一脸无奈道，“哎，你知道你儿子就那样，我就算把他硬拽过来，他也只会一边站着，一边在脑子里默念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温母被噎了一下，觉得还真有可能，她看着孤零零坐在那边的儿子，冲着丈夫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先陪着月月玩吧，我去买点吃的，陪着寻寻一起。”
而那边的温寻已经在沉浸式看完了一首古诗，他意犹未尽地合上屏幕，打算在心里默默回忆几遍，加深记忆时，却突然听到假山后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温寻没有在意，继续回忆着古诗，那声音却大了起来，像是有人在拿硬物不断敲击墙面。
温寻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幽幽的蓝光正从假山后面散发出来。
他有些惊愕地站起身，迷茫地看着那道蓝光，环顾一圈四周，发现除了这块除了自己后，并没有其他人，就连原本在造浪池里玩的爸妈和妹妹也不见了身影，温寻犹豫了一下，低头在手表上打下了110三个字，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假山后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敲击声越来越大了，隐隐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摩擦声。
温寻突然顿住脚步，目光奇怪地看着假山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形模样的镜子，正静静悬浮在假山与墙壁的中间，边缘有着数道黑色的花纹，镜子内是不断向内旋转的幽蓝色物质。
看着那时不时就会扭曲一下，好像随时就会消失的镜子。
温寻小声嘀咕道，“好奇怪，怎么会把镜子放在这？”
而且里面一片蓝，真的能照出人像吗？
心里这么想着，温寻又靠近了几步，离那镜子更近了一些，看着镜子内部不断旋转的幽蓝色漩涡，温寻突然一愣。
好漂亮……
他不自觉被这漩涡吸引了注意力，满脑子都是走近点，再走近点，看看那里面有什么？
这个念头突然在温寻的脑海中冒了出来，随后在他脑中扎根，温寻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原本一直悬在手表上方的手指无力垂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那扇镜子走去。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了，镜子里的蓝色漩涡也转动得越来越快了。
腥咸的海水气息从鼻腔内钻入，越来越重，温寻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扇镜子走去，满眼都是痴迷。
“寻寻！寻寻，吃冰激凌啦，寻寻，你在哪呢？”
熟悉的女声传来。
温寻往前走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倏地清醒过来，刚才被蛊惑的感觉让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温寻惊悚地看着那扇镜子，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随后猛地转身，朝着妈妈声音的来源处狂奔而去！
正在假山外探头张望的刘娟只见儿子像见了鬼一样，小脸煞白地从假山里跑了出来，细看还能发现后者眼里残留的惊恐。
刘娟被儿子这样子吓得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端着的两个冰激凌差点没拿稳，她刚想开口问怎么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话头猛地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呆傻在原地，目光惊悚地看向假山后方。
只见那里倏地伸出一只狰狞硕大、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恐怖蟹钳。
“啪嗒。”
刘娟手里的冰激凌直直掉在了地砖上。
看到妈妈满脸惊恐，温寻下意识回头看去——
一只体型巨大、足足有三四米高、有着三个头颅的狰狞海蟹正奋力从那扇镜子里往外钻！
温寻甚至能看到那三对带着利齿的口器正在不断张张合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
刘娟惊叫出声，附近的人被吸引了过来，纷纷朝着这边走来。
而那只三头巨蟹已经从镜子里钻了出来，硕大的蟹钳猛地向外一甩。
“砰！！！”
假山的上半部分轰然断裂，被击飞的碎石呼啸着飞向人群。
“啊！！！”
“异种！异种入侵了！！！”
附近的人终于注意到了这一幕，凄厉的尖叫声顿时划破上空。
正抱着女儿从滑滑梯上冲下来的温敬刚把女儿从池子里捞出来，就听到一声略微耳熟的尖叫声响起，他下意识抬头，便只见无数碎石呼啸着飞向他们。
温敬猛地屈起身体，下意识将女儿护在怀中。
“卧槽！哪来的石头！”离得远的人被碎石砸中，骂骂咧咧抬起头。
温敬也被砸得痛呼出声，满脸怒意地抬起身子，却在看见那假山上站立着的恐怖巨兽时表情倏地一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啊——！！！”
“快跑！快跑！”
“救命——！！！”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叫声和哭喊声取代了之前的欢声笑语，大家纷纷四散奔逃，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不断有海蟹从假山后方呼啸而出，它们个个体型巨大，最小的也有一两米，头颅狰狞，挥舞着硕大的蟹钳，朝着人群狂奔而来！
温敬震惊地看着这如同末日降临的一幕，被旁边的人一撞，才猛地回过神来，捞起女儿便跟着人群跑，刚跑几步，却突然想起自己看的儿子和妻子，脸色倏地惨白下来。
刚刚娟娟和寻寻去的地方，好像就是那异种出现的地方！
“老婆！！寻寻！你们在哪？！！”温敬目次欲裂，当即转身，逆着汹涌的逃跑人群一边拼命往回挤开，一边拼命呼喊。
然而他的呼喊声被淹没在了人群的惊叫声中，整个人也被人群裹挟着往后退去。
另一边，无数巨蟹从镜子中钻了出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将整个地面都震得一晃。
温寻看着不断钻出来的巨蟹，抓着妈妈的胳膊就想跑，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裹挟着腥臭味的劲风。
同样感受到这股威胁的刘娟如梦初醒，下意识将温寻往旁边一推，母子二人一同摔在地上。
“啊！！”
“轰——！！！”
就在母子二人摔倒的同一时间，一只硕大无比的蟹钳猛地从他们上空中飞过，砰的一声砸在了距离他们前方的地砖上。
坚硬的地砖瞬间被砸成碎块，半只蟹钳深深地嵌入了其中，那蟹钳根部，还连接着一条不断搏动的幽蓝色肉筋，温寻甚至能看到有蓝色的液体顺着肉筋滴落下来。
“唰——！”
那只蟹钳被用力一拉，连同着肉筋被猛地扯了回去。
无数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头皮麻烦。
温寻和母亲惊悚的抬头，却发现他们已经被数只体型稍小，但同样也有一两米大小的海蟹给包围了。
它们个个挥舞着狰狞的蟹钳，甲壳上泛着寒光，口器大敞，粘稠的液体从嘴中滴落开来。
母子俩无助地缩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看着还持续不断从镜子里爬出来的异种，绝望深深地包裹着他们。

第109章 啊喂！这是海鲜制作加工厂吧！
无数只挥舞着狰狞蟹钳的海蟹将二人层层围住，它们的口器张张合合，不断有腥臭的粘液从中滴落，落在地砖上，晕开一滩污渍。
年仅十三岁的温寻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惊悚地盯着他正前方那只海蟹，后者纯黑的复眼里倒映出温寻苍白恐惧的脸庞，一旁的刘娟吓得浑身直抖，牙齿都在打着颤，但还是把儿子死死揽在怀中。
这群海蟹并没有急着享用猎物，不知道是在等待着首领发令，还是说单纯是在享受猎物濒死前的恐惧。
它们那硕大的蟹钳不断挥舞敲击着，发出渗人的声响，但就是迟迟不上前，让原本就处于恐惧情绪中的母子二人更加心惊胆战，每一刻都无比煎熬。
就在此时，那只矗立在假山上的三头巨蟹突然扭过它那狰狞的头颅，纯黑的复眼锁住瑟瑟发抖的母子二人，凭空跃起，像一座穿着铠甲的肉山，直勾勾朝着刘娟和温寻当头砸下！
作为入侵人类内部世界的第一波异种，它要用最血腥的方式来点燃同族们的杀戮欲望！
周围的海蟹们看懂了它的意图，顿时更加兴奋地挥舞着巨钳，敲击碰撞着，发出兴奋的无声呐喊！
眼前骤然一暗，看着即将落下的庞然大物，母子二人再也没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尖叫出声。
“啊——！！！”
被人群快挤到门口的温敬听到熟悉的尖叫，倏地扭头看去，在看到那高高跃起的恐怖身影时瞳孔骤缩，撕心裂肺道，“娟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骤然在半空中炸开！
原本目次欲裂的温敬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海蟹被一道粉色的身影一击即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轰隆！！！”
巨大的蟹身狠狠砸在假山上，假山应声而碎，它身上那巨大的蟹壳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存存碎裂，黄橙橙的蟹黄混合着不明液体从缝隙中流出，顺着碎石流淌下来。
那只巨蟹的数条蟹腿还在无力地抽搐着，三只狰狞的头颅颤动不止，但那破碎的蟹壳和已经流出的蟹黄，宣告了它的生命已然终结。
整个水世界倏地安静下来，哭喊声、惊叫声、连同劲爆的音乐声一同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向半空。
一个身影凌空而立。
粉色的发丝在暖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粉色丝绸长袍，下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裤，时漾打扮得很随意，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恬静和悠然，像在逛自己后花园一样。
但温敬以及堵在门口的众人，却清楚地看到了刚刚的一切。
一阵白光过后，那个粉发少年倏地出现，随后只是一脚，仅仅侧身一脚，便将那只狰狞的海蟹给一脚踢飞，随后砸进了假山里，动弹不得。
在场众人都被时漾这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但一脚便将异种踹死的极致反差给震撼了。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死死闭着双眼的刘娟颤巍巍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时漾那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从母亲怀里挣扎着出来的寻温，在看到那眼熟的身影后，眼睛猛地睁大，呆呆地看了那个身影两秒，才激动地扯着妈妈的胳膊，小脸涨得通红，“妈妈，是时神，是时神，是我偶像，是我天天在超话签到的那个时神！！！”
最后一句话在诺大的水世界内回荡。
听到这熟悉的称号，时漾扭过头去，看见激动地快晕过去的小朋友，时漾的眼睛弯了弯，朝着他点了点头，才又转回头，看向旁边那些僵在原地的海蟹们。
看到偶像跟自己打招呼的温寻差点激动地跳起来，就连身旁那些狰狞恐怖的海蟹一时间也不怕了，心里有着浓浓的安全感，满眼崇拜地看着时漾的背影。
而他身边的刘娟也同样激动，嘴巴大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儿子的手，像看救世主般看着那道粉色的背影。
时漾头顶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狼软哒哒地趴在粉色发丝上，打了个哈欠，随后吐出几个白色的光晕。
下一刻。
手持苗刀的江鹤从光晕中稳步踏出，他单手持刀，立于时漾左后方，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周围的海蟹，将泛着寒光的苗刀稳稳横于身前，杀意凛然！
拟态小狗悬浮在时漾右后方，八条粉色的触手在它背部挥舞着，它微微扬起头，一股属于S级异种的威压猛地扩散开来，周围那些低阶海蟹感受到这股威压，本能地向后退却几步，瑟瑟发抖起来。
手持特制手枪的方季、陈寒一、程洛紧随其后，动作利落地从光晕中跃出，在时漾身后一字排来，目光警惕地盯着旁边那群异种。
苏梨和王卫东最后踏出，二人没有加入前方的对峙，而是眼疾手快地拽住温寻和刘娟母子俩，动作迅速地拉着二人回了光晕内。
小白狼见状蹭了蹭时漾，也一颠一癫地飞进了光晕内，光晕倏地一闪，随后消失不见。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阵猛烈的尖叫和欢呼声爆发出来。
那些躲藏在掩体后面还尚未逃离的幸存者纷纷激动出声，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呐喊道。
“啊啊啊啊！时神，是时神！”
“出场方式帅炸了bro！！！”
“炸翻全场了啊！！！”
温敬也激动地扯着脖子嘶吼着，他的妻子和儿子都活下来了，感谢时神！！！
本就因为失去首领而气势低迷的海蟹们，此刻听到爆发的尖叫呐喊声，又是往后一退，嚣张的气焰完全不复存在，有的甚至被吓得腿都软了，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但就在此时，那扇镜子里又钻出一只体型更为巨、身上的颜色更加深沉的三头海蟹。
它一进来就看见同族惨死的尸体和流了一地的蟹黄，纯黑的复眼中顿时爆发滔天的怒火，它愤怒地扬起蟹钳，重重的敲打了一下，音浪瞬间从蟹钳上爆发。
接受到新首领命令的海蟹们一改之前踌躇不前的样子，纷纷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数量之多，将时漾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整个水世界内都回荡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
看着这群围聚上来的海蟹，时漾那双金色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他抑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脸上流露出笑意。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海蟹身后，那只足足有两米宽的海蟹只感觉身后一凉，身体便倏地一轻，以蟹钳为支点，整个身体被人直直举了起来，它的蟹腿下意识舞动起来。
时漾单手拽着那硕大的蟹钳，倏地张开嘴，嗷呜一口，便将整只海蟹塞进了嘴里。
“咯吱——咯吱——”
令人异种胆寒的骨骼碎裂声和咀嚼声响起。
时漾幸福地眯起眼，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囫囵吞枣般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随后目光扫视周围的海蟹，似乎在挑选下一个吃哪只。
天性就是服从的海蟹们此刻又是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刚刚首领的命令还在脑海中不断回响，服从还是逃跑，一时间在它们光滑的脑仁里打起架来。
那只海蟹首领见此情况怒火中烧，两只硕大的蟹钳又是重重一敲，其余海蟹顿时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疯狂朝着他们袭来1
身后的江鹤等人看着时漾这朴实无华的进食方式，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方季深呼吸一口气，大喊一声，“来财！”
天空中簌簌飘下无数金币，周围二十米内的海蟹顿时停滞在原地，复眼放空，一边翕动着口气，一边疯狂挥舞蟹钳去抓取那些簌簌落下的金币！
时漾眼睛一亮，抓住机会，身形一闪，顿时捞出两只最大最肥美的海蟹，再次张开嘴，将那两只还在挥舞蟹钳试图捞金币的海蟹塞入嘴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众人只感觉一阵劲风刮过，下一刻，时漾的腮帮子又鼓鼓囊囊了起来。
三秒一过，海蟹又迅速袭来，而方季再次使用他的技能。
这次拟态小狗倏地伸出八条触手，绑住离得最近的八只海蟹，猛地扔进一旁的空池里。
而江鹤则握着刀柄，手腕翻转，像打高尔夫球一样，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海蟹“砰”“砰”“砰”得击飞，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砰得一声落在空池子里。
陈寒一早已快速跑到了池边，看着里面一个接一个被打飞过来的海蟹，大声喊道，“恐龙抗浪！”
热气瞬间弥漫开来，一条由滚烫的热水组成的水龙凭空出现，随后咆哮地冲向池中！
伴随着轰隆一声，水龙轰然炸开，灼热的温度瞬间将还在挣扎不已的海蟹们从青黑色变成橙红色，它们的爪子只来得及扑腾一二，便彻底停止动弹。
一股浓郁的海鲜香气弥漫开来。
一条接着一条水龙出现，不一会，池子里就堆满了个头饱满、色泽红亮的大海蟹。
层层叠叠地垒在一起，看起来壮观极了！
守在陈寒一身旁不断变出回血面包给陈寒一回蓝的程洛，还抽空洒了几把生姜片和紫苏叶下去。
在陈寒一震惊地望向他时，程洛轻咳两声，一脸认真道，“去去腥，到时候味道能更好！”
这时，水乐园里已经有一半群众逃了出去，但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以及对时漾充满了盲目自信的粉丝扒在大门口和不远处的掩体后，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看到之后几人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捞汁小海鲜制作流程后，他们原本的呐喊声和喝彩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滞着看着他们，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这真的是与异种殊死搏斗的刺激战场吗？
他们怎么看着像海鲜加工的流水线工厂啊？！
喂喂喂，这河里吗？！

第110章 露出了桀桀桀的笑容
就在围观群众被这海鲜流水线加工厂震惊得头皮发麻时。
“嗡——”
一阵巨大的光晕在众人身边的空地上展开，目瞪口呆地众人扭头看去，发现王卫东王局长一马当先，斗志盎然地从里面冲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着装统一的秦北省异管局精锐部队。
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装备精良，怀里抱着各色各样的特制武器。
等等，补兑！
怎么还有人手里拿着大锅铲？！
后面那个拿着大铁锅的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大家想明白，这群精锐力量已经像在私底下演习过无数次一样，迅速分散开来，窜入各个大型游乐水池内，动作麻利地拧开水阀，开始高效地清理起水池来。
一清理干净，立刻有人进行杀菌消毒，随后在池子里铺上特制的耐高温防水油布，将边缘压实，打算当之后的海蟹储存池。
王卫东双手叉腰，看着一旁正在迅速搭建的灶台，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江鹤那边高喊了一嗓子，“小江！这边的料理池准备好了！”
他话音刚落，小白狼慢悠悠地扇着翅膀，飞到半空，朝着江鹤那边打了个几个喷嚏。
下一刻，江鹤等人身边凭空出现了好几个白色的光圈，江鹤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顿生。
江鹤率先握住刀柄猛地一扬，将一只张牙舞爪的海蟹打进光晕中，方季、程洛、拟态小狗互相配合，一个提供能量，一个用异能控住海蟹，另一个则用触手拎起一只只海蟹往光晕里砸去。
而与此同时，王卫东那边的料理池中也凭空出现好几个白色光晕，一只只海蟹像下饺子一样被丢了下来。
还没等这些晕头转向的海蟹搞清楚状况，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方形盖子就凭空出现，哐当一声砸了下来，刚好将池子扣了个严严实实。
里面的大型海蟹惊慌失措地敲击着盖子，却毫无作用，而那光晕则倏地出现在盖子下方，之后出现的海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早已等候在旁边的谢主厨和石主厨瞬间围了上来，隔着大型料理池里这些从未见过的新鲜食材指指点点，神情激动地争论着。
“清蒸！必须清蒸！这样能保持原汁原味！”
“胡扯！这么大的海蟹，蟹黄肯定肥得流油，一定要做蟹黄盖饭才好吃！”
“一部分刺身，一部分椒盐，再来清蒸、蟹黄盖饭、蟹肉堡！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都做！”
一部分后勤人员已经手脚麻利地在光晕中进进出出，不断往外搬运着最近异管局新购入的厨具和相关设备。
天知道他们刚刚见到王局长的时候有多震惊，在看到他身旁那只小白狼时眼睛又瞪得有多大。
当然，在小白狼能吐出穿越两地的光晕之后，他们的震惊更是达到了极致。
不得了不得了。
就问问中心城能有这种异宠吗？！
没有！
只有他们秦北省异管局的时神有！
那四舍五入，他们秦北省异管局在时神的带领下岂不是比中心城还要牛！
想到这里，不管是后勤人员还是精锐部队，脸上都纷纷充满了激动和自豪的神情。
时神，我们哒！
“啪嗒，啪嗒。”架好的锅灶已经纷纷开始起锅烧油。
王卫东看看不远处热闹的战斗场面，又看看这边火热备餐的和谐画面，骄傲地叉了叉腰。
他们刚刚之所以比时漾出来的迟，就是在紧急讨论这套战地后勤保障战术。
他王卫东早已不是之前那个遇到点小卡拉米入侵就手忙脚乱的小局长了，现在他可是时神身边的第一助理！后勤工作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因人而异！绝对不能让其他省市有可乘之机！
哎，也多亏了时漾超神的实力，能把生死搏杀的异种战场变成食材采集现场，不然他王卫东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有朝一日在和异种大战的前线如此气定神闲地指挥人支锅架灶，讨论菜谱。
心里这么想着，王卫东眼疾手快扶住一旁险些摔倒的后勤人员，接过对方手中的大铁锅，提着一口气跑向灶台，砰一下将铁锅放在灶台上，随后指挥着一旁的专业摄影师道，“快快快，给这边也给一个镜头，把这些顶级食材一定要拍进去，懂吗？！”
说完这话，王卫东没忍住偷偷乐了两下，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王卫东也能有把这些穷凶极恶的异种称为食材的一天！
这种无形装逼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他要一直这么装下去！
就在后方的准备工作进行地如火如荼时，前方的主菜收割战也快到了第一波收尾阶段！
前线的时漾一路吃通了挡路的小怪，生吞了不下几十只海蟹后，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只三头海蟹面前。
他抬眼看着这只体型最大的蟹王，眼里冒出无数小星星。
最大的就是最好的！
这只蟹王他吃定了！
而那只蟹王，已经从最初的怒火冲天，不断敲击蟹钳召集子民攻击时漾，到了现在的惊慌失措，它的复眼中甚至流露出退缩的意图。
它那三颗狰狞的脑袋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去，看到空空如也的四周，蟹王陡然一惊，直到这个时候它才发现，就在它刚刚全神贯注和这个粉毛煞星对战时，它的子民们，居然快被霍霍完了！
只见一堆子民已经被煮成了橙红色，整整齐齐码放在附近的池子里，像座小山。
而旁边还有人类在拿大通调酱汁，异常可恶！
不远处的大池子里，倒是还有一些子民尚且存活，但它们都被盖在了地下，根本无法逃脱出来，而一旁还有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类对着它的子民指手画脚，旁边还有人类在磨着大刀，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放眼看去，诺大的场地里只有零星几个体型较小的海蟹在疯狂逃窜，它们正被一群捉红了眼的人类追着撵，满场子乱跑，甚至那里面有的人类一看就是普通人！居然也敢戏弄它的子民，简直大胆！
蟹王当即气得口吐白沫，三张嘴一起吐。
原本隐隐低迷的斗志被人类这种像逗弄狗一样逗弄它子民的行为瞬间点燃，它愤怒地伸出蟹钳，随后猛地转身，拔腿就想往那扇镜子里冲去。
打不过！它要去找救兵！
就在它刚刚转身的一瞬间，就发现那道粉色的身影已经倏地出现在了它的面前，正正好好挡在唯一的求生通道处，蟹王当即被吓得十六条蟹腿狂抖，心脏乱蹦。
时漾好整以暇地看着紧急刹车的蟹王，鼻腔里浓郁的海鲜味钻了进来，时漾没忍住，眯着眼睛嗅了一大口气，随后倏地睁开眼，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蟹王，扫视着它庞大的身体，思考从哪个部位下嘴。
拟态小狗哒哒哒地跑过来，变出一道粉色的屏障，将整个镜子包裹在内，随后也悬浮在空中，和它主人一起上上下下扫视着前同事，激动地搓着狗爪，狗眼里满是期待。
一人一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渴望。
时漾身形一闪，猛地冲上前，快到只剩下了一道残影，在那只蟹王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握住了蟹王的两只硕大蟹钳，随后轻轻一掰。
“咔嚓！”
脆响声响起。
那两只比成年人体型还大的恐怖蟹钳竟被他徒手掰了下来！
余光瞥见江鹤正快步往这里赶，时漾倏地张开嘴，眼疾手快地将那两只蟹钳塞入嘴里，幸福地眯起双眼，咀嚼起来。
煮熟的小蟹蟹确实更好吃，但生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江鹤脚步一动，看着突然转身背对着他的时漾无奈叹口气。
躲什么，他现在已经调理好了，不会再因为时漾随便乱吃东西就愁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一旁失去蟹钳的蟹王顿时疼得蟹腿乱蹬，拟态小狗动作变出两条触手，将那痛苦挣扎的蟹王捆了起来，数只蟹腿被牢牢地束缚在粉色触手间，拟态还打了个蝴蝶结，确保蟹王无法挣脱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快！抬走抬走！”
王卫东在不远处激动地指挥着，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几名早有准备的力量型异能者立刻冲上前，喊着口号将五花大绑、疼得口吐白沫的蟹王抬了起来，脚步飞速地朝着后勤区的巨型蒸锅而去。
后勤区里，谢主厨和石主厨互相对视一眼，又纷纷不屑地嗤笑一声，齐刷刷看向那只被绑成球的蟹王，眼里都在放光。
高端的食材往往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为这只蟹王制作专属的菜谱计划了！！！
而那边，在大家的围追堵截下，剩下的几只海蟹也被抓捕归案，一同被打包好扔进了料理池里。
时漾、江鹤、以及拟态小狗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齐刷刷抬头，露出“桀桀桀”的笑容。
随后众目睽睽之下，拟态小狗摇身一变，成了刚刚那只蟹王的样子，对着大家挥了挥蟹钳后，一脚踏入了幽蓝色的镜子内。

第111章 通往幸福的大门
海岸边，海风卷着腥咸的水汽，不断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一群黑压压的异种挤在海岸上，目光紧紧注视着不远处那个散发着深蓝色光芒的通道。
体型壮硕的海蟹们正排着队，秩序井然地迈着蟹腿步入那道传送门。
看着这壮观又威严的一幕，克斯只感觉一阵心潮澎湃！
它这招，可以说打了个人类措手不及，它相信海蟹一族不会让它失望的！
而作为第一个主动向它请缨，要求入侵人类世界的海蟹族，克斯已经决定了，在它们攻下人类世界后，它一定会授予海蟹一族最高的荣誉称号！把最好的地盘划分给它们！
那道传送门是时不时就扭曲一下，每当这时，即将进入门内的海蟹就会停住脚步，等到传送门稳定之后再度踏入。
克斯看着又虚晃一下的传送门，面色严肃起来，这个传送门极其耗费能量，即使是它，开启传送门也耗费了极大的能量，而且一次只能容许一只异种通过。
但没关系！只要要占领人类世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能量也会源源不断地重新回到它身上！
身边不断有海蟹路过，而每一只海蟹，都会在路过克斯时，朝着它恭敬地挥舞一下巨大的蟹钳，表示敬意。
而克斯也会郑重地挥舞一条触手以示回应，有时候甚至还会轻轻拍打一下路过海蟹的蟹壳，以表示自己对它们的鼓励和期许。
“去吧！我异族的勇士们！去为你们的种族带来荣誉和奖励！”克斯对着一只海蟹鼓励道！
周围其他种族的异种们也纷纷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这第一批踏入人类战场的英雄，它们低低嘶吼着，节肢摩擦着地面，为同胞鼓舞送行。
等到那群数量庞大的海蟹大军全部进入传送门，克斯才缓缓将两条触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目光深沉地盯着那悬浮的门框。
这是它最近上网学到的人类强者站立姿势。
其他的异种们见状也学着它的样子，挺直身躯，一张张奇形怪状脸庞上的眼睛猛地睁大，直勾勾盯着那扇门框，渴望它们的同胞尽快回来，带来好的消息。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异种焦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场的异种们渐渐焦躁不安起来，但很快，那扇幽蓝色的门框内再次波动起来！
所有异种精神一振，目光纷纷变得灼热起来。
只见一个眼熟的身影从门内钻了出来，正是海蟹一族那位体型最庞大、实力最强、足足有五米高的蟹王！
它一出来，就兴奋地划拉着十几条健壮的蟹腿，嗖嗖两下便冲到克斯身前，激动地手舞足蹈，两只蟹钳在空中飞快地比划起来。
成了？！
看着蟹王这激动的样子，肯定是旗开得胜，不保准已经盘下了一块地盘！
其他异种精神一震，纷纷围了过来，一双双小黑豆眼里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的神情，紧紧注视着蟹王的一举一动。
克斯则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不断挥舞的蟹钳，努力解读着蟹王的蟹语，不知道解读到了什么，它的眼睛睁得溜圆，用它那特意的娃娃音一惊一乍道。
“什么？！你们刚好进到了人类建立的游乐园里？！”
游乐园？！那些异种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虽然它们没去过游乐园，但克斯大人告诉过它们，这是人类用来享乐的地方，里面充满了各种新奇的好东西，听说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没有之一！
蟹王又用力挥舞了几下蟹钳。
克斯更添加震惊，“什么？！人类的游乐园里有好多好玩的设备，还有我们的一些雕塑，天哪？！好吧，我承认，人类的这些举动有取悦到我！”
说到最后，它高傲地抬起下巴，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威严，但那上扬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它内心的真实想法。
听到克斯的翻译，那些异种顿时骚动起来，互相对视一眼，嗡嗡地交流起来。
天哪，人类居然还给它们建雕塑？！这是何等的崇拜与敬意啊！
拟蟹王态见场子被热了起来，随即严肃地点了点头。
可不嘛，把什么章鱼滑梯，螃蟹喷泉搞得到处都是，风吹日晒的，还要被内里掏空，让孩子们尖叫着从章鱼嘴里冲下去。
看到蟹王点头的克斯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它扭捏地搓了搓触手尖端，眼里满是纠结。
天哪，人类居然对它们如此崇敬，而它们居然还要入侵人类世界，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很快，它猛地甩了甩脑袋，将这点不合时宜的仁慈甩开。
不行！入侵人类是它们异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是写在血脉里的命令，它不能被这点小恩小惠给迷惑！绝对不能放弃！
就在此时，一旁的海蟹又举起蟹钳，开始了新一轮的比划，这次的动作幅度更激烈了几分，所有异种都看清了那只蟹王的激动。
克斯的眼神也随着蟹王的比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到最后都成了两个巨大的瓦斯电灯泡。
“什么？！你说什么？人类居然在里面举办盛大的美食活动？！你们进去之后三秒就把那些人类给制服了，之后就开始大吃特吃？！”
“什么？！！你说里面的东西多到吃不完，想多叫点同胞帮忙去吃？！”
克斯说到最后嗓子都隐隐破音了！
它震惊地看着蟹王，满脸不可置信，天哪，食物多到吃不完，人类的食物居然这么多吗？！
它瞬间兴奋起来，一时间触手乱飞，恨不得现在就钻进传送门里去享受刚刚听到的美食盛宴！
拟态见状大呼一声不好，赶紧拦住了蠢蠢欲动的克斯，疯狂用蟹钳比划起来，速度之快，简直要将蟹钳摩擦出火星子了！
克斯大人！您可是北雀之地的异种之王，您在这里，异种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您走了，有其他三个区的王派来的异种策反了咱们北雀之地的该怎么办啊？！
克斯看懂了蟹王的劝阻，它当即大惊失色，娃娃音里满是惊悚，“不好说不好说！按照那三个家伙一贯卑鄙的性格，它们绝对会趁我不在搞事的！”
轻则策反部分异种，重则直接颠覆它的王位。
不能够不能够！
一想到后果如此严重，克斯立刻冷静下来，它只好努力装出一副深谋远虑、顾全大局的正经样子，悲痛转身，对着底下那群翘首以盼的子民，朗声宣布道。
“我的子民们！我们北雀之地的幸福日子要来了！海蟹族的勇士已经为我们打开了通往乐土的大门！”
听到这话，异种们纷纷开始骚动起来。
克斯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为了公平，也为了秩序，你们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来！三头！你作为首功之臣，拥有优先选择权，就由你来挑选下一个跟随你进入这幸福之地的种族吧！”
作为第一个勇敢吃螃蟹的异种，这是它给海蟹王的奖励！
拟态强行压下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看着下面一群翘首以盼、目露期待的异种，拟态装模作样地巡视起来。
目光扫过急切的多头海蜥。
嗯……这个不行，不好吃，皮太厚。
又扫过不断在海中漂浮的蓝色水母群。
不行，这个扎嘴！
余光瞥到一群不断跳起的异种，拟态蟹王倏地将头一转，将视线放在旁边那群个个体型肥硕的皮皮虾上。
！！！
很好，就你了！
蟹王倏地伸出蟹钳，直指皮皮虾。
被选中的皮皮虾族群先是一愣，随后陷入了狂喜中，它们激动地弹跳起来，一时间，海岸边的噼里啪啦声音不绝于耳，欢快地像过年一样！
拟态用蟹钳指了指那扇大门，示意它们快进去，同时还不断挥舞催促着它们。
于是，在其他一众异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皮皮虾一族高昂着头颅，触须不断甩动，带着一种崩服盛宴的骄傲与激动，像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蹦进了那扇通往幸福的幽蓝色大门！
水世界内。
幽蓝色镜子前的假山已经被人迅速清理了干净，之前横躺在假山上的三头海蟹尸体也被厨师们给肢解了开来，已经下锅了。
镜子两侧齐刷刷站着两排异能者，个个摩拳擦掌，势必要将异种一网打尽。
一颗光球漂浮在镜子上空。
王卫东躲在不远处，神情紧张地看着那扇镜子。
突然，镜面开始波动起来。
大家瞬间精神一震，来了来了！要来了。
一阵蓝光闪过，一只足足有两米的皮皮虾跳了进来。
还不等它看清楚，下一刻，周围的异能者一拥而上！
方季高喊“来财！”
皮皮虾瞬间舞动着肢体开始用爪子抓钱。
一个力量系异能者爆喝一声，抡起一旁的特制大铁锤朝着皮皮虾的脑壳砸去。
“砰！”
一声重响过后，皮皮虾眼前一黑，便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其他几个异能者拿出特制的绳索，立刻将皮皮虾绑住扔进光晕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刚好三秒！
随后大家齐刷刷抬起头，满脸激动地等待着下一个幸运儿！

第112章 给个地址，我自带碗筷可以吗？！
中心城，方家老宅。
璀璨的水晶吊灯悬在上空，灯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大厅内一片觥光交错的繁荣景象。
今天，是方家掌权人方海的小儿子方泽成功考入中心城异能者学院的大喜日子。
为此方家广发请帖，宴请八方，宽敞豪华的宴会厅内汇聚了中心城大半的权贵名流与商业人士。
今天的主人公方泽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一米八的身高却长着一张娃娃脸。
原本年纪轻轻就觉醒A级异能的他此刻脸上没有半分喜意，整个人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方泽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一次又一次的点开那个备注为“哥哥”的置顶对话框，最后一次消息是：
哥，我考上了。
后面跟着一个小狗紧张摇尾巴的表情包。
但他哥方季迟迟没有回复。
看着空空如也的回复框，方泽紧抿嘴唇，眼里有些失落。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胖子看到方泽这故作忧郁的样子就来气。
跟他哥一样！都爱装！
真是的，好不容易送熬走一个方季，又来了一个方泽，真烦真烦真烦！
家里长辈天天拿方季跟他比，这几个月总算因为方季受伤消停了一会，又来个突然觉醒异能的方泽，真是烦死了，他的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方家人给占了啊！
周围一些宾客的视线扫了扫在角落里的方泽，看他这幅样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窃窃私语道。
“怎么不见方季啊？”
“啧，估计兄弟不和吧？”
“方家小少爷怎么这幅表情？不高兴吗？”
“听说他哥哥方季是方家这一辈里第一个觉醒异能的，方泽虽然是方家掌权人的儿子，但落后了堂兄一步，肯定不高兴。”
“害，外面还传他们兄弟感情有多好，我还说呢，这种家庭里怎么会有真感情。”
方泽还不知道此刻已经有人在揣测他和哥哥的关系不好。
看着朋友给他转发过来并且强力推荐的直播链接，方泽脸皱了起来。
什么叫看SSS级异能者直播暴打异种啊？
他嘟囔了一句，还是耐着性子点了进去。
画面刚一加载出来，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庞就贴到了镜头前，将整个镜头都给霸占了个彻底。
方泽：！！！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给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靠去，眼睛睁得溜圆，原本忧郁的表情隐隐裂开。
屏幕里，王卫东看着镜头，清了清嗓子，压下自己心头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严肃正经。
“大家好，欢迎来到时神的直播间，秦北省特约记者王卫东为您报道。”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发了出来。
【！！！今天居然是局长亲自直播吗？！】
【哇，局长，你不用主持大局吗？！】
【老王今天搁哪发财呢？满面红光的！】
王卫东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将镜头翻转，对准了身后的池子，那里面装着满满一池体型庞大的熟海蟹。
“害，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不长眼的异种想来秦北省串个门，这不，因为觉得没带伴手礼不好意思，就把自己当伴手礼给放这了。”
听着自己淡淡的装逼语句，王卫东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
直播间的网友们隔着屏幕都被那一池子巨大的海蟹给震撼了。
【卧槽，你这话好装！但我喜欢！！！】
【这么多？卧槽卧槽卧槽！！！】
【牛逼，是不是我时神出马了？！】
【怎么个事，我时神是不是收敛了，这都没全吃完？】
看到关键字眼，王卫东立马反驳道，“那不是，刺身已经吃了几十个了，接下来得换换口味，吃加工的了！”
他又将镜头一转，对准另一个被透明盖子盖住的巨大池子，那里面是还在张牙舞爪、挤挤挨挨堆在一起的活海蟹，个个体型巨大，精神饱满，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货！
“家人们看看啊，这些是还活着的一批，正准备下锅呢！”王卫东语气自豪道。
方泽看到那一池子几乎看不到头的海蟹，瞬间瞪大了眼睛，清澈的杏眼满是震惊。
这，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B级异种坚甲海蟹吧？
听说个头至少一两米大，而且外壳坚硬，蟹钳也极其锋利，都是成群成群的出没，基本上只要看见一只就能看见一个小队，虽然体型比较笨重，但架不住数量多，也是很难对付。
可眼前这景象……
不，不是，海蟹的九族都在这里了吗？！
弹幕上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请问你们是抄了海蟹的祖宗八代？！】
【是不是把人家已经入土的也给挖出来了，不儿，这么大一个池子，屏幕都看不到尽头，那海蟹都挤得有点缺氧了吧？！】
【这不是号称最难对付的十大异种群之一吗……为什么你们就这么轻易给对付了一群……狗营销号骗我！！！】
【楼上，营销号没骗你，确实难对付，之前我们一个小队遇到了十几只海蟹，体型还不如这里大，差点被团灭了。】
王卫东看着大家的弹幕，嘴角止不住上扬，他装作不经意地将镜头一转，对准那个巨大的蒸笼，语气埋怨道。
“哎呀要我说，这螃蟹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这得蒸好久才能蒸熟，要是咱们平时吃的小螃蟹，那最多二十分钟不就好了吗？！”
方泽看着那足足有七八米高的蒸笼，再次震惊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豪横的烹饪器具，这真的是用来做饭的吗？！
一直在暗中观察方泽的小胖子看他这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暴发户出身，真没见识，不知道看什么鬼东西呢就露出这种表情，方家也真是运气好，莫名其妙成了首富，又接连出来了两个异能者，虽然前一个已经被废了，但凭什么都能进入中心城异能者学院，和他成为同学！
小胖子越想越气，本来在学院里就一直被方季压了一头，现在好不容易对方因为异能被废主动退学了，现在又来一个方泽！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猛地起身朝着方泽走来，他倒要看看，这个暴发户到底是在看什么！
方泽感受到了一股充满恶意的视线逼近，但他没在意，自从他觉醒A级异能后，这种视线他早已收到的太多了。
想到这，方泽又抿了抿嘴，那哥哥以前，也经常收到这种视线吗？！
心里思绪纷飞，屏幕上突然闪过一道炫彩的弹幕，方泽回过神来，定睛看去。
【分手后去前任家偷狗的那个晚上：不儿，你这一次性蒸了几个啊，咱这螃蟹要是这么大一个一个蒸呗。】
王卫东看到这条消息，眼前瞬间亮起，立刻接话道，“害，就一个，那不是蟹王嘛，足足有五米高，还有三个头，光蟹腿就有十六个，那不拿个大点的也蒸不下呀！”
【兄弟你好香：……可让你逮到机会了。】
【性感大母猴：……超绝不经意哈。】
【骑老奶奶过马路：……偷狗那个你就多余问他。】
【吃薯片必撒干燥剂：……饿了，给个地址，我自带碗筷可以吗？！我会付钱的！！！】
【棉裤重度依赖患者：我时神呢？！快让我看看我时神！！！】
嘴角翘得快上天的王卫东看到关键字眼，立马想起了正事，他立刻收敛表情，快步朝着镜子的方向走去，并将镜头对准正在亲自暴打食材的时漾。
一边跑，王卫东一边语速飞快地介绍道，“家人们，异种就是通过那扇镜子来入侵我们秦北省的，幸好我们发现的及时，在控制好局面后架起锅灶主动邀请异种朋友来我方城市做客。”
话毕，王卫东指了指镜子，只见镜面一扭曲，一只体型硕大的皮皮虾猛地从里面蹦了出来。
它刚落地，还没搞清楚状况，周围早已等候多时的异能者们便一拥而上，各种异能光芒齐齐闪烁，不但能近距离跟异种对战获取宝贵的实战经验，还能将食材反复按摩，让肉质变得更加Q弹紧实！
一道粉色的身影尤为明显，在又一只皮皮虾刚探出头时，那道粉色的身影便一把抓住皮皮虾的触须，猛地往空中一抛，可怜那皮皮虾还没反应过来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镜头跟随着那只皮皮虾，只听轰隆一声，那只皮皮虾便落入了直径有三米的大锅中，旁边立刻有人抬起锅盖狠狠盖住，迅速锅开火。
弹幕一滞，随后成群爆发出来。
【啊？？？什么意思？所以是异种想大规模入侵秦北省，结果被秦北省的人找到了连接两地的通道，然后反手来了个守株待兔？？！】
【我的妈呀我的妈呀，好牛！！！我们人类也是要崛起！！！】
【啊啊啊看的我热血沸腾，我这就出去杀几个异种消消火！！！】
【牛逼！牛逼！】
无数热血沸腾的评论中，一个带有官方标识的评论极其明显。
【凛河省异管局：！！！我亲爱的兄弟省份，等着，我们马上就到，这就来帮忙！】
有热心网友好奇询问道，【不用帮了吧，我看他们完全游刃有余。】
【啧，你这就不懂了吧，多好的实战机会，而且风险极低，我的妈呀，我敢打包票，这波实战之后，秦北省异能者的经验和格斗技巧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我的妈呀，好有道理，凛河省是这个（竖大拇指jpg）】
【幽砚省异管局：！兄弟，带带我们！】
【青岚省异管局：！兄弟，带带我们！】
【仓和省异管局：！兄弟，带带我们！】
【风姜省异管局：！兄弟，带带我们！】
【凛河省异管局：嘻嘻，我们已经在飞机上了哦。】
【？？？哇，你们还是那个高冷的官方组织吗？！】
【变如脸！】
【球球了球球了，带带我们省吧，我们也想进步啊！】
看到这些字眼的王卫东眼睛一眯，一个想法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猛地将手机塞给离得最近的秘书，自己则迅速倒腾着双腿跑向江鹤。
赚钱的机会来了啊小江！！！
小时的食堂能再上一层楼了啊！！！
屏幕外的方泽也看到了这些官方组织的评论，但他此刻却无暇顾及，因为他的双眼已经牢牢定在屏幕里那个眼熟的身影上了。
那，那个高喊着“来财来财来财”的人，那侧脸，那身形，以及那熟悉的发色，怎么跟他哥哥方季这么像？！

第113章 方季成S级了？！
方泽大脑一片空白，娃娃脸上也满是呆滞和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吧……
屏幕上那个喊着奇怪口号，笑容灿烂到有些傻气的人真是他那个向来清冷自持、眉宇间还有着一股忧郁气质的天才哥哥方季吗？！
假的假的！一定只是和哥哥长得像罢了！
方泽拼命在心中否认，但却还是牢牢盯着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却满是开心的脸。
屏幕中，那个酷似哥哥的人再次气沉丹田，大喊了一声来财！
话音刚落，天空中簌簌落下金币，而屏幕里那只张牙舞爪的异种像疯了一样一边挥舞爪子，一边抓空中的金币。
就在这时，镜头居然还给了那个人一个特写！
漫天的金光中，映照出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后者脸上再无往日的沉静和疏离，而是激动与雀跃！
那样子，活脱脱就像被粉丝豪掷千金后开心到忘乎所以的主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泽！你哥哥！你那个天才哥哥方季！他下海擦边去了哈哈哈哈！！！”
一道狂笑在耳边炸开！
方泽猛地扭头，发现一个小胖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而且还在一边用力捶打胸口，一边激动到原地跳脚，声音大得简直能把房顶掀翻。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你哥哥才下海了！！！”方泽那张娃娃脸瞬间气得通红，他猛地起身，一拳就砸向小胖子的脸！
“砰！！！”
“啊啊啊——！！！”
茶室内，檀香袅袅。
方家老爷子方晨平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地看了眼下方坐立不安的三儿子一家，拿着拐杖敲击着地板，震声道，“怎么？！方季还没有回来？他是真打算入赘到秦北省了吗？！”
方文和刘婉云头低得更厉害了。
方老爷子见状顿时更气，气势汹汹地敲击着地面，声音拔高道，“他到底去干嘛了？！连家都不回，真以为外面那些地方有中心城太平吗？！”
方文和妻子被老爹的气势吓了一大跳，跟妻子交换了一个无奈又惶恐的眼神。
他怎么说，难不成说儿子是去追星了，死心塌地地跟在那个叫时漾的人身边当秘书去了吗？
要是真让老爷子知道了，怕是得把他们夫妻俩的皮一块给扒了！
一旁的大哥方海见状赶忙打圆场，“爹，您别动气，小季他就是出去散散心，之后肯定会回来的，而且他不是带保镖了吗？那些人都是咱们高薪聘请的好手，肯定会保护好他的。”
方文感激地看了眼大哥，顺着台阶小心翼翼道，“爸……小季他都那么大了，我们也不能管的太死，孩子也是有人权的……”
在方老爷子要喷出火的眼神中，方文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消音。
方海见状起身招呼道，“爸，你换套衣服咱们就去前面吧，估计客人们都到的差不多了。”
方老爷子这才重哼一声，由佣人搀扶着走了出去。
待老爷子离开，方海才看向一脸感激的弟弟，压低声音道，“小季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最近可不太平，几个地区的异种都骚动了起来，每个地区都有人莫名其妙失踪，而且大部分还是异能者，但古怪地是没有发现任何异种活动的痕迹。”
听到这话，方文当即心里一抖，一旁的妻子刘婉云也急了，抓着丈夫的胳膊急切道，“那可咋办，但小季就是死活不回来，我们也不能把人硬绑回来啊！”
方文也一脸愁容道，“我们看他这两天也愿意跟我们交流了，偶尔还会报个平安，前天还给我打了个视频，感觉出去一趟，他精神状态也好了，人也长肉了，没之前那么消沉了，我们也就由着他了，哎。”
方海无奈地看了眼这一对夫妻，“小季心情好点也是好事，不过你们也得提醒他注意一点。”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茶室只有他们三人，才用更低的声音道，“就连中心城也有人凭空失踪了，听说……还是个A级异能者。”
“什么？！”
方文和刘婉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
A级异能者？！在中心城失踪了？！
方海点点头，眉头紧锁道，“走吧，得去前面招待客人了。”
夫妻俩沉浸在A级异能者失踪的震撼中，精神恍惚地跟着大哥走出茶室，刚踏入宴会厅，就听里面传来吵嚷声，一个服务生更是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见到方海像见到救命稻草般，惊慌失措道，“老爷，不好了，少爷跟人打起来了！”
“谁？！”方海反问道。
“小少爷方泽跟人打起来了？！”
三人震惊了，毕竟方泽从小就不爱说话，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之前老是跟在方季后面混，这次方季受伤严重，不跟人交流，方泽才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突然加强训练，不断逼自己练习各种战斗技巧，更是在一次练习中突然觉醒了A级异能，被中心城异能者学院亲自邀请，这才有了今天的宴会。
这次不仅是为了庆祝方泽觉醒异能者，更是向外界宣布，方家新一代的强者已然崛起，那些看方季没有异能者坐镇，想下手对付方家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这样一个孩子怎么会跟人打架？！
宴会厅内一片狼藉。
穿着白色西装的方泽，此刻那张娃娃脸上满是狠戾，正咬紧牙关，对准小胖子的脸一拳拳砸下去。
“呜呜呜……别打了，你别打了！救命！”
小胖子向阳疼得嗷嗷直叫，疼得拼命挣扎，但他只是个C级异能者，还是个辅助系，根本没有能力跟方泽对抗。
周围也有人劝架，但都被方泽那股狠戾的气息给惊到，一时间也只敢动动嘴皮子，不敢上手去拦。
急匆匆赶到的方海看到这一幕，当即眼皮狂跳，对着一旁的保镖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少爷给拉开！”
保镖们这才一拥而上，将扭打在一起的俩人分开。
一获得自由，鼻青脸肿的小胖子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方泽挣开保镖的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娃娃脸上满是冰霜，凶狠地瞪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胖子。
向家父母这时也得到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自家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顿时心疼得不行，猛地看向方泽和方海，刚想开口质问，方泽见状冷笑一声，抢先一步道。
“去吧，去告状吧，去向警察叔叔告状，就说向阳因为嘴贱骂别人被人家弟弟给打了！”
“你们一家三口都坐在警察局的地上打滚哭！哭得越大声越好！去啊！让全中心城的人都来看看！”
方泽语速极快，但字字珠玑，向家父母的眼睛都瞪大了，卡在嗓子眼的质问硬生生被堵了回去，他们气得嘴唇直抖，指着方泽“你你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到近前的方海三人也震惊了，看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娃娃脸上却满是嘲讽的方泽，都怀疑自己儿子侄子是不是被夺舍了，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也就算了，还这么有杀伤力！
而方泽早就顾不上这些了，自从哥哥方季离开之后，他心里就憋着一股邪火和恐慌，向阳这个蠢货还敢主动撞到枪口上，自然是承受了他的首批怒火。
其他宾客也被方泽这连珠炮似的嘲讽给逗得嘴角上扬，险些憋不住笑，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道。
“我作证！确实是向阳先撩闲了！”
“对，他骂了方泽的哥哥！”
“哇，向先生向太太，那你们要去警察局吗？我可以帮忙打报警电话哦。”
有人捂着嘴轻笑，眼里满是戏谑。
向家一直都是鼻孔长在头顶上，早就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了。
已经快步走到方泽身边的三人并没有着开问，先是将方泽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定没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方文还暗戳戳地朝着侄子竖了个大拇指，示意对方做的好！
方海啧表情严肃地看向方泽，沉声道“小泽，他说你哥哥什么了？”
方文和妻子紧紧注视着方泽，虽然方家小辈里男孩不多，但跟方泽关系最好的只有方季。
方泽这时候却抿着嘴唇，冷下脸，不肯说话。
有热心宾客立刻开口补充道，“向阳骂他哥哥下海擦边去了！”
这句话瞬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宾客们纷纷目露震惊，互相对视一眼。
下海擦边？！
曾经那个光芒万丈、年纪轻轻就觉醒A级天赋的天才少年方季下海擦边去了？！
方泽顿时急得眼眶都红了，大声反驳道，“没有，我哥哥没有！！！”
方文和刘婉云震惊地对视一眼，完全不明白这是从哪传来的谣言。
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向阳立刻清醒了过来，用尽力气大喊道，“你哥哥就是下海了！他都去当擦边主播在网上跳舞赚钱了！大家都看见了，你还在狡辩！”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方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刚好是直播间界面，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动作极快地拿起手机，兴奋地嚷嚷道，“哎哎哎，还开着直播呢，我们看看方季到底在干嘛？！”
对于天之骄子跌落神坛，有的人会惋惜，但更多的人都乐于见到他们的陨落，对其幸灾乐祸。
方泽脸色一变，刚想冲过去就抢过手机，男人就已经把音量调大，里面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程洛正搂着方季的肩膀，热情地向屏幕前的网友们介绍道，“大家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时神团队的核心新成员，S级异能者方季！”
最后几个字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厅内回响。
听到熟悉的字眼，原本那些或是同情或是嘲讽或是看好戏的表情纷纷僵在脸上，就连方季的父母也不可置信地看向手机屏幕。
谁？
谁S级？？？
方季……成S级了？？？！

第114章 买房！定居！投资！都去秦北省，越快越好！
那个拿着方泽手机，正一脸看笑话表情的宾客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声音通过手机传了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屏幕仔细看看，双眼满是愕然和懵逼。
一旁的向阳声音戛然而止，也傻眼了，他一把夺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是方季没错，可刚刚那人说什么？S级异能者，不不不，不可能，方季怎么可能是S级异能者！！！
前一刻他有多希望那是方季，这一刻他就有多希望这不是方季。
方季失去异能才多久，现在不仅又有异能了，而且还一跃成了万人敬仰、万里挑一的S级！！！
这让他怎么甘心，难道他向阳这辈子就注定被方季狠狠踩在脚下了吗？！
手机的主人方泽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张娃娃脸上爆发出狂喜，他一把从呆滞的向阳手中夺回手机，低头再次确认了一下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才猛地抬头，激动地看向周围宾客，兴奋道。
“都听到了吗？！我哥哥方季！他现在是S级异能者，还加入了时神的团队！！！”
这句话就像落入油锅中的冷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人齐齐从傻眼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震惊地对视一眼，激烈讨论道。
“方季不是才失去异能吗？……”
“对啊，而且之前不也是A级吗？现在直接到了S级，怎么做到的？！”
“应该是时神做的吧，运气真好啊……这种好事怎么就让他碰上了？！”
“而且他还加入了时神的团队，我的天哪，这不以后得名留青史，都得写进教科书了吧！”
方泽才不管这些讨论，他激动地难以自持，不住地拿着手机冲到每个人面前，指着屏幕里的那个人，声音洪亮又雀跃道。
“看！这是我哥哥方季，S级！！！”
方文激动地手都在抖，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手机，接了过来，和妻子刘婉云一起头碰头，紧紧盯着屏幕，一旁的大哥方海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屏幕上的方季精神焕发、眼神明亮，明显与离开中心城时颓废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啊？
啊？
儿子侄子是去秘境里得到什么机遇了吗？！这也太争气了！！1
就在这时，方文手中的手机突然被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给抽走，三人当即怒目而视，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表情，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讨笑容，“爸……您，您换好衣服了啊？”
方文屏息凝视，心想爸不能说什么吧？
方老爷子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而且旁边还跟着一群同样上了年纪的各家老爷子。
他没理会儿子的问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眯着眼睛打量着屏幕上的人和弹幕。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妈呀，好帅气的小哥哥！】
【啊啊啊，我知道他我知道他，这是不是之前在中心城那个出了事失去异能的方季啊！】
【原来是他啊！好人有好报啊，现在加入了时神团队，呜呜呜呜好羡慕，我也想拥有！】
兴许是看到了这条评论，方季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方老爷子看到后，严肃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转身将手机举到身后的老友跟前，语气骄傲道。
“这是小季，我孙子方季，就是三儿子的儿子，现在是S级异能者了！跟着时神做大事呢！”
其他老友纷纷眯起眼睛，凑近打量着屏幕，惊呼出声。
“霍！真是小季，居然S级了！”
“可以啊老方，你们家这是要发达了啊，一个A级，一个S级！”
“啧，这运气，这造化，老方，可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老友们纷纷投以羡慕的目光，一个刚觉醒A级异能的孙子就够让人眼热了，但没想到之前失去异能的孙子摇身一变成了S级，最主要的是，小季居然还和时神认识了，哎呀，真的是，人比起人气死人啊！
咋就这么羡慕呢，其他人眼巴巴地瞅着方老爷子。
后者轻咳两声，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却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皱纹都炸开了花。
“我看方季这孩子啊，打小就稳重。”有老友咂舌道。
“可不，我说今天他咋没在呢，原来是有正事啊！”另一位老友附和道。
方老子闻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这次说要去秦北省追随时神，也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我当时听说之后，虽然舍不得，但立马就同意了！”
说到这，方老爷子语气里满是深明大义，“哎，毕竟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拖孩子后腿，必须全力支持孩子的想法和决定啊！”
方文、刘婉云、方海：“……？”
他们三人险些没控制住表情，就连一旁的佣人也表情扭曲了一下。
我滴个老天爷，那刚才在茶室里狂拍扶手怒骂那个兔崽子去哪了的人难道是我吗？！
然而，周围其他老爷子们却纷纷被方老爷子这幅深明大义和高瞻远瞩给折服了，统统竖起大拇指，满眼佩服。
“好样的！老方，你们家方季这性子就是随了你！”
“没错！在教育晚辈这方面，我们真要向你学习！”
“方爷爷真开明！跟我爷爷完全不一样！”
就连一旁的小北门也满眼崇拜地看着方家老爷子，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世家风范，大佬格局！
方老爷子满脸受用地点点头，仿佛自己真是这样，“儿孙们都大了，他们也是个独立自主的人，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思想也得跟得上时代，一定要支持他们，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之后老爷子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道，“哦对了，我正琢磨着要把我们方家的一些产业和投资往秦北省那边扩展扩展，带资投入，也算是用实际行动支持一下小季，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展机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哎呀，我也正有此意啊！老方，走走走，我们详谈。”
“哇，老方，你这个眼界真是没的说，怪不得我们这群老家伙就你奋斗成了首富呢。”
“哎，小季正是起步的时候，我这个做爷爷帮不上啥大忙，肯定要在背后多支持一下，给他铺铺路。”
于是，在众人或是羡慕或是敬佩以及方文三人无语的目光中，几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就好像瞬间年轻了二十岁，精神抖擞了起来，一边热烈讨论着，一边朝着休息室走去，背影里写满了“奋斗”两个字！
方泽也被爷爷刚刚那番话说的心情激荡，与有荣焉！
低头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才想起手机还在爷爷那，赶忙想追过去，却被方海眼疾手快拦住。
“胡闹！今天你才是主角，这么多客人都在，你要跑哪去？！”
方泽急切道，“我要拿回手机，然后订票去找哥哥啊！”
方文大惊失色，“小泽，你也不上学了？也要去秦北省？！”
刘婉云也紧张地看着方泽，一脸担心，已经跑了一个了，不能跑第二个啊！
方泽郑重地点点头，娃娃脸上满是认真和坚定道，“你们看，哥哥在中心城的时候，异能没了，跟男鬼没啥区别，可是他一去秦北省，人也精神了，异能也恢复了，还成了S级异能者，这说明什么？”
“什么？”周围人齐刷刷开口问道。
方泽恨铁不成道，“说明秦北省水土好，机遇多啊！保不住那的空气都比这质量好，多闻几口体质都能变好呢，而且我要跟哥哥在一起，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刚想发火怒斥方泽的方海，听方泽这么一说，怒气一滞，陷入了沉思。
已知：小季在中心城失去了异能，落下了终身残疾，萎靡不振。
又知：小季去秦北省后，容光焕发，晋升S级。
那么哪个是风水宝地，福缘所在，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不仅方海，周围竖着耳朵的其他宾客也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师我悟了”的狂喜。
一个个立马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给家人朋友发去消息：
【快！别问为什么，赶紧把产业投资到秦北省一些！】
【买房！定居！投资！都去秦北省，越快越好！】
【听说秦北省可是块宝地！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到了那就能直接觉醒S级异能！】
他们自己也行动了起来，纷纷开始让秘书定机票，打算亲自去秦北省进行投资，不然去迟了怕是连酒店都订不到。
在一片忙碌中。
向阳一家人已经灰溜溜地缩到了宴会厅的角落，正在偷偷往侧门处溜去。
一边溜，鼻青脸肿的向阳还不忘掏出手机，鬼鬼祟祟地点开购票软件，打算今天就去秦北省一趟。
S级……那可是S级！！！
谁能不心动！！！
心动就快点行动吧！
王卫东也噼里啪啦地敲击着手机键盘，将这段话发送在了一个聚集了全国各省异管局局长的官方大群里。
上方赫然是几条他刚刚编辑好的邀请广告。
【秦北省（拥有时神版）：@全体成员兄弟们！紧急通知！秦北省境内发现稳定的异种传送门一座，坐标已共享，门内异种资源极其丰富，品质上乘，战斗力极强，是实战训练的不二选择！】
【秦北省（拥有时神版）：为促进全国单位共同学习进步，我方特提供“实战”名额，机会有限，先到先到！还提供传送服务，价格和具体详情请私聊。】
【秦北省（拥有时神版）：哦对了，要是带上会当地特色菜厨师的优先考虑！】
看着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瞬间99＋的私聊，王卫东满意地挑挑眉。
就在刚刚，他和江鹤一商量，便想出了这个绝佳的主意。
拟态小狗在前面溜回来报信，说传送门对面聚集的异种数量多到吓人，真要全过来，估计这个水乐园都得塌。
吃不消，完全吃不消。
而要是让兄弟单位代打，不但可以省时省力，还能从他们那狠狠赚一笔！
王卫东已经想好了，这么多异种时漾一次性吃不完，到时候他给时漾再包个海鲜养殖基地，争取实现绿色、可循环、可持续发展，确保时漾前脚说饿了，后脚立马把新鲜的异种给端上桌！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该做的！

第115章 你们秦北省背着我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凛河省异管局。
刚刚建好的大办公室里空旷无比，局长李文江站在队伍前方，看着这些精神抖擞、整装待发的异能者和厨师团队，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满意，这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员。
为了争取到这个宝贵的机会，李文江可谓是豁出了自己这张老脸，给王卫东狂轰滥炸了99条消息后，终于从一众虎视眈眈的兄弟身份中杀出重围，拿到了第一批去前线实战的名额。
“同志们！”李文江看着这些队员，声音洪亮地鼓舞道，“我们马上就要奔赴异种试炼场，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是秦北省的兄弟单位对我们的信任与支持！你们一定要抓住机会！往死里练！争取把实战能力都给我提上去，听到了吗？！”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队员们的回应震得天花板都在隐隐颤动，一想到这可是局长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训练机会，这些队员里面上便浮现出郑重，决定要在刺激的前线战场上好好跟异种对战！
李文江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看向手机，再次给王卫东发消息确认道。
【老王，确定我们站在原地不用动就行？】
他们刚刚都已经上直升飞机了，又被王卫东一个消息给喊了下来，这到底是玩哪一出，李文江在心里嘀咕着。
对面却只回了一句，【发定位。】
纵使心中有再多的疑惑，李文江还是利落地将现在的定位甩了过去。
就在消息发出的下一秒。
“嗡——”
一道白光凭空出现。
“戒备！”队员们反应极快，迅速呈保护姿态将李文江和几位厨师围在中间，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地看着那光晕。
李文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手心沁出冷汗，满脑子都是难不成新的异种传送门直接开到他凛河省了？！
那会来多少只异种，他们能顶得住吗，凛河省才从上次异种入侵事件中缓过气啊！
就在众人紧张地注视中，光晕忽然荡漾了一下，一个身影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地踏了出来。
王卫东一脚踩在凛河省异管局的地板上，被这严阵以待的架势给弄得一愣，他摸索着下巴，乐道，“呦呵，老李，这是给我的欢迎仪式吗？还挺正式！”
在场众人：“……？！”
李文江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从那光晕中出现的王卫东，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老王！！！你们秦北省到底背着我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这可是瞬移！瞬移！
王卫东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大杀器！！！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纷纷震惊地看着王卫东。
而王卫东却淡定地整理了下衣襟，下巴微抬，矜持道，“也就比你们快了那么亿点点吧！”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说完，不等李文江接着嚎，王卫东便站在光晕旁朝他们招手，催促道，“快快快，都别愣住了，加速前进啊！还有其他兄弟省份等着呢！时间就是金钱，快快快，跑起来！”
李文江也瞬间收敛神情，严肃起来，朝着下属们厉声道，“按照前面的顺序，跑步千金！”
整齐有序的跑步声响起，凛河省的异能者们一个接一个通过了那道光门。
一个叫王泉的A级异能者只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踏进光晕后，再次睁眼，身边的环境就大变了样。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鲜味，一个个色彩鲜艳、造型童趣的建筑撞入眼内。
大家都是从训练场被紧急召集过来的，这与他们刚开始接到命令时脑海中想象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没有危险、没有鲜血，有的只是欢声笑语和震天响的口号。
突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王泉等人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只体型足足有三米长的皮皮虾被一群人抬在肩膀上，嘴里还喊着口号，“嘿咻嘿咻”地从他们身旁跑过去，最后砰的一声，扔进了一个空池子里。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后，那只原本一动不动的皮皮虾好像醒了，巨大的身躯猛地屈起，刚想弹跳出来，一旁一个手持苗刀的银灰色长发男人手起刀落。
“唰——”
下一刻，那只皮皮虾狰狞的头颅便与身体分开，头蹦得一下掉落在池子里，口器还在无意识张合，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停止了动弹。
紧接着，一群穿着防水衣和雨靴的工作人员冲到池子里，拿着工具便开始肢解起那只皮皮虾来。
他们配合默契，动作熟练，不到三分钟，便将坚硬的甲壳和虾肉分离开来。
就在这时，旁边那一长串望不到头的灶台后方，厨师们纷纷抬起头，手上动作却是不停，但都跟一旁的学徒们交代起来。
下一秒，那些学徒们便像脱缰的野马，从各个灶台后跑了出来，汇聚成一道白色的人流，猛地冲向那池子，开启新一轮的虾肉抢夺战。
“离尾巴最近的这块我们谢主厨要了！！！”
“凭什么最劲道的给你们，我们石主厨也要！”
“先到先得，我管你们是谢主厨还是石主厨，我第一个拿到，那就是我们刘主厨的！”
王泉和凛河省的同志们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顺着那几十个学徒来时的方向看去，发现这里就像是神明厨神争霸赛现场一样，旁边是一长串看不到尽头的灶台，每个灶台上都架着各色各样的锅具，大案板上还放着一只只硕大的海蟹，要么就是已经蒸熟的橙红色，厨师正在肢解摆盘，要么则是青灰色，厨师正手起刀落，迅速处理着生蟹。
这规模，这效率，哪里是和异种对抗的前线战场……分明是规模庞大的海鲜处理加工厂！
就在大家震惊地回不过神时，胳膊上带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们小跑着迎了过来，热情洋溢道。
“欢迎欢迎！欢迎各位凛河省的同胞们莅临指导！”
大家又是一个倒仰！看看看看，更像了，还有导游，好像他们是来参观的一样！
其中一个举着绿色旗子的朗声道，“各位厨师师傅们，咱们往这边走，料理区在这。”
另一个举着红色旗子的则喊道，“战斗人员请跟我来，我们这就去实战体验区！”
已经无话可说的凛河省成员们动了起来。
随队的厨师们迫不及待地从队伍中出来，激动地搓着手，跟着工作人员往料理区走。
他们一边走一边对旁边那个头十足、鲜美异常的食材指指点点，时不时还跟同伴交流一二，个个摩拳擦掌，势必要在这里大干一场！
而王泉等人则跟着工作人员茫然地朝前走去，路过一个盖着盖子的大池子时，他们再次僵住。
只见池子里是密密麻麻的海蟹，它们正挥舞着爪子，不断抓挠着盖子。
那密度，那窸窸窣窣的抓挠声，让人头皮发麻。
王泉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已经有些麻木了，秦北省是真的不把这些异种当异种啊，要是他们局长之前不说，他还真以为这是海鲜加工厂呢。
甚至一旁的自助冰激凌机旁还有秦北省的异能者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优哉游哉地讨论哪个口味好吃时，王泉等人已经灵魂出窍了，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那扇镜子前，在前面的工作人员才停下脚步。
脸上贴着可爱小太阳贴纸的男生拍了拍手，夹着嗓子道，“好啦，凛河省的朋友们，我们现在按照十人一队排排站好哦，之后每队的成员都可以轮流交换位置，获得直面异种的宝贵机会，但大家记得一定要遵守秩序，注意安全哦！”
听到工作人员古怪的腔调，王泉还是没忍住，弱弱道，“师傅……冒昧问一下，您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贴着小太阳贴纸的男生一愣，看着大家齐刷刷投来的古怪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职业病又犯了，他在水世界是负责儿童游乐区的，这跟小孩说话的语气一时半会还真改不了！
当和王卫东一起最后出来的李文江，看到眼前这些画面时，也被震撼了。
在这大型水世界里，一边是紧张刺激的异种施展对战，另一边则是弥漫着香味的美食制作台。
虽然在之前的直播里，李文江猜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在游乐园，但他还是没想到，秦北省能把异种战场搞得跟团建活动一样轻松热闹。
而王卫东看着已经替换了他们的人的兄弟单位，满意地点点头，掏出手机便开始寻找下一个单位。
李文江环视一圈，从一张长方形的餐桌前方看到了时漾。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已经蒸好的蟹王，时漾坐在主位，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而江鹤、陈寒一、苏梨、程洛、方季和拟态小狗则依次排开，顺着两边坐了下来。
辛苦了一下午，时师傅即将吃到他的美味全蟹宴。
一旁的灶台上，第一批菜品也陆续出锅，一长溜学徒们手中都端着各自师父做的菜品，挨个放在餐桌上，等着时漾依次品尝。

第116章 脆弱的人类啊
餐桌前，时漾坐的板板正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正在上菜的工作人员。
不断有盘子接触桌面的声音响起，每放下一盘，时漾的眼睛就亮起一分，放下两盘，时漾的眼睛就亮起两分！
到最后，整条长桌摆满了各类海蟹加工而成的菜品，而时漾的眼睛更是跟24k纯金灯泡一样闪闪发光了！
时漾耸动鼻尖，鲜美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内，他怀着一种虔诚的心情，伸出手，将那摆着蟹王的盘子拉到自己身前。
他悄悄吸一口气，怀着期待的心情，伸出手，把盘子拉到了自己身前。
同一时间，旁边那一长排灶台后的厨师们纷纷停住手，看向那个粉发少年，眼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场景下，时漾倏地张开嘴，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随后一口便将那只蟹王连同装着它的盘子给一起塞进嘴中，咀嚼了两下后，便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整排厨师瞬间傻眼了，好朴实无华的吞咽方式！
而刚刚从光晕中出来的青岚省异管局局长及其队员们恰好目睹了这一幕，当场来了个集体趔趄，险些和自己的脸面一同摔在地上。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粉发少年，错愕地揉了揉眼，要不是同伴和他们是一样如出一辙的表情，他们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虽然吧……他们之前确实听说，时神的吃饭风格比较豪放。
但是吧……亲眼见到和听说的总归是不一样，他们都傻眼了好吗，这也太震撼了！
而时漾却对此毫无所觉，他正幸福地眯着眼睛，回味着刚刚那只螃蟹的味道。
嗯，吃的太快了，有点没尝出来。
就在他闭眼的短短几秒内，陈寒一等人已经手脚麻利地将十多个盘子放在了他面前。
时漾睁开眼看到新到近前的食物，腼腆一笑，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将那十多个盘子垒在一起，连盘子带肉一同塞进了嘴里。
刚刚从光晕中出来的仓和省局长恰巧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没忍住，和身后的队员们齐齐脚一滑，差点步了前面青岚省同胞们的后尘。
一旁的青岚省同志们看到他们呆若木鸡的表情，顿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感，看来不止他们被惊到了。
其中一个凑到他们身边，热心道，“兄弟们，淡定一点，刚刚时神还吞了一整只蟹王，就在我们面前一口吞的，连壳都没吐，那场面，啧啧啧，跟看视频完全不一样。”
他们都要被吓傻了好的伐！
话毕，看到仓和省同胞们和他们预想的一样，石化在了原地，才心满意足地闭上嘴，随后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工作人员走去。
哎，还想看时神吃播，感觉这也太过瘾了！
那边的江鹤看了看时漾这豪横的吃法，无奈叹了口气，随即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拉过旁边一只足足有一米的巨大蟹钳，将特制的匕首拿了出来。
江鹤将蟹钳划开，纹理分明的蟹肉便暴露在空气中，还随着江鹤的动作一弹一弹的，有缕缕热气冒了出来，显得极为鲜甜可口。
随后江鹤手腕翻转，便将里面的蟹肉完整地刨了出来，放在盘中，端起酱汁料碗淋上去，棕色的酱汁立刻浸入莹白的蟹肉中，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看着时漾望眼欲穿的眼神，江鹤勾起唇角，将那盘剥好的蟹肉推到时漾面前。
其他人的目光也顺着江鹤的动作看去，蟹肉在盘中摇晃了一下，众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时漾眼睛一亮，深深嗅了口气。
恰好摄像光球也飘了过来，给了个蟹肉特写，直播间弹幕停滞一瞬间，随后成群地爆发出来。
【老天爷，老天爷，让我吃一口吧，这么大的螃蟹我还没吃过呢，求求了，信女要是能吃到这一口，我愿意以后荤素搭配！】
【楼上……你真是连吃带拿啊！】
【啊啊啊，我就吃一口，就一口，求求求了！】
【记得我去厨房转了一圈，然后喝了一口酱油。】
网友们为之疯狂，而离得近的陈寒一等人看着这一桌琳琅满目的全蟹宴，肚子一个接一个响。
但他们也不敢随便乱动，毕竟一这是时漾的战利品，二呢则是，虽然这东西在时漾的食谱上，但他们也在这东西的食谱上啊！！！
谁敢乱吃异种，万一爆体而亡了怎么办！
就在众人用眼睛已经将蟹肉咀嚼了无数遍时，时漾突然站起身，目光严肃地盯着那盘蟹肉。
就在几人连同直播间的网友疑惑不解时。
时漾突然伸出胳膊，一边比划，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你好，你好，全国小炒肉……”
江鹤猛地起身，一把捂住时漾的嘴，看向控制光球的异能者，示意让他赶紧把光球移走。
漂浮在半空中的摄像光球倏地一转，随后以每秒八百迈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其他几人纷纷瞳孔地震地看着时漾，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又是看了些什么视频啊喂！！！
但很快几人便反应了过来，时漾在互联网上可是稳重救世主的形象，怎么办？！不会影响到我们时神的形象吧？！
众人陡然一惊，随后纷纷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时漾眨了眨眼，把自己从江鹤的手心中解救了出来，随后美滋滋地坐在椅子上，虔诚地品尝起食物来。
虽然江鹤阻止的很快，但直播间里众多的顺风耳还是听到了时漾的话，大家顿时笑成了一片。
【？？什么，刚刚那是一句什么话，是什么二次元的话吗？】
【是谁？！是谁给我时神看广告了！】
【中途植入广告是吧，给我时神代言费了没？！】
【啊啊啊没想到，时神和我刷的居然是同一个互联网！一瞬间就感觉我们距离好近好近了呢！】
【是啊是啊，我决定了，今天就去吃小炒肉，支持一下时神！】
【哎，实不相瞒，各位兄弟们，每次看着时神那么吃东西我是真的害怕，但今天过后，我再也不害怕了，喜欢刷短视频的人能有什么错！完全没有好的伐！】
看到网上的风向还在朝着好的方向流转时，众人皆是松了口气，不影响就好，不影响就好啊！
这时刚刚从异地打工回来的拟态小狗从战斗区找了过来，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堆美食，它的眼睛瞬间一亮。
但拟态却停在原地，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确认某个长着翅膀的小矮子不在，才在心中冷哼一声，骄傲地挺起胸膛。
看吧看吧，肯定是主人看那废物不干活，便把它给赶出去了！
它就说，作为主人身边唯一的大内总管，它拟态是必不可能失宠的，它的作用可大着呢！
于是拟态端正表情，看向时漾铿锵有力道。
“报告主人！第一项任务进击的皮皮虾已完成！虾爬子的九族都被我给骗来了！第二个想主动进入我们地盘的是蓝电水母家族，我已经让它们原地待命，时刻准备着了。”
“不过主人，这些水母是成群成群连在一起的，而且还有电，您看看要怎么处理？”
话毕，拟态看着两个眼睛里充满了迷茫的主人，沉默一瞬，又看向一旁的江鹤。
江鹤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准备的。”
听到这话的时漾认真点头，他也听到了，江鹤说会让人准备的！
于是拟态小狗便在时漾的热情招手中蹦上椅子，用触手捞过一盘蟹肉，大快朵颐起来。
注意到旁边陈寒一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拟态小狗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啊？”
它主人也不护食啊，就看着他俩吃，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嘞。
程洛悲痛叹息一声，“这东西毕竟是异种，我们哪敢吃啊。”
拟态小狗闻言一愣，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确定对方是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不敢吃，便动作飞速地扒拉了几盘蟹肉拉到近前。
随后才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哎呀，深海里的异种跟陆地上的不一样，你们人类也是可以吃的，而且对你们异能者大有好处，吃了之后能恢复体力和提升实力！”
众人：“？！！”
能吃？！还对异能者有好处？！
刚才还在扼腕叹息的众人顿时激动了，纷纷拿出筷子，目露期待地看向时漾。
时漾则是矜持地点点头，还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嗷嗷嗷嗷嗷！时神威武！”
霎那间欢呼声几乎冲破屋顶，早就按耐不住地陈寒一、程洛等人伸出筷子立刻加入战场。
一开始，大家吃的那叫一个激情昂扬，风卷残云，螃蟹的鲜美味道在舌尖炸开，大家恨不得将舌头也给一起吞下去。
吃到中间，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大家开始谈天说地，天南海北地下料。
吃到最后，除了时漾还在坚持战斗，其他人已经倚在椅背上，双眼无神，看着食物就想吐了。
吃不下了，完全吃不下了。
“呕——”程洛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感觉食物快从嗓子眼里逃出来了。
看着大家怒吃了半天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吃的那只海蟹，时漾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哎，脆弱的人类啊，每天只吃这么一点点，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真让兽费解。
拟态小狗吃饱喝醉后，看向江鹤，后者却低声跟它说了几句话，拟态小狗先是一愣，随后双眼放光，最后看着江鹤啧啧摇头，狗脸上满是佩服。
不愧是人类，心真黑啊！

第117章 蓝电水母群
于是拟态小狗又等了一会。
江鹤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冲着拟态点了点头，后者才又摇身一变，成了皮皮虾一族的王，随后它一蹦一蹦朝着战斗区跳去继续完成组织给它的任务。
时漾也将桌子上剩余的食物一扫而空，随后和江鹤等人一起前去战斗区，打算迎接下一波食物的到来。
这次除了时漾和江鹤，其余几人皆是有点吃撑了，他们落后了时漾二人一步，慢慢走在后面，脸上还满是陶醉。
“妈呀吗，这深海巨蟹就是不一样，味道都比普通螃蟹鲜美许多，到时候还能做一些蟹黄酱，要是时哥什么时候想吃了，随时随地都能吃。”程洛咂咂嘴，满脸感慨道。
一旁的陈寒一也点点头，附和道，“最主要个头也大，咱们这么多人吃一条蟹腿都没吃完，跟以前的小螃蟹完全不一样，剥起来又费劲肉又没多少。”
苏梨也赞同地点点头，虽然他以前没吃过螃蟹，可她看到过别人吃螃蟹呀，也知道这个东西吃起来非常麻烦。
听大家这么说，方季则发出了有钱人的笑声，“既然这样，那我看看咱们医管局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海鲜养殖基地，有的话可以包一个下来，把这些海鲜都养起来，到时候就能天天吃了。”
听到方季又发动钞能力，其他人纷纷侧身，对方季竖以大拇指。
于是大家便在这种轻松愉悦的氛围内往里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他们却发现现在的战斗区跟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截然不同，只能用水泄不通四个字来形容。
周围挤着穿着各色不同制服的异能者，后面的人踮起脚，铆足劲往里面看去，不断有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时神！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时神！”
“偶像，给我个to签吧，就写祝王伟和他女朋友99就行！”
而人群中，依稀可见那抹粉色的身影，后者正兴致勃勃地拿着一支笔给周围的人签名。
听到这狂热的呐喊声，四人顿时打了个激灵，赶忙正色起来，挤开人群冲到最中心的时漾旁边。
“让让让让，都让让的！”陈寒一吼了一嗓子，和程洛两人冲在最前面，手臂用力，硬生生把时漾和人群阻拦开来，随后便在人潮中挤开一条道，护送着时漾往前走去。
方季和苏梨也反应极快，紧跟着上前，一左一右护在时漾两侧，手臂张开，面色严肃，俨然是一幅护送成功人士开讲座的架势。
江鹤被挤在了最后，看着大家这幅样子，一时间欲言又止。
姗姗来迟的王卫东看到这一幕，表情倏地一变，江鹤扭头看见面色扭曲的王卫东，无奈叹了口气，刚想跟他聊聊大家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土味视频，就见王卫东猛地冲进了人群，不断用胳膊肘攻击着旁边的人，就这么一路肘击到了时漾身边，随后勇争了保镖队队长的位置。
江鹤：“……？”
——
北雀之地的孤岛上。
拟态化身的皮皮虾大王正用它那双小黑豆眼睛来回巡视着海岸边的大片水母群。
不断有细小的闪电从它们周围凭空出现，砸在海面上，发出刺啦的声响。
拟态见状目光一凝，这些东西跟之前的海蟹和皮皮虾不一样，不好对付，因为它们会放电，就算被方季的异能硬控住一秒，也会触发被动攻击，这些水母体内的电流会自动劈出，无差别地攻击除了同类外的所有生物。
但幸好啊，江鹤提前想出了对付的妙招，想到这，拟态又松了口气，它不禁心想，要是下次模仿成江鹤的样子，能不能把对方的智商也给模仿了啊？
真是让种期待呢，嘿嘿。
于是守在一旁的克斯就看到那只皮皮虾大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猥琐地抖动触须，随后摩擦着两条前肢，姿态诡异得不行。
克斯表情古怪地看向皮皮虾大王，刚想问问这位下属是怎么了，就见一只硕大的水母从海中升空，伞状的身体抖动了两下，示意它们种族准备好了。
被打断思路的克斯冲着它点了点头，章鱼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之前的两个种族应该已经在人类世界过上好日子了吧，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剩下的子民们都送过去了！
随后它伸出两条巨大的触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紫色的能量在其触手顶端汇聚而出，空中那扇门突然扩大了数倍。
克斯脸上浮现出虚弱，冲着那群水母点了点头，这类子民比较特殊，全族共用一个脑子，在水母王身上，所以要送的话必须要一次性全送过去。
连成一片的幽蓝色水母群倏地飘向空中，整片没入了那扇通往幸福的大门。
海域里顿时空出来了一大片地方，其他等候的族群隐隐有些骚乱，纷纷目露期待地看着那扇又恢复原状的通道，都渴望自己的种族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皮皮虾大王立刻挥舞前肢，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每个异种都有机会，不要急！
水世界内。
那扇蓝色的镜子突然扩大了好几倍。
在原地待命的工作人员们见此情况，顿时打了个激灵，动作迅速地往后撤去，只留下地面上一个个插着探针的黑漆漆箱子。
在场众人都抬头看向那扇镜子，万众瞩目下，一片幽蓝色的云层缓缓出现，大家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由一只只硕大的水母组合而成的。
伞状下蓝光流转，一条条细小的闪电若隐若现。
整个水母群体型庞大，遮天蔽日，将室内的灯光遮住，只余下一片幽蓝。
直播光球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实时转播了出去。
弹幕瞬间一片哗然。
【卧槽，开大了！】
【妈呀！要是不提这些东西是异种，场面确实很震撼很漂亮！】
【啊啊啊可惜了，它们真的是异种，而且杀伤力极强，我看到异种大全上说的了，这些蓝电水母聚集在一起，要是一同放电，那杀伤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妈呀妈呀好恐怖，第一次见到会飘的水母！】
【那些闪电看着好好可怕！】
在场众人也纷纷警惕地注视着那一大片水母群。
时漾却在看到那些闪电时第一时间便将王卫东等人护在了自己身前，随后他抬头瞟了一眼闪电，又低头紧张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又抬头看看闪电，又低头摸摸长发。
他可不想自己漂亮的长发被电成枯草，好可怕！
见那一整片水母云都飘了出来，镜子也倏地恢复了原状，方季气沉丹田，大喊了一声，“来财！！！”
半空中刚刚睁开眼的水母王还没来得及查看眼前的场景，就开始带领水母们挥舞起触手来。
感受到身体受到了攻击，水母身边的电流顿时簌簌落下，却在即将落在地上的瞬间被黑箱子上的探针吸引，随后将电流滋啦作响地倒入黑色的储电箱中。
“嗷嗷嗷嗷！成了！！！”人群当即爆发出猴子一样的喝彩声，大家激动地挥舞双拳，不断呐喊着！
三秒过后，水母王懵逼了，它的子民们愣愣地漂浮在空中，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时，方季的异能又可以用了，他便又大喊了一声“来财”！
水母群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舞起来，无数细小的蓝色电流往地面砸去，又被储电箱照单全收！
就这样往返几次，蓝电水母王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就在它召集全族之力攻击人类时，时漾却凌空飞起，一把抓住那只水母王，随后塞入嘴中。
入口是Q弹滑嫩的感觉，细微的电流在口腔中炸开，酥酥麻麻的，还带着点鲜甜，时漾眼睛顿时一亮。
这还是个跳跳糖！
而失去了水母王控制的蓝电水母们迷茫地在空中转起圈来，又因为电力被消耗一空，不一会，便软哒哒地飘向地面那专门为它们准备的水池中。
王卫东当即双臂一挥，立马有带着绝缘手套的工作人员狂奔上前，拿出特制的箱子，捞起一只又一只大型水母，加快速度送往后厨区域。
而在后方，谢主厨和石主厨决定暂时放下个人恩怨，共同面对新到的棘手食材。
怎么办？！他们可不敢直接上手处理啊！
这道凉拌海蜇到底要怎么做，难不成直接洒料汁，不用切成小块啦？！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又头疼地推翻，继续商讨着处理方案。
北雀之地的孤岛上。
拟态估计着水母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便又挥舞了一下触须，激动地指挥着下一批异种进入传送门。
克斯看皮皮虾大王如此敬业，不禁赞许地点点头，对它道，“你放心，等我以后在人类世界称王，必定会对你和蟹王加官进爵！让你们名留青史！”
拟态已经消失已久的良心突然痛了一下，对着克斯尴尬一笑，心想我现在已经名留互联网了，不用等以后。
而在拟态牵涉克斯之时。
水世界里。
江鹤他们已经把刚刚储存好的电能用来电击新到来的异种了。
来一个电一个，来两个电一双！
争取做到了从异种身上来，又到异种身上去！实现了循环利用和可持续发展，将异种的剩余价值发挥到了极大！
还给时漾抓到了满满好几仓库的储备粮。
王卫东看着被鬼面藤捆绑起来的各色异种，笑得合不拢嘴。
他都想好了，这些异种可以先用来和异能者对打，而在这期间，异种肯定要经过大量运动，那么肉质就会变得Q弹可口，到时候再直接送往厨房，岂不是可以一举多得！

第118章 跟对主人，变强跟呼吸一样简单。
先前还熙熙攘攘的海域此刻却空了不少，大半种族都已经进入了人类世界。
刚开始还兴致高昂的克斯逐渐冷静下来，不安的感觉在它心中滋生开来。
看着那只还在不断指挥着异种们往传送门里进的皮皮虾，克斯突然开口道。“你见到那只三头蟹王了吗？在你过来之前，它在干什么？”
娃娃音顺着风飘来。
激情指挥的虾爬子顿时动作一僵，心虚地抖了抖触手，心想那只三头蟹王现在在我主人的肚子里呢。
但它也不能说实话啊，于是拟态随便挥舞了几下爪子：蟹王那时候正在享用美食。
克斯并没有轻易相信这话，反而又问道，“可是传送门链接的是人类的游乐园，那地方能容纳得下我们的同类吗？”
难不成人类的游乐园建得比这块的海滩还大？
拟态暗道一声不好，前老板怎么突然反应过来，它不应该继续笨下去的吗，到底是谁让它开了智了？！
但还没等拟态想好借口，克斯已经失去耐心了，它移动着触手往那扇传送门走去。
这里的子民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它们之中有卧底，被说服叛变，那它克斯不缺这几个子民，就当送给那三个蠢东西！
拟态见状急得触须直抖，但半天也想不出阻止的办法，只好一咬牙，猛地倒在海滩上，随后开始剧烈抽抽搐起来，嘴边白沫簌簌落下，肢体也扭曲成了诡异的姿势。
其他异种被虾爬子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纷纷扭头注视着突然抽风的同类。
克斯见状也停下了脚步，看到虾爬子嘴边不断溢出的白沫以及那不自然弯曲的肢体，它迅速爬了回来，疑惑道，“你怎么了？”
海蟹缺水的时候是会口吐白沫，但它不知道虾爬子原来也会这样吗？
就在克斯扭身回来的一瞬间，一只小飞虫倏地从虾爬子身下钻了出来，灵活地避开克斯的视线，倏地冲向那道传送门。
一进入水世界。
拟态立即变为幽灵原型，漂浮在空中。
电上头的异能者见状立即精神一振！
“攻击！”
“电它！快电它！”
电光和各色异能瞬间席卷而来，拟态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被自己人给误伤。
还是眼尖的陈寒一在一众各色异能者看到了拟态的身影，当即大喝一声，“住手！是自己人！”
众人闻声，当即慌忙收住攻击，拟态险险躲过一众攻击，随后也顾不上多说，直勾勾冲向时漾。
而刚刚发动异能的人却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他们只看到过拟态大人的小狗形态，还没见过它的原型，这位可是时神身边的第一异宠，不会怪罪他们吧？
就在众人思绪纷飞之际，拟态却已经冲到时漾面前，语气惊慌道，“主人！不好了，克斯察觉到不对了，打算亲自过来探查情况，我用分身拖住了它，但不知道能拖多久！”
其他人当即面露惊慌，场面骚乱了起来。
而时漾却陡然一惊，“那怎么办，我现在吃的有点饱了，感觉吃不下去了啊！”
他听拟态说过自己的前上司，是个听起来很好吃的大章鱼。
哎呀！早知道他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就留点肚子了！
原本还在惊慌失措的众人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
好吧，这个问题确实很严峻。
江鹤则和王卫东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冲江鹤郑重点头，江鹤便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冷冽道。
“入口处布置最高强度的电网！A级以下的异能者全部撤退，在外围保持秩序，紧急疏散群众，A级及以上的异能者原地待命，准备战斗！”
“是！！！”
在场的异能者行了个军礼，齐声吼道。
这一刻，各个省份的异管局成员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服从性。
随后低级异能者有序又迅速地后退，高阶异能者则向前汇聚。
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
王卫东与其他几位局长也随之后退，与此同时，王卫东还不忘下达数条命令，调动早已在水世界外待命的医疗与救护部门，准备应对随时发生的恶战。
光球升空飘散开来，其中几只对准那扇镜子，场外的人打算用这种方式来观测场内的发展情况。
那只扇着翅膀的小白狼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时漾，随后才不情愿地跟着王卫东一起走了，打算去转移群众。
并不是所有的异管局都派人来了这里，其他没有来的单位也在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准备着，打算支援秦北。
直播间的网友们一时间也不敢乱说话，只敢在心里给在场众人打气。
就这时，拟态突然惨叫了一声。
“啊——！”它身后突然冒起一股黑烟，整个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原本还漫不经心随意张望的时漾倏地扭头，看向痛苦哀嚎的拟态。
虽然他的表情跟以往并无太大的区别，但他身边的陈寒一等人却感到了一种威压，空气都静了下来，众人的呼吸也不由自主放轻，甚至不敢直视时漾。
这是他们自从认识时漾以来，第一次见到对方有这种反应。
以往都是要么是期待吃饭，要么因为已经吃到嘴里而幸福地眯眼。
但无论是那种气质，都跟现在不同。
江鹤倏地看向时漾，敏锐察觉到了时漾在生气。
就在众人气都不敢喘时，一只粗壮的触手猛地从镜子里探了出来，有数滴粘液滴落在地上，紧接着是一大团触手，蠕虫扭曲着从镜子里挤了出来。
“通电！攻击！”
当即有人按下电闸开关，数道电流齐刷刷冲着那些触手而去，远程攻击异能也齐齐朝着那些触手砸去。
然而，刚刚那能电晕甚至电死B级异种的电流，此刻却只像毛毛雨一样，那些触手只是轻微一弹，一地的储电箱便轰一声，被凭空炸成了碎末。
至于那些异能，则连个水花都没击起来。
拟态吓得身形一闪，刚忙躲到时漾身后，紧张地看着那一大坨东西从镜子里出来，连痛呼声都强行咽了下去。
克斯彻底出现了。
它高大的身躯直立起来足足有数十米，几乎能碰到水世界的穹顶，无数触手疯狂舞动，阴影投在人们脸上，照出他们惊恐的面庞。
那双巨大的眼睛倏地看向人群中的那道身影，看到拟态瑟瑟发抖后，克斯冷笑一声，章鱼脸上充满了被愚弄的怒火。
在它身后，数只体型高大的海蜥和其他高阶异种相继钻出，看着满地的人类，它们狰狞丑陋的脸上露出垂涎。
就在刚刚，克斯以为皮皮虾是中毒了还是突发恶疾，还特意给它治疗，结果它甩出去好几个治疗光球后，却发现那只皮皮虾大王还在抽搐！
克斯当即就懂了，这是有人伪装出来骗它的。
一想到自己被骗了这么久，还把那么多子民送过去了，克斯当即恼羞成怒，一触手便将皮皮虾给拍散，随后便怒气冲冲地来到这里。
拟态感受到前老板那滔天的怒火，吓得一声也不敢吭，又将自己缩小了几分。
它诞生于克斯大人的统治之下，知道它们这种S级异种与能被成为北区异种之王的克斯大人完全不一样，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十个它加起来也打不过克斯大人的一条触手。
恐惧与疼痛让拟态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它下意识变回了最熟悉的小狗形态，猛地钻到陈寒一的怀里，将头埋在对方臂弯，掩耳盗铃地躲藏起来。
时漾的目光扫过那只卷毛小狗不断颤抖的身躯，轻轻垂下眼睫。
下一刻，拟态小狗身上金光大现。
离得最近的陈寒一闭上了眼睛，才能勉强挡住着刺眼的金光。
正满腔怒火的克斯动作却猛地一顿，挥舞着的触手停在半空，看着那道金光，克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让它的灵魂都想为之匍匐膜拜的力量。
章鱼充满杀意的眼神突然清澈下来，怒火也随之顿消。
克斯歪头看向时漾，嘿嘿一笑，友好地伸出触手打了个招呼，用娃娃音真诚道，“刚刚其实在开玩笑哒，看到前下属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回去了哇。”
说完，克斯也不管时漾有没有回复它，转身就往镜子处钻，它那硕大的身躯一时间被狭小的通道口堵住，克斯竟不顾仪态，硬把自己往里面挤。
跟它一同前来的异种都惊呆了，狰狞的脸庞上满是呆滞，迷茫地看着它们的王。
其他异能者也是如出一辙的表情，都打算战死前线了，结果最大的BOSS跑了？！！
就现场安静到诡异的时候，那道金光消失了，拟态感受到体内充沛的能量，当即一个猛子蹦到陈寒一头顶，仰头长汪了一声。
“汪——！！！”
它只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一拳能打十个克斯！
跟对主人，变强跟呼吸一样简单！！！
听到前下属叫声的克斯钻得更快了，就在它大半个身子都钻了过去，章鱼脸上满是期盼时。
它感觉到了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随后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后拖去，克斯当即惊愕地用触手扒住周围一切固定的东西，却仍然是徒劳，只能看见自己的触手在沙地上留下几道痕迹。
沙地上，刚在期待克斯大人能带领下属干翻人类世界的海兔看到这一幕当即傻眼了，等到克斯被完全拖回去。
它才迷茫地眨巴了一下两只眼睛，疑惑地用触手挠了挠脸颊。
刚刚那是什么？它英明神武的克斯大家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应该是错觉吧！
该死的人类，居然还变成了克斯大人的样子来骗它，幸好它没有上当！
海兔当即重哼一声，随后扭转身体，一扭一扭地爬进洞穴。

第119章 这是它的本命神器！
克斯被硬生生扯出了那扇通道，随后被狠狠甩在地上！
“砰！！！”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碎石乱飞，不等它反应过来，那股力量又再次将它甩向空中，狠狠砸向另一边地面。
此刻的克斯竟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来甩去，毫无还手之力。
接二连三的重击让它头晕目眩，耻辱瞬间浮现上克斯的心头，它怒吼一声，那根被握住的触手猛地断开，随后它抓住机会又想往那扇门里钻。
如非必要，它真的不想跟这个人有正面冲突！！！
然而就在克斯抬头的瞬间，却发现刚刚还站在它身后的小粉毛此刻却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它的面前，随后倏地张口，将那扇漂浮在空中的镜子一口便吞了下去。
克斯：“……？！！！”
众人：“！！！”
这也能吞？！！！
克斯当即怒了，但怒了一半它又勉强压下怒火，竭力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想着解决办法。
通道没了，它现在只能硬刚了！
“杀！！！”巨型章鱼仰天长啸一声，十几只高阶异种顿时像离弦之箭，猛地冲向人群。
“接接接！”拟态狞笑出声，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它瞬间开启了战斗模式，身体急速膨胀，一个巨型幽灵瞬间出现，一屁股便将那只S级的海蜥王压倒在地上，无数只拳头暴虐地锤向海蜥王的脑袋！
这个丑东西，之前就仗着出生的早老欺负它，现在可算是被它逮到机会了，这次新仇旧账一起算，拟态兴奋地想着。
同时它还不忘变出几道绳索，捆住其他异种，为其他人争取一些机会！
其他异能者也反应迅速。默契地分成好几队，对着那些被暂时失去行动力的异种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就在这时，时漾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克斯慌张转头，寻找着时漾的踪迹，却见后者已经出现在它的侧方，一记凌厉地飞踹扑面而来，强大的劲风让克斯瞳孔皱缩，它猛地将数条触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身前放在保护盾。
“砰！！！”
又一声巨响，克斯庞大的身躯整个砸进后方的墙面，深深嵌入其中，而它身前那个用触手形成的护盾早被击溃，最前面的几条触已经被踩成了烂泥，只是那一滩烂泥上却有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接二连三的羞辱让克斯彻底怒了，它挣扎着把自己从墙中拔出来，怒嚎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其他人被克斯这声怒吼惊得愣了一瞬，连同那些异种都以为自己老大要开大了，瞬间激动了起来。
然而——
克斯却猛地转身，脚底一抹油就溜了！
它的触手都快磨出火星子了，面目更是狰狞了起来。
草！到底是谁敢跟这种怪物直面对上的，异种之王让给他来当好了，来啊！！！
众人：“……？”
不儿，就这？！！！
“想走？”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江鹤单手持刀，身影如风，猛地冲向克斯，银灰色的发丝在他身后飘扬，不过几息便出现在克斯前方。
他眼神锐利，奋力挥出一击！
凛冽的刀光瞬间凌空飞去！
克斯猛地扭转方向，又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来财！！！”
早已守在那的方季毫不犹豫地发动技能。
众目睽睽之下，克斯居然真的停顿了下来。
它那巨大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像着了魔般，一边大喊“来财来财来财！”
一边伸出上百条触手，像在跳某种诡异又黑暗的祭祀舞般，狂热地抓取着天空速速落下的金币。
那场面，一时间又震撼又诡异！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连弹幕都顾不上发了，纷纷开始录视频留念。
被按在地上的海蜥王和变出粉色大锤捶打海蜥王的拟态都震惊了。
两个异种默契地对视一眼，决定暂时休战，随后齐刷刷地直起上半身，津津有味地看克斯跳舞。
一旁的方季也震惊了，没想到真的能将异种之王都给控住，时神牛逼！！！
网友们兴许是已经记录下来了这珍贵的画面，弹幕猛地爆发出来。
【卧槽，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异种之王给我们表演来财舞？！】
【牛逼！牛逼啊！】
【这辈子不亏，家人们，此生不亏！！！】
陈寒一最先反应过来，趁此机会瞬间发动水龙技能，数条水龙猛地砸向克斯。
“轰隆！！！”
被硬控住的克斯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就算这点热水对它来说只是挠痒痒，但克斯被这两只蝼蚁的大胆行为给惹怒了！
三秒一过，克斯立刻伸出两条触手，凌厉地刺向那两只蝼蚁，势必要将这两只胆大包天的玩意给彻底碾碎！！！
然而，一道身影又倏地出现在蝼蚁面前。
一双素白的手握住那两条触手。
方季和陈寒一狂跳的心瞬间落回胸膛，怒视向那只章鱼。
克斯的动作猛地一滞，面色阴沉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那两人面前的小粉毛。
又是这只可恶的小粉毛！
克斯警铃大作，想收回触手，就见后者手腕轻微翻转，下一刻，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顺着那双手钻入它的触手内，随后向着它的身体急速袭来！
“砰！砰！砰！砰！”
接连的爆炸声响起，那力量所到之处，触手便节节炸开！
紫色的肌肉组织混合着蓝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像是一朵朵绚丽又灿烂的花朵，在空中凄厉绽放。
克斯惊恐地瞪大眼，剧烈的疼痛从触手上传来，每一次爆炸就又是一次新的剧烈袭来。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刚刚这人居然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
而更让它害怕的是，它不知道此时这种恐怖的力量，是不是也是这人收了力之后的。
克斯当即又断掉了两条触手，即使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这小粉毛的力量更快，这两触手链接在身体上的那块部分被炸出来了一个窟窿，蓝色的鲜血顺着破洞处不断往下流。
克斯痛得身体直抖，它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上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它都记不清了。
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莫名让它不敢直视的小粉毛，克斯强行将痛呼声咽了下去，心里就是特别后悔，早知道之前就冷静一下了。
这次他来除了壮士断腕，竟然一无所获！
克斯后悔地都快呕出来了，但它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只有死战到底，才能有一丝侥幸逃生的可能。
它瞬间出动所有触手，将身边一切能移动的障碍物通通卷了起来，一股脑砸向时漾。
而后者站在原地，连脚都不曾移动一分，只是轻抬眼皮。
下一刻，那些横飞而来的障碍物便猛地停滞在空中，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飘散的粉末。
离得最近的陈寒一和方季二人，甚至能感受到其中一些炸开的粉末溅到他们脸上的轻微刺痛感。
二人对视了一眼，知道留在这里也是累赘，便立刻抽身，转而去支援其他人。
看到这些攻击无效，克斯再次咬牙，将所有的触手猛地高举向天空。
一团紫色的雷云瞬间在上空汇聚而成，而后不断扩大膨胀，整个空间都颤抖起来！
一柄通体暗紫，缠绕着无数狂暴雷电的巨大长刀在雷云中骤然成型！
那长刀足足有十几米长，数米宽，恐怖的气息缠绕它周围。
“这是它的本命神器！”拟态瞳孔骤然一缩，惊叫出声。
“听说在它全盛时期，全力挥出的一刀甚至能撕破天际！”
听到拟态的惊叫声，大家骤然抬头，目光惊恐地看着那还在不断汇聚着雷电的长刀。
拟态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柄刀，它知道克斯之前传送异种花费了不少能量，但不知道这会对神器的发挥影响多少。
就在此时，拟态突然发现自己被那滔天的刀气给镇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而且不止是它，周围连同江鹤在内的所有人都承受着这极大的威压！
江鹤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想竭力抵抗这股刀气，却仍然不敌，被迫单膝跪倒在地上，苗刀倏地插入地中，只能勉强靠着苗刀撑住他的身体。
但即便如此，鲜血也从他的嘴角溢出。
而其他人就没有江鹤的抵抗能力了，他们大部分都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鲜血往外一股股呕出。
整个水世界都动荡了起来，穹顶发出吱呀的声响。
就在这时，克斯用触手握住刀柄，猛地朝着下方的人悍然劈下！
正如拟态之前所说，刀身未至，地面已经被劈开了一道裂缝！
时漾终于抬眼正视这只食材，金色的瞳孔在漫天紫光的映照下收缩成一条细缝，面对着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大刀，他平静地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砍下来的刀尖，轻轻一并。
大刀便倏地僵在了半空。
任凭克斯怎么用力，也纹丝不动。
随后，时漾指尖一动。
“锵——！”
那柄长达数十米，能毁天灭地的巨大神器从他手指夹住的地方开始出现裂纹，裂纹很快席卷整个大刀，随后轰然碎成数块，啪嗒啪嗒尽数落在地上。
“啊！！！”克斯发出了一声惨烈至极的尖叫。
蕴含了它本命能量的神器便这么废了，克斯的心和身体一同抽搐了起来，疼痛瞬间遍布它的全身，克斯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和那把大刀一同碎了，不然怎么能这么疼。
但它来不及宣泄痛苦就猛地那道裂缝冲了进去，随后便消失不见，徒留一地狼藉以及它那看傻眼的子民。

第120章 该死的小粉毛！
空气寂静了。
那几只高危异种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克斯大人居然不要它们了！！！
居然抛弃它们跑了！！！
时漾的眼神也陡然清澈下来，慌张地看向空空如也的前方，突然冲向那道裂缝，猛地跳了下去。
众人：“……？！！！”
“啊啊啊啊时神跳进去了啊！”
场面顿时惊慌起来，其他人都吓疯了。
拟态扔下海蜥王就猛地朝那裂缝钻了进去。
江鹤几个箭步便飞身跃入了那道裂缝里。
陈寒一、程洛、方季和苏梨更是像下饺子一样接连往下跳。
有跑到裂缝旁的其他异能者也想往下跳，但看到那深不见底的裂缝，瞬间吓得一哆嗦，有同伴一把扯住他，低喝道，“你疯了？！你跳进去干嘛，给深渊送地基吗？！”
这人才恍然清醒过来，对哦以他的实力，跳下去的作用可能除了填补一些坑洼，没什么大的作用了。
众人当即清醒过来，将同样懵逼的异种用鬼面藤捆好后，便面露惊慌地想去找王卫东。
而在外围通过直播观测水世界内情况的王卫东早已发出了尖锐爆鸣。
此刻的王卫东双手抱头，满脸都是惊恐，不不不，他的金疙瘩，他的几个S级，怎么全跳了，全跳了啊！！！
一旁的小白狼也急得咬着自己的尾巴，在空中转个不停，连弹幕上也炸开了锅，一个个都发出不像人打的文字，焦急呐喊着，恨不得穿过屏幕来找时漾。
而就在这时，众人清楚地从直播里看到，那道裂缝突然闭合了。
王卫东嘎巴一下，扭头就晕了过去。
就外面快乱翻天的时候。
时漾已经平稳地落在了地上，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那双耀眼的金瞳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还没等时漾将周围的一切探查清楚，上方就又传来一道重物降落的声音。
时漾下意识抬头一看。
一道粉色的流星降落了下来，是拟态。
拟态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被摩出火星子了，此刻正龇牙咧嘴地扭头看着屁股。
后面是半截新长出来的尾巴，拟态满意地扭了扭，上方突然传来几道惨叫声，而且还莫名透着股熟悉。
拟态和时漾齐刷刷侧头聆听了一会，终于辨别出那是陈寒一等人。
拟态当即变出一个巨大气垫，几乎是下一秒，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砰砰砰！”
“哎呦我去，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那现在是谁在说话，灵异事件了吗？！”
“可能是拟态吧，它毕竟是异种，比咱们抗造。”
江鹤率先从气垫上翻身下来，也没有看躺在上面还在哀嚎的其余几人，大步走到时漾面前，确认对方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时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鹤，又越过他去看身后那一群扶着腰起来的人，惊喜道，“你们也想吃章鱼啊！”
他就知道，这么美味的东西，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想吃！
众人一噎，表情复杂了起来，哎，哎，哎！！！
刚从垫子上爬下来的程洛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又跪到了地上。
拟态倏地变出一盏灯。
瞬间照明了黑暗，大家先是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才睁开眼，打量起周围来。
他们正站在中心，周围满是隧道。
地上还有着逃窜的痕迹。
拟态瞬间兴奋了，它看向时漾激动道，“主人！克斯一定没有逃远，咱们顺着味道去追吧！”
时漾重重点头，一旁大家也瞬间感觉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满脑子都是找到那只章鱼之后到底是先做章鱼小丸子好还是铁板烧！
拟态又变回小狗的形态，同时又变出好几盏漂浮在空中的粉色提灯，在地面上嗅嗅嗅了半天，突然转向一个方向，眼睛一亮，冲着大家重重一点头。
于是众人的眼睛随之一亮，朝着那个洞口就冲了过去。
——
失去了好几条触手的克斯气得浑身颤抖，它正快速穿梭在隧道中，一边哽咽着。
甚至还不敢哽得太大声了。
它刚刚砍下那一刀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
劈的时候真劈了，但那裂缝却是传送通道，只要进入裂缝便能传送到北雀之地的山下。
那是它之前特意挖出来用来躲藏逃跑的地道。
就是当时太急了，它不记得那扇通道多久之后会关闭，但它的能量基本上消耗殆尽了，估计维持的时间并不久，只能希望那个煞星不要追上来。
应该不会吧，毕竟那么大一个缝隙，谁能想到里面是链接它老巢的通道呢？
这么想着，克斯一时间竟也不能确定起来，只感觉它这一生如履薄冰。
克斯又低声啜泣了起来，但脚底的动作丝毫不敢停顿。
眼前的通道越来越逼仄，克斯将身体又缩小了一些，才得以成功穿过，当看到一条三岔路口时，克斯眼睛一亮，分出一条触手选了一条通道后，它的本体猛地朝着两条道路中间墙洞穿了过去。
里面是一个小空间，四周共安着八扇门，克斯并没有在其中进行选择，反而又是从两道门中间的隔断中凭空穿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个样。
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脑袋大的夜明珠镶嵌在洞壁上，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堆放着大堆大堆的黄金珠宝，里面还横插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刀、有弓、也有剑、锤等。
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引起众人哗然。
然而这里却摆着不止一件。
仔细看来，还能从珠宝堆中看到一些高阶防具和治疗药物。
那只体型有数十米的章鱼，跟这座珠宝山比起来，竟然小了很多，如果克斯愿意，它甚至可以在这堆珠宝里游泳。
但它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克斯重重叹了口气，随意将珠宝往旁边踢了踢，靠着洞壁，缓缓滑了下去，目光无神地盯着前方的那颗夜明珠。
幸好，虽然它失去温暖的子民，但还有这些冷冰冰的珠宝与它作伴。
外面也有它之前就布置好的防气息屏障，除了它，再无异种能破解，只是可惜它要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得断网了。
想到这，克斯就感觉一阵悲从中来，触手绕上一圈宝石项链，一边擦拭眼睛，一边啜泣起来。
“该死的小粉毛！！！”它不禁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
山洞外，跟着拟态小狗冲在最前面，突然顿住脚步，停在了三岔路口中间。
已经冲进一条洞里的拟态小狗瞬间又退了出来，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主人。
而时漾身后的众人也来了个紧急刹车，体力不行的程洛已经扶着墙壁，上气不接下气地剧烈喘息着。
就在几人一狗的疑惑注视下，时漾抬头，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阿嚏！！！”
这声音之大，几乎让整个地洞都颤抖了几分。
原本提心吊胆以为有什么重要发现的众人：“……”
江鹤皱眉打量了下四周，难不成这隧道里太冷了？
陈寒一则有不同的看法，他恍然大悟道，“前辈，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蛐蛐你？”
时漾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他也感觉是这样。
拟态小狗用爪子挠挠头，“那咱们还追吗？我闻着是进这个隧道了。”
时漾却扭头看向那个隧道，金色的瞳孔倏地变成竖瞳，停留了几秒后，突然朝着两条隧道中间的阻隔走去。
大家就眼睁睁地看着时漾往墙上撞，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江鹤想伸出手去拉时漾时，却见突然就这么原地消失了。
原地消失了！！！
众人一惊，赶忙一同撞了进去，就发现墙壁之后是更大的墙壁，这里足足有八道门！
“还来吗还来吗？”拟态小狗跃跃欲试地想朝其中一道门冲去。
它要迷上了这种穿越墙壁的感觉了。
时漾却脚步一转，直勾勾看向另外两道门中间的墙壁。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桀桀桀……”
突兀的笑声出现在了空气中，大家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是拟态小狗正一脸邪笑。
注意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它立刻端正狗脸，声音严肃道，“我们快进去吧！”
——
“果然，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都能用钱解决。”
克斯似乎已经忘了失去子民的悲伤，此刻的它一边在嘴里喃喃着，一边仰躺在金山上，呈自由泳的姿势在其中遨游。
“啊！金钱！”
“啊！幸福！”
它停下游泳的动作，将整个身体浸在黄金珠宝中，顺手捞起一把，放在它的身体上，感受着与金钱的近距离接触，克斯觉得幸福极了，连伤口似乎都在自动愈合了。
余光看到两颗比它眼睛还大的金币，克斯悠然一笑，随后将那两枚金币分别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同时用其他触手搅动身旁的黄金珠宝，就这么又慢悠悠地“游动”了起来。
失去了子民又如何，只要它有钱，它就可以去人类世界买物资，买了物资之后再去其他穷乡僻壤招兵买马，到时候又能组建一支异种大军。
只要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子民，它通过贿赂那些大人们，也能获得面见圣主的机会，到时候直接获得赐福，一跃成为天地之间无敌的存在。
什么小粉毛小绿毛，统统都得跪下来求饶！
多亏了它在网上交的朋友给它出的招啊，不然它都不知道，人类世界居然还有这种捷径可走。
哪像那三个区的蠢货，还真在认认真真扩大地盘，打算凭着实力获得面圣机会啊，啧。
耳边是哗啦啦的金币和珠宝碰撞声，就在克斯陷入美妙的幻想中，嘴角不自觉勾起，甚至嘿嘿傻笑出声时。
左眼的一枚金币突然被人拿了下来。
克斯下意识撑起眼皮，发现小粉毛正笑盈盈地看着它。
克斯：“……？啊啊啊啊啊！！！！”

