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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捞子钓上了同学他爸
作者：乔洛笙
内容简介
 大三刚开学，温陌雪就被富哥室友强烈追求。 室友人还不错，他正欲答应时，无意瞥见室友的手机，室友爸对他的评价：一看就是捞子，我不同意你们交往。 没想到开学时惊鸿一瞥，成熟英俊、双开门、人夫感拉满的强势Daddy，内心居然这么龌龊。 温陌雪气笑了，捞子是吧，老子捞死你！ 他男扮女装，在高级茶室当茶艺师，化身捞女，目标只有茶室的黑金大佬傅逞室友他爸。 温陌雪对他展开热烈追求，使出十八般武艺，又钓又撩又勾引，傅逞很快沦陷。 多金老男人出手还挺大方，温陌雪捞得盆满钵满。 他给亲给抱给摸摸，却找各种借口推脱开房，反钓得男人如干柴遇烈火，愈发上头，几次差点直接在茶室把他办了。 眼见老男人欲求不满到了极点，温陌雪裙子一丢，功成身退。 一段时间后，宿舍有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来访，室友喊他爸。 温陌雪：？ 温陌雪给整不会了，他爸不是傅逞吗？ 经过询问，温陌雪才知道，他搞错了，这个中年男人，是室友亲爸。 而被他骗感情又捞钱的傅逞，是室友位高权重的表舅，他厚脸皮认的干爹...... 完了，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 更大条的是，室友亲爸说，傅逞最近被一个捞女骗财骗色，正满城找她，找出来要把她碎尸万段！ 温陌雪吓得紧紧捂住自己的马甲。 谁知，几天后，他就被傅逞逮捕了。 傅逞嘴角噙笑，凉凉问他：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温钱钱的女人。 小时候抓周抓到钱，小名钱钱的温陌雪否认三连：不认识，不知道，没听说过。 傅逞点点头，就在温陌雪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男人把一条裙子放他面前。 那你女装我看看。 温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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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周五，临近深夜12点，喧嚣了一日的大学校园，慢慢归于平静。
寝室已经熄灯，孙浩从外面回来，正要反锁上寝室门，已经躺床上的周楠说：“别锁，阿雪刚出去接电话了，还没回来。”
“是小学弟的电话吧，”孙浩忍不住啧啧两声，“果然小弟弟就是会粘人，分开一晚上都受不了。”
周楠笑：“可不么，也只有小学弟能降服这妖孽。”
他们谈论的主角温陌雪，是他们文学系出了名的美人，且是那种极富攻击性的美，令人一眼惊艳，见之难忘。
有了他，他们这多年来校花评选厮杀最为剧烈的文科大学，出现了难得的太平盛世。
温陌雪还有个外号叫直男捕获器，许多不信邪的直男都在他这里折戟沉沙，被他掰弯的直男能饶海大一圈。
可他本人好像对男女都没什么兴趣，就这么妖孽横行了两年，谁也没能拿下他。
直到傅嘉航出现。
傅嘉航是他们学校今年大一新入学的学弟，因新生宿舍不够住，被安插到他们这个三人寝。
毫不意外的，这位学弟对温陌雪一见钟情，对他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和以往那些被冷落的追求者不同，傅嘉航近水楼台，双商又高，估计是因为家世优越，从小耳濡目染，追人很有一套。
两位舍友都看出，温陌雪明显心动了。
说到室友的八卦，周楠就不困了。
他说：“他们还没在一起吧，嘿嘿，我堵小学弟会在双十一告白。”
“我感觉等不到，我赌他们这个月就会在一起。”
“我赌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一个清越的声音接话说，正是他们讨论的主角本人。
温陌雪推门进来，他已经洗过澡了，微卷的黑发半干不干，垂落下来，在不甚明亮的手机灯光下，愈发显得他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两舍友面面相觑。
他们都以为这二人要成了，温陌雪这句话令他们头顶插满了问号。
周楠从床上探出头，笑着问：“怎么，小学弟惹你生气啦？”
温陌雪反锁上门：“没有。”
“那是为什么？”孙浩好奇追问。
温陌雪想了想，说：“大概是今天他回去时，右脚出门让我不爽了。”
舍友：“……”
好一个喜怒无常的美人！
可谁叫他美呢？
当然温陌雪不至于这么变态，他其实真的挺喜欢傅嘉航的，阳光干净一个小男生，不油腻不死装，也不会刻意伏小做低讨好他，相处起来很舒服。
要不是今天发生的一件事，他都已经准备答应他了。
傅嘉航是本地人，今天他一个堂哥定亲，不得不回去。
他俩现在的关系已经进入暧昧期，傅嘉航就像一只守着自己伴侣的大狗，恨不得24小时黏着他，跟他在宿舍依依惜别了半天，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去。
结果，手机忘带了。
温陌雪拿了他手机，正打算给他送出去，无意间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微信消息，却让他动作顿住。
爸：【这你学长？一个男的长成这妖孽模样，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啊。】
爸：【我一看他就是个捞子，见你有钱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我不同意你们交往。】
温陌雪：？？？
温陌雪看到这两行消息，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捞子......这是在说他？
温陌雪简直不可思议，他长那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到对方口中却成了个不正经的人。
长得好看就是捞子，这是什么逻辑？！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解锁傅嘉航的手机，回一句我捞你了？
他实在没想到，开学时那惊鸿一瞥，成熟英俊、双开门、人夫感拉满的强势Daddy，内心居然这么龌龊。
什么人啊这是。
温陌雪由于出身的原因，捞钱，不正经之类的字眼狠狠戳中了他的敏感肌。
他气得想骂人，刚好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有电话打进来，来电人：爸-傅逞。
是那个老登！
来得正好，老子喷死你。
温陌雪的手指正要按在接听键上，又顿住了，他不擅长骂人，等下万一在电话里对线没对赢，岂不是更气。
这么想着，他冷静了一点，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号码，下意识地记下了那一串数字，把手机放回原处。
他确实挺喜欢傅嘉航，想装作没看到，可他高估自己的忍耐能力了，一晚上都膈应得不行，连带着对傅嘉航也下头。
不就有几个臭钱，搞得别人多稀罕似的。
温陌雪越想越不爽，越想越气，导致夜里做梦都是那臭男人的恶心嘴脸，想狠狠锤爆他的狗头。
第二天起来想起梦里没锤成功，更气了。
他眼底挂着两片青黑，扯过空书包装了一包的书，幽灵一样飘着出门。
学校的爱心社举办课外读物捐书活动，温陌雪有很多，打算去捐掉一些他不用的，不然到大四也是几毛钱一斤卖掉。
他走到东校门的梧桐树下等了一会，与他约好一块来捐书的舒言小跑过来，递给他一杯奶茶。
“久等啦，买奶茶排队耽误了一会时间。”
“没事，”温陌雪接过奶茶，“谢谢。”
二人往捐赠书籍的地方走去。
舒言以前也是他们宿舍的，不过谈了个校外的男朋友，大二可以申请校外住宿后就搬出去和对象同居了。
他见温陌雪神色恹恹的，啧啧两声说：“小学弟这么猛啊，把你都榨干了。”
温陌雪喝了口奶茶，不掩嫌弃地说：“别恶心我了。”
舒言见他态度不对劲，忙问：“怎么了这是？”
温陌雪和舒言因为型号相同，又是同系同班，关系最好。
而且这种事情，说给宿舍另外两只听也不好，毕竟大家还要在同一屋檐下住两年，不说也是免得尴尬。
但跟舒言说没关系。
于是温陌雪就事情告诉了他。
“靠！”舒言不可置信道，“你确定是他爸？开学我们看到的那个帅Daddy？”
“反正备注是爸，”温陌雪摊手，“除非傅嘉航有随地认爹的习惯，不然是他跑不了。”
“妈的，亏得当时看到他我还少男心动了一下，没想到他人品居然这么垃圾，搞得他多正经似的，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说不定他的万贯家财都是下海捞来的，我呸！怪不得长成这样现在是单身，心思那么龌龊，谁敢跟他过？”
傅嘉航追求了温陌雪近两个月，他们都了解一点他的家庭情况，知道他是单亲家庭，父亲现在是单身状态，连暧昧对象都没。
他们当时还私下里感叹这么个帅Daddy居然年纪轻轻就开始守寡，浪费那一张脸。
现在只想呵呵。
温陌雪冷笑：“说不定是捞多了不举。”
舒言还是第一次见温陌雪这么刻薄地说话。
他忍不住感叹：“想不到啊，我们海大无往不利的直男大杀器，第一次栽跟头，居然是在一个老男人身上。”
温陌雪面无表情地说：“别说得我想掰弯他没掰成功一样，恶心。”
舒言看出来他是真的被气到了，问：“那你跟傅嘉航怎么说，我看他是真不错。”
有了这种事情，温陌雪哪里还可能跟他在一起。
甚至是恨屋及乌，无差别扫射：“那可不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说不定他心里也是觉得我能被他追到，是看他有钱。”
舒言噗嗤一声笑出来：“积累好感千日，下头只要一时啊。”
这时他们到了捐赠书籍的地方，现在是周六上午，大家很多人都在睡懒觉，基本没什么人来捐书，支起的遮阳棚下冷冷清清的。
负责看摊位的学弟学妹们看到温陌雪这个大美人，热情得不行。
特别是学弟，脸红得不行，说话都结巴了。
学妹知道温陌雪弯得明明白白，倒还淡定，见他从书包里掏出了十多本的书，赶紧伸手接过来。
“学长，你有每本书都翻一下吗，没什么重要物品夹在书里吧？”
这种捐书的，平时随手把什么夹进去了可能就忘了，他们在里面翻出过诸如饭卡、学生证、准考证甚至是银行卡现金，有名字的还好，银行卡现金这些都不知道是谁的。
所以他们都会在捐书的人捐赠的时候提醒翻一下。
温陌雪出门时满肚子气，哪里还想得起来这种事情。
经她一提醒，他说：“没有，我翻一下。”
学弟和学妹帮他一块翻。
“诶？这里有东西。”
学弟翻到一本书里的东西，立刻拿出来，献宝似地递给温陌雪。
温陌雪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写着傅逞号码的便签，他昨天记下他号码后怕忘记了，就记下来随手塞进了书里。
没想到还能被翻出来，真晦气！
学弟大概见他脸色不好，一脸忐忑地问：“学、学长，有什么问题吗？”
温陌雪若无其事地把便签装口袋里：“没事。”
把每本书都翻过，确定没问题后，二人登记了捐赠信息，就离开了。
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学弟炽热的视线。
温陌雪就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便签：“你说我把他手机号贴在电线杆子上，搞个捐精的广告，会不会真有人去骚扰他？”
“那还不如去找一个我们海市的名媛群混进去，把他的手机号公布出来，说不定真有捞子或者捞女去捞他呢。”
温陌雪动作一顿。
他双眼发亮地看向舒言：“这样有用？”
“呃......我也不知道。”
舒言不会说谎，老实地说：“主要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目标不够明确的话，那些人不一定愿意浪费时间，但万一有人愿意去呢，骚扰或者恶心一下他也好不是？”
温陌雪没有气馁，反而越听眼眸越亮。
被舒言这么一提醒，他有了一个十分毒辣的计划。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假装成捞女，亲自去捞他，不是更靠谱？”
舒言闻言目瞪口呆：“这......不是，这也玩太大了吧？他一个老男人，哪里值得你这么大牺牲啊？”
温陌雪却不在意地说：“没他牺牲大。”
温陌雪就这性格，记仇，又睚眦必报，别人扯他一根头发都要转头薅三根回来。
就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会觉得能胜200不亏起码心里舒坦了这波血赚。
主要是这个臭男人太可恶了，不恶心他一下，难以咽下这口鸟气。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捞子是吧，老子捞空他！”
舒言：“……”

第2章
说干就干，温陌雪打开微信，输入傅逞的手机号。
不出意外，搜出了一个微信，对方的昵称：Fu
明显是傅的拼音。
可微信头像却不是昨天他看到那个，不过既然都是用他手机号搜出来的，不大可能是别人的微信。
有可能是傅逞有两个微信，工作和生活的分开。
也有可能是他刚换了头像。
不重要，能找到他人就行。
温陌雪也切换到了自己不用的小号，把性别改成女，又把朋友圈设为仅三天可见。
想了想，他打开相册，拖出一张被他表姐拉去cos时，出的LOL的英雄阿狸cos的照片，换成头像。
微信昵称......温陌雪思索片刻，改成阿小狸。
然后再次搜素傅逞的微信，点击添加，却在填验证消息时犯了难。
“你说我写什么才会让他百分百通过我的好友请求？”温陌雪问舒言。
舒言看他刚刚一阵行云流水的操作，已经目瞪口呆。
他试探地说：“以后你不用再逞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温陌雪嘴角抽搐：“红柿子的短剧少看点。”
他沉吟着，想起来傅嘉航说他奶奶很操心他爸的终身大事，当时他还惊讶地问：“你爸长成那样，终身大事也要人操心么。”
当时傅嘉航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笑说：“是啊，江......咳，我奶奶最近可劲在给他介绍女孩子呢。”
温陌雪回忆到这里，灵机一动。
可劲介绍，那混一个进去，他也发现不了吧。
他在验证消息栏输入：阿姨介绍的。
那边一时没动静。
温陌雪也不急，他不跟傅嘉航在一起，两个人的关系势必会变得尴尬，住在一个寝室不合适，他打算在外面租个房。
刚好舒言同一层楼有套一室一厅住户刚搬走还没租出去，温陌雪跟舒言一块去看了一下，立刻就喜欢上了这套房子。
这是边套，采光通风都很好，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而且和舒言租的同层，也有个伴。
不过是豪华装修，所以租金会比较贵。
他又去看了其他几套，性价比都不如这套。
温陌雪算了下资金勉强够，也就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紧吧，他现在大三，课程轻松，可以考虑出去找份兼职。
这么想着，他干脆地租下来了。
刚把合同签下去，叫了个钟点工上门打扫卫生，傅嘉航那边视频通话就过来了。
他明显刚起床，还惺忪着睡眼。
“学长，你怎么没开摄像头？”傅嘉航见屏幕是黑的，问道。
“不方便，”温陌雪开门见山地说，“以后你别再追我了，我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的。”
原本懒洋洋躺在床上的傅嘉航闻言，整个人都从床上弹起来了。
“为什么，学长，我惹你生气了吗？我昨天帮我堂哥挡酒喝醉了，到现在才醒，不是故意一晚上不找你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没生气，我单纯觉得我们不合适。”温陌雪没说他看到了他爸对他的评价，免得影响后续计划。
他找了个让傅嘉航无法改变的理由：“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傅嘉航立刻说：“可是我也可以变得很成熟很会照顾人，而且我就小你两岁，完全可以忽略，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叫你学长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试试好不好？”
“我已经试过了，不喜欢，就这样，挂了。”
温陌雪说着，就无情地挂了电话，任凭傅嘉航再打过来，或者给他发消息都没理会。
连舒言都忍不住为学弟默哀三秒钟，这叫什么，父债子偿？！
温陌雪给辅导员那边说了要搬出去住的事情，他们大三的学校管得没那么严，想搬出去住填一份申请表，让家长签一份安全承诺书，再给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起交上去等领导签字就行。
温陌雪把安全承诺书发给了他爸，让他帮忙签个字，他爸甚至连理由都没问，让他直接找他助理就行。
助理把承诺书打印出来，帮他签了字，和他爸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块顺丰给他。
温陌雪也不在意，又去辅导员那边拿了申请表填了，等快递到后一块儿提交上去。
申请被同意只是时间上的事，他们大三不怎么查房，可以先搬。
舒言下午和男朋友要约会，原本想叫男朋友过来先帮他搬，被温陌雪拒绝了。
他叫个货拉拉，加点钱让开车师傅帮忙搬一下，一下就完事了，没必要耽误他们约会。
舒言也就作罢了。
回到宿舍，孙浩和周楠都在，温陌雪跟他们说了一下搬出去的事情，两室友都很突然，但又能理解温陌雪。
这要是不在一起，住同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确实很尴尬。
申请换宿舍新室友不知道是人是鬼，反正他们现在大三了，可以申请校外住宿，温陌雪这个做法合情合理。
他东西不多，货拉拉的师傅力气大，一下就给他搬完了。
等傅嘉航匆匆赶回学校，温陌雪只留给他一个冷酷的空床位，直接傻眼。
等温陌雪收拾好新房子，再切回小号时，发现好友请求已经被通过了。
温陌雪一下来了精神。
阿小狸：[你的小可爱忽然出现.GIF]
阿小狸：哥哥，中午好呀（猫爪）
虽然那老男人的年纪足以做他叔叔了，可男人嘛，谁喜欢被叫叔叔呢。
为了捞空老男人大计，捏着鼻子也要叫哥哥。
几分钟后，那边回复了。
Fu：抱歉，我短期内不谈对象
温陌雪：“......”
可恶，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
不过温陌雪是不可能被一句话打败的，这都是小场面！
阿小狸：哥哥都还没了解过我呢，先了解一下再拒绝嘛。
阿小狸：说不定我就是哥哥的命中注定呢！
Fu：没兴趣，不用彼此浪费时间。
阿小狸：可是，我看了哥哥的照片，哥哥好帅的，我对哥哥一见钟情呢！
等了半天，傅逞那边都没回复。
温陌雪不死心，继续给他发。
阿小狸：哥哥还没见过我吧，头像就是我本人哟！
阿小狸：哥哥喜欢吗？
阿小狸：[猫猫捂脸.GIF]
这回傅逞居然秒回了。
内容只有三个字。
F：不喜欢。
靠！
话题被他一句话聊得好像有点死了。
温陌雪的拳头也硬了。
莫生气莫生气，垃圾的话不值得发脾气。
阿小狸：那哥哥应该是属于慢热型的
阿小狸：咱们刚好互补（飞吻）
温陌雪都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他怎么这么会聊天啊！
临终的话题都能救回来，他一定是个人才吧。
F：但我喜欢跟我一个类型的。
话题啪叽一下，死得透透的。
好气！
但温陌雪是不会允许话题就这么死掉的，他亲手为它披上复活甲。
阿小狸：可我真的好喜欢哥哥呀！
阿小狸：我决定了，我要变成哥哥喜欢的样子！（握拳）
F：哦。
傅逞回完这句话，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没再回温陌雪消息了。
温陌雪又发了几条，都石沉大海。
狗男人，果真是个羊尾吧！
晚上，约完会回来的舒言过来串门。
“傅嘉航的爸爸不是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了吗，聊得怎么样啦？”
温陌雪把微信切到小号，直接给他看。
“这臭男人，还挺会把天聊死。”
舒言说着把他头像放大，看清照片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头像这么好看，他都不心动的？”
温陌雪也纳闷啊。
他cos的阿狸是最新上线的水晶玫瑰皮肤，灰色长发，冰蓝色的狐狸耳朵，清凉的裹胸小短裙，露出他漂亮的大长腿。
那是一双男女莫辨的腿，又长又直，瓷白光滑，一点腿毛都没有，简直是直男的视觉盛宴。
再加上他魅惑妖娆的妆容，勾人的桃花眼，还有身后簇拥着九条性感的水晶大尾巴，整体出图又欲又色。
当时温陌雪这样去漫展，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他拍照，许多男的看到他，路都不会走了。
傅逞36度的小嘴，是怎么冷冰冰地吐出不喜欢三个字的！
温陌雪哼哼道：“他估计以为我是他妈介绍的，不好不理，干脆就用这种恶心人的方式，想让我知难而退。”
“臭直男。”舒言总结三个字。
温陌雪叹一口气：“色诱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撩他？”
“要不......”舒言沉吟片刻，“你装可怜？”
温陌雪见他有妙招的样子，坐直身体：“怎么装？”
“比如装穷啊，卖惨啊，这种臭直男，最受不了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了，到时候还不得哐哐给你转钱？”
温陌雪被他这么一点拨，若有所思。
既然他现在的身份是傅逞妈妈介绍的对象，他们这种有钱人，给介绍的对象必然家境不会太差，所以装穷卖惨都要有个契机，这点可以从关系家庭关系不好入手。
温陌雪很快有了头绪，连夜编出了一个好剧本。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温陌雪睡了个懒觉，快到中午才起。
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微信切换到小号，看到傅逞依旧没给他回复，冷笑一声，点进输入框开始打字。
阿小狸：可恶，被你害惨了（委屈）
阿小狸：我爸说你是一个好对象，让我势必拿下你，可我昨天撩了半天都撩不动你
阿小狸：我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冷酷无情地拒绝，很气，就跟我爸说我放弃了
阿小狸：结果我爸觉得我是故意不想跟你在一起找借口，不为家族事业考虑，在我后妈的撺掇下，直接把我生活费停了，银行卡也冻结了（大哭）
阿小狸：我浑身上下就剩下微信余额里的100块，饭都要吃不上了，该怎么办呀呜呜呜！
温陌雪发完，又整体看了一遍，没问题，很凄惨的剧本，无情的亲爸，恶毒的后妈，无力反抗的他，要素齐全了。
他简直是天才！
傅逞那边整整过了一个小时，才给他回复。
他小号就一个傅逞活着的好友，听到微信震动声音，他精神抖擞，立刻勾起手机解锁。
哈哈，让他看看这臭直男被他惨得同情心泛滥的样子。
说不定一个被感动，就哐哐给他转钱呢。
Fu：你可以进厂打螺丝。
温陌雪自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第3章
温陌雪气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果然，一个在经济、外貌上都很不错的人，能一直单身，必定是有理由的。
温陌雪不死心愤愤地把微信切回大号。
大号上，舒言问他撩得怎么样了，老男人被他的剧本感动没有。
温水煮雪：不撩了
舒言：嗯？怎么啦？
温陌雪把截图给他看。
舒言：我笑得我男朋友以为地震了（捶桌狂笑）
舒言：放弃是明智的，养胃男不配拥有爱情！
温陌雪也是这样想的。
他也真是脑子有坑，做什么不好偏要做舔狗，实属没苦硬吃给自己找罪受。
傅嘉航那边，温陌雪自觉已经把拒绝的话说得很明确了。
然而到周一的时候，他跟舒言一块去上课，到了上课的教室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傅嘉航。
“阿雪，”看到他来，傅嘉航欣喜又委屈地看着他，仿佛一条被抛弃的流浪小狗，“我们可以聊聊么？”
由于这阵子傅嘉航一直在高调追求温陌雪，温陌雪也不像以前一样高冷拒绝，班上的同学都知道这二人有戏，来上课的同学都用暧昧的目光看他们。
温陌雪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五分钟，让舒言帮他把书包拿进去，走过来。
“有什么话说吧。”
“可，快要上课了，我话比较多，中午我们一块吃饭说可以吗？”
“如果是挽回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
温陌雪的语气很淡：“我不是在开玩笑或者闹脾气，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可是，为什么呀，明明我们周五分开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
“下头了，不喜欢了，还能是为什么，行了，回去上课吧，我说得很清楚了，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温陌雪说着，也不管他，转身进了教室，留下呆呆立在原地的傅嘉航。
一直到上课铃响，傅嘉航才失落地离开。
课间休息，温陌雪拿出手机，看到傅嘉航刚刚又给他发了消息，把聊天框顶在了前面。
他有点腻味，点进去想让他去免打扰吃灰去，却看到他居然已经猜出了真相。
傅嘉航：我知道了！
傅嘉航：周五那天我回去忘带手机了，你是不是不小心看到了我爸给我发的消息？
既然他猜到了，温陌雪干脆给他回了个是，省得他纠缠不休。
比起他爸的敷衍，傅嘉航几乎是秒回。
傅嘉航：那天我堂哥订婚，我爸喝多了才会胡言乱语，他清醒时不这样的。
傅嘉航：而且我也怼回去了，你看。
紧接着他发了一张图片来，是他反驳他爸的聊天记录。
温陌雪点开看了眼，傅嘉航反驳了什么他没在意，他更在意的是他爸也发了一堆语音消息，只是截图看不到他说了啥。
温水煮雪：你敢把你爸说什么了转成文字给我看？
傅嘉航：......
傅嘉航：我爸那天真的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没什么好看的。
温水煮雪：嗯，没什么好看的，我就想看看。
傅嘉航那边沉默了。
温水煮雪：在P图？
傅嘉航：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拿P图骗你。
傅嘉航：你想看的话，我现在发给你。
说着，傅嘉航发了两张图片过来。
继上次他爸说他是捞子后，傅嘉航反驳他。
傅嘉航：爸，你这话太过分了，我天天跟学长住一块，他正不正经我不知道吗？
傅嘉航：我给他买贵重的物品都不要，怎么就捞了？
爸：钓你这种富二代的手段罢了，看你不就被骗得团团转？
爸：这种装清高的我看多了，表面清纯，私底下不知道同时钓着多少个男人在捞。
爸：你看似得到了他，其实早已头顶大草原了，最后被他捞得钱财两空，人家一脚把你踹了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了。
傅嘉航：爸，你这样说，我要生气了。
爸：生气就生气呗，我还给你大伯看了他照片，他也说看着不像正经人。
再后面傅嘉航又跟他爸说了什么，温陌雪已经不想看了。
本来他都已经放下了，但看到这些对他的诋毁，他的气又上来了。
温陌雪握着手机的掌心泛白，心里默念，不要跟醉鬼计较，不要跟醉鬼计较，不要......
靠，没办法不计较一点！
什么醉话，这分明就是那个老男人的心里话！
而且还给他的亲戚看他照片，贱不贱啊！
本来已经放弃的温陌雪“噌”一下又燃起了斗志。
“哎，阿雪，我男朋友说给你介绍个精英大帅哥，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呀？”舒言的手肘拱了拱他，“你看这是他照片，我看真不错哎！还有腹肌。”
温陌雪阴恻恻道：“不，我要去搞傅逞，这事没完。”
“啊？”舒言惊讶转头，“你不是放弃了吗？又受什么刺激了。”
温陌雪直接把手机给他看。
看到傅嘉航发的截图，舒言扶额。
他了解一点温陌雪的情况，知道他因为母亲的原因，很在意别人对他评价，对于别人的诋毁很敏感。
尤其是对于他人品方面的诋毁。
傅嘉航他爸，可以说完全是在他雷点上跳舞。
行，嘴巴这么贱，活该有这个劫难。
微信上，傅嘉航还在持续不断给他发消息解释。
温水煮雪：想跟我在一起？
傅嘉航：嗯嗯！
温水煮雪：行啊，我跟你爸，你只能选一个。
傅嘉航：QAQ
傅嘉航：阿雪你不要这样子，我爸真的喝醉了，而且酒醒已经知道自己偏激了，他真的没有恶意。
温陌雪看到这消息，嗤笑一声。
把微信切到小号，他和傅逞的聊天消息还停留在昨天老男人让他进厂打螺丝那条。
他决定继续卖惨。
作为文学系的学生，当年高考作文差点满分的选手，温陌雪编故事能力一流。
阿小狸：昨天听哥哥的话，去螺丝厂找工作，可我是学生，他们不收兼职(T?T)
阿小狸：我又找别的兼职，可人家看我细皮嫩肉，觉得我吃不了苦，不收我（哭哭）
阿小狸：最后我找了个餐厅端盘子的兼职，端了一天累死了，结果一个老男人见我漂亮，想摸我大腿占我便宜，被我扇了一巴掌，他投诉我，我不仅被逼给他道歉，工资也没拿到。
阿小狸：这社会好险恶呀哥哥。
阿小狸：[猫猫大哭.GIF]
傅逞也不知道是忙没看到还是故意不回，一直到上午的课上完，都没动静。
“阿雪，我们去三食堂吃麻辣烫吧，好久没吃那里的麻辣烫了。”舒言跟他一块走出教室，提议道。
同班一个同学听到他的话凑上来：“你们要去吃麻辣烫吗，我也去我也去。”
温陌雪沉吟片刻，说：“你们去吧，我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
三食堂的麻辣烫好吃是很好吃，就是比较远，而且排队，要是去吃就基本没午休时间了。
当然温陌雪不吃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舒言和同学走后，他脚步一拐进了学校的超市，买了一包泡面回了出租屋。
老男人一上午都没给他回消息，明显又无视他了。
温陌雪烧水把泡面泡上，打开相机拍照，发给傅逞。
阿小狸：午饭只能吃这个了。
阿小狸：而且是昨天打的热水，不烫了，泡了半天还是硬的（大哭）
阿小狸：感觉自己笨笨的，离了家里居然连吃饭都成问题。
呵，卖惨，他是无敌的。
饶是老男人心硬如铁，今天他也要给他熔了！
果然，这次他只等了五分钟，手机就响了。
傅逞那边发过来一个定位。
温陌雪点开一看，是一家名叫“濯涟”的茶室。
Fu：这里招学生兼职，去吧。
温陌雪：“..............”
不是，大哥，我要的是你给我介绍兼职吗？
我要的是你的同情啊！
温陌雪薅过来旁边的枕头，当作傅逞的狗头，狠狠锤了两拳，心气才顺了一点，他又研究了一下傅逞给他分享这个茶室。
濯涟说是一个茶室，更像一个高级会所，这里环境清幽，附庸风雅，消费也很高，坐落在寸土寸金的CBD，对标客户应该也是CBD的老总精英们。
温陌雪灵机一动。
有没有可能，傅逞的公司也位于这附近，经常来这里消费，才会知道这里招学生兼职呢？
温陌雪的思路一下打开了。
阿小狸：这种消费场所的客人手干不干净呀？
阿小狸：我不想打白工了
阿小狸：[猫猫委屈]
Fu：正规消费场所，客人手不干净可以投诉。
这绝对是傅逞给他发的最长最人话的一条消息了。
阿小狸：真的假的呀，哥哥怎么知道，是经常去吗？
阿小狸：我没有不相信哥哥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不安全。
阿小狸：因为长得漂亮，我从小被男人占便宜占怕了QAQ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个时候，不管脚趾会抠出几栋别墅，就是要主打一个不要脸，让这眼瞎的老男人知道他超标的美貌值。
Fu：去过，很安全。
傅逞的语气很肯定。
这种会所，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要觉得高级的地方就安全，更是那些有钱人，觉得钱可以摆平一切，才更肆无忌惮。
傅逞作为一个男人，不太会关心安不安全的问题，可他敢这么肯定地说是安全的，那有两种情况。
要么他经常去，了解这个茶室。
要么他自己就是老板或者股东，所以敢打包票。
傅逞这种人，线上搞网恋撩他，大概率要被他噎死，最后无疾而终。
还是得去现实撩他，看得见摸得着，才有成效。
毕竟男人有时候，是很现实的。
阿小狸：谢谢哥哥，那过两天我没课，去试试。
不就女装么，温陌雪连夜在网上下单了小裙子。

第4章
“你要去他介绍的地方兼职？”
舒言听到他的决定，大吃一惊：“可你不是男的吗，你要女装去？人家问你要身份证怎么办？”
“身份证可以P一下，到时候就说没带身份证，给看一下手机上的照片，兼职的话不会查那么严，不会被发现的。”
“那声音呢，你这声音一听就是男的啊。”
温陌雪笑了笑，换了个声线说：“小哥哥，我这个声音可还行？”
“卧槽！”
听到温陌雪口中发出来的声音，舒言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明显是女孩的声音！
确切地说，是一个很Nice的女孩声音。
清透悦耳，不娇柔不做作，是那种澄澈清越，让人听着很舒服的少女声线。
“你居然会伪音！什么时候学的？”舒言跟他这么熟，完全不知道他有这个技能。
“初高中时，我姐把我坑去出cos，练的。”
温陌雪一个堂姑的女儿，只比他大了一岁，是个cos狂人，加上他所在的城市又是个二次元痛城，漫展、同人活动扎堆，他姐几乎每个周六周末都要去。
他一开始被拉去做苦力，结果因为太好看，惨遭他姐以及她朋友的毒手，于是也算半入坑了。
而且他姐恶趣味，喜欢让他cos女角色，特别是初中时，他抽条慢，初一初二个子都很小，他姐就让他cos小萝莉，已经变声的他又被逼着学了伪音，于是拥有了这个技能。
头像那个阿狸的cos，就是今年暑假时出的，当时完全没人认出来他其实是个男的。
就是现在，他们海市要是有个什么大型的漫展或者同人活动，他姐有空来的话，一定会拉他去。
所以一切出女性角色的道具包括假发都是齐全的，平时放在一个行李箱里，他姐来的时候，直接拉着去酒店就可以实现男变女了。
他要去面试的话，只要买一条日常穿的小裙子就够了。
而裙子，已经在路上了。
“那我陪你去吧，”舒言想去看热闹，“有个照应。”
他们周三下午没课，刚好温陌雪的裙子也在这天到了，于是他决定这天去。
舒言收到他的消息说好了，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女装的温陌雪了，立刻跑出去。
就见电梯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小短裙，高筒靴，身材高挑的长卷发女孩。
现在正值十月中旬，海市还没有非常冷，女孩裙子外面套了一件针织衫，更显清纯貌美，让人怦然心动。
要不是那熟悉灵动的桃花眼，舒言简直不敢认眼前这美貌值拉满的大美女，是温陌雪。
也太绝了！
妆容修饰掉了他脸上英气的部分，只余下美的部分，让人愈发挪不开眼。
“感觉怎么样？会被人轻易认出来吗？”温陌雪冲他眨眨眼，用女声问道。
“不会，要不是提前知道，我都不敢认是你，太漂亮了。”
舒言夸张地捂胸口：“我已经被你掰直了，美女。”
温陌雪：“那你发现我掀开裙子比你大，你算是只可还是弯了？”
“……”舒言嘴角抽搐片刻，真诚发问，“都是小受受，比大小有用吗？”
温陌雪：“……”
那茶室离学校不是非常远，有地铁可直达，温陌雪这样出行果然很引人注目，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在打量他们，还有人偷偷举手机拍照。
甚至有人用羡慕嫉妒的眼光看舒言，大概觉得他走狗屎运了，能找到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舒言哭笑不得。
他外貌也是算好看一卦的，可跟温陌雪一块出行，他大过于直白有攻击性的美貌，总会把身边的人都变成陪衬。
很快，他们到了茶室。
这个茶室独占一栋楼，古色古香，他们的男性工作人员穿着国风服装，女性工作人员则都身穿茶青色旗袍，温婉端庄，韵味十足。
“欢迎光临，两位吗？”
温陌雪说：“你好，听说你们这里招兼职，我是来面试的。”
接待的姑娘一听他是来面试的，不禁又多看了他两眼。
太太太太美了，且不说她职业素养如何，光是凭这张脸，前台已经知道她的面试结果了。
技能什么的都可以学，主要茶室有这么个大美人出台，生意绝对爆火，大佬们会为她把卡刷爆。
她说了个“稍等”后，立刻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店长的电话。
听说有大美人来面试，店长匆匆赶来，见到他的样子，果真眼睛一亮，立刻引着他去了后面的办公区面试。
温陌雪先做了自我介绍，他小时候抓阄抓到钱，有个小名叫钱钱，干脆就化过来用了，自我介绍叫温钱钱。
店长是个40岁出头的女人，也穿着一身天青色旗袍，盘着头发，很有气质。
她清洗着茶具，一边优雅地泡茶请他们品茗，一边问：“你有茶艺师工作的相关经验吗，还是纯新手？”
温陌雪：“其实我想应聘服务员。”
店长动作一顿，随即笑道：“相信我，你适合茶艺师，服务员辛苦，工资也低，茶艺师工作轻松，弹性大，时薪最低都是服务员的五倍。”
“这么多！”舒言先震惊了。
他大一那会儿去兼职过，知道这种高级会所的兼职服务员，时薪约摸在25左右一个小时，五倍，那岂不是......
店长微微一笑：“是的，而且以他出色的外貌，这是一入职我可以给到的待遇，等业务能力上去，必定是一直往上涨的。”
舒言忍不住轻咳一声：“你们这里......是正经的茶室吧。”
这么优越的待遇，这么轻松的工作环境，很难让人不怀疑啊。
“当然，我们的茶艺师只提供给客人泡茶和陪聊服务，所以对业务能力要求很高，当然，没经验没关系，我会安排人培训，很快能上岗。”
店长把泡好的茶奉给他们，继续道：“说实话，我很看好你的外貌条件，可以给你个特权，除了铂金和黑金客户点你不能拒绝，其他的客户你可以挑着接，你的工作会非常轻松。”
舒言都快被说动了，看向温陌雪，看他决定。
温陌雪知道，这工作其实本质就是出卖色相。
他毕竟是女装，万一不小心暴露，那些为他充钱的客户不得聚在茶室门口喊“日尼玛，退钱”？
不过，由于有个沉迷于喝茶的爷爷，他还真懂茶道，这方面的业务能力绝对不输专业茶艺师。
而且，因为租了现在那个房子，他手头紧巴巴的，本来就考虑出来找份兼职，这么丰厚的报酬对他诱惑超级大。
一边赚钱，还有一边可以守着傅逞来，寻找机会狠狠捞他一把。
温陌雪承认，他狠狠心动了。
“我还在上学，兼职时间可能没法保障。”
一听说他是女大，店长更加欣喜了：“这没关系，你来得越少，才越显得你神秘。”
“......”温陌雪和舒言对视了一眼。
舒言看得出他在疯狂心动，提议：“要不试试？”
店长也说：“是的，可以先试试，如果不合适你也可以随时说，我们不勉强的。”
温陌雪下定决心：“成。”
濯涟的女性工作人员都得穿旗袍，服务人员的旗袍都是统一的，但茶艺师可以穿他们定制的，也可以穿自己的旗袍。
而且这里的茶艺师，无论男女都很好看，气质一绝，什么款的都有。
难怪即使是工作日的下午，这里的生意依旧很好。
温陌雪由于身材高挑，这里并没有适合他穿的旗袍，店长要了他的身材数据，给他赶制，双方约好了没课的周五下午，温陌雪正式上班。
回去的路上，舒言笑道：“别的不说，这份工作是真不错啊，要不是怕我男朋友不高兴，我也要来兼职。”
刚刚店长看他清俊帅气，也拉他一块来，给到的薪资待遇虽比温陌雪差一点，但绝对让人心动。
“就是你这个身份......”
“没事儿，”温陌雪已经想好了，“我应该做不了很久，小心点暴露的可能性不大。”
要是蹲不到傅逞，他打一段时间工，等攒够接下来两年的房租就跑路。
要是能蹲到傅逞，他捞完更要快速跑路让他知道自己被骗了气死他。
温陌雪这么想着，拿出手机，切到微信小号。
阿小狸：哥哥！我面试上啦！（开心转圈圈）
阿小狸：呜呜呜哥哥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太开心了。
——
奢华豪阔的办公室里。
几个高层鱼贯离开了傅逞的办公室，他端起助理刚给他磨的咖啡，喝了一口，听到桌上的手机在嗡嗡震动，随意拿起来看了眼。
看到发消息的人时，他真有点不想搭理。
照理说，作为傅家如今的掌权人，他位高权重，按照道理说没人敢给他不痛快。
奈何，他头顶上还有位太后，太后娘娘见他已经三十了，依旧没找对象，心中焦急。
特别是他前阵子做了个小手术，让她签了个字，给她签出心理阴影来了，每天都担心他会孤独终老，以后万一病重连给他签字的人都没有，这阵子开始变着法儿催他找对象。
他母亲江佩兰女士是个泪失禁的体质，经常一边催一边抹眼泪，让人难以招架。
更让人难以招架的是，她还找来他同样泪失禁体质的姐姐，两人一块催一块抹泪。
那效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快要死了。
不得已，傅逞做出让步，同意加她介绍那些女孩的微信了解一下。
以前江女士给他介绍对象，都是知性型的，他表达出不想谈的意思后，基本就不联系了。
即便还有个别不死心的，也会被他冷淡所击败。
可这次这个，无论他如何冷淡，或者嘴毒，甚至不回复，对方都跟听不懂似的，坚持不懈地跟他聊，甚至还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地卖上了惨，让他十分头疼。
顿了顿，他还是解锁看消息。
看到对方面试上了，傅逞松了一口气。
那茶室他常去，知道兼职工资有保障，但凡不会太懒收入都还可以，这下她没理由卖惨了。
Fu：好好工作。
阿小狸：哇哥哥你这次回得好快！
阿小狸：周五下午我第一天上班，好紧张呀怕把这么好的工作搞砸了。
阿小狸：我总是笨手笨脚的QAQ
Fu：不是多难的工作，熟悉就好。
温陌雪发现，自从他开始卖惨，这个冷漠的老男人，慢慢变得有人情味了。
这时候就得再接再励，得寸进尺。
阿小狸：要是哥哥那天也来就好了，我要是把事情搞砸，哥哥肯定也不会投诉我吧？
Fu：会。
温陌雪：“？？？”
“......”
去死吧狗东西！

第5章
温陌雪这辈子没吃的被人拒绝的苦，大概都在傅逞身上吃了。
阿小狸：没关系哒，只要哥哥来，就算哥哥投诉我也没关系，大不了多吃两天泡面。
阿小狸：我现在已经会泡泡面啦，不会吃生的了。
阿小狸：以后跟哥哥在一起了，我一定要泡一碗泡面给哥哥吃，这是我学会做的第一个饭！
Fu：......
阿小狸：所以哥哥一定会来的吧。
阿小狸：哥哥~来嘛，求求了（可怜）
阿小狸：[猫猫打滚.GIF]
阿小狸：[猫猫拜拜.GIF]
阿小狸：[猫猫哭哭.GIF]
傅逞眼睛被她这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吵到了。
阿小狸大概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这样无理取闹还没被拉黑的人。
Fu：再说吧。
Fu：开会去了，再见。
温陌雪撇了撇嘴，狗东西跑真快。
转眼到了周五。
他们周五只有早上两节课，很快就上完了，温陌雪心里惦记着兼职的事情，下课后立刻收拾东西回去。
“阿雪，小言。”正当他和舒言一块往北门方向走时，听到有人在叫他们。
他们回头一看，是之前一个宿舍的孙浩。
孙浩小跑着追上他们，笑着问：“你们下午是不是没课，有空吗？”
舒言眨眨眼：“你先说什么事再决定我有没有空。”
“我们学校和隔壁学校有篮球比赛，要不要一块去看，看完聚聚？”
“篮球赛，可以啊，我带我对象来看。”舒言很感兴趣地说。
温陌雪刚想说没空，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他：“是傅嘉航找你来的吧？”
傅嘉航篮球打得很好，一入学就被校篮球队招募走了。
孙浩就一宅男，平时喜欢在宿舍里打游戏，根本对看篮球赛没什么兴趣。
“哈哈，”孙浩干笑着挠头，“看篮球赛是，但晚上聚聚是我觉得好久没跟你们聚了想的。”
“聚会下次，我今天有事情，至于篮球赛......你们不用给他牵线，我跟傅嘉航已经掰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用帮他牵线搭桥。”
孙浩也只是受人所托，温陌雪都这样说了，知道这种事情勉强不来，也没浪费口舌劝说他。
温陌雪回到住处换了女装，就去茶室上班了。
不管傅逞来不来，一想到店长给他开的工资，温陌雪上班的脚步都是愉悦的。
专门按照他身材定制的旗袍已经到了，温陌雪去换衣间换上。
旗袍的款式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是茶青色的，由于是按照他的身材专门设计的，穿上去刚刚好，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他照着镜子，第一次发现自己屁股原来这么挺翘。
温陌雪灵机一动，拿起一边的手机拍照，超绝无意地拍到自己挺翘的臀部，手机还故意挡着脸，然后发给傅逞。
阿小狸：哥哥，这个茶室的工作服好好看呀。
傅逞这会儿刚开完会，他拿出手机，刚好看到阿小狸发来的照片，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弧度饱满优美，被垫出来似的臀部吸引一秒，随即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
“傅总，这是佟海的并购投资总结，您过目。”助理跟着他回到办公室，递上来一份文件，丝毫没发现自家老板脸上的异样。
“知道了，”傅逞看了眼腕上的表，“安排一下，三点开这个并购项目的会议。”
“好的。”
助理出去安排，大概是他没回，手机震动了一下，下一条消息又过来了。
傅逞在办公椅上坐下，重新解锁手机。
阿小狸：我已经开始上班啦，哥哥过来嘛？
Fu：我也在上班。
阿小狸：下班来嘛，我茶艺很好的，哥哥不想尝尝嘛！
Fu：上班不要聊天，好好工作。
温陌雪：“......”
什么资本家嘴脸！
温陌雪愤愤地收起手机，从换衣间出来。
领班上次面试时不在，今天第一次看到他，见到穿着旗袍的温陌雪，简直要呆住。
这高挑的身材，这挺翘的小屁股，简直是为旗袍而生。
最绝的是他的脸，化着复古妆容，长发盘起来，用一根发簪固定着，发簪的步摇轻轻摇曳，如同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绝色佳人，往那一站，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天呐，你也太适合穿旗袍了，我预感，不出一个月，你就会成为我们这里的头牌。”领班激动地说。
头牌......温陌雪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不能用不要那么引人遐想的词么。
领班给其他茶艺师介绍了一下温陌雪，大家对于这位大美人的到来，心思各异，毕竟大家都是靠脸吃饭的，温陌雪这样让他们危机感拉满。
只有个叫陈佳佳的圆脸妹子，表示出了十足的热情欢迎，还主动带温陌雪熟悉工作环境和内容。
温陌雪从她这里得知了不少她想知道的信息。
比如，濯涟的会员等级分为白银、黄金、白金、铂金和黑金五个等级，白银注册会员就有，其他四个等级的消费或者充值金额分别为1万、10万、50万和100万。
之前店长说除了铂金和黑金客户点他不能拒绝，其他的客人他可以挑着接。
也就是说，要在这里充值或者消费了50万元以上的，才有资格想点他就点他，其他的得看他心情有没有荣幸被他接待。
大佬们为了美人给他们泡茶聊天，不得狠狠地花钱？
温陌雪本以为这种茶室，一次消费几千块就顶天了，可陈佳佳告诉她，他们这里顶尖的茶叶，光是一壶茶，就上万，有大佬带重要客户过来，消费个几万那是常事。
对此，温陌雪只能说一个字：6。
他想到什么，小声问：“我们的贵客中，是不是有一位叫傅逞的？”
“呀，傅先生吗，他是我们的黑金贵客呢！”
黑金贵客，充值或者消费满100万的大佬！
能在这种地方充或者花一百万，看来这个狗男人，是真的有钱，年轻时捞了不少富婆吧。
老渣男！
“他经常来吗？”
“唔，看情况吧，他有时候常来有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不来，没什么规律。”
没事，会来就好。
陈佳佳看他眼眸发亮，掩嘴笑道：“不过我们就别想给他泡茶了，他现在来，领班都是安排男茶艺师过去服务的。”
这话犹如一盆冰水，冷冷地往温陌雪头上泼。
不是吧，搞半天，原来傅逞那狗比喜欢男的？
可是，他不是有儿子吗，同妻？骗婚？代孕？
不对啊，他要是喜欢男的，他母亲怎么还会给他介绍妹子呢，他这把年纪了，儿子也那么大了，喜欢男人不用藏着掖着吧。
温陌雪不信这个邪，问道：“他喜欢男的茶艺师给他服务？”
“倒也不是，主要是傅先生喜静，厌烦一切会弄出动静的花里胡哨泡茶方式，之前我们茶室有茶艺师见他英俊多金，想用这些方法引起他注意，引得他非常不悦，后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领班直接安排直男茶艺师给他服务。”
这样啊，温陌雪松了一口气。
不是喜欢男的就好，不然他真要气死。
而且，表现得那么清高男女不近的样子，说不定是年轻时捞富婆捞多了，肾亏呢！
带他熟悉了工作环境，陈佳佳又带他去熟悉工作。
先让他旁观了一下她是如何给客人泡茶，陪客人喝茶聊天的，然后让他亲身上场。
温陌雪泡茶方面的业务完全没问题，而且他是文学系的，阅读面广，知识积累丰富，雅的俗的都能聊，最绝的是他还会弹古筝，只一下午的时间，他就能自己上场了。
吃过晚饭后，领班把他带到前厅，说：“客人都会从这里进来，你看哪个顺眼就接哪个。”
“......”温陌雪感觉自己真的很像青楼接客的。
他没什么可挑的，刚要选俩看着像附近写字楼上班的精英男人，听到门口接待的妹子声音甜甜地招呼：“傅先生，您来了，欢迎光临。”
傅先生？
莫非……温陌雪抬眼往门口望去，片刻后，会所的古朴大门口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身后跟着一个他助理模样的人。
是傅逞！
他还真来了！
肯定是看了他发的旗袍照，表面一本正经，其实内心早按捺不住了。
穿着西装的傅逞比那天在学校看到的还要帅，他身形高大，看起来像是比旁人大了一号，身材一绝，帅气的五官深邃锋锐，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气场很强，却又不凶悍。
反正光从外表来看，他对于温陌雪这种性别男爱好男的人很有吸引力。
可惜，再好看的外表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龌龊与肮脏！
想到他诋毁自己那些话，温陌雪拳头硬了。
他一指傅逞：“我选他。”
“他不行，”领班干笑，“傅先生他不近女色，我们平时都是安排男茶艺师的，你换个。”
“没事，我们认识，我来这里兼职就是他介绍的。”
领班有点吃惊，这位傅先生出了名的高冷，如果是他推荐来的，那关系应该不会差。
不过她还是不敢贸然安排，傅逞点单时，询问了一下，得到傅逞应允后，又嘱咐了温陌雪几项傅逞的禁忌，才放他进去。
温陌雪端着托盘，站在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
傅狗，受死吧，你爹来收你了！

第6章
这么想着，温陌雪走进去，跟傅逞一块来那个助理不知道去哪了，包间里只有傅逞一人。
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身上是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白金袖口闪着冷冽的寒芒，把他衬得优雅又矜贵。
他坐在古朴典雅的黄花梨木镂空雕花椅子上，气质内敛沉稳，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正垂眸看着屏幕，仿佛以他为中心，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温陌雪网上撩得起飞，现在这么近距离地见到真人，好像有点怂。
但......温陌雪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他说那些诋毁他的话，还有在他这里吃的被拒绝的苦，心里迅速燃起斗志。
怂？不存在的。
他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忍着羞耻，惊喜叫出那个在微信上叫了无数次的称呼：“哥哥！”
“……”傅逞抬眸，目光落在温陌雪的脸时，有片刻凝滞。
没有人能逃过这张脸的美貌冲击。
温陌雪有点紧张，虽然上次傅逞送傅嘉航来学校时，只有他看到了傅逞，傅逞并没看到他。
可傅嘉航有把他的照片发给过傅逞，现在他化了妆，还变了性别，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瞧出端倪来。
不过傅逞只是目光顿了顿，又很快移开了，眼中很平静，不像是怀疑什么的样子。
温陌雪悄悄舒了一口气，他放下托盘，在茶案前坐下来，开心地说：“哥哥，你还是不放心我第一天上班，特地来的对不对！”
傅逞还是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不是特地，我约了人谈生意，等下到。”
“可是哥哥选了来这里谈生意，对我来说就是在照顾我的场子，我无比开心。”
傅逞：“……”
“哥哥约的人还没来，我先给哥哥泡壶茶吧。”
傅逞“嗯”了一声。
温陌雪清洗着茶具，嘴里不忘继续撩老男人。
“哥哥，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温钱钱，温暖的温，钱就是我们平时花的钱，哥哥是叫傅逞吗？”
“对。”
“我以为相亲的人，基本都会照骗，没想到哥哥不一样，哥哥比照片上的更帅一百倍！”
“......”
“倒是我，”温陌雪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冷漠似的，一脸羞涩，“头像的照片是精修的，哥哥是不是对我本人有点失望？”
他下午发的照片是没露脸的，这里所说的照片是头像上的阿狸cos照。
精修当然没精修，目的是为了让男人夸他和照片上一样美。
没想到老男人这次搭腔了：“不失望。”
温陌雪惊喜抬眼，漂亮的桃花眼中仿佛盛着星星，然后就听到傅逞不咸不淡地说：“我对你没兴趣，没点开你头像看过。”
？？？
是人话？
傅逞又说：“而且我喜欢成熟些的，你还小，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温陌雪当初用来拒绝傅嘉航的理由，像回旋镖一样扎在了他身上。
他心里骂骂咧咧，什么喜欢年纪大的，分明就是喜欢有钱可捞的富婆！
他这种小穷逼，当然入不了他的眼！
傅逞见眼前女孩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并无什么愧疚之心。
也就因为她是江佩兰介绍的，多少要给点面子，换成以前那些主动追求者，对方听不懂拒绝死缠烂打的，早就被他拉进黑名单。
他今天过来，也是为了当面直白地拒绝她，好让她彻底死心，别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然而……眼前的女孩复又抬起脸，眼中盛满情意。
“可我喜欢哥哥呀，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成熟稳重有魅力，哥哥连拒绝我的样子都好帅。”
傅逞：“…………”
算了还是拉黑吧，顶多被江女士多哭几天。
温陌雪姿势优雅地泡完茶，把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放在他面前：“哥哥，喝茶。”
傅逞见劝不动，也懒得浪费时间了。
他语气淡漠：“我这边不用人了，出去吧。”
温陌雪：？？？
靠，这翻脸无情的速度，还能不能更快一点！
不行，他这一出去，他们的进度肯定倒退到起始点。
温陌雪冷笑一声，想甩掉他，可没那么容易。
他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哥哥这就要不要我了吗？”
傅逞已做了彻底撇开他的决定，十分冷酷无情：“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
温陌雪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忍住了暴起锤爆老男人的冲动。
这人是粪坑里捞出来的石头成精吧，嘴这么臭这么硬。
迟早有你对我求而不得的时候！
等老子把你追到手，就让你出去一百遍！让你好好尝尝拔吊无情的滋味。
靠着这个意念，温陌雪起身，凄惨一笑。
“好吧，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妈妈，大哥，爸爸，我想要的爱，永远得不到。”
傅逞：“......”
傅逞依稀记得她是离异家庭的孩子，估计小时候妈妈要了她哥哥，她跟了爸爸，然后估计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又被她父亲赶出了家门。
见她像一条被遗弃的小狗，抹着眼往外走，傅逞闭了闭眼，妥协道：“算了，你留下吧。”
“真的吗？”眼前的女孩立刻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哥哥心里有我的。”
傅逞怕了她了，揉着眉心：“安静一点。”
温陌雪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没再作妖，乖巧道：“好的哥哥。”
正在这时，傅逞约的人也到了，看起来应该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他们看到温陌雪这个大美人茶艺师，目光都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瞟，不过见傅逞面色不虞，也不敢多瞧。
温陌雪初战告捷，没被从傅逞的包厢里丢出来，傅逞走时看表情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领班十分高兴。
最令人意外的是，傅逞走的时候，给了温陌雪最高一档的小费，也就是2000。
茶室并没有一定要给小费这种软消费，一般都是客人跟谁聊开心了，觉得得到了情绪价值，会给小费。
基本都是三五百，毕竟他们正规茶室，不能摸不能碰的，客人也不是人傻钱多。
“哇，这是傅先生第一次给小费哎，你也太强了吧，”陈佳佳震惊之余，又忍不住感叹，“果然美貌是硬通货啊！”
温陌雪：“有这么稀罕？”
“当然啦，”陈佳佳压低声音，“多少人想勾搭他没成功，你是第一个，要气死某些人了。”
“......”狗男人市场还挺好。
一想到这么顺利就捞到了第一笔，虽然可能是对方估计是看他吃泡面可怜他给的，但也算目的达成了，他心情十分愉悦。
哼哼，这只是开始，迟早有一天，他要扒下那个老男人一层皮！
然而，即便那天傅逞并没有成功拒绝他，接下来一阵子也没再来茶室，微信给他发消息也不咸不淡的。
看样子是改变了战术，想冷漠以对让他知难而退。
倒是因为女装的他实在是太漂亮了，在茶室的名气一下打出去了，果然吸引了好几个为他怒充50万的大哥。
对于这些人，温陌雪表现得比较淡漠。
结果他的高冷让他变得更有吸引力了，更多人对他趋之若鹜。
温陌雪对此并不甚在意，不过每天可观的收入，让他感到心情非常愉快。
他捞傅逞的初心一直未变，得想个法子吸引他注意。
这天，温陌雪结束兼职，换了衣服正准备下班，被领班叫住了。
“怎么了，丽姐？”温陌雪问。
“就是，那啥，你平时不喜欢穿旗袍吗？”领班问。
当然喜欢，他平时穿男装。
“唔，我是学生，不太方便穿。”
“哦哦，这样啊，就是，你总是穿我们茶室给你准备的旗袍，客户都失去新鲜感了，如果有条件，你自己准备两套私服可以吗？”
原来是这事。
温陌雪既然吃了这碗饭，职业精神还是很好的，马上答应了。
温陌雪谢过领班，走到店外，陈佳佳正在那里等他，跟他一块往外走，随口问：“领班叫你干什么？”
“她让我买两条旗袍，你有没有推荐的款？”
“有有有！我购物车里最多的就是旗袍了，等晚上我选几条适合你的微信发给你。”
“好，谢谢。”
“客气啥，走走走，嗦面去！”
他们上班到晚上九点半，傍晚经常因为忙晚饭胡乱对付两口，到这个点就饿了。
陈佳佳说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牛肉面，带他去吃。
二人到了店里，这个点店里生意居然还挺好，看得出来是非常好吃了。
温陌雪点了一碗和陈佳佳一样的，吃了第一口眼睛就一亮。
是真的好吃。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傅逞。
阿小狸：哥哥，这家牛肉面超级好吃！
阿小狸：你给我介绍了那么好的工作，我还没感谢你么，要不请你吃这里的牛肉面吧。
阿小狸：牛肉加满那种！
傅逞不出意外地没理他。
和陈佳佳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完了面，坐上最后一班回学校的地铁，温陌雪见傅逞没回他，继续骚扰他。
阿小狸：呜呜呜哥哥不理我，是因为我请这个你看不上吗？
阿小狸：我知道，穷穷的我，配不上富富的哥哥。
阿小狸：[猫猫委屈]
阿小狸：[猫猫流泪]
阿小狸：[猫猫大哭]
傅逞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的发言这一串表情，无语到好笑。
Fu：刚洗澡了。
阿小狸：美男出浴！（口水）
Fu：……
阿小狸：想看哥哥的腹肌！
傅逞系上浴袍带子，把漂亮的腹肌和胸肌裹住，面不改色地输入：没有腹肌，都是肥肉。
阿小狸：我不信，除非哥哥让我看看。
傅逞：“……”
傅逞默默岔开话题。
Fu：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们甚至之前都没见面，这个温钱钱就对他情根深种非他不可的样子，这阵子无论怎么冷淡以待，都浇灭不了她的热情，反倒越挫越勇。
也不知道什么信念支撑着她这份喜欢。
阿小狸：喜欢哥哥长得帅呀！
Fu：脸不能当饭吃，说不定我内心坏透了。
呵呵，狗比东西，你也知道自己内心肮脏，坏透了啊！
阿小狸：哥哥才不会，哥哥就是最好的！
阿小狸：还有哥哥不喜欢我的样子，也超帅！
阿小狸：我从情窦初开，感情之路就一帆风顺，哥哥是第一个让我碰壁的人，那种我是你得不到男人的气质，太！迷！人！啦！
傅逞：“……”
还是睡觉吧。

第7章
不出意外的，又把傅逞聊死了。
其实温陌雪也没追人的经验，除了不断骚扰卖惨，热烈直白地跟他表白，他也没别的手段。
是不是他的套路太不妹子了？得跟真正的妹子学学。
他看了眼对面边刷小视频边嗦面的陈佳佳，问：“佳姐，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陈佳佳怀疑自己听错了，暂停视频：“追人？你吗？”
温陌雪轻咳一声：“我有一个朋友……”
“……”好老套的台词，无中生友是吧。
“她喜欢一个男的，可无论她怎么热烈追求，那男的都对她不冷不淡，有没有破局的办法？”
陈佳佳一拍大腿：“这简单啊，我有位朋友，她的crush也是对她爱答不理的，然后她跟他去开了次房，形势一下逆转了，现在二人如胶似漆卿卿我我。”
温陌雪微微瞪大眼：“开房？”
“对呀，所谓□□□□，爱这不就做出来了。”
“......”温陌雪被社会人的价值观震惊了三观。
“那万一对方睡完不负责怎么办？”
“那也不亏啊，起码睡到了喜欢的人不是，现在社会，你不要觉得自己是女孩子，被男人睡了就是吃亏的想法，你要转变思想，是你占了他便宜，躺着还能爽，多赚啊。”
温陌雪：“...........”
他竟无言以对。
话虽如此，这办法是行不通的，毕竟他掏出来比傅逞大，到时候就不是上床而是上社会新闻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啊，你们……额，你朋友他们是现实见得多，还是微信聊得多？”
“基本是微信。”
“打字吗？”
“对。”
“打字有什么用，冷冰冰的，人家可能都不爱看，你声音……你朋友声音那么好听，应该给他多发语音，撒撒娇发发嗲的，男人最受不了这个了，再时不时发个自拍，绝对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温陌雪若有所思，对啊，语音这个利器他怎么给忘了！
回到家，温陌雪立刻打开女主播的直播间，看看那些女主播是怎么撒娇发嗲的。
“红姐给我撒个娇？唉呀妈呀可拉倒吧，瞧你那埋汰样，头被门夹了只剩张嘴一天天嘚啵嘚啵的，我给你撒个粪还差不多，赶紧给姐滚一边去。”
“……”走错频道了。
他赶紧换了个直播间，穿着性感的漂亮女主播夹着嗓子，用奶屁音在跟直播间的观众撒娇卖萌。
温陌雪被夹得脚趾抠地，救命，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声音吗？
再看弹幕，好多人啊。
温陌雪忍了一分钟，实在忍不住跑路了。
他又点进第三个直播间。
这个虽然也夹，但终于正常了一点，说话不会带着喘，随时都要嘤嘤嘤，而且观众也很多，他如饥似渴地学习了一晚上，连做梦都是女主播的声音。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课也不用上班，不过生物钟还是把温陌雪七点半就叫醒了，
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忽然想起来要给傅逞发语音，何不趁此机会给他发一个早安问候。
温陌雪立刻解锁手机，清了清嗓子，按住微信说话键，忍着羞耻，开始说话。
“春眠不觉晓，哥哥早上好，当当当，起床啦，不然我要钻进哥哥被窝挠胳肢窝啦！”
傅逞原本是打算冷处理这个温钱钱，任凭对方如何给他发消息，都不理会了。
省得给她希望，让她越陷越深。
可看到她发的语音，手一滑又点开了。
女孩还没睡醒带着鼻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软软的，仿佛能让人骨头都酥掉。
他差点再次手滑点重听。
正在这时，一身运动服的傅嘉航拿着两瓶水小跑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傅逞。
“爸，喝水。”
“谢谢，”傅逞按灭了手机屏幕，接过水，说，“走吧。”
他们正在海市有名的青横山脚底，准备爬山。
傅逞是一个很爱运动的人，工作之余，只要有空，他都会去运动，登山马术赛艇等，时间充裕还会去国外滑雪，能很大程度缓解压力。
“怎么精气神这么差？”见傅嘉航垂头丧气的，一脸衰样，傅逞皱眉问。
“失恋了，”傅嘉航闷闷地说，“都怪我爸，喝醉了胡说八道，刚巧被我对象看到了，他一气之下不要我了，本来就差一点点我们就在一起了。”
傅嘉航口中的爸是他亲爸，傅逞其实是他表舅，恰巧跟他们姓氏一样。
但同一个姓，家境却天差地别，傅逞位高权重，他掌控的傅家俨然已是顶级豪门，无数人上赶着巴结讨好他。
傅嘉航因跟他是表亲，又讨他喜，刚好之前有位算命先生说他要找个天生富贵命的人认作干爹，余生就能顺顺遂遂。
他于是厚脸皮认了傅逞这个只比他大了12岁的干爹，一口一个爸叫得比亲爹还亲热。
听到干儿子失恋的噩耗，傅逞很有父德地安慰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傅嘉航被安慰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没有比他更好的了，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人，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爱上他了。”
漂亮……傅逞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温钱钱那张脸，说：“漂亮不能当饭吃。”
傅嘉航：“……”
爬了一个小时，两人到了半山腰，傅嘉航累得气喘吁吁，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不行了，歇一会吧，您都不累的吗？”
只见傅逞一脸轻松，除了出汗，根本不像爬了一个小时山的，简直不可思议。
傅逞：“体力这么差，难怪追不上对象。”
傅嘉航：“……”
见傅嘉航跟条死鱼一样，傅逞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来，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几分钟前温钱钱又给他发来了消息。
阿小狸：呜呜呜一觉醒来发现哥哥没回我，心都碎了。
阿小狸：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好了（大哭）
阿小狸：[猫猫委屈]
阿小狸：[猫猫哭泣]
“……”傅逞心硬如铁地关掉了聊天框。
温陌雪从真正的妹子那里取得真经，本以为发语音会迎来二人关系的更进一步。
谁知道直接把人聊死了，从那以后傅逞没回过他消息。
他怀疑对方把他设免打扰了。
他要是个真正喜欢傅逞的妹子，怕是要被他这态度搞到怀疑人生。
很快，温陌雪买的旗袍到了。
回去时顺便去小区的快递箱拿了一下。
舒言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问：“你不会买了什么情趣衣物吧，耳根子都红了。”
“怎么可能，是旗袍。”
那天回去后陈佳佳一口气推了五六条旗袍给他，他看着顺眼的挑了两套下单。
幸好他现在搬出来住了，快递可以备注让放小区的快递箱，不然像以前在学校的驿站，他打死也不好意思去拿。
“哇，我还没看过你穿旗袍的样子呢，我要看我要看！”
“你小点声！”温陌雪赶紧看四周。
“放心，没人，你让我看看嘛，阿雪~”舒言撒娇。
温陌雪女装的样子都让他看过了，无所谓地说：“等我穿好叫你。”
舒言在家等了许久，都要忍不住了，才收到温陌雪的消息，让他过去。
他飞奔到温陌雪门口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温陌雪让他进去后，迅速关上门。
尽管已经做好了穿旗袍的温陌雪必定非常漂亮的准备，可舒言几门那一刹那，还是微微瞪大眼。
要温陌雪真是个妹子，他说不定真的要被掰直了。
见温陌雪捂着旗袍两边，他立刻抗议：“你扯着裙子干嘛，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不是，我感觉这衩开得有点太高了，明明买的时候看模特穿没那么高。”
“我看看。”
温陌雪犹豫了一下，松开手让他看。
果然，他手一松开，舒言就见他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若隐若现，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愈发莹白如玉，带着不可言说的欲色，让人浮想联翩，想上手去顺着这漂亮的腿，一探究竟。
其实旗袍的衩并没有开到很高，只是温陌雪一男生，腿长摆在那里，加上他屁股挺翘顶起来了，就显得露得多。
舒言眼睛都看直了：“怎么办，宝贝，我要移情别恋了。”
“……我还不想被你男朋友打死，”温陌雪扶额，“看够没有，我要去换掉了。”
他要把裙子退了，太不良家妇女了。
“先别啊，你不是说最近撩不动傅逞吗，你可以穿这旗袍拍个照发给他，我不信有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算了吧，我上次给他发过了，完全没反应，还让我好好工作。”
温陌雪泄气地说：“而且他连我头像都没放大看过，我感觉他是不是不太吃我的颜值，或者是个Gay。”
“是Gay的话他早拿这个理由拒绝你了，你要知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发点带颜色的给他，才能对他造成视觉冲击。”
见温陌雪还有点犹豫，舒言继续游说他：“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之前，我给他发了一张只穿衬衫的照片，他跟我说他被冲击得石更了一晚上，嘿嘿嘿。”
温陌雪：“......”
舒言的对象是隔壁理工大学的副教授，为人严肃刻板，温陌雪跟他们住这么近，都不敢去他家的那种可怕形象。
他实在很难想象对方居然会看舒言的照片石更一晚上。
他还以为对方是个上床都要关灯，只用一个姿势的老古板呢。
“来嘛来嘛，我教你怎么拍。”
舒言拍了拍旁边的原木色的书桌：“你半坐上去，一只脚之地，一只脚这样子侧抬起来。”
温陌雪犹豫了一下，决定试试。
他以前出cos时，习惯于做各种姿势，很容易领会了舒言的意思，按照他的指示摆好姿势，手撑着桌子半坐在上面，右腿侧抬，旗袍顺着大腿滑落下去，露出他纤白的大腿。
等他摆好姿势，舒言“咔咔咔”地帮他拍了好多张。
“哇塞，真是太绝了，”舒言打开相册，把照片看了一遍，“就这张，发给他。”
温陌雪看了下舒言挑这张，脸瞬间红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色了？”

第8章
原本穿在他身上就像开高衩的旗袍，由于坐姿原因，更是开到了大腿根的位置，堪堪遮住隐私部位，留下大片遐想的空间。
最绝的是他一览无遗的漂亮大长腿上，穿着系皮扣的高跟鞋，那皮扣扣在他白嫩纤弱的脚弯上，极致黑与白的缠绕，掺杂着勒出的一点点红意，被厚重古朴的原木色的书桌一衬，涩到了极点。
明明下半身这么Sexy，上半身曼妙的身姿却包裹得十分严实，一粒盘扣卡在喉结位置，把每一寸风光都遮得严严实实，偏偏紧致的剪裁又勾勒出了纤细的腰肢，显得既禁又欲。
他抬手撩着发丝，脸上表情是高冷的，偏偏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侧抬着看向镜头，似是在勾引，纯情又淫靡。
温陌雪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这么放荡的表情来。
“不会不会，刚刚好，你要相信我对这些臭男人的了解，快发给他。”舒言催促道。
算了，拍都拍了。
温陌雪打开傅逞的聊天框，心一横，把照片发了出去。
阿小狸：哥哥，看我新买的旗袍，好看吗？
发完，温陌雪猛地按灭手机屏幕，怕自己会后悔撤回。
第一次给男人发这种发烧的照片，温陌雪羞耻得头皮发麻，感觉一阵脸红耳热，赶紧往卫生间走。
“我去换掉了。”
舒言在后面不怀好意地笑：“他要不上钩就多发几张，有好多张都拍得很好看。”
“......”温陌雪的脚步更快了。
然而，一直到下午上课，傅逞都没回消息。
“不是吧，这都不心动的吗，他真的不行吧？”舒言也怀疑了。
那照片，他一个小gay都心动了，傅逞但凡是男人，都不可能毫无反应吧！
温陌雪叹一口气：“估计是把我免打扰了，你说他会不会是被漂亮女人捞过，才防御力才这么高？”
“肯定的啊，一朝被蛇咬嘛。”
舒言沉思了一下：“这样，免打扰只要没刻意去设置，语音和视频还是能打进去，你打个语音给他，响几下就挂掉，他肯定会点进去看的，如果这都不心动，那你也可以死心了。”
温陌雪一想这样被吊着也不是办法，干脆努力最后一次，不行就毁灭吧！
——
海市中央商务区，傅昌大厦55楼，董事长办公室。
纪威扬到傅逞办公室的时候，他人不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他走过去瞅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叫阿小狸的微信好友。
这头像和昵称，是妹子！
看着还是漂亮妹子，如果是本人的话。
纪威扬八卦之心一下熊熊燃烧起来，傅逞是什么人，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的奇人，能从他的手机里看到姑娘给他打电话，是比A股崩盘还新奇的事件。
当然他希望A股这辈子都别崩，就跟傅逞这辈子都不找老婆一样。
刚好这时傅逞回来了，他说：“快，老傅，有个漂亮美眉给你打语音呢。”
傅逞皱了下眉，走过去拿起手机。
刚好对方挂断了，他点开微信，看到是温钱钱给他打的。
他确实把她设了免打扰，不过她这是第一次给他打语音，傅逞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点开她的聊天框。
纪威扬好奇心旺盛，也凑过去看。
他刚看到一个影子，目测是一个穿旗袍的漂亮女孩照片，傅逞就猛地按灭手机。
“哎，什么啊，没看清，是美女给你发照片？护得这么紧，你对象？”
傅逞否认：“不是。”
“不是你让我看看啊，就是头像那个妹子吧，居然还会玩cos，是我喜欢的类型，介绍给我吧。”
傅逞冷冷地问：“你工作日不上班，过来干什么？”
“我来是找你给我介绍你认识那位很厉害的老中医的，但你把那个妹子介绍给我，我就不用了。”
傅逞打开联系人找那位老中医的联系方式，刻薄道：“羊尾他们治不了。”
“呸，老子一夜七次，什么羊尾！唉，是我之前一直在聊那个对象，不是挺契合的么，我们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纪威扬咬牙切齿：“见面后我才知道一直是她哥在跟我聊，妈的我居然跟一个男人谈了一个月，气得我把他全部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结果我现在找其他女人都不得劲，网友说我这种情况喝点中药就好了。”
傅逞：“……”
傅逞觉得比起喝中药，他更应该去看看脑子。
“不过你把阿小狸介绍给我，我就不用喝中药了，嘿嘿，我预感，她就是我梦想中见到的网聊对象模样。”
傅逞面无表情：“中医微信推给你了，快滚。”
“别啊，你不是最烦女人烦你么，兄弟愿意为你受这个苦难，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还是说你喜欢她？”
“没有的事，我对小我太多的女人没兴趣。”
纪威扬发出灵魂拷问：“不感兴趣那你怎么不介绍给我？”
傅逞：“……”
“这样，你要是为难，就把她微信给我，不用你介绍，我自己加她好吧，绝对不暴露你。”
“不行，”傅逞顿了顿，说，“她是我妈介绍的，你想试试？”
纪威扬和傅逞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他自然认得江佩兰，也领教过这位女士泪失禁体质的威力，立刻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喝中药调理吧。”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挖她给傅逞物色的对象，他怀疑这位女士的眼泪会把他家淹掉。
纪威扬夹着尾巴就跑了。
傅逞其实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把温钱钱这个大麻烦推出去，只是莫名的，就拒绝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开和温钱钱的聊天框，其实他刚也没看清她发了什么，等他那张色欲满满的照片落入他眼帘时，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蓦地收紧。
闭了下眼，他认命地打开输入框。
温陌雪上课从不玩手机的，可他今天把手机放在课桌桌洞一低头就能看得到的地方，那手机愣是没动静，知道傅逞彻底不想理他了。
可惜照片不能撤回了，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给狗男人发了张这么烧的照片。
他把手机往桌洞深处一推，等着，晚点下课就狠狠骂他一顿，再删除拉黑。
温陌雪酝酿了一肚子骂人的话，一下课就立刻拿出手机，结果发现那老男人居然给他回消息了。
Fu：不要随便给人发这种照片，万一我居心不良呢？
靠，他还真不愧是当爹的人，一开口就爹味十足。
你倒是居心不良一下啊！
你又不行！
阿小狸：呜呜呜哥哥终于肯理我了。
阿小狸：我只给哥哥发了，哥哥才不会，你说好不好看嘛。
“哇，终于回啦，”舒言凑过来看，给他出谋划策道，“你趁机再给他多发几张啊。”
温陌雪下意识看了下四周，他坐在角落靠墙的位置，但这种事情，要是被哪个同学瞥到一眼，他就可以考虑换个星球生活了。
“没事，我帮你看着呢，没人，快发。”
温陌雪一咬牙，又挑了几张发过去。
主打一个拍都拍了，不能浪费。
Fu：好看是好看。
Fu：但太暴露了，不合适。
“？？？”
私密照不暴露还叫私密照？
阿小狸：啊？！
阿小狸：可是我朋友说很好看，我已经买了，好贵的，呜呜呜。
阿小狸：退不了了，将就着上班的时候穿吧（大哭）
阿小狸：反正基本都坐着，不刻意看的话看不见。
阿小狸：[我聪明吧]
其实七天无理由退货。
Fu：你们上班不是有统一的工作服？
阿小狸：对，但领班说，要我多准备两套好看的私服，客人才有新鲜感，我就去买了。
Fu：不需要，工作服就很好。
Fu：这条扔了。
Fu向你转账10000元。
温陌雪：！！！
“卧槽！”舒言一转头就看到这笔转账，叫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
后面的同学还是被吸引了注意力，凑过来：“你俩干啥呢一惊一乍的？有什么好玩的，给我也看看。”
舒言嘿嘿一笑：“我对象给发的课件，你要看吗？”
“......”略微知晓他对象是隔壁理工大学副教授的同学默默遁了。
舒言见没人关注他们了，才压低声音，激动地说：“还真被你捞到了！快收钱快收钱。”
温陌雪也是没料到傅逞会突然给他转这么多钱，这条裙子才200块，老男人估计随便一条内裤都几千上万的，他们对贵的理解不一样。
他重新解锁刚刚慌乱之下摁灭的屏幕，一点不带犹豫的，美滋滋地收了钱。
他把从傅逞那里捞来的钱都放在这一个微信账户，以后分手时要把额度截图给他，这样才能气死他。
这阵子被爱答不理和这几天被打入冷宫的气，都要狠狠地出回来。
等着吧，狗男人！
有着这股怨气的支撑，温陌雪手下飞快打字。
阿小狸：[猫猫拜拜]
阿小狸：谢谢哥哥！呜呜呜前几天还以为被哥哥厌弃了，原来哥哥还是在意我的。
Fu：……
阿小狸：可是这条裙子挺好看的，丢了好可惜呀。
Fu：丢了，听话。
“啧啧啧，说话的态度都变了，我就说这种照片有用吧，男人没有不色的，之前之所以不心动，是因为你没色到他想要的程度。”
温陌雪悟了。
原来是这样啊！
舒言给他出谋划策：“你快趁机提要求，让他以后不要不理你。”
温陌雪依言打字。
阿小狸：QAQ我听话，那哥哥以后可以不要忽然不理我吗？
阿小狸：我知道哥哥不理我是不想给我希望，可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我从小就没得到过什么，很容易满足的，能和哥哥发发微信聊聊天，我就知足了。
舒言看到这发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谁能想到啊，舔狗无数的温陌雪，也有如此卑微舔人的一天。
Fu：......行。
阿小狸：噢耶！哥哥万岁，我现在就去把裙子扔啦！
这时上课铃响了，温陌雪心满意足地结束了和傅逞的聊天。
果然舒言不愧是有男朋友的人，出的主意就是有用。
不就是涩涩的照片么，虽然怪羞耻的，但以后他把马甲一脱傅逞又找不到他。
只要他装作不是自己，羞耻就不存在！
温陌雪决定等下回去他就趁热打铁再拍一个发给他，绝对让他鼻血横流！

第9章
傍晚，温陌雪收到领班发来的微信，让他不用买旗袍了，工作室的旗袍就很好。
她的态度还特恭敬，生怕惹他不高兴一样，温陌雪知道肯定是傅逞那边跟茶室打了招呼，对他的钞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老东西占有欲还挺强。
下课后，温陌雪回到住处，先打开电脑，把分配给他的小组作为的PPT做了，完事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又去洗了个澡，就到了十点。
夜深人静，正是搞涩涩的好时机。
他把装cos物品的行李箱拖出来，这里面除了男扮女的必须物品，还有一些他姐寄存在他这里的cos服。
温陌雪从里面掏出来两个小纸盒，撕开包装，分别从里面拿出一条吊带黑丝和一条白丝，又拿出一条一次性蕾丝内内。
想了想，他一咬牙，再掏出一条女仆裙。
他懒得变装了，只戴了假发，脸直接遮住就行，傅逞问就说没化妆，估计他也不会问。
温陌雪脱掉睡衣换上女仆的围裙和丝袜，又换上高跟鞋，这样子穿本身就已经很犯规了，温陌雪却感觉还不够。
想了想，他把穿衣镜推到落地窗边，在单人小沙发上侧身坐下来，一只脚弯曲着支地，另一只脚脚尖朝上架在上面。
他的腿很长，这个坐姿，视野里几乎只剩下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薄透的黑丝包裹着优美又紧致的肌肤，黑色的吊带勒在雪白的腿根，没入裙摆深处，显得神秘又性感。
温陌雪对这镜子，咔咔拍了好几张。
拍完，温陌雪换上白丝，靠着沙发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两条腿微微弯曲，膝盖互相抵着。
这样风光完全遮不住，当然温陌雪不可能给他发这么露骨的，那就不是涩是艳俗了。
他打开P图软件，把腿缝间放了一个小爱心，营造出一块引人遐想的神秘地带，反而越遮越欲，让人更会忍不住遐想被遮住那里是怎么样诱人的风景。
再把脸和喉结遮好，确定没什么瑕疵之后，温陌雪打开傅逞的微信聊天框，分别选了两张，毫不犹豫地发送给他。
抛弃羞耻心后，他强得可怕！
阿小狸：哥哥，你帮我看看这两条丝袜，哪条好看呀！（羞涩）
搞涩涩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这次傅逞很快就回了。
Fu：……
Fu：又是工作要穿？
阿小狸：不是哒，是我看茶室小姐姐们这样子穿很好看，也买来试试。
阿小狸：不然感觉跟她们比起来，自己土土的（哭哭）
阿小狸：我也是第一次穿呢（羞涩）
Fu：你还是学生，不要跟她们学。
Fu：天气冷了，穿这种容易老寒腿。
“噗。”
翘着脚躺在床上的温陌雪直接喷了出来，老寒腿......他怀疑傅逞是一个会人冬天穿秋裤的人。
阿小狸：那好吧。
阿小狸：QAQ可我感觉这样子穿真的好好看呀。
阿小狸：刚刚试的时候自恋地拍了好多照片呢！
温陌雪说着，又选了几张照片发给他。
阿小狸：可惜听哥哥的话把旗袍丢了，不然穿旗袍拍肯定更好看！
阿小狸：（羞涩）
阿小狸：哥哥觉得好看吗？
过了好一会儿，傅逞才回复。
Fu：好看。
Fu：但不适合你。
阿小狸：T_T
阿小狸：那我平时不穿，就拍照时候穿一下过过瘾。
阿小狸：只发给哥哥一个人看！
Fu：不要随意把这种照片发给别人。
阿小狸：哥哥不是别人，哥哥是我的心上人。
Fu：……
Fu：睡了。
阿小狸：好哒O(∩_∩)O
阿小狸：哥哥晚安么么哒。
傅逞没再回他了。
温陌雪注意到他没拒绝自己给他发照片，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微信。
哼，装什么正经人呢，还不是看到他涩涩的照片才转换态度。
温陌雪抓住了老男人的弱点，却没有朝着这个弱点猛攻。
这种照片一定要控制频率钓着他，不定期地隔几天给他发一次，才能让他保持新鲜感的同时钓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温陌雪为自己的心机点赞，感觉干完这票，他都可以去出个恋爱宝典了，他也太会了！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二人找了个角落位置，温陌雪跟舒言分享了这个喜人的进度。
舒言听说他还发了黑丝照，立刻说：“黑丝，你给老男人看也不给我看，我也要看！”
“……”温陌雪犹豫了一秒，把手机切换到微信小号，“相册里的我删了，你看我们聊天记录里的吧。”
舒言立刻接过来开始看，边看嘴里还边哇，跟韩国霸总吃饭似的。
“天呐，我要嫉妒死了，老男人也吃太好了，难怪进度喜人，特么这僵尸看了也得唧唧爆炸呀。”
温陌雪：“……”
倒也不必。
“连晚安都不说，肯定是拿着你照片撸去了，可恶！便宜他了！”
温陌雪把自己时不时发一下照片的计划说了，看看舒言有没有新意见。
“他不也是海市人么，你可以把他约出来吃饭看电影啥的，你跟他线下见面时，就穿得很保守，然后网上就给他发这种烧烧的照片，看得见摸不着，嘿嘿，保证很快能把他钓成翘嘴。”
这个主意妙！
刚好傅逞给他介绍了工作，可以以感谢他为理由，上次约他吃牛肉面被他无视了，估计有钱人看不上苍蝇馆子，还是得选个高级一点的。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都是从他那里捞来的钱，不心疼。
就约这周日好了，不用上课上班，温陌雪拿回手机，正要打开傅逞的聊天框约他，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
“阿雪。”
是傅嘉航。
傅嘉航端着餐盘走过来，看了眼温陌雪身边额空位，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做贼心虚的温陌雪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坐呗，食堂又不是我家开的。”
傅嘉航坐下来，他期期艾艾地说：“阿雪，舒学长，这周六我家在隔壁市开的一个温泉度假山庄开业，我想邀请你们一块去玩，舒学长可以把对象也带上，我会安排车接，孙浩学长和周楠学长也去。”
“不好意思，没有空，你们玩吧。”温陌雪很干脆拒绝。
舒言知道他不是主角，专心埋头吃饭，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阿雪，我爸也在，他想跟你见一面，为他之前说的那些醉酒的话道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算了，”温陌雪故作大方，“我早忘记他说什么了。”
其实每分钟都还在计较，记仇小本本上写满了他爸的名字。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而且是不是真心道歉的还不好说。
这点温陌雪猜对了，傅嘉航他爸还真不是真心道歉的。
其实他即使酒醒，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之所以答应道歉，也是傅嘉航缠着他说了好几次，他大男子主义严重，要他道歉跟要他命一样，只是见自己的儿子为这事闹得人都憔悴了，才勉为其难答应。
其实内心对温陌雪更加不满了，觉得小肚鸡肠，一点胸襟都没有！
“那……阿雪你跟舒学长他们一块去玩两天呗，我保证很好玩的，可以泡温泉烧烤采摘垂钓爬山等等，项目很多而且风景很好。”
“不了，谢谢，”温陌雪拒绝得很干脆，不给他一点幻想的余地，“我吃饱了，你快点。”
他催舒言。
舒言也吃好了，他虽然挺心动的，还可以带对象，但他对象不缺钱，想要去玩可以自己自费去，没必要平白欠人家人情。
所以他也婉拒了傅嘉航的邀请。
傅嘉航一脸失落地目送他们离开，恍然明白，自己是彻底错过温陌雪了。
因为这事，温陌雪又想起了傅嘉航他爸那些恶劣的话，恶心得两天没找傅逞。
人不可貌相，平时微信上聊天，虽然带着爹味，可真看不出来傅逞内心居然这么龌龊。
到了周五兼职下班，他才心气顺了点，打开傅逞的聊天框。
阿小狸：[你的小可爱忽然出现.gif]
阿小狸：哥哥，晚上好呀！
阿小狸：今天发工资啦，好多钱呀！（开心转圈圈）
阿小狸：谢谢哥哥给我介绍了这么好的工作，哥哥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Fu：不用。
Fu：钱你自己花或存着，别再吃泡面了。
狗男人还懂得关心人。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跟他聊天的傅逞没有背后蛐蛐他的讨厌。
阿小狸：QAQ可是我不请哥哥，心里总惦记着这事情，总感觉欠了一个大人情没还。
阿小狸：我会焦虑到睡不着的！
Fu：……
Fu：那就明晚你下班，你上次说那家牛肉面。
嗯？明晚？明天不是他们家温泉度假山庄开业，他要过去么？
不可能晚上还赶回来跟他吃顿饭吧？
他试探性地问：哥哥明天有空吗，不忙吗？
Fu：嗯，明天没安排。
温陌雪：？？？
温陌雪糊涂了，傅逞一看就是很看重事业的人，度假山庄开业估计他还要去剪彩，不可能随随便便鸽掉。
那是傅嘉航骗了他？
又或者是，他认错人了？！
其实温陌雪一直都有感觉，傅逞和傅嘉航他爸给他的感觉很割裂，总觉得傅逞的气质和涵养，不太像是会那样子对陌生人评头论足。
而且傅逞这么年轻，生傅嘉航这么大个儿子有点不合理，要真的撩错了那不得吐血。
温陌雪一下有点焦虑，情不自禁打开傅嘉航朋友圈，想看看他朋友圈有没有晒他爸的照片。
一点进去，他就看到傅嘉航上周日发的朋友圈。
文案：和我爸一块来爬山。
下面晒了九宫格的图，温陌雪一一放大看，在第六章 图看到了一个侧影，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这是傅逞的。
上周天，那不是他第一次给他发语音，期待了一整天他被自己声音迷得不要不要的样子，结果换来的是彻底被他打入冷宫几天都没理他么？
好好好，他在那里绞尽脑汁讨他开心呢，这老东西跑去和儿子爬山游玩去了。
太气人了。
亏他刚刚居然还为傅逞找补，觉得他素质没那么差！
一定是这两天傅逞给他好脸色，把他迷惑了，加上老男人擅长伪装，他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至于他说明天没安排，应该是开业事宜白天能搞定，晚上没安排。
真险，差点上当！
温陌雪的眼珠子转了转，手下飞快打字。
阿小狸：好哒哥哥，那就明天噢！
阿小狸：（大哭）可惜我好看的衣服都在家里，不能打扮得美美的见哥哥。
Fu：吃顿饭而已，不用刻意打扮。
阿小狸：不行，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阿小狸：（握拳）我决定了，明天上午我要回一趟家，偷偷把我好看的衣服，还有冬天穿的衣服偷出来，不然我要冻死啦。
阿小狸：就是不知道我爸在不在家，他上次想打我没打成，被他逮到肯定还得打我。
可怜吧，凄惨吧，快酷酷给他转钱让他别回去拿了。
Fu：那我安排两个保镖陪你回去。
温陌雪：“……”
不是，这怎么跟设想中的不一样啊。

第10章
温陌雪根本不是本地人，而且他家庭情况也跟他跟傅逞所说的不一样。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男的，当然不可能让他的人陪自己回去，不然不是全露馅了么！
他赶紧回复。
阿小狸：算了吧不想让哥哥或其他人看到我丑陋的家庭和狼狈的样子。
阿小狸：没关系哒，漂亮衣服可以再买，等我努力多赚点钱，就可以买我喜欢的衣服了。
阿小狸：小狸要努力变强（握拳）
Fu：好。
见傅逞没有坚持帮他出头的意思，温陌雪悄悄抹了一把汗。
这时地铁到账了，他正要收起手机出站回去，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
Fu像你转账100000元。
温陌雪：！！！
温陌雪情不自禁揉了揉眼睛，再掐掐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且没看错，是整整十万后，忍不住咂舌。
别的不说，傅逞是真有钱啊。
十万块说给就给，这是得多有钱啊。
震惊过后，温陌雪又忍不住狂喜。
哈哈哈，还是被他捞到了。
老男人的钱，捞起来也就那样嘛。
so easy！
他忍着要点收钱的冲动，赶紧打字。
阿小狸：QAQ哥哥干嘛忽然给我那么多钱？
Fu：给你买衣服。
阿小狸：哥哥是在同情我吗？（大哭）
Fu：……
Fu：借你的。
温陌雪：“……”
温陌雪想打自己一嘴巴子，让你作，让你作！
Fu：双十一礼物，收吧。
温陌雪看了眼日历，双十一还要10天呢。
学电商提前过双十一是吧。
阿小狸：哇，这是哥哥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哦！
阿小狸：那我就收啦，谢谢哥哥*^_^*
温陌雪打完字，迅速收钱，并打开捞子日历。
11月1号，捞到狗男人10万元，嘿嘿，嘿嘿嘿。
第二天，温陌雪特地找了一条牛仔裤配毛衣，小白鞋，把自己浑身都遮得严严实实去上班。
周末是茶室生意最好的时候，温陌雪一下午都忙得脚不点地，到七点了才有时间扒两口饭，妆都没来得及补，领班就急急地过来说有个黑金顾客点名要他，让他快点准备一下。
他赶紧去休息室补妆刚走到门口，碰到另一个好像名叫林灵的茶艺师从休息室出来。
这个林灵，长得也很好看，据说温陌雪来之前，她是这里的“头牌”。
温陌雪侧身让她先出去，谁知林灵经过他身边时，重重撞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骂道：“贱人！”
“？？？”
温陌雪跟林灵素无交集，不知道她发什么癫。
他皱眉道：“我得罪你了？”
林灵冷笑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脸。”
温陌雪还真不清楚，可他赶时间，就进去先把妆补了。
等他出来，刚好碰到上洗手间的陈佳佳。
温陌雪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那个林灵，跟我有什么过节吗？”
“她呀，”陈佳佳捂嘴笑，压低声音说，“一直都是她在维持的黑金客户张先生，今天点了你，她气坏了，刚刚把她喝水的杯子都摔了。”
温陌雪懂了，原来是职场竞争啊。
自己没本事留住客户，来骂他，也是有意思。
其实温陌雪除了傅逞，对其他任何客户都一视同仁，在他眼中黑金白金都没啥区别。
不过他看到林灵那大黑脸，又觉得挺解气，他最恨别人骂他贱，要不是对方是个女的，他说不定会直接过去扇一巴掌。
温陌雪一个男人，是不爱搞雌竞这一套的，可他进张先生的包厢前，故意抛给林灵一个挑衅的眼神，接着听到身后传来好大一声摔东西的声音，也不知道她把什么摔了。
温陌雪走进包间，刚要绕过门口的屏风进去，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让他脚步瞬间顿住。
“温钱钱，这名字有意思，”那声音玩味地说，“要不是性别对不上，我都要怀疑是我的好弟弟跑这里当头牌来了。”
温陌雪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温衡，他怎么会在这？
“哦？令弟也在海市？”
“嗯哼，海大高材生，长得可漂亮。”
他咬重了漂亮两个字，语气中似乎还带上了几分回味。
温陌雪端着托盘的手倏地握紧，转身离开了包间。
领班见他刚进去就出来了，脸色还很差，吓了一跳，赶紧过来问：“你怎么了？”
温陌雪抿了抿嘴唇：“我身体不舒服，想请假。”
“啊？哪里不舒服？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温陌雪捂住肚子，随口瞎编：“来大姨妈了，痛。”
“……”领班狐疑地看着他捂的位置，心说来姨妈是痛这里吗？
“我那边有布洛芬，你吃一片，坚持一下好吗，服务完这两位贵客我就给你放假。”
主要是黑金客人点名要她，她不好交代。
“坚持不了，”温陌雪把托盘往她手上一放，“抱歉，我先走了。”
说着，他迅速去换了衣服，拿了手机离开了茶室。
一直到深秋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温陌雪乱跳的心才平复下来，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
其实他的家庭，比他给傅逞编造的还要糟糕。
他是小三的孩子，生母知三当三。
当年，他母亲原本以为生下他，能母凭子贵，打败原配，走上人生巅峰。
谁料他父亲是个妻管严，东窗事发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母亲怨恨至极，干脆把刚满月的温陌雪往温家一丢，另觅高枝去了。
可想而知温陌雪一个私生子，在温家的生活有多艰难。
爷爷还在时还好，老人家见他可怜，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老爷子爱喝茶，温陌雪泡茶的功夫，包括弹古筝，就是跟在老爷子身边学的。
直到他十三岁时，老爷子去世，他被迫同父亲他们生活在一起。
小三的儿子在原配家庭里生活已经够艰难，他还很要强，吃不得亏，连傅逞说他一句捞女都要身体力行报复回去的人，可见多锱铢必较。
温陌雪小时候因为母亲的作为，抬不起头来，性格变得很敏感。
等他长大些懂事后，心境慢慢发生了变化，做小三的儿子不是他能选择的，他既没利用这个身份争夺财产，也没获取到任何利益。
他们恨，就去撕渣男小三。
凭什么他爸可以被原配原谅，重新恩恩爱爱，他妈可以找到另一个有钱人，嫁入豪门，则过得风光自在。
只有他，一个无法选择自己出身和命运的人，却要承受一切谩骂和罪责。
如果他的存在就是错误，那么他们应该趁着他还不会反抗时，把他丢去孤儿院。
既然没有，就不能怪他以这个身份存在。
他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别人不能用他母亲的作为审判他诋毁他。
偏偏温衡作为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哪哪都看他不爽，骂他是杂种，贱人生出来的贱货，以后肯定也跟她一样不要脸，拜金，见有钱男人就睡，温陌雪隔三差五就要和他打一架。
温衡比他大了七岁，把他按地上揍，他被揍得浑身青紫也不吭声，因为知道没人会帮他，却依旧会在温衡嘴贱时冲上去揍他。
直到……
温陌雪闭了闭眼，把那段时光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他不想回学校，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
手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好几下，都是微信提示音，他上班为了不露馅，微信都是切换到小号的。
估计是茶室的同事或领导发的，他一个字都不想看。
心情不好，路过的狗都想踹一脚。
可估计是他一直不回，过了一会儿，手机传来微信来电的铃声，他烦得很，拿起来正要挂掉，却发现给他打电话的，是傅逞。
温陌雪指尖在接听和挂断之间犹豫，在语音快要挂掉的时候，选择了接听。
“怎么了，哥哥？”
“你在哪？”傅逞单刀直入地问。
茶室那边知道温钱钱是他的人，领班见她跑得匆忙，脸色也不好看，怕她有什么事情，赶紧知会了傅逞。
温陌雪撒谎道：“我身体不舒服，正要回去了，改天再请哥哥吃饭吧。”
“把位置发给我，我让司机送你，5分钟到。”
温陌雪以前就猜测他公司或者家的位置就在他们茶室附近，听到5分钟能到，果然没猜错。
但他怎么可能让他司机送，那不是暴露了他家位置么，以后他金蝉脱壳，被傅逞找到的概率太大了，不行不行。
“不用了哥哥，我打个车就行，也没有很难受，主要是心情不好。”
温陌雪磕巴都不打一个的开始编故事卖惨：“我今天来那个，身体不舒服坚持工作很难受，想到自己原本应该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现在却要边读书边打工赚生活费，突然就情绪崩溃了。”
说着，温陌雪还带出了一点哭腔。
反正傅逞看不到，甭管是真哭还是假哭，哭就对了。
傅逞语气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不像以前一样没人情味：“下次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假，不必硬撑。”
“我以为我能坚持的，对不起，让哥哥担心了。”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
温陌雪从小到大，最爱听不是你的错这句话。
“对，”温陌雪很没素质地一脚踢在行道树上，“我没错，错的是他们这些垃圾......”
温陌雪顺嘴就把骂人的话带出来了，忽然想起来自己温婉可爱的形象，硬生生话锋一转：“……食品吃多了消化不良胃胀胃酸胃溃疡，破财不消灾，喝水长蛀牙——全蛀的人！”
傅逞：“......”
傅逞似乎是被他逗笑了，说话尾音明显上扬了一些：“早点回去吧，外面冷。”
“哦，”温陌雪一通输出后，心情顺畅了一点，故意说，“可惜我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哥哥看不到了。”
那边沉默了。
温陌雪撇嘴，又开始装正经不搭他茬了。
这时一阵夜风吹来，温陌雪被冻得一个哆嗦，他这漫无目的地一通乱走，也不知道走哪里来了。
他正要跟他说拜拜结束通话打车回家，忽然听到傅逞说：“你可以拍照发给我。”

第11章
老男人居然主动要照片，甭管他是出于安慰还是同情，按照他假正经的特性，主动要必定是带着暧昧情愫的。
那温陌雪哪里有不答应的，立刻表示回去就拍给他看。
温陌雪本来心情挺郁闷的，可傅逞的这个要求让他瞬间满血复活，回到家后立刻开始折腾。
为了钓傅逞，最近他买了不少女装，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也不心疼。
等穿好之后，他在小绿书上搜索了一下撩人的拍照姿势，对着镜子拍了半个小时，才拍出满意的照片，发给傅逞。
阿小狸：哥哥，这是今天外面穿的样子。
阿小狸：但我在里面给哥哥准备了惊喜......
温陌雪给他发的是穿着一件长风衣，只能看到一截穿着袜子小腿的照片。
Fu：什么惊喜？
鱼儿咬钩，温陌雪把后面的几张照片发给了他。
阿小狸：好看吗，只给哥哥一个人看。
风衣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露出里面漂亮的黑色的小短裙，下面穿着绑带腿环的筒袜，筒袜只到膝盖位置，往上是瓷白的肌肤，被黑色的腿环一圈圈缠绕，勒出一点饱满的肉感，把原本平平无奇的筒袜和大腿修饰得又色且欲。
他还拍了一张跪在地上的照片，一手拿着手机拍照，另一只手抓着裙摆，像是怕裙子走光刻意抓着，性感至极的姿势，偏偏一双澄澈双眼无辜地看着画面外，让人简直想狠狠拉开他的手，扒开他的裙子，把他欺负到哭。
阿小狸：[猫猫捂眼.GIF]
阿小狸：好看吗哥哥？（羞涩）
Fu：嗯。
Fu：我已经看完了，很好看，你身体不舒服，早点睡吧。
温陌雪：？？？
不是，他搞了半天，傅逞就这反应？
怎么跟一个中年男人例行交公粮一样透着任务完成的虚脱感！
离谱，真是太离谱了。
温陌雪不情不愿地跟傅逞说了晚安。
搬到校外住，好处是一个人很舒服自在，坏处也很明显，就是每天都得比平时早起十分钟左右去学校上课。
这十分钟，对于大学生来说，比晚睡一个小时还致命。
以前温陌雪每天都能比上课时间提前几分钟到，现在都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的。
这就导致，他错过了早上班长发下来在班级里登记的运动会项目表。
他们是文科专业，男生少，运动会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上，温陌雪讨厌运动，以前被迫参加也就在铅球跳远等项目混一下。
但等今年的项目表传到他们手中，只剩下1500m、3000m和5000m几个长跑项目了。
舒言还手疾眼快地划走了1500m，温陌雪只能硬着头皮报了3000m。
其实别说3000，跑1500都够呛。
有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是，他本来接下来半个月就不打算去茶室上班。
那天他走得突兀，难保温衡会不会怀疑什么，派人来调查他甚至亲身来现场抓他。
他不想被他知道自己在女装兼职，给他徒增话柄，又搞出什么难听的话来编排他。
需要练习跑步给了他请假的借口，就算温衡真留了什么心眼，他这忽然半个月不去上班也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温陌雪开始生无可恋地练长跑。
他平时基本不锻炼，勉强跑了4圈半1400米就直接接近大限了，腿一软就倒在柔软的草坪上，感觉嗓子烟熏火燎过一般，喘出的气都跟冒烟似的。
一想到还剩一半多没跑，他眼前一黑又是一黑，思索着摔一跤把腿摔瘸的可能性。
这时，一瓶能量饮料从上方递下来，落在温陌雪面前，头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刚跑完不建议直接躺下，这样你会更难受，明天也会浑身酸痛。”
温陌雪抬头，看到给他递饮料的是一个挺帅气的黑皮男生，看他身上发达健硕的肌肉量，估计是个体育生。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水。”
“喝点能量饮料才能快速恢复体力，”男生说着，干脆在他旁边坐下，拉开饮料瓶的易拉罐递给他，“给，不用客气。”
盛情难却，温陌雪只能接过来，喝了一口，沁凉的感觉一路顺着喉管进入胃部，有种身体被救赎的感觉。
“谢谢。”
“你报名了长跑吗？”男生问。
“对，3000米。”
“你不常长跑，体力也一般，要坚持跑完是很难的，我有一些长跑的技巧，或者对你有帮助。”
温陌雪眼睛一亮：“什么技巧？”
男生笑：“你今天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明天傍晚吧，我们在这里集合，到时候教你。”
“行，”温陌雪不客气地答应道，“就指着你救命了。”
男生又说：“你今天这样跑，明天应该会浑身肌肉酸痛，你微信多少，我给你发一个视频，你回去后跟着练，明天就不会痛了。”
温陌雪不知道还有这种好东西，他手机没带在身上，正要报自己的手机号，这时同样来练习但跑了3圈就歇菜了的舒言拿着温陌雪的东西走过来。
温陌雪从他手上接过手机，扫上男生的微信二维码，加上好友，约好明天的见面时间后，男生就先走了。
“啧啧，他好像对你有意思啊，”舒言冲他眨眨眼，“身材和体力都很好哦，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个弯的。”
“你认得他？”温陌雪问。
“体育系系草贺饶啊，你不认得吗？小0们的梦中情草。”
“......”温陌雪还真不知道。
舒言笑得一脸奸邪：“据说那个的大小也很可观，有人看过他穿紧身裤锻炼，超大一坨，你可以试试。”
温陌雪：“............”
可惜温陌雪对他没什么兴趣，他现在满腹心思都在傅逞身上。
第二天，温陌雪和舒言一块去操场，贺饶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他所谓的长跑秘诀，应该是他自己总结的一些经验，别说效果还真不错，温陌雪在他的指导下，居然跑完了2000米才倒下。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还差的1000米，比温陌雪的命还长。
贺饶递了瓶能量饮料给他：“不用急，一点点地往上加，几天下来就能一口气跑完了。”
“谢谢，”温陌雪这次没推辞，接过来喝了一口，说，“我和舒言打算去百汇商场吃饭，你一起吧？”
贺饶帮了他们，无论是顺手还是刻意，肯定要请吃饭的。
他跟舒言合计了一下，打算一人请一顿，今天温陌雪请，等后面练习接近尾声舒言请。
百汇商场是他们海市一个还算高档的商场，里面有一家挺好吃的烤肉店，人均300左右，算挺贵的了。
要不是这阵子温陌雪工作赚了不少钱，还真舍不得。
贺饶笑道：“可以啊。”
“那我们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7点在东大门口集合。”
“成。”
百汇商场并不会非常远，温陌雪本来计划打一个车过去，谁知道一辆奥迪A5停在他们面前，冲他们按了按喇叭。
温陌雪还以为自己挡了路，正打算让开，就见驾驶座的车窗落下，露出贺饶的脸。
“上车。”
“哇哦，”舒言挑了挑眉，“你自己的车吗？”
贺饶腼腆地说：“家里给买的。”
舒言推了下温陌雪：“那你坐副驾吧。”
温陌雪只能打开副驾的门，其实他也能感觉出来贺饶对他有意思，但人家不说明，他拒绝都没法拒绝，只能装作不知道。
反正训练就这几天，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这个商场不好停车，贺饶把他们放在门口，让他们先进去订位点餐，他去停了车过来。
由于不是周末，他们又来得比较晚，已经错过高峰期了，商场人流并没有很多，进了商场后，他们直接坐扶梯上三楼。
与此同时，刚跟客户吃完饭的傅逞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下行的扶梯。
身边的合作方老总还在意犹未尽地跟他讨论刚刚饭桌上没讲完的话题，却见傅逞目光忽然看向某一处，眉头微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男生。
他们这群人都是西装革履，精英范拉满，存在感太强了，温陌雪和舒言也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们。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温陌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是不是要被发现了？
“别看他，快若无其事地转开脸跟我聊天。”舒言低声提醒他。
温陌雪这一刻爆发出人生中最好的演技，停在傅逞脸上的视线似乎被他英俊的外表惊艳到，见傅逞也看他，就害羞地转过了脸，和自己的小伙伴窃窃私语。
十几秒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温陌雪表面淡定，其实掌心都出汗了。
好在，电梯终于到了顶，温陌雪抬脚走上平地时，居然发现自己很没出息地有点脚软。
他克制着往下去看的冲动，和舒言赶紧往烤肉店的方向走去，低声问舒言：“你感觉他认出我没有？”
“应该没……”
舒言的话甚至都还没说完，听到后面有人叫：“两位同学，等等。”
两个人的身影瞬间僵住了，身后传来皮鞋哒哒哒小跑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追上他们。
果然是刚刚和傅逞一块下楼的几个人之一。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男人冲温陌雪友好又客气地笑了笑，“我们的老总……就是刚刚电梯上你看到那位很好看的先生对你挺好感的，能问你要个微信吗？”
其实他并不是傅逞的下属，而是合作方老总的助理。
然而，温陌雪不知道的是，这西装男，用了点小手段，从烤肉店那里要到了他的手机号。
合作方老总见傅逞目光一直落在那男生身上，一直到双方错肩而过，才收回目光，似乎懂了点什么。
难得能猜到这位面冷心冷合作者的心思，不得赶紧抓住机会，好好卖个好。
他这才让助理去要联系方式，谁知道歪打正着要把温陌雪吓死了。
温陌雪努力镇定，拒绝道：“抱歉，我有男朋友了，男朋友不喜欢我随便加其他男的。”
“好的，打扰了。”西装男也没纠缠，转身就走。
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舒言捂着胸口：“我心脏病要吓出来了。”
温陌雪也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被认出来，不仅前功尽弃，对方还可能会报警，那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
他们先到了烤肉店，要了个包间，贺饶还没来就暂时没点菜。
服务员出去后，温陌雪才紧张地问：“怎么办，傅逞肯定怀疑了才来问我要微信的，他要是调查我怎么办？”
“这好办，你手机里有没有照片，给他发一张，假装你在家里。”
温陌雪立刻打开手机相册，可他给傅逞拍的女装照，由于太露骨，都是现拍现删，防止被谁不小心看到把他当变态，并没有存照片。
他往下滑，看看有没有cos照可以暂替一下。
舒言眼睛很尖，一眼扫到他相册里某张照片：“别划了，就刚刚那张，往上往上。”
温陌雪往上划，看清舒言所说那张照片时，脸立刻红了。
那是一张他内内半褪的照片。
前段时间，他PP上长了个红色的疙瘩，他又看不清是什么，让舒言帮他拍照看一下是什么。
当时他记得删了的，怎么还有一张远景的！
肯定是舒言恶趣味偷偷拍的！
舒言很会抓角度，照片上，他露出一截紧窄的腰，皮肤白皙细腻，颇有女性那种不盈一握细腰的感觉。
他为了让舒言拍得清楚，微微弯着腰，撅起屁股。
如今看，简直像在搔首弄姿。
白得晃眼，像发酵得完美的馒头，上面突兀地点缀着一个小小的包，周围都是红红的一片，不显难看，反而平添几分暧昧……
“不行！我不发。”温陌雪果断拒绝。
这种照片发出去，他还活不活了！

