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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骨被夺？她逆天觉醒神脉杀疯了
作者：六六糖
内容简介
 【大女主+玄幻全能+打脸虐渣+甜宠爽文+杀伐果决+不圣母】 云清禾是中域神州最耀眼的绝世天骄，却因为一个穿越者，被亲生父亲和哥哥们残忍挖去神骨，剥离灵脉。 那个夺去她天赋的白莲妹妹，踩着她的尸骨，顶替她的身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女帝之位，而她却因阻碍白莲的大女主之路，死后还惨遭灭尸毁魂。 再度睁眼，她重生于偏僻大荒，成为世人唾弃的云家废材嫡女。 废材？她改造灵骨，觉醒血脉，逆天改命！ 从此，她重出九州，画神符，御神兽，炼神丹，制神器，摆神阵，碾压所有天骄，势要将昔日所有欺她、负她之人挫骨扬灰！ 渣爹贱兄跪地忏悔求饶，道德绑架？她冷笑一声，扭断头颅，碾碎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恶毒白莲妹妹天命之人，身后舔狗大佬无数？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便是逆了这天道又何妨！ 只是那位恨不得弄死她想要尽快解除契约的疯批煞神，怎么反而跟粘人精似的缠上了她，赶都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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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快，父亲，直接斩杀！
中域神州，禁渊之森。
满脸血肉模糊的少女被死死钉在诡异的祭台上，腹部那道狰狞巨大的窟窿鲜血淋漓，格外地触目惊心！
她咬紧牙关，默念口诀，拼死抵抗，不让自己的灵脉和神骨被祭台上七个哥哥所施展的禁阵强行剥离。
“云清禾，不要再挣扎了，你的神骨和灵脉能给惜惜续命，这是你的荣幸！何况你也该为你这些年对惜惜的恶行付出代价！”
“放心好了，我们终究是你的哥哥，不会让你死的太过痛苦。”
这些话像是刀子一样扎入云清禾心脏，尖锐，刺痛，浑身血液仿佛都僵滞了。
她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感受到喉咙里如同被堵住了般的窒息与苦涩。
“呵呵……”她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悲凉的大笑起来，“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你们居然要杀自己的亲妹妹，可笑，何其可笑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回？”
大哥云承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云清禾，你还好意思说！平日里你骄纵刻薄各种针对惜惜也就罢了，可这一次你竟丧心病狂用毒毁惜惜容貌，残害惜惜性命！”
“若非惜惜尝过你送来的汤水及时阻止我们，现如今根基被废，生不如死的怕是还有我们！我们云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卑鄙歹毒的人！”
“还好老天有眼，没有让你这种恶人渡劫成功，你虽没身死道消，却遭受了极重的反噬，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与其白白浪费我云家之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灵脉和神骨，倒不如给一心为我云家着想的惜惜。”
云清禾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她竟不知她一心守护的哥哥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看她的。
寒意像是从心脏最深处钻出来，爬遍四肢百骸，云清禾眼神是凉的是木的，她却笑的更大声了，眼泪都笑出来了，那张被哥哥们亲手毁了的脸被笑容牵扯得鲜血淋漓。
是，她确实不喜欢慕惜惜。
她是家里年纪最小，唯一的女孩，又是在全家的期待和祝福之下降生，自小便被父母与哥哥捧在掌心里百般宠爱。
可自从慕惜惜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慕惜惜是云家恩人的独女，生来便患有心疾，恩人身亡后，云父将她带回云家亲自悉心教养，还要云清禾和七个哥哥把她当成亲人。
云母怜惜慕惜惜小小年纪沦为孤女，还要遭受无法治愈的病痛折磨，待她如珠如宝似亲生女儿。
慕惜惜弱不禁风，却天真烂漫，温柔善良，很快就彻底融入云家。
起初云清禾不觉得有什么，她也待慕惜惜极好。
可渐渐地，云清禾发现慕惜惜并不像表面那般柔弱单纯，但这个时候，父母和哥哥们已经句句不离慕惜惜，之后甚至跟丧失理智似的毫无底线偏宠慕惜惜。
云清禾那时才十四岁，父母和哥哥们在短时间内的巨大转变让她难以接受，为了让父母和哥哥们恢复从前的样子，她做了很多事，纵使心中再不喜欢慕惜惜，她也从未伤害过慕惜惜。
半月前她即将渡劫之际，母亲久违地送来的一碗她爱喝的甜汤，温柔慈爱的模样让她毫无防备地饮下那碗加了蜜的砒霜。
渡劫惨遭失败，她修为几乎尽失，就在这个时候，慕惜惜身中剧毒，而所有矛头都指向她。
她被囚禁，被毁容，被强行剥离灵脉和神骨，而她的至亲之人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替慕惜惜报仇，给慕惜惜续命，让她有健康的身体，成为中域神州最顶尖的天才！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威严不虞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到父亲的身影，那个从前最疼爱她的人，云清禾眼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冀，“爹……”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父亲手里凝聚的杀招，听到他催促的冰冷话语，“她如今和废物无异，你们怎么还没取出她的灵脉和神骨？快点，惜惜快要撑不住了。”
“什么？”
七个哥哥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狠厉，当即将禁阵的威力提升到极致，那股强大的力量强行且蛮横撕扯云清禾的灵脉和神骨，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同时切剔着她的血肉。
云清禾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全身剧烈痉挛，可她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痛，猩红的眼里满是悲戚与绝望。
她不该有任何奢望的。
剥离灵脉和神骨的禁阵可是只有身为云家家主的父亲才能动用的啊。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何况就算是死，也绝不能便宜慕惜惜！
云父眉眼满是不耐，手中的杀招蠢蠢欲动，若不是必须在云清禾全程清醒之时剥离的灵脉和神骨效果更好，他早就对这该死的逆女动手了。
“云清禾，你落得如此下场，皆是你咎由自取！莫要冥顽不灵死撑了，若你现在放弃抵抗，念在你是我云家人的份上，我们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哈哈哈……”云清禾笑的凄厉，神色悲怨而执拗，“好啊，既然那么想我去死，那就都给我陪葬吧！”
一股诡异的红黑光芒自云清禾身上散开，如同暗夜中的妖异火焰，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她的双眼赤红得诡异，眼神中既有疯狂也有绝望，透露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以云清禾为中心向四周迅猛扩散，天空在一瞬间暗下来，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该死！她入魔了！快，父亲，直接斩杀！”
“云清禾，去死吧！”
……
五百年后，大荒之境，魔涧深处。
浑身是血的少女痛不欲生，全身剧烈痉挛，裸露在外的肌肤无一不被狰狞撕裂，血肉淋漓。
可因为被喂过毒，她发不出一丁点声响，甚至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如刍狗一般任体内带着毒噬骨钉百般折磨。
她眼里透着强烈而彻骨的恨意，可眼皮似有千斤重，视线越来越模糊，无论怎么拼命喊叫，腥甜的喉中只有怪异凄厉的呜咽。
绝望的血泪夺眶而出，她渐渐没了气息。
突然，少女身旁不远处的石碑开始震动，紧接着一个繁复古老的血莲大阵出现在她身下。
随着耀眼的光柱拔地而起，少女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腹中那被挖走的灵骨竟然奇迹再生！
少女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瞳，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

第2章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脑海里两股记忆迅速融合，云清禾双眸眯起。
记忆中，如今是圣光历3615年，距离她前世身亡竟已过了整整五百年！
虽不知她当年自爆身亡，未消散的灵魂为何会有一部分在这具身体内。
但也是因此，她被镇压在这个名叫‘魔涧’之地的另一部分灵魂才得以冲破封印与之融为一体，使她重获新生。
云清禾，和她同名同姓。
大荒偏僻荒瘠之地，乾元皇朝月离城三大修炼世家之一的云家嫡女。
明明拥有绝佳的资质，却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
偏偏云家又是乾元皇朝四大主城之一月离城城主，出了这么一个废物后，受尽耻笑，后又祸事连连，连云家老祖命不久矣闭关一事都和这云家四小姐有关。
少了云家老祖的震慑，当初与云家本就有积怨的帝都百里家更是落井下石，变本加厉地打压云家。
不仅暗中挑拨月离城两大修炼世家与云家的关系，扶持他们和云家针锋相对，还煽动云家以洪擎天为首的外姓势力试图从内部瓦解云家。
云家一落千丈，主城城主地位岌岌可危。
云家很多人都将不幸归结于她的身上，视她为耻辱，让她背负灾星和废物的骂名。
除了云家家主，就只有云明宝愿意接纳她，真心对她好，却未想到对方居心叵测！
挖她灵骨，残忍折磨，踹下魔涧，凌虐至死！
记忆中尤为深刻的便是云明宝捧着刚挖出来的灵骨，清纯无害的脸上得意又阴狠，“好妹妹，我也不想这么做，可谁让这个空有上品灵骨却不能修炼的废物，没有一点废物的自觉呢？”
“你说说像你这种长的让人倒胃口的丑八怪，竟然还妄想仗着一纸婚约嫁给帝都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
“还有爷爷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还要把云家家主之位传给你，难不成真以为你那该死的爹娘能回来？”
“不过没关系，你死后，这些都是我的了，我很快就会成为乾元皇朝乃至整个大陆身份最尊贵，天赋最厉害的天才，而你就在这魔涧里发烂、发臭，化为一滩血水，尸骨无存吧……”
脑海中云明宝那副恶毒丑陋的嘴脸似乎与慕惜惜重合，云清禾眸中寒光愈发浓烈，透着嗜血之意。
她此生最为痛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原主那强烈而彻骨的仇恨令她感同身受！
“你放心，我既然在你体内重生，那么我就是你，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我定将他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之后再杀回去，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云清禾敛下思绪，旋即朝不远处那块封印了她部分灵魂的石碑走去。
她想弄清楚她未消散的灵魂，为何会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被封印，而另一部分在原主体内。
云清禾仔细端详了一会石碑上留下的法阵印记，随即将这个石碑拔了出来。
突然，一个繁复法阵出现在云清禾脚下，她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力量将她吸了进去。
天旋地转后，云清禾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前方不远处，一口沧桑厚重的巨大棺椁赫然而立。
这棺椁被各种繁复的阵法秘纹密密麻麻地覆盖，上面的阵法秘纹之晦涩，就连她这个帝级阵法师都难以辨别。
云清禾不禁有些好奇这棺椁里面封印着什么，眼眸下意识微动，瞳孔变金的瞬间，一个沉睡的银发男子猝不及防闯入她的视线里。
只见那男人气质清绝如山巅寒月，一袭雪衣纤尘不染，冷漠矜贵得好似遗世神祇，神圣而不可侵犯，可他偏偏长着一张妖孽般蛊惑众生的脸。
尤其是左眼眼尾处的一点红痣，在冷白肤色上绮艳又靡丽，可以想象到若是睁开眼，该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云清禾眼中忍不住闪过惊艳之色，她没想到棺里是一个如此绝色的妖孽美男，更没想到灵魂完整后那双能看破万法的灵瞳会重新出现。
还不待她看清男子周身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息是什么，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宛若深渊般幽冷死寂的黑沉眼眸。
云清禾瞳仁震颤，全身迅速警惕，像极了蛰伏的猛兽，随时能发出致命一击。
“你是何人？”一道极富磁性的冰冷嗓音响起，声线极好，犹如昆山玉碎，可蕴含的杀意却是无比纯粹。
男子居高临下睨着云清禾，淡漠至极，像是在俯视卑微蝼蚁，只是轻轻抬手，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迅速蔓延整个空间。
云清禾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攻击，就被死死压制，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打不过，那就只能——
“不是吧，不是吧，美人哥哥，我可是专门来解救你，你居然要杀我。”
云清禾几乎是瞬间变脸，控诉的声音委屈不已，还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藏在袖中的手却是飞快画着什么。
“呵。”帝九溟黑沉的眼眸危险眯起，目光森寒又犀利，他手指轻勾了一下，云清禾就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量瞬间裹挟，狼狈扑到他面前。
“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竟敢妄想欺骗本尊，自不量力！”
下一刻，云清禾脸色一白，嘴角溢出殷红的血，周身恐怖的威压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给生生碾碎！
她一抬眼就望进男人那双蕴含着无比纯粹杀意的薄凉黑眸中，根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不行！
她好不容重生，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云清禾顾不得其他，直接强行激发九转灵瞳。
瞬间，她那双泣血的眼瞳如曜金般璀璨夺目，神圣又诡秘。
那灼灼的目光好似透过男人那双幽冷死寂的黑瞳直抵灵魂深处。
帝九溟神色忽变。
没有半点迟疑，当即抬手就要抹杀她。
云清禾直勾勾盯着他，丝毫不慌，“美人哥哥，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性格怎么如此差劲，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这个温柔善良的弱女子。难不成是对我一见钟情，怕爱上我影响你修行，故而痛下杀手？”
听这不知羞的胡言乱语，帝九溟脸色难看，眸子里满是厌恶之色，掌心的万钧之力顷刻间朝云清禾铺天盖地压去。
正在此时，男人眉间浮现一抹特殊的金色印记，一瞬间，一股危险到极致的窒息感朝他袭来！
那抹杀的万钧之力距离云清禾越近，他的窒息感就越重，甚至濒临死亡！

第3章 一丁点杀伤力都没有
云清禾就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看戏的样子。
帝九溟脸色难看的厉害，被迫将这抹杀的一击收回。
很快，他察觉到自己体内出现一道本该无法存在的契约印记。
不是平等契约，也不是主仆契约，而是上古时期因为阴邪歹毒而被封禁的缔魂契！
帝九溟沉冷黑眸中翻涌着骇人怒意，恨不得将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女子挫骨扬灰！
那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云清禾想忽视都难，她似笑非笑冲他挑眉，“怎么？美人哥哥舍不得杀我了？好可惜啊，人家还想着和美人哥哥共赴黄泉呢。”
说完，还轻佻地冲他眨了眨眼，语气里的讥诮与挑衅丝毫都不掩饰。
帝九溟面容铁青，幽冷森寒的眸子阴戾到了极点，“本尊杀不了你，却有千百种法子令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云清禾笑了，根本不以为意，“听说过缔魂契吗？此种契约一旦缔结成功，缔结之人不但魂魄相联，命格还会相融。”
“没错，咱们俩缔结的就是这个契约，不过又有一点不同，因为我伤你会痛，我死你会亡，但你伤你死，却对我没有丝毫影响，换句话来说，无论你修为有多强大，只要我死，你照样给我陪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话锋一转，嘴角勾着的笑容很是无害，“咱俩何必自相残杀，如今这情况你我互帮互助才是正解，何况这缔魂契并非没有解除的法子，鄙人不才，刚好知道。”
帝九溟额角突突直跳，根本不信她的鬼话，以他目前实力都无法做到的事，她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简直痴人说梦！
“当然，我知道我一个废物目前说这话没有什么信服力。”云清禾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从容的眉眼透着一股绝对强大的自信和笃定，“但我现在是废物不代表我以后是。”
“以你的修为应该不难看出我脸上这块红色胎记乃是一道咒印，这玩意也真是歹毒，不仅封住我的识海，还锁住我的血脉天赋不让觉醒，唯独不动灵骨那个没用的东西。”
这也是为何原主资质绝佳却无法修炼的原因。
原主所处的地方太过偏僻，根本无人知晓咒印存在，更别谈解除咒印。
听到这话的帝九溟眼眸微微眯起，幽冷的目光落到面前女子右脸那块丑陋的红色胎记上。
这胎记的确是咒印。
一个人类，怎会身怀两种失传已久的上古阴邪禁术？
还有那双诡秘莫测的金色眼瞳……
帝九溟眸色晦暗，意味不明睨着她。
片刻后，男人薄凉的嗓音冷淡响起，“想让本尊帮你解开咒印？”
从她说出咒印起，帝九溟便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被看穿意图的云清禾却一脸正气地摇头否认，“美人哥哥，此言差矣，怎么是帮我，这分明是帮你啊。”
她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给他掰扯，“你好好想想，现在的我如此弱小，可以说成为你的致命弱点，唯有我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你的生死才不会受到威胁，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
帝九溟凉凉睨了眼装模作样的她，冷磁嗓音中的危险气息倾泄而出，“本尊倒觉得将你囚禁到不为人知的地方更为省事。”
云清禾知道，他能说出这种话，说明是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可那又有什么用？
她笑意吟吟与他对视，姿态丝毫不落下风，“美人哥哥有所不知，我这人最是向往自由，可受不得这般委屈，若你一意孤行……那你觉得是你囚禁我快，还是我自戕快呢？”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帝九溟周身气压骤然降到冰点，那张极为妖孽的矜贵面容阴霾遍布，恨不得一掌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给弄死。
可这该死的缔魂契一日不解，他便拿她没辙！
云清禾瞧得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杀意，索性拔下头上簪子，毫不迟疑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在簪子锋利的尾部将要没入肌肤的一瞬间，帝九溟冷声喝止，“住手！”
“本尊帮你解开咒印。”男人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听到这话，云清禾干脆利落扔掉簪子，笑眯眯地凑上前去冲他眨眨眼，“我就知道美人哥哥对人家一见钟情，绝不会放任人家不管。”
帝九溟沉沉闭上眼：“……”
三日后，魔涧最深处发出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沙哑，像是经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云清禾脸色苍白的厉害，全身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虚脱得宛若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身体还在颤抖着。
帝九溟也没好到哪去，色淡如水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她体内的这道咒印比他所见过的更为棘手，按理说，这种咒印不应该出现在九州大陆。
云清禾敏锐地捕捉到他面上一闪而逝的疑惑。
不过也正常。
这家伙修为少说也达到了涅槃境，以此种修为日夜不停解了三天，才堪堪解了八分之一，这咒印没古怪才有鬼了。
好在封闭的识海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她现在能够感应到灵气。
没有过多思考，云清禾咬破指尖，迅速画了一张聚灵符，天地间的灵气像是有了生命般，争前恐后地想往她体内钻。
她当即运转前世自创心法，引灵气入体。
不知不觉间，天边破晓，熹微的曙光竟神奇般地穿透魔涧经年不散的瘴气，柔和地落到云清禾身上。
瞧见这一幕的帝九溟眸色渐深。
她随手所画的聚灵符竟是能将罕见的日之精华凝聚出来。
这个人类女子着实令他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然，云清禾胸口处爆发出耀眼的光华，周身无形的威势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开来。
云清禾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自己恢复的灵魂境界以及那炼气三重境巅的修为。
九州大陆修炼者境界分为炼气、通脉、淬元、化灵、踏虚、涅槃、洞玄、不朽、源劫九重境界。
每个境界都有一至九重。
灵魂境界亦是如此。
云清禾前世乃是不朽境，如今灵魂境界虽跌落颇多，却也在淬元境之上。
至于那能重新长出又觉醒的灵骨，云清禾并不在意是何种品阶。
她张开手，只见一株小巧柔弱的菟丝草冒出来，乖顺亲昵地缠绕她的指尖，一丁点杀伤力都没有。

第4章 将那沾满鲜血的灵骨直接掏了出来！
“劣质木系灵骨。”帝九溟挑了挑眉，看不出她脸上有任何低落消沉之意。
“是啊，这倒能让我有很多发挥空间。”云清禾点点头，心里已经想好如何改造自己的灵骨和株菟丝草。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收起菟丝草，随即拿起一旁的枯树枝，画了一个传送阵。
在最后一步需要用灵力激活阵纹时，她笑眯眯凑到帝九溟面前，带着污泥的爪子拽住他雪白的衣袖蹭了蹭，“美人哥哥，俗话说的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行行好，再帮我一个忙呗。”
瞧着那张乖顺纯良的小脸，帝九溟心里却是清楚的很，若他不帮，这可恶的人类女子又该用自戕威胁他。
眸光落向袖子上的污点……素来爱洁的男人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沉重闭了闭眼，旋即拂了下流云般的衣袖，将云清禾甩开的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注入阵纹，传送阵瞬间被激活，袖上的污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云清禾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一掌猛地推到传送阵中，下一瞬直接消失在原地。
然而就在这时，帝九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他连人带棺椁也消失在了原地。
魔涧的生物感受不到帝九溟那股深入骨髓的可怕气息，才敢小心翼翼出来活动，然而就在它们不敢踏足的恐怖禁区中，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同一时间远在中域神州的云家张灯结彩，大肆庆祝云惜惜成为圣心女帝，备受称赞的云惜惜忽然神色突变，不可置信地朝东方望去。
云清禾没死？
不！不可能！
她当时入魔死后，灰飞魄散，还被爹爹亲手挫骨扬灰，连一点渣都不剩。
何况云清禾不过是一个对她威胁大了点的炮灰，成为她这个大女主的垫脚石后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定然是别的存在威胁到她。
必须尽快除之！
——
站在原主后院中的云清禾瞧着怀里凭空出现的小狐狸有点傻眼，最为重要的是，这狐狸居然有九条雪白尾巴，每一条尾巴都泛着高贵神圣的紫。
她记得狐族早在万年前就灭绝了，这突然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指轻轻戳了下它的耳朵，“喂，小家伙，你能说话吗？”
小狐狸一动不动，甚至全身变得若隐若现的。
云清禾眼神微变，这只九尾小狐狸居然是一抹残魂，还很虚弱。
没人比她这个经受过灵魂分裂的人更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云清禾思考两秒，决定救它。
怎么说，狐族也是灵性和天赋最高的一族，尾巴越多，天赋越高，甚至超越了神兽，让它作为自己的契约兽也不是不行。
云清禾咬破手指，画了一个固元符，小狐狸的形态当即便稳定了下来。
接着她又画了一张化形符，让小狐狸在外人眼里是一只雪貂。
她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耳朵，笑眯眯道：“小狐狸，你有九条尾巴，以后我便唤你小九吧。”
说罢，她环顾四周，不由得眯起了眼。
云臻格外宠原主，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她所住的昭月阁精致又华丽，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羡煞旁人，可云清禾没想到这儿居然还被布下了八大奇阵之一的周天星辰大阵。
虽说眼前这个只是个残阵，可也有聚天地灵气，凝日月星辰精华之效，对修炼者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只不过这昭月阁白绸高挂，白色的灯笼盏盏，在阴沉沉的天色笼罩下，沉寂又压抑。
云清禾眉头微蹙，将小狐狸收到识海后，咬破手指画了一张让人无法探查修为的蔽灵符，跟着往外走。
很快，她瞧见了一个灵堂。
灵堂里的人注意到她的那刻——
轰隆！
天边忽而滚过惊雷，耀眼的电光霎那间划破长空之际，他们不可置信瞪直了眼。
云清禾浑身是血，苍白的脸上挂着的笑容莫名有些渗人，那块丑陋的红色胎记在摇曳的烛火之下触目惊心，让她看起来简直像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尤其现在天还昏暗，一股阴恻恻的寒意几乎是瞬间从脚底爬上心头，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在他们惊惧的目光中，云清禾步履从容走进来，她瞧着自己的牌位，唇角扬起嘲讽，“我不过失踪几日，诸位怎么给我办起了丧事？就这么笃定我死了？”
说话间，她似笑非笑看向云明宝，眸色刺骨的冷。
云明宝脸色刷的一白，藏在袖中的手都快被她抠烂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居然能活着回来！
“云清禾，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早点滚回来？”洪东升怒声呵斥，还不忘将受到惊吓的云明宝护在身后，“你知不知道明宝妹妹这些天因为你受了多少苦楚，掉了多少眼泪！”
“要不是你贪玩，非要闹着去幻焰之森，明宝妹妹怎会因救你身受重伤，连灵骨都差点被毁！你一个晦气的废物，死就死了，明宝妹妹天才般的修炼生涯怎能因为你这条贱命断送！”
云清禾嗤笑，“她害我夺我灵骨是怎么好意思说她自己的灵骨差点被毁的？怎么？我的好姐姐，你还没将我的灵骨换到你的体内？”
“没关系，我来给你换。”云清禾幽幽看向云明宝，语气漫不经心，却无端让人毛骨悚然。
明明云清禾身上毫无灵气波动，云明宝却心里一怵，本能地往后退。
忽然，云清禾抬手向上一抓。
只见云明宝脖子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住，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脚尖离地，脖间的那股强大的千钧之力压制得她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云明宝惊恐瞪大眼，整张脸因呼吸不畅红紫的厉害。
然而就在她失神那刻——
噗嗤！
从云清禾掌心冒出的柔弱菟丝草竟刺穿了她的胸口直奔灵骨而去！
云明宝大惊失色！
可注入灵魂之力的菟丝草在她灵骨上如野马脱缰般疯狂缠绕。
下一瞬，云清禾暴冲而至，倏地成爪的五指锋锐无比，发狠似的捅进云明宝胸口，异常粗暴生猛地将那沾满鲜血的灵骨直接掏了出来！

第5章 这个祸害怎么就没死在外面？
“啊——”猝然失去灵骨的云明宝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上因为剧烈的疼痛狰狞又扭曲，可因为被死死压制，像极了任人宰割的刍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反应过来后惊骇不已，个个脸上盛满了难以置信！
云明宝可是通脉境啊！
修炼者修炼，炼气境是基础，亦是重中之重，每一步必须走扎实了，否则很难从炼气境顺利突破至通脉境。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云明宝一个通脉境居然被云清禾这个胆小懦弱的废物轻而易举给废了！
然而，手握灵骨的云清禾面无表情，似乎是觉得不满意，她拿出那从原主身上连血带肉挖出来的八枚蚀骨钉。
这八枚经过她改造后的蚀骨钉还特意淬了魔涧特有的毒素，不仅会令人全身溃烂，经脉俱毁，还要无时不刻经受蚀骨钉在体内凌迟之折磨，直至最后化为一滩血水。
她要把原主经受过的痛苦与绝望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那狠狠钻入皮肉、碎裂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云明宝喉咙瞬间腥甜一片，整个人痛不欲生，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可因为毒素，她连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她死死瞪着云清禾，眼中的怨毒浓烈得简直快要溢出来！
洪东升瞧见这突然的一幕既心疼又恼怒，连忙出手救治的同时，破口大骂，“贱人！明宝妹妹这些年对你是掏心掏肺，你竟敢如此狠毒对她！就算她对你做了什么又如何？你不过贱命……”
噗嗤！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洪东升猛然愣住，呆滞垂首看向刺穿他喉咙的菟丝草。
他身上可有身为淬元境强者的父亲设下的保命灵盾啊！
就这么突然要死了，洪东升很是不甘，双眼赤红盛满了怨恨，恨不得将云清禾挫骨扬灰！
他暗自捏碎了自己的洪家命牌，艰难撑着最后一口气无能狂怒，“贱人，我爹……”
噗嗤！
还没说出几个字，菟丝草倏地被凶猛拔出，那喉咙处的鲜血骤然喷溅，人‘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狗叫什么？”云清禾看都不看，冷冷吐出几字。
平日里这狗东西仗着他爹可没少欺辱过原主，如今还一而再地出言辱她，这么上赶着找死，可不得满足他！
至于他爹洪擎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张吃里扒外的丑恶嘴脸与前世那某些垃圾简直高度重合。
表面为报恩自愿成为云家门客供云家驱使，实则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云家对待门客素来宽厚，见他有点天赋更是毫不吝啬培养，可因云家年轻一辈平庸没落，他那自命不凡的野心便愈发显露出来。
尤其得知云家老祖命不久矣后，那野心更加膨胀，以他为首的门客暗中与云家抗衡，用各种手段利用、抢夺云家各种资源和权力不说，还妄图将云家取而代之。
云清禾很清楚，原主除报仇外，最大的心愿便是能修炼，使云家重新崛起。
原主本就是她，这些她都会为原主一一实现。
所以，第一个要解决的便是洪家。
杀洪东升只是个开始。
原本还在看戏三长老云峰瞬间有点坐不住了，他没想到云清禾居然能击破淬元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
云峰见她周身毫无灵气波动，想来定是云臻那老东西给了这死丫头什么宝贝。
云明宝那个没能除掉云清禾的废物死不死他不关心，洪东升可是……
该死！
云峰暗地里咒骂了一句。
这死丫头真是个祸害，怎么就没死在幻焰之森！
“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还不快给老夫跪下认错！”云峰脸色阴沉，冷冷睨向云清禾，那一瞬间，淬元境强者威压倾泻而出，如同一座巨山重重压向云清禾，想要逼迫她跪下。
可坐在棺材上的云清禾只是漫不经心整理了一下衣袖，连眼都没抬，“我云家待洪家人不薄，他们却贪得无厌，比那肮脏的寄生蛆虫还不堪，疯狂吸我云家的血不说，甚至还几次三番迫害我云家，我不过是替云家清理门户，何错之有？”
“倒是三长老你——”她顿了下，嘲弄扬起唇，“听说你跟洪擎天走的很近，那老儿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着急站出来替他儿子出头？”
“放肆！”云峰脸色阴沉的厉害，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一个人经历过生死后转变真的能有那么大？
他不由得眯眼审视云清禾，可瞧着她那目中无人、不服管教的样子，更是怒从心头来。
可他却装作一副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斥道：“你这混账东西可知洪擎天在摘星楼获得了一星潜龙令！”
“如今他身份不比从前，修为更是不比家主差多少，你如此放肆行径可有想过会给云家惹来多大的祸患！”
“什么？！”在场其他人惊呼出声。
要知道这摘星楼乃数千年前圣院所建，遍布整个大荒，有着搜罗天下英才之责，其颁布的潜龙令是针对修炼者天赋、悟性、潜力等综合能力考验后达到天才门槛的认可。
那‘潜龙’二字，便是取自‘潜龙在渊，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句，凡是获得潜龙令的无一不是天才。
据说，整个乾元皇朝历史上最高潜龙令获得者不过五星，且就出现了一次。
洪擎天以淬元境的实力能获得一星潜龙令，只能说明他要突破了，毕竟在乾元皇朝五六十岁的化灵境强者不常见。
与如今他为敌对如今羸弱的云家来说确实麻烦，因为无论他做了什么，都能因为获得一星潜龙令被那摘星楼出手庇护亦或帮助一次。
谁不知道那摘星楼强者如云，便是他们云家那位老祖全盛时期，都为之忌惮。
于是在场众人面上不由得都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那心里边更是窝着火，朝云清禾投过来的眼神尽是愤恨和埋怨
一回来就搅得云家不得安生，这个祸害怎么就没死在外面？

第6章 这碍事的死丫头还不是任他拿捏！
云清禾毫不在意他们的态度，懒散撑着下巴，“不过是一枚潜龙令，也值得你们这般大呼小叫？这玩意儿我早八百年前就有了，还是两星的。”
“怎么可能！”
在场众人根本没一个信的，他们鄙夷地看向云清禾，认为她为了逃避惹出来的祸患，什么谎都能说的出来。
要知道，二星潜龙令获得者在乾元皇朝那可是一等一等的天才！
毕竟，乾元皇朝，四大主城，十九州，便是算上那人才济济、卧龙藏虎的帝都，同一时代获得二星潜龙令的不过二三十人。
这么分下来，就是主城至多也只有两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云清禾就是月离城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十二年前，她灵骨早早觉醒，引发天地异象不说，摘星阁根本判断不出灵骨到底是几品，故而以上品称之。
后又测出她有绝佳的修炼资质，但因为那时年纪过小，所以暂时给了年仅三岁的她二星潜龙令，还是摘星楼长老亲自送过来的。
可在这个强者为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上，天才，终究只是天才，而并非真正的强者，很容易招致心怀不轨之人觊觎。
所以这件事只有极少的几人知晓，与帝都太子的婚约也是那时定下的。
便是后来一直无法修炼，摘星阁都没有派人来取回这二星潜龙令。
“可是云四小姐，你不止杀了洪二公子，可还将云三小姐折磨得生不如死。”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手拿折扇的白衣男子忽而提醒众人，“云三小姐是云家人不错，可诸位莫要忘了她也是隋家人。”
他意味深长道：“隋家如今与帝都那如日中天的百里家的关系甚是不错。”
云清禾认得这人，此人名为沈之烬，乃是乾元皇朝太子牧寒的亲信，从他嘴里说出来话十有八九是真。
她轻晒，关系甚好？怕是早就狼狈为奸！
云家弟子深知隋家人记仇，沈之烬此时说出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更何况百里家本就与云家有积怨，他们又怎会善罢甘休！
云清禾屡次给云家蒙羞，如今又给云家惹出这么大的祸患，他们对云清禾憎恶简直到了顶峰！
似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沈之烬轻摇了下折扇，又添了一把火，“云四小姐方才说云三小姐害她夺她灵骨，可我瞧着明宝小姐在她面前分明毫无反击之力啊。”
云家弟子们就像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沈公子说的不错！她一个废物，灵骨能有什么用？明宝妹妹这些年对她那么好，就算让她感恩戴德都不为过！”
“定然是她心思龌龊见不得明宝妹妹好！而且你们瞧见没，她身上根本没有灵气波动，突然这么厉害，肯定是修炼了什么邪术！”
“三长老，如今我云家不比从前，万万不可再树敌了！云清禾心狠手辣，修炼邪术，惹出如此大的祸患，弟子恳求三长老务必严惩云清禾，给洪家和隋家一个交代。”
云家弟子纷纷跪下，声音激昂充满正气，心里却是恨不得让云清禾这个家族的污点彻底消失！
云峰瞧着这一幕，心里边满意得很。
如今云臻那个老东西不在，这碍事的死丫头还不是任他拿捏！
何况那保命的婚约也于昨日被奉太子之命前来的沈之烬解除。
方才他瞧这沈之烬还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挑唆是非，看来果真如传闻那般，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极其厌恶云清禾，恨不得彻底将人生中唯一的污点抹除。
于是一脸正气凛然道：“云清禾，你所作所为实在令家族寒心，便是家主再宠爱你，老夫也不能徇私，来人，上家法！”
话音刚落，一声哂笑响起，讽刺意味十足。
“想让我死直接动手便是，假惺惺用什么家法？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本就巴不得我死？”
云清禾听过他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觉得虚伪至极。
被毫不留情戳穿心思，云家弟子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可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所作所为有丝毫不对，反而理直气壮怒斥道：“我们一心为家族着想，岂容你如此污蔑！像你这种只会给家族抹黑的祸害根本不懂！”
云清禾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
不由得冷嗤道：“洪擎天和隋家这几年是如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针对我云家，又是如何贪婪无耻地抢夺霸占我云家资源，想要趾高气昂地骑在我云家头上，你们是眼瞎？”
“我云家有多少人惨遭他们毒手你们不是不知，杀他们几个人怎么了？你们倒好，上赶着让他们作践我云家。就算我没对洪东升和云明宝动手，是什么给了你们错觉，让你们蠢到觉着他们不会得寸进尺，反而会放过我云家这个香饽饽？”
“难不成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的为云家着想，就是一味地坐以待毙，不断损害我云家利益换得一时苟安？”
云家弟子们听过这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云清禾瞧他们那哑口无言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嘲讽地勾唇，“想我云家铁骨铮铮，怎么就教出了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她抬眸直视云峰，似笑非笑，“噢，原来是狗随主人啊，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某人那跪地求饶的窝囊样可是让人记忆犹新啊。”
云峰闻言脸色阴沉得厉害，眼里暗藏着冰冷的杀意。
他没想到云清禾会有那晚的记忆，原本他打算慢慢折磨她为东升那孩子报仇，如今必须尽快除之！
他眯眼厉声道：“云清禾，你惹出了大祸不知悔改，竟还敢如此目无尊长，血口喷人，这些年，家主就是这般教导你的？你不会真以为家主宠你，你就能在云家无法无天了吧？老夫今日便让你明白，这世上何为强者为尊！”
云峰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的留手，周身剧烈涌动着凛冽的灵力，他拔出腰间佩剑那刻，熊熊烈火随之攀附而上，他猛然劈下，顿时，炽烈的火焰化为一道巨大无比的火龙，张牙舞爪朝着云清禾咆哮冲去。
这炙热的温度令人感觉到窒息，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那种恐怖的威势，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惊惧感。
云家弟子早就有多远跑多远，唯有沈之烬神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剑修一脉号称攻伐第一，一出手便是绝对的杀招，何况云峰还是淬元二重境强者！
眼看就要到云清禾身前，沈之烬沉眉迟疑一会，还是收起手中折扇，一个闪身退出了灵堂。

第7章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轰然一声巨响后，灵堂瞬间化作飞灰，可那火龙不仅没消失，居然化作无数条，纷纷朝众人逼来。
众人连忙抱头鼠窜，可淬元强者的攻击哪能那么容易躲过，一个个都被重重击翻在地，口吐鲜血，几乎全部丧命。
那被溅起的灰尘与碎石散去后，苟延残喘几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云清禾居然没死！
可最难以置信的还要数云峰本人，为保证万无一失，他用的乃是最强杀招，便是淬元三重境的强者都能当场击杀！
就在他愣神之际，云清禾咬破手指，忽然瞬闪而至，接着抬脚便朝他的脸上踹去，一脚比一脚用力，像是要将原主这些年因云峰遭受的冤屈与苦难全部讨回来！
不知到底踹了多少脚，到最后，云峰直接被强悍的一脚狠狠踩进那由钨金石镶嵌的地上，身遭重创的他口中鲜血狂喷，宛若死狗般不停抽搐。
巨大的动静本就引来不少云家人，这一幕直接让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神色看向云清禾，看向她身后那位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袍老者。
这老者胡须发白，满身威严，可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在看向云清禾时却瞬间柔和了下来。
“参见家主！”他们反应过来连忙毕恭毕敬行礼，而意识尚存的云峰听到这话目露惊愕，那样子似乎不相信云臻能回来。
接连强行消耗灵魂之力让云清禾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眼前眩晕不止，还不待她缓过来，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灵气波动的丹药便被喂入了口。
三品灵元丹！
云清禾精神一震，不免有些惊讶。
丹药分为九品，一品为低，九品为高，三品及其以上丹药才会药香四溢，附有灵气波动，几乎是入口便化为精纯的灵气融入修炼者的四肢百骸。
若放在以前这玩意她根本看不上，可乾元皇朝处于贫瘠之地，很多修行体系都没有完善，有关丹方、炼药、控火等书籍也十分有限，这儿的炼药师所炼出的丹药大多都是强身健体的东西，根本无法助修行。
毫不夸张的说，一颗三品丹药便能引得乾元皇朝各方强者争得头破血流。
“好孩子，你受苦了……”云臻瞧着云清禾那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样子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满眼都是疼惜与自责，他无法想象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的孩子究竟吃了多少苦！
他压制住滔天怒火，语气轻柔而满含歉意道：“禾儿，都是爷爷不好，爷爷不该把你一人留在云家。”
四目相对间，云清禾感觉心里面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有点不太习惯这种被人真心关爱的滋味。
她习惯性露出乖巧的笑，唇边梨涡点点，“爷爷，我没事，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都能修炼了，经此一事，也算是因祸得福。”
可云臻看到她三言两语便将所承受的苦难一笔带过的样子心里面更不是滋味，强烈的愧疚和自责像是刀子一样重重地扎进他心里，那尖锐的痛楚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云臻特别痛恨自己没能早点赶回来，比起能不能修炼，他更在意的是他的宝贝孙女能够平安快乐地长大。
“禾儿，你告诉爷爷是谁害你，爷爷去给你报仇！”说着，云臻偏头眼睛猛扫过去，只一眼，压迫感重得逼人，众人脸色惨白，被死死地压制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清晰响起，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云清禾指了指那一滩被攻击波及炸碎尸体，“爷爷，我已亲手杀了她，以前是我识人不清，不听你劝告。抱歉，伤您的心了。”
云臻曾经不止一次委婉提醒原主小心云明宝，奈何原主被云明宝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甚至还因此事与云臻发生过争吵。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能看清她的真面目爷爷连高兴都来不及。她这般害你，便是死都不足惜！”说罢，云臻看向一旁的云峰，眼里只有冰冷的杀意，“禾儿，莫忘了还有他。”
云峰平日里的一些小动作看在十年前救过他儿子的份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云峰敢动他孙女那就得死！
云清禾拉住云臻的胳膊，“爷爷，让他死未免太便宜他了。”
“那就先废了。”云臻雷厉风行，直接击碎云峰识海，彻底断绝他的修行路。
云清禾唇角微勾，这老爷子的脾性很对她胃口，旋即冲他眨眨眼道：“爷爷，谢谢你暗中护我、助我，不过孙女我也没辜负你的期望，用假死将背叛我云家之人给揪了出来。”
“你走的这些日子，这云峰软禁其他几位长老不说，任由旁人欺负到我云家头上，直接让我云家家产损失近一半，必须得关起来，好生审问一番。”
她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云臻哪能不知自家孙女这样说是为何，心中虽有些许疑问，但点头吩咐道：“莫三，将云峰带下去。”
一个戴面具的灰袍人从门口走进来，他身形佝偻，周身无一点灵气波动，瞧着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老仆。
云清禾眸光微动，瞳孔变金的一瞬间，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此人真是一个普通人？
似是有所感，莫三不动声色朝云清禾瞧了一眼，随即垂首抱拳朝云臻道：“是，家主。”
“云家主，许久不见。”沈之烬这时走上前来，他很倒霉方才被两只火龙所攻击，模样如今很是狼狈，可那翩翩君子的风度仍存。
云臻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赶回来的时候正巧瞧见沈之烬弃他的孙女于不顾自己逃了出来，没好气道：“沈公子，婚约既已解除，你也该回去向太子殿下复命，老夫还有事要处理，恕不远送！”
沈之烬歉意笑笑，“云家主，解除婚约乃是误会，太子殿下听闻云四小姐死讯认为云家可能出事，特意命小子以解除婚约为借口，前来瞧瞧云家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毕竟，云家主离开云家的时机多少有点蹊跷。”
“方才云四小姐处于危难之际，小子原本是要以命相搏护住云四小姐，可刚好察觉了云家主在暗处，故而才会离去。”
他都这样说了，云臻为了自家孙女断然没有拆穿他的道理，云清禾可不便宜他，懒洋洋发出一声喟叹，“没想到帝都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她瞥去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沈公子瞧着不过二十，却已经打通十二正经和二脉奇经，怕是不日便要突破至淬元境，如此天资，如此实力，难怪有自信以命相搏能够护住我。”

第8章 凰翎寄生焱？有意思……
沈之烬神色微变，脸上笑容却是没变，“云四小姐说笑了，在下替太子殿下在外办事自然不能教人轻视，不过是一些障眼法罢了，倒是云四小姐你，自小便拥有二星潜龙令，那才是真正的叫人望尘莫及。”
云清禾轻点下巴，毫不谦虚勾唇，“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真是便宜你家太子殿下了。”
沈之烬嘴角微抽，他算是明白为何当时会有两条火龙同时朝他袭去，这云四小姐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于是，他朝云臻道：“云家主，想必在暗中的你也瞧见洪东升被云四小姐所杀，洪擎天只有这一个儿子势必有所报复，如今他已快突破至化灵境，还请多加小心。”
云清禾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精光，笑眯眯道：“沈公子，我既然与太子殿下有婚约在身，怎么说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今我云家有难，想必沈公子一定会像方才所言一样以命相搏相护，在此，我就提前谢过了。”
“你们几个。”云清禾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随即指了指一旁刚来的云家弟子，“沈公子乃是我云家雪中送炭的贵客，务必伺候得仔细了，绝不能让他有半点不满。”
“还愣着作甚？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瞧见沈公子如此狼狈？还不快带他去我昭月阁的最名贵的厢房好生梳洗。”
那几个人连忙点头，朝沈之烬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沈公子，请。”
碍于云臻在场，沈之烬骑虎难下，手中的折扇都不由得握紧了几分，他皮笑肉不笑，“云四小姐，有心了。”
然而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云清禾和沈之烬的身上时，云明宝那被炸碎的尸体忽然骤缩一起，一缕黑烟漫出，迅速消失不见。
一间密室中，躺在冰玉床上的粉衣女子猛然睁开眼，口中不断咳出鲜血。
“该死的云清禾！”
云明宝目露狰狞，眼里满是怨毒之色。
她那具炼精心制出来的傀儡根本不是被云峰的攻击波而四分五裂，而是因为无法承受云清禾强大的灵魂之力而裂开的。
原以为她掉入魔涧必死无疑，谁曾想……
云明宝愤恨咬牙，气的脸都变形了，可起身时瞧见胸前戴着的那枚凤凰血玉，嫣红的唇角却不由得勾起，嗤嗤地笑出声。
要不是师父非要云清禾那个贱人的灵骨，她早就假死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真以为她看的上云家家主的乾元皇朝太子妃的身份？
云家算什么？
乾元皇朝，又算什么？
有了这块玉佩，她将会是整个大陆身份最为高贵的女人！
从此，凤临天下，受万人敬仰，匍匐跪拜！
云明宝握紧凤凰血玉，眉眼的得意与兴奋怎么都掩饰不住，她捏碎师父留给她的黑色虬龙令牌，脸上笑容愈发阴狠狰狞。
云清禾，你就等死吧！
整个云家都会给你陪葬！
“阿嚏！”沐浴过后的云清禾不舒服皱了皱鼻子，她身着一袭云锦裙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着的那张小脸如凝脂般娇嫩细腻。
红唇乌发，琼鼻挺翘，眉眼间灵气逼人，尤其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瞳，生得实在漂亮，鸦羽般的长睫卷翘而浓密，便是右脸上那块丑陋的红色胎记都遮掩不住顾盼间倾泻的风华。
瞧着那张与自己年少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云清禾微微出神。
她的另一部分灵魂在原主体内是巧合吗？
云清禾敛下思绪，旋即将从云明宝胸口掏出来的灵骨拿出来。
这个灵骨有多次换过的痕迹，不属于云明宝，也不是原主被挖的那个，当时掏出灵骨那刻，她就看了出来。
可奇怪的是当她握住它的时候，却有一种没来由的亲切之感。
云清禾咬破手指朝灵骨滴了一滴血，本是打算用追本溯源之术瞧瞧这个灵骨原本的主人是否和她有血缘之间的关系。
谁知，这黯淡无光的灵骨霎时间恍若焕发新生一般灼灼发亮！
云清禾眼睛眯起，不由得好奇自己身上究竟是何血脉，这血脉尚未觉醒都能使体内的灵骨再生不说，还能令旁的灵骨焕发生机。
云家血脉并未有奇特之处，这血脉估计是跟原主那位来历神秘的母亲风染有关。
听爷爷说，风染实力高深莫测，还掌握着古书中记载的那惊为天人的召唤术。
也难怪爷爷得知风染与儿子在魔涧消失踪迹后一直坚信他们还活着。
等她实力提升后再去探探那魔涧。
云清禾催发灵魂之力，双手结印施展追本溯源之术，她指尖交错轻触间，仿佛有星光流转，细微的灵力光芒在她指尖跳跃，逐渐汇聚成复杂而神秘的血色符文，跟着将这个灵骨密密麻麻包裹住。
她变金的眼瞳在这一刻异常明亮，仿佛真的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与根源。
就在这时，她看到那灵骨周身瞬燃起曜金火焰，几乎是瞬间一只绚丽夺目的凤凰伴着高亢震撼的鸣叫浴火而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直冲天际！
它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曜金与火红交织的璀璨光芒，那十二条尾羽更是长而华丽，如同拖曳着一条流光溢彩的火焰长河，展翅盘旋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绚烂壮观的画卷。
可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那凤凰直直从高空坠落，它庞大的身躯被燃起的曜金火焰灼烧、吞噬，最后化为星星点点的火焰散落。
这火焰不仅没有带来伤害，反而散发出一股股温暖而强大的灵力波动滋润着地上的每一寸生灵，那些原本沉寂枯败的草木霎那间焕发生机！
瞧着这般景象，云清禾神色登时复杂起来。
这与她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所看到的壁画描绘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
且不论这个灵骨的主人是否跟她有血缘关系，其与那诡秘莫测为九州大陆各方顶尖势力所忌惮的神禁之地扯上关系，身份就绝不简单！
按理来说，云明宝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此人，她是怎么得到这个灵骨的？
云清禾眸底漫上一抹沉思。
她本就怀疑云明宝背后有人，如今更加怀疑了。
她杀云明宝是为了原主报仇不错，同时也想瞧瞧云明宝背后是否有人。
云明宝挖她灵骨一事太顺利了，云臻刚好离开云家，当时离开的还很着急，原本在暗中一直保护她的隐卫也不知所踪，而换灵骨的秘术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偏僻落后之地。
谁都没有注意到景象之外，一抹曜金火焰从那灵骨飘出，速度极快地钻进云清禾眉心。
而在云清禾那拳头大的识海中，刚蹦哒了两下的曜金火焰还没来得及高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冷森然的竖瞳。
像是受到什么恐怖的惊吓，它在原地半点都不敢动弹，焰火一颤一颤几乎要熄灭。
九尾小狐狸意味深长眯起眼，“凰翎寄生焱？有意思……”

第9章 这样和让他孙女去死有什么区别？
云清禾将灵骨收好后，先去看了眼她在沐浴之前命人打包到书房中云明宝和洪东升的尸体，随后去往了议事堂。
云明宝和洪东升之死的消息是瞒不住的，此刻云家的议事堂内的氛围很是凝重压抑，左左右右共八个位置坐满了人，都是云家内部核心之人。
他们都认为将云清禾这个废物逐出云家是最好的解决法子，只要她不是云家人，那她所作所为便和云家没有任何关系。
首位上，云臻脸色难看的厉害，这样和让他孙女去死有什么区别？
他声似雷霆，不容置喙道：“不可能！只要我云臻还有一口气在，此事就绝无可能！”
二长老面色严肃冷凝，说话也有点难听，“家主，我们知道您疼爱清禾那丫头，可您别忘了，您先是云家的家主，其次才是那丫头的祖父，您难道要因为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弃我云家于不顾？”
云臻不吃他这套，态度坚决，“二长老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为云家好，诸位可莫要忘了云清禾乃是老祖定下的云家少主，洪东升身为云家门客洪擎天之子多次以下犯上欺辱我云家少主不该死？”
“云明宝自小在隋家长大，可到底也是我云家人，身为云家人，她蓄意谋害云家少主不该死？你们应该庆幸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禾儿亲手解决……”
云臻眼神一冷，杀气凛然，无形强大的压迫感瞬间铺天盖席卷整个议事堂，众人呼吸一滞，心头不由自主涌现出一股恐慌与敬畏，不敢直视那双冰冷凌厉如剑锋般的双眸。
一时间议事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忽然一道着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家主，不好了，洪大公子闯进来了，他一脸杀气，直奔昭月阁！”
云臻脸色忽变，正要起身，突然间议事堂里的人纷纷站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家主，便是你拦下了洪东旭，之后呢？”坐在木制轮椅上一直沉默的大长老不紧不慢开了口。
他手中的拐杖不轻不重地咚咚敲了几下地，幽深的目光犀利看向云臻，“且不提洪擎天突破获得潜龙令之事，洪东旭如今是月离城备受重视的天才，其资质和潜力都很不错，四大学院之一的稷下学院都有意招收他为弟子。”
“他有多疼爱这个弟弟我们有目共睹，你能护得了清禾那丫头一时，能护得了她一世？”
云臻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护着孙女，但只要他在这世上活着，他便会不遗余力护着，他给了身边的莫三一个眼神，随即道：“诸位有所不知，禾儿经此一难，她已经能修炼，我相信……”
二长老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打断，“家主，在场的人都瞧见了，那丫头身上毫无灵气波动，如何能修炼？便是能修炼了又如何？她与同龄人相比已经落后了一大截，其天资怎样谁都不能保证，如何能是洪东旭的对手？”
“是，我们承认，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辈逐出云家很令人不齿，可这也是为了保全我云家，何况我们并没有不顾她死活的意思。”
说着到这，二长老叹息，眼中隐隐闪现沉痛之色，“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我云家嫡系一脉几乎尽数丧命，她是我云家嫡系仅剩的一个，平日里待她是冷淡了些，可这些年来我们谁有放弃她的意思？”
“在来之前，大长老便命人将他那枚珍藏多年的三品洗髓丹送到百晓楼，以此换取化灵境强者暗中保护这丫头。”
云臻听到这话眸中一惊。
三品洗髓丹对于修炼者来说乃是比其余三品丹药还要珍贵上百倍之物，修炼者修炼，锻造根骨是基础，若想打造好根骨，极大地提升修炼速度，需得不断拓开、贯穿体内的所有经脉，这也是所谓的通脉。
这是一个漫长、痛苦且十分艰难的过程，此外还特别耗财，需要大量天材地宝滋养淬炼肉身，所以根本没有人在通脉境界经脉全通。
一般只要打通十二正经和任意奇经便能够突破至淬元境，而洗髓丹，洗髓伐筋，对于修炼者通脉有极大的作用，据说九品之上的圣品洗髓丹甚至能让一个资质低劣的修炼者脱胎换骨变成一名修炼天才！
“大长老，那枚洗髓丹乃是你九死一生获得之物，太过贵重。”云臻很清楚大长老为此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不仅日夜要遭受火毒折磨，至今那双腿还无法行走。
“我此次离开，获得了一枚三品丹药，用此来与百晓楼做交易便可。至于你们所言的权宜之计，容我再思量一下。”
“不用思量了爷爷。”云清禾漫步走进议事堂，没人知道她在门口旁的墙边听了多久，“将我逐出云家这个法子很好。”
云清禾是当真觉得很好，到时候她做起一些事来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
“不过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说着，云清禾走到云臻身边，旋即转过身笑着向众人指出这个问题，“整个月离城没人不知爷爷对我百般宠爱，若想让此事逼真令所有人相信，需要一位比爷爷在云家地位还要高的人出面来做此事。”
在云家比云臻地位还高的除了云家那位老祖，没有旁人，云清禾想借此机会见一下这位云家老祖，瞧瞧瞧瞧他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救治的可能。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神色却显得有几分凝重。
云清禾心下了然，看来这云家老祖的情况比外面传言的还要严重。
见他之事刻不容缓！
她正了正色，当即道：“诸位，不瞒你们说，我如今确实能修炼，在幻焰之森生死垂危之际我被一位神秘强大的前辈所救，他不仅医治好了我，见我资质不错，还将我收为徒弟。”
“我之所以能杀洪东升和云明宝，便是因为与师父分别之前，他在我身上设下三道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印记，而且他教我修炼的心法也很独特，我能看出来，在场修为最高之人不是我爷爷，而是大长老，淬元九重巅峰境界。”
议事堂内好几个人听这话只觉得云清禾在胡说八道，唯有二长老和云臻脸上微不可察地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大长老的修为的确是云家除了老祖之外修为最高之人，但因为其修炼的功法有点特别，能压制自身境界，几乎很少有人能够看出他真实修为，也是因此知晓此事的人也很少。
大长老眯了眯眼，他也没想到云清禾能看出她的修为。
这丫头身上分明毫无半点灵气波动，怎么会……
还有这丫头的转变。
忽然间，大长老好似有点明白为何一直看重云清禾的老祖会突然狠下心来袖手旁观，让这丫头历经这一次险境，甚至还传讯不让他插手阻止。

第10章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云清禾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旋即将蔽灵符撤掉，炼气三重境巅的修为瞬间展现出来，“短短时间内我师父不仅让我得以修炼，他那独创的修炼心法还让我修为达到了此等境界。说不定，我师父有法子能帮到老祖。”
此话一出，众人又惊又喜，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忍不住露出期待之色，毕竟当年老祖出手，都无法令云清禾修炼，说不定云清禾口中的那位师父真能帮到老祖。
云臻和大长老对视一眼，开口询问，“禾儿，你那位师父如今在何处？”
云清禾眼都不眨道：“具体位置我无法确定，不过在我离开之前，师父扔给我一个传音铃，嘱咐我，若有事，每日子时使用此铃联系他。现在距离子时尚早，爷爷，不妨先让我见见老祖，到时候也好将老祖的情况转述给师父。”
“家主。”大长老忽然看向云臻。
只一眼，云臻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单手凝聚灵力，猛地拍下身下坐着的金丝楠木椅，下一瞬，议事堂门窗紧闭，一个圆形的灵力屏障将议事堂包裹得密不透风。
云清禾眉梢挑起，连结界都启用了，看来接下来要说的事极为重要。
大长老垂下眼，缓缓道：“清禾，其实老祖并没有闭关……”
……
云清禾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这样吧，照原计划将我逐出云家，我爷爷外出回来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闭关疗伤，掌家之权还和之前一样交给二长老。”
“这个时候，你们为了保全云家大义灭亲，将我逐出云家，后我爷爷得知此事，你们强行软禁我爷爷，总之表现一副对我厌恶至极、势要与我断绝关系的样子。”
“其余的事情，我会自行处理，我希望你们不要插手，将所有重心都放到四年一届的主城大比上，若是今年我云家再是最后一名，月离城城主之位便要拱手让人了。”
云家在月离城大比上已经连续两次是最后一名，按照乾元皇朝规矩，若连续三次是最后一名，将会被剥夺主城城主的资格，帝都那边会指派合适的强者来镇守主城。
百年来，四大主城除了月离城，都被易过主，月离城处在富饶之地，还囊括了小半个幻焰之森，各种各样的资源异常丰富，因四大主城城主有很大的自主权，这月离城城主之位不知被多少人觊觎。
其中就包括帝都那个与云家积怨已久的百里家，依照目前的局势，若月离城易主，百里家的人极有可能是新城主的不二之选。
云臻听到这话很不赞同道：“禾儿，你如今修为不过炼气境，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
二长老皱眉怒斥了一句，“胡闹！哪是冒险？分明就是找死。你这丫头可知洪、隋两家的人若想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自行处理？你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大长老也觉得不妥，主城大比是很重要，可他云家嫡系一脉的独苗苗更不能出差错，他刚要说什么，外面传出很大的动静。
云清禾笑了笑，眉眼是绝对强大的自信与从容，“你们不妨看完我如何处理洪东旭再下定论。”
说完，她走出了议事堂，很快，一个和洪东升长相有七八分像的男子出现她视线中，比起洪东升的文弱小白脸模样，这男子高大又魁梧。
四目相对那刻，他双眼仿佛被怒火点燃，猩红不已，眼里的杀意浓郁得几乎要溢了出来！
“云清禾！”
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愤怒磨砺过的刀刃，恨不得将云清禾碎尸万段！
“我当是哪来的狗在叫，原来是你啊。”云清禾懒懒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一个通脉九重境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敢只身跑到我云家撒野，真当我云家无人了？”
“说吧，你想怎么死？”
此话一出，轻蔑十足，那宛若看卑贱蝼蚁的冰冷的眼神让洪东旭恼怒不已，他堂堂月离城天才从未被这般羞辱过，云清禾这个该死的废物凭什么？
洪东旭额头青筋暴起，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的咆哮，他一字一顿，恶狠狠道：“该死的人是你！”
“云清禾，杀弟之仇，不共戴天！便是云家主护着你，我洪家也绝不会放过你！”他似是觉得放的狠话不够，又凶狠地加了一句，“从今日起，我洪家与云家恩断义绝，云清禾不死绝不罢休！”
蠢货。
云家可巴不得你们洪家这群寄生吸血之人滚出云家，看来洪擎天那个老东西还没回来，否则绝不会让这个蠢货说出这种话。
云清禾眸中飞快掠过一抹精光，旋即‘啪啪’鼓了几下掌，“好一个恩断义绝，不死不休，你们这群白眼狼如此恬不知耻，那就休怪我云家无情。一日时间，你洪家之人全部给我滚出云家，不然我云家见一个杀一个！”
“四小姐好大的口气！真以为云家还是原来的云家？”一道讥讽的声音缓缓响起，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笑眯眯的中年胖子被两个人拥簇着，走到洪东旭身边。
云清禾认得这人，洪擎天的心腹金四象，一个笑面虎。
她打量对方的同时，金四象也在打量她。
金四象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僵住。
他虽然得知云清禾回云家后性子转变很大，可他并没有没有当一回事，如今真正瞧见她时，尤其是她那眉眼间的神韵，简直跟年少的云靖宇一模一样。
一样的叫人厌恶！
他扯了扯嘴角，假惺惺笑道：“还没恭喜四小姐能修炼了，炼气三重境，倒是与我家仆人实力……”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噗嗤一声，一道杀猪般惨叫随之响起，鲜红的血溅了金四象一脸。
只见金四象身边的一个矮个子仆人脖间被戳了个洞，不断喷溅而出，下一刻人重重倒地。
众人有点傻眼，不可置信看向云清禾，
他们尚未看清是怎么出手的，这仆人便已毙命！
而云清禾此刻正用手帕慢条斯理擦着簪子上的血，擦完之后，她抬眼抱歉笑了笑，“哦，忘了跟你说了，我这人从来不说笑，杀人嘛，手起簪落，多容易的事。”
挑衅！
洪东旭和金四象只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
他们同时也清楚，云清禾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会见一个杀一个。

第11章 对你，根本不感兴趣。
金四象不悦眯眼，“四小姐非要闹的这么难看？”
“闹？”云清禾嗤笑一声，轻蔑道，“你们也配？真以为我云家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点脸行吗？”
金四象没想到云清禾如此牙尖嘴利，厉色沉声道：“云清禾，你杀我洪家小少爷是事实！”
云清禾没否认，“那还不是他废物，没那个本事非要护着云明宝，还一而再地口出恶言对我不敬，他自己执意找死，怪得了谁？”
“这些年他如何欺辱我的，你们不是不知！我突然觉得就这么让他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这样吧，来人，将洪东升的尸首绑在滚钉柱上，洪家之人什么时候全部滚出云家，什么时候停止鞭尸。”
“你敢！”金四象阴沉怒吼，洪东旭眼睛猩红得恨不得将云清禾千刀万剐！
云清禾压根不看他们，随手指了一个孔武有力云家护卫，“就你了，将洪东升带去我云家地牢，即刻鞭尸。”
“好！我们这就离开……”洪东旭脸色大变，着急的话还没说完，金四象眼疾手快，一个抬手猛劈，直接将他劈晕了过去。
“四小姐好手段，为达目的不惜利用手足之情做出如此阴损之事。”金四象脸色阴沉瞪向云清禾，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但他很清楚人死不能复生，小少爷的死必须发挥出最大的利益，在本身他前来也不是为了要回小少爷的尸首。
“阴损？”云清禾冷笑一声，挑眉质问，“难道你打晕洪东旭不是因为洪东升已死，尸首并无什么利用价值，根本不值得你们因为他滚出云家？”
金四象阴着脸扶着洪东旭，避而不答冷哼道：“洪首领三日后便回月离城，我倒要看看四小姐还能猖狂到几时！”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云清禾眼瞳变金的一瞬间，议事堂外像是陷入了静止一般，除了云清禾，所有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看不到了。”
被那双神圣璀璨、不断溢出鲜血的金色眼睛注视着，金四象识海像是被什么不断狠狠扎中，脑袋如同撕裂般痛不欲生，纵然知晓云清禾不过炼气境，他心里却没来由的恐慌。
“云清禾，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噗嗤’一声，云清禾身形陡然出现在金四象身后，掌心的菟丝草刺入金四象胸口，毫不留情碾碎他的心脏。
金四象目眦欲裂，口中鲜血狂喷。
一旁的人不明所以，傻眼地瞧着突然暴毙倒地的他。
云清禾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瞳像是蒙上一层薄雾，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强行压下喉中腥甜，让自己如同正常人一般，故作疑惑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喂，金四象带来的人，还有躲在暗处偷看的洪家人，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着你主子去看医师。”
“至于这洪东旭，你们也带着一起去瞧瞧医师吧，金四象这么胖，下手说不定没个轻重，可别将你们家大少爷打傻了。”
说完，云清禾转身靠着记忆像正常人一样进入议事堂。
“清禾，金四象究竟是怎么回事？”二长老忍不住问道，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暴毙。
何况这金四象修为虽说不过通脉九重境，其跟随洪擎天多年，身上保命的宝器乃至于灵器甚至都有，便是家主想要击杀他都要费些功夫。
云清禾一脸懵逼，装糊涂道：“我也很诧异，不过我之前听云明宝提过这金四象为了在通脉境打通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各种歪门邪道无所不用其极，或许是遭到反噬？”
云臻心中觉着不对劲，但还是附和着云清禾道：“极有可能，禾儿，你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云清禾点点头，不忘道：“若是有对我云家不利的消息传出，你们尽管添油加醋将事往我身上推，将我逐出云家最好在两日内。”
回到卧房后，云清禾再也撑不住，咳出一滩鲜血，她快速点了自己几个穴道，旋即闭眼打坐。
与此同时，识海中，九尾小狐狸也咳出鲜血，离开前，不忘警告凰翎寄生焱，“老实呆着。”
凰翎寄生焱大气不敢喘一口，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在九尾小狐狸离开后，它瞧着云清禾的识海，控制不住地蠢蠢欲动。
识海外，云清禾眼尾不断溢出鲜血，灵魂像是被撕裂般，她死死咬着牙，压制住施展禁术带来的反噬。
如二长老所说，金四象身上有不少保命的东西，但是有一种攻击，可以不受任何影响，神不知鬼不觉一击毙命。
“蠢货，对一个蝼蚁用什么灭魂杀！”
一道薄凉富有磁性的声音不虞响起。
帝九溟冷着脸，不情不愿帮云清禾压制反噬。
温暖强大的灵力漫入身体，云清禾苍白如纸的小脸才好了些，反噬被压制住后，她睁开眼，眼前虽然仍旧一片模糊，可男人那惊为天人的矜贵清绝气质叫人无法忽视。
云清禾眨了眨眼，“美人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对一个蝼蚁使用灭魂杀？莫不是我走后，你万分不舍，所以偷偷跟来密切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帝九溟手上动作一顿，冷声斥道：“休要胡言乱语，本尊不过是见过灭魂杀反噬的样子，因为那该死的缔魂契本尊必须和你感同身受，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云清禾唇角微勾，“美人哥哥，你还没回答怎么知道我是对一个蝼蚁使用，承认你在暗中偷偷关注我就那么难吗？”
帝九溟不知这人类女子怎会自恋到如此地步，瞧着她那张染上鲜血脏兮兮的小脸，眉眼满是嫌弃，“本尊只是怕你死了连累本尊，对你，根本不感兴趣。”
“行吧，那美人哥哥你是在何处见过灭魂杀反噬的？”
云清禾会灭魂杀乃是她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所得，此前，她从未听说过灭魂杀。
而灭魂杀之所以被列为禁术，除了施展需要耗费强大的灵魂力，还因为它极其危险，若稍有不慎，便会直接被反噬到魂飞魄散，而且想要修炼它极其不易，在神禁之地的古卷中记载，十人中便有九人走火入魔，成为痴傻儿断送修行一途。
云清禾前世刻苦钻研修炼，也只修成了第一式魂刺。

第12章 九转灵瞳才是云氏一族真正的至宝
帝九溟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盯着她那双眼睛，“你这双眼瞳天生的？”
他知道云清禾灵魂强大，可以她如今的灵魂之力并不足以让她使用出灭魂杀，这双眼瞳当真诡秘。
天生？
云清禾听到这话笑了，似是勾起了什么回忆，昏黄的烛火中，她的笑容透着几分自嘲。
世人只知灵犀山云氏一族至宝是那天生的灵脉和极为罕见的神骨，可实际上灵脉难开，神骨更是难从灵骨蜕变。
云家人一生都苦苦追求于此，可大多不过是开个一两条灵脉，能做到身负两者之人凤毛麟角。
她当年为了能从让父母和哥哥们多看自己几眼，而不是心心念念的都是慕惜惜，在云家的试炼塔中不眠不休地历练，拼死拼活才闯到云家人千年来难以企及的第九层，替云家拿到千年都未曾取得的灵骨蜕变为神骨之法。
可出来后，迎接她的不是家人关心与赞赏，而是劈头盖脸的冷漠和斥责。
父亲严厉的声音如同寒冰刺骨，“真是胡闹！你明知道惜惜因不能修炼忧思成疾，这个节骨眼你闯什么试炼塔，还闯到了第九层！你这是在炫耀吗？还是故意刺激惜惜，使她病情加重？你心思何时变的这般恶毒？”
母亲和兄长们眼神里也满是责备和失望，“清禾，惜惜她身体不好，你作为妹妹，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多考虑考虑惜惜的感受，少点虚荣心行吗？”
“将你在第九层获得的蜕变之法给惜惜吧，惜惜虽然不姓云，可在我们心里她就是云家人，这蜕变之法她自然能看得，就当做你今日伤害到惜惜的补偿吧，说不定惜惜能用得上。”
……
她九死一生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是多么的可笑！
蜕变之法在他们的强迫下，她不得不交，可在第九层她不仅看到了灵骨蜕变神骨的法子，还发现了云氏一族真正的至宝——九转灵瞳。
一旦修炼到极致，一眼之间就能够看破万法，洞穿天地，万事万物一眼之下皆无所遁形！
云清禾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超过天阶的秘技，如果没有，那这九转灵瞳在天阶层次的秘技中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修炼一途，天道诡异，万法玄妙，若能看穿万法之力，那是何等的恐怖？
就算不曾修炼到极致也能看穿很多东西，在面对强敌时，一眼就能洞悉其功法破绽，预判其攻势轨迹，使得对方的一切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越级而战并非没有可能！
云清禾经此一事后，从未在云家展露过九转灵瞳，否则恐怕不止灵脉和神骨，她这九转灵瞳也要被至亲之人夺去捧到慕惜惜面前。
慕、惜、惜！
不甘、怨恨、悲怆……各种强烈的情绪在心头翻涌，云清禾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再度睁开眼睛时，她扯唇露出一个笑容，“你猜。”
帝九溟敏锐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瞥了她一眼淡声道：“无论是不是，你若不想这双眼瞳废掉，以后莫要做这么蠢的事，本尊可不想变成一个瞎子。”
云清禾拿起床边的帕子沾了沾水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无关痛痒地说：“放心，我这眼睛过几日就能恢复，不过，这几日行动会可能有些不便，美人哥哥，我瞧你好像挺闲的，不如这几日留在我身边？”
帝九溟瞧她下床、擦脸，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半点不便的样子，很明显是在打什么主意，眯眼冷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尊很闲？”
云清禾眼眸中的狡黠之色流转了一瞬，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到男人面前，可怜兮兮道：“那日理万机的美人哥哥能不能抽出几日时间留在我身边呢？”
“两日后我会被逐出云家，我希望有个人陪着我一起离开云家，不然我一个弱女子未免也太孤单寂寞了。”
帝九溟冷呵了声，“想让本尊护着你，直说便是。”
云清禾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单纯地缺个人使唤，云家的那些仆人她也信不过，眼前这人虽然也不咋滴，可有缔魂契在，她多少放心点。
她正要顺着他的意思说，眼前男人却抬手接过那杯茶，跟着勉为其难开了口，“罢了，如今你我性命相连，你若遇到危险，本尊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便留下几日吧。”
云清禾弯唇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留下，你帮我将房中极光果、灵木玉、地灵芝还有天蓝草找出来，我修炼结束后，带你去丹阁炼制几枚上品灵元丹，帮你补补在魔涧因我而耗费的灵力。”
说着，她回到床边咬破手指迅速画了几个阵法，将灵力注入阵纹激活阵法。
几乎是瞬间，昭月阁那周天星辰大阵的残阵快速运转，浓郁了好几倍的灵气朝她周身源源不断输入，她闭上眼安心打坐。
瞧这一幕的帝九溟眸色渐深，一时间都没注意自己被云清禾使唤的事。
反应过来后，男人那张极为妖孽的矜贵面容一黑，掌心中的茶杯‘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他何等身份，这可恶的人类女子简直不知死活！
不行！
这该死的缔魂契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他根本拿她没辙。
帝九溟半垂着眼思虑，随即分出一抹魂识进入云清禾识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忽然抬眼盯了云清禾好一会，修长的手抬了又抬，最终他指尖轻点，只见云清禾所需之物一个接一个飞过来重重砸在一旁的八仙桌上。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忽然，闭目养神的帝九溟睁开眼，抬眼目视东南方向。
“不必理会。”云清禾此刻也睁开了眼睛，她抬手逆转阵法，周天星辰大阵竟然跟着一起逆转，直接变成了杀阵！
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漫天星辰愈发璀璨，这动静几乎吸引了整个月离城强者的注意。
云清禾抬手一挥，周天星辰大阵密不透风地笼罩住整个云府，而她的识海灵气在这一刻几乎枯竭。
就在此时，脑海一阵剧烈刺痛袭来，云清禾眉头紧皱，她当即內视识海，可除了那只九尾小狐狸的残魂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今日强行使用了三次灵魂之力？
云清禾多次检查无果后，便也只能将疑虑先压在心里，她抬眼朝前方望去，房中尚未点燃烛火黑漆漆的，她使用灭魂杀带来的反噬尚未好，看东西本就模糊，如今直接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
正在此时，房中烛火盏盏燃起，云清禾眨了眨眼，咧嘴一笑，“多谢。”
“你耗费几个时辰耗尽所有灵力就为了推演这个破阵？”帝九溟拧眉不解，她是忘了自己即将被逐出云家？

第13章 亲自瞧瞧他的未婚妻
云清禾解释道：“这可是八大奇阵之一的周天星辰大阵，虽然只是个残阵，可经过我推衍和改造已经将它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便是化灵境强者想要闯入都不易。”
如此，她离开云家之后，此阵能够极大地保证原主所在乎之人云臻在云家安然无恙。
云清禾听到什么动静，接着道：“先不和你说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爷爷这会儿估计正在来昭月阁的路上，帝九溟，你先去丹阁等我，我随后便到。”
帝九溟不赞同道：“你如今连灵力都使不出来，如何炼丹？”
“山人自有妙计，你且等着看就行，最迟半个时辰，我便过去。”说完，云清禾打开门走出去，随即将门紧紧关好。
刚走出去没一会，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右前方响起，“云四小姐。”
云清禾挑眉，“沈公子有事？”
沈之烬指了指天上的周天星辰大阵，“云四小姐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沈之烬本就被安置在昭月阁，他所住的厢房距离云清禾卧房虽有一定的位置，可当时昭月阁东南角的灵力波动最为强烈，而那里便是云清禾卧房，方才那突然冒出来的阵法绝对和云清禾有关。
“哦，这是老祖早些年设下的阵法，想来是爷爷为了保护我，直接启用了，沈公子放心，如今的云家绝对安全，便是化灵境强者想要闯入都不易，是不是啊爷爷？”云清禾笑眯眯看向走过来的云臻。
云臻觉到昭月阁的异动便直接从地牢赶了过来，瞧见自家孙女安然无恙心里面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你这丫头，一下午将自己关在屋中，如今舍得出来了？”
云清禾弯起眼眸，“爷爷，那不是有人要杀我，我老老实实躲在房中修炼才不会添乱，不得不说老祖这阵法真厉害，方才我师父来了一趟，连他老人家都夸赞呢。”
师父？
沈之烬眸中漫上一抹深色，眸光落在云清禾身上。
云臻心下了然，对云清禾的话不曾有半点疑虑，这周天星辰大阵本就是老祖设下的，他当初见过它的神奇之处，想来是这丫头的师父将此阵改造了一番。
秋风寒意重，云臻将身上披风解下来给穿得单薄的云清禾披好，“你这丫头，师父来了，也不知告诉爷爷一声。”
云清禾无辜眨了眨眼，“爷爷，我也想说的，可我师父他自由惯了，如今来看我也只是路过月离城忽然想起我这个徒弟，见完我之后，现下又不知去哪逍遥了。”
“不过，我知道爷爷一直想要感激他对我救命之恩，所以他离开之前我将房中所有珍贵的灵草药材都给了他，说是爷爷特意给他准备的谢礼。”
“我师父他本就是个炼药疯子，见到这些非常高兴，说要给爷爷准备一份回礼，大概两日后会有人送过来。”
云臻目光慈爱又温柔，纵使他早就察觉孙女的行事风格和性情和原先几乎是截然不同，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她的本命魂灯从未熄灭，反而比从前燃烧得更加旺盛。
“禾儿，爷爷不用，到时候送来你收着便好，别忘了日后见到你师父帮爷爷道句谢。你如今能修炼了，助益修炼之物必不可少，等会爷爷差人给你多送点，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尽管和爷爷说。”
“谢谢爷爷。”云清禾没有拒绝，她需要这些东西炼制丹药。
“云家主，云四小姐刚好也在，不如现在便和她说吧。”这时一旁的沈之烬忽然开口。
云臻想了想觉得也是，“禾儿，如今云家恐怕无力护你，爷爷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身陷囹圄，最好的法子便是送你离开，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云家曾于太子殿下有恩，太子殿下也愿在此时助我云家护你，所以爷爷希望你明日和沈公子一起前往帝都。”
云清禾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纵使她知道云臻是为她好，可她真的不需要。
何况那牧寒身为太子，明知道云家与帝都百里家有积怨，却愿意在此时冒着得罪百里家的风险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说是因为恩情，可云清禾不相信他没有别的图谋。
从小到大云臻为原主做的已经够多，这些事本就她所为，云清禾不想云臻因为她牺牲什么。
“爷爷，我觉得此事不妥。”云清禾接着道，“帝都环境比月离城还要复杂，太子殿下身边是有不少皇室强者守护，若我和他同时遇险，这些皇室强者会舍弃太子殿下，专门来救我吗？”
沈之烬到没想到云清禾会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云四小姐放心，我们不会让此种情况发生，太子殿下深受圣上宠爱，没人敢在圣上眼皮子下动太子殿下，你到达帝都后，会直接入住东宫。”
云清禾听着话笑了，“沈公子莫要忘了，太子到底只是太子，东宫也只是皇宫的一部分，若我没记错，圣上最宠爱的儿子除了太子殿下便是九皇子，而这九皇子生母梅贵妃姓百里。”
“百里家本就与我云家有积怨，我又是云家唯一的嫡女，而且整个乾元皇朝谁人不知月离城云家家主有多宠爱他的孙女，我千里迢迢送上门去，百里家是蠢还是傻，不知道用我威胁爷爷、对付云家？”
“太子殿下若当真想护我，最简单的法子难道不是他亲自来月离城？”
经云清禾这么一说，云臻脸色沉得厉害，也彻底明白了沈之烬来月离城的真正目的。
他本以为太子是为了报恩雪中送炭，可实际上却是以护着他的孙女为借口，趁机让他孙女前往帝都成为人质！
云臻心中有气，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沈公子，禾儿说的不错，太子殿下是该来一趟月离城。”
沈之烬并非不知这是最简单的法子，可以云清禾和云家如今的价值并不值得太子殿下亲自来一趟月离城。
但就在刚刚云清禾鞭辟入里说出这番话时，他的想法变了，太子殿下来月离城亲自瞧瞧他的未婚妻未尝不可。
于是他略带歉意笑笑，“云家主，云四小姐所说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是我愚钝了，我这就去修书一封，命人连夜赶往帝都。”
愚钝？
云清禾瞥了沈之烬一眼，懒得拆穿，“不必了，我云家自有解决之法，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我云家可不敢耽误，沈公子只需记得告知太子殿下，我云家要解除婚约。”
沈之烬闻言脸上的笑容微敛，“云四小姐莫不是在说笑？在下记得云四小姐可是很喜欢太子殿下。”
云清禾淡淡抬眼，理所当然地道：“沈公子，人会变的不是吗？”
“以前是我懵懂无知，觉得太子殿下长得好看，误把那种欣赏美人的愉悦之情当成了喜欢，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可厚非吧？”
原主的确对那牧寒产生过爱慕之情，毕竟接触的男子极少，遇见一个风光霁月的英俊男子，对他动心很正常。
但因为脸上这块因咒印产生的胎记，原主很是自卑，根本不敢表露，只是偷偷将他的模样一笔一笔地用心临摹出来。
可忽然有一天，原主画的牧寒画像全都不翼而飞。

第14章 他们云家先祖也来自中域神州。
没过多久后帝都来人，自称是太子殿下的亲信柳如烟趁云臻不在，当众将所有画像一一展示，令原主难堪到了极点。
自此，帝都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极其厌恶原主的消息彻底传开，百里家从此便没了顾忌，变本加厉地打压云家。
“沈公子，有关解除婚约一事，老夫会亲自修书一封，命人前往帝都。”云臻经此一事已彻底对太子寒心，打定主意要解除婚约。
一年前他孙女因画像被百般羞辱，他回到月离城直接带着婚书冲到帝都，想要解除婚约，可那时太子身在皇室专门的试炼秘境中，已进入三月有余，最快也得半年才能出来，此间他无法与外界联系。
从她孙女的画像丢失到柳如烟到来只有一月时间，云臻无法断定此事是否真的和太子全然无关，当时沈之烬解释此事太子全然不知情，是因那柳如烟爱慕太子，仗着其父是稷下学院长老，冒充太子亲信做出此事。
那是云臻头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稷下学院长老身份尊贵，位高权重，他根本无法替孙女讨回公道，这事只能不了了之，就连这婚约也不能轻易解除。
太子出秘境后，对云家诸多补偿，多加照拂，云臻从未接受，直至午时沈之烬提出太子愿意助云家护云清禾周全，他才没有拒绝，而唯一的条件便是让云清禾去往帝都。
沈之烬眯了眯眼，似是没想到云臻会说出这话，温声提醒道：“云家主，此时若解除婚约，对云家百害而无一利。”
云清禾意味深长哦了声，“我还以为沈公子愚钝不知道呢，你既心知肚明何不干脆解除婚约？这对太子殿下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我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拒绝。”
“云四小姐，云家曾经毕竟于太子殿下有恩……”
“恩？”云清禾嘲弄扯了扯唇，“沈公子，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这都多少年了，就算是恩情也早磨灭没了，你这样只会让我以为，是我云家有着什么，让太子殿下不能轻易解除婚约。”
沈之烬神色微变分毫，浅笑道：“云四小姐多虑了，太子殿下只是念及旧情不忍云家落难，当然，云家若真要解除婚约，按照规矩，云四小姐需携带婚书去一趟帝都。”
云清禾眼皮一掀，扫了他一眼，能看出来他是想以退为进想拖延时间，正好她也想瞧瞧太子所图究竟为何。
于是慢悠悠道：“行，帝都我会去的，但绝不是现在，沈公子，我瞧这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说完，她看向云臻，“爷爷，我送你回房休息。”
云臻点头。
祖孙二人刚走出昭月阁，云臻便开了口，“你这丫头是不是有话要和爷爷说？”
“爷爷，命人盯着这沈之烬。”云清禾总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说着，她将事先准备的好的控制阵法送到云臻面前。
“爷爷，此阵能控制周天星辰大阵，遇袭时，持有者朝阵纹注入的灵力越强，大阵发挥出的威力会越厉害。同时也掌控着整个人云家所有人的进出，我的建议是，如若非必要，这些日子我云家之人还是不要外出。”
云臻闻言不由得眯起眼。
阵法师共分九阶，分别对应凡级，地级，天级，玄级，王级，皇级，宗级，圣级，帝级，她孙女拿出的阵法，瞧那阵纹，起码得是五阶王级阵法师才能施展。
东荒上百年来，成就最高的阵法师不过五阶，这丫头的师父随手拿出的便是五阶阵法，还能操控改造周天星辰大阵的残阵……云臻眉头拧起。
他对云清禾口中的师父好奇的同时，心中却也愈发担忧起来。
如此一位高人若对自己孙女有所图……
“禾儿，你师父姓甚名谁？”云臻不禁问道，“可知是哪方人士？”
云清禾将云臻神色尽收眼底，大抵猜出他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前世她在至亲之人那苦苦求而不得的关心和在意，如今时时刻刻都能从云臻身上感受到。
“爷爷。”她温柔唤了声，唇边梨涡点点，“您不用担心，我师父不会害我，爷爷可有听闻过中域神州？”
云臻神色微变，还是点了点头，“大荒志中记载，穿过禁渊海域，便能前往中域神州。”
云清禾接着道：“我师父来自中域神州，爷爷，我知道大荒被整个禁渊海域包围，不止是我们大荒中的人出不去，外边人的也无法穿过禁渊海域而来，可在万年前，禁渊海域尚未出现之前，我师父的先祖便已来到如今的大荒之境。”
“师父和我说，他的先祖之所以前来，乃是为了寻求解药，他们一族中了一种阴邪之术，族中人无论修为有多高强，没有人能够活过六十岁，到如今只剩我师父一人。”
“不知从何时起，我师父便隐居于魔涧之中，爷爷，关于幻焰之森的事，有件事我瞒着您没说，云明宝挖我灵骨之后，我不知她区区一个通脉境是如何进入连化灵高手都不好到达的幻焰之森最深处，将我踹落魔涧毁尸灭迹。”
“好在师父在魔涧中捡到我，并救治了我，炼药、炼器、阵法我师父皆精通，我跟着他那几日也学了些皮毛，尽管我如今修为不高，但若想自保是没问题的，而且师父还在我身上设下了保命灵盾，这也是为何我会同意大长老将我逐出云家。”
“云明宝实在可恨！”云臻听完愤恨不已，他无法想象若是他孙女没碰到这位高人将会是怎么下场，如今就这么让云明宝死了太便宜她了！
他眼中杀意凛然，“禾儿，你放心，爷爷会查清楚她背后是谁在助他，爷爷绝不会放过这个背后之人！”
云清禾眸中也蕴着杀意，她也绝不会放过！
她面上乖巧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什么她补充道：“爷爷，我和师父说了我爹娘的事，但我师父是三年前才隐居在魔涧，魔涧范围大，且有不少连我师父都不敢轻易踏足之地，所以我们得等，不过我师父说了，一旦有消息便会通知我。”
云臻心中也一直坚持他的儿子和儿媳没有死，听到云清禾说这话，心中的希冀更甚了几分，他抱歉道：“禾儿，是爷爷不好，爷爷不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般想你的师父。”
云清禾温声宽慰，“爷爷也是担心我，爷爷，您的院子到了，我先回昭月阁了，您早些休息，别忘了装病。”
云臻点了点头，他注视着孙女离去的背影，眸色逐渐变深。
他们云家先祖也来自中域神州。
而他孙女口中所描述的师父一族似乎是被诅咒的……姬家。

第15章 弱，太弱了。
云清禾不知云臻能信几分，但她所说并非全部为假，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家族深受阴邪之术困扰，万年前那场浩劫中此家族有一部分人被困在如今的大荒之中。
云清禾前世有很多时间是在云家藏书阁度过，那灵犀山云家乃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大族，书籍浩瀚如烟，外面珍贵的许多孤本残本都能在藏书阁中找到完整版。
云清禾记忆力好，随着修为的提升几乎是过目不忘，藏书阁的书她每本都看过，隐藏在数个暗格和密室中的书她也没放过，故而对于和云家同是古老家族的其他家族她也颇有了解。
“本尊倒不知你何时有这么一个师父。”一道沉冷富有磁性的嗓音意味不明地传入云清禾脑海中。
云清禾并不意外帝九溟没离开，勾了勾唇，“美人哥哥，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对我好奇了？”
暗中的帝九溟眸色沉沉，他觉得云清禾口中所描述的那位师父并非虚构，可这具人类身体却没有丝毫被夺舍的痕迹。
他在缚灵棺中不知时间流逝，不曾想竟已过了万年。
云清禾没听到回答也没继续说话，她回到昭月阁提笔写了两张方子，跟着换了一身男装，戴上面具，随后拿完所需炼丹材料，便遮蔽气息溜出云府，去往丹阁。
月离城富饶繁华，为促进商贸夜晚也没宵禁，夜晚很是热闹，还能瞧见不少别国之人。
大荒分为东荒和西泽，乾元皇朝处在东荒之境，其在东荒之境的国家中只能算上的是中下流小国。
和中域神州不同的是，这里的国家往往并不是最强的，摘星楼、丹阁、器殿和书院都能凌驾于国家之上，而那创建摘星楼和四大学院的圣院更是站在整个大荒的至尊之位，是无数顶尖天才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若想前往圣院，首先便要获得进入四大学院的资格，而四大学院会根据摘星楼对修炼者天赋、悟性、潜力等综合能力考验的记录信息来收弟子，而乾元皇朝隶属于稷下学院。
云清禾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咽下，抬眼瞧了瞧那座气势恢宏的地标性建筑丹阁。
丹阁乃是聚集炼药师的组织，整个大荒炼药师的资格鉴定、品级提升、品级令牌发放都需要在丹阁完成，原本是每一座城池都有丹阁的分部，但碍于东荒之境炼药师稀少，乾元皇朝也就四大主城之一的月离城和帝都有。
云清禾进入后，很快便迎上来一位侍女，“这位公子，不知您有何需求？奴婢银霜可为您挑选。”
云清禾扫了眼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牌子上用鎏金篆刻的金光闪闪的几个字，二品炼药师，许子轩，以及那展示出来的品质低劣得比废丹还要不如的二品洗髓丹，只觉得这是瞎糟蹋炼丹材料。
她左顾右盼了下，鼻尖随之微动，将大厅中的一品丹药和二品丹药闻完，已基本了解这个丹阁中炼药师的实力。
弱，太弱了。
还是参差不齐的弱。
每一种丹药，至少都有十多种错漏的地方，无论是从选材、配比、控火还是炼丹手法都太差了。
尽管云清禾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丹阁认证的炼药师水平这么差。
不过眼前这女子身上的药香倒有点意思，云清禾眯了眯眼，“你会炼药？”
这话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银霜眸色微变，有些拿不准眼前之人来丹阁为何，方才她也看到此人对大厅中的丹药毫无兴趣，那眼神甚至称得上嫌弃。
这少年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银霜心中懊悔，早知道不跟那家伙打赌了，她面上如常，笑着否认道：“公子奴婢怎会炼药，你若想要刚炼出炉的丹药，可随奴婢到这边来。”
有些丹药刚出丹炉服用的效果最佳，故而专门有炼药师炼制。
云清禾没挑破，而是道：“劳烦带我去一间足够安静的炼丹房。”
银霜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公子这边请。”
与此同时，二楼一个穿金戴银壕无人性的胖子不知何时盯着云清禾离去的方向，他招了招手，一旁的小厮紧跟着上前，“少爷，有何吩咐？”
“命人跟着那个戴面具的。”胖子用折扇指了指方向，眼睛眯成一个小缝，他方才没有错过云清禾望向那枚洗髓丹时的那抹嫌弃之色，还有此人的修为，他竟然探察不出分毫。
银霜将云清禾带往三楼最幽静的炼丹房后正打算离开，云清禾却叫住了她。
“银霜是吧？先别离开，帮我一个忙。”
银霜微笑，“公子，请说。”
“你会炼药吧？”云清禾挑眉笑，“别着急否认，这里没其他人，你身上沾染的药香只有凝丹后的淬丹之时才能散发出的，我闻着是一品清心丹。”
“可惜你在选材和配比上出了问题，否则最后淬丹成功的清心丹不会是一品下等，下次不妨将药性强烈水碧草换成性情温和的天绫草，你应当知晓不同药材之间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若搭配不当，会导致药性冲突，影响丹药效果。”
银霜眼神变了，她没想到眼前人只靠闻药香就能分辨出她炼制清心丹使用了哪些材料。
要知道清心丹丹方不全，她师父耗费了好几年时间才补全丹方，但奇怪的是，她师父明明是一名二品炼药师，可无论如何炼制这清心丹也只能炼制出一品的。
将药性强烈的水碧草换成性情温和的天绫草……银霜似有所感，心中颇为感激，连带着对云清禾的称呼也变了，恭敬道：“多谢前辈，不知前辈您需要我做何事？”
云清禾慢悠悠饮了一口茶，“可否让月离城丹阁长老中品级最高的炼药师见我一面？你既是炼药师，有见丹阁长老资格，若他不愿意来，将这封信交给他即可。”
说着，云清禾从袖中将事先写好装有洗髓丹丹方的信封递给银霜。
云清禾原本是打算请二品炼药师依照她写下的方子炼制二品灵元丹和洗髓丹，只要按照她写下的步骤一步步来，便是刚成为二品炼药师的人也能炼制出上等的二品丹药。
结果瞧见刚才大厅中展出的那唯一一个二品炼药师的水准……云清禾不想白瞎了她改造过的丹方，即便会直接被丹阁追查身份，还是直接见丹阁长老吧。
在像乾元皇朝这种中下等小国成为丹阁分部的长老，二品炼药师是门槛，基本的水准都在二品之上。
“前辈，我这就去。”银霜不敢怠慢，双手接过那封信便连忙出了门。
谁知刚出门隔壁的房门便打开了，银霜瞧了一眼，一惊，她连忙毕恭毕敬行礼，“阁主。”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云清禾闻言眼皮一撩。
她进入丹阁后是察觉到身后有尾巴，可这月离城的丹阁阁主不是非常鲜少露面？

第16章 这丹阁阁主脑子没问题吧？
“小友，既已察觉到老夫的存在，我们不妨当面谈？老夫对你这个丹方很感兴趣。”丹阁阁主莫如是传音给云清禾，“丹阁中的长老品级固然高，可品级最高的炼药师乃是老夫。”
云清禾只好起身，等她走进隔壁，入眼的是一位中年人，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袍，瞧着不过四十岁，头发却已如霜雪，一根简单的玉簪轻轻挽起，却不失庄重与儒雅，眉眼间透着一股宁静致远的平和，乍一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可云清禾越看眉心不由得皱起，因为她在他身上看到一股将死之人才会产生的死气。
她垂眼敛下思绪，跟着抱拳道：“莫阁主。”
“小友不必多礼，请坐。”莫如是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一旁的银霜连忙给倒了一杯茶，放到云清禾面前，随后退到莫如是身边站着。
“老夫方才听小友指点银霜，觉着小友在炼药方面颇有心得，若只是因为手中缺少什么炼丹材料，我丹阁愿意为小友免费提供，小友没必要拿出如此贵重的丹方。”
说着，莫如是将那装着洗髓丹的丹方推到云清禾面前，“小友放心，此丹方只有老夫一人看过，老夫愿以丹阁名誉担保，不会擅自泄露、炼制此丹方。”
云清禾嘴角一抽，“莫阁主，你觉得我像是没钱买不起炼丹材料的人吗？是，我承认今日穿着是朴素了点，可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卖丹方的地步吧？”
可云清禾不知道的是，和清心丹一样，洗髓丹的丹方也不完整，全靠是炼药师不断探索和改进，故而炼制出的洗髓丹良莠不齐，便是如此他们对洗髓丹的丹方讳莫如深，从不外传。
乾元皇朝内洗髓丹品质最高的也不过二品下等，这还是三品炼药师炼制的，那些能炼制出一品洗髓丹的炼药师哪个不是被各大世家甚至是皇室好吃好喝供着。
如今突然有人拿出来一个完整的丹方，且炼丹所需材料配比，操控火候和炼丹手法都讲述的简明扼要，几乎是个二品炼药师就能炼制出上等的二品洗髓丹。
这是何等的恐怖！
要知道整个东荒境内可还从未有炼药强者能炼出二品上等洗髓丹。
莫如是身为丹阁分部阁主，对有关炼药师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他深知云清禾拿出的丹方就是无价之宝。
除了那西泽那千年炼药世家司徒家，他想不出来哪个家族的小辈如此有实力拿出这么一张绝世丹方。
他几乎能断定，这就是丹阁总部让他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好生招待的贵人。
“小友，是老夫误会了，小友若不嫌弃，老夫这儿有几枚一品上等洗髓丹，小友可先拿着用。”说着，莫如是便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
这丹阁阁主脑子没问题吧？
一旁的银霜闻言不由得好奇这位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阁主居然待他如此客气。
云清禾却将小瓷瓶推回去，拧眉道：“莫阁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今日来此只是想请贵阁身为二品炼药师的长老依照此丹方帮我炼制洗髓丹。”
“当然，不会让贵阁长老白白炼制，你们日后可使用此丹方炼制洗髓丹售卖，只不过这丹方所获得的收益我要从中拿走七成。”
莫如是闻言眼睛一亮，有些不淡定道：“小友此话当真？”
在他看来，云清禾就是一个因为某些事负气离家出走的世家小公子，到走投无路之时，方才拿出丹方。
他本不想占便宜，奈何云清禾提出的条件实在太令他心动了。
毕竟他当年遭人算计才被丹阁总部发配到东荒，若答应此事，他能在短时间内能将丹阁的收益达到指标，只要他后面能顺利晋升为四品炼药师，便能被调回总部。
云清禾将他神色尽收眼底，直接道：“你我可立字据。”
莫如是犹豫再三还是提醒了一句，“小友若立字据，是万万反悔不得的。”
“拿纸笔来吧。”云清禾瞥了他一眼，不想废话，银霜拿来纸笔后，她写下条款，一共两份，随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咬破指尖朝名字处按了一下。
莫如是瞧着‘禾九’两字眯了眯眼，他记得司徒家的嫡孙便是排行老九，难怪总部如此重视。
莫如是看了一遍条款没发现问题，便拿出月离城丹阁阁主的专门印章盖在了他的名字上，笑道：“小友，你且收好。”
“莫阁主，现在可否命人炼制洗髓丹？”云清禾饮了一口面前的茶，“我需要十颗，此外劳烦给我拿十颗二品上等灵元丹，所需的费用便从之后售卖洗髓丹分给我的那部分钱中扣。”
莫如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如水晶般透明的瓶子，“禾九小友，这里面共有十颗二品上等灵元丹，五颗二品中等灵元丹，小友千里迢迢来到此处，这当老夫送你的见面礼，若小友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老夫提。”
云清禾现在能够肯定这丹阁阁主怕是认错人了，她刚要说什么，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一道宛若黄鹂般动听的女子声音紧跟着响起，“阁主，您服药的时间到了。”
“阿满，送到老夫的炼丹房吧。”莫如是将那封装着洗髓丹丹方的信封收好，他打算亲自炼丹，如此丹方他不放心交给旁人炼制，同时，他也想试试用此丹方能否炼制出三品洗髓丹。
药香顺着门的缝隙飘进来，云清禾鼻尖微动，略有深意看了眼莫如是，当即服下一枚灵元丹，“看来莫阁主是打算亲自炼制丹药，我便在此等候，莫阁主炼制好后，命人送来便可。”
莫如是起身道：“禾小友，天色不早了，丹阁中设有雅间，若禾小友不嫌弃，可让银霜带你去雅间稍作休息。”
“也好。”云清禾想了想没有推辞，她现在手痒痒的很，很想炼制丹药玩玩，奈何她觉醒的灵骨是劣质木系，尚未达到木生火的水准，先继续服用灵元丹，短暂修炼一番吧。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藏在袖中的手飞快画了一个符，留在这间房中。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原本在二楼那个穿金戴银壕无人性的胖子上楼朝这个房间走来，一脸的不耐烦。

第17章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尤其是在属下敲门后，里面无人回应，司徒萌萌直接一脚踢开房门，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司徒萌萌的神色愈显烦躁，“丹阁阁主呢？”
他身后的两个属下大眼瞪小眼，也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高个子的那个连忙出声宽慰，“少爷，许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被叫走了，您瞧，这桌子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呢。”
“少爷，属下瞧着这儿的丹阁这么小，便是设有雅间，想来也比不上咱们西泽那边的舒适，少爷屈尊降贵，千里迢迢才来到此处，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咱们少爷，属下今日提前将月离城都探察了个遍，这月离城城主云所住的云家府邸尚能入眼，咱们不妨先去这云家。”
“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非得让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整个西泽都没人有法子改变我的灵骨属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司徒萌萌心里憋屈又烦闷，忍不住发牢骚。
他身为千年炼药世家司徒家唯一的嫡孙，觉醒出的灵骨却是最没用的水系，不仅无法成为炼药师，所学的修炼功法还都只能和防御的有关。
“还有你。”他没好气瞪了一眼那个矮个子的属下，“那个戴面具看起来也就是十三、四岁，修为再高能高到哪去，你一个淬元境居然跟丢了，传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我司徒家。”
矮个子跪下认错，一板一眼道：“请少爷责罚。”
门后的缝隙里有什么一闪一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此同时在雅间的云清禾通过她留下的传音符，将他们三人的谈话听了个遍。
“西泽的司徒家？”云清禾眼睛不由得眯了眯，她脑海里并没有关于西泽司徒家的任何记忆，只知东荒与西泽相距甚远。
看来是时候去一趟摘星楼的藏书阁，将整个大荒之境主要势力、基本地点以及人物志事等方面好生了解一番。
不过，这家伙为何派人跟着她？
云清禾眉头微拧，随即将灵元丹拿出来，轻声唤道：“美人哥哥还在吗？”
忽然，云清禾手腕上浮现出一个半月牙弧形的银色镯子，一道冰冷富有磁性的声音随之响起，“滴血，认主。”
“这是什么？”
一般需要滴血认主的器物，起码是八阶之上的宝器，云清禾抬手看了看，随后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这镯子瞧着普通，手感却出奇的好。
殊不知在她抚摸的同时，在镯子中的男人耳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他那冷漠的语气都变得有些硬邦邦的，“一个能储物的镯子罢了。”
云清禾闻言眉梢一挑，勾唇道：“美人哥哥怎么突然送我这玩意？莫不是……”
帝九溟深知她‘莫不是’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冷声嫌弃道：“你这样子，有碍观瞻。”
“我怎么就有碍观瞻了？”云清禾不服，她不过是怀里、腰间和袖子里的东西塞的比较多了，如此也能让她整个人瞧起来不像女子那般纤细。
说归说，她用九转灵瞳悄摸检查镯子没有问题后，当即咬破指尖朝那镯子上滴了一滴血。
几乎是一瞬间，那镯子如同焕发新生一般透着耀眼的银光，云清禾也在此刻看清了镯内的样子。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有一口沧桑厚重的巨大棺椁赫然而立，这棺椁被各种繁复的阵法秘纹密密麻麻地覆盖，一如她初见帝九溟那样。
云清禾有点傻眼，都怀疑是不是帝九溟将那一方空间炼制成了储物宝器。
她的目光一点点被那棺椁的复杂又玄妙的阵法秘文所吸引，先前没能仔细看，如今越看她眸中的兴趣越浓，可有关这个棺椁的秘密却是半点没问。
云清禾深知帝九溟的一切都是谜，她不是没有好奇心的人，只是清楚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
帝九溟将她神色尽收眼底，漆黑如墨的眼眸变得幽深。
她很聪明。
他在她身边呆的时间不长，却已大概知道她的经历，一个懦弱无能不能修炼的废物被人挖去灵骨，推入魔涧，毁尸灭迹。
就算她大难不死，灵骨亦能再生，她性情和能力不可能在一夕间转变的如此大。
她一个人类不可能知道两种上古阴邪禁术，更不可能运用。
还有她那双诡秘的眼瞳，随手所画的灵符，就连阵法、炼丹她似乎也颇有心得。
她身上确实没有夺舍痕迹，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两个人明明都知道对方身上隐藏着秘密，彼此却都十分默契地没有问。
“美人哥哥，灵元丹我放进镯子里了，你别忘了用。”云清禾几乎记全了棺椁上的阵法秘纹，这才开口。
随后，她也没闲着，闭上眼运转心法专注修炼。
这次推衍周天星辰大阵虽然几乎使识海中的灵气枯竭，但并非没有好处，她全身经脉中灵气流转凝聚的速度比原先要快了不少，配合她前世自创心法修炼，速度还能提升不少。
可即便是这样，因为那可恶的咒印，也赶不上普通人修炼的速度。
半个时辰后，云清禾睁开眼睛，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她灵力已经恢复，可距离突破仍旧是差了一点。
这时，敲门声响起，银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您要的洗髓丹炼制好了，阁主说炼制这么长时间才成功炼制出来，实在没颜面见您。”
云清禾打开门，接过银霜手中装着洗髓丹的瓷瓶，随即倒出一颗看了看，眉头微皱。
她本以为这丹阁阁主身为三品炼药师，在炼药方面的悟性应该不错，依照她给的丹方炼制二品上等洗髓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甚至有可能根据这张丹方在短时间内悟出炼制出三品洗髓丹的法子。
可在看到这错漏百出勉强算得上是二品中等洗髓丹时，只觉得是她将莫如是想的太好了。
还不如她自己寻找兽火，炼制三品洗髓丹来得快。
云清禾将洗髓丹装好，“银霜，东西既已拿到，我便先告辞了，告诉莫阁主，三日后，我会再来一趟。”
银霜点点头，“是，公子。”
与此同时，丹阁阁主专属的炼丹房中，莫如是拿着炼制出的二品上等丹药，另一手指尖忽然窜出的一缕火焰将云清禾那张丹方烧成灰烬，就连和云清禾签订下的条款也烧的干干净净。
而他身旁，那名叫阿满的女子神色颇为满意，跟着附在他耳畔，吐气如兰般幽幽出声，“你是靠自己炼制出的二品上等洗髓丹，你这几日专门等待的贵客未到，今日从未见过任何外人。”
莫如是双眼空洞，像极了一个被操控了木偶，口中跟着喃喃道：“我是靠自己炼制出的二品上等洗髓丹，这几日所等的贵客未到，今日从未见过任何外人。”

第18章 这简直赚大发了！
云清禾离开丹阁后，没有回云府，而是去了一趟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百晓楼。
与气势恢宏的丹阁相比，百晓楼就显得过分小了，表面瞧着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客栈。
云清禾走进去，拿出三颗二品中等洗髓丹放到掌柜的面前，清冷的声音不辨男女，“我要乾元皇朝境内有关兽火的所有消息。”
“冒昧问一下，阁下是炼药师？”百晓楼的掌柜瞧着那三颗二品中等洗髓丹眼睛微微眯起，这三颗洗髓丹明显是是刚出炉的。
乾元皇朝内洗髓丹品质最高的也不过二品下等，这少年是什么来头，竟如此大手笔。
云清禾不咸不淡道：“是不是很重要？我来此只是想获得乾元皇朝境内有关兽火的所有消息。”
百晓楼掌柜抱歉笑笑，眸底却飞快掠过一抹精光，“这位小公子，倘若要乾元皇朝境内有关兽火的所有消息，仅仅凭这三颗二品洗髓丹远远不够，至少需要九颗，小公子既然想要兽火的消息，应当清楚兽火有多罕见，于炼药师而言又有多珍贵。”
“好在我百晓楼不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盛名，前不久获得了有关兽火的消息，刚好就在乾元皇朝境内。看在小公子是第一来百晓楼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九颗便可，倘若小公子手中没有九颗……”
“这里面有六颗。”云清禾没等对方说完便直接装着洗髓丹的瓷瓶拿了出来，莫如是让银霜送来的洗髓丹共有十颗，除了品质最好的一颗被放入了银镯中，刚好剩九颗。
百晓楼掌柜有点傻眼，他本是想套话，没曾想云清禾竟还能拿出六颗。
他打开一看，几乎一眼就能断定这九颗洗髓丹是出自一炉。
这简直赚大发了！
百晓楼掌柜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小公子稍等，我这就为你取乾元皇朝境内有关兽火的所有消息。”
说着，他将九颗洗髓丹收好，跟着转过身一拂袖，原本在他身后的那面墙当即出现了一个门。
百晓楼掌柜将他的手掌放入那道门正中间的凹槽处，人直接被吸了进去。
云清禾眉梢一挑，觉得有点意思。
她在这儿竟然看到了八大奇阵之一的九宫八卦阵。
此阵其巧妙地融合了天地间的阴阳五行和八卦方位之理，回环往复，错综复杂，每一处都暗含玄机，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无尽的循环之中，难以自拔，以其最为变幻莫测著称。
尽管也是个残阵，但该有的效果都有，便是淬元强者想要闯入都不易。
没一会，百晓楼掌柜笑眯眯地将装有兽火的消息的信封双手递给云清禾，“小公子收好，欢迎下次再来。”
云清禾瞥了一眼那带着百晓楼标志的信封眸光微闪，她不动声色抬手拿起，转身那刻早就布满她掌心的菟丝草将信封缠绕。
从始至终，她的手从未触碰过这个信封。
百晓楼掌柜略有深意望着云清禾离去的背影。
月离城乃至整个乾元皇朝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百晓楼的眼睛，他方才取兽火消息时，顺便查看了有关月离城进出的消息，竟无一则有关这少年的消息。
希望专门追踪的荧香粉能助百晓楼查明其底细。
云清禾甩掉身后尾巴后，掌心的菟丝草乖巧地将信封打开，并分出枝桠将里面的纸张展开供云清禾观看。
云清禾几乎是一目十行，看完之后，直接用灵力毁了，那触碰过信封的菟丝草也随之尽数断掉，但新的芽儿又迅速从掌心冒出，亲昵乖顺地缠绕着云清禾的指尖。
云清禾唇角勾了勾，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心里是越来越喜欢这株菟丝草。
待云清禾回到昭月阁时已是黎明，她刚踏进昭月阁，脚步一顿，抬眼看向东边最华贵的那间厢房。
四阶护心大阵。
云清禾心中暗道：一颗灵石在大荒境内价值万金，这西泽的司徒家不愧是炼药世家，财大气粗，十分消耗灵石的四阶护心大阵一用就用一整夜。
云清禾销毁百晓楼给的信封后便去了云家的藏书阁，在那儿翻阅了一夜的书。
原本她是想去摘星楼的藏书阁，奈何其需要登记信息才能入内，那专门登记信息的石册是一个能够辨别真伪一阶灵器。
炼器师炼制的器物分为宝器、灵器、圣器和神器，其中宝器、灵器都分为一到九阶，一般四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一阶灵器。
而四阶炼器师在整个东荒寥寥无几。
由此可见，那摘星楼当真是藏龙卧虎，深不可测。
云清禾此刻没有什么困意，回到卧房中后便按照原先计划服下那颗仅剩的二品洗髓丹，跟着闭眼打坐，引导体内的丹药洗髓伐筋。
很快，一股股炽热而锐利的药力在她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疯狂刺入她的肌肤、经脉和骨髓，恨不得冲刷她体内所有的杂质和污垢。
那锥心刺骨的痛好似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开来，仿佛身体每一处都要经受着重生般的煎熬。
冷汗密如雨下，浸湿了她的衣衫，可这点疼痛根本比不上那被强行剥离神骨、灵脉的万分之一！
云清禾愈发地清醒，眼神也愈发坚定，她强忍着痛继续强行引导，将药力发挥到极致。
终于，当最后一丝疼痛逐渐消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重新塑造了一番，虚弱却十分轻盈。
云清禾当即运转心法。
她前世自创的心法不仅能在修炼时磨砺淬炼灵骨，还能提升全身经脉中灵气流转凝聚的速度，同时无时不刻在吸收外界的灵气，储存到全身经脉中，只要凝聚至识海的灵气足够，便可以晋升。
昭月阁的灵气因为周天星辰大阵比其他地方的灵气要浓郁不少，而她的经脉经过洗髓丹的洗礼杂质和污垢祛除了不少，相较于之前储存的灵气要多了些。
没人注意到她手腕上那个银镯子微微散发着光芒，与此同时她识海内，那团曜金的凰翎寄生焱身形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变大，而那只九尾小狐狸的九只尾巴不知何时只剩下了八只。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云清禾身上爆发出耀眼的光华，她睁开眼的那刻，周身无风自动。
与此同时，月离城外，一辆带有“洪”字旗帜的马车疾驰，进入城门后，丝毫不减速，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直奔摘星楼。

第19章 云家，还我儿命来！
云清禾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这次实力的提升不仅让她的眼睛恢复，视觉和听觉也比原先提升了不少，但她最满意的还是她的灵骨。
只见她伸出手，掌心的菟丝草咻的一下冒出一小簇火焰来。
云清禾手痒正想要炼药，忽然察觉到什么，她神色一变，倏地眯眼望向门口，”谁？”
“小姐，家主让您去一趟书房。”房门外，一个戴着面具身形佝偻的灰袍人缓缓靠近。
云清禾听出来这声音是云臻身边那个叫莫三的老仆，嗓音一瞬间懒洋洋的像极了刚睡醒的样子，“好，我洗漱后，便过去。”
“小姐，昨夜有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入住了昭月阁，因当时太晚小姐已经歇息，便没有提前知会小姐一声。”
“无妨。”云清禾佯装好奇问道，“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云家还能有贵客到来，莫叔，你知道来的是谁吗？”
莫三似是被云清禾的一声‘莫叔’给惊到了，沉默几秒才开口，“小姐，家主让您去书房似乎便是为了此事。”
“好，我会尽快过去。”云清禾说完，转身进入卧房后那专门引水建造的瀑布温泉洗漱。
清澈的泉水映着她的容颜，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脸上那因咒印而产生的红色胎记颜色似乎淡了几分。
云清禾当即內视识海，她那被咒印封闭的识海所打开的那道口子和先前一样只有小拇指大小，可那道口子周围却若隐若现浮现几缕曜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像极了她昨日施展追本溯源之术，从云明宝的那块灵骨上第一眼所看到的火焰！
云清禾眸色渐深，跟着咬破手指迅速画了八张灵符，她轻轻一挥手，那八张血色灵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悬浮在半空中，位于她周身的八个方位。
“以吾之血，契天地之灵。”她眼瞳变金的一瞬间双手迅速结印，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随着咒语的结束，血色灵符没有丝毫反应。
云清禾反复试了几次，依旧如此。
是她想多了？
对于源自上古的咒印，云清禾虽略有了解，可并不清楚解除咒印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情况，如今这忽然浮现的曜金火焰是否正常她也难以判断。
不过，这火焰目前对她身体并没有什么伤害。
云清禾眉眼沉沉，碍于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她只好先将心中的疑虑压下，起身去往云臻的书房。
而就在这时，她识海中那只小狐狸睁开眼，放出它爪中的那团曜金的凰翎寄生焱。
云清禾刚走出昭月阁，脚步忽然一顿，抬眼望向周天星辰大阵。
只见原本平静的周天星辰大阵突然异动，原本井然有序的星辰之光开始剧烈闪烁，宛如万箭齐发纷纷朝一个方向攻去。
“云家，还我儿命来！”伴随着这声震天响的怒吼，一道身影出现在云家上空中，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意与怒火。
那是一位中年男人，面容狰狞，双眼赤红，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下方的云家，恨不得要将整个云家燃烧殆尽。
是洪擎天！
云家人面露惊惧之色，抬头望向那不断变幻阻拦中年男人的周天星辰大阵。
云清禾轻点脚尖，借力快速飞身于云家最高的屋顶之上，同时暗自操控周天星辰大阵，冷声道：“洪擎天，人是我杀的，你想报仇尽管找我，和云家没有关系。”
“你杀的？”洪擎天怒不可遏吼道，“你一个废物如何能杀的了我儿子！分明就是你们云家！”
云清禾掷地有声道：“整个月离城谁不知爷爷对我有多宠爱，人若不是我杀的，我有必要承认？还是你觉得我爷爷会同意云家让我出来送死？”
“我儿子死在你云家，我的人又被强行逐出云家，就连金四象也惨死在你们云家，这一切能是你一个废物做的？”洪擎天神色狰狞，咬牙切齿道，“今日你们云家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云家同归于尽！”
说罢，他双手凝聚杀招不断爆轰周天星辰大阵，已隐隐有压制周天星辰大阵的趋势。
云清禾眼睛微眯。
按理来说，洪擎天一个半只脚踏进化灵境的人，不应该这么轻松就能与她改造后的周天星辰大阵抗衡。
云清禾环顾四周，眼眸忽的一顿，反唇相讥道：“难怪，你会直接和我云家撕破脸皮。”
说着，她目光精准锁定洪擎天身后不远处的那棵榕树，“阁下既然是来帮忙的，何必躲躲藏藏。”
洪擎天神色微变，有些不可置信。
不止是他，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同样不可置信。
“小丫头，你是怎么发现老夫的？”被发现，褚辉也不藏了，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很好奇一个区区炼气五重境是怎么识破他的障眼法的。
随着他的现身，一股强大的威压倏地从天而降，如同山岳般沉重笼罩了整个云家，一些修为较低的云家人甚至难以承受这股威压，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云家人纷纷面露惊恐之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气势，也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死亡威胁！
就在此时几股温和的灵力合一形成一个屏障，是云臻和几位长老用灵力抵抗着这股威压，让修为低的云家人能有喘息的机会。
云清禾毫无畏惧地直视褚辉，挑眉一笑，“前辈，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的，你便能不帮洪擎天？”
褚辉虽然很欣赏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小丫头，但还是笑着摇头，“小丫头，这可不行，摘星楼交给老夫的任务，老夫可不敢违抗，老夫今日必须助洪擎天报这丧子之仇。”
云家人听到这话如心里面一沉，如临大敌，可云清禾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事好办，不过我想先问前辈一个问题。我都能察觉到前辈这个身为化灵二重境界的强者的存在，前辈觉得以我的能力，想要杀一个区区的炼气九重境的人难吗？”
“你一个废物……”洪擎天刚要说什么，被褚辉不悦横了一眼。
褚辉对自己的障眼法十分自信，便是同为化灵境的修行者也不可能这么快识破，何况这小丫头居然还能准确说出他的修为。
他很好奇这个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回道：“不难。”
“前辈稍等。”云清禾掌心菟丝草冒出，瞬间生长至几十米长，并不断分裂，进入昭月阁的书房。
“禾儿，不可！”云臻见此知道云清禾要做什么，一个飞身上前想要阻止，云清禾却将藏在袖中事先画好的反噬符落于他背上。
云臻脸色突变，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间，他神色复杂看向自己的孙女，一直冲她摇头，眼中甚至带着恳求，“禾儿，不……”
可后面的话尚未说完，他便撑不住，不堪重负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身子直直地朝前倒去。

第20章 让整个云家都给他儿子陪葬！
云清禾及时扶住云臻，她并没有如云臻所愿停下，继续让菟丝草将书房内被炸成碎块的洪东升的尸体拽了到她面前。
即便少了头颅，洪擎天一眼便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儿子，他瞧着那碎成块的尸体几乎是目眦欲裂，眼中的杀意恨不得将云清禾碎尸万段！
褚辉一挑眉，算是明白云清禾要做什么，他没想到这看起来乖巧温顺的女娃娃竟这么残暴，直接下结论道：“小丫头，这些碎尸残存的杀招灵力气息波动只属于你一人，他的确是你所杀。”
洪擎天听到这话微垂的眼眸满是阴毒之色，连忙厉声道：“褚前辈，这根本不是晚辈儿子的尸体，您莫要被她哄骗了，晚辈的人亲耳听到，是云臻在暗中助云清禾杀了晚辈儿子。”
“褚前辈，您有所不知，这云臻乃是云家家主，云家本就忌惮晚辈，晚辈可以肯定晚辈儿子的死和云家脱不了干系，晚辈求前辈明察，莫要放过任何一个害晚辈儿子的凶手！”
洪擎天深知是云清禾杀了自己的儿子，可若只想杀云清禾他根本不会动用潜龙令。
云家嫡系一脉早些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如今只剩云清禾这一个小辈，虽说因为她不能修炼，云家内部核心之人待她都不冷不淡，但他们不可能轻易让云清禾去死。
他得到消息，如今云家老祖根本不在云家，只要将他儿子的死和整个云家挂钩，便能请褚辉出手，让整个云家都给他儿子陪葬！
褚辉眯起眼，一眼就看穿了洪擎天的目的，心中虽有不悦，但碍于是摘星楼的任务必须完成，沉声问云清禾，“不是洪东升的尸体？”
云清禾耸肩笑笑，“褚前辈，晚辈也是没想到有人为了将我云家取而代之，居然连亲生儿子都不认，不过无妨，晚辈有法子证明这是洪东升的尸体。请前辈稍等一会。”
说着，她扶着云臻一跃而下，将云臻交给莫三，“莫叔，你好好照顾爷爷。”
莫三接过云臻，手指似是无意间触碰到云臻的脉搏，眸色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清禾……”云家内部核心之人看向她时满眼都是担忧。
云清禾温声宽慰，“诸位放心，云家不会有事的，你们若是真的想帮我什么，去地牢帮我将云峰带过来。”
“对！洪东升死的时候，云峰当时在场，他素来跟洪擎天走的近，待洪东升也十分亲近，定然能认出这是洪东升的尸体。”
二长老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去往地牢，不一会，云峰便被带来了。
云峰满身是伤尚在昏迷中，看来是被审问过了。
云清禾一把拽住云峰的衣领，接着飞身将人带到她方才所站着屋顶之上，抬手便毫不留情地给了他几巴掌。
云峰吃痛睁眼，瞧见是云清禾，眼里的怒火和怨恨几乎要溢了出来，他正要说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面露喜色转头。
“你们云家当真是好狠的心，连自家人都不放过，这云峰可是你们云家三长老。”洪擎天一脸义愤填膺道。
云清禾轻嗤，“少说屁话，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废了都算是轻的，要不是还有点用处，早送他去见阎王了。”
说着，她按住云峰后脖颈，迫使他看向那些碎尸，“瞧仔细了，说说，这是谁的尸体？”
云峰见到洪擎天和他身后的那位强者，便已经知晓如今是什么情况，他心中满是幸灾乐祸，接收到洪擎天的眼色后，他毫不迟疑道：“你问我，我问谁？好好的一个尸体被裂成这样，我怎么能认出来是谁？”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立于屋顶上纤弱的少女身上。
云清禾淡淡松开手，被扭断脖子的云峰如同破布一样被丢了下去，语气再平静不过，“你最后一点用处也没了。”
褚辉缓缓笑了，心里是愈发欣赏眼前这个临危不乱，杀伐果断小丫头，他开口道：“小丫头，你所拿出来的碎尸，是不是少了一个重要部位？是没有，还是不着急拿出来？”
云清禾却问道：“前辈觉得便是我拿出头颅，证明洪东升是因为这些年在暗中各种针对、欺辱我才被我所杀，旁人会认为此事便和云家没有半点关系吗？”
听这话，褚辉神色变了，他猜到云清禾要做什么，心里惋惜的同时，如她所愿道：“不会。”
云清禾点点头，“不错，前辈。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云家人，还是云家的嫡女，所以劳烦前辈做个见证。”
“我云清禾，今日自请逐出云家，从此与云家恩断义绝，再无半点关系。”
少女掷地有声的嗓音在云家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昭月阁中观望的沈之烬和来自司徒家的人似乎都没想到一个十几岁少女能如此有胆识和魄力说出这番话来，这无异于是用她自己的命去换云家安然，他们看向云清禾的目光不免带着几分钦佩。
“大长老，我爷爷旧疾复发，如今能主持云家大局的人只有你，有劳你在前辈的见证下将我逐出云家。”
云清禾事先画好反噬符，便是因为她很清楚眼下这个情况云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将她逐出云家，其余人的话……在她的记忆中，云家内部核心之人待她一直是不冷不热。
大长老神色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他没料到洪擎天会这么快回来，也没料到云清禾在面对洪擎天的到来竟直接当众自请逐出云家，斩断云家族的一切联系，以一力承担洪东升之死。
大长老深知她是为了保全云家，可他命人用三品洗髓丹在百晓楼换取的暗中保护她的化灵境强者尚未到。
如今若说了这话，就等同于送她去死。
一方面是他们云家嫡系仅剩的独苗苗，一方面是整个云家，如今老祖也不在云家，大长老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抉择。
洪擎天脸色此刻阴沉难看得厉害，云清禾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生怕云家大长老说出此话，连忙道：“前辈，尚未有证据证明晚辈儿子乃云清禾一人所杀……”
褚辉冷声打断，“洪擎天，你莫要忘了，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儿子的死和云家其他人也有关系。仅凭你的人一面之词，就要让老夫助你大开杀戒，直接灭了云家一族？”
原本这样无甚不可，但瞧见云清禾此举后，褚辉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老夫是听命于摘星楼助你报丧子之仇，可冤有头债有主，杀你儿子的人究竟是谁，此刻尚未有定论，何必如此着急，你还怕了一个小丫头不成？”

第21章 藏拙？
云清禾眸光微闪，她没想到褚辉会帮她说话，这人模样瞧着凶神恶煞的，本以为是冷心冷清，心狠手辣之人。
如此，越快和和云家撇清关系越好。
云清禾不禁催促道：“大长老，除爷爷外，没人能操控得了老祖留下的大阵，以褚前辈的实力，此阵阻挡不了多久，一旦阵破，洪擎天不会放过云家，何况他已经半只脚踏入化灵境。”
此话一出，云家人的心直接沉到谷底。
如今家主突然昏迷，大长老就是云家的主心骨，他们纷纷看向坐在轮椅上凝眉深思的大长老。
“清禾，你当真想好了？”大长老抬眼，深深望向屋顶上衣袂被秋风吹的猎猎作响的少女。
那抹纤细柔弱身影在偌大的云家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云清禾笑着点头，“大长老，没什么可犹豫的，无论是洪东升的死，还是将洪擎天的人逐出云家，本就是我一人擅自所为，和云家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切，你很清楚。”
“这些年我藏拙，为的就是将那群背叛云家，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全部铲除，云峰是一个，洪擎天一家和他的人亦是如此，我也知自己能力有限，若实在除不掉，那就让他们全部滚出云家。”
云清禾给自己和原先那截然不同的性格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也将所有的事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藏拙？
一个几乎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人，他不可能发现不了端倪，可这却解释不了云清禾为何会在短时间内转变的如此之大。
忽然想起什么，洪擎天脸色阴沉如墨，眼里充斥着被骗得团团转般的恼怒。
该死！
他原以为当年偷听到的云家议事，云家那个老不死的老祖之所以会力排众议指定云清禾这个废物为云家少主，
是因为云家十分重视嫡系血脉，而云家嫡系一脉只剩下云清禾这一小辈，此事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来看，分明是早有预谋！
洪擎天能想到的，云家内部核心之人也联想到了，于此种境地，他们自然相信云清禾的说辞。
大长老此刻还在犹豫，他目光望向昭月阁的方向，看到洪擎天来势汹汹，他便命人去向司徒家的人求助。
当他看到是一人过来的刹那，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大长老沉痛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和二长老，以及其他云家内部核心之人对视一眼，目光坚定道：“云家……”
“大长老！”将他们神色尽收眼底的云清禾，尽管心中很是错愕，也及时打断，同时藏在袖中的手飞快画着什么。
“前辈，您瞧，云清禾和云家的关系多好，晚辈实在不相信晚辈儿子的死和云家无关。”洪擎天拱手道，微垂的眉梢眼角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就知道云家内部根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云清禾去死！
“着什么急，大长老的话不是还没说完？”云清禾瞥他一眼，藏在袖中的手指操控着画好的符，“大长老，你接着说。”
大长老身体一僵硬，不受控制道：“云家所有人听好了，从此……云清禾……不再是……我云家人。”
云家内部核心之人听到这话神色大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大长老重复好几遍，迟缓的声音一遍比一遍坚定。
“不可能！”洪擎天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什么不可能？洪擎天，我原本以为你眼睛有问题，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没想到你耳朵也有毛病。”云清禾嫌弃啧了一声。
褚辉眸光幽幽。
他竟看不出大长老身上有任何被操控的痕迹。
“褚前辈。”云清禾打了个响指吸引褚辉的注意力，随即悠悠一笑，“现在才是拿出头颅的最佳时机。”
话音刚落，菟丝草便将书房中洪东升的头颅带过来，那头颅残存的杀招灵力气息波动只属于她一人。
尽管褚辉心里觉得这样一个小丫头就这么死了很可惜，迫于摘星楼的任务必须完成，手中还是凝聚杀招，“小丫头，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你的家人说的吗？”
云清禾眉梢一挑，这是让她留遗言啊。
她刚要抬手——
“褚前辈，且慢。”洪擎天忽然开口，他微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晚辈万分感谢前辈帮忙查明真相，让晚辈得知仇人乃云清禾一人。”
“可这丧子之仇，晚辈想亲自来报，这是晚辈身为人父应该做的，请前辈成全。”
事情失控到这个地步，洪擎天想将损失降到最小。
潜龙令是他唯二的底牌，只要不让褚辉帮他杀了云清禾，摘星楼交代褚辉的任务便不算完成。
他与褚辉回摘星楼时便有理由不交还潜龙令，而他最大的底牌能让褚辉不得动他分毫。
洪擎天所说合情合理，褚辉便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云清禾闻言却笑了，她没点破，掌心的菟丝草忽然在这一刻冒出火焰。
火势愈来愈大，可菟丝草却未有丝毫断裂的痕迹，反而是那些被菟丝草缠绕的洪东升尸块在烈火中化为灰烬，风一吹，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云、清、禾！”洪擎天的双眼瞬间充血，他的双拳紧握得指节泛白，面部因愤怒和恨意狰狞不已，恨不得将云清禾生吞活剥了！
霎那间，他连续使出杀招，与周天星辰大阵的抗衡一次比一次激烈。
周天星辰大阵隐隐有撑不住的趋势。
云清禾却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笑非笑瞥他一眼，“着什么急，我又不是不出来让你杀，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如此狂妄的口气就连褚辉都忍不住瞧她几眼。
只见云清禾直接出了周天星辰大阵，那冒出的火焰乖巧温顺地缠绕着整株菟丝草，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整株菟丝草在燃烧。
神奇的是，菟丝草却无半点损伤。
被彻底激怒的洪擎天见到云清禾出来，手中当即凝聚的杀招直奔她而去。
“清禾！”云家内部核心之人急的团团转，可他们根本无法出这周天星辰大阵。
云清禾另一只手抚摸着掌心的菟丝草，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眼看那杀招就要到眼前，云清禾瞧着前面忽然出现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轰然一声巨响后，众人不可思议看向挡在云清禾身前的褚辉！
“褚前辈，你这是在做什么？”洪擎天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
“小丫头，你是单灵骨，还是木火双系灵骨？”褚辉转身看向云清禾，目光隐隐带着几分热切。
云清禾答的干脆，“前辈应该不难看出我乃是木系灵骨。”
褚辉目光愈发热切，声音甚至带着几分激动，他却是用灵力传音给云清禾，“小丫头，你怎么做到的？就是使你的木系灵骨生出火来？”

第22章 她不喜欢给自己留下隐患
云清禾刚要说什么，一道慵懒得像是刚睡醒的声音突然响起，“是你！”
众人只觉得眼前忽的有一大团什么东西掠过，跟着，他们瞧见云清禾身旁出现了一个穿戴异常奢侈的胖子。
司徒萌萌天生鼻子特别灵，什么气味只要闻过一遍，便不会认错，他能够确定眼前这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少女就是昨夜他的手下跟丢的那个少年。
云清禾不知道这油头粉面，瞧起来的傻乎乎的小胖子是怎么认出她的，但她不想让旁人知道昨晚她去丹阁的事，藏在袖中的手暗中画了一张禁言符，装糊涂道：“咱们见过？”
尚在护心阵中的童心和童望有点傻眼，他们家少爷这么着急地直冲出去，原以为是要如厕。
他们之所以在护心阵中没有出去，便是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想让别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无论云家如何，哪怕要被灭全族，也和他们司徒家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他们很清楚一点，他们家的少爷从未有认错人的时候。
这云家嫡女以前见过少爷？
司徒萌萌刚要说什么，他张了张口，却是半个音都发不出来，他神色如常地眨了眨眼，瞧见云清禾掌心冒着火的菟丝草时，眼里的兴味更浓，差点就把‘我对你很感兴趣’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云清禾没再管司徒萌萌而是看向褚辉，明知故问挑眉道：“褚前辈，做到这样很难吗？”
难！
怎么可能不难！
木为阳之始，生机勃勃，而火为阳之盛，炽热不熄，想要做到木生火，须得做到自身与天地自然相和，才可以领悟一丝源自这万物间的木之奥妙，窥见那隐藏于五行相生相克之中的微妙平衡。
褚辉也是木系灵骨，在长达七十多年的修炼历程中，他也只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抓不住摸不着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让他高兴得心痒难耐的同时，又不免感到挫败，因他执着于此，修为停滞在化灵二重境已经好些年了。
而整个东荒境内，能做到此种地步的人少之又少，要么是天生的，要么就是后天和他一样在修炼过程不断悟。
这小丫头明显是前者。
但天生之人如何做到的法子对于像他这样的后天者同样有帮助，迄今为止，凡是天生者，一经发现，皆被摘星楼带走，秘密培养，外界探知不了任何消息，让他们这些苦于悟此的后天者无门路可寻。
“小丫头，今日若老夫救下你，可否算你欠老夫一个人情？”褚辉不知云清禾是否清楚她如今有被摘星楼带走秘密培养的资格，于是试探了一句。
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弯唇浅笑道：“褚前辈，若非您守正不阿，晚辈便是自请逐出云家恐怕也无法以一己之力保下云家，晚辈本就欠您一个人情，晚辈认为，前辈以此人情便可知晓想知之事，前辈以为呢？”
“妥！”褚辉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心里对云清禾越来越满意。
这小丫头真不错，心有谋划，又沉得住气，到最后才将底牌亮出，让他不得不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面对他的试探，不仅没当众拆穿，反而以一种机智得体的方式回应，既顾全了他的面子，表达了感激的同时又巧妙地留给他一个台阶下。
褚辉心中不禁赞叹。
这样的一个人，若能为友，定是助力，若成对手，实乃劲敌！
于是褚辉转身看向洪擎天，他自知接下说的话理亏，好声劝道：“洪擎天，收手吧，潜龙令不必交还给摘星楼。”
“褚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洪擎天傻眼，脸色当即阴沉得厉害，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明明是他带来的人，怎么反而帮云清禾那个该死的贱人？！
褚辉指了指一旁的云清禾，言简意赅道：“她，你动不得，若你执意要杀她，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洪擎天听这话只觉得肺要被气炸了，他如今竟连云清禾都不能杀，那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岂不就是个笑话！？
他恶狠狠瞪向褚辉身旁的那个罪魁祸首，眼神阴冷得像是淬了毒！
云清禾无辜眨眨眼，说出的话却能气死人不偿命，“这可怪不得我，我都给你机会杀我了，谁让你这个本事呢。”
“你……噗……”洪擎天被这话激得怒急攻心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仿佛连心肺都要被这怒意撕裂。
他强行咽下喉间的腥甜，死死地盯着云清禾，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是令人心惊的恨，“云清禾，你别得意太早！今日之辱，我洪擎天定会百倍千倍奉还！”
对于这种威胁狠话，云清禾前世听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她淡淡瞥了眼洪擎天，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不屑一顾。
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杀意。
她不喜欢给自己留下隐患。
面上敷衍地哦了一声后，心中已经盘算好如何最快除掉洪擎天。
跟着，她朝褚辉提议道：“褚前辈等会应该要回摘星楼复命吧？不妨现在便跟着洪擎天一起去，若是他在摘星楼长老面前添油加醋说些对褚前辈不利的话可就不好了。”
褚辉刚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确实将洪擎天带走更好，在他眼皮子底下起码能老实点，于是点了点头，“小丫头，老夫会尽快来找你。”
于是，洪擎天来的时候有多神气，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他因为不配合还是被褚辉用东西强行捆着走的。
就在这时，一只胖乎乎的手拽了拽云清禾的袖子。
云清禾微微侧目，倒是差点忘了这家伙了。
司徒萌萌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并用眼神示意自己不会乱说。
司徒萌萌敢肯定，他说不出话和云清禾有关，很明显云清禾不想让人知道她去丹阁的事，待会私底下去找她就是。
云清禾眉头挑了下，旋即拍了拍司徒萌萌的肩膀，司徒萌萌只觉得喉咙的堵塞感当即消失。
他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站在云府旁边住宅屋顶上的云清禾三两下便从七、八米高的屋顶一跃而下。
司徒萌萌知道他们云家有话要说，很是自觉回到了他所住的厢房。
“清禾，你……”大长老看向云清禾眸色深深，一时间心里边很是复杂，不知说什么好。

第23章 老祖曾单独召见过清禾
云家人齐刷刷地看向云清禾。
经此一事，云家人不仅对云清禾刮目相看，云清禾在云家人心里的地位也得到了极大地提升，他们很好奇她究竟做了什么让那位前辈反戈相向，甚至还要对洪擎天出手。
在众人的注视下，云清禾微微弯下身子，勾唇浅笑，“大长老，你瞧，这不是没事吗？我没事，云家也没事。你若是实在担心爷爷，我推你去看爷爷，莫叔这会儿应该是将爷爷送回卧房了。”
大长老听出她话中的言外之意，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走吧。”
二长老瞧着还杵在原地不动的云家人，没好气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去修炼！你们是不是忘了四年一届的主城大比快要开始了！”
人很快散去，他一转头，瞧见的就是云家内部核心之人皆是一副内疚自责的样子。
他们只觉得万分羞愧，面对强敌，他们身为云家人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还差点让云家嫡系唯一的独苗苗丧命。
而这些年因云清禾无法修炼，他们是如何冷淡待云清禾的……
忽然有一人沉声道：“我记得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后，老祖曾单独召见过清禾，自那不久后，清禾被检测出无法修炼……”
越说，那人声音越小，其余人更沉默了，有的人直接往自己脸上狠狠甩了几巴掌，只觉得羞愧难当，万般不是滋味。
那时的云清禾不过是个孩童，他们无法想象长达十年的藏拙，被云家人误解，还有那些无端的诋毁、谩骂，云清禾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另一边，云清禾走到没人的地方后，率先开了口，“大长老，事情发展这种地步，于我，于云家而言是不是最好的情况？”
大长老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纵使心中存在着疑惑，他不得不点头承认，于是道：“清禾，洪擎天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百晓楼命人传来消息，想要那枚洗髓丹的化灵境强者明日将会到云家，届时请那位前辈出手，除掉洪擎天。”
“今日之事想必很快便传遍整个月离城，那位前辈在众目睽睽之下违抗摘星楼之命护下你，许多人虽不知为何，但他们清楚一点，你在这位前辈心中的分量不低，这位前辈为了你除掉洪擎天未有不可。”
这真是跟云清禾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云清禾觉得明日太慢了。
她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大长老，云家既然有能力除掉洪擎天，为何放任他到现在？”
不到一日，云家便雷厉风行将洪擎天的人全部赶出去，此前还能以三品洗髓丹换取化灵境强者的助力。
可见云家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在百里家明里暗里的打压下只能一味忍让，没有丝毫反击能力。
大长老没有回答，他微微侧目看向云清禾，微笑反问道：“你觉着呢？”
云清禾勾唇，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传音道：“示弱，保存实力，使敌人放松警惕。”
“自我云家没落后，百里家手段百出，还曾明里暗里警告，凡是暗助我云家之人，便是与他们为敌，致使我云家孤立无援。”
“外部无援，云家内部又出问题，定然非常合他们心意，洪擎天本就不安分，他投靠百里家是迟早的事，而我云家地位一落千丈后，族内难免会有生出异心之人，可借此揪出对我云家不忠之人。”
“同时，利用洪擎天造成云家内部混乱，而他又能隐隐掌控云家的假象，让百里家误以为仅凭洪擎天一人便能拿捏住云家。”
“如此，百里家自然不会再花费那么多的力气和手段针对云家，我云家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而今因我，明明是我云家人想除掉洪擎天，却能造成那位前辈为我除掉洪擎天的假象，眼下确实是除掉洪擎天的好机会。”
云清禾红唇微动，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她其实想问，为什么他们宁愿一同面对，也不愿放弃她，明明平日里待她也没有多好。
可知道答案又能如何。
“清禾，难怪老祖会指定你为云家少主。”大长老满意地看着云清禾，心里又惊又喜，只觉得云家有望了，能使用暗中传音，起码得是炼气五重境。
短短时间这丫头竟连升两重境界！
提起云家老祖，云清禾眸底漫上一抹深思，她很想见一见这云家老祖。
奈何他不在云家，就连爷爷和大长老都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云清禾推着大长老继续前行，沉吟道：“大长老，如你方才所言，这件事很快便会传遍整个月离城，我自请逐出云家之事暂时不能作废，此事我会和爷爷好好说的。”
大长老不由得想起方才不受控制说出将云清禾逐出云家的事，“清禾，经此一事，我已看到你的能力，但我希望无论你做什么都以自己的安全为先，也莫要做对你个人修行有损的事。”
“至于你自请逐出云家之事，此事最后做决定之人是我，就让我这个一意孤行的恶人当众和家主说明便可，如此你被迫离开云家也可离开的‘名正言顺’。”
云清禾明白大长老的意思，点头，“大长老，多谢，别的不敢和你保证，但有一点，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云家。”
“你这丫头不用跟我客气，这些年……”大长老满含歉意道，“是我云家对不住你。”
云清禾没说话，云家确实对不住‘她’，她没资格替‘她’说什么。
两人之后一路无言，云清禾推着大长老很快到了云臻的卧房。
云清禾瞥了眼床上的云臻，眸光闪烁了下，若有所思看了莫三一眼。
莫三瞧见云清禾和大长老微微弯腰行礼，“小姐，大长老。”
大长老关心询问，“家主情况如何？”
莫三回道：“家主旧疾突然复发，这次比以往来得又急又猛，以至于家主一时难以承受，这才晕了过去，不过这于家主来说也算好事。”
大长老知道云臻的旧疾严重，一直无法治愈，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一亮，“此话怎讲？”
莫三目光不动神色从云清禾身上移开，缓缓道：“家主这些年为了云家不断使用秘术，强行突破提升修为，随着修为的提升，家主身体每况愈下，被剑气反噬的内伤反复发作。”
“这次突然猛烈的复发，虽然看似凶险，实则也是打破现状，使家主的身体状况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体内那些原本相互冲突、肆虐的剑气与灵力，竟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反而让家主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但——”

第24章 还记得你娘亲留下的那块凤凰血玉吗？
莫三顿了下，接着神色凝重道：“这平衡只是暂时的，家主醒来后，须得尽快寻找调和体内剑气与灵力平衡的根本之法，否则一旦平衡被打破，后果将不堪设想。”
大长老闻言眉头紧锁，他望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云臻，满含担忧的眼里隐隐闪过几抹愧色。
当初若不是他拒绝成为家主，云臻恐怕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大长老心里五味杂陈，目光再次落在云臻那毫无血色的脸庞上，他轻声问道：“莫三，依你之见，这调和体内剑气与灵力的根本之法，可能在短时间内寻得？”
“大长老。”说话的是云清禾，她微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出声宽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师父？我师父都能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寻一样东西不会难到哪里去。”
“你别太过担忧，我待会便将爷爷如今的情况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我师父，眼下更重要的是四年一届的主城大比，这也是爷爷所在意的。”
“大长老，我爷爷如今这情况恐怕无法继续操心云家，只能有劳你和其他长老盯着此事。”
“放心。”大长老郑重点头，“我这便去与他们商议，清禾，若你师父那有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丫头的师父固然厉害，可没听到确切能治愈云臻的消息之前，他悬着的那颗心仍旧无法放下来。
云清禾点头应好，“大长老，我想多陪陪爷爷，让莫叔送你过去。”
大长老和莫三离开后，云清禾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送到床前，模样很是乖巧，“爷爷，人都走了，快喝杯茶消消气，若非我今日之举，我云家也不能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不是？”
云清禾自己下的手，怎会不知造成什么后果，她在记忆中得知云臻有旧疾，这次外出回来后，她发现他被剑气反噬的内伤愈发严重。
莫三方才所言只有两句为真，旧疾突然猛烈复发于云臻而言是好事，以及，他如今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
至于莫三为何当着大长老的面上说的那么严重……云清禾没有错过大长老眼中的那抹愧色，想来是两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见云臻不理她，云清禾蹲在床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软声道：“爷爷，事态紧急，我也没想到洪擎天能那么快回来，当时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便是和云家撇清关系，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允许，可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我不想让你夹在我和云家之间为难。
云臻眼都没睁，轻哼了声，没好气翻了个身，背对着云清禾。
云臻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云家好，可他实在无法容忍她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明明还有别的解决法子，这丫头压根不给他商量的余地直接我行我素，这也是让他最恼火的一点。
云清禾好声好气道：“爷爷，我经历过一次过生死，如今可惜命的很，若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做这冒险的种事，爷爷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洪擎天带来的强者会转而护着我？”
说到这事，云臻更来气了，差点没吹胡子瞪眼。
云清禾自小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人比他更了解她，她从幻焰之森回来后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
这些他都不在乎，只要他的乖孙女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可不代表他可以不在乎云清禾对他下意识的生疏，以及那份似乎刻意保持距离的礼貌态度。
每当云臻试图靠近，想要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揉揉她的头发，亦或是其他一些亲昵地举动时，他注意到她这点，只能默默收回动作。
他知道，幻焰之森非人的经历，让她被迫成长，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秘密，行事也愈发独立。
可他们明明是天底下关系最亲近的亲人。
云臻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很怀念以前经常粘着他的她，无论是读书还是练剑，都要跟在他的身后，那时的她，对他这个爷爷有着无尽的依赖和信任。
而今，那份依赖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所隔绝，让他感到既心疼又无奈。
云臻翻过身来，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孙女，低声道：“你这丫头，是不是真以为爷爷不知道你昨晚何时离开，何时回来，又是何时从藏书阁回的昭月阁？”
“你真以为那藏书阁的密室是谁想进就进的？里面的藏书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禾儿，爷爷知道你在幻焰之森经历了许多，可能有些事情让你有了改变，但爷爷希望你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残酷，爷爷这里始终是你的避风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爷爷的最疼爱的乖孙女。”
云臻语重心长地说，眼神中满是对孙女的慈爱与担忧。
云清禾眸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难怪昨夜藏书阁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而那密室就像是事先打开，里面所有的藏书做好了分类，好似专门为她方便查阅而准备的。
如此被人心心念念真心在意的滋味，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深切体会到。
云清禾拽住云臻衣角的手紧了几分，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哑，“爷爷，我只是习惯一个人了。”
“爷爷有所不知，我师父为了考验我的意志力，对我施展了一场幻境，在那个幻境里，我是在所有亲人的期待和祝福下降生的，因年纪最小且是唯一的女孩，可以说是在百般宠爱下长大的。”
“可后来……”云清禾手上了力气又紧了几分，眼睫轻颤，“这些亲人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一个个像是着了魔似的，他们囚禁我，亲手毁我容颜，挖我灵骨，最后还要为了救那个外人，活活将我折磨到死……”
“爷爷，那个幻境实在太真实太可怕了，我……”云清禾越说越小声，忽然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落到她垂下的脑袋上，温柔地安抚。
“好孩子，不怕，幻境都是假的，假的，爷爷永远不会变，你爹娘也是。”云臻眼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心中虽然感激那个人救了他孙女，可听到此话，真的很想揍一顿那个杀千刀的。
“还记得你娘亲留下的那块凤凰血玉吗？那里面记录着你从刚出生到五岁时的点点滴滴，第一次长牙，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你爹娘用心记录着你的成长，他们对你爱跟爷爷一样掺不了任何假。”

第25章 徐长老，您为何会阻止？
凤凰血玉？
云清禾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刺痛，她眼睫轻颤，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底划漫上一抹冷意。
难怪她记不起任何有关凤凰血玉的记忆。
她一瞬间敛下所有情绪，抬眼认真道：“爷爷，我知道了，谢谢您。”
云臻抬手顺势揉了揉云清禾的脑袋，“和爷爷道什么谢。禾儿，你爹娘……”
云臻顿了顿，有关十年前那场雨夜，除了云家内部核心的几个人，其余人都被老祖抹除了记忆。
那时这丫头年纪尚小，又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还要不得不接受她父母失踪的事实，直接失了语，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至老祖召见，才恢复正常。
所以，这些年云臻是能避则避，尽量不在她面前提及有关她父母的事，生怕惹她伤心。
云清禾乖巧道：“爷爷，有什么想说的您直说就行，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我早就接受了爹娘失踪的事实，何况我也想从您那儿多了解了解我爹娘。”
提起儿子儿媳云臻是一脸骄傲，他和云清禾说了很多有关她父母的事情。
云清禾从那些碎片化的事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而后拼凑到一起。
眸底逐渐漫上一抹深思。
而后正色道：“爷爷，我虽不知你和大长老曾经发生过何事，今日他同意我自请逐出云家乃是我强求之下的无可奈何之举。”
“也是因我的要求，他愿意继续做那个一意孤行的恶人，让我在旁人看来是被迫离开云家的。”
“爷爷，你如今‘病重’，无力掌管云家，大长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执掌云家，以及我的被迫离开，在旁人看来会顺理成章很多。”
“禾儿，非要离开云家不可吗？”云臻实在不想她的孙女出去吃苦头，沉默了许久后才平静道。
云清禾点了点头，“爷爷，倘若洪擎天身死，我云家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百里家会怎么做？”
“你我都清楚，他们只会更加猛烈的针对我云家，类似于洪擎天对付我云家的人只多不少。”
“所以，我需要做一些事，这些事，只有我不是云家人，做起来才不会束手束脚。”
“此外，我与太子的婚约。”云清禾眨眨眼，“爷爷，倘若我不是云家人，云家无嫡女，太子与云家嫡女的婚约还能进行下去？”
云臻知道她说的有理，可是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不禁道：“禾儿，这些事不该由你一人承担啊。”
云清禾理所应当道：“爷爷，您别忘了我乃是云家少主，身为云家少主，我本该承担起这些责任，本该历经各种事，不断磨砺自身变强。”
“爷爷，不瞒你说，我立志重振我云家之威，带领云家走出东荒，将云家的威势立于整个大荒之巅，让天下所有人再也不敢小觑云家！”
云清禾语气坚定，不卑不亢的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和从容。
轰！
此话一出，云臻呼吸一窒，衣袖下的双手忍不住颤了颤，随即紧紧握成拳。
云臻的心中仿佛被一股激流猛然冲击，心中有着震撼，也有着难以言喻的骄傲，他凝视着云清禾，那双曾经稚嫩如今却坚毅无比的眼睛。
从这一刻起云臻是真正意识到他的孙女长大了，不再是温室里需要娇养的花朵，而是披荆斩棘的勇者。
“好！好一个立于大荒之巅，让天下人再不敢小觑云家！”
云臻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他浑浊的双眼在这一刻仿佛焕发了新生，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眼角都浮现些许晶莹。
“好孩子，你有此志向，爷爷甚感欣慰，但爷爷希望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将自身置于陷境，你要记得，命只有一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记着了。”云清禾很认同云臻所言，命只有一条，在尚未复仇之前，她本就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云臻抹了抹眼角的晶莹，沉声道：“不过禾儿，你如今悟出了木生火，摘星楼不久后便会来人。”
云清禾自然清楚这事，仍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弯唇浅笑道：“爷爷，您是不是忘了，我三岁那年便获得了一枚二星潜龙令。”
“那枚二星潜龙令若因我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之前不具备什么效力，现在，不一样了。”
“二星潜龙令？！”摘星楼中，褚辉听到徐长老此言，眸中颇为惊愕。
他活了这么多年，天纵奇才见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竟能获得二星潜龙令。
徐长老放下手中的茶杯，“这枚潜龙令乃是老夫亲自送到云家老祖手中，不止老夫，得知此消息之人都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
“没人能想到，这孩子后面却成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摘星楼曾多次派人试探，结果都是一样，云清禾这孩子无法修炼。”
“若非老夫极力阻止，摘星楼便命人收回那枚二星潜龙令。”
褚辉心生疑惑，不禁问道：“徐长老，您为何会阻止？”
徐长老却意味深长一笑，“你如今不觉得我当初的做法很对？人啊，有的时候，不能光看眼前。”
“属下受教了。”褚辉心头一震，抱拳恭敬道。
也在此刻明白了，为何洪擎天拿潜龙令来摘星楼时提出要灭云家满门为儿子报仇的要求会变成只报丧子之仇。
两者，因人而异，可天差地别。
他跟着道谢，“徐长老，多谢您今日命属下前往云家。”
徐长老笑笑站起身，抬手拍了下褚辉的肩膀，“随老夫去见那个小丫头一面吧。”
云清禾说服云臻后在他那儿又待了一会，偷偷贴了好几张有助于云臻休养的聚灵符后，才离开。
刚到昭月阁司徒萌萌就凑了过来，像是等了她很久，“你回来了。”
云清禾有点搞不懂，身为炼药世家的嫡系，还是那种传承了上千年的家族，按理说有钱有权到根本什么都不缺。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感兴趣的，就算是木生火，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于是主动道：“进去聊聊？”
司徒萌萌眼睛一亮，“请。”
刚进入厢房，云清禾差点就被里面的奢华闪到了眼。
只能说炼药世家不愧是财大气粗。
云清禾心里边是愈发想尽快找到兽火，好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
童望童心在看到云清禾后，为其上茶和一些茶点。
云清禾瞥了一眼，价值万金的雪银针和价值千金的雪灵果和玉蜂浆金制成的茶点，其蕴含的灵气丰富，对修炼之人乃是大补之物，这待客之道过于奢侈了。
云清禾手指微屈，漫不经心敲了敲桌子，“说说吧，你想做什么？”

第26章 你……是亲生的吗？
司徒萌萌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高个子的童望当即笑眯眯道：“云小姐，是这样的，我家少爷初来乍到，想好好领略一番月离城的景色，不知你可有时间？放心，这几日不会白白浪费云小姐的时间。”
月离城的景色？
云清禾听这话笑了。
月离城一个小小的地方怎么可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但她没点破，应的爽快，“行啊，幻焰之森司徒公子可感兴趣？”
司徒萌萌和他的手下对视一眼，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一下子就能切中要害。
云清禾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自顾自地道：“你们初来乍到，可能不清楚，月离城最具特色之地乃是幻焰之森，许多人千里迢迢来月离城，便是为了一睹幻焰之森不受四季交替影响同时展现出的四时之景。”
“司徒公子若是感兴趣，我很乐意带你们前往，不过这报酬该算还是得算。”
“你想要什么？”说话的是司徒萌萌，他身为司徒家的嫡子什么新奇玩意没见过，即便那幻焰之森有兽火的消息是真的，他也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云清禾这个人。
除了炼药，司徒萌萌别的不行，看人眼光可很是毒辣，这些年他就没看走眼过什么人。
说罢，他将金灿灿的储物袋拿出，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若有你想要的尽管拿。”
云清禾扫过储物袋里的东西，难得陷入了沉默。
炼器、炼药材料分为一到九阶，一般而言用几阶材料才能炼制出几品器物亦或是丹药。
那储物袋中珍稀的二、三阶炼药材料多得都快溢出来，甚至还能瞥见罕见的四、五阶炼药材料。
便是放在中域神州这也不是稀松平常的事。
不得不说，这对于如今穷的一批，又手痒想炼药的云清禾来说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只是她心里有点摸不准这不缺钱财也不缺资源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索性直接道：“司徒公子，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司徒萌萌也不兜圈子了，当即挥了挥手屏退身边人，“童心，童望，你们先出去，本少爷有话要单独跟云小姐说。”
童心和童望也搞不懂自家少爷想要做什么，原本他们是为了改变少爷的灵骨属性而来。
今早家族突然传讯问谁在东荒境内，让在的人查证幻焰之森的兽火消息是否为真，若为真，务必取得兽火。
一向不问家族之事的少爷却破天荒接了这个任务。
他们离开后，司徒萌萌指尖轻抬，一股水流跃然于掌心，脸上难掩苦闷之色。
云清禾眸光微变。
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炼药世家嫡系一脉竟然出了个水系灵骨，这说出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难怪他会直接向自己露出他的灵骨。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
云清禾问道：“冒昧问一下，你……是亲生的吗？”
司徒萌萌有点炸毛，“废话，本少爷当然是亲生的，我刚出生时乃是正儿八经的优质火系灵骨。”
“只是没过多久变成了水系灵骨。我从爷爷那儿听说过万物境，知道那摘星楼的老头忽然保护你，是因为你悟出了木生火。”
云清禾垂眼喝茶的同时瞳色刹那变金，将司徒萌萌的灵骨一览无余，在他说完后，明知故问挑眉道：“所以？”
司徒萌萌将储物袋推到云清禾面前，笑嘻嘻的模样竟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你想要兽火吗？”
“我得到消息，幻焰之森极有可能存在着兽火。”
“我知道你也是炼药师，不然昨晚你不可能一眼瞧出丹阁那些丹药品质如何，而目露嫌弃之色。”
“若真存在兽火，我会帮你得到。”
云清禾屈指敲了敲桌子，好心提醒，“你有没有想过还一种可能，你本是水火双系灵骨？”
司徒萌萌摇了摇头，苦笑道：“从小到大，族中人不知给我测试了多少次，无论怎么测试，都是水系灵骨，没有一点双系的趋势。”
变异灵骨用普通测灵骨的方法去测当然测不出来。
云清禾瞥了眼一脸憋屈的司徒萌萌，觉得他和原来的“她”在某方面，可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
一个拥有水火变异灵根，本是天生的炼药师，却因旁人的无知，无法成为炼药师。
一个拥有绝佳资质，同样因为旁人的无知，一直无法修炼。
沉默片刻，她道：“兽火我是想要，不过，你应当清楚万物境不是任何人都能悟出。倘若我的经验帮不上你……”
“没关系。”司徒萌萌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瞒你说，你并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悟出万物境的人，只要有一点有用的帮助，我都想抓住。”
“这个储物袋你先收下，其余的等确认兽火消息是否为真再说。”
云清禾略有深意道：“司徒公子，这兽火消息为真，且极有可能是罕见的品种。”
当初看到百晓楼给的兽火消息，云清禾便能确定此次兽火品质不一般。
一般的兽火，像司徒家这种传承了上千年的炼药世家根本看不上，这消息能入司徒家的耳，可见他们是看上了，想要夺之。
这也是她愿意接受司徒萌萌好意的主要原因。
不过，也得试探试探司徒萌萌为人如何，毕竟若是到时候得到兽火，她没把握能保证兽火不被司徒家的人夺走。
谁知司徒萌萌却是一脸高兴道：“那对身为炼药师的你来说可真是太好了。其余的就等你得到兽火，炼化融合了兽火之后再说。”
见多了各种肮脏人心的云清禾对上他那双真诚又带着清澈的双眼，一时间没适应过来，跟着扯唇笑道：“那就借司徒公子吉言了，希望这兽火属性与我灵骨属性相合。”
司徒萌萌自来熟道：“不用司徒公子司徒公子的叫我，你叫我萌萌就行，你要是不介意，我叫你清禾？”
云清禾点点头，“这些我就收下了，明日一早咱们启程去幻焰之森。”
司徒萌萌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清禾，你是几品炼药师？”
云清禾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抬眼忽然看向西方，眼不眨道：“自学的，没测过，不知道，改天有空我去丹阁测一下。”
“眼下有贵客来了，我先去见见他们。”
“小丫头，难怪褚辉对你赞叹有加。”一道朗声笑意忽然响起，紧接着出现在云清禾和司徒萌萌面前。
“没想到西泽司徒家的小公子也在云家。”
徐长老身旁的褚辉听到这话神色突变。
此刻他心中是万分庆幸当时被云清禾掌心的木生火所吸引，没有对这个贸然直冲到云清禾身边的小胖子做什么。
司徒萌萌认得摘星楼长老的服饰，纵使他司徒家在整个大荒地位很高，但也不得不给摘星楼面子，声音带着几分恭敬，“不知是摘星楼的哪位长老？”

第27章 她的水平，绝对不止三品炼药师！
“徐长老。”云清禾微微弯身行礼，从云臻那儿云清禾得知徐长老与他父亲云靖宇有些渊源，月离城摘星楼中长相最为慈眉善目，且眉心中间有一颗红痣之人，便是徐长老。
方才她察觉到的只是褚辉，并非眼前这个身上毫无灵气波动，一眼乍看像是普通人，多看几眼便会深觉不可测的老者。
褚辉身为一个化灵二重境的强者在他身边简直就像是一个随从。
“徐长老，请坐。”司徒萌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徐长老坐下后，司徒萌萌为他倒了一杯茶，而褚辉只是站在了徐长老身后。
徐长老悠悠道：“听闻令尊已晋升为六品炼药师，司徒小公子来此想来是为令尊准备贺礼。”
司徒萌萌一瞬间有点懵，他来月离城和给他老爹准备贺礼可没有半点关系，何况他老爹压根不要他的贺礼，按照他老爹的原话，“贺礼？你这臭小子今年只要给我少闯点祸，就是对我最大的贺礼了。”
这明显的试探，云清禾见司徒萌萌还没反应过来，心道，总不能白拿那个储物袋。
于是淡声解围道：“没想到徐长老也知幻焰之森兽火的消息，看来这次兽火的品质确实可以，也难怪司徒家的小公子千里迢迢来到此处，徐长老，咱们月离城要热闹起来了。”
“小丫头，你也是炼药师，不想一睹兽火？”徐长老笑着看向云清禾。
“说不想那肯定不可能，所以徐长老，恕我不能随你前往摘星楼，之后也是如此。”云清禾本就没有去摘星楼的打算。
都说悟出万物境之人会被摘星楼秘密带走，可从未有人知道被秘密带去何处，以及何时能出来，她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何况在修炼一途，她有九转灵瞳，还有自创的，能掠夺天地的修炼心法——噬灵诀。
在云清禾看来修炼之路本就是掠夺之路，掠夺修炼资源，掠夺天地造化……她所自创的修炼心法也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因其异常霸道，修炼之人除了她，就没有不走火入魔的，可它也很强就是了，甚至具备了淬炼灵骨、经脉的能力。
纵使摘星楼在大荒之境的地位除了圣院无人能撼动，可她并不觉得摘星楼对能带给她的帮助很大，也不觉得摘星楼是无偿培养这些悟出万物境之人。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神色都变了，都觉得云清禾是疯了。
“小丫头，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徐长老定定地盯着云清禾。
云清禾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点头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能被摘星楼秘密培养的机会固然难得可贵，可徐长老，褚前辈，在我眼中云家更重要。”
“徐长老应该从褚前辈那儿听闻了我自请逐出云家的事，这件事之后仍然作数。因为我想做云家暗地里的那把刀，尽可能地替云家扫清障碍，我不能辜负老祖暗地里培养我十年所付出的心血。”
云清禾眼不眨道：“而且，我能悟出万物境也是因为老祖，若非老祖极大地透支生命力助我，他不会命不久矣，此事本是机密，我如今说出，是希望徐长老能够尊重我做出的决定。”
褚辉和司徒萌萌心中无疑是佩服云清禾的，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她却能为了家族毫不犹豫放弃。
徐长老沉默了许久，感慨似的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真是像极了你的父亲，当年你父亲拒绝此事也因为心系云家，老夫尊重你的决定，但是小丫头，你悟出万物境之事恐怕瞒不住。”
“知晓万物境之人固然少，可你方才也说了，月离城因兽火消息热闹起来，其中不乏强者的存在。而褚辉本该执行的摘星楼任务，因你中断，眼下虽只有老夫清楚原因，但也需给摘星楼一个交代。”
云清禾不慌不忙道：“徐长老，倘若因我是废物，之前获得的那枚潜龙令不具备效力，那如今我若是一名三品炼药师呢？”
“三品炼药师？”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云清禾身上，毫无例外都带着质疑。
司徒萌萌虽然知晓云清禾是炼药师，也一定地看出她的水平，但他估摸着云清禾顶多是二品中上等的炼药师。
十四五岁的年纪，三品炼药师，便是他们司徒家吹牛，都不敢这么吹！
他们司徒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品炼药师乃是十七岁。
不过，以她这水平这也足以获得潜龙令了。
云清禾在他们质疑不相信的目光中，从银镯中拿出司徒萌萌给的储物袋中一株龙血草，当着他们的面让菟丝草生出火。
她这种旁若无人的从容态度直接让司徒萌萌愣住了。
不是。
她为什么能当众炼药？
因为三、四品丹方很是珍贵，且难度极高，三、四品炼药师们无一不是避开众人，专心在炼药室潜修的。
只见云清禾不过操纵几下，随着龙血草的精华被提炼出来，柑红色的流动液体顿时凝聚成丹，丹香飘出的同时，菟丝草冒出的火焰在这刻愈发旺盛淬炼此丹。
刹那功夫，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飘出，云清禾收手，那枚圆鼓鼓的丹药落于桌上，附带着三品丹药的灵气波动。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用。
徐长老神色微变。
褚辉眼中难掩震撼。
而他们当中唯一深谙炼丹的司徒萌萌直接目瞪口呆。
只用一株龙血草就能炼制成功，那他们司徒家精心研制出的各种提升炼丹率配方算什么？
还有火候的掌握，三品龙血丹十分考验控火术，火候稍有差池，便会直接成废丹。
而云清禾方才那一手控火术已经令司徒萌萌所折服。
她的水平，绝对不止三品炼药师！
司徒萌萌自小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他甚至觉得这控火术便是与他爷爷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他越看云清禾目光愈发火热，毫不吝啬夸赞道：“清禾，你简直太牛批了！三品丹药中失败率最高的龙血丹，你居然都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炼制成功。”
“徐长老，司徒家的小公子所言应当做不了假吧？”云清禾挑眉。
徐长老盯着那从外观看至少也是三品上等品质的龙血丹，眸色幽深几许。
要知道，无论是几品丹药，上等品质丹药的炼制难度都十分高。
三品龙血丹还是三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一种，即便是摘星楼中经验老道的四品炼药师，炼制三品龙血丹，也不可能次次都达到上等级别，只有少部分才是上等。
忽然间他想做出一个决定，只是此事需与摘星楼的其他几位长老商议过之后才行。
于是道：“小丫头，此丹可否供老夫拿走一日？”
“这一日内，褚辉会留在云家任你差遣。而你先前所获得的潜龙令也会恢复效力。”

第28章 这世上终究是强者为尊。
云清禾手掌轻抬，桌子上的龙血丹被一股灵力裹挟飞到徐长老面前，“徐长老，此丹本就为您而炼制的，龙血丹的功效，应该不必晚辈多言。”
市面上，除了司徒家，根本买不到品质这么高的龙血丹，摘星楼内部的三品上等龙血丹也少见，徐长老瞧着眼前笑盈盈的少女没有拒绝，“小丫头，你的心意老夫领了，老夫不会白拿你这颗龙血丹。”
“褚辉，这小丫头自请逐出云家，想来身边需要一个人在，这些日子，你便呆在这小丫头的身边吧。”
“是。”褚辉点头，心中很是乐意，这么年轻的三品炼药师，未来不可限量！
徐长老再次看向云清禾，微笑道：“小丫头，等老夫一日，幻焰之森孕育的兽火尚未成型，晚一日出发也好多点准备。”
尚未成型？
云清禾眸光微变，跟着点头应好。
徐长老离开后，司徒萌萌迫不及待凑到云清禾身边，还未开口，褚辉的话已然落下，“小丫头，可有需要老夫帮你做的事？”
褚辉清楚，洪擎天对这小丫头来说是个隐患，须得尽快除之。
云清禾让褚辉坐，跟着给他倒了一杯茶，“褚前辈，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明日便会前往幻焰之森，我离开之后，劳烦您帮忙照看一下云家。”
“当然，不会让您白白照看的，三品丹药中，有你所需要的，告诉我一声，我帮您炼制。包括……二品上等洗髓丹。”
褚辉眼睛一亮。
整个东荒境内可还从未有炼药师能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西泽虽有，但一颗价值不菲，洗髓丹几乎被各大世家垄断，很难才能买到一颗。
褚辉虽然乐意帮云清禾照看云家，可他更在意的是云清禾的安危，不禁道：“小丫头，你应当清楚，若想夺取兽火，此去幻焰之森势必危险重重，有老夫在你身边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与本少爷一起同行，不比和你在一块更安全？”司徒萌萌哼了哼，换了只手托着腮。
褚辉顿了一下，无力反驳。
确实。
只要这司徒家的小公子亮明身份，很多人都会退避三舍，可这小丫头若想从司徒家手上得到兽火几乎不可能。
“褚前辈。”云清禾一眼看穿褚辉心中所想，她端起茶杯，敬了褚辉一杯茶，以此将话题拉回来，“云家便有劳您照看了，此外我是炼药师的事情，还请您和司徒公子先暂时替我保密。”
“我如今实力尚弱，若被心怀不轨的强者得知我乃三品炼药师，整个云家可能都会遭殃。”
褚辉和司徒萌萌点头，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早些年便发生过这种事，就说三年前，西泽境内一个二十岁没什么背景的三品炼药师因拒绝帮忙炼药，满门被屠，死状极为惨烈。
这世上终究是强者为尊。
炼药师地位固然高，可四品以下的炼药师，在面对手握强权的强者时，也只有被奴役的份。
除非炼药实力能强劲到，连强者都不得不纡尊降贵，低声下气求你。
与此同时，摘星楼顶层中，四位穿着摘星楼长老服饰的人齐聚于此。
“你说，这颗品质完美的龙血丹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娃娃仅用了一株龙血草炼制出来的？还是一次就成功的？”胖胖的长老根本不信，他也是炼药师，还是一名五品炼药师。
“老徐，少框我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真正的龙血丹的确只需龙血草一味主药就能炼制，可这么多年有几个炼药师能炼制出来？是个炼药师都清楚，药材越单一的丹药，就越考验炼药师的本事。”
“像他们那种除了龙血草外加了那么多好东西来炼龙血丹的，虽说成功率仍旧不高，可只要做到药性相融，是个傻子都能炼制出一炉不错丹药，不过有几分龙血丹该有的药效，就很难说了。”
“可丹阁不是仍旧当做真正龙血丹在卖，将那些修炼者当傻子哄。”
胖长老冷哼了声，对此事嗤之以鼻。
跟着道：“我失败了上万次都没炼制出真正的龙血丹，就这颗品质完美的龙血丹，便是六品炼药师都不一定能够炼制出来。”
“老徐，你少卖关子了，快说，是哪位前辈赠予你的，真正的龙血丹不比之前你所服用的那些掺假的龙血丹，对你雷劫反噬的内伤是真正能起到效果的。”
徐长老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想起云清禾赠予他丹药时说的话，他心间难得惊愕，甚至还有一丝骇然。
好一会才平静开口道：“老魏，还记得云靖宇的孩子吗？这颗龙血丹便是她当着我的面亲手炼制，那孩子一气呵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成功炼制。”
此话一出，其余三位长老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愕模样。尤其是身为炼药师的魏长老，他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瞬间僵立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嘴巴更是直接张成了一个‘O’形。
他正一个灵活闪身要跑，徐长老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领，“知道你求知欲旺盛，那孩子就在云家，跑不了，眼下有一件关于那孩子的事要与你们商议。”
心痒难耐的魏长老无奈，“好吧。”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月离城某个密室中，洪擎天战战兢兢跪着，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事无巨细讲给主位上那个戴着獠牙面具之人。
那主位上之人漫不经心摩挲着手臂缠绕着的暗绿色小蛇，直至听到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燃起火，这才抬眼。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诡异可怖的幽绿眼眸，洪擎天心里发怵连忙垂下眼，后背一瞬间冷汗涔涔，他结结巴巴说完后，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上责罚。”
“洪擎天，本座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阴冷的声音不辨雌雄，主位上之人指尖轻抬，刚浮现出的黑色小瓶子瞬间飞到洪擎天面前。
“这药剂可助你直接突破化灵境。明日之前，本座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将云清禾的尸体带到本尊面前来，否则……”
深知后果的洪擎天连忙毕恭毕敬磕头道：“主上，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昭月阁卧房中。
云清禾瞧着储物袋中的炼药材料基本上用的差不多了后，将桌子上一大堆丹药分门别类地装到不同的瓶子里。
云清禾并未将褚辉照看云家一事告诉云家人，而是以十颗二品上等洗髓丹为交换，辛苦他在暗中保护云家。
在云清禾看来，能用丹药解决的都不叫事。
忙活完了后，她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腕上的银镯，“美人哥哥，这二十多种丹药有你需要的吗？”

第29章 你去，和送死没区别。
话音刚落，原本在桌子上好好的几个小瓶子‘咻’的一下进入银镯之中。
云清禾唇角轻扬，“美人哥哥，你眼光可真好，这六个瓶子里面的丹药是三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几种，尤其是养神丹。”
“可惜依靠我如今的菟丝草生出的火焰还是太弱了，只能炼制出上等品质，若想要达到完美品质，须得炼化、吸收兽火。”
这也是改造菟丝草最关键的一步，云清禾提笔写下有关兽火关键的消息，而后放入银镯中，“美人哥哥，你见多识广，帮我判断一下呗，这幻焰之森的兽火乃是几阶灵兽产生的？”
兽火，顾名思义，来源于灵兽体内的火焰。
这种火焰通常由灵兽在特殊环境下，通过吸收天地灵气和自身血脉中的力量而生成，通常是四阶以上开了灵智的灵兽才能产生兽火。
而四阶灵兽的实力就相当于淬元境的修炼者。
云清禾自然是信司徒家的实力，可徐长老那句‘尚未成型’以及她现有掌握的兽火消息看来，产生此兽火的灵兽似乎不寻常。
月弧镯中，帝九溟看都没看云清禾所写，早在魔涧他便察觉到那附近存在一道熟悉的气息。
尽管气息极为微弱，不知是混杂了多少代的后裔，可身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凶残血脉，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
他服下养神丹后，薄唇不冷不淡吐出几个字，“你去，和送死没区别。”
云清禾闻言将丹药装入储物袋的动作一顿。
她如今实力到底如何，瞒得住别人，瞒不过帝九溟。
无论是炼丹、阵法、灵符，还是灵魂之力，帝九溟虽然不曾说什么，可依照他们两个实力的差距，他想看透她的实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眼下他能说出这话，便意味着化灵境以下的人去了就是死。
同时也说明，这次兽火的品质不会差。
云清禾勾了勾唇，眼眸中的狡黠之色流转了一瞬，跟着一本正经地问道：“美人哥哥，倘若我身边有六位淬元九重境的高手在呢？”
她在司徒萌萌的厢房中察觉到六个隐藏的气息的人，他们实力都在化灵境之上。
跟在司徒萌萌身边的两个侍从实力最高的只有淬元四重境界，那六个人应该是司徒家在暗中保护司徒萌萌的暗卫。
不过，她是故意将境界降低的。
帝九溟大部分时间都在棺椁中沉睡，但他对外界仍旧有感知，知道云清禾所言指的是司徒萌萌身边的人。
他本想说‘照样是去送死’，可他没有错过云清禾眼中的那抹狡黠之色，出来后凉凉睨她一眼，“你与那个胖子同时陷入危险，他的隐卫会救谁？”
“到时候还不是得指望本尊。”
“云清禾。”他冷冷唤她的名字，修长的指尖轻点，云清禾额头一痛，当即捂着额头痛呼了一声，“以后想求本尊帮忙少兜圈子，你肚子里的那点歪心思真以为本尊看不透？”
云清禾本就是故意让他看穿，继续捂着额头的她满脸无辜道：“这不是怕美人哥哥不乐意嘛。”
瞧着那张乖顺无害的小脸，帝九溟算是发现了，这个人类女子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暴露最原本的性子，碍于缔魂契，他脸色黑沉地冷哼了声，“本尊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其实，帝九溟有很多法子能让云清禾不去，可他忘不了当初提出囚禁，云清禾以自戕威胁他时，那副异常坚决的样子。
深知她说的出，就能做得到。
可她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我就知道美人哥哥最好了。”云清禾唇边梨涡点点，笑的跟小狐狸似的，她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以后只要美人哥哥有需求，要什么丹药我给你炼制什么丹药。”
帝九溟薄凉的嗓音带着几分嫌弃，“你也就有这点用处。”
云清禾不服，刚要反驳，忽然，帝九溟懒散撩起眼皮看向东方，“你的麻烦来了。”
云清禾也有所察觉，不慌不忙咧嘴一笑，“这不挺好，我没去找他，他反而送上门来了。美人哥哥，不过几个时辰，他便从淬元九重境突破至化灵境，你猜猜他做了什么？”
帝九溟不感兴趣，只是问云清禾，“他，你能解决？”
“一个靠歪门邪道不断提升修为的人，想要解决他还不简单。”云清禾在见到洪擎天的第一面就知道他的修为有问题，也不知是不是摘星楼那颁布的潜龙令的标准有些拉跨，没能检测出来。
她拿起桌子唯一剩下的一个小瓷瓶，旋即掌心冒出菟丝草，将里面幽绿色的液体尽数倒在菟丝草上。
这是她专门改造菟丝草炼制的药剂，尽管是一次性的，却也消耗完了司徒萌萌给的储物袋中所有的四，五阶炼丹材料。
菟丝草舒服地伸展幼嫩的枝条，一滴没剩，将这些液体尽数吸收。
云清禾满意地弯了弯眼眸，她温柔地抚了抚菟丝草，眼瞳变金的瞬间，她第一次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眉眼间蕴含着莫测的神威。
她红唇轻吐一字，“去。”
菟丝草在这刻犹如脱胎换骨般焕发出璀璨的光芒，细小的枝叶仿佛被赋予强悍的生命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每一根都隐隐闪烁着金色纹路。
它们不再是柔弱无骨的模样，而充满了力量与灵动，仿佛每一寸都蕴含着云清禾的意志。
就在出了窗的那刻，菟丝草就像是隐形了一般，肉眼根本看不到有东西从云家蔓延出去，直奔洪擎天而去。
帝九溟黑沉的眼眸微眯，晦暗不明地望向眼前的少女。
本以为她的能力已全部展示出，可看到这神似掌控生灵造化的一幕时，他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好奇一个人类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又是如何以一个渺小如蝼蚁般的凡人之躯做到这一步。
此时，洪擎天正借力朝云家快速飞来，突然藤蔓状的东西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想都没想，刚刚突破的他反手就是很自信的一击。
可他的攻击竟尽数被面前拦路的藤蔓所吸收，而且这些藤蔓似乎还因此变得更加生机勃勃，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仿佛刚刚那一击不仅没有伤害到它们，反而为它们提供了养分！

第30章 给我一个让你进入这具肉身的理由
洪擎天心中一惊，意识到这些藤蔓非同小可。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布下如此手段？还请前辈出来一见。”洪擎天朗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
然而，空旷无人的四周除了藤蔓轻轻摇曳的声音外，并无其他回应。
昭月阁卧房中，云清禾又漫不经心轻吐一字，“缚。”
随着云清禾口中的“缚”字落下，那些原本在空中摇曳生姿、闪烁着幽幽绿光的藤蔓仿瞬间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它们迅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粗壮的藤条，如同灵蛇般在空中舞动，很快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
洪擎天眼看情形不对，正要躲——
藤蔓编织好的大网根本没给他机会，迅猛劈头盖脸罩下。
“该死！”
洪擎天脸色难看的厉害，他手中不断凝聚的杀招无一例外都被这些诡异的藤蔓给吸收了，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藤蔓，不断地收缩，变得更加紧实，里面的空间也更小。
洪擎天怎么都挣脱不了，他被藤蔓包裹的严严实实，脸色也在此刻难看到了极点，因为他发现便是不使用灵力，这该死的藤蔓会紧缩得更快！
他不得不强行消耗灵力抗衡，让这该死的藤蔓吸收。
突如其来的拦路虎让他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褚辉。
刚好褚辉也是木系灵骨，且实力在他之上。
洪擎天不理解，在摘星阁中明明是褚辉主动提出不会收回潜龙令，突然出手是要做什么？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藤蔓罩下来的那一刻，他和藤蔓已经消失在云家附近那条僻静的小道中，几乎是一瞬间到达了月离城外一个荒无人烟的破庙中。
随着藤蔓内的空间压迫到不能再小的地步时，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洪擎天艰难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眼看就要捏碎时——
站在藤蔓面前一身黑袍遮掩住面容的云清禾咬破指尖，朝菟丝草滴了一滴鲜血，她那双曜金的眼瞳在这刻愈发璀璨。
霎时间，藤蔓染上血红之色，长出尖锐的倒刺，如同锋锐的刀刃。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洪擎天的衣衫，那些倒刺如同活物一般，无休止地疯狂刺入他的身体。
此刻的洪擎天，面容因为痛苦狰狞又扭曲，可他在藤蔓中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硬生生承受着仿若凌迟之刑，手中那块令牌无力地滑落。
云清禾仿若能看清藤蔓中的景象，她微微抬手，那块令牌像是有了生命般，飞到了她的手上，略有些眼熟的纹路让她眸色一瞬间深了几许。
见到令牌消失不见，洪擎天神色难掩惊慌，他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而颤抖，“褚……褚前辈，饶……饶命啊！我们无冤无仇，您实在没有必要非杀我不可啊，我可是……可是百里家的人。”
“要怪就怪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清冷不辨男女的声音响起，云清禾把玩着手中的那枚令牌，沉声道，“云家云清禾，乃是本座唯一的徒弟，你敢动她，不该杀？”
话音刚落，藤蔓愈发凶狠，甚至清晰可闻骨头碎裂的声音。
洪擎天根本顾不得想云清禾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师父，他此刻怕死极了，尊严在这一刻碎落一地，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驱使着他发出卑微的乞求，“前辈，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错了！”
“我真的知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对您的徒弟不敬……”
云清禾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曜金的眼瞳中没有丝毫的怜悯，红唇冷冷吐出两个字，“绞杀。”
那刚冒出来的魂魄尚未来得及说话，就被云清禾收到一个小瓷瓶中，反手画了一张符便将其封印于此。
接着，云清禾咬破指尖以鲜血为祭画了一张召魂符。
符成的那刻，她那双曜金的瞳孔若隐若现浮现诡异的血红之色，破庙中的阴气也在霎时间重的渗人。
好一会后，云清禾才看到一人，准确来说是一抹魂魄。
他的凌乱不堪的长发将面容遮得严实，发丝间夹杂着泥土与枯草，如同多年未洗的疯癫之人，褴褛的衣衫随风摇曳，露出瘦骨嶙峋的身躯。
尽管是接近透明的魂状，那若隐若现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斑驳伤痕与淤青，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昭示着生前所受的苦难与折磨，那周身散发着黑色怨气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剑虽断，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在距离云清禾五步之遥时，他以一个剑修最高规格的行礼方式，单膝万分尊敬地跪了下去。
云清禾眯起眼，冷声道：“给我一个让你进入这具肉身的理由。”
“我自愿与您签订主仆契约，成为您的仆从，任凭您差遣。”他嘶哑干涩的声音仿佛是用粗糙的沙石磨过一般，刺耳又难听，却带着足够的诚意。
主仆契约，是最为省事的方式，主人生仆从生，仆从死不会影响到主人分毫。
这的确是云清禾想要的，可他怨气实在太重，若签订主仆契约，以她如今的能力极有可能会遭到反噬，而且让他进入洪擎天躯体中的难度也大。
云清禾迟疑了一会，问他，“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沈家，沈……长安。”他一字一顿，说的极为缓慢。
云清禾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他的手，也是六指！
中域神州第一天才剑修也叫沈长安。
很多年前，她曾和沈长安有过照面，那时他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当时的她年纪还小，见过他惊为天人的一剑后，也曾向往成为剑修。
可因为慕惜惜已故的父亲就是剑修，她的‘好’父亲和哥哥们怕慕惜惜想起自己的父亲伤心，严厉禁止云家任何人成为剑修。
后来，沈家一夜之间突然被灭全族，身为剑圣殿首席弟子的沈长安也不知所踪。
“抬头。”她声音平静，眸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也叫沈长安的，“可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
沈长安听话抬头，并认真想了想自己是生前是哪里人，可他除了想起自己的名字叫沈长安，其余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自己身上为何具有如此深的怨气。
他想弄清楚一切，可在那个黑漆漆的空间里浑浑噩噩游荡了百年，除了他空无一人。
这么长的时间里，云清禾是第一个破开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投进来一缕光亮，能将他召唤出来的人。
所以，他想抓住这来之不易能逃离那里的机会。

第31章 沈长安，继续坚持，相信我！
云清禾看到他露出的那张脸，眼神不由得变了。
那是一张几乎面目全非的脸庞，五官扭曲糜烂到几乎难以辨认，最为骇人的是，他的脸上竟燃烧着诡异的黑色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死亡气息。
云清禾指尖分出一滴血落于沈长安的头顶之上。
她尚未觉醒的血脉能使体内的灵骨再生，还能令旁的灵骨焕发生机，兴许对他被毁的脸也有作用。
沈长安一怔，他感觉好像有一股如春风化雨般温暖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可很快一股强烈的灼烧感强势袭来，全身上下像是要生出血肉那般，又疼又痒。
唯独除了他那张脸。
这时，云清禾手腕上的月弧镯亮了下，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薄凉声音传入云清禾耳中，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与他签订主仆契约，他生前修为不低。”
云清禾眉头一挑。
能从这个几乎看谁都是一副如看蝼蚁的家伙口里听到这话，说明这沈长安生前的修为的确了得。
有主仆契约在，云清禾倒也不怕日后沈长安恢复实力后，掌控不了他。
只是，他脸上的黑色火焰着实有点诡异。
月弧镯中，帝九溟看出她在迟疑什么，并未隐瞒，“此人脸上的火焰名为无烬焱。”
“你不是想要天地间孕育出的灵火提升实力？幻焰之森的那道兽火和它完全没有可比性。”
“尽管如此，我也要去幻焰之森。”云清禾暗中传音道。
她很有自知之明，以她如今的实力，虽能使用灵魂之力一时的变强，但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因为她的这具身体基础太薄弱，支撑不住。
同样的，若灵火太过强大，她的这具身体也会支撑不住。
何况灵魂之力并非是用之不竭的，除非她修为和灵魂之力处在相同的境界中，否则消耗的灵魂之力极难恢复。
帝九溟轻哼一声，“本尊有说不去吗？”
云清禾唇角微勾，没再犹豫，与沈长安签订了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很简单，云清禾拿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专门的契约阵法，阵法浮现的一瞬间，只要为仆之人百分百自愿便可结成。
但云清禾多了一个心眼，在契约阵法加了点别的东西。
无烬焱她从未听说过，碍于缔魂契，帝九溟断然不可能直接害她。
但间接呢？
缔魂契并非只有一种法子能解除，他们两个如今的实力太过悬殊。
或许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都被帝九溟尽收眼底。
男人不屑轻嗤。
这人类女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诡计多端！
签订好主仆契约后，沈长安毕恭毕敬行礼，唤了云清禾一声，“主子。”
云清禾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沈长安，我这人不需要什么虚礼，你既然跟了我，便是我的人了，我不会让你吃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有朝一日你背叛了我，不论任何原因，我会亲手让你魂飞魄散。”
“请、主子、放心。”沈长安吐字缓慢，可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郑重，如承诺一般。
云清禾满意地眯了眯眼，跟着用灵魂之力将九转灵瞳发挥到如今能发挥到的极致，在这一刹那，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接着，她猛地抬手一推，将沈长安送至洪擎天那具肉身中。
与此同时，她双手迅速结印，以鲜血为祭，凝聚出四张透着古老气息的血符。
“去！”
随着她轻喝一声，四张血符如同四道流光，分别射向洪擎天肉身的四肢，血符触碰到肉身的瞬间，便化作四道繁复的血色光链，紧紧缠绕在洪擎天的四肢之上。
沈长安与之产生了更加紧密的联系，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也逐渐熟悉并掌控着这具肉身。
可就在下一刻，出现了排斥情况！
洪擎天的肉身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噬着沈长安那周身散发着强烈到令人窒息的黑色怨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沈长安强行驱逐出去。
这显然是洪擎天肉身内残留的自我意识在作祟。
云清禾又强行凝聚一张血符，企图彻底压制住这股残留意识反抗的力量，她的眼角不断溢出鲜血。
然而，洪擎天的肉身似乎并不买账，排斥反应愈发强烈。
沈长安夹在两股力量的压迫中备受煎熬，仿佛要被碾得支离破碎，但他的意志却异常坚定，紧守心神，努力找寻着各种能与洪擎天肉身和谐共存的方式。
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放弃，否则不仅会失去这次难得的如正常人活着的机会，还会连累主子陷入危险。
“沈长安，继续坚持，相信我！”云清禾沉声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却又安定人心的力量。
随着云清禾那双眼瞳浮现的血红之色逐渐增多，洪擎天的肉身渐渐平静下来，排斥反应也慢慢减弱。
沈长安抓住机会，迅速与肉身建立了更加稳固的联系，终于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云清禾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刚收手，眼前猛地一黑，浑身如同卸了力气般，直直地地朝后倒。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被一股力量在她身后托了一把，云清禾知道是帝九溟，有他在身边，她当即安心闭眼调息恢复。
就是心里面有点无奈。
她怕是又要当好久的瞎子了。
现身的帝九溟垂眼幽幽瞧着眼前的少女。
求他去幻焰之森倒是爽快，方才明明到了极限却是一声没吭，硬生生扛完。
纵然那双眼瞳再神奇，也禁不住一而再地使用。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相信她不懂。
有时候，他真的看看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人类不都是自私，贪婪的？
她明知道只要她向他开口，碍于缔魂契约，他不可能不帮。
她……
罢了。
帝九溟抬手，掌心凝聚一颗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果子，随即没入她的口中。
就当是误打误撞帮他找回无烬焱的回报吧。
然而帝九溟并不知道的是，云清禾想要他一同去往幻焰之森获取兽火，只是为了给她的安全提供一份有力的保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会开口请求帮忙。
云清禾很清楚，在这世上能一直依靠的只有她自己，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若一直依靠别人，那迟早会出事。
随着果子的服下，云清禾苍白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帝九溟身影却愈发地若隐若现，后面甚至浮现八只如尾巴般的虚影。

第32章 诡异的红色肉球
云清禾在调息的过程中并不是毫无察觉，那玩意效果实在太好，好到她那双本就靠自虐般不断逼近极限才能有渺茫机会提升的九转灵瞳，轻易地提升了。
且无任何副作用。
原先的话，她不仅要当一段时间的瞎子，还要遭受九转灵瞳的反噬。
等拿到兽火，届时帮他炼制滋养灵魂的万灵归元丹报答好了。
下午云清禾在炼制丹药的时候其实也留了一个心眼。
那几个被帝九溟拿入银镯中的几瓶丹药，看起来毫不相关，实际上配合服用对于滋养灵魂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第一次见帝九溟的时候，云清禾就怀疑他不是人。
便是传说中不朽境界之上无可匹敌的源劫境尊者，被封印在那个满是各种繁复的阵法秘纹的棺椁中，也不可能像他那般跟个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
云清禾见到他的第一眼虽被他那妖孽般颠倒众生的美色所惊艳，但她并没有错过当时他周身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息。
不管他是什么，解除缔魂契之前，他都是她的人，她自然不会亏待他。
那玩意儿还剩不少精粹的灵气，云清禾没有浪费，当即修炼了起来。
与此同时，摘星楼中，四位长老商议的结果也出来了。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分别从袖中拿出一个罗盘，四个颜色各异的罗盘齐聚在一起后，瞬息之间，罗盘之上浮现出一个垂钓老者的虚影。
“东荒境内发生了何事？竟让你们几个小家伙一同使用灵通天宝罗盘直接联系老朽。”话虽如此，此老者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悠闲样子。
似是有鱼上钩，他轻抬手臂，被拽起的鱼钩空空如也，也是这时身在摘星楼的四人才发现那鱼钩乃是直的。
——
云清禾结束修炼的时候已近黎明，她是被迫停止的修炼。
修炼者修炼，随着境界的突破，识海也会随之扩张。
可她的识海因为被咒印封闭，尽管如今已经解了八分之一，可迫于咒印的影响，识海并不能随着境界的突破扩张，所能凝聚的灵气也是有限的。
直接将她的修为卡在了炼气九重境。
若想继续提升实力，须得继续解咒印直至完全解开。
云清禾有想过这种情况的出现，她原本估摸着起码要等她的修为突破至通脉境之后才会出现。
刚好去幻焰之森取得兽火的过程中，顺便寻找一些能够炼体的天材地宝，淬炼增强一下这具身体，好为下一次解咒印做准备。
没曾想出现的这么快。
第一次解咒印她就察觉这咒印有古怪，如今这种情况……这咒印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棘手。
云清禾眉头微拧，眸底漫上一抹沉思。
这时，‘洪擎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抬手放到胸口处，那颗有力跳动的心脏让真真切切意识到他已经是个人。
“多谢主子赐我新生。”他朝云清禾恭敬行礼，声音仍旧有点缓慢，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充满了真诚与感激，“从今往后，属下愿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清禾闻言偏头看过来，目光一顿。
原本洪擎天最为显眼的就是细长眉眼间那股尖酸刻薄的傲慢与阴鸷，但此刻，那双细小浑浊的眼睛清澈又坚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从容。
果然，看一个人要看他的眼睛。
“沈长安，你平日里尽量伪装成洪擎天原本的样子，不然太容易被识破了。”云清禾不禁道。
“是，主子。”沈长安点头，一瞬间便恢复了洪擎天本该有的样子，他与这具肉身彻底融合后便获得了所有记忆，于是主动问道：“主子，属下拥有洪擎天除了被抹除外的所有记忆，可有您想知道的？”
被抹除记忆？
云清禾眼睛微眯，跟着直接问道：“他背后之人是谁？”
云清禾使用召阴符以及助沈长安进入洪擎天的尸体中的主要目的在此，从洪擎天手中脱落的令牌让她有点眼熟。
大荒被整个禁渊海域包围，中域神州曾有不少强者试图横渡禁渊海域想探知独独大荒之境被隔绝的原因，无一例外都失败，有些甚至因此丢了性命，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大荒境内。
沈长安缓缓道：“主子，洪擎天背后的人虽不是百里家，却和百里家存在着某种合作关系。此人是一个戴着獠牙面具，拥有一双诡异的幽绿色眼睛，其右手臂上缠绕着一条花纹奇特的暗绿色小蛇。”
说着，沈长安一抬手，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便落入他的手中，他以灵力操控，断剑略微倾斜，那的底部的尖端轻点地面。
他如执笔一般行云流水地将此人大致样子以及小蛇的样子画了出来。
一人一蛇栩栩如生。
似乎是习惯所致，他下意识署上自己的名字才收回断剑。
那刻在地上的‘沈长安’三个字遒劲磅礴却又不失灵动飘逸，像极了他控剑时沉稳内敛却又极具锋芒的样子。
当真有几分中州神域第一剑修天才沈长安的样子。
云清禾眸色渐深。
沈长安则继续道：“主子，洪擎天是在十年前认其为主，这些年所展现出来的天赋，以及那突飞猛进的修为，全得益于那人提供的一种的药剂。”
听到‘十年前’三个字，云清禾不由得眯起眼。
下意识便联想到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在云家发生的事，她记得洪擎天来到云家的时间也是十年前，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沈长安接着道：“洪擎天从摘星楼离开后，去见了此人，将白日里在云家所发生之事全部告知此人，此人应是听出来，您的徒弟悟出了木生火。”
“似是为了以绝后患，此人又提供给洪擎天一瓶药性更强药剂，让洪擎天务必杀了您的徒弟，还要将您徒弟的尸体带到他的面前来。”
“那药剂的确能使一个人的修为突飞猛进，可对一个人的修炼根基却有着不可逆转的伤害，而且一旦服用便会无法自拔般地上瘾，若长期服用，便如同饮鸩止渴，修为虽看似突飞猛进，实则根基已如浮萍，难以稳固，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修为尽失，甚至性命不保。”
“洪擎天虽借助那药剂突破至化灵境，可他未必敌得过淬元境七重境修为的修炼者。主子，许是因为洪擎天服用此药剂长达十年之久，识海内竟悄然孕育出一个红色肉球状异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物逐渐膨胀，色泽愈发鲜艳，如同被鲜血浸染，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它似乎还存在着意识。”
云清禾眼睛微眯，她不是没有用九转灵瞳探过洪擎天的识海，先前并未发现沈长安如今口中描述的红色肉球。
瞳色变金的一瞬间，云清禾的神色变了。