第121章 都是小时的心意，大家见者有份
克斯被吓疯了。
断肢根部隐隐传来疼痛，恐慌瞬间包裹了它。
根本来不及思考小粉毛是怎么看破它的伪装又是怎么突破它之前设置的禁制闯到这里的，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浮现在它脑海中。
那就是，逃！！！
巨大的惊恐让克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灵活性，它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迅速沉入那堆混合着珠宝金币和各色武器的金山中，妄图从中逃窜出去。
即使它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克斯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劲风从后方袭来！
“噗嗤！”
下一刻，没来得及全部没入金山中的触手又被扯掉，克斯当即发出一声哀嚎，更迅速地沉了下去。
等它小心翼翼从金山的另一侧探出眼睛时，却发现那个可恶的小粉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而他手里还握着一根还在不断扭动的粗壮触手。
克斯当即又惊又怒，心头还涌上了一股屈辱的感觉，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将这些情绪给吞进肚子里。
时漾喉结滚动，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转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江鹤，将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触手递到对方面前，目露期待地看着江鹤。
喏。
江鹤低头，看着时漾手里活力满满的触手，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不想辜负孩子的一片心意，但这玩意……他也是真的下不去口。
旁边几个刚刚被金山闪花了眼的人也回过神来，齐刷刷看向那条触手，除了拟态小狗嘴边滑下一道可疑的哈喇子，其他人纷纷僵硬着身子，眼神在那触手和江鹤之间来回扫，满脸都是欲言又止。
他们很想说，江哥，不要辜负时神的一片心意啊！
但又不敢直接说出口，于是只好用眼神示意江鹤。
时漾看江鹤许久都没有接过，疑惑地歪了歪头。
大家跳下来不就是为了吃这个吗？
江鹤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好了建设后，伸出手，艰难地接过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触手。
入手就是一沉，江鹤险些被这巨大的触手带得一个踉跄，幸好他及时反应了过来，稳住了身形，用两个胳膊拖住触手，朝时漾露出一个笑容。
一旁的拟态小狗立刻变出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超级大托盘，江鹤立刻将触手放了进去。
感受着手心有些黏腻的感觉，江鹤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腕。
身边几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喜欢吃章鱼，但那是加工好之后涂抹上辣酱的章鱼腿，不是这种立起来比他们人还高，比他们脖子还粗的章鱼腿啊！
这怎么吃！
就在此时，江鹤倏地抽出苗刀，手起刀落，那条粗壮无比的触手便被分成了十几段，但就算如此，每段也比大家的头还大。
随后江鹤转过身，看着气又提起来的大家，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来，都是小时的心意，见者有份，大家一起吃，可千万别客气。”
拟态小狗是最捧场的一个，它当即激动地原地蹦起来，又落下去，蹦起来，又落下去。
等江鹤分给它一块，它才激动地叼起食物跑到时漾身边兴奋地撕咬起来。
其他人就没这么积极了。
看着盘子里还在蠕动的十几块章鱼触手，没人敢张嘴，甚至想往后退几步。
随便一个都比他们的脸都大，而且还在动，怎么吃啊！
然而又看着时漾期待的眼神，众人一咬牙，算了，只要嘴巴张得够大，就能一口吞！
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克斯原本还在为失去触手而痛心，但此刻看到这些人对着它的触手踌躇不前，突然又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嫌弃它？！
知道它的触手有多鲜嫩弹牙吗？！
知道它的触手蕴含着多少能量吗？！
一群没见识没品味的人类！还是小粉毛有品味！
江鹤敏锐地注意到了克斯那疯狂鄙夷的眼神，一个冷厉的眼风扫过去，克斯又立马吓得缩了回去，同时用触手不死心地挠着墙面。
但还是和刚刚一样并没有任何作用，它在全盛时期辛苦设置的禁制没防住时漾，却把现在的自己给成功防住了。
这块的禁制没有破，它竟然无法损害墙体，而破了地方却在前面门口处，但小粉毛又站在那……一时间可谓进退两难！
克斯后悔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早知道，早知道它前面就忍了，忍一时不好吗？何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后悔啊，本异种就是非常后悔。
就在众人和一只章鱼都在各怀心思的时候。
程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低头，从衣服口袋里取出来了几管东西。
大家扭头看去，发现程洛手心放着几管酱料。
这一刻，众人眼中的程洛隐隐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大家感觉程洛就是个天使！
那几管酱料颜色各异，有鲜红的香辣酱，黄色的蒜蓉酱，绿色的芥末酱和甜辣酱！
看着这些能满足大家口味的各种酱料，众人的眼睛一个接一个亮起！
“程兄！你，你怎么会随身带这个！”方季语气惊喜地问道。
程洛挠着头道，“我想着大家吃面包可能太单调了，会有点噎，拿酱料就着面包吃会不一样，所以就……”
“天才啊！秦北省出了个天才！”陈寒一拍了拍程洛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拟态小狗则是立马变出来了一张地毯和一些餐具，悬浮在空中的盘子缓缓落在地毯上，随后大家纷纷席地而坐，就地切起触手来。
苏梨看着那还在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什么的章鱼，有些担心地看向江鹤，后者注意到她的眼神，安抚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和大家一起处理起章鱼来。
江鹤猜到了，这块地方应该是有禁制，不然克斯不会这么不设防的躺在金山上，而克斯现在之所以还在，肯定不是因为想留下和大家打个招呼，那就只能是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好办了，先把它困在这里，等大部队找到他们，到时候再讨论是先铁板还是先做成章鱼小丸子。
陈寒一用异能将触手加工好，众人便迫不及待地挑选起自己喜欢的酱料来，完全不复之前视死如归的表情。
时漾拿起最大的一块，沾了沾色泽艳红的甜辣酱，随后张嘴，一口便将那章鱼触手塞进嘴里，鲜美的味道混合着酱料的香味瞬间在嘴里炸开。
肉质Q弹又富有韧性，咀嚼起来极其有嚼劲，时漾幸福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其他人也陆续将沾满酱料的肉块送入嘴中，脸上纷纷露出惊艳和幸福的表情，只感觉今天一天的辛苦在此刻都得了慰藉。
克斯看他们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吃起来，还吃的是自己的触手，顿时小声啜泣了起来。
章鱼的苦，谁知道啊。
不一会，那根触手便被吃完了。
时漾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倏地扭头，双眼放光地盯着那为了躲避他不知道何时爬到洞穴顶部的克斯。
克斯立刻打了个哆嗦，全身的触手都吓得缩了起来，嘶声尖叫道。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别吃我，我愿意把这些珠宝武器全送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时漾闻言环顾一圈周围，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珠宝，理直气壮道，“这不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吗？”
众人：“……？！！！”
大家眼睛都瞪大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时漾。
怎，怎么就突然无师自通了……
克斯：？！！！
强盗，妥妥的强盗啊！
其他人反应过来，立马开团就跟，“就是啊！写你名了吗你就敢这么豪横，跟谁俩呢！”
“对啊，连带着你都是我们时神的，还敢谈条件，简直大胆！”
吃的满嘴都是酱汁的拟态小狗也重重一点头，表示赞同，余光瞥到掉落在它脚下的一块金币，拟态小狗低头一看，居然发现这上面真的刻着克斯的名字，它当场震惊了，赶忙抬头道，“主人！这枚金币上真的有克斯的名字！”
时漾大惊失色，随后愤怒地看向那只倒挂在顶部的章鱼，“你居然敢在我的东西上写你的名字！”
大胆！！！
必须吃了，一条不留！
下一刻，时漾便身形一转，倏地出现在了克斯身后，后者赶忙顺着顶部爬去，但还是少了两条触手。
时漾丢给下面的陈寒一，随后又快速朝着克斯攻击而去。
——
水世界里。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王卫东急得直扯头发，嘴里甚至都起了火炮，满脑子都是时漾掉下去之后那地里暗不暗，黑不黑，是不是没东西吃，这会到饭点了孩子不会饿的啃土了吧。
一旁的小白狼不断扇着翅膀变出光晕，发现里面的地方不对后又猛地变出来的新的。
全场最急的就是这一人一狼，已经快急得发癫了。
等到小白狼再次变出来一个光晕后，它倏地探头看去，一团金灿灿的光亮从里面爆发出来，险些没闪瞎它的眼睛。
王卫东突然有种感觉，时漾一定在这里面，于是他撒丫子就冲了进去，果不其然，在一团金灿灿的金山上方，看到了正抓着克斯在砍它触手的时漾，王卫东险些都要落泪了。
飞进来的小白狼也是两眼泪汪汪，然后它们视线下移，看到正激情处理食材的江鹤几人，一人一狼的哽咽声一顿，眼泪也停在眼眶里，震惊地看着几人。
你们到地底下度假来了？？！！！
那边又切了两条触手下来的时漾兴奋地冲他们举了举手里的触手，眼里透露的意思很明显。
来点？！

第122章 这难道不是美食吗？
王卫东的悲痛之色当即一扫而空，此刻他笑得像一朵盛放的菊花，“来来来，那来点啊！！”
小白狼也兴奋地嗷呜一声，猛地蹿了过去，用毛绒绒的脑袋不住地蹭着时漾的脸颊，喉咙里挤出细软绵长的嘤嘤声，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拟态小狗看了当即大怒，怒嚎了一声就猛地冲了过去，势必要守护自己第一异宠的地位！
又失去几根触手的克斯眼泪直流，蓝色的血液顺着它的断肢不断滴落，在看到那只小白狼时，克斯啜泣的声音顿时更大了几分。
这不是它的手下——影狼家族誓死守卫的家族圣物吗？
只有在濒死的时候才会吐出圣物，这东西找到安全的地方后，会根据周边的环境自动孵化，觉醒出不同的能力，将影狼一族延续下去。
但它现在怎么对这个小粉毛这么亲昵！
想到这，克斯猛地闭上了眼睛，它的手下影狼，怕是早也死于这些人之手啊！
时漾被这过于响亮的哭声给吵到了，他唰得一下扭过头，目光直勾勾看向那只章鱼。
克斯哭声骤停，触手瞬间齐齐出动，顺着洞壁就往上疯狂逃窜，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
新一轮的追逐战又开始了。
与此同时，几个光球也从那那道光晕中飘了进来，当它们拍摄到满山洞堆积如山的珠宝金币时，弹幕倏地停顿了好几秒，随后又成群地爆发出来。
【……我怀疑自己喜欢钱喜欢疯了，现在看个直播都能出现幻觉了。】
【楼上说的我同意，我好像也出现幻觉了。】
【额滴个神啊……我不敢想，这些钱如果给我，那么我将是多么快乐的一个小女孩呀……】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只求获得十分之一不不不百分之一这些的财富啊啊啊啊！】
网友们瞬间被这破天的财富给闪瞎了眼，恨不得能穿过屏幕捞走几块。
站在外面观看直播的李文江等几位局长，却在看到那些插在金山中一闪而过的武器和防具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拔腿就朝着光晕处蹦去。
恰好此时王卫东已经从光晕里出来，正激情指挥着后勤人员把烤炉和铁板等厨具往里面搬。
李文江首当其冲，中途却因为打了个滑猛地摔在地上，顺势滑到了王卫东身边，随后抱住王卫东的腿，就开始扯着嗓子干嚎道。
“老王啊，老王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兄弟，你是知道，我对你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是你啊！！！”
这声音凄厉异常，搞得王卫东是个负心汉一样，其他人纷纷用一种诡异又激动的眼神看向他们。
王卫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而就在此时，其他几个局长也如梦初醒，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抱胳膊的抱胳膊，揽肩膀的揽肩膀，也都扯着嗓子嚎道。
“老王啊，你不能厚此薄彼啊，大家都是北部区的兄弟，你在时神面前代为引荐一下呀！”
“老王，虽然我是南区的，但你是知道我的啊，我就只爱和你王卫东玩，你在时神面前提提我呗……”
被一群大老爷们围住的王卫东只感觉头都大了，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闯入了他的脑子，让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干嘛干嘛，他还要着急去吃烤章鱼呢，干嘛啊这是！
一片混乱中，收到消息急匆匆带着家伙事赶来的谢主厨和石主厨绕过这群人，一头扎进光晕中，势必要在时神面前大展拳脚，将看家本事都给露出来。
一进去，看到已经搭起来的烤炉铁板和接到外面的通风管道，谢主厨和石主厨对视一眼，也不废话，立马开始撸起袖子。
开干！！！
“滋啦——”
直播间的网友们就看到镜头一转，下一刻，那被腌制好的巨型触手已经放在了铁板上，在厨师精湛地手法下瞬间被切成厚度均匀的片状，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音，肉片迅速染成一层惊慌，香味透过屏幕都能弥漫出来。
一时间大家也顾不上看黄金了，纷纷在屏幕上哀嚎。
【啊啊啊，黄金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但这章鱼我是真想吃了，给我吃一口，我就吃一口！】
【救命啊，我不想只在屏幕面前流口水。】
网友们吃不到美食的痛苦纷纷化作分享的动力，呼朋伴友，让大家一起来观看，并且怀着某种隐秘的心理，他们纷纷给这个直播间点了美食分区，势必要将这个直播间送上美食区的榜一。
毕竟要是普通的美食，网友们看馋了也能点个外卖，但这个嘛，他们要看看谁能吃到！
上了一天班的王晓芸一把将包扔在沙发上，将手里提着的三四个外卖盒小心地放在餐桌上，随后一一打开，看着那些沾满酱汁的甜辣章鱼足、铁板鱿鱼以及一盘海鲜刺身，王晓云顿时激动地搓了搓手，拍了个照片之后便点开直播软件，打算挑个直播下饭吃。
主页上一个镜头漆黑的视频左上角有个爆字，官方推荐显示的是美食，王晓云便随手点了进去，拆开一次性筷子后将章鱼足又在酱汁里又沾了沾，才抬起头，同时把章鱼足往嘴里送去。
但看到屏幕的一瞬间，她就傻眼了。
只见一根她从来没见过的巨大章鱼足出现在镜头里，好几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厨师在一旁比比划划，目光严峻，低声商量了几句后，手起刀落，将其利落断成了好几截，但就算这样，每一截也有半米长。
随后王晓云眼睁睁地看到那些章鱼足被涂抹上一层酱料，随后用一根大铁签子串上，啪嗒一下，就给夹在了烤网中间，然后夹到那烧烤架上开始烤，橙红色的火舌立刻舔舐上来。
王晓云看了看屏幕上的章鱼足，再看看自己筷子里夹的，哇得一下就哭了。
待看到弹幕上一溜烟的。
【是谁？！是谁投了流量，为什么这个会在美食区出现，why？！】
【楼上，这难道不是美食吗？！！!】
【就是啊，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还不好吃吗？！】
【啊啊你们不当人啊，这是我们能吃到的吗？！本来想跟着美食主播一起点外卖的我天塌了啊！】
【能不能管管在国外出差的人呢？？？一个小女孩要淡淡地饿死了！】
【你不仁我不义，那我也投流量！】
王晓云一口将不那么美味的章鱼足塞进嘴里，然后愤愤地投了二十块流量。
不能再多了，再多了她投不起！
——
中心城会议室里。
中心城城主坐在长桌前方，司湛临和十二个区的异管局局长顺着两边依次坐下。
这次会议内容是关于近期频发的异能者失踪一事，这场会议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但各方都争执不下，方案被不断提出又被不断否决，一时间大家都焦躁了起来，每个人肚子里都憋着一团火。
城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抬手制止住大家的争吵，“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吧。”
周围的十几位局长顿时互相瞪视对方一眼，强压着怒气起身准备离开。
听着各种推开凳子的声响，城主的余光落在一旁同样来开会，但又同样心思不在这上面，正低头看手机的司湛临身上，心中微动，突然开口问道。
“湛临，听说最近祁泊一直在外面说你被鬼上身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不动声色给直播软件充值的司湛临闻言一顿，缓缓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围刚想走的其他局长听到这话，双脚瞬间钉在原地，随后无比自然地坐回座位，个个都开始没事找事，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不是突然认真看起手里的文件，就是和一分钟还指着对方鼻子骂的同事一脸认真地交流起解决方案来。
在众多隐晦而八卦的注视下，司湛临薄唇启动，语气淡漠道。
“他不懂。”
其他人：“？”
不懂什么，怎么个不懂法，你倒是细说说啊！
然而司湛临却明显没有细说的意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进四个字。
于是众人只好在城主的示意下遗憾退场。
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时，城主脸上的轻松顿时消失，表情认真道，“我们从青河镇周边的迷雾里检测到了生物活动的踪迹。”
听到这话，司湛临抬眸看向城主。
城主点点头。
青河镇是南方一座靠海的小镇，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黑雾吞没，但现在，他们检测出来了里面有生物活动的痕迹，所以他怀疑，之前的人可能还活着。
但是人还是异种……就不得而知了。
城主又继续道，“我们派出去的人离黑雾太近就会被吞没，但离得太远则什么都探查不出来。”
所以他想让司湛临来出这次任务，当然，不能只有他一个，想到这，城主有些踌躇起来，他看向司湛临，纠结道。
“你说……要是想请那位时神出手，我们需要付出什么要的代价，他才有可能答应呢？”

第123章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暖色的灯光充斥在卧室里，显得整个环境既静谧又慵懒。
时漾整个人陷在一只超大型的毛绒玩具熊怀里，专注地盯着墙上幕布投放着的影片。
他怀里抱着拟态小狗和小白狼，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拟态小狗的耳朵，右手则揉着捏着小白狼的耳尖，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
今天大吃特吃了一顿，时漾整个人惬意非常，回到住处后其他人都累的去休息睡觉了，但时漾却仍精神奕奕，这会正找了个电影打发时间。
但看了半天，时漾却猛然发现，过去的这半个小时里，自己根本不清楚这电影在讲什么，只能看到两个人突然认识，突然就牵手了，然后到现在突然就吵架了。
放在玩具熊腿边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时漾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除了那亮起的手机屏幕，还有一块放在旁边的紫色令牌。
那令牌小巧精致，只有手机的一半大小，通体是深邃的紫色，令牌中间雕刻着一个克字，这是克斯为了活命，痛哭流涕上交的法宝，据他所说，只要凭借这个令牌，九州国境内的一切与异种相关的禁地巢穴都能畅通无阻。
时漾伸出手，将手机和令牌一起捞了过来。
这动作惊醒了在时漾怀里昏昏欲睡的两小只，它们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迷茫地眨了眨眼，看向自家主人。
时漾点亮手机屏幕，通知显示是一个单名司的微信好友发来的消息，时漾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自己在泡温泉的时候跟他聊过天。
之后就突发意外，自己赶着去吃饭了，便没有再回他的消息。
点开聊天记录，时漾发现，对方先是在他发出照片后发了句“这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又发了句“在干嘛？”，之后便是很长时间没有发消息，再发消息就到了刚刚，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时漾盯着手机屏幕，又看看聊天框上方那不断显示的一行字：正在说话中……
时漾懂了，这个人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在哪？】
中心城宿舍内。
司湛临看着屏幕上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打字的手顿住，眼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愣怔，虽然不明所以，他还是将自己删删改改许久的一行字删掉，诚实地报上了自己的地址，并且精确到了门牌号。
似乎是害怕时漾不知道这个地方，他又补发了个一个IP定位。
时漾看到回复后满意地捏了捏小白狼的耳朵尖，将手机递给它看，小白狼顿时清醒过来，随后仰头，熟练地吐出一个用于传送的白色光晕。
看到那光晕后，时漾二话不说，一手抄起小白狼，一手则捞起拟态小狗，钻入了光晕中。
——
中心城。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点点月光零星撒入室内，勉强照出客厅里模糊的人影。
司湛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的冷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看着发过去的那个地址，司湛临难得有些出神，此刻还在思索时漾突然询问他位置的原因。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骨鞭倏地探出脑袋，凑近看了看主人手中的小方盒，脑袋左右甩动端详了半天，都没能理解上面文字的意思，便又甩了甩尾巴梢，身子一转，扭向客厅中央。
就在这时，诺大的客厅中央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晕。
司湛临倏地抬眸，眼神锐利地扫过去。
骨鞭的反应更快，下一秒，它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光晕后方，尾端炸开根根锋利无比的骨刺，鞭身紧绷，像盯紧猎物的毒蛇，死死盯着光晕出口，蓄势待发。
光晕周围的空气波动起来。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当司湛临看清里面那道粉色的身影后，脸上的冷峻神色不由一怔。
原本杀气腾腾的骨鞭在看清来人和他怀里抱着的卷毛小狗后，威严的气势顿时崩塌，它猛地窜上前，兴奋又娴熟地用鞭稍去蹭拟态小狗的脑袋，动作十分亲昵。
拟态小狗被蹭得有些不耐烦了，啧了好几声，用爪子拍着骨鞭的头道，“好了好了，冷静一下bro！”
窝在时漾怀里的小白狼也好奇地伸出脑袋，打量着那位特别激动的森白骨头。
时漾则看到了那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他歪了歪头，随即弯腰，将怀里的两只放在地板上，才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司湛临走去。
看着不断走近的时漾，司湛临身体微顿，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时漾顺势坐在司湛临旁边，仰起脸，“嗯哼”了一声，以示疑问。
随着他的靠近，淡淡的橙花香味传来，司湛临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时漾，后者见他许久不回答，又疑惑地歪了歪头，一双金眸里星河流转，璀璨异常。
司湛临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手中的手机，又倏地松开，轻笑一声，打破了此刻的沉默，“石令的厨艺，还满意吗？”
时漾闻言歪着头想了想，从记忆里翻出来了这个人。
做牛排做的很好吃的石主厨！
时漾郑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害怕对方不信，又语气笃定地补充道，“特别满意。”
旁边的拟态小狗已经和小白狼开始掐架了，你咬我一口耳朵，我啃你一下脸颊。
骨鞭急得团团转，不停地试图用身体隔开两个犬科动物，但都一无所获，甚至被一狗一狼齐刷刷用爪子扇开。
司湛临抬眸，看见满脸回味的时漾，开口邀请道，“中心城最近开了家私房菜，听说不错，要去尝尝吗？”
时漾眼睛顿时亮起，虽然今天已经吃饱了，但听司湛临这么一说，他一时间又饿了，吃个宵夜也不是不行！
看到时漾亮晶晶的眼睛，司湛临弯了弯嘴唇，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顿时将那点月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在时漾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看着男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时漾也跟着站起身。
客厅里，一狼一狗已经从互掐变成了合起伙来咬骨鞭，后者的身体虽然没什么痛觉，但还是被这前后夹击搞得脱不开身。
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二人无视了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三只异宠，默契地抬起腿越过它们，往外走去。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里面正张嘴打哈欠的纪年看到电梯门外站着的二人时，眼睛顿时瞪大，哈欠打到一半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顿时猛戳一旁正在看手机的林禾川，疯狂咳嗽起来。
后者无语地看了眼纪年，顺着对方挤眉弄眼的表情抬头看去，这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林禾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震惊地看着并肩站在电梯门口的时漾和司湛临。
“麻烦让让。”司湛临面色如常地开口道。
二人下意识从电梯里退出来，眼睁睁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司湛临还伸手帮忙挡了挡电梯门，一时间两个人只感觉祁医生说的对，司湛临确实被鬼上身了。
等到电梯门嗡的一声合上，两个人才愣愣地反应过来。
“我不是中午才看到时漾在秦北省的直播吗？为什么他晚上会出现在这？”纪年不可置信地问道。
林禾川同样一脸懵逼，“不应该啊，不是，就算认识，怎么会从司湛临家里面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满脑子都是——
这不合适吧……
这是什么发展？
只是去训练营走了一趟，回来怎么跟世界脱节了？！

第124章 一个任务，他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寂静的树林中，几只通体漆黑、獠牙外翻的猴子敏捷地在树丛间穿梭跳跃，树叶沙沙作响。
最终，它们停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面前，倏地匍匐在地上，虔诚又恐惧地向那漆黑的山洞跪拜下去，打头的那只猴子犹豫再三，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一咬牙，发出急促又尖锐的吼叫声，瞬间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下一刻，大地开始震动，树影摇晃，栖息在树梢枝头的鸟儿被惊醒，纷纷扑棱着翅膀飞向空中。
“咚咚咚！”
几声巨响从洞内传来，下一刻，一只体型庞大的狰狞巨猿猛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从睡梦中惊醒的它怒气勃发，不断用巨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暴虐的眼神扫过那几只瑟瑟发抖猴子，倏地伸出手臂捞起一只猴子，不顾对方想解释，便抓住它的两只胳膊，撕拉一声，那只猴子便被扯成了两半。
温热的血液兜头浇下，地面血红一片，头被血液染红的其他猴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更是抖如筛糠。
巨猿怒气稍稍消退，巨大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雾，它粗声粗气道，“说！”
一只猴子连滚带爬地上前，叽里咕噜地快速禀报起来。
原本满脸不耐的巨猿闻言猛地顿住，在听清那猴子汇报的话后更是露出笑容，随后那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更是狂笑出声，巨猿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一边幸灾乐祸地吼叫道。
“克斯，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你居然连同你麾下的所有异种一起被人类给覆灭了，哈哈哈哈，看来这次朝圣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好啊，好极了！”
相隔万里的另外一片湖面上。
平静无波的水面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塔，塔身枯藤缠绕，星月倒映在湖中。
一群火焰鸟扇着翅膀飞来，它们所到之处，有火星簌簌落下，但很快从土里钻出一只只虫子，将那火星吞下。
其中一只火焰鸟落在塔上，仰天嘶鸣了几声，下一刻，整座石塔连同下方的基座一同上升，水位线倏地下降，一只背负着石塔的鳄龟从湖水中缓缓浮现。
它的皮肤苍老又布满褶皱，一双眼睛倏地睁开，里面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那只火焰鸟轻盈地落在鳄龟鼻尖，恭敬低头，“布鲁达大人，北部区异种连同克斯大人已被人类全部剿灭，恭喜大人，此次朝圣又少了一位竞争者。”
鳄龟的眼珠子动了动。
朝圣，是它们这些分散在世界各地，作为当地王者的强大异种向圣主表达虔诚的唯一机会，每五年才有一次，在朝圣时，只要谁贡献的祭品符合圣主的心意，就可以被圣主赐予力量。
然而，每次能获得圣主赐福机会的异种少之又少，只有十个名额，但当朝圣开启时，足足有上百个区域的异种之王会前往圣地，争夺这十十个名额。
想到这，布鲁达张开嘴巴，瓮声瓮气地问道，“贡品抓得怎么了？”
火焰鸟语气越发恭敬道，“回大人，已经抓了二十五个A级异能者以及两个S级异能者了，其余皆为B级及以下。”
布鲁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来，有了S级异能者，看来这次朝圣，它有望得到一个赐福机会，“还有一个月才到朝圣日，继续努力，绝对不可松懈。”
“是！”火焰鸟低下头，湖面上盘旋的其他火焰鸟见状也纷纷效仿，垂下头颅以示敬意，随后便目送着那只背着石塔的鳄龟缓缓沉入湖底，湖面重新归于平静，只余一丝涟漪。
某处废弃的人类建筑物内，盘根错节的根系已经占据了楼内的大部分空间。
一株庞大的树人缓缓转过身去，听到子民传递来的消息时，它那张由扭曲枝干组成的脸上倏地睁开两只眼睛。
它伸出几条藤蔓，轻柔地伸向那吊在巨树上的昏迷人类，藤蔓的尖端溢出乳白色的汁液，树人将这些汁液一一塞入这些人类口中，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这可是能让它更上一层的祭品，可不能让他们轻易死掉。
——
中心城，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饭馆内。
司湛临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又抬眸看向眨巴着眼睛的时漾，冷静询问道，“还要再来一份吗？”
时漾闻言腼腆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期待道，“两份也行。”
司湛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头招来候在门外的服务员，低声嘱咐了几句。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旁边的时漾垂眸，恰好看到了一个名叫城主的人发来的消息。
【城主：看到你和时神出去吃饭的消息了，那件事你说了吗？（猫猫探头.jpg）】
“什么事？”时漾抬眼看向司湛临，好奇地询问道。
司湛临垂眸，扫过那条消息，这才想起来城主之前跟他商量的事情。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一个任务，他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嗯哼？”时漾发出了疑问。
什么任务，为什么那个城主不主动来找自己。
司湛临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桌面，低声解释道，“中心城的人最近检测到，十年前被黑雾吞没的青河镇有生命体征存在，但城主派去探查的人一靠近就消失了，所以打算让我们进去看看。”
时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刚刚听到的关键字，“青河镇？”
克斯给他的那个令牌怎么用来着，好像是念出地名就可以了是吧？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时漾的外套口袋里便乍现一片紫光，他下意识掏出那个令牌。
紫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时漾看着那不同寻常的令牌，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的司湛临脸色微变，随即反应迅速地抓住了时漾的手腕。
下一刻，强烈的紫光将两个人吞没其中，待光芒散尽，包厢内早已空无一人，只余桌面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第125章 这人不是诚心的
天色昏暗，整座小镇像是被笼罩在一层灰雾中。
身形修长的少年单手拎包，逆着最后一点残阳走在老旧的街道上，夕阳将他的身形拉得很长，几乎要和整个小镇融为一体。
街道两旁有着零星几家店铺，但风格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左边一间是吱呀作响的木门，右边却是装修精致，玻璃门上贴着招聘启事的广告，完全不同的装修风格仿佛像是两个世纪融合而成的产物。
司湛临目不斜视地走过。
他是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一睁眼，司湛临便发现自己躺在镇子旁的树林中，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试图抢走他身上的财物，司湛临利落拧断了对方的手腕，后者才狼狈逃跑，只剩下司湛临一人在林子里审视自身的处境。
记忆像是被强行挖去了一块，他只记得自己叫司湛临，今年似乎是十七岁，除此之外，脑海中便是一片空白。
起初他还试图沿着林子寻找出路，却发现无论从哪个方向出去，都会绕回这个小镇入口。
没有办法，司湛临只得进入小镇，但在小镇里他也同样没有找到出口，这里更像是一个牢笼，为了生存，他只能暂时安顿下来，找了一份工作，勉强维持生活。
街道旁那家树立着玻璃门的店铺内，两个人正透过那扇玻璃，注视着街道上的少年。
坐在椅子上的妇人用胳膊碰了碰同伴，压低声音道。
“这是新来的人？”
她的同伴正抱着一块巨大无比的肉干奋力啃咬，闻言倏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那少年，眼里突然迸发出贪婪的食欲，口水顺着他的嘴角蜿蜒流出。
“看样子是，估计也被处理过，没了记忆，而且……”
他费力地将干涩的肉干吞咽下去，才声音嘶哑道，“看样子也退回去了，年轻了至少十岁。”
“啧。”妇人砸了砸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虽然她又看向那个少年，眼里也渐渐浮现食欲。
几天前第一次看到这少年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少年也是异种变的呢，毕竟，只有他们异种变成的人，眼睛才不是黑色的。
玻璃外的司湛临顿住了脚步，往玻璃门内冷淡地扫了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玻璃门内的两人莫名一抖，但司湛临又收回目光，继续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又是这种奇怪的眼神，他垂下眼睫，抓着背包的手缓缓收紧。
从第一天来到这里时，他就注意到了这种隐藏在正常表象下的诡异注视。
玻璃门内的二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刚刚那莫名的心慌又被食欲压了下去，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闪烁着心照不宣的神色。
是人好啊，人肉香啊！
这些干巴巴的兽肉他们早就吃腻了！
看着一旁堆放着的兽肉，他们的思绪不由飘回十年前。
那时候，它们的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带领它们入侵并占领了这座偏远小镇。
但与其他地区的弱肉强食不同，它们的王立下规则，禁止捕食任何人类，并要求异种与人类和平共处。
为了不让人类产生恐慌，它们的王甚至运用能力，让它们能自由在人形与异种两种形态间切换，但王要求，它们不能在人类面前暴露异种身份，而且要它们努力学习人类的言行举止和生活方式。
在王的武力压迫下，它们被迫收敛爪牙，模仿着人类的样子生活。
然而本能哪是那么容易压制的，哪个异种能在如此鲜美的食物面前安分守己，扮演温顺的食物呢？
奈何王的手段实在残暴，它们只敢在暗地里下手。
从边缘地带开始，一开始只吃一个两个，小镇的居民数量庞大，地域也宽广，王似乎疏于管理，就这么过了几年，竟被它们这些抑制不住食欲的异种吃掉了将近三分之一。
都吃到镇子中心的地带了，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它们私底下的行为。
随之而来的便是王更为血腥的镇压，但已经尝到过甜头的异种们不想遵循那套规则，于是它们联合起来，策划了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暴乱。
那一夜，不仅有一半人类被它们吃掉，同时它们还试图推翻王的统治。
王真正的实力在那晚得到了展现，结果可想而知，它们异种也死伤过半，血流成河，鲜血和残肢齐飞。
想到那副场景，两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回忆。
自从那之后所有的异种彻底怕了，开始好好学习做人。
活下来的异种之中，其中一些被发配到了这里，而更多的则是还住在镇子中心，和那些人类生活在一起，学习他们的一举一动，并试图他们融为一体。
看到那少年已经路过了它们的店铺，二人下意识推开门去，直勾勾盯着那少年的背影。
就他吧，好不容易出现了个人类，也是时候尝尝鲜了，反正王也不经常来这里，监察员这周的监察也刚刚结束，已经回镇子中心了。
就在二人舔舐嘴唇，想跟上去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缀在那少年身后，同时警告地看了一眼两人，无声说了句。
这是我的猎物。
二人顿时气得咬了咬牙，但又无可奈何，它们打不过它，只得悻悻地缩回了屋子里。
该死的，被它抢先了！
尽管男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落在地上的脚步声接近于无，但司湛临还是注意到了，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但揣在外套口袋里的那只手腕一转，借着衣服口袋的掩饰，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悄然滑入掌心，被他稳稳握住。
王武跟着那前面的少年，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上次他以为这小子是异种化成的人类，想抢点钱去镇中心花花，但没想到反而被这小子给掰断了骨头，还被反抢走了好多东西！
给他惊得又恼火又害怕，还以为又是监察员在钓鱼执法，直到这几天又在这看到这小子，连着跟了好几天，才发现这小子居然是人类！
今天，他新仇旧账一起算！
看着前方毫无所觉的人类，王武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他已经好久没尝过人的味道了。
前方就是个巷子口，那里人很少，那条巷子里住的异种和人全死完了，里面也没有路灯，现在只有这小子一个人住，王武决定就在那下手，不然……
他抬头，忌惮地看了眼街边路灯上站着的一只只红眼乌鸦，心里有些烦躁，不明白它们的王为什么对人类这么好，吃了异种都不见得能罚这么严重，为了防止它们吃人，还特意派这些乌鸦傀儡来监视他们。
天色猛地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熄灭。
司湛临握着匕首的手也紧了紧，在距离巷口只有几步远时，司湛临突然拔腿就跑，一个闪身便隐入了巷子中。
王武一惊，下意识看了眼那些还站在路灯上的乌鸦傀儡，他不敢变成异种的样子，只得咬牙追了上去，同时一团能量在手心凝聚而成。
进去巷子的一瞬间他下意识挥拳，结果却打了个空。
王武愣住，警惕地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王武心中疑惑非常。
不应该啊，按照他对人类的了解，这时候应该躲在暗处偷袭他，难不成已经回家了？
回家？回家好啊，那更省事了。
王武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活动了下筋骨，抬脚朝着那巷尾那扇孤零零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经过左侧墙壁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王武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后退！
一道冰凉的触感从脖颈间滑过，带起一阵寒意，随后他被揪住头发猛地砸向旁边的墙壁！
“咚！”
剧烈的撞击让王武眼前一黑，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砸得头晕目眩。
月亮恰好在此时缓缓升起，照亮了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男人脖间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星星点点的红色溅在司湛临白皙的脸颊上。
此刻的司湛临宛如修罗，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他面无表情将匕首捅进男人的后心处，用力搅动了好几下，在对方的身体瘫软在地上后，探出手指，在脖颈间触摸了一下。
确定彻底死绝后，少年才抽出匕首，就着男人身上的衣物，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匕首上的鲜血，随后将其收起，拿起挂在墙头的包，继续朝着巷尾走去。
走到家门口时，司湛临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满月，自从他来到这里后，每天晚上月亮都是这么圆，而且一到固定的时间，立马就会升起来，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在月亮升起前，世界会短暂的陷入安静，这就是司湛临要找的机会，他从几天前就感觉这人在跟踪他，为了永绝后患，司湛临决定在这个时候让他永远长眠在此。
司湛临垂眸，看向那处在巷口的尸体，又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异变后，才用左手从口袋里取出钥匙，伸向门锁。
就在这时，门口堆放的纸盒子突然响动了几下。
司湛临握着钥匙的手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倏地垂眸看着门口堆放的几个箱子。
最下面是一个大号纸箱，上面垒着几个稍小些的纸箱。
司湛临不动声色地翻转手腕，匕首瞬间从腕口出现，在月色的映照下反射出寒光。
“砰砰——”
大纸箱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声，随后整个箱子开始摇晃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想挣扎着出来。
司湛临握住匕首，缓缓向后退去，冰蓝色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在不停响动的纸箱。
“砰！”
纸箱被一股力量从内部顶开，放在上面的几个小纸箱呼哩哗啦落了一地。
司湛临手腕一动，匕首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猛地挥出！
下一刻，他的匕首又倏地顿在原地。
只见被顶开的纸箱里首先探出来一个粉绒绒的脑袋，紧接着，一双睡眼惺忪的金色眼睛缓缓从纸箱里升起。
看着横在自己眼前的匕首，时漾凑近，轻轻嗅了嗅，一股腥甜的味道从上面传来，已经饿了好几天的时漾偷偷觑了眼身前这个面容冷峻的少年，还是决定放这匕首一马，他觉得这人不是诚心邀请自己吃饭的。
于是，一根白皙的手指伸出，轻轻按在匕首刃面上，将其推向外面。
婉拒了哈。
司湛临握着的手顺着对方的力道移动，但眼睛却牢牢钉在箱子里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身上，他薄唇微启，冷声询问道。
“你是谁？”

第126章 别在外面睡了
“砰！”
木门在眼前毫不留情地合上，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小时漾柔软的发丝，他眨了眨眼睛，茫然地吸了吸鼻子，困惑地着看着那门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好看的人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小时漾歪着脑袋，努力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婉拒了一个看起来脾气不好的人的投喂，然后这个人开始问自己多大了。
小时漾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哦，他想起来了，他挺起胸膛，非常诚实地说自己快五百岁了！
然后……门就关上了。
门内，司湛临将包挂在院子里的枣树上，紧绷着一张俊脸走进厨房。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刚刚的一幕，那个像小花猫的小孩，用他那亮得出奇的眼睛盯着自己，然后真诚地说了句，他快五百岁了。
鬼话连篇，怕不是和那些奇怪的人是一伙的吧？
司湛临拿了个两个盆子出来，又从一旁的米袋中舀出半碗米，倒入其中一个盆子里。
看着那和往常一样的厚度，司湛临垂眸，又舀了小半碗进去，随后端着两个盆子走出厨房。
这个小院子很简陋，只有三间房，一间厨房，一间用来睡觉的正房，还有一间厕所。
院子里有口水井，井口用厚重的石板压着，只留出一截水管通向外面。
他将盆子放在石板上，借着房檐下昏黄的灯光，司湛临起身将挂在树上的包打开，取出用塑料袋包裹好的干肉，切开一块后放进盆里。
他一天的工资只有十个铜币，这一块肉用了他三天的工资，还是老板好心，给他抹了零头的情况下。
包括这座可以暂时栖身的小院，也是老板介绍给他的，没收取一分钱。
冰凉的水流哗啦啦地冲着盆里的米和肉丁，溅起细小的水花，一直沉默站在水井旁的少年突然抬起头，看向那扇大门。
我今年快五百岁啦！
这句话又突兀地钻入脑海中，司湛临突然冷笑一声，又继续蹲下身收拾起仅有的食材来。
一盏昏黄的灯泡孤零零悬在屋檐下，照出泥地上少年清瘦又修长的影子。
门外，小时漾听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看了几秒后，他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旁边那些纸箱上。
吃掉……应该没关系吧？
小时漾有些犹豫，这好像是刚刚那个人的，他随便吃掉别人的东西，会被雷劈吗？
他忧心忡忡地抬头看向天空，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叫时漾，但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小心被雷劈，这道声音在他想做坏事的时候尤其明显。
算了，最终他只是按了按肚子，又钻回那个纸箱里，小声地自我安慰道，“睡着就不饿了。”
他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努力把箱子口合上，但只能堪堪合住一点，时漾也不介意，头抵住箱子的一角努力酝酿睡意。
兴许是饿了太久了，这个方法不管用了，小时漾只能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箱壁看，就这么看啊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下他是真的有点睡立难安了。
时漾像只在煎锅里的小鱼干，异常煎熬，在纸箱里滚归来滚过去，努力想酝酿睡意。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滚着滚着就从纸箱里滚了出来，然后又滚到了大门前的楼梯上，等到他彻底回过神来时，小时漾已经扒在门缝上，睁着一只眼睛偷偷往里瞧。
已经煮好了肉汤的司湛临端着锅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瞥到了那道较宽的门缝处有一只亮晶晶的金色眼睛。
那眼睛时不时还眨一下，然后飞快地又换另一只眼睛继续偷看。
又光明正大，又鬼鬼祟祟。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端着锅，今天的汤煮的有点多了。
但那句五百岁又阴魂不散地钻入他的脑子里。
司湛临刚刚缓和的脸色立马又沉了下来，他紧抿薄唇，毫不留情地端着汤进了正房，砰的一声，再次将门关上。
这次力道略大。
正扒着门缝看得专注的时漾眨了眨眼，就看到屋内灯光亮起，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影。
小时漾有些失落地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扣着手指头，听到肚子里又传来一声响，他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气。
“别响了，要是响有用的话，我早就开始响了。”小时漾郁闷道
他低头，用手揪着砖缝里的草，等到他把那块砖都快抠出来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门开了。
时漾下意识扭头看去。
昏黄温暖的灯光从门缝处流淌出来，身形修长的少年逆光而立，垂眸看着地上那团小小的身影。
司湛临脸上没什么情绪，声音淡淡道，“今晚的汤做多了，你要喝吗？”
小时漾的眼睛瞬间亮起，兴奋地一个咕噜蹦了起来，甚至顾不上不回答，便像颗发射成功的小炮弹一样直直朝着院子里冲去。
司湛临眼皮猛地一跳，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颈，成功拦截了进击中的炮弹。
在小孩困惑的眼神中，司湛临一字一句道，“先洗手！”
“嗯嗯嗯！”时漾小鸡啄米点着头。
……
窸窸窣窣的吃饭声在房间内回响，司湛临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小孩，后者正捧着一碗比他脸还大的汤碗，喝得呼噜呼噜的。
这，已经，是，第四碗了。
他一共就做了一锅汤，现在除了自己碗里的那些，其余的全在这小孩肚子里了。
像无底洞一样，一问饱了吗，就说还能再来一点，就这么来着来着，把一锅都给喝完了，要不是这小孩看起来表情正常，看着不像吃撑的样子，肚子也没有鼓起，他早就得制止了。
时漾依依不舍地放下汤碗，这碗比洗过的还干净，他又悄悄觑了眼坐在小桌子对面的少年，缓缓伸出手，将他面前放着的汤碗，一点一点往自己这边拉。
每拉一下，他就紧张地看一眼那少年。
看到那少年的手指动了动，时漾拉汤碗的动作立马顿住，还将那汤碗朝少年的方向推了推，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对着那少年乖巧一笑。
司湛临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自己那碗汤，砰的一下放在了那小孩面前，随后抬步就走向门外的院子。
小时漾见状眼睛一亮，咕噜咕噜几下便将汤喝了个干干净净，看着手里的碗，他忍痛放下了那只碗，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今天先放它一马，这碗等下次再吃！
随后，时漾便像个小尾巴一样，屁颠屁颠跟在少年身后，从院子里亦步亦趋地跟回了房间。
“啪嗒。”司湛临按下烧水壶的开关，随后坐在矮凳上，看着立马凑过来的小孩，开口问道。
“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实话实说。”
最后四个字，司湛临刻意加重了语气。
小时漾猛猛点头，左眼写着真诚，右眼写着听话，展现了自己最端正的态度。
“你今年多少岁。”
又来了，又是这个问题。
小时漾呼吸一紧，看着身前认真看自己的少年，他缓缓举起手，保守地伸出五个手指头，又飞速地蜷起一根，只剩下四根手指头倔强地竖着。
他觉得，一定是这个人不喜欢五这个数字，刚刚才把门关上的，这次他一定引以为戒！
司湛临看着那昏黄灯光下的四根小手指，点了点头。
四岁，那没事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认识字，胡说八道也正常，刚刚不是存心撒谎就好，也不是那些奇怪的人，不然早就用那种古怪的眼神打量他了。
“你家在哪？”司湛临换了个问题。
家？
小时漾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家是什么，也不知道家在哪。
司湛临看他这样子，换了种问法，“你住的地方在哪？”
小时漾想了想，低下头揪着手指头道，“以前在大街上，昨天……”
他悄悄看了眼司湛临，含糊不清道，“昨天在门口的箱子里……”
司湛临闻言顿了一下，看着低头揪手指的小孩，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一些，“那你今晚打算睡在哪？”
“门口啊。”
时漾理直气壮道，说完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对，试探性地问道，“可以吗？”
他前几天睡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有人不但不让他睡，还想吃他，要不是内心潜意识告诉他人这种东西不能吃，自己早就把那人一口吞了。
要是下次还遇到那人，就像上次一样，张开嘴，把他吓得连滚带爬！
时漾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还冲着虚空呲了呲牙，用来表示自己复仇的决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沉默下来的司湛临没注意到这一切，此刻他正垂眸盯着地面，昏黄的灯光下是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从影子上看，小的那个似乎在依偎着身旁那个大的影子。
他抬起眼，看着紧急收回一个呲牙动作的时漾，低声道，“别在外面睡了。”
时漾大惊失色，好霸道，这也不能睡吗？！
“在里面睡。”司湛临补充道，他站起身，一旁的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司湛临抬手将水壶按灭，走了几步，意识到那小孩没有跟上来，转身看去。
那小孩正呆呆站在原地，抬眼无措地看着他，但眼里又有一丝期待，同时还自以为隐蔽地悄悄打量着房间，似乎在寻找可以让自己安身的一小块地方。
司湛临叹了口气，“但你要先洗澡，热水已经烧好了，过来。”
“好喔！”时漾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一缕粉色的呆毛伴随着他的动作也在头顶一弹一弹的。

第127章 好，好香啊
昏黄的灯光下，小时漾吸了吸鼻子，身上穿着虽然宽大，但被洗的干净又柔软的旧衣服。
此刻时漾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小蚕蛹，只露出来了个粉绒绒的脑袋，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与时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衣柜前的司湛临。
少年上半身的短袖已经湿透了，此刻正紧贴在他那年轻又劲瘦的身体上，勾勒出流畅的腹肌线条。
湿漉漉的黑发凌乱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那双在湿发阴影下的蓝色眼眸情绪难辨，只有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少年此刻的无语和懊恼。
他实在是不明白，给一个小孩洗澡怎么能洗出打架的架势来。
起初他将水准备好，让那小孩自己洗，他自己则在门外守着，可里面一开始还有水花声，没过多久便彻底安静下来，司湛临便顾不得太多，猛地冲了进来，结果发现那小孩身上衣服穿的好好的，而盆里的水却不翼而飞。
无奈之下司湛临只好亲自上手，刚撒了点水在那小孩头上，后者就立刻跳了起来，然后就成这样了。
司湛临低头看了看紧紧贴在自己腰腹上的衣服，眼皮狂跳了好几下，默然伸手，拉开柜门取出了一件干爽的上衣。
随后他走到房间角落里那张沙发旁，背对着床，利落脱掉了湿透的上衣。
昏暗的光线照清了那道几乎贯穿了整个后背的疤痕，疤痕颜色很深，但仍能想象出当时受伤的惨状。
正吸鼻子的时漾顿时愣住，视线落在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注意到身后的视线，司湛临穿衣服的动作快了几分，窸窸窣窣间，伤疤便被掩盖在干爽的布料下面。
对于这道伤疤，司湛临也毫无头绪，就跟他失去记忆的症状一样，至今是个未解之谜。
他拿毛巾擦拭了一下头发，走回床边，将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异常安静乖巧的小孩又往被子里塞了塞，仔细掖好被角，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刀鞘，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缠绕，固定在小臂内侧。
做完这一切后，司湛临抬手拉灭灯绳。
室内瞬间暗了下来。
司湛临和衣躺到那狭窄的沙发上，将外套随意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明天得去问问老板，有没有人愿意收养小孩，去他自己这样，肯定是养不起一个孩子的，得给这个小鬼找一个靠谱的收养人家。
他的老板是个开肉铺的男人，虽然面相可怖，但心肠却是格外不错，这是司湛临在这个诡异的小镇里遇到的唯一还算好心的人。
也是唯一可能会提供给他帮助的人。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湛临倏地睁开眼，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他屏住呼吸，听着那距离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司湛临看见了两道金色的微光在黑暗中移动。
是那小孩的眼睛。
他握着匕首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时漾抱着枕头，蹑手蹑脚地靠近沙发。
随后他踮起脚，把枕头放在沙发靠背上，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发靠背，小心翼翼地爬到前端，随后呲溜一下，从靠背上滑下来，恰好跌到人类后背和沙发的缝隙处，还是脸朝下。
时漾微微挣扎了一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抵住人类的后背，将枕头抱进怀里，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
司湛临感受着身后的温热，沉默了一会，还是将那匕首又收了回去。
就在时漾快要沉入梦乡时，突然感觉身前一空，小脸直接和沙发面料来了个清理接触，他迷茫地抬起头，下一刻，一件带着清冽气息的外套兜头盖了下来。
时漾当即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从外套中解救了出来，他发现沙发上已经不见了人类的踪影，人类到床上睡觉去了。
时漾眨了眨眼，也不气馁，又从沙发上爬了下来，抱着那还有余温的外套和枕头一起又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再次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
司湛临侧躺着，看着去而复返并且自来熟将枕头放在他枕边，又飞快钻进被子里，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的小孩，司湛临又沉默。
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司湛临突然起身，在小孩迷茫的眼神中，他淡淡道，“你睡里面。”
时漾眼睛瞬间亮起，他喜欢睡在里面！里面有安全感！
飞速地交换了位置后，司湛临的怀里多了个小火炉。
不过一会，怀里的小火炉气息变得均匀绵长。
听着身边安稳的呼吸声，司湛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再次坚定了心里的计划。
一定要跟老板说一下，找户好人家，家里不能太穷，至少……也得让这个小孩吃饱。
这一夜，是时漾来到这个世界睡过最安稳的一晚。
没有寒冷，没有随时随地来骚扰他的奇怪人类，只有带着阳光晒过之后独特香味的被子和枕头。
以及一个好心人。
晨光微熹，司湛临准时睁开眼，昨晚他也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比以往睡得要踏实许多。
他像往常一样用冷水洗脸，冰冷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随后司湛临走到厨房，看着米袋里还能供他吃三天的米，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所有的米都倒了出来，淘洗干净，煮了一锅粘稠的米粥。
炉火跳跃，米粒在锅中翻滚沸腾，渐渐弥漫出清甜的米香。
一阵急促的哒哒哒声传来，司湛临垂眸，看到了急匆匆跑进厨房的时漾。
小孩那头粉发睡得乱糟糟的，像顶了个鸟窝，金色的大眼睛里残留着慌乱，似乎是在害怕被独自抛下。
直到看到灶台前的司湛临，那抹恐慌才在时漾心头消散。
时漾舒了口气，一头扎到人类的腿上，用手抱着对方的腿，将小脸埋在上面，死活不撒手。
司湛临静静地站了一会，目光落在那颗粉绒绒的脑袋上，一根呆毛在轻轻晃动。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里有片刻愣神。
直到粥的清香味又浓郁了一些，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他才转过身，将火关掉，直接将那锅粥放到了厨房里一张小桌子上。
时漾已经自觉搬来了小板凳，乖巧坐在桌子边，眼巴巴地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粥。
司湛临见状拿了个大汤勺，开始耐心地搅拌起粥来，试图加快它变凉的速度。
时漾的视线跟着那汤勺不断移动，眼里写满了渴望。
司湛临一边搅，一边低声道，“等会我出去一趟，晚上才能回来，你在家待着，不要乱跑。”
时漾下意识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一个念头闯入他的小脑袋中，人类要出去打猎了。
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这个词惊得清醒了几分，时漾强行把自己的眼睛从粥上挪开。
看着垂眸认真搅动米粥的少年，时漾一脸认真道，“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打猎。
司湛临摇了摇头，他还没无能到让一个孩子和他一起出去打工。
看着粥的温度差不多了，司湛临将汤勺递给眼巴巴的小孩。
食物的诱惑力是巨大的，时漾立刻被热乎乎的米粥吸引了注意力，接过勺子，专心致志地埋头苦吃。
看他这样，司湛临不再说话，拿起背包便走出大门，从外面将大门锁上，随后将外套帽子一拉，朝着工作的地方走去。
在路过巷子口时，司湛临的脚步放缓，他注意到昨晚那个男人的尸体消失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下一些拖拽的痕迹。
他沉思半晌，最后继续朝前走去。
门内的时漾已经将一大锅粥都喝完了，但今天的粥没有肉，他吃了之后反而感觉更饿了。
时漾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一对毛绒绒的小卷耳从头顶上倏地冒了出来，像是两只天线一样，左右扭动了一下，无数纷杂的声音钻入耳朵。
时漾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确定了一个方向，哒哒哒跑出厨房，轻轻一跃便窜上了墙头，他像只灵巧的猫，在墙头如履平地，越过高低交错的屋顶和墙垣，顺着空气中的味道朝人类离开的方向潜行而去。
司湛临再次路过了那家有着玻璃门的店铺，门内两人看到司湛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大街上，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张九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玻璃门探出身子盯着那少年离开的背影，惊疑不定道，“王武那家伙居然没有吃了他？！”
他身旁的妇人何三也是满脸震惊，“不对啊，王武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失手过啊。”
“是不是有傀儡在监视它，它一时间不好下手？”何三说出了一个猜测。
张九缩回身子，国字脸上浮现出沉思，他觉得何三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既然王武错过了，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这块肥肉就该轮到他们了，只要找个乌鸦傀儡监视不到的角落……这小子不还是手到擒来？
二人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想法，默契地拉开店门，一前一后走上街道，司湛临的身影恰好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就在他们打算快步跟上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两个人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墙头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粉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染上一抹金辉。
时漾歪着小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两人，他的鼻翼微微耸动，一股浓郁的香味钻入鼻腔，时漾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好，好香啊。

第128章 又，又来了一个食物？
看着那个蹲在墙垣上的小孩，张九和何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疑不定。
哪来的小孩？
小镇边缘地带就算会出现人类，也不应该是这么小的小孩吧，还是说……这是哪个异种的小崽子？
那就更诡异了，毕竟现在这个小镇只进不出，大部分异种都是通过污染和扭曲正常生物来延续种族，只有血脉纯粹的异种才具备自然繁衍的能力。
但那样的存在，别说是在镇子外围了，就算在镇中心，也是很罕见的存在。
在二人愣神之际，时漾又耸动了下鼻翼，诱人的香味直勾勾往他鼻腔里钻，他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时漾歪着头，仔细端详着这两人，同时在心里分析对比着这两人和自己收养人类的不同。
认真嗅了好一会，小时漾很快得出结论，这两人身上那股属于食物的味道更加浓郁一些。
他突然站起身，跳下了墙垣，揪着手指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
张九和何三被这突兀的动作惊得回过神来，一时间也失去了去追司湛临的兴致，张九着时漾招了招手，语气温柔道，“小孩，过来，我这里有糖吃。”
何三配合地从口袋里掏了掏，却只掏出一块颜色暗淡的肉干，但也聊胜于无，她拿着肉干朝时漾晃了晃，“你过来，这个就给你。”
时漾看着后者手中的肉干，眼睛蹭的亮起，朝着两人哒哒哒地跑了过去，随后在何三的示意下伸出小手接过肉干，但没有着急吃，反而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
他要留着晚上和人类一起煮粥喝。
看着他这样子，张九和何三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是人类。
异种看到食物的第一刻就会全部吞下，尤其是小异种，还没有接受过规训，满脑子只有最本质的进食欲望，绝对不会像这个小孩一样藏起来。
二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九扭头看向路灯上的那一只乌鸦，它们正齐刷刷盯着这个方向，张九烦躁地啧了一声，给何三使了个眼色。
何三顿时弯下腰，脸上堆起自以为亲切的笑容，看着时漾带着诱哄道，“好孩子，还想吃吗？”
时漾立刻用力点点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何三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看着时漾小脸上露出迷茫和着急的表情，她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我可以给你，但你得避开别人来找我，不然其他人要是看见我给你吃的，他们就该去抢你了。”
时漾一顿，扭头看了看四周，此刻大街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其他人在哪？
时漾疑惑地看着何三。
何三轻啧一声，没想到骗一个孩子也这么费劲，她指了指一旁的红嘴鸟，煞有其事地威胁道，“那些人会透过这个看到的，我刚刚给你的食物太小了，要是再大块一些，它们就能看见，然后发出尖叫吸引人来了，知道了吗？”
时漾抬头，看了眼那些红嘴乌鸦，顿时紧张兮兮地点了点，他知道了，看来以后吃东西，得避开这些鸟。
何三顿时满意了，又给时漾嘱咐了几句，让他顺着街道往前走，进入前面的拐角处再往回走，走到放着一个黑色垃圾桶的后门处敲门，到时候他们会准备好更多的食物等着他的。
打猎心切的时漾当即点头，哒哒哒地顺着街道跑去，随后在那妇人指着的地方转过了弯，消失不见。
张九和何三见状立马回了店铺，将卷帘门拉下来，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后院。
这些乌鸦傀儡智力基本上等于没有，只能在扫描范围内检测到相关情况，一旦离开它们的监测范围，这些傀儡们便察觉不出来异样，也不会发出警报。
这些年他们就是靠着这种手段偶尔才能开开荤，但新鲜的人肉毕竟难寻，有时候饿急眼了，落单的弱小同类也会成为他们解馋的食物。
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人肉的二人急不可耐起来，张九甚至等不到时漾到来，就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死死扣住自己脖颈与脸颊的连接处。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剥离声响起，他竟硬生生将身上的人皮给扯了下来！
一只体型庞大牛头怪出现在后院空地上。
它身高三米，肌肉壮硕有力，身上覆盖着黑色的粗糙皮毛，虽然是牛身，但却像人一样站立在地面上，那张牛脸更是狰狞极了，铜铃大的赤红牛眼镶嵌在脸上，一口交错外翻的獠牙闪烁着寒光，还在往外滴滴拉拉流着口水。
牛头怪狞笑一声，刚想示意何三去后门守着，一转头，却看见那个粉发小孩不知道何时已经蹲在了后院的墙头上，正静静看着他。
时漾愣愣地看着突然不可食用动物变成了可食用动物的牛头怪，他没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何三反应极快，她猛地张嘴，一条布满粘液的猩红长舌弹射而出，瞬间缠住时漾的身体，将他从墙头猛地拽了下来。
时漾踉跄着摔在地上，小脸上还是那副没回过神的愣愣表情。
又，又来了一个食物？！
看着已经被吓傻的小孩，何三猛地将舌头缩了回去，露出一个狰狞又残忍的笑容。
出乎她的意料，那个小孩突然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幸福又甜蜜的笑容，眼里还流露出丝丝期盼，仿佛看到了一块香喷喷的美味大蛋糕。
何三一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从心底升起，但还不等她细想，一旁的牛头怪已经等不住了。
满脑子都是吃人念头的牛头怪低吼一声，随即大步走向时漾，伸出蒲扇般的可怖大手，直直冲着那小小的一团而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掌和近在咫知的香味，时漾眨了眨眼，随后张开嘴巴，伴随着骨骼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牛头怪的脚步顿时僵住，铜铃般的牛眼里浮现出惊恐。
不好，这是异种！
它猛地转身，拔腿就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下一刻，伴随着嗷呜一声响，那三米高的牛头怪便消失在原地。
原本因为牛头怪存在而狭小的院子立刻空旷了起来。
时漾幸福地眯起眼，脸上满是惬意和自在，那股抓心挠肺的饥饿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时漾意犹未尽地耸了耸鼻翼，倏地扭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何三，微微歪头，再次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目睹了一切的何三大脑一片空白，身子更是抖成了筛糠，在边缘小镇实力数一数二的张九，居然就这么被吃了？！
还是一口吞！！！
“谢谢你准备的食物！”时漾乖巧地道了声谢，声音很是清脆。
然而这声音钻入何三耳中，却不亚于地狱使者敲响的丧钟！
就在这时，时漾倏地将笑容一收，歪着头看向何三，小脸上满是严肃，他一字一句道，“你好，现在我要吃了你哦。”
何三被这句话彻底惊醒，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庭院。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何三连滚带爬地朝着房门撞去，猛地跌进房间，随后手脚并用地将门关上，身体死死抵在门后。
房间内黑漆漆的一片，何三心如擂鼓，冷汗直冒，在一片死寂中，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惊恐的喘息声以及门外那逐渐靠近，令她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不，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那个小孩会吃了自己的！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双手胡乱在脸上身上撕扯着，几秒过后，一只体型硕大，羽毛绚丽的朱红色怪鸟出现在黑暗中。
原本鸟喙的位置已经退化，嘴部周围是鼓鼓囊囊的一团，里面包裹着的正是它那可怕又罕见的长舌。
它叫舌鸟，号称一切异种都能逃不过它的舌头，它那恐怖又富有力量的长舌能卷住一切生物！
此刻的舌鸟正惊慌失措地伸出舌头，卷起店内所有能移动的桌椅货架，将它们全都堆积在门口，试图阻拦那个恶魔的脚步。
随后舌鸟猛地扑向卷帘门，用爪子和翅膀疯狂撕扯着铁制的卷帘门，刺耳的噪音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就在它刚撕开一条小口子时，“轰隆——！”
一声巨响从门后传来，舌鸟惊恐扭头，发现身后那扇大门连同堆积物一起被猛地踹飞，木屑正在空中乱舞。
舌鸟当即吓得惊叫出声，随后更加拼命地用舌头和爪子撕扯着那扇铁门，缝隙倏地变大，光亮也猛地照进屋内。
舌鸟的眼中迸发出狂喜，刚想一头撞出去时，后脖颈突然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随后它整只鸟被揪着后脖颈处的羽毛，被硬生生拖离了那道近在咫尺的逃生出口，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嗬——！嗬——！”舌鸟无力地发出嘶鸣。
小时漾就这样拖拽着一只比他体型大了数倍的怪鸟，步履轻松地朝着院子里走去，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位好心人给他说过，吃东西不能被外面的鸟儿看见。
“刺啦——”
时漾手中一空，迷茫地扭头看去，发现他手中只剩下了一块带着羽毛的皮肉。
舌鸟后脖颈的那块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但舌鸟却没时间哀鸣，它连滚带爬地朝着那道光亮蹦去。
下一刻，眼前一暗。
一道小小的身影瞬移到了它面前，恰好挡住了那处光亮。
舌鸟颤抖地抬起头，看着那小孩宛如恶鬼般，倏地张开嘴，最后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随后它眼前一暗，整只鸟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嗝~”时漾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足地眯起眼睛，回味了一下小鸟的味道，突然张开嘴巴。
一片绚丽的朱红色羽毛从他嘴里飘了出来，在阳光中打着旋儿，慢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第129章 去猎物家里打猎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店内，在斑驳的地板上投下点点金光。
诺大的店内中央摆放着数十个冰柜，透过柜门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码放着各式各样颜色不一的新鲜兽肉。
四周靠墙的地方则立着几排好好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经过腌制或是风干的兽肉，还贴心地标注好了不同的价钱。
司湛临看着那些已经被自己收拾好的肉干，垂下眼，回想起自己今天问老板的事情。
这里有没有家境尚可的人能收养小孩。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板先是诧异地看他一眼，随后嗤笑一声，说，“这里的人连自己养活都费劲，更别说是小孩了，不……”
说到这，老板又整理了下语言，才继续道，“不把小孩饿死就不错了。”
司湛临沉默地听着，想给那小孩找个收养的事情便就这么泡汤了。
“吱呀——”
店铺通往后院的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涌了进来。
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光头男人单手拎着个足足有一米高的铁桶，步履轻松地走向这边。
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那从左眼皮一直贯到颧骨的那道伤疤照得清清楚楚，又加上那独特的发型，整个人都显得凶悍异常。
司湛临见状，伸手打开一个半空的冰柜，老板拎起铁桶便将还带着血液的新鲜兽肉全部倒入冰柜中。
不一会，冰柜便被填满了大半。
“砰！”
铁通被随手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老板顺势倚在冰柜旁，从沾满了血污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熟练地抖出一支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只是用牙齿叼在唇齿间。
他抬起眼皮，粗声粗气地问道，“你刚刚咋问收养的事，难不成你小子有娃了？”
说罢，他上下扫视了司湛临一眼，目光古怪了起来，这么年轻就有娃了？英年早婚啊。
司湛临动作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摇头表示否定。
老板闻言遗憾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能吃到什么瓜呢。
看司湛临没有细说的打算，老板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镇子中心可能会有好心人愿意收养小孩吧。”
提到好心人这个字眼，老板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咱们那位镇长可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只要子民有烦恼，镇长都会毫不吝啬地为其解决。”
司湛临敏锐察觉到了老板语气中的怨气和不满，他抬眼，表情平静地看着老板，声音低沉道，“去往镇中心的路该怎么走？”
老板直接将烟塞进嘴里，一边浑沦吞枣地咀嚼着，一边看向玻璃门外，含糊不清道，“得有钱，有钱哪都能去，没钱的话。”
老板闻言嗤笑一声，“连镇子中心的边都摸不到。”
司湛临懂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反而话锋一转，看向老板道，“老板，店里有工资更高的工作吗？”
听到这话，老板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看着司湛临，眼里有欣慰，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啊。
其实他从司湛临一开始来他这求职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类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虽然这小子失去了记忆，也年轻了十岁，但身上的气度以及那一身明显就是练家子的感觉却藏不住。
他一开始就想给这小子安排点更适合他干，工资也更高的活，但这小子只要求干店里最简单的一份活计，平时工作倒是不偷懒，但很明显，这小子是在观察这个镇子上的一切，同时也防备着这里的人，刻意藏拙。
看到自己看好的人终于想通了，老板随意咀嚼两下嘴里的香烟，咽下去后，大步朝着通往后院的那扇门走去，砰的一声将门打开，指着后院喊道，“今天就有一个，去，把后院那东西的肉全剔下来，只留骨头，会吧？”
司湛临顺着老板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后院的石头长桌上，正放着一头奇形怪状的生物。
它的大概身形像鹿，但体型庞大，接近四米，额头上还长着锋利又巨大的兽角，初步估测那兽角足足有两米。
最诡异的则是它的四肢，本该是蹄子的地方被厚实又粗糙的毛皮包裹着，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那皮毛下方行猛兽爪子一般的鹿蹄。
“怎么样，这东西敢不敢上手？”老板挑眉看向司湛临，眉宇之间满是邪气。
司湛临没说话，面色平静地朝着后院走去，用行动证明了他到底敢不敢。
老板看他这样咧嘴一笑，随手拿过门后架子上的一把剔骨刀，扔给了司湛临。
司湛临头也没回，反手一抄便将那沉重又锋利的剔骨刀稳稳接住。
刀柄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司湛临长腿一迈，径直朝着院子中心还在滴血的怪鹿走去。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石桌下方已经汇聚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洼。
看着那头怪鹿，司湛临微微蹙眉，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鹿不该长这样，但具体又该长那样，他又说不出来。
这种古怪又违和的感觉又来了。
注意到老板朝着这边看来，司湛临收敛情绪，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剃刀，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司湛临没有着急下刀，而是先绕着那头鹿转了一圈，随后在前肢处停了下来，前肢下方有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随后他伸手，感受着皮肉下方骨头的走向，握着刀的手腕一沉，下一刻，剔骨刀寒光一闪，直刺而入！
手腕翻转的同时顺着后方猛地划开，坚韧的表皮被轻易切开，这只庞然大物在司湛临面前像纸糊一般，不过短短几息鹿皮便被完整剖下。
在一旁抱着胳膊观察的老板脸上闪过一丝赞赏和满意，这小子何止是会，简直是专业人士啊！
看着那包裹在薄膜中的庞大身躯，司湛临再次下刀，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几点殷红落在他冷白俊逸的侧脸，像雪地里绽放的朵朵红梅，漂亮又残酷。
司湛临却恍若未闻，心无旁骛地切割着肉块，刀锋在他手中被注入了生命，灵活地游走在肌肉与筋膜间，伴随着一系列的挑、割、切、剥，一块块鲜红的鹿肉被整块剔下，码放在一旁的容器中。
他的这套动作行云流水，透露出一种暴力的美感，不到半小时，石桌上便只剩下一副带着点点猩红的骨架，以及那颗保存完整的狰狞鹿头。
“不错，真的不错！”老板拍掌，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银币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这是你今天的工资。”
一银币等于一千铜币。
司湛临这会只工作了半个小时，赚到的钱却足以买下这样的两头甚至三头鹿肉，这几乎是边缘小镇里普通居民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抬起头看向老板，脸上未干的血渍衬得他更为冷冽，而周身那混合着血腥味的煞气，又给司湛临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感，宛如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年轻战神。
司湛临抬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去脸上的血点，淡淡开口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老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满意地点头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
另一边，饱餐一顿的小时漾正晕乎乎地靠在门上，懵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次出来是想和人类一起去打猎的。
那……人类呢。
他扬起小脑袋，粉色的呆毛晃了晃，时漾努力思考着，不明白是哪一步了问题，怎么没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呢？
算了，明天再按照计划执行吧。
小家伙很快安慰好了自己，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时漾扫过一片狼藉的室内，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哒哒哒地跑过去。
那里有一个紧靠在墙边的柜子，柜子下面几排是各式各样的杂物，最上面则装着满满当当的大块干肉，似乎还用调料腌制过，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时漾仰头看着那一长溜肉块，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天哪，刚刚那两个食材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们真的是来请自己吃肉的，真好，不但给自己留了肉，还把自己也送给他吃了，时漾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食材。
他喜滋滋地在心里对刚刚的两位食材大夸特夸了一番，随后立刻低下头，在地上搜罗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尼龙袋子，这袋子足足能装下好几个他！
时漾踩着小板凳努力伸手去够最上面一排的肉，但他个子太矮了，就算快把脚尖点成了跳芭蕾的舞步也还差了好大一截。
于是他扭头看了看，将室内还能用来当垫脚砖头的东西统统搬了过来，就这么像搭积木一样，挨个垒了起来，随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终于够到了肉块。
将那一排肉块挨个装进了那巨大无比的袋子里后，时漾拖着袋子兴奋地出了门。
他要带着打到的猎物去养人类啦！
然而出门的时候，因为这袋子里装的肉实在是太多了，竟然被卡在门框后。
小时漾拽了两下没拽动后，皱眉看了看那门口，决定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哐当！”
门板被硬生生拆了下来，甚至还连同一些砖块都簌簌倒地。
看着瞬间宽敞起来的出口，时漾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迈着欢快的步伐，拖着一大袋子肉回了家。
已经回到家的时漾看着那一大袋肉，得出了一个重要心得。
与其去外面到处找猎物打猎，不如直接去猎物家里打猎，这样既能吃饱，还能带回来好多存粮。
时漾眼睛唰得亮起，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第130章 你昨天说的事，我答应了
时漾熟门熟路地拖着那一大袋战利品，步履轻松地走进厨房。
厨房内的空间还算宽敞，除了左边墙壁上安装着灶台，另外两面墙边则立着两个又高又大的储物柜。
时漾顺手打开那个距离自己更近的，探头进去看了看，柜子里有好几层，每一层空间都很大，而且一看就知道已经被人认真清理过，毕竟上面一尘不染。
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时漾握了握拳，暗下决定，他要把这两个柜子都装满食物！
时漾将一块块肉干取出来，努力塞进柜子里，将它们尽量摆放地整齐了一些，虽然效果不理想，肉块摆放得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把三分之一的柜子给填满了。
看着不再空荡的柜子，时漾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决定明天继续出去打猎，打更多的猎物！
啪的一声将柜门合上后，时漾哒哒哒跑出门，来到院子打算进行下一项工作。
阳光暖融融的，透过院中树杈的缝隙洒在地上，留下一地光斑。
时漾盯着大石头边那个竖起来的东西，他记得，昨晚人类就是从那里变出来的水，可具体该怎么变呢？
学着人类样子将锅拿到井边打算清洗的时漾遇到了第一个困难。
他犹豫着上前几步，小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仔细观察着那个铁疙瘩，过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一点一点靠近那个铁疙瘩。
指尖触碰到那古怪东西的一瞬间，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时漾打了个激灵，吓得缩回手，发现并不疼后，时漾才又鼓起勇气，再次戳了一戳，再三确认这个铁疙瘩没有危险后，时漾才大胆地凑到近前。
他学着记忆中人类的样子，一手随意搭在水龙头下面，另一手放在铁疙瘩上那个可以转动的东西上，皱着眉头，仔细研究着，不知道怎么拧动了一下。
“哗哗——！”
一股清澈的水流猛地喷向时漾。
“呀嗷！”时漾吓得吱哇乱叫，像受惊的兔子，瞬间蹿出去了几米远，心脏扑通直跳。
水流扑簌簌地落
他才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再三确认没有危险，他才凑到近前，看着那着水龙头，一手捂在下面，一手放在上面，研究了半天，突然一股水流猛地流了出来，吓得时漾吱哇乱叫，立刻跳出去了好几米远。
水流扑簌簌落在地上，被浇了一身水的时漾愣愣看着不停出水的小口子，抬手抹了把脸，这才反应过来，端起吃的干净无比的大铁锅火急火燎地冲回水流。
“哗啦啦——”
时漾手忙脚乱地抱着锅在水流下转来转去，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再次伸手去按那个铁疙瘩，在水流猛烈地攻击了他好几次后，时漾终于让它停了下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
时漾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粉色的软发紧贴在脸侧，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水。
“啊，啊，啊——嚏！”时漾打了个喷嚏，懵懵地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现在需要处理一下自己。
于是他哒哒哒地跑向堂屋，也顾不上拿凳子，坐在门槛上背靠门板就这样晒起太阳来。
他一边努力吸收着日光的精华，想把自己快点晒干，一边又不自觉被院子里一根随风轻摇的狗尾巴草给吸引了注意力。
放在膝盖的小手不自觉动了动，有些手痒，想抓。
但他又想快点把自己晒干，还想等人类回来后告诉他，自己今天可是打了好多好多猎物回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实在是太舒服了，时漾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眼睛也逐渐眯了起来，到最后，直接脑袋一歪，靠在门板上便人事不知了。
司湛临推开院门就见到了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小院镀上了一层金光，光晕柔和地笼罩在蜷缩在门槛边的粉色小团子身上。
一只靛蓝色的蝴蝶从院墙处翩跹飞来，停驻在小孩的脸颊，翅膀微微扇动着。
睡梦中的小时漾感觉脸上有些痒，下意识伸手去挠，随后自然地翻了个身，便直接跌入了一个充斥着清冽气息的怀抱中。
小时漾的睫毛颤了颤，但终究抵不过沉沉的睡意，小脑袋在对方的臂弯处依赖地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司湛临垂眸，静静看着小孩毫无防备的睡颜，等小孩重新睡安稳后，才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将怀里温热的小身体抱起，放到屋内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走出堂屋，司湛临的目光扫过水龙头附近那一块泥泞的地面，以及那明显被清洗过的铁锅，目光一顿。
他弯腰捡起自己刚刚随手放在院子里的背包，又将铁锅拎进厨房，将背包里的肉干和米袋取出来后，挽起袖子，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处理起食材来。
时漾是被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给勾醒的。
司湛临刚将锅放在桌子上，就看到原本侧躺在床上的小孩眼睛还紧闭着，但小鼻子却不断翕动，然后竟保持着这个沉睡的姿势，直挺挺坐起身，闭着眼睛，像梦游一样朝着放粥的桌子飘来。
司湛临动作一顿，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表演。
在小孩马上要撞上桌子的时候，司湛临才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那颗粉绒绒的脑袋上，阻止了对方前进的步伐。
被按住的时漾顿时睁开眼睛，眼里露出狡黠和开心，脸上浮现出一对小梨涡，“你怎么发现我醒了的！”
余光瞥到那一锅加了肉干的粥，时漾骄傲地挺起胸膛，看来人类已经发现他今天打到猎物了！
“我猜的。”司湛临一边用汤勺搅动着大锅里的粥，让热气散得更快，一边淡淡回复道。
时漾喜滋滋地爬到椅子上，小短腿晃悠个不停。
他就说嘛，他明明装的很像的。
司湛临先给自己舀了一碗出来，随后将剩下的满满一锅粥都端到时漾面前。
看着面前这锅粥，以往一看见食物就两眼放光的时漾，此刻难得露出为难的神情来。
他前面吃的太饱了，这些粥他不确定能不能吃得下去，有些力不从心啊。
见时漾露出这种表情，司湛临刚准备喝粥的动作一顿，看看时漾，又垂眸盯着那锅粥，冷峻的眉眼微微蹙起，心里浮现出一个问号。
怎么了？
今天的饭……不合胃口？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中，带着肉香的米粥在嘴里弥漫开来，味道咸淡适宜，和之前并无差别啊。
这次也用的一样的调料，一样的食材啊。
他又端起碗放到近前闻了闻，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司湛临放下碗，抬眸看着时漾，脸上露出疑惑。
小时漾则一脸认真道，“你多吃一些吧。”
我吃不完，时漾心想。
这句话落在司湛临耳朵里则是有不一样的意思。
这小孩是在……体谅他？
司湛临静静注视着时漾。
时漾也静静注视着司湛临。
见人类没有动作，他又用小手指了指锅，再次示意司湛临舀走一点。
他真的吃不完。
见人类还是没有动作，时漾有些急了。
他呲溜一下滑下椅子，哒哒哒地跑进厨房，四处寻找，终于到了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盆，于是他拿着那个盆跑回堂屋，费力地放在桌子上。
随后他踩着椅子，一勺一勺地给司湛临舀了满满一盆粥，都快要冒出来了。
司湛临没有阻止，全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时漾忙碌。
看小孩认真将粥分好后，自己才心满意足地坐回椅子，拿起属于他的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还时不时冲自己露出一个眼睛都笑没了的笑容，还又将盆往他这边推推。
垂眸看着那装满肉粥的盆，司湛临拿起汤勺，突然觉得这种日子也不错。
有个人跟自己一起吃饭，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天光未亮，司湛临便起了床。
今天比以前起得更早了一会，他将昨天剩下的一半食材煮成了粥，这次他也吃了一碗，安静地吃完后，将剩下的粥用锅盖仔细盖好，放在厨房的那张小桌子上，便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街道上很是清冷，早晨的雾气都未完全散尽。
肉铺老板早早便等在了店门口，抱着肩膀，不断探头往街道深处张望，当看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街尾，踏着晨曦稳步走来后，老板脸上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同时还悄悄松了口气，昨天这小子没应声，他还以为是拒绝了呢。
司湛临走近，缓步走上台阶，站定在门口看向老板道，“你昨天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昨天老板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去镇外的迷雾里去杀异兽，那块区域之前司湛临试图进去过，但那迷雾就像有一层透明的屏障，怎么也进不去，老板却说他有自己的途径。
老板闻言当即大笑几声，用力拍向司湛临的肩膀，见后者不动声色地避开后也不恼，大声道，“好啊小子，够爽快，你放心，工资方面绝对没问题！”

第131章 行了，今天他就要长眠于此了
又是新的一天，时漾窸窸窣窣吃完了饭后，握了握拳头，双眼充满斗志，决定今天也要努力填满家里的两个大柜子！
在给自己打完气后，时漾就激情满满地出去打猎了。
他重复了昨天的流程，熟门熟路地跑到大街上，准备等一个好心的食物邀请自己回家。
但今天出事不利，时漾在街边站了很久，又刻意地走来走去，将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了一遍，都没能等着一个好心食物。
他吸了吸鼻子，冷风吹得时漾鼻头微红，看着那空荡荡的街道，时漾遗憾地叹了口气，感觉还是要主动出击，按照他那天的心得一样，去猎物家里打猎才行。
于是时漾立刻改变了策略，随机挑选了一户幸运小院，恰好就是昨天打猎成功那家的隔壁。
他推开门，看着已经长满了荒草的院子，进去仔细搜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时漾没有气馁，又哒哒哒地跑向昨天那家院子的右边一处，这间院门虚掩着，时漾推门而入。
入眼是一个坐在摇椅上颤巍巍的老爷爷，后者还伸着像枯草一样的手，正在颤巍巍地伸手，试图去够掉在地上的毯子。
“啊哦”，时漾见状，立刻哒哒哒地跑进院子里，将老爷爷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放到他腿边，同时还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给盖好。
“谢……谢谢你啊，娃子。”老爷爷手抖动的厉害，哆哆嗦嗦地感谢着时漾。
那副样子，时漾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于是他又特别好心地把快要用轮椅摇出门的老爷爷一把举了起来，噔噔噔地又跑回屋内，砰的一下将老爷爷放在屋子里后，他才露齿一笑，完全不顾老爷爷惊恐又愤怒的眼神，礼貌地关了好门，哒哒哒的又跑了出去。
这是他该做的，不必谢！
自觉做了件好事的时漾哼着歌，又跑回昨天那个狩猎成功的院子，熟门熟路地钻到屋内，一丝轻微的味道钻入鼻腔中，时漾脚步一顿，随后不断翕动鼻翼，看起来像一只追踪猎物的小狗！
时漾就这么顺着那丝味道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柜子前，用力翕动了几下，不确定地盯着那扇柜子。
像人，但他又不能确定。
一门之隔内，藏在柜子里的少年冷汗涔涔，听着外面近在咫尺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呼吸声骤停，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老大给他用来隐藏气味的符咒怎么不管用了啊啊啊啊！
时漾又趴在柜门上嗅了一会，最终得出了一个令兽悲伤的结论。
这个好像真的是人。
他一下子就丧失了兴致，肩膀垮了下来，转头开始在屋内搜寻起东西来，看看能不能有其他收获。
于是时漾在这里摸摸，在那里碰碰，弄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
这可苦了柜子里的崔航。
时漾每发出一点声音，他的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声音要是稍微大点，他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冲出去跟异种同归于尽、
这种未知的恐惧和等待比给他一刀还难受啊！！！
“砰！”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时漾看着不小心倒下的柜子，“啊噢”了一声。
柜子里的人被这剧烈的动静吓得直接灵魂出窍了。
崔航满脸崩溃，真想求求外面这位不知道是谁的大爷了，想让他死可以不必这么折磨他的！
快给他一个痛快吧！
时漾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散发出香甜香味的罐子。
时漾用指甲轻轻一划，罐子上方瞬间破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香甜的味道成群地涌了出来。
时漾没忍住咽了下口水，用指尖沾了一点那晶体的液体尝了尝，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时漾眼睛一亮，将罐子连带里面甜丝丝的东西整个吞了下去！
昨天他只顾着找肉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东西！
他又连续吃了好几个，才满意地砸了砸嘴，随后看着地上那一地散落的罐子，时漾眼睛一亮，他要全部搬回去！
于是他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大尼龙袋子，无师自通地伸手一抖，“哗啦——”
时漾便开始撅着屁股，捡起地上的罐头一一往里面装。
房间里的声音瞬间嘈杂了起来，全是罐头叮呤咣啷的声音。
躲在柜子里的人实在忍受不住这种煎熬，深呼吸一口气，借着噪音的掩饰，轻轻推开了一个门缝。
外面的场景慢慢映入眼帘，崔航的心也猛地提起，外面会是什么异种，是恐怖狰狞的裂口犬，还是说是穷凶极恶的鬃毛熊？！
随着柜门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崔航也猛地提起一口气。
一抹粉绒绒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崔航的气倏地就泄了。
什么？！居然是一个小孩。
看着那个不停地往旁边那个大袋子里放东西的小身影，崔航顺着对方手的动作看去，那地上赫然是一罐就能卖出一百个铜币的蜜罐。
看着那满满一地的罐头，崔航当即眼珠子都瞪大了，这可是钱，白花花的钱，而且就算能卖钱不说，这东西也好吃啊！
比人类世界卖的蜂蜜还要好吃！
自从他之前恢复了属于人类的记忆后，各种各样的小吃纷纷涌入脑海，崔航馋得都快哭了，每天一闭眼，各种人类世界的小吃便开始在脑海里浮现。
但他们一群恢复记忆的人寻找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找到能出去的路，反而异种发现了端倪，无奈之下只能逃到这里来，天天心惊胆战地躲藏着。
今天轮到他们这个小队出来寻找物资，崔航在路过这家院子时，看到外面破开的墙体，就想进来试试，结果还没开始行动就听到了脚步声，只能吓得他钻到了柜子里。
看着那个还是低头猛捡物资的小孩，崔航恨不得出去帮他捡，这么小的年纪，吃的明白吗！
但就在他的手更用力的想将柜门推开之际，馋猪附体的崔航陡然冷静了下来。
不对，这个地方没有小孩，这很可能是异种假扮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刚刚为什么没有打开柜门，但现在是唯一逃走的机会了，崔航打算放手一搏！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将柜门又推开了一些。
“吱呀——”
老旧的柜子立刻发出了一声响动。
崔航猛地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背刺他的柜子。
刚才躲进来的时候你是一点声都没出啊老铁！你咋这样啊！
果然，那个小团子身影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捡起罐头来，只不过速度明显加快。
崔航松了口气，又轻轻推了一下柜门，“吱嘎——”
比之前更刺耳的声音传来，崔航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那个小团子又一顿，又开始一言不发地加快速度，开始用双手把罐头往袋子里刨。
崔航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柜门推开。
“砰！！！”
柜子门断了，啪嗒一下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飞尘。
崔航这下是真傻眼了。
正刨得起劲的时漾也倏地扭过头，目光警惕地盯着身后那个人类，干什么？！想抢他的猎物吗？！！！
崔航拔腿就跑，手臂呈刀手形状咬着牙跑出了残影。
一出院门，他就在隔壁院门口看到了一个走路都打着颤的大爷。
异能是“尊老爱幼”的崔航在大脑空白的时候总会不自觉使用这个辣鸡异能，于是逃命心切的崔航在看见大爷时下意识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
大爷也笑了。
随后一把扔掉拐杖，双手放在自己的脖颈边用力一扯！
“刺啦——”
地上出现一张人皮，而那大爷在在崔航惊悚的目光中，摇身一变，成了一只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黑熊！
它像人一样立在原地，四肢粗壮，身上的毛发更是像铁针一样根根立起！
“啊啊啊啊！！！”
崔航猛地停住脚步，拔腿就往回跑，刚从那破洞的院子前路过，却发现那黑熊已经出现在他前方十米处，双眼充满玩味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
崔航又猛地顿住脚步，拔腿又往回跑！
又路过那个破洞的院子前时，崔航悲催地发现黑熊又出现在他前方，这次对方以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躺在地上，正一手撑着下巴，同时还给崔航抛了个媚眼。
他知道有的异种喜欢玩弄猎物，但不知道喜欢这么玩弄啊！
“啊啊啊啊啊！”
崔航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掉头就跑，隐隐感觉自己早上刚吃的饭有点想离家出走。
屋子里的时漾在这极其富有节奏感的尖叫声中不断调整速度，最后以尖叫声为伴奏，规律又速度地往袋子里刨罐头！
直到那尖叫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而时漾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将最后一个罐头塞入到袋子里时，崔航也尖叫着冲了进来，大脑空白的他看见一团粉绒绒的身影，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大字：尊！老！爱！幼！
于是他一把抱起那抹身影，猛地钻进那只剩下一半的柜子里，开始掩耳盗铃起来。
能拖一时是一时！希望队长能听到他的惨叫声赶快过来救他呀！
眼前一黑，突然就瞬移到柜子里的时漾：“……？！”
他懵了，时漾有点不是很懂人类这种生物，突然抱起他钻到柜子里，是某种奇怪的礼仪吗？
外面有一只真正的大异种，怀里则紧紧抱着一只小异种的崔航也懵了，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崔航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死意渐浓。
行了，今天他就要长眠于此了。
老大，今晚不用给他做饭了。

第132章 你赔我的东西！
怀里的小异种暖洋洋的。
但崔航却吓得双手哆嗦个不停，只感觉像抱了一团不定时炸弹。
放又不敢放，抱又抱的艰难，一时间崔航只感觉欲哭无泪，真想狂扇自己这个名为“尊老爱幼”的异能几十个大嘴巴子。
让你瞎起作用！
想起以前突发异种事件，在大家都逃命的时候，自己会因为这个异能突然停下来扶老人和抱小孩，崔航就感觉更难受了，这个异能是克他啊！
就在这时，怀里那个小异种居然缓缓扭过了头，好奇地盯着崔航看。
崔航当即在心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紧闭上了眼，掩耳盗铃起来。
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啊！！！
看着抖成筛糠的奇怪人类，时漾小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他挣扎了几下。
崔航迫不及待地放开手，时漾便噗通一下掉在了地上，恰好砸在崔航的脚面上。
“唔——！”
剧烈的疼痛让崔航猛地睁开眼，表情都扭曲狰狞了起来。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
疼死他了！！！
崔航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强行将到嘴边的惨叫给咽了下去。
而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砰——砰——”
那只黑熊异种，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室内走来。
它那庞大的脚掌落在地上，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连同房间都隐隐颤动起来。
时漾倏地扭头，不再理会旁边那个行为古怪的人类。
浓郁的香味直勾勾往时漾鼻子里钻，本来就饿的时漾更是抑制不住地狂咽口水。
好香，好香啊！
而崔航也狂咽口水。
完啦完啦！
他要死翘翘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粗壮的呼吸声也紧随其后，与之同来的还有空气中那隐约的腥臭味。
就在这时，崔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叼在嘴里，随后伸出双手，安详地放在自己胸前。
他做好准备了！
原本被越来越近的美食迷得晕头转向的时漾，也被崔航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得一愣，好奇地打量着后者。
这又是人类什么古怪的餐前仪式吗？
时漾吸了吸鼻子，开始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摸来摸去，也想找出那个卡片在嘴里叼一叼。
这动静让原本打算英勇赴死的崔航悄悄睁开眼睛，看着小异种迟迟没有想吃他的打算，崔航又迷茫了。
他觉得这小孩可能真的是小孩，不是个异种。
一想到他这条年轻的生命今日就要丧生于熊口，但又一想到还有个比他更年轻的生命马上也要丧生于熊口。
崔航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然对不起自己的这个异能。
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一把就将时漾护到了身后，将其藏在了柜子里，随后又扯过嘴里的身份证，塞到小孩手里，声音悲壮道，“等会我负责牵制住那只黑熊，你瞅准机会就跑！”
“告诉俺娘，我不是孬种！”说完，也不管小孩能不能听懂，猛地跨出那半边柜门！
刚好和黑熊对上眼。
崔航的眼泪当即就飚了出来。
黑熊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它最喜欢这种人类了，情感丰富，能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更浓郁的感情，这样的人类也更好吃，提供给它的不仅有饱腹价值，还有情绪价值。
黑熊决定了，它要先吃这个大的，再吃那个又小又嫩的！
完美！
崔航看着仅有三步之遥的黑熊，怒喝一声，抽出腰间的一把小刀就挥舞着冲了上去！
“我跟你拼了！！！”
看着人类愚蠢的挣扎，黑熊嗤笑一声，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崔航怒吼一声，迎面而来的腥臭气息将崔航的微分碎盖都吹成了美式后刺。
“嗷！”崔航嗷了一嗓子，勇气瞬间分崩离析，转过身就想往回跑，结果一回头，却见那个小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也倏地张开嘴。
随后在崔航惊悚的目光下，那原本粉雕玉琢的小孩嘴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崔航吓得跌坐在地上，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只剩下他一个柔弱无助又可怜的小菜鸡，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崔航手脚并用地爬到侧面！
然后崔航就看见，那小孩目标明确地朝着那黑熊“嗷呜”咬下！
汹涌的威压扑面而来，瞬间盈满了整个空间！
原本还气势十足的黑熊陡然一惊，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拔腿就开始往外面跑！
不好！这异种比它强！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异种了，对方的血脉在它之上，是它抵抗不了的！
黑熊慌不择路地往外跑，慌乱间一脚踩在那个装满蜜罐的尼龙袋子上。
“咔嚓——噗嗤——”
数个蜜罐应声而破，甜蜜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咬了个空的时漾看见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蜜罐被踩得稀烂，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辛辛苦苦打的猎物！
“嗷！”他气愤地嗷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就朝着黑熊追去！
黑熊连滚带爬地窜到院中，刚想跳墙逃跑，结果下一刻，身后就传来一股劲风，黑熊凭借着本能往旁边就地一滚。
“轰隆——”
它原本想翻的半扇院墙就这被那个小粉毛一口吞下！
地上只余一个整齐的缺口和漫天飞尘。
时漾大口咀嚼着嘴里的砖头，气势汹汹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黑熊。
一时间威压更甚！
那黑熊的腿都要吓软了，强大的威压像巨山一样压在它身上，竟让它动弹不得，黑熊只能狼狈地缩在仅存的院角，惊恐地抱住胖胖的自己，发出哀求声。
它就算缩在墙角，也有好大一坨，对比之下，就显得时漾更小了几分。
当然，气势却是足得可怕！
连滚带爬从屋子里出来的崔航就看到了这极致反差的一幕。
异种瑟瑟发抖地躲在墙角，不停地伸出两只狰狞的兽爪做着祈求的动作。
而那小孩则猛地向前一步，“咚！”大地当即震了一震。
崔航手忙脚乱地扶住一旁的墙体，才不至于被这强烈的震感给震倒。
那小孩又猛地向前一步！
“咚！！”这次震感极其强烈，黑熊连同崔航一起都都被震得离开了地面几公分，又噗通摔回地上。
摔在地上的黑熊彻底吓破了胆，它趴在地上，满眼惊悚地开口道，“爹，爷，大王，我求你了，刚刚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恩大德放我一马行吗？！小的愿为您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崔航大惊失色，这还是个古风异种，这文学素养居然比他还强，该死！异种界也这么卷吗！
时漾则听不懂这异种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他愤怒地攥紧双拳，直勾勾冲到黑熊面前，一头撞在对方的额头上，恶声恶气道，“你赔我的东西！你赔！”
这一下黑熊只感觉像是有一把狼牙棒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它当即眼冒金星，脑子里嗡鸣一片，身体也被强大的力道冲得嵌入墙体中，抠都抠不下来！
崔航闻言赶忙探头往屋内看去，这才发现那个小孩，不对！大佬在地上辛苦捡到的蜜罐此刻被毁了大半，只有一小半勉强还保持着完整形态。
崔航当即猛地扭头，看看被嵌在墙里眼冒金星的黑熊，又看看双手握拳气得小脸通红的时漾。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管这小孩是异种还是人，现在就是他崔航心中唯一的大佬！
更是他崔航的救命恩人！是他以后能为之卖命的人！
于是崔航决定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那就是，当狗腿！他要当大佬的狗腿子！
他上前一步，指着黑熊煽风点火道，“大佬！它把你的蜜罐踩得就剩下几罐了，天哪！这狗东西简直罪大恶极，一点都不爱惜粮食，让它赔！让它狠狠地赔！”
什么？！蜜罐只有几罐了？！
时漾闻言勃然大怒，瞪视着黑熊，伸手一揪，硬生生把嵌在墙里的黑熊揪了出来。
晕头转向的黑熊被胸前传来的剧痛硬生生给疼清醒了。
刚睁眼，它就听见崔航这进谗言的话，黑熊顿时大惊失色，慌乱地看向那小粉毛，无措摇头道，“不不不，大人，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刚刚那只是误会，是误会啊！”
崔航见状又上前几步，厉声指责道，“误会？！里面那么多杂物，你怎么不睬其他东西，专踩大佬辛辛苦苦收集好的蜜罐，大佬，他就是对你有意见！”
什么？！！
时漾闻言勃然大大怒，单手拽住黑熊的前胸口，微微一用力，就给黑熊来了个利落的过肩摔！
“砰——！”
院中顿时尘土飞扬，黑熊程大字型仰躺在地上，深深地嵌入了地中，嘴里不断溢出鲜血，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骨头也断了好几根！
崔航看得心惊肉跳，但仍不忘自己的本心，看着那黑熊怒目而视道，“大佬你看见了吗？！它甚至都不用正眼看您！我的天哪，狂妄，这实在是太狂妄了，简直就不把您放在眼里！”
看着那被摔得晕头转向，连眼睛都睁不开的黑熊，时漾闻言勃然大大大怒！
好啊好啊，踩了他的东西，还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于是时漾伸出双手，一把举起那黑熊，随后不断地摔在地上又扔向天空，一旁的崔航立刻大呼小叫地喝彩起来，就这样摔打了七七四十九下后！
黑熊趁着时漾缓口气的功夫，赶紧伸出手扯住时漾的裤腿，声音颤抖道，“我，我赔，我赔十倍！”
见时漾表情依旧生气，黑熊赶忙改口道，“五十，五十倍！”
时漾动作一顿，怒气稍缓，偷偷计算着五十倍是多少。
听，听起来很多的亚子？

第133章 大佬，我不是那挑事的人
崔航心道不好！大佬心太软，这么一点赔偿就要放过这无耻老熊吗？！
崔航当即弯着腰，小跑到时漾身边，小声蛐蛐道，“大佬，我不是那挑事的人，但我觉得这个异种老谋深算，一开始只想用十倍来打发您，后面才妥协五十倍，那他私底下没露出的好处岂不是还大大的有？！”
时漾一听觉得有道理啊，又眼神不善地看向黑熊。
黑熊是真想撕烂这个人类的嘴，它赶紧找补道，“我说错了，大人，我说错了，是一百倍，一百倍！”
崔航闻言立刻跳脚，指着黑熊大怒道，“大佬你看，我就说他还有存货吧！就是想藏着掖着不给你！”
“啊啊啊一千倍，一千倍！我把我的全部身家都赔给你，都赔！”黑熊发出了尖锐爆鸣。
时漾无师自通地瞪向他，纠正道，“什么叫你的，那是我的！我的！”
崔航当即在一旁叉腰附和道，“就是！还敢说出这种话，看来还是没服！”说罢，他朝着时漾一拱手，满脸愤慨道，“大佬！我怀疑这异种还是有不臣之心！”
黑熊大惊失色，高喊冤枉，声音凄厉，让人闻之落泪，见之伤心！
而时漾却觉得这个人类说的很有道理，也很有眼力劲，于是他点了点头，绷着小脸，老气横秋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崔航看着那黑熊奸笑出声，献上了锦囊妙计，“大佬，我们让这异种带路去它的老窝里看看，把它所有的东西都拿走，我可是听说，有的异种有好几个窝，保不住这个异种就把它的东西分散在其他地方了。”
黑熊闻言顿时用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瞪向崔航，这个人类是怎么知道的，它看那小粉毛不是很清楚的样子，还想着随便献祭出一个窝的东西来保命呢，没想到被这个人类给戳破了，气死它了！
一直注视着黑熊表情的崔航当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指着黑熊，手指头点个不停，“大佬你看！它果然有好几个窝，好哇好哇，居然胆敢蒙骗大佬！”
时漾大怒，什么，居然有好几个窝，他都只有一个窝！
一时间黑熊欲哭无泪，它看着那个摩拳擦掌的小粉毛，又看看小粉毛旁边煽风点火的人类。
它恨佞臣！！！
——
一处废弃的宅院内，周令不断抬头看着天色，焦急踱步。
马上就要天黑了，夜晚的小镇比白天要危险数倍，崔航怎么还没有来集合。
今天他们出来寻找物资的是个五人小队，算上周令自己，现在才聚集了三个人。
崔航因为实力最弱，所以被安排去搜寻的街道也是距离他们聚集地最近的，怎么现在都没过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院内的其余两人也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们这次出来找到的物资没多少，还险些被异种发现，要不是跑得快，命都快没了，这要是再把小崔折进去，那真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令猛地抬头看去，然而从大门处闪身进来的是王彻，并不是崔航。
见距离最远的王彻都按时抵达了，周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急忙开口道，“王彻，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小崔。”
王彻一愣，摇了摇头，“没有啊，他不是去三号街区了吗？那离这很近，还没回来吗？”
说到最后，王彻的面上也露出担忧之色。
周令摇了摇头，看着王彻手上只拿着一个很小的包袱皮，内心更忧虑了几分，这次大家的收获都不好。
王彻也注意到队长的眼神，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声音干涩，“抱歉队长，我，我这次只找到了一点肉干。”
他们出去寻找物资的频率已经从一个月一次提升到了一周一次，但这次出来找到的物资连他们几人一天的口粮都不够，更别说带回基地接济其他同伴了。
想起今天出发时，基地里的人为了让他们这个小队能有力气，省出了自己口粮让给他们，王彻心里顿时更愧疚了。
基地里的同伴都在等着他们找到食物回去充饥，他却这么不争气。
其他几人也明显看懂了王彻心中所想，一个个都低下头，面带惭愧。
王彻却没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倏地掏出背在身后的大刀，沉声道，“不能再等了，走，我们去找小崔，找到人就立刻回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来，掏出各自的武器，警惕地朝着院外走去。
几人小心地绕过大院子来到后面的主街道上。
在这座小镇的边缘，并不是所有的街道上都有乌鸦傀儡，只有几条主干道才有，于是几人找了一处没有乌鸦傀儡在的地方跑向三号街区。
一踏入三号街区，众人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只见街道上一片狼藉，好几处院门都被拆毁，破损的砖头木料洒落一地。
崔航又没有这个本事，那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异种了。
而且看样子，这异种的杀伤力极大。
大家面色凝重了起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详的预感，小崔这怕是凶多吉少了。
队内众人都不说话了，面色绷紧，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周令领着众人从最近的一间院门破损的院子摸了进去。
一进院子，便能看到地上残留着的硕大异种脚印以及一些人类挣扎拖拽的痕迹。
众人齐齐沉默下来，悲伤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令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走，去里面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物资，以及……”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大家却都明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尸体找不到，起码也得找到一些遗物。
屋内更是杂乱一片，桌子柜子倒了一地，里面的东西被取的一干二净，除了家具等搬不走的东西，就只剩下了一些垃圾。
周令默不作声地退了出来，脸色难看，其他人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心情沉重的几人就这么进了下一个院子。
但每一次搜寻，都是一样的结果。
周令反复在心中安慰自己，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也知道在如今这个世界，这句话只能骗骗自己。
接连几次后，队内成员王彻的眼眶已经泛红。
这次他守在了院外，表情恍惚地盯着对面的墙壁出神。
他想起来今天早上崔航还跟在自己后面喊王哥，说自己一定努力多找点吃的，不给大家拖后腿，争取让基地的人吃上一顿饱饭，敞开肚皮使劲吃的那种。
王彻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心头酸涩的情绪，眼泪啪嗒啪嗒滚了出来。
就在这时。
又从一处异种老窝里打劫出来的崔航脚步一滑，紧急刹住自己想往回跑的步伐，目光诧异地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院门口暗自垂泪的王彻。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那是自己的队友王彻后，才在心中惊呼出声，额滴个神，啥时候见过王哥这样！
崔航当即开始在身上摩挲起来，想用手机记录下这宝贵的一幕！
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了，这会正扔在基地里当摆设呢，于是崔航遗憾地叹了口气。
悲春伤秋的王彻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同时利落抽出腰间的利剑，却在看见来人时面色一怔，惊喜道。
“小崔！是你啊小崔！”
“是我，王哥，你咋来这了？！”崔航也同样高兴的回复道。
院里的几人听到王彻的声音也赶忙跑出来，见到崔航纷纷喜极而泣。
“你居然还活着！”
“天哪，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你小子！怎么感觉精神头比刚出发的时候还好了！”
崔航看着几人手里的包袱，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大家这是收获不行啊，怎么就找到了这么点，今晚回去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其他人顺着崔航的目光看去，意识到崔航是在嫌弃他们时，顿时无语了“不是，你小子一点物资都没找到，还嫌弃上我们来了？”
“感觉这地方已经没有多少物资可以让我们找了。”有人苦着一张脸道。
刚刚见到众多物资的崔航当即反驳道，“哪有，这地方还是有物资，而且还很多！我刚刚就看见了！”
但那不是我的，是大佬的，我只当了大佬一小时的搬运工。
其他人见状纷纷目露嫌弃，明显是不信。
周令笑着看大家打嘴仗，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一只黑色的熊爪正悄无声息地从崔航身后探出，周令的笑容猛地凝滞，他嘶吼道，“跑！快跑！有异种！”
其他队员反应极快，瞬间掏出武器朝着那黑熊狂奔而来，想掩护和救援崔航！
崔航被他们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扭头看到自己身后出现的黑熊才反应了过来，赶忙制止道，“队长，等等，自己人，自己人！”
那黑熊也被突如其来的厉呵声吓了一跳，它探出半颗鼻青脸肿的脑袋，幽怨地看了一眼众人，随后又一爪拨开挡路的崔航，整个身子都从门内钻出来。
众人这才看到那黑熊脖子上还骑着一个粉发小孩。
时漾好奇地打量着这一群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很多亮晶晶的东西，他很喜欢这些，所以要亲自拿着。
周令紧握着手中刀柄，惊疑不定地看看那黑熊，又看看骑在黑熊脖子上的小孩。
而黑熊则认命般地拽出来了好几个大袋子，其中一个袋子不太结实，被门槛划破了一道大口子，随着黑熊大力的拖拽动作。
“哗啦啦——”
数块肉干瞬间从那袋子里跌落出来，散了一地。