第12章
然而，再往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照片。
“你再不发，贺饶要来了。”舒言提醒他。
温陌雪很想守住自己一降再降的底线，可是在暴露和露之间，他必须选一个，默默洗脑自己以后马甲一脱，谁也不知道，反正又没头，谁知道是他，于是心一横一咬牙，发。
阿小狸：QAQ哥哥，我PP上不知道长啥了，硬硬的，好痛。
阿小狸：[嘤嘤嘤]
此刻，傅逞刚坐上车。
其实他确实看刚刚那个漂亮男生和温钱钱有几分像，不过并没有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主要是温钱钱明显知道他身份，他不觉得她胆子那么肥敢这样子骗他，所以并未多怀疑什么。
看到她发来的照片，更是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只是这照片......
傅逞在看到那一瞬间，饶是一向沉稳如他，眼睛也不由自主微微睁大。
他不是傻子，知道她给他发这种露骨的照片，目的是为了什么，他目光落在对方露出的半截挺翘的臀部上，像一颗饱满圆润的水蜜桃。
那一颗本来狰狞的小红包，愣是勾勒出了几分艳情的味道。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温陌雪紧张地等着傅逞的回复。
片刻后，手机震动了两下。
Fu：[图片]
Fu：买这种药擦一下试试。
傅逞发过来的药温陌雪没见过，网上搜了一下，好家伙，一管药膏居然要300多。
他正要给傅逞什么药膏敢卖这么贵，但想到自己也是富家小姐的人设，不应该惊讶它贵，赶紧把字删了。
Fu给你转账10000块。
Fu：不行就上医院去看，别耽搁。
温陌雪和舒言看到那10000块的转账，都舒出一口气。
“这老男人，是真有钱啊。”舒言忍不住感叹。
1万块钱，说转就转。
他对象算家境和收入都可以的了，平时也不带这样子转钱的。
他又忍不住笑：“不错啊，老男人动不动就转钱，看样子很快就要被你攻克了。”
“希望吧，经历今天，我都有点不敢继续了，得快点搞完跑路。”
今天真的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他收了钱，跟傅逞撒了一通娇后，贺饶终于停好车过来了，他收起手机。
这家烤肉很新鲜，海鲜什么的都是鲜活现杀的，只能说贵有贵的道理，为了防止贺饶去偷偷付钱，温陌雪点完菜就把单先买了，后续还要加什么可以再付。
温陌雪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尤其是贺饶这种明显对他有意思的。
所以傅逞那王八蛋说他是捞子，真没道理的。
在贺饶的帮助下，温陌雪总算能勉强跑完3000米了，虽然累得半死，可还是成就感满满，甚至还发朋友圈小小地炫耀了一下。
发完这条朋友圈的隔日，班上一个叫孟青竹的男生，说自己报的400米，也需要练习，想跟着温陌雪他们一块去操场跑路。
温陌雪跟他并不是非常熟，甚至他以前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敌意，本来还纳闷他忽然跟来干什么。
等到了操场看到贺饶后，见对方不断和贺饶搭讪问他问题，注意力几乎全在他身上，他们就懂了。
啧啧，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其实贺饶长得挺帅的，很符合喜欢黑皮那一挂的人审美，重要的是他身材很好，有腹肌，而且上次见到他开奥迪之后，温陌雪才发现他平时穿着都是名牌。
特别是球鞋，都是五位数打底的，一看就是个小开，天生具备优先择偶权。
以前大家都以为他直得堪比擎天柱，现在见他跟温陌雪走得那么近，理所当然就觉得他被温陌雪掰弯了，自然而然地会吸引一些小0。
孟青竹缠着贺饶教400米的跑步技巧，温陌雪和舒言很识趣地跑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谁知他们才围着操场的塑胶跑道跑一圈，贺饶就加入了他们。
“你们怎么都不等我？”贺饶一脸幽怨。
舒言眨眨眼：“你不是要教孟青竹吗，这么快教好了？”
“400米不是我的强项，没什么可教的。”
贺饶态度很淡漠，明显他对孟青竹没意思。
他又看了眼一言不发控制着呼吸节奏的温陌雪，意有所指：“而且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教的。”
舒言顺着他的话说：“那被你主动教的阿雪岂不是很荣幸？”
“对啊，我的入门大弟子。”
“这么说来，你以前也没教过人，”舒言故意说，“你小子，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舒言和温陌雪要好，自然知道他的苦恼，如果贺饶趁机表白，他可以直接拒绝，省得这样拖着让人家越陷越深。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傅嘉航一样听话识趣的，等下人家深陷其中，搞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剧情，那真是大家都尴尬。
贺饶看样子是想趁机说什么，话都到嘴边了，但估计也感觉到了时机不够成熟温陌雪明显对他没意思，又话锋一转：“是啊，我这不是图大弟子给我拿个奖回来让我脸上贴金么。”
拒绝的话同样酝酿好的温陌雪差点吐血。
舒言冲他摊了下手，表示自己尽力了奈何鱼不上钩。
孟青竹每天都厚着脸皮跟他们一块蹭课，贺饶用不擅长400米拒绝他，他还加入了他们的长跑队伍。
温陌雪倒没怎么注意这二人之间的交锋，他更在意傅逞那边。
他明显感觉到，自从给傅逞发了那张艳情的露pp照后，傅逞对他的态度有了变化。
表现就是回消息更积极了，还主动说等他参加完运动会，无论结果如何，都会送一个礼物奖励他。
依照傅逞平时出手的阔绰程度，温陌雪对这个礼物非常期待，预感又是一笔大捞。
“我是不是得趁热打铁再发点什么露哪里的？”温陌雪问舒言。
舒言也是佩服温陌雪的接受能力，之前让他发露pp的，还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死活不肯，现在都主动想露哪了。
果然人的底线一旦降低，就会不断降低。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再露也露不了什么了，你可以给他发点增加他新鲜感的。”
温陌雪虚心求教：“什么新鲜感？”
舒言一脸奸笑地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给他看：“这个，我之前还给我男朋友跳过，把他萌得抱住我猛亲。”
“......”温陌雪预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低头看舒言给的视频，那是一段lovelive宅舞的视频，几个穿着可爱的妹子随着音乐的节奏蹦蹦跳跳，又甜又萌，饶是温陌雪这种取向男的人，也看得心旌荡漾，快要被萌死了。
温陌雪经常参加漫展，自然知道这种舞蹈是宅男必杀技。
但傅逞又不是宅男，而且……
“傅逞说他喜欢年纪大点的，我本来就比他小这么多，还跳这种舞蹈，等下他会不会直接下头。”
“嗐，我男朋友跟我一起之前，不也照样说自己喜欢性格沉静、搞学术的，男人都是那德行，嘴上说不要，身体贼诚实。”
“......可我一是个大男人，跳这种会不会显得很突兀，像在装可爱。”
温陌雪看着视频中做着萌萌哒动作的小姑娘，想象自己跳，实在有点辣眼睛。
“不会啦，你不是还买了lo裙吗，跳这个刚好，再戴上你cos阿狸时那个狐狸耳朵，绝对能把老男人迷昏过去，信我啦，你连露PP的照片都发过了，还担心跳一段舞？”
温陌雪：“......”
行，一切为了捞老男人事业！
由于过两天就是双十一了，温陌雪打算把跳舞视频当成双十一礼物送给傅逞。
他没有舞蹈基础，到了双十一这天，才堪堪把舞蹈学会，上完课后立刻回到出租屋变了装，先录了一遍看一下效果。
他以为自己一个男人，跳这种舞肯定没有视频里软萌可爱，事实证明他低估女装后的自己了。
视频里的自己穿着lo裙，脚上是白色的绑带腿环筒袜，加上粉色的头发和狐狸耳朵，他脸好看，身材高挑但又不健硕，视觉效果上其实就是一个可爱的长腿萌妹。
而且因为裙子很短，跳动旋转间，裙摆飞起来，露出白色的蕾丝南瓜打底裤，清纯可爱中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sexy，让人想把它扒下来。
舞蹈背景音乐是lovelive里的《愛スクリ~ム》，它每一个舞蹈动作都是为卖萌设计的，总体看下来就是腰软软的，腿细细的，笑容甜甜的，元气满满，难怪舒言的对象看完会抱着他猛亲。
温陌雪重新录了一个正式版的，看了一遍确定完全没问题之后，发给傅逞。
阿小狸：傅先生，您的双十一礼物已送达，请查收～
傅逞那边可能在忙，一直没回，正当温陌雪打算先去把妆卸了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居然是傅逞给他拨来了视频通话！
温陌雪心情一下变得有点激动，这可是傅逞第一次这么主动，说明这个视频杀伤力很大。
想了想，他去把房间门关上，防止摄像头扫到里面挂着的男装，又确定了一下客厅里没有男性象征的东西，才接起通话。
“哥哥！你看了我拍的视频了吗？”
在自己家没外人，温陌雪说话的语气都夹了几分，配上他现在这个造型，哼，羊尾老男人也得给他撩得唧唧爆炸！
“嗯。”
“好不好看！”
“好看，很可爱，”傅逞这次一点没吝惜夸奖，声音低沉，“打扮这么好看，是晚上有什么活动？”
“没有呀，专门穿来跳舞给哥哥看的，录了半天才弄好，累死了。”
温陌雪埋怨着，故意脱了鞋子趴在沙发上，两条腿曲起来晃啊晃，果真见到视频那端老男人的眸色似乎沉了几分。
“不过看到哥哥喜欢，我就感觉再累也值得啦。”
傅逞的目光落在他无处安放的两条漂亮小腿上，问：“既然都穿了，那晚上要不要出来一块吃饭？”
温陌雪：！！！
哦豁~大进展，老男人主动约他了！

第13章
傅逞不但主动约他，还是在双十一这种特殊日子约他，寓意不言而喻。
温陌雪脸上的惊喜都不用演，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随即又像被扎破的气球，一下蔫了下来。
“晚上估计不行，我等下还得去操场跑步，过两天就是运动会了，我不能松懈。”
他本来的计划是混一下3000米，跑完算赢。
可这段时间花费在这里的精力和体力太多了，感觉不能白花费，得混个名次才行。
他们是文科院校，参加长跑的男生原本就不多，像5000米只要坚持跑完就有名次，3000米可能稍微卷一点点，但依他现在的水平，应该有机会拿个吊车尾。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运动上获得的荣誉了！
傅逞看他斗志昂扬的样子，勾了下唇角，也不知道是谁前阵子还哭唧唧不想跑。
“那等你跑完。”
“好哒，哥哥亲亲。”
温陌雪自然而然地说出这句话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怕，他居然这么顺其自然就能说出这种甜妹才会说的话了！
果然妹装多了会遭报应的。
等到结束和傅逞的通话，温陌雪立刻换了装去操场跑步。
舒言今天要跟对象约会，肯定不去。
他到了操场，在门口碰到了孟青竹。
“温陌雪，你今天也不去过节啊？”孟青竹似笑非笑地说。
温陌雪跟他真不是很熟，淡淡道：“我一个单身狗，过什么节。”
孟青竹双手抱胸，冷笑一声说：“你既然不喜欢他，就离他远点，这样子吊着他，茶不茶啊？”
这个他，明显是指贺饶。
温陌雪听笑了，这哥们，自己拿不下贺饶，开始往他身上撒气了。
“如果我在操场跑步就是吊着他，那你把操场买下来呗，我就不去跑了。”
之前贺饶以教他长跑技巧为由接近他，教学结束后温陌雪能感觉他对自己的喜欢，确实有想过远离。
但他每天都要来操场跑步，不约贺饶对方也会巴巴地过来跟他打招呼陪他一块跑。
他难道还能把人赶走不成？
温陌雪摊手：“操场你又买不下来，我跟舒言给你们制造了那么多独处的机会，你也拿不下喜欢的人，现在看我像软柿子还来捏我，你可真是又窝囊又废。”
说着，他没管脸气成猪肝色的孟青竹，进了操场就开始跑步。
他跑了一圈，身边就加入了一个人，毫不意外是贺饶。
“阿雪，今天没去过节吗？”
温陌雪听到这个称呼，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反问：“你怎么没去？”
贺饶挠挠头：“身边的人都脱单了，只剩我一个单身狗，没人陪我过啊。”
温陌雪一想到他的桃花沾自己身上来，就有点气，不冷不热道：“只要你愿意，一大把的人争着让你脱单。”
“那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帮我脱单？”
温陌雪停下了脚步。
他以为贺饶的表白要等到运动会结束后，原来在今天。
那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拒绝他了。
贺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束玫瑰花：“阿雪，我喜欢你，那天看你在夕阳下奔跑，仿佛踏着星光闯入了我的世界，从此我心里就住了一个人，我也想做这个唯一住进你心房的人，跟我交往吧！”
“……”看得出来贺饶这段话是背的，说的什么眼神还有点飘忽似乎在回忆。
操场上这会儿人挺多的，贺饶忽然掏出个花来表白，不少人看过来瞧热闹。
还有几个明显是贺饶兄弟的，在那里拍手起哄说在一起。
温陌雪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男生，还有他手中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语气平淡地拒绝道：“这个忙我帮不了，抱歉了。”
贺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温陌雪回应的是他前一句“请你帮我脱单”。
他赶紧说：“你不用忙着拒绝，我们可以当朋友处着，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是啊，给个机会吧！”
“我们贺哥人很好的，特别会照顾人。”
“对啊对啊，相当于多一个朋友嘛。”
他的那些兄弟跟着说好话。
温陌雪皱皱眉，他其实挺讨厌这种表白场景一群亲友在旁边起哄的，搞得别人不答应就是扫兴一样。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很明确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所以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喜欢怎么样的，我可以改！”
温陌雪摇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改也是照猫画虎。”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温陌雪就知道是这样。
他也没心情跑步了，冲贺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操场。
早知道还不如跟傅逞约会去呢，简直错亿。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就结束了，谁料到第二天下课后，温陌雪回去的路上，感觉到一些同学用奇怪的目光看他，甚至有指指点点的。
舒言昨晚跟对象过了一晚上的节，现在走路都想扶着腰。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立刻站直了身体，小声说：“妈呀，他们是不是看出来我被我男朋友艹了一晚上现在腰都直不起来了？好羞耻！”
温陌雪：“......”
有时候他也挺无语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在看我？”温陌雪说。
舒言也发现了，挠头：“好像是哈，不会是你那啥，暴露了吧？”
温陌雪想到这个可能，脸色一白，舒言赶紧拿出手机：“别慌别慌，应该不太可能，我去打听一下……有了。”
舒言很快拿到了一手情报，是一个他们学校论坛帖子的链接。
舒言点开看了眼，确定不是他女装暴露的事情后，才敢发给温陌雪。
温陌雪链接点进帖子，看到那内容时，顿时气笑了。
标题：818海大“校花”出卖色相白嫖那点事！
RT，听说体育系系草今天在操场高调表白某校花，不出所料被拒了，然而，在这之前，好多同学都看到他们亲密愉快地在操场跑步，系草一日日沦陷，殊不知校花只是为了白嫖他跑步技巧来的，现在系草一滴都没有了，不出所料就被校花遗弃了，真惨啊。
其实这不是校花第一次出卖色相白嫖了，据说他曾经为了过6级，还白嫖过一位已毕业的英语系学霸学长，被拒绝时，学长一度被搞得抑郁了。
还有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同学表示，自己也被校花白嫖过论文，啧啧啧，校花这还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这帖子虽然没指名道姓，可温陌雪和贺饶他们在操场一块跑步这事，许多同学都看到了，校花这个指向性又太明显，一下被解码了。
温陌雪在学校本来就算风云人物，这帖子一发出来，立刻就被顶成了热帖。
【刺激，前排吃瓜。】
【看完了，都是楼主的主观臆断，证据是没有的。】
【啧啧，不会又是哪个因爱生恨的人士吧，光棍节告白失败终于疯了？】
【温陌雪腿毛真多啊，系草就是最近的事吧，论坛里还有开贴赌他们能不能成的，有图有真相，腿毛们睁大狗眼看清楚一点吧。】
【（摊手）他利用美貌白嫖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我也想被校花白嫖（羞涩）】
……
温陌雪干脆把帖子链接分享给贺饶。
温水煮雪：澄清一下？
发完，他滑着屏幕往下看，瞅瞅还有什么离谱发言。
没一会儿，贺饶那边就回复了。
贺饶：难道不是这样么？
温陌雪：“？？？”
温陌雪头顶真情实感地冒出了三个问号，舒言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声。
“草！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我们请他吃的饭，吃到狗肚子里了？”
温陌雪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发出这种脑瘫言论的。
不一会儿，贺饶的消息又过来了。
贺饶：平时总用那么深情的目光看我，让我以为有希望，对你倾囊相授，结果换来的，却是你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拒绝我，真没意思。
“……”
温陌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人时即使不做表情，眼睛也仿佛会说话一般自带三分笑，很容易给人一种被他珍视的感觉。
但他看谁都这样，天生的，这也能让他误会？
温水煮雪：那真不好意思，我看狗也这眼神。
温陌雪说着也不管他怎么回复，直接把他删了。
他本来就是受不得委屈的性子，等回到住处后，他打开微信聊天框，截了几张图，登录论坛，打开那个帖子回复。
vhjdsh：我是温陌雪，就楼主说的三件事，做个澄清。
出卖色相白嫖体育系系草，从授课到现在，我总共请系草吃了一次烤肉，人均318，附账单，还有每天消耗的能量饮品，奶茶若干，附账单，舒言也有请饭和饮料。
目前为止喝过系草三瓶能量饮料，蹭过他一次车，还有他传授的跑步技巧。
我以为我们之间就是很平常的你帮我，我请吃请喝报答你的朋友关系，当事人如果看完依旧觉得不忿，可以报一下你的课时费，我折算一下咱们多退少补。
英语系学霸一事，我高考英语148，附成绩，请问我考个六级需要出卖色相？
我跟他走得近是因为他有个叔叔有许多材料需要翻译，我是他外包的翻译员之一，附部分当时交翻译材料的聊天记录，有清晰账目来往。
最后关于他生病一事，我认识他之前他就有这个病症，具体事关别人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最后白嫖论文，我想了半天想起来是大一时候一个小组课外实践，需要查阅大量资料，写一篇2000字论文。
如果我没记错，是你自己说你是某网站签约小说作者，文笔好负责写论文，让我负责搜索查找资料。
我用了一个星期查找整理好资料，你用了一天在我找的资料里东拼西凑完成论文，请问谁白嫖谁，嗯？孟青竹同学？@我真看不下去了
我真看不下去了就是楼主的名字。
温陌雪追求者众多，其实大部分都不是像贺饶一样被拒绝就反目成仇，还有好些之后也是朋友，也有联系。
之前追求过他的一位计算机系学弟给他发的查这个楼主ip结果，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会儿同学们基本在上课，论坛半死不活的。
他们都觉得温陌雪平时挺高冷的，还在好奇他会不会搭理。
谁料到他直接亲身下场澄清撕逼，还直接爆出了楼主的名字，原本死气沉沉的论坛一下热闹起来。
【卧槽，校花牛逼，就喜欢这长嘴会说话不受气的劲儿。】
【谁给我科普一下孟青竹是谁？】
【说他名字你可能不懂，但最近他们一块跑的几个人中，一个是校花的好友舒言，剩的那个男的就是了。】
【剩的那个男的，哈哈哈旁友你嘴好毒。】
【我是知情人我知道，我昨天在看到孟青竹在操场给系草表白被拒了。】
【哈哈，自己追不上系草，就发帖给别人是吧（小丑）】
【看温陌雪这解释，系草也觉得自己被白嫖了吧，emmm很难评。】
【两个人请饭+饮料，500块起码有了吧，什么长跑技巧啊那么贵，人家花了那么多钱都还算白嫖？】
……
另一边，舒言联系上了那位英语系学霸学长，他已经毕业了，好在舒言有加他微信。
学霸明确表示自己抑郁和原生家庭有关，和温陌雪没关系，并且表示不喜欢被人把生病的事情拿出来说，希望贴主删帖道歉。
他把聊天记录和自己请贺饶吃饭的单据晒出来，他请的稍微便宜一点，人均也200多。
也就是说，包括水奶茶等，他们二人请客花了600左右，更是让大家对贺饶好一通嘲讽。
一片纷纷扰扰中，温陌雪再次发言。
vhjdsh：@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我的诉求是：删帖，实名发帖给我和那位学长道歉，道歉贴挂一周以上，否则报警处理。

第14章
孟青竹却没那么痛快地认错，还换了个号在论坛上发帖，说温陌雪含血喷人，跟他有屁的关系云云，但很快被计算机系的大神给扒了马甲。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删帖实名道歉，愣是靠这一波操作成了海大的笑话。
而温陌雪的微信上，贺饶一直在加他好友，并在验证信息里道歉。
是饶不是尧请求添加你为好友：对不起，我被拒绝太难受了，又被孟青竹的歪理剖析了一下被带了节奏，脑子离家出走了。
是饶不是尧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没有欠我，更没白嫖，是我欠了你。
是饶不是尧请求添加你为好友：通过一下好友，我把饭钱A给你好么？
温陌雪看得恶心死了，回复了一个“当喂给狗了”，迅速拉黑他。
他跟孟青竹没在一起真的可惜了，两个人一个蠢一个坏，般配得很。
因着搞这事，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浪费掉了，又到了温陌雪平时的跑步时间。
不过他一点不想去跑步，想想就觉得膈应。
一个小小的3000米能衍生出这么多的破事，也是服了。
不想跑步，那就骚扰傅逞去！
阿小狸：[你的小可爱忽然出现.GIF]
阿小狸：哥哥，昨天约的饭，今天还算数嘛*^_^*
Fu：今天不跑步？
阿小狸：（大哭）还说呢，因为这事被人在论坛挂了一天。
温陌雪发完，感觉这样子透露太多三次元的信息了，将来傅逞查起来怕是有暴露的风险，又赶紧撤回。
阿小狸：算了不提了，生气！
Fu：好。
Fu：[摸头.GIF]
哇哦，老男人居然给他发表情包了！
这可是第一次！
他甚至怀疑他是第一次被傅逞发表情包的人，毕竟他平时从来不用，连系统自带，中老年最爱用那种微笑表情都不发的。
这何尝不是一种攻克进步的表现！
温陌雪立刻得寸进尺。
阿小狸：我不要摸头表情包，我要哥哥亲手摸头安慰！
阿小狸：[约吗boy]
阿小狸：（媚眼）
阿小狸：[小妲己邀请你一起快活.GIF]
Fu：......别刷屏。
Fu：我看看安排。
阿小狸：好哒，乖巧坐等哥哥的安排。
片刻后，傅逞那边回复。
Fu：可以。
温陌雪怀疑他晚上可能是有什么安排的，不过估计不怎么重要推掉了。
想到这个可能，温陌雪的心情顿时好起来了，看起来他离革命成功又近了一步！
餐厅是傅逞订的，他本来还要派车过来接温陌雪，被他找理由拒绝掉了，自己打了个车过去。
傅逞订的餐厅在海市最高的中心大厦里，据说整整108层，温陌雪有点恐高，来海市读书两年多了，也没来这里逛过。
阿小狸：哥哥我到了，3号门，你人捏？
Fu：往后看。
温陌雪转过身，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身西装革履的傅逞。
他身高体型都摆在那里，在人群中特别惹眼，像一块天然的磁吸石杵在那里，吸引了不少行人侧目看他。
可恶，内心那么龌龊，白白浪费一张好脸！
温陌雪内心狠狠地踹了他两脚，小跑着过去，笑容甜甜：“哥哥。”
傅逞目光落在他脸上，冷肃的神情柔和了一点：“嗯，走吧。”
两人一块往里走，温陌雪故意问：“哥哥，我今天好看吗？”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穿得很保守，上身一件毛衣，下面配百褶格子长裙，袜子，小白鞋，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傅逞偏头，扫了一眼他的穿着打扮：“挺好的。”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温陌雪也看不出来他什么情绪。
“本来今天也想准备只有哥哥能看的惊喜的，可是太冷了，我就放弃了。”
傅逞很赞同：“保暖最重要。”
“……”要的是保暖吗，要的是你的失望情绪！
可恶。
他要放大招了！
“是呀，我怕冻坏了留下后遗症，以后不能给哥哥生宝宝。”
傅逞：“………………”
温陌雪口出惊人，看到刚刚还喜怒不形于色的傅逞像是被雷劈的表情，内心狂笑。
想不到吧，其实我根本生不出来。
温陌雪还不肯放过他：“哥哥，你喜欢我给你生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
“哥哥你说话呀，还是你只喜欢我这个宝宝？”
傅逞停在电梯口，闻言终于垂眸看他，眉尾挑起一点戏谑的弧度：“二十岁的巨型宝宝？”
温陌雪：？
咋滴，他20岁就不能是宝宝了？什么恶臭直男发言！
活该单身一辈子！
温陌雪内心咬牙切齿，有你哄着老子叫宝宝给你，老子说我不是巨婴让你滚，一脚把你踹下床的时候！
啊tui！
温陌雪内心骂骂咧咧，说话都没那么夹了。
“哥哥讨厌~我永远是哥哥的小宝宝。”
傅逞：“......”
电梯总算来了，他们一路乘电梯，到了88层，除了坐飞机，温陌雪还是第一次上这么高的地方。
这是一家旋转餐厅，大概是为了便于客人欣赏楼下盛景，这里并没有设包间，入眼就是大片纤尘不染的落地窗，环状设计使得视野广阔，几乎可以俯瞰大半个海市的夜景。
虽然不是包间，可桌位间隔很大，用餐环境很安静，有专门的钢琴师在奏着舒缓的音乐，琴声悠扬，静谧安逸。
此时已经入夜，外面万家灯火，璀璨夺目，车流汇成的灯光犹如一条条绚烂的金色河流，缓缓流淌，像是梦境中才会有的场景。
真漂亮，有钱人真会享受！
服务员把菜单拿进来，傅逞示意递给温陌雪，又说：“给介绍一下你们这里的特色菜。”
“好的，先生。”
服务员态度非常好，给温陌雪讲解了一番他们这里特色菜，她不像普通餐厅为了推销会说这个很好吃，那个很多人点，而是客观地介绍食材，做法和味道，不会动不动拽一些听不懂的词汇装高级，并且会给一些客人评价。
饶是温陌雪从没进过这种高级餐厅的人，也能很顺畅地点到符合自己口味的菜。
这才是真正的花钱买服务啊！
除了贵，没任何缺点。
温陌雪点了三个菜，傅逞又补充了几个。
服务员又问需不需要酒，他们这里的贵腐风味很好，温陌雪眼珠子转了转。
他酒量是挺好的，不知道老男人酒量怎么样，要是把他灌醉，他会不会酷酷给他转钱呢？
“要！”
“不用。”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温陌雪故意撒娇：“哥哥，来点嘛，我会喝酒的。”
“小孩子喝什么酒。”
小孩子？！谁？他？
什么爹味发言，温陌雪气愤道：“我二十了。”
“你不还是个宝宝？”
“......”
“果汁就行。”傅逞转头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忍着笑：“好的。”
温陌雪气死了。
“他们这里的酒度数高，后劲很大，容易醉倒。”傅逞解释。
温陌雪心说谁先醉还不好说呢，他甚至怀疑是傅逞怕喝醉了自己对他做什么，真怕自己怀上他孩子不好收场。
哼哼，怂货。
“那好吧，听哥哥的。”
温陌雪心说给老子等着，一定找机会狠狠把你灌醉！
菜一样样地上来，温陌雪早饿了，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餐食，忍不住食指大动，见傅逞拿起了筷子，跟着开动。
傅逞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的身上。
眼前的女孩吃饭不像一些食量小的女生一般，一小口一小口，吃半天下来食物只受一点皮外伤。
相反的她吃起来还挺大口，嘴巴像个小铲子，一铲就把食物兜进了嘴里。
吃到她爱吃的东西，小铲子变成大铲子，嗷呜吞掉一大口，然后两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像只小松鼠般，努力嚼嚼嚼，漂亮的桃花眼满足地眯成一条缝。
如果她有尾巴，这会儿应该也是一甩一甩地巨满足。
看她吃饭，会产生投喂到位的愉悦感。
幸好他刚刚多点了几个菜，不然以这里菜的份量，怕是不够他们二人吃。
傅逞把果汁往他跟前推了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温陌雪吃饭动作一顿，心里暗骂糟糕，这里的菜太好吃了，有点暴露本性了。
他可是个大家闺秀，吃相怎么可以跟男人一样豪迈！
温陌雪尬笑地喝了口果汁，可怜兮兮地解释：“有点太好吃了，最近又没吃啥好吃的，嘴好馋，所以没忍住。”
说着，他放下勺子，想了想拿起旁边的叉子，叉了一小块肉，放到嘴边，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然后嚼了十多下，才慢条斯理地吞下去。
吃完，还用餐巾按了按嘴角，像一个优雅地小贵妇。
傅逞：“......”
现在装淑女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也不用那么装，正常吃就行。”
“......”
说谁装呢！可恶，臭直男！
管天管地管他怎么吃饭，真像个爹似的，他怀疑他要真是个女的嫁给他，以后结婚了这老男人还得给他定家规立规矩。
温陌雪打了个寒颤，心里不满地骂骂咧咧，嘴上乖巧可爱：“好的爸......吧，哥哥。”
好险，差点没刹住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温陌雪很想去洗手间，他女装的时候基本只在茶室，茶室有专门的员工用卫生间，并不分男女，所以还好没什么罪恶感。
但由于茶室都是女员工，他还是觉得很尴尬，每次都避免去，或者专门去三楼的洗手间，那里因为要走路上去很麻烦，大家都懒得去。
好在这地方寸土寸金，饭店自带的卫生间只有两个小格，也是不分男女的，不需要进女厕，温陌雪大大大松一口气。
在厕所门口，撞见一个男的，对方看到他，明显被他漂亮的外表惊艳到了，双眼发亮，三两步走过来拦住他。
“美女，可以要个微信吗？”
温陌雪拒绝校外的陌生人，借口都很统一：“抱歉我男朋友不让我随便加陌生人。”
男人却不肯放过他，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他表情看起来很自信，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说：“这是我名片，什么时候你男朋友让了或者想通了可以加我。”

第15章
温陌雪急着去洗手间，顺手接下了，男人终于让开路，他关上隔间门，解决的时候看了眼手上的那名片。
周昊，哟，职位居然是他们海市一个大家电品牌的CEO。
有钱人啊。
难怪刚刚他一副很自信他会联系他的样子。
温陌雪随手把名片撕了，丢进纸篓里。
从隔间出来，温陌雪正要去洗手，迎面走来一个气势汹汹的漂亮女人，二话不说，抬手就往他脸上扇。
好在温陌雪反应够快，一把抓住她手腕，皱眉：“你发什么疯？”
女人挣了一下没挣开，立刻开骂：“贱人，上赶着当小三，你还要不要脸了，给我放手！我今天要撕烂你这贱货！”
温陌雪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刚刚不是你拦着我男朋友要到了他名片？看你一脸妖里妖气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贱人，看男人有钱就勾搭，逼脸都不要了。”
原来是刚刚那个家电品牌CEO周昊的对象吗？温陌雪简直气笑了。
“是你男朋友拦着我，你瞎看不见还是脑残？”
女人一听他还骂人，气炸了，举起另一只手想扇他，被早有防备的温陌雪捉住。
这时候外面的服务员听到这里的动静，匆匆进来，赶紧拉开那女人。
“女士，你冷静点女士。”
温陌雪看她是个女人，又脑子有坑，不想她计较，正要转身离开，又听到那女人说：“站住，把我男朋友的名片还回来！”
“在装厕纸的垃圾桶里，你自己进去捡吧。”
“哼，我才不信你舍得扔掉。”
温陌雪不耐烦：“你活不到进去看一眼？”
服务员为了赶紧解决这事，询问了温陌雪刚刚用的隔间，进去看了眼，说：“确实纸篓里有张名片，女士您看，我拍照了。”
女人看了一眼，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真扔了，但复又眼睛一瞪。
“就算你真扔掉了，肯定也用手机保存了，你当我的面把他全部联系方式删掉，不然我就在网上曝光你这贱人，我不信你这一身寒酸的样子消费得起这种餐厅，肯定是混进来勾搭有钱人的捞女！”
“......”温陌雪身上的衣服是淘宝货没错，但他真的有点怀疑，自己身上是被印了什么捞字吗，为什么又有人说他是捞？
太他爹的邪门了吧！
温陌雪能是那种吃亏受委屈的人么？
他正欲怼回去，刚张嘴说了个“你”，听到外面傅逞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温陌雪立刻立刻一改气势汹汹的面孔，转头朝傅逞方向嘤嘤嘤：“哥哥，这个莫名奇妙的女人骂我，还要打我。”
女人冷笑：“果然是个绿茶婊。”
傅逞皱眉，厕所现在都是女性在，他不方便进来，说：“出来说话。”
温陌雪立刻跑出去，那女人也挣开服务员走出来，等她看清楚温陌雪口中的哥哥时，整个人一愣。
无他，这个男人不仅好看，而且浑身上下那自然流露出的矜贵高级的上位者气势，还有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说明了此人身份不简单。
但那又怎么样，她男朋友身份地位这海市有几个人能敌？
女人理直气壮：“你是她对象是吧，那正好，你女人见我对象有钱有势，背着你勾搭他，现在还不肯删他的联系方式，你看怎么办吧！”
傅逞看向温陌雪。
温陌雪简直不敢相信：“你信她？”
“确定一下你有没有事。”
傅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完好无损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后，看向旁边一个劲给女人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了这位惹不起的店长。
“她对象是谁，知道吗？”
店长抹了一把冷汗：“是科创电器的现任首席执行官周总。”
傅逞冷冷道：“跟他说他的人疯了，过来领回去。”
“是，是。”
女人显然怕被她对象知道自己干的事，立刻尖锐阻止：“不许去，听到没有！”
然而店长哪里会听她的，走更快了，从小跑变成了快跑。
女人慌了，她其实就是气不过自己对象在外面勾三搭四，又不敢说他，才跑来和温陌雪撒野。
本以为看她穿着廉价又长那么漂亮，一定是混进来碰瓷傍大款的捞女，想打她两巴掌解解气，再让服务员把她轰出去。
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被他知道自己破坏他桃花，岂不是要直接甩了她。
她理不直气也壮地恐吓：“我男朋友身份显赫还护短，惊动他，等下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话刚落音，周昊已经匆匆赶过来了。
他已经听店长把事情原位简述了一下，还想着谁口气那么大敢这样子跟他说话。
见到傅逞，他顿时脸色大变，几乎是赔着笑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十分的恭敬。
“傅总，没想到是您，您好您好，实在是抱歉，是婷婷她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您的人，我在这里给您二位赔不是。”
说着，他看向女人，疾言厉色道：“还不快道歉！”
女人几乎惊呆了，在她心中，周英豪已经是这海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不是显赫在他身份，而是显赫在他家世，是周家的大少爷，走到哪里都众星拱月，趾高气昂。
她何曾见过他这样小心翼翼甚至谦卑的样子。
可她也不敢不听他的话，只能冲温陌雪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温陌雪把头一偏，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而且这态度一点都不诚恳，说不定心里还在骂他呢。
现在他就要狐假虎威！
周昊见他这态度，简直想把女人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他只能继续赔笑：“这事都怪我，是我眼瞎找了个这样跋扈的女朋友，冲撞了二位，我这就让她滚！以后一定睁大眼睛找个有脑子的。”
女人简直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被甩了？
然而更令她不可置信的话还在后面。
周昊腆着脸赔着笑：“傅总，您看这事，我真不知情，您的人要是觉得不解气，想打她骂她或者把她怎么样，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傅逞看向温陌雪：“你想怎么处理？”
温陌雪无趣地摇摇头：“就这样，走吧。”
倒不是他突然变不爱计较了，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她失去了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是惩罚了。
他反倒是更看这个周昊不爽，可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傅逞闻言带着他转身就走，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和那个周昊说，态度倨傲至极，周昊也愣是不敢有一点不满。
可惜温陌雪不懂周昊在海市的地位，不然今天过后就知道傅逞身份有多复杂多不好惹，赶紧夹着尾巴跑路，兴许还能躲过一劫。
然而他不知道，所以错过了最好的收手时机。
他们刚走出一段距离，温陌雪听到身后传来响亮的“啪”一声。
明显是那个周昊打了女人一耳光。
他情不自禁皱眉。
“心软了？”傅逞忽然问。
温陌雪没想到他一直在注意自己，赶紧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也不是啦，就是感觉这个男的才是最讨厌的，要不是他到处拈花惹草，也不会有这些破事。”
温陌雪越说越气，还有脸打人，明明他更应该自扇几巴掌。
垃圾，渣男！
他最近也不知道犯了哪颗烂桃花星，怎么男装女装都遭遇这种事！
“你要觉得不解气，我可以对他小施惩戒。”
温陌雪立刻兴奋：“哥哥你要让天凉周破吗？”
“......周破不至于，不过可以让他事业上受一点挫折，少赚几个钱，让他焦头烂额，就不会有闲心把妹了。”
“这个好！”温陌雪像个蛊惑昏君的妖妃，凶巴巴道，“小东西居然敢挖哥哥墙角，一定要下手狠一点！”
傅逞：“......”
她什么时候成他墙角了？
他们都已经吃饱了，所以二人回座位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外面夜色如墨，深秋的寒风一吹，料峭寒冷。
“走吧，送你回去。”傅逞说。
温陌雪身体一僵，完球，这该怎么拒绝？好像怎么拒绝都会显得太刻意，会引起傅逞的怀疑。
也不能让他送到校门口，不然以后他跑路，傅逞知道他学校，拿着他的照片问一下海大的学生，肯定有人会看出端倪。
甚至问一下傅嘉航说不定就破案了。
他们还都姓温。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图方便叫小名的。
温陌雪脑内快速风暴，一辆车已经停在他们面前，司机下来恭敬地拉开车门，傅逞说：“上车吧。”
温陌雪硬着头皮上了车，傅逞也从另一侧上车，问：“你住哪里？”
“海都理工大学，东南门。”温陌雪情急之下，报了隔壁理工大学的名字。
反正两个大学就隔一条街，东南门到他住的地方走路十分钟就到了，等傅逞走后可以走回去。
温陌雪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怎么会这么聪明！
车子很快到了理工大附近，温陌雪以不想被同学看到他坐豪车被他们议论到时候传谣他被包养了为借口，让他停在了离理工大还有100米左右的地方。
他乖巧地说：“那哥哥我先回去啦。”
“稍等。”
傅逞叫住他，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礼品袋：“送你的。”
“礼物吗，谢谢哥哥。”
温陌雪接过来：“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嗯。”
温陌雪于是打开礼品袋，从里面拿出一条white on white真丝绣围巾，质感轻巧柔软的底绒，繁复精致的瞎眼真丝绣，保暖的同时又很轻薄，仙气袅袅，能搭各种漂亮裙子。
饶是温陌雪这种完全不懂奢侈品的人，也感觉出了这条围巾的价值绝对不菲。
老男人出手，可真大方啊。
又被他捞到了！哈哈哈。
“真好看，我喜欢，”温陌雪连笑容都灿烂了三分，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又上来了，抖开围巾塞给傅逞，“哥哥你帮我戴上试试！”
傅逞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围巾，帮他围上。
他身材高大，凑近时给人的压迫感巨强，探身过来时，温陌雪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小兔子，被他压在车的一角，弱小可怜又无助。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线条轮廓冷硬的下巴和凸起的喉结。
有点性感......
可恶，又被这内心龌龊的帅Daddy外表蛊惑了！
温陌雪仓皇垂下眼，不敢再多看，谁知帮他围好了围巾的傅逞忽然抬手，摸上他的脑袋，，能覆盖他整个头顶的大掌，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揉了揉。
男人掌心滚烫，灼人的温度通过薄薄一层假发，传递到他的头皮上，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让温陌雪感觉头皮一麻，脸不由自主就红了。
“！”谁让你摸老子头的！
不对好像是微信上他自己要求的，老男人居然还记得，而且还做了！
“回去吧。”傅逞低低地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暧昧，温陌雪感觉他的声音像是响在耳边的低音炮，让人耳朵也跟着一阵酥麻，连耳朵尖也跟着红透了。
他胡乱应了一声，赶紧拉开车门逃也似地跑了。

第16章
等温陌雪一口气小跑到理工大校门口，被深夜的冷风一吹，脸上耳朵上的热意散去，他又忍不住开始唾弃自己。
只不过被老男人摸了一下头而已，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可以要靠美色捞空傅逞的人！
温陌雪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查了一下脖子上围的围巾价格。
他知道傅逞送的围巾，价格肯定不会便宜，可看到它的价格时，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一个小数点。
这么一条围巾，居然要6！位！数！
温陌雪微微张大嘴，甚至扯起那围巾在路灯下仔细瞧了瞧，想看看里面是不是嵌了金线，不然为什么能卖出这么离谱的价格来？
他忍不住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舒言。
舒言给他发了个小岳岳的经典表情包。
舒言：[我的天呐]
舒言：你脖子上围的是围巾吗，不，它是一套单身公寓！
温水煮雪：……
舒言：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围观你的公寓......啊，不是，你的围巾。
温水煮雪：......五分钟后。
等温陌雪回到家时，穿着一身睡衣的舒言已经在他的屋门前等着了。
看到他，舒言眼睛一亮：“你围着的就是傅逞送你的围巾吧，好仙啊！快给我看看！”
温陌雪先打开屋门进去，才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
舒言摸着上面繁复漂亮媲美艺术品的绣花：“老男人这挑礼物的目光很可以啊，这围巾不仅贵，还好看，特别搭你气质。”
温陌雪踢掉高跟鞋，感觉脚趾活过来了。
他伸手揉发酸的小腿，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当捞了，这钱来得快且无痛，我的兼职已经算高收入了，但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月，连这条围巾的零头都不够。”
“那可不一定，只是傅逞他出手特别大方人又保守一点，换成别的男的，今晚早把你拉去酒店日了。”
温陌雪：“..........”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
不过舒言说的确实才是正常情况，越是出手大方，越表示对方图谋不轨。
傅逞只摸了一下他的头，还是他自己要求的，要么就是这个男人特别正经，要么就是他特别能装。
温陌雪若有所思：“说起来也奇怪，他不是讨厌捞么，怎么出手这么慷慨？”
舒言分析道：“我猜就是因为他的大方，被不止一个人捞过，才会导致他这么痛恨捞，他之前不也对你心硬如铁么，肯定是怕被捞，可最终还是被你涩涩照片引诱，才又一次沦陷。”
这个分析很有道理，温陌雪被说服了。
他有点渴了，去倒了一杯水回来喝着，舒言也欣赏完了围巾，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到他的穿着，问：“你穿这么保守，老男人有没有失望？”
“看不出来，问他就说挺好的，保暖。”
“装，绝对是装，他有没有让你不准给他发性感照片了？”
“没有，只是不让我那样穿，我说只穿给他看，他也没拒绝。”
“那不就对了！你现在就可以拍一张涩涩的照片给他，跟你今天的穿着形成强烈的反差，这样子才能撩得他心痒难耐。”
温陌雪一听好主意，原本都在拆假发的他立刻说：“那我去换衣服， ”
“不用换，”舒言晃了晃手中的围巾说，“这不有现成的？”
温陌雪感觉自己越来越没节操了，不然怎么会做出浑身上下只披着一条围巾拍涩涩的照片这种事情来！
围巾是白色的，他的皮肤也莹白胜雪，围巾披裹在他身上，如果上等的丝帛包裹着精致的美玉。
按照舒言的指示，他腿岔开跪在木地板上，修长白嫩的大腿一览无遗。
明明围在脖子上就是矜贵雅致、仙气飘飘的围巾，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手臂上，露出大半个肩膀和后背，一下染上了靡色，仿若是洁白的仙子堕临了人间。
他是背对着镜头的，脸转过来看着侧边，侧脸完美勾人的线条一览无遗。
他的目光落点，是他肩膀上被围巾遮得若隐若现的那一粒小痣上，小痣是红色的，平添几分妖冶魅惑，带着难言的色气，被要落不落的围巾半掩着，引诱着人想去把那围巾扯落肩头，再把它含吮舔舐……
拍完这个姿势，舒言又让他换了几个其他姿势，还竭力说服他，让他挤了一下，挤出一条不算澎湃但弧度诱人的事业线，让他自拍了好几张。
等拍完他自己看这几张的效果，白皙的肌肤，漂亮的锁骨，还有那晃眼的弧度，脸瞬间红了。
太涩了，他怎么能浪成这样！
而且要不是他是当事人，真的辨认不出来这其实是男人的自拍。
“你先把后背的这张发给他，然后自拍胸口这几张你等他回复了再发，注意两分钟内撤回，勾死他！让他一晚上都想着你的照片唧唧爆炸。”
温陌雪：“……”
温陌雪心说发是不可能发的，等你走了我就把那几张自拍删掉。
依照舒言的意思，他率先给傅逞发了跪着拍后背那张图。
阿小狸：哥哥送的围巾实在太美啦，忍不住拍了好多照片。
此刻，傅逞才刚到家不久。
他今日心情不错，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和高脚杯，拒绝了佣人的帮忙，自己开了，坐在落地窗边的高脚凳上，就着外面的夜景，自斟自饮。
听到手机响，他神态带着几分慵懒地伸手勾起手机，不出意外是阿小狸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等看到她发的照片时，在酒精的作用下依旧明净止水的黑眸，一点点浸润了几分幽深。
明明是送给她保暖的围巾，居然能让她用出这么糜艳的效果来。
是该夸她物尽其用还是富有想象力。
舒言给他拍完照片就先回去了，说要回去给他加班写论文的教授煮宵夜，温陌雪一边卸妆拆假发一边等傅逞回复。
自从傅逞不刻意冷落他后，除非是真的有事情，不然回复消息都算及时。
比如现在，他刚把假发拆下来，傅逞的消息就过来了。
Fu：这是在你宿舍拍的？
温陌雪心里一咯噔，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大的细节，就是他每次给傅逞发的照片场景，都是这屋里的，虽然没有全貌，可对方但凡住过校，也一眼看得出来这不是学生宿舍。
甚至上次视频时，他是趴在沙发上跟他讲的。
这就不是他们这种传统大学宿舍里能出现的东西！
温陌雪脑子转得快要冒烟，迅速编出了一个理由。
阿小狸：不是哒，我在我以前的小富婆舍友租的房子里。
阿小狸：（大哭）我跟宿舍一个女生合不来，经常来她这里蹭住。
阿小狸：今天回去又跟她吵了两句，我就跑出来了，照片也是我这个小富婆舍友帮我拍的。
Fu：不能换宿舍？
阿小狸：其他宿舍没空床位了，要换只能换到跟其他专业混合住的八人宿舍，我不喜欢那么多人住在一起（委屈）
Fu：可以自己租一个房子，一直去其他人那里不好。
阿小狸：QAQ可是要申请出来住宿，必须要有家长签字，你也知道我的家庭关系......
温陌雪发完感觉自己简直是卖惨界的天才。
这么完美的借口都能想得到。
不过不能再深入这个话题了，不然等下挖掘出更多的问题来，他怕自己圆不回来。
阿小狸：不过没关系哒哥哥，我经常跑我朋友这里住，赚了钱后也有A房租给她，她不会介意哒。
Fu：嗯。
温陌雪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露馅。
果然撒谎是要遭报应的。
Fu：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阿小狸：我照片还没发完呢，QAQ刚刚的照片哥哥不喜欢吗？
Fu：还行。
“......”这也只是还行吗？
不会是他真的不行吧。
温陌雪点开相册，指尖落在那几张自拍照上，真的要这样发吗？
露PP照都发过了，好像这尺度也没很大。
可PP照是真实的，这胸是挤出来的哇！
温陌雪犹豫又犹豫，最后还是被那四个字打败：拍都拍了。
他一咬牙，发了出去。
阿小狸：这个我自己拍的，哥哥喜欢吗？
阿小狸：......
傅逞那边不回复了。
阿小狸：哥哥？
老男人就跟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靠，不会真的像舒言所说，唧唧爆炸，拿着照片那个去了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温陌雪老脸一红，赶紧把照片都撤回了。
傅逞以为就温钱钱私底下这么放浪的性子，就算哪天给他发果照，他都能淡然处之了。
事实证明有的照片，冲击力甚至比果照大。
看到她的自拍时，可能是酒精作用驱使，傅逞甚至感觉到了一股热意从下腹升起。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不重色欲甚至对性需求非常淡漠的人，到了这个年纪，也没什么找对象的欲望。
所以这个脱离了他掌控的反应，着实令他心惊了一下，一不小心手一抖，把桌子上的高脚杯连着刚倒的半杯酒碰倒，落了一地。
刚吩咐佣人打扫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红酒，正要再看时，就发现照片被撤回了。
Fu：刚刚有点事。
温陌雪看到他的回应，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这么快？
阿小狸：我以为哥哥看了觉得太平了不喜欢，不想理我了（大哭）
Fu：..........
然后温陌雪就看到微信聊天框上面一直显示在输入中，可对方半天都没发消息过来，正当他以为老男人在写什么封建小论文谴责他这种浪荡行为时，那边消息终于过来了。
只有五个字。
Fu：我挺喜欢的。

第17章
看到这条消息，温陌雪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
真不容易啊，从对他爱答不理，到想把他赶走，再到不理他，把这辈子没贴过的冷屁股都贴完了，可算撬开这个老蚌壳了。
当然，现在老男人可能只是对他身体产生了一点兴趣，离他的目标达成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再接再厉。
过了两天，就是学校的运动会了。
3000米跑被安排在第二天的下午，舒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DV，说要把他跑步的英姿录下来。
温陌雪也就三四天没去跑，跑的时候明显感觉不如之前来得轻松。
不过他本身就出名，3000米又是非常拉风的项目，加上上次论坛事件的加持，导致来围观的人非常多，加油声不绝于耳，甚至连广播内容都是不知道哪个迷弟迷妹投的加油打气稿子，搞得原本都放弃拿名次的他不好意思混了，脚下不由地加快了点速度。
只是他体力摆在那里，前面加速的后果就是跑了5圈后，他后继力明显跟不上来了，双腿在机械性地摆动，其实说是在跑，旁边给他加油的人走得都比他快。
温陌雪感觉脚下像是灌了铅，很想停下来。
旁边几个同班同学看出他体力已经开始透支，声嘶力竭地给他喊加油鼓励他。
“阿雪！你是最棒的，加油啊！”
“别放弃，就剩两圈半了，走到终点都能有名次。”
“乱花渐欲迷人眼，今天阿雪最耀眼！阿雪冲鸭！”
“阿雪加油！阿雪必胜！”
......
温陌雪耳朵嗡嗡嗡的，其实听不见多少他们在喊什么。
他因为前面跑得比较快，现在在第三的位置，不过后面跑的有几个男生因为一直保存体力，在慢慢追上来，他很快落到了第六的位置。
又一个男生超过了他，温陌雪知道超过他的人会越来越多，已经没在意了。
然而，这男生超过他后，飞快冲他做了个手势，又迅速跑开。
温陌雪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他没看清对方比了什么。
他冲旁边跟着他跑的同学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收收声，喘着粗气问：“你们有谁看清刚刚那男的对我比了什么手势？”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什么手势？
大家注意力都在温陌雪身上，他现在挥汗如雨，冷白皮肤上布满了汗水，脸更是因为热而布满红晕，看起来比平时还要耀眼妖艳，他已经是全场的焦点，加上那个男生动作比较隐蔽，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男生的动作。
但几乎没有不代表完全没有。
一个女生立刻说：“我看到了，是中指动作。”
“对，我也看到了，是中指。”另一个同学说。
其他人闻言，顿时炸了。
“靠，这是哪个系的傻逼啊？”
“有病吧还竖中指。”
“妈的肯定是嫉妒我们阿雪人气高，酸鸡跳脚。”
……
温陌雪眯起眼，看向那男生，发现他是贺饶那几个玩得好的人之一。
以前孟青竹来强行加入他们时，贺饶对他爱答不理，这个男生主动提出过带孟青竹。
温陌雪这人小心眼儿，你要是捧着他，他未必多受用。
但要是嘲讽他或者骂他，一定能激起他的斗志。
此刻距离跑完，还剩两圈共800米，保有体力的都开始加速。
那男生应该不是体育生，或者是个弱鸡体育生，超过温陌雪后，也没明显的加速，跟他保持30米左右的距离，看样子只是为了超过他而已。
众人以为温陌雪一开始冲得那么猛，后续体力肯定会跟不上。
喜欢他的人多，讨厌他的自然也有，比如孟青竹之流，看到他被一个个地超过，已经开始幸灾乐祸了。
甚至每有一个人超过他，就会有人恶意地喝倒彩。
然而，眼见着他要掉到第八的位置，孟青竹跟他的亲友们已经在喝倒彩了，温陌雪跟忽然充了电一般，开始加速。
操场顿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掩盖了孟青竹他们那一小撮子声音。
孟青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简直不敢相信温陌雪居然还有余力。
回光返照，绝对是回光返照！
孟青竹这样想着，却见温陌雪以一个不算慢的速度，把刚超过他的那男生给超了，随即再接再厉，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赶上了给他竖中指那男生，超过去。
本来因为男生竖中指义愤填膺的同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同时整齐划一地嘘那个竖中指的男生。
男生也是满脸不可置信温陌雪居然还能超自己，他想加速反超回去，可他已经力不从心了，一加速反而乱了呼吸节奏，让后面的人超了。
此刻还剩一圈半。
温陌雪保持着刚刚加起来的速度，在众人几乎要把整个校园掀翻的欢呼声中，一鼓作气往前冲，一口气冲到了第五的位置。
最后一圈，大家都开始冲刺。
温陌雪不知道给他竖中指那男生现在第几名，但心里憋着一口不能落后于他的气，猛猛往前跑，最后保持着这个速度，拿下了第三名的优异成绩。
3000米取的是前10名的成绩，温陌雪原本就想拿个吊车尾的成绩，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强悍如斯。
彻底透支体力的温陌雪喘着粗气被人搀扶着，旁边都是兴奋的同学。
舒言更是不顾他浑身是汗，直接过来抱住他：“阿雪，你太棒了，你是我的神。”
比赛还在继续进行着，给温陌雪竖中指那男生，最后拿到了第6的成绩。
3000米因为辛苦，就算第6名，也能给班级加5分。
要知道，像铅球这些比较简单的项目，第一名也就加5分。
眼看着那男生气喘吁吁，被他的同学扶着去登记成绩，稍微喘匀了一点气的温陌雪走过去。
“裁判，我要举报这个廖家远，刚刚比赛时，他冲我竖中指。”温陌雪开口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纷纷看过来。
裁判皱眉：“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刚刚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温陌雪这边看到的同学赶紧站出来帮腔。
但廖家远的同学也不甘示弱。
“我们怎么没看到。”
“就是啊，证据呢，别是血口喷人吧。”
“你们刚刚还嘘廖家远，我们都看到了。”
众人七嘴八舌，争执不休。
裁判也皱着眉为难道：“这位同学，凡是讲究个证据，你得拿出证据来，我们才能做出判断。”
廖家远一脸挑衅地看向温陌雪：“就是啊，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跟温陌雪一个班的同学看到他那得意洋洋的嘴脸，都要气死了。
正在这时，舒言拿了个DV挤进来：“证据来了，我这里有拍到，老师。”
“……”廖家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变态吧，三千米拿着一个DV跟着录。
最后廖家远因为冲同学做下流手势，裁判等讨论过后，最后决定取消他的成绩。
他累死累活跑了个3000米，最后好不容易拿到第六的成绩，居然无效，差点气死。
最后廖家远的脸有多绿，温陌雪就有多开心。
3000米的第三名啊，感觉能吹一辈子。
不过体力透支带来的后果也很严重，他回到住处后，洗了个澡就开始呼呼大睡，连晚饭都没起来吃，直到第二天被饿醒，才感觉浑身酸痛。
他是功臣，今天可以不去现场，起来搞了点吃的后，躺床上玩手机骚扰傅逞。
阿小狸：哥哥哥哥，我跑完3000米啦！
阿小狸：超强，拿了第三！
阿小狸：[开心转圈圈.GIF]
Fu：恭喜。
阿小狸：哥哥你好冷漠QAQ
阿小狸：但是冷漠的样子也好帅！
阿小狸：又是超爱哥哥的一天（羞涩）
Fu：……
Fu：给你庆祝一下？
阿小狸：可是我今天都不想动了，腿好痛。
温陌雪发完这条，想到什么，撩开被子双腿并拢着拍了一张照想发给傅逞，觉得太普通。
想了想，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重新拍了一张，发给傅逞。
今天休息日不用上班，傅逞被纪威扬约着去马场跑马。
傅逞换好马术服出来，他身高腿长，又长期勤于运动锻炼，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包裹在马术服下的身体蓬勃的爆发力。
马场的工作人员牵来两匹威风凛凛的神骏，纪威扬说：“这是他们新引进的纯血马，赛级的，怎么样，威风吧。”
“还不错。”
傅逞接过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手中的缰绳，这马非常高大，没有一点技术的人根本上不去。
工作人员拿了马凳要给傅逞踩，被他拒绝了。
他手攀着马鞍，稍一用力，就整个身体腾空一跃，直接飞身上马，动作之利落，周围马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掌声。
纪威扬还在苦兮兮借着马凳和工作人员帮助上马，傅逞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手机，微信提示温钱钱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傅逞指尖微顿，犹豫片刻，他才点开那图片，并做好了被冲击的准备。
可还是被冲击得微微勒紧了手中的缰绳。
温钱钱给他发的是一张双腿并拢的腿照，很明显没穿裤子，她自己的手放在大腿上揉着，捏起一团白生生的肉，几个手指捏着的地方，被掐出了几道暧昧的红痕，令人浮想联翩。
阿小狸：腿快酸死了，哥哥给揉揉。
她真是......
马被缰绳勒得不满地踢了踢腿，傅逞回神，皱着眉回复。
Fu：不要总发这种照片，要碰到个把你照片放网上的坏人你怎么办？
可恶，又假正经上了！
温陌雪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回复得像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阿小狸：我只给哥哥发过，我知道哥哥不会哒。
Fu：这么熟练，只给我发过？
那废话，毕竟我只装过妹子骗你。
温陌雪知道傅逞这种老男人，肯定又封建又大男子主义，自己不知道跟几个女人搞过，儿子都生了，还要求女方是个纯洁无瑕小女生。
那必须顺着他的爱好来。
阿小狸：（大哭）哥哥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初吻都还给哥哥留着，哥哥居然怀疑我。
阿小狸：这些方法和拍照姿势，都是网上攻略贴里教的，我也是一点点跟着摸索。
阿小狸：要不是你之前一直不理我，我也不会用这些手段引起你注意。
阿小狸：（委屈）你居然这样想我，不想理你了。
温陌雪感觉自己以前太舔狗了，现在既然对方上钩了，就应该闹一闹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小脾气的，才会知道珍惜。
男人包括他自己都是那德性，不喜欢舔狗，若即若离的才能撩人心弦。
所以他把微信一关，愉快地起床吃外卖去了。
傅逞倒没有那么封建非要对方是个处或者别的什么的守旧思想，他只是看她熟练的样子不像初次这么干，不想她被骗，谁知道弄巧成拙。
他发微信解释了两句，一向几乎都是秒回他消息的人，他跑完两圈马了，依旧没回复。
傅逞皱眉，干脆下马，让马在旁边吃草，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谁知刚响两声，就被挂断了。
“……”

第18章
马场高费用维护，到了秋天，依旧水草丰茂，令人心旷神怡。
纪威扬跑着跑着，发现自己兄弟不见了，勒马找回来，看到他在玩手机。
他也下马，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眼，就见傅逞在浏览器上搜：怎么哄女生。
纪威扬：？？？
！！！
该不会是最近中药喝了多给喝出幻觉了吧。
纪威扬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顿时熊熊燃烧，也放开缰绳让马去吃草，问：“谁啊这么大牌需要你哄，总不能是江姨吧。”
傅逞没有瞒着他：“上次发照片那个。”
“我靠我就说你们有一腿，不然怎么会不把微信给我，不得了啊，老铁树开花啊！”
“别废话，有没有招？”
最近猛猛喝中药的纪威扬轻咳一声：“哄男人的招行不行？”
“……”傅逞重新打开浏览器。
温陌雪晾了傅逞一上午，等他重新打开聊天框，随即眼睛倏地瞪大了。
因为傅逞道歉的办法，是给他发了两张对着穿衣镜的自拍照。
一张是穿着一身齐整的马术服，雪白的内搭衬衫配黑色的马甲，下面一条白色的紧身骑马裤，高筒靴，衬得他挺拔的身姿优雅迷人。
但重点在第二张。
第二张他把上衣脱掉了，没有了优雅衣物的包裹，男人野性强壮的身材展露无遗。
紧实发达的肌理线条，令人目眩神迷的胸大肌和八块腹肌，劲瘦结实但一看就有力的腰，配上他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极强，浑身都散发着浓烈强悍的雄性气息，男友力爆棚。
雪白的紧身骑马裤包裹着他紧实修长的大腿，板正优雅，黑色皮带上的金属扣反射着耀眼的光。
一条沉睡的巨龙，显露出它可怕又傲人的弧度。
温陌雪猛地关闭屏幕，一时间觉得面红耳赤，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P图，绝对是P图！
可片刻后，温陌雪又忍不住打开手机，偷偷看。
该死的，温陌雪一个弯得明明白白的小GAY，对这种身材好脸更好的帅Daddy根本没有抵抗力，被帅得整个人都迷糊了。
以前舒言还没和他对象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给他发在网络上看到的各种男菩萨，温陌雪也算是跟着看了不少，却从没看到过一款，有像傅逞这样要身材有颜值，要气质有压迫力，看的人心慌腿软。
温陌雪忍不住看一眼，又看一眼。
浑身上下都这么蓬勃有生命力，偏偏那张脸又是淡漠的，反差感带来的视觉效果，更加炸裂，更显性感，看得温陌雪指尖都忍不住微微战栗。
等终于欣赏够，他才呼出一口气，忍不住可惜这么个好身材，长在这种臭男人身上了！
不过都逼得这种装正经的老男人发半果照了，说明他是真沦陷了。
哈哈。
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现在老男人才刚开窍，拿乔太过容易让他反感，所以没再继续晾着他。
阿小狸：啊啊啊尖叫！
阿小狸：差点被哥哥帅晕了，我刚才有点死的心一个360度鲤鱼打挺旋转跳跃复活了。
阿小狸：爱哥哥（比心）
傅逞给他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阿小狸：哥哥这是去跑马了吗？QAQ你都好久没来茶室了。
Fu：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阿小狸：下周，哥哥要来吗？（媚眼）
让他在茶室狠狠消费一笔，也是捞。
Fu：好。
温陌雪握拳发出胜利的“耶”！
撬开蚌壳后的老男人就是好说话啊！
他许久没去茶室上班，那天他临阵脱逃，他还担心引起了温衡那傻叉的怀疑，对方会不会在茶室留眼线。
事实证明他高估对方智商了，对方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他会去女装兼职，所以虽然不满没见到他，但也没怀疑什么。
那个被他抢走黑金客户而对他怀恨在心的林灵，看着也没被他收买，暗自来盯梢自己的样子，温陌雪松了口气。
茶室换了新的工作旗袍，因为天气变冷，旗袍换成了更厚实一点的料子，一套是长袖款的，一套短袖配披肩。
温陌雪换了披肩款。
他一段时间没来，顾客都以为他离职了，所以他又出现，来点他的人很多，傅逞要晚上下班了才过来，温陌雪是预留了时间给他的。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位客人硬是赖着不走，导致傅逞来了温陌雪也没忙完。
傅逞是贵客中的贵客，茶室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他，领班原本是优先安排温陌雪去服务他的，既然温陌雪被绊住了，只能像以前一样挑一位直男茶艺师去。
正在她安排人时，之前自己的黑金客户点了温陌雪，气得摔东西的那个林灵走过来对领班说：“让我去吧。”
领班皱眉：“不行，触怒了傅先生我们谁都担不起。”
“我又没要做什么，为什么会触怒他？而且凭什么温钱钱可以去，我不行，我除了脸不如她那整容脸，哪里不如她？再说傅先生也不看脸。”
领班：“她和傅先生认识。”
“认识？”林灵冷笑一声，“我听小朱说，那天她进去上点心时，在门口听到傅先生要把温钱钱赶走，温钱钱厚着脸皮哭闹着留下来的，以前她们会被赶出来，是没有温钱钱不要脸罢了。”
小朱是他们这里负责上菜的服务员，领班把她叫来问了一下，才知道这事。
她犹豫着，林灵挽着她的手臂：“姐，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就给我这一次机会呗。”
领班思索着，温钱钱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在他们这里肯定做不长，说到底林灵才是他们这里的底牌，要是她真能搞好和傅先生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了。
“行，你自己把握分寸，别惹他生气了。”
林灵喜道：“好。”
傅逞今天是私人行程，所以是一个人来的，连助理也没带。
林灵端着托盘，在屏风后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把得意压下去，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扭着腰走进包间。
敢抢她林灵的黑金客户，今天她就把她最大的墙角给撬了！
她知道傅逞喜欢安静，因此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和言语，进去后只恭敬地询问：“傅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茶艺师林灵，茶是现在帮您泡上，还是等一会呢？”
原本垂眸看手机的傅逞听到她声音，头也不抬地说：“不用，换温钱钱过来。”
林灵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又温声细语地说：“她在接待一位先生，相谈正欢，一时半会还抽不开身。”
傅逞指尖顿了顿，脸上一片淡漠：“无妨，我等她。”
“......”林灵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但她并不死心，想到小朱说的温钱钱那厚颜无耻留下来的办法，一咬牙，眼睛倏地红了。
......
温陌雪终于结束了上一单，刚出来就被跟他要好的陈佳佳拉到了一边。
“傅先生来了。”陈佳佳小声说。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温陌雪正要说那我去准备一下，又听到陈佳佳压低声音说：“林灵主动和领班要求要给傅先生泡茶，领班答应了，现在已经进去了，她从小朱那里知道了你上次在傅先生包间留下来的办法，肯定准备效仿你，这抢客户的手段，真贱。”
温陌雪听到上次自己卖惨居然被人听到了，老脸一红。
有点丢人。
他知道这里的茶艺师由于都是拿提成的，存在竞争关系，一直明争暗斗。
不过他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长做，又因为外貌优势，并没在意。
别人要抢他哪个客户，他还乐得轻松。
傅逞一直是每一个女茶艺师的目标，那林灵，长得很漂亮，而且很有手段，要是学他卖惨，老男人不会真心软吧？
这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脚踏两只船，他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对着空气打拳。
正当他脑补着傅逞怜香惜玉，气得现在就想给空气两拳时，领班匆匆跑过来，让他赶紧准备一下，傅先生在等他。
明显林灵失败了。
陈佳佳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温陌雪肩膀说：“快去吧。”
傅逞的包间在三楼，温陌雪坐电梯上去，出来刚好撞见准备下楼的林灵。
她脸色苍白中带着难堪，显然是被那个老男人强制退货的。
温陌雪是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冷酷无情不给人面子的，很不厚道地笑了。
想到她上次骂自己的话，温陌雪一点不客气地回敬给她：“我是贱人，你这又是什么，超级加倍犯贱？”
看着林灵瞬间变绿的脸，温陌雪嗤笑一声，转身进了傅逞的包间。
他今天的女装没有挽发，披着长卷发，编了个公主头，昳丽中透着清纯可爱。
傅逞的目光落在她肩上披着的米白色披肩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淡淡问：“什么事笑这么开心？”
“当然是因为见到哥哥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哥哥的帅脸，我嘴角就会情不自禁上扬。”
傅逞提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温陌雪在他对面茶艺师椅上坐下来，这时傅逞点的那些点心也来了，服务员端着托盘，把精致的食物一盘盘摆桌子上。
想到自己在这个臭男人面前卖惨哭唧唧的事情，都被这些服务员传扬开了，温陌雪脚趾抠地。
都怪这个狗男人！他与他不共戴天！
温陌雪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正要伸手去拿热水壶，想到什么，故意揉了揉肩膀，恃宠而骄地说：“我手好酸呐，哥哥，要不你来泡吧。”
服务员手一抖，手中精致的点心盘子险些摔在桌子上。
让客人泡茶，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那位客人还是傅先生，他们这里的大贵客，连茶室幕后大老板来了，也要客客气气的大人物，又是出了名的爱安静不好伺候。
这温钱钱怕是这阵子被捧飘了，居然敢这么放肆。
正当她以为傅先生会让温钱钱出去，换个有手会泡茶的人来时，就见傅先生一句话没说，伸手拿了茶壶过来接水烧开。
“……？？？”
温陌雪满意地看着服务员恍恍惚惚地出去了。
哼！哥的传说，你们就传去吧。

第19章
傅逞一边烫洗茶具，一边似漫不经心地说：“之前是我考虑不周，这里工作太累不适合你一个学生，给你换一个。”
温陌雪手撑着下巴看着傅逞，笑眯眯地问：“换什么？”
“我有个高二的侄女，英语成绩很差，我记得你英语挺好，你帮她补英语，课时费是一个课时1000，一周上六个课时。”
温陌雪微微张大嘴，他同学去给人家补课，一个课时也就两三百，傅逞这是给他开了后门，还是有钱人家教费标准不一样？
这钱赚得也太轻松了。
但这暴露的风险太大了，谁知道那侄女跟傅嘉航关系怎么样。
温陌雪痛心疾首地拒绝：“谢谢哥哥，不过不用啦，我现在这兼职挺好的，我很喜欢。”
傅逞：“太辛苦了。”
“不会呀，也就给人泡泡茶，陪人聊聊天，都坐着的，不辛苦，而且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大佬，了解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涨了很多见识呢。”
这是实话，而且这种地方很能积累人脉，只可惜他以后变回男的，这些人脉都没用了。
傅逞：“……”
温陌雪敏锐地捕捉到老男人深邃如墨的眼底闪过的一丝不悦，忽然咂摸出不对味了。
他发出一声奸笑：“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温陌雪几乎敢肯定，林灵嚼了什么舌根，说他跟上一位客人相谈甚欢难舍难分之类的。
哈哈，想不到吧，这其实是在帮他。
傅逞神情冷淡地把泡好的茶汤倒入杯中，又递至温陌雪面前。
“喝茶。”
温陌雪撇撇嘴，端起茶杯吹着上面袅袅烟雾，刚喝了一口，听到傅逞淡淡道：“确实挺酸的。”
温陌雪：！
老男人一句话，让温陌雪瞬间笑弯了眼，吃了那么多的苦，总算尝到甜的味儿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怀的。
哼，让你给我介绍这工作，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吧哈哈哈。
问题也紧接而来，温陌雪现在的人设就像个恋爱脑的舔狗，为了让傅逞开心绝对会辞职。
可他并不想再去接触一份工作，当然他不介意傅逞养他，可是没有茶室这个中介，他们见面傅逞就会来学校找他。
他不是理工大的，太容易暴露了。
这份工作不能丢。
而且换工作不就让他如意了么，温陌雪才没那么好心，就是要让他醋着，酸死他！
他脑子转得飞快，屁股一挪，坐到了傅逞左手边挨着他的位置。
“可是哥哥，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而且我跟其他人聊天都很高冷的，只有对哥哥才这样笑脸相待，哥哥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说着，他还胆大包天地伸手扯傅逞的袖子，轻轻摇晃。
傅逞倒没有一定要他换工作的意思，见他不肯也就不勉强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想继续就继续吧，不许撒娇。”
温陌雪：“……”
靠，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撒娇了！
“好的哥哥，哥哥万岁！”
傅逞一直待到温陌雪下班跟他一块回去，他是黑金贵客，随便点一壶茶都上万，店长听说他留了那么久，都乐坏了，还亲自送了一个水果盘进来。
下班后，温陌雪去换衣服，傅逞的车就等在店外，这下茶室所有人都知道傅逞对温陌雪的特殊了。
林灵被傅逞请出来已经够难堪了，现在这情况，简直像巴掌往她脸上扇，让她的脸火辣辣疼。
陈佳佳一向看不惯自持清高的林灵，见状故意刺她：“不是觉得钱钱是靠卖惨博得傅先生的欢心，你也可以吗？怎么他今天等的不是你是钱钱啊？”
“……”林灵气得差点直接冲上去撕她。
温陌雪换了衣服，和茶室其他还没走的工作人员说了拜拜，步伐轻盈地走到车旁，等候在旁边的司机帮他开门，他弯腰坐进去。
“回学校还是你朋友那？”傅逞问。
温陌雪果断说：“学校。”
革命就要成功了，打死也不能让傅逞知道他租在哪个小区。
车子一路把温陌雪送到了上次他下车的位置，傅逞又从旁边提出来一个礼物袋：“恭喜你3000米获得第三名，这是礼物。”
哇，又有礼物！
温陌雪可太开心了，傅逞这人出手大方，上次送的那条六位数围巾让他震撼了好久，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
他接过来，立刻凑过去看了眼：“是包？”
“嗯，看看喜不喜欢。”
温陌雪把那包拿出来，是一个银白色的手提包，包明显是真鳄鱼皮做的，外表在外面打进来的路灯照射下，泛着珠贝一般莹润的光泽，看着就价格不菲。
他一个男人，对包实在没概念，也不知道美丑。
这也没个明显的品牌标志，他认不出来是啥包啊。
但傅逞送的，估计是Lv香奈儿之类的，甚至可能是爱马仕，肯定是很贵没错。
所以温陌雪夸张地瞪大眼，欣赏片刻，开心地把包抱怀里。
“我肖想这个包包好久了，哥哥居然替我买了，我好开心啊！”
他眨巴着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看着傅逞：“哥哥对我实在太好啦，我好感动呀，从没人对我这样好过。”
向来冷淡的男人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后会有很多人对你好。”
温陌雪眉眼弯弯，情话不要钱似的放送：“不用很多人，有哥哥对我好就够了，我眼里也只有哥哥。”
傅逞垂下眼眸，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开开合合的红唇上。
深秋的夜晚，寒意料峭，万籁寂静，外面只零星经过几个回校的学生。
一束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玻璃，斜斜落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眉眼都落于黑暗中，下半张脸却暴露于光影之下，显得那削薄的唇瓣愈发饱满诱人。
倏地，傅逞抬起手，捂住了那双灿如星辰又深情的桃花眼，温陌雪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刮搔着男人的掌心，不明所以：“哥……”
另一个字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有个什么温热的东西，印在了他的嘴角上，带着滚烫的气息，仿佛要把他的唇角灼出一个洞来。
那好像是……一个吻。
温陌雪顿时如遭雷击。
老男人被动那么久，终于主动一次，却差点把温陌雪吓晕过去。
正常的恋爱流程不应该是追人，确定关系，再牵手拥抱亲吻吗？
为什么忽然就快进到亲吻了！
他脏了，他被臭男人夺走了初吻，他……
温陌雪猛地推开傅逞。
“我......我我我，”温陌雪语无伦次地我了半天，忽然捂着肚子，“我尿急！”
傅逞：“......”
傅逞看着她双颊爆红如同个小柿子的脸，勾了下嘴角，说：“回去吧。”
温陌雪如蒙大赦，赶紧开门下车，正要走，又被傅逞抓住了手腕，他整个人一颤，是还没亲够，还是要带他去开房，又或者......
“包别忘了。”傅逞提醒他。
温陌雪松了一口气，拿起那个包，对傅逞说了句“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出老远，依旧能感觉老男人注视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确定他没跟上来，温陌雪才敢脚步一转，往他住的小区方向走去，又拿出手机，给舒言发微信。
温水煮雪：救救救救救。
温水煮雪：我脏了！那老男人亲我了！
舒言估计正在玩手机，回得非常快。
小言：！
小言：进度这么快，不错子啊。
小言：亲一下而已，又不是草你，安啦，而且你想要捞他钱，肯定要做好被亲亲抱抱的准备呀。
“......”
温陌雪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事情，主要是傅逞这人吧，又正经又禁欲的，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温陌雪只顾着攻略他了，压根没想过他会忽然快进到亲他的进度。
一阵凉凉的夜风吹过来，温陌雪脸颊上的热度慢慢散去，扑通扑通乱跳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他也觉得自己这反应着实有点大了。
就是啊，这点牺牲都不想付出，还怎么捞老男人的钱！
而且退一万步讲，傅逞心黑但脸帅啊，想想手机里保存的那张照片，那身材，那尺寸，被他亲两下抱两下也不亏。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温陌雪彻底淡定了。
看着手上的那个包包，他抬起手机拍了张照给舒言。
温水煮雪：他送了这个给我，不知道啥牌子的，应该不便宜。
小言：！！！
小言：卧槽，兄弟，这是喜马拉雅Birkin25啊！
小言：爱马仕的顶流白月光，回收价两百多万一个！
温陌雪：“............”
两、两百多万？！
温陌雪再次被有钱人世界的物价震惊到了，他都做好了这个包包可能要四五十万这种准备，谁能想到一个包能贵到这种程度。
傅逞这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送个这么贵的包包才亲亲而已，他果然好正经。
温陌雪一脸震撼，恍恍惚惚地回到了住处，又小心把包放好，拿出手机。
他把微信切到小号，刚刚落荒而逃太明显，得圆一下。
阿小狸：[猫猫捂脸]
阿小狸：初吻就这样被哥哥拿走了。
阿小狸：可是我当时太震惊羞涩了，反应很差劲，哥哥肯定很失望吧。
一直到温陌雪卸完妆洗完澡出来，傅逞都没回他。
温陌雪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咬着指尖，郁闷地看着半个多小时前发的消息。
难道真生气了？
靠，还有脸生气，谁让他毫无预兆亲人的！
温陌雪把枕头揪过来当成傅逞狠狠锤了三遍，手都锤累了才一脚把枕头踢开，重新像煎饼一样摊在床上，目光落在了那个包包上。
200多万啊……
毫无预兆地亲一下怎么了，没把他锁车里日算他清高。
这么想着，温陌雪气又消了，重新拿起手机。
阿小狸：今天没发挥好，下次不会了，再见面我要把哥哥腿亲软！

第20章
傅逞其实在打电话，他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紧接着他母亲江佩兰女士又打来一个。
“这个姑娘今年刚从国外读医学博士回来，28岁，性格温柔沉稳，人也漂亮，你肯定喜欢，我把你微信给她了，如果她加你，记得通过一下。”
傅逞直接了当地拒绝：“不用，我在跟上次那个聊。”
江女士有点疑惑：“上次那个不是聊掰了？”
“嗯，后面聊回来的。”
江佩兰闻言更疑惑了，那姑娘不是说微信都删了，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又聊回来了？
而且她前阵子碰到那姑娘，她已经有对象了啊。
她儿子当了小三？
“你没骗我吧，我跟你说我也有那姑娘的微信，一问就知道真假。”
傅逞：“我从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江佩兰一听也是，当年他爸病危，他们让他跟人假结婚宽一下他的心都不愿意，现在他就更不会了。
“那也行吧，只要你喜欢，跟谁谈都行，带个男媳妇回来我都认了。”
傅逞淡淡道：“那没可能，我性取向很正常。”
“好好好，没可能更好，你们好好谈，有机会带那姑娘回家吃饭，妈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二人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江佩兰女士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打开那姑娘的微信想问问始末，但又想到她儿子一向有主意，过多地干涉反倒会让他反感，于是又关掉了聊天框。
算了，30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他比她有分寸。
傅逞挂掉电话，看到温钱钱发的那几条消息，想到她今天双颊爆红手忙脚乱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给他回过去。
温陌雪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Fu：我明天就有空。
温陌雪举着的手机险些砸在脸上，他和傅逞认识一个月有了，迄今为止也只见过三面。
他以为再见面要许多天以后了，怎么这个老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温陌雪又怂了。
阿小狸：可是明天我没空。
阿小狸：明天我跟朋友约好了，要去给哥哥买礼物。
天才拒绝理由！
Fu：不用，把钱留着你自己用。
阿小狸：那不行，哥哥给我送了那么多东西，我不能做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阿小狸：我也要让哥哥感受一下收礼物的快乐。
Fu：好。
逃过一劫，温陌雪松了口气。
第二天下课后温陌雪请舒言去吃饭，顺便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送点啥好。
第一次给男人送礼物，完全没经验。
他们选了一家螺蛳粉火锅店，这家店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巷子里，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它的味，香臭香臭的，小孩大人都嫌弃太臭，大学生吃刚刚好。
来这里的基本是他们海大和理工大的学生，因为价格亲民，高峰期的时候还得等位。
他们二人来得早，到的时候还没多少人，给他们选到了靠窗的位置。
点完菜后，他们的锅底就上来了，满满一锅飘着炸腐竹和红油的锅底，煮沸后味道随着热气扑打在脸上，属于螺蛳粉那独有的味道一下钻进了鼻子里。
温陌雪用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这味道，好上头啊。”
“吃起来更上头，可惜我家教授不爱吃，不然我天天来。”
舒言拧开橙汁盖，往杯子里咕噜倒橙汁：“对了，你不是有事要问我？”
“我想给傅逞买礼物，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礼物啊，唔，手表怎么样？”
“算了吧，我看他有戴表的，以他的手笔肯定也是百万起步的，我送了也吃灰。”
“笨！你可以买两块手表，就那种一两千的情侣款机械表，他肯定天天戴，一看时间就想起你。”
温陌雪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说：“妙啊，天才！”
这时菜上来了。
舒言把生鸭血牛肉丸等往锅里倒，问他：“你们这发展速度，忽然跟坐了火箭一样，我感觉他很快要拉你去开房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简单，我就说我是一个保守的人，不支持婚前性行为。”
“噗。”
舒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你才是真的天才。”
螺蛳粉火锅吃起来真的很香，价格也是真的实惠，两个人才吃掉100出头。
舒言吃得有点撑，苦恼地捂着肚子，又嫉妒地看了一眼温陌雪细瘦的腰：“你饭量比我还大，为什么不会胖！可恶！”
温陌雪摊手：“天生的，没办法。”
他其实饭量挺大的，可就是不会胖，甚至偶尔还会低血糖。
门口有个喷气的机器，可以冲掉身上的螺蛳粉味，不过他们都被腌入味了，喷完身上依旧还有味，得回去洗澡换衣服。
好在他们脱掉外套吃的，外套穿上去后，味道淡了许多。
学校附近的步行街就有表店，二人走路过去，温陌雪进店后讲明了自己的需求，店员拿了几款情侣款手表给他们挑。
温陌雪一眼看中一对星空蓝表盘的机械腕表，银色的表带，表盘上用看起来像碎钻的东西点缀出一团团星云，像时间在无尽宇宙中缓缓流淌，精致高级。
就是价格有点贵，两支加起来居然要两万多，大大超了温陌雪的预算。
不过想想傅逞送的两百多万的包，这能叫贵？
而且羊毛出在羊身上，他的钱也是傅逞转给他的。
这么一想，温陌雪立刻不心疼了，买下了那两块表，说不定傅逞知道价格后一心疼，立刻给他转钱呢。
他有心想多躲几天，奈何隔日就是周五，他要去茶室上班。
这次都不用他在微信上胡搅蛮缠撒泼卖萌，傅逞就主动来收礼物了。
领班前两天自作主张，让林灵去服务他。
一向很精明的林灵不知道脑子进了什么水，估计是这阵子温钱钱风头太盛，让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明知道傅逞不好搞，还往刀尖上撞，搞得傅逞很不悦。
后果就是她和林灵一块被店长叫去挨训。
今天见傅逞来，领班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老老实实等温陌雪忙完让他去。
温陌雪从没跟这次一样紧张过，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敢进去。
傅逞正坐在那儿，手按着太阳穴，温陌雪顿时一脸关切：“哥哥，你怎么啦？”
“昨天有点事熬夜，头疼。”
疼死你算了！
一把年纪还熬夜，迟早秃头！
温陌雪心里骂得有多脏，嘴上就有多甜。
“我外婆是中医，教过我一点按摩手法，我帮哥哥按一下吧。”
学过当然是不可能学过的，主打一个瞎按，力求把他按晕过去，这样就不用亲他了。
傅逞“嗯”了一声。
温陌雪于是走到他身后，男人的头发不长不短，乌黑浓密，儿子都那么大了，居然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肯定是最近偷偷去焗油了！
温陌雪搓了搓手，抬起手，按在傅逞的太阳穴上，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揉按，他也不懂按摩，就凭感觉一通瞎按。
“舒服吗，哥哥？”温陌雪故意问。
“嗯，再用力一点。”
“……”可恶，还点上菜了！
温陌雪加重力气按了一会，手指就酸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专业，他像洗头一样给他满头乱划拉。
没划拉几下，被傅逞抓住了手腕。
“干嘛呀哥哥，我这是独门头皮神经舒缓法，你不喜欢吗？”
傅逞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确定不是你的独门勾引法？”
温陌雪：“？？？”
“我没有！”温陌雪差点冤吐血，他哪里勾引他了，他看起来有这么饥渴的样子吗？
“我在很认真按摩！”
“好。”傅逞很敷衍地表示相信，温陌雪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男人握得有点紧，抽不动。
“哥哥，你放开我，我要去泡茶了。”
傅逞回过头，抬眸看他，声音低沉：“不是说，这次见我，要把我亲腿软？”
温陌雪脸一下红了，低声说：“这在工作呢，随时会有人进来。”
“我嘱咐过，他们不敢随便进来。”
温陌雪：“.........”
靠，有备而来啊。
温陌雪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现在如果退缩，不但会引起傅逞的怀疑，以前的一切努力也都白费了。
不就亲么，200多万的包呢。
而且他那么帅，身材那么好，不亏不亏。
温陌雪这么想着，心一横，眼一闭，俯下身，对准傅逞的嘴巴就亲了下去，还因为力气有点大，撞得傅逞闷哼了一声。
上次只亲了一下嘴角，温陌雪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吻时，已经结束了，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次他主动的，又做好了准备，所以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两片略带些凉意的嘴唇，傅逞这么冷硬一个人，嘴唇却很软。
一股很奇怪的酥麻怪异感，从相贴的地方传来，像是被电了一样，嘴唇都麻了。
下......下一步呢？
傅逞眼睛微微闭着，某个放言说要亲软他腿的人，毫无章法地蹭了几下他的嘴唇，就跟完成了任务一样想逃，被早有准备的傅逞捉住了腰。
他手上一用力，温陌雪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接着，男人的吻就迎面落了下来。
温陌雪一个男性，身高体型都摆在那里，但在高大的傅逞面前，却好似变得很娇小。
他被他圈在怀里，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体前倾，仿佛将他整个人笼罩，鼻翼间也全是他身上的气息，如狼似虎，又如密布的蛛网，密密麻麻，逃脱不得。
温陌雪被吓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傅逞跑，可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圈着他的腰，动弹不得。
傅逞亲吻着他柔软的唇，辗转揉捻，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舔舐着温陌雪的柔软的唇缝，温陌雪一开始还咬着牙，紧紧抿着唇，不让他舌头探进来。
可亲着亲着，他好像缺氧了，手脚瘫软，浑身像是过电一般，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贴着头皮窜过去，电得他脑子昏昏沉沉，下意识地想张开嘴呼吸。
刚张开一条缝，就感觉老男人的舌头探了进来。
然后，他浑身都软了，像一只被暴力驯服的小兽，只能任人施为。

第21章
不知道是亲了一分钟，两分钟，还是五分钟甚至更久。
等到温陌雪被放开的时候，他已经脱力了，整个人软倒在傅逞怀里。
他像被欺负狠了一般，头抵着傅逞宽阔结实的胸膛喘息着，多情漂亮的桃花眼中还泛着湿意，连黑如鸦羽的眼睫毛都是湿润的。
傅逞看着他这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又想亲了。
他低头，拨开他有点乱的头发丝，拢在耳朵后面，又捏住他的下巴，刚想继续，被刚从宕机状态回过神来的温陌雪猛地捂住嘴。
“不许亲了，”他气急败坏，“你这人不讲武德！”
“我怎么不讲武德？”傅逞被他捂着嘴，声音有点模糊不清。
“明明说好我亲你的，你搞偷袭！”
傅逞低低笑了：“那我不动，换你亲我。”
他笑时胸膛微微震动，震得温陌雪跟他贴着的身体发麻。
他触电似地推开傅逞，从傅逞身上起来：“不亲了，我嘴好痛，你肯定吃了辣椒！”
温陌雪抹了一把嘴，嘴唇传来一阵刺痛，火辣辣的，像吃辣时被辣椒辣到一样。
估计都肿了，可恶，不讲武德！这让他等下怎么见人！
傅逞摸了摸鼻子，没争辩自己并没吃辣的事实。
谁让她的嘴又软又甜，一亲下去，根本控制不住，忍不住就亲狠了一点。
“很痛？我看看。”
温陌雪连忙捂住嘴，怀疑这又是他想亲自己的借口：“我唇妆都花了，我要去补个妆。”
说着，他飞快跑了。
温陌雪躲躲闪闪地回了休息室，拿了包包去补妆，在镜子面前一照，嘴巴果不其然红红的，一副被蹂躏过度的样子，有点肿了，幸好没破皮。
便宜死那老男人了。
这么会亲，也不知道跟几个女人亲过，还装得那么禁欲冷淡，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气死他了！
温陌雪心里骂骂咧咧地补好了妆，好在他从小跟着表姐出cos，化妆技术练出来了，花了十多分钟，才总算把快变成小香肠的嘴遮住。
只不过这样子一看，他的嘴巴像是丰唇过一般，唇锋饱满，唇珠也变得很明显，润润的让人更想一亲芳泽。
哼，馋死那老男人，就是不给他亲。
温陌雪恶狠狠地想着，把化妆品放回包里，重新回了包间，傅逞已经很自觉地泡上茶了，见他回来，目光果然在他润泽的唇上停顿了一下。
“我以为你吓得不敢回来。”
你也知道自己吓人啊。
温陌雪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甜甜一笑道：“怎么可能呀哥哥，我恨不得24小时跟哥哥腻在一起。”
傅逞不置可否。
他算是看出来了，某人就是嘴强王者，看似很会撩，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照片都敢发，其实跟一张白纸一样，亲一亲就羞得整个人都红了！
要真让她24小时跟自己待一起，她恐怕会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傅逞深谙不能操之过急的道理，岔开话题说：“你不是给我买了礼物？”
哦，他不说温陌雪都差点要忘了，他把刚刚就提进来放一边的礼物袋子提出来，递给傅逞。
“呐，给你，虽然不如你买的那些精贵，但我送的可都是满满的心意，哥哥不会嫌弃吧？”
温陌雪问完，感觉自己茶茶的。
茶就茶吧，亲都亲了，老男人不喜欢也不能退货。
“不嫌弃。”
傅逞接过袋子，在温陌雪期待的目光下拿出装表的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支手表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神色。
他把手表拿出来，这种万把块的表，在傅逞面前屁都不是，可在普通人群中，已经算是小奢。
为了让人看出它的尊贵，通常都会把品牌标志弄得很明显，这样子方便身边的普通朋友一眼看到你戴的表，然后羡慕地发出一声：哇，XX，你居然戴XXX家的表，好有钱哦。
成就感满满。
傅逞一眼看到了表带上那个明显的标志：“L家的？我记得它家不便宜，怎么买这么贵的？”
哎哟，傅逞居然知道这个牌子啊，他以为他只知道百达翡丽，劳力士这些呢。
知道那就更好了。
“因为这个是情侣款，超好看的，当时我一眼就看中了，看别的都不得劲，就想跟哥哥戴情侣款的手表，这样子每次看时间，都会想到哥哥，时间都是甜的。”
傅逞：“情侣款的？”
“对呀对呀，我那支已经戴上了，只是上班时间不让戴，我放包里了，样式和哥哥这支差不多，就是比较秀气一点。”
温陌雪还会买这表的原因就是，那女款的戴在他手上，也不显女气，反而因为他的手过于纤瘦白皙，戴男款的不如戴女款的好看。
傅逞果然看向那支表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他把自己手腕上看不出牌子但肯定很贵的表摘下来，随意放一边，又把温陌雪买的那支表递给他：“帮我戴上。”
果然被舒言说对了，老男人很吃这一套。
温陌雪暗自欣喜，拿出那支手表，帮傅逞戴上。
他不懂奢侈品，只感觉这块表戴在傅逞手腕上，虽然不如他之前那块沉稳有质感，但并不减贵气，反而因为天空蓝的表盘和上面点着的银河星空，鲜活时尚，衬得他似乎人都更年轻了一些。
温陌雪欣赏了一下：“真好看，我眼光真好。”
“嗯，你眼光很好，我很喜欢。”
温陌雪听他这样肯定，顿时笑弯了眼。
晚上他们依旧是一块回去的，傅逞送他回学校。
想到他复杂的寝室关系，傅逞说：“你要是想搬出来住，需要家长同意这点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温陌雪哪里敢让他想办法啊，赶紧说：“不用啦哥哥，我那个舍友自己受不了，打算搬到混合宿舍去住了。”
“那也可以搬出来，住外面比较舒适，房子我帮你租。”
“......”妈蛋，这么急于让他搬出来，不会是想着方便睡他吧。
温陌雪推脱：“搬出来了每天早上得早起，算了算了，我都住习惯啦。”
傅逞听他这样说，也没勉强。
车子很快到了温陌雪下车的地方，跟傅逞说了拜拜后，温陌雪脚步轻快地跃下车，谁知另一侧的车门打开，傅逞也跟着下来了。
温陌雪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哥哥，外面冷，你别下来啦。”万一得了老寒腿他可不会负责的。
“送你走过去，”傅逞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明天得飞去国外出差，估计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回来。”
“哦……”
温陌雪把围巾拉高了一点遮住下半张脸，防止他们二人太扎眼，被晚回的学生看到悄悄拍论坛被扒马，心不在焉地说：“这么久呀。”
“嗯，有什么想要的，我帮你带。”
温陌雪知道很多女生很喜欢让出国的人带各种化妆品衣服包包什么的回来，他哪里懂这些，于是很体贴地说：“暂时没有，哥哥把自己平安带回来送给我就行啦。”
哇，完美情话。
果然傅逞平直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好。”
从下车点到校门口的路，两边都栽着高大的梧桐树，已是暮秋，树上的梧桐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偶尔一阵夜风吹过，簌簌飘下来几片已经干枯的梧桐叶，打着璇儿落在地上，又被风吹远。
他们这样子漫步走在路灯昏黄的路上，感觉时光静谧又美好。
可惜下车点和校门口也就百来米的距离，不一会儿就到了。
“就送到这里吧。”温陌雪收回自己的手。
气氛有点过分美好，他很不自在。
傅逞垂眸看他。
温陌雪下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眼睛在路灯下如星如月，璀璨明亮，仿佛会说话一般，让人会忍不住感叹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眸。
“我......我回去了。”察觉到危险，温陌雪转身想跑，却被傅逞抓住了手腕。
他挣了一下，然而身高体型差摆在那里，温陌雪压根挣脱不了。
“哥哥，”温陌雪求饶地看向他，“再亲我明天没法见人了。”
“不亲你，让我抱抱。”傅逞说。
温陌雪也不想跟他抱，谁懂啊家人们，这个男人半个月前还一副贞洁烈夫的清高样，现在就跟老房子着火了一样，噌一下火就旺起来了。
不过他人设摆在那里，心里不情不愿，脸上却还要作出欣喜的样子，一把扑在傅逞怀里，把头埋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
“又是超爱哥哥的一天！”
傅逞搂着他纤细的腰，感受着他柔弱无骨的身体埋在自己怀里，体会到了难舍难分想把一个人揉进身体里的情愫。
他低头，在温陌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哑：“回去吧。”
温陌雪顺从地从他怀里出来，临走前，忽然心生一计，拉下围巾，猝不及防在傅逞脸上亲了一下，飞快跑了。
“哥哥晚安。”她调皮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傅逞目送她刷卡进了学校，摸了下被亲的地方，摇摇头，勾了下嘴角，一直要她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温陌雪庆幸自己和舒言要好，为了方便他们进理工大，教授有帮舒言办一张一卡通，这阵子温陌雪就怕发生今晚这种傅逞临时起意要送他回来的情况，所以把舒言的一卡通借过来了，不然今天进不去学校就露大馅了。
用围巾捂住下半张脸，温陌雪从理工大另一个距离自己住处近的门出去，想到傅逞被自己攻略沦陷的样子，又很开心。
等着，把他钓到对他欲罢不能的时候，他就跑路。
按照这情形看，不会远了。

第22章
回到宿舍，温陌雪看到傅逞给他转了52000。
啊哈，果然是心疼他花那么多钱买手表了吧。
温陌雪心里美滋滋，微信上还要装无辜。
阿小狸：O.o干嘛突然给我转钱呀哥哥。
阿小狸：[猫猫问号]
Fu：庆祝你摆脱了糟糕室友。
还怪会找理由，而且这数字，意义已经很明了了，沦陷后的老男人，就是不一样呀！
情商跟凭空长出来了一样。
温陌雪愉快地收了钱。
阿小狸：谢谢哥哥，超级加倍开心！（比心）
另一边，傅逞坐在车里，外面景色一层层的倒退，在他冷峻的脸上留下明明灭灭的光。
他打下一行字：别兼职了，以后我给你钱。
手指点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算了，她是成年人，还是不要干涉她太多，反正多给她点钱，她要是不想做自然会辞职。
——
隔日是周六，有安排社会实践活动，温陌雪就没去兼职。
活动的地点在一家敬老院，温陌雪和舒言一块坐地铁过去。
“你干嘛戴个口罩，怕被爷爷奶奶们争着认孙子啊。”舒言玩笑道。
温陌雪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受欢迎，之前他们有个实践活动是去聋哑学校的。
那些小孩们比较惧怕生人，对他们这些陌生的大哥哥大姐姐很警惕，唯独喜欢温陌雪，做一些小游戏小互动都粘着他，结束了还舍不得他走。
温陌雪见周围没人，拉开口罩给他看了一眼，又迅速戴上：“你看我这嘴巴能见人吗？”
舒言差点笑出声来：“怎么给你亲成这样了？好猛啊他。”
“屁，分明是装正经太久饥渴的，那狗男人，表面一副禁欲严肃的样子，其实就是一条大色狼。”
“陷入爱河了嘛，很正常，我家教授不也这样，在一起之前绅士得跟没有欲求一样，结果我们才刚交往，就化身禽兽，把我干得下不来床。”
温陌雪：“……”
真情侣的话题，果然都很黄暴。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手啊？”舒言问。
“等把他撩到对我欲罢不能的时候，他不是说我骗钱骗感情，最后把人一脚踹开么，我就按照他的剧本来，到时候跟他断崖式分手。”
舒言有点担忧：“你确定没露出什么小尾巴吗，到时候不会收不了手吧？”
“没有，我隐藏得很小心，他现在都以为我是理工大的。”
“他要是报警怎么办？”
普通人或许找不到他的踪迹，可他要是以被骗为理由报警的话，他的行踪有监控，他的电话有实名，肯定能找出他。
“我到时候跟他说清楚是分手，他要是玩不起我大不了把钱和东西还给他呗，反正也没花。”
舒言一想也是。
这次实践活动是集体的，班上不少同学都报了名，过来帮忙打扫卫生，送点吃的用的，和爷爷奶奶聊天表演节目之类的。
跟温陌雪不对付那个孟青竹也来了，他给爷爷奶奶们表演节目，又唱又跳的，把一帮老人逗得哈哈直乐，一看就是个e人。
温陌雪拿着个扫把帮忙打扫院子里的落叶，浑水摸鱼混实践分。
扫完之后，他提着垃圾桶去倒垃圾，刚倒完回来，听到孟青竹说：“哎，那位温陌雪同学是我们学校的大红人，唱歌特别好听，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也想听一下他唱歌？”
爷爷奶奶们自然捧场，说想听。
“他有什么大病吧，你们都闹翻了，他怎么还有脸cue你的。”舒言不爽地说。
“不管他，快走。”
温陌雪唱歌仅限于儿歌，而且他今天这嘴巴肿成这样见人都没法见人，那孟青竹估计是看出了端倪，故意恶心他的。
“哇，温同学还害羞了，爷爷奶奶们，我们给他一点掌声好么？”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爷爷奶奶们热烈的掌声，还跟着孟青竹起哄：“温同学，来一个，温同学，来一个。”
舒言骂道：“这傻逼，有病啊。”
其他同学也知道这两个人之间那点子事，有翻白眼也有看好戏的，温陌雪见爷爷奶奶们热情，没办法一走了之，只能走过去。
“温同学怎么戴着口罩啊，让爷爷奶奶们看看你呀，这可是我们大学最好看的人，爷爷奶奶们好不好奇他多好看？”
爷爷奶奶们捧场：“好——奇！”
温陌雪默默翻了个白眼，见他还要叭叭给自己挖坑，抢过话头说：“我感冒了，很严重的流感，为了不传染给爷爷奶奶们，就不摘口罩了。”
老爷爷老奶奶身体免疫系统脆弱，感染流感谁都担不起，孟青竹听他这样说了，气得磨牙，也不好强迫他摘口罩。
他立刻又抢话说：“但我听你声音很正常啊，那给爷爷奶奶们唱个歌吧。”
“歌小孟都唱了，我想表演一个不一样的，我给爷爷奶奶们念一段顺口溜吧。”
老人家们挺捧场的，立刻说好。
温陌雪清了清嗓子：
“山外青山楼外楼，出门遇见一条狗
隔着笼子汪汪叫，门一开它掉头走
众里寻它千百度，那狗就在我们不远处。”
老人家们听他口条清晰地念完，还真四处看，找狗在哪，只有孟青竹脸是绿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骂他呢。
温陌雪冲大家鞠了个躬：“我的表演结束了，谢谢大家。”
“好。”舒言拍掌，大声叫道。
几个平时看不惯孟青竹的也跟着鼓掌，带得老人不懂为什么哪里好，但也跟着发出热烈的掌声。
温陌雪冲孟青竹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狗玩意，叫啊，怎么不继续叫了。
等他下台，舒言差点笑死：“损还是你损啊。”
温陌雪冷嗤：“惯得他毛病。”
傅逞去国外出差，温陌雪仗着他弄不到自己，又能继续撩骚了，当晚他算着傅逞的航班差不多落地了，就把自己还肿着的嘴拍了照片，发给他。
阿小狸：我的嘴肿一天了，出门都不敢摘口罩。
阿小狸：都怪哥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大哭）
照片上的嘴唇红润润的，微微的肿胀并不影响美观，反倒因为被过度蹂躏的样子愈发糜艳诱人，勾得人的大脑皮层产生强烈的侵略欲，想狠狠地侵犯占有。
不出所料，发出去十几分钟后，傅逞那边就有反应了。
对方直接给他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靠，温陌雪现在根本没化妆，这一接视频不是露馅了么。
他想了想，迅速去把房间里属于男性的东西丢进衣柜里，确定没问题后又把镜头切到了后视镜，脱掉睡裤，用被子盖住上半截，只露出大腿以下的部分，接通视频。
傅逞那边的镜头晃了两下，老男人英俊到过分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估计是坐了长途飞机没来得及收拾仪容，脸上略长出一些青茬，并不显老或者显邋遢，反而有种该死的性感，看得温陌雪心尖尖忍不住跟着颤了一下。
好一个冷酷帅Daddy。
“哥哥，你下飞机啦？”
“嗯，刚到酒店，”傅逞的目光落在视频上那一双曲着的玉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问，“没在宿舍？”
现在国内应该是十一点多，这个点她宿舍应该有人，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男人视频。
“对，今天实践活动，然后又去聚餐，就歇在我朋友这里啦。”温陌雪面不改色地说。
“怎么不露脸？”
“我刚洗了澡，妆都卸了，才不要给哥哥看素颜的样子。”
“没关系，迟早要看到。”傅逞意有所指。
温陌雪心说想不到吧，你还真没机会看到。
“不要不要，”温陌雪眼珠子转了转，说，“刚好今天去拿快递，到了一双黑丝，我穿给哥哥看吧。”
傅逞：“我这里还是白天。”
“可我这里是黑夜了，”温陌雪凶巴巴地说，“不准拒绝，这是你把我嘴亲肿的代价！”
傅逞哑然片刻，似有些拿他没办法，低低“嗯”了一声，说：“你穿吧。”
温陌雪把手机放一边，去翻自己前阵子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快递，先翻出一条百褶小短裙套上，省得等下某些部位露馅，又挑出一条蕾丝吊带袜，穿上去。
“哥哥，我穿好啦。”
傅逞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没在镜头里，过了一会，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只见屏幕上，是一双穿着黑丝的大长腿，裙子很短，两条腿羞涩地闭拢着，仿佛这样子才能堪堪守住那半寸禁忌之地，不让人窥伺。
丝袜的罗口是蕾丝的，上面绣着牡丹花纹，华贵的牡丹包裹住瓷白的腿肉，黑与白的极致交缠，比那暗夜里绽放的罂粟还要诱人，蛊惑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原本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蒸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冲动，从感官神经一路往下，汇聚成一股几欲喷薄而出的热流。
傅逞闭了闭眼，这小东西......
温陌雪故意用手指暧昧地勾住丝袜没入百褶裙内的吊带，问：“哥哥，好看吗？”
“还可以，”傅逞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冷静，“我看到了，去换掉吧，鸡皮疙瘩都冻出来了。”
温陌雪：？？？
我给你看腿，你特么看我腿上的鸡皮疙瘩？
海市属于南方城市，并没有暖气，温陌雪租的这房子空调居然只制冷不制热，深夜里寒浸浸的，确实冷。
但这是重点吗？
温陌雪感觉这臭直男没救了，故意赌气道：“不能让哥哥喜欢的腿，冻坏算了。”
傅逞闻言，却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不咸不淡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国外不能把你怎么样，才又故意给我看这些勾引我？”
“那你信不信你一觉醒来，我可以直接出现在你面前，亲手帮你穿，或者……脱？”
温陌雪：“……”
温陌雪迅速拉过被子，把腿遮上了。

第23章
傅逞刚落地，需要休息调整时差，所以再聊了几句后，就结束通话了。
温陌雪把丝袜脱了丢一边，把自己埋在软和舒适的被窝里，开始反省自己这超怂的行为。
老男人那话明显是吓唬他的，对方一看就是个把事业看得很重的人，去国外出差又不是去隔壁市出差，哪里有那么方便轻松来回。
可恶，被他给戏耍了！
温陌雪把当成傅逞的那个枕头又锤了一顿，决定要让他好看。
于是傅逞发现某人安分了两天之后，又开始给他发照片了，露腿露脸的或者穿各种小裙子的，好看又勾人。
傅逞保存了她发来的每一张照片。
直到某天晚上，他们谈妥一个跨国合作项目，双方的人一块开派对庆祝。
前半场还好，纯庆祝局，到了后半场，这些人就心思活泛起来，合作方的老板主动要求要叫几个姑娘过来作陪。
傅昌集团这里的人一听到要叫洋妞，立刻心照不宣地露出暧昧的笑容，哪里有不同意的。
傅逞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用英语对合作方的老总说：“家里人管得紧，下半场我就不奉陪了，诸位玩得开心。”
合作方老总惊讶地说：“之前我还听闻你是单身，这么快就结婚了吗？”
“不是，现在还是女朋友。”
跟着一块来出差的公司高层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有女朋友，表情都是无比震惊。
他们都好奇是何方神圣能拿下这位，但又谁都不敢八卦他，都隐晦期待地看着跨国合作方的老板，期待他能多问点。
然而这位洋人老板并不能get到这些探射灯一样看过来的视线里饱含的期待，只是很理解地笑笑说：“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是的，”傅逞露出腕上的手表，低调地说，“这是她送我的礼物。”
傅昌集团的高层们都像狐獴，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看他腕上的表。
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可以看出送的人审美很好，这块表戴在傅逞的手腕上，显得既贵气又鲜活，天空蓝的表盘，上面用碎钻勾勒出璀璨的星空银河，却并不耀眼，带着内敛的优雅。
合作方老板欣赏了一下那支表，赞叹：“你女朋友很有眼光，审美很棒。”
傅逞勾了下嘴角：“是的。”
确定大家都看到了他手上的手表后，才矜持地放下袖子，熟知他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他心情很愉悦。
他站起身：“那我失陪了。”
合作方的老板不留人，其他人更不敢留他。
其实他自己公司这里的人见他走了不约而同悄悄松一口气，这位大老板，往那一坐跟他们爹似的，大家都不敢放开玩。
现在他走了，这场狂欢才开始。
傅逞在助理的陪同下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他被敬了不少酒，回到房间时，虽头脑依旧保持清醒，脚步已经有点晃了。
他简单冲了下澡，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手机屏幕在闪动，是有消息进来的提示。
傅逞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是温钱钱发来的消息时，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
对方发的又是一张图片，傅逞这阵子天天收到她发的照片，免疫力有明显提升，直接解锁点开。
等他看清楚这次发的照片时，构建好的免疫网瞬间分崩离析。
这是一张趴在床上翘着脚的自拍照片，女孩身上只穿了条吊带和蕾丝内裤，蜂腰之下，是跟山峦一样起伏的臀部，其陡峭的程度，比垫了还要夸张。
凹凸起伏，令人血脉偾张。
她怀里抱着个枕头，脸埋在枕头上，只露出半张脸，她还用了猫猫拍照特效，头上一对软软的猫猫耳朵特效，陡峭的臀部也长了一根长长的黑色尾巴。
明明这么欲，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又无辜懵懂地看着屏幕，像一只刚化形出来的小猫咪，弱小可怜又无助，让人更想狠狠地欺负她。
那一瞬间，傅逞只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往向下而去，酒精的作用下，灭顶的渴望顿时席卷了他。
温陌雪是算好了傅逞那边是晚上时间，把照片发给他的，拍照姿势来源网络，分享者舒言，他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拍出这张自拍。
然而发出去半个小时了，那狗男人又一次死了。
真是个死感很重的男人。
温陌雪愤愤敲字。
阿小狸：o(T﹏T)o哥哥为什么不理我，是因为不喜欢吗？
直到要一个小时了，傅逞终于回了。
Fu：拍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终于跟阎王打赢复活赛回来了您，下次干脆就直接埋了吧。
温陌雪手下飞快敲字。
阿小狸：可是网上都说这个姿势拍出来的照片很欲，对象看了很喜欢很激动。
阿小狸：只有哥哥的反应最冷静，过了一个小时才这么冷淡地回我几个字。
阿小狸：一定是我的问题，是我魅力不够，吸引不了哥哥（大哭）
Fu：......
片刻后，傅逞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过了一个小时才回你？”
他声音带着几分低哑，有点性感，震得温陌雪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他该不会是......
想到那个可能，温陌雪内心窃喜，还故意装得十分单纯，也给他回了一条语音。
“为什么呀哥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
“明天晚上8点，来机场接我，我告诉你。”
听到这条消息，温陌雪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慌忙按住说话键：“哥哥你不是要出差半个月吗，明天才第十天呀。”
“嗯，”傅逞那边回他，“本来还有个项目，但这个公司的副总们就可以料理，我决定先回来料理一只总撩拨我的小蠢猫。”
温陌雪：“...........”
他就是知道傅逞没那么快回来，才敢加大剂量这么撩拨他的，谁知道他是真能回来啊。
救救救救救。
他赶紧给他回：“工作重要呀哥哥，而且我明天晚上没空！”
“那我直接去你学校找你，等到你有空。”
“我忙完宿舍门禁时间就到了。”
傅逞又一条消息过来，这消息明显带着笑意：“没关系，我家没门禁。”
温陌雪：“......”
谁来救救他。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发那张照片。
要不直接跑路吧。
可那样子不是白给老男人看了那么多照片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气。
不行，还是要坚持。
温陌雪磨牙，回复他：“那我还是推掉明天的事情，去机场接哥哥，然后哥哥送我回来吧。”
他总不能在车上把他怎么样，最多亲亲他。
Fu：好。
温陌雪松了一口气，可恶的臭男人，一定是被他撩得受不了了，恋爱脑发作，千里迢迢跑回来想日他。
就不给他日。
想想傅逞被撩得发疯的样子，温陌雪心情又好了起来，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二天满课，温陌雪下课后，赶紧回住处换衣服化妆，傅逞并没让他打车过来，而是让家里的司机来学校接他。
由于他化妆耽误了太多时间，到机场时已经8点多了，傅逞的飞机早已落地，司机直接把车开到Vip出口。
温陌雪刚要下车，等在出口的傅逞已经拉开车门：“不用下车，外面冷。”
说着他坐进来，关上车门，司机这会儿已经下车去帮忙傅逞的助理一块装行李了，温陌雪见没外人，故意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扑进傅逞怀里。
“哥哥，好久不见，好想你呀。”
傅逞一把抱住他，与他紧紧相拥。
温陌雪依偎在他怀里，能感觉到男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明显比正常的心跳快，带得他也跟着心跳加速。
正当他觉得抱得差不多了，司机也该回来了，想推开他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男人搂着他腰的手一使劲，接着他身体就这么腾空了，然后跌坐在了傅逞的怀里。
“……”好大的力气。
接着，男人抬起他下巴，滚烫灼热的亲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温陌雪发出“唔唔”的声音，伸手使劲推他，傅逞松开他一点：“怎么？”
“司、司机。”温陌雪气喘吁吁。
“放心，没我指令，他不敢上来。”
说着，吻又落了下来。
温陌雪差点吐血，这老男人，明显就是有预谋的。
但很快，他的脑子就供不上氧什么都想不了了，被男人轻易撬开齿关，湿滑的舌头探进来，与他的缠绵交缠，温陌雪原本僵硬的身体很快软成一滩春水。
夜晚的机场人流涌动，这里即使是VIP通道，外面也时不时有人经过，薄薄的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闹，营造出一隅暧昧又窄小的空间。
温陌雪被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双颊陀红，眼中泛着水光，毫无反抗之力，予取予求。
直到，他感觉男人撩开了他的毛衣下摆，滚烫的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温陌雪心里一激灵，从意乱情迷的状态回过神来，猛地抓住傅逞的手。
“不行。”温陌雪声音嘶哑，浑身都是软绵绵的，但抓着傅逞的手很坚定。
敢不坚定么，再往上要摸到他的假胸了。
傅逞眼神幽暗，不过既然他说不行，还是把手拿出来了，搂着他的腰，让他更紧地往自己身上贴。
然后，温陌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被硌了。
反应过来硌他的是什么，温陌雪脸颊爆红，扭着腰想从傅逞的怀里逃出来，又被他牢牢按住。
“乖，”傅逞亲吻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别动，让我抱一会，我不弄你。”
温陌雪：“...........”
这还是半个月前还冷淡得跟不行一样的那个老男人吗？