第33章 血魔宗的旗帜！
经过帝九溟的帮助，她的九转灵瞳得到了提升，原本看不到的红色肉球此刻不仅能够瞧见，还能直接看清楚红色肉球里面存在着什么。
沈长安直觉不错，这肉球中的东西的确存在着意识，若是放任其成长，迟早有一天被变成为它所操控的行尸走肉。
这种阴毒的手段云清禾曾经见过类似的，只不过不是肉球而是一颗能直接在识海扎根发芽的种子，那个处理起来远远要比眼前的这个棘手，她的师父……
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云清禾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手背上的淡青色脉络清晰可见，被宽大的黑袍和面具的遮挡之下的那张小脸更是布满了寒霜。
云清禾闭了闭眼压住情绪，好一会才开口道：“沈长安，此药剂洪擎天身上还有吗？”
尽管两者天差地别，可它们最后导致的结果几乎是一致的，前世云清禾追查这种子多年，如今有一样东西和它的作用相似，她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主子，洪擎天的储物袋中还有。”说着，沈长安将储物袋中的药剂拿出，双手递到云清禾的面前，“您瞧。”
云清禾抬眼看过去，被沈长安打开的小瓷瓶中满是隐隐泛着光泽的猩红色液体。
她鼻尖微动，判断出大致有什么成分后，眼睛不由得眯起。
此药剂虽然有所改动，可换汤不换药，云清禾并不陌生，甚至称得上是相当熟悉，只是她当初不知道此药剂长时间服用会产生与那颗种子作用相似的红色的肉球。
忽然之间，云清禾明白了为何看到那枚从洪擎天手中掉落的令牌会觉得上面的纹路点眼熟。
血魔宗的旗帜！
她前世调查那颗种子的来历追查到了这种子和已经覆灭上百年的邪教血魔宗似乎有关系，血魔宗的旗帜乃是一种奇异的符号，这令牌上的纹路与血魔宗旗帜最右边那部分很是相像！
尽管这只是一个猜测，可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让她难以忽视。
此刻，云清禾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更为重要的是搞清楚她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药剂方子怎么会出现在被禁渊海域隔绝的大荒之境。
她前世几乎将血魔宗调查个底朝天，血魔宗最早追溯到一千年前，而大荒之境的被隔绝是在万年前。
大荒之外曾有不少强者试图强渡禁渊海域，想探知独独大荒之境被隔绝的原因，可无一例外都死了，甚至他们的尸首都被送了回来。
云清禾眉眼沉沉，旋即吩咐道：“沈长安，我会假装被你所杀，你带我的‘尸体’前去见此人。”
沈长安犹豫了一会，不赞同地道：“主子，属下并不建议您此时前去，您……应该就是您口中所言的那个徒弟，以您的实力并不是此人的对手，您去，便是有属下在旁边相助，我们主仆二人都会死于此人手上。”
被沈长安看穿，云清禾并不意外，帝九溟都说沈长安生前实力不低，尽管他的记忆有缺失，可切实经受过的经验不会消失，看穿她并不是难事。
这也说明了，以沈长安的经验，那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之人修为绝不低。
实力相差悬殊，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云清禾深吸了一口气，事关师父，是她冲动了。
此人既然想要洪擎天将她的尸体带到面前来，想来用她的尸体作为养料，供其继续炼制出此药剂。
只要洪擎天一日不将她的尸体带过去，他便极有可能会亲自出手，他们迟早会碰面。
刚好明日她会被逐出云家前去幻焰之森，想要得知此消息并不难，这无疑是杀她的最好机会。
她身边有帝九溟在，保命应该不成问题，正好她也想借此机会弄清楚洪擎天这背后之人和十年前云家被屠戮的那件事有没有关系。
于是，她咬破手指画了几张能遮蔽气息的隐身符，“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先藏起来跟在我身边，没我的命令不要出现。”
沈长安点头，双手接过，“是，主子。”
跟着，云清禾又从储物袋中摸出几瓶丹药递给他，“这几种丹药配合着服用对压制此种药剂和你体内的那个红色肉球多少能起到点作用，放心，那红色肉球虽然有意识，想要连根拔除并不难，我刚好有法子。”
“走，咱们回家。”反正被看穿了，云清禾在沈长安面前也懒得继续隐藏，直接用自己的本音。
家？
沈长安眸光微动，点头应好，跟着又操纵起来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将先前所画的一人一蛇毁得干干净净。
在离开之前，更是放了一把火，将这间破庙烧的一点不剩。
云清禾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个沈长安行事作风很满意。
二人都使用了遮蔽气息的隐身符，在回云家之前，云清禾带着沈长安特意去了一趟那些奉洪擎天为主被赶出云家的洪家人暂时居住之处。
一个没留，全让沈长安杀了。
沈长安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快到了极致，那些人甚至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直接毙命。
云清禾漠然地看着一切，她不喜欢给自己留下后患，斩草除根是最好的法子。
但不巧的是，洪东旭并不在。
对此，云清禾并不着急，反而带着沈长安去了锦衣阁。
锦衣阁的掌柜就看到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两锭金灿灿的黄金，而后几套衣服当着他的面不翼而飞。
最近几日月离城来了很多深藏不露的强者他见怪不怪了，何况他们出手也大方。
掌柜的一张圆润的胖脸上挤满了恭维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道：“贵客大驾光临，真让小的这间店蓬荜生辉啊，小店里只要有贵客看的上的东西，尽可拿走。”
云清禾让沈长安依照自己的喜好选衣裳，她则是选了几身行动轻便的劲装，在路过一个拐角之时，她瞧见了一袭做工精致漂亮又奢华的男子衣裳，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帝九溟。
这件衣裳配上他那张如妖孽般蛊惑众生的俊脸，简直绝了！
云清禾觉着不能白瞎了他那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果断又选择其他色系亦或是拼色系适合他的衣裳，很是期待帝九溟穿上的样子。
由于拿的有点多，最后，在离开锦衣阁的时候又多放了两锭黄金。

第34章 谁拼爹能拼得过他？
三日后，幻焰之森。
童望瞧着都三日过去了，他们还一直在幻焰之森外围打转，忍不住朝自家少爷小声吐槽道：“少爷，这云姑娘对这幻焰之森好像不大熟悉，要不属下来指路吧？”
“你懂什么。”司徒萌萌踮起脚一巴掌拍到童望的头上，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清禾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你看不懂，老实跟着就行了。”
云清禾带的路看似杂乱无章一直在幻焰之森外围打转，实际上……实际上司徒萌萌也看不透，他只是单纯觉得云清禾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
在前面走着的云清禾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她确实是带他们闲逛。
只不过除了闲逛外，她发现幻焰之森的外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故而多带他们转了几圈。
兽火出世很多强者都会在第一时间争抢，花落谁家不一定可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谁抢到兽火谁就是那个众矢之的，势必会被所有人一起追击。
与其早早凑热闹，不如保留实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何况这次的兽火不一般，化灵境以下的修炼者去了都是死路一条，他们晚点到可以避免一些没必要的伤亡。
“云清禾！”忽然一道咬牙切齿的熟悉声音响起，带着彻骨的恨意。
云清禾一听就知道是谁。
挺好，上赶着来送死。
她懒懒偏头望过去，除了洪东旭，还有几个穿着稷下学院弟子服饰的人，眸光掠过那被其他人众星拱月般拥簇着的女弟子时，眼底一点点泛起寒意。
柳如烟！
那个当众将‘她’的自尊狠狠碾碎，毫不留情羞辱嘲讽‘她’还要杀‘她’的柳如烟。
柳如烟显然也认出了云清禾，傲慢的眉眼间满是轻蔑和鄙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区区一个炼气五重境，洪东旭你莫不是搞错了，就她这种卑劣货色还有她那个低贱的云家能对你爹……”
话还没说完，‘轰’得一声巨响，柳如烟身上显现出来抵挡攻击的保命灵盾隐隐有崩裂的痕迹。
柳如烟俏脸一白，一阵后怕，跟在她身旁的一群人满脸惊骇地看向司徒萌萌旁边的其貌不扬的童心。
“童望做的好，像她这种嘴脏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司徒萌萌给了童心一个赞赏的眼神，他虽然挺意外童望的出手，但面前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实在太讨厌了，便是童心不出手，他都想要出手了。
童望咧嘴笑笑没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看了云清禾一眼，那根本不是他发出的攻击，也不是暗中保护少爷的人，尽管再离谱，那也只有一种可能。
毕竟，就连暗中保护少爷的隐卫都没察觉到这一路上有人在暗中保护云清禾。
忽然间，童望明白了为何他家少爷会对云清禾另眼相看。
“主子，她身上的保命灵盾乃是化灵三重境强者所设，是属下无能，也是属下鲁莽了。”传音到云清禾耳中的声音很是自责。
沈长安听到柳如烟侮辱云清禾没忍住出手了，不料一击没有毙命。
云清禾传音道：“无妨，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到达化灵境后，每突破一重境界，都是质的飞跃，故而每一重境界之间的差距相当大，化灵境一重巅峰境界的修炼者能被一个刚踏入化灵境二重境界的修炼者轻易击杀。
洪擎天这具身体真正的实力可是连化灵境都没到，沈长安的攻击能使化灵三重境强者所设下的保命灵盾隐隐出现崩裂的迹象已实属不易。
“你是何人？为何护着云清禾？”柳如烟眯眼质问司徒萌萌，声音很是不悦，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穿金戴银的死胖子身边的人这么厉害，尽管如此她也不怕，甚至想将云清禾连带这个不顺眼的死胖子一块杀了。
司徒萌萌冷哼一声，同样以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本少爷是谁，识相的话赶紧给清禾道歉，否则，本少爷要的就是你的命！”
柳如烟冷笑，满脸的不屑，在整个东荒境内哪个大家族不给她爹几分薄面，就连各大皇室也不例外，她鄙夷道：“就你这样一身俗气，不知是从哪个偏僻犄角旮旯出来跑出来的乡巴佬，也敢在本小姐面前大放厥词？”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可是稷下学院鼎鼎有名的内院长老柳巍之女柳如烟，你才是，识相的话，赶紧有多远给本小姐滚多远，不然本小姐要的就是你的命！”
被骂俗气乡巴佬，司徒萌萌这会儿被气得不轻，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好大的口气！”童望脸上一片寒霜，目露杀意，而童心早已摸向身后的刀，就等着司徒萌萌一声令下，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瞎蠢货给杀了。
“柳如烟，惹了不该惹的人，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一直沉默的云清禾开口了，她撩起眼皮冷冷看向柳如烟，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只见她的手指微动，霎时间一道剑光如闪电般划破长空般疾速飞掠，一股强烈的剑气四溢开来，带着凛冽的寒意与无尽的锋芒，就连空气似乎都被一分为二，直逼柳如烟而去。
噗嗤！
鲜血喷溅！
鲜红的血溅了柳如烟一身，她目光呆滞挪向地上被这抹剑光一分为二甚至没来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的洪东旭。
要不然那剑光偏锋一转……死的极有可能就是她！
柳如烟心里面掀起狂风骇浪般的后怕，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吓人。
而原本拥簇着她的其他几人在看到洪东旭的残忍的死状后，吓得浑身发抖，可他们的腿却如同灌铅一般扎根在原地，怎么挪都动不了分毫。
“这就怕了？”云清禾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目露轻嘲，“不过给你示范一下，我这朋友可没我这般残忍，是不是？”
被柳如烟气到的司徒萌萌心里面这会倍儿舒爽，他笑了，不过是嘲笑，赤裸裸的嘲笑。
就这个怂逼样还敢在他面前拼爹？
要不是司徒家有家训，出门在外不要打着司徒家的名号作威作福，谁拼爹能拼得过他？

第35章 就算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
司徒萌萌也不觉得云清禾残忍，他父亲和爷爷自小教导他对待敌人就是不该心慈手软，他在云家这几日让童望去查了查那洪擎天和云家之事，要怪就怪洪擎天一家贪心不足，忘恩负义。
还有眼前这个眼瞎的蠢货，司徒萌萌听云清禾方才说的那话觉得柳如烟和云清禾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于是他凑到云清禾身边，压低声音问她，“清禾，要不要我的人帮你解决了她？”
云清禾摇了摇头，让柳如烟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
柳如烟对‘她’对云家所做的一切，她要千百倍从柳如烟身上讨回去！
云清禾暗中传音给司徒萌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柳如烟现在还不能死，我后面留着有用。”
司徒萌萌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懒洋洋冲着柳如烟他们道：“本少爷虽然略微仁慈了那么一点点，可也不是不杀过人。”
“看在你们是稷下学院的弟子，本少爷勉为其难给稷下学院几分薄面，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赶紧滚，有多远给本少爷滚多远。”
“顺便给本少爷牢牢记好了，日后若是看到本少爷和清禾绕着道走，否则本少爷见一个杀一个。”说完，司徒萌萌一声吼，“滚！”
原本拥簇着柳如烟的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赶紧逃命，远远地将柳如烟甩在身后。
柳如烟脸色难看的厉害，她跟洪东旭来见云清禾就是为了杀她的，前几日她的人得知乾元皇朝太子牧寒的心腹沈之烬去往了月离城云家解除婚约。
可没曾想，在云清禾死里逃生从幻焰之森回到云家后，那沈之烬又反口，不解除婚约了，这几年她父亲为了她，三番几次派过去的人明里暗里让牧寒解除婚约。
可每一次牧寒都以云家对他有恩，如今云家有难，他不能雪上加霜为理由多次推拒。
柳如烟知道牧寒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因此才喜欢上他的，可是云清禾和云家的存在始终是她和牧寒之间的障碍，即便云清禾如今都自请逐出云家，牧寒仍旧不愿意解除婚约，也一直在暗中默默地相助云家。
如今云清禾那个该死的小贱人还变得这么厉害，云家大长老虽然强行将云清禾逐出云家，可只要云家家主云臻还活着，云清禾迟早会被重新接回云家，牧寒也是深知这一点，他重诺，所以不愿解除婚约。
要是云清禾还在这桩与牧寒的婚约便会一直存在，牧寒便要一直无私地帮助云家……柳如烟想到这一点忍不住咬了咬牙，眼里漫上一抹阴毒，她咬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云清禾和司徒萌萌一行人，而后快速去找她父亲。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云清禾死在幻焰之森！
忽然间，幻焰之森的南边，一抹红色光柱直冲云霄，此起彼伏的灵兽叫声猛然响起，它们的声音格外的尊敬甚至有几分心甘情愿的臣服，不约而同地朝南边跑去。
而云清禾一行人此时所在的地点正是幻焰之森的南方，距离那红色光柱的距离并不是特别远。
“清禾，你太厉害了。”司徒萌萌看向云清禾，眼里亮晶晶的。
他就知道云清禾不是白白带着他们在幻焰之森外围闲逛，孕育出兽火的大致地点在兽火尚未出世之前，谁都无法准确判定具体的位置，只能在周围遵循着经验一点点摸索。
纵然是他们司徒家，这些年寻找兽火也是这般，毕竟兽火也不常见，尤其是品质高的兽火，那孕育出兽火的灵兽有灵识通人性，最会隐藏自身了。
童望和童心这会儿看向云清禾的神色愈发尊敬，方才童望偷偷给童心传音，将那不是自己发出的攻击告诉了童心，还有刚刚那抹蕴含着剑意的剑光，便是修炼了几十年的剑修都不一定能使出来，他俩都觉得云清禾深不可测。
可云清禾瞧见此等情况不禁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神色反倒是逐渐凝重起来。
一般而言，依照她以往的经验，通人性的高阶灵兽都会选择高阶灵兽较多的地方隐蔽自己，如此可利用其他高阶灵兽制造兽潮替自己阻拦想要获取兽火的人类。
幻焰之森越往深处去高阶灵兽越多越危险，这次的孕育兽火发出的异象却直接出现在外围。
云清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加上从帝九溟那里所获得的信息，化灵境之下的人去了必死无疑，而外围的人最多……忽然，云清禾心里面腾升出一个猜测！
她神色霎时间变了，连忙催促道：“司徒萌萌，我们快离开此处，快！”
司徒萌萌被云清禾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的有点懵逼，他疑惑道：“清禾，你是觉得选择在幻焰之森外围孕育兽火的灵兽等级不高，其所孕育出的兽火会很普通，所以不想要了？”
云清禾一边拽着司徒萌萌往外跑，一边语气沉重道：“司徒萌萌，我现在没法跟你细说，若不想死，赶紧走，我知道暗中有化灵境的高手在保护你，可便是他们都不一定能应对接下来发生的情况。”
云清禾走了好远后发现童心和童望还在原地没动弹，她眉头微皱，回头喊道：“童心童望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离开！”
童心和童望也是以为云清禾嫌弃兽火品质一般不想要了，对于她的催促根本没放在心上。
幻焰之森外围，就算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
何况他家少爷接下了当初家族传讯中务必取得兽火的任务，既然这次孕育兽火的灵兽等级不高，少爷就在一旁等着他们取来兽火就行。
司徒萌萌知道他们不离开是因为什么，他也瞧着出云清禾的神色和语气做不了假，可云清禾所言根本不符合逻辑。
云清禾没时间跟司徒萌萌解释太多，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寒声道：“司徒萌萌，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让童心童望死？”
四目相对的一霎那，司徒萌萌被她那锐利如剑的目光刺得心头一颤。

第36章 幽蓝色雷电能直接伤及灵骨！
童心和童望自司徒萌萌五岁起就一直跟着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司徒萌萌自然不想他们两个死。
几乎是一瞬间，司徒萌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当即朝童心童望命令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跟本少爷一起离开。”
“少爷，这可是您第一次接下的家族任务，若是没完成……”童望没能继续说下去，一旁的童心懂童望想说什么，面色稍凝。
若是这次没能完成任务，他们能够想象出家族中那些本就看不惯少爷明里暗里讽刺少爷是废物的那群人到时候会是怎样的嘴脸，又该怎样在背后嚼舌根子。
司徒萌萌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一旁的云清禾掌心中蔓延出的菟丝草直接将童心童望直接拽了过来。
“少废话，赶紧离开！”
撂下一句话，云清禾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他们撤离。
就在即将要出幻焰之森的时候，云清禾猛然顿住了，不由得眯着眼看向前方。
司徒萌萌疑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面什么都没有，于是问道：“清禾，怎么不走了？”
云清禾眉眼沉沉，此刻的她总算是知道幻焰之森外围那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之感来源于什么了。
她收回缠着童心和童望的菟丝草，沉静的语气难得带着几分凝重，“我们一时半会出不去了。”
童心童望不虞皱起眉。
刚才非要走的是她，突然停下的也是她，还说什么出不去了，这前面什么都没有啊，她是在耍他们玩？
司徒萌萌有点懵逼地看着云清禾，“什么意思？”
云清禾没多说什么，她抬手，掌心的菟丝草毫无攻击性地朝前方延伸出去。
可那些原本灵活自如的枝条还没伸出多远忽然顿住，如同触碰到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波纹以菟丝草接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是……结界？”司徒萌萌眯起眼，仔细观察着那扩散的复杂波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能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忽视，他们朝这边看的时候，就跟没看见人一样。
而是结界是用来隔离或保护某个特定区域免受侵扰，为了取得兽火提前在幻焰之森外围设下结界阻拦旁人进入无可厚非，可问题是，旁人都能进入，反倒是不能出，这图什么？
云清禾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
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迸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幽蓝色闪光在菟丝草触碰的地方宛若绽放的火花般跳跃，那扩散的波纹顷刻间变得奇诡起来，幽蓝色闪光变得愈发耀眼，甚至散发出一股强烈危险的能量波动。
司徒萌萌还没反应过来，霎那间，幽蓝色闪光以摧枯拉朽之势顺着菟丝草的枝条一路火光带电，直逼云清禾而来！
“清禾小心！”司徒萌萌急声喊道。
云清禾眼疾手快，眼瞳变金的一瞬间，当即调动体内所有灵力汇聚于她的掌心，当即猛然抽击地面！
轰然一声巨响，地面仿佛被无形的巨锤重重砸中，在火花四溅碎石纷飞间，裂开一道又一道狰狞的口子，四周的草木受到这股冲击纷纷折断，飞散开来。
云清禾手被震的发麻，这种麻意从手臂疾速蔓延至全身，她身形一晃，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麻意冲击得失去平衡。
方才那在幽蓝色闪光裹挟下无法自断的菟丝草迅速缩回到她掌心，颤颤巍巍的，被灼伤到的焦黑地方闪烁着雷电的印记，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她那体内的灵骨隐隐作痛。
童心童望见此神色大变，这意味着这诡异的幽蓝色雷电能直接伤及灵骨！
他俩警惕地观察周围，一左一右将司徒萌萌谨慎护住，与此同时，隐藏在暗中的六个隐卫现身，为首的那个看向云清禾，拱手行了一礼后，他身后的人跟着纷纷行礼，“云姑娘，此物还请赐教。”
他们看出来云清禾知道这是什么，只是方才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了要说的话。
云清禾沉声道：“禁制。”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大变，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只存在于文献中的禁制他们是第一次见到。
要知道禁制乃是阵法的极致，由无数个极致阵法交织而成，其复杂程度和威力超乎想象！
整个大荒可从未有阵法强者能打造出禁制，他们忽然间明白了，方才云清禾为何着急要离开，懊悔不已的同时，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
云清禾其实也没想到此处能出现禁制，还是很难搞的雷系封锁禁制，便是中域神州，禁制都不常出现，一般只有历史久远的遗迹中才会存在。
尽管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破绽百出的禁制是一个半成品，可毕竟是是禁制，还是罕见的雷系禁制，只要雷系禁制一成，便蕴含着一丝天地间的雷霆之力，没个涅槃境的实力，根本无法从破绽中离开。
云清禾记得东荒境内几百来年成就最高的阵法师不过五阶，西泽虽然有六、七阶阵法师，可禁制乃是九阶之上的帝级阵法师才能造就。
这个禁制……恐怕不是人为！
云清禾眉头紧锁，紧紧盯着眼前的禁制，她觉着这禁制恐怕和这次孕育出兽火的灵兽脱不了关系。
云清禾开始环顾四周，试图找到禁制的阵眼，但周围的一切依旧如常，树木、花草、微风，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没有丝毫异常。
忽然，云清禾瞧见了不远处穿着稷下学院弟子服饰的少年们陆续进入禁制之内，禁制所产生的波动让她眯起眼。
司徒萌萌也看见了，那些人像是来历练的，他好心高声喊道：“喂！稷下学院的！你们不要进来，这里面有危险！”
他的声音很大，可他们像是听不到似的没有丝毫反应，继续有说有笑地进入，在看到那耀眼冲天的红色光柱后，一脸兴奋激动地朝往那边去。
不止他们，还有别的陆续进来的人，也仍旧是如此。
司徒萌萌见一次如此，两次三次还是如此眼睛微微瞪大，从未碰见过此种情况的他心中愈发不安了起来。
他倒不是怕死，他身上有爷爷和父亲设下的双重保命灵盾，他是担心其他人。
童心童望和那群修为在化灵三重境的隐卫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突破那层屏障之后，此刻面色也异常凝重。

第37章 有没有想过，设下禁制的不是人？
云清禾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出声宽慰道：“想必你们也不难看出来，设下禁制之人的目的是想让我们去往孕育兽火的灵兽所在之地，只要我们不过去，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柳如烟他们……”
云清禾解释道：“我看了下，这禁制应是在红色光柱冲天的一瞬间启动的，柳如烟他们能在此之前找到我们很正常。”
“至于这些听不到也看不见我们人，他们是在禁制启动之后进入，禁制中存在的阵法让他们眼里只有那道红色光柱，且因出现在幻焰之森的外围，他们估计和你们看到光柱时的想法一样，认为这次出世的兽火一般，品阶高的炼药师看不上，可实则恰恰相反。”
说到这，云清禾觉得还是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于是道：“我们暂时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你们要做好恶战的准备。”
“小姑娘。”一道苍老难掩担忧的声音忽然响起，“老夫见你对这禁制颇有见解，不知你可能判断背后之人设下如此禁制为了什么？”
司徒萌萌腰间的那个玉葫芦挂饰闪闪发光，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童心童望以及六位隐卫听到这声音连忙毕恭毕敬跪下。
司徒萌萌闻声心里边又惊又喜，是爷爷！
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腰间这个不起眼的小玉葫芦挂饰，这玩意是他临走前爷爷给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弄丢了。
云清禾面色如常地垂眼望去，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她一早就发现了司徒萌萌腰间佩戴的三阶灵器。
身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尚未有很强的自保能力之前，出门在外一些外在的装备品阶自然是越高越好。
几乎没有迟疑，她直接回答了那位司徒家主的问题，“屠戮。”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包括玉葫芦那边的司徒翰，尽管他知道他的宝贝孙子身上有双重保命灵盾，听到这两个字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司徒翰给司徒萌萌的玉葫芦除了有传讯、防御的功能之外，在检测到强出那六个暗中保护他孙子的隐卫实力时，便会及时提醒他，让他看到孙子那边的场景，甚至可以操控让什么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从云清禾触碰禁制时便一直在观察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她一直镇定自如，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之色。
面对禁制如此临危不乱，倒是个沉稳可靠之人，有她在，起码不会自乱阵脚，何况她对禁制颇有了解，说不定会有法子……
那个想法一产生，司徒翰连忙扶额摇头掐断，他真是关心则乱昏了头，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也能产生。
念及他孙子那一行人中无人了解禁制，他当机立断吩咐道：“童心童望以及你们六个，从现在起无条件听从这个小姑娘的命令。”
司徒翰只希望能撑到他来。
司徒家的高级传送阵出现问题，几位阵法师正在紧急修复，西泽距离东荒相隔数十万千里，传送阵是最便捷快速的法子，尽管他再焦灼，如今也只能等。
司徒翰也是方才察觉到玉葫芦的提醒才知道他的宝贝孙子接了这个任务，而在司徒家发布这个任务的族人凭空消失，如今他宝贝孙子那边又是这种险境，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他的宝贝孙子被人算计了。
童心童望和六个隐卫听到司徒翰这话目露惊愕纷纷看向云清禾，那眼神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很多人穷尽一生拼尽全力都无法得见家主一面，这丫头连家主的面都没见过，就被家主委以重任和信任。
怎能不让他们心中震撼！
可不远处倚着树的少女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都没有，语气平淡地点头道：“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清禾心里很清楚，司徒萌萌的爷爷这么吩咐是为了赢得她的好感和信任，希望她能多帮帮司徒萌萌，毕竟他们这一行人中了解禁制的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听从她命令这点倒能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自然不会拒绝。
“小丫头，即便是炼药强者抢夺兽火，顶多也就杀几个人，做不出这般残忍的事吧？”
忽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众人意外抬眼望去，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躺着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叼着草胖老头。
云清禾闻言并无半点意外，似是早就发现了此人的存在，她淡淡抬眼，嗓音平静，说出的话却极为骇人，“前辈有没有想过，设下禁制的不是人？”
玉葫芦那头的司徒翰听到这话神色愈发凝重，他原本也有这个猜测，有一种灵兽自出生起便具备传承记忆甚至是能力。
胖老头的眼睛一眯，“你是怀疑是这次孕育兽火的灵兽？”
他当即摇头否认，“小丫头，怎么可能，比起这个，老头子我倒是相信是一位隐世的炼器强者所为。老头子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有一种灵器能够产生与禁制一样的效果。”
云清禾知道胖老头所讲的是什么，她前世还炼制过，“前辈说的是六阶灵器幻影千面镜吧。”
胖老头有点惊讶地看了眼云清禾，随即微微颔首道：“不错，小丫头，只要此镜见过禁制，就能一比一复原出来。老头子我曾经有幸见过禁制，眼前这个破绽百出的禁制一看就是假的。”
云清禾也不辩解，“前辈若是不相信晚辈的话，大可前往孕育兽火的灵兽所在之地，实在没必要一直跟着晚辈的，若不是晚辈不知情，还以为前辈是暗中保护晚辈的。”
胖老头神色微变，他眯起眼沉声问道：“你何时发现的？”
他问的是何时，而不是怎么发现的。
云清禾目光闪烁了下，看来这个胖老头知道她是炼药师，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云清禾从一开始就发现胖老头的存在，四品蔽息丹的确能遮蔽气息，但是有一个致命缺点，这个只有同为四品炼药师的人才会知道。
那就是炼制四品蔽息丹主药越椒草乃是一种自带异香的药材，尽管味道很淡，炼制出丹药的后气味更淡，可身为炼药师最基本的就是闻香识药。
不过云清禾这具身子的鼻子还未灵敏到这种程度，她发现胖老头的存在是因为她前世所积累的经验带来的敏锐感知，包括之前发现褚辉也是这感知。
云清禾淡淡开口，“前辈，你我都是炼药师，越椒草的气味自然能识得。”
胖老头眼中不由得透出几分欣赏。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连六阶灵器幻影千面镜都知道，甚至连禁制都能颇有了解，发现服用了蔽息丹的他虽然在这两件事之间显得微不足道，可却是证明一个炼药师能力的重要依据。
难怪徐老头会力排众议提出那个想法。

第38章 那红色的光柱忽然异动
胖老头拿下嘴里面叼着的那根草，笑眯眯道：“徐老头当初跟老夫说你是三品炼药师，老夫当时还不信，现如今，老夫彻底信了，小丫头，老夫乃月离城摘星楼长老，姓魏。”
“魏前辈，久仰大名。”云清禾不卑不亢拱手道，这是如今东荒境内唯一的一位五品炼药师，其地位便是在西泽也不低。
魏长老许久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小辈，听惯了旁人唤他‘长老’的他如今听到‘前辈’两字只觉得亲切。
他们本都是炼药师，唤‘前辈’着实比‘长老’要更妥帖，云清禾这样唤无形中也拉近了几分关系。
“魏长老。”司徒萌萌及身旁的人也跟着行礼，摘星楼的人必定是要给面子，而且这个魏长老在，说不定他们离开此地的可能性又增大了不少。
魏长老笑着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跟着朝云清禾道：“小丫头，老夫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老夫承认，这次孕育兽火的灵兽确有蹊跷，可是小丫头，上次大荒之境出现具有传承记忆的灵兽的记载乃是在千年前。”
“所有记载此种灵兽都出现区域都在西泽，东荒相较于西泽过于贫瘠，在灵气稀薄的条件下，此种灵兽便是存在也极难生存。”
“小丫头，就算你不信老夫，摘星楼该信信吧？这么多年来，摘星楼在东荒境地从未发现此种灵兽存在的任何痕迹。”
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摘星楼的实力不够？
大荒之境类似于魔涧这种令修炼强者都十分忌惮不敢轻易闯入的地方，尚未有人全面探索过，里面究竟存在着什么，旁人根本无从得知。
当然，这么欠揍的话，云清禾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她清楚眼下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也不做任何辩解，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道：“魏前辈，许真是晚辈想多了。”
“不过前辈，您与晚辈一起来这幻焰之森应当也是为了这兽火吧？”云清禾知道他应当不止这个目的，否则也不会暗中跟着她一路。
当初徐长老让她等他一日明显有目的，她按照徐长老所言等他一日，可他一直没来，只是命人送来一封信，说不必等了。
她原本以为此事便会不了了之，可刚刚在得知了胖老头的身份后，她觉得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更为重要的是在幻焰之森中活下来，这胖老头不信她，坚持自己的看法，很难按照她所言的去做，他们还是尽快分开比较好。
魏长老捋了捋圆圆下巴上的胡子，他的确是为了这个兽火，不过兽火只是其一，微微颔首道：“不错。”
“连魏前辈这样的炼药强者都来了，想来此次前往幻焰之森抢夺兽火的强者只多不少。”云清禾故意苦笑了一声，“就晚辈这个实力，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保命要紧。”
“他们也不去？”魏长老眯眼看向司徒萌萌一行人，他早在徐老头那儿得知司徒家的小公子与云清禾一起去幻焰之色的事情，不过老徐倒是说了，这司徒家的小公子来月离城并不是为兽火而来。
“他们为何要去？”云清禾装糊涂，跟着一脸‘我怎么不知道的’样子看向司徒萌萌以及一旁的童心童望，“魏前辈有所不知，是晚辈想要兽火，而他们是想看看咱们月离城的风光美景。”
司徒萌萌别的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爷爷既然让童心童望和六个隐卫全部听从云清禾，就说明云清禾所言十有八九为真，接下来真的会很凶险！
这个魏长老明显是要去取兽火的，而他本就对这次兽火不感兴趣，自然不想冒险，大不了之后从家族里取一个兽火给云清禾。
这么想着，司徒萌萌不好意思挠头笑笑，拿出百用不厌的借口，“魏长老，是这样的，晚辈来月离城是因跟家中长辈拌了嘴，父亲让晚辈来月离城呆一段时间好好反思，晚辈呆的实在无聊，便想出来逛逛。”
“原来如此。”魏长老微微一笑，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魏前辈，咱们月离城最具特色的不是幻焰之森这不受四季交替影响同时展现出的四时之景？”云清禾适时出声，“晚辈想着身为月离城之人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就顺便带着这位司徒公子一起来了。”
“不然，晚辈也不会在幻焰之森外围带着司徒公子一行人闲逛了好几日。”
听到前面的话时魏长老是不信的，但最后一句话确实增加了不少可信度，他暗中跟着的这几日，这个小丫头在幻焰之森的外围当真是在悠哉悠哉地闲逛，不知道还以为她来游玩了。
魏长老见他们确实没有获得兽火的意思，朝云清禾道：“小丫头，记着能出去之后，去一趟摘星楼，老夫这关算你过了一半。”
云清禾眸光微闪，旋即点头，“晚辈记住了。魏前辈，您此行，还请多加小心。”
魏长老似是没料到云清禾没有问原因，惊讶过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心里对她愈发满意了。
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几分，透出一种和蔼可亲的气息，“小丫头，总不能让你白唤老头子我一声‘前辈’。”
说着，他从袖中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瓶子扔给云清禾，“此物对你突破有很大帮助，”
云清禾进入幻焰之森之前为了降低旁人的防备和警惕特意将修为压制在了炼气五重境，毕竟短短几日时间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到炼气九重境太过匪夷所思。
这也是柳如烟能看出她修为的原因。
不过她这个法子拙劣，淬元境及以上的强者想要看破她的修为轻而易举，亦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云清禾刚要说什么，就在此时，那红色的光柱忽然异动！
霎时间天际好像被撕裂出一道血色的深渊大口，四周的云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这片天地被笼罩在一片血色的阴霾之下。
兽火要降世了！

第39章 是兽类对人类单方面的屠戮！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一些人的身形如残影般飞快掠至那红色光柱所在之处。
云清禾瞧着此般景象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孕育兽火的灵兽恐怕不止具有传承记忆，极有可能还具备了传承的血脉之力！
便是化灵境的强者都凶多吉少！
她微微垂眼，瞳孔变金的一瞬间，藏在袖中的手飞快画着什么。
兽火出世，天降异象，魏长老看着天边那诡异的血红之色眉眼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凝重，“小丫头，你们既然没有取兽火之心，老夫先助你们离开。”
说罢，魏长老从袖中拿出灵通天宝罗盘，想启用里面的传送阵送云清禾他们离开。
他这灵通天宝罗盘和幻影千面镜一样都是六阶灵器，不过每一阶灵器都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他的灵通天宝罗盘比幻影千面镜略高出一级。
眼前这个破绽百出的禁制，他怎么瞧着都像是幻影千面镜弄出来的复制品。
魏长老轻轻抚摸着灵通天宝罗盘的边缘，那罗盘开始转动，表面流转起淡淡的荧光，一圈圈复杂的纹路逐渐亮起，随即飘出，在云清禾和司徒萌萌等人脚下形成一个传送阵。
“启！”随着魏长老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落下，那传送阵骤然间光芒大绽，璀璨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可光芒散尽后，云清禾他们仍旧还在原地。
魏长老不禁有些傻眼，他连续试了几次仍旧如此，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可他仍旧在坚持试。
云清禾出声阻拦道：“魏前辈，别试了，禁制由各种极致的阵法组成，倘若你这罗盘中的阵法威力低于禁制中的阵法威力，是无法启用的，与其白白消耗你的灵力，还是保存实力做好恶战的准备吧。”
“兽火一旦出世，随之而来的便是兽潮，孕育兽火的灵兽透着诡异，相对应的兽潮的规模只会大不会小，当务之急是先找个避难之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司徒萌萌，你们几个跟我来！”云清禾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她凭借着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选择了一个看似最为隐蔽且远离那血红光柱的方向。
司徒萌萌等人见状，虽心中惊疑不定，但也立刻跟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司徒萌萌自身实力速度跟不上，他是被两个隐卫架起。
魏长老看他们朝幻焰之森深处去怕他们出事，也跟了上去。
他们穿梭在茂密的林间，脚下的土地因为兽火的现世而微微震动，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灵兽发狂似的咆哮声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一声比一声让人心悸，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夹杂在其中，浓郁的血腥味疾速蔓延开来。
“主子，小心！”一道剑光猛地劈开云清禾右后方那只疾猛冲过来的三阶犀牛巨兽，紧接着又是几道剑光将试图围攻云清禾的灵兽给斩杀。
司徒萌萌他们也遭到了灵兽的围攻，所幸问题都不大。
可越往前走，灵兽越多，且等级越高，童心童望他们愈发吃力，一路上他们还瞧见了不少被灵兽疯狂的撕扯的尸体，一个比一个残忍，也是在此刻他们明白了云清禾先前所说的‘屠戮’。
是兽类对人类单方面的屠戮！
见云清禾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不禁传音问道：“云姑娘，咱们是要去哪？”
云清禾此刻脸上沾了不少灵兽的血，她一边疾速斩杀围攻过来的灵兽，一边在观察着四周适合藏身的地点，一心二用的她忽然瞥到了什么，她回了两个字，“快了，紧跟我！”
很快，他们在一个断崖边上停下了。
云清禾毫不迟疑地跳了下来，掌心的菟丝草在此刻猛然冒出紧紧缠绕着断崖边上的树干上，她被吊在断崖最下面，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断崖之下是的凹陷之处是一片水域，水域深沉幽暗，仿佛深不见底，水面上偶尔泛起脑袋大小的水泡，水下似乎有着什么大型灵兽在悄然游动，两侧都被郁郁葱葱的一种藤类植物爬满了。
云清禾瞳孔变金的一瞬间，确认水下的灵兽和她猜测的不错后，开始让断崖之上的菟丝草收缩。
在这片凹陷被藤类植物严密覆盖的谷中，云清禾在一侧峭壁上发现了一处小型的洞穴，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易被发现。
云清禾另一掌心的菟丝草飞出缠绕着断崖对面峭壁上凸出的部分，断崖之上的人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那缠绕在树干的菟丝草缠住司徒萌萌等人，猛地往下一拽！
司徒萌萌嗓子里的叫喊声还没发出来，就发现自己稳稳站牢了。
所有人都进来后，云清禾用藤蔓将洞口遮掩好，将事先画好的遮蔽气息的几张符趁机贴在了上面。
做好一切后，她转身看向众人，从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摸出装着辟谷丹的瓶子，分给他们几人，“辟谷丹，你们先服用，恢复一下体力，随后调息一番。”
众人接过服用之后，不仅觉得体力恢复，全身上下变得暖洋洋的，随即闭眼打坐调息。
忽然，所有人睁开眼齐刷刷地看向云清禾，眼神中难掩惊愕。
“都看着我干什么，快调息恢复啊，别浪费辟谷丹中的那股灵气。”说完，云清禾闭上眼睛专心调息。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具有充饥和恢复体力效果的辟谷丹能含有一股浓郁的灵气助修炼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要知道辟谷丹只是低级的一品丹药，它不像灵元丹之类的丹药因炼药师水平的不同，能炼制出不同的品级，这辟谷丹无论什么水平的炼药师炼制，就只是一品丹药。
可云清禾给他们服用的这枚辟谷丹拥有三品丹药才具有的品质！
无论是司徒萌萌一行人还是魏长老，他们都懂丹药，都觉得匪夷所思！
震惊之余，他们连忙闭上眼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灵力。
毕竟，眼下最为重要的是能活着离开幻焰之森。

第40章 上古凶兽遗种！
夜幕降临的时候云清禾睁开了眼睛，洞穴里面一片漆黑，她点燃了火折子后，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到被她硬生生轰炸开的小型洞穴是一个长而狭窄的甬道，只不过后面的那一截被她用灵力轰炸时产生的碎石给堵住了。
忽然，洞口的藤蔓类植物的叶子一阵异动，云清禾身迅速警惕，像极了蛰伏的猛兽，随时能发出致命一击。
“主子，是属下。”沈长安继续传音道，“如您所料，禁制的阵眼就在那红色光柱内，是那孕育兽火的灵兽……灵兽蛋本身。”
沈长安在进入洞穴后，按照云清禾暗中传音的吩咐出去了一趟。
在来幻焰之森之前，云清禾耗费了极大的灵魂之力画了三张隐身符，沈长安身上使用的是最厉害的一张，只要不是化灵境五重境以上的强者，根本察觉不到。
相对应的，六阶以下的灵兽也察觉不到沈长安的存在。
“灵兽蛋？”云清禾眸中闪过一抹讶异。
她原先只是猜测禁制的阵眼是孕育兽火的灵兽，毕竟，禁制是红色光柱出现的同时启动。
直至看到有人进入禁制时，禁制产生的波动不再是零散的光点，而是在肉眼难以看到的地方形成了一道道流动的阵法，它们不断重叠交织转变着不同形态产生割裂空间之效，让不同地方进入的修炼者眼里只有红色光柱，根本看不到旁人的存在。
就在那个时候产生的各种极致阵法都是云清禾所熟知的，她一眼看透维持禁制运转的力量来源是那红色光柱，这才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所以进入洞穴后，让沈长安前去探探，看看究竟是什么灵兽，谁曾想竟然是一只灵兽蛋。
沈长安回想自己所看到的眸中难得拧眉沉思，“主子，那是一颗通身冒着幽蓝色火焰时有电光浮现的灵兽蛋，主子，属下从未见过此种尚未被孵化便能说人话、通人言的灵兽蛋。”
“这灵兽蛋似乎还能唤出灵兽隐藏在骨子里的凶性，属下去的路上发现不少温顺无害的灵兽也露出狰狞的一面虐杀修炼者。”
云清禾听到沈长安的描述后心里不由得沉了几分。
此种灵兽蛋她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曾见过，乃是上古凶兽遗种！
上古凶兽遗种一旦现世，与生俱来的传承记忆和传承的血脉之力，让万兽臣服，变得凶狠无比，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若真的是上古凶兽遗种，就如今的情况，唯一能称得上是好消息还是这个困住他们的禁制。
起码从这个破绽百出的禁制能看出来，这只兽蛋是繁衍了很多代的遗种，获得的传承记忆和传承的血脉之力不会太多。
云清禾抿唇思索着能活着出去的法子，好一会后，她传音问道：“沈长安，那颗灵兽蛋可有隐隐破壳的痕迹？”
上古凶兽遗种破壳而出的那瞬是最虚弱的。
沈长安仔细回忆，“主子，那颗灵兽蛋被幽蓝色火焰包裹着，周边还有高阶灵兽看护，属下无法判断，主子，您是知道这颗灵兽蛋是什么吗？”
云清禾没有隐瞒，简明扼要地和他说了一下上古凶兽遗种的事。
经过她的描述，沈长安脑袋忽然一阵嗡鸣，记忆就像是复苏一般，有关上古凶兽遗种的很多事都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可除此之外，其余的记忆一概没有。
他忽然想起初见云清禾时，她的血中具有的再生之力，沉默了许久后，沈长安忽然跪下道：“主子……”
他刚要说什么，寂静的洞穴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像软体灵兽爬过时产生的动静。
云清禾双眼倏地眯起，偏头看向那被堵住的甬道，随着声音越来越大。
就在下一瞬，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云清禾掌心凝聚的灵力当即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的同时，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声湮没在其中。
吐人言？
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掌心的菟丝草疾速穿过碎石进入甬道，将那刚才被击中的坠落的玩意一把捞住，而后紧紧缠绕，紧接着‘咻’的一下拽到了她的面前。
是一个巴掌大全身黑如煤炭的小玩意，它毛茸茸的脑袋上长着角，身后还有一对小翅膀，此刻正眼冒金星。
云清禾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品种的灵兽。
司徒萌萌等人被这动静惊到纷纷从调息中睁开眼，浑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没察觉到什么危险后，司徒萌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霎时间，昏暗的洞穴中亮如白昼。
众人就看到背对着她的云清禾，以及一地的碎石。
司徒萌萌不由得问道：“清禾，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是觉得这个洞穴有点挤，想着还要在此处待一段时间，便想将洞穴里的空间稍微弄大些。”云清禾说着，反手将那小玩意揣进了袖口中。
还要待一段时间？
魏长老不禁眯眼问道：“小丫头，我们要待多久？”
云清禾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与谨慎，“不好说，外面的情况不明，依照我们的实力，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等，眼下这个洞穴还算安全，你们若是觉得待着太过无趣，便修炼提升实力吧。”
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几瓶丹药扔给司徒萌萌，“这是三品洗髓丹，你们先凑合着用。”
此话一出，众人有些不可置信看向云清禾。
尽管他们知道云清禾是三品炼药师，可三品洗髓丹的难度极大，整个大荒境内就没有三品炼药师能炼制出来的，何况这个炼制出三品洗髓丹的炼药师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
司徒萌萌打开瓶子，一股清新好闻的幽香瞬间飘满了整个洞穴，他倒出来几颗，每一颗洗髓丹饱满色泽还很漂亮，附带着浓郁的灵气波动，几乎是一眼就能确定品质非凡。
“这是……三品上等洗髓丹！”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响起，司徒萌萌的手上的丹药被一只手飞快拿走。

第41章 那裂开的灵兽蛋空空如也！
是魏长老，他拿着云清禾炼制的三品洗髓丹仔细端详，越看心中越震撼，远比当初云清禾炼制出真正的三品龙血丹还要震撼，而后一脸激动地看向她，“小丫头，你是怎么炼制出来三品上等洗髓丹？”
要知道洗髓丹的丹方不完整，复原丹方对一个炼药师的考验远比龙血丹要难，而且在整个大荒之境中能炼制出三品洗髓丹的大多都是五品炼药师，便是五品炼药师中的佼佼者，炼制出品质最好洗髓丹也不过三品上等。
而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却炼制出了五品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洗髓丹，怎能不让人震撼！
“这很难吗？”云清禾不知道他们为何要露出这么震惊到表情，她如今身为三品炼药师炼出三品丹药不是很正常？
魏长老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
云清禾想了想道：“魏前辈，你手上有您炼制的洗髓丹吗？给我瞧瞧？”
魏长老连忙从储物袋拿了出来。
云清禾扫了一眼当即便道：“魏前辈，日后炼制洗髓丹的时候，不妨将药材中紫蕴芝的替换为清灵草，同时将寒水石的量略减三分，此外，你在淬丹的时候控火稍微再集中一点。”
“三品及以上丹药所用的药材远比一二品丹药所用的药材品质要好的多，不必担心火候不够均匀，导致药性流失，适当的集中火力，反而能更好地激发药材的潜能。”
魏长老眼神如同拨云见雾般一点点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
他实在没想到云清禾只看一眼丹药便能指出他在炼制丹药时控火方面的问题所在。
原本他还产生过想要收她为徒弟的念头，经此一事，他深深觉得自愧不如。
“小丫头，真是多谢你的这番指点，我这就去炼制试试。”说完，魏长老便专注炼药去了。
司徒萌萌瞧着一旁的魏长老炼药脸上写满了羡慕，他听了云清禾这番话也有所感悟，奈何他如今不是一名炼药师，再蠢蠢欲动都无济于事。
云清禾自然注意到了，她暗中传音给司徒萌萌说了什么，司徒萌萌眼睛瞪时一亮，服下洗髓丹屁颠屁颠地找一处平坦的地方修炼去了。
童心童望见自家少爷如此上进，心中欣慰的同时，也纷纷服下洗髓丹修炼，毕竟只有他们修为提升，才能更好的保护少爷。
六个隐卫彼此对视了一眼，留下了修为最高的那个隐卫，也纷纷修炼了起来。
云清禾清楚他们为何要留一人。
刚进这个洞穴之时也是这个修为最高的隐卫，一直坐在距离洞穴最近的地方闭目养神，并没有调息。
一来是为了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能及时通知，二来是为了防止她离开，毕竟他们这一群人中比较了解禁制的就她一个。
云清禾见他们一个个都有事做满意眯了眯眼，找到想要做的事情做总比在担心未知危险的惶恐中消磨时间好。
而她则是去了洞穴里面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这才将袖子里面的小玩意给拎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红色光柱中心那颗通身冒着幽蓝色火焰，且时有电光浮现的灵兽蛋忽然出现了几道裂缝。
下一瞬，一个戴着獠牙面具身穿黑袍男人忽然现身，他抬起那双幽绿眼眸望向灵兽蛋，动作温柔地抚摸着缠绕在他手臂上馋得直流口水的暗绿色小蛇，“小家伙，别着急，马上它就是你的腹中之物。”
“记着，莫要吞噬它的灵魂，本座还有一些事想要从它传承的记忆中探寻。”
小蛇脑袋点点不断吐出蛇信子，跟着从此人的身上滑下，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最后竟有几分传说中神龙的模样！
这个戴着獠牙面具之人也没闲着，他一抬手，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死去的淬元境和化灵境强者魂魄全部聚集到他的面前来，并不断地凝练缩小，直至最后成为一颗丹药大的小圆球时，他有些不满地眯了眯眼。
在他背后的操控之下来幻焰之森的淬元境和化灵境的修炼者不少，不可能就这么一点魂魄。
那就是躲起来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道弧度，一口将那个小圆球吞进腹中后，他那双幽绿色眼眸诡异地发着光，朝着不同的方向一点点望去，霎时间，那个方向所在之处所有藏着的人当场毙命！
正当他要朝云清禾一行人所在的方向时，那颗在红色光柱里面的灵兽蛋彻底裂开了。
男人回头望去的一瞬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只见，那裂开的灵兽蛋空空如也！
该死！
男人暗骂一声，掌心里凝聚的诡异幽绿色旋涡正要脱手而出吞噬幻焰之森时，天空之上忽然天雷滚滚，一股来自天地之间磅礴无比的威压浩荡而出，数道巨大的闪电裹挟着强悍的威压直逼这个男人而来。
男人来不及躲开，硬生生承受了几击，猛地咳出一绿色的鲜血。
那血落到地上的一瞬间，地面上花草瞬间枯萎，那范围迅速扩大至二十米！
男人赶紧让小蛇将那蛋壳上的幽蓝色火焰吞噬，跟着他抬手的一瞬间，面前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他带着小蛇连忙走了进去。
洞穴之中，云清禾敏锐地察觉到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她正要起身，帝九溟命令般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将你手里面的灵兽放入月弧镯中。”
月弧镯？
云清禾垂眼看向手腕上的银色镯子，眸光流转了一瞬，暗中传音道：“让我放可以，你总得先告诉我原因吧？”
谁知话音刚落，云清禾手中的那只灵兽直接进入了月弧镯中，跟着帝九溟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日后，本尊助你破开禁制离开此地。”
和帝九溟相处了这么久，云清禾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提出帮忙。
这只黑漆漆的小玩意究竟是什么？
云清禾心里面不禁生出几分好奇，她朝月弧镯望去，看到的除了镯子还是镯本身。
不是，这可是她的契约灵器啊！

第42章 肯定是偷袭本大爷的那个王八羔子干的！
云清禾瞳孔变金的一瞬间再朝那月弧镯看去，所看到仍旧还是镯子本身，可这一次，她看到了月弧镯本来面貌。
她当即內视识海，眼中不由得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主子，外面的屠戮好像停止了。”沈长安传音提醒道，他跪下之后见云清禾没反应才记起来自己是在隐身，本就难开口的话变得更加难了，于是便去往了洞穴门口，一直在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不过刚才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他无暇顾及，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腾升起一股窒息性的恐慌，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没将此事告知云清禾。
云清禾闻言敛下所有思绪，跟着站起身来朝洞穴口走去，朝那个在洞穴口处守着的隐卫挑了挑眉道：“我要出去一趟，你若不放心，跟我一起出去。”
隐卫也察觉到外面的屠戮似乎停止了，点了点头，在离开之前，他叫让修为仅次于他的那个隐卫守着洞穴。
与此同时，月弧镯中。
那脑袋长着角背后长着翅膀的小家伙幽幽转醒，它发现自己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嗯？怎么看东西都是倒着的？
可恶！肯定是偷袭本大爷的那个王八羔子干的！
忽然，它瞥见一双不染纤尘的雪白靴子，一张小脸上盛满了愤怒，被吊着悬在半空中的它张牙舞爪地道：“人类，你最好放了本大爷，否则等本大爷恢复实力，有你好果子吃！”
“恢复实力？你自断传承记忆与血脉提前出世，和一无是处的普通灵兽有区别？”帝九溟嫌弃瞥向眼前这个狻猊后裔。
狻猊的优点一个没继承，那又莽又蠢的性子倒继承了十成十，在幽族面前居然用了一个最蠢的法子逃生。
“你以为本大爷想啊？”小狻猊委屈得不能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破地方的天道法则将本大爷压制了千年，本大爷好不容易凝聚出雷心焰，这才依照传承记忆布下禁制，掩藏气息，好借雷心焰的出世破壳而出。”
“谁曾想那没死绝的幽族之人早就盯上了本大爷，要不是本大爷机智且及时自断传承记忆与血脉逃走，还留下那尚未凝成形的雷心焰迷惑他们，本大爷早就沦为他们的腹中之物了。”
帝九溟闻言冷冷撩起眼皮，那眼神嫌弃得就像是在看一个蠢得不能再蠢的傻子，“难为你还记得这地方的天道法则压制异族。”
“废话，本大爷……”小狻猊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意识到什么后登时愣住了，一整个如同石化了般僵在原地。
天杀的！
这可恶的幽族对于这个破地方来说和它一样都是异族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小狻猊，哇的一下就哭了。
嚎啕大哭！
帝九溟额角突突直跳，对于这种蠢货的容忍度已经到了极限，他修长的手指轻勾，瞬间一股无形却危险到极致的力量扼住小狻猊的喉咙，小狻猊被吓得浑身一颤，顿时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要不是这个蠢货还有点用，帝九溟是真想直接了结了它！
——
“大长老，云家的暗卫发现稷下学院的柳长老带着一群人来了，瞧他们的样子，来者不善，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便要到云家。”大长老的心腹阿周神色凝重地禀报道。
大长老神色也凝重地几许，能让身为稷下学院内院的长老亲自上门事情肯定不简单。
可他云家并未做过什么惹那位柳巍长老不快的事，便是一年前柳巍之女柳如烟当众羞辱清禾那丫头，他们云家也只是默默吞下了这口恶气。
看来只有见了这柳巍才能知道是什么事。
于是，大长老吩咐道：“阿周，推我去正门。”
大长老刚出门，突然之间，头顶上传来几道轰然巨响，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周天星辰大阵此刻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霎时间，几道强大无匹的威压倏地从天而降，如同山岳般沉重笼罩了整个云家，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整个云家上空都充满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意！
远比当初褚辉现身时的气势还要强大可怕！
大长老的脸色不由得严峻起来，拱手朝上方所站着的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镇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哪位前辈莅临我云家，云家有失远迎，还望前辈们海涵，云家大长老云飞扬在此有礼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只有那股威压越发沉重，仿佛要将整个云家都压垮一般，周天星辰大阵的波动愈发地大，隐隐有被破开的趋势。
云家众人纷纷面露惊恐之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气势，也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死亡威胁！
尽管大长老心里清楚云清禾在离开云家之前让她的师父将周天星辰大阵加固了，可瞧见此种情形，他心中不免愈地忐忑和焦急。
他又拱手恭敬地行了一礼，“诸位前辈，云家上下不知何处得罪了高人，竟劳动前辈们如此大驾光临，还望明示。”
就在此时，一身灰袍的褚辉现身，他展示出他在云清禾炼制的洗髓丹帮助之下刚突破不久的化灵三重境修为，冷冷道：“在下奉摘星楼之命保护云家，诸位如此大的阵仗来灭杀一个小家族，是不是该给摘星楼一个说法？”
“云清禾害死了我的女儿，云家所有人不该死吗？！”一脸怒意的柳巍现身，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云家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悲痛，那双眼赤红恨不得将云家生吞活剥一般。
他的乖女儿传讯给他没多久后，本命魂灯就灭了，而传讯的内容和云清禾有关！
等他赶到幻焰之森时，幻焰之森被禁制所笼罩，他根本无法进入，连给给他的宝贝女儿收个尸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面不断发生的屠戮，看着他宝贝女儿的尸体被凶狠的灵兽残忍地撕扯成碎片！
都是因为云清禾，他的女儿才会去幻焰之森！都是因为云清禾，他的女儿才会死在了幻焰之森的屠戮中！
都是因为云清禾因为云家，他才失去了最宝贵的女儿！
让整个云家给她女儿陪葬天经地义！

第43章 异变横生！
“主子，您怎么了？”沈长安注意到云清禾出来后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凝重，不由得传音问道。
“沈长安，有人要对云家下手，我们不能在幻焰之森停留过长时间，走，先回洞穴！”云清禾袖中经过她改造的传音铃一直在闪着光，此刻的她清楚地知道云家发生的所有事。
柳巍！
云清禾眸中杀机闪现，自重生以来，除了先前的云家人，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杀意。
沈长安知道云清禾假意自请逐出云家的事，犹豫再三后，还是说出了先前难以开口的话，“主子，属下有法子离开这道禁制，只是需要您的血，心头血。”
心头血对于任何修炼者来说，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它不仅蕴含着修炼者的修为与生命力，更是与修炼者的灵魂紧密相连，尤其是血脉特殊的修炼者，一旦失去，不仅修为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伤及根本，就是灵魂都有受损的可能。
但眼下的情形，显然已经容不得她多做犹豫，褚辉拦不了多久，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云家与稷下学院的长老为敌。
云清禾当即决断道：“好，我给你，先回洞穴。”
沈长安没想到云清禾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连原因都没问，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云清禾如此的信任的同时，又为自己提出取心头血的私心感到愧疚。
云清禾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她亲自画的隐身符，她怎么可能看不见使用之人。
先前沈长安忽然跪下她自是看见了，也瞧见了他跪下之时难以启齿的样子，只是当时被那能吐人言的小玩意发出的动静吸引，原以为是什么重要之事，可之后沈长安没提，她也就没问。
直至刚才，他提出要心头血的一瞬间，她便知晓了那时他难以启齿的话是什么。
她的血脉特殊尚未觉醒便具再生之力，心头血乃是这种血脉之力的源泉和精华所在，其中的再生之力便是她自己都无法估量。
而她血中具有的再生之力他是见过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眼下带着司徒萌萌一行人回到云家是最为紧要的。
他们离开洞穴并不是很远，很快便到到达了洞穴。
只是云清禾没有想到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洞穴里竟出现了两位不速之客，巧的是这两位不速之客，她还都认识。
能在这场屠戮中存活下的人要么是实力足够强，凭借自身过人的修为杀出一条血路，从而寻找藏身的绝佳地点，要么就是身上携带的灵器品阶高，能提供隐身、瞬移等特殊能力。
云清禾不认为他们俩属于前者，她目光在沈之烬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扇子停留了一瞬，瞬间明白了他们为何能找过来以及司徒家的隐卫为何放他们的进来。
“云四小姐。”沈之烬笑眯眯地和云清禾打招呼，整个人虽然有些狼狈，可那翩翩君子的风度仍存。
一旁的牧寒从云清禾进入洞穴开始就一直在暗中打量着她，距离他上次见到云清禾已有一年多了，他这个未婚妻的变化如沈之烬所言不是一般的大。
大到超乎他的想象。
就连这次屠戮她都能平安无事地存活下来。
牧寒瞧着眼前这个不再怯懦自卑反而明媚灵动得宛若换了一个人的云清禾，桃花眼里的兴味极浓，他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清禾……”
云清禾并不想搭理他们，冷冷撂下一句话，“你们自己找空地待，不要打扰我。”
说完，便走到了洞穴最深处。
沈之烬摸了摸鼻子，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牧寒，传音道提议道：“太子殿下，外面的屠戮已经平息，眼下又有司徒家的人在此，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服下这枚三品灵元丹好生调息一番。”
牧寒点头，旋即接过，没一会进入了调息之中。
沈之烬神色有些疲惫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短短一日内频繁且多次地使用乾坤千机扇，已让他耗尽了依靠秘术强行提升修为后的所有灵力。
不然也不会在乾坤千机扇发现有高阶灵符的存在的迹象时，迅速将牧寒带往此处，并在司徒家的人面前亮明了身份。
无论是司徒家的人还是那位摘星楼的长老全都是擅长且熟知炼丹一道，纵然他们拥有富足的财力和资源，可洞口处所贴上的高阶灵符极为罕见，一般只有在历史久远的遗迹中才会出现，便是那司徒家的家主都不一定有资格能够获得。
要知道在修炼一途最厉害神秘便是那传说中惊为天人的神符师，可惜自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神符师一脉几乎断绝，大荒之境是再无任何有关神符师的消息，至于那禁渊海域之外，就不得而知了。
若不是他们拥有这高阶灵符……沈之烬微微眯起眼，旋即朝云清禾所在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瞧去。
尽管觉得匪夷所思，可云清禾自从回来之后，所发生的匪夷所思之事还少吗？
此时，正在取心头血的云清禾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猛烈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体内被生生剥离，那股尖锐痛楚异常清晰，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脉间游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额角的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不断突起，她不由自主地紧咬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便是如此，仍旧无法抑制住那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颤抖。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当年灵脉被生生抽出，神骨被无情剥离时灵魂撕裂般的那种比生不如死的绝望还要可怕的痛楚！
汗水如细雨般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云清禾神色却是无比的坚毅，掌心提取心头血的灵力力道一次比一次狠，如同对待凶狠的强敌一般。
一旁的沈长安看的都有些于心不忍，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随着心头血的逐渐提取，云清禾感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一点点流逝，但她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可就在此时，异变横生！

第44章 他竟比不过区区一个人类男子？
识海附近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猛然冲击着云清禾的心脉，这股疼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仿佛灵魂都被撕裂开来！
云清禾脸色瞬间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紧咬牙关，右手依旧固执地维持着取心头血的姿势，苍白的小脸愈发狰狞。
为云清禾护法的沈长安见状，心中惊骇万分，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伸手相助，却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知道，此刻外力的介入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云清禾此刻异常清醒，那个咒印不仅封住了她的识海，还封住了她的血脉，她料到了咒印会有所动静，只是没想到如此来势汹汹，就连启用九转灵瞳的她都难以承受。
不过，她发现咒印之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这股波动并非完全属于咒印本身，而是似乎与她的血脉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这意想不到的发现让云清禾心中一动，她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彻底解除咒印的关键，只是此刻她没法细究，取出心头血最为紧要。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识海和血脉中被压制的剧痛，集中全部心神提取并剥离心头血。
云清禾那双金色眼瞳愈发璀璨，就在浮现血红之色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怒斥，颇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云清禾，本尊真是得时时刻刻都盯着你！”
他不过稍微离开了一会，连半个时辰都没到，她竟不要命地取心头血！
云清禾此刻正处于剥离心头血的关键时刻，她不想功亏一篑，眼中的血红之色愈发地严重，鲜红的血顺着眼角一点点溢出，终于，在她眼瞳完全被血红覆盖之时，心头血被取了出来。
一瞬间，云清禾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生气与活力，变得冰冷而沉重，连呼吸都有些艰难，她狼狈地瘫坐在地上，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帝九溟。”云清禾第一次唤男人的名字，她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撑起身子，解释的声音虚弱却又急促，“云家有难，我必须尽快离开此处，三日太久，我……等不及。”
云清禾得知云家有难的消息，迫于情况紧急，她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帝九溟，可月弧镯被帝九溟所封锁，之后沈长安发现她的异样，这才告知了沈长安。
她本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沈长安有法子，这个法子相较于她的最坏打算所要付出的代价要轻的多。
同时因为缔魂契，帝九溟会和她一起承受取心头血的伤害，若这能使帝九溟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碍于缔魂契，他不会视而不见。
云清禾料到了咒印会有所动静，也清楚心头血一旦开始取便停不下来，取出心头血后，她势必变得极为虚弱，但帝九溟在身边的话，她能安心很多。
此刻，刚出现在月弧镯中的帝九溟看清了云清禾如今的模样，眼眸微眯。
与云清禾相处的这些时日，帝九溟见过云清禾很多样子，狡黠的、机智的、灵动的、从容的……这是第一次瞧见她如此虚弱狼狈，却如野草般坚韧不屈的顽强模样。
男人凝视着云清禾那张苍白却倔强的小脸，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云家对你就这么重要？”
云清禾点头，声音轻却坚定，“是。”
不管她当初未消散的灵魂为何会有一部分在这具身体内，她就是月离城云家的云清禾，月离城云家的云清禾就是她，身为云家少主所要承担的责任她都会承担。
她对云臻所说的那番带领云家走出东荒，将云家的威势立于整个大荒之巅的话绝非虚言。
何况当初褚辉现身，云家内部在面对远超他们能力之外的强敌时，宁愿下定决心拼死抗衡也仍旧不愿放弃她这个当时在云家内部所有人眼里都是废物的云家少主。
帝九溟没再多言，如今他与云清禾性命相连，云清禾受伤他也会跟着难受，那些导致云清禾受伤影响到他恢复实力的罪魁祸首，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帝九溟从月弧镯现身，朝云清禾伸出手，云清禾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缓缓地飘到他身边的同时，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男人低沉好听的薄凉声音充满了肃杀之意，“走，本尊带你去杀人。”
此话一出，那一刻，云清禾只觉得周围的喧嚣似乎都静止了。
她呆呆地瞧着眼前那气质清绝如山巅寒月，冷漠矜贵得好似遗世神祇的男人，心中像是被什么触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云清禾轻眨了眨眼，惊喜意外之余，她没忘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先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美人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我自有法子解决。”
说着，她将心头血用菟丝草送给一旁因帝九溟的出现而被定住的沈长安。
可瞧见这一幕的男人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帝九溟本以为云清禾不要命的取心头血是为了让他出现帮忙，他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是给沈长安的。
他竟比不过区区一个人类男子？
这个认知，让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下一刻，云清禾动作忽然顿住了，她如同沈长安一样像是被定身了一般，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银光闪现后，直接和帝九溟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幻焰之森的禁制也随着一声滔天巨响彻底裂开。
等云清禾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身在昭月阁专属于她的卧房中，闪着光芒的心头血在她面前漂浮着。
云清禾有些傻眼的同时意识到帝九溟是来真的，她猛地拽住一旁杀意凛然的男人，神色认真道：“美人哥哥，我知道你想帮我，可那群杂碎根本不配脏了你的手。”
说着，云清禾抓住男人吗 双骨节分明且格外修长漂亮的手，像是证明一般举了起来晃了晃，“你瞧，你这双手多好看啊。”
沾着血迹的温软小手与自己的触碰，帝九溟的洁癖竟意外地没有犯。
他低眸看向两人指尖相触的手，还有云清禾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飞快划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第45章 云家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血流成河！
“油嘴滑舌。”帝九溟冷哼了一声，面不改色地将手抽了出来负在背后，若不是云清禾此时看东西很是模糊，轻易就能瞧见男人那渐渐泛红的耳尖。
云清禾才不管什么油嘴滑舌，能稳住这眼前这家伙就行，她将心头血收好，连忙服下几枚三品灵元丹恢复些许灵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云清禾想到一个应对柳巍的好法子，朝帝九溟露出一个温顺讨好的笑容，“美人哥哥，俗话说得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将我送回来了，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
帝九溟离开后，收拾干净换了一身衣裙的云清禾，接着跟个没事人一样懒洋洋地从昭月阁中司徒萌萌的厢房走出来。
她装作不经意瞥向云家上空站着的几个人，一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一边惊讶道：“我不过在司徒公子那睡了一觉，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前辈？褚前辈，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云清禾的突然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知道云清禾去了幻焰之森且知道幻焰之森如今情况的褚辉。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小丫头，只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这丫头此刻能回来倒是解了一定的燃眉之急，如今他已经没法子拦住杀意十足的柳巍。
“小丫头，这位乃是稷下学院内院的长老柳巍柳长老。”褚辉给云清禾介绍道，“这位柳长老说他女儿柳如烟的死和你有关，老夫就说怎么可能，你压根就没去幻焰之森。”
云清禾听到这话以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懵逼样子看向柳巍，“柳长老，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上次见你女儿可还是在一年前。”
柳巍看到云清禾好端端活着的那刻，不由得想起死去的女儿，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悲痛与愤怒，嗜血般的杀意也愈发重了。
“云清禾，老夫不管你有没有去幻焰之森，也不管有没有见过老夫的女儿，都是因为你，烟儿才去的幻焰之森，如若不是你，烟儿根本不可能死在幻焰之森！”
柳巍这蛮不讲理的话让云清禾眼底的寒意更重，“所以，你就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我和整个云家头上？“我原以为稷下学院长老是什么德高望重之辈，如今瞧来也不过如此。”
褚辉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深知柳巍痛失爱女心绪难平，这个小祖宗怎么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激怒于他啊，要是他身后那些强者出手，云家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血流成河！
“云清禾，你竟敢如此放肆！老夫身为稷下学院长老，岂容你一个小辈如此侮辱！”柳巍怒喝一声，脸色铁青，他身旁的空气似乎都在随着他的怒火而震颤，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沉重而压抑。
他身后的那些强者也是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灵力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听从柳巍的命令，将云家夷为平地。
褚辉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急忙上前几步，试图缓和气氛，“柳长老，请息怒！此事本就尚有许多未明之处，何不先冷静下来，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然而，柳巍此刻已完全被丧失爱女的痛吞噬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阻，铁了心要让整个云家给他女儿陪葬，“褚辉，你退下！今日之事，与摘星楼无关！云家必须为烟儿的死付出代价！”
云清禾却毫不畏惧，她冷冷地直视柳巍，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褚前辈，你瞧，我方才所言可有半点假？”
“他身为稷下学院内院的长老，本应明辨是非，公正无私，如今却因丧女之痛，仅凭猜测和臆断便盲目地将罪名强加于一个无辜之人，乃至整个家族，意图灭其满门，他这般行事，可有半点德高望重的长者的风范？”
“何况一年前，是他女儿柳如烟盛气凌人闯入云家，将我乃至云家上下百般羞辱了一番我云家一直安分守己，只求偏安一隅，这飞来横祸，我云家深知惹不起，只能自认倒霉，从那之后，从未与柳如烟有过任何交集，柳如烟去幻焰之森和我和云家能有什么关系？”
“褚前辈你又不是不知，幻焰之森危机四伏，即便是修为高深者亦需小心行事，他女儿身为修炼者，当知其中利害，她的决定，岂是旁人能轻易左右的？何况她作为稷下学院的弟子，她的每一场历练，难道不是经过深思熟虑，且有学院导师指导的？”
“柳长老，你若是要将丧女之痛强加于我，于整个云家，我云清禾虽不才，也已不是云家之人，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云清禾看向柳巍，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句句说的在理，一旁的褚辉听完都觉得柳巍简直有大病，何况云家附近那些聚集观望之人。
一时之间那些观望之人听到此话议论纷纷起来了。
“云家还真是倒霉，居然碰到了一个这么不讲理的人，你们听到没这人还是稷下学院的长老，我原以为稷下学院的长老都是活神仙般的人物，谁知道居然是这个样子的，难怪稷下学院每年招收的弟子都没有其他几个学院多。”
“谁说不是呢，云家遭遇这种事真是没天理啊，要是云家老祖当年没从西泽回来，以云家当年在东荒的威势便是稷下学院都要礼让三分，唉，也不知云家为何一直留在乾元皇朝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若是早离开了，哪还会有这么多的事。”
“我听闻这柳巍之女柳如烟，仗着他父亲是稷下学院长老天天作威作福，恃强凌弱，恶名早就远扬了，原先我还纳闷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变成这般不堪顽劣的样子，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别说了，别说了，你们瞧，那柳巍脸色多难看啊，他如此仗势滥杀无辜，要是看我们不满指不定还要将我们都杀了。”
……
柳巍闻言脸色愈发铁青，胸脯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云清禾眼里充满了杀意，下一刻，轰然一声巨响，周天星辰大阵彻底破碎，就在他不管不顾要强行出手杀云清禾之时，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第46章 柳巍最在意什么，她偏要毁了什么
“住手。”
这道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空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瞬间将柳巍身上那股携带着汹涌杀意的灵力压制下去。
柳巍动作猛然一顿，即将挥出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着从昭月阁走出来的人。
那是一位身着一袭素白长袍，仙风鹤骨、面容慈祥却眼神锐利的老者，此时他那双精芒内敛的眼眸正盯视着他。
老者的步伐不急不缓，从地面凭空而踏往上走，他的每一步都在虚空之中留下了淡淡的涟漪，却又瞬间消散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踏虚境！
一时间瞧见这一幕的众人惊骇不已，要知道整个大荒境内踏虚境强者屈指可数，而他们最显著的一个特点便是能够脚踏虚空，行走如履平地，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
柳巍、褚辉等人虽也在半空中站着，可他们却是借助灵器或者秘术的力量，才能勉强维持悬浮，与司徒翰那自然而然、宛若天成的踏虚之境相比，显得颇为吃力且多了几分刻意。
众人心中敬畏的同时，也很是好奇眼前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徒家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褚辉，曾跟着徐长老有幸得见过司徒翰的画像，拱手行礼的时候万分恭敬。
要知道，眼前这位老者可是大荒鼎鼎有名的炼药大师，其在炼药上惊为天人的造诣，乃是无数天才炼药师修行路上的一座难以逾越的巍峨高峰。
大荒内不知有多少人穷尽一生、拼尽全力都无法得见这位司徒家主一面，如今他竟在东荒一个小小的地方得见……褚辉此刻心中极为震撼！
柳巍眉头紧锁，他无法理解司徒翰怎会纡尊降贵来到如此偏僻之地的一个小家族中，可碍于司徒翰的身份，他压下所有情绪，面带尊敬地行礼，“司徒家主。”
司徒翰并没理会，而是轻抬了下手，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他指尖流出，将下方的云清禾带到他的身边。
“小丫头，老夫欠你一个人情，今日之事，你想要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满目惊骇地看向司徒翰身边的云清禾，个个脸上盛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不过十几岁还平平无奇的少女，竟然能让司徒翰，这位在整个大荒都享有无上尊崇的顶尖炼药师，亲口承认欠她一个人情？
这简直比听闻神迹降临还要不可思议啊！
云清禾没料到司徒翰会出现，她只是让帝九溟帮忙将司徒萌萌也带回昭月阁中，打算以他的身份牵制柳巍，为沈长安争取更多的时间吸收她的心头血。
沈长安在她消失在洞穴之时，便察觉到禁制被破开，他在洞穴内制造出她离开的痕迹，以她暗卫的身份告知所有人禁制被破开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她的身边，那个时候，帝九溟刚好离开。
而就在刚才柳巍击碎周天星辰大阵之前，沈长安便已出现在她身边，与此同时她也察觉到司徒萌萌到达昭月阁。
云清禾知道司徒翰口中所说的人情，乃是使司徒萌萌安然无恙地从幻焰之森的凶险中脱身，她确实做到了，所以也没跟司徒翰客套。
“司徒家主，我云家今日所受之辱，需得柳巍当众跪下道歉求得我云家每一个人的原谅才能平息。”
此话一出，柳巍怒目圆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身为稷下学院长老，身份是何等地尊贵显赫，岂容得云家这等微不足道的卑贱小家族如此羞辱？
“司徒家主，晚辈乃是稷下学院长老，云清禾此举，岂不是在侮辱整个稷下学院？”柳巍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然，试图以稷下学院的名声来压制云清禾这极其无礼的要求。
云清禾听这话冷笑一声，“柳长老这个时候倒记起自己与稷下学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方才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辱没了稷下学院的名声？”
“司徒家主。”云清禾偏头看向司徒翰，“晚辈觉着这柳巍身为稷下学院长老实在德不配位，若他不肯按照我方才要求去做，那就让稷下学院废了他的长老身份。”
柳巍身为稷下学院的长老多年，享受着无数弟子的敬仰与崇拜，享受着各大势力对他的礼遇与尊重，他的骄傲与尊严，怕是早就融入了骨血之中，根本不可能容忍下跪道歉这样的奇耻大辱，云清禾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柳巍最在意什么，她偏要毁了什么。
“可以。”司徒翰对此并无异议，眼中甚至隐隐浮现几分赞赏之意，打蛇打七寸，这个小丫头是真聪明，眼光也足够狠辣，一开口直接拿捏住柳巍此人的命脉。
身边还有气息不弱的化灵境剑修在，难怪他的宝贝孙子在幻焰之森的屠戮中安然无恙。
柳巍闻言神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他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慌乱，试图保持镇定。
以他这么多年在稷下书院打下的根基和人脉，便是司徒翰向稷下学院开了这个口，他的长老身份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废。
可他拿不准司徒翰会为了云清禾做到哪一步。
该死！
从前都是柳巍仗势欺人，如今他自己体会到这种被强权欺压的滋味，他只恨稷下学院不够强大，否则他何至于如此难堪！
柳巍脸色难看的厉害，可他绝不能失去长老的身份，思虑再三，他沉重闭了闭眼拉下面子，屈辱地道：“司徒家主，晚辈愿意道歉，下跪能不能……”
“不能。”云清禾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似笑非笑勾了勾唇，“不下跪道歉，怎么能体现出你的诚意，怎么能求得我云家的原谅？”
“云清禾，你不要太过分！”柳巍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死死盯着云清禾，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过分？”云清禾嗤笑了声，反唇相讥，“能有你仅凭猜测和臆断便盲目地将你女儿的死强加于一个无辜之人，乃至整个家族身上，意图灭其满门过分？”
司徒翰闻言眼睛眯起，面色似乎有几丝不虞掠过，“柳巍，老夫没什么耐心。”
此话一出，柳巍脸色霎时间难看到了极点。
司徒翰这态度明显向着云清禾，如果他不照做……柳巍无法想象失去长老身份的下场，一口银牙差点被他咬碎。
柳巍艰难地弯下了膝盖，每下降一寸，都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垂下的眼里更满是阴狠和怨毒！
终于，膝盖触碰到了冰冷坚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刻，柳巍仿佛听见了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那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如今却如尘土般被践踏在脚下。
谁知这时云清禾却道——

第47章 云清禾，你耍我！
“司徒家主，他这下跪道歉太没诚意了，像谁欠他似的，晚辈决定还是让稷下学院废了他的长老身份吧。”
“云清禾，你耍我！”柳巍一声咆哮，震怒而起，若是眼神能杀人，云清禾此刻怕是千疮百孔。
云清禾摊手，“谁让你的下跪道歉毫无诚意，我也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沈长安。”云清禾忽然唤了一声。
霎时间，一道锋锐至极的剑光如龙腾九天，带着不可一世的锋芒，直逼柳巍而去，剑光闪烁间，空气中仿佛都被锋利强烈的剑意切割，弥漫起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柳巍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云清禾身边竟有修为在化灵六重境的人，仓促之间只能拔出腰间长剑全力抵挡。
“铿锵！”
两剑相交，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带来的强大冲击力让柳巍身形一震，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裂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沈长安的剑势如虹，虽被柳巍勉强抵挡，但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仍旧透过剑身，侵入柳巍的护体灵力，让他感到一股刺痛直透心扉！
柳巍惊骇万分！
连忙命令身边之人出手。
一时间，剑光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柳巍和他的人被沈长安密不透风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就在此时柳巍忽然猛地咳出一滩血，他察觉到什么后布满了惊恐。
方才那道侵入他体内锋锐无匹的剑意竟正在不断摧毁他的经脉，所到之处，经脉寸寸断裂，灵力迅速流失！
柳巍只觉体内仿佛有千万把利剑同时刺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几乎窒息。
这股疼痛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与脸上的惊恐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狼狈。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上！”
柳巍强忍着疼痛，声嘶力竭地对着身边的手下咆哮，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脚步也愈发踉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然而沈长安的剑势愈发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瞬间爆发出致命的威力，不给那些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柳巍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此刻沈长安的剑不断逼近柳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咔嚓”一声，像是什么被捏碎了，忽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忽然将柳巍整个人包裹其中。
沈长安的剑尖只差毫厘便要触及柳巍脖颈处的大动脉，却在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波动中猛然一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云清禾，今日之仇，我柳巍日后必报！”柳巍咬牙切齿地怒喊，跟着光芒闪烁间，他的身影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沈长安想要追，云清禾叫住了他，柳巍所使用的灵器品阶不低，如今的沈长安未必能追上。
何况有时候让一个人死太过简单，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折磨人的法子。
云清禾示意沈长安先退下，随即朝一旁的司徒翰道：“司徒家主，柳巍已被废，如今只要您开口，稷下学院不会犹豫。”
从云清禾让沈长安出手时，司徒翰就知道她的目的，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的狠，杀人又诛心。
柳巍如今废人一个，稷下学院绝不会因为一个废人而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保住柳巍的长老之位，柳巍的长老身份一旦被废，又是废人一个，他多年来在稷下书院苦心经营的诸多心血都会毁于一旦。
而他得罪过的人又不少，接下来的处境可想而知。
让一个人死太过简单，日日煎熬生不如死才是最折磨人的。
这丫头真不愧是云狂兄的后人，这性子和云狂兄简直如出一辙，倘若当初云狂兄留在西泽……
司徒翰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瞧着云清禾神色也愈发慈祥，他当即施法朝稷下书院传了一道废除柳巍长老身份口谕，跟着传音给她。
“小丫头，老夫尚有要事在身，无法久留，老夫那个不省心的孙子接下来便麻烦你了，这瓶丹药你收好，对你如今的情况有很大的帮助，日后若来西泽，记得来司徒家坐坐，你和萌萌那孩子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
云清禾点头，她心里虽然有点意外司徒翰待她亲切又和蔼，但转念一想，司徒萌萌乃是司徒家唯一的嫡孙，司徒翰这般也无可厚非。
司徒翰离开后，云清禾也迅速离开，她当着围观众人的面离开，实则从偷偷绕回了自己的卧房。
刚踏入卧房的那刹那，她再也撑不住，猛地咳出一口血，她连忙服下司徒翰给的丹药稳住因取心头血而产生的伤势。
云清禾清楚以司徒翰的修为自己取心头血之事根本瞒不住他，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赠予她五品回灵丹。
“主子！”沈长安连忙扶住身形不稳的云清禾。
五品回灵丹几乎是入口便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沿着云清禾的四肢百骸流淌开来，迅速修复着她因取出心头血而受损心脉，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可那流失的生命力却是无法复原的。
云清禾內视了一下身体情况，还不算太糟，修为虽然大打折扣，可她原本那点修为也没多少，从炼气九重巅峰境界直接退回到了炼气二重境界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放心，我没事，沈长安，你如今修为具体到了何种境界？”云清禾能感觉到沈长安很强，起码是化灵六重境。
她原以为沈长安利用她的心头血是施用什么禁术破开那幻焰之森的雷系禁制，没想到是他直接吸收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她这心头血中的再生能力竟真的让他恢复以前的一些实力。
沈长安将云清禾扶到八仙桌旁，给她倒了一杯茶，“化灵境七重境。主子，您的心头血，属下并未吸收完，属下怕您有危险，在修为比柳巍高了之后，便将剩余心头血收起，赶往到你的身边。”
说着，沈长安将剩余的一半心头血拿出来，送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正要说什么，忽然她手腕上的月弧镯亮了下，一个黑漆漆的小玩意忽然飞了出来，嗷呜一下直接将那剩下的心头血给吞了！

第48章 继续揍，它装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云清禾和沈长安还没反应过来，顿时一道契约灵兽的猛然阵法亮起，云清禾和那漆黑小玩意的眉心间一道血色印记浮现后，契约完成。
云清禾有点傻眼，比她更傻眼的是小狻猊。
小狻猊好些日子没进食了，本就虚弱不堪，又被帝九溟折磨了一番，更是饿得头晕眼花。
它原以为那闪闪发光的是什么好东西，所以瞧都没瞧仔细，趁着帝九溟不在直接从月弧镯出来一口吞了。
谁知道竟是人类的血，还是心头血！
啊啊啊！
要死了！
它好不容易出世，还没逍遥几日，转头就被契约了，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小狻猊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委屈得眼泪啪啪直掉，“呜呜呜……”
云清禾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要知道，修炼者一生只能使用心头血契约一只伴生灵兽，她原本是想留给识海里的那只九尾小狐狸，毕竟狐族是灵性和天赋最高的一族，尾巴越多，天赋越高，甚至超越了神兽，对她今后的助益极大。
谁曾想被这个小玩意误打误撞抢了先。
尽管眼前一片模糊，云清禾凭借小狻猊脑袋上的角和背后翅膀，认出来这是在洞穴里被帝九溟带入月弧镯的那只能吐人言的灵兽。
当时云清禾发现它能吐人言，便用九转灵瞳查看了一番，结果它就是个平平无奇低级灵兽，除了能说话，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云清禾拧眉看着眼前这团嗷嗷直哭的小玩意，越看越糟心，忍不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几乎是咬着后牙槽道：“闭嘴！”
小狻猊被这满含怒气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它那双清澈却带着稚气的眼眸，不满地瞥向云清禾，却在这一瞥之间，将她如今糟糕的身体情况看了个透，霎时间哭的更凶了。
感觉自己纯纯就是个倒霉的大冤种，它当即飞起来叉着腰满含悲愤地指天怒骂，“天杀的！你他娘的是不是故意搞本大爷呢？”
“本大爷堂堂上古凶兽狻猊遗种，本该遨游九天，呼风唤雨，如今被一个人类契约就算了，还是一个无法正常修炼的人类，这还不算完，她的身体状况竟然还如此糟糕，一看就是个早死的病秧子。”
“你他娘的是不是就等她死，好让本大爷跟着一起死？你……”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天雷降下，直击它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小狻猊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东倒西歪，差点从空中摔落下来，它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巴半张，余下的咒骂声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云清禾瞧着被天雷击碎的房顶以及这卧房内的一片狼藉，火气噌噌往上冒，刚才要不是沈长安带她躲得快，她怕也被波及。
而罪魁祸首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此刻正一脸不服地盯着天，小爪子还悄摸竖起中指，心里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咒骂。
云清禾一想到以后要和这样的糟心玩意相伴一生，只觉得脑仁嗡嗡地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所有的情绪，目光凌厉地看向那只罪魁祸首，当即吩咐道：“沈长安，将它给我往死里揍！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停手。”
小狻猊闻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叉腰不满道：“喂喂喂！学什么乖？你当本大爷是你豢养的宠物呢？本大爷……嗷！好疼！住手！你这个人类快给本大爷住手！”
沈长安明白云清禾是想教训一下顽劣的上古凶兽遗种，他有关于上古凶兽遗种的记忆，清楚它们很抗揍，下手一下比一下重，但也有分寸，不至于重伤小狻猊，毕竟它是云清禾伴生灵兽，未来是要和云清禾相处一生的。
小狻猊被无数剑光追得边跑边嗷嗷直叫。
可恶！
实力差距太大，它只有被揍的份！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狻猊，连忙假意服软道：“学乖是吗？本大爷学！学还不成吗？”
此话一出，沈长安的剑光戛然而止。
云清禾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都没抬地道：“继续揍，它装的。”
沈长安闻言，剑意更盛，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让小狻猊吃足了苦头。
不是，一个和瞎了没多大区别的人类是怎么识破的？
小狻猊有点傻眼，来不及说什么，剑光落到身上又嗷嗷直叫了起来。
这次的攻击比先前的还要猛烈，它不由得恼怒道：“云清禾，本大爷都愿意学乖了，你一个人类还想让本大爷怎样？真以为契约了本大爷，你就是本大爷的主人了？你一个人类，看清自己身份行吗？”
云清禾听这话笑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的声音冷冽如寒风穿林，“看清身份？你我之间的契约怎么来的，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一个连低级灵兽都不如的上古凶兽遗种，是怎么好意思一直卖弄自己的身份？真以为会有傻子争着抢着契约你？”
“我……”自知理亏的小狻猊一时间哑言，云清禾这话如同当头棒喝，让它那习以为常的自大心态瞬间崩了。
它原本以为，即便被契约束缚，凭借着上古凶兽遗种的身份，自己依然能在这人类面前保持一份尊严和骄傲。
然而，云清禾有一针见血的话语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它最脆弱的要害，让它不得不接受它如今是个废物的事实。
“哼，就算你说得对，那又如何？”小狻猊强撑着面子，试图找回一丝尊严，“本大爷只是暂时成为废物，总有一天会恢复实力的。”
云清禾闻言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挑眉道：“那你知道，我现在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吗？我也不是非要拥有一只伴生灵兽的。”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小狻猊却硬生生听出了一身冷汗，它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它不由自主地直打了寒颤。

第49章 你们能懂本大爷的意思吗？
小狻猊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直接怂道：“罢了罢了，本大爷就暂且委屈一下自己，学学那劳什子的乖，你可莫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话说到最后，它的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讨好。
云清禾见效果到了也不继续吓它，而是问起了正事，“你说你是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幻焰之森雷系禁制可与你有关？”
小狻猊乖巧点头，它从头到尾将事情都交代了，但说的过程中连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自动隐去自己被这里的天道法则压制以及被幽族之人利用造成这场屠戮的事。
不过它说出了那幽族之人大致模样。
云清禾眸色一凛，这与沈长安所言的洪擎天背后之人很像是同一人！
她当即抬眼，“沈长安。”
沈长安也发现了，他知道云清禾唤他做什么，冲着她点了点头，随即去往书房将在洪擎天记忆中所见的那背后之人画了出来。
云清禾从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疗伤用的丹药，扔给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小狻猊，“吃了。”
小狻猊鼻子闻了闻知道是好东西，此刻饿的饥肠辘辘的它，直接将一瓶子的丹药都塞进了嘴里，吃完之后，它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没一会身上的皮外伤就都好了，就连先前从幽族手中逃出来所受的伤也好了不少。
小狻猊又惊又喜，它没想到云清禾会帮它，搓了搓小爪子，有点不好意道：“那个啥，谢谢你，能不能再给本大爷一点吃的？”
说这话的时候，它的肚子响了好几下。
“等我一下。”云清禾将小狻猊揣进袖子里，跟着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她随手招来一个昭月阁侍卫吩咐道，“我有些饿了，让府中膳房多准备一些吃食送到我的书房，记着，少素多荤。”
“是，小姐。”侍卫点头，连忙去往膳房。
云清禾正要转身去往书房找沈长安时，大长老的心腹阿周忽然出现，“小姐，太子殿下来了，大长老以您不是云家人向太子殿下提出解除这门婚事，太子殿下似是下定了决心，不管您是不是云家人，非要娶您不可。”
云清禾厌恶地皱了下眉，她先前对这牧寒便没什么好印象，此刻是打心底的厌恶，“帮我告诉大长老，此事他不必再管，全部交给我。”
阿周点头，“是，小姐。”
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几个小瓷瓶递给阿周，那是她专门为大长老炼制的丹药，“司徒公子又给我的一些丹药，我用不上，你帮我转交给大长老，兴许对大长老的双腿有些帮助。”
阿周眸光微动，先前云清禾给的丹药就十分有用，就像是对症下药一般，如今刚用完，新的丹药就及时续上，怎么看都像是专门为大长老炼制的。
若非他不知司徒家的那位小公子来月离城的真正目的，或许就信了云清禾的说辞。
尽管知道云清禾有一位神秘强大的师父在，可阿周却莫名有一种直觉，他觉得这些三品丹药都是云清禾所炼制的。
阿周双手接过行礼道：“多谢小姐。”
与此同时，云家某个密室之中，茶香袅袅。
有要事在身的司徒翰与本该闭关修炼的云臻相对而坐，两人像是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云臻，老夫原先以为，在幻焰之森出现在萌萌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姓云只是巧合，毕竟当初老夫和云狂兄黔驴技穷也无法使那孩子修炼，没曾想到她真是当初那个无法修炼的孩子。”谈及云清禾，司徒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打心底替云家高兴。
他看人的眼光素来很，那孩子绝非池中之物，这于如今的云家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这次在幻焰之森，真是多亏了她，萌萌那孩子才能安然无恙。”司徒翰声音含着感激，若不是有那丫头在，他的孙子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云臻则是有些心疼他的孙女，他的孙女这些年为了修炼吃了多少的苦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次幻焰之森的屠戮是司徒翰来了后，他才知晓。
他不敢想象他的孙女在里面遭遇了什么，竟连心头血都使用了，而这个时候的自己却在闭关，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云臻心中很是自责，他这个爷爷做的未免太不称职了。
司徒翰似是看出云臻心中所想，宽慰道：“云臻，你无需太过自责，修炼之路本就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即便是我们这些长辈，也无法时刻守护在孩子们身边。”
话虽这么说，可司徒萌萌出事的第一时间，司徒翰也是着急得不行，生怕他的孙子出了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特意赶来月离城，在发现无法破除禁制后，打扰闭关修炼的云臻。
云臻敛下所有神色，点了点头，跟着言归正传道：“司徒家主，对于幻焰之森出现的雷系禁制与屠戮，您有何见解？”
他云家镇守在月离城多年，按理来说不应该毫无征兆便发生此等异象，背后应有操控之人。
——
沈长安画像画完之后，云清禾让小狻猊辨认是否为同一个人。
小狻猊盯着看了好一会，皱着一张小脸道：“本大爷感觉是又不是，虽然同样都是一人一蛇，乍一看也确实很像，可又有说不上来的不像之处，本大爷也不知道怎么跟你描述，就是……”
小狻猊抓耳挠腮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便将所能想到的描述全说了出来，“就是本大爷每看一次，那个利用本大爷的王八羔子，所看到的他的模样都会发生变化。”
“他像是很多个相似的人一样，只是本大爷看第三次时他的模样，和这画像上这个人有点像。”
“还有那条蛇也是，也像是很多条相似的蛇的一样……这么说，你们能懂本大爷的意思吗？”
小狻猊其实都快将自己说糊涂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它越是回想那个幽族之人，印象就愈发地变得模糊。

第50章 意外之喜
云清禾听完小狻猊所有描述后，眼底漫上一抹深思，随即将沈长安所作画像收进储物袋中，“沈长安，这几日，恐怕要辛苦你守着云家了。”
洪擎天已失踪好几日，他背后想要杀她之人迟早会有动静，以她如今的能力想要复原原先的周天星辰大阵需要花点时间。
尽管今日司徒家主出现在云家之事能震慑住不少人，可他事办完人情已还。
纵然她如今和司徒萌萌能算得上是朋友，可像司徒家主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很难再有千里迢迢来东荒一个偏僻小国之举。
除非有足够大的价值让他前来。
这个世上那么多人想要变强，其实不过是让自己更有价值，以此来交换更大的利益。
很显然，如今无论是她还是云家都没有如此大的价值，根本不具备让司徒家主再来的资格。
所以，那些被震慑住的人只是暂时的，等他们意识到这点，迟早会对云家出手。
沈长安微微颔首，他看向云清禾，以他如今的实力，云清禾因取心头血对身体所造成的伤害，他看得一清二楚，愧疚垂下眼道：
“主子，可有旁的事需要属下去做？属下知道有一种灵草能效治疗取心头血所造成的伤势。”
“不必。”云清禾知道他所说的灵草是什么，那玩意找起来太费劲了，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沈长安，你做好我方才所说之事便够了，切记，脸上的面具不能让任何人摘下来。”
“是。”沈长安说完，便抱着剑离开，几个闪身后端坐于整个云家最高的建筑之上，感知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小姐，您要的膳食来了。”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云清禾抬手将小狻猊揣进袖子里，“进来吧。”
不一会，八仙桌上被摆满了各色佳肴，云清禾让人退下后，这才将小狻猊放出来。
小狻猊瞧着那一桌的美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它的小鼻子不停地翕动，贪婪地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口中不自觉分泌着口水。
“这些，是给本大爷吃的吗？”说这话的时候都能听见它吞咽口水的声音。
云清禾点头，得到准许后的小狻猊如饿狼扑食一般飞过去，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八仙桌上的美食，一道道美食让他眼前一亮又一亮。
天呐！原来煮熟的肉这么好吃啊！
正在它吃的一脸满足之时，忽然啪得一声响，吃的满嘴都是油的小狻猊愣在了原地，它有点傻眼地瞧着那被它坐塌的八仙桌。
一旁修炼的云清禾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所扰，睁开了眼，眼前原本模糊的一切竟在逐渐变得清晰，那坐塌八仙桌的庞然大物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
反应过来自己变大的小狻猊又惊又喜，“本大爷竟然在恢复力量！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本大爷的咒骂有了效果？云清禾，你快看，本大爷可不是废物了！”
小狻猊高兴得连忙跟云清禾得瑟，它一转头就和云清禾四目相对，霎时间它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等它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什么都看不到了，方才那一眼仿佛只是它的幻觉。
它就说嘛，一个类人怎么可能……
小狻猊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它此刻沾沾自喜自己那恢复的一点点实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朝一直没说话的云清禾道：
“怎么样？是不是被本大爷的威武高大的模样给吓到了？”
云清禾眉眼愈发深沉。
她越来越好奇自己究竟是什么血脉，这血脉一次又一次出乎她的意料，这一次竟还能对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起到作用！
就在这时，菟丝草忽然从她掌心冒了出来，浑身缠绕着幽蓝的雷电，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而她体内的灵骨不知何时也多了一道雷电的印记。
忽然之间，天色骤变，雷声轰鸣，云清禾感到自己仿佛与这片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掌心的菟丝草也在此刻变得更加生机勃勃，每一根枝芽脉络每一根都闪烁着幽蓝的电弧，好似与天空中的雷电交相辉映。
天色恢复正常后，幽蓝色的菟丝草亲昵地缠绕着云清禾的指尖，瞧见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可只有云清禾清楚，菟丝草已然蜕变！
这等意外之喜，云清禾属实是没想到，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不是！你这个破草为什么能拥有本大爷的雷电？”傻眼的小狻猊反应过来之后，那张脸上满是不理解。
他们是契约了不错，可她就是一个人类啊，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掌握它那蕴含了雷霆之力的雷电？
小狻猊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匪夷所思。
云清禾没有解释，只是闲闲瞥它一眼，语气略带嫌弃，“我还以为你恢复了多少力量，不过三阶灵兽的实力，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小狻猊却是一脸得瑟地哼哼道：“你知不知道本大爷能恢复力量意味着什么？看在你为本大爷准备了一顿好吃的份上，本大爷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这意味着本大爷有重新获得传承记忆和血脉的机会，本大爷能感受得到那传承的血脉之力很是强大。”
“这次要不是被那个王八羔子算计，本大爷起码也得是圣阶灵兽，日后再修炼修炼，想要成为真正的狻猊指日可待！”
云清禾不知道上古凶兽的遗种是不是都如同眼前这个小家伙一般自大，她想了想还是打断它的美好的畅想，让它认清自己，“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先前你自断传承与血脉，便是能再次获得传承记忆与血脉的机会，传承的血脉之力相较于之前来说只会少不会多，日后能不能成为你先祖那般真正的狻猊，很难说。”
不是云清禾想要打击它，而是上古凶兽遗种本就是不知繁衍了多少代的后代。
眼前这个小家伙即便身具着传承的血脉之力，但这份力量经过很多代的传承，到它身上的血脉之力再强大也不会强大到哪里去。
想要成为它先祖那般真正的狻猊……只能说这不失为一个为之终身奋斗的远大目标。
小狻猊气鼓鼓地哼了哼没说话，心里暗自下定决心：瞧不起本大爷是吧？等着！总有一天本大爷要亮瞎你们这些人类的狗眼！

第51章 大人，您赐予的药剂卖的极好
云清禾几乎是一眼就看穿它心中所想，无奈摇了摇头，到底是刚出世，单蠢又稚嫩。
忽然察觉到什么，她将小狻猊收进识海中，而后扬起一抹笑容，走出书房，“爷爷，您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哇，原来是成功突破了啊，恭喜爷爷，踏入淬元六重境界。”云清禾笑眯眯道，打心底替云臻高兴。
云臻瞧见云清禾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那炼气二重境的修为，心里边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尤其当云清禾像个没事人一样高兴恭喜他突破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酸楚涌上心头，令他一瞬间红了眼眶，“禾儿，都是爷爷没用。”
云清禾眸中一惊，连忙上前道：“爷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幻焰之森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和您有什么关系？”
“何况您瞧我，不是好好的吗？爷爷别看我修为突然倒退这么多，我此次在幻焰之森得到宝贝可比这一点点修为珍贵的多，您瞧。”
说着，云清禾将幽蓝色的菟丝草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那蕴含了几丝雷霆之力的菟丝草让云臻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不已。
他望着自己的孙女欲言又止，到最后只是道：“禾儿，切记，不要轻易在众人面前展示出来你这种形态的菟丝草。”
云清禾知道大荒之境所有人的灵骨只有金、木、水、火、土单属性，亦或是同时具有两者乃至于三者属性的灵骨。
像她这种具有雷霆之力的灵骨前所未有，极容易被旁人当成罪大恶极、赶尽杀绝的邪修。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爷爷放心，我有分寸的，是给您看，所以才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不过，您……”
云清禾看出来云臻反应有点不对劲，不过他既不愿意说出，那就是还没到告诉她的时候，毕竟如今的她还是太过弱小了。
于是话锋一转，眸光落到他肩膀上的头发，旋即不动声色抬手摘掉那头发上的叶子，“您是不是路上太急？您瞧您的头发上都卷入了几枚叶子。”
“爷爷，以后不必如此，您忘了吗，我身上有师父设下的保命灵盾，而且我又不傻，在幻焰之森遇到困境时及时联系了我师父。”
“我师父特意派了一位化灵境高手助我，也让他日后留在我身边保护我。这不，此刻正在昭月阁最高之处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我这次能从幻焰之森脱困，也都多亏了他。爷爷，不必想着感谢他，他这个人生性冷漠不爱和陌生人打交道，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感谢的话以后留着给我那个师父说。”
云臻听得此言只好点了点头。
“对了爷爷，先前我师父命人送来的丹药，你这次闭关修炼服用的差不多了吧？”
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好几瓶专门为云臻炼制的丹药，“我师父让沈长安来的时候顺便让他带了不少丹药给我。”
“这些丹药品阶不低，我如今实力太低服用无异于暴殄天物，都给爷爷您吧。”
“禾儿……”云臻刚要推拒，云清禾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爷爷也得变得更强不是？”
与此同时，帝都百里家。
“你说什么？司徒翰现身在云家是因欠了那云靖宇之女一个人情？那柳巍被废，长老之位也被废除？”
百里家的家主百里鸿听着属下的汇报脸色难看的厉害，他怎么都没想到云家会如此命大。
每每当他以为云家必死无疑的时候，云家就跟走了狗屎运一样，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这次出面的居然是司徒翰！
“查！给我查清楚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百里鸿厉声命令道。
“不必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一道绿光闪现，戴着獠牙面具之人现身在百里鸿面前。
“洪擎天也好，柳巍也罢，让他们吃得如此大亏的关键之人都是云清禾，如今司徒翰人情已，还离开了东荒，云家不具备任何让司徒翰再次出手相助的资格，本座不管你用任何法子，三日内将云清禾带到本座面前来。”
百里鸿已经得知云清禾得以修炼的事情，原先他一直认为一个到十五岁才能修炼的废物，对百里家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之处。
便是洪擎天无功而返，他都将云清禾当回事，因为当时摘星楼派去帮洪擎天报仇的褚辉乃是徐长老的人，而徐长老这些年来一直有意无意地帮助云家。
可方才从属下那里得知司徒翰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认自己欠云清禾一个人情，他瞬间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
百里鸿抱拳道：“大人放心，对了大人，您赐予的药剂卖的极好，如今帝都供不应求，不知下批药剂何时能提供给百里家？”
那戴着獠牙面具之人闻言扔给百里鸿两个储物袋，“百里鸿，不必有限制了，任何级别的修炼者都可购买。”
百里鸿心中虽然纳闷这神奇的药剂为何不像原先一样只卖给淬元境以上的修炼者，可他不敢多言，点头应好。
——
云清禾修炼了两日，将修为恢复到炼气五重境，也顺手将周天星辰大阵给复原了。
这两日的修炼让她发现取心头血带来的并非只有坏处。
她全身上下的灵力相较于原先变得更加扎实凝炼，如今的修炼根基打得可以说是无比地夯实。
随着修为的稳固提升，云清禾的体魄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即便是长时间的修炼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不过心头血带来的伤害仍旧在不遗余力拖累她修炼的速度，若想要治愈，她得去一趟器殿，看看有没有炼制七绝灵针的材料。
刚好，顺便去一趟丹阁见莫如是。
她听闻那莫如是依照她的丹方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此丹在月离城的丹阁中卖爆了。
但不知为何后面不仅洗髓丹数量跟不上，售卖价格还断崖似的提高，直接高到了离谱的地步，此事引起诸多的人不满。

第52章 他们简直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再次踏入丹阁，女扮男装的云清禾朝迎上来的侍女道：“炼药师银霜可在？”
侍女听到‘银霜’二字神色大变，眼里浮现出心有余悸的惊恐，她连忙将云清禾带到一旁比较安静的地方，这才压低声音凑近询问。
“这位小公子，不知您找银霜所为何事？”
此人身上的香味让云清禾眸色变了一瞬，脑海里迅速浮现了与之相符的人——那晚她与莫如是立下字据后，在门外提醒莫如是吃药的女子。
云清禾笑了笑，不露声色道：“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来丹阁鉴定一品炼药师的资格时认识了银霜姐姐，可惜我炼出的丹药品质太差没法获得一品炼药师的令牌。”
“鉴定结束后，银霜姐姐指点了我不少，让我获益匪浅，就在昨晚，我成功炼制出了一品辟谷丹，所以今日是特意来感谢她的。”
“小公子，你来晚了，银霜她……死了。”侍女似是回想起银霜那残忍的死相，声音不自觉颤抖了几分。
云清禾眉头顿时一拧，跟着以一副不可置信地口吻问道：“银霜姐姐不是丹阁的炼药师吗？她受丹阁保护怎么会……”
“小公子，你有所不知，银霜的师父，也就是丹阁的王长老前几日因丹炉爆炸意外身亡，银霜一时间性情大变，满口胡言乱语，竟污蔑是阁主害死了她的师父。”
“她因此被逐出了丹阁，奴婢也曾受过银霜的恩惠，担心她在外面过得不好，想着偷偷去看望她，没想到她早已死在家中，那残忍的死状像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云清禾略有深意地瞧了眼面说的绘声绘色，神色却隐隐透着几分迫切的侍女，不紧不慢道：“这位姐姐，我听说炼药师考核中有一项是闻香辨药，你先带我去炼药师考核处吧。”
侍女似是没有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云清禾居然无动于衷，反应过来什么后，她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神色微变的同时，迅速垂下眼道：“公子，请随奴婢来。”
很快，云清禾到达了炼药师考核的地方，炼药师考核的内容其实有很多，类似于辨药、分药、提炼、热炉、控药、控火、凝丹、淬丹等。
但乾元皇朝丹阁的考核内容就很水，只有辨药、分药、控火和凝丹。
云清禾直接去往了二品炼药师考核之处。
如今上一批考核之人已经进行到最后一轮，他们开始炼制丹药，考官从他们的炼制过程以及最后的成品进行评定。
此刻在门口等待考核之人的加上云清禾一共十人。
尽管他们身在门口，却瞧不见里面的任何炼药情形，所能看到的只是门内那一条空无一人的走道。
而那走道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四脚方鼎，那里面正燃烧着一柱香，起码还得半个时辰，这进行到最后一轮的考核才能结束。
这时，云清禾却朝门口走了过去。
“你这小子干什么？”门口的守卫拦住云清禾去路。
云清禾直接高声道：“里面的都是一群废物吧？二品解毒丹需要炼制这么长时间？”
此话一出，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一时间，考核室内外的众人，无论是正在紧张炼制的考生，还是负责监督的考官们，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这个口出狂言的少年身上。
考生们对那嚣张无礼的话很是不爽，可碍于正在考核，他们更多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手中的丹药上，继续小心翼翼操控着火候凝丹。
毕竟，在这炼丹一途，实力才是最有力的回应。
门口的守卫脸色一沉，不满低声警告道：“这里是炼药师考核重地，岂容你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里撒野？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云清禾却不以为意，“区区二品解毒丹竟要炼制两个时辰，不是废物是什么？”
那一柱香燃尽所需的时间乃是两个时辰，慢，实在是太慢了，云清禾实在不想浪费没必要的时间。
里面监督的主考官也是丹阁的大长老李海源，听到那嚣张的语气，不由得沉声训斥道：“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
“炼丹一事，讲究的是火候、药材搭配以及炼丹师的心境，时间长短并不能直接决定丹药的质量。你若真有能耐，何不进来一试？”
“行啊。”云清禾要的就是这句话，她轻轻推开守卫，在众目睽睽之下步伐从容地走进考核室。
云清禾走到一个空闲的炼丹炉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袋拿出炼二品解毒丹的药材，手法娴熟地开始处理。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不过操纵几下，只见那炼制解毒丹的几株药材内的精华竟被完全地提炼出来。
她掌心的菟丝草燃出火焰加热炼丹炉的同时，那团青绿色的精华飞入炼丹炉中，几乎是瞬间凝聚成丹。
不过一个呼吸间，云清禾的炼丹炉内已散发出淡淡的丹香，那是解毒丹特有的香气，纯净而浓郁。
她觉得无需淬丹，便轻轻一拍炉盖，一颗色泽圆润、光泽透亮的二品解毒丹便稳稳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炼制丹药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轻轻松松，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考官们眼中难掩震撼，心里面惊骇到无以复加，眼前这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群考生则是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清禾，一个个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和云清禾一对比，他们简直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轰响声忽然响起，很多考生们因云清禾一时分心，控火出现偏差，致使丹炉中的丹药纷纷报废。
云清禾瞧见这一幕只觉得他们毫无水准，也明白了乾元皇朝炼药师为何如此良莠不齐，眸光掠过角落地专注炼制的少女后，她直视主考官李海源。
随即一针见血道：“众所周知，控火能力的强弱，乃是一名炼药师能否炼制出精良丹药的前提。”
“他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好，如何能在瞬息万变的丹炉中捕捉那微妙的平衡，让药材间的药性完美融合，最终凝聚成丹？”
“他们迟迟无法凝丹，本就是能力不足，拖下去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丹阁长老，此次二品炼药师考核该结束了。”
“我方才的水平你们有目共睹，依照丹阁规矩，二品炼药师有资格见阁主一面。让人立刻通知你们阁主莫如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滚过来见我。”

第53章 沈之烬还是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
竟对丹阁阁主指名道姓，还让丹阁阁主过来见他，这炼药水平如此高超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考核室内所有人对云清禾的身份很是好奇。
丹阁的大长老李海源深觉眼前这少年不简单，不敢有怠慢，连忙拱手道：“这位公子，劳烦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命人去请阁主。”
说完，李海源让身边那个穿墨绿色衣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去请莫如是，并让出其他负责监考的长老将考生都带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我炼制成功了！”
众人闻言抬眼望去，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长着一张娃娃脸，模样很是可爱。
鱼念念这个人炼制丹药的时候太过沉溺，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没能影响到她，以至于她看着离开人和那未燃尽的香有点懵。
“考核结束了？”
“没有，恭喜你成为一名二品炼药师，和我在这儿等二品炼药师专属的令牌吧。”云清禾眉眼都没抬地回道。
此刻的她没闲着，正打算利用那炼丹炉，炼制一些二品上等洗髓丹。
她那般旁若无人的炼制态度直接让在场所有人愣住了。
等等！
珍贵万分的绝密洗髓丹丹方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不可思议！
一时之间，就连丹阁长老都忘记带考生离开，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清禾炼制洗髓丹，谁都不敢发出声音惊扰，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便轻轻一拍炉盖，二十颗色泽圆润、光泽透亮的二品上等洗髓丹便稳稳落入了她专门拿出来的瓶子中。
“此次打扰了你们考核，方才炼制洗髓丹的过程便当做我的赔礼。”炼制结束，云清禾看向众人道。
此刻考生们心中哪还有半点不满，激动地看向云清禾，一个个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要知道这些年来二品洗髓丹一直被各大世家垄断，洗髓丹成为了一些炼药师们用来疯狂敛财的工具，这种不良风气愈演愈烈，普通人为了买一颗不惜倾家荡产，甚至背负上沉重的债务。
可炼药师，本就该济世救民，惠及大众。
如今有人洗髓丹的丹方能公布于世，便意味着其他炼药师也能炼制，届时洗髓丹会越来越多，价格不再会那么高昂。
云清禾的举动无疑给他们带来的一丝曙光，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也能成为打破垄断，让珍贵丹药惠及大众的炼药师。
他们一起恭敬地朝云清禾鞠了一躬，道：“多谢前辈。”
“客气。”云清禾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高尚，她只是觉得洗髓丹这种普通常见的丹药不应该被垄断和哄抬价格，她也不想再看到她的爷爷为了帮她购买一颗洗髓丹在外不断奔波甚至低三下气的样子。
这也是她之前和莫如是合作的主要原因。
“左右我闲着也是无事，你们谁有自带的炼丹炉？”云清禾忽然问道。
“我有我有！”鱼念念连忙献宝似的将自己的炼丹炉送了上去，笑眯眯地道，“前辈，我这个炼丹炉可是祖传的，包好用的！”
云清禾瞥了一眼鱼念念手上捧着的炼丹炉眸色不由得深了几许，而后道：“你先收好，我需要的时候会让你拿出来。”
鱼念念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好的。”
离开之前，云清禾朝李海源道：“最迟一炷香的时间，莫如是若是不到，我今日便亲手砸了你们丹阁的招牌。”
李海源一听冷汗直冒，见过云清禾炼丹之后，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有这个能力，毕竟整个东荒能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如今除了他们的阁主莫如是这个炼药强者，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他连忙点头应好，刚好送二品炼药师令牌之人到了，他双手递给云清禾，“这二品炼药师令牌您收好。”
云清禾顺带着将一旁那枚属于鱼念念的令牌也拿了过来，递给她，“恭喜你。”
云清禾觉得这个姑娘在炼药上还是有点天分。
鱼念念受宠若惊地接过，一双圆溜溜的杏眸瞬间亮晶晶的，“谢谢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
离开考核室后，云清禾在丹阁一楼大厅的正中央，让跟着她的几个人搬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方才李海源给的二品炼药师令牌。
众人瞧着如此年轻的二品炼药师纷纷流露出惊愕之色，他们好奇眼前这个少年要做什么，一时间整个丹阁的人不由得驻足围观。
四楼雅阁间，沈之烬看向一楼正中央的那个少年眼睛瞬间眯起，一旁的牧寒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眼中颇为意外。
“阿烬，此人可是我乾元皇朝之人？”牧寒不禁问道，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年轻的二品炼药师。
沈之烬眸光闪烁了下，随即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太子殿下，瞧着不像，你应当清楚，这次幻焰之森兽火的消息吸引了不少别国之人来到月离城。”
“那少年瞧着不过十五岁，许是哪个大世家的小辈吧，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地砸场子。”
沈之烬怎么看的都觉得云清禾那阵仗是来砸场子的，他纳闷的是丹阁竟然没人敢上前管。
不得不说，云清禾真是一次次地出乎他的意料，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他心生好奇。
这么多年来，沈之烬还是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
“太子殿下，我方才茶水喝的太多了，我先出去一趟。”沈之烬找了个借口离开。
牧寒对他很是相信，不疑有他，心中此刻在琢磨着如何能够见到云清禾本人，上次幻焰之森得见，让他有点念念不忘。
云家大长老态度强硬一定要解除婚约，牧寒心里很清楚此事若想有转圜的余地，关键点在云清禾，他需得想法子见云清禾一面。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莫如是人还没出现，云清禾再无半点耐心，她轻敲了下桌子，一旁的鱼念念当即将炼丹炉拿了出来。

第54章 不、过、四、品？
一时间，跟着云清禾来的那些一品炼药师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你来炼制。”云清禾朝鱼念念道，说话的时候便将炼制二品上等洗髓丹所需要的材料从储物袋中拿出来。
鱼念念有点诧异瞪圆了眼，“我？”
要知道如今在东荒境内，二品上等洗髓丹只有如今这个身为三品炼药师的丹阁的阁主才炼制的出来。
她刚刚晋升为二品，炼制二品上等洗髓丹，这简直是完全不能想的事情！
而且她注意到方才云清禾在考核室炼制的二品洗髓丹时所用到的药材，其中有好几样都是她买不起的，她怕浪费材料。
云清禾看出鱼念念的顾虑，可她这个当初给莫如是的丹方，只要是个二品炼药师就能炼制出来二品上等洗髓丹。
以眼前这个姑娘的水平不至于炼不出来，于是道：“试试，我会在一旁指点你。”
鱼念念眼睛瞬间亮了，没再迟疑，回想了云清禾当时的手法，立即专注地投入炼丹之中。
其他跟着一起来的炼药师听到这话羡慕的不得了，他们也想要大佬指点。
云清禾这时道：“你们将清灵草换为血精草，寒水石换成寒丝叶，地灵芝果换为灵芝，其余照旧，开始炼制吧。”
云清禾将这个丹方中所含有的三阶药材都替换成了常见的一阶药材，剩下的洗骨花和丹参也是很常见的一阶药材。
这样炼制出来的一品洗髓丹才能真正适合绝大多数普通修炼者，在保证药效的同时，也能确保了服用者的安全性。
一般而言，修为较低修炼者不建议服用品阶较高的洗髓丹。
因为高阶洗髓丹药力过于猛烈，他们的身体往往难以承受，反而可能造成伤害，甚至影响根基。
可随着东荒境内洗髓丹价格的哄抬，导致很多人盲目追求超过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洗髓丹，因服用洗髓丹致死事件屡见不鲜。
那群跟着云清禾炼药师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拿出自己的炼丹炉炼制。
“小子，你可知在东荒炼药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人不得擅自公布洗髓丹的丹方！”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不满地响起，“你这样做可曾想过后果？”
此话一出，众人难以置信看向眼前这个如此大胆的少年，一时间议论声在丹阁内悄然蔓延开来。
有的炼药师摇头叹息，认为这少年太过年轻气盛，不懂得行规的严重性。
有的则露出好奇之色，想瞧瞧这少年究竟有何底气敢挑战炼药界那个不成文的规定。
尽管如此，他们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清禾身边炼药师的一举一动，生怕错漏了什么。
而购买丹药的修炼者却是面露惊喜之色，洗髓丹的价格贵的离谱，若真有一天能将洗髓丹的价格打下来，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福音。
云清禾不咸不淡地瞥向那个威胁她的人。
只见一位身着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而出，他眼神凌厉，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腰间佩戴着一枚三品炼药师专属的令牌。
丹阁的令牌乃是三阶宝器，滴血认主后，便会显现出持有者的名字，如今那上面正明晃晃地显示着‘东方雄’三个字。
“后果？”云清禾似笑非笑，双手环着胳膊，“本少爷还真没考虑过，本少爷不过是想让众人知道市面上流通的二品洗髓丹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
“当然，除了前些日子丹阁阁主莫如是炼制的二品上等洗髓丹。”
“为什么？”这时，突然有人问了一句，似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声音云清禾听起来格外耳熟，她抬眼瞥去的时候，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沈之烬慢悠悠摇着手中的折扇，正意味深长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云清禾便知沈之烬已认出她了。
也不稀奇，他身上毕竟有乾坤千机扇。
云清禾淡淡瞥开视线，懒洋洋道：“还能因为什么？若不是本少爷提供给他丹方，以他那水平能炼制出来？”
东方雄甫一拂袖，呵斥道：“你这小儿信口雌黄！老夫与丹阁阁主乃是好友，丹阁如今售卖的二品上等洗髓丹分明是丹阁阁主潜心钻研所致。”
“专心。”云清禾压根没理东方雄，她看着炼制她身边炼制一品洗髓丹的炼药师，指了指心无旁骛炼药的鱼念念，“学学她。”
“身为一名炼药师，专注力很重要，莫要被一些阿猫阿狗影响。”
东方雄气的老脸涨红，怒道：“你这小辈，竟如此无礼！你可知老夫是……”
云清禾懒懒打断，“岭南的东方家很厉害吗？我记得最高水平的炼药师不过四品，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不、过、四、品？
这该死的臭小子竟敢如此贬低他东方家！
东方雄气得胡子都差点翘了起来，他反驳道：“哼！四品炼药师已属难得，你这黄口小儿，区区二品，岂会明白其中艰辛！”
“我东方家世代研习炼药之术，底蕴深厚，岂是你这等井底之蛙所能窥见的！”
“底蕴深厚？”云清禾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的她换了只手支着脑袋，“底蕴深厚到连一个五品炼药师都培养不出来？”
“还是说，你们东方家的底蕴，就是靠着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来维持的？学学西泽司徒家什么叫真正的底蕴深厚行吗？真以为旁人不知道你们东方家是怎么靠着劣质丹药疯狂敛财才有如今的地位？”
东方雄被云清禾这一番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脸色铁青，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显然是被云清禾的言辞刺激得不轻。
周围的气氛骤然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其他在场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喘，这场面实在是太过震撼，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与东方雄对话，更别提还是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
“小子，你休要逞口舌之快！我东方家底蕴如何，岂容你这黄毛丫头置喙！西泽司徒家是强不错，但我东方家亦非泛泛之辈，他日定会让你见识到我东方家的真正实力！”东方雄强压怒火，字字铿锵，试图挽回一些颜面。
云清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哦？我记着东荒的炼药师大赛快要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东方家究竟能拿出什么真本事来。”
“别到时候，炼制出的四品丹药又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货色，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好大的口气！”一道愠怒之声骤然响彻整个丹阁，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青色长袍，面容冷峻却儒雅的中年男人缓步踏入丹阁，他眉眼间是说不出来的邪气。

第55章 保证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莫兄！”东方雄瞧见莫如是的到来，一瞬间更加有底气，“这信口雌火的狂妄小儿在丹阁闹事。”
“就是你要见老夫？”莫如是冷冷看向云清禾，眉眼间的邪气更重，好像根本不认识云清禾。
云清禾瞧见莫如是如今这个样子并没有意外，从见到血魔宗的药剂出现在乾元皇朝时，她就清楚当初从莫如是身上看到的死气，乃是因这药剂所致。
莫如是服用此药剂的时间恐怕恐怕比洪擎天服用的时间还要长，否则他识海中那个肉球不会产生意识，已经到了将他操控的地步。
而她今日刚进丹阁遇到的那个侍女应当就是当初那个提醒莫如是喝药的阿满，当初隔着门的阿满端着的那个药具有心头血，药中所含的其他药材也都是压制死气的良药。
云清禾身为炼药师鼻子本就比常人的要敏锐不少，那个阿满身上独有的幽兰气息，她闻过便忘却不了。
若她猜得没错，那个叫阿满的女子故意在她面前说一通，目的就是为了引她去见莫如是。
只不过，令云清禾疑惑的是，这个叫阿满的女子怎么会知道她有法子压制莫如是识海里的肉球。
“莫阁主看来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提供二品洗髓丹的丹方给你们丹阁，你们炼制出来的二品上等洗髓丹所获得的收益要分七成给我。”
说着，云清禾走到莫如是跟前，拿出之前与莫如是白纸黑字立下的字据。
那字据上有莫如是的签名和月离城丹阁阁主专门的印章。
莫如是瞥见的一瞬间脑子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压迫得他不由得闭上眼睛死死捂住脑袋，很快，他恢复如常，眉眼间的邪气更盛，神色却在瞬息间变得恼怒异常。
“老夫竟不知你竟如此大胆，伪造了这份字据不说，连丹阁阁主的印章都敢伪造，你简直无法无天！”
莫如是猛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自他掌心涌出，直逼云清禾而去，似乎要将那手中的字据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云清禾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轻巧地避开了莫如是的攻击。同时，她手中的字据被一层淡淡的灵力包裹，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丝毫未损。
眼见无辜之人就要被莫如是的攻击给伤到，沈之烬腰间的乾坤千机扇忽然飞了出去，将这一招的攻击抵挡住。
乾坤千机扇转了一圈后重新飞回到沈之烬手上，他看向莫如是眼睛微微眯起，似乎也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响起，“莫阁主，你既说是伪造，为何如此着急毁之？”
一时间丹阁内议论纷纷，尽管觉得云清禾方才所言匪夷所思，可莫如是的的行为让他们不由得对云清禾手中的字据信上了几分。
莫如是却是冷哼一声，遏制住众人的议论，“老夫不过是想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丹阁阁主的印章岂能儿戏？这小子今日此举，分明就是在挑战丹阁的权威，你们也想跟他一样要与大荒丹阁为敌？”
莫如是声音冷冽，目光如刀，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顿时都噤了声。
丹阁势力庞大，遍布整个大荒，几乎掌控着大荒所有的炼药师，没人蠢到自掘坟墓和丹阁作对。
云清禾眉头微皱，似是没想到控制莫如是的红色肉球自主意识比正常人还要好上几分。
面对莫如是咄咄逼人的气势，云清禾只是当着众人的面炼制出二品上等丹药。
那丹药的品质甚至比丹阁中莫如是所炼制的还要好上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响起，“我炼制成功了！”
鱼念念高兴地将刚炼制出来的二品洗髓丹捧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扫了一眼，“虽然比莫阁主炼制的二品上等洗髓丹的品质差了那么一点，可你刚通过二品炼药师的考核，能炼制出如此品质，已属实不错。”
什么？
一个刚刚通过二品炼药师考核的人竟然能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云清禾手中的那颗丹药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心中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连忙回忆方才云清禾和鱼念念炼制丹药的一举一动，仿佛要将所有的细节刻印在脑子里，更有甚者迅速去取了纸笔，
东方雄悄摸混迹在这群之中，因为他们都深知这个丹方就是无价之宝！
趁着传播速度还没那么快，卖去西泽……那简直发大财了！
一时之间根本无人注意莫如是，莫如是脸色难看的厉害，眉眼的邪气愈发浓郁，眼尾都开始变得猩红。
就在此时，云清禾瞳色变金的一瞬间，藏在袖中手迅速画了一张符，“莫阁主，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觉得呢？”
莫如是仿佛被控制了一般，僵硬地点了点头。
云清禾瞥向藏在人群中的阿满，“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你们的阁主带去他专门招待贵客的雅间？”
阿满似是没想到云清禾如此轻易地就控制住了莫如是，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迅速将莫如是带离。
沈之烬手中的乾坤千机扇一直在微微闪着光，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云清禾，旋即主动道：
“这位小公子，你放心前去，这些人本公子会帮你看好，保证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如今知道这洗髓丹丹方的除了云清禾就是跟在她身边这几个炼药师，云清禾的实力所有人有目共睹，也清楚她的身份深不可测，否则怎敢在丹阁如此嚣张。
他们碍于忌惮不敢对云清禾出手，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傻乎乎却炼制出了二品上等洗髓丹的少女。
她穿着粗布麻衣，头上连珠钗都没有，粗糙的双手上还有不少茧子，一看就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极易掌控。
云清禾瞥他一眼，“你很闲？”
沈之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怎么不算呢？”

第56章 除了她和师父，就只有慕惜惜！
云清禾掀了下眼皮，确实有够闲的。
西泽与炼药世家司徒家齐名的炼器世家沈家之人，大老远跑到乾元皇朝给一个太子为奴为婢，怎么不算闲？
不过，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既然你这么闲，去拿纸笔来吧。”云清禾说着，坐回了先前坐着的椅子。
沈之烬闻言眉头一挑，旋即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纸笔，“你该不会是要将炼制洗髓丹的丹方写出来了吧？”
“猜对了一半。”云清禾快速写完先前给莫如是的洗髓丹丹方后站起身，朝沈之烬招了招手，“你过来。”
沈之烬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为了想瞧瞧云清禾要做什么，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
忽然间，他就被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弄圈住腰，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想要一品洗髓丹和二品洗髓丹丹方的人，来这儿排队领取。”云清禾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清冷的嗓音掷地有声。
“切记，不要插队，否则这位公子腰间的千机扇可是不长眼的。”
“我要我要！”
一时间所有人朝这边蜂拥而至，但他们都规规矩矩排好队，毕竟他们心里很清楚，千机扇只有西泽传承了上千年的炼器世家沈家才能拥有。
沈之烬嘴角微微抽搐，他就这么被安排上了？
罢了，这样总比在这儿傻站着帮云清禾护住这些人要好的多。
“谢了。”云清禾离开之前，将在考核室炼制的二品上等洗髓丹扔给沈之烬。
她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不管沈之烬有何目的，眼下确实是帮了她。
“喂。”沈之烬看着一旁没什么事干的的鱼念念，又取出了一份纸笔，“你来誊抄一品洗髓丹丹方。”
鱼念念摇头，一脸认真地说：“这位公子，前辈让你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我不能耽误前辈对你的一片好心，此外，我还要监督你不许让旁人代为抄写。”
说着，她朝排队之人道：“诸位，抄写丹方，乃是前辈对这位公子的考验，你们莫要插手。”
众人纷纷点头，还不忘催促，“这位公子别愣着了，赶紧抄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沈之烬：“……”
与此同时，莫如是所在的雅间内。
阿满开门见山道：“姑娘，莫如是第一次见的你时候，我虽在门外送药不曾进入，可在你出来之时，我在暗处注意到了你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睛。”
“我担心你与莫如是过多接触会发现他识海内的东西，将他当成罪大恶极、赶尽杀绝的邪修，便在当夜趁莫如是炼制丹药之时，趁机催眠了他，使他忘却了见过你的事情。”
“可我没想到，莫如是的情况会恶化的那么快，而你所给丹方炼制的洗髓丹在他发狂误食了之后，竟有一点压制他识海内的那团红色肉球之效。”
“我并不觉得这是巧合，便命人去查你的身份，却全是空手而归，就连百晓楼也不知你的身份，抱歉姑娘，我不该算计你，但是我已经没法子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莫如是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于是不断抬高莫如是所炼制出的二品上等洗髓丹的价格，激起很多人的不满，想以此引你前来。”
“我在丹阁专门等了你几日，迟迟不见你来，可莫如是的情况却恶化到为那团肉球所控制的地步，被控制的他六亲不认，连我都不见。”
“为了阻止情况继续恶化，我说服了银霜的师父王长老假死，让银霜与我的人做戏，上演了一出她被赶出丹阁的戏码，今日瞧见你的时候为了让你尽快见到莫如是，编出了有关银霜的谎言，没想到你一开始便识破了我的身份。
“好在姑娘你所做的一切，将他引了出来，姑娘放心，我并未滥杀无辜之人，银霜和她的师父都平安无事，我设下这个局，只为了让你见到莫如是。”
云清禾听完了一切面无表情道：“所以呢？”
阿满一愣，旋即恳求道：“姑娘，我方才在人群中注意到，你能够控制如今的莫如是，想来你应该有法子压制他识海内肉球。”
“我知道算计你，是我的不是，可我希望你看在莫如是这些年在月离城丹阁造福了不少人的份上，帮帮他。”
云清禾却道：“他的所作所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凭什么帮他？难不成每个请求我帮忙的人，我都得帮？”
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没那么多的好心，何况莫如是体内的肉球究竟是怎么来的，这个叫阿满的女子一个字都没交代。
单凭当初隔着门的阿满端着的那个药都是压制死气的良药这点，她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莫如是体内的肉球是怎么回事。
阿满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仍旧无动于衷，眼里闪过一抹急切，“姑娘，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你能帮帮他。”
说着，她就要跪下，突然冒出来的菟丝草制止了她的行为。
“无功不受禄，你不必跪我。”云清禾撩起眼皮，“不过，阿满姑娘，我很好奇，你和莫如是是什么关系，竟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眼前这个女子瞧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一时间云清禾所能想到的有关这俩人的关系都想了一遍，可阿满说出口的话却令她极为意外。
“姑娘有所不知，我是……他的母亲。”阿满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莫如是的眼里满是自责和愧疚，她的身形也在此刻发生着变化。
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年迈宛若疯子一般的老妪模样，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黑红色的丑陋疤痕，瞧着格外触目惊心。
若不是她当年在西泽急功近利，想要尽快成为五品炼药师，便不会被人算计，导致她年幼的儿子服下那个名为‘神仙水’的恶毒药剂。
她自己也不会被那些毫无人性畜生的当成试药人，变成了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连亲生儿子都不能认的丑陋样子。
他的儿子也不会因为她，被丹阁逐放到月离城这等偏僻的小地方。
瞧着这一幕的云清禾眸色一瞬间复杂到了极点，难怪她察觉不到眼前之人有丝毫易容的痕迹。
幻颜丹！
眼前这人恢复原来样子的过程和她前世研制出来的幻颜丹失效的过程几乎一模一样。
而知道此丹方之人，除了她和师父，就只有慕惜惜！
云清禾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不由得凛声质问，“你为何会有幻颜丹的丹方？”
阿满闻言眼中难掩惊愕，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至极。
这幻颜丹乃是三十多年前她被当试药人之时，反复吞下的其中一种含有毒性的丹药之一！

第57章 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阿满在原地难以置信呆愣了好一会，才问道。
云清禾将她神色尽收眼底，一派波澜不惊的样子，“告诉我，此丹方从何而来，我帮你救你儿子。”
阿满似乎要说什么，忽然一下子顿住，她面露痛苦之色，死死地捂住心口，整个人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焚心誓！
此刻，云清禾无比确定，阿满手上的幻颜丹丹方和慕惜惜有关！
焚心誓乃是灵犀山云家秘宝之一，一旦立下焚心誓，便会在违背誓言的那一刻，让立誓者承受心如刀绞、烈火焚身般的痛苦，直至死亡。
这意味着得了她神骨和灵脉的慕惜惜，极有可能到达了中域神州万年来无人能踏入的至高之境——源劫境！
否则解释不了，她的手是怎么伸到那被禁渊海域隔绝，令无数不朽境强者都无法进入的大荒之境来。
这么想着，云清禾眉眼染上一片渗人的冷意，她清楚和慕惜惜扯上关系的阿满不能死，掌心连忙凝聚灵力帮阿满遏制住焚心誓，低喝道：“摒弃所有杂念，想想你的儿子，快！”
阿满强迫自己脑子里都是儿子的事情，一炷香的时间后，阿满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地看向云清禾，嗓音还带着几分颤抖，“姑娘，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不能说。”
“罢了。”云清禾见此也不想和她浪费时间了，站起身来直接问道，“莫如是识海内产生的肉球是怎么来的？”
阿满忘不了方才的劫后余生，她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而犹豫。
有关‘神仙水’药剂之人哪个不是在西泽只手遮天的大人物，若是有一天他们查到是她泄露了神仙水之事，不仅是她，连她的儿子都要遭殃。
阿满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小姑娘在大厅众目睽睽下搞了那一出，是想瞧瞧那肉球控制人到了什么地步。
而此刻直接问及肉球产生的来源，不仅说明了她知道那肉球，还说明她极有可能一直在暗中追查此事。
云清禾见她迟迟没说，眼睛一眯，“难不成这个也不能说？”
阿满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会后，她问道：“姑娘，你有多大的把握压制我儿子识海内的肉球？”
云清禾屈指敲了敲一旁的桌子，示意她看向莫如是，“眼下，帮他压制不成问题，不然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安安生生地躺在床上。”
“若你想让我帮他铲除此物，我得先知道这个在他识海内扎根的肉球是如何形成的，才能对症下药吧？”
听到此话，阿满又惊又喜，眼前这个小姑娘连幻颜丹都知道，身份本就不简单，这话应该不至于骗她。
阿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姑娘，此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希望旁人问及时，你莫要告诉旁人此事乃我所说。”
云清禾点了点头，“我会为你保密。”
“此事和一种名为‘神仙水’的药剂有关，这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云清禾听完阿满所说的一切后，眉头紧锁。
她没想到血魔宗的那个药剂早在几百年前就出现在大荒之境了，三十多年前，莫如是只服用了一次，便造成了如今的这种效果。
那真正的背后之人……就连阿满也不敢猜测究竟是西泽的哪一位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云清禾凝眉沉思了一会，旋即走到一旁摆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案，提笔写下了压制此肉球的丹方。
“莫如是这几日被识海里的肉球所控制，丹阁中售卖的二品上等洗髓丹应该都是你炼制的吧？”
在给莫如是诊脉的阿满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姑娘你给的丹方极好。”
“我虽身为五品炼药师，但这份二品洗髓丹的丹方却让我大开眼界，其精妙之处远非寻常可比，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云清禾并没有回答，而是道：“我手上的丹方能压制莫如是识海内的肉球，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阿满没想到一个丹方就能压制，惊喜道：“姑娘尽管说。”
云清禾一字一顿，语气毫无半点商量的余地，“与我签订主仆契约。”
云清禾清楚她在幻颜丹之事了有点失态，此刻阿满心中都是莫如是可能没顾得上多想，若是此后立下焚心誓的阿满思索起此事，会对她产生极大的不利。
她不想留下这个隐患，唯有将阿满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行。
阿满闻言愣住了，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会提出这种要求，“姑娘，你应该不难看出，我命不久矣。我若与你签订主仆契约，极有可能会拖累你。”
云清禾淡淡道：“无妨。”
“好。”
阿满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她侥幸九死一生从那宛若人间烈狱之地逃出来唯一的念想就是她的儿子，如今只要她的儿子无事，她这副将死之躯做什么都可以。
二人签订主仆契约之后，云清禾将丹方交给阿满，“你先恢复方才的模样吧，再过一会你的儿子就会醒过来。”
“是，主子。”阿满连忙拿出幻颜丹服下，变成了二十来岁的样子。
云清禾趁机扫了一眼，只一眼，便知炼制这枚幻颜丹所需的材料有哪些，眸色不由得深了几许。
“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趟，丹阁今日发生的事情你和莫如是解释一番，着重告诉他，他不认账的事即可。”
阿满点头，旋即问道：“主子，若有事，我该如何联系您？”
在去幻焰之森之前云清禾为此行准备了很多东西，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三张传音符递给阿满，“有事，用灵力激活此符，我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传音符！
阿满活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自然认得这是什么，眼中难掩震撼，要知道在修炼一途最厉害神秘便是那传说中惊为天人的神符师。
可惜自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神符师一脉几乎断绝，大荒之境是再无任何有关神符师的消息。
难不成眼前这个小姑娘乃是神符师一脉的后人？
这么想着，很多事情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否则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女怎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阿满心中对云清禾不由得多了几分敬畏。
主仆契约签订后，云清禾放心许多，和阿满签订主仆契约时与当初和沈长安签订时一样，她都动了些手脚，一旦他们产生任何背叛她的念头，会直接当场身亡。

第58章 小丫头，干得漂亮
云清禾从雅间离开后便去往了器殿，器殿和丹阁一样在月离城所占据的地理位置优越，且距离丹阁的距离不是很远。
相较于丹阁络绎不绝的客人，器殿则显得有点冷清，不过客人仍旧不少，里面虽然没有一个看守的守卫，却比丹阁秩序井然多了。
“欢迎来到器殿，这位小公子，请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云清禾进入后，一位面带笑容的锦衣女子走到她的面前。
此女子乃是一名一品炼器师，胸前所戴的徽章显示着她的名字，许映月。
“你看看这些材料器殿可有。”云清禾将事先写好的七绝灵针所需材料递给许映月。
“小公子，我们器殿乃是天底下炼器材料最多的地方，各种炼器材料应有尽有，你放心，你要的炼器材料肯定有。”
许映月笑着接过云清禾手上的清单，眸光也在暗暗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在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踏入器殿的那一刻，她就注意到了，器殿里戴着面具之人多的是，唯独这个少年，年纪轻轻，却气质不凡。
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定与从容，饶是正中央摆放的镇店之宝，这少年的目光都未停留分毫，明显是见惯了世面的人物才有的样子。
许映月也好奇这样的少年能拿出怎样的炼器材料清单，她垂眼仔细看去，这一看，她不由得愣住了，眉头随之微微拧起，“小公子，你……”
“咦，这不是刚才在丹阁砸场子的少年吗？怎么跑到器殿来了？”她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道惊诧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大厅内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云清禾。
“你们不知道吗？这少年在丹阁内当众公布二品洗髓丹丹方，还说什么丹阁阁主所炼制出来的二品上等洗髓丹乃是他提供的丹方。”
许映月闻言神色有些错愕，原先她以为眼前少年所给的炼药清单是写错了的，毕竟那上面的炼器材料就没几个是她认识的。
要知道她师父乃是月离城器殿殿主，这些年来什么珍贵的高阶炼器材料她几乎都见过，器殿有着什么炼器材料，她甚至比器殿的长老还要清楚。
可听到此话后，她觉得很有必要让她师父看看这份炼器材料，于是道：“这位小公子，可否随我前来？”
云清禾没有拒绝，她不想继续在大厅内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观赏。
许映月将云清禾带去她专属的炼器室里，为云清禾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道：
“这位小公子，您清单上所写的炼器材料，我可先为您取来寒铁精魄和千年玉髓液，不瞒您说，如今器殿内只有这两样。”
云清禾闻言心里不由得一沉，七绝灵针其实并不是治愈取她心头血所带伤势的最佳选择。
她考虑到乾元皇朝地处偏僻贫瘠之地，珍稀炼器材料与四阶炼器师皆难得一见，选择器七绝灵针已是无奈之举。
没想到连炼制七绝灵针这样的一阶灵器都集不齐材料，便是找到了能帮她炼制一阶灵器的四阶炼器师也没用。
云清禾如今的能力顶多媲美一品炼器师，相较于炼药不同的是，炼器师需要强大的精神力。
唯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在炼器的过程中于器物上精准地篆刻下各种铭文、阵纹乃至更复杂的灵纹，使得一把普通的器物焕发出非凡的威力。
而精神力与修为息息相关，随着修为的提升，精神力才会得到增强，甚至直接用于攻击，杀人于无形之中。
“许姑娘，我所需的炼器材料，其他地方的器殿有的可能性大吗？”云清禾问道。
许映月想了想那清单上除了寒铁精魄和千年玉髓液外闻所未闻的炼器材料，觉得乾元皇朝境内的器殿拥有的可能性都不大。
“小公子若有需要，我便命人去其他地方的器殿询问，只是月离城器殿拥有的权限很低，能联系的只有位于乾元皇朝帝都的器殿。”
云清禾微微颔首，跟着将清单上几个高阶炼器材料改为能够替换的普通炼器材料，“两日后，我会再来一趟。”
两日刚好她师父能从帝都回来，许映月站起身来送云清禾，“小公子慢走。”
云清禾刚踏出器殿一步，忽然敏锐地望向南方。
先前从丹阁出来后，她便察觉到有几波人一直在暗中跟着她，只不过那些人都没有什么恶意，她便没管。
但此刻，那来自南方的视线与之前的窥探截然不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
云清禾若有所思了一会，转身去往摘星楼。
“小丫头，老夫早该想到出现在丹阁的那个人是你。”魏长老笑眯眯地看着当着自己面的摘下面具的少年，惊喜之余，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毕竟因兽火来月离城的炼药强者他基本上认识，突然凭空冒出一个炼药少年天才，能让他怀疑的对象也不多，但云清禾就在其中。
魏长老一早就知道丹阁发生的事情，若不是当时有事在身，他便亲自去一趟见见那个如此有胆色的少年，没成想那个少年会主动来找自己。
“小丫头，干得漂亮，老夫早就看不惯那些利用洗髓丹大肆敛财的炼药师，奈何此种行为在东荒炼药界积弊甚深，沉疴已久。”
“老夫虽有心除之，却苦于势单力薄，难以撼动其根基。小丫头，你日后若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尽管说。”
“魏前辈，眼下确实有一个忙需要你帮。”云清禾用一旁的纸笔写下了炼制七绝灵针所缺的材料，“劳烦前辈帮我查查哪里有这些炼器材料。”
魏长老眉头微拧，似是没想到云清禾找他只是为这。
方才属下来禀报有个少年想要见他的时候，顺便告诉了他外面有好几波人在暗中跟着那个少年，其中有一波明显是想要杀了那个少年没，碍于那少年进了摘星楼才暂时作罢。
“小丫头，你还有其他需要老夫帮忙的地方吗？你应当清楚，在幻焰之森，你算救了老夫一命，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事，只要在老夫的能力范围之内，老夫都会办到。”
魏长老瞧着只有炼气五重境修为的云清禾不禁道，他不忍心瞧见这么一个炼药的好苗子出什么意外。

第59章 甚至是他们轻易就能抹杀的存在
云清禾眸光流转了一瞬，勾唇笑道：“魏前辈，你这个承诺我记下了，日后若有真的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一定说。”
“但是眼下对我来说更为重要的是这些炼器材料。魏前辈你若是有什么消息记得命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炼器与炼药材料基本上不相通，魏长老身为五品炼药师一心都在炼药之上，对炼器材料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不过月离城摘星楼的四位长老之中有一位乃是五品炼器师。
魏长老将云清禾递过来的纸收好打算回头问问老方，“刚好，你这丫头来，老夫带你去见见其他几位长老。你没忘了老夫之前在幻焰之森说的话吧？”
“若是说当时老夫这关你算过了一半，如今老夫这关你是彻底过了，那二品洗髓丹的丹方老夫看了，你在炼药方面的天赋便是老夫都自愧不如。”
魏长老越想越觉得老徐是真有先见之明。
云清禾咧嘴一笑，“前辈赞谬了，就是前辈，你能透露一下，其他三位长老那关是要考核些什么吗？毕竟我只擅长炼药。”
摘星楼的四位长老各有所长，魏长老是炼药师、方长老是炼器师、欧阳长老是阵法师，至于那位徐长老乃是一名剑修。
当初云清禾看出来徐长老身上有雷劫的反噬，才会当着他的面炼制出一枚龙血丹，瞧那雷劫反噬的内伤，徐长老的修为不比司徒家主的差。
这也是让云清禾奇怪的一点，按理来说以徐长老的修为和能力，不应该屈居在月离城这个小地方。
“小丫头，老夫虽然很想帮你，但是老夫也不知他们会考验你什么。”魏长老当初觉得只要云清禾过了他这关就行，但是徐长老却觉得不够。
“魏前辈，能透露你们四位长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吗？”云清禾能想到和摘星楼有牵扯就是四大书院以及那令无数顶尖天才都想去往的圣院。
魏长老却只是笑了笑，“小丫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随老夫去见见其他三位长老。”
云清禾点了点头，跟着魏长老穿过重重结界进入到摘星楼顶层。
与此同时，云家附近潜藏在暗处的杀手。
“大哥，今日是第三日了，咱们若是再继续蹲守下去，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你以为我不想直接进入云家将云清禾掳走，你瞧瞧那位于云家最高屋顶上抱剑之人，他的修为在我们之上，咱们一旦显身，无异于送死好么！”
“我前日便已经传信给百里家了，哦对，忘记告诉你们了，百里家已经改了咱们的任务。”
“改成了什么？”
“等待云臻离开云家，只要云臻离开云家，咱们便趁机除掉他。”
“那云臻不是旧伤复发昏迷不醒吗？怎么会出来？”
“云家都能让一个修为在化灵六重境之上的强者镇守，身为家主的云臻便是真的旧伤复发了，会治不好？用点脑子好么？”
“可是云家都让这个剑修镇守了，他们应当知道外面有危险，又怎么会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让他们的家主离开云家？”
“问问问，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问题？咱们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快看，云家出现启用传送阵的迹象了，那百里家说了，一旦云家使用传送阵，就意味着云臻离开云家去往帝都了，快，咱们快赶往帝都。”
沈长安感应到的时候神色忽变，第一时间使用传音铃联系云清禾，可对面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与云清禾身上有主仆契约，很快便感知到云清禾在摘星楼中，他将暗处中的褚辉弄出来，语气急促道：“快去摘星楼找云清禾，云家家主不知为何忽然离开云家。”
褚辉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去往摘星楼。
云清禾刚要踏入去往摘星楼专门为检测天才而设置的试炼塔的传送阵时忽然顿住了脚步，不知为何，她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丫头，怎么了？”欧阳长老问道。
云清禾的直觉向来准确，她找了一个借口，“欧阳长老，晚辈想了想，以晚辈炼气五重境的修为来闯试炼塔为时过早，晚辈想等修为到达通脉境后再来闯。”
欧阳长老以为云清禾是担心她自己的安危，“小丫头，放宽心，你在里面不会有生命危险，甚至还能获得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就在此时，一个人进来在一旁的徐长老耳旁说了些什么，徐长老神色变了一瞬，他看向在去往试炼塔传送阵前犹疑不决的少女。
刚好云清禾也在这一瞬间看了过来，“徐长老，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徐长老犹豫了一会，叹气道：“欧阳，让这丫头下次再闯试炼塔吧，眼下这丫头有更为要紧的事。”
“老徐，有什么事能比闯这试炼塔重要？”欧阳不满皱起眉头，要知道他开启的传送阵去往的可不是普通的试炼塔，若是错过了这一次，这丫头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
徐长老跟着道：“小丫头，你爷爷因主城大比一事被迫去往了帝都。”
云清禾神色忽变，连忙就要离去，“徐长老，多谢告知，晚辈先行离开了。”
“小丫头。”徐长老叫住了云清禾，“摆在你眼前的传送阵乃是去往圣院试炼塔的传送阵。”
“你应当清楚你若能前往圣院意味着什么，这机会仅有一次，以后不会再有。”
云清禾脚步顿了下，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尤其是在得知拥有着她神骨和灵脉的慕惜惜，手已经伸到大荒之境来了之后，她复仇之心愈发强烈迫切，甚至偏激地想过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可她清楚这事急不来，她体内的咒印尚未解除之前，她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慕惜惜乃至灵犀山云家的对手。
是的，根本没有任何资格，甚至是他们轻易就能抹杀的存在。
如此残酷又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云清禾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指尖深陷肉中浑然不知，可她微垂下的眼里却满是不屈和倔强。
这复仇之路便是难于登天，她也要不死不休！

第60章 难不成帝九溟离开是为了给她寻这灵草？
云清禾清楚每个人去往圣院试炼塔的机会确实只有一次，可想要获得去往圣院的资格却不止进入试炼塔试炼这一条路。
眼下先解决帝都百里家这个隐患最为重要。
“徐长老，多谢您的举荐，错失这次机会固然可惜，可我如今既有能力让您举荐我前往圣院试炼塔试炼，我相信以我的能力日后也会有别的机会。”
云清禾语气中是绝对强大的从容和自信，朝徐长老行了一礼后，她快步离开摘星楼。
徐长老瞧着云清禾坚毅的背影，眼中不乏欣赏满意之色。
这时一道苍老却洋溢着笑声的嗓音响起，“徐长老，你果真没看错人，这个小丫头确实不一般。”
欧阳长老闻言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个小丫头确实难得，在面对如此大的诱惑，却仍能坚守本心，毅然选了亲人。
要知道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上，不乏很多天性凉薄的修炼者，抛弃妻儿父母一心求变强的多的是，甚至都有杀死所有亲人断开所有牵扯的疯子。
云清禾回到云家后，将云家内部所有人召集至议事堂。
大长老看向主位上少女，明明漫不经心，此刻却极具压迫力，议事堂的云家内部核心之人被她震慑住，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说吧，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云清禾冷不丁地敲了敲手边的桌面。
大长老道：“清禾，圣上下旨让家主即刻前往帝都商议主城大比之事，若是违抗，便视云家为弃权，直接剥夺家主主城城主的资格。且此次主城大比，在帝都举行。”
大长老很清楚此事背后有百里家的手笔。
否则，本该四大主城轮流举行的主城大比怎会定在帝都举行。
大长老神色难掩担忧，帝都卧虎藏龙，危机四伏，还有那与云家积怨已久的百里家在，云臻拖着旧伤复发的身子前往他怎能不担忧。
云清禾闻言眼睛一眯，旋即问道：“爷爷为何走得那般着急？传送阵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道：“清禾，家主本打算将此事告知你，可前来的安公公催的急，没等家主派人通知你，安公公直接使用了传送阵。”
云清禾听得此言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她清楚这件事背后肯定有百里家的手笔，若是这个前来的安公公被百里家收买，后果将不堪设想。
即便她回来之时已经迅速画了一个能定位云臻被传送到帝都位置的传送阵让沈长安前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但此刻，她有一个疑惑亟待解决。
“大长老，这月离城城主的位置我云家是非要不可？”
云清禾知道云臻有事情瞒着她，她从幻焰之森回来后，云臻前来看她时头发上所沾到的叶子，乃是幻焰之森兽火出世附近榕杉木的叶子。
她都已经平安到家了，她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云臻去一趟那里。
而且云家很多年前有机会离开东荒这个小地方去往西泽，可云家当时的家主却放弃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月离城。
大长老闻言眸色微变，瞬间意识到云清禾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却是答非所问。
“清禾，你应当清楚云家如今的处境，倘若我云家再失去了月离城城主的资格，岂不是任百里家赶尽杀绝。”
云清禾听这话也不继续问了，她只需知道云家非要这月离城城主的位置即可，于是道：“好，我明白了。”
“大长老，我先你们一步前往帝都，主城大比所要准备的一切事宜交由你来办，准备好了之后，用传送阵前往帝都吧。”
说着，云清禾将事先画好的传送阵交给大长老，“这是我师父命沈长安送来的传送阵。”
沈长安的身份云清禾先前跟云臻解释后，大长老他们也都知晓了。
云清禾离开之后，交代了褚辉一些事情，并给给了他一瓶三品丹药，褚辉对于她所要求的事情欣然答应。
跟着，她回了昭月阁一趟和司徒萌萌说了声她要前往帝都，司徒萌萌也要跟着一起去，并命人将传送阵直接弄了出来。
于是，他们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直接到达了繁荣的帝都，住进了帝都第一酒楼醉仙居。
云清禾刚进入天字一号房准备修炼，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惊喜地睁开眼。
“云清禾，本尊不过离开几日，你的眼光怎么变得如此之差，和一个废物签订了伴生契约？”忽然现身的帝九溟极为不理解看向云清禾。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小狻猊不满地从云清禾识海中出来，小脸气鼓鼓的，“本大爷如今实力可是恢复到三阶灵兽的实力。”
帝九溟淡淡瞥它一眼，“和废物有区别？”
“你！”那嫌弃的眼神让小狻猊委屈哼了一声，跟着重新进入了云清禾识海继续奋发修炼。
它发现和云清禾这样的病秧子人类契约，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它修炼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云清禾给帝九溟倒了一杯茶，当初她拜托帝九溟将司徒家的人带回昭月阁后，帝九溟和她说了一声他会暂时离开几日。
“美人哥哥，它误吞了我的心头血，就变成这样了。”云清禾无奈耸肩，“好在它也不是一无是处。”
说着，云清禾将那蕴含了几丝雷霆之力的菟丝草给帝九溟看了看。
帝九溟眸色不由得深了几许，他知道云清禾的血脉特殊，可因为那阴邪的咒印，他一直瞧不出她究竟是什么血脉。
如今的她的心头血不仅能让上古凶兽遗种恢复实力，还能使她身具雷霆之力再联想到之前有关凰翎寄生焱的种种……男人眉眼愈发深沉。
旋即从袖中取出一株周身萦绕着灵气波动的灵草递给她，命令道：“服下。”
云清禾抬眼一瞧，有些错愕。
专门治疗取心头血伤势的月华滋元草！
难不成帝九溟离开是为了给她寻这灵草？
这么想着，云清禾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心里面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61章 没想到这家伙怪纯情的
“别误会，本尊不过是路上看到一株，顺手摘了。”帝九溟嗓音高冷，目光却从云清禾直勾勾地看向他的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瞳移开了。
顺手摘了？
云清禾要是信他的话才有鬼了呢！
这月华滋元草生长在云雾缭绕的险峻峭壁之隙中，因其颜色与峭壁几乎为一体，极难寻找，只有当满月之夜，方能借着皎洁的月光，隐约窥见它散发着淡淡的银辉。
云清禾弯了弯唇，笑眯眯逗他，“美人哥哥，没想到你离开还会时时挂念着我，你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啊，我都快要喜欢上你……”
“莫要胡说！”帝九溟皱眉呵斥，耳尖却是一点点泛起红意，“本尊才没有挂念你！你莫要自作多情，也不许喜欢本尊！”
云清禾连连点头，唇边梨涡点点，“好好好，美人哥哥说顺手就是顺手，说没挂念我就是没挂念我，不过美人哥哥，你的耳朵红了哟。”
此话一出，‘咻’的一下，男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桌子上的月华滋元草。
云清禾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没想到这家伙怪纯情的，她抬手点了点右手腕上的月弧镯，“美人哥哥，谢啦。”
识海里的小狻猊瞧着这一幕惊讶地捂住嘴，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跟着笑的贱兮兮的。
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竟然怕别人说喜欢他，嘿嘿嘿……
这时云清禾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拿出先前给帝九溟买的衣裳，放入月弧镯中，“美人哥哥，这些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衣裳。”
“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时常挂念你，这不，我生平头一次给男子买衣裳的举措都给了你，你可莫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记得穿啊。”
月弧镯中帝九溟瞧着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裳目露嫌弃，可听到云清禾说挂念他，是第一次专门给一个男子买衣裳时，原本要毁了那些衣裳的手忽然顿住了。
就在此时，云清禾腰间的铃铛突然亮了起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主子，属下已找到云家家主。”
云清禾眼睛一亮，“我爷爷在哪？”
沈长安道：“太子府邸。”
云清禾闻言眉头微皱，她先前怀疑主城大比生变的背后是百里家的手笔，如今听到她爷爷在太子府邸……这件事很明显还有牧寒的掺合。
这个死活不愿意解除婚约的家伙到底想怎样？
云清禾按下心中的厌恶，吩咐道：“沈长安，保护好我爷爷，莫要让我爷爷有一点闪失。”
“主子，云家家主身边有一位实力不亚于属下的化灵境强者，您如今来到帝都，若被百里家的人得知，属下担心您会有危险，可否让属下回到您身边保护您？”
不亚于沈长安实力的化灵境强者？
不知道为什么，云清禾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莫三，她道：“不必了，我跟司徒萌萌一起来的，有司徒家的人在，我不会有什么事。”
“你专心保护我爷爷即可，记着，注意凡是能入口的东西，我担心有人在茶水亦或是饮食中对我爷爷下手。”
“是，主子。”
云清禾得知云臻暂时无事，旋即服用月华滋元草，其实这六阶灵草炼制成丹药服用最好，可她菟丝草产生的火焰没法炼制出四品以上的丹药。
很快，她觉得一股温润而纯粹灵气主迅速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之中，滋养着她受损的心脉，修复着她因取心头血所带来的暗伤，甚至让她的修为隐隐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
高阶灵草的药效发挥到很快，取心头血所带来的伤势几乎在几炷香的时间就好了，云清禾随手画了几张聚灵符，旋即运转噬灵诀专注修炼起来。
两日后，云清禾缓缓睁开眼睛，她修为已经恢复到原先的炼气九重巅峰境界。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充盈而凝炼的灵力以及那本该通脉境才u能到达的二阶精神力满意地眯了眯眼。
“清禾，你修炼好了？”这时司徒萌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当初在昭月阁住过的那个叫沈之烬的人一直在外面等你。”
对于沈之烬来找她，云清禾并不意外，“我稍后过去。”
说完，云清禾去洗漱了一番，并换了一身衣裳才出房门。
醉仙居专门用膳的雅间内，沈之烬瞧见一身女子装扮的云清禾有点意外，“云四小姐不打算隐藏身份？”
云清禾径直走过他，而后坐下反问道：“有什么可隐藏的？”
“那些逼我爷爷前来帝都又将主城大比举行地点改在帝都的人，不是为了让我来帝都？在我踏足帝都的一瞬间，以他们遍布在帝都的眼线难道会不知？”
“说说吧，你效忠的太子殿下让你前来究竟想做什么，若是劝我不要解除婚约，这事绝无可能。”
沈之烬听到这话不禁问道：“云四小姐，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太子殿下？”
云清禾挑眉，“你觉得我是眼瞎？”
沈之烬没想到云清禾嫌弃得这么直接，平心而论牧寒确实配不上云清禾。
他讪讪笑了笑，“云四小姐，太子殿下其实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差，你不妨试着去了解……”
云清禾直接下逐客令，“沈之烬，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沈之烬幽幽叹了口气，“罢了，我只是答应太子殿下来劝解你，如今劝解不了，我也没法子。”
“云四小姐，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吧？作为朋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点，你若想解除和太子殿下的婚约恐怕没那么容易。”
云清禾眉头不由得皱起。
沈之烬在月离城丹阁认出她，对她的能力也算是有一定的认知，按理来说他应当清楚一个小王朝的太子殿下，根本配不上一个如此年轻有为的二品炼药师，可他竟还能说出这话。
这不禁让云清禾想到，沈之烬身为西泽与炼药世家司徒家齐名的炼器世家沈家之人，却大老远跑到东荒，当一个乾元皇朝太子的手下，莫非和这个有关？

第62章 你是在威胁我？
“沈之烬。”云清禾勾唇笑，眸中掠过一抹狡黠，“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原因？”
沈之烬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云四小姐，虽然我很高兴你能承认我这个朋友，但是这个原因恕我无法告知于你。”
云清禾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地说，“倘若牧寒死了呢？”
这话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让沈之烬神色为之一变，尽管他清楚如今的云清禾能做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云清禾每次都能让人出乎意料。
若她对一个起了杀意，以她的能力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想到家族之命，沈之烬心中不禁有些犯难，于是好言相劝道：“云四小姐，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你与太子殿下有婚约在身并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比如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有很重要且和云家有关的事情。”
云清禾闻言挑眉看过去，“说来听听。”
相较于沈之烬，云清禾能获取到的消息的渠道就很显闭塞，因此，她也在考虑培养独属于自己的势力，只不过，眼下尚未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还记得稷下学院的长老柳巍吧？”沈之烬接着道，“此人长老的身份虽然被废除，却在稷下学院得了个地位不低的闲职。”
“而且他的修为明明被你身边的神秘剑修所废，我却得的消息，他的修为竟神奇的恢复了。云四小姐，世上真有这般神奇的灵丹妙药？”
说到这里，沈之烬不禁问道。
有倒是有，可那是八九品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丹药，整个大荒境内品级最高的炼药师不过七品。
云清禾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沈长安当时的出手她看在眼里，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所有的实力绝无可能。
不知怎的，云清禾忽然联想到阿满所说的神仙水。
当初听阿满所描述的神仙水，云清禾便怀疑极有可能是她前世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药剂方子的完整版。
中州神域万年来没有任何不朽境强者能踏足那至高无上的源劫境，云清禾当年本是最有希望的不朽境强者，却被至亲所算计。
云清禾猜测，得了她神骨和灵脉的慕惜惜极有可能是在五百年的时间踏入了源劫境，否则也不可能将手伸到大荒之境来。
可血魔宗的药剂是怎么一回事？
照阿满所言，血魔宗的此种药剂可追溯到五百年以前，只是三十多年前此种药剂才掌握在西泽那些只手遮天的掌权之人手上，成为他们奴役他人的工具。
云清禾眉眼沉沉，好一会才问道：“沈之烬，柳巍可有类似于性情大变的异样？”
沈之烬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听说，你若想知道，过几日主城大比开始，便能亲眼见到他。”
“稷下学院昨日命人前来帝都，主动提出主持此次乾元皇朝主城大比的要求，你应当清楚乾元皇朝没有拒绝的权利。”
“而主持此次主城大比之人刚好柳巍的至交好友，稷下学院内院的长老钟泽辉，此人乃是一名五品炼器师，今日已到了帝都，身边跟着来的还有柳巍。”
说到这，沈之烬提醒道：“云四小姐，很明显他们是针对云家来的，你们云家要当心。”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了声，“沈之烬，但凡知道柳巍和我云家有过节的人，哪个不清楚稷下学院此举是针对我云家来的？”
“可乾元皇朝不还是袖手旁观，任由稷下学院的人主持主城大比，这就是你所说的不解除婚约的好处？”
“乾元皇朝如此没用，我凭什么要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沈之烬，若不想牧寒死，你最好劝他尽快解除婚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云清禾就要起身离开。
沈之烬无奈叹了一口气，难办真是难办，他怎么就摊上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在云清禾即将出门的一瞬间，沈之烬叫住了她，被迫说出得罪人的话，“云四小姐，云家家主如今在太子府。”
“你是在威胁我？”云清禾眯起眼冷冷看向沈之烬。
沈之烬被她那极具压迫性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窒，他不知道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少女怎能有如此大的压迫感，连忙讪讪笑道：“云四小姐，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去一趟太子府，何况云家家主也想见你一面。”
与此同时，帝都专门招待贵客的乾元阁内。
“你说什么？和云清禾一起来帝都的人是司徒翰唯一的嫡孙司徒萌萌？”柳巍听到属下禀告，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该死！
他好不容易恢复实力，就等着为自己和女儿报仇，哪曾想司徒萌萌会跟着云清禾一起来帝都。
柳巍心里面还是十分忌惮司徒萌萌的身份和地位。
“柳巍，稍安勿躁。”一旁打坐的钟泽辉缓缓睁开眼睛，那一刻眉眼透着的阴邪之意浓郁至极，可却在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瞧起来眉目慈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他捋了捋胡子，缓缓道：“司徒萌萌一个小辈不足为惧，便是杀了又有何妨？”
“莫要忘了，那司徒翰也是你的仇人，若不是因为他，你会沦落到此种境地？”
柳巍听这话不由得想起自己被废后，那宛若低贱的乞丐般任人奚落、欺辱生不如死的日子。
要不是钟泽辉出手相救，举荐他去见主上获得神奇药剂恢复实力，他早就被之前得罪的人赶尽杀绝。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高高在上享受无尽的尊荣，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一切都是因为云清禾和司徒翰那两个该死的杂碎！
柳巍越想眉眼间的阴邪黑气就越重，他眼里的恨意和杀意浓郁得几乎要溢了出来，心里面也没有了任何对司徒翰的忌惮，就想让他们死。
“钟兄，你说得不错，是该杀了司徒萌萌，我记得那小子可是司徒翰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命根子。”
“若是那小子死了，定然能让司徒翰那个老匹夫生不如死，没有什么比这样报复司徒翰来的更加痛快！”
“还有云清禾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她最在意的便是云家，我要让云家每个人都惨死在她面前，尤其是她的爷爷云臻！”
柳巍越说，神情越狰狞可怖，识海中那团肉球像是得到了什么养料一般迅速壮大。
钟泽辉满意地看向柳巍如今的样子，“柳巍，这么想就对了。”
“不过眼下先别着急动手，咱们先完成主上交代的事情，而后等待乾元皇朝主城大比那一日到来，那个时候才是大开杀戒最好的时机。”

第63章 清禾，你是在开玩笑吧？
云清禾还是和沈之烬去往了太子府，司徒萌萌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有些不太放心云清禾一个人去，沈之烬腰间的千机扇他也是认得的，而且他来帝都后命人调查了有关云清禾和这乾元皇朝太子之间的事情。
马车上，司徒萌萌越看越觉得沈之烬觉得有一点点眼熟，尤其是他鼻尖的痣和他记忆中某个人脸上的位置几乎一样。
于是忍不住问道：“我说你一个沈家的人，大老远跑来这里做什么？”
沈之烬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道：“司徒小公子，咱俩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大老远地从西泽来到乾元皇朝？”
司徒萌萌瞥见他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的署名，似是记起了什么，哼了哼道：“本少爷跟你可不一样，起码本少爷不是被逐出家门的。”
“没想到司徒小少爷居然还记得我这号不起眼的人物。”沈之烬是当真意外。
司徒家和沈家毕竟是两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一个炼药，一个炼器，两家之间经常有生意往来，关系也比寻常世家要亲密，但是这些和他一个旁支没有太大的关系。
小时候他虽然见过司徒萌萌，可也只是远远地瞧见一面，何况他比司徒萌萌大了五岁，在他离开沈家之时，司徒萌萌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屁孩呢。
司徒萌萌傲娇道：“本少爷记忆可好着呢。”
沈家那个冷冰冰的家族里让司徒萌萌留下的印象并不多，他也不爱去沈家，但是沈之烬这个人他却是记得的。
因为这个人不像旁的沈家人那般恭维讨好他，小时候他在沈家有次误食了含杏仁的食物，出现了过敏症状，是这个人发现的，让他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
也是因为这个事，他之后再也没去过沈家，后来再次听闻到这个人的消息是在十岁那年，距离她误食了含杏仁的食物连半个月不到。
说是因为犯了大错被逐出沈家，可具体犯了什么错没人知道。
当时他曾向爷爷求情，最后却是不了了之，再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以及他无法成为炼药师的事情，很多事都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这不看到那扇面署名的‘沈子期’三个字，有关此人的很多事情才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原先这个人就叫沈子期。
闭目养神的云清禾将他们的谈话尽收耳中，睁开眼睛缓缓道：“倒是没想到你俩认识。”
沈之烬笑了笑道：“倒也不算认识，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罢了，司徒小公子自小在西泽可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当时很好奇，便去瞧了瞧。”
司徒萌萌能看出来沈之烬不想提及太多过去的事情，他也不自讨没趣，“确实不算认识，但谁让本少爷记忆力好呢，远远见过一面的人都能记得很清楚。”
云清禾将他俩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他俩之间存在着什么渊源，不过她只需知道沈之烬是被沈家逐出来的这一点就够了，日后方便调查一些事。
这时，马车停了，沈之烬率先下了马车，朝里面的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云清禾和司徒萌萌下了马车后入眼是一座恢弘华丽的宫殿，两人都是见惯了世面的人，眼前这座豪华宫殿在他们眼里平平无奇。
很快，云清禾见到了云臻，只不过一旁还有乾元皇朝太子牧寒。
寒暄过后，主要是和司徒萌萌的寒暄过后，云清禾直接道：“太子殿下，我今日来此，乃是为了接我爷爷离开。”
牧寒闻言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温柔且有分寸的声音响起，“清禾，帝都百里家的眼线几乎是遍布，唯有孤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不然孤也不会专门让安公公将云家主带到孤这儿来。”
云清禾无动于衷，“太子殿下的好意我云家心领了，但是不必了，帝都有什么地方比在西泽司徒家的小公子身边还要安全？”
这也是云清禾让司徒萌萌跟着来帝都最大的原因。
司徒萌萌在一旁附和道：“不错，乾元太子，本少爷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牧寒却面不改色温柔道：“清禾，司徒小公子千里迢迢来到乾元皇朝，我等身为乾元皇朝之人应当好生款待司徒小公子才是，怎能还让司徒小公子为你我之事操心？”
“孤看不如这样吧，司徒小公子在帝都的这些日子便住孤的太子府，如此也好由孤带领着司徒小公子领略帝都特色。”
一番话说下来，合情又合理，司徒萌萌一时都找不到能反驳的借口，甚至他隐隐能察觉出这话里有几分嗔责云清禾的意思。
这时，云清禾冷嗤一声，“乾元皇朝不过区区一个小王朝，太子殿下真以为司徒小公子能看得上帝都特色？”
“如今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把话直接挑明了说吧。”
说着，云清禾忽然亲密地抱住了司徒萌萌的胳膊，暗中传音和他说了什么后，司徒萌萌也表现出一副亲昵地姿态。
云清禾接着道：“如你们所见，我喜欢司徒萌萌，司徒萌萌也喜欢我，我俩两情相悦，此次司徒萌萌来帝都乃是为我而来的，太子殿下，你就别墨迹了，赶紧解除婚约吧。”
此话一出，除了云臻波澜不惊，众人大跌眼镜，根本不相信。
牧寒最先反应过来，温柔笑了笑，“清禾，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司徒萌萌不过一个油粉满面的胖子，无论是长相还身材哪里比得上他？
云清禾却懒洋洋反问道：“不然你们以为当初司徒家主为何会现身帮我云家？”
牧寒听这话不由得眯起眼，“司徒家主不是亲口所说欠你一个人情？”
“噢，那个啊。”云清禾不紧不慢解释，“那不过是为了帮我而找的一个借口。你们也不用脑子想想，我不过炼气境怎么可能让司徒家主欠我一个人情？”
“司徒家主要是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我与他的孙子两情相悦，他是在帮他未来的孙媳妇，岂不是有损我的清誉？毕竟我是个有婚约在身的女子。”

第64章 让月离城从此脱离乾元皇朝而独立存在！
众人尽管觉得云清禾和司徒萌萌突如其来的两情相悦之情很让人难以相信，可仔细想想，云清禾这话是在理的。
沈之烬和牧寒清楚司徒翰来月离城是因为他的孙子司徒萌萌身在异动的幻焰之森中。
当初云清禾离开洞穴后，幻焰之森的禁制被打开，司徒家的一行人没过多久凭空消失。
那个时候司徒萌萌尚在修炼之中，司徒家一行人可以说是毫无知觉便被带走的。
能做到打开禁制且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将一行人带走的人，除了司徒翰，他们想不到别的人。
确实如他们所料，司徒翰出现了，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司徒翰居然现身云家，还亲口承认欠了云清禾一个人情。
如今云清禾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合理起来，要不然，解释不清楚司徒萌萌来月离城以及司徒翰帮助云家的原因。
即便如此，沈之烬还是不信，他知道云清禾是铁了心想要解除婚约，不过他刚好能借坡下驴，不用左右为难了，于是故作恍然大悟道：
“难怪，云四小姐一直想要解除婚约，原来是有心悦之人了。太子殿下，我看不如解除婚约成全云四小姐和司徒小公子吧，要是再拖下去，司徒家主若亲自前来，到时可就难办了。”
牧寒闻言脸上那张温柔面皮难得出现几丝龟裂的痕迹，“阿烬也觉着孤该解除婚约？清禾明明是孤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司徒小公子若想仗着权势夺人妻，不怕天下人耻笑司徒家？”
“你也知道清禾是你的未婚妻啊？”司徒萌萌想到自己命人调查出的，牧寒对云清禾和云家的一些所作所为只觉得可笑，“这些年，你有将清禾当成你的未婚妻对待吗？”
“就说刚刚发生的事吧，你若真将清禾当成你的未婚妻，主城大比的事情能轮到稷下学院的人来主持？本少爷得到消息稷下学院前的来的人里可是有柳巍。”
“凡是知道那柳巍和云家有过节的人，哪个不清楚稷下学院此举明摆是针对针对云家来的？你如今都有胆子与在本少爷面前对清禾死缠烂打，区区稷下学院，你会没胆子拒绝？”
“解除婚约，不要再让本少爷说第二次！”
司徒萌萌霸气说完后，连忙朝云清禾暗中传音解释，“清禾，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事情。”
“就是刚来帝都的那日，你不是在修炼嘛，我和童心童望出去逛，无意间听到了一些对你的恶意造谣。”
“说你对这帝都什么狗屁金尊玉贵的太子痴迷到了极点，还不知廉耻私藏他的画像，总之将你贬的一文不值，却将那牧寒吹嘘的很高。”
“我和你认识也算是有些时日了，能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吗？让童心童望教训了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后，就调查了此事。”
云清禾听完之后眸光微动，自她重生以来除了云家和帝九溟，司徒萌萌是第一个站在她这边，帮她说话的人。
云清禾朝司徒萌萌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传音道：“没事，相反，司徒萌萌，我还要谢谢你。”
说完后，她冷冷看向被司徒萌萌怼得哑口无言的牧寒，一只手不动声色在袖中画了一张扩音符，而后从储物袋拿出婚书直接撕毁。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月离城云家少主云清禾今日在此向太子牧寒退婚，从此太子牧寒与我乃至云家再无半点干系。”
“太子牧寒，望你好自为之，莫要纠缠，我云清禾，是你高攀不上的。”
此话一出，整个帝都为之轰动，月离城云家发生的事情并未在整个帝都传开。
很多人听到这话都觉得云清禾简直是疯了，太子牧寒乃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乾元皇朝皇帝，云家到时候肯定没好果子吃。
牧寒脸色难看的厉害，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温柔地面皮被撕裂，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云清禾，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顿时，暗中专门保护牧寒的皇家强者现身，将主厅团团围住。
云清禾懒得和牧寒废话，直接唤道：“沈长安。”
沈长安瞬息间出现在云清禾身边，手执长剑的他杀意凛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化灵七重境！
众人不可置信看向忽然出现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目光中满是震惊与戒备。
几个握着剑的皇家强者，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剑柄，试图制止那受沈长安剑意影响而止不住颤抖的剑。
“凡事拦我者，杀。”云清禾撂下这么一句话，旋即拉着司徒萌萌走到云臻身边，认真道，“爷爷，我带您回家。”
仅仅这么一句话，云臻懂了自家孙女是什么意思，心里面也下定了决心，“好，咱们回家。”
沈之烬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很明显云清禾来太子府之前就想好了，这主城大比云家不参加了，但月离城城主她云家却是要定了。
有一位化灵七重境强者在，此事并不难办，何况云家的实力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羸弱，更别说如今云清禾身边还有司徒萌萌在。
沈之烬连忙道：“云四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既然想解除婚约，那就解除婚约，可这主城大比若不参加，你们云家继续坐这月离城城主的位置难免会引起非议。”
云清禾不咸不淡瞥了眼沈之烬，只一眼，沈之烬忽然意识到云清禾真正想做的是什么，神色不由得为之一变。
让月离城从此脱离乾元皇朝而独立存在！
沈之烬眉眼沉沉，说真的，他不想和云清禾成为敌人，云清禾这样人，不久的将来将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在脸色铁青的牧寒要命人出手阻拦云清禾时，沈之烬开口阻止了，不过是暗中传音。
“太子殿下，莫要忘了，咱们来乾元皇朝真正的目的。”
牧寒脸色顿时难看的厉害，只能看眼睁睁看着云清禾一行人离去。

第65章 莫非云家是要出什么事？
云清禾一行人离开太子府后，司徒萌萌直接让隐卫使用了传送阵，当即一行人离开了帝都，直接回到了云家。
大长老瞧见回来的云臻和云清禾有些傻眼，不禁走上前去问道：“家主，你们怎么回来了？”
云清禾直接道：“咱们云家不参加此次主城大比了，大长老，你命人通知云家所有人，此外召集所有云家内部核心之人去议事堂，待会我有要事宣布。”
不参加了？
大长老眸色略深，看了一旁的云臻一眼后，随即让身边的阿周推着他离开。
司徒萌萌知道云家有要事商议，很有眼色道：“清禾，既然你们云家有事，那我先回昭月阁了，刚好有点困了，想眯一会。”
云臻却叫住了司徒萌萌，示意司徒萌萌和云清禾一起去往他的书房后，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信封交给司徒萌萌。
“司徒小公子，我知你爷爷让你来月离城的原因，这信中内容记载了解决之法，拿着它回司徒家吧。”
司徒萌萌惊愕瞪大了眼睛，整个西泽都没有人有法子改变他的灵骨属性，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地方的家族中竟真拿出了解决之法。
云清禾也有些意外，尽管她先前察觉到云家可能不简单，可听到云臻此话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忽然间，她明白了那日司徒翰现身为何会待她亲切又和蔼。
云臻在他们两个的注视之下缓缓道：“司徒小公子，这本是我云家不外传的秘法，你爷爷三番几次请求我都没有松口，没想到他竟直接让你来了月离城。”
“这次幻焰之森的事情，你爷爷也和我说了，多亏了禾儿，你们才能安然无恙，他虽没有再提此事，但我心中清楚他是不好意思开口。”
“我与你的爷爷也算是同病相怜，毕竟我的孙女也是经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苦难才得以修炼，我懂他无可奈何的迫切和痛心。”
“原先我并不打算轻易交给你，但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将禾儿当成朋友，禾儿对你亦是如此，今日能离开太子府也多亏了你。”
“禾儿长这么大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我一直怕她孤单，不过如今有你在，我想不会了，日后禾儿前往西泽，有你在她身边，我也能安心很多。”
“司徒小公子，帮我告诉你爷爷，这个解决之法想要施展极难，成功的几率也很低，你们最好事先做好心理准备。”
云清禾闻言不禁道：“爷爷，我可否看一下这信中的内容？”
她清楚司徒萌萌不能成为炼药师的原因，司徒萌萌拥有的是水火变异灵骨，这种灵骨极为罕见，因水火并不相容的特性，极难发挥出水火变异灵骨该有的潜力。
如今司徒萌萌最先体现出的是水系灵骨特性，这使得司徒萌萌在修炼和战斗中，往往能借助水的柔韧与包容之力，快速提升实力并展现出超乎常人的防御。
然而，这也意味着火系灵骨在他的体内被极大地压制，难以释放出来。
想要解决，便需要和她一样能悟出万物境，关于悟出万物境的经验，在幻焰之森的那个洞穴中，她告诉了司徒萌萌一部分。
司徒萌萌自幻焰之森出来后，一直在专注于此事，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禾儿，你看过。”云臻道。
云清禾瞬间想到了她之前在云家藏书阁密室中看过的《万物境》，她也是因为那《万物境》加上前世的经验才能在短时间内悟出了木生火。
“司徒萌萌，我爷爷给你的这封信你千万收好，记着告诉你爷爷，你乃是水火变异灵根，本是天生的炼药师，若你能成功悟出来万物境，日后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说着，云清禾拿出一个经过她改造的传音铃铛递给司徒萌萌，“若是遇到什么难以理解的地方，来问我即可，快拿过铃铛和信回司徒家吧。”
司徒萌萌对于此事虽然又惊又喜，可在惊喜之余，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云臻和云清禾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将一切都交代给他？
莫非云家是要出什么事？
司徒萌萌将东西接过，专门收进了最高级的储物袋中，旋即道：“云家主，清禾，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
“我现在还不能回家，你们有所不知，司徒家出现了内奸，我爷爷正在清查此事，就是幻焰之森兽火一事的消息。”
“那个内奸似乎是清楚幻焰之森后来发生的屠戮，事先故意让我知道，引我前去，多亏了清禾，我才能安然无恙从幻焰之森离开。”
“对此，我爷爷和我都十分感激，我爷爷还专门给我传讯，让我回头邀请清禾来司徒家做客。”
“我还是头一次见我爷爷这么热情，本以为是爷爷慧眼识珠，也瞧出清禾绝非池中之物，加上清禾对我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还有一层，云家主和我爷爷早就认识。”
“云家主，你莫要唤我什么司徒小公子了，唤我的名字萌萌就行。”
云清禾和云臻没想到司徒家还出了这么一个事，他们对视一眼，云清禾开口道：“司徒萌萌，月离城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不会安生。”
“相较于月离城，我觉得你回司徒家更安全一点。柳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沈长安所废，可不过短短时间却神奇地恢复了所有修为。”
“什么？”司徒萌萌惊呼出声，只觉得不可思议。
云清禾接着道：“你也知道他来了帝都，和他一起来的人还是他的好友钟泽辉，一个五阶炼器师。”
“他们找我云家寻仇是肯定的，怕就怕那个让柳巍恢复实力的背后之人连你爷爷都不忌惮，到时候他们若是对你出手就不好了。”
“尽管你司徒家有内奸在，可有有你爷爷在你身边，才是真正的没人敢动你分毫。”
司徒萌萌皱眉，不赞同地道：“清禾，你和云家主将云家不外传的秘法都交给我了，如今云家如今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第66章 云家明明有很多次能离开西泽的机会
“小丫头，云臻，萌萌这孩子说的不错，此事，我司徒家不能袖手旁观，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这时司徒翰的声音从司徒萌萌腰间的那个玉葫芦传出来。
司徒萌萌在云臻拿出那封信时，便悄摸启用了腰间的玉葫芦，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得让他爷爷也知才行。
云清禾并没有留意司徒萌萌的举动，听到司徒翰的声音有点意外，云臻亦是如此。
这一次，云臻没有拒绝，“司徒家主，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云家如今确实需要您的帮助。”
玉葫芦那边的司徒翰欣然点头，以他和云狂兄之间出生入死的情谊，云家本该这样，可这么多年来，云家却是第一次主动接受他的帮助。
“云臻，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司徒家主还记得很多年前和我云家老祖有关禾儿和司徒小公子的口头之约吗？”
司徒翰自是记得，可那之后没过多久，云家却与那假冒的乾元太子定下了婚约，其中一些隐秘他是清楚的，便没将那口头之约放在心上。
如今云臻能提出此事……司徒翰眸色幽深几许，缓缓道：“你想让老夫将他们两个的婚约公之于众？”
此话一出，不止是司徒萌萌傻眼，云清禾都有点傻眼。
他们在那牧寒跟前说什么两情相悦只是为了解除婚约，他俩之间可并无半点男女之情，哪成想他俩竟然有婚约。
这云家和司徒家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云清禾和司徒萌萌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然后在他们俩个的注视下，云臻摇头道：“司徒家主，您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晚辈的意思是无论云家发生什么事情，都希望您能看在老祖的面子上护晚辈的孙女周全。”
“禾儿她是老祖钦点的云家少主，亦是我云家下一任家主，便是我云家出事，她也不能有任何事。”
司徒翰很能理解云臻，毕竟他们都身为一族之主和一位爷爷，“老夫知道了，你放心，这小丫头乃是云狂兄唯一的嫡系血脉，便是你不说，老夫也会护她周全。”
“那个跟在小丫头身边的剑修乃是化灵七重境，若对抗稷下学院还是吃力了些，老夫已命六位化灵境八重的修炼者前往云家。”
“问心学院的孔长老与老夫交好，老夫见过小丫头不久后，便向孔长老引荐了小丫头，不日，孔长老便会到达月离城。”
问心学院乃是四大学院之首，其在大荒之境的地位远是稷下学院所不能比拟的，这对自己孙女来说无疑是一件顶好的事情，云臻连忙道谢，“司徒家主，多谢。”
司徒翰笑了笑，“云臻，不必谢老夫，若是小丫头没有那个资质，老夫不会引荐，这么多年来，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年轻的三品炼药师，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从幻焰之森出来后，司徒萌萌将云清禾炼制出三品龙血丹的事情告诉了司徒翰，司徒翰不想埋没这么一个好苗子，这才向孔长老推荐了云清禾。
云臻心中难掩震撼，他又惊又喜看向自己的孙女，高兴又自豪。
要知道便是天赋异禀、年少成名的司徒家主，也是十七岁才成为三品炼药师。
他不由得想起云清禾先前所描述的师父一族，原本只是怀疑是姬家，可如今瞧见他的孙女在短时间内能修炼不说，还成为了三品炼药师……那被诅咒的姬家果真如传言那般神秘又强大。
云清禾不卑不亢道：“司徒家主赞谬了，如晚辈方才所言，您的孙子本是天生的炼药师，这水火变异灵根您应当有听闻过，只要您的孙子悟出万物境，他的资质和潜力不可限量。”
“小丫头，借你吉言了。”司徒翰笑眯眯道。
他自是清楚水火变异灵骨，否则也不会想要云家不外传的秘法《万物境》，只是他没想到如此罕见、连他都是追查了多年才得知的灵骨，云清禾竟知晓。
这云家的小丫头当真不简单啊。
这么想着，司徒翰朝自己的孙子道：“萌萌，届时云家之困得解后，你与小丫头一起前往问心学院。”
“这一次回到问心学院莫要再惹出什么乱子，否则你爷爷我这张老脸丢尽了，也阻止不了问心学院将你逐出去。”
司徒萌萌一想到之前在问心学院发生的事就忿忿不平，明明错的人就不是他，真是可恶啊！
不过转念一想，到时候和云清禾一起前去，他就再也不怕那群垃圾玩意耍低劣的手段。
“爷爷，我知道了。”司徒萌萌从不情不愿一下子变得十分期待，变脸速度之快，连云清禾都不由得失笑。
毕竟，云清禾从司徒翰的话和司徒萌萌的神色能判断出来司徒萌萌应当是在问心学院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至于司徒萌萌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并不难猜。
对于问心学院，云清禾自然是想去的，在四大学院之首的问心学院才会拥有更多的机会前往圣院。
问心学院的孔长老她在摘星楼的时候听魏长老提起过，乃是一名和司徒翰实力不相上下的七品炼药师。
不得不说，司徒翰待她和云家是真的很好，好到云清禾都不由得有些好奇云家究竟和司徒家有什么过往。
结束与司徒翰的传音后，司徒萌萌看出来云清禾和云臻还有事要说，还没等他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云清禾已然开口。
“爷爷，您是不是该告诉我，咱们云家和司徒家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家主，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呢。”司徒萌萌也想知道，他此前从未听他爷爷提起过任何有关月离城云家的事情。
云臻言简意赅道：“此事和咱们云家老祖有关，很多年前老祖外出游历闯荡，结识了司徒家主，后来他们几经生死，成为了好兄弟。”
司徒萌萌听完后不禁疑惑问道：“云家主，那你们云家为何不去往西泽，反而呆在月离城这种小地方？”
这也是云清禾想要问的问题，百年来，云家明明有很多次能离开西泽的机会，可都留在了月离城。