第134章 它果然私藏好东西了
场面顿时一静，连风声都停止了。
在场众人齐刷刷低头，视线落在那散落一地的肉干上。
色泽诱人，香味醇厚，一看就知道是好货，跟他们平时找到的完全没有对比可言。
王彻呆呆地看着那一个个块头巨大的肉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小块肉干，前者散发着咸香，后者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干又黑，王彻默默将那块肉干藏到了身后。
队里的双胞胎队员霍安和霍秦愣愣地看着那堆食物，下意识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老天爷，他，他们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粮食了，这些年的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基地里每次出去找物资的人一次最多只能找到十多块，而且粗略估算，地上这些最起码也有上百块吧！
这简直就是穷了一辈子的人骤然看见一座金山！
周令看着那沾染了土的肉块，瞳孔一缩，刻在九州国人民骨子里的珍惜食物四个字浮现上心头。
下一刻，他身影一闪，瞬间冲到了那堆肉干面前，颤巍巍地拿起其中一块，珍惜地拍了拍上面的土，目光轻柔地注视着那块肉干。
周令哭了，这居然还是用上好的精盐和至少数十种调料腌制的肉干，比他们平时能找到的不知道高档多少倍。
要知道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吃盐是个大问题，要是找不到跟盐相关的食物，周令他们只能跟岩羊一样趴在石头上找盐吃了！
一想到他们视为生命之源的咸味食品，要是有幸找到一块都能开个篝火晚会来庆祝一下的高档肉干，就这么被随意装在袋子里，又随意地扔在地上，周令当即心痛异常。
时漾看着这泪流满面的人类，懵了。
怎，怎么了这是，不会……是想抢他的东西吧？
时漾眼神瞬间不善了起来，小脸绷紧，抓着黑熊毛发的手下意识用力，一块毛发立刻被扯了下来。
黑熊当即疼得眼泪直往外窜，但又不敢叫出声，只能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在心里怒嚎。
忍，它忍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
为了活命！少点毛值得！
崔航目瞪口呆地看着队长这样，赶忙冲过去扶人，同时还急切道，“队长，不至于，咱不至于。”
周令却倏地抬头看向崔航怒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这位大人捡起来！不要糟蹋粮食！”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也冲上前一起帮忙，动作那叫一个轻柔。
而周令则是站起身，胡乱抹了把脸，朝着已经紧张兮兮地站在黑熊头顶的时漾一拱手，解释道，“大人，我等并没有其他心思，只是不想食物被糟蹋，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听到这话，时漾才松了口气，绷着小脸重重一点头，“嗯！”
已经自封为时漾身边第一大内总管的崔航当即伸手，抽出自己腰间两团鼓鼓囊囊的东西，伸手一抻，两个更加结实的尼龙袋子便被展开。
崔航随手将其中一个塞给了队长，便开始弯下腰来捡起肉干来。
王彻目瞪口呆，“你拿这么大的袋子干什么？！”
搜寻物资的小队因为最近收获很小，出门都用不到这么大的袋子，崔航还一拿就是俩，他就说今天出门的时候怎么看崔航这么古怪，腰都粗了一圈，原来是塞袋子塞的。
崔航斜了王彻一眼，“你不懂，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说完，崔航一边将落在上面的干净肉块装进他手中的这个袋子里，一边还不忘指挥道，“都动起来，把干净的放这个袋子里，被压在下面的放到队长的袋子里，别搞混了啊！”
听到这话，时漾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压在最下面已经沾上土的肉块上，又看看黑熊身旁还有好几大袋肉干，当即大手一挥，“下面那些就给你们了！”
周令：“！”
王彻：“！！”
霍安霍秦：“！！！”
崔航：！！！
看吧，他就说吧，抱大腿是有用的，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崔航当即感动得涕泗横流，当即一掀不存在的衣袍，单膝跪地，拱手哽咽道：“航飘零半生，只恨未逢名主，公若不弃，航请拜为义父！！！”
这四句话掷地有声！
回荡在整个街道内。
众人都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崔航，不敢相信崔航这人居然这么的……
识时务！
周令紧随其后！立马上前一步，也给跟着单膝下跪，他深知现在的一切都比不上跟这位打好关系重要，就算是义子又能怎样，要是真能拜到这位义父，岂不是以后他们都能横着走！
愣在原地的王彻被惊醒，给了身后那对双胞胎一人一个大逼斗，低吼道，“傻站着干嘛，保持队形啊！”
三人也手忙脚乱地跪地，态度诚恳地看向时漾。
黑熊看着突然就跪倒了一片的人类，大惊失色，内心哀嚎道，来了一个佞臣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一群，它的财产和小命今天还能保住吗？！
只有当事人时漾吸了吸鼻子，随后懵懵地顺着大家的视线往后去。
啥？看啥呢，说出来他也看看啊。
……
片刻后，一支画风清奇的队伍出现在了巷子里。
一架由木头和竹子做成的轿子上，时漾惬意地斜倚在上面，脸上还带着一副比他半张脸都大的墨镜。
这是崔航像变戏法一样变出来的。
轿子前后各有四个人抬着，最前面是那头鼻青脸肿的黑熊，那熊身上绑着好几个袋子，身后还拖着一个板车，上面堆放着的好几大袋肉干。
崔航拿着小皮鞭，猛地甩在走路略微慢了一点的黑熊屁股上，怒喝道。
“快点的！去你的下一个老窝！”
“老实点，别想耍什么心眼子，我可是看三十六计长大的！”
走在最前面的黑熊不满地呲了呲牙，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委委屈屈道，“马，马上就到了。”
训斥完黑熊，崔航则又弯着腰小跑到时漾轿子旁，语气谄媚道，“大人，您这会饿不饿，渴不渴，要不我们随机征用个屋子，给您做点吃的？”
正享受着众星捧月待遇的时漾听到这话，也觉得有点饿了，但他却没有回答崔航的问题，而是坐起身，直勾勾地看向那黑熊。
后者当即感觉如芒刺背，冷汗直流，呲着牙的顿时收了回去，脚步飞速地朝着下一个老窝赶去，不敢再有多余的想法。
小命要紧啊小命要紧！
黑熊在心里瑟瑟发抖，只祈祷自己的下一个窝里的东西能让这小祖宗满意。
但这又是最后一个窝了，它又害怕这位见它没有利用价值，直接给一口吞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黑熊懊悔地不行，感觉那黄历指定有问题，不然明明是个好日子，怎么会遇到这个大魔王！
就在它胡思乱想之际，最后一个老窝熟悉的门板映入眼帘，黑熊当即打起精神道。
“大人，到了。”
时漾闻言精神一震，立刻坐直身子看向巷子尾部的那扇铁门。
其他人也抬头看去，顿时啧啧出声，没想到这异种过得比他们还好，也懂得享受，这里居然是一个四合院，院门阔气异常，门口还有两座石狮子镇守。
轿子落在地上，崔航指挥着大家把黑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随后才厉声道，“你去开门，千万别耍什么花招，我的眼睛就是尺，明白吗？！”
黑熊又被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呲了呲牙，但到底迫于熊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只能窝窝囊囊地走到铁门前，用爪子随手一拨，铁门便缓缓朝内打开。
众人怀着好奇与期待跟着黑熊走进院子。
院子内部要宽敞整洁得多，与外面破败的街道形成对比。
黑熊率先打开旁边的仓库，里面整齐堆放着一仓库的肉干，数量是之前几个老窝加起来的一半，但肉的品质却肉眼可见得更高。
接着它又走到另外一边屋子，这间屋子里摆放得是则是密密麻麻的各种罐头，有肉罐头有蜜罐，甚至还有一些水果罐头。
众人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居然连水果罐头都有，这老贼真的很会享受！
抬着轿子的几人只感觉一阵风飘过，下一刻，时漾已经出现在了那堆罐头面前，仰着小脸，双眼放光的盯着那堆罐头，他随手拿过一个，轻轻一拧，水果的清香瞬间从里面飘散出来，周围的人连同那只黑熊都开始吞咽口水。
时漾一口就将罐子连同水果一同吞了下去，注视着时漾动作的人也顿时下意识上前一步，眼巴巴地瞅着。
清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时漾幸福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又接连吞了好几个，才满意地砸了砸嘴巴，拿起一罐递给身旁的崔航，拍拍后者的腰，老气横秋道，“你做的很好。”
果然，这个人类说的对，它果然私藏好东西了！
崔航愣愣地低头看着被塞在手心里的罐头，又看着一旁的时漾，不可置信道，“这，真的是给我的？！”
时漾抱着胳膊，状似随意地一点头。
崔航哭了，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吃过水果罐头了，自从找回记忆之后，便跟着周令等人去深山老林东躲西藏，生害怕被异种吃了或是又被抓回去消除记忆，那地方倒是有很多野果，但谁敢轻易吃啊，不是有毒，就是酸得要死。
而眼前这罐头和他记忆里小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他们的小镇还没有被异种入侵，也没有被黑雾包围。
每次他生病，他妈就会给他买来这个水果罐头。
看着崔航泣不成声的样子，时漾一惊，犹豫了好久，才又拿了一个塞进他手里，随后牢牢护住剩下的一堆罐头。
不能再给了，他还有人类要养，两个已经是极限了！

第135章 崔航要和这只异种同归于尽！
黑熊看着眼前这感动得涕泗横流的分赃场面，一脸菜色，尤其看到那崔航抱着罐头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跟吞了苍蝇一样。
恶心，想吐！
这些明明都是它的东西，这些无耻的人类据为己有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它面前演什么兄弟情深，不对，是什么父子情深，它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刚刚那个人类管那个小粉毛叫什么义父。
恶心，真让异种恶心！！！
就在黑熊内心疯狂吐槽之际，那边的时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黑熊。
后者顿时一僵，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无师自通地点头哈腰道，“大人，这些都是我进献的贡品，您还满意吗，对了，小种屋子里还有一些药物，你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时漾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时间感觉那黑熊其实也挺顺眼的，时漾决定给它这个面子，于是他背着小手，老气横秋地朝着黑熊指着的屋子走去。
偷偷观察着时漾脸色的黑熊见他没有生气，才后怕地松口气。
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帘的众人，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一会看看还抱着罐头哭得死去活来的崔航，一会又看看假装成熟的时漾，只感觉人世无常，命运弄人。
怎么……怎么就让崔航抢先了呢，大家一时间五味杂陈的，又看看崔航手里抱着的那两个罐头，心情更是复杂了，真好啊，他们都快忘了水果罐头是什么味道了。
也不知道崔航等会吃的时候愿不愿意分给他们一点。
队长周令率先从这种情绪中脱身，他上前一步拍拍崔航的肩膀，语气严肃道，“快，别哭了，为大佬效力的时候到了。”
崔航的哭声骤停，目光一下子坚毅了起来，他一把将罐头塞进队长的手里，便又挂上刚刚那副大内第一总管的样子，屁颠屁颠地跑向已经踏入屋子的时漾，“大人，大人，我来啦！我给您探路啊！”
时漾已经跟着黑熊进入了堂屋。
黑熊走在最前面，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时漾的视野。
听到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黑熊眼中凶光一现，就是现在！
它猛地转身，看着已经走入了堂屋中间，正好奇打量着屋内摆设的时漾，伸手便将旁边的凳子猛地拍碎。
“轰隆！”凳子瞬间化成粉末，而地面也出现一个暗道，它整只熊顷刻间落入暗道，消失不见。
刚跑到门边的崔航只感觉一盆凉水朝着他浇了下来，心里一凉，他惊恐地大喊道，“不好！大人小心——”
然而下一刻，屋子两侧的墙壁最外面的表皮脱落开来，露出最里面闪烁着幽光的两堵厚墙，那墙面一看就不同寻常，像钢板却又泛着绿光。
随后两堵墙朝着屋内下意识扭头的时漾狠狠对撞而去！
“砰——！！！”
空气中猛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都为之一颤，屋顶更是哗啦啦全部砸了下来。
崔航下意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那钢板只有一寸，但又好像隔着天堑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粉色被两块厚重钢板挤压到一起，连一片衣角都没能留下！
场面陡然安静下来。
崔航双目通红，愣愣地看着那两块合拢的钢板，每一块都有一米宽，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能被扒掉一层皮，更别说是血肉之躯的小孩子了。
其他人也被这变故惊呆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众人半天没缓过神来，都怔愣地看着那钢板。
那抹鲜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仿佛刚刚那个会因为崔航哭就心软分给他罐头，又喜欢背着手故作老诚的小孩是一个幻觉，因为生活太绝望，而硬凭空臆想出来的。
一片死寂中，黑熊猛地破开上方倒塌的建筑物，从地洞中爬了出来。
看着愣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几个人类，黑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和得意，狂妄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不枉费老子陪你们演了这么久，暴露了全部的老窝，你们终于放下警惕了，尤其是那个小怪物，这下它都没了，我看你们谁还跟我斗！！！”
崔航看见那始作俑者，只感觉脑中嗡嗡作响，理智顿消！
被怒火淹没的崔航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匕首冲上前去，不顾一切地想砍杀那异种！
周令等人也从悲愤中回归神来，他们同仇敌忾地看着那黑熊，怒火在心中燃烧，纷纷拔出武器，朝着黑熊发出不要命的攻击！
以前他们遇到这种实力强悍的异种，第一反应便是逃，不要命的逃，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兴许是因为那一袋雪中送炭的肉干，又兴许是对方心软送的两罐罐头。
一想到那个孩子已经被压成了肉泥，所有人心中的怒火和斗志都被那两扇钢板给点燃！
他是个孩子，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甚至那么信任这只黑熊，毫无防备地跟着它进了屋子，这只黑熊怎么能那么对他！！！
黑熊看着这些妄图想螳臂当车的人类嘲讽一笑，一把便将崔航拍飞，后者当即落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但仍然愤怒地咬牙盯着黑熊。
周令紧随其后！
下手狠辣无比，抓住机会竟在黑熊略显薄弱的面部留下了一道血痕！
黑熊当即恼怒地嘶吼一声，不顾箭矢的干扰，朝着周令猛地冲来，后者紧急后退，但右胳膊还是被黑熊抓挠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上！
黑熊复又抬起那蒲扇大掌，猛地朝周令砸去！它今天就要将这些人类黏成碎泥！
周令强忍剧痛，用尚算完好的左手拿起大刀，奋力朝着黑熊的手掌劈去！
“咔嚓——”
大刀应声而断，而布满厚茧的熊掌只留下了一道浅疤，连皮都没破。
黑熊脸上的狞笑更甚，它再次用力扑向周令！
一条锁链拦腰而来，猛地束缚住黑熊，将它狠狠锢在原地！
黑熊扭头看去，那个王彻的人类已经收起了弓箭，正死死抓着手上的锁链，在他身后是那对双保胎，作为力量型异能者的二人正咬牙攥着锁链的尾部，青筋暴起，双脚死死蹬住地面，一时间黑熊竟真的被拖住了脚步！
崔航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朝着黑熊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恶狠狠地盯着对方，骂了一声，“废物，对付一个孩子……都要使这种下作手段！你真是个废物！”
看着自己毛发身上那点刺眼的红，再听着崔航这毫不留情的讥讽，黑熊怒极反笑，声音中满是杀意道，“好好好，本来想最后再吃你，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满足你！”
说罢，黑熊怒吼一声，握着锁链猛地一拉！硬生生将两个力量系异能者连同王彻拖得踉跄朝前，三人完全失去了对锁链的掌控，只能被硬生生拖拽着，看着黑熊大步朝着崔航走去！
崔航似乎已经疯了，完全放弃了抵抗，对着越走越近的黑熊讥讽一笑，甚至挑衅的伸出中指，后者怒火更甚，快步朝着崔航走去。
但周令却眼尖地看到了，崔航垂在身边的手中正紧攥着一张符纸，尽管那符纸只露出了一点边角，但周令还是知道这是他们基地老大给崔航的爆破符！
毕竟这符咒前面周令才给崔航，自然很是熟悉。
爆破符，顾名思义，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贴上这符咒便会从中爆开，从而产生巨大的杀伤力，而且这符纸的威力几乎是瞬发，让后者措不及防！
但同样的，也得准确地贴在想攻击的对象身上。
距离这么近，崔航要和这只异种同归于尽！
周令瞳孔猛地一缩，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劝他还是帮他。
双拳紧握的崔航只感觉肾上腺素飙升，他死死盯着那正朝着他大步走来的异种，做好了和他同归于尽的准备！
死到临头，崔航突然难得的冷静了下来。
他本来是可以一直这么东躲西藏，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过一辈子的！
可是他今天遇到了时漾，小弟是心甘情愿给他当的，救命之恩也是真的想报，但恩人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他还要苟且偷生的话，那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拽着锁链的队友们咬紧牙关，使劲阻拦着黑熊的脚步，但黑熊仍旧大步朝着崔航走去。
近了，距离更近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三米之遥。
周令挣扎着站起身，努力拿着半截残刃朝着黑熊劈去！
身后传来劲风，黑熊余光瞥到周令的动作，却只是嗤笑一声，完全不把这人的垂死挣扎放在眼里。
狰狞的利爪从毛发中出窍，黑熊狞笑着朝崔航扇去，“我要你长眠于此！！！”
说罢，它的大掌便朝着崔航扇去！
崔航双目赤红，猛地伸出手，想不顾一切地符咒贴在黑熊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
一道略带懵逼的稚嫩童声凭空出现。
这声音轻飘飘的，但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崔航猛地刹住胳膊，惊喜地到处张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黑熊更是大惊失色，猛地将巴掌撤回，慌张地往斜后方看去。
只见原本那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两扇厚钢板中，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看着那上面卷曲的边缘，以及中间那狰狞的抓痕，黑熊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抓痕，这抓痕远远比它见过的任何强大异种的爪击都锋利，仅仅是看一眼，它都能感觉到那爪子要是落在它身上能有多疼。
一瞬间黑熊便产生了惧意，它惊恐万分地扭头，四处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却久久都没有看到。
这让黑熊更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心头。
但在它的目光触及到那些人的视线时，黑熊便猛地僵在原地，不敢再扭头乱看。
因为它发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前。

第136章 食物居然敢造反，真是大胆！
黑熊缓慢又僵硬地低下头颅，它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视线缓缓下移。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颗粉绒绒的脑袋。
随后，那颗小脑袋仰了起来，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时漾歪着头，好奇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张完好无损的脸此刻对黑熊来说无异于从地狱爬上的恶鬼，让它呼吸骤紧，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时漾好奇地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崔航保持着伸手欲拍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
而黑熊僵在原地，冷汗直流，抖若筛糠。
时漾则疑惑地挠挠头，刚刚他只感觉眼前一黑，下一刻，身体被两块厚重的板子一砸。
因为这几天早出晚归，为了打猎上蹿下跳的时漾一点都不疼，甚至感觉肌肉得到了舒缓和放松。
别说，辛苦了一天之后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是挺舒服的。
时漾认真地想着。
王彻跟霍秦霍安这对双胞胎都傻眼了，连铁链都忘了往后拖，正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个粉色的身影。
而崔航也低下头，愣愣地看着正扭头张望着，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黑熊的时漾。
后怕，狂喜，失而复得等多种情绪涌上心头。
崔航哇得一声就哭出来了，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时漾的腰就开始哭，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大人，大人！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太好了呜呜呜！您不知道！刚刚这狗熊打算杀了您之后再杀我！！！”
“这间屋子是它设下的陷阱，故意引诱着您往里钻！它就是想杀了您啊！！！”
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告状声，黑熊后悔了，它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个碎嘴子先给杀了的！
但现在已经迟了。
反应过来的黑熊努力克服恐惧，四肢猛地着地，拔腿就跑！
它壮硕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闷响，刚迈出半步，就被搞清真相的时漾一把揪住后腿，猛地砸向另外一边。
“砰！！！”
黑熊那庞大的身躯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后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砖石顿时以黑熊为中心，呈蜘蛛网般碎开。
时漾怒视着黑熊，气得吱哇大叫，“好哇好哇，你刚刚居然想把我砸扁！”
他一边气得大喊，一边再次胳膊抡圆，抓着黑熊的后腿在地上反复打砸。
“砰砰砰！！！”
恐惧的击打声不断在院子里响起。
黑熊也从一开始惨叫出声，到现在的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空气中只有不断击打地面的闷响以及黑熊骨骼碎裂的声音。
它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也能清楚感受到全身的骨头已经断裂成了数个小节，鲜血混合着碎肉不断从黑熊的嘴中溢出，它却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整个现场又暴力又血腥。
告状的崔航猛地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刚刚还能玩心眼的黑熊此刻却像个破沙包一样被反复打砸，在时漾手中毫无还手之力，它的皮毛早已破损开来，鲜血到处四溅，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崔航脸上。
一旁的周令等人看得也是头皮发麻，像雕塑一样傻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眼睛跟着那黑熊的移动轨迹左右移动。
时漾又气势汹汹地将黑熊砸了数十下，才将其砰得一声扔在地上，双手叉腰，怒视着黑熊。
食物居然敢造反，真是大胆！
空气中静悄悄的，只有黑熊不停呕血的声音。
时漾看着那关节呈不自然弯曲，瘫软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黑熊，又觉得不解气，便紧握双拳，像小牛犊一样猛地朝着黑熊撞去！
那黑熊迷迷糊糊睁开被打得充血的双眼，便看到了如此惊悚的一幕，回想起刚刚那痛苦的折磨，又想起那小孩连重型钢板都能硬抗，恐惧瞬间从心脏席卷全身，双眼猛地往外凸出，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片刻后，它剧烈痉挛了一下，气息便戛然而止。
那黑熊竟然活生生被吓死了。
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黑熊，时漾往前冲的脚步猛地一顿，僵在原地，说了一声，“啊哦……”
时漾转身看向惊呆了的众人，小手一摊，满脸无辜。
“咕咚……”
不知道是谁僵硬地咽了下吐沫，在这万籁俱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楚。
恰好在这时又有一阵穿堂风吹过，混合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在场众人除了时漾外，都感觉脊背发凉，猛地打了个哆嗦。
这，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时漾则又转过头，盯着那只黑熊，不断地吞咽口水。
死了……应该也能吃吧？
刚刚经历了一番运动，他还真的有点饿了。
于是时漾遵循着本心，拔腿就朝着那只黑熊冲了过去！
崔航等人见状猛地反应过来，纷纷伸出尔康手，目光惊悚道——
“大人！！！不要啊大人！”
“等等啊大人！！！”
在众人惊悚以及纷纷出手想制止的目光中，时漾一口便将黑熊吞进了肚子里。
院子里瞬间宽敞了一大截，崔航还跪在地上维持尔康手，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没有被处理的黑熊被一口吞掉，感觉自己这个小弟做的太不称职了。
而时漾则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回味着黑熊的味道。
而跪了太久的崔航因为太过于激动，又因为太过于愧疚，竟然白眼一翻，一头扎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秒睡了。
——
雾气弥漫的林子中，树木颗颗高耸入云，枝条诡异的扭曲着。
司湛临轻垂眼眸，隐匿于树梢上。
他穿着身黑色劲装，暗色的腰带勾勒出少年精瘦有力的腰身，整个人几乎与周围的暗色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冰蓝色的双眸偶尔在树梢间晃动一二。
远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司湛临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地从身后取出一只箭，修长的手指搭在弓弦上，用力一拉，手中的重弓当即被拉成了满月形状。
粗狂的吆喝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踩踏声，震得树叶轻轻摇晃。
司湛临跟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不断调整着箭矢的方向，箭头在雾气中闪过一丝寒光。
“哗啦啦——”
灌木中猛地出现一道黑影！
那是一只体型高大的独角马，它通体漆黑，马蹄像海碗一样硕大，身上的鬃毛像黑色的焰火一样无风自动，额前那根独角粗长又笔直。
它们浑身上下都是宝，肉质鲜嫩，皮毛又是最上等的护甲，坚韧异常，刀剑难伤。
而那额前的独角更是制作武器的好材料，同时也可入药，是某些稀缺药品不可缺少的材料。
只有一双眼睛是它们的弱点。
但最优秀的猎手也不敢轻易和这些独角马对上，它们身形高大，肌肉贲张，仅看那壮硕的马蹄和粗重的鼻息，便知道这马不好惹，一蹄下去便能将人的骨头踩碎！
最主要的是，这种异兽一出没便是一群！
接二连三的黑色独角马从高大的灌木丛中撞了出来
而它身后则紧跟着一只又一只的黑色独角马。
司湛临屏息凝神，按兵不动，同时不断调整的弓箭的方向，等待着狩猎的最佳时机。
轰隆隆的巨响不断从树下传来，震耳欲聋，而司湛临却呼吸平稳，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垂眸看着一只又一只的黑色独角马异兽从树下穿行而过。
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猛地映入视线！
司湛临目光一凌，将箭矢对准在中心的白色独角马，马群呈众星拱月之势将那白马护在中心，最前方是一只壮硕又高大的黑色独角马，它几乎将身后略微小一点的白马挡了个严严实实。
独角马中，最珍贵的便是这种白色独角马。
司湛临眼睛微眯，突然抬高臂膀，下一刻——
“嗖——”
箭矢猛地射出，像一道流星一样朝着白色独角马的眼睛射去。
周围的马群立刻意识到了不对，瞬间骚动慌乱了起来，那头高大的独角马反应极快，凌空跃起，箭矢射在它坚韧的皮毛上，却只是轻轻刺入了一点，并无大碍。
见那独角马受伤，群马的队形立刻混乱起来，白色独角马只得惊惶地原地踏步，身形暴露了出来，这却正中司湛临的下怀！
在上一只箭矢被挡的那一刻，司湛临已经快速地搭好了下一只箭矢！
“嗖——！”
第二只箭矢紧随而至，势如破竹，从白色独角马的右眼直直贯穿大脑，带着红白交加的血浆从左眼透出！
“噗通——！”
白色独角马连悲鸣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重重重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飞尘。
那刚刚受伤的黑色头马见状嘶鸣一声，声音满是愤怒和悲怆，它朝着四面八方的灌木和树木狂怒地撞去，小树被踩碎，地面上出现深坑。
已经将气息完全收敛的司湛临，垂眸静静地看着那头马发疯。
最终，在失去同伴的悲伤和找不到敌人的恐惧和绝望下，头马不甘地嘶鸣一声，便带领着其他独角马狼狈又惊惶地逃离了这里。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司湛临耐心等待着，确定兽群彻底走远后，他才轻盈地从数十米高的树梢上跃下，悄无声息。
一直躲藏在暗处的老板此时才大笑着走了出来。
看到地上那具价值连城的白色独角马，他满脸狂喜。
老板快步走到司湛临身旁，大力拍打着他的肩膀，即使见到后者不动声色地躲开也不介意。
看着这个仅凭一人一弓便能完美射杀独角马的少年，老板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哈哈哈，年轻人，干得漂亮！恭喜你啊，去往镇子中心的一张车票你算是拿到手了！”
这就是他们之前做的交易，司湛临替他射杀自己想要的异兽，而他则需要支付给司湛临工资和两张车票，杀死一只合他心意的异兽就当做一张车票。
毕竟在这座小镇，车票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不仅要托关系，还要付出一定的昂贵代价。
司湛临表情淡漠地看着老板，没有说话。
后者已经窜到了独角马身边，正爱惜地抚摸着那像绸缎一样的白色毛皮。
冰凉顺滑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老板陶醉地眯起眼睛，同时抬眼看了眼司湛临，双眼微眯，闪过一丝欣赏和忌惮。
真是后生可畏啊，镇长之前悬赏许久，派出了好多高手都无功而返的独角马，竟被这年轻人如此轻易得便得手了，真是不得了。
他再次低下头，看着渐渐失去温度的白色尸体，眼中的情绪突然复杂起来。

第137章 人，看到了吗
夜色沉沉，迷雾笼罩在整片森林中，雾气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恐怖的异兽嚎叫，更显得诡异又阴森。
崔航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子里，他们身上大包小裹，那里面是时漾分给他们的食物。
周令怀里还揣着一瓶治愈剂，回想起今天的遭遇，周令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在那位大人一口吞了黑熊之后，他们便顺着黑熊之前躲藏的暗道下去，发现了好多金币和药品。
那位大人似乎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因为看到那个装着金币的大箱子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更是陷进箱子里打了好几个滚，才意犹未尽地里面爬了出来。
随后看着他们流血的伤口，大人又给了他们两瓶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能再帮大人将东西全搬回他的住所，之后更是顺利地踏上了返回基地的路。
一想到这药兴许能治好老大的旧疾，大家的脚步就不自觉又快了几分。
不远处的山坳中，便是他们这些已经觉醒记忆的人类组建的曙光基地。
已经是平时睡觉的点了，基地里却没有人入睡。
平房工地前挤着一群人，有大人，也有小孩，甚至还有满脸沟壑的老人。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齐刷刷地望着基地入口的方向，气氛凝滞异常。
“妈……我饿。”一个男孩实在饿的受不了，朝着身旁的母亲小声祈求着。
旁边面容憔悴的女人立刻捂住他的嘴，紧张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看到旁边没有孩子因为自己孩子的这句话引发骚乱，女人才松了口气。
男孩只能强忍着泪水，眼泪汪汪地盯着基地门口。
基地里的粮食就算再省吃俭用，还是全部消耗殆尽了，今天唯有的一点都给了那几个出去的异能者，大家都饿了一天肚子，但此刻，比起对找不到食物的担心，大家还是更希望几个异能者活着回来就好。
基地的首领文礼站在人群最前方，眉头紧锁，内心浮现不安的感觉。
夜晚风凉，他忍不住低咳了几声，眉宇间笼罩着一股病气。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似乎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偷偷从口袋里取出一根已经蔫了的草经，放进嘴里认真地咀嚼着。
旁边的其他小孩看了纷纷围上来，伸出小手，满眼渴望。
文礼看见了顿时心生酸楚，低声问旁边的人道，“附近能吃的野菜都没有了吗？”
身旁的人沉默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凝重。
确定能吃的野菜都被他们挖遍了，更远的地方他们又不敢去，外面危机四伏，不但有凶狠的异兽，更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异植毒草，他们也只能凭借着基地里空间系异能者制作出来的屏障，才勉强打造了个安全基地。
就在大家垂头丧气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基地门口传来，“老大！我们回来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抬头看去，生怕听到噩耗。
然而入眼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只见不但五个人都活着回来了，而且收获颇丰！
乍一看，每个人腰上都装着两个几乎要拖到地上的袋子，从里面凸出的形状来看不难看出是肉干。
其他四人都跟在崔航身后，因为就属崔航身上的东西最少，其他人前胸挂着袋子，后背也挂着，腰侧则挂着俩，他们还要两人一组，手上也要抬东西，而作为力量系的异能者的那对双胞胎，身上背着的东西更是像小山一样。
“我滴个老天爷，你们咋找到了这么多物资！”有人惊愕出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五人。
之前基地也陆陆续续派出过很多寻找物资的小队，但从来没有一队像崔航他们这样，几乎把一整座仓库都要搬过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有人喃喃出声，还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睁眼，看到崔航等人没有消失，才反应过来，这真的不是梦！
原本沉默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惊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众人精神一震，纷纷朝着坡上跑去，去迎接丰收而来的英雄！
走在最前面的崔航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那是用布包着的两罐水果罐头。
这次出去的五人小队里就他一个人拿的东西最少，主要就是为了守护这两罐水果罐头。
想起自己今天抱到的大腿，明明已经累得两条胳膊都快断了的崔航又嘿嘿笑出声。
等距离近了，有细心的人便发现了崔航等人身上的血迹和衣服的破损，那人顿时惊呼出声，猜到周令他们这次外出一定凶险万分。
跟周令等人关系更亲近的朋友和家人知道后顿时眼眶一红，挤开人群跑到几人跟前，看到周令等人只是衣服破了，也没有见到明显的伤口，才松了口气。
文礼也大步走到了崔航面前，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崔航当即眼睛一亮，像献宝似得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塞给文礼，兴奋道，“老大，快拆开看看，你绝对想不到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他可是抱了一路，谁都没舍得给！
其他人也纷纷围聚过来，满脸惊喜地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他们已经太久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食物了。
文礼见崔航这样，只好无奈地接过那包东西，崔航已经麻利地将包裹拆开。
旁边有人下意识举起手中的提灯，在昏暗的灯光下，两瓶崭新的水果罐头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场面顿时一静，呼吸声都慢慢放缓了。
这是……水果罐头？
在他们没有东躲西藏前最常见的东西，此刻却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了。
文礼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又猛地抬头看向崔航，嘴巴张了张，刚想说话，旁边又传来惊呼声。
“我去，这是什么肉，咋这香，还是用调料腌过的？！”
文礼和其他人顺着声音愣愣地扭头看去，发现有人打开了其中一袋肉干，虽然能看出来那肉干上面沾了很多土，但醇厚的香味以及那肉的纹理，一看便知道，这跟他们平时吃的最次的肉干完全不一样。
文礼震惊地再次抬头，看向眼前一脸求夸奖的崔航以及虽然难言疲惫，却仍旧满脸喜色的周令等人。
在众人或是不可置信，或是惊喜异常，或是懵逼茫然的眼神中，崔航状似平淡道，“咳咳，也没啥，就是认了个大佬当大哥，他给我的。”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只有众人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将货物从身上卸了下来，这会正揉着胳膊的周令闻言点头附和道，“对，我们今天出去本来是受伤了，也是那大佬给了我们俩瓶药。”
周令说罢，赶忙将药从怀里取出来，递到文礼面前。
“老大，这次你的病兴许就好了。”周令声音激动道，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文礼。
霍安插嘴道，“效果特别好，周哥和小航两个人只用了一瓶，伤口就愈合了大半，都已经结痂了。”
药……
文礼看向崔航，后者重重一点头，是的，当时那批治愈剂粗略看来有个几十上百瓶，大佬给了他们二人两瓶。
文礼沉默了，他甚至都没有去怀疑崔航说话的准确性，毕竟药在当今这个世道，价值可太珍贵了，这份恩情可以说是用命偿还也不足为过。
大家看着那地上的一袋袋肉干以及老大怀里的两瓶罐头，还有周令小心翼翼取出来的一小瓶蓝色的药液，眼眶渐渐泛红，他们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过外界同胞的善意了。
毕竟现在能找到一个同胞都算是幸运，你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人还是披着皮的异种。
这次崔航回来，不仅带来了食物，更是带来了希望！
毕竟他们已经在与异种的斗争中落入下风太久了，甚至不得不把小镇让出来，带着这些觉醒记忆的同胞们出逃。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到了这一点，都激动起来，双目微红，有的甚至都忍不住哽咽出声，不断用粗糙的掌心擦拭着眼泪。
崔航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和骄傲变成了现在的双眼泛红。
文礼也感觉到眼眶发热，他强行压下情绪，看着周围都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的人，久违地露出了一个笑脸，朗声道，“走，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到时候让崔航跟我们讲讲详细经过！”
“好！！！”
“今天晚上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可是当过厨子的！”
大家纷纷拿起袋子，朝着基地中心的那一排房子走去，孩子们见状也爆发出欢呼声，一下子都感觉不到饥饿了，一窝蜂地跑向院子，不是帮忙搬凳子，就是帮忙拿碗筷，热闹得很！
一个高大的男人揽过崔航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满脸佩服道，“你小子，不错啊，出去一趟就能抱上大佬的大腿，牛，真牛啊你！”
崔航嘿嘿一笑，得意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旁边又有一人凑过来，搓着手问道，“那你传授下经验呗，崔哥，到底是咋跟大佬打好关系的啊。”
周围的人闻言立马竖起耳朵，不自觉朝着这边靠了靠，生怕错过崔航宝贵的经验课。
有记性差的则恨不得找个本子，打算把崔航接下来要说的经验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他们好回去细细研读。
一下子就从你小子变成了崔哥的崔航翘起嘴角，“这里面学问可大着呢，等会我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
天色昏黄，时漾端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小手放在膝盖，脊背挺得笔直，炯炯有神地盯着大门口。
原本就不大的小院，此刻更是拥挤，院子中心摆放着一张大大的毯子，上面码着层层叠叠的肉干，香气四溢。
堂屋前的墙根处更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罐头。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漾立刻精神一震，小身板瞬间挺得更直了！
“咔哒。”
一门之隔的司湛临垂眸，打开门锁，推开沉重的木门，他刚想迈步的动作顿住。
几乎要将小院占满的食物映入了他的眼帘。
司湛临：“……？”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钥匙，又看了看大门上的完好无损的铁锁，才再次抬头看向院子里。
那些堆积如山的肉干和罐头，仍然在那里。
在一堆食物中，小小的粉色身影格外显眼。
时漾挺直后背，伸手指了一圈周围的食物，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
看到了吗，人，这是兽为你打下的江山！

第138章 大佬喜欢吃的
司湛临站在门口，难得有些愣怔。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院子里的肉干，在墙边的梯子上一顿，目光最终落在那道小小的粉色身影上。
时漾的后背当即又挺直了几分，一双金瞳此刻亮得惊人，小脸上写着求夸奖三个字，但又不明说，只是非常不经意地用视线在肉干和人类之间来回看，暗示之意尤为明显。
司湛临沉默地走进院子，顺手将门关上。
他走到时漾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小小的孩子齐平，“你做的？”
司湛临声线清冷，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惊讶。
时漾猛猛点头，骄傲道，“都是我找的！”
司湛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掉时漾发梢沾染的一丝草屑，余光瞥见那些罐头时，他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时漾，“有没有受伤？”
时漾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见他这样，司湛临眼底掠过一丝清浅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团粉绒绒的头发，“嗯，很厉害。”
时漾眯着眼蹭了蹭他的掌心，突然凑近司湛临，超小声道，“我也可以养你哦。”
司湛临动作一顿，昏黄的灯光下照出时漾认真的小脸，他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司湛临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站起身，看着那些食物轻声道，“这些够我们吃很久了。”
时漾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道，“你不开心吗？”
司湛临低头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澄澈见底，照应出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弯腰将小孩抱起来。
“开心。”他轻声道。
——
曙光基地里，这里充满了久违的生机与幸福。
肉的香味飘散在整个基地上空，大家都忍不住吸着鼻子。
为了保险起见，那位能变出透明屏障的异能者又加了一层屏障，就为了防止这香味飘出去，吸引到异兽前来。
以往他们可不用这么谨慎，毕竟基地里少油少盐，平时能找到的肉干干硬如柴，每次还不能多放，用水煮一煮就着干得能噎死的人馍馍硬往嘴里塞。
哪像今晚，这用数种调味品腌制好的肉干简单切块，都不用多加其他调料，再加上大米，一碗香气四溢的肉粥便出锅了。
这会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齐刷刷地捧着碗，蹲在墙根处，吃的窸窣作响。
有个男孩飞快地吃完了一碗，仔细舔着碗底，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等到碗舔的比脸干净，才意犹未尽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大人，期待道，“咱们今天是不是过年了呀？”
旁边的大人闻言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肉粥分给了小孩一半。
附近的人闻言，也抽空抬头，看着前方空地上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锅，眼神有些恍惚。
他们有多久没吃过这样的饭了，去年过年的时候，吃的是什么来着？
小孩子可不懂这些，就知道过年的时候，他们吃到一些好吃的，那现在吃到了，不就是过年了吗？
不远处的崔航闻言，立马抬起几乎要埋在碗里的脸，含糊不清道，“这不比过年还好？你们过年的时候能吃上这么好的肉啊！”
这个小镇虽然被异种占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部分异种都是扮成人形，而且也会像人类一样过传统节日。
那小孩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没，过年的时候吃不上。”
说到这，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崔航，声音饱含期盼道，“崔航哥哥，那以后我们能天天吃上这个吗？”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崔航。
崔航刚想说话，便看到掀开帘子出来的文礼，他的眼睛顿时一亮，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全部喝完，才猛地站起身，大步迎上前，“老大，咋样，身体好了没？”
文礼笑着地点了点，声音轻快道，“只喝了小半瓶，就感觉好多了，多亏了那位大佬给的药。”
众人闻言看去，发现文礼身上常年穿的厚衣服已经脱掉了，此刻正穿着一件休闲外套，搭配着脸上的那副眼镜，显得整个人文雅又有气质。
崔航嘿嘿一笑，“有效果就好。”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文礼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碗粥，随意坐在门槛上，笑着看向大家。
立刻有小孩兴奋抢答道，“我们在问崔航哥哥以后能不能天天吃这个！”
崔航瞬间精神抖擞起来，看向文礼道，“老大，我们今天走的时候跟那位大人约好了，说明天还要和他一起去找物资！”
周令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对对，确实有这个事，老大你看我们明天是不是要多派一些人出去？”
霍安霍秦这对双胞胎连忙举手，“我们得去啊，我俩都在大佬面前挂上号了，大佬还夸我俩长得像呢。”
王彻也不甘示弱道，“我也得去，我已经和大佬有感情了，除了崔航，大佬最眼熟我了。”
周令闻言不乐意了，“胡说，除了崔航之外，大佬最眼熟的明明是我。”
崔航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在这争第二的番位，一点也不着急，享受着大佬身边第一人的从容不迫。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放下碗，围聚过来，毛遂自荐道。
“老大要不明天我也去呗，我跑得快，我是速度系异能者。”
“我看还是我去吧，赵老三你这个异能只能自己跑得快，对队友又没用，我不一样，我是能让队友跑得快。”
叫赵老三的人闻言不乐意了，扭头看向旁边的人，“不是王老五你怎么回事？大佬缺你那一点速度？那大佬之所以叫大佬，我猜肯定是全能，速度指不定比猎豹还快，我这异能不会给大佬拖后腿，你那异能能干什么啊？！”
原本呲着牙乐的崔航听到他们谈论大佬的长相，突然看向文礼，小声道，“老大，大佬喜欢吃，要不咱明天带个厨子去吧？”
这声音虽然小，但被周围一圈竖着耳朵的人都听了清楚。
有会做饭的立马一把推开还在吵架的赵老三和王老五，挤到最前面，嗓音洪亮道，“我会做饭啊老大，你们是知道的，我做饭最好吃了，今晚这粥就是我做的，你们就说，味道咋样吧！”
大家转头一看见是基地最有名的大厨蔡山，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这人确实有一点本事，之前挖来的野菜他只要用水一炒，再撒点盐，那味道都好得不得了。
见周围人都不说话了，蔡山觉得这次出去的名额肯定有他一个，决定今晚回去就把自己做饭的家伙好好擦洗一遍。
你要是问他把锅拿走了基地里的人怎么办，蔡山肯定会抱着肩膀冷笑，没了大佬他们能吃个屁，好锅好碗不得先可着大佬来吗？
文礼闻言点了点头，如果大佬喜欢吃，那蔡山确实可以。
其他人见状，也打算另辟蹊径，纷纷看向崔航道，“哎哎，崔哥，你说说大人还喜欢啥啊？”
崔航拧眉沉思半晌，不确定道，“我觉得大佬还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比如说钱。”
亮晶晶的钱？
大家面面相觑起来，倒是有小孩眼睛一亮，纷纷从口袋里或者是他们平常藏东西的地方找出来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低级异兽亮晶晶但没什么用的鳞片，也有看起来像玻璃珠子的圆球。
这些小孩纷纷举着小手，期盼地看着崔航，“崔航哥哥，崔航哥哥，大佬会喜欢我们的这些吗？”
“你能带我们去吗崔航哥哥。”
崔航来者不拒，把小孩子们手上的东西照单全收，但嘴上却是，“你们放心啊，我见到大佬了一定给你们美言几句，说这是你们送的，但去可能是去不了了，不过话我一定带到啊！”
原本还因为去不了有些舍不得自己宝物的小孩们，闻言眼睛又亮起来，叽叽喳喳地在崔航身边说着自己的名字。
文礼也沉思起来，他打算回去看看仓库里还有没有什么比较有价值的东西，或是金币之类的，他们这群人跑到这里是带了一些家当，但因为这里的钱不好拿，所以没有拿太多，到时候问问大家看看。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蔡山则已经开始问起大佬的口味了。
崔航却诚实地回答道，“好像只要是吃的，大佬都喜欢吃，具体啥口味还不清楚。”
毕竟他都是一口吞。
崔航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周令等人也默默点头。
蔡山则满脸佩服道，“那大佬一定身材壮硕，身高八尺吧？能吃是福啊。”
他明天得带个更大的海碗去！
崔航突然沉默了。
周令等人也沉默了。
其他人则纷纷跟蔡山猜测起大佬的体型和口味来。
不知道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在众人激烈讨论大佬时，几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经过一晚上的吵闹，文礼最后终于确定下来了人数，这次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了两人，一个是蔡山，另一个则是火系异能者明炎。
第二天一早。
一行七人便带着锅碗瓢盆踏上了去小镇的山路。
一路上，蔡山和明炎都按耐不住兴奋，讨论着如何跟大佬打招呼，是像他们平时一样去跟大佬撞撞肩膀以示友好，还是说更礼貌一点，握手就行。
而知情的崔航几人，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嘿嘿一笑，任由二人想象。
雾气弥漫的小镇里，他们按照昨天约定好的地点来到了一间屋子里。
七人抱着大锅小铲，等了许久，终于见雾气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蔡山和明炎当即精神一震，目露期待地看着雾气，其他人则纷纷不经意地注视着二人的表情。
在万众瞩目下，一双金色的眼睛出现在迷雾中，随后——
一道小小的身影蹦蹦跶跶地从雾气深处跑了出来，头顶一撮粉色的呆毛随着时漾的动作一蹦一蹦的。
看着那还不到自己膝盖的人，蔡山和明炎傻眼了。
啊？？？？

第139章 我是他的监护人
蔡山和明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这不对吧？
这就是崔航他们说的身高八尺，体型壮硕，一拳头下去就把异种砸得哇哇直叫的大佬吗？！
这，怎，怎么给八尺打了个对折还带拐弯啊，眼前这位粉雕玉琢的小豆丁真的是那位大佬？
两个人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到了旁边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崔航等人，瞬间明白了，之前他们就是故意不说清楚的！
失策啊失策，大佬居然是个小娃娃，这可怎么办，蔡山想起自己看偷偷揣在裤兜里的一小瓶好酒，这可以说是基地里唯一一瓶酒了，归属权属于他，本来是打算今天和大佬把酒言欢的，现在看来……
害，得了，他还是老老实实拿这酒当去腥的料酒吧！
明炎那张俊俏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恍惚来，他也没想到大佬这么的……年幼。
之前还吊儿郎当斜倚在墙壁上的崔航呲牙笑完后则立刻直起身子，热情地跑上前迎接时漾。
时漾看着崔航激动地朝他跑过来，才停下蹦蹦哒哒的步子，仰着小脸，把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自认为得到了大佬今天第一个打招呼机会的崔航当即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两下，才声音洪亮道，“大佬，您来了啊！”
时漾则探头，越过崔航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两个陌生人，努力学着家里人类的样子蹙起眉，故作沉稳道，“新来的？”
崔航赶忙点头，他扭过头刚想给大佬介绍一番，余光却瞥到队长周令，后者从一来到这里就到处查看，到这会还在不停扫视周围。
见周令这样，崔航一愣，跟随着周令的动作扭头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上方雾气浓重，能见度极低，巷尾有一处已经快枯死的高树，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咋了？队长。”
听到崔航的话，周令回过神来，眉头皱得死紧。
他感觉有些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周令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那棵树，那颗需要数人合抱的树显然已经快枯死了，树枝上光秃秃的，周令巡视片看，依旧毫无发现。
见周围的人包括大佬都在好奇地看着自己，周令摇了摇头，只感觉自己可能是太疑神疑鬼了，“没什么。”
见队长这样，崔航才松了口气，继续兴致勃勃地跟大佬介绍道。
“大人，这位是蔡山，是我们基地里厨艺最好的一个厨子，做的饭特别好吃！”
好吃？！
时漾的眼睛唰得亮起，之前装出来的稳重立刻烟消云散，踮起脚不断地探头看着那个胖胖的人。
做饭好吃？！
“另一位叫明炎，是火系异能者，能变出火并且控制火的大小……”
蔡山和明炎赶忙上前，对着时漾就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紧张得都有些同手同脚了。
这，第一次见到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孩，跟基地里他们那些小黑蛋蛋完全不一样，手都不敢跟人握，生害怕吓到对方。
崔航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但这声音在时漾耳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时漾的眼睛则越来越大，好吃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旋转，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崔航见状内心警铃大作，不好，有人想跟他抢大佬身边第一侍从的位置！
蔡山这么会投其所好，万一大佬以后把他当成自己的第一小弟怎么办？！
就在崔航飞速转动大脑，想着应对之策时，余光却瞥见大佬身后的迷雾中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崔航面色当即一变，猛地掏出匕首，厉声警示道，“大佬，小心！”
而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目露警惕之色，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武器出窍，异能在掌心运转，就连蔡山也一把掏出锅铲，目光警惕地看向那迷雾中的不速之客。
时漾也顺着几人的目光扭过头去，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时漾眼睛当即一亮，立刻迈开小短腿，哒哒哒便朝着迷雾中跑去。
众人当即愣住，崔航愣愣地看着面前空了的地面，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谁？！是谁居然有如此殊荣，居然能让大佬亲自迎接！
到底是谁？！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刚来了一个竞争对手蔡山，又来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竞争对手。
崔航眯起眼，神情不善地看着迷雾中渐渐显现的那道身影，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新来的有没有他崔航一半会来事！
在所有人凝重的目光下。
司湛临看了眼跑向自己的时漾，抬眸，单手取下后背的弩机，慢条斯理地往里填充了钢珠后，抬起臂膀，虚虚地指向时漾身后的崔航等人。
时漾一愣，脚步不由放慢了下来。
而他身后的崔航等人则瞬间不淡定了，众人表情齐齐一变，尤其是崔航，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从雾气中完全显出身形的清冷少年。
不是吧哥们，这就到杀人的地步了？？？
自己都没来得及质问这人是谁呢，先要被灭口了？？？
“等等——”崔航的话刚说到一半。
司湛临手中的扳机猛地按下。
“嗖——”
钢珠撕破空气朝着崔航呼啸而来！
周令等人大惊失色，立刻就上前想阻止，却见那钢珠险险擦着崔航的头顶发梢飞过，随后撞在后方墙的瓦片上，发出“锵”的一声脆响，火星乍现！
还不等众人喘口气，那钢珠又凭着这撞击改变方向，直刺向高树！
“噗！”
那只钢珠穿过有人小臂粗长的树枝，有东西应声而掉，但那钢珠只是速度稍缓，紧接着便直直射向天空。
空中接连传来两声闷响，有两团黑影从天空掉落，正好掉在树下的不远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一阵冷风吹来，才将僵住的众人猛地拉回现实。
众人愣愣地抬头，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而司湛临早已慢条斯理地收起弩机，负于身后，顺手将跑到近前的时漾捞起，抱在怀中。
司湛临垂眸，看着自然而然用双手环住他脖颈的小孩，低声问道，“你昨天就是和他们在一起？”
时漾点了点头，亲昵地蹭了蹭他微凉的脖颈。
直到这时，大家才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刚刚那人不是想杀崔航……
崔航愣愣地扭头，先是抬眼看了看那树下的东西，是一只褐色的大鸟，身体的颜色几乎和树干融为了一体。
而王彻则倏地发动异能，锁链呼啸而出，将那两只黑影拖了过来。
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是两只乌鸦傀儡。
一瞬间，几人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霍安的惊呼声又在此刻响起，“不好，你们快看那只褐鸟！”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那在地上的褐鸟周围一阵扭曲变形，最后也化成了乌鸦傀儡的模样。
大家的心顿时都沉了下去。
他们这些恢复记忆的人之所以会东躲西藏，就因为镇长已经知道了他们觉醒记忆，想把他们抓走继续清除记忆，而作为镇长监视众多镇民的眼线的乌鸦傀儡，就是他们平常最需要躲避的东西。
但平时乌鸦傀儡根本不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只在街道中心巡查，今天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周令快步走上前，一一捡起那三只傀儡，看到后者的眼睛还呈血红，才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影像还没有传送回去，如果传送成功的话，它们的眼睛会变成灰色。”
听到这话，崔航等人才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阵湿冷的感觉，心中也满是后怕。
要是真的让乌鸦傀儡把他们的影像传回去，怕是整个基地都会暴露，也会连累大佬。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已经抱着时漾走过来的司湛临。
周令率先上前一步，郑重感谢道，“多谢这位大人出手相助，若不是大人，我等怕是要有危险了。”
司湛临只是淡淡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崔航抹了把额头，入手的便是一片冰凉。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司湛临，脸上流露出后怕、庆幸等种种情绪，最后还是略带好奇道，“不知道大人怎么称呼，和这位大人是……？”
他将目光在略显冷淡的少年和怀中紧紧搂着他脖子的小孩之间来回转换。
司湛临淡淡道，“我是他的监护人。”
监护人？！
崔航内心狂喜，不是小弟就好，不是小弟就好，看来自己的第一小弟之位是保住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这人是来跟自己争夺大佬身边的小弟之位，他又感觉臊得慌，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其他人则没有崔航这么神经大条，他们明显感觉到刚刚那一箭先射向崔航是个很明显的警告。
在场除了神经粗大的崔航和心思单纯的时漾外，怕是都读懂了这层意思。
别仗着他年纪小，就对他打什么歪主意。
时漾看着司湛临，歪着头道，“你今天不去打猎吗？”
司湛临看向时漾，眼里闪过一丝柔软，轻轻说了一个字，“打。”
随即，他才又看向周令等人，轻描淡写道，“各位，我家小孩，今天就拜托你们了。”
崔航当即讪笑出声，连连摆手道，“当不得当不得，我们还是要借大，额，您家小孩的光。”
周令与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赶忙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小时大人的。”
听到这保证，司湛临眉宇间的冷意才散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又低头嘱咐怀里的时漾道，“晚上别回来太晚。”
看时漾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司湛临的嘴角才弯了弯。
他再次抬眸扫过周令等人，眼里有警告也有托付。
之后众人就跟着大佬一起，目送着这少年又沿着原路返回。
期间大佬还邀请这少年一起来打猎，众人的心当即提到了嗓子眼，看那少年拒绝，大家才又缓缓松了口气。
但当大佬又说主动表示想和那少年一起去打猎时，大家的心又猛地提起，幸好少年又摸了摸头，浅笑着说不用，他今天会出去一趟，不方便带人。
大家的心才落到原地。
只感觉今天一天都是提心吊胆，这颗心脏也是七上八下的，终于目送着那少年彻底离开了大家的视野，众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总算活了过来。
崔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今天老了十岁，队伍里年纪最大的蔡山更是夸张，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感觉真是虐待老年人啊。
只有周令还能勉强维持着一些冷静，盯着地上那几只傀儡，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40章 哎，养个人就是这点不好。
现场很安静，那位少年早已经走远，时漾还在踮着脚不断张望。
不知道想到什么，时漾的嘴角突然翘起，他捂着嘴偷乐起来，像一只偷到了油吃的小耗子，非常得意。
其他人将目光缓缓移动到捂嘴偷乐的小孩身上，面面相觑，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这，这是咋了？
随后众人就看到时漾突然故作深沉地叹息一声，像小大人似得摇了摇头，但那仍然翘起的嘴角彰显了他内心的雀跃和开心。
哎，养个人就是这点不好，太粘人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都要粘人。
真是的。
时漾在心里甜滋滋地想着。
看着时漾这幅扭来扭去，独自乐呵的小模样，崔航打了个激灵，随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谨慎道，“大佬，您这是咋了？”
咋扭得跟蛆一样，是哪里不舒服吗？
时漾用一种凡夫俗子岂能懂我的高深眼神看了眼崔航，没有回答，反而又捂着嘴偷偷乐了一声。
崔航：“……”
有点难受，很难形容现在的复杂心情。
随后时漾又看了一眼他，又偷偷笑了两声。
崔航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虼蚤在跳舞，浑身都不得劲，他难受得很。
旁边的周令等人已经从包里取出来一些做工精良的木头，这是昨天他们紧急找基地里的木匠赶至的轿子，做成了可拆卸的样式，这会正一边组装，一边暗戳戳地看时漾和崔航。
时漾又偷笑了两声，才抬高下巴，努力做出矜持的样子道，“你觉不觉得他很粘我。”
说完，时漾还意有所指地朝人类离开的方向努努嘴，眼中满是期盼。
崔航：……？啊？
他不懂，且大为震撼。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目光古怪地看过来，但又不敢太明显，只能飞速地瞄一眼，又飞速地移开视线，再飞速地瞄一眼，再飞速地移开视线。
大脑宕机的崔航只感觉镇里人很会玩。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父子，兄弟？还是什么？
反正他对他爹或者他哥是说不出这种他好黏我这种话，说出来感觉能把去年吃的年夜饭都给吐出来。
但作为高情商的小弟，崔航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于是在对上时漾期盼的目光后，崔航深呼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铿锵有力道，“大佬你说的对！他就是很黏你！”
时漾满意了，时漾幸福了，时漾把矜持抛到了脑后，摇头晃脑地坐上了今天的新轿子。
这次的轿子更结实更舒服，而且还带了顶棚，比昨天的好多了！
崔航这时也凑到时漾身边，兴奋地低语起来，说到后面，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起来。
不知道他说到了什么，时漾的眼睛突然亮起，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到最后更是猛猛点头！
随后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其他队员看到了，也纷纷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这一看是崔航在给大佬说他们精心策划的战术。
——
粗重的喘息声回响在巷子里，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处跑去，时不时还扭头看一眼身后，脸上是说不出的惊恐和慌乱。
披着人皮的刘和则满脸狞笑，不紧不慢地跟在这个人类身后，享受着人类的恐惧和痛苦。
今天他的运气真好，本来是要去肉铺买肉干的，结果路上居然遇到了一个落单的人类。
起初刘和害怕是同类在钓鱼执法，经过再三观察后，刘和居然确定这真的是一个人类，而且后者身受重伤，连逃跑都踉踉跄跄的。
刘和当即来了兴致，就这么像猫抓老鼠一样，远远的跟在这个人类身后，享受着这种精神上的快感和刺激。
一想到等会他就将人类一口吞下去，填饱自己的肚子，刘和顿时兴奋得浑身颤抖，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前方的人类已经逃到了巷子尽头，那里只有一处废弃的宅院。
只见人类正惊恐地拍打着门板，恐惧地呜咽出声，“救救我，救命！”
看着那人一边颤抖着声音喊着救命，一边不住回头，满脸恐惧的样子。
刘和更兴奋了，他有些按耐不住自己想猎杀食物的欲望，双手缓缓脖颈间伸去。
是先从哪里吃好呢，要不先撕开他的脸皮，将热腾腾的脑浆吸进肚子里，把最好吃的先吃到嘴里，还是说先咬断他的喉咙，感受着生命流逝的美妙感觉呢？
心里这么想着，刘和扒住脖颈处的人皮用力一撕。
“嘶拉——”
一只身形巨大，模样像鬣狗，眼睛泛着绿光的异种赫然出现在巷道中！
那人当即惊恐地瞪大眼睛，双腿一软，颤抖着蜷缩在门角处，无措又惶恐地摇着头，最后竟猛地转身，一头扎进角落里，一幅害怕到掩耳盗铃的样子。
鬣狗当即扯开嘴角，被这一幕逗得心情更加愉悦了，它迈开步子，大步朝着这边走来，甚至刻意加重力道，一步步逼近后者，尽情欣赏着眼前人类垂死之际的恐惧。
将头死死埋在角落里的崔航双肩颤抖，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泪光闪烁——
憋笑憋的。
他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是他勾引过最蠢的一只异种，居然就这么毫不怀疑地跟上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崔航的身体也“抖”得越来越厉害，同时还不忘敬业地用力拍打门板，撕心裂肺地呐喊着，“救命！救命啊！”
那鬣狗见状再也忍不住，后腿发力，大嘴一张，猛地就朝着那人扑去！
“吱呀——！”
大门突然打开，崔航手脚并用，麻利地爬了进去，迅速消失在了鬣狗的视线里。
那鬣狗顿时一惊，但扑跃的惯性让它来不及后退，身体也跟着冲进了院中。
“砰——！”
大门迅速合上，一条锁链也猛地袭向落在院中的鬣狗，将其牢牢捆住！
鬣狗大惊失色，立刻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一盆调制好的酱料从上方兜头浇下，“哗啦——”
甜辣味瞬间扑面而来，黏糊的酱汁糊了它身体的大半部分，甚至有的溅到了那鬣狗的眼睛中！
“嗷嗷嗷——！”后者顿时惨叫出声，眼睛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暴怒状态的鬣狗力量爆发，猛地挣开了那条铁索，而那锁链竟也就势收了回去，似乎就只是为了绊住它几秒。
鬣狗睁着流泪不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几个不知所谓的人类，暴怒道，“好好好，一起来送死是吧！”
然而出乎它的意料，几个人类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嘿嘿一笑。
鬣狗当即一愣，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但还不等它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面前那几个人类便齐刷刷让开一条道，一个身高只到他们膝盖左右的粉毛小孩露了出来。
那小粉毛冲它露齿一笑，在日光下，那一排小白牙格外显眼。
鬣狗：？
它当即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朝着小孩大吼一声，便猛地扑了过来！
而在它愤怒的目光中，那小粉毛也倏地张开嘴。
伴随着一阵骨骼咯吱咯吱的脆响声，那小孩的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鬣狗愤怒的神情顿时转为惊恐，半悬在空中的身体拼命扭转，想退回去，然而那个小粉毛却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嗷呜”一声后，甜甜辣辣的鬣狗便吞进了嘴中。
时漾幸福地砸吧两下嘴巴，感受着嘴里甜中带辣的滋味，一时间只这个主意非常不错，他都不用到处跑了，站在这里等食物上门就行。
眼见时漾露出满意的神色，周围其他人瞬间搬过来躺椅，殷勤地给时漾扇风倒茶。
灰头土脸的崔航也从一旁跑出来，叉着腰大笑道，“你们都不知道这次的异种有多蠢，我就在它眼前晃了一下，它就立马跟上来了！”
周令摸索着下巴分析道，“可能是这只饿得太久了，所以被食物冲昏了头脑。”
一旁的王彻则将手心那张小小的符纸小心得捋平，心中感慨着，看来老大的身体真是好的差不多了，连收敛气息的符纸都能做出来了，这次多亏了这几张符纸，他们才能诱骗几只异种到宅子里来，不然有聪明的异种感受到宅子里有其他气息存在，肯定会心生怀疑。
在场众人都对今天的战术都很满意，唯独蔡山有些遗憾，这都是一口吞，彰显不出来他的厨艺啊，能不能给他展现厨艺的机会？
这么想着，蔡山又被自己给逗乐了，真是膨胀了，以前看见异种就想跑，今天居然想的是能不能给他一个做异种的机会。
他笑着摇摇头，只感觉这也是人生中一次奇妙的体验。
之后躺在躺椅上的时漾，一边美滋滋喝着小甜水，一边看着几个人猜拳。
运气绝佳的明炎获得这次勾引异种的机会，他当即乐得握拳大喊一声，便兴奋地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其他人则羡慕地看着明炎。
这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同一时间。
“吱呀——”
张土推开门，疲倦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不由愣了一下，感觉真是奇妙，不知不觉间，他居然也能如此顺畅的做出人类的行为了。
啧，习惯真的很可怕。
但他又不冷，为什么要做这种动作，张土的脸又拉了下来，“砰”的一声将门合上，怒气冲冲地往巷道里走去。
他个子本来就矮，身材也挫，乍一看像一只又黑又矮的土豆在使劲捣腾双腿。
路过领居家时，张土的速度才慢了下来，他揣着袖子探头探脑地在领居家张望，偷感极重。
他家的肉干早就吃完了，这几天为了省钱，硬生生在房子里脱下人皮睡了几天，今天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必须得去搞点吃的了。
想到这张土不由得一阵烦躁，他实力比较差，在异种群里属于底层，前段时间又被镇长新搞出来的陶片放逐法给驱逐到了这里。
在这里，他既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捕食同类，反而还要防着自己被同类捕食，外面的迷雾森林里倒是有很多异兽。
但……
张土脸上露出苦闷又畏惧的表情来。
他也试着去过几次迷雾森林，跟传言中的一样，不知道路的异种是没法进去的，只能在周围打转。
有时候张土真的很烦他们这位镇长，不明白把他们这些异种驯化成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搞什么陶片放逐法，把不像人类的异种都给赶出去。
烦死了烦死了，异种好吃懒做也是错吗？！
想到那些上位者可笑的理由，张土更是恨不得呕出来。
什么叫人类这个群体都是卷王，所以他装的不像，就该被驱逐。
张土越想越气，一脚就踹向领居家的门板，门板被揣得一响，他的脚也传来剧痛。
张土顿时抱起脚开始吸气，好几下后才勉强缓解痛意，这下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拉着脸，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打算先碰碰运气，能不能去同类家里偷一些肉干，如果不能，他就只能铤而走险，去那位家里偷一些储备粮，希望那位这会还在睡觉吧……
打定主意后，张土一瘸一拐地朝着街道走去，他家就在街道旁边，一出去就跟乌鸦傀儡对上了眼，张土瞬间更烦躁了。
一方面是要靠这些东西防止自己被同类吃掉，但另一方面，一想到这些东西是镇长的眼线，他就恨不得冲上去把它们的毛给拔光。
他拉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走过街道，目光在街道两侧的房子上巡视，鼻子不断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的味道。
张土的嗅觉极其灵敏，这也是他平日里赖以生存的技能。
一间间屋子扫过去，却都没有嗅到任何肉干的味道。
张土也不气馁，镇子外围本来就是驱逐之地，虽然有大量人类空置的屋舍存在，但被驱逐到这异种也也没多到能填满每个屋子的地步。
而且大部分异种不喜欢住在离主街道太近的地方，除了一些还在做生意的异种或者像他这种，不得不依靠乌鸦傀儡庇佑的异种。
算了，还是直接去偏僻街区碰碰运气吧，到时候他小心一点。
张土脚步一转，却跟一处房子对上视线，张土脚步顿时停住。
那是何三和张九的家，张土印象很深刻，这两只异种每次见到张土都会嘲笑他的身高。
此刻那间房子并不像之前那样露出玻璃门，厚重的卷帘门将店铺挡了个严严实实，而那卷帘门底部的地方，赫然是一道利爪撕出来的缝隙，较为矮小的张土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缝隙。
他当即乐了，这是咋了，两个人打架都把卷帘门打成这样了吗？
一时间张土都感觉不饿了，八卦的心占据了首位，他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当即屁颠屁颠地跑到近前，蹲下身，扒住缝隙使劲往里瞧，但视线不太好的他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却在那道分析边缘看到了点点血迹。
“打得这么激烈？”张土诧异地嘀咕道。
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随后用湿漉漉的手指沾了沾那血迹，又迅速将手指赛回嘴里，细细品味着血的味道。
嗯，是异种的血，具体是谁的不知道，但打得一定很激烈！
张土砸了砸嘴，又把外面的血迹一一用手指蹭了个干净，尽数喂到自己嘴里，才站起身，鬼鬼祟祟地跑向何三家的后院，打算看看具体怎么回事。
刚摸到何三家后院门口的张土脚步一顿，倏地扭头朝周围看去。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闻到了一股人类的味道！
张土瞬间打了个激灵，激动得身体直抖，鼻子像抽风一样不断在空气中嗅闻起来。

第141章 不如咱们一窝端了吧！
就在他不断朝着空气嗅闻时，张土余光瞥见巷子尾部闪过一处人影，他瞬间愣住，不清楚那是哪位同类，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要抓自己去吃？
张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一时间都顾不得去搜寻人类的味道，转身就想跑！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裹挟的人类气味瞬间随风钻入张土的鼻腔中。
后者当即脚步一顿，转过身又耸动着鼻头。
是人类！
张土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下意识冲出去寻找人类的踪迹，可刚跑出去几步远，他的脚步又放缓下来。
不对，张土目光狐疑地盯着拐角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这是镇子的边缘地带，怎么会出现人类，还是这种能跑能跳，精神如此好的人类。
张土皱起眉头，心里不停地打着鼓，这么多年来，张土一个实力微弱的异种就是靠着谨慎才活到现在的，此刻，他的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很可能是陷阱。
于是张土犹豫了，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忍痛放弃这个人类，不仅如此，张土还警惕地将后背贴在何三家的院墙上，生害怕后背露了出来，被有可能藏在暗处的人类或是异种偷袭。
这里可没有乌鸦傀儡，他的安全得不到任何保障。
这一贴，张土发现了不对，他扭头看去，身后的墙面明显略新一些，和旁边的墙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鼻腔里也隐隐传来一丝刚活好的泥土腥味。
何三平时这么讲究？墙破了都要补吗？
明显不是。
张土心里咯噔一声，就着这个古怪的姿势，一步一步往回挪，直到把自己完全缩进何三家的大门处，才小心地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砰！”
门板竟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张土当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举起双手，惊恐道，“不，不是我，何三！是他自己倒的！”
完了完了，何三和张九要打死他了！
张土冷汗直流，身子更是抖若筛糠，生怕这两个煞星冲出来扒了他的皮！
就在张土吓得腿软之际，不远处的巷子拐角后，明炎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异种怎么回事，怎么偏偏就选了这间院子，而且看样子他还知道这院子的主人是谁？！
这间院子的墙面都是他们今天早上现砌的，就害怕其他异种发现不对，毕竟这院子就在主街旁，比较显眼。
为了能拖一会是一会，他们紧急制作了这个豆腐渣工程，没想到就这么恰好，这么快就露馅了。
明炎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看着那异种似乎已经从惊吓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明炎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回跑。
必须把这个情况告诉大家！
而那边的张土则正探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以及……院子里那明显杂乱的异种脚印以及狼狈拖拽过的痕迹。
他愣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道，“何三？何三你在家吗？张九？”
空气静悄悄的，并没有传来回答。
张土的鼻尖却又下意识耸动起来，在何三和张九的气息中，他还嗅到了一只其他异种的味道，以及……
人类的味道。
其中有一股，和他刚刚在门外闻到的味道很像。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张土蹑手蹑脚地朝着堂屋的正门走去，明明就十几步路，硬被他花了好几分钟，等到张土终于走到门口时，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一推。
门板吱呀一声推开，里面杂乱无序的场景顿时映入眼帘，张土瞳孔一缩，愣怔地看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缓缓抬头，阳光争先恐后的从他身后洒进来，直直照在正前方的卷帘门上，那上面是一道道猛兽利爪撕扯的痕迹，在光线下历历在目，无所遁形。
张土都能想象得到这里之前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战争。
但从那熟悉的抓痕来看，似乎是何三单方面激烈挣扎，想挖开卷帘门往外跑，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啊。
张土咧开嘴，低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死了好啊，死了真好。
随后张土突然俯下身，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在地上迅速窜到那滩血迹旁，随后伸出舌头，迫不及待地舔舐起来。
混杂着泥土味的陈旧血腥味从舌尖蔓延到口腔内，但张土就像是品尝最上好的佳肴一样，双眼都眯了起来，粗重的鼻息不断从鼻孔喷出，室内回响着他粗重又贪婪的喘息声。
真香啊，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尝到血的味道了。
等到那卷帘门和地上被张土舔舐得干干净净，锃亮得甚至能反光，他才意犹未尽地扶着卷帘门站起身来，开始仔细打量着室内来。
地面上有着何三异种形态的脚印，还有一只类似于熊类的爪印，张土在室内漫无目的地寻找着，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血迹和食物，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处，他的目光猛地定住。
他看到了一个小巧的脚印。
张土再次爬伏到地上，鼻头都要贴到那个小脚印上，疯狂地嗅闻起来。
几秒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是人，还是小孩。
他砸吧着嘴，想起刚才巷口那片一闪而过的衣角，张土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秘密！
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的张土就着这个姿势，双手揪住自己脖颈处的皮肤，用力一撕。
伴随着“撕拉——”一声响，屋子里凭空出现一只硕大的鼹鼠。
那鼹鼠足足有一米高，身形肥大，双眼猩红，两只长长的门牙从唇瓣中凸出，双爪那棕灰色的毛发下面是又长又锋利的爪尖。
它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人皮，仔细叠好，藏在隐蔽的角落里，才用前爪和门牙猛地发力，就地钻开一个通道，顺着通道窸窸窣窣地钻进去后，消失不见。
它在土中的速度堪称神速，没过一会便顺着味道来到了明炎停留的巷子口。
“唰——”
地面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土包，张土探出鼻头，使劲翕动一二，确认了明炎逃跑的位置后，再次钻入土中，朝着明炎逃跑的路线急速追去。
另一边，明炎紧赶慢赶，终于跑到了宅子门口，他先是警惕地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异种跟上来后，才长三短二的敲了几下门，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守在门外的几人立刻将门打开，看着满脸慌张的明炎，周令一把把人拽进来，将门砰的一声关上，才低声问道，“怎么了？”
明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语速极快道，“我这次遇到的异种很谨慎，根本不敢跟上来，而且他和那间院子的主人好像认识！”
旁边的崔航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明炎说的那间院子是指他们为了防止其他异种发现，早上匆忙间修缮伪装的那间院子。
周令则皱起眉头，低声道，“没事，异种之间也会互相吞噬，它应该不会多想。”
王彻也点头安抚道，“况且咱们把自己的脚印都给抹去了，只剩下异种的脚印，应该没有什么疏忽了。”
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莫名感觉到了不安，众人沉默一瞬，随后齐刷刷扭头看向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小身影。
时漾正蜷在躺椅上，眯着眼，阳光为他的粉发镀上了一层金光，岁月静好。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见时漾这样悠闲，众人的焦躁瞬间抚平了不少。
崔航心中一松，大步走向时漾，还不忘顺手拿过他之前放在一旁的蒲扇，打算一边给大佬扇风，一边问问大佬怎么看。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时漾突然睁开眼，身体猛地坐起来，身形一闪，众人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下一刻，那个粉色的身影便出现在院中的一棵树下。
众人当即一惊，扭头看向时漾，崔航的脚步刹住，刚想继续靠近大佬，却见时漾小脸一肃，伸手放在自己嘴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随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颗树底下。
见他这样，大家也都不敢有所动作，纷纷屏息凝神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微风吹动树叶沙沙响，平静的地面上突然破开一个不明显的小包，要不是时漾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块，怕是几人都不会注意到。
泥土开始小幅度的松动起来，一只沾着泥土的鼻头探出来，轻轻嗅闻着院中的空气。
时漾歪了歪头，金瞳中闪过一丝好奇，他蹲下身，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不断耸动的鼻头。
后者下意识朝着时漾蹲着的方向嗅了嗅，然后猛地一顿，激动的鼻头都颤抖起来。
时漾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明显是觉得这东西好玩极了。
其他人则没有时漾这样轻松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面色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这异种怎么找到这来了，难不成老大给他们的隐藏气息的符咒失效了？
但看这东西这么费力嗅闻的样子，又感觉不像，难不成是它的嗅觉太过于敏锐，距离近的话也能嗅到味道？
就在众人思绪纷飞之际，一旁的崔航突然低下头，放轻动作，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符纸，随后蹑手蹑脚地往时漾那边走去。
其他人注意到崔航手里的符咒，眼里浮现疑惑，他拿着追踪符干嘛？
现在不应该等大佬玩够了，然后把这异种从地底下挖出来吗？
崔航则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句鼠类异种实力低。
大家顿时明白了，这异种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而且又是鼠类，肯定是先来探出情况的，不然早就冲进来和他们大干三百个回合了，毕竟这年头异种天生就比人类凶悍。
但它没有这么做，明显就是不敢，估计等会还要回去搬救兵。
那要是顺着出来探查情况的这只，把它身后的老窝给一锅蜂端了，岂不是更好？
大佬也能吃饱，还能用得上蔡山的厨艺，更好的俘获大佬的心啊！
一时间大家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一头雾水的蔡山，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异能，而且平时不常出基地的人，有的东西自然不懂。
崔航朝着蔡山挤眉弄眼。
老蔡，马上就是你彰显厨艺的时候到了！
他记得蔡山做的田鼠那叫一个绝。
蔡山看到了崔航的眼色，突然懂了，他瞬间窃喜起来，终于轮到他发光发热了吗？
他的锅铲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就在这时，时漾已经伸出手，打算把那小老鼠揪出来了。
蹑手蹑脚的崔航当即眼睛瞪大，像突发恶疾一样朝着时漾挤眉弄眼，同时还用双手比划着什么。
这怪异的举动果然吸引了时漾的注意力，后者眼睛里流露出疑惑，而崔航趁此机会踮起脚尖小跑到时漾附近，然后连比划带唇语的解释了一番。
时漾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终于明白了崔航的意思——放长线，钓大鱼，找老窝，一锅端！
时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随后就见崔航小心将那符咒一捏，符咒瞬间化成一只金色的小虫子，猛地钻入后者的鼻孔中。
地底下的张土正不断翕动着鼻头，几分钟前他嗅到的那股味道正直勾勾往自己鼻子里钻，这味道既鲜嫩美味，又蕴含着十足的能量，张土敢保证，自己要是吃了这个东西，实力一定能变强！
毕竟它们异种实力变强的方式，除了吃人，就是吃同类。
饿了好几天的它被这味道吸引得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出去了。
就在这时，有东西突然钻入它的鼻头，这让飘飘然的张土猛地清醒过来，它的眼睛猛地瞪大，慌忙就往外缩去，直到退到院子外，它才猛地探出头来，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却都无济于事，鼻子里的那抹怪异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张土下意识用爪子挠着自己的鼻头，突然一愣，心猛地沉了下去。
坏了，自己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
它慌忙贴到墙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声。
“啧，这虫子真的好烦。”
“你声音小点，万一把异种给吸引来咋办。”
“行行行我声音小点，但这块荒废这么久了，应该不至于吧。”
“总之小心点就是了，我们可经不起折腾了，全部家当都搬到这里了……”
这声音渐行渐远，似乎是离开了。
张土瞬间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发现。
但它还是觉得不保险，自己一只异种可能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它得找个厉害的帮手。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张土眼睛闪了闪，要是把那位请来了，就算里面有危险，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
想清楚利弊之后，张土再次抬头，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找准方向后再次钻入土中，消失不见。
门后。
时漾整个小身子都趴在门板上，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而他上方，则叠罗汉似的趴着一颗颗脑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贴着门板。
确定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后，时漾猛地转过头，看着上方的几人兴奋点头。
崔航等人当即精神大震，周令又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符纸，分给大家，见众人都贴在身上后，他才小心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只见院门外是略显泥泞的泥土地，在上方有一条淡淡的金线，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来，那金线虚虚地悬在地面上方，顺着巷子一直朝外蜿蜒而去，顺着巷子拐角一转，便彻底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第142章 一个庞然大物倏地从泉面中探出头来。
“滴答——”
“滴答——”
昏暗的地洞内，水滴不断从上方坠落，滴入下方幽深的冷泉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正中心的冷泉几乎占据了洞内的全部位置，这里光线昏暗，唯有冷泉旁的几块巨石上长着一些幽绿色的苔藓，这是唯一的光源。
幽绿色的苔藓像鬼火般勉强勾勒出洞内场景，一只小甲虫从苔藓中爬了出来，震了震翅膀，随后朝着不远处的隧洞飞去。
“嗡嗡——”细小的声音在安静的矿洞内回响。
隧洞的洞壁上长满了幽绿色的苔藓，伴随着外面水滴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恐怖又阴森。
小甲虫落在了苔藓上，翅膀收了起来。
一只满是泥垢的大手猛地探出，准确地捏住甲虫，倏地塞入嘴中。
“咯吱咯吱——”
令人不适的咀嚼声响起，大手的主人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又将刚刚捏住虫子的两根手指小心地塞到嘴中，仔细舔舐着。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头发结成绳子的女人见状猛地扑了过来，伸手扒开男人的嘴，想掏出男人咀嚼的食物，却被后者大力一推，女人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动静吸引了洞内其他人的注意力，一双双眼睛纷纷看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都神情麻木，衣衫褴褛，脸色在幽光的照耀下泛出病态的惨白，一看就知道许久没有接触过阳光了。
段晨神情麻木地看着这一幕，他的一只腿不正常地弯曲着，身体因饥饿和恐惧瘦得厉害，但和其他人比起来，他的精神还尚算正常，至少不会随意地拿起虫子往嘴里塞。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太阳了，被抓进来好像已经半年了吧？
也不知道老大知道他还活着吗？
段晨脑袋往后一靠，倚在后方的苔藓上，目光空洞地盯着上方。
基地里的大家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支出来寻找物资的小队早就被异种给吃了呢？
想到这，段晨有些痛苦地将脸埋在膝盖间。
他们没有在半年前死去，而是被异种给抓到地下，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当做储备养了起来。
他的最后一个队友……甚至是上个月才被吃的。
段晨的眼眶一阵阵酸涩，队友临死前的惨叫声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那个队友是为了给女儿寻找药物才出来的。
现在五人小队里只剩了下他一个。
他麻木地抬起头，靠在洞壁上，面无表情地抠出身旁的苔藓，塞入嘴中，无视了苔藓那苦涩味道，也无视了那泛着幽光，可能会对人体有害的可能性，就这么机械性地咀嚼着，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他忘掉一切。
苦涩的味道渐渐在嘴中瞬间蔓延开来，段晨也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这幽深宽阔的洞穴，里面零零散散坐着不到十人，他一开始被抓进来的时候，这里足足有几十人，现在只剩下这些了。
这些人有的像他一样，神情麻木地靠在洞壁上，这显然还是有些理智的。
而更多的则是精神出现问题，或者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或是不断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神经质摇头的。
段晨能理解，任谁看到同类，尤其是跟自己关系亲近的同类当面被活活吞下去，不疯的才是奇迹。
就在这时，隧道口出现一个低矮的人影，同时还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
无论是段晨还是那些尚存理智的人，亦或者是那些疯子们，都齐刷刷抬头，朝着那个人影看去。
那道身影缓缓走近，身后还拖着一个拖车，里面是像小山一样高的肉干。
一瞬间，众人的眼中都亮起光芒，人们纷纷站起身，不停地看着肉干狂吞口水，明明那肉干近在咫尺，眼睛里也是像狼一样的渴望目光，但谁都不敢上前去抢，硬生生钉在原地，渴望地盯着那些肉干。
那人影走得近了，在影影绰绰的幽绿色光线下，全貌也显露了出来。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躯体和四肢，但脖颈上方却顶着一颗硕大的老鼠脑袋，它脑门稀疏，一双眼睛猩红而可怖。
段晨越过那鼠人，看到了后者那数量明显多于上次的肉干，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心里没有半分高兴，反而警铃大作，慌张地后退好几步，悄悄扭头看向身后刻下的正字。
那怪物大概一个月进食一次。
段晨数了数，距离上次进食的日子，过了已经有一个月了，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因为饥饿而咕咕作响的肚子都紧张地痉挛起来。
它又要出来进食了。
其他有理智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本就没有血气的面色更惨白了几分，眼神恐惧地盯着那只鼠人。
后者面无表情地扫过他们，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溶洞里格外诡异，鼠人随意丢下两块肉干，没有理智的人瞬间一拥而上。
溶洞里顿时响起像野兽一样夺食嘶吼的声。
看着段晨等人不仅没有上前，反而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鼠人缓缓将头扭向他们，张开嘴，声音嘶哑道，“吃吧，至少……有力气能跑。”
虽然也是徒劳挣扎。
说罢，它又将一块肉干丢在了段晨脚边，才拉着推车，面无表情地朝着更深处走去。
段晨知道那里是什么，那里关押着那怪物更高级的食物，如果说它们人类是餐前开胃小点心，那么那些东西，才是真正能填饱那怪物肚子的东西。
他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那肉干，犹豫了一会，突然蹲下身，抓起肉干就塞到嘴边，大口大口地撕扯起来，任凭牙齿传来阵阵痛意，也不松口。
眼泪顺着脸颊落到肉干上，他狼吞虎咽着，段晨觉得自己此刻跟野兽也没什么区别。
滚轮声在溶洞内渐行渐远。
没过一会，鼠人便停下脚步，它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幽绿色的苔藓顺着深坑一路往下，勉强照清了深坑里的景象。
它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往下看去。
坑底赫然是几只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凶狠气息的异种。
听到上方传来动静，它们齐刷刷抬头，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有恐惧，有厌恶，还有绝望和愤恨。
坑壁四周布满了无数抓痕，那都是它们挣扎自救的痕迹。
但这深坑是由千年玄泥堆砌而成，是那位特意找到用来圈养这些异种的，四周的坑壁又滑又硬，一旦下去便再没有上来的可能性，连它们专攻挖洞的鼠类都对此毫无办法。
这几只异种互相警惕地对视一眼，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这里的异种有形似狮子的，也有状似麋鹿但口张獠牙，但不论什么异种，却都诡异的保持着和平。
它们与那些只知道杀戮进食的低阶异种不同，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也清楚地知道是储备粮的它们自相残杀是没有好处的，反而会因为动静太大惹得那位提前醒来，招来灭顶之灾，与其这样，还不如保持和谐，起码能短一点时间被吞，万一其中就遇到什么转机了呢。
“哗啦啦——”鼠人将车子倾斜，除了车底的一小部分肉干，大部分肉干全被倒进深坑中，坑底的异种异种立刻低吼着冲上前，狼吞虎咽地争抢进食起来。
而鼠人却立刻推起车子，快速跑到坑洞的另外一边，将最底下它刻意留下的几块小肉干取出，扔进下方的坑洞中。
其他狼吞虎咽的异种下意识回头，看到那几块小肉干只是犹豫一下，便又迅速啃食起面前的大块肉干，防止被同类抢夺。
而那落下肉干的阴影处突然出现几只鼠类异种，迅速叼起肉干缩回了阴影处，其中一只最大的扭头看了看上方，跟鼠人对上了眼，后者猩红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朝着地下挥了挥手。
那鼠类异种也甩了甩尾巴，便又迅速缩回了阴影处。
上方的鼠人擦了擦眼睛，便又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它双手握着把手，沉默地推着车子往来时的通道而去。
路过矿洞时，它停下脚步，看了眼已经蜷缩着膝盖找了处凹陷缩进去的段晨，欲言又止。
它想问问他们这个人类会有同类来解救他吗，但看到这个人类的样子，它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进去，沉默地朝外走去。
就在此时，大地突然颤动起来。
“轰隆——！！！”
与此同时，外面那冷泉处传来水被巨力搅动的骇人声响。
“哗哗——！！！”
鼠人和段晨等人皆是面色一变，就连深坑里正在狼吞虎咽的异种们也吓得魂飞魄散起来，纷纷扭身朝着阴影处蹦去，寻找着一切能躲藏的地方！
而段晨所在的隧洞里早已乱成了一团。
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双手抱头，不住地尖叫出声，虽然已经成了疯子，但潜意识告诉他们一旦遇到这种动静，就会有极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但他们无力反抗，只能心惊胆战地蜷缩在洞壁旁，竭力地躲避着。
鼠人将车一扔就开始狂奔起来，冷汗顺着它的额角蜿蜒而下。
快跑，跑出隧洞，不然会被当成食物一起吞下去的！
外面的冷泉中，原本平静的泉面此刻剧烈翻滚着，浑浊的泉水不断拍打着岸边，有水向外溢出，整个山洞也剧烈摇晃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哗啦——！！！”
一个庞然大物倏地从泉面中探出头来。
幽绿色的光芒洒在它那粗壮又滑腻的身躯上，上面长满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个个都有碗口大小，顺着鳞片一路往上，便开始倏地分成两半，那像蛇的怪物长着两个头颅！
鼠人紧赶慢地赶跑出隧洞，却恰好跟那两双猩红的蛇眼对上视线，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气息立刻让鼠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竟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劲风扑面而来，鼠人猛地瞪大眼睛，无力地看着左边那颗蛇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同时缓缓张开巨口，腥臭的粘液瞬间从巨口中滴落，兜头便从鼠人头上浇下，后者被呛得咳嗽了好几下，但却仍然不敢动作，只能眼睁睁地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那两颗泛着寒光的巨大蛇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完了，它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鼠人绝望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
“大人，张土说有要事禀报！”
一条小蛇从外面爬了进来，恭敬地低下蛇头，口吐人言地汇报道。
而那即将吞噬鼠人的蛇头倏地顿住，恰好停在了距离鼠人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一条猩红的蛇信缓缓伸出，像恋人的手一样轻柔地抚摸着鼠人的脸颊。
黏腻湿润的感觉瞬间从脸颊处传来，鼠人濒临崩溃，被吓得浑身颤抖，身上湿哒哒的，但它已经分不清楚是冷汗还是刚刚滴落到身上的粘液。
此刻的它抖若筛糠，身体剧烈一抖，身下的地面居然出现一滩黄色的液体。
那蛇头见状，倏地收回蛇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和满意，欣赏了一番食物的恐惧后，它才缓缓直起身子。
另外一颗蛇头见状嫌弃地冷嗤一声，一头双生，它们的性格也各不相同。
刚刚戏弄鼠人的那蛇头见状不满地吐出蛇信，见后者眼神冷了下来，它才又若无其事地收回，随后两颗头一起扭向刚刚汇报的那条小蛇。
紧接着，两道怪异的声音同时在空旷的地洞中回响，“让它……进来……”

第143章 从天而降
一只皮毛沾满了泥土的鼠类异种卑躬屈膝地走了进来，它的鼻头下意识耸动，嗅闻着空气中杂乱无序的味道。
张土不敢抬头乱看，它低垂着脑袋，当冷泉闯入视线后，立马就地跪下，恭敬地朝着前方行了个大礼。
“额诺斯大人，摩比大人，日……日安。”
听着这颤抖的声线，那刚刚舔舐过鼠人的额诺斯缓缓低下头颅，盯着那个胆大包天的鼠类异种，舌信吐出，“你是……张土？”
它对这只老鼠略有耳闻，以前它和摩比还在镇子中心时，就知道这只老鼠，平日里很喜欢好吃懒做，但仗着自己挖洞能力远超于同类，所以经常靠偷东西来获取食物，或者是偷听别人的情报，用此来换取金币。
之后这老鼠如何了它们便不知道了，毕竟在几年前的那场暴乱中，它们作为被绞杀的对象，拼了老命才逃了出来，随后躲藏在这里，一躲就是好几年。
没想到张土也来了，不但来了这里，还这么快就知道它们的行踪了？
想到这里，额诺斯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摩比也缓缓低下头颅，冷冷地注视着张土。
被这两道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目光同时视，张土心中顿生退意，双腿也止不住发抖起来，但一想到自己的本事和已经饿了好几天的肚子，张土又强打起精神，干完这一票大的，它就可以饱腹好久，哪怕跟在这位后面捡点肉干也够它吃了。
最好，它能借此直接投入这两位大人的门下。
于是张土强忍着惧意，声音颤抖道，“是，是的大人，我发现了一群品质不错的新鲜人类，其中还有一个小孩，肉质特别鲜嫩，特意为大人来报信，就是想进献给大人。”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一静。
不仅上方的双头蛇听得一清二楚，这声音也同样传入了瘫软在地的鼠人和溶洞内的段晨几人耳中。
刚捡回一条小命的鼠人当即一愣，悄悄抬头看去，见额诺斯和摩比都盯着那只异种，立刻手脚并用地朝着角落里爬去。
而在溶洞里尚存理智的人面色倏地变得惨白无比，段晨更是嘴唇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想冲出去扯烂那老鼠的嘴巴，却只能咬紧自己的嘴唇，咬牙强忍下来。
段晨气愤得身体都在颤抖，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眼中死寂一片。
不知道这次遭殃的又是基地里的哪个同胞，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了。
溶洞外，额诺斯眼中的杀意稍减，低头看着地上打颤不止的鼠类异种，声音冷硬道，“位置。”
张土咽了咽吐沫，见额诺斯这样，它抬头谄媚道，“我，我可以为大人您带路。”
额诺斯一顿，旁边的摩比眼中闪过一抹嫌恶，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从它身上射出，瞬间缠上张土的身体就开始用力收紧！
“呃啊——！”
张土瞬间惨叫出声，身体发出骨骼破碎的咯吱声，眼珠都因为强大的压力而隐隐凸起！
它立刻仰起脖子，奋力挤出声音道，“我，我……说……”
“啪嗒。”
那道黑影倏地松开它，凝聚成一条拥有实体的黑色小蛇，上半身立起，死死盯着摔落在地上的张土。
溶洞内，听到这一切的段晨恨恨得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眼，双眼满是恨意和疯狂。
其他人也都死死看向溶洞口，脖间青筋爆出，等着那能决定同胞命运的话。
倒在地上的张土大口呼吸着，过了几秒钟，它才勉强从刚刚那快要窒息的恐惧感中回过神来。
这次它老实了，非常懊悔自己的愚蠢行为，它居然敢来找这鬼东西谈条件，于是它一边抖着身体看向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双头蛇，一边胆战心惊地报出了一个地址，“第，第五街区，338号……”
在爆出地址的一瞬间，张土立刻想钻入地底，却被一旁早有准备的黑影一把缠住，又迅速攀到脖颈处开始绞杀。
后者立刻嘶声力竭道，“大人，两位大人饶命，我知道多年前那场暴乱的真正阴谋，大人！！！”
听到关键字眼，两颗蛇头顿时将目光钉在张土身上，额诺斯更是直接将人举到自己面前，声音里满是阴鸷道，“你最好是真的能说出点内情，否则……”
之后的话它没有说出口，但语气里的威胁让张土不寒而栗。
额诺斯和摩比就是在那场暴乱时被镇长追杀，迫不得已逃到了这里，每天藏在地底，像一只阴暗的老鼠，在这里苟且偷生，完全不复之前风光的样子，让它们如何甘心！
被举到空中发抖不止的张土立刻忍着剧痛，急声尖叫道，“这一切都是镇长身边的那个人类的阴谋，镇长一开始并不想大肆屠杀，是因为那个人类才改变主意的，他就是想让我们异种绝种啊大人！”
额诺斯和摩比陡然安静了下来，四只猩红的蛇瞳死死盯着张土，眼神逐渐惊疑不定起来。
它们知道那个人类，毕竟镇长身边关系亲近的也只有那一个人类。
那个看起来病病殃殃，下一秒就能挂掉，但是又一直活到现在的人类。
它们原本是和镇长关系最亲近的一只双生异种，从有意识的时候开始，便一直跟着他，但自从遇到那个人类之后，镇长就变了，行为变得开始古怪起来，更是占领了这个小镇，把所有异种都困在了这里，还命令他们像人一样生活。
难不成都是因为那个人类？
而在溶洞里的那些人，却在不知道何时悄悄凑了过来，听着那被举在半空中的异种说的话，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有的人之前在镇中心生活，只知道镇长身边确实有这么一号人，但因为身体不好，他们都没见过。
不过……
段晨和几人对视一眼，神情古怪起来，他们之前有交流过，似乎他们这些记忆觉醒的人，也都在那次暴乱时意外找到记忆的。
那异种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他现在又搞出来了什么陶片放逐法，又把一批异种放逐到了边缘地带……这次放逐的异种除了我之外，剩下的都已经死了啊。”
“大人，这明显就是阴谋啊！”
“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给您二位说出实情啊！”
额诺斯和摩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个人类不怀好意，居然把它们最敬爱的镇长，也是以前的王，玩弄于股掌之中。
张土见他们这样，又赶忙道，“而且，那人类还经常喜欢对镇长以外的其他人说一句。”
“什么话？”
“什么话？”
两只蛇同时追问道，语气里满是急不可耐。
就连段晨等人也齐刷刷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异种说的话。
那大型鼹鼠咽了咽吐沫，深呼吸一口气，才一脸严肃道，“在外面的时候，请称呼我的职位——人民的好书记。”
众人：“……？？？”
好，好红的一句话！
红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几人莫名眼眶一热。
他们人类没有失败，文明也没有消失，还有人一直在前线战斗着！
段晨都有些哽咽了，感受到身旁有人靠近，段晨强忍着哽咽往旁边看去，却发现是前面将虫子塞进嘴里的男人。
但男人此刻已经全然不复痴傻的样子，这会也眼眶通红，时不时还抹一下眼泪。
段晨愣住了。
外面的额诺斯和摩比：“？？？”
听不懂，但觉得很高大上，难不成类似于它们的神使之类的职位？
两只蛇面色凝重了起来，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是人类派来毁灭它们异种的！
必须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回去，势必揭穿这个人类的阴谋，劝王迷途知返！
只要它们的镇长，不对，是王愿意改邪归正，不再束缚它们，额诺斯和摩比觉得，它们还是愿意跟随着王的！
看着明显已经相信了的两头蛇，鼹鼠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自己之前在镇子中心为了以小博大，去偷听任何异种的情报都是对的！
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想到这里，张土激动起来，同时也开始期盼着，要是这两位真的能将镇长劝说回来，那它也可以从这个鬼地方跑出去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总有它可以容身的地方！
束缚着它的黑蛇倏地松开，张土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尽管疼得龇牙咧嘴，但心中的欣喜怎么也忍不住！
额诺斯和摩比对视一眼，打算去劝说镇长，但是现在嘛……
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先把所有的储备粮给吃掉。
它们倏地转头，四只猩红的巨眼瞬间倒映出段晨几人的身影。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段晨跟它们对上了眼。
一瞬间，密密麻麻大佬的冷汗顺着段晨几人的后背渗了出来，他们的头发都被吓得竖了起来。
“跑！”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被吓得傻愣在原地的段晨几人才猛地回过神来，拔腿就往隧洞里冲去！
“哗啦——！！！”
泉水猛地炸开，双头刺骨蛇的下部分身躯彻底从冷泉中露了出来。
粗长的蛇身上覆盖着像铠甲一样的鳞片，它们个个都有碗口大小，泛着冷光。
双头蛇怒吼一声，便迅速地朝着溶洞口窜来，两道血盆大口同时张开，腥气味扑面而来！
它们势必要将这些渺小的人类全部吞没！
整个地洞都摇晃了起来，碎石簌簌落下，段晨等一行人，无论是还未清醒的，还是说装傻充楞的，都依靠着本能和同伴的拉扯，在隧洞中不要命地往前狂奔着。
“砰——！！！”
那双头蛇的两颗头因为都想第一个进洞，而被齐刷刷卡在了洞口，张着的大嘴也咬了个空，还吞了一嘴的碎石，两颗蛇头只好气急败坏地调整了一会方位，便以比刚刚更加凶猛地姿态狂追而来。
段晨等人则趁着这宝贵的机会冲到了溶洞尽头，眼前赫然是那巨大的深坑。
他们猛地刹住脚步，绕开深坑，朝着四周逃去，但这里已经是尽头，逃无可逃。
看着那陡峭的斜坡以及坑底那几只异种，众人急促的喘息声响彻在空气中，惊恐、紧张等多种情绪在他们心中蔓延。
坑底的异种也意识到了末日降临，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发出绝望的哀鸣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庞大的身躯从溶洞中钻了出来。
先是两颗挤挨在一起的狰狞头颅，紧接着是庞大的身躯，随着蛇身慢慢立起，它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在场的所有生物。
众人目光惊悚地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完了，这下真的要完了。
段晨冷汗直流，后背已经全然湿透。
他惊恐地拿狰狞可怖的异种在自己这群人中巡视，直到这时，段晨才悲哀地知道，原来自己也不能坦然赴死，他还以为自己在失去最后一个队友的时候就已经不惧生死了。
那蛇头缓缓在高空巡视一圈，突然猛地冲了下来，立刻有人尖叫出声，吓得跌坐在地上，颤抖不止。
段晨感觉一阵劲风猛地刮过，刮得他脸颊生疼，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巨蛇捞起坑底一只瑟瑟发抖的麋鹿，猛地塞入一张巨口中，脖颈一哽，一团巨便顺着蛇的食道一路下滑。
深坑底部的异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凭着求生的本能开始疯狂抓挠起洞壁来，做着徒劳地挣扎。
摩比冷冷地看了一眼额诺斯，对它这种抢夺食物的行为嗤之以鼻，它缓缓将头转向深坑周边的那几个人类，视线一一从他们身上掠过。
被如此残暴又阴冷的视线盯着，好几人已经濒临崩溃，无助地瘫软在地上，虽然知道这是徒劳，但还是发出哽咽的祷告声，祈祷有人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摩比目光一顿，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惊恐万分的段晨身上。
它缓缓垂下头颅，带着戏弄猎物的残忍戏谑，一寸一寸地逼近段晨。
它的上半截身躯横在深坑上方，投下的阴影更让底下的异种惊恐万分，不断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已经退无可退的段晨将后背紧紧贴在洞壁上，冷意顺着后背袭来，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蛇头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突然仓惶一笑，缓缓闭上眼。
也罢，他是该死了，要不是队员推了他一把，他本该在上个月就死去的……
他苟活了这么多天，是该死了……段晨绝望地想着。
同一时间，那巨蛇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在众多惊恐目光地注视下猛地朝着段晨咬去！
就在这时，“轰隆——！！！”
上方的岩石骤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洞顶应声而破，裂开一个大洞，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
与此同时，一个粉色的小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巨蛇身上。
“嘭！！！”
巨蛇的眼睛猛地凸出，连蛇信子都被迫吐了出来，只感觉身体都快断成了两截，剧痛瞬间从被砸中的地方席卷到全身。
于是这条巨蛇连呻吟声都没能发出以下，便被硬生生砸进了深坑中，坑底的那些异种当即被吓得跳了起来，四肢打滑得紧急躲避着，生怕被这从天而降的重物给砸到。
光线洒在那粉团子的身上，众人努力睁着酸涩的眼睛，眼睁睁看到那粉团子顺势坐在巨蛇光滑的鳞片上，像坐滑滑梯一样因为惯性咻得一声朝着坑底飞速滑落。

第144章 快住手啊！！！
摩比只感觉身体上半段被巨力重重一击，下一瞬间剧痛便由那个着力点席卷至全身，随后它便开始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地朝着深坑底部栽去，头颅重重撞到坑壁之后，整个蛇便失去了意识。
和它共用下半截身体的额诺斯因为没有及时应对，便被牵连着一同扎进了深坑中。
“砰——！”
“砰——！”
接连两声响动后，整个山洞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浑身颤抖的段晨并没有感受到预料之中的痛苦和黑暗，反而感觉到了光线，这让他不禁一愣。
在这黑漆漆的地方，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太阳了。
于是在听到那巨大的声响，段晨慢慢睁开一条细缝，却发现眼前的狰狞蛇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同伴惊恐的眼神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阳光猛地刺入他的眼中，段晨的眼眶又酸又色，泪水也夺眶而出。
他愣愣地爬到了深坑旁，一条僵在半空中的尾巴赫然闯入视线中。
那异种头朝下，狠狠扎进了坑底，尾巴却竖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被砸懵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那尾巴时不时还抽搐一下，显得极其喜感。
段晨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猛地闭上眼，又再次睁开，看眼前的这一切没有消失，泪水才夺眶而出。
他，他真的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激动让段晨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深呼吸好几下，才颤巍巍地又往前方探了探身子，努力向下方看去。
其他人见状，也从惊恐和意外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扑在深坑旁，和段晨一起，探头往下看去。
透过上方破洞处洒下来的日光，他们勉强看到一颗粉绒绒的脑袋，脑袋的主人正优先地坐在蛇头上。
而那原本盛气凌人，视所有生物为蝼蚁的摩比，此刻却一动不动，蛇信子都无力地耷拉在嘴外面，狼狈极了。
几人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又颤巍巍地扭头看去。
蛇头旁边，几只异种将身体紧贴在深坑壁上，毛都炸起来了，满眼惊悚地盯着那天外来物，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生害怕自己被牵连。
有一只狮子为了尽可能远离战场，竟只用后肢体站立，前肢高举着，摆出了像投降一样的姿势，整个后背死死贴在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里的每一只异种都比那个小粉毛大，包括那几只只敢靠着鼠人接济才敢跑出来觅食的鼠类异种，站起来也比那小粉毛高，但此刻，在场没有一个异种敢小瞧他，它们甚至都不敢发出响动，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一片死寂中。
“噗嗤——”
轻微的炸裂声响起。
被时漾当成滑滑梯滑下来的摩比身上陡然炸开了三道又深又长的裂缝，从被砸中的位置为起点，一直到时漾此刻所坐的位置为终点，裂缝瞬间炸开，血液弥漫开来，血腥味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平时最能刺激到异种的血腥味此刻却毫无作用，它们不但没有发狂的迹象，反而更往后缩了缩脑袋。
坐在上面的时漾目移一瞬，悄悄将刚刚不小心伸出的利爪缩了回去。
哎呀，不好意思，没忍住，爪子它自己就出来了。
时漾扭头看了看马上就快要沾到自己衣服的鲜血，慢吞吞地从蛇头上爬了下来。
看着又因为他的举动，而被吓得毛发炸起，抖个不停的异种们，时漾举起小手，一边狂咽口水，一边打招呼道，“hi~”
太香了，太香了，怎么这么香。
打完招呼的时漾立即闭上嘴，生害怕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其他异种顿时更惊恐了，视线不断在那已经裂开的摩比身上和这个看起来它们一脚就能踩死的小孩身上来回移动。
这是哪一号人物，它们怎么没听过啊？！
而在深坑上方的几人也见到了摩比身上那三道几乎要将蛇身撕裂的抓痕，心中骇然极了。
号称鳞片硬度比这千年玄泥还硬的鳞甲，怎么像豆腐一样，这么轻易就被切开了？
而且……那摩比为什么不动了，难道……？
段晨几人面面相觑了，心脏狂徒，难道摩比死了？
这个胆大包天的念头自每一个人心间浮现上来，他们突然猛地低头，死死盯着摩比的身体看去。
见那巨大的身躯真的一动不动，众人顿时心中狂喜！
旁边因为受到牵连一头撞到坑壁上的额诺斯头颅却微微扭动了一下。
强忍着头晕目眩勉强支起身体的额诺斯晃了晃脑袋，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入眼地便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粉毛小孩，正张开嘴，对着旁边的摩比比比划划，指指点点，一幅不知道从哪下嘴的样子。
额诺斯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怒火冲天，它惊怒交加地朝着小孩咆哮一声，“吼——！！！”
强烈的风气顿时将时漾吹得眼睛眯起，刘海乱飞，同时也成功止住了时漾比划的动作。
但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一旁的摩比仍然沉默，额诺斯心中猛地一沉，不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它全身。
额诺斯猛地低头窜到摩比身边，用头拱了拱同伴，后者仍然没有回应。
而且以往那双总是闪烁着狡诈和冰冷光芒的双瞳，此刻暗淡一片。
摩比气息已绝。
额诺斯彻底愣住了，它不敢置信地吐出舌信，小心舔舐着摩比的脸颊。
一点动静都没有。
额诺斯愣愣地扭头，看向了摩比身上那个凹陷处。
是那个小孩刚刚掉下来时砸到的，那里刚好是摩比的七寸所在。
与它相生相伴这么多年，强大又狡诈的摩比，居然就被这么一个身高都不超过一米三的小孩给砸死了？？？
坑底的异种们以及上面的段晨几人，也通过额诺斯的神情猜测到了真相。
摩比死了。
摩比真的死了？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摩比居然真的就这么死了，还是以如此戏谑的方式。
作为双生蛇，摩比看起来性子冷淡，实际上恶劣程度远远高于额诺斯，最喜欢玩弄猎物，把它们折磨得崩溃才会一口吞下。
额诺斯只是脾气火爆而已，而摩比则像一头真正的毒蛇，阴冷，狡诈。
现在就这么死了？
察觉到不对偷偷趴在溶洞口注视着这一切的张土也震惊了。
它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没了？
而且还是被它用来当食物献祭给几人的小屁孩？
虽然它没有在院子里看到那小孩的样子，但那味道出不了错。
张土也明白了，看来当时就是一个幌子，想到这点的张土庆幸得缩了缩脖子，看来自己没有贸然出手是对的，不然现在死的是谁就不好了，它缩着脑袋，又悄无声息地往溶洞后方退去，打算趁机溜走。
而坑底的额诺斯终于从巨大的悲伤和震惊中回过神来，它愤怒地扭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当看到那个小粉毛还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还在旁若无人地整理自己的头发时，额诺斯的理智瞬间灰飞烟灭，怒火勃然升起。
“你——找——死！！！”
额诺斯愤怒地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着那个小粉毛咬去。
它今天势必要将这个小崽子撕成碎片！！！
时漾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它一眼，便又继续垂眸，专注地用手里梳着头发。
这是今天早上人类给他梳的头发，可不能就这么乱了。
他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对额诺斯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是最极致的羞辱！
额诺斯顿时将蛇口张得更大，长长的獠牙在空中泛着寒光。
深坑边的段晨几人见状瞳孔骤缩，但他们的异能早就被废了，根本支援不了时漾，只能干着急。
不过是几息之间，那深渊巨口便将时漾完全笼罩。
而时漾也在此刻终于捋顺了最后一缕头发，他满意地点了点脑袋，下一刻，时漾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额诺斯只感觉眼前一花，想要吞噬的目标便消失了，紧接着脖颈后方突然传来一股剧痛！仿佛它的骨骼被一寸寸碾碎，额诺斯眼前瞬间一黑。
“轰隆——！”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摔到地上，地面都溅起来无数灰尘。
是时漾，后者对着额诺斯的后脖颈来了个旋风踢！
下一刻，额诺斯的后脖颈又被用力揪起，蛇身又重重地砸进了一旁的坑壁之中。
“砰——！”
千年玄泥打造而成的坚硬坑壁都隐隐凹陷了一块。
额诺斯无力地顺着坑壁摔落在地上，蛇口大张，不断有鲜血从中溢出，它的身体更像是骨头被碾碎了般一动就疼，不动也疼，连呼吸时的一起一伏，都让它痛苦无比。
它服了，它被打服了，它是彻底服了，什么报仇，什么怒火，统统消失的一干二净，额诺斯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找个阴暗的角落里缩进去，从此潜心向善，静心礼佛！
深坑底部因为额诺斯的倒下更加拥挤了几分，那几只幸存的异种见状瞬间抖得更厉害了，也为了避免被殃及池鱼，被迫挤在了一起，正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这让它们惊恐万分的场面，不敢相信这小孩居然比额诺斯和摩比两个大魔王更让它们恐惧。
倒在地上的额诺斯只感觉意识都要不清醒了，剧痛更是不断袭来，让它呼吸困难，而摩比的尸体被迫一起倒在额诺斯身边，一时间对额诺斯可谓是生理和心理层面的双重打击。
就在这时，那道小小的粉色身影又倏地出现在额诺斯前方，看着正痛苦呻吟不止的额诺斯，时漾眨了眨眼，被额诺斯那巨口中的獠牙吸引了注意力。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泛着寒光。
时漾的眼睛骤然亮起，他伸出小手，一把便握住了后者张开大嘴中的獠牙。
那獠牙比他的胳膊还粗，还长。
入手冰凉坚硬，质感光滑细腻。
时漾有了新的想法，他想把这个食物的牙齿掰下来送给人类。
于是，在额诺斯因为剧痛而略微模糊的视线中，它便看到那个粉色的小恶魔，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它的獠牙，像是对待无价之宝一样，动作轻柔又喜欢的……往外拔。
往外拔？？？！！！
额诺斯一个激灵，陡然清醒了过来，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一切痛苦给压了下去，冷汗顺着它的头颅滑下，它那两只硕大的蛇瞳像斗鸡眼一样惊恐盯着站在它前方的小孩。
等，等等，你要干嘛？！！
不要啊！！！
快住手！！！
使不得，使不得啊！！！