第24章
车内气氛缱绻旖旎，暧昧得像化不开的浓雾，几乎要凝成实质。
温陌雪却如坐针毡，哦，不能叫如，他就是坐在一根巨型针上。
相接触的地方，像是要灼烧起来一般，烫得温陌雪连耳根子都红了。
傅逞说不弄他，可却没有任何消退的痕迹，反而越来越放肆。
温陌雪实在受不了了，求饶道：“哥哥……我饿。”
像是为了配合他似的，他肚子发出咕噜一声。
傅逞亲了亲他额角，终于放过了他，把他抱到旁边位置，降下车窗对司机说：“走吧。”
司机赶紧上车，傅逞询问他：“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去？”
温陌雪听到是送他回去，而不是拉他去开房或者什么，松一口气，乖巧道：“听哥哥的安排。”
傅逞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对司机说了家餐厅的名字，让他开过去。
那餐厅就在附近，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温陌雪是真的饿了，痛痛快快地大快朵颐，饭量估计把傅逞惊到了。
但他才不管呢。
人都拿下了，有些矜持就不用装了。
吃完饭已经不早了，傅逞的车把他送回了学校，临下车前又逮着温陌雪亲了一会，才跟他一块下车，从司机手中接过来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这个是给你带的礼物。”傅逞把行李箱递给他。
温陌雪看着那行李箱，惊呆了：“这么大，是什么？”
他想不出有什么礼物需要一个这么大的行李箱来装，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露馅了，傅逞送给他装他尸体的。
“回去打开就知道了，外面冷，快回去吧。”
温陌雪收到礼物心情就很好，笑眯眯道：“好，哥哥晚安。”
“晚安。”
温陌雪拖着行李箱回到了住处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开，等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微微瞪大了眼睛。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裙子，包包，鞋子还有化妆品，以及一些零食，满满地塞了一行李箱，在箱盖的小储物空间里，还放了一个非常精致的首饰盒子。
温陌雪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精致华贵的项链，那项链上面镶嵌满了漂亮的钻石，在他家白亮灯光的照射下，每颗闪动着熠熠光芒，交相辉映。
这令温陌雪想到了前段时间在网上冲浪学到的一个新词汇：火彩。
他都不敢想象这条项链的价格。
而且无论是化妆品还是鞋子衣服包包，都是价格昂贵的奢牌，随随便便就送出这么一大箱东西.....温陌雪承认自己以前发誓要捞空老男人的声音大了点。
说不定捞半天，只对他造成了皮外伤。
不过看他那么讨厌捞子的样子，估计就算捞点皮外伤，也能把他气吐血。
想到今天傅逞对他动情的样子，温陌雪忍不住得意地笑。
舒言说得没错，男人是视觉动物呀，他只不过是发了一张那样的照片，就把男人勾成了这样。
他要是两人相处时再主动一点，那还得了！
温陌雪把东西收好，关上行李箱门把它放一边，又去照镜子。
今天老男人比上次亲得更狠，也不知道要肿几天。
然而出人意料的，他的嘴唇只是嫣红嫣红的，却并不肿，也不像上次一样火辣辣地疼，明显是吻技更进一步了。
温陌雪怀疑他是出国后，找了洋妞，练出来的。
想到这个可能，温陌雪感觉自己脏了，用手背狠狠地擦了几次嘴。
臭男人，狗东西！
温陌雪心里有气，第二天傅逞约他，也以要上班为借口拒绝了。
其实他上班时间很自由，因为是兼职，还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傅逞的人，不敢为难他，他想去就去。
只是个不让老男人如意的借口罢辽。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温陌雪化好妆去茶室上班，换旗袍的时候，他换了另一条还没穿过的那条长袖旗袍。
这条开叉旗袍穿在别人身上正正经经的，穿在他身上又变成了纯欲系，原因还是他腿太长屁股太翘了，撑得原本正常的开叉变成了高开叉。
他原本要换掉的，可外面有人敲门催他，说傅先生过来了，让他快点准备接待。
傅逞？现在不是工作日的白天吗，他怎么有空过来？
温陌雪放在盘扣上的手默默放下来，既然是服务傅逞，就不换了，反正这是在茶室，属于公共区域，他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勾他一下又何妨。
赶紧地把他钓到对他欲罢不能，就能解脱了。
从换衣间出来，看到了刚来上班的陈佳佳，她一般穿自己的旗袍上班，今天难得拿了茶室定做的往换衣室走。
“下午好，佳姐，”温陌雪在门口碰见了她，主动跟她打招呼，“昨晚没休息好吗？”
陈佳佳眼皮下有着连化妆都有点遮不住青黑，眼神也疲倦无神。
“被你看出来啦，”陈佳佳忍不住地打了个呵欠，“昨天跟他们去嗨，到天亮才回家，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你又不来，不然我给你介绍几个小帅哥玩玩。”
温陌雪只是抿嘴笑，又从自己还没放到储物格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佳姐，你抹点这个精油在太阳穴上，提神的，没味儿。”
他们这是茶室，平时不让用香水，用的什么都要求无色无味。
陈佳佳也不跟他客气，接过去说：“谢啦，等下用完还你。”
“不用啦，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佳姐你留着用就行，我还有。”
“成，那你快去工作吧，”陈佳佳冲他暧昧挤眼睛，“我刚听说傅先生又来了。”
温陌雪耳根一热。
其实茶室是禁止茶艺师和顾客搞暧昧的，毕竟他们是正规的茶室，可他们一个是大金主，一个是茶室的招牌，连店长都不敢说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的。
温陌雪端着托盘进了傅逞的包间，他发现这个包间似乎是傅逞专属的，每次他过来，都在这里，平时也不开放。
“哥哥，你今天不上班吗？”
“出差刚回来，休息一天。”
傅逞说着，目光落在他那高开叉的旗袍上，眯了眯眼：“这是你们的工作服？”
“对呀，”温陌雪故意原地转了个圈，“好看吗哥哥。”
好不好看傅逞不知道，但她刚刚转圈的时候，傅逞感觉都要看到她臀部那两团雪白的隆起了。
怎么会有人的屁股这么翘，关键形状还很完美，跟专门去塑形过一般。
手感一定很好......
傅逞把这不正经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板着脸道：“叉开太高了，我让茶室的人给你重做一条，这条不要。”
“很高吗，不会呀，开低就土啦，而且大家都这样穿，我觉得刚刚好呀，哥哥你好封建啊，像个从清朝穿来的老古董。”
傅逞：“......”
温陌雪见傅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暗笑，哼哼，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他在茶艺师椅子上坐下来，一边烧水清洁茶具，一边说：“对啦，哥哥，这工作做到12月中旬，我就辞职准备期末考啦。”
其实是为他的跑路铺垫。
“嗯，”傅逞听说他要辞职，刚被他说封建僵硬的表情松动了几分，“学习重要。”
温陌雪敲了一块普洱茶饼放入泡茶碗中，笑眯眯地说：“等我考个第一给哥哥长脸。”
傅逞勾了下嘴角：“好。”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以后要用钱就刷这张卡。”
“……”他们的关系已经快进到上交银行卡的地步了吗？
温陌雪试探问：“这不会是你的工资卡吧？”
“副卡。”
“那……有额度限制吗？我一次性可以刷多少？我不小心把钱刷光了哥哥不会心疼吧？”
“没限度，随便刷，”傅逞指节轻轻敲着黄花梨木的茶桌，“你要能刷光，也是你的本事。”
温陌雪：“......”
可恶，有钱了不起啊，炫啥炫！
温陌雪想了想，还是把卡推了回去。
“不用啦哥哥，你已经给了我很多钱了，还给我买了那么多礼物，再拿你银行卡，在别人眼里我成你的什么了。”
不是温陌雪不想捞了，主要这拿着傅逞的钱跑路，他一刷卡，傅逞那里就能收到消息，估计不出十分钟就能杀过来，根本不现实。
也不能趁着现在没跑路去刷个几百万现金出来，那样子捞钱的意图太明显了，等跑路傅逞很大概率会报警。
“拿着，没人敢说什么。”
“不要，我要跟哥哥平等关系，不想成为什么都靠哥哥的小雀儿。”
“不是小雀儿，是对象，”傅逞一本正经，“我养对象，天经地义。”
温陌雪被对象二字说得眼神有点飘忽。
“可我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他拿起那张银行卡，塞回傅逞手中，“放心啦哥哥，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会跟哥哥说的。”
说着，还故意用卡尖在他掌心故意挠了两下，挑逗意味十足。
见傅逞微微皱着眉，显然对于他的拒绝不满意，温陌雪干脆直起上身，隔着茶桌凑过去，讨好地在他嘴角亲了亲。
刚要撤开，被猛地扣住后脑勺。
隔着茶桌，傅逞加深了这个吻。
温陌雪吓一跳，他大半个身体悬空，桌上有茶水，惊慌失措之下，只能双手攀住傅逞的肩膀，脑子里还没忘记要主动一点。
他干脆地搂住傅逞的脖子，主动地张开嘴，任凭傅逞的舌头伸进来。
这行为明显取悦了男人，傅逞吻得又深又狠，茶室里只剩二人的喘息声和亲吻带出的暧昧水声。
在男人强势的攻城略池下，温陌雪眼神迷离，身体发烫，忍不住从喉咙间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吟，惹得男人扣着他后脖颈的手更加用力。
温陌雪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吃下去了，赶忙伸手推傅逞的肩膀。
“怎么？”傅逞微微放开他的唇，低声问。
温陌雪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男人抱着坐上黄花梨木的茶桌，傅逞站在他身前。
男人身形高大，额头抵着他的，这样居高临下看着他，压迫感十足。
温陌雪下意识地舔了下被亲得濡湿的嘴唇，声音像小猫：“你太用力了，我吃不消。”
傅逞被他这动作勾得呼吸一滞，压抑着再次亲他的冲动，问：“我很封建？”
温陌雪张开嘴，小口小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闻言把嘴一撇：“可不是！”
傅逞目光下移，落在他露出来的腿上，语气低沉：“那你穿成这样，还有趁我出国，给我发那种照片，是想勾引我破除封建？”
“……才没有。”
温陌雪被他这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地扯住捉襟见肘的下摆布料，想遮住大腿。
奈何，布料就那么大，他这坐姿，遮了左边露右边，反倒看得傅逞的眼眸愈发幽深，仿佛有什么吃人的猛兽，要从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冲出来。
温陌雪被他这眼神吓得心肝胆儿颤，底气不足地威胁：“我们可是正规茶室，非礼茶艺师要被拉黑的。”
傅逞见她终于知道怕了，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男人有多可怕。
“那你让它拉黑我试试。”
说着，傅逞的一只手顺着旗袍的开叉，在温陌雪反应过来之前，强势地探了进去。

第25章
温陌雪差点被吓出本音来，慌张之际，他压住裙摆，求饶地看向傅逞：“哥哥，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封建，你改革开放第一人。”
“......”傅逞被他逗笑了，“还有呢？”
“还有......”温陌雪眼神飘忽，还有啥啊。
死脑子，快想啊。
可是傅逞的手搭在他腿上轻轻摩挲，掌心滚烫，灼得他身体发颤。
他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手上更是一点劲都使不上来，脑子也不听使唤。
他干脆凑过去，讨好地亲傅逞嘴角：“哥哥天下第一好。”
“错！”傅逞面无表情，“我今天是坏人。”
温陌雪：“......”
温陌雪想阻止，可他哪里是傅逞的对手，身上还软绵绵的，眼中很快蒙上一层雾气，像一只被剪掉利爪的小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包间没人敢进来打扰他们，可只有屏风遮挡的包间外面，偶尔有人经过，鞋子与地面摩擦带出来的轻微动静，令人心惊胆战。
更可怕的是傅逞越来越过分，他就要暴露了。
情急之下，温陌雪用气音说：“不准到前面来，只能摸后面！”
傅逞：“......”
傅逞其实只是想摸摸她的大腿吓唬吓唬她，谁知人家把底线放得这么低。
“你真是……”
傅逞似是无奈地说了这三个字，又抬起温陌雪的下巴，再次重重地吻下去。
手也不客气地顺着他的意思，开启了新领域的探索。
唇齿交缠间，包间里的温度好像陡然升高了。
明明是寒冬，窗外北风呼啸，可温陌雪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蒸笼里，浑身都在发烫，仿佛有一簇簇的小火苗，在他浑身各处烧，烧得他脑子嗡嗡嗡的。
然后，他又被硌了。
温陌雪脸颊绯红，赶忙趁着傅逞不备，身体后仰，接着像一条泥鳅一样，从茶桌上哧溜下来，飞快跑开。
“好了！今天的份已经亲完了，再亲我嘴巴又要肿了。”
傅逞：“……”
顶着傅逞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温陌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就是要把他撩上火又不给他，憋死他！
温陌雪把桌上已经冷掉的茶一点点地往傅逞跟前推，身体还保持着随时跑路的后仰姿势，
“你喝口茶，降降火。”
傅逞看他这姿势，又被气笑了：“现在知道怕了？”
温陌雪眼神飘忽：“谁让你用枪指我。”
“再让我看到你穿这条裙子，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傅逞看了眼她那一点都不良家的裙子，冷着脸威胁道。
封建也好，专制也罢，他绝不允许别的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尤其是来这里找她泡茶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目的不纯的。
温陌雪不敢再挑战老男人的权威，“哦”了一声。
狗东西，以后你想看都看不到了，哼哼。
下班回到住处后，温陌雪把傅逞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零食分给舒言，他不敢去他那里，怕碰到他的教授男友，就让他自己出来楼梯间拿。
舒言穿着一身小熊睡衣走出来，温陌雪看他像花旦走路一样迈着小碎步，扭扭捏捏地走过来，抽了抽嘴角。
“你干嘛这样走路？”
舒言羞涩一笑：“刚跟我家教授你懂得完，他弄进去了，我要夹着，不然他等下会惩罚我。”
温陌雪：“…………”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好想要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温陌雪把袋子递给他，舒言接过来：“哇，这么多，你自己不吃？”
“我那还有，他送了好多，我吃不下。”
“要不要给浩子和楠哥他们分点？”
“别！”温陌雪赶紧阻止，“傅逞肯定也给傅嘉航带了，等下他们一对比发现你的零食我的零食怎么都一样，就露馅了。”
舒言一听有道理，又冲他挤眉弄眼：“怎么样，小别胜新婚，他今天有没有兽性大发？”
温陌雪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时间听？”
真不会......漏出来么。
“你说快点我就能憋住。”
“......”
温陌雪看了眼走廊没其他人，小声把今天茶室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
“啧啧，这么劲爆，看来老男人要憋不住了，你是不是要收手了。”
温陌雪靠着走廊的墙壁，看着窗外的夜景，“嗯”了一声。
舒言从零食袋里掏出一包饼干，拆开了递温陌雪面前，温陌雪不想吃，舒言就自己拿了一块放嘴里嚼嚼嚼，见他这模样，眨巴了下眼。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老男人吧？”
温陌雪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那臭直男。”
舒言一副我怎么那么不信的表情。
“好吧，”温陌雪坦诚道，“我就是觉得，他对我挺好的，我这样又骗他感情又骗他钱的，好像有点过分。”
今天傅逞把银行卡给他时，温陌雪其实挺震撼的。
他甚至连他底细都不知道，傅逞对他，是一点都不设防啊。
在温家的时候，那些人都把他当成家贼来防，书房是不允许他进的，公司的事情是不会在他面前谈论的，甚至过年发红包，他的厚度都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从爷爷过世后他被接回温家起，他的一切生活用度，都是由温夫人一手管理，他爸没权管也不愿意管。
温夫人一个月固定给他转账定额的生活费，初高中时是一个月800，到了大学给到1500，卡在一个不能让他过很好，又饿不着他的状态。
温衡曾嘲笑他不如他们家一条狗。
温陌雪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羞辱跟他打架。
因为这是实话，温夫人养的一条宠物狗，一个月的花费都是上万。
他对此也没什么不满的，他从不把自己当少爷，而这些钱，他只当是他父亲支付给他的抚养费，他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不会去不满温夫人为什么把钱给狗花都不给他花。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钱已经够生活了，有时候还能攒点下来，所以他挺知足的。
如今第一次被傅逞这样不设防的偏爱，全心全意地交付信任，温陌雪感觉自己从占理变成了万恶的骗子，有点迈不过去那道坎。
舒言“卡擦卡擦”吃着饼干：“那怎么办，你要跟他坦白？”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知道他是男的傅逞不得呕死。
“我打算分手的时候把东西和钱都还给他，就让他吸取个教训了，以后别喜欢谁就掏心掏肺掏钱的。”
“你真是……”舒言刚想说什么，忽然看着窗外，“我看那个怎么像傅嘉航？”
他们这是学校旁边的小区，他们这栋楼又临近学校那一边，从他们这个角度，能看到学校的北门。
而此刻，北门明亮的路灯下，有个身形和傅嘉航很像的学生从校门里跑出来，停在一辆车前。
不一会儿，从车上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即使隔着这么远，依旧能感觉出男人出众的矜贵气质和强悍的压迫感。
在男人的衬托下，1米8多的傅嘉航跟小鸡仔似的。
“那男的是傅逞吗？”舒言问。
温陌雪抿了抿唇，吐出一个字：“是。”
“说起来，他有跟你说过自己有个这么大儿子的事吗？”
“没有，”温陌雪想了想又补充，“他以为我是他妈介绍的，估计默认我知道吧。”
“那可不一定哦，你现在发个微信问他，看看他坦不坦诚。”
温陌雪听话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切到微信小号，给傅逞发消息。
阿小狸：才跟哥哥分开，又开始想哥哥了。
阿小狸：哥哥你在干嘛呀，回家了吗？
正在跟傅嘉航说话的傅逞察觉到了动静，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并没有立刻回，而是又跟傅嘉航说了几句话。
接着，他旁边的保镖把一袋子的东西递给傅嘉航，然后傅逞又拍了拍傅嘉航的肩膀，就上车离开了。
车刚开出温陌雪的视野，傅逞的消息就过来了。
Fu：刚给个小辈送点东西，正在回家的路上。
“小辈......啧啧啧，老男人不诚实哦！”舒言在旁边说。
温陌雪紧抿着唇，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阿小狸：哪个小辈脸这么大，需要哥哥亲自送！
Fu：亲戚家小孩。
亲戚家的小孩......亲戚家的小孩.......
温陌雪盯着那五个字，觉得十分刺目。
果然啊，这种老谋深算的狗东西，都活成精了，他只是让他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样子罢了，其实私底下早就发烂发臭了。
能说出那种话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没事吧，阿雪？”舒言见他黑气沉沉地盯着手机屏幕，有点不忍心地问。
“好，好得很，”温陌雪心里原本生出来的愧疚之心荡然无存，他冷笑一声，“我要让他人财两空！”
第二天，课间20分钟换教室的时候，温陌雪被辅导员叫去了办公室。
现在大家有什么事情都用微信，这样子郑重其事地叫去办公室的情况还挺少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现在做贼心虚，总担心自己马甲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掉了，所以容易担惊受怕。
到了办公室门口，温陌雪抬手在门口敲了敲：“老师。”
“来了，”辅导员正在办公，抬头看到是他，笑着说，“别紧张，没什么大事，来，坐着说。”
看辅导员的表情轻松，温陌雪明白确实没大问题，于是在辅导员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辅导员：“我听人说你会弹古筝？”
原来是这事啊，温陌雪谦虚地说：“会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登台表演可以吗？”
“应该......没问题吧，不过单弹古筝表演的话，恐怕会很单调。”
辅导员笑道：“不是单独表演，是今年我们学校要办一个跨年晚会，音乐系那边的学弟学妹们有个节目，他们很想邀请你去一块表演，说是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有空的话就去吧，我们系需要出两个节目，这个节目可以算我们系的。”
跨年也就是元旦前夕的表演了。
这种表演估计要花不少的时间排练，这些学弟学妹也是聪明，知道他们直接来找他，会被他拒绝。
但是找上了辅导员，集体荣誉感这种事情，那推拒的话就不太好了。
“可以的老师，您让他们联系我。”
“行，我把负责人的微信推给你，你加她一下。”
“好的老师。”
温陌雪加了负责人的微信，是一个叫柳汐的学妹，学妹秒通过了他的微信，温陌雪才给她备注好，那边已经唰唰唰好几条消息过来了。
柳汐：是温学长！
柳汐：啊啊啊太好了温学长你加我了！
柳汐：这样是不是表示学长你答应要加入我们了？
温水煮雪：是的，不过12月份上旬我可能没什么时间排练。
温水煮雪：估计只有周日一天能抽出空来，你看可以接受吗？
他又要兼职，又要学习，还得和傅逞谈恋爱，时间实在不太能安排开。
柳汐：没问题的学长，你没空来我们可以先用录音，学长只要把曲目练好，然后抽几次时间跟我们把流程熟悉好就行。
柳汐：其他我们排练的时候，学长来不来都没关系，只要学长愿意加入我们就行！
温水煮雪：行。
柳汐：那我把学长拉我们参演人员的群啦？
温水煮雪：嗯。
柳汐把他拉进了一个10人的群，大家都非常热情，对温陌雪表示出了十足热烈的欢迎，温陌雪跟大家打了招呼之后，聊了几句，上课铃就响了。
跟大家说了拜拜后，他就把群聊给设免打扰了，免得被他们消息把手机刷没电。
隔日是周五，温陌雪又要去茶室上班。
现在天气冷了，来喝茶的人挺多，茶室生意很好，茶艺师也很忙。
他刚到茶室，衣服还没换呢，撞见林灵跟一个两鬓斑白的男客人往楼上走。
林灵也看见了他，立刻对旁边的男人说：“齐先生，她就是我们茶室最近风头很盛的头牌茶艺师温钱钱。”
齐先生顺着林灵指的方向看了过来，见到温陌雪的脸时，本来就小的眼睛情不自禁眯了起来。
他的目光油腻又色眯眯的，仿佛要把他扒光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温陌雪感觉很不舒服，林灵跟他一向不和，不可能会无缘无故介绍客人认识他，这男的应该不是什么善茬，林灵显然是故意的。
不过人家是客人，温陌雪还是礼貌地跟他点点头。
“您好，欢迎光临，我还要去换衣服，先失陪了。”
他转身离开，听到齐先生说：“啧啧，难怪能取代你成为头牌，长得可真标志啊。”
林灵的脸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营业假笑，说：“您是我们的铂金贵客，如果想要她服务，可以直接点她。”
……
温陌雪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林灵。
她一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准备一下，齐先生点名要你去服务，他可是我们的铂金贵客，千万要好好服务。”
她故意恶心温陌雪，把好好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而，温陌雪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店长急急忙忙走过来。
“钱钱，高助理那边叫了点心和茶水外送，你跟着去帮忙泡茶。”
温陌雪疑惑地“啊？”了一声：“我们还有外送服务吗？”
而且外送还要让供茶艺师过去泡茶，真是闻所未闻。
店长神秘一笑：“只要钱给得够多，要什么没有，对了，你是不是不知道高助理是谁，他是傅先生的得力助手啊。”
原来是傅逞的手笔啊。
那什么都说得通了。
今天周五，傅逞要上班，没空过来，没想到还能让他过去。
真6，真有办法。
论心眼子这方面，他在傅逞面前就跟张白纸一样。
林灵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恶心温钱钱，听到他们的对话简直难以置信。
她开口道：“可是店长，齐先生早已经指名要她去服务，现在变卦不太好吧，不如让她服务完齐先生再过去。”
店长哪里会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齐先生是什么人她心里门儿清，淡淡道：“如果要因此得罪一位贵客，你觉得我会选择得罪谁？”
林灵哑然。
温陌雪向来有仇必报，微微一笑道：“真不好意思，齐先生那边，只好你继续给他服务了。”
说着，不顾林灵难看的脸色，转身走了。
傅昌集团在CBD拥有一整栋的商务大楼，高耸入云，富丽堂皇。
进一楼接待大厅后，他们在前台报了高助理的名字，前台小姐立刻热情地引他们到电梯口，帮他们按了55楼。
电梯一路顺畅到了55楼，高助理在门口等着，看到温钱钱，礼貌道：“温小姐，让你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我可开心了。”温陌雪很恋爱脑地说。
高助理让帮忙一块送东西的服务员去会客室先等一会，自己则领着温陌雪，往傅逞的办公室走。
期间碰到一些总裁办的员工，都好奇地打量温陌雪，一个个眼中都充满了好奇。
能让高助理这位大老板的特助亲自接待，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这方向，好像是他们老板办公室的方向啊！
众人都十分震惊，而且这姑娘这么年轻漂亮，莫非……
众人都想到一块去了，面面相觑。
不可能吧？！
大家的八卦之心一下被勾起来了，恨不得跟上去一探究竟。
可是试问这整个大厦里，谁敢八卦那一位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温陌雪跟着高助理消失在视野里。
温陌雪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好奇地东张西望。
很快他们停在了一扇阔气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有好几位西装革履的老总，应该正在和傅逞谈事情。
傅逞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往这里看了一眼，随即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几个老总纷纷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鱼贯而出。
温陌雪站一边让他们过去。
“哟，小高，这位是谁？”走在最前面的老总注意到了温陌雪，停下脚步问。
高助理：“是傅总的朋友。”
傅总的朋友？其他人也停下脚步，纷纷把目光落在温陌雪身上，那老总意味深长：“女朋友？”
高助理微微一笑：“不清楚呢，宋总您可以直接问傅总的。”
那还是算了，小命重要。
不过他们可以问眼前的姑娘啊，宋总正要开口，傅逞在里头轻咳了一声，几个人立刻收起八卦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走了，
温陌雪：“......”
原来装正经是傅逞他们的公司文化么。
高助理对温陌雪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温小姐。”
温陌雪犹豫了一下，抬脚走进去，高助理体贴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离开。
傅逞一身板正的西装，坐在电脑后面办公，见他进来，冲他抬了抬下巴说：“你先坐一会，我处理完这封紧急邮件。”
温陌雪在傅逞豪华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里不愧是老总办公室，奢华得和皇帝的宫殿似的，又阔又气派，特别是傅逞身后那一个高高的书柜和海量的图书，格调一下拉满了。
最绝的还是这里的视野，宽大的落地窗前，视野空旷无垠，55层的高度几乎可以俯瞰一切，广阔的视野令人心情也跟着开朗豁达。
难怪傅逞看起来挺热爱工作的样子，他要是有个这么大的办公室，他也爱。
温陌雪一只小土狗，第一次进这么豪华的办公区域，有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局促感。
好在傅逞很快处理完了事情，他问：“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啦哥哥，你办公室好气派噢。”
温陌雪光知道傅逞有钱，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傅逞站起来：“带你参观一下？”
参观？这办公室再大，那它不也是个一眼能全部看完的办公室吗，也没啥可观的吧。
不过他当然是不会拒绝傅逞的啦：“好的呀。”
傅逞起身走到他跟前，自然而然地朝他伸出手，温陌雪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宽阔的手掌握住，轻轻一拉，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温陌雪本以为他要带自己介绍这办公室的每个功能区，谁知傅逞直接牵着他，到了一面墙面前，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推，那里就打开了。
原来这里是一扇隐形门。
门后，却是一个舒适宽敞的客厅，客厅里一应家具都是齐全的，傅逞说：“这里是我的私人区域，我平时用餐、接待一些比较熟识的来客，都会来这里。”
“好多酒啊。”温陌雪看着餐厅那边占据整整一面墙的酒柜，感叹。
那些酒他虽然一个都不认识，可看着就价值不菲。
“要不要来点？有几瓶年份还不错的。”
温陌雪之前想灌他酒，是想把他灌醉让他给自己哐哐转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酒也是傅逞提供的，谁知道这种表面冷淡绅士，其实八百个心眼子的老男人内心想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龌龊心思。
“不用啦，上班呢，喝酒不好。”
傅逞也不勉强他，拉着他走到一扇门前，拉开，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健身房，各种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我喜欢运动，平时下班后会在这里运动一小时。”
“难怪哥哥身材那么好。”温陌雪想到他发那张半果照，耳根子微微泛红。
又大又有力。
他是指胸肌。
“你有没有喜欢的运动？”傅逞问。
温陌雪最讨厌的就是运动了，上次的3000米已经是他的人生极限了。
他赶紧摇头，生怕傅逞帮他发掘喜欢的运动项目，转过身看向另一扇门：“这里又是什么？”
“你去打开看看。”
温陌雪于是走过去，打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这里很明显是傅逞休息的地方。
他有点不好意思，正要关上门，忽然被傅逞从身后抱住了，然后温陌雪感觉自己身体腾空——他被傅逞公主抱了！
“哥哥？”
温陌雪惊慌失色，扭动着身体想从他怀里逃出来，可在体型身材都优于他还爱运动的傅逞面前，他跟小鸡仔似的。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男人抱着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温陌雪慌乱地用双手推拒着傅逞的肩膀，超大声反抗：“现在是白天，白日宣淫是不对的！”
傅逞被他逗笑，他每次都只想亲亲抱抱她，但总会被她想歪。
他看起来有那么禽兽？
傅逞伸手，轻易拨开了温陌雪的手，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他的脖颈间：“那我硬想宣呢？”
温陌雪被他的呼吸烫得一个哆嗦：“你......你忍着！”
傅逞手搭在他纤细的腰上，故意逗他：“可我真的很想要怎么办？”
“......”臭男人，大色狼，死变态！
温陌雪想逃，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再一次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体力差距，感觉傅逞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探，情急之下，他小声说了句什么。
傅逞却不买账：“上次摸过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温钱钱，看看她这次还有什么底线可降。
以前他看身边的朋友把对象逗得团团转，还纳闷这种人怎么也能找到老婆。
现在深陷其中，才发现其中乐趣。
温陌雪心里把傅逞来来回回问候了一遍，才一咬牙，说：“上次隔着内内呢。”
傅逞：“嗯？”
温陌雪脸颊绯红，都不敢看傅逞的眼睛了：“这次你可以，那个，无障碍接触。”
傅逞：“......”
十分钟后，温陌雪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躺在傅逞的床上，只剩下大口大口呼吸的份儿，通红的双眼中含着泪意，湿漉漉的像一头小鹿。
傅逞抽出手，又帮他把旗袍整理好。
“你混蛋！”温陌雪软绵绵地骂道，没有一点攻击力。
他只感觉刚刚被捏成各种形状搓揉的地方，仿佛还残余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他忍不住捏起拳头，凶巴巴地在傅逞胸口锤了几下。
“让你摸没让你捏，你当是面团吗！”
傅逞被他锤得发出一声闷哼：“手感太好了没忍住。”
温陌雪：“.......”
啊啊啊可恶！便宜死老男人了！
傅逞其实是没什么色心的，被这么一撩，反而有点上头。
他咬着温陌雪的耳垂，哑着声说：“真想在这里把你办了。”
温陌雪的身体随着他的话，轻轻颤抖了一下，怕他真来，下意识地想逃，被他按住。
“晚上去我家？”傅逞发出成年人式邀请。
“不要！”温陌雪果断拒绝，并拿出自己早准备好的借口，“我不支持婚前性行为！”
傅逞摩挲她的头顶：“发照片时百无禁忌，骨子里这么保守？”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拍照片不会疼，你那里那么大，我得做好心理建设。”
“......”
这话没有男人不爱听，傅逞哑然失笑：“行，那我等你做好准备。”
两个人的气息都有点不稳，傅逞抱着他平息身体的燥意，说：“年底我会很忙，明后天趁着我还有空闲，出去玩两天？”
“去哪？”温陌雪懒洋洋问。
“我认识的人新开的温泉山庄，做得挺好，就去那？”
温泉度假山庄，不会就是之前傅嘉航跟他说那个吧，那不是他自家的产业？
好好好，都不敢承认是自己家的是吧，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现在天气冷，又没冷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出去泡温泉确实挺合适的。
但温陌雪可不敢去，那不是秒秒钟暴露性别么。
而且，是想泡温泉还是想泡他，可不好说呢。
“算了吧，周六我还要兼职呢，我想趁着离职以前多赚点，不然我就要变成温穷穷啦。”
傅逞被他气笑了，伸手摸刚刚被他丢一边的手机，解锁，打开微信聊天框，点了转账，直接输入200000，当着温陌雪的面，把钱转给他。
“乖，请假一天。”傅逞亲亲他的头顶说。
靠，忘了这老男人还有钞能力！
“可是，哥哥给的是哥哥给的，跟自己赚的不一样，我喜欢自己赚钱的感觉。”温陌雪茶茶地说。
傅逞：“......”
人家说自己热爱工作，傅逞也不能强迫她，只能自己去茶室点她，反正这工作也就还要做什么几天了，以后的日子还长。
接下来一阵子，温陌雪发现老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导致像老房子着火越烧越旺，对他越来越上头，几次在茶室都想把他办了。
他明显能感觉到老男人对他的欲望日益强烈，期间还又一次对他发出开房邀请，当然被温陌雪以还没做好准备怕疼拒绝了。
眼看着老男人已经沦陷，温陌雪知道，分手的时机到了。
这天，是他在茶室工作的最后一天，店长其实挺舍不得温钱钱这棵摇钱树的，自从他加入后，茶室的业绩蹭蹭往上涨。
喝茶太雅了，属于偏商务和老年人的爱好，年轻人都去什么酒吧夜店，鲜少来的，自从温钱钱的名头打出去后，吸引来了好些从来不进茶室的公子哥儿或者大佬。
不过温钱钱现在毕竟是傅逞的人，她要辞职，店长哪里敢留她，只能含泪放走她了。
还给她封了个大红包。
温陌雪拿着厚厚的红包，心情巨好，请了陈佳佳等几个茶室平时跟他比较要好的同事一块吃散伙饭。
他们选的是一家烧烤店，即便是12月份中旬的夜晚，这家烧烤店生意也挺好。
陈佳佳点完烧烤后，就要了一箱冰啤。
温陌雪虽然酒量好，但也不是很懂寒冬腊月喝冰啤的快乐，特别是大家空腹走了一圈，胃部那个叫冰火两重天。
一个同事看到温陌雪眉头都皱起来了，哈哈笑道：“是不是没在这么冷的天气喝过冰啤？”
“嗯，”温陌雪诚实地点头，“有点不习惯，感觉从嘴里凉到心里，透心凉。”
“等下烧烤上来，你就能体会到其中妙处了，”陈佳佳咔咔一口气开了好几瓶酒，一人面前放三瓶，“就一个字，爽！”
烧烤上得很快，这家烧烤是用铁签子串着，挂在壁炉上烤的，上面还会串一块肥肉，烤的时候肥肉被烤出来的猪油顺着签子往下流，浇在食材上，考出来的烧烤都带着一股猪油的香气，比在烧烤架上刷植物油烤出来的香很多。
而且因为炉子里温度高，外面熟得快，很快形成一道脆皮，烤出来的东西就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还会爆汁。
正是因为这独特的烧烤方式，导致这家烧烤店的风味很独特，尽管价格偏高，来消费得人也非常多。
温陌雪吃了一串刚出炉，还在滋滋冒油的猪颈肉，外面焦香，里面汁水四溢，为了下酒，料下得比较猛，咸咸辣辣的，再喝一口冰啤，那滋味......
“怎么样，没骗你吧？”陈佳佳问。
“嗯，很爽。”
“哈哈哈哈，傅先生会来接你是吧，今天姐姐就要把你喝趴。”
傅逞年底事忙，最近已经开启了加班模式，一个半小时后，刚忙完的傅逞循着温陌雪发的定位找过来。
烧烤店老板看到停在门口的豪车和从车上下来矜贵淡漠的男人，怀疑他是不是走错地了。
等保镖推开烧烤店的门，他走进来，老板有种自己这小破店随着男人进来蓬荜生辉的感觉，赶忙过去招待他，就见他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目标明确地朝一桌人走去。
此刻，温陌雪无辜地看着全趴了的一桌人，他还没发力呢，怎么一个个都倒了？
听到皮鞋敲打在地板上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向他走过来的帅Daddy，眼睛一亮。
“哥哥！”
“嗯，吃完没？”
“算......吃完了吧。”主要是人都醉倒了，没法继续了呀。
“那走吧。”傅逞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向他伸出手，“还能走么？”
“当然！再喝趴一个你都没问题！”质疑什么也不能质疑他酒量！
傅逞顺着他说：“嗯，你酒量最好。”
温陌雪总感觉他在敷衍自己，但他大度不计较了，又看向陈佳佳他们：“但他们怎么办，扔这里不好吧。”
除了陈佳佳，还有两个女孩子，两个男的，都醉醺醺的，陈佳佳还不服气地挥舞着酒瓶子往桌子旁边的柱子上怼。
“我没醉，我还能喝，温钱钱，你接酒啊，孬了是不是！”
温陌雪赶忙过去拿酒瓶子：“佳姐，我在这呢。”
“你走开，”陈佳佳用手臂推他，“我要和温钱钱喝！你在后面排着队！我一个个喝趴你们！”
温陌雪捂脸。
傅逞说：“我保镖会把他们送回去，放心，我的人很靠谱。”
温陌雪当然相信傅逞的保镖，先去把账结了，又把他们都送上车，才和傅逞一块回去。
这几天再次降温，夜里的温度已经接近零度，傅逞说：“外面没什么人，把你送进学校？”
社会车辆是不允许进学校的，需要提前申请，但温陌雪不敢质疑傅逞的能力，他的车太打眼了，温陌雪临门一脚，不想被发现不是理工大的。
想了想，他说：“不用啦，哥哥如果不怕冷，陪我走路过去吧，我正好吹吹风醒醒酒。”
“好。”
傅逞跟他一块下车，牵着他的手，塞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温陌雪体寒，冬天手冰凉冰凉的，被傅逞的手握着，感觉这么寒冷的夜晚都有了温度。
已是深夜，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温陌雪比以往更粘人，紧紧靠着傅逞。
“冷？”傅逞问。
“没有，就是想着哥哥现在那么忙，我接下来也要准备期末考，可能见面的时间少，就想抓紧机会跟哥哥黏在一块儿。”
傅逞勾了下嘴角：“寒假去我家？”
“唔，我得回去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一下。”温陌雪撒谎说，并不想答应傅逞，给他希望。
“你想怎么解决，我帮你。”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烦。”
“好。”
很快到了校门口，夜里风大，傅逞怕他喝了酒吹风会头痛，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开他的手说：“快进去吧。”
温陌雪却没立刻走：“哥哥你今天怎么不亲我嘴，是不是嫌弃我喝了酒有味？”
“不是，怕你冻着。”
“我不怕，”温陌雪说着，主动扑上去，抬起脸，“你吻我。”
傅逞哪里有推拒的道理。
两个人很快拥吻在了一块，他们接吻，通常都是傅逞进攻，温陌雪负责承受，今天很难得的，温陌雪主动回应他，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甚至还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与他的交缠在一块。
傅逞呼吸一滞，随即更用力地吻回去。
等到分开时，温陌雪的脸因为缺氧红红的，他气喘吁吁，却不肯放开傅逞，抱着他说：“哥哥，你给我种颗草莓吧。”
说着，他拉开围巾，他里面穿着的是一件低领的毛衣，修长的天鹅颈和白皙漂亮的锁骨一览无遗。
温陌雪指着被他刻意挤出来的胸前：“这里种。”
傅逞：“......”
她真是......总有勾引他的新花样。
偏偏他还拒绝不了。
旁边是一个公交车站，现在公交已经停了，站台一个人都没有。
傅逞干脆抱着他，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埋头顺着他的嘴唇一路亲下去，最后落在了他的胸口。
温陌雪喘着气，抱住他的头，闷哼了一声，等到被放开的时候，感觉被嘬的地方有点刺痛，还没来得及低头看成果，傅逞又在他的另一边种上了。
可恶，居然得寸进尺！
等到被放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傅逞帮他把衣服拉好，又把围巾系好，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沙哑着声音说：“好了，回去吧。”
温陌雪站起来，捧着他的头，在他嘴巴上吧唧亲了一口，才冲他挥手：“哥哥拜拜，晚安啦。”
“晚安。”
目送温钱钱走进理工大，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傅逞以为这就跟以往每一个送她回去的夜晚一样。
谁知第二天，他收到来自阿小狸的微信消息。
阿小狸：最近有个我们学校的帅哥追我，那是我之前的暗恋对象，我把你跟他对比了一下，发现我还是更喜欢我的初恋白月光哎！
阿小狸：所以，我们分手吧。
傅逞：“？”

第26章
傅逞特地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日期，看看今天是不是他跟不上潮流的玩梗愚人节。
很遗憾，这是一个没梗也非节日的平常日子，还是个诸事不宜的坏日子。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直接给温钱钱打视频电话。
很快视频就接通了，不过那边并没开画面。
“我不太能理解你的玩笑，”傅逞系着领带，出声道，“你给点提示？”
温陌雪今天头两节没课，还在床上，他看着自己胸前还没消下去的两枚草莓印，声音很冷淡。
“就是字面意思，昨天回来后那个同学跟我表白，我考虑了一晚上，觉得还是更喜欢他。”
傅逞打领带结的动作一顿。
温钱钱这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
“对，我很认真，所以抱歉了。”
“……”
傅逞皱起眉，这时候应该观察对方的表情，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她那里并没开画面。
他三下五除二把领带系好：“你在学校？我去找你，当面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很认真地在跟你分手，你要是不信，可以看一下我昨天半夜发的朋友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你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所以希望你不要胡搅蛮缠。”
傅逞拿起手机，点开他朋友圈。
就见昨天阿小狸半夜发布了一条两只手相扣的照片，附文案：我的真爱来了@林树臣。
林树臣这个人当然是温陌雪捏造的，这拍的照片也是跟舒言的手拍的，欺负傅逞对他不了解。
他们没有共同好友，并不能看到下面的点赞评论。
但都在朋友圈官宣恋情了，应该假不了。
傅逞又往下翻了下，发现她朋友圈没有一条与他相关的。
他按住突突跳的眉心，一时间消化不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看到了吧，我真的很喜欢他，他是第一个令我情窦初开的人，之前他恋爱了，我以为我跟他不再有可能，就择优选了你，但他现在回头，我发现在优质的对象和真爱面前，我还是更想要真爱，所以对不起了。”
“……”傅逞神色骤冷。
择优？原来在她心中，他只是一个优质的恋爱对象。
在真爱面前，一文不值。
真有意思，这就是口口声声把喜欢他挂在嘴边的人。
傅逞一手撑在房间的桌面上，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意，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妒火。
想到别人能拥抱她，亲吻她，被她软软地叫哥哥，甚至能探索从不让他触碰的神秘领地，他就嫉妒得发疯。
他想发怒，想质问，可他的性格和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决定了他不会这么做。
傅逞深吸一口气，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你都决定好了？”
“对，我想了一晚上，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不后悔？”
“当然啦，能和真爱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像一把利刃，正正中中插在了老男人的心口位置，房间里传来“咔嚓”一声，居然是一支放在桌上的笔被他单手掰断了。
“既然这样，”傅逞声音像淬了冰，冷淡得能结出冰碴子，“恭喜你。”
“那……为了不让我男朋友误会，我把你好友删了。”
“随便你。”傅逞说着，直接挂了电话。
温陌雪看着黑洞洞的屏幕，以为这一刻会巨爽的。
但事实上他一点都不爽，心里还感觉空落落的，仿佛一件一直努力去做的事突然完成了，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他本来还要跟傅逞炫耀自己的捞女日记也不敢发，干脆直接删掉了傅逞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注销微信。
大概是他把傅逞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傅逞也没他电话，他忐忑了好几天，傅逞都没用任何途径联系他，也没去理工大学找他，就这么彻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估计也是没那么爱，只是可能会有没睡到他的遗憾罢了。
日子好像又恢复如初，临近期末考，温陌雪收起一切的心思，开始投入学习中。
+++
江佩兰自从丈夫过世后，就独自居住在牧野山庄，牧野山庄的东园是她经营的一个酒庄，西园则是她的住所。
傅逞每个月都会在固定时间过来看她，酒庄生意很好，兼之她平时也挺多社交，繁忙得很，不过傅逞过来这几天，她都会把时间空出来。
甚至有时候亲自下厨给他做一桌丰盛的饭菜。
不过临近年底，傅逞每天都很忙，以往这时候，他会抽不出时间过来，所以这天，江佩兰听佣人说他过来了，还有点纳闷，好在她人就在酒庄，于是推了手上的事情赶回来。
“你往年这个时候不是忙得不可开交？怎么有空过来？”回到家，看到坐在客厅的傅逞，江佩兰一边换鞋一边问。
傅逞语气淡漠：“休了一天假。”
江佩兰总感觉傅逞特别不对劲，平时他也冷冰冰的，可这次格外冷，跟没有了人味似地。
江佩兰把外套脱了递给佣人，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你不是谈了对象，怎么不带她一块上门？”
“分了。”
“分了？”江佩兰微微错愕，又忍不住八卦，“怎么，上位失败啦？”
傅逞：“上位？”
“对啊，那姑娘跟你在一起时，不是有个对象在谈吗？”
傅逞皱起眉：“你知道她有对象，还介绍给我？”
“我介绍给你时她没对象啊，你把她拒绝后，她才找的，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不知道，她没说。”
“嘶，”江佩兰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能吧，叶家那姑娘挺厚道的，我特地观察过人品才给你介绍的，不至于脚踏两只船吧。”
傅逞敏感地抓住了重点：“叶家？她不是姓温？”
“姓温？”这下轮到江佩兰迷茫了，“我没给你介绍姓温的姑娘啊。”
傅逞：“温钱钱，不是你介绍的？”
“不是，我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你是不是弄错了？”
傅逞：“......”
傅逞其实也有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主要是这手分得实在太突兀太毫无预警了，但他这些天憋了一肚子的气，觉得所谓不对劲，是在找借口给温钱钱开脱，所以一直也不愿意去想。
现在被江佩兰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这事情其实很多漏洞。
“你没事吧？”江佩兰见傅逞脸色变来变去，担忧地问。
“没事，我打几个电话。”
“行，你忙，我去厨房帮忙，不知道你要过来，都没准备。”
江佩兰起身去厨房，傅逞拿出手机，吩咐人查一下海市理工大学的温钱钱这个人。
作为傅家如今的当家人，傅逞的人脉网很广，不多时，理工大学那里就反馈了结果过来。
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理工大学的人翻烂了理工大的所有学生、教职工、研究生甚至是外聘人员的名单，都找不到一个叫温钱钱的人。
傅逞又发了张温钱钱的照片过去，让他们比对。
结果，依然没在学生的数据库找到这个人。
秘密问了一些老师学生也表示没看到过，有学生还说要是他们学校真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他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温钱钱谎报了学校名字，她根本不是理工大的。
事情一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晚上歇这里吗？”用过饭后，江佩兰问道。
傅逞一顿饭都吃得心不在蔫，结合他们之前聊的内容，江佩兰意识到傅逞恐怕被人骗了。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傅逞想告诉她的，自然会跟她说，不想说的，问了他也不会说。
“不了，”傅逞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穿上，“我得出去一趟。”
濯涟茶室，傅逞携裹着一身寒意走进大门，接待人员都认得这位黑金大佬的脸，赶忙笑脸相迎，傅逞冷冷道：“叫你们店长出来。”
“好的，好的，您稍等。”接待人员敏锐地察觉到来者不善，赶紧去了。
片刻后，店长急急忙忙迎出来，赔着笑道：“傅先生，您找我。”
“温钱钱在你们这里留的联系电话、身份证之类的材料拿出来给我。”
店长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说：“好的，您坐一会，我现在去导出来。”
很快店长把温钱钱在这里留的所有信息包括身份证复印件拿出来，傅逞示意她给自己带来的人。
片刻后，傅逞带来的人反馈：“留的电话是空号，身份证也不是真的，应该是P的，号码查不到。”
傅逞看向店长：“解释一下？”
店长冷汗一下子流下来了。
“她当时跟我们说没带身份证，不过有照片，她不是兼职么，就没查那么严，”店长小心翼翼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
傅逞冷冷一笑。
他被骗了。
从茶室出来，全权在处理此事的高助理问：“要报警吗傅总？”
高助理虽然不清楚自家老板和温钱钱之间的牵绊，可他们傅总到国外出差时，他有替自家老板出席一个拍卖会，以1300万的拍了一条钻石项链。
他本以为傅总是要送给江佩兰女士的，但回国收拾行李时，傅逞让人把那条项链收进了送给温钱钱那个行李箱里。
且不说那一行李箱全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光是这条项链，就够那温钱钱进去蹲好几年了。
没想到现在女骗子这么胆大包天，连傅总都敢骗，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虽然现在温钱钱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可现在微信实名，她进理工大后又去了哪里，监控都看得到，想要把她找出来轻而易举。
也真是的，都拿下他们老板了，干脆混个傅太太当当啊，骗那么点东西就跑路，眼皮子也太浅了。
傅逞摸了下腕上的手表，冷淡道：“不报。”
“那这事......”
“你继续让人查，有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高助理心说我的老板哎，人家或许早拿着你送的东西变现跑别的城市潇洒去了，继续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不过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老板余情未了，不想把事情闹成刑事案件。
这样子等把人找出来，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恭敬道：“是。”
+++
温陌雪之前答应过柳汐他们，加入他们的表演，他们已经自己排练了小半个月，温陌雪还没去过，现在抽出空来了，也要跟他们一块排练，表演的时候才不会掉链子。
这节目温陌雪没有走位，只要坐在那里配合其他琵琶笛子等乐器一块演奏即可，这个很简单，重点在于那个曲目，他不会弹，得加紧时间扒曲谱练习。
休息时，温陌雪找上负责人柳汐：“我练曲子需要用古筝，我一般什么时候过来练习方便？”
古筝放在音乐器材教室，柳汐他们打过申请，可以随意使用，只不过平时教室门会上锁，所以得跟他们约时间。
柳汐赶紧说：“我们一共有两把钥匙，给学长你一把吧，这样子你随时有空都可以来。”
“这样你们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的学长，我们都是一块来排练的，一把就够了，陈志诚，另一把钥匙在你那里吧？”
一个男生应道：“对，不过我放宿舍了，没带过来。”
“那你等下送给我一下，我这把先给学长。”
陈志诚应了一声：“我现在去拿。”
温陌雪说：“不用那么麻烦，等下我跟你一块去宿舍拿吧。”
“那也行，”柳汐笑道，“那就麻烦学长你走一趟啦。”
排练结束后，温陌雪跟陈志诚一块去拿钥匙，快到他们宿舍楼时，温陌雪才惊讶地说：“你住这一栋？”
“对呀，我知道学长以前也住这里，不过现在是不是搬走了，我这半年都没再见到学长了。”
“嗯，我搬外面了。”
“原来是这样，那学长，你在楼下等等我，我上去拿，”陈志诚脸有点红地解释，“宿舍太乱了，不好意思让学长看到。”
男生很多都不爱收拾，温陌雪理解地点点头：“去吧。”
外面寒风凛冽，温陌雪到宿舍一楼的大厅等。
他低头玩着手机，忽然听到宿管阿姨叫道：“喂喂喂，那位先生，你找谁，这里不让随便进。”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是学生的家长，他电话打不通，只能自己进来找他了。”
“你孩子叫什么，哪个专业年级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傅嘉航，大一，国际金融系一班，我是他爸爸。”
温陌雪：？？？
温陌雪猛地抬头，看向宿管窗口的男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和傅嘉航并不像。
或许……或许是同名呢。
又或许，是傅逞的哪个助理管家，为了方便进去，故意称自己是他爸呢。
温陌雪不断安慰自己，不会错的，他亲耳听到傅嘉航叫傅逞爸，他朋友圈发的爸也是傅逞，电话里存的号码也是“爸-傅逞”。
还有还有，上次他出国回来，还给傅嘉航送了东西呢。
怎么会搞错呢？
不会错哒。
正当温陌雪在不断说服自己时，从宿舍楼上跑下来一个人，那人正要往外冲，看到了窗口的男人，又刹住脚。
“爸。”
男人看到他，松了口气，又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你这个臭小子，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跑哪去了？”
“我刚刚睡着了，手机被我静音了，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人没事就好，走吧。”
傅嘉航正要和男人往外走，转身时看到了不远处呆愣在原地的温陌雪，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苦笑了一声，跟他打招呼：“阿雪。”
男人也看过来，见到漂亮得跟单独开了美颜滤镜一样的温陌雪，眉头下意识微微一皱。
“这不是你那个......咳。”
傅嘉航觉得能在这里让他爸碰到温陌雪，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个契机，他赶紧推了推他爸，小声哀求：“道歉，爸。”
傅爸很不想给一个小辈道歉，可看到自家儿子那痛苦又隐忍，眼中对人家的爱慕都快溢出来的没出息样，无奈地说：“行行行，我道歉。”
温陌雪脑瓜子嗡嗡嗡的，见他们朝他走过来，下意识地问：“他是你爸？”
“对呀学长，今天刚好碰到，我爸想当面对他微信上的胡说八道给你道个歉。”说了，他又用手肘悄悄拱了两下傅爸。
傅爸拗不过自己这儿子，心里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道歉。
“抱歉啊这位同学，之前我在微信对你那些评价，都是醉话，你别当真。”
“.............”
温陌雪的脑子更乱了，他顾不得回应傅爸的话，看向傅嘉航：“我记得你之前开学，陪你来的爸爸不是这个。”
难道现在已经科学进不到男男生子了？
“那个啊，”傅嘉航挠挠头，“那其实是我认的干爸，嘿嘿，这个是我的亲爸。”
温陌雪：？？？
这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在了温陌雪的脑袋上，劈得他头晕眼花。
这世界，好像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说起你干爸，”傅爸说起自己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他最近好像被一个捞女骗财骗色，正满城找她，说是找出来要把她碎尸万段！”
傅嘉航满脸震惊：“被捞女骗，怎么会？他那么厉害一个人。”
“怎么就不会，英雄难过美人关，所以才让你也要放亮眼睛，不要只被浅显的美色迷惑。”
傅嘉航听出了他爸这话在暗指温陌雪，简直要被他爸气死，赶紧说：“阿雪，我爸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阿雪，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温陌雪脸色能不差么。
搞了半天，他撩错人了。
救命，人类怎么可以捅那么大的篓子......

第27章
陈志诚从楼上下来时，见到温陌雪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以为是自己花了太多时间惹他生气了，赶紧跑过去解释。
“抱歉，学长，我忘记钥匙落在脏衣服的口袋里了没掏出来，找了半天，让你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
温陌雪从神游状态回过神来，见他这小心翼翼地样子，摇摇头，接过钥匙说：“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谢谢，我走了。”
陈志诚看他这状态，有点不放心：“你真没事吗学长，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温陌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一想到要回去做小组作业，脑瓜子疼。”
一听说是小组作业把他折磨成这样，陈志诚立刻心有戚戚。
谁会喜欢小组作业呢！
“那学长你路上小心。”
“好，拜拜。”
“拜拜。”
温陌雪转身离开了宿舍楼，被外面刺骨的寒风一吹，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火速回到住处，打了个电话给舒言，让他来帮自己参谋一下，该怎么办。
舒言正舒舒服服躲被窝里刷手机呢，听温陌雪讲事情有变，火速赶过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舒言关上门，温陌雪开了小太阳，他客厅里挺暖和的，舒言自觉窝在他的沙发上，“你跟傅逞不是断了吗，又出什么状况了？不会是他报警了吧？”
“不是。”
温陌雪揉着突突跳的眉心，把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舒言听完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这也太离谱了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那电视剧尺度还是比这大的。
“你不会还要把傅嘉航他爸再用类似的办法报复一遍吧？”舒言担心地问。
温陌雪无语：“怎么可能。”
傅嘉航的爸爸一看就是40多岁的男人了，有啤酒肚，长相也偏平庸，傅嘉航能长那么好看估计全靠他母亲的基因撑着。
反正就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打死温陌雪也下不了手。
他就是看傅逞帅，才想出那么毒辣的报复方式。
用这种方法对傅嘉航亲爸，到底是报复还是给他送福利都不好说呢！
舒言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找他坦白？”
“可他是直男，要是知道自己跟一个男的亲亲抱抱摸摸的，大概会比被骗还恶心吧？”
“说得也是。”
虽然大家开玩笑说被温陌雪掰弯的直男能绕海大一圈，可那些人，估计本身也没几个是真直的。
而且血气方刚的大学生，容易用下半身思考。
傅逞都这个年纪了，性向早已定下来，代入一下自己被一个女装男的人骗感情了，得呕死。
“我想把他给我的钱和东西还回去，不过我微信已经把傅逞删了，号也申请了注销，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还，才不暴露自己？”
“钱可以取现金，再找个跑腿的，让他帮你把钱和东西拉到茶室去，傅逞不是那边的黑金贵客么，他们肯定会联系他的。”
“但叫跑腿的就暴露我电话了。”
舒言嘿嘿一笑：“这简单，我有个理工大学的二手群，你弄个小号进去，只要你钱给够了，自然有同学帮你送，你连面都不用出。”
这主意妙啊。
商量好对策后，温陌雪第二天去了一趟银行，费了老大功夫，总算把傅逞给他转的钱全部取出来，整整装了一背包。
傅逞之前给他送了一行李箱的东西，其中零食基本被吃掉了，空出来的位置刚好放现金和爱马仕的包包，还有那条围巾。
等打包好后，把行李箱锁上，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温陌雪在理工大的二手群找了个同学帮忙送。
他出的费用挺高，很快就有同学接单，对方是理工大学数学系大二的学生。
为了安全起见，他要了对方的学生证，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把行李箱放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让跑腿的学生过去拿，他跟舒言在远处看着。
连给同学的跑腿费，温陌雪都直接用袋子装了挂在行李箱上。
确定他把东西拿走后，二人都不约而同松一口气。
“怎么感觉比做贼还刺激。”舒言忍不住笑道。
温陌雪也被自己这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了，踢了下路面上的石子说：“走吧，回去等小莫消息。”
小莫就是接温陌雪单子那个男生。
他拎着行李箱，坐地铁直接到了濯涟茶室，见到这茶室这么高级，心里还有点怵，不敢进去。
门口负责接待的服务员见小莫一直在门口踟蹰，主动走过来，问：“这位先生，您是有什么事吗？”
小莫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先生，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挠着头说：“你......您好，我是受人所托，送东西的。”
“好的，要送给谁呢？”
“说是给一位名叫傅逞的先生，送东西的人说她叫温钱钱，报这个名字你们就懂了。”
接待的人一听到温钱钱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对小莫说：“是的，原来你是温小姐所托的人，这些东西有点贵重，我们需要检验一下，所以要请您进去坐一会等一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放心吧，它上锁的，我就没打开过。”
“好的，您这边请。”
接待的人一边把他往茶室引，一边迅速差人通知了店长。
傅逞此刻正要去开会，听到高助理过来汇报了茶室那边传来的消息，刚要走进会议室的脚步一顿，随即立刻调转方向。
“通知下去，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好的，傅总。”
会议室里都已经坐好准备开会的人员见傅逞转身就走，接着他们就收到了会议推迟一个小时的通知，都面面相觑。
傅总一向是个非常守时，且非常认真对待工作的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该不会是发生什么灾难性的事件了吧？
众人一边离开会议室一边面色凝重地猜想，甚至有人怀疑明天是不是A股要崩盘了，拿出手机向同行打听。
茶室离濯涟非常近，开车过去就五分钟距离。
小莫本以为让他等，是把他丢到大堂里等，结果人家不但客客气气地把他请进去，让他在一个没客人的包间里等，甚至上了茶和点心，态度之客气，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他没做贼不心虚，所以也不害怕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口传来动静，小莫赶紧站起来：“检查好了是......吗？”
他最后一个吗字声音骤小，因为看到了门口进来的男人。
男人矜贵帅气，一身西装革履，带着生人勿进的慑人气场，一看就是一位地位不凡的大人物。
小莫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听到男人淡淡问：“你认识温钱钱？”
“不......算认识吧，我是她在大学的二手群里找的跑腿，她给了我200块，让我把一个行李箱送到这个茶室来，说交给一位叫傅逞的先生。”
“什么大学的二手群？”
“我们理工大的二手交易群。”
又是理工大学，她明明不是理工大学的人，怎么还能混进他们的二手群。
“你们用什么联系的？你有没有她的电话。”
“没电话，我们用企鹅联系的。”小莫见他像盘问犯人一样，忐忑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你现在跟她说一下，说我收到她的东西了。”
“哦哦，好的。”
小莫赶紧给对方发消息，结果消息前面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她把我删了。”小莫又打开二手群，搜了一下那个企鹅号，发现她早退群了。
完了，他不会摊上什么大事了吧。
看着眼前男人那张淡漠的脸，小莫腿都要软了：“我我我，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就看她在二手群发布了一个跑腿单子，想着今天没课，顺手就抢了，我连她面都没见过。”
“跟你没关系。”
傅逞摆手，让人把他送出去，这温钱钱明显是有备而来，生怕被他找到，才找了个清澈愚蠢没防备的大学生来送，一问三不知。
他看向角落那只行李箱，冲身边的保镖做了个打开的手势，保镖立刻过去，行李箱有密码，傅逞沉吟片刻：“试试3个9。”
这是行李箱的初始密码，既然温钱钱没提示，那应该就是没改。
保镖把密码拨到999，箱子咔嚓一声开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原本脸色就黑云压顶的傅逞，脸更黑了。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都是他送给温钱钱的礼物，除了零食，她把他送的全部东西都还回来了。
“那个袋子打开。”傅逞指了下一个咖色的袋子。
保镖顺从他的话打开，就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的现金。
傅逞：“......”
傅逞给气笑了。
高助理把小莫送出去，又安排了一个保镖跟踪他，看看他回去后会不会跟温钱钱接触，回来看到这一行李箱的东西，也是一愣。
等等，温钱钱不是来骗财的吗？那他为什么又把东西还回来了？
难道她其实是......骗色？
但据他所知，他们好像没有......
高助理迷惑了。
这不会是竞争对手派来卧底吧，可她好像也没偷什么啊，让他们傅总坠入爱河再甩掉他，摧毁他的心防，让他自此一蹶不振？
那真是比浇发财树还卑鄙无耻的商战手段了！
看着傅逞阴沉的脸色，高助理再一次小心询问：“要报警吗傅总？”
万一真是商业间谍呢！
“不用，”傅逞抬脚往外走，冷声吩咐，“接着查，她最好把尾巴藏好别让我找到，否则......”
“是！”高助理应道，原来不报警，是要把她找出来亲自折磨她！
不过这起码证明了，温钱钱还在海市，能混进理工大的大学生二手群，估计活动范围也不会离理工大太远，这样子的话，查起来范围就小了很多。
温陌雪这阵子也是担心受怕的，做梦都是警察上门□□，这种事情一旦暴露，绝对是社会新闻头条，他大概可以考虑换个星球生活了。
好在傅逞也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他隐藏得太好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连警察都查不到他在哪，总之一段时间过去了，并没警察找上门。
他绷紧的神经终于慢慢松懈下来，发誓以后一定要把这锱铢必较的性格也改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很快就要到元旦了，他们的跨年晚会安排在30号的晚上，在学校的体育馆进行。
他们学校的体育馆很大，能容纳一万多人，经常有节目录制或者演唱会来租用他们的体育馆，由于座位充足，此次晚会只要凭学生证就可以预约座位。
傅嘉航听说温陌雪有表演节目，预约到了一个中心区的好座位，还让一个确定不来看的同学帮忙，预约到了并排相邻的位置。
等位置定下来后，他抽空去了一趟傅逞的住处。
他干爸傅逞被一个捞女骗财骗色，心情很不好，江奶奶也很担心他的状态，他决定邀请他去看这个晚会，也算是散散心，说不定能让他心情好点。
傅逞年底事忙，一直到晚上十点才下班回到家。
听管家说傅嘉航等了他一晚上，傅逞脱下外套递给管家，走进客厅。
傅嘉航正在玩手机，见他进来，连忙把手机锁了放一边，站起来，语气不由自主地就带上了几分恭敬：“爸，你回来啦。”
“嗯，”傅逞示意他坐，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眉心问，“你找我有事？”
“就是，这个月30号，我们学校举办跨年晚会，我抢到两张好位置的票，想邀请您一块去看。”
傅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不爱看这些，你找其他人。”
“我就是特地抢了想邀请您看的，您太累了，需要放松一下。”
傅逞并不觉得看这种晚会他的心情会得到放松，正要拒绝，又听到傅嘉航说：“去吧去吧，爸，我们这个晚会很好看的，而且江奶奶很担心你。”
说到江佩兰女士，傅逞拒绝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江佩兰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并觉得这件事情也与她有关，要不是她那阵子一直给他介绍对象，还用眼泪攻势来逼迫他，也不会让人钻了空子，心中对此十分愧疚。
反正也就一晚上时间，且当是安人心了。
“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傅嘉航见自己说动了他，笑逐颜开道：“好的爸。”
温陌雪很快就把要弹的曲子练好了，跟一块表演的人排练了几场结果都很完美，因为他们的节目背景是古风元素的，所以他们登台表演时，也要穿汉服。
表演在晚上，但是一大清早，他们就得去现场的后台化妆做造型。
“你们怎么连这个都弄来了？”温陌雪看到那些男式的假发头套，笑着问，“你们会粘吗？”
柳汐一边给一个女生做造型，一边狡黠笑道：“还真别说，我特地去学了，我保证这造型一做，今天学长绝对是台上最吸引人的翩翩佳公子！”
她做造型那女生掩嘴笑道：“不做这个造型学长也是台上最吸引人的，汐姐你分明就是自己想看学长做这个造型的样子。”
“是我想看又怎么样，”柳汐很大方地承认，“难道你们不想看？”
这一个休息室都是表演他们这个节目的人，众人这阵子熟悉之后，关系已经很好了，听到她的话，都笑了出来。
他们当然也想看。
一个学妹拿着化妆的物品过来说：“温学长，我先给你化妆，等下汐姐忙完再给你做造型。”
温陌雪却示意她把化妆品放桌上说：“我自己来弄。”
这些学妹们下料猛，温陌雪怕这妹子会按照她们的审美，给他化得很重很浓，那样子容易偏女性化，虽然傅逞不可能会看他们学校的晚会，可现在网络时代，万一被哪个同学拍了发网上，又不小心被他刷到，那就完蛋啦。
他自己化的话，知道怎么把自己化得英气，跟温钱钱的妆容区别开来。
大家闻言都震惊地看过来，学妹更是瞪大了眼：“学长你居然会化妆？”
这跟天方夜谭一样。
也太精致了吧。
温陌雪大大方方地承认说：“我表姐爱出cos，经常把我拉去帮忙，我学过一点皮毛。”
“原来是这样，那学长有出过cos吗，想看！”
温陌雪当然出过，还出过不少，全是女性角色。
他果断否认：“没有，我负责后勤的。”
众人：“......”
不太像啊。
温陌雪自己化了妆，等柳汐弄完过来给他做造型，穿上华贵的汉服，青丝如瀑，白衣胜雪，完全就是一位谪仙般的古代贵公子，和温钱钱差别很大。
温陌雪照了一圈镜子，他很满意。
……
傅嘉航接到傅逞说快到了的消息后，就在校门口等着，很快看到了一辆豪车停在他跟前，他赶紧上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傅逞弯腰从车上下来。
估计是为了不引人瞩目，傅逞穿得很简单随意，戴了个口罩，不过尽管这样，他露出来的眉目和高大的身材，以及举手投足间的矜贵气质，依旧惹来其他学生的频频瞩目。
这个时候，傅嘉航都会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爸，走这边。”
傅嘉航带着他往学校走，忍不住跟他分享说：“我喜欢的对象今天也会登台表演，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等下爸您肯定也会被惊艳的。”
傅逞不冷不热地说：“男人能有多好看。”
再好看，能好看过温钱钱那个女骗子？
“嘿嘿，您等下看到就知道了，他的节目就排在第二个，我们得快点进去，不然等下赶不上了。”
傅逞是踩着点过来的，现在里面主持人已经登台了。
踩着点来的学生很多，他们跟着人群慢慢挪进去，等找到座位坐下时，第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了。
傅逞虽然对这所谓的表演没兴趣，但也没一坐下就没礼貌地拿出手机来看，只是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台上，思绪放空。
他的人动用了一点手段，拿到了温钱钱进理工大后的视频，顺着她的路线，找到了她所住的小区。
只是那是一个老小区，监控设施不完备，线索暂时断在了这里。
他的人在小区门口蹲点了几天，也没看到疑似温钱钱的女人进出，有可能是搬走了。
如果是这样，想要再找到她，恐怕会很难。
傅逞的手不由自主摸向手腕，摸了个空，才想起来那女骗子送的手表被他丢保险柜了。
这时，台上的第一个表演结束，主持人上台报幕，听到第二个节目的名字，台下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明显表演第二个节目的人很受欢迎。
傅嘉航跟着大家欢呼鼓掌，又兴奋地对傅逞说：“来了，爸，他的表演位是弹古筝，等下镜头会给特写的。”
体育馆由于常常租给各种大型活动，里面设施完备，有一面墙大的液晶屏幕，会投放台上的表演内容，供后面看不清台上的人观看。
观众席大家欢呼声很大，傅逞没听到他说了啥，只捕捉到了弹古筝三个字。
温钱钱那骗子也会弹古筝。
这时，主持人报幕结束，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台下大家也跟着安静下来，约摸过了30秒左右，灯光骤然一亮，接着，台上传来几声清越的“铮铮”古筝声，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投影的大屏幕上，也出现一张让全场的人都发出尖叫的脸。
温陌雪平时已经够好看了，化了妆又做了古装造型的他，简直好看出了一个新高度，他的脸一出现在屏幕上，那些古代小说中有绝世容颜的男主，都有了脸。
傅逞喜静，被这些动静吵得眉头紧锁，他随意往屏幕上看去。
然后，他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
有一瞬间，甚至想揉一下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台上，明明是个男的。
但他却拥有一张与温钱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
他强行打断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台上古筝位置坐着的人，还拿着手机录像的傅嘉航，问：“他叫什么？”
“啊？谁？”
“弹古筝这个。”
“温陌雪，怎么啦，爸？”不会他爸也对阿雪起兴趣了吧。
傅嘉航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
他干爸是个直得顶天立地的大直男，也不是肤浅只看脸的人，必然不发生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这种桥段。
傅逞在听到温这个姓后，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收紧了。
温陌雪......温钱钱，不是兄妹，也是亲戚。
反正不可能没关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傅逞拿出手机给跟来的保镖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们去后台堵人，想了想又让傅嘉航在这里等着，他则起身弯腰离开了会场，亲自去后台堵人。

第28章
温陌雪的表演结束后，现场掌声雷动。
谢完幕，他回到后台，一些正在候场的同学都给他热烈鼓掌，夸赞他弹得很棒，同时也夸赞这个节目，绝对是今天的人气第一。
温陌雪不太好意思地双掌合十一路笑着谢过去。
等他回到休息室，脸都快笑僵了，拿到手机，看到舒言给他发了一排尖叫的表情。
他们明天没课，今天就提前进入了元旦假，舒言跟他家教授回老家见家长去了，只能看他表演的直播。
温陌雪笑着给他回复。
温水煮雪：见到家长了吗？
小言：见到了，不过他家里人好像不大能接受他找了个男对象，怪尴尬的。
现在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但保守希望儿女传宗接代的还是占大多数。
温陌雪没见家长的经验，也不懂得这么安慰，给他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正在这时，负责这次活动策划的老师过来：“温陌雪同学，你出来一下。”
温陌雪听话地走出去：“怎么了老师？”
“你现在有空吗，跟我来一下，有事。”
温陌雪表演完就没什么事了，跟柳汐他们说了一声后，就跟着老师去了。
他们这里是体育馆，经常租赁出去给一些大型活动用，因此是按照活动的标准来建的，后台有很多休息室。
老师把他带到一个VIP休息室门口，在虚掩的门上敲了两下，门被拉开。
“傅先生，人来了。”
温陌雪：“……”
温陌雪听到这个称呼，预感大事不好，抬眼看到里面的人时，差点腿一软给跪下去。
谁来告诉他，傅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查出温钱钱就是他了吗？还是说只是恰巧逮住了他？
无论哪种情况，现在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温陌雪赶紧稳定情绪，傅逞没那么容易认出他的，他今天这个妆化得很到位，跟女气半点不沾边。
而且他在扮演温钱钱期间没人怀疑过他性别，正常人谁会想到温钱钱是一个男人假扮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傅逞有怀疑，只要他不拿出铁证来，他抵死不认就行了。
傅逞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刚刚台下看时，只觉得他和温钱钱有几分像。
这么近距离一看，他们的眼睛都一模一样，都是漂亮的桃花眼，看人时含情脉脉，仿佛会说话。
而且都是顶尖出色的长相，眼前的男生一身古装，像是古代世家大族娇养出来的小公子，清贵漂亮，令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这一定是用了一套很相似的基因，才能生出两个这么好看又相似的人来。
“进来吧。”傅逞开口。
“快去吧，”老师见拍了拍他肩，提醒道，“傅先生是傅昌集团的董事长，他有一些事情想问你，好好表现。”
老师哪里知道温陌雪做过的缺德事，在他的眼中，傅昌集团是顶尖的大企业，总部坐落在海市，里面的员工全是顶尖精英人才。
这么位连他们校长见了都要恭敬三分的大人物，居然主动提出要见一个学生，那是天大的机遇啊！
毕竟傅昌集团并不怎么招收刚毕业的实习生，要是能被他们看上，去傅昌的总部实习，甚至成为他们的员工，那这辈子都有了。
在老师期许的目光下，温陌雪硬着头皮走进去。
一段时间不见，傅逞瘦了一些，周围气场又冷又压抑，跟那天晚上在路灯下与他亲密拥吻的判若两人。
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时，那撬不开的深海老蚌壳般冷淡疏离。
“您好傅先生，”温陌雪率先开口，语气自然又恭敬，“请问您有什么事要问我？”
“你好，”傅逞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却是冷的，“我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温钱钱的女人？”
温钱钱，这个名字其实有来头，温陌雪小时候被爷爷带大，还算受宠，周岁时爷爷甚至给他举办了个抓周，当然参与人员只有他爷爷。
据说他当时越过清大京大，直奔红通通的毛爷爷而去，把钱紧紧抓着不撒手，他爷爷被他逗得不行，就给他取了个小名叫钱钱。
不过这个小名也就偶尔叫叫，毕竟他妈就是为了钱想小三上位，他爱钱并非什么好事。
他爷爷很疼爱他，不希望他以后走歪路，后面就改掉不叫了。
知道他这个小名的人很少，现在也就温衡那傻逼听到过他爷爷这样叫他知道，连他父亲和温夫人都不清楚。
所以他当初才敢用这个化名。
现在就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叫温钱钱，随便取个张三李四的不好么！
傅逞起码不会从他的姓名产生任何联想。
温陌雪恰到好处地露出一脸迷茫：“温钱钱，不认识啊，是我们学校的吗，我没听说过哎。”
傅逞长腿交叠，双手环胸：“你刚刚进来，听到你们老师叫傅先生，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看到我时，瞳孔更是剧烈紧缩，说明你知道我，你不认识她，为何见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观察得这么仔细！
但凡用一点这个观察力观察温钱钱，不是能分分钟发现她是男的！
温陌雪脑子转得飞快：“听到傅先生会僵硬是因为我认识一位看不惯我的傅姓长辈，我以为是他，看到您瞳孔剧烈紧缩是……”
他羞涩地垂下眼眸：“您太帅了，正好长在我的审美上。”
温陌雪追了傅逞那么久，对他了解得很，知道他怕什么，装出一副扭捏地样子，含羞带怯地问：“傅先生，我能冒昧问一句，您有对象吗？介意对象是男的吗？您看我怎么样？”
傅逞：“……”
“介意，我只喜欢女人。”
“哦。”温陌雪故作失落地垂下眸。
嘁，你直你了不起！
傅逞并不信他不认识温钱钱，两人同一姓氏，长相上又相似，他冷冷地说：“麻烦你转告温钱钱，我给她一星期时间，让她自己联系我，否则，我将以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起诉她。”
温陌雪：？？？
他什么时候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了！
给他亲爽了抱爽了摸爽了是吧倒打一耙上了。
温陌雪一口老血，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傅逞肯定是在试探他反应。
“这么严重吗？要不您还是先报警吧，免得造成更重大的损失。”温陌雪真诚建议道。
他还不信傅逞能无中生有了！
傅逞：“一旦罪名成立，她将面临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样好！这种人，留着就是危害社会！”
傅逞：“……”
傅逞一直注意观察着他，没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慌乱或紧张。
是演技太好，还是并不在意温钱钱死活？
反正他跟温钱钱不可能没有任何关系。
两个都是小骗子。
正在这时，傅逞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是高助理给他发来了关于温陌雪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他手指一动，点开。
资料很详细，从温陌雪的出生证明，到幼儿园上了哪所学校，甚至连中高考分数，都一目了然。
傅逞看了眼他的出身证明，并没有个双胎姐姐或妹妹。
他直接翻开他亲属那一页。
看到温陌雪的身世，傅逞眉头皱了一下，这父母，也是有够不做人的。
温陌雪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亲生的姐妹，只有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都有附照片。
不得不说好看成温陌雪这样完全是基因突变，他其他兄弟姐妹跟他一比都很普通。
跟温钱钱比更是登月碰瓷。
傅逞敲字。
Fu：他没有同胞姐妹？
高助理回复了一条语音，傅逞转成文字。
“从时间上来看，他刚满月时他母亲想借他上位失败，与他父亲闹掰，就彻底没了来往，他母亲又很快有了新欢，再与新欢生下孩子，无论理论还是实际，都不可能有时间和可能再孕育一个孩子。”
Fu：旁亲的孩子呢？
高助理：“他母亲是独生女，有个堂叔，不过女儿才11岁，其他更远的亲属我得再调查，晚点给您。”
“傅先生，”温陌雪见他低头看手机不说话，“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傅逞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地看向温陌雪。
他今天穿着一袭古装，腰封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和温钱钱的腰一样不盈一握。
傅逞的视线移向他小小的喉结处，忽然想起来温钱钱每次都会戴一个皮扣，刚好扣在喉结位置，那样子戴着挺好看的，他以前都当是饰品……
会不会，它的作用其实是为了遮住什么。
傅逞把这个想法驱赶出脑海。
不可能，太荒谬了。
他可以接受温钱钱是骗子，是撒谎精，但打心底不愿相信，这个人其实压根不存在。
“我刚开玩笑的，”傅逞终于开口，“温钱钱没窃取商业机密，我不会报警，只要她主动出来，无论她做过什么，我都既往不咎。”
只要能找到她。
至于找到之后要怎么惩罚这个小骗子，就是另外的事了。
“……”如果她其实是男的呢？
温陌雪吃软不吃硬，这话就像一把刀，正正扎在了他的软肋上。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算了，被他生生忍住。
毕竟，傅逞说这些话，都是建立在名为爱情的滤镜上的。
他一个直男，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玩弄感情，恐怕又是另一副嘴脸了。
温陌雪是见识过他的冷酷无情的，他真的很怕上社会头条。
温陌雪强行压下心虚和愧疚：“这样子啊，那希望她能感知到您的大度，早日站出来承认错误。”
傅逞紧紧盯着他：“那你觉得，她能感知到么？”
“我不知道啊，”温陌雪滴水不漏，“我又不认识她，更不了解她。”
傅逞眸色沉了几分。
温陌雪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好。”傅逞清楚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没再为难他，反正找到了线索，他可以跟他慢慢耗。
他打开二维码：“介不介意加个微信？”
温陌雪很介意。
他现在看到傅逞的昵称和头像，就会想起自己干过的缺德事，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不过他没拒绝，顺从地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上。
看到熟悉的头像昵称住进自己大号的好友列表，想到以前自己给他发的那些照片和撩他的话，生生把一个性冷淡的老男人撩得对他欲罢不能时，又玩消失跑路，害得人家到处找他，一时间负罪感到达了顶点。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
“已经加好啦。”
“嗯，回去吧。”傅逞没再留他。
温陌雪赶紧离开，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因为受不了内心的道德谴责，直接滑跪。
休息室里，柳汐他们一边卸妆，一边热烈地讨论着要去哪里聚餐庆祝今晚的成功演出。
见他回来，大家纷纷来询问他意见。
温陌雪哪里有心情聚餐，只能做个扫兴的人，借口身体不太舒服，开溜了。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才松了一大口气，吓死他了。
他就纳闷，傅逞这么个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为什么会来看他们一个大学的跨年晚会！
温陌雪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今晚他的演出因为造型太惊艳，弄得很出圈，许多朋友给他发来赞美消息。
他划着看了眼，看到一个已经被他免打扰的人，也给他发了消息。
他点进去。
傅嘉航：阿雪，听说你今晚有表演，我带我的干爸来一起给你打call，加油哇，预祝你演出成功！
温陌雪：“……”
好好好，原来是你把鬼子引进村的！
他现在就是后悔，当初不答应这个演出，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温陌雪打开衣柜，赶紧把以前买的那些用来勾引傅逞的小裙子小袜子之类的全部收起来，装进一个行李袋里。
刚打算拿下去丢掉，又觉得不妥。
傅逞会不会派人跟踪他啊，万一被他的人捡到，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行不行，温陌雪又把衣服从行李袋里拿出来，放进装cos道具那个行李箱里，锁起来，再丢到衣柜后面一个墙体储物柜中，加上锁。
这样就安全多了。
确定把罪证都锁好，温陌雪拿起手机，刚刚一直有微信提示音，他解锁，看到最新一个给他发消息的人，身体一僵。
Fu：今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陌雪赶紧丢下手机装作没看到，去洗了个澡，傅逞估计见他没回复，又给他发了一条。
Fu：为表歉意，明天想请你吃个饭。
温水煮雪：不用了，我理解您想找到那个温钱钱的急切心情，祝您早日找到她。
Fu：嗯，请你吃饭道歉也是为找到她攒人品，希望你成全。
温陌雪：“……？”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男人聊天这么有套路！
温水煮雪：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元旦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改天再说吧。
Fu：去哪里玩？
温水煮雪：（调皮）不告诉您。
Fu：好。
傅逞回了个好，就没然后了，估计是准备等他回来再战。
哼哼，等他回来就闭关备战期末考，再之后就寒假了。
再战，等明年吧！
明年估计傅逞也从这段感情走出来了，事情可能就这样蒙混过去。
嘿嘿，他真是天才！
温陌雪有一点没骗傅逞，他真的要出去玩。
第二天是31号，一整天都没课，提前进入了元旦假期。
上午11点，温陌雪提着行李箱出门，和以前的俩舍友孙浩周楠汇合。
他们的目的地是隔壁市一个叫绿野仙踪的农家乐，这农家乐有一片红梅林，据说因为地势海拔高，已经下雪了，盛开的红梅配上雪景，美不胜收。
温陌雪是南方人，一枚从没见过雪的土包子，来海市读书两年也只见过这里下米粒雪，很想看看鹅毛大雪是怎么样的。
所以孙浩他们找上他问他去不去，他立刻答应了。
他们坐高铁先到隔壁市，又换成大巴车，需要坐一个多小时，才能到目的地。
去农家乐的路已经铺上了水泥，并不会颠簸，但弯比较多，车身扭来扭去的，温陌雪被晃得头晕，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等他醒来时，对上了前舍友之一周楠心虚的表情。
他顿时心生警惕：“怎么了？”
周楠轻咳一声：“就……傅嘉航问我们去哪里玩，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应该没关系吧？”
温陌雪：“……”
温陌雪眼前一黑。
周楠见他变了的脸色，赶紧说：“别担心别担心，他挺识趣的，知道你不喜欢他，肯定不会追过来的。”
温陌雪心说傅嘉航是知趣不会追过来。
但他爹会啊！
救命，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第29章
温陌雪是真想跑路，可他们的大巴车到达绿野仙踪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这里地势偏僻，这个点没有离开的班车，要走也要等明天。
无奈，他只能拎包入住。
这里是农家乐，住的房子是农村自建房，不过都装修得跟小别墅似的，住宿体验感拉满。
唯一的缺憾就是温陌雪以为来到这里，会迎来白雪皑皑的一片，结果毛都没有，问了老板才知道，要爬上山到梅林那边，才能看到雪。
那只能等明天再去看。
他们赶了半天路，又累又冷，进了暖气充足的房间，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温陌雪往床上一躺，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温陌雪肚子饿得咕咕叫，赶紧穿衣服下楼吃饭。
楼下游客都在用饭，有的吃火锅有的在烤肉，热气腾腾的看着就很好吃，热闹而烟火气十足。
“阿雪，这边。”
温陌雪听到周楠的声音，转过头，看清楚坐在那里的一桌人时，脑袋都大了。
那桌除了他的两个前舍友，还有傅逞，高助理，以及傅逞的两保镖。
傅逞穿着黑色的大衣，眉眼清俊疏冷，他们那桌的地方已是这农家乐最好最亮堂的位置，可他往那里一坐，还是散发出一身与这乡野小地方格格不入的矜贵气质。
这农家乐的老板这辈子估计没见过这种贵客，往他们那桌送个热水都把刚从炉灶上提下来的铝壶擦了又擦，生怕一点不干净的地方招贵客嫌弃。
不是，温陌雪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跟他前舍友们在一块！
他是怎么精准认出这两人是跟他一块的？
难道傅嘉航也来了？
周楠大概见他站在原地踟蹰不前的，小跑过来，假装是接他，其实是悄悄给他通气。
“你还不认识吧，跟我们一桌那些人，很帅很有气势那个，是傅嘉航的干爸，他们公司想开发这里作为旅游景点，趁放假过来考察地方跟客流量，赶巧跟我们撞上了。”
“......”真是巧得毫无痕迹呢。
你见过哪个大公司老板需要亲自出来考察，还只带了一助理，两个保镖的！
不过他们估计都不知道傅逞是什么身份，也不怪他们，说不定还会觉得很厉害，这么大的地方说开发就开发的。
见他不说话，周楠又说：“你放心，傅嘉航没来。”
更不放心了好么。
温陌雪问：“你们怎么知道那是傅嘉航干爸？”
“呃，开学时就是他干爸送他来的，傅嘉航有给我们介绍过呀，哦，对了，那天你跟舒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在。”
温陌雪：“......”
合着就他跟舒言不知道呢！
但凡他们有一个人知道真相，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乌龙啊！
搞得现在他欠傅逞一个老婆一样，见到他都抬不起头来，气死！
两个人聊着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桌边，一桌都是人，只有周楠和傅逞之间有个位置，明显留给他的。
周楠把他推到那个位置：“傅叔叔，这就是我们另一个室友，温陌雪。”
听到傅叔叔这个称呼，温陌雪差点没绷住。
年龄和辈分差一下就出来了。
“傅先生好。”温陌雪礼貌打招呼，他现在见到傅逞，就浑身的毛孔都在忍不住地冒心虚，连跟他对视都不太敢。
傅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今天他没化妆，这么一看，和温钱钱的相似度又提高了一点。
“嗯，”傅逞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看来这顿饭我还是请上了。”
“咦？原来你们认识吗？”孙浩好奇地问。
温陌雪：“昨天傅先生来看跨年晚会，有见过一面。”
“哇，昨天傅先生也在么，阿雪的扮相和表演真的超惊艳的有木有，我们在台下看，周围的人都快把嗓子叫哑了。”
“嗯，古筝弹得很好。”傅逞夸了一句。
温陌雪感觉他说这句话时，肯定是在想温钱钱的，一时间心更虚了。
“谢谢，”他完全不敢看傅逞，摸了摸肚子生硬地转移话题说，“有点饿了，还要等谁吗？”
傅逞对高助理说：“小高，让他们上菜吧。”
“好的，傅总。”
高助理跟温钱钱虽然不算非常熟，也见过她几次，眼前这个小男生，确实跟温钱钱有几分相似，或许别的地方可以通过化妆改变，但那双如出一辙的漂亮桃花眼，是骗不了人的。
难怪老板会忽然推掉元旦的一切活动，大老远跑到这又冷又偏僻的山沟沟里来。
眼前之人，大概是找到温钱钱的唯一突破口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
他们点的是热腾腾的火锅，这火锅和平时他们在城里吃的不太一样，并非电热的，而是桌子底下有个空间，可以放烧得红通通炭进去。
这样不仅可以在上面煮火锅，还能在下面烤手脚，一点都不会冷，在这种寒冬腊月吃简直是仙品。
而且据老板说，他们这里烫火锅的猪牛羊肉和蔬菜，都是村里的农民自产的，真假不知道，但确实比他们平时在火锅店吃的要感觉鲜甜。
特别是老板强推的那个鲜嫩嫩的小菜心，带着就快要开的花骨朵，刚经过霜打的，放锅猪筒骨熬制的清汤锅里一烫，白菜的清香混杂着肉香，清甜脆爽，胜过一切美味。
正当他埋头嚼嚼嚼青菜时，一漏勺的烫鲜切牛肉递到他跟前。
温陌雪抬头，看到是傅逞亲自捞了一勺肉：“吃点肉，别替我省钱。”
他赶紧把碗往前推：“谢谢啊。”
温陌雪假装吃了两块肉，然后又开始嚼青菜。
傅逞：“......”
吃到一半，老板过来推销他们家自酿的米酒，他们这桌要了一壶。
孙浩拿了酒壶给大家倒，倒到温陌雪时，温陌雪捂住杯口，说：“我不会喝酒，半杯倒，还是不喝了。”
孙浩一听不是那么回事啊，大一时，温陌雪一个人喝倒他们一寝室，立刻要揭穿他，被温陌雪手疾眼快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
孙浩吃痛，要出口的话变成“嗷”一嗓子。
温陌雪立刻问他：“怎么了？”
边说还边冲他疯狂眨眼睛。
可千万不能暴露他酒量好的事情，要让傅逞觉得他酒量很差，这样就会越看他越不像温钱钱。
“......”孙浩收到了温陌雪的暗示，轻咳一声说，“没事没事，酒壶有点烫，烫到了。”
说着，赶紧略过他去给周楠倒了。
温陌雪松一口气，把手从杯口拿开，转头对上傅逞乌黑幽深的双眸，干巴巴地冲他笑了笑：“傅先生酒量一定很好吧。”
傅逞：“一般。”
“那肯定也比我好，我喝几口就头晕。”
温钱钱辞职那天，可是把陈佳佳他们几个都喝倒了的，傅逞听到他这样说，就算产生了他们是一个人的想法，肯定也能打消不少。
傅逞人高，坐下也比其他人高一截，高处视野好，他其实把温陌雪和孙浩刚刚的小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小骗子。
山村夜晚的温度在零下，到处都黑魆魆的，也不适合出去玩，大家吃完以后，早早地回房间睡觉，打算明天早起去山上看梅赏雪。
温陌雪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火锅味洗掉，等他吹完头发关掉吹风机，才听到有人在敲他门。
“谁？”温陌雪站在门口，并没有打开门。
这深更半夜的，又在这种偏僻的陌生地方，防范心强一点总没错。
门外传来一个冷淡低沉的声音：“是我。”
完了，是傅逞！
他不会要来夜审他吧。
温陌雪瑟瑟发抖，谁来救救他！
不能慌，傅逞肯定不会发现他就是温钱钱的，一定要淡定。
温陌雪深吸了几口气，把门打开一条缝：“原来是傅先生啊，您有什么事吗？我要睡觉了。”
“我房间的淋浴坏的，能不能借你这里洗个澡？很快。”
“......”
温陌雪他们由于是三个人出来玩的，孙浩和周楠住二楼的双人间，温陌雪住的是三楼的单人间，傅逞一个大老板，肯定是住单人间，跟温陌雪一层。
他那两保镖住的是二楼的双人间，还剩一个高助理也是单人间，但这栋楼的单人间住满了，高助理去了隔壁一栋楼。
这么一来，傅逞借他的最方便，没毛病。
傍晚刚吃了人家请的饭，还欠人家一个老婆，浑身都是债，于情于理，温陌雪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可以的，傅先生。”
傅逞走进来，先看了温陌雪一眼。
他显然刚洗过澡，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穿着一身珊瑚绒的睡衣，这睡衣前面还印着一个柯基卡通头像，看起来怪可爱，睡衣很宽松，几乎把他的身材遮住了。
可依旧能看出他过分挺翘的屁股，把宽松的睡衣顶起一个隐约的弧度。
傅逞的指尖蜷了蜷，收回视线说：“打扰了。”
“没关系，您快去洗吧。”
傅逞走进他的洗手间，温陌雪心神不宁的，也就没注意到傅逞压根没带浴袍或者睡衣之类的。
所以十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了一点，傅逞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温陌雪同学，能不能麻烦你一个事。”
温陌雪正靠坐在床上玩手机，闻言赶紧放下手机：“什么事，您说。”
“我忘带浴袍，要麻烦你去我房间取一下，就在床上。”
“......好的。”
温陌雪去傅逞的房间，帮他拿衣服，他的房间门虚掩着，床上的用品居然全部换上了自带的，地上也铺了干净的地毯，还增了很多不属于民宿的东西。
一个加湿器滋滋冒着水雾，带点清幽好闻的香气。
看得出来，相当精致讲究了。
他做贼似的，见四下无人，悄悄走进傅逞的浴室，试了一下，发现居然不是什么套路，他的热水器是真的坏了。
好吧，看来没诓他。
回到房间，温陌雪在床上看到了一件浴袍，浴袍上面还压着手机，他把手机拿起来正要放一边，屏幕亮了，露出了傅逞的屏保，居然是一张他穿洛丽塔裙子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傅逞出国的时候，他视频露腿勾引傅逞被他威胁后，发给他的第一张照片。
因为怂怂的怕他真直接飞回来日自己，拍得很保守，洛丽塔小短裙配白色筒袜，金色假发，拍照姿势是wink加剪刀手，单腿屈起，妥妥的二次元萌妹，清纯又可爱。
没想到傅逞会拿来当屏保。
温陌雪丢烫手山芋一样丢下手机，这一刻的罪恶值达到了顶点。
要不还是跟傅逞坦白吧，大不了被他揍一顿，再滑跪求饶，傅逞出了气，或许就不曝光他了。
拿着傅逞的浴袍，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把衣服递给傅逞后，温陌雪就坐在床上，忐忑地等着傅逞出来给他坦白。
很快，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傅逞携裹着一身水汽从里面走出来。
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准备坦白的温陌雪眼睛一闭，开口叫他：“傅先生，等等，我有话跟您说。”
傅逞系着浴袍的带子走过来：“什么事？”
温陌雪卡壳了。
也不知道是傅逞这浴袍设计就是这样，还是他肩宽撑得浴袍领口大开，在胸口位置开出一条深v，隐约露出他健硕的胸肌腹肌。
走路的时候，隐藏在浴袍下的大腿也若隐若现，肌肉线条流畅结实，修长有力，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之前在照片上看，只觉得他身材好好，胸大肌腹肌好大，看得目眩神迷，面红耳赤。
现在这样子真人站在面前，才能体会到他高大强悍的身体下，蓬勃的爆发力和力量感，带来的强大压迫力。
本来温陌雪是想着坦白后被傅逞揍一顿出出气，现在看他这体格，感觉能一拳把他锤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他瞬间怂了。
“嗯？”傅逞见他不说话，发出疑惑的声音。
“我……”温陌雪干巴巴地说，“我想说，您身材好好啊，看得我眼花缭乱的。”
“……”傅逞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还有呢？”
“啊？”被他深邃幽黑的眸子盯着，温陌雪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没、没有了啊？”
“你确定？”
“当然啦。”
傅逞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原本像是在等待审判般紧绷的身体，也骤然松懈下来。
他见温陌雪眼睛还在往他胸口瞄，面无表情地扯着衣襟裹紧，冷冷地说：“眼花缭乱也没用，我是直男。”
温陌雪：“……”
说得他稀罕似的！可恶！臭直男！
抱着他的女装照片过一辈子去吧！

第30章
隔日，因为要上山赏梅看雪，大家都起得很早。
今天的天色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下午会下雪。
温陌雪就是冲着雪来的，听说能看到雪，连看到傅逞他们一行人要跟他们一块爬山，都没那么排斥了。
山路是青石板的，上面有一层厚厚的落叶，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白噪音，听着还挺解压。
而且一开始出来时，只感觉寒风刺骨十分冷，爬了一段路之后身体就热起来了，温陌雪脱掉了外面的羽绒服。
他里面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他思虑周到，怕傅逞通过屁股认人，卫衣刚好可以稳稳地遮住，这样他就看不到啦。
他刚要把羽绒服抱在臂弯里，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走了他的外套。
温陌雪回头：“傅先生？”
他拿他外套干嘛，要闻闻上面有没有温钱钱的味道？
傅逞把外套随手递给旁边的保镖说：“没事，走吧。”
“......”原来只是想让保镖帮他拿衣服啊，是他狭隘了。
傅逞的外套也脱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冲锋衣的款式很简单，但穿在傅逞身上，显得板正又酷飒，衬得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跟他们大学生混在一起，也不显得突兀。
而且，他都爬得开始粗喘气了，傅逞如履平地一般，呼吸频率都不带变的。
体力真好。
周楠和孙浩边走边跟高助理聊天，周楠一向观察细致，把傅逞拿走温陌雪的外套给保镖拿的全过程都看在眼里，再看看自己跟孙浩绑在腰间的外套。
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等温陌雪没跟傅逞走一块了，周楠走过去，小声问：“我怎么感觉傅叔叔对你挺特别啊？”
温陌雪心里咯噔一下：“你不要乱说，他不是对谁都一样冷淡。”
“对你不冷淡啊，还挺照顾的，你说他会不会是……”
温陌雪赶紧打断他：“他是直男，你别瞎猜！”
“什么啊，我是说他会不会在帮傅嘉航在追回你，跟他是不是直男没关系吧？”
温陌雪：“……”
您这脑回路也是挺清奇的。
“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傅先生。”
周楠偷偷瞅了眼不远处的傅逞那冷淡的眉眼和紧绷的下颌线，脖子缩了缩。
“那还是算了，我怕横着下山。”
梅山的海拔很高，爬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到顶，但除了傅逞依旧姿态闲适，其他人都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连他两个保镖也爬得直喘气，更不用说温陌雪他们了。
孙浩喝了大半瓶的水，气喘吁吁地跟高助理说：“难怪来的人少，这也太难爬了，高哥你们以后过来开发这里，得修个公路才行。”
高助理不像他老板爱运动，常年坐办公室的他也累得不行，这会儿坐在地上揉着脚。
听到这话，他说：“这不仅仅是修公路的事，得看看这梅山风景到底有多好，有没有一年四季都能揽客的景致，值不值得这么大阵仗的开发。”
“我看那网上的视频是很漂亮，运气好还能看到云海，跟人间仙境一样。”
高助理笑着说：“现在网上发的东西，滤镜太多了，还是得自己实地看才行。”
温陌雪不懂得这度假区开发的事情，而且总觉得这只是傅逞的借口，就坐在一边休息没参与。
一瓶能量饮料被递到他跟前，温陌雪抬头，不出意外给他递水的是傅逞。
“喝点水，很快就到了。”傅逞道。
以前还是温钱钱时，温陌雪觉得傅逞老直男老高高在上了，现在才发现，人家也是有情商会照顾人的，只是看他想不想而已。
当然温陌雪不会以为这其中有什么暧昧的意思，毕竟人家已经强调两次他是直男。
傅逞明显是想跟他搞好关系，然后再套出温钱钱的下落。
想到温钱钱，温陌雪感觉自己在傅逞面前无端又矮了一截。
他接过水，小声说：“谢谢。”
瓶盖还是拧好的，他真的超会。
温陌雪默默喝了一口能量饮料，没话找话：“怎么看您一点都不累的样子，您是经常锻炼吗？”
傅逞淡淡“嗯”了一声。
“我们这些脆皮大学生，得向您学习才行。”
傅逞：“我在你们学校旁边有投资一家健身房，可以送你们一张终身免费卡。”
温陌雪：“......”
魔鬼吧你！
“这怎么好意思，再说吧哈哈，”温陌雪生怕为了把自己跟不爱运动的温钱钱区分开，结果给自己立个爱运动的人设，哭着也要装下去，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走了？”
傅逞没意见，其他人也休息够了，纷纷起身。
他们再走了二十分钟左右，绕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占地面积广阔的梅林，甚至一眼都望不到头。
正值凛冬，一树树的红梅开得正盛，远远看过去跟一片片红云一样，美不胜收。
尽管已经看过网图，但见到眼前的美景，一行人还是发出惊叹，近两个小时的爬山涉水，在这一刻，体现出了它超常的价值。
天公作美，正在这时，阴沉了一上午的天空，开始纷纷扬扬地下起雪来。
温陌雪是第一次见这种鹅毛雪，发现它居然跟真的跟棉絮一样毫无重量，在空中随着风打旋飞舞。
“好漂亮啊。”他忍不住感叹，又伸手接雪花，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有六角形的花样子。
孙浩带了单反过来，见到温陌雪抬头看着天空，伸手接雪，背景是一树树梅花的构图特好，立刻举起单反对着他。
“阿雪，看这里。”
温陌雪闻言看过来，漂亮的双眸中还带着几分看到雪的笑意，孙浩赶紧按下快门，一连拍了好几张。
等拍完，他调出刚刚的照片，凑到温陌雪面前说：“你看你看，我给你拍的，是不是超赞！”
温陌雪看了眼，确实抓拍得很到位，无论是构图还是背景，都恰到好处，夸奖他说：“这单反它在你手中终于像个相机而不是个门锁了。”
“我看看我看看！”
周楠凑过来，看到相机上的照片，比起温陌雪的含蓄，他就直接多了，拍着大腿惊呼：“这拍得也太好看了，发小绿书绝对是10万+点赞的神图！好看得跟ai合成的一样。”
“......”现在夸人都这样夸了吗？
高助理看了自家老板一眼，笑着走过去说：“什么神图，可以也发我一张吗？我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是的话我们可以买断版权，回头如果开发这里，可以作为宣传照。”
孙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得问阿雪。”
温陌雪听到买断版权，耳朵动了动：“还有版权费的吗？”
“当然，如果是出圈神图，那就是宣传利器，说不定一张图让你成为千万富翁。”
“卧槽！”孙浩相机都差点掉了，“这么多！”
“当然，金牌营销菲利普&#183;科特勒先生就曾提出：营销是公司的一切，有些流量，是花几百上千万找明星都营销不出来的。”
温陌雪还是不太信他们会开发这里，觉得这话也是骗骗他们这些清澈的大学生，无所谓地说：“可以啊，我就等着高哥你带我们发财了。”
“对对，我回去就把照片导出来发给你！”
高助理目的达成，微笑道：“好的，期待你的作品。”
他们在梅林这里玩了一会，拍了照片后，又继续沿着梅林往上走。
到达了山顶处，此刻雪已经下大了，从陡峭的山顶往下看，蒙蒙的一层雪雾，飘飘洒洒地落在山涧树梢上，恍若到了人间仙境。
风景实在太好了，大家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拍照。
温陌雪也拍了几张，发现唯独傅逞双手插在口袋里，只赏景不拍照，其他人也不敢拍他，显得他跟这一切有种格格不入的寂寥。
鬼使神差的，他举起手机，对准傅逞偷偷拍了一张。
谁知道傅逞对镜头极其敏感，他刚按下快门，原本看着远处景色的傅逞就转头看过来，温陌雪想收回手机都没来得及，只能干巴巴地冲他笑了下。
“我乱拍的，我删掉，立刻删！”他怂怂地说。
赶紧打开相册就要删，听到傅逞淡淡地说：“想留着也可以，我不介意。”
温陌雪要点删除的手指又顿住了，确实拍得有点帅，删掉挺可惜的。
他试探道：“其实我把您拍得挺帅的，要不要发一张给您？”
“好。”
温陌雪打开他的微信聊天框，把刚拍的照片发过去，对着这个聊天框，差点习惯性地发一个“哥哥你看我拍得好看吗？”过去，手指都按在g上了，反应过来后赶紧按灭手机。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雪越下越大，怕等下雪厚了下山的路不好走，又玩了一会就回去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到了山脚后，估计海拔低温度比较高，刚开始下的不是雪是雨，路上都是湿漉漉的，没那么好走。
好在大家傅逞带的两保镖很靠谱，在前面探路，提醒大家不好走的地方，一行人安全无虞地到了山脚。
快要到的时候，要经过一片农田，爬上一截田埂时，明明走在温陌雪前面的人都好好过去了，等他踩着田埂上的石头上去时，那石头突然松了。
温陌雪条件反射地伸手想抓住什么，田埂上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他无处可抓身体直直往下摔，吓得他只能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自己要摔个大屁墩子，屁股上却被一只手托住了。
“小心。”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是走在他身后的傅逞。
本来要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温陌雪后背撞进男人宽阔的胸膛中，他是突然滑摔下来的，还是个男人重量摆在那，撞在傅逞身上这一下冲击力非同小可。
可傅逞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大手稳稳拖着他的屁股。
尽管隔着厚厚的裤子和羽绒服摸不到什么，可温陌雪还是心里一惊，迅速从他怀里起来，避开他的手，谁知刚走两步，脚上却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怎么？”傅逞问。
温陌雪尝试再站起来，然后发出了“嘶”的一声：“脚肚子好像被石头砸到了，疼。”
刚刚傅逞托着他屁股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腿肚子上砸了一下。
“砸伤了？”傅逞看了眼刚刚滑下来那个石头，见它只有拳头那么大，造不成多大伤害，说，“应该没大碍，林涛，你来给他看看。”
林涛是傅逞的保镖之一，他们一直跟在后面，闻言立刻走上来说：“好的先生，来，这边坐。”
他先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估计给他老板准备的防水垫子，垫在田埂上让温陌雪坐下，自己则蹲在他面前。
温陌雪本来要脱掉鞋，被他制止了，他托着他的脚放在膝盖上，先撸起他的裤腿看了眼，见他白皙的脚肚子上没有淤青，怕他冻着帮他放下裤腿，问：“刚刚是不是有感觉腿肚子被什么砸了一下。”
“对。”
林涛心里有了数，捏着他的脚肚子说：“我轻轻捏几下，疼你就说。”
“嗯，好。”
林涛轻轻地在他脚肚子上捏了几下，捏外面时不觉得疼，捏到接近骨头位置时，传来一阵钝钝的疼。
“这样会疼？”林涛再轻轻捏了一下。
“对，有一点，嘶。”
“没事，是腓肠肌拉伤，问题不大，我带了药在住的地方，等下擦点揉一下，修养几天就好了。”
其他人虽然听不懂腓肠肌是什么，不过听说问题不大，松了一口气。
这山村野岭的，要是真弄得很严重可不好处理。
“我刚刚走的时候脚肚子这里不使力不痛，那我小心点走路会影响恢复吗？”
要是腿一点都走不了实在太不方便了，连上洗手间都会成为问题，他不想麻烦别人照顾他。
“没关系，只要不跑跳不剧烈运动就行，走路没问题的。”
那还好。
傅逞看了眼他冻得发红的指尖，说：“这里冷，先回去。”
好在这里离农家乐很近了，温陌雪拒绝了其他人要背他扶他的提议，小心翼翼踮着脚，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农家乐，林涛立刻去拿了药过来给温陌雪揉。
一开始还有点疼，等冰凉的药膏被揉开，顺着皮肤渗进扭伤的地方，慢慢的疼痛就减轻了不少。
“就像我刚刚给你按揉这样，一天3次5次都行，如果你自己不方便揉，可以找我。”林涛把药膏递给他说。
“好的，谢谢。”
周楠说：“没想到林哥你不但身手好，还懂医术，现在保镖都这么卷了吗？”
“也不算，”这会儿傅逞不在，一向严肃寡言的林涛也活泼了一点，解释说，“我大学是学医的，可因为长相问题老被病人埋怨投诉，刚好傅总这里招保镖要求有基础医学知识，待遇又好，我就来应聘了。”
林涛也是人高马大类型的，皮肤黝黑，长相偏凶悍，特别是不说话时很能唬人，这种长相当医生确实容易引起脆弱的病人害怕。
周楠心说那还不是卷。
不过这年头居然有人出门带保镖，他还以为这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
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大家饿得饥肠辘辘，农家乐老板赶紧给他们张罗了一桌农家菜，吃饱后大家累的不行，都回房休息。
温陌雪脚不方便，周楠本来担心他，要跟他一个房间照顾他，免得他有什么要帮助的地方，被他拒绝了。
本来就不是很严重，擦过药之后更是舒缓了许多，一瘸一拐地也能走，只是行动缓慢些，但基本生活还是能自理的。
温陌雪换上了一身睡衣，倒床上就睡，等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已经擦黑了，脚肚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疼，估计是有点肿起来了。
温陌雪打开灯，想要拿药膏，却没看到药膏的影子，想起来中午吃饭时，被他随手放在楼下老板堆在饭厅里的一箱箱啤酒上，吃完饭就给忘了。
他只能发短信求助两前舍友。
五分钟后，他的房间门被敲响，他提高声音说：“进来。”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却不是他的舍友。
傅逞手上拿着药膏走进来，温陌雪把脚往被窝里缩了缩：“傅先生，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顺路给你带上来。”
“原来是这样，谢谢啦，给我吧。”
温陌雪伸出手，傅逞却直接拧开了药膏说：“把脚伸出来，我帮你。”
温陌雪哪里敢让他帮，赶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傅逞把药膏挤在掌心，吐出一个字：“脚。”
“……”温陌雪只好把脚从被窝里伸出来，自己伸手把睡裤拉到膝盖以上。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傅逞只在照片上看过他的腿，而且多数时候穿了丝袜。
他腿上光滑白净，也没任何痣或者伤疤，凭着这一小截腿，傅逞也不能看出什么。
傅逞在床边坐下来，另一只没药膏的手握着他的脚腕，把他的脚提溜着架在自己腿上。
由于房间内暖气充足，温陌雪没穿袜子，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脚如上好的白玉制品，白嫩光洁又修长漂亮，像是女娲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傅逞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这双足以令每一个足控为之疯狂的白皙长腿上，脑中模拟着穿上高跟鞋的样子。
可惜傅总接触的女人少，不太能想象出来。
他让温陌雪的腿踩在自己的脚上，曲起，把药膏在掌心搓融化后，覆在他的小腿上。
傅逞掌心的温度偏高，搓了一下更是滚烫灼人，温陌雪本来就紧绷着的敏感神经，被他这一烫，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又被傅逞握住了。
“别动。”
温陌雪像被定住了一样，不敢动了。
傅逞一只手握着他脚腕，另一只手在他腿肚子上按揉，明明中午的时候，林涛也帮他按过，但温陌雪那时候只有被揉按带来的舒缓，没其他想法。
现在傅逞帮他按，他的感官全集中在他指尖的温度上，感受着他有力的指尖在他皮肤上按着，让他脚趾情不自禁地跟着蜷缩。
“疼？”傅逞注意到他脚趾像小猫爪一样收起来，问。
“不，不是......”温陌雪尴尬地解释，“有点痒。”
而且，温陌雪发现他的脚好像特别敏感。
以前跟傅逞亲亲抱抱，被他把手伸进内内里揉捏屁股，傅逞硌得他都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扒掉他裤子了，他也只是感觉身体发热，好像有什么要爆发出来一样，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反应。
今天傅逞只是帮他按两下脚，完全没带任何暧昧的情绪。
他......他居然起立了。
他明明没有产生任何旖思啊！
救命，他该不会是个隐藏的变态吧。
这时药膏全部吸收完毕，傅逞帮他把裤脚放下来，起身说：“走，下去吃晚饭。”
温陌雪内心绝望又尴尬，轻咳一声说：“您先下去，我等下就来。”
他得先平复一下。
傅逞这才看到他的脸红红的，问：“发烧了？”
今天回来时天气很冷，又因为脚伤在田埂上坐了那么久，感冒是很有可能的，回来老板煮了热姜汤，这小骗子还偷偷倒掉，被他保镖看到了。
傅逞说着要上来摸他额头，被温陌雪躲开了：“不用，我没发烧。”
“不要讳疾忌医，”傅逞皱眉，“又不是小孩子。”
“......”噫，好浓的爹味。
温陌雪明白傅逞屈尊纡贵所做这一切，肯定都是为了跟他搞好关系，继而套温钱钱的消息，可他上哪给他提供温钱钱的消息。
所以，他打算做个变态，把这直男吓退。
现在就是好机会。
“真不是发烧，是因为您太帅太符合我的胃口，我被您按得......咳，唧唧爆炸了，喏，你看。”温陌雪一把掀开被子，给他看自己的尴尬处境。
傅逞：“............”