第67章 小丫头，认出我了？
“此事不是一两句可以言说的，禾儿，咱们该去议事堂了，大长老应该将人召集好了。”云臻提醒道。
云清禾点了点头，“司徒萌萌你先回昭月阁。”
与此同时，帝都百里家。
“一群废物！”百里鸿听完手下的禀告，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他怒极拂袖，手边的茶壶杯子猛地摔落，碎了一地。
云臻杀没杀成，还让人给跑了！
那百晓楼养的都是一群什么废物！
就在这时，一位手拿骨扇、戴着孔雀面具的蓝衣男子现身，“百里家主稍安勿躁，此事可怨不得我百晓楼。”
“那云臻身边有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强者在暗中保护，此人的修为远在化灵六重境之上。且云臻刚到帝都没多久，身边紧跟着又出现了一位化灵七重境的剑修。”
“两位化灵境强者在暗中密不透风守着云臻，你雇我百晓楼那些化灵六重境的杀手前去刺杀云臻，不是摆明了会无功而返。”
百里鸿脸色难看的厉害，他想不明白云家是怎么突然冒出来两个强者的。
他记得那柳巍乃是化灵五重境的修炼者，所以才命人去百晓楼雇的化灵六重境的杀手去月离城将云清禾带到大人面前。
可忽然间那位大人改变了主意，这个时候牧寒提出和他合作利用主城大比让云臻前往帝都，牧寒的目的是引云清禾前来，而他的目的则是趁机杀了云臻。
他便让那些去往月离城的杀手等待时机，一旦云臻离开云家，便趁机将云臻杀了，哪能想到有一位修为远在化灵六重境之上的强者在暗中保护云臻。
那蓝衣男子漫不经心摇着手中的骨扇，继续道：“看在百晓楼这次任务失败的份上，本公子免费告诉两个消息。”
“第一，后来的那位化灵七重境剑修乃是废掉柳巍，一直镇守在云家的那一位，他并不是司徒家的人。”
“第二，相信你已经知晓云清禾向乾元太子退婚，和司徒萌萌带云臻离开太子府回到云家一事，但你不知道是，他们云家并不打算参加此次主城大比。”
“你说什么？”百里鸿眼睛倏地眯起，似是一下子就想到云家究竟要做什么，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若是之前，他怎么都不会相信没落到不堪一击的云家能够做到，可现在，云家都出现两位化灵六重境之上的强者，便是不参加主城大比，想要坐稳月离城城主的位置轻而易举。
一时间，百里鸿意识到自己这么些年对云家的所作所为，在云家看来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他被云家耍得团团转！
该死！
百里鸿脸上的肌肉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扭曲，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如同他内心翻涌的怒浪，清晰可见。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三年前，老祖闭关之前，不让他对云家赶尽杀绝，若非一直留云家苟延残喘，又怎会让云家有重新崛起的机会。
蓝衣男子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笑了笑意有所指道：“百里家主，有的时候，表面看上去不堪一击的东西，怎么不是一种想要摧毁之人放松警惕的方式呢？”
百里鸿怒瞪蓝衣男子，“百晓楼的楼主来这儿就是为了说风凉话的？”
百晓楼楼主南宫流风摇了摇头，“本公子是来和百里家主谈一笔生意的，本公子这里有一则关于云家少主云清禾的消息。”
“这消息能够让百里家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百里家主是否感兴趣？”
百里鸿察觉到自从云清禾得以修炼之后很多事才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很明显云清禾就是那个关键点，于是直接道：“开个价。”
南宫流风笑眯眯道：“百里家主爽快，这则消息价值两颗上品灵晶。”
“什么？”百里鸿惊了，“她一个不过炼气境的废物，凭什么？”
灵晶极为贵重，比灵石珍贵上百倍，里面蕴含着特别纯粹浓郁的灵气，乃是修炼者修炼不可多得的宝贝，更别说还是上品灵晶。
“凭什么？”南宫流风眯起眼，语气略带嘲讽，“你们百里家一直认为是废物从不放在眼里的云清禾，十二年前便是二星潜龙令拥有者，你说有关她的消息值不值得两颗上品灵晶？
与此同时，他们口中的云清禾从议事堂回到昭月阁后，刚换了一身装扮去往了器殿。
她取心头血所造成的伤势虽然已彻底痊愈，但她当初选择七绝灵针并非只是为了此事，她爷爷的旧疾和大长老的腿疾七绝灵针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许映月似是一直在等云清禾到来，云清禾还没走到门口，许映月就已经面带笑容迎了出来。
“小公子，您来了。”
云清禾询问，“我需要的炼器材料可有消息了？”
许映月点点头，“小公子，请随我来。”
很快，云清禾被许映月带到一间极为豪华的炼器室，刚踏入，云清禾就瞧见一个背对着她的女子转过身来。
这女子一袭灰袍，穿着极为朴素，三千青丝被一根木簪子挽起，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斜着从右边眉心处横贯至左下巴，年纪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云清禾看清那女子的容颜眸色微变，她多看了两眼面前女子左边下巴上的那两颗小痣，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阿月，你先出去吧。”这时，女子开口。
“是，师父。”许映月离开，顺便将门给带上关好。
女子示意云清禾坐下，“小丫头，认出我了？”
云清禾并不意外这位月离城摘星楼的方长老能认出自己，此人的修为和魏长老不相上下，只是她没想到方长老竟然和这器殿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方长老，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方长老平易近人看向云清禾，“小丫头，老魏将你想要的炼器材料交给了我，而方才出去的丫头，乃是我的师侄，她那里有关你想要的炼器材料也到了我的手中。”
“我想知道，你想要的这份炼器材料是谁给你的。”

第68章 那是一场针对云家嫡系有计划、有预谋的屠戮
云清禾闻言眼不眨道：“这份炼器材料是我在家中的藏书阁中发现的，估计是早些年前老祖外出游历，从外面带回来，后来无意中夹在了有关炼器的书中。”
“我之所以寻找这份炼器材料也是想瞧瞧，能炼制出来的究竟是何器物，方长老，莫非您知道？”
方长老听过这话并没有信，因为许映月给的那个云清禾索要的炼器材料清单有改过的痕迹，未改过之前的那几样东西，便是她都不曾听闻过。
于是点了点头道：“小丫头，这乃是炼制一阶灵器七绝灵针所需的材料。小丫头，你既是炼药师，应当清楚，东荒境内有关丹方、炼药、控火等书籍十分有限。”
“炼器亦是如此，尤其是那些涉及炼制灵器的珍贵典籍，更是凤毛麟角。”
“有关七绝灵针的记载虽只记录其是一阶灵器，可我的师父曾告诉过我，七绝灵针妙用和潜力远远不止于此。”
“它的上限极高，如同洗髓丹一般，不是有传言，九品之上的圣品洗髓丹甚至能让一个资质低劣的修炼者脱胎换骨变成一名修炼天才。”
云清禾清楚七绝灵针上限极高，可这地方连炼制出作为一阶灵器的七绝灵针所需的材料都没有，如何能炼制出更高阶的七绝灵针。
这时，方长老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有关它的记载零零散散，我的师父穷尽一生也没能完全复原出炼制七绝灵针所需的材料。”
“他曾多次提及，七绝灵针之所以被冠以‘七绝’之名，是因为其炼制过程中需融合七种极为罕见且性质相克的炼器材料。”
“这些年来，我顺着师父走过的路潜心钻研，却也始终琢磨不出我师父所缺的最后两种材料，直到老魏和我的师弟一前一后将你所需的这份炼器材料交给我。”
方长老说到这时，声音难掩激动，眼里全是恍然大悟后如释重负的喜悦。
“小丫头，说真的，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方长老心里面是真的很感激云清禾。
而且她直觉许映月给的那份炼器材料清单改之前的那个，能炼制出更高品阶的七绝灵针。
经过方长老的这一番言论，云清禾对大荒之境的整体炼器师水平有了一个更为整体的认知，她只是淡淡询问，“方长老，你手上有炼制七绝灵针的材料吗？”
方长老摇了摇头，“小丫头，除了碧水青珠，我其余的材料都有，不过这碧水青珠我倒是听说过，它几经辗转，如今成为此次东荒炼药师大赛第一名奖励。”
“小丫头这也是我想见你的主要原因。东荒炼药师大赛今年改变了规则，只允许三十岁以下的炼药师参加比赛。倘若你能拿到碧水青珠，我便能帮你炼制七绝灵针。”
改变了规则？
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旋即问道：“方长老的意思是无偿帮我炼制七绝灵针？”
方长老点头，“不错，小丫头，你虽是误打误撞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可这个人情总归要还的。”
话虽如此，但方长老主要是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能拿出炼制七绝灵针所需的材料很不简单，女人的第一直觉向来是准的。
何况她很清楚云清禾年仅十五岁便是三品炼药师，未来不可限量，与这样的一个小辈交好准没错。
云清禾不傻，能看出来自己先前扯的谎方长老并没有信。
如今她云家要将整个月离城独立出乾元皇朝，是最需要人脉的时候，也不和方长老客气。
于是有些为难道：“方长老，晚辈自然是想参加东荒的炼药师大赛，可眼下正值我云家生死存亡之际。”
“想必方长老应该听闻了，我已向乾元皇朝太子退婚，且我云家不参加此次主城大比，若是我这个时候离开云家……”
没等云清禾说完，方长老便已开了口，“小丫头，你放心，你离开的期间我和老魏会帮你照看云家，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云家分毫。”
云清禾勾唇一笑，“那晚辈一定不辜负方长老所望，取得此次炼药师大赛的第一名。只不过——”
云清禾顿了下，略有深意道：晚辈代表的不是乾元皇朝，而是月离城。”
东荒的炼药师大赛像乾元皇朝这等中下等小国只有一个名额，往年都是岭南的东方家的家主获得这个名额，也就是云清禾之前在丹阁遇到的那个东方雄的胞弟。
方长老听出来云清禾的言外之意，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意外，“小丫头，此事我亦可助你。”
云清禾将方长老的神色尽收眼底，眉梢微微挑起，“方长老似乎并不意外我云家会做出如此决定。”
方长老笑了笑，似是忆起了往昔，“小丫头，若你见过你云家繁荣鼎盛时的样子也不会觉得意外。”
“我虽不清楚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云家嫡系一脉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不难看出来，云家这些年是在藏锋守拙，正如你被世人误解为废物这么多年。”
云清禾闻言不由得想起云家十年前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她的记忆虽然因年纪小如今记得不那么真切，可不难推断出来，那是一场针对云家嫡系有计划、有预谋的屠戮。
云清禾敛下眸中的思绪，“方长老，若无其他事，晚辈先告辞了。”
东荒炼药师大赛将在十日后举行，她要在十日时间内将整个月离城紧紧握在云家手中，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云清禾离开没多久，方长老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人，缓缓道：“老徐，欧阳和老魏是什么态度？月离城的器殿是支持云家，至于丹阁我想，那个小丫头不用费什么力气也能拿下。”
在他们得知云家不参加主城大比，便清楚云家是想将月离城独立出乾元皇朝。
徐长老笑眯眯道：“那小丫头对老魏算是有过救命之恩，老魏自然和你一样，至于欧阳，他醉心于阵法，素来不爱掺和这种事，我们三比一，不打紧的，如今就看小丫头如何拿下百晓楼。”

第69章 拿捏百晓楼楼主
云清禾再次来到百晓楼，还未走进去，迎出来的是一位手拿骨扇、戴着孔雀面具的蓝衣男子，此人骨子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和贵气，却显得平易近人毫无一点攻击性。
二十岁的淬元二重境！
云清禾眼睛不由得眯起，如今的她这双眼睛能准确看清楚眼前这个男子的骨龄。
东荒境最年轻的淬元境乃是四十岁，此人绝不简单！
南宫流风微微侧了下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云少主，请。”
云清禾闻言眸光闪烁了下，从容不迫地走进百晓楼，很快她被南宫流风带去一间专门招待贵客的密室中。
南宫流风轻轻摆了下手，示意云清禾就座，自己则优雅地坐在了对面，懒洋洋摇着手中的骨扇，“云少主敢单枪匹马来我这百晓楼，真如传言那般胆识过人。”
云清禾只淡淡瞥他一眼，“你是百晓楼的主事人？”
南宫流风轻点下颚，嘴角噙着的笑容不变，“本公子乃是这百晓楼的楼主南宫流风，云少主从器殿离开后，专门来到我这儿，想必是有极为重要的事需我百晓楼来办。”
云清禾猜到了之前暗中跟着她的几波毫无杀意的人和百晓楼有关，毕竟百晓楼情报网暗线遍布整个东荒。
然而，不知为何百晓楼却将瞧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唯一的分部设在不起眼的月离城内。
“倒也不急，我此刻更为感兴趣的是南宫楼主这个人，不过二十岁，便已是淬元二重境，还是百晓楼的楼主。”云清禾意味深长夸了句，“南宫公子还真是年少有为。”
南宫流风嘴角噙着笑容一僵，似是没想到云清禾能够准确知道他的年纪和修为。
被人唤了那么久的‘百晓楼楼主’，听人唤他‘南宫公子’倒也新奇。
不过南宫流风听出云清禾这么唤他的深意，眼前这个丫头认为自己和她是平辈。
他眸色幽深几许，随即轻轻一笑，凤眸闪过几丝兴趣，直接把百里家给卖了，“云少主也是当仁不让。”
“十二年前获得了二星潜龙令不说，如今不过十五岁却具有三品炼药师的水平，难怪百里家会如此迫切除掉你。”
云清禾也笑了，不过笑意不达眼底，“若非南宫公子将有关我的消息告知百里家，他们会迫切除掉我？”
“南宫公子不愧是生意人，用有关我的消息在百里家那儿大赚了一笔，如今将百里家杀我的消息告诉我，不是摆明了也想从我这里赚一笔？”
“当然了，像南宫公子这样年纪轻轻便能独掌百晓楼的聪明之人，目的远不止如此，你还想借此机会瞧瞧我云家和百里家究竟谁更具有价值。”
南宫流风看向云清禾的眼神变了，此刻在他心里百里家和云家已高下立判，云家能有云清禾这样冰雪聪明还有能力的少主，日后不愁走不上辉煌。
原先让他犹豫的是百里家背后之人，百里家私底下售卖的药剂大有古怪和来头，绝不是一个小小的百里家能炼制出来的，其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可便是他派出了最厉害的探子前去调查，都未曾查出百里家背后之人一点蛛丝马迹。
云清禾将南宫流风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道：“南宫公子，相信你的心中已有决断，我们来谈一笔生意吧。”
“你既知道我要来，想必已经猜到我云家不参加主城大比的真实意图，我云家愿与你百晓楼结为盟友。”
“若你愿意，我身边有一位五品炼药师可免费帮你们炼制炼药，包括三品以上洗髓丹。”
“我瞧南宫公子识海充盈，若有一颗四品洗髓丹，助你打通奇经八脉的最后一脉，便能直接突破至淬三重境。”
“此外，你这百晓楼内的九宫八卦阵残阵，我亦可请人帮你完善。”
南宫流风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整个大荒境内能炼制出四品洗髓丹的炼药师屈指可数，那还是六、七品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
若想请其炼制，所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她这说的轻描淡写又理所应当。
而那九宫八卦阵乃是八大奇阵之一，若想完善起码得是六品以上的阵法师才有这个能力。
可南宫流风瞧着云清禾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说谎，眸色不由得有幽深几许。
他摇了摇手中的骨扇，略有深意看向云清禾，“化灵七重境的剑修、五品炼药师、八大奇阵之一的周天星辰大阵……该说云家深藏不露呢，还是云少主深藏不露呢？”
云清禾没有理会，而是屈指敲了敲桌子，“所以，南宫公子的回答是？”
南宫流风微微一笑，“本公子自然愿意与云少主结为盟友。”
云清禾注意到他说的是‘云少主’而不是云家，这意味着在他眼中看重的只是她这个人而不是云家，日后若是她不在月离城，亦或是出了什么事很难保证这精明的家伙不会因利益而反水。
“南宫公子知道我为何能看出你的年龄和真实修为吗？”
对于云清禾突如其来的提问，南宫流风眉头微挑，他直觉云清禾不会无缘无故提。
南宫流风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看向云清禾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灵动的双眸。
根据他所获得的有关云清禾情报，不难推测出她的那双眼睛很奇特。
“南宫公子既然知晓我的这双眼睛特殊，就不怕我除了看到你的骨龄和真实修为外更多的东西？”云清禾似笑非笑挑眉。
南宫流风脸色忽然变了，只不过因为他戴着的孔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旁人瞧的并不分明，几乎只是一瞬他便恢复正常，看向云清禾的眸色愈发幽深甚至隐隐蕴藏杀机。
敏锐察觉到的云清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容不迫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散漫，“南宫公子，放心，我这双眼睛还没到能透过你体内的封印看到什么的地步，可日后就说不定了。”
封印！
南宫流风眼睛倏地眯起，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体会到所谓的危机感，而这正是云清禾想要的。

第70章 云少主的野心似乎有点太大了
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骨扇，不经意的语气却带着莫测的威胁，“云少主莫不是忘了这是本公子的地盘？”
“想杀我？”云清禾直接戳穿他的意图，她轻轻一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和从容。
“南宫公子，你是个生意人，杀与不杀我给你带来的好处，我相信你心中自有衡量，话虽如此，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光靠你这个百晓楼分部的人，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好生狂妄！
南宫流风眯起眼，审视着面前这个修为只有炼气九重境却气势不凡的少女，他很清楚云清禾绝非池中之物，未来发展不可限量。
此外，他还得到情报，四大学院之首问心学院的孔长老前往了月离城。
要知道那孔长老乃是一名七品炼药师，不难猜测孔长老是为了一个年仅十五岁便成为三品炼药师的云清禾前来。
云家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少主，还真是不简单！
南宫流风不由得记起很多年前从师父那听来的有关云家鼎盛辉煌时期的事迹，沉吟一会后，他笑了笑，恢复先前那种平易近人毫无一点攻击性的模样。
“云少主，本公子修为突破可还得指望你呢，怎么可能会杀你？本公子可是十分愿意与云家结为盟友，云家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百晓楼做的，尽管说。”
云清禾见目的达到了，从袖中拿出之前炼制的三品洗髓丹，放到桌子上，旋即推到南宫流风面前，“三品洗髓丹，南宫公子先凑合用。”
南宫流风似是没想到云清禾直接能拿出三品洗髓丹，有些惊讶垂眼望向那个白瓷瓶。
毕竟东荒境内虽有五品炼药师，那可是摘星楼的长老，炼制出的三品洗髓丹也只供给内部使用。
可以说，三品洗髓丹在东荒的丹药市场上极为罕见，一颗都能拍卖出天价。
南宫流风打开一看，呆愣了一瞬，不可置信看向云清禾！
三品上等洗髓丹！
便是五品炼药师都不一定能炼制出来！
从这一刻起，南宫流风一点都不再小瞧云家，云家有这等实力，又有如此天赋异禀、有勇有谋的少主，未来将不可限量，这于他百晓楼日后的发展也会有极大的助力。
“云少主，咱们两家既然都是盟友了，那你我也算朋友。”南宫流风笑眯眯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我这儿有份与你有关的情报。”
“问心学院的孔长老不日便到月离城，我想他应当是为你而来，毕竟十五岁的三品炼药师在整个大荒前所未有。”
云清禾闻言有些意外。
问心书院虽位于四大学院之首，可其却是坐落于东荒境内，百晓楼的情报网虽遍布整个东荒，可孔长老不仅炼药水平与司徒翰不相上下，其修为少说也在化灵九重境。
如此一位实力强大的强者，百晓楼还能获得其行踪，倒还真有点实力。
“云少主不必诧异。”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骨扇，“你有如此实力，便是想进入无数顶尖天才都向往的圣院都不成问题。”
“不过，若想进入圣院，你需先进入四大学院参与天才榜，问心学院作为四大学院之首，天才榜前一百名有六成都是问心学院的弟子，以问心学院的实力，你去那儿潜修，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云清禾也是这么觉得的，她瞥向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微微挑眉，“南宫公子是对圣院不感兴趣？”
南宫流风不觉得云清禾是无缘无故问起这事，毕竟以他二十岁便能修炼至淬元二重境的天资，已经具备了进入圣院的资格。
可他若是进入圣院，体内的封印瞒不住，这些年来他体内的封印，除了眼前这少女，从未被人看破过。
“怎么会，只不过本公子肩负着将百晓楼发扬光大的重任。”南宫流风找了个借口，垂眼喝着手中端起的茶水。
云清禾知道他是在顾虑着什么，轻轻屈指敲了下桌面，轻笑道：“南宫公子，倘若我有法子助你进圣院呢？”
南宫流风眼神瞬间变了，他猛地抬眼，目光紧紧锁住云清禾，“云少主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云清禾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进入圣院这一点就够了，想要隐藏你体内的封印并不难，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想要什么？”南宫流风清楚自己体内的封印有多复杂，眼前少女既然能开这个口，定然是有所图。
见南宫流风这么上道，云清禾说出自己与百晓楼合作最根本的目的，“我想让你为我所用。”
云清禾一直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后来想了想，倒不如找一个有势力的人，让其为她所用。
而百晓楼的楼主就是她的第一人选，原先她是打算先与南宫流风合作，后续通过其他筹码让南宫流风渐渐为他所用。
可她那双九转灵瞳却直接发现了南宫流风体内的秘密，便直接将根本目的说了出来。
南宫流风一收扇，动作骄矜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咸不淡提醒，“云少主的野心似乎有点太大了。”
想他活了二十年从未身居人下，在东荒也算享受无尽尊荣，上来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便想让他俯首称臣，让他将他与师父这么多年的心血效忠给她，他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赶出这种蠢事。
云清禾不以为意，而是反问道：“南宫公子难不成想一直屈居于东荒？像百晓楼这样诸事便利的势力，我觉得应当与丹阁、器殿、摘星楼一般遍布整个大荒才是。”
“南宫公子，你体内的封印我连圣院都有把握不被发现，何况是西泽那些踏虚境强者，我想，你之所以迟迟未将百晓楼入驻西泽，便是因此吧？”
南宫流风眸色微变，云清禾所言全都是事实。
他师父离开之前曾专门嘱咐过，他体内的封印在踏虚五重境以上的强者面前无所遁形，命他在十年内不要离开东荒。
这些年来，东荒除了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家老祖是踏虚境之上的涅槃境，没有任何人的实力在踏虚五重境之上，便是有，早就离开贫瘠的东荒，前往富饶灵气更为充足的西泽。

第71章 南宫流风陷入了沉思之中
云清禾将南宫流风神色尽收眼底，站起身道：“南宫公子，此事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还有事，便不久留了。”
南宫流风也跟着起身，“云少主，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此事并不会破坏我与你之间的关系，毕竟，咱们怎么说也算朋友。”
哪有让朋友给你当属下使的？这搁谁谁能愿意？
云清禾知道他担心什么，她又不是小气的人，索性直接道：“南宫公子放心，我先前答应之事全然作数。”
“只是百晓楼若得到任何对我云家不利的情报莫要忘了第一时间命人送到云家。”
“这是自然。”南宫流风微微一笑，送云清禾离开。
云清禾离开之后，南宫流风陷入了沉思之中，心里面在仔细考虑方才之事。
对于圣院他自然是想去的，他也想将百晓楼发扬光大，遍布整个大荒，可云清禾提出的条件，他却是无法答应。
云清禾很快便到了丹阁，不过她在离开百晓楼之前特意换了一身女子装束，并戴上了帷帽。
“姑娘，您来了。”阿满在察觉储物袋中的传音符有异样后，便打开看了看，原是云清禾在联系她，便早早来到了丹阁门前等待。
云清禾淡淡‘嗯’了一声，跟着阿满去往了雅间。
“主子，您给的丹方药效极好，他体内的那颗肉球已被压制住，早早恢复了神智。”阿满边说边给云清禾倒了一杯茶。
云清禾浅浅饮茶，在百晓楼说了那么多话她的嗓子早就干了，只不过她素来谨慎，即便那茶水没有发现问题，她也没有动半分。
“如此便好，我今日来此，是有一事需要通知你，我云家与百晓楼达成了合作，你日后要忙碌起来。”
阿满点点头，“是，主子。”
她本就是炼药师，沉浸于炼药于她而言也是好事。
云清禾从袖中取出在离开云家之前写好的四品洗髓丹丹方递给阿满，“照此丹先炼制出一百颗，记着多炼制一些，这丹药对于排除你体内的毒素也有效果。”
洗髓丹洗髓伐经，能洗涤掉体内的杂质和污垢，品级越高效果越好，自然也包括难以根除的毒素。
阿满闻言眸光微动，她知道云清禾这是在救她，于是双手恭敬接过，“多谢主子。”
说完，便垂眼仔细看丹方，这一看，她不由得愣住了！
这个丹方远比之前云清禾提供的二品洗髓丹的丹方还要精妙绝伦。
每一个药材的配比、炼制步骤都详细到了极致，甚至还包括了一些阿满闻所未闻的炼制手法与注意事项，几乎是个四品炼药师就能炼制出四品洗髓丹！
这不仅仅是一份丹方，更像是一位炼药高人对炼丹术的深刻理解和无私传授！
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阿满心中震撼不已，一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连忙立下心誓，“主子，属下已将所有内容记在心中，请主子放心，属下在此立誓，绝不会让第二人知道此丹方。”
说完后，阿满掌心窜出一簇火焰正准备将掌心的丹方点燃时，一株菟丝草将丹方卷了过来。
“不必，莫如是成为三品炼药师已经有些年头，是时候让他成为四品炼药师了。阿满，记着告诉他，我云家要成为这月离城之主，丹阁务必鼎力相助。”
云家？
阿满这才意识到眼前身为她主子的小姑娘竟是云家嫡女云清禾。
丹阁本就是消息流通之处，阿满自然知道不少有关云清禾的事情，当然她也听闻了云家不参加主城大比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想到云家是要将月离城独立出乾元皇朝。
不过也是，眼前这个小姑娘都能拿出一份足以令大半个大荒震惊的丹方，可见其身后的云家深不可测，何苦效力于一个小小的国家。
“主子放心，丹阁定会鼎力相助，只不过您若想使月离城独立出来，需要拿到丹阁、器殿以及摘星楼三方的印信。”
在大荒之境，这里的国家往往并不是最强的，摘星楼、丹阁、器殿和学院都能凌驾于国家之上，不过四大学院并不会理会这种小事，故而只需拿到当地的丹阁、器殿以及摘星楼三方的印信即可。
说完，阿满从储物袋中取出月离城丹阁的印信双手递到云清禾面前，“主子，这是月离城丹阁的印信。”
云清禾看到印信难得有点好奇，“莫如是竟如此信任你？”
“不瞒主子，属下这些年是以他救命恩人的身份留在丹阁的，五年前他被人算计，被丹阁总部贬到这月离城。”
“在来的路上曾遭受过几次围剿，是我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并以对他识海内的肉球感兴趣为由头，留在了他身边照料他的身体。”
“这些年，我为了研究他识海内的肉球救他的性命，对他尽心尽力，人都是有心的，他自然而然便对我信任有加，如今我又拿出了压制他体内肉球的丹药，自然更加信任我。”
“你有想过让他重新回到西泽吗？”云清禾不禁问道。
她让莫如是成为四品炼药师是有目的的，她之前向魏长老打听过这丹阁的晋升制度，只要莫如是能成为四品炼药师，便有机会调回西泽。
阿满摇了摇头，“西泽无论于我还是于他而言都太危险，属下自是不想的，可他却一直想回西泽报当年被算计、遭围剿之仇。”
“主子放心，属下尊重他的想法，无论主子想让他回西泽做什么，属下只求主子能保他性命无忧，”
阿满听出来云清禾那句‘是时候让她的儿子成为四品炼药师’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是有事让她的儿子去做。
云清禾点点头，“你放心，我会保他性命无忧，你也是，我亦会帮你清除体内的毒素，延长你的寿命。”
“阿满，如今你既成了我的人，跟着我别的不说，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就是你绝不会吃亏。”
“不过有些丑话得说在前头，倘若有朝一日你背叛了我，不论任何原因，我会亲手让你灰飞魄散。”
阿满闻言连忙信誓旦旦道：“主子放心，属下此生绝不背叛！”

第72章 帝九溟深沉如渊的眼眸危险眯起
一晃五日过去，这期间各项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展着，云清禾十分顺利地拿到了摘星楼、器殿和丹阁三方印信，致使月离城脱离乾元皇朝而独立。
乾元皇朝皇帝多次命人前来都被月离城拒之门外，月离城另外两大被百里家扶持的修炼世家原先得知洪擎天一家被屠满门的消息时，想着背后有百里家，还不甚在意。
可发生在云家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尤其是云家掌控整个月离城的事情，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云家绝不简单。
他们自知云家不会放过昔日自身狗仗人势的针对和打压，以最快的速度举家撤离月离城。
可没想到刚到达帝都，就在举办主城大比的那日，帝都很多人都诡异地消息，参与主城大比的所有人当天在校场上都离奇死亡。
据说死相极残，血流成河，整个校场上都支离破碎的尸块，像极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
而唯一的幸存者太子牧寒于三日前成为了乾元皇朝的新帝，这位新帝似是查出了什么，不断大刀阔斧地侵略兼并中下等小国，扩大乾元皇朝的疆域，壮大乾元皇朝实力。
短短三日时间依靠着那支强横且训练有素的神秘铁骑大军，使乾元皇朝跻身于东荒中上等大国的行列。
相较于外面的风雨欲来，这三日月离城平静得多了，云家已牢牢将月离城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毕竟很多人因为担心云家遭到乾元皇朝报复无法护住月离城而纷纷离开。
云家并没有任何阻拦，但对于想要进入月离城生活的人，云家让百晓楼严密排查这些人的来历。
虽然云家的事情都是云臻和大长老来处理，但云清禾这几日也没有闲着，此刻的她狼狈至极地瘫在床上，右脸那块丑陋的红色胎记却已消失，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毫无保留地倾泻出该有的风华。
而她身后的帝九溟也没好到哪里去，面色稍显苍白，身后更是浮现八只如尾巴般的虚影。
只可惜云清禾此刻被解咒折磨得身心俱疲，分不出一点精力注意到身后的男人。
缓了好一会，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抬手扔给身后的帝九溟，嗓音虚弱道：“美人哥哥，五品万灵归元丹。”
先前云清禾就想着取完兽火帮帝九溟炼制这五品的万灵归元丹，奈何兽火没取成，不过好在她身边有阿满这个五品炼药师，搜集齐材料后，便让阿满帮忙炼制了。
帝九溟深沉如渊的眼眸危险眯起，冰冷晦暗的目光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沉沉压到云清禾身上。
云清禾猛地感到背后窜起一股凉意，一种像被什么危险的凶兽盯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而来。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帝九溟时，这人带给她的那种生杀予夺强烈到窒息的压迫感。
有缔魂契在，云清禾倒是不慌，她服下几枚丹药后，转过身来一脸无辜地看向帝九溟。
“美人哥哥，你应当清楚我这双眼睛十分奇特，我倒是想装看不见，可是不行啊，我给你丹药也是为了帮你，咱们如今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帮你也是在帮我。”
说着，云清禾还抬手竖起四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起誓，“不过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发誓，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帝九溟瞥了眼云清禾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薄凉富有磁性的声音跟着响起，“本尊记得你说过，你有法子解开缔魂契。”
云清禾点头，她确实是有法子，只不过这缔魂契得等她到不朽境才有解开的可能。
依照她如今这个修炼速度，想要到达不朽境至少也得五、六十年，若是体内咒印彻底解开，那就另当别论。
但是她体内的咒印如今才解开了六分之一。
没错，从先前的八分之一，变成了六分之一，而且她察觉到想要继续解咒印只会越来越难，她相信帮他解咒印的帝九溟也深有此感。
而帝九溟和她识海里之前那只九尾小狐狸似乎有什么联系，那九尾小狐狸乃是一抹残魂，帝九溟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他想继续帮她解咒印，能力也是有限的，所以她才会选择在这个道出出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毕竟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但是这么长的时间，她有点不好意思说，斟酌了一下后才道：“美人哥哥，我确实有法子解开咒印，就是吧，可能需要等待的时间有点长。”
帝九溟眯眼沉声问，“多长时间？”
云清禾见他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也不隐瞒了，模样乖顺又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等我修为到达不朽境。”
帝九溟那张妖孽般矜贵的俊脸当即就黑了，他按了按额角突突直跳，语气都有几分咬牙切齿，“不朽境？”
云清禾如今的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她体内的咒印十分棘手，想要踏入不朽境简直天方夜谭！
“而且这缔魂契因为是由我缔结的，所以只能由我来解。”将帝九溟神色尽收眼底后，云清禾默默补了一句。
她想了想还是将有关缔魂契的事情趁着这次机会直接说出来，好让帝九溟一次将气都生完。
可她不知道帝九溟本就清楚这一点。
男人眉心狠狠皱起，可因为缔魂契，他根本拿眼前这个人类女子没法子。
云清禾知道被另一个人束缚的滋味不好受，可当初她使用缔魂契也是为了保命的无奈之举，此事他们两个都有原因。
“帝九溟，只要我体内的咒印能够彻底解除，我估算过了，不出十年，我便能到达不朽境。”
“我虽不知你在那棺椁中究竟沉睡了多少年，但你应该清楚如今的大荒之境被禁渊海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万年来，无人窥探到禁渊海域的秘密，也无人能离开大荒之境。我知道你很强，可在大荒之境的圣院不乏顶尖天才般的强者，他们仍旧被困在大荒。”
“左右也是出不去，你不如先呆在我身边十年，你放心，跟着我，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而且你又不是和沈长安他们那般是我的手下，你可是我的朋友，你若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我会竭尽全力助你。”

第73章 你的朋友还真不少
帝九溟也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很难，他瞧着眼前一脸认真保证的少女，冷哼一声，“你最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云清禾见将人撸顺毛了，眉头这才舒展开，她笑眯眯道：“这是自然，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美人哥哥说说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除了帮你炼制滋养灵魂的丹药外，我的用处可还大着呢，阵法、灵符、炼器，你一直在我身边，应当也清楚我的能力。”
尽管帝九溟知道云清禾不简单，可她的修为乃是致命的弱点，薄凉的嗓音几分嫌弃，“等你修为到达淬元境再说吧。”
云清禾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我会尽快突破至淬元境。话说，美人哥哥，你为什么没有穿过我送你的衣裳？是大小不合身吗？”
云清禾觉得不应该啊，她的眼力还是有的，帝九溟的身材比例她能准确目测出来。
帝九溟服下万灵归元丹，“本尊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衣裳。”
云清禾刚要说什么，敲门的声音响起，司徒萌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禾，那沈之烬想要见你。”
“估计是被云家的设下的大阵阻拦在月离城外面，便想法子与我司徒家的人取得了联系，然后通过他们找上了我。”
“他说是作为朋友的身份来见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
云清禾若有所思了一会，“我知道了，你且和他说，我在忙，让他等着。”
“好。”司徒萌萌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清禾，关于咱俩的婚约，这几日你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和你说。”
“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事你莫要放在心上。我能看得出来你只是将我当成朋友，我对你也是，我不想因为这个事让咱俩的关系变得尴尬而生疏了。”
当时他一心想八卦，云家老祖明明和他爷爷是好兄弟，为何云家不去往西泽，反而呆在月离城这种小地方。
甚至他回到厢房都专门去问了自己的爷爷，奈何爷爷一个字都没说，勾得他好奇心更重了。
以至于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和云清禾婚约一事可能会导致他们两个无法像之前那般自然相处。
“我没放在心上。”云清禾是一点都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要不是司徒萌萌提起，她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就好，我先去回复沈之烬了。”说完，司徒萌萌哼着愉悦的调子脚步轻快地离开。
帝九溟瞥云清禾一眼，语气意味不明，“你的朋友还真不少。”
“美人哥哥，可我长这么大来第一个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可是你。”这具身体之前就不曾有过朋友，云清禾这么说也不算假话。
“虽然吧，咱们认识的过程不怎么愉悦，但是相处的过程我觉得还挺好的，以后也请美人哥哥多多指教了。”
说着，云清禾弯起眉眼，握住男人那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晃了晃几下，唇边梨涡点点。
带着湿意的温软小手与自己的触碰，帝九溟的洁癖这次也意外地没有犯。
他低眸看向两人指尖相触的手，还有云清禾那眉眼弯弯的模样。
此刻的她没了那丑陋的红色胎记，肤如凝脂，红唇乌发，琼鼻挺翘，弯弯的眉眼间灵气逼人。
尤其是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瞳，生得实在漂亮，鸦羽般的长睫卷翘而浓密，狡黠的眸光在眼中流转，整个人很是灵动，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四目相对的那刻，帝九溟迅速抽出自己的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声音却冷淡得没有丝毫起伏，“少油嘴滑舌，你这段时间最好安生点，本尊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时时刻刻盯着你。”
只不过，这话是在男人进入月弧镯之后说的，云清禾并没有瞧见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
“好呢好呢，我会记着的，美人哥哥。”云清禾模样乖顺，方才握住男人的那只手不自觉摩挲了几下，不得不说，手感真好啊。
云清禾沐浴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裳后的她坐在梳妆台面前才发现自己脸上的那块因为咒印而产生的红色胎记消失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自然是欢喜的。
瞧着那张与年少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云清禾不由得微微出神，像是看着最熟悉的陌生人似的，微垂的眼眸中思绪万千，很快又平静如常。
殊不知她的种种表现都被月弧镯中的男人尽收眼底，帝九溟眸色渐深，心中那个有关云清禾九死一生后变化如此之大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月离城外。
被周天星辰大阵阻隔在外面的沈之烬得到司徒萌萌的回复后，着急的神情这才稍缓了些。
他知道云清禾这么说还是愿意见他的，只不过他希望让他等的时间不要太长。
云清禾率先去了一趟百晓楼，百晓楼的命人送来的消息都是两份，一份给云臻，一份给云清禾。
故而云清禾三日没离开云家，也清楚地知道帝都所发生的事情，对于沈之烬来找她的原因，大致也能猜测出来。
南宫流风瞧见女子装扮的云清禾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嘴角噙着笑容，“云少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云清禾淡淡道：“帮我调查一个人，西泽炼器世家沈家多年前曾将一个小辈逐出沈家，此人如今名为沈之烬，一直跟在乾元皇朝太子……皇帝身边。”
南宫流风听这话凤眸中闪过一抹讶异。
那牧寒身边的沈之烬他百晓楼曾是调查过的，可此人前十多年的生平像是被抹去了一般，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经过云清禾这么一提醒，南宫流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了，一瞬间眼里的神色也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他并不觉得沈之烬是无缘无故来到乾元皇朝呆在那牧寒身边，这其中必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云清禾将南宫流风神色尽收眼底，她眉梢微扬，“看来你对这个沈之烬挺感兴趣，想见他吗？如今他正在月离城外。”

第74章 让我猜猜是幻焰之森？
“云少主对此人倒是了解，不过我想他来此是为了见你吧？”南宫流风浅浅饮着茶，瞥了眼前眉目安然的少女。
云清禾淡淡‘嗯’了一声，“说说吧，我前几日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南宫流风正了正色道：“云少主，你信中所描述的那种药剂我其实很早之前便知晓，大约在十年前，”
“依照我目前掌握的情报，东荒内像百里家这种售卖此药剂的家族不在少数，还有不少来头不小的势力，他们盘根错节，想要查背后真正之人很难。”
“先前，我获得情报，他们只售卖给淬元境以上的修炼者，且是私下里交易。”
“最近那药剂的背后之人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让这药剂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各地的丹阁之中进行售卖，任何等级的修炼者都可购买。”
云清禾眸底漫上一抹沉思，“很明显，那药剂背后之人在丹阁总部有人，此事你继续命人追查下去，我会和莫如是说一声，若他收到了此种药剂，不予售卖。”
云清禾原先以为洪擎天背后之人会来找她，可距离洪擎天接到那人任务来杀她已有一段时间，迟迟不见那背后之人有动静。
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就很被动，云清禾不想一直处于被动，何况过几日她要前往东荒三大帝国之一珈蓝帝国参加东荒的炼药师比赛。
南宫流风点点头，“也好，这种害人的药剂就不该出现在市面上。”
南宫流风虽然是生意人不错，但他也有自己坚持的底线和原则，这种危害极大的事情坚决不会做。
自从亲眼见到这害人药剂毁了一个修炼者的根基后，他便命人百晓楼养着的那群四、五品炼药师研制此种药剂的解药。
毕竟此乃一个极大的商机。
可惜那群炼药师都以失败告终，他不得不失之交臂。
就在这时，云清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信封，递到面色略有苦闷的南宫流风面前。
“我知道你百晓楼也有一群炼药师，让他们依照此丹方炼制，炼制出的丹药可压制此种药剂带来的危害。”
“不过此种丹药一旦流出，你应当清楚，这无异于你百晓楼向那害人药剂背后之人宣战。”
南宫流风自然是清楚这点的，可他没有想到云清禾竟能拿出压制那药剂的丹药，要知那药剂一旦服用便会无法自拔般地上瘾。
而若长期服用，便如同饮鸩止渴，修为虽看似突飞猛进，实则根基已如浮萍，难以稳固，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修为尽失，甚至性命不保。
这个丹方可以说能挽救不少人的性命，当然了，他并不是什么好人，让那群炼药师研制此种药剂的解药，不过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
他百晓楼趁此机会不仅能发一笔横财，还能极大地提升他百晓楼的知名度，毕竟此种药剂不止在东荒出现，源头可是那西泽。
南宫流风尽管知道售卖此种丹药会有风险，可有些时候就该冒险，否则怎能成就一番大事。
“云少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南宫流风不觉得云清禾拿出这个丹方给他毫无所求。
云清禾屈指轻轻敲了下桌子，眸中狡黠之色流转，笑的意味深长，“我的目的很简单，让你为我所用，如今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实现的方式？”
“我不过是提供了个丹方，而我想做的事情，你不是在替我做？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记着售卖丹药的收益分我一半。”
说完，云清禾便离开了。
南宫流风后知后觉，眉心不由得狠狠皱起。
他本以为自己在这场交易中占据了主动，能够利用云清禾提供的丹方赚取不菲的利润，却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竟被云清禾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纷乱的心绪，回想起云清禾那狡黠的笑容和意味深长的话语，南宫流风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女，远比他想象中更加难以捉摸和深不可测。
嗐，不过总归对百晓楼是有极大好处的。
南宫流风也只能在这么安慰自己，当即吩咐身边的人去做此事，同时让最得力的探子前去调查那被沈家逐出来的沈之烬。
半个时辰后，月离城外。
沈之烬瞥见云清禾的那一瞬，瞳孔不由得微微放大，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心中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飞快掠过。
本身云清禾底子就不差，即便她脸上还有那丑陋的红色胎记在，也不能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而美貌不只是她诸多优点当中最不值得一提的那个。
毕竟在这个世上强者为尊，空有美貌也是一无是处。
月离城外有人开了一家专供过路人歇脚的茶铺，沈之烬此刻便坐在那茶铺中。
因为月离城外来往的并不多，云清禾几乎是一眼就瞧见了他，只身一人前来的他，眉尾不由得略略挑起。
“云四……云少主。”沈之烬笑着唤了一声云清禾，云清禾走过来坐下后，他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
云清禾没有动茶水，淡淡瞥他一眼，“只身一人前来，就不怕我命人将你抓起来，用你来威胁牧寒？”
“牧寒那支强悍神秘的铁骑大军迟早会来到月离城，而你，和他的关系很不错。”
云清禾半开玩笑地开口，眼底却漫上一抹暗潮，她是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沈之烬笑了笑，温润的声音响起，“云少主，我来此找你，便是为了月离城与乾元皇朝之事，你放心，乾元皇朝的铁骑不会踏足月离城。”
“但是有条件的吧？让我猜猜是幻焰之森？”云清禾语气从容又笃定。
沈之烬神色一顿，无奈耸了耸肩，“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云清禾漫不经心扯了下唇，“毕竟月离城囊括了小半个幻焰之森，各种各样的资源异常丰富，乾元皇朝除了月离城外，就没有这般富饶的地方。”
“而我观察过，牧寒派出去的那支铁骑攻占得小国几乎都是幻焰之森附近的国家，你们的目的，是想将整个幻焰之森都收进囊中。”
云清禾一早就将大荒的地图记在了脑子里，不难猜出他们的目的，只是他们此举，很难不令人多想，尤其那沈之烬还是西泽炼器世家沈家之人。

第75章 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么想着，云清禾也就说了出来，“沈之烬，这不得不让我多想，想这幻焰之森是不是存在着什么好东西。”
“不然，怎能让你一个被沈家逐出去的人千里迢迢来到东荒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
沈之烬心中惊讶于云清禾敏锐的洞察力，面上却是一点神色变化都没有，含笑的温润嗓音响起。
“云少主，你方才也说了，幻焰之森中各种各样的资源异常丰富，我们此举不过是想让乾元皇朝变得更加强大罢了。”
“沈之烬，乾元皇朝想要变得更加强大的手段有很多，比如说你们那支铁骑如今正在做的事情，直接使得乾元皇朝跻身于东荒中上等大国的行列。”
“可见你们这支铁骑大军绝不简单，依我之见完全有能力攻占落日山脉附近的中等国家。”
“要知道这落日山脉可有幻焰之森的两倍大，里面的资源不比幻焰之森的还要丰富？”
沈之烬知道云清禾是在试探，应答得滴水不漏，“云少主，哪有舍近求远的道理。”
“乾元皇朝多次出征，军需自然是不能少，而幻焰之森是最适合的，云少主若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云清禾无动于衷，“那真是可惜了，月离城并不打算将囊括的这部分幻焰之森交出去。”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月离城背靠幻焰之森长达数百年，所囊括的这部分幻焰之森已成为月离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若是交了出去，让月离城独立出乾元皇朝岂不成了一个笑话？沈之烬，有一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不要仗着自己聪明，将旁人都当成蠢货。”
“我不管乾元皇朝要整个幻焰之森究竟有何目的，可凡是我手里的东西，旁人谁也别想染指分毫。”
沈之烬见云清禾不容置喙，眉头微皱，“云少主，当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难道不想知道主城大比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云少主，你我都清楚，那稷下学院的人本是冲着你云家来的。”
云清禾听这话眸光闪烁了下，这话的意思岂不是意味着参与主城大比的所有人当天在校场上离奇死亡与稷下学院来的那两人有关？
“可我云家不参加主城大比的事情不是早就传出去了？如今主城大比那日发生那档子事，足以说明，那稷下学院来的两人未必只冲我云家来的，我云家可不背这个锅。”
沈之烬眯起眼，“你不怕柳巍和钟泽辉的报复？月离城如今独立出去，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若想报复，以他们如今的能力轻而易举。”
“云家主，相信你也听出来了，主城大比当日所有人离奇死亡和他们有关，那些死去的人中不乏化灵境强者。”
“倘若你月离城愿意交出幻焰之森，乾元皇朝自会庇护月离城不受任何侵扰。云家主，你应当清楚，如今的乾元皇朝不比从前了。”
“你和司徒萌萌之间并无任何男女之情，而司徒家主当初在众人面前亲口所说欠你一个人情，不过是因为你在幻焰之森的那场屠戮中使司徒萌萌安然无恙。”
“可像司徒家主那般的人物，不可能第二次再亲自前来帮助云家，你云家并不具备任何让他来月离城价值。”
云清禾先前她也是这么想的，可谁让她云家和司徒家的关系不一般呢。
她勾了下唇角，“沈之烬，你确实聪明，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柳巍和钟泽辉若是敢来，我让他们有去无回便是。”
沈之烬没想到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云清禾还能无动于衷，他眉心狠狠皱起，头一次叫了云清禾名字，“云清禾，你莫要逞能冲动行事。”
云清禾瞥他一眼，他眼里的关切倒是真的，可云清禾并不需要，本身他们就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声音冷淡道：“沈之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如今注定是敌人，看在当初你在丹阁主动帮我的份上，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离开月离城。”
“半个时辰后我会命人前去抓你，如果你逃掉了便罢了，可要是没有，休怪我不客气。”
沈之烬听到这话心里边有些五味杂陈的，那种复杂的滋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唯一清楚的一点便是他并不想和云清禾成为敌人。
云清禾算好了她从月离城外最快回到云家的时间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到时候刚好通知沈长安前去追人。
以沈长安如今的修为以及她先前给他的传送阵，便是这沈之烬回到了帝都，沈长安也有法子将人在半个时辰内给捉回来。
她正要起身离开，沈之烬却在此时叫住了她，“云少主，我想了想，不如便随你一起进入月离城，起码在你身边，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劝说你。”
云清禾有点傻眼：？？？
不是，她态度已经相当坚决，沈之烬哪只眼睛看出来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随你。”云清禾淡淡撂下一句话，主动送上门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于是，沈之烬就这么跟着云清禾一起进入了月离城。
可结果并不如沈之烬那般所想，云清禾没有给他任何劝说的机会，尚未到云家她就命沈长安将沈之烬敲晕。
而后五花大绑了起来关在了云家附近的一处院落里，并命人严加看守。
等沈之烬幽幽转醒时瞧见的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他认出来那是云清禾身边的那个化灵七重境的剑修，抿了抿唇道：“我要见云清禾。”
沈长安声音冷淡，“她不会见你，并让我告诉你，乾元皇朝尚未来人之前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刀剑无眼。”
沈之烬意识到云清禾是真的将他当成敌人对待，说不上来心里面是什么滋味，低垂的眉眼晦暗不明。
沈长安沉默了好一会，问道：“沈之烬，你后悔在太子府暗中替换掉有问题的茶水保护云家主之事，不让我告诉她吗？”

第76章 吞噬魂魄？
沈之烬一怔，旋即摇了摇头，本就是顺手的事情，并不算什么，何况就是一杯茶。
可沈长安知道那有问题的茶水里，是洪擎天之前服用的那个会令人无法自拔般上瘾的药剂。
虽说当时他也有法子不让云家主喝下那杯茶，可相较于他的法子，沈之烬无声无息间替换了有问题的茶水才不会打草惊蛇。
恐怕背后之人到现在都以为云家主喝下了那杯有问题的茶水。
“你可有查到那杯有问题的茶水究竟是谁对云家主下手？”沈之烬问，这件事和太子府并没有任何关系，牧寒一般做什么事都会和他说一声。
可至于是谁，所有经手过那杯茶的人都离奇死亡，他没有任何发现。
当时沈长安在暗中似乎有所发现，曾短暂地离开了云臻身边。
沈长安意味不明瞥了沈之烬一眼，他确实查到究竟是是谁对云家主下手，可沈之烬如今的样子很明显并不知情。
他突然提起此事，也是想知道当初沈之烬替换茶水是不是故意而为之，想以此举动来博得云清禾感激。
“我没查到，沈公子只要老老实实待着，日常所需不会亏待你。”沈长安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此处。
昭月阁中，云清禾从修炼中缓缓睁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轻拂了下袖子，门被打开。
“如何了？”云清禾问。
沈长安进入后将门关好，这才回答道：“主子，沈之烬并不知情。”
云清禾轻扯了下唇，“看来那牧寒做什么事情沈之烬也不是事事都告知沈之烬。”
当初云清禾到帝都与沈长安取得联系后，便嘱咐沈长安注意凡事能入口的东西，她担心有人在茶水亦或是饮食中对云臻下手。
果然不出她所料，真有人这般做了，原先她以为会是百里家的人，没想到是那牧寒。
当初那牧寒在云家自顾不暇时主动提出愿意护她周全，前提是她必须去往帝都，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他不可能没有别的图谋。
后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证明她心里面猜测不错，那牧寒对他们云家一直不安好心。
可惜了沈之烬这么一个人。
倘若他不是牧寒的人，或许他们真的能够成为朋友。
云清禾也就惋惜了一下，旋即正了正色道：“沈长安，我最迟后日出发，去往伽蓝帝国参加东荒的炼药师比赛，我离开后，月离城和云家的安危便交给你了。”
沈长安眸光微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主子，司徒家派来的化灵境强者已经到达，属下想跟着您一起，保护您的安危。”
“在属下心里，没有什么比您的安危更为重要，主子，属下在洪擎天的记忆发现，那伽蓝帝国高手如云，您如今才通脉二重境，属下实在不放心。”
云清禾知道沈长安是在关心她，摆了摆手道：“我的本事你见识过，不会有事的，何况当初我取完心头血后，你也瞧见了那幻焰之森的禁制是怎么破的。”
沈长安记得那个在洞穴里突然出现在云清禾身边的那个危险而强大的神秘男人。
尽管那个叫帝九溟的男人深不可测，可沈长安还是察觉到那个男人似乎和从前的他是同类——魂体。
他觉得云清禾应当是清楚的，当时瞧起来云清禾对那个男人很信任。
还有方才云清禾所说的话，里面也包含了对那个男人的信任，她相信有那个男人在，自己便不会出事。
沈长安这些日子和云清禾相处发现云清禾并不是一个能轻易信任他人的人，她一旦信任一个人，便会真心待对方。
沈长安只希望那个男人对云清禾并无恶意，毕竟魂体想要做的事情能有很多，何况像那个男人那般强大的魂体。
许是沈长安沉默太久，云清禾想了想道：“沈长安，我并没有一直将你留在月离城的打算。”
“你应当知道不久后我会去问心学院，届时我会带着你一起去，也会为你找一副更适合你的躯体。”
沈长安摇头道：“主子，您误会了，我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我只是在担心您的安危，你也知道我继承了洪擎天的记忆，所以我很清楚那个被洪擎天称之为主上的人有多残忍可怕。”
“此人既然想要您的尸体，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虽不知此人为何迟迟没有出手，可若是他一旦出手，我担心那个叫帝九溟的男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近几日随着我的修炼，一些被抹去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中，其中有一幕，便是洪擎天曾亲眼看到此人吞噬死去之人的魂魄。”
吞噬魂魄？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由得眯起眼，难怪此人会让洪擎天杀了她后将尸体带过去。
云清禾眉眼沉沉，这时忽然一封信‘咻’的一下破窗而入，速度之快沈长安都未能抓住，眼睁睁地瞧着这封信镶进墙上。
云清禾顺着信进来的方向望去，瞳色变金的一瞬间，仍旧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可这恰恰就是发现。
以云清禾目前的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在不惊扰她的前提下给她送信，修为势必在化灵八重境以上。
“主子。”沈长安将墙上的信取下来，送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拆开一看，心中顿时了然。
此封信与她猜测的不错，乃是问心学院孔长老的手笔。
信上说让她前去参加伽蓝帝国的炼药师比赛，倘若最后的名次能在前三，便可以获得进入问心学院的资格，并警告她不要任何作弊之举，会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至于这个暗地里监视她的人是谁，云清禾觉得极有可能是孔长老本人。
于是她看完信之后，道：“沈长安，问心学院的孔长老到时候也会去往伽蓝帝国。”
“东荒炼药师大赛今年改变了规则，只允许三十岁以下的炼药师参加比赛。”
“这位孔长老估计是想替问心学院多物色几名在炼药上具有天赋的弟子。而他对我的考验，便是在此次炼药师大赛中取得前三的成绩。”
“有这么一位踏虚境强者坐镇伽蓝帝国，而我又是直接用传送阵去往伽蓝帝国，如此，你该放心了吧？”
沈长安闻言心中的担忧确实少了不少，他拱手道：“主子，属下会守护好月离城和云家，恭祝您此行一切顺利。”
云清禾弯了弯唇，“借你吉言。”

第77章 她是他盯上的猎物
沈长安离开后，云清禾手指戳了戳月弧镯，请教道：“美人哥哥，你这么厉害，肯定见多识广，你有没有听说过幽族？”
识海中，小狻猊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云清禾一个人类怎么会知道幽族。
云清禾是前世误闯神禁之地在那儿看到了不少闻所未闻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以魂魄为食的幽族。
沈长安提到吞噬魂魄，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幽族，九州大陆隐藏着异族，大荒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造成了无数人的死亡，可她并不觉得隐藏在大荒那部分的异族——幽族一脉会就此灭绝。
一些邪修虽然也具备了吞噬魂魄的能力，可追根溯源，这些邪修是根据幽族的修炼功法来修炼的。
能让沈长安用残忍可怕来形容，那个人是高阶邪修的可能性极大甚至有可能就是幽族之人，所以她想更加了解幽族之人。
月弧镯中的男人在听到沈长安的描述时便猜到了是幽族之人，但对于云清禾知道幽族之人他也是有些诧异。
便是万年前知道幽族的人都不多。
帝九溟眸色深深，心中不禁对云清禾愈来愈好奇。
半晌后，他道：“本尊从未听说过幽族。”
知道太多有关异族的事情对她并不好，这里的天道本就压制异族，凡是对异族知情之人也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
这个压制尤其体现在渡劫上，知情人所要承受的雷劫会比旁人强上数百倍，一旦挺不过去，便会身死道消，永远地成为保守秘密之人。
云清禾倒没有继续问帝九溟，她前世在中域神州调查过有关幽族之事，可一无所获，幽族的痕迹就像是被彻底抹除了一样。
若不是在她神禁之地知晓邪修的修炼根源是来自于幽族一脉，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也会觉得幽族一脉在万年前的浩劫中就此灭绝。
幽族和血魔宗会不会具有一定的联系？
云清禾忽然想到这一点，一时间脑海里思绪万千，她微垂着眼敛下所有情绪后，心里面倒是有点期待与洪擎天那背后之人见面了。
与此同时，某处密室之中。
戴着獠牙面具的男子坐于主位之上，漫不经心摩挲着手臂缠绕着的暗绿色小蛇。
“主上，您唤属下前来，是让属下杀云清禾？”下方毕恭毕敬地跪着的钟泽辉小心翼翼地问，他垂着脑袋不敢抬起半分。
此次他之所以和柳巍一起去往帝都帮柳巍报仇，便是因为主上下的命令，让他无论用什么法子务必将云清禾尸体带到主上面前来。
在他得到云清禾带着云臻离开帝都的消息后，便想着前往月离城，截杀他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不知为何主上忽然收回成命。
可他急需魂魄修炼，于是按照原计划在主城大比那日大开杀戒，吞噬了所有人的魂魄，并借此机会脱离了稷下学院。
见上方人没有动静，钟泽辉跟着道：“主上，属下相信您也得到消息，那云清禾乃是一名三品炼药师。”
“众所周知，想要成为炼药师，灵魂一定远比普通人的强大，用她的灵魂给您进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又是一个鼠目寸光的愚蠢人类。
主位上的男子嫌弃地看了一眼钟泽辉，阴冷的声音幽幽响起，“云清禾不日后将会离开月离城前往迦南帝国，本座要你在这段时间内灭了云家。”
经过拓森多年的观察，仇恨是让一个人最快变得强大的有效途径。
那云清禾自小灵骨不凡，从幻焰之森死里逃生后，先是悟出了万物境，后又成为了一名三品炼药师，一个年仅十五岁的人类一次又一次带给他惊喜。
这意味着这个人类未来不可限量，这也意味着她的灵魂日后也能成长到无比强大的地步。
劣质的魂魄吞噬得再多，都远不如一个优质的魂魄让他恢复力量的速度快，这也是拓森一次又一次改变主意的原因。
云清禾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她是他盯上的猎物，需得精心培养一番。
钟泽辉见自己没揣测对主上的意图，连忙应道：“主上，属下这就去办。”
正好可以让那乾元皇朝的新帝再欠他一个人情，如今那牧寒可是想要重新攻占月离城。
这么想着，钟泽辉离开之后便去往了帝都。
拓森指尖忽然动了几下，一阵幽绿色的光芒闪烁后，一个和云清禾的父亲云靖宇有七八成相像的傀儡出现。
很快那傀儡睁开眼睛，一瞬间麻木空洞的眼睛瞬间有神，毕恭毕敬地朝云拓森下跪，“云澈参见主子。”
拓森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云澈，前往伽蓝帝国参加炼药师比赛，无论用什么法子必须和云清禾成为至交好友。”
“是，主子。”云澈应道，随即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不满的娇柔嗓音响起，“师兄，师父都让你杀了云清禾，为何那云清禾还没死？我听闻那云清禾不仅能修炼了，还是一个三品炼药师。”
拓森幽绿色的眼瞳不带丝毫感情，阴冷的嗓音却柔和了几分，“明宝，那云清禾留着还有用处。”
“如今一切尽在师兄的掌控之中，你安心修炼，莫要因为旁的事情错失凤家传承的机会，否则，师父绝不会轻饶了你。”
对于云清禾的成长，云明宝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要知道她假死离开云家可还不足一个月！
于是云明宝不依不饶地撒娇道：“云清禾那个小贱人暂时可以不杀，可那云家我实在不想留。”
“师兄你灭了云家行不行？尤其是那云臻，定要将他挫骨扬灰，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这是师父当初答应过我的。”
拓森不耐烦地摸了摸缠绕在手臂上小蛇，嗓音还是依旧柔和，“此事师兄已经命人去做，放心，那云清禾伤害过你，即便暂时不死，师兄也不会让她好过。”
云明宝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师兄最疼我了，师兄先不和你说了，有人找我。”

第78章 云明宝为何拿着她那枚凤凰血玉去圣院？
殊不知此刻的昭月阁中，云清禾储物袋中从云明宝胸口里挖出的灵骨微微发着光，云清禾拿出那灵骨，双手迅速结印，旋即闭上了眼睛。
云清禾在发现云明宝当初的那具尸体乃是一具傀儡后，便在那残留云明宝气息的灵骨上设下了追踪的法阵。
一旦云明宝的气息出现在方圆万里内，那灵骨便会有异动。
此刻，云清禾正在确定云明宝所在的地方。
半晌后，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因为她看到了有关圣院的标志。
云明宝为何拿着她那枚凤凰血玉去圣院？
不过她还看到了一个地方，就在乾元皇朝，很明显乾元皇朝还有人与云明宝联系。
她不觉得是隋家人。
十六年前，云明宝的母亲隋慈心算计了她的二叔，未婚先孕生下了云明宝。
她二叔性子耿直，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即便隋慈心以孩子相要挟逼迫二叔娶，二叔也没有同意，而且二叔怀疑隋慈心复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但是为了给云、隋两家一个交代，她二叔愿意抚养云明宝，此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隋家只觉得没脸。
但隋慈心说什么也不将云明宝交给她二叔抚养，便将云明宝带回了隋家，没多久后，隋慈心不知所踪。
云明宝是在隋家长大的不错，可隋家人待她并没有多好，她在隋家嫡系小姐面前可以说为奴为婢。
后来不知道她的修炼天资是怎么被提升了上去，压了隋家嫡系小姐一头，这才成为隋家被人正视、尊重的小姐，甚至隋家都隐隐在她的掌控之中。
隋家这些年虽攀上百里家，可也改变不了隋家没落的事实，一个不中用的小家族根本指望不上。
云清禾当初就怀疑云明宝背后有人，可迄今为止那背后之人从未现身过，她觉得极有可能就是与云明宝联系之人。
云明宝估计是得知她和云家如今的情况，心存怨恨，所以联系此人，想让此人帮忙对付她和云家。
可惜，以她如今的能力无法看的更加准确，只能隐约探查到那是乾元皇朝某处设下多重结界的密室。
云清禾先前还犹豫要不要将沈长安留在云家，她看得出来，沈长安关心她是真，可他也有着向往外界的渴望。
剑修一脉，作为修炼体系中的独特存在，他们不仅修炼剑法，更修炼心性，需要在不断和历练和实战中不断磨砺与成长，他们相信，真正的剑道是在不断的战斗中升华的，尤其是实力相当的强敌。
沈长安跟着她到现在，也没出过几次手，尤其是现在，他一出手几乎就是碾压，对于他的修行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帮助。
虽然司徒家主派来的六位化灵八重境的修炼者镇守在月离城，可如今这情况，云清禾想了想，还是得让沈长安留在云家，否则她不放心。
“禾儿，这会儿有空吗？”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云臻的声音。
云清禾打开门，扬起一抹笑容，“爷爷，我正打算去找您呢，您快进来。”
云臻进入后，云清禾就将孔长老来信的事情告诉了他，“爷爷，我打算明日便去伽蓝帝国。”
云臻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的孙女要离开家，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心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
他温柔摸了摸云清禾脑袋，“禾儿，你安心前去，月离城一切有我和大长老。”
“好嘞，爷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云清禾问道，一般这个时候，云臻都已就寝。
云臻来此原是打算告诉云清禾云家没有离开月离城的原因，可现在他不想了。
这个原因太过沉重，他云家世世代代被这个原因所拖累，他不想让她的孙女走上这条老路，她前途如此光明，应当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禾儿，爷爷找你是要交给你一样东西。”说着，云臻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月牙形的吊坠。
“伽蓝帝国的贺家曾受过老祖的恩惠，若你在伽蓝帝国遇到什么难事，凭此吊坠可让贺家帮你做三件事。”
云清禾如今才是真切意识到云家深藏不露，当初便是她不解决云明宝和洪东升之事，云家也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还有月离城独立出乾元皇朝之事。
不过云清禾看出来云臻来找他并不是为了给她这个吊坠，毕竟来之前云臻并不知情她要去伽蓝帝国参加炼药师比赛。
云清禾看着云臻笑眯眯地问，“爷爷，咱们云家究竟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啊？”
提起这个，云臻多少也有些无奈，“这个得问老祖，一日前，爷爷书房里忽然出现了一封包含吊坠的信，这封信乃是老祖的笔迹，信中提到了这吊坠的来历。”
云清禾听到这话心里面不由得越来越对这个神出鬼没的云家老祖好奇了。
当初云家老祖离开云家和外界所传的命不久矣差不太多。
涅槃境的修炼者倘若一直无法突破至洞玄境，只能活三百岁。
这云家老祖眼看快三百岁，渡劫却仍旧一直失败，他大限将至，不得不离开云家寻找破解大限的机遇。
倘若三年内仍旧杳无音讯，便证明他已身死道消。
如今能传来消息……也不知那云家老祖情况如何了，毕竟机遇不是那么好寻的。
而且云清禾发现，大荒之境中好像没有出现过洞玄境强者。
云清禾将吊坠收好，把操控笼罩整个月离城的周天星辰大阵的阵法交给云臻，祖孙二人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翌日，云清禾安排好了一切，便和司徒萌萌等人踏上了去伽蓝帝国的传送阵。
伽蓝帝国距离月离城比较远，他们连续使用了十几次传送阵，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到达了伽蓝帝国的皇都。
“我的天，总算是到了，再不到，我真的不行了。”司徒萌萌弯下腰干呕不停，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他难受的不行。
童心童望连忙扶着，并从储物袋中拿出清心丹给司徒萌萌的服下。
云清禾脸色如常，她扔给了面色稍显苍白的沈之烬一瓶清心丹。
云清禾昨日想了想，与其让沈之烬留在月离城，倒不如带着他一起来伽蓝帝国的好，也好看看他在那牧寒心里的分量究竟有多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如今他身上有她设下的阵法，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也不能离开司徒萌萌身边超过二十米。

第79章 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不止你一人
司徒萌萌修炼到一定的瓶颈，他请教了云清禾，云清禾为他答疑解惑，可他听完后总觉得还差一点。
那一点摸不到触不着，搞得他抓耳挠腮的，整个人很是烦躁。
知道云清禾要去伽蓝帝国，便想跟着一起来，或许见了更多的人和事才会有更多的感悟，刚好，问心学院距离伽蓝帝国挺近，他有点东西需要去拿。
云清禾自然不会拒绝，并让他和童心童望帮忙看着沈之烬。
沈之烬服下丹药后，脸色好了很多，他瞧着伽蓝帝国皇都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云清禾捕捉到了，没有多问什么，进入伽蓝帝国繁华的皇都。
因问心学院距离伽蓝帝国近，司徒萌萌对伽蓝帝国比较熟，这里还有几处他购置的院落，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到达了最为豪华的那处院落。
随后，云清禾独自一人前往了伽蓝帝国的炼药师公会。
似乎是因为此次年龄限制，来报名炼药师大赛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云清禾倒是瞧见了一个熟人。
“月离城云清禾？”炼药师公会的人瞧着云清禾填写的报名单眉头微微拧起，月离城是什么玩意，他没听说过啊。
于是跟着问道：“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乾元皇朝距离伽蓝帝国太过遥远，那边的事情传不到伽蓝帝国这种在东荒数一数二的强国的耳朵里很正常。
云清禾简单解释了一下，并拿出丹阁、摘星楼、器殿给予的月离城独立的证明。
那炼药公会的人却是皱起了眉头，“小姑娘，像你这种情况，第一年不具备参加东荒炼药师大赛的资格。”
“哟，老夫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月离城云家少主啊，这会儿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与我乾元皇朝的新帝解除婚约？”东方雄冷嘲热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东方雄如今已经知道当初在丹阁那个胆大妄为嘲讽他东方家的少年就是月离城云家少主云清禾。
虽然已过去好些天，可他心里的那口恶气始终咽不下去，如今有了能奚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后悔？”云清禾意味深长瞥了眼东方雄身边那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区区小国的新帝配得上本少主？”
“要说后悔，本少主只后悔没尽早向你口中的新帝退婚，让他死缠烂打我云家这么多年，如今我云家摆脱他这个累赘，高兴都来不及呢。”
炼药公会的人不由得瞄了云清禾一眼，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一个连芝麻大都没有的小地方的怎么能和一个国相提并论。
“狂妄！”被如此贬低，东方雄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老夫倒要看看参加不了炼药师大赛的你是怎么灰溜溜地离开伽蓝帝国。”
“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云清禾眼都没抬，从储物袋拿出一个令牌漫不经心把玩着。
“三品炼药师！”有人看清了那令牌后，惊呼出声，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霎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看向那个瞧起来不过十五岁的少女身上，要知道迄今为止最年轻的三品炼药师乃是十七岁！
一些人不禁怀疑眼前这个少女是不是服用了驻颜丹。
在各种窥视打量的目光之下，云清禾一派云淡风轻，她将之前抽空去丹阁获取的三品炼药师令牌递给炼药公会的人，挑眉，“现在，有资格了吧？”
炼药公会的人一愣，连忙笑着点头，“当然，凡是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的三品炼药师，只要不来自西泽，都有资格参加此次炼药师比赛。”
“小姑娘，虽然你瞧着很年轻，可不过按照惯例，我们需要测一下你的骨龄，核实一下你的信息。”
云清禾对此并无异议，跟着炼药公会的人上了二楼。
东方雄满脸不甘地看着云清禾离开的方向，他身旁站着的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开口道：“无妨，此次炼药师大赛的碧水青珠我势在必得。”
东方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看着少年时神色竟带着几分尊敬，“如此便好。”
测骨龄很快，云清禾将手放在骨灵珠上，没一会便显示出她真实的年龄。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炼药师公会的人瞧见这一幕还不免吃惊，如此年轻的炼药师，当真是闻所未闻啊。
她连忙叫住要走的云清禾，“云姑娘，可否请你在此处稍等一会？”
云清禾眉梢微扬，“还有事？”
“无事，小丫头，我们期待你在炼药师大赛上的精彩表现。”这时一道苍老慈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个发须皆白笑容可掬的老者拄着拐棍走了进来，这个老者长相虽然凶狠，脸上还带着狰狞刀疤，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与平和，远远地瞧上一眼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可多看几眼便会深觉不可测。
此人给云清禾感觉，和她当初见到徐长老的感觉有点相像，不过徐长老要比眼前这个人还要深不可测。
毕竟，云清禾能看得出眼前这位老者的真实修为，化灵九重境。
云清禾不卑不亢礼貌行了一礼，“不知是哪位前辈？”
老者收回打量云清禾目光，笑眯眯地摸了摸嘴上的八字胡，“小丫头，老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次参加之人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不止你一人。”
“年轻人嘛，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年少轻狂之时，老夫觉着你们既然来参加此次炼药师比赛，应当都是奔着第一名来的。”
云清禾听到这话倒没有多大意外，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根本不算什么，也就是这地方的炼药师太少，在中域神州，十五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都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不过当时在报名处旁人得知她是三品炼药师的那吃惊反应，云清禾觉得从侧面是能说明他们并不知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除了她还有旁人。
这也说明了，这老者口中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并不像她那般直接来大庭广众之下报名，那些人非富即贵，极有可能是东荒某个大家族的人。

第80章 在下云澈，乃是南曜皇朝苏杭城人。
这么想着，云清禾眸光不动声色闪烁了下，旋即笑着回应道：“前辈说的不错，听您这么一说，晚辈倒是十分期待比赛的那日了。”
“前辈，若无其他事，晚辈先告辞了。”
“小丫头，一旦你是三品炼药师的消息传开，你若无自保能力……”后面的话，老者没有说完，他相信眼前这个丫头清楚。
老者并不觉得云清禾是狂妄鲁莽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旁人知晓她是三品炼药师也不会是在自找苦吃。
所以他有点好奇，来自小地方的她究竟有何底气，让人不敢动她。
云清禾清楚老者的意思，她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三品炼药师，会容易让心怀不轨之人盯上。
云清禾倒不担心这点，微笑道：“前辈放心，晚辈尚有自保能力，您不用担忧在比赛那日见不到晚辈。”
老者原是想邀请云清禾和那几个在炼药师公会保护下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住在一起。
见云清禾这么说了后，他没有提这事，而是道：“如此便好，老夫很期待你在比赛上的表现。”
云清禾离开后没多久，有关云清禾生平所有信息的文书送到了老者的书房中。
老者看完之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就在这时，一个繁复的阵法纹路在一旁的地上亮起，光芒消失后，一个憨态可掬的胖老头拎着酒葫芦醉醺醺地出现。
“老贺，好久不见了啊。”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酒味熏人。
胖老头虽然穿着问心学院长老的服饰，可多少有些不修边幅，坐在椅子上的贺永年不仅没有动，还略有些嫌弃地瞥过去，“老孔，这就是你说的戒酒？”
“老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老头子我啊，是深刻体会到这美酒的好处了，戒酒？那是不可能的。”说着，孔长老拿起酒葫芦笑眯眯地往嘴里灌了一口。
贺永年不听眼前的人的歪理，直接问道：“月离城一个叫云清禾小丫头你可知晓？”
孔长老咂吧了下嘴，顺手拿起一旁桌上的糕点吃，“怎么？那个小丫头如今已到了伽蓝帝国？你还见过了？”
孔长老倒是有点意外，司徒那家伙给孙子的传送阵速度确实很快，可不足以让他们一行人这么快抵达伽蓝帝国。
孔长老不由得想起了月离城那被人改造过的周天星辰大阵残阵，眼睛微微眯起。
难怪司徒那家伙待云家不同，这云家当真是不简单。
“见过了，那个小丫头测过了骨龄，乃是十五岁无误，大荒上万年来从未出现过如此天赋之高的炼药师，这小丫头完全有进入圣院的资格。”贺永年看向孔长老，“你是怎么打算的？先让她去问心学院沉淀个几年？”
孔长老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小丫头已经被安排了，我如何打算的都没用。”
贺永年闻言不禁催促道：“你少卖关子，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孔长老坐直了身子，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还记得齐淳煦吗？”
齐淳煦，乃是大荒剑道第一人，想当年，齐淳煦以一柄长剑，独闯大荒，挑战各路高手，未尝一败。
在无数次的生死较量中，他不断磨砺自己的剑法，终于悟出了剑道的至高境界，他的名字也因此响彻大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大荒之中无数剑修仰望的巅峰。
贺永年点了点头，话语中充满了敬意与怀念，“齐前辈不是在雷劫中不幸殒命了？”
“狗屁！”孔长老不禁想起自己被请到月离城摘星楼里，见到的那个徐长老，此人容貌虽然对不上，可孔长老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徐长老就是齐淳煦。
孔长老想不明白堂堂剑道第一人为何会呆在如此荒凉偏僻之地长达几十年，而请他到摘星楼，是为了那个叫云清禾的小丫头之事。
这个小丫头说来也真是奇怪，十几年不能修炼，忽然间能够修炼就罢了，如此的短的时间能还成为了如此了得的三品炼药师。
当时见徐长老时，徐长老将云清禾炼制出的三品龙血丹给孔长老观看，这才有了让云清禾务必取得东荒炼药师大赛前三的事情。
与此同时，云清禾离开炼药师公会后，便察觉到有好几波人在跟着她，她费了不少功夫将尾巴甩掉后，这才回到了司徒萌萌的小院。
突然间，瞥到什么的云清禾神色忽变，她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身穿月牙白锦袍的少年。
“云清禾，这个人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或者是哥哥吧？”识海内小狻猊顺着云清禾的目光看过去，瞧着那与云清禾眉眼有五六分相似的少年，不禁好奇道。
云清禾眼睛微微眯起，比起容貌相不相似的事情，这个少年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可她那双九转灵瞳却看不出丝毫破绽。
许是云清禾的目光不加掩饰，那少年侧过身朝云清禾方向看过来，眼里猝不及防闪过一抹惊愕。
很真实的反应，似是没想到世上和他有如此相像的之人。
犹豫了一会，那少年还是走上前来，他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温柔的嗓音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一般，“姑娘，冒昧了，不知你是何方人士？”
“你的容貌，实在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与我有血缘关系。”
云清禾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是何方人士？”
“在下云澈，乃是南曜皇朝苏杭城人。”云澈道出自己名字和来历，言行举止温文尔雅，“来此乃是为了参加东荒的炼药师大赛，姑娘，你呢？”
姓氏竟也与她相同。
云清禾心里面起了些许波澜，她将此人相貌特征记下，打算传音给南宫流风让他命人去查查这个叫云澈的。
“云清禾，月离城人。”云清禾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云澈却走上前叫住云清禾，“云姑娘，不知月离城在何处？我好瞧瞧我的亲人可有去过此处，毕竟你我的长相确实很相似。”

第81章 命人坐庄在伽蓝帝国设下了一个赌局
云澈似乎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很冒昧，所以清俊的脸上很是不好意思，“云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打听你的来历。”
“可我与你不止长相相似，就连姓氏也一致。兴许，我们之间或许真有什么关系。便是没有关系，权当交个朋友也不错。”
云澈说的诚恳，云清禾对自己的来历倒是无所谓，有心人只要一查便很容易查到，于是直接道：“乾元皇朝月离城。”
说完，云清禾便直接离开。
此人既然说是来参加炼药师大赛，等比赛开始后，他们少不了见面的机会。
眼下，云清禾此时也瞧不出什么端倪，不如先让南宫流风命人查查此人再说。
云澈望着云清禾离去的背影，一副凝眉沉思的模样，口中不断喃喃着‘乾元皇朝’。
一开始语调还带有感情，可没过多久后，便只是在机械般地重复，眼睛也逐渐变的空洞起来。
拓森透过云澈的眼睛瞧着云清禾离去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当面’直视云清禾，绿色的瞳孔幽幽泛着贪婪的光。
月弧镯中，闭目养神的帝九溟似是察觉到什么，撩起眼皮朝云澈的方向看过来，眸色不由得幽深了几许。
“云清禾。”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云清禾脑海中响起。
云清禾脚步一顿，旋即走向一个无人的巷子里，轻声问道：“美人哥哥，怎么了？”
“方才那个人与你有很深的血缘关系。”
云清禾脸色不由得变了，帝九溟这话不至于在骗她，他能用‘很深’这两个来形容她和云澈之间的血缘关系，便极大可能意味着此人和她要么同父要么同母，甚至是同父同母。
可她的父母失踪了这么多年，那个叫云澈的少年瞧着比她要年长几岁……这么想着，云清禾眉头渐渐皱起，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沉思。
“美人哥哥，你在咱俩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魔涧应当呆了不少时间吧？除了我之外，可还有活着从那魔涧离开的人？”
“本尊对外界之事不感兴趣。”帝九溟沉睡上万年，云清禾是进入他沉睡之地的第一人，也是她将他唤醒的，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他并不清楚。
按理来说，他沉睡之地只有当年那群封印他的人才能进入，所以当初在看到云清禾第一眼时，他将她当成了那群人的后代，欲除之而后快。
听到这话，云清禾觉得此次东荒的炼药师大赛结束之后，她很有必要去一趟幻焰之森的魔涧。
云清禾回到司徒萌萌的院子后，当即就联系了南宫流风，让他帮忙调查云澈。
谁知，南宫流风对此人却是一点不陌生，“云少主，此人或多或少跟你云家还真有点关系。”
“二十年前，你的父亲云靖宇隐姓埋名出去闯荡，就曾去过南曜皇朝苏杭城，在那里还传出了一段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风流韵事。”
“你父亲离开南曜皇朝没多久，那名被你父亲相救的女子腹中便有了胎儿，此人便是你想要调查的云澈。”
“那名女子乃是南曜皇朝炼药世家周家人，生下云澈没多久后便离开人世，云澈天资不错，被周家看重，倾尽全力培养。”
“如今他才十九岁已是一名三品炼药师，来伽蓝帝国和你的目的一样，参加炼药师大赛。”
云清禾听完后难得陷入了沉默中，尽管南宫流风所言都能对上也合情合理，但是她还是觉得那个叫云澈的少年给她的奇怪之感不是空穴来风。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南宫流风见云清禾半晌没说话，继续道：“根据我的情报，这个少年一直被周家秘密培养，从不轻易露面。”
“要不是此次东荒的炼药师大赛对年龄有限制，连续二十几届在炼药师大赛拔得头筹的周家为保证此次大赛的第一名还是他周家的，恐怕不会让云澈前来。”
云清禾来之前特意去了百晓楼一趟，将有关东荒的各种信息全都翻阅了一遍，对东荒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
南曜皇朝是东荒唯一一个靠着炼药师世家跻身于上等强国的国家。
周家与西泽的司徒家虽然有很大的差距，可这并不妨碍周家的盛名享誉东整个东荒，甚至在西泽都很有名。
这也证明了云清禾在炼药师公会从那个老者口中对于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猜想是对的，都是来自东荒大家族的人。
云清禾记得东荒除了南曜皇朝的周家，还有几个大家族乃是炼药世家，相较于周家，他们可能逊色了些，但是还是很有名的。
看来，这次炼药师大赛当真是有看头，这么想着，云清禾朝南宫流风发出了邀请。
“南宫流风，此次参加东荒炼药师大赛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不止我和云澈两人，你若闲来无事，不妨来一趟伽蓝帝国，以你身为生意人头脑，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惊喜。”
“哦？”南宫流风眸光微变，他百晓楼刚查到的消息，云清禾竟然都已知晓。
已经身在伽蓝帝国的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骨扇，感兴趣地说：“云少主既然都这么说了，本公子便去一趟吧，这一次的炼药师大赛虽然人才辈出，但是本公子只押你胜。”
为此，南宫流风还专门命人坐庄在伽蓝帝国设下了一个赌局，将有机会夺得比赛头筹的热门参赛之人都列了出来，觉得是谁，便在谁的名下的水缸里下赌注，有人专门记录在册，方便最后赌局结束统计。
除了刻着‘云清禾’牌子下的缸里空空如也，其余人可都是满满的金银财宝，尤其是那个叫云澈的，都已经放了两个水缸。
虽然这些人实力都不俗，但南宫流风还是相信能炼制出三品洗髓丹的云清禾最后能拔得头筹。
“押我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南宫流风，你不会如今已在伽蓝帝国了吧？”
南宫流风不是第一次惊讶于云清禾敏锐，他让人坐庄开设赌局之事在伽蓝帝国传的也算沸沸扬扬，云清禾如今在伽蓝帝国能知道这个赌局并不稀奇。
“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云少主，每年炼药师大赛可是一个赚银子的好时机，我身为生意人，怎么说也不能错过这么好的良机吧？”

第82章 真正的乾元皇朝太子很早之前就死了
云清禾失笑勾了勾唇，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她也想借这次炼药师大赛赚上一笔，毕竟，没人会嫌银子多。
何况，他们修行之人，讲究财法侣地，这财便是第一。
他们所需的修炼资源，基本上可都是得靠钱财，且因为修行是一辈子的事情，所消耗的钱财根本没有上限。
“看来风月楼的赌局是你所设，南宫流风待会我也去一趟风月楼，押我自己胜。”
南宫流风对此没有异议，甚至还有点高兴，他虽然相信云清禾能取胜，可心底多少是有些没底的，如今云清禾能说出这话，拔得头筹可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云少主，那我就拭目以待你在比赛上的精彩表现了，不过你要小心乾元皇朝东方家那个参赛的少年，那少年似乎不简单。一旦查到那少年的信息，我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你。”
云清禾当时在炼药师公会报名的时候也注意到东方雄身边的那个少年，她淡淡‘嗯’了一声，跟着问道：“沈之烬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
南宫流风闻言正了正色道：“越查不出什么，就越有什么，一个人过往的痕迹不可能全部都被抹除，这个沈之烬来乾元皇朝的目的绝不简单。”
“关于沈之烬我的人虽然没查出来什么，可那乾元皇朝太……新帝牧寒倒是十分有意思了。”
“哦？”云清禾微微挑眉。
南宫流风只说了一句话，却足以让云清禾想明白很多事。
“真正的乾元皇朝太子牧寒很早之前就死了。”
百晓楼的人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出些许蛛丝马迹，而后抽丝剥茧，再整理出来，便得到了这个结果。
云清禾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这牧寒既然是假冒的，沈之烬还心甘情愿为他所用，这不就是意味着如今的这个牧寒极有可能是西泽的沈家人。
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乾元皇朝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要是没目的，谁会信？
云清禾觉得和月离城所占据的那部分幻焰之森有关，否则那沈之烬也不会前来与她谈判，甚至为了劝说她同意羊入虎口。
南宫流风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话说，云少主，这沈之烬不是在你手里，你若有什么想知道不妨直接问问他，如今他沦落到成为你的人质，以你能力，想问出来什么应该不难。”
“若是你没那个闲功夫，将他交给我百晓楼也行，我们百晓楼审讯的手段可是一流的。”
“不必了。”云清禾没这个打算，沈之烬那个人乃是西泽大家族出来的。
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极有可能事关沈家不可泄露的机密，沈之烬估计在离开沈家之前就被沈家要求立下心誓，他便是死也不会说。
只要她将月离城紧紧攥在手里，不愁不知道沈之烬和假冒的牧寒来乾元皇朝的目的为何。
就在这时，云清禾腰间的传音铃铛响了起来，那是她专门与沈长安联系的铃铛，她刚离开三天时间，沈长安便使用了传音铃铛，很明显月离城出事了。
和南宫流风快速说了一声有事后，便掐断了两人之间的传音玉牌，云清禾当即朝腰间的传音铃铛问道：“沈长安，发生了何事？”
与此同时，月离城外。
大军驻扎的主帐里，怎么都联系不上沈之烬的牧寒脸色阴沉得厉害。
一旁的钟泽辉不满地看着牧寒，“乾元皇帝，你究竟在犹豫什么？一举拿下月离城洗刷你被云清禾退婚的耻辱不好吗？”
“一个沈之烬有什么可在乎的？他不过一个跟了你很久的奴才。沈之烬要是对你忠心耿耿，老夫相信为了成就你的霸业，他肯定非常乐意牺牲。”
“住嘴！”牧寒不悦怒斥钟泽辉，心里面却是想着属下的禀告，沈之烬是自愿和云清禾进入月离城的，之后便杳无音信。
越想牧寒心里边就越是烦躁，他清楚以沈之烬的能力不可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沈之烬也不可能背叛他，除非……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事情，最后剩下的那个，便是他再不想相信，也得相信。
沈之烬对云清禾的感情不一般！
牧寒手中的朱笔‘啪’得一声被他生生捏断，出生入死的好友觊觎他的女人，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一点苗头。
钟泽辉更加不满了，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乾元皇帝，你究竟想要如何？你不若不与老夫合作就罢了，老夫的人直接出手就是。”
说罢，钟泽辉就要转身离开。
牧寒厉声命令道：“拦住他。”
当即现身两个化灵七重境的修炼者拦住了钟泽辉的去路。
“乾元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钟泽辉脸色阴沉得厉害，他好心好意找牧寒这小子合作，这小子竟然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翻脸不认人。
牧寒语气里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沈之烬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云家那个剑修已经见到你与孤在一起，他不难猜出你与孤合作，你出手，便意味着孤出手，如今沈之烬在云家手上，孤不能冒这个险。”
尽管牧寒如今很生气，可仍旧克制着自己绝不能伤害沈之烬。
“好好好！”钟泽辉指着牧寒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被气得脸色铁青。
还好他提前留了一手，不然完不成主上的任务，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这是你逼老夫的。”钟泽辉神色阴鸷，当即吹了一声口哨。
暗处的柳巍听到这哨声，当即带领着修为在化灵境六、七重境的杀手朝月离城攻去。
各种攻击和周天星辰大阵碰撞发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牧寒脸色忽变，他猛地掐住钟泽辉的脖子，直接现身在柳巍等人面前。
厉喝威胁道：“钟泽辉，让他们住手，否则，你死！”
说话间，牧寒手上的力气愈来愈重，钟泽辉因窒息脸上又红又紫，可他竟然毫无一点反抗的能力。
钟泽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地惊愕，他怕自己真的死在这个臭小子的手里，连忙示意柳巍停手。
可柳巍好不容逮到能为自己报仇的机会，哪会放过，区区一个小王朝的皇帝又不可能拿钟泽辉怎么样，压根不理会。

第83章 云清禾，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长安将月离城外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云清禾。
云清禾倒是有点意外，这牧寒对沈之烬的看重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沈长安，你如今可是在月离城的城门处？”
沈长安淡淡‘嗯’了一声。
云清禾唇角微微勾起，“将我留给你的扩音符贴在传音铃铛上，我与那牧寒谈谈。”
沈长安当即照做，没一会云清禾的声音响起，月离城外方圆十里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
“牧寒，你既然如此在乎沈之烬，相信也不想他受到什么伤害，我给你半个时辰，让你的人全部滚出月离城，否则，休怪我对沈之烬不客气。”
牧寒沉冷的嗓音淬着寒意，“云清禾，孤可以退兵，你先将沈之烬交出来。”
云清禾嗤笑了一声，懒洋洋道：“你是觉得我很蠢吗？倘若我将沈之烬先交给你，你再也没有后顾之忧，这个情况傻子才会退兵吧？”
“乾元皇帝，只要你退兵并且保证日后不再对我月离城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可保沈之烬安然无恙，一月后完好无损地送回乾元皇朝帝都。”
“哦对了，最好也别让我发现你撺掇旁的国家亦或是人打我月离城的主意，不过我好像也管不了你的行动，这样吧，保险起见，你按照我的要求立下心誓。”
是个人都知道云清禾是在得寸进尺，牧寒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云清禾，你莫要欺人太甚！”
云清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讽道：“乾元皇帝，这就欺人太甚了？你这些年如何利用我云家的，这笔账我可还没跟你算。”
“前些日子在帝都太子府，真以为无人知晓是你命人在我爷爷茶水里添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你如意算盘倒是打的不错，这药剂是百里家在售卖的不错，可你似乎忘了我是一名炼药师。暗中保护我爷爷的化灵境强者将有问题的茶水装了一部分，交给了我。”
“你命人在我爷爷茶水里下的药剂远比百里家在暗中售卖的最贵药剂品质要好的多，这种品质的药剂我只在洪擎天的尸体上发现过。”
“洪擎天身上能有如此品质的药剂，也说明了他真正的背后之人不是百里家，当然了，也不可能是你，洪擎天在生不如死的情况下交代了不少事情。”
“可你却能拿到此种药剂，很明显，你认识洪擎天背后之人，亦或是说，背后相关之人。”
“你几乎和我爷爷是同时去往帝都，这前后和你接触过的人不难查，你和钟泽辉应当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从帝都回来后，沈长安就将那有问题的茶水交给了她，云清禾在去往伽蓝帝国前那五日时间，除了修炼，当真是一点都没闲着，她借助百晓楼调查了不少事情。
“你倒是聪明！”缓过来的钟泽辉阴阳怪气冷哼一声，“难怪洪擎天那个蠢货会栽你手里。”
云清禾似笑非笑，“多谢夸奖，我也一直觉得我很聪明，被废的柳巍能够在短时间恢复实力，也和你有关吧？”
“你能和柳巍一起来月离城，那你们的目的就很好猜了，无非是灭了云家让我后悔终生。”
“所以你们才会和乾元皇帝合作，可惜啊，没想到这乾元皇帝会为了沈之烬突然反水。”云清禾轻啧了一声，“还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不过这出戏，我觉得不够精彩，刚好我这里有一件事，能让这出戏更加精彩，沈之烬，你要想听，不妨进来光明正大地听。”
云清禾一早就察觉到沈之烬在偷听，所以故意说起那杯有问题的茶水之事。
“云清禾，你究竟想做什么？”被发现，沈之烬现身，目光直视云清禾，素来温润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意。
那边的牧寒听到了沈之烬的声音，连忙问道：“阿烬，你没事吧？”
沈之烬却只是一字一顿道：“陛下，退兵吧，之后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谈。”
“阿烬……”牧寒还要说什么，被沈之烬冷声打断，“陛下，云清禾已经和百晓楼楼主达成了合作，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仅此一次，退兵吧。”
沈之烬话中的暗示，牧寒一下子就懂了，这意味着云清禾极有可能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乾元皇朝太子牧寒。
而方才云清禾所言能让这出戏更加精彩，便是想当众说出此事。
被人握住把柄，牧寒脸色难看的厉害，可还是不得不一声令下退兵。
这时，沈之烬的声音又响起，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钟泽辉，别让我发现你再次出现在陛下身边，否则我会亲自弄死你！”
钟泽辉脸色铁青，该死，被一个小辈掐着脖子差点死了就算了。
如今又被一个小辈如此威胁，现在的年轻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的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牧寒一众人离去后，蠢蠢欲动大开杀戒的钟泽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甘心地看了眼月离城，恨恨咬牙道：“咱们也走。”
与此同时，伽蓝帝国，云清禾和沈之烬相对而坐。
云清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瞥了眼沈之烬，“这牧寒就对你如此重要？为了他，你竟不惜无条件答应我三个要求？”
沈之烬点了点头，“很重要，云清禾，我虽是无条件答应你三个要求，可有些事便是想说想做也无能为力。”
云清禾清楚这一点，她会让沈之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于是直接提出了第一个要求，“沈之烬，我要你确保牧寒十年内不会对月离城出手。”
沈之烬闻言眉头微皱，他和牧寒来乾元皇朝的时间本就已经很长，再来十年不可能，坦诚道：“云清禾，十年时间太久，最多一年时间。”
云清禾闻言眸光闪烁了下，不容置喙道：“沈之烬，两年时间，这是我第一个要求，至于第二个要求，我要你在这两年时间内为我所用。”
对于第二个要求，沈之烬没有任何异议，点了点头问道：“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第84章 小狻猊感觉到濒临死亡的恐惧！
云清禾如实道：“第三个要求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会告知你，如今你既然为我所用，我自不会亏待了你。”
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三品洗髓丹，“先前在月离城丹阁给你的二品上等洗髓丹，你应当已经用完了。”
“我瞧你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只剩下五脉奇经尚未打通，这三品洗髓丹对你会有极大的帮助。”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没有人在通脉境便打通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你没必要一直拖着不突破至淬元境，否则品级再高的洗髓丹，你承受不住。”
“云清禾，你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好吗？”沈之烬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少女忽然问道。
云清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炼制丹药不过是随手的事情，她有点不明白沈之烬为何要这么问，她说的话也是一板一眼没什么问题。
于是沉吟了一会道：“沈之烬，我的身边不喜欢留着废物，即便你只是短暂为我所用，也必须尽快给我强大起来。”
“我知道，两年后，你我仍旧是敌人，可我既然能让你变得强大，同样也可以让其他人变得强大，我身边的沈长安你已经见过，他有多强，你应该清楚。”
“原来如此。”沈之烬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旋即道，“当初在月离城丹阁跟在你身边的那群人，我命人安顿好，他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云清禾一早就知道这事了，所以倒没怎么操心过那群人，“谢了。”
沈之烬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平平无奇的炼丹炉放到桌子上，“这是那个叫鱼念念的二品炼药师让我日后有机会碰到你，将此丹炉转交给你。”
“她说二品上等洗髓丹的丹方太过贵重，她没什么能回报你的，只有她家里面祖传的这个炼丹炉。”
“沃趣！这个炼丹炉是个好东西啊！”识海里，小狻猊瞧着那平平无奇的炼丹炉像是瞧见了什么宝贝一样，好似这玩意在它眼里闪闪发着光。
云清禾当初在月离城的丹阁第一次看到鱼念念的这个祖传的炼丹炉时，就已经看出来这个炼丹炉不简单。
云清禾没有拒绝，刚好也不用为此次炼药师大赛买炼丹炉了，收下炼丹炉后，朝沈之烬道：“炼药师大赛结束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离开这个院子。”
“别忘了，你目前还是个人质，我想你一直替牧寒做事，应当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趁着这段难得属于你的空闲时间好好修炼吧。”
沈之烬神色微顿，有些呆呆看向云清禾，这些年因为家族，他从未有过真正自由做自己的时候。
心里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犹如扎根了一般，在心底蔓延。
可忽然想起什么，他嗓音不自觉带着几分涩然，“云清禾，那你应当清楚，牧寒这些年对云家的利用也有我在背后出谋划策相助。”
云清禾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度的人，她也从未想过放过任何伤害她和云家的人，可有时候在利益面前是可以适当让步的。
牧寒从钟泽辉那里拿到的药剂命人下到她爷爷的茶水里，和从洪擎天身上发现的还是有一定区别。
茶水里的药剂和阿满所言的出现在西泽的‘神仙水’有四成相像，药效虽不及莫如是服下的‘神仙水’，可也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一个人。
所以她当时故意那么说，诈一诈钟泽辉是否和洪擎天效忠于同一个人，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
这钟泽辉乃是稷下学院长老，比起洪擎天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那人能让钟泽辉也为他所用，加上沈长安对那人的描述，以及她发现的种种，云清禾深觉此人不简单，甚至到了在大荒之境只手遮天的地步。
她如今尚还弱小，所以便要利用一切能利用之人，沈之烬便是其一，以他西泽炼器世家沈家人的身份，这两年内能帮到她的事情只多不少。
云清禾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勾唇笑道：“沈之烬，我这个向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我爷爷是事实，帮我护住了那几个炼药师也是。”
“这两年时间，我不会为难你。对了，沈之烬，我先前在帝都和你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想杀了牧寒，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他？你不无辜，他更不无辜。”
沈之烬听到这话眸色深深，片刻后他道：“云清禾，倘若我保证两年他不会对月离城出手，这两年时间，你可否不杀他？”
云清禾却摇了摇头，“沈之烬，若他自己做出这个承诺，我或许会相信，可你并不是他，你也不可能限制他的想法和自由。”
“若他下次还找死，我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放过，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回房休息吧。”
沈之烬看着云清禾欲言又止，可到底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
这时，云清禾识海里的小狻猊现身，“云清禾，我瞧刚才那个人类对你含情脉脉的，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云清禾淡淡瞥它一眼，“你眼瞎了？”
“你眼睛才瞎了，本大爷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好么！”小狻猊没好气哼了哼，吃着桌子上的点心，如今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它的修为已经能和六阶灵兽媲美。
云清禾才不信它的鬼话，除了发现宝贝外，它狗嘴里就没吐出过什么象牙来。
小狻猊吃饱喝足后，没有进入云清禾的识海，反倒是进入了月弧镯中。
“喂喂喂，棺椁里的大美男你别睡了，本大爷我和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居然有人瞎了眼，看上了云清禾。”
帝九溟冷冷掀开眼皮，小狻猊一抬眼就望进男人那双宛若深渊般幽冷死寂的黑沉眼眸，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迅速蔓延整个空间。
小狻猊嘴角咧开的弧度瞬间僵住猛地吐出一口血，强悍血脉的压制让它浑身控制不住地在打颤，翅膀却如同灌铅了一般动不了。
头一次，小狻猊感觉到濒临死亡的恐惧！

第85章 有人遮盖了这个地方的天道，扭转了乾坤
因为小狻猊是云清禾的伴生灵兽，云清禾猛地感到背后窜起一股凉意，一种像被什么危险的凶兽盯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而来。
下一瞬，就见小狻猊从月弧镯中的出来，是被人扔出来的，一整个蔫了吧唧的，甚至还有种劫后余生的瑟瑟发抖。
从前那高高在上以自己身份引以为傲的精神劲儿不复存在，眼里还含着泪，狼狈得很，纯纯一个小可怜模样。
“来，吃颗丹药压压惊。”云清禾一打眼就知道这小家伙指定是做了什么事让帝九溟给虐了一顿，心里边多少有些无奈，没事你惹帝九溟作甚。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伴生灵兽，哪能活着出来。
“呜呜呜……云清禾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小狻猊边吃边哭，呜咽的声音还有几分颤抖，它当时是真的感觉到那个男人要杀它。
云清禾瞧着四行清泪往下掉的小狻猊，好笑又无奈，她抬手撸了一把小狻猊的脑袋，“你知道就好，日后莫要招惹他。”
小狻猊含着泪点头，难得一副乖巧的样子，半晌后它抹了一把眼泪，看向云清禾的眼睛里充满了敬佩，原先它一直以为云清禾是帝九溟的仆人，哪曾想根本不是。
“云清禾，本大爷没想到你是真厉害，竟然能降住这么可怕的……”
后面它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与此同时，好端端繁星满天的夜空，忽然响起几道惊雷，这雷声只有小狻猊能听到。
先前骂老天差点被雷劈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很明显，这里的天道是在警告它，不让它说任何有关万年前那场浩劫的人和事。
有关万年前那场浩劫，小狻猊的传承记忆虽然不是很多，但有一点很重要。
有人遮盖了这个地方的天道，扭转了乾坤，抹去了一段岁月的痕迹，无人知道那场浩劫究竟因何而起，又是如何结束。
“可怕的什么？”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她没有错过小狻猊眼里流露出的深深忌惮。
这小家伙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如今这个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对劲。
小狻猊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会追问，它脑瓜子连忙转，旋即吸了吸鼻子，扯道：“可怕的男人啊。”
“本大爷可是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你镯子里这个叫帝九溟的男人和你一样根本不畏惧本大爷，难怪你俩能在一起。”
“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吧？”
云清禾听着它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话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能让上古凶兽遗种如此深深忌惮的会是什么？
云清禾一直以来都很清楚帝九溟不简单，她不过问他的来历，不代表她不想知道。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对了，小家伙，你在我识海里也呆了那么久，那抹残魂可有醒来的迹象？”
“什么残魂？”小狻猊一脸懵逼，“你识海就本大爷一个啊，本大爷与你签订契约后，本大爷从未在你的识海里看到过旁的东西。”
云清禾当即内视识海，那抹残魂仍旧还在，眸色不由得深了几许，语气却是漫不经心的，“我知道，逗你玩呢，你瞧，你现在不是不怕了？身子都不抖了。”
被云清禾这么一打岔，小狻猊不想有关万年前的那场浩劫，身体自然也不会有恐惧的感觉。
小狻猊哼了哼，傲娇道：“即便你不这样，本大爷也能很快平静下来。”
“是是是，是我多此一举，不过小家伙。”云清禾又撸了把它毛茸茸的脑袋，“一直以来也没给你起名字，看你浑身黑漆漆的，本体又那么大，就叫大黑吧。”
小狻猊：？
不是，这么土的掉牙的名字怎么能配得上英明神武的它！
小狻猊当即炸毛，抗议道：“云清禾，这名字太难听了，本大爷可是堂堂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怎么也得给本大爷取一个威风凛凛又特别霸气的名字吧？”
云清禾觉得威风凛凛和霸气与眼前的这小家伙扯不上一点关系，还是觉得‘大黑’更适合它，于是道：
“小家伙，你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知道，应该也听过一句话，贱名好养活。”
“你如今不过六阶灵兽的水平，想要成为真正的狻猊，路可还远着呢，你不得好好活着？”
小狻猊一听，觉得云清禾说这话还挺有道理，清澈的眼里透出些许愚蠢，“行，大黑就大黑！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用这个名字。”
云清禾抿唇笑了，旋即起身，拎着大黑的小翅膀，将它放到装满清水的铜盆里，并从储物袋摸出一个小瓶子，将青绿色的液体倒入。
“你这是做什么？”大黑疑惑地问道，不过它泡在里面，倒是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云清禾一边画着阵法一边回道：“上古凶兽遗种不宜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我给你做一下伪装，日后你也不用一直在我的识海中。”
大黑眼睛当即一亮，不忘嘱咐道：“那一定要给本大爷弄好看点。”
狻猊一脉生性自由，桀骜不驯，这段时间它一直呆在云清禾那方寸大的识海早就呆腻了。
它这么努力的修炼是奔着自己的目标去的不错，可也想能离开云清禾的识海，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今它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和六阶灵兽媲美的程度，而六阶灵兽的实力相当于人类化灵境的修炼者，也不算弱了。
还没和云清禾提这事，没想到云清禾竟然主动提起。
很快，大黑就大变了样子，听到云清禾说‘好了’后，迫不及待飞到铜镜面前看看自己如今的样子。
这一看，它当即傻眼了，铜镜里那个丑不拉几的胖鸟是自己？
大黑撒泼打滚不满控诉，“云清禾，你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本大爷要恢复本大爷以前的样子。”
云清禾倒是想将大黑弄好看点，可它那双翅膀怎么都无法伪装，思来想去，只有将它整成一个胖成球的鸟，这翅膀才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你应当清楚你背上这双翅膀是你身为狻猊遗种的特征，根本无法伪装，要么砍了，要么就如今这个样子，你自己选吧。”

第86章 她该不会是西泽人冒名顶替的吧？
云清禾打算去一趟风月楼，她换了一身男装，正要出门，碰到了伸懒腰的司徒萌萌，他似乎是刚睡醒，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大胖喵，憨态可掬。
他声音懒洋洋的，睡眼惺忪揉了揉眼，“清禾，你这是要去哪里？”
云清禾勾唇笑了一下，“司徒萌萌，想不想赚大钱？”
提到赚钱这事，司徒萌萌立马来精神了，点了点头，他目光瞥到云清禾肩膀上胖成球的鸟，不禁道：“清禾，你肩膀上这只小胖鸟好可爱。”
“是吧？我也觉得很可爱呢。”说着，云清禾还抬手撸了一把大黑毛茸茸的脑袋，朝司徒萌萌介绍道，“这是我的契约灵兽，叫大黑。”
听到赞美，大黑哼哼唧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臭脸色才这好了不少。
心里面却是在想：果然，人类和兽类的审美不一样。
司徒萌萌很早之前就想契约一只灵兽，倒不是为了让灵兽战斗，而是陪伴。
他爷爷和老爹都醉心于炼丹之道，他自小是被宠到大的不错，可基本上都是物质给予的极为丰富，亲人的陪伴只少不多。
童心童望虽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可有些事情，并不适合和他们说，每当这个时候，司徒萌萌就无比想契约一只软萌温顺的灵兽。
可他身为司徒家唯一的嫡孙，并不能随随便便契约灵兽，对于灵兽的选择不仅要经过它爷爷和老爹的同意，还要司徒家长老会的同意。
云清禾将司徒萌萌的神色尽收眼底，她走上前一步拍了下他的肩膀，“司徒萌萌，走了，去风月楼。”
司徒萌萌笑着点头应好。
司徒萌萌的这处院子坐落于繁华地带，距离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风月楼并不是很远。
很快，他们两个人便到了，上前迎接的侍女很有眼力见，瞧得出云清禾和司徒萌萌非富即贵，很是热情迎接。
“两位公子，欢迎来到风月楼，不知两位对什么感兴趣，奴家锦瑟愿为二位悉心引荐。”
侍女锦瑟笑语盈盈，声音温婉，仿佛春日里最柔和的风，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月楼独有的风情而不失分寸。
云清禾用清冷的少年音色道：“鉴宝。”
锦瑟眼眸里闪过一抹讶然，似是没想到如此年轻的公子知道风月楼的暗语。
她仍保持着那温婉的笑容，迅速调整语态道：“原来云公子对鉴宝感兴趣，真是难得。奴家这就为公子安排，请随奴家来。”
说着，锦瑟轻移莲步，引领着云清禾与司徒萌萌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向楼内一处隐秘而雅致的房间行去。
进入房间后，锦瑟递给云清禾和司徒萌萌的一个面具，旋即走到书架旁，轻轻转动青花瓷瓶，书架缓缓移动后，一个入口呈现。
云清禾一眼就看出那个入口乃是一个小型传送阵，跟着和司徒萌萌与那名侍女走了进去。
很快，豁然开朗，这里与风月楼纸醉金迷的浮华外表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静而庄严的气息，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台，百米开外的上方一个又一个雅间围绕圆台而建，云清禾和司徒萌萌被锦瑟带入其中的一个雅间。
“两位公子，请稍等片刻，拍卖即将开始，不知二位公子可有拍卖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在此处进行交易，包括要一个人的命。”锦瑟仍旧是温声细语地道。
云清禾拿出一瓶三品洗髓丹交给锦瑟。
锦瑟接过后，便离开了雅间。
司徒萌萌憋了一路，见人走了，迫不及待问道：“清禾，你是怎么知道风月楼不仅仅是一家供吃喝玩乐的地方？”
司徒萌萌在之前在伽蓝帝国也算是生活过一段时间，关于这个地方，他不曾听过任何消息。
“百晓楼。”云清禾淡淡说出三个字，示意司徒萌萌坐下，没一会敲门的声音响起，一位手拿骨扇、戴着孔雀面具的蓝衣男子走了进来。
“云少主。”南宫流风嘴角噙着一抹平易近人的笑，目光掠过云清禾身旁的司徒萌萌时，微微拱手，“想必这位便是司徒公子了，久仰大名。”
南宫流风还想说些什么时，云清禾直接打断，“行了，少说些场面话，司徒萌萌，这位是南宫流风，东荒百晓楼楼主。”
司徒萌萌闻言有些吃惊，这百晓楼他先前在问心学院也是有听闻过的，没想到背后之人竟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
与此同时，此处的鉴定处。
一个中年人神色激动道：“锦瑟，你这瓶洗髓丹是从何处而来？”
锦瑟如实交代，她认出了司徒萌萌，中年人激动神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司徒萌萌的身份他们都清楚，能拿出一瓶三品洗髓丹根本算不上什么，按理说，司徒萌萌什么都不缺，他根本没必要来暗市。
中年人沉吟了一会，吩咐道：“锦瑟，你命人盯着司徒家小公子的一举一动，看看他究竟来暗市目的为何。”
“老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这司徒家的小公子大肆挥霍后手头有点紧，所以来暗市售卖三品洗髓丹回回血？”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响起。
只见，不远处的长椅上，一头红发的少年叼着一根草，翘起二郎腿，眉眼很是桀骜，“别那么大惊小怪行么。”
“臭小子，不好好准备炼药师大赛，来这里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此次参加炼药师大赛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不止你一个。”
蓝锦轩懒懒敷衍，“知道知道，风月楼不都有人整了一个赌局，我蓝锦轩的名字下面的水缸里的金银财宝不比那云澈的差多少，倒是那个叫云清禾的，啥都没有。”
说着，蓝锦轩坐起身子，“老爹，你清楚那个叫云清禾的吗？听说这个人是从一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出来的。”
“才十五岁，就是一名三品炼药师，怎么看都不像咱们东荒人，老爹，她该不会是西泽人冒名顶替的吧？”

第87章 有意思真有意思
蓝父没好气在自己儿子脑袋上锤了一下，“那个小丫头用得着你说，我早就命人调查了，那小丫头的确是东荒人，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这个德性！”
蓝锦轩痛呼一声，捂着脑袋不满道：“老爹，我如今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再说了，在穷乡僻壤之地的丹阁获得三品炼药师的资格，里面指不定有多大的水分。”
“小爷我可不信在东荒有比我炼药天赋还高的人，就那被南曜皇朝周家人百般吹嘘的云澈不过是十八岁才成为三品炼药师的，小爷我可是十六岁呢！”
“比西泽那位司徒家家主当年成为三品炼药师还要年轻，要不是你们一直各种隐瞒，小爷我早就去圣院了，何至于参加这什么破比赛。”
“你懂什么！”蓝父横了自己儿子一眼，“臭小子，我可警告你，日后嘴里不许说出这种话……”
蓝父还没说完，就被蓝锦轩敷衍打断，“是是是，祸从口出，我知道知道，老爹，你一天能叨叨八百遍，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三品洗髓丹给我瞅瞅。”说着，蓝锦轩拿起云清禾的那瓶洗髓丹，他鼻尖轻嗅，仔细瞧了两下，眼神当即变了，“老爹，这不是司徒家炼制的洗髓丹。”
蓝锦轩见过司徒家炼制的洗髓丹，他们蓝家乃是虽然没有南曜皇朝的周家那么闻名，但也是东荒名副其实的炼药世家，一些小辈曾经有幸去往西泽司徒家研学。
蓝父清楚自己儿子虽然不靠谱，可在有关炼丹这方面，东荒当真找不出几个和他相提并论。
蓝父不由得眯起眼，“锦瑟，你说这个瓶丹药是和司徒小公子一起来的那个少年给的？”
“准确来说，我觉得那个少年应该是名女子。”锦瑟仔细回忆道，尽管云清禾特意伪装了嗓音，可从她的言行举还有身形来看，更像一名女子。
锦瑟跟着道：“而且瞧起来，此人和司徒家的小公子关系很是不错。”
“问心学院有关司徒小公子的事情咱们都有耳闻，可在来暗市的一路上，司徒小公子格外乖巧安分，默默跟着那个少年。”
蓝锦轩听到这话不由得啧了啧两声，潋滟多情的桃花眼里充满了兴致，“有意思，真有意思，阿姐，那个少年如今在哪间雅间，快把我安排进入正对着那间雅间。”
“待会拍卖会开始，我正好可以帮老爹盯着那少年与司徒萌萌一举一动。”
很快，拍卖会开始，云清禾轻拂了下衣袖，对面的窗子瞬间打开，与此同时，对面的那间雅间的窗户也应声而开。
一个吊儿郎当眉眼含着玩味笑意的少年闯入云清禾眼里，锦瑟给的面具虽然具有掩盖容颜声音和体态的作用，可云清禾那双眼睛还是能一眼看穿，而这少年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他那一头自来卷的红发。
蓝家小公子蓝锦轩，也是这次东荒炼药师大赛的热门冠军候选人。
四目相对间，认出对方的云清禾先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而蓝锦轩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云清禾。
通脉二重境能让司徒萌萌与之来往，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时拍卖会已然开始，只见锦瑟走向圆台的正中央，掀开一旁侍女托盘里端着的红绸，一枚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寒气的玉佩出现在众人面前。
玉佩通体晶莹剔透，其上的纹路虽简单却异常流畅，透出一股不凡的气息。
锦瑟用灵力轻轻托举玉佩，在每一个雅间旁的窗户上，都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温婉悦耳的声音在拍卖会场中回荡。
“诸位，这块玉佩名为‘寒霜玉’，出自极北之地的一处遗迹，拥有调和阴阳、静心凝神之效。佩戴此玉，可使人免受心魔侵扰，让修行之路更加顺畅。”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激起了一片哗然，在修炼的道路上，心魔是最大的敌人之一，能有一件如此神效的宝物相助，无疑将大大增加他们的修为进展。
“起拍价，西泽龙家龙凌逸的项上人头。”锦瑟的声音再次响起，仍旧温婉好听，却让整个拍卖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难怪会下此血本，西泽龙家无恶不作，可不是好惹的主，无数人想除掉这龙家，皆是以失败而告终，瞧这情况应当是无人应下这笔交易了。”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骨扇，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可以。”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锦瑟抬眼望去，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南宫流风手中的骨扇差点掉了，他眉头紧皱，以‘你疯了吗？’的眼神看向云清禾。
一旁的司徒萌萌被糕点噎得不轻，脖子都咳嗽红了。
云清禾给司徒萌萌倒了一杯茶，示意他慢点喝，旋即淡声道：“我可以取龙凌逸的项上人头，但我有一个条件，让此物的主人来见我一面。”
“你不过通脉二重境，如何能杀了那个无恶不作的二世祖？”提出质疑的是蓝锦轩，他摊手歪了下脑袋，“你这不是摆明了空手套白狼。”
云清禾只是朝圆台正中央的锦瑟道：“锦瑟姑娘，方才我给你的洗髓丹可还在？”
锦瑟点头，很快便有人送上来那瓶洗髓丹，“这位公子，经过鉴定，你所拿出这瓶洗髓丹，共二十颗，每一颗都是三品上等洗髓丹。”
此话一出，全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整个东荒可从未有炼药强者能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西泽那边的洗髓丹被各大家族垄断，几乎不流入东荒。
二品上等洗髓丹都在不常见，更遑论五品炼药师都不一定能炼制出来的三品上等洗髓丹。
“抱歉，我拿错了。”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阿满炼制的四品洗髓丹，旋即用灵力送到锦瑟面前，“我今日想要拍卖的是四品洗髓丹。”
“四品洗髓丹？怎么可能！整个大荒境内炼制出四品洗髓丹的炼药师屈指可数，还都是六、七品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有人质疑道。
“就是。”有人附和道，“要知道便是西泽最顶尖的炼药世家司徒家，为了防止四品洗髓丹的丹方被旁人窃取，每年对外售卖的四品洗髓丹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还都是和西泽顶尖大家族之间的往来。”
“四品洗髓丹如此珍贵，少年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你的家族都不可能让你此拿着此物来东荒进行交易。”
一时间议论纷纷不断，锦瑟命人将云清禾送过来的四品洗髓丹拿去鉴定后，温婉的声音带着一股能抚慰人心的力量。
“诸位，请稍安勿躁，关于这位公子拿出的究竟是不是四品洗髓丹，待会就能揭晓，诸位不妨怀揣着这份期待，先来观看下一件拍品。”

第88章 创建丹药势力——丹圣阁
雅间内，司徒萌萌和南宫流风被云清禾震惊得无以复加，因为他们清楚云清禾所言非虚。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南宫流风，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暗市的面具乃是特制的。
一旦戴上这个面具，便会彻底地掩盖一个的容颜声音和体态，踏虚境以下的修炼者不会看破，而此处也禁止踏虚境修炼者进入。
可重点是他嫌弃丑，没戴啊。
云清禾应下寒霜玉背后主人的那桩交易，旁人因为这面具不知道云清禾是谁，可他是谁，从他这标志性的孔雀面具和骨扇就能认出来。
倒不是他百晓楼怕那西泽的龙家，只是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干嘛闲着没事干招惹？
可眼下云清禾能拿出四品洗髓丹，这就不同了，意味着踏虚境以下的修炼者只要有四品洗髓丹需求的，都能任云清禾驱使。
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骨扇，笑眯眯道：“云少主还真是深藏不露，难怪你有底气能取那龙凌逸的项上人头。”
南宫流风敢这么直接说话，也是因为每间雅间都斥巨资设下一个五阶隔音阵，
防止旁人偷听，来确保绝对的私密性。
而云清禾方才在对锦瑟说话的时候是在暗中使用了灵力将话语传出。
暗市之所以在东荒存在了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因为其私密性做的极好。
“现在不觉得是我疯了？”云清禾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喝着手中的茶。
“云少主，你答应本公子的没忘吧？”南宫流风不禁提醒道。
云清禾当然没忘，当初与他合作了，答应了会为他提供三品以上的洗髓丹，旋即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有三颗，用完了再来找我要。”
南宫流风喜不自禁，万分庆幸自己慧眼识珠和云清禾一起合作。
他停留在淬元二重境已经很久了，苦苦寻求不到一枚四品洗髓丹，如今竟然一下子得到三颗。
司徒萌萌看了看一次又一次超乎意料的云清禾，又看了看如此年少有为的百晓楼楼主南宫流风，还是头一次被打击到了，托着腮颇为郁闷地道：
“你们一个个的如此厉害，显得我真的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莫要妄自菲薄，司徒萌萌你不差的，我看人的眼光素来很准。”云清禾坚定的语气莫名有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也要相信自己，如果连你都不相信自己，又怎能做到你想做之事？”
“好。”司徒萌萌重重点头，认真的双眼里似有一簇火焰在燃烧，无论是什么都阻挡不了他要成为和爷爷一样厉害的炼药师，担起整个司徒家的决心。
见此，云清禾提了正事，“司徒萌萌，还记得来风月楼之前，我问你的话吗？”
司徒萌萌记得，挑眉问道：“所以是要怎么赚大钱？”
云清禾浅浅勾唇道：“很简单，今日所发生的事你莫要向外传，包括司徒家主也不要告诉，我们创建一股独属于我们自己的丹药势力。”
司徒萌萌欲言又止，但是云清禾看明白了，无非是因为司徒萌萌觉得自己还不是一名炼药师，这个时候根本帮不到什么。
可云清禾向来是一个目光长远的人，司徒萌萌本就是天生的炼药师，她愿意等他这把宝剑锋从磨砺出的那天。
“司徒萌萌，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很有实力，若是不暗中干一番大事岂不是浪费了？你难道不想让整个司徒家对你刮目相看？”
这话说到司徒萌萌心坎里去了，他自然是想的，想让家族里那些看不惯他明里暗里讽刺他是废物的人永远闭上嘴巴。
没有过多犹豫，司徒萌萌点了点头，“清禾，你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无论大小事宜都听你的。”
云清禾弯了弯唇，“很好，首先，给咱们的丹药势力取一个名字吧。”
“那个，两位，我可不可以加入？”南宫流风眨了眨眼，用自己真挚的凤眸看向云清禾。
司徒萌萌咬了一块糕点，有些含糊不清地道：“你问清禾，一切都由她做主。”
云清禾微微挑眉，眸中却是极快划过一抹精光，“南宫流风，你应当清楚，想要创建一个势力，前期的投入很大，尤其是丹药这方面，极容易得罪人，想要分一杯羹很不容易。”
“你是个生意人，我虽与你合作，可也不想让你做亏本的买卖，何况你并不愿意为我所用，我何必强人所难。”
南宫流风嘴角噙着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的确不想为他人所用。
然而，这可是大荒顶尖炼药世家嫡孙司徒萌萌和一个能随意拿出极为珍贵的四品洗髓丹之人所建立的丹药势力。
何况有司徒萌萌的参与，司徒家很难不会不帮，这股势力必然能够在短时间迅速壮大起来，到时候他想要将百晓楼扩展到西泽的目标不愁没法子实现。
可他不知道的是，云清禾从始至终就从未想过让司徒家帮助和扶持，她看重的只是司徒萌萌这个人。
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骨扇，笑眯眯道：“云少主，我不觉得这是一桩亏本的买卖，我对于你俩很看好也很有信心，俗话说的好，有钱大家一起赚，有我百晓楼的助力也能为你们在东荒省去不少的麻烦。”
“你确定日后要为我所用？”云清禾漫不经心敲了下桌面，好心提醒道，“为我所用，要守的规矩可不少。”
南宫流风心道：堂堂顶尖炼药世家唯一的继承人都能为你所用，仔细想想确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于是能屈能伸笑了笑，“无妨，我最是能守规矩。”
云清禾说规矩多只不过是试探南宫流风的接受程度，见他如此态度，同意道：“行，那丹圣阁的创始人就是我们三个了，具体的规划等回到居住的地方再详细告知你们。”
“丹圣阁？”司徒萌萌和南宫流风眼睛一亮，几乎是异口同声道，“好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几位公子，我家主子想见你们一面。”

第89章 大荒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云少主，托了你福，这暗市背后的主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南宫流风笑眯眯摇了摇手中的骨扇，他一直想见这暗市背后的主人很久了，可真是托了云清禾的福。
云清禾嘱咐道：“待会你们记得唤我禾九。”
两人点头，旋即便一同出了门，被带领进入一个又一个传送阵后，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云清禾和南宫流风瞧着眼前庄严又不失高雅，华贵又萦绕着灵气的府邸，难得露出几分诧异。
整个府邸以花草树木流水为阵眼，设下数个相得益彰的六阶阵法，引天地之灵气，将充满灵力的水流萦绕整个府邸，做到真正的润物细无声。
六阶阵法已是高阶，能同时布置数个且彼此间相辅相成，维持整个府邸的灵力循环，非但要求布阵者对阵法的理解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需拥有庞大的灵力支持，这样精妙的手笔，恐怕整个大荒都不多见。
东荒从未听过如此厉害的阵法大师，想来是来自西泽，这暗市背后之人倒真是不简单。
司徒萌萌像是看出来什么，暗中传音给俩人，“这是西泽隐世家族慕容家的手笔。”
“这个家族与我司徒家有些交情，我司徒家府邸的设计和这个几乎是一脉相承，不过要比这个恢弘奢侈的多。”
“隐世家族？”云清禾眉头微挑，她倒是没听过这慕容家，“我记得西泽的顶尖阵法世家乃是谢家。”
南宫流风听到谢家时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快的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他语调十分自然地道：“这谢家乃是从慕容家一脉分离出来的。”
司徒萌萌倒是没想到南宫流风会知道此等隐秘的事情，此事就连他也是几年前的某天去书房找爷爷，在书房门口无意间听到的。
“不错，这谢家乃是从慕容家嫡系一脉分出来的，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慕容家的嫡系一脉中的人自立门户，还改了姓氏。”
“清禾，西泽之所以各个方面远超东荒，不仅是因为西泽有几大顶尖炼器、炼药、阵法世家，还因为有那传承了上万年的隐世家族坐镇。”
“我曾听我爷爷说，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不少来自于大荒之境外的大家族都被迫留在了大荒。”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已丧命于那场浩劫，留下的人寥寥无几，这些家族后来帮助大荒重建家园后，便隐居避世，鲜少露面。”
云清禾听完这话后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深觉万年前那场浩劫，以及禁渊海域的形成绝不简单。
“司徒萌萌，关于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你知道的可多？”
“云少主。”这时南宫流风讳莫如深地开口，“想调查万年前那场浩劫之人都死于非命，无一例外，云少主，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在大荒可以说是一个禁忌。”
司徒萌萌神色认真道：“不错，清禾，万年的那场浩劫已过，咱们过好当下就行，没必要探究当年之事。”
云清禾见两人态度如此，倒没有继续说什么，识海中，大黑听着他们三个的暗中传话，神色颇有几分凝重。
这个破地方的天道未免也太霸道了，连探究者都要遭到湮灭，可恶啊，它以后怎么离开这个破地方啊？
大黑的传承记忆告诉它想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去往更自由广阔的天地，就得渡过那禁渊海域。
可那禁渊海域就是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而形成的，其目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活着离开大荒，而且这破地方还阻止涅槃境之上的修炼者存在。
倘若出现，就会被此地的天道降下滚滚雷海，直接抹除掉此人。
更坑爹的是，涅槃境只能活三百岁，也就是说，无论怎样到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大黑越想越觉得这个破地方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不行！
大黑眉头紧皱起，它得获得所有的传承记忆，说不定会有离开这个破地方的方法。
这时，云清禾三人已经被带到了正厅，上座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位是云清禾在炼药师公会见到的那个老者。
而另一位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容沉稳，两只雄鹰似的眼睛虽有一只是义眼，可眼神却无比锐利，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着一袭精致的锦袍，衣襟边缘以金线绣着繁复的云龙图腾，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份与地位，尽管他坐在那里，没有过多的动作，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让人倍感压力。
旁边那位长相凶狠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老者与之相比起来，都显慈眉善目了不少。
见到两人后，尤其是那个中年人，南宫流风眸色不受控制地变了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可还是竭力让自己如常，第一时间暗中传音给云清禾和司徒萌萌。
“眼前这两位前辈势力都是踏虚境，暗市的面具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们已经被他们认出来了。”
那位在炼药师公会见过的老者示意他们坐，微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三位小友，老夫乃炼药师公会会长贺永年，这四品洗髓丹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司徒萌萌能看出来眼前这两人都不好惹，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可以不受限制和威胁，云清禾可不行，于是在话语刚落，便应道：“是晚辈，不知两位前辈让晚辈三人来此是为何事？”
贺永年捋了捋八字胡，“司徒小友，你爹和你爷爷炼制出的四品洗髓丹所用的丹方似乎不是这个。”
司徒萌萌也不慌，“这是我爷爷刚研究出来的心丹方，我爷爷见我想要来东荒游玩，为了我的安全着想，给了我很多傍身的东西。”
“司徒小友不久前被问心学院勒令回家反省一月，如今已过三月有余，司徒小友不回问心学院，反倒是去往了东荒一个微末的月离城，而后与那月离城的云清禾一同来伽蓝帝国，当真只为了游玩？”
贺永年仍旧是笑眯眯的，可话中的压迫感十足。
司徒萌萌倒也不是吓大的，他正要说什么，云清禾在这时开口，不卑不亢道：“贺前辈，游玩和取得兽火似乎并不矛盾。”
“前辈既调查了司徒萌萌的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也应当清楚，月离城幻焰之森有关兽火不同寻常的消息，以及后来幻焰之森发生的异动。”
“若不是晚辈家中有老祖留下的保命至宝，保障了晚辈与司徒萌萌撑到屠戮结束，司徒家主又怎会千里迢迢到晚辈家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所言欠晚辈一个人情？”

第90章 一个无名小辈竟敢挑衅他的威严！
“云小友，倒是伶牙俐齿，那你说说，这瓶中的四品洗髓丹出自谁之手？”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随着他缓缓开口，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可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南宫流风身上，似乎是为了确定什么。
云清禾注意到这个细节，从容不迫直视他，“晚辈家中老祖之手，晚辈老祖乃是涅槃境，老祖十多年前游历大荒时，误闯某个炼药强者的传承遗迹中获得。”
“晚辈这一身炼药天赋，也得益于那位炼药强者的传承，此次晚辈前来参加东荒的炼药师大赛，爷爷特意将这枚珍藏多年的四品洗髓丹和月牙吊坠交给晚辈，叮嘱晚辈若是遇到困难，便可用其一。”
“贺前辈，您还记得在炼药师公会您问晚辈是否有自保能力吗？这就是晚辈的自保能力，用这小瓷瓶中的那颗四品洗髓丹，换一个化灵六重境以上的高手护晚辈无虞。”
“晚辈从百晓楼楼主那里得知暗市，便特意来往此地进行交易，从锦瑟姑娘的介绍得知那‘寒霜玉’乃是来自遗迹，于是应了这笔交易，想要见见那‘寒霜玉’的背后主人。”
“哦？”贺永年喝了一口茶，缓缓问道，“为何？”
云清禾嗓音平静，“老祖曾和晚辈说过，遗迹中的东西想要获得倒是不难，可难的是从遗迹中活着走出来。”
“这‘寒霜玉’十分珍贵罕见，效果还如此绝佳，从遗迹九死一生出来之人定然不会轻易售卖此物。”
“故而，晚辈觉得，用这‘寒霜玉’来暗市做这笔交易之人，应当就是从遗迹中带着‘寒霜玉’成功出来之人，这样的人实力绝不单单。”
“不敌西泽龙家，无非是因为修为不在踏虚境，而这颗四品洗髓丹晚辈瞧着品质极好，极有可能是四品上等洗髓丹，未必不能助此人修为更上一层楼。”
“如此一来，想要取那西泽龙家龙龙凌逸的项上人头自然算不得什么难事。”
这一番解释下来合情又合理，解释了云清禾炼药能力以及应下那笔‘寒霜玉’交易的原因，根本找不到丝毫错漏之处。
可座上的两个人毕竟是过来人，他们虽然看不出云清禾是否在撒谎，可隐约觉得还是有不对劲之处。
就在这时，云清禾拿出了云臻给她的月牙吊坠，贺永年的神色当即变了，他猛地站起身，神色难掩惊喜，“云小友，你竟是霸天兄的后人！”
一旁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抬眸看向贺永年，贺永年似是暗中传音给中年男人说了什么，两人对云清禾所言的疑虑直接消除了一大半。
至于剩下的那一小半，他们找不到云清禾为何突然间能拥有如此强的炼药能力的端倪后，也不得不信云清禾所言。
这也是云清禾最后才拿出贺家给老祖玉佩的原因，炼药师公会的会长她一早就知道是贺永年，贺家的贺永年，出现在云臻书房桌子上带有月牙吊坠信封，那里面有封信交代了月牙吊坠的来历。
老祖早些年隐姓埋名外出游历曾对贺永年有过救命之恩。
“云小友，这位乃是风月楼的主人，慕千仞，你们唤他慕楼主即可。”
云清禾三人依言唤了一声，就听慕千仞略有深意地威胁道：“云小友，四品洗髓丹不该出现在东荒，也不该出现在你的手上，一些东西的出现容易打破一定的平衡，云小友是聪慧之人，日后做事务必思量再三，省得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
云清禾很不喜欢这人高高在上的说教的口吻，她压下心中不悦，不卑不亢道：“晚辈知道了。”
慕千仞不屑瞥了一眼，端起一旁的茶杯，口吻傲慢，“四品洗髓丹的消息，本楼主已命人在拍卖场上宣布鉴定为虚，至于那‘寒霜玉’的交易，你若是坚持，本楼主便命人通知此人，至于这颗四品洗髓丹该如何解释，云小友最好不要欺瞒此人。”
说完，慕千仞一挥袖，那个装有四品洗髓丹的小瓷瓶回到了云清禾手里。
“慕楼主放心，晚辈定会如实所言，若两位前辈无事，晚辈几个就先告辞了。”云清禾收好，不想继续和两个老狐狸周旋下去。
“云小友和司徒小友先行离去吧，本楼主对这东荒的百晓楼倒是颇感兴趣，有一笔交易想与百晓楼做。”慕千仞却是抬眼睨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流风，眼中的怀疑和嘲弄虽然掠过得很快，可还是被云清禾给捕捉到了。
来者不善！
云清禾不由得眯起眼，她直觉向来很准，可她一时摸不透慕千仞究竟想要对南宫流风做什么。
不过，他们是一起来的，要走也当一起走。
于是当即道：“不瞒慕楼主，晚辈以，为百晓楼提供三品上等洗髓丹与百晓楼楼主达成协议，百晓楼未来三年内，所有需要南宫楼主出面的交易和决策晚辈都必须在场。”
慕千仞闻言有点意外，明明云清禾与南宫流风的交集并不深，云清禾护着南宫流风这个人模狗样的孽种，与他共进退。
虽然还没确定这南宫流风到底是不是那个孽种，可一个无名小辈竟敢挑衅他的威严！
慕千仞声音当即冷厉了下去，还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威胁，“云小友是觉得本楼主的脾气很好？”
云清禾笑了下，从容淡定直视慕千仞，“慕楼主若脾气不好，这风月楼能在伽蓝帝国开的风生水起？生意人，脾气好可不得好，当然了，若真不是脾气好，那就是慕楼主背后势力足够强。”
“可要论身份地位，我们百晓楼在东荒也不差，何况我们还有西泽司徒家的小公子在，哦对了，忘记告诉慕楼主了，晚辈已获得进入问心学院的资格。”
“你好大的胆子！”慕千仞被激怒，猛地一拍桌子，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像是要将云清禾和南宫流风狠狠压制在地上才肯罢休。
南宫流风温和眉眼难得露出几分狠戾之色，握住骨扇的那只手指尖因为太用力泛着白，可他清楚他不能出手，一旦出手，眼前这个人怀疑就变成了确定，他师父当年拼命将他救出来的心血就白费了。
就在这时，云清禾面不改色挡在了他前面，好似这股威压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
“可恶，你就知道使唤本大爷！”识海里的大黑不满地嘟囔，可还是为云清禾抵挡这威压，这慕千仞的实力和身为六阶灵兽的它，相差不到哪里去。
司徒萌萌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见此，也连忙走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怒意，“慕楼主这是不将我司徒家放在眼里？”

第91章 慕千仞心里边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贺永年挡在身前，一抬手，威压尽数消失，他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慕楼主，对几个小辈出手，岂不是有失了你的身份。”
贺永年看得出来这百晓楼的楼主和这慕千仞似是有什么渊源，可眼下霸天兄的后人要护着南宫流风，便是没有那个月牙吊坠在，他也不能让云清禾出事。
“多谢贺前辈出手，晚辈几个就先告辞了。”云清禾看都看慕千仞，说完之后，一手拽一个人离开大厅。
出了大厅后，云清禾便松开了手，在即将进入传送阵离开之时，云清禾藏在袖中一直在画着什么的手，轻轻一抬，一个无形的阵法瞬间融入这座府邸精心设计的阵法中，并在其中不断地破坏着。
不过一会，就初见成效，府邸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而云清禾识海里的大黑，美滋滋地笑纳通过云清禾的阵法被转移到它体内的灵气。
大厅内，慕千仞脸色难看的厉害，他来东荒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拂了面子，“贺会长，那个叫云清禾的小辈如此无礼，本楼主便是教训一下又如何？”
贺永年淡淡道：“老夫倒不觉得是她无礼，她不过是想护住她的朋友何错之有？慕楼主何必跟几个小辈一般见识。”
“老夫可不信慕楼主看不出来，三个小友之间的关系很是不错，要不是老夫出手，司徒家的那位小公子若真被你所误伤，慕楼主可有想过如何跟司徒家交代？”
贺永年捋了捋八字胡，微微一笑，“慕楼主，有些人可以动，可有些人动不得。”
说完，贺永年扬长而去。
慕千仞脸色愈发难看，贺永年表面上是在说司徒萌萌，可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暗指的是云清禾。
贺永年方才暗中传音告知他，云清禾乃是他一位故友的后人，所言非虚，如今贺永年出手，又暗暗警告他，摆明了是要护着云清禾。
他命人调查过云清禾的身份，她来自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家族，家族中的老祖的确是涅槃境。
可这云家老祖命不久矣之事绝不是空穴来风，否则云家几次危在旦夕怎不见这云家老祖出手摆平。
那云清禾没背景没身份胆敢对他如此无礼，感觉被一个卑贱之人冒犯的慕千仞心里边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就算那云家老祖活的好好的，撑死了也不过涅槃二重境，根本不足为惧。
这云清禾便是炼药天赋再高，被问心学院看中，还被贺永年护着又如何，以他的身份想要让一个人吃尽苦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来人，将云清禾拥有四品上等洗髓丹的消息传到西泽。”东荒不能出现四品洗髓丹的消息，不代表西泽不能出现，西泽可有不少想要得到四品洗髓丹的亡命之徒。
三人回到司徒萌萌的院子后，司徒萌萌再也憋不住，神色无比认真地道：“清禾，南宫楼主，咱们三个一定要将丹圣阁办起来！”
“让丹圣阁名扬整个大荒，成为不亚于摘星楼的势力，好让一些自命不凡，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再也不敢轻视我们。”
“小爷我算是发现了，我的身份那慕千仞忌惮归忌惮，可也根本不将我这个人放在眼里，必须得自身真正强大到让人忌惮的地步才行。”
云清禾朝司徒萌萌瞥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司徒萌萌，就是这样的决心，你不妨用你这份决心，尝试悟一下‘万物境’。”
“毕竟，变强是一个人各个方面的强大，而不单单指炼药这个执念的强烈，司徒萌萌，万物境，并非简单的修为提升，而是一种心境的升华，须得做到自身与天地自然相和，才可以领悟一丝源自这万物间的奥妙。”
司徒萌萌听到这话醍醐灌顶，眼睛顿时一亮，许久以来困惑于心如何能悟出万物境的那摸不到触不着的门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他一直以来都执着于成为一名炼药师，一名强大的炼药师，却忽略了真正的强大应该是全面的提升。
而他真正需要做的，是打破这份局限，提升自己的心境，从更广阔的视角去理解‘万物境’的真谛。
“清禾，我先去修炼了啊。”说完，司徒萌萌一阵风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骨扇，“就这么直接说有关万物境的理解，不怕我用了？”
云清禾淡淡瞥他一眼，不以为意道：“经过暗市一事，你也得要变的更强不是？”
南宫流风眸色变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低声道：“云清禾，在那个府邸，多谢你了。”
除了师父以外，云清禾是第一个护着他的人，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人护着，南宫流风觉得自己真是出息了，这事要让他师父知道，指不定会怎么嘲笑他。
云清禾不觉得有什么，那是她应当做的事情，“南宫流风，我虽不知道你和那慕千仞有何渊源，可如今你已为我所用，我自然是要护着你，当然也不会亏待于你。”
“你若想变强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成为了我的人，便不能背叛于我。”
“我有能力助你变强，也自然有能力让你沦为废人，南宫流风，你应当注意到了，在离开那座府邸之前，我对那府邸设下的阵法动了些手脚。”
“不出三日，那阵法彻底报废，这是慕千仞妄图压迫我们的代价。”
南宫流风听到这话眼里满是惊愕，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年仅十五岁的少女，心里面充满了震撼。
那精妙绝伦的组合阵法起码是六阶阵法师才能布下的，而云清禾竟然有能力让其毁掉，这意味着其在阵法上的造诣根本不亚于六阶阵法师。
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女竟在炼药和阵法上展现出如此惊为天人的能力，这简直叹为观止！
难怪当初找他合作，她会说出能请人帮他完善百晓楼内的九宫八卦阵残阵。
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在身边……南宫流风眼中迸发出无比坚定认真的光彩，“云清禾，你先前说的不错。”
“我想让百晓楼成为和摘星楼一样强大的势力，将整个大荒尽数掌握于手中，不再受任何人的欺凌。”
“若说先前为你所用不过是想投机取巧，可现在我是心甘情愿的，我百晓楼楼主南宫流风愿意为云清禾所用。”
南宫流风躬下身子朝云清禾拱手行礼道。

第92章 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云清禾目露满意之色，抬手示意南宫流风不必多礼，“你虽为我所用，平日里我们跟朋友一样就行，我这个人不在乎这些虚礼。”
南宫流风点头应好，“我和司徒小公子一样唤你清禾？”
云清禾道：“你也直接唤他的名字就好，别忘了，咱们三个可是丹圣阁的创始人，有关丹圣阁我的初步计划是要招揽炼药人才。”
“月离城有个小姑娘叫鱼念念，十四岁，已是一名二品炼药师，是个不错的苗子，你可命人联系她，告知我是当初那个在丹阁的少年，不出意外她会同意。”
“其余之人，我们可瞧瞧此次炼药师大赛。”
南宫流风点头，似是想到什么，他提醒道：“清禾，这慕千仞瞧起来重面子，这种人的报复心应该也不会弱，不止是我，接下来你恐怕也会有不少的麻烦。”
云清禾垂眼瞧着识海里‘吃饱喝足’灵气的大黑，不以为意道，“他不足为惧，对了，南宫流风，东荒一直以来从未出现过四品洗髓丹？”
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骨扇，“不错，就连那三品洗髓丹出现的也极少，出现的三品洗髓丹都是三品下等洗髓丹，被拍出天价。”
“你的三品洗髓丹在暗市被认证为三品上等洗髓丹，估计也会招来不少人查询你的身份，怕就怕那慕千仞不守规矩，将你的消息透露出去。”
云清禾唇角却是微微勾起，眸中的狡黠之色流转，“你不觉得这个机会要是利用好了，将会是一波很好的客源吗？”
南宫流风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倒也是。”
忽然，云清禾问道：“南宫流风，你百晓楼的那群炼药师可值得信任？”
南宫流风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神有些不可置信，“你是打算将三品洗髓丹的丹方交给那群炼药师？”
在二品洗髓丹都良莠不齐的东荒，三品洗髓丹的丹方可谓是无价之宝！
云清禾点头，“不错，你也知道我要参加炼药师大赛，哪有空分心炼制三品洗髓丹，干脆先交给你百晓楼的那群人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云清禾纯粹是懒，也是觉得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毕竟，她拿出的丹方是个三品炼药师都能炼制出来三品上等洗髓丹。
南宫流风还是和云清禾说了一下三品洗髓丹丹方的重要性。
云清禾不觉得有什么，她能拿出三品洗髓丹的丹方，自然也能拿出更高品级的洗髓丹丹方。
不过，她抬手拍了拍南宫流风的肩膀，“南宫流风，我信你，也希望你莫要辜负我的信任，这个丹方我只有一个要求，百晓楼的炼药师莫要外传。”
南宫流风没想到会被云清禾寄予如此深厚的信任，当即道：“清禾，你放心，那群老家伙们高兴都来不及，绝不会外传。”
“那就行了。”说着，云清禾走到一旁，提笔，洋洋洒洒将三品洗髓丹的丹方写了下来。
在南宫流风的角度看，云清禾几乎是一气呵成，一丁点犹疑都没有，很显然对这三品洗髓丹的丹方了然于心。
与此同时，炼药师公会贺永年的炼药室中。
贺永年将在暗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问心学院的孔长老。
孔长老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若有所思了一会，“老贺，这么说来，倒也合理，不然谁也无法解释那小丫头为何在炼药上有如此高的天赋。”
“你应当清楚万年那场浩劫有不少强者陨落，大荒之中的遗迹说起来并不少，如今我们探寻到的不过十分之一。”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早些年救你一命的竟是那小丫头的老祖，我记得那小丫头的老祖叫云狂，啧啧王权霸天倒也挺符合他原本的名字。”
“你的霸天兄，我若是没记错，他停留在涅槃境已经好些年了，如今传出来命不久矣的消息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你应当清楚，涅槃境强者只能活三百岁，他极有可能是大限将至，不然，云家几次处于危难之间怎都不曾见他出手。”
“我最担忧的也莫过于此。”贺永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很是忧心忡忡，那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此生为数不多的挚友。
忽然想到什么，他不由得道：“老孔，我记得齐淳煦前辈当年便是在涅槃九重巅峰境的雷劫不幸殒命。”
孔长老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还是沉声打破了他的幻想，“老贺，别抱有侥幸。”
“齐淳煦前辈在涅槃境才多少年，你口中的霸天兄，照你所描述的，他停留在涅槃三重境足足有百年时间，百年时间都未突破，可见并没有那份机缘，算算年纪，他也快三百岁了。”
“你与其怀念云狂，倒不如关心关心云清禾那个小丫头，慕千仞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
“他虽只是风月楼的主人，掌权的权力也不小，如今暗市的那位不在，他虽忌惮你我，可要是真做起什么事来，没有人能压制于他。”
“还有那百晓楼楼主南宫流风，那个孩子……”孔长老似是想到了什么，幽幽叹了一口气，“是个可怜人。”
“我答应过他师父，让那孩子十八岁后来问心学院，可那孩子是个犟脾气，我命人几次去往百晓楼都是失败而归。”
“如今好死不死，他被那慕千仞给撞上，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贺永年给孔长老出主意，“或许云清禾那个小丫头有法子，你这老头子不是喜欢让你的小纸人神不知鬼不觉送信，你干脆给那丫头再送个信得了。”
孔长老眉毛倒竖，“什么小纸人，那可是我在神符师的遗迹里九死一生得到的万灵符！”
“有什么用？”贺永年瞥他一眼，“一百年了吧？你到现在都只参悟到了一丁点皮毛，只能赋予不超过半斤重的东西最简单的灵性。”
“顶多让它们跑跑腿送个东西，老孔，你可是个炼药师，别本末倒置了。”贺永年语重心长道。
孔长老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懒得跟你说，我去找那个小丫头去。”

第93章 那慕千仞还真不是个东西！
南宫流风离开后，云清禾正准备修炼，忽然一个小纸人扛着一封信，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小纸人乖巧将信放到桌子上，正准备离去，一根细细的菟丝草将它卷到了云清禾的面前来。
云清禾瞧着小纸人不由得眯起了眼，她没想到竟在此处看到万灵符。
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神符师一脉几乎断绝，大荒之境是再无任何有关神符师的消息，没想到倒是在这个小纸人的身上看到了。
虽然只模仿到万灵符一点点皮毛，但也很不错了，万灵符比较特殊，并不是每个神符师都能复刻出来。
不过也正是由于万灵符比较特殊，若非知道万灵符神符师根本辨别不出这小纸人是用灵力驱动，还是本身就是个符。
云清禾打开信封看了看，这笔迹和上次孔长老送来的那封信的内容一模一样，不过此次这信上的内容竟是让她使南宫流风与她一同前往问心学院。
云清禾不由得联想到南宫流风体内的那道封印，她微微垂下眼眸，瞳色变金的一瞬间，捕捉到一道深不可测气息。
察觉到孔长老尚在附近，她扬声道：“前辈，晚辈与南宫流风的交情尚浅，前辈如今让晚辈劝说，想来那不知好歹的南宫流风已经婉拒过前辈不少次。”
“晚辈，虽十分愿意一试，可若是不知道其中缘由，就这么直接去劝说，南宫流风恐怕会很容易发现，这并非晚辈的建议。”
“交情尚浅？你这小丫头怕不是在睁眼说瞎话，那南宫流风深更半夜从你闺房中走出来，这是交情尚浅？”孔长老才不承认他已经被南宫流风拒绝了好几次，他也是要面子的。
云清禾笑了笑，不慌不忙道：“前辈有所不知，今夜发生了一些事，那风月楼的楼主慕千仞极有可能会报复晚辈和南宫流风，晚辈这不是在和南宫流风商量应对之策，故而才会这么晚。”
“哦？”孔长老微微挑眉，这两个小家伙倒是知道防患于未然，“那你们商量出什么应对之策了？”
云清禾倒也没隐瞒，只不过换了一种说法，“晚辈不是会炼药，凡是找上门来的，全都用丹药堵住嘴就行了，晚辈相信没人能抵挡住洗髓丹的诱惑，尤其是三品上等洗髓丹。”
她眸中狡黠之色流转，“毕竟咱们东荒的市面上只出现过三品下等洗髓丹，三品上等洗髓丹便是在西泽都不十分常见。”
孔长老闻言不由得失笑，“小丫头，你这法子还真是简单粗暴，不过倒是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可这么多的三品洗髓丹你上哪找？”
云清禾是打算在炼药师比赛上炼制三品上等洗髓丹，所以并没有打算事先就说出这个事，“前辈，此事事关晚辈家中不外传的秘密，恕晚辈无法告知。”
孔长老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知多少惊天动地的秘密，对云清禾这种小家族中秘密自然不感兴趣。
最多不过是当初云家老祖云狂从遗迹中不仅获得了传承、四品洗髓丹，还有不同品级的洗髓丹的丹方，否则也无法解释云清禾当初在月离城丹阁当众公布二品洗髓丹的丹方。
云清禾如今和百晓楼合作，百晓楼养着的那群炼药师可不是吃白饭的，凭借他们的能力炼制出三品洗髓丹未尝不可。
孔长老没有追问，而是道：“小丫头，老夫也是受人所托，具体缘由老夫也不清楚，而这个托老夫让南宫流风进入问心学院之人乃是上一任百晓楼楼主。”
云清禾不觉得孔长老不知道原因，孔长老在大荒炼药界可是不亚于西泽司徒家主的顶尖炼药师。
不过能得到乃是上一任百晓楼楼主让南宫流风去往问心学院的这个消息也够了。
“原来如此，晚辈会尽力相劝。”说完后，云清禾便专注打坐修炼起来。
孔长老难得目露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瞧见知道他身份的炼药师不仅不趁机和他多说几恭维话以求指点，反而自顾自修炼的。
他不由得笑了笑，豪迈地灌了一口酒，难怪司徒那老家伙会举荐了，这小丫头倒是挺符合他胃口的。
希望这个在短时间内就炼制出三品龙血丹的小丫头在炼药师大赛的表现莫要让他失望。
孔长老正要起身离去，忽然微醺的双眸瞬间变得犀利无比，他抬眼看向东方，身形一闪，出现在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大汉面前。
“你是何人？”大汉双手各拿一把战斧，一身腱子肉，好似有用不完蛮劲儿，体魄偏瘦的孔长老不过到他肩膀处。
孔长老慢悠悠灌了一口酒，“你若是直奔那小院而去的，可以离开了。”
大汉摇了摇头，恭敬朝孔长老行了一礼，“前辈，俺能看出来您很厉害，可俺去那小院是为了俺弟弟，俺弟弟就差四品洗髓丹救命了，俺不能轻易离去。”
“为了尽快来东荒，废了不少高级传送阵才过来，不拿到四品洗髓丹，俺不甘心。”
西泽来的？
那慕千仞还真不是个东西！
孔长老一下子就清楚慕千仞做了什么，没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你不是老夫的对手，回去吧。”
“前辈，俺冒犯了。”大汉双手紧握战斧，正要准备出招，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且慢，你说你弟弟需要四品洗髓丹救命，可否将你弟弟的情况说与我听？”
孔长老听到这声音眸中不由得闪过一抹讶异，这小丫头是怎么发现的？
“是谁？”大汉闻声连忙探查四周，他刚望向西方，很快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长得跟仙女似的灵动少女。
云清禾两步并作三步，朝孔长老和大汉走过来，“这位前辈，你既然能得到消息我有四品洗髓丹，想必其他人也知晓。”
她嗓音平静，却极具信服力，“而你的修为不过踏虚五重境，若是让旁的踏虚境强者知道你已经从我这儿夺取四品洗髓丹，你免不了会与他们发生恶战，能不能活着可不好说。”
“不妨将你的弟弟的情况说与我听，说不定我这里会有其他的解决法子。”

第94章 你被骗了
大汉看着凶莽可并非愚笨莽撞之人，云清禾说的话十分有理，他有命夺取四品洗髓丹，未必有命带着四品洗髓丹回到家救治弟弟。
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既会护着眼前这个叫云清禾的小姑娘，可见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她说的话起码是有几分可信的。
“看来你就是那个拥有四品洗髓丹的云清禾了，俺叫赵大勇，俺弟弟中的是一种叫‘千蛛蚀骨毒’的罕见之毒。”
“这毒发作起来，全身如同万千虫蚁啃噬，痛苦不堪，且会逐渐侵蚀筋脉，若无解药，只怕性命难保。”
“俺听说品级高的洗髓丹对解毒也有奇效，得知你有四品洗髓丹，这才千里迢迢赶来。”赵大勇说着，粗糙的大手不由得紧握成拳，魁梧的一个人显得焦急又无助。
云清禾听完后眸光微变，千蛛蚀骨毒来自于西泽的吞焱山脉，在吞焱山脉中有一片终年阴雨密布的森林。
这片森林被称为“黑森林”，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林中的植物都生长得异常扭曲，里面浓雾弥漫，沼泽遍布，凶险异常。
可正是这么一个地方，被发现了三处万年前存留下来的遗迹，而这千蛛蚀骨毒便是由看守这三处遗迹的八阶千毒蛛经过上千年孕育而成，遍布整个遗迹周围。
因为这毒能够无时不刻不在折磨化灵境强者直至死亡，不少人铤而走险进入黑森林取此毒，而后与需要之人进行交易，据说，一滴千蛛蚀骨毒的价格几乎能和西泽的三品上等洗髓丹的价格持平。
这赵大勇一身凶狠匪气，一看就是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他的弟弟很明显是被仇家报复了。
不过，他对他弟弟的情谊倒不像假的。
云清禾在心里边权衡了一下利弊，旋即问道：“你弟弟如今修为在何境界？”
赵大勇道：“淬元六重境。”
云清禾听到这话倒是有点意外，这千蛛蚀骨毒乃是来自于八阶灵兽，毒性十分强烈，淬元境误服此毒会当场毙命，难怪这赵大勇会有境界大幅度倒退的痕迹。
于是，她实话实说道：“赵前辈，你说的不错，品级高的洗髓丹对解毒是有奇效，可品级越高的洗髓丹药性就越强烈。”
“四品洗髓丹若不是像你一样的化灵境强者根本无法抵抗得了，会因为药性强烈直接丢了性命。”
“怎么会？”赵大勇不信，“小姑娘，你莫要骗俺，他们都说，品级越高的丹药对修炼者的效果越好。”
云清禾只是淡淡反问，“洗髓丹若是和你口中的丹药效果一样，为何在众多丹药中，品级高的洗髓丹偏偏极难得到？而你又怎会为了它，千里迢迢来到东荒？”
“赵前辈，四品洗髓丹的珍贵程度让多少化灵境强者趋之若鹜，你身为化灵境强者应当比我更清楚吧？”
赵大勇意识到四品洗髓丹不能救弟弟，他整个人一下颓废了起来，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很是艰涩，“小姑娘，那你有法子吗？”
云清禾微微颔首，“我有法子，不过你应该清楚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赵大勇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一脸恳切地道：“小姑娘，只要你能救俺弟弟，你让俺干什么都行，俺可以立下心誓，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云清禾问他，“你弟弟可曾服用过三品洗髓丹？”
赵大勇点了点头，“俺在西泽买到的三品洗髓丹对俺弟弟体内的毒没有任何效果，所以俺才会想要四品洗髓丹。”
没有任何效果？
云清禾觉得不应该，按理来说，三品洗髓丹能起到一定的效果，于是她问道：“你手上可还有你买到的三品洗髓丹？”
因为那三品洗髓丹没有用处，赵大勇就将其扔进了储物袋中没再管，他找了一会，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
云清禾扫了一眼，算是知道为什么没效果了，“赵前辈，你被骗了，三品及三品以上的丹药都附带灵气波动，你手上这颗三品洗髓丹虽也有些灵气波动，可是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
“可是俺当初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赵大勇有些不理解。
云清禾解释道：“很简单，因为这是一颗废丹，炼废了的丹药刚出炉没多久的时候，附带的灵气波动与寻常三品丹药无甚区别。”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气波动会逐渐消失，正如你现在所看到的这样。而废丹本就不能发挥药力，你弟弟服下当然没有效果。”
“丹药中的门道很多，卖给你这废丹之人摆明了是在欺负救弟心切的你不懂丹药。”
赵大勇脸色铁青，眼里迸发出的凶狠杀意好似恨不得将那个卖他假药的畜生千刀万剐。
云清禾无奈摇摇头，大荒之境有关丹药的各种问题普及程度很低，就像赵大勇这样被骗之人不胜少数。
绝大多数人只知丹药品级越高越好，可品级越高的丹药，修为低的人服用往往会因为承受不住药效爆体而亡。
云清禾如今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何况在她眼里能用丹药解决的事都不算事，于是道：“赵前辈不必懊恼，晚辈这里有真正的三品洗髓丹。”
“不过晚辈无法确定你弟弟千蛛蚀骨毒百般折磨后的身体情况能否承受三品洗髓丹的药力，不知可否将你的弟弟带往此处？”
“小姑娘，俺弟弟如今的情况不太好，无法长时间奔波，你能跟俺走一趟吗？”
赵大勇说到最后，声音充满了恳求，因为听了这么多后，他心里面很清楚眼前这个小姑娘对丹药是很懂行的，更别说她手里不仅仅有三品洗髓丹。
云清禾佯装有些为难道：“赵前辈，晚辈来伽蓝帝国乃是奉家族之命参加炼药师大赛，两日后比赛就要开始了，晚辈若是随你一同去往西泽，便是违抗了家族之命。”
赵大勇听到这话，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眼眶都不由得红了几分，难不成他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弟弟去死？

第95章 西泽和东荒有一道问心学院专门设下的屏障
一直旁观的孔长老慢悠悠灌了一口酒，心里面不由得啧了两声，耍手段无可厚非。
可得具备相应的能力，他倒要瞧瞧这丫头具不具备这个能力，有没有将那赵大勇的弟弟平安带到东荒的法子。
而云清禾将赵大勇的神色尽收眼底后，适时温声宽慰道：“赵前辈，不必如此沮丧，想让你弟弟平安来晚辈这儿，并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大勇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抬头，像是濒死之人紧紧抓住了那一缕救命稻草，声音颤抖而急切地问道：“小姑娘，此话当真？”
云清禾轻轻点头，眉眼间那绝对强大的自信和从容让人不得不信服，“赵前辈，晚辈手里有三品上等回春丹和灵元丹。”
“这两者一同服用，可暂时稳定住你弟弟体内的千蛛蚀骨毒。”说着，云清禾轻轻一挥手，两枚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丹药便悬浮在了赵大勇的眼前。
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灵气，显然是灵元丹，而另一枚翠绿欲滴，附带的灵气波动异常浓烈，正是回春丹。
赵大勇没想到云清禾这么轻易就给了他，三品上等丹药有多珍贵，没人比他更清楚。
这两年为了给弟弟买到一枚三品上等丹药他给人当牛做马，任劳任怨，陌生之人这突如其来的善举，还是他原本意图想要杀之夺取四品洗髓丹之人的善举……赵大勇眼眶不由得泛红，他看向云清禾，好似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赵大勇是个粗人，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他没有着急收下两枚丹药，反而着急忙慌将全身上下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放入储物袋。
可这些年为了给弟弟解毒，他早就囊中羞涩，便是再找，也找不出多值钱的东西。
赵大勇垂眼看向手中那对陪伴他多年的一对战斧，没有过多迟疑便放入了储物袋中。
他将储物袋送到云清禾面前，满脸都是诚恳，“云姑娘，俺知道三品上等丹药很是珍贵，俺这储物袋里如今剩下的虽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但请姑娘务必收下，包括俺这个人。”
“姑娘，你是俺和弟弟的救命恩人，俺赵大勇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姑娘，等俺将弟弟接过来，俺愿意供姑娘你差遣，无论你叫俺干什么，俺绝不二话。”
云清禾倒没想到眼前长相凶莽的大汉是个淳厚实诚人，看来那一身血腥凶煞匪气，也是为了救弟弟被他人奴役而至。
云清禾只是想利用赵大勇身中千蛛蚀骨毒的弟弟这个致命弱点，以此拿捏赵大勇，让他心甘情愿为她所用，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云清禾并无意要他全部的家当。
可无意间扫了一眼储物袋中，云清禾的眸色不由得变了几分。
因为那储物袋中有一个锈迹斑斑的一小块剑尖，这与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沈长安时，沈长安手中的把柄锈迹斑斑的断剑缺少的那部分几乎能够吻合。
“赵前辈，三品上等丹药是珍贵不错，可也没有到价值连城的地步，这个储物袋晚辈可以收下，可这对不易寻得的三阶灵器前辈还是留着吧。身为一个修炼者，没有趁手的兵器可不行。”
云清禾轻轻抬手，将储物袋中那对巨斧拿了出来，送还给了赵大勇，旋即她从月弧镯中拿出从月离城到伽蓝帝国使用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乃是经过她改造的六阶传送阵，当初从月离城使用此阵一个时辰内便可到达几乎处于东荒和西泽交界处的伽蓝帝国，为了避人耳目，她没有激发出这传送阵的真正威力。
云清禾将传送阵置于地面上，抬眼看向赵大勇，“赵前辈，这传送阵可送你直接离开东荒。”
赵大勇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意外。
要知道西泽和东荒有一道问心学院专门设下的屏障，想要离开亦或是进入东荒，一般的传送阵在这道屏障的限制下是无法发挥作用，除非是六阶以上，可六阶以上的传送阵在大荒是严禁私有且私用的。
问心学院并非是无缘无故处东荒和西泽的交界处，其的存在是为了维持西泽和东荒两地的平静，也是一种震慑。
西泽若是有化灵五重境以上的修炼者进入东荒境地，问心学院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并有专人进行问询。
他得到消息后能来的这么快，那是因为他刚好处在西泽和东荒的交界处附近，至于被问询，他说了是为了救弟弟而来。
不过奇怪的是，这次问询相较于他之前来东荒格外简单敷衍，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直接放行了。
赵大勇对丹药不是很了解，可对于阵法他虽然没有弟弟如此精通，可也会些皮毛，能看出来云清禾放置于地上的乃是六阶传送阵。
赵大勇挠了挠脑袋，他想着估计是云清禾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这事，于是将这个事给说了下。
云清禾却只是勾唇笑了笑，“赵前辈，能不能出东荒，你站上去不就知道了？”
赵大勇知道云清禾是好心，没有拒绝，收下那两颗丹药后，当即站了上去。
云清禾让识海里的大黑助她一臂之力激活这传送阵的阵纹，此刻‘吃饱喝足’灵气的大黑，它的实力已经能和六阶巅峰的灵兽相媲美。
正愁没地方展示实力呢，这不，机会就来了，大黑几乎是卯足了劲，想要在云清禾面前嘚瑟一下自己的实力。
很快，传送阵上的阵纹路几乎全被激活，在赵大勇即将消失的那瞬间，云清禾眼疾手快扔给了他一个传音铃。
“赵前辈，若有事，记得第一时间用此铃铛联系我。”
随着云清禾的话音刚落，赵大勇直接消失不见。
一旁的孔长老神色不由得变了变，因为那道问心学院设下的那道屏障对这个传送阵没有丝毫察觉。
可他能确定方才云清禾使用的就是六阶传送阵。
孔长老正打算再次看向那个六阶传送阵时，云清禾已经收了起来。
孔长老眯起眼，直接暗中传音问，“小丫头，你这个传送阵是怎么回事？”

第96章 造出一个假的‘古虞界’的意欲为何？
云清禾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暗中传音道：“晚辈也不知晓，这是晚辈家中的老祖留给晚辈保命的六阶传送阵，千叮咛万嘱咐晚辈，不要轻易使用。”
“不过，晚辈曾亲眼见老祖用此阵法带着晚辈直接去往西泽，晚辈方才是见那位赵前辈对弟弟情真意切，不想耽误赵前辈的弟弟治疗，所以才会用此传送阵。”
反正云家老祖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将所有解释不了的事情都推给云家老祖就行。
这云家老祖和大荒的顶尖炼药师司徒翰有交情，又对东荒炼药界的一把手贺永年有救命之恩，无论是哪一件事，都说明云狂不简单。
孔长老听到这话也不好让云清禾再将那传送阵拿出来，何况便是再拿出来他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端倪，若是能看出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这云家老祖云狂倒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当初贺永年可是必死无疑的境地，此人不仅将贺永年救出来，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一众强者的眼皮子底下。
孔长老在司徒家主举荐云清禾给他时，他便命人将这云家彻底查了遍，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以他如今在大荒的地位和人脉竟连一个小地方的家族都无法彻查，这个小家族又岂会简单。
何况还有人专门在暗中阻挠他的追查。
不过这些事他倒是没和贺永年说，那家伙不仅视云狂为救命恩人，还视云狂为知己好友，要是知道他私底下调查，那倔脾气估计又要上来和他吵了。
“小丫头，既是保命用的，便不要轻易拿用，今日之事，看在司徒家主的面子上，老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这话说完后，孔长老没有继续使用暗中传音，而是直接道：“小丫头，老夫真是拿你没办法。”
“那赵大勇是可怜，可天下可怜的人多的是，看在你老祖的面子上，老夫这次助你催动阵纹，给这个传送阵放行，可下不为例，下次你再怎么暗中传音求老夫都不行。”
想要催动六阶阵法起码得具有化灵境的修为。
这丫头不过通脉二重境，看来她识海里的那只灵兽也不是简单的灵兽，身怀异宝，很容易被盯上的，尤其是两件令强者眼红的异宝。
孔长老可不希望云清禾出事。
云清禾知道孔长老这么说是让暗中的人打消疑虑，原本她是打算说出感谢孔长老放行的话，没想到孔长老先一步说出，还特意解释了两件事，孔长老如此照顾她，想来是看在司徒家主的面子上。
云清禾暗暗记下这份情，旋即行礼道：“多谢孔长老。”
“记好了，绝无下次，老夫还有点事，走了。”
说完，孔长老挥了挥衣袖，直接消失在原地。
云清禾也没管暗中隐藏之人，直接回了司徒萌萌的院子。
毕竟，堂堂问心学院的孔长老都能现身护着她，还依着她，暗中那些想要夺取四品洗髓丹之人得掂量掂量他们自己有没有能力和大荒顶尖炼药师之一的孔长老为敌。
云清禾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倒也没有困意，她将赵大勇储物袋中的那个锈迹斑斑的剑尖拿出来。
识海中，大黑注意到这个东西，直接出来了，它圆溜溜的眼睛里又惊又喜。
古虞界的东西！
难不成这里有去往古虞界的通道？
云清禾将大黑的神色尽收眼底，略挑了下眉，“你认识？”
大黑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它顿住了，古虞界和万年前那场浩劫无关应该能说吧？
大黑警惕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而后试探地道：“古虞界……”
见能说，它继续说了下去，“这一小块玩意来自于古虞界，这古虞界就是类似于这地方的秘境，不过和秘境又有些许不同。”
“古虞界并非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或灵力汇聚之地，而是由上古大能以一己之力，运用无上神通，硬生生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天地。”
“在那里，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那里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奇珍异兽，更隐藏着无数的上古遗迹，每一处都可能蕴藏着足以改变整个大陆格局的机缘与秘密。”
“然而，古虞界的入口，被上古大能设下了重重禁制，非有缘人不能得见。即便是修为通天的高手，也难以轻易找到并进入其中。”
云清禾听完这话眸色不由得幽深几许，这古虞界她在中域神州听说过，基本上和大黑说的差不多，不过关于这古虞界的入口倒是和她了解到的略有不同。
这古虞界的入口乃是由中域神州的五大圣殿镇守，每十年五大圣殿便是合力开启一次，中域神州无数的顶尖天才挤破脑袋都想进入古虞界获得机缘。
她当年也不例外，刚好她十五岁那年，恰逢每十年一次的古虞界开启，那时候她也获得了资格，却因为慕惜惜，最终没有去成。
不过那次开启古虞界，也是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活着离开古虞界的人寥寥无几，这些人中不乏疯了傻了之人，正常人就一个。
那就是中域神州第一剑修天才沈长安。
可惜好景不长，自从沈家一夜之间突然被灭全族后，身为圣殿首席弟子的沈长安也不知所踪。
而自那次开启古虞界之后，五大圣殿宣布古虞界一百年才开启一次。
云清禾越想眸色愈发深沉，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中域神州的古虞界和大黑口中所言的古虞界并不是同一个。
可中域神州的五大圣殿捏造出一个假的‘古虞界’的意欲为何？
“喂喂喂！云清禾，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大黑伸出爪子在云清禾眼前晃了晃。
云清禾敛下所有思绪看向大黑，“对于沈长安，你可有察觉到什么？”
“啊？”突如其来的一问，大黑有点懵逼，“沈长安不是你身边那个保护你的剑修，好端端的一个人，本大爷能察觉到什么？”

第97章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洞穴吗？
大黑有些不解地看向云清禾，而后爪子挠了挠头，它不觉得云清禾是无缘无故问这话，可那个叫沈长安的剑修，它确实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先前在幻焰之森的那个洞穴里，它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后来等它再次见到沈长安时，是它误吞了沈长安手上云清禾的心头血。
当时听这俩人的话，好像那沈长安也用了云清禾心头血。
大黑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恢复力量变大时，想要向云清禾嘚瑟，在四目相对间，它以为自己是眼花看到的幻觉。
后来它意识到他能恢复力量，得益于云清禾心头血，心里面一直有个猜想，有可能它当初看到的根本不是幻觉。
只不过，它也就是想想，很快就抛之脑后了，毕竟有了这个想法的那一刻，它就在识海中观察云清禾。
可无论它怎么看，这确实就是个人类啊，除了体内那道诡异的封印，毫无特殊之处。
“云清禾，难不成那个沈长安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大黑不禁问道。
“有，你如今看不出来，只能说明你的能力还是太弱了。”云清禾想起她前世误闯神禁之地看到的古籍。
相传祖龙生九子，狻猊乃是九子之人，不仅拥有操控雷电之伟力，更拥有洞察天地珍宝的异能，能够感知到寻常人无法察觉的异样。
大黑身为狻猊的后裔，按理来说，应当继承这份血脉中的天赋，可惜它自断传承记忆和血脉之力，看不出沈长安的特殊之处，倒也是情有可原。
听到这话，大黑撇了撇嘴，心里面很是不服，“那你倒是给本大爷说说，那沈长安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想知道？”云清禾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等你的实力什么时候能媲美七阶灵兽再说吧。”
大黑哼了一声，自信扬言，“本大爷的实力已经能媲美六阶巅峰的灵兽了，区区七阶很快了。”
云清禾瞥它一眼，好心提醒，“你是忘了雷劫？在大荒之境灵兽从六阶晋级为七阶所要渡的雷劫不简单，死在此雷劫中的六阶灵兽不计其数。”
云清禾也不知这大荒之境的雷劫为何会如此奇怪，在中域神州，三阶灵兽便要渡劫，这大荒之境的灵兽却在六阶时才第一次渡劫。
且此次雷劫异常凶险，据百晓楼多年获得消息得出来的经验，单单是东荒境内的六阶灵兽，每一百只才会有一只渡劫成功。
云清禾不由得嘱咐了一句，“大黑，没有万全的准备，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渡劫。”
殊不知，此时的大黑心里只有‘完犊子’三个字，一整个苦大仇深的样子。
可恶！它怎么忘了这个事了！
这个破地方对修炼者有限制，对灵兽同样也有一定限制。
对灵兽的限制虽然没有像修炼者那般绝对不允许出现涅槃境以上的修炼者。
可对于它这个异族来说，这破地方的天道法则不会放任它强大起来，压制它都算是轻的，恨不得将它抹杀！
这也意味着，它在渡劫这件事上将十分艰难。
大黑越想，脸色愈发难看，神情也愈发凝重。
这时，一只手在它脑袋上轻摸了两下，带着安抚的意味，“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你可是上古凶兽遗种，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么？”
“六阶灵兽渡劫虽难，可并非没有法子，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洞穴吗？洞穴外的水底藏着一只六阶巅峰后期的灵兽。”
云清禾当时注意到那只灵兽似乎不简单，也是因此才会选择在水面之上的峭壁上弄出一个洞穴躲避灵兽的屠戮，很多发狂的灵兽在到达那个区域后，便自动离去。
云清禾当初以九转灵瞳观测到这只灵兽一直在压制的实力，或许正是因为压制的时间过长，它实力在凝炼中反而得到了一定的增长。
“我算了算时间，大概在炼药师大赛结束后，雷劫会主动找上门，到时候我带你一同去观看这只灵兽的渡劫。”
大黑点了点头，它尚未破壳而出之前，对外界的一切虽然有一定的感知，可范围太小。
在那个范围里它是见到不少渡劫的六阶灵兽，可每当渡劫渡到一半时，便会离开它的可见范围内，它从未真正完整地看过一次渡劫。
那只水下的灵兽当初它在挖洞逃走时，曾和那只灵兽打过一个照面，在差点被吃掉之前，它赶紧逃了。
大黑知道那只灵兽实力不简单，能完整地看它渡劫也有利于自己渡劫，这是个好机会，它不想错失。
于是正儿八经地叮嘱道：“云清禾，这可是事关本大爷性命的大事，你可千万不能忘啊！”
“有你在，你觉得我能忘？”云清禾撸一把大黑的脑袋，“放心好了，你忘我都不会忘的。”
“这还差不多……不对！什么叫本大爷忘了你都不会忘？本大爷的记性可好着呢！”大黑傲娇哼了一声，“看在你能帮本大爷的份上，本大爷都不和你计较了。”
“本大爷去凝炼一下实力，省得还没准备好，那雷劫就先找到本大爷头上了。”
说完，大黑回到云清禾识海中，直接开始了修炼。
不知道是不是云清禾的错觉，她觉得大黑对这次雷劫过分看重了，是事关生死不错，可她隐隐觉得除了生死似乎还有其他有什么让大黑不得不过分看重。
云清禾敛下思绪，将那锈迹斑斑的一小截剑尖拿出来后，咬破手指朝上面滴了一滴血。
一阵光芒闪烁后，这锈迹斑斑的剑尖毫无反应，可就在这时，远在月离城云家的沈长安脑子里忽然一阵嗡鸣，霎时间头疼欲裂，仿若灵魂撕裂般的痛苦。
沈长安忍着痛将储物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拿出来，只见那断剑竟奇迹般地复原了。
一时间，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中，沈长安头疼得更厉害，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挥如雨下，他死死捂住脑袋，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响。
半个时辰的折磨后，沈长安睁开紧闭的双眼，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陡然发生巨变，周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脱俗气息，仿佛有千言万语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流转，却又在眨眼之间归于平静，恢复如常。

第98章 她有胆子冒充，就得有胆子承受后果！
两日后，东荒炼药师大赛正式开始，云清禾一早便去往了炼药师公会。
经过身份认证后，云清禾被带往炼药师公会专门为炼药师大赛建设的比赛场地。
专门为观看之人设置的座位已是座无虚席，但大多都是炼药师。
毕竟因为三、四品丹方很是珍贵，且难度极高，三、四品炼药师们无一不是避开众人，专心在炼药室潜修的，如今有机会看到三品炼药师之间的比试，对他们的炼药之途也是有极大的帮助。
尤其是这次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有好几个，也是因此，入场的票价很是高昂。
云清禾被带往备战间，备战间是按照品级不同分配，云清禾在备战间见到了两个眼熟的人。
“云姑娘。”戴着面具的云澈瞧见云清禾又惊又喜，显然是没想到云清禾竟是三品炼药师。
“原来你就是云清禾。”蓝锦轩嘴里面叼着的一根草，一头自来卷的红发，极为惹眼，他大喇喇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眉眼含着玩味笑意，“小爷是蓝锦轩。”
云清禾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备战间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两人，
一个冷漠寡言，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他却在不经意间对身边长相妩媚美艳的女子流露出几分温柔。
美艳的女子看到云清禾眼前不由得一亮，肤如凝脂，红唇乌发，琼鼻挺翘，眉眼间灵气逼人。
尤其是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瞳，生得实在漂亮，鸦羽般的长睫卷翘而浓密，顾盼间灵动生辉，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云清禾是吧？你长得可真好看，我是祝红。”祝红弯起一双美眸，眉眼带笑，语气很是真挚，她最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打交道了。
“这位是我师兄啊，冷墨尘，我们两个是问心学院的弟子，说起来算你半个师兄师姐。”
“什么师兄师姐？”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一袭华丽红裙的女子，她那高傲的眉眼满是不屑，“祝红，问心学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的，想要进入问心学院靠的可是实力。”
“就凭她？一个犄角旮旯小地方出来的乡巴佬，她那三品炼药师都不知含多少水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谣言，还传得如此离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孔长老怎么可能现身护着她。”
云清禾认出此人，殷馨月，伽蓝帝国的三公主，因炼药天赋出众，八岁的她被问心学院破格收为弟子，成为问心学院有史以来最最年轻进入学院的弟子。
在她十八岁那年成为了一名三品炼药师，如今殷馨月十九岁，在东荒同龄人中的炼药天赋中除了云澈和她旗鼓相当，无人是她的对手。
祝红和冷墨尘和殷馨月同龄，乃是刚成为三品炼药师，至于那蓝锦轩，如今十八岁，也是刚成为一名三品炼药师。
不过，南宫流风命人在风月楼设下的那场押谁是此次炼药师大赛的第一名的赌局里并没有殷馨月的名字。
云清禾想到来到伽蓝帝国才知这次炼药师大赛不仅限制三十岁以下的炼药师参赛，还得是一品以上的炼药师，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沉思。
“啧啧，倒是没想到三公主居然纡尊降贵参加这次的炼药师大赛。”蓝锦轩轻啧了两声，好整以暇看向殷馨月。
殷馨月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眼高傲，“本公主也不想来，奈何炼药师公会再三邀请，盛情难却，刚好，本公主也想和云澈切磋切磋，瞧瞧究竟是谁才是东荒炼药界的第一天才。”
殷馨月本身是看不上东荒的炼药师大赛，她一般都是跟着师父一起去参加西泽的炼药师比赛。
可因为这次炼药师大赛改变了规则，只允许三十岁以下的二品炼药师参加比赛。
在她师父得知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后，便替她接受了炼药师公会发出的邀请，让她来探探那个云清禾的虚实。
殷馨月根本不屑，一个犄角旮旯小地方来的人，获得的三品炼药师令牌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分，在她眼里她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云澈。
蓝锦轩听到这话骚包地吹了个口哨，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样子起哄道：“云澈，三公主都向你发出挑战了，你没什么话可说吗？”
云澈微微一笑，好脾气地道：“在下会全力以赴。”
蓝锦轩没热闹可看便打算制造热闹，他冲着云清禾挑了挑眉，颇为好奇地问道：“云清禾，你待会打算选择谁作为对手？”
“她？”殷馨月嘲讽地笑了一声，鄙夷看向云清禾，“就她那水平，肯定是选个不入流的二品炼药师呗。”
“说起来，本公主真是好奇，像她这种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分的三品炼药师，是怎么有胆子来参加炼药师比赛，也不怕那不堪入目的水平当众被揭穿闹笑话。”
“殷馨月，你身为一国公主，这么多年的皇家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了？一而再地贬低一个小姑娘，不觉得可耻吗？”
祝红看不惯殷馨月的所作所为，她是个暴脾气，直接怒怼道。
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来参加一个比赛容易吗？还平白无故遭到一顿羞辱，得亏了人家小姑娘脾气好，要是她早就动手了。
“祝红，本公主行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要不是看在冷家和问心学院的面子上，就凭你这以下犯上的话，本公主便可直接治你死罪！”殷馨月不悦眯起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她轻蔑地瞥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云清禾，“整个大荒境内十五岁的三品炼药师闻所未闻，她有胆子冒充，就得有胆子承受后果！”
祝红刚要说什么，一道漫不经心地嗤笑响起，“承担后果？好啊，那你也来承受贬低羞辱我的后果吧。”
话音刚落，一根长满倒刺的藤蔓猛地圈住殷馨月脖颈，那藤蔓速度之快，在场众人都未反应过来。
云清禾轻轻勾了勾手指，杀猪般的惨叫声随之响起，只见那藤蔓不断紧缩，上面的倒刺深深没入殷馨月的脖颈中。
下一瞬，专门保护殷馨月的皇家护卫现身，他们抬起手，就朝云清禾发出致命一击。
云清禾一个通脉二重境的人在化灵七重境之人的攻击下必死无疑，何况还是致命一击！摆明了是要让她尸骨无存！
祝红见此，想要上前阻拦，冷墨尘拽住了她的手腕，冷冰冰道：“你过去，只会送死。”

第99章 你当真要选殷馨月作为对手？
可就在这时，云澈身形一动挡在了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这个人都为你挡攻击，还要本大爷出手吗？”识海里的大黑问道。
“废话，我和他非亲非故，他怎么可能不要命地帮我挡这致命一击。”
云清禾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便是这云澈身份再合理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可如今他这行为举止也不得不让她多心。
“你们人类这些弯弯绕绕真麻烦。”大黑吐槽的同时，直接在云清禾面前设下一道灵力护盾。
云清禾这时掌心冒出的菟丝草已经将云澈缠住，甩到了一旁，而另一只掌心冒出的菟丝草霎时间缠满了那道灵力护盾。
轰然一声巨响后，四周猛地被波及，零星的火焰、尘土与碎石如同被狂风席卷，瞬间遮蔽了整个备战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灼烧味。
烟尘散去后，众人瞧着安然无恙站在原地的云清禾，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惊愕之色。
殷馨月俏脸一黑，登时难看的厉害，她猛地扇了身边两个都是火系灵骨的皇家护卫一巴掌，怒骂道：“一群废物！”
“公主恕罪！”皇家护卫毕恭毕敬跪下。
祝红连忙上前，走到云清禾身边，关切地询问，“云姑娘，你没事吧？”
云清禾露出一抹浅笑，“无事，我虽然来自小地方，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来。”
“不过，这化灵七重境的都是废物，某个实力不过淬元一重境，就随意对他人呼来喝去之人，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
殷馨月脸色更加难看，她堂堂伽蓝帝国和问心学院的天才，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竟被一个低贱的乡巴佬如此羞辱！
“云清禾……”殷馨月正要发作，这时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发生了何事？”
殷馨月脸色登时一变，眉眼间惯有的傲慢褪去，梨花带雨般地转过身去，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贺会长，您可一定要为本公主做主啊。”
“这云清禾意图谋杀本公主，您瞧瞧，本公主这血淋淋的脖子可都是拜云清禾所赐。”
殷馨月说着垂眼抹泪，低垂的眼中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她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精心呵护娇嫩的皮肤何曾受过如此伤害，要是留疤了……云清禾，你就等着死吧！
贺永年眯了眯眼，他并不觉得云清禾是无缘无故动手之人，于是开口询问她，“可有这回事？”
祝红不由得道：“贺前辈，这殷馨月恶人先告状，分明是她，一到来，就开始阴阳怪气一而再地贬低羞辱云姑娘。”
“云姑娘也不想动手，奈何殷馨月欺人太甚，何况那殷馨月脖子上不过是皮外伤，可殷馨月却命化灵七重境的皇家护卫直接对云姑娘痛下杀手。”
“祝红，在问心学院谁不知道你素来跟本公主不对付。”殷馨月暗自警告瞪了祝红一眼，声音却十分委屈，“要是本公主真让皇家护卫痛下杀手，云清禾她现在能好端端地站在那？”
殷馨月惹人怜爱地抹了抹泪，“贺会长，祝红才是恶人先告状，您可莫要被她给蒙骗了。”
“窝草！这个人类女子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识海里，观看了殷馨月变脸速度极快，且一番恶人先告状操作的大黑，忍不住吐槽道。
云清禾面无表情，这样的伎俩她在慕惜惜那里见多了，当即道：“贺会长，无论刚才究竟是怎样的情况，都是晚辈和殷馨月之间的恩怨。”
“晚辈和殷馨月也都老大不小了，若都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唧唧向您告状求您主持公道，贺会长您也不好办，何况如此幼稚之举，晚辈也实在做不出来。”
“晚辈这里有个解决的好法子，晚辈和殷馨月同为炼药师，炼药师和炼药师之间的恩怨，直接在炼药上一较高下便是。”
“贺会长，劳烦您在此做个见证，炼药师大赛的第一轮，晚辈会选择殷馨月作为对手，无论谁输谁赢，输的那方都要无条件答应赢的那方一个要求。”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祝红和云澈有些担忧看向云清禾欲言又止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云清禾在贺会长面前说出这话，就等于将后路给堵死了，贺会长为人公道乃是权威人物，这个赌约一旦立下，便不可能有反悔可能。
冷墨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那蓝锦轩眼里的玩味更浓，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殷馨月听到这话时，那梨花带雨的委屈样子差点破功，心里不屑冷笑一声，暗骂云清禾是自不量力的蠢货。
云清禾，你自动送上门来自讨苦吃，那可怪不得本公主了！
心里面这么想，面上却是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贺会长，云清禾刚成为三品炼药师，本公主成为三品炼药师可有一年之久，本公主若是应了这个赌约岂不是胜之不武？”
贺永年心里面还是有些许担忧的。
正如殷馨月所言，云清禾如今年纪尚小，虽有获得了霸天兄从炼药强者的遗迹带回的传承，可能汲取多少谁也不清楚。
何况殷馨月如今的实力，他很清楚，东荒境内三十岁以下炼药师中恐怕无人是其对手。
殷馨月的师父替自己的徒弟应了此次炼药师大赛的邀请，估计是清楚了东荒这次炼药师大赛忽然改规则的原因。
不然，怎会将自己获得的三次能让老孔指点的机会，全都给了殷馨月，又怎会在殷馨月获得指点于昨日有所突破之后，才应了炼药师公会发出的邀请。
这摆明了，是奔着此次炼药师大赛第一名来的。
何况老孔在闲聊间和他说了，这殷馨月在炼药方面确实挺有天赋，而老孔那老家伙一般不夸人。
贺永年眸色深深看向云清禾，“你当真要选殷馨月作为对手？”
云清禾知道贺永年是好意，她点头微笑道：“贺会长，有劳您见证了。”
贺永年见云清禾坚持，便也没再说什么，“云清禾，殷馨月，你们两个的比试老夫会放在最后一轮，各自好好准备吧。”

第100章 想看看他那耳尖泛红的纯情样子
贺永年为免两人再出什么事，特意命人将两人分开到不同的备战间中。
由于这个备战间已被毁，祝红拉着冷墨尘一块去了云清禾的备战间，云澈则一块跟了过去。
蓝锦轩经此一事对殷馨月又有了新的认识，他可不想和她在一块，也去了云清禾所在的备战间。
殷馨月注意到这个事，脸都气歪了，以往谁见到她不是上赶着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都怪云清禾那个该死的贱人！
殷馨月眼里是浓郁的杀意，她招来一个皇家护卫，旋即吩咐了什么。
与此同时，云清禾所在的备战间。
“云姑娘，殷馨月最擅长的便是炼制三纹青灵丹。”祝红将自己对于殷馨月的了解全盘托出，“我听说，殷馨月被孔长老亲自指点后，如今已掌握了炼制三纹青灵丹的精髓。”
“她炼制的每一颗三纹青灵丹都蕴含着很强的灵力波动，色泽青翠欲滴，丹纹清晰可辨，散发的淡淡清香令人闻之精神一振，品质位于三品上等丹药。”
青灵丹和洗髓丹一样，乃是不限制品级的丹药，一纹青灵丹乃是一品丹药，三纹青灵丹便是三品丹药。
那殷馨月能炼制出上等的三纹青灵丹，在炼药上确实是有点过人的天赋。
云清禾漫不经心轻扯了下唇，不甚在意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对付殷馨月这样自恃出身尊贵还有点过人天赋的傲慢之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毁了她那引以为傲的炼药天赋，让其再无骄傲的资本。
这也是云清禾提出赌约的原因。
殷馨月是伽蓝帝国最受宠的公主不错，可若是没了炼药天赋，她就是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人，伽蓝帝国皇室的情况颇为复杂，可亘古不变地是，皇家向来无情。
耗费巨大财力和资源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人到最后沦为一个废人……想要杀她易如反掌。
云清禾朝祝红露出一个笑容，唇边梨涡点点，“多谢祝红姐姐，我可以这样唤你吧？”
她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姑娘为人善良又挺仗义，而且据她的了解，祝红的炼药水平也很不错，她的丹圣阁如今最缺的就是人才，所以她很乐意和祝红结交。
祝红笑道：“当然可以，那我唤你清禾？”
云清禾点点头，“祝红姐姐，你既是问心学院的弟子，可否向我说一些有关问心学院的事情？我对问心学院很感兴趣。”
“这个自然可以，可是你如今和殷馨月立下赌约，趁着时间还有点，不妨多了解了解殷馨月，如此在比试上……”祝红顿了下，后面的话有些不太好说出来，她怕影响到云清禾。
云清禾眉头轻挑，谈笑地将她未说完之话说出来，“输得不难么难看？”
祝红有些支支吾吾解释，“清禾，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殷馨月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你今日此举，她怕是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所以在比试上你要好好表现，前来观看此次炼药师大赛的前辈不少，说不定你能得到哪位前辈的青睐。”
云澈开口附和，“云姑娘，祝姑娘说的不错，据我所知，问心学院的孔长老极有可能在暗中观看这次炼药师大赛。”
“你如此年轻便成为了一名三品炼药师，孔长老若是来了，应当会对你感兴趣。”
“云清禾，你是不是真如传言中的那样，和孔长老认识？”蓝锦轩八卦地问道。
他不觉得云清禾是个蠢货，明知道殷馨月不会放过她，还自不量力和殷馨月在炼药上一较高下。
很明显，她是有退路的，这就不得不让他想起最近的传言，孔长老在云清禾暂住的院子附近现身护着她。
云清禾看了看这几人，浅浅歪了下脑袋，“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会输？”
蓝锦轩说话很直直接，“不是觉得你会输，而是你是必输无疑，不过，小爷觉得你并不是什么莽撞之人，你肯定给自己留有后路。”
“蓝锦轩！”祝红没好气横了蓝锦轩一眼。
蓝锦轩无奈耸了耸肩，“行，你们不爱听大实话，那小爷就不说了，如今云清禾已和殷馨月成为对手，你们打算挑选谁？”
一直沉默不语的冷墨尘在此刻开了口，从嘴里冷冰冰吐出两个字，“云澈。”
蓝锦轩闻言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看向祝红，“那你我就成为对手了，祝红姐姐，透露一下呗，你打算炼制什么三品丹药？”
祝红正要说什么，冷墨尘忽然起身将祝红拉到了身后，“无可奉告。”
蓝锦轩轻啧了一声，大喇喇地靠在了椅子上，这冷墨尘看起来不像传闻中那般对祝红这个未婚妻漠不关心啊。
不就是叫了一声姐姐，真没意思。
云清禾多少也知道一些有关祝红和冷墨尘的事情。
祝红虽然冷家冷墨尘的童养媳，可她在冷家的地位并不低，据百晓楼获得的情报，冷家家主待她极为恭敬，倒是这冷墨尘对她爱答不理一副冷漠寡言的样子。
不过如今亲眼看到后，这冷墨尘对祝红倒不是一点在意都没有，那不自觉对祝红流露出的温柔可不作假。
云清禾前世并未经历过什么男女之情，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何况旁观者清。
左右也无事，不知怎的，她忽然起了逗逗帝九溟的心思，想看看他那耳尖泛红的纯情样子。
她摸了摸月弧镯，暗中传音道：“美人哥哥，你觉得我能赢那殷馨月吗？”
月弧镯中，帝九溟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不由得眯起眼，“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是那种人吗？美人哥哥你……”云清禾话还没说完，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就落下了，“你是。”
云清禾一噎，“好好好，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是这种人，美人哥哥你太令我寒心了，我不过是想让你给我加油鼓劲，说不定我就能超常发挥了。”
“你需要？”帝九溟并不觉得她需要，以她在炼药上的造诣，想要赢那个人类轻而易举。
以他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她用这个腔调和样子说话的时候，心里面绝对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云清禾一本正经道：“我怎么不需要了？我也是需要有人关心和在意的，这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可见你在我心里边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
“所以——”她顿了顿，笑的无辜又纯良，“美人哥哥，给个鼓励呗？倘若我能赢得这场比试，你穿上我给你精心挑选的衣裳。”