第145章 兽想要，兽得到
额诺斯惊恐地想合上嘴，妄图用这种方式阻止时漾的动作。
而时漾眼疾手快地伸出小手，单手撑在后者的上颚处，便阻止了额诺斯想合嘴的动作。
额诺斯只感觉自己的嘴里像卡了根钢筋，根本动弹不得。
随后时漾在异种们以及额诺斯惊恐的眼神中，露齿一笑，半个身体都扎进了额诺斯的巨口中，手用力一扳。
下一刻，“嗷嗷嗷嗷嗷嗷——！！！”
惨嚎声顿时响彻在整个空间内，额诺斯当即痛得蛇身疯狂扭动，翻滚，眼泪狂飙！
牙根处传来的剧痛让它痛不欲生，这种痛苦仿佛硬生生将它的身体撕扯成了两半，可它的头部又被死死固定住，即使动作幅度这么大了，却还是无法逃脱那单手撑住它嘴巴的小手，额诺斯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自己的獠牙被一点点往外扯出。
它不明白，它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孩明明看着只有这么一点，力气却怎么这么大。
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给了他这么多的偏爱，难不成他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吗？！
额诺斯痛苦地煎熬着，它的牙根似乎很长，时漾第一下没能拔出来，又因为害怕掰断，所以正在进行第二次拔牙。
额诺斯顿时更痛苦了，蛇身不断翻滚扭着去，意识都要模糊了，而眼前那个小孩手都没有晃动一下。
“嘶拉——”
伴随着血肉被扯断的声音响起，那几乎是时漾身高一多半长的牙根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啊啊啊啊——！”
一股鲜血猛地从牙床空洞处飚了出来，额诺斯痛得惨叫连连，而时漾也恰好放开了对它的控制，于是额诺斯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后一扬，重重砸在了坑壁上，顿时震得整个深坑又晃了晃。
成股成股的鲜血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流淌，眼前一阵阵发晕发黑。
额诺斯不敢在此刻昏过去，它强忍着眩晕感看去，发现那个粉毛小恶魔手里举着的牙根比他的腿还要长，而那獠牙根部赫然还粘连着鲜红的肉条。
那是它的牙啊！！！
它赖以生存，用来威慑其他异种的獠牙啊！！！
“嗷呜呜呜呜——！”
额诺斯崩溃了，当场便嚎啕大哭起来，蛇瞳里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成股成股地往外流。
躲闪不及的异种都被它的眼泪溅到，毛发瞬间湿了一片，黏糊糊地站在身上，狼狈极了。
而始作俑者时漾却举着那根獠牙，满眼新奇，一会用小手摸摸光滑的牙身，一会又用手掂量掂量这牙齿的重量，双眼亮晶晶的，对身旁哭得惊天动地的额诺斯视而不见。
额诺斯见状嚎得声音更大了，它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也没吃过这种苦，最苦的时候也就三天没吃上饭而已，哪受过这种罪啊。
哀嚎不止的额诺斯突然感受到旁边传来冰冷的触感，它哽咽着低头，看到了正软趴趴地垂着脑袋的摩比。
牙被拔了一颗，孪生哥哥也被杀了，额诺斯哭得更加凄厉绝望了，声音都快要把整个洞顶掀翻。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小粉毛！
深坑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不，不是，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额诺斯还会哭啊……
而时漾在爱惜地抚摸了几下獠牙之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唰得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那巨大蛇口中的另外一根牙。
还有一颗！
两个凑一对。
兽想要，兽得到！
嘻嘻。
注意到时漾灼热目光的额诺斯大惊失色，不是吧，还要？！
霎那间，什么报仇雪恨，什么尊严脸面都被额诺斯抛到了脑后，此刻保住仅剩的最后一颗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额诺斯转身就往深坑上方窜去，但因为摩卡已经死了，它的半截身体对此刻的额诺斯来说是个累赘，不仅拖慢了速度，还使得额诺斯失去了失衡。
以往对它们来说轻而易举便能爬上去的深坑，此刻竟爬了好几次都没能上去。
于是，已经死了的摩比就这么可怜兮兮地被弟弟拖拽着，在坑壁上反复摩擦。
努力了半晌都没爬上去的额诺斯一时间又急又怕，就在这时，身后那轻巧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额诺斯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缺了一颗獠牙的蛇头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笑，但周围的异种和人没有一个敢笑。
蜷缩在角落里的异种们和上方的段晨几人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复杂，没想到有朝一日，它们还能看到不可一世的额诺斯露出如此姿态。
真是……太爽了！！！
这一刻，不管是人还是异种，都感觉大仇得报，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恶狠狠地看着额诺斯狼狈不堪的样子。
眼见着时漾越走越近，额诺斯吓得冷汗直流，肝胆俱裂，脑海中疯狂想着办法，甚至试图跟时漾商量道，“等，等等，我把他们给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它们的獠牙也很好看，而且很实用，我的只是看起来比较酷而已，实际上非常脆，根本当不了武器！”
说话间，额诺斯的尾巴尖抖啊抖，直直指向缩在角落里的几只异种。
那几只异种顿时大惊失色，见时漾真的看过来，纷纷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狼狈又无助地狂摇着脑袋。
时漾视线在它们身上扫视一圈，又缓缓移向额诺斯，见后者满脸期待，时漾缓缓摇了摇头，“不要，它们的没有你的大。”
额诺斯如遭雷击，整条蛇都傻眼了。
这就是自己被选中的理由吗？
原来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牙大吗？
额诺斯头一遭如此憎恨自己的体型，它好想哭，也顺势这么干了，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它扬起头，嘶声力竭地嚎哭着，那叫一个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嗷呜呜呜呜！”
时漾停下脚步，扬起头，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只大蛇哭，只感觉很新奇，他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食物哭。
食物居然也会掉眼泪？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脚边传来湿润的感觉，时漾低头一看，发现坑底居然汇聚了一滩水洼，而来源正是那正嚎啕大哭的巨蛇。
时漾：“……啊？”
他发出了不懂且大为震撼的发问。
时漾懵了，咋，咋哭成这样了啊，这要咋办啊。
他有些手足无措，抬头四处寻找着熟悉的人，想得到一些建议，但只看到了同样懵逼的众人和众异种。
一直暗中关注着时漾一举一动的额诺斯见这招有用，顿时哭得更卖力了，泪水像两股洪水一样，从它的蛇瞳中奔腾而出，水位线开始哗哗往上涨。
额诺斯心下冷笑。
好笑，以为外面那冷泉是怎么来的，那就是它一开始哭出来的！
它的能力就是哭！哭得越大声，眼泪流的就越多，到最后甚至能用眼泪淹死这个小粉毛，它也能顺势游出去。
颤抖吧人类！
这个该死的小粉毛绝对想不到它会用这一招的！
额诺斯邪恶的想着，一时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时漾懵着懵着，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因为水已经没过他的脚踝了，时漾看着那不断往上涨的水位线，这下是真的呆住了。
还能这样？
他迟疑地看向那巨蛇，正偷偷注意着时漾一举一动的额诺斯瞬间掩耳盗铃的扬起头，吼得声音更大了。
时漾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那根獠牙，又抬头看看额诺斯，觉得还是要把那根也拔下来，不然他有点难受。
于是时漾足尖一点，整个身体凌空飞起，直勾勾地朝着那獠牙冲去。
额诺斯傻眼了，不对，你怎么还会飞啊？！！
它立即想闭上嘴巴，恰好此刻时漾也钻进了它的嘴中，被一下子吞了进去。
空气陡然沉默了下来。
额诺斯下意识伸了伸脖子，感觉把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随后猛地僵在原地，愣愣低头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那个让它心惊胆战的身影，又愣愣地扭头看了看深坑上方的人，却见他们个个都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而且，这次它在溶洞面前看到了一些新的身影。
是崔航几人，他们紧赶慢赶终于找到入口，还顺便抓住了想跑的张土，这会正用锁链捆住后者，刚赶到这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到了时漾被吞下去的一幕，当即傻眼了，此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
而额诺斯在短暂的呆滞过后，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它，被吃了！这小粉毛被自己吃了！
它赢了！！！
然而它还没高兴几秒钟，额诺斯又再次僵住。
一股熟悉的剧痛又从它的上颚处传来，这次的痛苦则远远比上次还要厉害。
就好像有人一边拿利器挖洞它的上颚，一边又拿老虎钳硬生生地撬动它的牙齿。
在众人惊悚的眼光中，额诺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成股成股的鲜血从它的嘴中涌出，额诺斯痛得不断用头颅去撞击坑壁，嘴巴也不自觉张开。
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也凭空出现在了深坑上方的地面上，他两只小手上，各拿着一只硕大的獠牙。
原本森白的巨长獠牙此刻被鲜血染得通红，牙根的部位明显还粘连着缕缕血肉，甚至还随着时漾的动作轻微晃动，一看便知是刚刚从嘴里刚扯出来的。
而时漾那白皙精致的小脸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点点殷红，有几滴血珠溅到了他的睫毛上，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微晃动。
可时漾的表情却又跟以往一样，平和，恬静，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看着竟让人不寒而栗。

第146章 空哒空哒，全是空哒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孩。
时漾站在原地，上方天洞处洒下的日光恰好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同时也将他身后坑内的场景照得一清二楚。
坑内一条巨大的黑蛇不住仰头发出痛苦的嘶鸣，鲜血顺着它的唇边溢出，滴答滴答落在下方的水面上，溅开一朵朵妖艳又绚丽的红花。
额诺斯只感觉脑子像被无数钢针扎入般疼痛，脑子都要炸开了，强大的痛苦让它眼前阵阵发黑。
因为蛇牙在闭嘴之后会自然贴于上颚中，不方便掰下来，为了不破坏牙齿的完整性，时漾只好用爪子把对方坚硬的上颚处挖开了一个大洞，连部分骨头和牙根一块挖了出来。
上颚离大脑很近，那里面布满着数道脆弱的神经，额诺斯身心原本就遭受到了重创，一时间又遭受到如此重的攻击，便被彻底击垮。
它的意识逐渐被剥离，双瞳渐渐溃散开来。
随后额诺斯的巨大蛇头在空中无力地摇晃了一下，便像倒塌的山体一般，重重砸进下方的水坑中。
“哗啦——”
水花四溅，更多的鲜血从半张着的巨蛇口中溢出，水面上瞬间出现一股血色的水流，残忍又漂亮，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旁边侥幸没被砸死的异种们见状顿时更惊悚了，它们心惊胆战地看着因为疼痛晕死过去的额诺斯，呼吸都要停止了，不禁开始担心起自己之后的命运来。
额诺斯疼晕过去这一幕映入了上方所有人的眼帘，众人被这动静吓得一颤，但却不敢有所动作，大脑呈现宕机状态，感觉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玄幻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妙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是不是全世界都偷偷进化了，就我一个人没有得到通知？
亦或者……现在的世界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版本，全民都是超能力时代，而唯独我一人被落下了。
一时间大家都思考着这个问题。
被锁链结实捆住的张土只感觉自己要完了，完蛋了，这下是真的可以入土了。
张土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它就知道这个名字不好，克它，都怪那天抽签抽名字的时候它没有提前祈祷。
浑身僵直的段晨忽然感觉到了身旁有什么东西在一晃一晃，他愣愣地转身，看到了那个外号叫左大胆，全名叫左益的男人。
但此刻的左益哪有半分大胆的样子，脸上满是惊恐与震惊，身体更是不住地打着哆嗦，瞳孔地震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小孩。
见他这样，段晨有些恍惚，这位以前看见双头蛇的时候，也抖成筛糠了吗？他怎么记得没有呢？
左大胆是他们这群人当中活得最久的，从被抓来到现在也有几年的时间了，每次都能率先感受到危险，带领大家躲藏周旋。
他是最开始被抓来的一批，那时候额诺斯和摩比打算将所有人一口气吞下，还是左益站出来，跟它们讲道理，说什么可持续发展，细水长流，绿色养殖，才让它们成功打消了念头，勉强活下来了几个。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段晨他们才能坚持到现在，成功撑到了真的有人
而看着双腿都成筛糠的人，段晨有些茫然了，跟异种都能讨价还价的左大胆，现在看见一个小孩居然害怕成这样，这合适吗？
一时间段晨的心情很复杂。
而溶洞口那边的崔航则是终于回过神来了，因为时漾在低头端详了那两颗鲜血淋漓的獠牙一会后，竟突然张开了嘴，似乎是觉得那上面的肉条实在是多余，竟然想亲自上嘴把那些肉条啃掉。
大人！！！使不得啊！！！
崔航几人当即被吓得魂魄归位，猛地从溶洞里窜出来，崔航一马当前，猛地滑跪到时漾面前，一把握住那两根獠牙，在后者不解的眼神，满脸诚恳道，“大人，让我来，让我们来，这种骨肉分离的小问题让我们来好吗，您不必亲自动手，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听着眼前崔航诚挚的建议，时漾停止了一个吞噬的动作，郑重思考了一下，随后重重点了点头。
也是，是时候休息了，虽然今天也没做什么剧烈运动，但还是辛苦自己了。
时漾安抚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真是累啊，哎，一天天的，事情好多哇。
旁边的周令王彻等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动作麻利地从包里取出工具，开始组装起便携躺椅和烧烤炉子来。
这也是昨天他们在基地里紧急赶工制成的，基地里会些木工手艺的人一晚上没睡，其他不会的也都出来帮忙点灯照明，或是干些不用技术的活计，除了周令等人能睡个觉休养精神，其他所有人都在加班干活，就是为了能给时漾做点什么。
大厨蔡山更是捋起袖子，满脸激动地从包里往外掏锅铲，他大展厨艺的时候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不确定的声音响起，“你是，是崔航吗？”
这声音陌生中又带着一丝熟悉，让试图从时漾手中殷切接过獠牙的崔航一愣，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周令和王彻见状立马上前，代替崔航接住了时漾手中的獠牙。
而探头看去的崔航只一眼便傻眼了，只见深坑后方的角落里站着好几道身影。
他们刚刚在溶洞里，因为角度问题，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原来这里还有同胞。
刚刚说话的那人皮肤黝黑，身材干瘪消瘦，头发乱的跟枯草一样，身上的衣服更是破败不堪，而最让人心惊的是，那男人的一条腿正不自然地弯曲着。
后者正惊疑不定地看着崔航，见崔航没有说话，顿时变得紧张无措起来。
而他身边的那几人个个也都模样凄惨，衣衫褴褛，精神也似乎有很大的问题，对光隐隐有所畏惧，即使看到了崔航这些同胞，也不敢立刻上前，有的人反而往更隐秘的角落里缩去，脸上满是畏惧和害怕。
段晨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崔航和周令等人瞪大了眼睛看了好几秒，都没能认出来这是谁。
想到刚刚那人的问题，崔航下意识点头道，“对，我是崔航，不知道你是……？”
段晨只感觉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愣愣地张开嘴，声音嘶哑道，“我，我是段晨啊……”
段晨？？！
哪个段晨？！
崔航以及正在组装躺椅的周令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齐齐僵住，猛地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说话的那个人。
是段晨？！
是基地半年前出去寻找物资，便再也没有回来，已经被大家认为牺牲了的段晨？？？！！
注意到几人表情变化的时漾疑惑地扭头看去，歪着小脑袋注视着后面几个又黑又瘦的人类。
崔航愣住了，他只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嗡鸣不断，等到再次有意识时，却发现他已经狂奔到了段晨面前。
看着骨瘦如柴，都脱相了的段晨，崔航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发抖道，“你……你咋成这样了，段晨，你咋成这样了……”
你咋瘦成这样了，腿还断了，段晨以前可是基地里速度最快的异能者啊……
那个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的少年，怎么成这样了……
崔航的眼泪汹涌而出，他几度哽咽失声，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人变成这样了，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兄弟怎么成这样了……
周令等人也纷纷眼眶通红地注视着这边，他们没有想到半年前就被认为死亡的段晨居然还活着，还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遭受了不知道多痛苦的折磨。
崔航看着激动到说不出话的段晨，赶忙胡乱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
一想到人还活着，崔航顿时用力抓住段晨的肩膀，又哭又笑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好，真好啊！”
段晨激动地浑身颤抖，看着泪流满面的崔航，脸上硬挤出笑容，他在内心告诉自己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仅自己得救了，见到了队友，大佬也帮他们报了仇，自己得高兴，不能哭，可他实在忍不住，到最后只能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重复道，“我，我还活着呢。”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历经生死，终于又在此刻重逢，一时间竟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抱在一起放声痛哭起来。
他们从小一起长到大，在小镇还没被入侵前就一起上学，一起去训练，到后面小镇被异种入侵，他们失去记忆后，两个人还是成了朋友，直到后面记忆觉醒，一起加入了曙光基地，并肩作战。
半年前段晨出去找物资后却再也没回来，带给了崔航和段晨的母亲无尽的伤痛，崔航更是当着段母的面发誓，会替段晨尽孝，把段晨的妈当自己亲妈一样照顾，才让段晨的母亲和崔航自己从悲伤中逐渐走出来。
想到这，崔航大力拍了拍段晨的肩膀，眼含热泪：“今天我总算能回去跟阿姨交代了！”
段晨笑中带泪的重重点头。
随后崔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去，见时漾正好奇地看着这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拽着段晨，就急急地朝着时漾走去。
段晨立刻一瘸一拐地跟上，周围的其他幸存者看着这一幕，也从一开始的防备警惕，到现在逐渐转为好奇和疑惑，视线紧紧跟随着二人。
崔航将段晨带到时漾面前，立刻蹲下身，让自己跟时漾的视线持平，才激动地指着段晨，介绍道，“大人，这是我最好的兄弟，段晨！”
说完这话，崔航又看向段晨，满脸高兴道，“兄弟，这是我大哥，你以后叫他大人就行！”
段晨看着这个粉雕玉琢，身高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孩，没有丝毫轻视的心思，反而不顾腿上传来的钻心刺痛，跟着崔航一起蹲下身，让自己的姿态低于时漾，才一字一句认真道，“大人，我叫段晨，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时漾看着眼前这两人，不明白两人为什么激动，但还是努力摆出大哥的样子，将小手背到身后，故作老成的点了点头。
随后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他知道的，大哥要给新见面的小弟一点见面礼，这是人类社会的规矩，他懂得！
于是在崔航和段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时漾逐渐从上衣摸到裤子。
摸着摸着，时漾神情凝固了。
空哒，空哒，全是空哒。
坏了，他今天啥也没带。

第147章 坏了，爪子好痒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茫然地看着突然僵在原地，一张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时漾，不明白这小祖宗是咋了，这又是在思考什么高深莫测的人生哲理啊？
崔航挠了挠头，刚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自己能为大佬解忧的，就见时漾突然肃穆着一张小脸，猛地一个转身就往坑边冲去，随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声不吭地往坑里窜去，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众人：“？？？”
崔航：“？？？！！！”
啊？？？
他当即惊恐地站起身，猛地扑到坑边，伸出尔康手无声呐喊道。
大人，你去作甚啊？
还回来吃饭吗？！！！
心惊胆战的崔航探出脑袋往下看去，便见到了让他不可置信的一幕。
只见那明明陡峭无比，角度都快和地面垂直的坑壁，对时漾来说却如履平地，后者就这么稳稳地走在上面，双脚飞快地捣腾着，往深坑下方窜去。
这反重力的一幕当即让崔航瞳孔骤缩，他赶忙揉了揉眼睛，见这奇幻的一幕没有消失，便猛地抬头，声音惊恐道，“快，你们快来看看，是不是我出现幻觉了！”
于是众人连忙跑到坑边低头看去，深坑后方那些幸存者们兴许是因为见其他人没有伤害他们的打算，又或许是因为段晨和他们认识，渐渐放下了戒心，也犹豫地往坑边看去。
于是大家便都看到了这让人集体石化的一幕。
只见时漾小小的身体以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方式在几乎垂直的坑壁上如履平地，飞快下行，视重力于无物，头顶的一撮粉色呆毛还一抖一抖的。
众人：……？？？
在坑底的异种：？？？！！！
他们现在很难形容自己的复杂心情，有点怀疑自己吃了毒蘑菇产生了幻觉了，但又一想，当今世道，毒蘑菇也是奢侈品，并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就在这时，众人的眼睛又倏地睁大。
只见已经到坑底的时漾倏地伸手，一把抓住那硕大的蛇尾，再次无视重力，又沿着原路返回。
他单手拎着那不知道到底多少吨重的庞大异种，还能抽空给正探头往底下看的崔航抬手打个招呼，轻松的很。
庞大的异种身躯在坑壁上摩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回响。
坑底那些异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到额诺斯和摩比被这个小孩轻而易举地拖到了上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这位祖宗的注意。
时漾拖着蛇尸轻松地回到了坑顶，而崔航却还愣愣地保持着探头往下看的样子，半天都没有回过神，直到蛇身全部被拖了上来，分叉的蛇头险些砸到崔航，后者才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到时漾面前，连自己的兄弟段晨都抛到了脑后。
看到眼前那硕大的蛇尸，崔航将到嘴边的那句这事您吩咐小的一声就行，何必亲力亲为给咽了下去。
这事……他真的办不到啊，把他们全基地的男女老少全拉过来，都不一定能把这家伙给拖上来啊。
大人的力气是真大啊，和他这体型完全不符，崔航在心中感叹着，面上恭敬的询问道。
“大人，大人，有什么小的能做的吗？”
时漾一把将那巨蛇扔在地上，撸起袖子，伸手掀起一块鳞片，用力一揪，一片碗口大小的蛇鳞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掀了下来。
他将鳞片举到眼前看了看。
在日光的照耀下，那鳞片折射出像黑曜石般的光彩。
时漾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心想这么大，应该能换两块肉干了吧？
要是崔航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捶胸顿足地说，这种东西怎么能用两块肉干就能换到啊，两百块也换不到啊！
但崔航不知道，此刻他正站在原地，静候时漾的指示。
时漾转身看向一瘸一拐走过来的段晨，一把将鳞片塞到对方手里，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后者的手腕，重重地“嗯”了一声，以示鼓励。
没反应过来的段晨愣愣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鳞片，沉甸甸的，还泛着耀眼的寒光。
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有一个念头升起。
所以大人刚刚下去是为了……给自己找见面礼？
段晨有些无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念头是真的。
他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了旁边的崔航，后者脸上有羡慕，也有激动，但更多的则是替他高兴。
周围的周令和王彻等人手上还在忙碌着，但却都投来同样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大人亲手给的啊，先不说这蛇鳞片一看就是好东西，光是大人亲手给的，在基地里都能从年初炫耀到年尾了。
段晨从大家的反应中明白了这些并不是他在臆想，他有些无措地扭头看向四周，发现其他幸存者们也都满脸羡慕，其中那个胆子最大的左大胆，甚至还上前了几步，探头地往这边看来。
热泪从段晨的眼眶中涌出，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特别想哭，特别特别想哭，又觉得特别委屈，想把这半年来的所有恐惧和绝望全宣泄出来，但又觉得在大人面前这样不好。
当段晨泪眼朦胧地转身想去跟时漾道谢时，却发现后者已经蹦蹦跶跶地跑向了周令那边。
看到已经组装好的躺椅，时漾欢呼一声，一个猛子就扎了上去，随后舒服地仰躺在上面，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立马有人拿起蒲扇，小心翼翼地给时漾扇风。
而崔航则一边给段晨使眼色，示意后者控制一下情绪，一边又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弯腰小跑到时漾身边，满脸谄媚道，“大人，您今个想吃啥，这是小人特别制作的菜品口味大全，有白灼，红烧，糖醋等等，要小人给您详细介绍一下吗？”
感受到旁边周令等人传来的震惊目光，崔航矜持一笑，没想到吧，昨晚他表面上是在休息，实则是偷偷在写册子，看看，现在就用到了吧！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于是在一众队友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崔航殷勤地将册子递给双眼放光的时漾。
时漾兴奋地接过册子，迫不及待地翻开，然后——
小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他瞪圆了眼睛，盯着册子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鬼画符，保持这个姿势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崔航写的到底是什么。
时漾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人类的加密文字吗？
……
“刺啦——”
被剁成大块的雪白蛇肉倒入热油中，滋啦作响，香味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袅袅烟气顺着上方的天洞处飘了出去。
不远处，霍安守着架在火上的大瓮，里面奶白色的汤底翻滚着，浓郁的香气蔓延开来。
几只个头硕大的异种趴在地上，卖力得对着柴火堆吹气，个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它们一边吹，一边还偷偷注意着那个站在锅巴，抱着大碗，眼巴巴盯着锅里蛇肉的小孩，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注意到，随后把它们给一起丢进锅炖了。
洞内一片热闹非凡，崔航还半蹲在时漾身边热火朝天地给对方讲着新奇的故事。
鼠人推着装满了肉干的小推车走了进来，里可以算得上半个管家的它，对额诺斯和摩比的仓库可谓是了如指掌。
它身后还跟着一串鼠类异种，个个身上都背着一大捆干柴，和那边几只被迫打工的异种不同，它们一看便是心甘情愿的。
原因无他，就因为刚刚时漾又下去了一趟，把剩下的食物全给抓了上来，对着那几只异种用打量食物的眼神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将它们给吓了个半死，唯独对这几只鼠类异种瞅了几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它们便顺着溶洞跑出去，见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鼠人，顿时激动地上前抱头痛哭，一家异种也算是团聚，为了投桃报李，鼠人便推着一车肉干来了，它打算之后带着大人将额诺斯和摩比的所有仓库都去逛一遍，让大人亲自挑选它喜欢的东西。
如果大人愿意，它也可以成为大人的奴仆，毕竟在它们异种界，胜者理应继承败者的一切。
鼠人认真想着，它走到时漾面前，恭敬地朝着时漾行了一礼，声音满是敬畏道，“大人，这是仓库上等的肉干，用来煲汤最好不过了。”
一旁的大厨蔡山抽空看了一眼那肉干，顿时眼睛亮起，指着霍安道，“快去，切一点放进瓮里，这肉干品质不错，加上之后味道会更好。”
听到这话，时漾才勉强将自己的视线从锅上撕下来，扭头看向一旁的鼠人，看到那硕大的老鼠头，时漾顿时一默，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这种食物，他的手就痒痒的，也不想吃，单纯想上去抓。
毕竟这个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
时漾目光下移，看到了那几只略小一点的老鼠，它们见时漾看过来，立刻激动地摇晃起尾巴来。
时漾面色一肃，小脸绷紧。
坏了，爪子更痒了，好想抓一下。
——
天色渐暗，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即使有空气屏障的保护，但像风这些物质还是能穿透屏障吹了进来。
文礼看着站在大门口的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几步，安慰道，“王阿姨，崔航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你不用太担心。”
这是段晨的母亲王梅，后者听到文礼的声音，扭头看去，尴尬地笑笑，“我就想着，迎迎小崔。”
文礼的视线在她已经半白的头发上停顿几秒，随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王梅之所以守在这，是因为她在怪自己，段晨出任务的那天她因为基地里的工作没有去送儿子，于是之后每次有年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人出门，她都会送对方出去，又站在门口，等对方回来。

第148章 知不知道这顿饭是给谁做的？！
“来来来，出锅了，小心烫啊！”蔡山吆喝了一声，将刚出锅的一大盆蛇肉倒进小木桌上的大盆中后，一个转身，开始力量地收起灶台来，打算做下一道菜。
他身后的时漾早已已经坐立不安，此刻看着那满满一盆蛇肉，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一样，甚至都等不及散散热气，伸手抱住盆边，嗷呜一口，便将肉全吞了下去。
正在灶台边卖力吹气，同时还偷偷观察时漾的异种见他这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它们人性化得揉了揉眼睛，待看到那小孩的腮帮子仍在鼓动时，才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这是它们的同类吧，这一定是它们的同类吧！
哪有人类嘴巴能张到那么大，就算它们异种也不能把嘴巴张得比身体还大啊！
这，这到底是哪来的小怪物，为什么它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位的实力比镇长都强了吧。
一股寒意瞬间直冲脑门，它们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本还有异种想找准机会偷偷溜出去，见这粉毛大人吃饭的样子，瞬间浇灭了它们所有的逃跑想法，只能祈求额诺斯和摩比能填饱这位的肚子。
应该能吧？毕竟那两那么大。
就在这时，时漾喉咙一动，将嘴里的所有东西全咽了下去。
把锅放在灶台上，顺手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的蔡山转身，刚想问问大佬吃的咋样，却看见了已经空空如也的大盆。
蔡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扭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大锅，又扭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大盆。
不对啊，他刚刚不是做了一大锅呢吗，饭呢，饭呢？！
谁把他饭给偷走了啊！
看给孩子饿的，眼睛都直了，饭呢！！！
蔡山怒了，他扭头看向崔航，“你们几个小子，一声不吭就把饭干完了？？？知不知道今天这顿饭是给谁做的？！”
原本暗戳戳等着看蔡山震惊，正呲着牙花子傻乐的崔航霍安等人顿时不笑了。
坏了，乐极生悲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大人吃饭就是这样一口吞，而蔡山却不知道，怀着一种诡异的心情，大家都没有跟他说，就是想看看蔡山和他们之前如出一辙的惊讶样子，但他们没有想到，蔡山居然误以为是他们干的！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还不等崔航几人解释，蔡山就又满脸笑容地看向时漾，弯腰柔声道，“大人你再等等啊，我这就再做一锅，这次咱来红烧的！保准比之前还香。”
时漾当即猛猛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旁边剁蛇肉的周令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几个小子就这么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下好了，把自己坑进去了吧。
他低头继续处理着手上的蛇肉，锋利地刀锋将一片片雪白的蛇肉片入盆中，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周令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原本昏死过去的额诺斯，眼皮突然抖动了一下。
额诺斯只感觉一阵阵剧痛袭来，将它硬生生给痛醒了过来，它勉力撑起眼皮，虚弱地盯着前方好一会，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它也看到了那让它肝胆俱裂的一幕。
只见它的孪生哥哥摩比身上的鳞片少好几大块，露出了下方带着血丝的蛇肉，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摩比身上赫然少了一大块肉，连下方的骨头都能隐隐看见。
旁边的地面上还摆放着一颗硕大的蛇胆，额诺斯一眼便知这是从它哥哥身上挖出来的，它们两条蛇下方相连，也能互相感知到后者身上一半的伤痛，怪不得它会被痛醒，这些人类竟敢这么对它！
滔天的怒火压过了额诺斯仅存的理智，它双目爆红，里面充满了疯狂和怒火，猛地张开巨口就朝着那还在割自己哥哥肉的人类扑去。
它就算死，也要拉这几个人类一起下地狱！
然而一直蓄积在它口腔里的血水和碎肉却因为剧烈的动作，猛地呛入了气管中，让它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色的血沫瞬间从口腔中喷涌而出。
这动静立刻引起了时漾的注意。
他转身看去，刚好看到了几滴血沫朝着周令身旁的盆中而去。
那是据说拌一拌就能入口即吃的刺身。
时漾当即大惊失色。
不好！谁来救救他的食物！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闪，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时漾便已经出现在了额诺斯身前。
痛苦和恨意让额诺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它只能凭着本能去朝着面前的人影攻击而去，打算拉着后者一起死！
然而，它只感觉到颈部传来一丝轻微的声响，紧接着，它的视线天旋地转起来。
“砰！”
有重物砸在了地面上。
而额诺斯最后的视野，则永远地定格在了上方那破开的天洞处。
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没有开始，便已经以光速结束。
时漾只是在后者颈部轻轻划动了一下，那颗狰狞硕大的蛇头便和它的身体分了家，随后额诺斯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时漾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护住前面那盆蛇肉。
距离最近的周令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刚将手里的刀举起来，便见到了掉落在地上的蛇头。
此刻的他保持着扭身举刀的姿势，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时漾蹲下身，看到还是有几滴血溅到了片好的蛇肉上面，当即皱起小脸，忧愁地叹了口气。
周令才恍若从梦中惊醒一般，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现场的其他人和异种，则呆若木鸡地看着那颗滚落在地上，双目圆睁，里面充满了不甘和疯狂的蛇头。
一阵冷风吹来，众人这才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在心中却对时漾那恐怖的战斗能力，再次无限拔高。
——
曙光基地内，暮色沉沉。
文利看着仍然守在大门基地口的王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给她拿了件厚衣服，便转身去了基地里的空地上指挥工作。
原本空旷的场地此刻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会木工手艺的人在紧急赶至存放肉干的木架子，而旁边则有几个男人光着上身，哼哧哼哧得打着铁，是从未有过的忙碌场景，毕竟以前他们为了节省粮食，都是尽量节省体力的，哪打得过这么富裕的仗。
“砰——！”
又有一人重重将锤子砸在了铁料上，这铁料是来源于一位能将木头转换成铁的异能者手中，不过每天产量有限，以往都会优先用来打武器，但这次蔡山他们把基地里的铁锅都给带出去了，文礼觉得这样不行，他们回来估计就晚了，必须要赶在回来之前提前打好锅，做点热乎的肉粥，好让他们一来就能吃上。
那边的王梅又探头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崔航等人的身影，便叹了口气，打算就近找个活干，分散一下注意力。
正蹲在大门口井边剁肉干的妇人们见状，赶忙招手吆喝她一起过来，“梅啊，一起干吧，崔航跑不了的。”
“就是啊，数这小子最精了，运气也好，上次出去还拜了个大佬当大哥，啧，谁有这小子的命好啊。”
其他人顿时哄笑起来，王梅也笑笑，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那最先招呼王梅的妇人见她过来，立马让开了一个位置，将面前的案板，肉干和菜刀一起推给王梅，自己则又利索地取了一份。
她是霍安和霍秦的母亲，她俩儿子上次和崔航出去，也沾光带回来了一堆物资，今天一天她的嘴角都没下来过，这会看见了王梅，自然觉得格外亲切。
“谢谢霍家嫂子。”王梅感谢地朝她笑笑，便蹲在地上一起剁肉干。
“你们说崔航运气咋这好？”霍母一边麻利地剁着肉干，一边再次感慨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出去一趟就抱上了那么粗的大腿，这运气，真是没的说。”
要是获得大佬青睐的是她俩儿子，她都不敢想，怕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笑醒。
因为崔航父母早就去世了，和段晨关系最好，所以大家自然也把王梅当成崔航的长辈，这会也都一边剁肉干，一边看向王梅，试图和她取取经。
“哎，阿梅啊，你给我们讲讲，崔航平时都是跟大佬咋相处的，关系咋这么好呢？有没有啥诀窍啊？”另一个妇人忍不住问道。
听到这话，其他人的耳朵纷纷竖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王梅，希望从对方嘴中能获得一些抱大腿技巧。
王梅动作不停，哐哐剁着肉干，听到旁边的人这么问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孩子，从小就机灵，和他妈小婉一样，嘴也甜，会来事，估计是天生的吧。”
众人闻言顿时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是天赋，那没办法了，学不来。
提到了崔航早逝的母亲，王梅剁肉干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她看着案板上的那些肉干，眼神有些恍惚。
小婉是被异种吃了的，要是她能活到现在，看见崔航这么有出息，得有多骄傲啊……
“快点的啊，我这边锅快打好了，晾一晾就能让肉干下锅了。”不远处的大铁锅的汉子扯着嗓子道。
王梅从回忆中惊醒，又加快了剁肉干的速度。
旁边几个妇人也加快了动作，一时间空气里只有剁肉干的声音。
霍母余光瞥到大门有人影晃动，以为是出去找野菜的采集队回来了，便扭头看去，这一看可傻了眼。
她的眼珠子顿时瞪大，手上的菜刀都惊得掉在了案板上，指着大门的方向道，“你，你们是谁啊！”
王梅下意识扭头看去，是崔航他们回来了，这次又是大包小包，带着很多肉干回来。
而让霍母如此惊讶的，则是崔航后面还站着几个骨瘦如柴，几乎不成人形的人。
王梅一愣，目光落在那个站在崔航旁边，腿不自然弯曲，头发干的像枯草，脸上脏得看不清面容的人。
她缓缓站起身，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刚想问问崔航这几个人是谁，是不是他们之前镇子上的邻居，就见那个瘦的脱相的瘸腿男人望向她，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哽咽地喊了一声，“妈。”
王梅当即大脑一片空白，脑中嗡鸣一片，握着刀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只能凭借着本能颤声问了句，“你……你叫我啥？”
段晨挣开旁人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身体颤抖道，“妈……是我，我是段晨啊。”
他看着眼前才过了半年，眼角就已经出现皱纹，鬓角染上白霜，仿佛老了十岁的母亲，再也忍不住，泪水顿时汹涌而出。
周围所有人也都愣住，纷纷扭头看向这边，看到那踉跄走向王梅的黑瘦人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段晨？？？
是那个半年前出去找物资便再也没回来，被大家认为早已经牺牲了的段晨？！
他还活着？！
整个基地都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对意外重逢的母子。
王梅呆愣愣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段晨，努力想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的儿子，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想伸手摸一摸儿子那张脸，来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可看到儿子瘦得几乎皮包骨的样子，她一时间竟不敢碰他，到最后，所有的委屈、心痛、悲伤、狂喜，却都化作了一句话，“你……你咋，你咋瘦成这样了……我的儿，你咋瘦成这样了啊！”
说罢，王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儿子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声音中满是心酸和委屈。
站在后面的崔航看了也不停地抹眼泪，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红了眼眶，有的悄悄背过身去擦拭眼泪。
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文礼见状，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但他毕竟是这里的首领，便很快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崔航带过来的几位幸存者，猜到了这是他们救助来的，当即有条不紊地将后续工作安排了下去。
左益等人见这个基地的首领并没有排斥他们，也纷纷松了口气，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同时也开始小心地打量起这个基地来。
见这个看起来规模不大的基地却处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而且民众眼里满是希望，一看就知道过得还不错，几人也顿时心生向往。
左益看了看和母亲抱头痛哭的段晨，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有家人真好啊。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震惊和狂喜的声音猛地炸开，“老舅，是你吗老舅？！！！”

第149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在段晨和母亲相认的温情场景中，一道破了音的惊呼声猛然炸响。
“老舅，是你吗老舅？！！！”
左益一愣，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眼熟，他下意识扭头四处看去，还没找到这声音的来源，便只感觉眼前一黑，一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左益的腰就开始嚎啕大哭。
这撞击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差点把左益给撞得灵魂出窍，整个人都险些背过气去了，就在意识都快要模糊时，左益突然想起来，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子，怎么跟他姐姐长得这么像？！
左益当即就清醒了，他一把将怀里的人拉出来，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后者的脸，虽然后者被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但还是能看出那熟悉的轮廓，左益当即不可置信道，“你，你是小文？？？”
“是我啊老舅！”
后者闻言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左益则完全懵了，愣怔了好几秒，狂喜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左益从来没想到自己有天还能从那暗无天日的蛇窟里逃出去，更没想到还能在这里找到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这，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周围的人也被这一幕震得惊在原地，纷纷目瞪口呆地看向左益，随后大家都反应了过来，猛地打起精神，立刻围聚过来，一边说着恭喜恭喜，一边也忍不住探头张望，视线在崔航身后的那群人中一一扫去，也都希望能看见自己的熟人。
有人则已经高声张罗了起来，“那谁，赶紧把饭做上，再烧些热水，快点的，让咱们新回家的兄弟姐妹们都好好吃上一顿，再洗个热水澡，今晚好好休息！”
之前还如同惊弓之鸟的幸存者们见同胞如此热情，一时间竟感觉受宠若惊，只能手足无措地跟着大家一起往前走，感受到同胞们的善意，他们也纷纷红了眼眶。
还是有同胞好。
——
时漾挺着吃撑的肚子，晕乎乎地翻过墙，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下，停顿了两秒后，才慢吞吞地朝着屋子里走去。
大门其实用力一推便能开，但时漾已经习惯了不走寻常路，便从墙上翻了进来。
原本摆放着肉干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时漾也没有在意。
今天吃的实在是有点太撑了，他感觉食物已经溢到了他的嗓子口，再吃一点，他真的要吐出来了。
但想到那两条蛇的味道，时漾又忍不住回味起来，嘿嘿，真好吃啊。
他晕乎乎地走进屋子，凭借着本能蹬掉鞋子，翻身上床，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木头房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给人类带的礼物呢？
时漾一个激灵，下意识在身上摩挲起来。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摸索了半天，时漾才恍然间想起来，被崔航拿走了。
后者在得知时漾想拿蛇牙蛇胆还有那些鳞片都送人后，便自告奋勇地说可以先带回去找人打磨抛光，再做一些独特的设计，最后用礼盒包装好再给时漾送来，这样子也比较有心意，时漾一想也是，便欣然同意。
迷迷糊糊思考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时漾抬眼看到是司湛临，眼睛顿时亮起，“你回来啦！”
今天人类回来的好早啊。
说完，时漾便努力煽动胳膊，想把自己从床上煽起来，结果因为吃的太撑，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像一只翻了面的小乌龟一样徒劳地晃了晃，他便又缓缓将手放在身前，安详地闭上眼睛。
从哪里起不来，就在哪里躺下睡觉。
门外的司湛临见状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刚刚他在厨房整理东西时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便知道是时漾回来了，这会见时漾这幅昏昏欲睡的样子，司湛临便没有再打扰，轻轻将房门掩好，便又转身回了厨房。
灶台上的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米香与肉香交织在空气中。
昏黄的夕阳余晖从门边洒进来，将少年清隽挺拔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司湛临垂眸，动作利落地将手臂上的旧绷带拆下，随手从旁边的背包中取出一卷新绷带，用牙齿咬住一端，另一只手配合着，有条不紊地将绷带一圈圈缠上手臂。
夕阳勾勒出他清冷疏离的眉眼，司湛临的神情专注而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锅里的粥也逐渐粘稠起来，窗外的天色更加暗沉下去。
司湛临端着煮好的粥走向堂屋，单手推开屋门，刚要迈步进门时，脚步却倏地一顿，他低下头，挪开脚，发现地面上静静躺着一片拇指大小的黑色鳞片。
司湛临盯着那鳞片看了片刻，弯腰拾起，不动声色地将其放进口袋中。
随后他将粥放在屋子中央的桌子上，大步走向床边，拎起时漾的鞋底一看，在后者的鞋底处又发现了一只鳞片。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司湛临刚扭头看去，却发现原本还有一点余晖的天色猛地沉了下来。
而大门则被砰的一声从外暴力破开，木屑飞溅间，一行身穿统一黑色斗篷，气质肃杀的黑衣人迎着夜色踏入了院中。
时漾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是谁？！
是谁打进来了！
他愤怒扭头，恰好和目光沉静的司湛临对上了眼，后者顺势坐在了床上，手臂一揽，便将炸毛的时漾整个圈进了自己怀中，安抚性的拍了拍时漾，随后冷眼朝着门口看去。
寒风裹挟着冷意涌进屋内。
一个身形高瘦，脸上覆盖着一张乌鸦面具的人缓步从人群中走出，走入屋内，一进门，便直勾勾看向坐在床上的司湛临。
屋内有着淡淡的肉粥香味，昏黄又温暖的灯光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面具人扫视一圈屋内，张开嘴，嘶哑又诡异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我是028号监察员，接到通知，镇子外围近日有众多镇民失踪，你们，有察觉到情况吗？”
作为监察员，原本它们是一周巡视一次，可镇子外围镇民消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加上乌鸦傀儡什么都没有发现，028只好临时组队，这次亲自来巡视。
司湛临一手稳稳将想要冲下去跟人决斗的时漾按在怀里，随后才抬眸看向闯进屋内的人，视线在后者的面具以及肩膀上站着的红眼乌鸦上一顿，声音冷淡道，“没有。”
被迫埋在司湛临怀里的时漾，只能用勉强用自己露出的半只眼死死瞪着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食物的大胆生物。
他会永远看着这个生物，直到永远！
028目光冰冷地扫过坐在床上的两人，盯了他们半天，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有镇子居民的身份认证吗？”
原本正暗戳戳记仇的时漾闻言，眼神瞬间清澈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司湛临，眨了眨眼，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身份认证又是什么？
司湛临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的动静，伸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一用力，又将刚刚把头探出来的时漾重新按回怀里，隔绝了黑衣人的视线后，司湛临才淡淡道，“我是他哥哥，身份认证就在桌上。”
028闻言，头颅转动。
桌上正中心放着一锅肉粥，而旁边赫然摆放着两张卡片。
它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带着黑色手套的指尖夹起那两张卡片，看清了那上面的字。
时漾和司湛临两个名字映入它的眼帘，它轻轻摩挲了一下卡片，又拿到鼻子细细嗅闻了一下，淡淡的墨味钻入鼻腔，它扭头看向司湛临，声音嘶哑道，“新做的？旧的呢？”
此时的司湛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梳理着时漾的头发，将那翘起的呆毛微微往下压了压，才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丢了。”
被圈在怀中的时漾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愤怒，这会他窝在熟悉又安心的怀中，鼻尖萦绕着司湛临身上清冽又好闻的淡淡冷香，只感觉困意又涌了上来，将他的上下眼皮都黏在了一起，努力勾引他进入梦乡，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时漾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又要睡了过去。
028低头，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镇民身份证，似乎是在辨别对方话语的真假。
但看到镇民身份认证作保那一栏中有着肉铺老板的名字，它又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半晌，它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见他们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转身便大步朝屋外走去，打算去巡视下一家。
院子里还静立着一群像雕塑一样的黑衣人，气氛压抑又诡异。
就在028即将跨出门槛时，它突然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它猛地低头看去，门槛边空无一物，可028的知觉却在疯狂叫嚣，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028突然抬起一只手，立即有黑袍人上前，恭敬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双手递送到028手中。
后者接过，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色泽艳丽的蝴蝶。
那蝴蝶的翅膀妖艳又艳丽，正泛着幽幽的蓝光，栩栩如生，却又死沉沉，正窝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028指尖在盒子旁边轻轻敲击了一下，下一刻，那只蝴蝶像被注入了生命般，翅膀微微煽动了一下，随后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它先是在门槛上方盘旋了半圈，随后便径直飞向司湛临和时漾，最终停在司湛临身侧的口袋处，翅膀敛起，再也没有了动作。
而屋外一众人齐刷刷地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着屋内的二人，气氛陡然凝滞了起来。

第150章 时漾呢？
司湛临垂眸，看向他衣服上的那只蓝色蝴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宇间是和往常如出一辙的冷淡的疏离，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被他护在怀里的时漾则又敏锐捕捉了空气中不善的气息，他恹恹地掀起眼皮，看到了那只落在司湛临衣服上的蝴蝶。
时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出手想去抓那蓝色蝴蝶，却被司湛临不动声色地用手轻轻按住。
“脏。”司湛临淡淡开口道。
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彻底点燃了028的怒火，它猛地抬头，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嘶哑的声音极具压迫感，一字一句道，“口袋里有什么，拿出来！”
话音刚落，原本静立在门口的黑袍人像接收到指令般，瞬间一拥而入，齐刷刷拿起枪口对准屋内的二人。
肃杀之气在屋内弥漫开来，这些人眼神冰冷地盯着屋内二人，似乎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立刻枪决！
听到这句毫不客气的话，时漾猛地从司湛临怀中抬头，恶狠狠地瞪视着黑袍人。
见那小孩这样，028心中冷笑，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却在与那双金瞳对视的瞬间猛地僵住。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威压扑面而来，而它也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它肩膀上的红眼乌鸦反应则更为激烈，不断发出着刺耳的尖叫声，同时还焦躁不安地煽动着翅膀，到最后，它竟直接飞离了028的肩膀，惊慌失措地朝着屋外飞去。
空中只飘下一片黑色的鸟羽。
感受到怀里的人炸毛后，司湛临垂眸，修长的手指落在对方头顶，带着安抚意味的一下一下捋着。
时漾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才又收敛神情，重新变回之前恹恹的样子，乖巧地将有些发烫的小脸重新埋进司湛临的怀里。
当那小孩的视线移开之后，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压窒息才猛然消失，028猛地喘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鼻息在屋内回响，冷汗顺着它的脖颈涔涔而下，
它刚刚竟然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这到底是谁？！
周围的下属们虽然没有直接与时漾对视，却也感受到了首领刚刚那无法掩饰的恐惧，这让举着枪的他们一时间有些踌躇起来，不知道这枪到底是继续指着，还是该放下。
028同样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它不敢再使用强制手段来逼问二人，可他们带给自己的危险感觉和古怪程度却又挥之不去，第六感告诉它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于是028悄悄将手移动向腰后，打算呼叫外援。
就在这时，司湛临动了。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衣服上，随意将蝴蝶扫开，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团东西。
在昏黄的灯光下，028看清了后者手上的东西，是一团用过的绷带，上面还隐隐渗透着已经干了的血渍。
司湛临将绷带举到床边，随后松开手，绷带落在了地上。
而那只蓝色蝴蝶在空中盘旋一圈，竟也晃悠悠地落在了地面上的绷带上，紧接着，它周围闪烁着诡异的光晕，光晕散开后，身体的颜色变成了粉色。
这是目标物品已找到的信号。
0281探向腰后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司湛临，后者也正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最终，028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走。”
这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说罢，它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一名下属赶紧小跑上前，硬着头皮地将绷带和蝴蝶一起收了起来，尴尬地转身朝外跑去。
就在这时，司湛临突然捂住时漾的耳朵，声音冷淡道，“大门。”
刚跨过门槛的028脚步一顿，抬头看向那空荡荡的院门，半扇门已经被掀飞了，只有另外一半在可怜地挂在门上，眼瞅着也要掉下来了。
028气得咬了咬牙，目光冰冷地瞥了眼身旁的下属，后者立刻低头，小跑着出门，显然是打算去寻个新的院门给人安上。
而028则面色铁青地朝着外面走去。
风声呼啸，夜风寒凉。
它臭着一张脸，周围气压极低，快步带着下属走到肉铺老板的店门口。
它要好好问问这位做保人，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肉铺老板凭什么给他们作保。
先前逃走的那只乌鸦又悄然落在了它身上，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显然是将逃前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身后的下属赶忙上前，习惯性地上前，想像刚才一样踹开门板。
就在它抬脚踹去时，这人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发倏地竖立了起来，一股危险的感觉直蹿头顶。
它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苍穹，撕破天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勾勾朝着下方劈来！
下属当即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猛然绷直，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骤然炸响，惨白的白光吞没028的身影，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巨响过后，闪电也随之消失。
原本028所处的位置上只有一道焦黑碳化的干尸，后者还冒着缕缕青烟，周围也散发起刺鼻的焦糊味。
旁边几位幸存的黑袍人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面给吓傻了，个个都被惊得双腿打颤，魂飞魄散，久久没有回神。
“砰——”
肉铺大门被猛地从内拉开，被这雷声吓醒的老板惊魂未定，他探出头往外看去，脸上早已没有平日的沉稳。
当看见门外那几个呆若木鸡的黑衣人，以及地上那一具焦黑的尸体时，老板瞳孔骤缩，嘴唇哆嗦了半天，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自从小镇被黑雾笼罩后便与世隔绝了起来，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自然的雷电现场，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镇子外围的异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给惊得心神俱颤，惶惶不安。
躲藏在深山中的文礼等人则猛地抬头，看向那突如其来的异象，眼中渐渐浮现出狂喜。
难不成，他们有希望从这镇子里走出去？！回归到真正的人类世界。
还是说这又是那位镇长做出来的异象？
大家对视一眼，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对他们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小院内，司湛临也感受到了那突然炸响的闪电。
他抬眸望向窗户，眉头渐渐蹙起，将已经睡着了的时漾小心放在床上后，他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院门已经被重新修缮好，连院内的残渣都被人认真清理过了，天空又恢复了原本的暗色，似乎刚刚那道闪电是错觉一样。
司湛临垂下眼，收敛住眼眸的情绪，沉默地将院门锁好后才又回到屋内。
室内静悄悄的，只剩下时漾轻微的呼吸声。
司湛临轻轻将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看了眼已经冷掉的粥，司湛临又将视线转向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柔软，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质地温润的平安扣。
这是他今天跟老板换到的，里面可以储存没有生命的物体，今天早早回家也是为了将食物装进这里面，然后送给时漾。
他刚想将平安扣给时漾带上，指尖在触碰到后者的脖颈时，动作却猛地顿住。
不对，这温度太高了。
司湛临眉头蹙起，将手掌轻贴在时漾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当即让司湛临心下一沉。
他立刻起身，从平安扣里取出时漾带回来的治愈剂，看着手中陌生的药物，司湛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不确定这药剂对小孩有没有副作用。
伸手又摸了摸时漾的额头，司湛临没有过多权衡，立刻打开其中一瓶，自己仰头喝了小半瓶。
药剂入喉，一股温暖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全身，手臂上的伤口也瞬间愈合，亲眼确认了药剂的作用后，司湛临不再犹豫，重新拿起一瓶，小心地倒进碗里，扶起时漾，轻轻晃醒时漾，试图给他喂药。
时漾小脸温度高的可怕，闻到熟悉的味道，他有些难受地窝在司湛临颈边，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听到司湛临小声唤他，时漾恹恹地睁开眼，就着司湛临的手，乖巧地将药全部喝完后，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般，又一头又栽进司湛临怀里，半天没有动作。
司湛临一边轻轻抚摸着时漾的后背，一边密切观察着时漾的情况。
过了一会，见他仍然发热，司湛临眉头蹙起，将时漾小心地放在床上，打了盆冷水便便开始给时漾降温，不断用拧干的冷毛巾擦拭着时漾的手心和额头。
晕晕沉沉的时漾有些难受地扭了扭身子，感觉自己热得快冒气了，迷迷糊糊间不断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在他头上擦过，一来一回间倒也带走了少许燥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漾觉得那折磨人的热意终于消散了一些，小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了，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已经是深夜，司湛临拧干毛巾，又小心地擦了擦时漾的手心，感受到温度彻底降下去后，司湛临才松了口气。
因为长时间接触冷水，他的手心变得冰冷无比，司湛临用手心轻轻贴了贴时漾的侧脸，昏睡中的时漾感受到这股凉意，就势将脸埋进司湛临的手心，轻轻蹭了蹭，呼吸又均匀绵长了起来。
司湛临见状便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动作放轻侧躺在床上，一手任由时漾枕着，仔细感受着他的温度变化。
昏黄的灯光下，映出床上的两道身影。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浅眠中的司湛临突然感觉到了温热又毛绒绒的触感在他的脸颊边轻蹭，他下意识蹙起眉，恍然间意识到枕在自己手心的小脑袋不见了。
这个认知让司湛临豁然惊醒，睁眼便见到了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一只耳朵卷卷的，双瞳是纯粹的金色，额前还有两只金色小犄角，身体覆盖着一层浅粉色绒毛的小猫映入眼帘。
后者正揣着小爪子，以母鸡蹲的姿势窝在他胸前。
见他突然睁眼，小猫身后陡然竖起一条蓬松的浅粉色尾巴，随后它舒展了一下身体，以标准的下犬式在他胸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司湛临：“……？”
他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冷峻面容上，罕见地流露出愕然之色。
这，这是什么？
哪来的。
时漾呢？

第151章 恢复记忆了
晨光透过窗柩撒入室内。
司湛临缓缓坐直身子，脊背挺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韧。
他有些愣怔地垂眸，看着自己怀中虚抱的小猫。
此刻那只通体覆盖着粉色绒毛的小猫已经端正坐在了被子上，后者正歪着小脑袋，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类。
司湛临大脑依旧混沌，手却已经先于意识，诚实地探向粉毛小猫那卷卷的兽耳，粉毛小猫却矜持将脑袋一偏，目不转睛地盯着司湛临。
司湛临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但并不气馁，只是从善如流地换了目标，修长的手指落在小猫的脊背上，刚想试探性地顺着毛往下滑。
而就在这时，那小猫瞬间塌下腰去，又紧急避开了后者的手，随后整个身体更是窝在被子上，若无其事地看向眼前的人类。
司湛临：……？
他看着歪着头，满脸无辜的小猫，先是一怔，随后轻笑出声。
清晨的阳光恰好跃上他的眉眼，为那向来清隽出尘的少年增添了一抹鲜活。
粉毛小猫一时间竟看得有些晃神，自从认识司湛临来，他还从来没有见对方这么笑过，包括上次在餐厅吃饭时也一样。
没错，时漾恢复记忆了。
就他晃神的霎那间，司湛临再次伸手，一手轻柔捏住它的后脖颈，一只手则稳稳地托住它，将其整个圈进了自己的怀中。
看着有些炸毛的粉毛小猫，司湛临无师自通地将手挪到它下巴处，动作轻柔地揉捏起来。
粉毛小猫刚张开的嘴顿时一顿，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后它若无其事地舔舐了下爪子，便咪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彻底沉浸在了这力道适中的按摩中。
“时漾？”一道清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粉毛小猫抖了抖耳朵，除此之外那叫一个不动如山。
司湛临垂眸，看着假装没听见，依旧眯着眼享受着按摩服务的小猫，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又伸出一只手，轻轻从小猫的耳根缓缓捋到尾巴尖，一下一下地顺着毛，耐心十足。
听着怀里小猫咕噜咕噜的声响，司湛临突然开口，状似不经意问道，“你头上怎么会有小犄角，我……可以摸摸吗？”
粉毛小猫闻言闻言斜了司湛临一眼。
少见多怪的人类，他可是尊贵的神兽，有犄角怎么了？
摸？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小猫猛地伸出爪子按在伸向犄角的手上，微微发力，按了下去。
司湛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没强求，继续顺着猫毛，再次问道。
“那你知道时漾去哪了吗？”
小猫的耳朵又抖了抖。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它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不对，没认出他？
于是司湛临就看到那只粉毛小猫突然抬起头，睁大了那双圆溜溜的金瞳，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势必要从中找到破绽。
少年也不催促，只是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慢悠悠地给它顺着毛，神情自若。
时漾看了一会，没看出异样，才又继续将爪子缩在身下，卷卷的耳朵抖了抖，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人类的按摩。
过了一会，肚子里传来声响。
饿了。
粉毛小猫又伸了个懒腰，像山竹一样的深粉色肉垫，顿时从毛绒绒的爪尖里显露了出来。
司湛临眼神微动，伸手捏住左前爪的爪尖，轻轻按了按，几只尖利的指甲倏地从那里面伸出，在阳光下还泛着寒光。
他一抬眸，见那只小猫正定定盯着他。
人类，你很不礼貌。
小猫心想，它稍稍直起身子，将利爪又往外伸了几分。
司湛临嘴角弯了弯，又伸手按了按，赶在小猫彻底炸毛之前收回了手，站起身淡定道，“要吃肉粥吗？”
果然，小猫眼睛瞬间亮起，刚想像之前一样忙不迭点头，但又想到它现在尊贵的神兽形象，硬生生刹住了车。
于是小猫重新端坐好，尾巴矜持地在床上扫了扫，又低下头优雅地舔了舔爪子，才不经意地点了点头。
可。
他可是神兽，有身份的很！
司湛临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并未点破，弯下腰便开始收拾床铺，行动间，肩膀流畅的肌肉线条透过单薄的衣衫显露出来。
粉毛小猫则轻盈一跃，直接跳到司湛临的后背上，目光炯炯地巡视着这间屋子。
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都是他的！
感受到后背重量的司湛临一顿，便维持着这个姿势有条不紊地将床铺收拾好，随后反手将胳膊伸到身后，掌心向上，想接住小猫。
同时又缓缓直起腰。
而粉毛小猫则灵巧地顺着他的后背窜了上去，找到落脚点后，整只小猫便像没了骨头般，软哒哒地趴在了司湛临头顶，四肢放松，说不出的惬意和舒服。
司湛临沉默一瞬，最终还是保持着这个古怪的造型往门口走去，刚拉开门，小猫又灵活地窜了下去，猛地朝着厨房跑去。
就在它前爪刚落地的瞬间。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聚集起一小片乌云，银白色的闪电从中钻出，直勾勾朝着粉毛小猫砸了下来。
粉毛小猫被吓得原地跳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动作后，嗖得一下窜进了屋内，一头便扎进了司湛临及时张开的臂弯里，只留下一个毛绒绒的背影。
司湛临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小猫整个护在怀中。
那乌云来得快，去得也快，闪电劈下的瞬间，便又消失不见。
感受到屋外的闪电消失，小猫才垮起一张小猫批脸，气得龇牙咧嘴。
又劈他又劈他！
等着吧，迟早一天，他要把这些天雷全吃了！一个不留！
司湛临先是安抚地摸了摸怀中小猫的后背，感受到它虽然气息急促，但并无大碍，心下才安定了几分。
随后他蹙眉看向天空，那里已经晴空万里了。
冷静下来的司湛临回忆了一下刚刚的闪电，一时间竟觉得那闪电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切实做到了雷声大雨点小，看起来像吓唬小孩的恶作剧？
他又看向怀里的小猫，后者正对着天空怒目而视，尾巴都炸成了蒲公英。
是因为它吗？
不敢让它轻易冒险，司湛临小心地将它放在被子上，看着臭着一张脸，气得用尾巴把杯子敲得邦邦响的小猫，司湛临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又扯过旁边的小毯子给它盖上，司湛临温声叮嘱道，“乖乖待着，我去去就回。”
看着走出去的人类，小猫反身咬住毯子，猛地将其扬到一旁，随后像一条毛毛虫一样钻进了被子里。
他就不！
另一边。
几分钟前，某条街道上。
崔航几人正大包小包地带着给时漾的东西往时漾家走。
为了感谢时漾，基地首领文礼亲自带队，将全基地里能拿出得手的好东西都搜罗了一遍，挑好的拿，并且还写了一份感谢信，全基地的人都在上面签了字，不会写字的则按了手印。
他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街道，又看了看大大咧咧，一点伪装都没有，就差敲锣打鼓告诉异种们他们来了的队员们，忍不住压低声音，谨慎道，“我们真的不用伪装一下吗？”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街道上走来走去？
这里住的可全都是异种，怎么能像在自己的客厅一样随意呢。
文礼陷入了怀疑，难不成他太久没有出基地了，现在的世道已经变了？
崔航将背后的大包又颠了颠，背包有些不稳，旁边的段晨见状立马走过来替崔航扶稳，他昨晚回去之后喝了半瓶文礼给的治愈剂，腿伤便痊愈了，虽然身体仍然瘦削，但段晨呆不住，主要也是想亲自给恩人送点东西，这便一起上门了。
听到老大的话，崔航掏了掏耳朵，随后轻蔑地扫视一圈周围的屋子，语气不屑道，“老大，别说这条街了，就是方圆八百里外的街道的异种，但凡敢出门的，都被我大哥杀了个片甲不留！全军覆没！”
“您就瞧好了吧，现在那院子里别说有异种了，就连蚯蚓，都被我们劈成了两段，还是竖着劈的，那蚂蚁窝都被我们用水银给堵死了，哪还有活物敢造次！”
说完这些话后，崔航得意地叉着腰，用鼻孔看了眼周围那些紧闭的房门，态度极其嚣张。
好笑，现在还敢跳出来挑衅的异种，那跟主动下油锅有什么区别。
文礼则震撼了，他是真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他有些恍惚地看向周令，后者朝他重重一点头，表示了肯定。
大哥威武！
就这时，不远处突然猛地炸响一道雷电，崔航当即被吓得打了个趔趄，整个人牢牢抱住怀里的包袱，满眼惊恐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大白天打雷了？！
镇长带着人杀过来了？！
周令等人也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齐刷刷将送给时漾的东西护在身后，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防御圈，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然后，过了几秒，没有见到异种，却见到了一朵屁颠屁颠从空中飘走的乌云。
崔航一下子眼睛都瞪大了，只感觉这世界真奇妙，他从来没有想过猥琐二字能用在乌云身上。
不，不是吧。
这乌云……咋这么人性化？
崔航打了个激灵，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上那条闪电。
特别亮，直接把隔壁王老头给亮醒了，后者当时以为天亮了，鞋都没穿就去基地里的小菜园里犁了半亩地。
这……咋回事啊？
最近咋怪事频出啊？
崔航陷入了迷茫中。

第152章 不过了直接说！
屋子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司湛临站在桌边，桌上是刚出锅的热粥，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汤勺，不紧不慢地搅动着。
桌子边，一只通体粉毛的小猫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盯着那锅热粥。
它悄悄觑了眼旁边搅动食物的人类，见后者似乎没注意它，便抓住碗，猛地窜向锅边，张嘴就想咬下去。
一只修长的手拦在他面前，阻止了小猫的动作。
后者顿时气得龇牙咧嘴，不断用尾巴邦邦敲打着桌面。
司湛临垂眸，看着气成了粉色毛球的小猫，在这事上难得没有纵容它，“太烫了对食道不好，晾凉了再吃。”
小猫卷卷耳朵抖了抖，只当没听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司湛临又搅动了几下肉粥，见凉的差不多了，才转身朝着院子走去。
桌上的小猫看到那已经走出去的人影，唰得扭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那近在咫尺的肉粥，嘴巴猛地张开，刚想连锅一起吞了，突然瞥见旁边的空碗。
唔，好像是得给那个人留一点。
于是一阵金光倏地出现，光芒散开后。
桌边出现了一位少年，他的头发是像流霞一般的粉发，双瞳璀璨无比，是纯粹的金色，身上穿着一袭桃夭色的锦袍，衣料轻薄华贵，衬得他愈发容貌昳丽，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许久没有穿自己的原皮，时漾一时间还有些怀念，他活动了一下四肢，随后从袖口取下一根长长的红绳，以手做梳，三两下便将那头惹眼的粉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做完这一切，时漾才又将目光投向桌上的肉粥，伸手舀了一小碗后，他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嘻嘻，剩下的全是他的。
门外。
“吱呀——”
司湛临将院门打开，跟一众扛着大包小裹的人对上了眼。
看着眼前表情冷淡的少年，文礼准备好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里，下意识看向崔航，眼里满是不确定，这就是那位大佬吗？
看这生人勿进的样子，不像是会主动带崔航他们打异种的人啊？
崔航赶忙低声解释道，“老大，这是大佬的哥哥。”
随后崔航转向司湛临，赶忙解释道，“哥，您好，我们来找小时大人，他之前吩咐我们办的事情都办妥了，另外基地里的大家准备了点东西，想送给大人，便一起都送过来了。”
司湛临视线扫过他们手中的包裹，脸上辨别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我去问问他。”
说罢，他反手将院门虚掩上，转身去了堂屋。
一打开门，司湛临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粉发金眸的少年坐在桌边，正试探性地伸向桌上盛放着肉粥的碗，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唰得一下便将手缩了回去，转头若无其事地看向他。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的司湛临后退一步，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整个屋子都被这大力给震动得响了一响。
屋内刚想问他外面是谁的时漾：……？
干嘛？！！！
摔门是什么意思！！！
不过了直接说！！！
门外的司湛临后背紧紧抵住门板，脸上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冷淡表情，但那蜷缩起来的手指却彰显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本来从一个小孩变成一只猫，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一下子又长成了这么大……
司湛临是真懵了。
他并非对这个世界的古怪一无所知，司湛临早已经从自身的肌肉记忆和周围人古怪的行为中隐约猜到这个小镇的古怪之处。
也能猜到每个人应该都有一些奇异的能力。
所以今天早上在看到时漾变成小猫后，他以为这是时漾的能力，但现在……又变成了这么大一个少年。
司湛临大脑乱成了一团，下意识抬眼，恰好跟那虚掩院门后的几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崔航当即嘿嘿一笑，“哥，您忘了吗？我们真是大哥的小弟，之前和您见过的，您忘了吗？”
司湛临：“……”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正事。
于是崔航就看到那向来冷漠无情的少年同手同脚地打开了房门，又砰的一声将门合上，彻底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崔航：……？
他不理解，且大为震撼！
确定将房门关的严丝合缝后，司湛临这才抬头，看向那个让他方寸大乱的人。
时漾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司湛临，表情古怪，还夹杂着一丝生气，在等司湛临给他解释。
“你的……”司湛临顿了顿，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组织了下语言继续道，“工作上的搭档们来找你了。”
时漾被这官方的措辞整得一愣。
工作上的搭档？
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崔航那里还有自己给司湛临的礼物呢。
于是时漾站起身就想往门口跑，却站在门口的司湛临一把攥住胳膊。
时漾疑惑抬头，看向眼前行为古怪的人类。
等等，他都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会比这个人矮？
时漾的脑海中突然窜出来了这条想法。
司湛临看着这张精致得过分的脸，难得有些手足无措道，“你……就这样去见他们？”
哪样？
时漾低头看了看自己。
哦对，他长大了来着，时漾大脑陷入了宕机。
那咋办？
告诉崔航，他们的大哥一夜之间长大了？
时漾沉思半晌，眼睛突然亮起，又打量了一下司湛临。
这人没有觉醒记忆，自己可觉醒了，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异能就好了哦，很简单的。
想通了后，时漾垂眸，视线落在司湛临仍握在自己小臂的手上
司湛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
他面上仍竭力保持着镇定，但耳根处那抹还在不断往外蔓延的薄红却出卖了他。
时漾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矜持地抬起下巴，只觉得这个司湛临可比以前抢自己爽歪歪的那个可好多了。
时漾歪了歪头，突然起了点坏心思。
他看着竭力装作镇定的少年，突然倾身靠近对方。
淡淡的橙花香味袭来，司湛临呼吸一窒，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时漾嘴角翘起。
却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拉开了屋门，大步跨出。
这次他可是以人形出现在外面，天雷总不能劈他了吧。
时漾眯起眼睛看向天空，见上面果然没有乌云出现，心中冷哼一声。
屋内的司湛临愣了愣，那抹橙花香好像依旧在身边萦绕，但眼前却已经空无一人了，他垂眸，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动。
守在门口盼星星盼月亮的崔航几人，便眼睁睁见到了一个大号版的大佬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崔航立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指着那人，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和我大哥是什么关系！”
是我大哥的大哥吗？！
崔航自认为发现了盲点，激动地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勉强整理好情绪的司湛临也从门口走出来，他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冷淡，语气淡然道，“时漾，请客人们进来吧，我去泡茶。”
“时，时漾？！”
这不是他大哥的名字吗？！
崔航当即傻眼了。
这人就是他大哥？！
周令王彻等人也集体石化了，不敢想怎么能有人一夜之间长到这么大。
时漾看着小弟们，露齿一笑。
哈哈，没想到吧！
唯独文礼仍然保持着镇定，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见过时漾的人，他礼貌地朝着二人一点头，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们送点东西就走。”
……
树荫下。
时漾，司湛临，文礼三人坐在石凳上。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崔航偷偷看一眼时漾，随后低下头，将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过一会又偷偷看一眼时漾。
就这样反复循环了好几次后，他还是没想明白，大哥怎么一夜之间长这么大。
时漾见没人问他，也就不主动开口说，这会他正美滋滋地拿着文礼给他的糕点，不断地往嘴里塞。
坐在他身边的司湛临见状，拿起旁边的水壶给他倒了杯水，顺手也给文礼也倒了一杯。
后者接过水杯，礼貌性地道谢，随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和一沓符咒，放在桌上，郑重开口道，“时漾大人，谢谢您之前做的一切，曙光基地上下感激不尽，这是基地里的大家合伙写的一封感谢信，里面有所有人的签名和手印。”
时漾闻言有些好奇地看向信封，司湛临伸手将那信封拆开，拿到时漾面前，后者也浑不在意地凑近看着上面的文字。
他的肩膀几乎和司湛临的靠在一起。
文礼见状目光微动，没有说话，只是忐忑地看向时漾。
而时漾在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感谢的话语，突然感受到数道金光钻入自己的体内。
他沉入意识中一看，原本干涸的心田里，已经被填满了大半金色的小水珠，这应该都是属于他的功德。
看来苏梨这段时间也很努力。
从意识中出来的时漾想，是时候出去了。
他抬头看了看其他人，却发现其他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应该是没有看到那些金光。
文礼见时漾看完了信封，才又感激地一笑，指了指崔航他们正往外取的东西，“这些也是基地里大家的一些心意，就是可能大部分都不值什么钱……”
说到最后，文礼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而崔航却觉得大哥不会嫌弃他们的，他偷偷看向时漾，见后者果然没有露出嫌弃，还在看到那些肉酱和蔬菜果干之类的眼睛放光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还是他的大哥，如假包换啊！
司湛临扫视了一圈那些东西，礼貌性地冲文礼一点头。
后者这才放下心来，又指了指桌上的符咒，开口问道，“两位大人是不是要去镇子中心啊？”
崔航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转头看向时漾。
时漾则看向司湛临。
司湛临也正好看向时漾，他点了点头，随后冲着文礼“嗯”了一声。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明天了，司湛临心想。
文礼顿时松了口气，那看来和他想的一样，在镇子外围是没有办法出去的，真正想出去还是得去镇子中心，但他们已经是黑户了，没有去镇子中心的途径，就算去了，估计也会被很快发现，随后被镇长抓住，得不偿失。
“这些符咒是我昨晚赶至出来的，功能不同，我都标清楚了，希望到时候能帮上些忙。”文礼指着符纸道。
而正往外取东西的崔航却只感觉晴天霹雳。
大哥要去镇子中心了？
那地方他肯定是不能回去了，那他这份前途无量的工作岂不是要没了？！
啊啊啊啊！
不——！
崔航在心中无声尖叫道，只感觉天要塌了。
他接受不了这种噩耗啊啊啊。

第153章 好漂亮的小朋友啊
崔航等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小院重新归于平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
屋内，时漾正趴在桌子上，下巴杵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视线虚虚地落在桌面那颗平安扣上。
昨天还得靠蹦跶才能上去的椅子，对于此刻的时漾来说矮小了许多，双腿都不能自由的晃荡，时漾一时间还有些遗憾。
“哎~”他拖长调子，闲闲地叹了口气，粉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几缕。
其实变小了也蛮好的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么想着的时漾一顿，陡然打了个激灵，这不就是他最初下凡的目的吗？
他将手肘杵在桌面上，一手托着自己的侧脸，一脸严肃地回忆起自己下凡都做了什么。
吃，吃，还是吃。
视线飘向桌子对面，少年坐姿挺拔，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时漾的眼神又开始飘忽起来。
司湛临吃饭的时候……嘴巴怎么张不到那——么——大，是不喜欢吗？
时漾开始回忆起其他人吃饭是不是也是这样，但从脑子里搜刮了一圈，时漾发现，他没有注意过别人吃饭的样子。
一般别人还没有吃，他就已经开始一口吞了，等到别人吃完，他还在一口吞，所以对人类吃饭的样子还真是不太了解。
司湛临见时漾直勾勾盯着自己，喝粥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向时漾，“还想吃？”
时漾回过神来，他刚刚已经吃了很多崔航他们带来的各种零食，倒也还好。
司湛临从时漾的表情看到了答案，也不再多问，只是轻轻将平安扣推到时漾面前，“你试着将意识集中在上面试试。”
时漾拿过那模样小巧漂亮的平安扣，温润的质感从指尖传来，他按照司湛临刚刚的话沉入意识一看，发现这里面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整齐码放着各式各样的肉干，罐头，和各式各样的坚果零食。
时漾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院子外面，原本摆放着肉干和罐头的地方都空空如也，他就说怎么都空了，原来是装在这里面了。
“这个是给我的吗？全部？”时漾将平安扣攥在手心，杵着下巴看向司湛临，金瞳里闪过一丝期待和好奇。
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他用来养司湛临的吗？怎么现在又被司湛临送给自己了？
时漾心想。
司湛临对上时漾的视线，表情平淡地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粥进嘴里，细嚼慢咽着，只是心情却莫名好了很多。
这看的时漾有些难受，他吃饭就从不这样，都是一口吞，这样效率也太低了吧，总感觉还没有到肚子里就已经消化完了。
“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凌晨就得去镇子中心了。”司湛临将勺子放下，抬头看向时漾道。
“这么快？”时漾有些惊讶。
司湛临点点头，“肉铺老板等不及了，他说最近镇子里居民消失的速度太快了，他有些不安。”
听到这话，时漾眼神飘忽了一下。
有，有多快？
也还好吧，他吃的也不是很多吧……？
司湛临看见时漾突然的不自然，突然抬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直到将后者看的险些炸毛，才垂下眼，掩下眸子的一丝笑意。
——
凌晨，世界仍旧黑暗，刺骨的寒冷充斥在街道上。
司湛临和时漾身穿黑色斗篷，来到了肉铺后门处，漆黑一片的夜色中，只有手里提着的油灯发出幽幽的光亮。
时漾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往司湛临身边缩了缩，寻求着热源，司湛临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将斗篷掀起一角，时漾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立刻钻进了斗篷里。
还没来得及敲门，门便已经从里面拉开。
肉铺老板见到时漾明显一愣，他知道司湛临有个弟弟，这几天这么拼命又是为了给他和弟弟换车票，又是为了给弟弟换个能储存东西的空间。
那劲头，他看了都要说一句不愧是年轻人，就是有力气。
但他不知道司湛临的弟弟长得这么出众。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老板探出头四处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便关门落锁，示意二人跟上他。
“你们不知道，昨天晚上一道雷劈下来，直接当着我的面把那监察员给劈死了，真是太可怕了。”
老板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道，声音里满是后怕。
而听到闪电将监察员给劈死……时漾的眼睛又眨了眨，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没人接话，老板也不介意，继续自说自话道，“原本想着几天后再走的，毕竟要打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但我是真不敢待了，最近镇子居民失踪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一整条街都空了，整个镇子外围的人加起来估计能不能有十个人都不好说……”
时漾的嘴角又回归原位，他若无其事地眨眨眼，又靠近了司湛临几分，还默默地拉上了斗篷的帽子，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冷？”司湛临轻声问道。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周围，时漾打了个小小的激灵，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司湛临，突然低下头，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不过你俩也是运气好，这都没出事，昨天你没来，我都以为你也没了呢。”肉铺老板说着，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见那兄弟二人凑得极近，都快贴在一起的样子，沉默了一下。
不是很懂你们人类，反正我们异种不这样。
他默默加快了脚步，莫名想离这二人远一点。
所幸目的地并不远，穿过几条小巷后，不到十分钟，他们到了目的地。
面前是一座看起来很老旧的小屋，墙体都隐隐剥落了下来。
这屋子的窗户被厚重的木板封死，木门也紧闭，乍一看还以为荒废了许久。
然而还没等老板敲门，那门便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让人看不清屋内陈设。
肉铺老板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率先迈步进入。
时漾和司湛临对视了一眼，司湛临微微侧身，将时漾护在稍后的位置，二人这才一前一后跟了进去。
一踏入屋门，室内的景象却与外面截然相反。
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像有人用魔法将一个诺大的空间硬生生塞进了这间小木屋内。
脚下是流转的蓝黑色星河，屋顶上则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时漾眼睛瞪圆，惊讶地看着这别有洞天的一幕。
“唰——”
最左边的墙面倏地打开，浓郁又携带着香味的白雾猛地袭了出来，充斥在了整个室内，视线顿时模糊了起来。
司湛临反应极快，猛地掀起斗篷将时漾牢牢护在怀中，目光沉沉地看向那白雾涌出的尽头。
这香气虽然浓郁，但却不呛人。
时漾金色的眼瞳缩成竖线，静静地看向那浓郁雾气的后方，一道身形修长的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好香。
他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来了？”一道缥缈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来，听不出男女，却酥麻入骨。
老板皱起眉头，冷声道，“别吓到人家小朋友。”
“小朋友？”
话语落下，那弥漫的雾气立即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漾赶忙扒拉开司湛临的胳膊，踮着脚往前看去。
人影顿时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个有着火焰般耀眼红发的男子，他身穿一袭迤逦的暗红色长袍，衣摆无风自动，面容妖冶漂亮，一双黑色的眼眸灿若星辰，牢牢锁在时漾身上，眼里满是惊艳。
那男子看了时漾一会，突然拖起极地的衣摆，哒哒哒地跑了过来，猛地凑近时漾，盯着对方那头漂亮的粉发赞不绝口道，“哎呀呀，这是哪里的小朋友啊？”
他轻轻笑了起来，语气魅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小朋友。”
时漾眨眨眼，觉得眼前的食物，真的——好热情啊！
那，那好吧，那不吃你了哦，时漾有点小羞涩地想。
司湛临蹙眉看了眼这古怪的男人，上前一步，不留痕迹地将时漾挡在自己身后，隔绝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老板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额头青筋跳动，咬牙切齿道。
“朝盈！我们今天有正事。”
被叫做朝盈的男人顿时撇撇嘴，朝着老板翻了个白眼，又倏地闪到时漾身后，笑眯眯地递给对方一根红色的绒毛，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小声道，“我就只给你一个人哦。”
他眨了眨那双摄人魂魄的黑眸，轻笑道，“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握着它在心里默念三声朝盈，无论我在哪，都会立刻赶来帮你哦。”
老板闻言额头青筋跳动的更厉害了，目光死死盯着那根红色的绒毛，内心咆哮道，该死的狐狸……为什么卖给他就要这么贵，现在给其他人反而白送啊！
时漾闻言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矜持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红色的绒毛，小心地放进了司湛临给他的平安扣内。
收好后，见朝盈还在盯着他看，时漾眨眨眼，嘴角弯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朝盈见状立马摆出西子捧心的姿势，夸张地在原地扭捏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司湛临见朝盈这样，眉头不自觉蹙起。
“你快点的。”老板不耐烦的催促道。
朝盈这才收敛起神情，不情不愿地走了回来，恢复原本高冷的样子，淡淡地瞥了老板一眼，“三个人？”
老板没好气的点头。
朝盈不再多言，衣袖一挥。
周围的雾气又涌了出来。
时漾和司湛临面前凭空出现一道结界，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然而那看起来玄妙的结界，在时漾面前形同虚设
他看的分明，那红发妖冶的朝盈，眸子红光一闪，九条蓬松的尾巴瞬间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那九条尾巴像绽放的巨大红莲，漂亮又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香气更是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时漾眼皮一跳，赶紧将头埋进司湛临怀里，双手死死攥住司湛临的衣角，不敢再抬头继续看下去了。
太，太香了。
香得他害怕一个没忍住，直接扑上去一口吞了。
司湛临被时漾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时漾怎么了，但他还是抬起手，动作生涩地轻拍着时漾的后背，无声安抚着。
而就在这时，朝盈笑盈盈地看向那老板，薄唇轻启，“准备好了？”
“一旦开始，可就停不下来了哦~”
老板烦躁地啧了一声，“快点的。”
话音刚落，那九条漂亮的尾巴猛地袭向老板，将其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法猛地浮现出来，骤然亮起！
而被狐尾包裹的老板，身体上不断有白光溢出，他的面色也渐渐变得苍白痛苦起来，额头上更是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而朝盈则仍旧笑盈盈地看着老板，眼里也没有丝毫笑意，冰冷又漠然。
没办法，它们这些被镇长驱逐出来的异种，早就被剥夺了正常进出镇子中心的资格。
想要突破镇长布下的层层结界潜入其中，就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办法。
比如，以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开启能传送生灵的古老阵法。
朝盈指尖轻轻一点，一张柔软的椅子从身后浮现，他翘起二郎腿，姿态优雅地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支在自己脸侧，看向那个漂亮的粉发小朋友。
哎呀，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朋友了，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呢？
朝盈轻笑出声，眼里满是兴味。

第154章 朝着食物的方向疾驰而去
“架——！”
车夫凌空甩了个响亮的鞭花，车前两匹额前生角的神俊黑马顿时加快了步伐，碗口大的蹄子踏在街道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时漾站在街角，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又新奇的新环境，街道上到处都是模样古怪的异兽。
就在三米开外，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身旁飞着一只胖墩墩的小狗，它身后那一对小翅膀难以支撑圆滚滚的身躯，只能晃晃悠悠悬在半空，时不时就因为体力不支掉在地上，只好又晃晃脑袋，赶忙扑扇着小翅膀又飞了上来。
时漾又转头看向最前方的广场。
那里矗立着一棵遮天蔽日的巨大紫藤树，繁茂的枝叶和层层叠叠的紫藤花垒在一起，像一朵朵盛开的紫色云霞，将整个广场遮盖的严严实实。
巨树的树干上是一座座精致的木屋，自然垂落的藤蔓编织而成的楼梯将它们连接在一起，不断有身形在其中上下穿梭着，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木屋外镶嵌着各式各样的透明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色物品。
巨树下有一个最宽阔的入口，上方挂着木质招牌：清河小镇中心商城。
“啾——！”清脆的鸟鸣声传来。
一只展翼惊人的五彩巨鸟从远方滑翔而来，姿态优雅地降落在广场前的空地上，立刻有工作人员走上前，指挥起上面的乘客来。
它的背部固定着两排座椅，几名乘客正提着包裹从座椅上起身，随后将硬币投入车飘箱内，便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从扶梯上缓步走下。
时漾看的眼睛都花了。
好，好多食物，到底先吃哪个啊，急急！
那正匍匐在地上，正安静等乘客下去的大鸟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下意识扭头看去，便见到了一个粉发金瞳的少年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它。
大鸟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身体猛地抖了个激灵，不顾身上的乘客还没下完，便急匆匆站起，猛地飞向下一个站点。
“哎呀！”
没站稳的乘客顿时一个倒栽葱从上面栽了下来，气得冲着那大鸟大喊，“我要投诉你！！！”
乘车站点的工作人员立马冲上前去将人扶了起来，露出一个讪笑。
时漾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大鸟飞走。
好大的鸟啊……一定很有嚼劲。
怎么这里的人都这么香，食物也这么多，时漾有些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好幸福，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生害怕眼泪从嘴角滑落下来。
就在这时，一缕馥郁的香风悄然靠近，时漾的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那大鸟离开的方向，脸却已经下意识转了过去。
是朝盈。
他不知道何时凑到了时漾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时漾肩膀上，凑近对方，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蛊惑道，“怎么样，小可爱，镇子中心是不是比外面好玩多了？”
他顺着时漾刚才的视线看去，也见到了那只惊慌飞走的大鸟。
如果在人类世界，这种鸟也会被称为异种，但在它们异种世界，只有像他这种有智慧，会思考会学习的才能被称之为异种，而那些并未开智则叫异兽。
异兽，是可以被当成食物的。
当然，异种也可以。
朝盈回过头，笑眯眯地看向已经回神了的时漾，“嗯？”
“嗯嗯嗯！”时漾猛猛点头，确实好玩。
更好吃，嘻嘻。
身后的肉铺老板缓缓走了过来，他满脸虚弱，死死盯着朝盈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该死的狐狸。”他暗骂了一声，怀疑自己此刻这么虚弱，就是因为朝盈这狗东西也搭上了自己这趟便车，耗费了极大的生命力导致的。
司湛临则表情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在朝盈搭在时漾肩头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迈开长腿，率先走向时漾。
那边的朝盈则对身后几乎要吃人的视线避而不见，看到时漾回应他，瞬间精神一振，大半个身体都倒在了小可爱身上，刚想再说什么，就见那个跟小可爱关系更好的人类走了过来。
“走了。”司湛临朝着时漾伸出了手。
时漾立即“噢”了一声，灵活地从朝盈手臂下钻了出来，跑向司湛临。
而朝盈却因为骤然失去受力点，整个人一个踉跄，险些保持不住优雅倒到地上。
他稳住身形后暗暗磨了磨牙，瞪了眼司湛临的背影。
得意什么啊喂！
见时漾跟上来，司湛临伸手将时漾的斗篷兜帽重新带好，便朝着预先计划好的旅店休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车马滚动的声音。
一架车马疾驰而来，最前方拉扯的竟是四只通体雪白，鬃毛如银绸般闪闪发光的雄狮！
它们体型硕大，肌肉线条流畅又完美，奔跑时巨大的脚掌悄无声息，那银色的鬃毛为它们徒增一抹神圣的气质。
狮子身后拉着一辆极其豪华的纯白色马车，车厢四周垂落着厚密华贵，绣着暗色花纹的帘子，将内部遮挡得严严实实。
随着那马车越来越近，一股清雅的味道也随之传来。
听到声音扭头去看的时漾又瞪大了双眼。
又，又来了四只？！
还是白色的狮子，他从来没有吃过白色的狮子！
看起来很好吃的亚子，嘿嘿，想吃。
时漾狂咽着口水，视线几乎贴在了那几只又壮硕又漂亮的白狮身上，恨不得接过赶车人手中的鞭子，亲自接手。
“是镇长！”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辆车架，立刻惊呼出声。
周围人循声望来，看到是镇长的专属座驾后脸上纷纷露出敬畏之色，迅速往街道两侧退去，同时将右手放于胸前，尊敬行礼道。
“镇长大人日安！”
肉铺老板和朝盈见状立刻面色一变，急急将自己的斗篷拉了上来，隐没于人群中，生怕被车内的人察觉。
微风吹拂，轻轻晃动车帘一角。
一抹淡金色的发丝一晃而过。
虽然看不清镇长的容貌，但那惊鸿一瞥的淡金色长发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与此同时，更加浓郁的香味从车架中传来。
时漾的眼睛都被香直了，双眼更是直勾勾地看着那车架，不自觉就想往前凑去。
司湛临眼神一凛，反应极快地揽住时漾的腰，带着他迅速后退，隐入旁边店铺的廊柱后。
马车内，兰鹭卿以手支颐，横卧在软榻上，感受到车架渐渐停了下来，他倏地睁开双眼。
那双像绿宝石一样的深邃眼眸暴露在空气中，他轻轻挥了挥了手。
车架旁的两只浑身雪白的小鸟立刻用鸟喙衔住帘子，扇动翅膀将帘子掀开了一道缝隙，足以让外面的民众窥见其的风采。
外面的民众见状立刻激动起来，兴奋道，“镇长大人！镇长大人日安啊！”
听着外面镇民们的声音，兰鹭卿嘴角噙起一抹温和又疏离的浅笑，轻轻挥了挥手，姿态从容而优雅。
镇民们见状情绪更加高涨。
然而兰鹭卿却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见没有找到刚刚那视线的主人后，他微微蹙了蹙眉，重新闭上双眸。
那两只鸟儿瞬间心领神会地张开鸟喙，华贵的帘子重新落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四只狮子也重新加快脚步，迅速驶离了街道。
躲在柱子后的时漾看那车架远去，轻轻耸了耸鼻翼，将那几只狮子的味道记在里心中，默默盘算着，嗯，得记牢了，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餐了。
——
旅店内，四人坐在屋内，气氛有些古怪。
老板和朝盈相对而坐，气压低沉，面色是如出一辙的难看，都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桌上摆放着几盘点心，除了时漾一人吃的津津有味外，其他人都各有心思。
时漾当然也有心思，但他的心思简单而直接，就是盘算着晚上摸到镇长家里，把那四只漂亮大狮子全给吃了。
朝盈纯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到当年亲手把他驱赶出去的仇人过得这么潇洒，非常的眼红嫉妒，脸都拉了下来，牙齿更是咬的咯吱作响。
老板也是差不多的心情，两个人脸色都很臭，都在心里盘算着之后的计划。
司湛临则安静地坐在时漾身边，见他吃得急，便默不作声地倒了杯温水，轻推到时漾手边，低声道，“满殿，别噎着了。”
随后他抬眸看向肉铺老板，读懂了老板眼中的杀意和焦躁。
之前他为了给时漾换那个平安扣，答应老板了一个请求，刺杀一个人，现在看来，目标已经有了人选。
恰好此时，时漾也解决完了桌上的几盘点心，他矜持地将空盘子推到了中间，扭头看向几人，郑重宣布道，“我困了。”
各怀心思的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起身，其他三人回了自己的房间，时漾则转身一咕噜躺到床上。
月色悄悄爬上枝头，小镇重新归于平静。
时漾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又绵长，粉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开，月光勾勒出他恬静又精致的脸庞。
“吱呀——”
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时漾隔壁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司湛临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盖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面具，悄无声息地来到走廊。
他垂眸，整理着手臂上束缚着的袖箭，听到走廊对面传来声响，缓缓抬起头。
老板和朝盈也走了出来，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黑色的斗篷从头束缚到脚，没有一丝皮肤裸露出来。
他们看见彼此这相似的装扮，互相瞪视了一眼，随即又嫌弃的冷哼一声，齐齐扭过头去。
司湛临没有理会二人的针锋相对，确认装备无误后，率先走向走廊尽头那大敞着的窗户，单手在窗台上一撑，修长挺拔的身影便灵巧跃出，黑色的斗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他整个人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老板见状赶忙跑到床边，试探性地想翻过去，但又怕引起别人注意，只好咬牙跑向楼梯口。
而朝盈则抱着肩膀冷笑一声，随后盯着那扇窗户翻了个白眼，也不情不愿地走向楼梯口。
啧，真装。
屋内，熟睡的时漾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伸手在瘪瘪的肚子上按了按，觉得位置空出来了。
时漾眼睛亮起，周身出现一道柔和的金光。
下一刻，一只毛绒绒的粉色小猫出现在床上，它先是舒展身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后端坐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毛发，闭上双眸。
下一秒，床上突然出现了一件做工精良的迷你黑色斗篷。
这是今天白天路过一个异宠店铺时，司湛临给它买的。
小猫灵巧地攥紧小斗篷里，用爪子和脑袋折腾了好一会，才将斗篷穿戴整齐，幸好斗篷下方的绳子是早就系好的，不然它一时间还没什么办法。
随后它抖了抖毛，精神抖擞地跳上窗台，眺望向远方，食物的味道就是从那传来的。
在月光的照应下，只能看见斗篷下方的四只粉绒绒的爪子。
这下它都做了伪装，天雷肯定不能劈它了！
小猫得意地想着，随后用毛绒绒的脑门顶开窗户，小心地探出脑袋，目光陡然变得警惕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月朗星稀，万里无云，没有任何闪电降临的迹象。
它瞬间兴奋起来，后腿在窗台上猛地一蹬，便灵巧地窜出了窗台，不过几个起落后，小小的身影便彻底融入夜色中，朝着食物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55章 宵夜，我来啦
夜色沉沉，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月光洒在这个寂静的小镇上。
镇长府邸外。
高大厚重的墙体将府邸内的一切保护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墙下，平均每隔五米便矗立着一个身穿盔甲的守卫，那冷硬的盔甲将他们从头到脚包裹的密不透风，连一丝皮肤都窥探不到。
月光照在他们手中的武器上，折射出寒光。
看着这些身高一致，动作统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宛如雕像的守卫，潜伏在暗处的老板蹙起眉头。
他一时间竟不能确定这些守卫到底是人还是异种，但只要是活物，都会忍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站立，这些人一站就是许久，连动都不曾动一下，丝毫没有要换班的意思，老板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他本来是想趁着这些守卫换班时和司湛临溜进去的。
可现在看来……
老板有些烦躁。
身边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嗤声，老板瞬间愤怒地扭头看去。
只见朝盈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老板，他那双妖冶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跑那么快有什么用，还不是连门都进不去。
司湛临则依旧面色冷淡，独自抱臂靠在树上，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洒在他清隽的侧脸上，他的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的守卫身上，对老板的焦急视而不见。
他的任务只是负责刺杀镇长，至于如何进去，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问题了。
“有屁就放。”老板按捺住火气，不耐烦地看了眼朝盈。
后者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粗鲁。”
老板懒得跟他斗嘴，目光冷冷地看向那些守卫，估测着这些守卫的战斗力。
朝盈见状，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施舍道，“这样，我们合作，我送你们进去，你们负责在前面攻击镇长，我则负责保护你们。”
说完，朝盈一顿，又小声的补充道，“我站在后方。”
司湛临闻言，终于掀起眼皮看了眼朝盈。
老板则罕见地沉默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将队友护至你身前吗？”
朝盈猛猛点头：“嗯嗯嗯！”
老板笑了，“是保护还是把我们当盾牌，你心里清楚哈。”
被戳穿心思的朝盈气得咬牙，这狗东西怎么突然开智了，知不知道法师都是站在最后的啊！
见老板还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朝盈当即撸起袖子，就打算跟老板大干一场。
老板顿时冷笑一声，猛地举起胳膊，一用力，肱二头肌立刻显现出来，“来啊！怕你不成？！”
朝盈一顿，看着那比自己腰还粗的胳膊，若无其事地将袖子又放了下来，假装自己只是在整理衣服。
就在这时，一直抱臂靠在树上的司湛临眼神一凌，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墙垣上。
那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只乌鸦傀儡，司湛临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而同一时间，那只乌鸦猛地仰天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嘎——！！！”
下一瞬，所有如同雕塑般的守卫顿时齐刷刷将头颅扭转九十度，空洞的视线锁定三人，气氛瞬间凝滞了起来！
老板和朝盈猛地僵在原地。
“在那里！”一束刺目的强光猛地射来，将他们刺得闭上了眼睛。
“抓住他们！”
下一秒，那群守卫跟解除了禁制的傀儡般，猛地冲向他们。
老板勉强从刺目的强光中睁开眼，刚想拉着司湛临一起跑，结果身边早已经空空如也。
老板：？！
他陡然一惊，下意识扭头看去，那空荡荡的巷尾闪过一丝熟悉的衣角，不是司湛临又能是谁。
“草！跑这么快！！！”老板气得差点吐血。
身边又有一道黑影闪过，老板定睛一看，那是朝盈，后者已经撒丫子跑出去老远了，甚至一边夺命狂奔，一边还抽空给他竖了个中指。
老板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拔腿就跑！
“砰！砰！砰！”密集的箭矢如疾风骤雨般袭来，数百名守卫汇聚成一道洪流，齐齐朝着逃窜的三人追去，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乍一看，场面极其壮观。
而且随着三人跑的时间越来越长，身后的尾巴越来越多！
“嗖——！”
一道箭矢凌空飞来，目标直指最前方的司湛临。
司湛临眼神一凌，听声辨位，一个利落地侧身。
“笃！”箭矢擦着他的衣角直直插入前方的石砖上。
司湛临则顺势拧腰转身，抬起手臂按动机关。
“咻咻咻！”数道寒芒凭空射出！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守卫身体一僵，随后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倒了下去。
而司湛临又转换方向，猛地朝着老板射去！
一支原本要射向老板的箭矢与袖箭在空中相撞，“裆”的一声脆响过后，双双插入旁边的墙壁中。
老板顿时大松一口气，惊魂未定间一把抓住体力不支的的朝盈。猛地窜上旁边的屋檐。
司湛临见状足尖轻点地面，身轻如燕，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之上，只发出了一声轻响。
“咔哒。”
不远处，粉毛小猫也窜上屋檐，月光如水，流淌在它的小斗篷上。
它时而猛地爬在屋檐上，鼻尖轻轻耸动，化身一条毛毛虫，一几一几地朝前方匍匐而去。
时而又化身小马驹，抬起爪垫，哒哒哒地在屋檐上跑来跑去。
见造作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异响，粉毛小猫嘚瑟地抖了抖斗篷，高扬起下巴，矜持地朝着前方走去。
另外一边的情况就没有这么从容惬意了。
“啊啊啊啊我恐高，我恐高啊！”朝盈像只小鸡仔一样被老板拎着后脖颈，整个人吊在几米高的屋檐边缘，看着那遥远的地面，顿时被吓得吱哇乱叫，眼泪狂飙。
身材魁梧的老板单手拎着朝盈，脚步稳健地在屋顶上快速奔逃，闻言顿时气急败坏道，“恐高你就想办法啊！传送阵呢，传送阵呢！！！”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了。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刚刚被司湛临短暂射杀的守卫，在地上僵硬了片刻后，又直挺挺站起身，竟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加入了追逐的队伍。
“唳——！”
“唳——！”
两声鹰唳从高空传来。
月光下，两只体型巨大，翅膀展开有数米的黑色巨鹰在上方盘悬着，它们锋利的爪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逃跑的三人。
下一刻，它们猛地收拢翅膀，直直朝着三人俯冲而来！
被老板粗暴地甩到肩头，整个人天旋地转，只感觉去年年夜饭都要吐出来的朝盈意识一阵晃荡，灵魂即将飘走前恍惚一瞥，便看到了头顶那两只黑鹰，他顿时清醒过来，也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别啊了！快变！”老板气得大吼一声。
而另外一边。
距离食物气息越来越近，快被香迷糊了的时漾也见到了空中那两只黑鹰。
粉毛小猫顿时愣在原地，金瞳瞪得溜圆，下意识抬起爪子擦了擦嘴边。
嗯，是干的。
它开始纠结起来，嗯……先吃哪个好呢。
黑色的老鹰看着挺不错，它很久之前吃过一只类似的，但又被求着吐出来了，都没尝到什么味，这次看到那只的同类有点想吃哎。
可白色的狮子它也没有尝过，都是白色了，那一定别有风味吧！
哎呀，真是纠结啊！
它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了起来，爪子焦躁地踩着瓦片。
——
看着朝他们俯冲下来的巨鹰，司湛临眼神冷冽，抬起手臂连发数道袖箭，数道寒芒直冲鹰眼而去！
那两只巨鹰在空中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敏度，几个灵巧的侧身便躲过了数道箭矢。
似乎被他们的反击给激怒了，它们发出一道尖啸，加快速度朝着三人袭击而来！
“唰——！”
就在这时，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朝盈终于艰难地甩出一道阵法。
前方的空地上陡然升起一道白光，司湛临和老板眼神一凌，齐齐朝着那白光跃去。
伴随着两声闷响，三人的身影连同白光一同消失。
那两只巨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人凭空消失，愣怔间忘了扭转方向，反应过来时早已为时已晚，硬生生撞在了一起。
“嘭！！！”
黑色的鸟羽顿时漫天飞舞，其中还夹杂着两只巨鹰的哀鸣声。
而不远处，还在焦急跺脚，在思考是先吃鸟还是先吃猫的粉毛小猫见状顿时傻眼了。
啊，坏了，鸟没了！
它只好眼泪汪汪地啜泣了一下，象征性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后，又精神一振，朝着大猫的方向鬼鬼祟祟地潜行而去。
镇长府邸内。
兰鹭卿端坐在书桌后，正垂眸审阅着手中的工作报告，柔和的灯光洒在他淡金色的长发上，更为他增添了一抹神秘和华贵。
“砰砰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兰鹭卿并未抬头，手指在桌案上轻叩了一下。
立在一旁的守卫立刻会意，悄声将门打开。
门外的人急匆匆跑进来，惊慌道，“镇长，不好了，有三个可疑分子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守卫正在追捕，但人却凭空失踪了！”
兰鹭卿缓缓抬头，那双像祖母绿般深邃的眼眸顿时显露出来。
恰在此时，书房里白光炸现，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道三芒星阵法。
“呕！”
晕头转向的朝盈第一个从白光里扑了出来，脚步踉跄地倒在地上，干呕了两声，才勉强缓过了气。
深呼吸两下后，他扭头怒瞪向紧随其后出现的老板，刚想开口骂人，却在接触到老板那犹如便秘般的脸色时猛地一僵。
最后一个出现的司湛临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面具下方的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金发男人。
就在这一片诡异的氛围中，朝盈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去。
入目便是垂落在地上，纤尘不染的白色华贵长袍下摆。
看着那眼熟的服饰，朝盈又一僵，随后缓缓抬起头，和面无表情的兰鹭卿撞了个正着。
看着这三位不速之客，兰鹭卿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呵。”
——
镇长府邸后院内，这里饲养者各种奇珍异兽，有用来当药材的，也有镇长的各种坐骑。
披着斗篷的粉毛小猫端坐在墙头上，月光为它披上了一层银纱。
看着下方棚子里，那几只正在酣睡中的白色大猫，小家伙抖了抖耳朵，咧开嘴角，露出了两颗闪烁着寒光的小尖牙。
嘻嘻，夜宵，我来啦！！！

第156章 吞天噬地
月色从顶棚的缝隙洒进去，照在那几只雄狮的身上。
睡在最外围的白色雄狮砸了砸嘴，银色的浓密鬃毛随着它的呼吸轻微起伏着。
一股来源于顶级掠食者的视线猛地从身后射来，雄狮陡然从梦中惊醒，利落地扭头呲牙，朝着视线来源处看去。
预料之中的强敌并未出现，映入它眼帘的是一只穿着可笑斗篷，身高堪堪比它脚掌高一点的小猫。
还是粉色。
小家伙正端坐在地上，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那双金瞳在夜色中尤为明显，像两束强光手电筒，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它。
白色雄狮当即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粗气，嗤笑一声，在心中暗笑自己草木皆兵。
但看到那丝毫不惧怕的小猫，它眼里又浮现出疑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体型往往跟力量划上等号，它已经许久没有近距离见到过这种小东西了，毕竟以往嗅到它们的味道，这些小东西便会吓得屁滚尿流，提前遁走。
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兽瞳里闪过一丝轻视，甩了甩尾巴，竟是连驱赶都懒得驱赶，便打算继续睡觉。
而就在这时，那只小猫倏地张开了嘴，狮子半眯起来的眼睛也猛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小猫的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恐慌和威压齐齐窜上它的心头，一时间它竟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像只弱小的食草动物般趴在原地瑟瑟发抖，眼睁睁地看着那深渊巨口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嗷呜。”
下一秒，那头白狮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粉毛小猫幸福地眯起眼睛，胡须一抖一抖的，连带着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旁边紧挨着睡觉的另一只狮子只感觉身后热源一空，便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它看到了一抹粉金色的身影，微微晃了晃脑袋，待看清是只小猫时，它困倦地闭上嘴，刚想继续睡过去，突然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对，睡在它旁边的兄弟呢？！
它彻底清醒了过来，猛地看向那只小猫，却发现后者的腮帮子正鼓鼓囊囊的，似乎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而那双金瞳却一眨不眨地落在它身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猛地窜上它的脊背，白狮的鬃毛齐齐炸了起来。
——
镇长书房所在的庭院内。
里面站着好几排守卫，与府邸外那些没有意识思想的傀儡守卫不同，此刻拱卫在院内的守卫，皆是由实力强悍的异种伪装而成的，他们是镇长兰鹭卿真正的心腹。
方才一名守卫进去后便再没了动静，院中的亲卫们见状以为骚乱已然平息，紧绷的身体又逐渐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
“砰——！！！”
书房门被猛地炸开！
木屑飞溅中，三道人影猛地从中飞出，狼狈落入院中。
一时间所有的亲卫立刻警惕转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武器出鞘的“铿锵”声整齐划一，他们排列成统一有序的战阵，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司湛临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靴底在石板上滑出数米远后单膝跪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他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那个从破碎门洞处缓步踱出的修长身影。
旁边的朝盈和老板就没这么潇洒了。
“噗通！”
“哎呦！”
两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溅起了一片尘土。
老板“呸”了两声，吐掉嘴里的血沫，一个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凶狠地看着前方。
朝盈则扶着快要摔断的腰，哎呦了好几下，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缓步走出的人影，气得跳脚道，“兰鹭卿，我草你大爷！”
目光凶狠的老板闻言则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朝盈，觉得他口味还挺重，兰鹭卿的大爷都不知道多大年纪了，也能下得去嘴。
周围的亲卫们刀剑齐出，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将三人层层包围了起来。
兰鹭卿缓步走出，月光落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为其度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他面容俊美无俦，即使听到朝盈要草他大爷，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缓缓抬手。
下一刻，一道透明的屏障拔地而起，好似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将整个院子中心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
镇长府邸极大，又分为很多个小院，而兰鹭卿的办公书房正在最中心。
老板咬了咬牙，瞪了眼朝盈，没想到这狐狸这么不靠谱，直接把他们送进了狼窝，这跟他原本的刺杀计划差了十万八千里！
朝盈眼神飘忽了一瞬，但又很快回瞪了回去，那时候他哪能控制得了地点，能跑就不错了。
司湛临则身体绷紧，目光凌厉地扫视周围，手缓缓伸向腰间的匕首。
周围众守卫又齐齐往前逼近了一步，沉重又整齐的步伐踏在地面上，引起大地微微颤抖。
朝盈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再次发力，掌心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嗡——！”
一道流转不息的四芒星阵法凭空而起，妖冶的红发随之飞舞。
兰鹭卿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薄唇轻启，“杀！”
“杀——！！！”院中所有的侍卫接受到了指令，杀声震天，猛地朝着被围在中心的三人冲杀而去！
司湛临和老板反应极快，在朝盈阵法亮起的瞬间就缩了回来，想借着这阵法再次逃跑。
刺眼的光芒将三人吞没，又缓缓平息。
看到那位仍稳稳立于原地的镇长时，司湛临眼皮一跳。
果然，光芒散去后，三人依旧在院子里，只不过位置从人群中心传送到靠近院墙的地方。
“该死，他把这里给封死了，我的阵法传不到外面！”朝盈低骂一声，眉宇间的轻浮之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地则是严肃和警惕。
“那就杀出去！”老板怒吼一声，双拳猛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他一把抓住迎面冲来的亲卫，像扔沙包般将其狠狠砸入地面，伴随着骨骼咯吱的脆响声，鲜血猛地从亲卫七窍中涌了出来。
而司湛临早在发现跑不出的那一刻便身形一闪，灵活地窜到了人群后方，他犹如鬼魅，行走间寒光不断，而那些守卫们只来得及瞪大双眼，下意识捂住脖子，还没有看清来人便无力地倒在地上。
一时间鲜血味在小院中弥漫开来。
老板见状顿时大笑出声，“咔嚓——”他一脚将一个守卫踩在地上，大脚不断在对方身上碾压，狞笑出声道，“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他一边像暴龙一样猛地冲进人群，蛮横地挥舞双拳打砸着，一边朝着司湛临的方向吼道，“既然如此，老子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想从这个鬼镇子里出去就必须重伤兰鹭卿，只要他身受重伤，封闭这个镇子的强大禁制自然也会削弱乃至完全崩盘！”
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爽的仗了，伪装屠夫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当年也是兰鹭卿麾下的第一战将了！
司湛临闻言眼神一凌，看向那面色陡然沉下来的镇长，尽管他此刻还没有恢复记忆，但也知道，出去对他和时漾来说至关重要。
朝盈也被这背水一战的氛围给感染了，他死死盯着目光阴鸷的镇长，冷笑一声，唰得一下，九条蓬松的尾巴像火焰般齐齐展开。
与此同时，他的掌心又再次爆发出数个小巧精妙的阵法，他猛地一抛，那些阵法顿时散落到庭院各处，“这些阵法都是互通的，而且只对我们三生效！”朝盈大喝一声。
司湛临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他猛地探入其中一阵，下一刻，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到了镇长身后！
手中的匕首包含杀意，裹挟着强烈的破空声猛地朝着兰鹭卿的后心刺去！
兰鹭卿仿佛背后长眼，匕首即将触碰到他后背之际侧身衣衫，与此同时，他的背后猛地展开一对洁白无瑕的圣洁羽翼，兰鹭卿凌空废弃，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险些伤到他的人，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怒火道，“蝼蚁尔敢！”
下一刻，院子里的那些守卫像接受到了什么命令般，齐刷刷抓住脖颈间的人皮，猛地一用力。
“嗤啦——”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接连响起！
院子里瞬间出现了数个形态诡异的鸟人，他们保持着人类的身躯，但脸庞的上半部分却长着类似于黑色鸟喙的坚硬器官，每个鸟人身后都展开了一双漆黑的翅膀，齐刷刷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目光纷纷锁定了院内的三人。
——
后院内。
“嗷嗷嗷——！”那只白狮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因为半秒钟前，那只小猫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随后猛地张开了那血盆大口。
白狮也瞬间明白了它的兄弟去哪了。
去这小东西的肚子里了啊！
它的惊叫声将其他狮子也惊醒了，除了今天见到的那四只狮子外，这些还有其他几只狮子，样子都是如出一辙的——好吃。
这些庞然大物睡眼惺忪间睁开眼，就见到这幅奇异的场面。
它们之中速度数一数二的老四，后面跟着一只身材矮小，还不到它们小腿一半高的小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小猫张着犹如深渊巨口一样的嘴巴，正在老四身后穷追不舍！
而老四已经被吓得嗷嗷乱叫，硕大的狮瞳里满是惊恐，鬃毛都被吓得根根竖立，乍一看竟像一朵蓬松的蒲公英。
其他狮子见状猛地清醒了，纷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就近扒住附近的墙面，猛地就想往外面窜去。
然而镇长为了防止它们逃跑，特意加高了围墙的结实程度和高度，以至于这些狮子用出十八般本领后都没能逃出去，不是从上面滑下来，就是用力过大猛地撞到了顶棚上，反而惊动了那正张着大嘴，专心追逐老四的粉毛小猫。
在众狮惊悚的眼神中，粉毛小猫保持着那嘴巴大张，仿佛能吞天噬地的诡异姿势缓缓扭头，看向了那几只正制造噪音的雄狮。
“……”
好几双眼睛与那金瞳对视的下一秒，它们的身躯齐齐僵住，下一刻，鬃毛齐立，恐惧瞬间淹没了它们！
“嗷嗷嗷嗷嗷嗷——！”
比之前更加凄厉无助的嚎叫声猛地爆发出来。
几只硕大的雄狮四肢疯狂倒腾，在有限的空间内狼狈乱窜，一时间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这声音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将栖息在树上的鸟雀纷纷惊醒，慌忙地窜向夜空，只留下漫天的羽毛纷纷洋落下。