第31章
温陌雪也是第一次做变态，羞得耳朵尖都红了，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奔放的一天。
但做都做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忍着尴尬和羞耻，再度放出一句重磅爆炸的话：“如果傅先生真想乐于助人，我不会讳疾忌医的，还会积极配合。”
傅逞：“……”
“那你处理好了再下来。”傅逞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步伐之大，速度之快，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直男了。
这样了他居然都没生气也没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涵养真的很好。
温陌雪忍不住笑了一下，倒在床上，用手遮着眼睛，等着那里慢慢消退下去。
毕竟只是一时起意，只过了五分钟，他就好了，掂着脚慢慢挪下楼吃饭。
由于温陌雪的脚受伤，第二天要去古村落玩的行程他就没法去了。
原本周楠和孙浩也不去，温陌雪说自己想看古村落的照片，加上傅逞因为有个线上会议要开去不了，只能派高助理去古村落考察，高助理邀请他们一块去考察帮忙给意见，温陌雪这里他老板会帮忙照应，二人才去了。
温陌雪则留在农家乐休息了一天。
傅逞估计是被吓得连夜上了崆峒山，清早来给他上药的人又变成了林涛。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的脚变得又酸又胀又痛，是受伤加上昨天爬山后劳累过度肌肉酸痛的叠加，疼得他咬牙切齿。
林涛说帮他按按可以缓解，温陌雪怕自己的脚太敏感，又像昨天一样会出现尴尬反应，拿了个枕头抱在怀里。
然而，今天明明林涛给他按了更久，手法也比傅逞熟稔温柔，他内心平静如狗，那里更是平静得跟不存在一样。
看来颜值也是有影响的。
要帅成傅逞那样，唧唧都跟着迷糊。
昨晚断断续续下了一晚上的小雪，今天地面有一层薄薄的积雪，等林涛给他按得没那么难受后，温陌雪兴致勃勃地下楼玩雪堆雪人。
积雪不厚，接触到人身上的温度，很快就化开了，温陌雪带着手套瘸着腿，收集了半天才弄出一半雪人的身体。
傅逞这时开完线上会议从楼上下来，见他这身残志坚的举动，走过来。
“你在干什么？”
温陌雪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拍着胸口说：“傅先生您吓死我了，我在堆雪人呀，看不出来吗？”
傅逞看着地面上被他收集起来的一坨雪，沉默片刻后说：“我俗人，不懂你们艺术家的伟大创作。”
温陌雪：“……”
阴阳怪气，掐死算了！
不过傅逞屈尊纡贵地去外面没受人气和暖气影响的田里，帮他收集了好些雪回来，温陌雪利用这些雪，做了一个看起来很抽象，实际真的很抽象的雪人。
“咳……丑萌丑萌的哈。”温陌雪给自己挽尊，还拿出手机拍照。
傅逞：“嗯，很可爱，也发一张给我。”
“……”刚刚还阴阳怪气他艺术家呢，现在又会夸了？
温陌雪脱掉手套，拿着手机想拍照，可他在外面已经待了半个多小时了，他身体偏虚寒，在外面冻这么久手早冷得跟冰块似的，僵硬得一连按了好几次解锁，都没成功。
傅逞看向他冻得通红的指尖，问：“需要帮忙吗？”
温陌雪终于把手机解开了锁，但他手冻得要没知觉了，听到傅逞主动提出帮忙，立刻说：“好呀，那你帮我吧。”
说着，正要把手机递给傅逞，谁知对方一双手握过来，把他的手包裹住了。
等等，他说的帮忙是帮忙拍照，不是帮忙暖手啊！
你们直男不觉得这样很暧昧吗？
温陌雪想把手抽出来，可傅逞的手滚烫滚烫的，和小火炉一样，让他精神上想把手抽出来，实际上把手往傅逞的掌心贴了贴。
不管，反正是他主动的。
傅逞一只手抓着他两只手，另一只手抽走他手上的手机，塞进他的外衣口袋，然后两只宽大的手掌把他一双冻得通红的手紧紧包裹起来。
热量顺着二人紧贴在一起的皮肤，一寸寸地渗透入温陌雪的手上。
这时，农家乐的老板娘出来倒垃圾，忍不住看了他们好几眼，温陌雪后知后觉此刻的气氛太过于暧昧，有点不自在地想抽回手。
抽了一下，纹丝不动。
傅逞紧紧握着他的手，开口：“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手比一般人的纤细修长，像女孩子的手？”
温陌雪被这话问得头皮一麻，想起来傅逞是牵过温钱钱手的。
但他不可能只是这样握一下，就分辨出来他们是一双手吧？
温陌雪不敢看傅逞的眼睛，垂着眼眸说：“没有啊，女孩子的手比我的小巧多了，我都能随便握住。”
听到这话，傅逞眼眸沉了沉。
“我已经不冷啦，您能放开我吗？”温陌雪抽了抽手。
“我让林涛准备了围炉煮茶的工具，去喝杯茶烤火？”
温陌雪才不信傅逞只是单纯地要跟他喝茶烤火，看他这动作，分明是不想装了，想趁着他舍友他们不在，没人打扰，跟他摊牌打听温钱钱的事情。
那天因为愧疚之心鼓起的一点勇气早已荡然无存，他现在只想着怎么蒙混过去。
“不了吧，都要午饭时间了，喝多了茶吃不下饭。”
“那改下午。”
“下午我要午睡，我昨晚脚疼没怎么睡着，现在好困。”说着温陌雪说着打了个哈欠。
傅逞看了眼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人，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那晚上？”
“晚上茶喝多了睡不着……”
“可以不喝茶。”
“……”反正晚上俩舍友也回来了，他可以扒着他们，傅逞肯定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打听温钱钱的事。
现在傅逞挟他手以令他，如果不答应，他怀疑他会把他按在这雪地里逼问。
反正以后他们很难再有交集，只要把今晚混过去，就安全了。
“可以啊，那就晚上吧。”
“行。”
傅逞放开他的手，眼眸沉沉地看着他触电似的跑了，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冷意的手指捻了捻。
傍晚，周楠他们在古镇带了特色的桃花酿回来，和老板娘亲自下厨做的铁锅炖大鹅，绝配。
这农家乐老板娘说是东北人嫁过来的，做一手正宗的东北菜，正不正宗的他们吃不出来，不过她做的铁锅炖大鹅确实很好吃。
特别是这农家养的鹅，肉质紧致，吃起来比鹅厂圈起来饲养的美味许多。
再喝点桃花酿，那滋味，妙不可言。
温陌雪要保持自己不会喝酒的人设，一滴不沾。
不过那酒实在太香了，他们还喝得有滋有味的样子，温陌雪有点馋，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喝一点装醉，就可以逃过晚上和傅逞的聊天了。
温陌雪感觉自己简直是天才，立刻拿起杯子说：“好香啊，给我也倒半杯尝尝呗。”
孙浩把着酒瓶提醒他：“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这是他第一天来的时候自己立的人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可孙浩依旧怕他忘记了提醒。
温陌雪：“就半杯，应该喝不醉。”
孙浩当然知道他喝不醉，见他不是忘掉了，就给他倒了半杯。
温陌雪端着酒杯，转向傅逞。
“傅先生，这两天多谢您的照顾，要不是您的人懂医术，我这脚伤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敬您。”
傅逞早看透了这小骗子心中的小九九，不过没推辞，举起酒杯：“举手之劳。”
这酒果然清冽香甜，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又不冲，喝在口中甘甜无比，不过度数却不低。
按照温陌雪的人设，这半杯足以把放倒再放倒了。
于是温陌雪成功醉倒。
周楠孙浩：“……”
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哈哈，阿雪喝醉了，我送他回房间休息吧。”周楠说着，伸手要去扶温陌雪，却有一只手比他更快。
“我来。”傅逞说。
周楠：“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您，我来就……”
话还没说完，就见傅逞一弯腰，把温陌雪打横抱起。
行了两个字被周楠活生生吞下去，差点噎死。
他再次和孙浩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彼此心中的惊骇。
孙浩看了眼对面安然不动的高助理，小小声：“傅叔叔他……不会也对阿雪，有意思吧？”
主要是这公主抱，实在太暧昧了。
傅逞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随便一个都能抱得起清瘦的温陌雪，他却亲自上阵，很难让人不想歪。
周楠本来还以为他是在帮傅嘉航挽回温陌雪。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周楠还是觉得这事情很不可思议，这傅叔叔看着严肃正经的，不像是做出这么禁忌事情来的人。
而且......“前两天阿雪跟我说，他是直男。”
“……”直男这个词，放在温陌雪这里就很微妙。
他不保直啊！
作为温陌雪的室友，他们见过最多的就是自诩直男的人在他这折戟沉沙！
“傅嘉航不是还没放下阿雪么，如果傅叔叔是真的，那他们岂不是……”
两个清澈大学生再次面面相觑，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会有多可怕。
父子变情敌？男友变后妈？
嘶！光是想想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周楠坐不住了：“不行我不放心阿雪，我得去看看。”
他刚要起身，就被孙浩拉住了。
“你傻，阿雪又不是真喝醉了。”
好像对哦。
而且假醉这点，也很微妙，于是周楠又坐了回去。
于是温陌雪就这样错失了舍友们的救援，只能独自面对傅逞。
傅逞把他抱上楼放床上，连鞋也没给他脱，就这样抱臂看着床上貌似醉了的人。
“你是打定主意不想跟我聊？”
温陌雪闭着眼睛不说话，他喝醉了。
“我只问一个关于温钱钱的问题，如果你回答我，保证此后不再会问你任何关于她的事情。”
真的假的？
万一是诓他的呢？万一他开口就问你是不是温钱钱，他回答是，然后傅逞说好我不再问你关于温钱钱的事，我接下来问你关于温陌雪的事。
得，无解。
温陌雪继续装死。
傅逞声音不咸不淡地说：“我想问的问题是，她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吗？”
这是个傅逞始终想不通的问题。
如果她骗财骗色都说得过去，可偏偏，她色没骗到就跑了，给她的东西更是全部寄回来。
说商业间谍更是扯淡，她唯一一次来他公司，还是他邀请的。
温陌雪：“……”
这恰恰是他最难回答的问题，他还是装死吧。
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傅逞点点头：“行，你好好休息吧。”
给过他机会了。
温陌雪不坦白，他就自己去查。
以前是没目标大海捞针不好找，现在有目标，关于温陌雪这段时间的行踪动向，他的住处，他接触的人，这些查起来轻而易举。
温陌雪听到傅逞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听到关门声，温陌雪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房间里没人，傅逞是真的走了，呼出一口气。
他还是没勇气坦白。
唉......以后他们就没啥独处的机会了，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第二天坐在傅逞的车上，看着身边坐着的傅逞，和前面开车的林涛，温陌雪把给昨天的自己一巴掌。
他们今天返程，本来温陌雪他们是坐大巴车去市区，再从市区转车去高铁站，还得坐高铁回海市，又要从海市的高铁站坐地铁回学校。
林涛说他腿现在需要静养，不适宜这样子折腾，不然会影响恢复，甚至可能会更严重，路都走不了。
他们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周，要是路都走不了，意味着可能会耽误考试，对温陌雪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刚好，傅逞他们开了两辆车来，带他们三个人绰绰有余，能一口气直接把他们送家门口。
温陌雪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是天意。
从这开车回去要4个小时，傅逞够把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问出来。
然而一路上傅逞都很沉默，几乎没怎么跟他说话。
他似乎昨晚没怎么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想交流的冷淡气息。
这令温陌雪有点不安，4个小时的路程简直煎熬，好在傅逞这个车很宽敞很舒服，车椅放下去可以直接当床，他把外套盖身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时，发现外面灰蒙蒙的，一时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小小地伸了个懒腰，抬眼对上了傅逞落在他身上黑沉沉的目光，也不知道这样子看了他多久，原本还朦胧的睡意一下清醒了。
“傅......傅先生。”温陌雪头皮一阵发麻，小学生一样，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嗯，”傅逞淡淡道，“快到了，你租的房子在哪，直接送你过去。”
这么快吗？
温陌雪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才发现周围的景致很眼熟，俨然已经到海市了。
“不用麻烦啦，把我送到海大正门口就行。”
“你准备骑着你这么大的行李箱回去？”
“......等下我让室友帮我一下就行了。”
“他们车在路上遭遇抛锚，还要一个小时。”
温陌雪：“......”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今天特别冷，小雨中还夹着一点点的雪粒子。
这种天气，温陌雪也不大好意思麻烦其他同学。
他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温陌雪，又不是温钱钱，也不怕被傅逞知道住哪里，他要送就送呗。
“那麻烦您啦。”
温陌雪说着，把自己住的小区和楼栋报给了林涛，这样子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他的楼栋下面。
他们回来得早，没赶上返航大军，车子很顺畅地进了温陌雪的小区。
下车后，林涛提着他的行李按了电梯，傅逞也下车，帮他提着从绿野仙踪那里带回来给舒言的土特产，看样子是要送他上楼。
“傅先生，这里上去很方便，不用送我啦，我家很乱没收拾不方便，就不请您上去坐了。”
说着温陌雪伸手去接他手上的袋子，却被傅逞微微一侧身，避开了。
“傅先生？”
傅逞目光微垂，落在温陌雪长长地睫毛上，冷不丁开口说：“是不方便，还是不敢？怕我认出什么？”
温陌雪浑身猛地一僵。
他确实是不敢，傅逞跟温钱钱视频过，看过他房子里面的布置和格局，要是去他家，绝对能认出来。
他干巴巴地说：“你......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呢。”
“不明白，”傅逞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随即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那你穿上这个给我看看。”
温陌雪低头一看，他递过来的两个袋子，一个是土特产，另一个里面装着......一条有点眼熟的小裙子。
温陌雪触电似地收回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第32章
温陌雪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脑瓜子嗡嗡嗡的。
他下意识想否认，傅逞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丢出一记重磅炸弹：“我看到你跑3000米的视频，跟温钱钱说自己的比赛时间是同一天，同样名次，你那天穿的运动背心，露出来的肩膀上，连上面的痣都跟温钱钱身上的一样，你还有什么想狡辩？”
温陌雪：“……”
他想起来他3000米跑那天，舒言有全程录vcr，近距离高清，不过只他们自己人小范围传播。
可傅逞神通广大，估计看到的就是这个视频。
原来破绽竟然露在这里，温陌雪哑口无言。
傅逞连裙子都准备好了，显然早有预谋，就等着他往坑里跳呢。
难怪今天对他的态度忽然变得很冷淡，原来是已经知道他是温钱钱，被一个男的欺骗感情，还对他又搂又抱又亲又摸，心里指不定多膈应。
会让他搭顺风车，而不是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已经是他修养好了。
“对，没错，是我，”温陌雪愧疚无比，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发着抖，一口气承认道，“对不起，你要生气的话，就打我一顿吧，我保证乖乖挨打。”
傅逞看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给气笑了。
“你以为挨顿打就完事了？”
温陌雪的身体颤了颤，小心翼翼地说：“也......也可以打两顿三顿，打到您出气为止。”
傅逞：“......”
傅逞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他要是想打他，早在绿野仙踪那里就把他揍了，还把他捎回来这么好心？
正在这时，一辆刚刚驶进来的车门打开，下来一对小情侣，看到他们这里容貌过分出色的二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你确定要在这解决？”傅逞冷冷问。
温陌雪最怕上社会新闻，能关起门来解决当然最好。
他语气卑微：“那上我家里说好吗？”
傅逞吐出两个字：“带路。”
他们坐电梯上了温陌雪住的十六楼，林涛帮温陌雪把东西送到家里，就识趣地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
外面下着雨夹雪，温陌雪这房子里一片湿冷，他把小太阳打开，驱散里面的凉意。
“傅先生，您坐。”
明明回了自己家，温陌雪却很局促，像一个等着被宣判罪行的罪犯，忐忑不安地等着傅逞的惩罚。
傅逞把还提在手中的袋子递到他面前：“去换上。”
“？”
他都承认是温钱钱了，为什么还要他换女装？
他不确定地问：“您是还不信我是温钱钱，需要再确定一下吗？”
傅逞声音很冷：“我总要亲眼看看。”
其实温陌雪破绽很多，即便他女装时化了妆，但他的眼睛，他的性格，甚至是他很有辨识度的翘臀，都是改变不了的。
还有他面对自己时那心虚的样子，故意装不会喝酒，都是辅证。
只是傅逞不愿意往那方面想罢了。
昨天上午，他帮温陌雪暖手时，握在掌心那双冰凉的手，和以前数个夜晚，他送温钱钱下班回学校时，牵着的那双手，骨骼和手感完全一样，由不得他再自欺欺人。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心存侥幸，希望事情有反转。
直到看到运动会的视频，彻底捶死了那最后一丝侥幸。
之前他不查，是希望温钱钱能自己主动站出来。
可他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她始终逃避，直到昨晚温陌雪装醉，彻底耗光了他的耐心，才让人查他这阵子的行踪轨迹。
温陌雪只是一个大学生，像一张白纸一样简单好查，一旦锁定他，关于他这阵子的一切动向，几乎轻而易举地，就被翻找出来。
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世界上真没温钱钱这个女人，她只是一个男人伪装出来欺骗他的身份。
这是一种比失恋更难受的钝痛，你说她不在了，他又还在。
你说她还在，但她确确实实不在了。
明明知道眼前人就是温钱钱，依旧无法把他们合为一体。
他说不好现在让温陌雪穿女装是什么心情，就是想亲眼看看。
温陌雪犹犹豫豫接过那袋子：“您是想看我穿这裙子，还是想看到温钱钱。”
傅逞：“温钱钱。”
“那要化妆，估计要比较久一点，您有时间等吗？”
“可以。”
温陌雪只好提着那袋子进房间，傅逞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动作。
他硬着头皮，从墙壁柜子里，把之前封存好的行李箱拿出来，打开。
看到里面满满一箱子的裙子，丝袜，鞋子甚至女式内裤，以及胸垫等物，傅逞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温陌雪则羞愤欲死。
谁能想到，它们重见天日，是当着傅逞的面呢？
早知道不如不收，裙子什么的挂在衣柜里，罪证还没那么齐全。
正在这时，傅逞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伸手关上房间门，接电话去了。
温陌雪大大松了一口气，被傅逞那冰冷没感情的目光盯着，他估计化妆的手都要发抖，哪里能做到还原温钱钱。
也不知道傅逞还会不会突然进来看，他抓紧时间拿出化妆品先化好妆，戴上假发，最后才垫胸换衣服。
这裙子温陌雪怀疑是车上他睡着时，傅逞的人特地送过来给他的，因为这是之前傅逞出国时，给他带回来那些裙子当中的一条。
这条裙子很有特色，他记得很清楚。
浅蓝色的甜美风公主小短裙，裙子上面缀着一片片漂亮的花瓣，底下裙摆也是做成一朵朵花的样子，穿上后裙摆就像是一束鲜花一样，繁复又有层次感。
不过现在天气冷，穿上那薄薄的裙子，他冻得直打哆嗦，又在光溜溜的腿上套上了白色的过膝高筒丝袜，才慢吞吞地拖着还不能正常行走的脚，打开房间门走出去。
傅逞接完电话就坐在客厅，随手拿了温陌雪近来躺沙发上看时的一本外国名著，低头翻阅。
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动静，傅逞抬眸。
尽管已经做好准备，看到温钱钱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面前，他握着书页的指尖还是蓦地收紧。
“傅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
傅逞放下书：“叫我什么？”
温陌雪福至心灵，用伪音喊：“哥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傅逞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
也难怪他的人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一个小姑娘的踪迹，就这打扮，这声音，又有谁会怀疑，她其实是个男的。
他见温陌雪冻得瑟瑟发抖，起身脱下身上的大衣，递给他：“穿上吧。”
这是在温陌雪的家里，他衣服都在，完全不必要穿傅逞的。
可他现在不敢忤逆他，乖乖地接过大衣披上。
大衣很厚实，里面有柔软的底绒，上面残余着男人身上暖融融的体温，穿在身上温暖舒适，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坐。”傅逞把小太阳往他方向踢了踢，冷而锐利的目光又落在温陌雪身上。
他单穿小裙子时，只会让人觉得这裙子很漂亮，穿在他身上像是从仙境里走出来的公主，惊艳又梦幻。
可外面披上他板正宽大的大衣后，无端添了几分半遮半露的涩情。
在极致严肃的外套衬托下，漂亮优雅地公主裙显得又短又暴露，蕾丝罗口的白色丝袜更是被衬得很不正经，色欲满满，让人心痒痒地想扒下那件外套，窥视里面美好的春光。
而傅逞知道，里面的春光有多饱满诱人，每一寸皮肤更是像有磁铁一般，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仿佛指尖还残留着上面软滑的触感。
傅逞握了下拳，把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赶出去。
明明那么软，怎么偏偏就是个男人呢？
之前温钱钱让他给亲给抱给摸，急眼了连算是很私密的臀部，都任他搓揉，却唯独不让他碰前面和胸。
他还以为是她年纪小保守，觉得这两处是女孩子最需要守护的地方，也尊重她，没经她允许，从不触碰。
却原来，是怕被他发现是男人啊。
真是可笑。
温陌雪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微微垂着眼，感觉着傅逞颇有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情不自禁扯紧了一点身上的外套。
傅逞强行把目光从他领口半遮不遮那一片雪白上挪开，靠着身后的桌子，抱臂看着他。
“说吧，为什么要骗我？”
温陌雪怕穿成这样用自己的本音会更激怒傅逞，还是用了温钱钱的声音。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虚得像蚊子在嗡嗡。
“因为我看到傅嘉航的爸爸在微信上说我是骗财骗色的捞子，心里气不过，刚好那时候您打电话给他，我就记下了您的号码，加上开学时见到过傅嘉航叫您爸，就……冒充相亲对象加您微信。”
傅逞：“……”
傅逞依稀记得上次跟傅嘉航一块去爬山的时候，他确实有说是他爸在微信上乱说被他看到了，导致他们的事情没成。
也就是说，他完全是无妄之灾。
“你是发现了真相，所以着急跑路，才忽然跟我分手？”
“不是的，是我觉得时机到了，钱和感情都已骗到，又快要期末考，就按计划断崖式分手，卷钱跑路，但没过几天，我又碰到了傅嘉航他爸来学校找他，才知道搞错了对象，又把您送的东西给您送回去了。”
既然被发现了身份，温陌雪一个字都没隐瞒，和盘托出。
傅逞一时间也沉默了，当事情巧到了一定程度，真的会让人无语。
他跟傅嘉航他爸并不算太熟，对他的印象也一般，不属于他结交范围内的人，会认下傅嘉航这个干儿子，完全是因为他母亲的关系。
二人算起来算是远房表姐弟，他之前出国留学时，傅嘉航的母亲在那里读博，照拂过他，傅逞对她一直心存感激之情，所以才有的这层关系。
想到那个中年男人，傅逞声音冰冷：“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再找机会去用这种方式，骗他爸一次？”
“不是的！”温陌雪立刻否认，声音急切，“我当时也是见您帅才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对付您，他......我下不去手。”
傅逞眼中的寒意稍微消退了一些。
温陌雪耷拉着眉眼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骗人这种事情不对，装女人骗您这种直男更是应该遭天谴，所以您要怎么样惩罚我都可以，只要能让您消气就行。”
傅逞冷漠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样都可以？”
温陌雪的脖子缩了缩，小小声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不要曝光我，我想完成学业，如果曝光出去，我可能会毕不了业......”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几乎像是蚊子在嗡嗡。
如果换成他，被一个女装男欺骗感情，就他这锱铢必较的性子，看到骗他的人会因此毕不了业，说不定分分钟就去曝光她。
他自己都是这样子的恶人，又有什么资格求傅逞不要这样做呢？
傅逞冷嗤一声：“我没那么无聊，不会把私人的事情拿出来给其他人审判。”
“！！！”
温陌雪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他最怕被傅逞曝光他男装女欺骗感情的事情，他愿意不捅出去，真是太好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傅逞泼了他一盆冷水，“我还没说惩罚。”
温陌雪立刻不敢高兴了，乖乖地说：“您说，我都受着。”
只要他不曝光他，被揍进ICU他都认了。
傅逞曾经想过，抓住这个小骗子，一定要让她好受，最生气的时候甚至想着要把她关起来，把她不准自己触碰的禁忌之地都碰一遍，看着她耻辱羞愤的样子解恨。
谁知，他是个男人。
原计划哪一条让他好受的法子都失效，动手打他一顿吧又下不去手，交给别人来折磨他更是舍不得。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一叠厚厚的书籍上，问：“你是不是要期末考？”
“对，接下来两周都是考试周。”
“什么时候放假？”
“18号。”
傅逞想到了他糟糕的家庭关系和不做人的父母：“然后回南市？”
温陌雪现在不敢瞒他一个字，老老实实地说：“我家里人不欢迎我回去，我也不想回去，应该会留在这里，找一份兼职。”
自从上大学后，他就不回去过年了，都是申请留校，再找一份临时工。
过年的临时工不仅工资高，而且打发时间，忙于工作，就不会去羡慕那些阖家团圆。
傅逞眼神沉了沉：“我需要一个对象，应付族中一些烦人的长辈，所以，我的惩罚是，你跟我假装一个寒假的情侣，配合我应对他们。”
温陌雪微微瞪大眼，假装情侣……原来傅逞这样的大人物，也有被催婚的烦恼吗？
听着不像催婚，更像以此为由刁难他。
毕竟有钱人的家族都大，关系庞杂，每天都在上演争权夺势，傅逞这么大年纪不找对象，婚姻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温陌雪不确定地问：“女装去？”
傅逞冷冷地说：“不然？”
温陌雪“哦”了一声，这好像不是什么惩罚啊。
“别觉得轻松，我族中长辈个个人精，你要是不小心露馅被抓住小尾巴，那这两笔账加起来一起算！”
温陌雪脖子缩了缩。
不能露馅，那他是不是得跟傅逞住一个房间，甚至配合他假装亲密，搂搂抱抱的啊。
他是无所谓，可傅逞不是个直男么，这样子不会膈应？
不过傅逞平时不近女色，要他找个女人演戏估计他更演不来，而他们之间曾经亲密无间，只要忽略他是个男的事实，比跟一个不熟悉的女人演戏容易多了。
温陌雪觉得自己get了傅逞的脑回路。
而且这对他来讲也是好事，正因为傅逞是直男，他的清白才有保障。
不然换成一个gay或者双，假戏真做要日他怎么办？
他立刻点头说：“好，我答应。”
傅逞走过去，他身形高大，温陌雪坐在矮小的沙发上，看着他气势如虹地走过来，忍不住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他不会还不解气，还是要打他一顿出气吧。
在温陌雪带着惊惧的眼神中，傅逞微微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没阳奉阴违，存着用这种方式报复傅嘉航他爸的心思，不然我一定曝光你，让你在这片国土都待不下去。”
温陌雪拼命摇头：“我发誓，绝对没有，不然我期末考全部不及格！”
发生了这种事情，别说傅嘉航他爸不好看，就算他是个天仙，他也不敢了。
“好，”傅逞伸手，拉起刚刚温陌雪因为紧张，滑落下去的大衣领子，裹住他露出来那一片晃眼的雪白肩膀，“等你考完，我派人来接你。”

第33章
傅逞并没有多做停留，说完事情后就离开了。
他没带走温陌雪身上那件外套，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被他穿过了。
温陌雪又在客厅里呆坐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阵敲门声把他拉回神。
他走过去，现在猫眼看了眼来人，见是舒言，他才打开门。
舒言看到他的打扮，愣了一下：“怎么又穿上女装啦，这外套是谁的，怎么看着不像是你的size啊。”
“傅逞的，”温陌雪侧身让他进来，“他认出我了。”
“啊？”舒言放下给他带的特产，“你不是说要打死不承认吗？他怎么认出来的？”
温陌雪关上门，回来坐在刚刚的位置，把过程大概跟他讲了一下。
“原来是我拍的那个VCR暴露了吗？”舒言一脸愧疚，“对不起啊阿雪，我不应该录的。”
温陌雪摇摇头：“跟你没关系，那天那么多人录视频拍照，他肯定能找到清晰照片或者视频的，花的时间长短而已。”
舒言一想也是，温陌雪这种风云人物，运动会那天估计他们学校论坛都塞满了他跑步的照片，搜一搜就能搜出一大堆。
说不定傅嘉航的手机里就存了有。
“你真要跟他回去啊，到了他的地盘，可就受他摆布了，你不怕他有什么别的心思吗？”
傅逞是直男不会把他怎么样没错，可这些有钱人，有的人表面光风霁月，私底下一个比一个肮脏，温陌雪长那么漂亮，万一他把他当礼物，送给哪个喜欢男人的人呢？
他们这种小人物，要真遭遇这种事情，想维权都没办法。
温陌雪摇头：“他不是那种人。”
他对傅逞这点人品信任还是有的。
“你真是......行吧，你把我电话设成紧急联系人，到时候万一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打飞的过来救你。”
温陌雪心里感动，忍不住抱住舒言：“谢谢你，小言。”
舒言在他背上拍了几下，注意到他大衣底下只穿了一条薄薄的小短裙，“嘶”了一声：“你不冷吗？”
外面在下冻雨，比下雪还要冷，即使温陌雪这里开着小太阳，也依旧没有非常暖和，他这样子穿，舒言看着就冷。
“不冷啊，”温陌雪抬起手臂给他看这件大衣温暖的底绒，“这衣服穿着小火炉一样，挺暖和。”
“有什么神奇吗？”舒言把手塞进他的袖子里，“哇，真的好暖和啊，这什么衣服，我给我对象也买一件。”
“不知道啊，看看。”
两个人在大衣上翻找了一通，却都没翻出任何品牌logo，估计是什么高级私人定制。
这么保暖，价格绝对不会便宜，想到他以前送他那些东西的价格，温陌雪赶紧进屋换掉了，小心把衣服折起来，打算送到干洗店洗好还给傅逞。
接下来的日子，温陌雪都待在家里复习备考，他们大三课程少，元旦前又已经考了两门了，还剩几门课分两周考很轻松，复习时间也充足。
舒言的对象去上班后，温陌雪就跑去他家里复习，这房子是教授的，前几天翻新改造过，安了地暖，随便穿一件卫衣都不会觉得冷。
他们的书房做得很宽敞，在里面复习效率都更高。
这天，他们复习了两个小时，中途休息放松时，温陌雪看到手机上，有个新的好友添加人，他点开，看到添加人验证消息写的是“高助理”。
温陌雪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备注。
高助理：温先生，打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去。
温水煮雪：什么东西？
高助理：一个行李箱，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行李箱......不会是傅逞把他还回去的东西又给送回来了吧？
温水煮雪：中午12点我在的。
高助理：好的，我吩咐人12点准时送到，麻烦你发一下定位和门牌号。
温陌雪发了小区定位给他，再把自己住的楼层和门牌发给他。
高助理不愧是傅逞去哪里都要带在身边的助理，做事非常靠谱，说是12点送到，他的房门就在12点的时候被准时敲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温陌雪看到不是傅逞上次送给他那个玫瑰金的行李箱，暗暗松了口气，签了签收单后，把行李箱拖进屋子里，打开。
里面装着的，是一整套的女装，从裙子到外套到鞋子，甚至包包和首饰都搭配好了，看起来偏隆重，像是要出席比较正式场合的穿搭。
犹豫了一下，温陌雪拿出手机，打开傅逞的聊天框。
他和傅逞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上次去梅山时，他发给他偷拍那张照片时。
温水煮雪：傅先生，这衣服是要什么时候穿的？
傅逞应该也是午休时间，回复得很快。
Fu：我不希望因为一个称呼露馅。
“......”温陌雪很乖巧地输入两个字。
温水煮雪：哥哥。
Fu：你考完试那天穿，有个小聚会，带你去适应一下新身份。
温水煮雪：哦，好。
啧啧，看来老男人挺享受被他叫哥哥的。
Fu：你的微信小号，申请恢复一下。
温水煮雪：QAQ已经注销超过十五天了，好像无法恢复了。
Fu：那你重新注册一个。
温水煮雪：好的，我等下注册好了加哥哥噢！
Fu：嗯。
结束和傅逞的通话，温陌雪没有立刻去注册微信，目光落在那一套裙子，眼珠子调皮地转了转。
傅逞年底事忙，为了节约时间，他的午饭都是家中厨房做好，管家亲自送过来，放在他办公室自带客厅的温菜板上，即使偶尔开会迟下班，过来吃饭依旧是热腾腾的。
他正吃着饭，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随即，纪威扬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吃午饭呐，不错啊，这么丰盛。”
管家刘姨走过来，笑眯眯地问：“小羊要不要吃一点，今天送的量多。”
“不用了刘姨，我吃过了，帮我拿一瓶饮料就行。”
纪威扬在傅逞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接过刘姨递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口，斟酌着开口。
“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谁年轻时时还没碰到几个渣女呢，你看我还跟男人聊了一个月呢。”
傅逞：“……”
傅逞并未向外公布已经找到温钱钱的消息，纪威扬以为他还沉浸在被女人骗财骗色的情绪里，过来安慰他。
谁知完美踩在了傅逞的痛脚上。
傅逞问：“你跟那个男的最后如何了？”
“当然是让他滚了！”
“你不是对其他女人不行？”
“谁说的！”纪威扬语气坚定，眼神飘忽，“我喝点中药就把这毛病调理好了，现在嘎嘎行，你要哪天有跟我同样的烦恼，我把药方给你，保你药到病除！”
傅逞面无表情：“不需要，谢谢。”
纪威扬是约他明天出去喝酒的，傅逞年底事忙，哪里有这个北极时间消遣，被他拒绝了。
纪威扬走后，傅逞刚要进休息室眯一会，他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他拿起来看了眼，是温陌雪的小号好友请求。
阿小狸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否接受？
看着那与以前一样名字，一样头像的微信，傅逞指尖微顿，半晌后，才选择接受。
阿小狸：(*^▽^*)哥哥，你送的裙子好好看呀，你要看看上身的效果吗？
Fu：发。
这个字刚发出去不久，手机就嗡嗡嗡震动起来，温陌雪一口气给他发了好几张图片。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图片时，傅逞拿着手机的手指蓦地收紧。
那套衣服，他看到过模特穿整套的样子，长裙，搭皮草外套，连给温陌雪露腿的机会都没有，从头包裹到脚。
结果他拍过来的照片，皮草被他当成了披肩，勾在臂弯里，露出里面的长裙，长裙是细吊带的，胸前大片雪白的皮肤和锁骨一览无遗，白得晃眼。
这次他遮掩喉结的东西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蕾丝绑带，缠绕在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上，极致的黑与冷白的皮肤碰撞，蕾丝的花边像一朵朵从圣洁土地上开出来的暗黑之花，妖冶惑人，性感至极。
裙子的胸前有个蝴蝶结，还能见到若隐若现的一条沟壑，没入蝴蝶结深处，引人遐想。
猝不及防看到这么一组照片，脸还是曾经令他欲罢不能那张，被封存在心底的记忆破土而出，疯狂蔓延滋长，瞬间席卷了全身。
Fu：？
Fu：这把戏还没玩够？
阿小狸：[猫猫问号]
阿小狸：什么把戏？这不是哥哥你送给我的衣服吗？
傅逞深吸一口气。
Fu：衣服不是那样穿。
阿小狸：[图片]
阿小狸：这样？
阿小狸：可这样少了好多特色呀，还是露肩膀好看。
温陌雪发过来的照片把衣服拉上去了，确实没有拉下来那样惊艳抓眼球了，甚至看过刚刚那样子穿后，这样子穿就变得很普通。
不得不说，温陌雪对女装的审美一流。
Fu：见长辈需要庄重点。
阿小狸：噢，你早说嘛，我又不知道，只想穿得好看一点。
阿小狸：而且你好敏感啊，我穿这样，你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觉得好看，而是觉得我在玩把戏。
阿小狸：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同理，不喜欢一个人也是藏不住的。
阿小狸：你这样带我回去演戏很容易露馅，到时候把锅推到我身上，我是不会认的。
温陌雪一边吃饭，一边飞快地打字给傅逞发消息。
假装情侣这事情，他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靠谱。
装情侣哪里有那么容易，之前他刚开始接触傅逞时，把他当成傅嘉航的爸，跟他聊微信都想冷笑吐槽，靠在心里来来回回地问候他全家，以及想象他知道被骗以后痛苦流泪的样子支撑，才能撑下来。
又靠着慢慢地接触深入，方才渐入佳境。
傅逞是个直男，心里介意他是男人这事情，连被他看一下胸肌都黑脸的人，真能自然地跟他装情侣么？
他今天只是这样子随便露一点，反应都这么大，一副要连夜上崆峒山的样子，到时候两人要扮演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不得原地爆炸！
所以这预防针必须打，不然到时候是他状态不对被看出来，赖他身上，他找谁说理去！
傅逞那边大概被他的话打动，反思去了，一直等他吃完午饭，才回消息。
Fu：那你是要帮我脱敏？
阿小狸：也可以这么说吧，你可以多看看我的女装照片，说不定就脱敏了。
Fu：看照片没用，晚上我过来。
温陌雪：？？？
啊？啊！
阿小狸：我不是这个意思QAQ
Fu：你不愿意？
这句话问出来，欠人家一个老婆的温陌雪瞬间又感觉自己矮小了一截。
阿小狸：当然愿意啦，哥哥你来吧O(∩_∩)O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这就是。
傅逞晚上还要加班，温陌雪本来想等他脱完敏了再洗澡，结果一直快十一点了，他都困了，傅逞还没来，忽然觉得他那样子说应该是吓唬他的，这么晚了他肯定不来了，于是愉快地去洗澡。
谁知，他洗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温陌雪简直大无语，只能匆匆冲掉身上的泡沫，用干毛巾擦了两把湿漉漉的头发。
海市这鬼天气，元旦时还下着冻雨，一副要把人冻成冰雕的天气，这几天又吹起了南风，天气大回温，即使现在是深夜，也依旧不冷。
他干脆懒得穿睡衣了，用浴巾把自己像个粽子一样一裹，跑去开门。
傅逞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正打算抬手按第二次，门开了。
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的温陌雪出现在眼前。
其实他浴巾包得挺严实的，从脖子裹到大腿处，只露出锁骨部位和两条白生生的细白大腿，比很多男生夏天穿得还要严实。
可他由于身上的水没擦就裹着浴巾出来了，几条水痕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来，温陌雪感觉很痒，不好意思伸手去抹，局促地闭拢腿，却更显出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
“我，我去换衣服。”
温陌雪说着关上屋门，要去房间换衣服，转身却差点撞上傅逞的胸膛。
“哥哥？”温陌雪抬起眼，不解地看着挡路的傅逞。
他漂亮的桃花眼刚被热气洗礼蒸腾过，湿漉漉的，明亮又无辜，
“不用换，”傅逞高大的身躯把他堵在屋门与身体之间，“这样就挺好。”
眼前的男人给的压迫感太强，温陌雪情不自禁拉进了身上的浴巾：“可我还没换女装。”
傅逞目光沉沉：“既然是脱敏，当然是你男装最好。”
“......”他竟无法反驳。
“我开始了。”傅逞说。
温陌雪轻轻“嗯”了一声，偏开头，完全不敢与傅逞那黑沉的眼眸对视。
其实他也不知道傅逞要怎么脱敏，片刻后，他感觉傅逞抬起了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宽阔的手掌扣在他的腰肢上，一寸寸地往下滑。
他掌心滚烫灼热的气息一波波地传递过来，明明隔着布料，被他手扶着的那一块却仿佛跟触了电一般，阵阵细小的电流在四周流淌游走，连那一块皮肤都跟着酥软了。
温陌雪被水蒸腾过的脸更添几分红意，以前傅逞做这些事情时，都会亲吻他，现在少了亲吻，感官仿佛装上了放大镜，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无限放大。
温陌雪看着鞋柜，紧紧抿着唇，努力控制着呼吸的频率。
很快，傅逞的大手就游走到了他的臀部，顿了顿，大概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略过了这里，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滚烫的掌心烫得温陌雪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
“别动。”
傅逞手掌慢慢摩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是男的，力道不像以前那样轻柔，指腹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浅红印子。
“里面什么都没穿？”傅逞问。
温陌雪的脸爆红，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傅逞的指尖一下下揩着着上面的水渍，忽然说：“你知道我之前找温钱钱的时候，想着找到了要怎么惩罚她吗？”
“......”温陌雪不太想知道。
“我就是想这样。”
傅逞的手忽然没入浴巾下摆，一寸寸上移。
温陌雪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手，求饶地看着他。
“哥哥......不要。”
傅逞寸步不让：“如果我非要呢？”
也就是他绅士，换成其他男人，被温钱钱勾到那种程度，早就把他办了。
一想到他要不是弄错了，用这种手段勾引的就是傅嘉航他爸，傅逞的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因为表姐关系，他了解一点那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可不会管他是男是女，见他长这么漂亮，肯定先睡再说。
说不定发现他是个男的，还会更兴奋，并且用他发的那些照片威胁他，把他玩到腻为止。
玩完，人也差不多废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用这种手段报复男人，哪来的这么大气性！”
温陌雪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勾人的桃花眼染上了几分惊惧的湿意，握着他的手却不敢松懈半分，身体微微发着抖，只能哭唧唧地说：“我知道错了哥哥，我保证以后改掉这坏毛病，求你，别......啊！”
手被傅逞挣开，温陌雪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闭上眼，夹紧双腿，想象中的侵犯却没到来。
他睁开眼，才发现傅逞已经把手从他浴袍底下抽出来，脸上丝毫不见情欲，刚刚明显是吓唬他的。
他松了一口气，几乎瘫倒在地，20岁纯情大学生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傅逞需要脱什么敏啊，该脱敏的是他好么！

第34章
温陌雪的脸爆红，逃也似的冲进房间去换衣服，也就没看到，傅逞微微不自然的站姿。
他拉开阳台的门，走到阳台上，吹着夜风，平复刚刚被勾起来的燥意。
温陌雪租的这个房子楼层挺高，视野很好，又是面向海大那一边，几乎能把整个海大纳入眼底。
此刻已经快半夜十二点，海大除了有路灯的地方，其他建筑都笼在黑暗中，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怪物，随时破笼而出。
莫名契合了傅逞此刻的心境。
刚刚的时候，他一开始，确实只是想吓唬一下温陌雪。
只要一想到他要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报复傅嘉航他爸，心中的怒意和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后怕，就蹭蹭蹭地往上冒。
只是，手触及到那熟悉的如绸缎般丝滑细腻的大腿皮肤，被深埋于心底的某些东西，像一头蛰伏已久的怪物，不受控制地破笼而出。
那一刻，什么男女，直弯，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心底的渴望彻底占据了上风。
傅逞闭了闭眼，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的男人喜欢抽烟，这时候他也想来一根。
……
温陌雪回房间换了一身日常穿的衣服，又把头发吹干了，才从房间出来，他墨迹了这么久，时间已近晚上12点，傅逞应该早走了。
打开房间门，看到客厅果然没人，他松了一口气。
正要去关了客厅的灯睡觉，冷不防看到站在阳台上的高大身影，把他吓了一跳。
傅逞走进来，见他这反应，说：“抱歉，吓到你了。”
温陌雪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为刚刚吓唬他的事情道歉。
他算是看懂了，傅逞是真的直男，非常保直那种。
因为刚刚那个情况，换成以前傅逞不知道他是男的时，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欲罢不能。
虽然会尊重他，不摸他前面，可一定会狠狠蹂躏他后面，连本带利地摸回来，更不可能那样轻易放过他。
最过分的一次，就抱着他坐他怀里，那玩意硌着他，一边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一边平复。
哪里像今天这样，一点情欲都没有，就是为了吓唬他的纸老虎而已。
估计是他今天发的照片惹怒他了。
所以，他乖巧地说：“没关系的哥哥，这件事情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到，哥哥惩罚我是为了我好，不但能让哥哥脱敏，还能让哥哥消气，我赚了呀。”
傅逞挑了下眉，并没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淡淡道：“你赚了，我血亏。”
温陌雪的脖子缩了缩，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让你说，让你说！
傅逞见他眼中的懊悔之色，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嘴角。
他双手抱臂，靠着阳台的推拉门，道：“这是我第一次对人动心，也是第一次恋爱，一片真心被践踏欺骗，你说是不是血亏？”
“……”温陌雪听说这居然是他的初恋，十分震惊。
毕竟傅逞不年轻了，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这么纯情么？
想想好像也不奇怪，他撩傅逞时，对方多冷淡多绝情啊，卖惨，发涩情照片，热脸都快把冷屁股贴出花来了，才拿下这心硬如铁的老男人。
要不是靠着对傅嘉航他爸的一腔恨意，早在傅逞让他进厂打螺丝时就放弃了。
傅逞大概就是不轻易动心，一动心就是一辈子的人吧。
没想到老男人老铁树好不容易开一次花，却遭遇他这带恶人，温陌雪更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对不起。”他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个词了。
傅逞说这话，就是让他愧疚，进而提出他想要的要求，他是一个商人，最懂得如何利用他人的各种心理谈判，置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傅逞发现，他其实见不得温陌雪这般卑微无措的样子。
性格是天生的，温陌雪只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被人那样欺负咽不下气，只能用这种自损的方式来报复，只是不小心弄错了对象而已。
要道歉的怎么也不应该是他，而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提，你也不用再道歉。”
温陌雪不确定地问：“哥哥的意思是……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你也是受害者，傅怀仁……就是傅嘉航的爸，你想怎么报复他，我帮你。”
咦，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怎么感觉一秒回到他还是温钱钱的时候了！
温陌雪眨眨眼，干笑：“哥哥，你不会是在考验我吧？”
比如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心存着继续报复傅嘉航他爸的意思，故意钓鱼执法。
哼！老男人诡计多端得很，他才不上当。
“不是考验，”傅逞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温陌雪很认真地观察了片刻傅逞的眼睛，判断出他真的不是在考验他后，肚子里的坏水一下咕噜噜地冒出来了。
他去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递给傅逞一瓶，自己拉开一瓶，靠在阳台拉门的另一边，试探问：“那哥哥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傅嘉航他爸的心理为什么那么扭曲，他是被哪个捞女骗过钱么？”
傅逞确实有点渴了，拧开饮料瓶喝了一口，淡淡道：“据我所知，没有，钱带来的优越感罢了。”
这种人其实很多，有点钱，特别讲究门第高低那一套，门第高的，恨不得直接攀附上去。
门户低的或者是普通出身的人，尤其是像温陌雪这种漂亮的，在他们眼中一律是冲着他们的钱来的。
仿佛他们有几个钱，全世界普通人都要吻上他们了一样。
傅逞似乎想到什么，嗤笑一声：“想捞他钱可没那么容易，他对女人抠门得很。”
“……”温陌雪想到了傅逞的大方出手，轻咳一声，感觉就算没有搞错对象，他跟那傅怀仁也没可能。
抛开颜值不谈，他要是一毛不拔，他会给亲给摸给抱抱么！
还不是傅逞给的太多了！
“这么说来，他肯定不止一次像说我一样蛐蛐过其他漂亮男女了？”
傅逞“嗯”了一声，又忍不住想发出爹味教育，但想到自己刚刚的承诺，又咽回去了。
报复心强点就强点吧，就他那个家庭状况，没有一点气性，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温陌雪眼珠子转了转：“那哥哥，你有没有办法拿到他这些恶臭发言，曝光他。”
没办法捞空他，就曝光他，让大家都看看他这丑恶的嘴脸。
虽然他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无人在意，但这些恶臭言论一出，别人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对他事业肯定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这对于傅怀仁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必须让他好好受一番自己说的话反噬！
想到合作的老板们看到他的人品都摇头，因此黄掉几个合作，公司负盈利，他急得焦头烂额，温陌雪心里就爽歪歪。
当然，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到的，得傅逞愿意出手才行。
温陌雪抬起眼，清亮潋滟的双眸真诚地看着傅逞：“可以吗哥哥？”
傅逞被他看得呼吸一滞，半晌才撇开眼，淡淡地说：“行。”
+++
傅怀仁出差了几天，今天才回来，年底事忙，他也没时间休息，一早就匆匆赶去公司处理这几天积累的事务。
前几年经济好的时候，他的公司租借了南星大厦整整十层楼作为办公场所，他自己独占一层楼作为总裁办，事业可谓是风生水起，风光无限。
但近年因为经济形势不好，公司不得不裁员，规模也缩减了不少，办公场所从曾经的十层楼缩减为现在的六层，为了节约成本，独属于总裁办人员的楼层也不得不分一半出来，给其他部门的人员用。
这样子很不好的地方就是方便了一些心术不正的女人，现在这样子办公室合并，总裁办这层就跟其他办公区一样，是个员工都能来，好些女人想借着这个机会上位。
故意借着找他签字，或者算准他上班的时间，随便找个理由来这层，其实是过来制造偶遇，一个打扮得比一个漂亮，都是瞅准了他单身，想上位的。
傅怀仁虽然来者不拒，但很有原则，不是迫不得已，坚决不搞自己公司的，万一被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拍个什么视频敲诈，处理起来很麻烦，他是不会为了一时欲念，让别人染指他钱包的。
今天刚进办公室，傅怀仁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
他每天早上去上班时，都得经过员工的办公区，碰到的人一口一个老板好，态度恭敬又殷勤，傅怀仁也挺受用。
今天，碰到的人看到他也会恭敬问好，不过眼神闪躲，其他同事听到他来了，也都偷偷看过来，他看过去，那些人又慌忙收回视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傅怀仁皱眉，等到办公室时，看到王秘书等在他办公室，刚要问他外面那些员工怎么回事，王秘书已经抢先开了口：“傅总，您可算来了，出大事了。”
王秘书知道傅怀仁肯定没看到网上的内容，不然不可能这么淡定，于是赶紧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今天早上，大家在早高峰的地铁、公交上刷手机时，一条热门推荐出现在各大平台。
标题：“汪咪汪”创始人被爆不尊重女性
汪咪汪是近年来出的一个小程序，刚出的时候爆火过一段时间，大家或许不知道它的创始人姓甚名谁，但提到汪咪汪，很多人都用过。
有了熟悉的东西作为媒介，那高低得点进去审判一下。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一个女孩子发的小绿书：因为每天穿着打扮太好看被误认为想勾引老板，而被劝退是什么体验？
据楼主阐述，她是个很精致的女孩子，每天都要起很早，化漂亮的妆，穿着美美地去上班，因为她工作的楼层和老板在一层，每天早上都能巧遇老板，她又很开朗，见到老板就会笑眯眯热情地打招呼。
结果某一天，她突然被委婉劝退了，原因是因为她不务正业，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制造偶遇，见到老板笑得一脸浪荡，想勾引老板！
这事情太离谱，小绿书的人都以为她是编的故事，这么起号父母怎么办。
楼主不服气，于是po出了聊天记录，还有自己之前的工作证啥的，结果码没打全，“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上班的公司。
虽然楼主秒删了那张图，还是被手快的网友截图到了。
公司被曝光出来后，傅怀仁这个老板自然也会扒出来了，嘿！居然是汪咪汪的创始人。
事情到这里也还没发酵，毕竟这种事情很片面，说不定就是楼主想勾引老板没上位成功呢，成熟的网友们已经不会相信这种片面之词了。
但很快，有个称在傅怀仁家做帮佣的人，也遭遇过这种状况，而且她是有妇之夫，因为这个理由被退回家政公司后，她领导也是她老公以为她真的有这种行为，前阵子刚离婚。
她还有聊天记录，清楚了展示了傅怀仁是怎么蛐蛐她的。
他半夜在书房加班，她送个果盘，是想引起他注意，他胃不舒服，她给他做养胃的药膳汤，是想通过关心他博他好感等等。
接着，又陆续有好几个人出来爆料，说他在背后蛐蛐谁谁是捞女，谁谁想用身体上位等等。
很快，#汪咪汪创始人被爆不尊重女性#这个话题热度就被刷起来了。
网上全是骂他自恋蛆男的，还有好事者po出了他的照片，那平平无奇的中年老男人相貌，配合他那些恶臭发言食用，简直不要太地狱。
他一下成了全网笑话，甚至有人用他照片做了一张他手指屏幕的表情包，配字：你是不是想勾引我。
不过傅怀仁毕竟不是公众人物，不靠这口吃饭，反而这波对于汪咪汪来说是好事，给它狠狠送了一波流量，许多可能不知道汪咪汪是什么的人，也通过这事了解了。
汪咪汪的股票非但没跌，还涨了。
温陌雪想象的老板们看到他的人品都摇头，因此黄掉几个合作更是不可能，资本家向来只向利益看齐，为了利益，他们人血馒头都敢吃，何况只是一点人品瑕疵。
借着这个热度，甚至推进了一笔原本之前一直在观望的融资。
当然，傅逞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在生意场上这种潜规则更严重，傅逞其实啥都没做，只是高助理代表他，说了一句傅总不喜欢不尊重女性的人，大家就知道他指什么，态度如何，傅怀仁的公司一下迎来了寒冬。
温陌雪在网上美滋滋地吃完了全部瓜，看到汪咪汪的股票短暂涨了两天后，开始持续走绿，甚至跌停，差点笑出声。
让他嘴贱，活该！
有了好心情，期末考都变得轻松起来。
温陌雪学习成绩不错，每年都能拿优等奖学金，不过也是建立在努力学习之上，不是天才们那样平时吃喝玩乐，期末考照样科科第一。
这半年他又是分心思报复傅逞，又是兼职，其实耽误了不少时间，只能之后倍加努力地找补。
好在把同学折磨得嗷嗷叫的试卷，他做的时候没觉得很难，拿奖学金不成问题。
尽管他们考的科目不算多，不过两周考试考完，大家还是如同去地狱里炼了一遭，眼神都黯淡了许多。
到了最后一场考试，大家好像集体打赢了一场复活赛，一个个原地复活，眼神也不暗淡了，精气神也回来了，也走路都虎虎生风。
温陌雪拿着考试用具，随着雀跃的人群走出教室，去楼下门口跟舒言汇合。
他的脚已经完全恢复好了，走起路来飞快。
一个同学小跑着追上他：“陌雪，你今天还不急着回去吧？”
“嗯？怎么？”
“晚上钱总请客喝酒，你一起吗？”
钱总是他们班上一个小开，家庭条件富裕，人又很豪爽大方，大家就调侃叫他钱总。
“我晚上有别的安排了，你们玩吧。”
“没关系啊，我们玩通宵的，你可以忙完再过来。”
“没办法，”温陌雪歉意地说，“我找了个兼职，得早起，通宵不了。”
给傅逞当假女友，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兼职吧。
“这样子啊，没关系，我们年后再聚。”
告别这个同学，温陌雪到了楼下，舒言在跟俩个女孩子说话，见到他，舒言赶紧说：“他来了，你们自己问他，是不是没空。”
温陌雪在学校受欢迎，一到节假日或者放假，约他去玩的很多。
听舒言的话他就知道这俩个女生的想法了，跟她们说了晚上有安排，女生估计也是受人所托来的，调侃了两句，就笑嘻嘻地走了。
他们一块往学校外走。
“你是不是今晚就得去傅逞那了？”舒言问。
“嗯，约了五点半，他家司机会过来接我。”
“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我留下来陪你吧，随时有个照应。”
温陌雪揽住他的肩膀：“放心啦，跟你的教授好好出去玩吧，我会保护自己的。”
舒言跟他对象寒假要去自驾游，游玩到年二十九再回舒言的家里过年。
舒言还是不放心，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塞到温陌雪手中。
“这你拿着，记得随身携带。”
温陌雪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所以然：“这什么？”
“防狼喷雾器，傅逞或者是他的人要对你不利，你就对着他猛喷，保证他三天都缓不过来。”
温陌雪：“……”
温陌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瓶子塞进了口袋：“行，我一定随身带着。”
他们所住的是一个老小区，小区门口栽着一颗樟树，温陌雪和舒言有说有笑地到了小区门口，正要进去，眼角余光看到了什么，转过头，果然看到樟树底下，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是傅逞。
温陌雪让舒言先回去，自己走过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
傅逞垂眸，目光落在眼前男生明媚的笑颜上，与记忆中温钱钱的笑容，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眼神温柔了一些：“来接你。”
“可是我要化妆换衣服的话，还要至少一个小时，你有时间等吗？”
他记得傅逞最近特别忙。
傅逞：“不用化妆换衣服，你这样去就行。”
“啊？”温陌雪不解，“你不是要我扮演你女朋友吗？”
“我上次说过，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当然也包括这个惩罚，不过我确实需要一个对象来帮我应付长辈，所以还是要拜托你帮我，我会给你支付工资，按一天十万算，你看如何？”
温陌雪：“......”
夺、夺少？！
“所以，你是要我扮演你男朋友？”
傅逞：“嗯。”
“可你不是那啥，只喜欢女人么？带个男的回去，岂不是一下穿帮了？”
傅逞不甚在意道：“你的外貌足以打破一切质疑。”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其实，温陌雪不知道的是，傅逞所谓需要一个对象应付长辈虽然不是骗他的，可也不是必须。
只要傅逞不愿意，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之前他是沉浸在被温陌雪欺骗的愤怒中，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惩罚他，才想出这种惩罚法子。
直到上次脱敏时，慢慢认清一些事实后，这个惩罚就变得很荒唐。
温陌雪以女装在他们面前露了脸，大家就都默认他是女孩子。
万一，他是说万一，以后......他俩成了，温陌雪又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家？
可他不用这个理由骗温陌雪跟他一块，温陌雪就得独自一个人在冰冷的出租屋过年，说不定年夜饭还是他现在据说已经很会泡了的泡面。
想想吧，还怪舍不得的。
所以只能干带个男朋友回去这么惊骇世俗的事情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温陌雪开心极了。
他又没有女装癖，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爱穿女装！
扮演男朋友是没问题的，只要傅逞自己能过心里那一关，给他装男朋友，让他亲亲抱抱什么的，也没问题。
毕竟傅逞这么帅一Daddy，他也不吃亏。
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问：“你真不生气啦？”
看他这高兴的样子，傅逞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对的决定。
他故意板着脸说：“那不好说，我反复无常，可能随时翻旧账。”
“那不行！”温陌雪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欠傅逞一个老婆的愧疚中。
“你看这样可以么，我不要你工资，演戏时，你牵我的手或者跟我搂搂抱抱甚至是亲吻，每一次算一笔账，从加你微信到删你微信，我骗了你58天，就算58笔，等我还完58次，咱们之间就一笔勾销，行不行？”
这可真是个算账鬼才。
58次......看来上次吓轻了，还没长教训，什么海口都敢夸。
傅逞嘴角绷直：“行。”
温陌雪见终于有了清账的机会，非但没觉得58次很亏，甚至暗自窃喜。
他认定傅逞是直男，所以一点不做作地发出邀请：“那哥哥，时间还早，你现在需要先来个紧急脱敏训练么？今天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

第35章
温陌雪小算盘打得很响，脱敏嘛，那肯定有身体接触的，像上次在他家那样。
只要傅逞摸他一下，就销一次账。
反正不管傅逞计不计较，只要把这58次账还了，他也就心安理得了。
不然就算傅逞说原谅他了，不再提这事，他也还会觉得欠他什么。
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觉得欠人家一个老婆，傅逞本来就是个臭直男，他自己直愣愣的，撩都撩不动，找不到老婆关他什么事！
这锅他可不背！
傅逞垂眼看着眼前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心里的小算计都写在脸上的人，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去收拾东西。”
温陌雪捂住被弹的地方，“哦”了一声，见他没有要脱敏的意思，还有点小遗憾，只能先乖乖回家去收拾。
傅逞有一封紧急文件要看，没跟着他上去。
看着温陌雪步伐轻松地小跑进小区，和当初他送温钱钱回来时，对方轻盈欢跃的背影，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连傅逞自己都没发现，他眼角浮现起了笑意。
温陌雪回了家，没什么东西，大学生也没寒假作业，他就两套衣服，塞行李箱里，还有舒言送给他那支防狼喷雾，犹豫了一下也塞进去。
把屋子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所有的窗户都关紧了，把水电也切断后，温陌雪反锁上门，拖着行李箱下楼。
司机看到他出来，小跑着过来帮他提行李箱，温陌雪自己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见傅逞拿着一个平板在看什么，没有打扰他。
司机放好了东西，上来发动车子。
温陌雪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外面一片灰蒙蒙的，看样子又要下雨降温，这几天正是学校的放假高峰期，海大和理工大这会儿都有拖着行李箱，赶车归家的学子，他们脸上基本都洋溢着放假和回家的喜悦。
温陌雪很羡慕他们。
他一直很怕放假，暑假还好，到了寒假，大家都赶回家过年，很快校园里会只剩下零星几个职工和学生。
为了方便管理，学校会把放假留校的人安排在一栋楼住，无论是留校的职工还是学生，看到温陌雪独自留下来过年，都会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甚至询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温陌雪既不像那种无家可归的孤儿，也不像贫困生，像他这种人，一看就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过年不回家就很不科学。
温陌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只能干巴巴地撒谎自己父母离婚了，不想回去。
其实要是有选择，谁不想承欢父母膝下，一家人欢喜团圆地过年呢？
特别是到了大年三十，万家灯火，喜气洋洋，但热闹全是他人的，海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冰冷的学校宿舍，连点属于他人的热闹都蹭不到，陪伴在侧的，只有长久的寂寥和孤独。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这些想得太入神，温陌雪忽然瞥见对面车辆半开的车窗内，坐着一个盘着头发的漂亮女人，与他那几年没见的所谓母亲，竟十分神似。
可待他要仔细看时，那车已经与他们擦肩而过，看不见了。
应该是错觉吧，他那位母亲正在南市做着她的富太太，哪里会来海市。
温陌雪忍不住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他真是缺爱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居然还能幻想出他那亲妈的样子。
另一辆车上，庄婷若有所感地往车窗外看去，但温陌雪的车窗是关着的，她只看到一辆劳斯莱斯与他们擦肩而过，忍不住羡慕地回头多看了好几眼。
她什么时候可以攀附一个开劳斯莱斯的大佬就好了。
傅逞快速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抬眼看到温陌雪定定地看着窗外，浑身散发出一股仿佛被世界抛弃的落寞气息，皱了下眉。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按在温陌雪肩膀上：“在想什么？”
温陌雪回过神来。
“哥哥，”他勉强扯出个笑容，“你忙完啦，我......哈哈，没想什么，我就是有点困。”
温陌雪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掩饰刚刚自己的落寞情绪。
想这些想到emo，怪丢人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傅逞知道他家里这些事情，也不太想让他知道......他是小三的儿子，一点都不光荣。
傅逞没多追问，看了眼时间说：“估计要一个小时才能到，你睡一会。”
温陌雪跟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手上的表，赫然是他送的那支。
居然没在发现他是骗子时一气之下丢掉吗？
他明明记得之前没见他戴了，怎么今天又戴上了？
温陌雪心一下虚了，立刻闭上眼睛道：“好。”
今天的车不是上次出去玩那种六座车，椅子无法放下去，温陌雪就靠着车后座假寐，不过大学生的睡眠质量好，假着假着真睡着了。
他这阵子都在努力复习，睡眠原本就有些不足，加上今天考的这科很难，他昨天还熬夜，这一睡就睡得很沉。
迷糊间，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舒适的睡姿，底下是温热舒服的枕头，唯一的遗憾是枕头有点硬，不过他也不挑，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沉沉睡过去。
傅逞：“……”
傅逞看着枕在他腿上，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自觉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睡姿窝着的温陌雪，想推醒他，让他换一个姿势的手抬在半空，犹豫片刻后又放下手，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枕得更舒服一些。
温陌雪似乎还有点不满枕头居然会动，嘟囔了一句什么，不过也没醒，继续睡了。
他们去的地方，是傅逞的母亲江佩兰女士开的酒庄。
外面天色全部暗下来时，车子才驶进酒庄所在的庄园。
温陌雪跟安装了雷达似的，刚进庄园的大门，他醒了过来，入眼一片黑暗，他揉着眼睛，迷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居然窝在傅逞的大腿上！
他的头，都要顶在人家要害上了......
卧！槽！
温陌雪内心发出一阵尖叫，猛地从傅逞的腿上起来，然后又捂着腰发出一阵低吟，眼看又要倒回去来个脸贴那处，好在傅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怎么？”
“嘶，我的腰要断了。”温陌雪哭唧唧，痛死了。
他就着这折腰的姿势睡了快一个小时，折着时还没感觉，起来时只感觉钻心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睛都红了。
傅逞知道他是保持一个姿势久了，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
“别动，我帮你按一下。”
“哦。”温陌雪乖乖不动了，手臂撑着椅背，就着这半弯着腰的姿势，让傅逞帮他按。
傅逞手伸进他厚厚的外套中，隔着里面薄薄的一件T恤，慢慢帮他按着腰部僵硬的肌肉。
温陌雪的腰很细，傅逞只用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有力的指尖一下下揉捏酸胀的后腰，一开始温陌雪还感觉有点痒，不断躲避，捏了一会，他就眯起眼，随着呼吸的节奏发出若有若无的哼唧声，显然被按舒服了。
傅逞：“......”
傅逞原本心无旁骛的，可看到安静漂亮的男生微微张着嘴，这阵子大概忙于各种事务而疏于修剪的微卷黑发垂下来几缕，散落在额前，脸颊上还有刚醒来时的绯红，黑色的双眸中波光潋滟。
光影交织间，他像一朵从沼泽中开出来的暗夜之花，妖冶艳丽，带着超越性别的美，蛊惑人去靠近它，采摘它。
手下隔着的薄薄T恤好像一下变得碍事起来，等傅逞反应过来之前，指尖已经鬼使神差地蹭开了T恤下摆，指腹贴在了那柔韧的腰肢上。
如绸如缎，光滑细腻。
傅逞的指尖顿住，他这是在干什么？！
偏偏温陌雪丝毫未察觉老男人的小动作，见他停下，还疑惑地“嗯？”了一声，不解地抬眼看傅逞，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不继续了，清澈的眼中盛着的全是迷茫的无辜。
懵懂又妩媚，清纯又惑人。
傅逞咬了一下舌尖，屏住那一瞬间完全错乱了的呼吸，木着脸拉好他的T恤，手指重新隔着衣服帮他按摩。
温陌雪心里暗骂一声靠，果然是个臭直男，跟他肌肤相触一下都强x到他敏感的直男神经了是吧！
有必要这么避嫌么，他又不扣他次数！
这时车子到了酒庄门口。
这酒庄是欧式的建筑，古朴庄严，外面有个巨大的喷泉，抱着酒罐的神女和提着酒壶的神子神女构成雕像的主体，水流从他们手中的酒罐酒壶中流出，像是在倾倒琼浆玉液。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喷泉亮起莹蓝的灯，打在雕像上，泉眼中喷起各式各样的水柱，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美轮美奂。
“哇，这里景色真好。”温陌雪支棱着脖子从车窗往外看，感叹到。
傅逞提议：“下去看看？”
“好呀！”
司机停下车，原本冒着寒风等在门口的傅嘉航，见到熟悉的车辆和车牌号出现，眼睛一亮，立刻走过来，抢在酒庄侍者之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爸。”他笑容开朗地打招呼。
听到这个声音，腰刚不麻了拉好衣服准备下车看喷泉的温陌雪浑身一僵，情急之下，他慌忙把头埋在腿间，拉起外套的帽子扣在头上，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傅逞要被这小鸵鸟气笑了。
不过他没揭穿他，抬头看向傅嘉航：“你怎么在这？”
傅嘉航虽然感觉到车里还有其他人，可他现在也没心情去管别人，他吞吞吐吐地开口：“我专程在这里等您的，就......为了我爸那事。”
傅怀仁那事，被网上曝光后，原本对他事业没任何影响，但傅逞的助理那一句话，给了他致命一击，大家见风使舵，不敢因为一个小小的傅怀仁，开罪傅昌集团的主理人。
这一阵子，傅怀仁焦头烂额，直接联系傅逞吧，人家连他电话都不接，全是秘书在跟他打哈哈，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一位了，想请傅逞吃顿饭赔罪，人家鸟都不鸟他。
好在，傅逞是认傅嘉航这个干儿子的。
今天傅嘉航也刚好考完试放假，有了时间，傅怀仁打听到傅逞今天会来这里，让傅嘉航守株待兔。
傅逞不悦皱眉：“这是你父亲的事情，你瞎掺和什么？”
傅嘉航也心知这事情是他爸不对，他压根不知道他爸私底下说话这么恶心，他还以为对方那天只是喝醉了才胡言乱语说温陌雪，却原来是他的常规操作。
但，他毕竟是做儿子的，享受着父亲赚钱带来的安逸生活，这事情他既然能帮，就没法袖手旁观。
傅怀仁现在的困境，只要傅逞一句话就能解决。
而他是傅逞的干儿子，想见傅逞比较容易，就算用这种拦车的方式，也不会被傅逞无视。
傅嘉航挠了挠头：“网上那事，是他私德有亏，人品有问题，但他做生意的原则是没问题的，也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您能不能......不要跟他计较了。”
傅逞不为所动：“他今天的困境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事情爆发出来后，傅怀仁没有想过第一时间道歉补偿，而是威胁那几个女孩子删帖道歉，承认自己是联合起来捏造事实想讹钱。
甚至是半夜找小流氓去堵她们家门，完全不择手段，跟□□一样。
要不是傅逞这边先有预料，派了人保护她们，事情还不知道会演化成什么样子。
说白了，傅怀仁就压根没把这些普通人当人，觉得他们可以随便摆布玩弄。
不过傅逞并没那么多同情心，但温陌雪也同样是这样的受害者......
这种人，埋了就埋了，还有挖出来救活的必要？
傅逞抬眼看了眼已经长成帅小伙的傅嘉航，不咸不淡地说：“你是成年人，做事情要有自己的判断，来找我之前你该先去了解你爸做了什么，而不是听你爸一面之词，让你做什么你就头脑发热地往前冲。”
傅嘉航张了张嘴，想辩驳什么，又说不出来。
确实，他都是听他爸在说，也没去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傅逞点到为止，声音又缓和了一些：“去吧，考完好好放松，不要掺和这些事。”
傅嘉航明白了傅逞的态度，知道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他爸，发生这种事情估计更厌恶。
而且傅逞只是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而已，这事归根结底还是他爸做得不对，怪不到傅逞的头上，傅嘉航不敢过多纠缠，更不敢因此对他心生怨怼。
在讨嫌和讨喜之间，傅嘉航很识趣地选择了讨喜：“好，爸你去忙吧。”
傅嘉航说着以为是自己挡着傅逞的路了，让开了一些等他下车，傅逞却说：“老马，把车开地下停车场去。”
一直到车子离开傅嘉航的视野范围，他也没想通傅逞为什么要在地下停车场下车。
今天外边也没有非常冷啊。
而且，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傅逞的车上，还有另一个人！
“好了，他看不到了。”傅逞见某个人还跟鸵鸟一样埋着头，提醒他。
温陌雪听外面的动静车子已经进地下停车场了，呼出一口气，把头抬起来，捂着胸口庆幸道：“幸好我反应快。”
傅逞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偏开眼，不经意问：“这么怕被他看到？”
“对啊，到时候该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太尴尬了，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就不必给自己找个麻烦了呗。”
“......”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温陌雪感觉车内气压好像莫名降了几分，有点不确定地问。
难道傅嘉航的出现，又让傅逞想起来自己穿女装骗他的气了？
他就说吧，一定要把债还清，不然这时候他又抬不起头来。
“挺对的，”傅逞听着不像生气的样子，只是淡淡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他过年肯定会过来拜年，你怎么躲？”
啊？啊！
温陌雪感觉天塌了，他是真没想好怎么应付傅嘉航啊。
他们曾经还差点在一起了，这要是被他看到自己居然跟他干爸成了一对，那场面，不知道尬成啥样。
光是想想已经头皮发麻脚趾抠地了。
这时车到了停车场，傅逞下车后，冲温陌雪伸出手：“走了。”
温陌雪满脑子都是要怎么应付傅嘉航，愣愣地把手递给傅逞，借着他的力气下车：“那我那天装病行不行？”
傅逞拉着他往电梯走，问：“什么病，连人都不能见？”
对噢，什么病呢？
温陌雪低头苦苦思索，在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后，脑子跟着灵光一闪，羞涩一笑说：“那天如果我假装被你做得下不来床，也见不得人，算什么病？”
傅逞：“...........”

第36章
傅逞说今天有个小聚会，其实就是见他母亲江佩兰女士，还有几个江佩兰的朋友。
之前傅逞一直不谈对象，江佩兰给他张罗介绍姑娘，谁知让一个小骗子钻了空隙，傅逞还偏偏对小骗子动了心，导致感情被欺骗。
江佩兰对此事一直挺自责，也担心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此更有理由不找对象。
佣人悄悄跟傅逞说，这阵子半夜看到好几次江佩兰失眠，坐在客厅抹泪。
虽然抹泪跟她泪失禁体质有关，她随便碰到个什么事，就容易眼红流泪，不过失眠这却是很严重的事，江佩兰只在他爸病逝后，失眠过一段时间，找傅逞认识那位老中医调理了一年多才调理好。
傅逞劝过几次，无果。
所以他带温陌雪回来，确实也有安江佩兰心的意思。
江佩兰听儿子说今天要带对象过来，对方还是个男的，怀疑自家儿子是被之前那骗子骗得失心疯，连性向都变了。
但看到温陌雪的脸那一刻，江佩兰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真漂亮！
难怪他儿子性向都变了，这么个小漂亮，换成她年轻时，她也分分钟改变性向啊！
而且他才20岁，比傅逞小了整整十岁，还是海大的高材生。
江佩兰瞅准了一个温陌雪被她朋友拉着说话的时机，小声问傅逞：“你不会也染上了那些男人的臭毛病，用什么不正当手段包养的人家吧？”
傅逞面无表情反问：“我有那么无聊？”
“不好说，小温这种漂亮男孩子，一看追他的人就很多，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等你开窍上手，黄花菜都凉了。”
傅逞：“......”
温陌雪本来听说要见的人是傅逞的母亲他们，还有点忐忑。
只听说丑媳妇见公婆，没听说假媳妇也要见啊。
他还幻了一下傅逞的母亲会不会给他1000万，让他离开她儿子，想着不能接受，还小小地心痛了一下那逝去的一千万。
结果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对温陌雪也是赞不绝口，江佩兰更是一位很好相处的母亲，优雅有涵养，讲话温温柔柔的又很和气，根本没有任何他想象的豪门狗血剧情。
就是有人问他怎么跟傅逞在一块的这一点，因为事先没对好答案怕露馅答不上来，只能求助地看向傅逞。
傅逞放下筷子，伸手强势地揽着温陌雪，强调道：“我对他一见钟情，追来的。”
温陌雪是正常男生体型，一点都不矮小，但被傅逞这样大手一揽，瞬间像个被他揽在怀中的洋娃娃，漂亮又精致。
又因为身形偏瘦单薄，靠在傅逞这种双开门Daddy结实的胸膛上，看起来几乎只有他的一半大。
体型差和年龄差带来的视觉冲击效果很强，温陌雪被衬得弱小懵懂而单纯，甚至会让人情不自禁联想这小男生在床上时，会被傅逞怎么摆弄欺负，也难怪江佩兰会产生那种怀疑。
好在温陌雪十分上道，假装一脸害羞地依偎在傅逞怀里：“我其实也对哥哥一见钟情。”
众人看着这对黏黏糊糊的小情侣，都会心地笑了。
江佩兰也输出一口气，打消了自己的怀疑，看温陌雪那么瘦，一直劝他多吃点。
温陌雪不是很习惯这种温情模式，尤其是这其实并不属于他的。
吃得差不多了，他借着上洗手间的名义，到外面透气。
这酒庄地处偏郊外的地方，占地面积大，风景绿化也很好，温陌雪从包间出来后，看到欧式穹顶走廊的尽头，有个阳台，从阳台往下，可以看到酒庄后面种着的大片不知什么花。
由于酒庄园丁的精心养护打理，即便现在是严冬，放眼望去依旧花团锦簇。
温陌雪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冬夜里的冷风，这时候该来一杯酒，一边品鉴一边赏景，应该很是惬意。
“温陌雪。”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听到这个声音，温陌雪身体一僵，转身想走，可是女人已经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过来。
“温陌雪，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陌雪声音很冷：“跟你有关系？”
来者是他的亲妈庄婷。
这么说来，昨天那一眼，应该不是他的幻觉了。
温陌雪绕开她想离开，庄婷却不放他走。
这酒庄据说拥有者是海市这里一位非常位高权重者的母亲，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来的，它采取会员邀请制，能来这里消费或带人来这里消费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这酒庄分为五层，他们现在所在这第五层，更是据说属于酒庄主人私人所有，能来这一层的客人，都得是酒庄主人的朋友或者贵客。
正常情况下，庄婷当然没资格来这五层，今天有位大人物借用了这里一个厅办品酒会，她花了很多心思和关系，才被人带来。
她原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搭讪上几个海市的大佬，为之后她老公在海市开拓市场添砖加瓦，结果人家都是表面客客气气，其实没一个人愿意与她结交。
她陪了不少笑喝了不少酒，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继续下一轮的战斗，没想到能看到温陌雪。
她拦住要走的温陌雪：“你是来这里当服务员？”
“说了跟你没关系。”
“我是你妈，问一下你都不行？”
温陌雪冷笑一声，吐出三个字：“我没妈。”
不远处的侍者看到了他们这里的情况，知道温陌雪是主人的贵客，见他被纠缠，立刻走过来给他解围。
“这位女士，这里是我们老板的私人领域，请您止步。”
庄婷见侍者只拦她，不拦温陌雪，她不敢硬闯，立刻道：“我是温陌雪的母亲，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麻烦行个方便可以吗？”
侍者没想到他们是母子关系，还没来得及说话，原本已经脱身的温陌雪却走了回来，对侍者说：“你去忙吧，我自己处理。”
傅逞跟他的妈妈，还有他妈妈的朋友都在，要是庄婷把他们的关系捅出来，让人知道他是小三儿子，实在太难看了，让傅逞脸上都跟着无光。
他是来演戏赎罪的，不是帮倒忙的。
所以还是得赶紧把她打发走。
“好的。”侍者恭敬道。
等侍者离开，温陌雪冷声问：“你想怎么样？”
庄婷却是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勾搭上什么大人物了，这里的侍者为什么对你态度这么好？”
温陌雪满心厌恶：“我是这里的领班不行？”
庄婷知道温夫人那个老女人尖酸刻薄又恶心，肯定不会给温陌雪太多零花钱，他要出来兼职不奇怪，温陌雪长得好看，能在这酒庄混个领班也是正常的事情，并未怀疑他的话。
至于他为什么没穿制服，估计是刚来上班还没来得及换。
她一脸兴奋：“那你能不能帮帮妈妈，你叔叔他来海市发展，一直苦于结交不到这里的权贵，今天这里办的品酒会你知道吧，来了好些大佬和贵妇，我想跟他们结交，你利用你的身份帮帮妈妈，等你叔叔开拓了这里的市场，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温陌雪听她一口一个妈妈，你叔叔，冷笑：“我哪个死了的叔叔从土里爬出来了？真晦气，下次我一定选择火化。”
傅逞见温陌雪去了半天没回来，起身离席离开包间，侍者知道温陌雪是他带来的，立刻恭敬地询问是不是找他，得到确定答案后带他到了温陌雪和庄婷说话的走廊。
冷不丁听到温陌雪这句话，傅逞忍不住勾了下嘴角，但在看清跟他说话人的脸时，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找温钱钱的时候，看到过温陌雪全部近亲的照片，自然是认得庄婷这张脸的。
傅逞大步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温陌雪的手：“怎么出来这么久，回去了。”
温陌雪浑身一僵。
庄婷则是满脸欣喜地看着牵起温陌雪手的男人，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绝对是有权势有地位的大人物。
看他这浑身养尊处优的矜贵气息，还有久居上位不自觉流露的压迫感，都证明了他的身份不简单。
她立刻做出一副得体的样子，礼貌微笑道：“你好，我是温陌雪的妈妈，你是他的男朋友吗？”
温陌雪浑身冰凉，终于还是要被发现了吗？
他下意识地握紧傅逞的手，摇头：“不，她认错人了，她不是我妈。”
傅逞见他脸色煞白，眼中对眼前女人的嫌恶藏都藏不住，连个眼神都没给庄婷，对侍者说：“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说着，他对温陌雪说：“走吧。”
庄婷简直不敢相信，见服务员真的上来要请她出去，而且一口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四个，个个人高马大，大有她不走直接把她丢出去的架势。
这可是她活动了好久才混来的机会，哪里肯就这么走。
她又不敢撕破脸，只能焦急地看向温陌雪：“阿雪，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我不要你帮我干什么了，别让你男朋友把我赶出去，这个机会妈妈花费了很多心血才争取来的，快跟你的男朋友解释一下啊，阿雪！”
傅逞已经牵着温陌雪的手，走出她的视野范围，之后那些服务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请走她，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温陌雪被傅逞牵着，微微垂着眸，嘴唇轻抿，等着傅逞询问他究竟怎么一回事。
然而傅逞一句话没问，只牵着他一直走，然后进了一个电梯。
“嗯？”温陌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们不回去找江阿姨他们了吗？”
“他们的话题我们插不上，带你去看我在这的藏酒。”
傅逞带着他，到了酒庄的阁楼，进去的那一瞬间，温陌雪有被震撼到，这阁楼的墙壁，全是胡桃木的酒架，上面如同古董展示柜一般，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井然有序。
温陌雪虽然能喝，但并不太懂藏酒。
不过光是看这奢华的装潢，应该都价值不菲。
“我有几瓶还不错的酒，要不要尝一下？”傅逞问。
温陌雪摇头：“算了。”
太贵了喝不起啊。
他怀疑傅逞随便拿一瓶出来，都是价值过六位数，甚至时七位数八位数。
那喝的是酒么，喝的是黄金！
傅逞却像是勘破了他的小心思，踮起脚从高处取下一支红酒，看了下年份说：“酒本来就是用来喝的，就这瓶甜白吧，风味比较绵软，你应该会喜欢。”
他拿了两个高脚杯和起酒器过来，又打电话让人送点奶酪坚果火腿等小食来下酒。
温陌雪情绪不好，见他把酒开了，也就不客气，在即饮区的高脚凳上坐下来，等傅逞把盛着酒的杯子推到他面前时，端起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他把一个坚果丢进嘴里，嚼嚼嚼吃下去后，像是攒足了开口的勇气，装作不经意地说：“你不问我刚刚那个女人的事么？”
傅逞伸直了他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你不想说就不说，你是你，不管她做了什么事，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
温陌雪垂下眼：“可我也骗了你。”
“我说过，这事情过去了。”
温陌雪“哦”了一声，又喝了两口酒，一下把杯中的酒都喝光了。
要是有个懂藏酒的人在这里，看到他们开这瓶酒，再看温陌雪这喝酒的样子，一定要痛心疾首地斥他牛嚼牡丹糟蹋好东西，这么极品珍贵的藏酒当啤酒喝，一点品味都没有。
然而傅逞只是拿起酒瓶，帮他把酒添上。
温陌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忽然说：“我其实是小三的儿子，刚刚那个就是我亲妈，我想这件事得跟您打招呼，免得以后被谁爆出来害得您跟我一起丢脸。”
说完温陌雪看着桌上精致瓷盘中琳琅满目的下酒小食，连和傅逞对视都不敢，像等待审判一样等待他的反应。
他自己说是认为自己没有错，觉得别人不能用父母的行为来审判他，可他知道这种事情始终是没办法避免的，尽管他表现得再硬气，其实也还打自心底地觉得抬不起头来。
傅逞倒酒的动作一顿，见他这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
“这些我早知道。”
温陌雪猛地抬头看他。
“很惊讶？”傅逞挑眉，“你觉得我当时觉得你跟温钱钱像，不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是哦，他都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所以，不用拧巴。”
傅逞放下酒瓶，又忍不住抬手，在他微微卷曲的头发上摸了一把，手感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好，毛茸茸的，像只长毛小狗：“我不会因为你的出身和父母，对你有偏见。”
温陌雪的心里霎时晴空万里，他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傅逞：“谢谢，真的，除了舒言，你是第二个没因为我出身嫌弃我的，这杯敬你，我干杯，你随意。”
傅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温陌雪已经一仰头，一饮而尽了，喝完估计是被冲到了，粉嫩的舌头伸出来哈了两口气，又赶忙捡了块奶酪压那冲起来的味道。
傅逞：“......”
行吧，希望他酒量真有他吹的那么好，千杯不醉。
事实证明温陌雪酒量还真不错，喝掉了这一瓶，傅逞又开了两瓶，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天边喝，居然也都喝完了。
晚上他们就歇在江佩兰的家里，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
车上，温陌雪拿出手机，揉了揉眼睛，又晃了一下头，郁闷道：“我的眼睛好花呀，我怎么看不清手机上的字了？”
傅逞看他脸红红的，眼神迷离，明显是酒劲上来了。
“别看手机，闭上眼歇一会。”
“不行，我账还没记呢！”
“什么账，我帮你？”
温陌雪紧闭了好几下眼又睁开，确定自己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字后，把手机递给傅逞：“你打开我的记事本，我说，你记。”
傅逞依言打开他的记事本，就听到温陌雪说：“1月18号，牵手两次，搂肩膀一次，摸头一次，欠账-4。”
“......”傅逞气笑了，他就说他有什么账这么紧急，原来是欠他的账呢！
他一边打字，一边问：“摸一下头也算？”
“怎么不算！摸头比牵手暧昧多了。”
傅逞咬牙：“行。”
酒庄离江佩兰的住处很近，开车过去就五分钟，下车时温陌雪走路都趔趄了，傅逞喝得少，只是头有一点点晕，比温陌雪好多了，佣人赶紧带他们上楼。
傅逞偶尔会在这里过夜，有属于他的房间，知道他们不住一起后，佣人在他的房间对面收拾了一个房间给温陌雪住。
进房间后，温陌雪拉开司机帮他送上来的行李箱，开始翻翻捡捡。
傅逞伸脚在行李箱上踢了两下说：“我们不住这里，不用收拾，去睡觉。”
温陌雪把衣服翻得乱七八糟：“我要洗澡。”
“你醉成这样怎么洗？”
温陌雪很倔：“我就要洗！不然我睡不着！”
“......行，”傅逞在他房间沙发上坐下来，“快点洗，我等你洗完再走。”
不然等下在浴室滑倒或者睡着了，甚至嗑一下碰一下的，都不知道，很有必要守在这里。
“哦。”温陌雪拿了睡衣睡裤，乖乖进了浴室。
他虽然晕，但意识应该是清醒的，傅逞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特殊爱好还是喝醉了话多，温陌雪一边洗还一边唱着走调的歌，傅逞听得人都麻了，本来就有点晕的头，听得更晕了。
人长得有多好看，唱歌就有多难听。
能唱得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也是一种天赋吧。
正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傅逞去打开门，是刚回来的江佩兰，她手中端了两杯蜂蜜水，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忍不住笑：“怎么醉成这样？”
傅逞揉眉心：“喝掉了两瓶甜白。”
开的三瓶，他估计就喝了一瓶，其他两瓶都进了温陌雪的肚子。
江佩兰看了眼自家儿子这体格，怀疑道：“你不会是想把人灌醉了好办事吧，小温还小，你悠着点，别一身牛劲都往他身上使。”
傅逞一脸冷漠：“你看我像那种人？”
从外表看，傅逞又冷又禁欲，就是个大写的性冷淡。
“不好说，小温那么漂亮，看起来又很好欺负的样子，你这阵子都忙于工作没去运动，攒了一肚子精力无处发泄。”
傅逞：“......”
“行了，让他把水喝了，早点睡，”江佩兰打了个呵欠，“我先去休息了。”
江佩兰离开后，傅逞端着两杯蜂蜜水进去。
“哥哥，哥哥你在吗？”浴室里传来温陌雪焦急的声音。
傅逞一惊，放下水走到浴室门口问：“怎么了？”
“我衣服穿不进去也脱不下来了，你帮帮我。”
“......”傅逞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拧开浴室的门把，就见温陌雪已经穿好了睡裤，正在跟睡衣做斗争。
小醉鬼把睡衣的袖子当成了头出来的地方，拼命往下套，手臂位置比较大套进去了，到了里面，袖口变小，他套不进去了，也拉不出来，才会那么急。
穿错的睡衣盖不住他白皙的身体，露出清瘦漂亮的腰，还有曾经是温钱钱时，从不让他触碰造访的地方，两点嫣红若隐若现，傅逞的呼吸一滞。
自元旦回来就没去运动发泄精力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身上所有细胞都躁动起来。
明明眼前是一个跟他一样的男人，他却升腾起了对温钱钱时才有的强烈欲望，想把他拥入怀中，亲吻揉搓，让他身上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
“哥哥，你人呢？”温陌雪快急死了，“快帮帮我呀！”
傅逞稳住错乱的呼吸，走过去，帮他头从袖子里解救出来。
这明明是一件扣扣子的睡衣，这醉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会把它当成套头的穿。
傅逞尽量忽略眼前的风景，提起衣服的袖子，声音微哑：“抬手。”
温陌雪很听话地抬起手，穿进去。
傅逞绕着他身体把衣服提到另一边，从头至尾都避免碰到他的身体：“这一只。”
温陌雪再次乖乖地把手伸进去，轮到扣扣子，傅逞拉着他衣服两边，从下至上，一粒粒，缓慢而又坚定地帮他把扣子扣上。
睡衣被穿好，温陌雪很开心，醉鬼没什么逻辑，他忽然踮起脚在傅逞的嘴角亲了一下。
“谢谢哥哥。”
“轰隆！”傅逞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浴室柔亮的灯光洒落下来，落在温陌雪刚被水汽蒸腾过的眼中，像一池春水，波光潋滟。
外面寒风瑟瑟，吹得未落的树叶哗哗作响。
那不是风动，是心在这寒夜中沉沦的动静。