第101章 东方雄身边那个不简单的少年！
南宫流风得到殷馨月参加此次炼药师大赛并且是云清禾对手的消息后，眉头不由得皱起。
殷馨月此人的实力如今恐怕比那云澈还厉害。
南宫流风心里面不禁有些隐隐担忧云清禾，好在这二人的比赛是最后一轮，南宫流风将有关殷馨月的详细消息收进储物袋中。
并将先前他命人调查，有关东方雄身边那个代表乾元皇朝参加此次炼药师大赛的少年相关消息一起带上，去往炼药师公会。
与此同时，炼药师公会会长的修炼室中。
“你说云清禾那小丫头选择了慕三娘的徒弟作为对手？”孔长老眯起眼，顿时觉得有意思了。
刚好，他也想瞧瞧云清禾的真实水平，那丫头看着倒不像个吃亏的主，她能做出这个选择，想来自己的实力是有自信的。
司徒那老家伙说云清禾能够炼制出三品龙血丹，如今市面上的龙血丹虽不是真正的龙血丹，可即便如此，在炼制上也有一定的难度。
那难度与炼制的三纹青灵丹的难度倒是不相上下，这场比试，倒是有意思了。
“老贺，你觉得谁能赢？左右也是无事，不如咱们几个打个赌吧。”孔长老忽然笑眯眯道。
“咱们几个？”贺永年眉头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心里面还在替云清禾担忧呢，一旁的老友跟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还有兴致设下赌局。
孔长老微微一笑，旋即联系了司徒翰，“老家伙，我这儿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有兴趣不？”
“不感兴趣，没事少打扰我，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闲的？”自己这个损友什么德性，司徒翰比谁都清楚，和老友相谈，他也随性了很多。
“瞧你这话说的，你司徒家的内奸还没抓到？老家伙，你也真是废了，连一个小小的内奸都抓不出来。”孔长老损了句，话里的嫌弃意味十足。
司徒翰脸色一黑：“……”
要不是他有事在身，他真想直接闪身过来，揍他两几拳。
孔长老灌了口酒，欠揍地道：“是不是很想揍我啊？今个我心情好，给你一个揍我的机会。”
“此次东荒炼药师大赛的第一名，你我各押一人，倘若你押的人获得第一名，我自动送上门去让你揍，可若是押中的人，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司徒翰一听，若有所思了会，此次参与东荒炼药师大赛的三品炼药师他也拿到了名单，不过呈到他面前的乃是二十岁以下的那六名三品炼药师。
他在上面看到了云清禾的名字，问了一下情况，这才知道他孙子也跟着一块去了伽蓝帝国。
此外，有人朝西泽放出消息，云清禾那个丫头拥有四品洗髓丹。
他命人去查，竟查到了与他司徒家几乎齐名的阵法世家谢家的头上。
孔长老见半天没有回应，催道：“司徒，你什么时候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快点，你选谁？还有你，老贺，你选云清禾还是殷馨月？”
司徒翰一听这话，顿时眯起眼睛，“你为何要永年在这两人之间做出选择？永年，发生了何事？”
贺永年将事情简单说了下，司徒翰沉默片刻后，道：“老孔，我选云清禾。”
“哦？”孔长老似是有点意外，“你对那丫头这么有自信？老贺，你呢？你选谁？”
贺永年迟疑了一会，决定还是遵从本心，“云清禾。”
那毕竟是霸天兄的后人。
孔长老没忍住‘啧’了一声，说出一个名字后，便和贺永年去往了专门的观赛场地。
此次炼药师大赛共有六十八名二品及二品以上的炼药师参赛，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公正，更易于发掘出人才，将炼药师们划分四个梯队。
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之间进行比试。
二十岁以下的二品炼药师之间进行比试。
二十岁到三十岁的二品炼药师之间进行比试。
二十岁到三十岁的三品炼药师之间进行比试。
除了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之间的比试可互选对手外，其他梯队的炼药师都是炼制相同的丹药。
云清禾从备战间的窗户朝外面望去，偌大的会场中安置了二十五个炼制丹药的位置，每一个位置上摆放的炼制丹药的材料分毫不差。
这场是二十岁以下的二品炼药师之间进行比试，他们需要在半个时辰内炼制出二品聚灵丹。
聚灵丹不同于其他丹药，它不需要繁复的步骤和复杂的药材选择，但正因如此，对炼药师对药材特性的理解有着极高的要求。
炼药师公会准备的炼制二品聚灵丹的材料只有一份，每个人都是相同的，可在药材的选择和配比上，不同的药材搭配炼制出的聚灵丹品质不同。
从选择便可以看出一个炼药师能力如何，以及对自我认知有多清楚，若是自身能力不足，偏偏要炼制出品质好的聚灵丹，结果可想而知。
在炼制聚灵丹的过程中一旦有人致使丹炉爆炸，亦或是无法融合材料做不到凝丹这一步，便会直接被淘汰。
而那些成功炼制出聚灵丹之人，会根据他们所炼制出的品质高低进行排名，前八名可晋级，所以若想成功晋级，靠炼药能力不错，但也讲究策略。
云清禾打算在这些人中挑些好苗子，于是视线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会，不曾想瞧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云清禾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她如今正望向的那个人，是当初在炼药师公会报名时，东方雄身边那个不简单的少年！
他的操作极为漂亮又娴熟，对于火候的掌握也很出色，每一次控火都恰到好处，既保留了药材的精华，又没有丝毫的浪费。
不出意外，这颗二品聚灵丹的品质极有可能是完美品质。
云清禾眸色渐深，这个少年的水平起码是三品炼药师。
备战间中，其余人也在观望着这场比试，由于那个少年在一众二品炼药师中一骑绝尘的出色表现，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被他吸引过去。
“啧，没想到这次炼药师大赛倒是卧虎藏龙。”蓝锦轩吐出嘴里面叼着的一根草，眼里罕见露出几分忌惮。
“这个人叫东方曜天……”蓝锦轩眯眼看清了此人胸前那佩戴着的一截小小的铭牌，侧过身来问道，“你们可认识？”

第102章 只觉得云清禾是疯了！
“乾元皇朝岭南东方家。”说话的是云澈，他眸色略深，语调却极为平静。
蓝锦轩有点意外云澈知道的这么清楚，“云澈，倒是没想到啊，像你这样被视为天才的人，居然也会专门了解一下参加此次炼药师大赛的所有人。”
云澈微微侧眸看向云清禾，他那日见过云清禾后，便命人去调查来自乾元皇朝月离城的云清禾。
可属下却误将乾元皇朝参加此次炼药师大赛的东方曜天的消息送了过来，他的记性高于寻常人，扫了一眼，便记下了此人。
蓝锦轩注意到这点，又想起殷馨月身边的皇家护卫出手时，这云澈不知是误打误撞不小心挡在了云清禾前面，还是专门是护着她去的，却被云清禾无情地给甩到了一边。
总之……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蓝锦轩摸了摸下巴，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悠，很直接地问道：“你俩之前认识？”
云澈没有回答，云清禾今日对她陌生的样子，很明显是想装作不认识他。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刚来伽蓝帝国那会，有过一面之缘。”
“继续看那个叫东方曜天的少年吧，以他目前展示出的能力，已经具备了三品炼药师的水平。”
“你们瞧，他已经炼制完丹药，被炼药师公会的人带着上楼朝我们所在的备战间来了。”
其余几人听到这话，顺着云清禾的目光望去，这个东方曜天的出现，久违地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这个少年所展现出的实力已是一位成熟的三品炼药师。
东荒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在炼药上极为有天赋的人？
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没过多久后，敲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后，炼药师公会的人带着东方曜天走了进来。
“风长老，这是？”祝红认识这个炼药师公会的长老，率先开口。
风长老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微笑道：“想必你们在楼上也瞧见了此子的炼药能力，他已经具备成为三品炼药师的资格，出于比赛的公平公正，他之后将与你们一同比试。”
“如此一来，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便有七人，不过规则不变，你们自行择人作为对手。”
东方曜天从进门那刻视线就落在云清禾的身上，在听到风长老说这话后，没有半点迟疑道：“风长老，晚辈选择云清禾作为对手。”
冲她来的？
云清禾眉梢轻挑，面色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可以，也是时候清算与东方家的积怨了。”
“风长老，可否将晚辈与东方曜天的比试放到最后，晚辈想先与殷馨月进行比试。”
风长老点了点头，贺会长吩咐过，若是云清禾提出什么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都可满足。
不过这云清禾竟与这东方曜天所在的东方家有积怨，风长老觉得这事得告知贺会长，没有在此地久留。
风长老离开后，东方曜天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云清禾，“看来你就是当初在月离城丹阁中不听我二叔的劝阻，于众目睽睽之下公布二品洗髓丹丹方的少年。”
“不得不承认，你所公布的丹方的确精妙绝伦，只要是个二品炼药师就能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
“这让我对你的真实能力很好奇，也是我选择你作为对手的原因，云清禾，你可莫要让我失望。”
此话一出，蓝锦轩等人霎时间满目惊愕地看向云清禾，就连一直冷冰冰好似崩于泰山仍面不改色的冷墨尘，神色也不由得随之一变。
他们身为炼药师都很清楚东荒除了摘星楼的炼药师长老，可还从未有炼药强者能炼出二品上等洗髓丹。
而云清禾公布的丹方是个二品炼药师都能炼制出二品洗髓丹，这是何等的恐怖！
不过，如此绝世丹方怎么没有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云清禾慢悠悠喝一口茶，“看来，是你们东方家的人将消息给压了下去，不然他们也不会是这副表情。”
“既然你是东方家的人，咱们先算一笔账吧，你二叔东方雄阻止我公布二品洗髓丹的丹方，却私下大肆盗用，以此丹方炼丹在西泽疯狂敛财。”
“得亏是我那会忙于让月离城独立于乾元皇朝没空搭理你们，不然你们东方家可没机会代表乾元皇朝参加此次炼药师大赛。”
云清禾一早就知道这事，当时她就托魏长老帮她查了一下，那与东方家交易的乃是西泽那个无恶不作，令无数人都想除掉的龙家。
而她在丹阁公布的二品洗髓丹的丹方时，暗中动了些许手脚，将洗骨花换成了清灵草。
清灵草价格十分高昂，若是炼制时无法使用足够量的清灵草，炼制出的二品上等洗髓丹多次服下后会出现问题，不过，在炼制时即便清灵草的量少，却仍旧能够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
她有先见之明，像东方家这种擅长偷工减料用劣质丹药大肆牟利敛财的家族在东荒并不少，他们一旦偷工减料，很快便会自食恶果。
东方曜天皮笑肉不笑，“云清禾，你既然公之于众，‘盗用’二字恐有不妥，我东方家乃是光明正大使用，何况凭你如今的能力，可灭不了我东方家。”
“我如今已经通过试炼，具备了进入圣院的资格，此次炼药师大赛结束后，我便会前往圣院。”
“那你最好祈祷不被圣院赶出去，一些小把戏，旁人可能看不明白，可圣院未必了。”云清禾幽幽一笑。
这话颇具有深意，还有云清禾那双眼睛，对上的一霎那，东方曜天竟有一种在她眼中一切都无所遁形的颤栗感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东方曜天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眼前之人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怎么都翻不了天。
这么想着，东方曜天浑身一轻，他勾着唇，略带嘲讽地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羡慕嫉妒吧？云清禾，按理来说，你应当具备了被圣院邀请的资格，怎么？能力不足，没通过试炼？”
云清禾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懒懒开口，“那倒不是，是我主动放弃了。”
其余人听这话，尤其是蓝锦轩，只觉得云清禾是疯了！
那可是圣院！
大荒无数顶尖天才都向往的圣院啊！
东方曜天笑了一声，根本不信，他方才不过是在故意试探。
他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云清禾被圣院之人发出邀请的消息，如今云清禾这么一说，明显就是在吹嘘，可见她获得的三品炼药师令牌是掺了水分的。
至于她有胆子选择殷馨月作为对手……十几岁的人年少轻狂，心浮气躁，一时冲动很正常
不过……
东方曜天低垂的眼里掠过一抹杀意。
不论云清禾炼药水平究竟如何，她既已对东方家起了杀心，那断不可养虎为患！

第103章 她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云清禾腰间系着的铃铛忽然动了两下，她从位置上站起身，短暂离开了一会。
等她回来的时候，备战间的气氛沉默得诡异。
脸色不太好的蓝锦轩怒瞪着闭目养神的东方曜天。
显然，在她离开的那会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清禾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方才她是去见了南宫流风，百晓楼将东方曜天详细的生平经历都给调查了出来。
可正是因为太过详尽，给人一种刻意的感觉，南宫流风也察觉到这点，所以特意来此提醒她小心东方曜天，以及将那殷馨月的信息送了过来。
在闭眼的那一刻，云清禾分出一抹魂识进入月弧镯中，“美人哥哥，你觉得那东方曜天的资质如何？”
云清禾那双九转灵瞳虽能看出东方曜天身体内的古怪，可找不到那古怪之处的破绽。
她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所以看看能不能从帝九溟那获得什么消息，来证明她心中的猜测属实。
帝九溟知道云清禾说这话的目的为何，薄唇微张，“此人修炼了逆龄返童术。”
云清禾一怔，旋即笑嘻嘻道：“果然，这世上没人比美人哥哥更了解我。不过美人哥哥——”
“此术可是逆天而行，按理来说对身体应该有不可逆转的伤害。可这个人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实力太弱。”帝九溟瞥云清禾一眼，低沉好听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很无情，还透着几分嫌弃。
云清禾心态极好，在帝九溟这个几乎视人人为蝼蚁的强者眼中，她区区通脉境实力被嫌弃再正常不过。
说起来她都被帝九溟嫌弃了好几次，也不在乎多个一次两次。
眸中狡黠之色流转，她放柔的声音天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实力强劲又厉害的美人哥哥能不能告诉我，逆龄返童术有什么破绽？”
少女清甜柔媚的声音钻进耳中好似带着撩拨心弦的钩子，帝九溟眸色不由得变了一瞬，旋即眯起眼，一字一顿冷声斥道：“好好说话。”
云清禾无辜眨眨眼，她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不就是声音柔和了几分？
这不是从前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她的师父都会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她正要说什么，发现自己被施了禁言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云清禾：？
她无辜又有些憋屈地瞪大眼看向帝九溟，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解了禁言术。
帝九溟不为所动，只见他骨节分明的修长两根手指并拢放在了眉心间。
紧接着一抹流光从他指尖流转，下一瞬直接窜进了云清禾的眉心中。
霎时间，有关逆龄返童术的详尽信息出现在云清禾的脑海中。
然后，云清禾的魂识就被月弧镯水灵灵地驱逐出去了。
云清禾搞不懂那家伙忽然间是怎么了，干脆也不去想了，反正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月弧镯中，男人薄唇紧紧抿起，那双宛若深渊般眼眸又黑又沉，让人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不知怎的，耳尖竟渐渐泛起了红意。
这一切云清禾无从得知，她心里这会儿正慢悠悠喝着茶，听着祝红暗中传音说着她方才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蓝锦轩本是想向东方曜天询问圣院之事，可这东方曜天，瞥了蓝锦轩一眼，便直接说他不配。”
云清禾听到这话心里面不由得冷笑一声。
一个靠着逆龄返童术才获得进入圣院资格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十几岁就凭借自身能力成为三品炼药师的人不配的？
“清禾，我们这几个人中，除了你，他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是，我们承认他能力确实很强，可他未免太目中无人了。”祝红忍不住吐槽道，他们在东荒怎么说也算是炼药界中天才，竟被这么看不起。
云清禾暗中传音道：“祝红姐姐，不必理会此人，你安心准备与蓝锦轩的比试，瞧这进度，很快就轮到我们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之间进行比试了。”
“清禾，你刚才离开的时候，风长老命人传来消息，今日只是二品炼药师之间的比试，三品炼药师可自行选择去留，只要明日来参加比试就好。”
难怪她回来后就没看到云澈和冷墨尘的身影。
云清禾觉得估计是参加此次炼药师大赛的人过于少，这次参加的炼药师才六十八人，其实这么点人一天下来完全能够结束此次炼药师大赛。
不过，这种大型性质的比赛往往会附带着一些牟利性质，一般不会结束的那么快，毕竟那为炼药师们比赛免费提供的炼药材料也是要花钱的。
云清禾记得东荒的炼药师大赛举办时长最短的一次也足足花了十日时间，那个时候参赛的炼药师有两百多人。
如今这点人，撑死了不超过五日。
云清禾扫了一眼下面的炼药师，选中了几个资质尚可的后，便也打算离开了。
她挑人只看资质和潜力，今日剩下的那群二十岁到三十岁的二品炼药师之间的比试，光是在资质这点，他们就已经落了二十岁以下的二品炼药师一大截，没有什么可看的必要。
云清禾不知道祝红是不是特意留在此处等她和她说这事所以才没离去，于是道：“祝红姐姐，你要离开吗？咱们一起。”
祝红点头，顺带着将蓝锦轩也一起带上离开。
若是留下蓝锦轩和东方曜天两人在这个备战间中，恐怕会大打出手。
蓝锦轩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跟在她们后面，一头自来卷的红发被他烦躁地抓的，都快成鸡窝了。
从小到大，蓝锦轩顺风顺水，还是头一次感到这么挫败，他可是十六岁就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三品炼药师，可如今在炼药能力方面不如那东方曜天，修为也不如那东方曜天。
便是想要教训那目中无人的东方曜天都无计可施，毕竟，人家是圣院弟子，惹不得。
蓝锦轩快要郁闷死了，烦躁地又抓了两下头发，这下真成鸡窝了。
祝红忍不住道：“行了，蓝锦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遇见比自己厉害的炼药师很正常，你看看清禾，人家年纪比你小，还被东方曜天选择作为了对手，都比你沉得住气。”

第104章 他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那能一样吗？”蓝锦轩忍不住嘟囔了句，“云清禾和那家伙可都获得了去往圣院的资格，两个人的实力相当。”
“而小爷我与那狂妄的家伙差了一截，炼药水平比不过那家伙就算了，就连修为也比不上，简直气死小爷了。”
云清禾挑了下眉，“这会儿怎么不怀疑我所说的圣院之事是假的了？你先前应当觉得我获得的这枚三品炼药师令牌掺着水分吧？”
蓝锦轩一怔，他当时光顾着震惊了，毕竟云清禾都能将是个二品炼药师就能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的丹方公之于众，这太过惊骇了，放弃进入圣院的资格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蓝锦轩也不确定了，不由得看向云清禾，“云清禾，你的实力究竟如何？那狂妄无礼的家伙应该不是无缘无故选择作为对手。”
说起来，祝红也很好奇云清禾的实力。
云清禾没有直接告诉他们，而是道：“两位，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东方曜天选我作为对手乃是个人恩怨？那东方曜天的二叔和我有些过节。”
“那你放弃了去往圣院的资格是不是真的？”蓝锦轩追问道。
云清禾勾唇笑了笑，反问，“东方曜天都不相信的事情，你们会相信？”
蓝锦轩不由得眯起眼，有些不解地问，“可你为何如此淡定从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云清禾嗓音平静却极具说服力，“事情发生都发生了，与其像你这样折磨自己，倒不如看开点，我们都还年少，未来无限可能。”
“正如祝红姐姐所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东方曜天如今不过是短暂地领先，可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定，不是吗？”
“你说的对！”蓝锦轩重新打起精神来，“小爷只是一时不如他，不代表一辈子不如他，总有一天，小爷会超过他，将他狠狠甩在身后！”
“云清禾，走，小爷请你喝酒去。”蓝锦轩认真道。
蓝锦轩想与人交好的方式就是请人喝酒，他承认一开始确实看不上云清禾，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云清禾这个人很值得相交。
光是她将二品上等洗髓丹丹方公之于众的这个魄力，便是很多人无法企及的，就是他也自叹不如，何况她为人处事还如此淡定从容，这是他一直学不来的。
“喝什么酒！”祝红一拳直接捶到蓝锦轩脑袋上，不满地瞪向他，“你小子风流成性，可别带坏了清禾，清禾如今才十五岁，还不知有没有及笈，要是被你坏了名声可不好。”
蓝锦轩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捋好，不满地反驳，“什么风流成性？小爷我不过经常去风月楼喝喝酒罢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听过没有？小爷我可是连女子手都没摸过。”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在风月楼的暗市见到蓝锦轩的事，这小子祝既知道暗市，多次去风月楼喝酒极有可能是托辞.
不过他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也没多少钱财，经常去暗市也有些说不过去。
云清禾打算套点话，而喝酒便是最好的一个方式，于是点头道：“喝酒可以，地方我来选择如何？祝红姐姐，你也一起来。”
“行啊，人多热闹。”蓝锦轩没有异议甚至还很高兴，因为家族，他并什么无同龄好友。
忽然想到什么，他道：“对了祝红，那个冷墨尘还是不要让他跟你一块来了，他整日里冷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他钱似的，我怕他会破坏气氛。”
祝红没忍住踹了蓝锦轩一脚，“怎么说话呢！我师兄人可好着呢，你再敢说他坏话，小心我揍你！”
“还有，蓝锦轩，清禾人家远道而来，我们身为东道主，本就该好好款待她，所以清禾，地方我来选吧，刚好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喝酒地方，今晚那地方应该没什么人。”
躲开那一脚的蓝锦轩点了点头，“那就由你来安排吧。”
说完，蓝锦轩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传音玉牌，分别递给了云清禾和祝红，“以后咱们几个就用这个联系吧。”
云清禾有点嫌弃那传音玉牌太过低级，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两个经过她改造后的传音铃铛，一个扔给蓝锦轩，一个送到祝红手里。
“用这个吧，这个铃铛也可传音，还方便携带，像我一样系于腰间便可。”
祝红在丑丑的玉牌和精致漂亮的铃铛中当然选择了精致漂亮的铃铛，当即和云清禾一样系于腰间。
这铃铛的手感极好，一看就是不凡，蓝锦轩默默收回了被秒成渣的传音玉牌，也将铃铛也系于腰间。
他有一下没一下摆弄着，在暗市的他见过不少传音的宝器，云清禾给的这个确实很不错，他不禁问道：“云清禾，你这传音铃铛是几阶宝器？瞧上去质量极好。”
“家中给的，我也不太清楚。”云清禾不想多说，便转移了话题，“祝红姐姐，我们傍晚的时候联系，有人在外面等着我，我先行一步。”
祝红点头，笑着道：“快去吧。”
“祝红，小爷也走了，回见。”蓝锦轩见云清禾离开后，也不打算多留，正好去一趟暗市，让他阿姐瞧瞧这传音铃铛的品质如何。
云清禾刚出炼药师公会的大门，一身便衣装扮的南宫流风便走了过来，不过他脸上依旧戴着一个刻有孔雀元素的面具。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眯眯道：“瞧你和同龄人之间聊的愉快，便没上前打扰，不过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要一起喝酒，刚好百晓楼珍藏了不少好酒，待会命人拿几坛给你。”
“谢了，不过，你去而复返，应当是有事吧？”云清禾瞧南宫流风的样子不像是什么坏事。
南宫流风笑着点了点头，“是好事，司徒萌萌以为你在准备比赛，便联系了我，他说他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知道我来了炼药师公会，便托我和你说一声。”
云清禾听完这话大概知道是什么，唇角微微勾起，“那确实是好事，走吧，咱们回司徒萌萌的小院。”

第105章 在盘算着如何除掉慕千仞
司徒萌萌眼巴巴地在门口张望，在看到云清禾的那一瞬间后，他连忙跑上前去，迫不及待和云清禾分享喜悦，声音难掩激动，“清禾，我做到了。”
云清禾唇角勾起，打心底替司徒萌萌感到高兴，她拍了拍司徒萌萌的肩膀，毫不吝啬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司徒萌萌嘿嘿一笑，心中那无法成为炼药师而积累积的多年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自信明媚了不少，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睛亮的发光。
“我让童心童望特意在望仙楼包下了仙境阁，清禾，待会晌午的时候，咱们去用膳吧，南宫流风，你要是没事也一起呗？”
司徒萌萌很想大肆庆祝一番，不过他老爹说了，出门在外要低调。
包下了仙境阁？
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心里面不禁感慨，炼药世家当真是财大气粗，实力雄厚啊。
那望仙楼的仙境阁若非有特殊身份地位或特定邀请之人，根本难以踏足，便是可以进入，也需要支付昂贵的费用，享用一顿饭食都足以让寻常人家倾家荡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宫流风微微一笑，他大概猜出司徒萌萌是悟出了万物境，如此一来对他们的丹圣阁更有助益，他心里面也是高兴的。
司徒萌萌忽的想起了什么，问云清禾，“那沈之烬可要一同带上？若是留他在院中，他要是跑了可就不好了。”
云清禾眉头微挑，边进院子边道：“你就这么不相信你们司徒家暗卫的实力？”
司徒萌萌倒不是不相信，而是炼器世家出来的人有很多逃命的手段，于是跟在云清禾身后道：“可他毕竟是西泽炼器世家沈家之人，拿出品阶高的灵器根本不在话下。”
“就比如说他手上的那个乾坤千机，我之前曾经听我爷爷说，那玩意里面大有乾坤，普通一点的都可以相当于四阶灵器，沈之烬手中的那把可不普通。”
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也跟了上去，“这不是还有我百晓楼的人在，放心，人跑不了。”
云清禾却道：“不必命人看着他，他不会跑，你们俩先跟我过来，我今日在比赛上看中了几个资质不错的人。”
云清禾推开房门，将那几个人的名字写了下来，交给南宫流风，“你命人去查查这几人的底细。”
南宫流风点头，他吹了一下口哨，一只黑色的鸟从窗外飞进来。
他将云清禾给的名单叠好，绑在了黑鸟脚上专门放置信件的圆柱形孔洞中，轻轻挥了下袖子，黑鸟霎时间消失不见。
等他转身过来的时候，司徒萌萌已经开始在聚精会神地炼制丹药了。
为了不打扰，南宫流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暗中传音给云清禾，“一早就想问你了，这位西泽顶尖炼药世家的小公子炼药水平如何。”
说来也奇怪，西泽关于这司徒萌萌的消息大多都是他又怎么怎么闯祸了的消息，他的真实水平倒是无人知晓。
“你待会就知道了。”云清禾回了这么一句，便专注地看司徒萌萌炼制丹药。。
似乎是因为第一次炼制丹药，司徒萌萌虽然对丹药的炼制过程烂熟于心，可还是有些放不开手去做。
他的动作略显僵硬，眉头也在紧锁着，每一次火焰的调控、药材的投放都显得过分小心慎重，生怕有丝毫的差错。
云清禾没有打扰，炼丹之道，除了技艺纯熟，心态同样至关重要，这是司徒萌萌成为炼药师来第一次炼制丹药，无论成功与否，对他来说都是一次经历。
南宫流风却在此时看出了些许端倪，司徒萌萌像极了第一炼制丹药的炼药师，心里面震惊的同时，他没忍住传音给云清禾，却欲言又止，“司徒萌萌他……”
云清禾并不意外南宫流风能看出来，便是看出来了无所谓，司徒萌萌拥有水火变异灵骨乃是天生的炼药师，他在炼药一道上成长的速度相较于旁人会快很多。
何况也没人会相信，堂堂顶尖炼药世家的继承人竟到现在才成为一名炼药师。
云清禾淡淡抿了一口茶，嗓音平静，“南宫流风，每个人都有秘密，若是有人愿意在你面前展现出来，你便是他所信任之人。”
“司徒萌萌信任我，同样也信任你，我们莫要辜负了他的那份信任，此外，丹圣阁是我们三个人的，缺一不可。”
“我们三个是合作伙伴，更是朋友，如若遇到什么难事，莫要忘了你身后还有我和司徒萌萌。”
云清禾当时便察觉到慕千仞和南宫流风之间不简单，她对自己人向来护短，何况那慕千仞还将她拥有四品洗髓丹的消息散播到西泽，明显是想置她于死地。
那此人更该死了！
“南宫流风，你对我的能力有一点的了解，那慕千仞，若再敢为难你，我帮你杀了他便是。”云清禾很认真地道。
这番不含丝毫假意的真心话语，在南宫流风心间掀起不小的震荡。
南宫流风没想到云清禾和司徒萌萌他看的这么重，云清禾当时说的日后跟朋友相处一样就好，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真的在将他当成朋友。
朋友……南宫流风从未有过朋友。
当时在炼药师公会见到云清禾和蓝锦轩祝红之间相处时少年人该有的肆意明媚的少年气，一直活在阴暗中的他心里面划过一种名为羡慕的情绪。
可云清禾既然能看穿他体内有封印，早晚有一天会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还有他这张脸被面具覆盖下的‘脸’。
若是他们得知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令人人唾弃恨的不除之而后快的存在……忽然间，南宫流风不想云清禾他们和慕千仞有过多的接触。
他嗓音恢复到一如既往地轻快样子，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清禾，谢谢你，但是不必了。”
“本公子好歹是百晓楼楼主，慕千仞的事情，本公子还是有能力解决的。”
“那行，有困难记得说。”云清禾见此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司徒萌萌，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如何除掉慕千仞。
随着时间的推移，炼丹炉内的温度逐渐攀升，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药材在高温下融合、转化的标志。
司徒萌萌在这关键时刻更加谨慎了，甚至胖乎乎的脸上浮现了罕见紧张之色，就连手都不自觉有一些抖。

第106章 大荒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品炼药师！
眼看就要错过了关键的融合时机，云清禾温声提醒，“司徒萌萌，放松些，相信自己，炼丹如做人，需得张弛有度，过于紧张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的嗓音温柔而有力量，如同春风拂面般，让司徒萌萌原本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受到云清禾的鼓励，司徒萌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和节奏，手中的灵力流转更加自然流畅。
突然，炼丹炉内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伴随着轻微的轰鸣声，那是丹药即将成型的预兆。
司徒萌萌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将最后的灵力注入炼丹炉中，帮助丹药完成最后的凝聚。
光芒渐渐收敛，炼丹炉的盖子自动弹开，一颗浑圆饱满、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飘出，其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得格外不凡。
司徒萌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用玉瓶装好他第一次炼制的丹药，转身看向云清禾，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三品回春丹！
南宫流风心中难掩震撼，这司徒萌萌可是刚成为炼药师，便直接拥有三品炼药师的能力！
他记得司徒萌萌和云清禾一样都是十五岁……好家伙，他身边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妖孽啊！
一对比起来，他这个二十岁是淬元境的人根本不值一提。
南宫流风决定等这次炼药师大赛结束后，他要闭关一段时间，专注于提升修为。
“第一次炼制便是中等品质，已经很棒了。司徒萌萌，恭喜你，你已经正式成为一名三品炼药师，十五岁的三品炼药师。”云清禾唇边梨涡点点，打心底替司徒萌萌感到高兴。
司徒萌萌一怔，一直紧绷神经的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云清禾让他照着炼制的丹方乃是三品的回春丹。
十五岁的三品炼药师！
“我……我比爷爷还厉害了。”司徒萌萌惊喜激动得无以复加，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云清禾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大荒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品炼药师！”
云清禾虽然与司徒萌萌同岁，可她比司徒萌萌早出生一段时间。
南宫流风也由衷地道贺，“司徒萌萌，恭喜你。”
“清禾，南宫兄，丹圣阁一定能名扬整个大荒！”司徒萌萌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眉目间满是少年人该有张扬与自信。
南宫流风笑道：“有你俩这般天赋异禀的炼药师，这不是肯定的事？”
司徒萌萌踮脚一把揽上南宫流风的肩膀，笑眯眯道：“南宫兄，这一切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功劳，丹圣阁可是咱们三个人的。”
云清禾勾唇笑了笑，“这是自然，不过眼下咱们需要先招揽炼药人才，司徒萌萌，祝红和冷墨尘都是问心学院的，你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可多？”
司徒萌萌抿了抿唇，“说不上了解，就是点头之交，问心学院不是有个天才榜，天才榜排名前一百名才能进入精英院。”
“那祝红和冷墨尘在天才榜上榜上有名，上次见面就是……”司徒萌萌越说越小声，“就是我被问心学院勒令回家反思一个月的时候。”
南宫流风对此事尚有耳闻，如今得知司徒萌萌刚成为炼药师，他便想明白了，司徒萌萌当时是被人算计了。
难怪后来，一个月过后，他也不愿意返回问心学院。
司徒萌萌一想到被诬陷那事就来气，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那般委屈，“不过，那真不是我的错，是那群垃圾玩意。”
“他们为了保证自己在天才榜的上排名，故意接近我，在博得我的信任后，以我的名义私底下耀武扬威行使各种特权就罢了。”
“在发现了我不是炼药师的秘密后，以此威胁我，让我帮他们在天才榜的试炼中作弊，获得去圣院的资格。”
“我当然是拒绝了，可那群混蛋开始在问心学院造谣我，说我仗着爷爷盛气凌人，肆无忌惮，对他们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人极尽欺辱，残忍虐待他们。”
“他们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了参加四大学院炼药比试的弟子中，在比试当天，他们又满身是伤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诬陷我。”
“说我逼迫他们在炼药比试上帮我作弊不成，直接废了他们的双手，在他们即将把我不是炼药师的秘密说了出来之时，我忍无可忍向他们动手了。”
“然后，孔长老出现控制了局面，再然后我就被问心学院勒令回家反思一个月，虽然不知道爷爷和孔长老是怎么处理的，但我不是炼药师的消息并没有被传出来。”
“可那几个人不知怎的竟在问心学院天才榜上排名前五十，再有两次排名在前五十，他们就获得了进入圣院的资格，我问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压根不说。”
“他们几个的能力我是清楚的，根本不可能有此等实力，他们肯定是以此秘密来要挟我爷爷了！”
司徒萌萌越说越气，眉眼间罕见浮现些许戾气。
“他们叫什么？”云清禾眉眼染上一片冰霜，嗓音隐忍着几分怒意，这几畜生可真该死！
南宫流风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么回事，他与司徒萌萌接触虽不是很多，可这几次接触下来，他能感到司徒萌萌这个人是不错的，为人大大咧咧却待人真诚有礼。
那些世家子弟身上骄奢淫逸的傲慢之气和作威作福的坏习惯司徒萌萌是没有的。
何况司徒萌萌是他的朋友。
南宫流风眼中不由得漫上几分森寒之意，“清禾，我这就命百晓楼将他们的底细都查个遍。”
云清禾点头。
司徒萌萌瞧着眼前两人心里面不禁暖暖的，“清禾，南宫兄，谢谢你们相信我。”
“如今我既然已是一名三品炼药师，当初他们诬陷我的事情便能不攻自破，毕竟没有人能够一下子成为一名三品炼药师。”
“他们我想亲自来收拾，若是到时候收拾不了，你们再来帮我好不好？”

第107章 是你，一直冥顽不灵啊！
“你小子——”云清禾拍了下司徒萌萌的肩膀，“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你可是大荒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品炼药师，想要收拾他们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你收拾归收拾，那些人的底细还是要查的，南宫流风这事就有劳你了。”
南宫流风点头，自信展扇一笑，“放心，不出三日，百晓楼便能查出他们的底细。”
司徒萌萌觉得有他们俩在身边真好，得亏他当初看人眼睛毒辣，认真准了云清禾，如今才能拥有这个两个朋友。
“清禾，虽然我现在已经有能力收拾那群垃圾玩意，但是我还是想跟你一块去问心学院。”
云清禾对此倒没有异议，司徒萌萌一个人若是先行前去，对方人多势众，她还有些不太放心。
提到问心学院，云清禾没有忘记先前孔长老前来的目的，她余光瞥了眼南宫流风，语气随意地问，“炼药师大赛结束后，我和司徒萌萌都要去往问心学院，你有什么打算？”
南宫流风没有隐瞒，“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专注提升修为。”
这时，司徒萌萌提议道：“南宫兄，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问心学院？问心学院有一处不可多得的修炼圣地，你应当清楚吧。那星陨楼我之前去过，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地方。”
“你也知道，我是司徒家的人，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那星陨楼当真神奇，我在里面修炼七天，外面竟然才过了一天。”
“在那七天内我的修炼速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修为也是突飞猛进，直接让我从通脉三重境突破至通脉六重境，此外还助我打通了奇经八脉中的冲、督两脉。”
“南宫兄，你才二十岁便已是淬元境，你在修炼上的天赋，完全有资格进入问心学院，也有资格进入那星陨楼。”
云清禾顺着司徒萌萌的话颇为感兴趣地道：“这么说起来，倒还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南宫流风我看你如今停留在淬元二重巅峰境界似乎已有一段时间，若有此地的加持，再加上我给你的洗髓丹，突破至淬元五重境界好像不成问题。”
南宫流风身为百晓楼的楼主自然是听说过星陨楼，不过他第一次听说星陨楼是从他师父那里听说的。
很多年前，他师父曾告诉他，星陨楼乃是一处由上古遗迹改造的空间，内藏无尽奥秘与强大力量，是大荒中难得一见的修炼圣地。
不过问心学院弟子进入的乃是外围，一般在外围便抵抗不住那股压迫之力，真正的内部，至今无人能够进入。
南宫流风心里面是想去的，可问心学院不乏踏虚五重境以上的强者，先前问心学院也有人多次向他发出邀请。
沉默良久，南宫流风还是摇了摇头，“我这个人素来自由惯了，进入了学院就得被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
司徒萌萌双手托着腮帮子，眨了眨眼，“可是南宫兄，以你的能力在问心学院中有很大的机会去往圣院，圣院那可是无数顶尖天才都向往的地方，你难道不想去吗？”
“他自然的是想去的。”云清禾开口，“以他如今的实力也具备了去往圣院的资格，可他和我一样都有牵挂，我放不下云家，而他放不下百晓楼。”
“相较于我们，你小子就非常幸运了，你可得好好珍惜，说起来，你有将你成为炼药师的事情告诉司徒家主吗？”
“还没有。”司徒萌萌嘿嘿一笑，“我打算给我爷爷和我老爹一个惊喜，正好趁着你比赛的这几日，我回一趟家，让他们亲眼瞧瞧我的蜕变。”
云清禾沉吟了一会道：“司徒萌萌，这次炼药师大赛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加上我共有七人，个个实力都可以说不凡。”
“你如今刚成为一名炼药师，这也是个值得观摩学习的好机会，其余时间你若无事，那就多炼制点丹药出来。”
“南宫流风方才都能瞧出你是第一次炼药，你若不能熟练且得心应手的炼制丹药，也是很容易被他人看穿。”
司徒萌萌觉得很有道理，“那我先和我爷爷说一声我已经成为炼药师了，至于几品，先不告诉他。”
与此同时，西泽司徒家。
司徒翰端坐于上位，神色冰冷地睨着乌泱泱一片跪在地上请求废了司徒萌萌司徒家继承人身份的人。
一旁司徒萌萌的父亲司徒怀安脸色难看的厉害，他竟不知长老会多次暗自谋害他儿子未果，如今被查出，他们居然还有脸理直气壮认为他们没做错。
“家主，你得为了咱们司徒家着想啊，司徒萌萌根本无力担起司徒家，延续司徒家的辉煌，如今怀安尚年轻，完全可以再娶，为司徒家再生出一个继承人来。”
“当初我们长老会就不同意怀安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念在她怀有龙凤双胎的份上才妥协。”
“可结果呢，她难产生出的两个孩子，一个炼药天赋虽好却是个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的病秧子，而另一个居然是个不能成为炼药师的废物。”
“我司徒家荣耀了这么多年，何曾有过这等奇耻大辱！若是司徒萌萌是那个早死的孩子就算了，可她不仅不是，还是个根本不能为司徒家传宗接代的女娃。”
“若不是怀安性子轴，为了那什么狗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约，一直没有再娶，我司徒家嫡系一脉何至于只有司徒萌萌一个！”
“住嘴！”司徒怀安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他们竟敢这般侮辱他的妻子和孩子！
长老会的人冷哼一声，“司徒萌萌自出生以来就享受了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可她为司徒家带来的什么？”
“丢尽了我司徒家的脸和收拾不完的烂摊子，这样的人凭什么成为司徒家的继承人？问心学院的事情若不是我司徒家不惜任何代价压下，我司徒家早就成为整个大荒笑话。”
这时又一长老会的人道：“怀安，我们也不想对司徒萌萌动手，这是你逼我们的，你如今不过五十便已是一名六品炼药师，可见我司徒家的血脉有多优异。”
“只要你娶一个与司徒家旗鼓相当的世家女子，生下几个孩子，从中择出最好的继承人，我们何至于对司徒萌萌动手，是你，一直冥顽不灵啊！”

第108章 本座送你们兄弟俩去地底下团聚多好？
“司徒家的血脉优异？”司徒怀安气极反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可知这些年我之所以能这么快晋升为六品炼药师，全都是因为萌萌那孩子！”
长老会的人根本不信，“怀安，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做什么？怀安，我们可以不再对司徒萌萌出手，只要你愿意续弦。”
司徒怀安真的很后悔当初听妻子的劝说，带着妻子回到司徒家，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发出骨骼摩擦声，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愤怒而震颤，正当他控制不住，要动手时——
一道充满喜悦的清脆声音响起，“爷爷，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司徒翰沉冷的脸色不变，含笑的嗓音慈祥又温柔，“什么事啊？”
“爷爷，我老爹在你身边吗？”
司徒怀安沉沉闭眼强压下所有情绪，这才恢复以往的腔调开口道：“臭小子，找我作甚？”
“老爹，你咋了？谁惹你生气了？”司徒萌萌闻声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得眯起眼睛。
“还不是你小子，去东荒多久了？也不知道回家，外面有那么好？”
“老爹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刚悟出万物境就来和你说了。”
“万物境？”司徒怀安又惊又喜，“萌萌，你悟出了万物境？”
说完，他冷冷睨向下方长老会的人，眉眼间尽是嘲讽之意，嘲讽他们是一群连万物境都悟不出来的废物！
司徒萌萌笑眯眯道：“老爹，没想到吧？你猜猜我从水中悟出了什么？”
司徒怀安忍不住催促道：“臭小子，赶紧说，我跟你爷爷还有事要忙呢。”
“水生火，老爹，爷爷，如今我能成为一名炼药师了。”司徒萌萌说完后，等待了好一会，都没听到意料中的夸奖。
他眉头微微皱起，以为是腰间的玉葫芦出问题了，他拿起腰间的玉葫芦来回摆弄了一下，这不摆弄还好，一摆弄，忽然间，他看到了自己父亲和爷爷那边的场景。
云清禾和南宫流风也看到了，两人一眼就知司徒家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礼貌恭敬朝司徒翰行了一礼。
“司徒家主，晚辈还有点事要与我的这位朋友商量，便不打扰你们相聚了。”说完，云清禾便拉着南宫流风离开。
南宫流风和云清禾离开后，便去了这个小院中的书房。
云清禾率先开口，“南宫流风，方才有司徒萌萌在，我不好说，如今关于你去不去问心学院一事，我希望你可以郑重地考虑一下。”
“若你想去，我可保证你体内的封印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南宫流风展开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摇了几下问道：“清禾，你想我去问心学院？”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看出来云清禾当时是故意抛出话头，引司徒萌萌说出一起去问心学院的事情。
云清禾点了点头，“自然，你的修为增强于我们的丹圣阁而言也是好事，何况，问心学院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南宫流风笑笑，“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不去的理由？对了清禾，炼药师大赛结束后，你若有空，可否来一趟百晓楼？”
“那群炼药的老头子自从得了你的三品洗髓丹丹方，整日嚷嚷着要见你，目前他们已经炼制出三百颗三品上等洗髓丹。”
云清禾有点意外，“几日时间，三百颗，你该不会压榨他们了吧？”
南宫流风单手支着下巴，“你这可就冤枉我了，他们自从得了你那洗髓丹丹方，整日废寝忘食炼制丹药。”
“说真的，我还从未见过他们那般勤奋的样子，说是想要在一次次的炼药过程中积累经验，瞧瞧能不能炼制出四品洗髓丹。”
云清禾勾了勾唇，唇边梨涡点点，“如此有上进心那不是挺好？”
忽然，云清禾腰间佩戴的铃铛响了两下，她站起身来，“南宫流风，司徒萌萌应该要好一会才能出来，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待会你帮我和他说一声。”
南宫流风没问发生了何事而是道：“可要我随你一同前往？”
“谢了，但是不用。”云清禾说完，拿出了一个传送阵，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中。
与此同时，东荒与西泽的交界处。
赵大勇背着弟弟朝东荒赶，身上的各种狰狞的伤口不计其数，就连脸上也都有，他像是经过一场凌虐般的追杀，浑身上下都是血污，可背上的弟弟被他安置的很好，没有沾上半点他身上的脏血。
眼看就要到踏入东荒，一柄长剑猛然拦住了他的去路，紧接着一个身穿深紫色华服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倒挺能跑！”那男人深紫色的唇张了张，阴柔尖锐的嗓音充斥着不悦，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死死压制赵大勇。
赵大勇猛地咳出一口血，在压制下毫无反击之力！
他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握了握紧手中的战斧后，他无力地丢到了一旁，而后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重重磕头恳求道：
“紫鸢大人，俺知道完不成任务死路一条，俺愿意赴死，可否请大人宽恕俺一炷香的时间，只要俺将弟弟安置好，俺就会立即去死。”
紫鸢半从鼻子轻嗤了声，点眼神都未分给赵大勇，他动作优雅地戴上一双洁白如雪般的手套，下一瞬一抬手，赵大勇像是被人扼住脖颈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抬起！
“你弟弟胆敢冲撞本座，早就该死了。”紫鸢一边不悦加重手上的力气，一边欣赏着赵大勇宛若蝼蚁般挣扎无果一点点濒死的样子。
“倒是没想到这千蛛蚀骨毒没要了他的命，反而将为了救他走投无路的你送到本座面前，本座不得好好折磨折磨你们兄弟俩？”
他阴柔含笑的嗓音残忍，却大发慈悲地道：“如今折磨够了，本座送你们兄弟俩去地底下团聚多好？能死在本座手下，也是你们的福气。”
“福气？”一道漫不经心的轻嗤忽然响起，却极具嘲讽之意，“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第109章 她……是这方天道选中的人？
“谁？”紫鸢听到这话双眸不悦眯起，猛地扫荡了一下周围后，阴柔的嗓音很是尖锐，“滚出来！”
可奇怪的是，他竟没在周围发现任何人的气息。
赵大勇趁他分神之际，倾尽所能逃离他的桎梏，落地的那瞬间，连忙爬离。
紫鸢就要凝聚杀招将赵大勇毙命时，一道惊雷猛然劈下！
直接轰击在紫鸢原先站立的位置，顿时砸出一个巨大深坑，溅起一片尘土与碎石，挡住了他的视线，赵大勇趁此机会使出了吃奶的劲拉开与紫鸢的距离。
就在这时，刚才那道雌雄难辨的冰冷话语再次响起，“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识相的话，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紫鸢不屑冷笑，“哼，藏头露尾之辈，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
“行啊，那你就继续被雷劈呗。”身上贴着隐身符的云清禾说完后，连忙催促大黑赶紧骂天，她则是悄悄站在紫鸢身后。
大黑无语极了，也是真的服了云清禾这个人类，她怎么就那么损？
心里面骂骂咧咧，还是得指天怒骂，索性将所有憋着的不满一股脑都发泄了出来。
一道又一道极具威力的惊雷降下，尤其是最后一道蕴含着杀伤力十足的雷霆之力，一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人在渡劫。
紫鸢被劈中了好几次，一身华服破烂又焦黑，那被束在帽中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
从未有如此狼狈过的紫鸢眼中满是阴鸷森寒的杀意，他那深紫色的唇抿得紧紧的，心里面却不由得暗自警惕，能引起这番天象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你究竟是谁？”
“我说了，你不配知道我是谁，若不想被天雷劈死，滚吧。”云清禾雌雄难辨的声音很是不耐。
紫鸢脸色难看得厉害，阴柔尖锐的嗓音充满了威胁，“你可知得罪阴圣殿会有怎样的后果？”
阴圣殿？
云清禾眯了眯眼，旋即以狂妄的口吻道：“我管你什么狗屁阴圣殿，滚不滚？不滚直接让天雷了结了你。”
话音未落，天空中那本已渐渐消散的雷霆之力竟再次凝聚，这一次比以往还要极具压迫感。
“你！”紫鸢脸色铁青，心里却极为忌惮，“今日之事我阴圣殿记下了。他日，定会让你百倍奉还！”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累死本大爷了。”大黑脱力似的瘫倒在云清禾的识海中，一开始的几道惊雷确实由大黑骂天所致，可后面的乃是它身为狻猊遗种操控雷电的天赋。
云清禾忽然间让它尝试操控雷电之力，没想到还真掌控了，就是以它目前的能力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才那么一会就快遭不住了。
云清禾垂眼瞧着掌心那在第一道惊雷出现，便冒出来，蠢蠢欲动想要做什么的的菟丝草。
她的菟丝草先前因为大黑蕴含了几丝雷霆之力，就连体内那块灵骨都多了一道雷电的印记。
在惊雷出现的刹那，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兴奋与共鸣，好似与天地间涌动的雷电之力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这也是她忽然让大黑操控雷电的原因，没曾尚未到达圣阶灵兽的大黑还真能操控了。
月弧镯中，帝九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他那双宛若深渊般眼眸又黑又沉，心里面复杂到了极点。
她……是这方天道选中的人？
云清禾没在这里有多停留，赵大勇的情况不是很好，他弟弟也很不妙。
问心学院的人在看到赵大勇浑身是血还背着一个人时，现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明显是亡命之徒遭到报复想要来东荒躲避追杀，如此之人，问心学院虽无规定不让此人进入，可杨铭川素来是看不起这种人。
赵大勇无论怎么解释怎么跪地祈求，居高临下的杨铭川都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着那大片鲜红的血迹在他身下蔓延，甚至觉得他就是活该。
来往之人虽有人动了恻隐之心，可此人既能行使问询之权，在问心学院也是有地位的人，根本不敢说什么，瞥了几眼就走。
赵大勇怎么都没想到，好不容带着弟弟逃离了阴圣殿的追杀，最终却还是无能为力……
哀莫大于心死，赵大勇彻底地感到了绝望，猛地咳出鲜血，修为也在一点点消散。
他侧目满愧疚地回望背上的弟弟，喉中哽咽艰涩到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赵大勇费了好大劲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各种累积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他悲怆不甘地大吼，却是猛地一阵咳嗽，鲜血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流出。
“喂，你要死，赶紧滚出去死，我可不想替你这种人收尸，晦气知道不知道？”杨铭川不耐烦地踹了踹赵大勇，话说的尖酸刻薄，动作还十分羞辱人，踹的是赵大勇的头。
他甚至想要用下一脚直接将人踹出东荒与西泽交界之点，好应了他口中那句‘滚出去死’。
赵大勇本就浑身是伤，哪经得这么被踹，眼看那一脚就要踹到赵大勇身上，忽然一道藤蔓类的东西缠住赵大勇将人带到了一旁。
“云姑娘……”赵大勇看到来人灰暗死寂的眼睛燃出一抹光亮，连忙急迫地祈求道，“你快救救我弟弟。”
云清禾从储物袋摸出一颗疗伤丹药让赵大勇服下，旋即扫了一眼全身青紫的赵大勇弟弟，迅速点了几个穴道，也喂其服下一枚丹药。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自不量力选殷师妹当对手的跳梁小丑啊。”杨铭川认出云清禾，不屑嘲讽。
他的殷师妹可是东荒炼药界认证的天才，被一个不知从哪个穷山恶水来的的乡巴佬挑战，还真是晦气！
云清禾半点眼神都未分给这个人，她拿出传送阵进行短距离传送，赵大勇弟弟的情况刻不容缓，她不想耽误时间。
“你竟敢无视我！”杨铭川脸色很是不悦，他身为问心学院负责问询之人，去哪里不都是被人恭恭敬敬对待，一个卑贱野丫头竟然无视他！
话语刚落，他抬手轰出一掌，想要毁了那传送阵。

第110章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云清禾瞥了一眼杨铭川，记住他衣衫上的戴着的铭牌，藏在袖中的手迅速画了一个符。
只见杨铭川的那道攻击尽数被传送阵吸收，阵纹瞬间被激活，下一瞬，云清禾和杨大勇兄弟直接消失在原地。
“蠢货。”消失的前一秒，云清禾讥诮吐出两个字。
杨铭川脸色登时难看的厉害，他恶狠狠瞪了一眼围观之人，旋即拿出传音玉佩满是怒气地吼道：“去，给我查云清禾那个卑贱的野丫头如今住在何处！”
南宫流风见云清禾衣衫染血的出现，身旁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连忙上前关切地上下打量，“清禾，你有没有事？”
云清禾摇头，“我没事，身上的血是这位赵前辈的，南宫流风，你帮我将赵前辈背上之人放到一边榻上，并将这枚丹药给他服用，我先帮这位赵前辈遏制住伤势。”
南宫流风这才注意到赵大勇背后还背着一人，他接过云清禾拿出的丹药，绕到赵大勇身边，抬眼望去时，眸色不由得为之一变！
千蛛蚀骨毒！
南宫流风还是头一次见到中了千蛛蚀骨毒之人没有当场身亡。
不过瞧着此人满身青紫的样子，怕是性命难保。
“云姑娘，俺可以将俺弟弟放到榻上，不用这位公子。”赵大勇说着，便想往前走，却被云清禾扼住了手腕。
那紊乱微弱的脉象让云清禾眉头为之皱起，这不仅是外伤所致，更是五脏六腑以至于心脉遭受重创的迹象。
细察之下，那脉象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细微的颤动，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赵大勇修为被消散的同时，生命力也在随之消散。
云清禾知道赵大勇在乎他弟弟，可他如今自身都已难保，皱眉沉声道：“赵前辈，你若不想修为尽散而亡，立刻调息疗伤。”
赵大勇摇了摇头，“云姑娘，俺没关系的……”
云清禾凛声打断，“怎么没关系？你难道想你弟弟醒来后得知你的死讯？”
“赵前辈，你弟弟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你自己受的伤到底有多重，你这个当事人不比我清楚？还是说，你求死心切？”
“俺没有。”赵大勇连忙摇头，四十多岁长相凶狠的大汉脸上难得露出做错事后的那种乖巧之色，他目光如影随形地跟着被南宫流风抱走的弟弟，“俺只是担心俺弟弟。”
云清禾语气平静，却极具信服力，“不必担忧你弟弟，我不会让你弟弟有事，不过前提是你没事。”
“莫要忘了，你亲口所言，将你弟弟带到我面前后，从此任我差遣，若你沦为修为尽废的废物，你弟弟有何让我救治的价值？”
赵大勇听闻此言，连忙道：“云姑娘，俺这就听你的，疗伤。”
云清禾见他肯配合，从储物袋中摸出好几种不同的丹药让赵大勇服下，并迅速画了一个聚灵阵，让赵大勇待在里面。
旋即朝识海中的大黑道：“大黑，帮我护住他的心脉。”
还在瘫着的大黑听到这话眼睛直接瞪直了，“云清禾，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本大爷刚刚为了操控雷电之力都快将灵力耗完了，现在又让本大爷护住这个人的心脉，你是不是要累死本大爷？”
“哦？我还想着要给你炼制渡劫中能保命的丹药亦或是高阶灵器，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什么？！
“你愿意给我炼制？”大黑眼睛一亮，那种丹药和灵器可不简单，它清咳一声，“咳咳……看在你给本大爷炼制炼丹和灵器的份上，本大爷就帮你护住这人的心脉。”
大黑一下子就充满了干劲，它爪子轻抬，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灵力涌入赵大勇心脉。
“赵前辈，无论我接下来做什么你都务必坚持住，想想你弟弟，你若死，你弟弟必死无疑。”
说着，云清禾双手凝聚灵力，眼眸变金的一瞬间，猛地拍向赵大勇身后那至关重要的任督二脉所在位置。
赵大勇如今这情况，若想焕发生机，必须得不破不立。
他虽是化灵境，可为了他弟弟修为已经掉到了淬元六重境，云清禾在淬元境的灵魂之力能够极大地发挥效果，刚好他体内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尚未完全打通。
而任督二脉素来是有神奇之效，他任脉尚未打通，若能打通，配合着被修复的督脉，他便可有极大的几率脱胎换骨，让体内重新焕发生机。
赵大勇感受到了来自云清禾掌心的灵力如同洪流般涌入自己的身体，一边修复他的督脉，一边狠狠冲击着那用了二十多年时间都无法打通的任脉，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赵大勇咬紧牙关，脸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神色狰狞不已，可一想到弟弟，他眼神异常坚毅，甚至迸发出前所未有向生的意志之力。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云清禾见他求生意志如此强烈，掌心中的灵力愈发强盛。
随着灵力的不断冲击，赵大勇体内的任脉开始发出微弱的震动，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正缓缓地舒展着身体。
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让他整个人倍感轻松。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赵大勇体内的任脉彻底被打通，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脱胎换骨，宛若重新获得了新生！
感受到那渐渐恢复的修为，赵大勇不可置信瞪大眼，心里边又惊又喜，缓了好一会，脸上的神情才没那么呆愣。
他转过身来朝云清禾无比郑重地跪下，眼中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云姑娘，俺不知怎么感谢你，日后只要是你的吩咐，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清禾脸色稍显苍白，声音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与我签订主仆契约。”
“云姑娘，俺愿意。”赵大勇没有丝毫异议，连忙点头。
从刚才她救治他的过程中，他深刻意识到她的不简单，有她在，他弟弟极有可能恢复正常，何况他本来就打算日后听她调遣，对她唯命是从。
云清禾微微颔首，旋即与赵大勇签订主仆契约，掌心那蕴含着雷霆之力的菟丝草被她收下。
她也是以此试探赵大勇的为人，毕竟如今他的实力已然恢复到原先的化灵七重境，完全可以要挟她，但他没有那么做。
就在此时，司徒萌萌小院的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那制造出来的巨大声响好似昭示着此人的怒火。

第111章 反手就给了杨铭川两巴掌
从头到尾观看了全过程的南宫流风，眸色不由得复杂了几许。
他清楚地意识到，以云清禾的能力，想要让他为她所用，完全有法子让他与她签订主仆契约。
可她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将他当成朋友，如今还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施展出能力。
南宫流风忽然间觉得很庆幸，庆幸能和云清禾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他敛下所有思绪，开口道：“清禾，我去外面瞧瞧是什么情况。”
“不必。”云清禾很清楚是那杨铭川找来了，暗中传音给南宫流风让他的人查一下杨铭川的身份。
杨铭川？
南宫流风眉头微微皱起，此人他是知晓的，还和伽蓝帝国的三公主殷馨月有些关系。
这会儿云清禾刚好助赵大勇的弟弟排出一些毒素保障性命无碍，于是给其服下了一颗四品回春丹后，她看向赵大勇，“想报仇吗？”
杨大勇也知道来的是那个阻止他进入东荒还羞辱他的人。
那个人能够问询，肯定在问心学院是有地位的，纵使心里面很想杀了杨铭川，他不想给云清禾招麻烦。
于是摇了摇头，很认真地道：“主子，俺不想报仇，俺习惯了，没关系的。”
“那就重新适应。”云清禾看出他心中所想，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和从容，“你如今既已奉我为主，在我这儿，断然没有被旁人白白欺辱还委曲求全的道理。”
“此人先前如此折辱于你，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们兄弟二人便要死于他的脚下，他既然有胆子找上门来，那便让他有去无回。”
赵大勇似是没想到云清禾能说出这话，黝黑的眼里充满了感激，“主子……俺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云清禾微微一笑，“日后有你报答的时候，你弟弟如今性命暂时无碍，无需在此处看着，你浑身都是血，我先让人带你去沐浴一番换一件衣裳。”
“我听这动静不像是一个人来的，我先去会会此人，你沐浴完毕后，听我指示行动。”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摸出一个传音铃铛递给赵大勇。
“是，主子。”
云清禾给了南宫流风一个眼神，当即百晓楼一个和赵大勇体型差不多的人现身，带着赵大勇去后院温泉池。
“清禾，你当真要杀此人？”南宫流风和云清禾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杨铭川的身份，“此人乃是问心学院炼药院慕长老的大弟子，殷馨月的师兄。”
云清禾闻言倒是有点意外，因为这杨铭川根本就不是炼药师。
眸中漫上一抹深思，云清禾毫不迟疑道：“南宫流风，此人要杀，不瞒你说，殷馨月我也想杀。”
说完，云清禾便走了出去。
杨铭川此刻正被司徒家的隐卫制服，司徒家的隐卫瞧见云清禾时，朝她恭敬行了一礼。
在司徒家的隐卫说话之前，云清禾特意挥了下衣袖，将那被关闭的院落大门打开。
“云姑娘，此人突然闯入便罢了，还叫嚣着您私藏偷盗问心学院藏书阁十恶不赦的匪徒，要以问心学院的名义逮捕您。”
杨铭川看到司徒家的隐卫对云清禾毕恭毕敬眼中难掩惊愕之色，这云清禾不是个穷山恶水里出来的卑贱之人吗？
云清禾听这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她扫了一眼换掉问心学院弟子服饰都杨铭川，嘲讽道：“问心学院藏书阁被盗是多少年的事了？”
“那时候我可连出生都没有，你看不惯我一个从小地方来的人挑战你那素有天才之名的师妹殷馨月，想要除掉我，直说就是，这么愚蠢的借口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所以特意换了一身服饰，还带了一群废物前来，哪成想刚一脚威风踢开门便被制服，为了保命才不得不道明你是问心学院的人，还想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看来你那素有天才之名的师妹也不是什么高明之人啊，知道你如此蠢笨，竟还不看好你，让你像条狗一样来我家中乱吠，还是说，她就是故意的，想要借你的手来除掉我？”
在门口围观看热闹之人听到云清禾一番话，不由得议论纷纷。
“我听闻那伽蓝帝国的三公主在炼药上的天赋虽高，为人却是极为傲慢，可谓是目中无人，之前有一位天赋不错的二品炼药师向她请教，反倒被她嘲讽羞辱了一番。”
“哼，什么天才，我看不过是个心胸狭窄之辈！这一届炼药师大赛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足足有七名，而云清禾是最年轻的一位。
今日这事，八成是那殷馨月感到了自己在东荒炼药师的地位被威胁，瞧着云清禾是小地方的来的人，以为好欺负，这才指使这人前来寻衅滋事。”
“也是，要这云清禾要是真无实力，那位叫东方曜天极具天赋的三品炼药师怎么可能挑战云清禾，肯定直接挑战殷馨月了，啧啧，这殷馨月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着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杨铭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没想到云清禾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扯到他师妹的头上。
“都给我闭嘴！”杨铭川急声怒吼，旋即掷地有声道，“云清禾在东荒与西泽交界处带走两个十恶不赦的匪徒。”
“我身为问心学院的负责问询的巡天使，不过是来此查明缘由，以防东荒因这二人发生动乱。”
云清禾‘啪啪’鼓了两下掌，反手就给了杨铭川两巴掌，“你这话说的可真好听啊，你怎么不说说你当时是以怎样无耻的嘴脸羞辱他们，阻止他们进入东荒的？”
“那两人，一个身中剧毒，一个身受重伤，都是命不久矣之人，我倒想知道他们怎么致使东荒发生动乱？若非我路过出手相助，那两人就死在你踹出的那一脚上。”
“当时来往可有不少人，要不要我命人带来几个，让他们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第112章 长公主，或许我们可以找云清禾合作
“云清禾！”被打懵的杨铭川回过神来脸颊都肿得老高，嘴里面都是血腥味，他啐了一口血，恶狠狠瞪向云清禾，眼里的怒火恨不得将云清禾焚烧殆尽！
“叫什么叫？我耳朵又不聋，”说罢，云清禾又扇了杨铭川一巴掌，杨铭川直接吐出好几颗牙，脸已经肿得跟猪头一样。
“回去告诉殷馨月，年纪轻轻使什么阴损的手段，光明正大与我比试一场输了又不丢人。”
“行了，将他和他带来的人一起丢出去吧。”云清禾说着，拿出手帕沾了一遍的喷泉上的水，将手仔仔细细擦干净。
司徒家的隐卫闻言毫不留情将人给丢了出去。
与此同时，伽蓝帝国长公主府邸。
一阵又一阵的咳嗽从偌大的寝殿中传出，长公主殷灵溪瞧着手帕上咳出的鲜血，病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靠在床头上的殷灵溪紧紧握住手帕，微垂的眼里满是不甘，她屏退服侍的人，喝下汤药后，看向窗边，“何事？”
“长公主，或许我们可以找云清禾合作。”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轻巧地从窗边跳进来，将方才发生在云清禾身上的事情告知殷灵溪。
殷灵溪想要说什么，她捂住肺部，没忍住又咳嗽了两声，喉间腥甜一片，戴面具的黑衣人见此连忙以灵力灌输她体内。
“阿烨，不必白费力气。”殷灵溪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你与我详细说说那云清禾吧。”
阿烨将调查出有关云清禾的一切都说与殷灵溪听，到最后，他道：“云清禾今晚乃会与祝红、蓝锦轩等人相聚，他们相聚之地十有八九便是望仙楼的仙境阁。”
“安排一下，今晚我过去一趟。”殷灵溪很清楚这几个都是东荒数一数二的天才，便是不因为云清禾，她也要过去一趟。
说完，她从储物袋拿出一枚十分特殊的丹药服下，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可阿烨见此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去往了望仙楼。
东荒只知伽蓝帝国的三公主殷馨月天赋异禀实乃天之骄子，无人知晓自小受病痛所累的长公主殷灵溪天赋卓绝远胜殷馨月。
也无人知晓，这望仙楼背后真正的主人乃是伽蓝帝国最不受宠的病弱长公主。
而同一时间得到消息的殷馨月气得脸都绿了，暴跳如雷地将寝殿给砸了个遍。
一众侍女太监齐刷刷地跪着，头垂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殃及到他们被当场扼断脖子。
殷馨月发泄了一通后，心里面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一个卑贱的贱人竟敢如此污蔑羞辱她，还妄想骑到她头上！
等炼药师大赛结束，她要让那个该死的贱人生不如死！
腰间的传音令牌不停地闪烁，那是她师兄杨铭川要联系她，一想到他师兄那个蠢货，殷馨月一肚子的火，她一把拽下传音令牌直接用灵力将其给毁了。
“月儿不必如此动怒。”太子殷子晟走到殷馨月面前，柔声安抚自己的亲妹妹，“哥哥听闻那云清禾来自一个叫月离城的小地方。”
“你若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哥哥命人将那月离城给灭了，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卑劣贱民后悔终生不就好了？”
殷馨月眼睛顿时一亮，依偎在自己哥哥怀中，撒娇地抱住他的腰身，“太子哥哥，还是你对月儿最好。”
殷子晟垂头亲吻了一下殷馨月的额头，而后亲密地将她抱起，紧接着他挥了一下衣袖，顿时间偌大寝殿中的侍女和丫鬟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脑袋便全部掉下而亡。
殷馨月娇嗔地用手点了点殷子晟的胸口，“太子哥哥，不要那么血腥嘛。”
“月儿，哥哥真是想死你了。”说罢，便迫不及待朝殷馨月的唇上亲了上去，很快发出脸红心跳的声音。
云清禾这边正在为司徒萌萌送行，司徒家发生了一些事，需要司徒萌萌回去一趟。
“清禾，我将这些隐卫留下保护你，不然我不放心。”司徒萌萌不由得道，杨铭川之事让他很担心云清禾。
云清禾却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不是直接到达司徒家，还要在路上有所停留，如今你司徒家又发生了一些事，不可没他们在你身边。”
南宫流风也道：“不错，司徒，我百晓楼尚有人在，清禾不会有事的。”
司徒萌萌不舍地看着云清禾，离开之前没忍住抱了她一下。
云清禾看得出来司徒萌萌心事重重，她抬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若有什么事，用传音铃铛随时联系我。”
说着，云清禾又拿出一个储物袋，那是司徒萌萌当初给她的那一个，在得知司徒萌萌要回司徒家时，云清禾便将储物袋给整理了出来，并放置了一些东西在里面。
“司徒萌萌，里面有些东西，我觉得对你此次归家也会有些帮助，收好。”
司徒萌萌点了点头，也拿出满满登登三个储物袋，大多都是炼药材料，且品阶不低，他还给了云清禾一枚司徒家的令牌，“清禾，欠你的兽火，我先用这些补偿。”
司徒萌萌一直没有忘记兽火之事，“等我回家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兽火，到时候带给你。”
“不用了。”云清禾将令牌还给司徒萌萌，炼药材料她没客气，“我已经从百晓楼有关兽火的消息看中了一个，炼药大赛结束后打算去瞧瞧。”
司徒萌萌闻言不由得道：“我会尽快回来，到时候和你一起去。”
云清禾却道：“你先处理好家中的事，此事我自有分寸，时间不早了，快上马车吧，早去才能早回不是？”
“清禾，南宫兄，我走了。”说完，司徒萌萌扔给南宫流风两个储物袋，而后上了马车。
云清禾扬了扬手中三个储物袋，勾唇笑了笑，“不要羡慕，毕竟，我先认识的司徒萌萌，我先回房了，晚上要去喝酒。”
南宫流风没想到司徒萌萌临走前会给他东西，打开储物袋一看全都是金灿灿的金子，两个储物袋的金子加起来足足能堆成一个小山丘那么高！
此外，还有一封信。

第113章 你要是看得上他，将他收为男宠呗
南宫流风打开信一看，眼中不禁有些许动容。
这些金子是司徒萌萌这些年暗自做生意积攒下来的钱财，这笔钱与司徒家无关，用来作为丹圣阁的启动资金再合适不过。
除却司徒家这个头衔，他在旁人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丹圣阁他看得很重，也想为丹圣阁做的更多。
思来想去，除了炼制丹药外，最直接有力的方式便是拿出银子来，毕竟，炼制丹药所需的炼丹材料需要大量购入，总不能让南宫流风和云清禾出钱又出力。
此外，堆积如山的金堆中还藏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六阶灵器。
一般四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一阶灵器，五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四阶灵器，这六阶灵器，乃是六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的，而东荒品阶最高的炼器师不过四阶。
司徒萌萌见南宫流风经常手执一把扇子，便将沈家之前赠予他的那把乾坤千机扇留给了南宫流风。
最后的最后，司徒萌萌拜托南宫流风照顾云清禾，等他回来。
南宫流风将东西收好后，当即拿出一枚孔雀样式的传音令牌，“加派人手，务必保证司徒萌萌平安到达司徒家。”
“是，楼主。”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现身，毕恭毕敬朝南宫流风行礼，“楼主，两个不同门路之人送来两封信，上面都写着云姑娘收。”
南宫流风扫了一眼那两封信上独特而不同的标志，眸色深了几许，接过那两封信后，他拿出一瓶三品灵元丹递给此人，“阿丰，让弟兄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务必保证这座小院的安全。”
“属下遵命！”
南宫流风去找云清禾的路上碰见了沈之烬。
沈之烬似是特意在等着他，这一行为不禁让南宫流风眉头挑起，“沈公子，找本公子有事？”
沈之烬瞧着眼前和他年纪相仿修为却已达到淬元二重境之人，不由得微微眯起眼。
东荒的百晓楼，他早些年来到东荒与之接触时，便让沈家掌管情报之人去查了百晓楼的来历。
可暗中却有人阻挠，能让沈家忌惮不继续追查的百晓楼，其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而百晓楼楼主常年戴着面具，从未有人见到过他真正的容颜，以至于三年前百晓楼上一任楼主忽然消失，
东荒都未曾有人察觉到什么不对，认为眼前这人还是原先的百晓楼楼主。
“南宫楼主，在下感应到了我沈家之物乾坤千机扇的存在，想来应是司徒家的小公子赠予南宫楼主的，不过这毕竟是我沈家之物，倘若非我沈家之人，无法真正发挥出此扇的作用。”
“沈公子这话的意思是要收回此物？”南宫流风唇边噙着的那抹标志性平易近人的笑容消失，眼神都冷了几分。
沈之烬却摇了摇头，“南宫楼主误会了，我来此是想告知你如何真正发挥出这乾坤千机扇的作用，劳烦南宫楼主将此扇拿出。”
南宫流风听到这话有些意外，这乾坤千机扇他师父曾说过，此物大有乾坤，若非沈家人，根本无法发挥出此物真正的作用，所以沈家人根本不担心此物落到他人手中。
至于让沈家人心甘情愿赠予的乾坤千机扇，就比如赠予司徒萌萌的这把，只是具有六阶灵器该有的防御作用，不过此等防御已经不容小觑了，化灵八重境以下的攻击都可抵，乃是保命的好东西。
南宫流风迟疑了一会，还是将此扇拿了出来，云清禾和他说了，沈之烬在接下来的两年内都会为她所用。
沈之烬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强行逼出心头血，让其落于乾坤千机扇上。
只见一阵亮光闪烁，顿时扇面上出现了好几个十分复杂的阵法，可在沈之烬心头血的作用下，阵法渐渐消散。
“你……”南宫流风瞧着因取心头血而脸色苍白的沈之烬，欲言又止，他想不明白，是什么让沈之烬做到此等地步。
他听他师父说过，若有沈家人擅自解开此扇上面的阵法，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虽然此扇是赠予司徒萌萌的，到时候被发现，因司徒萌萌乃是司徒家的继承人能有很好的借口，可也不值得沈之烬此人冒这个自断在沈家前途的险。
沈之烬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温润的嗓音很轻，“这是我亏欠云清禾和云家的，有此扇和你在他身旁，才能最大保证她的安全。”
“此事，还请南宫楼主保密，无需告诉云清禾。”
说完，沈之烬便离开了。
南宫流风站在原地，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沈之烬对云清禾的感情好像……不一般！
不过，他瞧着云清禾对沈之烬的态度，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南宫流风决定不将此事告诉云清禾，在他看来沈之烬根本配不上云清禾，省得告诉云清禾让云清禾平添烦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房中的云清禾凭借自己强大感知力，将整个院子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她睁开眼，眉头不由得皱起，有点想不明白，那沈之烬怎么就对她有意思了？
“看吧云清禾，本大爷先前就说了那个人类小子对你不一般，会不会是喜欢你，你还说本大爷眼瞎，现在究竟是谁眼瞎？”
大黑如今的修为相当于六阶巅峰灵兽，一般而言四阶灵兽的实力就相当于淬元境的修炼者，大黑如今相当于化灵境八重境的修炼者，不需要做什么，也能将小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啧啧，云清禾，那个人类小子本大爷觉得长得还不错，你要是看得上他，将他收为男宠呗。”
云清禾横它一眼，“少说屁话！你知道男宠什么意思吗？”
大黑哼了哼，“本大爷当然知道，不就跟你们这皇帝后宫的妃子一样。”
“在本大爷的传承记忆里有一个女帝，本大爷虽不知这个女帝叫什么名字，可知道此人收了几百个男宠，专门放在一个宫殿之中，你们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夜夜笙歌！”
“你瞧瞧你身边这几人，好像也都还行，当然了，除了你那个镯子中的那个强大又危险的男人。”
这话说完之后，大黑忽然间无端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除了本尊？”忽然，一道低沉薄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响起。

第114章 本尊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喜欢一下。
大黑被吓得一激灵，连忙从心却磕磕绊绊地道：“是、是啊，您可是特别厉害的人，像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云清禾做男宠，应当是云清禾成为您的侍妾才对。”
月弧镯中，听到这话的帝九溟意味不明地睨向云清禾，盯着她那张略带恼怒的小脸。
“胡说些什么！”云清禾听此言一把拽住大黑的翅膀，屈指狠狠在它的脑门上锤了两下，“还不快滚进识海修炼。”
大黑很识相，主要是不想跟帝九溟过多接触，这个男人太吓人了，赶紧进入云清禾识海中。
忽然间安静下来，云清禾清咳两声，“那个，美人哥哥，它一个灵兽懂什么，莫要听它胡说，我可没有将你收为男宠的想法，对那沈之烬也没任何意思，怎么可能收他为男宠。”
云清禾说完后不由得一愣，就连她自己也为说出这番感到诧异，她干嘛要跟他解释？
帝九溟闻言冷冷呵了一声，对沈之烬没有意思，那若遇到有意思的，照她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要收为男宠了。
帝九溟心里面莫名有些不爽，“本尊倒是不知，你还存着收男宠的心思。就你这般三心二意，不将心思专注用于修炼上，何时才能到达不朽境？”
“云清禾，莫要忘了你先前所言，十年之内解开缔魂契。”
云清禾听到这他语气眼眸微转，抬手托着下巴笑眯眯道：“放心吧美人哥哥，就算收男宠也不影响我在十年内突破至不朽境。”
“你是忘了吗？有一种叫‘双修’的修炼方式，听说男女一起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呢。”云清禾故意说。
“你！”帝九溟脸色黑沉，薄唇冷冷吐出三个字，颇有咬牙切齿之势，“不知羞！”
云清禾‘哎呀’一声，眨了眨眼无辜道：“美人哥哥，反正跟你又没关系，你怎么生气了呢？”
帝九溟被云清禾这话噎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云清禾眸中狡黠之色流转，唇边扬起的笑容弧度更大，“美人哥哥，你莫不是不想我收男宠？也不想我与他人双修？”
见人没吭声，云清禾故意一脸为难地道：“这样可不行啊，便是我不这样，日后若是遇到喜欢之人，我可是要嫁给那人的，何况我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帝九溟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面那种陌生又异样的感觉让他那双宛若深渊般眼眸又黑又沉。
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不想让云清禾收男宠，与男宠双修，甚至喜欢嫁给旁人。
憋了半天，他冷声一板一眼道：“云清禾，莫要想些有的没的，你要清心寡欲，专注修炼，才能尽快提升实力。”
“你若真想喜欢上一人……”他顿了下，清咳一声，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本尊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喜欢一下。”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她忍着笑意逗他，“美人哥哥，先前在帝都，你可是说了，莫要让我自作多情，也不许我喜欢你。”
“如今听你这不情不愿的话，美人哥哥，我知道你人很好，可你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
帝九溟抿了抿唇，嗓音硬邦邦的，“……没有不情愿。”
云清禾一怔，心跳猝不及防跳漏了一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很怪就是了，脸好像还有一点热。
她抬手扇了扇风，轻咳两声后，她站起身，“那个美人哥哥，南宫流风找我应该是有事哈，我先去见一下。”
南宫流风刚好就看到云清禾打开门，入眼就是她那张跟抹了胭脂一样的小脸，疑惑道：“清禾，你脸怎么这么红？”
云清禾张口就来，“我刚才尝试修炼一种火系功法，搞得我全身滚烫，正打算出门让这深秋的寒风给吹吹解解热，刚好就看到了你。”
“怎么？是有什么事吗？”云清禾瞥见他手里面拿着的两封信。
南宫流风点点头，将两封信递给云清禾，“这两封信分别来自暗市和望仙楼。”
云清禾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暗市应当是有关那寒霜玉背后主人之事，望仙楼她可从未与之有过交集。
云清禾直接将望仙楼的那封信打开，除了有信还有一枚雕刻着麒麟的令牌。
半晌后她道：“南宫流风，望仙楼的主人想要约我在仙境阁相见，对于这望仙楼你有几分了解？”
南宫流风道：“和伽蓝帝国皇室之人有关，至于究竟是哪个，百晓楼至今尚未查到。你如今与伽蓝帝国皇室中人有交集的只有三公主殷馨月。”
云清禾眼里漫上一抹沉思，这时，她腰间挂着的传音铃亮了亮，云清禾指尖轻点了两下，祝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清禾，你这会儿若无事，你现在便可来望仙楼了，我和师兄在望仙楼门前等，仙境阁需要有令牌才能进入。”
又是望仙楼。
云清禾眯了眯眼，轻声回复道：“好，祝红姐姐，我稍后便过去。”
说完，便掐断了传音铃。
她抬眼看向南宫流风，“南宫流风，这伽蓝帝国皇都最佳的喝酒之地是不是望仙楼的仙境阁？”
南宫流风点了点头，“望仙楼的仙境阁，很明显，这望仙楼的主人将你调查了一番。清禾，此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你一人进入这个人的地盘，我不太放心。我装扮成你的护卫，随你一同前去？”
云清禾没有拒绝，拿起手中的令牌问南宫流风与寻常进入仙境阁的令牌可有不同。
南宫流风看了一会，道：“清禾，持此令牌应当可以直接见到那望仙楼的主人，不过你要祝红他们喝酒，可否让我先持此令牌见见那望仙楼的主人？”
“我方才也说了，百晓楼一直没查出来望仙楼的主人是伽蓝帝国皇室的哪一位，我想借此一探究竟。”
“好，切记一切小心行事，莫要轻举妄动。”说着，云清禾拿出一瓶丹药给南宫流风，“四品解毒丹，服下后，可保百毒不侵。”

第115章 这是妹妹送他的第一样东西。
仙境阁内，云雾缭绕，宛若仙境，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奢华与雅致，轻纱曼舞，随风轻扬，好似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于外。
云清禾难得惬意地眯了眯眼，在这样的环境中，无论是休憩还是把酒言欢，都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舒适。
自到达仙境阁的一处雅间后，蓝锦轩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部分是云清禾和祝红在闲聊，提到有关天才榜的事情，冷墨尘冷不丁地突然蹦出几句话，云澈则是一旁静静听着，氛围倒还算融洽。
云清禾歪了下脑袋，“蓝锦轩，你有话直说就是。”
蓝锦轩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在暗市的阿姐给出的鉴定结果，云清禾给的那个传音铃虽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品宝器，却具备着四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的一品灵器发挥出的效用。
如此神奇的器物便是她见多识广的阿姐都不曾见过，暗市鉴定室的四品炼器师也没发现这枚传音铃中的乾坤。
而云清禾却能随手便将此物赠予他和祝红，还说的是家中给的，云清禾的来历他老爹是调查过的，按理来说，云清禾根本不可能拿出此物。
至于她跟司徒萌萌一起来的，司徒萌萌就算是给，也不可能给这么多。
蓝锦轩憋了半天，抓了抓头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这个传音铃铛是从哪里买的。”
云清禾闻言扫他一眼，心里面大概清楚他究竟想说的是什么，“不是买的，当时不是和你跟祝红姐姐说了，这是家中人给的，有什么问题吗？”
蓝锦轩干脆直接将这传音铃铛不亚于一品灵器的效用给说了出来，“云清禾，小爷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倒不是他好奇，而是他老爹和阿姐，所以他们想让他打听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祝红几人听这话视线纷纷落到云清禾身上，祝红腰间的那个传音铃被冷墨尘取过来仔细观察，半晌后，他吐出两个字，“阵法。”
云清禾眉梢轻挑，倒是有点意外。
据她所获得的有关冷墨尘的消息，没有关于冷墨尘对阵法有所研究。
“阵法？”蓝锦轩、祝红和云澈一头雾水，他们三个人一心都在炼药上，便是蓝锦轩经常在暗市，也不过是开开眼界，对阵法没有太多的兴趣。
冷墨尘冷淡地‘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看了云清禾一眼，“这传音铃铛上面有几个阵法相辅相成致使此铃铛具有一品灵器传音的效用，瞧这手笔，应当不亚于三阶阵法师。”
“冷兄，倒是没想到你对这阵法也有所涉猎，这上面的阵法乃是我家中阵法师所制，此人，向来喜欢通过阵法使一些普通的器物变废为宝。”
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摸出一个传音铃铛，抬手递到冷墨尘面前，“冷兄，刚好我还剩下一只。”
云澈眼神微微有些黯淡，他们都有此铃铛，就他一人没有。
祝红注意到了，好心道：“清禾，这枚传音铃铛不如就给云澈吧，反正我整日都和师兄在一起，我俩共用一个便可。”
对于祝红的好心，云清禾没有拂她的面子，而是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
祝红很会照顾人，能够顾及到每个人的情绪，她是故意说只剩一个，好让这个被她动了些手脚的传音铃到云澈手中。
旋即便将这枚铃铛递给了右侧的云澈。
“多谢。”云澈道谢，接过那枚传音铃铛后，很是珍视地将其收好，这是妹妹送他的第一样东西。
云澈派去的人查到云清禾的父亲极有可能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二十年前，云清禾的父亲云靖宇隐姓埋名出去闯荡，就曾去过南曜皇朝苏杭城，在那里救了他的母亲。
而他与云清禾的长相如此相像，若不是亲人根本不可能，所以云澈直接将云清禾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也是因此才会命人主动联系祝红，跟着一起来他们几个人的小聚。
蓝锦轩右手支着脑袋笑道：“如此一来，炼药师大赛结束了，咱们也可以常联系。”
这时云澈端起酒杯道：“炼药大赛结束后，家中人安排我去往问心学院潜修，祝姑娘，冷公子，日后在问心学院还请多多指教。”
祝红笑道：“云澈，你太客气了，到时候我们就是你的师兄师姐，照顾你是应该的。”
冷墨尘冲着云澈微微颔首，旋即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家伙，云澈你也要去问心学院啊，云清禾你呢？”蓝锦轩不由得问道。
如果云清禾在明日的炼药师大赛上能赢过殷馨月，她便具备了去往圣院的资格，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收到圣院的邀请。
云清禾这会有点琢磨不透云澈怎么突然去问心学院了，南曜皇朝的周家人对云澈一直以来是秘密培养的。
她余光不动声色地注意云澈，勾唇笑道：“巧了，我也打算去问心学院。”
祝红听闻此言很是高兴，“清禾，那可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云清禾唇边梨涡点点，“是啊，祝红姐姐。”
“不是吧，你们都去问心学院，搞得小爷也想去了。”蓝锦轩忍不住嘟囔道，可是他家中人不会让他去的。
“你想去就去呗，到时候咱们几个要一处院子住在一起，多好啊。”祝红弯唇道，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住在一起，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忽然想到什么，她疑惑道：“话说蓝锦轩，以你的天赋，问心学院应当向你发出过邀请才是，你为何没来？”
“说真的，我也不清楚，可家里面的人就只是让我在家中埋头苦学。”蓝锦轩有些郁闷叹了口气，他也是真的不清楚。
也想不明白，他十六岁就成为三品炼药师的事情为何被家中人想方设法的隐瞒，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传出去。
明明那时的他都具备了去圣院的资格，别说是圣院了，就是问心学院，在他年纪更小的时候发出过邀请，家中人都婉拒了。
相较于被家中那些个老顽固一对一没有任何自由地学习炼药，他更想和云清禾他们一起进入问心学院，同龄人之间彼此切磋交流起来，有点时候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比如那几个教他的老顽固，他们经常在一块交流研学，而他就只是一个人，想问些什么，他们的解释长篇大论还带着说教的意味，听多了就不想再问了。

第116章 听说过丹圣阁吗？
蓝锦轩郁闷地直灌酒，要是他能像云清禾这样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祝红瞧他这样子忍不住劝说道：“蓝锦轩，莫要喝那么快，这桃花酿后劲儿很大的，小心醉了。”
“小爷可是千杯不醉，区区桃花酿算个什么？”蓝锦轩双颊酡红，眼神都些许迷离，然而他却不自知，更不知先前常去风月楼喝的酒都没有什么后劲，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酒。
云清禾等人：“……”
好在这家伙酒品还不错，醉了就直接瘫在了桌面上，嘴里不停地嚷嚷着‘我要去圣院’。
其余人只觉得这是蓝锦轩为自己立下的目标，云清禾眸色却深了几许，从蓝锦轩抱怨家中人不许他进入问心学院这一行为上来看，
他口中这话似乎没那么简单，何况他这语气很不甘心，就跟他能去圣院却不得不放弃了似的。
这时云澈忽然道：“云姑娘，明日和殷馨月对战，你有几分把握？”
祝红其实也一直想问，倒没想到云澈会问，说起来，这云澈对清禾的关注度好像不一般啊。
云清禾杯中无酒他是第一个倒的，见云清禾在哪道菜上多吃了几口，当曲水流觞上那道菜再次飘到云清禾面前时，便特意用灵力使那道菜在云清禾面前的飘走的速度慢了一些。
祝红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忽然又想起来殷馨月让皇家护卫对云清禾动手时，这云澈也不知是不小心到云清禾面前，还是特意想要替云清禾挡住攻击。
不过，她能感觉到云清禾对待云澈态度有点冷淡，先前云清禾说她和云澈在炼药大赛之前便见过一面，许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云清禾注意到了祝红的视线，可她又阻止不了云澈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行为，“云澈，叫我的名字就好，至于有几分把握，明日你们就知晓了。”
“说起来，时间也不早了，祝红姐姐，你和冷兄还要回问心学院，蓝锦轩交给我和云澈吧。”
祝红点了点头，看出来云清禾打算和云澈单独聊聊，拉起没眼力见的冷墨尘，“清禾，那我和师兄就先行一步。”
他们离开后，还没等云清禾开口，云澈就直接坦诚道：“清禾，我可以这样唤你吧？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一见到你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而你我的容貌又那么相似，我便命人特意去查了你的身份，得知你的父亲曾经与我的母亲有过一段渊源，我们……极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话音刚落，忽然间调羹落地的清脆碎裂声响起。
云清禾瞥了一眼无意间动了动手笔将调羹推落，眼睛却不自觉闭紧几分的蓝锦轩，旋即看向云澈，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就连帝九溟都说他们俩之间有着很深的血缘关系。
云清禾皱眉道：“云澈，此事存疑，你莫要先入为主，一切等炼药师大赛结束再说，我需要回家一趟，问一下我的爷爷。”
云澈点头，这种事一时间接受不了很正常，他也想去一趟月离城见见云家人，于是问道：“清禾，等炼药师大赛结束，我与你一同去往月离城可好？”
云清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冷声道：“云澈，你的突然出现会给我云家造成困扰，何况眼下并没有证据确定你我是亲兄妹，云澈，我希望你冷静一点，给我们俩都留点后路，此事也莫要向旁人说起。”
云清禾的冷漠让云澈心里面有点不是滋味，他不过是为感到有亲人了而开心，发自内心想要待云清禾好一点。
沉默半晌，他抿了抿唇，妥协道：“好，一切听你的。”
云清禾见他垂头丧气的沮丧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缘故，她心里竟也感到一丝不舒服，不过更多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她并不觉得她与云澈是兄妹，可他俩之间很深的血缘关系又解释不通。
云清禾干脆先不想了，转过身走到对面的蓝锦轩身边，“云澈，你先离开吧，蓝锦轩我来送就好，我目前居住的地方，距离蓝家不远。”
云澈点了点头，他离开后，云清禾睨了眼蓝锦轩，“行了，他都走了，别装了。”
蓝锦轩睁开一只眼，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云清禾，小爷我可不是故意要听你俩谈话的，酒喝太多了，小爷就被憋醒了，然后就听到了。”
说着，他连忙保证道：“你放心，小爷的嘴巴很紧的，绝不会让旁人知晓。”
不过，蓝锦轩是真没想到云澈今晚对云清禾照顾有加是因为他们极有可能是亲兄妹，当时听到的是是大为震惊，所以才不小心将桌上的调羹给碰掉了。
估摸着就是因此才被云清禾发现了，也不知那云澈有没发现。
“那个……可否先让小爷去一趟茅房？小爷有点着急。”
云清禾却双手抱臂，慢悠悠地道：“我不信你，蓝锦轩，拿出点诚意，否则别想出这个门。”
“云清禾，小爷我可是通脉五重境，凭你的实力，拦不住我的。”蓝锦轩也知道自己偷听到秘密这一行为不妥，其实在祝红和冷墨尘离开时，他便被尿憋醒了。
他就是好奇云澈跟云清禾非亲非故，为何对云清禾照顾有加，原本想的是这云澈可能看上云清禾了，毕竟云清禾的容貌的确出众，还有胆子挑战殷馨月。
哪曾想偷听到这么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要是传出去，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云清禾，要不这样吧，小爷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云清禾故意诈道，“你被迫去不了圣院的事？”
蓝锦轩此刻彻底酒醒了，一瞬间联想诸多，他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满是冰冷之意，“云清禾，你故意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云清禾见他这反应便知道是真的了，倒也勉强算是个脑袋不笨的，看出来她是故意接近。
她似笑非笑道：“你知道我一个秘密，我诈出你一个秘密很公平，放心，此事我不会传出去，至于接近你有什么目的，很简单，听说过丹圣阁吗？”

第117章 云清禾忽悠完了后
“啥玩意？”蓝锦轩顿时有点懵逼，他从没听说过什么丹圣阁。
云清禾慢悠悠道：“没听说过没关系，如今丹圣阁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加入丹圣阁，我便放你出去。”
蓝锦轩听这话这才反应过来云清禾是丹圣阁的人，不过这丹圣阁既然都没传到他耳朵中，想必是个不起眼的小势力。
蓝锦轩哪会愿意，当即就拒绝了，“云清禾，恕小爷我不能答应你。”
“丹圣阁这个名字起得倒是响亮，可若想在东荒乃至整个大荒之境上于丹药市场上分得一杯羹，极难，我劝你也趁早摆脱这丹圣阁，省得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完了这个再说。”云清禾从储物袋摸出一个信封以灵力送到蓝锦轩的面前。
蓝锦轩瞧着云清禾一副气定神闲好似非常确定他看了这封信就会答应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眯起眼，对这封信里的内容感到了好奇。
于是，他拆开看了一眼，眼神从惊愕逐渐变成了震撼，他看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云清禾，不忘连忙追问，“此丹方最关键的一步呢？”
云清禾勾唇浅笑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想知道？很简单，加入丹圣阁，我便将三品清心丹的丹方毫无保留地赠予你。”
“不止三品清心丹，其余丹方也是应有尽有，蓝锦轩，记得吗？暗市拿出三品上等洗髓丹之人。”
“我早该猜到当初和司徒萌萌一起来暗市女扮男装之人是你！”蓝锦轩眼里闪过一抹懊恼。
因为他当时的偏见，认为云清禾是从小地方来的人，一个小地方的小家族怎么可能拿得出三品上等洗髓丹，所以觉得那女扮男装之人不可能是云清禾。
主要他老爹派去的人也没查出来那月离城云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啊，还是说，他老爹没告诉他？
蓝锦轩摇了摇脑袋，先不想这些了，他问云清禾，“丹圣阁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个啊——”云清禾故意顿了下，勾唇笑得意味深长，“说起来可就话长了，不过你应当清楚大荒之境上还有着不少隐藏着的势力。”
云清禾点到为止，然后她眼不眨地道，“刚好我看中了你在炼药上的天赋，才特意向阁主推荐了你这个人，阁主也是惜才之人，欣然同意，便让我来邀请你。”
“好心提醒一下，丹圣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你便与更精妙的丹方和更高超的炼药手法失之交臂。”
“至于去往你梦寐以求的圣院……我事先命人搞来了你炼制的三品丹药。”
“从你的丹药成品来看，你本该有能力使那些三品下等丹药炼制成中等丹药，却因为种种错漏，导致你虽然能炼制出三品中等丹药，但炼制出来的概率很低。”
“你现在应当处在瓶颈期吧？若是无法突破瓶颈，想去往圣院将是遥遥无期，毕竟十八岁才炼制出三品下等丹药的炼药师还不具备被圣院邀请的资格。”
蓝锦轩没想到云清禾能看出来他处在瓶颈期，他微微垂下头，眼里面的情绪很浓。
他十六岁便成为了炼药师，原本完全能够去往无数顶尖天才都向往的圣院，却因为家族，他的这条前途一片光明的路被断了。
自那以后，虽有提升，却一直不明显，后来他发现他陷入了瓶颈，整整一年没有一丁点提升。
家族等他十八岁才对外宣称他成为了一名三品炼药师，可十八岁的三品炼药师对于圣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家族还擅自帮他拒绝问心学院的邀请，可谓是彻底断了他想要去圣院的途径。
自从陷入瓶颈后，他心里面是憎恨过家族的，郁闷也是真的郁闷，一度想过自暴自弃，可父亲母亲和阿姐让他不得不撑下来。
父母和阿姐如今在蓝家的地位，是因为他在炼药上的天赋才有的，他现在也是在极力地不让家族长老发现他进入了瓶颈，想方设法炼制出三品中等丹药。
可正如云清禾所言，他炼制成功的几率很低，再拖下去，迟早会被家族的人发现。
对于云清禾发出的这个邀请，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可蓝锦轩在蓝家这么多年深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这种好事。
“云清禾，不可否认你说的条件很诱人，可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好的事吧？”
云清禾摸了摸下巴，勾唇笑道：“好像还真有，这得多亏了你在炼药上的天赋，蓝锦轩，天才不都是要特殊对待的？”
“我们丹圣阁没有什么规矩，行事自由，但是要求你炼制的丹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炼完，此外就是必须听从三位阁主的命令了。”
“放心，三位阁主都是大好人，不会强人所难，让你做超出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蓝锦轩听这话不由得问道：“你对三位阁主很了解？”
云清禾自信拍了拍胸脯，“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不然我怎么有权力便将你招揽至丹圣阁？一般丹圣阁好多年才会有一人进入，蓝锦轩，你是真的很幸运。”
“顺便和你说一下，我们丹圣阁的旨意在惠及民生，可如今的大荒之境，你应当清楚，不少种丹药被各大家族垄断，普通人想要买一颗，便是倾家荡产都买不起，可炼药师，本就该济世救民，惠及大众。”
这丹圣阁好像不是他想象中什么十恶不赦的地方……这么想着，蓝锦轩神情更加松动了。
云清禾趁此机会，走到蓝锦轩身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蓝锦轩，我给你一日的时间考虑，明晚这个时候用传音铃给我答复即可。”
“不过，你要切记，丹圣阁之事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亲人，否则带给你和你家族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云清禾恩威并施地忽悠完了后，便离开了，独留蓝锦轩一人在原地考虑。
她刚出去没多久，两个身穿锦服的侍女上前，将她带入到一间雅间后，说了一声‘得罪了’，便用绸带蒙住了她的双眼。
这条绸带极为特殊，便是云清禾使用九转灵瞳对外面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第118章 长公主或可查查身边人
很快，云清禾便到了一间密室中，一路上，云清禾察觉到她进入了几个传送阵之中，不过她能确定，此刻她还在望仙楼内。
没一会，云清禾眼上的绸带被扯开，最先看到的是晕倒了南宫流风，不过云清禾听到南宫流风心跳沉稳，十有八九是昏睡过去了。
随着云清禾的目光向左一动，偌大的极具意境的花鸟屏风后面端坐一人，此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紧接着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云姑娘，请坐，放心，你的这位朋友没什么事。”
屏风前面有一张紫檀木长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和茶具，云清禾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望仙公子，你想见我，所为何事？”
望仙楼的主人自称望仙公子，望仙楼也是因此得名。
“云姑娘有几分把握能够战胜伽蓝帝国的三公主殷馨月？”屏风后面，殷灵溪缓缓问道。
“这很重要吗？”云清禾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抬眼睨过去，“而我又凭什么告诉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殷灵溪身旁的阿烨见云清禾轻慢无礼的态度不由得出声训斥，“大胆！”
云清禾瞥阿烨一眼，勾唇笑，“那你还真说对了，我若不大胆，怎么会挑战殷馨月？”
“你们想要知道结果，明日不就是我与她的比试，到时候自见分晓，而你这个时候来问我有几分把握战胜殷馨月，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我听闻，这望仙楼的主人，也就是你，乃是伽蓝帝国皇室中人，那殷馨月也是。”
殷灵溪知道云清禾说这话的目的，坦诚道：“云姑娘放心，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云清禾身子前倾，抬手支着下巴，“今日殷馨月师兄被我教训一顿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你对我既无恶意，还特意见我，问我有几分把握战胜殷馨月。”
“望仙公子，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你来见我，想要做什么不妨直说，至于你方才想要的那个问题答案，我可以准确告诉你，有把握。”
殷灵溪闻言眼眸里不由得亮起一抹光，要知道便是那云澈如今都不是殷馨月的对手。
喉间痒意忽然涌起，她控制不住清咳了几声，就是这几声，让云清禾眸色微动，心里面暗道：二十岁左右身子不太好患有咳疾的女子。
很快，云清禾脑海里浮现出伽蓝帝国皇室中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伽蓝帝国的长公主，殷灵溪。
这殷灵溪自小身子骨不好，也是因此并不受宠，可其乃是伽蓝帝国先皇后唯一的孩子，在先皇后去世没多久，伽蓝帝国皇帝便封她为长公主，早早地赐下了公主府，让其离开了皇宫。
也是因为她病弱，逢年过节举办的各大庆典从不参与，可以说，她是伽蓝帝国皇室中存在感最低的那个人。
而那殷馨月乃是殷灵溪母亲的宫女所生，自炼药天赋被发现后，便被养在了皇后膝下，成为了伽蓝帝国正儿八经的嫡公主。
凡是牵扯道皇室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有意思。
殷灵溪控制住咳嗽后，沉声道：“云姑娘，我想要殷馨月身败名裂，你方才也说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们可否合作？”
云清禾却道：“不需要合作。”
殷灵溪没想到云清禾会拒绝，毕竟殷馨月都让身边的皇家护卫对云清禾出手，摆明了是想置云清禾于死地。
谁知，就听云清禾道：“我的目的和你不谋而合，但又比你多点，我想要殷馨月死，所以，你只要配合我就行，长公主。”
殷灵溪听到最后三个字眸色瞬间变了，她没有继续伪装声音，“云姑娘是怎么发现我的？”
云清禾也没隐瞒，“你方才的几声咳嗽，我虽然是一名炼药师，可对医术也很感兴趣。”
在中域神州，炼药师和医术可以说是不分家的，毕竟都是治病救人，不过大荒之境并不是。
云清禾继续道：“你方才的咳嗽声中带着轻微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湿啰音，这通常是体内有寒邪或是肺部有恙的表现。”
“而你的呼吸虽然已在极力控制，可较于常人还是稍显微弱，可见你身子骨并不好，甚至于很是病弱，刚巧，我又知你是皇室中人，两点结合起来，并不难猜出你的身份。”
“不过，你似乎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按理来说，你不该发展成如此这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只是听了她的几声咳嗽便能判断出她命不久矣，殷灵溪意识到云清禾的医术并不简单，眼里升起一抹希冀，让阿烨扶她快步从屏风后走出来。
“云姑娘，我这身子可还有救？”
云清禾瞧着殷灵溪面色苍白近乎透明的虚弱样子，眉头微皱，“让我诊一下脉吧。”
“有劳云姑娘了。”殷灵溪伸出手，那纤细的手腕凸出的腕骨有些吓人，上面还有大大小小有些年头的疤痕。
云清禾一眼瞧出那乃是鞭痕，她将手指搭在殷灵溪腕上，眉心不由得一沉。
殷灵溪注意到了，淡色的唇抿起，心里面也随之一沉。
半晌后，云清禾淡淡道：“长公主或可查查身边人，你体内有一种常年积累的毒，便是此毒在作祟，使你的情况不断加重。”
“想要解毒虽有些棘手，但也并非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三品灵元丹，“先服用一下灵元丹，稳定一下你目前的情况，你的情绪也莫要有太大的起伏。”
阿烨想要检查一下云清禾的手上的三品灵元丹，殷灵溪却直接服用了，她本就是命不久矣之人，云清禾若真要害她没必要说出她体内有毒之事。
同样的她也清楚，云清禾能说出有法子解毒，定然是有所图谋，无论是什么都没关系，如今她这副残躯，只想要殷馨月身败名裂，让殷馨月生不如死，以此来告慰她母后的在天之灵。
“云姑娘多谢，我如今虽苟延残喘，但方才姑娘所说配合之事，我望仙楼自全力配合。”
云清禾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松口答应了，看来此人对殷馨月十分痛恨。

第119章 帝九溟和沈之烬碰面
与此同时，问心学院。
一身狼狈的杨铭川跪在他师父慕三娘的门前，眼里满是阴毒和不甘。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素来疼爱他的师父不向着他，当众革去他巡天使一职，第一次让他跪下反省不说，还暗中厉声警告不许他招惹云清禾。
跪了好几个时辰的杨铭川不仅没有一点悔改之意，反而一个劲地都在想如何弄死云清禾。
“川儿，知错了没有。”一道柔和的嗓音从杨铭川身后传来。
杨铭川敛下所有神色，连忙转身委屈地跪着爬向自己的师父，紧紧揽住师父纤细的腰肢，“师父，徒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再也不会招惹云清禾了，可是师父，你能不能告诉徒儿原因？”
慕三娘被迫罚杨铭川跪下之后便被叫往了青云峰，这会儿她刚从青云峰上回来，眉眼上遮挡不住的狞色，她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一个出身低贱的死丫头竟然和孔长老扯上关系！
她瞧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徒儿，眼里满是心疼，做样子问了一句后，她将杨铭川扶起来，“川儿，先起来，随为师进屋。”
进入了屋里后，杨铭川服下几颗丹药，脸上的伤渐渐恢复原样，那被云清禾打掉的牙齿也重新长了出来。
慕三娘怜爱地抚摸着杨铭川那张清俊的脸，目光逐渐好似在透过那张脸看着谁，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之色。
杨铭川此刻迫切地想知道原因，“师父，到底是为何啊？”
慕三娘没有隐瞒，“云清禾恐怕和孔长老有点关系，你刚回到问心学院，为师便接到要严惩你的命令，为了保护你才当众让你跪下。”
“随后为师又被叫去了青云峰，被晾了好几个时辰，你也知晓青云峰的主人是谁，总之日后莫要再招惹云清禾。”
青云峰的主人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孔长老！
杨铭川脸色一下狰狞起来，心里面很是不甘，他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就要这么算了吗？”
慕三娘摸了摸他的头，“川儿，为师知道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为师会好好补偿你。”
杨铭川却拿殷馨月说事，“可是师妹和云清禾之间还有恩怨，师父你也清楚师妹的性子，她听闻今日之事肯定是不会放过云清禾的。”
“这样不好吗？”慕三娘虽笑着温柔，眼里却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月儿乃是问心学院重点要培养的天才，便是对那云清禾做了些什么，学院也不会严惩她。”
“何况她身后还有伽蓝帝国，伽蓝帝国对云清禾出手，可不等于月儿对云清禾出手。”
杨铭川听闻此言心情顿时大好，“那徒儿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感谢师妹才行，师父，你刚才说要好好补偿徒儿……”
说着，杨铭川站起身来将慕三娘揽到自己身前，低头往她唇上亲了上去，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唇，深深地吻着，而后一点点解开她的衣衫，“这样补偿好不好？”
房顶上，使用隐身符的云清禾，脸不红心不跳地看完了一场活春宫，还做了点评，“啧啧，来来回回就这个几个姿势，真没劲。”
她是说给识海里的大黑听的，反正大黑也不懂，就只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子在交缠。
殊不知，识海里帝九溟察觉到云清禾在看什么的时候，脸都快黑如煤炭了，当即现身从云清禾身后捂住她的双眼。
“云清禾，你一个女子知不知羞？”
眼前忽然一暗，什么都看不见的云清禾其他感官愈发强烈，她能清楚地闻到男人那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
两人靠的极近，看着就像是帝九溟从身后将云清禾环抱住了，房间里这时还尽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云清禾难得沉默了很久，耳朵还破天荒地渐渐泛起红意。
她鸦羽般的眼睫又长又翘，下意识眨眼的时候，帝九溟从掌心里感到一股轻微的痒意，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也随之蔓延开来。
男人薄唇微抿，垂眼时刚好瞧见云清禾那泛红的耳尖，此刻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愈演愈烈，而他们又靠的那般近……
男人一下子就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那张妖孽般蛊惑众生的俊脸在清冷的月色下秀色可餐至极。
他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可他的那只修长宽大的手却没有松开，薄凉的嗓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你来此的目的是杀他？”
说完，另一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箭矢，下一瞬，床上正在与慕三娘的亲热的杨铭川身子瞬间四分五裂，死相极惨。
“川儿？”见杨铭川突然不动，意乱情迷的慕三娘唤了一声，溅在脸上浓郁的血腥味，让慕三娘立刻恢复了神志，她满脸惊恐地看着裂成几块的杨铭川，直接凄厉尖叫了起来。
而此时，帝九溟已经将云清禾给带回了司徒萌萌的小院中。
“云清禾，他是何人？”沈之烬修炼结束后并无睡意，便出门想要在小院随意逛逛，没想到看到云清禾和一个男人忽然出现。
沈之烬望向帝九溟，只是一眼，他便感到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脸色陡然间惨白不已，嘴角都渐渐溢出鲜血。
沈之烬很清楚云清禾身边的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强大，可更多的是此人和云清禾站在一起时给他带来的那股强烈的危机感。
云清禾有点傻眼，不是，大半夜的沈之烬怎么没好好待在房间里睡觉？
正想着怎么解释时，帝九溟缓缓开口了，薄凉的嗓音轻蔑至极，“你还不配知道本尊是谁。”
话音刚落，沈之烬直接被压迫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的鲜血一滴滴掉落地面，实力之间的巨大差距，让他连一丁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云清禾生怕帝九溟将沈之烬弄死，此人她还没‘物尽其用’呢。
于是，她连忙扯了扯帝九溟的衣袖，朝他传音道：“美人哥哥，手下留情，他还不能死。”
看到云清禾替沈之烬求情，帝九溟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周身的威压不仅没有减轻反倒是愈发加重了。

第120章 云清禾好像是将帝九溟给强吻了！
云清禾眼见沈之烬快要撑不住，为了转移帝九溟注意力，她踮起脚猛地扯住他的衣领子朝下拽。
帝九溟一时不察，身子往下倾，云清禾精致漂亮的五官在他眼中不断放大，四目相对间，云清禾光顾着让掌心的菟丝草连忙将沈之烬送离，压根没有注意到，男人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
而从沈之烬的视角中看去，云清禾好像是将帝九溟给强吻了！
沈之烬瞧见这一幕直接猛地咳出一口血。
正当云清禾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和帝九溟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厘米，眼中一抹错愕扩散开，连忙就要松手，却被帝九溟给握住了。
下巴被抬起的瞬间，她被迫看向男人那双宛若深渊般又黑又沉的眼眸，霎时间心口不由得有些发紧，而且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孽般的俊美容颜太具有蛊惑性了！
云清禾不自觉舔了下唇，“那个啥，美人哥哥，要是没事，可以松开我了吧？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丹药没有炼制。”
嫣红的唇瓣翕动，男人的眸色愈发晦暗，嗓音却极为不悦，“云清禾，你为何要救那个不堪一击的蝼蚁？”
他的眸色太过让人琢磨不透，云清禾悄悄挪动视线，避开与他对视，这才注意到男人性感凸起的喉结上有一颗不明显的小痣。
她边盯着边道：“美人哥哥，那个人对我还有用处，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何况他也没惹你，就是问了你一句你是谁，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说着，云清禾用另一手轻拍了两下男人的宽厚的肩膀，她放柔的声音天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美人哥哥，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你都帮我杀了杨铭川，可是解决我心头一个大患，说说呗，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男人冷哼了一声，这才松开云清禾那柔若无骨的温软小手，那骤然失去的柔软触觉，让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拇指和食指之间不自觉摩挲了几下。
云清禾如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总算是撸顺毛了这家伙，连忙道：“嗯嗯，我说的，美人哥哥，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还有点事要去找办，先行一步。”
话音刚落，云清禾就要转身离去，还没走几步，她的后衣领子被人拽住，一道薄凉的嗓音从她脑袋上落下，“你不是要炼制丹药？方向错了。”
司徒萌萌院里有专门的炼制丹药的房间，而云清禾去往的方向与之恰恰相反。
云清禾心里面有些无奈，方才所说有丹药要炼制纯属是胡诌的，可瞧眼前这情形，只能认命地去炼了。
翌日，云清禾睡眼惺忪地从炼丹房中出来，眼底下的青色很重，刺眼的阳光让她不由得眯了眯眼，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和殷馨月的比试！
都怪帝九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炼药，她被看的浑身发毛，不得不专心致志炼药以此来忽略他的视线，好说歹说好不容易让他进入了月弧镯，没想到都这个点了。
“云清禾，你总算出来了。”南宫流风见到云清禾出来，心里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清禾，快去炼药师公会，再迟点，你可能去不了了。”
与此同时，三品炼药师所在的备战间。
殷馨月瞧着云清禾一直没来，动作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嗤道：“云清禾该不会是怕了吧？昨日有胆子放出谣言污蔑本公主，今日竟没胆子来见本公主，小地方来的人就是上不了台面。”
“三公主，你们之间的比试尚未开始，何必如此着急？”蓝锦轩瞥了眼殷馨月。
他虽然不知道云清禾的具体实力如何，可从昨晚她能从他炼制的丹药中看出他陷入了瓶颈期，实力绝对不弱。
至于为何迟迟没来，兴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不然他使用传音铃联系她，都不见她回应。
云清禾……应该会准时来的吧。
祝红此刻正一脸郁闷，因为在刚才与蓝锦轩的比试中，她败给了蓝锦轩。
冷墨尘抬手摸了摸祝红的头，冷冰冰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温柔的意味，“阿红，你在我心里与蓝锦轩不分伯仲，若不是蓝锦轩手上持有的炼丹炉比你好些，他未必能战胜你。”
蓝锦轩听到这话心里面不由得哼了一声，这可不止是炼丹炉的问题，他炼制出的丹药比祝红的品质好的可不是一点两点，祝红在控火上的能力明显是不如他的。
这冷墨尘整天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对未婚妻倒是会安慰。
等小爷加入丹圣阁，想战胜小爷？门都没有！
是的，蓝锦轩经过一夜，已经考虑好了，他打算加入丹圣阁，所以一大早就来了炼药师公会，不曾想等到现在都没见到云清禾的人影。
他还想让云清禾看看他的炼药过程，好指点指点他呢。
这时炼药师公会的风长老进入，扫了一眼，还没看到云清禾的身影，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有谁能联系上云清禾？”
一炷香的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可就是这个小丫头和殷馨月之间的比试了。
蓝锦轩连忙站起身道：“风长老，刚好我比试完了，左右闲着也是闲着，我知道云清禾住在哪里，我去过去瞧瞧？”
“也好。”风长老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得令！”蓝锦轩笑眯眯起身离开，还没走多远，他腰间的传音铃闪烁了下。
紧接着，云清禾漫不经心的嗓音悠悠响起，“蓝锦轩，帮我告诉炼药师公会的人，我会在与殷馨月比试开始后的半个钟头到。”
蓝锦轩听到这话直接瞪直了眼睛，“云清禾，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三品炼药师之间的比赛形式发生了变动，规定在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三品丹药！”
“这个时间点可是很紧的，我今日炼制时差点都没赶上，你还晚来半个钟头！”

第121章 你们问心学院的人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云清禾这边是真的被一点事给耽误了，问心学院的杨铭川死了，而近日里里与他有过较大矛盾的就只有云清禾。
可云清禾不过区区通脉二重境，根本不可能直接使淬元境的杨铭川一击毙命，且死相极为惨烈。
不过买凶杀人未尝不可，于是，问心学院执法堂的人找到在包子铺用膳的云清禾后，便开始了审问。
云清禾刚好喝完最后一口粥，她挑眉看向眼前一身问心学院执法堂制服身形魁梧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凌毅。
“凌前辈，晚辈若真想杀杨铭川此人，昨日他便没有命回去。您应当清楚，昨日与我一同来伽蓝帝国的司徒家人已经尽数离去，我只身一人如何能闯入防守严密的问心学院？”
坐在云清禾对面的凌毅双手交握，漆黑的眼眸凌厉，“云清禾，你身边可还有百晓楼的人。”
云清禾却笑了，“凌前辈，你是看不起问心学院的防守，还是过于高看了百晓楼？敢问整个大荒有谁能在问心学院中杀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全身而退？”
“晚辈是雇百晓楼的人来暗中保护晚辈不错，可百晓楼的人又不是个蠢的，与问心学院为敌，百晓楼是不想在东荒立足了？”
凌毅凛声道：“云清禾，昨日你从杨铭川手上救下两人，这二人的身份问心学院已命人查明，他们与阴圣殿有牵扯，阴圣殿手段阴损，且层出不穷，杨铭川的死状很符合阴圣殿的手笔。”
“昨日，杨铭川虽品行不端对那兄弟二人有欺辱之举，可但凡与阴圣殿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无辜之人。”
“所以，凌前辈的意思是我不该出手相救，任由杨铭川欺辱他们至死？”云清禾眸色顿时冷了几分，唇角勾着的笑容弧度却是更大了，“如今又怀疑，我勾结那十恶不赦的阴圣殿杀了杨铭川？”
“很好，我倒是想问问凌前辈，我从与那兄弟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一个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一个身受重伤修为消散，油尽灯枯，我有什么必要为了两个毫不相干之人勾结阴圣殿杀了杨铭川？”
“殷馨月。”凌毅审视的目光愈发犀利，“殷馨月曾让身边化灵七重境对你痛下杀手，你却在化灵七重境的攻击之下安然无恙，你身上很明显藏着秘密。”
“殷馨月命皇家护卫杀你之前还一而再地出言羞辱于你，你不可能没有生出一丁点报复之心，而杨铭川便是一个突破口。”
云清禾心里面多少有点无语，她碰上杨铭川纯属是巧合，后面才得知杨铭川和殷馨月之间的关系。
“凌前辈，你这推测未免过于武断了，殷馨月身边的皇家护卫伤不了很正常。”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中将乾坤千机扇出来。
“想必你已经调查过我的身份，应当知晓我与西泽司徒家的司徒萌萌关系匪浅。”
“来伽蓝帝国之前，司徒萌萌便将沈家赠予他的那把乾坤千机扇交到我手里，有这乾坤千机扇，区区化灵七重境伤不到我不是很正常。”
凌毅是见过乾坤千机扇的，云清禾手里面的这一个品质极佳，一看就绝非凡品，起码是五阶以上的灵器，抵挡化灵七重境的攻击确实不在话下。
凌毅眸色不由得幽深了几许，他直觉杨铭川的死和云清禾脱不了关系。
云清禾似笑非笑把玩着腰间的传音铃铛，指尖不着痕迹轻点了两下，“凌前辈，你现在该不会是在怀疑我让司徒家的人帮我出手除掉杨铭川吧？”
司徒家行事素来光明磊落，断然是做不出这种事，何况一个杨铭川对司徒家来说，说难听点，连屁都不算。
凌毅却凛声道：“并不排除这个可能，云清禾，杨铭川的死因尚未调查清楚之前，你不得离开伽蓝帝国。”
就在这时，云清禾腰间的传音铃亮了，沈长安的声音响起，“清禾，月离城外，有不少化灵境高手来犯，扬言要灭了月离城，可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云清禾神色忽变，连忙问道：“我无事，月离城如何了？”
沈长安配合着将话说出，“有摘星楼的几位长老坐镇，月离城并无什么大碍。”
“那些来犯的化灵境高手，在摘星楼长老的帮助之下审问才知，是伽蓝帝国皇室中人有人命他们前来灭了月离城。”
“伽蓝帝国皇室中人？可真是好的很！”云清禾眉眼满是冰霜，“凌前辈，我倒要问问，此事问心学院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殷馨月出言辱我在先，欲杀我不成后，还命人前来灭了月离城，杀我全家。”
凌毅也没想到殷馨月做事如此心狠手辣，可殷馨月是问心学院重点培养的天才，于是沉了沉声道：
“云清禾，经过问心学院的调查，你月离城不是第一次遇到此种情况，尚未调查清楚前，莫要妄下断论。”
云清禾冷笑一声，反问，“杨铭川得罪的人少吗？没查清楚之前，你也不是妄下断论，认为是我杀了他？”
云清禾提高了音量，掷地有声地朝包子铺用膳之人乃至来往的过路人道：“诸位，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一事。“
“你们觉得大荒境内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防守严密的问心学院杀了杨铭川，还能全身而退吗？”
有一人朗声道：“怎么可能！问心学院不仅防守严密，可还设有重重结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更遑论杀人了。”
“就是，这杨铭川之人肯定另有蹊跷，你们问心学院的人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我刚才都听见了，伽蓝帝国皇室中人可是命人前去灭了这个小姑娘全家，真是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那三公主啊。我记得上一个因为得罪三公主而下场凄惨的也是一位天赋不错的炼药师。”
“少说点吧，别惹祸上身了，都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吃完了赶紧走吧。”
云清禾似笑非笑看着凌毅，语气嘲讽，“凌前辈，听到没？相较于你妄下的论断，我的这个更加可信啊，若你问心学院要不给我这个交代，我便亲自去取。”
云清禾刚起身，凌毅身后问心学院的人便将云清禾团团围住，压根不让她离开。

第122章 她竟然能够操控乾坤千机扇！
凌毅摸了摸腰间的佩刀，“云清禾，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之前，你需要随我去一趟问心学院。”
云清禾听到这话笑了，“就这么怕殷馨月赢不了我？我都已经晚半个钟头去了还不行？看来殷馨月这东荒炼药界的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
“昨日利用他师兄来杀我，今日又利用他师兄的死来阻我。”云清禾轻啧了两声，“凌前辈，我怎么觉得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成，最佳得利者都是殷馨月。”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殷馨月杀了她师兄啊，我听闻殷馨月对他这位年过三十才成为三品炼药师的师兄很是嫌弃，你想带我去问心学院可以，但是殷馨月必须也跟着一同前往。”
“要不然就等着炼药公会来人，你应当你清楚，你身上携带的屏蔽灵器，阻止不了我腰间的传音铃。而你带的这些人，带不走我。”
云清禾眼神轻蔑地扫过一众淬元八、九重境的问心学院弟子，以及修为在化灵七重境的凌毅，“包括你。”
如此狂妄的语气让凌毅心生不悦，他单手拔出腰间的佩刀，“那便试试看！”
云清禾单手翻转了下手中的乾坤千机扇，霎时间剧烈涌动着凛冽的灵力，她不过轻轻抬手一挥，那充满杀机的灵力顿时化为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张牙舞爪朝地咆哮而出。
只见，将她围住的问心学院弟子尚未反应过便被冲撞着飞出几十米远，一个个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凌毅也受到这股灵力的冲击，猛地退出十米远，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清禾。
她竟然能够操控乾坤千机扇！
要知道乾坤千机扇除了西泽沈家人，任谁都无法操控，沈家便是将乾坤千机扇赠送出去，顶多也只是具有防御效果。
“我说了，你们带不走我。”话音刚落，云清禾轻点脚尖，一跃而起，她身形轻盈，如同踏风而行，朝炼药师公会的方向而去。
“云清禾，休要狂妄！”凌毅再无迟疑，他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直冲云清禾而来，手中的佩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刀尖凝聚着浑厚的灵力！
感受到身后那凶猛的攻势，云清禾却不慌不忙，那乾坤千机扇在云清禾手中灵活地转动并转变形态。
下一瞬，扇面化为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幕，她抬手一挥，轻盈地挡在了她身后。
凌毅的刀芒狠狠劈在水幕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未能穿透分毫！
“狂妄？”云清禾立于屋顶之上，转身居高临下睨向下方的凌毅，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话音刚落，她轻旋扇柄，水幕瞬间凝结成无数锋利的冰凌，如同万箭齐发，朝着凌毅疾射而去。
凌毅不得不连忙抽身后退，同时挥刀斩断那些逼近的冰凌，但即便如此，仍有几道冰凌擦过他的衣角，留下几道细微的裂痕。
凌毅握了握紧手中的刀，厉声道：“云清禾，我只是按规矩行事，你需要随我前去问心学院，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然而此刻他心里很清楚，有乾坤千机扇在手，他若想带走云清禾恐怕有些棘手，不过他只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便可。
“按规矩行事？”云清禾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被她附加了灵符的乾坤千机扇，“凌前辈，看在你这么想留下我的份上——”
她轻轻一笑，“这样吧，告诉我，是谁让你拦我，我便再留下半个钟头的时间如何？”
“我用传音铃与蓝锦轩交谈时，想必你也听到了，便是他在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三品丹药都有些勉强，何况是我，我比他们年轻好几岁，经验自然不如他们。”
与此同时，炼药师公会会长的炼药室。
一人匆匆进来，走到贺永年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贺永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翘着二郎腿躺在一旁榻上的孔长老，“老孔，你是怎么办事的？”
“嚷嚷啥？”孔长老不满着坐起身，“我耳朵又不聋，我不是已经命人敲打了那慕三娘，你还想怎样？”
贺永年没好气道：“你可知，伽蓝帝国皇室中人暗中雇了十几个化灵境高手让他们灭了月离城。”
“而昨夜杨铭川在问心学院离奇惨死，问心学院执法堂的人认为云清禾有极大嫌疑，正在捉拿云清禾，要将她带回问心学院审问。”
瞧着孔长老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贺永年无奈扶额，“罢了罢了，我也真是昏了头，竟然指望你这个天天在问心学院不问事的人。”
“懒得跟你多说了，我出去一趟，将那小丫头带过来。”
孔长老却叫住了贺永年，“老贺，不必带过来了，方才几个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比试时，我们都瞧见了。”
“他们在规定的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丹药都有些勉强，炼制出的丹药错漏之处都有不少，如今她与殷馨月的比试已经开始了半个钟头，那丫头便是来了，也无济于事。”
“你身为炼药师公会的会长如今正值比试期间，怎可轻易离去，我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杨铭川若是在问心学院惨死，断然不可能是学院外的人动的手。”
贺永年摇头道：“不行！你知不知那丫头和殷馨月打了个赌，无论谁输谁赢，输的那方都要无条件答应赢的那方一个要求。”
“派化灵境高手前去灭了月离城的无论是哪个皇室中人，都和殷馨月脱不了关系，何况我敢肯定，那丫头既敢冒着风险与殷馨月打赌，便绝不可能让自己不战而败。”
“你去可以，但必须将那丫头给带过来参加比试，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和老贺一个看法，别忘了，咱们三个之间还有一个赌局，我和老贺押的可都是云清禾取得此次炼药大赛的第一名，何况我相信那丫头的实力。”司徒翰缓缓开口。
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自己悟出万物境便罢了，还助他的乖孙子悟出的万物境解决了灵骨地问题成功地成为了一名炼药师，这样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便是晚些时候到来，未必改变不了必败的局面。
“我去去就来。”说完，孔长老，心念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这时，云清禾刚好踏入比试场地。

第123章 那是即将炸炉的标志！
殷馨月瞧见云清禾那刻，眼里满是不屑和鄙夷，掌心冒出的幽青色火焰当即凝聚成一只张牙舞爪的青冥雀，那悬浮在半空上的紫色丹炉绽放出的光芒愈发璀璨！
“天呐，那是七阶灵兽青冥雀的孕育出的兽火！瞧着那兽火品质，倒是极为不凡，想来应该是罕见的上等品质兽火，看来此次炼药师大赛的第一名肯定非她莫属了。”
这时云清禾缓缓走到众人视线中，有人瞧见了忍不住道：“那云清禾不是临阵脱逃了？怎么又过来了？”
“来了又如何？云清禾怎么可能是殷馨月的对手，你们瞧见没有，那殷馨月拥有的兽火罕见，她使用的炼丹炉也是极好的，我瞧着乃是出自西泽顶尖炼器世家沈家之手。”
“我想起来了，这乃是沈家前不久炼制的五阶灵器紫晶聚灵炉，据说不仅能够使炼药时间缩短，还能极大限度地发掘出炼药师的潜力，让其能够炼制出上等品质的丹药，甚至是传说中的完美品质。”
“这么说来，云清禾完全和她根本没有可比性啊，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炼药师对面那个茶馆门口押殷馨月赢！”
“有人在那里针对这场比试设下了一个赌局，押殷馨月赢简直是稳赚不赔，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可不要错过啊！”
这个事一传十，十传百，前来观战的人匆匆出去，又匆匆进来。
炼药师公会对面的茶馆二楼，南宫流风瞧着手下抬进来一箱又一箱全都是押殷馨月赢之人放下的赌注，已经有二三十箱了，他心里不禁有点发虚。
要是云清禾输了，他百晓楼怕是要赔个底朝天。
百晓楼统领杀手的，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雷轰瞧着这一幕只觉得两眼发黑，他都不敢想象云清禾输了，他们百晓楼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这个时候，有专人又将殷馨月的炼药情况一一汇报，雷轰听到上等品质的兽火，又听到那五阶灵器紫晶聚灵炉，心里只有‘完了’两个字。
他重重跌回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幽怨地瞥了南宫流风一眼，“老子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想的，居然那么相信那丫头，这下完了，真的要完了，等你师父回来，看到百晓楼破落成那样，咱俩都得完蛋。”
南宫流风听到了有点坐不住，不过此事乃是云清禾在进入炼药师公会之前交代的，瞧着云清禾那从容淡定的样子……不行！
他得亲自去看看这场比试才行。
南宫压下心中的不平静，收起手上的骨扇，他心里虽然没底，但是不能让身边心里没底，“雷叔，你是忘记咱们百晓楼那群炼药师炼制出来的三品上等洗髓丹？”
“那可是云清禾提供的丹方，魏叔说了，那个丹方十分精妙，只要是个三品炼药师就能炼制出三品上等洗髓丹，乃是当今世上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
“什么！”雷轰眼中满是惊愕，“魏老头没跟老子提起这事，老子这段时间瞅他那雄纠纠跟打了鸡血似的样子，老子以为是他突然开窍炼制出了三品洗髓丹。”
“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老子也要去押云清禾赢！”
说完，风风火火就离去了。
南宫流风：“……”
罢了，反正他们一个个都是掉到钱眼里了。
与此同时，比试场地。
云清禾到达之后并没着急炼药，她坐在场地内给她准备的炼药位置上，悠哉悠哉挑挑拣拣桌子上按照她报上去所要炼制的三品丹药，而准备的炼丹材料。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她只扫一眼便能确定每一种炼丹材料的年份和品质如何。
殷馨月空闲之余，瞧见云清禾在那跟玩似的摆弄桌面上炼药公会准备的三纹青灵丹的炼丹材料，眉梢眼角都是讥讽和不屑。
三纹青灵丹乃是三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几种，其药效强大，能助人修为突飞猛进，也是因此炼制过程极为复杂，对火候、药材搭配以及炼丹师自身的能力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贱贱民也配跟她炼制同一种三品丹药？
痴心妄想！
此刻，殷馨月心里面都已经想好了等会炼制出丹药赢了云清禾，如何让云清禾颜面尽失。
南宫流风来到时就瞧见云清禾气定神闲地在那坐着，丝毫不见慌张之色，不知怎的，在看到云清禾那刻，原本心里没底的他忽然间就安定了下来。
可上方观战室里，蓝锦轩等人看的干着急，那在专属观战室中的贺永年心里面着急不已，依照殷馨月那个毒辣的性子，要是赢得这场比试，定然不会让那丫头好过。
因为使用的高阶灵器能让司徒翰看到下方的场景，司徒翰捋了捋胡子，淡声道：“老贺莫急，那个丫头是个有主意的，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原因。”
贺永年着急得来回踱步，“这距离比试开始都半个时辰了，四品炼药师半个时辰炼制出三品丹药都有些勉强啊。”
就在这时，司徒翰道：“你瞧，那丫头开始炼制了。”
贺永年一听，连忙走上前来朝下方看去。
云清禾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一挥，鱼念念赠予她的那一尊瞧起来平平无奇的丹炉从她袖中飘出并悬浮于她面前。
一道火焰从她的掌心腾起，火焰跳跃的瞬间，将炼丹炉内照得通明。
“这丫头不是木系灵骨吗？”贺永年顿时眯起眼，他能够确定云清禾是木系灵骨。
司徒翰笑了笑，“老贺，你有所不知，这丫头悟出了万物境——木生火。”
贺永年又惊又喜，目不转睛地朝下方望去。
这时，云清禾开始将三纹青灵丹所需的材料一一投入炉中，她娴熟的手法精准而迅速，每一种药材都在恰当的时间落入炉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随着药材的逐一投入，炼丹炉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云清禾的眼神专注，她紧盯着炉内的一举一动，掌心调整着火焰的温度与强度。
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恰到好处地引导着药材之间的融合与变化，既保留了药材的精华，又没有丝毫的浪费。
可就在这时，炼丹炉忽然迸发出了嗡鸣声，而熟悉炼药的人都知道，那是即将炸炉的标志！

第124章 我来送云清禾与殷馨月炼制的丹药
“云清禾这是要炸炉了啊！”
“这不正常，三纹青灵丹可是三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那几种，这云清禾也真是的，何必自不量力和殷馨月炼制同一种丹药。”
“来晚了就来晚了，还非得磨磨蹭蹭不炼制丹药，瞧她手法娴熟，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这下倒好，彻底糗大了。”
议论声不断，而此刻云清禾正在屏气凝神內视识海，这一次，她瞧见了识海里凭空冒出的凰翎寄生焱。
正是这抹曜金火焰的出现引得这个炼丹炉出现异动。
而这火焰像极了她当初施展追本溯源之术，从云明宝的那块灵骨上第一眼所看到的火焰！
这不是她第一次瞧见这火焰，前段时间脸上的那块因咒印而产生的胎记变淡之时，她曾在那被咒印封闭的识海所打开的那道口子周围看到了若隐若现浮现几缕曜金色的火焰。
如今这火焰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出现在她识海内，而识海里那只九尾小狐狸的残魂也不知何时不翼而飞。
云清禾眉头狠狠皱起，她垂眼看了下手腕的月弧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识海里的大黑第一次瞧见这团曜金色的火焰，它伸出爪子去触碰，灼热的温度将它烫得嗷嗷直叫，肉色的爪子瞬间变得通红不已，跟要烤熟了似的。
“云清禾，这究竟是什么玩意？竟能伤害到本大爷！”
大黑能看出这团火焰不凡，越看越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好像在它的传承记忆里看到过这玩意。
它仔细回忆，忽然间想到什么，话都到嘴边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于是它张了张口，叫了‘云清禾’一声后，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云清禾注意到了，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大黑挠了挠头，“我也忘了，不过本大爷敢肯定，只要本大爷接受完所有传承记忆，肯定会知道这团火焰是什么。”
大黑还是第一次瞧见神色晦暗不明到有点吓人的云清禾，它有心里面有点发慌，于是连忙提议道：“云清禾，你要是真想知道是啥，你查查那个叫鱼念念的送给你的这个炼丹炉呗。”
“这团火焰能引起炼丹炉异动，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但是本大爷得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还在比试呢，本大爷帮你稳住这炼丹炉，你先把丹药炼制出来再说。”
“不必。”话音刚落，云清禾垂下右手，藏在袖中的这只手迅速画着什么，进一步加速药材间的融合，并引导天地灵气更加深入地渗透进丹炉中即将凝丹的丹药之中。
原本她炼制三品丹药便不需要炼丹炉，若非是司徒萌萌曾在来伽蓝帝国的路上说从未有人像她那般炼制丹药不使用炼丹炉的，她本没打算用炼丹炉炼制丹药。
如今这个炼丹炉因为她识海那一团曜金火焰产生异动已经发挥不了炼丹炉该有的作用，她也没必要强求那一点作用，直接以其为掩饰，用自己平日里炼制的法子暗中在丹炉里操作。
很快，炉内突然爆发出一阵轰鸣，炼丹炉的盖子自动弹开，黑色的烟争先恐后地涌出，没人瞧见被黑烟笼罩中的三枚表面流转着三道青色纹路的丹药，它们周围还环绕着一圈圈细腻的灵气波纹，显得异常神异。
云清禾的速度极快，几乎在三纹青灵丹飘出来的那刻便直接收到了专门放置丹药的匣子里，并盖上了盖子。
而那黑烟也几乎是片刻便消散。
观看这场比试的人瞧见这一幕都以为云清禾是炸炉，那被放进匣子中的丹药乃是废丹。
南宫流风这会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百晓楼的家当，看看够不够赔这场赌局的。
而殷馨月这时已经到了凝丹的时候，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药香愈发浓郁，带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众人闻之，心里面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品尝她炼制的三纹青灵丹。
下一刻，殷馨月轻喝一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一粒蕴含着浓郁灵力、表面流转着三道青色纹路的丹药缓缓从炉口升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殷馨月自信扬起眉，瞥了眼坐在那面无表情的云清禾，得意洋洋地将三纹青灵丹收进匣子里后，炫耀道：“云清禾，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吗？”
云清禾扫了眼殷馨月炼制的三纹青灵丹，不冷不淡地道：“你就炼制出一枚？也不过如此。”
炼药师公会准备的材料完全可以炼制出三枚三纹青灵丹。
听到这话，殷馨月的怒火轻而易举地被云清禾挑动了，她虽然在炼制丹药，但也注意到了云清禾炸炉了，炼制出的乃是废丹。
云清禾一个卑贱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说话！
殷馨月脸色铁青地咬着唇，恶狠狠瞪着云清禾，“云清禾，莫要忘了你与本公主的赌约！”
她那志在必得的傲慢口吻好似云清禾必输无疑。
云清禾压根不理她，拿起匣子交给风长老，“有劳前辈送往贺会长那了。”
就在这时，孔长老回来了，他瞧着贺永年的脸色很不好，上前顺着他的目光朝下方望去，“怎么了？那丫头从凌毅手上离开可有半个钟头了，还没开始炼制丹药？”
“你这话什么意思？”贺永年眉头微皱，“什么叫还没开始炼制丹药？”
孔长老目光扫过桌面上空空如也的炼制三纹青灵丹的材料，落到云清清禾那装着丹药的匣子，不由得微微眯起眼。
“你可知那丫头本就有能力从问心学院执法堂的手上逃脱准时来到这比试场地。”
“说起来，这还是因为你，司徒，早些年沈家送你孙子的那把乾坤千机扇，你孙子将此扇送给了云清禾。”
“云清禾本能逃脱，她却没逃，不仅耽误了半个多钟头后，甚至还冲那执法堂的凌毅说，再留半个钟头。和我说一下，那丫头从开始炼制到结束用了多长时间。”
“半个钟头左右。”说话的是司徒翰，“老孔，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因为相隔甚远，司徒翰透着灵器瞧云清禾那装着丹药的匣子看得不太真切，但他并不觉得云清禾炼制出来的乃是废丹，那炼制过程的娴熟又精准的手法是骗不了人的。
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传来风长老的声音，“会长，我来送云清禾与殷馨月炼制的丹药。”

第125章 殷馨月，你心思可真龌蹉！
云清禾回到备战室，蓝锦轩连忙走上前来，想说什么安慰安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祝红和云澈也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云清禾。
云清禾有些无奈看向他们，刚要说什么，从她身后走进来的殷馨月，胜利者一般趾高气昂地挂着傲慢笑容，“你们说，本公主该提出什么要求呢？”
“这可是无条件的，本公主得好好思虑一番才能对得起云清禾昨日之举啊。”
“殷馨月，我警告你莫要乱来！”祝红就看不惯殷馨月这个样子，她是个暴脾气，直接出声警告，还不忘道：“清禾如今乃是冷家的座上宾。”
殷馨月不屑，“祝红，冷家何时轮到你一个孤女做主了？你说这话，问过你身边的冷墨尘吗？云清禾一个炼丹都能炸炉的废物，配成为冷家的座上宾？”
“殷馨月，你莫要太过分了！”说话的是蓝锦轩，“是个炼药师都有炸炉的经历，炸一次丹炉怎么了？又不代表着什么，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第一次炼制三纹青灵丹连凝丹都没有做到。”
“云清禾虽然炸炉了，可人家好歹凝丹了。再说了，你可是足足比云清禾大四岁，等云清禾到十九岁的时候，未必不如你。”
该死！
殷馨月脸都绿了。
蓝锦轩此言直接戳到了殷馨月的痛处，尤其是他那句‘你可是足足比云清禾大四岁’。
殷馨月十五岁的时候可还是个二品炼药师，而云清禾已然三品炼药师了。
方才在比试的过程中，殷馨月是注意到云清禾娴熟又精准的手法，以及对火候的掌控，她心里面很清楚，云清禾已经具备三品炼药师的水平。
偏偏云清禾年纪还比她小，这是让殷馨月最不能接受的。
东荒惊动炼药界的炼药天才只能是她，绝不能被云清禾比下去！
“蓝锦轩，本公主真是奇了怪了，云清禾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居然这么向着她，听说昨晚在祝红等人离去后，你可是单独和云清禾在一起不少时间，莫不是她使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勾引……”
啪！
殷馨月话还没说完，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备战室，几乎是瞬间，她的左半边脸肿的的老高，嘴角都被扇出鲜血来。
错愕之余，随之而来的是直冲脑门的恼怒，殷馨月脸色顿时狰狞不已，尖声吼道：“云清禾，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本公主！”
说着，她抬手凝聚灵力就要去打云清禾。
云清禾稳稳握住她的手腕，又是‘啪’的一声，这一下殷馨月两边彻底对称。
此刻，云清禾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眸像是淬了冰一般，冷意逼人，极具压迫感，“殷馨月，同为女子，你难道不清楚清誉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岂容你这般随意诋毁！”
“殷馨月，你心思可真龌蹉！”蓝锦轩简直要被气死了，他好好一个洁身自好的‘黄花男子’竟然被如此诋毁！
祝红也忍不住义愤填膺道：“就是龌蹉！殷馨月，你如此恶意中伤，损毁他人清誉，你就不怕报应吗？”
“清禾是炸炉了不错，可她都炼药能力我们可都亲眼瞧着，绝对具有三品炼药师的水平，以她如今的能力，进入圣院都绰绰有余，蓝锦轩算什么？蓝家又算什么？”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嫉妒她年纪比你小，天赋比你高，你怕清禾进入问心学院后取代你学院第一天才炼药师的位置，乃至你在东荒炼药界的位置。”
“你……你们……”殷馨月被怼的脸都绿了，胸脯因为憋屈的怒火上下起伏着，那张被扇成猪头的脸狰狞又难看。
“你什么你？祝红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蓝锦轩原本就不喜欢殷馨月，如今是打心底厌恶这个人，“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
“蓝锦轩，你放肆！”殷馨月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今这般屈辱，恶狠狠瞪向他们，眼底浮现的阴毒之色恨不得将云清禾等人都千刀万剐！
一直看戏的东方曜天似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时火上浇油道：“你们几个人未免太过分了吧？几个人欺负三公主一个弱女子，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三公主，可需要我帮你叫人？”
因为昨日与云清禾发生过摩擦毁了一间备战室的事情，今日殷馨月进入炼药师公会时，被严令禁止带皇家护卫进入。
东方曜天非常乐见云清禾与伽蓝帝国交恶，到时候不用他出手，云清禾和她身后的云家也难逃一死，所以云清禾与这殷馨月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殷馨月听到东方曜天此话，正要说什么，蓝锦轩抢先一步，“什么叫我们过分，过分的难道不是殷馨月？方才她诋毁云清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开口？”
“别以为小爷看不出来，你就是故意针对云清禾。昨日云清禾所言我们可都听的一清二楚，那个叫东方雄阻止清禾公布二品洗髓丹的丹方，却私下大肆盗用，以此丹方炼丹在西泽疯狂敛财。”
“你东方家能是什么好东西？难怪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
“你蓝家又是什么好东西？”东方曜天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眼中一抹杀意闪过，抬手便朝蓝锦轩拍去一掌，掌风凌厉，带着呼呼作响的气劲，仿佛能撕裂空气直逼蓝锦轩胸前要害。
蓝锦轩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腰间速度极快的藤蔓类藤条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由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建造的墙壁顿时四分五裂！
蓝锦轩心中大惊，他没想到东方曜天出手便是如此狠辣的一招，显然是想要他的命！
东方曜天似乎不罢休，还欲向蓝锦轩出手，云清禾收回缠绕在蓝锦轩腰间的菟丝草，她身形一闪，速度极快地拔出冷墨尘腰间的长剑。
没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等反应过来，那把柄锋锐的长剑已经架到了东方曜天脖子上！
“一个两个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云清禾目光冷冷扫向殷馨月和东方曜天，只要她稍微使一下劲，便能直接刺破东方曜天脖颈处的大动脉。

第126章 比试场地瞬间炸开了锅！
东方曜天心中一惊，不止是他，其余人也惊愕地看向云清禾。
明明云清禾才不过通脉二重境，从东方曜天方才出手便能知晓此人修为在通脉七重境左右。
两人可是足足相差了五重境界，云清禾竟轻而易举制服他！
冷墨尘眸色深深，他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人，年仅十九岁的通脉八重境剑修。
云清禾方才取剑、用剑凌厉而精准，不难判断出她曾经应也是一名剑修。
可他竟一点没看到云清禾究竟是怎么出手的。
这种情况，要么云清禾在他修为之上，要么云清禾天生就是个修剑道的好苗子，年纪轻轻，修过一段时间便有如此造诣。
而云澈此刻如同木偶般双眼无神，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已被控制，拓森透着云澈那双眼睛好整以暇盯着云清禾的一举一动，因为云清禾手腕上月弧镯的存在，拓森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
忽然间发现了什么，云澈那双无神的眼睛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光，紧锁着云清禾识海内的大黑。
拓森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年仅十五岁的人类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带给他惊喜。
自断传承记忆和传承血脉的狻猊遗种竟已经恢复到了六阶巅峰灵兽该有的实力。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云清禾敏锐察觉到什么，朝云澈的方向望去，云澈几乎是瞬间恢复原样，朝云清禾温和笑笑。
云清禾不由得眯起眼，那股怪异的感觉怎么都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她回首望向不老实的东方曜天，剑刃又逼近了他脖颈几分。
“云清禾，你敢杀我吗？”东方曜天感受到脖颈处与长剑相触碰的地方破了皮，鲜血正在不断流出，被人扼住命门的感觉很不好受，可他敢肯定云清禾如今不敢杀他。
云清禾冷笑一声，用着仅能让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道：“就这么轻易让你死于我的剑下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东方曜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东方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而你又是如何生不如死的。”
说罢，云清禾轻巧抬了抬几下手，东方曜天满头发丝尽数掉于地上，脑袋油光铮亮的，上面似乎若隐若现浮现着什么。
东方曜天顿时大惊失色，根本顾不上方才因为云清禾的森然话语产生的心悸，他连忙捂住脑袋。
只听‘撕拉’一声响，他将衣袂撕裂着急忙慌地裹在头上，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
此刻，东方曜天心里面复杂到了极点，他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会这么做，他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以他目前的情况绝对会露出破绽！
该死！
不管云清禾是不是误打误撞，东方曜天眼里面的阴冷杀意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今晚他一定要杀了云清禾！
可云清禾就是故意的，之前帝九溟施了个法，将有关逆龄返童术的详尽信息出现在云清禾的脑海中，云清禾很清楚这逆龄返童术的弱点是什么。
毕竟，青丝变白发简单，难的是白发变成青丝，且重新从头上长出来，有着少年本该具有的发丝。
这每一根发丝可都与修炼逆龄返童术之人的修为和寿命息息相关，云清禾此举，起码让东方曜天损耗四、五十年寿命，也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此刻，云清禾那双九转灵瞳清楚地看出东方曜天骨龄到底是多少，甚至还看出了他识海内也存在着和沈长安识海内类似的肉球。
云清禾眸色略深，将手中的长剑朝后一投掷，准确无误地落进冷墨尘腰间的剑鞘中，“东方曜天，昨日蓝锦轩已成为我的小弟，这就是你欺负我小弟的下场。若再有下次，我会亲自废了你的手。”
蓝锦轩当即附和道：“不错，云清禾日后乃是小爷大哥，谁敢欺负云清禾便是与小爷做对！”
东方曜天忽然感受到什么，脸色难看得更厉害了，他拿出一个传送阵，当即离开。
与此同时，贺永年带着风长老等一行人走了过来。
瞧着备战室里的一片狼藉，贺永年和风长老看了看云清禾又看了看脸已经肿成猪头的殷馨月，“你们俩个……”
蓝锦轩连忙道：“贺会长，风长老，这可不关云清禾的事，是那东方曜天。哎？人呢？怎么跑了？是东方曜天将备战室变成这样的，我们几个都能作证。”
祝红、冷墨尘和云澈点头作证。
殷馨月却双眸含泪，委屈的声音几近哽咽，“贺会长，云清禾自己炼制出废丹嫉妒本公主，恼羞成怒将本公主打成这个样子，您可一定要为本公主做主啊。”
“东方曜天人呢？”风长老没有理会殷馨月，要知道这黑曜石建造的墙壁可不便宜，必须索要赔偿才行！
云清禾看出风长老心中所想，开口道：“用传送阵跑了，不过明日有我与他的一场比试，风长老到时候找他索要赔偿也不迟。”
贺会长轻咳两声，“行了，云清禾，你和殷馨月随老夫去一趟比试场地，该宣布你们两个的比试结果了。”
殷馨月愤恨咬着牙，凭什么一个个的都向着云清禾这个卑贱的废物！？
眼里的阴毒都快要掩饰不住，她指尖深陷掌心肉中强迫自己遮盖住，不过她心中却是迫不及待想让贺永年宣布她与云清禾比试结果，那个时候，她一定要云清禾好看！
“贺会长，莫要忘了您是本公主与云清禾赌约的见证人，到时候，本公主希望，您可莫要做出影响您公正无私的名声之事。”
说完，殷馨月戴上面纱，毫不客气地走在前头。
风长老对于殷馨月这种行为十分不满，殷馨月便是再有天赋，怎可对前辈如此无礼！
要不是伽蓝帝国皇帝再三请求，贺前辈怎么可能当这个伽蓝帝国炼药师公会的会长。
贺永年眯了眯眼没说话，神色却是冷了几分，不过在看向云清禾时，恢复了温和的态度。
很快，他们一群人来到了比试场地。
贺永年当众宣布道：“云清禾与殷馨月的比试，胜者乃是——”
他顿了顿，故意卖个关子，随着他说话的过程中，在他身侧的两人将云清禾和殷馨月所炼制的丹药匣子一一打开，而这两人是身侧分别站着云清禾和殷馨月。
而后，他口中缓缓说出‘云清禾’三个字。
此话一出，殷馨月不可置信地看向云清禾炼制出的三枚丹药，而比试场地瞬间炸开了锅！

第127章 彻底废了殷馨月
“怎么可能？云清禾不是炸炉了吗？怎么会炼制出三颗三纹青灵丹？完蛋了完蛋了，我可是将我的全身家当都押殷馨月赢了啊！”
“云清禾该不会是作弊了吧？殷馨月炼制三纹青灵丹可是快用了一个时辰还，而云清禾不过用了半个钟头，中途还出现炸炉的情况，要知道便是四品炼药师想要在半个时辰内炼制出三纹青灵丹都有一定难度。”
“就是说啊，云清禾才十五岁，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她肯定是作弊了！可炼药师公会为什么没发现？难不成和云清禾是一伙的？”
“这么说来，外面那个设下赌局的茶馆肯定和炼药师公会也有关系，明摆着就是让咱们倾家荡产啊！为了敛财，可真是够歹毒的啊！”
议论声不断，贺永年越听脸色越难看，厉声道：“肃静！炼药师公会向来公平公正，岂容你们如此诋毁！”
殷馨月这时扯下面纱，梨花带雨地哭着装可怜，“诸位，你们瞧，云清禾自己炸炉了，看不惯本公主成功炼制出三纹青灵丹，恼羞成怒将本公主打成这个样子。”
“你们有所不知，云清禾选择本公主作为对手之前，曾在贺会长的见证下与本公主立下一个赌约，输得那方要无条件答应赢的那方一个要求。”
“可本公主怎么都没想到炼药公会对云清禾殴打本公主的事情熟视无睹就罢了，竟然还包庇云清禾作弊！”
“本公主承认云清禾不过十五岁的确具有三品炼药师的水平，可炼药师公会也不能因为云清禾在炼药上的天赋对云清禾予取予求做出毁坏自身名声之事吧？”
此话一出，无疑是朝那些质疑云清禾和炼药师公会狼狈为奸的人火上浇油，尤其是那些用了全身家当押殷馨月赢的人，格外地激动愤怒，恨不得立刻坐实云清禾就是作弊。
“云清禾这样人品低劣的人根本不配成为炼药师！炼药师公会必须给殷馨月一个交代！你们身为伽蓝帝国的炼药师公会的人竟然这么对待伽蓝帝国的三公主，就不怕伽蓝帝国陛下一声令下撤了炼药师公会吗？”
殷馨月心里面很是得意云清禾如今像是过街老鼠般被人人喊，压根忘了，伽蓝帝国能发展如此强盛，背后少不了炼药公会的支持。
贺永年脸色黑沉难看，他正要说什么时，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猛地窜出，瞬间缠绕成尖锐的利刃，直接击碎殷馨月身上的化灵九重境设下的灵盾，发狠似的捅进殷馨月胸口，异常粗暴地将那沾满鲜血的灵骨直接拽了出来！
“啊——”猝然失去灵骨的殷馨月惊恐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灵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反应过来后惊骇不已，个个脸上盛满了难以置信！
“我忍你很久了，殷馨月。”云清禾眼里杀意凛然，冷冷地道。
“云清禾，我要杀了你！”被废了的殷馨月跟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地要杀了云清禾。
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瞬间将殷馨月缠绕得老老实实的，并且堵住了殷馨月的嘴巴。
一时间激起千层浪的，都是各种辱骂云清禾卑劣恶毒的，对殷馨月下如此狠手。
贺永年也没想到云清禾竟直接废了殷馨月，他刚要说什么，就瞧见，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炼制三纹青灵丹的材料，旁若无人地炼制了起来。
其他人也瞧见了，他们倒要看看云清禾搞什么花样！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半个钟头的时间都没用到，周身萦绕着一圈圈细腻的灵气波动的三纹青灵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更不可思议地是，云清禾竟连炼丹炉都没用！
“现在——”云清禾冷冷扫向那些观看比试之人，“现在能堵上你的嘴吗？”
霎时间，炼药场地内针落可闻，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不可置信的惊骇震撼之色，就连贺会长和易容站在风长老身边的孔长老也不例外。
然后他们就听到云清禾面无表情道：“贺会长，殷馨月与晚辈在您的见证下立下赌约，您也瞧见了是晚辈赢了，而输得那方要无条件答应赢的那方一个要求。”
“所以，我的要求就是让殷馨月成为废人，永远不能再碰有关炼药的任何事。”
贺永年点了点头，“愿赌服输，这是应该的，云清禾，当初老夫为你俩见证时，为了公平公正，特意使用灵器，将当时场景以及你们的对话记录下来，若是有人有异议，尽管来找老夫。”
贺永年这话不止是说给云清禾听的，而是说给所有人的听的，意在告诉所有人，云清禾废了殷馨月此举乃是名正言顺。
云清禾知道贺永年是在帮她，她收回缠绕住殷馨月的菟丝草，朝贺永年拱手道：“多谢贺会长。”
风长老这时高声道：“今日的炼药师比试到此结束，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云清禾正要离去时，贺永年叫住了她，让风长老带云清禾去他在炼药师公会专门的炼药室。
今日云清禾与殷馨月比试间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伽蓝帝国。
相较于云清禾不用炼丹炉在半个钟头的时间内炼制出三品三纹青灵丹的事直接轰动整个东荒炼药界，殷馨月被废的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
伽蓝帝国太子殷子晟瞧着被送回来浑身是血的殷馨月，眼里的阴毒杀意浓郁得都要溢出来，恨不得立即将云清禾挫骨扬灰！
“月儿，你放心，哥哥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替你报仇！”
说罢，殷子晟拿出一枚深紫色蛇形令牌，“我要见紫鸢大人。”
与此同时，问心学院慕三娘的居住之地。
哗啦！
屋里面传来各种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慕三娘此刻因为遏制不住的滔天怒火，脸上狰狞又阴狠。
云清禾！
云清禾！
都是因为云清禾！
川儿不明不白的死了，月儿被彻底废了，她倾注的所有心血全都毁于一旦！
若不是忌惮孔长老，慕三娘恨不得立刻去杀了云清禾。
可慕三娘很清楚，以云清禾展示出的在炼药上的天赋足以让轰动整个大荒炼药界，想要让云清禾死很难，但觊觎云清禾的也会很多。
忽然间，慕三娘想到了一个除掉云清禾的好法子，眼里满是阴毒之色。

第128章 云家老祖云狂缓缓开口
而在贺永年的炼药室中，云清禾瞧着贺永年和孔长老跟看什么罕见的稀世至宝一样打量着她一直不开口，忍不住道：“两位前辈，你们若无事，晚辈便先离去了。”
孔长老笑眯眯道：“小丫头别着急离去，还记得老头子我对你的要求吧？只要你在炼药师大赛上取得前三名，便可进入问心学院学习。”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如今便是想取得此次大赛的第一名都绰绰有余，执法堂的事情老头子我听说了，是他们产生了误会，杨铭川的死与你并无半点关系，不知你可还愿成为问心学院的弟子？”
云清禾故意面露难色道：“晚辈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晚辈今日废了殷馨月此举若是进了问心学院定然会为学院招来不少麻烦，毕竟殷馨月乃是伽蓝帝国的三公主，而她的师父是问心学院的前辈。”
“而且晚辈心里面放心不下家人，孔长老有所不知，昨夜晚辈收到消息，伽蓝皇室有人雇化灵境高手前去灭了月离城。若非月离城摘星阁几位长老出手相助，晚辈无法想象后果。”
孔长老闻言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小丫头，这都不是事，有老头子我在，没人敢动你和月离城半分。”
贺永年也道：“小丫头，放心好了，老夫已命人暗中保护月离城。”
云清禾要的就是这话，她很清楚她今日所展现出的炼药能力估计会招来心怀叵测之人的觊觎，比起自身安危，她更担心的是月离城的云家。
“多谢两位前辈。”云清禾真诚道谢，紧接着将孔长老先前让她劝说南宫流风进入问心学院之事的进展说了出来，“对了孔长老，晚辈已经成功说服南宫流风前往问心学院成为问心学院的弟子。”
孔长老倒是有点意外，“如此甚好，你们俩认识，到时也可做个伴。”
贺永年这时提议道：“清禾，今日之事过后，你如今住的地方恐怕不会太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住在老夫家中吧。”
云清禾还没开口，孔长老却道：“老贺，你家中那么多人，小丫头除了你一个都不认识，住你家中肯定不自在，倒不如随老头子我去往青云峰。”
“小丫头，我的青云峰乃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安全还没啥人，最是自由不过了，有关丹药的藏书也是应有尽有，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老头子我就行。”
贺永年瞪了孔长老一眼，不满道：“清禾还不是问心学院弟子，住你的青云峰像什么话，清禾别搭理他，来老夫家中吧，刚好老夫有些关于你云家老祖的事情要同你说。”
孔长老冷哼了一声，“老贺，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直接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着什么心思。”
贺永年翻了个白眼，“跟你没有那个心思似的？”
“那个……”云清禾出声打断两个人的拌嘴，有些无奈道，“两位前辈你们有什么不妨直说。”
贺永年和孔长老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开口，“小丫头，你究竟是几品炼药师？”
不怪他们两人这么问，云清禾展现出炼药水平太过出乎意料甚至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方才他们两个可上都亲眼看到云清禾在半个钟头内炼制三纹青灵丹都整个过程。
他们俩一致认为云清禾本该能更快炼制出来，却故意拖延了时间。
要知道五品炼药师炼制三品丹药中难度很高的三纹青灵丹也得半个钟头，而云清禾的速度甚至比五品炼药师还快，更别说还不在炼丹炉的加持下。
云清禾实话实说，“两位前辈，以我如今的能力，凡是三品丹药都能炼制，再往上就炼制不了了。”
当然，有了兽火，另当别论。
不过云清禾并不打算告诉眼前两人。
贺永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清禾，在暗市，你拿出的三品上等洗髓丹可是你炼制的？”
云清禾唇边梨涡点点，“贺会长，晚辈说了，凡是三品丹药，晚辈都能炼制，自然包括三品洗髓丹。”
贺永年和孔长老眸中一惊。
即便贺永年和孔长老清楚云清禾获得了云家老祖云狂从炼药强者的遗迹带回的传承，甚至有可能也带回了三品洗髓丹的丹方。
可从云清禾炼制三纹青灵丹的过程来看，他们认为云清禾的炼药水平应该在五品炼药师左右。
而传承能获得多少，是看个人天赋的，很明显云清禾在炼药上的天赋上真的高！
孔长老算是明白了齐淳煦为何待这小丫头青睐有加，甚至在背后安排了不少事。
孔长老和贺永年又问了云清禾不少有关炼丹的事情才放云清禾回去，因为云清禾既没有选择去孔长老的青云峰，也没有选择去贺永年的家。
与此同时，月离城摘星阁中。
徐长老瞧着第一时间汇报过来有关云清禾的消息眸色渐深。
云清禾当真是远远超出他的预料，她甚至比当年的云靖宇还要出人意料。
或许，是时候告诉云清禾一些事了。
这么想着，徐长老正打算去往一趟伽蓝帝国，这时一身黑袍满头白发戴着面具深不可测的老者忽然出现在徐长老面前。
徐长老起身，恭敬朝此人行了一礼，“云狂前辈。”
负手而立的云家老祖云狂缓缓开口：“齐淳煦，清禾那丫头命格极为特殊，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干预得了的，她有她自己该走的路。”
徐长老清楚云清禾命格很特殊，也是因此才将她视为唯一的希望。
沉默片刻，徐长老道：“可有些事，是时候让她知道了，比如十年前云家嫡系一脉遭到屠杀的真相。”

第129章 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吗？
云清禾快到司徒萌萌的小院时，远远地就瞧见了在门口等待的好几人。
蓝锦轩眼尖，看到云清禾的那刻，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暗中传音道：“云清禾，小爷我考虑好了。”
蓝锦轩是真的一点都等不了了，云清禾今日炼药，让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几个自诩炼药天才的在云清禾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不管那丹圣阁究竟是什么隐秘势力，云清禾的在炼药上的能力他可是有目共睹的，她完全有资格能够指导他。
总之，跟着云清禾绝对不亏！
云清禾暗中传音给他，“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们丹圣阁的一员了，你那日尚未看完的丹方，随后我会交于你，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照着那个丹方炼制出一百枚三品清心丹。不过，此次我从丹圣阁离开比较着急，待的炼丹材料……”
蓝锦轩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无妨，小爷家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炼丹材料了，云清禾哦不，云大哥，之前在炼药师公会，你可是说了收我为小弟的，我很愿意。”
云清禾当时不过随口一说，不过多了一个小弟也无妨，以蓝锦轩在炼药上的天赋，日后取得的成就不会低。
她勾了勾唇，旋即朝祝红他们走过去，“祝红姐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快随我进院吧。”
这个院子云清禾设下了阵法，化灵境以下的人是无法轻易进入，而且除了百晓楼的人，还有赵大勇这个化灵七重境的修炼者坐镇，只要不来踏虚境的高手，这个院子很安全。
刚进入，穿过长廊后，他们便瞧见了脸色苍白显得病怏怏的沈之烬，他似乎已经在院中的石凳上等了很久，面前的茶水毫无一点热气。
沈之烬起身，脸上挂着温润的浅笑，“清禾，这几位便是你新结交的朋友的吧？你们好，我是沈之烬，不知可否向你们先借清禾一炷香的时间？”
祝红等人看出来沈之烬有话要说，很有眼力见地道：“清禾，这个院子漂亮又别致，我瞧着还有一个花园，我们先去花园逛逛。”
“赵大勇。”云清禾唤了一声，一道残影掠过，赵大勇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云清禾面前，恭敬行礼道：“主子，有何吩咐？”
“好生照顾这几位客人。”
“是，主子。”
祝红等人离去后，云清禾坐到了沈之烬的对面，“有什么事直说吧。”
沈之烬却是将他的乾坤千机扇拿了出来，放到了石桌上，推到云清禾的面前，“除了沈家人，无人能操控乾坤千机扇，此事我已向家族解释，你操控的乃是我的乾坤千机扇，做戏要做全套，收下吧。”
云清禾扫了一眼，沈之烬的这把乾坤千机扇的品级比沈家赠予司徒萌萌的那个还要高，如此贵重之物怎可轻易赠予旁人，何况沈之烬也说了，除了沈家人无人能操控乾坤千机扇。
一些大家族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
于是云清禾问道：“你是如何解释的？”
沈之烬沉默了一会，没有隐瞒，他盯着云清禾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眸，“清禾，只有沈家人才可操控乾坤千机扇。”
云清禾瞬间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喜欢拖泥带水，直接道：“沈之烬，你应当清楚，我对你并无任何男女之情。”
沈之烬很清楚，可亲耳听到这话时，心里面还是无可避免地一窒，他握住杯子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语气随意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你忘了吗？两年时间内我都是你的人，为你排忧解难不是应该的？”
“你如今废了殷馨月，又展示出惊人的炼药能力，这段时间或多或少都不会太平，若是再加上沈家，你恐怕腹背受敌，处境会更加糟糕。”
云清禾抿了抿唇，她现在都后悔操控这乾坤千机扇了，当时从小院里的炼药室出来后，南宫流风得知凌毅前来担心她会有危险，将乾坤千机扇交于她，让她防身用的。
“沈之烬，你沈家既然有规矩非沈家人不可操控乾坤千机扇，我不认为沈家人得知我操控此扇的事能轻易善罢甘休，若我猜的不错，你沈家应当是看上了我的炼药能力，否则你也不可能轻易说服沈家人。”
“沈之烬，你如今为我所用，为我排忧解难是应该的，但是我希望下次能提前与我商量，我不需要你擅作主张，除了成为沈家人外，此事未必没有其他的解决法子。”
“所以，沈之烬，联系你沈家人，我要与之商谈，解释清楚，会给你沈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之烬闻言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云清禾是当真不愿与他有朋友之外的牵扯。
沈家人得知云清禾操控乾坤千机扇之事后，第一时间便联系了在东荒的沈之烬。
沈之烬告知沈家家主云清禾是他未来的妻子，又将云清禾在与殷馨月比试中展示出的惊人炼药能力全盘托出，受了违背祖训的惩罚后，沈家家主这才默认了云清禾是他的未婚妻。
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仅存的一点念想，想着只有他和家主两人知道此事，可云清禾太聪明了，知一点便能窥全貌，根本不愿留给他丝毫念想。
沈之烬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违背祖训所受的惩罚他险些压制不住，好一会，才道：“好，我会联系的。”
云清禾看出来沈之烬身子不适，原本想要拿出疗伤丹药给他，可她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不想给他任何希望，“沈之烬，联系好了告知我一声。”
说完，云清禾就要离开。
“清禾。”沈之烬叫住了她，有点不死心的地问，“你如此介意这种事，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吗？若是的话……”
沈之烬话一顿，因为他看到云清禾点头了。
“不错，所以我不希望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那样我喜欢的人会难过的。”云清禾很认真地道。

第130章 帝九溟只是一抹残魂。
沈之烬垂下的那只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尖深陷掌心肉中而浑然不知，他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是我昨夜见到的那个人吗？”
云清禾不过是想以‘自己有喜欢的人’为借口，彻底掐断沈之烬对她产生不必要的情感，她没想到沈之烬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沈之烬这一问让云清禾一怔，她对帝九溟的情感确实有点复杂，可从未想过这个方面的事情，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
她喜欢帝九溟吗？
云清禾来不及多想，为了使她这个借口具有真实性，她点了点头，“是他。”
月弧镯中，帝九溟听到这个两个字眸光微动，心情莫名说不出的好，尽管他清楚云清禾是以它为借口让沈之烬死心。
朝花园走着路上，识海里的大黑八卦地问，“云清禾，你真的喜欢你那个镯子里的男人？”
云清禾想到识海里的那忽然的曜金火焰和帝九溟脱不了关系冷笑了一声，“看不出来我那是找的借口吗？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
“为何？”低沉富有磁性的冰冷质问在云清禾脑海里响起。
云清禾抬起手腕上的月弧镯，语气很冷淡，“别忘了你我相识的过程，我怎么会喜欢一个想要杀我的人？纵使你后来对我多次出手相助，那不过是被迫之举，你在意的并非我的死活，而是你自己的。”
“帝九溟，放心好了，我会尽快修炼到不朽境，放你自由，若无事，不必传音给我。”
骤然转变的冷淡的态度让帝九溟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他承认先前是有过杀她的念头，但如今根本没有，出手相助也并非是被迫之举。
帝九溟清楚云清禾态度转变的原因，可他不想云清禾日后都是这个态度，从不解释的他破天荒地解释道：
“云清禾，你识海中的凰翎寄生焱与本尊无关，此物从你探知的那枚灵骨中来，若非本尊，它早已寄生于你识海，对你产生危害。”
当初他不想任由仗着缔魂契的云清禾的摆布，想要通过凰翎寄生焱掌控云清禾，可进入云清禾识海中，他发现一直被他控制住的凰翎寄生焱竟已在云清禾的识海内扎根，连他都未曾察觉。
按理说，这种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是不可能发生，除非云清禾和凰翎寄生焱是一脉同源。
为了防止凰翎寄生焱伤害到云清禾从而危及他，他只好自断一尾化为月弧镯并让云清禾契约，以此来压制凰翎寄生焱。
云清禾听到这番话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眸中漫上一抹深思，“你既然知晓，为何不早告知我？”
帝九溟薄凉的嗓音响起，“告知你有何用？本尊尚不能解决之事，你有法子？若非本尊赠你月弧镯，就你这点修为，早被凰翎寄生焱所控制。”
云清禾身形微顿，她没想到事情是这么回事，抿了抿唇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了，既然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识海中消失的那抹九尾小狐狸残魂可与你有关？”
帝九溟道：“是本尊带走了它。”
云清禾点到为止，没有问帝九溟为何带走，因为心里面大致有了答案。
当初她炼制丹药后，帝九溟收入月弧镯中的几瓶丹药配合服用对于滋养灵魂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这便意味着帝九溟的灵魂出现了问题。
而九尾小狐狸乃是一抹残魂，若是能将其的魂魄聚齐，为帝九溟所契约，于帝九溟出问题的灵魂会有极大帮助。
要知道狐族是灵性和天赋最高的一族，尾巴越多，天赋越高，甚至超越了神兽。
具有九只尾巴的狐族云清禾原本闻所未闻，可她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曾在里面的古籍中看到过，那上面记载，九尾狐已是远超神兽的强大存在。
然而云清禾并不知道，那抹九尾小狐狸的残魂就是帝九溟，帝九溟只是一抹残魂。
“美人哥哥，既然误会解除了，方才我说的话你就当是一个屁，放了就行。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美人哥哥你的，毕竟你人美又心善，几次救我于危难之间。”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和语调，帝九溟那皱着眉头才松开，“你那枚灵骨从何处而得？”
云清禾道：“那枚灵骨乃是从云明宝身上所得，云明宝就是那个挖我灵骨将我踹下魔涧之人，原以为我亲手手刃了她，后来发现那不过是一具傀儡。”
“前不久，我发现她的踪迹，她假死带着我的灵骨和我母亲留给我的凤凰血玉离开去往了有圣院标志的地方。”
“我母亲此人，我听爷爷说，她实力高深莫测，还掌握着古书中记载的那惊为天人的召唤术，留给我的凤凰血玉定然不简单。”
“我当时使用追本溯源之术探知那块灵骨时，曾看到这灵骨周身瞬燃起那曜金火焰，几乎是瞬间一只绚丽夺目的凤凰伴着高亢震撼的鸣叫浴火而出，最后却是失败陨落。”
“美人哥哥，你瞧，我母亲留给我的是凤凰血玉，而那块灵骨上具有凰翎寄生焱又让我看到了那幅景象，两者都与传说中的凤凰有关，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云清禾甚至有些怀疑云明宝那具傀儡身上的灵骨，是云明宝背后之人故意留给她的。
“所以啊美人哥哥，为了给我自己报仇斩杀云明宝，这圣院我是非去不可了。”
帝九溟听过这番话眸色沉沉。
若是说先前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云清禾凰翎寄生焱乃是一脉同源，如今听云清禾提起母亲之事，他几乎能够确定云清禾乃是凤族后裔。
凤凰一族乃是万兽之王，生来便具有召唤百兽之能。
可凤族不该出现在这个大陆上，就如同云清禾体内的那个咒印一样，这让帝九溟隐隐觉得云清禾不止是凤族后裔那么简单。
这些帝九溟并不打算告诉云清禾，知道多了于她而言并无益处，如今她连大荒之境都无法走出，有关凤族之事于她而言太过遥远了。

第131章 这个沈长安如此深藏不露
帝九溟沉声叮嘱了一句，“云清禾，莫要将此事告知旁人。”
云清禾闻言眸色渐深，她觉得帝九溟应当是知道什么，不然不会说这种话，于是笑眯眯试探道：“所以啊，我才告诉你了，毕竟美人哥哥你于我来说又不是旁人。”
“少油嘴滑舌！”帝九溟淡淡瞥云清禾一眼，一般她这么说话的时候，心里面在打着什么主意。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就听云清禾道：“不过美人哥哥你这么嘱咐我，是不是因为你知道点什么？”
帝九溟薄凉好听的声音响起，丝毫不见撒谎痕迹，“本尊记忆有损，只知凰翎寄生焱乃是凤凰一脉涅槃失败留给自己的后路，若想彻底剥离凰翎寄生焱，你需要找到异火。”
云清禾小声嘀咕道：“这后路也真够卑鄙的。”
大荒之境，兽火虽多，但品质上乘者犹如凤毛麟角，极为罕见，而异火在万年后的大荒之境更是闻所未闻，也是因此大荒之境的很多人认为此火只存在于传说中。
不过云清禾曾在中域神州听到过有关异火的下落，她早晚都要回到中域神州，就是她不确定帝九溟给的月弧镯能否压制凰翎寄生焱到那个时候。
于是，她问道：“美人哥哥，月弧镯可压制凰翎寄生焱多久？”
帝九溟薄唇微张，“等你找到异火。”
“我就知道美人哥哥最好了。”云清禾眉眼弯弯，忽然想起什么，她不由得问道：“美人哥哥，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沈长安时，他的脸上燃烧着诡异的黑色火焰吗？”
“我能感受到那火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死亡气息，远比兽火要强大的多。”
“你当时说这火焰叫无烬焱，大黑孕育出的兽火和它完全没有可比性，此火可是异火？”
帝九溟微微颔首，“此异火极为凶险，并不适合你，云清禾，有本尊在，凰翎寄生焱不会伤害到你。”
云清禾很认真道：“可它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美人哥哥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以我目前的实力想要炼化异火根本不可能，我不会冒险行事，起码等我的修为到达踏虚境。”
“在此之前，我也会让南宫流风命人搜寻有关异火的消息，先不说这事了，我还有客人要招待，美人哥哥，今日之事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若有需要我为你做的事情尽管说。”
就在这时，云清禾腰间的传音铃铛亮了，沈长安的声音传来，“主子，属下已到达伽蓝帝国。”
“好，你立即去往炼药师公会的对面的茶馆寻南宫流风，他会交给你一笔钱，带你去往珍宝阁，你不必在意价格多少，凡是看中的东西都可买下。记得给自己选一柄好剑。”
沈长安道谢，“多谢主子。”
云清禾笑笑，“跟我客气什么。”
沈长安见云清禾掐断了传音铃后，看向面前的南宫流风，淡声道：“不必带我去珍宝阁。”
南宫流风摇了摇手上的骨扇，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那可不行，清禾交代的事情我必须做到，你身为清禾的仆从，若想更好的保护清禾，不得有一把趁手的剑？”
“说起来，你为何不告诉清禾你早到了伽蓝帝国？”南宫流风似笑非笑，他百晓楼的人得到消息，沈长安一个时辰前便到达了伽蓝帝国，但是无人知晓那一个时辰他究竟去做了什么。
沈长安冷冷道：“此事与你无关。”
南宫流风挑了挑眉，“那你就不怕我告诉云清禾？”
沈长安只说了一句话，南宫流风神色登时变了，他手中的骨扇被他用力握的直接碎裂开来，眼里面竟还浮现出浓郁的杀意。
“你究竟是何人？”
沈长安声音平静，却含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你是主子的朋友，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放心，我也不会伤害主子，今日之事，乃我的私事，你和你的人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流风没想到云清禾身边的这个沈长安如此深藏不露，他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沈长安，“此事我可以做到，但珍宝阁你必须去。”
沈长安想了想，若是不去，云清禾怕是会问他，点了点头，“可。”
与此同时，司徒萌萌的小院中，祝红向云清禾发出邀请。
“清禾，我得到消息，孔长老已经命人告知院长收下你，你如今乃是问心学院的弟子，半月后的小青云试炼，你可否与我们一同组队？”
“祝红姐姐，我记得小青云试炼不都是单人作战？怎么如今变成要组队的了？”云清禾不禁问道。
祝红没有隐瞒，“我得到消息，此次小青云试炼，圣院弟子也会参加。”
蓝锦轩一听顿时惊了，“不是，有病吧？圣院弟子的实力若是要参加此次小青云试炼，你们岂不是要输得很惨！问心学院为何要做这种自打脸的事？难怪你们找我大哥组队。”
祝红无奈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说起来今年还真是奇怪，先是炼药师大赛改变了规则，如今问心学院这小青云试炼圣院的弟子又要参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云清禾确实是感到有些不对劲，这背后的秘密怕只有孔长老这样的人物才能知晓。
“祝红姐姐，别想太多，到时我与你们一同组队。”
祝红眸中一喜，很是高兴道：“那太好了，你、我，师兄，还有云澈到时候咱们一队，不过得五人一队，还差一人，可惜蓝锦轩不是学院弟子，要不然咱们五个人一起多好啊。”
他们五个在炼药上的天赋都不弱，在修炼上的天赋也不差，毕竟丹药与修炼也是息息相关的。
蓝锦轩撇了撇嘴，“可恶！你们这搞得小爷都想跟你一起去参加这次试炼了，圣院的弟子哪个不是一等一等的顶尖天才，与他们成为对手，对咱们的修炼之路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云清禾放下手中的杯子，忽然道：“蓝锦轩，有空邀请我去一趟你蓝家吧。”

第132章 拐几个圣院的天之骄子为她丹圣阁所用
蓝锦轩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是啊，有云清禾在，他想去问心学院并非没有可能。
蓝锦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老大，都说择日不如撞日，你既已同意与祝红他们一起组队，小爷觉得他们应当没有其他事情，如今这时间还早，嘿嘿……”
“有事。”此话一出，蓝锦轩笑容收敛住，抬眸狐疑地看向冷墨尘。
要说云清禾和祝红有事，他倒是不觉得啥，可冷墨尘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压根就没和云清禾说过几句话，能有什么事？
“云姑娘，你曾经可是练过剑？”冷墨尘问道。
云清禾在炼药师公会备战室朝东方曜天出的那一剑让冷墨尘觉得云清禾天生是个修剑道的好苗子。
此事他与师父说了，师父命他试探一下云清禾如今是否有修剑道的念头。
云清禾淡淡‘嗯’了一声，“家中有人乃是剑修，曾经便跟着学了几招，冷兄若是感兴趣的话，刚巧家中命一化灵七重境的剑修前往伽蓝帝国保护我，到时候冷兄若不介意的话，我会命此人压低修为，与你比试一二。”
“化灵境七重境的剑修？”蓝锦轩听到这话，心里面越来越觉得云家不简单的同时，又对那月离城云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方才那个叫赵大勇的大汉，实力可也不俗，他可是听到此人唤云清禾为‘主子’，很明显就是云家派来保护云清禾的，如今又派了一个强者前来。
不止是蓝锦轩觉得云家不简单，祝红和冷墨尘也深以为然，而云澈心中似乎有事，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云姑娘，多谢。”冷墨尘拱手道谢。
剑修一脉，作为修炼体系中的独特存在，不仅要修炼剑法，更修炼心性，需要在不断的历练和实战中不断磨砺与成长，而与比自己强的剑修交手，能够看到自己的缺点，对提升自身有着很大的帮助。
如今试探不成，他也不打算继续试探，云清禾已是问心学院的弟子，他们又一起组队，日后有的是机会。
云清禾笑笑，“冷兄客气了，如今我已是问心学院的弟子，我们几个又是队友，定然要为彼此考虑，尽可能地在小青云试炼之前提升我们整体实力，如此，与圣院那群天之骄子比试起来，才不会过于逊色。”
说起来，云清禾也想瞧瞧那群进入圣院的顶尖天才究竟有多强，有没有可能将让他们为丹圣阁所用。
毕竟，丹圣阁正是缺人才的时候。
云清禾这么想着，心里面却已打定了主意要拐几个圣院的天之骄子为她丹圣阁所用。
祝红柔媚的嗓音响起，“清禾，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如今我与师兄在这次炼药师大赛皆落败，正好专心备战小青云试炼，尽可能地在试炼之前提升实力。”
“师兄如今乃是通脉八重境，是我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人，对阵法也颇有了解，可以主攻，云澈身具兽火，修为仅在我师兄之下，又有兽火加持，他亦可主攻。”
“我乃是水火双系灵骨，极擅防御，大家的背后由我来守护，而清禾你，你的炼药能力在我们当中无人能出其右，你是我们最有力的后盾。至于蓝锦轩……”
祝红瞥了他一眼，“你能在小青云试炼开始前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吗？”
祝红能看出来蓝锦轩很想跟他们一起组队进入小青云试炼。
蓝锦轩放下手中的茶杯，难得沉默了一会，有云清禾在，他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并非没有可能，可他怕就怕蓝家那群老家伙死活不同意。
所以他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支吾了一会后，蓝锦轩有点烦躁地抓着自己那自来卷的红发，“不好说。”
云清禾温声道：“祝红姐姐，小青云试炼还有一段时间，不必着急物色队友，若是蓝锦轩无法与我们组队，我心中还有个不错的人选，此人修为不俗，能力也出众。”
“是谁？”祝红追问道。
云清禾没有告诉，而是道：“此人尚未成为问心学院弟子，不过也快了，等他成为问心学院弟子的那一日，我会将他带到你们面前来。”
祝红相信云清禾的眼光，笑着点头道：“好。”
蓝锦轩听到这话心里面更烦闷了，那人云清禾说的如此好，自己跟他完全没有可比性，就算家中同意了他成为问心学院弟子，他们应该也不会选他。
这时祝红站起身道：“清禾，我与师兄还要回一趟冷家，今日见你除了邀请你一同组队，便是来与你告别的。”
“家中有事，我们不得不归家，虽然很可惜无法亲眼瞧见你与东方曜天的比试，但我相信，他不会是你的对手，我等着你夺冠的好消息，七日后咱们问心学院见。”
云清禾也起身，“好，七日后见。”
祝红和冷墨尘离去后，云澈看向云清禾道：“清禾，等你明日与东方曜天的比试结束后，我打算选你作为对手。”
今日的炼药比试，获胜者分别是蓝锦轩、云澈和云清禾。
“随你。”云清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微微垂下饮茶的眼眸漫上一抹深色。
今日云澈与冷墨尘的比试她虽不在现场，但百晓楼的人在她到达比试场地之前，将云澈炼制丹药的整个过程用专门灵器记录了下来，供她观看。
云清禾发现云澈在与冷墨尘的比试中是留了手的，在一个时辰内炼制三品丹药对云澈来说非常游刃有余，云清禾推测他极有可能是四品炼药师。
蓝锦轩听到这话不禁道：“不是吧云澈，你选择老大作为对手，那小爷我岂不是轮空了？”
“到时候还要跟老大比试，小爷我可不想输的太惨，那样太打击人了。”蓝锦轩对自己与云清禾的差距很有自知之明，于是一手勾住云澈的肩膀，一副‘哥俩好’模样笑眯眯道，“云澈，要不然这样吧。”
“反正小爷我的炼药水平就差你那么一点点，你先选择小爷我作为对手，我们两个到时候决出胜负，胜者再与老大比试如何？”
“松开。”云澈‘拍掉蓝锦轩搂住他肩膀的手，素来温和的嗓音带着点冷意，抬起看向蓝锦轩的眼神也冷得吓人。
蓝锦轩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连痛呼都忘记了，可几乎是一瞬间，云澈便恢复了原样，仿佛那只是蓝锦轩的错觉。

第133章 你在说什么屁话？
蓝锦轩不由得揉了揉眼，可再次看过去时，云澈确实和往常一样温文尔雅。
“难道是小爷我看错了？”蓝锦轩在心里面嘀咕，旋即揉了揉被打红的手，“云澈，小爷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云澈抬眼看向蓝锦轩时是侧过身子的，在他半个身子背后的云清禾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倒是将蓝锦轩的神色尽收眼底。
从蓝锦轩的神色不难推断，方才云澈有些古怪。
云清禾眸色变了一瞬，旋即道：“我觉得蓝锦轩的提议不错，云澈，你们俩先比试让我歇歇呗，那东方曜天可是个强劲的对手，一天内与两个强劲的对手比试，我会吃不消的。”
蓝锦轩想了想那东方曜天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明日两人在赛场上炼制的丹药恐怕会更耗费精力，本就是他的提议，他对此自然是没意见，不过云清禾为啥说两个强劲对手？
以他今日所见，云澈的实力也就比他略高出那么一丢丢。
云澈听到云清禾说到‘两个强劲对手’时，藏在面具下的神色微微变了一瞬，旋即温和道：“清禾，那便听你的，我先与蓝锦轩比试。”
蓝锦轩听到这话有些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知道你俩是兄妹，你向着云清禾很正常，可也不能如此区别对待吧？
他那只被云澈打掉的手到现在可还火辣辣的巨疼着，要不是被打了一下就就嗷嗷直叫疼太丢脸，他早就叫了。
也不知道云澈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可真特么的大，要是再大点，怕是要将他的手给废了。
心中虽然这般腹诽，蓝锦轩还是将那只手给藏在了石桌下的袖子中不被他人发现。
他能看出来云清禾对云澈不冷不淡的好像并不喜他，可两人到底是兄妹，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云清禾更不喜云澈。
“我瞧着天色也不早了，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你们俩要是没事的话，慢走不送。”云清禾是在炼药师公会被孔长老和贺永年热情招待用了午膳才回来的，她懒懒打了个哈欠，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云澈抿了抿唇，他看出来云清禾是在赶人，准确来说是在赶他，心里面有点委屈的同时，却不忘道：“清禾，今日发生这么多事，你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伽蓝帝国对南曜皇朝周家多有忌惮。”
云清禾这次倒没有将他拒之门外，而是点了点头，“有需要，我会用传音铃联系你的。赵大勇，帮我送送这位云公子，务必将他平安送到家。”
守在附近的赵大勇闻言连忙现身，在他行礼说‘是’的同时，云清禾暗中传音朝他说了几句话。
“老大，那我也走了。”蓝锦轩见云澈离开，起身道。
云清禾刚才那副犯困的样子荡然无存，她沉声道：“坐好，将你右手拿出出来。”
蓝锦轩装作一脸狐疑地挠头问道：“老大，你这是要作甚？”
云清禾微微眯眼，“拿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老大，你该不会见我的手好看，想要轻薄于我吧？”蓝锦轩左手攥紧了自己的衣领子，像极了一副良家少年宁死不从的样子。
云清禾嘴角微抽，“你在说什么屁话？方才云澈拍掉你手的那瞬间我感受到了灵力波动，他下手应当不轻。”
“什么？他用灵力了？”蓝锦轩也不迟疑了，直接将他那只已经红肿的右手拿了出来，“我就说怎么会那么疼。真是可恶！我不就搂了一下他，至于吗？也没听说过他有洁癖啊。”
没人知道当时云澈心里面有个声音让他废了云澈的手，如此云澈便不能参与炼药比试，他便能直接与云清禾比试。
云清禾瞧着蓝锦轩那只肿的跟猪蹄似的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疗伤药丢给他，“服下，一炷香便可恢复原样。”
“三品灵犀丹！”蓝锦轩闻到浓郁灵犀花的香味眼睛一亮，这可是三品丹药中疗伤效果最好的丹药。
不过这灵犀丹的丹方可不完整，市面上的灵犀丹疗伤效果非常一般，且主味炼丹材料灵犀花的味道非常淡，所以炼制出的大多都是三品中下等。
而三品中等灵犀丹基本上在市面上见不到，他曾经在暗市见过几次，基本上都拍成天价了。
云清禾给他的这颗单从品质上来，可是三品上等！
蓝锦轩不由得仔细观摩。
云清禾见蓝锦轩一直盯着那枚灵犀丹，催道：“愣着做什么，快些服下，待会去你家中，让你家人瞧见你这个样子可不太好。”
蓝锦轩闻言服下的动作一顿，不由得皱着一张脸，“可是小爷我比不上你口中说的那个人。”
云清禾略一挑眉，“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那倒不是，主要小爷是有自知之明，你口中说的那个人修为不俗，对你们来说是极大的助益，怎么说，咱们都是东荒人，跟圣院那群顶尖天才比试，就算是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说着，蓝锦轩将灵犀丹服下，几乎是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灵力滋养他的身子，他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那只肿成猪蹄的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下去，他又惊又喜，这灵犀丹可真不愧是三品丹药中疗伤效果最好的丹药！
云清禾勾了勾唇，忽然问他，“知道我为何在你们几个当中只邀请你进入丹圣阁吗？”
蓝锦轩一脸自信道：“那当然是因为老大你看中了小爷我的天赋！”
云清禾却摇了摇头，“不，是你的这份自知之明，当时东方曜天嘲讽你不配知道有关圣院之事时，你很清楚你自己样样不如他，虽然气得要命，但你并不气馁，还下定决心赶超他。”
“人只有认清楚自己，才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而这个能力，并不是人人都具备的，所以你很厉害。”
蓝锦轩一愣，他从小到大受到过无数夸赞，可无一例外都说他是天才亦或是蓝家有望了之类的，全都是虚于表面，从未有人真切注意到他这点，看到他在背后做着怎样的努力。
蓝锦轩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道：“老大，谢谢你。”
云清禾唇角浅浅勾起，“谢我作甚？你要感谢的是你自己，放心好了，小青云试炼前我与祝红姐姐说的那个人，他不会成为问心学院弟子。”
“我那么说，是为了让祝红姐姐给你留个位置，你的手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走吧，带我去你家。”

第134章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蓝家本家并不在伽蓝帝国，但奇怪的是，如今安置在伽蓝帝国皇城的蓝家由蓝家家主蓝沧月亲自坐镇。
此人是蓝家有史以来唯一的女家主，按照辈分，蓝锦轩需得唤她一声姑奶奶。
但云清禾没想到蓝沧月的骨龄只有四十岁左右，而她看起来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女子。
一袭沉稳庄重的黑红色墨莲锦袍，三千青丝被玉冠束起，眉眼间英气十足，她端坐于主位之上，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气韵与上位者威压在她周身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便是云清禾？”云清禾在打量蓝沧月的同时，蓝沧月也在打量着她，最吸引蓝沧月的莫过于云清禾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灵动的眼瞳。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瞧着怪乖巧可人，废了殷馨月的手段倒是毒辣。
云清禾不卑不亢与蓝沧月对视，“正是晚辈，晚辈今日受蓝锦轩之邀前来，多有叨扰，还请前辈见谅。”
蓝沧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这个节骨眼来我蓝家，若无目的，谁信？”
蓝锦轩眉头不由得皱起，他清楚蓝沧月说这话的意思，当即道：“家主，你莫不是觉得清禾来此是想寻求蓝家的庇护？”
“我蓝家在东荒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可与问心学院的孔长老相比，恐怕根本不值一提，清禾是孔长老钦点进入问心学院青云峰潜修之人，有孔长老在，谁敢动她？”
蓝沧月嘴角噙着的笑容渐渐变冷，“蓝锦轩，蓝家是无法跟孔长老相提并论，可你身为蓝家人不该如此贬低家族。”
“由此可见，你未曾将蓝家放在心上，蓝家祖训可容不得你这般妄为，速去禁闭室反省，明日比试之前不可出。”
蓝锦轩很不服气，他怎么就没将蓝家放在心上了？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可碍于蓝沧月是蓝家家主，他不得不行礼道：“禁闭室我可以去，但在去之前，家主，我要先送清禾离开。”
蓝锦轩瞧蓝沧月这不善态度，怕她殃及到云清禾头上，也无心顾及去问心学院的事情，先将云清禾送走较好。
蓝沧月冷笑一声，“这才认识多久，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为了一个女子，你可真是出息！”
云清禾眉头微皱，她不想让蓝沧月肤浅地误会她和蓝锦轩的关系，清冷从容的嗓音缓缓响起，“由此，不也可以看出，蓝家待他并不好，若是真好，他怎会轻易拜我为师，心里面向着我。”
“放肆！”蓝沧月猛地一拍右手边的专门放置茶水的小圆桌，“云清禾，你好大的胆子！”
云清禾语气平静，“我胆子若是不大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废了殷馨月，又怎敢在收了蓝锦轩为徒弟后只身前来你蓝家？”
说完后，她看向有点懵逼的蓝锦轩，“去禁闭室反省吧，你拜我为师这件事我需得与你蓝家家主商量出个结果，不然我也无法带你离去。”
蓝锦轩着实被云清禾口中那句‘拜师’给震惊到了，他承认云清禾炼药能力确实在他之上，可拜师……蓝锦轩越想越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云清禾身后可是有神秘又强大的丹圣阁，而她在丹圣阁的地位不低，反正老大都叫了，叫一声师父也没啥的。
不过他听出云清禾此言是为了让他前去问心学院，蓝锦轩瞄了眼怒气冲冲的蓝沧月又瞥了眼镇定自如的云清禾，心里面实在担心蓝沧月会对云清禾出手。
蓝锦轩刚要说什么，将他神色尽收眼底的蓝沧月气不打一处来，她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裹挟住蓝锦轩，猛地让蓝锦轩飞出门外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呸！”蓝锦轩连忙吐掉嘴里面的泥巴，还没等他从花丛中爬出来，就听见‘砰’的一声，那是大门紧闭的声音！
完犊子！
蓝锦轩忙不迭起身，想要靠近，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屏障猛地将他弹了出去，他又摔了个狗啃泥。
蓝家招待客人的春风厅内，云清禾波澜不惊地笑了笑，“蓝家主若真想教训他，方才挥出手的那一刻，灵力不该太过温和。”
蓝沧月看向下方面色悠然从容的少女，凛声逼问，“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蓝锦轩知道的蓝沧月早已知晓，云清禾如今有孔长老和贺会长护着，根本不可能是来寻求蓝家庇护，而她却故意接近蓝锦轩，还如此胆大妄为收蓝锦轩为徒。
一想到这点，蓝沧月真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敲开蓝锦轩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云清禾闲闲道：“蓝家主，方才晚辈说收蓝锦轩为徒乃是为了不让你误会晚辈与蓝锦轩之间的关系。”
“晚辈与他之间，很简单，我只是看上了他的炼药天赋，而他想要进入问心学院求学，解决他如今陷入的瓶颈期。”
“蓝家主也是炼药师，应当不难发现，他早已在瓶颈期，说句冒犯的话，他在瓶颈期已有不长时间，而你们蓝家一直无法助他突破，可见并没有这个能力。”
“长此以往，天赋再厉害的炼药天才，最终也只会落得泯然众人的下场，晚辈觉得，那不是对蓝锦轩寄予厚望的蓝家主想要看到的。”
“毕竟你在盛怒之下，蓝家主对蓝锦轩出手时都会手下留情不伤害到他。”
蓝沧月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错愕，她没想到云清禾不过见过蓝锦轩几面且只与她见过一面，便能将事情推测的七七八八。
“云清禾，你很聪明。”蓝沧月不咸不淡夸赞了句，“你与殷馨月的比试，我也在现场，不可否认你小小年纪在炼药上的天赋的确让人望尘莫及。”
“想来轩儿的瓶颈期是你通过他炼制的丹药看出来的，你既然能看出轩儿的瓶颈期，也应当有法子解决。”
“不然轩儿去了一趟望仙楼后，炼药能力不会有所长进，你若愿意帮助轩儿，轩儿没必要去问心学院。”
云清禾却摇了摇头，“蓝家主，你错了，晚辈虽有有法子让蓝锦轩的炼药能力得到微末的长进。”
“可若想让他突破瓶颈，在炼药师的路上走的更遥远，晚辈却是无能无力，他是有心结之人。”
“晚辈是个外人，只能通过他想成为问心学院弟子的欲望对他的心结略窥探一二，蓝家主应当很清楚。”