第157章 食物的隔壁还是食物
“嗤——”
破空声自身后传来。
兰鹭卿身后猛然浮现一道阵法，那柄泛着寒光的匕首被从中甩出，直击兰鹭卿后心！
他堪堪转身，匕首擦着衣料钉入身后的石柱，入木三分。
兰鹭卿目光凌厉地扫向这匕首的来源处，却只捕捉到一道残影，袭击者早已遁入了另一处阵中。
“嗖——！”
破空声再次响起，一条黑色长鞭如同毒蛇吐性，猛地从斜侧方袭来，直冲兰鹭卿咽喉！
他足尖轻点，身形顿时后撤三丈，长鞭险险擦着鼻尖掠过，见没有击中，那长鞭竟然像有生命般猛地缩回阵中。
下一刻，那长鞭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
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从头顶猛地挥下，又时而从脚踝处横扫而来，每一击都刁钻狠辣，专攻致命点，但阵法遍布四周，他一时间也无法破阵，竟对这长鞭奈何不得。
兰鹭卿的双眸中隐隐燃起怒火，圣洁的羽毛微微颤动，等破空声再次响起时，他竟然毫不躲避，而是猛地转身，五指成爪，一把抓住了迎面而来的——
短箭。
兰鹭卿目光阴鸷地看着那被特意加工过，周遭布满尖刺的短箭，鲜血顺着他紧握着短箭的手滑落，滴在地上，不一会便汇聚成了一滩血洼。
他缓缓抬头，不远处的阵法中，长鞭束在少年腰间，而他正侧身而立，手持特制弩箭，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
即使那少年脸带面具，兰鹭卿也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嘲讽之色。
兰鹭卿缓缓松手，短箭瞬间掉到地上，抑制不住的杀意也自他眸中汹涌而出。
——
后院。
粉毛小猫盯着那些白色狮子，激动地仰头长长“嗷呜——”了一声，随后看向那些狮子，用毛绒绒的爪子一擦嘴角，后腿一蹬，整个小猫瞬间弹射出去。
我哒我哒，全都是我哒！
那几只狮子见状纷纷像惊恐地逃窜了起来。
它猛地窜到一只白狮子身后，一爪按住后者的尾巴。
剧痛瞬间从尾巴骨传来，白狮瞬间痛得眼泪狂飙，吱哇乱叫，不明白为什么这小猫崽子力气这么大。
它还没想明白，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嗷呜”声。
白狮当即惊恐地往前窜去，竟是想断尾求生，却已经迟了，它只感觉眼前一暗，意识便消散在了这世间。
其他狮子见状猛地夹紧尾巴，纷纷将尾巴缩到后腿间，维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惊慌逃窜着。
于是在诺大的狮子圈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异的场景，一群狮子被一只还不足它们脚掌大的小猫追在屁股后面撵，谁跑得最慢，就会被后者一口吞下！
——
不顾眼前杀意凛然的镇长，司湛临又猛地缩回阵中，再次出现时利落甩鞭，如同黑蛇一样的鞭子凌空袭去，缠住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老板的鸟人脖子，猛地一用力。
后者只感觉脖颈间一凉，整个身体便猛地从空中被强拽下来。
而司湛临一手持鞭稍，一手捏住鞭身，用力一绞，那鸟人在地上被拖行了数十米远后，脖颈被硬生生绞断，头一歪，呼吸彻底停止。
老板见状大喝一声，“好小子，谢了！”
随后他猛地跳起，一把抓住鸟人的脚踝，硬生生将其拽了下来，一股屁坐上去便来了个泰山压顶，鲜血从鸟人的七窍中流了出来，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不远处的朝盈九尾全开，赤红的狐尾冲天而起，他单手捏诀，地面瞬间浮现一道阵法，将三门黑翼守卫困在其中。
看到那三人惊慌失措，朝盈轻笑出声，随后九条尾巴猛地冲向那阵法中的三人。
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三人连惨叫都未曾喊出，便被硬生生绞成了肉泥。
血液四溅，黑羽乱飞。
兰鹭卿眼神彻底沉了下来，金色的羽翼带着他猛地腾空而起。
“砰！”老板伸出像沙包大的拳头砸飞两个鸟人后，便退到了司湛临身边，而那边的朝盈也步入一道阵法，再次出现时，便到了司湛临身边。
三人背对着背，呈三角阵形。
空中的兰鹭卿俯视着他们，眼中满是冰冷，他缓缓抬手，所有的黑翼守卫齐齐停手，振翅升空，黑压压一片悬在院子上方。
“很好。”兰鹭卿气极反笑道。
所有守卫同时震动羽翼，黑色羽毛被剥离出来，在空中化作数道箭矢，锋利的箭头齐刷刷对准下方三人。
兰鹭卿放下了手，下一刻，箭矢如同暴雨般猛地袭向三人！
——
“嗷呜！”又是一口吞掉一只食物后，粉毛小猫打了个嗝，用爪子一抹嘴，开始清点起来。
吃完这个吃这个！
吃完那个再吃那个！！！
就在这时，一只白狮不知道是被吓疯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慌不择路地朝着粉毛小猫的方向直勾勾蹦来。
粉毛小猫的眼睛都瞪大了，它下意识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食物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嘴里。
“咕噜。”将食物咽下去后，全场寂静了。
其他白狮呆若木鸡地看着老六晕头转向地自投罗网。
而粉毛小猫则逐渐回过神来了。
小猫震惊了，小猫狂喜，小猫激动地原地蹦了起来！
这里的食物好好！
要是它的同事有这些食物一半懂事就好了，最好能主动跑进他的嘴巴里，而不是被它吃进去之后大呼小叫，让自己快放他们出来！！！
粉毛小猫突然伸出两只毛绒绒的爪子，对碰到一起，闭上眼睛诚挚祈祷道。
信兽愿一生狂吃肉肉，来换得以后的食物都能主动跑进它的嘴巴。
随后它猛地睁开眼，看向那所剩无几的几只狮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哈哈，都进我的肚子吧！！！
——
无数黑色的箭羽撕破空气，朝三人席卷而来！
朝盈九尾飞舞，赤红阵法冲天而起，那些箭矢在接触到红光时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他嘴角噙笑，冷眼看向悬在空中的兰鹭卿，下一刻，阵法边缘陡然波动起来，那些没入红光的箭矢竟原路返回，直直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射而去！
“嗤——！”
“嗤——！”
无数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阵阵惨叫声，被射到的鸟人们纷纷惨叫着落在地上，阵法也随之消失。
司湛临和老板眼神一凌，齐齐出动，把握住机会开始了新一轮的收割！
司湛临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白骨制作而成的匕首，这正是当时时漾让崔航带回去打造而成，而后送给司湛临的。
此刻，这把由蛇牙做成的匕首在司湛临手中犹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束血花，皮肉被割开的闷响声络绎不绝，一条条生命在此刻消亡。
温热的血液溅落在森白骨刃上，竟有着诡异而残酷的美感。
白骨生花，美不胜收。
老板猛地冲进人群，沙包大的拳头一个接一个砸在守卫们的前胸和肚子上，每次砸下去都会留下一个深坑。
院黑翼守卫成片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而穿梭于这血色修罗场中的司湛临衣袍仍旧干净，唯有手中那柄白骨匕首上沾染着点点鲜血，血珠顺着刀尖缓缓滑落，落在地面上。
——
粉毛小猫打了个饱嗝，瘫坐在墙上，幸福地砸吧着嘴，围墙内的白狮早已被消失的一干二净。
正当它享受着酒足饭饱后的慵懒时，它卷卷的耳朵抖了抖，突然睁开眼，抬头看去，跟一双惊恐的眼睛对上了眼。
后者见那粉毛小猫注意到了自己，猛地将头缩了回去，惶恐不安地看向一旁同样惊悚的同类。
它们是一群脖颈修长，身躯笨重，皮糙肉厚的异兽，名叫长颈兽，平时以食草为生，也是镇长的异宠，在重大节日上才会被拉出来充场面。
刚刚就发现了不对的它们偷偷用前肢踩上墙体，往隔壁看去，而只这一眼，却险些让它魂飞魄散，那看起来可爱又天真的小猫嘴巴张那么大也就算了，居然把里面所有的白狮都给吃了。
白狮作为镇长最喜欢的异兽，不仅因为模样漂亮稀奇，更是因为它们战斗力也强悍，它们平时都避之不及。
但这么强悍的异兽在这只小猫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这不禁让它惊恐万分，而更让它们惊恐的则是，那只小猫发现它们了。
粉毛小猫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试图让圆滚滚的身体灵敏一些，随后它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那高大的围墙。
居然还有食物！
食物的隔壁还是食物！
这日子简直是太美妙了！
它扭头叼住斗篷上的一角，一用力，便将斗篷扯下来。
碍事的斗篷，去你的吧！
随后粉毛小猫退后两步，目光在墙头高度，以及墙头上方的棚顶处来回巡视。
在小脑袋里经过了严密的计算后，它自信点头。
嗯，以它的跳跃能力，到时候先窜到距离墙头只有半米的地方，再进行一个跃步，直接翻过墙头，随后从天而降，这样脑袋就不会被顶到棚顶了。
计划好路线后，粉毛小猫后肢微微下顿，屁股撅起，尾巴绷直，整只兽进入了蓄势待发的严肃状态，不断微调着身躯的角度和方位，力求起跳轨迹完美无瑕。
片刻后，它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随后自信起跳！
“砰——！”
一声重响过后，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等到烟尘散去后，只见那因为吃了太多导致身体沉重的粉毛小猫一头栽到了墙面上，直接将墙撞开了大洞。
此刻它脑袋插在了墙里，只有身体露在外面，正徒劳地在空中进行着狗刨式游泳，试图把自己从墙体中拯救出来。

第158章 雾气散开了一些
后院围墙处。
墙体猛地震动了一下，落下无数碎石。
圈内几只原本就惊恐无比的长颈兽们见状更是齐齐一抖，紧紧蜷缩在一起，目光惊恐地看着那墙体，生怕那只东西穿墙而过，随后将它们一口吞掉。
墙洞内，粉毛小猫只感觉眼前漆黑一片，它四个爪子抵在墙上，喉咙里发出“嗯——”的使劲声，全身的毛毛都在用力，试图把自己的脑壳拔出来。
爪子按动的地方立刻产生细小的裂缝，墙体连同顶棚都隐隐晃动起来，这动静立刻又引得隔壁的长颈兽们挤成一团，哽咽不断，恨不得找个地缝将自己埋起来。
然而努力了半天，小猫头仍稳稳地卡在墙洞中，纹丝不动。
见努力无果，小猫的四肢一下子卸力，软哒哒地掉在半空，只有那根毛绒绒又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扫来扫去，邦邦拍打着墙面。
就很烦！
——
前院。
璀璨夺目的金光猛地浮现出来，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中心，兰鹭卿凌空而立，淡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眸满是森然的冷意。
他身前是一团极具膨胀的金色能量，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流转着白金色的重剑虚影正在其中若隐若现。
“那是……他的本命重剑裁决？！”
老板瞳孔骤缩，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兰鹭卿竟然还能召唤出他的本命重剑，这不可能！
他知道只要这剑一旦现世，不饮够足够的鲜血和灵魂是绝对不会收回的，每次召出也需要极大的能量。
这不应该啊，封闭空间的条件很苛刻，需要一件蕴含着极大能量的珍宝来作为镇品才可，他本以为兰鹭卿是将这柄重剑当做了封闭小镇的镇品，再加上这几年也从未见兰鹭卿使用过，更作证了他的观点。
而朝盈的面色也很难看，他和老板以为的一样，所以两人这几年的训练都是没有将兰鹭卿的重剑算进去，而是一直针对兰鹭卿本体的一些能力来做针对性训练。
现在告诉他们兰鹭卿的重剑还在，这跟复习了三年，本来以为换汤不换药，结果在考场上发现连碗都给换了有什么区别？！
老板目光凝重地看着兰鹭卿，他就说这个人刚刚怎么一直没有亲自出手，还以为是不屑亲自动手，原来是在权衡利弊。
他看了眼旁边手持黑鞭的少年，能将兰鹭卿逼到这种份上，这小子果然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重剑一出，非死即伤，我们绝无还手之力！”
老板的吼声满是急迫，“快！趁它还未完全显现前阻止他！”
司湛临薄唇紧抿，手腕一抖，漆黑的长鞭撕裂空气，猛地朝着兰鹭卿而去。
朝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惯有的轻浮戏谑消失不见，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要强行燃烧生命本源，也要将兰鹭卿永远地留在这里！
“嗡——！”
数道赤红入学，纹路复杂的阵法浮现于兰鹭卿空中，猛地朝着他合拢袭去。
然而无论是司湛临那刁钻狠辣的黑鞭，还是朝盈拼死布下的血色杀阵，竟都在接触到那金光的瞬间被轻易弹开。
金光之中，那柄白金色重剑的形态更清晰了一些，猛地的杀意从那剑身上散发出来，让院中温度骤降！
兰鹭卿绿宝石般的眸子扫过三人，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他双手攥住那凝结成实体的剑柄，猛地发力，剑身凝聚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而随着“铮”的一声响，重剑也被从金光中拔出了一寸，更恐怖的杀意倾泄而出！
“草，怎么还自带防御了！”朝盈气得破口大骂，没想到这几年兰鹭卿还偷偷给自己的重剑做了升级。
眼见所有的攻击都无法近身，而兰鹭卿的重剑也即将完全显现，三人面上皆是如出一辙的凝重，司湛临握着鞭的手不断攥紧，朝盈的面色也变得惨白无比，老板额头青筋暴起，三人的眼中浮现出殊死一搏的决绝之色。
就在这时，那重剑的形态又凝聚了几分，霎时间狂风大作，其中蕴含的能量不言而喻，强大的能量将剩下的黑翼守卫们齐齐掀飞，如同落叶般猛地拍在屏障上，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老板反应极快，双脚猛地踩入地面，他一手死死拽住险些被狂风卷走的朝盈，另一只手泽一把拽住司湛临的胳膊，三人就这样勉强在狂风中稳住身形。
眼见那重剑还有一寸就要被拔出，三人的目光纷纷沉下来，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轰隆——！”
恰在此时，天空猛地炸响一道惊雷，就劈落在院子后方不远处的位置。
兰鹭卿眉心一跳，拔剑的动作一顿，但又很快眼神一厉，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轰隆，轰隆隆——！！！”
紧接着又是数道惊雷接连炸响，一声比一声急促，落点紧紧追随着某个方向，不断地在府邸中横冲直撞。
兰鹭卿终于无法再忍受这诡异的天象，猛地扭头看去，待看到那惊雷落地的方向时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而司湛临心也猛地一沉，这雷声，怎么跟之前劈向时漾的那么像。
就在这时，一道比之前更粗壮更耀眼数倍的雷电猛地劈下，眼看着那雷已经朝着被严密保护起来的院落逼近，兰鹭卿脸色巨变，猛地止住所有拔剑的动作，洁白的羽翼急振，竟是想不顾一切地朝着后院冲去！
而老板等人却猛地把握住机会，毫不畏死地朝着兰鹭卿袭来！
司湛临也知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黑鞭紧随其后，直取其要害！
半分钟前。
墙洞里，粉毛小猫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努力最后一把，它再次将四肢牢牢按在墙面上，屁股撅起，全身的毛毛都因为用力而猛地炸开。
“噗通——”
圆圆的脑壳终于从墙体中拔了出来，但因为用力过猛，它整个身体像一颗粉色导弹一样，嗖得一声便发射成功，直直朝着后方砸去！
“砰！”
“砰！”
“砰！”
“砰！”
接连好几声响动后，其他圈内瑟瑟发抖的异兽们就见到一个粉色的炮弹猛地穿透墙体而来，接连砸穿了好几个墙体之后，才噗通一声，不知道掉进了哪里。
目睹这一切的异兽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选中的就是它们。
而在花丛里，粉毛小猫被砸得眼冒金星，小脑壳上好似有一群小鸟在叽叽喳喳乱飞，它晕了好一会，才七上八下地从花丛里站了起来。
刚想抖抖身上的草屑，下一秒它却猛地僵在原地。
等，等等，它的兽形暴露在外面了，斗篷……刚刚被扯下来扔掉了。
一股凉气瞬间直冲天灵盖，它惊悚抬头，果然，一道闪电猛地朝它劈了下来！
“嗷嗷嗷嗷——！”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宁静。
粉毛小猫吓得原地炸毛，四只爪子倒腾出了残影，咻得一下就开始夺命狂奔路。
但天空中的那片雷云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闪电接连劈下。
“轰隆！”
“轰隆隆！”
数十道闪电接连劈下，却又都险之又险地没有劈在粉色炮弹身上。
但周围的建筑物却没这么好运了，不管是亭台楼阁还是奇花异草纷纷被劈了个稀巴烂。
粉毛小猫脚丫子都快磨出了火星子，听到上方的声音猛地变大，它惊悚抬头，只见头顶那片乌云越聚越厚，雷光在其中疯狂膨胀，一看就知道要搞个大的！
嗷嗷嗷，会将兽劈炸毛的！绝对会将兽劈炸毛的！
它眼疾手快地选了一栋房子，猛地窜了进去，随后嗖得一下蹿进床底，紧急变回了人形。
就在时漾变回人形的一瞬间，屋外那已经酝酿好的乌云猛地卡了个壳，不死心地又盯了那屋子一会，见神兽已经变成人形，已经没有了暴露神兽身份的风险，便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飘走了。
床底下的时漾感知到那乌云飘走了，才松了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因为兽形吃东西方便，就为所欲为了。
想到刚刚的狼狈，时漾顿时拉下脸，气势汹汹地从床底钻了出来。
刚从床底钻出来的时漾便和一双仿佛蕴含着星河的紫色眸子对上了眼。
时漾眨了眨眼，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着素雅长袍，满头霜白色长发的男子，他那头长发光滑如绸，几乎垂落到脚踝，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兰漪静静注视着这个灰头土脸，却又难掩昳丽容貌的少年。
见少年眼睛瞪圆，兰漪眉眼轻弯，微微弯腰，向那少年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声音如同雪山上的清泉般，悦耳又平和道，“要帮忙吗？”
——
前院中，战势越来越焦灼，兰鹭卿攻势依旧凌厉，但明显有些焦躁，他的目光时不时就瞥向后院，这会的兰鹭卿没有任何想法，只想速战速决，尽快脱身。
而老板和朝盈则像打了鸡血般，各种压箱底的杀招不要命的朝着兰鹭卿倾泻而出，势必要将他们的敌人留在这里！
随后不知道后院有什么，但绝对不能让其如愿！
司湛临眼神冷冽，抓住兰鹭卿的每一次分神露出的破绽，黑鞭神出鬼没，攻势也越发刁钻急促，也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不知道时漾这会的消息，他心中始终不安，总觉得那雷电跟时漾脱不开关系。
兰鹭卿见三人如此难缠，心知必须要把他们三人解决，不然他是去不了后院，下定决心后他不再犹豫，兰鹭卿倏地闪身到那只有一寸便可拔出的重剑前，双手握住，猛地用力！
金光顿时又充斥在整个屏障内。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
众人头顶不知道何时飘来了一朵乌云。
这乌云正晃晃悠悠地往前飘去，蓄满了雷电的身体越来越重，压得它有些难受。
看到下方的屏障里金光大作，它下意识一愣，疑惑地嗯了一声，突然就感觉到身上的雷电不受控制地狠劈下去。
它当即震惊了，慌忙地变出好几条手，想把那些雷电抓回去，然而那些雷电却都不受控制地袭向那柄重剑，它整只云都被吓得吱哇乱叫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回去以后老大得劈它了啊！
下方的兰鹭卿等人只感觉头发隐隐竖起，下一刻无数道闪电猛地袭来，兰鹭卿只来得及赶紧松手，急急往后撤去，就见数道闪电朝着他的重剑直劈而来。
老板等人都震惊了，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也被雷电给劈到。
“咔嚓——”
先是那道透明的屏障，在第一道天雷落下时便猛地碎裂开来，屏障碎片簌簌落下，又化成阵阵白光消散在空中。
那剩下的雷电紧随其后，一道接着一道全部劈在重剑的剑柄上。
兰鹭卿的脸色巨变，为了将小镇封闭起来，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不惜借用重剑的能力，而他的灵魂也因此和重剑完全绑定在了一起，重剑受到重创，他的身体也会受到损伤，到时候连带着整个小镇的禁制都会不稳！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那还在不断劈落的闪电，强行压制着身体内暴乱的能量，双手更是攥得死紧，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到底从而何来！
镇子内的居民们也被这闪电惊得缩在家里，不敢出来。
没有人发现，笼罩着镇子的黑雾隐隐散开了一些。
浓郁的雾气外。
原本空无人烟，被视为禁忌之地的清河小镇外，此刻却已经盖起了一座临时基地，虽然是紧急建造起来的，但也颇具规模。
高耸的探测塔不断有人上上下下，众多军用帐篷矗立在地面上，全副武装的巡逻者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一切都显示着九州国对小镇以及时漾司湛临二人的高度关注。
“滴滴——”
用来探测能量的仪器突然发出异样的响动，旁边的工作人员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又赶紧抬头看去。
只见原本笼罩在小镇上方的浓郁黑雾隐隐消散了一些，能见度也高了不止一点，工作人员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他迅速转身，一边朝着指挥帐篷狂冲，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报告！报告！笼罩清河小镇的雾气好像散开了一些，快！快去通知城主和王局长！！！”
精神紧绷的众人纷纷抬起头，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而原本安静到有些压抑的基地也顿时因为这个消息沸腾起来！

第159章 令人震惊
“要帮忙吗？”
似兰似雪的清雅香气袭来，时漾一愣，垂眸看向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修长如玉，肤色冷白，指甲修剪得也圆润干净。
他没有犹豫，下意识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兰漪嘴角噙着一抹温和浅笑，握住时漾的手，轻轻一用力，动作间，那霜白色的长发如瀑般滑过肩头，几缕发丝拂过时漾的脸颊，带来一丝痒意。
时漾借着这力道起身，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陈设雅致的卧室，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陈列着一副棋盘。
他又将视线左移，看到了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此刻破开了一个大洞，木屑散落一地，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时漾目光落在那破洞上，眨了眨眼睛，又缓缓扭头，看向身旁这个长发如雪，始终含笑注视着自己的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把人家的卧室门给砸坏了。
……
时漾的眼神飘忽了起来。
嗯……瞧瞧这事闹得。
见他这强装镇定的样子，兰漪轻笑出声，那声音清润悦耳，如同玉石相击。
“要擦一下吗？”
虽然是询问，但说话间他已经拿出了一张干净的帕子递向了时漾。
时漾见状也不扭捏，一把接住帕子，柔软细腻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兰漪见状指了指梳妆台，时漾立刻哒哒哒地跑了过去，也不管脸上的脏污，一上来就对着头发认认真真擦拭起来。
看着自己那头粉发如今变得灰扑扑的，时漾心痛难忍，脸可以脏，头发绝对不能有事情啊！
兰漪缓步走到他身边，看着时漾像只爱惜羽毛的小动物一样，认认真真打理着自己的毛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转身又取了一块帕子，用清水浸湿拧干，自然地伸手给时漾擦拭起脸颊来。
时漾正跟一缕打结的头发较劲，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湿润触感，动作一顿，随后扬起小脸，甚至还微微眯起眼睛，极其配合。
兰漪见状笑意顿时更深了几分，他动作轻柔，先是将大块的灰尘擦去后，又换了一块小一点的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那些不明白的灰尘。
冷风从门洞里灌入，带着夜晚的寒凉，兰漪眉头微蹙转身掩唇轻咳了几声。
正享受着spa按摩的时漾扭头看去，瞧见了那个呼呼往进灌风的破洞。
他又扭头看看眉心都蹙起来，仿佛一吹就能倒的兰漪，眨了眨眼，站起身。
在兰漪诧异的目光下，时漾一把抬起屋子中央那破局份量的长桌，嗖嗖两下便走到门洞前，“哐”的一声便将其狠狠塞进门框里，刚好将其堵了个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后，时漾拍了拍手上的灰，身形一闪，再次唰得坐在兰漪面前，扬起小脸继续等着后者给他擦脸。
兰漪：“……”
看着双眼亮晶晶的时漾，兰漪足足顿了三秒，才垂下头，肩膀轻颤，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间溢出。
起初他的笑声还很克制，到后面便转为晴朗愉悦的郎笑，连那苍白的脸颊都因此染上了一抹绯红。
“你在笑什么？”
时漾原本都已经闭上眼等着擦脸了，听到笑声，又疑惑地睁开眼，歪着头问道。
兰漪又笑了好一会，才勉强止住笑意，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痕，他摇摇头道，“没什么的。”
说罢，他重新拿起帕子，继续动作轻柔的给时漾擦起脸来，紫色的眸中倒影出少年干净纯粹的容颜。
待到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被完全擦拭干净，兰漪才满意地放下帕子，温声问道，“折腾了这么久，要吃些茶点吗？”
“要！”时漾闻言立刻猛猛点头。
兰漪笑了笑，转身朝着放着棋盘的小桌子走去，余光瞥见地上的木头碎屑，他脚步一顿，装死随后地开口询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院子有屏障，按理来说其他人是进不来的。
时漾正对着镜子美滋滋欣赏着自己重新恢复光亮的头发，文言想都没想，利落当然地回答道，“从大门里进来的呀。”
他可没有翻墙，是走进来的，虽然走的速度有点快吧。
正将茶点放到桌子上的兰漪手不禁一顿，才又若无其事地将壶中的茶水倒入杯中。
时漾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桌边，兰漪见状将杯子端到他身前，示意时漾自取，随后继续用刚刚那闲聊般的口吻问道，“方才外面的雷声动静挺大，跟你有关系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自从兰鹭卿将小院用屏障隔开后，他便彻底与外界失联了，而像是打雷这种自然现象，更是小镇被隔绝起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和兰鹭卿不同，他虽然姓兰，但是并不是异种，是彻彻底底的人类，靠着和兰鹭卿关系亲近，一直在帮同胞做些事情。
听到这话，时漾明显顿住，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怎么回答，要是实话说话，天雷会不会继续回来劈他呢，但是他又不想说谎。
时漾陷入了思考中，嘴唇紧抿，拿着糕点的手僵在半空，过了以后，他眼睛一亮，郑重地扭头看向兰漪，随后一边用力点头，一边语气肯定道，“没有没有，没有关系！”
……
兰漪先是一愣，随后再也忍不住，刚刚平复的笑意又成群的涌了出来，他都笑得弯下了腰，双肩直颤，手下意识撑在桌子上，却不慎将棋盘上的一粒棋子给打翻了下来。
“咕噜噜——”
棋子滚到地上，转了几圈，最后落在时漾脚边。
时漾被兰漪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有点懵，感觉人类真是好奇怪啊，感情真是充沛，他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后，便弯腰将那个棋子捡了起来，顺手放到棋盘上，随后一把便将捏在另一个手中的茶点塞入了嘴中。
香甜软糯的茶点入口即化，时漾幸福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
随后他将碟子里剩下的茶点全放进嘴里，才一口咽下。
而这时，刚刚止住笑声的兰漪正擦拭着眼角泪花，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棋盘上，只这一眼，他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擦拭泪水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只见原本棋盘上那局他怎么解也无法解开的死局，这会被时漾随手一放，竟给破了。
这棋盘并不是平常用来娱乐的棋局，而是他的异能，棋局推演。
他将清河小镇中所有人类的命运脉络与可能出路化作了这一盘棋，十年来，他殚精竭虑，推演了无数遍，尝试了所有的办法始终无法解开这盘死局。
棋盘上黑子被白子团团围住，将所有的生路堵得严严实实，这也象征着小镇人类绝望的结局。
可现在，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只是随手一放，便轻易扭转乾坤，解开了这必死的结局。
兰漪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向那个少年，后者正回味地咂了咂嘴，随后将手伸向那已经温了的茶水。
十年枯守，十年绝望，本来以为终此一生都要和同胞们被困在这个地方，但现在却陡然出现了转机，兰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猛地伸手攥住时漾的手腕，语气激动道。
“你……你……”兰漪眼眶通红，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哽咽了好几次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时漾见他这样陡然一惊，看着兰漪激动到失态的样子，又看看桌上空空如也的碟子，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不能是后悔给他吃茶点了吧？！
吃进去的东西可吐不出来啊，时漾瞬间警惕了起来。
——
镇子外。
虽然是夜晚，但临时基地里灯火通明。
一间简朴的会议室内，室内人不多，气氛却满是凝重。
江鹤，王卫东，城主坐在桌边，听着面前工作人员的最新汇报。
“雾气浓度检测显示，边缘区域确实有雾气稀释的现象，但在半小时前就停止了稀释，我方电子设备仍无法靠近雾气，一旦接近，便会立即失去信号……”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仍然无法从外部干涉小镇的防御体系。”
汇报者的声音干涩又颓废，汇报完毕后，他敬礼离开，会议室内便只剩了下了三人。
接连数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在座的三人都难掩疲惫和憔悴。
江鹤那头银灰色的长发都暗淡了下来，不复往日的光泽漂亮。
以往脸上那仿佛万事都在掌握中的轻松笑意也早已消失不见，他的脸上现在只有疲惫和凝重，此刻江鹤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城主。
坐在他旁边的王卫东情况也没有好太多，本来就已经人到中年的他，两鬓间隐隐都能看到几丝白发，眼下也是青黑一片，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自从时漾和司湛临相继进入小镇的消息传来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了异管局的事情，和江鹤一同赶赴此地，几天来，他们几乎住在了监测站，不错过任何情报和数据。
而城主的面容也同样憔悴，中心城乃至其他三个地区消失的异能者越来越多，这让他不禁焦头烂额，直到今天才有时间暂且放下事务，和两人坐在这里。
看着二人，城主叹了口气，率先道歉道，“抱歉，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的本意是想让湛临去询问时漾先生的意愿，看他愿不愿意帮忙探查小镇的情况，没想到会——”
“城主。”江鹤淡淡出声打断了城主的话，“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一旁的王卫东依旧默不作声，那挺直的脊背和紧抿的嘴唇则表达了他的态度。
他和江鹤是站在一起的。
和时漾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已经从一开始只想抱时漾大腿到不知道何时起，把时漾当成家人来对待了。
此刻王卫东心中的焦灼不比江鹤少。
看着面前这两位耐心告罄的人，城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下情绪，脸上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
他身体前倾，目光缓缓扫过江鹤和王卫东，一字一句道，“既然到了这一步，有些隐瞒已久的事情，也必须要告诉你们了。”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出了那个让人震惊的真相。
“其实，清河小镇当年被雾气包围的事情，并非意外，而是我们有意为之。”
话音刚落，江鹤和王卫东便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说话的城主，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第160章 它恨这个世界！
临时基地内。
江鹤和王卫东目光震惊地看着城主，后者的眉宇间是难掩的疲惫和颓丧。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憔悴的侧脸上，城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十年前，异种大规模入侵，在经历了数波攻击浪潮后，中心城周边的四大区域防线接连告破，尤其是南部地区，几乎沦为异种的巢穴，整个九州国都面临沦陷的风险……”
在城主的娓娓道来下，十年前的那场噩梦被掀开在眼前。
在九州国即将沦陷之际，被中心城乃至整个九州国秘密保护起来的特殊天赋异能者兰漪，却在此时通过异能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人类高层内部早已被异种渗透，而且其中有异种对人类的模仿程度已经惟妙惟肖，行为逻辑社会关系都无懈可击，异种入侵不过才四十年，就已经有异种能做到这种程度，不禁让人胆寒。
“也怪不得那次异种入侵的会如此精准狠辣，与之前的程度完全不一样，人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城主的声音满是沉重。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而更让兰漪如遭雷击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当时中心城颇具名望的异能者兰鹭卿，对方的真正身份其实是高等异种加鹭。”
江鹤眉心蹙起，他知道兰鹭卿，那时候他才刚刚觉醒异能，兰鹭卿却早已名声大噪，更被称为守护之翼。
看到江鹤的神情，城主沉默了三秒，才继续将后续说出。
“兰鹭卿和兰漪的关系不一般，兰鹭卿刚开始不叫这个名字，具体是什么大家都已经忘了，他当时伪装成失去家人和朋友的自由异能者，以惊人的天赋入了兰漪的眼，后又以自身的魅力打动兰漪，甚至主动改姓为兰，和兰漪自此成为挚友，共同生活了数年。”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江鹤和王卫东眼里皆是惊惧，没想到异种已经入侵到了这种程度。
城主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叹息道，“得知真相的兰漪……”
他顿了顿，“我不知道他经历了如何的痛苦和挣扎，但他没有崩溃，很快便找到了我以及可以信任的几位高层。”
“我们秘密商讨了数个日夜，兰漪用他的期盼推演了无数次，每一次推演都消耗巨大的精力，但每一次结果都如出一辙，都是人类即将陨灭，灯火彻底消亡的结局，最终，我们只能从无数条思路中硬生生搏出一条伤亡最小，且又能换取一线生机的路。”
城主将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当时有一位异能者的天赋和兰漪天赋同样特殊，他的代号是造梦师，能编制出各种各样的梦境剧本，引导甚至篡改被入梦者的认知与感情，但代价巨大，需要以入梦者自身的生命力为燃料，且成功率无法保证，并且梦境一旦开始，如果被入梦者的精神世界强大，那也会有偏离剧本的风险。
“但即使这样，兰漪也义无反顾，他说这是死局中的唯一活子。”
说到这，城主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他让造梦师为自己和兰鹭卿编制了数个不同的梦境，在那些梦境里，他们经历生死，背叛，救赎，历经了一切爱恨纠缠，兰漪也消耗了大半部分生命力，原本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梦境中逐渐褪去，最后成了霜白色。”
“直到最后一个梦境里，兰鹭卿终于在梦境中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兰漪，这份由虚假剧本催生出来，扭曲又复杂的感情成了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于是，计划开始。
兰漪生命垂危，即将死亡，为了让兰漪活得时间更久一些，兰鹭卿便只能使用他那极为罕见的时间技能。
兰鹭卿将整个清河小镇从正常的时间流中封闭了起来，掩盖了小镇内所有居民的记忆，利用当地居民日复一日的活动来骗过了时间的感知。
并且将他的下属们也禁锢在小镇内，借用它们日常的生命力来构建了一个欺时之镇，将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十年前，让兰漪和整座小镇都独立了起来，永远存活在被欺骗的时光中。
江鹤静静听着，睫毛轻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沉默了很久，才艰涩开口道，“小镇的那几千居民……他们知情吗？关于自己成为了阵眼，关于这停滞的十年，关于这……必死的结局。”
城主同样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兰漪在实施最终计划前，就已经通棋盘预演推测了兰鹭卿的做法，于是我们在那之前便开始了布局。”
城主将目光投向王卫东，“王局长，您还对当时那场特殊的志愿者征召有印象吧？”
王卫东身体一震，慢慢抬起了头，他想起来了，十年前确实有一场对内级别严格，对外严令保密的征召。
当年他还不是局长，只是一个小小的干事，却对那征召上的内容印象深刻。
任务内容绝密，且此去毫无生还，无法给予任何公开荣誉和身后名，望各位慎重考虑。
但即使这样，申请还是如雪花般飞来。
“是的，就是那场征召。”城主的声音颤抖起来，“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我们无法将真相告诉每一位居民，但也向从各地筛选的异能者与军警人员，以及当地的居民说明了情况的危险性。”
“生存渺茫，注定长期与世隔绝，直至最后被世人遗忘。”
他声音沉重地说出来这几个字，最后，城主低头，视线虚虚地落在了面前的报告上，透过纸张，他似乎又回忆起了十年前那一张张坚毅鲜活的面孔。
“我永远记得……当我向集结起来的小镇居民和志愿者们说明情况，问他们是否愿意退出时……”他的声音开始哽咽，肩膀也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
“没有一个人举手，没有一个人离开，甚至有人有人只是无所谓的笑笑，说——”
“国家需要，那就上呗。”
“能换个几年太平就值了，多换几年就赚大发了。”
“我家娃娃在外面，得让他们有将来，他们还年轻啊……”
一句句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起来，几滴滚烫的泪水砸在报告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帐篷里的灯光也开始变得模糊摇晃起来。
没有一人想退出，他们都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取九州国短暂的和平。
城主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溢出破碎压抑的哽咽声。
江鹤静静看着此刻失态的城主，这个肩负一方重任，向来坚强的男人此刻竟泣不成声。
城主却难以顾及形象，放肆地宣泄着情绪。
十年前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痛，这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他从梦中惊醒，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无数志愿者和小镇居民认真又坚毅的眼神。
他心里有愧啊，这十年他每天都活在煎熬中，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可是他没有办法，那几场战役下来，他们的异能者十不存一，毫无胜算。
这十年来，他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恐惧中，他不知道下次这种战争什么时候会来，又不知道用那么多同胞们的命换来的短暂和平又能维持多久。
只有老天才知道，在看到时漾的第一眼，他那颗惶惶不可终日的心终于安定了一些，又萌生了些许希望，并且随着时漾展现出来的实力越来越强，他心中的希望也越来越甚。
就在前不久，当看到时漾直接解决了整个北部区的异种时，在观看直播的他心脏狂跳，他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赎罪了，那些还在镇子中的同胞们也终于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有很多人都是异能者或者公职人员自愿参加，为了避免暴露，直接宣告死亡，甚至都不能给他们一个英雄奖章。
等到小镇的雾气彻底散去，他也终于能在全国人民面前赎罪道歉，告诉大家，之前都是因为任务需要，他们都是英雄，并不是意外失踪的无名氏！
江鹤和王卫东沉默下来，许久都未能说出一句话，整个会议室内只有城主低低的抽泣声。
真相像一块浸透血泪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也照亮了十年前那场牺牲的悲壮与伟大。
——
小院内，风声渐渐平息。
那把悬在半空中的重剑身上仍有几缕未散尽的细小电丝，发出滋滋的声响，剑身上却多了几条细小的裂缝。
小院上方的那片乌云却僵在半空，身体下意识弯成了一个问号形状。
它看着那劈了半天，几乎将它所有闪电耗尽，却只劈开几道裂缝的重剑，整只云都不可置信了起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所以，老大每次在发现时漾大人违反天条，总是派它来执行天雷任务的原因……
根本不是因为它实力强劲，执法严明，而是单纯因为它实力弱，危险小是吗？！
还有那些平时总喜欢板着脸，说时漾就是欠天雷劈的仙君神将们，也只是嘴上骂的凶，天条添得快，实际上都是在冷脸洗裤衩子是吗？！
不止老大，其他神仙在得知时漾大人违反天条后，也总喜欢让它去，单纯就是害怕把他们的宝贝时漾给劈坏了是吗？！！
得知了真相的小天雷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跑了。
它恨这个世界！
而下方的兰鹭卿也敏锐感觉到了这闪电对重剑的损伤有，但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重，那些雷声更像是一种恐吓和警告，确定重剑本源没有被损伤后，兰鹭卿眼中杀意顿现。
只要杀死眼前的蝼蚁，就可以去见兰漪了！
他缓缓抬眸，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暴戾和阴鸷，兰鹭卿猛地握住重剑，奋力一提，振翅飞起，便朝着远处惊魂未定的朝盈和老板二人袭去。
满心杀意的兰鹭卿没有注意到那个持鞭的黑发少年，不知道何时已经从战场上消失了。
就在半分钟前，司湛临实在难掩心安，趁着兰鹭卿没有注意到这边时让朝盈开启了去时漾房中的传送阵，后者见司湛临的神色严峻，二话不说就开启了。
而到了时漾房间的司湛临一看，果然，床上已经空空如也了。
司湛临心猛地一沉，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伸手探入被子，入手便是一片冰凉，显然床上的人早已经离开很久了。

第161章 上上上上签
屋内。
兰漪看着面前抱着点心，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时漾，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态的激动与狂喜，他定了定神，突然伸手轻轻拉住时漾的手腕，一双紫眸亮得惊人，“你……你想出去吗？”
兰漪的声音有些颤抖。
时漾正在跟怀里的点心做斗争，闻言抬起头，在消化兰漪的这个问题。
立刻意识到自己语焉不详的兰漪赶紧补充道，“我是说从这个小镇里出去，回到外面的世界。”
时漾听懂了，他猛猛点头，“想啊，特别想！”
他想江鹤和小拟他们了，还想羊肉串，火锅，烧烤，冰激凌……
想着想着，时漾偷偷咽了咽口水。
兰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一时间希望更甚，他小跑到靠墙的柜子前，将里面存放着的点心统统拿出来，一股脑塞进时漾怀里。
点心盒子几乎都将时漾整个挡住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到这样的时漾，兰漪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容，一脸期盼道，“那，要不要算一卦。”
“算一卦？”时漾从点心堆里露出半张小脸，疑惑地看向兰漪。
“嗯！”后者重重点头，紫眸里满是认真和紧张，他知道这请求有点突兀，但他真的太着急了，太急着想知道到底能不能出去了。
时漾看看怀里的点心，又看看紧张的兰漪，“好吧。”
他挠挠头，答应了人类的这个请求。
兰漪心中一定，立刻收敛心神，坐到对面，伸手将棋盘摆正，“集中精神，问出你想问的问题即可。”
他轻声引导着，只见轻叩在棋盘边缘，带着点不自觉的紧张。
时漾配合地回答道，“我，时漾，能不能从这个小镇里出去。”
话音刚落。
“嗡——！”
面前的棋盘无风自动，整盘棋子震颤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紧接着，梦幻的紫色光芒从棋盘表面升腾而起，光芒流转交织，逐渐在棋盘上方形成了一片瑰丽的紫色星河。
那些黑白棋子们此刻也化作无数光点，投入了这片紫色星河中。
光点与光点碰撞流转，发出更加清脆空灵的声响。
时漾的注意力被这稀奇古怪的棋盘吸引了一秒，但又很快低下头，悄无声息地往嘴里塞着点心，动作又快又轻，像只屯粮的小松鼠。
兰漪则屏息凝神，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片紫色星河中。
他的心脏跳的飞快，这是他第一次进行如此直接的占卜推演，对象还是让他看到了无尽希望的少年。
星河缓缓旋转，光芒也越来越盛。
终于，星河中心浮现一道被浓郁紫光包裹着的玉牌，玉牌光滑古朴，上面的字迹被紫光笼罩，模糊不清，但兰漪却心脏狂跳，能凝聚成玉牌的签文，本身就意味着签文不错，他只觉这一定是个好签，还是个前所未有的好签。
兰漪激动得指尖轻颤，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后，他伸手指了指那悬浮在空中的玉牌，又期待地看向时漾，意思不言而喻。
时漾小心的将盒子的碎渣都放进嘴里，才伸手，随意握住那紫色玉牌。
下一刻，异变陡生。
玉牌上原本柔和的紫色光芒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骤然爆发的金色光芒。
兰漪瞪大眼睛，看着这突生的异象，怎么会这样，他算卦推演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那金光越来越盛，充盈在整个房间内，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辉，光芒之中，那枚玉牌仿佛成了一轮小小的太阳。
时漾眯眼挡着眼前的光，双手还在不断往嘴里塞点心。
几行金色的大字从玉牌上直直升起，随后漂浮在半空中，一笔一划间都透露出磅礴的气势。
金光这才渐渐暗淡下去，房间里恢复了正常的照明，但那几行大字却仍旧漂浮在半空，周身有着淡金色的光晕。
兰漪呆滞地仰着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半空中的字迹，喃喃自语道。
“潜鳞久困沼，风云偶相交，一朝雷雨至，振甲化龙翱。”
这签文……大气磅礴，否极泰来之象啊！
兰漪顿时陷入了狂喜中，
时漾也抬头，见怪不怪地看了眼那行字，又是这种文绉绉又看不懂的话。
然而那几行金色大字似乎感受到了时漾的注视，它们瞬间一颤，竟然在空中欢快地跳跃舞动起来。
金光又变强了几分，激动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就差把上上签三个字写脑门上了。
看到这一幕的兰漪更加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行字像活了一样，激动的在空中狂舞。
这还没完，那几行字又嗖得一下钻回了那玉牌之中，玉牌边缘瞬间浮现层层叠叠的金色祥云纹路，而在那玉牌的最上方，几个更加霸气侧漏的金字缓缓浮现。
上上上上签！
四个上字，一个比一个耀眼。
“啪嗒。”玉牌落在桌上，异象消失，一切重归于平静，而兰漪却久久不能回神，呆愣在了原地。
算卦推演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格的签文和显化，而且上上签已经是很难得了，这上上上上签，又是什么存在？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兰漪这才恍惚地回过神来，却见桌子上除了棋盘和那玉牌外，什么都没有了，连碟子都一个不剩。
但兰漪却无暇顾及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奇特的异象，以及那玉牌上的上上上上签字眼。
“算卦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个签文。”他声音有些飘忽。
兰漪飘忽了一会后，突然颤巍巍地将那玉牌捡起来，细腻温润的触感瞬间从那上面传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原本因为长期推演而隐隐作痛的身体在此刻却舒缓了好多，连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回暖。
这是为什么，就因为这玉牌沾染了少年的气息吗？
兰漪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目光无比灼热的看向时漾，眼里逐渐流露出狂喜之色。
接触到灼热目光的时漾：……？
干嘛？
人类好奇怪。
——
前院。
“砰——！”
朝盈重重地砸在地上，周围顿时扬起漫天尘土。
他猛地偏头呕出一大口鲜血，血沫里隐隐还能看到内脏的碎片。
照盈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痛苦和虚弱，那头耀眼的红发此刻沾满了污泥，黯淡无光，身后的九条尾巴更是无力地垂落下来，有几条尾巴还在不断往外渗着鲜血。
头顶倏地投来阴影，死亡的寒意瞬间袭来，朝盈视线还模糊着，却已经凭借着本能，手脚并用地朝着旁边翻滚而去。
“轰隆——！”
他刚才所在的位置被一道凌厉的金色剑气扫过，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沟。
就在同一时间，“砰——！”
老板那魁梧的身躯猛地砸在地上，将原本就龟裂的地面又砸出一个深坑。
他胸前的骨骼已经陷下去了一大块，让人触目惊心，鲜血混杂着碎肉不断地从口鼻中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朝盈被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赶忙爬到他身边，颤抖地掏出怀中仅剩下的一瓶高级药剂，一股脑全灌进了老板嘴中。
药效发挥地很快，勉强吊住了老板的一口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半晌，那涣散的眼神才重新凝聚起来。
“现，现在怎么办？”朝盈自己也伤的不轻，狼狈的开口问道，他又取出一瓶低级药剂，仰头灌下，苦涩的药液划过喉咙带来些许清凉，却无法缓解内腑火辣辣的疼痛和虚弱，他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他们伤的都太重了。
许多年没有见到过兰鹭卿，他不知道这人的实力竟然已经强悍到了这种程度，重剑一出，不过几个来回，他和老板被打飞了出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他惊慌之际，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兰鹭卿手持白金重剑，一步步朝着瘫倒在废墟中的二人走来。
他身后的洁白羽翼染上了鲜血，不再圣洁高贵，反而显得狰狞又可怖。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原本翠绿如宝石的眼眸此刻被黑色侵蚀，几乎看不到眼白。
此刻的兰鹭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压制的狂暴戾气，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目光阴鸷地盯着前方那两只蝼蚁。
老板见到了这样的兰鹭卿，眼皮顿时一跳，声音沙哑地问旁边的朝盈道，“他以前……动用重剑，也会变成这样吗？”
以前的兰鹭卿使用重剑虽然会杀气盈天，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理智全无，现在的兰鹭卿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噬了。
朝盈看着那明显不正常的兰鹭卿，一股寒气直直冲向天灵盖，他僵硬地咽了咽吐沫，声音发颤道，“好，好像不这样。”
他眼皮狂跳，一个答案在心中浮现，朝盈猛地看向老板，“他，他不会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将自己的部分灵魂与裁决链接了吧？”
又因为急着去后院，兰鹭卿心门失守，被重剑夺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听到这个猜测，二人心中顿时一沉，对刚刚兰鹭卿那几乎超神的力量有了解释，也瞬间明白了当时那雷劈向重剑时，兰鹭卿的神情为何会突然惊慌，很明显是怕重剑受损也导致自己的身体受伤，从而破坏小镇的禁制。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眼中看到了沉重。
那现在的兰陆青，已经不能主导自己的身体了，真正的主导者是那把名为裁决的重剑，是喜好杀戮，残暴不仁的重剑。

第162章 人身蛇尾
彻底被杀戮欲望支配的兰鹭卿双手牢牢握住剑柄，猛地朝着二人劈来！
“嗤——”
剑锋未至，锋利的剑气早已先行撕裂空气，化为一道半月形的弧线贴着地面疾掠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那些尚且在血泊中挣扎，还未死透的黑翼守卫们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拦腰斩断，腥热的血雨再次降临，为眼前的修罗场披上了一层血色雨衣。
“躲开！”老板牙呲目裂，猛地推开朝盈，自己也朝着反方向翻滚而去，碎石扎入伤口带来更钻心的疼痛，但老板此刻已经全然顾不上这么多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他们刚才倚靠着的墙体轰然倒塌，剑气余势未消，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达数米的恐怖沟壑。
堪堪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二人摊在废墟边缘，冷汗直流，混合着血迹湿透了衣衫，二人惊魂未定地看向兰鹭卿。
一剑落空的兰鹭卿动作僵硬又迟滞，缓缓扭动脖颈，那双翠绿的眼眸彻底被墨色吞噬，再无半点眼摆，他锁定目标，倏地展开身后羽翼，再次朝着二人猛扑而来！
这次他不再刻意控制力量，凌厉的剑气化成实质，如同暴风般在小院内肆意翻涌着。
院内那些侥幸存活或是重伤倒地的黑翼守卫们，顷刻间便被卷入这剑气暴风中，一时间，黑色的暴风中隐隐还能看到内脏碎片与断肢残骸，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而那把白金色的重剑在饮够了更多的鲜血后，剑身上缠绕着黑色雾气却越发浓重活跃，它们像一条条拥有生命的黑色雾蛇，在剑身游走缠绕，使得整把重剑看起来更加邪异不详。
眼看着那暴风朝着他们袭来，二人再无退处，朝盈只得强忍剧痛，双手结印。
“唰——”
一道阵法凭空而起，周身的纹路暗淡又不稳，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过后，忽明忽暗的赤红阵法险之又险得挡住了那波剑气风暴，阵法光芒瞬间摇晃波动起来。
朝盈死死咬着牙，勉力支持着眼前的阵法。
他现在的能量倒是可以召唤出传送阵，但传送的距离怕是不会超过十米，逃跑对他们来说已成奢望，为今之计只有拖。
在拼死抵抗之际，朝盈余光瞥向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那里还亮着一道浅灰色的阵法，此刻的朝盈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里，渴望司湛临能快点回来。
面前的剑气暴风势渐弱，而阵法晃动的也越来越厉害。
手持重剑的兰鹭卿紧随其后，他高高举起那把重剑，对着不堪重负的阵法狠狠劈下！
“砰——！！！”
重剑与阵法碰撞，瞬间爆发出巨响，朝盈浑身剧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鲜血也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阵法上，细密的裂纹以剑刃落点为中心，像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给老子滚——！”老板目露凶光，肌肉贲张，怒吼着朝兰鹭卿砸来！
然而兰鹭卿连个眼角风都未曾给老板，重剑上猛地浮现出一道黑色剑意，狠狠撞在老板胸膛。
老板如遭重锤，魁伟的身躯瞬间像破麻袋一样被击飞，轰隆一声砸进了碎石中，鲜血也从他的嘴中狂涌而出。
朝盈看着这一切牙呲目裂，但又无力反抗，只得咬牙支撑着眼前的阵法。
而就在这时，“咔嚓——砰！”
朝盈面前的赤红阵法也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鲜血不住的从朝盈嘴中溢出，他凭借着本能速度极快地甩出一道传送阵，猛地闪身钻入，却还是感觉到冰冷的剑风从身后袭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划破天际，即使他已经被传送了小院的另一处角落，但剧痛还是从身后传来，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尾骨碎裂，皮毛血肉被斩断的恐怖声响。
半截赤红的狐尾飞上半空，又无力地坠落。
剧痛瞬间淹没了朝盈，他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青筋暴起，整个人剧烈颤抖着，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蜷缩成一团，无力地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着。
又有冰冷的剑风扫来，目标正是倒在血泊中动弹不得的朝盈。
但朝盈已经失去躲避的力气，只能勉强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那个熟悉的魁伟身影朝着他跑来，如同发狂的巨熊般，猛地挡在自己身前。
老板双手合十，将重剑死死夹在手心，咬牙努力阻止着那重剑落下！
“呃啊啊啊！”老板的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也因为用力过度崩裂出鲜血，然而他却就像感受不到疼痛般，紧咬牙关，猛地嘶吼出声，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阻止那重剑落下。
兰鹭卿见状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肌肉贲张，猛地用力！
“嗤——！”
重剑又下压了几分，剑刃切开了老板的肩膀，深深嵌入了他的肩胛骨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老板的半边身子。
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兰路卿那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痴迷，那些雾蛇立刻顺着剑身游曳而下，钻入老板肩头的伤口，贪婪地吸食起温热的鲜血和血肉来。
老板紧咬牙关，将痛呼声咽了下去，他双目赤红，额角的汗水与血水混合着滴落，双臂剧烈颤抖着，却仍然无法阻止那重剑一寸寸压下，切开他的肌肤。
身后的朝盈勉强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令人绝望的一幕，他想动，想帮忙，想启动阵法，但却连根手指头都抬起不起来，只能无力又绝望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老板双臂颤抖到极致，肩膀也即将被彻底斩断之际。
“唰——”
庭院角落一处早已被碎石掩埋的阵法猛地亮起，上方的碎石轰然破开。
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从中疾射而出，破空声划破夜空，漆黑如墨的长鞭撕裂空气，直取兰鹭卿后颈！
“啪——！”
鞭尾精准地缠绕住兰鹭卿的脖颈，一股巨力猛然袭来，将他拽得向后一个趔趄，握剑的手顿时不稳。
老板眼中爆发出绝境求生的疯狂光芒，抓住这破绽，一拳砸在兰鹭卿的胸口！
后者身形再次摇晃了一下。
而老板却趁机捞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朝盈往旁边跑去，暂时脱离了眼前最直接的威胁。
兰鹭卿脖颈与前胸接连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伸手猛地朝着脖颈间的黑鞭抓来，后者倏地松开，悄然遁走，兰鹭卿瞬间抓了个空，他猛地扭头，双目能喷出火焰来，怒视着那个胆敢偷袭他的狂妄之辈。
他周围黑色的雾气翻涌，目光阴沉又危险，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黑色的身影。
将朝盈小心安置在矮墙边的老板也艰难抬头，看向那个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的司湛临。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取下，露出了那张清隽却布满寒霜的脸，虽然早已经见过司湛临的真容，但老板还是觉得此刻的司湛临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的气质更加成熟了一些，眉宇之间也笼罩着属于上位者的淡淡威压，之前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早已消失不见。
“他……觉醒记忆了？”
气若游丝的朝盈声音微弱的问道，没有外力的介入，恢复记忆必须是在极端情绪的情况下。
老板显然也想到了觉醒记忆的条件，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司湛临，不知道对方刚刚经历了什么。
而司湛临表情淡漠地扫视一圈周围环境，目光在老板和朝盈身上停留一秒，随后看向那明显不正常的兰鹭卿。
兰鹭卿被彻底激怒，他目光阴沉，双手紧握剑柄。
下一刻，异变再生。
地上那些黑翼守卫们的尸体迅速抽搐干瘪了起来，一道道白色的能量被剥离出来，疯狂的注入兰鹭卿体内。
兰鹭卿猛地仰头，身后那双洁白的羽翼迅速被染成黑色，而那手中的重剑也彻底变为通体黝黑，他身体上的细小伤口以及脖颈间的红痕也瞬间愈合。
力量升级的兰鹭卿缓缓低下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司湛临，一字一句道，“找，死！”
下一刻，剑气翻滚而至。
司湛临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狂暴力量纹丝不动，面前无风自动，空气波动摇晃起来，无数能量凭空而起，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他那一头黑色短发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起来，发丝在空中舞动，直至长及腰部，才停止生长。
与此同时，他那修长的双腿也被一股墨蓝色的光芒包裹，骨骼变形延伸的声响响起，光芒散去时，一条粗长强韧，布满细密蛇鳞的墨蓝色蛇尾凭空出现。
蛇尾自然盘踞，支撑着他的上半身，尾尖轻轻拍地面，轻易让碎石化为粉末。
司湛临的瞳孔也在这一刻化为了妖冶的冰蓝色竖瞳，漠然地俯视着前方的兰鹭卿，威压以他为中心，猛然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兰鹭卿嘴角的笑意一僵，目光陡然沉了下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司湛临，眼眸中满是凝重。
而远处的朝盈已经承受不住这威压，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
老板强忍不适，一把抱起朝盈极速后撤了数米远，见朝盈神情稍缓，才又小心地将其放了下来。
老板惊疑不定地看着场中那个人身蛇尾，长发如瀑的司湛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小子身份特殊，估计是人类里能力比较强的异能者，但不知道还能化出如此强悍的异兽形态。
而就在这时，司湛临再次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手，探向自己的颈后。
司湛临抓住披散在后方的黑发，轻轻捋至一侧，流畅又隐含力量的脊柱线条显露出来。
随后在众人的惊骇目光中，他五指如钩，猛地扣住自己脊柱上方，伴随着一阵骨头被剥离的声音响起，司湛临手臂肌肉绷紧，一寸寸地往外抽出了森白的骨头。
“嗡——！”
一条长达数米，通体森白的狰狞骨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在脱离主人身体的瞬间，骨鞭便在空中猛然一抖，发出清脆的破空爆鸣。
似乎是太久没有现世，鞭身微颤，骨骼激动地嗡鸣着，散发出嗜血又狂暴的威严气息。
看着那气息不凡，丝毫不逊于自己的森白骨鞭，兰鹭卿，不，应该是裁决，第一次觉得遇上了对手，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重剑，剑身上的雾蛇不安地扭动着。
兰路卿看向了那个立于废墟之上，黑发如墨、手持骨鞭，宛如魔神降临般的男人。
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唯有警惕与沸腾的杀意。

第163章 它拟态都将冲上前狂扇对方大嘴巴子
兰鹭卿手持重剑，猛地朝着前方的那道人影袭击而去，剑气割破空气，所到之处，破空声尖锐刺耳。
废墟之上，司湛临手腕一抖。
“嗡——！”
那把森白骨鞭像被唤醒的凶兽般，在空中发出一道暴戾的嘶鸣声，鞭尾处骨骼咔嚓作响，瞬间延长分化，朝着那剑气悍然迎去！
黑色的剑气与白色的骨鞭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道身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移动厮杀着，每一次交击都溅起无数火星，暴乱的能量四处乱飞，将本就残破的地面犁得更加四分五裂。
镇长府邸内的其余异种见状纷纷缩回屋子，不敢掺和。
附近住的居民也也早已被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动静吓醒，纷纷魂飞魄散，只敢蜷缩在床底，连大气都不敢出，祈求着这场噩梦尽快结束。
战场上，局势很快明朗。
司湛临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技巧绝非重剑可以相比，他身法诡谲莫测，墨蓝色的蛇尾更是提供了惊人的稳定性和爆发力，不过十个回合，兰鹭卿便已左支右拙。
此刻司湛临眸中冷光一闪，手中骨鞭光华大盛，骨节重组延伸，竟在瞬息之间化成了一道长达数米的苍白骨龙。
骨龙空洞的眼眶中跳跃着幽蓝色的火焰，发出无声咆哮，猛地朝着兰鹭卿噬咬冲撞而去！
“砰——！”
一声闷响过后，兰鹭卿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砸进一堆碎石之中，烟尘瞬间冲天而起，手中的重剑更是抛飞了好几米远。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兰鹭卿挣扎着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大口大口的鲜血呕了出来，染红了旁边的碎石。
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此刻沾满污渍，破损不堪，淡金色的长发散乱的贴在他的脖颈间。
但那双墨色眼瞳却重新显露出原本的翠色，理智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身体各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骨骼仿佛散架，当脑海里那些暴怒的戾气散去后，兰鹭卿愣了一瞬，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本命重剑反噬。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那把漆黑如墨的重剑正被一只苍白的骨龙抓在手心。
剑身剧烈嗡鸣着，身上散发的黑气越发沉重，一旁的骨爪将其牢牢禁锢住，任凭那重剑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司湛临缓缓垂眸，目光紧盯着那被骨龙挟制的重剑，他五指缓缓收拢，虚握成钩。
骨龙感应到主人的意志，仰天长啸一声，扣住重剑的骨爪猛地收紧，竟想要将其硬生生捏碎！
重剑立刻剧烈挣扎起来，黑气狂涌而出，使得那本就未曾散去的黑气又添了一层。
此刻这些浓重的黑气成了重剑最好的保护壳，任凭骨爪如何收紧，却始终无法伤及根本。
司湛临眉头蹙起，这东西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不远处的老板和朝盈也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重剑，都从那重剑身上不断溢出的黑气中感觉到了不适。
就在这时，那重剑竟无端膨胀大了好几倍，骨龙一个措手不及，骨爪被强行撑开，数节相连的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看就要崩断分离，骨龙赶忙嗡鸣一声，忙不迭松开重剑。
庞大的骨龙在空中缩回了骨鞭大小，鞭稍“咻”得一下钻入司湛临弹开的掌心，委屈地嗡鸣不止。
而那脱困的漆黑重剑悬浮在半空，身上的黑气像活物般开始扭动起来。
下一刻，重剑开始疯狂地震动，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浓郁的黑色气息从剑身上猛然爆发，朝着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这股黑气洪流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瞬间扫过整个镇长府邸，并且朝着更远处的街道住所蔓延而去，使得整个小镇都为之一震，小镇内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不适和惶恐。
而在散发出这股庞大的黑气后，重剑本身的黑色却暗淡了不少，而且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朝盈和老板却敏锐感觉到了不对，齐齐惊慌地看向周围。
刚刚散发出来的黑气早已经消失不见，但两人却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呃——”朝盈闷哼一声，突然感觉心中戾气横生，他刚开始还想努力与这负面情绪斗争一二，但很快便被打败，竟不顾伤痛猛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怒视地看着那在废墟之中的兰鹭卿大吼一声，“兰鹭卿——！”
后者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朝盈，他也没搞清楚刚刚那重剑在发生什么疯。
而朝盈却已经拔腿冲向兰鹭卿，一副要跟对方拼命的架势。
“朝盈，你疯了？！”老板反应极快，强忍着剧痛猛地上前，死死从背后抱住了朝盈的腰。
然而此刻朝盈不知道怎么了，力气大的离谱，比过年的猪还难按，“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卑鄙小人！”
“抢我闺蜜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独占他，我要抓破他的脸！”
朝盈状若疯癫，四肢胡乱踢打，满脸都是疯狂之色。
老板额头青筋狂跳，刚想劝朝盈算了，却感觉鼻尖一酸，一股强烈的委屈猛地袭来。
那情绪来的太突然又太真实了，他阻拦照盈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眼眶发热，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
“呜，呜呜呜——”
老板哽咽个不停，抱住照盈的手臂渐渐松开，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也不管身下的碎石与血污，就这么掩面痛哭了起来。
“兰鹭卿，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你还我的阿贝贝，那可是陪了我几十年的阿贝贝啊！”
“我亲手攒了好久的材料才锻出来了两把大锤，呜呜呜——！你这个恋爱脑，居然就这么把我的阿贝贝拿去当封印小镇的核心基底之一了。”
“我恨你！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想它想的睡不着觉吗？！”
老板捶胸顿足，悲愤交加。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拿大锤锤砸这恋爱脑的胸口！
被他松开的朝盈一头栽到了地上，瞬间灰头土脸了起来，却仍然顽强的蛄蛹着，势必要跟不远处的兰鹭卿一决高下，嘴里还不断大喊着，“兰鹭卿！卑鄙小人！抢我闺蜜的卑鄙小人！”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就连废墟中的兰鹭卿似乎也被这负面情绪感染，翠绿的眼眸暗淡下来，缓缓低头，长睫垂落，他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却颤抖起来，泪水无声滑落，周身萦绕着一种脆弱又悲伤的气息，时不时还轻轻的抽噎一下，显得无助又可怜。
跟之前那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恐怖杀神判若两人。
看着这癫狂的场面，骨鞭都不敢抖了，鞭身僵直了一瞬。
但很快，它也像突然抽风了般，哼哼唧唧的小声啜泣了起来。
它想小拟了，呜呜呜，它想小拟！
——
镇外，夜色浓重，但基地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强光照明灯在基地内持续发亮，各种车辆人员穿梭不断。
整个基地像一台紧密的战争机器，全面又高速的运转了起来。
基地最前沿的地方划着一道红色的警戒线，一线之隔，里面是浓郁的黑色雾气，外面则是冰冷的钢铁武器。
一辆辆炮管昂起的重型坦克像蛰伏的巨兽，沉默的指向雾气的方向。
坦克后方的基地内部。
一群体型巨大，已经褪去灰色绒毛的象鸟们在训导员的指令下，或是安静的匍匐在地上，或是昂首挺胸，是炯炯有神地巡视着四周。
它们身创穿着特制的护驾，已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异兽空军。
更令人注意的是秦北省的异能者们，它们身穿统一制式的作战服，身姿挺拔，每人肩头都缠绕着一条通体墨绿，像蛇一样的藤蔓。
这些凶名在外的鬼面藤此刻却异常温顺，随着主人的动作轻微摆动。
而异能者们手中拿着的武器更是惹眼，一看便知是用上等的材料制作而成，纷纷泛着特殊的光泽。
自从接收到小镇异动的消息后，四大地区纷纷派出了各自的队伍。
即使知道秦北省因为有时漾的原因，整个省份的武装力量都得到了提升，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远超于他们的战备力量，其他地区的异能者和领导人也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
“哗啦——”
中央指挥区，一顶帐篷被人用力掀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之人正是江鹤，他那头银灰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身姿挺拔，面色冷静地朝着这边走来。
紧随其后的则是陈寒一、方季、苏梨、程洛等人，他们天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S级异能者。
其中只有江鹤不是S级异能者，但没有人敢小瞧他。
这一行人出现，周围其他地区的人员下意识屏住呼吸，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开了一些，各种羡慕震撼的目光不要钱似的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很熟悉这些人。
在时神出事后，方季便第一时间拉了方家出来，连同小队内的其他人几人与秦北省官方建起了这座临时基地，中心城都险些都插不上手。
而江鹤更是运用自己强大的人脉关系网四处打听情报，和苏梨程洛一起以特殊的异能招揽能人异士，为破局提供思路。
向来圆滑的王卫东王局长，更是在个别人质疑是否太兴师动众浪费资源时，罕见地勃然大怒，亲自下场跟人争辩，甚至听说还上了家伙，最后更是气得宣称见这种傻缺一次就打他一次。
这件事迅速在秦北省乃至北部区传开，并且引起了共鸣，大家纷纷开始抵制那些说风凉话的人，甚至不允许这些人踏入他们的地盘，形成了强大的舆论压力。
秦北省乃至整个北部区因为时漾，切实做到了上下一心，噗通民政虽然不知详情，却也感受到了些不同，自发组织起起伏活动，默默在心中支持着时漾。
回想起这一切的其他人顿时更羡慕了，虽然时神可能并不需要大家做这么多就能平安归来，毕竟他的强大众人有目共睹，可看到这从上至下的反应，没有人能不羡慕。
窝在陈寒一怀里的拟态小狗脸上满是严肃，全然不复之前的傻白甜姿态，自从主人离开它之后，它才意识到自己和主人的羁绊是多么深，这些日子它刻苦修炼，已经做好了跟比自己强的异种大战一场的准备！
等着吧！无论是谁，胆敢对它主人说一个不字，它拟态都将冲上前狂扇对方大嘴巴子！

第164章 懵逼了
凌晨，万籁俱寂。
叶觉再次从地板上惊醒，心脏还在胸腔中狂跳不止，耳畔似乎还残留着梦中凄厉的喊叫声。
他伸手抹了把脸，感受到了手心湿润的触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冷汗，叶觉就这么茫然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天空。
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晕开光团。
兰漪已经去世十年了。
这个念头早已深深扎根在了他的血肉与灵魂里，每一次呼吸，都会带起细密的疼。
那位有着漆黑长发，紫色眼眸，温柔沉静的天才好友已经去世十年了，在十年前那个绝密的S+任务后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作为兰漪生前关系最亲近的挚友之一，同时也是中心城颇有名望的A级治愈系异能者，叶觉始终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他的异能治愈不了兰漪日渐衰落的身体。
兰漪的死，是不是跟他的身体有关，如果，如果自己能再努力一点，天赋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会阻止兰漪的死亡。
愧疚和无力打败了叶觉的意志，作为一个治愈系异能者，最后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异能也随之枯竭，再也无法使用异能。
他许久不敢见人，害怕从别人眼中看到同情和质疑，更害怕别人提起兰漪这个名字。
叶觉把自己封闭在了家中，始终如一日的舔舐着那名为无能的伤口。
地上冰凉一片，寒意顺着顺着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
叶觉神情恍惚地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拿过床上的手机，僵硬又机械地翻动起来。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苍白消瘦的脸，他漫无目的的翻阅着，直到某个熟悉的内部论坛图标跳入眼帘。
那是异能者内部的信息交流论坛，叶觉停顿了一秒，他已经很久没有点进去这个论坛了，害怕看到任何与任务牺牲相关的字眼。
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几条加粗标红的帖子瞬间映入眼帘。
【紧急召集，清河小镇外围观测与支援行动！】
【十年之谜，封锁小镇的雾气出现异常波动！】
【志愿者自愿报名通道链接。】
“清河小镇……”叶觉喃喃着，瞳孔骤然一缩，他想起来了，十年前兰漪最后参加的那个任务，地点正是在清河小镇！
论坛里的讨论热火朝天，有人分析着数据，有人分享着情报，更多的人都在询问如何成为志愿者，知道哪怕能做的有限，即使危险重重。
一条回复格外刺眼，“就算只有一丁点希望，也想为里面可能还活着的人做点什么。”
叶觉在那条消息上停顿了很久，眼眶逐渐又湿润起来，他突然猛地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激动地看着那条消息。
万一，万一兰漪还活着呢？！
这个念头瞬间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大步走向衣柜，开始翻腾收拾起来，找出一件他许久未曾碰过的作战服。
他要去当清河小镇的志愿者！
哪怕只能在最外围做后勤工作，也必须要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收拾好东西的叶觉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紧闭已久的公寓大门。
——
室内。
虽然天还未亮，但今天特意请假一天的文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又辗转反侧了一会后，她再也躺不住，翻身从床上起来。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她哥哥的生日。
而且……在十年前的今天，她哥哥文礼作为一名优秀的异能者，响应国家号召积极去参加任务，便再也没有回来。
文云想起过往，愣怔了一瞬，又再次低头将床整理好，打开门，却发现厨房的灯正亮着。
头发半白的母亲听见声音，赶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有些无措道，“小云，我吵醒你了？”
看着紧张的母亲，文云露出个安抚的笑容，摇摇头，“没，妈，我也睡不着，我帮你一起干吧。”
虽然哥哥已经去世了十年，但每年的今天，她都会和妈妈一起给哥哥做长寿面，再炒一大桌菜，这样就感觉哥哥好像也还在他们身边一样。
文云走进厨房，看着昏黄灯光下母亲花白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勉强露出个笑容，接过了母亲手中的菜刀。
哐哐的剁菜声响起，过了好一会，文母才轻声说道，“我听说，之前有个镇子被雾气包裹了，现在里面的人有可能出来？”
这个事还是昨天出门买菜的时候听邻居说的，邻居家有孩子是异能者，知道一些内部的消息。
文云一边剁菜，一边点头应是，“对，听说有好多异能者不要工资，自发去那了，说是想帮帮忙。”
文云是中心城一个区的异管局文职工作者，所以也对这些事情略有了解。
听到这话，文母有些恍惚，她顺手拿过一颗蒜，一边掰，一边下意识喃喃自语道，“要是你哥哥还在，他应该也要去了。”
这话一出，文云的手顿时一顿，眼泪再也忍不住，成股成股的流了出来。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无数个家庭都在今夜辗转难眠，想起了自己十年前出任务却再也没有回来的亲人或是朋友。
小镇内。
司湛临视线扫过一圈明显不对劲的三人，手指骤然握紧，一股意念强行灌入骨鞭中。
悲从中来的骨鞭陡然一个激灵，鞭身的啜泣嗡鸣戛然而止，似乎清醒了过来。
但周围那股无形的负面情绪影响太大，骨鞭很快又沉溺在悲痛中，无法自拔，鞭身直颤，整个鞭抑郁得不行。
不止是他们，其他镇子居民也被这股情绪狂潮所感染，一时间，整个清河小镇像被投下了情绪炸弹，大街小巷，残桓断壁之间，打杂怒骂，绝望嘶鸣声，痛苦呻吟声，悲伤哭泣声一时间都不绝于耳，就连异兽和动物们也陷入了这极端的负面情绪中。
司湛临蹙起眉头，看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重剑，无数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纷纷朝着上方的重剑涌去，他能从那些气息中感受到无数承载着痛苦的负面情绪，而那些情绪也让重剑的力量更加充盈。
骨鞭还在地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就抱着自己的尾巴无声哀嚎。
司湛临见状掌心翻转，骨鞭瞬间不受控制地回到他手中，整个身体的掌控权被司湛临全然掌握。
司湛临手持骨鞭，身形骤动，一边以精妙的身法猛地朝着半空中的那重剑挥去，试图挥散那些能让它更加强大的能力，同时找准机会，猛地刺向兰鹭卿心口，试图借此来打断重剑的能量来源。
“咻——!”鞭子凌厉地袭向兰鹭卿，后者被砸到地上，鲜血直吐，上方的重剑果然身形一晃，剑身上的黑气紊乱了起来。
有效！
那重剑被彻底激怒，剑身疯狂嗡鸣起来，它倏地扭转剑身，看向司湛临的方向。
“唰唰——！”
无数道黑色荆棘从重剑身上钻出，瞬间将兰鹭卿囚禁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荆棘球体，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攻击可能。
兰鹭卿躺在荆棘球内部，视线虚虚地透过缝隙，看向那半空中的重剑，他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涌出更多的血沫，无力地倒在地上，眼中悲哀一片。
而重剑则在把宿主保护后，将所有的怒火通通倾泻向了司湛临！
“刷刷刷——！”
它身上的剑气凝结成实质，眨眼间便化生出百把通体漆黑的利剑，这些利剑悬浮在空中，剑尖齐齐调转，锁定了下方的三人。
下一刻，黑色剑雨倾盆而下，无差别地朝着下方的几人刺去，想要借此获得更多的负面情绪来稳固自身。
司湛临蛇尾猛地摆动，身形如电，骨鞭化为一道道残影，击碎了无数利刃！
但这剑雨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也影响到了司湛临，无数幻象钻入他的脑海中，这使得他紧握鞭稍的手不断攥紧，骨节也隐隐泛白起来。
司湛临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既要应对剑雨的攻击，又要分神抵抗精神侵蚀，一时间压力倍增。
就在这时，“唰——”
那重剑再次剧烈颤动，无数黑色的能量狂涌而出，能结出数十把体型更大的黑色长剑。
其他剑雨也停止了攻击，纷纷汇到那几把长剑身后，随后那些利剑齐齐调转方向，剑尖直指府邸外！
它要将这场盛宴扩大规模！获取更多的负面能量！
刚从负面情绪中挣扎出来的老板和朝盈陡然一惊。
司湛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就连在囚笼中奄奄一息的兰鹭卿也颤了颤眼皮，强撑起身体，试图将重剑收回，却只是徒劳，他又呕出一口鲜血，重重地砸在地上。
空中的利剑越来越多，剑雨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
艰难走到前院的兰漪便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他瞳孔骤缩，绝望摇头，“不，不行！”
下一刻，那些剑雨便围聚在一起，猛地朝着小院外冲去。
司湛临猛地爆发出力量，想要腾空拦截，却被重剑本体死死拦住，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毁灭洪流冲向远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
一道粉色的身影猛地窜至前方，正对那剑雨洪流，嗷呜一下张开嘴，第一把黑色长剑猛地冲了进去，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那些声势浩大的剑雨洪流此刻变成了一条听话的全自动投喂生产线，一把接一把，争先恐后的钻入了那深渊巨口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把黑色利剑也消失在了时漾口中。
万籁俱寂，鸦雀无声。
整个战场上只剩下了傻眼的众人和一把懵逼了的重剑。
以及——
腮帮子鼓鼓囊囊，正兴奋咀嚼着新食物的时漾。
他喜欢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的食物会一个接一个钻进他嘴里！！！

第165章 时漾有点小羞涩
“咔嚓咔嚓——”
富有节奏感的清脆咀嚼声响起，在寂静的战场上尤为明显。
不知道是因为那些吸食负面情绪的黑色利剑被尽数吞没，导致大家的情绪从猛地抽离了出来，还是说众人只是单纯被时漾狂野又原始的进食方式给震撼住了。
整个场面都静了下来，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朝盈下意识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甚至还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小可爱的嘴巴怎么能张到那——么——大。
这，这不对吧……
而另外一边，原本沉浸在悲伤和绝望中的兰漪也很怀疑人生，他的哽咽戛然而止，整个人迷茫又无措地看着场中央的那个身影。
随着他一下一下的咀嚼动作，兰漪刚刚给他编好的头发也随之轻轻晃动，与这一片废墟的场景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他的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兰漪顿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取出了那逐渐发光发热的东西，是那件“上上上签”玉牌。
此刻玉牌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主人打call。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兰漪的大脑又宕机了。
而老板则睁大了自己铜铃般的眼睛，看着场中那个腮帮子一股一股的时漾，又惊愕地扭头去看旁边神情稍缓的司湛临，满脑子都是这小子的弟弟咋这样，吃饭咋这样式儿的，难不成这小子吃饭也这样？
老板自以为隐蔽地偷偷打量着司湛临，满眼怀疑，现在的人类咋都这样，比他们这些异种还要异种。
就连奄奄一息的兰鹭卿都睁大了眼，透过缝隙打量着场上的那抹人影，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场上唯有司湛临还能保持镇定，他身姿挺拔地立于废墟之上，墨蓝色的蛇尾自然盘踞着。
在场除了司湛临外，情绪都很激动，包括他手中的那条骨鞭。
此刻鞭身正激动地摇曳着，明显非常激动。
它又回想起了之前偷外卖养小拟和他主人的日子。
当时小拟的主人也是这么吃东西的！好怀念啊！
司湛临的目光在骨鞭快要拧成麻花的尾巴上面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看向时漾。
沦为全场焦点的时漾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生吞剑雨的一幕给大家带了怎样大的震撼，这会他正认真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唔，有点难嚼。
虽然各方的反应很精彩，但这一切也只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那把重剑猛地反应了过来，倏地升空，不敢相信自己辛苦制作了好久才出来的大杀招，就这么被破了？！！
奇耻大辱，不共戴天！
看着那还沉浸式咀嚼的小粉毛，它的剑身开始疯狂颤动起来，无数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而最主要的来源，赫然是众人头顶的那片天空，原本包裹着小镇的黑色浓雾们成群地涌向重剑。
“轰隆隆——！”
整个小镇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废墟二次崩塌，未曾完全倒塌的残垣断壁们彻底沦为废墟。
而就在同一时间，地面上倏地升起一道庞大无比的黑色阵法，它的纹路复杂无比，纹路迅速蔓延亮起，升起数道漆黑的光芒。
“这是？！”朝盈等人瞬间一惊，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稳，不安浮现上心头。
司湛临在第一时间就冲向时漾，而那些阵法却像是有生命般，硬生生将几人挨个隔绝开来。
鹭卿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重剑，竭力嘶吼道，“裁决，你疯了吗？！”
“你居然启动封印小镇的欺时之阵，你想让整个小镇为你陪葬吗！”
裁决却对他的声音闻所未闻，下一秒，阵法形成，漆黑的光芒充盈在整个小镇内。
“轰隆隆——！”
无数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冲天而去，光柱与光柱之间能量相连，那些被分割成小块的地面瞬间颤动起来，有土地缓缓上升，而有的土地则猛地下降，将几人完全隔绝了起来。
司湛临眼神一厉，手中的骨鞭一抖，猛地化作一道森白闪电，直直冲向面前的漆黑光柱。
“锵——！”
骨鞭被重重弹回，光柱却只凹陷下去了一瞬，随后又很快恢复原状。
上方的重剑身体嗡鸣着，状若癫狂，身上吸收的黑暗物质更加浓重。
时漾所在的那一块地面是最特殊的，整个地表都拔地而起，如同一个独立的祭坛，剧烈摇晃地往空中升去，与此同时，周围也有无数道暗色的物质在猛烈波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撕破空气，悍然冲出。
时漾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后又快速咀嚼起来。
这东西好奇怪，咀嚼起来又脆又粘牙，好难嚼。
随着脚下的祭坛拔升速度越来越快，时漾咀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小脸都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
死嘴，快嚼啊！
就小镇内阵法启动，重剑发疯之际，小镇外围的基地内。
“滴滴——”
密切监控雾气浓度的仪器发出警报，上方的数值断崖式下降。
“报告！报告！小镇上方的雾气值清零了！重复，雾气值已清零，各方进入备战状态！”检测员声音激动的嘶吼着。
始终注视着小镇方向的江鹤眼神一凌，声音冷冽道，“所有单位注意，按第一套紧急预案行动！”
刹那间，整个基地瞬间启动起来。
陈寒一、方季、苏梨、程洛等人立刻奔向自己自己的位置，指令飞速传达着，王卫东等高层领导者则面色严肃，脚步飞快地冲向中央指挥大帐！
“咻——咻咻——”
数颗信号弹腾空而起，猛然在空中炸开。
紧接着，几颗白色光球猛地划破夜空，嗡鸣声大作，数架军用无人机如同离巢的蜂群，从基地各处齐飞，跟随着那几颗白色光球朝着小镇内的关键区域冲去。
地面上，异能者们整装待发，部分精锐迅速翻身跃上象鸟后背，训练有素的象鸟们抖了抖翅膀，在主人缰绳的控制下齐齐展开宽大的羽翼。
“唳——！！！”
为首那只体型庞大的象鸟鸣叫一声，成百上千只象鸟齐齐振翅，骤然起飞，像一片遮天蔽日的褐色乌云，撕破空气猛地朝着那光柱冲天而起的方向悍然飞去！
场面恢弘庞大，气势磅礴，震撼人心！
其余未能分配到飞行坐骑的异能者们也迅速列队，如同道道利箭，分批次的朝着小镇入口快速突进！
得益于平日的训练，以及各个人员救出时漾和幸存者们的迫切决心，整个反应过程从发现端倪到全面出击也不过短短几分钟。
天空中，江鹤骑在为首的那只象鸟身上，银灰色的长发在疾风中飞扬，他眉头紧蹙，一只手稳稳拽着控制象鸟的缰绳，另一只手则迅速点开固定在象鸟脖颈上的小型战术显示器，目光死死锁定屏幕。
光球和无人机们传回的第一批实时画面正在飞速刷新着。
屏幕中，小镇内部的景象展现在屏幕上，无数因为情绪失控而变出原型的异种正在巷道里乱窜着，或是互相攻击，或是狂暴的破坏着建筑。
一些明显是人类的人正仓惶躲避着，似乎还有一些理智的异种，有的竟然也会护住其中一些人类。
这些画面被同步传输到了其他异能者的显示屏幕以及中央控制大帐内，辅助系统飞速分析着，一道道清晰明确的任务瞬间深沉，随后精准分发到合适的作战小队或是个人通讯设备上。
而江鹤所率领的空中精锐部队却目标明确，急速朝着镇子中心那冲天而起的黑色阵法而去！
离得近了，即使不用无人机也能看到下方那一根根黑色光柱，在那一群混乱的平台中，一抹粉色的人影格外显眼，猛然撞入江鹤的眼帘。
是时漾！
江鹤瞳孔一缩，控制着缰绳就想往那台面而去。
一直紧窝在旁边陈寒一怀里的拟态小狗动作更快，它猛地跳出，在空中变成幽灵的形状，便无比激动地朝着下方猛冲而去！
随后——
“砰！！！”
“嗷嗷嗷嗷嗷——！”
拟态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能量罩上，被猛地弹飞了出去。
下方的时漾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却是令人眼花缭乱的黑色阵法。
是错觉吗，怎么听到小拟的声音了？
没有找到熟悉的影子后，时漾又咀嚼了两下，才脖子一伸，将食物吞了下去。
“呼——”
他舒了口气，终于吃完了。
周围那层诡异波动的光芒已然散尽，里面的东西显现出来。
边缘站满了层层叠叠，无数覆盖着黑色重甲，手持狰狞兵器的战士。
如果司湛临在，就会发现这些黑甲战士和刚开始追杀他们三人的一模一样。
时漾眼中的战士沉默矗立着，仔细看去，能发现那些盔甲内部并非须肉之躯，而是一团古怪的雾气。
时漾沉默了两秒。
他缓缓扫视周围，又仰起小脸，看向高悬在他上方，正嗡鸣不止，控制着下方这些黑甲战士的重剑，然后——
陡然惊喜起来。
天！
天哪！
这阵仗好大啊！
这跟之前他偷吃柱子时，看到那群天兵天将去迎接那个毛绒绒的同事一模一样！
他当时都要羡慕死了，一边偷偷咬一口柱子，一边羡慕地瞅瞅下界，觉得同事的待遇好好啊，这么多人来欢迎他。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时漾兴奋地想着，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场景，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因为这次还要更隆重一点，他们居然为自己打造了个舞台！
他努力想压下自己的上翘的嘴角，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时漾突然有些羞涩，搞这么大阵仗啊，这，这不好吧！

第166章 狩猎方式高效又简单
看着下方那表情它有些看不懂的小粉毛，重剑直觉这人的反应似乎不太对，但它毕竟不是人类，无法理解过于复杂的情绪，只能遵循本能将心里的那丝不安转化为更狂暴的指令。
“嗡——！！！”
重剑剑身抖动的频率再次拔高，像吹向了总攻的号角般，下方密密麻麻的黑甲战士们瞬间抬头。
“唰唰唰——！！！”
最前排的黑甲战士脚下齐齐亮起无数道闪烁着暗光的阵法，令人心悸的嘶鸣声与铁蹄踢踏声响起，一匹匹通体透明，散发着死寂气息的幽灵独角马从阵中跃出。
它们双眼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四蹄踏响，发出道道如同擂鼓般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陡然降到了冰点，阵阵寒冷的气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
黑甲战士们动作统一，齐齐翻身上马，手持长枪，杀气凛然！
与此同时，后方那些未能骑乘幽灵马的黑甲战士们也迅速移动起来，盾牌手弓箭手等应有尽有，各种兵种穿插列队，变幻着阵形。
“咚咚咚！”
整齐的脚步声在高台上轰然响起，引得整个台面剧烈震动不止，尘埃飞扬，气势骇人。
不过片刻，一个战阵便已赫然成型。
锥形突击在前，两翼掠阵，后方压阵，黑甲战士们如同铁桶一般，将时漾彻底围困在中心。
时漾眨眨眼，新奇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应援队形吗？
还会变幻队形啊，有意思！
而在上空的江鹤却将面色一变，将下方的战阵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是九州国从古流传下来的锥形战阵，杀伤力极大。
异种居然连这个也会了？！
一股寒意掠过江鹤心头，异种的聪明程度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了。
就在这时，“滋滋——啪。”
江鹤面前的屏幕突然一闪，里面的画面顷刻间消失不见。
不仅是他的屏幕，下方战场外围，那些兢兢业业的军用无人机们也齐齐一滞，像是被切断了控制核心般，猛地掉落了下去。
“砰！砰砰！”
无人机接二连三地撞在光罩上，瞬间摔成碎片。
而旁边依赖于异能的摄像光球也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般，迷茫地在周围乱飞乱撞，无法找到拍摄对象。
江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重剑竟能将离得近的摄影设备完全干扰。
恰在此时，被弹飞的拟态急匆匆飞了回来，正急切地找着新的突破口。
江鹤眼中凶光一闪，一把抓住旁边乱窜的直播光球，塞入了拟态怀中，同时语速极快道，“将里面的一切都录下来！”
拟态懵逼的看着怀里的光球，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江鹤一把抓住了它，手臂肌肉微微用力。
随后——
“嗷嗷嗷嗷嗷——！”
伴随着的拟态惊恐的尖叫声，江鹤抡圆了胳膊，猛地将拟态掷向下方的黑色巨阵。
“咻——”拟态化作一道漂亮的流星，再次冲向光罩。
“滋滋——”
屏幕上又出现内容。
拟态在一阵天旋地转后，险之又险地停在了那离光罩仅有几米的地方，它朝旁边干呕了两声，随后晕头转向地取出怀里的摄像光球，对准下方，开启了它的战地记者工作。
光球微微震动起来。
中央指挥大帐以及其他异能者的战术屏幕上再次出现阵中心的场景，虽然偶尔会抖动一二，但也足以看清下方那杀气腾腾的黑甲战阵。
“这，这是？”
“他们怎么会这个？！”
看着那明显属于人类的布阵方式，大家难以置信起来，十年前那场浩劫知道内情的人不多，高阶异种的可怕程度在今天才彻底展现了出来。
让他们胆寒的不止是异种们那极其稀有又罕见的能力，更是它们对人类文明成功的可怕模仿和运用！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严峻了起来。
王卫东也神情严峻，他和留在大帐内的程洛紧紧盯着那屏幕，将时漾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遍，确定后者没什么事情后，才大松了一口气，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回去。
但很快，王卫东又皱起眉，忧愁了起来。
怎么办，江鹤进不去啊，那他给时漾带的秘制辣酱咋办，岂不是第一时间吃不到嘴里了？
这可太遗憾了啊！王卫东在心里捶胸顿足，惋惜得不行。
旁边的程洛看到王卫东神情，像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般，也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他给时漾烤的小饼干岂不是第一时间吃不到嘴里了，那凉了就不好吃了啊。
一位前途大好的局长和他未来光明一片的S级异能者，都齐齐忧愁了起来。
旁边几位来自其他区域的领导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
南部区的何局长面色肃穆，沉重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拍拍王卫东肩膀，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最后只化成了一句，“王局长，放心，时漾同志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他完全理解王卫东心情，要是他们地区出了这么一位国宝级的天才，看到对方陷入如此危险的绝阵，他也会愁得睡不着觉的，生怕对方折在了里面，没当场晕过去都算心理素质过硬了。
其他局长也纷纷感同身受的点点头，脸上也写满了我们都懂几个大字。
时漾同志以往出色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但这次不一样啊，这次情况格外危险，又是在异种的地盘上，又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异种，而且那阵法一看就很诡异，支援的队伍都近不了身，太危险了。
要是换位思考一下，他们局里的这种天才在这个地方，他们也愁啊。
于是一旁的局长们对视一眼，纷纷撸起袖子，围聚到小镇地图前就开始激情讨论起来，商量该怎么尽快破阵，给予时漾同志最大的支持。
王卫东从时漾不能第一时间吃到秘制辣酱的悲伤中回过神来，便看到是几位局长为了讨论方法恨不得打起来的场面，他愣了一瞬，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急匆匆扭头，找到秘书，开始跟对方小声嘱咐起来。
“锵——！”
所有列阵完毕的黑甲战士们用长矛敲击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时漾，气氛诡异又压抑，令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进攻开始，万马奔腾。
“轰隆隆——！”
骑着幽灵独角马的骑兵作为先锋，从四面八方朝着时漾涌来，瞬间就将时漾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屏幕里看到这一切的人纷纷都为时漾捏了把冷汗。
被分割在其他区域的几人只能感受到那巨响，却丝毫见不到时漾的身影，一时间心急如焚，只能拼命攻击着那些阻隔他们的光柱。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时漾静静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黑甲战士们。
“咻——！”
一把由浓郁黑雾凝结而成的长枪撕破空气，直击时漾太阳穴！
而时漾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仍旧在看眼前那群黑甲战士，这一切都被上方的光球录了下来，传送到各个屏幕上。
拟态陡然一惊，不明白主人为何不躲，其他人的心也纷纷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那长枪只有一寸的距离便会刺到时漾时，“嗡——！”
长枪诡异的停在了半空，冲势戛然而止，如同被焊丝在半空中般，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而是漾却在这时扭过了头。
他缓缓抬手，轻轻握住那近在咫尺的长枪，手腕一抖，巨力猛地顺着那枪身传递过去，直接将黑甲战士从马背上凌空拽起。
“砰——！”
那黑甲骑士化为一道残影，狠狠砸进了后方冲锋而来的黑色洪流，瞬间撞翻了一群敌人，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而时漾却在此时倏地张开嘴，将那失去主人的幽灵独角马一口吞了下去。
口感Q.弹，入口鲜嫩。
时漾羞涩一笑，来就来吧，居然还带见面礼，多不好意思啊。
而后，时漾小脸一肃，猛地朝着那马群冲去。
显示屏外的众人只能看到一抹粉色残影，随后伴随着数道“砰砰砰”的声音响起，无数黑甲战士被猛地掀飞，原本严密的冲锋战阵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
时漾的狩猎方式简单又高效，他时而单手抓住马尾，用力一抡，将整匹幽灵马当流星锤一样甩出去，砸倒一片黑甲战士。
时而将一匹独角马猛地掀飞，任凭后者在空中惊慌失措地蹬着四蹄，而他却猛地瞬移到幽灵马下方，张大嘴巴，静等着那马落入他嘴中。
“嗷呜”一口过后，独角马消失，周围四仰八叉躺着许多幽灵独角马和黑甲战士。
时漾彻底爱上了这种味道，他不断朝着马群最多的地方横扫而去，一扫一大片，所到之处寸马不留，那些幽灵马只能在眼中捕捉到一抹残影，随后就感觉自己飞上了天，而后眼前一黑，直接进了某人的肚子里。
上方目睹了全过程的重剑剑身狂抖，但跟之前的抖动完全不一样。
它终于明白了刚刚那人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那根本不是害怕，而是猎手见到猎物的狂喜！
与此同时，中央指挥大帐内。
刚刚还面红耳赤，争论着如何拯救时漾，攻破敌阵的几位局长都不知道何时齐齐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盯着屏幕，看到了那荒诞又震撼的一幕。
几位跺跺脚能让九州国抖三都的大佬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如出一辙，他们齐刷刷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屏幕上大吃特吃的时漾，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等一下，所以刚刚时漾同志没有动，不是因为破不了阵，而是单纯在等敌人聚集起来是吗？

第167章 它逃，他追
中央指挥大帐内。
不久前还在安慰王卫东何局长，在静静看了一会那个大屏幕上狂暴的一幕后，突然僵硬地扭过头，目光呆滞地看向王卫东。
看对方那幅意料之中的表情，何局长突然明白了。
搞了半天，老王刚才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根本不是在担心时漾同志的人身安全啊喂！
是在担心时漾同志的肠胃消化功能吧？！
还是说担心这些没有进行加工过的食材会影响时漾同志的口感？
何局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整个人都懵了。
而此刻王卫东却没工夫管一旁直勾勾盯着他的何局长，他的大脑宕机了，眼睛正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被追得满场子乱跑的幽灵马。
这个要怎么加工啊，看体质有点特殊啊……
能清蒸红烧炭烤吗？能下锅吗？
那他特意带的厨师部队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还是说直接洒上辣椒面就可以吃了啊？
那如果只是片成刺身的话，普通的刀剑能把肉片下来吗？
王卫东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技术难题，顿时急得团团转了起来。
旁边的程洛则是另一种反应，他看着屏幕里那放肆的追逐战，激动地都快跳了起来。
天哪，这就是默契吗，刚好今天他给时漾带的小饼干是马驹形状耶！
而大帐内的其他人都默默看着秦北省的二人，只觉得明明身处同一个空间，但为什么完全理解不了这两位在想什么啊，隔行如隔山，他们真的好无力啊。
战场上方。
原本还晕晕乎乎的拟态见到下方的场景，也猛地打了个激灵，它想起来了，它全想起了！
那些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瞬间涌了出来，拟态怀念地回忆着。
当时主人还不是它主人的时候，在野望森林里也是这么吃那些象鸟的！
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专注的狩猎态度！
好怀念啊！
拟态幸福的眯起了眼，感觉周围都充斥着好多粉红泡泡，想起了那些年它逃主人追，它插翅难飞的甜蜜日子。
拟态娇羞地捧着光球，在原地扭捏起来。
“拟态——！！！”压抑着怒意的吼声从上方传来。
江鹤咬牙看着不着调的拟态，现在整个屏幕上全是拟态那平摊又光滑的身体。
沉浸式回忆的拟态陡然一个激灵，赶忙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调整着摄像光球的方向，再次对准时漾，拟态的整个身体都恨不得紧贴在那光罩上面，争取要将主人所有的高光场面都给录制下来！
而阵法中，原本就被时漾的狂野吃相吓得不轻，正正疯狂思索办法的重剑感受到上方的动静，下意识抬头看去，便见到了趴在光罩上，呲着大牙各种找角度拍摄的拟态。
重剑顿又是一抖，虽然那异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看着不太聪明，但它还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不输自己主人的强大威力。
在阵法内，它借助这些怨气和阵法的保护是无敌的，但在外面就不好说了，它颤抖地将视线移向下方，不能让这个小粉毛出去，不然它一定会被弄死的。
下方的时漾则完全沉浸在了吃幽灵马的快乐当中，一个个幽灵马惨叫着进了他的肚子。
这些幽灵马原本是没有自主意识，只能被迫听从命令，但在同伴们接二连三的消失后，它们竟被迫生出了意识，无师自通地知道了恐惧这种情绪。
有的幽灵马在冲锋途中猛地急刹车，不顾背上黑甲战士的操控和命令，忙不迭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这突然觉醒的幽灵马顿时撞翻了后面来不及反应的步兵和盾牌手，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这还没完，随着第一个逃跑的幽灵马出现后，越来越多的幽灵马被这惶恐的情绪感染，纷纷尖叫嘶鸣着，或是将背上的黑甲战士甩下，或是直接驮着那些战士们一股脑地涌向高台边缘。
那里有一开始召唤出它们的阵法。
无数幽灵马惊慌地用马蹄刨着地面，试图原路返回，可惜那阵法早已失效，它们只能一边绝望地刨着地，一边惊恐又凄厉地往后看去。
那个小粉毛还在大开吃戒，将一只只落单的幽灵马挨个抛上天空，然后在地面上灵活移动，调整位置，张着深渊巨口挨个接住那些幽灵马。
这骇人的一幕也早就落入了上方的精锐部队眼中。
象鸟背上，那些原本做好了浴血奋战，甚至不惜战死沙场也要竭力支援时漾的异能者们，此刻却齐齐陷入了沉默，并且已经沉默了好久了。
所以。
他们气势汹汹地赶到这里是来干嘛的？
近距离围观时神的风采吗？
那好像也行。
但他们真的什么都干不了啊，就，就真的在空中当观众吗？！
固定在象鸟脖颈上的屏幕又兢兢业业传回来了时漾的风采，看着那把前线战场变成美食直播间的时漾，大家满脑子都是自我怀疑。
于是众人悄悄抬眼，试探性地看向前方那个银发飞扬的男人，江鹤，想从对方身上获得些许指示。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数道复杂目光，江鹤勉强维持着冷峻的面容，身姿也依旧挺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其实，只有江鹤自己知道，此刻的他简直是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别看他，他也不知道啊！！!
时漾一直都这么能打，但以前他们好歹还能进去打打下手，偶尔消灭一些时漾看不上的小怪，或者是带领其他人在前线为时漾加油助威，充充人数，起码让异种看到人类不是孤身一人。
然后就准备后勤工作，专注地思考今天该用这些异种做哪些菜系好呢。
但现在倒好，这个该死的阵法将他们拦在了外面，导致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江鹤心里苦啊。
战场上，又是一连串幽灵马塞入嘴中后，时漾才稍稍放缓了进食的速度，他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滴溜溜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些挤在高台边缘，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的剩余幽灵马。
也幸亏高台周围有阵法隔绝，不然他都怕这些食物跳下去。
不过跳下去也行，他在下面接着它们，嘻嘻。
想到这，时漾有点小遗憾，怎么这批食物这么不懂事，为什么没有排队进他嘴里，看来之前的食物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时漾悲伤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上方的重剑在看到那越来越少的幽灵马时终于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了，它勉强整理好自己濒临崩溃的心神，敏锐察觉到这个粉毛，似乎只吃那些幽灵马，而对周围的黑甲战士们则不闻不问，最多在对方打过来时一巴掌扇飞。
重剑自觉发现了盲点，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它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翻盘的机会了。
“嗡嗡——！”
重剑再次嗡鸣起来，打算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下方那些倒了一片的黑甲战士们齐齐一滞，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黑甲战士的身躯开始迅速瓦解，化为一道道黑色雾气，朝着高台中心的一处汇聚而去。
黑雾越聚越多，越聚越浓，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孕育着。
随着那个黑色漩涡越来越大，里面渐渐显露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形无比高大，手持巨大利斧的黑甲巨人，他沉默地矗立在高台中心，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高台，头顶几乎要碰到上方的光罩了。
紧贴在光罩外面的拟态瞳孔骤缩，甚至能看到后者头盔上的清晰纹路。
“卧槽，打不过就开挂？！”拟态气得破口大骂。
下方的重剑则挑衅地朝拟态抖了抖身子。
怎样，没想到吧，我还有大招！
拟态见状顿时更怒了！愤怒的它当即狂锤屏障，屏障却毫发无伤，它的手反而肿成了一个大锤。
拟态顿时抱着手哀嚎起来。
中央大帐内的众人也陡然紧张了起来，刚刚的轻松氛围顿时消失不见。
“怎么办？要调动后方重炮远程攻击吗？！”
“不行！万一炮弹被屏障挡住伤及无辜怎么办？更别说时漾同志还在正中心，就算破了，那时漾同志也会有危险的！”
“那能异能集中攻击吗？！”
“江鹤从一开始就带人试过了，这个法子行不通啊！”
一时间，众人再次紧张了起来，争论声不绝于耳。
就连刚才还烦恼如何烹饪幽灵马的王卫东都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他也注意到了时漾一直不攻击那些黑甲战士，这到底为什么？不好吃还是另有内情。
时漾也不挑食啊。
王卫东疯狂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战场上。
时漾终于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食物，他仰起小脸，嘴巴微张，震惊地看着那高大无比的巨人。
后者身形巍峨，铠甲泛着寒光，巨斧更是凝结了无数怨气和负面情绪，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
时漾突然想起来，在他进入小镇之前，小拟天天对着平板说说什么咖位啊，排面啊，升咖啊，流量啊。
他又看看眼前的这个巨人……
这个身高，这个体型……
时漾缓缓闭上嘴，陡然间激动了起来，心脏更是砰砰直跳，他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
自己应该是升咖了吧！
于是时漾小脸一肃，又捋了捋自己有些乱了的粉色头发，一本正经地看向那手持巨斧的黑甲巨人，郑重伸手，打算跟新粉丝握个手。

第168章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想看时漾如何会应对那黑甲巨人时。
画面中，时漾同志一身正气，猛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做出了握手的姿态。
大帐内的空气凝固了。
众人：？
重剑：？？
巨人：？？？
一时间众人都被时漾的行为给整懵了，没能理解他的想法。
而与此同时，中央大帐后方，没人注意到一个工作人员神情略显紧张，他看着那大屏幕，悄悄眨了眨眼睛，瞬间，他的瞳孔便暗了一些。
他叫王松，是在后勤部门勤勤恳恳工作了近二十年的老人，档案清白，为了低调木讷，但没人知道，他是一名在幼年就意外觉醒异能，并且被境外势力所秘密培养的卧底。
他的异能很特殊，只要开启异能，便能将自己双眼看到的实时画面传送到某个特定区域的电子设备上。
为了成功潜伏，他经历了严酷的训练，改头换面，蛰伏了将近二十年，如今终于到了为他真正的国家效力的时候了。
此刻，王松眼神闪烁着，身躯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恢复之前那木讷的样子，努力调整着角度和方式，确保能将屏幕上的一切都给传输出去。
他已经提前便将九州国这次开展秘密任务的消息小心传递给了自己的同事，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应该有同事在特殊区域等他。
距离基地数千米远的偏僻地带，两个身穿特制迷彩服的人鬼鬼祟祟藏在荒草中，紧紧盯着面前的电子设备。
“滋滋——”
屏幕一闪，紧接着有画面出现，指挥大帐屏幕上的一切都传送到了他们面前。
画面上是一个手握巨斧的黑甲巨人。
两个人当即惊喜地对视一眼，随后强压下激动，将接收到的画面信号同步传送到后方的同事那里。
这可是九州国第一手的最新情况，非常珍贵！
但就在传输启动后，那台设备突然滋滋响了起来，而后屏幕剧烈闪烁抖动了起来，画面变得极其不稳。
两个人心头一咯噔，脸色巨变，这是什么，信号干扰吗？
九州国的反侦察技术已经这么强了？在这种地方也能精准干扰？
但这异常只持续了几秒，便又恢复了原状，而在同一时间，他们携带的加密通讯器也传来了同事的消息，表示他们已经知道了。
两个人想起刚刚的那个意外，心里有些不安，但任务成功在即，或许是有能干扰磁场的异种出现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了没有上报。
而距离两人不远处的老小区，某间狭小的一居室内。
“哈喽哈喽，国内外的老铁们都点点赞哈，今天咱们吃的就是九州国的独特美食，麻辣烫！”
刘胖对着摄像头，激动地将手里的黏糊糊麻辣烫全方位展示着。
他主要在某个国外直播平台上做吃播，试图开拓海外市场。
屏幕右上角显示在线人数几十人，有几条弹幕滚动，其中夹杂着好几种外语，从翻译软件转换过来的只言片语不难看出，大家都很馋他手中的麻辣烫。
看着那缓慢增长的人气，刘胖有些失望，但国内市场实在太卷了，他挤不进去，要不是听说还望有待开拓，他也不想受这个言语不通的罪。
刘胖努力调整好了心态，刚想再用自己刚学的蹩脚外语再欢迎一下醒来的关注，就见面前的屏幕猛地一闪。
下一刻，刘胖那那张圆润的脸从屏幕上消失，而一个身形威武，压迫感十足的黑甲巨人却出现在了屏幕里，后者手持暗红色的巨大斧头，气势骇人，刘胖被吓得眼皮一跳，猛地向后仰去。
“这，这是啥？！！！”他惊呼出声，整个人都傻眼了。
啥情况，有黑客黑了他的电脑吗？！
刘胖：？？？
不是吧，黑他的电脑就为了给他粉丝放个电影？！
“卧槽，黑客大哥，我今天的直播刚刚开始，我还没来得及带货呢啊！”
刘胖顿时惊慌起来，一把将麻辣烫扔到旁边，赶紧开始就开始狂按鼠标，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直播间流量。
而弹幕上的粉丝显然也很懵，搞不清楚这个九州国主播是在干什么，他们纷纷用刘胖看不懂的语言发出了一连串询问。
就在刘胖努力无果，试图按关机键来重启电脑时，他的手突然一顿。
只见屏幕的一角赫然是那个熟悉的粉色身影。
刘胖眼睛瞪大，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时神吗？”
他紧急撤回了一个关机的动作，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时漾，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天，他可是时神的粉丝啊，好久没见到偶像了，今天居然见到了，好幸福！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某国异能者训练基地。
一个金发碧眼，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看他新发现的九州国吃播视频，见屏幕一闪，吃播消失的男人瞬间皱起眉头。
旁边一众正在训练的异能者见状顿时心里一跳，安德鲁是最严厉的教官，他每次露出这幅表情，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安德鲁刚想点退出，余光却在看见画面中的黑甲巨人时动作一顿，随后整个人猛地站起身。
他直勾勾盯着那手机屏幕，虽然上面有很多人在问这个九州国主播是在放电影吗，但安德鲁脸色一变。
身为M国顶尖的异能者和资深教官，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电影特效，安德鲁眉头蹙起，紧紧注视着那巨人的一举一动。
战场上。
黑甲巨人无法理解眼前人类的行为，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充斥在他的大脑中，那就是——杀，杀了他，杀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于是他举起手中的巨斧，狠狠劈了下去！
斧刃未至，狂暴的劲风便率先压下去，吹得时漾粉发飞扬。
而时漾却还保持着友好握手的姿态，他看见粉丝不仅不伸手，还举起这么大的个家伙，顿时就是一愣、
眼见那斧头就要落到头顶，他下意识抬手，双手跟那锋利的巨斧来了个正面接触。
“锵——！！！”
双手和巨斧接触，瞬间擦出爆裂的火星。
屏幕外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何局长更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王卫东也紧钻拳头，程洛害怕地捂住了嘴。
其他领导们也纷纷凑到屏幕面前，眼睛瞪得老大。
见时漾双手完好无损，牢牢握着那锋利的斧锋，心里又松了口气，但又不敢松太多，都被时漾这空手接白刃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而时漾在思考了刘昂秒后，恍然大悟了。
他懂得，粉丝个子太高了，不方便弯腰，用手里的东西代替嘛！
为了表达自己的友好，时漾双手撑着那巨斧，上下晃动了起来，代替了握手的动作。
众人又傻眼了，眼睁睁看着那能毁天灭地的巨斧在时漾手中跟重启玩具一样，不停地上下摇晃着。
重剑裁决的身体又开始抖了。
而直播间外，看到这一幕的安德鲁猛地睁大眼睛，无师自通地发出了“卧槽”两个字，这还是他跟这个九州国主播学的，觉得非常能表达情绪，没想到第一次真情实意地用出来是在这种场合。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了，这绝对不是电影，这就是九州国前线的真实场景！
他认识这个粉头发的华国人，这个吃播主播很爱炫耀这个人，说是自己的偶像，他也从网上了解过，这个粉发九州国人特别厉害！
虽然不明白这段战斗影像为什么会流落到直播间，但安德鲁的职业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暗骂了一声fuck，随后便朝着上级的办公室直冲而去。
上报，立刻上报，九州国到底私底下在干什么？！
其他金发碧眼的学员们纷纷愣在原地，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一向冷静的安德鲁露出了这种表情。
战场上的情况还在继续。
那黑甲巨人低头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愣，巨斧将时漾的身躯挡了个严严实实，一时间竟找不到时漾的身影，他想提起巨斧，重新找到目标，于是便猛地用力，然而——
巨斧纹丝不动。
黑甲巨人：？
他又猛地用力，巨斧还是一动不动。
众人：……？
这是啥，拔河比赛吗？
黑甲巨人身上的黑气再次翻滚起来，它双手握住斧柄，用尽全力，再次向上狠狠拔去！
恰好在此时，时漾也意识到了握手的时间应该够了，偶像不能离粉丝太近，于是在巨人第三次用力时，时漾倏地松开了手。
“砰——轰隆！！！”
屏幕前的所有观众便看到那黑甲巨人的斧子倒是拔了出来，但整个人也因用力过猛，踉踉跄跄地朝着后退去。
时漾却在此时陡然一惊，身体猛地移动了过去，方向直冲那巨人的脚底！
镜头的方向始终跟随着时漾，于是看到宛如飞蛾扑火的时漾，大家又是一惊。
“时漾同志——！”
何局长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到大屏幕前，害怕得双手狂抖，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下一秒，时漾一手稳稳地抬住了那巨人的脚，五指死死扣进了鞋底，黑甲巨人后仰的身子顿时一个摇晃，又艰难地回了过来。
这一幕乍一看很滑稽，再一看更滑稽，在骤然放成全景的屏幕里，众人呆滞地看着一抹小粉点稳稳地支撑在了那巨物之下，一时间帐篷里静悄悄的。
镜头放大，视角移动。
他们看到了巨人脚下的东西，那里蜷缩着一只瑟瑟发抖幽灵独角马。
原来……时漾同志是为了保护小动物啊，哈哈。
何局长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何局！”
“快快快，医生！”
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扶住他，何局年纪大了，禁不起这种大起大落啊！
而那匹幽灵马也意识到了自己被眼前这个煞星给救了，它哆嗦着嘴唇，硬生生从马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就见煞星也露出一个笑容。
随后，“嗷呜——”
时漾张大嘴巴，将幽灵马一口吞下，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能如此对待食物呢，这是不可取的。
时漾对新粉丝的行为有些不认可，将食物咽下去后，时漾撑在巨人脚底的手随意一扬，黑甲巨人刚稳住的身体便轰隆一声，被掀翻了在地上。
“轰隆——！”
整个高台传来一声巨响，即使感情再淡漠的黑甲巨人也不禁生出了恼怒的情绪，他动作笨拙地爬起来，便拾起巨斧，猛地朝着时漾冲来，同时巨斧狠狠劈下！
巨大的脚掌落在高台上，每一次都引起阵阵巨响，碎石崩飞。
看着那粉丝不仅不反省自己，反而更加热情地朝着自己跑来。
时漾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等等，平时他的粉丝也有这么热情吗？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跟屏障上方那一边举着光球拍摄，一边急声大喊的拟态对上了眼。
从对方那疯狂比划的手势中，时漾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他的粉丝。
这是他的黑粉！专门黑他的，所以才会这么不友好！
时漾小脸一皱，看着黑粉挥舞到他身前，近在咫尺的巨斧，猛地张开嘴巴，便将巨斧连同斧子把给一同吞了下去。
手中骤然一轻的黑甲巨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看感觉眼前骤然一花。
时漾凌空跃起，身形极其灵活地在巨人身上跳跃穿梭着。
同时他利爪出窍，“嗤嗤——！”
随着一声声裂空声响起，时漾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划痕。
几个起落间，时漾已经窜到了还保持着砍劈姿势的巨人头顶。
万籁俱寂，画面好似在此刻定格。
时漾稳稳利于高处，粉色的发丝微微浮动，他垂眸，安静地看着脚下的那黑甲巨人。
紧接着，“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间炸开。
那庞大的黑甲巨人四肢齐齐从躯体上断裂滑落，巨大的身躯如同融化的雪山般，轰然倒塌。
而时漾却在巨人身体崩溃的前一瞬猛地抬头，直勾勾盯着那想要逃跑的重剑，倏地抬步，足下在空中虚踏，好似踩在无形的阶梯上面，猛地朝着那重剑疾步而去。
大洋彼岸。
安德鲁已经急匆匆赶到上级办公室，正叫来一群高级情报官和异能者观看视频，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顿时傻眼了。
此刻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即使隔着屏幕，他们也能感觉到这个黑甲巨人的危险程度绝对是灾难级，毫不夸张的讲，它甚至能摧毁一个国家。
可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在那个九州国的粉发少年前面，先是像玩具一样被玩弄得团团转，最后更是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怎么会这样，九州国的异能者怎么会强成这样？！