第37章
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傅逞再被他那双漂亮璀璨的双眸盯着，只觉口干舌燥，忍不住伸手挡住他明亮的眸子。
“为什么要挡住我眼睛呀？”
温陌雪眼睛眨巴眨巴，长如鸦羽的睫毛扫在他的掌心，带起一阵轻微的瘙痒，红润水亮的双唇一开一合，引诱着人去一亲芳泽。
傅逞的呼吸跟着停滞了片刻，声音沉哑地说：“去睡吧。”
“我头晕。”
“睡着就不晕了。”
“那你抱我去床上！”说着温陌雪张开双手，乖巧等抱。
“……”
傅逞被他打败，正要揽腰把他抱起来，温陌雪却一把揽住他脖子，然后一使力，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侧。
傅逞：“......”
在他以为够了解温陌雪时，总会被他的出其不意打败。
傅逞担心他掉下去，伸手托住他挺翘的屁股。
他身体高大强悍，温陌雪这样子挂在他身上，像一个人形小挂件，单手就能托住他。
又关掉浴室的灯，抬脚往外走。
刚走两步，挂在他身上的人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傅逞被他扭得呼吸变急促，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安分点。”
“可是，”温陌雪超大声抗议，“你硌到我了，我不舒服！”
傅逞：“……”
温陌雪说着不舒服，手脚却像个小八爪鱼，紧紧勾在他身上，到了床边也不肯下去。
傅逞拿他没办法，只能维持着这姿势，绕到床头柜边，单手抱着他，弯腰端起一杯蜂蜜水，凑到他嘴边，语气因为某些原因，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凶意：“喝！”
“哦。”温陌雪估计被吓到了，乖乖叼着杯口，抿着唇，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
喝了小半杯，他就喝不下了，又扭动身体避开硌他的地方：“哥哥，你是把我当成温钱钱了吗？”
傅逞唇角紧绷：“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硌我！”
“......因为，”傅逞揩掉他嘴角的水渍，见他双唇在蜂蜜水的浸润下更加红润诱人，用拇指在他唇珠上揉按了一下，才低声说，“我对阿雪也动心了。”
“哦。”
喝醉的人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只感觉被他拇指按揉的唇上传来一阵酥麻，忍不住伸出舌头，想顶开那恼人的指头。
谁料这一下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傅逞托在他屁股上的手骤然收紧了。
“唔。”温陌雪吃痛，立刻不干了，伸手拍打他的手臂，“你弄疼我了，放我下去，我要睡觉了！”
傅逞：“......”
傅逞黑眸沉沉地盯着怀中的人，眼中像是酝酿了一场瓢泼大雨，带着要把人吞噬下去的浓黑。
偏偏某人还不知道危险，伸手推他的胸膛，手跟猫爪子一样在他胸前乱抓乱挠。
傅逞终究没趁着他喝醉占他任何便宜，把他放在床上，帮他盖上被子，哑声道：“睡吧。”
温陌雪没再作妖，听话地闭上眼睛。
傅逞看着他撩完就睡的样子，闭了闭眼，曾经对温钱钱那些欲望，更汹涌地转移到了温陌雪身上。
他端起床头被喝过那杯水，一饮而尽后，却没把那股邪火被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他拉好窗帘，关灯，回自己房间进了洗手间。
第二天温陌雪睁开眼时，外面天已经大亮，入眼的是一片3D浮雕的雪白天花板，和华丽的水晶吊灯。
他用手臂遮着眼睛，迷糊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江阿姨的家。
关于昨晚的记忆争前恐后地蜂拥进他的脑中，温陌雪顿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不，他一定是喝醉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多出一段傅逞貌似对他表白的记忆！
傅逞他一直得惊天动地的大直男，而且还是个成熟稳重的老男人，怎么可能会弯得比学校追他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还快！
幻觉，绝对是幻觉！
这时，他的房间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温陌雪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闭上眼，默念我还没醒我还没醒。
好在敲门的人并没有直接进来，见他没开门，片刻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温陌雪等了五分钟，确定傅逞不会进来后，才敢拿起手机看消息。
Fu：我去公司了，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抽不开身。
Fu：这个庄园风景不错，我让林涛留下来，你可以让他带你去转转，不想去转的话，他会送你去我家里。
Fu：想来我公司也行，想去哪你跟他说。
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悄悄下床走到窗户边，猫着腰往下看，看到傅逞的车离开以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用面对傅逞。
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温陌雪重新窝回床上，忍不住打开舒言的聊天框，把情况给他描述了一下，让他给自己出主意参考参考傅逞这到底是啥情况。
小言：卧槽！这老男人也太不□□了吧，这才几天啊！
小言：亏我还觉得他肯定比那在海底杵了万年的定海神针还直呢，太让我失望了！
小言：那你打算怎么回应？你喜欢他吗？
温水煮雪：我不知道。
小言：不知道？
温水煮雪：对啊，我一直把他当直男，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言：咳，其实吧，我觉得他人不坏。
小言：你看你那样欺骗他，他都没把你怎么样，我以为他肯定要狠狠报复你的，结果连女装惩罚都给你免了。
温陌雪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打字。
温水煮雪：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温水煮雪：我要是拒绝他，就感觉很对不起他。
小言：别别别，你千万别这样想！
小言：你看昨晚多好的机会啊，他都硬成那样了，也没碰你一下。
小言：说明比起得到你的人，他更想要你的全部。
温陌雪怀疑舒言这会儿用电脑挂着微信，因为他回消息飞快。
小言：这种人，他心里很清楚确定自己想要什么的，你怎么想的，大可以跟他说清楚，他肯定不会生气的。
小言：你要是因为愧疚跟他在一起，他反而会更生气。
温陌雪觉得舒言这话很有道理，傅逞一看就是因情生欲，而不是因欲生情的人，不然他是温钱钱的时候，他早已经把他翻来覆去地日了好几次了。
他已经骗过他一次了，不能再欺骗他了。
温水煮雪：好。
小言：嘿嘿，他要是有你描述的那么雄伟，你可以尝试一下啊，真的超级有感觉，跟要死了一样，你会爱上它的。
这个它字，就很微妙。
温陌雪臀部仿佛又传来那硌人的触感，脸一下红了。
这舒言，太不正经了，呸！才不是这样子！
等和舒言聊完天，温陌雪打开傅逞的聊天框。
温水煮雪：好的哥哥，知道啦！
傅逞给他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并没有提昨晚的事情，温陌雪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起床洗漱下楼，江佩兰也出门了，佣人见他下来，殷勤地询问他要不要吃早餐，得到温陌雪肯定的答案后，立刻去厨房让人把早饭端上桌。
吃过早饭后，林涛走进来，询问他想去哪里，他去安排车。
温陌雪问：“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林涛说：“酒庄后面有个很大的湖，可以钓鱼，旁边还有个葡萄园，不过现在冬天，已经没葡萄了，再就是旁边有个马场，可以去那里骑马玩。”
温陌雪眼睛一亮：“骑马？我不会骑可以去玩么？”
小时候看电视剧里那些大侠们策马奔腾潇潇洒洒的样子可帅了，对骑马有种迷之向往。
“可以的，那边的马都很温顺，而且有马师教你，很快就能学会。”
“那我们就去那里玩吧！”
不然回傅逞的家，跟他家佣人大眼瞪小眼的，或者躺在床上玩手机，也没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放假了，就应该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林涛说：“好，我让人开一辆观光车过来，来去比较方便。”
......
傅逞刚到公司，纪威扬前后脚就跟着进来了，这人一天到晚的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闲，三五不时地往傅逞这里跑。
傅逞听完高助理汇报今天的行程，让他通知下去九点半开会后，才看向眼中八卦都要溢出来的纪威扬：“什么事？”
“我这不是听我妈说你交了个男朋友，巴巴跑过来求证么，真的假的啊。”
傅逞：“真的。”
纪威扬听到他亲口承认，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操！居然不是谣言吗，你前几天不还说自己是异性恋么？你这弯得我猝不及防啊！你不打算抢救一下吗，要不要喝点中药观望观望啊！”
傅逞很干脆地拒绝：“没必要，我不像你一样不敢直视内心。”
纪威扬眼神飘忽：“谁不敢直视内心了，你别瞎说啊！我只喜欢妹子，哪里不能直视内心了！我疯了放着香香软软的妹子不要，找个硬邦邦的男人！”
傅逞捻了一下仿佛还残留在指尖的温度，勾唇：“他比妹子还香还软。”
“我不信，你带出来给我看看，就晚上吧，我攒个局，让大伙儿瞧瞧这神秘的男嫂子。”
“过阵子，他才考完试，让他休息两天。”
“不儿，居然还是男大！多大啊。”
“二十。”
纪威扬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小了，老牛吃嫩草五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对上傅逞那双冷漠的眸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怕被削。
骑马比温陌雪想象的还好好玩，他在马场玩了一天，回去后傅逞还没下班回来，江佩兰平时也忙，只有他一个闲人，他洗了个澡，想去床上眯一会的，结果一眯就沉沉睡过去了。
等他再度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好在只是冬天天黑得早，其实才六点半，他赶紧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在傅逞家里还好，可这是他妈妈家，就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一阵浓郁的香味，居然是江佩兰亲自围了围裙在做晚饭，看到他，江佩兰温和道：“起来啦，去客厅坐一会，等下就开饭了。”
温陌雪非常不好意思，撸起袖子说：“我来帮您吧。”
虽然他啥也不会，但洗洗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江佩兰笑着把他推出去：“不用，我也不是经常下厨，就是看你跟阿逞回来高兴才动一动，那么多佣人帮忙呢，你快去坐着吧。”
温陌雪只好出去，刚到客厅，看到了刚跑完步，携裹着一身湿热气息从外面进来的傅逞。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贴在身上，可以看到他手臂上结实强劲的肌肉线条，带着凶悍的力度。
发达饱满的胸肌像是要撑破衣裳似的，随着呼吸起伏，荷尔蒙爆棚。
尽管他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可估计是运动了的原因，依旧可见被撑起的一片傲人弧度。
都……好大啊。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被硌得嗷嗷叫的场景，脸顿时红了，脚趾不由自主地抠着地。
此刻的傅逞仿佛成了洪水猛兽，让他不敢多看一眼。
“哥哥，”温陌雪干笑，“原来你去跑步了啊。”
“嗯，回来见你睡着了，就去跑了五公里。”傅逞说。
江佩兰说得没错，他确实因为工作忙，许久没运动，一身精力无处发泄。
再不运动运动，碰到昨晚那种情况，他可不保证温陌雪能全须全尾而退。
傅逞走过来：“骑马好玩么，累不累？”
温陌雪见屋里没有佣人，丝毫不掩饰，猛地后退一大步。
傅逞：“？”
认真的么？
“你别离我那么近！我不舒服！”温陌雪眼神飘忽地抗议，“你太大只了，我害怕。”
傅逞平时都穿定制的西服，把他一身肌肉包裹住，凸显出他的矜贵斯文的一面。
可今天这一身，才能真正让人体验到双开门Daddy的身材有多强悍，两个人的差距一下被具象化了，温陌雪感觉自己站在他面前像个迷你小手办。
温陌雪想到还是温钱钱时，他每次都是伸手轻轻一提，就能把他抱上桌或者提着坐他腿上，力气大得仿佛他真是个纤弱女孩。
现在的傅逞就像一只苏醒的大野兽，能嗷呜一口把他囫囵吞掉。
傅逞双手抱臂看着完全不敢看他的温陌雪，确定他没断片，肯定记得昨晚的事情。
他本来怕身上的汗臭味熏到他，要去洗澡，现在反而不急着走了，双手抱臂地看着他：“你之前不还说，很喜欢我身材？”
“那是欣赏！欣赏！”温陌雪振振有词，“我还欣赏强悍的老虎呢，它一靠近我还不是屁滚尿流。”
“......”还挺有道理。
傅逞故意往前走了一步：“以前勾搭我不是挺起劲，怎么不觉得害怕？”
温陌雪后背贴在墙上，咽了口口水，傅逞离他太近了，他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因为哪里的景色都很犯规，在疯狂强X他的眼睛。
他口舌干燥，目眩神迷，只能深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尖红得能滴血。
实在太近啦，压迫感太强啦，他的心跳已经超速啦。
“我......我那时候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而且以前傅逞也没穿成这样过啊！那半果照完全看不出来，他西装底下，藏着的是如此凶悍的野兽！
“你真是......”傅逞收起调侃的神色，忽然说，“我昨晚的话都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话题来得猝不及防，温陌雪下意识想装傻，又想到舒言说的怎么想的可以跟傅逞说清楚，他才不会生气，觉得舒言毕竟是过来人，听他的没错。
他眨眨眼，打算和傅逞说实话：“如果我拒绝，你会生气吗，会失望吗，会跟我翻旧账吗？”
傅逞看着他的头顶，低声说：“不会，但我会追你，你也不用有压力，我不会强迫你什么，你要觉得欠着我，可以按照你的计划，装我男朋友还58次账，就跟我两清。”
当然，还完58次他还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好说了。
昨天是他喝醉了，傅逞不想趁人之危。
但在清醒情况下，那叫你情我愿。
“是54次！”温陌雪立刻纠正。
“嗯，54次。”
“那我拒绝！你也不要追我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傅逞无言片刻，温陌雪看着他的手臂肌肉，立刻瑟缩了一下，“你说过，你不生气的！”
“嗯，我不生气。”
毕竟温钱钱被他拒绝了那么多次，甚至直接微信把他免打扰了他都还坚持着，这点拒绝算什么，受着就是了。
他扶额：“我可以问一下理由么？”
看样子温陌雪也不像是不喜欢他的样子，如果真不喜欢一个人，眼神和表现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听傅嘉航描述温陌雪拒绝他的时候，绝情到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温陌雪的眼神飘忽：“我还是温钱钱的时候就说过了。”
“？”傅逞用他高材生的脑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温钱钱说过什么拒绝他的话。
只记得她眼睛红红地求他别摸胸，别摸前面，然后抬起屁股让他摸。
想到那触感，傅逞感觉又有点紧绷了。
看来5公里的运动，对于他来说还不够。
他止住想法：“给点提示？”
温陌雪耳尖红得滴血，靠着墙，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像蚊子嗡嗡：“我怕疼，你太大了。”
傅逞：“..........”
傅逞气笑了，听说过嫌弃小的，还没听说过嫌弃大的。
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
“我会做好功课，不会让你疼。”
“那不一样！”
傅逞追问：“哪里不一样？”
温陌雪像是被问急了：“那我问你，你几岁了？”
说起来温陌雪还不知道傅逞的真实年龄呢，以前以为他是傅嘉航的亲爸时，看他外表跟三十岁不到一样，还以为是有钱人用了什么黑科技保养。
现在看来，可能傅逞真的年纪不是太大。
但能被傅嘉航叫爸，肯定也不会太小。
反正不可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傅逞的心骤然沉下来，原来是嫌弃他年纪大。
也对，温陌雪才二十岁，正是青春美好时，说难听一点，他再长几岁，都可以做他爸爸了。
以前是出于复仇心里，捏着鼻子忍着，现在是找对象，当然会想找个差不多年纪的，不仅更匹配，也更有话题。
就跟以前，他对对象的要求也是跟他年纪差距五岁以内，免得太小，跟养个小孩似的，心智不够成熟稳重，还得花时间哄。
一切曾经拒绝温钱钱的理由，都会化成回旋镖，镖在此刻的他身上。
傅逞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三十。”
“对吧，三十了，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你让我那么疼，然后又很快不行了，而我正值人生巅峰期，战力持久，又要疼还没法爽，根本不匹配！”
傅逞：？？？
从未想过的拒绝角度出现了。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傅逞是真的笑了：“谁跟你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
温陌雪：“不用人说，我自己就是男人，我自然知道！你不要不承认！”
傅逞从未了解过温陌雪奇葩的脑回路里在想什么，他好笑：“我就是不承认怎么办？”
“那也没用！反正我心里是清楚的，你骗不了我......你干嘛！”
傅逞忽然逼近一步，把温陌雪吓了一跳：“你要打我吗？”
傅逞磨牙，他连温陌雪一根指头都没动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小混蛋就喜欢把他想象成暴力狂，老觉得他会动手打他。
他一弯腰，温陌雪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单手轻松扛在肩膀上，他一米九的身高，被扛着的角度也非常高，温陌雪低空恐高犯了，吓得抓住他结实的手臂。
“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我要扣你次数了，扣两次，不，五次！”
傅逞丝毫不为所动，扛着他往楼上走：“我承不承认没用，我们上去亲自试验一下，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第38章
在温陌雪惊恐又压抑着不敢大声的反抗中，傅逞扛着他上楼，没把人丢床上，而是直接抗进了卫生间，让他坐在洗手台上。
温陌雪立刻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走，被傅逞按住。
他人高马大，只用一只手，就把温陌雪按得逃脱不得。
“哥哥，”温陌雪冲他讨好一笑，“你不会来真的吧？”
傅逞手轻轻摩挲他的大腿：“不然？”
看着立在身前俯视他的高大男人，温陌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东西，脸红得要滴出血。
他身体后仰：“我错了！你是海市第一大猛男！旷日持久，威震寰宇！”
不就接受不了自己不行么，他夸还不行么！
傅逞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运动裤腰上，低声说：“空口无凭，你验验货。”
温陌雪哪里敢验，拼命想抽回手奈何力气不如人家，眼看着傅逞真要带着他的手往下游移，吓得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害怕的求饶声：“别，哥哥，别......”
傅逞呼吸一滞。
其实他也没真要把温陌雪怎么样，只是见不得他这气人的样子，吓唬吓唬他。
但见到他这个样子，真的会让人忍不住地想欺负他。
他眸色发沉，不想就这样放过他，手指暧昧地轻轻揉弄他的手掌，把五指嵌入他的指缝间，指尖轻轻刮擦过他的掌心，带起温陌雪身体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原来一个人的掌心，也可以这么敏感.....
温陌雪被他玩得受不了：“你别这样，哥哥。”
傅逞低下头，抵着他额头：“你只会光嘴上求饶？”
不是光嘴上求饶，难道他还能用脚求饶？
温陌雪想不出还能怎么求饶，掌心被他揉弄得又酥又痒，受不了地问：“那我要怎么求？你提示一下。”
“自己想。”
“......”坏死了，臭直男！混蛋！
傅逞似乎发现了他从掌心到手腕都很敏感，指尖顺着他的掌心一路慢慢往下，最后没入了他宽松的袖口。
侵略性极强的指尖轻轻刮蹭他纤瘦的手腕，温陌雪被蹭得一个哆嗦，竟感觉某些地方也蠢蠢欲动，他怕再这样下去真的得交代在这里，只能凑过去，在傅逞的嘴唇亲了一下。
密码正确。
傅逞终于放过了他可怜的手，额头依旧抵着他：“这个拒绝理由我不接受，还有别的吗？”
温陌雪的脑子早被烧干了：“我不知道，我得想......”
“行，想到了你再跟我说。”
傅逞把他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放在卫生间门口：“我去洗澡，等下一块下去吃饭。”
温陌雪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咬牙，拿出手机，臭直男，吓死他了，说给他减五次，就给他减五次！加上亲一口的，一口气-6！
江佩兰挺喜欢下厨，不过她时间繁忙，一年能下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能有机会尝她手艺的，更是少之又少。
作为幸运儿之一，温陌雪吃了第一口她做的菜，就被惊艳到了。
不是夸张，不是捧场，是真的很美味，而且不是大厨做出来那种烟熏火燎的香味，而就是很家常亲切的味道。
大概就是传说中，妈妈的味道吧。
“小温，好吃不啦？”江佩兰看着他问。
“好吃的阿姨，您手艺真好。”
江佩兰眉开眼笑：“那你多吃点，你太瘦啦，我看着你估计体重比我还轻。”
“哪有那么夸张，我骨架偏小，又是男的，所以视觉上看着比较瘦。”
不然也不能装了近两个月的女人没被发现。
“那也还是瘦，来尝一下这个白松露烤牛排，这可是阿姨的拿手菜。”
“好。”
温陌雪夹了一块上面撒着碎白松露的烤牛排，心里默默地给刚刚评价的“家常”二字打上了引号。
谁家家常菜吃白松露啊！
温陌雪人瘦，胃口可不小，从餐前小菜到餐后甜点，他的嘴就没停过。
他吃饭的样子就很香，完全不需要一个字的言语，光是看他这嘴巴不停嚼嚼嚼的样子，江佩兰就感觉自己的厨艺受到了史上最大最真诚的捧场，恨不得再去厨房做一顿投喂他。
她甚至还怀疑地看向傅逞：“你不会想满足你什么变态私欲，平时故意饿着小温，他才这么瘦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温陌雪这种小漂亮，江佩兰再看自家严肃禁欲的儿子，有种看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感觉。
看看温陌雪这纤细得几乎不盈一握的腰身，修长笔直的长腿，真的很能满足一些老男人变态的私欲，比如让他穿丝袜，穿裙子......不能想，想得她都想看了。
看吧，她一个女人都会有这种想法，更何况是傅逞这种欲求正旺盛的老处男。
傅逞还没说话，温陌雪赶紧先开口解释：“不是的阿姨，我就是吃不胖的体质，吃多少都这样瘦，哥哥才不舍得饿着我。”
恩爱秀起来！
江佩兰忍不住慈爱地看着他：“真懂事，他要是逼迫你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或者对你不好，你可以找阿姨，你有阿姨微信的，不要担心，阿姨一定给你撑腰。”
“好，谢谢阿姨。”
江佩兰越看他越喜欢：“要不我认你做干儿子吧，就算以后你把阿逞甩了，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温陌雪：“……”
温陌雪有点招架不住江佩兰这种慈母模式。
因为之前温衡带对象回家时，温夫人表面对那姑娘赞不绝口，恨不得立刻娶进门做媳妇。
人家姑娘一走，又嫌弃她出身，又嫌弃她手脚不勤快，只会等吃等喝，拿红包倒是一点都不手软，把一个婆婆的虚伪刻薄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他感觉江佩兰这话是真心的，虽然他没怎么接触过母亲这个角色，但他能感觉到江佩兰对他的喜爱，不是基于他是傅逞的谁，而是他这个人本身。
傅逞适时打断他们的对话：“这位女士，我还活着，不要趁机拐走我对象。”
“瞧你说的，这能叫拐么，这叫防范于未然，你啊，对人家小温好一点，不要总板着一张脸跟个爹似的，鬼见了都怕三分。”
温陌雪听她这样埋汰傅逞，忍不住地笑。
傅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我这个异父异母亲弟弟的。”
他们在江佩兰这里住了三天，温陌雪把整个庄园都玩了个遍，不过这庄园因为占地面积很大，位置比较偏，傅逞上下班不方便。
他现在工作忙，没法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通勤上，所以住了三天后，傅逞就要带着温陌雪回市区住了。
临走时，江佩兰给了温陌雪一个礼盒，说是送给他的礼物。
那礼盒看外表包装挺华丽的，估计装的礼物也价值不菲。
为了不露馅，温陌雪欣然收下。
回去的车上，他把那个礼盒递给傅逞：“还给你。”
傅逞把礼盒放回他怀里：“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不用还我。”
温陌雪再把礼盒塞给他：“这是江阿姨送给你对象的，我又不是你对象。”
“这还是她送给她没血缘关系亲儿子的，就算你不是我对象，她也会送。”傅逞说着又把礼盒推给了他。
温陌雪还想还回来，被傅逞按住。
“再推回来亲你。”
怕什么，又不是没亲过，还抵次数嘞。
傅逞像是猜到了他的的想法，吐出两个字：“舌吻。”
“......”温陌雪脸一红，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前面面不改色开车的司机，不敢再把礼盒推回去了，怕他真亲他。
傅逞见他被唬住，还有点小小的遗憾。
他紧了紧领带结，说：“等下我要去公司，你是跟我一块去，还是先去我家里？”
温陌雪想到自己还是温钱钱时，在他办公室的种种，小声说：“我先去家里把行李放一放。”
“好，你想住别墅还是复式平层？”
“啊？”温陌雪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傅逞解释：“我常住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复式的大平层，另一处是别墅，你喜欢住哪个？”
“......”好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温陌雪感觉住哪都一样，他都没住过，也都住不起。
“你住哪里多？”
“最近是平层。”
最近傅逞工作繁忙，加班多，基本回平层那里，离公司就五分钟车程，非常方便：“不过那里没雇佣人，只有钟点工定时过去打扫收拾，没那么方便，不用考虑我，你想住哪就去哪。”
“那就住平层吧，我也不习惯被人伺候。”
“成，”傅逞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到他面前，“缺什么，自己去买。”
又给卡啦。
“我不要，我自己有钱。”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男朋友，消费要跟得上档次，不然我会一块被嘲笑，你那三瓜两枣能买什么？”
“......”不就有两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温陌雪气死了，一把接过他的卡，气愤道：“老子刷光你！到时候别后悔！”
傅逞勾了下唇角，果然温陌雪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跟他搞温情模式是没用的，得气他才能激起他的叛逆心态。
“就你那消费能力，在商场逛一天我的卡都受不了一点皮外伤。”
啊啊啊气死他了，他今天就去刷他个几百几千万！
温陌雪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约舒言，一块出去刷他卡。
舒言放假要跟教授出去自驾游，不过教授还要批改学生的期末考试卷录成绩，还得写年终总结，还有许多收尾工作，比起他们学生，要迟上一周多才能放假，所以舒言现在依旧还在海市。
一听温陌雪约他出去玩，闲得发慌的舒言立刻答应了。
温陌雪先去家里放行李，傅逞原本要陪他去，被他拒绝了，他知道傅逞现在真的很忙，昨晚吃完晚饭，还看他在江佩兰家的书房里忙到半夜十二点才休息。
他又不是什么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傅逞也没勉强，让他自己去了。
这个大平层所在的小区就在CBD旁边，一看就是为这里的老板们精心打造的豪宅，主打一个奢华阔气。
温陌雪走进房子，房子装修很现代化，客厅挑高的，背邻一面5米多的超大落地窗，给人的视觉效果超级震撼，一点都没有常规复式楼层的压抑感。
虽然这种房子不如别墅一样自带花园泳池之类的自由，但胜在楼层高，视野广阔，住着是另一种享受。
温陌雪只能发出四个字的感叹：有钱真好。
房子在二楼住人，由于做好了温陌雪要入住的准备，已经给他收拾出了一间房间。
他的对面就是傅逞的房间，房间门没关，干净整洁，像样板房一样一丝不苟，要不是里面有傅逞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他根本看不出来这房间有人住的痕迹。
温陌雪和舒言约的是中午，所以他先把自己的衣物放进衣柜里，又把江佩兰送的那个礼盒拿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拆了。
主要是好奇她会送什么。
出乎温陌雪预料，江佩兰送的，是两支红酒。
红酒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温陌雪辨认了一下，认出是罗曼尼康帝，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这种酒，被它的价格震惊到了。
再搜了一下江佩兰送他这两瓶年份的价格，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收的这哪里是两瓶酒，是两套房啊！
不，是两栋小别墅。
温陌雪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傅逞。
温水煮雪：[图片]
温水煮雪：要不你还是舌吻我吧。
温水煮雪：这酒太贵了，我真不敢收。
傅逞听到微信响了三下，他讲究效率，平时很少人会给他发微信消息说事，要么电话说要么当面说，会连着给他发三条的，定是某个人无疑。
繁忙之余，他抽空看了下手机，见到这三条消息，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看包装盒和重量，他大概能猜到江佩兰送了什么，以江女士的性格，送他这个，真不全因为他是他的对象，肯定是很喜欢温陌雪，才舍得拿出来送给他。
他要是敢替她收回去，得被江女士当成面条削。
Fu：涨价了，不收的话，我要摸你前面。
温水煮雪：............
然后微信就安静了。
温陌雪红着脸放下手机。
傅逞真的是直男么，不仅弯得这么快，现在已经这么快能接受摸他前面了吗？
比他这个天然弯还快，他还接受不了摸傅逞前面呢。
不对，他干嘛要摸傅逞前面！呸，差点被这老男人带歪！
算了，是他们非要给他的，不收可能会失去小jj贞操，他只能含泪收下两别墅。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今天天气又降温了，湿冷湿冷的，他到和舒言约好的商场，舒言已经先到了，裹得像个小粽子。
“商场里面又不冷，你包裹那么严实做什么？”温陌雪看他裹着厚厚的围巾，把小半张脸都裹住了，问道。
舒言羞涩一笑：“昨晚玩得有点过火，脖子没法见人啦。”
温陌雪：“......”
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嘴，舒言但凡不正常时，基本都跟他家那位有关。
“嘿嘿，我还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小玩具，你什么时候跟傅逞修成正果，我当贺礼买一个送你们。”
温陌雪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玩具，是他想的那个东西吗？
这这这，这也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吗？
纯情小处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滚吧，我不需要，走不走，饿死了！”
舒言看到温陌雪脖子连着耳朵尖都红了，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容，真是好纯情的小美人一枚啊，难怪傅逞弯得那么快。
他们还没吃午饭，温陌雪本着要花光傅逞银行卡的出发点，要请舒言吃这商场最贵的日料自助，一个人768。
本以为贵的就是好的，事实证明并不是那么回事，这里所谓自助，其实也要点单，想吃什么点什么，这可以理解，现在自助基本都这样搞了。
但他们点的那些贵的，上菜特别慢，都是捡着便宜的哐哐给他们先上，招牌的帝王蟹天妇罗，更是快要吃完了才端上来。
这时候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好吃是真的好吃，可也基本没肚子吃第二份，就算点第二份，也没那个时间再等它大半个小时了。
真的离谱，吃完迅速发小绿书避雷的程度。
不过舒言和温陌雪两个放假闲得蛋疼的大学生下午也没什么安排，还真就点了第二份第三份，边消化边等着它上菜。
反正他们花了那么多钱，不磕碜。
正吃着时，温陌雪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他以为是傅逞给他发消息，放下筷子打开微信，却发现是一条加好友的请求。
“雅”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附加消息：庄婷
温陌雪直接点了拒绝。
过了一分钟，庄婷的好友申请又过来了，附加消息：阿雪，帮帮妈妈吧，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把我们的关系说给任何人听，包括你的同学和男朋友。
“你怎么了？”舒言看温陌雪忽然满脸厌恶与戾气，担忧地问。
温陌雪把手机给他看，舒言是清楚温陌雪家里情况的，看到庄婷这条验证消息，也被恶心到了。
这就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要是他不帮她，她就要把他是小三儿子这件事情公之于众，温陌雪在海大本来就算是一个公众人物，喜欢他的人很多，当然不喜欢他的也不少。
要是被人知道他这个身份，不敢想象会掀起怎么样的血雨腥风，那些人会用怎么样异样的目光看待温陌雪。
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窒息。
“她真的是你亲妈吗？”舒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温陌雪感觉胃里堵得慌：“我希望她不是。”
“那现在怎么办？”
温陌雪通过了庄婷的好友请求：“我看看她想干什么。”
庄婷见好友请求被通过了，立刻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温陌雪不想听到她的声音，怕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直接挂掉，给她打字。
温水煮雪：什么事打字说。
庄婷知道自己讨人嫌，没有坚持。
原来，这女人那天被请出去后，意识到温陌雪这个男朋友身份不简单，特别是知道自己被这个酒庄永久拉黑后，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
她打听了一下这个酒庄身后的人物是谁后，更是兴奋。
要是温陌雪的男朋友认得这酒庄的主人，甚至大胆一点，认识她儿子，也就是傅昌集团如今的掌舵人，她都不敢想象温陌雪这人脉有多硬。
她在海市活动个一年半载，都很难有这样的人脉。
所以，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傅昌集团过阵子就要举办年会，她想让温陌雪通过他的男朋友，给她弄两张邀请函，只要她跟她先生有机会参加这个年会，随便结交几个人物，还愁在海市打不开市场么！
不得不说，能靠做小三挤掉原配上位的人，是真的有一定手段和洞察力。
不然正常人，被请出去酒庄并被拉黑已经气急败坏开始骂街了，谁还能像她一样，联想那么多，谋划那么多。
舒言看到她的消息，都要被气笑了。
“我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脸皮厚成她这样的，不用来砌长城真的可惜了。”
温陌雪不说话，低头打字。
舒言凑过去看，他以为就温陌雪这性格，肯定骂她个狗血喷头。
结果只见温陌雪回了个：我要给你弄来邀请函，你保证以后都从我生活里消失！
庄婷：成，我保证绝不会再找你。
温水煮雪：你给我个地址，一周内寄给你。
“嘶，你干什么，你不会拿到了她的地址直接提刀过去砍她吧，”舒言抓住他的手臂，“宝儿，你别犯糊涂啊，她这种垃圾，不值得你极限一换一啊。”
“放心，我没那么傻，不就是想要个邀请函么，我让傅逞给两张的事。”
“......”
舒言感觉没那么简单，温陌雪要是能这样逆来顺受，现在他就不会跟傅逞认识了。
见舒言一脸担心，温陌雪揽住他的肩膀：“放心啦，我现在生活很好，我不会因为一个人渣去违法犯罪的，你不要忘了，我现在的靠山是谁。”
舒言哪里能放心：“那你给她邀请函是想干什么，我不信你有那么好心。”
温陌雪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打算让高助理帮我弄两张假的，到时候当众被揭破，让她当众狠狠丢一回脸。”
“那她被你这样戏耍，回头还是会把你身份的事情捅出去怎么办？”
“管她的，爱说说去，顶多不过被人指指点点一阵子，我越是在意，越容易被当成弱点，庄婷这个人没有底线的，她知道这个可以拿捏我，肯定会不断以此威胁我帮她要这要那。”
舒言听得都要怜爱温陌雪了。
这哪里是亲妈啊，仇人还差不多。
吃完日料，温陌雪和舒言在商场瞎转悠了一下午，说是要刷光傅逞的卡，到最后也没买啥东西，主要温陌雪没什么缺的，舒言就更不好意思刷人家的卡了。
最后别说皮外伤，估计连今天的利息都没用完。
温陌雪被庄婷一搅合，心情差到了极点，晚上早早地就睡了，连傅逞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到了深夜，外面又下起了雨，还夹杂着雪粒子，这是海市一年最冷的时候，冷中裹着潮湿，浸入骨髓，瑟瑟发抖。
好在傅逞这里有地暖又有恒温系统，屋子里跟春天似的，一点都没感觉冷。
然后，半夜的时候，温陌雪被冷醒了。
屋内的保温系统仿佛是失效了，寒浸浸的冷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温陌雪冻得瑟瑟发抖，伸手按开关，没亮。
原来是停电了。
这种地方也是会停电的吗，温陌雪感觉不可思议。
最惨的是，这房子里的被褥并不是为了抵御寒冬的，只有薄薄的一层，有恒温系统时刚好，没有了加盖两层感觉都不够。
温陌雪被冻得受不了，起来翻出厚厚的外套裹上，又打着手机电筒，在房间的柜子里翻了翻，没找到多余的棉被。
正当他思索着裹上厚衣服睡觉的可能性时，门被敲响了，他走过去打开门，傅逞站在门口。
“停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家里没有厚的被子，你去我那里将就一下？”
温陌雪冻得搓手手：“你那里被子厚点吗？”
“没有，不过我们可以两床叠起来，我还有个毯子，加起来厚度差不多。”
“……”
温陌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个土豪家里，会连一床厚被子都凑不出来，可他实在太冷了，外面估计已经零下了，他脑子都要被冻僵啦，只想窝进暖暖的被窝。
“好，走，走吧。”
傅逞进他房间，把他床上的被子抱过来，一块到了他房间，把被子铺上，转头见温陌雪冻得鼻尖都红了，催促他赶快上床。
温陌雪虽然感觉不太妙，可他实在太冷了，脱掉外套就窝上了傅逞的床。
床上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傅逞的气息，包裹着温陌雪，让他有点不自在。
接着，傅逞也掀开被子的一角，进来了。
他超大一只，存在感超级强，温陌雪不自觉地往床的另一边缩。
傅逞：“缩那么远做什么，不冷？”
当然冷了，他们中间多了个洞，冷空气一波波地往里灌。
温陌雪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跟没穿似的，凉嗖嗖的冷得吓人。
失去电力的豪宅，此刻跟冰窟一样。
“过来点，别害得我一块感冒，带病工作。”
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可傅逞说这话时口气很正经严肃，让人很难想歪，温陌雪“哦”了一声，乖乖往傅逞那里挪了挪，又挪挪，把中间的洞堵上。
不一会儿，他的肩膀挨上了傅逞的，明明那么冷，傅逞却跟一个小火炉似的，浑身都在散发热气，温陌雪忍不住挨紧了一点，还偷偷把自己冻得冰凉的脚往他身上贴。
刚刚脚上没穿袜子，只穿着棉拖，根本不保暖，这会儿他的脚跟冰块似的。
傅逞像一个刻板守旧的老古板，规矩平直地躺着，呼吸平稳，没有动静。
好像是睡着了。
温陌雪等了一会，愈发大胆地缩起脚，他身体柔韧性好，把冰冷的脚偷偷贴到傅逞的大腿跟处，这里温度很高，温陌雪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倒吸气。
好暖和啊，再往上缩一点。
谁知他刚往上挪，原本他以为睡着的傅逞忽然一个翻身，吓得温陌雪惊呼一声，想要蛄蛹走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傅逞牢牢地圈在了怀里，对方壮硕的身躯密密匝匝地包裹着他，根本动弹不得。
傅逞声音低哑：“怎么这么不安分？”
有个什么东西硌在了他臀部，熟悉的感觉让温陌雪梦回温钱钱时，无数次被对方这样硌着，顿时脸颊爆红。
太坏了居然装睡！

第39章
【上章太平淡了修改了一下，增加了1000字，此章接上章】
孤男寡男同处一被窝，其中一个还鼓起了大包，温陌雪浑身上下都在发出“危危危”的警报声，立刻就想推开傅逞逃走。
可傅逞早有预感似的，把他圈得紧紧的，没有一点逃走的可能性。
脆皮大学生和运动健身大佬的力量之悬殊，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温陌雪推搡他，拍打着他铁臂一样的手臂：“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傅逞随着他身体的扭动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警告道：“别动。”
温陌雪被硌着的感觉因为他的挣扎，明显了几分，完全无法忽略，顿时身体僵硬，不敢动了。
滚烫的温度一波随着一波，通过两人身上薄薄的睡衣，传递到了温陌雪身上。
傅逞把头埋在他修长的脖颈间，嘴唇若有似无地扫过他颈部脆弱敏感的肌肤，缱绻的呼吸灼热烫人，又麻又痒，把温陌雪的耳根子都烫红了。
他身体不敢动，只能抬手推傅逞的头，声音几乎成了气音，软得一塌糊涂：“你不要这样靠着我，我难受！”
“谁让你先惹我的。”
“我就脚冷，贴贴了你几下，谁让你这么敏感！”
温陌雪感觉自己啥也没做，就惹到他了，巨冤。
他哪里知道自己此刻多诱人，身上柔软的睡衣薄薄一层，穿了等于没穿，搂在怀里香香软软的。
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傅逞就已经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傅逞搂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压了压，声音哑得像是有什么要喷薄而出：“我也冷，礼尚往来，你也让我贴几下。”
“……”他冷？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烫得都要把他融化了！
温陌雪感觉自己身后像贴了一个火炉，把他灼得浑身炙热，刚刚还觉得冷，现在只觉得身上都要烧起来一般，他颤抖着声提议：“你这样抱着我没用的，这样我们都睡不了觉，要不你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你别动，就没事。”
“......”这话怎么跟听着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不可靠。
不过傅逞虽然紧紧抱着他，确实没有其他过分出格的动作，温陌雪只能尽量忽略那怪异的感觉，一动不敢动。
他几乎整个人嵌进男人怀中，傅逞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抱着他，甚至连亲吻都没。
他却像是被他怎么样了一般，双眼慢慢迷离，微微张着嘴呼吸着，带着微微的喘，勾得黑暗中男人的双眸更加黑沉晦暗。
温陌雪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这下他没动，是它自己忽然变化的！
完全无法忽略的存在感让温陌雪脸颊爆红，他以前还调侃自己掏出来比傅逞大，现在才知道了真正“大”的概念。
甚至比他之前看到的，还要恐怖。
温陌雪受不了了，刚好这时，房间里传来“滴”一声，接着眼前一亮。
来电了。
他顾不得许多，手脚并用地从傅逞怀中起来，一开始傅逞抱得很紧，温陌雪没挣开，拍了他好几下才得到解放，他赶紧滑溜下床，逃也似的离开了傅逞的房间，临走还不忘顺走一床被子。
一直到逃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温陌雪的心还在怦怦乱跳。
以前还是温钱钱的时候，也不是没被傅逞硌过，但那时候傅逞虽然很想，在茶室都想办他，但一直顾及她是女孩子，尊重她爱惜她，所以即便很想要，那也只是生理上忍不住，其实从没真正地想要越过雷池。
可今天的傅逞，明显带上了让人难以忽略的凶猛侵略性。
温陌雪现在还感觉那炙热恐怖的触感还停留在臀部，性别一换，怎么欲念还变强了。
他以后再也不相信直男了！
半夜这样折腾了小半天的后果就是，温陌雪睡不着了，在床上摊了一会煎饼，没酝酿出任何睡意，彻底摆烂，拿出手机来玩。
不知道玩了多久，微信响了，他点开看了眼，是傅逞，对方发过来一个长达四十多分钟的视频。
温陌雪一脸疑惑，点进去。
视频对着一个雪白的马桶，也没声音，温陌雪把进度往前拉，发现这视频始终都对着马桶。
干什么这是？那么长一段视频就拍个马桶给他看？
等等，温陌雪忽然察觉不对劲，把声音拉到最大，果然，静谧的房间里，能听到视频那边传来像是砂纸摩擦的轻微动静，伴随着压抑着的沉沉呼吸声。
越到后面越急促。
温陌雪反应过来后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救命啊，有变态！
傅逞又发来一条消息。
Fu：这时长，够不够资格做你男朋友？
温陌雪刚降温下去的脸再次燃烧，他把手机丢一边，把脸埋进被窝里，太可怕了啊啊啊！
作弊，绝对是作弊了，他一个老男人，哪里可能那么久，四十多分钟，他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都没那么久。
肯定是三段……不，四段拼接起来的！
——
由于复式大平层这里没有佣人准备三餐，傅逞让人请了个钟点工阿姨，一日三餐上门做饭。
早上，他穿戴整齐，下楼吃钟点工准备的早餐，他以为经历昨晚，某个小鸵鸟肯定这两天都不敢理他。
结果出人意料的，他刚坐下，温陌雪也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餐厅里的他，温陌雪的脚步顿了顿，脸上写满了不自在，显然还没忘记昨天晚上的尴尬。
不过他还是走进了餐厅，在傅逞对面坐下来。
“早。”温陌雪小声打招呼。
“早，怎么不多睡会？”
“我有事跟你说，”温陌雪喝了一口钟点工端上来的牛奶，“那啥，你看你平时那么忙，而我也没什么事，怪无聊的，我想出去找个兼职。”
傅逞的眉眼顿时冷了下来：“你想跑？”
“不是，我就找个兼职，晚上还回来的！”
当然，那碰面次数减少是附带的嘛。
傅逞的脸色稍霁，淡淡道：“不用出去找，直接去我公司，我在总裁办给你安排个实习助理岗。”
温陌雪干笑：“不用了吧，我不想去做吉祥物。”
他是真的感觉无聊才想出去兼职的，今年的新年很迟，现在离过年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天天窝在傅逞家里玩手机也不是个事。
傅逞把他安排进总裁办，肯定是不想他离开他的眼皮子底下。
然后随便安排个可有可无的职位给他，让他每天看看文件刷刷网页混日子，温陌雪不喜欢。
与其那样，他宁愿去街上发传单。
傅逞的神色却很严肃：“你对自己专业知识和工作能力这么没自信？”
温陌雪眨眨眼：“你不是让我去做吉祥物吗？”
而且这涉及商业机密吧。
等下傅逞真要说他是商业间谍，都能拿出证据了。
“不是，去了就得工作，总裁办不养闲人，刚好现在年底，工作很多，我不暴露你身份，给你一周实习时间，能不能留下来全凭你本事。”
温陌雪瞬间来了精神。
要知道，傅昌集团这种大企业，是海市许多高端人才都向往的地方，招人的门槛极高，当初老师知道傅逞找他，才会那么兴奋，幻想着他能拿到傅昌的实习名额。
温陌雪权衡了一下利弊，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傅逞这个橄榄枝。
他要是能去实习一段时间，能积累到不少工作经验，对他来说也是一段很丰富的经历。
反正发现傅逞在敷衍他，他就跑。
温陌雪这样子想着，笑眯眯地说：“那就谢谢傅总啦！”
吃过早饭，温陌雪跟着傅逞去了公司，到地下停车场后，傅逞没让他一块坐总裁专用电梯上55楼，而是让温陌雪等普通电梯，先去人事部所在的楼层办入职。
人事部在47层，温陌雪下了电梯后，问一块从电梯里出来的人，人事部的办公室在哪，对方大概见他长得好看，立刻热情地带他到了门口。
温陌雪感谢过了对方，刚走进去，差点与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正着。
看清对方是谁后，双方都有点呆愣。
“阿雪，”傅嘉航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你怎么在这里？”
温陌雪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傅逞做局了。
可没这个动机啊，傅逞看起来也不像那么无聊的人。
“阿雪？”傅嘉航见他不说话，又叫了他一声。
温陌雪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不要说出去，我跟这里大老板的助理认识，他们总裁办年底事多缺人，偷偷把我安排进去积累工作资历。”
傅嘉航会意，带着他到旁边，也压低声音：“不瞒你说，这里的大老板是我干爸，他特别严肃，你们这样操作没问题吗？”
“......问题不大，”温陌雪硬着头皮圆，“那助理说，现在总裁办事情特别多，他申请过的。”
“哦哦，我也来实习，我在技术部，你要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处。”
“好，谢谢。”
傅嘉航没有再纠缠他，反而催促道：“你快去办入职吧，等下他们忙起来就没空了。”
温陌雪见傅嘉航没有任何怀疑，偷偷松一口气，太尴尬了，他和傅逞的关系，一定不能让傅嘉航知道！
温陌雪办好了入职，也不知道傅逞那边怎么打的招呼，对方只以为他是高助理特招进来兼职的大学生。
尽管也疑惑为什么总裁办会找这种大学生，可高助理可是他们老板手下第一护法，有时候说的话比副总还管用。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把自家亲戚的小孩拉进来锻炼锻炼呢！
所以温陌雪并没有受到什么质疑，人家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外貌上，温陌雪才上55楼，公司来了个大美人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各个小八卦群传遍了。
人事部的人把他带去了总裁办，已经是上班时间，总裁办的人正忙碌。
别看这只是服务于傅逞一个人的办公室，整个部门足足有二十多人，看到高助理带了个漂亮的青年进来，原本专心工作的众人眼睛不由地都亮了。
“介绍一下，这是温陌雪，新来的实习助理，大家欢迎。”
总裁办众人顿时发出热烈的掌声。
妈呀，真稀奇，都要过年了还进人，还是个大美人！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子说：“哎呀，这就是高哥说要给我用的那位实习生吧？早说这么好看嘛！”
现在工作忙，大家都不太想带新人，尤其是这种连业都没毕的大学生，是真的有代沟，根本不在一个脑回路上。
但长这么好看，别说代沟，马里亚纳大海沟都给它填了。
人事部的人接话说：“对，海大文学系的尖子生，技能都全的，你有什么活可以安排他去办。”
温陌雪礼貌跟她问好：“您好。”
女孩招手让他过去，笑着说：“不用跟我客气，你可以叫我香香，刚好我旁边有空位，等下就让人把电脑安在我旁边可以吧？”
“可以的，谢谢香香姐。”
香香被这声姐叫得通体舒畅，甚至想上手在他微卷的头发上撸两把。
可能是温陌雪的外貌优势，加上他专业能力过关，反正一天下来，他工作都很顺畅，香香也很满意，对他夸赞不已。
其他人都羡慕香香有个这么漂亮又聪明的新人带，恨不得当着她的面挖她墙角。
傅逞说装作不认识他就真的没跟他有任何接触，连午饭都是香香带着他去公司食堂吃的。
到了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傅逞才给他发来一条消息，让他等他一块下班去吃饭，他要加半个小时左右的班。
外面下着雨，温陌雪没带伞，这里回去太近了没有地铁，打车软件一看排队50多，只能默默地答应傅逞的提议。
总裁办忙归忙，到了下班的时间，大家基本都下班了，见他还不走，还让他赶紧走，他们没有加班文化。
温陌雪并不是加班，不太好意思在办公室待着，傅逞就让他到他办公室的客厅等。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温陌雪探头看了眼，并没人，他犹豫着不敢进去，毕竟总裁办公室是机要之地，员工手册上清清楚楚写着非请勿入。
正在这时，他听到有说话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个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傅嘉航的！
温陌雪顿时顾不得那么多了，闪身进了办公室，也不多停留，直奔客厅。
隐形门没关，温陌雪跑的急，刚进去，就撞上了一堵人墙，撞得有点急，两个人都发出一声闷哼。
温陌雪被弹得往后倒，腰上横过来一只手，把他一带，他又向人墙扑去，再次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熟悉的气息传过来，是傅逞。
“做什么跑那么急？”傅逞皱着眉问。
温陌雪急急地伸手去关门：“傅嘉航来了！”
“傅嘉航？”
“对，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不跟我说傅嘉航也来了，害我今天在人事部撞见了他，吓我一大跳。”
“我也不知道，”傅逞沉吟，“知不知道他在哪个部门？”
“他说是技术部。”
“那应该是他母亲让他来锻炼的，”见温陌雪疑惑，傅逞解释，“他母亲是公司技术部一把手。”
傅昌集团这种大公司的程序部一把手，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大牛？
没想到傅嘉航的母亲这么强，这么厉害的人物，到底是怎么眼瞎看上傅怀仁那种人渣的！
温陌雪忍不住心心眼：“她好强啊。”
傅逞的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看自己：“我更强。”
“......”这也能竞一下？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果然是傅嘉航，应该是跟他妈一块来的，好像是要给傅逞送什么东西。
由于门隔音效果挺好，听不清楚。
傅逞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出声问：“你还欠我几次债？”
温陌雪条件反射回答：“42次！”
本来上次狠扣了傅逞6次后，还剩48次，前几天在江佩兰家里秀恩爱，又用掉了几次。
温陌雪全部注意力都在外面办公室的人身上，推了推还搂着他的傅逞：“你快放开我出去，不然我扣你一次！”
哟，还挺霸道。
傅逞轻轻笑了一声，接着温陌雪感觉腰上一凉，居然是傅逞撩开了他的衣服下摆，刚上过洗手间时洗过的指尖冰凉，覆在了他的后腰上。
他被冻得一个机灵，握住那手腕，羞恼地说：“你干什么？”
傅逞把他抵在门板上，吐出两个字：“要债。”
温陌雪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我没说这样还，我是陪你秀恩爱还债！”
“我急需在男朋友的追求者面前宣誓所有权，你是想选择跟我出去秀？”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
温陌雪吓得三魂六魄都要飞走了，立刻放开了抓着傅逞的手，他给摸，给摸还不行么！
又不是没摸过！
傅逞的手解放，指腹一寸寸地摩挲着他细软柔韧的腰肢，额头抵着温陌雪的，垂眼看着眼神散乱的美人，低声问：“他有没有这样摸过你？”
他？温陌雪顿了下才反应过来是指的傅嘉航，偏开眼睛气呼呼道：“我们都差点在一起了，除了上床，我身上哪里他没摸过！”
事实上他们纯情得很，傅嘉航连他手都不敢牵，哪里像眼前这老流氓，摸，还摸！
但说完这句话温陌雪顿时就后悔了，因为眼前人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了下来，傅逞目光危险地盯着他：“他怎么摸你的？”
不待温陌雪回答，傅逞的指尖移到了他的尾椎骨上，已经回温变得滚烫的指腹轻轻一按，那里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传来一阵强烈的酥麻感。
温陌雪浑身顿时一颤，差点发出一声惊呼，又被他咬紧唇，强行咽了回去。
太刺激了，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感觉浑身的细胞都要炸开了。
还没来得及从这刺激中回过魂来，傅逞的指尖又动了，顺着他的尾椎骨的关节，一寸一寸往上按。
“嗯？”傅逞还在等他答案。
温陌雪哪里还有思考能力，他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傅逞搓揉按压他脊骨关节的指尖上，每被按一下，都有一阵怪异的酥麻感从那一点，朝四肢百骸传递。
他的头皮发麻，双腿发软，眼中因为过分刺激蒙上了一层水雾，只能紧紧抓着傅逞的西装衣襟，才能不顺着门板滑下去。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声比一声近，接着是傅嘉航疑惑的声音，隔着门板，近在咫尺：“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在客厅这里？”
接着，温陌雪身后贴着的门板，传来一阵扣门声。
“爸，你在里面吗爸？我进来了哦。”
情迷意乱的温陌雪受到了惊吓，顿时浑身僵直。

第40章
并不是傅嘉航没有礼貌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因为这隐形门没有门把手，傅嘉航在外面要进来，只能直接推门。
这一瞬间，温陌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傅逞躲进他的休息室。
想象很美好，可傅逞不动如山地杵在他面前，推了几下都没推开，反倒因此发出一些动静。
“嗯？”傅嘉航推门的动作一顿，试探问，“爸您在里面吗？”
温陌雪顿时不敢动了，抬着头，湿漉漉的眼睛祈求地看着傅逞，让他别再折磨自己了。
看着眼前双眼泛红，紧张得几乎要哭出来的小美人，醋坛子打翻破大防的老男人却没放过他，按在他后背脊骨上的手危险地往前胸位置游移。
那是他从未造访过的禁忌之地。
曾经是温钱钱时，他怕被发现是假胸，手稍微往上一点都得被拒绝。
一想到有人比他提前造访过这里，老男人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出来。
温陌雪吓坏了，赶紧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不敢出声，只能拼命摇头表示拒绝。
傅逞眯起眼：“他可以，我不可以？”
“到底有没有人，爸，爸？”傅嘉航总感觉里面有动静，又敲了两下门，还伸手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明显地推了一下温陌雪的背。
这真是超绝推背感了。
“没有，他没有，”温陌雪崩溃了，彻底招架不住，“他没摸过我，连我的手都没碰过，都是你的，只有你摸过。”
这话说完，温陌雪的天空，星星终于亮了。
傅逞的手从他衣服里滑出来，帮他把衣服拉好，又伸手按灭了客厅的灯，低声说：“在这躲好。”
温陌雪赶紧借着从落地窗透进来的灯光，往餐厅酒柜处藏了藏。
傅逞伸手随意按了两下被他扯皱的西装领口，拉开隐形门，把还在外面纠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的傅嘉航吓了一跳。
“爸，哈哈，原来你在里面啊。”
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傅逞的面色已经恢复了他平时的肃冷，仿佛刚刚把人堵在门后面动手动脚的不是他。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傅嘉航：“在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
“不，不是，我跟我妈来找您，看您一直不在，所以想看看您是不是在客厅。”
傅嘉航说着忍不住往客厅里面看了眼，他总感觉刚刚门里面有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压抑着的呼吸声和轻微的交谈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干爸这里是不是有客人。
但里面黑黑的一片，又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干爸这种人，最是光风霁月，总不可能干出藏人这种事情来。
傅逞随手掩上了门，隔绝掉傅嘉航的视线，抬脚往工位走去。
祁音刚接完一个电话，见他过来说：“佳航最近被他那脑子被门夹的爸逼得不行，我让他来帮我打打杂，有签保密协议，给你报备一下。”
傅怀仁出事后，事业一落千丈，唯一的转圜之地就是让傅嘉航去求傅逞。
上次傅嘉航被拒绝后，傅怀仁一直逼他再来求傅逞，但傅嘉航知道自己这个干爸的脾性，不是多求几次好话多说几句就能行的，就没答应。
父子两因此生了嫌隙，傅怀仁还用亲情道德绑架他，还说他是不孝子之类的，搞得傅嘉航十分自责难过。
这事被祁音知道，祁音怕儿子被这老东西逼疯，她又忙得很没时间管他，干脆把他弄到眼皮子底下待着，省得那老东西有事没事折腾他。
傅逞信任她归信任，技术部毕竟是公司的核心部门，该报备的还是得报备，何况现在傅嘉航的身份敏感，傅逞刚收拾过他爸。
傅逞在办公椅上坐下来：“你心里有数安排好就行。”
“成，原本昨天就想跟你说的，结果出了个小BUG花费了一晚上，就给耽搁了。”
温陌雪躲在客厅里，听着他们在外面聊天内容，很容易听出傅嘉航的母亲跟傅逞挺熟络的，既是上下级，也是好友，还沾点亲戚关系。
也难怪傅怀仁这么恶心，傅逞对付他丝毫不带手软的，却对傅嘉航没任何偏见。
哦，也不是没意见，这还不是吃上醋了吗？
“爸，我问个事您别生气啊，我快好奇死了。”傅嘉航有元气相对洪亮的声音传进来。
祁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什么毛病，要么叫干爸，要么叫表舅，好的不学，尽跟你爸学虚荣狗苟蝇营那一套。”
傅嘉航被他妈拍老实了，“哦”了一声。
温陌雪差点笑出声。
就是，要不是他瞎叫，他能认错人么，能有今天这些破事么！
傅逞也就30岁，外表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叫出口的。
傅逞淡淡道：“你问。”
“就是我这不是听说嘛，是听说！您交了个男朋友，真的假的呀！”
温陌雪全身僵住，怎么这瓜吃着吃着就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祁音皱眉：“你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傅总也是你能八卦的？”
傅嘉航忍不住缩脖子，他就是很好奇啊！毕竟他干爸前段时间还说被捞女欺骗感情呢，现在忽然又找了个男朋友，谁能忍住不好奇！
也就他妈这种醉心代码，从不上网不八卦的技术大拿不好奇！
傅逞目光若有似无地朝隐形门方向瞥了一下，说：“是真的。”
傅嘉航“哇”了一声：“是我认识的吗？”
温陌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傅逞勾了下嘴角：“以后见到你就知道了。”
祁音虽然不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作为长辈也关心傅逞的终身大事，听到他找到对象，也很为他高兴，提议道：“难得我今天能准时下班，把他叫出来一块吃个饭？”
“对啊对啊，干爸，快把他约出来，我也想看看我这小干妈。”
去死吧谁是你小干妈！
祁音又给了傅嘉航后背一巴掌：“什么小干妈，别乱叫，不给你说了是男的。”
傅逞却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说：“今天不行，等见面你可以当着他的面叫他小干妈，他会很高兴的。”
温陌雪：“......”
谁高兴了？！
门被虚掩着，不过已经完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温陌雪只要脚步轻一点走动，完全不会被发现。
不过他没动，小蘑菇一样蹲在墙角，郁闷又苦恼地用手撑着下巴。
这狗傅逞跟他们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过年傅嘉航他们一定会到傅逞家的，说不定还会特地冲着他来，他该怎么躲过去！
要不赶紧把账给清完跑路得了，可恶，还有42次账呢，今天傅逞这么过分对他，可不可以一次性扣他10次！
庄婷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暗搓搓地打听他弄到邀请函没有，温陌雪很不耐烦，不过第二天中午休息时，特地去了一趟高助理的办公室。
高助理作为傅逞的特级助理，有单独的办公室，就在傅逞的办公室旁边，虽然远不如傅逞那个豪华，也没带什么客厅休息室，也比一般小企业的老总办公室还要好。
高助理刚吃完饭，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温陌雪在门口敲了两下，高助理看到他，有点惊讶，放下手机问：“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温陌雪关上办公室的门，“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这可是未来的老板娘，高助理哪里敢怠慢，亲自起身给他拉了椅子让他坐，自己也不敢坐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了，在他对面的另一条椅子上坐下。
“你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温陌雪倒没注意到高助理这些小细节，斟酌着开口说：“就......过几天公司要举行年会对吧，我想请你帮我弄两张邀请函。”
“这简单，”高助理只当他是要请朋友一块来，“等下我跟后勤部的总策划那边说一下，让他们送两张上来。”
“不是，这两张邀请函，要表面看起来是真的，但其实进不去会场，到了门口就会被轰出去那种，能弄到有吗？”
高助理毕竟是傅逞的助理，一下就从温陌雪这句话里读到了不少信息。
难怪这事不去找傅逞，来找他，原来是有猫腻。
其实这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每年年会，由于奖品特别丰富，就算是人人都有的安慰奖，也有一个1888的红包，还有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最高奖项更是一辆价值30万的车，约等于在撒钱。
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入场的人会有筛查机制，省得有人混进去，一般员工刷员工卡进场，嘉宾也是刷邀请函上的二维码进场。
温陌雪要假的，二维码造个假就行了。
重点在于温陌雪为什么需要假邀请函，能这样让人丢脸的，大概率是仇人，而且还是不想让他们老板知道的仇人，才会略过他老板来找他。
“不方便吗？”温陌雪见他没说话，问道。
“可以的，我刚刚是在思考怎么造假方便。”高助理担心他得不到自己的帮助，想什么馊主意，那他这第一助理的位置也别想要了，立刻说，“明天给你，可以么？”
温陌雪瞬间眉开眼笑：“好的，不急的高哥，年会前给我就行了。”
“好，”高助理也没问他是要拿来干什么，答应了下来，又笑着问，“工作还顺利么，有没有人为难你。”
“很顺利，大家都很好，很照顾我。”
高助理是知道总裁办的工作氛围的，安排带他的香香也是很好相处的姑娘，老板舍得把他丢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实习，他们做下属的可不能当真，当然要让他过得舒心。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温陌雪自己有本事，今天上午香香还跟他说谢谢他送去的一大助力，又好看又好用。
“好，那去午休吧，有什么困难记得跟我说。”
“谢谢高哥。”
解决一件心头大事，温陌雪开开心心地走了，殊不知他信任的高助理，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傅逞。
傅逞若有所思。
按照温陌雪的性格，他这明显带着报复恶意的假邀请函，一定是给一个很想来他们公司年会，又拿不到邀请函的人。
可温陌雪这人虽然锱铢必较吧，但外貌优势摆在那里，基本不会有人找他茬，所以没有什么仇人，平时结交的圈子也都在大学，比较单纯，就算有仇人，也跟他公司扯不上关系，这报复方式显得八竿子打不着。
能有这种利益纠葛的，他只能想到一个人。
温陌雪的亲妈，庄婷，这个削尖脑袋往海市上流圈钻的女人。
“不用给假的，给他两张真的邀请函。”傅逞吩咐道。
进不来丢个不轻不重的脸有什么用，想进来，就让她进来好了。
高助理知道自家老板心里已经有数了，点头道：“好的，傅总。”
温陌雪第二天拿到邀请函，他也不知道真假，只觉得很精致，不愧是大集团的年会，真阔气真有钱。
高助理办事他放心，庄婷凭这外表肯定是看不出来邀请函真假的，他叫了个跑腿，把邀请函给庄婷送过去。
最好那天庄婷跟她那老公打扮得体体面面出席，结果被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气急败坏，他真的会笑。
温陌雪为了防止上次被傅嘉航逮到那种意外，现在学乖了，傅逞如果不加班邀请他一块回去，就偷偷溜下来先上他车里等着，虽然偷感重得像偷情，但总比那天那样尴尬好。
今天是周五，恰逢腊八，傅逞难得不用加班，温陌雪等了十分钟左右，后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温陌雪赶紧坐起来，把横躺着架在傅逞座位上的腿拿下来，刚抬到一半，左腿就被一只大手抓住，温陌雪踢了几下没踢开，干笑着看向坐进来的傅逞，故意恶心他。
“一周没洗脚了，你不嫌臭啊。”
“你真是......”
傅逞似乎被他气笑了，放开他的腿，温陌雪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傅逞把他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从身后拥住他。
温陌雪吓一跳，慌忙想下去：“有司机，司机在！”
“今天腊八，他休假，等下我开车。”
温陌雪拼命推他靠过来的头：“那你赶紧去前面开车，我饿死了。”
傅逞才不信这个小骗子的话，他下午请整个总裁办的人喝了下午茶，这小骗子不可能没吃到。
他勒着温陌雪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压：“好久没抱你了，让我抱一下。”
“要抱可以，扣两次！”
“......”这账算得，还真是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傅逞覆在他的背上，下巴抵着他肩膀，呼出的温热气息一下下打在温陌雪的耳廓，“什么时候让我转正？”
温陌雪被他的气息弄得痒痒的，忍不住缩脖子，却把耳朵送到了老男人的嘴边，傅逞没忍住，伸出舌头在他耳垂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你......”温陌雪连忙躲开他的嘴，眼神飘忽道，“不知道，我还不喜欢你！”
不喜欢但允许他动手动脚是吧。
真是个不开窍的小骗子。
傅逞又拿他没办法，温陌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被他亲被他抱甚至是被他摸，都是在还债，他恶狠狠地一把叼住温陌雪耳垂：“真想一口气把你吃了。”
温陌雪推搡他：“别......混蛋，我要扣次数了，嗯......”
傅逞的牙齿轻轻啃噬着温陌雪的耳垂，轻微刺痛带来强烈的酥麻感，让他瞬间说不出话了。
老男人这几天跟他住同一屋檐，温陌雪把他当贼一样防，导致看得到摸不到，更加上火，这会儿有个隐秘的空间亲密，手又开始不规矩。
外面不断有傅昌下班的员工下来开车，有快步走向自己车的，也有谈笑的，不知道这角落的一隅，上演着隐秘而又刺激的一幕。
温陌雪被他锁在怀里，感觉老男人的手滑进他衣服里，滚烫的掌心覆在他平坦的肚子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记得你说过，你要给我生孩子。”
温陌雪：“...........”
为什么要提起这种羞耻的过去啊啊啊啊！
他要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傅逞的指尖在他的肚子上面轻轻打转：“真的能生吗？”
“能！”温陌雪恼羞成怒，“我给人生过，行了吧！”
傅逞却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咬了一下他耳垂：“那帮我也生一个？”
温陌雪一哆嗦：“你变态啊！”
傅逞感觉自己确实快要憋变态了，之前是被温钱钱那小骗子撩，给摸给抱不给睡，现在又被温陌雪这小混蛋给勾得不行，还是给摸给抱不给睡，男人憋久了，变态一点很正常。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太好了干爸的车还没走。”
温陌雪：“......”
这傅嘉航，怎么阴魂不散的。
“干爸，林哥，呃，没人吗？”由于车头往里停的，没法从挡风玻璃看里面有没有人，傅嘉航趴在前座的玻璃上往里看。
车窗有防窥膜，从外面看里面看不清，但从里面看外面，简直不要太清楚，温陌雪看着傅嘉航贴在车窗上向里张望，甚至都感觉与他对视上了，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偏偏这时候，傅逞原本覆在他肚子上的手指啪嗒一下解开他牛仔裤的裤扣，指尖往下探。
温陌雪简直不敢置信老男人这么变态，瞬间并拢腿，隔着裤子抓住他探进去的手指，死死防守着自己的三角区。
外面传来傅嘉航的说话声：“妈，干爹好像没在车里。”
祁音说：“那你把这两箱海货干给他放车旁边，我发微信跟他说一下。”
“好的，给江奶奶的也一块放这里吗？”
“嗯，我最近忙得昏头没时间去酒庄那里，让他差人送一下。”
“好嘞。”
外面传来傅嘉航来回的脚步声，明显在搬东西，温陌雪死死抓着傅逞的手，忽然身体又是一颤，老男人放开了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到了耳廓处，湿热的气息往敏感的耳朵里灌，他几乎要呼出声，赶紧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嘴巴，努力克制着不让什么奇怪的动静从嘴里出来。
好在，很快，那母子二人放完了东西，走了，温陌雪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傅逞的怀里，拍打他还在自己肚子上的手。
“混蛋，变态，死直男！放手！”
傅逞放开他，皱着眉说：“傅嘉航迟早会知道的，你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不如大大方方跟他坦白。”
“才不要，”温陌雪扣好裤扣，气愤地又锤了傅逞两下，“我又没打算跟你在一起，干嘛要让他知道！”
傅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想跑？”
温陌雪心虚一秒，又理直气壮：“对啊，等还完账，我们就没关系了。”
“那不可能，我已经开始做功课怎么跟男人了，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要敢跑......”
傅逞伸手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我让你这里开花。”
“......”
温陌雪瞬间明白了傅逞的意思。
想到那个四十多分钟的视频，再结合一下他看到过的和感受过的巨物，温陌雪打了个哆嗦。
他真的会死床上。

第41章
祁音给傅逞送的是腊八节礼，满满两箱海鲜干货，她母家住海边的，给的都是一顶一的好货，傅逞在微信上谢过对方，下车去把那两箱东西搬上车，又坐上驾驶座。
他们今天要去聚会，傅逞那几个好友听说他居然找到对象了，都颇为稀奇，抓心挠肺地想看看这位男嫂子到底何方神圣能让这棵老铁树开花，都嚷嚷着要他带去看看。
聚会的地点在青横山顶，这是他们海市最出名的山。
他的朋友之一在这里搞了个野奢俱乐部，名曰在山野中享受奢华，在那搞的山野餐厅和能躺着看星星的帐篷，打着逃离城市邂逅自然的名号，别说生意还挺不错。
即便是现在冬季，周末也有不少人来体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山野餐厅的设计像一朵大蘑菇，暖黄的色调，里面很奢华，傅逞带温陌雪走进一个带露台的包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他朋友不多，私交多的一共也就三人，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立刻停下交谈声，三个脑袋齐齐看过来，然后眼睛齐齐亮了。
很难有人第一眼看到温陌雪，眼睛不亮的，他这种极富攻击性的美貌，能直击人的心灵。
别的人还好，也就是被美人惊艳而已，人之常情，只有纪威扬，伴随着而来的，还有酸泡泡。
难怪傅逞说弯就弯连中药都不考虑喝一口呢，这么个小漂亮，谁见了不迷糊，哪里像跟他网恋那傻逼，糙得没边，还特么想压他，让人牙痒痒。
大家态度热络地招呼温陌雪过去坐，温陌雪一开始没注意，等落座时他才发现其中一个人他认得——他去过茶室，见过温钱钱！
果然，双方自我介绍时，那人先介绍了自己叫宋一鸣，随即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好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纪威扬一拍大腿：“还真别说，我也感觉有几分眼熟，难道你是明星网红。”
宋一鸣认识他，是见过温钱钱，这个纪威扬，温陌雪是真不认识啊。
他做贼心虚，轻咳一声说：“不是，我没有在社交媒体路过面，都是海市的，以前在哪个场合见到过也不奇怪。”
“不可能，”纪威扬说，“我要是在哪个场合见过你，不可能会把你略过去丝毫没印象。”
温陌雪估摸他也是见过温钱钱，才会有这样疑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傅逞很清楚他们一个会去濯涟消费，在茶室见过温钱钱，另一个在他手机上看到过温钱钱的照片，还对她一见钟情，嚷嚷着把她介绍给他就不用喝中药调理了。
他面无表情：“你们自己没老婆么，来眼熟我老婆。”
“别别别，我们哪里敢，”纪威扬立刻认怂，“来来来，我们走一个，一起庆祝我们单了三十年的老傅喜迎脱单，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温陌雪：“……”
他能生么就早生贵子，等下读者要以为是生子文了。
他一直以为傅逞的朋友应该跟他一样稳重成熟的，但这个纪威扬，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
不过大家显然习惯了他这样子，都端起酒杯。
纪威扬已经给傅逞杯里倒上了，轮到温陌雪时，酸鸡跳脚的他故意埋汰傅逞，说：“你还是个小朋友啊，那还是不喝酒了，你要喝果汁还是你们小朋友喜欢的可乐雪碧？”
傅逞：“跟这叔叔说你可以喝酒。”
温陌雪乖巧开口：“纪叔叔，我喝酒。”
纪威扬被这声叔叔喊得一口老血，其他人都被逗笑了。
傅逞的朋友都还不错，起码在温陌雪看来，都挺好相处的，一顿饭下来，吃的很愉快。
吃到一半时，傅逞有个工作上的电话，起身去接了，他一走，纪威扬又开始活跃起来，把凳子往温陌雪身边靠了靠：“我们以前真没见过吗？”
温陌雪斩钉截铁：“我反正是没见过您。”
宋一鸣想到什么，一拍大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温钱钱的，你们一个姓，她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
“啊对，妹子！”纪威扬也想起来了，但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时间变得很古怪。
温陌雪现在就是社死，非常社死。
他硬着头皮说：“不认识啊，谁呀？”
宋一鸣倒没刨根问底的意思，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纪威扬轻咳一声，刚刚他还很八卦，这会儿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这老傅真是大忙人，每次喝酒吃饭就他电话最多，下次进来得先把他手机缴了。”
“不等他了，”这野奢俱乐部的老板项礼神神秘秘掏出来一瓶酒，“老头子那里顺来的，好东西，来来来，都尝尝。”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谁不知道项礼他爸藏了许多好酒。
他拧开酒，给众人都满上，温陌雪喝了一口，尝出这是泡的不知道什么酒，有股淡淡的清香味，也不知道弄了什么工艺，口感醇厚绵长，味道层次感很丰富，还真的挺好喝的。
傅逞这个电话接得有点久，是一个跨国项目出了点问题，接完后又打了个几个电话，等打完刚要转身回包间，又被借口上厕所的纪威扬拉到了一边。
傅逞皱眉：“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你老实说，之前那个女骗子，是不是就是上次我在你手机上看到那个小美女，宋一鸣说她叫温钱钱是吧，温陌雪是她哥还是弟？你不会是被她骗钱骗感情不甘心，骗她兄弟的感情报复吧，嘶，我就说你一个大直男，怎么弯得这么突然，原来是装的！”
傅逞：“......”
还挺有逻辑。
纪威扬点了一根烟：“我看这温陌雪挺单纯一男生，大清早亡了，你别搞连坐那一套啊。”
傅逞不咸不淡道：“我有那么无聊？”
“那不好说，除非你把那个妹子介绍给我，我就信你。”
原来还惦记着呢，傅逞冷笑一声：“喝你的中药去。”
说着也不管他，转身重新进了包间。
“老傅你真是个大忙人啊，”项礼一喝酒就上脸，现在脸红脖子粗的，“晚上不会还要急着回去加班吧？”
“不用，”傅逞重新坐下来，“处理好了。”
“那在这里住一晚？小温还没在我们这里住过吧，刚好今天放晴了，天气好，可以体验一下躺在床上看星星的感觉，明天要是起得来，还能看太阳从云海里出来，霜落满天，好看得很。”
温陌雪以前一个穷穷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些有钱人的奢华享受，他甚至连野奢俱乐部都是第一次听说，闻言有点心动。
不过他没擅自做主，而是看向了傅逞。
“想留下来？”傅逞问。
温陌雪：“可以吗？”
被他这双漂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没人能说出不可以，傅逞点点头：“可以。”
大家又吃喝玩乐了一会，时间就差不多了，大家留的留，回的回。
项礼亲自带着温陌雪和傅逞到给他们安排的帐篷。
温陌雪一开始还以为所谓帐篷，就是野营那种搭起来的帐篷，还想着要怎么看星星，夜晚不冷吗。
等到了地方他才发现，所谓帐篷，其实是做成帐篷形状的一间间独立房子，帐篷穹顶是玻璃的，这里远离闹市空气清新，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确实可以看到满天星河。
“你俩就住这边吧。”项礼停在一个帐篷前，拿出房卡刷开门。
温陌雪这才发现不对劲：“那啥，我跟他不住一间可以么？”
他怀疑跟傅逞一个房间，晚上要一个眼睛睡觉一个眼睛放哨，不然这老男人得吃了他。
“呃，”项礼没想到他俩还没同房，干笑解释：“主要是今天周五，又是腊八，游客比较多，都住满了，那老傅你跟我挤挤？”
傅逞：“不行，你打呼，你睡客厅可以。”
“别啊，我那客厅的暖气坏了，睡一晚就成冰棍了，你将就着让我挤挤呗。”
傅逞皱起眉：“那我睡车里。”
项礼哪里敢让这位爷睡车里：“那还是我睡沙发吧，多盖两床被子应该冻不死。”
温陌雪赶紧说：“别别别，还是我跟哥哥一个房间吧。”
他不是那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小作精，做不出这种让主人家挨冻的事情来。
而且现在他和傅逞都喝了酒，没法开车，这里估计也没代驾，回去也不现实。
傅逞勾了下嘴角，接过项礼手中的房卡：“再见。”
说着，他把项礼请出去，关上了门。
项礼：“......”
好没人性一兄弟。
温陌雪喝了酒就想刷牙洗澡，不然身上的味道很难受，等他从浴室出来，傅逞又在打电话，他躺上床，手垫在脑袋底下，看向头顶的星空。
玻璃瓦光锃亮，几乎跟不存在一样，今天天气又很好，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星，还有一轮弯月挂在天空中，跟梦境一样，温陌雪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他朋友很多，朋友圈挺热闹的，不一会儿一堆点赞和评论跳出来，都是夸赞好看的，还有问他在哪里的，温陌雪一一给他们回复。
舒言见他在线，又给他发微信，分享自驾游在当地吃饭被宰经过。
傅逞打完电话见他聊得开心，就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看到温陌雪站在床旁边的桌子上，不知道在哪里拿了根棍子在捅什么，那桌子用来办公的，只有薄薄一层桌面，看起来很容易被踩断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傅逞丢下擦头发的毛巾，三两步走过去，扶住他。
“这个遮阳的穹顶卡住了，关不上，好了。”随着温陌雪的话落音，那穹顶缓缓关上。
这种玻璃房，为了顾客体验舒适，都会做遮阳穹顶，可以遥控控制开合，不然明天天一亮就没法睡了。
傅逞从他手中接过棍子放一边，皱眉教训道：“坏了可以让人来修，或者等我来，这桌子这么高，万一不结实摔下来多危险。”
“好啦，知道啦，爹！”
温陌雪说着弯腰正要踩着椅子从桌子上下来，刚还扶着他的傅逞忽然把他囫囵个抱起来。
他惊呼一声，下一秒，他已经坐在了桌子上，对上了傅逞似笑非笑的目光。
“叫我什么？”傅逞问。
“......”刚刚傅逞教育他的样子爹味太浓，他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称呼叫出来了。
“我乱说的，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说着温陌雪想要从桌子上下来，但傅逞高大的身躯堵在他身前，下不来。
而且他身上穿着的是浴袍，这样子坐着，浴袍的下摆滑落，露出他纤长的大腿，白皙滑腻的腿肉被桌子一挤，有种纤细又丰满的感觉。
浴袍只堪堪能遮住腿根处，更显得欲露还遮，徒增几分欲迎还拒的诱惑。
温陌雪不自在地拉起浴袍下摆，想遮住大腿，刚有动作就被傅逞抓住手腕。
“遮什么，以前不是很爱给我看？”
温陌雪想到自己还是温钱钱时，为了勾引这个老男人，极尽骚浪的样子，耳根子又烧起来了，脚趾蜷缩，羞恼道：“你又翻旧账！”
“好，不翻旧账，”傅逞的手覆在他腿上，“你还债。”
温陌雪被烫得一个哆嗦。
这时，一滴水滴落在了温陌雪的腿上，有点凉凉的，他这才发现，傅逞刚洗了澡，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头发只擦了一下，见他站在桌子上，就赶紧来扶他。
这会儿发根的水溢出来，滴落在他的脖颈上，又顺着脖颈往下，滑过他露在外面的结实胸肌，没入衣服深处，带着说不出的旖旎。
温陌雪别扭地移开眼，推他：“你去吹头发！”
“等下。”
傅逞的指尖揩掉他腿上那一滴水珠，带起一道暧昧的水渍，温陌雪咬着嘴唇忍受着男人大手的侵犯，腿上滚烫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说还债的初衷，他想象是很美好的，在傅逞的长辈们面前牵牵手，搂搂腰，甚至亲亲嘴，反正就是秀恩爱嘛。
现在，这还债的方式明显变质了。
他手撑着桌子，有点受不了地仰着头，看着穹顶微微喘着气，眼睛很快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傅逞一直在垂眸看着他，见他这被欺负惨了的样子，目光慢慢变得危险晦暗起来，指尖向他腿缝深处探去。
温陌雪猛然回神。
“不，不行！”温陌雪拼命推他手，“我说的还债不包括这个！”
而且，除了被他揉小腿那次，以前被傅逞这样动手动脚，他基本不会太有感觉，今天感觉傅逞的手像是有魔力，让他莫名情绪跟着激动。
再往前一点，就能发现他那啥了。
傅逞目光沉沉，看样子想吃了他。
温陌雪羞耻极了，要是被老男人发现他的状况，不知道该怎么揶揄他逼他。
他干脆一咬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这是温钱钱掉马后，二人第一次亲吻，明明以前翻来覆去地亲过很多次了，有个小骗子还是不会接吻，傅逞一动不动，任凭温陌雪笨拙地在他嘴唇上蹭来蹭去。
直到温陌雪恼羞成怒要生气，他才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比起被摸摸抱抱，温陌雪发现他还挺喜欢接吻的，有种让他大脑皮层都炸起来的愉悦，而且他只要仰着头享受就行了，啥也不用干啥也不用思考。
但接吻很容易窒息，不清楚亲了多久，温陌雪就憋得受不了了，不客气地拍打傅逞的胸让他放开自己，傅逞又深吻了两下，才放开他。
温陌雪抹掉脸上他头发上滴过来的水，推了一下他：“快去吹头发！”
“等我。”傅逞声音沙哑，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进了洗手间。
温陌雪才不等他，他一走立刻爬上床，闭上眼睛，他睡着啦！
傅逞吹完头发，出来见他把头埋被子里装睡，没揭穿他，拿起被他放一边的手机，看到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项礼打来的，不知道什么事。
他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到外面给他回拨过去，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什么事？”傅逞问。
“那啥，”项礼的声音明显带着心虚，“你对象睡了没？”
傅逞透过玻璃看了眼里面床上的人：“算睡了，怎么？”
“咳，就是那个，今天我不是在老头那里顺了一瓶酒么，刚老头子跟我说，那是一拼用虫草泡的酒，比较那啥，阳气足，你看看你对象流鼻血没，需不需要送点凉茶过去？”
傅逞皱眉，他们喝这瓶酒时，他刚好去接电话了不知道，这项礼做事比纪威扬那没脑子的还不靠谱。
“暂时没事，你让人把凉茶送过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人送。”
傅逞等了五分钟左右，项礼的人就把凉茶送过来了，有凉茶饮料也有现熬的凉茶水，放在保温壶里。
他提着进房间，想看看温陌雪有没有事，走到床头轻轻扯了下被子，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只脸有点红，倒没流鼻血。
傅逞遂放心，关灯上床，把人搂进怀中，闭上眼。
温陌雪是被热醒的，他好像做了个有颜色的梦，不太记得清梦里的场景了，但感觉非常真实，以至于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支起了鼓包了。
而且精神十足，是那种自己没办法消退的精神。
温陌雪很少有这种经验，一瞬间甚至要怀疑是不是傅逞趁着他睡着对他干了什么，但傅逞明显睡着了，一只手松弛地揽在他腰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悄悄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摁亮屏幕，缩被窝里往傅逞的那里看了一眼。
很好，很平静，应该真的跟他没关系，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发烧了。
温陌雪躺了一会，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热热的，像有什么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了一般，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急躁和渴望，横冲直撞，难以忍受，不解决根本不行。
黑暗中，他悄悄地抓着傅逞的手，把身体一点点地往外挪。
眼看着革命就要成功，傅逞原本被他抓着的手，忽然收紧，把他已经逃出去的腰一捞，他就又回去啦。
傅逞长手一身按亮床头灯，睡眼朦胧地问：“要上厕所？嗯？脸怎么这么红？”
“不关你事，让我下去。”温陌雪掰他的手。
傅逞看他表情又羞又恼又急，想到那酒的功效，忽然明白了什么，从身后抱住他。
“我帮你。”
温陌雪想说不要，可傅逞的手已经撩开他的衣摆，滚烫灼热的手掌覆盖上来。
他的身体颤了一下，瞬间没声了。

第42章
温陌雪是一个需求很淡漠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傅逞那样子折腾他，他都没什么感觉。
自给自足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他觉得也就那样，并没有别人所说那种会让人上瘾的极致快乐。
甚至有点索然无味，每次都感觉像是在打发自己。
但男人炙热宽大的手掌覆上来那一瞬间，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上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般，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绷直了身体。
“放松。”
傅逞覆在他耳边低声说，炙热的呼吸扑打在他耳朵上，那边像是被火舌舔舐过一般，殷红一片。
温陌雪根本无法放松，一簇簇的电流从被覆盖着的地方，向浑身蔓延。
大脑皮层疯狂分泌多巴胺的快乐感受像海啸一般狂卷而来，瞬间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仿佛踩在云端，脚下都是软绵绵的棉花糖，有极致的愉悦，又伴随着随时要踩空的惊惧，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比跑三千米还要剧烈的刺激几乎让他窒息，张着嘴大口地呼吸同时，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还发出低低的类似于啜泣呜咽般的声音。
傅逞像另一只手圈住他脖子，食指和中指顺着他微张的嘴，滑入他湿热的口中。
“别，我不舒服。”
温陌雪说话含糊，又用舌尖抵着那两根手指，想把它们挤出去。
小阿雪是一朵霸道小雪，舒服他就享受，不舒服他就要抗拒。
“乖一点，宝宝，”傅逞的声音低哑，“你再发出那种声音，我可能就要对你做点什么了。”
说着，他把弓成小虾米的温陌雪往自己的怀中压了压。
感受到了什么，温陌雪瞬间僵住，一下咬住了那两根手指。
“嘶。”
傅逞吃痛，别看他瘦瘦的，这牙齿咬人还挺痛！傅逞快被这小没良心的气笑了，另一只没入衣摆内的手不知道做了什么报复动作，温陌雪身体微微一抖，牙齿瞬间像被抽走了力气，松开了。
傅逞发出低低的笑声，手指轻轻在他口中搅弄，指腹摩挲他滑腻的舌苔，无法吞咽的口水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洇入雪白的床单里，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温陌雪才20岁。
而且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极致的乐趣，时间只堪堪过去了五分钟，他就绷不住了......
傅逞咬着他的耳垂：“就这？”
温陌雪还没从脑袋空白的状态回过神来，眼睛湿漉漉的，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懵懵懂懂，迟钝地“嗯？”了一声。
“不是说你正值人生巅峰时期，战力持久？”
“......”
终于明白他指什么，温陌雪羞耻得恨不得原地刨个洞钻进去。
他以前打发自己，都......都很久的，到最后自己都不耐烦了，手也酸，却怎么也不到那个点，有一次他想借助一下外力，然后搜了网上男菩萨那些照片来看。
然后......成功把自己整wei了。
为什么换成傅逞的手，会差那么多！
温陌雪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感觉到傅逞贴着他后背的胸膛还在震动，明显这老男人还在笑，他羞恼得不行。
“混蛋，你怎么这么烦！”他低低骂道，却因为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攻击力，像是个在撒娇的小夹子，撩得人心弦颤动。
他只能羞恼地推了一把傅逞：“快去洗手睡觉了。”
“不洗。”
温陌雪恼羞成怒：“不洗你要吃下去啊？”
“......也不是不行。”
温陌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敢吃我再也不跟你亲亲了！”
哟，小东西还嫌弃自己。
傅逞抓着他，狠狠吻了一番，才附在他耳边，哑声道：“我还没，你又不肯帮我，当然不能洗掉。”
“？？？”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温陌雪脸顿时像熟透的柿子，就见傅逞下床，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虽然完全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可温陌雪只要一想到他手上的东西，还有他用来干什么，就整个人都快要着火一般，从头到尾到蜷缩的脚趾都烧透了。
不过他已经没什么精力了，没几分钟，他就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外面天还没亮，温陌雪就被床头的手机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六点半。
他怎么会设一个这么早的闹钟？
温陌雪困倦得不行，要按掉闹钟继续睡，脑中忽然一激灵。
对了，他要起来看日出来着！
项礼说，这里的日出特别美。
他睡意跑了大半，下床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借着路灯看到外面白茫茫的，显然下霜了。
有霜就有太阳，他兴奋地走到床边，推还在沉睡的傅逞。
傅逞眼也不睁，伸手抓住他的手一使劲，温陌雪就跌在了他身上，他用被子把人包住，含糊道：“乖，再睡会。”
“不要，我要去看日出！”
“……”傅逞昨晚比他晚睡了一个小时，担心他酒劲没过去，起来看了两三次。
这会儿困得动都不想动，这小没良心的还折腾他。
他在温陌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没什么好看的，外面冷。”
“那我自己去。”
温陌雪说着扭动身体从他身上下来，外面天还没大亮，黑咕隆咚的，傅逞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出去，只能无奈地起床。
别说，外面虽然寒浸浸的，冷意从衣服每一个薄弱的防护点钻入骨髓，可起来看日出的人居然不少，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毅力。
看日出的点有两处，一处是这个野奢俱乐部搭设的观景台，另一处是去后山沿着石板砌成的路爬上山顶。
观景台已经挤满了人，温陌雪看还有时间，就拉着傅逞去爬山。
经过餐厅位置的，他们还碰见了项礼。
“哟，这么早，看日出呢？”
“早呀，项哥，”温陌雪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您怎么也这么早？”
他应该对这里的日出习以为常了吧，还起来看？
项礼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神采奕奕的温陌雪和傅逞，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为什么这么早！因为他没老婆！
都怪那该死的酒。
“哈哈，就是睡不着了。”项礼含糊过去，又看了眼精神满满的温陌雪，忽然怪笑一声，“老傅，你不行啊。”
“对，他不行，我闹了半天才把他闹起来。”
傅逞：“……”
他忍不住伸手捏温陌雪冻得通红的脸：“知道什么意思么就乱接话。”
项礼找到了平衡，奸笑：“不用挽尊，我懂，我都懂。”
傅逞懒得跟他计较这种问题：“走不走，太阳要出来了。”
温陌雪看了眼时间，惊呼一声：“快快快，要来不及了，离预报的时间只剩十分钟！”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以看到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他们刚到山顶时，太阳还没出来，但温陌雪感觉自己快冻僵了。
“怎么这么冷，比上次去绿野仙踪时还冷，那时候还下雪都没感觉这么冷。”
“霜冻，又是山上，很正常，”傅逞伸出手，“我帮你暖一下。”
温陌雪听话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傅逞的手比他的大，能整个儿包进去，他的手心滚烫，温陌雪感觉自己快冻僵的手指像被包裹在火炉里，舒服地眯起眼。
要是他身后此刻长个尾巴，已经在一甩一甩了。
不过山上实在太冷了，傅逞手上的热气很快也散掉，他一手包着温陌雪一只手，分别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他这衣服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绒，很保暖。
“哇，我这样子好像抱着一棵大树啊，好粗壮噢，是一棵百年老树精！”
傅逞低头，蹭了下他冻得通红的鼻尖：“没办法，不粗壮会被你嫌弃。”
温陌雪：“......”
他哪里嫌弃了！
项礼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这对腻歪的狗男男，恨不得对着空气挥两圈。
他为什么要跟来吃狗粮！
“太阳出来了！”不远处一个游客喊道，大家都往天边看去。
只见山峦之上，太阳探出一点小脑袋，像一只要探头的猫猫，红通通的，却一点都不刺眼。
像是有一双手在缓缓把它往上推，太阳探出的脑袋尖尖变成了小半个，半个，大半个，最后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似的，跃于层峦叠嶂的山峦之上，像一个漂亮的溏心蛋黄，天边的云层都被它染出了一片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也像是灰色的纱幔退开，开始透亮起来，漫天还没落尽的霜像层层白雾，飘飘洒洒，覆在地面上，铺上一层薄薄的白纱。
温陌雪被这场景惊艳得顾不得冷，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
“好漂亮啊哥哥。”温陌雪感觉这趟早起，值了。
傅逞看了眼鼻尖通红的人：“你更漂亮。”
温陌雪别开眼，臭直男干嘛突然这么有情商！
项礼狠狠对空气挥拳，狗男男！
看完日出，又在餐厅吃了一顿暖乎乎的早餐，心满意足地下山去了。
回去的路上，温陌雪跟舒言聊天。
小言：所以，他昨晚用手帮你了！
小言：[兴奋搓手手]
小言：感觉怎么样？
温水煮雪：咳，挺爽的，跟自己弄完全不一样。
小言：（奸笑）那必须的，什么时候试试后面，更爽，嘻嘻嘻。
温水煮雪：......才不要，他太大了，而且还很久，我不喜欢。
小言：......
小言：妈呀，你这话幸好是跟我说，换成别人，你是要被打死的！赤果果地炫耀啊！
小言：还会招来别有用心的小绿茶来抢你对象。
温水煮雪：（抠鼻）他不是我对象。
小言：...........
小言：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炮友？不对，摸友？
温水煮雪：债友。
小言：[捶桌狂笑]
小言：小渣男，等下傅逞都要被你折磨疯了。
小言：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会真的打算还完债拍拍屁股走人吧？
温水煮雪：我不知道。
温水煮雪：你知道的，我以前一直把他当直男，都没考虑过以后有可能会跟他在一起，真正处下来的时间，也就这几天，我也分不清楚对他到底是愧疚还是喜欢。
温陌雪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慢热的人，以前傅嘉航追求他，也是前前后后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确定自己对他的好感。
他知道傅逞弯了都不到十天时间，又有要还债这个愧疚心理因素干扰，一时间不太能分清楚自己对他什么感觉。
小言：那就再观望观望！
小言：反正老男人都单身三十年了，这一时半会的憋不死（奸笑）
温水煮雪：嗯。
小言：对啦，什么时候教我一下伪音啊。
小言：（坏笑）过阵子他生日，我想女装把自己送给他，什么都买好了，就缺个伪音。
温水煮雪：没那么容易，短时间内速成不太可能。
小言：没事啊，有个样子就行了。
小言：再夹一点点，弄出一点他没见过的花样就行，不用像你那样出神入化。
温水煮雪：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视频教学。
小言：等下就行！他等下要出门去拜访一位退休老教授，我不想去，听他们聊那种酸唧唧又听不懂的话题，不如留在酒店跟你学习。
温陌雪抬头看向傅逞：“哥哥，我们是回家吗，还是有别的安排？”
“我得回去开一个视频会议，处理一下昨天晚上那个跨国项目的事情，你是要出去玩的话，等我开完会带你去。”
“没有没有，我跟你一块回去。”
傅逞：“年底实在太忙了，等过年放假，带你出去玩。”
温陌雪立刻说：“你忙就是了，不用管我，我也很忙的。”
就怕他不忙呢，时间精力都有了，他怕自己守不住清白啊。
傅逞瞥了他一眼，从他脸上读懂了他的内心，无语笑了。
这小东西，是爽完就跑没有一点犹豫啊。
由于温陌雪没去过傅逞的别墅，他干脆带他回的那里，比起像两个人世界的复式大平层，这里就像一个精致的富贵窝，比江佩兰那里还要宽敞奢华。
温陌雪真诚发问：“哥哥，你是怎么单身到现在的？”
有钱，高颜值，又有工作能力，这种男人应该20岁就被预定走了才对，根本不会在市面上流通，更遑论被他这样捡漏。
他这条件能单身到30岁，真的很神奇。
傅逞牵着他往里走：“你不是见识过？”
“......”好特么让人牙痒痒的回答。
“那应该也有人能像我一样死皮赖脸坚持下来的吧？你不喜欢？”
“不喜欢。”
温陌雪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呀？”
“因为......”傅逞忽然靠近他，凑到他耳边说，“她们都没你骚。”
温陌雪：？？？
啊啊啊毁灭吧！
温陌雪脸一下红了，恼羞成怒地狠狠在他手臂上锤了一下。
家里出来迎接未来少夫人的佣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毕竟傅逞给人的印象就是刻板严肃，不苟言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很梦幻。
管家刘姨是最淡定的，她温和地和温陌雪打招呼，并对他颜值进行了一番夸赞，又是一位很和蔼可亲的女性长辈，这让温陌雪心里酸酸的。
怎么傅逞身边，都是好人啊。
傅逞去开视频会议，温陌雪问他要了个平板，借着要看学习资料的名义，到他花园里的玻璃花房，给舒言紧急培训。
因为这事情有点羞耻，他让刘姨吩咐不要让人来打扰他。
刚好教授也出去了，温陌雪拨通舒言的视频，这个伪音，要教发声位置和技巧，一定要视频教学才能行。
等教授回来舒言很难再找到机会学，所以两个人抓紧时间，赶紧教赶紧学，舒言别说还挺有学习的天分，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简单发出几个音了。
但真正要能掌握要点，发出女孩子的声音，需要天天练习巩固。
真正能说出句子来，更是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温陌雪只能把他带入门，真正能出怎么样的效果，要看他的练习效果了。
“好了，今天就学习到这里，你每天最多练习一个小时，不然声带容易受损。”
“嗯啦，谢谢哥哥。”舒言尝试用女声说，可他还没掌握技巧，说出来的不伦不类，像乌鸦在嘶鸣。
“笨，这样，”温陌雪换了个声音，用甜甜的软妹音说，“谢谢哥哥。”
刚好这时，忙完的傅逞推开玻璃花房的门，听到他久违的女孩声音，眼皮一跳。
玻璃花房的门打开没任何动静，温陌雪挂掉舒言的视频，转头看到他，吓了一跳。
傅逞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跟哪个哥哥聊这么开心？”
温陌雪没想到会被他听到，一时间想到自己装妹子骗他的事情，无端又矮了一截，声音带上几分心虚：“没，我在教我朋友学伪音。”
但他这心虚，看在傅逞的眼中，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哦”了一声说：“聊完了？走吧，准备吃饭。”
说着，他也没等温陌雪，转身就走，温陌雪眨了眨眼睛，忽然快步追上去，抓住傅逞的袖子。
“你生气了吗？”他抬眸，眼巴巴地看着傅逞问。
傅逞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温陌雪咽了咽口水：“我真的在教我朋友伪音，他有男朋友的，过阵子他男朋友生日，想穿女装给他看。”
见傅逞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温陌雪抓住他袖子的手指攥紧，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别处：“我只叫过你一个人哥哥，你要不信的话，那，那，那......”
温陌雪那了半天，灵光一闪：“那你只能换个人装男朋友了。”
傅逞：“......”
傅逞感觉这人上辈子是他祖宗，这辈子才要这么被他气。
“这是什么逻辑？”他问。
温陌雪哼哼唧唧：“你不信我，我又没法证明清白，只能一拍两散了。”
“一拍两散，你想得美！”
傅逞气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温陌雪捂住屁股，叫唤：“不准打我屁股，把肉拍散不翘了怎么办，屁股下垂是每一个小gay的噩梦懂不懂！”
“......”傅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抱起他，不顾他的反抗，把他压在花房的沙发上，勾起他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温陌雪挣扎了几下，可没过一会，他就成一天春水，没声了。
也不知道是暖阳太好，还是昨天那药酒的酒劲没散，不一会儿，温陌雪就陷入了情迷意乱中，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傅逞的脖子，笨拙地回应他的亲吻。
老男人呼吸一滞，随即吻得更加用力。
就在二人难舍难分之时，突然听到“哐”的一声，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二人抬头，刚分开的嘴唇上，还拉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玻璃墙外，难以置信看着他们的傅嘉航。

第43章
傅嘉航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还要从那个出问题的跨国项目说起。
有一份材料是一个已离职的员工弄的，对接时没处理好遗失了，他母亲祁音找了两个见过这份材料的员工一起，花了一上午时间，硬是给推导出来了。
由于担心会有错漏，祁音让傅嘉航把推导好的材料，以及推导过程中一些联想和模糊处的草稿送过来。
他刚刚经过花园时，看到玻璃花房这里有人，就顺便过来瞅了眼，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劲爆炸裂的一幕。
他的干爸，压着阿雪在沙发上激情拥吻，抵死缠绵。
在他心中，傅逞是长辈，是父亲那一辈的人物，而温陌雪跟他一样，是小辈，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人，阿雪才20岁，他干爸这分明就是......就是老牛吃嫩草！
他们学校跨年晚会那天，他明明清楚明白地跟他提过，阿雪是他喜欢的人。
他明明知道的，他怎么能这样！
对了，那天阿雪刚上台表演完，他干爸就面色不虞地离开了，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就对阿雪一见钟情，然后去找他要联系方式了？
可那时候距离现在通共也就二十多天的时间，他追求阿雪20多天时，连不小心触碰到阿雪，都会面红耳赤的地步，可他们已经……
看到他们双唇分开时拉出来的那根银丝，傅嘉航的心态直接炸了。
正常的亲吻不可能拉出这样的东西，他们分明是在舌吻！
想想他干爸把舌头伸进阿雪嘴里，在里面放肆搅弄......傅嘉航闭了闭眼，不顾礼不礼貌的问题，猛地推开玻璃花房的门。
“干爸，阿雪，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暴露来得猝不及防，温陌雪脑瓜子嗡嗡嗡的，伸手想推开还压在他身上的傅逞：“你起来。”
傅逞瞥了眼傅嘉航，用拇指抹了一下温陌雪嘴角刚刚剧烈亲吻没来得及吞咽流下的水渍：“我还没亲够。”
“……”温陌雪怀疑他是故意的。
果然傅嘉航眼睛都气红了。
温陌雪又羞又臊，不知为何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尴尬慌乱，用剧烈亲吻而变得水汪汪的眸子瞪傅逞，傅逞才懒洋洋地起身，伸手把他拉起来。
他正要跑开，傅逞却大手一捞，强势地拦腰圈住他，把他摁在了怀中，然后不咸不淡地看向傅嘉航。
“不用怀疑，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干妈。”
小干妈三个字一出来，温陌雪的脚趾都要把花房的地板抠穿了。
谁懂被准前对象叫妈的天雷轰轰劈头感。
天呐，谁来救救他。
他又一次瞪傅逞，让他放开自己，傅逞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几乎是无声说：“别忘了，你在装我男朋友，认真点。”
温陌雪：“......”
傅嘉航紧紧看着被他圈在怀里的温陌雪，一副羞耻得整个人都要炸开，想推开傅逞又因为他身高体壮力气大，完全推不开，只能像个洋娃娃一般被他强势搂在怀中，眸中有湿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而且阿雪明明是不愿意这样的，傅逞覆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就跟被捏住了命脉一般，瞬间不挣扎了，乖乖坐在他怀里，明显有什么把柄捏在他爸手中。
“不可能，我不信，阿雪慢热，你们才认识几天，他不可能会这么快动心的！”
这一看就是强制爱场景，老男人凭着自己雄厚的财力，强迫一个漂亮又没背景的小可怜男大委身于他。
要不是因为傅逞是他干爸，他对他心存敬意，傅嘉航这会儿已经捏起拳头上去揍他了。
饶是如此，他依旧很气愤，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看样子随时会出手。
傅逞把他的愤怒看在眼中，丝毫不以为意：“谁跟你说我们才认识几天？”
“30号那天，元旦晚会，您被捞女欺骗心情不好，我邀请您一块去看我们学校的跨年晚会，阿雪出来的时候，您还问我他叫什么名字，当时，您明明心有所属的，按照您当下的心态，您根本没心思追求阿雪。”
傅嘉航想到什么：“是不是阿雪跟骗您那个骗子长得像，您把他当成替身了？！”
这猜得，要放在高考阅读理解中，也能拿一半分了。
“我跟他认识得比你想象的早，个中缘由涉及一些事，我就不说了，反正现在他在跟我交往，你以前对他什么心思我不管，但以后他只能是你的小干妈。”
“我不信，在那之前我也在您面前提过温陌雪这个名字，您的反应根本不像认识他！”
傅逞一挑眉：“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我知道的是他乳名，你知道他乳名么？”
傅嘉航哪里会知道温陌雪的乳名，噎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傅逞编出来蒙他的。
他俩都差一点在一起了，温陌雪从不跟他说自己有个乳名，甚至从不提自己的家庭情况，他怎么会只跟傅逞说乳名不说真名！
而且那个捞女的事情怎么解释？
他就是无缝衔接地和温陌雪在一起了！
三十年都不找对象的人，怎么可能会短时间地陷入第二段感情，何况他干爸还是个直男。
这其中没有猫腻，他就算脑子全被僵尸啃了也不信。
“我不会信您说的，我要跟阿雪单独聊！”
傅逞一秒钟都不想让他们独处，捏了捏温陌雪的腰：“乖，你来说。”
温陌雪多想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就不用面对这种场面了。
然而他们关系已经暴露，再藏藏掖掖没有意义，他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下去。
“对，我跟你干爸在一起了，我们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迅速确定了关系，他现在是我的爱人。”
说着，他一咬牙，勾住傅逞的脖子，腻腻歪歪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不，不是的，”傅嘉航不肯信，巴巴看着温陌雪，“学长，我们单独聊聊好么？”
他已经许久没叫温陌雪学长，这么世界观和三观都被冲击，可怜兮兮叫学长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温陌雪默默叹了口气，想起当初傅嘉航追他时，就是这样一口一个学长，像个乖巧听话的小奶狗，每天都摇着他那隐形的大尾巴，元气满满的样子，真的很招人喜爱。
“好，我们聊聊，”温陌雪说着，看向傅逞，“可以么，哥哥？”
这句哥哥，又给傅嘉航雷霆一击。
傅逞虽然不想让他们独处，但也没霸道到说不准就不准的强势地步。
“十五分钟，聊完一块进去吃饭，”他放开温陌雪，又瞥了眼傅嘉航，补充，“还吃得下的话。”
温陌雪心说以前也没发现傅逞这么刻薄啊。
“好，”温陌雪看了眼时间，“我们五十五分就进去。”
傅逞起身，去花房外面的地板上，捡起了傅嘉航刚刚掉落在那里的一大叠材料，转身进屋去了。
花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这里四面都是玻璃的，清透明亮，有人想偷听连个藏身处都没有，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温陌雪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刚刚弄乱的衣服说：“坐下说吧。”
傅嘉航却没坐，他走到温陌雪面前，蹲下来，抬眼看着他。
“阿雪，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我干爸逼迫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才不得不跟他在一起？”
温陌雪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心虚乱飘：“没有的事，我跟你干爸是真心相爱的。”
“可是，你知道吗，就在12月份中旬时，我干爸才被一个捞女骗子骗钱骗身，对，就是我在宿舍楼底下看到你那次，我爸说那个事，你应该有印象。”
“那捞女的事情我知道，我不介意，而且我比那捞女还更早认识傅逞。”
傅嘉航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他干爸了，他们真的是真心相爱的？
“那......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们......我们是微信上认识的，你干爸那天不是送你来上学吗，他可能是不小心掉了一张名片，被我捡到了，我看他长得帅，就加了他。”
温陌雪编剧体质再次上线，越编越顺：“一开始没怎么聊，直到跨年晚会那天，他认出了我，来后台找我，就这样，我们一见钟情了，没几天就确定了关系。”
“不可能！”傅嘉航果断地说，“我干爸那人我了解，他的微信不可能会加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你也不是捡一张名片就随便加好友的人。”
“我是因为当时和舒言看到了你爸长相，被这样的帅Daddy迷了眼主动加的，那时候我刚好用自己的帅照做了头像，你干爸被我美貌倾倒，就通过了，不信你问你干爸。”
温陌雪怕越说越露馅，干脆把球踢到傅逞那里。
看傅嘉航刚刚那么生气，都一口一个您，他感觉他应该不太有这个胆子找傅逞当面对质。
“不用问他，你打开跟我爸的加好友记录，我就看得到了。”
“......我早把记录删了！”
一向乖巧听话的傅嘉航却步步紧逼：“是删了还是不敢给我看，你敢给我看删掉后的样子吗？”
“......”温陌雪感觉这人真的无敌了。
他哪敢给他看，这不就露馅了么。
他干脆板起脸：“傅嘉航，我跟谁在一起这种事情，我不需要向你打申请吧？你是不是太越界了一点？”
傅嘉航的表情一秒垮塌，他慌忙解释：“不是的阿雪，我是担心你，我怕你是有什么把柄抓在我干爸手上，被他胁迫跟他在一起，我没有多管你闲事的意思，我是怕你被玩弄感情。”
他向前挪了点，几乎贴上温陌雪的膝盖，看着他漂亮的眼睛。
“阿雪，如果你是迫不得已跟他在一起的，你可以跟我说，我虽然处处不如他，但我一定会义无反顾把你从他手中解救出来的。”
眼前的男生认真又真诚，像一个只有一柄普通铁剑的年轻骑士，义无反顾地要为了爱的人去跟大怪兽战斗。
要不为什么以前温陌雪会喜欢他呢，他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就算他从不在微信回应他，就算他被拒绝后三番五次找机会想修复二人的感情，都被他拒绝，他也还是这样真诚待他。
温陌雪一时间有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别开眼说：“谢谢，但真的不用，我跟他是真心的，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用再浪费心神在我身上了，希望你碰到更适合你的人。”
说着，温陌雪看了眼时间，舒出一口气说：“时间到了，我要进去吃饭，你一起去吗？”
“不了，你去吧。”傅嘉航恹恹地说，他哪里还有胃口。
看着温陌雪匆匆离开的背影和慌乱的脚步，透着几分急切的味道，想到刚刚温陌雪和傅逞保证的55分就进去，会不会是他干爸给他定了这个时间，他不敢违逆？
还有刚刚温陌雪都不敢看他那心虚的样子，明显事情和他说的不一样。
傅嘉航心念一动，悄悄拉开玻璃花房的门，借着院子里各种绿植的掩盖，远远跟着温陌雪，看到他到了别墅门口，傅逞等在那里。
傅逞的眼角余光瞥见傅嘉航鬼鬼祟祟的样子，爱情面前，没有父子情。
他伸出手，强势圈住温陌雪的腰，让他面对自己，另一只手亲昵地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捏了捏，问：“谈得怎么样？”
温陌雪注意到别墅落地窗里，有佣人在偷偷看他们。
他赶紧伸手拍傅逞捏他屁股的手：“你正经点！”
宣誓主权被拒绝，傅逞圈着他腰的手一用力，温陌雪直接跌进了他怀里，正挣扎着要起来，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不准他动，低声说：“傅嘉航在偷偷看着，亲我一下。”
“......”温陌雪只好抬起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又被傅逞按住头加深这个吻，温陌雪想到这么多人偷看，羞耻极了，挣了几下没挣开，被吻到气喘吁吁了才被放开。
傅逞看向靠在他胸前微微喘着气的人，很满意地揽着他腰，带着他往屋里走。
傅嘉航站在一个石雕后，目光死死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身侧攥得紧紧的手才松开，颓然地靠在石雕上。
刚刚温陌雪明显是不愿意被傅逞做那些亲密动作的，但他的反抗惹怒了傅逞，他使力让他跌在他怀里以警告他，温陌雪不敢反抗，只能用吻来讨好他，又被老男人狠狠占便宜。
温陌雪刚刚在玻璃花房说的，肯定不是实话。
估计因为这里是傅逞的地盘，温陌雪怕说实话会被傅逞监听到，不敢说。
傅嘉航的拳头又一次攥起来。
——
隔日是周日，傅逞有个应酬，是跟一个客户约好了去打高尔夫，打算带温陌雪一块去，温陌雪还没见过真正的高尔夫球场是怎么样的，欣然同意。
然而，他们刚要出发时，温陌雪接到了前室友周楠打来的十万火急求救电话。
“哥们，救救救救救，你现在是在海市吗？”
“嗯，怎么了，”周楠这语气带得温陌雪也跟着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学校的电脑里，你能不能帮我去打开电脑发给我一下？拜托了拜托了，真的很急很重要。”
“呃......”温陌雪看了一眼傅逞，周楠的声音不小，在他旁边的傅逞听到了一点大概，指了一下不远处站着的保镖林涛，示意可以让他代劳。
温陌雪会意：“我现在有事情，可以让我朋友去弄一下吗？我保证他不会乱看乱翻。”
“可不可以不要啊，”周楠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为难地说，“你要实在忙，等你忙完帮我发也行的。”
作为宿舍年纪最大的，周楠对温陌雪的照顾一直挺多的，这点小忙他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帮。
反正去一趟学校不要很久，他又不是去赴约不需要准时，等帮完他的忙再去高尔夫球场也不迟。
“没事，那我现在过去，有钥匙吗，我怎么进去？”
“有的，在门框上面，那个，记得帮我保密哦阿雪，实在太感谢啦，回去请你吃大餐！”
“好，那我先挂了。”
挂掉周楠的电话，温陌雪把事情跟傅逞说了一下，傅逞点点头：“我让林涛送你回学校，然后带你来球场。”
说着他招手让林涛过来，吩咐他说：“开车牌尾号是188那辆车。”
林涛点头：“是，傅先生。”
温陌雪知道他要去见客户不好迟到，笑眯眯地说：“哥哥你快去吧。”
傅逞本来想亲他一口，想起来这个小没良心的说只剩18次了，得省着点用，只能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坐进车里。
林涛开了另一辆车送他回海大，现在海大放假了，学校空荡荡的没人，只有北门一扇门可以进人，有保安守着，而且查得很严格。
令温陌雪意外的是，他们的车居然直接进去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车子一路开到了宿舍楼底下，林涛跟着他下车，要跟他一块上去的，温陌雪想起来周楠的嘱咐，没让，就让他在车里等自己。
宿舍的门禁开着一条缝，能让学生自由进出，其实温陌雪还挺好奇为什么放假居然没锁的，估计就是怕有他这样的学生需要进去拿东西进不去吧。
上了他们宿舍所在的楼层，温陌雪在门框上摸了摸，没摸到钥匙，刚要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周楠，宿舍门开了，吓了温陌雪好大一跳。
居然是傅嘉航！
傅嘉航的双眼中都是红血丝，也不知道干了啥。
他刚要说什么，傅嘉航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一把把他拉进去，关上门。
“你干什么！”温陌雪被他搞蒙了。
“我干爸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监听到这里来，这里算是你很熟悉的环境，你可以如实说你是怎么受我干爸强迫的。”
温陌雪：“？？？”
好吧，他就说周楠怎么会有这么紧急秘密的东西，原来是傅嘉航在搞鬼。
他无奈扶额：“我真没有......”
“我查了，”傅嘉航打断他，目光紧紧地看着他，“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查我干爸去年跟那个捞女的事情，你猜怎么着。”
傅嘉航拿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捞女，她是不是长得很眼熟。”
看到那张照片，温陌雪如遭雷击。
那是一张他穿着旗袍在茶室泡茶的照片，看角度应该是哪个客户拍的，也不知道傅嘉航从哪里要来的。
这就是他，就是傅逞的朋友宋一鸣只看过温钱钱一面，都会觉得他眼熟，何况这样子把照片拿出来一对比。
眉眼不要太相像，想否认都不行。
见温陌雪说不出话来，傅嘉航继续说：“她叫温钱钱，是欺骗我干爸那个捞女，我干爸三十年来，对哪个人都没动过心，唯独爱上过这一个女人，知道被骗后一度心情极差，但就是这样了，还是舍不得报警让警察介入找她行踪，把事情搞成刑事案件，可见他是真的很爱这个女人。”
“你跟这个捞女长得那么像，你是更相信他一个直男短时间内弯了，迅速爱上你，还是把你当替身？”
温陌雪：“......”
“阿雪，”傅嘉航声音软了几分，“我看你也不像真心喜欢他的，昨天他要跟你亲热你也一脸抗拒，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吗？”
“没有，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温陌雪没什么底气地说。
人果然不能撒谎，不然就需要无数个谎去圆。
傅嘉航显然不信。
“如果你有什么东西，比如照片在他手上，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入侵他的手机和电脑，销毁证据，如果你是欠他钱......”
傅嘉航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一共有600万，这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现金，还有一些理财产品暂时没法变现的，你要的话我立刻弄出来，加起来凑个几千万是没问题的，我还可以问我爸......呃，我妈借，一个亿......不，1.5个亿是能拿出来的。”
“......”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温陌雪的头都被他搞大了。
“不是，我没有把柄在他手上，也不欠他钱，你不要瞎折腾。”
“你是怕他还没玩腻，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是吗？”
傅嘉航拿出一串钥匙：“那，阿雪，我们私奔吧，我的车就在楼下，我们可以跑得远远的，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强迫你，我只想带你逃离他的魔爪！”
温陌雪：“................”