第135章 肯定是那个贱种做的！
蓝沧月沉默了，蓝锦轩的心结她很清楚，可她却无能为力，蓝家有祖训，凡蓝家人不可与四大学院乃至圣院扯上关系。
上千年历代皆是如此，也是因此，蓝家在漫长的岁月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衰落。
好不容易到她这一代得了蓝锦轩一个炼药天赋如此高的小辈，蓝沧月当然不忍心蓝锦轩最后和蓝家那些天资很高的前辈一样落得个泯然众人的下场。
蓝锦轩长达一年的停滞不前她是看在眼里的，心里着急却又无奈，用了很多法子都无济于事。
心中复杂又纠结，蓝沧月握住椅子扶手的手紧了几分，她瞥向过分气定神闲的云清禾，眯了眯眼，“云清禾，你这么帮轩儿是为了什么？”
云清禾过分聪慧，完全获得了去往圣院的资格，轩儿若是与其长久待在一起，蓝家这个秘密恐怕很快便会被云清禾所窥得。
然而云清禾就是单纯地想蓝锦轩为丹圣阁所用，如今也是实现了，给蓝锦轩一些甜头尝尝很正常，刚好蓝锦轩想去往问心学院。
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对蓝沧月说的，不过云清禾知道蓝沧月在意的是什么。
“蓝家主放心，晚辈对蓝家并无恶意，对蓝锦轩更没有，蓝家主有所不知，半个月后的小青云试炼圣院弟子也会参与。”
“而往年单人作战的形式，改为了组队，刚好我所在的队伍缺了一人，蓝锦轩是个不错的人选。”
蓝沧月却道：“云清禾，在炼药方面，有你一人足矣，再有轩儿不过是画蛇添足。”
云清禾没有说话，指尖泛起点点灵力迅速画了一个三阶聚灵阵，阵法成的那一刻，不断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激活阵纹，她轻轻抬手，将聚灵阵送到蓝沧月面前，浅浅一笑道：“晚辈主阵法。”
年仅十五岁的云清禾不仅仅是三品炼药师竟还是三阶阵法师！
这简直匪夷所思！
蓝沧月掩下眸中的惊愕之色，“你究竟是何来历？”
云清禾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纤细的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椅子上的扶手，轻声笑道：
“蓝家主，晚辈觉着像蓝家这种在东荒的大家族，在得知参加此次炼药师大赛二十岁以下的三品炼药师不止一位时，应当都调查过这些人。”
“不过还是容晚辈自我介绍一下，晚辈乃是月离城云家少主云清禾，哦对了，还是问心学院的弟子。”
“晚辈觉得蓝家主心中该疑惑晚辈明明有资格去往圣院为何不去，这事告诉蓝家主也无妨，不过请蓝家主莫要外传，晚辈拒绝了去往圣院筛选弟子试炼塔的传送阵。”
“晚辈家中老祖乃是东荒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没有去往西泽的涅槃境强者，老祖离家远游前曾嘱咐过晚辈，去圣院之前，要先去往问心学院。”
云清禾最后一句话眼不眨地说道，反正云家老祖不现身，都推到他身上也不会引起怀疑。
云家老祖云狂，蓝沧月是知晓的，似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事，蓝沧月眸色渐深，片刻后，她沉声道：“云清禾，今日之事我不会外传，可轩儿无法成为问心学院弟子，你注定白来一趟。”
云清禾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蓝家主，蓝锦轩是无法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可他若不是蓝锦轩呢？”
展露出惊人炼药能力的云清禾几乎是东荒各方势力密切关注的对象，云清禾跟蓝锦轩去往蓝家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方势力的耳中。
慕千仞得知此消息时，正在赶回东荒的路上，他行色匆匆脸色难看的厉害。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府中的管家实在瞒不住了，这才告知，他在东荒那处被被精心设下阵法的府邸中的阵法彻底报废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贱种做的！
慕千仞此次回西泽就是为了调查南宫流风是否是那个该死的孽种，果然不出他所料，正是那个该死的孽种。
他真恨当初奉命弄死南宫流风的时候没有将他碎尸万段以绝后患！
与此同时，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南宫流风是他亲自确认彻底没了生息，才丢去喂狼狗的，如此死的不能再死的人，怎么会活过来，如今还成为百晓楼的楼主的？
慕千仞越想脸色越是阴沉难看，不管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必须尽快除掉南宫流风，绝不能让南宫流风与家族中的人相见！
华灯初上，云清禾才从蓝家离开，瞧着门口的马车，云清禾对车夫道：“会有人来驾车，你回蓝家吧。”
车夫点了点头。
不一会，沈长安出现在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站在马车右边的灯笼下，沈长安瞧着云清禾那张与记忆中那张稚嫩的年少面孔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时，一时间不由得晃了神。
“怎么？”云清禾注意到了，挑了挑眉，“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长安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好些日子没见主子了，主子似乎长高了一些。”
“还是你细心。”云清禾勾唇笑，她确实长高了一点，不过并不太明显，没想到沈长安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跟原先也不太一样了，可是修为精进了？”云清禾觉得沈长安周身的气质相较于之前出尘了不少，呆在这样一副中年人的身体里实在太委屈他了，心里决定过几日便给他换一副身体。
“如今已是化灵八重境。”沈长安是暗中传音说的，他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周围，“那隐藏在暗中想要对你动手的人，刚好拿他们试试我在月离城中悟出的新剑招。”
云清禾笑着‘嗯’了一声，坐上马车后，她透过薄雾似的帘子好整以暇看着驾车的沈长安，语气随然地问，“沈长安，你为何不唤我主子，也不自称属下了？”
云清禾察觉到沈长安的变化，她虽然不在意这些，可她在意变化的原因。

第136章 阴圣殿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云清禾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让沈长安握住缰绳的手一顿，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恢复了一些记忆的沈长安，实在无法对一个比他年纪小太多的小辈开口唤主子。
可他清楚云清禾素来敏锐，这么问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为了打消云清禾心中的疑虑，他平静的嗓音一如既往缓缓道：“主子不是说，日后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云清禾微微挑眉，她是说过这话不假，可对沈长安说过后，沈长安并未有所改变，还是一如既往地唤她主子，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他……
云清禾打第一眼看到沈长安，就觉得他除了气质方面还有什么地方变了，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不过有主仆契约在，云清禾倒也不怕沈长安的变化，如今他不愿意说，也无妨。
“既是如此，还唤我主子作甚，唤我的名字即可。”云清禾悠悠收回视线，余光朝马车上的窗户瞥去，“驾着马车出伽蓝帝国皇城，寻一个偏僻能埋尸的地方。”
沈长安有些不太适应低声应道：“是。”
马车几乎是瞬间疾驰了起来，隐藏在暗中想要杀云清禾的几波人，连忙穷追不舍。
然而就在一炷香的时间后，疾驰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那些人不再隐藏，纷纷现身，将马车团团围住。
马车里的云清禾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为了杀她可真是下血本了，个个都是化灵七重境的强者。
哦，暗中还有两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化灵八重境。
“我了个去！云清禾，怎么有这么多人要杀你？”
识海中，因助使用灵魂之力和九转灵瞳的云清禾击碎殷馨月身上化灵九重境设下的保命灵盾，于此刻才悠悠转醒的大黑，一睁眼，就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而那股杀意的目标正是云清禾。
“需要本大爷出手吗？”说着，大黑从云清禾识海中出来，如今的它的修为相当于六阶巅峰灵兽。
一般而言四阶灵兽的实力就相当于淬元境的修炼者，大黑如今相当于化灵境八重境的修炼者。
云清禾却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个传送阵，“进去，此阵法能助你到达南宫流风身边，帮我保护好他。”
从蓝家云清禾得知慕千仞从西泽回来了，蓝家似乎与慕千仞有交易，具体是什么云清禾没机会去探知。
当时云清禾都要离开了，那慕千仞使用外放的传音灵器，让自己盛气凌人的命令声音充斥着蓝家招待客人的春风厅内。
这让云清禾意识到慕千仞与蓝家存在着某种交易。
原先云清禾心里都盘算好了怎么杀慕千仞，慕千仞却离开了东荒去往西泽，只好暂时搁置。
而这慕千仞当初见到南宫流风时便对南宫流风极为不善，似乎好在确定着什么，而后突然去往西泽……这让云清禾觉得慕千仞此次回来恐怕要对南宫流风出手。
方才在路上时，云清禾曾问沈长安，在与南宫流风分别之时，可曾有过什么异样。
沈长安说未曾察觉。
如今她分身乏术，一时半会见不到南宫流风，送大黑去保护南宫流风能让她放心些。
“放心好了，有本大爷在，保证南宫流风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你莫要忘了给本大爷炼制渡劫用的丹药嗷。”大黑不忘提醒，云清禾的炼药能力它是看在眼里，如今它可就指望她了。
“嗯。”云清禾点头，旋即激活阵纹送大黑去往南宫流风身边。
沈长安察觉到传送阵的气息眸色变了一瞬，与此同时那些包围马车与沈长安正在交手的数十个杀手脸色齐刷刷地突变，“不好！云清禾使用传送阵逃跑了，快去追！”
“逃？”这时云清禾掀开马车帘子，从车上一跃而下，似笑非笑的眼中泛着寒意，“该逃的是你们才对。”
“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若能主动告知是谁派你们前来，我或许能够留你们一命，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藏身之地。”
那群黑衣杀手听到这话眼中满是不屑，这个手持长剑的人再厉害，也不过化灵七重境界，便是剑修号称供伐第一，一个人对上他们十二个人，也只是死路一条！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森然狠戾的杀意，领头的那个黑衣人手持一柄黑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芒，直指云清禾，冷声道：“少废话！云清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十二人迅速列阵，密不透风地将云清禾和沈长安团团围住，连接不断的强烈攻击直逼云清禾而来。
沈长安眼神一凛，握了握紧手中那把在珍宝阁挑选的青霜剑，剑身嗡鸣，寒光四射，剑势瞬间攀升，带着凛冽的寒意与无尽的锋芒，仿佛一头即将脱缰的猛兽。
下一瞬，沈长安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青霜剑在空中划出数道璀璨的寒芒，如龙腾在天，带着不可一世的锋芒，空气中仿佛都被锋利强烈的剑意切割，弥漫起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十二个黑衣人反应极快，极快改变阵法，可在蕴含着剑意的极致力量面前，满目惊骇的他们甚至连叫声都没发出来，瞬间被那锋锐无匹的剑光斩成两截，鲜血四溅！
有沈长安在，云清禾身上一滴血都没有被溅到，她坐在马车前面，悠然地晃了晃纤细的小腿，忽然她瞥向西方迅速逃离的两道化灵八重境的气息，“沈长安，有两只漏网之鱼。”
“我这就将他们抓回来。”话音刚落，沈长安身形一掠，不过多时，只见前方那浓密的树林惊起一波又一波鸟叫，树林瞬间变秃林，一时间烟尘滚滚。
而沈长安踏着烟尘飞身而来，将两只漏网之鱼扔到云清禾面前。
那两人身穿一袭深紫色锦衣，衣服上绣着的独特纹路让云清禾不由得想起那个自称是阴圣殿的紫鸢。
“云清禾，你若敢杀我们，阴圣殿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那被沈长安重伤的两人狼狈地爬起身，恶狠狠地威胁道。

第137章 谢家凭什么这么对我？
云清禾唇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想到还真是阴圣殿。
“谁派你们来的？告诉我，我便放了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 毫无半点杀手刺杀失败后该有的服毒自杀不告知雇主的德行。
“殷子晟。”
噗嗤！
话音刚落，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瞬间戳穿两人的喉咙，面无表情的白净脸蛋上被溅到了几滴鲜血。
那阴圣殿的两人云清禾本就没打算留，殷子晟既然能让阴圣殿派人来杀她一次，便能有第二次，左右这与阴圣殿梁子已经结下了，何必放他们回去，给他们再杀自己的机会。
沈长安神情微怔，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会将他们两个给杀了，记忆中的那个稚嫩的少女天真良善，和现在的她有着很大不同。
云清禾从储物袋摸出一个小琉璃瓶，透明的小瓶子里是银白色的液体，打开的那一瞬间，银白色的液体根据她之间的灵力瞬间分为十四滴，分别落于这地上的十四具尸体上。
只见，瞬息之间，那些尸体化成粉末，风一吹，便消散于天地间。
这是云清禾闲来无事炼制的化骨液，对于毁尸灭迹再好不过。
“去找南宫流风。”云清禾转身上了马车，她没有错过沈长安那一闪而过的微微错愕，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沉思。
云清禾和沈长安前前后后解决这些人花的时间不过一炷香，而与此同时，伽蓝帝国皇城的乌衣巷中，遍地都是尸骸，鲜血染红了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和残忍的死相令人作呕。
南宫流风浑身都是血淋淋的狰狞伤口，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他握紧手中的骨扇，双眸猩红死死盯着慕千仞，滔天的恨意几乎将他淹没，他哑声嘶吼，“谢家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从未有人问过他的意愿，问他愿不愿意降生于这个世上，是谢家，强行让他降生，强行将他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最后惧他、怨他、恨他，对他赶尽杀绝。
南宫流风脸上戴着的孔雀样式的面具隐隐有崩裂的迹象，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黑色的瞳孔逐渐变成幽蓝色。
慕千仞十分嫌恶看着南宫流风这个样子，面露嘲讽，“要怪就怪你是个孽种！你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十二年前让你侥幸捡回一条命苟延残喘活了这么多年，今日，你可没有幸运了。”
说罢，慕千仞抬了下手，示意身后戴着斗笠被一袭黑袍罩住的人直接杀了南宫流风。
随着慕千仞的手势落下，那名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身影向前迈出几步，每一步都似乎具有强大的压迫感倾泻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南宫流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上的面具已经破裂，可即便如此，他发现在这股无形的压迫之下，自己的修为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难以施展分毫！
黑袍人的手缓缓抬起，指尖似乎凝聚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对准了南宫流风的心脉。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南宫流风忽然放声大笑，笑他这一生极为可笑，生的不明不白，死的也不明不白，那双猩红的幽蓝眼睛闪过一抹决绝，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南宫流风面前。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直接让慕千仞退后了数十米。
慕千仞脸色顿时难看得厉害，南宫流风明明已经孤立无援，差一点就能死了，怎么偏偏有人坏他好事！
而护住南宫流风的那道无形屏障似有雷电闪烁。
“还好本大爷来的及时，南宫流风，你没事吧？”大黑赶到时察觉到那黑袍人乃是踏虚境强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及时设下这个简陋的禁制，保住了南宫流风这条小命，也是在这一刻才现身。
“是你。”南宫流风认出这是云清禾的契约灵兽，见它口吐人言，眸色一变，连忙道，“快离开！”
慕千仞瞧见是一只胖成的球只有拳头大小的黑鸟，顿时有点傻眼，他身旁这位乃是踏虚境强者，这只黑鸟竟然能够抵挡住！
黑袍人此刻盯着口吐人言的大黑眼里露出贪婪之色。
只有七阶灵兽才能口吐人言，眼前这只灵兽虽不知是什么品种，可才六阶便能够口吐人言，还能设下带有雷电的禁制，都彰显了这只灵兽绝不简单！
黑袍人出手便不再留有余地，兴奋且全力向着大黑设下的简陋禁制攻击，想要赶紧击破，将大黑据为己有。
“完了！完了！完了！南宫流风，本大爷设下的这禁制阻止不了这个死老头多久，南宫流风，你……”大黑转身看向南宫流风那一刻，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他脸上那独特的兽纹，还有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他……怎么可能！
大黑心里面惊愕得原本到嘴边的话直接卡住了。
可它转念一想，它身为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都能出现在这个叫大荒的破地方，南宫流风这样……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
南宫流风注意到了大黑呆愣在原地的样子，连忙捂住自己的脸，他很清楚自己脸上的纹有多难看，“抱歉，是我吓到你了。”
反应过来的大黑听到这话心里面多少有点儿恨铁不成钢，这可是强大血脉的标志，它可都恨不得自己脸上有这样的兽纹。
不对！
想什么呢！
眼下更重要的是赶紧带着南宫流风跑路。
云清禾可是说了让它护着南宫流风。
看来只能那样了。
大黑想想就觉得有点肉疼，却没有迟疑，直接强行凝聚出一滴自己的精血，而后挥动小翅膀，将这滴精血送到南宫流风唇边。
“愣着做什么？本大爷的精血可宝贵了，你快服下，然后赶紧炼化，本大爷顶多还能撑一炷香的时间，云清禾那边遭遇追杀，咱们指望不上了，只能靠咱们自己。”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一道慢悠悠的嗓音响起，大黑闻言眸中一喜！

第138章 钱老，快杀了她！快！
南宫流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面具戴好，生怕他如今这丑陋的样子被人看去。
“慕楼主，我该唤你慕千仞，还是谢千仞？”云清禾似笑非笑看着慕千仞，在赶来的路上，她碰到了南宫流风送出来通风报信的手下。
这慕千仞乃是西泽顶尖阵法家族谢家之人。
云清禾第一次见到慕千仞时心中就有所猜测，当时司徒萌萌曾说，慕千仞所在的那座府邸的设下的阵法是西泽隐世家族慕容家的手笔，而这谢家乃是从慕容家嫡系一脉分离出来的。
事后，她曾托司徒萌萌向自己的爷爷司徒翰打听慕容家和谢家。
司徒萌萌说，慕容家隐居避世，基本上不出，没人清楚慕容家是怎么在大荒之境上做到近乎销声匿迹了一般，而谢家走出大众视线中，逐渐成为大荒最顶尖的阵法世家。
也是因此，谢家在大荒上的地位很高，不亚于顶尖炼药世家司徒家，可谢家的野心不小，不知从何时起谢家开始渗透东荒，那暗市就是谢家的一个手笔。
“云清禾！”慕千仞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安然无恙的云清禾，他派去的可都是化灵七重境的强者，十二个列阵起来，攻击更是能与化灵八重境的强者媲美，云清禾怎么可能能活着！
云清禾漫不经心挑了挑眉，“瞧你这神情，看来那群化灵七重境的杀手是你派过去的。”
“想来你是得知我身在蓝家，故意使用外放的传音灵器，让我得知你回到了东荒，还与蓝家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你料定我得知此事不会在蓝家久留，传音铃联系不上南宫流风，定然会亲自寻南宫流风，提醒他小心你，所以趁我离开蓝家之际，安排十二个杀手来杀我。”
“毕竟我废了殷馨月，若是我死了，这个时间点来寻仇的只可能是与殷馨月有关之人，没人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云清禾轻啧了一声，“不得不说，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好，可惜啊，你派过去的都是废物，他们不仅死了，可是连一点渣都没剩。”
“说起来，你也真是蠢，殷馨月身上被设下的保命灵盾只不过看着是化灵八重境强者的手笔，实际上那可是化灵九重境强者设下的，我既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废了殷馨月，对付你派去的那群需乌合之众，不是轻而易举？”
慕千仞脸色登时难看的厉害，可看到黑袍人，他旋即不怀好意笑了起来，“云清禾，侥幸捡回一条命你不想着逃，反倒不知天高地厚上赶着来找死，就凭你，也想救那个该死的孽种？”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钱老，杀了她！”慕千仞厉声命令。
专心破大黑设下简陋禁制的黑袍人分出半点眼神看向云清禾，轻蔑至极，“一个通脉二重境的废物也配老夫出手？慕千仞，莫要打扰老夫破阵。”
云清禾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嘲讽道：“慕千仞，你怕不是我的对手直说就是，让一个踏虚境的前辈来杀我，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我记得西泽谢家不是自诩清高，从不做有损你们谢家人身份的事？如今这是作甚？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辈赶尽杀绝，若是传出去，也不怕污了你们谢家的名声！”
慕千仞听到这话脸色阴沉不已，他双手凝聚自己身为化灵七重境的最强杀招，森然冷笑道：“云清禾，死人可不会说话！”
话音刚落，土黄色的灵力自慕千仞脚下猛然爆发，大地震颤，仿佛有巨兽在地下苏醒，一只庞大无比的岩石巨手从地上腾空而起，带着山岳般的沉重与不可抗拒的力量，向云清禾猛然抓去。
“今日，你必葬身于我这‘岩灵灭世手’之下！”慕千仞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阴毒。
“就凭你？”云清禾轻嗤一声，她一抬手，乾坤千机扇出现于她手上。
下一瞬，扇面化为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幕，正正迎上了那岩石巨手的轰击，顷刻间，无数细小的水流如同游蛇般蜿蜒而出，缠绕上了岩石巨手，迅速在那岩石表面侵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你竟能操控乾坤千机扇！”慕千仞见状脸色大变，要知这乾坤千机扇只有西泽顶尖炼器世家沈家之人才能操控，云清禾和沈家有关系？
沈家与他谢家素来不和，如此，云清禾更不能活！
只见慕千仞大喝一声，周身土黄色的灵力再次汹涌澎湃，那只庞大无比的岩石巨手威力猛然增至数倍，猛地破开水幕，直逼云清禾而去。
云清禾眼底漫上一抹杀意，操控乾坤千机扇的同时，她眼瞳变金了一瞬，扇面之上在这刻猛然光芒大放，一道璀璨的水龙从扇中呼啸而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冲岩石巨手而去！
那水龙瞬间与岩石巨手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岩石巨手寸寸崩裂，最终化为一堆碎石，散落一地。
而慕千仞被重重击翻在地，五脏六腑仿佛遭受了巨锤的猛烈敲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自体内蔓延开来，他猛地咳出一摊血，那身上踏虚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竟隐隐有一丝裂痕！
方才那濒死的感觉让慕千仞心有余悸，大口粗喘着气，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动一根手指都显得格外艰难，这让他清楚地意识到绝不能放虎归山！
连忙道：“钱老，快杀了她！快！”
这极具压迫力的一击让黑袍人不由得正眼瞧了云清禾一眼，乾坤千机扇毕竟是外力，可眼前这个修为只有通脉二重境的废物竟能将此扇发挥到极致，若非天赋异禀，便是她身怀异宝！
黑袍人半眯着眼审视着云清禾，半天没看出什么后，很是嫌弃地看向一直催他杀了云清禾的慕千仞，“废物有何资格本命老夫？”
“你！”慕千仞脸色阴沉的得厉害，怒急攻心的他猛地又咳出一摊血，沉声低吼道，“钱老，莫要忘了你如今的身份，杀了云清禾！”

第139章 你会这么好心？
这时，云清禾慢悠悠摇了摇几下手中的乾坤千机扇，附和道：“前辈说的不错，他就是个废物，若不是身上有踏虚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此刻他早已去见阎王。”
云清禾手上的这把乾坤千机扇化灵八重境以下的攻击都可抵御，攻击起来也是不遑多让，加上她强行使用九转灵瞳提升灵魂之力，方才那一击，只有化灵七重境修为的慕千仞本该必死无疑。
慕千仞死死瞪着云清禾，怒声低吼道：“云清禾，若非你手持此等高阶灵器，你会是我的对手？”
“你没有怪我咯？”云清禾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语气嘲讽，“说起来，你身为堂堂西泽顶级阵法世家谢家的人，一个阵法都使不出来，不是废物是什么？”
云清禾这话直接狠狠戳到慕千仞这些年的痛点上，要是眼神能杀人，云清禾此刻恐怕被慕千仞那阴鸷狠厉的目光给凌迟，“云清禾，别以为你和沈家有关系，谢家就动不了你！”
“钱老，立刻杀了她，我给你自由，解除你身上的咒枷！”
咒枷？
云清禾算是明白了这踏虚境的黑袍老者为何会‘听命’于慕千仞，咒枷乃是一种控制强者极为歹毒的手段。
一旦被种下咒枷，即便是如黑袍老者这般踏虚境的强者，也会如同被无形之链拴住的巨兽，失去了自由与尊严。
这咒枷不仅仅是施加于肉体上的枷锁，更是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很明显慕千仞并不是对这黑袍老者施种下咒枷之人，否则黑袍老者不会这般对慕千仞出言不敬。
而黑袍人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单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半点眼神都没分给慕千仞，专心击破大黑设下的简陋禁制。
“慕千仞，老夫身上的咒枷岂是你一个废物能解除的？废话别那么多，这俩人老夫都会杀，着什么急？”
说罢，黑袍人不耐烦地一扇袖子，慕千仞直接昏死了过去。
云清禾察觉大黑有点快撑不住，可孔长老如今尚未到来，面对踏虚境，他们只有死路一条，眼下只能拖，若非实在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不想暴露帝九溟的存在。
既然此人身上有咒枷……心中思索了一会，云清禾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毫无阻碍地进入到大黑设下的简陋禁制中。
大黑乃是她的伴生灵兽，所有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无效的，比如这禁制，她可以自由出入。
在她进入的那瞬间，藏在袖中的手迅速画了几张聚灵符，助大黑维持这个简陋的禁制。
黑袍人瞧着这一幕不由得眯了眯眼，似是没想到一个才通脉二重境的废物竟能契约这只能吐人言非同一般的灵兽。
而且在他敏锐地察觉到在云清禾进入的一瞬间，这只口吐人言的灵兽设下的阵法强大了不少。
“云小友，你若将你的这只灵兽赠予老夫，老夫或可考虑留你一条命。”
云清禾微微挑眉，“此话当真？”
大黑听到这话顿时急了，“云清禾，你别信这个糟老头子的鬼话，他不可能放过你的，你要是将本大爷交给他，你也难逃一死的。”
眼前这个黑袍人直勾勾盯着它的贪婪眼神，让大黑不由得想起当初那个幽族的王八犊子，对它绝对没安好心！
说着，大黑朝云清禾靠近，而后直接飞到云清禾的肩膀上站着，两只腿上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云清禾肩膀上的衣裳，大有死活不松开的决心。
云清禾抬手撸了一把大黑毛茸茸的脑袋，“前辈，你瞧，我家灵兽尽说些大实话，以前辈之能应该不难看出它乃是我的伴生灵兽。”
若想斩断伴生灵兽与主人之间的关系，要么云清禾死，要么大黑死，而黑袍人只想要大黑，很明显就没有放过云清禾的意思。
黑袍人冷哼一声，“云小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阵法维持不了多久，若你识相，老夫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是吗？”云清禾似笑非笑，指尖轻轻触碰了大黑设下的简陋禁制，瞬间数十个同时运行的阵法出现在众人面前。
“前辈，好心提醒下，这个可不是阵法，而是禁制，前辈既然效忠于顶尖阵法世家谢家那便应该清楚禁制是由各种极致的阵法组成。”
黑袍人神色顿时一变，盯着大黑的眼神愈发贪婪，恨不得立刻将它占为己有，这灵兽能设下禁制绝非凡品，说不定能借助它来转移身上那该死的咒枷。
云清禾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轻勾，“与其前辈这么一个个击破阵法这么麻烦，不如我告诉前辈你一个简单的法子吧。”
黑袍人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云清禾轻笑道：“这个简陋的禁制本就是我所设，我自然很清楚破绽是何，若非我对修为太过弱，怎会让我灵兽来维持这个简陋的禁制运转。”
“前辈若是不信的话，不妨睁大眼看好了。”说罢，云清禾咬破手指，微垂下眼眸，瞳色变金的一瞬间，迅速画出数十个阵法。
这十个阵法彼此间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表面看上去和大黑设下这个简陋禁制几乎是一模一样！
黑袍人瞧见这一幕满目都是匪夷所思的惊愕之色，如此精妙绝伦的阵法组合竟然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女娃之手！
大荒之境上万年来可从未有过这般天赋异禀极其妖孽的阵法奇才！
“你究竟是谁？”黑袍人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到，不禁质问云清禾的身份。
他来东荒之前，慕千仞告诉他云清禾就是一个小地方来的没身份没背景的野丫头，根本不足为惧。
可眼下他心里面不由得掂量掂量，如此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娃，让他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传承了上万年的大家族留下的传承被她继承了！
云清禾强行咽下喉中的腥甜，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所以说啊，前辈，你看中的是设下这个简陋禁制的我，而非我这肩膀上这个好吃懒做胖成球，只需要提供灵力维持此禁制运转的灵兽。”

第140章 十颗！那可是十颗啊！
黑袍人听到这话手上渐渐卸了灵力，沉声道：“告诉老夫，你的身份。”
云清禾眸中极快地掠过一抹狡黠之色，眼不眨地忽悠道：“大荒的隐世家族可不止慕容家一个。”
“我所在的家族不仅与西泽顶尖炼药世家司徒家交好，同样的与顶尖炼器世家沈家也交好，这乾坤千机扇便是沈家主动赠予，父亲见我出来历练，便将此物交给了我。”
说着，云清禾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乾坤千机扇，旋即又从储物袋中摸出四品洗髓丹，“而这四品洗髓丹，并非司徒家赠与，是我族中炼药强者炼制而成。”
云清禾轻轻抬手将四品洗髓丹送到黑袍人的面前，“四品洗髓丹，据说在西泽是一颗难求，谢家会舍得将这四品洗髓丹，还是上等品质的四品洗髓丹赠予前辈吗？”
“他们做不到，我却是能做到，前辈，这枚四品上等洗髓丹便是见面礼，还望前辈不嫌弃将它收下。”
“我从父亲那听说这咒枷不仅能控制人，可还会压制一个人的修炼资质，在修炼一途上若想挣脱开咒枷的束缚从而突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在品阶高的洗髓丹可以给予一定的助力。”
黑袍人瞧着眼前这附带着强大灵气波动的四品洗髓丹眼里的贪婪之色愈发浓郁。
他修为因为这该死的咒枷停留在踏虚一重境已有好些年，谢穆臣那个狗东西一直用四品上等洗髓丹吊着他。
可这么些年来即便是四品下等洗髓丹他都没见过，要不是身上这该死的咒枷，他早就将那狗东西给杀了。
“云小友，老夫可以不杀你，但南宫流风必须死。”黑袍人很清楚，云清禾主动赠予他丹药绝不可能无所求。
一直在打坐疗伤的南宫流风听到这话，毫不迟疑睁开眼睛道：“清禾，不用管我了，你快些离去吧。”
云清禾没有搭理他，反手朝南宫流风画了个禁言符，旋即眯眯朝黑袍人道：“前辈，为何要杀南宫流风？我这个好奇心比较重，反正你已经打定主意要杀他了，不妨告诉我呗。”
说着，云清禾将一枚四品上等洗髓丹和一枚四品上等灵元丹送到黑袍人面前。
得亏了离开月离城之前从阿满那里拿了不少四品丹药，不然还真不好拖住这个老东西。
黑袍人眼睛一亮，心里面对于云清禾来自于强大的隐世家族不由得又深信了几分，他将三颗丹药收下，轻咳了一声，“云小友，老夫虽然很想告诉你，可老夫对此事也不知情。”
“老夫只是奉命来除掉南宫流风。不过，慕千仞这个蠢货应当知情。”
慕千仞回了一趟谢家见了谢穆臣那个狗东西，他便被谢穆臣派来与慕千仞一同杀了南宫流风。
“这样啊。”云清禾声音很是惋惜，她又从储物袋摸出两颗四品上等洗髓丹送到黑袍人面前，“前辈，我很讨厌这个慕千仞，这慕千仞又恨不得杀了我，从他嘴里我肯定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不如这样吧，前辈你帮我杀了他，将他的死因全都推到我身上，你看如何？”
黑袍人正要说什么，云清禾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装着四品上等洗髓丹的小瓷瓶送到他面前。
“这里面还剩下六颗，前辈若是觉得这总共十颗四品上等洗髓丹还不够，咱们可以保持联系，这样的话，待我归家后，会命人亲自再送上十颗给前辈。”
黑袍人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那接住小瓷瓶的手都有点颤抖。
十颗！那可是十颗啊！
要知道，西泽各大顶尖世家一年分得的四品上等洗髓丹都没有这么多！
眼前这女娃给四品上等洗髓丹简直就跟不要钱的糖豆似的，若非出自强大的隐世家族还能是什么！
黑袍人心中忌惮更甚，他轻咳两声，矜持地收下，旋即抬手凝聚出一个锋锐无匹攀附着熊熊烈火的箭矢，只听‘咻’的一下，如同离弦的箭一样，一寸寸击碎慕千仞身上踏虚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
反正他早就看‘拿鸡毛当令箭’的慕千仞不顺眼了，杀了他日后还能获得十颗四品上等洗髓丹，值得不能再值了！
慕千仞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箭矢让他惊慌失措地连忙朝后爬了好几步，就在他怒不可遏地瞪向操控着箭矢的黑袍人时——
噗嗤！
慕千仞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被穿过胸口的箭矢要了命，狰狞不已的神情凝瞬间固在他脸上，一双不甘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而就在这刻，一滴银白色的液体从云清禾面前的琉璃小瓶中飞去，落入慕千仞的尸体上，霎时间，化为一滩白色的粉末，风一吹，消失在了天地间。
黑袍人微微眯起眼，似是没想到看着乖巧的女娃会这么心狠手辣，直接毁尸灭迹。
云清禾咧嘴一笑，“前辈，莫怪，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你好，若是慕千仞的尸体被谢家人，很容易发现他尸体上的杀招灵力气息波动只属于你一人。”
“到时候前辈可不好将慕千仞的死归结到我的身上，而最好的法子就是毁尸灭迹，我都能想到，前辈不可能想不到吧？”
“与其让前辈费力，不如我来做。怎么说，慕千仞不见尸骨的死，我也得参与一下才行。”
还真是伶牙俐齿！
黑袍人冷哼了一声，“云小友，速速离去吧。”
云清禾身形未动，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传音铃铛用灵力送到他面前，意味深长笑了笑，“前辈，记得常联系。”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身影现身，沉冷的声音含着滔天的怒气，“谢家人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无视圣院制定的规则，私自让踏虚境修炼者踏足东荒屠杀东荒人士，谢穆臣他有几个脑袋能承受后果？”
西泽若是有化灵五重境以上的修炼者进入东荒境地，问心学院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并有专人进行问询。
若不是云清禾在来寻南宫流风的路上，使用了孔长老在云清禾离开炼药师公会前辈给她的传音玉佩说自己遭到了追杀，孔长老定位云清禾的位置时发现了踏虚境的存在，压根都不知道东荒来了踏虚境。
这不得不让孔长老怀疑问心学院中有人和那西泽谢家勾结！

第141章 听不出来你想打听谢家在问心学院的人？
黑袍人脸色登时难看的厉害，他很清楚东荒是严禁踏虚境强者踏足，也看出来云清禾是在拖延时间，所以无论是谁来都阻止不了他杀南宫流风。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等的人竟然是问心学院的孔长老！
据他所知强大的隐世家族根本不与圣院和四大学院的人接触……该死！
都怪慕千仞那个蠢货，来之前也不跟他详细说云清禾究竟有着什么样身份背景。
“孔长老……”黑袍人握紧手中传音铃，连忙行了一礼，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长老毫不留情抬手挥出一掌。
那巨大的金色手印呼啸逼近，带着阵阵轰鸣，威势惊人，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黑袍人心下一惊，连忙捏碎一枚诡异的黑色令牌，下一瞬，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可孔长老的那击像是如影随形一般，直接追了过去！
半个钟头，在黑袍人现身于西泽与东荒的交界处，那道巨大的金色手印猛地击中他的背。
骨头碎裂的声音霎时间响起，黑袍人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整个人如受重锤，倒飞而出，撞断了数棵参天古木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该死！
黑袍人口中不断咳出鲜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苍白如纸，冷汗挥如雨下，他连忙服下云清禾方才给的四品上等灵元丹，才勉强维持遭受重创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手中攥着的传音忽然亮了亮，云清禾的声音缓缓响起，“前辈，若你不负伤回去，恐怕无法交代慕千仞之死，以及你未完成的取南宫流风性命的任务。四品上等灵元丹便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不用谢哦。”
黑袍人脸色阴沉得厉害，正要捏碎那传音铃，云清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前辈，莫要因一时的恼怒毁了这个传音铃，还有十颗洗髓丹我可还未给你。”
黑袍人动作一顿，咬了咬后牙槽，“云清禾，你最好说话算数，否则老夫绝不会放过你！”
云清禾笑了笑，“前辈放心，我这个人素来言出必行，四品上等洗髓丹定会奉上，只不过，咱们啥时候才能再见啊。如今这谢家坏了规矩，短时间内前辈不可能踏足东荒吧？”
黑袍人冷哼一声，“老夫去不了，你不会来西泽？”
云清禾幽幽叹了口气，“前辈，我虽然很想去西泽，可奈何孔长老盛情邀请我去问心学院，我已经成为了问心学院的一名弟子，半个月后又有小青云试炼，孔长老让我专心在问心学院闭关，压根没有时间去往西泽。”
“不过前辈放心，我已联系家中人，几日后那送丹药之人便会到达问心学院，我特意要了很多四品上等洗髓丹，照我父亲的性子估计会给我凑个整数，五六十颗左右。”
“我修为尚浅，放到我手里也没啥大用，左右也是喂给我的灵兽吃，不如这样吧，前辈，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你我都合作了一次，你杀人，我毁尸灭迹，配合的多好啊，不如再合作一次？”
黑袍人眯了眯眼，顿时清楚云清禾心里准没憋好屁，可那么多的丹药给灵兽吃，简直暴殄天物啊！
他身上那该死的咒枷还要需要不少四品上等洗髓丹才能助突破修为，沉吟了好一会，他道：“老夫要你手上所有的四品上等洗髓丹。”
云清禾应得十分爽快，“没问题，看来前辈是同意合作了，那就麻烦前辈在谢家卧薪藏胆帮我查清楚谢家究竟为何杀南宫流风。”
“只是为了这事？”黑袍人语气诧异，似是没想到是如此简单的事，这小女娃对那南宫流风未免也太过看重了。
不过黑袍人能看出来，云清禾对那南宫流风并无任何男女之意，他不禁问道：“云清禾，你为何待南宫流风那般好？”
“为了救他以身入险境，如今更是不惜用这么多四品上等洗髓丹。老夫不信你不知这四品上等洗髓丹在大荒究竟有多珍贵。”
云清禾道：“他是我看重的好友，我不待他好，待谁好？前辈，你活了这么多年，应当也有过志同道合的好友吧？”
黑袍人眸色变了一瞬，似是想了什么，神情一下子变得冰冷阴鸷，冷冷道：“没有。”
云清禾敏锐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劲，轻巧撇开这个话题，“前辈既然需要这么多洗髓丹，想来已经停留在如今境界很久了。”
“眼下前辈手中那十颗四品上等洗髓丹极有可能不够，前辈，你可有什么法子让你的人，在问心学院见到我，我几日后好将这些洗髓丹转交给你。”
黑袍人想起身，那身上碎骨般的剧烈疼痛让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他连忙服下一颗谢穆臣那个狗东西给的垃圾三品灵元丹。
“咳咳……云清禾，你真以为老夫是个蠢的？听不出来你想打听谢家在问心学院的人？以你在阵法上的天赋，使用阵法将洗髓丹送给老夫有何难？”
“前辈你这可就错怪我了。”云清禾一本正经地道，“我想将这洗髓丹送到你手上的心天地可鉴！”
“不是我不想使用阵法，就我如今这修为，根本逃不过东荒与西泽那道屏障的法眼，尤其问心学院还有谢家的人，要是让谢家知道你与我之间的交易岂不是不妙。”
黑袍人抹去唇上的鲜血，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但还是道：“问心学院是有人助老夫避开东荒与西泽的那道屏障，让老夫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东荒。”
“此人具体是谁，老夫也不知，但能有如此能力的人，在问心学院的地位绝对不低。云清禾，看在你给老夫这么多洗髓丹的份上，老夫会帮你打听此人的消息。”
云清禾笑眯眯道：“前辈，没想到你人还怪好呢，听你声音和气息，孔长老的那一掌将你伤的很重，那个前辈，不妨将我给你的那个小瓷瓶打开，里面其实并没有剩下六颗洗髓丹。”
“云清禾你……”黑袍人脸色铁青，话还没说完，不堪重负又咳出了一摊血。
云清禾道：“前辈，别着急生气，那里面有三颗四品上等回春丹，对你如今伤势可是极为有用的，快些服下吧，起码能让你不再那么痛苦。”
“哼！别指望老夫会感谢你！”黑袍人说着，连忙服下那三颗回春丹，渐渐地才没有那么痛苦。

第142章 阿满勉强认出那是一个‘云’字！
云清禾笑着掐断了传音铃，她当然不指望这老家伙会感谢自己。
她想要是让这老家伙逐渐为她所用，她最不缺的就是丹药，而这老家伙却刚好需要，又身在顶尖阵法世家谢家，日后能用到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如今能确定问心学院有谢家的人，谢家人既然想南宫流风死，只要南宫流风随她一同去往问心书院，那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云清禾当即使用传音铃联系在月离城丹阁的阿满。
“主子，有何吩咐？”阿满的声音缓缓响起。
“莫如是可接到了回丹阁总部的消息？”云清禾问道，在她离开月离城之前，莫如是已经在她的帮助下成为四品炼药师。
而先前丹阁售卖的二品上等洗髓丹所获得的收益在她离开东荒没多久后，已经达到指标，莫如是已经具备了被调回丹阁总部的资格。
阿满点点头，如实道：“主子，尚未，这段时间来催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这几日，他打算动身前往西泽，问问情况。”
云清禾眼睛微微眯起，丹阁的调任按理来说不该这么慢，应是有人在从中作梗，眸底漫上一抹深思，云清禾问她，“你打算与他一同前往吗？”
“主子，属下的身份不宜去往西泽，若是暴露了，后果将不堪设想，属下已与他说好，留在月离城，他此行前去，还望主子，能够护他无虞。”阿满很清楚丹阁迟迟没有回信，显然是有人不想她的儿子回去。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再回到那危险之地，可云清禾对她和儿子都有救命之恩，而她的儿子也是铁了心非要回丹阁总部。
云清禾道：“如今西泽沈家、谢家和司徒家都有我的人在，我虽然无法保证莫如是安然无恙，但绝不会让莫如是有性命危险。”
阿满听到这话眼中一惊，心里面多少被震惊到了，司徒家她是清楚的，是司徒萌萌的缘故，否则像他们这样的人想接触到那顶尖炼药世家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那西泽沈家乃是顶尖炼器世家，谢家是顶尖阵法世家，想要接触到他们虽然没有司徒家难，可这俩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家族，根本不屑与东荒人为伍，云清禾竟说这两个强大的家族中都有她的人。
炼药师、炼器师、阵法师这三者乃是上万年来屹立不倒且最有前途的职业。
更不用说像司徒家、沈家、谢家这样传承上千年的大家族里面的子弟日后定然前途无量，无论是与哪一个交好都是受益无穷，更何况同时是三者！
云清禾这个小丫头能有如此能力，日后她的名字定然能响彻整个大荒，对于这点，阿满觉得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她的这个主子连那样精妙绝伦的四品上等洗髓丹的丹方都能拿的出来。
阿满忽然很是庆幸遇到了云清禾，心中对莫如是对担忧这才小了不少，“多谢主子。”
云清禾吩咐道：“阿满，你送莫如是一程，送他到伽蓝帝国，你们一同来寻我，我有东西要交给他。此外，将你最近炼制的四、五品丹药带给我六成。”
“是，主子。”阿满应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地道，“对了主子，有一事，属下不知当不当说，关于主子家中之事。”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由得眯了眯眼，“但说无妨。”
阿满缓缓道来，“前几日，属下炼制五品回灵丹的材料不够，便前去幻焰之森找寻收集。”
“属下凭借着身上的高阶灵器已到达幻焰之森深处，却在那里无意间瞥见过云家主的身影。”
“那时，云家主似在与人对话，可属下却未瞧见任何人影，心下疑惑想要靠近时，云家主却消失在了属下面前。”
“云家主修为虽只有淬元六重境，不过云家能培养出主子你这般的天才，想来高阶灵器应当也具备不少，安然无恙进出幻焰之森深处定然不再话下。”
“故而，属下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今日主子传讯给属下，属下觉得还是将此事与主子说一下比较好。”
云清禾心里面一直都很清楚云臻有事瞒着她，但是云臻不说她也没法子，“阿满，此事除了我之外可告诉过旁人？”
“主子放心，属下只告诉了你一人。”
“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莫要对任何人提起，我这边还有些事，你去忙吧。”
“是，主子。”阿满说完，发现云清禾掐断了传音铃，听云清禾对她嘱咐时的态度，这云家还真是相当不简单。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什么模糊不清的片段，阿满有些痛苦地捂住脑袋，她对记忆在逃出来之前曾经被人抹去亦或是纂改过，刚才闪过对画面中隐约能拼凑出一个字。
阿满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勉强认出那是一个‘云’字！
阿满冷汗涔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心里面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身处青云峰的云清禾察觉到孔长老回来了。
因为南宫流风伤势太重，孔长老无暇顾及当时的状况，抬手一挥便将云清禾和南宫流风带到了青云峰，丢给云清禾一颗五品回灵丹嘱咐她‘打坐疗伤’后，便神色匆匆地带着体内封印有异动的南宫流风离开。
云清禾瞧孔长老当时那神色，对比一下南宫流风看到孔长老关切时眼里的错愕，心里面觉得多少是上一辈的渊源，上一任百晓楼的楼主应当认识孔长老，与孔长老的关系应当不错。
而云清禾服下五品回灵丹没多久后，强行使用九转灵瞳提升灵魂力量施展出阵法组合的她，遭受到反噬才勉强被压住。
若仔细看，云清禾那双素来清亮灵动的眼眸仿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小丫头，你这双眼睛怎么了？”孔长老看到云清禾的那瞬间就注意到她的眼睛，眉头不由得皱起。
云清禾的伤势孔长老探查过，她不知是使用了什么秘法让自己的实力短暂提升至化灵境，在秘法结束之后她身体承受不住，造成了很严重的反噬，但五品回灵丹足以压制她的反噬，确保她无恙。

第143章 他不知南宫有没有命撑到古虞界开启
孔长老毕竟是踏虚境的强者，被发现眼睛的异常很正常，云清禾眼不眨地张口就来，“前辈，您应当看出晚辈使用了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法，这个便是后遗症，一段时间就能好。”
“前辈，南宫流风怎么样了？”云清禾将话题扯到南宫流风身上。
回想南宫流风身上那伤，孔长老心里不由得一股子火。
那谢家真不是个东西，下手真他娘的狠，南宫流风身上的伤每一道都能致命，偏偏还留了些许余地，很明显是想折磨他至死。
要不是云清禾赶到的及时，这想要强行冲破封印与谢家那群狗东西同归于尽的小子怕是连一口气都不剩了。
南宫那个老东西真是不负责任，当年离开也不知道给这小子留点保命的东西，等那老东西回来……
孔长老忽然解开腰间系着的酒葫芦，仰头猛灌了几口酒，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他不知南宫有没有命撑到古虞界开启。
想起这些事，有些心烦意乱的孔长老又灌了好几口，这才开口道：“放心，那小子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估计养个半月有余就能活蹦乱跳了。”
云清禾心里面舒了一口气，她清楚南宫流风的伤势很重，孔长老为了救治恐怕费了不少心思，她拱手道谢，“多谢孔长老。”
孔长老摆了摆手，“小丫头，该道谢不是你，而是那小子和他师父，等那小子的师父滚回来了，老夫让他们好好向你凋谢，你今日之举可是救命之恩，要不是你，那小子可撑不到老夫救他。”
云清禾似是恍然大悟，“难怪孔长老让晚辈劝说南宫流风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原来是故人之徒，只是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南宫流风？若是告诉的话，他应当早就成为问心学院弟子了。”
“这个事都怪他师父那个迂腐的老东西，怕南宫流风觉着背后有人，在修炼一途上偷懒，不会那么刻苦，依照这小子的性子，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他可是恨不得……”孔长老顿了下，“恨不得时时刻刻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
“晚辈也是这么觉得的。”云清禾笑了笑，眸光却是变了一瞬，孔长老顿的那下，到嘴边的话若是猜的不错，应当是恨不得向谢家复仇。
这谢家为了杀南宫流风都不惜无视圣院制定的规则，私自让踏虚境修炼者踏足东荒来杀南宫流风，如此大的手笔，很明显谢家忌惮南宫流风的存在。
能让顶尖阵法世家忌惮南宫流风的存在，再结合他体内的封印，和脸上的兽纹……云清禾眸色深深，不由得仔细回忆在赶到之时看到所看到的南宫流风脸上的兽纹。
那兽纹极为奇特，似有什么玄妙之处，可惜以她当时的九转灵瞳看不出来更多的东西，不过她能察觉那兽纹很强大。
灵兽分为一到九阶，再往上乃是圣兽，而圣兽具备的化人形的能力，因此在中域神州曾记载过几例化为人形状的圣兽与人族结合而孕育出孩子。
可南宫流风并不符合那些特征，亦不是化为人形的圣兽，他是人，骨龄只有二十岁的人。
而此刻在云清禾识海中的大黑，对南宫流风为何会出现在大荒之境这个地方，以及是如何顺利降生，想到脑壳疼了都想不出来，都有些抓狂了。
它很想去问问帝九溟，但是之前的惨痛教训，让它没那个胆子靠近帝九溟。
就在这时，一抹银色的流光忽然凭空出现猛地钻进大黑的脑门里，大黑脑海里瞬间闪现过诸多画面，心里面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这不过短短几秒间发生的事，识海外，孔长老若有所思看着什么都没有问的云清禾。
他是故意将自己与南宫流风的关系说出，以及提了一点南宫流风与谢家的恩怨，他原本以为云清禾会顺藤摸瓜打听南宫流风与谢家之事，可她却没有。
她肯舍命相救，定然是将南宫流风当成好友，南宫流风与谢家的恩怨仅凭南宫流风一人是无法解决，他们老一辈的不好插手，小一辈的行事起来却是可以无所顾忌。
所以，他将主意打到云清禾身上。
不管云清禾那一身惊为天人的炼药能力是否来自于传承，可那当巷子中出现的简陋禁制和阵法组合和云清禾脱不了关系。
而那黑袍人是与慕千仞一同来的东荒，一同围杀的南宫流风，最后却只见那黑袍人不见慕千仞，方才他从院长那回来时得知慕千仞死了。
慕千仞曾故意朝西泽放出云清禾拥有四品上等洗髓丹的消息，那时若不是他助云清禾震慑从西泽赶来欲杀人取丹的化灵境修炼者，云清禾恐怕早就小命不保。
云清禾在暗市为了保护南宫流风与慕千仞产生冲突，她不难猜出这消息是慕千仞放出去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如此之仇，慕千仞若是死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云清禾动的手，她身上应当有云家老祖云狂留下的保命之物，可此物不可能在那个踏虚境的黑袍人狂攻情况下持续那么长时间，撑到他到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云清禾这个小辈不简单，她是成为南宫流风解决与谢家恩怨助力的不二人选。
“小丫头。”孔长老又灌了一口酒，心中对利用这么一个小辈，还是贺永年救命恩人的小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道，“南宫流风的师父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
“你对南宫流风的救命之恩，老夫可代他向你允诺一个要求，只要在老夫的能力范围之内，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变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云清禾觉得孔长老似乎有点点迫切，像是想要弥补点什么。
沉默了一会，她只是问了一句，“前辈就没有什么想问晚辈的？”
孔长老笑了笑，“小丫头，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要是一个个的去探寻，那该多累啊，人生在世，活得自在舒服就好，今日之事，旁人只会知晓老夫赶时，你与南宫流风那小子都是奄奄一息。时间也不早了，客房老夫我已命人备好，你先去休息，明日上午你还有一场比试。”

第144章 有一幕，竟出现了她母亲的身影！
“多谢前辈，不过晚辈救南宫流风只是出自朋友之谊，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不用了，前辈给晚辈的那颗五品回灵丹已经帮了晚辈很大的忙了。”
云清禾委婉拒绝，她救南宫流风是处于朋友之谊不错，不过她还想从这次的事情中让南宫流风毫无保留彻底信任她。
在万念俱灰之际有一人从天而降施以援手，且无论从谁看来对上踏虚境强者都是舍命相救，如此救命之恩，试问谁能不动容？
“小丫头，莫要拒绝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比试。”说着，孔长老拿出一个小瓷瓶给云清禾，“这里面是五品聚灵丹，今日之事，对你明日的比试恐有影响，这五品聚灵丹可助你灵力恢复如初，只是你这双眼睛……”
“孔长老，身为炼药师最基本的就是闻香识药，看不清楚也无妨，只不过……”云清禾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出来，“孔长老，晚辈觉得那个东方曜天有说不上来的违和之感。”
孔长老也有此感，先前东方曜天与一众二十岁以下的二品炼药师比试时，他在备战间目睹了他炼药的全过程。
南宫曜天的炼药水平不止三品炼药师，而他在炼制丹药时那种经验老道的手法放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很有违和感。
眼前这个小丫头在炼制丹药时，并没有这个违和感，那种一气呵成几乎是完美的炼制手法只能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再多经验也无法做到的。
这也算是应了这个小丫头曾说她接受了云狂带回的炼药强者的传承，否则很难做到这一步，便是如今身为顶尖炼药师之一的他大多也是仰仗着自己在炼药上的天赋才做到了这一步。
孔长老问道：“那个小子与你都来自乾元皇朝，你从未听过他？”
云清禾摇了摇头，“晚辈从未听过，还特意问了家中前辈，他们之前也从未听过东方家有东方曜天这号人物，只知那东方家去世了多年的上一任东方家的家主名为东方昊天。”
“听闻此人去世前，乃是东荒‘赫赫有名’的一位五品炼药师，说来还真是奇怪，两人竟然只有一字之差，取名的话，不该忌讳已过世之人，尤其那人还是东方家百年来成就最高的炼药师。”
孔长老听闻此言眯了眯眼，昨日见过东方曜天炼药后他便问了贺永年骨龄测试可有问题，贺永年说并无任何异常，而且这小子已经获得了去圣院的资格，他便没有派人去调查。
如今听云清禾这么一说，孔长老觉着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试探一番才行。
能瞒得过贺永年那测试骨龄的六阶灵器，可瞒不过这次来的圣院使者手里面从上古遗迹中获得的八阶测骨龄灵器。
就是不知眼前这小丫头能否在这次与东方曜天的比试中获胜。
这么想着，孔长老朝云清禾问道：“小丫头，明日和他比试，有多少把握获胜？”
“孔长老，晚辈会尽力而为。”话虽这么说，但云清禾清楚东方曜天那个老东西修炼逆龄返童术让自己的修为被迫压制到了通脉境，没有足够的灵力作为支撑，他顶多也只能炼制出三品上等丹药。
对于跟他的比试，云清禾并没有感到多大的威胁，反倒是云澈，让她生出一点儿威胁之感。
“好。”孔长老笑着，随手招来一个洒扫的小童，“阿虎，带这个姐姐去月明居休息，记着牵好这个姐姐的手。”
云清禾瞧见阿虎眸光微顿，之前孔长老的小纸人给云清禾送信时，云清禾便发现那小纸人乃是为万灵符所驱动。
只不过画符之人，也就是孔长老只模仿到万灵符的一点点皮毛，但如今看到这为万灵符所驱使的栩栩如生的木头人阿虎，云清禾觉得孔长老在神符师上还是有点天赋的。
毕竟，万灵符比较特殊，并不是每个神符师都能复刻出来，不过也正是由于万灵符比较特殊，若非知道万灵符，神符师根本辨别不出这栩栩如生的木头人是用灵力驱动，还是为灵符所驱动。
“是，孔爷爷。”木头人阿虎乖巧地应道，声音是稚嫩的童音，与他十岁左右的模样很符合，但毕竟不是人，多少有些僵硬和木讷。
孔长老慈爱地摸了摸阿虎的脑袋，他瞧着阿虎的目光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似在透着他看谁。
这瞬间快的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云清禾因为眼前一片灰蒙蒙的也未能察觉到，可孔长老对阿虎说话时的温柔与慈爱的语气让她眸色深了一瞬。
万灵符顾名思义能赋予一切东西灵性，包括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
云清禾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时，从那里看到过有关万灵符的记载，万灵符共分上下左右四印，只有画出完整的万灵符，才能做到逆转乾坤，让一个已死的人复生，至于复生之后是什么样子，没人知晓。
无论是中域神州还是大荒之境有关万灵符记载并不是很多，也是因此没有人知道现存于世的万灵符并不完整，只是最下方那印，但，死而复生这种有违天道的奇迹却是流传了下来。
很快，云清禾便被阿虎带到了明月居，一路上阿虎并没有说话，孔长老的指令只是让他带云清禾到达明月居。
到达明月居后，阿虎松开云清禾的手，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漂亮姐姐，我就先走了。”
云清禾侧了下身子，泛着灵力的指尖轻点了下阿虎的额头，霎时间孔长老使用万灵符赋予阿虎的记忆进入到了云清禾的脑海中。
阿虎则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额头上浮现的万灵符正被云清禾准确无误地点到关键之处，原本微弱的万灵符似乎有增强的趋势。
十几息后，阿虎眨了眨眼，顿时恢复了正常，瞧着似乎没有原先那么僵硬，自然了不少，而后笑着重复了一句，“漂亮姐姐，我就先走了。”
云清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底渐渐漫上一抹沉思，在阿虎的记忆里，她看到有一幕，竟出现了她母亲的身影！

第145章 替你在比试场上将她杀了可好？
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她能确定那是她母亲的身影，腰间挂着的凤凰血玉与她母亲留给她的一模一样。
此外和她爷爷说的一样，因母亲具有一手惊为天人的召唤术，无论是低阶灵兽还是高阶灵兽都会乖乖臣服母亲身边。
云清禾提笔在明月居的书案上，画下了记忆中的凤凰血玉，打算先仿制一个，借此试探一下孔长老对她母亲之事知多少。
很快，书案上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血玉跃然于纸上，云清禾待墨迹干了之后，正要收起来时，大黑忽然从云清禾识海中出来，很是惊愕地问，“云清禾，你在哪里见过这玩意？”
听这语气，云清禾眉头微挑，“怎么？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倒不是。”大黑摇了摇头，站在云清禾画的凤凰血玉旁，“但是你画的这个凤凰玉佩，本大爷在传承记忆里曾经见过类似的。”
“上面的凤凰比你画的这个凤凰玉佩上的凤凰还要霸气威武，这个尾巴有十二条，不像你这个有九条，还有眼睛的颜色也不一样，反正你这个画的就像本大爷传承记忆里的那个的小弟。”
还有一句话，大黑没说，太有损它的颜面了，那就是上古凶兽狻猊站在那只具有神性的凤凰面前也是个小弟。
云清禾手上动作一顿，能出现在上古凶兽后裔的传承记忆里，这块凤凰血玉的来历不简单，她目前的来历恐怕更不简单，“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的？”
大黑悄咪咪地朝一旁的装着糕点的盘子移动了几分，旋即爪子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有些含糊不清地道：“你也清楚本大爷的记忆传承中断了，再多的本大爷就不清楚了。”
“话说，那个叫南宫流风的怎么样了？”
云清禾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大黑，“你很在意他的死活？”
这家伙除了除了她和帝九溟，还是第一次主动问及旁人怎么样。
“怎么可能！”大黑的音调不自觉提高了几声，生怕云清禾察觉到他有点点在意那南宫流风的死活，“本大爷是……”
它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连忙道：“那南宫流风可是你不惜遭受反噬也要救的人，要是死了，你这反噬岂不是白遭受了？”
云清禾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说谎底气不足的时候，声音就会不自觉提高？”
被戳穿，大黑索性直接承认道：“行叭，本大爷确实有点在意南宫流风的死活，那是不是因为他脸上的兽纹，这让本大爷觉得很奇怪。”
“他明明是人类，脸上为何会有那种兽纹？这让本大爷百思不得其解，话说云清禾，你当时可瞧见了南宫流风脸上的兽纹？”
云清禾屈指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书案，“说说，你都想到了些什么？”
大黑边吃点心边道：“要么它就是人类和化为人型的圣兽结合生出来的后代，要么他就是圣兽，可本大爷怎么瞧他就是个人类啊，所以本大爷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那抹银色的流光进入大黑脑门时，它确实看到了很多画面，可那些画面只能印证它猜测南宫流风的来历是对的，其余的一概没有，它很想弄清楚南宫流风是怎么出现在大荒这个破地方，又是怎么成为人类的。
大黑想到的和云清禾差不多，云清禾听完后，叮嘱它道：“此事今日在我面前提起就罢了，日后莫要再提，尤其是在南宫流风面前。”
大黑鼓了鼓腮帮子，眼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可是不问他，怎么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清禾默了一瞬，没忍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大黑的脑门，“有没有一种可能，南宫流风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若是他知道，还会被赶尽杀绝？动动你的小脑瓜子好好想想行吗？下次别说出这么蠢的话了。”
“可恶！本大爷才不蠢！是你们人类的弯弯绕绕太多号了好么！”大黑没好气哼了一声，“不跟你说了，本大爷睡觉去。”
说罢，又塞嘴里几块糕点，气鼓鼓地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来回舒服地翻滚着，嘴里的残渣不知道掉了多少在上面。
云清禾瞥了一眼后，将画好的凤凰血玉收进储物袋，起身去了一旁的榻上，她多少还是有点洁癖，那床她是不想过去了。
服下孔长老给的五品聚灵丹，云清禾一边疗伤一边修炼了起来。
与此同时，东荒与西泽交界处附近的一个地下密室中。
“一群废物！”坐在高位上的紫鸢神色阴鸷不已，他大手一挥，凌厉的利刃席卷而来，霎时间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脑袋全部掉地，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问心学院的孔长老插手了乌衣巷的事，查不出来不是很正常？”站在紫鸢身边的青衣女子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可她声音却粗犷得像个男人。
“呵！”紫鸢冷笑一声，不悦地看向青衣女子，“离陌，事不关你，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离陌却好脾气地道：“紫鸢，你这话错了，若是让孔长老查出来那钱自成悄无声息进入东荒还有我们的助力，你觉得咱们阴圣殿能安生？”
“说起来，那个叫云清禾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派了两个化灵八重境的人，竟然全都死了，而她却安然无恙到达了乌衣巷。”
紫鸢的神色一下子阴鸷到了极点。
当初伽蓝帝国的太子提出要见他，就是为了杀云清禾，为表诚意，他特意派了两个化灵八重境的强者前去杀云清禾。
谁能想到一个通脉二重境的废物不仅没死，还让他损失了两员大将！
如今，他的人还不好和那殷子晟交代。
他们在伽蓝帝国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掌控了殷子晟，绝不能因为云清禾那颗该死的老鼠屎，坏了所有事！
无论如何，云清禾都必须得死！
离陌勾了勾紫鸢的发丝，旋即直接坐在他的腿上，吐气如兰道：“好了好了，莫生气了，那云清禾如今虽在青云峰，可明日她和东方曜天还有一场比试，我潜入东荒，替你在比试场上将她杀了可好？”

第146章 你这头发长得挺快
翌日，云清禾进入备战间的时候，东方曜天已经在了。
云清禾经过一夜的修炼，修为精进了不少，她的那双眼睛虽然看东西还是灰蒙蒙的，但依靠她强大记忆，在炼药师公会中行走与正常人无异。
而东方曜天看起来却有些颓，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青色，脸上的疲惫之色很重，不知道估计以为他好几日没有睡觉。
他恨恨地的看向云清禾，搞成如今这副样子都是拜云清禾所赐！
为了长出这一头黑发，从昨日离开炼药师公会后，他滴水未进，一直强行修炼逆龄返童术，可就算是这样，他脑袋上冒出来的头发却是稀稀疏疏的，不得已，他只好做了一顶假发。
东方曜天的视线太过强烈，云清禾想要忽视都难，她懒懒靠在椅子上，问了识海里的大黑东方曜天是否有头发后，浅勾了下唇，“你这头发长得挺快。”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东方曜天憋了一肚子火瞬间就被激了出来，“云清禾，你……”
他正要说什么时，风长老忽然走了进来，不得已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东方曜天，你昨日出手毁坏备战间，所有损坏的东西，我炼药公会已经计算好价格，看在你是参赛炼药师的份上，其余的不跟你算了，但那黑曜石砌成的墙壁价值不菲，你支付三千两黄金即可。”
风长老知晓东方曜天来了后，就火急火燎赶了过来，昨日怎么都没有找到东方曜天，备战间复原所需的钱可全都是他垫付的。
东方曜天原以为风长老是前来询问他和云清禾炼制什么丹药，听到这话错愕地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
该死！
三千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他身上压根没带这么多钱。
心里骂骂咧咧了好久，面上却是有些不好意道：“风长老，晚辈没有带这么多钱，不知可否用别的抵？”
风长老十分通情达理道：“可以，展示一下你储物袋中所有炼药材料，老夫心里自会估算价格。”
东方曜天只好打开储物袋，找寻他认为比较值钱的一些炼药材料。
这时，云清禾微微垂眼，瞳色变金的一瞬间，看向东方曜天储物袋的那一眼，直接将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尽收眼底。
在一一掠过的过程中，那储物袋中的一块令牌让云清禾的眸色不由得幽深了一瞬，那枚令牌上的独特纹路与当初洪擎天手中掉落的令牌几乎一模一样，而这纹路像极了血魔宗旗帜最右边那部分！
云清禾微微眯眼，而后敛下思绪继续扫视东方曜天的储物袋。
这东方曜天倒不愧是东方家的上任家主，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云清禾这次让沈长安来伽蓝帝国之前，特意让他将东方家上一任家主东方曜天的画像一同带了过来，一个人的皮相固然可以改变，可骨相是变不了的。
这也是云清禾能通过骨相确定这东方曜天就是东方家上一任家主东方昊天的原因。
趁着东方曜天打开储物袋拿出东西的间隙，云清禾藏在袖中的手迅速画了一张符，下一瞬，神不知鬼不觉飘进东方曜天的储物袋中。
云清禾这才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品味。
很快，东方曜天就凑齐了三千两黄金的炼丹材料，瞧着他一个个被风长老收走的炼丹材料，东方曜天很是肉疼。
这些炼药材料起码能炼制出价值六千两黄金的丹药！
都是因为云清禾和蓝锦轩这两个杂碎！
刚巧，这时蓝锦轩也到来了，东方曜天朝他看去的那一眼，蓝锦轩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什么阴毒的毒蛇盯上了，身子一僵的瞬间，莫名脊背发凉。
蓝锦轩两步并作三步连忙走到了云清禾身边，心里面却是很疑惑，这东方曜天不过通脉七重境，怎么会让他有这种危险的感觉？
“清禾，昨日家主有没有为难你？”蓝锦轩不禁问道，他很好奇云清禾和家主说了些什么，家主竟然同意让他前往问心学院，不过却有一个条件，不能以蓝锦轩的身份成为问心学院的弟子。
“你最想问的应当不是这个吧？”云清禾笑笑，浅抿了一口茶，“蓝锦轩，我觉得过程并不重要，结果达到你想要的就够了，不是吗？”
“放心，蓝家主没有为难我，还命人用马车送我回去。”
“那就好。”蓝锦轩心里舒了口气，家主的脾气这么些年他还是了解的，若是看不顺眼一个人，不将这个人直接赶出去都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命人用马车送回去。
“这个给你。”云清禾递给蓝锦轩一个信封，“今日与云澈的比试炼照这个丹方炼制就好。”
蓝锦轩原本是打算炼制昨日在去蓝家的路上，云清禾给他的完整三品清心丹的丹方。
那张丹方极为精妙，以他如今的能力有一定的可能炼制出三品上等清心丹。
他和云澈之间虽有差距，可若是他能炼制出三品上等清心丹，未必就会输给云澈。
要知道清心丹的丹方并不完整，靠是炼药师不断探索和改进，故而炼制出的清心丹良莠不齐，真正好的清心丹在市面上极少，也是因此炼制出清心丹的难度在炼药师界公认很大。
但蓝锦轩并不认为云清禾会害自己，他打开信封一看，眼中顿时惊愕不已，拿着信纸的手激动得都有些颤抖。
这个三品清心丹的丹方简直绝了！
蓝锦轩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丹方，几乎是个三品炼药师就能炼制出三品清心丹！
蓝锦轩看完后，连忙宝贵地将这个丹方收进储物袋中，期间还东张西望，生怕旁人瞧见了。
而这时云清禾起身，将事先写好的所要炼制的丹药和所需的材料从储物袋中取出交给风长老，“风长老，这是晚辈所要炼制的丹药。”
东方曜天瞧见云清禾整得这么神秘不屑哼了一声，直接说出他需要的炼丹材料，而后自信一笑，“风长老应当不难猜出，晚辈要炼制乃是洗髓丹，三品洗髓丹。”
蓝锦轩和风长老听到这话眸中顿时一惊。
要知道在整个大荒之境中能炼制出三品洗髓丹的大多都是五品炼药师，而东方曜天不过三品炼药师！
两人纷纷朝云清禾投去担忧的目光，可云清禾本人却淡然一笑，那笑还带着几分讥诮的意味。

第147章 老孔，问心学院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身为一个五品炼药师，从她之前直接公之于众的二品洗髓丹的丹方中获益，根本不难炼制出三品洗髓丹。
刚巧，云清禾所要炼制的也是三品洗髓丹。
很快比试开始了，同样是一个时辰的时间。
云清禾坐在她炼制丹药的地方，懒懒抬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东方曜天的炼制过程。
观战间中，贺永年听闻了乌衣巷之事，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这谢家真他娘的不是东西！真以为旁人不知道是怎么被慕容家给赶出来的？”
“行了，老贺消消气，南宫流风那小子已经没事了，倒是云清禾这小丫头，为了救南宫流风使用秘法强行提升修为，如今遭到反噬，她那双眼睛接近失明状态。”
贺永年眸中一惊，比试开始之前他去见了云清禾，压根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心里面的怒火简直达到了顶峰，“谢家那群杀千刀的！老孔，问心学院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孔长老难得沉默了一会。
贺永年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滔天的怒意难以遏制，“又是这样！老夫真是想不明白了，周圣那个狗东西他有什么资格还坐在问心学院院长的位置上？”
“老孔，这件事不仅事关南宫流风还关乎云清禾，搁老夫这绝对过不去！问心学院没有作为，那就休怪老夫做些什么了。”
“老贺，莫要冲动。”说话的是使用高阶传讯灵器露出上半个身子影像的司徒翰，“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什么从长计议？”贺永年很是不满，“云清禾那丫头跟你们俩都无关，你们俩当然可以这么说。云狂兄乃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云清禾又是云狂兄极为看重的人，老夫将这条命给那丫头也不为过。”
司徒翰从未将自己与云家老祖云狂的渊源告诉旁人，贺永年和孔长老都不知道此事。
“老贺，你莫着急，先听老夫说完。”司徒翰知道贺永年是个急性子，得先稳住他，以免弄巧成拙，于是将司徒萌萌悟出万物境的事情告知。
“云清禾那丫头让萌萌得以悟出万物境水生火，让萌萌成为一名炼药师，于司徒家可是有极大的恩，此事有老夫在，绝不会就此揭过，你可莫要冲动行事。”
贺永年和孔长老听闻此言纷纷一惊，摘星楼将悟出万物境之人秘密带走培养，其中有一个目的便是为了从这些人中获得悟出万物境的经验，好以此让旁人能够轻易悟出万物境。
可这么多年来，效果微乎甚微，而云清禾竟然做到了摘星楼这么多年都在为之努力的事情。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两位前辈，这个事是真的，你们瞧。”司徒萌萌出现在司徒翰身边，掌心冒出的水几乎在瞬间燃起火焰来。
“那慕千仞故意将清禾拥有四品洗髓丹的消息放到西泽来，本就是想要借旁人之手杀了清禾，如今他死了，罪有应得。”
“至于这次乌衣巷的事情，晚辈和爷爷的看法一样，不能就此揭过，若不是孔长老及时赶到，清禾和南宫流风恐怕都已丧命。”
“晚辈在东荒期间，南宫流风和清禾一样对晚辈照顾有加，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是晚辈的好友，晚辈虽不知他和谢家有何渊源，可谢家不该如此目无法纪，让踏虚境强者来残杀东荒小辈。”
司徒萌萌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南宫流风和谢家有恩怨，可具体是什么，他爷爷并没有告诉他。
不过从贺会长方才所言的语气，不难推断是谢姐做了什么对不起南宫流风事情，还这般赶尽杀绝。
“萌萌，你说的不错，此事绝不能就此揭过，老孔，老夫可不管你，反正此事老夫和司徒不会轻易放过谢家。”
孔长老闻言灌了两口酒，心里很清楚贺永年和司徒翰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本来也不想善罢甘休，碍于问心学院长老的身份，有些事他做不得，可旁人却是能做得的。
“你们都这样说了，老头子我还能怎么办？此事我会再和周圣说说，行了，咱们先看他们的比试吧。”
“爷爷，清禾怎么一直没有炼药的打算？”眼前的场景转移到窗外的比赛场地，司徒萌萌不禁问道。
“这小丫头炼制出三纹青灵丹所需时间还不足半个钟头，不着急，再等等看。”说话的是孔长老。
贺永年是不赞同道：“三纹青灵丹有丹方可循，可三品洗髓丹并不是，瞧着东方曜天的选材配比以及炼药手法，他炼制的这枚三品洗髓丹品质不在中等之下。”
司徒萌萌一听到是洗髓丹瞬间觉得稳了，论三品洗髓丹的丹方可没有人能比得上清禾拿出来的丹方。
司徒翰敏锐地察觉自家孙子的神色变化，几乎是一下子对云清禾那小丫头充满了信心，他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目光旋即却上在东方曜天的身上停留了数十息。
眯了眯眼道：“你们不觉得东方曜天的炼药手法太过经验老道，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拥有的？”
经司徒翰这么一说，贺永年再去看的时候也觉得如此，眉头微皱道：“可他的骨龄在炼药师公会测过的，乃是十八岁。”
孔长老低头饮酒不语，却是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让隐藏在暗中的圣院使者测东方曜天的骨龄。
暗中的圣院使者正要催发时，手中的高阶灵器浮现东方曜天骨龄的同时，一抹流光还直指观看席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身上。
圣院使者旋即朝之靠近，他手上的这个高阶灵器不仅能够检测到骨龄，还能检测出邪修身上具备的阴邪之气。
而孔长老收到圣院使者答案的同时并未告诉任何人，而是看向开始炼制三品洗髓丹的云清禾。

第148章 怀疑帝九溟是就是九尾小狐狸
云清禾一抬手，桌面上所有炼制洗髓丹的材料仿佛有了生命般尽数飞入鱼念念送给她对那个平平无奇的炼丹炉中。
这个炼丹炉昨日出现的异动已被她用阵法压制了下来，如今当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炼丹炉，于炼制丹药毫无任何加成。
紧接着，一道火焰从她的掌心菟丝草腾起，火焰跳跃的瞬间，将炼丹炉内照得通明。
她不过操纵几下，众人清楚地透过丹炉看到那些炼丹材料是如何在丹炉中被提炼出精华，一个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炼药的时候提炼精华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吗？？？
她不过就是操纵了几下啊！
观看之人中大多都是炼药师，他们很清楚因为三、四品丹方很是珍贵，且难度极高，三、四品炼药师们无异不是避开众人，专心在炼药室潜修的，若非因为炼药师大赛，他们根本无法有机会观看三品炼药师炼制丹药。
云清禾几乎是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的注意力，就连藏在人群中的离陌都无可避免。
离陌微微眯起眼，眼里的算计和贪婪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若能让云清禾变成她的禁脔为她所用……那可真不得了啊！
而此时圣院使者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伪装成老妇人的离陌。
比试场地上，东方曜天也注意到了云清禾那随意又无比简单却精准异常的的手法，眼中一惊的同时，深刻意识到云清禾在炼药上惊为天人的天赋，心绪一时间很是不宁。
明明同样是炼药师，他却做不到像她如此轻松，她的炼药的天赋和能力浑然天成得就像是与生俱来一样。
东方曜天心里面很是嫉恨，他花了将近百年时间都无法达到这种地步，一个才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凭什么？
东方曜天昨日被云清禾剃成光头后，一直在强行修炼逆龄返童术，从昨日那个时候到上午到达炼药师公会，他都是滴水未进，也是在备战间中才得到了片刻的休息，根本不知道云清禾昨日遭到质疑后展示的惊为天人的炼药天赋。
东方曜天一时分心，他掌心的青蓝色的火焰火势瞬间增大了不少，悬浮在他面前的炼丹炉忽然有所倾斜，东方曜天面色一沉，连忙调小火势，见炼丹炉恢复正常，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好在他这个炼丹炉乃是四阶灵器，不仅能够助他使炼药时间缩短，还能及时提醒他丹炉炼制的丹药出现的异动。
就在东方曜天打算专心致志地炼制炼药，观看席那边忽然发出一阵又一阵类似于因为太过震惊而倒吸了一口气的惊呼，他没能忍住朝一旁的云清禾瞥去一眼。
这一看，他不由得愣住了。
云清禾此刻丹炉那些被提炼出的精华几乎是瞬间凝聚成丹，丹香飘出的同时，她冒出的火焰在这刻愈发旺盛，而那丹炉已经凝成丹的三品洗髓丹在云清禾掌心火焰的不断淬炼之下品质竟在逐步提升！
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幕不仅震惊全场，饶是观战间的孔长老等人以及那暗中的圣院使者也不由得露出惊愕之色。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到云清禾，影响她的炼制过程，导致她炼不出那传说中完美品质的丹药！
云清禾这会儿在想要不要继续拖点时间，这才一炷香的时间，要是这么快炼制出还是完美品质的丹药是不是不太好？
何况这还是在大荒之境的认知中很难炼制出的三品洗髓丹。
于是，她一心二用，朝月弧镯中的帝九溟暗中传音，半天没有回应后，她微微垂下眼眸，瞳孔变金的一瞬间朝月弧镯望去。
不曾想，月弧镯中竟然没有帝九溟的身影，躺在棺椁中的只是那只若隐若现的九尾小狐狸。
小狐狸的神情很难受，好像在经受什么非人的折磨，身后的九条泛着高贵神圣紫色的尾巴黯然无力地垂下，而那的九条尾巴有一条是虚影。
云清禾敏锐地察觉到，那条虚影尾巴与手腕上的月弧镯之间有什么关联。
这镯子的名字叫月弧镯，从侧面看其形状乍一看确实很像弯如月牙的弧度，可仔细瞧来，上下并不对称，反倒是像极了这只九尾小狐狸的尾巴的形状。
云清禾眸色深深，很早之前她有些怀疑帝九溟是否为这只九尾小狐狸。
可帝九溟神秘又强大，与这只仅是一抹残魂的九尾小狐狸实在毫不相关。
但一些迹象却不得不让云清禾怀疑他是否就是这只九尾小狐狸，最直接的一点就是被各种繁复的阵法秘纹密密麻麻的覆盖的这个棺椁。
她前世乃是帝级阵法师，这个棺椁她很确定，除了帝九溟，没人可以靠近，更别谈躺在其中。
云清禾想帮躺在棺椁中的九尾小狐狸，可因为那棺椁上的阵法秘纹，她根本无计可施，除非九尾小狐狸能和帝九溟一样先出来。
云清禾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九尾小狐狸身上，时刻注意它的状况，不知不觉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云清禾觉得时间到了，她手轻轻抬起，只见炼丹炉的盖子自动弹开。
宛若仙雾缭绕的白烟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后，一颗金光灿灿周围还环绕着一圈圈细腻的金色灵气波纹的丹药从炼丹炉中飘出来，于烟雾缭绕中显得异常神异。
金色的灵气波纹！
金色的洗髓丹！
这都是传说中完美品质丹药的标志！
众人瞧着这一幕震撼到了极点，传说中完美品质的丹药竟然被炼制出来了，还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女！
简直匪夷所思啊！
同一时刻，东方曜天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一直在云清禾身上，炸炉般的嗡鸣声忽然响起。
他死死咬住牙，勉强维持了十息，还是炸炉了，炼制丹药失败的他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对比云清禾炼制出完美品质的三品洗髓丹，而他却连炼制成功都没有，这极大的落差感，让东方曜天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里的嫉恨浓烈到了极点，恨不得云清禾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圣院使者此刻顾不上那邪修的气息，连忙施法传讯给圣院云清禾炼制出完美品质的洗髓丹。
没察觉到自己被圣院使者盯上的离陌眼里的贪婪更浓了，她不再迟疑，飞身一跃的同时，直接朝云清禾出手。
而这时没控制住自己的东方曜天也没能忍住朝云清禾发出了致命一击，可因为角度问题，他的那一击被离陌都所融合了。

第149章 邪修？！
瞧见这一幕，孔长老和贺永年连忙一个闪身，瞬移到云清禾身边挡下了这一击。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炼药师公会出手，邪修这么多年还没学乖？是不是还得再直捣老巢几次，你们才能夹起尾巴做人？”贺永年冷冷看向观看席上伪装成老妇人的离陌。
邪修？！
众人听到‘邪修’二字连忙惊恐地逃离，谁不知道邪修乃是出了名的穷凶极恶，残忍无度，碰见邪修的可都是尸骨无存。
这邪修还真是狂妄，单枪匹马来到炼药师公会，简直就是公然挑衅！
云清禾并没有看向贺永年口中的邪修，而是冰冷危险地盯向东方曜天。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东方曜天朝她出手了，那一招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东方曜天被云清禾目光盯得心里很是发慌，他连忙转身，趁着慌乱想要逃离，云清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掌心的菟丝草霎时间紧紧将东方曜天缠绕，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掀翻了他头上的假发，露出那稀疏的头发。
“云清禾，你做什么！”东方曜天怒不可遏，他连忙使用灵力，可竟丝毫都挣脱不开，根本顾不上脑袋上被设下的特殊阵法，就这么赤裸裸地出现在众人都视线中。
圣院使者也在此时现身，沉冷的嗓音含着怒意，“东方曜天，你竟敢使用此等邪术来返老还童欺骗圣院！你可知罪？”
就这么暴露，东方曜天刚想说什么，只听噗嗤一声，东方曜天猛然愣住，呆滞垂首看向击碎他身上化灵九重境设下的保命灵盾直接刺穿喉咙的菟丝草。
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会死在一个通脉境的小丫头手中！
不甘、怨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东方曜天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云清禾，眼中的怨毒浓烈得简直快要溢出来！
可他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众人此刻还尚未离开比试场地，听到这话时不由得看向东方曜天，刚好就瞧见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刺穿了东方曜天的喉咙
不是，这个瞧起来乖乖软软的女孩子竟然那么凶残！
昨日在比试场地上费了殷馨月，今日直接戳穿东方曜天的喉咙！
顾不得多想，众人还是赶紧逃命为上，很快比试场地下只剩下云清禾、孔长老、贺永年，离陌以及圣院使者。
云清禾看向那一袭华贵锦服戴着精致的霜华面具的男人，“这位前辈，他既然是使用邪术返老还童才获得进入圣院的资格，此刻他的资格是不是能被取消了？”
圣院使者点头。
“好。”云清禾轻轻点头，戳进东方曜天那一截菟丝草迅速分裂，横冲直撞地朝东方曜天体内延伸，一路上暴力且疯狂地破坏东方曜天的五脏六腑，约莫十息之后，云清禾猛地将菟丝草拔出来，东方曜天的尸体霎时间四分五裂，鲜血喷溅了一地。
离陌瞧着这一幕只觉得云清禾十分对她胃口，“小丫头，有没有兴趣成为邪修啊？”
此话一出，孔长老、贺永年和圣院使者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你少打她的主意！”
“看来你们对这个炼药天才极为看重啊。”离陌桀桀桀笑了几声，也不再伪装，直接恢复了她七个面孔之一个样子，瞧起来是个风韵犹存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身材极为火辣，穿得也十分清凉。
云清禾这才看向离陌，不冷不淡道：“方才你对我出手之际，东方曜天也对我出手了，只不过他的杀招融合在你的攻击之中，所以他死了，而你——”
云清禾顿了顿，眼里面是冰冷的杀意，“同样得死！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这个邪修云清禾一早就察觉了，从一开始对她带有杀意，至于此人方才为何出手时没对自己下死手，无非是看中了她的炼药能力。
“哟~”离陌冲云清禾轻挑地吹了下口哨，“小丫头，你这样更对老娘我的胃口了，与这群老头子在一起多没意思，不如跟着老娘，老娘可能让你体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杀人。”
“你方才杀这东方曜天可不够解气，他可是对你存了杀心的，若不是这俩老头子挡住了方才融合老娘的那一击，你现在可就死翘翘了，对于想杀自己的人，必须得先折磨得他生不如死跪地求饶才是。”
云清禾很认同这个话，可在几位长辈面前还是要留下好印象的，不过也是时候让爷爷命人去灭了东方家。
“妖女！莫要口出狂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贺永年直接朝离陌攻去，对于邪修，基本上都是赶尽杀绝。
“老头子，你可不是老娘的对手。”离陌不屑地看向贺永年，一个不过化灵九重境的人，她可是轻而易举……
忽然间，离陌神色大变，张口就骂道：“该死的糟老头子，你竟然隐藏实力！”
“老夫说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贺永年微微一笑，双手迅速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犹如狂风暴雨般朝离陌席卷而去，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该死！”离陌咒骂了一句，她原本忌惮的只有孔长老，圣院使者不过是一具分身，实力不及本尊的十分之一，没想到这贺永年修为竟也在踏虚境之上。
“小丫头，这次老娘带不走你，日后可有很多机会，老娘记住你了！你是老娘看看上的东西，老娘绝不会放手！”
“看来你并不想杀我，只是想将我占为己有，专门供你炼药是吧？可你们阴圣殿的其他人同意吗？”云清禾似笑非笑，“昨日追杀我的除了慕千仞派去的人，可还有两个化灵八重境的强者，临死之前他们道出自己是阴圣殿的人，而雇他们的人是伽蓝帝国的太子殷子晟。”
“哦对了，他们还说了，一个叫紫鸢的人是他们的主子。”云清禾故意诈道，她想瞧瞧殷子晟究竟是跟阴圣殿的何人有瓜葛，唯一知晓阴圣殿之人的名字就是之前对赵大勇赶尽杀绝的紫鸢，那个人自称本座，实力也不俗，在阴圣殿的地位应当不低。
“此人应当是你吧？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女子。”

第150章 乃是开启传说中的古虞界的钥匙
与贺永年对战的离陌听到这话分出一点心思放到云清禾身上，她看出来云清禾是想要套话，唇瓣勾着的笑意更深，“小丫头，老娘可跟阴圣殿没关系。”
“老娘是看上你了不错，可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吧，为了让老娘死，竟然将脏水都往老娘身上泼，谁不知那阴圣殿素来神秘，老娘倒是有心投靠，可惜啊，这么多年来压根不知道阴圣殿在哪。”
离陌很清楚要是让他们知道她是阴圣殿的人，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定要从她身上榨干了所有价值才会让她去死。
她说的随意又从容，压根看不出一点破绽，可正是因为如此，云清禾反倒觉得她是的可能性不小。
云清禾没有继续追问离陌是否是阴圣殿之人，而是不紧不慢道：
“三位前辈，昨日追杀我的有两拨人，一波是殷子晟联系的阴圣殿的人，一波慕千仞派来的杀手，这些人个个修为都在化灵境五重之上。”
“众所周知西泽若是有化灵五重境以上的修炼者进入东荒境地，问心学院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无论是谢家还是阴圣殿都能避开问心书学院，在东荒与西泽之间来去自如，若是在暗中筹谋什么，敌在暗，我们在明，岂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何况这伽蓝帝国的殷子晟还能与阴圣殿取得联系，让阴圣殿派来化灵八重境强者来杀晚辈，很明显殷子晟与阴圣殿做了什么交易，而这个交易于阴圣殿极为有利。”
“晚辈思索再三，伽蓝帝国能让这神秘的阴圣殿看上的东西只有殷氏皇室代代相传的七星麒麟玉玺。”
“于是特意命人去调查了一番，倒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传闻，传闻这玉玺乃是开启传说中的古虞界的钥匙。”
云清禾在来炼药师公会之前特意去了一趟望仙楼，见了伽蓝帝国的长公主殷灵溪，她废了殷馨月，于殷灵溪而言是件极好的事，此外还能救殷灵溪的性命，从殷灵溪嘴里问出一些事并不难。
“那可是传说中的古虞界，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那里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奇珍异兽，更隐藏着无数的上古遗迹，即便消息有误，可也值得一试不是？”
贺永年几人听到古虞界神色纷纷变了，离陌不由得眯起眼，心中却暗道一声不好。
有关古虞界之事素来隐秘，大荒境内留下的记载都很罕见，便是知道古虞界的人，绝大多数都认为古虞界只是个传说，云清禾怎么会知晓？
这同样是贺永年几人心中的疑惑，于是孔长老开口了，“小丫头，伽蓝帝国皇室之事从不外传，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晚辈告知的。”一道病弱却掷地有声的嗓音响起。
众人抬眼望去，殷灵溪在阿烨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晚辈殷灵溪见过三位前辈，晚辈实在不忍看到太子犯下大错，控制住太子后，特来此将太子与阴圣殿的勾结的罪证奉上。”
云清禾交代给殷灵溪的事情，殷灵溪其实早在暗中就已经命人追查究竟是谁和太子殷子晟暗中来往，不仅助殷子晟修为大增提升修炼根骨，还蛊惑殷子晟残害手足，毒害父皇。
伽蓝帝国圣上久病不起，这伽蓝帝国的大权自然掌握在他这个太子手里，若非殷灵溪病弱，伽蓝帝国皇室也只殷灵溪命不久矣，殷灵溪恐怕早就遭到殷子晟的毒手。
云清禾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殷灵溪，心里面不禁觉得伽蓝帝国皇室就是一群蠢货。
有这样雷厉风行，有手段谋划的长公主，不比那个为了殷馨月脑子一热便不顾伽蓝帝国前程无视圣院定下的规则与阴圣殿勾结的殷子晟强。
孔长老微微抬手，殷灵溪手上的证据便落到了他的手上，其中还有一块深紫色蛇形令牌。
正是这枚令牌，让在场所有人神色都变了，孔长老几人曾经与阴圣殿五大殿主之一的紫鸢打过交道，那紫鸢素来行事张扬乖戾，随心所欲，是阴圣殿五大殿主唯一一个露过面的，故而这令牌他们不是第一次见。
离陌则是在心里面将紫鸢骂了个狗血淋头，为了区区一块尚未完全查证不知是否为开启古虞界的钥五把钥匙之一的其中一把，竟然将这枚令牌都给了殷子晟那个蠢蛋。
可离陌并不清楚，紫鸢已经查证那七星麒麟玉玺正是开启古虞界的钥匙之一，才会将这枚令牌交给殷子晟。
该死！
都是因为云清禾！
离陌不悦地看向云清禾，这一刻深深意识到自己低估了云清禾，眼前一切摆明了都是云清禾安排好了的事情。
若是她不出现，云清禾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揭穿东方曜天修炼返童邪术，取其性命。
而后又将殷子晟与阴圣殿的事情告诉这个几个老头子，在他们不相信时，让伽蓝帝国皇室的长公主殷灵溪出现，呈上证据。
如此有心计谋略之人，若为敌，还放任其成长，未来绝对成为阴圣殿的心腹大患！
离陌不再与贺永年过多纠缠，转而直奔云清禾，直接使出看家本领，只见她手一挥，霎时间暴雨梨花针漫天而出，每一根上都含有立刻取人性命的剧毒。
孔长老和圣院使者见此，连忙出手抵挡，可这染上剧毒的银针太多，其材质又极为特殊，孔长老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都无法将这银针毁坏。
云清禾抬手掌心的菟丝草瞬间将殷灵溪和阿烨甩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们速速离开。”
说完之后，直接咬破手指，迅速画了一个十分特殊的传送阵，让大黑助她激活阵纹的一瞬间，传送阵猛然变得巨大无比，所有银针尽数进入传送阵中，只见下一秒，那些银针全部出现在离陌的后方，直奔离陌而去！
“你竟是三阶以上的阵法师！”离陌眸中一惊，要知道一般的传送阵根本无法动得了她的暴雨梨花针！

第151章 有望为解决大荒上万年的困境出一份力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这可是我家老祖交给我的阵法，只要拿出这个阵法在上面注入灵力激活就行。”云清禾画这个阵法时凭空并未出现，而是在成型的一瞬间，她佯装从袖中拿出来，而后注入灵力激活。
孔长老几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暴雨梨花针上，压根没注意到云清禾的动作，而离陌和云清禾乃是面对面，察觉到云清禾在画阵法时的灵力波动，可瞧见的也是云清禾拿出一个阵法，然后激活阵纹。
尽管如此，离陌还是怀疑云清禾是阵法师。
“你的这个银针材质极为特殊，毁是不好毁掉，但是啊，将你的攻击送还给你还是很容易办到的，你若再不动手，那些银针可要全部刺入你的身体中了。”云清禾好整以暇地看向离陌。
离陌冷笑一声，却是一动不动，只见那些银针尽数进入她的体内，而她毫无一点损伤亦或是中毒之相。
云清禾算是明白为何孔长老这样的踏虚境强者也无法击毁那银针，以身体为容器养毒淬毒凝为银针，攻击只会让银针碎裂然后凝成更多的银针出来。
“云清禾，今日老娘杀不了你，迟早有一日，你会命丧老娘之手！”离陌已经拿出了看家本领，仍旧无法动云清禾分毫，她也不过多纠缠，这具分身维持的时间也快到了，她也不想让别人瞧出这只是她炼制出来的一具分身。
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尽早有一日，你会死在我手上。几位前辈，她想要逃，你们快出手留下她。”
霎时间，贺永年几人将离陌围了起来。
离陌不屑冷笑，“就凭你们，可拦不住老娘。”
说着，她拿出一块黑色令牌，毫不迟疑的捏碎，可下一秒她神情忽变，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错愕。
于是又拿出好几块黑色令牌接连捏碎，可她仍旧是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动。
在一旁慢悠悠看戏顺便强行压制反噬的云清禾勾了勾唇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家老祖留给我的这个阵法不仅能传送，还能屏蔽七阶以下的灵器。”
“你手中的那个一次性的逃生灵器顶多只有七阶灵器的威力，在这个阵法下是无效的。”
“不过——”云清禾故意顿了下，意味深长地道，“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有钱。”
“像这种一次性的还能发挥出六阶灵器效果的逃生灵器，怎么说一个也价值十个上品灵晶，你毫不迟疑接连捏碎了五六个，那可够普通修炼者享受好几辈子的荣华富贵。”
灵晶极为贵重，比灵石珍贵上百倍，而灵石比黄金珍贵上百倍，灵晶里面蕴含着特别纯粹浓郁的灵气，乃是修炼者修炼不可多得的宝贝，更别说还是上品灵晶。
“如此出手阔绰，除了那神秘的阴圣殿，我可想不到什么邪修门派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啊。”
该死！
离陌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她这个分身维持的时间快要到了，云清禾又处处将她跟阴圣殿扯上关系。
要是让问心学院和圣院得知她也炼制了分身，早些年问心学院藏书阁镇阁之宝炼制分身的秘法被盗之事定然会怀疑到阴圣殿的头上。
毕竟，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离陌一边抵挡孔长老三人的攻击，一边想法子联系紫鸢，她这具分身上储物袋中的传音灵器就没超过七阶的。
云清禾目光一直跟随着离陌，直至确定心中的猜想。
可如今凭借她的能力不太好将这个女子是一具分身的事告知，不过好在这具分身能够维持的时间不多了。
但云清禾却感到了极大的威胁，一具分身都能在踏虚境的孔长老三人强压攻击之下勉强生存，其本尊修为起码到了踏虚境之上的涅槃境！
“云清禾，你给老娘等着！”离陌消失的一瞬间，阴毒尖锐的嗓音恨不得戳破云清禾的耳膜。
云清禾瞧见这一幕，一脸无辜还有些疑惑不解地问，“三位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消失了？”
说着，云清禾不忘将阵法收回。
孔长老和圣院使者对视一眼，眸色霎时间变得深沉，没有说话。
贺永年却没有隐瞒，“小丫头，这乃是此人的一具分身。”
旋即朝孔长老道：“老孔，早些年问心学院藏书阁镇阁之宝被盗之事恐怕和此人脱不了关系，而此人极有可能就是阴圣殿的人。”
“老孔，而今阴圣殿的人不知用了何种法子避开问心学院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东荒，问心书院杨铭川之死会不会也跟阴圣殿有关系？”
孔长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云清禾，方才与圣院使者对视的一瞬间，圣院使者暗中传音于他，云清禾乃是一名三阶以上的阵法师，且骨龄只有十五岁。
眼前的这个圣院使者虽然也是一具分身，可他是一名六品炼药师的同时也是一名七阶阵法师。
先前孔长老赶到乌衣巷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就怀疑云清禾是阵法师，所以也特意让圣院使者也运用手中的灵器瞧瞧云清禾的骨龄。
一个十五岁能炼制出完美品质洗髓丹的三品炼药师，还是一名三阶以上的阵法师，大荒上万年都未曾出现过像她一样的能够如此惊世骇俗的天才。
或许……她能够有望为解决大荒上万年的困境出一份不小的力。
孔长老强行压住心中的震撼，仰头灌了几口酒，这才笑眯眯地开口道：“小丫头，为了你的安危着想，老夫先送你回青云峰，”
“孔长老，晚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几日在那个小院居住就行，南宫流风就拜托前辈您了。”云清禾恭敬朝孔长老行了一礼。
贺永年想说些什么，孔长老已经点了点头，“注意安全，若发现什么不对劲，及时传音给我。”
云清禾唇边梨涡点点，“晚辈记着呢。”
云清禾离去后，孔长老几人也没久留，只见那圣院使者瞬间画了一个传送阵，几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就在这时，云清禾还尚未出了炼药师公会，忽然间有一股灵力束缚住她的腰间，下一瞬，她身后出现了一个传送阵，她被猛地拽了进去。

第152章 徐长老深不可测
云清禾只觉得眼前一暗，很快，她被带往到一个茶香飘逸，雅致古朴的茶室中，她看东西很是模糊，有些看不真切眼前那个端坐得模糊身影是谁。
云清禾鼻尖微动，灵敏的嗅觉瞬间让她知晓眼前人是谁，眸底漫上一抹沉思的同时，她收起了掌心里蓄势待发的菟丝草，旋即拱手道：“徐长老。”
徐长老眸光掠过云清禾的那双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的眼睛，微微一笑道：“小丫头，许久不见了。”
说话间，他轻轻抬了下手指，云清禾被一股温和的灵力牵引着坐在了他的对面，就在坐下的那一刻，云清禾猛然发现她的眼睛竟直接恢复如初，就连遭受的反噬都直接消散！
“多谢前辈。”云清禾道谢，她并不意外徐长老能看出来她眼睛出了问题，徐长老是她重生以来除了帝九溟外，感觉最深不可测之人。
便是司徒翰和孔长老给云清禾那种强者般高深莫测之感，都没有像徐长老这般难以琢磨。
就比如现在，云清禾有些看不透徐长老毫无征兆将她带到此处的目的。
毕竟，月离城风平浪静，而徐长老当初遭受雷劫反噬的内伤如今看不出一丁点端倪，应当已被控制住。
于是，云清禾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您让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老夫是受人所托，将此物转交给你。”说着，徐长老从袖中取出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匣子，用灵力将其送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不由得眯起眼，这黑色匣子看似平平无奇，乃是一件七阶灵器，而这匣子上面有个凹槽，那凹槽的形状和她娘亲留给她的凤凰血玉一模一样！
“不知前辈是受谁所托？”云清禾不由得问道。
从云臻那，云清禾知道她的父亲云靖宇和徐长老曾有些渊源，但也只类似于点头之交，交情并不是很深。
可能将此物托付给徐长老，还令孔长老转交给她……云清禾一时不知是云臻没告诉她实情，还是她的父亲云靖宇没有告诉云臻实情。
徐长老微笑道：“瞧你的样子，心中已然是猜到了，想必你也从你爷爷那听说过老夫与你的父亲有过一些交集。”
“二十年前，你父亲十五岁，那时他隐姓埋名闯摘星楼试炼塔，直接打破了东荒万年来获得三星潜龙令最年轻者的记录，你知道老夫调查出他的身份后，他是怎么让老夫保守秘密的吗？”
云清禾摇了摇头，“晚辈对父亲所知甚少。”
十年前，父母失踪，而她又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对父母的印象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得可怜，依稀只记得父亲让她骑在他的肩膀上，逗得她开怀大笑，而母亲娴静地坐在一旁，温柔地望向他们。
或许正是因为这是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画面，所以云清禾记得格外清楚。
徐长老笑了笑，神色有几分怀念，“他啊，也不知是不是年少轻狂，旁人极具珍视的三星潜龙令，在他眼里如视寻常之物。”
“饶是老夫再三和他强调了此令可以无条件让摘星楼出手庇护亦或帮助三次，他也无动于衷，坚持用此令换得老夫保守秘密，不让任何人知晓他便是叶逢云。”
云清禾听到这个名字眸色不由得变了。
叶逢云，乃是问心学院天才榜之首，将近二十年了，都未曾有人超越过他，故而他的名字一直立于天才榜首位。
据百晓楼的调查，他是执行了一趟秘密任务后，从此再无踪迹，云清禾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她的父亲！
徐长老将云清禾的神色尽收眼底，他不紧不慢开口，“如同你一样，老夫将他举荐到了圣院，而那时云家出了点事，正如同当日的你一般，他也是拒绝了前往圣院试炼塔的传送阵，所以才去往了问心学院。”
这时，茶桌上的水壶被烧得发出咕噜噜得响声，徐长老指尖微动，烧得恰到好处的水壶飘起，细长的水流从壶嘴轻轻倾泻而下，准确地注入放入茶叶的紫砂壶中，水与茶叶相遇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云清禾闻到微微眯起眼，只觉得心在一瞬间彻底沉静了下来。
片刻后，茶汤色泽渐浓，徐长老指尖轻转，茶水被均匀地倒入两个精致的茶杯中，他将一杯以灵力送到云清禾面前，那茶汤如琥珀般透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小丫头尝尝。”
云清禾道了一声谢，淡淡啜饮一口，茶汤在舌尖缓缓化开，先是微微的苦涩，紧接着便是绵长的甘甜，与此同时一股菁纯的灵气顺着喉中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全身经脉中灵气流转凝聚的速度在这一刻急剧提升，识海几乎刹那间便被切切实实得充盈了。
“沃趣！云清禾，你这喝的那是茶，分明就是灵丹妙药啊！你竟然接连提升三重修为，从昨夜突破的通脉四重境界，直接到达了通脉七重境，你之前说的那什么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只剩下奇经的两脉未通了。”大黑羡慕得要死，恨不得也尝尝那茶水。
于是，大黑直接从云清禾识海中出来，一张口连杯子带茶直接吞了，一抬眼就是微微一笑徐长老，明明这人瞧起来就像个普通人，可对视的那一刻，大黑心里面却不由得咯噔了两下，莫名直觉危险！
然而吞完后，大黑压根没感受到一点实力的提升，反而觉得那玩意很苦涩很难喝。
云清禾瞧着这一幕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一把将大黑抓住，扔进识海里，并严禁它出来，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徐长老道：“徐长老，抱歉，晚辈这个灵兽太过顽皮，日后晚辈一定好好教导它，多谢前辈赐茶。”
徐长老没有丝毫介意之色，他重新为云清禾倒了一杯茶，而后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可他的话却有些意味深长，“难怪幻焰之森孕育出兽火的灵兽不见踪影，原是被你契约去了，只是小丫头，选它作为伴生灵兽太过凶险。”

第153章 记得去看看你父亲曾经走过的路。
“云清禾，这个老头子该不会是看出来本大爷的身份吧？”大黑心里面有点慌，它觉得徐长老很不好惹，要是被此人夺去了，日后它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云清禾却是觉得未必，有关上古凶兽遗种的事情，她也是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才知，应该是大黑身上那种因是上古凶兽遗种而自带的凶性。
“多谢前辈提醒，只是晚辈喜欢做具有挑战性的事情，能从中获益不少，若是一直循规蹈矩，未免太无趣了些。”
徐长老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似曾相识的话他竟再一次听到了，他看向眼前少女眸色有几分恍惚，仿佛透过她那相似的眉眼在看一个故人。
不过一息徐长老神色便已如常，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微笑道：“小丫头，老夫听闻你已成为问心学院弟子，记得去看看你父亲曾经走过的路。”
还不待云清禾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徐长老忽然挥了下衣袖，云清禾身体不受控制倒退，很快眼前一黑，等再度亮起来的时候，云清禾已经出现在司徒萌萌的小院中。
“沃趣！云清禾，那个老头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本大爷能闻确定他压根不在伽蓝帝国，就这么几息功夫就将送回了这个院子里。”
云清禾没有理会大黑，而是垂眼看向手中的黑色匣子，眸色深沉了几分。
不管徐长老究竟有什么目的，就目前而言，他对她并没有恶意，至于他所说的话，也不能尽然相信，叶逢云这个人还是要先好生调查一番。
先前云清禾只让南宫流风帮忙查了查天才榜前一百名的人，大致了解一下他们实力和身份，再深的就没继续调查下去。
“喂，云清禾，你是不是生气了？”见云清禾不搭理它，大黑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要是云清禾因此不帮它炼制渡劫用丹药怎么办？
云清禾现在没心情理会大黑这个糟心玩意，生气倒不至于，只是这家伙见着是好东西就得吃的毛病得改改。
“云清禾，你没事吧？”沈之烬察觉到云清禾的气息，直接冲了过来，着急地查看她的状况。
那日给南宫流风解开乾坤千机扇上的阵法时，滴入的是他的心头血，这把乾坤千机扇若是被使用的话，他能察觉到。
而昨日等他赶到乌衣巷的时候，云清禾和南宫流风已被带走了，那乌衣巷中都是断臂残肢，浓郁得血腥味实在令人作呕。
他为了从这设下阵法的小院以及看守院子的百晓楼之人手中出去强行提升实力，昨夜回到小院之时遭到得反噬太过严重，在云清禾回来前的几秒才勉强压制住。
眼见沈之烬就要冲上来握住云清禾的肩膀，云清禾后退了几步，沈之烬动作一顿，有些僵硬地放下抬起的手，声音多少有些涩然，“你没事就好。”
云清禾瞧见他满头大汗、憔悴异常又十分狼狈的样子眉头微皱，正要说什么，这时被重伤得看守小院的百晓楼之人现身。
“云小姐，此人昨日说您遭遇危险，强行从小院出去，重伤了属下好几个兄弟。”说这话时，此人的声音还有几分虚弱。
云清禾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
昨夜乌衣巷可是被设下了一层结界，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乌衣巷里面的动静，也是因此那慕千仞和黑袍人才会大胆地残杀南宫流风的人，折磨南宫流风，沈之烬是怎么知道的？
云清禾敛下眸中思绪，从储物袋中摸出几瓶疗伤丹药，用灵力送到此人面前，“抱歉，昨日我的确遭遇危险，他是我的下属，为救我心切，这里面乃是疗伤丹药，快拿去分给受伤的兄弟。”
“你们服下之后，回去找雷轰复命，小院暂时不需要你们了。”
“是，云小姐。”
“清禾，既然你没事，我便先回房了。”沈之烬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云清禾审视的目光让他有点承受不住，他担心云清禾是否发现了他在乾坤千机扇上留下的私心。
“你的情况有点糟糕，这些丹药一日三次。”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又摸出两瓶丹药旋即用灵力送到沈之烬面前，“昨日，你身为我的属下担心我的安危是对。”
“但日后莫要冲动行事，毁坏了修炼根基的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用处，何况，我身边有他在，不会有危险。”
沈之烬听到这话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密密麻麻针扎的痛从心脏处蔓延开，他死死握住装着丹药的瓶身，手背上的青筋都因此明显地凸起。
“我知道了。”好一会，他才说出这四个字，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云清禾，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太狠心了？这小子对你确实很不错啊，昨日知道你遭遇危险，竟然冒着自毁修炼根基的危险强行提升实力，他是真的待你很好啊。”大黑瞧着沈之烬那落寞又可怜模样忍不住道。
可云清禾并不需要，云清禾是真的不想耽误沈之烬，所以不能给他任何希望，必须让他死心。
“你一个灵兽懂什么？少说废话，赶紧给我滚去巩固修为，别忘了不久后你要渡劫。”云清禾没好气道。
大黑听到这话却很高兴地道：“你总算和本大爷说话了，本大爷还以为你不理本大爷了，云清禾，本大爷知道日后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不会从识海中出来。”
云清禾并不意外大黑突如其来的乖巧，无非是怕她不给它炼制渡劫用的丹药，摊上这么一个糟心玩意只能慢慢调教了。
“大黑。”云清禾难得正儿八经地叫了一声大黑，暗中传音道，“你的身份不宜让旁人知晓，大荒之境我从未听闻有关上古凶兽遗种之事。”
“你在这里就是一个异类，若是被一些为了提升实力不择手段的修炼疯子知道你的存在，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拿你做各种实验折磨于你，变着法地从你身上获得各种好处，你连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第154章 孔维明，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大黑被云清禾这认真凝重的语气给吓到了，好半天还心有余悸，它一张小脸苦巴巴地皱起。
脑袋里和心里在担忧自己小命的同时，很想迫不及待地赶紧离开大荒这个破地方。
可它现有的传承记忆告诉它，想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就得渡过那禁渊海域。
而那禁渊海域乃是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而形成的，其目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活着离开大荒，甚至连探究者都要遭到湮灭。
忽然间大黑想到什么，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在看到徐长老的那一刻莫名地感到危险。
徐长老身上有一种气息，那跟千年前它被这破地方的狗天道镇压时感受到的气息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个徐长老极有可能也遭受到这个破地方的狗天道的镇压，哦不对，他是人类，和它不一样，应该不是镇压，那是什么？
大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弯来，于是一股脑地和云清禾说了这些事。
云清禾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难怪她从未听闻大荒之境有涅槃境之上的洞玄境强者。
她眯起眼问，“你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些？”
大黑老实点头，“本大爷目前所拥有的传承记忆里只有这些，或许等本大爷获得所有传承记忆，就能知道大荒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就跟着巨大的牢笼似的，困住这里的人不让他们出去，也不让外边的人进来。”
“云清禾，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大荒，去更加广阔的天地？本大爷和你说，本大爷在传承记忆里看到，外面的世界比大荒这个破地方可要好的不是一点两点。”
“灵气浓郁不说，各种天材地宝，奇珍异宝都是应有尽有，而且外面的修炼功法、丹药、阵法、炼器等东西不知道比这个破地方高级了多少，就连你们大荒灭绝了的神符师一脉，外界也是有的。”
大黑一直各种和云清禾说大荒外面的好，希望云清禾和它一样都想离开大荒这个破地方。
毕竟……眼下它能指望的也只有云清禾了，而云清禾在炼药和阵法上那么有天赋，就连那个所有顶尖天才都梦寐以求的圣院云清禾都有资格进入，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你很想离开？”云清禾看出了大黑的迫切。
“你有所不知，本大爷被这个地方的破天道镇压了千年，本身本大爷就不属于这个地方，要不是……”大黑张了张嘴，却是连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此刻它耳边响起天雷的轰隆巨响。
可恶！
这狗天道又在警告它，不让它说任何有关万年前那场浩劫的人和事。
有关万年前那场浩劫，大黑的传承记忆虽然不是很多，但有一点很重要。
有人遮盖了这个地方的天道，扭转了乾坤，抹去了一段岁月的痕迹，无人知道那场浩劫究竟因何而起，又是如何结束。
可它压根无法说出来，无论以任何形式，就是它想写在纸上都不行。
“要不是什么？”云清禾瞧着大黑这样子眉头微皱，大黑恼羞成怒之余流露出的深深忌惮被她尽收眼底。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大黑这样，上一次是在它提及帝九溟时，说着说着，忽然间卡住了。
大黑皱着一张脸苦恼道：“云清禾，不是本大爷不愿意说，而是本大爷说不出来，本大爷就连为何会这样都说不出来。”
云清禾眸底漫上一抹沉思，好一会后，她红唇微张，“大黑，炼药大赛快要结束了，你做好渡劫的准备，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先前与你说的那只要带你去观看的那只藏在水底的六阶巅峰后期灵兽，在来之前，我便嘱咐沈长安注意那只灵兽的动向，沈长安到达伽蓝帝国后，告诉我那只灵兽渡劫失败。”
“什么！”大黑似乎是没有想到，心里面不由得更慌了。
比它还要强的灵兽都渡劫失败了，它……可恶啊！
这个破地方的天道本身就对它有压制，根本不会放任它强大起来，在渡劫这件事上，它比这只六阶巅峰后期灵兽还要难。
大黑越想心里越慌，带连着脸色都凝重异常，它被这个破地方的天道压制千年，好不容易出世，还没逍遥几日，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不行！
它得赶紧继续凝炼修为。
云清禾一直在內视识海，大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见它如此，她没有说什么，而是快步朝方中走去。
暗处，沈长安眼里浮现些许疑惑，云清禾何时让他关注幻焰之森的一只六阶巅峰后期灵兽的动向？
与此同时，青云峰上。
孔长老瞧着忽然现身的徐长老神色微变。
摘星楼长老若无召，不得擅自离开驻守之地，他一直命人在关注月离城摘星楼的动向，并没有收到圣院对月离城的诏令。
“徐长老突然来此，可是圣院有什么事让你特意跑一趟告知老夫？”
孔长老不想让徐长老知道自己认出来他是齐淳煦，二十年前在涅槃九重巅峰境的雷劫不幸殒命的大荒剑道第一人。
徐长老掌心朝上，忽然掌心上有什么景象拂过，孔长老瞧见那一幕，神色一下子变了，眸色深深望向徐长老，语气有些许急切，“她如今在何处？”
徐长老摇了摇头，微笑道：“老夫虽不知晓她在何处，可有一点老夫是能确定的，她还活着。孔维明，若你想找到她，不妨从云清禾身上下手。”
这事忽然扯到云清禾身上，孔长老眼中难得浮现些许疑惑，“此事和云清禾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
徐长老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快，你便会知晓，记着，将那丫头安排到叶逢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话音刚落，徐长老直接消失在的原地，压根没给孔长老说话的机会。
从徐长老唤出孔长老的名字时，孔长老便已知晓自己认出他的身份他已然知晓，可孔长老还是想不明白徐长老这么做的意思。
叶逢云那个杀千刀的，孔长老真是一想到就来气，就是那个人模狗样的家伙用花言巧语将他主子拐走，若不是那狗东西，他的主子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知所踪。

第155章 祝红和冷墨尘死了！
一日后，某个密室中，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的女子猛然睁开眼，一口鲜血瞬间咳出，可那血竟是黑的！
“离陌啊离陌，你可真能行！去了一趟直接将本座苦心经营多年的谋划毁于一旦，这就是你说的帮本座杀了云清禾？云清禾死了吗？”紫鸢话中充斥得怒气简直能将一个人灼烧了。
离陌分身被重伤牵连到了本尊，又听到这讥讽话语，此刻脸上满是阴鸷之色，粗犷的嗓音不悦道：“还不都是你干的蠢事！”
“你的令牌怎可轻易交给殷子晟那个蠢蛋手里！七星麒麟玉玺究竟是不是开启古虞界的钥匙只是猜测，尚未证实，你就如此愚蠢行事，你脑子是不是喂了狗？”
“你！”紫鸢脸色更加难看，反唇相讥道，“你又比本座好到哪里去？一个尚未炼制成熟的分身，你就拿出去使用，还杀云清禾，你连自身都难保，真是活该被人发现当年是你偷了问心学院藏书阁镇阁之宝。”
离陌冷笑一声，“那也比你强，你与其在这儿冲老娘撒野，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殿主交代，阴圣殿想要开启古虞界的事情被问心书院和圣院知晓，咱们阴圣殿可没有什么安生的日子。”
紫鸢一拳锤到墙上，尖细阴沉的声音充满了杀意，“都是因为云清禾！”
轰然一声，墙体碎裂，好似那就是云清禾，恨不得将云清禾碎尸万段！
“的确都是因为云清禾！”离陌说的咬牙切齿，“紫鸢，无论如何这个人绝不能留，老娘与你合作，必须尽快将她除掉。”
离陌思索了一会道，“她已经成为问心学院弟子，不久后还要参加小青云试炼，让你的人在小青云试炼上动手脚，让她死在那里。”
紫鸢冷哼一声，“你倒是好意思使唤本座，你在圣院不是也有人。”
“此次圣院的弟子与问心学院的弟子同时参加小青云试炼，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的人就在其中，让你的人出手，不比本座的人出手合情合理？”
“天才之间的混战，死伤再正常不过，何况圣院弟子杀了个人，问心学院也不好追究。”
“你这算盘打得真好！”离陌冷笑，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并不想暴露那人，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发现的且最得她心意的人，但她清楚紫鸢说出来这话绝不会轻易退步。
眼眸微转，跟着道：“这样，你的人，我的人都出手，让云清禾必死无疑。”
紫鸢这才满意，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在他们谋划取云清禾性命的同时，炼药师大赛落下了帷幕，云澈不知为何突然退赛，连与蓝锦轩的比试都没来。
蓝锦轩在与云清禾的比试场地上直接干脆利落地认输，毕竟他可炼制不出完美品质的丹药。
云清禾获得炼药师大赛的第一名，成功拿到了碧水青珠，她使用传送阵，将此物送到方长老手中。
三日后，云清禾感应到她与赵大勇之间的主仆契约断了，那日祝红几人来寻她时，在云澈离开后，她让赵大勇暗中跟着云澈。
如今这主仆契约断了，只能意味着赵大勇死了。
云清禾眉眼好似被覆盖上一层冰霜，握住杯子的手指都不自觉用力了几分。
这几日她一直都尝试联系云澈，这个人却是联系不上，就连跟他一同来的周家人都不知道云澈的行踪，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赵大勇也是在云澈退赛之时忽然联系不上的。
云清禾这几日查不出丝毫蛛丝马迹，主仆契约是她唯一能确定赵大勇情况的途径。
忽然，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云清禾，你干什么呢？你的手流血了！”大黑不由得提醒道，从刚才开始它就感觉云清禾不对劲，这不，她将手中的杯子生生捏碎了，那残渣划破她的掌心，鲜红的血涌出在如雪般白皙的肤色下格外刺眼。
“无事。”云清禾淡淡开口，那残渣在她手中尽数化为齑粉，被划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几秒就恢复原样。
大黑瘪了瘪嘴，本大爷信你才怪！
云清禾微微侧身看向床上赵大勇的弟弟赵小煜。
这几日在沈长安和大黑的帮助下，她将赵小煜体内的千蛛蚀骨毒排出了不少，如今赵小煜的身体情况得到了极大的好转，只是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就在云清禾收回视线的那一刻，赵小煜眼皮忽然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长着一张文弱俊秀的书生脸，与赵大勇那魁梧壮硕的模样截然相反，除了他们都姓赵，云清禾在他们身上找不到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云清禾似是有所察觉，再次抬眼看去的时候，正好和赵小煜警惕又惊慌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你是何人？我怎么会在这？”赵小煜着急忙慌地往后退，一下子缩在床角上，惊慌无措地问道。
云清禾温声道：“放心，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是你兄长将你送到我这儿来的，想必你已经察觉到你体内的千蛛蚀骨毒被排出了不少，如今你已捡回了一条命，日后只要按照我所言的去做，可保你余生无虞。”
“我兄长呢？”赵小煜只是问道。
云清禾手上动作一顿，跟着语气自然道：“你兄长将你交给我，便不知所踪。”
“你应当清楚，你兄长带你来的路上遭遇了追杀，他将你托付给我后，便离去了。”
赵小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死死攥住被角，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当时他兄长被阴圣殿的人追杀他是有知觉的，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痕累累的兄长为了他低声下气跪下祈求。
后来体内的毒将他折磨得晕死过去，他虽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清楚兄长一路上受到的伤有多严重。
他真是个废物！
要是他能够熟练掌握家中留下的《阵》，兄长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会因为他而失去了性命。
云清禾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忽然间蓝锦轩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道：“云清禾，我得到消息，祝红和冷墨尘死了！”

第156章 云清禾忽然间有一种被人窥视的强烈感
云清禾听到这话神色微变，她眯起眼看向着急赶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蓝锦轩，问道：“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蓝锦轩缓了几口气，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难过，“小爷我只知冷家在一夜之间被灭了，没有一人生还，而我们都知道前几日祝红和冷墨尘回到了冷家。”
“小爷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踏虚五重境以上的强者来东荒，问心学院都会在第一时间的知晓，踏虚境强者更是不可私自踏足东荒，冷家乃是东荒四大炼药世家之一，怎么一夜之间就血流成河了，而问心学院竟毫无察觉。”
蓝锦轩今日在议事堂时还是头一次瞧见家主的神色如此凝重，那时候，他看着家主脑子里不知怎的，竟冒出一个极为荒唐又可怕的念头，下一个可能就是蓝家。
这时，云清禾拿出孔长老给她的传音令牌，“孔长老，冷墨尘和祝红两人在问心学院的魂灯可有熄灭？”
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后，问心学院便会取每个人的心头血，制成一盏魂灯，一般而言魂灯灭，便意味着人亡。
“小丫头，看来你知道冷家的事了。”孔维明的声音缓缓响起，话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动，云清禾却听出来，那是隐忍的怒气，跟着她听到了他的回答。
“他们两个的魂灯已灭。”
蓝锦轩听到这话本还心存侥幸怀揣着一丝祝红和冷墨尘没死的他，眼中那一点希望彻底破灭，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
他和祝红冷墨尘认识的时间比云清禾要长，他蓝家和冷家都是都在东荒四大炼药世家行列中，彼此之间的交集并不少，但要说交集真正多，也就是参加这次炼药师大赛。
突然之间两个人就死了……蓝锦轩微微垂眼，心里面难过的情绪蔓延。
而云清禾沉默了一会，清冷的嗓音不辨喜怒与哀乐，“多谢前辈，晚辈无事了。”
云清禾很清楚，便是她想问什么，孔长老也不会说，蓝锦轩说的不错，一夜之间被灭满门这么大的阵仗问心学院不可能毫无察觉，除非是故意不理不睬。
云清禾眸底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
很快，孔维明就掐断了与云清禾之间的传讯，能灭在一夜之间灭冷家满门的只可能是化灵境以上的强者，而问心学院对他们的到来竟然连一丁点察觉都没有。
孔维明心里面憋着火，祝红和冷墨尘可都是炼药的好苗子，周圣那个院长究竟是怎么当的！
孔维明一个闪身，直接瞬移到了问心学院学长周圣的面前。
竹林深处的幽静雅致的亭子中，周圣抬眼瞧向孔维明来势汹汹大有兴师问罪的样子，仍旧淡然自若地自己与自己对弈。
棋盘上，黑子与白子交织成一幅错综复杂的图案，每当一子交替落下，棋盘上的局势就瞬息万变，可每落下的一子都能在瞬间掌控局势。
“师兄，一个冷家而已，何须动如此大的气，你应当清楚冷家是个替死鬼。”话落，他又落下一子，充满了深思熟虑和精妙算计，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如同那冷家被灭。
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孔维明火大，直接一把掀翻了棋盘，“周圣，冷家全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就不是命了？”
哗啦！
满盘棋子散落一地，湖心亭外微风轻拂，带起一阵阵竹叶的沙沙声，周圣指尖在玉石砌成的桌上轻点了两下，棋盘和棋子瞬间恢复原样。
他并没有继续下棋，而是淡漠地看向自己的师兄，“师父曾说过，欲成事，难免会有一些不必要的牺牲，师兄也曾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手上沾了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为何如今这般动怒？”
“一个冷家的生死，于开启古虞界而言微不足道，师兄的好友十五年前为了救师兄，被遗种中残留的上万年前强者的一缕残魂强占肉体，去往了古虞界，师兄难道不想早日开启古虞界，瞧瞧好友魂魄是否还在？”
“师兄，莫要着急否认，伽蓝帝国真正的七星麒麟玉玺不是早就在师兄手中？师兄也是存了开启古虞界的心思，阴圣殿的人便是诸多算计，到手的七星麒麟玉玺也只是个假的，我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在他们身上？”
孔维明眸色深深地看向周圣，似是没想到他知道的如此清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圣淡淡露出一个笑容，“师兄动七星麒麟玉玺的那瞬间，古虞界，我比师兄知道的时间比师兄想象中的还要早。”
“七星麒麟玉玺是开启古虞界最好拿到一把钥匙，我当初只是想瞧瞧试图打古虞界主意的人有多少，倒是没想到会有师兄。”
“师兄，司徒翰，贺永年，对此次谢家无视圣院制定下的规则擅自让踏虚境修炼者踏足东荒斩杀南宫流风之事颇有微词，好似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此事有劳师兄了。”
“你明知道南宫流风是我要护下的人，你……”
孔维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圣淡漠地打断了，“师兄，你应当清楚，南宫流风的降世本就是谢家犯下的错误，他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些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亲自出手，但旁人出手我不会管，尤其是谢家。”
孔维明沉默了许久，似是妥协，道：“司徒翰和贺永年是因为云清禾那个小丫头，才不轻易善罢甘休。”
“那个小丫头帮助司徒翰的孙女司徒萌萌悟出了万物境中的水生火，至于贺永年，那个小丫头的家中老祖云狂，是贺永年的救命恩人。”
“看来那个小丫头是相当的不简单啊。”周圣微微一笑，语气明明毫无起伏，孔维明却无端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禁道：“周圣，那个小丫头不是你能动得了的人。”
周圣没再言语，只是垂眸自顾自地下着棋，待孔维明走到了后，他才缓缓站起身，朝东方望去，“云清禾是么？”
云清禾忽然间有一种被人窥视的强烈感，她猛地起身，眯起眼敏锐环顾四周，却是一无所获。
可方才那个感觉她能确定绝不是假的，究竟是谁？

第157章 百里家老祖在闭关之前乃是踏虚九重境
云清禾想了想，无非是她得罪的那些人中，不管谁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眼下她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蓝锦轩，你先回家吧，冷家身为东荒四大炼药世家之一，如今在一夜之间毫无征兆被灭了满门，你们其余三大世家摸不清那凶手目的为何，此刻恐怕人人自危，时刻警戒，你对于你家族来说很重要，会将你转移到安全地方。。”
蓝锦轩挠了挠他那头红色的头发，“可是，家主让我来跟着你，之后再再跟你一同去往问心学院。”
这也是他能出来的原因，蓝家此刻上下戒备森严，要不是家主点头，他压根不可能溜出来，告诉云清禾这个事。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不由得幽深了一瞬，蓝沧月竟认为她这里是安全的地方。
这蓝家家主明明清楚她废了殷馨月，会招致不少麻烦，那个出现邪修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但有一点，那邪修就是冲着她来的，还扬言绝不会放过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很多年前问心学院藏书阁镇阁之宝被盗的事情再次被重新提起，现在无人不知那个邪修就是当年盗取问心学院藏书阁镇阁之宝的贼。
东荒谁人不知，压根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防守严密的问心学院，当年那个贼却做到了，可见修为绝对在踏虚境之上的涅槃境，且涅槃境的境界还不低。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蓝家主不可能想不到，她招惹了这么厉害还危险的一个人物，按照蓝家主的性子，应当是是让蓝锦轩远离她才是，省得给蓝家招致祸端。
而蓝家主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蓝锦轩跟着她，除非……蓝家对于冷家被灭之事知道点什么内情，而蓝家所有的地方并非安全之地。
“云姑娘，按照你的说法，我觉着可能这位公子的家中长辈认为他跟着你是安全的。”这时，缩在床角的赵小煜忽然开口，方才云清禾和蓝锦轩的谈话并未避着他，通过那些话他能窥见一二。
他虽然对东荒并不了解，可他知道问心学院的孔长老。
孔长老乃是大荒炼药界顶尖的炼药师之一，而眼前这个姑娘却能直接和孔长老取得联系，其身份绝不简单，他要帮兄长报仇，孤弱无依的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这个姑娘。
兄长能将他托付给这个姑娘，这个姑娘应当是兄长能够信任的人，而这个姑娘愿意救治他，应当和兄长的关系不错。
他须想法子取得这个姑娘的信任，如此才能获得这个姑娘的帮助。
云清禾瞥了一眼赵小煜，旋即朝蓝锦轩道：“他说的不错，这个房间隔壁就是一间空的厢房，你暂时先住着。”
说话的时候，云清禾腰间挂着的传音铃闪了几下，“蓝锦轩，你先过去，有什么需要和小院里的仆人说。”
“好嘞，老大。”蓝锦轩点了点头，心中那隐隐的不安因为云清禾和赵小煜所言加重了不少，正好用传音令牌联系一下家主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出什么。
“你兄长和我说过的你的名字，赵小煜，你体内的千蛛蚀骨毒太过霸道，短时间内只能排出一部分，剩下的需要花时间慢慢排。”
“不过得事先告诉你，你体内这个毒随着好几年的时间已经在你体内根深蒂固，不可能完全清除，但我会保你性命无虞，有什么需要和院中的仆人说。”
说完，云清禾转身离开。
“多谢云姑娘。”赵小煜拱手朝云清禾恭敬行了一礼。
云清禾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中，这才开启了传音铃，“爷爷，让您久等了，刚才在处理一些事。”
“禾儿，岭南的东方家被灭了，出手的正是向东方家购进二品上等洗髓丹的西泽龙家人。”
当初东方雄阻止云清禾公布二品洗髓丹的丹方，却私下大肆盗用，以此丹方炼丹在西泽疯狂敛财，云清禾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事，当时她托魏长老帮她查了一下，那与东方家交易的正是西泽龙家。
当初公布的二品洗髓丹方时她在暗中动了些许手脚，将洗骨花换成了清灵草，清灵草价格十分高昂，若是炼制时无法使用足够量的清灵草，炼制出的二品上等洗髓丹多次服下后会出现问题。
不过，在炼制时即便清灵草的量少，却仍旧能够炼制出二品上等洗髓丹，像东方家这种偷工减料将劣质丹药包装成优质丹药疯狂敛财的无良败类，如今这报应不就来了。
西泽龙家无恶不作，可不是好惹的主，自己没本事还与虎谋皮，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你让我提前安排的人在龙家人离开后，发现东方家有活口，全部杀了，在确定无一人存活，才离开。”
“爷爷你办事，我放心。”云清禾弯了弯唇，对付敌人就要赶尽杀绝，东方家最大的依仗东方曜天哦不应该是东方昊天已经死了，东方家就是一团散沙，想要铲除很轻易，何况本身东方家就已经得罪了西泽龙家。
如今东方家解决了，下一个就是百里家。
云清禾迟迟未动百里家，是因为百里家有一个让她忌惮的人，闭关了多年的百里家老祖。
这百里家老祖在闭关之前乃是踏虚九重境。
东荒境内除了拥有踏虚八重境以上强者的摘星楼和问心学院，没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她一直才没有动百里家。
同样的，她也想搞清楚百里家为何一直没有离开乾元皇朝，明明和她云家一样，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去往西泽。
西泽的顶尖炼器世家沈家命人隐姓埋名前来乾元皇朝，还让人冒充了已死的乾元皇朝太子。
百里家一直不愿离开，而她云家又一直守在月离城……一桩桩一件件让云清禾觉得这其中定然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清禾其实有很多想问自家爷爷的，沉默了一会，她道：“爷爷，我在月离城认识的一个朋友去往幻焰之森深处采摘一味灵草，她说她看到了您的身影。”

第158章 那个叫云澈的少年未必是靖宇的孩子
云臻听到这话顿了一下，语气仍旧如往常一般，没有丝毫起伏，“禾儿，她会不会看错了？以爷爷的修为若想去往幻焰之森深处凶险异常，爷爷何必冒这个险。”
云清禾闻言顿时清楚，云臻并没有将有关云家的一些事情告诉她的打算，便也附和着道：“有可能，她当时也并未看清，只是觉得背影相像，不是爷爷就好。”
云清禾换了个话题，“爷爷，前几日摘星楼的徐长老来了一趟伽蓝帝国，徐长老似乎与我爹关系匪浅，他告诉我一件有关我爹的事情。”
“问心学院天才榜榜首的叶逢云便是我爹，此事，我爹可有和爷爷提起过？”
月离城云家，云臻听到这话时，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过往的不少事在一瞬间似乎得到了解释。
云臻心里面不由得叹息一声，那个臭小子也真是的！
“你爹从未和我提起过此事。”云臻说的是实话，若是他当初就知道云靖宇就是叶逢云，恐怕不会做出那个决定。
“禾儿，此事从徐长老口中说出，十有八九是真的，徐长老与你爹，两人表面看上去并不相熟，可若真是不相熟徐长老这些年怎会在暗中对云家照顾一二，又怎会知晓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道的事情。”
“刚巧，你也成为了问心学院的弟子，那臭小子身为问心学院天才榜榜首，想来在他身上发生了不少不凡事迹，禾儿，你可以借此更多的了解你爹。”
距离那臭小子和儿媳妇失踪已经十年了，十年前这丫头才五岁，还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如今对父母对印象恐怕已经不清晰了。
何况当年这丫头因遭受惊吓和不得不接受父母失踪的事实直接失了语，直至被老祖召见，才恢复了正常。
而有关十年前那场雨夜，除了云家内部核心的几个人，其余人都被老祖抹除了记忆，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确定老祖当时有没有抹除这丫头的记忆。
云清禾不禁想到徐长老的那句，‘记得去看看你父亲曾经走过的路’，微微颔首，“爷爷，我会的，最迟明日，我便会动身回家，不出三日就能到家。”
云臻眸中一喜，他原以为云清禾会等问心学院休沐才归家，算了算时间，还得好几个月，笑眯眯道：“好，爷爷在家中等你。”
“家主，你为何不提那个叫云澈的少年之事？那少年和靖宇眉眼间有七八分相似，极有可能是靖宇地孩子。”二长老不由得道。
徐长老前几日的时候也来了云家一趟，还带来了一个戴着面具陷入沉睡的少年，并当着他和家主的面，将那面具打开。
云臻沉声道：“不急，如今他人就在府中，等禾儿回来了，再与禾儿说也不迟。二长老，结论先别下太早，那个叫云澈的少年未必是靖宇的孩子，你我都清楚这世上不乏一些易容的丹药。”
二长老却是道：“云月石对他的血有反应，还是十分强烈的反应，如此反应定然是我云家嫡系一脉的子嗣，而他又与靖宇的模样如此相似。”
云臻听到这话脸色当即沉了下去，“二长老，你竟动了云月石！”
“是我让他动的，家主，那个少年的来历我已经查清楚了。”这时，坐轮椅的大长老被他的心腹阿周缓缓推了进来。
与此同时，伽蓝帝国皇都。
一位中年人缓缓朝云清禾所在的小院走去，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袍，瞧着不过四十岁，头发却已如霜雪，一根简单的玉簪轻轻挽起，却不失庄重与儒雅，眉眼间透着一股宁静致远的平和，乍一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而他的身旁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袭月牙白长袍，长相略显漂亮的男子，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此人是女扮男装。
不消多时，他们便到达了小院门前，阿满正要敲门时，莫如是急声道：“阿满，先等一下。”
“怎么了？”阿满虽然疑惑出声，但心里却跟个明镜似的，心里面有些无奈叹息，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乃至步入中年这个要面子的性子都没有改。
莫如是面色紧绷了几分，不自觉攥紧袖角，在门前来回踱步了好几次，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他抬手正迟疑时，院门忽然缓缓被打开。
坐在院中石桌旁的少女抬眸朝他望去。
“云小友，真是许久不见了。”莫如是有些局促又有点尴尬。
当初他答应云清禾的事却因为被识海中的肉球控制出尔反尔，还当众做了那样的事情，云清禾却不计前嫌帮他，他实在有些没脸见她。
云清禾微微一笑，站起身道：“的确好久不见了，快些进来吧，刚好院中的下人已经将茶点备好，你们随我移步到茶室吧。”
很快，就到达茶室，莫如是恭敬感激地瞧云清禾行了一礼，“云小友，多谢你。”
“客气了，莫阁主是聪明人，应当清楚我不是白白帮你，想来阿满已经和你说了，你回到西泽的丹阁后，我需要你做我的眼线，有关丹阁的任何有关那种名为‘千灵水’药剂的异动都要第一时间告于我。”
说着，云清禾倒了一杯茶放到莫如是面前，幽幽的茶香扑鼻，嗅之顿感神清气爽。
莫如是认出来这是一量价值万金只供给西泽各大世家的雪银针，旁的人便是想买都买不到，想来是司徒家的那个小少爷赠予云清禾的。
“云小友，你与老夫的目的是一致的，你于老夫又有救命之恩，老夫自然愿意效劳。”
五年前他被人算计，被丹阁总部贬到这月离城，路上遭遇围剿，若不是阿满他早已死了，他回丹阁是报当年被算计、遭围剿之仇不错，可也为了调查他识海里的肉球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丹阁新兴一种令人修为突飞猛进的药剂，阿满经过研究后告诉他这药剂的确能使一个人的修为突飞猛进，可对一个人的修炼根基却有着不可逆转的伤害。
而且一旦服用便会无法自拔般地上瘾，若长期服用，便如同饮鸩止渴，修为虽看似突飞猛进，实则根基已如浮萍，难以稳固，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修为尽失，甚至性命不保。
也是因此他禁止了售卖这种名为‘千灵水’药剂，并扣下分配到他月离城丹阁的所有的这种药剂，后来阿满继续深入研究这些药剂，竟发现，这药剂若是浓度到一定地步，居然和他识海内形成的肉球有关系！
而莫如是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云清禾让阿满透露给他的。
莫如是继续道：“可此事毕竟涉及到丹阁，得罪丹阁的下场极为惨烈，云小友，你当真考虑好了？”

第159章 棺椁里躺着的的帝九溟若隐若现的
云清禾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跟着拿出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关键时刻能保你命，收好了。”
“云小友，多谢。”莫如是将储物袋收好，云清禾参加此次此次东荒炼药师大赛的事情他在知晓的那刻，就命人盯着，云清禾的每一场比试都被他的人用灵器给记录了下来，所有，比试场地上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身在丹阁多年的他很清楚，云清禾未来在炼药之道上取得的成就不可估量，便是如今对丹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他在丹阁总部的好友告诉她，丹阁更是动了招揽的心思。
“我听阿满说，你已经具备了被调回丹阁总部的资格，却迟迟未接到丹阁总部的调令，这次动身前往西泽就是要一问究竟。”云清禾浅浅抿了一口茶水。
莫如是有些不好意思，“老夫会想法子尽快回到丹阁总部。”
云清禾却只是意味深长一笑，“不必了，你今日既来我这儿，丹阁总部对你的调令很快就下来了，东荒炼药大赛结束后，你是第一个被我邀请进入这个院子的人。”
其余的人云清禾都拒之门外，包括西泽丹阁来的人，她这么做就是为了今日。
莫如是的调令迟迟未下来，定然是有人在使绊子，一时半会恐怕难以让他回到丹阁总部，不如她助他一臂之力。
莫如是瞬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心里面不得不惊叹云清禾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深远的谋略，“难怪，你让阿满转告老夫一定要来一趟你这儿。”
阿满告诉他时，正是云清禾和殷馨月的比试结束，她展现出的惊为天人的炼药能力轰动了整个东荒，也是那个时候，他在丹阁总部的好友告知他，丹阁对云清禾动了招揽的心思。
“云小友，多谢。”莫如是再次道谢。
云清禾淡淡一笑，“莫阁主，我这也是帮我自己，你早日回到丹阁总部，也好早一些助我查清那千灵水的药剂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瞧见太阳快落山了。”云清禾抬眼瞥了眼窗外的天色，“莫阁主今日便在此留宿一晚，明一日早再启程如何？”
莫如是知道云清禾这么做是为了让那些连院子都进不来的人瞧瞧她对他的重视，如此他也能越早地回到丹阁总部。
儒雅地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对了莫阁主，明日在你离开后，我将会启程回月离城，阿满你要带着一起去往西泽吗？我有些事想请她帮忙。”
莫如是摇了摇头，“阿满只是送老夫到云小友你这儿，刚好老夫正担忧阿满一个人无法平安回到月离城，云小友，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正好也有些事请她帮忙，阿满，可否随我出来一下？”云清禾看向站在莫如是身旁的阿满。
阿满点点头。
很快，云清禾将阿满带入了自己的房中。
“主子，这些是您让属下炼制的丹药。”阿满拿出一个储物袋双手递到云清禾面前。
“辛苦你了。”云清禾扫了一眼，储物袋中的所有丹药尽收眼底，阿满炼制的比她所需要的还多。
阿满并不觉得辛苦，她喜欢炼药，笑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属下还没感谢您帮莫如是回到丹阁总部。”
“如今他的回归得您相助，在丹阁总部能安全不少。属下从他那儿无意间听到他的好友传音提及，丹阁总部对您的招揽之心很强，自然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善待他。”
“如此便好。”说着，云清禾从那个储物袋中拿出十颗四品上等洗髓丹，并将其装入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中，跟着递给阿满，“帮我将这个转交给莫如是，等他到达西泽，会有人来寻他要这十颗丹药。”
阿满点头应好。
“你们今晚居住的厢房，待会儿会有下人带你们过去，伽蓝帝国皇都的夜晚挺热闹，景色也挺好，望仙楼的仙境阁我已经让人给你们留了可将皇都的夜景一览无余的雅间，备了美酒佳肴，都是西泽独有的特色，你来东荒这么多年应该没怎么吃过家乡味道。”
说着，云清禾将一块雕刻着‘麒麟’的金色令牌递给阿满，“用此令牌便可畅通无阻。”
“多谢主子。”阿满有点受宠若惊，她没想到云清禾这么有心，伽蓝帝国的望仙楼她是听闻过的。
那望仙楼的仙境阁若非有特殊身份地位或特定邀请之人，根本难以踏足，那里的一众大厨极为厉害，大荒各个地方的菜系都能做出来，且极为地道。
“和莫如是说一声，我有事，你们在小院随意。”
阿满点头。
阿满离开后，云清禾直接启动提前在这个房外设下的阵法，旋即将阿满炼制的五品万灵归元丹拿出来，旋即她将月弧镯从手腕上取下，咬破手指画了一个符后，她整个人‘咻’得一下进入了月弧镯里面。
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内，一口沧桑厚重的巨大棺椁赫然而立，棺椁里躺着的的人若隐若现的，一会儿又变成一只九尾小狐狸，唯一不变地是，一人一狐的神色都异常痛苦，像是经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备受煎熬。
云清禾无法进入棺椁，她不甘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几日一直在想法子如何通过这棺椁中密密麻麻的阵法密纹，从而将滋养灵魂的五品万灵归元丹送到帝九溟的身体内。
第一次被帝九溟弄进这个空间时，她就将这棺椁上的复杂又玄妙的阵法秘纹给记了全，平日里有事没事也会冥想钻研一下，这几日她是一头扎进这上面，试图找寻一个突破口。
找是找到了，可她太弱了，在玄妙强大的阵法秘纹面前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撼动半分。
可云清禾不想看到帝九溟消失，她能感受到帝九溟的气息一直在变弱，深思熟虑了很久后，最终决定用那个法子。

第160章 他生我存，他死我亡……
“大黑，在外面守好，不要让任何人进入。”云清禾说完，便将大黑从识海中送了出去，而后飞身到那巨大的棺椁面前。
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瞳霎时间如曜金般璀璨夺目，可却又在一瞬间疾速黯淡下来，好似失去了所有色彩，死寂而空洞，仿佛深邃夜空中最灿烂的星辰，突然熄灭了光芒，只留下一片无尽的幽暗与沉寂。
可她的身后却绽放出了一朵圣洁与妖冶并存的巨大红莲，那盛开的红莲绚丽而妖娆，昳丽美艳到了极致，却又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圣洁之光，一时间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在红莲的映衬下云清禾，美得令人窒息，眉眼间蕴着莫测的神威，好似九天玄女临凡，遗世而独立。
“缔魂之契，听吾诏令，乾坤逆转，他生我存，他死我亡……”
随着云清禾缓缓低吟，莫大的痛苦几乎在一瞬间将她吞噬，云清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悬浮在半空的身形摇摇欲坠。
“这就是他承受的痛苦吗？”云清禾死死咬紧牙关，试图抵抗那灵魂被反复撕裂的痛苦，可真的是太痛了，比她前世被强行剥离神骨、灵脉还要痛不欲生！
云清禾连忙将准备的所有五品万灵归元丹服下，她强行逆转了缔魂契，如今她与帝九溟不再是单向的‘我伤你会痛，我死你会亡，但你伤你死，却对我没有丝毫影响’，而是双向的。
他们的生死彻底绑在了一块，如同一体，所以她服下五品万灵归元丹，也会对帝九溟起到效用。
月弧镯外，作为云清禾的伴生灵兽的大黑也受到了莫大冲击，猛地吐出一口血，“可恶！真他娘的难受！”
它眼里不自觉充满了担忧，视线紧紧盯着八仙桌上的月弧镯。
云清禾具体做什么它其实并不知道，但它清楚一点，以云清禾目前的能力想要帮助那诡异棺椁中的帝九溟根本不可能，除非她使用什么禁术。
连它都能感到这么难受，云清禾承受的痛苦起码比它难受上千百倍！
与此同时，望仙楼仙境阁。
有一人匆匆进入了一间雅间，旋即朝坐着品茶的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道：“主子，那云清禾接待了来自月离城丹阁的莫如是，还让本次东荒炼药师大赛的第二名蓝锦轩进入那个小院中。”
“师父，我听闻这云清禾之前女扮男装曾在这月离城丹阁大闹过，那莫如是还真是个好脾气的，竟然没有追究。”坐在蓝鸣对面的黑发少年乍一看竟和蓝锦轩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他的茶杯旁摆着一个精致的黑色面具。
“如今那莫如是的调令迟迟没有下来，云清禾这时接待他，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啊，至于那蓝锦轩……”
蓝鸣忽然皱眉打断道：“铭轩慎言。”
许铭轩止住了话头，轻哼了一声，“知道了，师父，徒儿对那云清禾很感兴趣，距离小青云试炼还有一段时间，师父，徒儿先去会会那云清禾。”
说完，拿起茶杯旁的面具戴了上去，一时间那与蓝锦轩相似的眉眼瞬间被改变了。
“切磋可以，莫要与之产生冲突。”蓝鸣不由得叮嘱了一句。
许铭轩笑，“放心，师父，我肯定不会影响您此行来的目的。”
许铭轩走后没多久，蓝鸣也离开了，而他去往的方向正是如今蓝家所在地。
殷灵溪瞧见这一幕眸色不由得幽深了几许，挥了下手，命人暗中跟着。
据她所知，蓝家本是来自西泽，几百年前才来到的东荒。
原本庞大辉煌的家族，却在几百年迅速没落了下去，这几百年来家族中也并非没有天才，但最后都泯然众人，后来更是没有什么在炼药上天赋出众的族人，直至如今的蓝锦轩。
蓝家来东荒后的本家并不在伽蓝帝国，但奇怪的是，二十年前安置在伽蓝帝国皇城的蓝家却由蓝家家主蓝沧月亲自坐镇，伽蓝帝国的暗市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如今那风月楼的楼主去世，暗市和风月楼全都都落在了蓝家之手，但殷灵溪隐隐觉得蓝家并不是暗市真正的主人。
很快，暗中跟着蓝鸣的属下来报，“公子，此人的确去了蓝家。”
殷灵溪微微眯起眼。
这个蓝鸣也姓蓝……看来很有必要调查一下，也得告诉云清禾一声。
而此刻的云清禾身体已经严重负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死寂而空洞的眼瞳已满被猩红的鲜血覆盖，她仍旧死死撑着。
在服用第二十九颗万灵归元丹时，她身后巨星红莲猛然消散，那一刻，她猛地吐出鲜血，从高处直直地往下坠落，眼前是一片黑暗，那种逼仄窒息的黑，黑得令人恐慌又绝望！
忽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清冷气息，紧接着落入一个有些冷冰冰的怀抱中，云清禾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美人哥哥，你可算出来……”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强撑着的她于此刻落下悬着的心，严重的反噬和痛苦如排山倒海般呼啸而来，她根本无法承受，直接晕了过去。
“云清禾！”帝九溟瞳仁微颤，那瞬间心中腾升出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顾不得多想，掌心的灵力不断地往云清禾身体内送。
这是他头一次瞧见云清禾如此虚弱狼狈，几乎要没了生机的样子，眉心不自觉狠狠皱起。
忽然意识到什么，帝九溟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他没有感到相同的痛苦！
男人垂眼看向怀中的气息微弱的少女，眸色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月弧镯外面，大黑、沈长安、和阿满都遭到严重的冲击，猛地吐出鲜血来。
“云清禾，你没事吧？”大黑着急地朝月弧镯中询问道，“云清禾，你快说话啊，本大爷进不去这破镯子……”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大黑猛地被一股力量给拽入了进去。
沈长安和阿满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云清禾所在的房间，可他们却被云清禾设下的阵法给拦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合力破开阵法，可等他们进入后，却没有发现云清禾的身影。
沈长安注意到八仙桌上云清禾从不离手的月弧镯，眯了眯眼，旋即朝阿满道：“你我遭受到到冲击已在减弱，她应当没事了，你先回到莫如是身边，莫要坏了她的事。”
明明阿满的修为比沈长安的要高，可阿满在沈长安的直视下却莫名有一种没来由的压迫感，她点了点头，“好，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

第161章 她真是……愚蠢。
月弧镯中，被突然拽进来的大黑有些懵逼，看到帝九溟时源自心底深深的畏惧让它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对视，说话还有点结巴“你、你想要做什么？”
帝九溟没有说话，一道银色的流光他掌心分出，下一瞬钻入大黑心脏所在的位置。
“你干什么？！”大黑又惊又慌，心脏可是它最薄弱的地方！
大黑猛地痛呼一声，一滴血被那股银色的流光裹挟着从它胸口飘出来，旋即落入帝九溟掌心中。
原来是取它的心头血，吓死它了。
大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就瞧见帝九溟将它的心头血给云清禾喂下，它连忙道：“喂喂喂！云清禾可是人类，本大爷的心头血对她没有……”
‘效果’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大黑瞬间瞪直了眼。
不是！
它的心头血怎会对云清禾有作用？
帝九溟瞧见怀中少女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抬手掌心凝聚一颗如璀璨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珠子，随即送入她的口中。
大黑惊愕得张大的嘴里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要知道这玩意好几千年才能凝聚出的这么一颗，如此珍贵的东西，这个家伙竟然舍得给云清禾。
不过云清禾为了让这家伙醒过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俩人都能为彼此做出这样的事情……
大黑眼神偷摸地在云清禾和帝九溟之间打转，越看越觉得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随着那颗珠子入口，云清禾身体情况渐渐好转，可那双紧闭的眼睛却仍旧不断地溢出血来，那鲜红的血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大黑想不注意到都难，几千年才能凝聚出的一颗的蕴灵珠都无法让这双眼睛得到恢复，这双眼睛绝对有古怪！
很有可能跟云清禾使用的禁术有关。
“那个啥，本大爷在外面不知道云清禾究竟使用了啥禁术，那个您知道吗？”大黑小心翼翼地问。
帝九溟眸色深深地盯着怀中的人。
云清禾做了什么他不难猜出来，只是他没想到云清禾会这么做。
逆转缔魂契的代价绝非如今的她所能承受，甚至会要了她的命，她明明清楚后果，却还愿意这么做……为什么？
人类不都是自私、贪婪的？
她真是……愚蠢。
虽然这么想着，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却在他心中疯长。
只见，素来有洁癖的矜贵男人将自己指骨分明，白皙修长的手覆盖住云清禾那双染血的双眼，跟着缓缓闭上眼睛。
大黑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反这家伙都愿意将几千年才能凝聚出的一颗的蕴灵珠喂给云清禾，肯定不会害云清禾。
很快，云清禾的手指动了动，预料之中的痛苦没有袭来，全身倒还挺轻松的。
可她却发现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别动。”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她现在看不见，其他感官愈发灵敏，尤其是听觉，那么好听的声音，顺着耳朵直直钻进了心里，在那儿掠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云清禾压住心中的异样，问道：“美人哥哥，我昏过去多久了？”
“不到一炷香。”
“嗯？”云清禾有点错愕，就她当时那个糟糕的情况，便是有上好的灵药救治，起码也得昏睡个十天半个月。
“美人哥哥，多谢啦。”除了帝九溟出手，云清禾想不到其他情况，何况这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可见这家伙还真是不一般的厉害。
帝九溟闻言薄唇微抿，“该道谢的不该是本尊？你为何要这么做？”
云清禾瞬间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地想了一下为什么。
当时因为帝九溟气息渐弱时间紧迫她并没有多想为什么，但她心里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帝九溟消失。
沉默了好一会，云清禾半开玩笑地道：“美人哥哥先前不是说，可以勉为其难让我喜欢一下你吗？”
“你如此纡尊降贵，我怎会不知好歹，要是你就这么没了，日后哪会有像你这么体贴周到的人为了让我部专注修炼，愿意让我喜欢，帮我体会一下情爱之事？”
帝九溟闻言低低应了声，“好。”
沉磁的嗓音很是郑重。
云清禾不由得一怔，明明是短促的一瞬间，那声‘好’却仿佛在她耳畔经久不息，心脏忽的不受控制突突狂跳了起来，蔓延出来的那种悸动让她耳尖不由得渐渐染上红意，两颊更是如同染了胭脂一般。
云清禾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那个美人哥哥……”
她刚要说什么，覆盖住她双眼的手忽然抬了起来，她动了动眼皮，下意识睁开眼，猝不及防就和眼前的男人‘四目相对’。
云清禾眨了眨眼，眼前虽不是一片黑暗，却是一片模糊，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模糊，压根看不清任何东西。
可她却注意到男人盯着他的视线很强烈，而她此刻还在这人的怀里！
意识到这点，云清禾脸上的红意直接蔓延到了脖颈，在如雪般的莹白肤色上格外明显。
男人瞧着她柔媚不自知的样子，心口忽然莫名一阵悸动，仿佛有根弦被轻轻拨动，眸色渐渐幽深，“云清禾。”
突然被郑重其事唤了一声，云清禾下意识挑眉，“嗯？”
“日后莫要那么蠢了。”帝九溟抬手，动作不自觉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留下的血迹。
云清禾听到这话立刻不服反驳道：“我才不蠢！”
帝九溟修长的指尖轻点了下她的脑门，“差点没命了还不蠢？”
“那不是因为……”云清禾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忽然止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是你。
云清禾一愣，稍显错愕。
这个下意识的念头就是最真实的答案，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云清禾很清楚这话说出来很容易被误会的，于是扯出一抹笑容道：“因为我觉得美人哥哥人美心又善，恢复后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如今这不是正如我心中所想？”
说着，她乱摸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袖，“美人哥哥，我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又累又饿，你先送我出去吧。”
下一瞬，帝九溟抱起云清禾出了月弧镯，刚好与守在月弧镯旁的沈长安撞上了。

第162章 沈家这是想打什么主意？
沈长安眼眸微眯，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危险与压迫感极为浓烈，他走上前来，垂眸看向面色略显苍白的云清禾。
“云清禾，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清禾说着，挣扎地想要从帝九溟怀中下来，这样被看到可不太好，可男人却自顾自地将她抱到了柔软的床上。
“沈长安，我在外面设下的阵法不是你一人破开的吧？你去帮我和阿满说一声，我已经没事了。”
阿满的修为比沈长安要高几个境界，乃是化灵九重境，而她设下的阵法若没有化灵九重境的修为没法破阵。
沈长安看出云清禾是想支开他，他直接拿出传音铃联系阿满，“阿满，清禾已经没事了。”
那边的阿满刚吐出一个音节，沈长安直接将传音铃掐断了。
阿满多少有些无语，这个人瞧着是个风光霁月的君子，怎么如此没礼貌？
不过云清禾没事就好。
阿满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云清禾没想到沈长安直接使用传音铃，支开不成，她只好道：“我身边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当初在幻焰之森的时候你见过他，我和你介绍一下，他叫帝九溟，是我……”
云清禾正想着怎么介绍帝九溟道身份时，一旁的男人冷冷睨向沈长安，薄凉低沉的嗓音跟着缓缓响起，“喜欢的人。”
连成一起，就是‘是我喜欢的人’。
而此时说服家族与云清禾商谈的沈之烬刚巧不巧就听到这话，他敲门的动作一顿，眼里黯淡又落寞，随后还是敲了敲门，“云清禾，沈家愿意与你商谈。”
这话，直接将云清禾到嘴边想反驳的话给堵了回去，毕竟她先前可是在沈长安面前拿帝九溟当挡箭牌，好不容易让沈之烬死心，可不能让他看到一丁点希望。
“什么时候？”云清禾问。
只有沈家人才可操控乾坤千机扇，当初她使用乾坤千机扇后，沈家人能轻易善罢甘休，有她在炼药上的能力的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沈之烬对沈家人的解释，而变成沈家人的主要途径就是与沈家人结亲。
她不想和沈之烬有利用之外的任何牵扯，才会提出要和沈家商谈，和她预计沈家答应的时间差不多——在炼药师大赛结束之后。
沈之烬道：“问心学院小青云试炼结束后。”
云清禾听到这话眼眸微微眯起，沈家这是想打什么主意？
“行，我知道了，沈之烬，你回到牧寒身边吧，有你在他身边看着他，才能知晓他的一举一动，若他还对我云家和月离城心存歪心思，你应当清楚后果。”
沈之烬知道，如今的云清禾想要杀牧寒轻而易举，他不能让牧寒死，可他心中不甘，不甘就这么离去。
他瞥了一眼云清禾身旁那个神秘强大的男人，刚要说什么，却被云清禾打断了。
“沈之烬，别忘了，你当初为了牧寒无条件答应我三个要求，第一个便是确保牧寒两年内不会对月离城出手，而第二个便是在这两年内为我所用。”
“至于第三个要求，我如今已经想好了，今日我接待的那个人，你也认识，月离城丹阁阁主莫如是，他已经具备了回丹阁总部的资格，我要你确保他在西泽无虞，期限是五年。”
沈之烬眸色微变。
有关莫如是的事情他查到一些，五年前莫如是遭到算计，被丹阁总部贬到月离城，那些在路上对他赶尽杀绝之人是丹阁总部元老级别的人物派去的。
而他遭到算计，十有八九也是此人指使的。
也是因此，他的调令丹阁总部迟迟没有下来，云清禾在东荒炼药师大赛结束后只接待他一人，确实可助他重回丹阁总部，可那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存在着极大的危险，确保他无虞的难度很大。
“云清禾，据我的人调查，当年算计他的人极有可能是丹阁总部元老级别的人物，我虽有心想帮你护住他，可若那人执意想要杀他，整个西泽没有几人能够护住。”
丹阁总部元老级别的人物？
云清禾倒没有多大的意外。
如今丹阁售卖的千灵水药剂的药效不及由莫如是当年服下的神仙水药效的十分之一，能明目张胆地在丹阁售卖，当时她就怀疑炼制此药剂的背后之人在丹阁有人。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那人本来就是丹阁中的人。
当初，牧寒从钟泽辉那里拿到的药剂命人下到她爷爷的茶水里，和阿满所言的出现在西泽的‘神仙水’有四成相像，而这千灵水有一成相像。
而且，牧寒兵临月离城城下时，她诈出来钟泽辉是否和洪擎天效忠于同一个人。
这钟泽辉乃是稷下学院长老，比起洪擎天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那人能让钟泽辉也为他所用，又能使这种药剂在丹阁大肆售卖，背后之人在大荒之境恐怕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而丹阁总部的元老级别的人物刚好符合。
丹阁由来已久，说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其实是现如今在丹阁总部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那批人。
而这批人，刚好是创建丹阁的那批人的后代。
忽然间，云清禾还想到一种可能，炼制此药剂的背后之人在丹阁有人，而这个人乃是丹阁总部的元老级别的人物。
思及，云清禾眸色幽深了一瞬，旋即朝沈之烬道：“这样，让你的人在暗中保护莫如是，若能保护便尽量保护。”
“如此，便不算第三个要求，如今我是你的人，为你所用是应该的。”沈之烬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在‘我是你的人’这几个字上的语气特别加重了。
帝九溟撩起眼皮冰冷睨向沈之烬，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迅速蔓延整个房间！
沈之烬和沈长安被死死压制住，嘴角溢出殷红的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清禾眉头微皱，她虽看不见帝九溟做了什么，可身侧的他好似跟个冰山一样，不断地在冒着寒意。
“沈之烬，算第三个要求，你我此间事便已了，你回到牧寒身边吧。”说着，她摸索着握住他指骨修长漂亮的大手，轻轻捏了下，小声地问道：“你怎么了？”

第163章 拽进了怀里
帝九溟瞧着那张仰着头认真含着关切的小脸，心里因沈之烬产生的那种不爽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回握住云清禾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不咸不淡哼了一声，“无事。”
话落，压制住沈长安和沈之烬的威压被撤去，沈之烬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面又酸又苦涩，落寞地转身离去。
云清禾听这语气要是信这话才有鬼了，她听到脚步声后，知道沈之烬离开，正准备支开沈长安时，沈长安抹去嘴角的血迹，询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与云清禾相处也有不少的时间了，云清禾那双眼瞳诡秘，并不难发现。
云清禾笑了笑，“没什么事，过段时间就能好，沈长安，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和院里的厨子说一声，多做一些滋补身体的饭菜。”
沈长安余光瞥向帝九溟欲言又止，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若是说了，便是逾矩了，他不觉得云清禾是愚蠢之人，帝九溟此人不简单她应当是知晓的。
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亲密了。
“好。”沉默良久后，他应道。
“好了，人都走了，美人哥哥说说吧，你方才是怎么了？”云清禾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方才沈之烬说的话好像……没有什么惹到他的地方吧？
“你为何……”帝九溟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云清禾腰间的传音铃忽然亮了，紧接着殷灵溪的声音响起，“云姑娘，来自丹阁的蓝鸣蓝长老去往了蓝家。”
云清禾眼睛顿时眯起，这蓝家可还真是不简单。
殷灵溪接着道：“跟在他身旁的那个少年乃是圣院弟子，名为许铭轩，是一名炼药师，他是冲着你来的，此刻应当差不多快到了你所住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长公主多谢了。”
“云姑娘莫要跟我客气，要说谢，应当是我谢你才是，若非你，就我这苟延残喘的身躯未必能报得了仇。”
云清禾却道：“殷馨月可还没死，怎么算得了报仇？不过长公主真是幸运，遇到了我，有我在她必死无疑，便是那慕三娘将她接进了问心学院也无济于事。”
殷子晟勾结阴圣殿的事情败露后，一直在伽蓝帝国严加保护被她废了的殷馨月的慕三娘，将殷馨月带进了问心学院。
不过，那殷馨月从天之骄女，沦落成一个废人，在问心学院的日子也不好过，处处受人指点，何况那殷馨月和殷子晟的关系是最好的，谁知道殷馨月有没有勾结邪修。
大荒之境人人对邪修避之不及，与邪修有牵扯之人更是备受歧视。
殷灵溪没想到云清禾会愿意帮她做到这种地步，感激道：“云姑娘，多谢你。”
云清禾笑道：“若是想谢我的话，就尽快成为伽蓝帝国的女皇吧，我可是十分期待呢。”
“所以啊长公主，有时候还是要心狠手辣一点，你父皇都愿意让你成为伽蓝帝国的下一任皇帝，你们宗室那群冥顽不灵的老东西若是一直不同意，日后便是为你所用，也会存有偏见和异心，留着这群不会忠心于你的老东西作甚？”
殷灵溪眸子亮了亮，原本一直犹豫不决的她在此刻下定了决心，“云姑娘，我正有此想法。”
其实她也是因为她的父皇有些下不了这个狠手，她从搬离皇宫的那年起就知道他父皇的苦心，她的母后遭到迫害去世，父皇被迫立孙贵妃为继后，若是不离开皇宫，就她这病弱的身子早死了。
这些年父皇表面上对她不闻不问是一种保护她的手段，她的势力有一部分是来自她的父皇，望仙楼也是在父皇支持下创建的，所以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就是望仙楼的主人。
宗室对父皇有救命之恩，父皇因此一直受制于宗室，她也是看在父皇都面子上迟迟没有动宗室的那些老东西。
可那群老东西太不知好歹，得知她是望仙楼的主人竟还想独吞了望仙楼，让一个跟她血缘淡薄得不能再淡薄的宗室子弟来成为新一任太子。
不杀是不行了。
云清禾道：“有空的话，晚上来一趟我这儿，在我这住一晚，我身边有一位炼丹高手，可彻底帮你清除体内残留的余毒，至于你那因为毒而严重的痨症，不超过三个月便可痊愈。”
这也是她让阿满前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殷灵溪又惊又喜，迫不及待地道：“云姑娘，我这就来你这儿。”
掐断了传音铃后，云清禾刚想说什么，传音铃又亮了，这次是南宫流风。
他如今已经恢复大半，知道云清禾将小院中百晓楼的人都撤走，很是担心。
云清禾好说歹说让他在孔长老的青云峰那安心养伤，可他得知云清禾明日要回月离城，执意要来见她。
一旁的帝九溟听着两人熟稔欢快的语气，眸色有些晦暗不明，握住云清禾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在云清禾掐断传音铃后，他正要说什么，就见云清禾神色微变，要从床上下来，“美人哥哥，我在院子外设下的阵法出现了异动，我去瞧瞧是谁来了。”
帝九溟却拽住了云清禾的手，这一拽，直接将人拽进了怀里，意味不明的低沉嗓音落下，“不许去。”
小院外手持灵器的许铭轩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随着三下敲门声响起，小院里的阵法尽数消散。
这拦住多人的阵法也不过如此。
许铭轩得意地挑了挑眉，还不待他开口，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他而来，瞬间击破他身上踏虚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他猛地遭受重创，人在眨眼间直接被掀飞到东荒与西泽的交界处。
与此同时，身在蓝家的蓝鸣察觉到什么后神色一瞬间变了，一个闪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蓝沧月见此眼里的恨意浓郁得几乎要溢出！
而掀飞许铭轩罪魁祸首有些不爽地道：“找你的人为何那么多？”
云清禾听到这话没忍住一个‘噗嗤’笑了出来，“美人哥哥，这不正常吗？我如今可是香饽饽，香饽饽懂吗？”

第164章 本尊如今无需待在缚灵棺中
帝九溟微微一怔。
眼前的少女眉眼盈盈，笑靥如花，还透着几分肆意明媚的狡黠，他瞧着这一幕的眸色渐深，黑沉的眼眸中清楚地映着她的一颦一笑。
充斥着喧嚣的嘈杂环境，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安静，安静得他清楚地感受到心口涌出的那份悸动，心里面好似有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男人盯着云清禾的目光不由得愈发晦暗强烈。
云清禾真的是想不察觉到都难，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挠了两下脸，旋即笑着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我倒是忘了，美人哥哥你如今这个样子需要多加修养才行。”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将剩下的万灵归元丹拿出来全都递给面前的男人。
帝九溟接过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指尖猝不及防相触，仿佛触电似的，一股酥麻之意顺着指尖直掠心尖，云清禾瞳孔微缩，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旋即自顾自地说道：“那个，殷灵溪应该很快就到了，美人哥哥，你先进入月弧镯中修养，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一声。”
她的反应被帝九溟尽收眼底，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不必，本尊如今无需待在缚灵棺中。”
云清禾并不清楚她逆转了缔魂契后，导致他们两个人魂魄彻底连接在一起，她那前世本该魂飞魄散却没有消散的灵魂对帝九溟的残魂起到了极大的滋养作用。
缚灵棺？
云清禾听到这三个字秀眉微挑，她好像……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半会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美人哥哥，你如今能长久地待在外面？”从他俩认识至今，云清禾就没有见过帝九溟在外面待的时间超过两个时辰。
帝九溟微微颔首，“嗯。”
云清禾单手托着下巴，“那我得想想给你安个什么身份比较好，我明日要启程回月离城，糊弄沈之烬好糊弄，但是我爷爷他们估计不好糊弄。”
帝九溟神色微顿，他原以为云清禾会让他待在月弧镯中，瞧着她有些苦恼的样子，薄唇微抿道：“云清禾，你可以让本尊待在月弧镯中。”
云清禾却摇了摇头，“美人哥哥，你被困在那个破棺材中应该很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长久地待在外面，得好好瞧瞧外面的世界才是。”
“你如今这样子，是个人都能瞧出来你是个深不可测的强者，那个圣院的使者，都没给我这样的感觉，你这样的人按理说，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接触的……”
“师父。”帝九溟忽然道，“幻焰之森生死垂危之际救你的师父。”
云清禾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当初在魔涧是帝九溟救了她，她编造出来的救她的师父多少跟帝九溟挨点边的。
“好主意！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美人哥哥，哦不，师父。”云清禾笑眯眯道。
明明是不带丝毫意味的‘师父’两字，帝九溟猝不及防听到这两字，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他漂亮的喉结轻滚，从薄唇中低低溢出一个字，“嗯。”
云清禾眼睛看不见，此刻并不知他的神情，她想叫的熟练一点，省得露出什么端倪，于是决定后面一直叫师父，“师父，刚好我隔壁有个空厢房，你今晚先住那里吧。”
“清禾，你莫不是忘了，隔壁空厢房住的人是我？”沈长安拎着从望仙楼打包的食盒，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进来。
云清禾还真给忘了，刚要说什么，就听沈长安道：“这院中如今只剩下一间厢房，司徒萌萌住的那一间，不过——”
“清禾，方才还是喜欢的人，怎么又变成了师父？”沈长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帝九溟的。
“喜欢的人不能是师父？”帝九溟冷冷瞥他一眼，旋即将床上的云清禾抱起来放。
清冷好闻的气息扑鼻而来，云清禾瞳仁微颤，“不用，我自己走……”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稳稳地坐在了八仙桌旁。
“不能。”沈长安将食盒打开，将望仙楼最滋补的汤和菜放到云清禾面前，处处彰显周到，“起码大荒之境不能。”
帝九溟好看的眉头微皱。
云清禾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沈长安，“你恢复记忆了？”
先前云清禾就有所怀疑，那是沈长安的解释她没有全信，听到这话更加确定心中的怀疑。
“恢复了一点。”恢复了一小部分记忆的沈长安微微一笑，旋即不经意的问，“清禾，你听闻过灵犀山吗？”
云清禾握住汤匙的手一顿，心里霎时间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波澜不惊，很自然地挑眉问道：“那是什么？”
沈长安瞧着神色淡然的云清禾微微眯起眼，“我记忆中有这个地方，此山所在之处乃是一个名为中域神州的地方，中域神州与大荒之境仅隔着禁渊海域。清禾，你有想过离开大荒吗？”
云清禾听得出来沈长安这是试探，他恢复的记忆应该不止一点。
她舀了一勺汤放入口中，明明是浓郁不腻，鲜美醇厚的汤，她此刻却因为沈长安提到的灵犀山尝不出半点好吃的意味。
味同嚼蜡喝了几口后，便再没有胃口，也是这时才漫不经心地道：“如果能离开，我自然是想离开的，谁不向往闯荡更广阔的天地？”
“可你应当清楚，万年来，好像从未有人成功渡过禁渊海域，更有意思的是，大荒好像也从未有过涅槃境之上的洞玄境强者的存在。”
“沈长安，你既然恢复了一些记忆，还说出中域神州与大荒之境仅隔着禁渊海域这种从未听闻过的事情，看来你并非大荒人喽？”云清禾明知故问。
沈长安原本并不确定云清禾是否是中域神州灵犀山的那个天才少女，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天真良善，和眼前的云清禾有着很大不同。
可因为两人容颜长得相似，这让他觉得并非巧合，他都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大荒，云清禾为何不能？

第165章 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嗯，我并非大荒中人。”沈长安继续试探道，“大荒之外的天地十分辽阔，在我如今现有的记忆中，中域神州天骄辈出，可却有一人，横空出世，碾压一众天骄。”
“可惜那个人的名字我尚未记起，只是知晓她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女子，来自灵溪山云家。”
听到这，云清禾很确定沈长安在试探她是否是中域神州灵溪山云家云清禾，毕竟名字相同，容貌几乎也一样，恢复一些记忆的他怀疑很是正常。
但云清禾并不打算承认，她撑起下巴，一副颇为感兴趣的样子道：“你才恢复一点记忆就能记起这个妖孽般的天才女子，想来这个女子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们是经常见面吗？”
沈长安摇头，如实道：“只有三面之缘。”
便是算上机缘巧合之下，他与灵犀山那位天才少女也只有三面之缘，但每一次给他的印象都极为深刻。
至于他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变成了魂体，被云清禾召唤，在破庙与她相见时，他身上为何具有那般深的怨气，他如今恢复的那部分记忆并没有丝毫提及。
三面之缘？
云清禾歪了下脑袋，好像是的，沈长安身为圣殿首席弟子鲜少露面，三面之缘都是在秘境历练中碰到的。
“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子，你能见到她三面，想来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啊，你有记起自己是何身份吗？”云清禾佯装好奇的问道。
沈长安并未隐瞒，“中域神州圣殿弟子。”
“那听起来很厉害啊，”云清禾笑眯眯的，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锈迹斑斑的剑尖，用灵力送到沈长安的面前，“哦对了，沈长安。”
“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手上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就缺少剑尖那部分，而这个与你那把剑缺少的那部分几乎能够吻合。”
沈长安在看到那一小块剑尖时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立刻就问，“清禾，你在何处获得此物？”
“机缘巧合下捡到的。”说着，云清禾将大黑从月弧镯召唤出来，“大黑说，此物有古虞界的气息，是古虞界的东西。”
“古虞界？”沈长安听到这三个字时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破碎片段，在这一瞬间头疼欲裂到了极点，他额角青筋凸起，背后生生被冒出的冷汗浸湿。
云清禾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察觉到了他的呼吸急促又有些乱，“沈长安，你怎么了？”
“云清禾，他没事。”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帝九溟，一抹银紫色的流光自他掌心飘出，飞快钻进沈长安的眉心。
几乎是一瞬，帝九溟获得了意志在这时变得异常薄弱的沈长安的所有记忆，侧眸看向云清禾的目光愈发深沉。
先前他便怀疑过云清禾的身份，一个懦弱无能不能修炼的废物被人挖去灵骨，推入魔涧，毁尸灭迹。
就算她大难不死，灵骨亦能再生，她性情和能力不可能在一夕间转变的如此大。
她一个人类不可能知道两种上古阴邪禁术，更不可能运用。
还有她那双诡秘的眼瞳，随手所画的灵符，就连阵法、炼丹她也颇有心得。
她身上确实没有夺舍痕迹，但也有另一种可能，这种猜测在她助沈长安的魂魄进入洪擎天的身体中时得到了印证。
可她与沈长安的情况又不尽相同，从他见她的第一面到现在，她对这具身体并无任何排斥的反应，就好似这具身体本就是她的，她就是月离城云家云清禾。
而方才他从沈长安的记忆中看到，沈长安口中的那名女子不仅和她的容貌相似，就连名字也相同。
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这时帝九溟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拽了下，他垂眸瞧见的就是云清禾那青葱般纤细漂亮的手指。
还没待云清禾开口，他低沉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说出她想知道的，“他被设下了封魂咒，此咒令他强行忘记以前的记忆，只有不重要的记忆才会较快恢复。而重要的记忆，若想起有关之事，便会遭到封魂咒的反噬。”
不重要的记忆？
云清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身旁这男人的语气好像加重了几分，她没想太多，只是看向沈长安所在的地方，大声道：“沈长安，莫要想了，你想想……大黑！”
“没错，就是大黑，大黑马上就要渡劫了，这是它第一次渡劫，大黑若想成功渡劫成为七阶灵兽，十分艰难，我到时候需要你的帮助，你想想可有什么好法子。”
死死捂住脑袋的沈长安听到这话下意识问了句，“大荒的灵兽第一次渡劫不在三阶？”
“为何是在三阶？”云清禾明知故问，“大荒的灵兽第一次渡劫都是在六阶啊。”
沈长安强迫自己不去想有关古虞界的事情，头疼欲裂的情况才渐渐得到好转，好一会才道：“在中域神州，三阶灵兽若想晋级为四阶，便会迎来第一次雷劫。”
“可恶啊！”大黑听到这话忍不住说了一句，“凭啥这里是六阶，雷劫还特么异常凶险，本大爷在幻焰之森待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几个六阶灵兽成功渡过雷劫顺利成为七阶灵兽。”
“云清禾，你说明日就回月离城了，本大爷应当不久后就要渡劫，你帮本大爷准备的帮助渡劫的东西可有准备好吗？”大黑不由得问道。
只准备了一点的云清禾挠了下脸，旋即保证道：“放心，等你渡劫那一日，一切都会准备就绪。”
这时，不那么头疼欲裂的沈长安道：“清禾，时间不早了，你明日还要回月离城，用完膳后，早些休息。这块剑尖，多谢，我想去器殿瞧瞧能不能那把剑复原。”
古虞界的东西哪会是凡品，大荒的器殿想要复原根本不可能，云清禾清楚他想整理一下思绪，点了点头，“快些去吧。”
“嗯。”心事重重的沈长安转身离去，方才帝九溟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若想弄清楚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必须想法子去一趟古虞界。
当时在炼药师比试场地他听到了，传闻这伽蓝帝国的七星麒麟玉玺是开启古虞界的钥匙之一。

第166章 她怀疑帝九溟是故意的，可她没有证据。
沈长安离开后，云清禾沉默了一会，问道：“美人哥哥就没什么想问的？”
有些事能糊弄过沈长安，可糊弄不过这家伙，她自问方才沈长安试探时，她的反应没有丝毫端倪，可她敏锐地察觉到帝九溟看向时有一瞬间的目光透着探究与审视。
帝九溟黑沉沉的眼眸一瞬不瞬锁住她，“本尊只需知晓你是云清禾。”
低沉富有磁性的好听声音缓缓落入云清禾耳中，云清禾微微一愣，眼里闪过错愕，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触动，似是没想到帝九溟会是这个回答。
一抹笑容在云清禾唇边缓缓绽放开来，“巧了，我也只需知晓你是帝九溟。”
“沃趣！你俩这话怎么那么像话本子里私定终身的有情人？”大黑的目光来回在云清禾和帝九溟身边打转，再结合它在月弧镯中听到的两人之间的对话，黑漆漆的眼眸滴溜溜转的可欢快了，“你们跟本大爷说实话，你俩啥时候变成有情人的？”
“胡说什么！”云清禾一拳头想捶到大黑的脑袋上，却因为眼睛看不见，手猛地落在桌子上。
可意料中的痛并没有来袭，反倒是一片柔软，云清禾疑惑地垂下眼，眼前一片迷糊，心里面有些无奈，看不见真的是太麻烦了。
于是，她并不知在落下的那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先她一步落了下来，柔软的掌心承接着她在那宽大的掌心中显得有些小的拳头。
那只大手完全能将她的拳头包裹住，手的主人也这么做了，那刹那，云清禾猛地抬起眼，瞳仁微颤，都有些结巴，“你、你做什么？”
明明那指尖微凉，却留下了莫名滚烫的温度，云清禾想将手缩回来，可男人轻巧扣住她的手腕，并没有让她得逞，顺势还将指尖放在了她的脉搏处。
“你的脉搏跳动的速度有些快。”男人好看的眉头微皱。
云清禾猛然想到脉搏跳动和心脏跳动是同步的，脸轰得一下就红了，如同染了胭脂一般，心跳瞬间如同擂鼓！
“你……”帝九溟刚想说什么。
强行镇定下来，连忙平复自己的心跳的云清禾，跟理不直气也壮地道：“还不是被你吓的，你好端端的拽住我手腕干嘛？”
帝九溟瞧着这般柔媚不自知却又炸毛可爱的她，薄唇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诊脉，你的眼睛尚未恢复。”
“不用，我的眼睛诊脉也诊不出来。”说着，云清禾将手抽出来，这一次没有丝毫阻碍，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跳也不那么快了，“我这几日多加修炼，应当能不再那么模糊。”
她连忙换了一个话题，“对了，感觉体内有一股精纯又浑厚的灵气，这股灵气应当和你有关吧？”
云清禾醒过来的那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次强行逆转缔魂契后若不是因为这股灵气，就她那个糟糕情况，恐怕得昏迷十天半个月。
不过这次强行使用灵魂之力将九转灵瞳激发到极致并非一点好处都没有，她的这具身体因在当时不断突破能支撑的极限，经脉得到了极大的拓宽，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如今已全被打通。
而后因那股及时雨般的灵气经脉又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两者结合，使得灵气在体内的流转更加顺畅无阻，大大提升了她的修炼效率和攻击释放的速度。
再配上她前世自创的心法还有自创的，能掠夺天地、甚至具备了淬炼灵骨、经脉能力的修炼心法——噬灵诀，如今即便体内有那咒印在作祟，她的修炼速度也从极为缓慢的龟速变得和常人无异。
就是她这双眼睛若是想要恢复，恐怕有些慢，还有她那用了不再恢复的灵魂之力如今和她通脉七重境的修为已经持平，刚好一起修炼。
“当然有关，那可是几……”后面的话，大黑还没说出来，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直接瞪圆了眼。
可恶！
它说说怎么了！
云清禾听着戛然而止的话微微眯起眼，想来是帝九溟对大黑施了什么禁言术，这事之后再问大黑。
她朝帝九溟由衷道谢，“帝九溟，，多谢。”
“本尊不需要你的道谢。”不知为何，帝九溟瞧着云清禾道谢的样子有点碍眼，他似乎有些不喜欢云清禾对他客客气气的样子。
“那美人哥哥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照做。”云清禾拍了拍胸脯笑眯眯地保证道。
“你不是说要喜欢本尊？”帝九溟说这话的时候耳尖微红，却一字一顿道，“那便喜欢吧。”
“你……”云清禾想说什么，却猛地顿住了。
她怀疑帝九溟是故意的，可她没有证据。
是，她承认，她对帝九溟确实有那么点心动的感觉，可她拿不准他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啊。
谁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出于那个什么勉为其难为了她专注修炼，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更重要的是这话还容易动摇她的心。
云清禾抿了抿红唇，沉默了好久后，她鸦羽般的睫毛轻颤，有点期待地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
帝九溟俊美的眉头微皱，眼里难得出现几丝困惑，似是认真想了一会，“本尊不知喜欢为何物。”
此话一出，云清禾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冷的凉水，有些噗通乱跳的心瞬间沉静了下来，她干笑了两声，语气跟个没事人一样，“你都不喜欢我，我为何要喜欢你？这种亏本的事我可不干。”
“不过美人哥哥，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之前是开玩笑的，你放心我没有喜欢任何人的打算，更不会嫁人，不用你说，我也会专注于修炼，我很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瞧着时间也不早了，这院中没有空的厢房，你若是不想待在月弧镯中，我待会命人带你去望仙楼居住一晚。”
“你清楚我在月弧镯中做了什么，你又能长时间待在外面，帝九溟，你我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待在一起，我这个人惜命的很，不会死，而你这么厉害，也不会受到伤害，不如好好想想你今后的去处。”

第167章 想瞧瞧黑森林内那三处存留了万年的遗迹
云清禾说的极为云淡风轻，轻松地好像他们俩人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样，那瞬间，帝九溟只觉得她的一字一句很刺耳，心里闷闷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当初他想要的就是尽快离开云清禾，可现在……
帝九溟矜贵俊美的脸上短暂浮现出一丝迷茫，他眯起眼盯着云清禾看，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眼睛尚未恢复，本尊不会离开。”
“行，我知道了。”云清禾点点头，她正要叫人来送帝九溟去望仙楼，帝九溟说了一句‘不必’，随后进入了月弧镯中。
“云清禾，你俩咋回事？”此时此刻，大黑有点懵逼，刚才这俩人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分开了？
云清禾淡淡开口，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们俩能有什么事？你还不快进入识海中，过几日可要渡劫了。”
对对对！
渡劫最重要！
大黑也不想了，连忙进入了识海中。
房间里登时安静了下来，云清禾微垂眸，眼里是自作多情的懊恼。
太丢人了！
她何曾这么丢人过！
帝九溟也真是可恶，自己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随随便便撩人。
云清禾越想表现的若无其事，就越是不太行，她有点坐不住，忽然想到什么，她连忙就要将手腕上的月弧镯取下，毕竟那家伙便是在月弧镯内，也能清楚地知道外面的一举一动。
可不知怎的，月弧镯怎么都取不下来。
云清禾索性直接解除了与月弧镯的契约，当初滴血契约月弧镯是见它是个不凡的储物灵器，如今她也不缺储物袋，要此物也没什么用。
月弧镯中，帝九溟感受到云清禾解除契约，周身气场瞬间冷得吓人。
“云清禾，你为何如此？”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云清禾手上动作一顿，旋即扯唇笑了下，“明明是我契约的东西，可只要你出手，便是我身为月弧镯的主人都无法做些什么，这样的东西于我而言可以说是无用之物，既是无用，我要它作甚？”
“何况这月弧镯本是你的东西，我这么做也是物归原主。”说着，云清禾就要将手腕上的月弧镯取下，可仍旧是怎么都取不下来。
忽然，云清禾感到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她取下月弧镯的那只手，冷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上落下。
“本尊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不喜本尊操控月弧镯，本尊不操控便是。”
啪！
清脆的响声响起，云清禾毫不留情将帝九溟的手拍了下去，如避蛇蝎一般朝后退了好几步，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轻咳了一声，“那个，我知道了，你不必特意现身说的。”
帝九溟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那张极为妖孽的矜贵面容有点黑，却又透着几丝不易察觉到委屈，“云清禾，你就那么厌恶本尊？”
云清禾摇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帝九溟，从前是我年纪小，多有冒犯，以后不会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说着，云清禾凭借着自己的强大的记忆力，如同正常人一般畅通无阻地走向司徒萌萌小院的大门。
由于看不见，她并不知帝九溟敛去气息一直跟在她身旁。
“清禾！”忽然，小院的大门被猛地打开，有人高声喊云清禾名字。
云清禾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刚要说什么，就被抱了个满怀，她弯了弯唇角，“司徒萌萌，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司徒萌萌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有一股杀意啊，她左顾右盼，什么都没发现，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司徒萌萌没想太多，笑道：“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吗？话说，南宫兄情况怎么样了？”
“他没多大的事，倒是你，家中的事可是处理完了？”如今司徒萌萌已是一名炼药师，还是个炼药天才，能堵住司徒家中不少人的嘴，不过有些冥顽不灵的老顽固可能会因为司徒萌萌是女儿身，仍旧对司徒萌萌继承家业持有偏见。
云清禾很早之前就知道司徒萌萌是女儿身，司徒萌萌伪装的极好，还服用了七品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化容丹，以她目前的九转灵瞳都看不出她是女儿身。
她是当初他们被困在幻焰之森那个洞穴里发现的，那个时候听她的话专注修炼到司徒萌萌来了葵水，隐藏的虽然很好，可同为女子，她还比常人要细心，想要发现并不难。
司徒萌萌点点头，“嗯嗯，爷爷让我与你一同入学，清禾，你打算何时入学？”
云清禾如实道：“我明日要回一趟月离城，小青云试炼前会入学。”
司徒萌萌毫不迟疑道：“那我跟你一块回去，刚好我从爷爷那得到一则消息，幻焰之森又要有兽火现世，这次的兽火虽不如之前的那个，但品质也不一般。”
“清禾，我记得我离开之前，你说你已经从百晓楼有关兽火的消息看中了一个，炼药大赛结束后打算去瞧瞧，是哪里的？若是品质不如幻焰之森的这个，咱们直接去幻焰之森呗？”
云清禾看中的兽火是来自西泽吞焱山脉的黑森林，那里浓雾弥漫，沼泽遍布，凶险异常。
可正是这么一个地方，被发现了三处万年前存留下来的遗迹，云清禾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瞧瞧这三处遗迹，她清楚这三处遗迹周围遍布八阶千毒蛛，但是她有法子能引开八阶千毒蛛。
不过，以她目前的实力进入遗迹太过冒险，可以再等等。
于是云清禾同意了司徒萌萌的提议，“那我们到时候一同去。”
“好嘞。”司徒萌萌抱住云清禾的胳膊，抬头瞄了几眼云清禾的那双眼睛，“清禾，天色不早了，我瞧你朝门口走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清禾道：“我原是打算去一趟问心学院的青云峰，你来了便不去了，你从西泽过来，一路上便是有传送阵也免不了舟车劳顿，快去沐浴一番，我在你房中等你。小院已无多余的空房间，今晚我待在你那修炼。”
司徒萌萌猛地又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猛烈吓人，她不由得小声凑在云清禾耳旁问道：“清禾，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院子里有什么人？”