第169章 欢迎英雄回家！！！
整个会议室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刚刚还在埋怨安德鲁也太过大惊小怪，耽误他们休息的同事此刻全都不说话了，他们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安德鲁本人则面色铁青，拳头都不自觉握紧，手背青筋凸起，刚刚那粉发少年拆卸黑甲巨人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画面中那少年还在继续行动着，他又凌空飞起，朝着漆黑重剑疾掠而去。
在看到那少年足下在空中虚踏时，安德鲁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震惊出声。
“这，这到底是什么异能？凌空飞渡？！”
他旁边的同事也挤过来，不可置信道，“可是他刚刚已经展现了那强大的拆卸能力，难道那个不是他的异能吗？！”
众所周知，大部分异能者都只有一个异能，他们国家也从未出现过双异能的异能者，那这个少年难不成就是万里挑一的双异能天才吗？！
安德鲁喉咙发干，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他不明白，九州国的实力什么时候强到这种程度了？他们的上层领导人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为什么要一直隐瞒，如果不知道，这个少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段视频一旦流露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安德鲁不敢想，却又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着。
毕竟他们国家凭借着尖端的科技与强大的异能者队伍，在国际地位上牢牢占据着第一，死死压了九州国以及其他潜在的对手一头。
而现在，九州国冒出来了这么一个堪称人形天灾级别的存在，那些“被迫”依附于他们的小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些一直对他们不满的其他大国，又有什么反应？！
而直播间的主人刘胖此刻也傻眼了，他是时神的忠实粉丝，现在超话签到都已经二十级了，自认对自家偶像的能力如数家珍，但这凌空虚渡，踏天而行又是神明招数？！
时神没说过啊？超话里也没人把这个做成高光视频展现啊。
偶像，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啊！
沉浸在震惊和兴奋中的刘胖没有发现，他的直播间人数正在以飞速增加，各种各样的语言在他的弹幕上爆发出来，滚动速度更是快得看不清，交织成一片奇景。
战场上。
那柄浑身漆黑的重剑看着时漾突然朝他袭来，陡然一惊，剑身急速后退，便朝着上方的光罩处遁去。
这便是它一直以来的依仗，在经过了十多年的镇压时，它和这欺时之阵也几乎融为一体，它可以随意通过欺时之阵到达小镇内的任何地方。
“嗡嗡——！”
重剑的身体顷刻间已经迅速融入了光罩中，感受到熟悉的阵法能量包裹，它又加快了下潜的速度，找着逃跑的方向，同时也在心中悄悄松口气，这下终于逃过一劫了。
就在它暗中窃喜时。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松探入了那光罩之中，随着周围挡开层层涟漪，一把便攥住了那重剑的剑柄。
重剑：？！！！
不，不对，为什么这个人能视阵法屏障于无物啊！
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剑柄倏地传至全身，重剑下潜的动作一滞，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众目睽睽之下，无论是在中央大帐内观看的众人，还是通过海王直播间看的广大网民们，亦或者是在现场的异能者们，都看到那个凌空而立的粉发少年单手探入阵法屏障中，随后一寸寸将其抽了出来。
屏障周围不断移开涟漪，重剑又重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嗡嗡——”
原本诡计多端的重剑此刻在时漾手中乖巧无比，好似看见了猛虎的兔子般，身体惊恐的颤抖了起来，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和勇气。
将那彻底老实下来的重剑握在手中，时漾凌空而立，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的高台。
高台上，那倒塌崩溃的黑甲巨人又化为了一个个黑色的影子，他们由浓雾构成，虽然外部的盔甲皆无，但却还勉强维持着人形，正横七竖八地摊在地上。
时漾伸手，掂了掂手中的重剑，随后轻轻抬起胳膊，倏地劈下。
“铮——！”
清越的剑鸣声猛地从中爆发出来，刺破苍穹，荡平邪祟，带着一种破开混沌的煌煌之威！
霎时间，无数凌厉剑气从重剑身上轰然绽放，如同苏星的太古群星般迸射而出，划破空气，迅速地朝着四面八方矗立着的黑色光柱袭击而去！
“轰隆——！！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连环响起，那些曾经坚不可摧，隔绝内外的黑色光柱在这煌煌剑气面前应声而碎，寸寸崩解，在空中炸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一场盛大的黑色流星雨，但又很快堙灭在空气中。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剑气在击碎目标后并未立刻消散，其中一半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迅速回旋，带着更盛大的气势朝着上方的光罩撞击而去！
而另外一半剑气则如同银色游鱼，摆动鱼尾，朝着更远处的黑色光柱直冲而去。
“咔嚓！”
“咔嚓咔嚓！”
随着那一道道璀璨剑气悍然撞在光罩上，清脆而密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裂缝从光罩中心开始蔓延，迅速遍布整个全身。
地面上，囚禁兰鹭卿的黑色荆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在废墟中，愣愣地抬头望着空中的少年，即使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却也浑然不觉。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饮血无数才能回去的本命重剑在其他人手里可以这么乖巧，也可以爆发出如此磅礴又纯净的剑气。
而且这些剑气好似有灵性般，还能被精准掌控，反复攻击。
其他人也愣愣地抬头看着空中，目光始终无法从那道粉色身影上离开。
光罩的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小镇各处冲天而起的其他光柱也被剑气纷纷斩碎。
整个阵法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犹如风中残烛。
无数被负面情绪操控而陷入疯狂的异种，以及记忆混淆，担惊受怕的人类，也随着阵法的崩解逐渐清醒过来。
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又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入眼便是摇摇欲坠的天穹和那凌空而立，手持重剑的，如同神明降临般的粉发少年。
尘封十年的真实记忆从脑海深处轰然涌出，越来越多的人想起了十年前那场悲壮的征召，想起了城主那悲怆的神情，想起了离家时家人和朋友不舍的眼泪，也想起了自己作为志愿者的使命与担当。
原来已经过去十年了啊。
原来我们还活着。
是他拯救了我们吗？
无数个念头在志愿者们心中浮现，他们的眼眶一红，倏地涌出热泪。
曙光基地里，文礼崔航等人愣愣地看着黑气散尽，小镇重见光芒，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哽咽声再也抑制不住。
曙光，这个寄托了他们全部希望的基地，终于在今天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废墟中。
鲜血不住地从兰鹭卿嘴角溢出，他的生机渐渐消散开来。
他的灵魂与欺时之阵深度绑定，又有一半灵魂被重剑融合，此刻阵法遭到重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正在快速降临。
兰鹭卿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不远处的兰漪，后者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时漾，神情激动，紫眸中也重新燃起生机与光彩。
而这样鲜活的人，对他这个曾经的挚友，如今的将死之人，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
兰鹭卿突然怆然一笑，低下头去，等待着生命静静流失。
整个大阵只差一击便可彻底粉碎，就在所有人以为时漾会再次挥出一剑，迅速结束这场战斗时。
时漾突然垂眸，将手中重剑横到身前，用空着的手虚按在剑脊上，下一刻，一丝柔和的白光缓缓从重剑中被吸了出来。
时漾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团白光，突然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咻——”
白光瞬间化作一道流星，钻入了低头等死的兰鹭卿身体中。
兰鹭卿浑身剧震，原本空洞绝望的翠绿色眼眸爆发出不可置信，他猛地抬头看向时漾。
那失去的半边灵魂此刻回到了他体内，而且气息更为纯洁，缠绕他灵魂已久的暴虐与戾气也被净化干净。
虽然此刻他的身体仍旧虚弱，但至少能维持一定的生机。
为什么，这个人为什么将灵魂还给了他，兰鹭卿骇然地望着半空中的时漾。
而这时，兰漪也终于将视线从时漾身上移开，他紧握的手松开又合上，最后虚虚地垂落在腿边，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兰鹭卿，但又很快移开视线，继续注视着上方时漾的一举一动。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时漾慢吞吞举起重剑，这次看到那剑身上没有杂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
他猛地张开嘴，“嗷呜”一口，便在重剑身上留下了个堪称深渊巨口的咬痕。
“嗡——！！！”
重剑当即疼得吱哇乱叫，惊悚地看向时漾。
不是，等等，我以为你看中我的本事，想要收我当武器，结果你还是想吃我，你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啊！
就在重剑凄厉的抖动时。
“咔嚓——”
巨大的黑色阵法彻底崩解，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缓缓飘散，飞舞，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此，笼罩清河小镇的阵法彻底破除，笼罩在九州国人民头顶的利剑也被彻底拔出。
小镇上空再无阻隔，带着自由气息的晨风吹拂到镇子的每一处角落。
东方既白，晨光微熹，第一缕晨曦洒在这片饱受沧桑的土地上。
上空中那些盘旋已久的象鸟大军以及它们背上的异能者，清晰地映入了小镇居民的眼中。
高台上，那些黑色雾气的人形战士随着阵法彻底消失，身躯也开始变化起来。
缕缕黑气从他们身上散出，显露出了他们原来的样子，是一个个散发着柔光的灵魂虚影。
他们是这些年在小镇中死亡的志愿者，不幸牺牲后，灵魂被拘，死后也不得安息，成为了被异种操控的傀儡战士，成了敌人手中的刀。
但此刻，禁锢消除，记忆恢复。
迷茫了许久的灵魂们，终于找到了自己最为珍贵的回忆。
他们缓缓从地上漂浮起来，环顾四周，又仰头望着凌空而立的少年和他身后那一大群英姿飒爽的异能者，突然明白了。
数年的坚守与牺牲没有白费。
小镇得救了，九州国得救了，他们成功了。
上空中，以江鹤为首的异能者们目睹了下方的一切，他们面色一肃，眼神变得庄重。
江鹤率先直起脊背，迅速抬起胳膊，行了个标准的九州国军礼。
中央大帐内，一众人纷纷面色一肃，齐齐行了一礼，眼中带泪地看着这一幕。
而江鹤身后，陈寒一、方季、苏梨等一众异能者，动作整齐地举起手，向下方那些漂浮的英灵们，和幸存的志愿者们，以及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少年致以最高敬意。
随后所有人震声道，“欢迎——英雄——回家！！！”
滚滚声浪穿透晨雾，回荡在小镇上空，也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与心间。
地面上，无论是刚刚恢复自由的灵魂，还是劫后余生的镇民，亦或者是那刚刚恢复理智的异种，都仰望着空中那整齐的军礼，聆听者那震耳欲聋的呼唤。
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一次却不再痛苦，不再绝望，而是包含期待与幸福。
回家，回家，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170章 信时神，得永生
震耳欲聋的剑气爆破声从电脑里传来，以及最后那响彻天际的欢迎英雄回家，这让刘胖的眼泪夺眶而出，眼前模糊一片，却也舍不得眨一下眼，哽咽地看着屏幕上那定格的一幕。
粉发少年凌空持剑，异能者们在空中齐齐敬礼。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刘胖早已从那些标志性的建筑认出了这是在清河小镇。
那个被浓雾封锁了十年，被视为禁忌之地的小镇，要不是通过后来的反复测试，发现小镇雾气不会向外扩散，怕是他们这个小区也得整体搬迁。
但就算这样，搬走的人也不少，要不是刘胖没钱，也早就跑了。
刘胖整个人又是激动又是自豪，同时还有对那些英雄的敬意，他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往直播间看去，这一眼，却让刘胖猛地顿住，他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发出了“嘎”的怪异声响。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足足石化了好几秒，才猛地扑到电脑面前，目光震惊地看着那还在飞速上涨的在线人数和礼物打赏。
个，十，百，千，万，十万……娘嘞，直播间人数足足有了大几十万，还在不断上涨。
而且今天一天的礼物收益，已经比他过去两年的几百倍还多了！
刘胖看着那破天的富贵，胳膊都在抖，心脏狂跳，感觉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仿佛已经看到他换车换房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时刻。
就在他露着牙花子傻乐之际，刘胖突然一顿，整个人也陡然清醒过来。
等等，小镇，清河小镇，被封禁十年的清河小镇？！
刘胖脸色变得煞白一片，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颤抖着手拿起一旁的手机，试了好几次才解开锁屏，点进报警电话。
完了，完了，他要完了，他这下真的要吃上国家饭了。
随着嘟嘟的提示音响起，刘胖的心沉入了谷底，他一边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按电脑的关机键，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脑毫无反应，里面的画面还在继续着。
本就惊慌的刘胖更是感觉天塌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中央指挥大帐内。
与刚开始的震撼和激动截然相反，大帐内的氛围现在凝滞到了极点。
不久前还在为时漾和小镇里的众位英雄喝彩的领导们，此刻面若寒霜，目光冰冷地看着大帐中央。
那里放着一把特制的椅子。
王松就坐在上面，他的胳膊被拷在椅子扶手，双腿也被牢牢固定在了椅腿上，动弹不得，而且他的双眼正被特殊的仪器架着，使得他无法闭眼，只能被迫观看前方主屏幕上的一切。
王卫东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卧底，之所以没有立刻切断王松的异能，一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二则是……原本有事紧急回中心城的城主，这会在赶来的路上了，他在前不久下令，既然已经泄露出去那么多了，这时候再切断也意义不大。
“咯吱——”
王松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身子，连带着椅子响动了一下。
众人更加嫌恶地看着他，王松是中心城直属部门的工作人员，故而其他领导虽然生气，却也没有擅自处理，大家都在等城主来。
而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的王松此刻却坦然一片，甚至还觉得自己英勇无比。
虽然他不知道九州国人为什么还允许自己继续录制，但王松非常珍惜这个机会，想为自己的祖国传递过去更多的消息。
王卫东看到他这样拳头硬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强行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面色阴沉地盯着王松看去，恨不得用目光将其凌迟。
“咔哒——”
门被推开，城主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他先是扫视了一眼椅子上表情偏执的王松，又目光平静地掠过大帐内的同僚，大家神情都很严肃。
城主抬了抬手，立刻有异能者从他身后走出来，来人凭空变出一个屏障，将王东隔绝在了里面，可以确保外界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脑中，但无法让他传输出去。
城主缓声道，“从一开始发现异常信号时，我们就锁定了信号来源，并且做出了相应的应对策略。”
这话一出，大帐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起来，就连王松都挣扎了一下，面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城主看着王松，淡然道，“我们九州国经历了数十年的隐忍和蓄力，不能再保持韬光养晦，以完全和平的姿态面向世界了。”
“有的力量，藏也是藏不住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面还拍摄着时漾凌空持剑的一幕。
“与其让对手私下猜测窥探，甚至编造谎言来诋毁，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大大方方地展示一下我们的部分国力。”
“尤其我们如今又有时漾同志这样的异能者，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如今有底气了！”
城主的声音掷地有声，而且他相信，时漾同志的实力也是瞒不住的。
刚刚他离开也是为了处理中心城的一些探子，通过王松这个点，将城里潜伏许久的探子都给拔了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这些人以后会掀起什么风浪。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始沉思起来。
城主说的不无道理，毕竟时漾同志一开始的吃播视频就在国内网络上疯传，但是很少流露到海外，即使有，视频也会很快消失，应该是其他国家害怕时漾同志的实力暴露，从而影响他们的话语权和利益。
想明白了之后，众人心中豁然开朗，看向王松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嘲讽和不屑。
而此刻的王松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偏执和英勇，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他震惊地看着城主，又看看周围那些满眼赞同的领导者，开始怀疑自己这次行动是否正确。
但很快他又强行冷静下来，不会的不会的，就算视频传回去又能怎样，只要上头管理得当，肯定不会引起大规模的舆情的。
像是看穿了王松心中的想法，城主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秘书。
后者立刻会意，拿起一台专用的平板走上前，向各位领导解释道，“当地网络因为磁场原因受到了影响，所以王松传出去的视频不仅传送给了他的同事，还同步传送给附近几个小区。”
秘书话头一顿，看向已经预感到不妙的王松，倏地一笑，“恰好里面有位市民是海外主播，所以将一切都传送到了国际上，各位领导可以看看，现在直播间内外讨论度很高。”
大家纷纷接过平板开始观看起来，看着那用各种语言讨论的震惊和崇拜，众人的眉头纷纷舒展开来。
而王松则满脸不可置信，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想把自己的眼睛闭上，然而用特殊开眼器固定住的眼皮却怎么也闭不起来。
完了，全完了，他不但没把情报秘密传送出去，反而传成了全球直播，这下完了，他成了国家的罪人啊！
在王松各种懊恼崩溃之际，王卫东却舒服了，弹幕上一溜烟都是夸时漾的，他怎么看怎么顺眼，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觉得这些外国人真有眼光！
而那边，都做好吃国家准备的刘胖此刻呆住了，听筒旁，帽子叔叔还在跟他好声好气地说着话。
“同志，感谢你为我们的海外宣传做出如此的大贡献，之后会有相关部门给予您一定的奖金和奖章，希望您能在以后的直播活动中，继续传播九州国……”
之后的话刘胖都已经听不清了，满脑子都是，不但不用吃牢饭了，还要给自己奖金……
他突然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地握拳大叫，“嗷嗷嗷，果然，信时神，得永生！！！”
爸！妈！
以后他们刘家的族谱可以从他这一页单开了啊啊啊啊！！！
因为太过激动，刘胖挥舞着的拳头不小心砸到了柜子上，他的眼泪当即飚了出来。
而同一时间。
“砰——！”
某国领导人重重将手拍在桌子上，他盯着那全球直播间，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他正处在一个私密性极强的会议室里，周围的一众人见状根本不敢说话，纷纷低下头去，而在会议室前方的墙上，还有一个大屏幕。
看着两个设备如出一辙的景象，他气得咬牙切齿，不明白派去九州国的人到底是怎么搞的？！
他千防万防，就是为了防止九州国那位异能者的影像流入国内，甚至还专门建立了网络部门，结果现在好了，全球直播，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再次愤怒地一砸桌子，暗骂了一声“fuck！”
就在他怒火中烧之际，有下属突然激动地指着屏幕惊呼出声。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却发现直播间镜头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显然是拍摄之人极其慌张。
而那废墟上的灵魂们身形开始渐渐不稳，好似随时都要消散，更引人注目地则是一个白发男人极其虚弱，都已经瘫倒在了废墟上，嘴角也不断溢出鲜血，一幅油尽灯枯的样子。
总统一愣，紧接着大喜过望！
他知道这个白发男人，在传送来的情报里，似乎是这个小镇封闭任务的组织者。
而如今他濒临死亡，这些灵魂也随时都会消散，是不是意味着九州国为了这场胜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亦或者，九州国就是在自导自演！
想清楚后他立刻直起身子，一条条命令迅速发了下去，不管九州国是不是自导自演，他也会让大家认为这才是真相的！

第171章 这种人才，为什么不在他的国家
拟态正抱着摄像光球，嘚瑟地扭头看向江鹤，比了个耶的姿势，心想这次不得定几桌席面好好庆祝一下？
下一刻，拟态便在看到江鹤那陡然沉下来的脸后猛地僵住，它震惊扭头，看见了下方那灵魂消散，兰漪也吐血的一幕。
拟态当即慌了，光球都险些从它手里脱落。
而上方的江鹤眉头紧锁，他刚刚才得知战场上的景象被同步直播到了全球，来不及细想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江鹤知道，一定会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而且此时不能掐断直播，否则更是显得他们心虚！
电光火石间，江鹤已经做出决断，他猛地操控象鸟飞到拟态身边，迅速地接过那水晶光球，担任了摄像师一职。
他下颚紧绷，单手稳持光球，镜头果断移向空中肃立着的异能者队伍以及远处破晓的天光。
同时江鹤另一只手快速在屏幕上敲击着，给王卫东传去消息。
【控评，引导，动作快点。】
即使他不说，王卫东也已经命人快速筹备了。
旁边的拟态见江鹤这样，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它猜到自己可能办错事了。
中央大帐内，气氛凝滞一瞬后，众人便很快反应了过来，命令层层下达，网络舆情监控与引导小组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恰好在此时，刘胖的直播间内也涌进来了很多人，各种阴谋论在上面滚动。
【这违法人伦！不能会有如此强悍的人类，他一定是怪物！】
看见这条飞速滚动的弹幕，刘胖当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同时也激动起来，立马就在各种时神的粉丝群里开始呼朋引伴，号召大家前来。
但众网友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这些话，他们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激动之中，正在弹幕上疯狂敲击着，所以不等九州国的网络部发言，成群的弹幕将那些阴谋论便压了下去。
【为什么九州国会有这样的人物？我今天是第一次得知他的消息。】
【omg，他简直就是一个粉色死神，酷毙了好吗？！九州国神话照进现实了！】
【不敢想，如果这种天才是我们国家的人，我该会有多么幸福，用九州国的古语讲，怕是晚上睡觉都不用锁门吧！】
【我的朋友就是九州国人！天哪，我真羡慕，我刚刚问了他，他说自己还有时神的签名照！】
九州国安全部的人一时间愣住，看着已经被压下去的恶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出手。
而敌方显然对话题跑歪很不满，又迅速让人在弹幕上留言刚刚。
【这个粉发少年是九州国研制出来的战争武器，他是一个怪物！】
【九州国为造出英雄牺牲了无数平民，甚至不惜牺牲一座小镇，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看到和平民相关的话后，上头的网友们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复之前的激动，有人想起刚刚那不同寻常的一幕，纷纷在屏幕上发起问号。
【噢对，那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看到一个白发男人快死了？】
【楼上，那位可是九州国之前的英雄，为了造神，九州国不惜牺牲上一位英雄！这太令人心寒了！】
【小镇封锁十年之久，肯定是在进行人体实验！请九州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话锋瞬间被扭转，网友们也被引导，下意识顺着他们的话引导起来。
但九州国的网友们反应更快，立刻盯着各种各样的九州国特色ID跟这些人对喷起来。
【时神今天吃什么：哟，哪来的懂王，上下嘴皮一碰就定案了？】
【徒手抓蟑螂：朋友，朋友，你左右摇一下脑袋，快看看是不是会被自己的猪耳扇到脸！】
【灵魂状态不稳可能是阵法残留的一些影响。】
【是啊，而且救援已经在路上了，大家先等等，静观其变。】
得益于今天的火爆流量，原本只有大直播间才能用到的同步翻译此刻在刘胖的直播间也用上了，一时间有心人看到这骂人不带脏字的评论，都被气得面红耳赤。
九州国网友的攻击太强，不一会便将刚刚喷涌而出的黑评立刻压了下去，甚至都不用九州国网络部的人太出手，便已经差不多了。
准备大干一场的九州国网络部：……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
就，有点插不上手，网友们太能干了。
而在现场。
时漾站在高台上，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手里那把被啃了一大口的重剑还在轻轻颤动，它这会痛得厉害，但在意识到自己在一个什么样的大魔王手中，重剑便竭力缩小存在感，生怕时漾再来一口。
时漾却没功夫管他，此刻他正打量着四周那些英灵们。
他们的灵魂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味。
时漾垂下眼，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英灵们的灵魂也越发淡了，此刻面上满是惊慌，任凭谁刚刚获得记忆就面临即将死亡的残酷现实，都会接受不了。
而那边，兰鹭卿正半跪在废墟中，他怀中是气息微弱的兰漪，鲜血不断从兰漪嘴角溢出，兰鹭卿徒劳地用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净，那张之前满是偏执与疯狂的脸上此刻却只有无力和绝望。
“我说过的……阵法破碎，你也会死。”兰鹭卿的声音发着颤。
兰漪又咳出一口鲜血，霜白色的长发彻底失去光泽，他吃力地抬眼看向兰鹭卿，目光却是久违的平静与安宁，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视线移开，看向不远处。
朝盈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着奄奄一息的兰漪，八条尾巴无力地耷拉下来，他的红眸里蓄满了泪水，哽咽到不行，没想到再次见到兰漪是在这种场景下。
而兰漪看到以前那只被其他异种欺负的小狐狸都长得这么大了，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朝盈顿时痛哭出声，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心里更痛，还是尾巴更痛。
兰漪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消散，他快没力气了，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他费力看向时漾，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做出了“谢谢”的口型。
他很感谢时漾，如果不是他，小镇里的其他人都会永远困在那里，而他又不能确保那些异种会待在小镇里一辈子，现在看到九州国有时漾在，他也就放心了。
时漾看着兰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以及那股他不喜欢的苦涩也越来越浓郁，缓缓抬眸，再次扫视一圈周围。
那些英灵们似乎也认命了，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害怕面对死亡，到现在的无能为力，他们遗憾地看了眼四周，看了看天空中那些优秀的后辈，他们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异能者，实力不弱，也因此会在前面几波冲突中勇敢与异种对抗，所以沦为被制作成傀儡的下场。
但任凭曾经有多么英勇，此刻灵魂消散也成了定局。
感受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苦涩味道，时漾突然抬眸。
不好闻，不喜欢。
他松开握着重剑的手，后者哐当掉在地上，而时漾却几步走到兰漪身前，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均是一愣，江鹤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将镜头对准时漾。
而万众瞩目之下，时漾却默不作声地把手伸向兰漪。
兰漪虽然不明白时漾的目的，却还是用尽力气，抬起自己的手颤抖着朝时漾探去。
就在两人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
“嗡——”
纯粹而耀眼的金色光芒从二人指尖相触的地方亮起，朝着周围数十米蔓延开去，将那些濒临溃散的灵魂们都笼罩在其中。
金光流淌过兰漪的身体，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立刻止住，苍白如纸的脸颊也恢复血色，就连那头霜白色的长发也从发根开始迅速变黑。
不止是他，周围那些几乎淡到看不见的灵魂们，身体也瞬间凝实。
衰败之气一扫而空，现场满是生机与鲜活。
金光只持续了数秒便又散了个干净。
现场一片死寂，不论是在场的还是在屏幕外的，所有人都齐齐呆住。
躺在地上的兰漪愣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撑着身体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成墨色的长发，他旁边的朝盈瞠目结舌，眼泪挂在脸上，欲落不落。
而兰鹭卿则愣愣抬头，看着眼前已经恢复了生机的兰漪，眼眸中渐渐流露出不可置信。
时漾却在此时已经站起了身，他扭头看去，司湛临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时漾身边。
听着时漾小声抱怨着苦味怎么还没散，司湛临伸手，自然地将时漾有些散开的发丝捋到耳后。
废墟上，晨光彻底洒满大地。
而刘胖的直播间内，弹幕在经过短暂的停滞后，像潮水一样猛地爆发了出来，九州国网友们纷纷激动道。
【黑子！说话！！！】
【叫啊，你继续狗叫啊，你怎么不叫了！】
【omg，我的天哪，这简直是神迹，请问加入九州国国籍需要什么条件，我想加入你们！】
会议室里。
总统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旁边有下属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悄声道，“总统先生，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虽然这话含糊不清，但总统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目光缓缓从屏幕上移开，突然冷笑一声，语气怪异道，“继续？”
看着那下属惶恐不安的脸，他整理了下西装，脸上突然露出公式化的笑容，“立刻替我草拟一份致九州国的友好通讯，恭喜他们解决遗留问题，最后，以我的个人名义表达两国友好合作的诚挚期愿，措辞一定要恳切。”
下属看着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总统，沉默了一秒，随后立刻应是，快步走了出去。
屋内静悄悄的，其他人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而总统看着那大屏幕，突然气得咬了咬牙。
该死……这种人才为什么不在他的国家？！

第172章 九州国的强者，真是恐怖如斯啊。
战场上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兰鹭卿怔怔地看着时漾的背影，又缓缓转头，看向身旁那已经恢复身体，墨发如绸的兰漪，忽然深呼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
洁白的羽翼唰得自他身后展开，炫目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光芒中，兰鹭卿的身形迅速变化拉长，转瞬之间，一只通体洁白，周身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华美大鸟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羽翼舒展，身后的尾羽修长飘逸，每一片翎羽都流转着华光，神圣又威严。
清越修长的鸣叫声划破长空，随后它振翅而飞，动作轻盈地飞上天空，在上方盘旋鸣叫着。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而小镇的街道上，官方部队早已涌入街道，正与那些凶悍不退的异种们打斗周悬着。
这些异种在听到鸟鸣声时倏地齐齐顿住，随后扬起头，看向那只圣洁的大鸟。
周围一众官方人员神情警惕，目光在天空和这些异种之间来回移动，不明白刚刚还誓死不从，要和他们决一死战的异种怎么此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一只，两只，越来越多异种都神色一肃，还披着人皮的异种脱掉人皮，变幻出原型，而原本就以原型形态张牙舞爪的异种，则瞬间收起了爪牙。
此刻，无论之前多么狂暴或是不屈的异种，都纷纷顺从地怕匍匐在原地，形态千奇百怪的异种们如同朝圣般，朝着同一个方向深深地低下了头。
万籁俱寂，只有风声。
而空中那只淡金色大鸟也停止了盘旋，悬停于上空，看着那道粉色的身影，缓缓低下了它那之前一直高昂的头颅。
万兽俯首，百鸟朝凰。
这一幕却同步到了直播间，弹幕再次一滞，这极具冲击力和仪式感的一幕，让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目光震撼地看着屏幕，就连之前还有异议的部分网友都不说话了。
大洋彼岸的会议室里，气得龇牙咧嘴的总统在看到这一幕，表情一僵，随后猛地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地看向下属们，声音严肃道。
“快，再去拟定一份最高规格的访问请求，措辞要极度谦逊，立刻发给九州国外交部，一定要表达我们最诚挚的学习和交流意愿！”
助理刚要领命前去，就被总统再次喊住。
因为战场之上又发生了突变。
时漾对那万兽臣服的壮观场面恍若未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便脚步沉稳地朝前走去。
周围人见时漾这样面不改色，羡慕崇拜之情一时间更甚。
不愧是时神，太冷静，太沉稳了！
这要是他们，那都不知道该咋装了，不得连拍八百张照片从年头发到年尾啊。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时漾太稳重了。
但只有时漾知道，他是装的。
因为天空不知道何时又聚集起了一团乌漆嘛黑的云朵，那熟悉的电流感，都快让他的头发炸起来了！
时漾眼皮狂跳，内心疯狂尖叫，又来？！又来？！！！
他恨不得拔腿就跑，离这块乌云远远的，但……身后是万兽跪拜，旁边还有司湛临他们看着……
时漾，你的逼格不能低，你的面子不能丢啊！
内心疯狂给自己打完气后，时漾强行按下想跑的冲动，下颌绷紧，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脚步甚至更稳了一些，就是悄悄加快了两条腿倒腾的频率。
上空的江鹤见情况差不多了，便操控象鸟飞到地上，恰好看到了时漾头顶那片汇聚起来的乌云。
他眉头蹙起，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拟态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靠近，它正沉浸在主人面对万兽朝拜仍不屑一顾的酷炫场景中，无法自拔，内心的崇拜之情激动地都要溢出来了，只觉得果然印证了那句话！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嗷嗷嗷啊，太帅了！”拟态嚎了一嗓子，便激动地朝着时漾飞了过去。
就在它刚刚窜到时漾身边时，“轰隆！”
一道细小的闪电猛地从上方砸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拟态身上。
“啊——！！！”
拟态瞬间发出了一声带着电音的惨叫，身体瞬间变得乌漆嘛黑，砰一下便掉到了地上。
会议室里，直勾勾盯着屏幕的总统见状眼睛唰得亮起，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嘴角上扬，对即将要走的助理赶忙招手道，“不不不，先别发了，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又有什么反转？！九州国，别被他逮到了把柄，总统顿时目光锐利地看向屏幕，争取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战场上，周围人顿时一惊，都下意识朝着时漾跑去，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时漾眼皮也狂跳起来，不敢置信前同事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电他！
看着那酝酿着更大雷电的乌云，时漾心里一抖，随后猛地将司湛临护至自己身前。
刚抬手，打算将时漾护到自己身后的司湛临：……
他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顺着时漾的力道站稳，牢牢挡在他身前。
乌云才不管谁挡在前面，它狞笑着飞了过来。
哈哈，上次老大说念在你使用法术救人，老大说你是初犯没有劈你，这次用了这么多次法术，等着挨劈吧！
小乌云邪恶地想着。
而就在这时，紧闭双眼，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时漾却突然感觉到身体内涌入一股暖意。
他下意识低头，看到了无数纯金的金色光点从兰漪和那些英灵身上悄然浮现，甚至有一些光点是从那些异种身上缓缓飘起的。
这些光点无声无息地汇聚
却倏地抬起头，他突然感觉到有一阵暖意进入了身体。
只见点点金光从兰漪和一众英灵身上，甚至一些异种身上都出现，随后朝着自己飘来，轻柔地没入他体内。
信仰之力瞬间充盈了他的全部心田，伴随着“咻”的一声，淡淡的金光从他头顶飞出，倏地凝聚成了一顶小巧精致，边缘还带着一圈花边的淡金色半透明小伞，后者稳稳地悬在时漾头顶，滴溜溜地转着。
周围看见时漾头上突然出现小金伞的众人：？
刚准备大电特电的乌云：？？？
问号瞬间充满了它小小的脑壳，乌云一愣，随后猛地变出十八只手，不停地在身体里往下掏着雷电。
“滋啦，滋啦——”
数道电流猛地劈向劈向时漾头顶，却在接触那金色小伞的瞬间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任凭乌云如何加码，险些都把自己掏空了也无济于事。
时漾也从一开始的懵逼，担心，到现在的坦然自若，甚至还有点想翘尾巴。
他矜持地微抬下巴，捋了捋额前碎发，潇洒得不行，只感觉兽生一片光明啊！
以后他再也不用惧怕天条的惩罚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屏幕那头的总统见状，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他双手支颐，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看不懂这是哪一出，但他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绝对不简单，这个金色的小伞，绝对是这位异能者的秘密法宝，估计高低也得是个S级，九州国的强者……真是恐怖如斯啊。
他面色严峻地想着。
旁边的下属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总统先生，那访问的请求……？”
周围人也悄悄看向总统，等着他的反应。
思考人生的总统闻言缓缓抬头，随后倏地看向助理，目光坚定道，“你说的很对，这件事确实由我亲自去比较好。”
说罢，他坦然地起身，目光坚毅地朝着门口走去，打算亲自和九州国总统交流一下感情。
而刚刚问出这话的下属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确定地想着，他刚刚有说这句话吗？
战场上时漾不知道大洋彼岸有好几个人正为他左右摇摆。
此刻他正斜倚在司湛临的身侧，惬意地看着上方无能狂怒的前同事，心情十分愉悦。
那乌云见始终无法突破金伞的防护，恼羞成怒地冲了下来，试图超过金伞给时漾来个偷袭。
时漾脸上的小得意瞬间变成了惊吓：“诶？！”
然而那顶小伞反应更快，伞面瞬间光华大盛，膨胀张开，变成了一把足以将方圆五米内都笼罩进去的巨伞。
“砰——！”
俯冲的乌云结结实实撞在了巨伞伞面上，随后被猛地弹开，化作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飞向天边。
“诶？！”众人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半张着嘴，只觉得不愧是时神啊……
真牛！！！
危机解除，小金伞继续缩回原来小巧可爱的样子，继续在时漾头顶慢悠悠转悠着，洒下温暖光晕。
时漾却突然站直身子，看向旁边的司湛临，语气矜持道，“害，就是一个小法器。”
嘻嘻。
快夸他快夸他。
司湛临对上时漾的目光，沉默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时漾上翘的嘴角都快翘不起来时，司湛临眼里掠过一丝笑意，随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好厉害。”
话毕，司湛临抬手自然地揉了揉时漾的脑袋。
刚走过来的江鹤、陈寒一等人见到这一幕，突然停下脚步，面面相觑起来。
等等，这两人……
关系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在小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啊……
一时间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第173章 粉丝太热情了肿么办
临近正午，阳光洒在安乐小区门口的水泥地上。
大门旁边，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扎堆坐着，有的眯着眼晒太阳，有的则盘着核桃，老王则拎着他那只宝贝鹦鹉溜达到了大门口，准备加入和老兄弟们的座谈会。
就在老王刚把鸟笼挂到一旁的树梢上时，小区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老王眯着眼睛抬头看去，有些好奇来的是谁，毕竟他们是老小区，住的都是一群退休了的老头老太太，子女们大部分周末才来，今个儿也不是周末啊。
其他大爷们也都打起了精神，纷纷探头看向那小区门口，想知道这次是谁的孩子这么孝顺，工作日也跑来看爹妈。
在众大爷的灼灼目光下，两辆警用摩托车率先驶入小区大门，紧随其后的是数十辆车牌号吉利，通体漆黑的越野车。
看到这架势，老头们齐刷刷停止了动作，不管是下棋的还是逗鸟的，都下意识站起身，有些惊愕地看着这一架车队。
这是来大领导了？
随后他们齐齐目送着车队在6号楼停了下来。
大爷们顿时面面相觑起来，咋，大领导要看的人住在六号楼？
“这里面有谁啊？”
老王压低声音问道。
一个住在六号楼的大爷压低声音回道，“里面住的人的娃子们我都见过，只有一户没有见过，是老文家，那家的儿子听说十年前就没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车队已经停下，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多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行动训练有素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大爷们见状，下意识说了声，悄悄注视着这一幕。
之后下来的则是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老王眼睛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常在新闻里出现的区长，他心头一跳，而在看见区长旁边的市长时，老王的心头又再次一跳。
我的个老天爷！
老王咽了咽吐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而更令人他们震撼的，则是有几个年轻人从车上抬下来了一块盖着红布的大牌匾，动作间，红布的一角被掀了起来，那金灿灿的角顿时露在外面，亮得晃眼。
大爷们齐齐震惊了，一下子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个个都目光灼热地看着那最后一辆还没有开门的车。
众目睽睽下，一个身形清瘦，带着眼镜的男人从车上了走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哎，这人咋跟文云这么像？不会是文家的那个男娃吧？！”
“叫啥来着，好像叫文礼！”
“文礼，就是老文家十年前没了个的那个儿子？”
“不能吧？！”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往前走了几步，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而文礼也在此时注意到了身后的骚乱，他扭过头，对着这些人礼貌性地一点头，随后转身上了单元门。
而看到他的动作，大家顿时更震惊了。
这，这居然真的是文礼？！
不仅回来了？还被市长区长亲自送了回来，而且那牌匾，一看就知道是奖章啊。
“不得了不得了。”老王激动地手都在抖，嘴里也低喃着。
他一把拎起鸟笼子就往家走，打算回家跟老婆总说说，找点像样的东西，去文家道喜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天大的荣耀啊，他可得去沾沾喜气。
不过那牌匾上能写啥字啊，到底是啥奖章？老王心里跟猫抓似的，脚下生风的往家跑。
六号楼，502室。
客厅里，那张老旧的餐桌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红烧肉油光发亮，清蒸鱼鲜香扑鼻，炖鸡汤热气袅袅……但文母还在厨房里忙碌。
文云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菜肴，有些无奈，但都是妈的心意，也不好说，到时候实在不行给邻居们分分吧。
老房子隔音不太好，楼道里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文云没太在意，只当是哪个邻居家的儿女回来了，拖家带口的，热闹些也正常。
但这脚步声却在他们家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文云擦了擦手，狐疑地看了眼门口，一边解着围裙，一边扬声应道，“来了来了！”
“找谁啊——”
她来开门，询问的话刚到嘴边，却在看清门外的人时话音戛然而止。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门外站着一个清瘦的男人，正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还带着一丝近乡情怯的微颤。
文云眼睛猛地睁大，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哥——！！！”
文云哭嚎着喊出这个称呼，便一把抱住门外的文礼，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厨房里的动静停了。
文母举着锅铲急匆匆跑了出来，“小云，怎么了，是谁啊？”
看见头发花白的文母，文礼眼眶红了，他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泪水却先一步滑落。
“妈……”
“哐当。”
锅铲从文母手上滑落，掉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文母却恍若未闻，只是愣愣地走向门口的那个身影，在无数个深夜中，这道身影都会出现，但她醒来时，却又只能看见儿子冰冷的照片。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文云勉强从哥哥怀里退开一步，把位置让给了母亲，自己则靠在门边，捂着嘴，双肩剧烈地颤抖着。
文母颤抖地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上儿子的脸，但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她的嘴唇才剧烈抖动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流淌在她苍老的脸颊上。
刚才文云那惊天动地的哭喊声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邻居们纷纷探出头，震惊地看着文家门口的这一幕。
有感性的人看到这场面，也跟着一起抹起了眼眼泪。
就在这时，陪同前来的一位中年男人朝抬着牌匾的人点了点头。
几人稳稳地抬起牌匾，走到门口稍空的位置，随后唰得将那红绸掀起。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在牌匾上。
一等功臣之家六个大字，瞬间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邻里们纷纷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随后，所有随行人员都齐刷刷举起右臂，朝着门内相拥的母子二人行了一礼。
楼道里一时间只有二人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着急忙慌上来的老王等人恰好看到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纷纷震惊地合不拢嘴。
文母终于稍稍缓解了下情绪，文礼擦了擦母亲脸上的泪水后，缓缓退开一步，随后挺直脊梁，也朝文母敬了一礼，随后声音洪亮又清晰道。
“妈！儿子幸不辱命，顺利完成任务！今天……回家了！”
这一天，有无数个牌匾送到了数个家庭，也有多个离家已久的孩子回到了家中。
英雄归家，山河无恙。
中心城，异能者宿舍区。
从凌晨就已经出门的叶觉却被门禁给拦住了。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宿舍，吃喝都是点外卖，楼下的门禁升级更新了好几次，一时间将他这个房主给拦在了其中。
但叶觉又很社恐，害怕求助人，硬生生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才跟在一位住户后面一起出了单元门，这一出去，叶觉却被外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宿舍区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所有人都面带兴奋，齐齐朝着中心广场涌去。
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叶觉刚生出来的勇气骤然消散，他缩了缩脖子，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公寓，结果迎面就和纪年撞了正着。
刚刚做任务回来，得知司湛临从小镇里出来的纪年当即一愣，随后兴奋地原地起跳，一把就搂着叶觉的脖子，激动道，“你是不是也知道老司回来了，想去前面迎接迎接他？！”
话毕，也不等叶觉回答，就牢牢用胳膊肘夹住叶觉的脑袋，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激动道。
“是不是还想一睹时神的风采啊，哈哈，那你可是遇见对的人了，我给你说，就凭着老司和时神的关系，你到时候一定能要到时神的签名！说不定还能握个手，哎你走快点！”
之后的话叶觉有些听不清了，他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整个人都快呼吸不上来了，等到他将脖子从纪年胳膊底下拯救出来时，人群前方突然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
“来了来了！”
“时神——！！！”
“欢迎时神回家！”
声浪之大，几乎要掀翻广场周围的建筑。
叶觉顺着众人狂热的视线抬头看去。
只见一支庞大的象鸟队伍朝着这边飞来，寓意遮天蔽日，气势磅礴无比，随后缓缓降落到广场中心的空地上。
每一只象鸟身上都载着风尘仆仆的异能者，粉色头发的少年利落从为首的那只象鸟身上一跃而下，阳光为他镀上一层了金光，看到这热情的欢迎仪式，那少年弯起眼睛，朝着大家挥了挥手。
众人的欢呼声顿时更大更狂热了，无数手臂挥舞起来，无数张面孔因为激动而涨红。
叶觉一把抓住纪年，在嘈杂声中大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纪年扯着嗓子更大声地回道，“你还不知道吗？！清河小镇！封印解除了！！！里面的人全部得救了，是时神，是时神把他们救出来的啊！”
听到关键字眼，叶觉猛地僵住，随后疯狂在象鸟队伍里寻找起来，掠过一个个挺拔的身影，叶觉的目光突然定格了。
在距离那个粉发少年不远处的地方，一个身影站在地上，那人身形修长，墨发如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倏地扭头看向这边。
在看到那熟悉的紫罗兰眼眸时，叶觉的眼泪汹涌而出，这十年来的懊悔与煎熬也轰然炸开。
兰漪，真的是兰漪。
他还活着，真好……真好！
叶觉当即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时神，呜呜呜，时神！！！谢谢你！！！我爱你！！！”
他哭得声嘶力竭，涕泗横流，与周围的热烈欢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周围离得近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侧目，随后又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感慨道。
“看看，这才是真爱粉吧。”
“时神的魅力太大了，瞧把这兄弟激动的。”
“看看人家，这才叫喜极而泣，哎，我自愧不如啊！”
“回去我就写个反思，我觉得我对时神的爱还是不够深沉。”
于是，在这位情绪过于饱满的粉丝带领下，广场上的欢呼声更大了几分。
见粉丝这样，时漾矜持地又向大家招了招手。
哎，粉丝太热情了肿么办啊！
真让兽烦恼。
嘻嘻。

第174章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秦北省异管局内，最近新建了一座十层大食堂。
最初王卫东只批下来了五层的预算，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随着深入了解了时漾的用餐规模后，王卫东一咬牙，又硬生生追加了五层预算。
又加上江鹤方季等人从中协调，拉了许多投资，又找来了几位生活系异能者友情帮忙，在什么瞬间让水泥凝固啊，徒手夯实地基啊等稀奇古怪的异能帮助下，属于时漾的十层大食堂拔地而起！
同时这座食堂也成了秦北省异管局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最顶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将顶层的大半部分空间照得暖洋洋的。
这里与其说是食堂操作间，不如说是一个集厨房和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复合空间。
这里东西方厨师应有尽有，各式各样的厨具也琳琅满目。
因为是专属于时漾一人的，所以装修风格和爱好也全按照时漾的品味来，各种各样淡粉色的装饰布满了整个空间。
而时漾则窝在一个悬浮的巨大透明空气泡泡球中。
球体内填充着蓬松柔软淡粉色云朵填充物，最中间则是一个超大的沙发。
时漾就窝在里面。
他左手搂着惬意打盹的小白狼，右手抱着拟态小狗，头顶上方，淡金色的小伞慢悠悠地自转着，洒下温暖的金光。
而时漾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的投影。
又到了一天一度的小草鱼历险记时刻，时漾看得屏息凝神，连小零食都忘了吃。
而在另外一边，后厨区正热火朝天，数位高薪聘请而来的名厨系着粉色围裙，手法娴熟地挥舞着锅铲，有屏障隔开了里面的喧嚣，所以时漾既能随时看到制作进度，又不会影响他看电视。
火光与香气交织，每当菜品或点心做好时，就会立刻放进特制的恒温餐盘，旁边等候多时的异种小鸟们便会乖巧地飞过去，顶起餐盘，随后排着整齐的队伍，绕着悬浮的空气球飞行。
时漾只需要伸手，立刻就有鸟儿顶着盘子飞过来，随时随地享用美食，方便得很。
而后厨的帮工区更是一片奇景。
身体明显缩小了好几圈，有触手还绑着绷带的大章鱼克斯正蔫头耷脑的站在案板前，挥舞着剩下的几十条触手，每一条触手尖都握着一把刀具，寒光闪闪，令人眼花缭乱，随着它菜刀齐飞，不一会儿旁边的菜篮里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
另一边，食地魇则兢兢业业地在旁边剁骨头，每剁好一块，旁边的小食地魇们便会迅速地拿走，随后放到指定的筐里，非常认真又敬业。
而在旁边的食材处理区则遍布着好几道白色的光幕，那都是小白狼变出来的传送阵。
原来，从清河小镇回来后，时漾发现，除了他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北部区，其他地区的异种最近很活跃，频频向异能者动手，已经有无数异能者因此被抓走或是受伤了。
见食物如此猖狂，他当即一拍桌子，就想把这些异种给全部吃了！
却被王卫东江鹤他们连哄带劝地拦下了，理由很充分，时漾同志刚刚完成这么有难度的任务，还没休息就又去做任务是怎么一回事。
再者，如今有了兰漪和镇子里的其他异能者，英灵们，以及兰鹭卿和他的手下们在，他们的压力大大减轻，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实战一下，整合各区的资源协同作战。
毕竟从克斯那得到的消息他们可没有忘，这些异种是要去参加朝拜日的。
于是众人一商量，便有了今天几处战场同时开花，通过传送阵直接将食物直达食堂后厨，而时漾只需要等着吃饭就行。
光幕链接的另一端——森林战场处。
猿猴异种尖锐的嘶鸣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树木断裂和武器轰鸣的声音。
无数面目狰狞的猿猴在树杈间荡跃起跳，随后尾巴倏地伸长，化为带着尖刺的恐怖鞭子从四面八方袭向森林的入侵者。
地面同样危机四伏，灌木草丛里猛地窜出形态各异的狰狞异种，嘶吼着扑向异能者们。
江鹤一马当先，银发在风中扬起，刀光所到之处，血花迸溅，一头高高跃起的猿猴异种连惨叫声都未曾发出，便被斩落在地上。
看着越来越多的猿猴朝着这边袭来，江鹤目光一厉，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鞭影和扑击中反复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引起阵阵嘶鸣。
“方季！”江鹤喝令一声。
“明白！”方季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大喊，“来财！”
一时间，异能使用范围内的所有异种纷纷僵在原地，随后一边胡乱嘶吼着，一边张牙舞爪起来。
“鬼面，束！”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条诡异的藤门从异能者们身上窜出，将那些被硬控在原地的异种牢牢束住，随后一路拖行至传送门口，毫不留情地将其扔了进去。
而在另一道传送阵链接的巨湖战场。
无数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怪鸟从湖心的巨塔上倾巢而出，尖啸着俯冲而下。
同一时间，浑浊的湖水中，密密麻麻，浑身覆盖满鳞片或者湿哒哒一片的两栖类异种从中爬了上来，它们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朝着众人迅速地蹿来。
陈寒一面对那滔天的火焰鸟群，神色冷静，大喊了一声，“恐龙抗浪！”
随后数条散发着热气的水龙凭空出现，咆哮着撞入火焰鸟群。
水火相激，发出噗嗤的声音，白雾瞬间弥漫开来，而那雾气中，火焰瞬间被浇灭，一只只鸟儿在失去了它们灵魂火焰的保护后，更是直接被烫熟，接连掉落下来。
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网骤然出现在湖面上，在兜住那些鸟儿后，网口收拢，便朝着传送阵的方向猛地甩去。
看着从湖中爬上来的那些异种。
司湛临骨鞭一扬，森白骨鞭在空中猛地膨胀变形，化作了一道狰狞的骨龙，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随后猛地冲入异种群中，
骨龙所过之处，异种顷刻间被杀死或是失去行动能力，最后，骨龙猛地一甩尾巴，便朝着传送门兜头扔了进去。
就这样，在大家高效的配合下，两道传送门光芒闪烁个不停，各种异种食材被源源不断地送到后厨。
后厨里，等待了许久的厨师和帮工们立刻精神一振，齐齐干起活来。
禽类异种扔到拔毛区被快速处理，鱼类和爬行类的异种鳞片齐飞，而到处都是刀光阵阵，骨肉分割的声音连绵不绝。
原本还在蔫头耷脑，机械性切菜的克斯看见那一大堆同类，身体猛地一僵，随后齐齐举起几十条触手，快速地挥舞起来，密集的剁菜声立即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
我的天，太可怕了，人类凶残至极！
而食地魇看到这么多同类，也是一抖，它看着扔到自己面前的那个同类，后者甚至都还没有死透，一心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食地魇心一横，眼睛一闭，就疯狂地挥舞触手处理起来。
它旁边的小食地魇们见状，也纷纷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旁，排队领取了小一些的异种，用稚嫩的小触手开始处理起来。
在那边的时漾看到了这一幕，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啊。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电影看，有毛绒绒搂，还有一堆好心人给他做饭。
天哪，这日子，真令兽沉迷。
沉浸在幸福中的时漾没有发现，另外一个传送阵里迟迟没有东西送过来。
另外一道迟迟没有亮起的传送阵，是连接着前往植物园方向的。
植物园外围。
兰漪看着眼前那密不透风的绿色围墙，眉头蹙起，这围墙是由无数互相交织在一起的活体藤蔓连接交织而成，表面还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坚硬无比。
热武器试过了，没用，子弹打上去要么被弹开，要么被嵌入其中，而冷兵器更是不行，当然异能也是一样的效果，皆被这层屏障给吞噬殆尽，眼见他们已经来了许久了，却连最外围的屏障都破不开，大家一时间也烦躁起来。
朝盈再次手心反转，阵法从脚下而起，却又倏地熄灭，他沮丧地看向兰漪，“还是不行。”
里面的空间被更强大的领域给覆盖了，他的阵法穿透不过去。
庞大人高马大的老板见状，不信邪地走上前，他低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砸在了那绿色屏障上，“咚！”
一声闷响过后，屏障纹丝不动，老板的拳头却通红一片，他顿时龇牙咧嘴地看向兰漪，“不行，硬的很，打不破。”
兰鹭卿见状，倏地伸展羽翼，朝那高墙上方飞去，试图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看看能不能越过这层植物墙。
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墙头时，无数带着尖刺的藤蔓猛地从墙中钻出，朝着他袭击而来，兰鹭卿当即后退数米远，而那些藤蔓竟在空中拧成一把大锤，朝着兰鹭卿猛地挥去。
兰鹭卿无法，不得不退回到地面，面色难看地朝着兰漪摇了摇头。
空中也不行。
植物园外的众人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他们以前都是跟异种打交道，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异植，而且还如此棘手，连进都进不去，这该怎么办？

第175章 植物园
“砰砰——！”
几声沉重的闷响接连传来，打破了顶层的温馨动画片时刻。
几只体型庞大，浑身肌肉的猿猴被粗暴地从传送阵中扔了出来，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
它们眼睛暴起，瞳孔里还残留着震惊与惊恐，但身躯却软哒哒地趴在地上，气息全无。
正触手翻飞疯狂切菜的克斯见状，猛地一僵，它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巨猿霍比身边的心腹们。
这些家伙仗着力气强大，又因为霍比在背后给它们撑腰，没少祸害它手下的其他异种，现在却都这么死了，克斯的心当即沉到了谷底。
“砰砰砰——！”
还没等克斯缓过神来，又是几声重响传来。
另外一个传送阵里，几条面目狰狞，身体还在抽搐的鳄鱼异种重重砸到了地上。
传送阵中白光一现，紧接着，一条身体粗壮的森蚺被扔了出来，乍一看有水桶般大小，幽暗的鳞片更是遍布全身。
看到布鲁达身边的心腹也被扔了出来，克斯那本就下沉的心又剧烈蹦跶了起来，一边疯狂蹦跶，一边又不受控制地下沉，这种矛盾的感觉险些将克斯逼疯，它都恨不得将自己触手中的每一颗心脏都挖出来，送它们去外太空逃命。
但在王者峡谷中经历过太多的克斯还是强行冷静了下来，虽然此刻它的每一条触手尖都在颤抖，但克斯还是哆哆嗦嗦地握紧了菜刀，仿佛握住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事的没事的，它还能切菜，它的手多，这就是它的价值啊，一定要让这些可怕的人类看到它克斯，才是处理食材的唯一好手，必不可缺啊！
于是克斯瞬间化恐慌为动力，目光凶狠地看着菜板，齐齐挥舞数条触手，一时间“当当当”的剁菜声不绝于耳，克斯恨不得将菜板都给剁碎！
江鹤一行人率先从传送门走出来。
为首的江鹤面色平静，随手接过旁边后勤人员递来的湿巾，擦拭了下手上的血迹，视线先扫过地上的那一堆异种，才看向那边的传送门。
同一时间，司湛临陈寒一他们也恰好从里面出来，司湛临面色如常，骨鞭猛地从他肩膀上窜下来，一几一几地往前面飞去。
它要去找拟态。
陈寒一神情有些凝重，江鹤见他们这样，心中也都明白，他们两边都扑了个空，没能从异种的老巢里逮到那两个异种之王。
陈寒一面色沉重地开口道，“师父，从布鲁达的心腹那得来的情报来看，巨猿霍比和布鲁达应该已经去参加朝拜了，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在前辈刚进小镇没多久，他们便动身前往了。”
他们这次行动虽然清剿了这两处异种巢穴的大部分战力，但还是没能逮到首领。
话毕，陈寒一目光幽幽地看着那只章鱼。
这些情报都是从这章鱼嘴里得来的，包括地点，霍比和布鲁达的弱点，甚至这章鱼连霍比和布鲁达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睡觉喜欢盖被子还是果着睡都说了。
但就这样，还是出了错，陈寒一真想把这章鱼立马做成章鱼大丸子，亲自给前辈奉上。
一直在旁边假装专心剁菜，实则竖着耳朵，心惊胆战偷听的克斯闻言一僵，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
不对啊，这俩家伙嘲笑它祭品没有抓够时透露的出发时间不是这个啊，明明说的是……等等！
克斯那稍显简单的脑子转动了几圈，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俩混蛋，是故意告诉它错误时间的！
想通其中关窍的克斯怒从心起，一股被当成傻子耍的耻辱感倏地涌上心头，它当即举起菜刀，又开始哐哐哐地剁起菜来，眨眼间，几十筐蔬菜便被它剁成了碎末。
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时漾也终于看完了小草鱼历险记，他舒了一口气，迅速捞起一盘小吃，便疾步朝着这边走来。
被落在沙发上的小白狼和拟态小狗见状，立刻摇着尾巴就想跟上来。
然而时漾头顶一直慢悠悠自转的小金伞见状，微微一侧，似乎看了它们一眼，随后整个伞倏地出现在那两只犬科动物身边，猛地卷起它们，一把就朝远处扔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的小金伞又若无其事地飘回了时漾头顶，继续慢悠悠地自转着。
被甩出去的拟态小狗气得鼻子都歪了，而小白狼也气得翅膀狂抖不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随后嘴巴一张，猛地吐出一个光圈，一闪身便又出现在时漾的肩头，它得意地甩甩尾巴，又亲昵地蹭了蹭时漾的侧脸。
拟态小狗见状不甘示弱，化身成幽灵原型，身体瞬间雾化重组，下一刻也出现在时漾的另一个肩头，用小狗脑袋亲昵地拱了拱时漾的脖颈。
被两只毛绒绒包围的时漾疑惑地偏头，看看左肩优雅蹲坐的小白狼，又看看右肩歪着脑袋卖萌的拟态小狗，耸耸肩膀，继续朝前走去。
而在时漾转头后，小白狼立刻朝着那金伞龇牙咧嘴起来，拟态小狗也一眼一眼瞪视着那金伞，而那小金伞抖了抖身子，满是挑衅。
就在这时，另外一道传送门终于有了动静。
许久没有亮起的传送门再次亮起，兰漪率先走了出来。
与江鹤、司湛临他们不同，兰漪手中空空如也，而且只有他一人走了出来。
其他人纷纷扭头看去，待看清兰漪脸上的挫败与惭愧后，众人有些错愕。
这是……攻打失败了？
兰漪迎上众人疑惑的眼神，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他深呼吸一口气，语气艰难道，“抱歉，我们没能突破那层植物屏障，连入口都没找到……”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江鹤和司湛临都看了过来。
时漾在停顿了几秒，突然撸起袖子，身形一闪，便直接进了那扇传送门。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影响他的大餐！
因为时漾的动作太快，众人反应过来时，他早已经穿过了那道传送门。
紧接着，“砰——！！！”
传送门后骤然传来一声巨响动，所有人面色一变，顾不上其他，纷纷冲入那传送门中。
在短暂的眩晕过后，植物园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之前那密不透风，坚硬无比的绿色围墙，此刻硬生生被破开了一个直径有两三米的大窟窿！
窟窿边缘，断裂的藤蔓和巨大的叶片无力戳裸着，断口处还滴滴答答流淌着汁液。
守在植物园外的老板等人目瞪口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只感觉一道粉色身影迅速蹿了过来，随后砰的一下，那墙上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时漾却还嫌那窟窿不够大，一手扒拉在那窟窿的边缘处，像推玻璃门一样，往旁边直直推去。
厚重又坚韧的植物墙体在时漾手中就像破布一样，硬生生被扯开，随着那洞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被扯成了一个能容纳数十人同时通过的通道。
而周围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攻击性极强的藤蔓，此刻都像鹌鹑一样，静静地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一声不吭。
“行了。”时漾拍了拍手上沾着的土，抬起下巴，示意大家可以进去了。
阳光透过缺口照了进去，内部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颗巨树，它们拔地而起，浓密的树冠在高处交织，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广袤树荫。
无数条泛着淡绿色幽光的叶片从上方垂落，像是一扇扇门帘。
几乎是入侵者看过去的瞬间，那数条丝带状片叶便猛地伸直，朝着入口处疯狂射来。
空气中顿时响起叶片撕裂空气的声音，但都不用时漾出手，拟态小狗便凌空跃起，它面前瞬间出现了一台粉色的大型切割机，对着那激射而来的叶片便是一顿刀片招呼。
“咔嚓咔嚓——！”
那些锋利的丝带状叶片被切成碎片，在空中纷扬着落下。
拟态却又用分身变幻出了好几个敞口框子，精准地接住了那些碎片。
随后小白狼猛地吐出一个光圈，新鲜的素菜瞬间被传送到了食堂顶层。
障碍清除后，植物园内部的完整景象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大家呼吸一滞，只见那些参天古木下方几乎长满了蘑菇。
一颗颗散发着荧光紫的巨型蘑菇成片成片的簇拥在一起，一眼看去望不到头。
小的大概有一米多高，菌盖圆润如伞，大的足足有两三米，像童话里小精灵居住的屋子。
所有蘑菇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幽光，随着一起一浮间的呼吸忽明忽暗，将这片被古木遮蔽的林下空间映照的光怪陆离，充满了一种不真实又诡异的美丽。
但在场的众人都很有生活常识，一看便知道，在这致命的美丽下，这种规模，这种光亮的蘑菇……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吃了一定会躺板板，全村吃席席。
司湛临微微蹙眉，在心里评估着潜在风险。
江鹤轻啧一声，感觉这地方的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所有人都在被这梦幻而危险的蘑菇林震撼，而在心中警铃大作时。
一声咽口水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

第176章 让家人们都喝上蘑菇汤！
在场众人：“！！！”
大家齐齐惊愕地看向时漾，后者正直勾勾看着那群一看就很&#176;的目光，见时漾露出这幅表情，众人不禁一抖。
不是吧？这个也想吃？？？这个真的不能吃啊！！！
江鹤和司湛临齐齐伸出手想要阻止，时漾便已经一头扎进了那片散发着幽紫色光芒的巨型蘑菇林中，开始准备大吃特吃了！
看着那散发着绚丽光芒的蘑菇们，时漾的眼睛都成了星星眼。
天哪，他，神兽饕餮，纵横四海，吃过无数奇珍异宝，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漂！亮！的！东！西！
这色泽，这光芒，简直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时漾没有过多犹豫，猛地张开深渊巨口，就就朝着旁边的蘑菇下了嘴，霎时间，一颗菌盖层层叠叠，像天边彩霞的绚丽蘑菇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些细小的荧光孢子在空中飞扬着。
时漾满足地砸吧了下嘴，正要把这个味道录入自己的味觉系统，就感觉眼前猛地一花。
只见几个穿着七彩小裙子，手拉着手的小人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正围着他欢快地跳起了踢踏舞，还自带叮叮当当的背景音乐。
时漾：“！！！”
他当即震撼了，居然还有表演可以看，这食物真的太贴心了！
就在时漾睁大眼睛，试图看的更清楚些时，那些小人却立马消失不见了。
幻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但时漾却觉太奇妙了。
他当即转头，看向旁边那株蘑菇，嗷呜又是一口吞下！
这次眼前没有小人跳舞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颗亮晶晶的小星星，他们欢快地在他的视野中跳跃旋转着，有的还会碰撞在一起，发出更璀璨的星光。
时漾：！！！
天，原来不同的蘑菇还有不同的效果啊！
时漾立即将这个重大发现分享给了拟态小狗和小白狼，两个毛绒绒一听，眼睛也顿时亮起，齐齐看向周围那群发光的蘑菇们。
为了更方便吃，小白狼当即张开嘴巴，吐出好几个光团，这些白色的光团瞬间散落到蘑菇林各处，更方便他们移动。
下一刻，小白狼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蘑菇上，对着那漂亮的蘑菇就是一口。
拟态小狗也不敢示弱，朝着旁边的蘑菇根茎就来了一大口！
于是蘑菇林中便出现了这诡异又惊悚的一幕。
只见巨大的蘑菇林中，时不时就有一株蘑菇毫无预兆地消失，而且消失得毫无规律，东边消失一个，西边消失一个，上一秒消失的位置还南边，下一秒就又到了北边。
司湛临江鹤等人站在入口处，看得眼皮狂跳，他们甚至看不到时漾他们的身影，只能靠消失的蘑菇地位来猜测几人的大致范围。
江鹤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手，对身后的后勤队员下命令道，“穿上最高等级的防护服，采集少量样本，立刻送回实验室分析。”
旁边的司湛临瞥了一眼林子，没说话。
江鹤注意到他的视线，扭头看去，见那蘑菇又消失了一大片，额头青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又深呼吸一口气，快速道，“记得快点，赶在他们吃完之前回来。”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而专业。
司湛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中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影，观察了片刻，见蘑菇消失的速度虽然快，但却隐隐能感觉时漾的气息平稳，隐隐还透露着一丝欢快，司湛临紧绷的神情微微放松了一些。
随后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会那些的蘑菇，突然拿出手机发送了条消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鹤也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陈寒一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快速在对方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寒一听完，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乖乖点头，随后迅速回了传送阵。
兰漪等人见二人这样，心中升起好奇，其实很久之前，他就感觉这两波人都有些古怪，好像都和时漾关系很好，但彼此之间关系又没那么好。
就在兰漪思考之际，
兰漪等人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二人，有些好奇，想看看二人要做什么。
很快答案便揭晓了。
只见那传送阵中出来了两列头戴高帽的厨师，分别是以谢主厨和石主厨为首，他们神情肃穆，行动敏捷，迈着矫健的步伐鱼贯而出。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同样训练有素，扛着大包小裹工具食材的助手们。
这两列队伍，任谁看了都要举起大拇指，夸一句好一支精锐之师啊，但又有谁能想到这只是两支厨师队伍呢？！
兰漪：“……？”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这群队伍，兰漪旁边的兰鹭卿和一众异种们，也是同样的表情。
他们齐齐看了看这支队伍，又看看那片危险的蘑菇林，大脑齐齐陷入了当宕机状态。
炊，炊事班？！
异种们震撼了，人类已经发展到，可以派炊事班上清剿高危异植的前线战场了吗？！
兰漪则陷入了深深的恍惚和自我怀疑中，果然，是他封闭太久，和社会脱节了吗？
就在这时，谢主厨和石主厨一声令下，身后的人齐齐掏出各种锅铲器具，大家顿时僵住了。
兰鹭卿和朝盈老板等异种目光复杂地看着人类，总觉得人类社会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反正他们异种是不会在打架的时候突然掏出一口大锅的。
两位主厨可没有功夫理会旁人的目光，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过新食材，在看到那群色彩艳丽的蘑菇时，当即大惊失色，职业本能差点让他们脱口而出这东西不能吃！
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是针对普通人的，但时漾同志能是一般人吗？！
于是两位主厨迅速对视一眼，刹那间，眼里便火花四射，战意十足！
谢主厨当即大手一挥！声音洪亮道，“来，把前面送过来的火焰鸟给我抬出来了！”
既然有蘑菇，那必定得有小鸡！
今天他就做小鸡炖蘑菇！
身后的助手立刻应是，齐刷刷从传送里跑过去，将一只只体型有半米长，已经腌制好的火焰鸟给抬了出来！
石主厨见状，意味不明地哼笑出声，睥睨了谢主厨一眼，呵呵，既然这样，那他只好将研制的新菜拿出来了。
“上食材！”
随着石主厨一声令下，后方几名膀大腰圆助手立刻从传送阵里抬出来了一条体型巨大的鳄鱼，鳄鱼已经被处理地一干二净，只露出粉嫩的肉质，随后石主厨的人利落地开始盘起烧烤架子来！
两位主厨眼神里火花四射，战争一触即发。
而就这时，之前被江鹤派出去的队员也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面色激动的研究员，后者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声音激动道，“天，样本的本体在哪！快告诉我，我们实验室从来没有见过活性如此强，起效这么迅速的天然麻醉剂以及致幻剂！”
他挥舞着手里的报告，双眼放光地看着众人，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个奖项在向他们实验室招手了。
这里面的麻醉和致幻因素，完全可以应用到医学和战争等众多领域啊！
众人显然是不懂研究员的激动，在听到他询问样本主体在哪时，下意识扭头看去。
研究员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了那片蘑菇林，他立刻意识到了那些巨大的蘑菇就是样本主体，看着数量如此之多的诺贝尔文学奖们，研究员激动地都快跳起来了。
师兄一个他一个，导师一个他一个。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划分时，就见那些蘑菇们倏地开始凭空消失，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
不过一会，就有一片的蘑菇已经消失殆尽了。
“不不不——！”研究员当即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声，不要啊，他的最新款论文！！！
陈寒一见状，同情地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语气唏嘘道，“哥们，你这会去求求那些大厨们吧，要是他们做饭做的及时，保不准前辈还能给你们剩下一点边角料。”
研究员闻言，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目光哀求地看着那些厨师，在看到他们人虽然看起来一堆，但要处理的食材更多时，气得一跺脚，转身就回传送阵中搬救兵去了。
而在他们说话间，新的防护服已经送到了。
司湛临江鹤等人纷纷穿上防护服，给时漾当采蘑菇的小伙子去了。
这些蘑菇基本上没有杀伤力，但致幻能力却很强，只要肢体接触到一点，便开始会迅速产生致幻效果，要是距离太近，上面的粉末被吸入鼻腔中，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
而此刻，蘑菇林中，已经品尝了数十种不同形状的蘑菇，又体验了各种奇妙幻觉的时漾终于放缓了速度，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刚刚那些蘑菇的味道。
嗯，他觉得还是眼前冒小人的蘑菇好吃！
而他旁边，前面还跟着时漾一起大吃特吃的小白狼和拟态小狗，这会正趴在巨大的蘑菇上，陷入了沉睡中。
时漾震惊了，睡眠质量介么好？！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摇了摇头，随后一手一个，跑回了原本的入口处。
待看到了那原地拔起的数个大锅和烧烤架时，时漾真的有一点感动了。
家人们对他真好啊呜呜呜！
这份感动在谢主厨给他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蘑菇汤后，瞬间达到了顶峰！
而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王卫东也从传送阵里跑了出来，他身边还带着时漾的专属摄影师。
这种能展现九州国实力的场景怎么能少的了他，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王卫东心想。
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时漾看了看其他人，见大家只看着他喝，又感动了。
他突然仰头，将那蘑菇汤一饮而尽，随后一把递给王卫东，暗下决心，他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让家人们今晚都喝上蘑菇汤！

第177章 怎么这位也来了
于是，时漾只是略微出手，众人眼前那片本就稀疏了不少的蘑菇林变得更加空旷。
只见那道粉色的身影在林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一颗颗蘑菇被连根拔起，伴随着“嗖嗖”的声响，这些巨大的蘑菇像炮弹一样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快快快，拉网，接住！”后勤队的负责人顿时头皮发麻，一边高喊着，一边和队员们拉起数张特质的缓冲大网，在地上来回移动，奋力接住时漾爱的馈赠。
“砰！砰！”
接二连三的蘑菇砸进网里，发出闷响，汁液和孢子微微溅开，又被大网的特殊涂层给吸收殆尽，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而旁边的厨师分队则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同时还不忘手下动作，甚至在这种有节奏的响动声中，他们手下的动作也越发快了。
王卫东站在相对安全的指挥区，看着时漾那干劲十足，不断空投蘑菇的样子，突然眼眶一热，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他敢肯定，这一定是时漾看他最近不容易，想给他补补的，他懂，他都懂。
王卫东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没控制住情绪，险些哽咽出声。
于是在下一次时漾丢出蘑菇时，王卫东满眼慈祥，脸上还带着点骄傲，声音洪亮道，“孩子，够了，够吃了，不用再挖了！”
旁边的后勤队人员满脸惊悚，局长！你不要用你家孝顺孩子给你挖洋芋吃的语气说这种话啊！
而王卫东却顾不上看周围，仍旧一脸慈祥。
于是——
在全副武装后才小心翼翼踏入蘑菇林，又花费了好大的劲合力搞出来一颗蘑菇的众人，刚放下那蘑菇，正打算松口气时，一抬头，远处的空地上早已经堆满了各色各样的蘑菇。
而时漾正双手叉腰，站在蘑菇山旁，对笑出褶子的王卫东指了指那堆蘑菇山。
众人看了看身旁的一堆人，又看看那只孤零零的蘑菇，再看看那边成堆的蘑菇和满脸轻松的时漾。
司湛临：“……”
江鹤：“……”
兰漪：“……”
其余人等：“……”
行叭。
时漾看王卫东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顿时矜持地抬起下巴，指着前面的林子深处道，“等着，我再给去给你们找点好货！”
王卫东这下眼泪是真掉下来了，他一边哭，一边不住地点头，“呜，好，呜呜呜，好！”
见王卫东这样，时漾顿时觉得自己没猜错，这就是饿了，得补补，于是时漾冲着司湛临和江鹤狠狠挥了挥手，随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几人走去。
就在这时，直播设备等也都准备好了，在得到了王卫东的默许后，光球倏地悬空而起，跟在了时漾的身后。
全球直播APP上。
这一刻，无论深处世界哪个角落，只要手机或者电脑连着网的用户都收到了一条醒目的直播通知，标题也很简单，写着“美食探索之旅”。
大部分被推送到的用户都是一脸茫然，尤其是海外用户，因为这条推送用的是九州国文字，大部分人甚至都看不懂，是用了翻译软件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出于好奇和手滑，大量用户都一脸懵逼地点了进来，纷纷在弹幕上发出了疑问。
【美食直播？好奇怪，我什么时候关注过这种账号？】
【算法出问题了吗？我只看游戏频道啊。】
待收起按键后，他们才关注起了直播间的画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森林场景，看镜头视角应该是俯拍，地面上残留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土坑，还能看到许多散发着幽光的巨型植物轮廓，这画风，怎么看都跟美食搭不上边。
屏幕上瞬间飘过了各种疑问，又被迅速翻译成了九州国文字和其他主要语言。
【这是哪里，电影片场？上面不是说美食直播吗？】
【啊哈，我都没有关注这个人，为什么会给我推送他啊。】
【主播在哪，这个直播不会就是拍这些奇怪的树吧。】
【说好的美食呢，我看这些植物也不能吃吧？】
网友们纷纷目光古怪地看着这个头像只有一朵粉色小花的账号。
只有九州国的网友们发现了不对，这奇怪的美食标签，这标志性的粉色，以及这一言不发就开全网推送的霸道作风。
这！难道就是！
他们纷纷激动了起来。
而有敏锐的网友发现了翻译的事情，奇怪地在弹幕上发问，【以往不是只翻译成M国的语言吗？为什么现在会翻译成九州国语言。】
【平台设置改了？还是说这个直播间有特殊权限。】
看到这几条弹幕后，站在后方监控直播数据的王卫东哼笑一声，表情很微妙。
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国际地位和话语权不一样了呗，听说城主这几条的外交函都接到手软，他王卫东也因为跟时漾关系好，地位水涨船高，连带着整个北部区的地位也上涨，啧，现在九州国的资源可都是紧着他们先来的。
而这个账号，都是某些人跟他们国家求着开的，说是希望也一睹时神的风采，想让时神的英勇身姿传遍海外。
王卫东嗤笑一声，对方心里打的那点小九九他都明白，进可观察他们九州国时神的一举一动，退可说是友好建交，趁着情况不对就落井下石。
害，不过这个老莫里得这次可算是打错算盘了，他们九州国不怕他的小把戏了！
而且，他们的全球直播平台正在建设中，估计马上就能抬上来了！
弹幕上各种猜测纷纭，但官方却迟迟没有出面说明，维持着异种微妙的沉默，九州国网友却更激动了，这种你知我知，但就是不点破的氛围，让大家齐齐翘起嘴角，心里美得不行。
啧，这种感觉……
真好啊嘿嘿！
就在这时，一直稳定拍摄着环境的镜头忽然一晃，随后迅速拉近聚焦，那抹熟悉的粉色身影顿时出现在镜头中。
时漾也在这时看向了那镜头，已经熟知营业流程的他当即眼睛亮起，朝着光球矜持地挥了挥手。
弹幕上，九州国的网友瞬间沸腾了起来。
【啊啊啊是时神，是时神！是活的时神在对我招手！（激动到晕厥）】
【时神这次是在哪里啊！看起来好神秘，这些会发光的植物是什么哇？】
【截图了截图了，兄弟，神图有了啊兄弟！！！】
其他国家的网友被弄得一头雾水，但有部分人也认出来了时漾，之前那个和黑甲巨人战斗的少年，也纷纷激动了起来。
但时漾却对众人的激动与疑问一无所知，打过招呼后，他便和大家继续朝着林子里前进。
因为刚才时漾的扫荡，路变得宽松了不少，很快他们便穿过了蘑菇林，眼前的视野顿时开阔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时漾脚步一顿，连带着镜头后的观众们也齐齐安静了一瞬。
只见眼前的场景，像是一个被精心打理，但比例放大了数倍的菜园子，主人还是个强迫症，各种各样的大型植物出现在大家眼前。
最外围是一排排冲天而起的巨型榴莲树，枝叶繁茂，枝干高大，而枝叶垂落间挂着的，则是一个个堪比小型汽车大小的榴莲！
布满尖刺的硬壳隐隐泛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而透过榴莲树之间的巨大缝隙看去，是一成茂密地香菜地，这里的香菜每一株都有成年人的腰部高。
镜头一转，旁边又是一片长得像小树般的茂密以番茄林，番茄植株高大，每一颗都有篮球大小，沉甸甸地压在枝头。
而靠近中央的空地上，则躺着很多巨型南瓜，一颗颗身体都黄灿灿的，体型更是夸张，有两三米宽，乍一看像是童话里公主睡的南瓜床。
时漾和弹幕一起安静了。
天……
他第一次见这么巨大的蔬菜，跟以前他吃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啊。
不仅是时漾，直播镜头后的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都震撼了，尤其是九州国网友，骨子里的种地灵魂和血脉倏地觉醒，于是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安静后，以更凶猛的速度爆发了出来。
【卧槽，这是蔬菜它祖宗吧！！！】
【锄头！锄头！快给我锄头！！我要去种地！（声嘶力竭）】
【啊啊啊这比我玩的种地小游戏好玩多了，我要种地，快告诉我地址，我要去种地啊啊啊！】
【香菜退散，呕，我要吃南瓜！！！香菜退散，呕！！！】
就连一直关注着直播间画面的王卫东也一个激灵，目瞪口呆地看着光幕上的那些巨型植物，激动地心脏砰砰直跳，要是把这些植物广泛推广，或者提取基因，那小麦水稻会不会也……那九州国的人民岂不是以后再没有饥饿的风险了？！
就在王卫东狂喜之际，身后的传送阵再度亮起。
之前那位年轻的研究员摇来了一大波人。
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呼啦啦从传送阵里走了出来，人数不少，而且其中有几位年纪颇大，头发都全白了，走路也得靠人搀扶。
看到这几人面孔的王卫东当即眼皮狂跳，为首的那位老人不是其他人，正是研究院已经被返聘的高级顾问，周老院长，这位可是国宝级的人物，平时深居简出，怎么这会也过来了？！
而那老院长在看见后勤区那光幕上一颗颗巨大的植物时，眼睛唰得亮起，猛地甩开旁边人搀扶他的胳膊，嗖嗖几下就窜到了王卫东身边，将王卫东一屁股挤开，看清这些植物后，周老更是激动地嘴唇直抖。

第178章 为什么不劈它们！
“不是，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被挤到旁边的王卫东看着那苍老的身影，震撼出声，然而此刻的周老院长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视线正在那堆蘑菇和屏幕来回移动，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用来看蘑菇，另一边则看实时转播的巨型植物。
这简直是生物学奇迹啊！
其他紧随而来的研究员们更是哗啦一下全涌了上来，瞬间就将王卫东挤到了更后的位置，他们个个眼睛发亮，激动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巨型植物，各种讨论声络绎不绝。
王卫东无奈，只得让开，顺手拉住那个因为资历尚浅而挤不进去的年轻研究员，低声询问道，“周老年纪这么大了，怎么亲自来了，你们没有劝劝吗？”
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这里可是前线战场！
年轻研究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被前辈们占据的观景位，羡慕地直流口水，这可能是他离诺贝尔生物学最近的一次了。
听到王卫东问他，研究员一顿，随后悲伤地看了王卫东一眼，“哎，何止是周老啊，这只是几位离得近的，其他几个区的专家团队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话毕，他又努了努嘴，示意王卫东看前面那群人，随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而且，为了抢到这一批实地考察的名额，几位教授都险些打起来了，您是不知道这东西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说着，年轻研究员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幸好他因为报信有功，提前拿了个名额，不然他可打不过那一群师兄师姐，回答完王卫东的问题后，研究人员便抛下王卫东，急匆匆往人群中挤去。
论文，他的论文，他来啦！
来的时候都是为了蘑菇来的，现在的大家却都想看看其他巨型植物，这些植物简直是奇迹啊，可研究的价值太高了！
后面的情况，时漾等人无从得知，此刻的他们正站在那片花园入口，震惊地回不过神来。
时漾的视线更是死死黏在了那些宏伟的食材上，来回扫视着，眼睛都要看花了，同时在心中给食物排着顺序，先来汽车榴莲吧！再来篮球番茄，最后那个香菜看起来也很好吃啊啊啊！
吃完这个吃这个，吃完那个再吃那个！
头上的小金伞感受到了时漾的兴奋，也跟着激动起来，洒下的金光都亮起了很多。
不仅仅是时漾，他身后的人也都目露震撼地看着那些巨大的蔬菜，其中陈寒一的反应最为剧烈，看着上方的那些榴莲，他真的没忍住，和时漾同步咽起了口水。
但下一秒，陈寒一就陡然冷静了下来，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觑了眼站在他斜前方的江鹤。
果然，向来冷静自持，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江鹤这会脸色苍白，正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榴莲，明显是比看见了天敌还要害怕。
陈寒一心里当即咯噔一下，他就知道他师父受不了这些。
江鹤扫过那些巨大无比的榴莲，又扫过那片茂密的香菜海洋，只感觉自己的胃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涌了，虽然空气中没有嗅闻到那股让他闻之色变的味道，但仅仅看到他们的样子，江鹤就想吐了。
呕……
还是体型这么大，数量这么多的香菜和榴莲。
呕呕呕！
江鹤倏地扭头，待看到旁边的不少队员都是一脸兴奋时，他隐隐有些崩溃，完了，他不敢想，等会要是时漾吃起榴莲，到时候现场会是一片什么样的味道……
就在江鹤强忍着不适，在脑海中天人交战，思考自己是否需要战术撤退时，面前的空气突然波动了起来。
这让本就警惕的江鹤瞬间惊恐抬头。
下一秒，那些远处静静悬挂在树上，堪比小汽车大小的巨型榴莲们突然毫无预兆地脱离枝头，一颗颗黄绿色的巨型炮弹撕裂空气，朝着大家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长期的战斗素养让江鹤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他厉呵一声，“敌袭！散开！”
随后江鹤想也没想，手腕翻转，条件反射地朝着那砸向自己的榴莲悍然劈而去。
“砰！！！”
苗刀猛地劈开榴莲的外壳，江鹤瞳孔骤缩，尽管在挥刀的同时就已经向后疾步撤退，但那浓郁的味道还是狠狠撞入他的鼻腔，随后直冲天灵感！
被那气味包围的江鹤顿时一僵。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更多的榴莲猛地朝着众人砸了过来！
“砰砰砰！”
一颗又一颗的巨型榴莲像个炮弹一样，朝着众人袭击而来，各种各样的异能光芒亮起，武器招式齐齐出动，那浓郁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朝着江鹤袭击而来。
除了江鹤外，其他人明显都有些兴奋，明显是对这次战斗对象感到新奇。
弹幕上更是沸腾开来，尤其是热爱吃榴莲的网友们。
【啊啊啊啊，是榴莲天堂，看起来好好吃！】
【卖相好好，看着好好吃啊啊啊，123上连接！！！】
【天，那色泽，那体型……我不行了，我去厨房喝几口酱油冷静一下。】
【那个银发少年劈开榴莲的动作帅炸了！！但是他的表情我好像懂了哈哈哈哈！】
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下，唯有面色苍白的江鹤格格不入，终于，在司湛临一鞭子劈开又一只榴莲后，江鹤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弯腰，以苗刀撑住地面，干呕了一声。
“呕——！”
恰好在此时，一个榴莲砸在他旁边，本来在大吃特吃的时漾也注意到了江鹤的不对，一溜烟地跑了过来，蹲在江鹤身边，歪着头看向他，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饿了呀？”
江鹤：“……！”
好感动，又不敢动！
不敢说话，因为说话需要把手放下来，味道也会紧接着窜进来。
这位曾经面对无数高阶异种都面不改色的强者，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绝望，何为如临大敌，江鹤想对时漾疯狂摇头，说自己不饿。
但显然，时漾没有接受到的意思，反而亲自上手扒住那巨大无比的榴莲，随后——
“咔嚓。”
榴莲被轻松掰开，更加汹涌的味道扑面而来。
时漾又殷勤地将一大块榴莲递到了江鹤面前。
江鹤：“……”
他已经晕得说不出话了。
司湛临见江鹤这样，将视线转向时漾，刻意停顿了几秒后，才声音平静道，“我看他不饿，还是你吃吧。”
“真的？”时漾有些不信，脸这么白，一看就是饿晕了，见司湛临又“嗯”了一声，时漾才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然后嗷呜一口，将整个榴莲全部吞了下去。
江鹤这才感觉到稍微好了一点，随后赶紧冲着时漾摆了摆手，意思是自己没事。
见他这样，时漾才彻底放心了，便又猛地冲到前方，张开深渊巨口，一口一个，将那些榴莲全部吞下！
司湛临始终跟在时漾身后，帮时漾挡掉一些他来不及处理的榴莲，面色如常，似乎没什么影响，但细细观察就能发现，每次在榴莲靠近时，他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
其实……他也不是很能受得了这个味道。
时漾却在又吞下一只榴莲后，扭头看去众人，兴奋安利道，“好好吃，你们要吃吗？！”
原本和榴莲作斗争的几人：“？！”
“我们也可以吗？！”陈寒一等人激动地问道。
兰漪和朝盈也有些跃跃欲试，兰漪是因为人类，不敢乱吃东西，朝盈也同样如此，他们异种随便乱吃东西也是会死的。
兰鹭卿盯着那榴莲一会，最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可以吃。”
于是，小队里的其他几人当即围过来，期待地看着时漾掰开那巨型榴莲。
江鹤，司湛临，兰鹭卿又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江鹤退的步数格外大，他甚至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如临大敌地看着那被暴力破开的榴莲，紧紧捂着自己的口鼻。
陈寒一等人期待地品尝了一下，果然味道特别不错！看得弹幕上的网友们又是一片哀嚎，他们也想吃到品质这么好的榴莲！
而就在这时，那些榴莲树见自己的果实不但没有击退这些入侵者，反而成了他们的食物，瞬间气愤地枝叶乱颤，齐齐往两边退去。
随后，院内的其他植物像接收到了信号般，齐齐活了过来。
只见一株株足足有成人腰部高的香菜猛地舒展开来，所有的叶片齐齐朝向入侵者，紧接着，它们呈羽状的叶片齐齐剥落下来，像飞刀一样一个接一个袭击向众人！
几乎是同时，那些篮球番茄表面猛地浮现出简单的五官轮廓，番茄底部长出由藤蔓构成的小手小脚，挨个从枝条上跳下来，齐齐朝着前面的南瓜地跑去。
黄橙橙的巨大南瓜齐齐一震，随后齐齐从中裂开，而面向入侵者这一侧的南瓜皮向上方堆叠固化，眨眼间就构成了一道厚实的南瓜屏障。
这些南瓜屏障上还残留着一些空洞。
屏障后方，一颗颗像哈密瓜大小的南瓜子整齐地排列在固定凹槽内。
恰好那群番茄小人也迅速赶到了，它们有序地分散到屏障后方，将南瓜子摆放好位置，随后一屁股猛地砸上去，那些南瓜子中的瓤立刻弹出，朝着众人挨个射去。
众人被这突然活过来的植物园给震撼到了，看着那些一个个拥有自己意识的植物小生灵，震惊地说不出话，弹幕也是，一片震撼。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这真的成精了吧？！番茄还能长出手脚？？？】
【它们居然还会打配合……我的天，比我那喜欢在野区采灵芝的傻叉队友聪明多了！】
时漾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伸手，恰好夹住了一片射到他面前的香菜飞叶。
将飞叶塞入嘴里，时漾呆呆地咽了下去，才喃喃道，“我的天……”
这是成精了吧，怎么在人类面前化形了，所以天雷为什么不劈它们！！！

第179章 你可以吗？！
时漾陷入了自我怀疑中，连吃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会满脑子都思考着天雷为什么不劈这些成精的蔬菜。
这天雷怎么回事，还搞物种歧视？！
那蘑菇也就算了，但这些番茄张手张脚，满地乱跑，香菜还能把叶子当飞刀使，南瓜居然还能裂开当堡垒，这都不劈？！
时漾小脸绷紧，越想越气，他需要一个解释！
而现场其他人的震惊也不遑多让，陈寒一方季兰漪等人一边抵挡着这些香菜飞刀，一边看那些小短腿们忙着发射炮弹，脸上的表情逐渐从警惕转换成了啼笑皆非。
他们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能亲眼看到这么梦幻的场景。
在屏幕后方的一群研究员们，更是恨不得直接钻进前线战区，亲自看看这些能跑能跳还能打配合的植物。
王卫东撕心裂肺地抱住周老院长的腰，死死阻止了对方的动作，要是这位出事了，他真的就可以不用活了。
前线的陈寒一挥出一道水龙，猛地将十几片飞刀卷了进来，瞬间蒸熟，掉落在地上。
“这攻击方式还挺别致。”陈寒一新奇道。
就连后面被榴莲折磨得够呛的江鹤，也勉强缓过了一口气，捂着嘴抬头看去。
当然，在看到那飞刀是由香菜组成后，江鹤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添一抹绿，又想吐了。
他怀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惹的祸。
前方的飞刀还在飞速袭来，虽然这些飞刀锋利又密集，但攻击模式相对单一，所以对于实战经验丰富的众人来说尚能抵挡。
大家各种手段频出，刀光剑影，异能闪烁时，大部分飞叶都被击落，就在大家适应了这种进攻力道，想着更前一步时，那些从南瓜堡垒中射出的瓜子，突破了重重突围，飞至众人身前，大家刚想将其击飞时，后者在空中猛地炸开。
“砰砰砰！”
每一颗南瓜子炸开的瞬间，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味道极难形容，像是成年老尸肚子里炸出来的腐气，瞬间充斥在空气中。
方季一张嘴，“呕——！”
陈寒一大惊失色：“不是，这什么味道，呕！这什么味道，呕！！！”
朝盈被这味道熏得吱哇乱叫，“我的眼睛！咳咳咳呕！”
兰漪则面如菜色，“这比榴莲……yue！”
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刺鼻难闻的味道攻击着每一个人的鼻腔，就连司湛临和兰鹭卿都面色一变，有些难以忍受这味道。
于是一群人顿时陪着江鹤一起呕吐了起来。
“呕！！！”
现场当即听取了呕声一片，原本井然有序的战斗队形一下子就乱了套，众人的攻击力瞬间下降了百倍不止。
而在大家被熏得东倒西歪时，飞刀们已经呼啸而至！并且比之前更密集更凌厉！
思考人生的时漾也被这股刺鼻的味道惊得一个激灵，他瞬间回过神来，但同时，这股味道也让他提神醒脑，于是时漾悟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今天值班的天雷逃班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等回去就狠狠参他一本！
心里暗下决定后，时漾拿起头上的小伞，一脸认真道，“你可以做到吗？！”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但那小金伞却激动的伞面直颤。
我可以！！！它在心中呐喊出声。
“好！电它丫的！”时漾剑指苍穹，大喝一声。
那小金伞瞬间呼啸着朝前飞去，同时在空中急速旋转变大，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天网，漂浮在上空。
“轰隆——！”
沉闷的雷鸣声骤然响起，撕破天际，无数跳跃的金色电蛇在天网的脉络间迅速汇聚优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煌煌天威瞬间弥漫开来。
下方，原本一脸凶相，激情昂扬投掷炮弹的番茄小人们瞬间呆住了，齐齐抬头，惊恐又无措地看着上方突然出现的异象。
而同一时间，那些正呼啸着射向众人的飞刀们齐齐一滞，随后在空中来了个急转弯，连滚带爬地往主枝上飞去，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被熏得头晕眼花，还在干呕的陈寒一看到这一幕，不合时宜地心想，他算是从这些飞刀身上看到什么叫落荒而逃了。
狂啊，你继续狂啊，你怎么不打了？！
植物的感知本就敏锐，在看到这种毁灭性的力量后，它们汹涌的战意瞬间瓦解。
飞刀叶片紧贴在主枝干上，番茄小人尖叫地扔下南瓜子，迈着小短腿拼命往回跑，而那些南瓜堡垒更是瞬间解题软化，重新变回一个个完整的巨型南瓜。
虽然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这些巨型植物们齐齐抖动起来，竟将那些深埋在土壤中的根系挖了出来，随后带着这些根就开始跑向远处。
包括那些巨大无比的榴莲树们，整个植物园顿时开始摇晃起来。
南瓜们就地开滚，香菜秆们连蹦带跳，番茄小人更是手脚并用，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我去，真成精了？？？”
陈寒一大惊失色，连嘴都顾不上捂了，只感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而上方一直虎视眈眈的天网见状，猛地将天网扩大，随后便开始释放雷电。
“轰隆——！”
金色雷霆悍然劈下，击中滚在最前方的榴莲巨树身上。
“刺啦——！”
高大的树木当即炸开，尸骨无存，连带着地面上都出现了一个深坑。
植物们瞬间尖叫着四散开来。
时漾见状赶忙道，“轻点，轻点。”
他还想着吃呢！
于是那些金色游蛇倏地缩小数倍，随后数道雷霆接连劈下。
“轰隆！轰隆隆！”
“轰隆！轰隆！”
巨型南瓜瞬间被劈得外焦里嫩，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半人高的香菜杆们瞬间被劈地焦黄一片，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逃跑不及的番茄小人们被电光波及，圆滚滚的身体炸开，汁液四溅，剩下的植物见状纷纷蜷缩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只是几个呼吸间，刚才还生机勃勃的植物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弹幕上也瞬间安静了，无数人呆滞地看着屏幕，看着那悬在高空，雷蛇乱舞的天网，以及下方瞬间被击溃的异植。
这，这又是什么？这又是时神的第几个异能？他到底有多少异能！！！
而后方的周老等人，看着屏幕中被劈得吱哇乱叫的植物，呆滞过后，便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
“电下留植，电下留植啊！！！别给都电死了！”
老人家眼睛都红了，看着屏幕上被劈得焦黑的香菜番茄们，心痛地不行，求求了，多留下几个吧，他们还想做研究呢啊！
震惊中的王卫东听到周老的话，表情有些恍惚。
这感觉真稀奇，在异管局干了这么多年，也参与过无数次和异种的战斗，喊过“小心”“进攻”“撤退”“快跑”，这还是第一次在跟异种对战的时候，大喊着给异种一条活路的。
一时间，王卫东的心情格外复杂。
——
植物园深处。
一座废弃的三层小楼矗立在巨大的植物中心，这里原本是植物园的办公楼，在植物园倒闭后，便被这些植物占领了。
粗壮的墨绿色藤蔓像一条条巨蟒，攀附在斑驳的墙体上，甚至撑裂了部分楼板，将整栋小楼从外部包裹了起来。
小楼内部，原本分割楼层的墙体被强行打通，形成一个贯穿上下的幽暗空间。
内部环境幽暗，只有散发着绿光的幽绿苔藓是唯一的光线来源。
无数藤蔓如同活物般，在内部空间里蠕动攀附着，占领了每一处角落。
潮湿和腐烂，充斥在这里的一每一个角落。
在这空间里有许多人，他们都被藤蔓缠绕着，或是悬在空中，或是躺在地上。
周平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呼吸更是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他是南部区的一位异能者，因为一次外出做任务，便被突然异变的植物拉到了这里，囚禁了起来。
刚开始被抓进来时，周平还有力气逃跑，但逃出楼后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异变植物，而且这些植物都服从于楼内树人的命令，他根本逃不出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刚开始的周平还能勉强数着时间，但现在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他被抓来应该有几个月了吧，周平恍惚间想着。
他不是被最早抓来的，在他之前还有很多异能者，虽然他们不能动弹，但也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包括那次周平出逃，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但精神方面的伤害就难说了，没有食物，只能靠这些藤蔓挤出来的一些汁液存活，而且这些汁液很古怪，吃了之后会浑身无力，只能勉强维持着吃不饱也饿不死的状态。
在这期间有无数同胞被抓了进来，都被囚禁在这里，毫无尊严。
希望在每天的时间流逝中也渐渐失去，周平勉强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见有的人已经满脸死志，他也顿时垂下头，无力地将头贴在地上。
就在这时，藤蔓们剧烈的蠕动起来。
周平猛地睁眼看去，心脏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他看见了那个东西，在小楼空间的最中心，一个由粗壮藤蔓编制而成的王座缓缓下降，周平瞳孔骤缩，呼吸急促地看着那王座上的人。
不，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它的身躯保持着人类轮廓，但皮肤被树皮覆盖，头发也是像柳条般的翠绿藤蔓，这就是这片异植区的统治者，树人。
树人平时很少现身，就算是投喂食物，也会由藤蔓执行，为什么这次它会亲自出现，周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而就在这时，藤蔓们纷纷聚集到中间，随后互相交织缠绕起来，几秒过后，一个巨大的藤蔓笼子凭空出现，周平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它……到底要干什么？

第180章 噢，差点忘了
“轰隆！轰隆！！！”
又一道金色雷霆从天网上劈落，砸在一株张开大嘴欲偷袭众人的巨型猪笼草上，刹那间，那草笼瞬间焦黑，焦香扑鼻。
金色的电网还在不断向下射着雷霆之击，并在时漾的指示下，猛地向前移动起来。
时漾足尖一点，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其他人当即一惊，赶忙跟上。
有了这电网开路，植物园里的大军们纷纷尖叫着四散逃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被那闪电给打到，躲避不及或是被时漾看上的，就只能被烤的外焦里嫩，随后撒上孜然和辣椒，被时漾当场吃下。
就这样，众人跟在时漾身后，快速穿过了这片焦糊之地。
后方监控中心，周老院长看着那屏幕上一闪而过，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异植们，激动地老泪纵横，赶忙招呼人打算进去抢救一波异植，这可都是他的宝贝命根子啊！
这次王卫东没有拦他，只是加强了保护力量，同时他也派出了几队异能者跟在后面，他有预感，这一路上的收获绝对不会少，时漾的烧烤调料估计也会不禁用。
而前方，时漾等人已经在天网蛮横开路的情况下，踏入了植物园更深处。
明明是深入敌营，大家却都莫名感觉到了一种饭后散步的从容，不对，也不是很从容，他们得跑步前进，才能勉强跟上时漾的步伐。
这里的植物形态更加诡异，攻击性也更强。
无数粗壮的藤蔓像巨蟒般猛地从暗处袭来，体型巨大的食人花张开利齿，便朝着众人咬来。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抵不过天网的一道闪电。
“轰隆——！”藤蔓刚探出头，便被一道闪电劈得瞬间焦黑碳化。
一道金色闪电直击食人花张开的大嘴，它庞大的身体顿时一僵，张开的巨口来不及合拢，便被电得外焦里嫩，冒着青烟直挺挺倒了下去。
时漾眼前一亮，迅速冲过去洒上调料面，赶在所有人制止前就一口吞下。
天网见时漾这满意的样子，顿时更激动了，之后的天网更是势不可挡，所到之处，雷光闪烁，焦香四溢！
这次它甚至学会了控制闪电的强度和角度，力求外焦里嫩，脆而不柴！
于是在这危机四伏，诡异莫测的异植森林里，一主一宠配合默契，天网在上面电闪雷鸣，时漾在下面大吃特吃，佛挡吃佛，植挡吃植，以雷霆开路，再撒上点孜然，倒也别有风味。
一行人紧紧跟在时漾身后，就这么看他硬生生在这危机四伏的异植森林里杀出了一条烧烤之路。
看得那些被吓得吱哇乱叫，提起根须拔腿就跑的异植们，江鹤越看越觉得眼熟。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匪夷所思，画风清奇，让人措手不及却又不得不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的熟悉感！
数次和小时漾并肩作战，都能体会到这种人仰马翻，一群人在后面撒丫子狂奔的紧迫感，不然一个眨眼，时漾就会消失不见。
旁边正撒丫子狂奔的陈寒一见江鹤露出怀念的神情，他刚想附和两句，嘴巴一张，冷风瞬间灌了进来，陈寒一面目当即狰狞了起来。
江鹤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队伍在林子里疾驰，摄像光球都险些跟不上时漾的速度。
兰漪感觉自己大学跑八百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拼命过，要不是旁边的兰鹭卿帮忙，他这会早都掉队了。
司湛临则始终跟在时漾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既能应对突发情况，又不会干扰时漾觅食的兴致。
网友们也从一开始的头晕目眩，到了现在的适应良好，他们纷纷在弹幕上留言。
【老天爷，这比我出去野营还从容，我都要时刻警惕周围的环境，生怕有虫子咬到我。】
【我夜跑的时候也和时神一样，会一边跑一边吃烧烤，所以我是不是等于时神（狗头）】
【那些植物好香不是，好凶啊！】
【只有我注意到江队怀念的表情了吗？】
弹幕上一片热闹，但与这氛围完全相反的，则是植物园深处的一座废弃的小楼。
楼内，周平被藤蔓禁锢在原地，冰冷黏腻的触感从身上传来，周平满脸惊恐，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惊恐的喘息声还是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其他异能者也都满是惊恐，仓惶地抬眼，看着笼外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
树人缓步走上前来，树根与地面接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看到这些人类眼中的惊恐之色后，树人嘴角生涩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安抚一下这些祭品。
这举动却适得其反，距离它最近的一个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恐惧，吓得惊叫出声，崩溃地嚎哭起来。
周平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惊恐地看着树人，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树人见状似乎有些无奈，它低低地叹息一声，不再试图交流了，只是缓缓抬起手臂。
“唰唰——！”
数条粗壮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弹射而出，精准地缠上每一个人的腰部，随后不顾他们的挣扎，将其塞入了藤笼内部。
为了防止祭品死亡，树人又操纵藤蔓，给藤笼中加了好几层隔断，将人类整齐地摆放在上面，又用藤蔓加以固定后，它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藤笼中的氛围异常凝滞，大家似乎已经预知到了自己的悲惨命运，绝望不已。
周平被放在了靠近笼子外围的地方，此刻他的半张脸贴在藤蔓上，透过缝隙，恰好能看到树人的动静，在看到那树人从胸口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绿色令牌时，周平心脏狂跳，瞳孔骤缩，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确定了这些祭品都被一个不落地装在了笼子里，树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它微微握紧令牌，嘴里低声念了句什么。
下一刻，树人手中的令牌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瞬间将整个幽暗的囚笼映照得亮如白昼，也将笼众每一张惊恐万分的脸照得惨绿无比。
光芒最中心，一个绿色的阵法陡然浮现出来，与此同时，那装着数百位异能者的巨大牢笼也缓缓漂浮了起来，目标直指那绿色的传送阵。
“不……不要！”周平颤抖出声，不知道这个传送阵是通往哪里，但直觉告诉他，一旦进去，就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他当朝着笼子缝隙猛地撞去，然而身体被死死固住，除了肩膀和腰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没有丝毫作用。
笼中其他人也被击垮了最后的心理防线，求生欲让他们开始奋力地挣扎嘶鸣起来。
一个离周平不远处的青年猛地咬牙，艰难地凝聚起了几道风刃，狠狠割向束缚着自己的藤蔓。
“噗！”藤蔓应声而断，青年眸中升起希望，然而还不等他挣扎着爬到笼子外，很快又有新的藤蔓从旁边席卷而来，将他重新裹成了一团。
挣扎是徒劳的，在长期缺乏食物的情况下，他们就像落入蜘蛛网的飞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树人看见这一幕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祭品会暴乱起来，它手中绿色的光芒微闪，有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大家捆了个彻底，双手双脚都被藤蔓死死缠住，嘴巴更是用藤蔓绑住，只留下鼻子用来呼吸。
周平这下彻底失去了活动的自由，也停止了挣扎，眼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树人这下满意了，它率先一步踏入传送阵中，那牢笼也紧随其后，移动了过来。
看着那传送阵离自己越来越近，周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就在那牢笼的大半都已没入传送阵时，“轰隆——！”
外面突然传来轰隆的炸雷声。
树人刚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似乎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倏地扭头看去。
“轰隆——！”更大的炸雷声炸响，这次直直将墙壁劈开了一个大窟窿，连带着墙边的藤蔓也都被劈成了焦黑，边缘还散发着焦烟。
传送阵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树人猛地收紧手心，那藤蔓牢笼也倏地一顿，停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呆了，勉强扭头，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巨大洞口。
一把通体流转着淡金色华光的小伞飘了进来，它幽幽地自传着，洒落的点点柔光和周围昏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一道身影缓步入内。
那是一个粉衣粉发，眸子璀璨的少年，对方手里还拖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树人定睛一看，那少年手里的正是它最强大的手下，那枝狰狞庞大的食人花。
但此刻，食人花通体焦黑，头耷拉在一边，身上还撒着刺鼻的粉末。
树人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怒火渐渐涌上它的心间。
而时漾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去，看到了那已经入味的烧烤。
噢，差点忘了。
于是——时漾嘴巴一张，便将食人花整株吞了下去。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时漾咀嚼了几下，便将食物咽了下去，随后他慢悠悠抬眼，看向了那愤怒到极致的树人。