第44章
温陌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
他以为私奔这种剧情，只有电视剧里才有呢，没想到也被他给碰上了。
现在信息时代，私奔能私到哪里去啊。
温陌雪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傅嘉航看着他：“你是要跟我干爸通风报信吗？”
“不是，我给等在楼下的保镖发条消息，等下我迟迟不下去，他要找上来了。”
这要是找上来撞见被傅逞知道，温陌雪不敢想象后果。
傅嘉航一喜：“所以，你打算跟我走了吗？”
温陌雪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用脚勾了一张椅子，放在傅嘉航面前，说：“坐。”
傅嘉航不明所以，但对上温陌雪淡淡的目光，还是局促地坐了下来。
他忐忑不安地抬头看温陌雪：“阿雪......”
“嘘。”温陌雪冲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本来，他以为会把曾经女装勾引男人这个黑历史带进骨灰盒里，死都不会跟人说，他甚至不准傅逞澄清捞女不存在都是误会这种事情，就怕别人产生什么联想。
但现在，他不说，这个一根筋的傻小子就要拉着他私奔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没有什么捞女，温钱钱，就是我。”
傅嘉航眼睛猝然瞪大了。
“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地说，“温钱钱她是一个陪聊的茶艺师啊，就算外表可以通过化妆掩盖，可你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她！”
“那如果我声音是这样的呢，”温陌雪用温钱钱的声音说，“可能吗？”
傅嘉航听到完全是女孩子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整个人直接呆住，眼瞳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看样子连三观都被刷新了。
“当时，被你爸那样评价，我很生气，就想报复他，说我是捞子，我就让他亲历一下被捞女骗钱骗感情的痛，但我认错人了，开学时看到你叫傅逞爸，就以为他是你亲爸，才有了他被捞女骗财骗色的事情发生，我这样说你理解了吗？”
傅嘉航呆愣愣的，显然还没从温陌雪女装这件事的冲击下缓过神来。
温陌雪给他消化时间。
过了好几分钟，傅嘉航像是冻僵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温陌雪的话仿佛一根线，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全串起来了。
“所以，”傅嘉航喃喃，“那天在宿舍底下，你看到我亲爸的样子才会那样失魂落魄，是因为那时候才知道认错人了是吗？”
“对，所以你不用再脑补什么我被傅逞强迫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心眼比针尖还小，锱铢必较，你爸蛐蛐我两句，我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报复回来。”
听到他这样自贬，傅嘉航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被温陌雪打断了。
他无情地说：“为了报复，我可以穿女装忍着恶心勾引老男人，主动投怀送抱，我骗了傅逞价值几百万的东西和感情，拍拍屁股就拉黑他的一切联系方式跑路，你觉得正常人的三观，能因为别人几句蛐蛐的话，就做出这种没品没德的事情来吗？”
温陌雪说完后，感觉心口一块大石头落下。
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难堪。
傅嘉航没声了。
温陌雪早料到了他这个反应：“所以，别再傻了，我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光风霁月的阿雪。”
“不！”傅嘉航忽然反驳说，“这事情是我没处理好，如果我及时让我爸跟你道歉，解开矛盾，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情了。”
想了想，他又说：“也是我爸不好，以前我以为他是喝醉了说的醉话，直到看到他背后说那些女孩子的话，我才知道，他心思就是这样龌龊，这件事只有你才是受害者，你没错。”
温陌雪没想到他这么有觉悟，不错，不愧是他曾经看上的人。
他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再计较谁对谁错都不再有意义，虽然今天这一切都是误会，但还是谢谢你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也希望你能为我保密。”
“我不会说出去的！”傅嘉航立刻说，“我保证会烂在肚子里。”
温陌雪笑了笑：“谢谢。”
“那你现在跟我干爸，是真的吗？还是因为骗了他，在弥补他？”
“......”这小子，脑子咋转得那么快呢。
不过大概因为最大的谎言已经坦白，说起这事情，温陌雪倒不像之前那样心虚了。
“当然是真的，你是不是看我不情愿跟他亲热，觉得他强迫我？其实那只是情侣间一点乐趣罢了。”
为了让傅嘉航彻底死心，不要再搞什么他不愿意，他可以帮忙之类的幺蛾子，温陌雪忍着羞耻，牙一咬，故作羞涩。
“你干爸就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我越是拒绝，他越是兴奋，然后我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就可以越......咳咳咳，爽。”
傅嘉航：“............”
比温陌雪还纯洁的小处男受到了亿点点的暴击。
温陌雪看他三观像是被重塑过一遍一样，眼神都要涣散了，叹一口气。
“你是个很好的人，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归宿，就别再浪费心思在我身上啦。”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傅嘉航的肩膀，傅嘉航垂着眼眸不说话，显然这傻小子心里还轴着。
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吧。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周楠应该不是真要我给他发什么文件吧？”
“不是的，是我拜托他的，你别怪他。”
“行，那我先走了。”
温陌雪说着，抬脚往外走，傅嘉航说：“等等，学长。”
见他又用回了之前的称呼，温陌雪停住脚：“还有什么事？”
傅嘉航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温陌雪，说：“我爸说那些话，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以前我一直在解释，却没有好好道歉，今天在这里正式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说着，他站起来，朝温陌雪深深鞠了一个躬，倒把温陌雪吓了一跳。
做咩啊！
傅嘉航：“这件事情是我欠你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的。”
“......”温陌雪扶额，他说那么多，就是为了和傅嘉航撇清关系，怎么又被他扯上了。
他真的不需要人家欠他什么啊。
温陌雪眼珠子转了一下说：“这样吧，你请我吃个饭道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成不成？”
省得他一天到晚心怀愧疚。
傅嘉航挣扎了一下，看出温陌雪是不想跟他再有牵扯，心里苦笑了一声。
不过他知道温陌雪最讨厌人家对他纠缠不休，他很识趣地说：“好。”
“就万和商场那家米其林三星吧。”
那家餐厅之前傅嘉航想带温陌雪去吃，但因为太贵，被他拒绝了。
现在既然是道歉，当然不能让他省钱，省得他等下又觉得道歉不到位。
“好的。”
“你有车？”
“对，就在楼下。”
“行，你等下。”
温陌雪拿出手机，先跟林涛说了一声，让他先回去，然后又给傅逞发消息。
温水煮雪：哥哥，我在学校碰到了一个本地的同学，我们约好了一块出去吃饭，就不去高尔夫球场啦。
等发完这两条，温陌雪对傅嘉航说：“走吧。”
两人一块下楼，傅嘉航开的是一辆越野，两米多高，看起来很拉风。
这小子大概是真的打算带他私奔的，后面还放了一个行李箱，把温陌雪无语到家了。
傅嘉航也很不好意思地挠头：“我看到温钱钱的照片后太冲动了，没想太多，一股脑就这样做了。”
去万和的路上，温陌雪收到了傅逞回的消息。
Fu：傅嘉航？
“......”靠，这么敏锐。
温陌雪没瞒着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温水煮雪：对啊，就一块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温水煮雪：他觉得他爸那样说我，对不起我，我不想总让他觉得欠着我。
Fu：哼，臭小子，他就是对你没死心。
温水煮雪：我知道。
温水煮雪：但我已经对他彻彻底底死心了，死得透透的，绝对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这句话大概是取悦到了傅逞，他终于不再阴阳怪气。
Fu：嗯，去吃吧，早点回，别让我担心。
温水煮雪：好，谢谢哥哥。
温水煮雪：[猫猫蹭蹭.GIF]
Fu：[摸头]
本来时间还早的，可是周末路上有点堵车，那商场距离他们学校又远。
这么走走停停的，等他们到达商场时，已经快12点了，傅嘉航直接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还挺大的，二人在里面绕了一会，才找到上去的电梯。
这家餐厅在一条江边，风景很好，有不少网红过来打卡，除了贵没有什么缺点，当然好吃也是真的好吃，一顿下来，估计要吃掉好几十张。
温陌雪拿出手机，也想拍个照打卡，结果发现他手机又没信号了。
这个牌子的手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大牌子，手机也才买一年，可最近不知道中什么邪，到了地下停车场或者一些没信号的地方出来，经常会没信号，有时候重启一下就好了，有时候重启也不管用。
有一次温陌雪去小卖部买个水，手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没信号了，怎么都弄不好，那水还被他打开喝了一口没办法不要，小卖部又没wifi，搞半天都付不出去钱。
那老板看他的眼神，差点把他社死。
好在当时有熟人朋友经过，解救了他。
可这手机才用一年，除了这个功能，其他功能都没毛病，他又舍不得换。
重启了一下没用后，温陌雪干脆懒得管了，放那里过段时间它自然就好了。
吃到一半，这餐厅的厨师过来跟他们聊天，是一个胖胖的外国人，问他们风味如何，符不符合他们口味之类的。
大概是看温陌雪好看，又很捧场说都好吃，厨师高兴地送了他们一份甜点。
等吃完，温陌雪看了眼时间，都1点多了，他那该死的手机居然还没恢复信号，真想把它摔了。
傅嘉航买了单，说：“学长，你是去我干爸那里吗？我送你回去吧。”
温陌雪已经和傅逞报备过了，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
他们来到地下停车场，刚要上车，忽然从外面开进来好几辆车，其中打头的那辆劳斯莱斯，温陌雪一看车牌号，居然是傅逞的车。
他怎么来了？
这会儿他应该在跟那个一块打高尔夫的合作商老板吃饭才对呀。
车子刚停稳，就见傅逞不等司机过去开门，自己拉开车门下了车，锐利的目光扫过来，看到他和傅嘉航，似乎松了口气，直接大步走到他面前。
温陌雪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傅逞虽然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不过大概是相处久了，他能很容易感觉到傅逞心情的好坏。
此刻他冷着脸，身上的气场充满压迫感，黑沉沉的眼中更是像压抑着什么要爆发出来一样，很吓人。
温陌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谁知这样让傅逞更怒了，他一伸手，强势地拉住他，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这时，后面的车也停稳了，傅嘉航的妈妈祁音从驾驶座出来，看到傅嘉航和温陌雪，紧绷的表情顿时松懈下来，快步走过来。
“妈？你怎么来......”
傅嘉航的话还没说完，祁音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传出了回音。
祁音明显气坏了，指着傅嘉航的鼻子，骂道：“臭小子，带着你干爸的对象私奔的事情也做得出来，瞧瞧你这做的是人干的事吗？这种事情你怎么就这么有出息呢？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温陌雪：“......？”
不是，他和傅嘉航都没跑呢，就一块吃了个饭而已，他还提前和傅逞报备过，怎么就变成私奔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傅嘉航问出了他的疑惑：“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12点给我发的定时邮件，我能不知道？”
傅嘉航眼神恍惚了一下：“我，我设的晚上0点发啊......”
他为了今天的计划做了好几手计划，如果他能帮温陌雪摆脱他干爸那最好，摆脱不好一块私奔的话，他妈发现他晚上没回家，电话又打不通，肯定会担心，所以设了一个晚上12点钟发的邮件，告诉她原委，也是让她不要担心。
反正那时候他们肯定已经跑得远远的了，傅逞早找不到他们了。
如果没私奔，他12点前把定时邮件取消就行。
没想到，他居然把时间设错了，设成了中午的12点。
傅嘉航这一刻社死到了极点，有点想离开这美丽的世界。
祁音脚上还穿着棉拖，显然知道消息后给急坏了，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出来了。
“你还把电话给关机，微信也不回，你真是出息了。”
傅嘉航深深低着头，不敢吭声。
为了私奔，他做了万全准备，注册了一张新手机卡，还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因为刚刚一直跟温陌雪在一块，没怎么看手机，也忘了把微信切回去。
“你的电话为什么也打不通？”傅逞放开温陌雪，冷冷地问。
“我......我的手机信号功能有点问题，刚刚出了停车场就没信号了。”
温陌雪越说声音越低，感觉今天就跟做梦一样，所发生的一切都荒谬极了。
如果不是被自己碰到，谁敢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简直不要太离谱好么！
祁音推了一把傅嘉航：“给你干爸道歉！”
傅嘉航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说：“对不起，干爸。”
傅逞平时还挺宠傅嘉航的，即便知道他和温陌雪差点成了，也没说冷落他疏离他，不过他今天是真的气到了，一个字也没说，只冲祁音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伸手揽着温陌雪，强势地把人带上了车。
“回家。”傅逞吩咐司机。
车子缓缓发动，车内的气氛很压抑，傅逞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温陌雪几次三番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温陌雪的手机跟显了灵似的，忽然有信号了。
然后，他就发现，过去一个多小时里，傅逞给他打了几十通电话，还有高助理以及林涛。
微信上，更是一堆消息。
Fu：[图片]
Fu：这小子，还想跟你私奔？
Fu：怎么不回消息。
Fu：语音通话未接听，语音通话已结束
Fu：？
Fu：语音通话未接听，语音通话已结束
Fu：电话也打不通，你别跟我说你们真私奔了。
Fu：温！陌！雪！说话！
温陌雪有点不忍心看了，瞧这事搞得，救命！
见傅逞还是冷着脸一言不发，温陌雪伸出手，拉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这才发现，傅逞一向都滚烫的大手，居然是冰凉的，估计跟以为他跟傅嘉航私奔了有关。
“对不起，哥哥，”温陌雪十分诚恳地道歉，“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是我不好，下次再发生手机没信号的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连wifi的。”
刚刚但凡他连一下餐厅的wifi，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个乌龙。
“不是你的错，”傅逞声音冷硬，“安静一会，我冷静一下。”
傅逞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但他不是个会乱发脾气的人，他知道这事情不关温陌雪的事，一切都是巧合罢了，而且他提前报备过了，是他关心则乱，所以要冷静一下。
车子很快到了家，高助理就在院子里等着，看到车子开进来，温陌雪从车上下来，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语音说：“麻烦您了，人已经找到了，谢谢，下次傅总请您吃饭。”
发完后，他走过来，手上拿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居然放着整整五部崭新的手机，从水果机到几款热门的手机一应俱全，全是最新款。
“选一台。”傅逞对温陌雪说。
温陌雪想说不用，对上傅逞冰凉的目光，又默默伸手拿了一个安卓款的手机。
“谢谢哥哥。”
傅逞点点头：“我去书房忙点事，你自己玩。”
说着，他转身进去了。
高助理见老板走了，神情轻松了许多，说：“依我看，你不像是会跟傅嘉航私奔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温陌雪神情尴尬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高助理听完也是哭笑不得。
“你可把傅总担心坏了，我跟了他那么久，从没看他这么紧张过，过去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对他来说绝对是黑色的90分钟，尽管他心里也清楚你和傅嘉航私奔的可能性很小，不过你们两个都联系不上，他又关心则乱，他被温钱钱分手时，我都没感觉他这么阴郁。”
“要不是在交警那里有关系，让帮查了傅嘉航车子的去处，他估计找你已经找疯了。”
温陌雪愧疚极了。
“高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要进去安慰他啦。”
高助理笑道：“去吧。”
温陌雪进了别墅，傅逞的书房门紧闭着，家里的佣人噤若寒蝉，走路都轻轻的，显然都知道雇主心情不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温陌雪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敲门，有个佣人原本想出声阻止，但被刘姨拦住了。
刘姨知道傅逞心情不好全因为温陌雪，而且他不会把温陌雪怎么样，小两口的事情，他们千万别管。
里面没动静，温陌雪拧了一下门把，门开了。
傅逞说是在书房忙点事，事实上这肯定是一个借口。
果然，傅逞坐在老板椅上，什么都没在干。
温陌雪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他跟前。
“哥哥，你冷静好了吗？”温陌雪问。
傅逞抬眸看他：“我要是没冷静好，你要怎么办？”
温陌雪抿了一下唇，想了想，试探问：“那你打我一顿出气？”
“......”又来了。
傅&#183;暴力&#183;打老婆&#183;逞又上线了。
傅逞一把拉过他，温陌雪上半身被迫跌在他身上，赶紧伸手撑着他的肩膀才站稳，傅逞的手趁机揽住他的腿，大手覆在他挺翘的臀上。
即便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手下美好的触感，饱满而弹性十足。
傅逞早已与这里亲密接触过，知道剥去碍事的布料，这里手感有多好。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温陌雪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啊......”温陌雪发出羞耻的惊呼声，赶紧伸手抓他的手，“不是打这里！”
“那你想我打你哪里？”
温陌雪：“除了这里，哪里都行！”
傅逞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前：“那这里呢？”
温陌雪还没说可以，傅逞补充说：“这里要脱掉衣服打。”
“......”到底是打还是羞耻play！
温陌雪按住他有意无意隔着衣服按自己某点的指尖，忍不住急喘了一口气：“这里也不行！”
傅逞的目光下移，温陌雪夹住腿：“不行，都不行，你能不能想个正常点的位置！”
“正常的位置我解不了气。”
傅逞覆在他臀部的手一用力，把他拉向自己，温陌雪被迫跌坐在他怀里，被他一把含住耳垂。
“你知不知道，刚刚联系不上你的时候，以为要再一次失去你了，我的腿都在抖，我签几十亿的单子，腿都没抖过。”
温陌雪知道温钱钱跑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还没消下去，现在自己又一次玩消失，是真的把他吓到了。
他愧疚地垂下眼：“对不起啦。”
傅逞亲吻着他的脸颊：“想想办法，让我消气。”
温陌雪垂眸思考片刻，扭扭捏捏道：“那，那我穿女装让你摸，就......就那条高开叉的旗袍，我没退，我不反抗，也不扣你次数！你可以......可以随便摸以前不让你摸的地方。”

第45章
温陌雪提出这提议，一方面他确定这样能让傅逞消气，另一方面，也是耍了点小聪明的。
毕竟他身上，除了胸，傅逞都摸过了。
而男人的胸，又不是什么很私人的部位。
每当夏天，他们学校宿舍楼多的是男生不穿上衣瞎晃悠的。
所以，这么一来，看似傅逞占了大便宜，其实都是吃过的饭，还能让他消气，四舍五入，赚翻！
他简直是天才！
果然，傅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要了他嘴角一下：“好，你穿。”
温陌雪的女装装备并没有带过来，还在出租屋里，他想过去拿，但傅逞大概心理阴影还没消，不让。
不过温陌雪全部东西包括衣服都在一个行李箱里，而且行李箱就放在卧室也没锁起来，他把家门密码告诉林涛，让他帮忙自己去取一下。
晚饭时，刘姨看到温陌雪和傅逞一块来吃饭，看脸色不像是还在闹矛盾，松了一口气。
小两口小吵小闹的无所谓，可傅逞下午那状态，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刘姨都鲜少见到。
刘姨年纪大了，就喜欢一家人欢欢喜喜和和气气的，可见不得他们大吵大闹。
今晚的主菜是一盆热腾腾的辣炖羊肉，盛在砂锅里，放在炉子上咕噜咕噜地炖着，满屋子都是它霸道的香气，如今寒冬腊月，吃这么一盆热乎乎的东西正好暖身体。
刘姨虽是管家，但在这家里干了二十多年，其实也和家人没差了，平时也跟他们一块儿吃饭。
她笑眯眯地招呼温陌雪：“阿雪你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话，要多吃点羊肉补补，手脚就能暖和了。”
“好的。”温陌雪嘴上答应着，夹了一筷子的芥末虾球。
前天那个虫草花泡的酒给他留下了深刻的教训，他今天才不吃这么补的东西，不然想到晚上他要干的事情，这一补绝对得上火，那不是挖坑给自己跳！
“要不要姨帮你盛？”
“不用不用，”温陌雪拒绝了刘姨的热情提议，干巴巴地说，“我不怎么爱吃羊肉。”
“不爱吃那就算啦，你挑着喜欢的吃。”
傅逞看了眼把小心思写在脸上的某人，勾了下嘴角，对刘姨说：“帮我盛一碗。”
傅逞吃饭不喜欢人伺候，更不喜欢人给他盛菜，刘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要求，立刻接过傅逞的碗说：“好，好。”
温陌雪：？？？
故意的，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刘姨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温陌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瞪了眼傅逞，警告他少吃点。
傅逞“嗯？”了一声，询问：“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也要来点？”
“……”温陌雪一口老血，气死他了！
臭老男人，肯定是不行了，才要借助这些外力，呸！
温陌雪心里骂骂咧咧，生无可恋地看傅逞慢慢吃完了一碗羊肉，在他吃人的瞪视下，总算没添第二碗。
没事哒没事哒，也就一碗，傅逞这人高马大的，根本起不了什么效果！
而且只是女装让他摸，又说献身，他甚至还没答应跟他交往，这老男人总不能硬来。
吃完饭后，温陌雪磨磨蹭蹭地上楼，林涛已经帮他把行李箱取来了，正放在他的房间里。
虽然傅逞这臭直男不做人，可温陌雪为了哄他消气，诚意十足，把当初女装时勾引傅逞的手段都拿出来了，按照最漂亮的那一套来打扮，再找出那件旗袍穿上。
这条旗袍就是当初他第一次发烧烧的照片勾引傅逞那条。
因为这是温陌雪第一次从傅逞那里捞到了1万块，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这裙子也就200块，那时候茶艺师的工作让他有了不菲的收入，觉得这裙子应该留着作纪念，就没退。
没想到再一次把它翻出来穿，是这种用处。
别墅的暖气开得很足，穿旗袍一点也没觉得冷，温陌雪又找出那条牡丹花罗口的黑丝穿上，再把喉结遮住，确定没有任何错漏后，起身开门出去。
傅逞吩咐过，晚上谁也不许来三楼，所以也不用担心被谁看到，温陌雪很放心地走到傅逞在三楼的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
书房是温陌雪强烈建议的，房间这种地方实在太危险了，他怕傅逞真的兽性大发，把他原地办了。
毕竟以前在茶室时，他就很想这样了。
书房的门虚掩着，温陌雪听到里面传来傅逞的说话声，干脆轻轻推开了一点，就见傅逞靠在书房和阳台的窗户边，正在打电话。
见到他推门，傅逞见他探头探脑的，冲他招招手，让他进来。
温陌雪推开门，整个儿进去。
傅逞的目光直直落在了他的身上，看清他的妆造后，微微眯起了眼，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欲色。
他还在打着电话，冷肃严谨地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工作上的事情，人却已经走到书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坐下来，冲温陌雪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温陌雪感觉这样怪羞耻的，还打着电话呢，跟有第三者在场似的。
不过想到自己是来哄傅逞消气的，他又咬了咬牙，走过去。
他今天弄的是马尾侧盘发，盘起来的头发用一根珍珠的流苏步摇发簪，走路时一步一摇曳，显得优雅灵动。
因为旗袍的开叉太高了，他走路时，修长笔直的大腿在旗袍的下摆中若隐若现，傅逞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挪开过。
他昨天虽然说坚持追求他的人都不如温陌雪骚，但其实温陌雪穿旗袍的样子，完全是色而不骚，媚而不俗，尺度刚刚好卡在最勾人之处，少一分太含蓄，多一分太艳俗。
傅逞示意他坐到他腿上来。
温陌雪不太愿意，用口型说：“等你打完电话。”
谁知，傅逞滚动椅子到他面前，温陌雪穿着高跟鞋呢，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老男人长手一伸揽住他，他就跌坐在了他怀里。
温陌雪下意识地要发出惊呼，想到他在打电话，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气恼地瞪傅逞。
傅逞还在淡定讲电话，但手已经直接撩开他旗袍的下摆，目光落在他穿着黑色丝袜的腿上，凝视片刻后，宽大灼热的手掌覆了上去，隔着薄薄一层丝袜，落在他的大腿上。
温陌雪这才恍然想起来，其实傅逞只看过他的黑丝白丝照，但由于这封建大爹守旧，占有欲强，不准他在外人面前穿，以至于傅逞是没在现实里看过他穿丝袜的。
更遑论上手。
感受着腿上老男人掌心的炙热，温陌雪心中轻哼了一声，臭直男，说得那么正经，其实早想这样了吧！
就死装！
傅逞的电话还没打完，跟他打电话的应该就是白天跟他打高尔夫球那位，两个人正在谈一个政府的项目事宜，好像一个新区的开发项目，明年才正式公布。
而他们这些老狐狸，早就拿到了先机，已经在商议着怎么分蛋糕了。
傅逞谈工作时，脸上表情很淡漠，完全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他人口中的喜怒不形于色，以免被合作对象通过表情看透内心，加以利用，说话语气更是沉肃从容，不急不缓，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造次。
这样的总裁Daddy，贴合温陌雪对他在工作时的想象，有种说不出的帅气。
如果忽略他此刻正在肆意揉弄温陌雪大腿的话。
他到底是怎么摆着那副冷漠的表情和语气，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对话彼端那位合作伙伴也肯定想不到，跟他讲着电话的傅总居然美人在怀吧！
温陌雪眼珠子转了转，生出一点坏心眼，他抓住傅逞在他腿上那只手，傅逞看他，眼中带上了询问。
当着他的面，温陌雪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胸前。
既然是女装，他也是有垫胸的，现在科技发达，胸贴也做得很先进，不但男人都能轻易挤出沟，手感上也出神入化。
只要不扒开看，单纯上手，是完全不知真假的。
但以前温陌雪还是怕万一露馅，或者怕发生什么掉落事故，是从来不让他碰的。
今天，他主动拉着傅逞的手，明显感觉老男人的呼吸加重了一瞬。
温陌雪看着他深黑的眼眸，当着他的面，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导着他的手掌动作，书房璀璨的灯光照进他漂亮的眼眸中，可以看到里面含着的一点点促狭的笑意。
很明显，他故意这样的。
手上传来的逼真触感，让老男人的手指情不自禁收紧，握住，过分修长的指尖触到了他真实的皮肤上。
温陌雪急喘了口气，又赶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动静传入近在咫尺的手机听筒中。
这种隐秘的刺激让温陌雪的双眸含上了一点湿意，他抓住傅逞的手，求饶地看向他，一副我错了别再这么玩的可怜兮兮模样。
他没傅逞这种手上宣淫，表面面不改色，连说话声调都不变一下的本事啊。
等下万一弄出点什么奇怪的动静，他和傅逞的脸一块埋了算了。
傅逞被他这目光看得呼吸一滞，跟电话那头说了句“今天先说到这里，具体的明天见面再详谈”，就挂掉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书桌上一丢，气场明显变了，温陌雪立刻感受到了危险，下意识地起身想要跑，屁股刚离开他的腿，傅逞就手疾眼快地把他捞了回来。
傅逞把他牢牢圈在怀里：“现在知道怕了？”
“谁......谁说我怕了，”温陌雪嘴硬，“你来嘛，让你摸。”
傅逞轻笑一声，指尖描绘着勒在他大腿上的牡丹花罗口的花纹，修长的手指从罗口处探进去，罗口勒紧，把雪白的腿肉勒出一道淡红色的浅痕。
指尖刮蹭引起的痒意，引起怀中人一阵微微的颤抖。
“这条旗袍是我让你扔掉那条？”傅逞问。
温陌雪有点心虚：“对呀。”
“阳奉阴违，”傅逞的指尖从他丝袜里退出来，落在他的膝盖上，“该怎么惩罚你？”
臭直男，便宜都被你占了，还想要怎么惩罚！
温陌雪心里先骂骂咧咧了一句，又想起来他是来哄傅逞开心的，心一横，手按在傅逞放在他膝盖上的手，带着他一路上移。
他脸颊胀红：“你不是一直都想......这里吗？”
傅逞：“如果我没记错，前天我已经造访过了。”
温陌雪小声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今天是女装，”温陌雪眼睫毛轻轻颤抖着，羞耻得不敢看傅逞，几乎是用气音说，“里面穿的，也是女装。”
顿了顿，他又补充：“蕾丝的。”
傅逞：“......”
他以为，温陌雪的女装他看过那么多次，也上手过那么多次，早已经不再有什么新鲜感了，没想到还能有惊喜。
傅逞在他脸上咬了一口：“骚死你算了。”

第46章
温陌雪吃痛，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还不是为了你喜欢，你不喜欢我去脱了。”
傅逞哪里会让他去脱，滚烫的手掌覆上去，隔着蕾丝布料揉了两下，原本还气呼呼的人一下软下来，只剩靠在他怀里喘气的份。
明明十几天前还是个直男来着，他怎么这么会！
温陌雪气闷道：“你不是直男么，你都没有一点心理障碍的吗？”
他这接受得也太自然了吧！
傅逞认真想了想说：“对象是你就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温陌雪觉得这话听着特别舒服，心里像有一阵暖流通过，暖融融的很贴心。
哼，算他会讲话！
他今天一口羊肉都没吃，也没喝任何奇奇怪怪的酒，他本以为以自己这无欲无求的程度，任凭傅逞怎么摸，他都不必可能起火。
事实证明他太高看自己了。
有一个词叫食髓知味。
而且他还这么年轻，正是气盛之时。
傅逞甚至都还没干什么，他欢天喜地地升旗了。
傅逞自然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隔着薄薄的蕾丝，他含笑道：“不是没吃羊肉么，是前天的酒效果还没过？”
温陌雪羞愤欲死，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催促道：“快点。”
傅逞故作不解：“什么快点？”
温陌雪气得又锤了两下他结实的胸膛，才闷闷地说：“手。”
“哦......”傅逞故意拉长了伪音，随即很不做人地说，“求我。”
“？？？”听听这是人话？
可温陌雪被他勾得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见傅逞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还冷酷，他不求他就不动手的样子，温陌雪眼中泛起了红意。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
到最后，温陌雪实在受不了了，干脆用温钱钱的声线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求求你了，帮帮我。”
傅逞：“你真是......”
真是什么温陌雪已经听不到了，他背靠着傅逞的胸膛坐在他腿上。
身上的旗袍规规整整的，连一个扣子都没解开。
既不色也不欲。
只有温陌雪知道，傅逞两只手都落在了以前不被允许造访的地方，肆意妄为。
书房的窗帘已经被提前拉起来了，只剩一条没拉紧的缝，隐约能看到外面影影绰绰的树影，被深夜的寒风轻轻吹风。
凛冬深夜的霜风猎猎，到处天寒地冻，冰冷的空气凝出一朵朵洁白的霜花，落在窗户上，又被里面的暖气融化，凝结成一个个经营的水珠滑落，流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
楼下的佣人不知道在干什么，若有而无的喁喁人声传来，衬得这一方空间愈发寂静，暧昧湿热的空气中，只余下两道呼吸声，一声比比一声粗重暧昧。
傅逞的头埋在温陌雪的脖颈间，轻轻啃咬他雪白纤长的脖颈，舔舐着上面跳动的血管脉搏，像一个危险的猛兽，觊觎着人类脆弱的身躯。
温陌雪受不了地仰起头，又被傅逞按着转过头，与他唇齿交缠。
亲吻叠加带来的双重欢愉，让温陌雪几乎要溺死在其中。
一片明明灭灭似烟花燃放的炸响中，这次总算不是五分钟了，温陌雪整整坚持了十五分钟，达到了大部分正常人的水平。
多厉害啊。
温陌雪，你真棒！
下次一定要再加十分钟，再下下次就能追平老男人了，温陌雪几乎空白的脑子昏昏沉沉地想。
正在这时，他忽然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夹紧双腿，拍打傅逞的手臂。
“你干什么，快拿开！”
傅逞皮糙肉厚，根本不不在乎他这蚊子叮咬一样的拍打，很正经地一挑眉：“我的手被你弄脏了，擦一下不是很正常？”
这，这特么是擦么，分明是抹！
别以为他没见过猪跑，舒言会给他分享耽美的小黄书，他可是看过一些的。
不能说阅览无数，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小说中，有的坏攻不买好那些必需品，突然兴致来了就用......做......
别以为他是什么不谙世事的清纯小白花，他都懂！
傅逞这抹在腿根上的做法，就很像！
可傅逞另一只手强势地搂着他的腰，他腿也软，根本逃不掉，硌着他的地方还那么强势明显。
温陌雪害怕了，推搡着他说：“不行，你说过不强迫我的，我还没答应跟你交往！”
“我什么时候说过？”傅逞问。
温陌雪睁大眼：“难道你还想强迫我？”
“你穿成这样，是你勾引我还是我强迫你，你觉得警察会信谁的证词？”
“……”温陌雪气死了，“你干脆找警察给你分配对象去得了，你找我干什么！”
哟，还怪会扯！
傅逞其实也不是真要把他怎么样，就是逗逗他，谁让他总勾引他，又不给他，勾得他日思夜寐的。
不知道他这种没开过荤又年纪大的男人很容易上火么？
他故意不把手抽出来，甚至还按了一下，吓得温陌雪哇哇叫。
“你不是来让我消气的？我怎么看你更像是爽完就跑的？”
“我，我，我......”温陌雪眼神乱飘，最后像豁出去似的，眼睛一闭说，“我也用手！”
该死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傅逞却并没有像温陌雪想象中那样欣然应允。
他问：“你确定你能坚持那么久？半路叫酸我会换地方的。”
“......”
耍流氓啊，谁的手能四十几分钟不酸？
谁？！
傅逞见他不说话了，缓缓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温陌雪猝然瞪大眼，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傅逞任他看，好整以暇地说：“路我给你了，你自己选，保哪里。”
怎么这么像被医生问保大还是保小的样子？！
他一个gay也要面对这么残酷的问题吗！
温陌雪的脸上羞耻一片，他哪里都想保，但现在这情况，他不贡献一片净土出去，显然是没办法善终的。
在贞操与脸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硬着头皮说：“那你来吧。”
傅逞本来要他扶着办公桌站着的，但温陌雪死活不肯。
傅逞不强迫他，自己换了个坐姿，让温陌雪并拢着腿坐在他的腿上，褪下一点他穿在里面的蕾丝衣物。
这时候，温陌雪才惊觉，傅逞抹在腿根上时，就是打好这个主意的......
那些带颜色的耽美小说没骗他，这玩意，真的有那个作用。
即便他们没有真正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也是能用上的......
湿！润！丝！滑！
但四十多分钟真的很漫长。
外面原本说着话的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交谈，估计是夜色已深，去休息了。
万籁寂静中，只偶尔能模糊听到远处传来几声车喇叭的声音。
其他的，就是响在耳畔椅子摩擦地面发出来的声音。
温陌雪眯着眼，脑子像是有烟花炸开一般，无数电流在里面乱窜乱流，把他电得神志不清，只剩张着嘴，大口呼吸的本能。
可此刻，他似乎喘息也是错的，也能引来老男人的制裁......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温陌雪一片混乱的脑袋中始终想不通。
最后只剩一个念头，谁来救救他，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身上的旗袍表面看也是整整齐齐的。
前襟裹得紧紧的，黑色的布料包裹着曼妙的身姿，腰细得仿佛不盈一握。
分享链接给温陌雪的领班审美确实好，如果这旗袍穿在正常个子的女孩子身上，定然是如同民国大小姐一般，冷艳又贵气。
加上那时候他除了傅逞，对谁都清冷淡漠的样子，疏离感拉满，能把那些茶客迷得死死的。
只有此刻书房里的二人才知道，在目所不可及处所发生的一切，是多隐秘又炙热，神秘而刺激。
温陌雪漂亮的眼中含着水雾，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旗袍前摆。
黑色的长摆上绣着淡金色的暗纹，一支支花与藤像在静谧之夜蔓延盛开，为旗袍增添几分精致且神秘的高贵感。
摆下，像是生长着一棵从黑暗中不断想顶破土而出的嫩芽，一下又一下，想要冲破泥泞的禁锢。
每次仿佛要成功，让温陌雪眼中燃起希望之光，嫩芽却又退回去，重新蓄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般。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吧，温陌雪第二个十五分钟结束时，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他浑身无力地靠着傅逞，恍然发觉自己额头上居然沁出了汗珠。
傅逞慢慢亲吻着他的耳朵脸颊，享受着最后的如同香水尾调般极致美妙的时刻。
旖旎的气氛中，一声煞风景的“咕噜”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原本只剩大口呼吸本能的温陌雪身体一僵，傅逞则轻笑一声。
“饿了？”
傍晚吃完后，温陌雪先洗了个澡，然后换装，为了弄得好看点，他花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本来就时间不早了。
现在这么一来一回地折腾，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耗费了这么多的体力，饿一下怎么了！他没把傅逞这混蛋吃了已经不错了！
温陌雪知道老男人肯定快乐到了，就算有天大的气也该消了，立刻像失去压迫的小弹簧，理直气壮。
“对啊，本大爷就是饿了，你还不快去给本大爷拿吃的来！”
“这附近有一家砂锅粥店非常好吃，开车过去十分钟，一块过去吃？”
傅逞平时山珍海味地吃着，能被他评价为非常好吃的粥店，应该是真的好吃。
温陌雪是真的很饿了，说：“行吧，我去换衣服。”
说着他想站起来，发现腿还软着，愣是又跌了回去，天杀的羊肉效果好像上来了，居然这么短时间内……
温陌雪吓坏了，哭唧唧道：“真不行了，哥，求你了。”
就算没有真正实质性的，他也受不了了。
“不弄你，”傅逞好笑，撩起他有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又帮他理了理马尾长发，确定没问题后说，“不用换衣服，就这样去，我们坐包间，你外面罩个外套就行，这么晚碰不到熟人。”
“哦......”温陌雪也折腾不动了，反正又不是没女装过，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那我回去清洗一下。”
傅逞却把他的内内拉好，低声说：“我说的不换，是从外到里都不换，懂么？”
带着三波湿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黏腻中带着一丝丝的冰凉，温陌雪猛然看向他，不敢相信傅逞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Daddy居然能这么变态。

第47章
20岁清纯男大被傅逞这个无耻的要求深深震撼了，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别想他这辈子都不会这样穿着出去的。
主要实在是太羞耻了，上面大部分是老男人的！超级无敌量大。
他怀疑舒言跟他对象玩那么开，都没这样过。
他才不要玩得那么黄暴。
可傅逞说完成这一步，他气就消了。
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气，从摸到用腿帮他，现在还想要他穿这么脏的内内。
但，今天他吓得够呛的，就当哄哄他呗。
蛋花都打了，还不舍得最后下点葱么！
反正……反正也就吃个饭时间。
温陌雪一咬牙，答应了，只在旗袍外面裹了一件傅逞的大衣，再补了一下脸上被蹭花的妆，就这么出门了。
他们坐电梯直接到别墅的停车场，也不用担心到楼下碰到还没休息的佣人。
这么晚了，没折腾叫司机，傅逞开的车。
温陌雪刚出门就后悔了，刚刚走路时，感觉还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可一坐下来，那滑腻腻黏糊糊的感觉就贴上来了，简直不要太明显。
想到自己还要这样去公共场合，温陌雪羞愤欲死，他怎么会脑袋一晕答应这种变态的要求呢。
这和夹着小玩具出去玩有什么区别！
也有区别，小玩具没这么黏糊泥泞，脏得让人眼皮子灼烧……
温陌雪微微打开了一点车窗，让冰冷的夜风吹拂快要烧起来的脸。
那粥店果然很近，就在外面的街道上，还有二十天就过年了，街道上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为过年做准备，粥店复古的铺面门口，也挂了一排崭新的大红灯笼，里面点着暖黄色的灯，被寒风吹得烛火摇曳，外面作为绿植的竹子上挂着红包和福字，衬得年节的氛围浓郁。
这粥店不愧是傅逞强推的，即便这么冷的深夜，里面依旧有不少食客。
开放式的厨房里，可以看到一排装着白粥的砂锅在明火的烹调下，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光是看那浓郁醇香的粥汤，已经令人食指大动了。
想来很难有人能抗拒寒冬深夜，来一份热腾腾的砂锅粥。
傅逞应该不止一次光顾过这里，服务员都认得他，看到他，立刻笑脸相迎。
“傅先生，您好久没来了，您快里面请。”
傅逞问：“包间有没有空？”
“有的有的，我带您过去。”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偷偷瞧了温陌雪好几眼。
这个粥店在这里开了好几年，傅逞时不时会光顾。
她是今年年初来的，每次傅逞来，都会听到店里的服务员窃窃私语讨论他，甚至还有人产生大胆的幻想，想象自己能从灰姑娘一步登天成为傅夫人。
就算不能，这种大佬指缝里漏一点，也是他们干大半辈子赚不来的。
当然，这些幻想，都被店长无情地掐灭了。
店长怕有人乱来得罪贵客，耳提面命嘱咐他们别作死，她在这工作这么多年，从服务员到领班到店长，也没见傅先生身边有任何男孩子或者女孩子，别以为自己是什么明珠蒙尘，人家见过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没想到这么突兀的，他居然会带个女孩子来。
可真漂亮，确实没有什么明珠蒙尘，这就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美貌，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美人眸光潋滟，媚眼如丝，眉眼间缱绻着一股别致的风流意味，令人惊心动魄，不敢多看。
傅先生可真有眼福。
温陌雪翻动着菜单，看到上面普通一份白粥的价格是188，其他加在粥里的料全要单点，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白粥，就是白粥？”他问傅逞。
“嗯。”
“用皇帝御田里的米熬的？”
傅逞笑了下：“没那么高贵，顶多米贵一点，但就是普通白粥。”
温陌雪：“......”
难怪傅逞会说好吃呢，白米粥都敢卖188一份，它要还难吃，哪个冤大头会来吃！
在傅逞的推荐下，温陌雪点了几样他爱吃的佐料，加在粥里，又加了几样配粥的小菜。
等粥上的时候，傅逞见温陌雪脸红红的，问：“很热？要不要把外套脱掉？”
温陌雪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他哪里是热，他分明就是......感觉坐着黏黏腻腻的难受，想翘二郎腿，又怕太挤了溢出来，只能夹着腿坐着。
也幸好他不是真的女孩子，不然那不是、不是很容易进去......
温陌雪脸又红了。
呸，果然傅逞这种老变态，才能想出这么恶心的招，跟他比他真是太纯洁了。
温陌雪又瞪了一眼对面的老男人，混蛋！
这时他们的粥好了，服务员进来上菜和粥。
粥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一些食材已经下下去了，有些食材如鱼片牛肉片容易煮老的，则是服务员给他们现场下，他们点的是海鲜粥，薄如蝉翼的鱼片下下去，传来一股浓郁的鲜香，令人食指大动。
温陌雪被勾得馋虫直冒，服务员帮他舀了一碗粥，立刻拿着汤匙开始吃起来，粥很烫，不过店里的暖气没有开很高，吹几下就凉了，不稠不稀的粥顺着喉咙滑入胃中，有种身心都得到救赎的愉悦感，温陌雪情不自禁眯起眼。
两个人都饿了，热腾腾的粥上来，二人停止了交谈，开始喝粥。
很快，一锅粥被喝得七七八八，这么一砂锅的粥其实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并不算够，不过现在是半夜，吃多了容易积食，这样子刚刚好。
而且浑身都很暖和，很舒服。
由于明天还要上班，二人也没多逗留，吃完就起身离开。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明天要早起上班，从电梯出来，温陌雪打着呵欠往自己的房间飘，刚拉开门要进去，又被傅逞捉住了手臂。
温陌雪瞌睡一下飞了，警觉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傅逞是担心他积食躺着容易胃倒流，要提醒他房间里有药箱，里面有消食片，回房间可以先吃两片下去，促进消化，等下收拾完上床睡觉就消化得差不多了，也不会不舒服。
见他这么警惕地看自己，他又觉得好笑。
以前还是温钱钱的时候，不是很会勾引他么。
现在怎么看到他跟看到什么猛兽一样。
他干脆手上一用力，迫使他转过身体靠在门框上，与自己面对面。
傅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故意伸手撩开他身上的大衣，里面是整齐的旗袍。
他的手放在旗袍的开叉上，温陌雪立刻抓住他的手，浑身上下都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我......我已经完成我的任务了，你说好我这样跟你出去吃饭就消气的！”
“那你亲我一下，就放你去睡觉。”
温陌雪已经困得不行了，抬起头，在他嘴唇上啃了一下，刚想离开，又被傅逞按住头，加深了这个吻。
不一会儿，温陌雪就软倒在他怀里，被他抱着亲，抓住他的手也不知不觉松开了。
接着，他身体一僵。
傅逞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他旗袍的下摆探了进去，蕾丝质地的布料被浸润得湿漉漉的，按上去一指湿意。
“居然没漏出来。”傅逞有点遗憾地说。
温陌雪：“？？？”
“是不是被你那里吃掉了？”
“滚啊你！”
温陌雪羞恼地一把推开他，转身进房间，嘭一声关上门，脸上还在火烧火燎地发烫。
傅逞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在门上敲了两下，隔着门把刚刚消食片的事跟他说了一下，才转身进自己的房间。
温陌雪贴着门听到老男人离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的同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傅逞其实只是想跟他说消食片的事情，气得跺了跺脚。
可恶，臭直男，又耍他！
不过防着点总没错，他现在蕾丝内内上的证据，还有双腿间似乎还残余着的那股侵犯似的灼热触感，都在桩桩件件罗列这老男人不做人的罪证。
温陌雪吃了一片消食片，等他卸妆洗澡吹完头发，果然肚子里已经没感觉到饱了。
隔日要上班。
温陌雪一进办公室，明显感到平时忙碌的总裁办，今天气氛很好，很热闹，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像是中了彩票一般，脸上洋溢着喜悦。
他到自己的座位后，忍不住问带他的香香：“香香姐，怎么大家这么高兴啊。”
“因为今天发工资啊，”香香笑盈盈地说，“还有年终奖金，也会随着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一块发下来，你说开不开心！”
那确实很开心了，听说他们这种大公司，年终奖金都非常丰厚，至少都有三个月工资，也就是15薪。
傅昌集团的工资本来就高，再多发三个月的工资，温陌雪不敢想象卡里一下多了那么多钱，会有多幸福。
“不过你这个月才来，工资应该要明年才发，没事没事，姐姐请你吃大餐！”
温陌雪听出了她在安慰自己，赶紧说：“我是来学习积累经验的，这个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那倒也是，”香香很满意他这个态度，小声说，“你表现得好一点，争取留下来。”
温陌雪他好奇地问：“公司不是不向外招本科应届生么，而且我明年还得上学。”
傅昌的实习名额都是直接和名校合作定向输入的，外招条件基本要求硕士以上学历。
“对外当然是不招的，但也有很多特例啊，技术部那边好几个大神，都是应届生进来的，只要你表现得好就有机会的，学业倒不用担心，这种都是给你留着名额，等你毕业了直接进。”
温陌雪心说依照你们老板不做人的性格，我得在床上表现得好，他才会给我开后门。
不过他知道这是香香这位前辈在提点自己，微笑道：“谢谢香香姐，我会努力的。”
香香笑着说：“加油啊，我很看好你的，感觉你将来一定能和高助理那样，成为老板左右手的。”
“......”到底是成为他的左右手，还是成为白天上班，晚上被老板上的超级牛马。
温陌雪差点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诚恳地说：“好，我努力。”
香香拍了拍他肩膀：“工作吧。”
总裁办依旧很忙碌，中午下去吃饭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好在公司食堂吃饭的人本来就一拨一拨的，即便到了这个点，依旧还有热菜热饭。
温陌雪觉得傅逞公司最人性化的就是食堂，菜品丰盛，中午根本不用考虑吃什么的事情。
他听一个毕业的学姐说，每天上午都得花半个小时时间纠结中午点什么外卖，跟带薪点外卖似的，混混一上午又过去了。
所以说，有的小公司，工作效率低下不是没原因的。
吃到一半时，温陌雪看到傅嘉航鬼鬼祟祟地端着餐盘，做到他们旁边，先礼貌地跟香香打招呼：“前辈好。”
“哟，这又是哪个部门的小帅哥，看着脸很嫩啊。”
傅嘉航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是阿雪的学弟，技术部的，来实习的。”
“哦哦，今年的实习生可真多啊，”香香嘟囔了一句，看出傅嘉航有话要跟温陌雪说，端起餐盘说，“我看到琳姐他们了，你们聊，我过去找他们说点事。”
香香一走，傅嘉航垮下脸，他脸上估计不止被祁音扇了昨天在地下停车场那一巴掌，两边都有浮肿，应该仔细处理过了，不太明显。
他闷闷道：“对不起啊学长，昨天我太粗心，害了你，我看干爸他昨天离开时的脸色很难看，回去有没有为难你？”
说到为难，温陌雪耳根子有点热。
怎么没为难，昨天他洗澡的时候，热水一冲双腿间，才感觉火辣辣的疼，上面的东西搓了半天才洗干净。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拿出来跟外人说了。
温陌雪淡淡道：“生了一路的气，我哄几句就消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不用再牵扯不休了。”
傅嘉航听出了温陌雪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尽管早有这个心理准备，脸还是不由自主地一白。
他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米饭，闷闷地说：“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你以前，有喜欢过我吗，爱情的那种喜欢？”
温陌雪讶异于他会问出这种问题来，认真地想了想说：“有过很好的好感。”
但温陌雪不确定是不是喜欢。
毕竟真正的喜欢的话，应该不至于因为其他人一句话，就能立刻下头说分就分吧。
但温陌雪是真的认真想过要和傅嘉航谈恋爱，那时候他们之间就像蒙着一层暧昧的窗纸，只要傅嘉航去捅开，他就不会拒绝。
这大概就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吧。
傅嘉航垂下眼眸：“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纠缠你了，祝你......”
他喉咙艰涩地滚了滚，才说出两个字：“幸福。”
温陌雪拒绝过很多人，早已心硬如铁，不过看到傅嘉航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生出别的情绪，在他心里，始终膈应着他有那样一个爸，傅嘉航只要不跟他爸断绝关系，他就不会觉得此人是良配。
说真的，现在想起来傅怀仁说那些话，还有点牙痒痒的，想套麻袋把他揍一顿。
所以，就算他跟傅逞不是真的，跟傅嘉航也不会再有可能，他也不会再给他无畏的希望。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在休息，办公室里很安静，温陌雪刚要坐下休息一会，看到备注为表姐的人给他发来微信。
表姐：[图片]
表姐：我这周三过来哦
这个表姐，就是拉温陌雪入坑cos，让他学伪音那位，也大概是现在他剩的那么多亲人中，唯二跟他交好的。
还有个是她的妈妈，也就是温陌雪的姑姑。
温陌雪的妈妈庄婷跟他这个姑姑是同学，那时候姑姑还在念大学，带她回来玩，结果谁知道庄婷见她家有钱，看上了她大哥，愣是背着她跟她大哥勾搭上了。
事情爆出来后，温夫人恨死姑姑了，觉得她就是一切罪恶的起始，姑姑那几年都非常自责内疚，觉得自己识人不清，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本来据说姑姑也是不待见温陌雪的，不过温陌雪被他爷爷接过去养之后，难免会见到这个姑姑，据姑姑说，她之所以对他印象改变，是他还小的时候，看到姑姑因这事自责难过，乖乖巧巧地上去安慰她，说不关她事不是她错，是这些人本来就是坏的，她也是受害者。
温陌雪对这段早没印象了，他有记忆以来，这个姑姑就对他挺好的，表姐是受了她影响，加上跟他年纪相仿，还颜控，完全没法抗拒这么个雪团子般的表弟。
因为他过年不回去，所以表姐年前打算过来找他玩几天，其实也是陪陪他，看看他，担心他一个人在异乡难受孤独。
其实表姐上周的时候就跟他说了要来，但温陌雪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傅逞开口，他心里总觉得跟傅逞的不一定能真在一起，所以不太想让表姐知道他的存在。
但傅逞肯定不会同意。
该死，应该昨天趁着他餍足时跟他提的，忘记了！
不过今天应该不迟，他给表姐回了个好，立刻打开傅逞的微信。
温水煮雪：[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温水煮雪：哥哥！我有个表姐，要过来找我玩几天，我回去住几天噢！
傅逞这会儿应该也在休息，回得很快。
Fu：让她来家里住，或者她不习惯住人家里，我名下有五星酒店，可以安排她入住
温水煮雪：[对手指]
温水煮雪：我还没跟她说我们的关系
傅逞其实从他发来第一句话时，就有这个猜想。
如今，猜想得到验证，他眯起眼，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在屏幕上敲字。
Fu：不想把我介绍给你亲人？
温水煮雪：时机还不成熟......
傅逞嗤笑一声。
温陌雪忐忑地等着傅逞回复，他本以为他会逼问自己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谁知道傅逞回复过来一个字。
Fu：好。
他这样，温陌雪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温水煮雪：你生气了吗？
温陌雪年纪小，不知道老男人其实很有耐心，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对他来说，爱情就像生意谈判，越是难啃的项目，得摘到果实后，越是芬芳。
所以温陌雪不开窍，不愿意承认跟他关系，他也不急，更不会刻意去找人点醒他。
他就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可以陪他慢慢玩，只要保证人在他身边跑不掉，这何尝不是一种情趣。
还能不断地从猎物身上获取福利。
看到温陌雪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傅逞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Fu：如果我说是，你会改变主意吗？
温水煮雪：我不知道。
温水煮雪：不要逼我好吗？给我一点时间。
Fu：好，不逼你。
Fu：但我需要一点点补偿。
温水煮雪：什么？
傅逞给他发了条链接。
Fu：穿这个，我想看。
温陌雪点开那条链接，又瞬间按灭屏幕，心虚地看了眼周围，确定同事都在休息，没人注意他，更没有监控镜头对着他后，才敢解锁屏幕继续看。
那是一条蕾丝内内的广告，这裤子是包臀四角的设计，乍一看很良家妇女，但它中间，居然是有上下两条缝的。
广告语：中式纯欲风，pp越大，穿起来中间的缝越！开！花！

第48章
温陌雪对傅逞的印象就是冷漠严肃正经，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羞耻play好像都是他起的头，比如主动穿女装给他摸。
现在看到他发的这个，简直要颠覆他对他的印象！
他之前搞擦边追求傅逞，都没见过这么羞耻的东西。
人类怎么可以这么没节操！
温水煮雪：你变态啊！你从哪里看到这种东西的！
Fu：大数据。
温水煮雪：......
万恶的大数据！温陌雪最近的小绿书也频繁给他推各种肌肉大乃子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触发了什么关键词。
Fu：[图片]
傅逞给他发的是一个下单的页面。
温水煮雪：不许买！
Fu：行。
Fu：[图片]
傅逞发来的第二张图片，是订单已取消。
温陌雪：“......”
温陌雪郁闷地挠墙，感觉自己被傅逞拿捏了。
不然为什么他乖乖听话取消订单，他反而感觉心虚愧疚呢！
不管他，老男人不开心就不开心呗，有本事别追他！
温陌雪这样子想着，放下手机，趴在桌上休息。
五分钟后，他从臂弯里抬起头，郁闷地勾起被他放在旁边的手机。
温水煮雪：我姐走后再穿可以吗？
这几天过得太刺激了，他得缓缓。
傅逞秒回。
Fu：好。
“......”莫名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温陌雪怀疑他知道自己会心软，就在这等着他呢！
可恶，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温陌雪的表姐随母姓，叫温苒，今年读大四，放假后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才飞到温陌雪这里来。
她下午五点到，温陌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到机场接她。
两人许久没见了，温苒一头及腰的长发，前面是公主切，挑染了冰蓝的发色，看起来又美又飒特别二次元。
她身材高挑，又打扮得很时髦，走到哪都很吸引目光。
“姐，”温陌雪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夸赞道，“你这个挑染好好看。”
“好看吗，我新做的，”温苒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看得温陌雪浑身都不自在了，她才开口，“老实交代，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温陌雪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自己脸，傅逞那混蛋没有在他哪里留下什么明显的标记吧。
今天上班香香姐他们也没有这方面疑惑啊，温陌雪问：“为什么这样说？”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多滋润，前两年我过来看你，你都一副怎么说呢，唔……”
温苒跟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思索，随即灵光一闪，找到了合适的形容。
“小白花，对，就像一朵孤寂的小白花模样！让人看了都心生怜爱，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感觉像是家养的牡丹花，鲜艳又漂亮。”
“……”温陌雪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你要不要把我胖了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最近一直住在傅逞那里，吃着他家昂贵的食材和专业的厨师做出来的饭，温陌雪确实稍微变得更有气色了一点。
“不是胖，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变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那种精神好，你还没说呢，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陌雪干笑：“可能是我现在的工作让我比较舒心，食堂也比大学食堂优秀，吃得好精神好。”
温苒是听说了他在自家大集团实习的，听他这样说也没怀疑。
“这样挺好的，看到你过得好，我特别开心，我们的阿雪这么优秀，值得这世界上所有的温柔以待。”
温陌雪心中一阵暖流：“谢谢姐。”
温苒看他这样子，没忍住，伸出手揉他微卷的头发。
这时他们刚好到了出租车通道，温陌雪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坐上车后，他拿出手机问：“姐，你晚上想吃什么？”
“唔，还是去去年你带我去那个湘菜馆吧，太好吃了，念念不忘！”
“好，我看下店还在不在。”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温苒哪个笑点，她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们先回家里放行李，然后步行过去那家湘菜馆吃饭，那家湘菜馆就在他们大学附近，点完菜，温陌雪把餐具拆开，用开水烫了一遍，推到温苒面前，又给自己烫。
“对了，”温苒想到什么，“温衡那傻逼还有没有来找你？”
温陌雪想到上次在茶室碰到他，也没啥后续，摇摇头。
“我听说他明年初要订婚，那姑娘家世很好，是温家高攀，他们很重视这桩婚姻，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
温陌雪“嗯”了一声，不太愿意聊这个话题。
温苒也察觉出来了，刚好这时菜上来，她立刻说：“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啦，吃饭吃饭。”
这家湘菜的味很足，他们两个南市人，一边觉得好吃，又一边被辣得斯哈斯哈。
吃到一半时，温苒接了个电话，温陌雪也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傅逞有给他发消息。
Fu：接到表姐了？
Fu：[链接]
Fu：这家餐厅不错，可以带你表姐去吃，我有两张大额优惠券。
温陌雪点开了那个链接，发现是一家挺高级的餐厅。
这种餐厅有大额优惠券？还有傅逞这种人居然会用优惠券？这三个字跟他放一块就很违和。
温水煮雪：多大额呀哥哥。
Fu：满600减400
温水煮雪：......这餐厅做慈善的吗？
Fu：大概吧。
当然不可能餐厅做慈善，傅逞知道温陌雪不会接受记账在他名下，就想了这么个注意，让餐厅帮他做了两张优惠券。
优惠券减的钱那能叫钱么，那叫薅商家羊毛。
温水煮雪：我要我要！
温水煮雪：（大哭）可是我已经在吃了。
Fu：没事，后面也可以去吃。
温水煮雪：好哒，谢谢哥哥！
Fu：叫老公。
温陌雪：“......”
大数据又给这老男人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温水煮雪：呸，老Daddy！
Fu：如果你实在喜欢，我也不介意再认一个干儿子。
Fu：不过对外只能称对象，这个身份你可以私底下叫。
温陌雪说这个称呼，重点在于说他老，跟老登一个意思，没想到老男人这么能曲解。
他想象着老男人一本正经打出这两句话的样子，简直无敌了。
还私底下叫，想得美！
这时温苒打完电话进来，温陌雪放下了手机，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今天没什么安排，他们吃完饭后，又在周围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往年温苒过来，都是直接住他学校附近的酒店，由于临近新年，酒店这个时候都很会涨价，六七天住下来，要好几千块钱。
温陌雪知道这对于温苒来说，并不是什么小钱，但他如果提出帮她出钱，或者分担一部分，温苒会跟他生气。
今年他租了房子，终于可以不用让温苒住酒店了，他听到她要过来后，就询问了她的意见，得到温苒说可以后，在网上买了新的床单被罩，让温苒住他房间，他睡沙发。
回到住处后，温苒先去洗澡，温陌雪笨手笨脚地把新的床单被罩铺上，又抱了一床棉被到沙发上。
这出租屋的房东估计就是有考虑过租客会有朋友过来住，配备的布艺沙发靠背可以放下来，睡一个大男生绰绰有余。
温苒洗了澡出来，瑟瑟发抖地说：“见鬼了，海市夜晚怎么这么冷啊，我要冻成冰棍了。”
南市本来冬天就暖和，温苒读书的地方更暖和，即便到了现在最寒冷的冬天，最低温度也有七八度，不像海市这里，到了夜晚会零下。
往年过来时，她住酒店没感觉，现在简直感觉跟进了冰窟一样，一时间很难适应。
“我这空调不制热，小太阳给你，你晚上要是冷，就开着它，担心不安全的话可以定时。”
温陌雪把小太阳搬进她的房间，帮她插上电。
暖融融的光从小太阳里面照射出来，感觉整个房间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那你呢？你睡沙发不是更冷？”温苒问。
“不会，我习惯了，而且我睡衣很厚，珊瑚绒的，你看。”
温陌雪把睡衣找出来给她看，温苒摸了一下确实挺厚挺暖和的，也就放心了。
等水重新烧热，温陌雪去洗了澡，出来时温苒已经睡了，他也窝进沙发里。
他以为这种布艺沙发底下是海绵垫，晚上应该不至于太冷，所以只准备了一条被子，刚洗完澡时还好没感觉，到了半夜，他就被冻醒了，感觉冷飕飕的，到处都在进风。
温陌雪只能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决定明天还是得再去买一条厚的毛毯加盖。
可能是半夜冻着了，他第二天起来有点鼻塞，不过他没怎么在意，温苒还在睡，他要去上班，换好了衣服就匆匆出门了。
温陌雪虽然看着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身体一向不错，以至于病一次就特别严重，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就感觉头昏眼花，额头一片滚烫，明显是发烧了。
他不敢托大，赶紧在某团上叫了温度计和退烧药。
20分钟后，他们总裁办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谁叫的外卖？”
“我的。”温陌雪转过身，正要去拿，愕然发现说话的居然是傅逞。
他烧得头昏眼花的，愣是没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声音。
办公室其他人自然是认得傅逞声音的，他们这个部门虽然叫总裁办，但也不是天天能见到这位总裁的。
看到一向神秘的老板居然亲自帮忙带外卖，众人都愕然抬头看他。
香香看看他们的大老板，又看看有幸被老板亲自服务的温陌雪，才发现他的嘴唇干涸，脸色绯红，顾不得老板在场，惊呼：“小温，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刚刚一直在忙于工作，都没发现温陌雪的状态不对。
原本错愕的众人又纷纷看向温陌雪，像一群狐獴。
温陌雪扶着额头：“对，有点发烧，所以叫了退烧药外卖，谢谢傅总。”
说着，他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去拿他手上的黄色袋子。
傅逞却没松手。
他黑沉沉的目光看向温陌雪，说：“我那里有进口的特效退烧药，去我那里拿一支吃，免得病情严重传染给其他人降低工作效率。”
众人：“......”
好冷血好资本家的话。
温陌雪不太敢看傅逞，小声说：“好。”
傅逞转身就走，温陌雪跟上去，因为傅逞那句话，办公室其他人倒没怀疑什么，只是疑惑有什么进口的特效退烧药这么有用。
温陌雪头晕晕地跟在傅逞身后，往他的办公室走。
刚离开众人的视线，忽然身体一个腾空，居然是傅逞把他拦腰抱起来了。
温陌雪吓一跳：“你放我下来，等下被人看到了！”
傅逞不理他，不让总裁办那些人看到，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忍让了，这小骗子，才离开他一个晚上，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高助理恰巧看到外卖上的名字是温陌雪，小骗子甚至都不打算跟他说。
温陌雪想挣脱，可他头晕眼花，浑身酸痛，哪里是人高马大的傅逞对手，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大步回到了办公室，好在路上只碰到了一个高助理和另一个秘书。
不顾那个秘书错愕的眼神，傅逞径自抱着温陌雪进了他办公室的小房间。
温陌雪躺在床上，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他，眼中因为高烧，带着一片湿意，看着无辜又可怜。
傅逞解开他外套的扣子，把温度计塞在他的腋下，被他这眼神看得呼吸一滞。
他捂住他的双眼说：“别想萌混过关。”
温陌雪见他终于愿意理自己了，委屈巴巴：“我难受。”
“难受还不知道跟我说！如果我没发现，你想吃个退烧药硬撑过去？”
“我不知道，我头疼，你别问了可以吗？”
“......行，”傅逞拿小无赖没办法，还是让他萌混过关了，无奈地说，“你是病人你最大。”
体温很快测好了，38.5度，还好，不是高烧，傅逞咨询了家庭医生的意见，给温陌雪喂退烧的药，先观察几个小时，如果烧退不下去，就要去打退烧针。
吃完药后，温陌雪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傅逞工作忙，只能隔一段时间进来看他一下。
好在到下午时，温陌雪的烧就退了，让他松一口气。
他下午有个重要会议，不得不出席，嘱咐温陌雪有事情给他发微信，他手机就放在手边，又让碰到他抱着他那个秘书照看一下，就去开会了。
这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小时，等开完已经快下班时间了，他回到小房间，然后发现我老婆呢。
我这么大一个老婆怎么不见了？
床头有一张温陌雪写的字条——哥哥，我已经没事啦，为了不让我表姐担心，我先回去啦，生病只是一个意外，昨天晚上跟我表姐出去玩的时候穿太少冻的，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_^*
傅逞看着最后那个笑脸，真给气笑了。
这小骗子，明显知道他今晚不会让他回家，趁机逃跑了，还不敢跟他发微信，怕他不答应过来抓人，所以留了这么一张字条。
病成这样，还担心着不能让他表姐发现他们这不清不楚的关系是吧！
温陌雪下地铁后，绕到附近的商场买了一条厚毛毯，回去后温苒还没回来，她去见在海市的朋友了。
不然温陌雪上班陪不了她，她也无聊，每次过来都会自己找乐子。
温陌雪生病没什么胃口，点了份外卖草草吃了，裹着被子和厚毛毯沉沉睡过去，一直到温苒回来才昏昏沉沉地醒来。
“你怎么了？生病了？”温苒看他脸色那么差，吓一跳。
“有点感冒，可能是昨天冻着了。”温陌雪吸了吸鼻子。
温苒没想到自己来的第一天，就把弟弟整感冒了，内疚地说：“都是我不好，你快去床上睡，晚上我睡沙发。”
“不用，我买了一个厚毯子，这样睡就不冷了，不信你摸我的脚。”温陌雪把脚从被子里拿出来给她摸。
他的脚一到冬天就冰凉，如果被窝稍微不暖和，就很容易变得跟冰块一样。
温苒在他脚上摸了一下，果然感觉热乎乎的。
“那我把小太阳给你，不许拒绝，我昨晚都没开，你被子很厚，一点都不冷。”
温陌雪知道自己那被子，就是特地为严冬准备的，睡着不会冷，为了让温苒放心，点点头说：“好。”
温苒怕打扰他休息，等他睡下，确定他真的不冷后，才回房间去休息。
温陌雪白天晚上睡，有点睡多了，这会儿挺精神，拿出手机，刚玩了没一会，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是傅逞的微信消息。
他头皮一紧，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敢点开消息看。
Fu：五分钟后，开门。
温水煮雪：QAQ哥哥，我姐在呢。
温水煮雪：我已经没事啦，真的，刚刚测过了，已经不烧了，不信我现测一个拍给你。
Fu：我给你送一个取暖器，送完就走，她问就说我是送货的。
你见过这么帅的送货小哥？
温陌雪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由于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可以清楚从门缝底下看到房间里的灯也是关着的，温苒大概已经休息了。
温水煮雪：那你小声点，别吵醒我表姐好么？
Fu：1
温陌雪看着那个1，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傅逞压着的怒气，显然他没照顾好自己，下午又逃走的行为触怒他了，不敢再讨价还价。
等他下一条开门的消息发过来，打着手电筒的灯，赶紧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傅逞手上提着一扇白色长条形的东西，向长方形的百叶窗一样，进门后，他低声问：“哪里有插座。”
“这里。”温陌雪带他到插座旁。
傅逞接过他手上的手机：“去躺着。”
温陌雪不敢违逆他，乖乖上沙发上躺着了，还顺手关掉了小太阳。
傅逞大概猜到了他是睡在沙发上的，才会把自己冻感冒，伸手把插座插上，调整了温度，这种取暖器相当于空调，可以让整个室内的温度保持在一个恒温状态。
插完之后，他走到沙发边，温陌雪正睁着两个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见他过来讨好地冲他笑，小声说：“哥哥，你看我是不是没事啦？”
傅逞大手覆在他额头上，确实不像白天一样滚烫了，烧应该是退了。
只是脸色依旧不好，显然还病着。
“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啦。”
傅逞把手机递给他，温陌雪举起手，帮他照明，好让他出去时不会被东西绊倒，却见傅逞开始脱身上的外套。
“？”
温陌雪慌了：“哥哥，你干嘛脱衣服呀！”
傅逞把外套放在旁边的椅背上，低声说：“你应该知道有个词，叫引狼入室。”
温陌雪：“......”
“我这里没有地方给你睡了！”
傅逞脱鞋子：“我看这沙发挺大。”
“不大！睡不下两个人，真的，我睡相巨差，晚上我一脚就把你踹地上了！”
傅逞勾了下嘴角：“我睡里面，你就踹不下去了。”
温陌雪：“......”
“没事，我睡相很好，会抱着你，不让你掉下去。”说着，他就要掀被子进来。
温陌雪紧紧抓着被子，继续垂死挣扎：“我姐会发现......我们说好的，你不想我穿那条内裤了吗？”
“不冲突，不会被她发现，明天她肯定没我起得早。”
“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你现在事情那么多，感冒了耽误工作。”
傅逞面无表情：“我身体好，能顶着39度高烧加班到12点。”
“......”温陌雪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他心一横：“我穿上那条内内，摆视频那个动作给你看。”
傅逞来了兴趣：“哪个动作？”
温陌雪拿出手机，打开傅逞给他那条链接，播放到某一处时暂停，忍着羞耻递给傅逞看。
傅逞看了眼，那是一个塑料模特，穿着那条内裤趴在床上，塑料模特的屁股很翘，股间那边就撑开了一条()一样的缝。
温陌雪脸烧得红红的，眼皮子都要着火一般，几乎用气音说：“我屁股比它大，能把缝撑得更大，视觉效果比视频上好。”
傅逞：“......”
“好。”傅逞答应，声音低哑。
见他终于松口，温陌雪刚松一口气，傅逞忽然趁着他不备，掀开了被子躺进去，在温陌雪惊惧的眼神中，揽着他一个翻身，趴在自己身上，手覆在他臀部。
“在此之前我先验一下货。”
偏偏这时候，房间门开了，温苒打了个呵欠出来，她显然不放心生病发烧的温陌雪，要来查看他的情况。
温陌雪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姐发现无端多了个野男人，是会选择暴打一顿呢还是报警呢？

第49章
情急之下，温陌雪从傅逞身上下来，又把他按进被窝里，团吧团吧盖好被子，还不忘伸手把他的鞋推进茶几底下。
外套来不及藏了，不过都是男人的外套，温苒应该看不出来多了一件。
温苒今天跟朋友出去玩了一天，这会儿已经睡过一觉起来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听到沙发那里传来的动静，她清醒了一点：“你干嘛呢？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我白天睡太多，没睡呢。”
这房子客厅的灯只能在玄关那里开关，温苒没去开灯，借助房间里溢出来的灯光走过来，看到沙发上黑乎乎的鼓起，纳闷地问：“你被窝里藏了什么吗，这么大一团？”
“……”
温陌雪冷汗都要下来了，后背紧紧贴着傅逞，试图把团缩小一点，干巴巴地说：“被子啊，这被子太大，都堆沙发上了。”
温苒心说她刚刚回来时温陌雪也睡着，没见到这么大一团啊。
跟藏了个人似的。
不过她也就心里纳闷一下，如果是亲妈，这时候有的有可能会掀开被子看看，她是表姐，男女有别，不可能这么失礼。
而且总不至于真藏人。
“姐，我没事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温陌雪想让温苒快点走。
温苒却没顺着他的意思去休息，而是俯下身，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
温陌雪的身体一僵，不是因为温苒，而是被窝里某个不做人的狗东西，手从他睡衣下摆探进去，炙热的大掌一路往上，到了胸前。
“怎么？”温苒注意到了他身体的僵直，问。
“没，你的手有点冷，冰到我了。”
“这样啊，”温苒收回手，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房间内的光和窗外的光，看清温陌雪的脸，“怎么还是烫烫的，脸也那么红，真没事吗？”
“小太阳烤的，我刚关掉。”温陌雪浑身紧绷，不动声色地按住在他胸前搓揉的手。
“这样啊，我也感觉这小太阳制热效果挺好的，客厅都没那么冷了。”
“……”那是因为有了取暖器。
好在傅逞带来那玩意，也不知道什么制热机制，没声音没光照，客厅没开灯温苒发现不了。
“对啊，姐你快回去睡觉吧，别跟我一块冻感冒了。”
温陌雪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某只咸猪手被他按住后，用两个手指夹住其中一边，轻轻一使劲，带着些许刺痛的酥麻感顿时直窜头皮，有种天灵盖要炸开的感觉。
他紧紧咬住牙，才没让什么奇怪的喘息从他嘴中溢出来。
要不是怕被他姐发现，他已经要一手肘往后撞去了。
怎么会有这么狗的男人！
真是身体力行地给他上了一课什么叫引狼入室。
“还好，可能是习惯了，没昨天那样冷。”温苒非但不走，还把被子往里推了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温陌雪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甚至都怀疑温苒看出来了，在故意这样折磨他。
更过分的还在被窝里，傅逞一边玩弄他前面，一边把他睡衣推上去，伸出温热湿润的舌头，舔舐他的后背。
温陌雪本身就敏感，现在要竭力维持表面的淡定，他有种快要死了的感觉。
这时候他唯一庆幸的是傅逞是在他背后的，不然要嘬他前面那两处，他分分钟尖叫出声。
而且傅逞似乎就有这个企图，横在他胸前被他按住的手上使着劲，想把他翻过去，但温陌雪死活不肯。
傅逞虽然力气很大，但也顾忌着不让发现，因此没敢使太大劲，两个人就这样当着温苒的面，在被窝里暗暗较劲。
不过温苒这会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没发现自家弟弟的不对劲。
她忧心忡忡地说：“我心里不踏实。”
“......”温陌雪本来想说自己想休息的话生生被他咽下去，他这表姐是乐天派，他鲜少见她这个样子，担心她碰到了什么事情。
他只能硬着头皮问：“怎么了？”
“就是......温衡，他真的没再来找你吗？我听说他今年还来了两趟海市。”
“真没，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可去年我看他挺疯的，那天他真的只是喝醉了吗？我知道你不想提，但我总觉得不放心，怕你受了委屈不说。”
原本在温陌雪胸前作乱的手停了下来。
温陌雪顿时感觉压力轻了许多。
他眨眨眼：“你看我像是受委屈不说那种性格吗？”
“所以我才担心，你这鱼死网破的性子酝酿了什么大招，瞒着我们。”
“不会的姐，”温陌雪垂下眼睑，“我现在生活挺好的，不会因为一个人渣毁了自己的。”
温苒不说话，盯着他的眼睛看，似乎想确定他有没有说实话。
温陌雪一点不心虚地跟她对视，片刻后，温苒撑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好了，你休息吧，反正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我跟我妈都很担心你。”
“嗯，谢谢姐。”
温苒帮他把快埋到眼睛底下的被子往下拉了拉，估计是怕他憋着，却把温陌雪吓到了，赶紧扯住：“姐，别拉，我冷。”
“好吧好吧，”温柔像拍小孩一样拍了拍被子，“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温苒又去上了个洗手间，才趿拉着毛拖进房间睡觉了，房间门刚关上，温陌雪松了好大一口气，毫不客气地一手肘撞在手还在他胸口的老男人身上。
“混蛋，放开我！”
傅逞发出一声闷哼，但并没放开他，就着这个姿势一使劲，温陌雪再次被他抱在了身上，只不过这次的姿势变成了背贴着他胸膛的仰面姿势。
温陌雪感觉很别扭，挣扎着要翻下来，被老男人紧紧抱着，覆在他耳边说：“把动静闹大一点，趁你姐还没睡着。”
“......”靠！
傅逞让他头枕着自己的脖子，从后面亲吻他的耳背，低声说：“你姐口中的温衡怎么回事？”
温陌雪受不了地仰着脖子喘气：“你把手从我衣服里拿出来，我就告诉你。”
这样子他根本没法说话。
傅逞又重重揉了两下，揉得温陌雪低吟出声，才把手抽出来，还装模作样地帮他把衣服拉好：“说吧。”
温陌雪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他是我哥哥，这样说你懂吧。”
傅逞“嗯”了一声，显然理解了这所谓哥哥的意思。
“去年暑假，我爷爷忌日，我回去给他扫墓，刚好有个亲戚家几天后办喜宴，因那个亲戚对我还可以，又特地叫了我，我只得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不过喜宴当天并不开心，小三儿子嘛，走到哪都人人喊打，中途我借着喝多了为由，找了个休息室想待到结束，结果没一会儿温衡开门进来，我不想搭理他装睡，没想到他竟想对我......”
温陌雪顿了顿，吐出四个字：“意图不轨。”
傅逞抱着他的手蓦地收紧。
“当然没得逞，我跟他干了一架，直接把他打进了医院，他母亲气得要把我赶出家门，温衡大概怕我把事情抖出来鱼死网破，就说是他喝醉了先挑衅我的，我才没被赶出去，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个孤儿了。”
温陌雪说着自嘲一笑。
其实他早就是孤儿了。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不用担心学费，每个月还能从温夫人那里得到一千多的生活费。
不过即便他没有被赶出来，他也没再回过那个家，今年爷爷忌日他直接当日回去扫了墓，当日回的海市。
傅逞抱着他的手很紧，身体也是紧绷着的，温陌雪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怒气，犹豫了一下，拉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变成趴在傅逞身上的姿势。
他拍了拍男人的胸膛说：“别担心，已经没事啦，自从那次，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了，他也没来找我。”
“所以，”傅逞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能掉渣，“他是因为喝多一时冲动，还是以前就有这种企图？”
“一时冲动吧，他以前交过好几个女朋友，而且我以前没现在好看，他打我丝毫不留手的，不像对我有企图。”
温陌雪发育慢，十四五岁时，个子还小小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次都被温苒逼着cos小萝莉。
真正开始大幅度抽条，已经是十六岁时候了，大概因为长得太快，他那时候很瘦，最可怕的记录是抽到175高时，只有80斤，跟竹竿似的。
虽然底子在，可颜值远不如现在这个时候。
直到他上了大学，抽条停止，终于开始长肉了，兼之脱离温家后，心理上得到巨大的改善，他才越来越好看。
去年，也就是大一暑假，他爷爷忌日当天，近一年没见的温衡见到他，目光几乎胶在他身上，之后他回温家住的那几天，他也一直有意无意在对他好，还带他一块玩。
温陌雪见多了追求者，对他的转变当然是有感觉的。
不过两个人毕竟是兄弟，他不觉得对方禽兽至此。
谁曾想......
即便温衡没得逞，连碰都没碰到他一下，可温陌雪还是恶心了好几天，一想到温衡那张脸，就打心里犯恶心。
不过后面确实温衡没再来找过他，所以温陌雪觉得，他估计就是对他见色起意，又酒壮怂人胆，才敢对他做什么。
傅逞很会抓重点：“他还打过你？”
温陌雪沉默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你知道我性格的，他嘴贱，我气不过，冲上去打他，又因为个子小打不过，就被他揍......”
温陌雪越说声音越小，从傅逞生气自己那样报复傅嘉航的爸，就可以看出他是很不赞同他这锱铢必较性子，更不想看到他用自损方式报复。
傅逞却伸出手抱住他，把他的脸按在他胸口：“你没错，不怪你，你做得很好。”
有那样的出身，生活在那样一个几乎全员恶人的家庭，孤立无援，懂得反抗人家起码还会有所顾忌，忍气吞声只会被欺负到尘埃里。
温陌雪没长歪，更没生出什么仇恨社会的情绪，还考上了海大这么好的学校，已经很好了。
他亲了亲温陌雪的头顶：“睡吧，等你睡着我就走。”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温陌雪确实累了，加上又还病着，趴在傅逞的胸口就睡着了。
傅逞等他睡熟，轻手轻脚把他放沙发上，帮他盖好被子，又在他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了他家里。
温衡是吧。
第二天起来，温陌雪感觉感冒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开始流鼻涕，但身上已经不难受了，今天是周五，他还得去上班。
他昨天跟傅逞走后，就没再回办公室了，还以为香香他们会问他怎么回事，结果香香他们神色如常，只对他的身体表示出了十足的关心。
旁敲侧击了一下，才知道高助理后来有过来说一声，说他身体不舒服回去了，香香本来就默认温陌雪是高助理塞进来的亲戚，也就没多怀疑，更没怀疑温陌雪和老板有什么关系。
正常人都不会有怀疑吧？！
明后天是周末，温陌雪要跟温苒去隔壁的古镇玩两天，周五傍晚他下班就出发。
温苒喜欢cos，在各个社交平台都有经营相关的账号，粉丝不少，她答应了粉丝要出个某游戏的cos，刚好可以去那个古镇拍照。
本来她想让温陌雪一块出一个角色的，被果断拒绝了，他现在对女装存在阴影。
而且万一被傅逞知道，他怕是要被......
他做温苒的小助理就行了。
温苒也没勉强他，去古镇开车两个小时，温陌雪大一的时候就把驾照考了，温苒也会开车，于是问傅逞借了一辆他家最便宜的车，是一辆A8。
“这车不便宜吧，你从哪里借来的？人家周末不要用吗？”温苒看到停在小区门口的车，有点惊讶。
温陌雪把行李搬上去，说：“同事的，他家还有一辆车。”
“哇哦，不愧是大集团的员工，真有钱啊。”
温陌雪关上后备箱：“走吧。”
两人坐上车，温苒系上安全带，把绑起来的头发放下来，舒服地靠在座位上，想到什么，说：“你说巧不巧，昨天我还在担心温衡找你麻烦，今天他就出事了。”
温陌雪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随即似漫不经心地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好像中午出去吃饭时，碰到了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混混，把他狠揍了一顿，直接打进抢救室了，虽然性命无虞，不过那方面功能好像受影响了，他不是还打算明年年初订婚么，现在女方已经火速退婚了，笑死。”
温陌雪注意着前面的路况，他努力想绷住，但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这么惨。”
“可不，而且最新消息，他之前不是从大舅那里拿了一笔钱，弄了个网红经纪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么。”
“对。”温陌雪嗤笑一声，他不止一次听到温夫人吹这事。
恐怕下水道的蟑螂都知道她儿子有出息了。
“但今天网上突然爆出他公司的合同，全是霸王条款，骗那些急于想红的法盲们签下合同，达不到合同上数据的就会被罚款，如果受不了压迫想解约，要赔付巨额违约金。”
温苒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继续接着道：“一些长得漂亮又拿不出违约金的，他们就逼迫对方搞擦边甚至是陪一些有钱人，其中还有未成年，相关部门肯定很快介入调查，核实了的话，他就完啦。”
温陌雪若有所思：“我就说，他那公司，怎么会那么赚钱，我还以为是他妈瞎吹的，原来是这样来的。”
“对吧，幸好当初他想签我，我拒绝了。”
因为温苒在社交平台上的粉丝数量不少，当初温衡搞这个公司时，就想把她签进去，还说要把她打造成公司的招牌，全部资源都倾斜给她。
不过温苒cos本来就是爱好不是职业，她学业也忙，最重要的是因为温陌雪妈妈的事情，两家人并没有那么和睦友好的关系。
温苒才不信他画的饼，就推掉了。
想到之前大舅一家在她面前总一副我之前创业时你爱答不理，我现在的公司你高攀不起的模样，温苒就很解气。
她嘿嘿笑道：“我总感觉这事情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推，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得罪哪位大神了？”
“应该吧，我不清楚。”温陌雪说。
其实他清楚得很，昨天他才跟傅逞说温衡的事，今天他就倒大霉了，要是跟他没关系，温陌雪吃。
而且这报复的手段，又狠又准，直击对方要害，温陌雪想到傅逞知道被他骗后，都没动他一根手指，惩罚的方式就只让他扮演他的女朋友，甚至后面连女装都取消了。
这么一对比，他对他是真手下留情啊。
温苒看他脸上情不自禁溢出的开心笑容，看起来还带了几分甜蜜，心说高兴也不是这样高兴吧。
不过温衡这大煞笔终于遭报应了，怎么高兴都不为过，她知道的时候狂笑了五分钟呢！
晚上7点半，他们到达了古镇，住宿的地方是温苒在网上定的民宿酒店，冬天来古镇玩的人没有其他季节多，加上她一个月前就定了，因此她就算定的是古镇内的民宿，也很便宜。
温陌雪跟同学来这个古镇玩过，不过都是当天来当天回，还没在这里住过。
民宿做成客栈的样子，还挺仿古的，而且房间的窗子推开，下面就是张灯结彩的古镇长街，可以看到不少穿着汉服的男女在下面游玩，真有种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觉。
温陌雪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古镇的照片，发给傅逞。
温水煮雪：哥哥我们到啦。
温水煮雪：这里的夜景好漂亮噢！
Fu：嗯，要注意安全。
温陌雪坐在床上，手指在输入框上停留片刻，垂眸看着傅逞的头像，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字。
温水煮雪：温衡那事，是你做的吗？
虽然他心里觉得肯定是他，但还是想问一下，想听他亲口说是，再跟他说一句谢谢。
傅逞显然也没瞒着他的意思。
Fu：嗯。
Fu：欺负我老婆，该死。
谁是你老婆！
温陌雪心里腹诽，眼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手下敲字。
温水煮雪：谢谢啊，看到他倒霉，我超开心。
比前两天成绩出来，他考了班级第一还超级加倍开心。
温衡这人无论怎么倒霉，他都不会犯圣母病，觉得太过分了不至于。
毕竟自从被接回温家后，他的很多不幸，都是他造成的。
Fu：你就口头上感谢？
温陌雪看到这条消息，就知道老男人肯定又要趁机索要福利。
温水煮雪：那回去后，我请你吃饭？
Fu：我更想吃你。
温水煮雪：......
温水煮雪：我酸的，不好吃。
Fu：我不挑食。
温水煮雪：QAQ
温水煮雪：那......那我给你发照片可以吗？
Fu：什么照片？女装看腻了，来点新鲜的。
温陌雪默默地把女装两个字删掉。
可恶，他除了穿个女装穿个丝袜，哪里还有新鲜的照片。
但为了保住贞操，不被老男人吃掉，他只能绞尽脑汁想。
温水煮雪：好，我晚点给你发。
Fu：嗯，我等着。
结束和傅逞的聊天后，温陌雪就去洗澡，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的拍照方法，似乎唯一新鲜没发过的，就是......不穿？
温陌雪洗完后擦干身体，站在卫生间被热水氤氲的镜子前，啥也不穿虽然听起来很刺激，但温陌雪拿出手机，举起又放下。
不行，他实在做不出给人发果照这种事情来。
尽管浴室里有浴霸，可是这样不穿站在里面还是很冷，过了一会儿温陌雪就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现在感冒还没好，怕加重影响明后天游玩，他赶紧拿起旁边的浴袍穿上了。
看着镜子里穿着浴袍的人，他忽然有了主意。
今天温陌雪出去玩，没老婆的老男人觉得下班回去也索然无味，纪威扬他们约他出去玩更是提不起兴致，刚好还有事情没忙完，索性就留在公司加班。
晚上十点，事情忙完，傅逞依旧还不想回去，就在办公室旁边客厅的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开了，靠着办公桌，看着55层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的夜景自斟自饮。
刚喝两口，手机嗡一声响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随手勾起被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看到是温陌雪发来的消息，还是一条图片消息，一挑眉，立刻解锁。
当看到映入眼帘的照片时，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蓦然收紧。
只见照片里的人穿着雪白的浴袍，浴袍是敞开的，只有下面关键部位，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根带子，带子的结刚好遮住了关键部位。
最绝的是，温陌雪漂亮含情的目光带着刚洗完澡的透亮水汽，含羞带怯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着唇，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扯着浴袍的带子，似乎要把它扯开。
整张照片看似春光外泄，让人面红耳赤很羞耻，甚至不敢直视，但其实无论是胸前的东西，还是关键部位，都遮住了，却比那种大喇喇的暴露照片更加勾人。
把媚而不俗，色而不露诠释得淋漓尽致。
在傅逞看来，骚没边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陌雪发出去后，就开始忐忑不安地等傅逞回消息。
也不知道他满不满意，会不会觉得他敷衍或者觉得不够刺激。
不一会儿，手机终于嗡嗡震动了一下。
傅逞给他发了一条语音，男人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凶狠的侵略性：“你完了，等你回来，日死你。”
温陌雪：“...........”
啊？啊——温陌雪吓得手机“哐当”一声掉地上。
不是，他又没发果照，为什么会触发这么吓人的buff！

第50章
温陌雪很慌，非常慌，捡起手机想把照片撤回，发现已经过了两分钟撤回不了了。
他干脆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装死。
只要他装作没看到，事情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让老男人自己用右手解决这个问题。
然而，几分钟后，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这明显是有人打语音或者视频进来，温陌雪磨磨蹭蹭了半晌，才走到床边拿起手机，不出意外是傅逞语音视频。
该死的，这个时候打视频准没好事。
温陌雪的手指在挂断和接听之间犹豫半晌，跳来跳去，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按下了接听。
视频画面闪动了一下，那边的画面又是对着马桶，温陌雪的指尖一颤，某个长达四十多分钟的视频闪回脑中，让他差点再次把手机丢出去，赶紧也把摄像头切到了后置的。
“哥哥......”温陌雪的声音都在发飘，努力转移话题，“你还没回去啊？”
看这背景，明显是他休息室那个卫生间。
“本来要回去，”傅逞沉哑的声音传来，“被某个小骚货害得没法走了。”
温陌雪小声辩解：“我才不是小骚货，我啥都没露，是你自己色。”
“嗯，是我色，”傅逞很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弱点，“乖，把摄像头对着自己。”
温陌雪刚降温下去的脸腾一下又烧起来了，结合傅逞所在的场景，想也知道他要看着他的脸做什么。
“我不要，我要睡觉了！”
傅逞哂笑一声，十分轻松拿捏某个没什么社会阅历的清纯大学生：“现在让我看，回来被我弄死在床上，选一个。”
“……”他哪个都不想选！
可是，他帮他教育了温衡呢！
温陌雪扭捏片刻，还是把摄像头切到了前面，他那张漂亮的脸顿时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的摄像头没开美颜，甚至还有点死亡角度，可出现在镜头里的人，依旧如开了最大滤镜一般，每一帧都漂亮得惊心动魄。
“这样总可以了吧！”
傅逞的呼吸重了几分，可老男人明显是懂得什么叫得寸进尺的，他哑声说：“把浴袍领口拉开一点。”
拍完照后，温陌雪已经迅速拉好衣服，现在浴袍穿得整整齐齐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要求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小声说：“我感冒还没好呢。”
其实房间内空调温度打得很高，并不冷。
但……这种类似于视频play的做法实在太超限度，他羞得脚指头都变色了。
尤其是听到傅逞那边摩擦的动静，更是不敢看摄像头。
傅逞：“你可以躺床上。”
“……”
“快点，宝宝。”
温陌雪对宝宝两个字没什么抵抗力，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乖乖躺在了床上，犹豫片刻，他还是红着脸，伸手把浴袍的衣领拉大了一点。
“肩膀露出来。”老男人还点上菜了。
温陌雪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满足，都满足。
他对着视频，把浴袍的领口往外拉，调整到傅逞满意的位置。
他肩膀上有一粒红色的小痣，靡丽妖冶，有种奇异的涩感，让人想咬住他的肩头，亲吮那枚迤逦勾人的红痣。
两边的锁骨更是犹如两道白玉雕刻出的艺术品，没有一点瑕疵，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温陌雪没拿着手机那只手紧紧抓着浴袍腹部处的位置，不让它散落开。
然而，越是这样藏着掖着，越是勾人。
特别是若隐若现那两处，勾得男人的呼吸声愈发粗重。
古镇景区由于挂着灯笼的夜景才是绝美，即便到了深冬的夜晚，外面依旧还有许多游客。
这个临街民宿客栈的房间，即便门窗紧闭，也无法彻底隔绝人声，外面稍微大点的喧哗，就能透过窗户，传进人的耳朵里。
一起传进耳朵里的，还有手机那头的动静。
明明很细微，却还是能被精准捕捉。
不一会儿，他连着脖颈到锁骨处，都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落入老男人的眼中，又是一幅绝美景象，声音也变得愈发快速嘈杂。
温陌雪情不自禁咬住唇。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混乱，等傅逞那边终于结束他漫长的四十多分钟时，温陌雪也软着脚，去行李箱拿了一条新的内裤换上。
第二天他们白天在古镇玩了一圈，下午吃完饭，温苒约的妆娘也到了，开始给她做cos的妆造，这个古镇有天女散花的项目，拍出来很出片。
这段时间这种项目大火，即便到了冬天，来体验的人也非常多。
温苒比较聪明，早早地就预约下单好了，但景区提供的花没有自带的那么漂亮，要那种五颜六色很出片的得自带，温苒已经在网上买了，只是得搓一下，才能搓出花瓣的效果。
于是温苒打扮，温陌雪则在那搓了半天的花，手指都搓麻了。
好在到了晚上，都准备好了，他们一块出发去拍摄点。
景区的晚上美则美矣，冷也是真的冷，温苒那衣服是游戏人物的服装，胸以上几乎全部都是露的，大冬天穿这种，能把人冻死，也就一生爱出片的coser能顶住这零下的严寒，穿这种衣服拍摄。
温苒只有两次机会，她还约了专业的摄影师用专业的设备，才能帮她拍出美美的出片视频来。
温陌雪也拿着手机在底下拍，温苒这个做了一下午的妆造非常精致漂亮，飞上天后更是惊艳，怀中的伞打开，五颜六色的花瓣飘飘洒洒落下来，仿若仙子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下面路过的游客都被她惊艳到了，纷纷举起手机拍摄。
两遍下来只花了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温陌雪见她下来，赶紧拿着里面贴着暖宝宝的长羽绒服过去，把冻得浑身发抖的温苒从头到脚裹起来。
温苒呆呆地被他裹好，等温陌雪站起来，想问她怎么样，温苒忽然扑进他怀里，“哇”一声哭出声来。
温陌雪被她吓一跳，伸手抱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没操作好弄痛了？”
温苒哭得眼泪哗哗哗：“冻死我了，呜呜呜。”
“……”原来是冻哭的。
温陌雪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好笑，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没事没事，已经拍完了。”
温苒一直生活在比较温暖的城市，在零下的温度穿这样少，确实对她来说是大考验。
为了出片，是真拼了。
温苒哭了一会，怕把妆弄花，又止住了哭泣，温陌雪拿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把泡了红糖姜末的热水倒到保温杯盖上递给温苒，让她慢慢喝。
温苒最讨厌姜的味道，但为了不感冒，只能苦哈哈地一小口接一小口喝。
温陌雪把刚刚拍的视频给她看，即便只是用手机拍出来的，依旧仙气飘飘。
“哇，老娘美炸了，”温苒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不枉老娘挨这一顿冻。”
温陌雪噗嗤一声笑出来，征询了温苒的意见后，温陌雪把视频传到了朋友圈，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必须低调地炫耀一下。
温陌雪的朋友不少，等他们结束拍摄回到民宿时，已有上百个点赞和评论，他心满意足地收获了一堆夸赞温苒漂亮的评论，还有很多开玩笑叫他小舅子的。
这个古镇很大，他们在古镇玩了两天，周日傍晚才开车回去，还被忽悠买了一堆特产和纪念品。
温陌雪小区这里不好停车，要及时把车还回去，本来他是想先把温苒送回去，再还车。
但温苒的意思是先去还车，然后两个人一块打车回去，主要是两个人玩了两天都累死了，今天更是一直在走路，步数高达2万步，这样可以省得他跑进跑出地麻烦。
温陌雪也没啥意见，跟傅逞发了条信息，说把车送到他那个复式大平层的小区外面，让他派个保镖过来装作他同事拿车。
傅逞那边回了个“好”。
然而，等他们到了小区门口，站在门口等着的，却不是傅逞的任何保镖，而是他本人。
这个前天晚上还跟他在视频里意乱情迷的老男人，今天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精致的大衣，往那一站，高冷矜贵，气质卓然，不少路过的人都要偷瞧上他两眼，甚至还有人偷偷拍照。
这哪里像他的同事，一看就是他的领导。
还是个大领导！
他猝不及防地出现，温陌雪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说好不见面么，为什么就这么大剌剌地见上了。
他想装作不认识把车开过去，可傅逞明显认得自己的车，过来伸手拦了拦，温陌雪只能硬着头皮把车停下，摇下车窗。
副驾的温苒也转过头，看到车外的男人时，眼前一亮。
“哇哦，阿雪，这就是你的同事啊？这么帅的啊！”
温陌雪还没想好怎么介绍傅逞，他已经开了口：“对的，我是他的同事兼学长。”
“......”温陌雪悄悄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傅逞会自我介绍说是他对象呢，吓死他啦。
不过同事就同事，为什么还要加个学长，学的哪门子长呢！
他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傅逞却按住他说：“你俩还没吃饭吧，一块去吃个饭？”
温陌雪还没说什么，温苒先开口说：“好呀好呀，刚好请你吃顿饭，感谢你把车借给我们。”
“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逞说着，自然地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上来，对温陌雪说：“上次给你说有优惠券那家餐厅，就在这附近，你往前开，我告诉你怎么走。”
温陌雪能说什么，他只能重新发动车子，朝傅逞指的方向开去。
这家餐厅挺贵的，不过傅逞有满600减400的优惠券，温陌雪估算了一下，人均大概100多，这么一算又很划算了。
温苒把菜单递给傅逞，傅逞点了两道便宜的菜，就重新把菜单推回去，让温苒点，温苒加了几个菜，又点了饮料，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她显然对傅逞很感兴趣，特别是现在这用餐位，看到自家弟弟跟他并排坐着，好养眼俩帅哥。
女孩子还是要看帅哥才有力气讨生活啊嘿嘿嘿。
服务员进来给他们上餐前小菜和饮料，温苒笑着说：“傅先生，我弟弟在他现在的公司工作，肯定受了不少您的照拂，他年纪轻不懂事，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辛苦您包容和教导了。”
“不用跟我客气，你可以跟小温一样叫我傅哥，我是学长，照顾小学弟应该的。”
温陌雪这时候才发现学长这个身份的妙处，如果傅逞就大剌剌地以同事身份出现，而且他这人，看气质就不像是什么普通员工，肯定有一定身份地位的，温苒说不定会多想，他一个没工作几天的实习生，为什么傅逞这种人物会这么快就跟他熟了，还把车借给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但冠上学长这个身份，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起来。
傅逞又说：“而且小温很优秀，部门的同事都很喜欢他。”
虽然这只是一句客套话，可听到部门的同事都很喜欢他，温苒还是笑弯了眼。
“我这弟弟比较孤寂，听到他这么受欢迎，我就放心了。”
大概怕别人知道他身份后会嫌弃他，温陌雪交朋友的原则就是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深交，对待人都是温和而疏离，知心的朋友几乎没有。
温苒希望他能多一点朋友，才不会那么寂寞。
她端起桌上的饮料：“那就谢谢傅哥啦，大家走一杯？”
傅逞和温陌雪端起饮料，大家愉快地碰了杯。
菜一样样陆续上来，这家餐厅贵，但菜品都很好吃，也不学西餐那一套，为了精致摆盘分量就一点点，一盘菜吃下去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味都还没尝出来就没了。
吃到一半，聊得比较熟络后，温苒忍不住问：“傅哥，请问你对cosplay有兴趣吗？”
这身材，这脸，完全是撕漫男才有的配置，而且因为比较年长，气质又很成熟稳重，还高冷，肯定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赛博Daddy，不出cos可惜了。
傅逞：“听说过，但没接触过。”
“那要不要来尝试一下，我们阿雪也很喜欢的，刚好他太高了，很难有人能跟他组CP......”
“咳咳咳！”温陌雪赶紧用力咳嗽，打断温苒的话，“姐，人家傅先生忙于工作，对我们这些玩乐的东西不感兴趣。”
温苒点点头：“也是哦……”
这傅先生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人，而且偏年长，应该很难对他们这种事情感兴趣。
傅逞却问：“CP是什么意思？”
温苒刚要说什么，温陌雪又立刻说：“Control Plan的缩写，控制计划的意思，cos圈的专有名词，意思我太高了，很难把控，需要一个更高的来压制我。”
温苒：“……”
？？？
她弟弟在胡扯什么啊！
不过她见温陌雪不着痕迹地给她递眼色，示意她终止这个话题，也就没说话了。
温苒估计是自家弟弟不想让她跟同事扯一对会很尴尬，万一对方是直男呢，于是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傅逞扯了下嘴角，意味深长地说：“这样啊，有机会真得去见识一下。”
温苒眼睛一亮：“后天海市就有一个冬日祭活动，感兴趣的话可以一块去。”
傅逞刚要说什么，腿被温陌雪的膝盖撞了一下：“姐你别乱出主意了，现在正是年底公司最忙的时候，他哪里有......”
温陌雪顿了顿，才吐出最后一个字：“空。”
——傅逞这混蛋，居然把手放在了他的膝盖上，顺着他的大腿慢慢往上摩挲！
为了方便开车，他只穿了一条牛仔裤，男人掌心灼热的温度迅速隔着裤子传递到他敏感的大腿上，几乎把他烫得一个哆嗦。
这可是公共场合！
他用警告的眼神看傅逞，示意他别乱来，可傅逞还在一本正经地跟他姐聊天：“确实不得空，要等年后比较空闲时。”
温苒：“那也行，不一定要入行，了解一下，跟我弟一样，了解着了解着就入坑了。”
到底是了解着入坑，还是被你们坑入坑！
傅逞的手还在温陌雪的大腿上作乱，温陌雪怕被他姐发现，还不敢把手拿下去抓他的，只能紧紧并拢腿，不让他的手到更敏感的大腿内侧。
老男人手上有多坏，脸上就有多淡定，似乎被温苒的话勾起了好奇心，问：“阿雪有扮演过什么角色么？有没有照片我看看。”
温苒这才意识到温陌雪cos女角色这事情，不好跟人家同事乱说，万一被当成变态，影响他的工作。
她轻咳一声，说：“他入坑迟，也没怎么cos过，就几个不起眼的角色，我回去找找有没有照片。”
主要是回去找找有没有男角色cos的照片。
“好。”
温陌雪被傅逞弄得受不了，“噌”一下起身，把对面的温苒都吓了一下：“干什么你？”
“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着，他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过了一会，傅逞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眼，是温陌雪给他发来的消息。
小骗子：男厕第二个隔间，等你哟~
傅逞起身，对温苒说：“失陪一会。”
温苒笑眯眯地说：“去吧去吧。”
这个餐厅大概因为高级，卫生间不但有分男女，还做得挺大挺好的，打理得干净整洁，里面点着香氛，一点异味都没有。
男厕一共有三个小便池，两个隔间。
此时刚好没人，傅逞走到第二个隔间面前，在门上敲了敲，门立刻就开了，他还没说话，就被温陌雪拉了进去。
随后，男生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吻上他的唇。
傅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手搂住他纤瘦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加深这个吻。
虽然他们的关系是从温陌雪勾引傅逞开始的，可温陌雪在亲密的事情上生疏而害羞，一直是傅逞占据主导地位，他只负责被动地承受。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主动。
他甚至主动伸出舌头，伸进傅逞的嘴里。
傅逞被这小骗子勾得不行，搂着他腰的手往下滑，温陌雪穿的是牛仔裤，即使不是紧身的，依旧能完美地展示他的翘臀。
双重刺激下，温陌雪的电量很快耗尽，小骗子立刻唔唔叫着推开了他，等一被放开，他就靠在傅逞的怀中大口喘气。
老男人太会亲，他要被亲晕啦@o@！
傅逞被他这样子逗笑了，低声问：“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温陌雪瞪了他一眼，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还不是都怪你！”
傅逞抓住他的手，简直要被他这波光潋滟的漂亮眼眸瞪出火来，他低头在温陌雪泛着水光的唇上亲了一口，才问：“你姐什么时候回去？”
他姐不走，两个人想接个吻都只能偷偷来，搞得跟偷情一样。
温陌雪却想到了那条臀缝处开衩的蕾丝内内，怀疑傅逞是等不及要让他穿了。
老色男！
“大后天，冬日祭结束后。”
傅逞想到以前他还是温钱钱时，用作头像那个cos照，露肩膀露大腿的，眯了眯眼：“那什么冬日祭你也要去？”
想去也不给他批假！资本家十分无情地想。
“不去呀，我要上班呢。”
他接他姐那天请了一个小时的假，第二天感冒发烧又请了半天多假，现在事情那么多，温陌雪怎么好意思继续请假。
这还差不多。
“走吧，别让你姐久等。”傅逞说。
温陌雪却抓住他的胸口的衣服，冲他眨眨眼：“等下，哥哥，你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傅逞来了兴趣，“什么刺激的？”
温陌雪没说话，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顺着他的胸肌一路往下到腹肌，肚脐，然后，空气中传来了一声裤链被拉开的声音。
傅逞：“......”
修长纤细的手指覆上来那一刻，傅逞的呼吸几乎停滞。
温陌雪完全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自己手落的地方，只能把目光落在旁边的马桶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这个东西接触，比那天晚上用双腿感受到的还要可怕，也比他想象的还要壮观，简直，简直......
温陌雪想象不出一个形容词，反正就是挺变态的。
正在这时，外面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这厕所安静，且一点都不隔音，外面人鞋子与地面接触发出的一点声音都清清楚楚，温陌雪忍不住停住了动作。
下一秒，男人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像一个老师一般教引他。
同时，傅逞低下头，吻在了他的侧脸上。
外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仿佛就在耳畔，温陌雪抿着唇，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偏偏傅逞从他的脸颊亲吻到耳朵的地方，用很轻的声音说：“手伸进去。”
“......”
温陌雪黑如鸦羽的眼睫毛颤了颤，看样子显然是不想的。
可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居然真听他的话，辅一触碰到，吓得他指尖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出来，又被傅逞的手按住。
外面的人还没走，又进来了两个人，一边方便，还一边聊天，在商议着等下去哪里玩，嘻嘻哈哈的谈笑声充斥了整个卫生间。
谁也没发现，这小小的隔间里，有个大学生的手，在遭受怎么样灼热的酷刑。
温陌雪仿佛又回到了生病发烧那天，眼皮子灼烧一般的滚烫。
终于，外面的人都走了，卫生间陷入了重新的寂静中。
温陌雪松了口气，一只手像是站不稳一般，扶上了隔间门，手落在了门栓上，然后，趁着傅逞正是脆弱时期不注意，忽然把手抽出来，快速拉开门栓推开门，冲出去。
跑到门口，他贱兮兮地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你自个儿慢慢玩吧，我回去了。”

第51章
傅逞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并没有追出去把人逮回来，反正很快有机会教小骗子做人，让他爽一下又如何。
从温陌雪发信息主动邀请他来洗手间，他就知道小骗子没安好心。
刚刚在洗手间他的一系列主动行为，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小骗子可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刚刚在餐桌底下摸他腿那几下肯定惹恼他了。
可是没想到，为了报复，小骗子可以牺牲这么大，毕竟他这里，温陌雪从没碰过，甚至那天晚上，他都闭着眼不敢看。
傅逞重新拉上卫生间的门，好在小骗子只是瞎摸了一会，平复一下就好了，他掏出手机，首先打开浏览器，搜索CP是什么意思。
CP是couple或者coupling的缩写，网络流行语，意思是配对，情侣的意思。
果然小骗子在忽悠他，表姐明明很看好他们。
傅逞心满意足地退出搜索，又给温陌雪发了一条信息，接着打开一个令他很头痛的项目文件，帮助平复。
温陌雪怕傅逞会追上来，在外面草草洗了一下手，就回去了。
大概是洗手的时间不够，他的手上炙热的温度久久不散，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脉搏跳动的触感，让他一阵羞臊。
刚走两步，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他脚步顿了顿，拿出手机，看到傅逞给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
就是放在微信自带表情包第一位中老年最爱那个充满讽刺感的微笑表情包。
温陌雪从这个表情包里，读到了淡淡的死感。
想到残余在手上那几乎要握不住的沉重滚烫触感……温陌雪下意识地捂了下屁股。
不行，坚决不能让老男人得逞！
温水煮雪：（微笑）
温水煮雪：摸腿-1，接吻-1，摸口口-4，刚好6次，我欠的账还清啦！
Fu:......
Fu：你不去读会计可惜了，做账鬼才。
温水煮雪：那我不管。
温水煮雪：以后没有允许，不许碰我！
温陌雪发完，就收起手机，想想傅逞现在的样子，他心里巨爽。
狗东西，让你欺负我！
温陌雪回到座位，看到傅逞的位置空空，故作惊讶道：“傅哥呢姐？”
“他看了下手机就说失陪一会，估计打电话去了吧。”
温苒丝毫没怀疑这俩狗男男之间龌龊的关系，还天真地问：“你干嘛不让你学长入坑啊，正好跟你组CP，保证火爆每一个场子，全网都是你们的CP粉，尖叫豹豹猫猫我出生啦！”
温陌雪无语，他姐还想着给他找CP呢。
他因为个子高，cos女角色很难能有男coser能与他匹配，要么身高不够要么颜值太拉，在他姐眼里，傅逞应该是他的天选CP了。
温陌雪清楚地知道傅逞并不可能真的来玩cos，但万一又被他开发出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那倒霉的还不是他！
他才不傻呢！
过了约莫十分钟，傅逞回来了，温陌雪看着他入座，用一副你是不是不行了的眼神看他。
傅逞被他气笑了，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温陌雪嗷一嗓子瞪他，又感觉他们这互动太亲密，赶紧看了眼温苒，就见温苒一脸姨母笑地看他们。
没救了，CP脑。
第二天温陌雪要上班，温苒也没去找本地的朋友玩。
她欠账太久了，得抓紧时间剪辑，做后期，把录的飞天视频发出去，游玩这两天又录了些日常琐碎，可以当作一个Vlog，一口气可以水两期。
温苒因为长得漂亮，出的cos质量又很高，在网上已经算小有名气。
这几年网红如春笋般崛起，许多MCN机构找上她，包括之前的温衡，都想要签她，给出的条件也一个比一个优越。
毫不夸张地说，按照他们给出的规划，她现在已经是几千万粉的大网红了。
但温苒一直没打算把爱好发展成为自己的事业，所以全部拒绝掉了，一直单干，大概也是因为没有经纪团队包装的原因，她粉丝受众很固定，粉圈也很稳定。
她的网名叫不爱吃饭的小乖，这期视频一发出来，粉丝们迅速赶来。
【哇，饭饭，是新鲜的饭饭！】
【啊啊啊啊姐姐的阿瑶太对味了，这飞天，我死了我死了！】
【好美好美，麻麻我看到仙女了啊啊啊！】
【还有彩蛋！太不容易了，居然冻哭了，宝贝不哭，抱抱】
【呜呜呜那个抱小乖的大猪蹄子是男朋友吗，我失恋了。】
【是弟弟啦，看视频不看字幕的吗？】
【羡慕弟弟，我也想这样抱姐姐（埋胸.JPG）】
......
那天温苒从飞天的威亚上下来后，冻得直接扑在温陌雪怀里哭了，她雇的那个摄影师觉得这一幕很暖心，两个都是大美人又养眼，于是录了下来。
温苒剪视频时，看到这一个小互动觉得好玩，征求温陌雪同意后，把它作为一个小彩蛋，放在了最后。
温陌雪那天晚上穿得很厚，因为太冷了，脸上还戴了口罩，但温苒还是细心地让后期给他打了码，并且说明了是弟弟。
温苒看了一圈评论，没差评也没被人挂厕，累了一天一夜的她，心满意足地倒头睡了。
【哇，这个弟弟好眼熟啊，总感觉在哪见过，让我想想。】
【马赛克都打这样厚了你也能眼熟，透视眼？】
【人家弟弟明显是素人不想露脸，就别扒马了呗。】
【我也觉得眼熟来着，是不是这个，不妥删（图片）】
【卧槽？这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手机屏幕突然好脏啊我舔舔】
【啊啊啊啊这小帅哥是谁啊，我要亲死......不对，粉死他。】
【你们太可怕了，人性呢，道德呢？小帅哥的主页呢？】
【快给个主页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链接]无主页，这也是路人拍的，这是链接，看背景好像就在小乖他们去玩那个古镇。】
温陌雪他们出去玩，就两天时间，只带了一件外套，那天晚上和第二天出去玩时，穿着一样，而且因为白天没那么冷，就没戴口罩。
然后就被人拍照放网上，因超标的美貌值，火了。
他长得好看，这种事情时有发生，鉴于他本人从不站出来认领，火也就火那一两天，网上形形色色的新鲜事那么多，人们很快就忘了。
这次原本也该一样。
可没想到网友那么厉害，温苒都把他整个头都糊成马赛克了，评论区的人还是凭借衣服把两个人联系在了一块。
又有一些那天晚上拍到了温苒飞天和她下来哭那一幕的游客也上传了视频，这里的温陌雪没打马赛克，即便戴着口罩和帽子，但火眼金睛的网友还是从细节判断出那个小帅哥就是他。
等温苒睡一觉起来，看到评论区时，天都塌了。
并不是弟弟照片被曝光这件事，而是温陌雪以前女装cos时，在她和其他路人的视频中出现过，他有过好几个出圈的女角色cos，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漂亮小姐姐是谁。
特别是温陌雪之前用来做头像勾引傅逞那个阿狸的cos，因为实在太好看了，还发生过全网寻找这个小姐姐的事件。
因为这个小姐姐并不存在，网友自然找不到。
“她”就像一个神秘的来客，谁也捕捉不到“她”的踪迹，问跟“她”要好的温苒，温苒就打哈哈说是一个社恐的朋友，让大家别问了。
越神秘越勾人，“她”因此成了许多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现在有“她”的迷弟迷妹看到路人拍到那张照片，觉得很眼熟，有人灵机一动，把他和阿狸女神的照片放一起……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真的非常相似。
那效果，直接炸裂。
温陌雪收到温苒的消息时，还在吭哧吭哧地给傅大老板做牛马。
看到消息，他人也傻了，不带这样全网掉马翻车的吧！
姐：我已经删掉视频了，也让粉丝不要乱猜乱说，但我发现得太迟，现在在扒这件事的不止是粉丝，完全控制不住。
姐：（大哭）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码打那么厚他们也能认出来。
姐：要不我对外称那个人是你姐姐吧？
温陌雪知道这事情怪不了温苒，跟当初他把傅逞错认为傅嘉航亲爹一样，那就是一个连ai都无法预测的大巧合。
但是，他真的不想全网翻车啊。
他赶紧忙完手上的事情，抽空看了一下网上。
主战场主要在小绿书，小绿书和其他平台不同，即使是一个0粉丝的新号，也很容易因为发的内容新颖获得大流量和推送。
一旦点进一两个相关帖子里看，小绿书就会不断给你推关联的帖子。
他那张被路人偷拍的照片，就是在小绿书一个粉丝为两位数的博主发的，现在已经10w+点赞了，博主被这泼天的流量迷了眼，又放了好几张比较模糊的，置顶在首页。
温陌雪点了举报。
他平时本来就会看一些cos圈的事情，一打开系统就给他推送了这个C圈的惊天大八卦，甚至有内娱的营销号都下场在吃流量了。
而且温苒把视频删掉，又让粉丝们不要乱猜乱说，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让大家更来劲了。
现在的进度是，一半多的人认为他就是阿狸女神，帅哥反串让他们觉得更刺激了，再扒他的来历。
还有一小部分人不相信阿狸女神居然是个男的，在温苒社交账号下让她站出来澄清，是不是他的亲姐亲妹。
温陌雪看得头皮发麻，以前女装有恃无恐，但有了他男装的照片，以网友的速度，大概很快就能把他现实的身份扒出来了。
现在这事态，连他姐这种百万粉丝的都控制不住，更别说他了。
温陌雪攥紧手机，怎么办？他真的不想全网掉马社死啊。
“小温，”香香忽然叫他，温陌雪赶紧放下手机，“香香姐。”
“你手上的事情做完了是吗？”
“对，已经发您钉钉了。”
“行，五分钟后我们开个小会，我再给你安排别的工作。”
“好的。”
见香香又开始忙起了她自己的事情，温陌雪拿起手机，一咬牙，给傅逞发消息。
温水煮雪：[你的小可爱忽然出现.GIF]
温水煮雪：[媚眼]
温水煮雪：[猫猫卖萌]
温水煮雪：傅总，您好帅哦。
Fu：？
Fu：说吧，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温水煮雪：（大哭）我才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我就是想你了不行么！
温水煮雪：混蛋，不理你了！
Fu：......
Fu：你只有是温钱钱的时候这么乖过。
温陌雪心虚了一秒，有吗？
没有吧，他掉马后也很心虚很乖好么！
温水煮雪：很快我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钱钱，而是全网的钱钱了。
温水煮雪：你看！
温水煮雪：（链接）
温陌雪把一个扒他马甲的热门帖子发给傅逞。
嘿嘿，老男人占有欲这么强，肯定不会让他的马甲被全网扒出来的，他手眼通天，肯定能有办法帮他解决的。
借力打力，他真是天才！
谁知，傅逞那边居然没动静了，五分钟时间到，香香拿了笔记本，叫他跟另一个同事，一块到小会议室开个小会。
温陌雪只能先去开会。
这个会议一开就是半个多小时，等他出来时，发现傅逞10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Fu：想要我帮你解决？
温水煮雪：我是不想你的钱钱被全网分享！
Fu：行，谢谢你为我考虑。
Fu：来我办公室一趟，详谈。
温陌雪总感觉这时候傅逞让他去办公室没啥好事。
他纠结地点开刚刚分享给傅逞那个帖子链接，看到了有个疑似他高中同校的在认领，他试图私信了一下这个人，大概是被私信太多，完全没回复。
不行，不能再等了，掉马和掉节操之间总得选一个。
傅逞总不可能在办公室就把他办了，这么想着，温陌雪站起身，离开办公室，见走廊没人，快步往傅逞的办公室走。
在门口时刚好看到高助理一脸凝重地从傅逞办公室出来，见到他，冲他笑了笑，就转身进他自己办公室去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忙。
温陌雪磨磨蹭蹭走进傅逞办公室，又磨磨蹭蹭走到傅逞的旁边。
傅逞按了下回车键，随即把目光从电脑上挪开，转了下椅子，面对着温陌雪，不过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把他揽着坐在腿上，只是似笑非笑看着他。
温陌雪冲他讨好地笑了笑：“哥哥......”
傅逞发现，温陌雪有求于他或者做错了事情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乖巧的样子，特别可爱。
他故意不咸不淡地说：“我连碰你的资格都没有，温钱钱这个身份被全网知道，好像也不关我事。”
“......”原来老男人还记得这个仇呢！
温陌雪磨牙，表面却笑得更加乖巧：“那......我给您加次数可以吗？”
傅逞似乎来了兴致：“加多少？”
温陌雪思索片刻：“10次？”
傅逞面无表情：“40。”
“......”可真敢狮子大开口！温陌雪退让，“20。”
“35。”
“30。”
“成交！”傅逞一口答应，一伸手，如愿以偿地把温陌雪揽进怀中。
加次数只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摸老婆的幌子，这次，他有100%的信心拿下温陌雪。
温陌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加入老男人的豪华套餐，现在他有求于人，可乖了，抬头主动亲了一下傅逞说：“这次不算。”
见傅逞眼中有满意之色，又说：“那哥哥你快点帮我解决吧，我看有我高中同学出来认领了，等下我怕收不住。”
这小骗子，穿女装cos时百无禁忌的，原来也是会怕掉马。
看到网友们发的那些cos美照，真恨不得把他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傅逞抬了抬下巴：“你再看看手机。”
温陌雪打开手机，先是他给傅逞发的那个帖子，已经404了，几个比较热门的帖子也404了，他的照片发出去没多久，就会被系统识别，然后不予显示，相关的词条也全部被炸。
不过这事正在兴头上，热门帖子炸掉后，还有很多新开的帖子。
傅逞不以为意道：“新开的帖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不会让热度上去，他们扒不出什么东西来，慢慢地就散了，其他几个平台还没发酵太大，也都打了招呼，不会让它发酵起来。”
温陌雪没想到傅逞这么神通广大，抱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他一口，眼睛亮晶晶地说：“谢谢哥哥，你太强啦！”
傅逞看他满眼崇拜之色，手暗示意味十足地放在他的臀部：“明天是不是你表姐就回去了？”
“对......对啊。”
“几点的飞机？”
“晚上9点。”
“那我把事情在白天都处理掉，然后一块送她去机场，再一块回家？”
温陌雪知道这一天是逃不掉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现在傅逞刚帮助他呢，他只能点头：“好。”
傅逞满意了，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说：“去工作吧。”
温苒见网上事情不再发酵了，松一口气，她是真的吓到了，没想到一个小彩蛋能让事情发展成这样，果然不能小觑网友们的放大镜和显微镜。
只是这样子看明显有人出手干预了，也不知道是哪位。
她问温陌雪，温陌雪只含糊说他拜托了一个计算机系的学长，通过黑客技术控制了网络舆论。
温苒将信将疑，信是信温陌雪人脉，疑是疑现在黑客这么强？
这事情，搞得她第二天冬日祭都没什么心情参加了，草草去转了一圈，傍晚傅逞和温陌雪一块送她去机场。
上次温苒请傅逞吃了饭，傅逞以回请的名义，带他们去吃了一顿这海市出了名贵的餐厅，跟国宴似的，让温苒和温陌雪这两个土包子也跟着长了见识。
之后是送温苒去机场。
进航站楼值机前，温苒拉着温陌雪的手，恋恋不舍地问：“阿雪，你真的不跟我一块回去过年吗？”
想到他要一个人在那冷冰冰的出租屋里过年，温苒心里就难受。
温陌雪笑笑说：“不去啦，你们好好过年。”
他知道温苒和姑姑对他好是没错，可他姑父并不喜欢他，温陌雪不想去搅人家的过年兴致，他没那么讨嫌。
温苒眼睛有点红，见傅逞在不远处帮她拿行李，借着临行前抱抱他的机会，附在他耳边说：“我觉得你这个学长对你有意思，好好珍惜。”
“......”果然最灵的还是女人的第六感。
温苒说完就放开他：“那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啦，傅哥也新年快乐。”
傅逞冲她点点头：“谢谢，你也一样。”
等傅苒离开，傅逞跟温陌雪往停车场走，开口道：“我觉得你姐姐对我这个弟夫挺满意的。”
“......”靠，一个个的第六感怎么都这么准。
“怎么可能，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傅逞也不跟他争，他替他拉开副驾的门说：“走，回家。”
他们回的是复式大平层，这里没有佣人，想做点什么事都方便。
到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温陌雪突然扒着旁边的柱子不肯进去。
“怎么？”傅逞看他。
“哥哥，”温陌雪心虚地看着他，干笑，“你知道吧，情侣就算订婚了，没经过一方的同意，另一方想要发生关系，也算强那个啥，何况我们还没在一起，就更算了！”
傅逞双手抱臂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自称你的学长么？”
温陌雪眨眨眼：“为了更好地瞒我姐？”
“我在海大法学系进修过几个月，这案子，你胜诉不了。”
“......”
傅逞见他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说：“行了，我答应你，只要你不答应，我不会强迫你。”
温陌雪狐疑：“真的？”
“嗯。”
温陌雪这才敢放开柱子，犹犹豫豫地跟他进了电梯。
结果，一到家，傅逞就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到他手中：“来，你答应的，去洗澡换上。”
温陌雪一看，正是他答应穿那条开缝的蕾丝内内。
他脸一下红了，这老男人，他果然就惦记着这事情！
“我上身可以穿衣服的吧？”温陌雪问。
傅逞想了想，让他上楼，拿出一条温陌雪很眼熟的围巾。
那是他送给温钱钱那条几十万的围巾，后面温陌雪发现自己撩错人后，又给他还回来了，没想到再次见到它，会以这种方式。
温陌雪看到它，心又虚虚的，伸手一把接过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临走前，他又特地嘱咐傅逞：“你去书房等我。”
只要不去房间，安全性就大大大地提高。
傅逞嗤笑一声：“嗯。”
这个澡温陌雪洗了很久，才羞涩地穿上那条蕾丝内内，也不知道傅逞这王八蛋故意买小了号，还是他臀部太翘，穿上去之后很紧。
再裹上那条围巾，温陌雪磨磨蹭蹭地敲开了书房的门。
傅逞走过来打开门，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不过那条围巾很大，温陌雪从上裹到下，只露出两条漂亮的腿。
傅逞也不急，指了指书房的老板椅，说：“趴上去。”
温陌雪一下连大腿都变成了粉色，不敢看老男人，小声说：“你那天没做到我说的，这个动作不作数。”
“怎么没做到？”傅逞淡淡反问，“是被你姐发现了，还是留下过夜了？”
“......”好像是都没。
可是......可是那天他在被窝里摸他了，为什么这条还作数！
为什么老男人这么有条有理，总能抓住他的漏洞！
可恶！他开学也要去选修一下法学！
温陌雪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向那黑色的椅子，这时候他突然有点后悔把地点选在书房了，怎么感觉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他的脸几乎要烧起来，再次破罐子破摔地爬上过分宽大的椅子，趴好，再把脸埋在真皮的椅背上。
书房为了办公舒适，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灯，这样子灯光从各个角度落下来，可以去除掉阴影，以免写字时光被阴影挡住。
傅逞伸手关掉了书房的大灯，只剩下几盏暖黄的筒灯。
暖黄的灯光洒落下来，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傅逞关完灯回过头，看到椅子上这一幕，呼吸骤然一滞。
温陌雪裹着的围巾随着他的动作向前滑，一下什么都显露出来了。
他是极致的白，真皮椅子则是极致的黑，两者相映衬下，黑的更黑，白的则犹如在反光一般，润白刺目。
这蕾丝内内对温陌雪来说，实在是太紧啦，广告中塑料模特穿，它的缝是()的，但穿在温陌雪身上，直接变成了（ ）的，仿佛随时要把它撑爆一般，视觉效果简直炸裂。
当然，更炸裂的，是（ ）里的风景。
那是一朵粉色的……小雪花。
温陌雪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感觉这样的自己真成了一个小骚货，只坚持了三秒钟就受不了，刚要从椅子上下来，就感觉老男人从后面揽住了他，炙热的身躯犹如着了火，烫得他一个哆嗦。
“好了，”他超大声地说，“我穿完了，也趴完了，交易终止，我要去睡觉！”
说着，他想挣脱开傅逞从椅子上下去，被男人牢牢桎梏住。
“别动。”老男人声音沙哑。
感受到熟悉的硌人感觉就在（ ）处，温陌雪吓得赶紧伸手捂住。
但他穿着实在是太方便老男人了，两条缝让他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尾，捂得住后面，前面缝稍微没那么爆裂城门就得失守。
温陌雪另一只手得抓住没有任何固定措施的围巾，不然会散开，他不敢想象围巾散开会造成多大的视觉冲突，说不定老男人下一秒直接做法外狂徒。
温陌雪只能哭唧唧地哀求：“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现在知道怕了？”傅逞的指尖果真从前面探进去轻揉，“那天在卫生间不是挺厉害？”
温陌雪气道：“那是你先欺负我的！”
傅逞俯下身，亲吻着他的耳朵说：“那今天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说怎么办？”
“......”明明是他让他这样穿的！
温陌雪被他揉得眼神发飘，逐渐失去思考能力，只能软绵绵地反抗：“你不能做法外狂徒......”
“行，”傅逞伸手一捞，把他从椅子上抱下来，让他坐腿上，危险就在咫尺之遥，温陌雪如坐针毡，想躲，又被搂着腰牢牢按住，“作为交换条件，你......”
傅逞附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温陌雪心里条件反射地补全了后面三个字：Do It Yourself......