第168章 嗓音无端透着几分偏执，“你是为了他。”
云清禾闻言眸色变了一瞬，旋即道：“不用管，先去你房中。”
司徒萌萌刚想走，却发现自己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半分，究竟是被怎么钉住的，她毫无半点察觉，不由得小声道：“清禾，我动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司徒萌萌不知道，云清禾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才司徒萌萌附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就知道帝九溟在暗处，心里面有些气又有些恼，声音都冷了几分，“帝九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帝九溟？
司徒萌萌听到这话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谁，竟然能让云清禾情绪变动有些大。
帝九溟薄唇微抿，“云清禾，你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却让他抱你，靠近你。”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这声音多少带着几丝幽怨的意味，司徒萌萌仿佛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瞬间来了精神，一路上的疲惫好似一扫而空，“清禾，这是谁啊？你的追求者？”
云清禾否认道：“他不是，认识的一个人罢了，你莫要多想，我让他将你先放开。帝九溟，将司徒萌萌放开。”
“她与你不同，我愿意让她抱我，靠近我，与你有何干系？你未免管的有些太宽了。”
帝九溟听到这话周身气压骤然降到冰点，那张极为妖孽的矜贵面容冰霜遍布，死死盯着云清禾与司徒萌萌交握的手。
那瞬间，司徒萌萌感受到了危险到极点的杀意，霎时间腿都软了。
“清禾，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司徒萌萌连忙开口，心中暗道，这人明显是吃醋了啊，而且清禾对这人好像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是第一次瞧见清禾情绪波动这么大。
“暗处的那个兄弟，我与清禾只是纯纯的朋友之情，你放心，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将她当做好朋友，好朋友抱一下很正常，很正常，何况我是……”
“司徒萌萌！”云清禾打断她的话，眼下可不能让司徒萌萌说出自己是女子的事情，“你跟他解释那么多作甚。”
“嗯？我来的是不是有些不凑巧？”殷灵溪在阿烨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马车到门口的时候，她大概听到了七七八八。
云清禾注意力都在帝九溟和司徒萌萌身上，并未注意到来人，而且她的眼睛也看不见，听到殷灵溪声音的那刻，她暗中传音给帝九溟，
“我虽不知你究竟想做什么，但请放开司徒萌萌，无论我与你之间如何，你到底对我有何不满，不该牵扯到无辜之人。”
帝九溟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云清禾，“云清禾，本尊要你像从前那样。”
云清禾爽快答应，“行，美人哥哥，放开司徒萌萌行吗？”
帝九溟瞧着轻易妥协的云清禾心口骤然一紧，明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却觉得极为刺耳，平静冷漠的眼眸血丝渐起，一字一顿，嗓音无端透着几分偏执，“你是为了他。”
“喂！你做什么？”云清禾忽然觉得腰身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司徒萌萌感觉自己活动自如后，和殷灵溪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干笑了几声，“那个哈哈哈，他们俩单独聊聊估计就能解决他们俩之间的事情。”
她其实跟想跟过去，但是得招待一下客人，“我知道你，你是伽蓝帝国的长公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司徒萌萌，长公主，这边请，清禾应该要好一会才能回来。”
殷灵溪微微一笑，“我也知道你，司徒公子，司徒公子不过十五岁便已是一名三品炼药师，真是年少有为。”
一日前，司徒家忽然公开他们司徒家的继承人的炼药水平，年仅十五岁便已是一名三品炼药师，一时间在西泽激起了千层浪。
毕竟司徒家主司徒翰是在十七岁时才成为的一名三品炼药师，西泽有些人估计要坐不住了，何况司徒萌萌与云清禾还是好朋友，如此两个在炼药上极具天赋人，会引来不少人的妒忌和觊觎。
殷灵溪倒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司徒萌萌会来伽蓝帝国。
“我也觉得我十分年少有为。”司徒萌萌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长公主的消息倒是灵通，昨日才公布的消息，应当没有那么快传到东荒。”
“如此倒也好，日后若是成为了伽蓝帝国的女皇，在一些事情上对于伽蓝帝国的发展倒是有不少好处。”
殷灵溪眸色微变，笑道：“果然传闻不如一见，原以为司徒公子是个纨绔子弟，司徒公子，我今日来此是受云姑娘的邀请前来，不知云姑娘所言的那位可助我解决体内毒素的炼丹高手在何处？”
这时，百晓楼的人现身，“长公主，那位炼丹高手外出，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云姑娘已为你安排好了住处，劳烦你在此等候。”
“那你带长公主去吧，我也要出去一趟。”司徒萌萌朝殷灵溪说了一句‘失陪了’，便大步流星朝院子外面走。
刚上了马车，她就拿起传音铃铛联系南宫流风，“南宫兄，你知不知道清禾有追求者？”
追求者？
那个叫沈之烬的么？
南宫流风点头道：“司徒，我知晓此事，怎么了？”
“你快和说说那个叫帝九溟的究竟是谁，我真是太好奇了！”司徒萌萌催促道。
“帝九溟？”南宫流风听到这话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司徒，你从何处知道此人的？”
司徒萌萌靠在软垫上，“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我已经到达了伽蓝帝国，如今刚从我那个小院里出来。”
“现在正根据云清禾身上的传音铃定位她在何处呢，那个叫帝九溟的将云清禾带走了，我有点不放心，因为那个人实力特别强大，就连我爷爷都没给我这种感觉。”
南宫流风连忙拿出传送阵，“司徒，你等我一会，我随你一同去。”
然而他们正在找寻的云清禾，现身在月离城云家的昭月阁中。

第169章 他都抱了，本尊也要
云清禾闻到昭月阁自己房中熟悉的熏香瞳孔微微瞪大，便是涅槃境强者都无法做到在短时间内瞬移这么远的距离，帝九溟……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若有所思之余，云清禾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帝九溟怀里，她猛地一推，却推不动，反倒是扣住她腰间的那只大手又紧了几分。
“他都抱了，本尊也要。”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云清禾头顶落下，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偏执，帝九溟不由分说将她按进怀里，动作强势充斥着连他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
两人身子紧贴，由于身高有些差距，才到帝九溟的肩膀上的云清禾，整个脸几乎都深埋在了他胸膛上，男人身上极具侵略性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如火燎般占据她的所有感官，云清禾脸瞬间红了，不知是因呼吸不畅憋的还是被羞的。
“喂！你是小孩吗？快给我撒开你的手，你抱的太紧，我快呼吸不上来了。”云清禾有点炸毛。
帝九溟闻言眸色忽变，扣住云清禾腰身的手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才好，云清禾趁着他松开的那个间隙，连忙从他怀中出来，还往后退了好些步。
温香软玉忽然脱离怀中，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帝九溟如寒潭般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晦暗不明地盯着眼前人，“云清禾，何为喜欢？”
她的转变，是从他说不知喜欢为何物开始的。
云清禾被他问的一愣，眉头微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帝九溟神色认真，“本尊想知道。”
云清禾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口中所说的喜欢指的是什么？是对一件东西的喜欢，还是……一个人？”
帝九溟刚要回答，忽然有人大喊一声，‘闹鬼了’，那是负责洒扫昭月阁的仆人。
云清禾连忙打开门，一个闪身拦住那人的去路，“不是闹鬼了，是我，我回来了，你再大声嚷嚷，我就没法给爷爷准备惊喜了。”
“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啊？”云臻踏入昭月阁中，身旁还跟着莫三，他们神色着急又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会回来。
“那当然是——”云清禾急中生智道，“我将我师父给带回来了！我师父这会儿正在我房间里呢，爷爷，我这就将我师父请出来。”
说着，云清禾回到自己房中，暗中传音给帝九溟，声音带着几分讨好，“那个啥，美人哥哥，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你如今是我师父，莫要穿帮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和腔调，帝九溟微微颔首，“好。”
这么好说话？
云清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方才也没见他这么好说话。
“那你戴个面具行不？如此，才有隐士高人的样子。”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银色的面具，笑眯眯地递到帝九溟面前。
帝九溟忽然弯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你帮本尊戴。”
这突如其来的凑近，男人那张妖孽般蛊惑众生的俊脸猝不及防在她眼前放大，云清禾瞳仁微颤，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一时间她都没反应过来。
帝九溟喜欢云清禾这样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唇角微扬，又凑近了几分，“不行？”
“行！当然行！”云清禾一把将面具盖在他脸上，有些手忙脚乱地将面具给帝九溟戴上，以至于戴了好几次才戴好，心里面不禁有些懊恼。
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啊！
“好了，咱们出去吧。”
帝九溟随云清禾走出来的那刹那，云臻和莫三神色忽变，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师徒，反倒是……
云臻和莫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而且此人给他们一种莫大的压迫感，便是从前他们云家涅槃境的老祖都没有给他们如此大的压迫感，毫无疑问此人很强！
“爷爷，这位便是我的师父，旁人都称呼他为九渊公子。”云清禾介绍道。
云臻恭敬行了一礼，“九渊公子，多谢你之前在幻焰之森救禾儿一命，日后若有什么需要云家做的事情，我云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清禾瞧见云臻冲着帝九溟行礼，怎么看怎么别扭，“爷爷，不必如此，我师父不在意这种虚礼，放心好了，不用您说，日后我师父有什么需要，我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家主客气了，她很好，本……”帝九溟顿了一下，侧眸望向云清禾，“我很满意。”
此话一出，云臻和云清禾脸色都变了，云臻原先还是猜测，如今听到这话，再瞧见帝九溟瞧着他孙女那眼神，不是对他孙女心怀不轨是什么！
云清禾则是有些意外帝九溟能说出这话，她敏锐地察觉到帝九溟说完这话后有点冷场，连忙道：“师父，你当然得满意了，有我这样天资聪颖学啥啥会的徒弟，可是旁的师父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云臻闻言心里面微微松了口气，也是，他孙女这么优秀，便是再严厉的师父都得满意，许是他想多了。
“禾儿，天色也不早了，先带你师父去休息吧，明日我再命人设宴，好好款待你师父。”
云清禾却道：“爷爷也知道天色不早了，所以这么晚忽然来昭月阁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我这昭月阁中住了对云家来说比较重要的人？”
得益于灵魂强大，云清禾的感知力比寻常修炼者要好，她从房间出来阻止那个被吓到的负责洒扫昭月阁的仆人大喊大叫时，就察觉到这昭月阁住的有人。
而且方才她爷爷出声时，气息有些急促不稳，踏入昭月阁的脚步也有些着急，除了这昭月阁中住了什么重要的人，云清禾想不到其他原因。
云清禾并不认为以帝九溟的实力，他们出现在昭月阁的那一刻会被人发现，当时那个负责洒扫昭月阁的仆人发现是因为她推开帝九溟后，往后退的身子靠在了窗上，刚好那仆人就在那扇窗附近。
“清禾，你回来了！”二长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又惊又喜，他正要说什么，却被云臻厉声打断，“二长老，清禾刚到家，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让她先休息。”

第170章 幽族几擅傀儡术
二长老点头，“也是，清禾，你千里迢迢回来，是该好好休息，家主，我便先去照看云澈了。”
云清禾闻言眸色骤变，她怎么都没想到云澈会出现在云家，“二长老，你口中的云澈，可是与我一同参加东荒炼药师大赛的三品炼药师云澈？”
“禾儿，正是他，关于他的事情明日再说。”说话的是云臻，而二长老已经被莫三给带走了。
“好。”云清禾乖巧应下，“爷爷，我先带我师父去厢房，您也早些休息。”
云臻瞧着云清禾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来，关于云澈的事情他尚未处理好。
云清禾将帝九溟带往了距离她闺房最近的一间厢房，“你暂时先住这儿，我先回房了。”
她转身要走之际，帝九溟握住了她的手腕，“你眼睛尚未恢复，待会本尊与你一同去，先告诉本尊，发生了何事？”
方才他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他被缚灵棺摧毁残魂的那几日，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云清禾没有拒绝，简单和帝九溟说了云澈在炼药师大赛云澈突然退赛，失踪的事情，“我感应到与赵大勇之间的主仆契约断了，赵大勇应当死了，可云澈却出现在云家，背后不知是谁的手笔。”
云清禾到现在都没想出来是谁在背后操控，云澈事先与她有约定，不会擅自来云家。
当初云澈是想选择她作为对手，想与她一较高下，不过因为她选择了先与蓝锦轩比试，他赢蓝锦轩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却突然退赛，这其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她一直都尝试联系云澈，这个人却是联系不上，就连跟他一同来的周家人都不知道云澈的行踪，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赵大勇也是在云澈退赛之时忽然联系不上的，云清禾却查不出丝毫蛛丝马迹，谁成想云澈竟出现在云家。
方才瞧着二长老说的话，‘照顾云澈’，语气还十分亲切，不难猜出云家已经瞧见云澈面具下的真容，甚至有可能云家那专门测试云家血脉的云月石都用上了。
云清禾倒不是厌恶云澈，只是她当初第一次见云澈时，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之感，她的直觉素来很准，便是查到了云澈身世没有什么疑点，也一直对云澈一直着戒备之心。
“帝九溟，你之前曾说，云澈与我有很深的血缘关系，除了亲人之间，通过某些手段，与陌生人之间会有这种很深的血缘关系吗？”
帝九溟想到了什么，可涉及幽族，知道太多有关异族的事情对她并不好，这里的天道本就压制异族，凡是对异族知情之人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
这个压制尤其体现在渡劫上，知情人所要承受的雷劫会比旁人强上数百倍，一旦挺不过去，便会身死道消，永远成为保守秘密之人。
“傀儡术修炼到极致，再融入一滴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帝九溟迟疑了一会，省略了有关幽族之事。
可云清禾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是清楚以魂魄为食的幽族，极擅长傀儡术。
大荒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造成了无数人的死亡，可她并不觉得隐藏在大荒那部分的异族——幽族一脉会就此灭绝。
一些邪修虽然也具备了炼制傀儡的能力，可追根溯源，这些邪修是根据幽族的修炼功法来修炼的，除了幽族，没人能将傀儡术修炼到极致。
忽然间，云清禾想到云明宝假死的那具傀儡，眸底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
从那傀儡的品质来看，云明宝修炼傀儡术应当已有不少时间，云明宝背后之人和邪修……甚至就是幽族脱不了关系。
若从云明宝来云家的那日起就已是个局，这些年来，云明宝背后之人为的不可能只是她的灵根和母亲留下的凤凰血玉。
云清禾不打算继续想了，想再多都只是猜测，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解开咒印尽快提升修为。
第二次帝九溟帮她解咒印，从先前的八分之一，变成了六分之一，大概只能让她的修为突破至淬元境，之后若不继续解咒印，她便不能继续提升修为。
看来，还是得再取一次心头血才行。
之前在幻焰之森那个洞穴里取心头血时，她发现咒印之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这股波动并非完全属于咒印本身，而是似乎与她的血脉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这意想不到的发现让云清禾意识到这可能是彻底解除咒印的关键，只是那时候她没法细究，后来想细究的时候却发现，若非真正取心头血，压根无法察觉到那股奇异的，与她的血脉有着某种微妙联系的力量波动。
“你在想什么？”帝九溟看云清禾想的入神，眉头也越皱越紧，修长的手指不自觉轻柔地抚上她的眉心。
云清禾抬手握住他的指尖，很想问问他，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司徒萌萌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强势抱住她，在她看来是因为吃醋了，可他下一刻却很认真地问她何为喜欢。
连什么是喜欢的人都不知道，又怎会吃醋。
可如今他却在真切地关心着她。
“帝九溟。”云清禾认真地唤他的名字，跟着松开他的指尖，“我在想何时我的修为能到达不朽境，那时候就能解开一直困扰你的缔魂契了，你不是一直想尽快解除缔魂契吗？”
帝九溟闻言眸色微变，他瞧着云清禾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无端竟有几分慌乱，几乎下意识握住了云清禾松开他指尖的手，将她的手握得很紧，“此事不急，你体内咒印尚未解除。”
云清禾似是没有料到他的举动，沉默一会道：“若我说，我已经找到解除咒印的法子，日后不再需要你的帮助呢？等我的眼睛恢复后，你会照我先前在伽蓝帝国的那个小院里所言，想你今后去哪吗？”

第171章 那就莫要怪她强求了
帝九溟闻言薄唇微抿，心里说不上来的是什么滋味，那种感觉是他生平第一次尝到，握住云清禾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他很清楚，倘若没有缔魂契，他们之间将再无任何关系，他不想跟她成为陌路人。
“你想要本尊离开？”他晦暗不明盯着云清禾，下颚绷紧，那双宛若寒潭般深邃的眼眸又黑又沉，清晰地映着云清禾的模样，好似生怕云清禾点头。
云清禾察觉到他将她的手握的很紧，就像是不想跟她分开似的，一而再地做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很难不让云清禾觉得他对自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于是这话时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故意逗他，“难不成我不想，你便不离开了？”
本是开玩笑的话，可帝九溟听了后，几乎没有丝毫迟疑，认真而郑重地应了一声，“嗯。”
云清禾瞳孔骤缩，她错愕抬眼，风声喧嚣的夜晚在这一刻好像显得无比安静，安静到男人的那一声短暂的回应，如同被施了神奇术法般在她耳畔的重复不断地回响。
心脏倏地不受控制地噗通狂跳了起来，一时间她都没反应过来，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帝九溟看。
“这可是你说的！”好半晌，云清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直接反握住帝九溟握住她的那只手，“美人哥哥，你可不许反悔！”
不管他对自己究竟有没有意思，反正她是看上他了，她不是没给他离开的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那就莫要怪她强求了。
帝九溟垂眸望向两人交握的手，紧绷的神色在这刻得到了缓和，毫不迟疑道：“本尊一言九鼎。”
“我记着了。”云清禾弯了弯唇，眸中的狡黠之色流转，“不过，若是有朝一日你反悔了怎么办？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你便是反悔了，我也是无能为力。”
“你不信本尊？”帝九溟脸色顿时有点黑。
“确实有点，你看看，我如今只知道你的名字，其余的一概不知，而你，不仅知道我的名字，年龄，还知道我的朋友、亲人，非常了解的我的个人情况，若是有朝一日你忽然不告而别，我上哪去找你？”
云清禾一直以来都很清楚帝九溟不简单，她不过问他的来历，不代表她不想知道，从前旁敲侧击打探，还问过大黑，虽然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可那时她觉得不要紧，毕竟，一个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人，怎么会要紧。
可如今他是她看上的人，怎么说也得从他嘴里撬出来一点信息，比如说他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云清禾逆转缔魂契后，察觉到他只是一抹残魂，残魂有多虚弱她很清楚，虽不知他为何还如此强大，可他一直受制于那个被密密麻麻阵法秘纹覆盖的缚灵棺，还被其折磨，她可不想他出事。
帝九溟薄唇微抿，“本尊不会不告而别，也不会让你找不到。”
“空口无凭！”云清禾理直气壮道，“要是有一天我惹你生气，把你给气跑了，你这么厉害，瞬间便可行至千里之外，我就是想追也追不上，到时候怎么办？”
帝九溟却是问道：“你为何会惹本尊生气？”
“你……”忽然间，云清禾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罢了，这事不急，慢慢来吧，于是道，“没什么，先不说这个了，美人哥哥，我约莫是找到了解除咒印的法子。”
云清禾将之前取心头血时察觉到那股奇异的，与她的血脉有着某种微妙联系的力量波动说给了帝九溟听，“所以，我打算再取一次心头血。”
“不可。”帝九溟好看的眉头皱起，“你体内的咒印本尊会想法子。”
心头血对于任何修炼者来说，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它不仅蕴含着修炼者的修为与生命力，更是与修炼者的灵魂紧密相连，尤其是血脉特殊的修炼者，一旦失去，不仅修为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伤及根本，就是灵魂都有受损的可能。
“美人哥哥总不能一直麻烦你吧？”云清禾轻声道，“放心，这一次不会鲁莽了，我会在做好万全准备之下再取。”
“如今我的实力相较于之前可是高出了好些个境界，修炼速度也和普通修炼者差不多齐平，以我的天资和能力，想要突破至淬元境很快。”
“倒是美人哥哥你，你如今的处境可要比我糟糕多了，我逆转了缔魂契，所以你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我大抵是知道的，除了帮你炼制滋养灵魂的万灵归元丹外，可还有旁的事情有我能帮到你的？”
帝九溟眸深如墨，晦暗不明盯着云清禾，好半晌薄唇才发出声音，“你不怕本尊？”
云清禾不解地歪了下脑袋，浅笑嫣然，“我为何要怕你？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瞧沈长安，也算和你类似，我都能有法子让借尸还魂。”
云清禾一顿，跟着道：“要不美人哥哥，你跟我说说你是啥情况呗，说不定我也有法子让你借尸还魂。”
就在这时，云清禾腰间的传音铃震动了起来，云清禾传音铃有好几种模式，震动代表着联系她的传音铃持有者很紧急，下一刻就传出了南宫流风的声音。
“清禾，你如今在哪？”
“那个叫帝九溟的将你带到哪去了？”司徒萌萌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有些着急。
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司徒萌萌定位到云清禾现在就在月离城。
得到这个结果后，她定位了好几遍，可都显示在月离城。
可这怎么可能！
便是涅槃境的高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从最靠近西泽的伽蓝帝国直接到达最偏最远的月离城。
云清禾光顾着处理她跟帝九溟之间的事情，而后听到云澈之事，忘了先联系司徒萌萌。
犹豫了一会，云清禾道：“司徒萌萌，你估计是定位我之前那枚传音铃了，先前我那枚传音铃和在炼药大赛获得的碧水青珠用传送阵一并送到了月离城。我现在啊，在南曜皇朝。”
司徒萌萌不疑有他，旋即问道：“你在何处？我和南宫兄也到达了南曜皇朝，我们去找你。”

第172章 很自然地牵起帝九溟的手就往外走
云清禾属实没想到他们俩速度这么快，想来应当是司徒家的高阶传送阵，“好吧，我确实是在月离城，在云家。此事，你们莫要对旁人提起。”
南宫流风和司徒萌萌听到这话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之色，那个帝九溟究竟是什么来头？
“清禾，你没事吧？”南宫流风有些着急问道，他担心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会对云清禾图谋不轨。
云清禾轻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不是让你留在青云峰上养伤？”
“这个怪我。”司徒萌萌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是我没忍住和南宫兄说了这事，清禾，你没事就好，反正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幻焰之森，我先将南宫兄送回问心学院再去找你。”
南宫流风道：“不必，我的伤势已经大好，我们一同去找清禾，刚好我有一件事想要与清禾商议。”
云清禾挠了下脸，轻咳几声，“那个，可能需要你们回一趟伽蓝帝国，莫如是明日一早去往西泽，而他身边那个名为阿满的侍女要麻烦你们帮忙带回来，哦对了，还有那个叫蓝锦轩的，我待会给沈长安传讯，明日让他护送你们一同来月离城。”
“没问题。”司徒萌萌一口答应，一旁的南宫流风则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在青云峰闲逛时得益于师父留下的高阶灵器，他无意间进入一个结界中，瞧见伽蓝帝国皇室代代相传的七星麒麟玉玺。
他出来后立马让百晓楼的人去查探伽蓝帝国皇室中存放着的七星麒麟玉玺，两个玉玺几乎是一模一样，极难辨别谁真谁假。
可南宫流风觉得孔长老存放于结界中的那个七星麒麟玉玺是真的，这让他不禁想起属下前来禀告云清禾与东方曜天比试时出现的阴圣殿邪修之事，传闻这玉玺乃是开启传说中的古虞界的钥匙之一。
百晓楼有关古虞界的消息他身子大好后前去一一查探，在一间密室里，他发现师父留下的手扎，那手扎中存在着大量有关古虞界的消息，还出现了七星麒麟玉玺。
这让南宫流风不得不怀疑，他师父离开了那么多年，一直毫无音讯，是否是去往了古虞界。
他想与云清禾商议的便是此事，以及如何应对阴圣殿。
阴圣殿因为云清禾在伽蓝帝国多年的潜伏功亏一篑，定然不会放过云清禾。
“南宫兄，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遍都没有反应过来。”司徒萌萌收起在南宫流风眼前晃的手。
南宫流风回过神来却是问道：“司徒，你确定那个叫帝九溟的喜欢清禾？”
司徒萌萌点头，“我确定，而且清禾对那个家伙似乎也有点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瞧见清禾因为一个人情绪有如此波动，就是不知道那个叫帝九溟的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厉害。”
“司徒，我想先行一步去月离城找清禾。”南宫流风有些抱歉道，“百晓楼出了一点事，我需要尽快与清禾商议，清禾交代的事情，麻烦你了。”
“这有啥的，你快去吧。”说着，司徒萌萌让暗中保护他的隐卫出来，施展传送阵送南宫流风一程。
不知不觉间，天边破晓，一身黑袍将自己隐藏得极好的沈长安从伽蓝帝国皇宫出来，握住的剑上的鲜血顺着剑尖不断往下滴落，手里拿着七星麒麟玉玺。
可就在他出了伽蓝帝国的皇宫的几息间，那七星麒麟玉玺霎时间化成了灰烬。
沈长安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中计了，他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旁人设下的圈套，真正的七星麒麟玉玺早就被盗走了。
沈长安甩开身后的尾巴后，正想重返伽蓝帝国的皇都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瞧见那人的模样后，沈长安眸中一惊，满是忌惮。
与此同时，月离城云家昭月阁中。
云清禾从修炼中缓缓睁开眼，周身无形的淬元境威压霎时间猛地扫荡开来，她那一片灰蒙蒙的眼中渐渐浮现出光亮来，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她笑眯眯地朝一旁闭目养神的帝九溟道：“美人哥哥，我修为突破至淬元境了，多亏你在我体内留下的那股精纯又浑厚的灵气。”
云清禾将这股灵气炼化，短短几个时辰从通脉七重境直接突破淬元一重境。
“你的眼睛恢复了？”帝九溟最先关注到的是她的那双眼睛，她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瞳神采斐然，蕴含的力量比从前更胜，隐约间还闪烁着金红色流光。
云清禾点头，笑着道：“不仅恢复了，还提升了。”
不得不说，帝九溟留在她体内对那股精纯又浑厚的灵气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她那双本就靠自虐般不断逼近极限才能有渺茫机会提升的九转灵瞳，轻易地提升了。
如今她的灵魂之力和修为都在淬元境，九转灵瞳从二转提升到第三转，所能发挥的效用和威力极大地提升了，有九转灵瞳的加持，她便能修炼禁术灭魂杀了。
灭魂杀之所以被列为禁术，除了施展需要耗费强大的灵魂力，还因为它极其危险，若稍有不慎，便会直接被反噬到魂飞魄散，而且想要修炼它极其不易，在神禁之地的古卷中记载，十人中便有九人走火入魔，成为痴傻儿断送修行一途。
她重生后没多久，杀洪擎天的心腹金四象时，强行使用了灭魂杀第一式魂刺，因为毫无基础，所以她使用后遭受了强烈的反噬。
虽说她前世刻苦钻研修炼，也只修成了第一式魂刺，可如今有前世的经验在，第一式魂刺倒不难修炼。
这玩意可是杀人于无形的好东西，便是第一式魂刺修炼到了极致，一个眼神都能直接秒人，更别说之后还有几式。
“美人哥哥，走吧，咱们一同去瞧瞧那云澈。”云清禾从榻上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帝九溟的手就往外走。

第173章 所以，她是具有伤云澈嫌疑的
帝九溟垂眸望向两人交握的手，唇角微微不自觉微微翘起，修长微凉的指尖搭在云清禾莹润白皙的手背上。
云澈所在的厢房在昭月阁的最西侧，虽不是最豪华的却是最清静雅致的，云清禾画了一张催眠符，门口守着的人睡得更沉了，她一把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守在云澈床边的大长老。
大长老似是料到云清禾会来，一抬眼便和云清禾的视线相撞。
他看了眼云清禾身后的帝九溟心下戒备，目光又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缓缓微笑开口问道：“清禾，天快亮了，你来此所为何事？”
云清禾直接开门见山道：“云澈为何会出现在云家？”
大长老没有隐瞒，“摘星楼的徐长老在路上捡到了奄奄一息的他，无意间脱落他的面具后，便将他送往了云家。”
这是徐长老的说辞，至于有几分真假，只有徐长老自己清楚。
听到这话，云清禾眸色霎时间复杂到了极点，她想到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是徐长老将云澈送到的云家。
“清禾，瞧你看到云澈的相貌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你那么聪慧，应当早就命人调查你是否与他有血缘关系，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大长老问道。
云清禾笑了一声，“瞧二长老见到我时提到云澈那对他亲切的语气，你们应当动用了检测云家血脉的云月石，既已知晓结果，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大长老却道：“云月石对他血的反应十分强烈，如此反应按理来说应是我云家嫡系一脉的子嗣，而他模样与你父亲又有些相似，尽管如此，老夫仍旧不信他是云家血脉，家主与老夫一样。”
云清禾眼睛轻眯，“为何？你们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我父亲都儿子，何况爷爷和你还有其他云家内部核心之人这些年都很思念我父亲，不是吗？”
说到最后，她声音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住帝九溟的那只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云清禾其实得知云澈出现在云家后，她其实有那么一刻心里面是产生了恐慌的，尤其是看到二长老说话间对云澈亲切的态度，以及她爷爷欲言又止的遮遮掩掩。
慕惜惜带给她的阴影在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她担心云澈的出现后，宠爱她的爷爷会像前世她那些‘亲人’一样像是着魔似的变了，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
“清禾，我们是思念靖宇不错，可我们也不会因瞧见一个与靖宇相貌相似之人就昏了头，你是在怕什么？”大长老敏锐地察觉到云清禾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清禾，本就是云家拖累于你，老夫也很清楚你根本不在乎云家少主，乃至于下一任的家主的位置，甚至不在乎名和利——”大长老眉头微皱，关心地问，“所以，你是在怕什么？”
云清禾瞳孔微缩，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正了正色道：“我并不相信云澈是我云家之人，我只是担心他出现在云家，日后会给云家招致灾祸。”
大长老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微笑道：“他身上的伤好了差不多，家主也已差人去南曜皇朝苏杭城，周家派来接他的人已在路上，家主原本想在你回到云家之前处理好此事，没曾想你忽然间直接到了家，实在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云清禾眸色渐深，她没有接这话，而是问道：“大长老，检测血脉的云月石对他血产生了十分强烈的反应，你为何不信他是云家人？”
大长老笑道：“你可知云家人的本命魂灯是如何形成的？”
这个云清禾倒是不知道，她只知凡是云家人，都会有一盏本命魂灯，魂灯灭则代表着人已死。
她爷爷这十年来一直坚信她的父母没死，除了因为她那实力高深莫测，还掌握着古书中记载的那惊为天人的召唤术的母亲，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她父亲的魂灯只是黯然，并未熄灭。
云清禾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他的血滴入云月石上，却燃不起云家人的本命魂灯。”这也是大长老当时让二长老动用云月石的原因。
不仅没有燃起云家的本命魂灯，云清禾父亲那盏黯淡的本命魂灯竟稍微亮了一点，这让云臻和大长老震惊怀疑到久久无法平静。
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这个叫云澈的少年和云清禾的父亲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许能从云澈身上查到失踪多年的云靖宇的下落，所以，云澈不能出一点意外。
而这个事情，他们并不打算告诉云清禾。
云清禾微微垂眼道：“原是如此，有劳大长老在此处专门等我，放心，我对云澈并无恶意，来此只是来瞧瞧他的情况。”
“他在东荒炼药大赛期间对我多加照顾，又与我同为问心学院的弟子，我只想等他醒过来，询问清楚，我派去暗中保护他的人为何与我之间的主仆契约断了。”
说着，她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云澈，“瞧他的样子，应当要不了多久便能醒过来，大长老，他醒的时候，记得命人告知我一声。”
话说完后，云清禾拽着帝九溟便离开了，她的背影又快又急促，还透着几分狼狈。
云清禾对大长老对话并不全信，大长老从她刚重生那会的淬元九重巅峰境界突破至化灵二重境，若是先前她那双九转灵瞳可能看不出来，毕竟大长老修炼的功法有点特别，能压制自己的境界。
大长老如今可是除了司徒翰派来的隐卫之外在云家实力最强的人，云家实力最强的人亲自守着云澈，她可以相信是专门在等着她，可还有一种可能是在防着她，防着她对云澈出手。
云家派出的人既能调查清楚云澈的身份，也很容易清楚云澈突然退赛，又怎会不去调查赛前发生了些什么，而云澈在退赛前最后一次露面，是与祝红冷墨尘他们一起来到司徒萌萌的小院里，不难调查出她让赵大勇暗中跟着云澈。
而他们已知是摘星楼的徐长老在路上捡到了奄奄一息的云澈，没错奄奄一息的云澈，刚巧赵大勇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她是具有伤云澈嫌疑的。

第174章 云靖宇的失踪和幽族可有关系？
云清禾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有种呼吸不上来缺氧感觉，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她的脖颈。
这种感觉云清禾并不陌生，前世她死之前，慕惜惜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甚至只是多咳嗽了两声，她的那些‘亲人’就会怀疑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伤害了慕惜惜。
恍惚间，云清禾好似瞧见了慕惜惜得意朝她嘲讽嘴脸，好似在说，看吧，你再尽心尽力，最终还是逃不过被践踏、抛弃的命运。
云清禾呼吸愈发急促，神色还有些痛苦，正要喘不过来气时，忽然被拉入了一个充斥着清冷好闻气息的怀抱中。
紧接着，她只听到了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等稳稳落地之后，她没有离开怀抱，反倒是伸出手环住那劲瘦的腰，将脸埋进那宽阔健硕胸膛上。
帝九溟察觉到怀中娇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危险眯起，淬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意，可那素来薄凉的声音却是温和的，“云清禾，有本尊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男人似乎是第一次安慰人，动作有些不自然地轻拍云清禾纤薄的背，“你想杀谁，尽可与本尊说。”
云清禾听到这话眼睫微颤，心尖好像也跟着颤了颤，涌起一股沁人心脾暖意，缓了好一会后，她昂起头露出一个笑容，真心实意地道：“美人哥哥，谢谢你。”
“真的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云清禾小声咕哝了一句，离开帝九溟的怀中。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可以帝九溟的耳力却能清楚地听到，男人耳尖不由得泛起点点红意。
天边初升的朝阳已经染红了云，在男人的身后，映照着他那张妖孽般蛊惑众生的俊脸，左眼眼尾处的一点红痣，在冷白肤色上绮艳又靡丽，美的惊心动魄。
云清禾一时间看呆了，根本分不清是他耳朵是红了，还是被朝阳照的，反倒是自己耳朵有些不争气地红了，却不忘由衷赞美道：“美人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少油嘴滑舌。”帝九溟轻哼一声。
“我说的是真的。”云清禾一本正经道，“你可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子，所以我才会一直叫你美人哥哥，在我眼里，无人能比及你。”
少女清甜柔媚的声音钻进耳中好似带着撩拨心弦的钩子，尤其这话格外动听，帝九溟眸深如墨，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认真模样，沉静无波的心田被勾得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猛地将人又拥回了怀里。
云清禾微微一怔，心中是欢喜的，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情绪明显波动地主动将她拥入怀中，他对她还是有感觉的。
云清禾觉得自己需要再接再厉了，让帝九溟早点喜欢上她，于是想要推开搞话本子说的那什么‘欲擒故纵’，却发现压根推不动，多少有点无奈。
正想说什么时，她神色忽地变了，与沈长安的主仆契约出现波动，这意味着，沈长安出事了！
“美人哥哥，沈长安出事了。”云清禾边说边双手结印定位沈长安的位置，却发现沈长安正在快速朝她靠近。
只见，一个带有阵法秘纹传送阵忽然凭空出现，浑身是血的沈长安从传送阵中倒了下来。
云清禾连忙走上前去，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枚疗伤极佳的丹药，塞进沈长安口中，随后又塞进一颗能滋养灵魂的万灵归元丹。
洪擎天的这具身体被毁坏的太过厉害，沈长安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云清禾启用九转灵瞳的瞬间，咬破手指迅速画了几张血符，将沈长安的魂魄从那具身体抽离出来，思来想去，她拿出乾坤千机扇当做容器，让沈长安暂时待在其中。
而那迅速腐烂的肉身，云清禾拿出之前炼制的化骨液，瞬息之间，那尸体化成粉末，风一吹，便消散于天地间。
处理完一切后，云清禾转身一看，身后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帝九溟不知何时离去的。
云清禾倒是不着急去找，有缔魂契在，她想要找到他轻而易举，眼下更为重要的是谁伤了沈长安。
方才那个传送阵有着阵法秘纹，起码是九阶阵法师才能拥有这等能力，而九阶阵法师在大荒上几乎是闻所未闻。
与此同时，帝九溟追踪使用传送阵之人，几息之间直接到达了东荒与西泽的交界处，可那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帝九溟脸色骤沉，幽冷森寒的眸子阴戾到了极点。
方才，他感知到了，当年封印他的那群人类的气息，使用传送阵之人极有可能是当年那群人的后代。
帝九溟没有过多停留，他如今知道那群该死的人类尚有后代就够了。
殊不知在他离开没多久后，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有些狼狈地现身，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似是没想到云清禾竟和帝九溟扯上关系。
黑袍人启用传送阵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月离城的摘星阁中。
猝不及防出现的黑袍人让徐长老眸色微变，旋即放下夹起的棋子，尊敬地朝黑袍人行了一礼，“云狂前辈。”
“齐淳煦，魔涧有异动，老夫需前去一趟，老夫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务必保证那丫头的安全，她不可有丝毫闪失。”云狂觉得必须去一趟魔涧才行，那位忽然现世，他竟丝毫察觉都没有，其中定然出了什么差错。
徐长老听到这话有点意外，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听到云狂语气如此凝重，可惜魔涧他无法踏入不能帮助云狂，只好拱手道：“云狂前辈放心，晚辈定保那丫头无恙。”
云狂看了徐长老一会，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齐淳煦，云澈之事老夫已知晓，老夫知道你有私心，可云澈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幽族不可暴露太早。”
徐长老沉默了一会，问道：“云狂前辈，那您能否告诉晚辈，云靖宇的失踪和幽族可有关系？”

第175章 魔涧那块被云清禾拔出的封印石碑
云清禾以闭关修炼为由头帮大黑炼制渡劫所需的丹药一直闭门不出，五日后，司徒萌萌等人到达云家，云清禾一直紧闭的门这才开启。
那夜的事情云臻已经知晓，心里是有些埋怨大长老擅作主张，这几日一有空便在昭月阁等候，所以云清禾从闺房中出来时，他是第一时间知晓。
“爷爷，是有事吗？”云清禾感知力本就异于常人，在如今的九转灵瞳加持下，整个月离城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自然清楚云臻这几日在昭月阁，也清楚南曜皇朝来的周家人已到达月离城，但这周家人不知为何一直住在月离城最大的酒楼万花楼中，迟迟没有上门。
云臻瞧着一身男子装束的云清禾知晓她要外出，他担心接下来好几日又见不到她，他们之间因为云澈的嫌隙越来越深，连忙道：“禾儿，爷爷想跟你谈谈。”
“好，我刚好也有一事想要跟爷爷谈，爷爷，来我的书房吧。”云清道，她闺房旁边就是书房。
进入书房后，云清禾率先开口，“爷爷，我与云澈无冤无仇，你们为何会觉得我会伤害他？纵使我知道他的样貌和我父亲有些相似，而他比我大个几岁，便是怀疑的话，也只会怀疑他是否有可能是我父亲的儿子。”
“若他真是我父亲的儿子，他便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多出一个亲人，于我而言没什么不好，他在东荒炼药师大赛期间对我也很是照顾。”
“他突然退赛之前，是来过我当时所住的院子，离开之前，我当初让跟我签订了主仆契约的化灵境强者暗中跟着是为了保护他。”
“按照大长老所说，他是在奄奄一息时被摘星楼的徐长老捡到的，而那位化灵境强者与我的主仆契约断了，我深夜去见他，想瞧瞧他什么情况，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再正常不过吧？”
“可我不理解的是，他的血滴入云月石上，燃不起云家人的本命魂灯，并非我云家之人，为何大长老会在得知我回来后特意在他房中等着我？或许，我换一种说法，是守着云澈，防止他再出事？”
“我师父告诉我大长老实力已是化灵二重境，大长老乃是云家如今实力最强的人，最强人的亲自来守着云澈，等着我的到来，很难不让人多想。”
云臻闻言着急道：“禾儿，你莫要误会，大长老此举是因为云澈的血虽燃不起云家人的本命魂灯，却让你父亲的那盏黯淡的本命魂灯亮了一点，或许能从云澈身上查到你父亲失踪多年的下落，大长老认为，云澈不能出一点意外。”
原本云臻是不打算告诉云清禾此事的，可他怕云清禾误会了他，他是不信云澈此次遭殃与他的孙女有关，可大长老却擅作主张，得知了云清禾回来，瞒着他亲自去守了云澈一夜，他不想与自己的孙女产生嫌隙。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不由得一变，再联想到帝九溟回答她的，傀儡术修炼到极致，再融入一滴至亲之人的心头血，除了亲人之间，也可令陌生人与她之间产生那种很深的血缘关系。
“爷爷，谢谢您解答了我的疑惑，我理解大长老的所作所为，但不代表我能忍受，他明明可以告知我事情原委，却故意隐瞒，我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吧？”
“我敬他是云家长老，可他有将我当成云家少主吗？我身为云家的少主，只要是有关云家的事情，我理应知晓，若非如此，我当这个云家少主还有何意义？”云清禾故意一字一顿道。
云臻怎会听不出云清禾说这话是意有所指，不止是想说给大长老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他略微回避了一下云清禾的视线，沉默了一会道：“禾儿，你朋友先前在幻焰之森深处瞧见的的确是爷爷，爷爷前往幻焰之森深处算是得到老祖召见。”
“我们云家一直留在月离城也是因幻焰之森，你那么聪慧，想必也猜到了，可幻焰之森隐藏的秘密太过于沉重，你如今年纪还小，尚未到你该承担的时候，何况爷爷一直坚信你父亲还在人世，便是要轮，也该先轮到他不是吗？”
他们云家世世代代为它所拖累，他不想让她的孙女走上这条老路，她前途如此光明坦荡，应当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云清禾抿了抿唇瓣，她爷爷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于是问道：“老祖是一直待在了幻焰之森？”
当初云家老祖离开云家和外界所传的命不久矣差不太多。
涅槃境的修炼者倘若一直无法突破至洞玄境，只能活三百岁。
这云家老祖眼看快三百岁，渡劫却仍旧一直失败，他大限将至，不得不离开云家寻找破解大限的机遇。
倘若三年内仍旧杳无音讯，便证明他已身死道消，忽然间却出现召见云臻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云臻摇了摇头，如实道：“爷爷并不知晓，禾儿，知道爷爷那晚为何会匆匆踏入你的昭月阁吗？云家家主执掌的那块令牌乃是一枚高阶灵器，方圆万里内若有云家人的存在，它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
“爷爷也是因为那枚令牌，前往了幻焰之森深处才知道是老祖，爷爷若是真的知道老祖行踪，那洪擎天和柳巍来犯之际，怎会舍得让你一人面对。”
有关幻焰之森之事，云臻其实也只是窥一斑而见全貌，云家老祖并未详尽告知，可便是云臻身为家主应当知道的那一小部分，都足以轰动整个大陆。
云清禾听过这话眸底漫上一抹沉思，不禁问道：“爷爷，老祖还是涅槃境？”
云臻点头，声音不免透着几分担忧，“大荒万年来，尚未出现过洞玄境强者，老祖他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而他们谈及的老祖，此刻出现在魔涧生物不敢踏足的恐怖禁区中，他瞧见那块被云清禾拔出的封印石碑，神色霎时间异常凝重。

第176章 多谢主上赐属下重生。
同一时刻，拓森所在的暗室中，他拂了下衣袖，猩红令人作呕的血池中飘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此人正是与云清禾断了主仆契约的赵大勇。
赵大勇睁开眼睛的那刻，眉心处浮现一个独特的幽绿色标志，旋即毕恭毕敬朝拓森行礼，“多谢主上赐属下重生。”
拓森幽绿色的眼眸眯起，像是在看一个自己满意的作品，“钟泽辉，这次可要莫让本座失望，否则，本座会亲手让你魂飞魄散。”
赵大勇皮囊内的钟泽辉魂魄心想起自己当初奉命灭了云家的任务失败遭到的生不如死的‘极刑’后，心有余悸地连忙道：“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从赵小煜身上获得您想要的东西。”
说完后，‘赵大勇’直接消失在原地，离开了好远之后，心里的恐惧仍旧没有消散。
当初若非他急中生智，表明忠心愿意成为主上的试验品，他早就成为那只诡异蛇的腹中餐。
白得了一个快突破化灵八重境的身体，而且这具身体的资质可比他原本的那个身体的资质好太多了，他还是很满意的。
‘赵大勇’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赵小煜所在的伽蓝帝国司徒萌萌的那个小院，然而如今那赵小煜正在月离城云家。
云清禾倒是没想到赵小煜也跟来了，她‘闭关修炼’的那几日传音给殷灵溪，让她帮忙安置好赵小煜。
不过她现在更为关注的是，她几息之前察觉到的异动，那与赵大勇的主仆契约有恢复的迹象，可惜恢复的速度太慢了，她一时半会无法通过主仆契约确定赵大勇所在的位置。
“清禾，南宫兄呢？”司徒萌萌四处没瞧见南宫流风，不由得问道。
云清禾听到这话眼眸不由得眯起，“他不是与你一起？”
司徒萌萌摇头，“他说他有急事要找你商量，我返回伽蓝帝国时，特意用传送阵送了他一程，按理来说，他早该到了才是，不可能比我还慢啊，我用传音铃联系他试试。”
说着，司徒萌萌已经启用了传音铃，却一直联系不上。
司徒萌萌心里不由得一沉，南宫流风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当即双手结印，根据南宫流风身上的传音铃定位他在何处，
云清禾忽然瞥见什么后，握住她的手，令她停止了动作，“我大概知道南宫流风在哪，放心，他不会有事，快到午膳的时间了，我爷爷命人在正厅设了宴，你先带着蓝锦轩和赵小煜过去认认路，我和阿满还有点事要说。”
司徒萌萌点点头，她之前在云家住了好些时日，云家的布局早就被她摸的一清二楚，旋即带着蓝锦轩和赵小煜去往云家正厅。
只是这门还没出，就瞧见她爷爷之前派来的化灵八重境强者现身，朝她行礼后，走到云清禾身边，“云姑娘，月离城外，乾元皇朝皇帝的亲信沈之烬，说自己与您乃是好友，得知您回来候后，特意前来拜访。”
司徒萌萌闻言眼珠微转，回头探个脑袋朝云清禾笑眯眯道：“清禾，让他进来吧，他与我也算是故人，刚好我有点事想要问他。”
本就是云清禾让沈之烬来的，云清禾怎会拒绝，按照计划道：“司徒萌萌，他不宜出现在云家，让他暂时住在万花楼吧。”
“好嘞，交给我，蓝锦轩，赵小煜，距离午膳还要一段时间，我带你们去逛逛这月离城如何？”司徒萌萌提议道。
蓝锦轩长这么大除了曾经去过西泽的司徒家研学，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到达月离城的时候，他就想好了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一口应道：“好啊。”
赵小煜轻轻摇了摇头，委婉拒绝道：“司徒公子，多谢你的好意，我想留在府中，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地方。云姑娘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尽自己所能做些什么报答她。”
话虽这么说，他却是对昭月阁和云家设下的阵法极为感兴趣，尤其是昭月阁的阵法，简直妙极了，使昭月阁变成了一个不可多得的修炼好地方。
司徒萌萌没有勉强，“我先带你认认路。”
本身距离就不远，云清禾和阿满都听到了这话，阿满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在那个司徒家派来的化灵境强者也离开后，开口道：“主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您明明给这个叫赵小煜的少年安排好了去处，他却以报答救命之恩为由头执意跟来，属下瞧着好似是对您有所图。”
“确实有所图。”云清禾知道赵小煜图的是什么，当初她一眼就看破，太单纯了，他想要给他的兄长赵大勇报仇，而孤弱无依的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她，“倒也无妨，很快他便会无所图了。”
当初他醒来时，问她赵大勇何在，因她感知到与赵大勇之间的主仆契约断了，于是说了那句“你应当清楚，你兄长带你来的路上遭遇了追杀，他将你托付给我后，便离去了”，让他以为他的兄长已经死了。
而今她感受到那与赵大勇的主仆契约在恢复，他所图的无非就是赵大勇，等她找到赵大勇，亦或是赵大勇归来，自然无所图了。
“阿满，我的灵兽即将要渡劫，我需要你帮我炼制一些五品丹药。”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取出事先写好的丹方和炼制丹药所需要的材料，递到阿满面前。
阿满知道灵兽渡劫的严重性，那雷劫异常凶险，能成功渡过劫的六阶灵兽极少，将东西收好，“主子，属下这就去炼制。”
云清禾叫住她，笑道：“不急，用个午膳的功夫还是有的，如司徒萌萌所言，距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我这昭月阁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炼好地方，你修为停滞多年，服下一枚四品洗髓丹后，不妨试试能否突破。”
云清禾这几日‘闭关修炼’在炼制丹药之余，还在她的昭月阁和云家设下了不同的阵法。
阿满刚到昭月阁时，就察觉到云清禾昭月阁中的灵气比寻常地方的灵气要浓郁的多，且源源不断，当即点了点头。
云清禾在阿满离开后，指尖微勾，不起眼角落里的一个小小的小纸人飘到了她掌心中。

第177章 老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落入掌心的小纸人霎时间在云清禾面前化作一句话——南宫流风情况有异，已被老夫带去治疗。
云清禾眼眸轻眯，南宫流风身体情况怎会突然有异？
她在东荒的炼药师大赛结束后，为了研究缚灵棺上的阵法秘纹，曾去过孔长老的青云峰，请求孔长老带她去一趟问心学院的藏书阁，去那儿查阅一些有关阵法秘纹的古籍亦或是研究心得。
虽然大荒之境万年来九阶阵法师几乎是闻所未闻，但并不代表没有，这问心学院第一任院长便是一名九阶阵法师。
而若想将简单的阵法秘纹运用到阵法中，起码也得是九阶阵法师才能具有这种能力。
据说他离世前的一百年都致力于成为九阶之上的帝级阵法师，为此他游历了整个大荒，曾经去过几次万年前强者留下的遗迹中。
留下的有关阵法的古籍和心得就存放于问心学院的藏书阁中，其中记载了不少他生平见过的阵法秘纹。
云清禾前去的目的就是这个，她前世在中域神州也曾去过万年前强者留下的遗迹，在那里见过与缚灵棺遍布的那些晦涩深奥，就连她这个帝级阵法师都难以辨别的相似的阵法秘纹。
距离她前世到现在不过五百年，大荒万年之前留下的遗迹同样有可能存在这种阵法秘纹。
而一个九阶阵法师对阵法秘纹的研究心得对她有不小的帮助，毕竟，就如同千人千面一样，不同人对阵法秘纹的理解和研究也不尽相同，总有自己的那份心得，那些心得旁的人同样受用。
云清禾在藏书阁看是看到了，但是她瞧出来不管是古籍还是心得都不完整，缺少的或许刚好就是她所需要的。
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她得知了问心学院第一任院长曾经去过的遗迹信息——西泽吞焱山脉的黑森林。
那里浓雾弥漫，沼泽遍布，凶险异常。
可正是这么一个地方，被发现了三处万年前存留下来的遗迹，问心学院的第一任院长去的便是其中那个周围八阶千毒蛛分布较少的名为‘无双’的遗迹。
离开藏书阁之前，云清禾去见了一面南宫流风，南宫流风的伤势已大好，按理来说，这会儿已经快要痊愈了，怎会突然情况有异？
云清禾心中存疑，她拿出孔长老留给她的传音令牌，以灵力催动，等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响应。
云清禾旋即从储物袋摸出一个雕刻着‘贺’字的传音令牌，不一会，便传出贺永年的声音，“小丫头，老夫听闻你前几日便已到了月离城，打算何时动身前往问心学院啊？”
说这话时，贺永年在‘前几日’怎会三个字上稍微加重了些许语气。
旁的人听这话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可云清禾却是意识到贺永年为何会特意在‘前几日’加重了些许语气，先前她与殷馨月的比试时，展现出的炼药天赋得到孔长老和贺永年单独召见。
云清禾那时很清楚所展现出的炼药能力估计会招来心怀叵测之人的觊觎，比起自身安危，她更担心的是月离城的云家，所以以此为筹码，换的孔长老承诺，有他在，没人敢动她和月离城半分。
那时，贺永年已命人暗中保护月离城，她五日前回到月离城的事情，贺永年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很正常。
云清禾非常坦然地道：“贺前辈，晚辈才到家五日，光顾着修炼了，还没跟家中人好好相处，估计还得要一些时日，不过前辈放心，即便只剩下一日，晚辈也能在小青云试炼之前赶回去。”
“老祖九死一生在万年前强者留下的遗迹中获得的高阶传送阵，只要一个时辰就能直接到达伽蓝帝国，可神奇了，那个传送阵孔长老之前还见过，还能无视东荒与西泽之间的屏障，将人直接送到西泽。”
“当时孔长老还叮嘱我，此等宝物，要妥善保管，莫要让旁人知晓，可晚辈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实在思家心切，这才动用了。”
贺永年听到这时，看了一眼对面的孔长老，挑眉问他是否有此事，孔长老点了点头。
就听云清禾有些着急道：“贺前辈，您可一定要保密啊，晚辈动用那个月牙吊坠希望您能保密。”
伽蓝帝国的贺家曾受过老祖的恩惠，也就是对贺永年的救命之恩，凭此吊坠可让贺家做三件事。
贺永年微笑道：“小丫头，就这点小事，无需动用那枚月牙吊坠，老夫自会为你保守秘密，只是孔长老已经知道此事。”
“孔长老知道了？”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咬破手指画了一张真言符，佯装有些意外，“贺前辈，你告诉孔长老的？你现在还能联系上孔长老吗？”
贺永年听到云清禾有些着急的语气，狐疑地瞄了一眼对面懒洋洋躺在榻上的孔长老，就瞧见孔长老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贺永年收回视线，问道：“小丫头，发生何事了？”
云清禾面色如常，语气却如同着急那般急促道：“孔长老的小纸人前来送信，信上说南宫流风情况有异，被孔长老带去治疗，晚辈想联系孔长老，却联系不上，心里面很担忧南宫流风的情况，前辈若是能联系上孔长老劳烦告诉晚辈一声。”
贺永年闻言不由得眯起眼，“好，老夫先试试。”
“贺前辈，您是何时告诉孔长老的？”云清禾趁这个时候不经意地问，并催动九转灵瞳将真言符发挥到极致。
贺永年正想着事，不知怎的的顺口就答了，“老夫并未告诉……”
意识到什么后，他眸色瞬间变了，然后就听云清禾道：“多谢前辈。”
说完，云清禾掐断了传音令牌，看来月离城同样有孔长老的人在，她要确定的就是这点。
与此同时，在伽蓝帝国贺家的贺永年朝孔长老不满质问道：“老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78章 本尊岂会嫉妒一个人类！
云清禾在回到月离城的第二日早上就联系了南宫流风，她给大黑炼制的渡劫所需丹药，缺了一些材料，询问南宫流风百晓楼可有。
那时候尚能够联系上，南宫流风并未告诉她，他先司徒萌萌一步来了月离城，也没说有事情要与她商谈。
直至司徒萌萌到来之后，她得知没有南宫流风没在其中，便立即联系了南宫流风，一直联系不上，便定位了南宫流风身上那枚传音铃所在的位置，位置显示在问心学院。
所以，在司徒萌萌二次用传音铃联系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阻止她因联系不上，而定位南宫流风的位置。
刚巧，孔长老的小纸人也到了，但上面所说的原因云清禾并不信。
眼下，云清禾能确定月离城她一直命人暗中的那两个化灵八重境之上的强者是孔长老的人。
孔长老乃是大荒的顶尖炼药师，是绝大多数人忌惮的存在，放话出去不许任何人敢动她和月离城半分后，完全没必要再命人前来月离城，何况他已知贺永年命人前来了，更无需多此一举。
贺永年派来的人沈长安当初在第一时间告知了她，但不久后还来了一拨人，这拨人只有俩人，伪装成普通人，但修为都不俗，沈长安注意到，也察觉出这两人比他强，在化灵八重境之上。
云清禾当时让沈长安和司徒翰派来的化灵八重境强者中的三位在暗中时刻盯着这俩人，这俩人一直没什么举动，好似就来过日子似的，没有一丁点恶意。
但是在她出了闺房与爷爷见过之后，第二日，那盯着那两人的化灵八重境强者前来禀告，两人在当夜有了异动，使用传送阵传送了一封信。
云清禾在帝九溟的帮助下暗中拦截下了，看到了信上的内容，那信上首要提及了她忽然回到月离城的事，其余记载都是有关摘星楼徐长老的动向。
看完信后，云清禾无法确定传送阵最终的目的地是何处，让帝九溟帮忙跟踪，这封信经过了好几人的手，最终到达了问心学院。
而后又经过几人的手，到达了明月峰，那明月峰的长老乃是一名修为高深的剑修，性格颇为古板，且一心问剑，对她这个炼药师压根不感兴趣，也不会人闲着没事关注一个偏僻小地方的摘星楼长老。
而他交好之人中便有孔长老，不久后，孔长老拎着酒与他把酒言欢。
云清禾知道南宫流风在问心学院还与孔长老有关的那一刻，便不怎么担忧了。
孔长老与南宫流风的师父乃是好友，他待南宫流风也是真的好，为了让南宫流风尽快恢复，各种天材地宝都用上了，无论孔长老要做什么，南宫流风的安危是有保障的。
“美人哥哥，真是辛苦你了。”云清禾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连忙去倒了一杯茶，笑眯眯转过身来凑近，“南宫流风情况如何了？”
帝九溟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轻眯，冷不丁地的语气透着些不满，“他就对你如此重要？”
云清禾瞧着他这样子不由得笑弯了眼，故意逗他，“美人哥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云清禾怕他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还特意解释了一句，“吃醋就是嫉妒的意思，你觉得在我心里他很重要，甚至比你还重要，所以嫉妒了，是不是？”
“你莫要胡说！”被戳破心思，帝九溟耳尖刷的红了，语气硬邦邦的有些不自然，“本尊岂会嫉妒一个人类！”
云清禾这时却牵起他的手，抬起小脸凝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道：“美人哥哥，你无需嫉妒他，你在我心里和他是不同的，你于我来说很重要，否则在月弧镯中我怎会愿意会做出那种举动？”
少女尽捡好听的话说，清甜柔媚的声音钻进耳中就跟带着撩拨心弦的钩子，勾得帝九溟眸色瞬间深如墨，晦暗的目光一寸寸地变得灼热起来，好似每一寸注视的目光都化成了有实质的占有欲。
云清禾被他盯得有点害羞，鸦羽般卷翘的眼睫轻颤，轻咳一声，视线略微回避了一下，“美人哥哥，你倒是给点反应，说点话，不然整的我很尴尬。”
帝九溟正要说什么时，“哎呦！”一声后，忽然门猛地被打开，一个人被挤了进来，云清禾转过身望去，是司徒萌萌。
司徒萌萌回过头有些恶狠狠瞪了一眼推她的人，连忙摆手朝云清禾不好意思道：“清禾，我不是故意的，是……”
云清禾回首望去，很自然地牵着帝九溟的手朝他们问道：“你们不是说要去逛逛月离城，怎么突然回来了？”
“那个……”司徒萌萌有些尴尬地挠了两下脖子，旋即侧开身子。
帝九溟在看到门外的沈之烬时立刻意识到云清禾方才说那话故意说这话给沈之烬听的，那张妖孽般矜贵的俊脸当即就黑了。
每当这个碍眼的人类在时，云清禾都尽捡好听的话说。
可他不仅没有挣脱开云清禾的手，反而牵的更紧了。
云清禾也看到了沈之烬，她是察觉到了，可她说的话是真的，也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沈之烬彻底死心。
于是不冷不淡地问道：“沈之烬，你来此是有事？”
沈之烬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他扯出一个笑容，好一会才让自己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嗯，沈家愿意提前与你商议，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云清禾倒是有些意外，先前不是说等小青云试炼之后，是什么让沈家改变了主意？
“好，我知道了，帮告诉沈家人，小青云试炼后再商议。”云清禾不管是什么要沈家改变了主意，眼下最为重要的是大黑渡劫之事，与大黑相比沈家连个屁都不算。
看到两人相牵手，一直在暗中打量帝九溟的蓝锦轩这时忍不住插了个嘴，很是好奇问道：“老大，这位是……未来的姐夫吗？”
云清禾很坦然地挑眉承认道：“你会和不喜欢的人牵手？”

第179章 云狂现身了
“可他不是你的师父？”沈之烬几乎是脱口而出，在大荒师徒之恋乃是禁忌。
云清禾眼睛轻眯，“沈之烬，我回来那晚，只向我爷爷介绍了他的身份，当时周围除了莫叔和二长老，就是昭月阁中的下人，我‘闭关修炼’的那几日他并未在云家现过身。
“到底是我低估了你的能耐，不曾想我这昭月阁中有你安插的眼线。回牧寒身边吧，将你的眼线一并带走，我不管沈家是因何改变了主意要提前与我商谈，你如今为我所用，我命令你告知并说服沈家，一切等小青云试炼后再议。”
“小家伙，他的‘眼线’若是老夫呢？”一个道苍老雄浑的声音响起，很快一个瞧起来不过五六十岁的红袍老者出现在云清禾面前。
红袍老者身形挺拔，尽管发丝间已夹杂着斑斑银白，却难掩其昔日英武的风采，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淡然与平和，而那双眼角带着细纹的眼睛，明亮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出现在的那刹那，除了帝九溟，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好奇。
“是老夫命人将此事告知这位沈小友，小清禾，老夫身为云家老祖，被一个小辈带走成何体统？”
云清禾瞳孔微缩，似是没想到云家老祖云狂会突然现身，旋即拱手行礼道：“老祖。”
除了帝九溟，其余人一听此话纷纷行礼。
沈之烬也没想到这消息是云家这位神出鬼没的老祖命人告知他的，眼里燃起一小簇光亮。
心里不禁想，这会不会意味着云家老祖并不同意云清禾与那个叫帝九溟的男人在一起？
云清禾对于云狂将此事告知沈长安感到疑惑，她不解他为何要这么做，于是道：“老祖说笑了。”
“此事既是老祖作为，老祖这么做，应当有这么做的原因，若只是因为他是我师父，未免过于草率，爷爷曾多次与我说过老祖的事迹，老祖可是最不惧俗世眼光之人。”
“何况他乃是在幻焰之森对我伸出援手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的可是救命之恩，更别说眼下只是我单方面喜欢我师父，对他死缠烂打，如今是被我缠得没法子了。”
云狂听到这如此护短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的话，心中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他不过自她入局后从幻焰之森到如今的这段时间不曾亲自在暗中照看，不过这一点时日就被一个外人还是有着……总之就是被一个外人给拐走了，怎能不让云狂心中来气。
“小家伙，许久不见，你张口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不知为何，云清禾听到这话和这语气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她记忆中只有幼时偶然一次见过这云家老祖云狂。
眼下对云清禾来说，云狂就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云清禾微微一笑，很认真地道：“我并未说谎，也不畏惧世俗眼光，他是我认定要携手一生之人，修行一道路漫漫，我只想与他一起。”
云狂意识到云清禾是来真的，事态已经变得这么严重，他有些着急脱口而出，“你可知……”
云狂猛然顿住，叹了一口气道：“小家伙，你日后莫要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我不会让她后悔。”帝九溟一字一顿，口吻郑重，好似在承诺，看向云狂的眼神却异常冰冷危险。
若非这老头是云清禾的亲人，他哪会忍受一个人类老头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云狂和云清禾闻言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云清禾是没想到帝九溟会说出这话，而云狂则是有点不可思议这帝九溟对云清禾态度，他的身份是何等的……
云狂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沉默的了一会道：“小家伙，你随老夫来一趟，其余的小家伙们，你们先去用膳吧。”
“是，前辈。”司徒萌萌最先应道，她拽着蓝锦轩和失魂落魄的沈之烬快步离去。
云清禾开口朝一旁的帝九溟道：“你先过去，我稍后就来。”
帝九溟黑眸微眯，他有些不放心将云清禾一个人留在云狂身边，刚要说什么，云清禾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人都走远了，别看了。”云狂瞧着云清禾一直注视着帝九溟离去的背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老祖，我若不亲眼目送他离开，老祖怎会有机会在你我周身设下含有阵法秘纹的隔音阵，防止偷听。”云清禾特意将‘偷听’两个字咬的很重，毕竟以帝九溟的本事，若不设下这含有阵法秘纹的隔音阵，他想要知道她和云狂之间的谈话轻而易举。
云清禾继续道：“老祖若是想劝说我放弃喜欢他，实在没必要多费口舌，我认定的人和事，不会轻易更改。”
与此同时，乾元皇朝帝都百里家。
百里家老祖闭关所在之地的石门缓缓打开，百里家家主百里鸿在门外毕恭毕敬地带着一众人跪着行礼道：“恭迎老祖出关。”
好一会，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袍，那男子面容清癯，眉眼间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像是从天而降的仙人。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门外众人，最终落在百里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声音温和而有力，“都起来吧。”
百里鸿见状，连忙率领众人起身，脸上洋溢着恭敬与激动的神色，上前几步，躬身道：“恭迎老祖出关，家族上下皆盼此日已久。老祖闭关期间，家族一切安好。”
百里家老祖百里元毅微微颔首，“鸿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百里鸿听到这话想到这些年自己干了些什么不由得有点心虚，连忙道：“老祖，这都是我身为家主应当做的。”
“云狂现身了。”百里元毅忽然看向月离城所在的方向，下一瞬身随念动，百里鸿尚未反应过来，他家老祖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第180章 害我父母失踪的背后之人，是谁？
云清禾听完云家老祖所言，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沉默了一会后，她道：“十年前那个雨夜，云家嫡系一脉几乎被尽数屠尽，害我父母失踪的背后之人，是谁？”
云家如同她所想的那般不简单，她不相信这十年来云狂什么都查不到。
云狂忽然想到之前齐淳煦曾说是时候告诉比云清禾十年前云家嫡系一脉遭到屠杀的真相。
“小家伙，你应当从云臻那里听说你母亲，你母亲来历不凡，可有想过，她并非大荒之人？”
云清禾有想过，可她关注的点在于，“所以，渡过禁渊海域离开大荒是可行的？”
云狂却摇了摇头，“万年来从未有人成功渡过禁渊海域离开大荒。”
忽然想到什么，云清禾灵光一闪，眸色深沉地从红唇中缓缓吐出三个字，“古虞界。”
是的，想要离开大荒的人不约而同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只有渡过禁渊海域才是离开大荒唯一的法子。
可并非如此，古虞界乃是由上古大能以一己之力，运用无上神通，硬生生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天地。
在中域神州她知道古虞界的存在，只是，在中域神州，这古虞界的入口乃是由中域神州的五大圣殿镇守，每十年，五大圣殿便会合力开启一次，中域神州无数的顶尖天才挤破脑袋都想进入古虞界获得机缘。
她当年也不例外，刚好她十五岁那年，恰逢每十年一次的古虞界开启，那时候她也获得了资格，却因为慕惜惜，最终没有去成。
不过那次开启古虞界，也是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活着离开古虞界的人寥寥无几，这些人中不乏疯了傻了之人，正常人就一个。
那就是中域神州第一剑修天才沈长安。
可惜好景不长，自从沈家一夜之间突然被灭全族后，身为剑圣殿首席弟子的沈长安也不知所踪。
自那之后，五大圣殿宣布古虞界一百年才开启一次。
当时她觉着，中域神州的古虞界和大黑口中所言的古虞界或许并不是同一个，乃是中域神州的五大圣殿制造出一个‘古虞界’。
无论是不是同一个，中域神州的古虞界是真正存在的。
前不久她通过沈长安试探她是否为灵犀山的云清禾时，由此意外得知沈长安就是中域神州第一剑修沈长安，而大黑又说沈长安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缺少的那一块剑尖上有古虞界的气息，这便意味着沈长安生前去过古虞界。
而在大荒之境也有古虞界的传闻，更是有传闻说伽蓝帝国殷氏皇室代代相传的七星麒麟玉玺乃是开启古虞界的钥匙之一。
云清禾觉得这个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若真是传闻，阴圣殿的人何必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想要取得那七星麒麟玉玺。
不仅在中域神州出现，也在大荒之境出现，这古虞界极有可能连接着不同的地方，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
若真是如此，先前云清禾想不通的很多有关血魔宗出现在大荒之境，以及阿满身中中域神州灵犀山云家焚心誓，服用的幻颜丹和慕惜惜有关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释。
云狂听到‘古虞界’三个字，赞赏地看了一眼云清禾，“你对古虞界的事情了解有多少？”
云清禾挑重点道：“传闻说伽蓝帝国殷氏皇室代代相传的七星麒麟玉玺乃是开启古虞界的钥匙之人，而那素来神秘莫测的阴圣殿为了此物不惜违背圣院制定的规则暗中前来伽蓝帝国，为的就是要夺取那七星麒麟玉玺。”
“可见，古虞界并非只是传闻，而是真实存在的，那阴圣殿乃是邪修最神秘莫测的据点，有的是手段和诡计，取一个东荒国家的玉玺，如囊中取物，轻而易举，可却一直没得手，除非是那七星麒麟玉玺出了什么问题。”
云狂捋了捋胡子，不慌不忙道：“问问你你契约的沈长安吧。”
云清禾听这话不由得眯起眼，“是老祖将沈长安送到我面前来的？”
说着，云清禾拿出乾坤千机扇，将沈长安放出来，想要从沈长安身上得到答案，“说说吧，伽蓝帝国皇室的七星麒麟玉玺出什么问题了？”
沈长安瞧见云狂眸中一惊，感激朝他行了一礼后，看向云清禾时很是自责道：“清禾，存放于伽蓝帝国皇室秘境中的七星麒麟玉玺乃是假物，从你那得知那块剑尖的来历后，我想知晓古虞界是否存在，便擅自行动了。”
沈长安将拿到七星麒麟玉玺的前后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抱歉，清禾，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太心急了。”沈长安想要七星麒麟玉玺在云清禾的意料之中，可她没想到沈长安如此心急，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计较也无任何意义。
“此事下不为例。不过，沈长安，你此举，也算解答了我的疑惑，真正的七星麒麟玉玺早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被替换了。”
“或者准确来说，阴圣殿的人已经知道那存放于伽蓝帝国皇室秘境中的七星麒麟玉玺是假的，而你是阴圣殿的替罪羊，伽蓝帝国的皇室秘境，岂是你一个外人能随便进入的？”
“小家伙，你猜想的不错。”云狂不紧不慢道，“在他殒命之前，老夫及时赶到，于阴圣殿那个叫紫鸢的手上，救了他一命。”
云清禾眸色变了一瞬，眉梢微挑，“老祖为何会出现在伽蓝帝国？”
云狂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道：“小家伙，眼下重要的不应当是你如何处理他惹下的烂摊子吗？他是你的人，并不难查到。”
“老祖既在伽蓝帝国，难道会不知那殷灵溪与我交好？她极有可能成为伽蓝帝国唯一的女帝，七星麒麟玉玺的事情，我会如实相告。”
“小家伙，你也说了，是极有可能，而不是万无一失。”
云清禾却笑了，一字一顿道：“我会助她万无一失。”
“所以，老祖，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十年前那个雨夜，云家嫡系一脉几乎被尽数屠尽，害我父母失踪的背后之人是谁？”

第181章 可那并不是真正的古虞界
“小家伙，老夫眼下只能告诉你，那些嫡系的孩子死亡后，魂魄尽数被吞噬，至于更多的，这一次恐怕说不成了。”云狂忽然看向东方，云清禾也察觉到什么，眼眸微眯，“百里家的老祖出关了？”
云狂点头，瞧着并没有将那百里家的老祖放在眼里，他拿出一个储物袋用灵力送到云清禾面前，“小家伙，若想牵制住那老东西要费些功夫。”
“只要那老东西离开百里家，没有他的百里家便不成气候，该怎么做，无需老夫多言了吧？”
云清禾当然清楚，她原本忌惮的就是那百里家的老祖，将储物袋收好后，她拱手道：“有劳老祖了。”
当然她心里也很清楚，哪是什么说不成，云家老祖分明就是不想继续告诉她，殊不知她听到‘魂魄尽数被吞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小家伙，记得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云狂临走前，语重心长地留下这么一句。
云清禾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那语气那口吻不由得让她想起师父，云清禾摇摇头，将脑袋里荒唐的想法给摒弃掉，旋即朝沈长安道：
“沈长安，我也想离开大荒，去往外面更广阔的天地，古虞界若真的存在，我会想法子开启，我与你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任何隐瞒，比如说，你如今恢复的记忆。”
“若你当真只恢复一点记忆，我不认为素来性子沉稳的你，会迫切行事。”沈长安虽然说自己恢复了一点记忆，但云清禾从他试探自己是否是中域神州灵犀山的云清禾时，便不那么认为。
当时将那块剑尖交给他提到古虞界时，他神色异常痛苦，像是不能去想古虞界的事情。
帝九溟说他被设下了封魂咒，此咒令他强行忘记以前的记忆，只有不重要的记忆才会较快恢复。而重要的记忆，若想起有关之事，会遭到封魂咒的反噬。
可方才却能轻巧将‘古虞界’三个字说出来。
沈长安清楚被云清禾看破是早晚的事情，抬眼看着她认真道：“清禾，我并非故意隐瞒，只是其中有些事情我自己尚未想明白，尚未确定之事，我不该贸然告知你。”
“我的记忆中，有一个与你姓名、容貌相似之人，你……是我的故人吗？”
沈长安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清禾，好似透过她，看到当年那位故人。
云清禾却笑了，歪了下脑袋，“沈长安，我乃是大荒之境东荒月离城云家嫡女，怎会是你的故人？”
“我记得你说过，中域神州天骄辈出，你那位故人却能碾压一众天骄，我瞧着你那把锈迹斑斑的剑的锈迹程度，怎么说也过了好几百年。”
“如此厉害的人物，在几百年后，怎么说也是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有朝一日，你回到中域神州那天，想来会很好打听。”
沈长安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诚如云清禾所言，那个少女乃是中域神州最耀眼的天骄，又出身于神秘莫测的灵犀山，她怎会像他一样沦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被困这一方贫瘠之地。
沈长安微微垂眼，复又抬眼看向云清禾，好似最后一次在确定，“清禾，你当真不是？”
云清禾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不是。”
沈长安信云清禾，不会再提起此事，跟着道：“清禾，在我的记忆中，古虞界是十年开启一次，可那并不是真正的古虞界，而是一个引诱天才中的顶尖天才自愿沦为某种东西养料的陷阱。”
说到这时，沈长安眉头紧锁，神色有些痛苦，“清禾，我目前所记起的只有这么多，你曾说我的本命剑那块遗失的剑尖上面有古虞界的气息，我应当去过真正的古虞界。”
“而有关古虞界的一些记忆是我在尝试着复原本命剑时出现的，虽然因封魂咒遭到了极大的反噬，但于我而言也是好事，总算是记起一些重要的事情，不像从前那般，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
“或许只有去了真正的古虞界，我才会知晓本命剑是如何断的，而我身上为何会有如此深的怨气。所以我迫切想前往古虞界，便去伽蓝帝国皇室秘境取得七星麒麟玉玺。”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中漫上一抹深思，从前她就看不惯中域神州在那世人眼中那风光霁月，神圣雅正到高不可攀的五大圣殿，尤其是那群老头，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干出这等勾当倒也不稀奇。
“沈长安，古虞界的事情急不来，我们最需要做的是提升自身修为，你身为中域神州的人去过真正的古虞界，而大荒又有古虞界的传闻，我不觉得这个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云清禾将自己猜测古虞界极有可能连接着不同的地方，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之事告知了沈长安。
“若真如我猜想的那般，唯有修为高深才能以不变应万变，沈长安，我会为你找一具合适的剑修肉身，暂时先委屈你待在这扇中。”
“清禾，多谢。”沈长安由衷地道谢。
“你忘了吗？你我目的一致，无需向我道谢。”云清禾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沈长安，我之前和南宫流风司徒萌萌一起去伽蓝帝国的暗市时，有一桩交易是关于西泽龙家龙凌逸的项上人头。”
“我应下了这笔交易，便那西泽龙家龙凌逸便是一名剑修，其也是问心学院的弟子，在问心学院天才榜排第三十九名，这次小青云试炼他也会参加。”
沈长安闻言不由得皱眉道：“清禾，你打算在此次试炼中取他性命？”
云清禾看出来他有些不太赞同，“用不着我出手，西泽龙家无恶不作，尤其是这龙凌逸，想杀他的人很多。”
“此次小青云试炼，圣院弟子与问心学院弟子一同参加比试，而圣院有一名弟子，在未入圣院前，差点死于这龙凌逸之手。”
“沈长安，你不想伤及无辜，也得考虑一下你如今的处境和情况，这个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你闯入伽蓝帝国皇室秘境没有伤及无辜？”
沈长安道：“我并未下死手。”
他心中有数，只是重伤，让他们暂时丧失行动能力，当然这只取决于无辜之人，先前那些对云清禾不利甚至想要杀云清禾之人，他不会心慈手软。
云清禾却一字一顿道：“可他们却会因为看守不力而死。”

第182章 丹圣阁，明显是想要压丹阁一头
沈长安听到这话眸光微变，他刚要说什么，就听云清禾道：
“沈长安，我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待你完全恢复记忆，我会解除你我之间的主仆契约，放你自由。”
云清禾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若是古虞界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般，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她借此回到中域神州，也是该解除与恢复记忆的沈长安的主仆契约。
“先进入这乾坤千机扇中吧。”说完，云清禾手上的乾坤千机扇一亮，沈长安瞬间被吸了进去。
云清禾使用传音铃联系殷灵溪。
与此同时，伽蓝帝国蓝家。
蓝沧月瞧着蓝鸣寸步不离好几日照顾那戴着黑色面具名为许铭轩的少年，眼中恨意更加浓烈，可她很清楚眼下，蓝家需要蓝鸣坐镇，否则冷家被灭门之事迟早发生在她蓝家头上。
蓝沧月转身离去，没一会她的心腹芸娘现身道：“家主，锦轩与司徒家的小公子已安全到达云家。”
蓝沧月闻言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家主，那云家属下命人查过，除了那云家老祖云狂乃是涅槃境外，就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为何让锦轩那孩子跟着云清禾？”芸娘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忧，毕竟不是自己人。
蓝沧月眸色沉沉，“芸娘，云清禾那个小辈不简单，轩儿在一个局外人身边才是安全的，不说这些了，暗市那位回来吗？”
芸娘知道蓝沧月所言的那位是暗市真正的主人，轻摇了摇头，“尚未。”
蓝沧月冷笑一声，“那位倒是坐得住，慕千仞被杀，还能袖手旁观，南宫流风此人的身份可查清楚了？”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家主责罚。”芸娘跪下道，“属下通过各种人脉，都未查出南宫流风的身份，东荒只知他乃是百晓楼楼主，而西泽对于东荒这么一个根本不踏足西泽的势力根本不放在眼里。”
蓝沧月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能让慕千仞对一个东荒之人如此大动干戈，她一早就怀疑这个南宫流风和西泽顶尖阵法世家谢家有关，他会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吗？
尽管是猜测，可有些时候能动这个念头，心里面便已是倾向于是
“突然冒出来的丹圣阁呢？”蓝沧月弯下身将芸娘扶起来。
芸娘仍旧是摇头，“属下怀疑那丹圣阁的背后是隐藏势力，否则怎会有如此大的手笔，便是西泽几乎从不售卖的五品洗髓丹，丹圣阁也有。”
“但五品丹药并不是以金钱来购买，而是只要愿意为丹圣阁做一件事，五品洗髓丹便可免费赠送。”
“倒真是好大的手笔，丹圣阁横空出世，丹阁恐怕要坐不住了，瞧瞧那名字，丹圣阁，明显是想要压丹阁一头，不过如此一来也好。”蓝沧月倒很是庆幸丹圣阁的出现，她早对丹阁深痛恶绝！
如今丹阁竟售卖名为‘千灵水’药剂，真以为换个名字，药效不如之前那个的十分之一，就以为旁人认不出来了。
如此行为，和那些利用劣质丹药不顾人命大肆疯狂敛财的奸商有什么区别？甚至比他们还可恨千万倍！
当年她蓝家若不是被此所迫害，又怎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芸娘忽然道：“对了家主，属下倒是查到一事，乾元皇朝，也就是云清禾所在的那个皇朝，岭南东方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
“前不久云清禾与那东方曜天对战时，东方曜天被云清禾所杀，如今东方家又被灭满门，此事虽为西泽龙家所为，可属下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蓝沧月道：“那场比试我在现场，那东方曜天使用邪术返老还童仍旧战胜不了云清禾，崩溃之下恶劣地生出杀心。”
“趁着那邪修出手之际，也出手了，想要混淆视听，趁机置云清禾于死地，此种人死得不冤，我若是云清禾，我也会当场杀了他。”
“至于那岭南东方家，若不斩草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个丫头能利用西泽无恶不作的龙家之手除掉东方家，足以见其不简单，不得不说，那丫头的脾性真对我的胃口。”
“倒是挺像家主年轻时。”芸娘脱口而出后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行礼道，“家主，属下多嘴了，这就去领罚。”
家主最不喜旁人提起她年轻时的事情。
蓝沧月却是没有像以往那般大发雷霆，“芸娘，你说，我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该放下了？”
芸娘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自然是希望家主放下的，可就这么放下了，家主当初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个笑话，也太便宜那个狗东西了，可若是不放下，家主又为此所折磨。
她终究不是家主，沉默了许久后，道：“家主，凭心而动，跟着您的心来。”
而蓝家厢房中，许铭轩眼皮微动，很快睁开了眼睛，他捂住胸口神色有些痛苦。
蓝鸣见此连忙将人扶起，旋即凝聚灵力于掌心，一掌猛地拍在他背后，许铭轩对着地上的铜盆中咳出一滩淤血。
还不待他开口说什么，蓝鸣已经将一颗五品灵元丹喂进了他口中，许铭轩的脸色才渐渐好了许多。
“师父。”他靠在床头，有些虚弱地唤了一声，耷拉着脑袋，瞧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那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击破他身上踏虚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他猛地遭受重创，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还好，人还活着，还太大的事。
蓝鸣沉声严肃问道：“是何人击碎你身上的保命灵盾？将你丢在东荒与西泽的交界处？”
许铭轩心中一惊，竟被击飞这么远！
“师父，我没瞧见是谁，我身上的保命灵盾瞬间剧碎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翘翘了。”
蓝鸣闻言眸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能瞬间击碎踏虚八重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出手之人的修为起码在踏虚八重境之上，甚至就是涅槃境。
霎时间在他脑海中掠过很多人的身影，可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确定是谁，就在这时，他听到他的徒儿道：“师父，那云清禾究竟是什么来头？身边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

第183章 帝九溟眸色瞬间变了，“是你！”
蓝鸣抬双眸微眯，“你说什么？是云清禾？”
许铭轩点头，将当时的情况尽数告知，“我手持混元伞将那小院拦住多人的阵法尽数消散，还不待我抬脚踏进大门，就遭受了这么一击，是徒儿轻敌了，以为破阵就无事了。”
蓝鸣听到此言不由得失笑，云清禾他是查过的，心里悬着的那颗心跟着放下，“你倒是心大，若换做旁的人，恐怕这会都在想如何找那云清禾报仇了。”
许铭轩有自知之明，“可若不是我擅自使用混元伞使那小院的阵法消散，也不会受这次伤，我估摸着我这伤能在小青云试炼之前好全，若非她命手下留情，我这会哪能还看见师父。”
“不过，我倒是期待，在小青云试炼中与她正面碰上了，话说师父，这里是哪啊？”许铭轩瞧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由得问道。
蓝鸣并未隐瞒，“伽蓝帝国蓝家。”
许铭轩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师父，不是说，你和这蓝家家主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您怎么带我上蓝家来了？”
“深仇大恨？”一道沉冷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蓝沧月走进来，瞧见师徒二人，轻嗤一声，“倒是贴切，所以，你们师徒俩什么时候给老娘滚出去？”
当时若不是这个叫许铭轩的少年伤势太过严重，她压根不会让他们进门。
“月……”蓝鸣还说完就遭到蓝沧月一记冷眼，只好改口道，“蓝家主是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
蓝沧月冷冰冰地道：“交易是交易，可我何时有同意你们在我蓝家长住？距离小青云试炼还有一段时间。”
“好嘞，蓝家主，我们这就……”‘走’字还没说出来，许铭轩发现自己被捂住了嘴，而捂住他嘴的人正是他师父。
他师父一手背在身后捂住他的嘴，而后看向蓝沧月。
“蓝家主，我徒儿的伤势尚未痊愈，若是动弹恐会加重伤势，他还要参加问心学院的小青云试炼，你也知小青云试炼危险重重，我实在担心他的安危。”
“蓝家主，等我徒儿的伤势大好后再让我们师徒二人离去可好？我可以支付报酬。”
蓝沧月若有所思了一会，道：“我要这个报酬变成两个要求。”
蓝鸣爽快点头，“只要我能办的到。”
蓝沧月毫不迟疑道：“第一个要求，我要你命人在暗中保护云清禾的安危，第二个要求，我要你的徒弟在小青云试炼中确保云清禾安然无恙。”
一听这话，蓝鸣有点意外，他没料到两个要求都是和云清禾有关，忽然想到什么，他明白了蓝沧月的用意，蓝锦轩被她送往云清禾身边，保护云清禾也就是保护蓝锦轩。
可有一点他有点不太确定也有些不太相信，，云清禾是参加小青云试炼的，她提出此要求难不成也意味着蓝锦轩也会参加此次小青云试炼？
蓝家有祖训，凡蓝家人不可与四大学院乃至圣院扯上关系，她这么固执的人会轻易违背祖训？
“第一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第二个，恕我无法答应。”不是蓝鸣不相信他徒弟的实力，而是云清禾身边都有涅槃境的强者在，保命的东西恐怕不会少。
何况她还拥有令人惊叹的炼药能力，小青云秘境中，炼药材料很多，寻常见不到的，那里面不胜其数，而她炼制三品丹药的速度那么快，简直是最有力的保障，旁的人巴结她都来不及。
只不过能力太出众也不是小事，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针对。
但只要能力足够强，这也无伤大雅，蓝鸣信云清禾的能力，整个大荒万年前就没有比她更天赋异禀的炼药师。
说实在的，他都想让他的徒弟和云清禾组成一队，只不过尚未见到她的面，还没有机会开口。
这事蓝鸣并不打算告诉蓝沧月，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没必要涉及小辈，这也是他不同意的主要原因。
“蓝家主，第二个要求，可变成两个要求，你可再向我提出两个要求，你可以慢慢想，此事不急。”
“不必。”蓝沧月直接道，“你来伽蓝帝国的目的便是为了招揽云清禾成为丹阁效力，不管云清禾是否愿意，你都不许为难她，倘若她愿意，我要你在丹阁中护她周全。”
蓝鸣听到蓝沧月提的要求仍旧是关于云清禾，眼里不免有些许黯淡，他是想帮她，可她却都推给了一个外人。
“好。”蓝鸣应下。
蓝沧月头也不回的离开，吝啬地连个冰冷的眼神都没留给他蓝鸣，蓝鸣却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许铭轩瞧着跟望妻石一样的师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师父……”
他刚要说什么，蓝鸣打断道：“长辈的事，小辈莫要多管。”
许铭轩瘪了瘪嘴，“是。”
表面应下，心里面的心思却十分活络，这个蓝家主次次提的要求都和云清禾有关，待云清禾这般好……许铭轩瞬间脑补出各种大戏，越想越恨不得赶紧见到云清禾，好一问究竟。
“阿嚏！”云清禾忽然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眉头微皱，是因为天气变冷了吗？
眼瞅着快要入冬了。
司徒萌萌凑了过来，笑眯眯道：“清禾，我听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而两个喷嚏则是有人在想你，是不是你师父想你了？”
“说不定是呢。”云清禾笑着应下，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月色正好，可惜幻焰之森的魔涧被经年不散的瘴气所缭绕，压根看不见这么好的月色。
得知帝九溟要去魔涧时，云清禾是想跟着一块去的，但大黑忽然现身说它的雷劫就在这几日，而去魔涧一时半会回不来，云清禾只好作罢。
与此同时，魔涧中。
“是你引本尊来此处？”帝九溟危险眯起眼冷冷睨向眼前的黑袍人。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的那一刻，帝九溟眸色瞬间变了，“是你！”

第184章 眼下这种情况可不是渡劫的好时机啊！
一日后，云清禾将准备就绪的东西都装好后，和云臻说了一声，便带着大黑前往幻焰之森。
利用传送阵，很快，云清禾到达了曾经待过的洞穴所在的位置。
而在不远处的悬崖之上，一只身长约三尺，其形若鱼，却生有双翼，浑身覆盖蓝黑色鳞片的灵兽静静地伫立，只见它那双深邃的湛蓝色的眼睛，此刻正凝视着天际，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决绝。
云清禾认出来那灵兽的气息就是当初幻焰之森灵兽发狂屠戮时洞穴之下潜藏于水中的那只六阶巅峰后期的灵兽。
那时云清禾发现，很多发狂的灵兽在到达这个区域后，便自动离去，似乎很是忌惮峭壁之下那只藏于水中的灵兽。
云清禾倒是没想到这只灵兽竟长这个样子，不过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云清禾眼眸微眯，仔细回想。
识海里的大黑瞧见这只灵兽时瞬间瞪大了眼，眼里面充满了惊愕和忌惮！
这竟是上古神兽鲲的遗种！
怎么可能！
由于太过震撼，大黑一时间都忘了控诉云清禾骗他藏于水地下的那只六阶后期巅峰灵兽渡劫失败的事情，害得它这段时间可担忧紧张了。
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紫色的雷电如蛟龙般狂舞而下，直逼鲲而来。
鲲昂首长啸，声波震散了周围的云雾，其声中有不屈，有傲骨，更有对自由与力量的渴望。
随即，它振翅高飞，迎向那漫天雷电，每一次与雷光的碰撞都激起耀眼的火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幻焰之森里仿佛有无数烟花绽放，却又带着毁灭的气息。
云清禾早就带大黑躲着远远地，在安全距离且最佳位置内观看鲲渡劫，一时间很多人都被吸引过来。
“那是什么灵兽？怎么从未见过？”一人惊讶道。
“管它是什么灵兽，只要渡过这次雷劫便会成为七阶灵兽，那可是香饽饽啊！”
“香饽饽也不是一个淬元境能获得的，瞧这阵势，要不了多久很多强者就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候哪有我们的份。”
……
云清禾早早用上事先准备的好隐身符，旋即伴生灵兽契约朝大黑道：“好好观看这只灵兽渡劫。”
从匪夷所思中缓过神的大黑道：“云清禾，本大爷想了想得和你说一声，这只灵兽不是普通的灵兽。”
云清禾懒洋洋道：“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它不是普通的灵兽好么。”
大黑有点炸毛，“本大爷没跟你开玩笑，这玩意乃是上古神兽鲲的遗种！”
云清禾神情一怔，听到这只灵兽的来历，霎时间勾起了在神禁之地看到上古神兽鲲的记忆，眸中不由得闪过惊愕之色。
上古神兽鲲的遗种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要知道，她前世误闯神禁之地看到的有关上古神兽鲲的记载，上面明确记载了，上古神兽鲲已经灭绝，更无遗种。
忽然间猛烈地狂风怒号呼啸而过，地面好似都在震颤，云清禾努力瞪大眼睛望去，却被漫天弥漫的烟尘遮挡，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鲲发出一声又一声高昂悠长的吟啸。
云清禾当即动用九转灵瞳，清楚地看到，一道天雷如巨龙般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直击鲲身。
鲲浑身灵光大盛，仿佛有无形护盾将其护住，天雷轰击之下，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灵光波动，却无法伤及鲲之根本。
随后，天劫愈发猛烈，九九天雷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为强横，鲲在这片雷海之中翻腾、搏击，或巧妙引导雷电之力，将其转化为自身修为的一部分，每一次与天雷的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苍穹，刺目得让人难以睁开眼。
云清禾却仿佛不受影响般，一瞬不瞬地盯着，只见鲲的身体在雷火的洗礼下逐渐蜕变，鳞片更加璀璨夺目，羽翼更加宽广，仿佛每一次雷击都是对其肉身的锤炼。
终于，当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落下，与鲲的灵力碰撞达到顶峰时，整个天地仿佛为之一静！
随后，雷电逐渐消散，鲲浑身散发出耀眼至极的金光，被天雷劈的血淋淋的身体渐渐复原，可身形却是以肉眼所看到的速度消散，刚才渡劫成功的景象好似只是昙花一现！
云清禾眸中一惊，忽然有一种窒息般地恐慌席卷全身，她尚未反应过来为何突然有种没来由的恐慌，身体已经先脑子一步飞了过去，在最后一刻，她触碰到了。
想起她的血有再生之力，云清禾用灵力猛地划破掌心，用力握紧拳头加速血的流动，想要喂给身体消散了一大半的鲲。
“云清禾，你别靠近它，它可比上古凶兽狻猊还要凶狠！”大黑话刚出来，不由得傻眼了。
因为鲲十分温顺喝下云清禾的血，瞧着云清禾的眼神也格外温和。
“凶狠？”云清禾轻挑了下眉，“你确定是在说它？”
说着，另一只手还摸了摸鲲的脑袋。
鲲蹭了蹭云清禾的脸，忽然间张开那尚未消散的双翼，身形在这一刻竟似乎缩小了许多，像是金蝉脱壳一般，身形也更加灵动飘逸。
云清禾瞧着钻进她掌心，并不断吸吮着掌心流出鲜血的鲲，旋即使用传送阵想要离开幻焰之森。
就在这时，一股山河倾覆威压铺天盖地袭来，所有人都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动，有修为低弱者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威压当场毙命。
“封锁住幻焰之森，不准任何人离开，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务必找到方才渡劫的灵兽！”
一道威严雄浑的声音像是凌厉的寒刃，刺耳地钻入所有人的耳膜中，仿若凌迟一般，亦有人承受不住，当场身亡。
云清禾及时封住听觉，这才没有被折磨，可身子被死死压制，强大的威压令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云清禾，你没事吧？”大黑在识海里有点着急，担心云清禾是真，更为重要的是，它感觉到它的雷劫不久后就要到了，眼下这种情况可不是渡劫的好时机啊！

第185章 云清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慕惜惜所为
云清禾摇头，连忙将手中的鲲送进识海，瞳孔变金的一瞬间，当即双手结印使用禁术隐匿封闭识海，“我无事，你的雷劫你估摸着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这也是云清禾所担心的事情，突然冒出来一伙身份不明的化灵境强者，尤其是方才发出命令的那一位，修为起码在涅槃境五重境之上，想要弄死他们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大黑语气凝重又着急道：“本大爷正要跟你说这事，天黑之前，本大爷的雷劫就要来了。”
云清禾倏地皱起眉，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得做最坏的打算。
这伙人多目的是为了找到方才渡劫的灵兽——上古神兽鲲，方才那鲲渡劫时，产生的灵力波动非比寻常。
引出的九九天雷并非寻常灵兽那般只落下一、二十道天雷，而是切切实实落下了四十五道天雷。
一般灵兽血脉越强大，渡雷劫时，那落下的天雷会越多，傻子一看都知这灵兽非同凡响，更何况来者还是修为高深的强者。
大黑身为上古凶兽的遗种，若是渡劫，所遭受的天雷未必比鲲少到哪里去，亦会被这伙人盯上。
云清禾凝眉沉思了一会，在那群人尚未到达她所在的位置时，将身上的隐身符撤掉。
她如今所画的隐身符，只要不是化灵境七重境以上的强者，根本察觉不到，在这群个个都是化灵九重境的强者面前没有任何用。
好在她所在的地方没几人，而且她又是在一片草丛后面，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拿出阿满在经过她指导下炼制出的幻颜丹，旋即服下。
她的容貌在一瞬间变成了相貌平平的五十岁左右老妇，而她前世研制出来的幻颜丹，便是涅槃境强者都不一定能看破。
如此，以她淬元境的修为在目前被那股威压所压制住的人中才会不起眼，没遇到南宫流风之前，东荒最年轻的淬元境乃是四十岁。
身披圣洁的白袍，脸戴奇异兽纹面具的化灵九重境强者迅速穿梭在幻焰之森中，一道道凌厉目光如有实质般轻易地看穿每个人身上所具有的物品。
云清禾在白袍人看向她之前，留下一个符合她身份的储物袋，其余的全部放入了月弧镯中。
帝九溟能长久地在外面待着后，为了防止月弧镯中的缚灵棺被发现，在月弧镯上设下了禁制，这月弧镯任凭旁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银镯子。
果不其然，在白袍人看向她的那瞬间，没发现什么异常后，迅速掠过她，朝更远的地方查探。
只是云清禾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一道犀利目光像阴冷的毒蛇紧盯住她。
云清禾眸色微变，尽可能伪装成害怕恐惧的模样，可就在下一瞬，她身子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不过几息之间，她被带出几百米远，猛地摔倒了地上，睁开眼时，一双不染一尘的白色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强大的威压一寸寸加重，霎时间，被活生生碾死的人不在其数。
云清禾不堪重负咳出一摊血，脸色一瞬间惨白惨白的。
“说！你为何会有幻颜丹？”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含着浓烈的杀意，一道身影从天缓缓走下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虚空之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异常强大，涅槃境强者独有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云清禾听到这话瞳孔微缩，被扼住喉咙的那一刻，她遏制住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又惊恐又慌张道：“幻颜丹是什么东西？大人我从未听说过啊。”
也是这时，她瞧见了这位涅槃境强者的模样，瞳仁震颤！
眼前少女和她前世十七八岁的女扮男装的模样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这脸上深深被烙印上一个‘奴’字。
云清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慕惜惜所为，云清禾目眦欲裂，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浑身都在发抖。
可她没有忘记维持自己的五十岁老妇的人设，恰到好处运用自己全身的发抖，强逼自己流露出哭腔，“大人，我真没有听过什么幻颜丹，求求您饶过我，我刚五十岁，还不想死啊。”
云奴听到这话眯起眼，犀利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在云清禾身上梭巡，像是要找出云清禾服用幻颜丹的破绽，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眉头紧皱。
她没看出来云清禾服用了幻颜丹，云清禾倒是看出来她服用了幻颜丹，心里面不由得冷笑一声。
她都死了还不能慕惜惜所愿，竟还造出这么一个假货，从假货身上找到自我虚荣和满足，慕惜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这不是慕惜惜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云清禾第一次发现时，是慕惜惜做了一个写着她名字的小人，上面恶狠狠且密密麻麻地地扎满了针。
云清禾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过，哪怕是现在她们之间的差距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忽然，云奴收了手上的力量，随意地将云清禾扔到了一边，可她毕竟是涅槃境强者，随意的一扔，也蕴含着不可小觑的力量，也足以将一个淬元境的人置死地。
砰砰砰！
云清禾猛地撞断好多棵树才勉强维持住身形，她稍微动了一下身子，骨头碎裂的声音霎时间响起。
难以承受的剧烈疼痛席卷全身，云清禾像是浑然不知痛似的，艰难地往前面爬，嘴角的鲜血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很快，云清禾脑袋一垂，手也无力垂落。
云奴察觉不到云清禾任何生气后这才转身，很多年前，在她的管辖下，逃出去一个该死的蝼蚁，不管是不是那个蝼蚁，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可也是此时，她察觉不到方才渡劫灵兽的任何气息，云奴眸子危险眯起，可她和她的人时间有限，不可在此地久留，凛声命令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将见过我们的所有人和灵兽全部击杀。”
“是，云奴大人！”
此话一出，一阵风呼啸而过，忽然间，云奴朝云清禾所在的方向看去。

第186章 “说！你是以何种方式进入大荒？
云奴瞧着毫无生气的云清禾逐渐眯起眼，好似方才那一瞬间的生气是她的错觉。
云奴一个闪身到达云清禾面前，掌心的凝聚到灵气刚要挥出手时，一道苍老蕴含着极致危险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老夫的地盘动手，沐圣殿可真是好的很！”
随着这声音落下，一股浩瀚如汪洋般强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一道身影如同幽灵般突兀地出现在云奴与云清禾之间，那是一位眉心有红痣的老者，须发皆白，但双眼却如同深渊中的寒星，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出现的那刹那，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全冲那些沐圣殿的人而来，除了云奴，其余化灵九重境强者几乎在一瞬间被湮灭！
云奴心中惊骇，似是没想到东荒一个小小的月离城竟有一位涅槃九重境巅峰强者坐镇。
无论是化灵、踏虚亦或是涅槃，每一重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天差地别，可以说每升一重境界不是量的积累而是量的质变，化灵二重境强者可轻易杀掉化灵一重境界，踏虚、涅槃亦是如此。
云奴才涅槃七重境，与之有足足两重境界的差距！
“你是何人？”云奴连忙祭出圣剑青冥剑，想要以此圣剑追平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可不知怎的，那圣剑却在出现的那一刻不受她控制，发出强烈的震颤和嗡鸣声，剑上设下的禁制束缚不断闪烁。
“滥杀我东荒人士，你该死！”徐长老一挥手，直接打断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青冥剑，哐当一声，青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最终深深嵌入了一旁的岩石之中，剑身仍旧震颤嗡鸣。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面色骤变的云奴，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那瞬间空气中仿佛被撕裂开了一道无形的裂缝，伴随着尖锐的音爆声，徐长老已然来到了云奴的面前，一掌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猛然轰出！
“去死吧！”徐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云奴的心头，濒死的恐惧霎时间席卷全身。
云奴目露惊恐，急忙调集全身灵力，双手快速结印，连忙催发身上被设下的强大保命灵盾抵挡这一击。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爆发，霎时间气浪四溢，尘土飞扬！
徐长老那一掌轰然击破了云奴身上保命灵盾，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自这掌心传来，云奴整个身体如同遭受了重锤的打击，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沿途撞断了数棵参天古木，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惶恐。
怎么可能！
她身上的保命灵盾乃是涅槃境之上的洞玄境强者设下的，他怎会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和恐怖的实力？
大荒之境不是不允许涅槃境之上的洞玄境强者的存在？
徐长老也有些错愕，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厉声质问，“说！你是以何种方式进入大荒？”
云奴意识到身份暴露，没有过多迟疑，连忙捏碎一块令牌，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她需要将这个情报报给圣心女帝大人！
徐长老见此眼眸渐渐眯起，没过片刻，也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那被嵌入岩石之中的青冥剑，猛然飞到云清禾身边，像是很着急，在她周围急得直转圈。
“我没事。”云清禾从地上起来，那把青冥剑在她面前顿住，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瞧着颇有些委屈。
识海里的大黑瞧见这一幕颇为震惊，“云清禾，这把剑竟生出了灵智！”
要知道生出灵智的灵器极为罕见，往往只有经过无数岁月沉淀，吸纳天地精华，且机缘巧合之下，方能孕育出一丝灵性，即便是传说中的圣器，也难以轻易达到这一步。
而且怎么瞧着这生出灵智的剑好像认识云清禾啊？
云清禾眸色深深盯着眼前的剑，迟迟没有抬手。
这柄剑她前世神禁之地获得的灵器，后与她缔结契约没几年后，生出了灵智，可那时灵犀山云家因为慕惜惜已故的父亲就是剑修，怕云家出现剑修引起慕惜惜伤心，严厉禁止任何人成为剑修。
她是偷偷修炼的，只在外面使用，从未在云家暴露她成为了一名剑修，可慕惜惜却发现了，还故意将此事告知了灵犀山云家。
她的父母震怒，亲自废了她的剑道，让她毕生无法再拿起剑，而这生出灵智的剑落到了慕惜惜手里，五百年后，竟在前世她亲密无间的好友之手。
云清禾压制住心里面汹涌的情绪，盯着青冥剑上被设下的禁制，深吸一口气道：“不要跟着我。”
说完，转身离开。
青冥剑好似更委屈了，剑身一颤一颤的，却仍旧一点一点地小心挪动跟着云清禾。
大黑不解皱眉道：“云清禾，你是在搞什么？这个生出灵智的剑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圣器，它这样跟着你，分明想认你为主，这可是你们人类说的那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即便你如今不是剑修，日后可以成为一名剑修啊，以后有这玩意相助，同等境界，无人是你对手。”
大黑所说的云清禾很清楚，可青冥剑如今不该出现在她的身边，她更不能留下青冥剑。
青冥剑上面的禁制乃是灵犀山云家特有的禁制，能强行催动青冥剑发挥出本该具有的威力，可见慕惜惜并未抹除前世她与青冥剑缔结的契约，只能以这种方式，让这把生出灵智的剑为慕惜惜所用。
灵犀山云家特有的禁制只有家主能动用、解除，一旦解开禁制，便会惊动到灵犀山云家家主，惊动到慕惜惜，她现在不能让灵犀山云家的任何人知道她还活着。
云清禾淡淡道：“大黑，我没有成为剑修的打算，这柄剑即便再好，于我而言也是个一无用处的废物。”
“你方才也瞧见了那个人逃了，生出灵智的剑如此罕见，怎会不想着来寻？你我目前的实力，会是一个涅槃境强者的对手？”

第187章 女帝大人，奴婢有要事禀告
大黑听到这话沉默了，忽然间察觉到什么，它连忙急声道：“云清禾，本大爷的雷劫要来了，咱们赶紧离开，离得越远越好，最好找一个你们人类不可轻易进入的地方，不然本大爷怕刚才那个人察觉到什么又折返回来。”
云清禾眸色一顿，身形如开弓的剑一样，朝前方不断疾速飞去，她想到一个能让大黑渡劫的好地方。
而那原本在云清禾身后的青冥剑依依不舍地瞧着主人的离去，在原地迟疑了好一会，终究是没忍住，咻得一下连忙追去。
很快，云清禾到达了幻焰之森深处，她拿出传送阵，就在传送阵启动的那一瞬间，青冥剑猛地飞了进来。
“云清禾，你是它的主人？”一开始大黑是不确定，可瞧着这柄生出灵智的剑穷追不舍，之前以为云清禾真的死了还那样着急地转圈圈，还有云清禾说不要跟着她，那模样瞧着莫名委屈巴巴的，怎么看都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可怜。
它见过的生出灵智的器物哪个不是高高在上，根本不会轻易心甘情愿认主，否则这柄剑上也不会有为了强行发挥出它应该有的威力而设下禁制。
云清禾微微叹了一口气，“方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不是吗？”
“可是主人，青青不想离开您。”一道稚嫩软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舍。
只见一个粉嫩玉琢的五岁左右的女娃娃现身，浑身缠绕着丑陋的禁制，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他们都是坏人，尤其是那个坏女人，主人，青青真的好想您，您能不能不要丢下青青？”
“青青有法子不让他们知道您的存在，青青知道现在于主人您而言青青只是个废物，主人您只需将青青放到储物袋中就行，青青可以弱缩小，和以前那样，成为一根发髻，不占地方的。”
云清禾心里面微微叹息，伸出手道：“过来吧。”
“主人我就知道您最好了。”青青一喜，连忙缩小飞到云清禾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殊不知与此同时，中域神州灵犀山有人正通过一面水镜看到了传送阵里的一切。
而且还清楚地看到云清禾好似透着青冥剑张了张口，可那话并不是冲着青冥剑说的，而是冲着她！
该死！
慕惜惜脸色登时难看的厉害，那句话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从口型辨别出，“垃圾就是垃圾，便是得了我的灵脉和神骨又如何？五百年的时间才修炼至不朽境，慕惜惜，你真是废物到了极点。”
从前也就罢了，现在的云清禾分明就是个通脉境的蝼蚁！
慕惜惜从云清禾重生那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本以为是下一个阻碍她成为大女主的的垫脚石存在，可却一直找寻不到究竟是谁。
两百年前，慕惜惜前往古虞界时曾误入那被禁渊海域与世隔绝的大荒。
后通过古虞界，在大荒建立属于她的势力，可最大的麻烦的是古虞界不可随时开启，而大荒那个诡异的地方不允许涅槃境之上的修炼者存在。
便是她通过秘术压低修为，进入仍旧遭受那个地方的天地法则湮灭。
她断定大荒肯定存在秘密，这两百年来密切关注大荒的同时，还一直让她建立的沐圣殿在暗中探究。
直至她突破不朽境成为圣心女帝不久后，那股威胁感越来越严重，甚至让她感受到了濒死的恐惧。
她一直坐立不安，想方设法寻找这个威胁的存在，很快，她察觉到用焚心誓控制的药奴出现在大荒沐圣殿以外的地方。
焚心誓乃是灵犀山云家秘宝之一，一旦立下焚心誓，便会在违背誓言的那一刻，让立誓者承受心如刀绞、烈火焚身般的痛苦，直至死亡，同时也会让云家人察觉到此人的位置。
可出现的时间太短，她人又在中域神州，根本无法确定具体位置，而在出现的那瞬间，她再一次察觉到那濒死的恐惧。
云清禾死后一直沉寂的系统忽然出现，为她指明了方向，还告诉她那个威胁会与上古神兽鲲一起出现在大荒之境东荒一个名为幻焰之森的地方。
云清禾死后，系统一直沉寂，突然的出现，不得不让她怀疑云清禾没死，于是特意让云奴带上了她留在沐圣殿成为沐圣殿圣剑的青冥剑前往幻焰之森。
云清禾竟真的没死！
竟还熟知灵犀山云家家主才能设下的禁制，发现了她的存在，还赤裸裸挑衅于她！
就算云清禾那个该死的贱人二十岁成为不朽境强者又如何，她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一次，也能让云清禾死第二次！
慕惜惜神色阴毒到了极点，她狠狠拂了一下袖，水镜顿时显示出云奴的面容，下一瞬云清禾此刻的模样跃然于纸上，“云奴，给本帝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这个人。”
云奴瞧见那画像上的人眸中一惊，“女帝大人，奴婢有要事禀告。”
云奴将幻焰之森发生的事尽数告知慕惜惜。
慕惜惜眉头紧皱，怎么会，大荒她可是亲自体验过，绝不允许涅槃境之上的强者存在。
云奴道：“女帝大人，奴婢动用了沐圣殿的精锐密探，只查到那位老者乃是月离城摘星楼的徐长老，便是咱们在摘星楼的人都没有权限查探徐长老的身份。”
要知道，他们沐圣殿在在摘星楼的人地位很高，此人都没有查探那位老者身份的权限，极有可能那人的身份只有摘星楼那位异常神秘的楼主知晓，这也意味着那位老者的在大荒的地位极高。
“不过属下倒是得知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月离城城主云臻的孙女也叫云清禾，在看到她画像的那瞬间，属下只觉得匪夷所思，月离城云家的云清禾竟与五百年前死去的云清禾十五岁时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慕惜惜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急声道：“速速将月离城云家云清禾的所有信息告知本帝！”

第188章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主人，刚刚青青是怎么了？”青青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刚才有些一瞬间它没有了意识。
“无事。”云清禾摸了摸青青的脑袋，“青青，变成簪子吧。”
青青点头，旋即变成一根通体晶莹剔透的玉簪插入一身男装的云清禾束起的冠上。
“云清禾，你究竟是什么人？”识海里的大黑不由得问道，它是云清禾的伴生灵兽，方才它察觉到有人在透过这把生出灵智剑上面的特殊禁制窥视他们。
云清禾很明显是认识对方，她虽然并未出声，可那口型它能够依稀辨认出来她在说些什么。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大黑，重要的是你的渡劫，今日之事莫要告诉任何人。”
大黑歪了下脑袋，“那个特别厉害的家伙也不能告诉？”
云清禾知道它说的是帝九溟，眸色深了一瞬，她会告诉帝九溟的，但不是现在，摇头道：“不能。”
大黑心中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眼下最重要的是它的渡劫，上古神兽鲲的渡劫失败给它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它心里面很是忐忑不安。
“行，本大爷知道了，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你给本大爷选择的那个渡劫的好地方？”
“到了。”云清禾话音刚落，便出现当初云明宝将她踹落魔涧的那个断崖上，只是这断崖下的魔涧，和当初她在记忆中瞧见的不一样，那时魔涧上什么都没有，任何人或物都可以轻易掉落其中。
而如今那魔涧上若隐若现漂浮着一道固若金汤的结界，便是涅槃境强者都不一定能硬闯进入。
云清禾眸中漫山一抹沉思，可她并并不清楚在云明宝带‘她’来这个断崖之前，是否有这道结界。
云明宝当初一个通脉境想要通过幻焰之森深处到达魔涧入口，若非有强者替她扫除一切障碍，让她平安到达，那便是传送阵。
最为重要的一点，也是云清禾最想不明白的一点，云明宝为何别的地方不选，偏偏选择此处毁尸灭迹？
明明有很多地方可供选择。
何况云明宝一个通脉境根本不具有到达此处的能力，很容易让人怀疑她背后有人，如此明目张胆且携带目的的举措，云明宝和她背后之人所图谋的不可能只是她的灵根和母亲留下的凤凰血玉。
大黑打眼一看那不远处的幽深不见底的魔涧，几乎是下意识直觉危险，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云清禾，这是什么鬼地方？”
云清禾直接将大黑召唤出来，“没人敢靠近的地方，你就在此刻渡劫吧，我先为你设下阵法，阻挡任何人通过幻焰之森深处闯入这里。”
云清禾话音未落，指尖轻点，一道道事先准备好的繁复而玄妙的符文自她掌心跃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将四周几百米的区域牢牢封锁。
这光幕瞬间变得黯淡后，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隐约间可见其中流转着变幻莫测的幻象，即便是修为高深之人，也难以窥破其内的真实情况。
紧接着，她又在光幕外面设下八大奇阵之一的九宫八卦阵。
此阵其巧妙地融合了天地间的阴阳五行和八卦方位之理，回环往复，错综复杂，每一处都暗含玄机，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无尽的循环之中，难以自拔，以其最为变幻莫测著称。
云清禾从百晓楼得到的虽然只是个残阵，可经过她的改造后，该有的效果不仅都有，威力大大增强，便是化灵八重境强者想要闯入都不易。
便是破解了九宫八卦阵，可那瞧见光幕上制造的假象，也容易掉以轻心，进入到她精心准备的陷阱中。
大黑瞧见这一幕直接傻眼了，它没想到云清禾竟为它渡劫如此精心准备。
云清禾抬手捶到大黑脑袋上，“给我好好渡劫，不到最后一刻，不许给我放弃，听到了没有？莫要忘了你当初立下的目标，你想要成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
大黑迟疑了一会，有些嗫嚅道：“云清禾，本大爷有点怕，当然只是一点点！虽然本大爷不想承认上古神兽鲲的血脉比本大爷的强大那么一点点，可那毕竟是事实，你瞧那鲲变成了什么惨样子。”
“你是在说吾？”忽然一道轻灵飘渺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悠然飘落，洗涤着尘世的喧嚣，让人不由自主地宁静祥和下来，倾听这突如其来的天籁之音。
随着这声音的回荡，四周的景色似乎也变得柔和而梦幻起来，云雾缭绕之中，一抹淡雅的光影缓缓显现。
云清禾和大黑循声望去，发现这道拥有罕见净化之力的声音竟是那只，身形缩小至一个巴掌大，像是金蝉脱壳一般的鲲。
此刻，它正灵动飘逸地在云雾间翻涌，周身环绕着一圈圈细腻的湛蓝色光环，每翻腾一次，那些光环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净化着周围的每一寸，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似乎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好纯净的气息！
竟连周遭的灵力都因为净化而浓郁了许多。
云清禾颇为惊讶地瞧着鲲。
大黑则是匪夷所思瞪大了眼，怎么会！
拥有此种能力的根本不是上古神兽鲲的遗种，而是这玩意特喵的就是上古神兽鲲！
可上古神兽鲲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还要渡劫啊？
“说的就是你！你不是渡劫失败了吗？”
鲲看了一眼大黑，嗓音宛若天籁，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还透着几分嫌弃，“原是上古凶兽狻猊之遗种，尚未过去多少岁月，竟沦落成这个样子，小狻猊，吾何时说过吾渡劫失败？”
大黑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你又比我们狻猊一族好到哪里去？身为上古神兽鲲变得这么弱小就算了，竟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还要渡劫，要不是云清禾的血，你会苏醒的这么快？”
鲲闻言顿时飞到云清禾面前，它那双深邃的湛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清禾看，若是如人类一样，鲲此刻的眉头是紧紧地皱着的，“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第189章 她竟是这方天道选中的人！
云清禾与鲲那双湛蓝色的纯洁眼睛对视时，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旋即说出自己的名字，“云清禾。”
“云清禾？”鲲一字一顿说的很慢，目光紧锁她，像是想看透云清禾所有过往。
它在云清禾身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和亲和力，这种感觉不可能是一个人类具有的。
“人类，你是以何种法子契约的这只上古凶兽狻猊之遗种？”
云清禾闻言眸光微变，“照你这话的意思，上古凶兽遗种不可被轻易契约？”
鲲摇了摇头，却也点了点头，大黑听到这话被搞得一头雾水，于是忍不住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本大爷说清楚点。”
鲲缓缓道：“神兽也好凶兽也罢上，身上的血脉异常强大，即便只是隔了数万年后的遗种，血脉也强大到远非寻常人类所能承受，若强行契约，有朝一日，其修为超出人类，人类便会为此付出代价。”
“这也是许多人打上古凶兽遗种最后却不得善终的原因，吾瞧你的修为低于它，可你并未因契约这只上古凶兽遗种而遭到反噬，除非……你的血脉要强于它。”
云清禾眸色瞬间幽深了起来，她回答鲲的问题，“它误吞了我的心头血，自动与我缔结契约，成为我的伴生灵兽。”
大黑忽然想起自己当初成为云清禾的伴生灵兽后，竟很快在恢复力量，甚至自己的身形当时都变大直接坐塌了桌子，它当时以为是自己对狗天道的咒骂产生了效果。
它高兴得想跟云清禾得瑟，可一转头和云清禾四目相对时刹那间所看到的景象，令它匪夷所思。
然而下一秒，等它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什么都看不到了，方才那一眼仿佛只是它的幻觉，它当时真的以为那就是幻觉，即便是后来它意识到他能恢复力量，得益于云清禾心头血，它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无论它怎么看，云清禾确实就是个人类啊，除了体内那道诡异的封印，毫无特殊之处。
直到方才，听到鲲刚才说的那些话，它才有些相信那不是幻觉，可即便如此，它仍旧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鲲听到云清禾的回答后，像是在深思熟虑，好半晌后，它道：“人类，你可否尝试契约吾？”
云清禾却摇了摇头，“你应当能看出来，我体内有一道咒印封住了我的血脉，无时不刻不在阻止我觉醒血脉，心头血乃是血脉中的精华，想要取出心头血极难。”
鲲道：“吾可助你。”
云清禾微微一笑，“可我凭什么相信你？如大黑所言，你身为上古神兽鲲却如此弱小，还一直待在大荒，不仅如此，还要渡劫。”
“若非我的血，你不会这么快苏醒过来，我怎知你此言不是为了获得我的心头血？你可是上古神兽本尊，而大黑只是上古凶兽遗种。”
“就是就是！”大黑也在一旁附和，主要它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上古神兽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若是真想借助云清禾的心头血恢复实力而让云清禾陷入危险中，那它可第一个不同意！
“是吾过于冒昧了，但吾对你并无任何恶意，云清禾，吾只是想确定你……”后面的话鲲正要张口，却有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竟让它连口都无法张开。
到嘴边的话，它只好改成，“你是否是特殊血脉具备者。”
云清禾轻眯眼，“照你方才所言，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若非我血脉强于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早就该遭到反噬了才对。”
很明显，它想要说的，和说出来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鲲淡声道：“特殊血脉具备者也分为很多种，根据吾目前所拥有的记忆，你们人类将特殊血脉拥有者划分三六九等，三品、二品血脉上千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两位，被称为稀世之才。”
“一品血脉千年难得一遇，平均千年才会出现一位一品血脉觉醒者，在任何地方诞生一位一品血脉觉醒者，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与瞩目，因此称之为绝世奇才。”
“而一品血脉之上还有你们人类认为只存在于传说中至尊无双的神品血脉，这类血脉拥有者生来便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
“他们的能力往往能够颠覆常规，甚至触及天地法则的边缘。这类人在你们人类中往往被视为传奇，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云清禾，吾想确定你为何种血脉罢了。”
云清禾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只是问道：“我的血脉尚未觉醒便具有再生之力，你觉得我是何品质的血脉？”
鲲摇了摇头，“你的血脉被特殊的咒印封印，吾无法确认你究竟是何品质的血脉，但若是你的心头血，以吾目前之能尚可一试。”
云清禾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起，她自然知晓体内的咒印十分棘手，可竟棘手到连上古神兽本尊都看不出来她究竟是何血脉，于是也直接说了出来，“这咒印就如此特殊？你身为上古神兽本尊竟也看不出来？”
鲲一眼便便出这个咒印并非出自九州大陆之物，它也看出来眼前这个人类在打什么主意，借由心头血来试探它是否拥有解除此咒印的能力，只是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鲲直接戳破道：“云清禾，吾能瞧得出来，你体内的咒印已被解开六分之一，为报答雷劫后你对吾对救命之恩，吾可助你一臂之力，但吾并没有彻底解除此咒印的能力。”
说着，一道道蓝色的纯净液体自鲲的胸前飘出，那是灵力液化，涅槃境之上的洞玄境强者才具有的能力。
一般而言四阶灵兽的实力就相当于淬元境的修炼者，六阶灵兽相当于化灵境的修炼者，而成功渡劫的七阶灵兽却相当于涅槃重生后的洞玄境修炼者。
只见那液化的灵力逐渐凝聚成一个奇特玄妙的符文，跟着那符文被轻轻一推，几乎是霎那间便进入云清禾的体内，毫无任何排斥之意。
鲲心中一惊，她竟是这方天道选中的人！

第190章 立刻引雷劫前来，快！
它的鲲印具有血脉之力，只有被这方天道选中的人，才会具有无视这个地方天地法则之能。
允许它一直被这方天道压制的血脉之力存在于她的体内，不具有任何排斥性。
不仅是鲲惊了，大黑也颇为震惊。
它能看得出来钻进云清禾身体里的玩意是存在着血脉之力的。
要知道它和鲲对这个破地方来说，可都属于异族，这个破地方地方的天道法则压制异族，灵力可以使用，但是血脉之力会遭到压制，可这玩意进入云清禾体内不仅没有顷刻间消散，竟然还毫无排斥之意！
忽然间，大黑想起来帝九溟取他的心头血喂给云清禾，要知道他的心头血具有的血脉之力极为浓郁，当时它惊吓之余，没想太多，现在想来……
大黑凝眉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清禾。
就在这时，她胸前突然光芒大放，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从体内鲲印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了云清禾的全身。
云清禾身体不受控制飘了起来，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轻盈而奇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被净化过般的浓郁灵气争先恐后地朝她身体里钻。
云清禾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她闭上眼睛，清楚地看到体内的咒印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一点点消散。
识海里充盈到可突破的灵气刹那间蠢蠢欲动。
云清禾当即运转心法。
她前世自创的噬灵诀能提升全身经脉中灵气流转凝聚的速度，同时无时不刻在吸收外界的灵气，储存到全身经脉中，只要凝聚至识海的灵气足够，便可以晋升。
全身经脉中灵气流转凝聚的速度在这一刻急剧提升，识海几乎瞬间便被切切实实得充盈了，原本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识海也在不断地扩张，识海每被充盈一次，识海便会随之扩张。
大黑瞧见云清禾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突破。
淬元二重境。
淬元四重境。
……
淬元九重境！
我嘞个豆，连升八重境界！
大黑难掩心中震撼，直接瞪直了眼。
“人类，你真令吾意外。”鲲很清楚若非有咒印的强硬阻碍，云清禾能提升的远不止区区八重境界。
那咒印极为独特厉害，就连它运用了血脉之力也只是从原来的六分之一解到五分之一。
她体内出现此等咒印，这也意味着她的血脉极为强大。
她……会是它要等的人吗？
云清禾缓缓睁开眼，眼中精芒四射，她精心养了很久的菟丝草这一刻猛地从她的掌心中冒出，仿佛蕴含着惊天之力，刹那间，天色骤变，雷声轰鸣。
菟丝草表面颜色逐渐变得幽蓝，甚至浮现奇异的金色纹路，仔细瞧来，那纹路和鲲印十分相似。
而云清禾体内那块多了一道雷电印记的灵骨也多了一道鲲印，那两道印记熠熠生辉，仿佛那本该就是她所有。
大黑以为是自己的雷劫要来了，连忙道：“云清禾，本大爷要渡劫了，你快离远些！”
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却在此刻变得更加生机勃勃，仿佛每一道雷电都是它的养料！
“大黑，不要压制你的实力，立刻引雷劫前来，快！”云清禾催促道。
大黑点头，不再压制自己的实力，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庞大，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原本刻意收敛的气息，如同破茧而出的蝶，猛然间绽放，直冲云霄！
天空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涌动，原本雷声轰鸣的天，变得更加阴沉，乌云以惊人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紫色电光如游龙般穿梭，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
大黑心中一悸，连忙服下云清禾为它准备的所有丹药，跟着怒声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跃而上。
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雷电如同怒涛般倾泻而下，直击大黑庞大的身躯，每一次雷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大黑却忽然愣在了原地，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惊愕！
怎么回事？
这天雷竟然劈在身上竟然没有它想象中那般要人命！
是它太过皮糙肉厚吗？
然而，下方的云清禾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掌心的菟丝草如狂蛇乱舞一般，所碰之处，猛然轰塌，发出的巨大声响被掩盖在雷击的轰鸣中。
鲲有些惊讶和意外，似是没想到云清禾身为人类竟愿意为了一只灵兽做到如此地步，与灵兽一起承受雷劫。
此处六阶灵兽的雷劫，相当于人类涅槃境的雷劫，远不是她一个淬元境九重境所能承受的。
只见，云清禾身形巨颤，青筋暴起，肌肤之上，顺着菟丝草到来的雷电游走，骨骼经脉一寸寸断裂又重塑，极致的痛苦，好像想要将她的意志剥夺，云清禾死死咬住牙，意志是前所未有的坚韧。
与大黑契约没多久后，她感到自己仿佛与这片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菟丝草含了雷霆之力，灵骨上更是多了一道雷电印记。
在第一次向大黑提出六阶灵兽渡劫之事，她便已经打定了主意用大黑的雷劫来淬炼她精心养了许久的菟丝草和这具肉身，趁此机会修炼《不灭金身》
云清禾周身环绕着的血色符文越来越紧密，脚下更是一个血色的大阵，那双曜金的双瞳几乎有一半被血色湮没。
痛苦与煎熬交织，云清禾的意志却愈发坚韧，吸取了天雷中雷霆之力的菟丝草，竟能将这股雷霆之力化为云清禾所用！
云清禾咬紧牙关，运转全身灵力，引导这雷霆之力沿经脉流淌，那刹那，她体内灵气翻腾，经脉拓宽，骨骼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仿佛连灵魂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整个人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力量。
“大黑，尝试着操控九九天雷！”云清禾低吼一声，以契约传给大黑，语气不容置喙。
大黑脑海一震，它身为狻猊遗种是具有操控雷电的天赋，可这是九九天雷，不是之前遇到那个一身紫色人类时普通天雷，怎么可能操控的了！
就在这时，随着雷劫的酝酿达到顶峰，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划破长空，犹如天神怒鞭，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向大黑！

第191章 云清禾瞳仁微颤，怎么会！
不管了！
成败在此一举，它没有退路。
大黑很清楚那最后一道天雷想要置它于死地，除了尝试操控它，它别无选择，它相信云清禾不是无缘无故说那句话，那份信任成为了它此刻最坚实的后盾。
“都是因为你，本大爷才会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是时候该本大爷报仇了！”
大黑咬紧牙，目光坚定，不管不顾调动全身所有血脉之力，那源自狻猊血脉中的古老力量被唤醒，沸腾着、咆哮着，在它的体内汹涌澎湃。
它的身躯开始燃烧着雷心焰，那是狻猊一族特有的雷霆之力，在此刻仅有的血脉之力被大黑发挥到了极致。
大黑仰天长啸，尝试着将这份血脉之力与天空中的九九天雷相连，试图以自己的意志去引导那毁灭性的力量。
紫色雷电在云层中翻滚，似乎感受到了大黑的意志，更加狂暴地凝聚着力量，然而，大黑没有丝毫退缩，它继续加大着对血脉之力的操控，努力让自己的意志与天雷产生共鸣。
下方，云清禾快到极限，可她仍旧固执地坚持着，鲜红的血从她的唇角不断地滴落，落到脚下血色大阵之后，那血色大阵光芒更盛，周身的血符密密麻麻地几乎将她笼罩！
以血为祭！
“人类，你是想死吗？”鲲不由得出声，像云清禾这种特殊血脉拥有者，以血为祭就是在消耗她的生命力！
人类寿命本就是弹指一挥间，为了区区一只灵兽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鲲的声音穿破轰隆巨响的雷声传到大黑耳中，大黑朝下方瞟了一眼，瞧见云清禾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血符笼罩。
身为云清禾的伴生灵兽，它清楚地感知到云清禾的生命力在流失，一时间大黑瞳仁巨颤，心中极为震撼。
难怪刚渡劫时它会感到天雷的伤害力没有那么大，是云清禾在替它分担！
该死！
它要是无法控制这道具有毁灭性力量天雷，云清禾和它都得死！
“本大爷和你拼了！”大黑仰天怒吼，誓要与这天雷抗争到底，不顾一切控制于它，周身霎时间腾起的雷心焰越发强盛耀眼，它猛地一蹬四肢，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着天空中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天雷冲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黑双眼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天地间仿佛有了一股莫名的共鸣。那粗壮的紫色雷电在接近大黑的瞬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阻碍，速度竟微微一滞。
操控九九天雷带来的反噬刹那间席卷全身，大黑身形巨颤，青筋暴起，庞大的身躯一寸寸皲裂，狰狞的口子触目惊心，大黑意志却如同定海神针，稳稳扎根，此时此刻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云清禾死！
大黑抓住机会倾尽全力，一字一顿低吼，“给——本大爷臣服！”
耀眼的雷心焰自大黑身上疾速包裹住粗壮的紫色雷电，照亮了整片天际，炫彩夺目的雷心焰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光芒散去后，大黑伤痕累累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并疾速坠落，最终变成与云清禾初见时的模样，然而雷劫并未就此停歇，又一道天雷迅速凝聚！
云清禾瞳仁微颤，怎么会！
上古神兽鲲方才渡劫时，引出的九九天雷切切实实落下了四十五道天雷，可大黑怎么会比上古神兽鲲还要多出一道？
忽然想到什么，云清禾有些不可置信看向鲲，难不成她的血脉竟比鲲还要强大？
鲲发现此事也看向了云清禾，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云清禾从鲲那双幽静如湛蓝大黑的眼眸中瞧见些许被撼动的波澜。
“人类，现在撤去阵法和血符还来得及。”鲲道，只要撤去那些东西，因这第四十六道天雷而死的只有那个上古凶兽遗种。
云清禾那双曜金的眼瞳已快被血红所湮灭，她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却格外偏执，“可它会死。”
“人类，你想做什么？”鲲的声音难得一惊，目光紧紧盯着云清禾。
只见云清禾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胸口，强行取心头血，一股钻心的剧痛猛烈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云清禾体内被生生剥离。
那股尖锐痛楚异常清晰，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脉间游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可她提取心头血的灵力力道却一次比一次狠，仿佛灵魂都被撕裂开来！
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剧烈颤抖让云清禾身体摇摇欲坠，她紧咬牙关，依旧固执取心头血，好在有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取心头血没有那么艰难，取出心头血的那刹那，云清禾的身体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生气，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她狼狈地瘫坐在地上，被血色完全覆盖的眼瞳让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她却强撑着飞身上前接住大黑，并将心头血喂到它的嘴里，瞬间，大黑整个身子熠熠生辉，缓缓睁开了眼睛，“云清禾，你怎么……”
意识到什么，大黑着急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眶都有点红红的，“你取心头血了！”
云清禾摸了摸它的脑袋，虚弱的声音却十分具有力量，“还有最后一道天雷，好好渡劫，莫要忘了，你将来可是要成为真正狻猊的灵兽，怎么能在在这儿倒下？大黑，我在下面等你平安归来。”
眼前渐渐模糊至黑暗，最后一个字说完，云清禾无力地垂下手，身形直直地往下坠落，大黑想要拽住她的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弹开，下一瞬，它对上了一双宛若深渊般幽冷死寂的黑沉眼眸，恐惧如潮水般窒息涌来。
它却很高兴，因为它心里很清楚只要有这个人在云清禾不会有事，“您，您总算来了，快看看云清禾怎么样了。”
可它不敢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男人对视，很自责地垂下头，“对不起，本大爷先去渡劫，事后你想要怎么对本大爷都行。”

第192章 本尊可以勉为其难契约它供你驱使
鲲看到抱着云清禾飞身落于地上的男人眼中一惊，紧接着而来的是深深的畏惧。
鲲刚要说什么，帝九溟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它，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鲲印。”
鲲尊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道：“吾在您来之前，已经使用鲲印，以吾如今情况，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出第二道鲲印。您放心，以她的血脉……她不会有事。”
鲲通过云清禾取出心头血那刹那，大概能确定云清禾是何血脉，可这份确定中仍旧存在着不确定。
云清禾体内的那道咒印极为棘手，极有可能是上古失传已久的阴邪禁术，它能察觉到心头血在咒印的影响下，所具有的力量被削弱了，具体削弱了多少，它无法断定。
帝九溟掌心于此刻凝聚出一道极为特殊的印，旋即送进云清禾的眉心中，刹那间，他们周身产生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男人的狐耳和八条尾巴刷的一下冒了出来，忽然间，他的手被握住，动作一顿，他们身下的阵法也于此刻停滞了下来。
云清禾缓缓睁开眼，却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用逆转缔魂契，这点痛苦我要是不能承受，日后怎么成为不朽境强者？”
因为体内与帝九溟的缔魂契产生异动，云清禾灵魂受到了波及，意识到帝九溟想要强行逆转缔魂契，使缔魂契改变为‘我伤我痛却毫无知觉，而他会替我一力承受’的形式，强撑着睁开眼。
得亏了她前世过目不忘，误闯神禁之地看到的有关缔魂契的古籍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在大黑渡劫之前就将缔魂契的彼此双向链接给关闭，她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帝九溟都不会有一点感知，除非危及到了性命。
“不过，美人哥哥，你这个样子真好看。”云清禾还是第一次瞧见帝九溟兽化的样子，眼里满满都是惊艳，甚至想上手挼一下那毛茸茸的狐耳，莫名感觉手感会极好。
“你能看到？”帝九溟仔细瞧着她那双眼睛，倒没像第一次取心头血时雾蒙蒙的样子，反倒是愈发清亮灵动。
“这个得多亏了鲲。”云清禾侧头看向鲲，道谢，“鲲，谢谢你助我取出心头血。”
云清禾取心头血时有点着急，没有顾得上依照先前取心头血的经验会如此顺利取出心头血是何原因。
按理来说，她体内的咒印解了五分之一，取心头血的难度会随之降低，可她在取心头血时，明显感到难度是大幅度增加，然而她却顺利地取出来了。
大黑当时在渡劫，此处除了鲲又无其他人，何况它曾说过会助她取心头血。
鲲摇了摇头，“人类，你应当清楚吾助你取心头血是有所求，不必谢吾，只是，吾虽亲眼瞧见了你的心头血，可仍旧无法断定你究竟是何血脉，可见你体内的咒印极为特殊。”
“吾第一次瞧见这般棘手的咒印，对其很感兴趣，可否让吾一直跟在你身旁？吾日后或许可助你解开咒印。”
帝九溟薄凉的声音响起，“本尊可以允许你留在她身边，但你必须成为她的契约灵兽。”
“吾愿意。”鲲没有丝毫迟疑，应得格外爽快。
“喂！你们俩先问问我的意愿行吗？”云清禾多少有些无奈。
帝九溟垂眸，动作轻柔地将云清禾腮边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你若不愿，本尊可以勉为其难契约它供你驱使。”
鲲尊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敬畏而骄傲，“能被您契约，是吾的荣幸。”
云清禾听到这话一时间惊愕瞪大了眼。
不是！
帝九溟究竟是何身份？
不仅能让上古神兽俯首称臣，一个勉为其难的契约还能让上古神兽感到如此殊荣！
尽管云清禾一早就怀疑帝九溟的身份不简单，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不简单到这么离谱的地位。
她眸子里狠狠波动，一瞬不瞬地盯着帝九溟，那瞬间有很多想问帝九溟的话，可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她微微垂眸，敛下眸中的思绪，旋即她看向鲲，“我没有不愿。”
能契约上古神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云清禾自然是愿意的，她只是问了一句话，“你想留在我身边究竟是因为我体内的咒印，还是因为我的血脉？”
鲲如实答道：“两者都有，吾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你的识海也有助于吾恢复力量，可以说，若是与你契约，是吾赚了。”
云清禾眸色深了一瞬，平静无波道：“你曾说过，神兽也好凶兽也罢，身上的血脉异常强大，即便只是隔了数万年后的遗种，血脉也强大到远非寻常人类所能承受，若强行契约，有朝一日，其修为超出人类，人类便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的修为虽低于大黑，可并未因契约大黑而遭到反噬，是因为我的血脉要强于它，可你乃是上古神兽，而非上古神兽遗种，你的血脉强于大黑不知要多少倍，所以——”
云清禾话锋一转，看向帝九溟，“美人哥哥，你应当也清楚这个事不是吗？为何主动提议让我契约上古神兽？你知道我的血脉要强于鲲？”
大黑渡劫比上古神兽鲲多出的一道天雷，甚至可能是多了好多道天雷，云清禾唯一能想到的是因为自己的血脉强大，影响到了伴生契约灵兽大黑。
可这到底只是自己的猜测，毕竟鲲身为上古神兽本尊，不知为何却成为了六阶巅峰后期灵兽，还要与其他灵兽一样还要渡劫，才成为七阶灵兽。
帝九溟盯着云清禾的眼睛，幽深的目光仿佛能透过眼睛看到云清禾的心里，“你想要问的只是这个？”
云清禾眼睫轻颤，略微避开了他好似能看透人心的视线。
当然不是。
她最想问的是，他对她的态度情感转变是否也是因为她的血脉。
这些日子是否是她自作多情，明明他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是她不知缘由而想多了，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那特殊的血脉。
就如同前世她的灵脉和神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沉默了一会，云清禾不自觉抿紧的唇松开，仍旧是没看向帝九溟，“我最想知道的是这个。”

第193章 被帝九溟强吻云清禾给惊到了！
“说谎。”磁性低沉的嗓音从云清禾头顶落下，云清禾忽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了忽然猛地站起身的帝九溟的脖颈，这一瞬间猝不及防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间，男人的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寸步紧逼，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云清禾矢口否认，连忙扯开话题，“不是要契约鲲吗？先契约吧。”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天边炸开，云清禾惊愕抬眼，只见雷劫再次酝酿达到顶峰，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划破长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像是要将大黑彻底摧毁。
可大黑不躲不闪，周身雷心焰更甚，仿佛与那道雷电产生了共鸣，强行控制天雷，一点点将其引导至自己体内，好似开始了一场肉身与灵魂的双重洗礼。
大黑死死咬住牙，双眼赤红，它绝不能辜负云清禾的期望，一定要控制这该死的天雷，渡过这王八犊子的雷劫！
“大黑怎么会比鲲多出几道天雷？不行，我得去帮它。”
云清禾挣扎着想要从帝九溟怀中下来，可男人哪会给她这个机会，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死死箍着她的盈盈一握的腰不让她乱动。
“你这么聪明，应当已经猜到了，它是因为受你血脉影响，渡劫降下的天雷次数才会增加，云清禾它已经能控制天雷，不需要你的帮助。”
云清禾不想一直被他揪着不放，有些生气道：“那你抱着我到底是几个意思？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你……”
云清禾还想说什么时，男人那张极为矜贵妖孽的俊脸忽然在眼前放大，唇上突然传来冰冷却柔软的触觉的那刹那，她猛然瞪大了眼。
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后，小脸刷的一下红了，猛地将人推开，又羞又恼道：“你……你做什么？！”
“你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本尊不想从你嘴里再听到不相关的废话。”帝九溟眸深如墨，如有实质的目光晦暗盯着云清禾嫣红的唇，大有云清禾继续搪塞，再来一次的架势。
“回答本尊，你在怕什么。”
“你凭什么亲……”‘我’字还没说出来，云清禾的唇再一次被堵住，这一次男人没有轻易地松开，眸色愈发地晦暗，好似每一寸注视的目光都化成了有强势的占有欲，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云清禾的逃避闪躲的样子让帝九溟心中忽然涌起没来由的慌乱，好似有一道无形陌生的屏障将他们隔开，若是不抓住，她就要渐行渐远，他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力量的悬殊加上实力的差距，云清禾压根毫无反击之力，只觉得唇上的碾压的力道一点点加重，她想要说什么，一张口，一片冰凉却柔软的薄唇就被她含住了，云清禾瞳仁震颤，猛地往后缩。
帝九溟一愣，晦暗的眸色瞬间变炽热，心中有一股冲动在狠狠叫嚣着，仿若冲出牢笼的野兽一般，迫切地想得到什么，一寸寸逼近云清禾。
云清禾迅速将脑袋扭到一旁，忙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先让我喘口气。”
云清禾脸上的红意此刻直接蔓延到了脖颈，在如雪般的莹润肤色上格外明显，她小口小口地喘息，鼓鼓的胸口不断起伏着。
瞧着她柔媚诱人不自知样子，男人眸色暗到了极点，呼吸都凌乱急促了些许，他下颚紧绷，隐忍克制地将视线移开。
“你放我下来，我就说。”云清禾捂住嘴满是怒意地瞪向帝九溟，她从未有如此狼狈窘迫过，要是旁的人这般轻薄她，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人搞死！
下一瞬，云清禾脚尖落地，连忙离开帝九溟三米开外，手仍旧死死捂住嘴，发出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我就是觉得你是否也是因为我的血脉而对我有所图。”
“在你心里本尊就是这样的人？”帝九溟似是没想到云清禾心里面想的是这事，简直要被气笑了。
云清禾哼了一声，“别忘了，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可是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我强行与你缔结缔魂契，我头七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迫于缔魂契，你不得不一而再地妥协待我倒是不错，可我哪里知道你是迫于缔魂契，还是看上了我的血脉，原先我不知道，还以为……”
帝九溟眯起眼，“以为什么？”
都被亲了，云清禾才不受这憋屈气，破罐子破摔道：“以为你是对我有意思，喜欢我，想要和我成为携手一生的道侣。”
“现在想想觉得说不定就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何等身份，连上古神兽都要俯首称臣，怎么会喜欢上我这么一个蝼蚁。”
帝九溟却道：“为何不可能？”
云清禾听到这话瞳孔一缩，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轰隆！轰隆！
两道惊雷同时在天边炸开，云清禾扭头望去，大黑的身躯在雷光中若隐若现，气息愈发磅礴，而那两道天雷尽数被大黑吞噬，融入其体内，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大黑迫不及待地飞向云清禾，欣喜若狂，“云清禾，本大爷做到了，做到了！”
云清禾猛地感到一股力量从与大黑缔结的契约中涌出来，源源不断滋养着她的身体，她的周身散发着雷心焰火般的光芒，掌心的菟丝草冒出那刻，竟然猛地窜出雷心焰！
大黑的雷心焰她竟能拥有！
云清禾又惊又喜，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而且菟丝草和这雷心焰简直如出一源，如同一体，没有丝毫排斥。
大黑瞧见这一幕也很惊喜，“沃趣！云清禾，本大爷刚凝聚出的雷心焰，你居然也能直接使用，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你炼药就不用再找什么兽火，本大爷的雷心焰比那些兽火不知高贵多少倍。”
“嘿嘿，本大爷现在已经是七阶中期巅峰灵兽了，可比上古神兽鲲还厉害哟。”
大黑臭屁地瞥了一眼鲲，赤裸裸地炫耀。
然而鲲压根不搭理它，因为它切切实实被方才帝九溟强吻云清禾给惊到了！

第194章 狐族不是早在数万年前就灭绝了？
鲲心里此刻可谓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且不论云清禾究竟是何血脉，她乃是这方天道选定的人，这点是确定的。
无论是上古凶兽狻猊遗种，它，亦或是那位，都是这方天地所压制甚至不允许的存在。
它和上古凶兽狻猊遗种可以通过成为她的灵兽在这方天地的压制的喘一口气，可那位的身份非比寻常，只是因为现在是一抹残魂，实力虚弱，这方天道尚未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随着他重新凝聚神魂，这方天道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他的存在，即便如今已经过了数万年，它仍旧清楚地记得，这方天地本就是为了封印那位而存在的。
而云清禾是这方天道选中的人，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
鲲若有人的形态，此刻的眉头已经紧皱了，好在它是鲲的形态，旁人压根看不出它平静状态下垂眸在想些什么。
“喂，咋啦？发生了什么事？”大黑狐疑地看向鲲，这次渡劫后，它的所获得的传承血脉和记忆随之增加了，传承记忆中每当鲲露出这样的状态，好像都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里有什么值得鲲露出这种状态的？
哦对！
帝九溟！
大黑这才注意到帝九溟头上有狐耳，身后有九只尾巴，其中一只还是虚影。
狐族！
狐族不是早在数万年前就灭绝了？
就算他是狐族，是灵性和天赋最高，甚至有可能超越了神兽的灵族，也不可能有会对它产生那种强到令人绝望窒息的血脉压制。
大黑越想越觉得脑袋要长毛了，根本捋不清，索性也不去想了，鲲身为上古神兽说不定会知道帝九溟的身份。
反正它因为云清禾的心头血，渡劫后一跃成为七阶中期巅峰灵兽了，比如今只有七阶初期巅峰可还要厉害，逼问不成，揍一顿就好。
大黑美滋滋地想着，要知道它老子，就是上古凶兽狻猊本尊在上古神兽鲲面前都是挨打的份，也是因此大黑下意识觉得上古神兽鲲异常凶悍。
“没发生什么事，你渡劫结束了，实力大涨，陪我走一趟这里面吧。”已经平复好心情的云清禾指向不远处断崖之下的魔涧。
大黑打眼一看那不远处的幽深不见底的魔涧，即便是已经成为七阶灵兽，仍旧是下意识直觉危险，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云清禾，你确定？本大爷直觉那里面很危险，而且压根看不出里面存在着什么宝贝。”
上古凶兽狻猊具有识宝的能力，大黑身为上古凶兽遗种，即便身具的传承记忆和传承血脉不是很多，可那份对宝贝的敏锐感是天生的。
“而且这上面还若隐若现漂浮着一道极为厉害的结界，本大爷虽然有把握能破开这结界，但是本大爷没法保证进入之后，能在里面护你周全，这里面很危险。”
云清禾指了指鲲，“若是加上它呢？”
大黑摇头，而后伸出爪子指向帝九溟，“得他才行，话说，他不是刚从魔涧出来吗？你有什么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干嘛还要特意去一趟，多危险啊。”
“云清禾，先与吾契约吧。”鲲忽然道，而后取出一滴心头血，“你只需一滴普通血即可。”
云清禾当即咬破手指，冒出的一滴血迅速与鲲的心头血结合，很快两人眉心出现了缔结契约的标志。
忽然，云清禾错愕抬眼，“怎么会是伴生灵兽？”
要知道，修炼者一生只能使用心头血契约一只伴生灵兽，何况她使用的根本不是心头血。
鲲眸色复杂地看向云清禾，它灵动飘逸飞到云清禾面前，周身自动环绕着一圈圈细腻且浓郁的湛蓝色光环。
每翻腾一次，那些光环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可扩散的范围相较于之前多了数十倍，那净化威力亦是如此，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云清禾极为喜欢它散发出的纯净气息，本该是极为舒服的，可全身却在这一刻像是被撩了火一般烧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云清禾当即闭眼打坐，她清楚鲲与她契约后，身上独具的净化之力正在帮她排除体内的杂质。
这效果简直比五品洗髓丹好了数十倍！
云清禾觉得自己隐隐够到了化灵境的门槛，可碍于咒印，她只能被迫停在淬元九重巅峰境界。
睁开眼后，云清禾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无比畅快，轻盈地飘在半空中，幽蓝色萦绕着金色纹路的菟丝草冒出，雷心焰瞬间攀附而上，却又与原本狂暴肆虐只知吞噬一切的雷心焰有些不同，不仅变得柔和了，还具有净化之力！
那是独属于鲲的净化之力，她竟然也能够拥有，这对于修炼来说，简直大大增益！
大黑瞧着见这一幕直接瞪直了眼，鲲和帝九溟好似根本不意外会产生如此情况。
鲲轻灵飘渺的声音响起，仿佛洗涤着尘世的喧嚣，让人不由自主地宁静祥和下来，可这声音却蕴含着异常明显的虔诚，只见鲲尊敬地冲着云清禾行了一礼，“主人。”
云清禾瞧着鲲异常虔诚的模样眸色不由得深了几许，这份虔诚是对待帝九溟所没有的，像是最忠诚的信徒一般。
她笑了下，跟着随意道：“不用这么叫我，随意一点，和大黑一样叫我的名字就好我，我们回家吧。”
大黑想要说什么，鲲施了一个定身术，而后尾巴轻勾，带着大黑进入了云清禾的识海。
于是这方空间就只剩下云清禾和帝九溟。
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云清禾不知是尴尬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催动传送阵后这才看向帝九溟，瞧着压根没有过来打算的男人，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如往常露出一抹笑容，“美人哥哥，你是还有事需要离开？那行，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原本距离有好几米远的男人，一下子掠到了跟前，磁性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本尊为何不可能喜欢你？”
云清禾闻言心尖微颤，她怕是自己想多了，一掀眸就与他四目相对，“你连喜欢为何物都不知道，不是吗？你亲口说的，忘记了吗？”

第195章 你教教本尊好不好？
“算了，你先进来。”云清禾伸手握住帝九溟的手腕，将人拉进了传送阵中，不知是她力气太大还是怎么，小脸猛地撞上帝九溟宽大的胸膛上。
她刚要往后退，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紧紧扣在了自己的怀中，迫使她看向那双幽深却炽热的眼眸。
“本尊没有忘，云清禾，本尊的确不知喜欢为何物，你教教本尊可好？”
云清禾心尖震颤，似是没想到帝九溟能说出这话，心霎时间软的一塌糊涂，只觉得心跳声震耳欲聋，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云清禾在帝九溟怀里昂起头，几乎是立刻道：“这可是你说，不许反悔！”
“不反悔。”帝九溟低沉好听的声音如同宣誓一般。
云清禾勾了勾手，“好，那你能将头低一下吗？”
帝九溟乖乖垂下，云清禾踮起脚，直接吻上那两片冰凉却柔软的薄唇。
不同于先前帝九溟那般只是傻傻地呆着不动，一个劲的碾压唇，而是颇有技巧地辗转吸吮。
男人眸中难掩惊诧，耳尖瞬间就红了，漆黑的瞳仁好似擦亮一小簇暗火，他将扣住云清禾纤细腰肢的手，改为扣住云清禾的后脑勺，学着云清禾方才的样子，变被动为主动，追着她又香又软的唇，猛烈加深这个吻。
云清禾似是没想到男人学的那么快，那略显激烈的吻让她有点着招架不住，呼吸都有点不畅，可男人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直到云清禾快要窒息了，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男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四瓣唇分开的时候勾起一条暧昧的银丝。
云清禾的唇被吻出了漂亮的胭脂色，泛着诱人的水润光泽，男人瞧见眸色不由得暗沉了几分，低头又亲了一下，这次没有像方才那样，只是轻轻地贴在云清禾的唇上，眷恋摩挲了片刻。
“喜欢一个人就会产生一种想亲的冲动，也是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云清禾虽然有些羞涩，但眼睛亮晶晶的，“所以，你想亲我吗？”
帝九溟轻点了下头，“嗯。”
似是想到什么，有些不爽地眯起眼，“云清禾，你为何如此会？你亲过很多人？”
“怎么会！”云清禾不想造成误会，强调道，“这可是我第一次亲人，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我是见过旁的人亲，我这么聪明的一人，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前世意识到有男女之情的事情，云清禾秉持着一个好学的良好作风，特意去查了有关资料，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猛地盖住压根不敢翻看，到最后的一脸平静稳如老狗。
听到这话，帝九溟忽然想起云清禾之前在问心学院脸不红心不跳观看了一场活春宫不说，还做了点评，‘来来回回就这个几个姿势，真没劲’，脸瞬间就黑了。
“以后不许再看了。”
云清禾抬手捧起他的脸笑眯眯道：“美人哥哥，都有你在了，我自然不需要看了，有什么和你践行一下就行。”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司徒萌萌她是一个女子，我当时抱她，是为了想试探一下你会不会吃醋，就是会产生不想让我亲昵对待旁的男子，只亲昵对待你的想法。”
帝九溟的确产生过，只想将云清禾一个独占，轻哼道：“本尊会吃醋，便是她是女子，日后也不许抱她，只许抱本尊一人。”
“这么霸道的？”云清禾弯了弯眉眼，心里面很高兴，语气却故作思索，“那行吧，我考虑考虑。”
云清禾忽而郑重其事道：“美人哥哥，还有一事我要跟你说，我对沈之烬从未产生任何男女之情，留着他，是因为他有用，他的背后是大荒顶尖炼器世家沈家。”
帝九溟从未将沈之烬放在眼里，云清禾待他和沈之烬的态度一目了然，只是沈之烬的一些举动……帝九溟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口吻却温和，“只要他不找死，本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清禾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让他碍你眼。至于其余人，沈长安、南宫流风，他们俩个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帝九溟想起在沈长安意志薄弱时获取的所有记忆中有关云清禾的记忆，轻眯眼，“你当初为何愿意与沈长安签订主仆契约？”
云清禾听到这话顿时有点傻眼，“那不是你提议的吗？”
帝九溟薄唇微抿，“本尊记得，沈长安在说出他的名字时，你神色变了，像是曾经认识名为沈长安的人。”
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点头道：“我曾经是认识一个名为沈长安的人，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在那几面之缘中被他出手相助过，对他印象稍微有点深刻罢了。”
云清禾没有说谎，她前世与沈长安的确只有几面之缘，后来再无交集，最后得知他的消息，是沈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而他失踪，生死不明，当时只是觉得很惋惜，惋惜一个天才沦落到那种地步。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慕惜惜如今知道了她的存在，势必会想方设法杀了她，云奴所在的那个沐圣殿是慕惜惜在大荒的势力，至于她是如何在大荒建立势力，应当与古虞界有关。
云清禾怀疑古虞界极有可能连接着不同的地方，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
“美人哥哥，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该你说说了？我如今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我真的很好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出现大荒这个地方？”云清禾轻巧扯开话题，一脸求知地问道。
帝九溟眸色沉沉，有些不愿多说，“本尊……遭人算计。”
云清禾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上毛茸茸的狐耳，义愤填膺道：“那人真可恶 ，竟敢委屈我们美人哥哥受苦这么多年，还好，美人哥哥你遇到了我。”
“美人哥哥，不管那人如此在何方，我都会陪着你将那人揪出来，然后弄死！”

第196章 云澈是否是被炼制出来的傀儡？
同一时间的西泽，桃花源林中，有一戴着斗笠的垂钓老者，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握了握紧鱼竿，“小家伙，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老朽。”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出现在垂钓老者身后，朝老者毕恭毕敬行了一礼，“药尊者。”
“还是关于那个小女娃的事？”药尊者缓缓转过身来，是一张平凡不能再平凡的脸，身上毫无一点灵气波动，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垂钓老头，根本不会在意。
“嗯。”黑袍人点头，“东荒幻焰之森出现的异动，想必您已经知晓，继契约上古凶兽狻猊遗种后，她又契约了上古神兽鲲之遗种。”
“无论是上古凶兽，还是上古神兽，它们身上的血脉异常强大，即便只是隔了数万年后的遗种，血脉也强大到远非寻常人所能承受，两者修为远超于她，她却没有遭到丝毫反噬，药尊者，她是否具有特殊血脉？”
药尊者微微一笑，“齐淳煦，你心里面既已有答案，何必特意前来问老朽。那小女娃的父亲老朽记得乃曾在问心学院化名为叶逢云，老朽曾与那个小家伙有过一面之缘，他身具一品血脉。”
齐淳煦有些惊愕抬眼，一品血脉千年难得一遇，平均千年才会出现一位一品血脉觉醒者，在任何地方诞生一位一品血脉觉醒者，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与瞩目，因此称之为绝世奇才。
齐淳煦知道云靖宇天资妖孽，远超常人，可他并不知云靖宇是特殊血脉具备者，倘若知道，他当年就不会让他前往古虞界。
忽然像是什么串联在了一起似的，齐淳煦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云家嫡系一脉几乎被屠尽，和靖宇的失踪……莫非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齐淳煦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波澜不惊的脸色再也无法淡定起来，他迫切想知道真相，想立即动身去寻找云狂。
“多谢药尊者，晚辈先行告退。”
药尊者却是叫住了他，“小家伙，莫要着急离去，老朽听闻东荒伽蓝帝国七星麒麟玉玺被盗，背后有阴圣殿的手笔，看来阴圣殿还对当年没能进入古虞界而耿耿于怀。”
说起这事，齐淳煦记得当年是药尊者狠狠坑了阴圣殿一把，差点将阴圣殿一锅端了，以至于两百年来阴圣殿龟缩了起来，只敢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倒是两百年前古虞界关闭后忽然冒出的一股名为沐圣殿的新势力，趁着当时阴圣殿元气大伤，强行将阴圣殿收为己用，也是因此，大荒之境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一直藏头藏尾的沐圣殿，只知阴圣殿。
“药尊者，阴圣殿如今敢明目张胆行事，背后恐怕有沐圣殿的授意，您有所不知，沐圣殿殿主献身于幻焰之森，为了获得渡劫之后的上古神兽鲲之遗种，在幻焰之森大开杀戒。”
“晚辈欲杀之，此人身上具有洞玄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还持有高阶灵器，在晚辈眼皮子底下死里逃生，沐圣殿恐怕是通过古虞界到达大荒的外来者所创建的势力。”
齐淳煦很清楚古虞界现世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从千年现世一次，到如今的百年现世一次。
而他只熟悉两百年前，一百年前和二十年前这三次古虞界现世，这三次他都有参与。
如今才过了二十年，阴圣殿敢有动静，意味着古虞界极有可能又快现世，因为阴圣殿存在着一种极为特殊的传承秘法，能对未来具有一定的预知，但这种秘法不可轻易动用，一旦动用，便会直接死亡，而能修炼此种秘法的只有阴圣殿的殿主。
药尊者听到齐淳煦这话并没有丝毫意外，他很早就知晓此事，碍于一些原因不得不，睁一眼闭一只眼。
“齐淳煦，沐圣殿之事老朽自会处理，你在暗中好好守着那个小女娃吧，老朽很期待，那个小女娃取得成就会不会比她父亲还要高。”
说着，药尊者掌心浮现出一枚储物戒指，“将此物代替老朽转赠给那小女娃，祝贺她在东荒炼药师大赛拔得头筹的贺礼。”
“是，药尊者。”齐淳煦将储物戒指收好，药尊者是大荒当之无愧的炼药第一人，便是西泽司徒翰那个七品炼药师，都没有资格让药尊者多看一眼。
齐淳煦离开之后，又一黑袍人现身，药尊者不由得笑了笑，“今个这是怎么了？几百年没见的老朋友居然也找上门来了，让老朽想想该怎么称呼你，如今你名为云狂是吧？”
与此同时，云清禾和帝九溟已经回到了云家。
刚到昭月阁，云清禾就从司徒萌萌的口中得知云澈醒过来的消息，而在云澈床边，云清禾瞧见了赵大勇，不由得眯起眼。
‘赵大勇’被云清禾盯得心里面有些发毛，他学着赵大勇的样子行礼，“主子，都是俺太没用了，让云澈公子变成了这个样子，无论您怎么惩罚俺，俺都毫无怨言。”
云清禾目光掠过‘赵大勇’瞧着床上如同失了魂一般双眼无神的云澈，像极了一个傀儡。
帝九溟顺着云清禾目光看了过去，几乎是一眼就能确定，这是幽族的手笔，他迟疑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知道太多有关异族的事情对她并不好，这里的天道本就压制异族，凡是对异族知情之人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
这个压制尤其体现在渡劫上，知情人所要承受的雷劫会比旁人强上数百倍，一旦挺不过去，便会身死道消，永远成为保守秘密之人。
他不希望云清禾遭受到任何伤害。
可他并不知道，云清禾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是清楚以魂魄为食的幽族，极擅长傀儡术。
大荒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造成了无数人的死亡，可她并不觉得隐藏在大荒那部分的异族——幽族一脉会就此灭绝。
一些邪修虽然也具备了炼制傀儡的能力，可追根溯源，这些邪修是根据残存下来的幽族的修炼功法来修炼的，除了幽族，没人能将傀儡术修炼到极致。
云清禾暗中传音给帝九溟，“美人哥哥，你曾说，傀儡术修炼到极致，再融入一滴至亲之人的心头血，除了亲人之间，也可令陌生人与我之间产生那种很深的血缘关系。”
“云家专门测试云家血脉的云月石对云澈的血产生了极大的反应，能产生如此反应的只有我云家嫡系一脉的血，可他的血却燃不起云家人的本命魂灯。反倒是让我父亲的那盏黯淡的本命魂灯亮了一点，美人哥哥，他是否是被炼制出来的傀儡？”

第197章 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在大荒是一个禁忌
帝九溟在云清禾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云清禾继续暗中传音道：“美人哥哥，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能将傀儡术修炼到极致之人，只有以魂魄为食的幽族。”
“老祖这次回来，告诉我有关云家十年前那个雨夜的一些事，那个雨夜，我云家嫡系一脉几乎尽数被屠尽，老祖亲眼所见，那些人死亡后，魂魄尽数被吞噬，我有理由怀疑我父母的失踪和那来历不明的幽族有关。”
云家老祖云狂确实将十年前有关那个雨夜的事情告诉了云清禾，本就不希望幽族在大荒暴露太早的他并不知道云清禾对幽族有一定的了解，当时便怀疑她父母的失踪和那幽族有关。
“所以，美人哥哥，你有没有听说过幽族？”这不是云清禾第一次问帝九溟有关幽族之事，之前的回答都是没听说过。
帝九溟只是问她，“你的父母对你很重要？”
云清禾点头，沉吟了一会，“该怎么和你形容呢？我与他们之间有无法切割的血缘关系，是世上最亲的人，若是没有他们，便不会有我的存在，你也不会遇到我，你说说，他们重不重要？”
帝九溟眸色沉沉，语气是罕见的凝重，“云清禾，现在的你太过弱小，还不具备知晓有关幽族之事的资格，等时机到了，本尊自会告知你。”
帝九溟知道云清禾是这方天道选中的人，既是被选中，也会被遗弃，而作为被遗弃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适合知道太多有关异族之事。
“好。”云清禾相信帝九溟，清楚他这么说是为了她好，如今的她尽管是淬元九重境，可与身为不朽境的慕惜惜相比，确确实实是太弱了。
还有一点是，沈长安之前进入洪擎天的肉身从洪擎天的记忆中看到，洪擎天背后之人吞噬死去之人的魂魄，且此人的实力很强。
洪擎天是在十年前认其为主，而洪擎天来到云家的时间也是十年前，她当时下意识便怀疑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在云家发生的事和洪擎天背后之人有关。
在洪擎天身上发现助长实力令人上瘾的药剂，比百里家在暗中售卖的最贵药剂品质要好的多，而牧寒从钟泽辉那里拿到的命人下到她爷爷茶水里的药剂，有一定的区别。
茶水里的药剂和阿满所言的出现在西泽的‘神仙水’有四成相像，药效虽不及莫如是服下的‘神仙水’，可也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一个人。
后来，她在牧寒兵临月离城城下时，她诈出来钟泽辉和洪擎天效忠于同一个人。
之前从洪擎天身上她还发现，洪擎天背后之人和中域神州覆灭了上百年距今覆灭已有千年的血魔宗有关系。
所谓的‘神仙水’也好，‘千灵水’也罢，药剂，都与她前世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的药剂方子有关，当初听完阿满描述完‘神仙水’后，她怀疑‘神仙水’极有可能是那方子的完整版。
如今丹阁售卖的千灵水药剂的药效不及由莫如是当年服下的神仙水药效的十分之一，能明目张胆地在丹阁售卖，她怀疑炼制此药剂的背后之人在丹阁有人。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那人本来就是丹阁中的人。
能使这种药剂在丹阁大肆售卖，这药剂背后之人在大荒之境恐怕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而丹阁总部的元老级别的人物倒是刚好符合。
丹阁由来已久，说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其实是现如今在丹阁总部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那批人。
而这批人，刚好是创建丹阁的那批人的后代。
她已经让莫如是回到西泽的丹阁，在丹阁做她的眼线，将在丹阁任何有关那种名为‘千灵水’药剂的异动第一时间告知她。
如今已经大概确定那人的身份和地位，云清禾倒不是很迫切了，因为她若无强大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那人匹敌，又如何能从那人口中撬出来更多消息。
虽然她身边有帝九溟在，可帝九溟是一抹残魂，残魂有多虚弱她很清楚，何况那幽族可是以魂魄为食，专门针对魂魄的，她不想帝九溟因她出现任何意外。
“对了美人哥哥，我还有一事想问你，鲲和大黑实力为何会被压制？”云清禾问道。
鲲乃是七阶初期巅峰灵兽，大黑是七阶中期巅峰，可她通过与它们的契约能察觉到，它们在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压制，平日里能发挥出相当于涅槃境初期强者的实力，从洞玄境压制到涅槃境，直接压制了一整个境界。
它俩确实强，可她弱，就是致命的弱点，多个涅槃境强者联手，他们三个仍旧不是对手，何况她也不想一直当做被保护的那个，那未免太逊了！
而那股压制鲲和大黑的力量，云清禾想，是大黑之前所言，被这一方天地的天道镇压，先前大黑见徐长老时，发现徐长老身上有一种气息，大黑说，那跟千年前它刚有意识，被这一方天地的天道镇压时感受到的气息几乎是一模一样。
可为何被镇压，她私底下不是没问过大黑，可大黑像是遭受到什么限制一般，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方天地不允许你们人类出现洞玄境修炼者。”帝九溟没有隐瞒，“对灵兽虽无这种限制，可它们两个渡劫后实力已经相当于你们人类的洞玄境。”
云清禾很是不解，这样完全限制了大荒修炼者和灵兽的实力，“与万年前大荒出现的那场浩劫有关？”
此话暗中传音给帝九溟那刻，云清禾心脏猛然被什么刺了一下，痛苦瞬间蔓延全身，她喉间顿时涌起一股腥甜。
云清禾不由得想起南宫流风之前曾说，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在大荒是一个禁忌，想探究之人无一例外都死于非命。

第198章 你既是云澈，云澈也是你
帝九溟当即牵起她的手，一股强大且温暖的灵力入云清禾体内，男人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将缔魂契恢复正常。”
在大黑渡劫之前云清禾就将缔魂契的彼此双向链接给关闭，她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帝九溟都不会有一点感知，除非危及到了性命。
这次倒不是危及到了性命，而是云清禾脸色太过明显，忽然之间变得很是苍白，她的肤色本身就白，如今甚至白到了透明。
房间中‘赵大勇’都注意到了，可他不敢抬起头多看一眼，帝九溟周身无形散发出的威慑太过强大，让他心中很是忌惮。
不过如今他首要的目的拿到赵小煜手中主上想要的东西，云清禾有机会再杀就是了。
云清禾露出一抹笑容，像个没事人一样柔声道：“美人哥哥，我没事，真的没事，是我的这双眼睛使用过度忽然出现的反噬，已经被我压制住了。”
帝九溟不悦眯起眼，“云清禾，不要让本尊说第二遍，你知道，本尊同样具备逆转缔魂契的能力。”
“好好好，我这就恢复正常。”云清禾拗不过帝九溟，只得将缔魂契恢复正常，“不过在我恢复之前，你得先答应我，未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许擅自逆转缔魂契。”
逆转缔魂契修为越高付出的代价就越大，她当时逆转缔魂契是险些没了命，帝九溟只是一抹残魂，她不希望他发生任何意外，只想在她身边好好的，早日重聚魂魄。
帝九溟闻言薄唇微抿，“你先恢复。”
云清禾坚决不退让，“你先同意，否则，我不教你喜欢为何物了。”
听到这话，帝九溟眸色微变，生怕云清禾不教他，心里很不情愿却还是如云清禾所愿，“本尊同意。”
云清禾当即弯起眉眼，唇边梨涡点点，“我就知道美人哥哥你人最好了。”
很快，云清禾就就将缔魂契恢复她逆转后的样子，帝九溟敏锐地感知到她体内隐隐存在着一丝尚未消散的法则之力，正是丝抹法则之力对她身体造成伤害。
帝九溟眸色瞬间晦暗到了极点，他牵着云清禾的手都不自觉紧了几分。
云清禾察觉到了，掀眸疑惑看向他，“怎么了？”
帝九溟挥了下衣袖，无关人等瞬间被清了出去，房门自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云清禾以及躺在床上双目空洞的云澈。
“将沈长安放出来。”
云清禾瞬间明白帝九溟是什么意思，她原先还在考虑给沈长安找一具什么样的身体，能让他与那具身体无比契合，不会因为重伤而轻易分离。
如今就在眼前。
她看向床上躺着的傀儡。
云澈的这具傀儡本就是按照人体构造精心炼制而成，虽然无魂无魄，但其身体结构却与常人无异，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完美，不易引起排斥。
相较于心头血，一个魂魄融入傀儡中的效果会更好，这也是傀儡术修炼到的极致才能做到的事情——死而复生。
云清禾前世在神禁之地看到过有关幽族傀儡术的记载，只是这种事，便是身为幽族都极难做到。
于是道：“美人哥哥，你能说出这话，应当有法子使沈长安完全契合这具傀儡，可这么做会不会对你有伤害？”
帝九溟垂眸看向满眼关切的云清禾，心里面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很是欢喜，他轻摇了下头，“本尊还没弱到这种地步。”
云清禾却严肃了起来，一板一眼道：“先回我的问题，沈长安如今呆在乾坤千机扇中并无任何不妥，为他寻找合适的躯体也不急于一时，倒是你，你莫要忘了，你如今只是……”
为防止隔墙有耳，云清禾后面几个字是暗中传音的，脸上满是担忧，“残魂很脆弱的！”
帝九溟唇角浅浅翘起，他抬手捧住云清禾的小脸，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容颜。
红唇乌发，如凝脂般白皙的肤色上，琼鼻挺翘，黛青色柳叶眉弧度精巧，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瞳，生得实在漂亮，鸦羽般的长睫卷翘而浓密，瞳仁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仿佛盛满溶溶春水，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最后落到那形状姣好的唇上，唇边两颗梨涡若隐若现，唇角天然上翘，未语先带三分甜意，柔软娇嫩的唇上唇珠饱满，诱人一亲芳泽。
男人眸色暗了几分，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本尊不会有事。”
云清禾眼眸微微瞪大，有些错愕，“你怎么突然亲我？”
帝九溟耳尖微红，语气颇为理直气壮，“你说过，这是表达喜欢的方式，本尊很喜欢你如今关心本尊的样子。”
云清禾闻言眸光闪烁，心里面有一种甜意蔓延，她伸手猛地拽住他的衣领踮起脚亲了回去，而后弯了弯眉眼道：“嘿嘿……礼尚往来。”
帝九溟瞧见她这个样子还想进一步行动时，听见她道：“美人哥哥，该办正事了，我先放沈长安出来。”
云清禾说着，就将乾坤千机扇拿了出来，一脸办正事的样子，方才那惹人怜爱的模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变脸速度之快，让帝九溟甚至有些懊悔说让沈长安出来。
他的双手从云清禾脸上离开，却极具占有欲从侵入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
于是，沈长安出来时，瞧见的就是两人十指相扣无一人觉得有任何不妥的样子。
沈长安瞧着云清禾这张与他记忆中那个少女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面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尚未抓住，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禾，于这时将我唤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替你找到了合适的躯体。”云清禾示意他朝床上看去，“长话短说了，云澈乃是一具傀儡，如今有法子让你进入这具傀儡中，从此，你既是云澈，云澈也是你。”
云清禾说完，帝九溟压根没有给沈长安的反应的时间，一挥手，直接让沈长安进入那具傀儡中。
下一瞬，帝九溟掌心凝聚出一道极为特殊甚至有些诡异的黑色符文，飞进那具傀儡的眉心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逐渐变得有神了。
“清禾，我……”几乎融合了云澈所有记忆的沈长安看向云清禾时，眼里的神色极为复杂。

第199章 他怀疑帝九溟是故意的
云澈对于云清禾的情感是将她当成亲妹妹而看待的，而那种情感太过浓烈，几乎将他先前因为云清禾和记忆中那个少女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而产生的连他自己尚未确定的情感冲散。
傀儡术在他已经恢复的记忆中出现过，他对邪修修炼的傀儡术有一定的了解。
按理来说，傀儡作为一个载体，新的东西进入有了意识后，应当只是作为旁观者继承上一任主人也就是云澈的记忆和情感，可他却完全与云澈的记忆和情感融合了。
沈长安眉头紧皱看向帝九溟，不知怎的，他怀疑帝九溟是故意的。
他平复了所有思绪，“我从云澈的记忆中能够感受到，他是将你当成亲妹妹看待的。”
云清禾也不瞒沈长安，她轻勾了下手，菟丝草猛地冒出将柜子上摆放的铜镜带了过来，“这具傀儡内极有可能是以我父亲的心头血炼制的，我们之间因此产生很深的血缘关系，你不妨摘下脸上面具。”
说着，云清禾将铜镜正对着沈长安。
沈长安瞧见镜子里的脸眉眼间与云清禾有六七分相似，只是一眼，他猛地掠过视线，不再去看，甚至将面具戴好。
云清禾眉头微拧，之前沈长安进入洪擎天身体中后也没有过这样的反应，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南曜皇朝来的周家人到达月离城已有好几日，一直住在月离城最大的酒楼万花楼中，迟迟没有上门。
周家人此行本该是为了接云澈离开，却一直没有任何表示，云清禾觉得干脆让沈长安主动去找他们得了，“沈长安，你先好好适应一下，以后我们都会唤你为云澈，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周家人。”
沈长安抬眼道：“清禾，你应当清楚我是一名剑修，并非炼药师，云澈乃是一名三品炼药师，我扮演他恐怕会露出马脚。”
“你本就是他。”说话的是帝九溟，他睨了一眼沈长安，不咸不淡道，“你已完成继承云澈的能力和修为。”
云清禾闻言眸中一喜，“如此，太好了，沈长安，从今日起，你就是云澈，日后，炼药方面有任何不懂的，可尽管来问我。”
“你不是让我去周家？”沈长安以为云清禾让他扮成云澈去周家。
“不啊。”云清禾摇头，“你既已有云澈的记忆，应当清楚你也是问心学院弟子，祝红和冷墨尘他们俩……不是邀请我们一起组队，如今你就是云澈，小青云试炼我自然乐意同你一起组队。”
“到时候，你，我，南宫流风、司徒萌萌再加上一个蓝锦轩，我们五个人一同参加小青云试炼。至于周家人，我只需要你明日一早跟我一起去万花楼去见他们一面。”
沈长安瞥了一眼帝九溟，朝云清禾微笑道：“原是如此，清禾，不用等明日，我已适应，现在便与我一同去见周家人吧。”
云清禾欣然点头，说完云澈出现在云家的原因后，道：“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沐浴更衣，一刻钟后来昭月阁的书房找我。”
说完后，云清禾拉着帝九溟离开，但是在到门口时，她迟疑了一下要不要松开帝九溟的手，毕竟云家都知道帝九溟是她的师父。
“你要松开？”帝九溟看出来云清禾的意图，面具下本就黑的俊脸不由得更黑了，他怎会看不出沈长安方才是故意的。
“怎么会，不松。”云清禾微微一笑，反握紧了几分，反正云家老祖云狂现身后，她都说了是她对帝九溟死缠烂打，帝九溟是被她缠得没法子了。
她牵着帝九溟一出门，就瞧见了云臻大长老二长老等人。
云臻目光落到两个人相牵的手上，脸顿时一黑，就算是从旁的人口中听到他的孙女在老祖面前大胆承认喜欢自己的师父，他仍旧是不信，觉得或许是自己的孙女有什么目的不得已而为之说下谎言。
可如今都亲眼看到，根本就不能自欺欺人。
云臻冷漠无视帝九溟，朝云清禾道：“禾儿，过来。”
云清禾淡定自若，“爷爷，你和大长老还有其他人应当是来看云澈的，经过我师父的妙手回春，云澈已经醒了过来，和正常人无异，你们快去看看他吧。”
‘赵大勇’听到此话不可置信地朝里面望去，瞧见云澈如正常人一样走出来，大惊失色！
此时此刻，他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彻底完了！
是他为了合理地让云清禾接受他的回来因为愧疚一直围着云澈转，特意让主上将云澈弄成那个样子的，哪曾想云清禾那个什么师父竟然能让云澈恢复正常！
沈长安衣冠整洁地走出来，朝云臻等人尊敬地行了一礼，“云家主，多谢您的收留，让晚辈捡回一条性命。”
云清禾这时歪了下脑袋，“云澈，不可否认你捡回这条命也有我爷爷他们的功劳，可关键之人乃是我师父，若非我师父，你现在可还在床上躺着。”
“禾儿，爷爷不是让你过来，还不快过来，爷爷有些事要跟你说。”云臻无法否认云清禾所说的话，先前若是说怎么看帝九溟都顺眼，现在就是无论帝九溟做什么事，他怎么都不不顺眼。
帝九溟看出了云臻对自己有意见，他清楚云清禾很在意这个爷爷，主动松开了牵着云清禾的手，“先去吧。”
云清禾点头，跟着云臻离开，留下的人因为帝九溟周身那无形的强大威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清禾的师父，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最后是沈长安开口，他定定地看着帝九溟，不卑不亢。
云清禾离开，帝九溟也不想留下，他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一道强风席卷而来，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而等风停息后，两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赵大勇’连忙离开，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主上，不然下场将会不堪设想！

第200章 区区一具傀儡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座做交易？
“你这个蠢货！”拓森得知此事，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赵大勇’立刻给弄死！
那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炼制出来最好的一个傀儡！
拓森反复尝试控制那具傀儡，用尽了手段仍旧是毫无反应，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暗到了极致，异常诡异，缠绕在手臂上的暗绿色小蛇抓狂似的抛开，身躯猛地庞大，残忍撕咬着下方被控制的乌泱泱一片人。
没一会，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像是发泄一般。
‘赵大勇’神色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打滚，七窍不断流血，他不断地求饶道：“主上饶命，主上饶命了，小的愿意戴罪立功，请主上给小的一个机会。”
“给你机会？”拓森怒极反笑，“你与个蠢货如何能成事？若非你身在赵大勇那具身体中，你还以为你有命在？本座给你一日时间，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必须从赵小煜身上获得赵家的传承！否则，本座会让你尝尝什么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赵大勇’连忙道：“属下一定不辜负主上厚望！”
说完了后，他不敢有片刻停留，以这副被折磨后的样子立即去见赵小煜。
而拓森掐断了两人之间的传讯后，将下方乌泱泱的魂魄尽数吞入腹中，幽绿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环境中亮得诡异，他勾了下手指，那条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而后乖顺地缠绕在拓森的胳膊上。
“小可怜，瞧瞧，本座吞了这么魂魄对你还是无济于事，想不想吞下可口优质的魂魄？”
暗绿色的小蛇雀跃地发出‘咝咝’的叫声，馋得嘴里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本座，这就带你去。”话音刚落，拓森消失在原地。
可他还没离开多远，忽然一股力量将他的路给阻挡住了，拓森瞧着面前女扮男装且和云清禾长相有些相似的人，幽绿色的眼睛倏地眯起，“你是何人？”
“来帮你的人，拓森，与我沐圣殿做一笔交易如何？”云奴笑着发出邀请，可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神采，举手投足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沐圣殿？
拓森冷嗤一声，眼里尽是轻蔑，“区区一具傀儡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座做交易？”
论傀儡术，他可是祖宗，还真是自不量力，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云奴双目无神，语气却愈发高傲，“你与我的目的一致，都想让云清禾消失在这世上不是吗，幽族人？”
拓森眸子当即阴沉了下来，缠在他手臂上的小蛇似是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猛地身躯变得庞大，张开血盆大口，欲将眼前之人拆吞入腹，却在最后一刻，被拓森制止了。
与此同时，云家云臻的书房。
云臻尚未开口，云清禾率先一步道：“爷爷，我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事事先没有跟您说，我很抱歉，主要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你说，毕竟他是我师父。”
云臻叹了一口气，“爷爷并非是有偏见之人，若你喜欢，便是你师父爷爷也会支持，可爷爷不相信老祖突然现身是无缘无故在乱点鸳鸯谱。”
“禾儿，老祖是我们家族中阅历和实力最强之人，爷爷相信老祖目光远瞩，做此事乃是为了你好。爷爷知道你师父实力非常强悍，若是师父，无可厚非，爷爷甚至觉得你赚了。”
“可若是未来携手一生的伴侣，爷爷觉得他不太合适，你曾说你师父的先辈乃是万年前禁渊海域尚未形成时为了寻求解药来到如今的大荒，他们一族中了中了一种阴邪之术，族中人无论修为有多高强，没有人能够活过六十岁，到如今只剩你师父一人。”
“清禾，修行之路漫漫，以你的天资三百岁绰绰有余，而你师父才能活六十岁，你可有想过倘若你师父离世，到时你……”
云臻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此事，那被诅咒的姬家如传言那般神秘又强大，可都是早死的命啊，那时候他的孙女可怎么办？
云清禾有点傻眼，她没想到当初为了给自己平安回到云家而编造出的师父安的身份云臻会记得这么清楚。
那不过是她当时应付之言，而云臻不仅记得如此清楚，还想的如此长远，全都是为她而考虑。
这是她前世慕惜惜来到灵犀山云家后从未体会到的温情和在意，云清禾眸光有些许动容，她并不觉得当时应付之语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而有些开心。
她温声道：“爷爷，我当时也说了，我师父的先辈们到来此处是为了寻求解药，我师父依照祖祖辈辈留下的经验，已经隐约摸索出一条解决之道来，这点您不用担心，我师父会长命百岁。”
说到‘长命百岁’，云清禾侧眸瞧见云臻青丝都快被白发尽染，眸光顿了顿。
几乎是不假思索，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尽可能地延长她爷爷的寿命。
涅槃境强者无法突破成为洞玄境强者只能活三百岁，而她爷爷还是淬元境修炼者，寿命相较于三百岁，根本不足一百岁，便是突破至化灵境，顶多也只能延长几十年的寿命。
云臻眯起眼，“禾儿，你没有骗爷爷？”
云清禾在云臻的注视下郑重地点头，“爷爷，我没必要用此事来骗你，我既喜欢他，愿意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单纯的情窦初开而一时冲动，已经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做好了打算。”
起码，先想法子帮帝九溟重聚魂魄，还有那个束缚住他的缚灵棺，也得想法子解决。
云臻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他的孙女才十五岁啊，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要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家孙女的脑袋，“你能这么考虑爷爷很高兴，不过，你才十五岁，起码也得到你十八岁，不！二十岁！才能出嫁。在此之前，爷爷还得好好观看你师父为人究竟如何，必须得过了爷爷这一关才行，否则爷爷不会同意你嫁给他。”
云清禾唇边梨涡点点，对此并无异议，她也听出自家爷爷话中的不舍，“爷爷你应该换个思路，为何是我出嫁，而不是他入赘呢？他不是孤身一人吗？”

第201章 快用灵力将这些铭文篆刻在七绝灵针上！
云臻一听这话觉得十分在理，他们云家先祖和云清禾师父的先祖同样也来自中域神州，便是姬家再神秘强大，他们云家的身份地位未必比姬家低。
“有志气，不过一切等他过了爷爷这一关再说。”
云清禾眉眼弯弯，“好，爷爷。”
腰间的传音铃忽然亮了下，闪烁的是红色的光芒，云清禾知道联系她对是谁，朝云臻道：“爷爷，稍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云臻点头后，云清禾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云臻不由得眯起眼。
云清禾从幻焰之森回来后，他方才在云澈厢房门口看到孙女的第一眼，明显感到了她的周身的灵力气息强了很多，只是当时瞧见孙女和帝九溟牵手，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上面，将这个事就抛之脑后。
眼下，云清禾使用灵力离开，尽管瞧见自己的孙女修为是淬元一重境，可那瞬间的灵气波动，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修为恐怕已经在他这个淬元九重境旗鼓相当了！
要知道，东荒最年轻的淬元境乃是四十岁，东荒最年轻的淬元境乃是二十岁，他的孙女才十五岁便已经是淬元九重境！
云臻此刻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下去。
而云清禾很快出现在月离城的器殿，许映月瞧见云清禾，连忙将人邀请到方长老专门的炼制室内。
此刻，炼制室内不仅有方长老这个五品炼器师在，还有魏长老那个五品炼药师在。
只看方长老和魏长老手上的兽火像是无法控制一般，一直被那悬在半空中的碧水青珠所吞噬，就连一旁的淬火池也在不断倒灌沸腾被碧水青珠所吞噬。
碧水青珠像是个无底洞似的，根本不知疲倦，方长老和魏长老不知被吸了多久，两人脸色苍白到了极点，身形都有些不稳。
云清禾只是扫了一眼方长老和魏长老手上的兽火心里便已经明了问题出现在了哪里。
碧水青珠乃是至阴至寒之物，而方长老和魏长老所施展的兽火，却是阳性炽烈之火，两者属性截然相反，与碧水青珠的本性相冲，因此在炼制过程中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正是因为碧水青珠感受到了来自阳性火焰的威胁，本能地展开了反击，企图以绝对的寒意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火源乃至灵力。
若继续让碧水青珠这样无节制地吞噬兽火与淬火池中的灵力，不仅会耗尽两位长老的灵力，甚至有可能危及他们的性命。
云清禾一个闪身，到两位长老身旁，分别帮他们服下一颗五品灵元丹，让他们恢复一些灵力。
“两位前辈，待会我释放出兽火后，你们抓住时机，立刻收回兽火。”云清禾的声音冷静而具有力量，穿透了现场的混乱，让灵力会要枯竭的两位长老期待地看向她。
她掌心猛地冒出雷心焰那一瞬间，方长老和魏长老手上的兽火像是臣服一般，颤颤巍巍的，当雷心焰触碰到碧水青珠的刹那间，方长老和魏长老得到了一丝喘息，连忙趁机收回兽火。
云清禾凝视碧水青珠，掌心的雷心焰愈发旺盛，想要将其炼化，如今她的精神力已大大增长。
相较于炼药不同的是，炼器师需要强大的精神力。
唯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在炼器的过程中于器物上精准地篆刻下各种铭文、阵纹乃至更复杂的灵纹，使得一把普通的器物焕发出非凡的威力。
而精神力与修为息息相关，随着修为的提升，精神力才会得到增强，甚至直接用于攻击，杀人于无形之中，如今云清禾已经淬元九重境，精神力到达了三阶顶峰，加上九转灵瞳的助益，她已经具备了炼制七绝灵针的能力。
“方长老，将其余的材料尽数交给我。”云清禾一边炼化碧水青珠，一边用灵力凝聚出铭纹，两只手同时操作，看起来十分熟练又轻松。
方长老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惊愕瞪大眼，便是她身为五阶炼器师，都不一定能做到云清禾这样的程度。
她将其余材料尽数交给云清禾，云清禾抬手一挥，那些材料瞬间飞到碧水青珠身旁，与碧水青珠同时被雷心焰炼化，简单又粗暴。
“小丫头，这些材料特性不一样，极容易发生相斥，就如同碧水青珠与老夫和魏长老的兽火产生排斥那般。”方长老知道原因是什么，可以她和魏长老的能力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这几日他们一直在寻找转机，奈何碧水青珠太过至阴至寒，他们不想毁掉来之不易的碧水青珠，任由碧水青珠吞噬兽火和灵力。
在得知云清禾现身于云家后，方长老立刻使用了传音铃联系了云清禾。
方长老的师父穷尽一生也没能完全复原出炼制七绝灵针所需的材料，而这份完整的炼制七绝灵针的材料清单却是云清禾所提供的。
当初，许映月将云清禾这份炼制材料清单交给方长老时，有改过的痕迹，未改过之前的那几样东西，便是她都不曾听闻过，而许映月不久后告诉她，如今这炼制七绝灵针的材料清单是云清禾当场修改的。
以她几十年的炼器经验，当时直觉许映月交给她的那份尚未改之前的材料清单，能炼制出更高品阶的七绝灵针。
所以，这也是方长老联系云清禾的原因，尽管感到匪夷所思，可方长老心里还是忍不住想或许云清禾能有法子。
“无妨。”云清禾微微一笑，另一只手的铭纹已经凝聚好，她将凝聚好的七道不同的复杂铭纹放置在一边，瞳孔变金的一瞬间，加速材料的炼化，很快那些材料没有丝毫排斥地融合在一块。
云清禾将这团融化在一起的炼器材料交给方长老，“方长老，劳烦你凝聚成针，淬炼了。”
方长老点头，她毕竟是五品炼器师，很快便凝聚出七根黑漆漆的针，随后放置到一旁沸腾的淬火池中。
刺啦刺啦！
淬火池中发生激烈的反应。
方长老使用兽火不断提高淬火池中的温度，很快，七根针从淬火池中飘出来，从黑漆漆的颜色已经蜕变为亮晶晶的银色。
云清禾将凝聚出的七道不同道铭文送了过去，“方长老，快用灵力将这些铭文篆刻在七绝灵针上！”

第202章 云澈，周家人上门了
方长老当即照做，可这些铭文在用灵力刻印的过程中异常艰难，可见云清禾所凝聚出的铭文有多复杂。
炼器师在炼制过程中凝聚出的铭文越复杂难度就越高，而且将这些铭文用灵力刻印到器物的难度更是高出了数十倍。
魏长老在一旁或许看不出什么，可身为炼器师的方长老心里面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尽管觉得匪夷所思，可云清禾所体现出的能力，远远超过她这个五阶炼器师，甚至都要与她师父那位七阶炼药师相比都不遑多让。
云清禾瞧出来方长老用灵力刻印的过程十分艰难，不过她凝聚出的这些铭文乃是为了感谢方长老，方长老停留在五阶炼器师已经有很多年，只要她能将这些铭文完整地用灵力刻印在器物上，对她晋升有极大的帮助。
方长老额头上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额角的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不断突起，像是已经快到了极限，可她仍旧在坚持，眼神充满了激动与雀跃。
汗水如细雨般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云清禾拿出干净的手帕贴心地帮她擦拭，并暗中传音道：“方长老，请相信自己。”
魏长老也没闲着，他虽然看不出什么，可方长老身为五品炼器师炼制都十分艰难，可见炼制的这个器物非同凡响，若是失败了，他们俩这几天可就白白被那碧水青珠吞噬兽火和灵力了。
他拿出自己看家的上好丹药，连忙喂进方长老嘴里，“老方，千万不要白瞎了老头子我珍藏已久的六品回灵丹，加把劲，炼制出来，以后老夫还指望着你帮老夫炼制上好的丹炉呢！”
“师兄，那是当然！”方长老眼神坚定，唇角勾起微微一笑，脸上那道斜着从右边眉心处横贯至左下巴的狰狞疤痕随之舒展，意气风发的样子，说不出来的好看。
方长老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袭灰袍，穿着极为朴素，三千青丝被一根木簪子挽起，她脸上虽然有伤疤却从未戴过面具，平日里不苟言笑，如今真心实意露出一抹笑容，魏长老都看呆了。
云清禾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下，旋即冲着回过神来的魏长老挑了挑眉，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他，示意他来帮方长老擦汗。
魏长老没想到被一个小辈看了出来，一把年纪也免不了有些羞赧，不过还是接过了手帕，很有分寸地帮方长老擦拭脸上的汗，没有半点逾矩。
云清禾对于方长老唤魏长老‘师兄’并不意外，他们俩个曾经都是问心学院弟子。
方长老在一点点刻印铭文的同时，帝九溟和沈长安已重新回到了昭月阁。
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帝九溟瞧着一脸不爽，沈长安倒也没有多高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澈，周家人上门了，蓝锦轩说为首的那个是蓝家家主周玄彬。”说话的是司徒萌萌，身旁还跟着蓝锦轩。
他俩一块在月离城闲逛，回到云家时刚好瞧见了周家人，当然周家人是蓝锦轩认出来的，他在蓝家见过周家的家主周玄彬。
不过，周玄彬好像是后面来的，一开始到达月离城的周家人他留意过，并没有周玄彬的存在。
“清禾呢？”沈长安问起。
司徒萌萌和蓝锦轩在回昭月阁的路上碰到了去招待周家人的云臻，道：“云爷爷说清禾有事去了趟器殿，目前还没有回来。”
帝九溟听到这话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他没有掩饰实力，速度之快司徒萌萌和蓝锦轩都未反应过来。
而暗中保护司徒萌萌的化灵九重境强者传音给司徒萌萌道：“少主，那个人很强，强到令人心生畏惧！”
司徒萌萌眯眼传音命令道：“让在云家的那些暗卫通通给本少主管住嘴，不得泄露出去，否则休怪本少主不客气。”
而听到周家人来的沈长安不假思索道：“让他们继续等着。”
司徒萌萌义愤填膺点头，“云澈，我也是这么想的，周家人来了好几日，本就是为了来接你回家的，可他们一直住在万花楼，压根就没有来见你的意思，如今你才刚恢复多久，他们就来了谁知道他们心里面打着什么主意，我这就去告诉云爷爷。”
蓝锦轩则是若有所思看了云澈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云澈醒过来后和原先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陌生感。
司徒萌萌与云澈接触本就不多，看不出什么，可他总是觉得不对劲，原本是想和老大说的，可老大回来后，他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于是旁敲侧击道：“那个，云澈啊，你还记得老大主动提议咱们一起组队参加小青云试炼的事吗？”
沈长安不傻，当即就意识到蓝锦轩是在试探他，疑惑挑了下眉，“蓝公子，此事不是祝师姐和冷师兄提议？他们虽不幸遇害，可你并非问心学院的弟子如何跟我们一同组队？”
蓝锦轩笑嘻嘻道：“这不是我有一颗想跟你一同组队参加小青云试炼的心吗？”
说着，蓝锦轩取出几套崭新的衣裳递给云澈，“这是老大让我给你准备的衣裳，我也不知道你的喜好，就按照我的来了，你也知道小爷我最喜欢花里胡哨的衣裳，你先凑合穿。”
沈长安不知道蓝锦轩心里面打的什么主意，婉拒道：“蓝公子，谢谢你的好意，我习惯一身白衣。”
蓝锦轩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要不这样吧，小爷我直接带你去锦衣阁买呗，老大吩咐了，一定要将你打扮得英俊潇洒，不能让旁人觉得云家亏待你了。”
沈长安缓缓眯起眼，“这是清禾的吩咐？”
蓝锦轩眼不眨地点头，“是啊，不然我干嘛要做这种事？”
沈长安这一次没有拒绝，蓝锦轩都察觉到不对劲，他心里有些担忧蓝家家主蓝锦轩会看出什么端倪，先适应云澈的身份打消蓝锦轩心中的疑惑，这也有利于他面对蓝家家主。
而此时，云家招待客人的轩辕阁中。