第181章 它要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唰唰——！！！”
铺天盖地的藤蔓从四处弹射而出，它们个个都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细，表面更是布满了恐怖的尖刺，朝着那粉发少年围剿而来！
这些藤蔓来势汹汹，跟之前束缚着那些异能者的藤蔓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显然是树人的蓄力一击！
然而时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在原地回味起了刚刚的辣烤食人花。
就在那些藤蔓即将触碰到时漾衣角时，时漾轻哼一声，一直悬浮在他头顶的小金伞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随后在瞬息之间膨胀变大，稳稳地将时漾罩在下方。
“砰！！！”
那些势不可挡的藤蔓猛烈地撞在金伞上，被死死拦住，锋利的尖刺与伞面相撞，碰撞出火星，却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而就在这时，细小的电流顺着伞面游曳到藤蔓上，二者接触到的瞬间，藤蔓瞬间焦化干瘪，滋滋作响，断裂在地上，散发出阵阵浓烟。
牢笼内的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一招，只用了一招，那粉发少年便将那树人的蓄力一击给破了。
甚至，他都没有亲自出手。
现场的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树人那木然僵硬，看不出情绪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情。
藤笼边缘，周平正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破洞处的那个身影，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已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太久，乍一看到如此鲜活的人时，周平竟然还有些恍惚和陌生。
看着那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身影，周平努力睁大眼睛，想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个人的身份，可任凭周平在脑海中拼命搜寻，也没有找到相匹配的身份。
他是哪个区新崛起的强大异能者吗？周平恍惚间想着。
就在周平陷入迷惑时，他身旁那个刚刚使用风刃想逃走的青年却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人影，激动道，“时神，是时神来了！”
青年名叫何瑜，是最近几天被抓来的异能者，本来都以为要死翘翘了，现在峰回路转，瞬间激动地不行。
何瑜都快哭了，他就知道，自己以前天天在时神超话里签到是有用的，看看看看，现在偶像不就聆听到自己的祷告，来救自己了吗！
有些最近刚被抓的异能者眼睛立刻亮起，原来是时神，他居然真的来了！
但更多的人被抓来许久了，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所以此刻都是一脸茫然。
不过这些人都知道，能用上“神”这个字的，一定非同一般，霎时间，各种微弱的求救呼喊声从牢笼中传了出来。
“救命……救命，大人。”
“求求您，救救我们……”
即使他们声音嘶哑，浑身无力，被藤蔓牢牢束缚着，也拼尽全力地呐喊出声。
原本正微抬着下巴，用鼻孔看那树人的时漾在听到这七嘴八舌的呼唤声后，眼神陡然清澈了下来。
什么，这里居然还有他的粉丝？！
那他得注意一下形象了。
时漾唰得立正站好，顺着声音来源扭头看去，见到了那个由藤蔓编制而成的笼子。
当他看清笼内那些形容枯槁，面色惨白的粉丝们时，时漾的表情陡然一变，怒目而视向那树人，好啊，竟然敢这么对待他的粉丝！
下一刻，时漾身形一闪，迅速移动到了那藤笼旁边。
见时漾将后背露给了自己，那金伞又没有跟着一起移动过去，树人抓住机会，再次出手！
“轰隆隆——！”
地面剧烈颤动起来，无数狰狞的藤蔓从时漾脚下破土而出，迅速缠绕交织，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球体，将时漾连同旁边那个藤笼一起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眨眼之间，整个小楼内便只剩下了那个直径有数米的圆球和神色狠戾的树人。
见那圆球没有动静，树人眼眸闪过一丝疑惑，它心下有些不安，毕竟刚刚那粉发少年的武器都能那么强，而见此刻那金伞静静地悬在空中，没有任何动静，树人虽然心下疑，却快速掏出了那枚绿色令牌。
“嗡——！”
绿色的光芒充斥在整个室内，圆形阵法平地而起，树人快速控制着藤蔓球想将其移动过来。
“咻——！”
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森白的影子猛然窜了过来，目标直指树人手心的令牌！
树人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向后退去。
“啪！”骨鞭擦着它的胳膊而过，在那由藤蔓组成的肢体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树人下意识收紧手心，那传送阵剧烈晃动了一下，倏地消失，树人惊怒交接地扭头看去。
墙洞处，数道身影已经接连闯入。
为首那人神色冷淡，缓缓抬起胳膊，骨鞭倏地回到他手中，司湛临眼神冰冷地扫过楼内，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那巨大的藤蔓球体上。
江鹤面容冷峻，手中苗刀寒光凛冽，饱含杀意地看向那树人。
尽管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在后半段路程被时漾甩出了一大截，等到他们循着雷霆余波赶过来时，便看到的是这幅场景。
时漾消失不见，楼内只有一个巨大的藤蔓球，那树人面前的传送阵正光芒大现，一幅要遁走的姿态。
空气安静了下来。
树人也在此时一一扫过这群不速之客，当看到兰鹭卿朝盈等异种时，它蹙了蹙眉头，人类和异种居然能联手？
但它很快便甩了甩头，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些人类，它知道，只要不解决掉这些后来者，它今天是不能带着这些祭品离开的。
虽然那藤蔓球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但属于植物的天性让它心生不安，树人猛地抬头，决定速战速决。
它猛地扬起双臂，下一刻，整个小楼顿时摇晃起来。
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像是骤然苏醒的巨兽，破开泥土便朝着几人汹涌而去！
就在这时，“嗤啦——！”
那巨大的藤蔓球爆发出一声撕裂声。
树人敏锐察觉到不对，倏地扭头，就见那巨大藤蔓球被从内部猛地破开，无数藤蔓像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抛飞而去，它们的断口处光滑无比，但都留有焦黑烧灼的痕迹，咚的一声落在地上后，这些藤蔓无力地扭动了一下，便失去了生机。
杀意猛地从身后袭来，树人心下一惊，当机立断地扭转藤蔓方向，猛地在自己身前竖起了一道防御墙，然而下一秒，那抹粉色的身影便已经快速来到了它身后。
就在树人惊骇扭头之际，只感觉一股大力猛地朝着它袭击而来！
“砰！！！”
它的身躯重重砸在了那由藤蔓编制而成的防御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藤蔓墙都向内凹陷出了一个深坑，它的整个身躯都陷进了这深坑中，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时漾眯起眼，掐住树人脖颈的手微微用力。
“呃啊——！”
树人顿时痛苦的闷哼出声，窒息感从脖颈间传来。
它猛地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作为一株植物，有一天它竟然会像人类一样被扼住咽喉，体验到濒临窒息的痛苦感觉。
那只扼住它脖子的手看起来白皙柔软，但此刻却像铁钳一样，让它无法动弹，威压感更是扑面而来，树人那绿色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
它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周身的绿色能量疯狂翻涌，同时催化了更多的藤蔓来袭击时漾，却都在靠近后者的瞬间被无情压制。
而就在这时，它身后的藤蔓墙已经无力承受这股巨力，竟瞬间崩坏瓦解，碎了一地，这下树人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只能无力地悬在空中。
它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它不是这块地方的主宰者吗！
树人幽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而在它身后，那些原本被藤蔓死死缠绕的异能者们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就因为切断他们身上的束缚，又不能伤人，时漾才费了一些功夫。
“咳咳咳——”
周平跌坐在地上，狼狈地咳嗽着，但尽管这样，他还是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大口大口喘息着。
何瑜则激动地看着不远处的时漾，高喊着加油。
刚刚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世界骤然暗了下来，但众人还来不及惊慌，就被时神的一句等等给安抚住了。
之后便传来几道干脆利落的切割声，笼子里的众人都感觉身上一松，紧接着，那包裹着他们的藤蔓球便猛地炸开，待他们狼狈地从里面滚落时，便见到时漾单手掐住那树人脖子的场景。
“快，救人！”江鹤反应过来，厉喝了一句，第一个冲了进去。
这句话不仅喊醒了陈寒一方季等人，也将跌坐在地上的幸存者给唤醒，意识到他们真的能活下来时，众人纷纷喜极而泣，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家迅速冲向了那些幸存者们。
“嗡——！”
朝盈的传送阵倏地开启，幸存者们被一个个扶起，迅速送进传送阵内。
早已经从直播光球中看到一切的后勤部也准备妥当，医护人员早就守在了另一边，迅速交接过幸存者，立刻进行了检查和救治活动。
整个过程迅速又高效。
那些幸存者们在见到熟悉的白色身影后，眼泪才终于夺眶而出，哽咽个不停，得救了，终于得救了。
这一幕被清晰地传送到了全球直播间页面，弹幕直接炸翻了天，这是大部分网友第一次见到九州国的救援行动，都被九州国的高效救援给震撼住了。
【我的上帝！他们的救援速度为什么这么快！从时消失到异种被制服，有没有超过五分钟啊！】
【九州国的应急反应和能力太可怕了……异能者又这么强悍，如果我是他们的居民，那该有多安全啊天哪！】
【我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个粉发少年做了什么，只看到他一手掐住了那怪物的脖子，将它硬生生给举了起来，这战斗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哦不，我国上次的救援行动，救援队在几个小时后才赶到，异种早都跑了，这对比也太鲜明了。】
各种语言的震惊和羡慕纷纷在弹幕上滚动，其中还夹杂着对自己国家的不满。
许多人直观地感受到了九州国的安全和高效，以及这位粉发异能者的实力强悍，他们国家没有任何一个异能者能与之相比。
时漾对弹幕上的热议并不知情，此刻他正微微眯起眼，看着自从有幸存者被救走后，眼前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的树人。
旁边的祭品越来越少，树人心中的愤怒与惊恐博然升起，失去祭品的恐惧压制了面对这粉发少年的恐惧，它剧烈挣扎起来。
见始终无法撼动那白皙的手掌，树人猛地将心田处的绿色能量结晶炸碎，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强行提升了自己的能力。
“咔嚓咔嚓——”
树人的身躯开始急速扩张扭动，皮肤表面裂开道道纹路，双腿也迅速异化融合，化作无数狰狞的树根，猛地扎入地底，身形在几个呼吸间就瞬间拔高了数倍不止，像一棵暴怒妖化的远古巨树。
时漾在对方一开始异变时就松开了手，见这树人从丑的样子变成了更丑的样子，时漾顿时一阵嫌弃，悄悄将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
如同暴风般的能量从这妖树身上散发出来，它那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那已经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悲戚地嘶鸣一声。
完了，它辛辛苦苦找的祭品就剩下这几个了，完了，全完了。
妖树浑身颤抖了起来，连同身下的大地也一起颤动，它暴怒地低头，看向已经退到后面的时漾，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它要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第182章 嗷呜一口
“轰隆——咔嚓——”
地动山摇中，树人的身形急速增长，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便长成了一棵参天巨树，最上方茂密的树冠更是直接撑破了废弃小楼的天花板，粗壮的根须深深嵌入大地，从中汲取着养分和能量。
砖石瓦砾簌簌落下，尘土弥漫。
一双幽绿色的巨眼从树干上倏地睁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渺小的人类，他们旁边的传送阵里，幸存者们正被争分夺秒地送入光门，数量越来越少。
巨树低声轰鸣起来，无数条树藤从主体上探出，地下也有数道根系翻滚而出，像一条条发狂的巨蟒，朝着传送阵悍然袭去。
树藤所过之处，破碎的墙体被轻易撞碎。
“快！再快点！”江鹤厉声喝道，手中苗刀猛地劈向一条藤蔓，二者相撞迸发出火星。
在目睹了这顷刻间拔地而起的恐怖巨树后，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惊恐万分，救援速度被迫加快，众人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异能者塞进传送阵中。
森白骨鞭倏地从旁袭来，卷起两名幸存者就扔进了那传送阵里。
又有藤蔓从侧方袭来，兰鹭卿深吸一口气，召唤出缺了一个大口的重剑，猛地朝着那些树藤砍去。
但朝盈的传送阵毕竟不是小白狼那种近乎开挂的高级天赋，每次通过的人数有限，消耗也巨大，还要抽空防备藤蔓的袭击，一时间压力倍增。
而就在这时，双手翻飞的兰漪也终于结印完毕，一瞬间，他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翻涌，一座虚幻的巨大棋盘凭空显现，轰然落下，精准地将传送阵和幸存者们罩在内部。
那虚幻的棋盘线条纵横，黑白棋子虚影点缀其间，周遭空气隐隐波动起来。
这正是兰漪在被时漾救了之后领悟出来的异能新用法，不仅可以用棋盘推演预判，还可以构筑出一方强大的防御领域。
“砰——！！！”汹涌而来的粗壮藤枝撞在棋盘边缘，发出巨响，棋盘光影剧烈荡漾，但却稳稳地立在原地，守护着众人。
防御领域内的大家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将剩下的幸存者们快速送入传送阵内。
那巨树见状，气愤得浑身都在颤抖，它操纵树藤扭转方向，朝着时漾袭击而来。
看着这些张牙舞爪的藤蔓，时漾矜持地站在原地，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只要等藤蔓到他近前，他就立刻张开嘴，一口吞掉！
然而，还没等他付诸行动——
“咻——啪！”
“唰——！”
森白鞭影倏地袭来，精准绸缎了两根直击时漾面门的藤蔓，与此同时，凌厉的刀光从侧边斩来，将那袭向时漾右边的藤蔓齐齐斩断。
“啪嗒——”
“啪嗒——”
藤蔓掉落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溅起大片的尘土和汁液。
看着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的两人，时漾欲言又止。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吃这个，嗯，就是这样，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吃嘛！
趁着这宝贵的间隙，最后一名幸存者也被陈寒一推进了传送阵中。
传送阵边缘立刻剧烈波动起来，朝盈却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他都来不及将自己也送出去，传送阵便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成了！”陈寒一兴奋地大喊一声，往江鹤那边传递着消息。
这彻底激怒了那巨树，更多粗壮的藤蔓汹涌而出，这一次，所有的藤蔓表面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朝着棋盘领域和时漾等人所在的位置攻击而来。
见所有幸存者都被送了出去，众人终于没了后顾之忧。
“动手！”江鹤低喝一声，率先迎上！
刀光骤然出现，宛如一道新月，悍然劈向前方袭来的藤蔓群。
司湛临手腕一抖，骨鞭瞬间膨胀扩张，化为一条森白骨龙，猛地朝着那藤蔓群冲去。
一时间各种异能频出，都朝着那藤蔓群乃至后方的巨树主体袭击而去。
“啪嗒。”
又一条藤蔓被劈断，看着那在地上扭动的藤蔓，江鹤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他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些藤蔓，只见那藤蔓表面的尖刺有部分已经脱落，露出了内里的小包。
江鹤心里咯噔一下，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旁边的司湛临却突然大喝一声，“捂住口鼻！”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藤蔓上的小包倏地绽放开来，一股白色的花粉瞬间喷涌而出，江鹤立刻面色大变，捂住口鼻，反手劈断一条藤蔓后。
就在这时，江鹤骇然发现，周围已经被斩落到各地，遍布四处的断藤上都布满了这种花苞，有的花苞已经开了，边缘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白色花粉，但更多的都还是合拢状态。
“啪嗒。”
一朵花苞绽放开来，紧接着是成千上百朵花苞齐齐绽放开来，无数浓郁的淡白色花粉像雾霭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在室内弥漫开来。
即使大家已经捂住了口鼻，但那气味还是钻入鼻腔，这味道初闻清雅香甜，但半分钟过后，立刻让人头脑发晕，四肢发软。
“唔……”陈寒一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手中凝聚的水龙也瞬间散开，整个人直直朝着后面倒去。
江鹤目次欲裂，刚想上前，自己面前也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江鹤当机立断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但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踉跄几步，单膝跪地，他勉强用苗刀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另一边的司湛临情况稍好，在警示过后便快速闭气，并朝着后方急速退去，但花粉无孔不入，此刻的他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勉力扭头去找时漾，却发现后者已经不见了踪影，司湛临当即心下一沉，不再犹豫，操控骨鞭袭向那巨树。
“唰——！”
藤蔓从侧方直袭司湛临，骨鞭吓得硬生生在空中扭转方向，拦住了那些想趁虚而入的藤蔓，而司湛临再也坚持不住，砰的一声倒在墙上。
巨树看着瞬间倒下一片的人类，眼眸中疯狂不减，甚至萌生出一股快意。
越来越多的花苞绽放开来，幽香愈发浓烈。
已经半昏迷躺在地上的照盈突然无意识咳嗽起来，脸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意识恍惚间，他感觉喉咙里异常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省长蠕动，他艰难地张开嘴想要呼吸，却模糊看到一根细长的嫩绿色藤蔓从自己嘴里钻了出来，正在他的眼前晃悠。
朝盈陡然一惊，被这突变吓得清醒过来，他伸手死死抓住嘴里的藤蔓，下意识往外用力扯动着。
“啊啊啊！”
剧痛瞬间从体内传来，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抓着他的内脏，硬生生往外扯动，朝盈顿时松开手，痛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细藤在自己的嘴边晃动，崩溃地大哭出声。
旁边的老板因为体格健壮，情况稍好一些，此刻还能勉强睁眼，但也是脸色铁青，摇摇欲坠，看到朝盈的惨状，老板当即被吓得脸色一变，猛地摸向自己的喉咙，也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呕——”
他控制不住地干呕一声，一条藤蔓顺着嘴巴钻了出来，这条藤蔓上还带着一朵小花苞，朝着老板晃了晃身子，似乎是在打招呼。
老板当即愣住，眼睛也瞬间变成了斗鸡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嘴边出来的那朵小花苞，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花苞噗通一声，骤然绽放。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直袭老板面门！
老板身体一僵，白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而那株小苗还在他嘴边顽强地晃悠。
眨眼之间，整个现场便倒了一片人影，只剩下江鹤、司湛临、兰鹭卿三人还能勉强站立，凭借着自己强大的体质与那眩晕对抗。
但三人的情况也很不妙，不仅眩晕感越来越重，耳朵甚至眼睛里都开始钻出极其细微的藤须，带来痒意和窒息感。
甚至还有一些藤蔓试图缠上他们的口鼻，想要彻底捂死他们。
因为失去目标而悬在空中的摄像光球静静记录着这一切，每一处细节都通过直播展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弹幕上的大家又急又惊，都被这诡异的攻击给吓疯了，不明白这是什么鬼东西。
后方指挥中心，王卫东看着屏幕上大家被诡异藤蔓寄生的场景，急得眼睛都红了，撕心裂肺地朝着手下人狂喊，“快，继续给小白狼和拟态灌解毒剂！！！这瓶没用就灌另外一瓶，半分钟后我要看到它们清醒过来！！！”
王卫东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直接透过屏幕传过去，同时又不断催促着手下，让他们快速把拟态和小白狼弄醒，想开启传送阵进去救人。
而战场上，那巨树终于对眼前的一切满意了，它幽绿色的眼瞳扫过众人，闪过一丝狠戾。
面前倏地浮现出那道令牌，绿色阵法倏地从它脚下出现。
巨树操纵着藤蔓，像捡垃圾一样，卷起地上昏迷的众人，将他们往传送阵里移去。
它想明白了，虽然眼前的这些人数量少，但质量高，用他们当祭品或许效果更好。
然而就在这时，“噗嗤——”
利刃穿透木材的声音响起，巨树后心一凉，随后一股刺痛直直从后方袭来，它当即痛得狂抖不止，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恰好就是它的树心，它不是已经用藤蔓层层护住，还做了伪装吗？！
是谁？是那个粉色的怪物吗？！
巨树一边操纵藤蔓猛地朝后方袭去，一边惊恐地睁大眼，在前方空地上来回搜寻着那抹粉色的身影，果然，他消失了。
恐惧瞬间弥漫在巨树心头，它来不及传送那些祭品，立刻操纵所有的藤蔓往后方袭去，它已经清楚感觉到，那些用来护住它树心的藤蔓已经被层层扒开了！
而一直悬在半空的摄像光球也找到了时漾的位置，倏地朝着巨树身后飞去，将那巨树犹如小山般的背后场景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画面中，一抹粉色的身影正攀在那巨树后方，一层层扒开了那粗大的藤蔓，任凭周围藤蔓如何疯狂地攻击抽打，都都无济于事，甚至近不了他的身，便被那金伞倏地挡开。
见这地方被护得这么严实，扒拉了许久都没有扒开，时漾逐渐有些不耐烦了，在又扒开一条藤蔓后，那股诱人的香味更加浓郁了几分，也顿时让时漾精神一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就属这块的味道最好闻，但这块地方藏得太深了，时隐时现，让他花了一会功夫才找到这里。
随着防御被一层层玻璃，那股让巨树颤抖的威压也越来越强，它有种面对天敌即将被吞噬殆尽的绝望。
生死关头，巨树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猛地拔出地下根系，直直朝着后方的墙面撞去，试图将那个紧紧黏在它背后的怪物给彻底压碎。
就在这时，“嗤啦——！”
最后几根坚韧的护心藤也被时漾轻松扯开，巨树的后心顿时显露出来，那散发着淡淡绿色光芒的木质部出现在时漾眼前，里面还蕴藏着一颗巨大的深绿色核心，颜色漂亮又有光泽，像一颗上好的翡翠宝石。
巨树不受控制地狂抖起来，它感觉到了，自己重要的核心被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了那个怪物眼前。
时漾眼前一亮，随后张开深渊巨口，嗷呜一下就咬了下去！

第183章 天杀的，又来了一个
“咔嚓——”
清脆的声响传来。
巨树当即痛得尖叫不止，整个身躯都控不住地颤抖起来。
时漾在咀嚼了两口后，却惊喜地两眼直放光，是甜的，像甘蔗！
他立刻加快了咀嚼的动作，几下就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时漾目光幽幽地看着那颤抖不止的巨树，又来了一大口。
“咔嚓——！”
依旧是清脆的声响。
在众多直播间观众的注视下，只能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在巨树上快速移动，所过之处，皆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巨树已经疼得颤抖起来了，它努力伸着藤蔓想从后方找到伤害它的罪魁祸首，但以往是优势的体型却成了它此刻最大的拦路虎。
看又看不见，摸又摸不着，身后那东西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它根本抓不住，只能被迫承受着像凌迟一样的感觉。
弹幕上的网友们都看傻眼了，没有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
就在这时，不远处白光一现，一个拟态小狗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目光严峻地扭头在空中四处张望。
主人，它主人呢！
听说它主人遇到了危险，为主人冲锋陷阵的时候到了！
但气势汹汹的拟态没有见到身陷囹圄的主人，反而看到了痛不欲生，惨叫连连，又因为体型太大跑都不方便跑的巨树。
拟态陡然一惊，虐树了啊！
不过在看见它尊贵无比的主人是巨树痛苦的始作俑者时，拟态小狗面色一肃，它知道，它主人一定是有自己的规划和想法的，于是拟态不再犹豫，摇身一变，便成了幽灵原型，直直冲向时漾。
“主人！我来啦！！！”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漾惊喜地看去，就瞧见了一脸兴奋冲到自己身边的拟态。
一人一主互相对视一眼，又齐齐看了看那缺口，都不用多说，一个念头便在心间齐齐浮现。
“唰——！”
拟态倏地分成一缕分身，变出来了一把漂亮的粉色电锯，又“哐当”一下，变幻出来了一座萃取机，一边通道直通直通树心，另一边则是水龙头样式。
时漾当即握着那粉色电锯，“嗡嗡嗡——！”
电锯启动，粉色锯齿飞速旋转，时漾对准树心就是咔咔一顿锯，刺耳又恐怖的声响顿时响彻在整个空间内。
这动静都将昏迷中的朝盈等人给惊醒了，其他人也愣愣地抬头，拨开眼睛处钻出来的藤蔓，惊愕地看向那巨树——旁边的萃取机。
拟态还变幻出来了一众高档茶具，正打开水龙头，一一往那精致的茶具里倒榨好的甘蔗汁。
小白狼急得在旁边团团转，一会去时漾旁边看看榨汁情况，一边又垂涎欲滴地看着那榨取过后的香甜汁水，整只狼纠结的不行。
急救人员也从传送阵里冲了出来，苏梨首当其冲，用异能给大家检查着身体。
虽然此刻藤蔓仍然在他们的眼睛口腔甚至耳朵里晃动，带来阵阵不适，但却不像那样疯狂涌出来了，应该是那巨树本体受到影响后，导致这些细小的藤蔓也停止了生长。
而另外一边，在那惨无人道的攻击下，巨树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哀鸣后，它那巨大的身躯立刻像漏气的气球般，飞速缩小干瘪。
绿色的光芒暗淡了下来，藤蔓枯萎，木质化的身躯也失去光泽。
眨眼之间，那恐怖的参天巨树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个通体呈枯槁之色，后心处还在不断渗出汁液的树人，后者狼狈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现场陡然安静了下来，只有电锯嗡鸣的声音。
时漾还维持着高举电锯的姿态挂在半空，时师傅有些茫然地眨眨眼，意识自己脚下的工作平台消失后，“阿欧——”
随后整个人便直直掉了下去。
拟态反应极快，瞬间在时漾下方变出一个巨大的粉色充气垫，同时将电锯收了回去。
“砰——！”
时漾摔在充气垫上，被高高弹起，随后他在空中利落地调整好姿势，以一个帅气的姿势稳稳落在了地上。
旁边恰好就是萃取机，时漾优雅地端起一杯甘蔗汁，刚想啜饮一口，就听那边传来骚乱。
时漾喝果汁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扭头看去。
只见江鹤、司湛临、朝盈老板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边，旁边的医护人员也傻眼了，呆若木鸡地看着时漾。
当看到朋友们脸上都冒出细小的藤蔓，并且那些藤蔓还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时——
时漾当即大惊失色。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朋友们都背着他搞了如此时兴的造型？！
时漾立刻端着甘蔗汁，飞速跑了过去。
大家也在这时反应了过来，医护人员们赶紧忙活起了眼前的正事，扶人的扶人，上设备的上设备。
待时漾跑过来时，就听到苏梨说自己的异能无法祛除这种异植的深度寄生。
时漾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被异植给感染了。
气氛因为苏梨的话更加凝滞了几分，大家都有些恐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被异植寄生的事情，见苏梨没有办法，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见大家这样，时漾面色一肃，端起甘蔗汁就喂给了最近的司湛临。
原汤化原食，来吧你！
司湛临正强忍着喉咙和眼眶处传阿里的不适，措不及防被杯沿抵住唇角，在看到是时漾后，司湛临顿了一秒，没有抗拒，就着时漾的手抿了几口那清凉的汁液。
液体入喉，下一刻，那些原本在他皮肤下微微蠕动的细小藤蔓猛地一颤，随后快速萎靡干瘪，颜色也从翠绿变成了枯黄。
“咳咳。”司湛临低低咳嗽了几声，几截藤蔓已经失去了活性的藤蔓便从嘴角和眼角咳了出来，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也瞬间通畅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被异物堵塞的感觉却大大减轻。
旁边紧紧注视着他们的陈寒一当即卧槽出声，连喉咙里的痒意都顾不上，没想到真的有用。
这效果立竿见影，大家一愣，随后双眼猛地亮起。
苏梨的眼睛更是亮得像强光手电筒一样，她最近在恶补医学知识，还跟着专门的老师学习，此刻的她立刻意识到这种汁液在医学界的作用。
她和在场的众人一起扭头，齐齐看向那边的萃取机，拟态正在那里一杯一杯地接着鲜榨甘蔗汁，因为数量太多，为了方便存放，拟态不得以又变出了一个又高又大的夹子，上面摆放着满满当当的甘蔗汁，乍一看没有上千也有大几百。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热切目光，正思考要不要搞个制冰机出来的拟态顿时打了个激灵，它下意识扭头看去，便和一群脸色虽然苍白虚弱，但眼神如狼似虎，还冒着藤蔓的人类对上了眼。
拟态：……？？？
好，好奇怪的打扮。
不远处，瘫在废墟中的树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树心被榨成汁，装进了杯子里，还被那些人类一一饮用，用来解除它下的寄生，身体心灵的双重打击让树人眼眸中的最后一丝神采也灰败了下去，现在的它只有满腔绝望和死寂，连愤怒和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它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操控着一条细小的藤蔓，将它身体中一截约莫手指大小的枯木枝小心往阴影处运去。
这个动作让树人那暗淡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光亮。
时漾却敏锐地抬头，注意到了那鬼鬼祟祟的藤蔓。
“嗯？”他歪着头，盯着那忽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装死的藤蔓，缓缓站起身。
树人的身体也在此刻猛地紧绷了起来。
这不同寻常的反应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司湛临，刚刚解除寄生的江鹤，以及正在往外拔的陈寒一都齐齐扭头看了过去。
小白狼也注意到了时漾的动作，它顺着时漾的视线看去，在见到那藤蔓时，迅速嗷了一声，飞速窜过去叼起藤蔓就跑到时漾身旁。
“啪嗒。”小白狼吐出藤蔓，殷勤地摇着尾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时漾。
树人看到这一幕目次欲裂，它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时漾，竭力拖着残破的身躯往这边爬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悲鸣和不甘。
气氛有些凝滞，大家也顺着时漾的视线看去，见到了小白狼身前的藤蔓以及枯枝。
众目睽睽之下，时漾突然拿起一杯甘蔗汁，然后蹲下，一脸认真地看向端坐在地上的小白狼，突然开口道。
“树枝，树枝。”
小白狼一愣，迟疑地看向了落在地上的两截东西，犹豫了一下，率先伸出爪子指向藤蔓，随后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时漾，见后者不说话，立马指向另外一小截枯木。
时漾语气惊喜道，“真棒！”
随后将那一杯甘蔗汁递给了小白狼，后者顿时兴奋地将尾巴摇成了拨浪鼓，激动地舔舐着那甘蔗汁，幸福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其他看到这一幕的人：……
不是，时漾网瘾真大啊！
而拟态却危机感顿生，它也猛地变换出小狗形态，兴奋地摇着尾巴，窜到时漾面前，乖乖坐好，等着时漾问它问题。
就连时漾头顶的小金伞也想凑这个热闹，飘了下来，等着时漾发问，一时间室内充满了“树枝”“藤蔓”“真棒”等话语。
大家的心情也莫名因为这个放松了很多，有的已经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享受着大战过后的放松时间。
树人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它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截枯木，在看到各种狗爪子，狼爪子，甚至伞柄将那枯木扒来扒去时，它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这一幕也被在那边休息的司湛临等人收入了眼中。
他们都察觉出来了这只枯木对那树人的意义不一般，毕竟树人表现的太明显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们也说不上来。
兰鹭卿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那被扒拉来扒拉去的树枝，突然坐直身子，低声解释道。
“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它要守护的圣木吧。”
众人齐齐看向兰鹭卿，满眼都是好奇。
那边王卫东也带着人进来打扫战场，甚至那位老院长也跟着一起进来了，在重重保护下，目光炯炯地看着那树人，满眼惊叹。
见那树人一时半会没有什么威胁，老院长身旁也有好几个高级异能者护着，王卫东便走向兰鹭卿等人，恰好听到了兰鹭卿说的话。
在后者的解释下，大家渐渐明白了，圣木对树人来说极其重要，应该也是树人能制造出前面菜园里那些稀奇植物的关键所在。
而且据兰鹭卿所知，树人其实并不是很信服它们异种的王。
十年一次的朝拜活动，已经举办了四次，虽然前几次规模不大，但也都没有看到过树人参加。
它的性格更趋于和平，而且不需要以人类为食物，所以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封闭在这里。
这次突然参加，又准备这么多祭品，应该是跟这圣木枯死有关系。
“它应该是想复苏圣木。”兰鹭卿猜测道。
摄像光球早在之前就已经关闭，此刻安静地卧在地上。
听到兰鹭卿这句话，江鹤捡起光球，一边把玩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那绝望不已的树人。
后者此刻脸上满是悲怆，正紧紧盯着在地上被摆弄来摆弄去的枯木，一时间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时漾。”江鹤突然喊了一句。
时漾耳朵尖动了动，听到江鹤叫他，停止了和亲宠们的互动，随手捡起那枯木就往江鹤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淡淡的绿意从那枯木身上散发出来。
感受到异样的时漾低头，看到了一截嫩枝从枯木上缓缓长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后绿意由淡便浓，到后面越来越浓。
树人看着这一幕震惊了，停止了往这边缓慢攀爬的动作。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头的事，齐齐往这边看来。
浓郁的生机在时漾指尖弥漫开来，那节枯枝由褐色转为清新的绿色，最后那绿苗迅速生长变大，开花结果，几息之间，一个有拳头大小的果实便挂在了嫩牙枝头。
随着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响起，果实骤然裂开，里面浓郁的绿色炸现，众人都被刺的眯了眯眼，待绿光消失后，一个像水母一样的小东西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漂浮在空中，上半身的伞部呈淡绿色，两只黝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下方的触手则是像柳条一样，还长着许多小嫩牙。
柳条水母在空中转悠一圈后，忽然飘向时漾的颈窝，啪嗒一下窝在那里，便一动不动了。
而树人则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半天回不过神来。
“汪的天。”
塌了。
拟态小狗震惊地看着那窝在主人脖颈边的小水母，不敢置信作为一只异种，这小东西怎么能这么自来熟。
天杀的，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第184章 哪个最香，哪个就是老大
植物园内。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这片土地上，原本诡异阴森的植物园里，此刻大换样子。
遮天蔽日的巨树移往各处，重新规划种植，如今的它们一颗颗整齐排列在外围，守护着这片焕然一新的园区。
“唰唰——”
数十道传送阵同时亮起。
从传送阵中踏出的研究员们在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雷半张着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是南方研究一所的研究员，昨天他们所的所长告诉他们，一所争取到了实地调研异植的机会，为了争取到这个宝贵的名额，他和众多前辈后辈们自由搏击了好久，最后才以失去一缕头发以及被前辈怒踹屁股好几下的成绩惨烈获胜。
原本屁股还隐隐作痛的王雷，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只觉得值了，太值了，让师兄再踹他好几脚他都愿意！
只见植物园内，一棵棵巨型植物矗立在规划整齐的田垄上。
比成年人脑袋还大的橙子挂在枝头，橙皮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随后这些橙子倏地睁开眼睛，小短手竭力握住橙子柄，慢悠悠地转动方向。
众人：……
啊？？？
一个老教授不可置信地擦擦眼，颤声问道，“这，这是在晒太阳？”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一颗橙子又倏地从下方冒出两条腿，随后蹬了蹬旁边的树枝，将自己努力转到了有太阳的一面。
众人：“……”
这下是真的惊掉下巴了。
“啪嗒啪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王雷下意识低头，其他人也跟着他一同看去。
就见一排长着小短手小短脚的番茄小人排着一列纵队跑到田边，合力扛起一个水管，快速跑了回去，只留下一个番茄小人守在水龙头边。
见小伙伴们抬着水管到了番茄枝旁，它立刻拧开水龙头，抬着水管的番茄小人们便开始合力给自己所在的植株浇起水来。
留下的番茄小人见这些人类齐齐盯着自己，还热情地挥了挥手，众人顿时更震撼了。
“这社会化程度也太高了……”王雷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语着，简直比他的傻瓜同事还聪明。
就在这时。
“哗哗——”
旁边的茶树伸出数条树枝，卷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茶壶和茶杯，动作娴熟地一一倒满，随后殷勤地递给在场的数位研究员。
王雷愣愣地接过茶杯，下意识说了句谢谢，他面前的那根树枝顿时激动地抖了抖枝丫，随后娇羞地跑走了。
直到旁边的同事称赞茶水，王雷才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感谢昨天那个大打出手的自己。
值，太值了！谁这辈子能看到这幅奇景呢！
他举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瞬间，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王雷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隐隐作痛的屁股也不再疼了。
“这是变异茶树上生长的茶叶，经过初步检测，有提醒神脑，缓解疲劳和小范围内疏通活络的作用。”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着解释道，“大家可以放心饮用，已经做过安全检测了。”
王雷眼前一亮，又喝了一大口，在心中暗下决定，要是这些对外售卖的话，他一定多买几份！
到时候老妈一个他一个，老爸一个他一个，打工人必备的好物推荐啊这是。
旁边的老教授也满脸惬意，感觉这把老骨头都年轻了不少。
工作人员见他们喝的差不多了，才招呼道，“大家请跟我来，接下来我们要参观的项目是本次调研的重点。”
众人跟着工作人员穿过果园，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金灿灿的森林映入眼帘。
那是小麦，但又和他们认知中的小麦不同。
这里面的小麦杆高达两米以上，茎秆粗壮，而最让王雷等人呼吸急促的则是那每一株小麦上都有不止一颗麦穗。
少则四五串，多则十几串，麦粒饱满金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农业体系中，一株小麦通常只有一串麦穗啊。
老教授当即震惊了，他猛地扑到田边，颤抖地手抚摸着那些粗壮的茎秆，激动地眼泪都流了下来。
他以前是挨过饿的，也知道粮食的不易，现在看到了产量如此之高的小麦，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很激动，“这些小麦经过初步测算，亩产可以达到普通小麦的八到十倍，而且生长周期大大缩短，但抗病性和抗倒伏能力都大幅度提升了！”
“八到十倍……”老教授热泪盈眶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八到十倍好啊，以后九州国人，都不用挨饿了。
在场的研究员们也都激动地红了眼眶，大家都知道这个产量意味着什么。
而工作人员却指向旁边的区域继续道，不止小麦，那边的土豆玉米也都有这个产量。”
“奇迹啊……”有研究人员激动地喃喃道。
老教授却抹了把眼泪，铿锵有力道，“快，都愣着干什么，都来取样分析研究数据啊！”
研究人员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忙碌起来。
就在大家忙碌之际，却见几道小小的身影从田里跑了刚出来，刚以为是老鼠要大声呵斥的众人见颜色不对，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几个会跑会跳的人参娃娃。
众人：？？！！
众人更是激动地要疯狂了。
在采取了小麦区的样本后，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片新开垦的试验田旁边，那里面有人正挽起裤腿一一往田里播种。
在看清那是已经年过百半，在学术界德高望重的国宝级专家，周老时，大家一愣，随后齐齐出声，“周老这事怎么能让您干呢，还是让我们来吧！”
而守在田埂旁边的其他人闻言顿时怒目而视，“懂不懂先来后到啊，我们都排了好久了，想下地，去后面拿号码牌排号去！”
周老笑而不语，他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满脸幸福，就这时，旁边飘来一只身体呈淡绿色，触手是柳条形状的水母。
那水母在田里轻轻挥了挥触手，下一刻，嫩绿的枝丫便破土而出，迅速生长抽条，短短十几秒内，一片郁郁苍苍的幼苗便在田垄上铺展开来，长势喜人。
大家看了更是喜不自禁，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小水母，才继续朝着下一个参观区走去。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王卫东背着手，满眼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闲杂人等捣乱后，才放下了心，余光瞥到大型犁地机从旁边驶来，王卫东皱起眉头。
谁啊，这么没眼色，在这种时候犁地，他倏地扭头看去，见到了坐在驾驶舱里满眼认真操纵机器的树人。
王卫东：“……”
没事了，它本来也看不懂眼色。
自从那只小水母出现后，原本暴怒绝望的树人像变了个树一样，也不生气了，也不发疯了，还用手比划着示意自己想找个工作，求他们收留，于是王卫东便把它安排在了这里。
担任植物园保安队队长的同时也来除除草犁犁地。
王卫东观察了一会，确定现场不会出错后，抬起手腕看了看，突然面色一变，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他急匆匆走向传送阵，身影一闪，便来到了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的大厅内，这里是与植物园完全不同的氛围。
两百名异能者站在大厅内，整齐列队，分成了两个方队。
他们身上穿着各色不同的衣服，但都被刻意弄脏撕破，上面还沾满了泥浆和血污。
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做了伪装，有的人脸上还用特殊材料模拟出了淤青和伤口。
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这些都是从全球各地选拔出来的高级异能者，经过了数天的严苛训练，最终在这里集结。
自从那场直播过后，各国也敏锐察觉到了最近异能者失踪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于是纷纷向九州国发去函电祝贺或是求助询问。
最后在联合国大会上，九州国将异种的阴谋全盘托出，而各国也派出代表，表示愿意以九州国马首是瞻。
这便有了这场异能者选拔活动。
此刻这批被选中的异能者，他们的任务就是伪装成祭品，被顺利带入异种之城，然后听从命令，需要的时候配合外部部队，彻底摧毁异种的老巢。
这事很危险，但没有人退缩，因为关乎的不仅是他们自己的性命，更是全人类的存亡。
王卫东快步穿过这群异能者，随后朝着楼上的办公室直直跑去。
门口的守卫见是王卫东，立刻敬礼，随后侧身让开。
王卫东推门而入，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桌首位坐着城主，两侧依次时漾，司湛临，江鹤，陈寒一等人。
听到开门声，时漾立刻抬头看去，见是王卫东，顿时朝着对方兴奋地挥了挥手。
城主朝着王卫东点了点头，才道，“兰先生，请继续。”
兰鹭卿点了点头，随后在很久之前，他便已经将详细情况告诉过他们一次了，但此刻快要出发，兰录卿还是再次重复了一遍。
“异种之城的位置是移动的，它不在某处固定的地点，是被屏障围起来的空中孤岛，只有手持令牌者才能进入，而且只有在朝圣的前几日才能进入这异种之城。”
现在他们一共有两个手牌，所以可以进入两支队伍，分别由伪装成树人的拟态和时漾带队。
因为树人的令牌太过特殊，所以才采用这种方法。
“城内的规则很简单，也很残酷。”兰鹭卿语气沉重了下来，“王喜欢游戏，它把整个城市都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游戏场，异能者是祭品，同时也是硬通货，这些各地的异种领主们抓捕异能者一部分会献祭给王，另外一部分则作为货币在城内使用。”
会议室的氛围凝重了起来。
“王的能力很特殊，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异种领主的能力都由王所激发，王是所有异种的源头。”
陈寒一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它到底长什么样？”
他们好针对性杀啊。
兰鹭卿却缓缓摇头，苦笑道，“我从未见过王的真容，它极其谨慎，每次出现都会变幻外形，有时候是体型庞大的异种，有时候也是毫不起眼的小异种，甚至也可能会伪装成人类。”
“不过，它喜欢混在异种群中观察别的异种玩游戏，你们可以从这里找到它。”
江鹤眉头蹙了起来。
兰鹭卿却又补充道，“而且王很谨慎，一旦察觉到危险它会立刻弃城逃跑，所以你们得注意隐藏。”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这也太难了，在一个全是异种的城市里找到一个从来没有显露过真容的异种，还要将其击杀，这难度无异于去给时漾摘天上的星星。
一直没说话的时漾却在此刻举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
城主的表情柔和下来，他温声道，“时漾，你有什么看法？”
时漾眨眨眼，一脸认真道，“我知道谁是异种们的老大。”
其他人纷纷露出一脸倾听的表情。
“哪个最香，哪个就是老大。”他郑重点头。
众人：“……？”
好，好像说的不无道理。
陈寒一噗嗤一下笑出声，又赶紧低头强压嘴角。
江鹤轻笑出声。
司湛临眼里也掠过一丝笑意。
原本凝滞的氛围因为时漾的话变得轻松了不少。
时漾则满心期待，天，都是食物，那这座城跟小吃城有什么区别。
好期待，嘻嘻。

第185章 它的命也是命啊！
巨大的红日挂在高空，光线朝在身上，带来一阵令人烦躁的热意。
拟态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
现在的它已经伪装成了树人形态，双腿是由几十根细枝构成的，需要同时前进才能维持平衡。
本来走起路来像跳鬼步舞就已经让拟态很难受了，现在又被如此炙烤，让拟态产生了一种它不在异种之城，反而在它主人的烧烤架上的感觉。
窸窸窣窣的诡异脚步声在地面上响起。
拟态身后是用藤蔓捆绑着的几十名异能者。
经过伪装后，他们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污渍和青紫，正低垂着头，步履蹒跚着，看起来和其他异种身后被押送的活物没什么两样。
拟态左右两边各跟着朝盈和江鹤。
朝盈还是一如既往的装扮，几条大大的尾巴在身后张扬着，毕竟他本来就是个异种。
而此刻的江鹤却在背后长出了一对鹤羽，颜色银白，呈现收拢状态，这是拟态的一缕分身变幻出来的。
这份打扮在异种之城也并不突兀，兰鹭卿之前就说过，为了防止异种们体型过大引起不必要的伤亡，王是要求异种们必须披上人皮才可以在街上行走。
他们这支队伍刚刚从城门口的祭品登记处出来，一大半异能者已经被上交，他们体内植入了定位和生命检测装置，一旦有不对劲就会发出信号。
现在拟态身后的这些人则是可以自由交易的硬通货。
像他们这样的队伍在街道上有很多，有的异种身后是十几个萎靡不振，伤势严重的低级异能者，而有的则只抓着几个气息强大的高级异能者，异种们互相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而他们这支队伍明显引起了注意，原因无他，身后的货物们精神状态有些太好了。
虽然外表狼狈，但眼里没有麻木和绝望，身体也不见虚弱。
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
被藤蔓捆紧的异能者们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即使已经提前接受过训练，但被这么多异种们盯着，他们还是不自觉恐惧起来。
江鹤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
左前方一个狼头人身的异种正坐在店门口，目光阴森地看着他们。
右后方，几只长着乌鸦翅膀，身体却只有婴儿般大小的鸟首人端坐在屋顶，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
而前面不远处的岔路口方向，左边那条路旁的店门柱子上，挂着一条不起眼的粉色丝带。
江鹤敛下眉眼，知道比他们先进城的时漾等人去左边了，他压低声音，对朝盈和拟态道，“分头行动，每人只带几个异能者，都去右边街道。”
朝盈微微点头。
拟态愣了一下，也赶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江鹤见状，则朝装成祭品的陈寒一使了个眼色，后者秒懂，立刻往前挪了半步，让自己更加靠近拟态一些。
这倒不是不信任拟态，而是单纯怕拟态的思维方式太过直白，在异种之城万一露馅了就不好了，陈寒一在旁边盯着能兜个底。
江鹤不再多说，伸手牵过一串祭品，便转身朝着右边街道走去。
鹤羽在转身时展开了一瞬，银白色的光芒流转期间，引起旁边异种的惊呼声。
朝盈也立刻跟上，火红的狐尾在空中摇曳。
只有拟态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懵，倒不是没听懂指令，而是被周围的环境冲击到了。
拟态一直以为，自己之前把那些人抓起来不给他们饭吃，只让喝水，就已经很变态了。
但跟这里的异种一比，它简直是个纯洁无辜的小白花！
左边那个摊子上是一只人身蛛尾的异种，后者手里是一张完整的人皮，正往里面灌着不知名液体，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右边那个屋子门口则挂着一串人头，有的人头一看就是刚砍下来，看着往下滴着血。
“砰！”
它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重响，拟态当即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它下意识扭头看去，见是一个蹲在地上的蜥蜴人，它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盆，盆里满是暗红色的液体，隐隐传来腥臭味。
随着液体翻涌，几颗眼球浮了上来，还伴随着几根断开的肠子。
蜥蜴人正用锋利的爪子从盆里捞出来一大把肠子，猛地塞进嘴中，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拟态悄悄屏住呼吸，被恶心得想吐。
自从和主人在一起后，它吃的都是熟食，哪见过这种原生态的食物……
它受不了了，拟态强忍着不适，牵起藤蔓就想走。
“客人。”嘶哑的声音响起。
那只蜥蜴人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锁定拟态，它咧开嘴，齿缝间还挂着缕缕肉丝。
“要尝尝本店新品吗？”蜥蜴人用爪子敲了敲石盆边缘，“新鲜的血酿内脏，是用十个中级祭品的内脏制成的，口感很不错噢~”
它一边说着，一边又从血盆里捞出一截断肠，在拟态面前晃了晃。
“一盆只要一个祭品，您稳赚不赔的。”说话间，蜥蜴人黏腻的视线已经扫向了拟态身后的陈寒一，眼睛里闪过贪婪的目光。
隔着老远它都感受到了这个祭品身上的香味，这么香的，高低也是A级异能者，它好久没尝过A级异能者的味道了。
拟态僵硬地摇了摇头。
“不了。”它努力模仿着树人的嗓音，“我吃素。”
蜥蜴人一愣，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但看上眼前树人那由藤蔓构成的身体，一时间也不好确定，很快蜥蜴人又露出笑容，“素食也有，凉拌头发丝，很开胃的，您要尝尝吗？”
拟态：……
呕，它不想再待下去了。
“下次，下次。”拟态含糊地应付了一句，拽住藤蔓就开始跑。
说是跑，其实更像是几十条藤蔓同时在地上蠕动，地面上顿时发出一连串“唰唰”的声响，身后的祭品们也快速跟着拟态一起跑。
蜥蜴人还在后面大喊道，“客人，价钱好商量，可以讲价的！”
拟态跑得更快了，跑进右边的街道，又穿过一条小巷，拟态才敢停下来，惊悚地大口喘息着。
太可怕了，这地方简直无法无天！
生吃活剥，当街贩卖，这群异种到底懂不懂法律啊！真是太可怕了！
“你收着点，被发现就不好了。”陈寒一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拟态瞪了他一眼，它就算被发现了能怎么样，不就是从一个异种变成了另一个异种吗？！
“砰！”
巷子旁的主街上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各种兴奋的尖叫嘶吼声。
拟态下意识转头，从巷子口探出脑袋。
一个奇怪的设施旁围聚着一大群异种。
那是一个放在架子上的大桶，直径超过一米，高度初步估算有三四米左右，大桶桶口朝上，呈四十五度角倾斜，桶边满是暗红色的污渍，乍一看像游乐园里投球入桶的游戏。
但桶内部却布满了尖刺。
此刻桶内正在有什么东西蠕动挣扎，桶身也随着里面东西的动作微微晃动。
“快点的，把球拿出来看看，还活着吗？！”有异种怪声怪气道。
一个猴面人身的异种几下就窜上了架子，爬到桶边，朝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咧开那张骇人的大嘴，发出嘻嘻的怪笑。
“时间到——！”
猴面人高喊一声，猛地抱住桶身往下倒去，“噗通！”
一个球状物从里面滚了出来，砸在地上。
这时拟态才看清楚，那不是球，是个身体被绑成一团的人。
他的四肢被折叠在身后，绳子紧紧束缚着他的身体，鲜血不断从那已经被炸成窟窿的身上流淌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声。
猴面人跳下来，蹲在那肉球旁边，动作娴熟地解开绳索，将血肉模糊的肢体舒展开来，软哒哒地摊在地上。
那个人却一动不动，连抽搐都没有。
猴面人等了一会，最后遗憾地叹口气，站起身朝着众异种摊手道，“抱歉，这位客人的玩物不合格，已经死亡了，游戏失败。”
站在红线外的马头人异种顿时大吼一声，冲到那摊血肉面前，赤红着双眼瞪向那猴面人，“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动静，这可是B级异能者！”
“但脑壳太脆了。”猴面人耸耸肩，一脚踢向那团血肉的脑壳，红白交加的液体从缝隙中流了出来，“您投球的时候角度不太对，有尖刺扎到了他的脑子。”
马头人气得鼻孔喷出白气，一脚踩碎了那人的脑子，随后它不再争辩，而是迅速转身扯向身后捆着的一个男人。
“再来！他可是A级异能者，我就不信了！”
马头人将男人扔给了旁边的猴面人。
猴面人脸上列出夸张的笑容，露出了那满口的尖牙，它立刻按住那挣扎起来的男人，嘻笑道，“客人您真是明智，这个一看就头硬。”
马头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猴面人的双手。
后者见状也不多话，双手按住男人的肩膀，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男人的双腿被硬生生向后折断，脚踝压到肩膀处，疼痛瞬间让他惨叫出声，“啊——！！！”
猴面人又抓住他的双臂，同样向后扭转，手臂在背后交叉，随后用一根粗壮的特制绳子将男人一圈圈勒紧，直到最后将其捆成了一个球体。
整个过程很迅速，但男人已经从刚开始的痛苦哀嚎到现在的晕死过去。
猴面人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退后一步，朝着马头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后者深呼吸一口气，一手便拿起那个人球，退到红线外，随后猛地砸向那大桶。
人球被猛地掷出，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飞向那个大桶。
“砰！”
桶身剧烈晃动，里面传来滚动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尖刺没入体内的恐怖声响，以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几秒后，声音停了，猴面人按照刚刚的流程将人球倒出，随后解开绳索。
在看到那已经不成样子的男人在地上抽搐时，猴面人顿时兴奋地拍掌叫好道，“恭喜这位客人，玩物存活，游戏胜利！！！”
围观的异种们瞬间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马头人咧嘴大笑，随后接过猴面人递过来的一张暗红色卡片，这是由骨头制作而成的，上面还刻着奇怪的符号。
其他异种见状顿时蠢蠢欲动起来，拽着自己的祭品就大喊着要报名。
它们身后那些从一开始就胆战心惊的祭品们顿时绝望地哽咽哭泣起来，又很快被异种们的狂欢声压下。
拟态看傻眼了。
它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半天没有动作，想起旁边的陈寒一等人，拟态才猛然间回神，愣愣地扭头看去。
陈寒一已经低下了头，死死咬着嘴唇，恐惧和愤怒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炸开，但他却不能动，不能暴露，甚至连表情都要控制好。
他周围的异能者们也是如此，纷纷低下头竭力控制情绪。
拟态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他们，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在这时，“客人。”
一个声音在它耳边响起，拟态被吓了一大跳，惊恐地扭头看去。
是一位猴面人，后者正弯着腰，笑容殷勤地看着它。
猴面人的目光在那些祭品身上快速扫过，在陈寒一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闪过金光，随后恭敬道。
“您要玩游戏吗？本店新推出人球入桶游戏，刺激好玩，回报率高，游戏规则就是您刚刚看到的那样，很好玩的。”
见拟态没说话，猴面人继续推销道。
“只要您的玩物在被投掷到桶里后成功活下来，即可获得杀戮嘉年华的入场券噢！”
杀戮嘉年华？
拟态一愣，这个兰鹭卿没说啊。
出发前对方只说等上交祭品后，异种们便会在城里逛逛放松一下，然后等异种王挑选祭品，谁的祭品更合王的心意，就有机会在朝拜日上获得王的赐福，要是王对祭品不满意，轻则没有赐福的机会，重则丢失性命。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拟态赶忙调整了下表情，“嗯？”
细说说。
见树人没有立刻拒绝，猴面人眼睛更亮了，它凑近拟态，压低声音道，“客人，偷偷告诉您，进入嘉年华后，要是入了王的眼，百分百会获得王的赐福噢！”
它顿了顿，随后补充道，“而且嘉年华的入场券很难搞，我们这游戏算是门槛最低的了，只要交出一位中级异能者，即可获得两次游戏机会！”
猴面人指了指拟态身后的陈寒一，语气激动道，“您身后这种品质的玩物，玩起来效果更好，存活率也更高，客人您拿到入场券的机会更是百分之百啊！”
拟态：……？
不是，拿陈寒一的命去换入场券，那它怎么办？
它的命也是命啊！

第186章 高档食材
指挥中心内，氛围极其沉重，刚刚的一切都被同步传送了过来。
大屏幕最中间赫然是那个异能者的惨状，绝望透过屏幕冲击在在场的每一个人。
“啪嗒。”
一位工作人员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捡了两次却都没捡起来。
旁边年纪更大些的同事默默帮他拾起，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场没有人说话，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
半晌，城主才缓缓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杀戮嘉年华是我们情报之外的变数，我们的计划得做出调整了。”
在场众人眼里或是愤怒或是悲痛，但都强行平复着情绪，思考着这多出来的一环节。
兰鹭卿神情凝重，见城主看向自己，再次开口道，“我参加过三次朝圣，流程很固定，都是各地的异种之王押送祭品进入城池，由王进行后续挑选，随后在献祭仪式上，王会根据这些祭品的质量和心情来随机选择异种赐福，并没有这种集中性的杀戮环节。”
话毕，兰鹭卿顿了顿，“但这确实像王能做出来的事情。”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这群畜生！”
没人指责他的失态，众人此刻心中都是怒火中烧。
城主蹙眉问道，“你觉得这个嘉年华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取乐？”
兰鹭卿思索片刻回答道，“不全是，我怀疑，一场大规模的杀戮活动，可能会让他的能力大规模提升，亦或者是，他想借此培养更多强大的爪牙。”
毕竟对异种而言，王的赐福就是最大的诱惑，为了获得入场券，他们一定会使出各种手段，而为了获得赐福机会，在杀戮嘉年华上，他们肯定也会展现最有创意的杀戮方式。
指挥中心又是一阵沉默，这和他们刚开始说好的计划不太符合。
城主眼神冷了下来，倏地看向王卫东，一字一句道，“调整计划，在保证潜入队员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获得杀戮嘉年华的入场券。”
“还有，全力搜索鳄龟布鲁达和巨猿霍比的去向，尽量营救被它们俘获的我国异能者。”
这两个区消失的异能者也是最多的，看现在的情况，那些暂时被当成祭品的异能者们可能还好，但很明显，被当成货币的则是凶多吉少。
“尽最大的努力。”城主声音很沉重，“但如果救援行动会暴露整体计划，允许战术性放弃……”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轻，在场众人的眼眶皆是一红，大家挺直腰板，齐声喊了句，“明白！”
——
异种之城，嗜血餐厅正门。
时漾抱着小白狼，看了眼不远处的血色招牌。
此刻的他一身粉色斗篷，遮住了大半粉发，但额头露出的两颗小犄角彰显了他非人的身份。
几分钟前兰漪所在的小队传来消息，说在嗜血餐厅发现了疑似鳄龟布鲁达的异种，怀疑九州国的异能者们都被关在了餐厅后院，请求支援。
在附近溜达的时漾听到餐厅两个字，立刻积极报名前来餐厅。
随着他走近，门口的两列服务员齐刷刷看了过来。
它们皆是鸡首人身，又尖又长的喙占据了脸的大半部分，下半身却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
一位带着领结的鸡首人挤出笑容，大步走上前，朝着时漾弯腰问道，“客人，请问您是想用餐吗？”
它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在鸣叫。
“本店提供各类高档食材，现杀现做，保证新鲜，目前餐厅还有大胃王活动在火热进行中，只要获胜，即可获得杀戮嘉年华的入场券一张噢！”
时漾眨眨眼，高档食材？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油光水滑的鸡冠子上，觉得这位食材就挺高档的。
见时漾没有立刻拒绝，服务员鸡眼一亮，更殷勤地凑近道，“只需要提供一位B级或以上的异能者即可如此，本店有专业的料理师，可按照您的喜好一一烹饪，各种煎炒油炸应有尽有。”
时漾有些犹豫，他没有异能者啊。
服务员见状，视线落在时漾怀里，喜笑颜开道，“若没有合适的异能者，您怀里的异兽也是可以的！”
看着那明显不凡的小白狼，鸡首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毕竟高阶异能者一票难求，它们的主要食物来源还是异种或者异兽，也行，也不挑。
时漾闻言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个不行。”
“那异能者？”服务员不死心地问道。
时漾继续摇头，“也没有。”
鸡首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僵住，它慢慢直起身子，面色冷淡了下来，圆溜溜的鸡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时漾，在后者那对金色的小犄角上停留一秒，心中冷哼，看样子还以为是多么牛逼的一个主，结果连个B级异能者都拿不出来。
它不再多说，转身回了个队伍，临走前还朝着时漾翻了个白眼。
时漾：“……”
哇，这么牛？！
居然拿鼻孔看兽。
小白狼当即冲着那鸡头人呲了呲牙。
时漾则目光定定地看了那鸡头人一会，将对方的长相记在心中，直看到那鸡头人汗毛直立，鸡冠子都竖了起来，才倏地转头，迅速溜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巷道内很湖南，堆放着满是馊臭味的废弃物，时漾鬼鬼祟祟地探头观察一番，确认没有活物注意到这里，才低下头，摸了摸小白狼毛绒绒的耳朵。
“芝麻开门。”
小白狼嘴巴一张，倏地吐出一个光圈，因为不知道具体位置，小白狼也不确定这个光圈具体能传送到这家店的什么位置，一主一宠只能赌。
时漾再次看眼巷口，才闪身钻入那光圈中。
——
嗜血餐厅地下室内，血腥味弥漫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空间里。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蜷缩在地上的何宇猛地一哆嗦，浑身颤抖地看向前面，那里架着一根粗长的杆子，下面挂着一排血人。
其中一个身上还在流着鲜血，他已经记不起来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他是个A级异能者，皮肤很白，金发碧眼，是个外国人。
但此刻，男人一身白皙的皮肤已经被扒了下来，肌肉纤维暴露在空气中，随着男人的颤抖在微微摇晃，鲜血顺着他的身躯流淌下载，在地下汇聚成黏腻的一滩。
得益于男人强大的身体素质，都这样了，他还没死，男人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何宇惊恐地扭头，往旁边看去，发现几小时前被剥了皮的那些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有些悲戚地想着，兴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何宇所在的队伍是在一次外出任务时被鳄龟布鲁达的手下抓住的，当时队长王洪拼死抵抗，却连对方的甲壳都破了不了，全员被俘后便被抓到了鳄龟的老巢里，那时他们见到了同样被抓来的异能者们，无一例外都是九州国人。
再之后，他们便被布鲁达带到了这里。
噩梦开始了，在这个像屠宰场一样的地方，连干脆利落的死去都是一种奢侈。
像何宇这样暂时完好无损的存货还有上百个，但其中一大半都是九州国人，都是被布鲁达带来的，在这里，他们被捆住手脚，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被一个个带出去剥皮拆骨，抽取内脏。
何宇的异能者治愈系，作为A级异能者，他是队友最坚实的后盾，但在这里，因为被束缚着双手，他的能力使用不出来，他也不敢动用分毫，生怕引起那些异种们的注意。
“何宇，冷静点。”旁边传来压得极低的声音，是队长王洪。
王洪双手被锁着，有粗重的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剧痛和流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但王洪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不错过任何可能逃脱的机会。
何宇眼泪直流，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砰！”鸡首人将手中用来扒皮的弯钩放下，睁着硕大的鸡眼，歪头看向旁边的下属。
“人皮剥好了，你拿去送给后厨吧，上面还要什么食材？”
下属立刻殷勤地接过人皮，将其小心放在盘子里，连同着旁边的数张人皮一起放好，才谄媚道，“老大，上面还要些新鲜的肝肺，哦对了，那位客人说想吃夫妻肺片，问问有没有成对的食材。”
鸡头人冷笑一声，伸出尖利地爪牙朝着旁边最近的人腹部一掏。
“噗嗤——！”
鲜血瞬间溅了出来，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后者的内脏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何宇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啪嗒——”一大坨还在蠕动的鲜红色内脏扔在了盘子里，鲜血和碎肉溅了它一身，鸡首人也毫不在意。
而那血人却在抽搐了一下后彻底不动了。
鸡首人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踱步到另一个血人面前，看身形似乎是个女性，“噗嗤——”
鸡首人如法炮制，将扔进盘子里，声音嘶哑道。
“行了，告诉客人，这就是夫妻肺片。”
下属一顿，有些犹豫道，“老大，这次的客人嘴很叼，这部分看起来不太新鲜了。”
它指了指后面那块内脏。
鸡首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硕大的鸡头猛地转向后方，鸡眼扫过一众食材，最后定格在颤抖的何宇身上。
何宇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刺啦——刺啦——”
鸡首人拖着铁钩，大步朝着何宇的方向走来。
“不，不要，啊啊啊——！”何宇瞪大眼睛，惊恐的声音顿时响彻在了整个地下室内。

第187章 你很不错
周围瞬间骚乱了起来，大家都在颤抖哭泣，可那鸡首人却直冲着何宇而来，对其他人恍若未闻。
它一把就挥开了挡在前面的人，伸出狰狞的利爪就要抓向何宇，王洪见状一咬牙，被绑在身前的双手死死握住，猛地窜起，朝着那鸡首人的下颚挥去！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这都是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同时王洪爆喝一声，“都给我打！”
几乎是瞬间，王洪身边的其他九州国也顿时咬着牙，双目赤红地挥拳上前，猛地扑向那鸡首人！
后者一个不察，太久没有见到过这些食物们反抗，竟被王洪重重地挥到了下颚，随后眼前一黑，竟被一群人扑倒在了地上。
“哐当——”
铁钩掉落在地上。
何宇也在此刻反应了过来，鼻涕眼泪一把地就想去抢那掉在地上的钩子，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他就是想抢过来，起码看看能不能砍断这些束缚着他们能力的铁链。
旁边的其他异能者都吓呆了，他们进来的早了，又加上那束缚着他们异能的铁链，早已失去反抗的心，见九州国的异能者这么有胆量，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也渐渐被唤起，他们大喝一声，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往这边冲去。
而在后方的鸡首人下属则傻眼了，它那鸡冠都被吓得竖了起来，赶忙放下手里的食材，拿起架子上的铁锤就往这边冲来。
而那被扑倒在地上的鸡首人也反应了过来，它猛地一用力，压在它身上的几个异能者便被掀翻而起，它捂着下颚站了起来，气得尖叫出声，抓起还想冲上来的异能者就往前方扔去。
后面想冲上来的异能者迅速被砸倒一片。
而看自己手中的铁钩不知道去哪了，它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恰好下属也拿着铁锤到了近前，鸡首人抄起铁锤便开始在人群中打砸了起来。
惨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地下室，一大片人都被挥倒，王洪刚刚聚集起来的气势瞬间分崩离析。
抓住铁钩的何宇被这力道掀翻出去了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了角落里，整个人都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目光颤抖地看着那已经脱离束缚的鸡首人，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大部分时候都敢只身一人在地下室，原来它的实力这么强。
何宇绝望地颤抖了起来。
鸡首人在一众哀嚎不止的人类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它抄起榔头就往王洪的脑袋上重重砸去。
王洪则不惧不怕，恶狠狠地盯着那鸡首人。
下属见状赶忙拦住，“老大老大，要是拿食材出气，上面的人会生气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陡然浇灭了它的怒火。
鸡首人勉强冷静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着，恶狠狠地盯着王洪一眼，突然诡异地笑出了声。
“告诉客人，加赠一盘脑花，绝对新鲜。”
话毕，鸡首人拎起王洪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会硬生生撬开你的脑壳，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你的脑子被挖出来，也能亲眼看见你还在跳动的脑子。”
这句话让其他人不寒而栗，大家都下意识颤抖起来。
被揪住衣领的王洪却斜眼看了眼那怪物，嗤笑一声，将一口带着血沫的吐沫吐到对方脸上，大骂道，“我草你大爷，以为老子是吓着长大的吗？！”
整个室内的氛围陡然冷静了下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惊恐地看着那一人一鸡。
鸡首人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缓缓抹了把鸡首上的血沫，突然笑出声，随后一把掐住王洪的脖子就往前方那有着各种恐怖器具的架子前走去。
王洪的其他队员见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冲着鸡首人背后冲去，而他们面前却陡然升起一股火线，将几人吓退。
“砰！”
鸡兽人将王洪狠狠甩在桌子上，往旁边伸出手，紧跟着过来的下属赶忙拿起一把崭新的铁钩，而鸡兽人一只利爪狠狠按住王洪的脑袋，尖利的爪尖都刺破了王洪的皮肤，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但王洪却仍然咬紧牙关，死死瞪视着那鸡首人。
后者将铁钩举到自己面前，嘴巴一张，便冒出了一股火焰，顷刻间便将那铁钩烧得通红，随后朝着王洪的脑袋便探去。
其他人见状顿时瞳孔骤缩，撕心裂肺的惨叫出声，就连那鸡首人的下属都有些畏惧地往后躲了躲。
见那灼热的火钩伸向自己，王洪呼吸不自觉急促了下来，眼睛瞪大，鲜血流进了他的眼睛，带来阵阵刺痛，王洪已经分不清楚这是紧张还是恐惧了。
鸡首人却在此刻猛地一顿，嘲讽一笑，“原来你会害怕啊。”
随后，它猛地将铁钩挥向王洪的脑袋！
“啊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响彻了全场。
但却不是王洪的。
“哐当——”
烧红的铁钩重重落在地上。
此刻王洪愣愣地看着那突然惨叫出声，像是遭遇了极大痛苦的鸡首人，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那按住王洪头的利爪也倏地一松，王洪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这才看清，是一个粉发少年捏住了鸡首人的后颈，硬生生将对方给举了起来。
“咔嚓咔嚓——”
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那鸡首人眼睛一凸，更加惨烈的叫声从嗓子里爆发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听到自家老大那惨绝人寰的叫声，下属才慌忙反应过来，却不是想帮忙，它扭身想往外面跑去。
而它面前倏地出现一道白光，下属反应不急，下意识踏入，从那白光中出现时却见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是那个单手掐住它家老大后颈，把老大掐的死去活来的恐怖人类。
这跟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
恐惧至极的尖叫声顿时又响起，混合着它家老大那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像一场激动人心的交响乐。
而时漾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那下属的脖颈，将其高高举起，同时加重了掐着鸡首人后脖颈的力道，顿时整个现场只剩下了微弱的呻吟声。
何宇胸膛剧烈起伏着，激动地浑身颤抖。
半分钟前，被挥到角落里的何宇只感觉眼前出现一道白光，下一刻，那只有在网络上才能看到的时神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何宇当即愣住，还来不及细说，就见时神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嘘的动作。
随后何宇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那鸡首人的惨叫声便响彻整个地下室。
何宇激动地看着不远处犹如神明降世的时神，而前方阻拦他们的火线因为主人受伤，在顷刻间熄灭了。
时漾看着这两只食物下半身的人身，感觉有点不好处理，啧，不能直接吞了。
随后，时漾看了看那地上的钩子，又看看身旁脏污的地面，最后视线来回在手中的两个食物间对比，很快便决定了，先吃大的那个。
他将那下属拖到自己身后，时漾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下属身上，鸡头下属瞬间被压的双眼凸起，浑身抽搐。
而时漾，却一脚踩在那鸡首人的身上，同时伸手，旁边的王洪秒懂，他赶忙捡起地上那崭新的铁钩，连滚带爬窜到时漾身边，恭敬地将铁钩递到时漾手上。
时漾给了这人一个“你很不错”的眼神，随后拎起鸡首人的后脖颈，便将铁钩扎了进去。
“啊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地下室，鲜血四溅，溅了王洪和那下属一头一身。
王洪眼中闪烁着火光，恶狠狠地盯着这刽子手，其他人也死咬牙关，似乎这几天的心惊胆战和胸中的郁气，都在此刻被发泄了出来。
原来这畜生也知道疼，也知道害怕啊！
而那被浇了一脸血的下属则被吓傻了，连惨叫声都不敢发出，惊恐地看着原本剥皮利落的老大，此刻被硬生生剥下了那身人皮。
不，不止人皮。
这个人下手太深了，钩子不仅勾到了人皮，还深深地嵌入了老大的血肉中，随着那人缓缓将钩子下划拉动，那鲜血淋漓的肉身暴露了出来。
“嘶拉——嘶拉——”
钩子扯动血肉的恐怖声响在地下室内回荡，却没有一个人害怕，大家都死死盯着那满眼惊悚的鸡首人。
庞大的血肉身躯显露了出来。
“啪嗒——”
时漾将钩子扔在了地上。
那鸡首人早已在这种剧痛中晕厥了过去。
看着那血呼啦的一片，以及四散的羽毛。
时漾有些不满地轻啧一声，没掌握好力道，还得再练练。
只是……时漾端详了许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下口，以往吃的也没有这么血腥。
看着欲吃又止的时漾，何宇脑子灵光一现，他是看过时神吃播视频的。
他赶忙连滚带爬地跑上前，激动道，“时神，时神，我有队友会做饭，我的队友是火系异能，我们可以给你加工！”
时漾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呕吼？！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旁边的王洪顿时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时神，我做饭做的特别好吃！”

第188章 一网打尽
嗜血餐厅的大堂。
墙壁上满是血迹，在幽绿色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壁灯由掏空的骸骨制作而成，里面散发着幽幽的鬼火。
空气中，血肉的腥甜，内脏的腐气，以及各种刺鼻的体味，都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此刻，大堂内座无虚席，一张张大理石桌子散布在大堂内，桌边坐满了形态各异的客人。
它们大部分都拥有人类的四肢和躯干，但头颅却都千奇百怪，有的顶着一张狼首，有的则顶着一张猪首，更有甚者顶着长满了复眼的奇怪脑袋。
不过它们面前的巨大餐盘上，无一例外，都摆放着各色各样的人类器官。
一段段手臂摆在盘边，挡住里面的酱汁，酱汁中泡着眼球肠子以及切成大块的各种内脏，咀嚼声，吮吸声，以及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充斥在大厅内，还混合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和交谈声，令人不适。
靠近楼梯口的一张桌子旁，伪装成异种的兰漪独自坐在一角。
他身穿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张下巴。
他面前也摆放着一个餐盘，里面是几块看不出原材料的暗红色肉块，兰漪拿着叉子，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却始终没有送进嘴里。
按照时间推算，时漾已经救下九州国的异能者了吧？
兰漪在心里想着，随后他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堂，目光在那些大快朵颐着的异种们身上一顿，本就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攥着叉子的手也慢慢捏紧。
大厅中央的几张格外宽大的餐桌上，那里坐着几位贵客。
最中间坐着一位身材臃肿，几乎要将椅子坐裂的人，但它头上却顶着一颗硕大的鳄龟脑袋。
这正是鳄龟布鲁达。
一个鸡首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站在它旁边，手里端着一个大盆，里面堆满了白花花的脑子。
布鲁达倏地张开嘴巴，那密集又锋利的牙齿显露出来，服务员眼皮一跳，立刻倾斜大盆，将脑花倒入了这位客人嘴中。
布鲁达咀嚼了几下，脖子一伸，便全部咽了下去。
它旁边几桌坐着几位同样肥胖的异种，有一个顶着野牛头，正大快朵颐着面前的人腿，还有一个顶着鬣狗头，伸着长长的舌头舔舐着盘子里的血肠。
这几位显然是餐厅的贵客，同时也是大胃王活动中强有力的竞争者，几位鸡首服务员正兢兢业业地守在餐桌旁，流水一般的佳肴送到餐边，由这几位服务员亲自伺候着送到它们嘴中。
周围的异种食客们一边大快朵颐着盘中的美食，一边目光羡慕地投向中央区域，偶尔还发出几声怪叫声，替这些大胃王们加油助威。
兰漪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深呼吸几下，才又整理好情绪，面无表情地看向楼梯口。
再等等，等到餐厅老板出现，到时候将这些畜生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餐厅后厨热闹无比。
数个灶台上燃起熊熊火焰，上面架着各式各样尺寸惊人的锅具。
热油滋啦作响，蒸汽弥漫，肉味在空间里弥漫开来。
几十个鸡首人在其中穿梭忙碌，动作麻利却又透露着一种机械性的疲惫感，有的挥动巨大的砍刀，将一截截脊柱剁成小块，有的则在水池中清洗着血淋淋的食材。
厨房的一角，那里摆放着十几个半人高的铁桶，一个带着厨师帽的鸡首人鸡躁地冲到桶边，伸手就想捞食材，却捞了半天也没有捞到，它探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只见桶里只剩下了几根稀稀落落的肠子和小半桶血水，食材没了。
“该死的！谁拿了我的食材，昨天花了一天准备好的食材怎么现在就没了！”
它目光锐利地扫视向周围，却没有人回答，它顿时更加生气，猛地转身便朝着厨房门口怒吼道，“几分钟前我就说要补货为什么现在还没补？！去催货的是谁，给我滚出来？！”
厨房门口站着的服务生们顿时缩了缩脖子，厨房里的主厨们不怕这位脾气暴躁的四号主厨，毕竟它们是同级，但它们不行，要是出错了是会被这位当成食材扔进桶里的。
一个鸡首服务员吓得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结结巴巴道，“抱，抱歉，主厨，上一个去催的是二十九号……”
“二十九号？！”四号主厨鸡眼暴凸，怒声尖叫道，“它去了多久了为什么还不回来？！要是耽误了今天的大胃王活动你们这群废物全都得进汤锅！”
说着说着，它抄起旁边的空盘子就朝着门口砸去。
“砰！”
盘子砸到了那服务员的鸡冠上，鲜血瞬间冒了出来，后者哀嚎一声，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还愣着干嘛，去催啊！告诉钩子，十分钟内我看不到新鲜的肠子，我就亲自下去把它的肠子钩出来！”
被砸伤的服务员哪敢耽搁，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踉踉跄跄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后，它一边疼得嘶声不断，一边也有些纳闷，四号主厨是厨房脾气最差的一位主厨，平时负责内脏方面的菜品，它的食材大家一般不会缺少，就算缺了，也会有同事及时去地下室催菜补货，为什么二十九这么迟都没有回来。
好像在二十九之前就已经有异种去了，是谁来着？它有些记不清楚了，但骨子里的恐惧让鸡首人加快了速度，待跑到了地下室门前，鸡首人深吸一口气，紧张地发问道，“钩哥，内脏好了吗？”
没有回答。
它愣了愣，有些无措地将爪子举起来，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敲了敲门，但随着这动作，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吱呀——”
这是让它意想不到的，毕竟钩哥脾气也不好，不喜欢其他异种随意进出它的工作场所，它们平时都是在外面等待。
就在鸡首人犹豫要不要再喊一嗓子时，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声音。
“你，你进来拿吧？”
仔细听还能听到这道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
鸡首人犹豫了一下，常年来的伏低做小和察言观色让它意识到不太对，它再三迟疑，最后还是缓缓收回了爪子，转身就打算回去。
“砰——！”
门被猛地打开，鸡首人感受到身后强劲的风力，眼皮一跳，吓得拔腿就跑，却已经被一股大力攥住后颈，猛地拉扯了进去。
“咳咳咳——！”
它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头晕目眩间剧痛也紧接着袭来，鸡首人甚至都不敢发出哀嚎，挣扎着就要起来，却在看清眼前事物的那一刻陡然惊在原地。
只见眼前摆放着一排鸡首，有刚刚去催促内脏的二十九，也有更早之前就被派去看食材准备进城的三十一，而最大的那颗，赫然就是钩哥的头颅。
它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细密的汗珠顷刻间就爬了满头满脸，甚至有汗珠钻进了伤口中，让疼痛更加剧烈了几分。
轻轻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鸡首人颤抖着身子扭头看去。
只见原本应该堆满屠宰工具和待处理食材的中央区域，现在被清除出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
更让它大脑空白的是，那些应该被铁链锁住满眼惊恐的人类食材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虽然大部分人的衣衫仍旧破碎，但眼神都凌厉又亢奋。
将近上百人围成了一个半圆，以众星捧月的形态围在中间的椅子旁，一个粉发少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他手中赫然拿着一把铁钩。
鸡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它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敢置信被当成食材的人类竟然会造反。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鸡兽人猛地回头，惊悚地看到门后走出两个异能者，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弯钩，凶神恶煞地朝着自己走来。
它当即被吓得惨叫出声，随后一边惊悚地拖着身体往后挪动着，一边颤抖道，“别杀我，各位大人们别杀我，求求你们！”
惊恐的声音顿时响彻在整个地下室内，但得益于良好的隔音效果，这里的一切都不会被外界知道。
看着那铁钩离自己越来越近，鸡首人撕心裂肺地呐喊道，“我知道这里所有的路线和每一位客人的实力，我可以帮助你们逃出去！”
时漾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其中一位拿着铁钩的异能者陈冠则嗤笑出声，“不用你我们也能逃出去。”
说着，他便咬紧牙关，挥起铁钩便朝着那鸡首人砸去！
见这些人不为所动，鸡首人又尖声呐喊道，“我，我知道我们餐厅老板的杀戮嘉年华入场券藏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听到关键字眼，时漾抬起了头，将铁钩扔在了地上。
“砰。”
铁钩发出声响。
而那高举铁钩的陈冠瞬间收敛了动作，安静地站在一旁，露出了那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鸡首人，同时认真观察起时漾的神色。
见时漾意动，陈冠大力揪拽起鸡首人的衣领拖到时漾面前。
冷汗顺着毛发流到了脖子里，鸡首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那人畜无害的粉发少年露出了个僵硬的笑容。
“大，大人，我知道门票在哪，我知道确切的位置，而且前面的大胃王比赛已经快到尾端了，后厨昨天备好的食材快用完了，我们得快点开始了，不，不然……”
鸡首人哆哆嗦嗦地说出了一长串话，随后紧张地看着时漾的脸色。
而时漾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待感觉到手心微微发热，他才翻转手心，垂眸看去。
一道白光闪过，“行动”两个字浮现在他手心，随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见到这两个字的时漾眼睛唰得亮起，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扫而空，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189章 这位客人，您为什么不进食
后厨内，这里更加忙碌了，因为它们刚刚得知消息，餐厅的老板亲临前厅，要亲自为这场活动的获胜者们颁奖。
于是大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在后厨铆足了劲地制作自己的拿手好菜。
就在一片热闹中。
“砰——！”
传来一声巨响，一群鸡首人扭头看去，发现是四号主厨正站在食材区，而它旁边的大桶则倒在地上，里面零散的内脏落了一地，而四号主厨正满脸怒吼，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沉地盯着门口那一列将头埋进胸腔的鸡首服务员。
它又环视一圈周围，清晰地感觉到了其他同事眼中的讥诮和嘲讽，有几位地位和它地位相仿的主厨甚至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便继续忙活起了手头的活计。
它们当然乐得看笑话，四号主厨脾气暴虐，对除了老板之外的人都毫不客气，早就惹得了一群人的不满，现在看它负责的菜品食材跟不上，在举办活动的关键时刻掉了链子，简直是送上门的好戏。
这种嘲讽让四号主厨头顶的怒火更浇了盆油。
“啊——！！！”它尖叫出声，脖颈旁的羽毛都炸了起来，“我要的食材呢？！为什么还没有送到！二十九号死到哪里去了，还有三十一号呢？这群废物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巨大的咆哮声在厨房内回荡，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不惧怕四号主厨的同事们继续冷眼旁观，甚至有鸡首人低低地嗤笑出声。
而隶属于四号主厨管辖的助理们，以及门外那些地位更低的服务员们则吓得浑身哆嗦，将头埋得更低，生怕被暴虐的主厨注意到，成为迁怒的对象。
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几秒，就在四号主持怒不可遏，打算抓几个倒霉蛋下锅时，一道颤巍巍的声音从厨房大门口处传来。
“主……主厨，食材到了。”
四号主厨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珠死死射向门口。
但大门口处却并没有见到提着桶的服务员，而门口那一排原本就将头埋在胸前的服务员们，却齐刷刷抬起了头。
它们动作统一又僵硬，眼神也空洞无比，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诡异又毫无生机。
四号主厨皱起眉头，心里的邪火被这一幕稍稍压下去了些，它不耐烦道，“拿进来！”
“磨磨蹭蹭，怎么做事的，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门外没有回应，连同那一排服务员也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它的命令。
厨房里的其他主厨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的讥讽更甚，虽然不知道这些下等异种是怎么敢反抗四号的，但这一幕它们乐见其成。
“啧。”资历最老的一号主厨不屑地轻啧一声，低下头，继续指挥着手下处理那道刺身拼盘。
四号主厨脸上挂不住了，它感觉自己像个无能的小丑，愤怒冲垮了刚刚的那一丝不安，“该死的废物，居然还要我亲自去拿！”
它一边咒骂着，一边怒气冲冲地来到大门口，“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的鸡皮扒下来扔进汤锅中当成配菜给客人送上去！”
四号几步便冲到大门口，刚好跟门前站着一位目光僵直的鸡首服务员，它想都没想，猛地伸出尖利的爪子就朝着这位挡路的服务员扇去。
“嘶拉——”利爪扇在鸡首上，鸡毛霎时间漫天飞舞起来。
而那服务员就着主厨的力道，砰的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四号主厨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它的胳膊还保持着扇人的动作，惊愕地看着地上的那个服务员。
“怎，怎么会……”
一滩鲜血从鸡首服务员身下流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屋外那一排候着的服务员们齐齐倒下，发出接连的几声巨响，与刚才那个服务员一样，都是目光僵直，鲜血瞬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四号主厨感觉有东西站在了自己面前，被这突然变故给惊得回不过神的它愣愣抬头，和一双金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屋内忙碌的鸡首人们也意识到了不对，一号主厨皱起眉头，扯着嗓子尖声道，“四号，拿了食材就滚进来，老板说了，这次必须是全人宴，不要再拿它们出气了！”
而外面还是没有声音，越来越多的鸡首人扭头看向大门处，纷纷都停下了自己手头的动作，就在一号主厨感觉不对，刚给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想让对方去查探一下情况时。
“砰——！”
一声皮肉被击中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随后一道人影飞了进来，重重砸在了角落里那堆在一起的大桶上。
那些装满了各种人体器官的大桶接连倒地，瞬间将地板染成一片血红，里面成堆的人体器官也顺着血水流淌出来，占据了一大半空地，显得极为可怖狰狞。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一位粉发少年。
一号主厨的神情陡然间阴沉了下来，“一群两脚羊，还敢造反！”
随后它爆喝一声，身上人皮猛地爆开，瞬间化身为一只硕大的黑羽鸡，便朝着时漾一行人猛扑而来！
其他鸡首人见状仿佛得到了信号一样，纷纷怪叫出声，身上的人皮也接连爆开。
数只呈现出战斗形态的异种朝着踏入厨房的众人扑来，行动间满是杀意和疯狂！
“砰！”
大门被猛地合上。
时漾看见那飞扑而来的黑羽鸡，伸手掐住后者的脖颈，轻轻一拧，后者那凶猛的表情便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其他做出进攻姿态的异种们见状陡然一惊，太久没有与异能者接触过的它们，潜意识都认为这是食材不堪一击，没想到时漾能单手掐死一号主厨。
王洪等人终于等到了机会，留了部分人守在门外探查情况后，其余人均双目赤红地冲进后厨中心，朝着这些残杀他们同胞的刽子手们大打出手。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这里上演。
“砰！”王洪一拳将异种砸进旁边的墙壁中，后者哀鸣一声，翅膀下意识煽动起来，却奈何不了王洪分毫。
旁边一人利落地拔出长剑，狠狠刺向从旁边偷袭的异种，“噗嗤”，鲜血四溅，异种仰头哀嚎一声，便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时漾除了一开始掐死那只黑羽鸡外便没有其他动作，这会正立在原地，安静看着这血液四溅，羽毛乱飞的一幕。
偶尔，时漾也会将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器官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
嗜血餐厅大厅。
这里的氛围已经被推到了高潮，精心准备好的数道硬菜被摆放在周围，浓雾的血腥四散开来。
原本还坐在各自座位上进食的食客们都已经按耐不住，纷纷离开座位，站在大厅中央朝着中间加油鼓劲。
气氛狂热而扭曲。
兰漪则依旧坐在靠近楼梯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目光在这群肮脏的疯子上扫过，眼中冷意顿现，深呼吸一口气后，他缓缓看向二楼，那里，一只羽毛艳丽的鸡首人正端着一杯鲜红的液体斜倚在栏杆上，笑看着下方的一幕，时不时还打气叫好。
兰漪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在心里计算着。
消息已经发出去有一会了，时漾他们应该已经到后厨了，以时漾的速度，后厨那帮异种应该已经解决了一半吧？
大厅中央的喧嚣声一次高过一次，比赛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
布鲁达似乎已经不耐烦了，它挥开服务员，两手抓住面前的大桶，张开嘴巴，一股脑全都倒进了嘴中，随后狠狠一抹嘴巴，看向旁边的几位参赛者。
那个鬣狗人已经吃不下去了，正扶着肚子哀嚎。
野牛头尚且还能有一战之力，它大口咀嚼着嘴中的食物，一伸脖子，猛地咽了下去，随后怒吼道，“再来！”
周围的异种们瞬间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声。
眼见旁边准备好的食物越来越少，又有服务员急匆匆地跑向楼梯口，动作迅速地上了楼。
兰漪缓缓拿起叉子，嘴唇微微勾起。
这已经是第五个去催菜的服务员了吧，看来时漾已经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在兰漪身侧响起，“这位客人，您为什么不进食，是食物不合口味吗？”
兰漪身体猛地一顿，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只见原本倚在栏杆上的鸡首人老板，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桌子前面。
它微微弯着腰，那张华丽而诡异的鸡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紫红色的双眼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兰漪。
冷汗瞬间浸湿了兰漪的后背，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而这位老板却像没有注意到兰漪身体的僵硬，它轻轻将手中那杯鲜红的液体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后它单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同时低下头，看向兰漪面前的餐盘。
鸡首人老板看了一会，突然轻笑出声，“我已经观察您很久了，客人。”
“您为什么……一直不吃东西呢？”
它的身体又靠近了兰漪几分，“难道说……是小店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话音落下，原本在中央呐喊加油的异种食客们的声音小了下来，它们齐齐转头，看向了这僻静的一角。
而原本数个分散在各处的鸡首人服务员们，也朝着这边聚拢了过来。
它们呈现包围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行为诡异的客人，眼中饱含杀意。

第190章 地上哀嚎一片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鸡首人老板微微弯着腰，通红的眼眸死死锁定面前这位古怪的客人，它怀疑这是位食客，是位胆大包天的异能者。
只要掀开他的帷帽，看看脸上到底有没有异种的特征，就能初步确认了。
周围的空气越发凝重，几个气息强悍的鸡首人护卫站在旁边，封死了兰漪所有的出路。
一片死寂中，兰漪缓缓抬起头。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那顶灰色兜帽滑落了下来，露出了他完整的面容。
只见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上方，赫然有一些细密的紫色鳞片。
鳞片不大，但排列整齐，从眼角下方一直延伸到了颧骨的位置，在餐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鸡首人老板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那些鳞片，似乎是没有想到能看到如此明显的异种痕迹。
它心中的怀疑动摇了一瞬，但很快更深的疑惑涌上心头。
不对，如果是真是异种，为什么不吃这些食物。
异种之间或许有口味偏好，也或许有饮食禁忌，但绝对不会如此抗拒人类的血肉。
鸡首人老板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笑容，它动作优雅端起餐盘，缓声道，“客人，看来是小店考虑不周，没有服务好您这样的贵客，让客人亲自动手，实在是我们的失职。”
说话间，它已经用叉子叉起来了盘子中的那块人肉，亲自地递到兰漪面前，不容拒绝道，“请允许我亲自为您服务，这是本店的招牌菜，您一定要赏脸尝尝啊。”
看着递到眼前的肉，兰漪攥紧手心，随后勾起一抹笑容，轻声道，“抱歉，贵店的盛情我心领了，只是……”
兰漪有些为难道，“贵店的饭菜确实不太合我的胃口，为了不影响其他顾客用餐，我想……我还是先离开吧。”
说着，他作势要起身。
这话一出，鸡首人老板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双眼眯成一条缝，目光危险地看着这位客人。
好低劣的逃生手段，这人这么蠢，是怎么敢单枪匹马进它的餐厅的。
虽然心中疑惑不止，但鸡首人老板猛地伸手，一把将兰漪重新按回座位，意味深长道，“客人，您这话说的不对，我的菜品没有异种会不喜欢。”
“如果您不吃……只能证明，您不是异种，您说呢？”
周围的空气瞬间绷紧，连站在二楼的那群鸡首人侍卫也纷纷走了下来，齐齐围聚在这里。
而周围离得近的食客们也看了过来，它们目光木怪地打量着兰漪，在看到后者白皙的脸庞上，眼中流露出贪婪和垂涎。
不知道到底是人类还是异种，但……这么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啊。
兰漪握成拳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轻声叹了口气，随后伸手轻轻搭在面前的叉子上，抬起眼眸，直勾勾的看向那老板道，“那我自己来吧。”
老板蹙起眉头，松开了手，直直看着眼前的兰漪。
兰漪在众目睽睽下，缓缓张开嘴，将叉子往嘴边递来，就在这时，他目光陡然一凌，随后猛地将叉子射向那鸡首人老板。
鸡首人老板早有准备，一下子就接过了叉子，随后大笑出声，“你这招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它没想到眼前的人类竟然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而兰漪仍旧嘴角含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这让鸡首人老板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不对，情况有些不对劲，它猛地扭头，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周围的空气泛起了一丝涟漪。
周围的异种们也纷纷惊慌地扭头看去，它们感受不到外面的气息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它们禁锢在了这里。
而就在这时，整个大厅周围的空气波动了起来，一个复杂又巨大的棋盘虚影轰然落下，将在座的所有异种们全都笼罩了进去。
靠近墙角等死角区域倒是没有被棋盘笼罩，但问题是，原本站在那些死角位置负责警戒的异种们早在老板刚刚的示意下，全部聚集到了楼梯口。
鸡首人老板猛然间回过神来，愤怒地扭头看去，却发现椅子上空空如也，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它瞬间明白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引起它注意的！
“你是在找我吗？”轻笑声从上方传来。
鸡首人老板猛地抬头。
只见二楼雕花栏杆处，不知道何时，已经并肩站立着两道身影。
左边那个正是刚刚从它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兰漪，后者正满含笑意地看着它。
右边则站着一位粉发少年。
少年双手随意撑在栏杆上，微微俯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慌乱的异种，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鸡首人老板神色阴沉地向二人身后看去，发现这二人身后站满了高级食材，他们身上毫发无伤，眼神里压抑着怒火，明显是一幅跟他们决一死战的样子。
而时漾却在这时将目光移向中间，看向了那还沉浸在食物中的布鲁达。
布鲁达只感觉一股极具威压的视线射向自己，它下意识放下手中的大盆，抬起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看向这视线的主人。
只一眼，它就确认这视线的主人不好惹，而且，对方似乎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危险的雷达立即在布鲁达脑中响起，它爆喝一声，猛地掀飞桌子，“哗啦啦——”
桌子上的动作洒落一地，桌面像一个圆形飞镖，飞速旋转着朝时漾袭来。
时漾却身形稳稳地立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那飞驰而来的圆桌。
布鲁达死死盯着那少年的一举一动，不明白后者为什么不躲。
吓傻了？还是说能凭肉身抵挡住这攻击？
就在它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后者实力的强弱时，那少年面前倏地出现一道白光，随后布鲁达只感觉身后空气微微波动，下一刻。
“砰！”
那高速飞转的圆桌陡然出现在它身后，重重砸在了它的脖颈上。
桌面顿时碎裂开来，一时间碎石四溅，刺入周围异种的皮肉中，皮糙肉厚的异种们尚且没什么大碍，有的异种则当即惨叫出声，捂着伤口哀嚎起来。
鸡首人老板见状爆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它身上的西装便率先爆开，浓密的红色羽毛猛地炸开，随后它双翼怒张，喙如金钩，率先朝着二楼的时漾猛扑而去！
它身边的那群鸡首人下属也纷纷尖啸畜生，露出狰狞的战斗形态跟随着首领一起，如同群鸦扑食，黑压压一片朝着二楼飞扑而来。
一时间腥风扑面，怪叫震天。
见场面终于乱了起来，时漾眼睛弯了弯，喃喃自语道，“这才对嘛。”
随后他单手在栏杆上一撑，整个人轻盈地落在滑梯扶手上，像滑冰一般，时漾动作潇洒地朝着下方快速滑去。
迎面而来的是那气势汹汹的鸡首人老板，双方飞速接近的瞬间，时漾微微侧身，猛地出腿。
“砰！”
冲在最前方的餐厅老板只感觉胸前像被巨石砸中，整个身体直直向后飞去，撞翻了一群手下后猛地砸在了餐桌上。
“哗啦——”
桌面四分五裂，杯盘狼藉。
餐厅老板躺在废墟中，胸口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喙边不断吐出鲜血和碎肉，痛苦地抽搐起来。
而时漾则在滑落的时候顺势转身，利落地踹飞一群异种。
“砰砰砰！”
随着接连响起的肉体碰撞声，时漾已经轻巧地落在了地上，他周围则是倒了一片的异种们。
空中羽毛乱飞，地上哀嚎一片。
一位狗头食客慌张低头看去，发现这些被踹飞的异种们全身瘫软，四肢抽搐，看样子竟是被生生踹碎了全身的骨头。
就在狗头人浑身颤抖，不知道是该上去一起帮忙还是趁机逃走时，一晃眼的功夫，那个粉发少年已经闪身到了它身前。
狗头人惊悚地抬头，跟那笑盈盈的粉发少年对上了眼，它当即吓得惨叫一声，下意识转身就想落荒而逃，却被猛地抓住后脖颈，硬生生被撕下了人皮。
“啊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响彻在整个室内，其他异能者们也纷纷出动，配合默契地对付那些异种，整个餐厅内充满了血腥味，但这次却不是人类的。
布鲁达一晃神的功夫，就见那粉发少年已经来到了它旁边那桌，伸手掐住那巨大的鬣狗头，猛地按向桌面。
“砰！”大理石桌面瞬间四分五裂，鬣狗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便和被裂开的脑壳已经砸在了地上。
红白交加的粘液从破碎的头骨中流了出来，后者的身躯还在下意识抽搐着。
布鲁达蹙起眉头，动作粗暴地将脖颈后的碎石抹掉，环顾了一圈周围，只感觉很难办。
这个地方太狭窄了，它不能直接露出庞大的原型。
布鲁达又看了看已经缓步走向自己的粉发少年，突然觉得不能露出原型也是个好事，不然它会更掌握不了这少年的行踪。
想明白之后的布鲁达缓缓站起了身，不过一会功夫，餐厅里的大半异种便已经倒下，剩下的少半部分也被那些异能者牵制住了，整个餐厅中心，尚能有一丝活动之力的居然只剩下了自己和旁边那只野牛头。
布鲁达和旁边的野牛头对视了一眼，后者也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两个顶着古怪头颅的怪物一左一右，齐齐朝着时漾围拢过来。
与此同时，它们身上的衣衫也猛地爆开，而身上那些颤巍巍的肥肉也慢慢凝实，肌肉化。
布鲁达的双手长出了尖利的爪牙，而那野牛头的手中则缓缓浮现出一把黑色狼牙棒。
时漾看着这一左一右朝着自己围聚过来的异种，眼睛弯了起来。

第191章 审判
布鲁达和野牛头连看都没有看其他发动骚乱的异能者一眼，只是将时漾团团围住。
见那少年没什么反应，布鲁达缓缓皱起眉头。
在这个地方敢轻视它布鲁达的人，最后都会沦为它的食物。
它和不远处的野牛头对视一眼，二人都做好了准备，都准备在这里蓄力一击，成功击退这少年！
几乎是同时，野牛头爆喝出声，双手紧握狼牙棒，抡起手臂便朝着时漾的头颅狠狠砸下！
而布鲁达的反应则更为狠辣，它那沙包大的拳头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带着尖刺的碎石，随后朝着时漾的脖颈狠狠挥来！
这两道攻击封死了时漾的所有出路，时漾却在站在中间，不避不让，同时伸出两手。
“砰！”
“砰！”
两道闷响传来，狼牙棒棒尖和那拳头都被少年握在了手中、
布鲁达当即一惊，没有想到这少年不用任何技法便能化解掉它的蓄力一击。
旁边的野牛头也是同样的震惊，它看着那隐隐变形的狼牙棒，心知不好，当即便想放武器逃跑，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已经顺着狼牙棒传到了它身上，野牛头当即惨叫一声，尽管已经及时后退，但它握着狼牙棒的胳膊还是猛地炸开。
鲜血混杂着碎肉在空砸落。
布鲁达浑身一僵，它想撤回拳头，却怎么也撤不回来，整个人被硬生生锢在了原地，巨大的恐惧也从心头浮现起来。
“你，你想要什么，是门票吗？”布鲁达声音颤抖地问道。
它不确定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人类还是异种，它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人类，所以只能暂时猜测这少年是异种。
“有，有事好商量，我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布鲁达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同时用力把自己的拳头往外面拔，但仍是徒劳。
时漾扭头看向布鲁达，随后摇了摇头，“我只要你。”
话音落下，布鲁达瞳孔当即一缩，不顾在室内便想要爆开身形，想用巨大的原型硬生生压死时漾。
在布鲁达刚想动手的一瞬间，时漾便松开了握着它拳头的手心，以掌为爪，猛地挥向布鲁达的鳄龟头颅，猛地砸在了地板上，随后又掐住后者脊柱的位置，轻轻一捏。
骨骼碎裂声顿时响起，布鲁达眼睛爆出，痛苦地惨叫了一声，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它裂到一半的人皮还挂在身上，显得极为恐怖，剧痛让它不停惨叫着，它大声哀嚎道，“让我死，让我死！”
很明显，它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失去战斗能力远远比死亡还要恐惧，尤其在看到那一群双目满是压抑着怒火的异能者来到它面前时，布鲁达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
刚刚的它甚至都没有细看这些异能者，现在看来，才发现这里面大半都是它抓来的祭品。
回忆起自己是怎么对待这些祭品的，布鲁达的身体颤抖起来，它用尽全身力气抬眼看向时漾，颤抖道，“让我死，求你了，让我死！！！”
时漾则缓缓退后一步，摇了摇头，“你不能死，你得接受审判。”
说罢，他看向那群异能者，点了点头。
被封闭住的餐厅内顿时响起了布鲁达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兰漪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张沾满了血的入场券。
那是从鸡首人老板身上找到的，时漾见状，也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给兰漪，这是他们刚刚跟着那个服务员找到的。
时漾又环视了一圈整个餐厅，后厨和前厅他都去过，总感觉大家的味道都差不多啊。
后勤指挥中心。
王卫东等人面色严峻地围聚在屏幕前，。
已经距离最开的任务发出去半个小时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过了一会，有工作人员激动道，“有消息了，时漾同志和兰漪同志拿到了共计十张的入场券，还解救了包括九州国在内的数百位异能者，不仅活捉了异种布鲁达，还将将嗜血餐厅里的所有异种都清理殆尽了！”
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异种王的下落，但这消息也让大家瞬间激动起来。
之后司湛临和陈寒一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同样没有找到疑似是异种王的异种，但却都获得了门票，分别是五张和两张，有了这些门票，主要人员肯定都能进入最后的嘉年华活动中，到时候异种王肯定会现身，就在那里瓮中捉鳖就行。
一条条捷报传来，众人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王卫东却突然蹙起了眉头，不对，江鹤呢？
——
异种之城。
一座类似于拍卖场的大型建筑内，上方被一层厚重的黑色苍穹覆盖了所有的视线，苍穹上布满了横梁和架子，上面放着特殊的照明设备，有几只异种正在仔细的检查设备。
建筑内部是个类似于商城的空间，最中心的空地被划分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区域，这是之后杀戮游戏的准备区，异种们会将精心设计的游戏展示给王看，并且会邀请观众参加，由王亲自选择最合新意的参赛者和设计者来进行赐福。
地下。
好几间准备间搭建在其中，这些都是游戏设计区域。
部分异种负责设计出新奇又血腥的游戏，来展现给王以及各个参与者，谁的游戏参与人数最多，最能引起大家的喜欢，也极其有可能获得王的赐福。
最开始的房间内，一只顶着狒狒的高大男人坐在椅子上，看看眼前这群蜷缩在地上的九州国异能者们，皱起眉头。
到底设计什么游戏，才能让王觉得新奇呢。
旁边的帐篷不断有惨叫声和异种的叫好声传来，这让霍比无比烦躁，它猛地掀开帐篷帘，来到隔壁的帐篷边，想进去看看，却被其他异种拦在门口。
“抱歉，霍比大人，在游戏正式开始前您不能进去，我们大人的游戏是保密的。”
霍比闻言目光陡然间阴沉了下来，而面前的异种虽然害怕，但却仍然死守在帐篷面前，要是让霍比进去了，它的小命也会不保的。
外面复杂清理环境的几个异种见状，都悄悄往这边看来。
它们身穿同统一的黑色宽大衣袍，手里还提着大桶，里面装满了各种碎肉和残肢，这是大人们设计游戏时剩下的边角料。
气氛变得沉默了起来。
那阻止霍比的异种双腿也开始打起颤来，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从内掀开，一个猪头人从内走了出来，看见霍比这样，当即用夸张的语气说，“这不是霍比吗？听说你这次足足交了六成祭品才换来了一次设计游戏的机会，不回去设计游戏，在我这干什么呢？”
帘子一掀一落间，浓重的血腥味便从中传了出来。
霍比刚想抓住机会看看，那帘子却动作迅速地落了下来，它只能看到一地鲜红的血液。
见霍比面色阴沉，猪头人嘿嘿一笑，“这样，霍比，你要是愿意求我，我就告诉你一个新奇的游戏，怎么样？你知道的，我在城中生存，全靠外面的那几间游戏屋。”
听到这话，霍比看着那比自己矮小了好几个头的猪头人面色古怪了起来，它缓缓开口道，“求你？”
猪头人高傲地点了点头。
霍比一把就揪住猪头人的领子，将其大力地举了起来，怒声道，“还求吗？告诉我，还求吗？！”
猪头人没想到霍比在这个地方敢直接动手，当即吓得四肢挥舞起来，“你你你，你敢乱来？！”
“你看我敢不敢！”
这动静将其他帐篷的异种都吸引了出来，大家也不拦架，就这么看好戏地看着这一幕。
猪头人见状赶忙求饶道，“你放我下来，我们有事好商量。”
霍比却已经怒火上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下意识挥起拳头就想砸下去。
旁边围观的异种们眼睛顿时亮起，纷纷兴奋地看着霍比，打起来最好，这样它们就能少两个竞争对手。
就在霍比的拳头对准猪头即将砸下去时，旁边有个穿着黑袍的清洁异种上前拦住了它。
“霍比大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几位执法者已经往这边看了，要是现在砸下去，您的祭品可就成其他人的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让怒气上头的霍比陡然间冷静了下来，此刻它的拳头离那颗猪头仅仅只有一寸，猪头人已经吓得肝胆俱裂，胸膛剧烈起伏着。
霍比保持着这个姿势，扭头看去，发现不远处已经有执法者往这边走来了。
是了，异种之城不能随意斗殴，情节严重是会被驱赶出去的，要是在外面被驱逐出去，这些异能者会被归为祭品带到仓库中。
而现在是守卫最严密的游戏设计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它的这些祭品肯定会被就近分给其他异种，到时候岂不是让它们白捡了便宜。
冷汗从霍比背后冒了出来，它的手抖了抖，倏地一松，猪头人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浑身都颤抖着，明显还没从刚刚缓过神来。
霍比又扭头看向另外一边，那一排帐篷都有脑袋探出来，有的就直接站在过道上，目光之中满是看热闹的神情，见它们没打起来，有异种还惋惜地叹了口气。
霍比当即沉声大喝道，“滚！”
随后它看向面前阻止自己的异种，来人穿着一身清洁工打扮的宽大黑袍，头上还带着帽兜，只能看到那从帽兜下露出来的些许银灰色发丝。
霍比神情缓了缓，对面前的异种沉声道，“你小子，很不错。”
这算是一句夸赞。
那黑袍清洁工一顿，随后点了点头，慢慢退了出去，继续拿起了大桶，看似吃力地往旁边搬去。
霍比皱了皱眉头，也不再管这个清洁工，转头看向猪头人，冷声道，“你刚刚说的游戏是什么？”
猪头人咽了咽吐沫，不敢再卖关子，赶紧凑到霍比耳边，轻声道，“霍，霍哥，你可以将那些异能者们的经脉全部挑下来，然后把他们的眼睛也都挖出来，做成傀儡，谁要是能在失去视力和经脉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动作，那就获胜了。”
霍比眉头皱的更深了，“经脉都挑出来了，怎么能做出动作？”
猪头人意味深长道，“就是要做不出动作啊。”
霍比看着猪头人，渐渐明白了，是了，这次的游戏是杀戮游戏，其中一条要求是血腥，它看着猪头人露出一个笑脸，大力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很好！”
话毕，它便转身，急匆匆回了自己的帐篷，因此也错过了猪头人陡然间阴郁下来的脸。
“砰！”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它猛地抬头看去，却见是刚刚帮了霍比的那个异种不小心弄倒了大桶，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猪头人冷哼一声，不再关注，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第192章 我想进步
巨大的室内，灯光灯火通明。
一众被抓来的异能者们听着隔壁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蒋华呼吸沉重，看了下那被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隐约能从那听到吵嚷声，他怀疑外面发生了什么绊住了霍比的脚步。
蒋华试着动了动身后的手腕，束缚着他手腕的绳子太紧了，他挣脱不开。
蒋华低声看向旁边的队友道，“刚子，咱不能坐以待毙，你能使出异能吗？”
名叫刘刚的男人抬起半张染血的脸，努力睁开青紫的眼球，“我，我试试。”
他的异能是巨力，此刻他们手上和脚上都被用特殊的绳索束缚着，这些绳子很古怪，能让他们使不出异能。
但刘刚比较特殊，他自己本身就力大无穷，又觉醒了力量方面的异能，可能会对这绳子有办法。
他们前面一直被这异种打晕了过去，直到这会才清醒过来，但鉴于那异种一直盯着他们，一时间大家都不敢有所动作。
周围的其他人也听到了二人的讨论，纷纷默不作声地围了过来，其中精神尚可的几人警惕地看着门口。
刘刚深呼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双手猛地一用力，开始挣扎起来。
其他人顿时目露期待地看向刘刚被束在后面的双手。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绳子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束缚地更紧，甚至深深的勒进了刘刚的手腕中，后者当即面色一变。
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不敢再挣扎，目光惊悚地看着刘刚。
那绳子还却还在继续收紧，刘刚的手腕已经发出了骨骼碎裂声。
蒋华瞳孔一缩，声音颤抖道，“刚子，你快别挣扎了。”
而刘刚却已经面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不啊啊，我没有再动了，它不受控制了啊啊啊啊！”
刘刚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惨叫声，整个室内都回荡着他的凄厉又无助的声音。
“哈，这绳子，只要使用力量开始挣扎，一开始的力量越大，那绳子收缩的力量便会和挣扎的力量一样大。”
满是讥讽的声音传来，众人陡然一惊，赶忙回头看去，却发现霍比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进来，正居高临下看着众人，一张狒狒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你！”蒋华怒视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体都在颤抖，但同时巨大的愧疚感袭遍了他的全身，都怪他，要是他不说让刘刚试试，对方也不会受到这种痛苦。
刘刚的惨叫声还在室内回荡。
霍比悠闲的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垂下头，浑身颤抖的男人，“你要是求我，我就考虑放他一马。”
这话一出，空气立刻静了下来，刘刚也努力抬起大汗淋漓的头颅，咬着牙道，“蒋哥，我没事，你别，别低头啊啊啊——！”
话语未落，束缚着他的绳索再次收紧，血液已经从绳索中不断滴落。
蒋华没有其他办法，膝行几步，颤抖地低下头颅，“霍比大人，霍比大人求您了，放过他吧……”
霍比却轻啧一声，“没听见。”
蒋华咬着牙，大吼一声，“霍比大人，求您放过他吧！”
霍比却在这时直起腰，得寸进尺道，“你求的不够诚恳，要是给我磕一个，我兴许就同意了。”
旁边有人气的吼道，“蒋哥，它在耍你，别——”
话还没说完，霍比却已经掐住那人的脖子猛地拉到身前，冷笑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大呼小叫。”
说话间它的手掌不断用力，被掐住的男人当即发出嗬嗬的气音。
蒋华大惊，扑上前便不断磕头，直将地面磕得砰砰作响，同时急切道，“大人，求求你放了他们吧，大人，求求您！”
霍比眯着眼睛看着蒋华的姿态，直到对方额头鲜血淋漓，才突然松开了手，将手里的男人重重摔在地上。
男人当即大口喘息着，嘴里不断咳出带血的吐沫，蒋华赶忙叫着男人的名字，让他赶紧起来，但男人的脖子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他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徒劳地躺在地上身体抽搐着。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惊呼出声，蒋华匆忙间抬头看去，却发现霍比已经站起身，在旁边那堆满了各种古怪刑拘的夹子上捡了几根粗硬的钉子，便朝着他们大步走来。
众人当即爆发出惊叫声，额头鲜血淋漓的蒋华猛地一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解决方法，但他发现在霍比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的任何办法都不堪一击。
思索间霍比已经一把抓住了刘刚，随手一挥，便将那些试图反抗的人挥到了地上，随后像拖拽死狗一样将刘刚拖到旁边的空地上，伸出利爪轻轻一划，刘刚背后的绳索便倏地松开。
他当即挥起拳头就往身后砸去，却被霍比一把抓住，砰得一声砸在地上，随后将钉子猛地扎进刘刚的那只手腕中。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在整个房间内。
刘刚痛得双眼圆睁，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蒋华大惊失色，不顾被绑着的双手双脚就想扑上前来阻止，却见霍比眼睛一眯，所有的绳索立刻收紧，禁锢了众人的动作。
“别急，一个一个来。”霍比呲牙笑道。
随后它又拿起一根粗长的钉子，猛地钉进了刘刚的另一只手臂。
“啊啊啊啊！”
更惨烈的叫声在室内回荡。
霍比却在这时站起身，摸着下巴看了看在地上痛得抽搐不止的刘刚。
“先从哪里扒起呢。”霍比喃喃自语着，语气满是惆怅，它没干过这么细致的活啊，哎，早知道就带几个小弟好了，现在还要亲自动手，真是失策。
它眯着眼睛看了看刘刚，决定从对方的脖颈前扒起，心中已经有计划的霍比当即蹲下身，却感觉到自己背后被人踹了一脚，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霍比当即目光阴沉地转头，才发现是一个异能者像虫子一样不断蛄蛹着，正努力抬起双脚踢踹着它。
霍比当即被气笑了，它手心一动，众人只感觉背后的绳索又紧了几分，都已经勒进了他们的手腕中，但却没有一人惨叫出声，都用愤恨地目光盯着霍比。
霍比无所谓地一笑，将身后那人猛地踹出去后，才又转过身，伸出利爪对准刘刚的脖颈，猛地便刺了下去。
“霍比大人！”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响，霍比一顿，指尖堪堪刺破刘刚的脖颈处，一小股鲜血顺着破洞处流了出来，刘刚惊恐地看着霍比，胸膛剧烈起伏着。
霍比不悦的扭头看去，在看见来人时微微一愣。
是那个刚刚叫住它的清洁工。
江鹤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霍比。
他刚刚躲开就其他几个异种的视线，去给时漾他们发去了消息，将这里的大致路线发送了出去，再赶回来时没想到霍比已经听从那猪头的话，开始设计游戏了。
啧，蠢货。
江鹤在心里暗骂道。
此刻霍比却不知道江鹤心中所想，它大笑出声道，“我这刚刚开始，不用你清理垃圾。”
江鹤笑了笑，随后将身后半掩着的房门关上。
“砰。”房门和门框相撞，发出一声轻响。
霍比见江鹤手中空无一物，微微眯起眼。
江鹤缓步向前，目光在刘刚身上一顿，随后看向霍比，轻笑道，“霍比大人，您不要落入了刚刚那位大人的圈套啊。”
“哦？”听到这话，霍比一顿，从地上起来，它高大的身躯立刻将灯光挡住了一大半，江鹤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中，气氛一时间凝滞了，霍比眼神也危险了起来。
这个低级异种到底想干什么？
江鹤却像是浑然不觉般，轻声道，“霍比大人，您想想，你这次的游戏，最终目的，不是博得王的关注吗？”
霍比的眼神逐渐清澈了下来。
是啊，这次的游戏的最终目的是入王的眼，随后获得赐福的机会。
但……霍比迟疑地看了看旁边的人类，没忍住，直接开口问道，“你觉得这个游戏入不了王的眼？”
这可是那猪头给它出的主意，那猪头一直住在城里，靠的就是这些游戏才在城里长久生存下去的啊，它很擅长设计这些游戏。
就在霍比迷茫之际，那个清洁工就像看懂它内心的想法一样，叹息出声。
“这游戏确实是那位大人给您出的，可您二位现在是竞争者，它会那么好心吗？”
江鹤意味深长道。
霍比回过味来了，是啊，它和这猪头是竞争者，这猪头怎么会这么好心的给它出主意。
江鹤余光看到不住往这边看的蒋华等人，不经意地扯落了头上的兜帽，扭头看向那边的幸存者们。
蒋华在看清江鹤的脸后，眼神微闪，一直不安的心在此刻稍稍安定了一些。
是江鹤，江鹤在，那时神一定也在。
想清楚因果联系的蒋华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便立刻低头整理了下表情，重新恢复刚刚那副绝望的样子。
短暂的安静后，霍比也想明白了，脸色倏地沉了下来，随后看向江鹤，目光阴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鹤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蠢蛋在这时候突然有了脑子。
他轻笑出声道，“霍比大人，我想进步。”
“你想进步？”霍比蹙了蹙眉，有些不理解这话，只感觉没头没尾的。
江鹤目无波澜，一字一句道，“是啊，我想进步，大人，我也不想当一辈子清洁工的。”
霍比这下理解了，它扯过椅子大咧咧坐在上面，饶有兴致地看向江鹤，“那你有什么新奇的点子吗？”
看着露出笑容的霍比，江鹤薄唇轻勾，“当然有，霍比大人。
“而且，我保证，会比那只猪的把戏有趣的多。”