第52章
温陌雪脑海中补完这三个字，条件反射地说：“不可能！”
打死他也做不出这么放荡的事情来。
简直......简直毫无节操可言！
这么一折腾，他身上的围巾滑落了一些，傅逞咬着他后脖颈处凸起颈骨的关节，语气模糊：“那我做法外狂徒？”
“……”啊啊啊可恶！
温陌雪被他啃咬得呼吸混乱，唇紧紧抿着，傅逞的腿动了动，催促他：“快决定。”
“那，抵消十笔！”
傅逞惊讶地一挑眉：“这不是你之前欠的债？还想叠着还？”
“......”
“最多算三笔。”
温陌雪还想讨价还价，听到傅逞冷酷地说：“再磨叽一笔都不算了。”
老男人把谈判桌上那一套用来拿捏温陌雪，把未经历社会毒打的清纯大学生拿捏得死死的，温陌雪想想这确实是之前欠的账，能抵三笔着实不亏，于是同意了。
两人这一周时间除了温陌雪感冒那天晚上，基本处于分开状态，因为工作忙，有时候一天连面都见不着。
今天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小别胜新婚了。
所以温陌雪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老男人的躁动。
他完全不敢看傅逞身上任何地方，眼眸一直垂着，睫毛轻轻颤动，手还倔强地紧紧抓着身上的围巾，唯恐它掉下来。
作为青春期的男生，都有一点好奇心，他也不例外，阅览过一些带颜色的视频，男女男男都看过，自然知道如何实践这六个字。
在视频里，似乎很常见。
奈何，这六个字，听起来很简单，实践起来无比艰难。
温陌雪背对着男人坐在他怀中，感觉像是炎炎夏日时，坐在马路边被正午太阳炙烤过的石墩子上，灼痛人的滚烫让他下一刻就想拔腿逃离。
太烫啦，他要中暑融化啦。
腿是软的，眼神是迷离的，逃离的意识昏昏沉沉地在脑中盘旋，却始终没有力气去实践。
在傅逞的催促下，他咬着牙，尝试了一下后面三个字，老男人几乎立刻直接倒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热气扑洒在他后脖颈和肩背上，带出的水汽蒸发后又撩起一片冰凉。
仿佛外面深冬腊月的凉气透过窗户缝进来了一般，冰得他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可书房里的暖气很足，室内温度保持在23度，是一个让人很适宜的温度。
又是烫又是冰凉的折磨下，温陌雪只实践了一分钟，他就彻底歇菜，无论傅逞怎么哄，他都没力气了。
手臂也无力垂下，身上围着的围巾也彻底滑落，繁复精致的真丝瞎眼绣，在暖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它精美的纹理，层层叠叠地堆叠在腰间，像是精致摆盘上漂亮的装饰。
而温陌雪，就是那盘佳肴。
看到这一幕，老男人哪里还有耐心哄他磨磨蹭蹭地实践那三个字，直接伸手抱住他，双手覆在菜肴那甜美如奶油般丝滑又艳红夺目两处。
大快朵颐。
傅逞从后面亲吻着他雪白的脖颈，一路向上蔓延到他的耳朵。
“宝宝，往前看。”他低声道。
温陌雪没什么思考意识，抬眸，顺着他的话往前看。
他这才发现，对面窗户的窗帘只拉了一半，不过那里正对着一片空旷，几百米远处，才有跟他们这栋楼一般高的建筑，书房的灯又只剩几盏筒灯，昏昏暗暗，应该无人能窥视。
只是，看到落地窗玻璃里倒映出来的一幕，他几欲羞愤而死。
围巾遮住了最旖旎的地方，然而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浮想联翩。
明明其实他们没进行到那一步。
可落地窗内倒映出的满屋情形，却比他好奇心驱使下去看的那些光明正大给人看的视频还要涩气撩人。
他嘴唇半张，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开合，嫣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而脸上的表情......温陌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出那种表情来。
简直，烧到了骨子里。
他努力想绷住脸，可下一秒，又像是被飓风裹挟了一番，整段垮掉，然后变得愈发妖媚动人，像是一只要勾人魂魄的妖精。
外头又开始落霜了。
片片小小的霜花如同小精灵，洒落人间，落在窗户上，被里面的热气融化，氤氲在玻璃上，凝结出一滴滴小小的水珠。
接着，啪嗒，啪嗒，一滴滴滑落。
一同滑落的，还有温陌雪眼中因玻璃中场景太刺激逼落下来的泪珠，湿漉漉的，在他美艳漂亮的脸上拖曳下一条长而暧昧的水珠。
湿漉漉的，衬得他脸上潮湿的红晕愈盛，愈显艳丽可欺。
温陌雪羞恼得从脖颈甚至连手臂都变了色，干脆逃避地垂下眼不看，却挡不住男人窥伺的目光。
傅逞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那似乎是鲜花被摧折后，绽放出透支生命般的靡丽凄美。
非但没勾起男人的怜爱之心，反倒愈发能勾起人的施虐欲，想让他泪流得更惨一些。
温陌雪吓得惊呼一声。
一种要坏掉的惊惧感让他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竟趁着傅逞不备，推开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想夺门耳套。
可惜手刚触碰上门把手，就被抓住了。
然后，老男人因地制宜。
围巾早掉了，他身上只剩傅逞给他买那条裤子，不但什么都挡不住，还会勾得人愈发丧心病狂。
温陌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门板里，又怀疑自己的脸能把这实木的门板点着。
随着年关一天天地临近，大家期待已久的年会也终于要来了。
这周只有周六上一天的班，周日得补下周四的班，而下周四开始正式放年假。
不过许多人这周五的班上完就会开始请假调休，这样子他们就可以从周六开始提早进入年假。
为了方便员工们调休请假，公司的年会放在这周五晚上，从周五下午开始，就可以不上班前往年会现场。
为了能调休早点回去过年，周四周五大家都赶紧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因此总裁办这两天也格外忙碌。
“小温，你没事吧，怎么看着这么疲倦，昨晚干嘛去了？”香香把一瓶奶茶和一块小蛋糕放在他的桌子上，笑着问。
听到昨晚两个字，温陌雪就条件反射地眼皮子灼烧。
昨晚还能干嘛，当完牛马又伺候老板去了呗！
傅逞那老东西，可真是可恶，他可能真的是最近太忙，又还要花时间陪他，基本没什么空闲去运动，攒了一身的牛劲无处使，尽往他身上折腾了。
昨天他们在书房门口他用腿......他后，老东西说他没自己动，不算数，抱着他回了房间，又折腾了他一次，但时间实在太长了，他浑浑沌沌地睡了过去。
等到今天早上醒来，他发现他被老男人搂在怀中，开衩的蕾丝内内没换，上面多到令他怀疑，全被凝固在了他的腿缝间，脏污混乱，一塌糊涂......
他洗都洗了半天。
也不知道老男人有什么恶劣爱好！
而且他因为昨晚消耗过度，十分疲倦，傅逞本来要给他放假，温陌雪又知道这两天事多，还是硬撑着来上班了。
都还没吃到嘴呢，就已经这么可怕了，温陌雪感觉要是真被吃到嘴，他恐怕得三天三夜下不来床，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谢谢香香姐，”温陌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恹，说，“您又请客啊，不用了，我不饿。”
“哪里是我，是老板请的，你没发现大家都不在么，就你不去吃。”
温陌雪抬头看了眼，果然办公室基本空了，他们有专门的茶水室，吃饭吃点心都在那里。
香香最近减肥，不敢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因此只帮温陌雪拿了一份过来。
她坐在下来笑着说：“你真是自带口福啊，以前你没来的时候，老板都不怎么请吃下午茶的，现在是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我看办公室的人腰都被喂粗了几圈。”
温陌雪把吸管插入奶茶杯里，干巴巴笑道：“是吗？”
“对啊，”香香看了眼周围没人，小声说，“我跟你说，还有人在私底下悄悄猜测是不是老板看上你了，笑死，要不是我知道老板是直男我也信了。”
温陌雪差点被奶茶里的小料呛到。
他轻咳一声：“姐，你让我弄那份材料，我有几个不懂的地方，你现在有没有空，帮我看一下。”
香香见他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只当他是不想被拿来跟老板一块被调侃怕被削。
其实她也是趁着没人才敢偷偷说的，谁不怕被老板削呢。
而且这话真的就是个大家调侃的玩笑，毕竟，傅逞离他们实在太遥远了。
即便他们身为总裁办的成员，也不是天天能见到老板的，于他们而言，老板就跟那高岭之花一样，冷漠，遥远，与他们这些凡人有天堑。
她于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顺着他的话说：“来吧，刚好我现在有点时间。”
到了晚上，一向下班走得挺准时的香香难得加起了班，她家是外地的，这周上完就调休回去了，怕明天事情做不完，所以今天加班把事情弄完。
温陌雪本来要留下来帮她，被她赶走了，主要是这事情吧温陌雪帮不上忙，香香还开玩笑说留下来给他增加压力，让他赶紧走。
没办法，温陌雪只好准时下班了。
但傅逞今天准时下不了班，温陌雪自己先回去，他快累死了，腿缝间还隐隐作痛，彰显着老男人昨晚的罪行。
结果还没离开公司，傅逞就给他发信息说他妈江佩兰女士来了，估计是明天要一块参加公司年会，今天提早进来了。
毕竟她住的那个庄园离这里比较远。
温陌雪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女性长辈相处，尤其是江佩兰那慈爱的目光，让他有点吃不消。
于是又怂怂地躲回了傅逞的休息室，躺他床上玩手机，等他一块回去。
舒言给他发了个视频过来。
小言：O(∩_∩)O还是我家里人好啊，最高规格迎接上门儿婿。
温陌雪打开那个视频，发现是一段放烟花的视频，舒言的老家在一个小县城，对于烟花爆竹管控并没有像海市这样子严，视频整整持续了五分钟，各种漂亮的烟花升天绽放，看得出来他父母是真的很欢迎教授。
本来他们还以为，教授是书香门第之家，父母比较开明，会比较容易接受。
结果反倒是舒言的父母，很开心地接受了儿子交了个男朋友的事实，这也正是他们会选择回舒言家过年的原因，不得不说人心难料。
温水煮雪：恭喜恭喜！
温水煮雪：[猫猫撒花]
温水煮雪：你们这么快到家啦？
小言：嗐，憋说了，本来是打算玩到年前一两天到家的，结果你不要小看我们这小城市小景点，宰人贼狠。
小言：前两天在市区吃我们这里的特色菜，那小餐馆还做阴阳菜单，一盘豆腐卖给旁边的中学生是9.9一份，卖给我们30一份，还说人家是学生，跟我们肯定不一样。
小言：哪里不一样，不就看我们穿着体面一点好宰么！
小言：没意思，不如回家烤红薯。
舒言说着给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一个燃着的火堆，里面依稀可见几颗黑魆魆的地瓜，看样子是一家人边坐在院子里烤火边聊天，顺便烤地瓜。
温陌雪真的很喜欢这种和煦家常的温馨场面，里面有他梦寐以求的温暖。
不过他好像不羡慕了，因为......脑海中浮现出老男人高大的身影，他好像，也拥有了。
温陌雪忍不住把头埋进充满傅逞气息的枕头上。
不是像当初要答应和傅嘉航交往时那种觉得这个人各方面都很合适，他愿意跟他在一起，而是一种很奇异地想起这个人，心就像在沁着蜜一般，甜蜜柔软，裹满整个心田。
不需要告白，不需要情敌的刺激来帮助发掘内心，也不需要什么大事件来让他知道这个人的重要性，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般，忽然就觉得自己人生缺失的一块被填满了。
其实，他大概，早就沦陷了，不然怎么会允许傅逞对他动手动脚呢？
说到动手动脚，温陌雪的苦恼又上来了，忍不住把枕头当成傅逞捶了几下。
人就不能柏拉图吗？！
一定要把那东西放进他那里才叫完整吗！
小言：对啦，你跟老男人怎么样啦？
小言：嘿嘿嘿，被他弄了没？
弄这个词，用得就很涩。
温陌雪想到昨天晚上意乱情迷的一切，脸上微红。
温水煮雪：大概除了真做，该弄的都弄了。
温水煮雪：你说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不是说男人过了三十欲望会减退，做这种事情都是在例行交公粮，为什么他需求那么强烈！
温水煮雪：随时随地大小硬。
小言：[拍桌狂笑]
小言：正常现象啦！他可是个老处男。
小言：刚我妈还说呢，我们这里三四十岁的老男人，找不到老婆的，因为耐不住寂寞跑去嫖染上病呢。
小言：这么一对比，他多洁身自好啊，男德一百昏！只不过是憋久了变态一点，我家教授出差一个月回来就变态呢。
小言：我给你推一款撕裂后恢复用的药膏，一点刺激都没有，恢复很快。
温陌雪：“......？”
撕裂，是他想的那个撕裂吗？
还，还会撕裂的吗？
温陌雪瞬间吓得手机都要掉了，瞬间不想要男朋友了。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傅逞揉着眉心走进来，温陌雪赶紧随意给舒言回了个消息，立刻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你忙完啦？”
“嗯，”傅逞见他这惊恐慌乱的表情，随口问道，“在聊我？”
温陌雪条件反射地否认：“谁说的，你少自作多情！”
傅逞已经习惯了他的嘴硬，在床边坐下，冷淡的声音中也有几分慵懒的倦意：“现在回去？”
温陌雪见他面色疲倦，还时不时揉一下太阳穴，问：“你怎么了？”
“头有点疼。”
温陌雪轻哼一声：“活该，让你昨晚不睡觉！”
昨天晚上送完表姐回家，已经不早了，他洗澡又磨磨蹭蹭地浪费了很多时间，更不用提傅逞这变态过分长的时间，还两次，估计折腾到快一点了才睡。
今天又早起，然后高强度工作一天，他不头痛谁头痛！
“帮老公揉揉。”傅逞说。
“呸，你才不是我老公！”温陌雪条件反射地反击，不过还是爬起来，膝行两下到他身边，帮他按头。
“我不会按摩，你要不舒服说，别等下被我按晕了。”温陌雪说。
傅逞挑眉：“你不是跟你外婆学过中医按摩手法？”
“？”他哪里学过！他连他外婆长啥样都快忘了。
傅逞看他这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就知道这小骗子肯定忘记之前自己随口瞎编的谎话了，也不知道温钱钱口中有过几句真话。
他闭上眼：“你按，不会让你守寡。”
温陌雪：“......”
不过温陌雪很快也想起来当初自己骗傅逞说外婆是中医这话了，心有点虚。
他黑历史真多啊......
傅逞是记得真清啊，也不知道是记忆力好，还是把温钱钱当成初恋，记得跟她的点点滴滴。
不是说男人都有初恋情结么！
温陌雪按了一会儿，手就累了，他直接罢工，从身后趴在傅逞上，打了个呵欠说：“回去了不？”
“嗯。”傅逞转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尝到美人嘴上甘甜的滋味后，又忍不住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被迫美人就着这个姿势，跟他亲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走吧。”
温陌雪眼珠子转了转，恶劣心思起，故意用温钱钱的声音说：“不想走，老公背。”
温钱钱的声音软软的，叫起老公来简直犯规，傅逞哪里有什么抵抗力，双手往身后一托，就轻松地把他背起来了。
他一手托着温陌雪，另一手正要弯腰去提温陌雪的鞋子，温陌雪故意挑衅他：“老公要不行了吗？回到家以前，我的脚居然还需要落地。”
傅逞：“......”
傅逞要被他气笑了，感觉这小骗子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不过他没去捡鞋子了，背着他往外走，顺手关掉休息室的灯，问：“你不怕被其他同事看到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谁没下班！”
现在都晚上9点了，总裁办没有加班文化，今天唯一留下来加班的香香姐都说加到8点就走，这个点估计就剩个高助理了。
他和傅逞这点子关系，高助理早知道了，而他们可以坐总裁电梯直接去负一层坐车，所以温陌雪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会碰到人。
等傅逞关掉办公室的门，抬手带上门，背着他往电梯走时，他故意用温钱钱的声音问：“老实交代，我和温陌雪如果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哪个？”
说着用双手锁住傅逞的喉咙，一副他的回答不满意，就要给他来个锁喉杀的样子。
面对这死亡提问，傅逞声音淡定：“这个假设不存在，你要真能分裂出两个来，我想以我的游泳技术，完全可以在两个死掉前都救出来。”
“......”温陌雪无理取闹，“只能救一个！”
然而老男人丝毫没被难住：“先救你，再把你裙子脱了。”
然后就变成温陌雪了是吧。
臭流氓！
他都要淹死了还要脱他裙子！
温陌雪却故意闹他，用自己的声音无理取闹：“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温钱钱，你还是忘不了她，我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说着，锁着傅逞喉咙的手用力，掐死这随地大小硬的老流氓！
可惜，他这点力气，在绝对力量面前，跟挠痒痒似的，傅逞面不改色地任他掐，手还牢牢托着他屁股，以防他掉下去。
温陌雪被他这气定神闲的样子气到了，为了方便使力，他两腿夹着傅逞劲瘦的腰，像个小秤砣一样挂在男人身上，威胁他：“快求温爸爸饶你一命。”
傅逞：“......”
简直倒反天罡！
傅逞任他闹，背着他转过走廊，到了电梯口，然后脚步一顿。
温陌雪还圈着他的脖子，学着反派“桀桀桀”笑着威胁：“快点叫爸爸，求爸爸饶你狗命。”
说完这句话，温陌雪感觉有什么不对，抬头，然后，和正在等电梯的人对上目光。
温陌雪张张嘴，哑然片刻，才尴尬地叫出那人名字：“香香姐。”
不是，说好的八点走呢！为什么九点了还在！
香香看看温陌雪，又看看背着他的大老板，然后手放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第53章
香香是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毕竟傅逞对他们来说，实在太神秘高冷了。
即便他们作为总裁办成员，可以说是老板的直系，能见到老板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这么个帅且强大的人，自然容易成为其他人的八卦对象，尽管他们很畏惧他，可私底下总忍不住偷偷聊他。
讨论最多的，就是傅逞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应该是很沉稳知性的女孩子吧，就是高助理的性转版。
温陌雪来后，因为老板忽然变得阔气，经常请总裁办的人吃下午茶，而且都是各种昂贵的茶餐厅订的，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老板不会看上这个漂亮的小青年了吧。
但是，且不论老板是直男这一条，温陌雪这种小漂亮，一看就是要被娇宠的。
可他们完全想象不出来大老板宠溺人的样子。
毕竟他平时看起来，爹味很足，比起宠对象，更像是会让对象立规矩的封建大爹。
他们偷偷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都一致认为这不可能，所以白天香香才会把这事拿出来跟温陌雪开玩笑。
当时温陌雪不接茬甚至生硬地转移话题，她还以为他不愿被这样揣测，没想到真相是……
香香眼睁睁看着温陌雪被他们眼中严肃刻板又高高在上的大老板背着，腿还放肆地圈着他的腰，手还锁着他的喉，还逼他叫爸爸。
而他们的老板，非但没生气，还溺爱地用手托着温陌雪，防止他掉下去。
他们老板一贯高冷，不苟言笑，现在的他，虽然脸上也没笑，可从他不像平时一样紧绷的下颚线，就可以判断出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还有刚刚被他圈着脖子威胁他叫爸爸时，眼中自然流露的宠溺与喜爱，都是骗不了人的。
这一幕实在太梦幻太不符合他们对大老板的刻画，甚至是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所以她是真的在怀疑这是不是梦。
因为被吓得不轻，导致香香手上没轻没重地掐了自己一下，随即差点发出嗷一嗓子痛叫，又被她捂住嘴。
没做梦，是真的！
见鬼了！不对，完蛋了！
她撞破了大老板的大秘密！啊啊啊啊她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
“香香姐。”温陌雪特社死特想打个洞钻进去，想从傅逞身上下来吧，还因为他作，没鞋！他只能尬聊：“你还没走啊？”
香香很想让他别叫自己姐。
他敢让老板叫他爸爸，她没胆当老板爸爸的姐啊。
“我……”香香脑子也乱乱的，干巴巴地说，“我刚忙完。”
好，说完这句，电梯口又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沉默中。
香香盯着那跳动的电梯字数，痛恨它为什么不能一秒升空。
可55楼实在太高了，而且估计正值放假前夕，公司其他部门很多像她一样加班的同事，电梯愣是忙碌至极。
香香开始走马灯似的回忆，温陌雪来的这十多天里，有没有骂过他凶过他在他面前说过老板的坏话，好像没有，但有时候很严厉是真的。
毕竟总裁办的工作，丝毫马虎不得。
完了，今天不会是她最后一天在傅昌或者总裁办上班吧？！
都怪高助理，不动声色就把老板娘塞给她带，也不说明一下需要特殊照顾。
说起带......对了，温陌雪大学都还没毕业，才20吧，他们大老板今年都三十了，那岂不是......香香捂住自己的嘴，怕那几个字会不小心从嘴里冒出来。
温陌雪见香香这一副神游天外又一惊一乍的样子，更尴尬了。
“那啥，香香姐，我们的关系麻烦你，咳，别跟其他人说。”
“我不说！”香香立刻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什么都没看见！”
温陌雪：“那谢谢啦，哈哈。”
香香也跟着干笑：“不用谢。”
尴尬，又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尴尬。
香香偷偷瞅了眼傅逞，老板依旧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怒，也没说什么，只是背着温陌雪到了总裁专用电梯门口。
温陌雪悄悄催促他快点开电梯，他实在受不了了，再待下去他要社死在这里了。
傅逞抬起手，指纹识别。
总裁电梯只供他一个人用，他人在55层，自然也停在55层，“叮”一声开了。
温陌雪和香香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要跟这尴尬的折磨说再见了。
“那香香姐，我们先走喽，明天见。”
香香恨不得跪地恭送圣恩：“拜拜明天见，傅总再见。”
傅逞冲她点点头，背着温陌雪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双方再次同时松一口气。
香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居然全是汗，甚至连背后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明只是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同时，后知后觉的紧张刺激以及兴奋涌上心头，她恨不得向全世界诉说自己刚刚碰到那一幕。
老板娘啊，是活生生的老板娘啊！他们猜测了无数遍会是怎么样的老板娘啊！
天呐，她居然带过老板娘！
覃香，你真是出息了！
电梯里，温陌雪把头埋在傅逞的肩头：“救命，太社死了。”
掉马就算了，还是这么抓马的时刻。
以后再也不把公司当无人区了。
“你说她有没有听到我用女声那一段？”
傅逞把他往上托了托：“没有，就算听到了她也辨别不出，只会觉得是哪个女职员。”
这解释让温陌雪心中多少有点安慰，掉马就算了，如果还被知道他有这技能装女的，他可以直接安详升天了。
回到家，傅逞照例背着温陌雪上楼，进门后却发现客厅的灯火通明，江佩兰手上拿着一个熨烫机，正在熨一个塑料模特身上的衣服。
温陌雪刚褪下去不久的尴尬又又又冒上来了，他以为这个点江佩兰女士早休息了。
啊啊啊！今天是他的社死日吧。
他迅速从傅逞的背上滑下来，不过还是被听到开门动静转过来看的江佩兰看到了，见到他是被背回来的，她倒没什么反应，毕竟热恋中的小情侣嘛，做什么都正常。
“你们回来啦，小温，快过来，试试这套衣服。”
温陌雪穿上毛拖，问：“这是什么衣服呀，江姨。”
“你明天穿的，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帮你改一下。”
傅昌作为大集团，公司年会很盛大，不仅总公司的人会参加，还有分公司的领导，以及一些合作方的领导，说是一场大佬云集的盛宴也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妈庄婷才会这么不要脸也要问他要两张入场券，在这里可以结交到不知道多少社会名流。
正是因为大佬云集，年会办得很隆重，分为上下两场，下午场是酒会，晚上是宴席。
既然有酒会，自然对着装也有要求，这个香香之前有跟温陌雪说过，让他年会这天要穿好看一点。
不过听说重点都在晚上那场，下午的酒会更多的是给大家提供一个交际的场所，像他们这种小虾米，可参加可不参加，温陌雪也就没在意。
没想到江佩兰居然帮他准备了。
温陌雪立刻转头看傅逞，他不会打算在公司年会这天，要向大家宣布他们的关系吧，不然他一个小卡拉米，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傅逞推他往客厅走说：“想让你明天穿得好看一点，就托我妈帮忙准备了一套，你试试。”
见温陌雪还在迟疑，他小声说：“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会公开。”
虽然傅逞很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跟温陌雪的关系，让大家都羡慕他有漂亮老婆，可也知道他对象这个身份，会给温陌雪造成诸多不便。
甚至以后在学校，都会有蓄意巴结之人去讨好他。
他身在高位久了，自然知道这些人有多无孔不入。
所以只要温陌雪自己不想承担这种麻烦，他就不会在这种场合公开他的身份，反正年会年年有，有的是机会。
温陌雪这才放心了，江佩兰把衣服从模特身上取下来递给他。
“谢谢江姨，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去换上我看看。”
温陌雪拿了衣服去卫生间。
江佩兰准备这一套，并不是传统的西装革履那种正装，仿中世纪宫廷风飘带围巾领子设计的衬衫，山本耀司风高腰裙裤，看起来花里胡哨的，明显是中性风的穿搭。
温陌雪穿上之后照镜子看了一下，发现这一套非常适合出cos，有种中世纪贵公子的感觉，斯文矜贵，带着精致繁复的美，一瞬间可以从他身上看到好多主角的影子，符合每一个漂亮贵公子角色的私设。
再戴个链子眼镜，简直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他从卫生间出来，江佩兰眼睛立刻就亮了。
“真好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合适！来，你再把外套穿上试试。”
外套是一件Lemaie风礼服式长款西装，休闲慵懒，依旧偏中性风，和里面的衬衫裙裤相得益彰，穿上之后花哨的感觉收敛，带上了些冷淡的酷飒。
江佩兰上下仔细欣赏了好一会儿，才问：“有没有感觉哪里松了或者紧了？”
温陌雪：“没有的，刚刚好。”
“那就好，你穿这一身可太好看了，怎么会这么好看！”江佩兰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拍照，“我画设计图的时候都不知道能被你穿得这么好看。”
温陌雪有点受宠若惊：“这是您自己做的？”
“图是我设计的，做工请的别人，不然赶不及，”江佩兰笑眯眯的，“太久没画，都有点生疏了。”
温陌雪哑然片刻，竖起大拇指说：“您好厉害。”
是真的厉害，她自己开酒庄，又会做饭，还会设计衣服，看她朋友圈经常去社交，参加出席各种活动，真是一个高精力又能干的阿姨。
“都是些三脚猫功夫。”
江佩兰越看他眼睛越弯：“我要是生一个你这么漂亮的儿子该多好，现在肯定就是一个顶尖服装设计师了，天天做好看的衣服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要是能穿裙子就更好了，这身材，穿裙裤都这么好看，穿裙子不知道多美。
温陌雪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眸。
这时一直立在旁边没说话的傅逞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温陌雪，对江佩兰说：“人我带走了，你早点睡。”
江佩兰忍不住皱眉：“你收敛点，明天酒会还有那么多事情，别折腾小温。”
“......”温陌雪瞬间明白了她话语中折腾的意思，忍不住红了脸。
傅逞推着温陌雪往楼上走，含糊道：“知道。”
江佩兰在身后喊：“衣服先换下来，别弄脏了。”
傅逞装作没听到，推着人上楼了。
江佩兰气得吐血，有种自家的猪拱了别人家鲜嫩小白菜的感觉。
温陌雪羞死了，一直到了房间门口才敢开口：“你干什么？”
“你。”傅逞说着，把他推进房间，把他抵在房门上，炙热的吻已经落下来，手也覆上了他的腰。
这条裙裤穿在温陌雪身上，实在是太妙了，高腰的设计把温陌雪的腰掐得又细又薄，仿佛一只手就能盖住，裤子的面料是用的西装的面料，垂坠感极好，他挺翘的臀部自然而然地就被勾勒出来。
他从卫生间出来那一刻，傅逞就想直接扛着他上楼，玩弄这腰了。
傅逞一边吻他，一边把他往自己怀中按，紧紧抱着他。
温陌雪忍不住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昨晚才......”
“昨晚是昨晚，”傅逞拉着他推自己的手，让他搂着自己的腰，啃咬着他的嘴唇，含糊道，“乖一点，就一次。”
温陌雪还想反抗，傅逞的手已经覆盖上来。
外面长夜寂静，月光朦朦胧胧地照下来，顺着半拉的窗帘洒落进来，天地都陷入一片冷寂的迷离中。
一块迷离的，还有温陌雪漂亮澄澈如清泉的桃花眼……
温陌雪咬了下唇，轻微的刺痛让他差点沉沦的意识恢复清醒，他抓住男人滚烫的手，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恳求：“不要弄脏衣服裤子，我明天要穿。”
“不会弄脏。”
“会弄皱。”
“我等下帮你熨。”
“......”温陌雪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放开了手。
但他的手又被老男人拉了过去。
“不……”温陌雪低声拒绝，又挣脱不开老男人的手。
傅逞没再吻他，垂着头，与他额头相抵，目光落在美人漂亮的眉眼上，他喜欢这样看着温陌雪，像是把一朵精致待放的带刺小玫瑰拉入罪恶深渊，沉入黑暗……
这种面对面的感觉羞耻极了，自己每一个表情动作都会被对方看在眼中，他的垂下眼眸，低声叫他：“哥哥......”
傅逞在他鼻尖上亲了亲：“乖。”
这里楼层高，能听到远到郊区的地方，似乎有人在燃放烟花，带着新年即将到来的烟火气，顺着空旷的高空，传入这一隅安静中，发出沉闷的嘭嘭响声。
傅逞拉着他的手，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头猛兽般，失去了平时内敛规整的束缚，生龙活虎打在了温陌雪的掌心。
温陌雪甚至感觉听到了拍打的声音。
他一直都不敢看，每次傅逞放出来，他都刻意回避，仿佛只要不看，就可以当作它不存在，今天猝不及防之下看到，吓得立刻闭上眼，头皮上一阵发麻。
啊啊啊啊！不要给他看，他不想看！
可大脑皮层还是在那惊鸿一瞥中抓拍下了特写，就它一样存在感强到不容忽略，霸道地传递给每一个感官。
不一样，和他的完全不一样，他的颜色浅浅的，一切都是刚刚好，反正他觉得很正常，而刚刚那惊鸿一瞥的，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像以前做过一个噩梦，从一片黑色的草原中，生长出来了一只狰狞的钢铁巨兽，恐怖，骇人。
他真的被吓到了，想抽回手，又被傅逞按住。
“别躲，”傅逞从他鼻尖亲吻到嘴唇，哄道，“你做过，你会的。”
“......”他不会。
但傅逞完全不容他逃离，他装不会，他就教他，按着他的手，一点点地引导他，像个耐心的老师，不厌其烦地带着他重复一个动作，就算他笨得不能再笨，也被迫学会。
温陌雪靠着门板，身体软得几乎要滑下去。
傅逞这个老师很到位，不仅教得好，做得也好，温陌雪只撑了十多分钟，就下课了。
他头脑陷入一片空白的昏沉，直到还在被迫写作业的手上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才猛然睁开眼。
温陌雪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只见他刚刚交的课后作业转移到了这边，被两个人的手一搓，粘黏得到处都是。
“你......你，脏死了！”温陌雪这一刻的羞耻感到达了顶峰，忍不住低低骂道，“你这是什么毛病！”
傅逞抓着他的手，不准他缩回去，他也说不好这是什么毛病，反正就是奇怪的毛病。
像昨晚故意不抱他去洗澡，让他那样睡觉，因为他喜欢看着漂亮干净如一朵含苞待放百合般的老婆，被他弄沾上污泥，变得脏乱不堪。
温陌雪在学校据说有无数追求者，还掰弯了许多直男，却无一人能拿下他，这样在别人心中如皎皎明月一般可望不可即的人，很容易让人滋生恶念，他喜欢看着他，在别人面前光风霁月，在别人见不到的地方，一塌糊涂，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这大概就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性，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不想改，甚至想变本加厉。
他恨不得温陌雪能这样睡觉、上班，让他时刻浸润在他的肮脏里，表面清纯貌美小白花，比寒冬时落下的那一层薄薄初雪还要干净透亮，明媚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私底下却裹着老公的......烧得没边。
这样的想象令他身心愉悦，几乎立刻就体现在了身体上。
“你、你......”温陌雪感到了手上的变化，猝然瞪大眼，差点晕厥过去。
好在傅逞说话算话，只折腾了一次就放过了他，明明刚刚在公司还一副累得虚脱的样子，折腾完后容光焕发，等温陌雪把衣服换下来，他已经去楼下扛着熨烫机上来，帮他仔细地熨被弄皱的礼服。
那样子，看起来精力旺盛地还能再加三天三夜的班，哪里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温陌雪心里骂骂咧咧，合着做这种事情，对于老男人来讲就是休息是吧！
第二天的上午还需要上半天的班，温陌雪把被傅逞熨烫好还折叠整齐的衣服装到袋子里，带着去公司，等中午去会场的时候换上就行了。
他到办公室的时候，香香已经来了，她脸色有点憔悴，明显昨晚没睡好。
两人想到昨晚那一幕，都有一种不自然的尴尬。
“那啥，哈哈，我烤的小饼干，你尝尝。”香香从工位上拿出一个纸盒子，递给温陌雪。
她昨晚实在太兴奋了，又不能和谁说这事情，憋得她快抑郁了，只能借做小饼干来平复内心的激动。
“谢谢，你手真巧。”温陌雪尝了一个，又递还给她。
“不用不用，送你的，”香香赶紧说，又看了眼四周见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注意他们，小声问，“就那啥，我年后，应该还能继续来上班吧？”
撞破老板这么大的秘密，香香即使相信老板应该不是那种人，温陌雪更不是那种人，也害怕自己的饭碗不保。
温陌雪哭笑不得：“不至于，放心吧，我们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香香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今天大家工作明显都有点心不在焉了，即便在这种大公司的总裁办，里面一众都是精英人士，貌似也不能免俗会有这种躁动期待的情绪。
特别是下班前半个小时，大家手上的活干得差不多了，更加明显，有的人干脆就直接不工作了，明目张胆地摸鱼收拾东西，准备去年会。
只有香香内心在呐喊，糊涂啊！未来的老板娘正see你们呢！
在老板娘眼皮子底下摸鱼，跟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有什么区别！
其实老板娘本人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年会，也有点心不在焉了。
傅逞在微信上让他等下坐他的车去会场，但被温陌雪拒绝了，他蹭香香的车过去。
反正办公室的人基本上都有车，不存在需要把车位留给其他需要的人这些问题。
傅逞也没强迫他，只让他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找他。
终于，下班的时间到了，办公室立刻陷入一片嘈杂中，大家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
香香手上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歉意地说：“我还要加一个小时左右的班，要不你坐王哥的车过去？”
“没事的香香姐，你忙，我等你一会，反正也没那么快开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酒会正式开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大家那么早过去，是给他们留了吃午饭、化妆和换衣服的时间。
“那我们先去吃个午饭，你再帮我把这个表格弄一下。”香香把一份表格发给他。
温陌雪接收了，二人一块去吃饭，等回来时办公室其他人都走了，两个人安静地把班加完，香香把文件打包好，发到高助理的邮箱，又在钉钉上跟他说了一声，就算完成了今年的全部工作。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轻松地说：“收工！”
又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两个人提着东西离开公司。
55楼很安静，估计大伙儿都走了，傅逞也在五分钟前跟他说他出发了，温陌雪怕他担心，也跟他报备了一下。
电梯来得很快，香香估计经过一上午的相处，确定了温陌雪还是那个温陌雪，并没有什么老板娘的架子，在他面前终于恢复了之前的自在，甚至还生出了八卦的胆子。
主要是吧，有些问题，他们私底下偷偷八卦讨论，又得不到验证，总会有好奇之心，现在居然被她逮到了当事人询问的契机，真的很难不八卦。
进了电梯后，香香见只有他们两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咳一声，像一只好奇心旺盛的猫，小心试探问：“我能八卦一下你跟那位的事吗？”
温陌雪：“你想八卦什么？”
“你们......平时也是昨晚那种相处模式吗？”
“不是，”温陌雪总算抓到机会，立刻解释，“我们平时相处很正经的，昨晚是意外，意外！”
正经......香香抓住关键词：“那老板平时是不是也跟在公司时一样严肃啊，还是在外面是丧彪，在家是咪咪？”
温陌雪被丧彪咪咪这个形容逗笑了。
这时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他们往香香的停车位走去，已经是中午一点，停车场的车大部分都走了，显然大家对待年会都很积极。
温陌雪说：“你说对了，他私底下不仅是咪咪，还很人妻。”
香香脚下的高跟鞋差点崴到：“人、人人人妻？”
从未想过的可能出现了！
老板那么高大威猛，怎么可能是人妻啊。
香香干笑：“你别把我当傻子骗啊。”
“不骗你，”温陌雪仗着反正香香也不能说出去，故意黑傅逞，“你别看他很高冷的样子，内心可羞涩了，逗一逗就扭捏脸红，还叫我老公呢。”
香香目瞪口呆。
因老板车子不知何故抛锚，只能兼任司机承担起把老板一块带去现场，看到温陌雪和香香一块走过来，正要降下车窗打招呼结果听到此等惊天秘闻的高助理也目瞪口呆。
他都不敢看内后视镜中，坐在后座老板的神色。
他和香香同一个老板，此刻同一个内心：卧槽？卧槽！

第54章
香香怀疑人生，原来老板私底下是小娇夫吗？
她想到一张图片，貌似是络腮胡子大汉穿着粉色小围裙做可爱状的表情包，心里一阵恶寒，赶紧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不然明年来上班都无法面对老板了。
“你真的没骗我？”
想到傅逞高大的形象就这样被他搞崩塌，温陌雪恶劣的心思得到满足，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当然......”没有两个字还没出口，温陌雪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然后就没然后了。
Fu：老公。
“......”见鬼了。
不敢再看第二遍，希望是幻觉。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地下停车场一排车辆，并没有看到傅逞那辆座驾啊。
那立起来的车标又酷又炫，简直不要太好认。
香香见他说话说一半，就开始往后看，也跟着往后看：“你在看什么......咦，那是高助理的车，他居然还没走吗，我刚看他办公室已经锁起来了啊。”
“......哪辆是高助理的车？”温陌雪问。
“尾号85D那个，黑色奔驰。”
温陌雪看了眼她说的车，正是刚刚他们经过的一辆，估计那时候香香太震惊了，所以没注意到。
傅逞那么多车，不可能会在上面吧。
啊哈，啊哈哈哈。
温陌雪头皮发麻，轻轻扯了一下香香手上的包，说：“别管他谁的车了，快走！”
香香：“......”
她怎么有一种要完蛋的感觉。
咱也不敢问，只能跟着老板娘快速找到了她停车的位置，上车。
一直到坐上香香的车，温陌雪才敢重新拿出手机，傅逞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Fu：老公，怎么跑那么快？
温陌雪：“............”
温陌雪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只要他装作没看到，事情就可以没发生。
年会的地点在一栋酒店大楼，这大楼的顶楼以前是大佬的私人停机坪，后来大概是什么不过关总之改掉了，主人把它重新装修改造，变成了一些大型活动举办圣地。
他们公司的酒会就安排在这里，等完事转头转移去楼下参加宴会，非常方便。
等温陌雪他们到现场，找到自己部门的休息室时，大家基本都换好衣服了，女士们还在抓紧时间化妆做造型，男同事则坐着聊天。
这些人都是精英，平时上班穿得一丝不苟很严谨，现在换一身好看的行头，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男帅女美，有种大变样的感觉。
“小温来啦，”办公室一个姐姐看到温陌雪进来，眼睛一亮，招呼他，“来来来，这里坐，我给你化个淡妆！”
温陌雪赶紧拒绝：“不用了，我不习惯化妆。”
“试一下嘛，很淡，看不出来的，但绝对好看！”
温陌雪看办公室几个姐姐都一副很期待很想打扮他，仿佛他就是小女孩手上的洋娃娃，忍不住想diy。
“还是别了，我......我化妆品过敏！”温陌雪随口扯了个谎。
不是他不愿意满足这些姐姐们的爱好，而是怕这些人把他化成温钱钱，今天来的大佬那么多，万一有见过温钱钱的，又要社死了。
办公室的姐姐们只能遗憾作罢。
温陌雪悄悄松了口气。
酒会其实就是一个交际的场合，一些不喜欢交际又没梦想的咸鱼i人，干脆就待在休息室里玩手机等晚宴。
温陌雪其实也不爱交际，而且他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大学生，根本没有交际必要。
不过他好奇啊，作为一个小土狗，他还没见识过酒会是怎么样的呢。
所以他还是跟着香香他们，到了停机坪改造的会场。
令他意外的是，平时在他看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的总裁办，在公司居然地位很高，具体表现就是他跟几个同事刚出现在会场，就有不少人围过来搭讪聊天，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分公司的领导，甚至一些合作方的老总，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温陌雪听他们聊了一会，大概明白了缘由，总裁办在外人看来，是傅逞的嫡系，如果高助理几个是大内总管，他们就是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总有人来上赶着交好。
难怪他几个同事，一进会场，腰都直了起来。
温陌雪因为长得好看，尽管他就是个小卡拉米实习生，却还是有不少人搭讪他。
当然，这些人的目的就跟搭讪其他人的不同了。
好不容易终于暂时没人过来搭讪，香香带着温陌雪去拿吃的，温陌雪吃着一小块慕斯蛋糕，拿出手机，看到傅逞又给他发了消息。
Fu：加了几个人的微信？
“......”温陌雪忍不住地往四周看了眼，打字。
温水煮雪：你监视我！
Fu：不需要监视，用脚趾思考一下就知道的事实。
温水煮雪：也没多少......
Fu：把名单列给我，我挨个找他们聊聊外派非洲事宜。
温水煮雪：......
温水煮雪：你这老板好小心眼啊。
Fu：我现在不是老板，而是一个醋缸倒翻的小娇妻。
温陌雪：“...........”
温水煮雪：我错了哥哥，你别这样，我要无法直视小娇妻几个字了。
想想傅逞那一米九几的身高，还是个双开门的高冷Daddy，自称小娇妻，其实挺让人恶寒的。
Fu：光一句错了打发不了我。
温陌雪知道又来了。
老男人恶劣的要求又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会场另一边忽然传来喧哗声，温陌雪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见到盛装打扮的庄婷，跟她那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公时，脸色一变。
他给的不是假邀请函吗，为什么他们两个能进来？！
酒会已经开始了快一个小时，他们明显来得挺久了，因为庄婷有个毛病就是喝酒会上脸，脸上因为敷了厚厚的粉看不出来，但耳朵这种没法扑粉的地方，明显一片坨红，看样子已经喝上不少酒会现场准备的红酒了。
她一脸得体的笑，挽着她的老公，端着红酒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看起来给他们交际爽了。
这酒会现场形形色色都是大佬，他们随便混个脸熟，以后都能得到许多便利。
刚刚的动静就是他们这里发出来的，因为来了一位大人物，温陌雪在傅逞的办公室看到过这位，没记错的话是他们集团的副总，也是大家上赶着交际巴结的人物。
这不要脸的夫妇二人直接挤到了那副总的身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惹他感兴趣的话题，副总竟真的停下脚步在跟他们交谈。
温陌雪一口老血。
到底是谁把他们放进来的啊啊啊！
温陌雪顾不得和傅逞聊天了，打开高助理的微信，询问他怎么一回事。
高助理还没回复，那边又传来一个很洪亮的声音。
“哟，这不是林庸林总和林夫人么，南市混不下去，跑我们海市来招摇撞骗啦？”
这声音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中气十足，在这大家都低声交谈的体面场所，显得尤为突兀......以及，吸引眼球。
他突然来了这么突兀的一嗓子，会场上几乎大部分人都停下了聊天交谈，看向他们。
林庸就是庄婷的老公，林夫人自然就是庄婷了。
庄婷看向那个中年男人，看清是谁后脸色微变，她老公林总也干笑着走过去，压低声音。
“向总，那个向总，你别乱说啊，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们私下说，别在这大庭广众的，影响其他人兴致。”
向总甩开他的手，嫌弃地拍了两下袖子，冷笑道：“乱说？我可没乱说。”
这向总明显和在场这些体面人不一样，一点不压低声音地说：“大家听他介绍，肯定是什么来海市发展拓展业务这么好听的借口吧，其实他就是个老赖，带着一屁股债务被原配的儿子驱赶出来，想来海市空手套白狼，这人阴毒自私，陪他一块吃苦发家的发妻就是被他跟小三活活气死的。”
虽然生意场上的人百无禁忌的，可那是有利可图的情况下，这林庸本来就是来巴结他们的，一听到他是个没钱的老赖，众人瞬间看他们的目光充满鄙夷。
那位傅昌集团的副总更是明显，直接甩袖离开，走之前凉凉道：“这种没品的人，傅昌和本人，都不会考虑任何合作事宜的。”
林庸和庄婷都变了脸，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交际笼络人际关系的，如今这位副总一表态，肯定大家都会向着傅昌看齐，他们算是彻底白忙活了。
林庸还想挽回一点，急急道：“向总，你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名义侵权。”
“那得赶紧告，我听说你儿子正在搜集你跟你这小三妻子为了侵吞夫妻共同打拼下的财产，故意把有心脏病的发妻气发病，未及时呼救并藏起她心脏药的证据，说不定你再不告，只能去牢里请律师告我了，哈哈哈。”
向总说着，背着手走了，留下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林庸和庄婷。
这时候他们再去结交谁，或者解释他们没谋财害命，人家都直接不给面子地走开。
温陌雪的手机震了震，是傅逞给他发来消息。
Fu：你那个生母来了？
温水煮雪：你知道啊......
Fu：嗯，我让高和给的真请柬，还安排了个人当众给他们没脸，再让一个副总代表傅昌表态，看到没？
原来是傅逞安排的啊！
难怪他就说这么高级的酒会，怎么会忽然跟市井街头一样，忽然互撕了起来，突兀得像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傅逞这样子做，直接当着那么多大佬的面给了他们没脸，基本断绝了他们在海市开拓市场的可能。
而且这样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庄婷也不会因此来恶心他，或者把他这私生子的身份广而告之。
但温陌雪并没什么逃过一劫的侥幸，这次躲过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的身份出身，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尖刺，不光彩，拔不掉。
林庸和庄婷被给了个好大的没脸，大家完全都不想搭理他们了。
甚至还有工作人员过来，请他们出去。
可他们不甘心，庄婷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这么个高级场合，见到这么多平时见不到的人物，这个酒会的会场这么大，肯定还有好些没围观到刚刚的闹剧，或者迟来的。
而且最大的那位还没出场呢！
工作人员见他们想赖着不走，要直接采取强制手段，庄婷不想被丢出去，回头乱看想抓住救命稻草，忽然看到正冷冷看着她的温陌雪。
她眼睛顿时一亮：“你们不能轰我出去，我跟你们大老板的朋友认识，就是他，他叫温陌雪，你们让他过来跟我说句话。”
庄婷当然知道温陌雪不可能认识傅昌的大老板，但他那个男朋友看着很厉害的样子，或许真的认识。
反正不管认不认识先拿出来压一压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然而几个西装革履身材壮硕如保镖的工作人员看都不看，直接强制把他们带离了现场。
庄婷头发一下弄乱了，不再体面，她想干脆嚷出来他跟温陌雪的关系，谁知刚张嘴，就有人早有预料一般，拿出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温陌雪定定地看着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会场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郁闷。
“小温，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同办公室的王哥看到他，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见到那两个人被拖出去，还以为他看热闹，笑着说，“不用惊讶，每年都会有一两起这种混进来的，见多了就习惯了。”
温陌雪勉强笑了笑：“我就看看热闹。”
其实，他是故意站在这显眼处，让庄婷看到他的。
尖刺既然拔不掉，就把它挖出来，哪怕遍体鳞伤。
他不想再这样了，今天庄婷二人被这样轰出去，大概直接断了在海市发展的可能。
可他了解这个女人，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说不定会为了寻求出路，再次用这个把柄要挟他，让他那个不知名身份的神秘男友对他们施以援手。
温陌雪不想再被恶心一次了，干脆就一起毁灭吧。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Fu：3903号房间，来一下。
温陌雪抿了抿唇。
温水煮雪：哥哥，我现在没心情，惩罚的事情下次再说好么？
Fu：......不是这事。
Fu：解决你心事。
哦，原来是他想岔了，温陌雪还以为傅逞要跟他算私底下蛐蛐他是娇妻的账呢。
他不知道傅逞要怎么解决，血脉这东西剪不断，他是庄婷儿子这事实，除非一个人死了，不然永远都存在，只要庄婷嘴还在，就没法阻止她要说出来。
傅逞可能是要给她一点好处，立下契约，让她以后闭嘴甚至与他断绝关系。
可他不知道庄婷这个人，她或许可以因为一时的好处沉寂一段时间，但她不会永远沉寂，只要以后她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她想追求，她就可以撕毁这份契约。
他太懂她了，精致的利己主义。
不过傅逞既然这样说了，他还是跟香香他们说了一声，去了3903房间，傅逞等在门口。
他过来后应该有专业的造型团队跟他做了造型，头发上明显抓了发胶，脸上应该也有做一点点的修饰，看上去气势偏柔和了一些，不像平时一样冷淡有气场，生人勿进。
估计也是为了形象考虑，不然往那一站，员工跟他说话都发抖，多尴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员工是搞传销骗来被电过的。
“哥哥，”温陌雪加快脚步走过去，“你好帅噢！”
傅逞抱了他一下，又牵起他的手，推开3903的门。
出乎温陌雪意料的，里面居然是一个监控室，高助理并酒店的经理、保安队长还有负责看守监控室的人都在，大家见到傅逞，纷纷恭敬地问好。
而监控中央的大屏幕上，是一个房间的画面，温陌雪赫然看到庄婷和林庸二人都在这里。
“傅总，是这个没错吧？”保安队长小心地问。
“嗯，”傅逞说，“你们先出去。”
几个酒店的人都出去了，剩下他们三个人，高助理对着手机说：“可以了。”
那边似乎收到了高助理的消息，一会儿，两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出现在监控中，温陌雪定睛一看，发现是保镖林涛和另一个面相很凶的男人，好像也是傅逞的保镖之一。
“庄婷是吧。”林涛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凶悍气息。
庄婷二人显然是怕的，色厉内荏地威胁：“你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我跟你们说，私自监禁是犯法的。”
“法？呵呵，”林涛不屑地轻嗤一声，把一个法外狂徒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原来他不仅懂医，还会演戏！
十项全能的林涛在手机上点了点，把屏幕转向他们：“这个是你们的儿子吧。”
两人看到那图片，脸色都变了。
照片上的男孩子看起来十四五岁，穿着贵族中学的校服，正是他们二人的儿子。
庄婷发出一声尖叫：“你们要对成成做什么！你们有什么目的！”
林庸也吓得面无人色，看着一屋子的人：“你们，你们是敲诈勒索的？”
“那不至于，我只是想跟你们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你说，我都答应，不要伤害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庄婷像一个被绑匪绑走了儿子的母亲，失声痛呼。
温陌雪垂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握紧了，脸上是错愕的神色。
他甚至要差点不认识屏幕中那个女人，他以为庄婷就是极致地利己，爱己主义，男人她上不了位，换一个，儿子于她没利用价值，重新生一个。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这个小儿子，甚至让人怀疑她在演戏的地步。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把他快要嵌入掌心的手指一个个捋开，与他十指相扣。
“她打胎太多次，已无生育能力，”傅逞声音不咸不淡，“而且自己身边带大的，不一样。”
温陌雪垂下眼眸，原来只有他，是被厌弃的啊。
傅逞从身后抱住他。
温陌雪笑了笑：“我不难受，我很庆幸自己不是她带大的。”
每一个熊孩子背后必定有个熊家长，人一开始的三观，原本就是受父母影响形成的，庄婷的心术不正，温陌雪可不敢保证就自己那脆弱的三观，如果被庄婷带大，还能不能好。
他有个很爱他的爷爷，他的童年过得很好。
比起母爱，他更恨自己是她儿子。
林涛像一个恶魔，面对一个快崩溃的母亲，丝毫没有动容之心。
他冷冷地说：“你把跟温陌雪的母子关系烂在肚子里，你说一次，我就断他一根手指，说两次，我就断他一只手，只要他还在念书，还有社交，你派再多人都保护不了他。”
庄婷猝然睁大眼，显然没想到这些人，是为温陌雪而来的。
温陌雪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
他那男朋友......莫非......
林涛冷冷道：“收起你那肮脏的小心思，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你们等下离开这里就吩咐人把他藏起来，随便你怎么藏，报警也行，明天这个时候，我让他断一条腿。”
庄婷已经猜到了他男朋友的身份，自然信林涛这个威胁，吓得大叫一声：“不要，我信，我信，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也不会再以此要挟他，不要伤害成成，求你们。”
温陌雪见她猜到傅逞身份时还一脸算计，一阵反胃。
傅逞站在他后面，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抚他的背，低声说：“放心，她没机会再利用你。”
其实对付庄婷林庸两口子，对于傅逞而言，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今天之所以费尽心思弄这么一出，就是知道温陌雪觉得血缘关系斩不断，嘴长在她身上，她想说谁都拿她没办法，所以才这样让温陌雪看到，有软肋可以让她绝对闭嘴。
从此他可以安心了，庄婷不会再用这个身份威胁他。
至于其他......他会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最喜欢的金钱地位一点点地失去，无论怎么努力争取都无法挽救回来，就跟今天酒会一样，一开始春风得意，又迅速失去，短暂拥有过只会让人更加癫狂，想要，然后再失去的痛苦挣扎，堕入泥潭。
这些温陌雪就不用再知道了，过个一年半载听到他们过得不好的消息就行。
温陌雪转过身，伸手抱住男人，把自己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谢谢哥哥。”
傅逞摸了摸他头，又低下头，亲在他的额头上。
高助理盯着监控屏幕，努力不让眼角余光看到旁边腻歪的二人。
他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而且，这么man的老板私底下真的是小娇妻性格吗？他真的信了的啊！
从监控室出来，温陌雪大概是心中一块压着许久的大石头落下，轻松得走路都要抖起来了。
他好开心啊！
“你回会场，还是去我休息室休息一会？”傅逞问。
“你是不是要去酒会露面了呀？”
酒会都快开始一个小时了，傅逞作为大老板，不可能不出现。
傅逞看了眼时间：“对。”
“那我去找香香姐他们吧，我们会场见。”
“好，去吧。”
回到酒会现场，香香正在跟几个同事一块，见他回来，有人笑着问他去哪里了，温陌雪含糊地搪塞过去，只有香香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揶揄的暧昧。
看这样子，温陌雪怀疑她默认自己是去和老板......去了。
此人淫商比他还高！
过了大概十分钟，傅逞也出来了。
老板出场，自然是很有牌面的，被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出现，会场的灯光洒落在红毯上，落下一层璀璨的光辉，他漫步其中，步履沉稳，像一个王者，在登临自己的宝座。
最令温陌雪惊讶的是，傅逞居然换了一套衣服！
和他平时穿那些严谨正式的西装不同，这身西装，明显更偏向于礼服的松弛自然，深棕衬衫叠侧开的西装马甲叠宽松的外套，上面还有几样小配饰，走路间带着些微的堆叠和褶皱，和平时那禁欲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带出几分慵懒的桀骜来。
配上他专业团队特地设计的造型，只有四个字：帅！裂！苍！穹！
身边的人都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温陌雪表面淡定，内心尖叫成了一只土拨鼠。
他他他，他可以亲死一百个这样的Daddy！
这个时候如果来一张床，温陌雪都不会反抗。
真的，来一撇一捺他！

第55章
傅总不知道他错过了一个最好睡老婆的时机，随着他的入场，酒会也被推到最高潮，许多人都围着上去与他攀谈打交道，这里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主场。
酒会要到六点才结束，然后进入晚宴环节，还有一个多小时。
温陌雪有点待不住了，主要是吧，他又没有交际需求，想愉快地玩一会，还不断有人过来与他攀谈问要微信。
年轻的小哥哥小姐姐就算了，特么不少是老男人，是真正意义上的老男人，就是那种中年油腻男。
刚刚他们三点钟酒会开始就过来时，会场的人还大多数是傅昌自己的员工，搭讪温陌雪的，也都是一些比较年轻的未婚男女。
已婚老男人就算真的哪个有这种心思，在场的都是自己的同事，或者领导下属，也很少有那个脸的。
但他跟傅逞去看庄婷被威胁的那段时间里，各个分公司的领导，和傅昌集团有过合作受邀来参加年会的公司领导们陆续全部到场。
这些人可没那么多顾忌。
他们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很少有年轻的，当然都不是什么未婚男性，想跟他发展的也不是什么健康关系，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包养他。
中年人的世界直接而肮脏，因为他今天这一身，显得腰细屁股翘，个别人淫邪的目光往他腰臀上瞧，仿佛能隔着衣服取他贞操，让他超级恶心。
别说给微信，连屁都不想给一个。
可不给他们，又纠缠不休，烦不胜烦。
他干脆跟香香他们说了一声，打算回休息室等晚宴开始。
怕傅逞担心他，也给他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跟他说了一声。
“小温，酒会还没结束呢，你这是干嘛去？”
刚走到电梯口，迎面撞见一男的，正是刚刚搭讪他的老男人之一，好像是一个分公司的CEO。
男人看着四十几岁的样子，表面看还挺正常，没有中年发福也没秃顶，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手上戴着一块时不时不经意露出的百达翡丽，看样子价格不菲。
如果温陌雪真是像庄婷那种人，绝对会被这种一看就是有身价地位的老男人吸引。
可惜温陌雪对这种中年已婚男半年兴趣都没，甚至觉得很恶心。
他装都不想装了，冷冷地说：“跟你有关系？”
谁知老东西脸皮厚得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了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目光又落在温陌雪挺翘的臀上，微微眯起眼。
“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你回去考虑考虑，刚好我也不方便把你带回北城，你可以留在海市，我给你买一套房，一个月给你10万，每个月你就抽几天时间陪我上床就成。”
温陌雪不理他，眼睛盯着电梯缓慢跳动的数字。
“对外你可以说我是你干爹，或者你干脆当我干儿子也成，以后我们见面也可以光明正大的。”
温陌雪被二手烟熏得不行，见电梯迟迟不来，干脆选择走楼梯。
反正就两层楼的距离，很快。
谁知，老男人又跟了上来。
男人看他这不为所动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给出的条件不够丰厚。
毕竟这种漂亮男生，肯定见过世面，不给出足够优渥的包养条件，人家凭什么跟你。
“当然，我所说这些，都是我会给你的基础物质保障，只要你听话，够乖，喜欢什么奢侈品，我也会给你买。”
“你喜欢什么，车？哥哥送你一辆兰博基尼怎么样？”
“......”温陌雪烦得不行，“说了没兴趣，别跟着我！”
“别那么高冷啊，你看起来年纪还小，是还没受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现在钱多难赚，这样，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以后你想通了，可以联系我。”
他们是从酒店的顶楼下来，顶楼往下第一第二层第三层的房间都被他们公司租下来了，作为来宾的休息室。
温陌雪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顶楼往下第二层，顶楼往下第一层则是安排给了领导们，傅逞这位大老板的休息室就在这里。
他见这个老男人甩都甩不掉，怀疑他是要跟着自己去休息室。
他干脆脚步一拐去了第一层，那老男人先是疑惑了一下他一个小职员，往这层拐干什么，随即想到他可能是要跟自己在休息室谈，大喜。
原来不是高冷，是不想在公共场合谈论这事啊。
也是，这么个小年轻，脸皮可薄得很，要是被人知道他被一个老男人包养，以后在同事里面都抬不起头来。
“我的休息室在这个方向，对，往这里走。”
为了方便大家找到自己的休息室，门上都有贴各个主人的名字，温陌雪走了几步，停在一间房间门都比其他气派豪华，带出明显身份区别的休息室门口。
“还没到，最里面那个才是我的休息室，”老男人见他停下来，都不用看，也知道这个门上贴着的名字，笑道，“这是你们傅大老板的休息室，我跟他也熟，你跟了我，我跟他打一声招呼，以后让他升你做特——”
老男人的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口。
因为温陌雪掏出了一张卡，直接刷开了傅逞的休息室门。
老男人一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惊愕。
随即想到温陌雪是总裁办的成员，可能傅总让他来做什么事情，干巴巴地说：“原来你是在给傅总跑腿么？”
温陌雪收起房卡。
幸好傅逞刚刚塞了一张他休息室的房卡给他，好让他方便随时来找他。
他冲老男人微微一笑，笑得老男人眼珠子都直了些。
可惜，美人对你笑，里面可能藏着刀。
温陌雪说：“你刚刚不是我想认我做干儿子么？这事我答应了，不过你得问问我的傅逞Daddy同不同意，你既然跟我Daddy熟，他应该不会不让的。”
老男人手上还没抽完的烟“啪叽”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骤然煞白：“你跟傅总......你们......”
看着老男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温陌雪心中十分畅快。
他冲老男人眨眨眼，故意道：“是呀，不过他对我占有欲比较强，天天都要跟我上床，每个月抽几天时间陪你上床这事应该谈不拢。”
老男人：“......”
“不过凡事皆有可能，我现在发个信息给他，让他回来你俩友好交流交流，说不定晚上我就是你床上的小Baby了，又或者大胆刺激一点，我们比翼三飞呢。”
老男人：“............”
老男人大概想不到刚刚还一副如高岭之花模样的温陌雪，忽然说出这么惊骇世俗的话来，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见温陌雪真拿出手机要给傅逞发消息的样子，吓得魂都要飞了。
他哪里敢肖想傅大老板的人啊，不是找死么！
他赶紧说：“别发别发别发，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傅总的人，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刚刚的话多有冒犯，我先走了，哈哈，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说着转身就走，又听温陌雪说：“等等。”
老男人身体一僵。
温陌雪冲他丢的烟头抬了抬下巴，凉凉道：“把你的垃圾捡走。”
老男人坐到如今这位置，已经鲜少有人敢这样对他了，但一想到温陌雪的身份，他还是屈辱地弯下腰，捡起烟头走了。
温陌雪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冷嗤一声。
老登。
一把年纪了还想玩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硬得起来么！
傅逞的休息室明显跟其他人的不一样，大且豪华，布置得也很精致，休息室里有一张很大很舒适的沙发。
休息室的温度没有很高，温陌雪干脆从挂衣架拿了傅逞的外套，盖在身上，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玩着玩着，眼皮子开始打架，他就这么睡着了。
傅逞今天是主角，加上平时又不怎么出席酒会类社交活动，被人在现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直到酒会快结束才脱身出来，回到休息室。
他一边走路一边抓紧时间和几个公司的高管谈事，等高助理用卡刷开他休息室的门推开，他正要抬脚进去，看到窝在沙发上，盖着他的衣服睡得正香的温陌雪。
几个跟在后面的高管也注意到了，都伸长脖子如狐獴一般往里看。
傅逞伸手掩上门，转过头时众人已经收起了八卦表情，一脸严肃。
“行了，这事晚点说，你们先去休整休整，准备等下的晚宴。”
“好的好的。”
众人答应着，傅逞又推开门，只自己进去，就直接关上了门。
几个高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
“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好像很眼熟，哪里见过的样子。”
“会是谁？”
众人全部看向高助理。
高助理望天，他不知道，别找他八卦。
傅逞也是没想到温陌雪会在他的休息室，还盖着他的衣服睡得这么香甜这么乖巧，连他们刚刚那动静都没把他吵醒，跟个等他吻醒的小睡美男似的。
他不客气地俯下身，正要亲吻他，鼻尖蹙了蹙，又在他的发梢和脖颈上嗅了两下，还掀开了一点盖在他身上的外套，嗅他的肩膀、手臂。
有烟味。
刚刚酒会现场肯定没人会吸烟，温陌雪给他发消息说回休息室休息，如果直接来了他休息室，更不可能身上会沾染上烟味。
起码不应该是能让他闻出来的烟味。
应该是有人边吸烟，边跟他说话了。
温陌雪不喜欢二手烟，平时不会跟吸烟的人待一块，今天来的人，除了总裁办的那几个，就只有他妈、傅嘉航和祁音跟他认识了，都是不可能会边吸烟边跟他说话的人。
傅逞蹙起眉，温陌雪忽然跑他休息室来睡觉也很奇怪，因为他一直一副在公司人面前要跟他装不认识的态度。
他拿出手机，给高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温陌雪睡梦中感觉像是被鬼压床了，有什么重物压在他身上，还堵他嘴巴。
迷迷糊糊间伸手推了一下，非但没推开，还被堵得更严重了，有什么温热濡湿的东西，撬开了他的牙关，滑进了他嘴中。
然后......然后他就窒息啦。
缺氧的感觉让他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是有人吻他那一刻还以为是哪个觊觎他的变态，主要是今天被搭讪太多有点后遗症，抬手就想把人推开。
推了两下，没推动，抬手想扇巴掌，还没扇到脸，就被抓住。
这时鼻子才后知后觉地跟着苏醒过来，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来是傅逞。
也不是什么鬼压床，是傅逞压在他身上。
傅逞放开他，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下：“怎么一醒来就要打Daddy？”
温陌雪：“......”
听到这个单词，温陌雪一秒清醒，脸瞬间红了。
他偏开头，不敢和傅逞对视：“你......你说什么啊，什么Daddy？”
傅逞的眼中含着笑，垂眸看着他：“不是天天都要和Daddy上床的小Baby，忘了？”
“......”不是，他就吓唬吓唬那个老登的话，为什么傅逞会知道，不可能是那个老登自己去说的他。
他恼羞成怒，抬起另一只手锤傅逞：“你监视我！”
“没监视，”傅逞抓住他的手，把两只想家暴的小手摁在一块，“闻到你身上有烟味，怕你被人欺负，让人查了下你离开酒会现场后的监控。”
“哼，你查了监控知道我被老登纠缠，还不帮我出头，只会取笑我，混蛋！”
“已经帮了，”傅逞面无表情，“我会解雇他。”
“他不是跟你熟么？而且还是分公司的CEO，你解雇他会不会不好。”
倒不是温陌雪圣母为那个老登说话，那种老东西，他下一秒去当乞丐他都会拍手叫好。
只是，傅逞毕竟是公司的大领导，做事情需要考虑方方面面，如果因为人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包养他，就把一个挺熟的合伙人解雇掉，这样子做法未免有点不顾全大局。
温陌雪不是那种需要人家为他不顾一切后果，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小作精，小事作作就算了，这种事情，他还是有脑子的。
“人家忽悠你的你也信，”傅逞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子，“放心，一个能力和作为都平平的CEO而已，还是前一任掌权者留的人，弄个自己人上去对我更好。”
温陌雪好奇：“前一个掌权者是谁呀？”
“我大伯，”傅逞不想多谈论这个问题，把他两只手压在头顶，“叫声Daddy来听。”
温陌雪脸又红了：“你变态啊！”
“嗯，很变态，”傅逞低头亲吻他嘴角，“刚听到时，差点硬了。”
温陌雪：“.............”
啊啊啊啊。
以后谁再跟他说傅逞是个严肃刻板又冷漠的性冷淡，他跟谁急。
“乖，就叫一声。”
温陌雪是真的要炸了，连耳朵尖都红了，完全不敢看傅逞那深邃幽黑的眼睛，酝酿半晌，才扭扭捏捏地发出两个音节：“Daddy。”
回应他的，是老男人剧烈的深吻。
他刚刚在酒会上喝了酒，口中有淡淡的酒味，混杂着男人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兜头落下来，温陌雪很快受不住，可两只手被压在头顶，像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子。
等终于被放开时，眼眸都浸湿了。
他喘着气：“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野蛮！”
跟他的人设一点都不符。
傅逞伸出手，在他嫣红水润的嘴唇上揉了几下，揉得更加艳红，才放开他说：“你不知道你的样子有多诱人，老公。”
温陌雪：“......”
温陌雪脚趾头都要蜷缩起来了：“你怎么还叫这个称呼！”
傅逞挑眉：“我以为你喜欢。”
“你分明是在埋汰我！”时刻提醒他自己背后跟他下属蛐蛐他，被他听到了。
可恶，臭老登，温陌雪狠狠瞪他。
可他的眼中波光潋滟，非但没有什么杀伤力，还勾得老男人的眼眸愈发晦暗。
傅逞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要我不提也行，你......”
他附在温陌雪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温陌雪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变态吧？”
傅逞点头：“对，你考虑考虑。”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温陌雪顿时浑身紧绷僵直，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起来。
“放心，不会进来，应该是高助理来提醒晚宴要开始了。”
傅逞说着放开他的手，从他身上起来，又伸手拉他：“起来吧，准备一下去晚宴。”
温陌雪借着他手的力道，从沙发上起来，这么一通折腾，他身上的衬衣都皱了，好在傅逞这里就有准备熨烫机，烫一下就好了。
傅逞亲手帮他熨好，让他穿上，自己身上的也弄了一下，等到温陌雪换完出来，他也收拾好了，正要招呼温陌雪走，忽然被一把抱住。
温陌雪把头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哥哥，你巨帅！”
晚宴的地点在酒店三楼的宴会厅，位置也是分好的，温陌雪先下去，他到时大家已经落座了，晚宴的主持人正在试麦。
“小温，这里。”香香冲他摆手。
等他走过去，一个姐姐说：“你跑哪里去了，休息室也不见人，要不是香香说不用担心，你没事，我们都要急了。”
温陌雪偷偷瞅了香香一眼，见她又用那种暧昧的目光看他，轻咳一声：“技术部有个人是我同学，我去找他了。”
只能把无辜的傅嘉航拉出来挡挡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你被人给拐走了。”
等傅逞入场，主持人正式宣布晚宴开始，服务员开始给每桌上菜，这里的菜真不错，不过员工们期待的并不是什么菜，今天有超多抽奖环节，奖品特别丰富，就算是人人都有的安慰奖，也是个大红包。
他们是来吃席的么，他们是来发财的！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优秀员工表扬了，反正就是钱一波接着一波撒，温陌雪居然还中了奖，抽中了一台水果的平板，这种以前对于他来说，属于奢侈品的东西，忽然好运降临地被抽中，真是无比地开心。
江佩兰还给每位没中奖的员工送了一瓶他们酒庄的酒，于是皆大欢喜。
晚宴到了九点，活动就基本结束，一些员工开始散了，傅逞今天被逮着灌了不少酒，而且他们做领导的还有续摊，得歇在这里，让温陌雪一块陪他住酒店。
温陌雪原本是不太想的，但一听说他住的是总统套房，又心动了。
他没见过！
于是傅逞去续摊，他拿了房卡，拎着奖品和伴手礼，先去了所谓的总统套房。
服务员恭敬地把他带到门口，帮他刷开门卡，把门卡插进卡槽里，里面的灯瞬间亮了。
“先生，请，左边是客厅、会议室和其他休闲区域，右边是房间，有事您按铃叫我们，随时为您服务。”服务员礼貌地说。
“好的。”温陌雪走进去。
这总统套房从门口看没什么，因为进门看到的是一个只有两张沙发的门廊，啥都没有。
但穿过门廊进去后，酒会发现其洞天。
温陌雪先进的是左边的客厅，这里的灯全是开着的，客厅的面积很大，现代风装修风格，看起来很奢华，但跟傅逞的家比，还是差了不少档次，会给人一种也就这样的感觉。
但温陌雪的眼睛还是微微睁大了，不是因为这里的奢华，而是因为，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把自己打扮成性感小猫的男生。
小男生听到有人进来，欣喜地抬头：“傅先......”
生字被他咽下去了，他脸色大变：“你是谁？你也是来勾引傅先生的？”
这个也字就用得很微妙。
温陌雪没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被他给碰到了。
好激动是怎么回事！
他轻咳一声说：“不是，我是傅总的助理，我来帮他收拾房间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
男生看着他漂亮的脸，将信将疑：“真的？”
“那能有假，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
温陌雪走过去，把奖品和伴手礼放在茶几上，又把自己的工作证掏出来给男生看。
因为今天他们进场，都是凭工作证进来的，这样才能避免一些有心之人装成员工混进来，所以他的工作证戴在身上。
男生拿过去看了下，见到上面职位那一栏写着总裁办实习助理，信了。
“你怎么进来的？”温陌雪问。
“我自然有门路，”男生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想把我丢出去吧。”
“不会，我只是来整理房间，不是清理老板艳福的。”
男生稍稍松了口气。
这人看着跟温陌雪应该差不多大，温陌雪看他穿着暴露的抹胸倒三角连体皮衣，皮衣的背后没有布料，只有黑色的带子交叉系着，露出大片白色的后背皮肤。
脖子上系着一个蝴蝶结，头上是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身后拖着一条同样毛茸茸的卷曲尾巴，那尾巴不知道怎么弄的，居然能立起来。
“你好可爱哦。”温陌雪忍不住说。
男生原本还是有点警惕的，他这样子一夸，脸顿时红了，又傲娇地说：“你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想也没用，我是傅先生的！”
说完，他又偷偷看了眼温陌雪漂亮的脸，有点羞涩地说：“要是我勾搭没成功，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你，但说好了，我只做下面那个。”
“......”这也是挺进退有路哈！
温陌雪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你干嘛穿成这个样子，你确定傅总会喜欢？”
男生说：“因为我爸看到过他点赞这套衣服，会点赞那肯定是因为喜欢吧。”
温陌雪：“......”
大数据到底都给这老男人推了些啥！
“嗯，确实是，你这套衣服应该还有成套的黑丝才对吧，你怎么不穿？”
“是有，可我是男的，穿丝袜也太奇怪了。”
“不奇怪，你不穿才奇怪，你看你腿毛这么浓，一点都不美观。”
男生恼羞成怒：“有腿毛怎么不美观了，你没腿毛吗？”
“没有啊。”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温陌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裙裤过分大的裤脚撩起来，果然他的腿白白细细干干净净，跟白瓷一样漂亮光滑，根本没有腿毛。
“你的腿真好看，”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脸也更红了，“如果你实在喜欢做下面那个，我也不是不可以做上面那个。”
温陌雪：“...........”
温陌雪赶紧放下裤子，提醒他自己的目的：“你还是勾搭我们傅总吧，他看着那么威猛，肯定是上面那个。”
“哦，那我要把丝袜穿上吗？”
“穿！”
男生从背后的衣服里面掏了掏，掏出一双未拆封的丝袜，都是到大腿的腿袜，当着温陌雪的面，他把丝袜换上。
他的腿虽然不如温陌雪那样好看，但也挺细的，穿上丝袜后观感一下上来了。
“好像是美观了很多，”男生看着自己的腿，“刚刚我就说怎么怪怪的，你再帮我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温陌雪瞧了瞧，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他看男生动作时，后面的尾巴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毛茸茸的好让人想摸摸，忍不住说：“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主要是想看看啥材质的，真的好可爱。
“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让你摸一下。”男生说着转过身，把尾巴对着他。
温陌雪伸手摸了一下，又捏了捏，谁知男生发出了一声低吟，把他吓一跳，手跟触电似的松开。
这这这，这尾巴不会是插在他那里的吧。
男生看他被吓到的样子，咯咯笑道
温陌雪后知后觉：“你故意的啊？”
“对呀，这个设定是不是很勾人，被捏尾巴就会这样叫，傅先生听到会不会直接激动到把我扑倒？”
“......”温陌雪无语片刻，给他出馊主意，“你既然是猫，不应该发出类似于猫叫的声音吗？”
男生眼睛一亮：“有道理啊，来，你再捏一下，我试试。”
温陌雪伸手捏了一下，男生立刻发出一声“喵”叫。
“不够有诱惑性，要娇媚一点，带点喘。”温陌雪说。
“哦，这样吗，喵~”
“对，再柔一点。”
“好，你捏，我叫。”
温陌雪捏他尾巴，男生发出千回百转的“喵~喵~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只小母猫发情了。
正当温陌雪玩得不亦乐乎时，突然听到一声压抑着暴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温陌雪茫然地抬头看向门口，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脸愠怒的傅逞，再看看自己跟这男生在一个沙发上捏他尾巴玩，他还发出那么烧声音的情形......
不是这样的啊喂！

第56章
因为傅逞去续摊了，温陌雪以为他起码要再等一个小时左右甚至更久才能够回来，完全没料到他这个时候会出现。
看着老男人脸上压不住的怒意，温陌雪赶紧丢开手上的猫尾巴。
“你别误会，他是来勾引你的，跟我没关系！”
男生原本吓傻了，毕竟傅逞这人很少真正地生气，他生气的样子仿佛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几分，旁人能明显地感觉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反正就是可怕，非常可怕。
听到温陌雪的话，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使命，赶紧转过身来，理了理自己身上性感的衣服，跪坐在沙发上，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
“傅、傅先生，您好，我我，我叫楚小安，是一只……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野猫，您要当、当我主人吗？”
说着，他害羞地发出一声叫：“喵～”
哇塞，居然还有剧情哎！
温陌雪觉得这个男生真的好有趣哦！
傅逞意识到这其中的误会，脸色刚稍霁，又见温陌雪对这楚小安充满兴趣的眼神，脸又黑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吓得楚小安都要跪不住了，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就算不喜欢他，最多把他丢出去吧，又不是没被人勾引过，至于动那么大气么！
难道是误以为他的助理跟带了个人在他的房间里调情，这才如此震怒？
见他伸手把温陌雪扯起来，还以为自己猜想得到了验证，误以为他要打人，吓得惊呼一声。
“您别打他，跟他没关系，他……”
然后楚小安就傻了，因为傅逞一把把人摁在了怀中。
他一阵眩晕，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让人把你丢出去？”傅逞冷冷地问。
“我……”楚小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感觉头好痛，要长脑子了。
不过看温陌雪被他强势揽在怀里，他的手占有欲十足地圈在人家腰上，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你们……”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比被傅逞赶出去还伤心，气呼呼地盯着温陌雪。
“你不是他助理，你骗我！”
温陌雪小小声：“没骗你，我真是他助理。”
傅逞见他们这一副你骗我我没骗你的狗血苦情戏样，咬牙一字一顿：“是助理，也是老婆！”
温陌雪：>﹏<
楚小安错愕张大嘴。
他其实是知道傅逞找了个男孩子的，不然也不会听他爸的话打扮成这样来勾引他，毕竟以前大家都以为他是直男，他一个男的是来勾引他还是找死呢。
他爸是傅昌集团前任掌权人留下的“元老”，最近几年随着傅逞手上的权力越来越稳固，越来越没人能威胁到他地位，早对这些心不是向着他的人不满。
他爸就是意识到他要动他了，这才慌了神，让他来勾引傅逞。
刚好今天酒会，傅逞肯定会喝不少酒，晚上还住在这酒店，他爸有办法弄到他房间的房卡，他那对象又没来，完完全全的天时地利人和。
于是他就来了。
谁能想到他助理就是他对象呢，可恶，亏他还信了！
“林涛，老马。”傅逞提高声音，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立刻进来。
他们两个人高马大的，穿着黑色西装的样子很唬人，楚小安顿时缩了缩。
温陌雪对楚小安倒没什么恶感，甚至现在还觉得他很好玩很可爱。
见他还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甚至还忍不住提醒他：“快走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等下他们要把你丢出去了。”
楚小安后知后觉，看现在这种情况，勾引计划肯定泡汤了，plan B也行不通，只能赶紧从沙发上起来，又把来的时候穿的长羽绒服裹身上。
临走，还幽幽怨怨地看了温陌雪一眼，忽然把手伸进衣服里，解下那根猫尾巴。
“送给你！”
他原本想把猫尾巴塞温陌雪手里，但他被傅逞抱着，傅逞又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他，只能往他装白天工作时衣服的包里一塞，然后匆匆忙忙跑了。
温陌雪：“……”
救命，他好像有点死了。
好在这个时候，酒店的负责人赶来了，刚好在门口撞见楚小安，还有点不明所以，从傅逞的保镖口中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后，冷汗瞬间下来了。
从傅昌能包下他们酒店办年会，还有年会的规模之大，就可以知道这位傅昌集团的掌权人有多厉害，甚至可以说住在他们这里，都是蓬荜生辉的事情。
结果他们酒店非但没把人家服务好，还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让人混进了他的房间里。
负责人赶紧让人去查，楚小安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酒店的大失误，搞不好他这个位置都保不住，能不急么？
高助理也匆匆赶来，他很快弄清楚了楚小安的身份，傅逞听到他是谁的儿子，就把事情想明白了。
他确实看那老头不爽，还想留着明年再收拾他的，看来不用留到过年了。
这些人，还真以为他是他们，是个长得好看些的男生按照他的喜好打扮一下，就能睡得下去。
温陌雪知道他要收拾人，溜回另一边的房间去了。
他坐在总统套房房间里oversize的豪华大床上，忍不住打自己捏楚小安尾巴的手。
让你玩，让你玩，明明是应该他找傅逞生气算账大作特作的剧情，现在变成他无理了。
谁懂啊家人们。
等了半个小时，傅逞还没回来，温陌雪身上只穿着衬衫，现在夜深了，尽管套房里的暖气很足，还是有一点点冷，他干脆拿了浴袍先去洗澡。
他刚洗完澡出来，房间的门咔嗒一声打开，傅逞提着一个包进来，那包看着就很眼熟，上面还插着一个一晃一晃的猫尾巴。
呃，哈哈。
傅逞把包往他怀里一塞：“人家送你的，你不好好收着？”
温陌雪触电似的把那包丢一边，从床上站起来，站在床上后，他总算比傅逞高了，他这样居高临下看着傅逞，企图通过物理高度来压制傅逞的气焰。
他双手叉腰，先发制人。
“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是不是我今晚回去了，你们就要和这个性感小野猫春宵一度了！”
傅逞语气不急不缓地淡淡解释：“他爸跟纠缠你那个人一样，是我大伯的人，他感觉到我要收拾他，又听说我找了个男朋友，以为我对男人感兴趣，让他儿子来勾引我。”
“这酒店的一个小领导跟他们认识，收了他们好处，把我房间的房卡给了他，至于春宵一度......”
他抬眸看着温陌雪：“你觉得可能？”
温陌雪当然知道不可能。
但这时候，就要无理取闹：“怎么不可能，人家穿着你点赞过的衣服呢！哼，天下男人一般黑！”
傅逞皱眉，他就说那套衣服怎么有点眼熟，原来他看过么。
大数据最近总给他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手滑点赞到过不奇怪。
毕竟他刷到后总会代入温陌雪穿的样子，又骚又浪，美味至极。
他压下这些想法，看着他：“这就是你背着我跟他纠缠不清的理由？”
“我哪里跟他纠缠不清了，”温陌雪的气焰低下来，“我就觉得他很可爱，逗逗他。”
傅逞似笑非笑：“可他看起来对你喜欢得很，还给你留了定情信物。”
温陌雪哪里知道他发什么疯，转身想把那猫尾巴拿出来销毁，刚把那猫尾巴抽出来，就感觉一阵大力袭来。
他惊呼一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傅逞压在柔软的床上了。
温陌雪被他吓一跳，推他：“你起来，我们还没掰扯清楚呢！”
傅逞伸手摸他的脸：“你俩刚在玩什么游戏，他叫得那么浪？”
“没玩什么啊，就他不是小野猫么，尾巴是他敏感点，捏一下他就会喵喵叫，人家那是专门用来勾引你的手段，给我示范一下的。”
“怎么勾引？你也给我示范一下。”
说着，他伸手抽出那条猫尾巴，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猫尾巴的底端连着一个皮扣，可以系在人的腰上，看样子就像长在人身上一样。
傅逞把微微起身，把温陌雪翻过来，温陌雪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脸霎时红了，挣扎着要逃，可他哪里是双开门爱运动的Daddy对手，被傅逞按着，把那猫尾巴扣在了他身上。
“不错。”傅逞在那猫尾巴上摸了摸，又捏了一下，“叫啊。”
温陌雪：“......”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温陌雪趴在床上，紧抿着唇，就不叫。
傅逞哄他：“乖，我想听你叫。”
温陌雪眼珠子转了转，趁机讨价还价：“那我叫了，我说你是娇妻那个事情就过去了，你不准再提那个变态的要求。”
傅逞一听，似乎还有点不愿意。
这老男人，明显想既要又要。
温陌雪气道：“就算这事不抵那个事情，我也不会答应你那个变态要求的！”
“行吧，那就抵消，”傅逞也很干脆，捏捏猫尾巴，“叫。”
温陌雪酝酿片刻，瓮声瓮气地“喵”了一声。
老男人不满意：“不行，不够骚。”
“......”啊啊啊啊！
要死啊。
温陌雪的脸瞬间红了，学着刚刚楚小安的样子，婉转媚气地“喵”了一下。
“嗯，不错，”傅逞捏着那猫尾巴，“多叫几声。”
“你够了。”温陌雪简直要羞死，他发生，他再也不调皮了。
傅逞根本不放过他，面不改色地催促：“快点，老公。”
温陌雪：“？？？”
说好不提呢！
“喵，喵，喵喵喵......”温陌雪一口气连娇带喘地喵了十几声，“可以了吧，不准再提......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男人翻过来，然后，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了下来。
老男人明显被他叫兴奋了，温陌雪能很明显地感觉到。
不过，已经连着两个晚上......他不能还......吧。
事实证明，他真能。
温陌雪猛然抓住他在那里按压的手，另一只手飞快伸过去，捂住。
傅逞被他这一套操作给气笑了，他亲吻着温陌雪的嘴唇，脸颊，窝在他耳边，低声说：“宝宝，我忍不住了。”
滚烫的气息钻进耳朵里，温陌雪一阵心慌气短。
他试图拒绝：“你连着两个晚上了，你确定不休息一下，养一养么？”
“这样才好，憋太久，我怕把你弄死。”
温陌雪：“............”
要换成别人，温陌雪会觉得他是在装，吹牛。
可是他跟傅逞这么些时候了，觉得这话没有一点水分，甚至觉得很有道理，还仔细权衡了一下利弊。
一连三天，傅逞今天应该没有之前一样有精力了，加上他今天上午上班，下午参加酒会，晚上又出席晚宴，发表讲话，各种人给他敬酒，抽奖什么的，刚刚还处理楚小安的事情，估计体力上也不行了。
估计只能折腾他一次。
而且明天不用上班，可以休息一整天。
行，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总要迈出这一步的，今天他还这么帅，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温陌雪下定决心，羞涩地推他：“那你去洗澡。”
傅逞见他答应了，又按着他狠狠亲了一会，才鼓着包去洗澡。
温陌雪扯好被他弄开的浴袍，又把那条猫尾巴扯下来，赶紧打开垃圾桶塞进去，又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给舒言发消息。
温水煮雪：我答应跟他上床了，他在洗澡，有什么注意事项，快快快，跟我说一下。
舒言回复得很快。
小言：哇哈哈哈哈哈！终于要来啦！期待！激动！搓手手！
小言：嘿嘿嘿，没什么注意事项，把屁股撅起来就行了。
小言：第一次可能会有点不习惯，但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Oi~
温水煮雪：......真的会裂吗？
小言：按照你对他的描述，99.9999%
温水煮雪：剩的0.0001%是什么？
小言：你天赋异禀。
温水煮雪：那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天赋异禀？
小言：我也不知道哇。
小言：唔，以我的经验，习惯了之后，他做准备工作，就是用手指时，我完全没感觉。
小言：天赋异禀的人，一开始大概就没感觉甚至很适应吧。
温陌雪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嚓一声开了，傅逞挟裹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明明洗过澡了，他那里依然......温陌雪的脸顿时红了，都不敢看他。
房间里仿佛莫名笼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氛，温度好像也跟着高了几分，温陌雪忍不住扯了扯浴袍的领口，有点热。
傅逞径直走过来，他先走到床头，开始关灯，随着灯光一盏盏地暗下来，温陌雪的心也像是跟着那些灯光在扑通扑通地跳动，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雪白的床单。
最后傅逞只留了两盏床头灯，床头灯是做成台灯的样子，外面拢着白色的灯罩，把原本光亮的灯光变得柔和又朦胧，莫名能衬托此刻的气氛。
等关完灯，傅逞又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了几样东西。
看清那些东西后，温陌雪的脸简直要烧起来。
他拥着被子躺在床上，又拉着被子把头盖住，后悔了，怎么办。
形势却不容他后悔，傅逞把东西放在手能勾到的地方，欺身压上来，拉开温陌雪身上的被子。
“宝宝。”他低声叫他。
温陌雪特害羞：“不要叫我宝宝。”
“钱钱，阿雪，老婆。”
“......”在玩消消乐吗？
温陌雪受不了这种钝刀子磨的感觉了，别开眼：“快点，你要不行了吗？”
傅逞不被他激将法激到，剥橘子一样地剥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再掰开小阿雪橘子身上的白色的橘络，鲜美可口的橘子瓤就露了出来啦。
“怎么还这么害羞？”傅逞见他身上都变成了粉红色，可爱得让人哪里都想咬一口，忍不住低头亲吻着他，含糊问。
温陌雪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好快啊。
原来这就是心如擂鼓的感觉吗？
他偏过头，努力不去看男人，可身体的每一个感官都能感受到他的动作。
外面似乎起雾了，如一层白色的轻纱覆盖在大地之上，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远处高楼的建筑灯透过薄雾照射过来，洒落在窗棂上，斑驳影绰。
温陌雪微微张着嘴，忍受着男人在他胸前作乱的脑袋，呼出的炙热气息，仿佛要把落在窗台上的雾气融化。
天幕低垂，万籁俱寂，仿佛风也无声。
这酒店在比较偏郊外的地方，静到一种让人心惊的程度，连一点车喇叭的声音都听不到。
愈是安静，愈发衬得室内的声音如环绕在耳畔，如雷声轰鸣。
温陌雪把手背挡在自己的眼睛上，他明明不是温钱钱啊，什么都没有啊，他在嘬什么。
他想推开他，完全推不动，还被抓住了手。
温陌雪抽了两下，没抽出来。
他也是坏，见手被紧紧抓着，他又没力气，干脆拉着傅逞的手到了嘴边，就要咬他。
可惜被老男人察觉到意图，没咬到。
正当他气呼呼地想推开他时，手被他拉着按在了另一边......
温陌雪差点整个人都炸了。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变得燥热起来，忍着怪异的感觉，温陌雪转头看旁边显示房间温度的显示屏。
显示屏上21&#176;的字数晃了他的眼。
明明比平时的温度还低，他为什么会这么热呢，快要把他融化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男人仿佛终于品尝够了前菜，拿起被他放在手够得到地方的东西。
“可能有点难受，忍一忍。”傅逞低声说着，手已经伸过来了。
温陌雪他身体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很想做只鸵鸟，把自己埋起来，仿佛只要他不看不听，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但身体的感官，却比任何时候都敏锐清晰。
然后，按照舒言给他的经验，他确定了自己不是天赋异禀。
一点都不是，甚至应该是天资愚钝那一挂的，痛感很明显。
他吓坏了。
“不行，”温陌雪立刻开始反抗，“我不来了，你放开我！”
“......”傅逞要被这小骗子气笑了，这还能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么。
箭都在弦上了，还能收回去？
都怪他平时太惯着他了，才把他宠得这样任性。
吃到嘴边的鸭子没有放飞的道理，傅逞亲吻他，安抚他的情绪。
温陌雪被亲得身体背叛了意志，软软地使不上劲来，可是害怕的情绪却并没有散去，反倒愈发浓烈。
他害怕呜呜呜。
温陌雪还剩一只自由的手在傅逞背上捶了几拳，没用后又挠了两下，可惜他手软绵绵的，还给人家挠......了。
差点气死。
可恶啊，早知道昨天不剪指甲了，九阴白骨爪给他挠成刺身。
眼看傅逞越来越过分，温陌雪心中的胆怯更甚。
他哭唧唧地求饶道：“哥哥，改天吧，我再做做准备，好不好。”
男人宠溺地亲吻他的嘴角，声音却很冷酷：“不好。”
“求你了，Daddy。”
“......”好了，这一叫，更收不了场了。
温陌雪一口老血，手在床上乱抓，抓到了刚刚被傅逞丢在床上抓他换下来衣服那个包上的拉链，扯了两下，拉链被他拉开，他手指摸到了包里面一个凉凉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勾出来，握在手上感受了一下，恍然想起了这是什么。
傅逞功课做得很足，确定可以了之后，把他翻过来，温陌雪手忙脚乱地想跑，又被他按住，眼看他拿了个一个小雨伞出来，温陌雪吓得脸都绿了，不管不顾地打开刚刚拿出来的东西，打开盖子，按下去。
然后。
“咳咳咳。”
“阿嚏阿嚏阿嚏！”
“啊，”一片烟雾中，温陌雪丢下那东西捂住眼睛，一边打阿嚏一边叫，“我的眼睛，好痛。”
傅逞的眼睛也进了雾气，他自从他爸没了后，就没再掉过一滴泪，没想到再一次落泪，会在这种情景。
他反应迅速地拿遥控器打开房间的窗帘，又伸手把温陌雪抱起来，快速进了卫生间，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先洗干净满手的润滑液，然后捧了清水帮他洗眼睛。
“好点没有？”
温陌雪点点头，眼睛还是痛得睁不开。
傅逞捧了两把水洗自己的眼睛，他刚刚正垂着头在弄小雨伞，眼睛垂着，并没有进太多雾气，睁眼看到温陌雪眼泪横流的可怜样，真是好气又好笑。
“你哪里弄的什么东西？”
温陌雪心虚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瓮声瓮气地说：“我朋友给我的，防狼喷雾剂。”
之前放寒假的时候，舒言听说他要女装去给傅逞装女友赔罪，心里很担心他会被傅逞报复，丢给哪个或者多个喜欢男人的人蹂躏。
所以给了他这个防身。
温陌雪当时收拾行李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也带上了。
后面发现傅逞压根对他没意图后，也没舍得丢，就随手把它塞在了背包的袋子里，今天他刚好用这个包装了来酒会要穿的衣服过来。
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妙。
可是，当时舒言给他的时候，也没跟他说，这玩意对他也会生效啊，他本来只是想给傅逞一点点教训，让他停下来的，谁能想到这一喷，先中招的是自己呢。
而且他就按了一下而已，为什么杀伤力会这么大？
温陌雪眼睛持续流泪，像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
傅逞：“.............”
傅逞平时是从来不说粗话的，这时候很想骂一句粗话。
第一次跟老婆上床，被防狼喷雾器喷了，这都什么事！
说出去得被全世界笑掉大牙吧。
操！