第203章 你们可敢当场让云澈滴血检测血脉？
云臻坐于上座，下方两侧左边坐着云家的大长老云飞扬二长老云易中以及云家外出游历回来刚成为三长老没多久的的云程烨，而右边坐着周家家主周玄彬，以及周家的两位长老。
“云家主，老夫今日是为了云澈的身世而来。”率先开口的是周家家主周玄彬。
“身世？”云臻眯起眼审视周玄彬，沉声道，“周家主，你此话何意？”
“云家主，你们云家为云澈那孩子疗伤时就没有摘下他的面具？”周玄彬可不相信他们一个小家族对东荒的炼药天才没有好奇心，“你们不是调查了他的身份？特意命人来我周家，让我周家来接他？”
“所以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从外面响起，众人抬眼望去，云清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气定神闲地走了进去，周身的气势让人不容小觑，她身后还跟着两位化灵八、九重境的强者。
云臻和云家的三位长老自然认出来云清禾身后跟着的是谁，连忙起身行礼，“魏长老，方长老。”
“你们将我们两个当成透明人就行，我们俩是跟着这小丫头回来蹭饭，顺便请教她一些问题的。”魏长老笑眯眯的，模样十分和蔼。
云臻听到‘请教’两字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周家几人尚不知他们两个的身份都露出意外的神色，一个修为才淬元一重的境的小辈有什么值得两位化灵八九重境的两位强者请教的？
简直笑话！
不过是想利用这两位撑面子罢了！
云臻笑着道：“原是如此，程烨，将两位摘星楼长老请到昭月阁中最好的厢房，速命人备好晚膳。”
云清禾扫了一眼云程烨，按照辈分，她应当唤他一声小叔，这是云家嫡系一脉几乎被屠尽后云臻从旁系抱养的孩子，比她大十五岁，云清禾对他的记忆并不是很多。
云臻抱养他没多久后，他便去往了四大学院之一仅次于问心学院的云麓学院，云麓书院乃是在西泽，距离东荒十分遥远，很少回云家，以至于她都不记得这个人。
直至她去幻焰之森帮助大黑渡劫前一晚，云程烨忽然回到云家，云臻想让他成为云家的三长老，云清禾才简单地从云臻口中了解一下他。
云程烨如今年仅三十岁，已经是淬元八重境，还是一名剑修，剑修号称攻伐第一，可以说同等境界，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据说他被云麓书院十分看重，但距离去往圣院仍旧还是差了一点，但是他的师父对他可以说是倾尽了所有，倾囊相授，因此他闭关很频繁，外出历练以及秘境历练也很多，以至于十年他都没有回过云家一次。
云清禾对此的想法是，只要他是一个能用的人就行，不过十年时间，她需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究竟有没有生出异心。
十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他在十年内也开拓了眼界，见识更多在东荒从未见过的大世面，是因为什么突然回到云家？会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云家成为区区的长老？
如果真愿意，她不会亏待他，倘若不愿，她亦不会强求，只是莫要做出任何背叛云家，对云家有害之事，否则她不会放过他。
云程烨感受到云清禾那漫不经心的审视目光，朝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暗中传音道：“小清禾，当真是好久不见了，你都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这熟稔亲切的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云清禾对此只感到陌生，不过她倒是不反感，不咸不淡地传音回了句，“小叔，如今不是说话的时机，你先招待两位摘星楼的长老吧？”
云清禾确实想和云程烨聊聊，她那双眼睛看出来，云程烨不止淬元九重境界的修为，具体是何修为，她不太好启用九转灵瞳。
云程烨冲着云清禾点点头，而后朝两位摘星楼的长老道：“两位长老，这边请。”
而此时，周家人得知那两位化灵境强者是摘星楼的长老时神色不由得变了，彼此对视，仿佛在在暗中交谈了什么。
云程烨和两位摘星楼的长老离开后，周玄彬率先开口，“云家主，这个女娃娃也要参与今日议事？她一介女流之辈不太合适吧？”
云臻听到这话沉声道：“周家主，云清禾乃是我云家少主，下一任云家家主，如今老夫年纪大了，家主的担子已在逐渐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在我云家的地位与老夫并无任何区别。”
“周家主是瞧不起我啊？真的是许久没有见到如此眼瞎的人了。”云清禾走到云臻身旁，似笑非笑看向周玄彬，“这双眼睛若是不想要了，我不介意收了。”
“大胆！区区一个小辈竟敢对长辈如此大放厥词！”周玄彬身边胖一点的长老怒斥道。
云清禾轻嗤，“他算我哪门子的长辈？行了，你们也别惺惺作态了说什么狗屁场面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真以为我云家那么闲？”
“都几日了？我们可没有闲工夫跟你耗，你周家若是再不来，我都要抽出时间去百花楼找你们了。”
周玄彬冷哼一声，“云澈乃是你们云家人，他的眉眼间与你们云靖宇极为相似，我周家为将云澈养育成才耗费极大的心血，我们倒是不求你们云家的回报，只是希望你们云家莫要埋没了他这个人才，云澈乃是男子，相较于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他才是最适合成为你们云家的少主……”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二长老云云易中就听不下去了，他立刻意识到周家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冷冷打断：“周家主慎言！”
云清禾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语含赤裸裸地威胁，“周家主，如果你只是要说这的，你们周家人可以马不停蹄地滚出月离城了。”
周玄彬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个小辈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出言不逊，在东荒就算是伽蓝帝国的皇室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就算那两个摘星楼的长老表现出对云清禾亲切，周玄彬也没有放在眼里，不过是云家想让那两个长老帮忙撑面子罢了，何况一个小地方的摘星楼，哪能比得上他南曜皇朝皇城的摘星楼，他可与那里的摘星楼交好。
他耐住脾气，顺便压制了身边已经想要发火的周家长老，“据说你们云家有一测血脉的灵石，名为云月石，你们可敢当场让云澈滴血检测血脉？”

第204章 哪知道云清禾有八百个心眼子
云清禾懒得和他废话，“让云澈成为我云家少主，然后呢？下一任云家家主？行啊，我没意见，我刚才不是说了，你们周家若只是为了这，打哪来可以滚回哪里去了。”
“清禾……”大长老和二长老似是没想到云清禾应的那么爽快，刚要说什么，被云清禾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周玄彬眯起眼看向云臻，“云家主，此女所言可作数？”
云臻虽不知自己孙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相信她，冷冷瞥了一眼周玄彬道：“周家主年纪大耳朵不好使不妨早点去治治，需要老夫一而再地强调，她在云家的地位，与老夫不相上下吗？”
周玄彬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冷哼道：“口说无凭，须得立下心誓，小丫头，你敢吗？”
周玄彬算是看出来了，云家的话事人如今就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若她没个几斤几两，谁会信？
云臻见周玄彬将主意打到云清禾头上脸色一沉，“周家主，莫要得寸进尺！”
心誓乃是以天道为证，一旦立下，断然不可违背誓言，否则，对日后的修行影响极大，为心誓所累造成死亡的比比皆是。
云清禾神色始终平静，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未有，她眉梢微微上扬，“周家主，让我立下心誓也不是不行，你必须即刻昭告整个东荒云澈乃是我云家血脉，只要你同意，我就立下心誓。”
周玄彬目光犀利地审视云清禾，想看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可眼前少女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压根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能具有的，根本让人看不透。
周玄彬若有所思了一会，应下了云清禾的条件，上面人的目的就是让云澈成为云家少主，进而成为云家家主。
云清禾当即立下心誓，“我云家云清禾今日在此立下心誓，南曜皇朝炼药世家周家家主周玄彬昭告整个东荒，让东荒尽数知晓东荒炼药界天才云澈乃是月离城云家血脉之日，便会如你们周家人所愿，让云澈成为我云家少主。”
可若云澈本人不同意，那就怪不得她了。
再说了，同不同意其实问题不大，说到底只是云家少主，云家家主又不一定非要云家少主才能当。
周玄彬和左右两边的周家长老分别对视了一眼，哪知道云清禾有八百个心眼子，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想要今日就让云澈成为云家少主，于是拿出一个鎏金方形器物。
那上面还趴着一只金光闪闪眼珠子还会动的金蟾蜍，瞧起来那金蟾蜍像是真的一样。
云清禾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不妨碍她能看出来那是个宝贝，想来应该是传闻中周家那个传了好几百年的密宝。
只见周玄彬拿出好几块金灿灿的金子喂到大蟾蜍的嘴里，大蟾蜍嚼了嚼，眼珠子却有些诡异地瞥向云清禾。
当即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周玄彬的声音霎时间响起，整个东荒都能清楚地听到。
“老夫乃周家家主周玄彬，今日有一事特意宣布，周家小辈云澈经过调查，不仅身具周家血脉，还身具月离城云家血脉，从此周家与月离城云家亲如一家，而云家少主云清禾自愿让出云家少主一位，云澈从此不仅是周家的少主，还是月离城云家的少主。”
周玄彬此话将云清禾的后路都给堵住了，可他瞧着云清禾仍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甚至还笑眯眯的。
“亲如一家？周家主，希望你说的做到啊。”说着，云清禾使用了传音铃联系蓝锦轩，“都听到了吧？还不快和云澈一起回家。”
“好嘞，老大。”蓝锦轩说完掐断传音铃，冷冷向云澈，“小爷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肖想我老大的位置，不过，你周家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老大的家族压根就是你们周家这样的炼药世家看不起的小家族，这是犯什么神经了，不仅承认你是云家人，还是要云家亲如一家？你们这是看上我老天赋了？”
除了这个，蓝锦轩真是想不明白南曜皇朝的周家人为何要这么做。
不对！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云家隐藏着什么秘密。
蓝锦轩记得之前老爹调查过云家，可也没调查出来什么啊，蓝锦轩有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红头发。
沈长安若有所思了一会，随即一把拽住蓝锦轩的后衣领子，快速掠过月离城的各个屋顶，很快回到了云家。
将蓝锦轩丢到昭月阁后，他去往了云家招待客人的轩辕阁。
蓝锦轩狐疑地看向他的背影，他们炼药师，自保的功夫是要修炼到位，用来应对遭遇危险得以保命，就比如他，修炼的尽是防御功法，攻击的少之又少。
可方才云澈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冲在前头的剑修，而不是遇到危险赶紧逃命的炼药师。
“蓝锦轩，你看什么呢？”司徒萌萌瞧着蓝锦轩站在昭月阁前一动不动，凑了上去，顺着他视线瞧过去，看到的只是一抹白色的衣角，“云澈呢？”
“他自己过去了，司徒小公子……”蓝锦轩刚想说什么，忽然昭月阁内传来一声异动，瞧着源头是赵小煜居住的厢房。
“不好！赵小煜该不会是毒发了吧！”司徒萌萌连忙使用灵力瞬移，蓝锦轩也跟着一起，可当他们进入赵小煜房间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顿时傻眼了。
这是个什么鬼情况？！
而轩辕阁中，沈长安到了后，按照云澈记忆中的样子，尊敬地朝周玄彬和周家的两位长老行了一礼，并站到了他们身旁，似乎与云清禾与云家长老所在对面形成了一个对立。
周玄彬很满意云澈的听话，“澈儿，还不快向云家主和云家的几位长老问好。”
“周家主，客套的事就不必了做了，云澈既已经确定是我云家血脉，又成为我云家少主，我云家自会好好待他。”说话的是云程烨，他招待好摘星楼的两位长老后，已经回来了。
云清禾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云程烨一眼，她本以为云程烨得知此事回来后会觉得她是胡闹，是那个不安定的因素。
云程烨注意到云清禾的视线，朝她温柔露出一抹浅笑，暗中传音道：“小清禾，别担心，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第205章 不妨好好跟我说说是怎么个秘密培养？
云清禾有些不适应一个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人待她态度这么温柔亲切，可奇怪是，她竟没有感到一丝丝的反感，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一名男子。
云清禾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这会儿不是关注这事的时候，她挥了下袖子，门窗霎时间紧紧关上，外面一道雷系禁制霎时间起来，将轩辕阁团团围住。
大黑渡劫成功后，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只能施展出破绽百出的雷系禁制的大黑，眼下它施展出来的雷系禁制已经趋于完善。
只要雷系禁制一成，便蕴含着一丝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尤其是大黑现在不比从前，没个涅槃境五重境以上的实力，根本无法从破绽中离开。
轩辕阁中无一人的实力是涅槃境，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那周玄彬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精瘦精瘦的周家长老。
“雷系禁制！”精瘦到皮包骨头的周家长老倏地眯起眼，紧紧盯着云清禾，“果然，当初幻焰之森那只上古凶兽遗种被你所契。”
“你说它啊。”云清禾当即将大黑召唤了出来，大黑背上的两只小翅膀不停地煽动，一出现就‘嗷呜嗷呜’地叫着，还美滋滋地觉得自己有多威风凛凛。
结果众人瞧见那一个巴掌大全身黑如煤炭，毛茸茸的脑袋上长着角，身后还有一对小翅膀的小玩意跟个狗一样在叫：“……”
云清禾有些没眼看，无奈扶额，“要不，你还是回我识海吧？”
大黑歪了下脑袋，“怎么？本大爷做的不对吗？你不是让本大好好恐吓一下那几个不知好歹的玩意？”
“七阶！他竟还渡劫成功了！”精瘦的周家长老瞧见大黑时眼里的贪婪之色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得知被雷系禁制困住的周玄彬面色十分淡定，反倒是听到自己人说那是渡劫成功的七阶上古凶兽遗种时脸色瞬间变了，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黑。
另外一位胖一点的周家长老也是一瞬不瞬盯着大黑，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了出来。
而云家人则是又惊又喜，为云清禾拥有这么一只灵兽感到高兴，但云臻和云程烨同时又有些担忧，他们担心上古凶兽遗种会给云清禾带来什么伤害。
大黑很厌恶周家人的视线，恶狠狠道：“喂！看什么看？再看，本大爷讲你们眼睛给戳瞎！”
说着，大黑强行与天道的压制抗衡了下，猛地朝周家人扫去涅槃境之上洞玄境强者该有的威压，周家人顿时被死死压制，五脏六腑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重创，嘴里不断咳出鲜血。
周家三人中，胖一点的那个周家长老不堪重负直接晕死了过去，周玄彬和那个精瘦的周家长老却承受住了，面色瞧着也不像是有什么大碍的人。
大黑的威压维持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消失了，它哼了哼，飞到云清禾的肩膀上，“赶紧给本大爷从实招来！你们背后是不是这个该死的家伙！”
大黑说着，掌心浮现一个团成了一团的纸，打开一是一张画，上面的人戴着獠牙面具，拥有一双诡异的幽绿色眼睛，其右手臂上缠绕着一条花纹奇特的暗绿色小蛇。
那是沈长安进入洪擎天身体后依照记忆画出的洪擎天记忆中的‘主上’，当时大黑所描述的造成幻焰之森屠戮的罪魁祸首的大致模样很像是同一人。
但是大黑当时没有辨认出来是否为同一个人，还将自己都弄糊涂了，而且它越是回想那个罪魁祸首，印象就愈发得模糊，到现在它压根都记不得了。
幽族乃以魂魄为食，又极为擅长傀儡术，沈长安在洪擎天记忆中看到洪擎天口中的主上吞噬魂魄，而云澈又是一具傀儡，两者都是幽族具有特点，这不得不让云清禾怀疑这两者的背后是否为同为幽族。
“云家小辈，你为何要如此待我等？”精瘦的周家长老阴冷地看向云清禾，上古凶兽遗种身为她的契约灵兽，所作所为自然都是她授意的。
云清禾眉梢一挑，“这不很明显？我要审问你们啊，先说说吧，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云澈是一具傀儡，或是说，你们从头到尾都知云澈是具傀儡，只是听命行事？”
“云澈在你们周家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一直被你们周家秘密培养，从不轻易露面，秘密培养……反正时间很多，不妨好好跟我说说是怎么个秘密培养？”
“云澈是一具傀儡？”云臻等人闻言眸中纷纷一惊，而后看向已经与沈长安融合的云澈。
傀儡术可是只有罪大恶极的邪修才会的，而能炼制出云澈这样一具傀儡，那个邪修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几乎与人没有区别的傀儡！
“云家小辈，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周家素来光明磊落，怎会与邪修勾结！云澈乃是活生生的人，怎会是傀儡！”说话的是周玄彬，他根本不相信云清禾所言。
而沈长安如遭雷劈一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云清禾，“你此话是真的？”
云清禾刚要说什么，云程烨已经将检测云家血脉的云月石拿了出来，云清禾眸光微变，他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于是微微一笑，“那便有劳小叔帮我演示了。”
云程烨很乐意效劳，“周家主，这是我云家的云月石。”
说着，他走近云澈，从云澈手上取了一滴血，而后落到云月石上，云月石的微弱的光瞬间变得耀眼，不断地闪烁。
云程烨旋即双手结印，为云澈凝聚出一盏本命魂灯，可无论放多少云澈的血上去，那盏本命魂灯都燃不起来，正常来说，只需一滴血，本命魂灯便可燃起。
于是，云程烨以自己为例子，重新展示了一下，“周家主，只要通过云月石确认是我云家血脉，都能燃起一盏属于自己的本命魂灯，可你也瞧见了。”
“云澈的血燃不起他的本命魂灯，如此情况 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一具被人精心制作出来融合了我云家血脉的傀儡。云澈如今已经快二十岁，可见，制作云澈之人，对我云家早有图谋。”
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在这刻周玄彬忽然能串联了起来，他冷冷看向身旁的精瘦男人，厉声质问，“周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06章 乃是云家失传已久的焚心誓！
周岳乃是周家大长老，职权却高过周玄彬这个周家家主，周玄彬质问的话一出，周岳只是冷哼了一声，“家主，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周家好。”
“云澈真的只是一具傀儡？”周玄彬双拳猛地捶地，咬牙切齿问道，被欺骗的滔天怒火将他席卷。
旁的人或许不清楚周玄彬为何突然如此恼怒，可帝九溟去找她后，告知她沈长安所获得的云澈记忆的云清禾却是很清楚。
因为当初那个生下云澈没多久就去世的周家小姐，乃是周玄彬与他所爱之人的女儿。
可周玄彬为了周家家主之位，只得与丹阁某位元老级人物的女儿成亲，心爱之人被逼死，也无法与自己的女儿相认。
他自以为隐瞒的很好，可嫁进来的罗雪娴来自手眼通天的丹阁，一早就知道周玄彬女儿的存在，周月茹自小在周家活的就很不容易。
周岳忽然露出一抹笑，看的让人心里毛毛的，“家主，月茹小姐从未有身孕，怎么有孩子？”
周玄彬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瞪大眼，“怎么会……茹儿她乃是十月怀胎……”
周岳打断了他的话，“家主，夫人本就不喜那个孽种，怎么容忍她的存在，她身边有你派过去暗中保护的人，自然不可能让她死的太过蹊跷，思来想去，毁掉一个女子最简单的事情，就是让她因卑贱的下人失去清白，背上伤风败俗的臭名。”
此话一出，云清禾再也忍不了，掌心的菟丝草猛地冒出来，狠狠抽在周岳身上，次次见血，“你可真无耻！”
周玄彬发出悲愤大笑，理智好像已经丧失了，不可遏止的怒火和自责沉痛的悔意无孔不入地侵蚀他的大脑，当他看向周岳时，眼中只剩下浓烈的杀意。
可他自知自己没有能力杀了周岳，垂下的眼里闪过阴光，迫切地朝云清禾道：“小丫头，只要你杀了周岳，老夫就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云清禾的菟丝草反手就抽在了周玄彬身上，“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少给我假惺惺演戏！为了当上周家家主不择手段的人，会因为一个私生女而做出于你自身有害的事，毁掉你抱住的丹阁那个金大腿？”
“你不过是想借机利用我杀了周岳，除掉你如今的夫人罗雪娴在你身边安插的最大眼线。”
周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眯起细长的眼睛阴着脸，“周玄彬啊周玄彬，你还是真是够狠辣，利用夫人的手除掉你所谓的心爱之人就罢了，连你的亲生女儿利用，难怪那天晚上行事会如此顺利，夫人被你反利用了。”
周玄彬冷哼一声，“周岳，你身为周家人，却对一个外姓人言听计从，一个走狗，有什么资格说老夫？”
说完，他阴鸷看向云清禾，“我周家事你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噗嗤！
忽然，利器穿过血肉的声音响起。
周玄彬有些呆愣地看向刺穿自己胸口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不可置信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云澈’。
他身上的涅槃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破碎了！
沈长安没有抽出那把锈迹斑斑的剑，而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了云清禾身边，转过身来地那一刻，冰冷的眼里充斥着浓烈的厌恶。
“周家的一切皆由我告知云清禾，你们比禽兽还要不如，该死！”沈长安好像是继承了云澈的所有情绪，深恶痛绝的嗓音里蕴着浓烈杀意，可他不会说脏话，最后也只说了‘该死’两个字。
云澈在周家所谓的秘密培养，实则是周家若干人为了得到云澈体内那股由心头血带来的特殊力量，尽他们周家人所能禽兽不如地榨干云澈身上的价值。
可得益于那特殊的心头血，每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云澈很快便能复原，也是因此，他的记忆被一次次抹除，只记得周家对他那虚假的好，尤其是周玄彬对他的‘好’。
实则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周家人的监视中，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了将近二十年。
沈长安进入了云澈这具身体后，他发现了云澈有一些被抹除的记忆，于是在云清禾跟云臻离开后，特意询问帝九溟可有复原的法子。
他不仅记起那些被周家抹除的记忆，还记起了将云澈这具傀儡炼制出来的人，那个人与洪擎天背后之人乃是同一人，而‘云澈’的存在，就是为了云家而准备的。
沈长安操控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一道剑光闪烁，强烈的剑气四溢开来，周玄彬身子瞬间四分五裂，鲜血溅了周岳一身。
周岳震惊地看向‘云澈’，“怎么可能！老夫明明有操控你的方式，怎会操控不了你！你不是云澈！绝对不是云澈！”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说话的是云清禾，她轻勾了下手，周玄彬身上的储物袋和手上的储物戒指尽数落到了她手里。
周玄彬魂魄刚冒出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朝云清禾袭来，可他连云清禾的袖角都没碰到，霎时间化为齑粉消散。
“你究竟是什么人！？”周岳头皮顿时发麻，他是到了这一刻才开始慌的，因为他感受到云清禾身边有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可怕存在。
云清禾没有搭理他，她咬破手，双手迅速结印，很快一道火红色的如同火焰一般的特殊印记出现，咻的一下飞进周岳的眉心，
云清禾当即画了一个繁复的符，瞳孔变金的一瞬间强行操控化灵境九重境的周岳，“我东荒南曜皇朝周家人周岳自愿立下焚心誓，供云清禾为主，不得违抗云清禾任何命令，若违此誓，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周岳在满眼惊慌下不受控制地书出这段话，眉心间火焰般的印记猛地红光大涨，很快光芒散去，连同他眉心间的火焰印记也消失。
云家人瞧见这一幕不可置信地看向云清禾，那一刻他们心中复杂到了极点！
云清禾施展的乃是云家失传已久的焚心誓！

第207章 本尊的人你也敢动！
“多谢了，美人哥哥。”云清禾暗中传音给帝九溟，以她如今的能力便是使用了九转灵瞳也无法强行操控一个化灵九重境的人立下经过她改造后的焚心誓。
帝九溟却有些不喜她这客气的样子，薄唇微抿道：“不必向本尊道谢，本尊只是不想你遭到这双眼瞳的反噬。”
云清禾察觉到他语气有些不对劲，知道他此刻正隐匿在自己身旁，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还捏了两下，“美人哥哥不喜欢我向你道谢，那我以后可得改改。”
“要不这样吧？以后我想向你道谢的时候就主动亲你一下如何？”
帝九溟听到这话眸色微变，似是想起了之前的亲吻，耳尖微微泛着红意，他轻咳一声，握住在他手上作乱的柔软小手，却轻轻地‘嗯’了一声。
云清禾心情大好，唇边梨涡点点，可在看向周岳的时候，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凛声命令道：“周岳，今日所发生之事，不得告诉任何人，此外，周玄彬乃是为你所杀，至于杀的原因是什么，你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
周岳刚生出违背的念头，霎时间心如刀绞，烈火焚身般的痛苦猛地席卷全身，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怒瞪云清禾，低吼道：“云清禾，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云清禾挑挑眉，“你不是已经感觉出来了？这玩意虽然没有心誓那么严重会影响你的修炼生涯，可是啊，你若是不听话，会死的，你距离踏虚境只有一步之遥，会甘心就这么死去吗？”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云清禾指着大黑手拿的那幅画像，“是此人将云澈炼制出来的吗？”
周岳刚要说什么，神色顿时痛苦了起来，瞧他的样子，比焚心誓的反噬还要严重，不过能不能说的出来对云清禾倒是无所谓，从周岳这个样子就能确定是了。
若不是涉及那人，也不会因为无法说出而露出这种反应。
“罗雪娴是丹阁那位的女儿？”云清禾接着问道，之前从莫如是那了解了丹阁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无一人是姓罗，便是有点权力的也没人姓罗。
要么这个名字是假的，要么罗雪娴的身份乃是莫如是尚未了解外的丹阁中的人之女。
周岳神色愈发痛苦，同样无法说出口，云清禾问的每一个点可谓是精准地踩在‘雷点’上，他体内除了焚心誓外，还有其他人分别为了防止他泄密种下的不同东西，他痛苦得脸色狰狞不已，甚至要晕厥过去。
忽然间，他浑身抽搐了起来，双眼冒出幽绿色的光，旋即飘在半空中，一道阴冷的声音森然响起，“云清禾，本座当真是小瞧你了！”
这话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云清禾自然能听出来，“那便报上名来吧？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如何称呼你？难不成唤你小绿？”
拓森冷笑，倒不吝啬直接道出自己的名字，“本座名为拓森！”
而大黑接连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变了，它愤怒吼道：“是你！”
这就是当初在幻焰之森算计它的王八犊子！
容貌大黑如今已经记不清了，可这声音它记得清清楚楚！
拓森不意外大黑能认出他，玩味地笑了一声，“上古凶兽狻猊遗种，你应当感谢本座，若非本座，你怎会遇到云清禾，又怎会在她的帮助下成功渡劫？”
“感谢你？若非你本大爷怎会沦落到连圣兽都不如的地步？”大黑咬牙切齿，“有种你给本大爷滚出来，本大爷要弄死你！”
“上古凶兽狻猊遗种，你如今是本座的对手？”轻蔑的轻嗤响起，周岳眸中的幽绿色光愈发亮，一股强大的威压倏地从天而降，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在大黑身上。
原本还飞在半空中的大黑，猛地掉落地上，半点都动弹不得，嘴里还不断咳出鲜血。
伴生灵兽如此，云清禾也遭到了波及，这时，帝九溟现身抬手落于她肩膀上，刹那间，一股更强大的威压猛压周岳，控制周岳的拓森猝不及防猛地咳出一滩绿色的血。
“本尊的人你也敢动！”
一道如同神谕降临的冰冷声音重重碾压拓森的耳膜，他死死捂住脑袋，欲平息那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你是谁？”拓森一字一顿，的嗓音嘶哑不已，蕴着深深的忌惮，这个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还不配知道他是谁。”说话的是云清禾，她用眼神示意帝九溟先回月弧镯中，“你隐藏在背后那么久，却忽然现身，应当不是说这些无聊的玩意。”
说着，云清禾还将大黑召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中，让鲲帮忙给它疗一下伤。
“你倒是聪明。”拓森冰冷讽刺出声，原本他是想趁此机会杀了云清禾，可碍于帝九溟的存在，他改变了主意，甚至当即出卖了云奴，“本座今日特意现身是受人所托，特意告诉你一件事。不日，你的一位老朋友，会亲自找上门来，与你促膝长谈。”
“促膝长谈？”云清禾似笑非笑，“现在要取我性命都说的这么文雅了？还有啊，拓森，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什么老朋友，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你本尊吧？”
“她亲口告诉本座，是你的老朋友，是你此生最不可能忘掉之人，说起来本座还很好奇，沐圣殿的殿主在大荒的地位也不低，怎会是你的老朋友呢？”
云清禾神色瞬间变了，她强行压住所有情绪，不咸不淡道：“她居然能使唤的动你来特意告知？你觉得我信吗？”
“从洪擎天开始，我屡次坏你好事，你应当恨不得杀了我才对，却迟迟没有与我碰面，很明显是对我有所图，而你忽然现身，想来意识到了，我根本不是你所能掌控之人，欲处之而后快，以防养虎为患。”
“我才刚与‘老朋友’碰面没多久，就从你口中听到了‘老朋友’，想来是我的‘老朋友’主动找到你，想要与你合作，而你现身在发现杀不了我后，于是直接卖了我的‘好朋友’，看来我这个‘老朋友’也不怎么惹你喜欢啊，不如咱们合作一把如何？”

第208章 既然如此，那就不合作了。
拓森冷嗤，“那人确实不招本座喜欢，可你又好到哪里去？本座想杀你都来不及，与你合作？简直笑话！”
云清禾瞧着对方这个反应却是笑了一声，“拓森，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不是吗？”
“我刚才不是也说了，你一而再地容忍我屡次坏你好事，到今日才现身，以你本事和修为，摆明是对我有所图，我用这个作为筹码，与你合作如何？”
月弧镯中帝九溟眸色瞬间变了，他很清楚幽族之人看中的是云清禾的魂魄，一个人若失去了魂魄，便再无丝毫复生可能。
云清禾说过，她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能将傀儡术修炼到极致之人，只有以魂魄为食的幽族，帝九溟不清楚她是以何种方式得知幽族。
可她既知幽族，也怀疑拓森为幽族人，就该清楚与幽族合作此事对她有极大的风险，以她的性子，不该如此冒险行事。
她究竟想做什么？
帝九溟想起在沈长安意志薄弱时获取的所有记忆中有关云清禾的记忆，在沈长安记忆中，她是中域神州来历神秘的灵犀山云氏一族有史以来最早开出灵脉之人。
此外，她年仅十八岁便使灵骨蜕变为万中无一的神骨，而上一个使灵骨蜕变为神骨之人，据说乃是五千年前的云氏先祖。
她自小乃是被云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如此一人，怎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先前帝九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是因为云清禾是这方天道选中的人，她与这方天地的羁绊很深，无论她以前是何身份，又出现在何地，最终都会回到这方天地中来。
至于她以前的岁月在帝九溟沉睡的漫长万年岁月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你确定以此作为筹码与本座做交易？”拓森冷笑一声，这个人类女子摆明了是因为身边那个强大的存在而有恃无恐，可真以为他背后无人吗？
无知的人类女子，迟早有一日，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云清禾毫不迟疑点头，“确定。”
拓森厉声道：“云清禾，记住你今日所言，本座会亲自来取你身上本座所需之物品，若你敢违反，本座会让云家所有人给你陪葬！”
拓森从始至终看上的只有云清禾强大的灵魂，沐圣殿他压根都看不上，更是厌恶那个操控沐圣殿殿主之人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一个卑贱的人类，真是给她脸了！
云清禾眸光冷然，“拓森，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至于与你的合作，你所做的事只有一件，无论用任何手段，将我‘老朋友’背后之人送到我面前来。”
拓森眯起眼透过周岳的身子审视云清禾，眸光随即落到她手腕上的月弧镯上，“也是，能知道云澈乃是一具傀儡，怎会看不出来沐圣殿殿主也是一具傀儡。”
“不过云清禾，你的‘老朋友’背后之人不在大荒……”
云清禾打断了拓森的话，“我会开启古虞界，你对我如此关注，应当得到消息，我身边的人被阴圣殿设计，成为盗取伽蓝帝国皇室的七星麒麟玉玺的罪魁祸首。”
“我的‘老朋友’背后之人既不是大荒人，而大荒被禁渊海域团团包围住，从未有人成功离开过大荒，我更没有听闻过有成功渡禁渊海域而来到大荒的外来人之传闻，上古凶兽狻猊遗种告诉我它传承记忆有关古虞界之事。”
“古虞界并非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或灵力汇聚之地，而是由上古大能以一己之力，运用无上神通，硬生生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天地，不止大荒出现过古虞界，大荒之外的其他地方也出现过古虞界。”
“我有理由怀疑，古虞界极有可能连接着不同的地方，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不是吗？否则，我的‘老朋友’背后之人是如何建立并掌控整个沐圣殿？”
拓森冷哼，“你倒是聪明，上古凶兽狻猊遗种应当也告诉你，古虞界的入口，被上古大能设下了重重禁制，非有缘人不能得见，即便是修为通天的高手，也难以轻易找到，别说进入其中了。”
云清禾却不紧不慢道：“你应当听说过七星麒麟玉玺乃是开启古虞界的钥匙之一，若真是传闻，我身边的人怎会被阴圣殿设计，成为盗取伽蓝帝国皇室的七星麒麟玉玺的罪魁祸首？”
“我想所谓的钥匙，应当是后人积攒了不知多少代的智慧结晶，以此来定位、开启古虞界。”
“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在我开启古虞界后，引我‘老朋友’背后之人进入古虞界，让她亲自到我面前来。”
如今云清禾从拓森口中得知云奴乃是一具傀儡，想来操控之人就是慕惜惜，云清禾很清楚，拓森能出卖云奴和慕惜惜，自然也会出卖她，她要的就是拓森将消息透露给慕惜惜，让慕惜惜知道她要开启古虞界，而她们会在古虞界中相见。
她相信以慕惜惜的性子得知此事，尤其在不久前她挑衅后，定然是恨不得亲自杀了她，而大荒从未出现过洞玄境强者，慕惜惜便是操控云奴，所发挥出的实力顶多也是洞玄境。
这个时候她从拓森那里知晓也好，亦或是通过控制云奴与她相见后得知，她身边还有个强大到灵拓森忌惮的人存在，慕惜惜自然而然便通过古虞界中使用不朽境强者的实力杀了她。
拓森微微眯起眼，沐圣殿背后之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云清禾，为了什么？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也从未查到过任何云清禾与沐圣殿有联系的事，而听云清禾方才的话，他能确定云清禾认识沐圣殿殿主背后之人。
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也不算，沐圣殿殿主不是亲自现身幻焰之森，为了寻找那只渡劫的不凡灵兽，屠杀了当时在幻焰之森所有的人类活口，而那个时候，云清禾也去了幻焰之森，为了上古凶兽狻猊遗种渡劫。
拓森所在的幽暗的密室中，他指尖轻点，一旁宛若夜明珠一般的拳头大的珠子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若是云清禾在此处，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乃是只听一遍便能一比一地复刻声音功能的灵器。
“云清禾，你也说了，你怀疑古虞界连接着不同的地方，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若真如你所想，而本座做到此事，你却趁机利用古虞界逃离大荒，本座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想到他就听到云清禾毫不迟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合作了。”

第209章 云清禾，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你说什么？”云清禾说的太过干脆利落，以至于拓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你既然不相信我，那还合作个屁，你哪来的就滚回哪里去吧，说了那么多，我嗓子都快冒烟了。”说着，云清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拓森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耍本座！”
云清禾一脸无辜，语气很是惋惜，“你是一直不相信我，不敢与我合作，怪我咯？我可是拿出了极大的诚意，以我的灵魂作为筹码，是你不珍惜，错失了这个好机会，我能有什么法子？”
“要不这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考虑考虑跟你一起合作如何？”云清禾自顾自地说着，压根没给拓森说话的机会，“洪擎天是在十年前认你为主，刚巧洪擎天来到云家的时间也是十年前。”
“我云家十年前那个雨夜嫡系一脉几乎被屠尽，老祖亲眼所见，那些人死亡后，魂魄尽数被吞噬，很难不让我怀疑此事和以魂魄为食的幽族有关啊？还有我父母的失踪，也与你幽族有关吧？”
“哦对了，还有云明宝，我先前所杀的云明宝不过是具傀儡，不得不说，你们真是眼瞎，说起来你们幽族极擅傀儡术，怎么看上了她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东西，傀儡制作的可真垃圾，差点让我以为她背后之人乃是根据你幽族遗留的修炼之法而修炼傀儡术的邪修。”
“说来听听，她带着从我胸口生生剖出来的灵骨和我母亲给我留下的凤凰血玉去了哪里？”
云家人已经被云清禾所言一而再再而三地所震惊，如今听到这话齐刷刷地看向云清禾，看向云清禾体内的灵骨。
“你怎会如此了解我幽族？”拓森听到云清禾这话极为诧异，可最令他诧异的是云清禾体内好端端的灵骨！
他那个‘好’师妹可从未告诉他取云清禾灵骨的事情！
“仅仅知道，以魂魄为食的幽族极擅傀儡术就是了解了？”云清禾似笑非笑挑眉，瞳孔变金的一瞬间，很快消失，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睛似乎在酝着什么，面上仍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上古凶兽狻猊遗种的传承记忆中可有不少关于你幽族之事，尤其是在成功渡劫后获取得传承记忆更多了，否则我怎会怀疑到你幽族头上？”
一旁的大黑跟收到了云清禾眼色似的当即附和道：“就是！该死的幽族，若非你算计本大爷，本大爷早就成为圣兽，怎会沦落如今这个样子！”
“还有你身上那只丑八怪的癞皮蛇，竟还想吞了本大爷，你们给本大爷等着，本大爷迟早要将你们大卸八块，生吞了！”
拓森压根不搭理大黑，透着周岳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云清禾，“云清禾，本座原以为是因你身边是有那个强大的存在，便是这只上古凶兽遗种的修为高于你，你也没有因上古凶兽遗种的强大血脉而遭到反噬。”
“可你被挖走到灵骨竟能够再生……云清禾，不得不说，你当真令本座惊喜，你是特殊血脉具备者便罢了，可你的血脉甚至强过了上古凶兽遗种的血脉！”
说到最后，拓森的声音竟隐隐透着兴奋！
可就在这时，云清禾的瞳孔如曜金般神圣璀璨，轩辕阁像是陷入了静止一般，除了云清禾，所有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瞬间，拓森瞳孔猛地溃散，血丝瞬间密布，他脑子里像是被什么猛地狠狠扎中，直击灵魂！
灵魂如同撕裂般痛不欲生，纵然知晓云清禾不过淬元境，心里却没来由的竟然生出一丝恐慌！
“云清禾，你对本座做了什么？”拓森嗓音嘶哑到了极点，他死死捂住脑袋，想要抵御，可已经来不及，他猛地吐出一口幽绿色的血，那血瞬间将地面腐蚀，直冒黑气。
“本座还真是小看你了！”拓森咬牙切齿，幽族人以魂魄为食不错，可弱点也在魂魄，他们最怕灵魂攻击，而云清禾方才使用到灭魂杀，刚好就是他们的克星！
拓森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的流逝，尽管他已经竭力阻止，可仍旧损失了大半个境界，从好不容易才回到的涅槃八重境直接溃散到踏虚境九重境。
而缠绕在他手臂的小蛇身上一寸寸溃烂，神色瞧着极为痛苦，更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缩小，很快连一根手指长都没有。
原本被拓森控制脚尖离地的周岳猛地跌落，云清禾则是又惊又喜！
她原本只是猜测，没想到灭魂杀居然真的能够伤到修为起码在涅槃境的拓森！
依照前世的经验，她的灭魂杀第一式魂刺已经修炼到第三重，前世她只修炼到了第五重，如今三重都能对以魂魄为食的幽族之人有如此威力，云清禾越来越期待将第一式魂刺修炼到了极致，一个眼神都能直接秒人的样子。
“云清禾，你的眼睛……”帝九溟此刻已经现身于云清禾面前，瞧见她那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的眸子，那张矜贵妖孽的俊脸顿时冷了下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云清禾眼前一切都变得朦胧模糊了起来，她还是眼疾手快握住了帝九溟的手，“他可是我云家的仇人，都找上门来挑衅，我怎么说也不可能放他完好无损的离开吧？得让他清楚我的实力，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如此，也能让慕惜惜知道，她即便不及从前，也不可小觑！
帝九溟眸色沉沉凝视云清禾，“云清禾，你明知本尊实力在他之上，不死也能轻而易举令他重伤，你宁愿冒着被反噬的风险不让本尊动手，是为何？”

第210章 她分明是为达目的不要命！
云清禾抬眸直视帝九溟的双眼，很认真地道：“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能被你庇护在身边一时无恙，这种由别人代劳的感觉确实也很不错，可唯有我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我总不能一直被你护在身后，若是有朝一日，到了连你都觉得是生死关头之时，我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我不想那样，我想与你并肩。”
说着，云清禾握紧帝九溟的手，眉眼透着一股绝对强大的自信和坚定，那也是她的决心！
云清禾知道帝九溟的身份远远超乎她想象中的尊贵强大，即便如此，她也想与他并肩。
“还有嘛，就是像我方才所言，那拓森乃是我云家的仇人，我身为云家人，自然要向他寻仇，虽然不能弄死他，可让能让他这个涅槃境重伤，我也是很赚了。”
云清禾很满意这一点，她如今这一击，加上帝九溟忽然现身的震慑，一时半会那拓森搞不出什么大动作。
她继续道：“而且幽族人生性狡猾，我知道你能让他死，可若想真正地消灭一个幽族人，须得找到他源魂灵，否则源魂灵不灭，毁了再多躯体也是徒劳。”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帝九溟如今只是一抹残魂，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一点，尤其是是以魂魄为食的幽族人。
帝九溟此刻根本顾不上云清禾为何会如此了解幽族，她认真坚定的模样意气风发，周身好似是在闪闪发光，他漆黑的瞳孔里清楚地倒映着她闪闪发光的样子，根本无法离开视线。
他喜欢看到云清禾这个样子，却还是遵从内心，很认真地道：“可本尊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云清禾听到这话心里面真是软的一塌糊涂，声音都跟着软了几分，“那我尽量努力不让自己受伤好不好？你放心，我并非逞强之人，而且我还很惜命。”
“惜命？”帝九溟轻眯起眼，嗓音微沉，幻焰之森强行取心头血也好，月弧镯中强行逆转缔魂契也罢，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像是一个惜命之人应该做的？
惜命？她分明是为达目的不要命！
云清禾听那腔调有些不自然地挠了两下脸，很明显知道帝九溟都想到哪里去了，自己这话在他那好像没啥可信度，可她做的那些事，其实也就是冒险行事。
于是，云清禾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从今日起，没人比我更惜命！我保证！让我立下心誓也行！”
“咳咳……”两人仿若无外人的模样让云臻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禾儿，先到爷爷这儿来，爷爷有些事想问你。”
云清禾转过身，手还牵着帝九溟的手，“爷爷，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日后我会解释给你们听，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现在是治疗您和大长老的好时机。”云清禾拿出摘星楼方长老帮她炼制的七绝灵针。
一开始她想要七绝灵针，不仅是为了让取心头血所造成的伤势痊愈，还为了她爷爷的旧疾和大长老的腿疾，如今刚好她又取了心头血，这七绝灵针完全派上了用场。
三阶灵器！
炼器师炼制的器物分为宝器、灵器、圣器和神器，其中宝器、灵器都分为一到九阶，一般四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一阶灵器，而六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三阶灵器。
“这乃是七绝灵针，别看它只是普通的三阶灵器，所发挥出的效果都能媲美五六阶灵器，爷爷，您闭目打坐，我替您治疗旧疾。”
说着，云清禾走近云臻，藏在袖中的手迅速画了几张聚灵符，随即不经意地落到云臻道周身。
她眼前虽一片模糊，可她身为炼药师对人体十分了解。
在中域神州，炼药师和医术可以说是不分家的，毕竟都是治病救人，不过大荒之境并不是。
她一抬手，七绝灵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如同有生命一般，按照她心中所想的路径，逐一刺入云臻的身体。
云臻这些年为了云家不断使用秘术，强行突破提升修为，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被剑气反噬的内伤反复发作。
云清禾刚重生没多久，洪擎天带着褚辉欲灭云家满门，为了防止云臻关心则乱做出不必要的牺牲，她使用了反噬符恰到好处地引发他的旧疾，将他交给了莫三。
这次旧疾的复发，虽然看似凶险，却打破保持的现状，使云臻的身体状况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体内那些原本相互冲突、肆虐的剑气与灵力，竟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反而让云臻的身体暂时彻底稳定下来。
只是这平衡只是暂时的，须得尽快寻找调和体内剑气与灵力平衡的根本之法，否则一旦平衡被打破，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云清禾要做的就是利用七绝灵针，彻底调和云臻体内剑气与灵力平衡。
云清禾全神贯注，掌心雷心焰冒出一瞬间，瞬间攀附七绝灵针，她指尖微动，被拥有净化之力的雷心焰包裹住的七绝灵针在她精准的操控下，每一针都精准无误地落在关键穴位，如同游龙般穿梭在云臻的经脉之中，引导着紊乱的剑气与灵力缓缓归顺。
另一只手还拿出一颗五品回灵丹，那药效与曾经司徒翰来云家看出她取心头血赠予她一枚五品回灵丹不相上下，却是一个五品炼药师炼制出来的。
云臻闭目凝神，那些曾经如同脱缰野马般肆虐的剑气与灵力，此刻似乎都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缓缓归于平静。
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平静，云臻周身的灵气忽然争先恐后地钻进他地身体，他的识海不断充盈，境界也随之不断攀升！
化灵境！
化灵一重境！
化灵二重境！
……
化灵五重境！
“好了。”云清禾收回七绝灵针，唇边梨涡点点，“恭喜爷爷成为化灵五重境强者。”
云臻睁开眼的那刻，不怒自威的眼中精芒四射，仿佛沉睡已久的雄狮终于醒来，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力量。
“禾儿，爷爷……”
“爷爷，跟我说什么客气的话，不过看来爷爷您确实按照了我的嘱咐，乖乖泡药浴和服用丹药，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好效果。爷爷，我先为大长老医治，你先调息一番，将境界给稳定。”
说完后，云清禾走向坐在木制轮椅的大长老。

第211章 云程烨却在此时开了口
大长老曾在一个秘境中了火毒，至今坐轮椅已有多年，先前在云清禾道丹药治疗下，火毒暂时被压制住，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却如同烙印一般，无法抹去，他的那双腿因为遭受火毒多年来的折磨，已经麻木毫无知觉，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而云清禾要做的就是利用七绝灵针，疏通他腿部因火毒严重堵塞经脉，唤醒那些因火毒而沉寂的神经。
云清禾倒没有着急下针，而是先唤出了鲲，她的灵力虽然也具有鲲的净化之力，可太弱了，鲲的净化之力效果简直比五品洗髓丹好了数十倍，而且十分温和，根本不会让人感受到痛苦。
除了大黑和帝九溟，其余人瞧见鲲纷纷露出惊愕之色，鲲身上的气息太过纯净，纯净的让人不敢置信，周遭的灵力好像都因它的出现而浓郁了许多。
“依你目前的能力，能帮我将他体内被压制的火毒清除掉吗？”云清禾问道，她指尖微动，七绝灵针依次刺入大长老双腿的关键穴位，在她的操控下，拥有净化之力的雷心焰包裹住的七绝灵针于大长老腿部经脉游走，速度虽慢，却也清除着火毒。
鲲点了点头，它灵动地摇晃尾鳍，一圈圈细腻的湛蓝色光环从它尾部不断扩散开，进入云家大长老体内。
七绝灵针刺入那双毫无知觉的腿部后，大长老感受到了痛的感觉，尚未来得及高兴，一股渗人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他眉头紧紧皱起，可随着鲲的湛蓝色光环进入他体内后，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渐渐地竟连一点痛都感受不到。
那真的是好纯净温和的灵力！
大长老注意力全都在鲲身上。
忽然间他听到云清禾说，“大长老，你尝试动一下腿部。”
大长老下意识动了下，一愣，跟着眼里又惊又喜，他迫不及待想要站起身，因为太过着急，他坐了多年轮椅的身体尚未来的及适应，身子猛地倾斜！
云程烨眼疾手快扶住了大长老，“大长老当心。”
大长老握住云程烨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是我太过着急了。”
说着他看向云清禾，由衷地感谢，“清禾，谢谢你。”
云清禾将鲲召回识海中，“大长老跟我客气什么，这是我身为云家人应当做的，如今你和爷爷都已无碍，百里家刚出关的百里老祖被咱们家老祖所牵制。”
“如今没了老祖的百里家啥都不是，我已经命人在百里家埋伏好，是时候让百里家为他们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爷爷，大长老，我想此事由你们亲手来做会更好。”
在百里家变本加厉的打压和落井下石中，承受最多的便是云臻和云家大长老，没有什么比他们亲手手刃仇人来的更痛快！
云臻和大长老对视一眼，纷纷看向云清禾点头，“好。”
云清禾让大黑将禁制打开，并拿出了传送阵，微微一笑，“那我们便直接去吧。”
“不过这周岳醒过来后，可能会不老实，需要有人看看着，小叔这个事便交给你吧。”
云程烨点头，“好。”
与此同时，昭月阁赵小煜厢房中。
大眼瞪小眼好久后，一直沉默想要等云清禾到来的赵小煜有些不太适应司徒萌萌那因为疑惑探究炙热目光，于是开口了，“我知道你们想问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我兄长。”
“你说这不是你兄长？”司徒萌萌皱眉看向赵小煜以及已经被困在阵法中晕死过去的赵大勇。
赵小煜点头，十分笃定道：“他虽然与我兄长的模样一样，可他却不是我兄长，他被我困在阵法中，就是因为他要害我，我兄长那是世上最疼爱我的人，绝不会伤害我。”
从‘赵大勇’回来后，赵小煜就觉得不对劲，他与兄长是最亲近的人，金冠回来的这个‘赵大勇’已经很努力地模仿，可赵小煜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所以一直有意避开并防着他。
蓝锦轩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云澈，可他并没发现云澈有任何易容的痕迹，同样的这个‘赵大勇’他也没有发现，“莫非他是吃了五品丹药易容丹？”
“没有。”说话的是司徒萌萌，她能够确定‘赵大勇’没有吃易容丹，这也是她最为疑惑的点，“五品易容丹的效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神奇，不会一比一复刻。”
“每个人身上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息，我自小嗅觉就比较敏锐，刚好又出生于炼药世家，特意锻炼增强了这方面的能力，我之前是见过赵大勇的，气息没有发生变化。”
赵小煜坚持，“他真的不是我兄长，云姑娘何时能回来？”
“发生了何事？”一道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低沉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他们几个抬眼看去，是云家刚成为三长老没多久的云程烨。
云程烨相貌偏普通，是那种放在人堆都有可能找不出来的普通人，可他的气质却极为出众，让人一瞧就觉得很舒服，对，就是很舒服。
三人瞧见他时就是这种感觉，莫名都降下了警惕心，本来警惕心就没有多少，此刻对他并没有什么防备，乖巧礼貌地问好，“三长老。”
云程烨瞧见被阵法困住的‘赵大勇’，微笑问道：“所以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清禾去往了帝都，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
司徒萌萌大概清楚云清禾去帝都干嘛的，她也想去助一份力，“三长老，我想去找清禾，助她一臂之力，刚好，将他们给带上，因为这个事可能只有清禾才能解决。”
赵大勇与云清禾签订了主仆契约，司徒萌萌想，赵小煜之所以一直等云清禾，应当是因为他想通过主仆契约来确认这究竟是不是‘赵大勇’。
讲真的，她也很好奇，干脆一起带过去好了。
云程烨却在此时开口——

第212章 云家，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想，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边如今危险，你们过去恐怕不太合适，不如与我在云家一同等清禾归来。”云程烨微微一笑，笑容温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或许……你们有听说过傀儡术吗？”说这话的时候，云程烨的目光却是落在司徒萌萌身上的。
蓝锦轩和赵小煜听说过傀儡术，可那不是邪修才会的本事？
何况他们从未听说哪个邪修能有如此本领，炼制出的傀儡竟与本尊不相上下。
司徒萌萌神色瞬间变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否为傀儡术炼制出的傀儡，可赵大勇并不像是一具傀儡，正如她刚才所言，每个人身上都由独属于自己的气息，赵大勇身上的气息并未改变。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可云家三长老云程烨忽然提起傀儡术是为何？
与此同时，帝都百里家。
云清禾提前派百晓楼的精锐杀手潜伏在百里家周围，将百里家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们此刻就等待云清禾一声令下。
而为首的就是统领百晓楼杀手的雷轰，也是看着南宫流风从小长到大的长辈。
“动手。”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雷轰耳边响起，雷轰当即做了一个手势，训练有素的杀手倾巢而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各个方向无视百里家外围设下的六阶阵法冲了进去。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带着致命的杀意。
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几乎是一刀毙命一人，杀手们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猛烈，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地面上的血越来越多，在月色的照耀异常猩红。
一时间，百里家救命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百里家精锐尽数出动，可仍旧于事无补，百晓楼出动的精锐个个修为都在化灵七重境以上。
这是一场碾压式的屠杀！
百里家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该死！”百里鸿怒声咒骂，瞧见这一幕，心里面是止不住地慌，他在暗卫的保护下不断地往后撤退，模样狼狈至极。
忽然一支利箭猛地从左侧袭来，他毫不迟疑地拽起身边的暗卫替他挡下这一箭。
那暗卫被一箭穿心后，他猛地将人踹到一边，厉声怒骂，“没用的东西！”
其余暗卫瞧见这一幕对视一眼没有多言什么，只庆幸那个死去的不是他们自己，他们在成为暗卫的那一刻便服下了牵机毒，命都掌握在百里鸿的手里。
很快，他退到了百里家老祖百里元毅闭关之处，那里有百里元毅设下的结界，若非涅槃境强者根本无法入内。
结界内已经汇聚了不少百里家的人，基本上都是百里家嫡系的人，而结界之外，一个不留，全部被杀。
也是在这个时候，云清禾带着云臻和云家大长老云飞扬踏着月色而来。
百里家的人瞧见这一幕目眦欲裂，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尤其是百里鸿和百里家的几位长老。
云飞扬的腿不仅好了，修为竟到达了化灵境三重境！
而那云臻修为竟已有化灵五重境！
“怎么样？瓮中之鳖的感觉如何？”云清禾似笑非笑瞧着百里家的人，旋即召唤出大黑，让它破开结界。
大黑现身后，猛地低吼了一声，脑门上一束幽蓝色的光猛地射向那结界，霎时间结界出现震颤，产生一丝裂纹！
百里家的人顿时慌了神！
那只能吐人言的灵兽竟如此厉害！
百里家的大长老细长的眼睛倏地眯起，似是看出来大黑是何品阶的灵兽，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藏在袖中的手上动作猛地加快。
可就在这时，大黑忽然停手了，而后飞到云清禾的肩膀上，嗓门很大，“快，多给本大爷喂点丹药，本大爷很快就能破开这个结界。”
结界内的百里家人听到这话自乱阵脚起来。
“家主，老夫早就说了，要尽早除掉云家以绝后患，可你呢？对老祖言听计从，现在好了吧？如今老祖不在，我们百里家在他们面前压根毫无还手之力。”
说话的是百里家的三长老，话语里充斥着对百里鸿的不满，甚至到了怨恨的地步。
老祖闭关的地方确实能让他们的安全得到保障，可只是暂时的，他们也被困在这里面出不去，除了等待老祖回来别无他法。
可老祖自从那日出关后说云臻现身了后，再也没有消息，他们压根不知道老祖在哪，方才联系了好几次老祖，都没有任何反应。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何用？”百里鸿直接吼了回去，“还不快成阵一同修补这个结界！”
“有个屁用！老祖设下的可是涅槃境强者才能设下的结界，我们几个就大长老的修为最高，可也才不过化灵七重境，外面那群杀手个个修为都在化灵境七重境以上，若是老祖不能及时回来，我们都是死路一条，与其修补结界，还不如尽快联系老祖。”
说话的是百里家的二长老，说话时候，还仍旧坚持不懈地联系百里家老祖，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百里家老祖身上。
而且他很清楚，他们这些修为都在化灵境之上的全都是服用了那千灵水。
那玩意确能使一个人的修为突飞猛进，可服用了好几年他已经后知后觉发现，那千灵水对一个人的修炼根基却有着不可逆转的伤害。
修为虽看似突飞猛进，实则根基已如浮萍，难以稳固，就比如他，明明是化灵境三重境界，可连一个化灵一重境的都不是对手。
要知道，化灵境及其以上的境界，每高出一小重境界，便能轻而易举斩杀低一小重境界的修炼者。
哪怕是化灵一重巅峰境界的修炼者仍旧能被刚刚突破至化灵二重境的修炼者轻易斩杀。
百里鸿掌家的这些年，为了与那个赠予药剂的大人达成合作，几乎没有人不服用那药剂的，他们百里家早从根上就腐朽了！
而联系那位大人，对方根本不予理会。
“行了！”出声的是一直沉默的百里家大长老，他冷冷训斥，主持大局道，“结界尚未破，你们就自乱阵脚，像什么话？”
“就算老祖没有及时回来，我们并非没有生路，云家此举欺人太甚，除了咱们百里家，谁最不能容忍？”
说着，百里家的大长老阴鸷地看向结界外云家三人。
“云家，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一道阴沉充斥着怒气的嗓音忽然在上空响起，刹那间，身穿黄金甲手持长枪的人猛地包围百里家，并与百晓楼的杀手厮杀起来。

第213章 可恶！你给老夫滚开！
云清禾听到这声音丝毫不意外，她立刻传音给雷轰，“雷叔，让百晓楼的立即撤离，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雷轰有些惊愕，连忙道：“云姑娘，不可！这些皇家禁卫的实力都在化灵境九重境以上，你和你的家人会有危险，我们怎么能弃你们于不顾！流风那小子要是在这也绝对不会同意。”
云清禾拿出一枚令牌，语气不容置喙，“雷叔，见此令牌如见百晓楼楼主，需无条件服用持令者任何命令，即可撤离！”
“是！”雷轰咬了咬牙，只得服从命令，他旋即做了一个手势，百晓楼的杀手尽数撤离，可他却是拿掉黑色面具和黑袍，旋即出现在了云清禾身边。
云清禾有些意外，“雷叔你……”
雷轰却笑眯眯道：“小丫头，你都唤我一声‘雷叔’，我怎能离去？我可是答应了流风那小子，要好好保护你。”
说罢，雷轰周身气势全开，上身衣服猛地爆破，狰狞的肌肉一寸寸露出，他一步步踏空而上，踏虚一重境强者的威压猛地压向那些皇家禁卫。
瓶颈了许多年的他刚刚突破没多久，而这要多亏了云清禾提供的四品洗髓丹丹方！
便是因为这一点，他都该尽他所能护住云清禾。
“区区踏虚一重境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嚣？”牧寒身边一身白袍的老者不屑冷哼了一声，当即一股更强大的威压如同一座巍峨山岳沉重压向雷轰及其身后的云清禾等人。
“狗叫什么？”云清禾猛地出现在雷轰前面，大黑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大，猛地一声吼，那股威压瞬间支离破碎！
“上古凶兽狻猊遗种！”那白袍老者又惊又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黑，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此话一出，牧寒不可置信望去，那躲在结界内的百里家也震惊不已看向大黑。
“雷叔，麻烦你守在我爷爷和我云家大长老身边。”云清禾朝雷轰道，暗中还传音给他。
雷轰此刻也是吃惊得很，他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到达云臻和云飞扬身边。
而就在此时——
噗嗤！
噗嗤！
噗嗤！
忽然，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响起，只见雷轰，云臻和云飞扬竟没有丝毫阻碍进入到结界中，三人手中的武器分别刺穿了百里家的大长老，二长老和百里鸿的胸口，雷轰掌心飞出的飞镖更是击破其余人那保命灵盾，将他们的喉咙尽数割断。
“我身上明明有老祖设下的保命灵盾怎么会！”百里鸿不可置信瞪大眼。
“你该死，什么都护不住你！”云臻冷冷拔出长剑，下一瞬，剑光一闪，百里鸿的头颅顿时落地。
云飞扬也解决了百里家的二长老，至于那百里家的大长老，被雷轰踏虚境的强者威压死死压制跪在地上，而跪的方向刚好是朝云臻和云飞扬所在的地方。
“两位，他……你们想要怎么处置？”雷轰问道，他是了解过云家，知道云家和百里家的恩怨，也知道多次重伤云臻以及害云家大长老云飞扬坐轮椅多年的罪魁祸首就是这百里家的大长老百里俊良。
与此同时，上方云清禾站立于大黑的肩膀上，大黑只是一声怒吼瞬间震慑住那群化灵九重境以上想要冲下去帮助百里家的皇家禁卫，令他们半点都动弹不得。
“乾元皇朝皇帝，我曾对沈之烬说过，只要你不再来招惹我，我便会饶你一命，我云家与百里家过往恩怨你不是不知，却出手阻拦，你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云清禾话音刚落，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向牧寒，而大黑也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云清禾的命令，弄死那个穿着白袍的老头。
大黑咆哮一声，身形骤然膨胀，肌肉虬结，仿佛一头从远古苏醒的巨兽，其威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它迈开四蹄，踏着的虚空仿佛承受不住其重量，空气都为之裂开，直奔那位身着白袍、地位不凡的老者而去。
而云清禾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与空气摩擦出了火花，她拔出头上缩小成簪子大小的青冥剑，霎那间青冥剑在她手中恢复如初，甚至出现了激动的嗡鸣声。
“主人，青青助你所向披靡！”稚嫩软萌的声音在云清禾脑海中欣喜地响起，透着无法抑制住的激动。
这可是五百年后，主人第一次使用它！
“龙啸九天！”随着云清禾一声低喝，通体银白剑身骤然爆发耀眼的金色光芒，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剑意，引得周围灵气沸腾，天地色变！
一条翱翔九天的金龙虚影骤然环绕剑身，龙目闪烁，透露出无上的威严与力量，那一刻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一剑。
“主子，小心！”白袍老者瞧见这一幕脸色骤变，连忙就要朝牧寒奔去。
“死老头，想去哪？你的对手可是本大爷！”大黑的躯体如同一座山拦住他的去路。
可就在这时，沈之烬忽然出现在牧寒面前，目光坚定地摇头，“清禾，牧寒不能死。”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云清禾没有丝毫迟疑，猛然挥下，金龙呼啸而去的同时，身后裹挟的剑光如银河倾泻，化作无数剑雨，每一滴都如同星辰陨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铺天盖地朝沈之烬和牧寒冲去！
沈之烬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威压，他意识到，云清禾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当即祭出乾坤千机扇，不惜一切代价发挥到极致。
他身后的牧寒同样在使用乾坤千机扇，两者的力量化作一道护体光罩，企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砰！
金龙与牧寒的灵力护罩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护罩上波纹四起，几欲破碎，下一瞬，骤然破碎！
两人猛地被掀飞，重重落地那刻骨头碎裂的声音嘎嘎响起，五脏六腑被狠狠碾压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口中不断吐着鲜血，他们身上涅槃境强者设下保命灵盾已经破裂一半！
“可恶！你给老夫滚开！”白袍老者看出来牧寒和沈之烬根本不是对手，若是再让云清禾出招，他们必定是死路一条！

第214章 沈之烬乃是他的亲生儿子！
那个死丫头是怎么回事？
白袍老者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剑意，更未料到云清禾一个淬元境竟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还有眼前这挡路难缠的上古凶兽狻猊遗种！
白袍老者咬牙切齿瞪着大黑，方才对大黑有多垂涎贪婪，现在就有多讨厌。
顾不得那么多，他大手一挥，周身瞬间出现五个七阶灵器，那五个灵器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引得天地间的五种元素沸腾，眨眼间一个五色牢笼将大黑庞大的身躯牢牢困住，
白袍老者趁着这一间隙，连忙一个闪身去往牧寒身边，阴鸷地瞪向云清禾，语气中充斥着杀意，“死丫头，你的死期到了！”
此时，云清禾的脑海中响起青青气呼呼的声音，“主人，这群人太可恶了，要不是主人您的身体承受不住青冥剑神威，只能发挥出青冥剑十分之一的威力，他们哪还有命在这里叫嚣！真是不知好歹！”
“哎？主人！您做什么？你这样身体会承受不住受伤的！”青青的声音很是交集，可它只是器灵，主人想做什么，它根本无力阻止。
只见云清禾再次举起青冥剑，瞳孔变金的瞬间，剑尖指向天际，她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光华，那股来自剑身的磅礴力量在她体内翻涌，每一次脉动都像是要将她的身体撕裂一般，然而，她的心中却毫无退缩之意，甚至觉得很畅快。
就在下一瞬，天地变色，雷声轰鸣，通体银白的剑身竟闪烁着雷光，每一丝雷光都释放出惊人的威能，仿佛与天空中的雷电相互呼应。
只见，剑身上的雷光越来越盛，如同一条条游动的雷龙，缠绕在剑身之上，随时准备挣脱束缚，大杀四方！
“是谁的死期到了，还真说不定。”一声轻嗤响起，云清禾的眼眸中闪过冷冽光芒，她猛然挥出一剑，数十条雷龙如同万钧雷霆，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青冥剑上腾空而起，直扑白袍老者而去！
“该死！”面对如此强大到近乎恐怖的一击，白袍老者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被狠厉所取代，后槽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因为原本想留着去往吞焱山脉黑森林中万年前存留下来的遗迹使用的极为珍贵的保命底牌，不得不在此刻使用。
只见，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箓，那符箓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白袍老者口中念念有词，符箓瞬间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幕将他和身后牧寒沈之烬包裹其中。
轰！
数十条雷龙咆哮狠狠地撞在了光幕之上，然而，那光幕却异常坚韧，竟然挡住了雷龙这堪比涅槃一重境的冲击，霎那间雷龙在光幕上炸开，化作漫天的电光火花，直接照亮了整个夜空。
“主人那是你曾经所画的御槃符！”青青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张符，这御槃符正如名字一样，只要是涅槃境强者的攻击都能抵挡，那是曾经身为不朽境神符师的云清禾所画，乃是云清禾自创。
云清禾抹去唇角的血，冷笑一声倒不意外。
五百年的时间，慕惜惜在大荒的手的确能伸的很长。
白袍老者也没闲着，连忙转过身拿出传送阵，想要将牧寒和沈之烬两人传送走，可就在这时，那张御槃符寸寸皲裂。
噗嗤！
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响起，白袍老者垂头望向刺穿自己胸口通体银白的长剑不可置信瞪圆了眼。
被云清禾操控着猛地刺穿白袍老者胸口的青冥剑，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骤然抽出，瞬息间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飞出刺穿了牧寒的胸口！
青青瞧着一幕得意哼了哼，拿主人的东西在主人面前班门弄斧，真是蠢货！
白袍老者和牧寒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什么，雷光闪烁的身体化作飞灰！
可大惊失色的沈之烬却是看清了白袍老者尚未说完口型，能承载雷霆之力只有……
传说中的圣器！
沈之烬看向已经飞回云清禾手中的青冥剑，愧疚和自责深深裹挟住他，双眸猩红不已，“云、清、禾！”
一字一顿，充斥着滔天的怒意，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恨！
“牧寒他不能死！”
云清禾面无表情，清冷的声音很是无情，“沈之烬，我说过，牧寒若再敢招惹我，下场只有死，我曾经是看在你在当初的太子府上替换茶水，避免我爷爷深受致瘾危害修炼根基的药剂的面子上，一再容忍牧寒。”
“百里家该死，他牧寒曾经对云家百般算计利用，还妄图害我爷爷毁我云家就不该死？还有你——”
“乾元皇朝的太子早死了，这个假牧寒身后这些年少不了的你的出谋划策，你本该死，可看在你救我爷爷一命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赶紧滚回西泽通风报信，从今日起，这乾元皇朝是云家的囊中之物，不服来犯者，皆死！”
云清禾说这话时，使用了扩音符，霸气无情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乾元皇朝，还不断地回荡，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等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难以置信！
乾元皇朝易主了？！
沈之烬似是想要做什么，可就在这时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传送阵，霎那间，他就被传送走了。
与此同时，西泽沈家，牧寒的命牌碎了的那瞬间，所有沈家高层瞬间集聚到一间密室中。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已经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
“云清禾那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竟然敢杀我弟弟，她必须死！”一身黑袍的老者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云清禾碎尸万段！
“沈鸣，莫要冲动行事！你若此刻前往东荒，我沈家这么多年来谋划将会毁之一旦。”沈家家主沈青山眉眼冰冷威严，对于牧寒和沈鸣弟弟之死根本无动于衷。
他们在沈青山眼中就是棋子，死就死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家主说的不错。”说话的沈家大长老，他沉吟道，“云清禾那个小辈年纪轻轻却不容小觑，她明知牧寒是我沈家人，大可使用灵器广而告之，可她却没有，明显是想打什么主意。”
“别忘了她如今乃是问心学院弟子，问心学院的孔长老颇为喜欢她，出现在东荒炼药师大赛的那位圣院使者也颇为欣赏她，那司徒家少主司徒萌萌更是一直跟在她身边，我沈家多年谋划已经大成，暂时不可轻举妄动。”
这话瞬间引起沈家三长老沈鸣的不满，“就让老夫弟弟和牧寒那孩子白白死了？”
“为了大局牺牲本就在所难免，沈鸣，日后又不是不会为他们报仇。”说话的是沈家二长老。
“你……”沈鸣还想要说什么，沈青山厉声呵斥，“够了！速去命人确定沈之烬的位置，告知他，他乃是沈家的罪人，即便是死在外面，也不许回到沈家。更不许泄露任何沈家之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就连沈鸣也不敢有什么牢骚，要论心狠谁都比不上他们这位沈家主，沈之烬乃是他的亲生儿子！

第215章 这个秘境真真是极致诱惑！
而此时的沈之烬被那个传送阵传送到了乾元皇朝边境的一个小渔村中。
“喂喂喂！你怎么一动不动？”司徒萌萌瞧着狼狈至极的沈之烬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她年幼时曾见过沈之烬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的他十五岁。
司徒家和沈家毕竟是两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一个炼药，一个炼器，两家之间经常有生意往来，关系也比寻常世家要亲密。
但沈家那个冷冰冰的家族里让司徒萌萌留下的印象并不多，她也不爱去沈家，但是沈之烬这个人她却是记得的。
因为这个人不像旁的沈家人那般恭维讨好她，小时候他在沈家有次误食了含杏仁的食物，出现了过敏症状，是这个人发现的，让她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
也是因为这个事，她之后再也没去过沈家，可再次听闻到沈之烬这个沈家旁系的之人的消息是在十岁那年，距离她误食了含杏仁的食物连半个月不到。
她听说是因为犯了大错被逐出沈家，可具体犯了什么错没人知道。
当时她还曾向爷爷求情，最后却是不了了之，再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以及她无法成为炼药师的事情，很多事都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不过她却很清楚地记得他本来的名字——沈子期。
沈之烬瞧见司徒萌萌似乎是有些意外，嗓音有些嘶哑，“你为何要帮我？”
“你好歹小时候算是救过我一命，我帮你也不过分吧？何况清禾又没想要杀你。”司徒萌萌不由得道。
沈之烬自嘲一笑，“你不是一直都有在帮我保守秘密？”
司徒萌萌当初认出沈之烬就是西泽炼器世家沈家的沈子期后，沈之烬曾以当初的救命之恩让司徒萌萌保守秘密，不将他是沈家人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司徒萌萌有些看不惯他这副垂头丧气宛若自己是一个罪人的样子，“喂，沈子期，我不清楚你为何改名换姓，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曾经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人好又爱笑和那个冷冰冰的沈家根本格格不入，不管你被迫为沈家在做什么事，可现在你不需要了不是吗？你自由了，沈子期，沈家现在应该怕你联系，更怕你回到沈家，你从此隐姓埋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好吗？”
“我知道你很孝顺，可你的母亲已经死了，不管你是不是私生子，亦或是沈家人手中有着你什么把柄，你母亲既然帮你取名为子期，可见对你有着莫大的期许，你才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因为这么一件破事，浑浑噩噩度过一辈子，你是蠢还是傻？”
“你当初可是在那些欺辱你的沈家嫡系小辈中信誓旦旦说过，你要成为大荒最厉害的炼器师！”
沈之烬灰黯的眼睛里仿佛有些亮光，“你如何知晓的？”
“自然是因为我司徒家的探子神通广大查出来的。”司徒萌萌才不会承认是她无意间撞见沈家嫡系小辈欺负沈之烬，刚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结果人家压根不需要。
“赶紧服下这个五品回灵丹恢复一下伤势吧。”司徒萌萌将回灵丹拿出来，她能看得出来沈之烬伤得很重，也怪他傻，瞎挡在那个牧寒身前做什么！
就在这时，暗中保护司徒萌萌的隐卫现身，毕恭毕敬跪下，“少主，我们被发现了，云姑娘身边那个人太过强大，我们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
“无妨。”司徒萌萌很清楚自己这么做会被发现，可云清禾似乎并不意外，还在她使用传送阵带走沈之烬时候，暗中给她传音了。
跟着，她问了沈之烬一句，“现在于你而言最安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这也是云清禾暗中传音让她带沈之烬去最安全的地方。
可她思来想去，除了云家，哪里对沈之烬而言都不安全。
云清禾当时那话一出，也没表明沈之烬的身份，只是让他滚回西泽通风报信，这个背后是西泽的谁，就值得人深思了。
毕竟云清禾当时可是说了，乾元皇朝太子早死了，西泽的人素来看不起东荒，而东荒各种势力又多争端，一个西泽人竟千里迢迢命人来一个小小皇朝，伪装成这个皇朝的太子，若没有所图谁会相信？
而沈之烬这个身份若是真查起来，也并非一点纰漏没有。
“很明显，不用我说，你都清楚了，是云家。”司徒萌萌瞧见沈之烬神色变了，直接道出了这个答案。
“直接和你说了吧，我带你走的时候就被清禾发现了，她当时暗中传音告给我，让我带你去于你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别试图反抗，我要带走你，你可毫无反击之力。”
说着，司徒萌萌让隐卫全部现身，还不待沈之烬说什么，其中一个隐卫已经在司徒萌萌眼神都示意下打晕了沈之烬。
与此同时，云清禾已经将乾元皇朝帝都皇宫中所有不服者尽数斩杀，更是在帝九溟的帮助下破开了阻止外人进入乾元皇朝皇家秘境的禁制。
是的，禁制！
乾元皇朝的皇家秘境入口竟设有禁制，这禁制与大黑不久前在云家轩辕阁设下的禁制不相上下。
要知道禁制乃是阵法的极致，由无数个极致阵法交织而成，其复杂程度和威力超乎想象，若非像大黑这种的，只有九阶之上的帝级阵法师才能造就。
从乾元皇朝的皇家秘境中出来后，云清禾算是明白那沈家人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让人取代早就病死的乾元皇朝太子牧寒。
这个秘境真真是极致诱惑！

第216章 杀人灭口，更能坐实我所说的真相！
乾元皇朝一个中下等小国易主的事情却传遍了整个东荒，就连西泽一些人也有耳闻。
这世上本就是强者为尊，皇室那些不愿臣服的人皆死于云家和百晓楼手中，觊觎来犯者，有来无回，而一些冥顽不灵的大臣亦是如此。
至于那些无法接受乾元皇朝易主不愿意成为云家子民的百姓，云清禾给他们五天时间，让他们离开乾元皇朝。
经过云清禾大刀阔斧的整改后，四大主城，十九州，变为两大主城，十九州原本的其他三大主城城主得知乾元皇朝易主后，除了雪月城，另外两个举家离开了乾元皇朝。
于是这两大主城与其相近的州组成新的一州，十九州，每一州，云清禾都设置了监察使，用以监察百官，掌握整个乾元皇朝风吹草动。
而担任监察使的人全都是从百晓楼的顶尖精英杀手中调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在云清禾的帮助下，从化灵境七八重境界突破为踏虚境，这些监察使全由云清禾直接掌管。
云清禾对乾元皇朝帝位并不感兴趣，问过云臻的意见后，让云臻成为乾元皇朝的新帝，而云清禾成为云家新一任的云家家主，她不在云家期间，一切事皆交给云家二长老和三位长老处理，至于云家大长老则是被云清禾安排给了云臻。
“你们两个谁愿意留下帮我镇守乾元皇朝？”碍于小青云试炼要开始，云清禾需要返回问心学院，她担心她不在期间，有人来犯，特意将两个伴生灵兽唤了出来。
“云清禾，本大爷不要，本大爷要跟着你！”说着，大黑毫不迟疑指向鲲，“鲲可是上古神兽，本大爷只是个上古凶兽遗种，它的威慑力远比本大爷要强，让它留下镇守乾元皇朝最好不过了！”
鲲对此倒无任何异议，欣然朝云清禾点头，“清禾，吾愿留下。”
云清禾摸了摸鲲的脑袋，“辛苦你啦，可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比如丹药、阵法、灵符。你先前不是说留在我识海里有助于你恢复力量。”
鲲轻轻摇了摇头，“清禾，吾乃你的伴生灵兽，你对吾予取予求理所应当，不必感到亏欠，何况吾本就是心甘情愿。”
“你话说的倒是好听。”大黑哼了一声，“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分明是云清禾如今太弱，根本给予不了你什么帮助。”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云清禾有些没好气给了大黑一个爆栗，心里却是很清楚大黑说的是实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体内那歹毒棘手的咒印好像对鲲也产生了影响。
她不是没有问过鲲，鲲却说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鲲，那乾元皇朝和我爷爷他们就拜托你了，我和大黑先回云家。”云清禾说着，拿出传送阵。
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清禾，小青云试炼结束后，您记得回来一趟，有一个地方，吾想与您一同前往。”
“好。”云清禾点头答应，很快消失在鲲的视线中。
鲲在这时发出一声长啸，刹那间整个乾元皇朝被一层透明的水幕包裹住，它全身漂亮的湛蓝色鳞片像是染上了脏东西似的，出现了难看的黑色点点。
而在它的面前，出现一个银色的光圈旋涡，鲲毫不迟疑飞了进去。
不知怎的云清禾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这种感觉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不消多时，她回到了云家，直接去往了赵小煜所在的厢房。
这会儿司徒萌萌和蓝锦轩都在，瞧见云清禾，两人神色各异。
“赵小煜，你和‘赵大勇’的事情我听三长老说了，你的直觉没错，回来的‘赵大勇’的确你不是你的兄长，我和你兄长的主仆契约早就断了。这个人我之所以留着他，是想瞧瞧此人特意伪装成你兄长回到我身边所图为何，如今很明显他的所图在你身上。”
云清禾原以为是来对付自己的，可此人却将手伸到了赵小煜的身上，企图伤害他像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断了的主仆契约虽然恢复了，可云清禾曾经在签订主仆契约的时候动了些手脚，一旦生出任何背叛她的心思，会当场死亡。
大黑渡劫后她回到云家看见‘赵大勇’时，尽管已经很努力在模仿真正的赵大勇，可看一个人要看他的眼睛。
原来的赵大勇面对她是真诚臣服，而回来的这个眉眼间透着一股尖酸刻薄的阴沉，摆明了是对她怀有异心，可却仍旧跟个没事人一样没有当场死亡。
赵小煜听过这话面露疑惑，“可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问问他本人吧。”云清禾说着，迅速画了一个阵法，注入灵力后，那个阵法与赵小煜所画的阵法瞬间融合，原本晕死过去的‘赵大勇’额角青筋猛地暴起，神色异常痛苦，下一刻猛地睁开了眼。
厉色一闪演过，他连忙不解委屈地看向赵小煜，“小煜，你为何要这样俺？”
赵小煜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兄长后，听到他用兄长的声音很是厌恶，“别装了，你根本不是我兄长！”
‘赵大勇’一副快急哭了的样子，卖惨道：“小煜，俺就是你的兄长啊，你怎么了？怎么不认俺？俺不是故意要那么对你的，是云清禾，是她指使俺这么做，俺是被逼的，”
“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拙劣，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付出自己的命也想让弟弟活的的兄长，会因为区区命令‘迫不得已’伤害弟弟？说，是谁派你来的？”
云清禾没什么耐心，掌心的菟丝草猛地冒出直接无视阵法缠住‘赵大勇’的脖子，那一瞬，菟丝草上冒出尖刺已经让‘赵大勇’脖颈不断流出鲜血。
“不说，死！”
‘赵大勇’连忙大声嚷嚷道：“赵小煜，你还不知道吧，是云清禾害死你的兄长，若不是她命令赵大勇暗中跟着云澈，你兄长根本不会死！云清禾，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人灭口，更能坐实我所说的真相！”

第217章 那枯木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所说的是真相？”一道声音忽然冰冷的响起，司徒萌萌蓝锦轩和赵小煜抬眼朝门口看去，是‘云澈’。
“钟泽辉，凭空捏造，是忘了我这个当事人的存在？”
钟泽辉丝毫不慌，“云澈，你和云清禾分明是一伙的，说什么当然都是向着云清禾。何况我说的有何不对？若非云清禾对赵大勇下达了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命令，赵大勇怎么会死？”
赵小煜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他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可云清禾的确是导致他兄长间接死亡的原因，要说不怨云清禾根本不可能，偏偏他这条命也是因为云清禾才活到了现在。
赵小煜此刻心里面很是矛盾复杂，他看向‘云澈’，“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抱歉，你的兄长应是死于我手。”沈长安万分抱歉，在云澈的记忆中，是拓森强行控制了他，从而发现了赵大勇的存在，操控他杀了赵大勇。
只是从发现赵大勇之后到他被重伤清醒过来之前的那段记忆他并没有，之后就是醒过来，发现身在云家。
赵小煜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咬着唇，不一会血就涌了出来，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厉声质问，“什么叫应是死于你手？我兄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
云清禾听到沈长安这话大致就猜出是怎么回事，她朝赵小煜道：“因为我。”
赵小煜一愣，瞬间都有点迷茫，“为什么？”
云清禾平静解释，“云澈乃是有人炼制出来特意接近我的一具傀儡，我让赵大勇跟着云澈的期间，炼制出云澈的人发现了赵大勇的存在，并控制云澈杀了赵大勇，这就是过程，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答应了赵大勇会让你痊，在痊愈之前，你必须跟着我。”
说罢，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猛地收紧，钟泽辉的头颅瞬间落地，灵魂刚冒出，大黑猛地现身一爪子将其碾碎。
“司徒萌萌，蓝锦轩去收拾东西，该回伽蓝帝国了。”
司徒萌萌和蓝锦轩还因为云澈乃是傀儡一事震惊的没反应过来，尤其是蓝锦轩。
他可是见过云澈炼制丹药的，那水平怎么可能会是一具傀儡！
司徒萌萌最先反应过来，拽着蓝锦轩就先离开了，不忘将门给关上。
赵小煜忽然垂下头捂住泛红的双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云姑娘，多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想让我怨你恨你，这样我就能好受点，可我不能如此自私。”
“我很清楚真正该怨恨的是我自己，若非是因为我这个累赘，兄长与你签订主仆契约，更不会死，真正害死我兄长的人正是……我自己。”
云清禾和沈长安一时无言。
沉默了一会，赵小煜问，“云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控制云澈公子杀了我兄长的人是谁？”
云清禾红唇微抿，“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此人强大到超出你的想象，相信你也从他有能力炼制出云澈这个与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傀儡中看出来了。”
“赵小煜，你太过弱小了，在你体内的毒尚未完全清除之前，你必须跟着我，在此期间我会助你从淬元境突破至化灵境。可即便是化灵境，你也仍旧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你也看出来，那个人让钟泽辉假扮你兄长回来对你有所图，我想应是你在阵法上展现出来的能力。你如今不过淬元境，按理来说，顶多只能使用三阶阵法，你用来困住钟泽辉的阵法却是五阶中难度最高的折缚阵。”
“你有如此能力，我会将你推荐给问心学院，在你尚未强大起来，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可以帮你杀了那个人。”沈长安忽然开口道，神色很认真，云澈是被拓森控制不错，可是死于他手，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赵小煜将眼泪擦干，却是坚定道：“不用了，我兄长的仇，我会自己来报，云姑娘，多谢你的好意，我不想去问心学院，我想拜你为师。”
“你能轻而易举完善五阶阵法中难度最高的折缚阵，你在阵法上的造诣旁的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我很清楚，很高。云姑娘，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那个人图的应当是这个。”
说着，赵小煜将脖子里挂着的吊坠拿了出来。
那是一小截被黑绳穿过的普普通通的枯木头。
云清禾眉头微微皱起，便是她偷偷使用了九转灵瞳也没瞧出来那枯木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她还问了大黑，大黑也看不出来。
可赵小煜那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骗人的。
殊不知月弧镯中的帝九溟瞧见那一小截枯木头眸色瞬间变了，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他离开月弧镯，下一瞬直接到达了魔涧。
而这时赵小煜继续道：“我听兄长说，这是我赵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东西，原本应该属于兄长的，可兄长却给了我。”
提起赵大勇，赵小煜紧紧握住那一小截枯木头，声音难以抑制地带上了几丝哭腔。
云清禾温声道：“赵小煜，你既已知晓那个人所图的是什么东西，好好收好，至于你拜我为师这件事，抱歉，我没有收徒的打算，即便我在阵法上有天赋，可不代表着我拥有教旁人的天赋。”
“我的提议你再考虑一下，顺便收拾东西吧，先去伽蓝帝国，小青云试炼快要开始了。”
云清禾说完，带着沈长安离开，注意到他一直眉头紧皱沉默，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和我仔细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长安将事情经过事无巨细说了出来，云清禾眼眸微眯，“赵大勇应当是死于拓森之手，与你无关。过不了多久还会见到拓森，到时候问他就行了，他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对于这种事不会说谎，甚至还会夸大其词。”
“可……”沈长安刚想说什么，云清禾直接打断，“没有什么可是，我知道你正义善良富有责任心，可你不是他，不是你做的事情你为何要承担？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赵大勇的死和你无关。”
“小清禾，你们聊完了吗？”云程烨如沐春风的声音忽然响起，听语气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找云清禾。

第218章 看来，您是为她而来
沈长安很有眼力见，“三长老，我和清禾已经聊完了，你们聊。”
“帮我告诉司徒萌萌他们一声，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云清禾说完，看向云程烨，“三长老，来我书房吧。”
云程烨安静地跟在云清禾身后，直至到了书房他才开口，“小清禾，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学的焚心誓吗？”
云清禾对周岳使用焚心誓虽然是经过她改造的，可那焚心誓大致样子还是没有变化。
而这焚心誓乃是他们云家失传已久的一种秘宝，旁的人不清楚，云程烨却是很清楚，便是他们云家老祖云狂都不会。
“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了？”云清禾眉梢扬起，“三长老是不信我所言？”
最先问这个问题的是云臻，云清禾和之前一样将在外人看来她做不到的事都推到了云家老祖云狂的身上。
云程烨沉吟了一会，“小清禾，有些事父亲可能没有告诉你，我们云家并非大荒人，而是来自大荒之外的中域神州，而这焚心誓乃是我们云家先祖最得意之秘术，只是后来我云家没落，没人再会这失传已久的焚心誓。”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变了，霎时掀起惊涛骇浪。
焚心誓乃是灵犀山云家秘宝之一，不可能有旁人会！
云清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跟着轻飘飘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小叔知道的倒是比我这个家主还多。”
她虽然成为云家家主，可有一些事爷爷仍旧没有告诉她，她追问，只是说她年纪还小，时候尚未到，在外多历练几年后再说。
云程烨不由得失笑，“小清禾，你年纪尚小，我若没记错的话，你乃我云家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家主，便是老祖当年成为云家家主时也有二十岁。”
“或许正是因为你年纪尚小，还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不妨趁着如今有时间，多去看看。”
云清禾单手托腮，似是不经意地问，“小叔已经见过了外面的世界，对外面就不留恋吗？相较于云家的三长老，留在对你十分看重的云麓书院不是更好吗？”
云程烨很清楚云清禾担心的是什么，“小清禾，云麓书院并不会因为我回云家而不再看重我，云麓书院已经成为我云家的人脉之一。”
“我当初去往云麓书院的目的便是在此，既已达成目的，是时候回云家帮父亲排忧解难。父亲心之所向，便也是我心之所向，我此一生都会忠诚于父亲，忠诚于云家，忠诚于你。”
“所以小清禾，你不在云家的时间，我会替你守好云家，尽我所能辅佐你重现云家辉煌，带领云家走出东荒，重将云家的威势立于整个大荒之巅。”
“爷爷竟将这些话也告诉你了。”云清禾有些意外，这是她曾经对云臻说的话，除了云臻外，此话从没对旁人说过，那个时候她说的这话，除了云臻相信，其他人怕是会觉得她异想天开。
云程烨神色认真，“小清禾，父亲相信你能做到，同样的，我也相信。”
“那小叔，云家就暂时多劳你费心了。”说着，云清禾拿出一瓶丹药扔给云程烨，“小叔的修为已是踏虚境，这些丹药有助于小叔修行，小叔也知我是一名炼药师，炼制丹药于我而言并不是难事，莫要与我推辞。”
云程烨接过那瓶丹药，尚未打开那清新好闻的药香透着瓶身就溢出来，他鼻尖微动，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不由得问道：“清禾，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是几品炼药师吗？”
方才云清禾那话很明显在告诉他，这丹药为她所炼制。
云清禾歪了下脑袋，“小叔心中既然已有答案，为何不敢说出？区区五品炼药师也什么不敢说的吧？”
区区五品？
这个话估计也就她能说出来了。
十五岁的五品炼药师在大荒历史上前所未有，她可是头一人！
云程烨抑制住心中的震撼，“小清禾，不得不说，你着实出人意料，我回云家的短短几日，一次又一次被你震惊。”
“十五岁契约两个不凡灵兽，十五岁突破至淬元九重境界，十五岁便掌握剑意的剑修，以及十五岁成为五品炼药师。此外，我听父亲说，你在阵法上也很有天赋，我云家有你，实乃我云家之幸。”
明明对云清禾来说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被亲人如此真心的夸赞，云清禾心里还是有些小高兴的，要是有尾巴，可能都翘了了起来，她唇边梨涡点点，“小叔，你再夸我，我会骄傲的。”
云程烨理所当然道：“你本该骄傲不是吗？”
云清禾一愣。
前世云清禾被灵犀山云家一味地贬低，即便明确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她从未产生过任何骄傲欢喜的情绪，天赋异禀于她而言只是枷锁，她必须拼命努力，才会有可能得到‘亲人’那施舍的看向她一眼。
微微抿了下唇，她敛下所有情绪，言归正传道：“小叔，你方才说，我云家先祖乃是来自中域神州，你知道具体是中域神州哪里吗？”
云程烨笑着点头，“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名为灵犀。”
云清禾全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尽管她已经猜到了，可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面是说不出的复杂。
兜兜转转，她竟又成为了云家人，这算什么？
将她灵魂一分为二之人图什么？
与此同时，魔涧中。
帝九溟在魔涧见到的黑袍人缓缓睁开眼，而他眼前之人正是帝九溟，“看来，您是为她而来。”
帝九溟只是问，“她从前经历过什么？”
黑袍人摇了摇头，“恕我无法告知您，您若真想知道，应当去问她本人，她若愿意告诉您，才是真正接纳您。”
忽然，黑袍人快速掐了几下指，“她正在往魔涧的方向来，您该离开了。”

第219章 这背后还有你推波助澜的手笔
很快，云清禾到了魔涧之上的断崖，云清禾倏地眯起眼，那断崖之下的魔涧上若隐若现漂浮着一道固若金汤的结界相较于先前大黑渡劫时又加强了很多。
她召唤出大黑，“有把握破开结界吗？”
大黑看了一眼结界，实话实说道：“很难。云清禾破不破开结界都是次要的，本大爷明显感觉到这里面很危险，真的很危险，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入里面只能任里面的东西宰割。”
“话说，你不是要去问心学院参加什么小青云试炼怎么忽然来这儿了？”大黑有些疑惑，它在云清禾识海里正修炼，忽然就被云清禾召唤了出来。
云清禾只是深深地看了魔涧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离开了。
刚好一来一回大概是半个时辰，她使用传送阵，带着司徒萌萌他们去往伽蓝帝国，只是这回司徒萌萌身边跟着不是童心和童望而是一个戴着面具沉默寡言的护卫。
相较于之前司徒家三天才到伽蓝帝国的传送阵，云清禾的传送阵要快多，一天，也就是当天晚上便到了伽蓝帝国。
他们刚到司徒萌萌在伽蓝帝国的小院没多久，很快便响起了敲门声。
云清禾似乎是知道是谁来，朝蓝锦轩道：“去开门吧，你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该回家了。”
蓝锦轩点头，“老大，那我走了嗷，后会有期，你们几个也后会有期。”
蓝锦轩打开门，外面是一辆有蓝家旗帜的马车，他毫不迟疑上了马车，很快，马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时间不早了，诸位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前往问心学院。”云清禾说完，直接进了原先她居住的厢房，关上门之后，她设下一个阵法，跟着又使用传送阵，人直接消失在房中。
下一瞬，她出现在蓝锦轩所在的马车上。
而马车上不止有蓝锦轩，还有蓝家家主蓝沧月。
蓝沧月瞧见云清禾的那瞬间神色不由得变了，因为云清禾并未压制修为。
“你……”蓝沧月张了张口，却是转头看向蓝锦轩，认真交待道，“蓝锦轩，日后在云清禾身边老实点，莫要给她招惹麻烦，听到了没？”
蓝锦轩笑眯眯道：“家主你放心，我肯定听我老大的话的，对了，我听说那个想要招揽我老大的西泽丹阁长老蓝鸣还在咱们蓝家住着呢，家主，您没有将我老大回到伽蓝帝国的消息告诉他吧？”
“蓝锦轩别废话了，你先进入传送阵。”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圈住蓝锦轩道腰将他拖到已经激活的传送阵中，下一瞬他消失在马车上，出现在云清禾的厢房中。
一时间马车上只剩下蓝沧月和云清禾。
云清禾率先开口，“蓝家主，有蓝鸣在，你们蓝家应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帮我转告蓝鸣，我愿意加入丹阁，条件是在我尚未成为五品炼药师之前，蓝鸣必须留在伽蓝帝国，随时为我答疑解惑。”
蓝沧月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你为何要帮我蓝家？”
云清禾语气平淡，“蓝锦轩既然叫我一声‘老大’，我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很正常，他不会想蓝家出事的不是吗？”
“多谢。”蓝沧月道谢，似乎是想起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云清禾，你已经帮了我蓝家一个大忙，本不该再请你帮我蓝家做一件事，可这事关系到蓝锦轩。”
云清禾眉梢微扬，“说来听听。”
蓝沧月说完之后，云清禾眸中闪过一抹沉思，毫不迟疑点头，“蓝家主，后会有期。”
与此同时，问心学院青云峰。
孔长老打开一间密室，里面被锁链禁锢住手脚的正是南宫流风。
南宫流风放下手中的书，唇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礼貌微笑，“孔长老，这是要放我出去？”
“你小子，真是软硬不吃，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孔长老说着无奈叹了一口气，“小青云试炼后日就要开始，云清禾已经到达伽蓝帝国，若是明日再青云峰见不到你，她估计更怀疑老夫了。”
“小子，有件事也是该告诉你了，云清禾身边那名叫沈长安的剑修护卫被阴圣殿设计成为盗取伽蓝帝国七星麒麟玉玺的凶手，云清禾已经进入到这个局中，老夫倒也不奢求你能保密七星麒麟玉玺在老夫手上的事情，只是晚一些再告诉云清禾。”
南宫流风似笑非笑，“孔长老，你如今怕是巴不得我将这个事情告诉清禾，相较于沈长安被阴圣殿设计，我更相信这背后还有你推波助澜的手笔。”
孔长老不多言，挥了下衣袖，打开禁锢住南宫流风手脚的锁链，“臭小子，赶紧走吧，你与世隔绝的这几日，外界可发生不少热闹的事情。”
南宫流风活动了一下手腕，尚未来得及做什么，直接被孔长老使用传送阵送到了司徒萌萌在伽蓝帝国的小院中。
“南宫兄！”司徒萌萌刚好吃完饭在院中消食瞧见南宫流风又惊又喜，关心地上下打量他，“你没事了吧？”
“司徒，在孔长老的帮助下，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南宫流风露出一个笑容，随即问道，“清禾呢？我有些事要跟她说。”
司徒萌萌回道：“清禾在她房中，不过你最好等一会再过去，清禾她正在炼制丹药，你闻闻，这就是从她房中传出来的药香味，”
南宫流风听到这话神色微变，他竟闻不到丝毫气味！
就在这时，云清禾的房间的门被打开，她将炼制好的经过她改造的五品易容丹让蓝锦轩服下，很快蓝锦轩道容貌和体态完全发生了变化。
从一个红发黑眸的蓝衣少年变成了一个银发棕眸的黑衣少年，相较于之前的桃花眼的潋滟多情，他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英气，身材也比之前魁梧一些，瞧起来年纪和原先一样十八岁。
蓝锦轩连忙看向铜镜里的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越看越是满意，毫不吝惜夸赞道：“老大，你简直太厉害了！”
话脱口而出那一刻，蓝锦轩眸中不由得一惊，他的声音竟然也改变了！

第220章 谢家也别想好过！
“好了，记住你的名字许子轩。”云清禾想了想了忽然脑海里飘出来曾经第一次去月离城丹阁中瞧见的这个名字，觉得还不错，暂时作为蓝锦轩假名。
可当云清禾瞧见圣院才参加这次小青云试炼的名单时，竟瞧见了一个同名同姓也叫许子轩的人。
“清禾，这份名单是孔长老交给我的，而值得我们特别注意的是这几个。”
云清禾顺着南宫流风指尖指着的方向看去，分别是，姬如墨，凤宝儿，谢雪臣，沈知霖，许子轩这五人。
南宫流风一一介绍，“姬如墨来自大荒隐世家族姬家，姬家太过神秘，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姬家的存在，所以关于姬如墨的信息是最少的，我百晓楼还是头一次如此挫败，连此人是男是女都不知。”
云清禾很清楚，西泽之所以各个方面远超东荒，不仅是因为西泽有几大顶尖炼器、炼药、阵法世家，还因为有那传承了上万年的隐世家族坐镇。
传承上万年的隐世家族，也就意味着在大荒形成之前便已存在，且有可能来自其他地方，后来被困在大荒罢了。
比如，她云家。
这些人中云清禾最感兴趣的也是姬家，因为她师父便是姓姬，下意识便想多知道一些。
“无妨，后日小青云秘境开启就能见到了，说说其他人吧。”
南宫流风继续，“沈知霖，你听到他的姓氏你应当不陌生，和沈之烬一样，来自西泽顶尖炼器世家沈家。”
“许子轩和凤宝儿两个人都是孤儿，背景太过简单，简单来说，他们两个一个据说是在炼药上无师自通年仅十八岁已成为一名四品炼药师，一个则是身怀召唤灵兽之能，能与任何灵兽沟通被圣院十分看重的天才。”
“召唤灵兽之能？”云清禾轻眯眼，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那掌握着古书记载中惊为天人召唤术的母亲风染。
偏偏这凤宝儿的名字里有个同音的‘feng’，还有个宝字，很难不让云清禾多想。
南宫流风微微颔首，“凤宝儿年仅十八岁已经一名化灵境修炼者，据说她闯圣院试炼塔，到达了旁人从未踏足的第五层，也是因此格外被圣院器重。”
“相较之下许子轩可能稍显逊色，可他的潜力和天资在同龄人中能够排前三，此事我也是从孔长老那里听闻，他除了是炼药师，还是一名神符师，据说来自东荒。”
要知道在修炼一途最厉害神秘便是那传说中惊为天人的神符师，可惜自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神符师一脉几乎断绝，大荒之境是再无任何有关神符师的消息。
可如今看来，并非是没有，至于圣院究竟有无其他神符师就不得而知。
云清禾颇为意外，“确实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大荒相较于中域神州可以说是十分贫瘠，灵气也不浓郁，此人没有一个良好的修炼环境，却能在十八岁的年纪成为一名神符师和四品炼药师，着实不简单。
和炼药师一样，神符师也需要需要强大的灵魂力，可神符师需要的灵魂之力远远超出炼药师所需灵魂之力，其门槛极高，也不能通过天材地宝提高灵魂之力而弥补。
因此成为炼药师未必……可以说极难才能成为神符师，而成为神符师，就一定能成为炼药师。
而灵魂之力极难修炼，云清禾如今是得益于她灵魂强大，所以她灵魂境界能与修为境界同步增长，甚至能够超出修为。
何况她也有在修炼，根据前世经验而改进适合淬元境修炼的炼魂秘术，如今灵魂境界已经到达了化灵境。
云清禾想，或许她只有像前世一样将自己的灵魂境界修炼至不朽境，才会知晓她前世为何没有魂飞魄散。
好一会，她没有听到南宫流风继续开口，一掀眸就瞧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并不意外，南宫流风是聪明人，他们相处了这些时日发现端倪也不稀奇，她也没有隐瞒的打算，“你想问我是否为神符师？”
说完，她抬手就画了一个聚灵符。
因她已经身怀鲲的净化之力，刹那间他们周身的灵气浓郁又精纯，有此符相助，修炼简直能事半功倍！
明明是心中有过猜测的事情，可亲眼瞧见南宫流风心中仍旧觉得十分震撼，好半晌才平复好心绪，郑重开口，“清禾，此事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云清禾却摇了摇头，“不必，顺其自然就好，许子轩和我同为神符师，神符师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同类，虽然不知许子轩为人如何，可我并没有继续隐瞒的打算。”
“不说这个了，还剩最后一个人，谢雪臣，我知他是西泽顶尖阵法世家谢家家主谢穆臣的儿子，也是谢家的少主，他的实力如何？”
之前在乌衣巷，听从谢家人慕千仞命令想要杀南宫流风的踏虚境黑袍老者钱老，如今算是她安插在谢家的眼线，依靠四品丹药，尤其是四品洗上等髓丹，从他口中倒是获得了一些谢家的消息。
只是那个老东西老奸巨猾，说的都是一些流于表面能调查到的消息，压根根本使唤不动他查谢家究竟为何杀南宫流风。
原本想利用他查出来问心学院与谢家勾结擅自放这个踏虚境的老东西进入东荒杀南宫流风的人，结果他得知她的身份后，死活不同意剩下的丹药在问心学院交易，云清禾只好托莫如是将丹药带给了他。
不过如今云清禾也不需要利用他得知此人是谁了，南宫流风在乌衣巷被刺杀之事，孔长老明知道问心学院有人与谢家勾结，明知道谢家无视圣院制定的规则，私自让踏虚境修炼者踏足东荒屠杀东荒人士。
可到现在谢家都一直没接受任何处罚，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渐渐平息。
要知道南宫流风乃是孔长老好友的徒弟，孔长老待南宫流风确实没得说，在问心学院能让孔长老保持沉默之人屈指可数。
何况这件事在他们那里过去了，在她这里可过不去！
当初在暗市因南宫流风与那慕千仞产生冲突，那慕千仞曾故意朝西泽放出她拥有四品上等洗髓丹的消息，想要置她于死地。
那时若不是孔长老助她震慑从西泽赶来欲杀人取丹的化灵境修炼者，这事情倒是有些麻烦。
而慕千仞身后是谢家！让他有恃无恐的也是谢家！他死不足惜，谢家也别想好过！
提到谢雪臣此人，南宫流风眸中隐隐闪过杀意，“他如今乃是一名五阶阵法师，修为在淬元九重境。”
云清禾将南宫流风神色尽收眼底，平淡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如同死神审判一样，“你想要他死吗？”

第221章 南宫流风，你怎么可能是怪物贱种！
南宫流风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清禾，他不值得你去冒险，谢雪臣不仅是谢家的少主，还得到了隐世家族慕容家的认可，你已与西泽顶尖炼器世家沈家为敌，不能再多一个敌人了。”
云清禾眉头几不可见蹙了下，“南宫流风，你曾经说过，这谢家乃是从慕容家嫡系一脉中分出来自立门户还改了姓氏，且不论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悠久的家族最忌讳且不能原谅的就是改姓，姓氏乃是他们的至高无上的荣耀。”
沉默几秒，南宫流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缓缓道：“清禾，此事关系到五百年前慕容家的一桩旧事。”
“慕容家有家训，慕容家子弟十八岁才可外出历练，慕容家曾有一女名为慕容灵儿，乃是当年慕容家的翘楚，此女在外出历练时结识了一位同为阵法师的谢姓男子，并无视慕容家训，私自将外男带入了慕容家。”
“后来，慕容灵儿自愿放弃慕容嫡女及慕容家少主的身份，与那位谢姓男子一同离开慕容家自立门户，谢家很快在西泽声名鹊起，可惜好景不长，慕容灵儿身中奇毒，腹中孩子尚未出世便胎死腹中。”
“所有人都认为慕容灵儿腹中的孩子乃是谢姓男子的孩子，可并不是，慕容灵儿带着这个秘密离开了人世，可她却不像死人一样身体僵硬腐烂，就如同睡着了一样，几年如一日容颜没有丝毫改变，而她腹中竟……”
说到这南宫流风吹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因为情绪太过波动，他声音都有些发抖，好艰难才才说出剩下几个字，“怀有孩子。”
云清禾闻言眸色瞬间变了！
南宫流风深吸一口气，他看向云清禾，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他的声音仍旧在发抖，“清禾，你知道吗？她不止怀有一个孩子。那些人还丧心病狂利用她的身体做各种实验。”
“而她之所以死后如同睡着了一样，是为了让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能够死而复生，可因为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她那个孩子是重新活了过来，可已经变成非人非兽的怪物贱种。”
“南宫流风，你怎么可能是怪物贱种！”大黑忽然从云清禾识海里出来，一脸气愤地反驳道，“你知道你的血脉有多高贵吗？”
“虽然吧比本大爷差了那么一点，可比起你口中那群肮脏的人类不知要高贵多少倍！”
“你可是上古凶兽之一圣灵龙雀与人类结合而孕育出的后代！你独特的蓝色眼眸和脸上那兽纹就是最好的标志！”
南宫流风一愣。
云清禾眸中一惊。
之前她及时赶到伽蓝帝国的乌衣巷，瞧见了南宫流风脸上的兽纹，那兽纹尤为奇特，可惜以她当时的九转灵瞳看不出来更多的东西，只能察觉那兽纹很强大。
灵兽分为一到九阶，再往上乃是圣兽，而圣兽具备的化人形的能力，因此在中域神州曾记载过几例化为人形状的圣兽与人族结合而孕育出孩子。
可南宫流风并不符合那些特征，亦不是化为人形的圣兽，他是人，骨龄只有二十岁的人。
也是因此，云清禾一直都想不明白，可听到圣灵龙雀后，她明白了。
上古凶兽与人类结合所而孕育出的孩子自然不同于区区圣兽，也难怪他体内会有封印。
当初大黑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南宫流风怎么会出现在大荒之境这个地方，以及是如何顺利降生。
它想去问帝九溟，但没胆子问，可那个时候帝九溟却将一段记忆传入它的脑海中，它知道了南宫流风的来历，当时被震撼到心里面复杂极了，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哪曾想后来上古神兽鲲本尊也在大荒之境。
以至于它听到南宫流风这番话，实在忍不了，也不管帝九溟的警告直接将他的身份来历告知。
云清禾一把抓住大黑的翅膀，挑眉质疑，“这叫血脉比你差了一点？你一个不知隔了多少代的上古凶兽狻猊遗种能和他比？”
大黑不服气，正当它要辩的时候，云清禾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反手画了一个禁言符，让它闭上嘴巴。
她大概清楚大黑要说什么，一般高阶灵兽都看不起人类，何况是它们这种血脉高贵的上古凶兽之类的。
她曾经在神禁之地看过，即便是大黑是不知隔了多少代的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可它是有可能蜕变为真正的狻猊，而南宫流风身上有人类的血脉，只是这一点，想要蜕变成为真正的圣灵龙雀几乎没有可能。
这个时候可不适合说出这些来。
得知自己身份的南宫流风很是茫然，因为他从未听闻过上古凶兽圣灵龙雀，可能操控雷电的上古凶兽狻猊他倒是听闻过。
云清禾自然看了出来，暗中传音警告了一下大黑不要说不该说的话，旋即解开禁言，“大黑，说说吧，在你的传承记忆里有多少关于圣灵龙雀的记忆。”
大黑没好气哼了一声，“本大爷如今只知道那圣灵龙雀十分小气又爱干净，就只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一旦发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占为己有。”
“像这种脾性的上古凶兽，本大爷很难想象，怎么会心甘情愿与人类结合，话说云清禾，慕容家那什么隐世家族是吧？是不是在大荒尚形成之前就存在了？”
云清禾道：“按理来说应当是的。”
大黑飞到南宫流风面前，小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南宫流风，给本大爷打起精神来，别丢咱们上古凶兽的面子，本大爷跟你说，你若是想搞清楚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带着云清禾和本大爷去一趟谢家或者是慕容家，让本大爷好好闻闻，这两家哪里有圣灵龙雀的气息。”
帝九溟当初传送的记忆只告诉了大黑南宫流风的来历是圣灵龙雀和在人类腹中降生，大黑根据那心里面有自己的猜测，于是跟着道：
“本大爷怀疑是万年的前的那场浩劫，不仅让本大爷留在这个破地方，圣灵龙雀也深受其害。相较于那家伙，本大爷好歹只是一颗蛋，在尚未破壳而出之前，这个破地方的狗天道尚未压制本大爷，可圣灵龙雀不一样了，它是本体，遭到的压制会极为厉害，就和鲲差不多。”

第222章 它的心头血对云清禾起到作用，
“行了，你让南宫流风缓一缓，无论是谢家也好，慕容家也罢，会去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会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我识海，回头我再跟你算你隐瞒我事情的这笔账！”
云清禾能瞧得出来大黑不是刚知道南宫流风身份来历，可它竟然一直都没有在它面前提起。
“这可不能怪本大爷，本大爷……”大黑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愣住，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它刚刚听到南宫流风贬低自己没忍住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现在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要完了，帝九溟警告过它不许将此事说出。
云清禾瞥他一眼，好整以暇挑起眉梢，“嗯？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大黑动它的小小脑瓜仔细地想了想最近帝九溟和云清禾两人之间的相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不过也没摔得很彻底，好歹知道用他们俩个之间的契约和云清禾对话。
“云清禾，是帝九溟威胁本大爷，不让本大爷说的，这事要是被他你知道了，你可得站在本大爷这边，多替本大爷说好话，不然本大爷真的会死翘翘的。”
云清禾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眯起，同样用契约和它对话，“你是何时知晓的？”
大黑当即道：“乌衣巷，本大爷看到南宫流风脸上的兽纹没多久后，虽然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可眼下你都契约了上古神兽鲲，这事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大荒这个破地方还是奇怪，明明就是一个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小破地方，偏偏上古凶兽和上古神兽都存在，甚至连帝九溟……”
大黑忍不住发牢骚，话不过脑子，于是没注意就提及了帝九溟，脱口而出后，它就顿住了，两个眼珠子乱瞟，就是不看云清禾，而后着急忙慌道：“云清禾，本大爷的修炼时间到了，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一个闪身进入云清禾识海中，生怕云清禾追问。
云清禾有些好笑又无奈。
帝九溟的身份，从上古神兽鲲不心甘情愿向他俯首称臣，还以此感到无以言表的荣幸时，她就意识到了帝九溟的身份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她不是没有旁敲侧击向大黑和鲲打探帝九溟的身份，可两个人都是闭口不言，尤其是大黑，跟做贼似的藏着掖着，一副‘一点都不能吐露’的样子。
“南宫流风，喝杯茶，镇定一下。”云清禾给得知自己身份来历如同遭受到莫大冲击还没缓过来的南宫流风倒了一杯茶。
南宫流风触及的云清禾的视线，却迅速垂下眸，紧紧盯着茶杯中清澈没有丝毫杂质的水。
若是掺了杂质，水就不是水了，而他……根本不是人，是个从未存在过的异类。
原先他尚未得知自己的来历，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和旁的人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人。
而自他有记忆起就一直被谢家人骂贱种怪物，一直被关在谢家肮脏的狗笼里，供人观赏、折磨。
从前云清禾尚不知他身份来历还好，可如今……偏见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她是他第一个交到的好友。
沉默了好一会，他脸色十分不好，呼吸都因此沉重了几分，有些艰难从唇中说出一句话，“清禾，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异类？”
声音很是小心翼翼。
两人是相对而坐，云清禾听到这话瞬间清楚南宫流风为何这么问，她语气淡然却很郑重，“不会。”
“南宫流风，无论是你何种身份，你都是我认识的南宫流风不是吗？只要你是你，仅仅这一点就足够了，其余的都不重要。”
“我们之间也不会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事而改变，你仍旧是值得我信任深交的好友，所以，南宫流风，我说要谢雪臣死并非是一个冒险的决定，反倒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你可以理解为，借刀杀人。”说到最后四个字，云清禾神采奕奕，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南宫流风有些跟不上云清禾脑子的速度，一时半会没想明白怎么个借刀杀人，可他关心云清禾的安危，“会对你产生危险吗？”
云清禾懒洋洋歪了下脑袋，轻笑道：“你如今都知道我乃是一名神符师，此外我契约的伴生灵兽乃是上古凶兽狻猊遗种，试问，有谁能轻易伤到我？”
“何况小青云试炼，我，你，司徒萌萌，云澈我们几个一起组队，你不信我，还能不信你自己的本事？”
“淬元九重境，看来孔长老确实给你用了不少好东西。”
他们最初碰面时，南宫流风乃是淬元二重境，后来在她提供的洗髓丹丹方后，他的修为突破至淬元五重境。
南宫流风却摇了摇头，“清禾，伽蓝帝国乌衣巷中，你的伴生灵兽看到我脸上的兽纹后在情况紧急之下将它的血喂给了我，我能突破至淬元九重境主要是因为它的那滴血。”
在识海中的大黑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炫耀道：“云清禾，瞧见了没？本大爷可厉害了！要知道本大爷的精血可是许多灵兽跪求都求不得的，南宫流风，你简直是撞大运了！”
“这么厉害的？对你自身没有什么影响吗？”云清禾仔细回忆了一下，乌衣巷的事之后，大黑和往常一样生龙活虎。
大黑一脸骄傲，“区区精血又不是心头血，本大爷简简单单修炼个几日就会恢复了。不是本大爷跟你们吹……”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它猛地被云清禾召唤出来，那意思不要太明显。
大黑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喂喂喂！你该不会是让本大爷还给南宫流风精血吧？”
南宫流风刚想说话，被云清禾反手画了一个禁言符禁了言，跟着他就听到云清禾毫不吝啬地夸赞大黑，“真聪明！”
“大黑，你如今已经顺利渡过雷劫，继承的传承血脉比原先不知道多出多少，你的精血能发挥的威力应当比原先厉害个好几倍吧？”
大黑傲娇哼了哼，“云清禾，你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意识到本大爷很厉害。”
说罢，它毫不迟疑取出两滴精血，一滴直接塞进南宫流风嘴里，一滴则是给云清禾。
它没有忘记之前帝九溟取了它的心头血喂给不知在月弧镯中发生了什么而被重伤的云清禾。
而它的心头血对云清禾起到作用，精血应当也能起到作用。
大黑也想为云清禾做些什么，只是渡劫后一时没想到能做什么，主要云清禾身边有帝九溟在，直到方才因为南宫流风的事情让它想起了这个事。
云清禾觉得大黑越来越懂事了，竟然能想到放到她这里一滴留给南宫流风备用。

第223章 亦会遭到整个大荒的觊觎！
云清禾当即就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空的琉璃小瓶，将那滴精血装了进去，跟着将南宫流风身上的禁言符抹去。
“感觉怎么样？”
南宫流风如实道：“没什么感觉。”
大黑飞到南宫流风的肩膀上，“他没炼化当然没什么感觉，云清禾，你赶紧去休息吧，本大爷亲自看着他，助他炼化精血。”
云清禾点头，“好。”
话虽然这么说，可南宫流风和大黑离开后，云清禾却是去往了司徒萌萌的房间。
司徒萌萌似乎就在等着云清禾来找她，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后，迫不及待将门打开，朝她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容，“清禾，快进来。”
因为，自她用传送阵带走沈之烬后，云清禾一直没有过问这事，也没有私自找过她，她思来想去，在她带走沈之烬时，云清禾暗中传音让她带沈之烬去最安全的地方。
当时她觉得是云家，可思来想去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云清禾身边。
他们当众已决裂，沈之烬想要替牧寒挡下攻击时，云清禾确确实实是动了杀心，没有丝毫留手。
沈家有专门录下影像的会及时传送给本家情报处，也是因此，沈家不会有人想到沈之烬会出现在云清禾身边。
云清禾进进去后，还不待云清禾开口，司徒萌萌如竹筒倒豆子，将她和沈之烬曾经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清禾，我救他，是因为小时候他对我的救命之恩。”
云清禾倒不是很意外，他们两个一个是来自西泽顶尖炼药世家，一个是西泽顶尖炼器世家，大家族之间都会有交集，他们认识也很正常。
“司徒萌萌，你知道沈家为何让沈家人取代早就死了的牧寒，以及让沈之烬一同来到乾元皇朝吗？”
司徒萌萌摇头，“清禾，不瞒你说，其实我命人去查，可除了查出沈之烬的身份确实存在着难以发现的端倪外，其余的都没查出来，可见沈家对这件事保密得极好。”
“因为沈家想去往古虞界。”云清禾直接道出沈家的目的，“司徒萌萌，如今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
“无关沈家的，倒是有一事可以告诉你，我也想去往古虞界，不过伽蓝帝国的七星麒麟玉玺并非沈长安所盗，他乃是被人所算计。”
司徒萌萌郑重点头，“好，我知道了，清禾，多谢。”
古虞界原先她也只是听闻，可在她成为司徒家少主后，才知道古虞界是真正存在，以及了解了不少有关古虞界的事情。
凡是知道古虞界的人，没人不觊觎古虞界，可有资格进入古虞界的人寥寥无几，也是因此后来几方势力达成协议，通过某种手段硬生生让每次古虞界开启后，都能多出几个进入的名额。
而这些名额被大荒隐世家族和西泽顶尖炼药、炼器、阵法三大世家所占据，大部分的名额都是大荒隐世家族的，她司徒家，是因为他爷爷曾经做出不少贡献才获得两个名额，而沈家和谢家则是轮流共用一个名额。
可自从谢家和隐世家族慕容家和解了后，这个无比珍贵的名额就再也轮不到沈家。
她很清楚沈家在私底下谋划去往古虞界意味着什么，可她不能告诉云清禾。
与此同时，某个密室中，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的女子妩媚地靠在榻上，视线落于不远处仅仅是一层薄纱之隔后的一池幽绿水中端坐的人。
“小家伙，后日，小青云试炼就要开启了，姐姐助你突破化灵六重境，你可一定要为姐姐报仇雪恨啊。”阴圣殿五大殿主之一的离陌只要一想到云清禾就一肚子火，说起这话时也忍不住有几分咬牙切齿。
“阿姐放心，天才之间的混战，死伤再正常不过，何况圣院弟子杀了个人，问心学院也不好追究，我自不会让姐姐失望。”
忽然间，离陌手腕上的深紫色的镯子闪烁了下，霎时间一段影像在她面前播放，离陌看完后子目眦欲裂，猛地从榻上起身，脸色阴沉的简直能滴出水来！
因为那影像正是云清禾杀了踏虚境白袍老者和牧寒的景象。
“阿姐，怎么了？”池中人感受到神州之人不对劲，想要转过身来。
“别动，你现在正值关键时刻，不要动！”离陌说着，却是一抬手将面前景象挥散，旋即佯装成生气冷冷道，“还不是紫鸢那个蠢货，又做了一些蠢事坏我好事。”
离陌很清楚这段影像就是紫鸢传过来的，她手腕的深紫色镯子乃是专门与紫鸢联系的传讯灵器。
她怎么都没想到才区区半月，云清禾竟连踏虚境都能杀！
如此恐怖的天赋，绝不能再留，否则将会成为阴圣殿的心头大患！
这么想着，离陌从储物袋中摸出三瓶装有‘神仙水’的小瓷瓶，旋即不动声色倒入那幽绿色的池子中。
“紫鸢太没用了，姐姐想了想，不如先竭尽全力助你突破踏虚境好了。”说着，她掀开薄纱，亲昵搂住靠在池子边上的人，“可能会有点痛，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哟~”
同一时间，云清禾斩杀踏虚境强者的事情在西泽大家族传的沸沸扬扬，此事就连圣院也被惊动了，第一时间命圣院使者去招揽云清禾。
而一切都是沈家的手笔，亦是对云清禾的威胁，因为沈家特意将云清禾手持的青冥剑的痕迹给抹去，
一旦让整个大荒知道云清禾契身怀传说中的圣器，将会在整个大荒掀起惊涛骇浪，亦会遭到整个大荒的觊觎！

第224章 若不能得到，那必须毁掉！
翌日一早，云清禾等人到达了问心学院，问心学院背靠一座巍峨巨山，钟灵毓秀，山下入口处，门前两尊巨大的玄龟石雕吐纳着霞光。
龟甲裂纹里渗出的金线在空中交织成卦象，有回学院的弟子御剑飞行，衣袂翻飞而明灭不定。
只见那白衣弟子踏过门槛的刹那，仿佛有日之精华渗入经脉，连发梢都沾着细碎融融暖意，蜿蜒而上的青石阶旁的老松虬枝上，松针竟是由浓缩到极致的木灵气凝成，每当山风拂过便簌簌落下翡翠雨，触地即化作青烟钻入土壤，无声滋润。
顺着青石街阶往上看，九座巍峨壮丽的白玉楼台好似悬浮在飘渺的云海之上，忽然一道厚重悠远的钟声振聋发聩响彻整座问心学院。
云清禾倏地眯起眼，通过九转灵瞳看到，那是一座口径足足有二十米长的庞然大钟，名为悬天钟，辰时一到自行震颤，钟波所过之处，云雾不断翻涌。
原本隐没在云雾中的藏书阁骤然显现，连带着护山大阵的纹路也在虚空中显现。
有早课的弟子或御剑、或使灵器，或骑灵兽从空中掠过，那尾部拖曳的光痕竟引得护山大阵微微震颤，霎时满山紫电青霜乱窜，惊起栖在梧桐树上的三足青雀，清越啼鸣震碎成片云霞，掺钟声一起落入耳中令人精神一振，无比神清气爽。
云清禾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确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与前世中域神州的云家所居住的灵犀山都可以相提并论，倒是不愧为大荒四大学院之首。
就在这时，孔长老忽然现身，他笑眯眯地看着云清禾几人，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孔长老。”几人纷纷行礼。
孔维明示意他们不必多礼，旋即眸光锁定云清禾，将她的真实修为一览无余，眉梢稍稍扬起，似是有些意外云清禾没有隐藏自己的修为。
十五岁的淬元九重境的确是极为罕见的天才，可相较于她能够击杀，手持涅槃境威力之物的踏虚境强者，如此匪夷所思之事直接震惊整个大荒之事，根本不值一提。
旁的人或许只看到她直接越两大重境界斩杀那踏虚境的白袍老者而震惊，可有些大家族的人却是很清楚，她无异于击杀涅槃境强者！
“小丫头，你已接受老夫邀请，成为问心学院弟子，本不该像你举荐的许子轩和赵小煜一样接受考验，可昨夜发生了一件足以震惊整个大荒的事，圣院点名让你接受考验。”
除了南宫流风和司徒萌萌，其余人都不禁有些好奇孔长老口中所言的是什么事。
他们都听出来这事明显是和云清禾有关。
“我愿意接受考验。”云清禾淡淡出声，对此并无异议。
昨夜在司徒萌萌房中，她便已经知晓影像之事，也很清楚那是沈家想要以此来威胁她，如今的她成为了众矢之的，干脆也不压制修为了，她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有什么都冲着她来，乾元皇朝的云家那边她也已经交代好了一切。
孔维明倒是有些意外云清禾如今竟还能镇定自若，有南宫流风和司徒萌萌在她身边，她应当于昨夜就知晓了此事。
小小年纪却能如此沉稳，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可至于有多少个日后，眼下真的很难说啊。
她已经成为西泽大家族甚至于大荒隐世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在那些人眼中如此惊才绝艳之辈若不能得到，那必须毁掉！
不能让她未来成为自己的心头大患，更不能让她毁掉如今难得和平百年的局势。
所以，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只会是个大麻烦，除非有人愿意与所有人为敌，且有绝对的实力能够护下她。
圣院是派了圣院使者前来不错，表面上是来招揽，可也是在确定她是否为一名邪修，若有任何一点歪门邪道的苗头，她必死无疑。
孔维明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初云清禾从慕千仞带来的踏虚境黑袍人手上救下南宫流风，就意识到了她很不简单。
尽管她身上有云家老祖云狂留下的保命之物，可此物不可能在那个踏虚境的黑袍人狂攻情况下持续那么长时间，撑到他到来，也是因此，他想利用她，让她助南宫流风解决与谢家恩怨。
可眼下，他不得不收了这个心思。
“你们几个听好了。”孔长老转身眸光落向蜿蜒向上九曲回肠仿佛没有尽头的青石阶，“这青石阶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也被称作登天阶。”
“你们若想成为问心学院弟子，不得使用灵力和任何外物，竭尽全力地往上走。”
说罢，孔长老宽大的袖子一挥，刹那间登天阶被启动，青石阶瞬间变得金光灿灿，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袭来，赵小煜和许子轩不由得猛地退后数十米步，脸色都因此有些苍白。
而云清禾在原地一步都没动弹，那瞬间无论明地里还是暗地里，她感觉到了很多目光注视。
“司徒萌萌，‘云澈’，南宫流风，你们几个随老夫先行进入学院。”说着，孔长老就要拿出传送阵。
南宫流风和‘云澈’却走到了云清禾身边，“孔长老，多谢你的好意，我们也想试试这登天阶。”
说罢，当即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
孔维明猛地看向有化灵二重境修为的南宫流风，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诧。
因为南宫流风的实力没人比他更清楚，短短一夜时间他不仅从淬元九重境突破到化灵境，还到达了化灵五重境！
要知道，二十岁的化灵境五重境，圣院也没几个。
而他昨晚从密室离开便直接去找了云清禾，在那个小院中，再没有出来，一时之间能帮到南宫流风的，除了云清禾，根本没有其他人！
纵使已经被云清禾她能够击杀，手持涅槃境威力之物的踏虚境强者所震撼，可一夜时间猛地提升如此多的修为，也很不可思议！
孔维明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云清禾。

第225章 闭嘴！她不是你可以议论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云清禾率先踏上登天阶，一步一步往上走，好似根本没有半点阻碍。
南宫流风和‘云澈’不像云清禾那么轻松，可也没有像赵小煜和许子轩吃力，咬着牙紧跟其后。
司徒萌萌也想跟着一起，可她被一股灵力定在原地，她很清楚那是她爷爷昨夜派来保护她的涅槃境强者所为。
昨夜，她得知此消息时，爷爷就让她立即离开云清禾，并严厉告诫她，她如今身为司徒家的少主，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司徒家，不得做出损害司徒家任何利益的行为。
若她继续和云清禾一起，便会让司徒家成为其他家族一同针对的对象。
司徒萌萌咬着唇，瞧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想与云清禾撇清关系，一点都不想。
暗中司徒翰派来的人似乎是看出了司徒萌萌心里所想，传音道嗓音很凝重，“少主，老夫知晓您与与云姑娘关系很好，可您身为司徒家的少主不可任性。”
“就算不为了司徒家着想，也得为了您的父亲和爷爷着想吧？他们都是您的至亲之人，您想置他们于危险中？区区一个云清禾能比得上您的至亲之人？”
司徒萌萌眸色陡然一厉，怒声呵斥，“闭嘴！她不是你可以议论的！”
隐藏在暗处的司徒墨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一直都不觉得司徒萌萌适合成为司徒家的少主，未来的家主，重情重义于他们这种大家族可不是好事。
别看家主如今挺和善，可年轻时也是心狠手辣，大家族与大家族之间，必须得够狠，司徒家的位置才能稳！
可司徒怀安那小子……想起司徒萌萌的父亲，司徒墨更是无奈叹息。
别看如今才四十多岁就已是六品炼药师比家主还极具天赋，可一个连孩子都愿意舍弃殉情的痴情种根本指望不上什么，如今之所以那么执着地在炼药上不断取得突破是为了死去的妻子。
“少主，还有一事，小青云试炼您不能与云姑娘一同组队。”
司徒萌萌唇都被她咬出血来，“墨爷爷，我知道我身为司徒家的家主该做什么，可是云清禾在幻焰之森救了我的命，后来又是在她的帮助下我才能功悟出万物境，成为一名真正的炼药师。”
“这一路走来，她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更有知遇之恩，你要我眼睁睁地看她陷入危险而袖手旁观，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知道在墨爷爷你心里面，我根本不配成为司徒家的少主，若是司徒家有合适的人，我……”
“司徒萌萌！”司徒墨不由得呵斥一声，跟着声音柔和了几分，“小丫头，你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才得到这来之不易的身份，怎能就此放弃！只有你，才是名正言顺。”
“老夫知道你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有的时候，人就是会身不由己，可就是再身不由己，也必须在身不由己中做出正确抉择。”
“萌萌啊，你不得不承认，你如今没有能力护住云清禾，可你有避免将司徒家置于危险中的能力。云姑娘是个聪明人，老夫相信，她会理解您的处境。”
司徒萌萌垂下眼，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好一会似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墨爷爷，我知道了，解除定身吧，我随您一同回司徒家。”
司徒墨看司徒萌萌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解除了司徒萌萌的定身，就瞧见她朝孔维明行了一礼。
孔维明解开腰间的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笑眯眯道：“做出决定了？”
他之所以还在这里没有离开就是等待司徒萌萌做出决定，他与司徒翰毕竟是好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司徒家陷入危险而不顾。
至于他，他自己孤身一人倒无所谓。
司徒萌萌点头，“晚辈恐怕不能参加小青云试炼了。”
孔维明手上动作一顿，倒是有点意外，“你小子应当没少听你爷爷在你耳边唠叨小青云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吧？照你爷爷那性子，肯定给你安排好了组队的之人，那些奇珍异宝于你而言唾手可得，你就这么放弃了？”
司徒萌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相较于这个，我爷爷如今更希望我尽可能远离清禾不是吗？”
“我很有自知之明，在小青云试炼中她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我肯定会忍不住出手，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避免。孔长老，告辞。”
说完，司徒萌萌拿出传送阵，很快消失在孔维明面前。
孔维明不禁有些感慨，昂头又灌了两口酒，“只会惹事的臭小子倒是长大了。”
尽管是被迫，谁让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
而与此同时，云清禾几人已经到达第四千九百九十九阶。
云清禾正欲踏入五千阶时，威压瞬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这个登天梯的威压是每一千阶便会增强，但到了第五千阶不再是循序渐进地增强，云清禾估摸着是前面所有威压的总和的十倍。
她虽然感到了吃力，可凭借着修炼了不灭金身的躯体，仍旧能继续前行，她也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于是稳稳地站上了第五千阶。
在她的身后，南宫流风和‘云澈’有些勉力，神色倒还好，停在她身后一阶，在不断调整着呼吸。
而赵小煜和许子轩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在第四千九百二十阶上弯着腰不断喘着粗气，一声比一声重。
“老、老大，这登天阶得登到啥时候才算有资格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啊？”许子轩昂着头伸着脖子朝上面喊道，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也是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这具身体那么弱。
“五千阶，你还差八十阶，”开口的是南宫流风，气儿稍微有点喘，不过他倒是很意外‘云澈’，‘云澈’和许子轩一样同是炼药师，这身体素质竟然比许子轩好那么多，和他相比都不相上下。
云清禾对问心学院的登天梯并没有什么了解，她只是想尽可能地往前走，于是道：“第五千阶的威压大约是前面威压总和的十倍，你们做好准备再踏入，我继续前行了。”

第226章 云清禾，滚出登天梯！
云清禾踏入第五千阶没多久后，她面前的景象变了，原本那瞧不见尽头的登天阶变成了一道又一道诡异的纹路，她每往前走一步，便被诡异的纹路所包裹住，直到全身上下皆被纹路包裹其中。
只见她没有上前再走半步，反倒是在原地直接盘膝坐了下来。
在外面观看她一举一动的人，尤其是问心学院星那座由上古遗迹改造，内藏无尽奥秘与强大力量，是大荒中难得一见的修炼圣地的星陨楼中，云清禾的身影清楚实时地投射在那一面巨大的白色幕上。
如今在这里面的人，无一不是大荒位高权重之人。
“这小女娃也没什么可厉害啊？这才是登天阶第二场考核，这么快就撑不住想要使用灵力挣脱，还真是无趣，那段传的沸沸扬扬的影响怕不是在糊弄我们。”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白袍人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准备起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座于最高座上让人无法看真切的那个人忽然发话，“周圣，让此次前来参加小青云试炼的圣院弟子一同进入登天梯中。”
“是。”问心学院院长周圣毕恭毕敬行了一礼，跟着将此事告诉守在星陨阁外的圣院使者。
很快，六道金色的光从问心学院猛地朝下方登天阶的入口飞去。
“孔长老。”姬如墨，凤宝儿，谢雪臣，沈知霖，许子轩，许铭轩六人朝孔维明尊敬行了一礼，“晚辈几个奉命进入登天阶，劳烦前辈开启登天阶。”
孔维明瞧见这六人眼睛倏地眯起，圣院这是何意？
“师兄，让他们进入登天阶。”周圣淡漠的声音在孔维明耳边响起，“务必告诉他们注意事项。”
孔维明拿着酒葫芦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要不是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他真的很想爆粗口，云清禾他们几个凭什么不告诉？
他猛地仰头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刺嗓子，他声音悠扬不绝，顷刻间整个问心学院都能听到，“你们几个听好了。”
“在登天阶中，你们将会面临不可估量的巨大的威压，可你们不得使用灵力和任何外物，竭尽全力地往上走。”
“登天阶中的威压会随着每一千阶而增强，尤其是到了第五千阶，后面的每一步都远非常人能承受，一旦坚持不住，就会心神受损，当场吐血，严重甚至危及性命，问心学院至今登上登天阶最高记录乃是五千二百阶，你们切记量力而行。”
说罢，孔维明一挥了下宽大的衣袖，将登天梯的入口开启。
“五千二百阶？”一头张扬蓝发的沈知霖眯起狐狸眼，语气很是不屑，一个猛冲上前，跃跃欲试，“那就让本天骄来突破这个记录吧！”
墨发琥珀眼瞳的谢雪臣和戴着凤凰展翅面具遮住半边脸的凤宝儿，紧随其后。
长着一张精致娃娃脸却十分冷酷的许子轩是个板寸头，他和身旁戴着能改变与蓝锦轩相似眉眼的黑色面具许铭轩礼貌朝孔长老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走上登天阶。
银发黑眸的姬如墨眉心一点朱砂痣，肤色是病态的白，衬得眉心那点朱砂痣愈发艳丽，可却有一双清透如林间初融雪水般的眼睛，仿佛一切肮脏污垢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能看出人心。
不愧是姬家人！
孔维明被他的那双眼睛看着，顿时感受到了不少的压力，他掩饰性地通过喝酒短暂地移开与姬如墨对视的双眼，“姬小友怎么还不进入？”
姬如墨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右脸颊上还有一颗酒窝，“孔长老，云清禾是个怎样的人？”
孔维明微笑道：“姬小友，比起问老夫，你亲眼见过，才能最体会不是吗？”
姬如墨却道：“可孔长老若你不了解云清禾的为人，就不担心被她得知被你利用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吗？”
这话落入孔维明耳中，他神色顿时变了，可他尚未开口，姬如墨一个闪身已经进入了登天阶中。
孔维明心中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真正的修为乃是踏虚境，姬如墨不过十八岁，竟将姬家至高秘法窥心术修炼到这等地步！
登天梯上，前五千阶对圣院这六个明日即将分成两队，与问心学院五人一队比拼的人而言，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他们便赶上了赵小煜和化名为‘许子轩’的蓝锦轩。
沈知霖谢雪臣和凤宝儿瞧见满身大汗狼狈不已的目露鄙夷，毫不掩饰的嘲鄙夷让赵小煜和蓝锦轩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尤其是蓝锦轩。
他曾经一直对自己有进入圣院的资格而沾沾自喜，可真正瞧见圣院弟子尤其是在特别狼狈之时，心中不由自主腾升出浓浓的挫败感，在他们面前根本自渐形秽到有些抬不起头来。
“废物赶紧滚一边去，别挡路。”沈知霖粗鲁地推人，赵小煜一个没留神，身子往后一倒，不断地往下滚。
就在这时，好似有人风驰电掣从沈知霖几人面前扫过，一只手猛地将赵小煜拽起。
“老大！”连忙追赵小煜的蓝锦轩瞧见拽起赵小煜的人眸中一惊，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会出现，想到什么后，整张脸皱到了一起，满是懊恼。
登天阶可不许使用灵力！
都怪他！
蓝锦轩此刻很是自责，若不是他贪心还想进入问心学院，根本不会连累老大。
“你就是云清禾？”沈知霖居高临下藐视云清禾，区区淬元九重境的废物，怎么可能直接越两大境界击杀一个踏虚境强者。
谢雪臣闻言也眯起眼审视云清禾。
而凤宝儿在瞧见云清禾的那瞬间时，后槽牙都快被她咬碎了！
云清禾压根不搭理，朝赵小煜问，“没事吧？”
赵小煜反应过来什么后，脸色瞬间变了，自责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云、云姑娘，都怪我，都怪我，登天阶不得使用灵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凤宝儿听到这话急不可耐开口，语气趾高气昂，“云清禾，你违规了，滚出登天梯！”

第227章 就那么怕我与谢雪臣碰面？
此话一出，沈知霖和谢雪臣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凤宝儿，平日里凤宝儿最是温柔淑婉，从不会如此疾言厉色。
凤宝儿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露出一个温柔的淑女笑，“沈哥哥，谢哥哥，宝儿原本以为云清禾是个多了不得的人，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你们瞧瞧，她明明使用了灵力，却丝毫没有一点认错的样子，这种人……”
“一个连旁人使没使用灵力都分辨不出的蠢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行不行？也不怕这事传出去了让旁人嘲笑我圣院弟子品质如此低下。”一道冷酷的声音无语从云清禾身后传来。
云清禾一转头，入眼就是一个板寸头娃娃脸，说话的时候还能瞧见若隐若现的虎牙。
“许子轩，你什么意思？”凤宝儿听到这话脸都快气歪了。
“字面意思，听不懂吗蠢货？”许子轩长着一张娃娃脸嘴却毒的很，“这登天阶乃是从上万年遗迹中获得的，极为罕见的九阶灵器，若云清禾真的使用了灵力亦或是外物，根本轮不到你在那叽叽歪歪，她早就被登天阶弹出去了。”
听到这话赵小煜和蓝锦轩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蓝锦轩连忙走到云清禾身边，而云清禾掀眸意味深长地看向凤宝儿，“蠢货就是蠢货，改头换面了，蠢货的本质也不会改变。”
凤宝儿听到这话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可这时沈知霖和谢雪臣探究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硬生生憋回去，勉强维持温柔可人的样子，“云清禾，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时，许子轩侧身越过云清禾等人，走到站在第四千九百八十九阶的沈知霖谢雪臣凤宝儿三人面前，冷冷吐出五个字，“好狗不挡道。”
“你！”沈知霖听到这话脾气瞬间上来了，恶狠狠拽住许子轩的衣领子，另一只手袖中猛地飞出一只锋锐的袖箭，直逼许子轩双眼而来！
他早就看不惯许子轩，若是在外面碍于他是神符师，或许还忌惮几分，可在登天阶中压根不能使用灵力和任何外物，只能靠他们自己往上走。
可没说不能使用伤人的暗器！
啪嗒！
袖箭忽然猛地被什么东西给弹开，霎那间四分五裂。
而那弹开袖箭的东西落地后，众人才看清楚，那是一颗普普通通的一品丹药！
“沈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阴险啊。”云清禾嗤了声。
“云清禾你……”沈知霖脸色铁青，刚要说什么——
“拿开你的脏手。”许子轩拽住猛地甩开沈知霖的手腕，只听‘咔擦’一声，骨裂断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听到沈知霖发出一声惨叫，“啊！我的手！许子轩，你好大的胆子！我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我滚开。”许子轩根本就不在意，直接强行挤过他们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沈知霖被气得脸色铁青，他连忙追上去，一副要‘许子轩好看’的样子，在后面穷追不舍，“许子轩，你给本公子站住！”
谢雪臣则是在原地没有动，一直在审视云清禾，他很清楚许子轩嘴毒却是从不说谎，若云清禾没有使用灵力和任何外物，她是怎么做到速度如此之快的？
还有刚才一个普普通通一品丹药竟然能将沈家质地坚定异常的袖箭给四分五裂。
“谢家的少主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子看，礼貌吗？”云清禾叮嘱了赵小煜和蓝锦轩两句后，冷冷掀眸直视谢雪臣，“再看，我不介意让你亲身经历一个人是怎么被挖出双眼！”
谢雪臣听到这话握着折扇扇柄的手用了几分，却仍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抱歉笑笑道：“云姑娘不必对我如此具有敌意，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云清禾直接道：“关你屁事？”
谢雪臣被这话一噎。
他自认为自己长了一副纯良无害的好皮囊，凭借着这副皮囊不知道获得了多少初见之人的好感，让他们轻易地对他放下戒备，可怎么到了云清禾这里却一点用都没有？
在云清禾在里讨不到什么好，他再次抱歉笑笑，旋即转过身冷下脸来，琥珀眼瞳中闪过浓烈杀意。
瞧云清禾这性子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归顺于他谢家，既是如此，坚决不能留，所以，必须毁了！
小青云试炼就是她的死期！
凤宝儿自知现在在登天阶无法对云清禾做什么，阴狠瞪了云清禾一眼后埔，连忙柔声跟上谢雪臣，“谢哥哥，你等等宝儿。”
“记着我说的话，尤其是你。”云清禾看向蓝锦轩，一针见血道，“不管旁人如何，都和你没关系，你此生最强的对手是你自己。”
蓝锦轩重重点头，“老大，我知道了。”
云清禾道：“继续往上走吧。”
赵小煜和蓝锦继续往上走，在到达第五千阶的时候，他们毫不迟疑使用灵力，立即被弹了出去。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云澈’和南宫流风也在外面。
“那现在岂不是就老大一个人在登天梯上！”蓝锦轩着急又担心，“南宫流风，‘云澈’，方才老大因为我和赵小煜得罪了那几个圣院弟子。”
蓝锦轩将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南宫流风和‘云澈’不禁也跟着一同担心起来，尽管他们忽然猝不及防离开之前，云清禾向他们说不用担心。
这时，孔维明现身，瞧着这几个尽管看的不真切也眼巴巴盯着登天梯的四个小家伙，“你们几个别在这里杵着了，跟老夫先去学院吧，忘了和你们说了，这是云清禾那小丫头的意思。”
‘云澈’率先开口，“多谢孔长老。”
南宫流风却执意不肯离开，凛声质问孔维明，“你凭什么一意孤行将我从登天阶带出来？就那么怕我与谢雪臣碰面？”
与赵小煜和蓝锦轩不同，南宫流风和‘云澈’并不是因为使用灵力而离开的，而能够操控登天阶的人，除了开启登天阶的孔长老，南宫流风想不到其他人。
“南宫流风！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孔维明不由得沉下脸来。

第228章 姬如墨神色惊变！
南宫流风听到这话冷漠直视孔维明，言辞犀利直接一针见血，“若非我师父，你根本不会管我不是吗？就因为清禾背后无人，就该轻易被舍弃？”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结，赵小煜和蓝锦轩大气不敢出一声。
两人剑拔弩张，‘云澈’却视若无物，只是道：“晚辈是因为清禾才愿意成为问心学院弟子，若问心学院这般待清禾，晚辈恐怕不能成为问心学院的弟子了。”
赵小煜和蓝锦轩当即神色坚定道：“晚辈亦是如此。”
赵小煜本就对问心学院不感兴趣，他是想拜云清禾为师，若非云清禾推荐，他根本不会违反赵家流传下来的祖训踏足问心学院。
蓝锦轩之所以想成为问心学院弟子，一方面确实想要提升自己的炼药能力，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东荒的炼药师大赛，他见识到了云清禾，云澈，祝红、冷墨尘等人的能力，他不想要继续呆在蓝家自暴自弃，想要跟他们一起成为更优秀的炼药师。
若是他们不在，尤其是云清禾不在，他觉得没有成为问心学院的弟子的必要，以云清禾的炼药能力完全能胜任他的师父。
“你们……”孔维明瞧着他们一个个的对云清禾情深意重，眼前忽然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罢了。”
说着，他抬手，一个结界笼罩他们几个人。
“别怪老夫说话难听，你们几个根本没有保护云清禾那个小丫头的能力，反倒会成为她的累赘，尤其是你！”孔维明没好气瞪了南宫流风一眼。
“你知道的只是云清禾击杀了踏虚境白袍人，可那白袍人手持涅槃境威力之物。一个淬元境击杀了涅槃境，被整个大荒位高权重之人知晓，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四个人的神色瞬间变了。
南宫流风从雷轰那里得知，当时大黑根本没有出手，完全是云清禾凭借着自身手持那通身银白长剑击杀那踏虚八重境的白袍老者。
饶是如此，南宫流风得知是已然十分惊骇震撼，更遑论现在得知那白袍老者手持涅槃境威力之物。
踏虚境和涅槃境看似差了一大重境界，可涅槃一重境强者能轻而易举斩杀踏虚九重境巅峰强者，两者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蓝锦轩惊骇震撼之余，不由得道：“由此可见我老大特别特别厉害啊，简直是举世无双的天才，这不是好事吗？你们怎么一副凝重的样子。”
赵小煜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好事，反倒会成为云姑娘的催命符。”
‘云澈’也就是沈长安，他通过获得洪擎天和云澈的记忆，对大荒局势有个大致的了解，解释给蓝锦轩道：“赵公子说得不错。”
“东荒和西泽只是表面上看似平静，暗地里早已暗潮涌动，有不少‘大人’觊觎东荒，想将东荒占为己有，让东荒人俯首称奴，可因为问心学院的存，他们收敛了野心，却没有放弃，这些年明里暗里以各种手段让东荒的一些家族皇朝供他们为主，替他们办事。”
“丹阁出售的‘千灵水’就是其中之一的手段，此种药剂看似能让普通修炼者突飞猛进，可于修炼者有极大的伤害，严重可致命，偏巧此种药剂一旦服用就会上瘾。”
“什么！”蓝锦轩瞳孔地震，即便他知道一些丹药，比如说洗髓丹成为了一些炼药师们用来疯狂敛财的工具，可身为炼药师本该就是为了助益修炼者。
他也直接说了出来，“不是！丹阁为什么要这么做？身为炼药师，本就该想方设法助益修炼者啊。”
沈长安面无表情看向孔维明，“不知孔长老可否给晚辈几个解答一下。”
孔长老身为大荒顶尖炼药师之一，不可能不知道‘千灵水’的事情。
孔维明眯起眼，审视着眼前的‘云澈’，南曜皇朝周家的云澈根本不可能如此了解大荒局势以及那‘千灵水’。
别说云澈，就是那身为东荒大家族的周家家主也不可能说出这番话。
“你……不是云澈。”孔维明虽然看不出‘云澈’有丝毫以灵器易容亦或是服用了易容丹药的的破绽，可他直觉眼前的人并不是云澈。
沈长安露出一个微笑，“孔长老，重点不该是对修炼者有着极大伤害的千灵水药剂为何会在丹阁售卖？难道孔长老对此事一无所知？”
而与此同时，仍旧在五千九百六十多阶的云清禾等到了她想要等到的人。
“看来，你已经在这里等我许久。”姬如墨不紧不慢地踏上台阶，在高于云清禾一阶后，站定转身，居高临下看向云清禾，唇角漾起一抹清浅的笑。
云清禾却直接与他对视，银发黑眸眉心一点朱砂痣的姬如墨清楚地倒映在她的眼瞳中。
四目相对间，彼此都在打量着对方，可渐渐地，姬如墨却皱起了眉头，那双清透如林间初融雪水般的眼睛罕见露出些许疑惑。
云清禾勾唇礼貌一笑，暗中传音说了一句什么，姬如墨神色惊变！
云清禾却如同从五千阶上下来拽住赵小煜一样风驰电掣地消失在姬如墨面前。
姬如墨脚步不再像之前那般慢悠悠的，跟来欣赏风景似的，可等他追上云清禾的时候，原本那瞧不见尽头的登天阶变成了一道又一道诡异的纹路，她每往前走一步，便被诡异的纹路所包裹住，直到全身上下皆被纹路包裹其中。
霎时间，一股惊人的压力，狠狠镇压到他的身上，如同滔天巨浪一样，层层叠叠不断席卷而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瞧见沈知霖和许铭轩脸色都已发白，身子隐隐颤抖，沈知霖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是冲着前方板寸头的许子轩。
谢雪臣和凤宝儿在云清禾身后三米距离，而云清禾在静静原地打坐，明明只有三米距离，谢雪臣和凤宝儿使出浑身解数，仍旧无法朝前走近半分。
便是他们这五个人中实力最厉害的许子轩也距离云清禾有两米之远。
“姬兄，你总算来了，快，往前走，好好教训云清禾，她区区一个贱民，竟敢无视，看不起我们！”沈知霖瞧见姬如墨添油加醋道。
然而姬如墨鸟都不鸟他，与云清禾对视的那刻，他当即也学着云清禾的样子在原地打坐了起来。
紧接着，许子轩看了看云清禾又看了看姬如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心神一动，放弃抵御，让那股威压对自己的冲击变得更加强烈，他咬了下后牙槽，强撑住，旋即也在原地打坐。
其余几个人错愕看向他们，可他们学着他俩那样打坐，却受不了半点那强大猛烈的威压，连忙站了起来去咬牙切齿抵御。

第229章 云清禾凭什么比她强？凭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云清禾能在这登天阶第二关中来去自如？”星陨楼中，一位灰袍人不禁发出疑问。
不止他一个，许多观看之人也有相同的疑惑，可他们看不出什么端倪。
而居于高位上让人无法看真切的那个人目光紧锁云清禾，此人双手交握置于下颚，眼中的兴味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势在必得。
云清禾猛地感受到一股存在感极强的注视，虎视眈眈，极具危险！
她睁开眼朝右手边看去，好似是与对方产生了对视，一股强大猛烈的灵魂威压倏地碾压过来，她瞳孔骤缩，脸色一白，喉间已经涌现腥甜。
此人的灵魂境界起码在涅槃境！
云清禾眼中罕见闪过惊骇。
要知道，修炼者的境界和灵魂境界虽然一样分为炼气、通脉、淬元、化灵、踏虚、涅槃、洞玄、不朽、源劫九重境界。
可灵魂境界极难修炼，此人灵魂境界在涅槃境，便意味着涅槃境内无人是他对手，他能够轻而易举抹杀一切涅槃境及以下的修炼者。
云清禾能击杀手持她前世所画御槃符的沈家白袍踏虚八重境老者，青冥剑占一半原因，而另一半是她的灵魂境界已在化灵境。
她刚重生那会，由于太弱没法修炼炼魂秘术提升灵魂境界，只能任凭灵魂之力的使用一而再地削弱灵魂境界。
到达淬元境后，她能够根据前世经验而改进适合淬元境修炼的炼魂秘术，由于她的灵魂强大，在重新修炼灵魂境界后，她灵魂境界能与修为境界同步增长，甚至能够超出修为。
可最为让她惊喜的是，她的化灵境的灵魂境界能发挥出的灵魂之力竟能堪比踏虚境的灵魂境界。
再加上九转灵瞳的加持，只要是踏虚境九重境以下的修炼者，她都有一战之力。
云清禾屏气凝神，不再多想，继续利用这登天梯上的诡异纹路磨砺淬炼肉身、精神力，甚至是灵魂！
她修炼的不灭金身能够改造肉身，使得肉身在这强大的压迫当中变得更强。
在这登天梯的诡异纹路下已经成功修炼到第二重，如果不是得益于在大黑渡劫时，成功将不灭金身修炼到第一重，让她能纯粹用肉身去抵挡这压迫，即便发现了这股威压的妙用，也无法实行。
如今，她单纯的肉体力量已经超越了淬元九重境的修为在化灵境之上。
云清禾眉头微拧，她无论怎么修炼，不灭金身一直在第二重徘徊，想要进入第三重，显然这股来自诡异纹路的威压已经不具备助她修炼的能力。
云清禾当即起身，往更远处走去，随着她越走越远，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圣院那六个人的视线中。
强撑着往前走的凤宝儿瞧见云清禾如履平地远去的身影，不甘的妒火简直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凭什么？
无论身份地位还是灵根她比云清禾都不知高贵了多少倍，甚至觉醒了上千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两位，被称为稀世之才的二品血脉。
云清禾凭什么比她强？凭什么！
这根本不是她设想过的画面！
云清禾就该被她狠狠踩在地上，向她跪地求饶，还被她所杀！
凤宝儿恶毒想着，脸色忽然巨变，她猛地吐出一口血，心神受损，下一刻直接消失在了登天阶中。
“该死！”沈知霖咬牙切齿，可还是抵御不了那越来越强大的威压被迫停下来，喉咙中已经腥甜，他忍不住猛地吐出鲜血，在消失之前，他恶狠狠地威胁，“许子轩，出去后，你给本天骄等着！还有云清禾！”
紧接着是许铭轩和谢雪臣。
谢雪臣在消失之前，深深地望向前方已经不见人影的云清禾，深刻意识到此人绝不能留！
至此，登天阶上只有云清禾、姬如墨和许子轩三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清禾感受到的威压愈发惊骇迫人，她要咬紧牙关，竭力走到自己极限不能再极限的位置。
咳！
猛地咳出一口血，云清禾当即闭眼打坐，任凭那惊骇迫人的威压不断摧残，渐渐地，她渐入佳境，肉身在不灭金身的运转之下缓缓蜕变着。
不仅仅是肉身，她的精神力和灵魂之力也在这股强压之下不断被磨砺，淬炼，变得更加凝炼强大。
“云清禾都吐血了，为什么没被传送出登天阶？这问心学院的登天阶是什么回事？”星陨阁中，有一戴着蓝色面具的人出声质疑。
很快，她再度起身，而后再度坐下打坐，如此反复，星陨楼中那群人中被派来看热闹的泛泛之辈不少，可也不乏眼力不凡之人，自然看得出来云清禾是在利用登天梯第二关来修炼。
直到她完全通关登天阶第二关！
便是泛泛之辈也惊觉不可思议！
而此时，第二关的许子轩和姬如墨已经消失在了登天阶中。
圣院六个人被登天阶弹出来后，每个人的头顶上都冒出一个数字。
凤宝儿：5071
沈知霖：5075
许铭轩：5079
谢雪臣：5085
姬如墨许子轩：5096
云清禾注意到身上消失的诡异纹路，有些遗憾地回头看向自己已经闯过的第二关。
早知道就多在里面待一会了。
她以为还有很长的路，结果就没了。
结束的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云清禾走了那么长时间，仅仅是走了一百阶，此刻她正在五千一百零一阶的位置上。
她想起孔长老所言，问心学院至今登上登天阶最高记录乃是五千二百阶，看来后面还有关卡。
云清禾想继续往前走，有些期待后面能遇到什么，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灵力忽然将她裹挟，下一刻，她消失在登天阶中，登天阶也就此沉寂消失，变成普通的青石阶。

第230章 对大荒的了解极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云清禾察觉到那股灵力对她没有恶意，她没有反抗，眼前骤然发生变化，下一瞬，她脚稳稳落在水面上，有水珠不断从高处落下轻碰她脸颊。
云清禾仰头一看，湍急的瀑布如同一幅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画卷，正中心气势磅礴的水流中心骤然凝固撕裂，一扇石门自瀑布后缓缓打开。
云清禾不受控制朝石门飘去，到达之后，水声轰鸣的瀑布瞬间恢复原样。
而门内竟是一处世外桃源，云清禾瞧见清澈的溪边有一戴着斗笠的红衣老者在垂钓，偶尔有微风拂过，落英缤纷的桃花瓣飘落他斗笠之上。
“不知前辈让晚辈来此为何？”云清禾礼貌询问。
“小丫头，老朽时常听人提起你。”垂钓老者缓缓转过身来，是一张平凡不能再平凡的脸，身上毫无一点灵气波动，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垂钓老头，根本不会在意。
云清禾却惊觉他深不可测，甚至比方才那个灵魂境界乃是涅槃境的强者还要强。
时常？
云清禾眼眸微眯，她认识的人能接触到这位老者的不多，“不知是晚辈家中老祖，还是月离城摘星楼徐长老？”
“徐长老？”药尊者笑呵呵地，“小丫头，他名为齐淳煦。”
云清禾瞳孔骤然一缩。
齐淳煦，乃是大荒剑道第一人，想当年，齐淳煦以一柄长剑，独闯大荒，挑战各路高手，未尝一败。
在无数次的生死较量中，他不断磨砺自己的剑法，终于悟出了剑道的至高境界，他的名字也因此响彻大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大荒之中无数剑修仰望的巅峰。
可据云清禾所知，齐淳煦在涅槃境突破至洞玄境的雷劫中殒命。
雷劫！
云清禾忽然意识到什么，心中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次见到徐长老时，她能看出他身上有雷劫反噬的内伤。
在大荒，从淬元境开始每突破一大重境界，便要渡劫，她原以为徐长老是化灵境突破至踏虚境的雷劫而造成的，不想竟是涅槃境突破至洞玄境的雷劫。
之前在伽蓝帝国，徐长老忽然与她相见，大黑发现徐长老身上有一种气息，那跟千年前它被大荒的天道镇压时感受到的气息几乎是一模一样。
大荒之境阻止涅槃境之上的洞玄境强者的存在，渡劫者无一不被降下的滚滚天雷给抹杀，无论是大黑也好，鲲也罢，都是这么告诉她的，是她一叶障目了。
如今却有人能在雷劫中活下来，这极有可能意味着，他并不是第一个！
云清禾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在这刻她深深意识到，自己对大荒的了解极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是晚辈眼拙，不曾认出齐前辈，不知前辈您是？”云清禾礼貌询问。
药尊者没有表明身份，“老朽只是一个爱钓鱼的老头儿，小丫头对钓鱼感兴趣吗？”
云清禾点头，透过清澈的溪水也瞧见了红衣老者使用的鱼钩乃是直的。
这与前世她师父钓鱼如出一辙，前世云清禾能悟出万物境，少不了跟着师父一同垂钓的功劳，而直钩更是能磨性子。
像在这个灵气浓郁的世外桃源中，在垂钓的过程中静心凝神，自身与自然相和的概率能大大增加。
药尊者右手轻抬，一个与他手边一模一样的鱼竿出现，还有一块能供人坐的平平无奇的石头。
“小丫头，陪老朽钓钓鱼吧。”
云清禾应了一声好，挨着药尊者坐了下来。
可就在坐下来的那一刻，云清禾神情一滞，从如沐春风的世外桃源直接坠入烈狱中，整个人如被同烈火焚身般煎熬。
可她却纹丝不动，不断运转不灭金身，任凭那惊骇迫人的烈火不断摧残，一双黑曜石般的清亮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落入水面的鱼钩，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与此同时，星陨楼中炸开了锅。
除了上座的那个，所有人在看到云清禾被带走后一闪而飘落的闪烁着金光的桃花瓣都惊骇起身，一时间，每个人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根本摸不清从不问世事的药尊者究竟是什么意思，居然出面带走云清禾！
“诸位稍安勿躁。”周圣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却极具压迫感，星陨楼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登天阶乃是药尊者赐予我问心学院的九阶灵器，上面留有他老人家的一缕意念，凡是通过第二关者，都可见到药尊者这缕意念，从而获得通关奖赏。”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若真是药尊者出面，在大荒，云清禾恐怕没几个人能动。
而孔维明这边，长久的沉默后，孔维明回答了沈长安问的问题，“老夫知晓此事，可知晓又能如何？”
他微微仰头，拿起酒葫芦灌了几口酒，声音有透着几分无能为力的自嘲和麻木，“小子们，有些事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可不去做，怎么知道不能改变？”说这话的是蓝锦轩。
孔维明低笑一声，叹息地摇摇头，“你们果然是年少，太天真了，连老夫都无法插手，你们就犹如蚍蜉撼树。”
蓝锦轩却一脸认真道：“可正因为我们年少，未来有无限可能不是吗？”
此话一出，南宫流风、沈长安、赵小煜不由得高看了一眼蓝锦轩，很难想象这家伙是刚才那个就知拍手叫好，不知道云清禾击杀了手持涅槃境威力之物的踏虚境白袍人意味着什么的蠢货。
就连孔维明也微微一愣。
是啊，他已经老了。
可谁能保证他们这群少年不会像他一样重蹈覆辙？
即便这样想，可孔维明心里还是忍不住燃起一点希冀，“行了，你们几个别在这里杵着了，圣院的六个人都被登天阶弹出来了，你们随老夫在青云峰等云清禾那个小丫头吧。”
蓝锦轩打心底高兴，“果然，我老大就是最厉害的！”
而仅仅是一个山头之隔的不远处，被弹出来的圣院六人，除了许子轩和姬如墨，每个人在得知头顶数字意味着什么后，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身为整个大荒天骄竟然输给了一个来东荒自犄角旮旯小地方的云清禾！

第231章 眼前这个人活脱脱就是个妖孽！
“子轩兄，如墨兄，你们两个为何闭眼打坐？”许铭轩的求知欲很高，他有一个很好的特点，不懂就虚心求教，不像旁边那几个拉不下面子。
许子轩和姬如墨对许铭轩的态度说不上和对旁边那几个一样冷淡，但也说不上热情。
“那股威压虽然很强，可并不锋锐，只要适当把握一个度，不再抵御，而是直接让身体与那股威压接触，在全身无孔不入被那威压入侵折磨时，可利用这股威压配合着炼体功法淬炼肉身。”说话的是姬如墨。
“原来如此，要是我再坚持坚持就好了。”许铭轩有些遗憾，他身为炼药师若是想在危险中逃生，提升修为很重要，可淬炼肉身也同样重要，不然修为无法抵挡，肉身还如此弱，极容易死翘翘。
“我就说云清禾怎么可能比我们强，原来是投机取巧，早早地修炼了炼体功法。”沈知霖冷嗤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呵。”许子轩瞥了一眼手腕被包扎的跟猪蹄样的沈知霖，冷冷出声，“说的跟你没修炼似的，不如云清禾就是不如云清禾，别给自己找借口。”
沈知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恶狠狠瞪向许子轩，“你比本少爷好到哪里去！就算你发现了这个关窍又如何，不还是没有闯过登天阶第二关！”
许子轩像是看傻子似的，“我确实不如云清禾，我有不承认？”
“你！”沈知霖一下子哑火了，像是有种狠狠捶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许子轩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很是疑惑皱眉，还有些好奇，“沈知霖，沈家怎么养出来你这么个蠢货的？”
“许子轩！”沈知霖顿时恼羞成怒，他一抬手，掌心顿时浮现一把镶满了灵晶的宝弓，此乃他的父亲也就是沈家家主沈青山亲手炼制赠予他的二十岁生辰礼物，七阶灵器——乾坤千机弓。
这是他头一次拿出来使用，其余人瞧见不由得一惊。
炼器师炼制的器物分为宝器、灵器、圣器和神器，其中宝器、灵器都分为一到九阶。
一般四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一阶灵器，六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三阶灵器，七阶炼器师能炼制出四到六阶灵器，而八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七至八阶灵器。
沈家家主沈青山竟已经是一名八阶炼器师！
许子轩瞧见七阶灵器也根本不为所惧，抬手就画了一张伤害转移符，七阶灵器乾坤千机弓的伤害尽数转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问心学院后面那无一居住的高山瞬间被轰炸掉了，灰尘滚滚，顷刻间形同废墟！
“就这？”
赤裸裸的嘲讽！
沈知霖简直要气炸了！
“你们两个胡闹什么！”一声冰冷的训斥响起，圣院使者现身。
除了姬如墨，其余五人纷纷行礼，“宋师兄。”
圣院使者都是从圣院弟子中挑选，无一不是各个方面能力都极为出众之人。
宋淮南一袭白袍，负手而立，目光一一扫过这六个人，冷冷训斥，“六个人都输给云清禾，还不够嫌丢脸的？”
“云清禾不配成为圣院弟子？”说这话的是姬如墨，他耸了下肩，“早晚都是我圣院弟子，有什么好丢脸的。”
可宋淮南却道：“她不会成为圣院弟子。”
如此笃定道口吻让姬如墨眼睛眯起，像是在质问，声音都有点冷，“原因。”
宋淮南不仅没有回答，还问，“云清禾等到你时，对你说了什么？”
姬如墨笑了，衬得眉心那点朱砂痣愈发艳丽，可那双清透如林间初融雪水般的眼睛愈发冰冷，逼视宋淮南，“你配知道？”
“少拿圣院使者的架子压我，你心中藏着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当众被拂下面，宋淮南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姬家的窥心术根本防不胜防，何况眼前这个人活脱脱就是个妖孽，才十八岁就将窥心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是姬家几千年来头一个天赋如此出众的人，年仅十四岁就被立为姬家少主，十六岁就执掌偌大一个隐世家族姬家，其在姬家的地位与姬家家主无异。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出，可在圣院真没人比他能嚣张。
“姬如墨……”宋淮南要说什么。
姬如墨懒得浪费时间，打断了宋淮南的话，直接下了通牒，“云清禾若不能成为圣院弟子，我也没有待在圣院的必要，整日跟一群蠢货在一起，真的很烦懂吗？”
说完，他一挥手，面前出现个光圈，走了几步后，他回头瞥了一眼许子轩，“许子轩，还愣着做什么？你还想和蠢货待一起？”
许子轩自然不想，跟着姬如墨进入光圈中，直接消失在原地。
其余几人，除了有自知之明的许铭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剩下的几人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血来。
下一瞬，姬如墨和许子轩出现在了云清禾先前所到达的瀑布旁边绿草如茵的地上。
姬如墨拿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盒子，瞧着里面什么都俱全，且奢侈到了极点，妥妥一个华贵的房间，只见那个透明盒子不断变大，然后姬如墨躺到了上好的紫檀灵木制成的贵妃椅上。
四个木质的人栩栩如生，连忙斟茶倒水，捏肩捶腿。
许子轩嘴角微抽，不愧是隐世家族的少爷。
躺在贵妃椅上面闭目养神的姬如墨懒懒丢给许子轩一个字，“等。”
许子轩对此没有意见，虽然姬如墨这人有点阴晴不定，可起码不蠢，他真的懒得和蠢货待在一起，很浪费时间！
他没有躺在另一张为他准备的贵妃椅上，而是走到了那专门修炼的一角，在极为奢贵的垫子上闭眼打坐，继续尝试悟出万物境。
这个房间虽然极为奢侈，可却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何况还是露天的，周围的各种草木郁郁葱葱，繁花似锦争相开放，湍急的瀑布从高山飞流直下，还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湖，倒是个不错适合悟出万物境的好地方。
若想悟出万物境，须得做到自身与天地自然相和，才可以领悟一丝源自这万物间的五行元素的玄妙，窥见那隐藏于五行相生相克之中的微妙平衡。
而与此同时，世外桃源的云清禾胸前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华！

第232章 九转玲珑持有者，乃为灵犀云氏一族真正主人。
药尊者笑呵呵地看向云清禾，“小丫头，快看，鱼已经咬嘴上钩了。”
不灭金身成功突破第三重的云清禾注意力才重新拉回鱼竿上，只见那清凌凌的溪水中，一只金红色相间的鱼正咬住那直直的鱼钩，她没有丝毫迟疑抬鱼竿。
可等那只鱼落到她手中时却变成了一块如血般的鱼形血玉，上面还有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整体瞧着像被困在鱼腹中欲挣脱牢笼的血龙。
这材质和云清禾记忆中目前留给她的凤凰血玉有些相似。
那块石头不再云清禾起身，朝药尊者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助晚辈突破，只是这块血玉……”
药尊者意味深长笑了笑，“不觉得眼熟？”
云清禾闻言瞳孔微缩，“您认识我母亲？”
药尊者没有回答，而是道：“将齐淳煦在伽蓝帝国交给你的那个黑匣子拿出来。”
父亲云靖宇托徐长老转交给她的那看似平平无奇黑匣子，乃是一件七阶灵器，匣子上面有个凹槽，那凹槽的形状和她娘亲留给她的凤凰血玉一模一样。
云清禾心头有疑虑却还是拿了出来。
药尊者指尖轻动，那黑匣子自行转动，原本上的凤凰血玉形状的凹槽经过不断重组，竟变成了云清禾手上的那块血玉的形状。
“小丫头，这块龙纹血玉才是打开这九转玲珑的钥匙。”
九转玲珑！
云清禾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前世在灵犀山云家第九层试炼塔中获得了云氏一族真正的至宝九转灵瞳，可云氏一族真正的至宝有二，一个是九转灵瞳，另一个就是与神器只有一点之差的圣器九转玲珑。
可放置九转玲珑的位置是空的，当初云清禾获得九转灵瞳后，脑海里浮现了一道厚重古老的低吟。
九转玲珑持有者，乃为灵犀云氏一族真正之主。
那个时候云清禾没有当回事，毕竟本该摆放着九转玲珑的位置空空如也。
可如今仔细想来，月离城云家先祖乃是来自万年前的中域神州灵犀，灵犀和灵犀山只一字之差，月离城云家亦知晓灵犀山云家秘宝之一焚心誓，而偏偏九转玲珑出现在大荒……
云清禾刚想要说什么，只见药尊者轻飘飘地一挥袖子，她身形不受控制往后退，一瞬间直接到达了石门外。
同时药尊者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小丫头，你父亲所托老朽已做到，这份人情已还，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石门和瀑布有两米多的距离，云清禾站在石门前待了有好一会才将所有思绪收敛，她没有使用龙纹血玉开启九转玲珑，而是将这两样东西收好。
跟着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出湍急的瀑布，落于绿草如茵的地上。
姬如墨察觉到云清禾的气息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刚好云清禾也朝他这个地方看来。
四目相对间，云清禾不仅没有避开他的视线，还不断靠近，很快到了他面前，可她的目光被那极尽奢侈的装饰给吸引了，真真是财大气粗啊！
“不愧是隐世家族。”云清禾有些羡慕，她也想如此财大气粗，虽然她因为丹圣阁的存在已经很有钱了，可没人会嫌弃钱多啊。
“云清禾……”
“姬公子，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吧？即便你这露天房间具有防止窃听的七阶屏蔽阵法，可如今在问心学院，尤其是那星陨楼中，不得不防吧？”
说着，云清禾注意到正在悟万物境的许子轩。
可许子轩此刻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脸上冷汗密布，眉头紧紧锁着，像是在经历什么万分痛苦的事。
姬如墨顺着云清禾的视线望过去暗中传音道：“他八年前在被人强迫悟万物境的时候妹妹被杀，等他回家后只剩下一滩血肉，这件事随着长年累月成为了他的心魔，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如今是因为实力止步不前，需要悟出万物境，不得不逼自己去悟万物境，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妹妹报仇。”
云清禾对此倒不意外，姬家的窥心术，能将一个人心中最深处的秘密看出来，这也是人人忌惮惧怕的原因。
一旦深埋心底的秘密被旁人知晓就如同扼被人扼住致命的弱点。
许子轩猛然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血。
又失败了。
许子轩泛白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了，脸色很臭，可不消多时，他似乎已经消化掉了，恢复成平常冷酷的样子。
“万物境很难吗？”云清禾忽然出声，掌心菟丝草冒出的同时，一簇簇幽蓝色的火焰冒出，两者没有丝毫的排斥，非常的融洽，云清禾甚至能够单独将菟丝草上的火焰给勾出来，燃于她的指尖。
许子轩站起身，画了一张清尘符，霎时间全身整洁，脸上显得他有些许狼狈的冷汗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难，是我做不到罢了。”他说的很轻巧。
这话听起来自相矛盾，可云清禾从姬如墨那里得知了许子轩的过往，她轻眯眼，“三阶天级神符师，难怪你会想悟出万物境。”
神符师分为九阶，每一阶分别对应着凡级，地级，天级，玄级，王级，皇级，宗级，圣级，帝级。
而若想要突破成为四阶玄级神符师，就必须悟出万物境，四阶玄级神符画出的符文能够引起天地自然力量的共鸣，而做不到与天地自然相和，又怎能引起共鸣，并将那天地自然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许子轩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抹惊色，“云清禾，我虽能看出来你也是神符师，可我无法判断出你是几阶，而今你能说出这话，很明显，你要高于我。”
云清禾坦荡点头承认，“我乃四阶玄级神符师，哦对了，我还是四品炼药师，四阶阵法师。”
许子轩眉头微皱，这丫头是借她的嘴故意将自己的实力说出来的吧？
毫无例外，这话通通传入了星陨阁中那些人的耳朵里，一个个震撼到了极点！
“十五岁的四阶阵法师、四品炼药师、四阶玄级别神符师，我的天呐！这是能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吗？”

第233章 姬家人，没有人能够活过六十
问心学院星陨阁中炸开了锅。
“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娃娃，她说是就是了？”有人发出质疑。
“东荒炼药师大赛她分明只是一名三品炼药师，这才不过半月怎么可能晋升的那么快！便是许子轩也是花了将近三个月时间才成为四品炼药师。”
“至于四阶阵法师，谁见过她使用阵法？同样的，也没有人瞧见过她使用灵符。仅听她一面之词，你们就信了？”
又有一人道：“就算这是真的，她仍不具备击杀手持涅槃境威力之物的踏虚九重境修炼者的能力。如今能确定的是这个女娃娃并非邪修，恰恰是因为不是邪修，她身上存在的秘密才更勾人。”
要知道，九阶灵器登天阶还具备检测邪修的功能，但凡有一丝邪气都逃不出登天阶的法眼。
在他们眼中，不是邪修，这也就意味着云清禾是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法子亦或是借助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具备与涅槃境强者一战之力，说不定这法子也适用他们，所以，她身上的秘密对他们有着极致的诱惑。
毕竟，大荒万年来从未有炼器师能炼制出承载储存涅槃境强者一击威力的八阶灵器。
炼器师炼制的器物分为宝器、灵器、圣器和神器，其中宝器、灵器都分为一到九阶。
一般四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一阶灵器，六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三阶灵器，七阶炼器师能炼制出四到六阶灵器，而八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七至八阶灵器。
可在大荒即便是八阶炼器师也从未有人能炼制出八阶灵器。
所以，涅槃境强者，只能设下涅槃境的保命灵盾而防御，无法将自己的灵力储存在灵器中，从而留给家族作为敌人入侵时的最强攻击。
“这个女娃娃可契约了伴生灵兽？”忽然间，一道嘶哑的童音声音响起，是个身高不足五尺的蓝袍人。
此人眼中泛着精光，“东荒有一座名为幻焰之森的森林，短短几月内可发生了不少怪事，且说最近发生一件怪事。”
“沐圣殿殿主七日前忽然带人去往东荒幻焰之森，最后却是狼狈而归。”
“偏偏那个时候幻焰之森接连有两只六阶后期巅峰灵兽渡劫，而降落的天雷更是不同凡响。”
“可惜东荒有护阵者，我等无法进入东荒，去了解更详细的情况，而那东荒人弱小又无知到了极点，别说描述那是什么灵兽了，连看都没看清。”
“六阶灵兽一旦渡劫成功，其修为直接逼近洞玄境，可惜，如今无人能确定那两只灵兽是否成功渡劫。”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云清禾在回到东荒月离城后，消失了几日，不排除她去往了幻焰之森契约了成功渡劫却身受重伤的七阶灵兽的这个可能，否则那真真是大荒万年来最匪夷所思之事了。”
这时有人发出一声嘲讽冷嗤，“你是老糊涂了吗？那可是七阶灵兽！七阶！就算是濒死也不愿意臣服，怎么会心甘情愿被一个女娃娃契约。”
嘶哑童音的蓝袍人冷冷横过去一眼，“蠢货！你就没有想过云清禾那个女娃娃乃是特殊血脉具备者？否则她怎么可能如此天赋异禀，在十五岁的年纪成为三品炼药师后淬元九重境修炼者，甚至是……神符师！”
只见，那个将云清禾的身影清楚实时地投射的巨大白色幕上，云清禾随手就画了一个四阶神符师才能画出来的聚灵符！
一时间，星陨阁内又炸开来了锅，连上座坐着的那位都眯起眼站了起来。
而在那位身侧与自己对弈的问心学院院长周圣，指尖夹起的黑子‘砰’的一声清脆，掉落错综复杂的棋盘后，又跳掉了地上。
周圣淡漠垂眸，眸色却是晦暗到了极点。
他轻勾食指，掉落地上的黑子重新落入他的掌心，重新被他所掌控。
跟着，准确无误地落入棋盘中，他继续自顾自地与自己对弈。
而其余人对云清禾愈发地虎视眈眈！
瀑布旁，姬如墨和许子轩即便心中早有预料，可真正瞧见的时候，还是被惊到了。
尤其是同为神符师的许子轩，他当即就意识到云清禾成为了四阶神符师已有多年。
她如今才十五岁，这般娴熟轻而易举，起码……
许子轩轻眯眼，从头到尾将云清禾审视了个遍。
云清禾落落大方，还将手中的聚灵符送到他面前，“登天阶上你也算是帮了我，这张聚灵符便是谢礼。”
“多谢。”许子轩没有拒绝，当即放入他专门放置珍贵灵符供他观摩学习的符册中。
那符册乃是一个专门存放灵符的六阶灵器，封面多有磨损，可见有多频繁翻阅学习，而里面存放的灵符种类极为繁多。
云清禾倒不意外，神符师最基本的就是积累学习各种符，从而为自己所用，要知道符的种类太多太多了，而死记硬背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
云清禾不知道在圣院存在着多少种符，可从许子轩这本册子来看，他目前所知道的符很匮乏，即便如此，他仍旧成为了三品神符师。
讲真，她觉得他在神符师一道的天赋和潜力不亚于前世的自己。
云清禾是个惜才之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不会吝啬，可前提是此人得为她所用。
刚好也是时候给丹圣阁再搞点人才。
云清禾唇角漾起一抹浅笑，两个梨涡若隐若现，“许子轩，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师弟？我师父很厉害的，你看看我，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姬如墨听到这话眸光微动，因为病怏怏而寡淡的眼眸浮现些许神采，银色长发随风飘扬，在暖阳下病态白的肤色竟如玉般剔透，衬得他那眉心那颗朱砂痣愈发艳丽近乎妖冶。
云清禾在登天阶上等到他后，传音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师父乃为姬家人。”
第二句话，“不信，大可试试你姬家的窥心术能否窥我的心。”
第三句话，“姬家人，没有人能够活过六十岁，无一例外。”

第234章 她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的师弟？”许子轩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了一会，他正要开口说什么，这时候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紫袍人现身。
“师父，您怎么来了？”许子轩有些意外，他这个师父懒得出奇，这些年来踏出圣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随行想要对云清禾一探究竟的圣院长老并没有他师父在内。
姬如墨也点意外，他朝紫袍人行了一礼，“符尊者。”
符尊者微微颔首示意他不必多礼，而后没有搭理自家徒弟，径直看向云清禾，冷哼一声，却没有什么恶意，“小丫头，敢撬老朽的墙角，胆子不小啊。”
云清禾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符尊者，晚辈只是惜才，许子轩是晚辈除师父外，一个见到的神符师，而前辈您是第二个。”
“七阶宗级神符师确实厉害，可许子轩未来在神符师一道不该和前辈您一样只能止步于七阶皇级神符师。”
符尊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心里面惊骇不已。
眼前这个女娃娃不仅能准判断出他是七阶宗级神符师，竟还能一眼看出他在七阶宗级境界一直止步不前！
如此眼力，简直惊世骇俗！
要知道他乃是大荒第一个七阶宗级神符师，旁的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这千年来他心里面很清楚，他此生恐怕都要止步于七阶宗级神符师，也是因此，他对许子轩寄予厚望。
瞧见云清禾想要撬墙角时，因担心徒弟离开圣院容易被仇恨蒙蔽双眼遭遇危险，而暗中跟着的他着急忙慌地出现。
姬如墨于这时使用窥心术趁着符尊者心神动荡的一瞬间，直接探知了符尊者那一瞬的想法，眸中惊诧一闪而过，他掀眸有些不可置信看向云清禾。
许子轩则是被云清禾这话给惊到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师父很厉害，要知道他师父乃是与药尊者、器尊者、阵尊者齐名的符尊者，可没想到竟然才是六阶皇级神符师。
七阶宗级神符师，就能与九品炼药师、九阶炼器师以及九阶阵法师相提并论，由此可见神符师真不愧是修炼一途中最厉害的。
只要他成功突破成为五阶王级神符师，就有能力替妹妹报仇！
“云清禾，我对成为你的师弟并不感兴趣。”许子轩直截了当拒绝，“我此生的师父只会是符尊者。”
不可否认，云清禾的提议的确让他感到心动，可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成为符尊者的弟子时在心中暗暗发过誓，此生只会有他一位师父。
而之所以苦修只是为了替妹妹报仇，他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追求，在神符师这一途中走多远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给妹妹报仇就足矣。
符尊者听到这话颇为感动难得这小子那么毒的嘴，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出于私心，他不想失去许子轩这个在神符师一途天赋如此高的徒弟。
云清禾听到这话倒是对许子轩越来越欣赏了。
许子轩妹妹的死已经成为了他悟出万物境的心魔，可他为了给妹妹报仇却没有逃避，而是逼自己直面心魔，从而悟出万物境。
不难看出，他给妹妹复仇的心是迫切的，可他明知道跟着她能尽快悟出万物境突破四阶玄级神符师，却能拒绝这个明晃晃的巨大诱惑。
“那好吧。”云清禾装装样子惋惜了一下，“不过，既然不能成为师弟，那朋友还是可以的吧？”
“符尊者放心，许子轩都拒绝了，晚辈不会强求，晚辈和许子轩也算是同龄人，平日里多交流交流，以晚辈和许子轩异于常人的天资，也有利于彼此在修炼中突飞猛进不是吗？”
云清禾眨了眨眼，一脸纯良无害。
符尊者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噎了回去，他不可否认，云清禾说的是实话，“小丫头，可否告诉老朽你师父的名讳？”
云清禾有点为难挠了下脸，“前辈，这恐怕不行，出门在外，师父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晚辈说出他的名讳，省得丢了他的老脸。毕竟，晚辈太过‘招惹是非’了。”
“这不，如今不少前辈强者来问心学院，就为了来瞧瞧晚辈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击杀手持涅槃境威力之物的踏虚八重境强者。”
“晚辈虽不知这段影像是如何流传出来的，可晚辈敢做敢当，再说了晚辈身为四阶玄级神符师，画个能将涅槃境强者的攻击转移过来的转移符，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说着，云清禾指尖迅速画了一张繁复独特的金色符，也直接将这张符送到符尊者面前。
“前辈，此符可具备将涅槃境强者的攻击转移到晚辈面前来，当做是晚辈发出的一击？”
符尊者倏地眯起眼，盯着那张符良久，明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是想利用他，可因为她在神符师上的天赋太过匪夷所思，还是点头道：
“小丫头，不得不承认，你在神符师上极具天赋，你所画的这张转移攻击的转移符，难度不亚于五阶王级神符师，转移一个涅槃五重境以下的攻击自然不在话下。”
那白袍人遇到了云清禾这个小丫头也是真倒霉，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底牌，却仍旧死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上。
云清禾拱手，“多谢符尊者替晚辈澄清，不然，晚辈恐怕要被一些无知之人当成十恶不赦的邪修。”
“老朽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小丫头，你莫要高兴的太早，你既已有师承，圣院不会收你为弟子，你师父若是一直不现身护你，你和你的家人在大荒的处境可谓十分不妙。”符尊者好意提醒。
如今各方对这个小丫头可都是虎视眈眈，得不到就毁掉的例子，他见过太多了。
这小丫头固然天纵奇才，可在这个强者为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上，天才，终究只是天才，而并非真正无人敢撼动的强者，被一些人弄死轻而易举。
说真的，他也很好奇这个小丫头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235章 这丫头身上还真是藏着一个大秘密，
“有姬家在，谁敢动她？”
一直沉默的姬如墨忽然出声，轻飘飘的语气明明是再平淡不过，可却极具威慑力，一时间星陨楼的那些人听到这话，疑惑惊诧的同时，心里不由得生出浓浓的忌惮。
姬家可不是好惹的！
听到这话的符尊者难得有些错愕。
这小子竟然会多管闲事！
别看姬如墨长着一副病弱无害好接近的样子，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这个姬家继承人的眼，他像是天生的薄情冷心，在姬家年轻一辈中没人比他更冷血，指望他多管闲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一点，认识了姬如墨好几年的许子轩非常心知肚明，此刻许子轩震惊之余倍感疑惑，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宋淮南质问姬如墨在登天阶上云清禾对姬如墨说了什么的事情。
姬如墨性子忽然间转变如此之大，定然与此事脱不了关系。
就连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心想要为妹妹报仇的许子轩都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好奇，好奇云清禾究竟暗中传音时给姬如墨说了什么。
然而，姬如墨却一字一顿平静接着道：“从今日起，云清禾乃为我姬家贵客，任何妄图想动你的人，都视为挑衅姬家，意图与我姬家为敌。”
云清禾将符尊者和许子轩的神色尽收眼底，可她并不意外姬如墨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她知晓姬家无人能活过六十岁的秘密，又能不受姬家至高秘法窥心术的影响，仅凭这两点，身为姬家继承人的姬如墨就不可能让她落入旁人的手中。
不然她要是为了保命将姬家的秘密和应对姬家窥心术之法说了出来，姬家怕是要发生极大的动荡。
云清禾在心里默道：“师父抱歉，徒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您放心，若姬家不主动找事，徒儿绝不会做出任何有害姬家的事情。”
“姬公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眼下我还需去见孔长老，便先告辞了。姬公子，许子轩，明日小青云试炼见。”
“符尊者，今日有幸得见，后会有期。”
说完，云清禾现场直接画了一个四阶传送阵，灵力注入阵纹的那一刻，当即消失不见。
“符尊者，晚辈也告辞了。”姬如墨说完，胸口迸发出一阵耀眼的碧青光华，上古凶兽遗种七阶苍鸾当即出现在他面前，下一瞬，姬如墨便已坐于它的背上，一声清脆悦耳的长啸后，姬如墨和展翅高飞的苍鸾消失在天际。
“这小子还真是有嚣张的本事！”符尊者不由得道，“乖徒儿，你可一定要给你师父我争气啊！”
许子轩听到这话瞥了一眼符尊者，凉凉道：“师父，天还没黑，您就开始做梦了？”
“你这臭小子！”符尊者气不打一处来，整个大陆有几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多亏了他脾气好，不然要是器尊者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秃驴，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阿嚏！”光着膀子的器尊者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的脑袋在耀眼的火光下油光铮亮的，依稀能够看出稀稀疏疏的几缕头发。
“艹了！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老子呢？”器尊者揉了揉鼻子，顺带捋了捋那几缕为数不多的头发。
“老秃驴，磨叽啥呢？还不快将七绝灵针炼制出来！”一旁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老者催促道。
“催催催！催命呢？老洁癖，再叫老子老秃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器尊者恶狠狠瞪了阵尊者一眼。
阵尊者轻哼了一声，“赶紧的，老朽还等着去瞧瞧那个十五岁的四阶阵法师呢。”
“什么玩意？”器尊者一挑眉，质疑道，“十五岁的四阶阵法师？你做梦呢？天可还没黑。”
“那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不止是四阶阵法师，还是四阶炼器师、四品炼药师，和四阶玄级神符师。”符尊者的声音忽然想起，只听其声未见其人，“老朽已经确定，她乃四阶玄级神符师和四阶阵法师。至于是否为四阶炼器师，老秃驴麻烦你走一趟了。”
器尊者原本正惊诧，又听到熟悉的‘老秃驴’三个字顿时暴躁了起来，“老子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老子老秃驴，你们俩是不是真的想挨揍？”
“别激动别激动！”阵尊者眼瞧那淬火池随着器尊者的脾气上来而暴涨，连忙出言阻止，“有人还等着七绝灵针救命呢！”
器尊者冷哼一声，“少招老子！你们俩都给老子赶紧滚，至于看不看那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是否为四阶炼器师，关老子屁事！”
“这还真关你的事。”符尊者这时本尊才到达器尊者所在的地方，“你不妨先看一下这一段影像再说话。”
说着，他挥了下袖子，云清禾击杀沈家那个白袍人的影像顿时浮现。
器尊者倏地眯起眼，“再放一遍。”
符尊者照做。
“再一遍。”
“再一遍。”
……
“再一遍。”
符尊者不耐其烦地放着，倒是一旁的阵尊者有些沉不住气。
这段影像他早看过了，震惊过后再看也没什么了，他担心器尊者一心二用炼制七绝灵针会失败，于是道：“有什么值得你看了这么多遍？”
器尊者深思了一会，这才缓缓道：“这个小丫头手上持有的东西被抹去了，而经过我对反复观看，她手持之物起码是八阶以上的灵器。”
阵尊者顿时惊了，“你说什么！”
符尊者却是缓缓笑了，“老秃驴，我和药尊者都怀疑这个小丫头手上有不简单的灵器。”
“便是她能画出难度不亚于五阶王级神符师才能画出的转移符，转移一个涅槃五重境以下的攻击为她所用，可这个白袍人手持的乃是六阶之上的灵符，根本不是她所能撼动得了的。”
“这小丫头身上还真是藏着一个大秘密，八阶灵器，便是九阶炼器师都炼制不出来，更遑论是八阶以上的灵器，除了在万年前遗留的遗迹中见过，你们有在其地方瞧见过？”