第193章 肝胆俱裂
听到眼前的异种说自己的游戏比那猪头的有趣的多，霍比眼前一亮，只感觉自己打败同行夺得冠军全看这次游戏了。
于是霍比兴奋地搓了搓手，看向江鹤，语气里满是期待道，“那你说来听听？”
江鹤却在这时摇了摇头，沉沉的叹了口气。
霍比一看江鹤这样，顿时紧张起来。
怎，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难不成是缺少什么关键道具？
还不等霍比发问，江鹤便紧接着开口道，“大人，恕我直言，那猪头设计的游戏粗暴又缺乏美感，在异种之城流行了这么多年，王恐怕早已经看腻了，所以才会举办这次杀戮嘉年华。”
霍比面色一肃，觉得江鹤说的非常有道理。
江鹤话头一顿，继续道，“而其他异种肯定和那猪头是一个思路，设计的游戏肯定也是这种类型。”
霍比认真点头，是这么个理。
它感觉眼前这个异种很专业啊，霍比脸上露出了对知识的渴望。
见霍比这样，江鹤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观点。
“最高级的工具是来源于未知和掌控感的瞬间崩塌，视觉，才是生物最依赖的感官，如果剥夺了视觉，才能让其他感观和想象无限放大，所以想要制作新奇的游戏，一定要从这方面入手，毕竟杀戮嘉年华这五个字拆分之后再重组就等于新奇两个字，游戏设计思路的最终答案其实就藏在这五个字中。”
话毕，江鹤脸上露出敬佩的表情，摇头叹息道，“不愧是王，此等学识，实在是值得我等学习啊！”
但霍比却在此刻有些听不懂了，他那张狒狒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旁边的蒋华等人也面面相觑，连手上的疼一时间都顾不上了，有点没懂这和游戏有什么关系，他们一会看看江鹤，一会又看看霍比，只感觉知识似乎进入了大脑但又不留一丝痕迹。
江鹤见霍比这样，皱起眉头，“大人，您这是什么表情，在我心中您一直是个博学多识的异种，不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说着说着，江鹤双眼微眯，上下扫视了霍比几眼。
听不懂吧，听不懂就对了，因为他也是编的。
但霍比不知道啊，见眼前这个低级异种露出如此表情，它当即坐不住了，自己怎么能让一个低级异种如此看轻，于是霍比一咬牙，猛地拍下了椅子扶手，理不直气也壮道，“怎么会，我当然能听懂，不愧是王，太牛逼了！”
听着霍比这中气不足的话，江鹤莞尔一笑，随后，倏地表情严肃下来，继续胡编乱造道，“接下来我就不得不说一下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的原理了，这对我们的游戏至关重要。”
之后整个室内都飘荡着江鹤激情昂扬的演讲，他从意大利面拌混凝土一直说到了生物进化论，又从概率学讲到了应该用多粗的土豆条才能制作出美味的炸薯条。
因为语速太快，再加上各种唬人的专业术语，霍比的两只耳朵已经使用不及了，两个硕大的眼睛里更是充满星星。
它，它感觉头好晕。
见霍比露出这幅表情，江鹤抓住机会，语速极快道，“所以，这个游戏就叫心灵猎场，只要用特殊能力屏障现场所有生物的视野，猎物们肯定在黑暗中恐惧万分，随后游戏参与者用超越视觉的感官去仔细感受在场猎物们的恐惧气息，并且倒数一百秒，让他们开始躲藏，但场地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他们无处可逃，给他们希望最后又充满绝望，在一百秒后惊悚地迎接自己的死亡，绝对会成为嘉年华最有看点的游戏！”
江鹤一口气说完了上述全部的话语，别说霍比了，就连蒋华等人都一脸的晕头转向。
江鹤在感受到手心微微发热，意识到是时漾传来的消息后，眼睛一眯，随后猛地一拍手，将被知识击垮的霍比猛地唤醒，在看到后者迷茫无措的表情后，江鹤语气激动道，“稳了大人，只要您按照我刚刚说的，绝对稳了，这次赐福绝对是大人的囊中之物了啊！”
随后江鹤猛地鼓起掌来，并且给蒋华等人使了个眼色，虽然他们不懂，却都勉强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开始鼓起掌来。
霍比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高的情绪价值，它刚想问出口的话立刻咽了下去，随后面色一肃，看向江鹤沉声道，“嗯，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鹤微微一笑，“大人，看你这样，想必已经熟知了这个游戏的玩法，这样，我们来试一次吧，到时候你亲自感受一番，如何？”
霍比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有哪里不对，经过了知识洗涤的它此刻感觉懵懵的，好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就在它陷入迟疑之际。
蒋华看向江鹤，见后者冲着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蒋华心知不能让霍比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当即冲着旁边的队员们使了个眼色，随后撕心裂肺道。
“啊啊啊，该死的异种，你好狠毒的心啊，居然想剥夺掉我们的视野，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诡计得逞的！”
说着，蒋华便竭力挣扎起来，头止不住地想往地上磕，却因为别扭的姿势一直无法得逞，反而像一条毛毛虫一样不断在地上蛄蛹着。
看着这浮夸的演技，江鹤欲言又止。
他觉得有必要在异能者们以后的训练中增加一门演技课程。
霍比被蒋华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懵逼地看着蒋华。
旁边离蒋华近的几人见硬控了这异种几秒，当即一咬，觉得只要保住命丢面子算什么，也纷纷浮夸地表演起来。
“啊啊啊，剥夺我的视野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这个游戏太可怕了！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杀戮游戏！”
“该死的异种，你杀人不眨眼，你会遭报应的！”
骚乱像某种病毒一样瞬间蔓延开来，大家一开始还是硬着头皮在演戏，到后面逐渐渐入佳境，个个都扯着嗓子哀嚎起来，更有甚者在地上打起滚来，一个比一个情感充沛，纷纷都做出了一副极其恐惧这游戏的样子。
霍比见状蹙起的眉心也逐渐舒展开来，它觉得有戏，这游戏太有戏了，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强，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让这群异能者这么害怕了。
见霍比脸上露出舒心的表情，众人一时间演得更厉害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哭嚎声不绝于耳。
旁边屋子的猪头人都被这突然爆发的哭嚎给吓了一大跳，内心有点不确定起来，它出的主意真这么有效果？
就在猪头人犹豫着要不要来看看时，霍比已经从刚开始的踌躇不决到现在的迫不及待了。
它看向江鹤满是期待道，“快快快，咱们快开始吧！”
江鹤微笑道，“当然，谨遵大人吩咐，请大人先解开他们的绳索。”
上头的霍比又犹豫了，“解开绳索？”
哭嚎声微不可查的一顿，紧接着又像鼓乐班子一样吹吹打打了起来，吵得霍比都皱起了眉头。
江鹤平静道，“如果不解开绳索，是要怎么进行游戏呢，当然，因为我们只是预演，所以大人您只解开几个人的就好，我会在门口守着的，如果有不对立刻给大人回报消息。”
霍比蹙起的眉头又舒展了，合理，这样是合理的，它伸手一挥。
有数十个人的绳索便应声而断。
江鹤露出笑容，“那接下来，将是本游戏至关重要的环节了，剥夺参加者和猎物的视野。”
霍比一顿，剥夺猎物的视野它倒是知道，直接挖了眼睛就可以，但参加者又该怎么剥夺，心里这么想，霍比嘴上也问出口了。
“那我的视野该怎么剥夺，总不能把眼睛挖了吧？”
江鹤看见霍比的表情就知道它内心在想什么，当即在内心冷笑一声，但面上却不显分毫，他轻声道，“大人，我有特殊的剥夺视野技巧的方法，您现在只要闭上双眼即可，惊喜，就在您睁开双眼后。”
霍比乖巧地闭上眼，一想到能体验到如此新奇的游戏，它就激动。
随后在后者闭上双眼的一瞬间，江鹤立马在手心写下了一个感叹号，几乎是下一秒，一道白光自江鹤身后亮起。
时漾和兰漪从里面好奇地探头出现。
屋内的大家当即一惊，眼里满是激动，是时神！
而江鹤却一边给二人打着眼色，一边冷静道，“大人，请您现在用其他的感官努力感受这个世界。”
兰漪环顾了一圈四周，虽然没太懂江鹤具体在做什么，但也大概知道现在他们是在蒙骗霍比，他轻轻抬起胳膊，默不作声地操控出棋盘，将霍比围聚起来。
随后向传送阵内招手，立马有一个异能者从里面跑了出来，来者的异能恰好是光线操纵，能将室内变得漆黑一片。
“啪嗒。”响指一打，室内立马漆黑一片，连同传送阵的白光也变得暗淡下来。
江鹤与时漾兰漪对视一眼，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几个松开束缚的异能者当即秒懂，立刻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啊啊啊好黑，你做了什么，你这个异种做了什么！！！”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有幽闭恐惧症！”
“我有夜盲症，让我死，求求你了让我死！我宁愿死也接受不了这种痛苦！”
原本因为周围猛地变黑而慌乱一瞬的霍比闻言，顿时嘴角上扬。
江鹤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1，2，3……”
“大人，我已经在数数了，你记得努力用其他感官来感受猎物所在，他们已经开始恐惧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江鹤一边说着，一边刻意放轻动作，将一块巨大的黑布蒙在了那棋盘的上方。
霍比则嘴角翘起，只感觉这游戏也太好玩了，看来赐福已经是它的囊中之物了！
数个传送阵顿时从四面八方显露出来，不断有异能者从里面进进出出，帮忙将这些被束缚着的同胞们解救出去。
那些松开束缚的幸存者们还在扯着嗓子哀嚎，有异能者目露期待地捣捣他们，用手势比划出换班的意思，却被他们热情地拒绝。
而在这一片杂乱的声音中，江鹤还在幽幽地数着数，“50，51，52……对，保持住，大人，你已经用意念攻击了这些猎物，现在的他们很恐惧，几乎肝胆俱裂了！”
在大家默契的配合下，现场大部分异能者已经被运送了出去。
又是二十个数过去，江鹤环顾一圈，见在场的幸存者们都被运送的差不多了，他打了个手势，让那些负责演戏的异能者们也逐渐退出场地。
他们一边听话地往传送阵内缩去，同时还不忘继续敬业地惨叫出声，有激灵的将大部分身体都缩进传送阵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撕心裂肺地惨叫着。
时漾三人也通过传送阵直接进入了那棋盘内，和霍比仅有一步之遥。
一心沉浸在激动中的霍比竟也没有发现不对，只以为有猎物慌不择路地跑到了他身边，霍比的嘴角更加上扬了几分。
“对，对，很好，保持住，记住这个感觉，这就是游戏获胜的关键，97，98，99……”
只差最后一个数了，在场众人连同霍比的心一起提起。
“100！”江鹤念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话音刚落，霍比立刻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却只看到周围一片漆黑。
霍比：？
它瞎了？！

第194章 干一票大的
霍比一慌，下意识睁大眼睛，没想到玩个游戏还能把自己玩瞎，它猛地站起身来，却在这时感觉到了不对。
是天黑了，不是它瞎了。
“哎嘿！”一声轻飘飘的笑意钻入了霍比的耳中，紧接着，霍比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扭曲起来。
兰漪掌心微动，将整个棋盘瞬间扩大了几倍，原本盖住棋盘的黑布在这时被倏地顶起。
“啪嗒。”又是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室内顿时明亮了起来。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霍比瞳孔一缩，它眯起眼睛，迅速看向前方。
前面站着三个人，一个粉毛，一个灰毛，还有一个黑毛。
霍比猛地一僵。
不好！它辛辛苦苦抓来的猎物呢？！
霍比立刻扭头环顾四周，却发现原本装满了祭品的室内空空如也，现场只剩下了这三个人！
“我的猎物呢！”霍比扯着嗓子嚎道，声音里满是惊悚和不可置信，它愤怒地扭头看向江鹤，怒声道，“它们去哪里了？！”
“嗨嗨嗨！”
一道中气十足的招呼声从侧后方传来。
霍比猛地扭头看去，只见那虚幻的棋盘外赫然出现了一个白色光晕，像是一道门，门内赫然探出几道熟悉的面庞，分别是额头已经恢复如初的蒋华，手腕缠着纱布的刘刚还有几个眼熟的异能者。
明明不久前这些人脸上还是一片绝望，但现在的他们却个个喜笑颜开，刘刚甚至还把半截身子探出传送门，中气十足地给霍比打招呼道。
“草，你个龟儿子，你给老子等到起！”
“哈麻皮，老子迟早把你的脑壳敲扁！”一个圆脸异能者开团就跟。
“霍比你个狗怂，额真想一拳锤死你！”
七嘴八舌的各地问候语热情地向霍比招呼来，吐沫星子都要溅到它脸上了。
虽然霍比听不懂部分方言，也知道这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霍比顿时气得毛发都炸了起来，瞪圆眼睛就想往屏障处蹿，却见那个粉毛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自己面前。
“滚！！！”
霍比爆喝出声，巨大的利爪撕裂空气，朝着那个粉毛的面门狠狠抓去，势必要将对方一击击中！
利爪逼近，带起的劲风扬起了时漾身前的柔软发丝，时漾却分毫未动，只等那利爪袭到面门，才倏地抬手。
预料之中的碎肉飞溅画面没有出现，霍比那足以拍断钢筋的利爪被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轻松攥住。
霍比前冲的势头被猛地打断，力道也被轻松卸掉，它骇然抬眼，对上了时漾平静无波的眼眸，满头的怒火顿时被浇灭。
霍比下意识想抽回手，然而任凭它怎么用力，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仍然被后者稳稳攥在手中，它当即一惊，不再犹豫，立刻挥动另一只胳膊，以手握拳，猛地朝着时漾的太阳穴砸下！
这一下霍比用了十成的力道，拳风呼啸，势必要将后者的头颅砸碎。
时漾挥臂一挡，“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传来，紧随其后的是霍比凄厉的惨叫声，“啊啊啊啊——！”
剧痛立刻从它的左臂处传来，霍比只感觉自己的左拳轰砸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将它的胳膊都震了一下，肌肉似乎也被分解重组了，密密麻麻的疼痛从上面传来。
而且，霍比目光惊悚万分，盯着它那明显呈不正常弯曲的手臂。
它的胳膊好像断了，应该是粉碎性骨折，而就在这时，霍比亲眼看见眼前那个粉毛还腼腆地朝着它笑了笑。
冷汗瞬间从霍比的背后渗出。
还不等霍比从这断臂之痛中回过神来，一股寒意猛地从它背后升起。
利刃破空声紧随其后！
生死关头，霍比爆发出全部潜能，强忍着剧痛猛地扭身，试图逃避身后的威胁。
“刺啦——”
皮肉被锐器割破的声音响起，一柄修长的苗刀沿着霍比的脊柱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豁口，鲜血飙射而出。
“啊啊啊啊——！”
更加惨烈的嚎叫声响起，几乎要把天花板都给掀翻，这下不止旁边的猪头人听到了，连带着旁边一连串屋子都听到了这惨叫声，纷纷在心里打起了鼓，这到底是谁设计的游戏，叫得这么惨烈，那它们还有希望获胜吗？！
而霍比本人却已经痛得双目猩红，满脸扭曲。
它身后的人皮被破开，霍比在这痛苦和绝望中也现出了巨猿原型，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膨胀拔高，刀口向着两侧崩裂翻卷，这使得本就痛苦的它更加痛不欲生。
时漾却对此很满意，他嗅了嗅眼前的食物，觉得美味极了，而且即使霍比已经显出了原型，它的一条手臂仍然被时漾牢牢地禁锢在手中。
兰漪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传送光幕后方，而原本挑衅霍比的异能者们也安静了下来，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时漾看着手中的食物，腼腆一笑，随后倏地张开嘴巴，一口便将那巨猿整个吞了下去。
室内顿时宽敞了不少。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苗刀刀身滴落在地面上。
江鹤手腕一转，修长的苗刀归入刀鞘。
现场一片死寂，这些异能者们虽然过去早已经听说过时漾的大名，但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冲击，一时间都呆愣在原地。
而兰漪正不断地深呼吸着，平复着内心的不平静。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幅画面了，但兰漪还是没能习惯，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这很正常，兴许是他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或许现在的异能者吃饭就喜欢一口吞呢！
“嗡——”
空气发生一阵波动，棋盘被收了回去。
兰漪又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安抚了下自己不停跳动的小心脏，他快步走到江鹤身边，低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实话，这一步有点出乎他的预料，毕竟上边给的计划是获得门票之后混杂着参加嘉年华的异种堆里入场，他没想到江鹤出手这么快，已经混进来了，在他得到江鹤消息让他们来支援时，兰漪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旁边传送阵内的异能者们也都听到了消息，纷纷看了过来，个个脸上混杂着兴奋和紧张等复杂的神情。
他们此刻身处在餐厅内，这里的异种大部分被时漾全解决了，少部分小卡拉米也被全部控制了起来，构不成任何威胁，现在已经成了他们异能者在异种之城的大本营。
餐厅内此刻闹哄哄的，治愈系异能者在后面治愈伤者，能变幻出利甲的异能者在挨个给大家解绑。
还不断有人挤进前面，探头张望着里面的动静。
江鹤听到兰漪的问题，没有回答，他先是偏过头看向时漾，后者已经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一脸的意犹未尽。
见江鹤看他，时漾眨眨眼，偏头看向江鹤。
江鹤见状轻笑出声，随后抬了抬手，挤在传送门前的众人立刻会意，赶忙缩回脑袋，同时转身朝着后面兴奋讨论的同伴比划着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都安静一点。
传送门后面的餐厅迅速平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看向江鹤。
江鹤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兰漪道，“你们这次一共获得了几张门票？”
“十张。”兰漪立刻回答道，同时忍不住瞟了时漾一眼，这些门票全是时漾得来的。
站在两人旁边的时漾却已经目光游离了起来，在四周架子上的各种刑具上流连，思索着这些东西要不要洒点辣椒面也一起吃了。
江鹤思索了几秒，指腹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几下，才继续道，“我在进来之前跟寒一聊过，他现在应该和拟态在一起，等会先联系一下寒一，让他和拟态过来跟我们汇合。”
“随后你们把手里的票给司湛临和方季他们，让他们按照原计划，正常从正面入场。”
说到这里，江鹤再次将目光投向时漾，询问道，“你觉得呢？”
时漾把眼神从一根造型独特的钩子上挪开，大脑反应了一会后，便像小鸡啄米一样猛猛点头。
句子太长了，听不懂，也不想听。
见时漾同意，江鹤又看向兰漪，兰漪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计划，但随即又不确定地看向隔壁墙面，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小声问道，“那我们……是要把隔壁全杀了？”
他做出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传送门那边的异能者们齐刷刷看向墙面，面面相觑了起来。
啊？他们，把这些异种全杀了？
江鹤闻言却轻轻笑了笑，他看向时漾，闲聊道，“刚刚的小菜吃的怎么样？”
时漾眼睛一亮，点头肯定道，“味道很不错！”
江鹤笑容加深了几分，“那等会干一票大的，好不好？”
见江鹤发起了邀请，时漾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冲着门口走去，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支持。
小白狼也从人群里挤出来，兴奋地飞向时漾。
看时漾如此捧场，江鹤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赶忙拉住时漾，轻声道，“不用你亲自过去，等着，等会就有第一位客人上门。”
话毕，江鹤抬眸看向那紧闭着的门板。

第195章 填饱我的肚子。
几分钟前。
猪头人紧紧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猪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对啊，这声音怎么这么凄惨，它的大脑宕机了，只觉得不应该啊，毕竟它之前也试过这个游戏，刚开始还行，这些人类确实很恐惧，但它没想到在绝对的恐惧之下，人类会被逼到玉石俱焚。
想起那天那些人类的疯狂之色，猪头人打了个哆嗦，所以自从那之后，它就知道，可以用残忍的方式来设计游戏，但必须要么将人类的五感毁掉，导致他们无法互通联系，要么就只能逐个击破。
总之，不能让他们亲眼看见从而激发他们的斗志，不然他们会拼死反抗。
但这游戏为什么在霍比那效果这么好？
它难道没有被这些人类群起而攻之吗？
猪首人百思不得其解，它直起身子，焦躁地在墙边来回踱步，偶尔还紧紧趴在墙壁上听听隔壁的动静。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它来回踱步的声音。
几只同样是猪首的仆人们安静站在原地，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就在这时，“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同时还有骨骼碎裂的声音，整个室内的异种都被惊得看向那墙面，这吼声几乎要将墙面给震碎，猪头人更是直接吓得趴在了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头，眼神惊悚地看向那面墙。
“不，不是吧，这老霍比这么牛？！”
它慌忙爬到墙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似乎有利器切开皮肉的声音响起，那惨叫声更大了几分，之后没过一会，惨叫声便突然消失。
猪头人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难不成已经爆发暴乱，但很快又被这老霍比给镇压了？
它一时间也顾不上细想，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匆匆走向房门。
“吱呀。”
房门打开，猪头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去头，余光一旁时却骤然一僵，只见旁边那一长列的房门都被打开，好几个异种都探出脑袋，往这边张望开来，个个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不可置信。
空气一瞬间沉默了。
猪头人欲言又止，看来其他异种和自己一样，都不相信霍比能有这种实力，想到这，猪头人一时间懊悔万分，它缩回室内，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暗骂道，“让你多嘴！”
随后才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探出脑袋。
那一排脑袋已经消失不见了。
猪头人：……彳亍吧，算你们缩得快。
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后，它轻咳两声，迈着八字步往旁边的门板走去。
“咚咚咚。”
门板被敲响，听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猪头人赶忙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思索着等会应该怎么打探情况显得不那么刻意。
“吱呀——”
门被打开。
猪头人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嗨~霍呃——！！！”
不等它将招呼说出口，一只粗壮的手臂便猛地将它扯了进去。
等到它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了室内。
惊慌失措的猪头人瞪圆眼睛，刚想大喊出声，却跟面前的霍比对上了眼，它将卡在嗓子眼里的惊呼声咽了下去，悻悻道，“你，你突然扯我做什么？”
眼前的霍比没有理会它，反而大摇大摆地走向室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猪头人这才发现这间屋子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烧烤炉子，上面已经摆好了各种配菜，看起来就差主食了，炉子旁还坐着两个异种，一个粉发一个黑发。
猪头人当即乐了，刚刚的那点小愉快也顿时烟消云散，“哟，老霍，你这是要请我吃饭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目光都古怪了起来，就连已经坐下的霍比都又扭头看来。
它是由拟态伪装而成的，急匆匆得到消息后便来了这里，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被变幻成了这幅样子，随后便将这只猪一把拉了进来。
拟态上下扫视着它主人的烤全猪，但很明显，这食材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食材。
猪头人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古怪的目光，此刻它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这屋子里的异能者都很惨，个个蜷缩着身体倒在角落里，衣服上也满是血渍，狼狈得不行。
不过地面上倒是很干净，只留有一些血印，一看就是被清理过的，它扭头看向旁边那个穿着黑袍的清洁工，“这都是你干的吧？不错呀，等会去把我的工作间也打扫一下。”
江鹤眼睛微眯，笑着说了声“好”。
陈寒一默默摸了摸鼻尖，心想这位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而猪头人已经自来熟地走到了那烤炉子周围，对霍比的轻视导致猪头人完全放松了警惕，它甚至还有心情哼起小曲来，同时将胳膊搭在霍比的肩头道，“哎，老霍，主食呢，咋还没上来，还要其他异种来吗？”
见霍比只是看着它，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猪头人也不气馁，自顾自道，“咋样，我就说这个方法有用吧，你这次请我吃饭是不是也想感谢感谢我啊？”
“多的不说了，一切都在饭里了！”话毕，猪头人猛地一拍霍比的肩膀，却不想这一下将霍比整个人从椅子上拍了下去。
“砰！”人高马大的霍比跌坐在地上，惊愕地看着猪头人，这死小子力气怎么大？！
因为它没有亲自和霍比对过招，只能勉强复原出对方的样子，而无法复原能力，所以这才一个不察，被拍了下去。
猪头人一时间也没想到，霍比居然会这么脆弱。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直勾勾看向猪头人。
兰漪下意识坐直身子，眼神落在那猪头人身上，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江鹤却已经站在了门前，双臂环胸，挑眉看向前方的猪头人。
时漾眨眨眼，上下扫视着自己的主菜，眼里满是期待。
猪头人则品尝来了些许不对，冷汗不自觉顺着它的脊背滑了下来，它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不太对。
“咯吱——”
霍比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行动间撞到了椅子，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而猪头人因为离得近了，也在此时看清了部分异能者身上毫无发生，只是单纯衣衫上沾染了血迹，它的毛发陡然间立了起来，呼吸不自觉加重，它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后，抖着双腿站起身，弱弱道，“老，老霍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工作室的地还没扫呢，我去扫扫地哈，我去扫扫地。”
说完它转身就想往门口走，却见一个黑色短发的人拦在了它身前。
陈寒一满眼挑衅道，“这位猪头，不急不急，扫地算什么事，等吃完了再去吧。”
这话很冒犯，猪头人也最恨别人说自己是个猪头，但现在的它却只敢赔笑，不敢说任何重话。
江鹤也在这时漫不经心道，“你放心，你那块的地面我一定给你扫的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猪头人道，“一个渣都不会剩下的。”
最后一句话别有深意，猪头人两腿摆的更厉害了，它在这生存没什么过硬的战斗技巧，全靠因为能想出好玩的游戏，因此入了王的眼，全靠王的庇佑才活到现在，此刻的猪头额头冷汗直流，却连反击都做不到。
它看了看步步逼近的众人，一咬牙，狗急跳墙地就想大声嘶吼起来，却被早有准备的拟态一把捂住了嘴，“急什么？我们配菜都准备好了，你个主菜想跑？！”
猪头人当即瞪大了双眼，竭力挣扎起来，早有准备的陈寒一也猛地抓住后者的胳膊，将其硬生生往旁边拖了拖。
惊慌中，猪头人不知道何时和那个粉发少年对上了眼，后者正单手托腮，笑意盈盈地看着它。
明明那笑容很和煦，但猪头人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不知道它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蛮力，猪头人奋力挣开两个人的束缚，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恰好扑到了时漾面前。
向来会察言观色的猪头人赶忙求饶道，“大人，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大人，我，我知道很多消息的，求求您了！！！”
听着惊恐至极的声音，时漾垂眸静静地看着猪头人。
陈寒一和拟态见状就势按住猪头人，不让对方离时漾太近。
而猪头人见状便知道自己找到了这个屋子里能做主的人，它竭力挤出真挚的表情，哆嗦道，“求您了大人，我，我有很多游戏想法，可以无偿献给您，我，我还知道这次王没有像以往一样在城中闲逛，它，它极其看重这次的嘉年华，也只会在嘉年华上露面。”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表情一变，怪不得找不到，敢情是根本没露面。
而猪头人越说思路也清晰，只要眼前的异种没有叫停，那就证明有戏，大家都想获得王的赐福，这个信息就是它最大的筹码！
理清思绪后猪头人又赶忙补充道，“大人，我可以助您获得这次活动的冠军，到时候您一定能获得王的赐福！”
见时漾表情始终如一，猪头人慌忙道，“您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的，我一定能做到，求您放过我吧！”
听到这句话，时漾嘴角勾了勾，看着那害怕到不行的猪头人，轻声道，“那，填饱我的肚子也可以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能给眼前这位大人什么筹码的猪头人顿时一僵，瞳孔骤缩，颤抖地看着眼前的粉发少年。
随后。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变形的惨叫猛地在室内响起，几乎要将天花板都冲破。
隔壁屋子里，众人异种皱着眉头，心里都有些惊疑不定。
这霍比……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动静这么大，不会真能获得这次的冠军吧？

第196章 红烧猪蹄
隔壁屋子内。
一个脸上覆盖着绿色鳞片，皮肤幽绿的异种正目光古怪地看着面前的墙壁，它那隐藏在鳞片下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隔壁的一举一动
它的隔壁正是猪头人的房间，而猪头人的隔壁是霍比那个蠢货的房间。
从前面开始，霍比的房间就时不时传来凄厉的哭嚎声，它连同旁边屋子的异种都能听到。
人类的惨叫声它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它早就听习惯了，但它总觉得这次有些不一样，很奇怪，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倒像是霍比的。
绿鳞人的眼神渐渐变了，但霍比那蠢货别的没有，战力却是十足，不至于在这个地方被折腾成这样吧？
就它悄悄探出脑袋去查看情报时，却发现猪头人已经率先走向了霍比的房间，而且其他异种也都好奇地探出头来，但看它们的表情，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都觉得是霍比想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新奇法子。
绿鳞人不好说出自己的想法，便又猛地缩回了脑袋，就它沉思之际，隔壁突然又传来了混乱无序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各种惨叫声以及利器没入皮肉的闷响声。
它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原因无他，这声音实在是太近了，感觉就在自己耳边炸开一样，它紧紧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争取不错过其中的一丝一毫，同时在心里猜测道。
难不成这猪头已经从霍比那取经回来了？！还搞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新花样？
它心里惊疑不定，猪头人实力不算顶尖，但折磨人的手段却是一流，如果真的在霍比那里获得什么灵感的话？
这只绿色异种有些按耐不住了，那猪头人一定会威胁到自己的。
就在它屏息凝神，思考着是继续偷听还是直接过去打探一下情况时，隔壁却在上演一场杀猪大戏。
猪头人的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像是大型屠宰场。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群狰狞的猪形异种，它们被扒去人皮，露出了粗糙的皮肤以及刚硬的鬃毛，那又粗又长的獠牙也显示出了不凡的战力，但此刻它们却只能在血泊中徒劳挣扎哀嚎，发出名副其实的杀猪般惨叫。
“按住按住！快点的！”
“往肋下捅！”
一群黑发黑眸的九州国异能者眼睛明亮，像下山的猛虎，在这一片混乱中穿梭配合着，他们手中的雾气五花八门，有特制的长枪短刀，也有一看就是从刑具堆里顺出来的铁钩，但每一次挥去都无比狠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即使这样，这群皮糙肉厚的异种猪们还是在地上竭力挣扎着，一个异能者稍不留神便被一头异种猪踹中胸口，闷哼一声连连倒退，旁边的同伴见状立刻补上，数把武器同时射出，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捆结实了，猪蹄先砍下来拿过去做菜！”有人兴奋出声道。
一个鼻梁高挺的外国人蜷缩在墙角，目光惊悚地看着这一幕，他额角还有鲜血在不断渗出，胳膊也扭成了不正常的弯曲姿态，完全没有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旁边还有一群同样惊愕的同伴们，以及紧靠在墙边的几个罩着黑布的大笼子。
这些笼子里有禁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就在刚刚，他们一个笼子的人都被拽出来，正被这群异种按着打算掰断四肢，就见空中突然出现几道白色光晕，随后几列异能者像猴子一样猛地冲了出来，看见这群异种就开始嗷嗷怪叫着，嘴里喊着什么——
“红烧猪蹄！好多红烧猪蹄！”
“快快快，时神的酱焖肘子就在眼前，兄弟们冲啊！”
“到时候拿着猪肋骨回去进献给时神啊！”
在怒吼了几句后，这群黑发黑眸的异能者便抄起手中的武器便冲着它们打去，最后更是直接把异种们按在地上硬生生开始扒皮切肉。
“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惨叫声在室内炸开，将这群惊慌失措的异能者拉回了现实。
一个看起来是队长的人啧了一声，不满道，“都小点声，万一隔壁听见了被吓跑怎么办？”
而现场能听懂九州话的异能者闻言，顿时更懵逼了。
什么叫隔壁听见被吓跑怎么办？
就在他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的九州国语言证书考成盗版时，立刻有九州国异能者从光晕里搬出一筐苹果，随后猛地塞入那些惨叫的异种猪喉咙里，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立刻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闷哼声。
“这样烤起来好吃！”有人嚎了一嗓子道。
其他队员立刻有样学样，一时间那群黑发异能者都忙不迭地抢过苹果，往猪嘴里塞去，有的一连塞了好几个，将那猪塞得直翻白眼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
蜷缩在角落里的幸存者们顿时僵硬地咽了咽吐沫，一时间竟不知道这些九州国异能者到底是友军还是敌军。
这战斗风格实在是……过于狂野。
“哎，这边笼子后面有活人！”一个眼尖的九州国异能者发现了他们，惊喜出声道。
这群人才仿佛如梦初醒般，从角落的笼子后面逃了出来，颤巍巍地看向在场的人，嘴里说着蹩脚的九州国语言，“救，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
杀伐果断的九州国异能者这才注意到这些伤痕累累的同类，王洪立刻下令道，“快，分成两队，一队送幸存者去隔壁，另一队留在现场继续处理食材。”
话毕，王洪靠近一个异能者，低语道，“你注意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混进异种。”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些人，但之所以没有出声，就是害怕里面有异种，经过他短期的观察，目前来看一切安全，应该问题不大，不然他可不敢让有问题的人直接走到时神面前。
王洪面色肃穆地想着，毕竟这食材没有经过处理，时神吃起来他们也不放心啊。
墙壁这边。
绿脸异种紧皱眉头，隔壁的房间太乱了，它根本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但似乎猪头人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虐杀人类了？
但现在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是已经到尾声了吗？
它直起身子，脸上满是不确定。
心里这么想着，它扭过去看了眼自己的作品。
这些异能者模样更为凄惨，身上满是伤痕，而且伤口中，不断有类似于虫子的东西在其中挣扎扭曲着，使得他们发出一阵阵哀嚎声。
要不要过去看看？绿脸异种摸索着下巴，就在它沉思之际，只感觉背后突然传来异动，它猛地扭头，一只大手却已经攥住它的脖颈，紧接着无数异能光芒紧随其后，顷刻间便给它叠加了数种攻击。
“啊啊啊啊啊——！”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室内，伴随着刺啦刺啦撕裂人皮的声音响起，一只硕大的蜥蜴出现在了地板上。
王洪他们在处理完猪头人的屋子后便紧随其后，又凭借着传送阵来了这里，打算按照刚刚江队长说的，逐个击破，将所有的异种都替换成他们自己人，最后对那些进入嘉年华的异种来个瓮中捉鳖！
一定要捉到那只异种王，千万不能让它给溜了。
此刻的异种王还不知道它的异种之城已经逐渐失守，而它寄予厚望的游戏设计师们正在被逐个击破。
这里漆黑如墨，一片虚无，只有一架长廊悬在虚空之中，两扇像镜子一样的黑色光晕分别悬在长廊两侧。
“嗒。”
一只黑色皮靴踩在长廊上，原本漆黑如墨的长廊地面立刻晕出一圈涟漪，他就这样从虚无中走来。
廊外是望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窸窸窣窣的攀爬声响起。
不过几息之间，他便已经走到了那长廊尽头，整个人没入镜面中后，一大片广阔的空间映入眼帘。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儿童游乐堡。
无数色彩绚丽的球状物漂浮在空中，慢慢自转着，每个球状物都囚禁着一个人影，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神情都很痛苦，无声在其中呐喊嘶吼着。
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面前最近的一颗球状物。
冰蓝色的光晕中，一个身影跌倒在雪地里，又不断爬起，浑身打着颤往前走去，试图走出这个地方。
那曾是一个国家最强大的冰雪系异能者，能瞬间冻结整条山脉，现在的他被囚禁在自己最擅长的元素球中，永无止境的暴风雪冲击着他的灵魂，而他又被剥夺了所有抵抗寒冷的能力，甚至连这个小世界也是用他的能力制造而成。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在这个小世界里苟延残喘，死而复生，一遍又一遍经历绝望与希望，最后直至精神完全崩溃。
球体表面结出冰花，又迅速化成一道蓝光，汇入了眼前男人的身体中，
他指尖轻轻划过球体表面，轻笑出声。
随后他又缓步走到了旁边的球体中，这次里面是一片赤红，一个人影在岩浆中浮沉，脸上满是痛苦，却没有任何求救声能穿透这牢笼。
这个曾经能操控火焰的女人如今却只能日日感受这烧灼之苦。
他挨个看了过去。
飞翔者被折断翅膀永坠高塔，空间系异能者则被压缩进方寸之间，感受着不断缩小的逼仄威胁，失去至亲者则反复感受离别之痛，日日不得安宁。
在这里，每一个灵魂都被发现弱点，随后制作成独一无二的永恒刑具，要是没有弱点就用他们原本引起以为的技能来制作弱点，就为了逼迫它们释放出最极致的负面情绪。
绝望、恐惧、痛苦、憎恨，在这个空间内流转，也从这些看似漂亮绚丽的球体上一一渗透出来，又钻入了男人的身体中。
这些东西既是养料，也是武器，将会在这个嘉年华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男人勾起嘴角，对即将开始嘉年华期待万分。

第197章 带上医药费来接他们回家。
“砰！”
一声巨响过后，头顶长角的黑豹倒在了地上，它的四周还散落着撕碎的人皮，身体也在无意识抽搐着。
那张豹脸上露出人性化的不可置信，它颤抖地抬头，想努力从眼前的猪头人身上寻找出端倪。
就在刚刚，猪头人以有更好的游戏设计方案来跟它探讨为由，带着一群手下大摇大摆地进了它的房间，就在它疑惑猪头人这次带来的手下怎么这么多时，便已经着了对方的道，不过短短几分钟，它便被撕碎人皮打瘫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黑豹用尽最后的力气颤声问道，鲜血顺着它的嘴角不断溢出，导致它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面前的猪头人却呲牙一笑，在它面前缓缓蹲下身来，看着黑豹希冀的眼神，猛地出手。
“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黑豹头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后者不甘心地瞪视着眼前的猪头人，最后只得含恨西去。
猪头人却在此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看向四周，现场只剩下了一群满眼惊悚的异能者，没有第二个异种。
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它拟态可太懂了，怎么会给眼前的敌人机会呢。
拟态叹息地摇了摇头，一看就知道这黑豹没看小说，但凡看点小说就问不出来这种话，作为异种，它们也得与时俱进，适应这个时代啊。
“这是最后一个了大人，咱们可以收队了。”旁边的一位扮成猪头下属的异能者汇报道。
在刚刚，他们假扮成各式各样的异种一个个或礼貌敲门，或是直接通过传送阵闪现到这些异种的屋子里，在兰漪队长的帮忙下将里面的异种杀了个干净。
现在这几间游戏设计房内全是他们自己人，拟态大人也将他们变成了异种的样子，打算等会给来到现场的异种王和其他参赛异种一个惊喜。
而霍比的房间内。
四周满是白色的光晕，小白狼还在忙忙碌碌地吐着光晕。
“吱呀——”门被打开，室内众人下意识警惕地抬眼看去，在发现来人是江鹤时却都缓和了神情。
江鹤脱下自己手中带血的手套，递给旁边的一位异能者，后者接过手套，指尖窜出一股火焰，那染血的手套立刻烧成灰烬，簌簌落在地上。
“怎么样，能传送到异管局吗？”
江鹤走到时漾身旁，端起桌上的水杯一边喝水一边问道。
时漾托腮看了眼旁边的江鹤，又将目光投向前面的小白狼，后者还在兢兢业业吐着光晕。
陈寒一带着一小队人马敬业地一个个探头进去张望，随后又摇头，“不行啊师父，可能是距离太远了，传不到那里。”
江鹤蹙起眉头，现在解救的幸存者太多了，那家餐厅都已经快装不下了。
为什么不让拟态将他们变成异种的模样，来充当一份战力，一则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二则是因为语言不通，大部分异能者都是外国人，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懂九州国语言，很难交流，光战术都要比划很久才能让这些人知道，更别说战场上瞬息万变，到时候没有语言沟通可不行。
拟态也在此时回来了，它顶着那顶猪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见小白狼这样，当即惊讶出声，“霍~~~~~”
“哎呦喂，小白，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咋都完成不了，岂不是愧对主人对你的信任？”
随后拟态一个芭蕾跳跃，便动作轻盈地来到了时漾身边，落地后顺势来了个花滑的4A级旋转，便以扎马步的姿势半蹲在时漾旁边，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夹声道，“主人，人家今天又高效完成了呢！”
室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拟态，不敢相信对方顶着一张猪脑袋做出了如此辣眼睛的动作。
而时漾却在这时转头，迎面就跟拟态变幻出的那张猪脸对上了眼，小金伞慢慢漂浮出来，挡住了那张猪脸，而时漾也从伞旁伸出手，将眼前的猪头扭向一旁的同时——
“呕。”
他有点无法抵抗这迎面而来的冲击。
被迫扭头的拟态大惊失色，这才想起自己顶着猪脑袋，赶忙变回了小狗形态，在时漾腿边尴尬地挠着耳朵。
而小白狼却停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拟态是在拉踩它，它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冒出熊熊怒火，扬起嗓子狼嚎一声！
“嗷呜——！”
莫欺少狼穷！
在心中大吼出这几个字后，小白狼狼脸猛地一肃，张开嘴巴就吐出了一个格外亮的光晕。
那光晕倏地扩大，随后王卫东那张愕然的脸陡然出现在光晕中，而他旁边则是同样愕然的一众领导。
王卫东：……
江鹤＆陈寒一：……
在场众人：……
拟态：……？？？
它当即停下了挠耳朵的动作，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这，这么有效果？？？开挂了吧？！
而小白狼在这时收起其他传送光晕，嗷了一声，便冲着拟态小狗飞去，两只犬科动物立刻旁若无人的缠斗起来。
这声音将大家惊醒，指挥中心内的王卫东默默整理了下表情，尴尬问道，“都，都来了啊？吃饭了吗？”
这也太突然了，刚刚指挥中心这群跺跺脚都能让整个九州国震三震的大佬们还在因为战斗方案而吵架，因为没能找到异种之城坐标，他们无法提供武器和象鸟等额外力量的支持。
下一秒，传送门就直接闪到了面前，这，这真是——
太及时啦！
于是王卫东就愕然地看着周围那些满头花白的领导们纷纷自来熟地冲了进去，跟时漾嘘寒问暖，问对方这一路来怎么样，吃饱了没，要不再吃点山楂消消食。
被一屁股挤到旁边的江鹤默默看了眼众星拱月的时漾，无奈扶额。
旁边的异能者们则将自己快惊掉的下巴手动合上，他们看看面不改色的时神，又看看那群围在时神旁边嘘寒问暖的大佬们，再低头看看地上掐架的两只S级异宠，纷纷在内心震撼出声。
不愧是时神，瞧瞧，这驭人之术，不用出手就已经有人解决好了，牛而逼之啊！！！
王卫东也在这时踏入了房内，他想跟时漾说句话，却见后者身边围得人山人海，连他的领导都只能挤在最外面，王卫东便无奈叹口气，只能和江鹤说起正事来。
而江鹤也在这时将计划全盘托出，“……我们现在已经将嘉年华的游戏设计区打了下来，内部的大部分人员都已经是我们的了，外面的清洁工也被我处理干净，换上了自己人，现在应该就入场区那边的异种不是我们自己人。”
王卫东本来咧开的嘴角渐渐合上了，他僵硬地扭头看向江鹤，声音飘忽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哪？”
江鹤觉得王卫东的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旁边的陈寒一赶忙回答道，“局长，我们现在异种们嘉年华活动的场地内，这里正是游戏设计区，应该也是俗称的候场区。”
“什么？？？你说这是杀戮嘉年华的游戏设计区？？？”王卫东破了音的声音陡然在室内响起，惊得一众大佬们皱起眉头。
“小王，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是啊，我刚跟小时聊到烤乳猪做法的关键，不要影响我们交流啊。”
“等等……”有人回过味来了，刚刚王卫东说什么来着？
在场的大佬们面面相觑了起来，好像是……嘉年华活动场地？
他们在异种的嘉年华活动场地里？？？
江鹤见大家这幅表情，僵硬地扭头看向陈寒一，“你没有上报？”
他身上不好藏东西，只有拟态身上可以藏，所以在场只有拟态身上有装实时转播的监控设备，而拟态一直和陈寒一在一起，他没有上报？
陈寒一则咽了咽吐沫，“师，师父……这计划不是你想出来的吗？”
“我以为你已经上报了……”陈寒一弱弱道。
江鹤僵硬扭过头，他就说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上报啊……
“我说怎么进行的这么顺利呢……”江鹤嘴里喃喃道，以往提交什么计划都要经过激烈讨论，严重的时候打起来那都是轻的，他就说这次怎么好像越过了好几个环节，原来是他没上报。
……
江鹤默默捂住了脸。
而现场则陡然陷入了沉默中，所以，他们，现在就站在敌人的大本营上吗？
那他们刚刚居然还在惬意地讨论猪肉的一百种做法？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纯纯嫌命长吗？？？
半小时后，各个国家的总理人都接到了函件，里面的内容很口语化，那就是：你们国家失踪的异能者已被我们从异种之城带了回来，请带上医药费来接他们回家，速来！
函件里不仅附上了账单，还有他们国家各自异能者的照片，无一都是竖起大拇指，呲着大牙花子傻乐的模样，活像是一学期没学但期末考试一科没挂的激动和高兴。
他们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九州国这么迅速便完成了救援，还贯彻了救援到底的原则，连伤都给治好了？众位领导人的心情一时间很复杂。
但他们转念一想，这么强大的国家现在是他们的盟友，大家便露出了和照片上那些异能者们如出一辙的表情，并且纷纷准备了多于账单好几倍的酬金和礼物，准备去九州国接他们国家的异能者回家！

第198章 嚯！！！！
“咚——！”
巨大的鸣钟声响起，城内的所有异种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那城中那座古老的钟楼。
那是一座黑色钟楼，正直直地矗立在广场前方。
“咚——咚——！”
又是两声钟声响起，异种们互相对视一眼，这是嘉年华即将开始的信号。
获得了嘉年华入场券门票的异种们齐齐扭身朝着那钟楼的方向而去，很快便在大街中心汇聚成了一条溪流，随着越来越多的异种从旁边的巷道中汇入进来，街道逐渐拥挤了起来。
一只面容苍白得有些发绿，脸边长着腮状物，还在一起一伏呼吸着的男人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手中的“门票”，咽了咽吐沫，心虚地紧紧握住那张门票，顺着大流往前走去。
这是一只异种卖给它的，说是能以假乱真的门票，它玩了好多游戏都没有获得门票，便只能出此下策。
但这票真的能进去吗？
它神思不宁地往前走着，一个不注意，撞上了前边人的后背，做贼心虚的它当即被吓了一大跳，攥紧门票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转过了头，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那双冰蓝色的竖瞳。
无形的威压立刻从男人身上传来，后者只是看了它一眼，这只鱼类异种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不，不好意思……”
它颤着声音道。
旁边有异种看见这突发状况，纷纷朝这边看来。
司湛临冷眼看了眼那个脸边长着腮的中年男人，视线在后者紧攥着的白色门票时一顿，随后转身离去。
威压顿时也跟着一同离开，中年男人小心地舒了口气，等了一会后才继续往前走去。
不一会，钟楼后的巨大广场上便聚满了一群异种，正中央是被黑色屏障包裹着的嘉年华场地，但奇怪的是竟没有可以入场的地方。
大家都挤挤挨挨的站在一起，就近跟旁边的异种闲聊着。
“哎，你这次游戏获得了几次胜利？”一个皮肤幽绿的异种朝旁边的异种问道。
旁边的异种闻言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就一次我都嫌累，花了我好半天功夫，把入场券拿到手不就行了？”
鱼头人当即摇摇头，语气骄傲道，“这你就不懂了。”
话毕，它左右张望了一下，才靠近旁边的异种悄声道，“获得的入场券数量越多，能分到的位置就越好，而且啊，你看这门票的颜色也不一样，我听内部人员头颅，每个颜色都对应着场地内的一块区域。”
它身旁的异种闻言顿时一惊，“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啊。”
鱼头人一脸你不懂的表情，“都是内部消息了，你怎么能知道呢。”
旁边的异种闻言顿时羡慕地看向那鱼头人，后者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门票，分别是白色，白色，灰色，见那异种脸上露出更加羡慕的表情，鱼头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一切都落入了司湛临的耳中，他看了眼那鱼头人，不动声色地靠近对方。
“嗖嗖——”
几道烟花升空的声音陡然响起，在场的众多异种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几道红光陡然升起，随后砰的一声，无数妖冶的红色烟花在空中猛然间炸开。
突然有异种惊愕出声，“那是什么东西？！”
却只见一双双红色的眼睛从钟楼表面猛地浮现出来。
“哗啦——！”
无数煽动翅膀的声音齐齐响起，成百上千的獠蝠从钟楼墙壁上飞起，这是一群蝠首人身的异兽。
它们的头部是巨型蝙蝠头颅，尖吻前伸，嘴角一直咧到耳后，露出两排细密又尖利的牙齿，背后生着一双宽大的半透明蝠翼，漆黑的脉络在上方虬结着，朝着那黑色的屏障齐齐飞来。
众异种被这遮天蔽日的獠蝠吓了一跳，这些异兽没有基础的思维认知，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杀伤力极大，乍一看见数量如此之多的獠蝠，它们的心脏都不由一跳。
在众异种皱眉观察之际，那些獠蝠已经爬到了黑色屏障上方。
黑色屏障在此时波动了起来，随后屏障上下各出现十个入口，那些獠蝠从中分开，一部分自动地攀爬向下面的入口，另一部分则顺着上方的入口爬了进去。
场地后方，江鹤等人已经伪装成了各式各样的异种，只等其他异种入场便可开始计划，却突然感到上方的巨大苍穹处传来一阵阵尖利的抓挠声，那声音和指甲抓挠墙皮没有任何区别，众人当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江鹤也紧皱眉头看向上方的苍穹。
黑色屏障下方是两层黑色的钢架，他们透过钢架的宽大缝隙看到，几扇门倏地出现在屏障上，随后一只只模样狰狞的蝠首人身异种顺着那些门攀爬了进来，每隔十米就停下一只异种，直至将钢架全部占满，随后它们像是一群最最忠心的侍卫，蹲在钢架上，目光如炬地看向下方。
江鹤等人的面色陡然一变，幸好他们的第一计划是擒贼先擒王，率先攻击异种王，要是他们提前埋伏在场地内准备伏击其他异种的话，这群占据高位的蝙蝠肯定会发现他们的。
众人这会正在地面下方的准备区，是通过一个异能者的特殊异能观看到的上方画面，见情况有变，在场众人都齐齐看向江鹤。
江鹤沉思半晌，随后靠近时漾，在对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时漾眼睛慢慢亮起，随后退到了人群后方，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而外面广场上，众异种见那些獠蝠已经蹲在了通道后，猩红的双眼不断扫视着广场上的众异种，并且伸手做出了讨要的姿势，大家也逐渐反应了过来，但始终还是忌惮这些没有思维的异兽，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率先走到距离最近的獠蝠面前，众异种的视线立刻投向那个黑发男人。
感受到众多目光投来的司湛临面色如常，他抬眸看向眼前的獠蝙，这些体型庞大，即使蹲在地上也和成年男人的个子一般高的獠蝠们只有一只负责收票，其余则排成两列维持着秩序。
那只负责收票的獠蝠伸手探向司湛临，其他异种顿时屏息凝神了起来。
众目睽睽下，司湛临从口袋里取出四张入场券，分别是黑色，白色，白色，灰色，放入后者摊开的手心。
司湛临身后顿时传来一片嘶声。
“嘶~~~~~”众异种倒吸一口凉气，足足有四张入场券，大户人家啊？！
不对，它怎么拿四张入场券入场，不知道内情的异种顿时慌乱起来，而知道内情的异种也在此刻扬起头颅，高傲地解释起其中的门道。
在知道票数越多，颜色越深分配的位置越好时，大家顿时羡慕嫉妒地看向那个黑发男人，后者仍旧不动如山，对这些视线恍若未闻。
而就这时，那只獠蝠眼睛亮起，随后一把便将入场券猛地塞入嘴中，司湛临眼皮一跳，而他身后顿时响起一片幸灾乐祸的声音。
“嚯！！！！！”
众异种齐齐退后一步，幸灾乐祸地看着那黑发男人，看样子这是入场券粉碎机啊，完了，这兄弟的四张入场券打水漂喽！
而那獠蝠的眼睛却在此刻唰得变成绿色，并且发出“叮”的一声响，从嘴里吐出来了一个黑色小圆球，上面写着1—1，随后獠蝠热情地递到司湛临面前，还摇了摇身后光秃秃的尾巴。
“嘶~~~~~”
司湛临身后又传来一阵惋惜的声音，而司湛临本人在看到那混杂着口水的黑球后，眼皮一跳，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是想直接接过那颗圆球，最后还是不能忍受上方的口水，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帕子，包裹住圆球，才大步流星地朝着通道走去。
一众异种和獠蝠就这么目送着这位第一个摘螃蟹的勇士进入了场地内。
在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后，异种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忙不迭地冲向十个通道口。
“让开让开，我是第一个！”
“谁说你是第一个，明明我先站到这的！”
那些维持秩序的獠蝠们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随手抓过一个异种就往检票员那丢。
随后便是丢——吞票——吐球等一系列流程。
就在这时，一道仓惶无助的声音猛地响起。
“天杀的！！！老子的入场券呢？！！！”
异种们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去，只见一只顶着鱼头的异种正满脸惊慌地摸着自己衣服上的口袋，嘴里不断呢喃着，“我的入场券呢，我的三张入场券呢？！！”
异种们顿时面面相觑起来，还有偷入场券的？！大家神情纷纷警惕起来，赶忙捂住自己的口袋，和周围人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在异种群中的朝盈和老板方季等人却在此时动作统一地低下头，随后默不作声地往里挤去。
几秒后，他们周围也传来整齐划一的惊呼声，“草，老子的票呢！”
“我去我的入场卷呢！”
现场顿时人人自危，就在这时，一道通道前方突然传来惨烈的哀嚎声，众异种顿时停下动作齐齐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长着腮的中年男人腹部破了一个大洞，一只双目全黑的獠蝠将利爪刺入了对方腹中，使劲搅动着，“噗嗤——”
獠蝠撤回利爪，一大堆肠子被扯了出来，中年男人浑身抽搐了一下，便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齐齐咽了口吐沫，下意识排好了队，再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第199章 来个大的
司湛临踏入那由獠蝙把手的幽深通道，身后的嘈杂声变得模糊而遥远。
通道内光线昏暗，两侧墙壁上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勉强照清脚下的黑色石板，通道不长，走了几分钟后前方的视野陡然被拔高拓宽。
司湛临踩在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上，随着他的踏入，两侧立刻亮起淡蓝色的地灯。
他环顾四周，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中心场地开阔又平台，地面上隐隐有几道红色的线条，中心区周围则是一层层逐级抬高的阶梯状看台，这些看台被划分成无数个区域，最下方的位置密集而简陋，黑色的固定座椅上用发光的白色字符标记着0开始的数字。
0—1,0—2……以此类推。
司湛临低头，帕子中的黑色小球上，“1—1”的字样幽幽闪烁，他的目光顺着前方的台阶看去，拾级而上。
台阶两侧的地灯缓缓亮起。
越往上视野也越开阔，司湛临找到了标有“1”的区域，这里是一个个半开放式的卡座，由黑色石板隔出半人高的隔断，内里放着柔软的单人沙发，前面还有小几。
“1—1”位于这一层最前方的位置，视野极佳，能清楚看到两侧以及下方中央空地。
其他异种也逐渐入场。
司湛临落座，微微抬眸，看到了上方那一片漆黑的穹顶。
无数獠蝠悄无声息地蹲在那些黑色的横梁上，它们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忽隐忽现。
司湛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獠蝠，视线在其中一处顿住。
只见那獠蝠上方的骨架有一点模糊的粉色。
司湛临身体后仰，靠在了沙发背上，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瞳。
金色眼瞳的主人是只长着一对犄角的粉色小猫，它有一对圆圆的猫耳，左耳上还别着一把小金伞。
此刻小猫正以母鸡蹲的姿势窝在獠蝠上方的横梁上，因为它体型较小，又加上獠蝠们专注地盯着下方，一时间竟没注意到一个食肉动物就在自己的头顶。
感受到自己被发现，粉毛小猫将脑袋缩回阴影里，过了一会，又探出了半张小猫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下方的人类。
司湛临见状，微微勾起了唇角。
变成小猫原型的时漾歪着脑袋看着下方的司湛临，缓慢朝着对方眨眨眼睛。
就在这时，他见司湛临突然低下头，从口袋里取出来了件透蓝色的宝石，朝着自己的方向摇了摇，粉毛小猫看见那亮晶晶的东西，眼睛猛地亮起，当即就想跳下去，却想起自己有任务在身，小猫陡然间打了个激灵，瞪圆眼睛看着下面的人类。
好哇好哇，就拿这个考验神兽是吧！
司湛临见小猫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一幅势必要坚持恪尽职守这四个的样子，低笑了一声。
恰好在这时他有异种往他这排的位置走来了，司湛临便收起了手中的东西，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小猫也在这时缩了回去。
透过横梁间的缝隙，时漾看到越来越多的异种入了场，它坐直了身子，目光一一在那些异种中扫视，同时鼻头不断翕动，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但这些獠蝠的味道太浓郁了，一时间影响了它的判断了，粉毛小猫根本分不清楚哪只异种的味道最香，它只感觉都好香啊，像大肘子，嘿嘿。
它悄悄在横梁上挪动了一下，探头去看横梁下的大肘子们，它们都齐齐看着下方，对其他地方视若无睹。
大肘子上方顶着一颗狰狞的蝙蝠头，身体有点像人的躯体，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区别就是它们的四肢更加壮硕，而且指甲又长又锋利。
粉毛小猫判断了一会，觉得吃这种食物应该不用剥皮，随后，它悄无声息地往角落里走去。
一只獠蝠蹲在横梁上，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下面，和它相反的则是距离它只有十米的一只獠蝠，它站的地方距离屏障只有一步之遥，此刻它双目呆滞地看着下方，表现出了一副极其睿智的样子。
下方突然传来吵嚷声，目光警惕的那只獠蝠陡然一惊，猛地扭头看去，就见两只异种似乎是为了座位而吵了起来，它当即振翅飞起，直直朝着那两只异种而去。
而下方争吵起来的异种见状陡然一惊，两只异种齐齐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见那獠蝠还在向着它们飞驰而来，两只异种为了表现它们刚刚只是友好交往，心一横，一个把另外一个直接抱在了腿上，随后表情僵硬道，“哎呀，宝宝，我都说了这里不能这么随便的！”
现场陡然寂静了下来，连那獠蝠都在半空中硬生生刹车，目露疑惑地看着那分别顶着蟾蜍头和鳄鱼头的两只异种，似乎是在判定它们到底是不是恶意生事。
众目睽睽之下，鳄鱼头心一横，猛地就亲了旁边的蟾蜍头一口，随后两者一同带上了痛苦面具，而围观的异种们则倒吸一口气，齐齐退后了好几步。
那獠蝠似乎被这两只异种跨物种的爱情感动，在空中沉默了一瞬，转头又飞了回去。
那两只异种这才松了口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立刻嫌恶地跳开。
“呲——”
那只獠蝠落在横梁上，将身后的翅膀收好，继续认真地盯着下面，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目光呆滞的同事早已消失不见。
粉色小猫在上方的横梁上移动着，它显然也发现了这群大肘子根本不会转头看四周的事实，它挠了挠耳朵上别着的小金伞，后者慢慢飘了起来。
小猫用爪子勾住伞柄后，小金伞也缓缓下移，獠蝠刚感觉头后传来异样的感觉，还来不及转头，就感觉后颈一痛，它的眼睛顿时呆滞了起来，随后保持着这个僵直的样子，被一点点提了起来，消失在了黑暗中。
没人注意到，穹顶上獠蝠正在接连消失。
此时会场内已经进入了大半异种，方季和朝盈等人也混了进来，他们特意从不同的通道进来，坐在了不同的区域，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异种和环境，一边在找队友的位置。
而地下的准备区域，那间猪头人的房间，气氛很凝滞。
伪装成异种的众人齐齐看向清洁工打扮的江鹤。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黝黑的镜子，随后一道黑漆漆的小圆球漂浮了出来，大家当即警惕起来，看着那圆球，不知道作何反应时。
那镜子突然消失，随后光球里传来声音，从那像接触不连的断续嘶哑声音中，众人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异种王派来的传声筒，大概意思就是他会在这次活动出息，但并不以王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伪装成参赛异种。
作为它最喜欢的下属之一，它希望猪头人能担起这个重任，负责在之后的杀戮嘉年华中承担起主持的身份，并且告诉大家王会在群众中看到大家的光彩表现。
随后，那颗黑色小球便化为一滩粉末，飘散在了空中。
江鹤只感觉头很疼，没想到嘉年华都要开始了，异种王突然给他来这么一出。
到时候要怎么从成百上千的异种中找到异种王？
在场的众人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面色都很难看。
“江队长，异种们好像都进来了。”负责勘查外面情况的一位异能者小声汇报道。
江鹤眉头蹙起，深呼吸一口气道，“给司湛临方季说一声，等开场之后，按照B方案进行吧。”
话毕，江鹤面色冷淡了一下，一字一句道，“给这群异种来个大的。”

第200章 动手！
场馆内座无虚席，成千上万只异种都汇聚在这里，喧嚣声几乎掀翻穹顶，活像上万只鸭子在齐声聒噪。
司湛临靠在沙发背上，面色沉静，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他不动声色地扫过上方的穹顶，那里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瞳似乎稀疏了一些？
这变化很细微，若非他之前刻意观察过，几乎难以察觉。
其他异种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大家都对这百年难遇的嘉年华活动十分新奇。
就在这时，“砰砰——！”
两声爆鸣声从座位上方陡然炸开，场内的喧嚣顿时一滞，大家下意识扬起头。
只见无数彩带像天女散花般从高处飘落，红色金色紫色等绚丽的色彩在场地各处幽蓝地灯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这是啥？”
“好像是人类世界的彩带吧，还挺好看。”
嘀咕声响起，不少异种都伸出爪子去接这些彩带，有的甚至塞进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轰隆隆……”低沉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众异种循声看去，只见空地上的黑色石板从从中心位置一分为二，露出一条缝隙，随着缝隙不断扩大，一台覆盖着红布的舞台从地下直直升起。
“咚——”
平台挺稳的同一时间，那红布瞬间消失不见，舞台的真容显露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马戏团舞台，背景是扭曲抽象的涂鸦，挂着些闪烁的彩灯。
舞台上站着一道身影。
后者银灰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脸上覆盖着一张银色面具，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身后那双收拢着的银白色羽翼。
在面具人身后两侧依次站着几个异种，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礼服，顶着形态各异的脑袋。
面具人左侧是一位笑容殷勤的猪头人。
“那就是王吗？”有异种看着那银发面具人，小声猜测道。
“不知道啊，没见过王的样子。”
台上的面具人轻笑一声，随后优雅地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数道红色光芒顿时朝着看台上射去，异种们陡然一惊，在看清射来的东西时却都惊讶了起来。
只见一个个盛满了猩红液体的高脚玻璃杯稳稳地飞到它们面前。
“喔！！”
“是酒吗！”
它们一愣，随即纷纷惊愕出声，稀奇地看看那站在舞台上的银发面具人，又看看眼前的酒杯，腥甜的香味顺着杯壁窜了出来，不少异种迫不及待地抓起酒杯一口饮下，满足地喟叹出声，场面彻底热闹了起来。
猪头人适时上前一步，拔高声音道，“欢迎欢迎！欢迎各位尊贵的大人来到我们百年难遇的杀戮嘉年华活动，刚刚是鄙种给大家准备的惊喜，希望各位大人能喜欢！”
说罢，它带头鼓起掌来，它身后的其他异种见状很是配合，其他异种也纷纷加入，很快整个场内都响起鼓掌声。
猪头人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可以停下了，随后它轻咳两声，开始介绍起活动内容，“各位大人，之后我们将会为您奉上各种精彩的游戏，只要您参与游戏时表现的够血腥够有创意，即有机会获得我们至高无上的——”
猪头人将尾音拖得极长，等到快喘不上来气时，才一扬手，铿锵有力道，“王的赐福！”
“王在哪呢？！”下方有异种大着胆子问道。
猪头人故作神秘道，“王啊……它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大家玩游戏的状态，所以嘛……”
它话头一顿，见那些异种的口味都被自己吊起来了，才继续道，“所以王扮成了某位参赛者，兴许就在你们中间哦！”
全场瞬间哗然一片，大家纷纷惊奇地扭头四处看去，怀疑自己身边的异种就是王。
司湛临握着酒杯，淡淡瞥向旁边看台，最前方的中心位置坐着一个始终含笑观察舞台的羊角青年，还有他所在看台的斜后方，也有一个身穿长袍，看起来跟周围异种格格不入的可疑身影。
舞台上，伪装成异种的众人也趁机快速地在看台上搜寻起来，寻找着疑似异种王的身影。
“好！那杀戮嘉年华活动正式开始！”猪头人提高音量，将众异种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接下来我们先给大家来点开胃小菜，给大家助助兴，热场表演，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舞台后方那抽象的涂鸦背景立刻波动荡漾起来，红色幕布从中倏地飘出，将整个舞台再次笼罩起来。
“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幕布再次拉开，舞台已经被布置成了马戏场地。
十来个遍体鳞伤的“人类”出现在舞台上，瑟瑟发抖着，有异种眼尖地看到他们那微张着的嘴巴中空荡荡的，显然是被割断了舌头。
看到看台上那数以万计的异种时，这些人类一惊，有的甚至往前疯狂爬去，疯狂呜咽着。
旁边负责监工的异种见状猛地扬起鞭子，狠狠抽打在那人类身上，后者顿时被抽的跌坐在地上，痛苦哀鸣着。
“表演开始！”
手持鞭子的监工异种大喝一声。
那些被割掉舌头的人类演员们在鞭挞和恐吓下，开始瑟瑟发抖地表演起了节目。
有人被迫在布满尖刺的滚球上艰难行走，脚底血肉模糊一片。
还有人像沙包一样被异种抛起又重重摔在地上，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嗤啦——！”
铁圈周围猛地燃起火焰，一个人类表演者惊恐地看着那火焰，下意识退后一步，却被身后高举着鞭子的异种狠狠一抽，他顿时又发出了一声哀嚎。
见那“人类”始终不敢去钻火焰，异种狞笑一声，抓住他就往那火圈中扔去，随着空中越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那人类狼狈跌倒在地上，衣服上也燃起火舌。
他顿时张开嘴无声嚎叫着，同时在地上不断打滚。
因为失去了舌头，他们连像样的惨叫声都无法发出，只能发出些气音。
这些人类的痛苦却让看台上的异种见状瞬间兴奋了起来，叫好声不断，“干得漂亮！”
“火再大点，加火！”
“这节目太棒了！！！”
叫好声咆哮声震耳欲聋，许多异种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挥舞着空酒杯兴奋地呐喊助威着。
猪头人扭头看向下属，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一个男性异能者被推了出来，后者呈大字型姿势被绑在十字架上，他身材肥硕，眼里满是惊恐，正看着前方看台上的异种拼命摇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因为舌头被拔掉始终无法说出口。
一个皮肤赤红，头顶短角的异种狞笑着走到十字架前，它手举火把，移向那肥硕男人，随后张大嘴巴做出要喷火的架势。
“喔——！！！”看台上的异种们瞬间伸长脖子，期待看到这人被烤熟的画面。
那异种嘿嘿一笑，猛地吸了一口气，在众异种期待的目光中突然扭头，对准观众席便猛地喷出一条粗壮的火舌，那火舌像一条暴龙，朝着前排的异种狠狠撞去。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一切喧嚣。
最前排几个异种瞬间被火焰吞噬，疯狂挣扎拍打起来，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那些火舌在接触到散落在各处的彩带时火势瞬间飞涨起来，这些彩带中竟然含有助燃成分！
火浪顺着彩带落下的轨迹迅速蔓延开来，橘色的火光在场地内游走跳跃，眨眼间那一整片区域都陷入了火海，异种的惨叫声冲天而起。
坐在旁边看台和更后方区域的异种们傻眼了，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动手！”
一声爆喝声陡然响起，这些异种才恍若从梦中惊醒般，意识到这里已经被人类入侵，它们当即扭头想寻找出罪魁祸首，却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异种，根本没有人类的痕迹。

第201章 真正的杀戮
“砰砰！！”
有异种手中的玻璃杯陡然间炸开，火花飞溅间落到那些彩带上又燃起一片新的火海。
而其余的玻璃杯也在此时纷纷炸开，原本没有被火焰波及到的看台也纷纷燃烧起来，将这些异种们吞没，惨叫声与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整个场地内瞬间沦为了火海。
异能者们周围则浮现出一层透明屏障，隔绝了那些火焰的侵扰。
他们趁着异种们自顾不暇的混乱时刻迅速搜索着，锁定目标后便朝着疑似异种王的异种猛烈地攻击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甚至都没有一个异种来告诉它们该做什么，现场便已经暴乱起来。
羊角青年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神情冷漠地看着周围犹如地狱般的景象，跃动的火焰在他身前一米远的地方便自动堙灭，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唰——！”一条森白的骨鞭撕裂火幕直击他的太阳穴。
羊角青年漠然转头，仍旧不闪不避。
“啪！”
骨鞭结结实实抽中青年的身体，后者身形像水一样波动一下，随后倏地消失在了座椅上。
同一时间，其他几个疑似异种王的目标也齐齐消失，异能者们的攻击纷纷落了空，反而因此暴露了身份。
周围那些未曾被火焰困住，实力高强的异种见状立刻嘶吼着扑了过来。
“该死的人类蝼蚁，死！！！”
战斗彻底爆发。
穹顶高处，粉毛小猫安静蹲在阴影里，圆圆的金色眼瞳倒映出下方跳动着的火光，它偶尔动动圆圆的耳朵，时不时一下舔舐爪背上的毛，再用爪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颊。
他在等江鹤的信号。
周围原本密密麻麻的獠蝠们已经所剩无几，被粉毛小猫吃得差不多了。
这群智商极低的异兽们后知后觉地转动脑袋看向四周，脸上满是茫然，似乎不知道为何周围的同伴少了这么多。
就在这时，这群獠蝠齐齐一震，像是接到命令般齐齐振翅飞去，猛地飞向下方。
在下方的异种们在这时才发现，这群凶神恶煞的异兽们居然只剩下了这么几只。
场馆角落里，异种王眼睛眯了起来，此刻的他变幻成了头顶一双牛角的白发男人，看着空中那所剩无几的獠蝙，他脸色一沉，催动意念想将屏障外的獠蝠们召唤进来，却不想空气陡然波动起来。
“嗡——！”
一幅巨大的半透明棋盘凭空显现，轰然砸落在地上，将整个中心区域连同周边看台都框在其中。
那些刚想从通道跑出去的异种们瞬间被隔绝了所有退路，甚至有的因为闪避不及，被棋盘的边缘硬生生砸死碾碎。
异种王眸中冷光一闪，倏地扭头看向召唤出棋盘的那位异能者。
就在这时，他身边寒芒暴起，一把苗刀撕裂空气猛地劈向他。
江鹤手持苗刀，刀刀凌厉无比，朝着那牛角青年的脖颈砍去。
牛角白发人哼笑一声，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
苗刀劈了个空，江鹤手腕一转，苗刀顺势横斩，刀影如同弯月扫向附近的几个异种。
“噗嗤——啊啊啊！”
鲜血飞溅，那几只异种惨叫出声，齐齐后退几步，目光愤恨地看着江鹤，一时间竟不敢冲上前与江鹤厮打。
江鹤却飞速扫视一圈周围，朝上方突然发射出去一枚闪光弹。
“咻——砰！”
刺目的白色强光在半空中炸开，掩盖了所有火光，除了早有准备的异能者们赶紧低头闭眼外，所有异种都眼前一黑，剧痛从眼球中传来。
“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我看不见了！”
异种们爆发出痛苦的嘶鸣，攻势一时间大乱。
早已就绪的异能者们则趁机发动攻击，朝着异种们轰炸而去。
在强光爆开的瞬间，穹顶横梁上的粉毛小猫停下了舔爪的动作。
它起身弓背，伸了个懒腰，随后歪着脑袋盯着下方的一处位置。
浅粉色的光晕从它身上浮现出来，光晕逐渐扩大，紧接着又倏地消失不见。
时漾单膝点地，半蹲在横梁上，双眼微眯，视线不断跟随着那道在异种群里不断跳跃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高处的视线，那身影一顿，再次诡异地没入了一片阴影中。
紧接着场地中央的舞台上空气剧烈波动了起来，荡开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一个巨大的黑色兜网凭空出现，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气球。
方季惊愕的扭头看去，不明白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里面那些色彩绚丽的球状物并不是气球，而是一些蕴含着各种情绪的球状能量体。
刹那间，一股汇聚了绝望、痛苦、憎恨、麻木等负面情绪的洪流朝着场内席卷而来，连火焰都微弱了几分，战场内的所有生灵更是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而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那些球体表面开始波动起来，化为了一个个半透明形态，有着利爪獠牙的怨毒幽灵，它们颜色各异，但神情却都是一样的疯狂，不断撕扯着外面的黑网，发出让人灵魂震荡的凄厉尖叫。
本来缓缓上升的黑色网兜因为这些幽灵的不配合而开始在半空摇晃起来。
江鹤眉头蹙起，打手势示意异能者们先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异变在此时陡然出现，那些异能者们面色一变，只感觉一股巨力将他们扯起，狠狠抛向了那个舞台。
“砰砰！”
接连数人被狠狠砸在舞台上，他们还来不及挣扎，就感觉背后传来重压，仿佛有一座大山轰然镇下，压得他们动弹不得，脸颊死死贴在地板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场上还能站立的异能者只剩下了司湛临和江鹤二人，他们正咬牙死死抵抗着这股力量。
就在这时，场内的火焰也陡然间熄灭，异种们大口喘息着，下意识扭头看着四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一个脸上带着黑色面具，头发长到腰间的男人。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似乎很失望，幽幽地叹了口气。
站在前面的异种们猛地回过头去，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有些古怪的男人。
而仅存的那几只獠蝠却在此时扇动翅膀飞了过来，围聚在那男人周围，恭敬地低下头颅。
“这是……王？”有异种愣怔出声道。
众异种纷纷反应过来，慌忙间跪在地上，朝着异种王行着大礼。
有异种想起刚刚受到伤害，看向异种王声音凄厉地告状道，“王，这群人类蝼蚁破坏了嘉年华活动，无数同类都死在了他们手下，王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其他异种反应过来，纷纷附和道，“是啊王，这群人类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
异种王神色悲悯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子民，又缓缓抬头，看向那巨大的网兜，那些幽灵们已经带着网兜往上飞去了。
他倏地伸手，司湛临和江鹤二人被猛地掠到了舞台上，随后一层屏障陡然间升起，将上方的网兜和异能者都禁锢在其中。
随后异种王扫视一圈众异种，轻叹道，“我的孩子们，我自然是要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接下来，就请你们看看真正的杀戮游戏吧。”
话毕，那网兜上方便开始波动起来，一只幽灵猛地朝那波动处伸出利爪，想撕破网兜。
江鹤竭力抬头，看向时漾的方向大喝道，“行动！”
时漾从横梁一跃而下，衣诀翻飞，一脚踏在那屏障最中心的位置。
“咔嚓——!”
巨响传来，那屏障以落足点为圆心，密密麻麻的裂缝瞬间布满表面，随后轰然碎裂。
时漾身形在空中扭转，轻巧地跃上那个即将炸开的巨大网兜，整个网兜一晃，里面的幽灵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声响。
时漾低头看了那些疯狂挣扎的幽灵，双手探出，抓住绳索朝着前方猛地一用力。
网兜瞬间朝着异种群所在的位置迅速飘去，而时漾却在此时利爪出窍，同时顺着网兜一边下滑，“噗——嗤啦！”
异种王瞳孔骤缩，惊怒出声道，“不！！！”
但还是迟了，网兜应声而断，无数色彩绚丽的幽灵决堤而出。
它们没有理智，不分敌我，只勋魂吞噬与破坏的本能，顺势朝着前方的异种群冲去。
但不知道因为时漾是放他们自由的人，还是其他原因，没有一只幽灵伤害时漾，它们的眼中只有那群惊慌失措的异种。
“啊啊啊啊！”
“滚啊，滚开！”
“这是什么东西？！”
惨叫声瞬间在异种群里爆发出来，它们还来不及庆幸看到了王，便被突然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些幽灵无法被伤害，杀伤力又极高，而且直击它们的灵魂。
这些异种们顾不上处理身上的伤口，精神便已经隐隐开始错乱崩溃了起来，甚至也开始分不清敌我，自相残杀起来。
异能者们目光惊悚地看着这一切，却突然感受到他们能动了，于是众人迅速后撤，躲藏在安全的地方后才敢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幽灵他们对付不了。
异种王脸色阴沉地环视一圈周围，再次抬头看向那个网兜，里面大半的幽灵已经出笼，而且那个粉发少年不知道何时也消失不见了。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它瞳孔骤缩，本能地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十米开外的位置。
同一时间，他原本站立之处，那粉发少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原地。
时漾偏头，朝着异种王浅浅一笑，随后身影再次消失。
异种王不敢停留，再次闪身，并在这次跃走前顺手将旁边一个野牛异种凌空抓起，狠狠砸向那少年可能出现的方向。
“唰——”
他出现在一处看台边缘，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去，却见那粉发少年凭空出现，对着那只异种就张开了嘴巴，随后将那异种一口吞下后，时漾表情平静地看向了异种王这里。
异种王浑身一僵，呼吸不自觉沉重了起来，一股许久没有垂涎的寒意悄然攀上他的后背。

第202章 来点辣椒面
异种王目睹时漾的能力后，警惕地注视着那粉发少年的一举一动，不敢贸然行动，更不敢距离对方太近，生怕一个不察就成为了那少年口中的食物。
场地内只剩下少许残留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
异种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显露出各种各样的原形，它们生死未知，身上却都散发着热烟，场内一时间充满了烤肉的香味。
时漾闻到烤肉的香味，咀嚼的动作一顿，只感觉嘴里的生食味道都有些不香了。
还是加工的好吃，时漾心想。
他突然又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食物的品质这么高了。
异种王不知道此刻时漾心中所想，但看着那少年突然叹息一声，他立刻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一步。
“咯吱——”
他踩到了一块尸骨。
这声音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家刷得扭头看过来，目光渐渐古怪了起来。
这异种王……是不是太怂了一些，我们时神还什么都没干呢。
陈寒一当即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哎呦喂，这就是你们大名鼎鼎的异种王啊，真怂！”
刚打算对上异种王的时漾脚步一停，顿时津津有味地听起相声来。
这一句话顿时让那些尚且还能喘息的异种怒从中起，一边竭力跟眼前的怨灵厮杀，一边扯着嗓子吼道，“你懂什么？这是战术！”
“啊对对对，这是战术，你们在前线厮杀，你们的王躲在后面藏着，厉害，太厉害了！”方季开团秒跟，添油加醋道。
“而且我说，这些怨灵到底是谁搞来的，大家也都清楚吧。”兰漪也抓住机会添了一把火。
他旁边的一位异能者立刻接茬道，“有句话说的好啊，那就是我可以为你挡风挡雨，但风雨怎么来的你别管！”
说完这话，他们赶忙缩起脑袋，纷纷往江鹤和司湛临所在的方向跑。
天杀的天杀的，要被异种王按着打了。
异种们却在这时陡然沉默下来，对噢，现在它们不但被人类围殴，死伤惨重，还被这些怨灵攻击。
一个虎类异种一把将自己胳膊上的怨灵撕下来，不顾自己的皮肉也被撕了一半下来，瞪着眼睛看向异种王，强行压制愤怒道，“王，你为什么不把这些怨灵收回去？！”
“对啊王，求求您了，把这些怨灵收回去吧啊——！”
旁边的异种看着那道人影哀求出声，却被一只从旁边飞来的怨灵扑到在地上，一口咬住喉咙，鲜血瞬间喷涌出来。
而异种王的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它顾不上去找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且将目光投向了那最先开始抱怨的异种伸手，随后倏地伸手，那只虎类异种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漂浮起来。
它当即面露惊恐，想扭头去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周围其他怨灵见状纷纷朝着那只虎类异种扑去，它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天际，“啊啊啊啊——！”
随后异种王虚虚一握，那只异种的身体陡然间炸开，扑在它身上的怨灵被猛地炸开，随后眼神陡然僵直了下来，直挺挺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场的人类和异种都愣住了，没想到异种王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异种王却在此时声音冰冷地开口道，“谁敢有异议？”
话毕，他又缓缓抬起胳膊，方向直指刚刚那些添油加醋的异能者，陈寒一等人陡然一惊，纷纷催动异能，而在这时，一把小金伞倏地出现在他们身前，随着一阵柔和的金光出现，小金伞骤然变大，将他们齐齐护住，似乎是为了方便他们更好的观看前方战况，那把金伞的颜色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状。
“谢谢前辈！”陈寒一当即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其他异能者顿时跟在他后面，一同鬼哭狼嚎地感谢起来。
时漾矜持地翘起嘴角，若无其事地摆摆手。
其他异种见状顿时更想哭了，这就是跟错首领的下场吗？好羡慕。
异种王见状深呼吸一口，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觑了眼时漾的神色，见后者这会心情似乎很不错，当即挤出一个笑容，温声开口道。
“孩子，你要跟随我吗？我可以给予赐福，到时候你可以拥有无数种能……”
异种王的话还没说完，面色却猛地一变，因为看够热闹的时漾已经快速朝着他冲了过来。
异种王当即身影爆闪到另一个角落，有些难以置信道，“你居然连话都不让我说完？你想要什么可以提啊孩子，权利金钱还是异——”
他的话又没说完，时漾便再次冲向他。
旁边的异能者们不乐意了，纷纷叫道，“用得着你在那叭叭？”
“就是啊，你知道什么叫权利吗？！”
“全国有多少人想排着队给时神送钱呢，想送钱拿好去！”
异种王被气了个倒仰，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异能者后再次闪身跳跃。
“唰——！”
他出现在了一处看台上，旁边一只蓝色怨灵见状猛地扑了过来。
本就怒不可遏的异种王见状面色又难看了几分，它猛地将那只蓝色怨灵抓住，手指用力，张牙舞爪的怨灵面色当即扭曲起来，它身上的颜色迅速褪去，而异种王那紧抓着它的手掌却隐隐泛起蓝光。
“啦擦——”
时漾所在的地面陡然间变换成冰面，寒冰将他的鞋子牢牢粘在地面上，与此同时，时漾周围的空气中诡异地波动起来。
随后令周围人震惊地一幕发生了。
无数狰狞的利爪从空气中瓶中出现，他们个个都巨大无比，有的是虎爪，有的是覆盖着鳞片的蜥蜴利爪，齐齐朝着时漾拍下。
异种王狞笑一声，这下他倒要看看怎么吞。
正低头看地面的时漾感觉到上方传来劲风，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好几只巨爪从地面八方朝着他拍来。
“哇……”时漾惊叹一声。
下一刻，金光大现，一片金色电网陡然出现在了时漾上方，将那些巨爪猛地包住，随后——
“滋啦滋啦——！”
电光火石间，浓郁的烤肉香味从电网中传来，时漾捞起一只烤熟了的虎爪就往嘴里送去，在品味到那熟悉的烤肉香味后，他不禁幸福地眯了眯眼，随后倏地睁眼看向那不可置信的异种王，“还有吗，再来点，这次能不能提前洒好辣椒面啊？”
时漾礼貌询问道。
异种王被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没想到这都能被找到破解之法。
陈寒一等人则陡然兴奋起来，纷纷举着手大喊道，“前辈我这有辣椒粉，我来洒我来洒！”
“我带了辣椒酱，这是我家秘制的啊时神，给个机会！”
小白狼十分捧场地吐出几道光晕，手捧调料的众人当即冲到那烤网旁，给那些烧烤洒上了各种各样的调料。
而江鹤和司湛临在此时分别出现在那异种王两侧，抄起手中武器就朝着异种王猛攻而去。
被气懵了的异种王闪身躲开，刚想回击，二人却早已借助传送门遁走。
见那个小粉毛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那些巨爪，异种王眼神阴鸷，不断召唤出更多的巨大爪牙，这次他学聪明了，选择朝那些人类攻去。
“唰唰——！”
更多的巨爪破土而出，朝着周围的人就狠狠砸去。
小金伞晃了晃，瞬间分出数道金色电网庇佑在众人头顶，大家脸上还来不及露出慌乱的表情，就被突如其来的近光普照给弄得又惊又喜，顿时一边抬头感慨着电网烤肉就是快，一边掏出墨镜口罩一带，库库往上面挥洒着辣椒面。
异种王此刻的面色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十分难看，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旁边的异种们见状面无表情，就算有异能者从它们身边跑过，它们都视若无睹，纷纷忙着跟眼前的幽灵们缠斗。
侥幸从幽灵手下逃脱的也找个安全的地方一蹲，死气沉沉地看着场内的一切。
他将目光投向场内还能动弹的异种，沉声命令道，“我的孩子们，只要杀死一个异能者，我就给它一次赐福机会，要是能直接杀死那个粉头发的，我会授予它与我同登王座的权利！”
这话一出，在场的异种们都齐齐抬头，看向在场的异能者们，大部分还有余力地都纷纷奔向场内的异能者。
更有一些异种直接带着幽灵奔向时漾，想要借这些怨灵的势来消灭时漾。
有异能者当即震惊了，没想到异种居然还会借刀杀人这招，脑子长得这么快吗？！

第203章 功德圆满，大道已成
异种王抛出了那极具诱惑力的诱饵，残存的异种们群瞬间扑向在场异能者，绝大多数直扑那个粉发少年。
王说了，只要杀了这个粉毛，就能和他同登王座！！！
一只背后长着两只翅膀，头颅似秃鹫的异种最为急切，它仰天嘶鸣一声，不顾背上还有四五只不断撕扯着它皮肉的怨灵，便朝着时漾俯冲而去，眼里满是贪婪和渴望。
“嗖——啪！”
一条森白的骨鞭猛地卷住它的脖颈，向下一拽！
秃鹫异种惨叫着失衡下坠，还未落地，一道幽冷刀光如影随形。
“嗤啦！”
江鹤手起刀落，刀锋泛着寒芒，那异种后背的翅膀被齐根砍断，后者惨叫一声，重重砸在地上，不断痛苦哀嚎着。
“拦住他们！”
“兄弟们，跟这帮畜生拼了！”
异能者们压力陡增，被迫迎上了这些像打了鸡血般的异种。
“草，这种饼也吃啊，这也太爱吃饼了！”有异能者气得骂了一声，这些异种实在太难缠了，毫不畏惧生死，这饼真的有这么香吗？！
那些怨灵更加难缠难杀，大部分异能落在它们身上的效果接近于零，伤不了它们分毫，在怨灵和异种的双重压力下，异能者们逐渐落于下风。
唯一庆幸的就是，无论战局多么混乱，这些怨灵都本能地避开时漾所在的区域，甚至会在他靠近时主动扭着屁股飘远一点。
于是场面就变得有些诡异，时漾心无旁骛地追着不断瞬移的异种王，他身后跟着一群异种和异能者，他们一边互打，一边还要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显得十分兵荒马乱。
“不是！”一个被两只异种围攻得快要小命不保的异能者忍无可忍，扯着嗓子大吼道，“那你们直接把异种王干掉，自己不就能当新王了吗？！”
“还搞什么同登王位啊，不然它说话不算数，画完饼之后把你们当炮灰使，你们找谁说理去！”
这吼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声音，正在拼杀的异种们动作齐齐一顿，面面相觑了起来。
好，好像有点道理……
能活到现在的异种，实力心性都不算差，之前的它们被赐福和王座冲昏了头脑，没想到还有这条路可以走。
对哦，干掉现任的话，自己不就是新的了吗？还用得着和别人一起坐这个位置？那哪能一个异种坐来得爽呢。
一些本就因为刚才的事而对异种王心有怨念的异种对视一眼，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少数忠诚派的异种见状，顿时有些不可置信地退后几步，颤声问道，“你，你们要背叛王？你们难道不想获得王的赐福了吗？！”
“赐福？”一个豹头人身的异种舔了舔獠牙上的血，眼神凶狠地看了眼在远处狼狈闪避的异种王，“呵，那我还是更想登上这个位置试试。”
逻辑一旦理顺，大家便都清醒了过来，有不少异种都觉得这个异能者说的话在理，它们眼中闪过贪婪，纷纷打算行动，只不过目标从时漾和异能者悄然转变成了它们曾经的王。
异种群体顷刻间分裂成三股，一股是蠢蠢欲动想弑君上位的，这波是主流，一股则是杀红了眼依旧想拿异能者和时漾换取功劳的愚忠派，还有一股则是夹在中间，急得团团转，陷入了选择困难症的。
在场的异能者见周围的异种们都停下了动作，也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攻势，有的人甚至后撤几步，抱着胳膊呲起大牙，津津有味地看起眼前这异种版的权力的游戏。
陈寒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摸出来了一包瓜子，开始给身边的人逐一分发。
造反派异种怒吼着率先扑向保皇派，保皇派异种本来就少，心也不齐，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阻拦，最后竟被按在地上痛扁了一顿，惨叫声顿时充斥在整个场馆内。
还有那心急的造反派更是直接绕过同类，朝着异种王发起了猛烈攻击。
压力顿时从时漾和异能者这边转移到了异种王身上。
它刚瞬移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迎面便是一道同族的利爪。
异种王当场震惊了，它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异种，“你们想造反？！”
异种们却懒得废话，直接朝着它攻击而来。
“哎，兄弟，帮把手拦住它！”一只鸟人异种看见异种王瞬移到了附近，冲着距离异种王很近的江鹤喊了一嗓子。
江鹤眉梢微挑，苗刀猛地出鞘，凌厉刀气直劈异种王后心。
异种王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再次瞬移消失。
刚在另一处地方显形，“嗖——！”司湛临的骨鞭已经直袭他的面门。
“卑鄙！无耻！！！”异种王狼狈躲开，鼻子都被气歪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还是被人类和叛徒联手攻击。
接连被赌了数次后，异种王终于停下了疯狂逃窜的脚步，它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猛地转身，目光阴鸷地看向再次逼近的时漾。
不跑了，跑不掉，也没脸再跑了。
随后他的脸也早已经丢尽了。
异种王脸色阴沉，胸膛剧烈起伏着，刚准备放点狠话挽回一下属于王的尊严，旁边突然窜出一条气势汹汹的水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它扑过来。
异种王简直要被气炸了，想都没想便一挥袖子，瞬间将那水龙打散，哗啦啦落了一地。
“你们有没有武德？！”异种王气得破口大骂，吐沫点子乱飞。
躲藏在椅子后面的陈寒一探出半个脑袋，冷笑一声，铿锵有力道，“这叫战术，兵不厌诈你懂不懂，文盲异种！”
“你……！”异种王一口老血堵在喉咙。
就在这一打岔的功夫，时漾已经到了他身前。
异种王只感觉眼前一花，脖颈骤然一紧，一只白皙的手已经掐住他的脖颈，手指隐隐用力，试图将脖颈上的皮撕扯下来。
旁边的陈寒一见状又嘿嘿一笑，“这还是战术，老异种王，你就品吧！”
异种王瞳孔骤缩，一时间惊怒交加，本能伸手死死攥住时漾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找死！”
它狞笑一声，掌心骤然爆发出无数绚丽光芒，
炙热的火焰顺着时漾的手臂缠绕而上，直击面门，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大家都隐隐感觉到了那火焰的炙热，众人陡然一惊，而这时，异种王的笑容却突然僵住。
只见时漾面对那扑面而来的烈焰，突然皱了皱鼻子，随后——
“阿嚏！！！”
那狂暴的火焰像被迎风吹中的蜡烛火苗，瞬间倒卷了回去，糊了异种王满脸。
“啊啊啊啊！”
异种王脸上传来灼痛，毛发也瞬间卷曲了起来，他面色扭曲，眼中狠戾更甚，攥着时漾手腕的掌心光芒再次冒出，这次颜色更多也更加绚丽。
青色风刃凭空凝结，直刺是漾脖颈！
刺骨的寒冰顺着接触点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将时漾的整条小臂冻结在厚厚的冰层中。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是锐利的风刃还是刺骨的寒冰，无数攻击都在凝结后的一瞬间猛地顿住，随后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随后在异种王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风刃调转方向，狠狠扎向他的面门！
寒冰逆向蔓延，反噬向他自己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
异种王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他脸上还插着自己凝聚而成的风刃，鲜血顺着脸颊汩汩流出，异种王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毫发无伤的时漾，崩溃地死后道，“你不是人！！！你是不是开挂了？！到底我是异种王还是你是异种王，这不公平！”
时漾心虚地目移向旁边，他还真不是人，不过他怎么知道的，时漾疑惑地看向异种王，“诶”了一声。
这句疑问更是让异种王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时漾吓了一跳，迅速缩回手，嫌弃地在自己衣服上蹭蹭，拧紧眉头，蔓延不赞同地看向异种王，“你咋样，打不赢就吐口水，你这样真的很没素质。”
时漾认真强调道。
两个人没注意到，不知道何时周围的声音渐渐停歇了。
无论是异种还是异能者，全都目瞪口呆的看向这边，表情空白，集体石化。
良久，才有一个异能者梦游般的喃喃道，“原来时神他老人家是百毒不侵啊……”
他旁边一只缺了半边耳朵的虎头异种僵硬扭头，困惑道，“我人语说的不好，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下一秒，这虎头异种陡然打了个激灵，猛地看向刚刚还和他打的难舍难分，你死我活的异能者，脸上瞬间堆砌谄媚的笑容，不顾后者懵逼的眼神，一把用毛绒绒的爪子握住对方的手，大力摇晃道。
“哎呀呀，兄弟，你看这事闹得，全都是误会啊，我愿意归顺人类，归顺时神大人，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异种，呃要是有需要，家畜也行，家畜也行，嘿嘿。”
那异能者被它突如其来的热情地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抽回手，无语道，“哎，老虎，你刚刚不还喊着异种永不为奴吗？”
虎头异种更加谄媚了，“哥您叫我咪咪就行，没有的事啊，可能刚刚是我的第二人格上号了吧，哎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压力大，很容易得精神病，我们异种也不例外啊。”
说罢，它还长长的叹息一声，周围的异种和异能者们都齐齐看过来，满眼震惊，还能这样？
而它眼前的异能者则被这通鬼扯整得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张谄媚的虎脸，他欲言又止，止又语言，反复几次后才道，“可……你在我们时神的食谱上。”
虎头异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大惊失色，它立刻扭头指着那边被时漾掐住脖子的异种王语无伦次道，“别吃我啊，我肉柴，不好吃！吃我们的王就行了，它实力强味道更好，我皮毛太糙了不好吃的！”
话毕，它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那异能者见状也下意识顺着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同样愣在原地。
只见时漾已经将异种王按在了地上，像按一只小鸡仔一样，后者根本动弹不得，而时漾正用双手扒拉着对方的脖颈，声音疑惑道，“好奇怪，为什么这个人皮扒不下来呢？”
人皮扒不下来咋吃啊，没法吃啊。
异种王疼得放声尖叫，全无半点王者的气度与风范。
他拼尽全力将压箱底的各种技能使用出来，风火雷电，精神冲击，身体硬化，力量加持，一时间各种光芒乱闪，却都在触及到时漾的身体前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稳如磐石，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鲜血不断从他脖颈处涌出，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他。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死在这个强得可怕的少年手中。
异种王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突然，他死死盯住上方的时漾，眼中凶光乍现，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那就和我一起死吧！！！”
他嘶声咆哮着，用尽最后的力量催动能量，身体骤然膨胀变大。
异种王在此刻死死盯着时漾，想从后者脸上看到惊恐的表情，但时漾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他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表情平静地看着异种王。
这漠然的眼神成了压垮异种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血肉混合着狂暴的能量轰然炸开，浓重的血雾瞬间将两人所在的位置吞没。
“时漾！”
“时神！”
众人惊骇惊呼，心脏都快停止跳动，猛地朝着那片血雾冲去。
有风系异能操控大风吹向血雾，那些血雾缓缓散开，一把金伞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伞下，时漾安然站立着，纤尘不染，那些喷溅的血肉污秽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沾湿。
时漾头顶的金伞晃了晃。
拟态也在这时变回小狗的模样，倒腾着四条小短腿跑过来，不停地在时漾周围闻闻闻，然后狗脸严肃道，“它跑了。”
小白狼也赶忙在拟态小狗旁边嗅闻起来，随后猛地吐出一个光晕，拟态小狗闻了闻，一爪子敲在小白狼脑袋上，“不是这个！”
——
阴暗空旷的殿堂内，到处都是陈腐与绝望的气息。
成千上万颗光球漂浮在殿堂中，每一个里面都囚禁着被榨取情绪的灵魂。
殿堂中央有一把华丽的王座，一阵红光闪烁，王座上凭空出现了一颗体型巨大，流淌着暗红色光芒的脑子。
随后，两颗充满怨恨与惊慌的眼球陡然从上方浮现出来，一张扭曲的嘴巴也相继在脑组织表面生成。
它浑身颤抖，声音尖利道，“这是我用了最久的一具身体，也是我最喜欢，最满意的一具身体！！！”
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内回荡，暗红色脑子的身躯不断颤抖，在它又疯狂嘶吼了几声后，这颗脑子才勉强冷静下来。
“不行，必须要找到新的身体。”
它喃喃自语着，随后从往左下跳了下来，一蹦一蹦地跳向前方那扇黑色镜子。
穿过镜面，是一条悬浮在虚空中的长廊。
脑子蹦到长廊边缘，小心地将眼睛伸长，往下方的深渊看去。
光线太暗，看不太真切，它烦躁的啧了一声，立刻有几颗白色能量球从镜面中飘了过来，随后缓缓下沉，照亮了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壁和坑底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皮肤惨白，眼眶空洞，里面的眼球早已被挖去，耳朵的位置也只剩下扭曲的疤痕，显然耳蜗也被挖走，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他们正不断在下方的坑壁和坑底不断攀爬着。
他们没有意识，没有视觉听觉，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像蝼蚁一样在坑中无休止地盲目攀爬，翻滚，互相撕咬吞噬着。
这些都是它的收藏品，来源正是异种们上供的异能者，被它取出灵魂后装在能量体中，不断重复他们绝望的事迹来逼迫其精神崩塌，成为怨灵。
随后那些异能者的异能则被它自己所用，或是奖赏给手下。
至于失去了意识，只有狩猎本能的躯体，则被挖掉耳朵眼睛，打断四肢扔在这里，让他们互相厮杀，时不时它也会给这些蝼蚁们喂一些事物，这就是它的躯体来源。
脑子认真在下方寻找着新身体，它太认真了，以至于没有察觉到附近的空气悄然荡开，一道白色光晕倏地展开。
时漾等人从中悄然踏出，一眼便看到了那颗诡异脑子，以及他们所在长廊下方的恐怖场景。
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惨绝人寰的场景。
就连时漾也愣住，无措地看向下方那些像虫子一样挣扎攀爬的身影。
那颗脑子也在此时察觉到了身后那道气息，它不敢回头确认，迅速扎回了镜面中。
“嗡——”
镜面波动了一瞬，随后倏地封闭，消失在原地。
“它跑了！”陈寒一惊呼出声。
众人这才从下方的恐怖场景中回过神来。
此时那几颗白色能量球也缓缓上升，有些迷茫地在长廊上打转。
借着那些光线，众人清楚地看到了那被困在其中的人影，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家陷入了沉默。
时漾怔怔看着眼前的能量球，感受到了从中透露出来的苦涩味道。
“这畜生……”一名异能者气得紧要牙冠，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江鹤面若寒霜，眼中满是杀意，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小白狼道，“还能定位到它的位置吗？”
小白狼歪着脑袋努力感知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旁边的拟态小狗翻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时间。”
小白狼眼睛亮起，一幅你好通狼性的表情，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努力定位起来，“呕——”
它这次突出了一个大光圈，众人走进去，在那阴暗的大殿中见到了成千上万的能量球。
每个能量球中都囚禁着一个灵魂，他们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绝望和痛苦，无声哀嚎着。
司湛临看向距离他最近的一颗能量球，里面的面孔他有些眼熟，那是数年前失踪的一位高阶冰雪系异能者……但现在，他只剩下了一缕残魂，在永恒的寒冰中绝望嘶吼。
悲怆与愤怒的气息弥漫在阴暗的大殿内，明明是最绚丽漂亮的颜色，但内里的灵魂却都是这么痛苦，甚至有人看到了认识的人，失声痛哭出声，他们都是英雄，怎么会遭到这种待遇。
江鹤强行压抑着怒火道，“大家都去周围找找看，这里没有能躲避的地方，我怀疑它就藏在这些球体中。”
话语落下，大家顿时整理好情绪，默不作声地四散开来，一一看过那些球体。
时漾伸出手，一边走，一边轻轻抚摸着眼前的光球。
指尖触碰到球体的表面，内里灵魂的绝望，痛苦，不甘等情绪纷纷顺着指尖用来。
时漾眉头有些难受地拧了起来，这些苦涩的味道太浓了，浓郁地他也有些悲伤。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时漾扭头看去，是司湛临。
司湛临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静静看着他。
那股难受似乎被抚平了一些，时漾心情再次平静了下来。
他抬头看去，视线落在斜前方一颗白色光球上，敏锐感知到里面的味道不同。
时漾伸手，那颗光球被迫吸到了他的手心。
一道惊恐的求饶声猛地在大殿内传开，“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这里的一切都给你，求你啊——！！！”
时漾恍若未闻，手指骤然收紧，“咔嚓——”
那颗光球瞬间碎裂，整个空间也不自觉动荡起来，光线扭曲，脚下的地面开始碎裂坠落。
那颗脑子受到重伤，再也维持不住这片虚幻空间，空间开始崩塌了。
兰漪赶忙召唤出屏障，勉强将众人连同那脑子罩在其中。
“轰隆隆——！”
天旋地转，失重感传来，殿内众人连同那些能量球一同向下坠去，大家只觉得脚下彻底悬空，整个世界都是疯狂下坠崩解，色彩从周围剥离，又胡乱地被泼洒回来，耳边是空间破碎的轰鸣声以及无数灵魂痛苦的呜咽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或许极其漫长，脚下传来坚实感，咸湿的海防扑面而来。
站在棋盘上的众人愕然发现，此刻他们竟落在了一片海域上，不远处就能看到人类城镇，海岸旁还有很多船只。
无数惨白的人形蝼蚁坠落在了海中，正惊恐地胡乱挣扎着，那些能量球则茫然地漂浮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岸上的居民发现了海上的异状，纷纷惊愕出声，有些人已经跑去打电话或是喊人。
“快，救人！”江鹤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兰漪将上方的屏障取消。
异能者们或是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或是施展能力开始艰难地打捞起这些人形蝼蚁，他们力气很大，又毫无理智，对任何靠近的援手都疯狂攻击着，救援工作异常艰难。
消息瞬间上报，早已在指挥中心焦灼等待的王卫东等人在接到消息的瞬间便组织好人手，通过小白狼的传送光晕挨个进入。
但当真正看到那些被折磨的不成样的人类时，大家还是潸然泪下。
岸边的居民们也反应了过来，“开船，快点开船！”
“拿网和长杆，成年的都跟我来，娃娃们赶紧站到一边去！”
民船，渔船甚至小舢板都纷纷驶出港湾，会水的人接连跳下海去救人，不会的则在船上接应。
他们在刚开始看到那些人时被吓了一跳，却在异能者们红着眼眶快速解释清楚后，纷纷都落下泪来。
很快，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鸣笛声便响彻海岸，更多专业力量加入了这场救援。
当有人从那些蝼蚁扭曲的面容上，辨别出这是失踪多年的战友，亲人，亦或者是从电视中看到的英雄时，哭声再也无法遏制。
“是张琴啊，那个漂亮实力又很强的风系异能者啊！”
“他，他是不是咱们省曙光行动队的队长啊……”
“兄弟……我对不起你，我没能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啊！”
悲悸笼罩了整个海岸，海风都带上了咸涩的眼泪。
时漾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海面上无数船只和人在穿梭忙碌，空中救援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岸边人们哭喊着奋力拉扯，异能光芒闪烁期间，却驱散不去那弥漫的悲伤。
他知道，人类之前的努力都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刻，可是，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一刻，没有人笑，大家看起来更难过了呢。
时漾又扭头看向其他人。
陈寒一眼眶通红，紧咬牙关，又一次跳入海中将一个疯狂挥舞四肢的蝼蚁艰难拖出水面，交给船上的人后，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又深吸一口气扎了下去。
江鹤站在一艘快艇上，看似镇定自若地指挥着，但他紧握扩音器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时漾收回视线，轻轻闭上眼，心田里那片金色海洋开始泛起涟漪。
他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小金伞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欢快的跃上高空。
时漾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积聚成汪洋的金色海洋迅速减少，而那些金光从他体内出来，又不断汇向那把金伞，金伞开始迅速膨胀，伞面舒展开来，金光越来越盛，像从海面上升起的第二轮太阳。
“那是……”
“时神，是时神！”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惊人的异象，纷纷震撼地抬头看去。
“当——”
“当——”
“当——”
缥缈空灵的钟声不知从何处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悠远绵长。
时漾的长发和衣摆无风自动，额心隐隐有光华流转。
高空中的金伞在膨胀到一定程度后骤然解体，化为亿万道柔和的金光朝着天地之间飘洒而去。
“下雨声……是金色的雨！”有人伸出手接住光点，惊呼出声。
一颗颗禁锢灵魂的彩色光球在接触到金雨的瞬间，悄然破碎。
无数被禁锢了不知道多久的灵魂被解放出来，他们面容上残留着痛苦和绝望，眼神极其空洞的，但在那些温暖的金光落在他们灵魂上时，冰封的情感和记忆开始松动，脸上渐渐露出感激和释然。
他们在空中停下，不约而同地转向时漾，深深地鞠躬行礼，随后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向属于他们自己的苍白躯壳。
奇迹再次发生。
空洞的眼眶重新长出眼球，焕发出茫然或激动的神采。
扭曲的四肢发出咔嚓声，骨骼复位，筋肉生长。
惨白的皮肤逐渐有了血色。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越多越多的蝼蚁在金色雨点的沐浴下，重新睁开了眼睛，哽咽出声。
与此同时，海岸边有人惊呼出声，只见金色雨点洒落的地面上，嫩绿草芽顶开砂砾，破土而出，连海域都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变得澄澈透蓝。
这些金色雨点，带着净化与治愈的力量，随着海风飘向远方。
秦北省，高危生物关押区。
这里关押着数位被感染成鱼怪的民众，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只能隔着厚重的钢化玻璃，看着在水池中的它们。
几缕金色光点顺着通风管道进入这里，落在那些鱼怪身上。
奇迹发生了，鱼鳞褪去，鱼鳍收缩……
在玻璃外亲属们骤然爆发的惊呼声中，他们一个个都恢复了理智和人形，茫然地看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向玻璃外泣不成声的亲朋好友。
喜极而泣的哭声瞬间淹没了整个隔离区。
金色雨点所及之处，污染被净化，伤痕被抚平，畸变被扭转……
整个世界都经历了一场洗礼，严冬已过，春暖花开。
生物得到了净化，生命开始重新启航。
王卫东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一个个奇迹，这位经历了无数风浪的局长双手颤抖起来，老泪纵横。
他看着那道粉色身影，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德何能，他们何德何能啊。
缥缈的钟声渐渐停歇，时漾体内汪洋的金色海洋也重新成了一片枯地。
时漾睁开眼，看向旁边神情错愕的司湛临，笑了笑，“我的头发要被劈成鸡窝了。”
说完这句话，时漾忧愁地看向天空，总不能给他劈焦了吧？
但这次，天上飘来的不是乌云，而是大片大片的七彩祥云，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铺满了整片天空。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众人恍惚地抬头看去。
祥云之上，影影绰绰，似乎矗立着许多人影，他们衣袂飘飘，气质超然，面容看得不真切，却都含笑注视着下方。
与此同时，一道恢弘庄严，由无数声音重叠的缥缈声音响彻天地之地：
“时漾上神，功德圆满，大道已成。”
“恭迎——归位——！”
余音袅袅，回荡不息。
时漾额前骤然一烫，柔和的金光自他额前闪过，一朵小巧精致的粉色莲花悄然浮现在他眉心，为他精致漂亮的容颜平添几分神圣与出尘。
时漾抬眸看向祥云，看到了那些云彩上站着的同事，有拿着棍子，身体毛绒绒的同事，也有一群努力维持着威严的神兽，还有手持书卷，文气缭绕的，也有周围星光点点，掌管星辰运行的。
大家虽然努力端着架子，但眼神里却都透露着熟稔与笑意。
与此同时，海岸边见证了这一切的人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大家像被风吹到的麦浪，人群一个接一个跪下。
“恭喜时漾上神大道已成！”带着哽咽与崇敬的呼喊声如山呼海啸般齐声而出。
但恐慌很快蔓延开来。
“上神，时神，您……您这是要走吗？！”
“不要走啊时神，我们给您建庙，建长生观啊，日日供奉香火啊！”
周围人也齐齐喊了起来，还有撕心裂肺地痛哭出声，连唱带哭，哭天抢地道，“时神啊，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场面一度失控，悲伤的氛围蔓延开来。
整个人群中只有拟态小狗兴奋地上蹿下跳，它要鸡犬升天啦！！！
时漾一愣，随即疯狂摆手，着急道，“不能走啊，我还没吃够呢！”
众人：“……？！”
也，也行，因为这个留下也行！！！
大家立刻从悲伤转为狂喜，像是白捡了五百万一样，纷纷激动道，“我来我来，时神，我祖上是御厨，我给您做一辈子的饭！”
“我承包时神未来的所有零食，我家开连锁超市的！”
“我家有好几个农场，石材管沟！”
站在时漾身边的司湛临闻言也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而祥云之上，那些仙气飘飘的同事们在听到时漾那句还没吃够时，也都齐齐松了口气。
幸好啊幸好啊！
时漾眼尖地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再次抬头看向同事们，先是将视线落在那位毛绒绒的同事身上，随后一一往旁边看去，最终将目光逐渐定格在了一个踩俩轮子的同事手上，后者手里拎着一团的粉色的东西，见他看过来，立刻欲盖弥彰地往身后藏了藏，还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眼神飘忽起来。
时漾陷入了沉思，如果他，大概，也许，可能，或许，应该，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他下凡时拿的行李吧？
时漾:“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