第57章
好在这防狼喷雾剂虽然很猛，温陌雪毕竟只按了一下，加上傅逞又处理及时正确，等一开始那股难受劲下去后，就缓过来了。
不过温陌雪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傅逞担心会有什么问题，打电话咨询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让他把成分表拍过去看了一下，表示如果只是进去少量，用清水冲洗眼睛就行，不会有后遗症后，才放下心来。
傅逞把人重新抱回床上，又重新拉上窗帘，自己也在他旁边躺下来。
温陌雪很心虚，小心翼翼地偷瞄他。
发现即便这样，老男人的大包还是没全部下去。
傅逞伸手盖在他眼睛上：“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不敢保证等下你屁股不会开花。”
温陌雪立刻不敢看了。
但他主动伸出手，讨好地说：“哥哥，我帮你。”
傅逞却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碰。
温陌雪每次主动干点啥，只会把老男人撩得欲罢不能，还是第一次出现被拒绝的情况，顿时有点慌了。
“哥哥……”
在温陌雪看不到的角度，傅逞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嘴角。
他拉开了与温陌雪的距离，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疲倦：“睡吧，我累了。”
感觉身边的热源消失，温陌雪更慌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明明答应好的还反悔，还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来，也就傅逞宠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换成其他人，早跟他生气甚至吵架了。
他心里愧疚得不行，主动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见傅逞没再拒绝，又伸出手帮他。
这下终于没被躲开了。
温陌雪主动约时间：“等上完班那晚，我们就……我绝对绝对做好准备，就算被你弄死在床上也绝对不会退缩。”
过年时间是下周六，上完班那晚，也就是下周四晚上。
傅逞心里思忖，放在过年的前两天晚上，刚好可以做点小准备，而且之后都没什么事情，温陌雪几天几夜下不来床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嗯，是个好日子。
他心中迅速盘算好，表面淡淡地说：“你不用勉强。”
“不勉强，”温陌雪立刻说，“我愿意被你占有，我……我喜欢你。”
喜欢两个字一出来，傅逞几乎要端不住架子，把人抱入怀中亲吻他。
难得，终于开窍了。
自从把温钱钱的马甲脱掉后，这个小骗子还是第一次对他说喜欢。
不过傅逞感觉今晚受的伤害，并不能因为一件迟早要发生的事情就弥补蒙混过去了，必须要更多。
所以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温陌雪忍不住咬唇，他都说喜欢了，还是不行么。
“你说那个条件，我......我也答应。”
傅逞知道他说的是之前他听到他蛐蛐自己是娇妻时，提的那个变态要求。
但他故作不知：“哪个条件？”
“就是，就是大年初一，裹着你的那个一天。”
大年初一，应该会有不少人给傅逞拜年。
估计这一天要见很多人，傅嘉航，他家里的亲戚朋友，甚至他的朋友纪威扬他们，反正肯定一整天都是人。
温陌雪本来打死都不会答应这么变态要求的，这是他看的小黄书里才有的剧情，根本不是正经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脏死了。
估计还会有味道，得穿厚实一点，才不会被人闻到，那不然很变态了。
也不知道这老男人到底什么癖好啊啊啊！
要不是为了哄傅逞，打死他都不会答应的。
“嗯，”傅逞忽然一把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现在条件升级，你得穿着我的内裤。”
温陌雪瞪大眼。
傅逞：“不愿意算了。”
“愿意！”温陌雪立刻说，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要求后，简直无法直视自己，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嗯，”老男人终于满意了，“腿闭起来。”
“？”
话题跳得有点快，温陌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现在处于满心羞愧想弥补状态，所以傅逞提了什么，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许愿机。
满足！统统都满足！
下一秒，意识到老男人要干嘛，温陌雪浑身腾一下热起来了。
以前傅逞都是从背后抱着他，他现在趴在傅逞身上，这样面对面的，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看进眼里，就很......
但，一切为了赎罪，都是他应得的QAQ
而且，而且这样子，其实他好像也很……
温陌雪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主动低头，亲吻傅逞，亲了一会，又似乎有点过分刺激，把头埋进他肩头。
这酒店总统套房的制热系统真的有点超标，又或许是那防狼喷雾剂的效果还没全部散去，空气中还残余着乱七八糟的刺激性化学物质。
总之就是空气很灼热，跟待在一个蒸笼里一样。
温陌雪又不敢掀开盖在身上那层薄被，只好恳求傅逞：“把房间温度调低一点，热。”
傅逞动作不停，伸手捞起遥控器，把房间的温度调到了16度。
似乎终于没那么热了。
但显然老男人还是没有放过他。
等他的手指又……时，温陌雪从乱七八糟的状态中找回一点神智，抓住他的手，哭唧唧地问：“不是说好等上完班吗？”
傅逞亲亲他的眼皮：“只用手。”
“......”
“乖，让你先适应一下。”
那，行吧。
温陌雪慢慢放开了他的手，反正他也想验证一下。
因为他看过舒言推给他带颜色的书，里面什么情节描写都有。
但总体一个不会变的宗旨就是巨！爽！
其实他是不信的。
毕竟平时上洗手间，他也没感觉啊。
这不是一样的么？不可能换一个东西，它体感就变了吧。
事实证明，还真是这样。
温陌雪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有爱情滤镜的加成吧，总之，他深刻地体会到了，完全是另一种形式的，而且又新奇的快乐。
难怪舒言说他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一开始的不适应过去后，仿佛浑身的奇经八脉被打通，仿佛有什么要冲破天灵盖一般，令人浑身冒鸡皮疙瘩的感觉一波推着一波，从傅逞的指尖传递到他全身。
他的头皮发麻，血液像发了疯一般往浑身每一个神经末梢窜，冲击之下散发出的热气，几乎要把人给蒸发掉。
外面的雾色更浓了。
浓雾薄云，环绕在高耸的楼宇间，像是天地万物呼出的气息。
这床榻一隅升腾逸散出的灼热气息，仿佛也消融其中。
傅逞把温陌雪埋在他胸口的头抬起来，伸手撩他额前汗湿的发丝，看着这一张昳丽精致如同妖孽的脸，现在覆上了一层如浓雾一般的红，令人怜惜，又惹人想把让它被泪水浸透。
原来，漂亮的花朵并不止会让人呵护。
还会激发人最丑恶扭曲的内心，想把它摧残，压折，让它的花瓣愈发嫣红。
感觉到男人目光的凶狠，温陌雪吓坏了，下意识地想躲，又被牢牢桎梏。
“哥哥……”
“叫老公。”
温陌雪抿着唇，叫不出来。
傅逞也不勉强，只抬头凑过去，亲吻他的嘴角。
不知几时几刻，温陌雪的脖子倏然像被叼住一般，猛地绷直后仰。
漂亮的桃花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倒映着床头暖黄的灯光，星星点点，缀在其间，仿佛最高级的钻石，闪动着夺目的光芒。
这一刻，温陌雪仿佛看到了浓黑的夜色中，迸发出的耀眼极光。
恍恍惚惚间，他忽然想到了一则曾听过的笑话。
有时候，对象深情地对你说，想带你去看一场盛大灿烂的极光，那可能不是南北极的极光。
还有可能是……时你脑子里闪过的那道光。
现在看来，这个笑话真地狱啊……
温陌雪迷迷糊糊地想着，直接瘫在傅逞的怀中。
等他再度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大亮了，这次浑身上下，神清气爽，某个恶劣的人昨晚居然给他洗澡了，真感动呢。
傅逞已经起来了，这总统套房自带一间健身室，温陌雪看他进来时，浑身上下都是汗，肯定已经运动一早上了。
温陌雪简直不敢相信，不是，接连几天这么消耗，他到底哪里来的精力体力啊啊啊啊！
“早。”傅逞见他醒来，随手抽了块毛巾擦脸上的汗，问，“眼睛还疼不疼？”
温陌雪摇摇头。
傅逞走过来帮他查看了一下眼睛，确定只是有点红，不过看样子已经没事了，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给他眼睛拍了照，发给家庭医生，得到医生那边说没关系的答复后，才肯放心。
“身体难不难受？”傅逞又问他。
温陌雪有点害羞地捞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小小声说：“不难受。”
毕竟只是手指。
顿了顿，温陌雪又瓮声瓮气地补充：“很舒服。”
他的身体像是在什么暖融融的液体中浸润过一般，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带着说不出的愉悦，神经末梢仿佛还残余着电流，他一动，就有微末的电流乱窜。
仿佛再换成更恐怖的猛兽，也没那么吓人了。
甚至有点期待。
因为到了后面，就……就有点不得劲，想被更粗暴地对待。
傅逞拉开被子，见他神思恍惚，眼中波光流转，敏锐地洞悉了他的想法。
他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弄得温陌雪脸瞬间红成了西红柿，恼羞成怒地捶打他：“你才是Y求不满的小骚货！”
闹了一会儿，傅逞去洗澡，他们今天不用上班，不过也不想一直待在酒店荒废度日。
两个人收拾好后退房离开，刚到酒店门口，从花坛那边跑过来一个人，傅逞下意识地把温陌雪往身后挡了挡，眯眼看向来人，却是昨天那个楚小安。
他今天穿了一件连帽的卫衣，休闲裤，没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看起来年龄又更小了一些。
傅逞冷冷地说：“如果是来给你父亲求情的，可以直接歇了这心思。”
“不是，我是来找他的。”
他一指温陌雪。
温陌雪也没想到他们还能有后续，因为正常来说，昨天楚小安想勾引的是他男朋友，知道真相后，他不应该很羞愧不敢见他才是么？
难道要来找他掰头0竞一下？
看着也不像啊。
这里酒店门口，人来人往，还有门童和侍者偷瞧热闹，不是说话的地方，温陌雪对这楚小安并没什么恶感，反倒觉得他很有意思。
他指了指酒店一楼的咖啡厅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那边坐着说？”
“好呀，但你请客，我现在没钱。”楚小安说。
“好，他买单。”温陌雪指了指傅逞。
傅逞倒无所谓，自己现在地位稳固，这么个小东西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反倒不满足温陌雪的好奇心，更会勾得他抓心挠肝。
他们找了个卡座坐下，点好单后，温陌雪问：“说吧，你找我干嘛？”
“我想跟你处对象。”
温陌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傅逞更是目光不善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起来提不动刀了，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撬墙脚。
明显他还是能吓到人的，楚小安被他看得瑟瑟发抖，缩起脖子。
温陌雪偷偷拍了拍傅逞的腿，让他别吓人。
“这个不行，我有男朋友。”
“这有什么关系吗？”楚小安不在意地说，“我爸有了阿姨，也照样跟我妈在一起，还有别的小阿姨，你这么好看，多处几个对象有关系吗？”
温陌雪：“……………”
温陌雪终于发现这楚小安哪里不对劲了，这人昨天勾引了傅逞，但面对他这个傅逞的对象，丝毫没有作为第三者的愧疚慌乱之类情绪。
他似乎，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是错误的。
听起来，他也是私生子，是这个原因？
这时，服务员进来给他们上饮品，这说是咖啡店，也有奶茶，温陌雪和楚小安点的都是奶茶，只有傅逞点了一杯黑乎乎的手磨咖啡。
温陌雪尝了一口傅逞的咖啡，苦到脸都皱起来了，赶紧喝了一大口奶茶。
楚小安见状，立刻说：“我也要喝你的奶茶！”
“......”温陌雪赶紧把奶茶往后挪了挪，问他，“你爸现在被撤职，你现在不趁机给他求个情，只想跟我处对象？”
没喝到奶茶，楚小安有点不开心，不过又很快被温陌雪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
“不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又没让我求情。”
温陌雪感觉越来越奇怪：“......那你任务失败，他没生气责备你？”
“有啊，我现在不是被赶出来了么。”
楚小安说到这里，似乎还有点忧愁：“而且我妈说，这次我没把握好机会，爬上傅先生的床，下次他可能就要我爬又老又丑老男人的床，趁着我还没爬，你先跟我处处呗。”
温陌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傅逞都蹙起了眉头，不是因为楚小安要跟温陌雪处对象，而是这人的思想。
情感道德感太低了，仿佛爬床对于他来说，是一件要出去找工作一样理所当然的事情。
温陌雪更是无语：“他让你爬谁的床，你就爬？”
“嗯啊，如果我不爬，他就不给钱给我们，我妈又不去工作，我们就要饿死啦。”
“你自己呢？”
“我还在念书啊，而且我不听他的话，他不会让我找到工作的。”
温陌雪和傅逞对视了一眼，傅逞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这些人的私生活当然不可能了解，在他眼中他爸就是个不好用不听话倚老卖老的下属，没想到他私生活这么不堪。
养小三，看样子还养了不止一个，还逼迫私生子用身体去为他牟取利益。
简直是五毒俱全。
“所以，你跟不跟我处对象啊。”
“不跟，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对象，你这个做法是不对的，”温陌雪拿出手机，“不过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加个微信？”
温陌雪可能自己也是私生子的原因，还是个很幸运，有个三观很正的爷爷，一直引导着他走正确道路的私生子。
所以他看到楚小安，就感觉很像看到了被庄婷带大的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拉他一把。
“哦。”楚小安拿出手机，跟他加上微信。
好在楚小安虽然情感道德低，但胜在听话，温陌雪跟他说了一些，他看样子没什么观念不理解，但还是表示听温陌雪的话，不会随便去介入他人的感情。
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得慢慢引导，而且他的经济命脉被他爸握着，在摆脱伸手要钱的境遇之前，还是得被他驱使。
不过这点也不难，楚小安上的大专，今年已经大三，过完年就不用上课要去实习，让傅逞帮他安排一个不被他爸控制的工作，这还是可以的。
坐上返程的车，温陌雪感觉自己干了一件大事，心情都是愉悦的。
不过想到楚小安的爸，温陌雪又很气愤，问：“他爸那种人，就不能被制裁吗？”
养小三，还养多个小三，还让私生子女做这种事情，一点底线都没有，关键是法律都制裁不了他，让人又气愤又恶心。
糟蹋了多少人的人生啊。
有些知三当三的女性固然可恶，但要是没有这些男的管不住下半身，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们自己是爽快了，身为他们的子女，是一辈子都抹不开的阴影。
温陌雪至今不敢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就是因为知道这样不光彩，抬不起头，怕被人指指点点，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一辈子要被打上耻辱的标签。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做人人喊打的私生子。
像楚小安他爸这种一口气养几个的，更是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傅逞说：“单他感情上的作风没办法，不过想要制裁他，多的是手段，单是告他职务侵占，就可以让他进去蹲几年。”
温陌雪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
傅逞手上就有证据，只不过之前经过权衡利弊后，没打算起诉，但不代表不可以起诉。
“那就让他蹲监狱去！省得他再祸害人！”
傅逞摸摸他的头：“好。”
傅逞的动作很快，过了两天时间，楚小安就给温陌雪发消息，说他爸被抓了，他妈很惶恐，他也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问他为什么傅逞的人要起诉他。
温陌雪只说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但让他做好准备，他爸这罪名一旦坐实，没几年恐怕出不来，让他跟他妈自己好好打算。
楚小安对此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在他心目中，他爸更像会给他发钱的老板，现在老板没了，他只有茫然以后怎么办。
听温陌雪说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让他年后去，又高高兴兴了，至于他爸是死是活的，好像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温陌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种惊悚的伪人感，很怪异。
不过好在算是做了件好事（他认为的），温陌雪感觉心情很愉悦。
转眼到了最后一天上班时间，这一天公司基本没什么人了，只剩一些本地的还在岗位坚守，不过事情基本已经做完，也没什么事情，大家就是来打打卡，混混工资。
温陌雪一想到晚上的事情，就有点坐立不安，同时心里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
主要是，那天晚上，傅逞的手，给他的感觉太好了，心里就不排斥了，甚至是美化了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身体战栗。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温陌雪也不例外。
傅逞让人爽了，他食髓知味，自然而然地就会想了。
到了下午，大家上班都心不在焉的，办公室有个姐姐把一份文件交给温陌雪，让他去送给高助理一下。
温陌雪拿了文件，去高助理的办公室。
高助理还是忙，他把文件接过去，大致翻了一遍，说：“没问题，可以了。”
“好的，那我先回去啦？”
“等等，”高助理合上文件说，“你帮我拿去给傅总签个名，还有这两份一起，唔，还有这个快递，也是傅总的，你带给他一下。”
快递？
温陌雪惊讶，傅逞还会网购的吗？
温陌雪接过他手上的文件，又拿了那个快递，里面似乎是一个盒子，巴掌大，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拿着东西，转身走到傅逞的办公室门口，在门上敲了敲。
他瞅了眼傅逞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不等他叫就直接进去了，傅逞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敢这么放肆的，只有一个人。
他头也不抬，问：“迫不及待想下班了？”
“我才没有！”温陌雪气死了，“分明是你迫不及待！”
“嗯，我和我那里都急不可耐了。”
“……”温陌雪简直听不下去这种污言秽语，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放，“签字，傅大老板！”
傅逞把那几份文件拿过来，这些文件都是经过总裁办、高助理双重审核，确保到他这里不会有问题，但他还是把每一份都大致翻过一遍，才拿出钢笔签字。
温陌雪不打扰他工作，就坐在他的对面，等他签完。
傅逞签完一份，却把目光落在他刚刚放在桌上的快递上，伸手拿过来，用从笔筒里拿了一把小巧的美工刀，划开上面的包装。
温陌雪看到里面是一个精美的盒子，好奇地问：“你买的啥？”
“一点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
“......”温陌雪警惕看他，“你不会买什么药吧？”
能让他乖乖听话的，难道是什么致幻的药，或者是小说中经常出现，吃一点下去就发烧的春药？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你给我看看！”
温陌雪说着，也顾不得这是在上班时间，还是在公司，绕过办公桌跑他那里，就要抢他手上的盒子。
“看了就没惊喜了，”傅逞一把把他搂在怀里，亲吻他的脸颊，“乖，晚上给你揭晓。”
办公室的门还大开着，随时可能有人会进来，温陌雪被傅逞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殊不知公司好些高层都已经看过他盖着傅逞的衣服睡在他休息室，早知道他们关系了。
他也没一定要看，反正老男人横竖不会害他就对了，留点小惊喜也未尝不可。
“那你快点签字，我等着交差呢。”
傅逞把那个快递盒子放进抽屉锁好，才重新低头看文件，他也就看个大概，几乎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等签好字让温陌雪拿去交差，才又重新把那盒子拿出来，检查寄来的东西合不合他需求。
盒子里面是一条领带。
只不过比常规的领带更长一些，布料也更宽大柔软一些，蚕丝质地的，绑在手上，一点都不会痛。
傅逞并没有玩字母游戏的爱好，只不过温陌雪这小骗子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为了不发生上次那种乌龙，只好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第58章
温陌雪猜不到傅逞弄了什么东西让他听话，但他对他的人品有绝对的信任，只觉得他可能就是吓唬吓唬自己。
所以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回去继续工作了。
今天是他在傅昌上班的最后一天，有个考核评估表，如果直系领导，部门领导给他评优，人事那边再对他这阵子的绩效评估，确定他各方面能力优秀，能完全胜任他现在的工作，就会给他留实习名额，等他大学毕业，可以直接来公司实习。
他的直系领导是香香，临走前已经帮他写好考评了，部门领导也对他很满意，给了他全优的考评。
再把表格交给人事，他的这段二十多天的实习生涯，就画上句号啦。
虽然时间不长，不过温陌雪学到的东西挺多的，职场是一个完全区别于学校，区别于他以前兼职工作的地方，如果可以，他希望大学毕业后，他可以来傅昌集团工作。
等他弄完这些，也终于下班了。
同事们早准备好了下班，一到点，全部都迫不及待地撤离了，临走前大家还互相说了新年快乐。
温陌雪悄悄溜去傅逞办公室，发现他办公室有客人。
纪威扬靠在傅逞的办公桌上，伸手敲了敲桌面：“今天忙完了吧，城东那里新开了一家会所，我攒个局，带上你老婆一块去玩玩？”
傅逞关掉电脑：“有安排，下次。”
“你有什么安排啊一天天的忙成这样，连娱乐的时间都没有，你一把年纪了无所谓，你老婆还年轻呢，也让他跟你过枯燥没有夜生活的生活？”
一把年纪？
傅逞冷嗤：“你貌似还比我大几个月。”
“但我心态年轻啊，每天都有不同的乐子，不像你，你老婆跟着你真可怜。”
“……”
傅逞反思了一下，确实最近工作忙，唯一给温陌雪的夜生活就是玩一点小情趣，然后弄他，娱乐生活几乎没有。
如今终于忙完，确实可以带温陌雪出去多玩玩，好好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
但不是今天。
“所以去不去，我约了老宋他们。”
“不去，下次。”
“嘶，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我进老婆，你有？”
纪威扬：“……”
刚到门口的温陌雪：“……”
天呐，你们老男人间的谈话都这么黄暴吗？
纪威扬骂骂咧咧地走了，在门口撞见了温陌雪。
“扬哥好。”温陌雪没再叫人家纪叔叔。
“是小温啊，晚上要不要一块出去玩？新开的会所，很好玩哟。”
哼，傅逞不去，就诱惑他的老婆去，看他还坐不坐得住。
“不去啦扬哥，你们玩得开心。”
纪威扬痛心疾首：“年轻人还是要多出去玩乐，你不要学老傅死气沉沉的。”
温陌雪干巴巴地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见他们两个都没有出去玩的意思，纪威扬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看温陌雪笑容乖巧地跟他说拜拜，心里再一次嫉妒为什么傅逞就能找到这么漂亮的男老婆，而他只能聊到一个死糙汉。
关键是以前他不知道对方是个男的时，给对方发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照片，现在天天被威胁。
气死了气死了。
温陌雪走进傅逞的办公室，他已经拿了外套挂在臂弯里走过来，暗示意味十足地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
“走，回家。”
温陌雪想到晚上要发生的事情，腿都被他捏软了。
他们回的是别墅，听说主人要回来，家中的厨师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精致堪比过年的盛宴。
明天开始佣人也放假了，不过也有过年轮班的，可以拿五倍工资。
温陌雪感觉做傅逞家的佣人，应该也挺轻松的，傅逞这主人虽然平时不苟言笑看起来不好相处的样子，但不会没事找茬。
而且他家佣人有不少，轮到手上的事情也就那些，傅逞还经常不在家，年节福利一样不少，这么一对比，上班不如去当保姆。
吃饭的时候，温陌雪收到了姐姐温苒的消息。
姐：老家好冷啊啊啊！
姐：之前你网购那个暖风机，分享个链接过来。
温苒他们今年过年是随她老爸一块回老家过，他们老家的纬度跟海市这里差不多，也是冬天能把人冻成冰棍的温度。
上次他感冒，傅逞连夜给他送了个暖风机，温苒第二天起来看到问起来，温陌雪就含糊说是网购的，让快递连夜给他送上门的。
当时温苒也没多想就信了，没想到这事情还有后续。
温陌雪抬头问傅逞：“哥哥，你上次给我送那个暖风机哪里买的？”
“宋一鸣给的，他家做这个，怎么？”
“我姐说她要一个。”
“哦，让你姐把地址给我，我让人给她顺丰一个过去。”
温陌雪想了想，答应了。
温水煮雪：（对手指）其实那不是我网购的，是傅逞送给我的。
温水煮雪：对不起姐，我骗了你，其实你的感觉没错，他确实喜欢我，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就没跟你说。
姐：靠！我就说！老实交代！那天晚上你被窝里那么鼓，他是不是藏在里面！
温陌雪：“......”
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啊。
温水煮雪：没有。
温水煮雪：你把地址给我，他送一个给你。
姐：别急着转移话题。
姐：我就说你那晚怪怪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姐：臭情侣，真不要脸，当着我的面偷情，啊啊啊啊！
姐：我出来时动静那么大，你们当时不会在do吧？
姐：[我的天呐.JPG]
温陌雪：“..........”
温陌雪简直要给他姐这脑洞跪下。
温水煮雪：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荒淫！
温水煮雪：我们现在都还没do！
姐：（奸笑）所以他确实躲在被窝里咯？
温陌雪不想跟他姐聊了，太可怕了，等下连他那天晚上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套出来了，只让她发地址。
吃过晚饭，才晚上7点多，温陌雪回房间去洗了澡，出来后看到傅逞给他发的消息，跟他说今晚的星星很美，让他去露台喝酒看星星。
温陌雪当然知道所谓喝酒看星星的，全是老男人要日他的前戏。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柯基睡衣，感觉这样子好像有点幼稚，目光瞥向衣柜旁边的行李箱......
别墅三楼到四楼的楼梯拐角，有个悬空的内包露台。
此刻傅逞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他也刚洗了澡，浴袍松松散散地穿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胸膛，手上端着一杯酒，肌肉线条流畅的长腿松弛地架着，姿态慵懒闲适。
听到温陌雪进来的动静，他转头，随即呼吸一顿。
“怎么穿成这样？”
温陌雪扭扭捏捏：“你不喜欢？”
他穿的是一身水手服，白色的露脐上衣，黑色的百褶裙，他当时买来原本是要拍照给傅逞看的，但是老男人沦陷得比他想象中的快，于是就没穿过了，也忘了退。
现在穿，还有点怪羞耻的。
傅逞哪里可能不喜欢，温陌雪只是穿了女装，并没有戴假发化妆，照理说这样子应该会很奇怪。
但他的脸实在太好看了，裙子穿在他一个男生身上，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站在他面前的，既是温钱钱，也是温陌雪。
傅逞放下酒杯，低声说：“过来。”
温陌雪走过去，刚走到跟前，就被老男人拉着手扯进怀里，他小声惊呼了一下，连忙伸手捂住裙摆。
“捂什么，以前不是恨不得露出来给我看？”
傅逞的手落在他的腿上，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哑。
他发现他很吃温陌雪这一套，主动又遮遮掩掩的做作模样，总能勾得他躁动难耐。
温陌雪今天没穿丝袜，他白嫩修长的大腿闭拢着坐在傅逞的腿上，完全不敢和傅逞对视，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小声说：“我底下没穿。”
傅逞：“......”
傅逞伸手帮他把裙子扯好，压住：“你真是......”
真是什么，他又没说，温陌雪猜大概是骚货之类的，但好像被说多了，他也免疫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骚一点怎么了！
他要是不骚，不给傅逞发那些烧烧的照片，能有他们两个的今天么！
温陌雪看向窗户外：“不是喝酒看星星么，星星呢？”
按照道理说，室内温度那么高，外面那么冷，玻璃上应该是会有雾气的，但这露台的玻璃不知道有什么猫腻，居然没被雾水模糊，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只是这毕竟是市区，很难看到有星星。
傅逞伸手端过酒杯，喝了一口，温陌雪正要伸手去够桌上的另一杯酒，却被捏住了下巴。
随即，男人的唇落下来。
温陌雪感觉有醇香的液体自他口中度过来。
是酒。
今天傅逞开这个并非红酒，估计是伏特加或者白兰地一类的烈酒，度数高，温陌雪小小年纪，喝最多的是啤酒，其次也喝过红酒。
他几乎不喝这种浓度高的烈酒。
所以当那浓烈醇厚的酒液一入喉，几乎下意识地想吐出来。
然而，男人的舌头霸道地在他口中搅动，强迫他咽下这一口烈酒后，舔着他的唇缝，低声问：“好不好喝？”
温陌雪摇头：“呛。”
傅逞低笑：“跟纪威扬他们出去玩，都喝这种酒。”
“那我假装不会喝酒。”
傅逞捏他的脸：“你这小酒鬼忍得住？”
温陌雪感觉自己也没啥酒瘾吧，顶多来者不拒而已，怎么就变成小酒鬼了。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酒瓶，复杂精美的雕刻图案，他对这种洋酒没一点研究，并不认识。
他眨眨眼，问：“这种酒是不是很贵呀？”
“也还行，不到五万。”
比起上次他们开的那三瓶葡萄酒，简直不值一提。
温陌雪的耳朵被这几个字刺痛了，万恶的有钱人啊。
他扭了扭身体，从傅逞的怀中挣脱出来。
傅逞看着他，就见他换了个双腿叉开面对他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漂亮的桃花眼目光流转地看着他。
“那我这种穷人，想要喝这种酒，是不是只能卖身给你这种大老板啊。”
傅逞目光幽深了几分：“我也不是什么人的身都买的。”
温陌雪拉着他的手，没入自己的裙子底下：“那傅先生先验验货嘛，不买不要钱。”
傅逞：“……”
要不是傅逞清楚温陌雪的底细，他真要怀疑他是不是从事过什么不正当的工作。
太熟练了，跟他比起来，楚小安连他一根手指头的功底都没有。
当然，某个小男大只有思想上熟练。
温陌雪今天穿这条裙子比较长，这样子跨坐在傅逞的腿上，百褶的裙摆散开垂下，几乎是不显山不露水，只能看到两条漂亮的长腿从其中伸展出来。
裙摆底下，泛起隐秘又暧昧的涟漪。
内包露台的墙面都是玻璃，窗帘没有拉上，温陌雪微微偏过脸，就能看到玻璃上倒映出二人的影子。
傅逞的手没入在他散开的裙摆中，即使此时有人从外面看进来，也不会觉得他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会觉得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亲密无间。
只有温陌雪知道，他有多过分，他几乎要坐不住。
傅逞又凑过来，亲吻他的嘴唇。
今天已是腊月二十八，一弯月牙挂在天中。
像一个淡金色的钩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温陌雪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躲开傅逞的亲吻，微微张着嘴喘气。
片刻后，他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抓住他浴袍的领子。
傅逞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那是刚洗过澡，沐浴露留下的味道，勾得温陌雪心绪愈发躁动。
直到......
温陌雪猛然抓住傅逞的手，把干燥的指尖往外挤。
“嗯？”傅逞看他。
“这里不行，”温陌雪声音像掺了水，软软地能勾人心魄，“验这里要收费。”
听到收费两个字，傅逞的眉毛挑了挑：“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收费的？”
温陌雪哪里知道，他又没去过。
他预感不会太正经，可又忍不住好奇，问：“怎么收的？”
傅逞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撩起他的水手服：“用这，五秒，你能按到多少，就给多少。”
温陌雪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想不到他们有钱人玩得这么肮脏。
“你怎么知道？你玩过？”他气呼呼看向傅逞，仿佛他敢说出玩过，他就直接跑路。
傅逞很坦诚：“没有，但看别人玩过。”
他毕竟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还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平时不乏酒局饭局之类的应酬，没见过猪肉也见过各种猪跑。
不过这几年随着他的地位稳固，积威愈重，大家知道他不喜欢这种东西，也不会在他面前舞了。
傅逞抽出手，拿出手机，解锁，打开温陌雪的聊天框，点击转账，把手机屏幕往温陌雪面前晃了晃。
“试试，给你三十秒。”
温陌雪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忍不住被这种玩法吸引。
小情侣之间嘛，那就不叫肮脏，叫情趣。
傅逞拿着手机，温陌雪咬住自己的水手服，往前凑，胸膛贴到冰凉的手机屏幕，把他冰得一个激灵。
他以为很简单的，但他明显想错了，他毕竟不是女孩子，视线被遮挡，基本看不见，只能凭感觉乱蹭。
而且，随着这动作，还有酥麻怪异的感觉传来，30秒下来，温陌雪感觉腿都软了。
他觉得自己怎么也按到了几万几十万的吧，结果傅逞把手机放他面前一看，72。
啊啊啊啊。
这些万恶的有钱人，尽整些变态的手段，温陌雪气愤地捶了他两下：“你这比白嫖还恶心！下流，无耻！”
傅逞发出一声闷哼，温陌雪捶人，可不是小拳拳捶你胸口，是真的带了力气的。
但凡他老公弱不禁风一点，都要被捶出一身内伤来。
傅逞捉住他的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含糊道：“还没完，如果你长得合我心意，我就会在后面加0，加多少个零，就看你嘴有多甜。”
靠......
温陌雪简直服了这些五花八门的手段。
他把脸一偏：“我就不说，你有本事不加！”
傅逞轻笑，撩起他的衣服，当着他的面，把手机放到另一边，按上去，手上用了点力气，碾动，手机屏幕冷硬的触感让温陌雪差点直接叫出声来。
简直，简直......
傅逞一连碾了三下，不是他经济的上限，而是转账额度的上限。
等傅逞把72000转给温陌雪，放下手机，揽着他已经软了的腰，从浴袍的口袋里掏出一管可疑的东西，在温陌雪面前晃了晃。
“钱付了，现在我要验货了。”
温陌雪：“......”
哪个好人随身携带这东西啊。
他脸颊红红，软软地依偎在傅逞怀里，让他验。
他怀疑傅逞邀他来这里，就是要用这个姿势验货的，因为实在是太方便了，简直是男性情侣验货的top1姿势。
傅逞不仅可以亲他，还能嘬他......
百褶短裙依旧规规整整地穿在身上，随着傅逞的手摇摇曳曳，晃出一圈圈荡漾的涟漪。
温陌雪被迫挺直腰，双手抱着傅逞的头。
大概是之前验过一次的原因，又或许是体验过这里带来的乐趣，不再排斥，这次终于不像之前那般了，验得非常快。
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佣人收拾完了，有的人要回去过年了。
刘姨给他们都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过年礼物，还有红包，楼下都是佣人们欢快的气息。
他们这时候如果抬头，或许甚至可以看到他们。
傅逞没有给人看的爱好，他的老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所以验好货后，他一把抱起温陌雪，下楼回房间。
被放在床上那一刻，温陌雪还是紧张的，忍不住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仿佛这样子能给自己添加一层安全的壳子。
他连一眼都不敢多看傅逞，感受着他把浴袍丢一边，然后，床陷下去了一块。
温陌雪紧张地咬住了被角。
傅逞看他这样子，简直要忍不住，可为了能有个美好的夜晚，他忍着难受，跪坐在他旁边，低声说：“手。”
“啊？”温陌雪不解。
“手伸出来。”傅逞说。
温陌雪的心里漏跳了一拍，老男人不会想这个时候求婚吧？
他忍不住羞涩地瞥了眼他那里，不嫌这样难受么？
但他还是把手伸了出来，傅逞又说：“另一只。”
“......”什么求婚戒指需要两只手戴啊。
这时候温陌雪脑子也被折磨得昏昏沉沉的，没有什么思考能力，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乖巧地伸出了手。
然后，傅逞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条深色的领带，把他的手捆了起来。
温陌雪怀疑自己看错了，闭上眼睛再睁开。
没错，傅逞在绑他的手。
在他手上缠了几圈后，打结，然后绑在床头。
傅逞房间这床是欧式的，床头有着繁杂的镂空雕花，正方便了他这种恶行。
等温陌雪反应过来要挣扎时，他的手已经被绑在床头了。
他扯了扯，十分结实，根本挣脱不了，明显老男人有预谋有学习绑法的。
温陌雪简直不可思议：“你，你，你这跟强制有什么区别！”
傅逞把结打在床后面，这样温陌雪的手没办法伸过去解，抱着温陌雪，让他躺好，俯身亲了一下他。
“小骗子，你在我这里没信誉，乖一点，别乱动，等下手上容易勒痛。”
温陌雪：“......”
啊啊啊，他知道傅逞所谓让他乖乖听话的惊喜定然没那么简单。
没想到会这么变态。
他现在就是想逃想后悔，都没办法了。
他就是那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温陌雪不想配合，伸脚踢他，然后就被抓住了脚，他想挣开，可是敌我力量悬殊，他挣不开。
甚至被扯着，陷到了最危险的地带。
他不知道，自己雪白的双臂被深色的布条束缚着，越过头顶拴在床头的样子有多诱人，多能激发人内心深处隐秘又恶劣的变态心思。
外面佣人们已经收到了礼物和红包，互相说了新年快乐之后，就各自离开了，只剩下几个留守的人。
偌大的别墅，陷入一片寂静中。
甚至连海市，都因为打工人的撤离，变得空荡荡。
整个城市，陷入了它这一整年最静谧的时光里。
温陌雪一直觉得自己是没法顺畅吃下去的，必定会有血光之灾。
甚至幻想过自己会不会半夜被救护车拉走，成为这一年年底最惨的血案。
但就如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道路也一样，看似很窄，但挤一下发现居然是能过去的。
虽然过程很折磨，但没有发生残或裂的惨案。
温陌雪紧紧攥着绑着他手的布条，傅逞俯下来亲吻他眼角的泪水：“宝宝真棒。”
“......”
房间里只留了两盏床头的灯，淡黄色的灯罩罩着雪白的灯光，透出暖融融的光亮。
被眼角的泪珠一模糊，像两颗星星，璀璨摇曳，然后又如烟花般乍然碎开，迸溅出漫天的星光。
那不是星星碎了，而是眼角的泪珠随着撞击散开，滑落，又迅速积蓄出新的一颗，再被无情地撞散开。
外面似乎起风了。
风卷动片片乌云团聚，明月星光俱被遮蔽，天地万物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浓郁中，像是骤然被泼了墨，不见半点自然的光亮。
深冬凛冽的寒风倏地肆虐，吹卷着院子里四季常绿的树木草叶，发出一阵急促而躁动的哗哗声响，像是冬日寒夜献给人类的赞歌，与这别墅一隅里的动静形成了二重奏。
温陌雪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冲破天灵盖一般，带给他一阵濒死般的惊惧，让他忍不住地咬紧了牙，但下一秒，又被如遥远天际黑色流星般凶悍的失重感包裹席卷，松懈了力气。
他恍然想起来，舒言一开始和教授在一起那段时间，他发觉他好像每天都在变好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变化，仿佛经历了什么浇灌一般，娇妍艳媚，整个人都焕发出嶙峋芬芳的光彩，他还真心请教过舒言，是不是偷偷化妆或者用了什么护肤品，舒言就捏他的脸说等他恋爱了就会懂，那叫爱情的滋润。
以前的温陌雪懵懵懂懂，不知道什么爱情能把人滋润得这样好看，毕竟大学里谈恋爱的那么多，也没见得个个都变好看。
现在他好像忽然懂了，有一种浇灌，能把人灵魂深处的春意勾出来。
他现在，大概就如那开了春的桃花，姿容秾丽，尽态极妍，疾风骤雨摧折带来的破碎与疼痛，只会让它更娇艳荼靡，鲜红欲滴。
然后，春雨如瀑。
傅逞做了那么多的功课，文字的，图片的，甚至是视频的也为了让老婆有个美好的体验，忍着辣眼睛看了，当然他看的都是现实教学向，不是温陌雪看那种带颜色的耽美小说，有许多美化的成分。
现实教学向的功课里，没有任何美化，只有冷冰冰的文字描述，让人明白了水路和旱路之别。
所以，当水出来时，他也怔忡了片刻。
随即，像是在某个仲夏夜，上一秒还月凉如水，温柔缱绻，倏然乌云密布，暴雨倾盆，温陌雪低低惊呼一声，他的整个世界随着这倏然而至的恶劣气候，陷入了一片失控的癫狂里。
欧式华丽大床奢华精致，床头镂空雕花做成一个王冠形状，王冠中心，有一颗做成夜明珠的装饰品。
在这如暴雨倾盆的夜晚，夜明珠在王冠顶端不断地在晃动，像一颗随风摇曳的浮萍，摇摇欲坠。
终于，在温陌雪猝然绷紧的时候，夜明珠也从它原有的轨道掉落出来，顺着床头的缝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碎片如初冬新雪，四分五裂，乍然迸溅，落在房间欧式风格的墙壁上，带出一片如瓢泼热水泼撒开的灼痛感。
温陌雪惊叫一声，那一瓢热水仿佛泼在他了他的灵魂深处，令他浑身颤抖不止，他像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想叫叫不出来，想跑逃脱不得，整个人如一尾被煎熟的虾子，单薄瘦削的漂亮背脊佝偻着，有种形销骨立的美感。
傅逞伸手撩开他因一段时间没修剪，略长垂在额间的黑色发丝，露出他比任何桃花还要昳丽漂亮的脸，拇指指腹在他白皙柔嫩的脸上轻轻摩挲。
温陌雪一片空白的脑子里恍恍惚惚冒出一个念头：这不是一本生子文吧？

第59章
傅逞抱着他去洗澡，他毕竟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很多时候习惯了别人的伺候，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刘姨上来给他打扫地上的残渣，换套床单被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陌雪攀着浴缸边缘站起来捂住了嘴。
他用气音急急地说：“你别让她上来，我自己会换！”
傅逞看他脖颈连着锁骨都臊成了淡粉色，又跟刘姨说了声不用了，挂掉电话，把手机放一边，低声说：“她不会乱嚼舌根，你放心。”
“……”这是乱嚼舌根的问题吗？
刘姨虽然只是个管家，但在温陌雪眼中和江佩兰、祁音她们无甚差别。
让一个女性长辈来面对那一床凌乱，他以后怎么在刘姨面前抬起头啊啊啊！
“总之你不要让她上来！”
傅逞见他实在羞涩，把手机放一边：“好，不叫她，等下我换。”
温陌雪这才放心了，他的手上被勒出了嫣红的痕迹，甚至还有一圈淡淡的瘀青，很明显地缠绕在他两条雪白的腕子上，刺眼得很。
他又忍不住捶抬脚走进浴缸的傅逞：“混蛋，你这跟强制爱有什么区别？”
傅逞从身后抱住他，伸手帮他揉手腕上的淤青：“谁让你不老实。”
“我都说了会配合，你就是不信任我！”
傅逞的手覆盖在他肚子上：“我信你的话，这里应该怀上宝宝了。”
“......”啊啊啊！
又翻旧账，又翻旧账！
温陌雪气极，一低头，咬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傅逞嘶了一声。
哼哼，他伶牙俐齿的，咬人可痛！
然而，温陌雪还没得意一秒，就触电似的往前挪动，不可思议地回眸瞪他：“你......你变态吗？”
傅逞伸手一揽，把他重新按回怀里，抬起他的下巴说：“刚好，省得再洗一次。”
说着，重重吻了下去。
可能是吃过晚饭就没干别的事，尽折腾这一件的原因，温陌雪从没觉得一个夜晚能这么漫长，无休止境。
一片昏昏沉沉中，温陌雪锱铢必较的心思又发作了，想着下次他也买根绳子，把傅逞绑起来。
然后穿个女装勾引他，不给他，憋死他！
......
第二天，偌大的别墅里由于只剩下包括刘姨在内的三个佣人，显得十分空荡。
傅逞一早吩咐厨房熬了粥，不过温陌雪没起来吃，直到中午，再不吃对身体和胃都不好，傅逞让把午饭装起来，他端上楼给温陌雪吃。
刘姨亲自过来装，粥小火慢熬了三四个小时，直到它上桌前一刻，还在灶上文火煨着，咕嘟咕嘟地沸腾着，软糯软稠，在这种寒冬里喝上一碗能从嘴里暖到心里。
傅逞端着托盘，临上楼时吩咐刘姨：“我床头那颗夜明珠碎了，差人给我打扫一下。”
昨晚被温陌雪抗议后，傅逞帮他洗好了澡，把他抱回他房间一块睡了，今天一早起来把自己房间脏污不堪的床单都换了。
他虽然没干过这种活，不过不是什么傻子，床单只要有脑子都会换，被套需要一点技巧，网上看了个视频也弄好了。
地板上没有沾染脏污，可以让佣人打扫。
刘姨闻言有点吃惊：“是嵌在王冠里那颗？”
“嗯。”
“......”
傅逞今天换掉了床单，又要给温陌雪喝粥，还端上楼去吃，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们昨晚干了什么。
刘姨当然是知道他床头那颗装饰性的夜明珠的，听说居然被折腾得掉地上了，经不住老脸一红。
夫人说得没错，他们家这位少爷表面一副冷淡无欲无求的样子，在喜欢的人面前，还真是越禁越欲，一身牛劲。
再想想温陌雪那细皮嫩肉又瘦削单薄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声小可怜，忙问：“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
傅逞仔细检查过了，没裂，凌晨的时候有点低烧，给他服用了一些消炎的药，今天早上就退下去了。
而此时此刻，温陌雪正躺在床上，跟舒言聊天。
舒言早知道他们的情况，知道他们昨天晚上要发生实质性关系，今天一大早就发来贺电。
小言：嘿嘿嘿，昨晚成功被开了吧，感觉如何？
小言：没给干进医院吧。
小言：我给你推荐那种药记得涂，如果没有裂很严重的话，两三天就能好。
温水煮雪：没裂，但痛......
温水煮雪：那种异物感的感觉还在，好难受。
小言：卧槽！天赋异禀啊你！
小言：那很正常的，明天就不会了。
小言：不是，你也太强了吧，还是你对你老公的那个描述有误啊？
温水煮雪：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有参考物，只是对比我自己。
小言：你等等，我找个参照物给你。
过了一会，舒言发过来一张照片。
温陌雪看到那张照片，瞳孔猝然放大，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舒言给他发的，是一张假那啥的照片，狰狞恐怖，乍一看跟真的似的。
旁边放着一个淡绿色的保温杯，那个保温杯是舒言常用的，温陌雪对它的大小有概念。
那玩意，居然都快要赶上那保温杯了……
小言：这是上次买来玩的，但是太大了，又不好退，你感受一下，你男朋友不可能有这么吓人吧？一半有吗？
温水煮雪：……
温陌雪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舒言用那个保温杯的大小，手指大概比画了一下。
温水煮雪：（对手指）差不多吧。
小言：差不多一半？
温水煮雪：全部。
小言：？？？！！！
小言：（尖叫）
小言：我的老天鹅，你确定没裂？？？
小言：我的妈呀，阿雪，你没骗我吧？？？
温水煮雪：这种事情我骗你干什么。
温水煮雪：我也以为要裂了，但到了后面，不是有水么……就……好了。
小言：水？！
小言：是我想那个水？
小言：啊！啊啊啊！
小言：天呐，我以为这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
小言：宝宝你是仙品吧宝宝，你快跟那个老男人分手吧，我愿意为你做1，啊啊啊！
温陌雪：“……”
正在这时，傅逞端着午饭进来了，温陌雪迅速按灭屏幕。
傅逞猜他大概是在跟他那位同样是小gay的同学分享昨晚的事情，没有揭穿他，只把托盘放在床头柜，问：“还疼不疼？”
温陌雪想到昨晚的情形，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拉着被子裹住自己，瓮声瓮气地说：“腰疼死了。”
是的，比起那里，更疼的是他的腰，傅逞这王八蛋，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正面，他不愿意坐着来，因为吃不下去，那只能选择腰受委屈。
“等下我帮你揉，”傅逞走过来，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凑过来亲他，“宝宝好棒，都没裂。”
“......”这种夸奖，他该说谢谢么？
温陌雪才20岁，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在床上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他们今天要回傅逞的老家过年，说是老家，其实也在海市，有一块挺大的区域，傅家的各系旁支都住那里，相当于傅家家族攒聚地。
回去的路上，温陌雪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地问：“哥哥，你家长辈凶不凶啊？”
傅逞之前说要温陌雪帮他应付长辈，事实上他只有一个泪失禁体质的江佩兰需要应付，还有个去了国外生活的姐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需要他给眼神应付。
傅逞：“没我凶。”
“那他们会不会为难我啊，比如给我1000万，让我离开你，换个会下蛋的来。”
傅逞：“......”
傅逞被他逗笑了，他给司机保镖都放了假，今天自己开车过去，趁着前面红灯，他踩下刹车，伸手调戏副驾。
“你这里这么翘，没道理不会下蛋，还是我不够努力。”
温陌雪把他的手从裤子里拉出来，红着脸：“给钱了么你就乱摸！”
傅逞的手在他掌心刮蹭了一下：“给钱了就可以乱摸？”
“不仅可以乱摸，还可以乱入。”
“......”傅逞哑然失笑，“多少钱可以乱入？”
温陌雪狮子大开口：“1000万，你给吧！”
红灯有点长，傅逞打开中央的扶手箱，从里面拿了一张卡，顺着他肚脐眼下方塞进他裤子里：“密码840241，里面的钱够你长在上面，来吧。”
温陌雪：“...........”
温陌雪触电似的把那张冰凉的卡勾出来，丢还给傅逞。
变态啊，他才不要长上面。
回到老宅时已经中午了，温陌雪本来还担心会被他那些长辈为难，还想着怎么样才不会给傅逞丢脸，结果他想太多了，傅逞现在在这个家里有绝对地位。
那些所谓长辈，不管是真心还是表面功夫，反正都对他们恭恭敬敬。
别说为难，温陌雪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人隐隐对他的讨好，加上他长得漂亮，一个个快把他夸出花来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谓应付长辈，只是傅逞把他骗回来一块过年的理由。
那时候，他才掉马，傅逞甚至都还没原谅他，更没喜欢上作为男人的他，居然就已经考虑到这里来了。
温陌雪心下一片感动，以前他还总觉得自己认错了傅嘉航的爸爸，很丢人很社死。
现在才后知后觉，这个美丽的错误，大概就是上天对于他悲惨出身的最大补偿吧。
他用尽浑身解数，拿下了傅逞，之后无论他做错了什么，无论他有多过分，傅逞粗犷的单箭头始终定在他身上，牢牢地把两个人拉在了一起。
从此，他的生命中缺失的那一块，也被填上了，再也不是他独自一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他也成了新年夜那万家灯火中的一员。
那大概，就是属于他的光吧。
新年到处都很热闹，温陌雪的微信更是像炸开了锅，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给他发新年快乐，吃过年夜饭，温陌雪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了温苒打过来的视频电话，然后就净坐那回复信息去了。
回复着，温陌雪的指尖定在一个他想不到会给他发消息的聊天框上。
温启向你转账8888元，备注新年快乐。
温启就是他那个爸。
温陌雪所有用度，都是温夫人管着的。
她给他的零花钱就那么多，其他多一个子都不会多给，温启是个怕老婆的，在没有温夫人允许的情况下，不可能会给他发这么大的新年红包。
温陌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觉得有点可笑。
他以前需要倚仗这父亲鼻息生活时，这父亲装死，现在他已经有了独立的能力，这爸跟死了没区别，又从土里爬出来找什么存在感。
温陌雪点开转账，点击退回。
温启大概也在看手机，回得很快。
温启：给你的压岁钱，退回来干什么，收下。
温启向你转账8888元。
温启：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想吃什么去买，别节省。
温启：对了，好久没见了，爸爸都快要忘记你的样子了，发一张你的近照给爸爸看看。
温陌雪：“？”
特么的，这不会是温衡拿了温启的手机，给他发消息吧。
还看他照片，笑掉大牙了。
温陌雪看到不远处，傅逞一个堂妹养的小柯基在到处摇尾乞怜地讨东西吃。
小柯基颜值很高，这样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又可怜地看着人，几乎无人能抵抗，可它已经胖成了一个球，小堂妹禁止任何人喂食，任凭它怎么卖萌，只有人逗它，没人给它吃的。
“球球，过来，嘬嘬嘬。”温陌雪叫它。
小柯基很亲人，一听到温陌雪的叫唤，立刻扭着它的小电臀屁颠屁颠地过来了，温陌雪刚伸手摸它，小柯基就原地躺下，四条小短腿朝天，露出滚圆的肚皮让他摸。
温陌雪被它萌到了，伸手在它肚皮上揉了好几下，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它咔咔拍了好几张，发给温启。
温水煮雪：谢谢你的关心，你儿子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看看，多胖。
他这样发本意是想恶心温启，把狗说成他儿子，可看看这小柯基随便拍都没有死角的照片，又觉得辱狗了。
温启：别闹。
温启：我就想看看你的近况，或者等过了年，你回来一趟。
温启：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团聚了，刚刚吃年夜饭，你方阿姨还听到你，说许久不见，怪想你的。
方阿姨就是温夫人。
温陌雪差点被恶心吐了。
温衡前阵子被傅逞整了一顿，不仅引以为傲的事业毁了，人也估计差不多废了，不会是这个时候想起来他这个儿子了吧。
不可能，且不说他们还有个女儿，他们的钱，就是给狗花，也不可能落到他身上。
要么就是温衡拿了温启的手机，说的这些恶心话，要么就是温启脑子进水了，反正想他什么，温陌雪就是这会儿脑子让门反复夹个十遍八遍的，也不会信。
他懒得跟他扯，索性把他免打扰不回了。
微信界面都干净了。
这时傅逞走过来，冲他伸出手说：“走，跟我一块发压岁钱。”
傅逞在这个家辈分并没有很大，上面堂叔堂伯什么的一大堆，可是他的地位最高，所以小辈们都等着他发压岁钱呢。
傅逞很大方，给每个小辈都封了大红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地位稳固，没人可以越过去，反正大家在他面前都表现得很友善乖巧，对温陌雪也一口一个嫂子婶婶的叫。
温陌雪一开始还想纠正他们叫哥哥，后面发现纠正不了后，就懒得管了。
爱咋叫就咋叫吧，反正他的唧唧又不会因为他们叫什么突然不见。
发完压岁钱，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晚上就歇在这边，江佩兰原本还想让他俩留下来守夜，被傅逞一口拒绝，带着温陌雪就回楼上了。
大家都还在楼下玩，楼上很安静，傅逞把一个红包塞进温陌雪的手中：“这个是给你的。”
温陌雪捏了捏那红包的厚度，调皮道：“谢谢傅叔叔，傅叔叔新年快乐。”
傅逞揉了揉他的头：“还记不记得答应了叔叔什么事情？”
温陌雪脸颊一热：“明天才是初一。”
“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拜年，你可能起不来，今天叔叔先给你浇灌一些。”
温陌雪：“......”
靠，这变态叔叔。
温陌雪先去洗了澡，今天这里大概很多人回来住，加上室内温度高，佣人给他们准备的睡袍应该都是统一款式的，全是月白色的真蚕丝睡袍，上面绣着简约的银白暗纹。
他挟裹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傅逞看到他，眉毛挑了一下。
“干什么？”温陌雪情不自禁裹紧了些睡袍。
“很漂亮，你很适合这种白。”
衣服白，人更白，像是荔枝外面的绡衣裹着雪白的果肉，只要用指甲轻轻一划，轻薄的绡衣就会散开，晶莹剔透的果肉就会暴露在空气中，任人品尝。
“这个穿上。”
傅逞拿了一条内裤给他，这明显是老男人的尺码，比温陌雪的大了不止一个号。
温陌雪拿过来，发现那上面居然还残余着热度，微微瞪大眼：“你从身上脱下来的？”
“嗯，放心，不脏。”
“......”但也不干净啊。
啊啊啊啊，温陌雪简直要爆炸了，正要撩起浴袍下摆换上去，发现傅逞一直没走，伸手推他：“不准看，洗你的澡去！”
傅逞勾了下嘴角，又不是没看过，还害羞呢。
不过他还是进了洗手间。
温陌雪忍着羞耻换上，现在是冬天，傅逞又爱干净，穿过一天的衣服并不会脏。
但穿上去之后，温陌雪还是感觉有怪异的感觉从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让他浑身发热。
说不上来，就感觉很怪异，一想到自己穿着傅逞最私密贴身的脏衣物，一阵阵的麻意就从后背窜起，掠过之处，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他发现，他居然......
温陌雪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好在这房间估计傅逞一年都回不来几次，床单被子是新换上的，没任何傅逞的气息，只有一股晒过之后留下的“阳光味”，闻着很清爽。
就是这房子的供热太足了，房间内温度有点高，他找了会遥控器没找到，也没看到可以调节温度的地方，只好掀开被子，才不至于太热。
傅逞从浴室出来，就见温陌雪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月白色真的很适合他这种表面看着清纯的大学生，衣服下摆白嫩纤长大腿的若隐若现，又纯又欲，勾得人恨不得掀开那衣角，一览里面风景。
一想到这么清纯的表面穿着老公的脏内裤，傅逞就一阵燥热。
温陌雪见他出来，说：“这房间温度太高了，你知道怎么调低点吗？”
这些万恶的有钱人，钱多了没处烧，一栋这么大的房子，整得跟蒸笼似的。
傅逞走到窗户边，把窗帘后的窗户拉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让热气散出去。
温陌雪无语：“就不能调低点么？”
“应该能，但我的时间只允许我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温陌雪正要说你忙着干啥呢。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是他。
窗户打开一些后，隔音效果立刻差了，年轻人和小孩子们在下面玩耍的动静传进房间里来，正值新年夜，大家玩兴都很高。
以往这么冷的夜，早躲被窝里了。
现在他们就跟感觉不到冷似的，在院子里玩着不上天没有大声音的烟花。
噼里啪啦的动静和小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声音自窗户传进来，带着一阵阵的硝烟味，让温陌雪有种那些人就在旁边的感觉。
像是在偷，隐秘又刺激。
特别是因为室内的热气还没散出去，盖不了被子，更增添羞耻度。
温陌雪死死抓住身上的睡袍，不让傅逞扯掉。
仿佛只要衣服规规整整地穿在身上，就可以像一个乌龟壳一样，保护他的躯壳不被窥伺。
傅逞被他这掩耳盗铃的样子气笑了，也不勉强，只把睡袍往下扯了一点点，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肩膀上。
温陌雪咬着被子，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院子里的小孩们不知道放了颗什么烟花，那一簇簇的光亮连窗帘都要遮挡不住。
一闪一闪的亮光照耀下，温陌雪肩膀上那颗红痣愈发妖冶。
因为不在眼皮子底下，他平时从不会去注意这颗痣，甚至会忘了它的存在。
但今天却生出一种要把它点掉的冲动，肩膀要被嘬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吧，下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就是大家扯着嗓子倒计时的声音。
“10。”
一切好像都慢下来了，踩点在了倒计时上。
“9、8、7......”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温陌雪第一次发现十秒钟，竟然如此漫长。
“3、2、1！”
“新年快乐。”
漫长的倒计时之后，是一阵疾风骤雨。
远处有烟花炸开，发出沉闷的爆炸声，温陌雪修长漂亮脖颈骤然绷紧，外面大家欢声笑语互相恭贺新年的欢呼声似乎变得很遥远。
等他反应过来时，天地已经归于寂静。
只有傅逞亲吻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新年快乐，宝宝。”
他的手被男人滚烫的大掌握住，接着，有什么东西套在了他的中指上。
温陌雪把手抽出来，发现是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莫比乌斯环状的白金戒指，莫比乌斯环没有起点也没终点，据说这代表无限循环的爱意。
戒指上不知道做了什么工艺，明明看着很简单，却能在灯光下闪出璀璨的光。
温陌雪内心一阵融融暖意，伴随着无尽的爱意，他想转过身和傅逞接吻。
谁知刚动一下，傅逞就低声说：“别动。”
温陌雪不知道他要干嘛，不敢动了。
然后，他感觉傅逞的手伸到他的□□，帮他勾起了只退下去一点的那贴身的衣物，裹住一切脏污。
“我很期待你明天穿着它。”
“......”好想骂人哦。
操！

第60章
第二天来拜年的人果然来得很早，温陌雪一大早就会弄醒，打着哈欠起床洗漱换衣服。
新年穿新衣，专门给傅逞他们制作衣服的品牌方也送了新的衣服过来。
温陌雪发现他和傅逞的有点像情侣套，只不过差不多的款式穿在他们身上，出现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傅逞肃冷有气势，相对来说温陌雪穿着就显得比较像个被人娇养长大的小少爷，肤白貌美，矜贵恬静，看着让人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然而，谁也想不到，这漂亮清澈的底下，那一抹肮脏。
傅逞昨晚全弄在他腿上，今早温陌雪迷迷糊糊间，又被迫用腿……
两者堆叠，加起来简直无敌量大。
温陌雪无论坐着还是站着，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心理上的作用加生理上的，让他简直要迈不开腿去楼下见那么多前来拜年的人。
唉早知道他这么强，当初就应该直接顺从，哪里还有这么多事啊。
推迟这么几天，意义在哪！
温陌雪后悔得想当场穿回那个总统套房，他一定乖乖趴着。
不！他一定盛情邀请！
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啊！
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温陌雪只能咬着牙，和傅逞一块下楼。
下楼时，温陌雪小声问傅逞：“你到底为什么会收傅嘉航做干儿子？”
“之前有算命的，说傅嘉航生命中有个劫，找位天生富贵命的干亲，就能顺遂，他们就找上我。”
“......你还信这个啊？”
而且傅逞肯定是看在祁音的面子上才收的，说明祁音有出力。
可她是一个技术大牛哎，这种人不应该最不迷信的么，就很诡异。
傅逞：“不信，命是他外公外婆算的，他们沿海的，很信这种。”
加上那时候傅怀仁想和傅逞攀上关系，多方窜搓，还有就是傅逞确实挺喜欢傅嘉航这个孩子，品行上没大缺点，就是被傅怀仁带得有点虚荣爱钻营那一套。
这种需要家长们正确引导，祁音既是他表姐，还是他员工，技术部一把手，空不出那么多时间来教育孩子，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傅逞这么解释，温陌雪就了然了。
腊八的时候他们有送两箱海货给傅逞和江佩兰，温陌雪有印象，他也知道海边的人靠海吃饭，而出海危险高很看天，确实会比较信这些东西，与其说是迷信，不如说是信仰。
他玩笑道：“傅嘉航生命中有个劫，不会说的是他爸吧。”
傅嘉航是个很好的孩子，这点温陌雪亲自认证，要是跟着他爸的价值观走，傅嘉航不得成为他爸那种人？
观念都是潜移默化的，说不定没有傅逞去引导他，揭穿他爸的真面目，傅嘉航不知不觉就长成了令人讨厌的小登。
一般的干亲压不住傅嘉航，只有像傅逞这种天生富贵命又地位高的人管教他，傅嘉航才会听，才不会变成像他爸那种人。
这么一想，这个算命的有点本事啊！
傅逞说：“也许，我不信这些。”
温陌雪眨眨眼：“你一大把年纪不结婚不恋爱，有没有迷信的给你算算姻缘。”
“有。”
“真的假的，快说说看，都算到了什么？”
“算到我三十岁，会被一个狐狸精缠上。”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的，温陌雪真信了：“原来在算命的眼中，我是一只小狐狸啊，小狐狸怎么叫的，嗷嗷嗷？”
他说完，转头看到傅逞眼底快压不住的笑意，才意识到这个老男人在忽悠他，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骗我！”
而且什么小狐狸，傅逞心里想的肯定是骚狐狸！
他们一路笑笑闹闹的，到了楼下，看到傅嘉航居然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红黑相间的冲锋衣外套，一脸朝气蓬勃，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看到一贯严肃正经的干爸，和温陌雪有说有笑，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看温陌雪的眼神也是一脸宠溺纵容的样子。
而温陌雪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么漂亮，可泛着薄红的眼角，明显带上了几分开了春的媚意，在他干爸面前含羞带嗔的。
一看就是对般配恩爱的璧人。
傅嘉航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他只是怔忡了片刻，很快又把心态调整过来，随即脸上堆起笑容。
“干爸，学长，新年好。”
“新年好。”
“新年好。”
傅嘉航又说了几句拜年的吉祥话，傅逞明显并不感觉这么年轻被一个这么大的男生叫爸有什么不妥，并且对他还挺喜欢，坦然接受了这个干儿子的拜年，又说了几句勉励他的话，肩膀轻撞了温陌雪的。
“给红包。”
刚刚傅逞把一大叠的红包都塞温陌雪兜里了，让他来担任发红包这个大任务。
温陌雪拿了个红包，递给傅嘉航。
他想说点什么的，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说一句儿子乖？
傅嘉航接过红包，鼻子蹙了蹙，随即打了个喷嚏。
温陌雪：“......”
温陌雪耳根子一下红了，由于傅叔叔的变态爱好，他担心身上会有啥奇怪的味道被其他人味道，那真是活不下去了。
所以他特地带了香水过来，刚刚下来时在身上喷了两下。
估计手指上沾染到了一些，然后又捏红包了，导致傅嘉航出现这个反应。
“抱歉，抱歉，阿嚏，”傅嘉航一边打喷嚏，一边尴尬地说，“我鼻子比较灵敏，没别的意思，这味道很好闻，哈哈，阿嚏。”
温陌雪：“............”
救命。
早知道不多此一举了，大家看不到闻不到的，这点隐秘的肮脏只有他跟傅逞知道，现在感觉跟被他人窥探到了一样，简直，简直让人脚趾都抠地。
更社死了。
温陌雪眼尾顿时更红了，嗔怒地瞪了傅逞一眼，不过并没有什么作用，这样子春情荡漾，媚眼如丝，只会让老男人爽到......
好在这时候，又有人过来拜年，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傅嘉航赶紧收起红包，自觉地帮忙端茶倒水。
温陌雪发现了傅逞这混蛋的险恶用心。
今天来拜年的，都是些亲戚，生意合作伙伴，傅逞不是皇帝，不可能谁来都大马金刀地往那里一坐，等着别人给他拜年，特别是生意伙伴，肯定要起个身的。
作为伴侣，温陌雪自然也要跟着站起来迎接。
反正就是一直在动，底下的东西就存在感特别强，黏黏腻腻，蹭来蹭去的，感觉糊得到处都是。
关键是一想到那是什么东西，他浑身都忍不住发麻发烫，甚至会有感觉。
他在想，如果他是温钱钱，会不会吃进去。
会不会怀孕？
应该怀不了了吧，都失活了。
但也不好说，因为温陌雪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位女士反胃，吃不下饭，以为自己生了胃病，吃了一段时间的胃药，都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结果一去医院检查，发现是有了。
这位女士和她对象都很震惊，她对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绿了，因为他们措施做得很好，从没内过，那女士很生气，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坚持要抽羊水验DNA。
一验之下，真是她对象的。
医生对此的解释是，弄到门口也有进去怀孕的可能，温陌雪不是医学生也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这种事情的真假，但他这时候就莫名想起了这个新闻，感觉一阵羞臊，庆幸自己不是真的温钱钱，不然就老男人这变态怪癖，他估计真的得担心自己会不会怀。
可恶，以后再也不陪老男人玩这么变态的游戏了！
正在这时，又来人了，这次来的是傅逞的两个好友，纪威扬和项礼，还有个宋一鸣据说回老家过年了，就没来。
傅嘉航明显跟他们都认识，乖乖地跟两位叔叔问好。
大家互道了新年好，他们又去麻将室，跟在那里打麻将的江佩兰问好，才折回来跟傅逞聊天。
项礼想起来什么：“对了，佳航和小温是一个学校的吧，都是海大的。”
傅嘉航瞧了眼温陌雪，才说：“是的，项叔叔，是大我两届的学长。”
“啧啧，”纪威扬故意埋汰傅逞，“你干爸给你找了个跟你差不多大的男大小干妈，还是你的学长，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这个老男人臭不要脸！”
傅嘉航哪里敢接这种话，干巴巴地笑了笑，给他们倒茶。
傅逞只喝茶，压根不理这酸鸡。
要是给纪威扬这么漂亮的老婆，别说男大，男高都下得去手。
项礼：“小温在你们学校应该很受欢迎吧。”
“对，很受欢迎，”傅嘉航想到自家干爸那占有欲老强的样子，怕他又借故为难欺负温陌雪，赶紧说，“不过学长是高岭之花，谁都不搭理，只有别人爱慕他的份。”
听到高岭之花几个字，温陌雪忍不住低下头，感觉那玩意的存在感更强了，让他甚至都有点坐立难安起来。
“那可真让老傅捡到宝了。”
傅逞转着手上和温陌雪手指上的同款戒指：“不用嫉妒，毕竟你们没有。”
纪威扬这才注意到他们的戒指，他之前还以为傅逞是因为被温陌雪的姐妹骗，才报复性地跟他在一起的，后面宋一鸣提醒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让他别瞎猜。
总之傅逞对温陌雪肯定是真心的，而且爱得挺深，他见宋一鸣那讳莫如深的样子，感觉到了这其中估计涉及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也就没再纠结了。
现在见他们戒指都戴上了，看来确实是真心相爱，也就放了心。
但又忍不住牙痒痒道：“真糟蹋，我们小温这么清纯漂亮的男大，也不知道被老傅用什么手段骗到手的。”
听到清纯漂亮几个字，傅逞不明意味地笑了声。
他就喜欢别人说温陌雪高岭之花，清纯之类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位表面看着乖巧单纯的小美人，私底下被他弄得多脏。
快被他的脏东西浸透了。
温陌雪领会了他笑的原因，人都要烧起来了。
傅嘉航自然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的，怕温陌雪尴尬，又干巴巴地接话：“干爸也很好，开学他送我去的，后面有不少女孩子跟我打听他。”
纪威扬啧啧两声：“不会就是那个时候，你干爸看到了小温，把他据为己有的吧。”
见傅逞没任何说话的意思，傅嘉航只能硬着头皮说：“应该不是吧，哈哈，学长这么谪仙一般的人物，谁会舍得强占。”
听到又多了个谪仙这么仙气飘飘的形容，温陌雪简直要无地自容，感觉又给老男人爽到了。
他们现在正坐在这大宅客厅旁边的茶室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黄花梨木的茶桌下面，傅逞的手不安分地伸过来，在他那里按了按。
温陌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项礼轻啧一声：“好了，我们换个话题吧，把人家小温都说脸红了。”
“......”并不是因为这个红的。
温陌雪无地自容：“没事，哈哈，我去个洗手间，你们继续聊。”
说着，他赶紧起身离开。
他一秒钟都受不了了，他要去换掉。
谁知道刚回到二楼，傅逞也跟着上来了。
温陌雪在他面前也是耍赖习惯了，推他：“不准跟着我，快去招待你的朋友。”
“他们不需要招待，”傅逞跟他进了房间，关上门，一针见血，“想偷偷换掉？”
“我穿着难受，又脏又湿，等下长疹子了怎么办！”温陌雪振振有词，“去医院我就说被你传染了病。”
傅逞：“......”
傅逞有时候真的很想看看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这脑回路这么有意思。
他从背后揽住温陌雪：“那让我看看。”
说着，他的手已经伸过去，在那里摸了一把，弄得温陌雪呼吸骤然一滞，抓住他的手。
“你别......还有人来拜年。”
而且，他们两个忽然离开这么久，纪威扬和项礼那两个成精的，肯定会猜到他们做了什么，大白天的聊着天忽然就发情......
以后怎么见他们。
温陌雪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傅逞这两天吃到了老婆，倒不至于这么饥渴。
他又摸了两把，然后把手抽出来，拉出一条长丝，上面也是一片黏腻。
温陌雪连看的勇气都没有了，不敢想象那里糟糕成了什么样子。
偏偏老男人知道他肯定要洗，故意抹在他肚子上，说：“真脏。”
清纯又肮脏。
啊啊啊！
温陌雪脸红成了桃子，抬起脚，在傅逞的脚上踩了一下，趁着男人吃痛，挣开他跑进浴室了。
变态！
再陪他玩这种把戏，他就是狗！
温陌雪草草洗了个澡，顺便把傅逞的裤子丢卫生间的地板上，狠狠踩了几脚，没想到踩出了白色的污渍，闹得他脸又红了，赶紧捡起来丢垃圾桶。
等他下楼，已经是午饭时间，纪威扬和宋一鸣留下来吃过了午饭，就告辞离开了，正是年初一，也有许多人给他们拜年。
拜年的人上午拜完了，有的人离开，有的人留下，温陌雪发现留下的基本都是年长的，男人女人都有，刚刚吃饭的时候，也听到他们说什么祭祀的事情。
刚好温陌雪被江佩兰拉去说话，他就好奇地问了一下。
江佩兰笑着说：“阿逞没跟你说啊，就是他们老傅家的规矩，每年的正月初三初四两天，要举办祭祖仪式。”
“原来是这样子啊，好像听他提过一嘴。”
不过当时傅逞说的语气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温陌雪也就没在意，以为就是给祖宗烧烧香呢，现在看来，好像搞挺隆重的。
毕竟看留下来那些长辈的样子，好像都是一副要商议大事的样子。
“到时候可能会让你跟着一块磕头，你要不愿意就跟阿逞说，毕竟你俩也还没结婚，不用跟他们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一套。”
说着，她凑到温陌雪的耳边，小声说：“跟他爸结婚头几年我都是找理由逃掉的，后来他爸没了，我就说自己守寡，不吉利，现在也不磕了。”
温陌雪没想到江佩兰这么温柔的表面下，有一颗这么调皮的心。
不过他理解江佩兰，毕竟不是她祖先，不想磕头很正常。
她一看就是没受过什么委屈，也不用因为夫家地位高，刻意讨好的，现在她儿子把握大权，不想磕也没人能勉强她。
温陌雪忍不住笑了下：“那我也不磕了。”
傅逞估计是要磕的，毕竟他爸的牌位在那里摆着呢。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整个大宅都开始准备祭祖的事情。
傅逞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活动，不过家族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上面还有一堆老头老太压着，他又是掌权者，要他带头不参加，年轻一辈肯定都效仿。
那这些老头老太们能吊死在他门口。
他还私底下跟温陌雪说，等他熬死这些老头老太，就把这规矩废了，起码祭祀那一套烦琐的过程废了，大家烧烧香祭祀一下就行了，听得温陌雪忍不住笑。
初二是情人节，他们一块出去约会玩了一天。
新春的海市很空，哪里都不堵车，也到处都是小情侣。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压马路，晚上又去电影院看了春节档的贺岁喜剧片。
温陌雪发现，傅逞连电影票都不知道在哪取。
他有点震惊：“你没来看过电影么？”
“没。”
“不爱看吗？那我们要不不看了？”
连电影院都没进过，那是很不爱看了，温陌雪也不是非看不可，他们是来约会的，不是来受罪的。
傅逞沉默了一下，说：“不是，我想看什么电影，联系片方给密钥，家里可以看。”
温陌雪是知道他别墅那边，有个地下家庭影院，弄得很豪华舒适。
“新上映的也能看？”
“嗯，还能提前看。”
温陌雪：“......”
他能说什么，万恶的有钱人。
他们选的这部片子，是今年春节档迄今为止的票房冠军，节奏挺轻快招笑无厘头的，笑得温陌雪眼泪都出来了。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温陌雪揉揉笑僵的脸，好久没看到这么搞笑的电影了。
然而，他一边和傅逞聊电影，一边拿出一直静音的手机，看到上面的两通未接来电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傅逞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瞥了眼他的手机，看到一个备注为方阿姨的人给他打了两通电话，皱皱眉，“这是谁？”
温陌雪抿了下唇：“我爸的老婆，我给她回个电话哦。”
傅逞“嗯”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电影院外面走。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方阿姨，”温陌雪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刚和傅逞聊电影剧情的欢快，甚至有点闷，“刚刚没听到，您有什么事吗？”
温夫人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你爸突然生病了，你回来看看吧。”
温陌雪脚步一顿：“生病？”
“嗯，忽然晕倒，才从急救室出来。”
“......”讲道理，并不想回去看。
讲得冷血一点，死了也跟他没关系，爱死不死的。
“他急着想见你，我让人给你订了明天上午8点的机票。”
“哦......”
“嗯，先这样，我这里忙，挂了。”
“好。”
那边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温陌雪握着手机，有点怔忡。
傅逞就在他身边，大致听到了一些，皱着眉：“明后天我走不开，等后天傍晚我一起陪你回去？”
温陌雪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不会多待，最迟后天就回来了。”
他并不想带傅逞回去，因为傅逞的气度不凡，要是被他们看到他交了这么个厉害的男朋友，肯定会生出巴结讨好的心思。
傅逞可以不鸟他们，但其中肯定又要生出一堆事端。
温陌雪已经铁了心要跟那边把关系断掉，不想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反正明后两天傅逞也忙，他回去看一眼，如果温启真的要不行了，温夫人他们肯定防着他，怕他分遗产，不会让他久留的。
要是那么不幸的温启没事，那他更没待着的必要了。
以前还要担心温衡对他怎么样，现在温衡估计身体都还没好，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
傅逞：“那你带保镖一块去，我安排私人飞机送你，后天再过去接你回家。”
温陌雪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又听到傅逞说：“顺便去看看你爷爷，让他看一下你对象。”
温陌雪听到去看爷爷，答应了，爷爷过世时，最不放心的就是他，带傅逞去看看，也让他知道他找到了喜欢的人，从此不再是漂泊无依一个人。
由于第二天温陌雪要回南市，尽管是情人节，傅逞也没怎么折腾他，只要了一次，就放过他了。
第二天一早，温陌雪起来坐傅逞的私人飞机回南市，他还没见过私人飞机，有点小期待。
傅逞送他去机场，他们刚从楼上下来，已经早起在为众人准备早餐的佣人看到他们，齐齐地说：“傅先生，生日快乐。”
温陌雪脚底差点一个踉跄。
傅逞接受了大家的祝福，一直到离开大宅，温陌雪才尴尬心虚又愧疚地问：“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啊。”
傅逞挑眉：“我以为你知道。”
他知道个屁啊。
说起来也是不好意思，他们的关系始于欺骗，虽然算认识小半年了，可真正熟起来，应该是温陌雪住进他家以后。
他还......真不知道傅逞原来是今天生日。
都怪这老男人，嘴是真严啊，哪怕给一点暗示呢。
现在好了，他啥都没准备，还要离他而去。
温陌雪对手指：“谁让你一点提示都没有的，我又没看过你身份证，那现在怎么办，我都没准备礼物。”
他们走到车旁边，司机接过傅逞手上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傅逞亲手打开后座门，示意他上车，说：“没事，我不是很在意生日。”
温陌雪坐进去，这不是不好意思嘛，啥都没准备，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
而且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后，傅逞的第一个生日。
这么一想，他真是称职啊。
傅逞从另一边上车，温陌雪见司机还没上来，小声说：“生日快乐，老公。”
然后他又用温钱钱的声音说：“钱钱也祝老公生日快乐。”
傅逞呼吸一滞，随即揽着他，就要亲他，温陌雪赶紧说：“司机，司机要上来了！”
虽然私底下玩得很骚，可温陌雪在外人面前，还是很害羞的。
尤其今天这个司机，应该是老宅这里的佣人，他不认识，更怕这些人表面正经，私底下乱传八卦。
傅逞只能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这时司机上车，他重新坐好，一本正经地问：“祝福我收到了，礼物呢？”
谁刚刚说不在意生日的！现在又索要起礼物来了。
温陌雪不敢看他，小声说：“明天，明天我补给你。”
“既然是补的，”傅逞勾一下嘴角，霸道地低声说，“我不接受你以外的任何礼物。”
温陌雪：“......”
“好。”温陌雪答应了。
反正他们已经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了，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大不了就是被他多弄两次，因为他明显感觉傅逞很克制，大概怕弄伤他，最多折腾他两次，就会停止。
这对于老男人来说，明显没尽兴，让他尽兴一下有如何。
傅逞得寸进尺：“温钱钱也要送。”
“......”你还真懂享受！
温陌雪一咬牙：“行，都送。”
傅逞揽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真乖。”

第61章
因为钱包原因，温陌雪连飞机都很少坐，没想到一下跨越大阶层，享受上了私人飞机。
不过大概是因为要回去的原因，心情并不美妙，也没什么享受的快乐。
海市到南市只需要一个半小时，飞机落地后，傅逞安排的车已经在那里候着了，司机兼保镖把他送去了温启所住的医院。
南市比海市的温度要高好几度，并没有那种彻骨的冰冷。
温陌雪看着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心里却没有游子归乡的亲切感，甚至生出一点热恋中情侣被迫分开的情思来。
机场到医院并不远，不过估计大家初三都忙着走亲戚，路上有一点堵，等到医院时，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了。
温陌雪让保镖在车里等他，自己上住院楼去看望他那可有可无的父亲。
房号温夫人已经提前发给他了，温陌雪到走廊时，看到了温衡。
温衡年前被傅逞让人猛揍了一顿，现在还没好全，之前温苒回南市后，有来医院看望过他，得到了更全面的消息，说是蛋被人打爆了一颗，相当残暴了，
当时温陌雪只觉得解气，因为没亲眼看到他的惨样，倒没什么其他感觉。
现在看他坐着轮椅，手上石膏没拆，额头上还结了个大疤的惨样，他才真实感觉到此人被揍得有多惨，他很没道德地直接笑出声来。
还是傅逞下手狠啊。
温衡听到笑声，转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撞上，温衡看到他脸上还未来得及收敛的幸灾乐祸，气得脸都绿了，可又忍不住被这个弟弟漂亮的外表吸引。
一年不见，他已经好看得几乎不似凡人。
特别是那薄红的眼尾，为他原本就艳丽的外表增添几分春意，让人浮想联翩，更想狠狠地侵犯他。
原本被他压在心底那些邪念，又情不自禁地滋生出来，甚至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贪婪。
温陌雪被恶心到了，他们从来就不是需要维持表面和平的关系，因此直接出言讥讽道：“以前我听说太监也会上青楼，还觉得是笑话，现在看来，有些鬼东西就算没了作案工具，色心是改不了的。”
温衡由于那里被人打碎了，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极大的折辱，关于他还能不能行的事情已经成为他的敏感点，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提。
现在被温陌雪这样子大剌剌地讲出来，他那些旖旎的心思顿时转化成了怒火。
“温陌雪，”他一字一顿，“你找死是不是？”
温陌雪就没怕过他，嗤笑一声：“这么凶，我好怕啊，就你现在这熊样，还能打人吗？会不会不小心把另一颗蛋扯碎啊？”
“你，你……你。”温衡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看样子要气炸了。
温陌雪丢下一句“你现在也就只能无能狂怒”，就不再理他，往并房走去。
温启大小也是个公司的老板，现在又还在过年期间，大家都闲，来看他的人挺多，花篮都堆到病房门口来了。
温陌雪进去时，刚好有几个人，正在和病床上的温启聊天。
对于这个父亲，温陌雪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他年纪和江佩兰应该差不多，但江佩兰保养得好，看起来40岁都不到的样子，他这父亲，却已经光从面容就能看出他的苍老，加上生病了，垂暮感更强。
看到他这样惨，温陌雪就放心了。
见到他，温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陌雪回来了。”
温陌雪抿着唇，没有任何要叫人的意思。
那几个人识趣地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温启看着他，眼中露出几分慈爱。
“我的小雪长大了。”
温陌雪差点呕了，冷冷地说：“这里没有外人，就不用演父子情深那一套了。”
温启发出一声苦笑：“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没办法，你也知道你方阿姨管我管得很严，我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丈夫，一个家的顶梁柱，我只能为了家庭，选择让你受委屈。”
“可你平心而论，你被你爷爷宠着养大，来家里后吃的用的也没短过，没有我在其中斡旋，你觉得你能这么好地长大，念大学吗？”
温陌雪都听笑了：“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是一个丈夫，一个家的顶梁柱，有家庭有孩子？可把你委屈死了是吧。”
“......”温启大概是被戳到痛脚了，咳嗽起来，至于是真咳还是假咳就不好说了。
这时候外面进来几个人，是温夫人带着两个人进来了，见到温启咳得这么起劲，赶紧走过来拍他背，又要按铃叫护士，被温启制止。
“我没事，咳咳咳，就是看到儿子太激动了，咳咳咳，朱总来了。”
被叫朱总那位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年轻人看到温陌雪，惊讶出声：“温陌雪，是你啊。”
温陌雪这时也才看清他的脸，也有点惊讶：“朱志明。”
朱总的目光在温陌雪那漂亮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笑着说：“你俩认识？”
“对呀，高三时我俩坐前后桌，好哥们。”
温启和温夫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温夫人脸上挂笑说：“认识更好，坐，坐，陌雪也坐。”
温陌雪感觉自己已经做到了身为人子的任务，并不想坐下来跟他们聊天，说：“我东西还在下面，怕被人拿走，我先去放东西。”
温夫人似乎有点不高兴，但这时候朱志明立刻说：“我陪你去我陪你去，叔，等下你先回去，不用等我，我和陌雪好久没见了，要好好叙旧。”
朱总“嗯”了一声，说：“去吧。”
以前温陌雪和这个朱志明的关系就还算可以，现在好友相见，他自然也是开心的，和朱志明一块下楼，又给保镖发了消息，让他先带着他的行李回酒店。
不是他不信任老同学，而是他那个叔叔毕竟和温启他们认得，看起来是不错的合作伙伴，这朱志明又大大咧咧的，没必要让他知道，省得有麻烦。
朱志明看样子也不了解他家庭情况，嘿嘿笑说：“我们快3年没见了吧，前几天我们4班的同学聚会，让你来你也说不在南市，你怕是被海市那花花世界迷了眼，忘记我们这些父老乡亲了吧。”
温陌雪笑了笑说：“我怕我来了，把你们这些孙子都喝趴。”
朱志明想起了高三毕业大家吃散伙饭时，温陌雪一个人干翻他们一桌人的样子，现在想想还是会觉得人不可貌相。
不过那时候毕竟大家都是高中生，那之前几乎不喝酒，一桌有一半的人一杯倒，朱志明又自信了。
“你别得意啊，我们现在酒量都练起来了，就拿我来说，吹半箱啤的，那完全没问题，哎，刚好，我问问班长他们有没有空，让他们出来聚聚。”
朱志明说着拿出手机要摇人。
温陌雪现在哪里有心情跟高中同学聚，拦住他说：“别，改天吧。”
朱志明这时候也想起来，人家爸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这样子确实不妥，说：“抱歉抱歉，我见到老同学有点太高兴，忘记你家事了，叔叔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很快好的。”
“......”并不想他有天相。
“那我们一块去吃午饭吧，我请你去吃鲜山海。”
鲜山海是他们南市出了名贵的海鲜火锅，温陌雪赶紧说：“不用吃那么贵的，随便吃就行。”
“放心，哥有钱，我不是高考没考好，上了个大专么，也没学到什么，上大三后就跟着我叔混，现在已经是个小包工头啦。”
温陌雪闻言，笑着说：“你脑子一直比较活泛，嘴皮子也利索，很适合当领导。”
“嗐，什么领导啊，别吹我了，全靠我叔庇护抬举，不然我屁也不是，走走走，吃饭去。”
二人到了鲜山海，一边吃一边聊了下近况，以前朱志明有个挺喜欢的女孩子，跟他们一个班的，现在他们谈上了，朱志明提起她，跟个大傻子似的直乐，又问温陌雪找了没。
温陌雪很大方地承认：“找了。”
“能被你喜欢的人，那得有多幸福，来来来，祝福你们。”朱志明举起酒杯。
“谢谢，”温陌雪跟他碰了下杯，“也祝福你们。”
“嘿嘿，我打算等她毕业就跟她求婚，到时候我结婚，你可一定要来啊！带上你的对象一块来！”
“嗯，好。”
二人吃了顿愉快的火锅，朱志明因为知道他父亲病了，怕他要回去陪床，也没多占用他时间，就跟他分开了。
温陌雪回了傅逞给他定的酒店，洗了个澡洗掉身上的火锅味，他下午没什么安排，跟温苒聊了几句，温苒他们还在老家，由于两家人不是太对付，听说他爸忽然晕倒，也没立刻赶过来看望，只在手机上问了平安。
姐：你还是得小心温衡，我担心他死性不改。
温水煮雪：他还蛋都碎了，人都站不起来，还能行？
姐：他想弄你，法子多得是，总之你小心他，我上次去看他，总感觉他变得阴恻恻的。
温水煮雪：嗯，没事，傅逞派了人来保护我的。
姐：你多待两天吧，我们初五就回海市了，我妈也好久没见你，挺想你的。
温陌雪想着傅逞明天落地估计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后天要去给爷爷扫墓，可以带傅逞去见姑姑，也算是变相地见家长了，于是答应了下来。
等和温苒聊完，温陌雪又发了条信息给傅逞。
傅逞大概在忙，没回他。
温陌雪昨天心里记挂着要回来的事情，没睡好，现在困得不行，玩了会手机就直接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温夫人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让他晚上回去吃饭，有点事情跟他说。
温陌雪回复了个“哦”，又看到傅逞十分钟前给他回了消息。
Fu：刚忙完，你那边怎么样了？
温陌雪懒得打字，干脆拨了个视频过去。
视频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傅逞那边看背景是在外面走路，估计是从他们家的祠堂往住的地方走。
温陌雪注意到他穿了件黑色的对襟盘扣唐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把他平时的锐利感削薄不少，整个人的气质儒雅了许多，风度翩翩，古韵味十足，Daddy那味儿更浓了。
“你好帅啊，哥哥。”温陌雪的眼睛都要变成星星的形状了，他就喜欢这种帅Daddy！
当初学校里的惊鸿一瞥，给他就是这种感觉！
“有么？”傅逞把镜头转了一下，“大家都这样穿。”
温陌雪看到他的镜头里出现了一群同样在走路的长辈，男女都有，都是跟他差不多的穿着。
但这么一对比，傅逞更帅了。
“可恶，”温陌雪郁闷地捶枕头，“趁我不在偷偷耍帅。”
这时傅逞已经到家了，他直接上楼回房间，关起门和老婆聊天，见他这样子，问：“你喜欢？那我把衣服带回去，等你回来穿给你看。”
温陌雪开作：“我现在就想看。”
傅逞把镜头拉得远了一点：“给你看。”
“摸不到，有什么意义！”
“你想摸哪里，我帮你摸？”
说着，故意把镜头往下了一点，手放在腰上。
“……”温陌雪才不想看他摸自己，红着脸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
傅逞：“生日老婆都不在身边陪我，变态一点应该的。”
对哦，今天他生日，差点又忘了。
他怀疑傅逞不会是故意不跟他说，然后利用他的愧疚心理，然后又能爽到吧。
不好说，老男人，心都脏。
这让温陌雪又想起来自己被绑在床头草，导致第二天手腕痛了一天的仇，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我补偿一下你吧。”
“怎么补偿？”
温陌雪从床上起来，去换了浴袍，这个酒店房间东西挺齐全的，还自带手机支架，他把手机架起来，对准床，然后坐在床上，确定傅逞能看到后，撩起浴袍下摆。
傅逞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目光幽深地盯着手机屏幕。
温陌雪红着脸，把内裤往下扯了一点。
确定镜头看得到他的动作后，他忍着羞耻，伸出手，往后探去。
傅逞看清楚他在干嘛之后，喉咙一阵发紧。
傅逞声音低哑：“你明天屁股不想要了？”
这个恐吓让温陌雪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做自己的事情，反正他现在是没办法从手机里穿过来的。
这么好惩治他的机会，不能放弃。
他还故意用温钱钱的声音，嗲声嗲气地说：“哥哥不喜欢吗？”
老男人明显对温钱钱的声音没有什么抵抗力，温陌雪发现他呼吸都更粗重了几分。
报复心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能激发人去做从来不敢想自己敢做的事情。
比如扮女装去勾引老男人，又比如给他发各种没底线的烧照片，还比如现在。
由于没有借助任何东西，温陌雪这勾引十分粗糙，只用一根手指，而且因为他自己实在是太害羞了，只很浅地......
但这对于老男人来说，视觉冲击已经够强了，不一会儿他就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温陌雪把枕头叠起来塞在脑后，这样子方便看屏幕的同事干坏事。
由于太羞耻，他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的红意更加鲜明，他轻咬着嘴唇，像在承受什么一般，愈发惹人想要欺负他。
加上他手上的动作，简直能把人勾到神魂颠倒的地步。
他还嫌不够，软软地说：“哥哥，我也要看你的。”
傅逞自然给他看。
温陌雪注意着他的动作和状态，眼看着差不多了，干净利落地直接把视频挂了，然后给他发语音。
温水煮雪：哥哥，我要出发回温家吃饭啦，来不及啦！明天再见噢！
傅逞：“..............”
温陌雪拒绝了傅逞那边重新拨过来的视频，去换衣服。
一想到老男人现在的样子，他就想笑。
让你绑老子！不知道他最强的就是报复心么，哼哼！
跟你右手好好过去吧，看什么老婆！
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是傅逞的语音消息。
温陌雪按了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温钱钱，你完了。”
老男人的声音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温陌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明天要被炒湿。
随即他又给自己打气，那不是明天的事么，而且他还答应了要送生日礼物，感觉这一难就算没有今天也逃不过。
这么一想，血赚！
他住这酒店离温家还挺远的，还是保镖兼司机把他送过去，快到温家时温陌雪下车，让司机在车里等。
温启住院，温衡身体也还没痊愈，温家只有温夫人和他们的小女儿在。
明明应该是热热闹闹的春节假期，温家冷冷清清的，跟死人了一样。
他们小女儿跟温陌雪差不多大，他和温衡合不来，跟这个妹妹却跟陌生人一样，外面路上碰到了都不会打招呼那种。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温陌雪可以对温启不敬，可以对温衡凶，但面对温夫人，却总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毕竟她也是受害者，而他是施害者的儿子。
等吃饱饭，他们女儿就上楼去了，温夫人说：“去客厅坐坐吧，有点事跟你说。”
“哦......”
温陌雪跟她到客厅坐下来，佣人给他们端上茶水。
“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温夫人啜了一口茶，淡淡开口道，“你爸忽然这样子，今年公司的事情估计得大部分交给阿衡，但阿衡被那些天杀的给伤害后，心态上一时间还调整不过来，所以还得你这个做兄弟的来帮衬。”
温陌雪皱眉。
以前家里的事情，都是避着他的，说个夸张的，他甚至连他爸的公司地址都不知道在哪。
他不信温夫人会突然让他帮衬温衡，帮忙打理公司的事情。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问：“怎么帮？”
先得看清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后续才能有应对之策。
“今天你同学跟他叔，你都见过了，那个朱总，是我们南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很有关系和手段，连我们南市的市长对他都笑脸相迎，我跟你爸商议了一下，打算让你去跟他们家联姻，刚好今天见到了，朱总那边也很满意你。”
联姻？
温陌雪听笑了：“那朱志明虽然是我同学，但他有女朋友，还是说他的姐姐妹妹的，那不好意思，我只喜欢男人。”
听到喜欢男人四个字，温夫人的眼中不可抑制地闪过厌恶之色。
她冷冷地说：“谁跟你说是朱志明了，联姻对象是朱总本人。”
饶是温陌雪感觉他们不会让太好的事情降落到自己的头上，听到朱总本人，温陌雪也惊呆了。
那朱总，看上去起码四十岁了，挺着个肚腩，而且今天和朱志明吃饭时，有聊一下他这个叔叔，他大女儿都上初中了，也就是说人家是跟女人结过婚的。
见他不说话，温夫人说：“我们把你养到这么大，供你吃住上学，也没在物质上亏待过你，现在家里有困难，你是你唯一能报答我们的方式，你不会想忘恩负义吧？”
忘恩负义？温陌雪有点想笑。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要是家里的公司实在撑不下去，你们又放心让我进去，我可以去辅助温衡。”
温夫人不以为意：“大学谈的，毕业了都要分手，朱总跟他前妻离婚了，有一儿一女，你跟他结婚最合适，不用担心孩子的问题，不然像你们这种同性恋，找谁都是断子绝孙的。”
说到这里，温夫人咬牙切齿。
“温衡要不是被你祸害，去年那个女孩子定下来，现在孩子都有了，不会搞得现在这样，这阵子想起这事情，我就后悔当初答应你爷爷把你留下来，你跟你那个女表子妈一样，都是狐狸精，祸害！”
温夫人真情实感地骂道，仿佛他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明明去年温衡带那个女孩子回家，她表面和气，背地里嫌人家出生地，又娇气的，一副配不上她家耀祖的样子，现在又怪起他来了。
她自己儿子心术不正，想兄弟□□，管他屁事！
而且当初把他留下来这事，确实是她松口了，他才能留下，但也是爷爷看他可怜，把手上所剩的全部公司股份拿出来给她，才换取她的宽宏处理。
她要是不贪那股份，他今天早不站在这里碍她眼了，也怪他？
温陌雪本来对她是心怀愧疚之心的，被她这么一说，反倒觉得自己有底气了。
“我很感谢你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但这个忙我不可能会帮，而且所谓养育之恩，也就是给我钱让我自生自灭，如果真需要我还，我愿意给钱。”
“钱？”温夫人笑了，“行啊，你给一百万，以后彻底跟我们断绝关系，你给吗？”
其实吧，除去温陌雪爷爷养他那十四年，这6年时间里，温夫人花在他身上的钱，也就十来万的样子。
不过温陌雪知道事情不是这样子算的，起码他念上了大学，也没有什么经济压力地长到了这么大，所以对方要这一百万他觉得不算狮子大开口。
如果能彻底断掉关系，他还觉得很划算。
“你说话算话？”温陌雪问。
“怎么？你还真拿得出一百万？”
温夫人不信他一个穷大学生，能拿出那么多钱来：“我可不会给你十年八年的分期时间，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内拿不出来，你就跟朱总结婚。”
“好，我现在就去借钱，明天一定凑够了给你。”
其实要给现在立刻可以给，毕竟借100万这种事情，傅爸爸都不会放在眼里。
但温陌雪知道，他要是表现出来他立刻能给一百万，对方肯定又会发现他找到了有钱男朋友，现在温启病了，温衡也还没好，正是他们最困难最需要人拉他们一把的时候，连让他跟朱总这种老男人结婚都干得出来，知道他对象是傅逞这种人物，不得像水蛭一样扒着他。
他要断得干干净净的，不给彼此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我先去凑钱了，再见。”温陌雪起身。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温夫人有点急了，她这么说原本就是想断绝他的后路，没想到温陌雪还真有底气说自己明天能凑到100万。
不过也是，他长这么好看，肯定不乏一些富二代、有钱的千金追求他，说不定东拼西凑的，真能给他弄出一百万来。
她也不是看不上100万，只是温陌雪和这个朱总结婚，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行，那位朱总对温陌雪很满意，这事情一定要成，不然白把这个兔崽子养这么大了！

第62章
温陌雪回到酒店，就跟傅逞说了借钱的事情。
傅逞也觉得要是给100万能买断离，那挺好的，可以把温陌雪的户口迁到海市来，从此再也没有纠葛了。
他手上就有傅逞给的银行卡，不过男人听后没二话，直接让银行客户经理给他的银行卡打钱。
温陌雪的手机收到银行转账提示，被后面一串零闪瞎了眼，数了数发现是7个0不是6个0，赶紧跟傅逞说弄错了。
“没弄错，就是给你的，明天他们不一定会满足于一百万，有备无患。”
“那也不需要那么多。”
“没差，剩的你拿着零用。”
温陌雪知道傅逞对对象是很大方的，以前还没跟温钱钱在一起呢，就十万八万地转钱，送的礼物更是价值连城。
1000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积蓄，他倒好，说转就转。
有钱真好啊。
“我需要跟他们签什么断绝关系协议吗？”温陌雪问。
他记得傅逞在他们学校法学系听过课，应该比他懂。
“不用，血缘关系断绝不了，签了也没用，你把户口要出来就行，不过他们肯定会让你签自愿放弃继承权的协议，你到时候发给我，我帮你看。”
“好，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三点左右祭祀完出发，预计六七点到你那里，到时候去接你。”
傅逞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你做好三天下不来床的准备。”
温陌雪身体抖了抖。
他红着脸，小声说：“我听说一滴精十滴血，男人应该节制欲望，身体才能好，你都31了，还不知道养生节制，小心……小心精尽人亡！”
“……”之前造谣说他过了25不行了，现在又开始造谣说他欲望太重容易挂了是吧。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歪理。
傅逞咬牙：“你放心，不会让你守寡。”
“我这是关心你身体！万一……咳，万一现在太使用过度，以后不行了，我会嫌弃你的！”
为了屁股不开花，温陌雪什么话都敢说。
主打一个傅逞没法从手机里穿过来弄他。
傅逞却好像不气了，甚至还笑了。
他低声说：“早点睡吧，明天见。”
温陌雪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满意地拉起被子：“好吧，哥哥晚安。”
“晚安。”
到了第二天，温陌雪白天并没有找温夫人，给她一种自己在筹钱的错觉，一直到下午，才打电话给她，告诉她钱齐了。
温夫人声音冷冷的：“你倒是真有这个本事，一天不到能凑出一百万，是卖屁股给哪个男人了？”
温陌雪怔了怔，因为在他心目中，温夫人虽然比较两面派，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但他们从没起过正面冲突，她这二十年来，做得最多的就是无视他。
没想到她有这么尖酸刻薄的一面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也可能是儿子丈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加上去年温衡，她引以为傲的优秀儿子居然喜欢上自己亲弟弟这事情，本就让她对他恨之入骨。
两者叠加，她情绪失控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温陌雪也不想计较。
他只是心平气和地说：“您发个账户信息给我，我把钱转给您，如果您不想见到我，您可以找个同城快递，把户口本寄给我。”
傅逞跟他说，最重要的是把户口迁出来。
这样子他才是真正地自由了。
温夫人呼吸很重，似乎很生气。
“傍晚，你过来当面转给我，我还要你签一份自愿放弃财产继承的协议。”
果然……
温陌雪说：“好，那我傍晚过去，六点您看可以吗？”
“可以。”那边说着，直接撂了电话。
温陌雪皱皱眉，又给傅逞说了声，本来他傍晚还打算去机场接他的，这么一搞谁接谁都不一定了。
不过能把事情解决，就是好事。
到了傍晚，温陌雪让保镖送他去温家，照例让他在昨天的位置等他，这里离温家很近，就算他真有什么状况，也来得及施救。
今天温衡回来了，温苒说得没错，温衡这人现在看着阴阴的，可见受伤这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温陌雪看到他，有点警惕地握紧手机。
温衡见到他，阴恻恻地冷笑：“一百万就让你脱离我们家，真是便宜你了。”
温陌雪不理他，问佣人：“方阿姨呢？”
“夫人跟律师在二楼书房等你。”
温陌雪转身往楼上走，温衡看着他顺着楼梯慢慢往上走的背影，即便穿着厚实的衣服，也依旧可见其绝佳比例的身材和气质，连背影都令人着迷。
他慢慢抓紧了轮椅的扶手。
他们这个房子是联排的别墅，产权面积不大，二楼是书房和温启夫妇的房间，温衡住在三楼。
而陌雪的房间，在一楼。
二三楼对于他来说，都属于重地，没有允许，他是不能随便上楼的。
温陌雪来到书房门口，书房的门虚掩着，他伸手敲了敲，听到温夫人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进去，看到温夫人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应该就是律师了。
温陌雪走过去坐下，律师说：“这是协议，你先看一下。”
说着把一份推到温陌雪面前。
温陌雪翻开，拿出手机，说：“不介意我拍照发给我的律师朋友看一下吧？”
温夫人淡淡道：“可以。”
温陌雪把协议全部拍照，发给傅逞。
“我把钱先转给你？”温陌雪看向对面始终冷着脸的温夫人，问道。
“不急，等协议完成最后的修改，你能接受再说，你也先看一下。”
温陌雪其实想说无论怎么改，都一样，财产他一分钱都不会想要。
不过他也不着急，低头看起那协议来。
这书房的暖气开得很足，不一会儿，温陌雪就感觉有点热了，把外面的外套脱掉。
傅逞这会儿应该还在飞机上，回复得很快。
Fu：大致没问题，就是要你放弃全部财产的继承权，约等于净身出户。
Fu：不过其中有提到一笔钱，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你找找，在第三页第6-2-1条，这笔钱需要取出来有点麻烦。
温陌雪还真不知道爷爷留了钱给他，当年爷爷是脑溢血走的，没的时候才刚满65，走得非常突然。
因为他的身体之前一直挺硬朗，温陌雪一直以为爷爷没来得及立遗嘱，他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就算是，爷爷的钱也不可能到他手上。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他爷爷有给他留钱。
温陌雪翻到傅逞说的那页，果然有看到傅逞所说的那笔钱。
原来爷爷早早地就委托家中合作的财务部长存了一笔钱，而且有做公正，是留给他娶媳妇的，总共是199万。
除此之外，还有一对金戒指，是他跟奶奶的婚戒。
温陌雪还没出生时，奶奶就意外走了，听爷爷说，他们尽管并非自由恋爱，但非常相爱，属于孩子上大学了，夫妻俩出门还要牵手的恩爱夫妻。
据说爷爷是想让奶奶戴着这枚戒指下葬的，但奶奶在弥留之际戒指摘下来了，留给他做念想，爷爷又留给了他。
可见这其中的意义。
而且这笔钱有很苛刻的取出条件，温陌雪必须缔结婚姻，有结婚证，且非第三者或者出轨方，才能拿到这笔钱。
温陌雪看着上面199这个数字和金戒指，脑海中仿佛又出现了那个慈祥老人的影子，眼眶有点热。
他竟然不知道，爷爷给他留了这么一笔满是祝福和期盼的财产。
老人家生怕他走他爸妈的歪路，为此操碎了心。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这事情，老人家大概不知道自己会走得那么急，没来得及跟他交代。
温启他们估计是整理老人家遗产时，就知道这事情了，但一直没跟他说，大概这几年都在盘算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吞掉这笔钱吧。
可惜法律就是法律，就算他们给出再多证明，也还是没法要走这笔钱。
现在他要净身出户了，才把这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
“你看到你爷爷给你留的财产那一页了是吧？”
坐在他的对面的温夫人一直在观察他，见他这反应猜他是看到了。
她一点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这笔钱现在连本带息大概有220万，你得把这笔钱取出来，这也是属于我们的财产，你没资格带走。”
温陌雪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泛白，垂着头，低声说：“钱给你们，戒指我要留下。”
“那不可能，既然是净身出户，自然是一个子都不带走。”
“我可以支付钱，买下来。”
“不卖，”温夫人像是故意恶心他，“而且我要在协议签下的五天内拿到这笔钱。”
“不可能，”温陌雪说，“现在还在春节假期，就算我能那么快结婚，银行也还没上班。”
“怎么不可能，”温夫人哼笑一声，“财务部长和公证律师我全部打好招呼了，只要你的手续到位，初七上班当天就可以去公证取钱。”
温陌雪抿唇，他原本以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忽然变得棘手起来。
他不想放弃那对婚戒。
“我再加十万，那对戒指让我带走。”
温夫人笑了：“你很想要那对戒指？可以啊，你把这个签了，不仅戒指给你，你爷爷给你的钱我也一分钱不动留给你。”
说着她推过来一份文件，赫然是一份结婚协议书。
结婚的对象自然是朱总。
“昨天朱总见了你，很喜欢你，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愿意退一步，这场婚姻只维持一年，这一年内，没有你的同意，他不会碰你，离婚时还会给你一笔分手费，只要你不同意，你在这场婚姻里没有任何损失，我不逼你，就看你对你爷爷的情谊有多深了。”
温陌雪有点被恶心到了。
这事很明显就是一个坑，对方先抛出诱饵，让他上钩，最后露出真面目，最后一切指向，还是没放弃要他跟朱总结婚。
毕竟这其中能带来的好处，不是这区区几百万能比拟的。
而且这协议上确实白纸黑字地写清楚了只要他没同意，朱总不会碰他。
可什么叫同意呢，把他灌醉算不算，把他迷晕算不算，把他关起来，威胁他同意算不算？
一切都是成年人玩的文字游戏而已，资本家怎么可能因为喜欢他就签下这种看似对他极好，自己血亏的协议。
温陌雪这阵子在总裁办工作，见了不少这种案例，早已不是那个单纯好骗的大学生了。
他把笔一丢：“那别签了，我觉得我在这个家待着挺好的。”
反正膈应的不是他。
至于户口，不迁出来就不迁出来吧，虽然肯定诸多不便，但也不至于没户口本就寸步难行的地步。
毕竟现在结婚都不需要户口本了。
至于他们有可能拿着他户口本去干贷款之类的坏事，那更好了，有正当的理由起诉他们要回户口本。
温陌雪打定主意不陪他们玩了，起身欲走，转身时却吓了一跳，因为那位朱总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门口。
“小温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啊？”
朱总笑起来有点憨憨的感觉，一点不像精明的生意人，大概他这个样子能骗到不少人。
温陌雪皱眉：“我有男朋友了。”
“这样吗，”朱总看起来有点遗憾，又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眼，“那这样，你陪我睡一晚，我就把欣康那个项目引荐给你们家。”
这个项目估计温家肖想已久，温夫人一听喜上眉梢。
“只要你陪朱总一晚，你爷爷留的钱和戒指还有户口本都给你，也不要你的一百万，我们互不相欠。”
“不可能，”温陌雪冷笑，“让你儿子自己陪去。”
说着他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话，直接往书房门口走去，等他伸手去开门，却发现这门是双向密码的，出去也要输密码，没密码根本打不开。
温陌雪立刻拿出手机，想通知傅逞的保镖，却发现没信号了。
他尝试拨打110，也打不出去。
“别试了，”说话的是那位律师，“信号我刚刚屏蔽了，你好好陪朱总，明天你想要的都会有，这是你妈欠我姑的。”
温陌雪有点不可置信，现在法治社会，他们居然敢用这种手段。
不过想到这个朱总的背景，市长都要对他笑脸相迎的关系，估计是有恃无恐。
这明显就是早设计好的，他识相的，签下结婚协议，大家皆大欢喜。
他不识相，就用强，除了他也皆大欢喜。
而且，这书房是有摄像头的，到时候把这一幕拍下来威胁他，根本就不是陪一晚上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就是让他联姻。
还是怪温陌雪防备心不够强，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近五年，尽管他心里不承认，还是会把这里当成家。
一个人回家，怎么会有防备呢？
他昨天还回来吃过饭，不也一点事情都没有。
温陌雪伸手拼命拧那门把手，却怎么都拧不开，一转头看到温夫人和那个律师推开了一扇暗门，等他冲过去时，那两个人已经出去了，嘭一声打开暗门，温陌雪狠狠踹了两脚，也没把那门踹开。
“别挣扎了，”朱总脱下外套，“听话点，过来，我会好好疼你的。”
朱总身体胖，这么冷的天，他底下只穿了一条短袖，温陌雪看到他手臂上居然也是有肌肉的，心底一沉。
他见识过傅逞的绝对力量，知道这个朱总，要是想对他用强，他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等着傅逞来救他，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保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他失联了，现在只能自救。
眼看一步步地朝他走来，脸上出现贪婪之色，温陌雪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朱总见他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怀疑有诈，停住脚步：“你笑什么？”
“我笑朱总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不懂得珍惜羽毛，你觉得就我这样貌，交的男朋友能是普通人？”
朱总微微皱起眉头。
温陌雪见他迟疑，继续说：“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瞒着的必要了，傅昌集团你知道的吧，我男朋友就是傅昌集团如今的董事长，傅逞，你在南市或许能只手遮天，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绝对也会让你狠狠摔个大跟头。”
朱总是南市人，对海市的大人物并不了解。
不过傅昌集团这个大名鼎鼎的公司，他还是知道的。
如果温陌雪说的是事实，这个人，他还真不能动。
但傅昌集团的董事长这种大人物，跟温陌雪这种穷大学生怎么可能牵扯上？
朱总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上。
他吸了一口，倏地嗤笑一声：“差点被你这小骗子骗了，你要真是他对象，一巴掌就能拍死方文红那女人，还需要跟她在这里周旋，我呸，撒谎也不先打个草稿。”
说着，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扔在地毯上，用脚狠狠碾灭，色眯眯地瞧上他：“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脑子会反抗的，玩起来才够带劲。”
朱总说着抽出皮带，握着有皮带扣的那端，甩了一下，皮带发出“啪”一声响动。
他舔了舔嘴角：“要躲好哦，这抽人可是很痛的，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反而你叫得越惨，我会越兴奋。”
靠，这死变态。
朱总说着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挥着皮带往温陌雪这里抽来，温陌雪赶紧躲开。
看到被他躲开，朱总眯眯眼中都泛起了兴奋的光芒，显然他很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游戏，又一甩皮带往他这里抽来。
这书房也就30平的样子，又有书架书桌，根本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凳子还是那种笨重的，想扛起来砸人都不太利索。
温陌雪身形一闪躲到办公室的后面，看到一桌子的文件，原本想拿起来砸他，但想到什么，再次叫住他：“等等！”
朱总不等，继续抽人。
温陌雪抓起桌上的一本书朝他砸去，趁着他躲的时间，飞速说：“结婚协议，我签。”
朱总终于停手了，似笑非笑：“这么快就折服了？行，那你签吧。”
温陌雪看他这猥琐的样子，感觉就算他签了，这朱总也要抽他一顿的，对方明显有S倾向，把他打得越惨，才能让他越兴奋。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
他说：“这协议，我签名，算是给你的一份保障，你今天先放过我，如果我男朋友不厉害，这协议我签了，人就是你的了，你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我男朋友厉害，趁你现在还没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及时止损。”
朱总毕竟也是一个大领导了，不是那种没脑子精虫上脑的，听到温陌雪这么说，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可以。
毕竟这个协议，是有法律效应的，只要他敢签下去，不愁没办法拿捏他。
而且万一他对象真是那个傅昌集团现在的当家人，就算他们不在一个圈子，他不用怕他，这种强敌，也是不要得罪为妙。
不然到时候真的被报复，他也要脱一层皮，不值得。
这么一想，朱总说：“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签吧，手印要按上。”
温陌雪拿过那一式三份的协议，在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逐个按上自己的手印，然后拿起来扔给朱总：“可以了。”
朱总接起来一看，满意：“早这么听话不就皆大欢喜了，哼，你祈祷自己没骗我，不然......”
他瞄了眼温陌雪的屁股，发出一个非常猥琐的笑容：“这里抽起来，应该很带劲。”
温陌雪被恶心得差点吐出来，他贴着墙根挪到书房门旁边：“密码！”
朱总收好那份协议，说：“010101。”
温陌雪迅速输入密码，他看似淡定，其实输密码的手都在发抖，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稍微控制住了发抖的手，听到门呼啦一声开了，松一口气，拉开门就往外跑。
他跑得太急，没注意楼梯有人上来，直接跟来人撞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撞酸的鼻子后知后觉地闻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哥哥！”
傅逞紧紧抱着他：“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刚刚差点被朱总欺负没怎么样，听到熟悉的声音，温陌雪眼睛瞬间红了，反手紧紧抱住他：“没事，我没事。”
傅逞发现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知道他这失联的半个多小时里，遭受了什么事情，一边心疼，一边眼中蓄起了无限的怒意。
他本来是不想出手的，甚至想着让温陌雪给个一两百万的，买个自由。
偏偏，这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朱总走出来，看到傅逞一愣。
傅逞看了眼他还在系皮带的手，眼神冰冷。
他亲了下温陌雪的额头，低声问：“就是他欺负你的？”
温陌雪点点头：“他还想用皮带抽我。”
“好，你等我一下。”
傅逞放开他，注意到他没穿外套，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他身上，然后按了下手腕。
“你，你要干什么？”
朱总比温陌雪还矮一些，虽然平时也有锻炼，但在傅逞这种人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看着傅逞脱下外套后，里面的衣服都遮不住的健壮体格，压迫感简直犹如对上了一头发怒的猛兽。
朱总被吓到了。
“我没把温陌雪怎么样，我跟你说，都是方文红那个女人挑唆我的，你找她算账去，不关我事，我我我......”
他还没我出个所以然来，傅逞一拳头已经朝他脸上砸下来了，朱总嗷一嗓子捂住脸，鼻血直接就流下来了。
见傅逞真打，他心一狠，也要上去揍傅逞，还没碰到他衣角，傅逞一抬脚，朝他肥硕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没留情，朱总这么大体格，愣是直接倒飞出去一米多，他捂住肚子，哎哟哎哟惨叫，开始求饶：“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起色心，我该死，对不起，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求求你放过......嗷！”
他话还没说完，迎面又被踹了一脚，这下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逞俯下身，抽出他还没系上的皮带，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抽。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身份，我政府有人，你敢打我，我让你牢底坐穿，我......”
“啪啪啪！”皮带丝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一分多钟，一直打到朱总涕泪和鼻血一起流下，看样子要昏厥过去，傅逞才把皮带往他身上一丢，结束了这场酷刑。
温陌雪冷眼看着他被打得这样子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都活该！
见傅逞走过来，他主动抱住他：“哥哥，带我回去，我想回去。”
“好。”
傅逞直接抱起他下楼。
他带了两个保镖过来，直接破门进来的，温夫人，他那个侄子，温衡还有佣人，全部都被打趴了摁在地上。
不顾他们的挣扎叫骂或者求饶，傅逞抱着温陌雪出了温家。
发现联系不上温陌雪后，他还直接报了警，等他们到外面后，警察也过来了。
后续的事情温陌雪没参与处理，但温夫人和温启都给他打了电话，哭着求他，让他放过温家，甚至提出各种优渥条件，比如让他拥有和温衡同等继承权。
甚至让他当家里公司的董事长，只要让温陌雪让傅逞放过他们。
看他们的意思，温夫人和那个律师，都属于犯罪，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至于他们家的公司，本来就摇摇欲坠，傅逞只需要轻轻弹一下，就轰隆一声倒地了。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还会破产，还得背负债务。
听到他们那么惨，温陌雪就放心了，十分愉悦地拉黑了他们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本来想好好解决的，是他们自己非要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
他要不是有一个傅逞这样子的男朋友，还是曾经那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就直接被朱总这种有虐待倾向的人强上了。
温陌雪简直都不敢设想事情的后果。
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在酒店歇息了一天，温陌雪才从那种后怕恐惧中缓过来，傅逞给他带来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的户口本，另一样是他签的那份结婚协议。
三份都在，协议上只有他签了字，朱总还没签，所以不奏效。
傅逞亲自帮他把协议撕了。
温陌雪也愤愤地撕了两张，又问：“那个朱总怎么样了，听说他后台很强，你把他打得这样惨，会不会有事？”
“有事我今天还能待在这里陪你？放心，你老公比他更强。”
一想到温陌雪差点被他......傅逞伸手摸他头，又按着他亲了亲，说：“他进了ICU，出来还得面临起诉，坐牢，多的事等着他。”
温陌雪靠在他怀里：“谢谢哥哥。”
傅逞把户口本摊开：“户口就直接落在我的户上，好不好？”
“你是在求婚吗？”
“预求婚吧，这样求婚太简陋了，等回去我要布置得隆重一点，正式求婚。”
“好。”温陌雪说着，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他，又被傅逞按住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在酒店温存缠绵了一整天，期间温苒他们听说了温家发生的事情，急急赶过来看他，见他没事后，也都松了一口气。
至此，温家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初六是个好日子，两人一块去给爷爷扫墓。
爷爷和奶奶合葬在一块，墓碑上的照片也是两个人的合照，都笑得很开心，温陌雪把墓碑和照片上颜与的灰尘擦掉，把带来的小白花和各种祭品放在墓碑前。
“爷爷，奶奶，我带我的对象来看你们了，他叫傅逞，嘿嘿，是不是很高很帅？”
傅逞和温陌雪并肩蹲在墓碑前：“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阿雪的男朋友，余生我会好好照顾阿雪，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他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温陌雪好奇地转头看他，就见他从袋子里掏出了好几份文件，其中一份递给温陌雪。
“这什么？”
温陌雪好奇的打开，发现是财产协议。
他大致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头皮都麻了。
“你疯了吗弄这种协议！”
协议上写着，他无条件地享有傅逞50%的财产，就是说就算他出轨和傅逞分手，也可以带走傅逞50%的财产。
后面还附有他现有财产的公证书，密密麻麻，看得温陌雪快不认识数字了。
“这是我给你的一个保障，”傅逞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手上的那一份，“也是我给你爷爷的投名状，不然把你这么漂亮的孙子托付给我，他哪里放心。”
他没有给100%，是因为还有母亲和姐姐，还有一个家族需要他撑着，给100%不现实也不可能，50%才是最真实能给到温陌雪的。
他看着墓碑，郑重地说：“嘴上说的爱一辈子要照顾他一辈子都是空头支票，50%的财产，是我可以给阿雪的最真诚的承诺。”
温陌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绝对是他听过最值钱的情话了。
那么多的亿呢。
“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跟你爷爷说，”傅逞见他傻愣愣的，摸了摸他头，“快说，等下要下雨了。”
今天虽然日子好，天公却不作美，乌云压顶的，看样子即将迎来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温陌雪靠着傅逞，絮絮叨叨，跟他爷爷说了很多话。
直到一滴雨水落在他脸上，他才回过神：“下雨了。”
傅逞站起来，冲他伸出手：“走吧，回去了，清明再来看他们。”
“好。”
温陌雪被他拉起来，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揉着脚：“腿麻了。”
傅逞蹲下来一点：“我背你。”
温陌雪一点不客气地趴在他背上，傅逞的后背宽阔有力，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腰，坏心地说：“驾，回家！”
傅逞捏了捏他的屁股，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好，回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写完了，番外会持续更新不断更，话说都爱看生子啊其实我也爱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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