第236章 七阶灵兽幻碧毒水母！
阵尊者和器尊者都沉默了。
正如符尊者所言，大荒从未有炼器师能炼制出八阶灵器，便是身为九阶炼器师的器尊者，炼制出的灵器始终和八阶差那么一点点，这些年来已经找不出解决的法子。
而八阶以上的灵器，只有在万年前遗留的遗迹中出现，当初东荒炼药师大赛，东方曜天能瞒过贺永年那测试骨龄的六阶灵器，可瞒不过那次来的圣院使者手里面从万年前的遗迹中获得的八阶测骨龄灵器。
符尊者继续道：“且不论她身上的八阶以上的灵器是怎么得来的，她乃是二十年前问心学院第一天才叶逢云的女儿，至今都未曾有人超越过叶逢云那小子，他的名字一直位于天才榜首位，更是压了那时风头无两的圣院第一天才姬乘风一头。”
“叶逢云乃是千年难得一遇，具有‘绝世奇才’之称的一品血脉觉醒者，云清禾那个小丫头乃是他的女儿，极有可能也是特殊血脉具备者，只是……”
符尊者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只是什么？你这个老匹夫快说啊！”器尊者是个火爆脾气，连忙催问，而且叶逢云和他曾经有过一段渊源，准确来说，是叶逢云和他的那位来历神秘的美丽妻子，和他曾经有过一段渊源。
不过在催问的同时，他手上操控兽火的速度却越来越快，淬火池不断翻涌，很快飘出七根闪闪发光的银针，他反手直接将事先凝聚好的七种不同的铭文分别迅速刻印在七根银针上。
紧接着将七绝灵针放入一旁的青色的汤池中。
刺啦！！！
七根银针与那青色的水产生了激烈的反应，从青色的汤池中飘出来时，已经蜕变成耀眼的金色。
器尊者一抬手，直接将六阶七绝灵针扔到阵尊者怀里。
阵尊者直接用手去接，落到手里的那瞬间骤然响起皮肉被滚烫的热度炸的皮开肉绽的声音。
“老秃驴，你他娘的是故意的！”阵尊者被烫的嗷嗷叫，“你必须得补偿我！回头你得给我炼制一件七阶灵器！”
器尊者嫌弃瞥了他一眼，“给老子装什么装？区区皮肉伤会对你有伤害？东西拿了，赶紧给老子滚！”
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幼稚，碰瓷都没有他这么拙劣碰瓷的。
被毫不留情拆穿，阵尊者没好气哼了一声，被烫得皮开肉绽的手瞬间恢复原样，“老秃驴，你真没意思，算了，我去找云清禾那个小丫头去，逗逗小辈应当很有意思。”
器尊者无语，为了防止阵尊者还在他这里磨磨唧唧，直接赶人，“赶紧滚！三息之内，老洁癖，你还不滚，老子可不介意送你一程。”
说着，器尊者从耳朵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蒲扇，这扇子落入他掌心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阵尊者瞧见这扇一下就能让人滚出十万八千里的芭蕉扇连忙拿出传送阵，“老斧头，老秃驴，不要想我哟，咱们过几日再见哈~”
说完，传送阵一闪，顿时消失在原地。
“这老东西还真是越活越幼稚了，”符尊者听到‘老斧头’三个字忍不住道。
除了药尊者，他们三个都有一个外号，这个外号就是阵尊者起的。
原本是‘老符头’，这老东西非得天天叫老斧头。
“他这样挺好。”器尊者缓缓开口，根本不像不待见阵尊者的样子，“咱们活了太长时间了。行了，你个老斧头别废话了，赶紧给老子说。”
正经不过一秒，器尊者暴脾气又上来了。
符尊者多少有点无语，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旋即正了正色道：“我没有瞧见那个小丫头身上有任何血脉觉醒的痕迹，你比我了解特殊血脉具备者，不忙的话，去瞧瞧那个小丫头吧，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器尊者乃是特殊血脉具备者，原本他只是二品血脉，可经过好几百年对特殊血脉持有者的研究，他成功地让自己从二品血脉蜕变为一品血脉，可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想到这事，符尊者心里面忍不住叹息一声，便是药尊者都束手无策，若再找不到转变的法子，这家伙就只能等死了。
“行了，老子知道了，还有事没有？没有你也可以滚了。”说着，器尊者走进那个青色的汤池中，原本光着膀子的上半身隐隐浮现的血红色的诡异纹路，在进入那个青色的汤池后慢慢褪下。
“沈家沈青山已是一名八阶炼器师，你若是还……”后面的话，符尊者还没说完，一道飓风猛地朝他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扇出十万八千里。
符尊者狼狈地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中的擎天大树上，好巧不巧一坨鸟屎落到他头上。
他简直要气笑了。
再多管老秃驴的闲事他就是狗！
翌日清晨，小青云秘境开启。
云清禾、南宫流风、沈长安、蓝锦轩、姬如墨五人一队进入小青云秘境中。
除了云清禾，其余几人只觉得隐世家族不愧是隐世家族，可真他喵的牛批啊，如此‘任性妄为’，圣院使者竟然连屁都不敢出一声。
这次问心学院参加小青云试炼的加上云清禾这一队，一共有五队。
而圣院原本的六个人因为姬如墨加入云清禾所在的队伍，从原来的三人一队的两队变成了五人一队。
进入小青云秘境后，每个队伍被传送的位置是随机的，为了确保每个人的安全，每人都手持一块保命玉牌，只要捏碎玉牌，便会回到星陨楼。
往年都是问心学院发放保命玉佩，可今年因为有圣院的参与，总共三十块保命玉牌全部由圣院使者发放。
云清禾一行人被随机传送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绿意盎然的地方，这里的灵气浓郁得简直过分，周围过往的灵兽皆是温顺可爱的兽兽，简直能轻易萌化一个壮汉的心。
“好可爱乖巧啊。”蓝锦轩忍不住发出感叹，鼻子里充斥着浓郁的灵气，“老大，这里灵气如此浓郁，咱们要先在这里修炼一番吗？”
闻到这股灵气的云清禾眉头微皱，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于是一直在暗暗使用九转灵瞳观察周围。
姬如墨和她简直如出一辙。
忽然间，两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落到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逐渐飘出的伞形状一样的翠绿色的玩意时，脸色顿时变了。
七阶灵兽幻碧毒水母！
这种灵兽致幻能力极强，每一处地方包括唾液都有剧毒，只要沾到一点点它的毒，就会必死无疑！
“所有人！立刻靠近我！”云清禾连忙厉声道。
殊不知此时，正有人透过一颗水晶球，清楚地瞧见云清禾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嘴角得意地勾起一抹邪笑。

第237章 逆转命格所付出的代价极大
“瞧见没离陌？还得靠本座。”阴圣殿五大殿之一金殿殿主紫鸢乌紫色的唇得意地翘起，“若非本座让本座在问心学院的人将云清禾传送小青云秘境的禁地中，就你那个人想要杀云清禾简直异想天开。”
紫鸢的冷嘲热讽让阴圣殿五大殿之一水殿殿主离陌脸色有点难看。
她指望的那个蠢货就因为姬家竟然不敢对云清禾出手，任凭她怎么蛊惑都无济于事，简直把她气个半死！
不过还好，神仙水已经那个蠢货的识海中孕育出的肉球，用不了多久那个蠢货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为她所控制。
忽然，水晶球显现出来的影像出现了变化，紫鸢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双眼阴沉地盯着云清禾掌心冒出的幽蓝色火焰，恨不得将那玩意盯出个洞来！
离陌也瞧见了，冷笑了一声，讥讽道：“这就是你说的十拿九稳？”
而与此同时一则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大荒蔓延开，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准确无误地让每个大家族中最位高权重之人知晓。
“爷爷，你说什么？叶逢云前辈是清禾的父亲？”司徒萌萌被她爷爷司徒翰叫到书房中，听到这话不由得惊愕瞪大了眼。
叶逢云的事迹司徒萌萌从前在问心学院知道的可不少，这二十年来他的名字一直位于天才榜首位，二十年前，更是压了那时风头无两的圣院第一天才姬乘风一头。
司徒翰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昨日你也得知消息，姬家少主姬如墨突然放话护云清禾，可若是他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改变主意，萌萌，姬乘风乃是姬如墨的父亲，而此人与叶逢云乃是宿敌。”
“姬乘风失踪没多久后，叶逢云也跟着失踪，至今无人得知他们两个的下落，云清禾和云家此次恐怕是真的危矣。”
“云清禾和姬如墨已经进入小青云秘境，背后之人于此时放出这个消息，姬家一些没理智的疯子得知此事，定然会对云家出手。”
司徒萌萌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片刻后，她一字一顿认真地道：“爷爷，云家不能出事。”
司徒翰听到这话神色一滞，跟着分外认真地道：“萌萌，可你也不能出事，爷爷之所以在得知此事后选择第一时间告诉你，是因为爷爷不想将你蒙在鼓里，不想你因为此事而为没帮到云清禾和云家后悔终生。”
“叶逢云那小子当年招惹的不仅仅是隐世家族姬家，有不少人对叶逢云亦是恨之入骨，对于云家和云清禾，爷爷很抱歉，可爷爷真的是无能为力。萌萌，爷爷已经传令将当初派去的化灵境修炼者撤回。”
说着，司徒翰忽然做出了一个手势，瞬间出现四个踏虚境强的同时，一座银色的牢笼将司徒萌萌圈在原地。
司徒萌萌脸色当即就变了，惊叫出声，嗓音都有几分颤抖，“爷爷，您怎能囚禁我！”
她想要强行突破这个牢笼，可银色牢笼忽然光芒大涨，将她的攻击尽数吸收，任凭她怎么攻击，都无济于事。
“爷爷，你快放我出去，我求你了！”司徒萌萌又气又急，一双眼通红得吓人。
“抱歉，在爷爷眼中，你始终高于云家高于云清禾。”司徒翰知道自己自私，可事关司徒萌萌，他唯一的孙女，他不得不自私。
同一时间，小青云秘境中，他姬家极为特殊的通信之法让姬如墨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猛地掀眸瞧着手持幽蓝色火焰将所有人护在身后的云清禾，眸色晦暗到了极点，更有冰冷残忍的杀意掠过。
只要云清禾死在小青云秘境，姬家的秘密就不会有泄露的可能，这也是他与云清禾组队最根本的原因。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得知了叶逢云乃是云清禾的父亲！
姬如墨难得陷入了迟疑。
他父亲失踪多年，这么多年从未查出任何蛛丝马迹，可父亲的本命魂灯却一直在亮着，而叶逢云几乎是和他的父亲在同一时间失踪的，叶逢云在问心学院的魂玉亦没有碎裂，同样证明着他没死，眼下知道他父亲下落的只有叶逢云。
他命人查过云清禾的过往，亦让人算过云清禾命格，原本她该死在幻焰之森中，可她却没死，有人替云清禾逆转了命格，逆转之后的命格极为特殊，想要进一步算云清禾命格的巫师直接爆裂身亡。
而云清禾在回到云家后，讲述了她被救的经历，在幻焰之森中乃是为一位隐居避世的强者所救，可逆转命格所付出的代价极大，除了至亲之人，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原先姬如墨并不在乎是谁逆转了云清禾的命格，可再得知云清禾的父亲乃是叶逢云后，他不得不怀疑此乃叶逢云所为。
叶逢云是二十年前去往古虞界的人中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人，除了他，没人知道古虞界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当初跟着他的一个炼器师在他回来后，竟从二品血脉蜕变为了一品血脉，此事简直惊世骇俗！
云清禾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脚步一顿，语气幽幽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可怪不得我了，大黑，不必盯着他了。”
“总算是结束了，本大爷盯得眼睛都疼了。”说罢，大黑从云清禾识海中出来，飞到云清禾肩膀上站着。
都是聪明人，姬如墨自然知道云清禾是在和他说话。
只是他多少有点意外，在他许下了那么大的诱惑之后，云清禾竟然连一丁点戒备都没有对他放下。

第238章 猛然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恐慌！
姬如墨唇角轻轻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云清禾，你倒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云清禾听到这话眉头微挑，想到帝九溟，她唇边梨涡点点，“姬如墨，若说有恃无恐，谁能比得上你这位姬家的继承人？”
“我师父曾经和我说过，你姬家有种极为特殊的通信秘法，说说吧，外界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打定主意在小青云秘境除掉我的你，没有在刚才把握住机会？”云清禾说着转过身来，掌心具有净化之力的雷心焰愈发炽热。
南宫流风、沈长安和蓝锦轩也在这个时候恢复了神志，原本在他们眼山清水秀，绿意盎然的地方，荒芜阴森，遍布尸骸。
而那只七阶灵兽幻碧毒水母从漆黑的沼泽的冒出后，不知怎的，竟一点点地缩回沼泽中，只余一双翠绿的眼珠子，颇为忌惮盯着云清禾掌心冒出来的雷心焰。
“我嘞个豆！这个地方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蓝锦轩恢复神志后被吓了一跳。
“幻碧毒水母！”南宫流风注意到那片漆黑沼泽中冒出的一双翠绿眼珠子，当即认出来了。
他眉头不由得紧皱。
据他所知，小青云秘境有几处禁地，其中一处便是这幻碧毒水母所在的死亡沼泽。
这只幻碧毒水母好些年前就已经成功渡劫成为七阶灵兽，也是因此这个地方被列为禁地，禁地之外，都有问心学院强者设下的高阶阵法阻挡，无人能进入。
凡是参加小青云试炼的弟子，也严令禁止闯入，他们怎么会被传送到这个地方？
‘云澈’也是沈长安也认了出来，“我们恐怕刚被传送到这里的那一刻就中招了，此处我若没记错的话，名为死亡沼泽，乃是小青云秘境的禁地，很明显，有人在我们的传送阵上动了手脚，清禾。”
说着，沈长安看了云清禾一眼，旋即冰冷盯向姬如墨，体内那把锈迹斑斑的古剑蠢蠢欲动，“是他干的吗？”
“不是。”云清禾摇头。
她很清楚姬如墨只是想在小青云秘境中除掉她，无论他们被传送阵传送到小青云秘境的哪里，对姬如墨来说根本无所谓，他身为为整个大荒所忌惮的隐世家族姬家的继承人，就算光明正大的杀他也一点事都没有。
之所以没在外面除掉她，无非是因为他当着符尊者面前所言姬家会保她无恙，刚说过，后头她就被杀了，岂不是很打他姬家人的脸。
而小青云秘境可就不一样了，危险与机遇并存，一个机遇后面无人知晓会存在着多大的危险，即便有保命玉牌在身，往年死伤都不少，可谓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何况这姬如墨也不会那么蠢，明知道自己身弱，还被传送到这个对自己身体有害的地方，他这个姬家继承人的身子可金贵着呢。
“还记得之前乌衣巷，谢家人能无视无视圣院制定的规则，私自让踏虚境修炼者踏足东荒想要除掉南宫流风的事吗？”
“孔长老明知道问心学院有人与谢家勾结，明知道谢家无视圣院制定的规则，私自让踏虚境修炼者踏足东荒屠杀东荒人士。”
“可到现在谢家都一直没接受任何处罚，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渐渐平息，在问心学院中能让孔长老保持沉默的人可不多。”
“还有阴圣殿五大殿的金殿殿主紫鸢和水殿殿主离陌私自潜入东荒伽蓝帝国之事，后续不也是没有下文了，我当初坏了阴圣殿和谢家的好事，他们自然想要除掉我，而在小青云秘境中死伤很正常，很明显是个置我于死地的好地方。”
“哦对了，还忘了说一点，两百年前，那个忽然冒出的，趁着阴圣殿当年元气大伤强行让阴圣殿为奴臣服，名为沐圣殿的势力，也想让我死。”
此外，还有沈家。
她前世身为不朽境自创的御槃符，涅槃一重境也好，涅槃九重境也罢，只要是涅槃境强者的攻击都能抵挡，此符在中域神州都是难能可贵的宝贝。
中域神州虽相较于灵气资源匮乏的大荒来说起点高，可也不是人人都能普遍到达涅槃境，大部分都是集中于化灵境，所以，涅槃境在中域神州已经是强者。
她自创的御槃符所耗心血极高，本就没画几张，这几张都留给了灵犀山云家的‘亲人’，而他们都将此符给了慕惜惜。
那个沈家白袍人手上能有此符，很明显沈家和慕惜惜有牵扯。
沐圣殿乃是两百年前出现的，两百年的时间，慕惜惜在大荒的手的确能伸的很长。
“你确实挺遭恨。”姬如墨对云清禾所言的这些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肩膀上那个名为‘大黑’的上古凶兽遗种，应当是东荒炼药师大赛结束后，你前往幻焰之森，从沐圣殿手中夺取的。”
大黑听到这话不瞒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夺！本大爷可看不上那群白不拉几的人类，指望本大爷乖乖臣服于他们简直做梦！”
“还有，本大爷乃是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比你识海里那只上古凶兽苍鸾遗种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大黑一脸骄傲。
不过它有一点很疑惑，为何同为七阶灵兽，那身为上古凶兽苍鸾的遗种血脉气息竟然如此浓郁强大，就像是……它本尊一样！
想到这点，大黑又仔细想了想，都能出现上古神兽鲲本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于是连忙和云清禾说了。
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旋即轻笑纠正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伴生灵兽有点眼拙，一时间竟将上古凶兽遗种和上古凶兽本尊混淆了，不过也确实容易混淆，毕竟它俩同为七阶灵兽。”
蓝锦轩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感觉真他娘的魔幻啊，不止极为罕见中的上古凶兽遗种出现了，更是那只存在传说中的上古凶兽本尊竟然也有！
南宫流风毕竟已经知晓自己是上古凶兽之一圣灵龙雀与人类结合而孕育出的后代，听到这些话倒是还好。
而沈长安当即就意识到了云清禾和姬如墨都是特殊血脉具备者！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就连他一时间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知道此事，还猛然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恐慌！

第239章 不过是失败无能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沈长安眉头紧锁，想要强迫自己去想有关特殊血脉的事情，可迫于强行令他忘记以前重要记忆的封魂咒的反噬，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不断涌来。
“沈长安！”云清禾注意到沈长安的异样，连忙暗中传音呵止。
沈长安一怔，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七窍已经流了不少鲜血，很快他视线里出现一只拿着干净手帕的宽大肉手。
蓝锦轩另一只胖乎乎的肉手掌心冒出一股清澈的水将手帕浸湿，眼神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多谢。”沈长安接过，很快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心里面倒是有点意外蓝锦轩乃是水火双系灵骨，“放心，我无事，只是我修炼时过于急切，修炼的心法出了点小问题，遭到了点反噬。”
这时姬如墨扫了沈长安两眼，“云清禾，他修炼的心法应当不是出了一点小问题，而是根本就不适合他修炼，他乃是一名剑修不是吗？”
“姬家的窥心术还真是非同凡响，你只不过看了两眼便已知晓，何必多此一问？”云清禾很清楚，除了她，其余人心底深处的秘密恐怕已经被姬如墨翻了底朝天。
南宫流风沈长安和蓝锦轩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姬如墨什么都没有做，他们怎么就被窥心了？
“你这是在讽刺我？”姬如墨盯向云清禾那双宛若‘密不透风’窥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睛。
云清禾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讽刺你什么了？你大可以说一说啊。”
姬如墨轻哼了声，“你和你的父亲还真是像，都是如此的奸诈！”
云清禾当即意识到了姬家使用特殊的通信秘法让姬如墨知晓的事情乃是她父亲为叶逢云。
“难怪你迟疑了，也是，你父亲姬乘风二十年前身为圣院风光无两的第一天才，却被我身为问心学院第一天才的父亲强压一头。”
“被一个来历不明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子强压一头，你们金尊玉贵的姬家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得知我乃是叶逢云的女儿，自然不能让我这么轻易地死了，毕竟你们姬家怀疑是我父亲害姬乘风失踪的，而我父亲在问心学院的魂玉一直没有碎，和姬乘风一前一后都失踪了，你们想通过我，从而查到我父亲的下落。”
关于叶逢云和姬家姬乘风事情还是昨夜云清禾见了徐长老，准确来说是齐淳煦，从他那里得知的。
齐淳煦似乎有意将她父亲的失踪往姬家头上引导，她觉得此事有待商榷。
“姬如墨，你说我和我父亲一样奸诈，那你说说，如今大荒那些个觊觎我的人，若是得不到我，就不惜一切代价将我毁掉的人奸不奸诈？”
“我父亲当年也是惊才绝艳，和我一样没身份没背景，他当年还得罪了你姬家，处境比我还要糟糕，他却有能力全身而退，让旁人拿他毫无法子，这就是奸诈了？”
“你口中的奸诈，不过是失败无能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云清禾最后一句话犀利精准刺到痛点上，姬如墨眼中怒色翻涌，周身气势瞬间变得迫人到极致。
可他不得不承认云清禾说的是事实。
若他姬家不无能，怎会让区区一个叶逢云逃之夭夭，后又根本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南宫流风、沈长安还有蓝锦轩想立刻护到云清禾面前来，生怕姬如墨出手，却被云清禾一个眼神制止住。
“为了他父亲，为了姬家，他不会杀我，可姬如墨，若是让我知晓你姬家敢对乾元皇朝我云家出手——”云清禾停顿了一下，嗓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样森寒刺骨，“我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回去，你好之为之。”
“我们走吧。”云清禾朝南宫流风三人道。
姬如墨却幽幽地笑了，“云清禾，灭了一个云家对我姬家而言毫无用处，我姬家只想获得你父亲的行踪，而你父亲倒真是心狠，云家多次陷入危机命悬一线他却从未露过面，可见云家对你父亲根本构不成威胁。”
“而你可不一样了，你心心念念着云家，尤其是你的爷爷云臻，你乃叶逢云之女的消息，此刻整个大荒位高权重之人都已知晓，背后之人虽最想借我姬家的手灭掉云家，可只要云家能被灭，究竟是谁出手都无所谓不是吗？”
云清禾听到这话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少在我面前卖弄你的聪明，不管是谁，只要敢对我云家出手，代价都是死！”
姬如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你云家能否承受这灭顶之灾。”
云清禾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劳你挂心。”
姬如墨却不放过云清禾，自顾自地道：“云清禾，还有一事，我想了想，觉得你很有必要知晓，西泽司徒家少主司徒萌萌自愿放弃司徒家少主之位，还被逐出司徒家，如今人已经往东荒赶去了，若是在路上出现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云清禾似是没想到司徒萌萌会这么做，在到达司徒萌萌在伽蓝帝国那个院子时，保护司徒萌萌的那个为首隐卫找到她，将一块传音玉牌交给她。
她已经和司徒翰取得了联系，也能理解司徒翰想法和所作所为，她也很清楚司徒萌萌呆在司徒家是最安全的。
可……是她低估了司徒萌萌对她的情谊。
“大黑，速去司徒萌萌身边，务必护她周全。”云清禾毫不迟疑道。
大黑不同意，“不行！本来就有不少人想将你置于死地，没有本大爷在你身边，你要是出了什么怎么办？云清禾，本大爷不去，在本大爷心里，你比司徒萌萌更重要！”
“这个叫姬如墨的一看就没安好心，谁知道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不是真的。他可是也对你有杀心的，何况他身边还有上古凶兽苍鸾，你都将帝九溟留在乾元皇朝，不能再让本大爷离开了。”

第240章 姬如墨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大黑察觉到鲲的气息消失在乾元皇朝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云清禾，虽然整座乾元皇朝有鲲设下的鲲灵盾，可云清禾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离开之前，她好说歹说让帝九溟同意在乾元皇朝那个皇家秘境中呆着，那地方也有利于帝九溟修炼，刚好修炼之余，顺便照看一下乾元皇朝。
“云清禾，进入小青云秘境后，基本完全切断了与外界联系，而你的这只伴生灵兽不愿听命于你，若想让司徒萌萌安然无恙，你还有一个选择。”姬如墨似笑非笑看向云清禾。
“那还真是多谢你提醒我。”说着，云清禾猛地拽住姬如墨的手腕，掌心的菟丝草瞬间冒出来长出尖尖的刺，紧接着姬如墨手腕上冒出的殷红鲜血仿若粘住了云清禾的掌心。
这刹那，苍鸾猛然现身，强大的威压如同惊骇巨浪一样不断袭来，原本那冒出一双翠绿色眼珠子的七阶灵兽幻碧毒水母连忙缩进沼泽中。
心里面骂的很脏！
他娘的，它到底是什么鬼运气，碰到上古凶兽遗种就罢了，怎么还有上古凶兽本尊！
等等！
忽然想到什么，七阶灵兽幻碧毒水母大惊失色。
难怪它会如此畏惧那个人类掌心冒出的具有净化之力的火焰，上古神兽鲲竟也现世了吗？！
这个人类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上古神兽也好，上古凶兽也罢上，身上的血脉异常强大，即便只是隔了数万年后的遗种，血脉也强大到远非寻常人类所能承受，若强行契约，有朝一日，其修为超出人类，人类便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可那只叫‘大黑’的上古凶兽修为远远超出这个人类少女，这个人类少女竟然没有遭到丝毫反噬，她掌心的那个幽蓝色隐隐有电光闪烁的火焰还透着上古神兽鲲的气息！
幻碧毒水母惊惧到了极点，实在没忍住偷偷冒出头去观察云清禾。
上古凶兽苍鸾本尊固然强大，可它与大黑一样都是七阶灵兽，几乎是在它出现的瞬间，大黑与之对峙丝毫不落下风，还护住了云清禾等人。
苍鸾似乎有些意外大黑乃是七阶中期巅峰，微微眯起银色的双眸审视，“你倒是很令吾意外。”
大黑哼了声，一脸傲娇，“本大爷让你意外的事情还多着呢，有本大爷在，你想伤害云清禾？绝无可能！”
不过，云清禾刚才那是要干啥？
注意力一直在云清禾身上的姬如墨却在这时大惊失色。
只见，云清禾掌心的那滴血在她操纵几下，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姬’字。
下一刻，一道冰冷宛若机械般的声音响起，“尊敬的主人，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即刻让姬家涅槃境修炼者前往大荒西泽顶尖炼药世家司徒家的司徒萌萌身边，务必将此人安全送到乾元皇朝。”
“是，尊敬的主人。”
云清禾是第一次使用这姬家通信秘法，她师父曾说过，只要使用这玩意，姬家人必定听从命令执行，不得不说，还挺好用。
而此刻瞧见这一幕的姬如墨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久久都无法平息！
他姬家如今使用的只是最基础的通信秘法，而更高深的通信秘法早就失传已久，起码能追溯到大荒尚未形成之前！
可……怎么可能！
云清禾说她师父乃是姬家人，他姬家从未有人能活过六十！
她的师父便是万年前就来大荒的某位姬家前辈后代，这也不合理，大荒形成后，所有的姬家血脉从未流落在外，这点他无比确定！
这也是他不相信云清禾师父是他姬家人的原因。
外面的姬家人收到这条指示的个个都惊骇到了极点，更有甚至觉得是祖先显灵，姬家闭关的几个长老顿时坐不住了，神色匆匆地连忙去找姬家家主。
姬家家主得知这条指示的那刻都有点懵逼，面对前来的几位长老板着脸严肃道：“护送司徒萌萌之事命人即刻照做，老夫得到老祖留下的圣灵召唤，这几日姬家暂由你们几个主持大事。”
几位长老点头，“是，家主。”
小青云秘境中，云清禾有些狐疑地看向姬如墨。
她之前都告诉他了，她师父乃是姬家人，还说了姬家人都活不过六十的秘密，这很明显就是在表示他师父在姬家地位不低，知道这通信秘法也很正常吧？有必要这么大惊失色？
“姬如墨，不会白白让你姬家做事，小青云秘境结束后，会补偿你姬家。”
说完，云清禾也不管他，用眼神示意南宫流风他们三个跟着她离去。
大黑瞧见云清禾走了，连忙飞到云清禾肩膀上。
姬如墨眸色晦暗到了极点，黑沉沉的眼瞳竟隐隐蜕变为银色，他敛下所有思绪，轻点脚尖，一下子跃到苍鸾的背上，“云清禾，我之前所言照数，你乃为我姬家贵客。”
“都上来吧，此处被设下九阶玄阴雷动阵，上古凶兽狻猊虽具有操控雷电的能力，但这个阵法极为特殊，你契约的上古凶兽狻猊遗种雷法攻击，只会沦为九阶玄阴雷动阵的源力，不断增强此阵的威力。”
云清禾自然看出了这个禁地被设下了九阶玄阴雷动阵，她前世乃是九阶之上的帝级阵法师，手上还有青冥剑在和九转灵瞳的加持，想要出去并非多难的事情。
不过有现成的人能带他们出去，她也没必要去费这个力气了。
“记住你今日所言。”云清禾说完，一个闪身直接到了苍鸾宽大的背上，南宫流风、沈长安和蓝锦轩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一道嘶哑有些难听的声音叫住了他们，准确来说，是叫住了云清禾。
“喂喂喂！！先别走！”幻碧毒水母猛地从沼泽中窜出来飞了过去，它很懂事地敛下所有的毒气，翠绿色的眼珠子紧锁云清禾，露出一个它自认为比较亲切的笑，有些拘谨道，“那个，你能不能契约我？”
“我乃是七阶灵兽，虽然不如上古凶兽遗种厉害，可也是很抗造的，在大荒内，你想要谁死，我都能轻轻松松弄死，我的毒嘎嘎厉害！”
云清禾没有拒绝，她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七阶灵兽确实很厉害，“我可以契约你，但是主仆契约。”
与灵兽契约也分为平等契约和主仆契约，不管这个幻碧毒水母主动求契约有什么目的，只要是主仆契约，它便只能老老实实听从于她。

第241章 云家世世代代镇守幻焰之森也是因您
南宫流风几人虽然很清楚渡劫成功的七阶灵兽，就算是濒死也不愿意臣服，便是涅槃境强者都看不上，可他们几个不仅瞧见了上古凶兽遗种，还瞧见了上古凶兽本尊，对此一个七阶灵兽主动求着契约，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幻碧毒水母听到云清禾这话却没有丝毫迟疑，它深刻意识到这个人类少女不简单，当即点头，“我愿意。”
一滴鲜血于云清禾指尖飘出，很快进入幻碧毒水母的眉心，那瞬间，一人一兽眉心出现了缔结主仆契约的标志。
还不待幻碧毒水母说什么，耀眼的光华骤然爆发，强大的气息将它整个包裹住，它的实力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而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猛地冒出来，幽蓝色萦绕着金色纹路的菟丝草此刻又多了一道深翠色的纹路。
云清禾猛地抽向一旁的荒地，深翠色纹路渗出来的毒液瞬间蔓延，那足足有方圆十里的一整块地迅速被腐蚀掉。
“不是！凭什么啊！”大黑瞧着原本七阶中期的幻碧毒水母直接突破成为八阶灵兽，心里面很是不服气，它酸了。
“多谢主人！”幻碧毒水母又惊又喜，这对它来说简直如同天上掉馅饼般的意外之喜。
它果然没押错，云清禾这个人类少女当真不简单！
“你的血脉倒是独特。”姬如墨很清楚云清禾乃是特殊血脉持有者，否则契约比她强的上古凶兽遗种不可能不遭到反噬，同样的他能看出来云清禾的血脉尚未觉醒。
尚未觉醒就能有如此威力，她日后若是觉醒血脉，恐怕能位列一品血脉中的佼佼者。
云清禾听到这话却道：“你连上古凶兽本尊都能契约，血脉未必比我差不是吗？”
说着，云清禾朝幻碧毒水母勾了下手，幻碧毒水母连忙飞到她的面前，整个身体也迅速缩小，缩到最后只有一个巴掌大，跟着毕恭毕敬唤了一声，“主人。”
“看你通体翠绿，日后便唤你小翠可好？”云清禾在取名上素来没有什么天赋，大黑上源于通体漆黑跟煤炭似的，而幻碧毒水母也是源于它通体翠绿跟一块成色极好的碧玉一样，还透明，很漂亮。
幻碧毒水母毫无异议，翠绿色的眼睛弯弯，“小翠多谢主人赐名。”
“大黑，你先回我识海吧。”云清禾觉得上古凶兽遗种在旁人眼里多少有点招摇，而小翠缩小后，就是一个翠绿到全身发着光的漂亮小水母，瞧着毫无攻击性。
大黑听到这话顿时炸毛了，“云清禾，你怎么能喜新厌旧！它区区普通灵兽，就算长得再好看，怎么能比得上本大爷！”
这一刻，大黑感觉到了威胁，便是鲲它都没有感到威胁，云清禾待它比鲲还好，可现在云清禾变了，她居然让这个幻碧毒水母呆在外面，它如今就算是七阶中期巅峰灵兽，可若是动用了血脉之力未必比不上八阶灵兽啊！
小翠在一旁很懂事地道：“主人，没关系的，小翠可以进入您的识海，让尊贵的上古凶兽狻猊遗种留在外面吧。”
话虽这么说，缩小后乖软嗓音却透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委屈，旁人很容易会觉得大黑在欺负它。
大黑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它也没说没做什么吧？这幻碧毒水母怎么一副被它欺负的样子？
可恶！
大黑不想被误会，“本大爷才不需要你让！”
说完，大黑有些气呼呼地回到云清禾的识海。
云清禾有些无奈扶额，跟着警告了一下小翠，“你不要在我面前耍这种小聪明，大黑蠢是蠢了点，还容易炸毛冲动，它却是一心为我着想。”
小翠听到这话神色微变，生怕云清禾生气，当即信誓旦旦保证，“主人，小翠也会一心为您着想，主人您放心，小翠会与它好好相处。”
云清禾淡淡瞥它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在这两只灵兽‘争风吃醋’的时间里，苍鸾已经载着他们飞到了九阶玄阴雷动阵的边缘处。
姬如墨拿出了一块通体透着玄妙气息的方形却缺了一角的玉佩，他们竟被苍鸾载着畅通无阻地飞出了九阶玄阴雷动阵。
“我嘞个豆！他手里竟然有乾坤造化玉碟！”识海里的大黑瞧见那块方形玉佩后被惊到了，连忙朝云清禾道，“云清禾，这可是源自上古的宝贝，可厉害了！”
“本大爷和你说，这玩意根本不在你们人类对器物之类的划分范围里，可惜缺了一角，威力不似从前，不然想通过那禁渊海域轻轻松松。”
大黑说着，心里面感觉很可惜，不过这等宝贵的玩意怎么会缺了一角呢？
云清禾瞧着那乾坤造化玉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好似听到一声呼唤，那呼唤极弱，她听的不太真切，下一刻就被大黑叫回神了，“云清禾，叫你半天了，你怎么不回应？”
而在这时，远在乾元皇朝皇家秘境中修炼的帝九溟忽然睁开了眼睛，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魔涧的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并不意外帝九溟会来，“只有不死神凰一族能修复因封印您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碟，您若不想继续被困于这方天地，您该杀了云清禾，以绝后患。”
“您不是也已知晓，她还是万年前封印您的后人，云家世世代代镇守幻焰之森也是因您，她如今虽尚被瞒在鼓中，可你们迟早会走上对立面。”
“她还是天这方天道选中的人，而这方天地本就是为了封印您而存在的，她越强大，对您而言威胁越大，天道已经察觉到您的存在，都已令乾坤造化玉碟出现在她的面前，您需要尽快做出抉择。”
帝九溟听到这话宛若深渊般幽冷黑沉的眼眸透着些许讥诮，冷嗤道：“云清禾若是知道，曾经那个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的师父想要置她于死地，会作何感想？”
黑袍人平静无波的眼眸瞬间颤了下。

第242章 天呐！树竟然成精了！
云清禾等人被苍鸾载着飞到了一处残阳尽染的火桑林中，这个时节，火桑花开遍了枝头，苍鸾一展翅，带动的气流惊起枝头火桑花，漫天的花瓣飘落，像是一场盛大的花雨。
云清禾伸手，一瓣艳丽的火桑花花瓣落入她的掌心，似是勾起她什么回忆，她的眼神都不禁柔和了几分。
前世，她与师父的相遇便是在一片夺目绚烂的火桑林中。
可最后，师父也是死于那片火桑林中。
云清禾红唇抿起，握住掌心的火桑花花瓣，霎时间，那瓣花瓣便化为了灰烬，她张开手，风一吹，就散了。
而苍鸾却在飞了一会后，落于火桑林的中心。
不远处，一棵繁茂擎天的火桑树矗立，树身粗壮得十个人手牵手围起来都不够围住。
云清禾轻眯眼，尚未动用九转灵瞳她就在这棵火桑树上看到了极为鲜活旺盛的生命力气息，树周身还有格外强烈的灵气波动。
云清禾推断这棵火桑树恐怕存在了五千年以上，且极有可能已经生出了灵智。
“又到了开启小青云秘境的时间了吗？还真是快啊。”一道苍老古朴的声音自那棵火桑树传来。
只见下一刻，那粗壮的树身浮现出苍老的五官，笑吟吟地看向面前的几个年少人类，几乎在那一瞬间，它便将每个人的过往和底细都看透，可唯独云清禾是一团迷雾。
这几人中数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蓝锦轩最为目瞪口呆，被震惊到的他脑海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天呐！树竟然成精了！
体内存在天命石的火桑树灵没有执意去看云清禾的过往，用无形的手捋了捋苍绿色的胡子，意味深长笑了一声，“你们几个倒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啊，只不过若想从老朽这儿获得火桑果，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云清禾朝南宫流风、沈长安和蓝锦轩他们三人问道：“你们三个想要火桑果吗？”
火桑树十年一开花，却必须要经过地脉和天地灵气精华滋养五百年才能结出火桑果，因条件苛刻，每五百年结出的火桑果十分有限。
云清禾用九转灵瞳观察了下整片火桑林，集全部火桑林加上这个已经开了灵智的火桑树，每五百年最多能结出的火桑果最多不超过二十颗，而这火桑果成熟后仅存留一炷香时间，若无适当的容器采摘保存，便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后化为如血般红色液体。
姬如墨让苍鸾飞到这里，很明显是为了这火桑果而来，也是事先做了调查的，正好赶在火桑果即将成熟时。
这火桑果乃是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具有极强的治愈之力，无论受伤多重，只要还残留一口气，服下此果便能被救回来，对于重塑肉身、延长寿命也有很大的效果，一般都是炼制成丹服用。
南宫流风和沈长安毫不迟疑点头，他们深知火桑果的功效，若是能获得，交给云清禾炼制丹药，他们保命的底牌大大增加。
而蓝锦轩虽然震惊于火桑树成精，可身为炼药师他听闻过火桑果，如此稀罕珍贵之物摆在眼前，他自然也想试试能不能得到，“老大，我也想试试。”
可这时火桑树灵伸出一小截树枝分别指向南宫流风和沈长安，“小丫头，只有人类才具有获得火桑果的资格。”
云清禾、南宫流风和沈长安神色微变，似是没料到生出灵智的火桑树能看出。
而蓝锦轩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这成精的火桑树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带歧视的！
云澈是傀儡的事情它知道，可南宫流风怎么可能不是人！
蓝锦轩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戴着孔雀面具的南宫流风，和他们根本没有什么不同啊！
懒懒倚在一旁火桑树上的姬如墨瞥了一眼蓝锦轩，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他们都知道此事，就你一人被蒙在鼓中。”
“哪又咋了？”蓝锦轩反驳，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总比你这种未经他人允许，便擅自窥心，还自以为是说出来的人要好！”
姬如墨听到这话似是被勾起了什么往事，脸色一下子冷得厉害。
蓝锦轩脱口而出后才想起姬如墨乃是隐世家族姬家的继承人，眼里闪过懊恼之色，他的这张嘴啊！怎么能不过脑子就跟姬如墨对着干！
蓝锦轩觉得姬如墨脸色很吓人，连忙朝云清禾身边凑了凑。
然而就在这时，五个身着赤金锦衣的人迅速朝火桑林中心赶来，没等云清禾开口朝火桑树灵说什么，率先赶来的许子轩不冷不淡地朝云清禾和姬如墨打了个招呼，“你们速度倒真是快。”
“许子轩！谁允许你比本天骄的速度快的！”沈知霖第二个到达，紧接着是谢雪臣，凤宝儿和许铭轩。
南宫流风瞧见谢雪臣的那刻，握住骨扇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他竭力遏制自己冷静下来，骨扇因为过分用力紧握，都出现了裂痕。
沈长安注意到了，将手落到他的肩膀上，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你就是慕千仞没有杀掉的人？”谢雪臣审视了南宫流风一眼，轻蔑冷嗤，“区区化灵二重境，慕千仞还真是废物。”
“慕千仞是个废物，你又好到哪里去？享受着最好的修炼资源，出身于西泽顶尖阵法世家，不也是区区化灵三重境，区区四阶阵法师。”云清禾直接毫不客气怼回去，“在我一个十五岁就成为四阶阵法师的面前，你能高贵到哪里去？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
蓝锦轩很是赞同，真是白瞎了那纯良无害的好皮囊，一言一行还真是令人倒胃口，还有其他几个，除了那个许子轩和许铭轩，剩下两个都是一副趾高气昂高贵得不得了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生厌恶。
“云清禾，你说你是四阶阵法师，你就是了？”凤宝儿安抚了一下被云清禾激怒的谢雪臣，视线冷冷刺向云清禾，“少在那装模做样了！”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谢哥哥的，若非你父亲乃是叶逢云，你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天赋！”
说到这话的时候，凤宝儿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里的嫉妒和怨毒都要溢出来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叶逢云竟然是云靖宇，是云清禾那个小贱人的父亲！

第243章 在这儿给她挖坑呢！
云清禾看凤宝儿简直是在看一个傻子，“可我没有辜负我父亲的期望啊，都做出了多少惊世骇俗的事情，你是眼瞎？”
“不对！你应当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没想到吧？我父亲竟是叶逢云。是不是非常后悔在云家没能杀了我就一走了之？”
“老大，你们认识？”蓝锦轩发出疑问。
其余人听云清禾这话也不难听出来她与凤宝儿乃是旧相识。
云清禾似笑非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字一顿，意味深长，“岂止是认识。”
凤宝儿连忙矢口否认，“你在胡说什么！本小姐何等身份，怎么会认识远在低贱东荒如此卑贱的……”
啪！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凤宝儿猛地被人扼住脖子，脚尖顿时离地。
云清禾眼神冷厉得刺骨，气势也在这一刻凛然异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最好的归宿就是长眠。”
“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身上有涅槃境强者设下保命灵盾的凤宝儿不屑一笑，“云清禾，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本小姐能任你宰割！”
凤宝儿口中低吟着什么，霎时间，众多灵兽纷纷朝这里涌来。
“小翠，将它们拦在火桑林外，切记不可伤害到任何一棵火桑树。”
“是，主人！”云清禾肩膀上的小翠一个闪身，如离弦之箭，猛地窜出火桑林外，这期间它毫不掩饰释放自己的威压。
“八阶灵兽！”许铭轩惊呼出声，不可思议地看向云清禾，若是他没看错地话，这乃是被囚禁在小青云秘境禁地中的幻碧毒水母！
不过，那幻碧毒水母不是七阶吗？
他们几个圣院弟子在进入小青云秘境之前得到的消息也是七阶啊，三年五载都无突破可能，可这连一日都没到，这幻碧毒水母居然突破了！
更为重要的是，八阶灵兽啊！云清禾是怎么能契约的？
要知道渡劫成功的七阶灵兽，就算是濒死也不愿意臣服，便是涅槃境强者都看不上，云清禾不过区区淬元九重境啊！
不止许铭轩，其余几个圣院弟子都被惊骇震撼到了！
看向云清禾时眼里都不由得透出几分忌惮。
凤宝儿简直要怨恨疯了！
凭什么！
凭什么云清禾能有那么好的命！
不甘的妒火简直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她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云清禾，若是眼神能杀人，云清禾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云清禾扼住凤宝儿喉咙的掌心，倏地冒出菟丝草，那深翠色纹路渗出的毒液，随着菟丝草长出的尖刺，迅速钻进那芝麻点大的伤口中，一丁点的痛觉根本无法察觉，可那毒液却疾速在凤宝儿体内蔓延。
“云明宝，拿着我母亲给我留下的凤凰血玉去往了圣院，还获得了召唤能力，与灵兽沟通的能力，觉醒了二品血脉，我母亲留给我的凤凰血玉还真是好用啊。”
这话无异于一个惊天秘闻，其余人尤其是知道凤宝儿身份的那几个，听到后眸中一惊，跟着若有所思看向云清禾和凤宝儿两人。
“你胡说什么！云清禾，莫要血口喷人！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你！就因为我和你不对付，你就如此凭空捏造诬陷我？”
姬如墨这时却笑了，意味深长看向云清禾，“难怪你会有如此血脉，一个冒牌货，再如何努力，便是接受了凤家传承，觉醒的也不过区区二品血脉。”
“云清禾，我姬家与冯家乃有一门亲事，我原本我看不上凤家与我同辈之人，你既是凤家人，那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改变主意。”
云清禾感觉姬如墨有病，姬家和凤家的婚约关她什么事？
云清禾懒得搭理他，另一只手的菟丝草想要贯穿凤宝儿的胸口，凤宝儿周身猛地出现的涅槃境强者设下的保护灵盾猛地将云清禾整个人弹了出去。
“清禾（老大）”南宫流风、沈长安和蓝锦轩连忙想要接住云清禾，可有一抹红色身影的速度更快，可云清禾的反应更快，姬如墨压根没碰着她，她就强行稳住了身形。
姬如墨丝毫不觉得那伸出要接云清禾的手尴尬，他朝云清禾微微一笑，倒是被云清禾瞪了一眼。
从姬如墨说出姬家与凤家亲事那事，云清禾就清楚这家伙明显就在打什么主意！
凤宝儿却在此时得意的笑了，“云清禾，姬如墨都明目张胆扬言你乃姬家贵客，你们本就是一伙的，真以为靠着他，你就能颠倒黑白了？我若非凤家人，怎么可能，能接受检测血脉的凤家传承？”
云清禾听到这话冷冷看向姬如墨。
云清禾对凤家并不了解，可姬如墨身为隐世家族姬家，对同样身为隐世家族还与他姬家有亲事的凤家肯定了解，怎会不知道凤家传承需要检测血脉。
在这儿给她挖坑呢！
他方才那亲事的这话一放出，再加上之前在符尊者面前表达姬家会保她安然，不管她是不是凤家人，凤家都会想要让她成为凤家人从而拉拢姬家！
除非她杀了在场所有的圣院弟子，包括姬如墨，否则这事铁定被传出去！
姬如墨唇角勾起，却无辜地耸了耸肩，“这么看着我作甚？莫不是看上我了？”
“放什么狗屁！”云清禾眉眼满是嫌弃，这家伙敢算计她，她绝不会让他好过。
这笔账云清禾暗暗记在心里，迟早要讨回来！
姬如墨唇边的笑意弧度更大了，见她这几面都是一副平淡从容的样子，情绪起伏倒还是头一次这么大。
他虽对云清禾没有男女之情，可云清禾是个不错的对手，何况云清禾知道姬家的秘密，还能抵抗窥心术，更是使出了姬家失传已久的通信秘法。
姬如墨思来想去，云清禾一时半会绝不能死，而不让她在外透露姬家秘密的最好法子，就是让她成为姬家人，为姬家所用。

第244章 你们五人当中有三位不是人类
许子轩还是头一次瞧见阴晴不定的姬如墨露出这么一个真实的笑容，那张清俊冷酷的张娃娃脸难得有些惊讶。
他视线在云清禾和姬如墨身上来回晃。
在鲜艳绚烂，异常灼目火桑林中，一身红衣银发的姬如墨丝毫不逊色，他那病态白的肤色被衬得正常了不少，眉心一点朱砂痣因弯起的眉眼愈发昳丽，右脸颊上还有一颗酒窝，十八岁的年纪，隐世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意气风发，骨子里却也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虽然有一双清透如林间初融雪水般的眼睛，仿佛一切肮脏污垢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能看出人心，可云清禾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瞳，生得实在漂亮，无意间与之对视，会感到一股迫人的压力。
她虽然基本上一副沉稳淡然的样子，还一身干练的黑衣，可十五岁的年纪，正是娇俏明媚的时候，情绪稍有些起伏之时，不难看出那眉眼间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何况她模样生的也极好，肤如凝脂，红唇乌发，琼鼻挺翘，眉眼间灵气逼人，虽有点青涩稚嫩，但不难看出等再过几年完全长开后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一个灵动明媚却又沉稳淡然，一个冷血狠辣还阴晴不定。
忽然间，许子轩觉得这俩人还挺配的。
任谁都不会想到板寸头长着一张冷酷娃娃脸还嘴毒的许子轩有鸡婆的潜质。
云清禾注意到许子轩那来回打转的视线，眉头微皱，刚想要说什么，目光一一扫过后面来的这几个人类小辈的火桑树灵却在此时开口了。
“后面来的几位人类小辈，你们应当也是为了火桑果而来，老朽还是那句话，只有人类才具有获得火桑果的资格。”
“前辈，您的意思是我们这几个人中有人不是人类？”说话的是许铭轩，他很是震惊，而后朝其他几个人看去。
许子轩一脸无所谓，反正和他没关系。
沈知霖、谢雪臣和凤宝儿有些吃惊，心思各异，暗自打量其他人。
火桑树灵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你们五人当中有三位不是人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包括云清禾。
云清禾只看出了沈知霖和凤宝儿不对劲，至于最后一个是谁，她的视线却是缓缓落在了谢雪臣的身上。
凤宝儿能逃过检测血脉的凤家传承，拥有凤家血脉其实很简单，只要获得一滴凤家嫡系一脉的心头血，将其融入一个炼制好的傀儡中就够了。
凤宝儿也就是云明宝是没这个本事，可拓森有啊。
先前拓森在云家通过控制周岳现身，她用被她斩杀的云明宝是具傀儡诈拓森云明宝是否和拓森有关系，还特意说了她被剖出的灵骨和母亲留下的凤凰血玉，从拓森惊诧的神色和回答‘你怎会如此了解我幽族？’
言下之意就是能从云明宝那个炼制的垃圾傀儡分辨出她背后之人乃是幽族本身，而非根据幽族遗留的修炼之法而修炼傀儡术的邪修。
很明显这俩人有关系，让拓森再炼制一个傀儡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那沈知霖，就很简单了，他的识海好巧不巧让她瞧见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而谢雪臣，得知南宫流风来历的云清禾知道，谢雪臣也是从南宫流风母亲慕容灵儿孕育出的孩子，且比南宫流风大了几个月。
在谢家年轻的小辈中，也是慕容灵儿死后被强迫生出的那几个孩子中，除了南宫流风，就属谢雪臣的天赋资质最高。
该不会当初在慕容灵儿腹中发生了什么事，让谢雪臣也具有了点圣灵龙雀的血脉，让火桑树灵认为他乃是人类和上古凶兽孕育的后代？
南宫流风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紧握住的双拳咔咔作响，沈长安注意到了，可不了解南宫流风和西泽顶尖阵法世家谢家曾经有过什么渊源，安慰都不知如何安慰。
但有一点，之前乌衣巷谢家想除掉南宫流风，云清禾也差点被殃及，那谢家便是他沈长安的敌人！
“看来是你们四个其中的三个了。”谢雪臣本人一脸自信下了结论，“真是令人惊讶，你们竟非人类。”
“胡说八道什么！”说话的是沈知霖，他火气很大，“本公子怎么可能不是人类？区区一个树灵，说我们不是人类我们就不是了？不想让我们拿火桑果直说就是，何何必说出这种话搪塞我们！”
许铭轩连忙道：“沈公子，别说这种话，这位前辈可是在问心学院建成之时就存在的前辈，问心学院的院长都要给这位前辈几位薄面。”
火桑树灵倒是不在意沈知霖的态度，好似有一股强风掠过，火桑花纷纷飘落，而后凝聚于火桑树灵的面前，下一刻形成了一扇由火桑花编织而成的门。
“若非人类，无法进入这道门，你们不妨试试。”
沈知霖一马当先，一个闪身就想进入那扇门中，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开，他大惊失色，脸霎时间都白了几分，“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皆被烂在门外，都开始恼羞成怒。
沈知霖猛地拽住最好欺负许铭轩，恶狠狠道：“你，给本公子过去！”
说完，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许铭轩的后背，许铭轩没反应过来猛地飞了过去，被那猝不及防的一掌轰的吐出鲜血的同时，毫无阻碍地进入门中。
沈知霖傻眼了。
许子轩瞥了一眼如遭雷击的沈知霖轻嗤一声，紧接着直接飞身进入，和许铭轩一样的畅通无阻。
谢雪臣瞧见许子轩也进入，原本有些幸灾乐祸的脸色顿时变了，那火桑树灵可是说了，他们五人中有三人不是人类！
“看来你们三个不是人类，真令人意外呐。”姬如墨不咸不淡的声音缓缓响起，话这么说，可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惊讶，反倒是略有深意地分别看了一眼谢雪臣和南宫流风。
云清禾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瞧着一点可都不意外，不如给我解个惑，他们三个怎么不是人类了？”
云清禾明知故问，她想探探身为姬家继承人的姬如墨究竟知道多少隐秘之事。

第245章 成了！
姬如墨清楚云清禾的目的，他没有拒绝，懒洋洋倚在火桑树上的他很乐意点头，“姓沈的长期‘服用’所谓的‘神仙水’。”
沈知霖当即反驳，“你胡说！我从来没有服用过‘神仙水’！那是什么玩意本公子都不知道！”
姬如墨看他认同看傻子一样，“蠢货就是蠢货，被人骗的团团转还不自知，世上可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三日时间，你从化灵二重境，突破至踏虚一重境，你所谓的闭关修炼，究竟是怎么修炼，真以为无人得知？”
“沈青山若是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好儿子和阴圣殿五大殿之一的水殿殿主离陌勾结，会作何感想？”
沈知霖大惊失色，似是没想到姬如墨居然什么都知道，可他并清楚‘神仙水’是什么玩意。
云清禾‘啪啪’拍了两下掌，“还真是精彩啊，话说，那离陌巴不得我死吧？应当让你在小青云秘境除掉我吧？”
“小翠。”云清禾唤了一声，火桑林外的小翠听到这声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到云清禾身边，而火桑林外围被凤宝儿召唤过来的灵兽，只剩下森森白骨。
“主人。”几息之内小翠到达云清禾云清禾身边，身形已经缩小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样子，笑眯眯地邀功，“小翠将那些灵兽都处理完了。”
“干的不错！”云清禾毫不吝啬夸奖，摸了摸小翠光滑的小脑袋，漫不经心地问，“小翠，若是这里有人想杀我，你该怎么做？”
小翠听到这话顿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向除云清禾之外的所有人，“主人，是谁要杀您？不管是谁，都得死！”
沈知霖，凤宝儿和谢雪臣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八阶灵兽，可具有涅槃境之上的实力！
他们当中没有人是云清禾对手！
可巧的是他们三个都打算在小青云秘境中除掉云清禾。
云清禾满意地勾了下唇，懒洋洋抬手指了下沈知霖，“是他。”
沈知霖扯着嗓子厉声吼道：“云清禾，你敢！”
说罢，便拿出七阶灵器乾坤千机弓。
云清禾最不怕的就是旁人激她，当即命令道：“小翠，动手。”
咻咻咻！
沈知霖连忙发出三箭，可区区七阶灵器，对八阶灵兽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眼瞧着那个渗出毒液的触手就要伸到他面前来，他后牙槽都要咬碎了，不甘心地瞧了一眼那扇能拿到火桑果的门，连忙捏碎了保命玉牌。
云清禾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沈知霖尚未消失之前，眼睁睁地瞧着那原本想要杀了它的触手，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骤转急下，猛地击破了他身上涅槃境强者设下的保命灵盾，宛若锋利的刀刃残忍地隔断他那尚未完全消失的腿！
“啊——”一声撕心裂肺宛若杀猪般的惨叫尚未发出，彻底消失在小青云秘境，而这声惨叫却被专门守在保命玉牌被捏碎被传送到问心学院后山的宋淮南给听去了。
宋淮南瞧着沈知霖那缺了半截的血淋淋的腿，脸色不由得变了，“沈知霖，在小青云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事？”
沈知霖脸色苍白的很，冷汗不断直冒，嘴里面一直痛苦地哀嚎着‘我的腿，我的腿’。
宋淮南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巴掌扇在沈知霖脸上，试图让他清醒一点，厉声道：“沈知霖，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这还不到一日，火桑果拿到了吗？”
沈知霖血淋淋的双腿却在这个时候流出乌黑的血，宋淮南连忙给沈知霖诊脉，瞬间大惊失色，顾不得得知沈知霖在小青云秘境中发生什么，连忙让提前蹲守的七阶炼药师来诊治。
沈青山已是一名八阶炼器师，沈知霖绝不能死！
圣院的炼药师宁望亭进入后，连忙给沈知霖服下一颗七阶的药效最好的解毒丹，暂时稳住沈知霖体内的毒素蔓延，紧接着又给他灌下好多七阶丹药吊着他的命。
都忙活完了后，宁望亭这才擦了把脑袋上的汗，“宋使者，沈知霖中的毒乃为小青云秘境中那只被囚禁在禁地中的七阶幻碧毒水母！”
宋淮南听到这话心里面只有‘完了’两个字，压根顾不得想沈知霖是怎么进入那九阶玄阴雷动阵的禁地的，只是追问，“宁炼药师，沈知霖有多大的存活几率。”
宁望亭也深知沈知霖不能死，否则如何让那身为八阶炼器师的沈青山心甘情愿替圣院做事。
“几率不足三成，老夫会尽力而为，宋使者，老夫得先带他回圣院，才能更好的治疗。”
宋淮南拱手非常有礼貌道：“有劳。”
就在宁望亭抱起宁望亭启动传送阵时——
噗嗤！
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响起，毫无防备的宁望亭猝然瞪大眼，不可置信扭过头看向宋淮南，“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宋淮南一脸冷漠地拔出长剑，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且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抱歉，我深思熟虑想了想，沈知霖若是死的概率极高，他最好的死因便是在濒死前使用了保命玉佩逃了出来，可惜还没来得及治疗，便直接丧命，而他死前，亲口所言，乃是为云清禾和姬如墨所害。”
“而你，在治疗时没顾得上防备，被中毒癫狂的沈知霖捅了一刀，不小心沾染上了七阶幻碧毒水母的毒，与沈知霖一同死去。”
说完，宋淮南用灵力裹挟住沈知霖腿上的毒血，强迫宁望亭吞了下去，也是这时，宁望亭才注意到宋淮南使用的刀，乃是沈知霖的。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闭上了眼睛，无力地倒了下去。
他抱着的沈知霖顺势也倒了下去，然而沈知霖这会儿虽然昏了过去，却还是有意识的，他清楚地感受到宋淮南冷冷看着他毒发身亡，静静等待他死亡的视线。
就这么等死，沈知霖很是不甘，强烈的怨恨情绪似乎在催生着什么，识海内在这时候似是有什么破壳而出。
同一时间，某间密室中，身材火辣穿着清凉，妩媚地靠在榻上的女子得意地勾起唇角。
成了！

第246章 找机会将寄魔蛊送到云清禾体内
宋淮南瞧见猛地睁开眼的沈知霖，脸色顿时一变，眼里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毫无保留的一掌发狠似的击向沈知霖的胸口。
沈知霖的五脏六腑那刻瞬间化为一片血水，然而他识海中的破壳而出的黑红色虫子似的玩意在这一刻完全掌控了沈知霖的身体。
似是察觉到沈知霖这具身体已经废的不成样子，黑红色虫子似的玩意不仅没有嫌弃，还雀跃到了极点，一股黑红色的气息在沈知霖体内不断游走，不仅将五脏六腑恢复了，还让幻碧毒水母的毒彻底和沈知霖身体融合，为沈知霖所用。
沈知霖无力垂下的手猛地抬起，反手就猛地给宋淮南一掌，赤红的双眼是说不出来的邪佞，那被砍掉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宋淮南到底是圣院使者，单手就化解了沈知霖这将近有涅槃境实力的一击，轻眯眼审视沈知霖，随即嗤了一声，“难怪你会在短时间内修为提升的速度如此之快。”
“沈知霖，你识海既已生出寄魔蛊，那我更留不得你了。”
说着，宋淮南双手迅速结印，面前瞬间出现一个奇特的金色印记，那金色印记猛地窜进沈知霖的识海，将那寄魔蛊紧紧包裹住。”
宋淮南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拼命挣扎的寄魔蛊瞬间陷入沉睡。
被寄魔蛊操控的沈知霖霎时间没了任何生气，而宋淮南拿出一枚金色的龙形玉佩，捏碎的那一刻，他面前当即浮现了一个被黑袍包裹得严实合缝的人。
宋淮南将前因后果说出，只见那黑袍人指尖浮现一道银黑色的符，在沈知霖识海中根深蒂固的寄魔蛊直接被连根拔起。
宋淮南连忙拿出容器将寄魔蛊装好，动作十分熟练。
“找机会将这只寄魔蛊送到云清禾体内。”雌雄莫辨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切记，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宋淮南毕恭毕敬行礼，“是。”
而此时，云清禾欣赏了好一会谢雪臣和凤宝儿那惊慌恐惧的样子，才缓缓朝一直沉默的姬如墨道：“接着说啊，你只说了一个沈知霖，还有两个人没说。”
姬如墨深深看了云清禾一眼，“看来，西泽沈家与你有仇。”
若只因阴圣殿水殿殿主离陌，云清禾完全可以留着沈知霖，等小青云秘境结束后，当众揭穿沈知霖与以邪修闻名的阴圣殿五大殿之一的水殿殿主离陌勾结，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让沈知霖身败名裂。
可云清禾却毫不迟疑让八阶幻碧毒水母置沈知霖于死地。
姬如墨记得他姬家查到的消息中，有一则消息是，云清禾手上的乾坤千机扇乃是司徒萌萌转赠沈家赠予他的那一把。
他特意命人去调了图来，旁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他却是能辨别出云清禾手中的那把乾坤千机扇乃为沈家嫡系特有的。
表面瞧着虽与其他的乾坤千机扇一模一样，可旁系和嫡系的乾坤千机扇最大的不同便是那扇面上存在的阵法，旁系的阵法要简单许多，更无法解开扇面上存在的阵法。
只有沈家嫡系的血才能解开此扇扇面的阵法，可解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云清禾手上持有沈家嫡系才能具有且已经被解开了阵法的乾坤千机扇，他原以为云清禾与沈家关系不错，就如同她因为司徒萌萌和司徒家关系也挺不错。
“乾元皇朝那被冒充的太子牧寒乃是沈家人？将你击杀手持涅槃境威力之物的影像传遍整个大荒的幕后之人恐怕也是沈家人吧？”这句话姬如墨是暗中传音道，虽是疑问，口吻却笃定。
沈家让人冒充早死的乾元皇朝太子在乾元皇朝待了那么多年，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这是个值得姬如墨思考的问题。
云清禾似笑非笑回了他两个字，“你猜。”
姬如墨听到这话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懒洋洋地靠在火桑树上，“云清禾，凤宝儿是死是活，我无所谓，但谢雪臣，暂时不能死。”
凤宝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谢雪臣心里面则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姬如墨跟着道：“云清禾，我是利用你了不错，可你已经利用回来了，怎么说，你有可能是凤家人而我会考虑姬家与凤家的那门亲事之事以及我当众揭穿阴圣殿五大殿之一的水殿殿主离陌勾结的事情，得从一个人口中传出去吧？”
“刚才听着你与凤宝儿的对话，你们俩之间似乎有很大的仇恨，这凤宝儿尽管是一具傀儡，可如此完美与人几乎没有区别的傀儡，定然是耗费了极大心血，若是毁之，她本尊怎会肯乖乖配合？”
这话说的怪合情合理，还挺为云清禾着想，云清禾却轻嗤了一声，心里面很清楚姬如墨是在打什么主意。
但凡聪明一点的人素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事先定然是将她调查了一番，伽蓝帝国乌衣巷之事怎会不知？
在许铭轩和许子轩进入那个门后，他说那句“看来你们三个不是人类，真令人意外呐”时，语气里不仅没有丝毫惊讶，还略有深意地分别看了一眼谢雪臣和南宫流风，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点什么内幕？
何况，这谢雪臣已被隐世家族慕容家所认可，隐世家族也分三六九等，姬家看不上凤家，未必看不上大荒唯一一个传承了上万年的阵法世家慕容家。
云清禾本就打算让谢雪臣死在小青云秘境中，她也完全有这个能力，左右都已经杀了一个沈知霖，不在乎再多一个，至于那凤宝儿，本就得必死无疑！
算算时间，她掐凤宝儿脖子时，从她掌心冒出的菟丝草因契约小翠具有的毒顺着长出的尖刺刺破凤宝儿的脖颈，已经迅速钻了进去，如今在她的控制下已经快蔓延到心脏。
傀儡体内的构造和人不同，云清禾一直在暗暗摸索，而傀儡最致命的弱点便是心脏！
云清禾收拢的五指猛地攥紧！
“啊！”凤宝儿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尖叫，死死握住胸口的她猛地意识到什么，阴毒瞪向云清禾，“是你！方才掐我脖子的时候！”
云清禾压根不理她，给小翠一个眼神，小翠猛地张开大口将凤宝儿吸进了嘴里，使劲嚼吧嚼吧，然后咽了下去。
味道虽然不咋样，可若想能炼制出这么好的一具傀儡，需要不少珍贵的天材地宝。

第247章 居然还不带上他一起进入！
云清禾摸了摸乖巧跑到她面前一脸求表扬的小翠，毫不吝啬道：“做的真棒！”
说完，她掀起眼皮看向谢雪臣，眼中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还不待姬如墨开口说什么，南宫流风轻轻拽了拽云清禾袖子，暗中传音道：“清禾，他该死在我手上，放心，不会等太久。”
“姬如墨，让谢雪臣即刻离开小青云秘境。”云清禾朝姬如墨道。
姬如墨挑眉瞥了一眼南宫流风，似是没想到南宫流风能让云清禾改变主意。
旋即懒洋洋道：“谢雪臣还冷着做什么？还不快捏碎宋淮南发放的保命玉牌。”
“姬如墨，你是忘了……”谢雪臣刚想说什么，姬如墨身形如鬼魅般，瞬息间到达了谢雪臣身边，抬手轻轻搭了一下谢雪臣的肩膀，谢雪臣一抬眼就对上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紧接着耳边传来他冷冷地威胁，“谢雪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谢雪臣心有不甘，狠狠咬了下后牙槽，可迫于姬如墨的威胁不得不捏碎那保命玉牌，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青云秘境。
守在小青云秘境入口的一群人瞧见圣院那五人的名字都已熄灭了三个，这也意味着三人被淘汰，都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沈知霖、谢雪臣和凤宝儿这两个人怎么会那么快被淘汰？
要知道，问心学院到目前为止，一个人都可都没淘汰！
跟着圣院使者宋淮南前来的几位圣院导师瞧见这一幕只觉得倍感丢脸。
这连一日都没坚持到！
他们圣院从未有如此丢脸过啊！
他们实在坐不住，连忙去问心学院后山那捏碎保命玉牌而被传送到的地方，打算好好问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时，宋淮南出现来了，他神色悲痛地道：“沈知霖身中七阶灵兽幻碧毒水母之毒，经过抢救还是不幸身亡。”
“宁炼药师在救治的过程中没顾得上防备，被中毒癫狂的沈知霖捅了一刀，染上了那毒血，也没了。”
“沈知霖怎可能会在小青云秘境的死亡沼泽！”杨铭川和殷馨月的师父慕三娘惊呼出声！
她的语气太过震惊，这话一出，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能听出来本该出现在小青云秘境禁地之一的死亡沼泽不该是沈知霖。
孔长老警告地瞪了一眼慕三娘。
这婆娘简直是个蠢货！
在传送阵上动了手脚，竟连带着姬如墨一起将云清禾等人传送到了死亡沼泽。
沈知霖倒是还好，若是姬如墨出了什么事，他们问心学院未必能承受得了姬家的怒火！
宋淮南将刚出来的谢雪臣传送到了身边，“谢雪臣，小青云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谢雪臣只是道：“云清禾契约了八阶灵兽幻碧毒水母，凤宝儿和沈知霖皆因她而死。”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直接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八阶幻碧毒水母！怎么可能！”
旁的人不清楚，问心学院这几位长老可是心知肚明，那被囚禁在死亡沼泽的七阶这幻碧毒水母停留在七阶已有近百年，便是再过个几百年都无突破可能啊！
这可是周圣院长专门留给自己的伴生灵兽！
就连宋淮南怎么都没有想到云清禾竟然能够契约八阶幻碧毒水母！
因为他能判断的出来，谢雪臣在这个事上没有说谎，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惧意，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此事，必须尽快禀告主人！
其余人当真真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不禁质问谢雪臣，“你能为自己所言负责？”
谢雪臣毫不迟疑点头，顺便还捏造事实火上浇油，“诸位前辈，云清禾一直停留在火桑树灵前辈开启的火桑门前，晚辈亲耳听到，火桑树灵前辈说他们五个人中有人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众人又是一惊，孔长老听到这话最先想到火桑树灵指的是南宫流风。
可云清禾能契约八阶灵兽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逆天，孔长老沉吟一会，道：“谢雪臣不能单凭你一面之词。”
“云清禾和凤宝儿还有沈知霖无冤无仇，何故杀害他们？”
“假设她真能杀害，怎会让你逃脱？许铭轩和许子轩两人怎会平安无事？”
众人因为太过震惊下意识忽略了谢雪臣这话的漏洞，目光纷纷审视谢雪臣。
就在这时，一袭白衣的男子从天而降，周身还自带洁白如雪般的莲花瓣。
众人连忙行礼，“参见阵尊者。”
阵尊者不同于对几个老朋友的不正经，一副高冷德高望重的样子，“不必多礼，老朽乃是为一人前来。”
虽自称老朽，但是阵尊者看起来就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英俊男子，一袭白衣衬得他宛若谪仙。
“不知阵尊者乃是为何人而来？”说话的是宋淮南，该不会是云清禾吧？
他很怕是云清禾，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跟着就听阵尊者道：“一个名唤云清禾的小辈。”
瞧见阵尊者现身一脸期待的谢雪臣听到这话心里面顿时生出了极大的嫉恨，他身为西泽顶尖阵法世家的继承人，又被大荒能排前三的隐世家族慕容家所认可，凭什么得到阵尊者青睐的人是云清禾！
凭什么？！
谢雪臣眼里是浓烈的恨意和杀意！
“老朽乃是受人之托……”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受个屁的人之托！老洁癖，装什么装！分明是你对云清禾那小丫头感兴趣才来的。”
“老秃驴！”阵尊者那德高望重的形象几乎是一秒破功，这老东西居然也来了！
老斧头说起关于云清禾的事情，让这老东西确定云清禾是否为四阶炼器师，这老东西一脸的不乐意，便是云清禾手上有八阶之上的灵器也没见他有多少兴趣。
在他走了之后，老斧头跟他说了什么？竟让这个倔驴出山了！这老东西可有十多年没有离开他那破陋室了！
器尊者瞪着阵尊者，“老洁癖，你再给老子叫一句试试！”
阵尊者碍于有旁人在，还是闭上了嘴巴，却是一脸的不服气。
两位大佬斗嘴，众人有些汗颜，但不敢多说什么。
器尊者这才看向孔长老，“孔维明，一件七阶灵器换老朽进入小青云秘境。”
阵尊者一听这话顿时不满了，他要了好久的七阶灵器这抠门的老东西都没给他，就这么轻易给了问心学院？
居然还不带上他一起进入！

第248章 火桑果是如何吸收‘养料’成熟！
孔维明听到器尊者开口，脸上闪过些许迟疑，这一次小青云试炼正值火桑果成熟之期，若是器尊者出手，火桑果将尽数归器尊者所有。
“器尊者，晚辈恐怕做不了这个主，不知可否让晚辈先请示一下院长。”
器尊者却道：“老朽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老朽只为云清禾而来，见过她后，老朽会自行离去，不会在小青云秘境中拿取任何物品，此刻她尚未进入火桑门。”
阵尊者朝器尊者挤眉弄眼，但是真正的诠释了一下什么叫做‘抛媚眼给瞎子看’，器尊者视若无睹，还顺带送给他一记白眼。
阵尊者没好气瞪了器尊者一眼，旋即只好朝孔维明道：“孔维明，老朽也是，只为见云清禾一面，若你问心学院同意，老朽可再次出手，双重加固小青云秘境禁地的九阶阵法。”
方才那个叫谢雪臣的小子说着的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云清禾那个小丫头居然能契约八阶灵兽，她极有可能是特殊血脉持有者。
老秃驴来的速度虽然比他慢了那么一丢丢，可他的修为又不在他之下，怎可能没听见？
不然也不会如此大手笔，直接开口赠予问心学院一个七阶却具有八阶威力的灵器。
圣院的人顿时酸了。
要知道符尊者身具圣院长老一职，按理来说，其他三位尊者因符尊者的缘故应当和他圣院更亲近些，可药尊者、器尊者和阵尊者根本不是什么好话说的人，圣院需要七阶灵器，九阶阵法和九品丹药，也需要耗费极大的代价才能获得。
哪像现在，两位尊者就为了见一个云清禾，主动将七阶灵器和九阶阵法给送出。
孔维明很清楚当初为了请阵尊者出手在小青云秘境中的禁地设下九阶阵法，他们问心学院可是耗费了极大的代价。
而器尊者之所以成为器尊者，那是因为他炼制的七阶灵器，却具有八阶灵器的威力，圣院本想认定他能炼制出八阶灵器，可却被器尊者固执地驳回，他认为，任凭七阶灵器再完美，也只是七阶，与真正的八阶灵器乃是有着很大区别。
可在大荒，至今没有人能够炼制出八阶及八阶以上的灵器，而器尊者之所以是九阶炼器师，是因其在古虞界曾炼制出九阶灵器，可从古虞界出来后，仍旧是和从前一样炼制不出八阶灵器。
孔维明若不是心动那是假的，就在他要开口同意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多谢两位尊者厚爱我问心学院弟子云清禾，两位尊者有所不知，小青云秘境只有二十五岁以下的人才能进入。”
“参见院长。”问心学院在小青云秘境入口的人除了孔维明纷纷朝现身的周圣行礼。
而圣院的人则是微微颔首，“周院长。”
器尊者瞥了一眼现身的周圣，“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厌，真以为老朽不知道，云清禾虽已经通过登天阶第二关，却从未说她是否愿意成为问心学院弟子。”
周圣淡淡一笑，“她是叶逢云的女儿不是吗？”
“什么？”有人惊呼出声，“云清禾是叶逢云的女儿！”
云清禾乃是叶逢云的女儿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大荒蔓延开，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准确无误地让每个大家族中最位高权重之人知晓，而叶逢云又是个让人讳莫如深的人，所以在小青云秘境入口处的这群人尚未得到什么消息。
器尊者冷冷嗤了声，“叶逢云曾经是你问心学院弟子又如何，他的女儿就一定要成为问心学院的弟子？就连不长眼的人都清楚，她已完全具备了成为圣院天才弟子的资格，区区问心学院算个屁？”
“趁老朽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少在那叽歪，老朽若想闯，就凭你们？”器尊者不屑扫过周圣，“不想送死，就给老子滚的远远的！”
周圣仍旧是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仿佛泰山崩于面前仍旧面不改色，“器尊者，圣院的那位在小青云秘境开启前就已来过，小青云秘境如今只有二十五岁以下的人才能进入。”
器尊者暴脾气直接上来了，他来之前没料到云清禾速度那么快，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在火桑门前了，“周圣，你是不是非让老子将所谓的火桑果是如何吸收‘养料’成熟公之于众！”
阵尊者听到这话倏地眯起眼，暗中传音问道：“老秃驴，那火桑果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与此同时，小青云秘境中，在火桑门前的云清禾却在即将踏入时，迟疑了一下。
“老大咋了？”易容两三日还未失效的蓝锦轩有些狐疑挠了下和姬如墨一样银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眸子眨了两下。
云清禾盯着那扇火桑门微微眯起眼，暗中还动用了九转灵瞳。
原先没有靠近，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可方才就要踏入的时候，她猛地感觉到从门内涌出来的气息隐隐有些不对劲。
“我想了想，你和他们两个都留在外面吧。”云清禾忽然道。
“啊？”蓝锦轩有些不解。
云清禾却是问他，“方才进去的两个，加上我和姬如墨，你会是谁的对手？”
蓝锦轩闻言老老实实道：“谁都不是。”
云清禾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们几个毕竟都是圣院弟子，若是忽然联手抢我手上的火桑果，我到时需要分出精力护着你。别说什么不可能的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完，云清禾朝南宫流风和沈长安道：“你们俩带着他，去你们事先就打算去的那几个修炼的好地方，好好提升修为，最好都将修为突破到化灵境，快去吧。”
南宫流风和沈长安听到这话眸色微变。
他们乃是第一次来小青云秘境，虽然手上都有在进入小青云秘境前发放的小青云秘境的地图，可上面只是大致的地形，以及标注的几个禁区，适合修炼的好地方，得需要他们自行寻找。
云清禾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话。

第249章 所有人都是火桑果的养料！
南宫流风和沈长安对视一眼，决定先按照云清禾所言，他俩一人按住蓝锦轩一个肩膀，跟着道：“清禾，这里结束后，你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云清禾点头，“小翠，给他们每个人设下一个保护灵盾。”
“是，主人。”小翠说完，凝聚全身灵力涌到喉咙，张嘴吐了三个翠绿色的泡泡，三个泡泡笼罩在她们三人身上后，绿光一闪而过，便隐藏了。
可就在这时，蓝锦轩忽然捂住胸口痛苦地蹲下身子，他额角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不断突起，冷汗挥如雨下，吐字艰难，断断续续，“老、老大，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脏忽然好、好疼！”
只见蓝锦轩用手捂住的胸口一闪一闪发着火红色的光。
小翠顿时慌了，连忙着急跟云清禾解释，“主人，不是小翠，小翠什么也没有对他做！”
“我知道，不必多言，你先进入我识海。”云清禾手指已经搭在蓝锦轩的脉搏上，却探不出他这突如其来的心疾是什么原因。
一旁秉持着‘女子优先’进入火桑门的姬如墨瞧着这一幕倏地眯起眼，好半晌才启唇，“你和许铭轩是……兄弟？”
蓝锦轩疼的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云清禾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铭轩曾经出现过他这种情况。”后半句话，姬如墨是暗中传音的，“我指的是胸口浮现出火红色的光，是在性命垂危时的应激反应，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只有血亲才会与他身临其境。简而言之，许铭轩进入火桑门后遭遇了危险。”
云清禾想起许铭轩的第一位师父就是那丹阁长老蓝鸣，而蓝鸣和蓝家有关系，如今姬如墨这话，很明显，许铭轩和蓝锦轩乃是至亲兄弟！
“小翠，快些送他们去疗伤的好地方，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将您召唤到识海。”说着，云清禾给蓝锦轩服用一枚丹药，而后又给沈长安一瓶丹药。
“是，主人。”小翠的身体猛地变大，它将身体表面的所有毒都清除干净，一个触手圈住一个人，咻的一下，疾速远离。
默默瞧着这一切的火桑树灵没有阻止，它目光始终暗暗地停留在云清禾身上。体内存在天命石的它能看清所有人的过往，可唯独云清禾是一团迷雾，但越是这样的人，对于火桑果就越好！
就在它要说出‘再不进入，火桑门会消失’的话催促时，云清禾开口了。
“走吧。”云清禾淡淡瞥了一眼姬如墨。
姬如墨眉梢微挑，他看出云清禾察觉火桑门有些不对劲，可还是决定进入，不禁问了一句，“你对你身边的每一个的人都是这么好？”
先是南宫流风，云清禾想杀谢雪臣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南宫流风，否则不会在南宫流风拦着她的时候留谢雪臣一命。
如今又是这个也叫‘许子轩’的家伙。
至于那个‘云澈’，他若是猜的不错，此人乃是消失在云清禾身边的沈长安，云清禾待沈长安也是极为不错。
司徒萌萌更不用说，直接助他悟出了万物境。
云清禾歪了一下脑袋，身影消失在火桑门前，懒洋洋地留下一句，“怎么？你也想成为我的人？”
明明是调侃，姬如墨也听了出来，笑了一声，走进火桑门，故意说的暧昧，“云清禾，想让我成为你的人也不是不行，不过前提是，你先成为我的人。”
可姬如墨没想到，进入之后，他和云清禾被这扇门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相同的是，火桑门之后被黑色的瘴气弥漫，可见度极为低，云清禾和姬如墨几乎在进入的霎那就屏住了呼吸。
但无论朝那个方向看去，都有悬浮在半空中亮晶晶的东西，那些东西，像是长在树上。
云清禾掌心燃起具有净化之力的雷心焰，想以此驱散这弥漫着的黑色瘴气。
幽蓝色的冷焰照耀下，云清禾看清了那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玩意，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棵棵硕大的火桑树上几乎挂满了干瘪的尸体，火桑树的枝条残忍地贯穿每一具尸体的胸膛，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和灵力让枝头上处于他们胸口处的晶莹剔透闪烁着圣洁光芒的果子的肆意生长。
云清禾当即意识到，进入火桑门的所有人都是火桑果的养料！
独特的雷心焰让那些火桑树贪婪得蠢蠢欲动，那些火桑树的枝条铺天盖地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云清禾袭来，意图贯穿云清禾胸口。
云清禾身形疾速在枝条间敏锐地掠过，掌心的雷心焰霎时间形成滔天巨浪，云清禾猛地将其送往天际，轰隆一声巨响，雷心焰如同烟花在空中炸开，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而云清禾因为在大黑的助力下飞的极高，下面数百根枝条铺天盖地往上去追她，姬如墨和被那些难缠的枝条搞得有些狼狈的许子轩瞧见了云清禾身影，以最快的速度朝云清禾这边赶。
云清禾两个掌心的雷心焰在这瞬间猛地往下窜出万丈火浪，霎时间将那些枝条燃烧殆尽。
可很快地，那些枝条又重新从下面的一棵棵的火桑树上冒了出来，数千条疯狂地从四面八方朝云清禾袭来，意图将云清禾困住！
这个时候，姬如墨和许子轩已经飞到了云清禾的身边，他俩分别在云清禾左右两边，姬如墨手持飞剑，许子轩手持一个大锤，分别应对云清禾左右两边的枝条。
“大黑。”云清禾唤了一声，大黑当即现身，并且是本尊的雄壮硕大的模样，云清禾直接站在了它的肩膀上。
只见大黑一张口，滔天的雷心焰巨浪也朝四面八方奔腾而去，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迅速圈住许子轩和姬如墨的腰身，将两人给拽到了大黑宽大黝黑的肩膀上。
“云清禾，快！许铭轩在那边！”气喘吁吁的许子轩连忙指向了东方。
“大黑。”
“本大爷这就飞过去。”
大黑的身形硕大却十分敏捷，疾速掠过一片片火桑树，很快云清禾瞧见了许铭轩的身影，可他已经被悬挂在了火桑林的枝头上！

第250章 却无一例外都被抹除。
“你们俩个和大黑一起应对那些枝条，我去救许铭轩。”说着，云清禾从大黑肩膀上一跃而下，落下的同时，她的身影猛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隐身符！
许子轩眸中一惊，五阶王级神符师才能画出来的隐身符！
许子轩顿时察觉不到云清禾的任何气息，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隐身符若想具有如此威力，起码得是已经成为五阶王级神符师已有数十年才能具备画出此隐身符。
要知道隐身符乃属于高阶符，想要画出一张需要耗费极大的心血。
姬如墨眉梢扬起，愈发好奇云清禾嘴里面的师父究竟是谁。
可这时，在他识海内暗中观察了云清禾很久的苍鸾，眸色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清禾，它的那双眼尾泛着金色光芒的眼睛能够清楚地看到使用隐身符后的云清禾。
“小墨。”苍鸾出声，很认真地道，“云清禾，有可能是吾要找的人。”
姬如墨听到这话眸色瞬间晦暗到了极点，“苍鸾，上万年从未有人能解开我姬家的诅咒，纵使云清禾再过天赋异禀，可九州大陆数万年的历史中从未有人能够成为九阶帝级神符师，遑论大荒根本就不具备七阶宗级以上的神符师出现的资格。”
是的，九州大陆，不仅仅是一隅的小小大荒，整个九州大陆亿万生灵，强者数不胜数，九阶炼器师，九阶炼药师，九阶阵法师数不胜数，可从未出现过九阶帝级神符师。
万年前，他姬家为了寻求解除诅咒之法，走遍了整个九州大陆，最后在尚未形成的大荒停留，可没人知道大荒忽然的形成究竟是为何，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又是怎么回事。
得益于他们姬家的通信秘法，他们能够和大荒之外的姬家取得联系，对外界的很多事都很清楚，让姬如墨记忆最为深刻的是，五百年前中域神州有一逆天奇才横空出世，年仅十八岁便已是八阶圣级神符师。
姬家对此人寄予厚望，可此人所在的家族却极为贪得无厌，一而再地得寸进尺提出过分要求，甚至要求他们立下心誓，不允许他们私下见此人，他姬家都忍了，可这个家族简直愚蠢到的极点，为了区区一个外人，竟然联手残害了那位逆天奇才。
那个五百年时间才成为不朽境强者的外人，居然有脸称帝，还称为圣心女帝，要知道那位逆天奇才年仅十八岁便已是不朽境强者！
幼时的姬如墨得知此事极为替那位逆天奇才感到气愤，他朝在大荒之外的姬家前辈追问那个家族的信息，可不知为何，所有前辈都将信息以通信秘法传了过来，却无一例外都被抹除。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无法得知那位逆天奇才究竟姓甚名谁。
而大荒就像是被降下了诅咒一般，大荒之外的人能通过古虞界到达大荒，可大荒的人却无法通过古虞界离开大荒。
这也是姬如墨怀疑云清禾的父亲叶逢云一直查不到任何踪迹极有可能通过什么法子强行进入了古虞界躲藏的原因。
毕竟，叶逢云和他的父亲都是二十年前那次古虞界开启后，直接受到古虞界召唤进入的天选之人。
至于其他没有资格的人，是圣院与各大隐世家族达成协议，通过一些手段硬生生让每次古虞界开启后，都能多出几个进入的名额。
姬如墨一边在想事情，一边还能控制着飞剑毫不留情斩去那紧追不舍难缠的枝条。
灵魂境界遭到极大损耗的许子轩只能使用他手中的大锤，不过他手中的大大锤名为乱披风惊雷锤，乃是他师父符尊者从器尊者那里搞到的七阶灵器。
“许子轩，本大爷来助你这破锤子升升级！”说着，大黑分出一股具有雷霆之威的雷电给许子轩那乱披风惊雷锤。
许子轩话还没说出来，乱披风惊雷锤上瞬间遍布幽蓝色的雷电，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顺着乱披风惊雷锤朝他席卷，刹那间，他整个遭到大黑的雷电侵蚀。
强大的重击，让他猛地咳出一滩血，险些没能拿出那乱披风惊雷锤。
“喂喂喂！你要撑住啊！”大黑不由得道，“本大爷已经很收敛威力了。”
许子轩咬紧牙关，双手紧握乱披风惊雷锤凌乱却带着说不出来的秩序，不断挥舞，周身猛地形成一道道闪烁着雷电的强大飓风，下一刻，猛地低喝一声，“飓风惊雷！”
数十道具有雷霆之威的强大飓风无情横扫那些难缠的枝条，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皆化为齑粉！
就在这时，许子轩手上的乱披风惊雷锤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那是八阶灵器的标志！
与乱披风惊雷锤契约的许子轩原本因为承受不住被大黑雷电重创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就连修为都得到了正常，从化灵境三重境界直接突破至化灵五重境！
许子轩又惊又喜，可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些被摧毁的火桑树和难缠的火桑枝条又死灰复燃，比先前多了数十倍，铺天盖地而来，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娘的！这特喵的是要消耗我们灵力将我们耗到死啊！”大黑没忍住爆了粗口。
“小子，你赶紧让你识海里的苍鸾出来帮忙！”大黑朝姬如墨道。
“云清禾那么聪明，你身为它的伴生灵兽怎么还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姬如墨瞥了一眼大黑，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嘲讽的意味。
大黑顿时炸毛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姬如墨慢悠悠道：“一直与这些枝条纠缠是最蠢的法子，怎么跟你解释呢，就像是阵法会有阵眼，找到阵眼就能轻易解决。”
“这些变异的火桑树瞧起来看见人就是无差别攻击，实际上却是为人所控制，不然用高阶隐身符隐身的云清禾怎会遭到低智的火桑枝条攻击？”
“什么！”大黑一惊，朝云清禾所在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云清禾一直被火桑树枝条所纠缠，而它因为一直对付一直追着它的那些火桑树枝条根本没注意。
在里面已经待了许久的许子轩倒是察觉了这些火桑树枝条为人所控制，可他一直找不到源头，只能被迫与之纠缠，以至于耗费了太多灵力。
大黑刚想飞到云清禾身边，去帮她，姬如墨却比它更快，“我去帮她，你们两个继续与这些枝条纠缠，试试连根拔起那些火桑树。”

第251章 害死她师父的血魔宗还真是有实力啊！
而云清禾这边，在她走近许铭轩的时候，火桑树的枝条便已经有了察觉，猛地朝隐身的她袭来，她当即意识到这些变异的火桑枝条绝不是无差别攻击低智玩意。
火桑树十年一开花，却必须要经过地脉和天地灵气精华滋养五百年才能结出火桑果，因条件苛刻，每五百年结出的火桑果十分有限。
可这些几乎挂满火桑果的变异火桑树，生长的时间连两百年的时间都没有，根本不足以生出足够高的灵智。
能看破她的隐身符，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所控制，而能轻易操控这些玩意的东西，云清禾原本怀疑那火桑树灵，可这些在九转灵瞳下冒着浓郁邪气的火桑树，与那同样在九转灵瞳下纯净气息的火桑树灵简直是天壤之别。
云清禾身影疾速穿梭于各种棵火桑树之间，让不同火桑树的火桑枝条分别缠绕不同道火桑树，而后在下一瞬，猛地窜到大黑身边。
云清禾掌心缠绕着具有净化之力的雷心焰菟丝草霎时间分出数万条粗壮的藤蔓，将所有追着他们的火桑树枝条猛然禁锢缠绕！
“大黑！”云清禾唤了一声，将截断掌心的菟丝草，将其交给大黑，“不管发生什么，竭尽全力往上飞！一定要全部连根拔起！切记我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
然而在菟丝草将整片火桑树林完全包裹住的瞬间，迅速钻了进去。
许子轩和大黑眸中一惊，“云清禾！”
原本说着要帮云清禾却不见踪影的姬如墨眸色微变，刚想要现身，可最终还是迟疑了。
“可恶！”大黑想着云清禾的叮嘱咬牙竭力往上飞，许子轩在它肩膀也竭尽全力帮助大黑，他不顾灵魂境界尚未完全恢复，咬破强行画出几张三阶高难度直逼四阶威力的符，让大黑变得更加强大。
而进入到被菟丝草完全包裹住的火桑林中的云清禾，敏捷地到达了许铭轩的身边。
已经试过储物袋所有利器都无法砍断横穿许铭轩胸口枝条的她，拔下头上的簪子，霎时间银光一闪，青冥剑恢复如常。
“主人！”青青察觉到云清禾使用它，非常地高兴。
原本想要攻击云清禾地那些枝条因为青冥剑散发出的强大到可怕的气息，这股令人心悸畏惧的气息霎时间让小青云秘境内外所有强大的生灵包括人类强者的神色都变了！
可因为小青云秘境被设下的限制二十五岁以上的人不得进入，很多强者现身于小青云秘境入口，急的抓耳挠腮的。
那第一时间察觉到儿子已死，用最快速赶到问心学院，从宋淮南那里得知事情缘由，见到儿子尸体的沈青山，碍于此时忽然发生的动荡，在各位涅槃境强者的面前只能憋屈地被圣院安排缩到一个小角落里。
可沈青山深知这是一个与强者结交的好机会，让他带来的沈家人殷勤地为每一位强者提贴心的服务。
却也没忘吩咐沈家人前往乾元皇朝想方设法将云清禾最在意的云臻抓出来。
暗中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宋淮南心里面忍不住啧了一声。
到底是沈青山。
可乾元皇朝此刻已有姬家的强者在，他得到消息，那位姬家强者将司徒萌萌平安地护送到乾元皇朝，并在乾元皇朝外围看守。
而此刻小青云秘境火桑门中，大黑和许铭轩只瞧见被云清禾菟丝草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整片变异的火桑林忽然冒出几道耀眼的银光。
下一瞬，轰隆一声巨响，大黑猛地感到一轻，那银光破坏力极强，瞬间将整片火桑树林化为齑粉。
而云清禾在漫天的齑粉中背着许铭轩疾猛地往上窜，到达大黑肩膀后，她将人交给许子轩。
这突生的变故，姬如墨没想到，背后操控那些变异的火桑树之然更没想到。
顷刻间，一切化为齑粉，那些火桑果同样如此！
黑色的瘴气就此消散，这里变成了光秃秃的荒地，云清禾给许铭轩和许子轩分别服下一颗五阶回春丹后，站起身直直地朝东方望去，“还不现身？”
站在苍鸾背上的姬如墨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大黑和许子轩才反应过来，这刚才说要帮云清禾的家伙不压根就没有去帮。
这狗东西！
姬如墨有些苦恼地扶额，“云清禾，倒是我小瞧你了。”
云清禾嗤了声，一记冷眼剜过去，“放什么屁？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这些几乎挂满火桑果的变异火桑树，生长的时间连两百年的时间都没有，怎会比得上每五百年结出仅仅几颗火桑果的火桑树？”
这个需要真正火桑果的狗东西又利用她！
想要得到正常的火桑果前提，是将这些变异的火桑果斩草除根！
姬如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云清禾，倘若我告诉你这里面的火桑果乃是‘神仙水’的原料之一呢？”
“用得着你说？”云清禾身为炼药师鼻子嗅觉本就比常人灵敏，在丹阁大肆售卖的千灵水威力虽不及神仙水的十分之一，可最主要几味材料它都有，只不过被稀释了很多次。
更何况她当初听阿满所描述的神仙水，她便怀疑那玩意极有可能是她前世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药剂方子的完整版，如今在闻到那变异火桑树上结出的火桑果的气息完全能确定了就是。
洪擎天、柳巍、钟泽辉、与丹阁某位元老级人物的女儿结亲的南曜皇朝周家，这些背后有那幽族之人拓森的参与，而她所了解的幽族与血魔宗的人虽然相似，可却存疑。
如今这炼制‘神仙水’的原材料都出现在小青云秘境中，问心学院怎么能撇清关系？
圣院偏偏这个时候也让弟子参加小青云试炼，圣院也撇不清。
那沈知霖识海能出现那个肉球，快速提升修为是因为那阴圣殿五大殿主之一的水殿殿主离陌，阴圣殿撇不清，掌控着阴圣殿的沐圣殿能撇清？
大肆售卖千灵水的丹阁更不能撇清关系。
真有意思啊，幽族，圣院、丹阁、问心学院、沐圣殿、阴圣殿……害死她师父的血魔宗还真是有实力啊！
云清禾讽刺扯了下唇，眼神是刺骨的冷！

第252章 强者会无缘无故怜悯弱者？
姬如墨倒不意外云清禾能分辨出来，‘云清禾’这个名字传到姬家耳朵里的时候，姬家就已经将云清禾调查了个底朝天。
东荒百晓楼将炼制出能抑制千灵水带来危害的四、五品丹药提供给突然横空出世的丹圣阁，而这丹方就来自云清禾。任凭旁人怎么都调查不出的丹圣阁的三位阁主，他也很清楚，分别是云清禾、南宫流风和司徒萌萌。
他姬家的窥心术，说句不好听的，能将人扒得连最私密的亵衣都不剩。
姬如墨朝云清禾扬了扬眉，丝毫没有利用她感到不好意思的样子，反倒还有些理直气壮。
“云清禾，你前段时间不是让曾经服用过‘神仙水’的莫如是在丹阁调查千灵水的事情？我亲自将神仙水和千灵水的原材料送到你面前来，怎么不算帮了你一个大忙？”
“说起来，我还将致使这些火桑树变异还操控它们的罪魁祸首给捉了过来，你是不是更该感谢我？”
说着，姬如墨掌心出现一个长方体还能自动旋转的小小牢笼，里面被关起来的人穿着一袭几乎和之前那黑色瘴气融为一体的黑纱袍子，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就连眼睛都能没露出来。
云清禾却丝毫不买账，她瞥了一眼那笼中黑袍人，冷笑一声，“姬如墨，你说他是，他便是了？我凭什么相信一个一而再利用我的人？”
若非姬如墨是姬家人，云清禾真想一剑劈死他！
“九阶天罡囚笼！”许子轩认出来这乃是姬家曾经在上万年的遗迹中获得的九阶灵器，惊呼出声。
姬如墨很满意许子轩的反应，可下一刻，他指尖微弹，一抹流光飞快划过，许子轩直直地倒在大黑的肩膀上，刚好倒在了许铭轩的身边。
“许子轩这个人素来不说谎，接下来的内容还是不让他听到比较好。”姬如墨说着，挥了一下衣袖，当即一个强大到涅槃境强者也无法窥见的结界他们包裹住，掌心的九阶天罡囚笼被他收了起来。
紧接着，姬如墨拿出一个菱形盒子，刹那间，云清禾手持青冥剑斩杀沈家白袍人的景象浮现，他重现的是完整的景象，云清禾手持的青冥剑的痕迹并未给抹去。
“区区九阶灵器，哪比得上你手上这个传说中九阶之上的圣器，若我猜的不错，方才你便使用此剑斩断了刺穿许铭轩胸口的枝条，毁了整片变异的火桑树。”
“在你动用此剑的瞬间，小青云秘境内外所有强大生灵包括咱们人族强者都感受到了这股强悍的灵力波动。”
“你听到这估计该疑惑了，为何你在东荒使用，无人察觉。这是因为东荒有四位护阵者，刚巧有位护阵者你认识，大荒剑道第一人齐淳煦，也是月离城摘星楼的徐长老。”
“护阵者？”云清禾听到这话神色微变，她知道徐长老乃是齐淳煦，可对于东荒的护阵者一无所知。
姬如墨笑了一声，跟着道：“云清禾，你记得西泽和东荒有一道问心学院专门设下的屏障吗？”
“这道屏障只有我们几个隐世家族才知，乃为东荒的四位护阵者联手所设。”
“其功能不仅仅是阻止六阶以下的传送阵发挥作用，以及西泽若有化灵五重境以上的修炼者进入东荒境地，问心学院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若有强敌入侵，这道屏障能在四位护阵者的操控下变成阵法的极致，也就是极为罕见的强大禁制，将整个东荒护下，护阵者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云清禾眯起眼，她很清楚姬如墨没憋好屁，凛声道：“姬如墨，你究竟想说什么？”
姬如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有人都认为护阵者护的是东荒，可一个贫瘠的东荒有什么可守护的？强者会无缘无故怜悯弱者？”
“东荒中，你云家这么多年来是最不起眼的，可偏偏也是最特殊的，据我所知，你云家本有很多离开东荒的机会，却都没有选择离开，尤其是你云家后来没落了，遭受着各种打压仍旧坚守在月离城。”
“若说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自然不信，可一个才有两百多年历史在大荒多如牛毛，根本不值一提的小家族能成什么气候？很多人查到这个地步不以为然，就此停手。”
“便是没有就此停手，却因为什么都查不到而不了了之。可我不一样，你云家若仅仅存在两百多年，四位护阵者为何会有一人隐姓埋名好巧不巧专门守在月离城，偏偏对你云家多少还有些特殊？”
云清禾听完冷声道：“这一切不过是你猜测。”
托了姬如墨的福，她倒是知道了一些她爷爷和老祖没有告诉她的事情。
这狗东西脑子怎么那么好使！
云清禾心里面忍不住腹诽。
姬如墨不以为意挑了下眉梢，“云清禾，我姬家最擅长的是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你觉得在你拆穿凤宝儿乃为云明宝后，被八阶灵兽幻碧毒水母吞下之时，因怕死而意志力最为薄弱的凤宝儿，在我面前有秘密可言？”
“是她亲自将你揣下了幻焰之森最深处一个名为‘魔涧’令你们东荒十分忌惮的地方，而被挖灵骨奄奄一息的你怎么有命离开，没有人能活着出来的魔涧？短短时间内性子和能力转变得判若两人？”
“我有理由怀疑，是你那失踪了多年的父亲叶逢云救的你，毕竟那个地方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我派去的姬家人无一生还，他们进入之后，便是使用我姬家通信秘法都无法传出任何信息。”
“东荒存在秘密，你云家存在秘密，而你身上亦存在着秘密。”
云清禾即便预料到了，可此刻不得不承认姬家那窥心术真特么的好用，若非只有姬家血脉的人才能修炼，她都想修炼了。
只要她不承认，姬如墨这狗东西也没法子。
于是道：“就算你对凤宝儿使用了窥心术又如何？你不过是基于所窥到的事情而进行的推测，推测到底是推测，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父亲从未现身，而我能活着从魔涧出来，乃是为我师父所救。”
“不然，我如何得知你姬家秘密，如何免疫你姬家几乎屡试不爽的窥心术？”
“姬如墨，不妨我再说一件事情，增加我师父乃为姬家人的可信度吧，你姬家人虽无人能活到六十。”
“可你姬家却能使用一种极为特殊的秘法在临死前将灵魂抽离，使那些天赋异禀的强者灵魂进入你姬家被检测为废物的新生儿的体内，从而获得所谓的‘重生’。”
姬如墨眸色瞬间晦暗到了极点，这乃是他姬家最为隐秘的秘密！
难不成云清禾的师父当真是姬家人？

第253章 姬如墨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云清禾将姬如墨的神色尽收眼底，懒懒地靠在大黑右侧脑袋，“姬如墨，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威胁我。”
“我手上的圣器是能产生强大的波动惊动小青云秘境内外所有强大的生灵包括强大的人族，可你手上的九阶灵器未必不能产生。”
“若我不同意的你提出的要求，你便将所有的一切包括我手上具有圣器的事情透露出去，可相较于这些，你姬家的秘密才会更令大荒的那些人感兴趣吧？”
“觊觎你姬家的人，可远远比我这个没身份没背景都人要多得多，虽说我是叶逢云的女儿已被许多人知晓，可我父亲失踪了那么多年，从未现身，他们想拿捏我太过容易没什么成就感，哪比得上拿捏你姬家，大荒第一隐世家族这块香饽饽有成就感？”
姬如墨听到这话眸中闪过冰冷的杀意，不管云清禾是否为苍鸾要找的人，她都得死！
姬家绝不能留下这么大大隐患！
“想杀我？”云清禾能说出这番话自然能预料到姬如墨会是什么反应，似笑非笑挑了下眉，“你觉得我说出这种话，会不给自己留后手？”
“行了，将结界解开吧，我会保守秘密，你要清楚我师父乃是姬家人，我要是真的这么做，岂不是有欺师灭祖的嫌疑？就算我想，我师父会允许？”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欺人太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云清禾手腕上的月弧镯猛然弹出一道银光，瞬间将涅槃境强者也难以摧毁的结界直接化为齑粉！
“小墨，刚才那股力量很强！强到便是吾也忍不住在这股力量面前生出畏惧臣服之心，便是有吾助你，未必能杀掉云清禾。”在姬如墨识海里的苍鸾眯起眼审视云清禾手腕上的月弧镯，可无论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一阶灵器，完全无法想象那是方才发挥出惊为天人强悍力量的灵器。
姬如墨听到这话只得作罢，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想利用云清禾摧毁这片变异的火桑树，亦想借此查证她当初斩杀手持涅槃威力之物的白袍人用的是否为圣器，如今两者目的皆达到，想以此得知云家和云清禾究竟存在着什么秘密……终究是他小瞧了云清禾！
与此同时，远在乾元皇朝皇家秘境中的帝九溟睁开眼睛，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低沉薄凉的嗓音在云清禾脑海里响起。
“云清禾……”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云清禾连忙使用缔结两人的缔魂契将自己想说的话传达给帝九溟，“美人哥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就是用用你留在月弧镯的力量震慑一些不长眼的人，让那些人不敢小瞧我。”
他们两个身上的缔魂契因为之前被云清禾强行逆转，不再是单向的‘我伤你会痛，我死你会亡，但你伤你死，却对我没有丝毫影响’，而是双向的，他们的生死彻底绑在了一块，如同一体。
虽然云清禾能有将缔魂契的彼此双向链接给关闭，可她就是以发誓绝不关闭链接好说歹说才让帝九溟留在乾元皇朝皇家秘境中的。
“无事便好。”帝九溟的确没感受到云清禾有任何受伤的痕迹，那彼此的双向链接亦没有关闭的嫌疑。
“美人哥哥，我遇到上古凶兽本尊苍鸾，我还契约了一只七阶灵兽，在我契约后……”云清禾将所有她认为能说的事情分享给帝九溟，至于她被困在小青云秘境中禁地，凤宝儿和进入火桑门之后的事情，以及她如今的危险处境，都没有说。
帝九溟安静地聆听，等云清禾说完后，他不由得提起两人分别之前约定好的事情，轻哼道：“若本尊察觉到你受伤，别怪本尊弃乾元皇朝于不顾。”
“放心放心，我绝不会让自己受伤的，美人哥哥你继续修炼吧，这会儿有人叫我了，小青云秘境还得几天才能结束，我会在这几天尽可能找到助益下次解咒印的天材地宝，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也是云清禾参加小青云秘境最主要的原因，小青云秘境乃是一方宝地，里面的天材地宝有不少珍品。
火桑果算其中比较珍贵的，云清禾对于火桑果的态度是可有可无的。
若不是因为蓝锦轩，以及她当时察觉若是不进入火桑门，那火桑树灵恐怕会做什么，让他们陷入危险，她也不会进去，还被姬如墨这个狗东西利用。
不过敢利用她的人，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云清禾在唤醒许子轩之前，不忘提醒一脸吃瘪样子的姬如墨，“别忘了，是你使用的九阶灵器产生的波动，和我本人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另外——”云清禾忽然一个飞身到达姬如墨面前，拔下头上的青冥剑缩小而成的普通簪子，趁着姬如墨一时没反应过来，毫无阻碍刺入他的手臂，拔出的那瞬，猛地涌出鲜血。
云清禾以灵力为引在姬如墨制止时快速将血吸到了掌心，而后找了一个琉璃瓶子装了进去，许子轩这时已经悠悠转醒，云清禾暗中传音道：“你们姬家通信秘法蛮好用的，还叫我尊敬的主人，在消失之前还特意和我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
这也是云清禾用此通信秘法后，放心姬家人护送司徒萌萌的原因。
云清禾笑眯眯，一脸纯良无害，“姬如墨，这点血是你利用我的代价，我得好好想想后面对你姬家下达什么命令，你得在我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啊。”
姬如墨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能看出来云清禾对他姬家通信秘法并不了解，可偏偏他又不能说出这通信秘法乃是为他姬家最高深的通信秘法！

第254章 难不成还是她那个师父告诉她的？
许子轩醒来后，视线略有深意地在云清禾和姬如墨两个靠的比较近的人身上来回转，却是什么都没说，很自觉地将仍旧在昏迷的许铭轩背到了肩膀上。
而这个时候，云清禾则是在警告大黑不许将方才在结界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透露出去，尤其是不能透露给帝九溟。
云清禾无意让帝九溟牵扯进入大荒的这些破事中，他只需要好好修炼，早日重聚灵魂。
大荒她如今所了解的大概只是冰山一角，表面意义上的涅槃境是没有，可有些人却能通过某种手段拥有涅槃境以上的实力。
比如她在闯过登天梯第二关后见到的那个将九转玲珑交到她手上的红衣老者，那老者深不可测，远不止涅槃境强者。
还有那符尊者，虽比不得那红衣老者，可也不止涅槃境强者。
大荒的尊者乃有四位，分别是药尊者、符尊者、器尊者和阵尊者，四位尊者性格迥异，除了符尊者身在圣院其余三个
除了药尊者最为神秘，其余三者都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若说最为神秘的还是药尊者。
而那东荒四位护阵者，其中一位便是大荒剑道第一人的齐淳煦，其余三位又怎会比齐淳煦差到哪里去。
云清禾不得不承认姬如墨那狗东西脑子的确好用，这东荒的护阵者估计和她云家的秘密脱不了关系。
云家老祖云狂当初现身就告诉她，云家十年前那个雨夜的事情，云狂亲眼所见那些人死去的人灵魂被吞噬，她也是因此才确定云家嫡系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以及害她父母失踪的罪魁祸首乃是幽族。
幽族乃是九州大陆的异族，能让幽族盯上，还偏偏只杀害云家嫡系一脉，足以可见云家不简单。
而在老祖现身云家之前，因为从阿满口中得知云臻出现在幻焰之森深处，后在她的追问下，得知云臻乃是受到了云家老祖的召唤前往，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云家一直留在月离城乃是因为幻焰之森。
可云臻说幻焰之森隐藏的秘密太过于沉重，尚未到她该承担的时候。
一想到云臻那讳莫如深的样子，云清禾心里面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若是她会类似于姬家的窥心术就好了，不用旁人说，她便能直接窥见人心深处最隐秘的秘密，能够避免很多没有必要的麻烦。
可越是类似于这样的神奇秘法，越是罕见，不然她前世今生这么多年，也不会除了姬家从未听说过类似于窥心术的秘法。
别说在大荒，那拥有窥心术的姬家令人异常忌惮，就是在中域神州的那姬家也是个非常令人忌惮的存在。
等等！
云清禾忽然意识到什么，她连忙暗中传音问姬如墨，“你姬家这通信秘法能联系到大荒之外的姬家人吗？”
姬如墨听到这话倏地眯起眼，云清禾怎么会知道大荒之外也有姬家人的存在？
如今在大荒的姬家乃是大荒之外姬家的一支嫡系血脉，可当时那些姬家前辈乃是隐姓埋名来到尚未形成的大荒。
那时尚未形成的大荒仍旧是特别的偏僻贫瘠，而他姬家一直处于隐居避世的状态，尚未形成的大荒之外都没有人听说过他姬家，更遑论这个偏僻贫瘠之地。
在大荒形成后，为了确保血脉正统与延续，才重新用回姬姓在大荒扎根，很快成为大荒最为强大的隐世家族。
他们姬家虽然能通过通信秘法与大荒之外的姬家取得联系，可也并非是在万年前就能做到。
这个通信秘法成功的前提乃是需要和大荒之外的姬家一样建造一座专门的观星台，观星台的建造难度异常大。
他们姬家为了集齐五种不同属性的九阶灵器，这万年来没有丝毫停歇，游走于各种万年前留下的遗迹，古虞界也多次去往，观星台在千年前才得以竣工。
难不成还是她那个师父告诉她的？
姬如墨佯装疑惑道：“你这话是何意？大荒之外何来姬家？”
五百年前在中域神州的云清禾是明确知道拥有窥心术的姬家存在的，何况她师父就是姬家人，她对姬家有一定的了解。
云清禾也知道自己说这话会引起姬如墨的怀疑，她却理直气壮道：“你居然不知道大荒之外也有你姬家人的存在！”
“姬如墨，你姬家简直忘本啊！我师父可是说过，如今的大荒的姬家先祖可是来自于大荒之外的姬家，可惜在大荒形成后，被迫困在了大荒。”
“我这才好奇，你这个通信秘法这么好用，会不会也有可能联系到大荒之外的姬家，毕竟我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哪有身为姬家的你了解的多。”
“谁曾想，如今的姬家居然连自己的祖先，连自己的根儿究竟在哪都不知道。可惜，要不是我师父怎么都不肯告诉我姬家源自哪，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了。”
这话直接堵住了姬如墨要问云清禾姬家究竟源自哪的嘴。
云清禾佯装极为同情地看了一眼姬如墨，“你放心，我师父身为姬家人，我身为他的徒弟也算半个姬家人，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如今的姬家忘本！”
“等着！我会想法子从我师父嘴里面撬出来，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别忘我了这个大恩情就行。”
姬如墨听完这话嘴角微抽，好半晌才道：“……我谢谢你啊。”
云清禾却潇洒摆了摆手，眸中却飞快掠过狡黠一抹之色，唇边梨涡点点，“不客气。”
说完之后，云清禾不再用暗中传音，而是飞到大黑的肩膀上，跟着道：“大黑，我和姬如墨商量好了，你待会好好配合姬如墨，不然咱们要离开这个地方可不容易。”
“姬如墨，能离开此处了？”许子轩眸中一喜，他可不想继续在这个光秃秃的鬼地方呆下去了，许铭轩那小子还需要治疗，能尽快离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姬如墨知道云清禾是故意的，他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是能离开此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许子轩眉头微皱，“此话何意？”

第255章 无疑是想将脏水往云清禾身上泼。
姬如墨瞥他一眼，“你忘了我们进入火桑门的目的是什么？”
许子轩听到这话瞬间眯起眼，“你的意思是这里有真正的火桑果存在？”
姬如墨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旋即将九阶灵器天罡囚笼拿了出来，那里面的囚禁着的黑衣人此刻天罡囚笼折磨的伤痕累累，已是‘衣不蔽体’的狼狈样子。
只见那黑袍之下的身体，却是缠绕着诡异的白色绷带，即便在天罡囚笼遭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可那白色的绷带仍旧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倒是被伤口涌出的血所浸湿，而那血并非正常的红色，而是黑紫色！
周身还散发着与变异的火桑树一样的阴邪的黑色气息，可任凭天罡囚笼如何折磨他，他就像是浑然不知痛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呆呆地坐在原地，无悲无怒，就像是一具为人操控的傀儡。
“他是操控那些变异的火桑树之人，可并不是让火桑树变异之人，而能在不惊动强大的火桑树灵前提下使这些火桑树变异，要么是比火桑树灵强的人，要么就是——”云清禾顿了下，极为讽刺地吐出四个字，“监守自盗。”
“监守自盗……”许子轩眸中一惊，细细思索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火桑门乃是为火桑树灵所操控，它不可能不知道里面的发生的一切，可许子轩想不明白的是，火桑树灵为何要这么做。
天地万物孕育而生有灵性之物一旦沾染了邪气便会破坏自己的修炼根基，于它们的修炼没有丝毫好处，何况这火桑树灵已经存在了五千多年，有着大好的前途。
而这次圣院弟子与问心学院弟子一同参加小青云试炼，为的就是火桑果，圣院使者宋淮南交代他们务必要取得火桑果。
可进入火桑门后，若非云清禾，他和许铭轩就沦为那些变异火桑树的养料，而这里面的干瘪的尸体众多，起码已经有几千个人葬身于此。
他和许铭轩在快支撑不住时都捏碎了那由圣院发放的保命玉佩，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理来说圣院发放的东西不应该，若还是和往常一样都是问心学院发放保命玉佩，他还有理由怀疑是问心学院那保命玉牌太垃圾。
在与那些难缠的火桑树枝条纠缠时，那些悬挂在枝头上的干瘪尸体虽然已经不成人样，可他无意间碰落了一个干瘪尸体身上落下的遗物。
那样遗物不得不让他怀疑，圣院是否是故意为之，明明知情却特意让他们成为养料，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些变异的火桑树依靠着‘养料’结出了火桑果，可这些玩意和正常结出的火桑果相比尽管外形一模一样，可有着很大的不同。
到底是人的血肉和灵力滋养，他刺破了一个火桑果，正常的火桑果流出的汁水如同晶莹剔透的外表般纯净的白。
可这里面的火桑果流出的汁水是鲜血般的红，有一股极淡却难以言喻的腥臭味，他当时闻着甚至该觉得有点点熟悉，身为炼药师他相信的自己的嗅觉，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自己曾在哪里闻到过。
姬如墨听到‘监守自盗’四个字意味深长笑了声，“倒是个十分贴切的形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火桑树灵前辈还不现身？”
“晚辈几个可都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自毁修炼根基，冒着迟早有一天会湮灭于雷劫之下的风险做这种事。”
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动静。
云清禾却没有什么耐心，“姬如墨手中具有九阶囚禁人于牢笼中的灵器，亦有杀伤力极大的九阶杀器，若不想这个地方被彻底摧毁，我劝你还是出来比较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块小石头从天而降，这个地方眨眼间被尽数摧毁，无边无际的强大黑潮猛地汹涌席卷而来，想要云清禾等人一同湮灭。
大黑和苍鸾不留余力出手，瞬间形成一个保护罩将他们几个团团围住。
而那块从天而降的土褐色小石头悬在云清禾面前，云清禾能看出来这玩意绝非凡品，反手就将这颗小石头收进了储物袋中。
与此同时，外面一整片火桑树林瞬息变为齑粉，风一吹，全部散去。
问心学院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钟声，那是邪修入侵的标志，而所有钟声的余波指引都是小青云秘境！
那些守在小青云秘境入口的强者感受到强烈的邪气波动，顿时眯起眼审视问心学院的人，“如此强烈的邪气波动，这里面该不会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邪修？”
孔维明顿时有些坐不住，周圣还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诸位前辈，你们怀疑里面藏了什么不该藏的邪修，倒不如怀疑进入小青云秘境的那些弟子哪个最具有邪修的嫌疑。”
此话一出，无疑是想将脏水往云清禾身上泼。
器尊者听出来了，冷笑一声。
刚好这时有人提出质疑，“云清禾在登天阶上一点异样都没有，若她真是邪修，必定会在登天阶上显现出邪气。”
周圣却淡然自若道：“登天阶毕竟只是九阶灵器，器尊者应当很清楚，若邪修有足够强大能遮蔽气息的九阶灵器，登天阶自是检测不出来。”
器尊者冷嗤，“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哪来的九阶灵器？”
周圣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她是没有，可她的父亲乃是叶逢云，晚辈记得，器尊者您曾与叶逢云的关系非同寻常，将您在古虞界炼制的九阶灵器赠予叶逢云，而叶逢云留给自己的女儿将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啊！老夫记得器尊者炼制第一个九阶灵器乃具有遮蔽气息的功能。”有人道。
此话一出，就像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众人瞬间神色各异，一些人心怀怪胎。
“好大的胆子！想将脏水往老朽几个的身上泼，你配吗？”器尊者还没发作，阵尊者猛然起身，周身的各种九阶的阵法在这刻迅速散开，那酝酿出的摧枯拉朽之势，足以将整个问心学院摧毁。
“莫要忘了，老朽也是为了云清禾而来！”

第256章 他不相信问心学院对此毫不知情！
别看阵尊者和器尊者经常斗嘴，他们两个可是有了上千年的交情，还是出生入死的交情，尤其是阵尊者，极为护短。
他能说器尊者亦或是符尊者，可旁人休想冒犯他们分毫！
“你的意思是，老朽与器尊者、符尊者乃至药尊者与邪修勾结？”阵尊者冰冷逼视周圣，“老朽倒是好奇，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造谣我等！”
阵尊者周身的威压随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不断加重，一时间除了身旁的器尊者，所有人被这股如同泰山压顶般强悍的威压压迫得根本直不起腰！
“老洁癖和他说这多废话作甚，还不赶紧逆转阵法，好进入小青云秘境瞧瞧，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器尊者有些担忧云清禾。
方才他能感受到那一瞬间涌现的邪气强烈到了极点，若是此邪修在小青云秘境中大开杀戒，凡是进入小青云秘境的那些问心学院弟子无一人生还。
如今里面的可都是问心学院的弟子，这周圣身为问心学院的院长倒真能坐得住！
阵尊者一挥手，强行逆转那在小青云秘境入口设下的禁制，在禁制开的一瞬间，他反手一掌将器尊者给送了进去，紧接着那禁制又恢复了原样。
而阵尊者周圣的威压仍旧没有丝毫削减。
现在小辈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不好好给个教训，日后都能指着他们这几个老家伙的鼻子骂了！
器尊者进入小青云秘境后，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那片消散的火桑林中，他能感知到那邪气便是来源于此。
可他才刚到没一会，那邪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无法追踪。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流风、沈长安和昏迷过去的蓝锦轩被幻碧毒水母带着返回了此地，他们瞧见一个古铜色皮肤身形健硕的灰袍老者。
幻碧毒水母嗅到熟悉的气息，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迅速缩小，想要赶紧躲进南宫流风的储物袋中。
可一股强大让它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迅速将它定住，幻碧毒水母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不知前辈您是？”南宫流风和沈长安都能感受眼前老者深不可测，尊敬地行了一礼，而昏迷过去的蓝锦轩因为幻碧毒水母的骤然缩小，掉到了地上，南宫流风和沈长安行完礼后，才将人背了起来。
“老朽原以为是那个叫谢雪臣的小子在撒谎，不曾想你倒真的为人所契约。”器尊者能看出来水母脑袋上强迫浮现出来的印记乃是主仆契约的印记。
“小水母，你被囚禁小青云秘境数百年，这几百年来多少天才你都不屑一顾，如今却心甘情愿认主，还成功突破至八阶，看来云清禾那个小丫头的血脉的确不一般。”
南宫流风和沈长安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若是这位连八阶灵兽都能制服的老者是冲着云清禾来的，那云清禾真的要危了！
一般而言六阶灵兽的实力相当于化灵境的修炼者，而成功渡劫的七阶灵兽却相当于跨过踏虚境、涅槃境后的洞玄境修强者，但八阶灵兽也在洞玄境强者的范畴，大约是洞玄五重境强者。
南宫流风和沈长安对视一眼，他们必须想法子将这位老者引到其他地方去！
“器尊者，你特意来此应当是为了方才忽然涌出的邪气。”幻碧毒水母认出器尊者，虽然方才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可在真正面对器尊者时，它却异常冷静。
当初它渡劫成功晋升为七阶灵兽，卑鄙的人类趁着它因为渡劫元气大伤时，偷袭它，那群人中虽然没有器尊者在，可他们手持的七阶灵器乃是器尊者炼制的，上面有器尊者的气息，而在尚未渡劫之前，它曾见过器尊者，它渡劫地方还是器尊者给它选的。
后来等它再睁开眼时，就被囚禁在小青云秘境中，意识到它渡劫的地方还被人动了手脚，否则它不可能如此虚弱。
小青云秘境虽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可囚禁它的地方并不是，那片沼泽存在着什么东西在每隔一段时间就吞噬它的修为，无论它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以至于这几百年来它仍旧是七阶初期灵兽，这怎能让它不怨恨器尊者。
在察觉到器尊者气息的那瞬间，它最先生出来的是惧意，怕器尊者是来将它捉回去的。
可真正面对器尊者时，愤恨是有的，可更多的是平静，是那种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妥协平静。
几百年前它不是器尊者的对手，几百年后它仍旧不是，而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它已经学会了什么叫‘不要自讨苦吃’。
沈长安和南宫流风听到‘器尊者’三个字大惊失色，前者是从云澈的记忆对四位尊者有一定的了解，后者是从师父那里听来的。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神秘的尊者会现身，连忙行礼，“参见器尊者。”
器尊者却在这时一抬手，顷刻间一股强烈的飓风席卷，沈长安的本命剑顿时被逼了出来。
“那小丫头身边倒都是不寻常的人。”器尊者仿佛有一双能看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人在他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你们俩谁说说，这里发生了何事。”
“器尊者，这里本是一片火桑树，还有一棵存在了五千多年的火桑树灵，那邪气便是源自火桑树灵持有的火桑门，姬如墨、许子轩还有一个叫许铭轩的人类以及我的主人云清禾都在其中。”开口的是幻碧毒水母。
“主人在这一片火桑树包括火桑树灵被湮灭前，通过契约告诉我火桑门中那些火桑果乃是‘神仙水’以及千灵水的主要原料之一，而促使这些火桑果成熟的养料便是每一个进入想要获得火桑果的人类。”
“我的主人与姬如墨联动摧毁了里面的一切，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突生变故，我因此与主人断了联系。”
南宫流风怎么都没想到所谓的‘神仙水’和千灵水的主要原料之一，眸色瞬间复杂到了极点，因为他不相信问心学院对此毫不知情！
要知道只有问心学院几位德高望重的人才具有开启小青云秘境的能力。
在沈长安眼中云清禾的安危远比这些重要，眼下他与云清禾的主仆契约并没有消失的痕迹，可这并不能代表云清禾是安全的。
与此同时，云清禾明知道背后之人在试探她是否拥有圣器，毫不迟疑将九转灵瞳发挥到极致，让青冥剑充斥着鲲独有的净化之力，一剑猛地劈开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

第257章 那是……鲲的气息！
合力抵抗那不断席卷而来想要将他们湮灭的黑潮的大黑和苍鸾在这时猛地一轻松，可苍鸾的眼瞳却在此时震颤了下！
那是……鲲的气息！
苍鸾眸色深深地看向云清禾，大黑注意到了，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瞪了它一眼，故意分散它的注意，“苍鸾，你怎么会如此弱？本大爷身为上古凶兽遗种的实力都快和你这个上古凶兽本尊的实力差不多了。”
然而苍鸾压根不理会它，只是盯着云清禾。
云清禾挥出一剑后，黑潮并没有就此完全消退，她握紧手中的青冥剑，“大黑，助我一臂之力。”
大黑连忙将自己的力量通过伴生灵兽的契约借用给云清禾。
“龙啸九天！”随着云清禾一声低喝，通体银白剑身骤然爆发耀眼的金色光芒，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剑意，引得周围灵气沸腾，天地色变！
一条翱翔九天的金龙虚影骤然环绕剑身，龙目闪烁，透露出无上的威严与力量，那一刻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一剑。
青青在此刻卯足了劲，意图冲破青冥剑上被慕惜惜设下的禁制，尽自己所能去发挥青冥剑该有的威力。
云清禾没有丝毫迟疑，猛然挥下，金龙呼啸而去的同时，身后裹挟的剑光如银河倾泻，化作无数剑雨，每一滴都如同星辰陨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铺天盖与那不断席卷而来的黑潮抗衡！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响彻天际，两者相碰撞后的产生的强大的余波猛然荡漾出，苍鸾及时出手护下了所有人。
而震耳欲聋的声响后，这个地方隐约有撕裂的痕迹，云清禾瞧见连忙朝大黑道：“快！”
姬如墨尚未言语苍鸾就已出手，下一瞬，他们一行人猛然从天而降，青青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连忙缩成簪子大小的形状嵌入云清禾发髻中，大黑连忙飞身将云清禾和背着许铭轩的许子轩猛地接到背上。
苍鸾则是接住了姬如墨，他们稳稳落于地面，大黑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本大爷了。”
这回消耗的灵力太多，它得好好修炼一段时间才行，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紧接着回到了云清禾的识海中。
云清禾从储物袋摸出几颗丹药当即服下，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她此刻顾不上其他，连忙通过缔魂契联系帝九溟，“美人哥哥，我就是受了点冲击，一点事都没有，已经服下了上好的疗伤丹药，你也应该感知到了，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然而瞬息间已经出现在月弧镯中的帝九溟将云清禾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眯起眼冷声道：“强行压下反噬，这就是你所说的没事？”
云清禾听到这话顿时意识到帝九溟已经在月弧镯中了，她刚才在空中那会在竭力压制体内的反噬，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帝九溟，眼下人都已经在她身边了，她的身体状况自然逃不过他到眼睛。
云清禾讪讪笑了一下，声音放软透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美人哥哥，我……”
帝九溟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担心云家，他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本尊在离开前已经加固鲲设下的灵盾，没有本尊的允许，谁也无法闯入。云清禾，若敢还有下次，休想让本尊如你的意！”
云清禾喜出望外，若不是碍于现在有旁人在，她真想扑到帝九溟的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美人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的人！不得不说，我的眼光真的是太好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少油嘴滑舌！”帝九溟耳尖微红，却板着脸很严肃道，“不许有下次，听到了没？”
云清禾应得极快，“嗯嗯！美人哥哥，有人叫我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去看看是有什么事。”
说完，云清禾抬眼看向姬如墨，不冷不热地问，“有什么事？”
“云清禾，器尊者已经进入小青云秘境。”姬如墨微微眯起眼，他叫了好几次云清禾，云清禾方才的状态根本不像是在疗伤，而他注意到了云清禾手腕上的月弧镯在方才有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所以呢？”云清禾挑眉，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乃是为你而来，不止他，阵尊者也是为你而来。”姬如墨将使用姬家通信秘法收到的消息告诉云清禾，不过只告诉了云清禾器尊者和阵尊者与周圣发生冲突的事情。
云清禾眉头皱起，故作不解道：“我真想不明白了，我父亲曾经好歹是问心学院第一天才，就算是二十年过去，也没人能将问心学院天才榜第一名收入囊中，我父亲以前多给问心学院长脸，说他是问心学院的荣耀与骄傲也不为过，问心学院的院长闲着没事针对我做什么？”
说真的，云清禾的确有些不解，这里面应当存在着什么隐情，云清禾就知道二十年前问心学院的院长不是如今是周圣，且那时的院长对叶逢云极为看重，其余的百晓楼查不到，她一时半会也无从了解，所以想看看姬如墨是否知情。
姬如墨看了出来，这一次他并没有配合如实说出，而是道：“云清禾，此事恐怕要问你父亲本人。”
“眼下问心学院也好，圣院也罢，于你而言都不是一个好归处，趁着小青云秘境关闭还有些时间，不如好好想想你今后的去处。”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云清禾清楚圣院因为她有师父不会让她成为圣院弟子，而问心学院远征又针对她，意图将她抹黑为邪修，两个的确都不止她的好去处。
如今这炼制‘神仙水’的原材料都出现在小青云秘境中，问心学院怎么能撇清关系？
圣院偏偏这个时候也让弟子参加小青云试炼，圣院也撇不清。
而所谓神仙水和千灵水的原材料，在她闻到到那变异火桑树上结出的火桑果的气息完全能确定，这就是她前世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药剂方子的完整版。
两者都和害死她师父的血魔宗有关，为了师父，尽管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待一待！

第258章 云清禾，你……很缺钱？
云清禾拿出小青云秘境的地图，他们几个如今大概处于小青云秘境的最西边。
沈长安和南宫流风那边有小翠在，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她扫了一眼周围，撸起袖子，一副要干大事的样子。
许子轩和姬如墨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哪里，哪里就被薅秃了一整片，所有的灵草灵花全部被她收进了了储物袋中，就连那稍微有点灵气石头都没放过。
迟疑了一会，许子轩开口，“云清禾，你……很缺钱？”
云清禾头也不回地道：“会有人会嫌钱多？”
之前在东荒炼药师大赛设下赌局押谁是冠军，她和殷馨月谁能胜，以及她和东方曜天谁能胜，狠狠赚了一大笔。
那笔钱她和南宫流风一致决定当成丹圣阁的资产，丹圣阁的各种支出从这里面扣。
丹圣阁主要以售卖丹药为主，而炼丹所需的材料尤其是品级越高的丹药，价格便越贵，不是他们没有去找供货源，而是那些能供货的都不愿意与丹阁为敌，毫不迟疑拒绝了他们。
眼下炼丹材料的来源是百晓楼，南宫流风虽然一点都不介意，可云清禾觉得这样很不妥，出售了一波丹药后，暂时停止了丹圣阁继续售卖。
小青云秘境中能炼制丹药、甚至能炼器的材料不少，他们看不上这些随处可见的三四阶炼丹炼器的材料，可她却是能看的上，到时候经过她调整一下丹方亦或是炼器清单，能将这些玩意发挥到极致。
“许子轩，你没兴趣成为我的师弟，那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朋友？”云清禾忽然笑眯眯地道，“你也不蠢，所谓的神仙水也好，千灵水也罢，都和问心学院、圣院乃至大肆售卖千灵水的丹阁脱不了关系。”
“朋友？”许子轩挑了下眉，“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起码，许子轩是将云清禾当成朋友了，若非云清禾，他们也不可能得救，何况她的伴生灵兽还直接助他将七阶乱披风惊雷锤直接升为了八阶灵器。
云清禾眸中飞快掠过一抹狡黠，转过身的那刻唇角扬起笑容，“我这不是怕你不愿意吗？如今的我可被许多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与我做朋友可是有极大的风险。”
姬如墨微微眯起眼，他可以肯定云清禾在打什么主意。
许子轩听到这话却道：“我从不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云清禾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唇边梨涡点点，“放心，我亦不会让你感到后悔。”
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摸出一本原本给司徒萌萌和蓝锦轩准备的高阶炼药，旋即扔给许子轩，“这里面的内容对身为四品炼药师的你，会有极大的帮助。”
许子轩翻开看了一下，仅仅是第一页，他的神色顿时就变了，连着翻了几页后，他心中震撼到了极点，猛地抬眼深深地看向云清禾，一时半会却是因为极度震撼，半晌连一个字都没有用吐出来。
这上面详细记载了各种四、五、六品丹药的丹方，许多他都未曾听闻过，而凡是四品丹药的丹方，每一个都比他已知的丹方还要精妙绝伦，
每一个药材的配比、炼制步骤都详。到了极致，甚至还包括了一些许子轩闻所未闻的炼制手法与注意事项，他身为四品炼药师能看出来，几乎只要是个四品炼药师就能炼制出四品上等丹药！
甚至那完美品质的丹药也有极大的可能！
这本书像极了一位炼药高人对炼丹术的深刻理解和一生的心血，无私地倾囊传授！
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可云清禾就这么轻而易举给他了！
若无所图他自然不信的，可便是有所图又如何，如此一本书，能值得需要四、五、六品甚至于刚成为七品的炼药师不惜一切代价获得！
便是他这个对神符师一道和炼药一途上没什么追求的人，都被这本书激起了强烈的闭关苦修钻研炼药的欲望。
许子轩从前之所以苦修只是为了替妹妹报仇，他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追求，在神符师一道和炼药师一途中走多远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给妹妹报仇就足矣，报完仇，他是打算去陪妹妹的。
只要身为三阶天级神符师的他成功突破至五阶王级神符师便有给妹妹报仇的能力，而若是炼药师，他得成为七品炼药师才能具有给妹妹报仇的能力。
在旁人看来，成为五阶王级神符的难度远远比七品炼药师的难度高出上百倍，可对于许子轩来说，只要他克服心魔悟出万物境，并没有那么难。
反倒是炼药师，虽然对他同样不是那么难，可却极为的耗时间，所耗的时间不比神符师少，但没有神符师快，两者若是同时进行于他而言太过耗费精力和时间，只能选择一样，他因为师父乃是符尊者，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神符师。
眼下他明明距离四阶玄级神符师只差临门一脚，却因为心魔始终无法悟出万物境，而云清禾赠予他的这本书却让他看到了在三年内成为七品炼药师的希望，而他师父承诺是五年内让他成为五阶王级神符师。
云清禾将许子轩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这么看着我作甚？我说了，这玩意对你很用，没说错吧？虽然对刚刚扔给你的这玩意没有什么要求，可你看过后心里应当很清楚，这玩意不能轻易让旁人知晓。”
“不过，你肯定防不住姬如墨这拥有窥心术的家伙，也将这玩意给他看看吧，看完了之后，我才能好好跟姬如墨商量大事。”
许子轩没有迟疑，但是不同意云清禾随随便便的一扔，他是走到姬如墨面前将这本书宝贵地递给姬如墨，不忘道：“ 你莫要粗鲁翻阅。”
姬如墨眉梢一调整，他还是头一次见许子轩这么宝贵一样东西，一时间更好奇了，他倒要看看究竟这本书上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这不看还好，看了后，虽远不及许子轩那么震撼，可姬如墨还是十分吃惊的，忽然间他明白云清禾创建丹圣阁是哪来的资格与历史悠久的丹阁叫嚣，这无异就是资格！
姬如墨顿时也清楚云清禾口中所要商量的大事是什么，倒是没有半点迟疑，“云清禾，我我姬家可以为你提供炼丹材料，但有个条件。”

第259章 可我是怎么拿到火桑果的？
云清禾丝毫不意外姬如墨的反应，勾唇道：“说来听听。”
姬如墨道：“你的丹圣阁每月需要按照我姬家的要求为我姬家炼制丹药。”
“丹圣阁？”许子轩听到这话眸中一惊，可转念一想，云清禾都能拿出那样一本可以称之为无价之宝都炼丹术，乃是那忽然横空出世意图与丹阁抗衡的丹圣阁中的人也并不稀奇。
“你姬家的探子倒真是厉害。”云清禾说这话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查丹圣阁究竟为谁所掌控，你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云清禾干脆和许子轩道出自己的目的，“许子轩，我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丹圣阁，值得一提的是，我丹圣阁如今的成员年龄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人。”
“方才给你的那本书只是个开始，你若愿意成为我丹圣阁的一员，我可以保证，无论是身为神符师的你也好，也是身为炼药师的你，都将受益无穷。”
“而你需要做的便是炼制丹药，放心我丹圣阁不会压榨任何炼药师，根据每位炼药师的能力不同，每月会规定所要炼制的丹药，只要保质保量的完成即可。”
“丹圣阁会尽可能地帮助每一位炼药师，保证助力每一位炼药师最后的成就都不会低于七品炼药师。”
仅仅这句话要是被旁人听到，直接会认为是在痴心妄想，要知道大荒七阶包括七阶以上的炼药师少的可怜。
瞧瞧那西泽顶尖炼药世家的家主司徒翰和问心学院长老孔维明，两个人在大荒的地位不算低，才是七品炼药师，而圣院在大陆的地位更是高，可七品及以上的炼药师都不多，由此可见培养一个七品炼药师的难度有多大。
可姬如墨和许子轩瞧过那本书后，却觉得丹圣阁未必没有这个能力。
“姬如墨，倒是可以为你姬家炼制丹药，不过为你姬家炼制丹药的人乃是我。”云清禾说着，朝姬如墨催促道，“快，拿出一颗火桑果给我。”
姬如墨轻眨了一下眼狐疑道：“在火桑门内，火桑果不是全部被你摧毁了？”
云清禾眯起眼，“我说的是正常火桑果，不是那变异的火桑树结出来的果子，少装蒜，在火桑门内，许子轩说要离开的时候，你不是说了还不是时候，故意提醒他火桑门内藏着真正的火桑果。”
“那片天地如今都已经被摧毁，真正的火桑果连根毛都没见着，不知道苍鸾天生擅于发现宝贝的许子轩恐怕觉得真正的火桑果连同那片天地一同被摧毁。”
“可惜啊我知道，除了你短暂消失了一段时间有可能拿到，谁还有可能？被我发现时，你就说你是不是和苍鸾同时现身的？”
“咱们几个刚到达火桑树灵面前没多久，圣院那五个人也来了，很明显是为了火桑果而来，许子轩，这也是圣院让你们参加此次小青云试炼的目的吧？”
许子轩点了点头，“我们的确是为了火桑果而来，姬如墨，当时变异的火桑树上的火桑果全部被云清禾摧毁后，你却故意提醒我，我们进入火桑门的目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故意引导我认为火桑门内存在真正的火桑果。”
“如云清禾所言，只有你短暂消失了一段时间，而你当初却说是去帮云清禾，可云清禾身边根本没有你的存在。”
云清禾听到这话嗤了一声，“你这家伙帮我个屁！不给我添乱都算是好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顾虑着什么，担心那股想要置我们全部于死地的强大邪气与你有关，毕竟，若非你出言阻止，咱们或许不会经历这么一遭。”
“放心，我可没那么蠢，那股邪气若真和你有关，早就出手了，哪会等到我破坏整片变异的火桑树林后，那股邪气的背后之人是为了试探我手中的那把剑，而你进入火桑门是为了取到真正的火桑果。”
“你早就知道火桑门的一切，也知我手中的剑威力不凡，想要借我的手去摧毁，你的目的达到了，真正的火桑果也拿到了，而下一步本是想要引导我委去摧毁火桑门后的那片天地，哪成想背后之人忽然出手。”
姬如墨双眼盯着云清禾，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可我是怎么拿到火桑果的？”
许子轩眉头微皱，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姬如墨是如何拿到火桑果的。
云清禾听到这话冷哼一声，直接戳破，“变异的火桑树那也是火桑树，真以为什么玩意都能操控火桑树？”
“若非同根同源，怎么可能让变异的火桑树如此听话，九阶天罡囚笼里关着的那玩意应当是火桑树灵的本尊吧？火桑门外面出现的火桑树灵就是一抹虚影。”
“你有火桑树灵在手，会愁没有火桑果？这也是你来此最根本的目的！”
姬如墨忍不住鼓了几下掌，眼里面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云清禾，不得不承认，你给我带来的惊喜真是太多了，我姬家若有你这样的人才，整个大荒将无人能敌。”
云清禾懒得搭理他，“少废话，赶紧给我一枚火桑果。”
姬如墨当即取出一枚，云清禾手指勾了下，那枚晶莹剔透散发着纯净气息的火桑果直接到达云清禾的掌心。
她不过操纵几下，随着火桑果的精华被提炼出来，她另一只手抬起，鱼念念送给她的那个炼丹炉当即浮现在掌心上。
云清禾掌心冒出雷心焰的同时，飘入炼丹炉的银色的流动液体很快在雷心焰的淬炼下凝聚成丹，刹那功夫，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猛地飘出。
可就在这时，许子轩神色猛地变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悬浮在半空中被雷心焰灼得透明的炼丹炉！

第260章 鱼念念不是说这是她祖传的宝贝吗？
那炼丹炉被雷心焰灼烧得愈发透明，云清禾掌心的雷心焰却在这刻猛地收敛了些许，而那丹炉已经凝成丹的丹药在云清禾雷心焰收敛后低温淬炼下品质竟在逐步提升！
云清禾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瞧见已经是上等品质，便不再继续下去，隔空一拍丹炉，霎时间一颗金光灿灿的银色丹药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附带的灵气波动极为强烈，那上面还有五种不同的纹路！
这是五品丹药的标志！
瞧着品质乃是上等！
十五岁能轻轻松松炼制出五品上等丹药的五品炼药师！
饶是姬如墨心中都掀起不小的骇浪，难怪云清禾会自荐自己成为，为他姬家炼制丹药的炼药师。
就在这时，悬浮在半空的炼丹炉忽然光芒大盛，猛地冲破云清禾之前为了压制它产生的异动而设下的阵法，原本平平无奇的炼丹炉外表那成土灰色的外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很快一个焕然一新的炼丹炉重新浮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炼丹炉通体布满龟裂纹理，每条裂缝中流淌着熔岩般的赤金色光脉，瞧着像是一只金色展翅高飞的金鸟，每片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辨，栩栩如生，炼丹炉下方的三只炉足铸成三只锋利的爪子形态。
三足金乌！
云清禾眸色渐深，要知道金乌乃是上古神兽，能出现在一个炼丹炉上，绝对不简单！
云清禾越琢磨越觉得大荒这个地方不简单，不仅出现了上古凶兽还出现了上古神兽，还不仅仅是一只！
前世在中域神州，上古凶兽和上古神兽那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就是上古凶兽遗种也是千年难得一遇。
一时间，云清禾不由得对万年前形成大荒的那场浩劫和将大荒与世隔绝的禁渊海域腾升出了很强的探究欲。
可她没有忘记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在大荒是一个禁忌，想调查万年前那场浩劫之人都死于非命，无一例外。
姬如墨神色也变了，因为他识海中的苍鸾告诉他，在这个炼丹炉上面感受到了上古神兽三足金乌的气息！
“主人，这个炼丹炉乃是圣器。”青青的声音在云清禾的脑海里响起，“主人，以您的能力应当早就察觉到了这个炼丹炉绝非凡品，怎么没有契约？”
云清禾道：“我之前使用的时候，这个炼丹炉曾出现异动，排斥我的操控，你也清楚我从前炼制丹药根本不需要炼丹炉，这个炼丹炉于我而言用处也大。”
“沃趣！本大爷看到了什么？”一道惊呼忽然在云清禾的脑海里响起，大黑很是震惊道，“云清禾，这个炼丹炉上面有上古神兽三足金乌的气息！”
“不是！这么珍贵稀奇的玩意怎么会随随便便出现在这个地方？”大黑对此感到十分不解。
还真是与上古神兽三足金乌有关！
云清禾听过这话，朝大黑解释，“这是鱼念念之前托沈之烬送给我的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炼丹炉。”
“什么！”大黑当初看出了这个炼丹炉是个好东西，可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好的东西，它瞧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炼丹炉隐隐要飞走的意思，连忙催促，“云清禾，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个宝贝收起来！”
“着什么急？”云清禾很清楚这附近定然是有什么促使这个炼丹炉恢复原本的样子，她也想瞧瞧究竟是什么。
可就在这时，那三足金乌的炼丹炉在半空中转悠了几圈后，忽然飞到了她对面前。
一道清脆的正太声音在云清禾脑海里响起，“云清禾，谢谢你。”
云清禾：？
谢她什么？
云清禾仔细回忆了一下，她除了使用阵法强行让压制这个炼丹炉产生的异动，让它能为她所操控，其余的什么也没做，用不到这玩意的时候，都是扔到了储物袋里吃灰。
在云清禾疑惑的目光下，这个炼丹炉轻巧地飘到了许子轩的面前，霎那间许子轩衣袂无风自起，一道特殊的火印记在许子轩的眉心浮现，下一瞬，这个炼丹炉猛地缩小化作一道金光钻进许子轩的识海里。
一时间，许子轩都没反应过来，因为他一直在想从妹妹出生时就存在于妹妹身体中的炼丹炉怎么会出现在云清禾的手里！
云清禾：“……”
行叭，是感谢她，将它带到了它真正想认主的人面前。
等等！
鱼念念不是说这是她祖传的宝贝吗？
按理来说只有鱼念念的亲人才有让这炼丹炉认主的本事，可当初云清禾让南宫流风调查过鱼念念，这丫头是个孤儿。
“许子轩，或许……你认识一个叫鱼念念的女子吗？年纪大概与我相仿，十五岁左右的样子。”
许子轩听到这话神色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忙迫切追问，“云清禾，如今这名女子现在在哪？”
云清禾轻眯起眼，还是头一次瞧见许子轩如此迫切激动的样子，她没有隐瞒，“在我的丹圣阁。”
许子轩得知鱼念念如今在丹圣阁中，忐忑不安的心，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殷切看向云清禾，“云清禾，可否让我见她一面？”
云清禾听到这话愈发觉得心中产生的那个猜想是对的，她使了一个心眼，“许子轩，她乃是我丹圣阁十分看重的三品炼药师，如今身在丹圣阁总部，至于丹圣阁总部在哪，恕我无法告诉一个于丹圣阁而言乃是外人的人。”
许子轩毫不迟疑道：“云清禾，我愿意加入丹圣阁。”
说着，他立下心誓，丝毫没有勉强的样子，原本他就有加入丹圣阁的打算。
“很好。”云清禾唇角勾起，为丹圣阁得到了一员大将感到高兴，“等小青云结束，我会带你去见她，现在，快帮我！将目及之处所有能用来炼制丹药的东西以及炼器的东西全部都收进储物袋中。”
说着，云清禾扔给许子轩一个储物袋，又扔给他一个传音铃铛，“这个铃铛有很多功能，你回头闲了自己研究一下，眼下你只需要记住，这玩意摇一下便可直接与我通话。”
这时，一直沉默的姬如墨忽然似笑非笑开口，“云清禾，你就不好奇许子轩为何忽然那么激动想要见那个名为鱼念念的女子？还是你已经猜到是什么原因？”
“关你屁事！”云清禾将炼制出的五品火桑灵丹塞进还在昏迷的许铭轩口中后，掀起眸不冷不淡怼道。

第261章 你的几位朋友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云清禾觉得姬如墨很没有分寸感，他有窥心术很了不起吗？
许子轩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干嘛非得不合时宜提起！
许子轩听到他俩的话倒是一副不介意的样子，“云清禾，无妨，与你们倒不是不能说，我怀疑那名叫鱼念念的女子或许与我死去的妹妹有些关系。”
“云清禾，倒也不怪姬如墨，姬家的窥心术并非他能控制的了的，我听师父说，姬家的窥心术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一旦修炼后，无时不刻都在发挥效果，便是他不想看也不行。”
“而他说这话也是为了我好，想从你口中套到更多有关那名叫鱼念念女子的信息，省得让我空欢喜一场。”
云清禾听到这话眉头微皱，姬家的窥心术怎么会出现问题？
若非场合不对，她都想将曾经从师父那里瞧见的窥心术完整地复刻出来，拿给姬如墨看看与他修炼的窥心术是否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俩关系倒挺好。
云清禾视线在姬如墨和许子轩身上来回转了几下，有点意外，没有隐瞒鱼念念的信息，“那个炼丹炉乃是我帮了鱼念念后，她为了感谢我，而送给我的，她曾说过那是她家里祖传的宝贝。”
说着，云清禾拔下头上的簪子，青冥剑一下子恢复原状，她将剑尖直指平地，迅速且行云流水的画着什么。
很快，鱼念念的肖像画出现在视野中。
“这便是她的模样，虽然跟你一样都长了一张娃娃脸，可你们的眉眼并无任何相似之处，在见到她之前，我劝你别抱太高期待。”
“还你有。”云清禾没好气瞪了一眼姬如墨，“以后有什么话直说行不行？你们俩那么熟，很了解彼此，连对方的意图是什么都能看得出来很正常。”
“可我又不了解你，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阴险狡猾的狗东西，利用我几次了？谁知道你开口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阴险狡诈的狗东西？
姬如墨：“……”
说的跟她没有利用算计过他似的。
他们两个明明就是彼此利用彼此算计，可这丫头是个锱铢必较的主，根本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全都从他身上讨回来。
先不说前面的互相利用，就单是她要与他姬家合作，让姬家为丹圣阁提供炼丹材料。
他同意合作，但提出条件，让丹圣阁每月按照姬家的要求为姬家炼制丹药，她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而是直接自荐成为，为姬家炼药的炼药师。
这样直接一劳永逸，也不怕他姬家对丹圣阁提出过分的要求，毕竟拿捏云清禾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的丹圣阁容易，可直接拿捏云清禾本人，尤其还掌握着他姬家秘密的云清禾，难度可想而知。
“这么看着我作甚？”云清禾无辜眨了下眼，旋即跟着道，“对了，许子轩交给你一个任务，许铭轩在炼药和炼器方面天赋不错，他就交给你招揽了。”
许子轩深深看向云清禾所画的鱼念念的肖像，像是要将模样刻进脑海里，听到云清禾的话后，这才收回视线，点头应道：“好。”
说完后，他扬起手，一旁的沙土扬起，将鱼念念的画像全部掩盖了起来。
姬如墨瞧见云清禾身形迅速在周边跟个土匪一样各处穿梭，所到之处可谓‘寸草不生’，忍不住道：“云清禾，我姬家都愿意为你丹圣阁提供炼丹材料，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你放过吧，若是让问心学院知道你干的事，原本就针对你的问心学院院长恐怕……”
云清禾打断道：“放心，我有分寸的，每种留了那么几株，小青云试炼三年才开启一次，三年时间足够这些玩意都长回来了，再说了那老东西本来就针对我，我干什么也会针对我，不拿白不拿，我要将整个小青云秘境薅秃！让那老东西后悔莫及几年！”
姬如墨、许子轩：“……”
就在这时，许铭轩被戳穿的伤口渐渐愈合，他到脸色不似先前那般苍白，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血色，忽然猛地弹坐起来，惊恐大喊道：“不要！不要！！”
入眼正是周身飘着各种灵符的云清禾，只要走到哪，哪里的好东西都如同有了生命似的，连忙飘进云清禾储物袋中。
“还愣着做什么，许铭轩都醒了，咱们赶紧往前走，这地方没什么好东西了。”云清禾朝许子轩和姬如墨催道。
许铭轩有点傻眼地看着跟土匪似的云清禾，一时间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人几人都走远了，连忙追上去，“等等我！”
“五品火桑灵丹的效果就是好。”云清禾余光瞥见身后健步如飞追赶上来的许铭轩小声嘀咕道，“蓝锦轩那家伙应当也没啥事了。”
为了以防万一，云清禾闭眼心念一动以契约为媒介朝小翠询问情况，从火桑门那方天地出来后便第一时间与小翠取得联系，让它告诉沈长安他们她无事。
殊不知小翠、沈长安、南宫流风还有那蓝锦轩在这时已被带到小青云秘境中的一处遗址，进入遗址后，便是契约都被屏蔽，根本无法取得联系。
半晌没等到小翠的回应，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姬如墨，小青云秘境中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地方可以屏蔽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就在这时一道恢宏冰冷的声音忽然在云清禾耳畔响起，“云清禾，若想你的几位朋友平安无事，速来古漠遗址，倘若一炷香的时间未到， 你的几位朋友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云清禾眸色微变，确定其余人听不到后，她当即召唤出大黑，离开之前朝身后三人道：“我有点事，需要离开，你们几个不必跟着我，小青云秘境乃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你们自行去往适合你们的地方吧。”
说完，云清禾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第262章 前辈认识我母亲风染？
大黑的速度很快，原本云清禾所在的位置乃是小青云秘境的最西边，半个时辰后，便已经飞向中部，这期间云清禾所到之处，可谓‘寸草不生’，所有值钱的玩意，直接被她掌心那个鎏金方形器物上面趴着的一只金光闪闪眼珠子还会动的大金蟾，尽数吞进了肚子里。
那是从南曜皇朝周家家主周玄彬身上得到宝贝，那周玄彬已死，原本云清禾以为周玄彬在这个东西留下的契约印记会消失，可玩意里面契约印记根本不是周玄彬的，云清禾费了好大功夫才抹除上面的印记。
这玩意成为了一个无主之物后，云清禾的那双眼睛轻而易举地看到大金蟾的肚子里面究竟储存着什么东西，一共有九个不同颜色的宫格，云清禾只能看到金色的那个宫格里分门别类堆满了各种金银财宝和天材地宝。
云清禾检查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契约了这玩意。
也是契约之后才知道，这玩意名为九彩吞天蟾，共有九种不同形态，金色只是最普通的一种，可由于大金蟾趴着的那个鎏金方形下面的凹槽，缺少了最主要的一个部件，只能具备最普通那种形态的功能。
简单来说就是个大型‘吞金’储物袋，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能尽数被吞入，自动分门别类整理放置好，不过使用时，得喂给大金蟾好东西，大金蟾才会心甘情愿张开嘴，吞进东西，亦或是将主人想要的东西准确无误地送出来。
云清禾前世乃是九阶炼器师，能断定这九彩吞天蟾的品阶不会低于八阶灵器，可惜缺少了主要部件，让它看起来就是个二、三阶灵器。
到达古漠遗址上方，云清禾将九彩吞天蟾收起，从高空俯瞰，可将古漠遗址尽收眼底，云清禾瞧着那形成的形状，不由得眯起眼。
好一会后，她才开口，“大黑，朝东边速降。”
迅速稳当落地后，云清禾将大黑召回了识海中，旋即走进古漠遗址，在她进入的那一刻，瞬间浮现一层若隐若现的屏障，不过瞬息，就不见了人影。
可在这时，一只可爱的大耳兽蹦蹦跳跳进入了古漠遗址，身影不仅没有消失，还直接横穿过古漠遗址，可古漠遗址里面光秃秃的一片，连个杂草都没有，大耳兽似是嫌弃，很快走出，没一会就跑远了。
而云清禾眼前则是另一番景象，她的视野里是一座恢宏古老的宫殿，巨大的入口处站着一位古铜色皮肤身形健硕的灰袍老者。
“小丫头，你倒是没有令老朽失望。”灰袍老笑着者开口，颇为赞赏的目光投过来的那刻，云清禾感到一股异常强大的压迫感。
云清禾很清楚这个人很强，甚至比那位符尊者还要强，她不卑不亢之对视，只是道：“我的朋友在何处？”
灰袍老者双手抱胸靠在门口，“怎么不问老朽引你前来的目的？”
云清禾耸了下肩，多少有些无奈，“如今大荒强者觊觎我的人太多了，每一个都要问，岂不是很累？左右不过是杀人越货，我人都来了，有什么直接冲我来，放了我的朋友。”
灰袍老者不由得一笑，“你这小丫头的性子倒是与你母亲很像。”
云清禾眼睛倏地眯起，她听过很多旁人说她和他父亲很像的话，可和母亲很像之类的话还是头一次听，不禁问道：
“前辈认识我母亲风染？”
“风染？”灰袍老者笑道，“小丫头，你母亲名为凤轻染，你可莫要因为你母亲姓凤，便下意识认为她与大荒隐世家族凤家有关系，那区区凤家根本无法与你母亲相提并论。”
说这话时，灰袍老者对凤家很嗤之以鼻。
云清禾自然听得出来，可她在意的是母亲的消息，当即追问，“不知前辈可知我母亲如今在何处？”
灰袍老者却摇了摇头，“老朽虽不知你母亲身在何处，却能确定你母亲还活着，小丫头，你母亲留给你的凤凰血玉可在？”
云清禾沉默了一会，“如今不在我手里。”
灰袍老者瞧着并不意外，他道：“那便记着将凤凰血玉从凤家手上拿回来，小丫头，你母亲在这座宫殿里给你留了东西，而唯一能打开这座宫殿的大门只有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凤凰血玉。”
“倘若在你十六岁生辰之前尚未进入，这座宫殿便与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一同消散，小丫头，我记得你出生在夏至时节，如今已经快入冬，距离夏至不到半年时间。”
这个要求太过突然，云清禾眸中漫上一抹沉思，旋即问道：“前辈既已经知我目前留给我的凤凰血玉已被人窃走，为何不在窃走之前，便让我携带凤凰血玉前来？”
灰袍老者却笑着意味深长反问，“那时候的你有资格成为问心学院的弟子？”
他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说的很明白，“小丫头，唯有你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具有进入小青云秘境的资格，才具备了开启这座宫殿的能力。”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瞬间晦暗到了极点，很多事未能想明白的事情在这瞬间都能解释通了。
她心里冷嗤了声，倒是不曾想从炼药师大赛开始，她就走上了被安排好的路。
月离城摘星楼的徐长老，也就是大荒第一剑修齐淳煦在伽蓝帝国忽然见她，受她父亲所托将那个平平无奇的黑匣子交给她。
还故意告知她父亲乃是叶逢云，为的就是保证她能拒绝圣院的邀请，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前往问心学院探知她父亲的一切。
到了问心学院她闯过登天阶第二关见到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红袍老者，那老者将开启父亲托齐淳煦转交给她的黑匣子——九转玲珑的钥匙，龙纹血玉交给她。
如今进入小青云秘境，又见到这个认识她母亲的老者，以及得知这座恢宏古老的宫殿里有她母亲留下的东西。
忽然想到到什么，云清禾突然觉得恐怕远不止如此。
她的灵魂为何会被一分为二，一部分被封印在魔涧，而另一部分刚好进入月离城云家云清禾的体内，后来又怎会如此巧地让她灵魂合二为一得以重生？
又怎能确定当了十五年废物的‘云清禾’会在短时间内具有进入问心学院的资格？
云清禾深刻意识到她的重生绝不是意外！

第263章 东荒人早已为他们所奴役。
云清禾沉默了好一会，敛下所有情绪，心平气和地掀眸看向灰袍老者，“所以，安排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母亲能认识前辈你这样的强者，到底有什么值得我母亲如此忌惮的？”
灰袍老者从这话能听出云清禾对自己被安排而透出的不满，他叹息似的摇摇头，“小丫头，老朽只能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云清禾并没有期待灰袍老者知道答案，如今灰袍老者透露的信息，仅仅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八个字对她来说就已经够了。
这位灰袍老者的实力在大荒能位于顶尖行列，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让她母亲忌惮的存在远超大荒顶尖强者，这样的存在绝非大荒能拥有的，绝非土生土长的大荒人。
于是云清禾道：“那前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我母亲是否通过古虞界进入大荒的外界人？”
灰袍老者似是没想到云清禾能说出这话，眸色不由得幽深几许，“小丫头，老朽虽不知你是如何得知此事，可既然你已知晓，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古虞界是个神奇的地方，那里面存在着去往大荒外面的通道，如今的隐世家族，追溯起源头，有几个便是通过古虞界误入大荒。”灰袍老者说这话时，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古虞界是存在着去往外界的通道，可大荒人无法通过这个通道离开大荒，无一例外，宛若被诅咒的了一般。
“那前辈您呢？”云清禾问道，“是大荒人吗？大荒似乎并不允许涅槃境之上的洞玄境强者的存在，而前辈您的修为却在涅槃境之上。”
灰袍老者那双眼眸仿若能洞察人心，他微微一笑，“小丫头，看来你是想探究万年前形成大荒的那场浩劫是怎么回事，可惜，没有人得知原因，探究者，无一例外都死于非命。”
“此事乃为大荒禁忌，老朽觉得你并非没有分寸之人，探究这个人于你而言并无任何意义，小丫头，先顾好眼下吧，你如今在大荒的处境，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便是有姬家在，可总会有些不知死活的人不是吗？”
“若是让他们得知你手上有传说中的圣器，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他们也会对你出手。”
云清禾听到这话神色并无半点波澜，她很清楚，眸中飞快闪过一抹狡黠，她试探地挑了下眉，“所以，前辈会眼睁睁瞧着我身陷囹圄而袖手旁观吗？”
灰袍老者摇摇头，“小丫头，老朽能帮你的也有限，你最大的依仗是你自己，而今，任凭你在大荒再惊才绝艳，可天才，终究只是天才，并非真正的强者，天才陨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灰袍老者说这话时，差点就将‘你太弱了’四个字写在脸上，他怎么都没想到见到云清禾时，她居然真的是淬元九重境。
先前听闻她的事情，他估摸着她的修为起码在化灵境五重境之上，不过也有令他意外之处，她单纯的肉身力量已经超越了淬元九重境的修为，能够仅凭肉身轻而易举就能抵挡化灵五重境修炼者的一击。
还有她的灵魂境界也超出了修为，同样在化灵境界，众所周知，灵魂之力极难修炼，可她的灵魂境界不仅能与修为境界同步增长，甚至能够超出修为境界，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就算是他都不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虽然如此，仍旧改变了不了她的修为只有淬元九重境的事实，真的是太弱了，毫不夸张的说，在他的眼中就如同一只蝼蚁。
即便她已经契约了八阶灵兽，手持圣器也不例外。因为她太弱小，根本无法将圣器发挥到极致，亦无法与八阶灵兽达成默契配合，发挥出八阶灵兽该有的战力。
而如他这般强大的存在，大荒远不止他一人，万年来通过古虞界进入的外来者不少。
他们盘踞于大荒西部，将原本那地方的人驱赶至灵气稀薄还贫瘠的东部，也就是如今的东荒，若非东荒有护阵者守护，东荒人早已为他们所奴役。
“前辈说的是，晚辈受教了。”云清禾很认同灰袍老者的话，可她体内有那该死的咒印，根本急不得。
帝九溟第二次帮她解咒印后，她已经为下一次解咒印在做准备，可所需的天材地宝，在大荒是否存在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她尽力在寻找可以替换的品质较低的天材地宝，可即便是这样百晓楼都没有找到几样。
这也是她想要与姬如墨合作的主要原因，姬家在大荒乃是传承了上万年的大家族，那深厚的底蕴自然是没话说，她所需之物姬家很有可能会有那么几样。
至于这小青云秘境，反正就目前而看，她并没有找到，大多都是适合炼制三四品丹药的炼丹材料。
而那九彩吞天蟾肚子里那个金色的宫格里，是分门别类堆满了各种金银财宝和天材地宝，可天材地宝是属于低品质的，经过她一一扫视过后也只发现了一样勉强可用之物。
可若无法集齐，她没法让仅仅是一抹残魂的帝九溟继续帮她解咒印，她能感受到体内的咒印后面只会越来越棘手，以帝九溟如今的实力想要继续解将会冒着很大的风险，她一点风险都不想让帝九溟承受。
然而月弧镯中，一直打坐的帝九溟缓缓睁开眼，有一簇曜金的火焰自他掌心冒出，那是本该在云清禾识海中根深蒂固的凰翎寄生焱。
可如今已经存在于他的体内。
就在这时，一旁的缚灵棺忽然光芒大盛，瞬间上面的阵法秘纹运转起来，帝九溟周身像是有什么在消散，身形顿时若隐若现了起来。
云清禾忽然感到有什么异样，可那感觉消失的速度太过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內视了识海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碍于眼前还要应付灰袍老者，她没有去深究，而是道：“前辈，这座宫殿如今既然无法打开，晚辈应当没有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还请前辈将我的朋友放了。”
灰袍老者道：“小丫头，将你契约的八阶幻碧毒水母召唤出来。”
云清禾闻言当即召唤小翠，下一瞬，小翠出现在她面前，触手紧紧缠绕着三个人，只不过他们几个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放心，老朽并未对他们做什么，乃是分别赠予他们一样见面礼，小丫头，这个见面礼，你同样具有。”
说着，灰袍老者从取出一个漆黑的方形盒子，旋即按了一下最上面的黑色凸起，一道猛烈的吸力，瞬间将那恢宏古老的宫殿吸了进去，紧接着，他用灵力将那个漆黑的方形盒子送到云清禾面前。

第264章 你曾经是问心学院院长？
云清禾瞧见那个方形盒子的上面有一个小型的芭蕉扇印记后并没有接，而是将这个方形盒子送回到灰袍老者面前。
“前辈，此物还是留在您那里最好，如您所言，晚辈如今在大荒处境并不好，此物在我手中并不安全。”
“晚辈身上已经有一个八阶以上的灵器。”说着，云清禾将九彩吞天蟾拿了出来，“这玩意落在旁的人手中并不可惜，可前辈那个……应当是九阶灵器吧？”
话虽这么说，云清禾却能肯定是九阶灵器，她前世乃是九阶炼器师，以她的眼力辨认很容易，就连那座被收进去的恢宏古老的宫殿都不是个简单的东西，云清禾估计，极有可能是圣器。
这古漠遗址据说乃是万年遗留下的，它瞧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荒凉之地，可外面却被设下不亚于，八大奇阵之一的九宫八卦阵一样错综复杂，变幻莫测的九曲连环阵。
而破解九曲连环阵后，却是别有洞天，那座恢宏古老的宫殿，共有九层，云清禾瞧着不知道为何想起了中域神州灵犀山云家的九层试炼塔。
“前辈，九阶灵器很贵重，而九阶灵器中的那座宫殿同样贵重，只有在您的手里，旁人才不敢心生觊觎。”
“若晚辈猜的不错，前辈应当是进入小青云秘境来寻我的器尊者，前辈手中有九阶灵器再正常不过，”
同为炼器师，炼器师炼制的器物上都会有炼器师留下的独特印记，她听闻过器尊者最得意之作乃是一样名为芭蕉扇的九阶灵器，也是因此凡是他炼制的器物上都会出现芭蕉扇的印记。
原本云清禾只是猜测，瞧见那个印记后，才确定眼前的老者是器尊者。
“前辈，待晚辈取回凤凰血玉，会第一时间联系您。”说着，云清禾将一个传音铃铛送到器尊者的面前。
器尊者扫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夸赞道：“倒是个极具巧思的四阶灵器，小丫头，东西老朽收下了。可老朽不能白收一个小辈的东西吧？”
“瞧你跟土匪似的用这大金蟾将所过之处薅得寸草不生，应当是有想找的东西，小青云秘境中目之所及的东西太过普通，不妨去除了死亡沼泽之外的几个禁地瞧瞧。”
云清禾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一亮，唇角梨涡点点，“多谢前辈。对了前辈，我从姬如墨那里得到消息，不止您，阵尊者也是因为我前来问心学院，阵尊者莫非也是我母亲安排的人？”
器尊者摇头，“等你见到他便会知晓，小丫头，老朽是时候该离开了，你切记，没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
说完后，器尊者便消失在了原地。
小青云秘境入口处，阵尊者瞧见器尊者回来了，迫不及待地暗中传音问道：“老秃驴，怎么样？”
器尊者哪还有刚才一副德高望重的前辈样子，直接恢复了本来的性子，横了阵尊者几眼，同样暗中传音道：“老洁癖，你是不是欠抽？老子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这样叫老子？”
一通话说完，器尊者只觉得浑身舒爽，还是这样最得劲，要不是为了怕吓到那小丫头，他哪会那般耐着性子，和蔼又可亲。
“行行行！”器尊者敷衍得很，旋即催促道，“老家伙，别卖关子，快说！”
器尊者道：“那股邪气的源头或许真如你我所猜想的那般，不过云清禾那个小丫头没出事，老子这里有一件非常值得告诉你的事情，你答应老子一件事，老子就告诉你。”
阵尊者狐疑瞅了一眼器尊者，以这老秃驴的性子不会骗他，可小青云秘境中能发生什么对他而言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阵尊者活了太久了，准确来说是他们这群老家伙活了太久了，很多的事情若不是刻意去记，很容易就会被遗忘。
小青云秘境中无非就是有他设下的阵法，猛地想起什么，他不由得道：“与古漠遗址有关？”
“云清禾不到十息便破解了你曾经在古漠遗址设下的九阶阵法。”
阵尊者听到这话直接被震惊到了，随之而来的莫大的狂喜，简直恨不得立即去见云清禾！
“别激动。”器尊者按住阵尊者的肩膀，“老子跟那小丫头说了，你会收她为嫡传弟子，你答不答应？”
“废话！不答应的是傻子好么！十息！十息啊！这么短的时间！那丫头简直是个绝世天才！不过，你这老东西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反应过来什么，阵尊者有些狐疑地看向器尊者。
器尊者只是说了一句话，阵尊者当时就炸毛了，那谪仙般的优雅样子顿时荡然无存，指着器尊者的鼻子破口大骂，“老秃驴，你这杀千刀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
“九阶灵器要不要？”器尊者打断他对话，仅仅一句话，直接堵住了阵尊者的嘴巴。
阵尊者左右权宜了一下，咬了下后牙槽，得寸进尺道：“我要两件！”
“成交，那小丫头暂时就交给你了。”说完之后，器尊者直接消失在原地。
阵尊者哪还有方才咬牙切齿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老秃驴啊老秃驴，你也有今天！
便是云清禾那小丫头获得古漠遗址宝藏，已经被很多觊觎此宝藏之人察觉又如何？他们没有资格怪得了谁？
两件九阶灵器……阵尊者面上保持德高望重的样子，心里面却乐开花了，当即决定，得好好跟符尊者炫耀，自己即将有两样九阶灵器！
“老斧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听着那隐隐透着得瑟的声音，符尊者直觉这老东西找他准没好事，出于多年的交情还是配合了一下，“坏消息。”
“老秃驴那家伙答应在古虞界开启后给我炼制两件九阶灵器，没错！你没听错，就是九阶灵器！老斧头啊，从此你就是四大尊者中综合实力垫底的那个，你说说，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符尊者忍住爆粗口的冲动：“……”
老秃驴那老东西怎么突然那么大方？
阵尊者继续得瑟，“哦对了，老斧头，我已经找到了传承人，我的传承人可厉害了，不过十息时间便破解了我曾经身为问心学院院长在古漠遗址设下的九曲连环阵。”
符尊者听到这话倏地眯起眼，“你曾经是问心学院院长？”

第265章 本少主的话就是证据！
符尊者算了算阵尊者这老家伙的年纪，眉头微拧，“老洁癖，你是问心学院第一任院长？”
问心学院第一任院长便是一名九阶阵法师，自那以后，大荒再无九阶阵法师出现。
符尊者没想到阵尊者的年纪居然比他和老秃驴的年纪还要大！
这老东西居然还有脸在他们几个面前装嫩！
阵尊者没有否认，“老斧头，莫要羡慕，那不过是很多年前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你瞧瞧，你如今不是在圣院高就。”
“羡慕你爷爷个腿！多少年了！从那时起你就是九阶阵法师，到现在你还是九阶阵法师，你这么多年都干啥去了？”符尊者说这话时，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
要知道问心学院乃是五千年前由守护大荒的四位护阵者所创办的，而那时阵尊者便是九阶阵法师。
“老斧头，若你早个几千年跟我说这样的话，我肯定会找你干一架，可现在，我已经看淡了。”阵尊者已经被岁月流逝磨得心平气和。
苦苦寻觅数千年，始终都没有寻到成为九阶之上帝级阵法师的机缘，虽然遗憾，可如今这样不是也挺好，被世人尊称为器尊者，时不时和三五好友斗斗嘴，喝喝酒，岂不快哉！
何况，眼下他给自己找到了传承人，也不白来这世间走一遭。
“你看淡个屁！”符尊者与阵尊者相识数千年，怎么可能不了解他，沉默了一会，问他，“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阵尊者淡淡‘嗯’了声，随即轻巧掠过这个话题，恢复了以往优雅的样子，“老斧头，你有没有兴趣收云清禾为徒弟？”
“那小丫头未必能看上我。”符尊者怎么可能没有兴趣，可云清禾压根看不上他，没错，就是看不上，即便是他乃是四大尊者之一的符尊者，大荒第一个七阶宗级神符师。
可即便是符尊者也不得不承认，那丫头的确有这个资本。
十五岁就成为四阶玄级神符师，大荒从未出现过如此天赋异禀的神符师，比起云清禾，符尊者更好奇的是云清禾口中得师父，他活了上千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人物存在。
阵尊者难得听到符尊者说出这话，得瑟道：“老斧头，别丧气，那丫头会有叫你一声师叔的机会。”
符尊者本就在问心学院附近，听到这话一个闪身猛地冲到了阵尊者面前，守在问心学院小青云秘境入口的众人瞧见又出现一位尊者，不由得有些傻眼。
要知道，平日里若想得见尊者一面比登天还难，这才短短一日时间，四位尊者，他们便已经得见了三位，这简直比太阳从东边落下的概率还要低！
圣院来的那几位也有些诧异，便是符尊者身具圣院长老一职，在圣院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符尊者之所以愿意成为圣院长老，是因为许子轩，除了许子轩和圣院院长别人想要见他仍旧是比登天还难。
阵尊者瞧见符尊者笑了，是得逞的笑容。
俗话说的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老斧头明显也对云清禾那小丫头感兴趣，老秃驴坑他一个算坑，坑两个也算坑，得拉这老斧头一起入伙。
而符尊者瞧见阵尊者那漫天都是九阶阵法，顷刻间便能将问心学院毁于一旦的阵仗，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得知事情经过后，符尊者面色稍冷，睨了周圣一眼，问心学院的院长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紧接着，他落下一句话，“老朽也是为云清禾而来。”
“云清禾还真是让人羡慕啊。”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只见手持九阶天罡囚笼的姬如墨从小青云秘境的入口走出来。
那一瞬间，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们连忙垂下眼，姬家的窥心术太邪门！
“师父（符尊者），阵尊者。”紧跟在姬如墨身后的许子轩和许铭轩尊敬地朝两位尊者行礼。
“两位尊者，晚辈在小青云秘境中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有理由怀疑问心学院与邪修勾结，想置我等进入小青云秘境的人于死地。”姬如墨轻描淡写的话，却如同平地里的一声惊雷。
孔维明皱眉道：“姬公子，你有何证据？”
姬如墨连看都没有看孔维明，轻笑一声，睥睨道：“本少主的话就是证据！”
这话太过嚣张不讲理，可偏偏拿姬如墨没有办法，孔维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要说什么，周圣却开口了，“姬公子可是为了云清禾？”
此话一出，却能引起极大的极大的歧义，因为被云清禾使用青冥剑而吸引过来的强者会更好奇云清禾，三位尊者皆为她而来，如今姬家继承人为了云清禾，还有诬陷问心学院的嫌疑，她身上究竟存在什么秘密？
姬如墨仔细想了一下，的确有云清禾的成分在，干脆地点头承认，“云清禾差点死于火桑门后那方存在着火桑果的天地，她乃是我姬家的贵客，在你问心学院受到伤害，你问心学院应当给我姬家一个交代不是吗？”
“本少主真的很好奇，火桑门后那些火桑树为何会以人为养料而结出火桑果，而那火桑果，若本少主嗅觉没出错，乃是所谓的‘神仙水’一味原料。”
说着，姬如墨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火桑果，只是他用灵力捏碎的瞬间，汁水却是如血一般猩红，有一股极淡却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难怪神仙水如此神奇，原来是这样神奇的啊。”姬如墨似笑非笑，话中的讽刺意味十足。
许子轩听到这话神色顿时变了，他就说当初在火桑门中刺破那里面的火桑果后会觉得那味道有点点熟悉。
经过姬如墨这话，他瞬间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哪里闻到过，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他曾经在圣院一处禁地外闻到过这种味道！
与此同时，小青云秘境中，云清禾他们几个在小翠的带领下，身形快出残影，如蝗虫过境一般，所有值钱的玩意都被九彩吞天蟾吞入腹中。
而那几处禁地，有小翠这个八阶灵兽和云清禾这个曾经是九阶之上的帝级阵法师在，轻轻松松进入，然后全部洗劫一空。
那些尚在小青云秘境的问心学院弟子，一个个皆被服下五品易容丹伪装成邪修的大黑吓破了胆，仓皇捏碎保命玉牌逃离，包括南宫流风、蓝锦轩和‘云澈’。
他们赶到小青云秘境入口的时候，连忙扯着嗓子大声道：“不好了！小青云秘境里存在着几位强大的邪修！那邪修毁了火桑林不肯罢休，还要将小青云秘境摧毁！云清禾为了让我们先一步出来，被那邪修重伤，眼下生生死未卜。”

第266章 帝九溟那张脸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就在这时，姬如墨另一只手猛地出现一个通体碧玉的令牌，他捏碎的那瞬间，云清禾从小青云秘境的入口出来，猛地咳出血，脸色苍的吓人，就连气息也极为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似的。
阵尊者动作最快，连忙用灵力让云清禾稳稳地落地，抬手间便有一道有利于疗伤的阵法出现在云清禾身下，“小丫头，闭眼打坐。”
云清禾当即照做，可猛地咳出几口血直接昏迷了过去。
姬如墨瞧着云清禾状态太过逼真，厉声道：“你们问心学院的炼药师还愣着做什么？”
孔维明当即上前，给云清禾诊脉，脸色不由得一变，“她心脉受损，情况有点糟糕……”
孔维明话还没说完，姬如墨已经取出七品固元丹给云清禾喂下，南宫流风、‘云澈’、蓝锦轩和许子轩连忙围了上来。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为了演戏如此逼真，竟会让自己的心脉受损！
心脉受损对未来修炼之路影响极大！
可他们哪知道，云清禾乃是因为解咒印。
等云清禾再次醒来，一睁眼就瞧见帝九溟哪阴沉到简直能滴出血的俊脸，她张了张唇，话没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排排跪在地上心惊胆战的大黑和小翠瞧见云清禾醒了，跟见到了救星似的，连忙哭天喊地道：“云清禾（主人），你总算醒了！”
云清禾瞧着他们俩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在她没醒过来的这段时间估计被帝九溟虐惨了，心念一动，想要将两人收进识海中，却发现他俩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云清禾抬手小幅度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袖，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看向他，“美人哥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帝九溟冷嗤一声，脸色冰冷的吓人，“云清禾，从今日起，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休想踏出房门半步。”
云清禾意识到帝九溟不是在开玩笑，她连忙拽住男人的衣袖猛地坐了起来，“不行！”
意识到自己口吻太过强硬，她连忙柔声道：“美人哥哥，你难道没看到我在你身旁留下的信吗？”
“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刚好所需到的天材地宝够用，就让鲲助我解咒印，你也知道之前鲲将我的咒印从原先的六分之一解到了五分之一，它完全具有帮我解咒印的能力。”
在找小青云秘境的几处禁地，云清禾收获颇丰，加上之前的找的也有一半解咒印所需的天材地宝。
如器尊者所言，她的修为太弱了，眼下的确需要迫切提升修为，可她并非是冒险行事，她特意将鲲给召唤了回来，与鲲商量之后，解咒印是可行的。
在解咒印前她安排好了一切，自然将缔魂契的彼此双向链接给关闭，她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帝九溟都不会有一点感知，除非危及到了性命。
她当时一直在犹豫怎么和帝九溟说好让帝九溟同意，可月弧镯中帝九溟似乎在全神贯注压制什么。
她很清楚，说了这事，若不想让帝九溟出手那是不可能的，只好留下一封信，先斩后奏了。
“美人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解咒印本身就是具有风险的事情，尤其后面的难度会很大，我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这次我的咒印，从原来的五分之一解到了三分之一！”
云清禾对此感到很高兴，只要再解三分之二，她的咒印就能完全解除，尽管鲲在陷入沉睡前告诉她，后面继续解的难度超乎想象，便是鲲也束手无策了。
帝九溟瞧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脸色愈发冰冷，简直能冻死人，“云清禾，是什么让你觉得本尊是个很好说的话人？”
为了达成目的，将解咒印造成的心脉受损也算在了其中，这是让帝九溟最无法忍受的一点，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池，她会没命的！
旁人就如此可信？
旁的人和事对她来说就如此重要？
比性命还重要？
云清禾自知理亏，可帝九溟这样一意孤行想要将她囚禁，这让她无法接受。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很好说话的人，可这终归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云清禾很认真地道，“帝九溟，我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可你如今的情况根本不适合继续帮我解咒印。”
“鲲为了帮我解咒印，变得极度虚弱，如今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睡，你如今比鲲强大到哪里去？你还要经受缚灵棺的折磨，若是你就此消散了怎么办？”
云清禾一瞬不瞬地直视帝九溟，眼里尽是坦荡，“我知道你很强大，可我对你的来历一无所知，即便强大，你只是一抹残魂，又能强大到哪里去？”
“我不受咒印限制，修为尽快突破于你而言也是好事，只有我修为到达不朽境才能解开你我之间的缔魂契，这不是你之前迫切想要的吗？”
“而今你如此生气，除了担心我的安危，更多是因为我脱离了你的掌控不是吗？大黑也好，鲲也罢，从它们言行态度我清楚你来历不凡。”
“无论你的身份有多高贵，有多高高在上，可我是个人，不是个没有思想随意任你掌控的物件，我是喜欢你不错，可我不可能因为喜欢你失去了自我，我有自己想要做事。”
“说起来，咱们两个的关系其实很简单，只是我单纯的喜欢你，而如今缔魂契已经被我所逆转，无论我受伤多重，只要不危及性命，你完全可以不受我影响。”
“你放心，我想要做的事情尚未完成，绝不会轻易死去，你再坚持一下，待我修为突破至不朽境，便会解开你我之间缔魂契，到时候天高路远……”
后面的话云清禾还没说完，她的下颚猛地被冰凉的手指捏住，帝九溟那张脸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第267章 这里是……中域神州！
唇上传来的冰凉触觉，让云清禾瞳孔猛地瞪大！
她想推开猛地欺身而上的帝九溟，双手却被男人另一只手举过头顶束缚住，下一瞬她的身子猛地紧贴床头，双手被修长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
男人青涩笨拙毫无章法的亲吻却凶狠异常，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云清禾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亲破皮了，可男人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她心一狠，一张口狠狠咬上男人的唇瓣，双眸充斥着怒意不甘示弱瞪向男人。
“帝九溟，你到底想做什么？”云清禾一时间有点搞不懂帝九溟，“我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你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就是了，能不能别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就是因为云清禾的话讲的很清楚，帝九溟瞧着她一副轻描淡写好似能将一切都轻巧揭过，与他撇清关系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生出一股无名火，想堵住云清禾那张喋喋不休说出他不喜之话的嘴。
她凭什么可以这么轻易抽身撇清关系？
明明是她，先说喜欢他的！
帝九溟眸子暗沉到了极点，仿佛在酝酿着什么风暴，他绷紧下颚，一字一顿逼问，“云清禾，你当喜欢本尊？”
云清禾听到这话却觉得有点可笑，她要是不喜欢，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随你怎么想吧。”云清禾不想说什么了，她略显红肿的唇无言吐出两个字，“青青。”
青青当即现身，恢复原本的模样，霎时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剑意！
她握住的那瞬间，眼瞳骤然变金，将青冥剑的威力尽可能发挥到极致，周身涌动着强烈的灵力，才得以挣脱帝九溟的束缚。
下一瞬，她朝大黑和小翠挥了一剑，大黑和小翠刚察觉身上束缚顿时消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清禾召回到识海中。
而云清禾眼瞳已经快被血色淹没，她强压下喉中的腥甜，握紧手中的青冥剑，身形一闪，想要离开房间。
可帝九溟的速度比她更快，她猛地撞进他的怀中，纤细的腰身被强有力的手掌牢牢扣住，一股力量正在卸掉她所有力气。
“云清禾，本尊说了，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休想踏出房门半步。”冷冰冰的声音在云清禾头顶上响起，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你！”云清禾怒急攻心，嘴角溢出的鲜血很快将男人胸前纤尘不染的白衣染红了一大片，“放开我！”
“主人！”青青感受到云清禾情况不太对劲，连忙从青冥剑中现身，控制着从云清禾手中脱落的青冥剑，剑指帝九溟，“你这个大坏蛋快点放开我主人，否则别怪青青不客气了！”
可帝九溟抬了一下手，青冥剑不受控制猛地变回簪子的样子，青青都被迫进入青冥剑中，传说中的圣器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云清禾察觉到了，死死咬着唇，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想伤害帝九溟，可这家伙逼人太甚！
云清禾唇微动，像是在低语着什么，那双眼瞳已经彻底被血色所湮没，下一瞬死寂而空洞。
可她的身后却绽放出了一朵圣洁与妖冶并存的巨大红莲，那盛开的红莲绚丽而妖娆，昳丽美艳到了极致，却又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圣洁之光，一时间引得周围灵气沸腾，天地色变！
帝九溟眸色忽变，刚要做什么猛地弹开，云清禾在红莲的拥簇下渐渐悬浮于半空中，眉眼间蕴着莫测的神威。
就在这时，那在火桑门后那块从天而降被她收进储物袋中的土褐色小石头，忽然飘了出来，猛地钻入云清禾的眉心。
一股耀眼的白光骤然爆发开来，下一瞬，云清禾和帝九溟的身影消失猛地在原地。
与此同时，宛若世外桃源的地方，垂钓的红袍老者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
那正是帝九溟在魔涧中见到的黑袍人。
红衣老者没有丝毫意外，缓缓开口，“难怪天命石会出出现在小青云秘境中，那小丫头日后若是得知真相，怕是会恨极了你。”
云清禾的师父姬无渊脸上一片冷漠，只是道：“那是她的命数。”
然而，阵尊者却是心急如焚，因云清禾一月前从小青云秘境出来心脉受损被阵尊者带走治疗，只有阵尊者清楚云清禾失踪的事情，可云清禾失踪的消息却很快传遍了大荒。
——
等云清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帝九溟的怀里，她鼻尖微动，这里比大荒弥漫着的灵气浓郁了很多倍，让她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就好像是……中域神州！
云清禾想猛地起身，可腰身仍旧被紧紧扣住，她眼前一片模糊，一时间也无法分辨他们俩究竟被那阵耀眼的白光传送到什么地方。
“帝九溟，你醒醒。”云清禾抬手捧住帝九溟脸，用力狠狠捏了两下，可就在这时，原本紧紧拥住她的帝九溟身形忽然骤然缩小，她手所触及到的是毛绒柔软的一片，往上摸，还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而她腰间一轻。
云清禾意识到什么，连忙强行使用九转灵瞳，瞳孔变金的一瞬间，她瞧清楚了帝九溟的样子，那是她当初见到的九尾小狐狸，与从前不同的时，原本九条雪白都泛着高贵神圣的紫的尾巴，只剩下了七条。
就在这时，小狐狸忽然睁开了眼睛，云清禾直接瞪直了眼。
那双竖瞳乃是异瞳，一只是妖冶奢靡的红，另一只是圣洁高贵的紫！
“云清禾，你究竟对本尊做了什么，本尊怎会变成这副样子！”帝九溟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返祖，而且根本无法恢复人形！
“我还没来得及转变缔魂契，忽然一阵耀眼的白光将我跟你传送到这个地方。”云清禾说的是实话，那道耀眼的白光阻止了她，不然她就强行转变了缔魂契，是能让帝九溟无法违抗她所说的话那种形式。
说着，云清禾抱起小狐狸站了起来，她眯起眼观察周围，似是瞧见了什么，瞳孔骤然猛缩！
这里是……中域神州！

第268章 乃是她的‘好大哥’云承安！
云清禾猛地揪了下自己的手臂，疼痛告诉她这并非幻觉的时候，她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复杂。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回到了中域神州！
而她身处的地方乃是她曾经第一次与师父姬无渊见面的渔家村。
帝九溟仿佛是听到云清禾心中所想似的，忽的抬眼顺着云清禾视线望去，视野中很快出现一个破落的指示牌，上面写着‘渔家村’。
“帝九溟，你先进入月弧镯中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恢复。”说完，云清禾就将帝九溟送入月弧镯中，跟着快步朝渔家村走去，可很快，她的视野中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废之地。
云清禾的身形猛然顿住。
五百年的时间渔家村的变化能有如此之大？
“喂！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老子的地盘？”忽然一个蛮横凶狠的声音在云清禾身后响起。
云清禾回首望去，入眼的是一个穿着肚兜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大约五六岁的男娃娃，他叉着腰，长得粉嫩玉琢的，很像是年画上的娃娃，可却有着土匪大汉般的粗犷嗓音，瞧着不像是正常的人类孩子。
云清禾微微眯起眼，想要看这个小家伙究竟是什么，可九转灵瞳却在这时失效了，她眼前恢复一片模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挑了下眉。
“小家伙，这里怎么就是你的地盘了？写你的名字了吗？”
男娃娃听到这话一顿。
是啊，他没有写名字哎！
男娃娃似乎是看出了云清禾眼睛有问题，连忙找了一块板子，在上面用灵力刻下‘大吉’两个字，然后将牌子立在了身边，深深陷入土中。
“还带现做的？”云清禾似笑非笑瞧着大吉，她眼前是一片模糊并不是瞎了，隐隐约约是能分辨出什么的，她的视觉是变弱了，可听觉和嗅觉会随之增强。
“那咋了！”大吉一脸理直气壮，“老子从出生起就在这里了，这里当然是老子的地盘！倒是你，一个瞎子，来这里做什么？”
说到这，大吉瞧着修为只有化灵五重境的云清禾眉头不由得皱起，“不对！你一个瞎子是怎么闯入的？这里可是被五大圣殿列为的禁地，外面有结界，还有人看守啊，你也没有隐藏修为啊，区区化灵五重境怎么可能进得来！”
大吉很是不解，不过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虽然觉得很扯，可没有其他解释，“五大圣殿也真是没人了，居然派你这么一个小喽啰来，怎么？向老子来示弱了？”
大吉这些话，信息量很大，云清禾微微眯起眼，眸中飞快划过一抹狡黠，“小家伙，五大圣殿为何要得到你？你瞧起来普普通通，啥也不是啊。”
大吉一听这话瞬间就炸毛了，“你猜啥都不是！老子可是威风凛凛的……不对！”
大吉意识到云清禾在套话，哼了一声，“老子凭什么告诉你老子是谁？”
眼前这个瞎子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看来不是五大圣殿派来的人，可她一个区区化灵境是怎么进入的啊？
大吉百思不得其解。
云清禾笑了下，“脑子转的倒是挺快，你有如此灵智，要么是个器灵，要么是天地精华孕育而生的草木之灵。”
“这里不具备孕育草木之灵的条件，而能让五大圣殿看上的器灵只有九阶之上的圣器，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会是圣器的器灵。”
大吉顿时不满了，狠狠瞪了云清禾几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瞎子居然看不起他！
“青青。”云清禾唤了一声，昏迷的青青被唤醒，猛地一激灵，当即从云清禾的识海中出来，她瞧见自家主人没事，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主人，你没事就好。”
被帝九溟强制变回簪子的青青，那个时候因为帝九溟的力量太过强大霸道，青冥剑上被慕惜惜设下的禁制直接被摧毁，没了禁制的束缚，她能出现在云清禾的识海中，可也因为帝九溟的力量太过强大，她受了不轻的伤，被迫陷入昏迷。
“你你你！！！”大吉瞧见忽然出现的一个粉嫩玉琢五岁左右特别软萌的女娃娃，瞪直了眼。
那是同类的气息！
“你糊涂啊！”大吉恨铁不成钢地痛斥青青，模样痛心到了极点，“居然认一个废物当做主人！你是怎么想的啊！”
青青气鼓鼓地瞪向大吉，很是护短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才是废物！青青的主人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好的主人！你不清楚，别在那里瞎说！”
“区区一个化灵五重境，你他娘的不是糊涂是什么？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只会成为你的累赘！人类，我命令赶紧解除契约，快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大吉凶狠地威胁云清禾。
“你敢！”青青当即控制着青冥剑剑指大吉。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异动，云清禾也察觉到了，甚至嗅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瞳微颤。
大吉清楚是五大圣殿的人察觉到什么来了，他已经被觊觎倒是不要紧，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圣器。
看了看极为护短的青青，他没好气哼了一声，青青在他眼里是又蠢又傻，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飞快结印，下一瞬，连同着云清禾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他们刚离去没几秒钟，一袭雅致白衣宛若谪仙的青年男子现身，广袖垂落时露出半截手腕，如羊脂玉般洁白无瑕，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冰裂纹爬上白玉盏。
最妙是那通身气度，既似松间初雪般清寒料峭，又带着书卷熏染出的温润，可那张让人想一窥的脸却掩藏在玉色面具中，只露出与云清禾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而那眉眼极具温柔。
若是云清禾瞧见他，一眼便能认出来这个人，乃是她的‘好大哥’云承安！
云承安瞧着云清禾与大吉消失的地方，眉头微蹙，跟着提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第269章 还被亲生父亲给挫骨扬灰
好巧不巧，云清禾的眼睛在这时缓缓恢复，只见月弧镯漾起银紫色的流光，那流光顺着云清禾的手腕很快没入她的体内。
猝不及防瞧见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云清禾瞳仁剧颤，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眼里宛若淬了冰般，森寒刺骨，周身气压更是沉得吓人！
云、承、安！
云清禾从未想过会这么毫无征兆见到云承安，鲜红的血顺着她紧握的拳，一滴滴落到地上，眼尾猩红不已。
帝九溟忽然现身，可他仍旧是返祖的状态，雪白的狐尾倏地变长，分别缠绕住云清禾的双手，一股温和的灵力让云清禾被迫打开双手。
“主人！”青青瞧见那掌心是触目惊心的指甲深陷肉中刺破皮肉的伤口，连忙飞到云清禾身边。
“不想死，立刻凝神静气。”帝九溟冷漠的声音在云清禾脑海里响起，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很是刺耳，可也正是他的声音让深陷仇恨的云清禾恢复了一丝清醒与理智。
云清禾眼中的猩红之色一点点散去，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反噬。
“主人，在中域神州，您的修为很快就能恢复到不朽境，再让那群畜生多活一段时间，到时候青青与主人您一起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青青是知道云清禾乃是被灵犀山云家所谓的‘亲人’所害，它感知到云清禾用九转灵瞳瞧见的景象时，小脸充满了愤怒，恨不得立刻将云承安就地斩杀，可它也瞧清楚云承安的实力，不朽境！
畜生？
帝九溟注意到青青的用词，危险眯起眼。
当初趁着沈长安意志薄弱时，他获取沈长安所有记忆，得知云清禾是中域神州来历神秘的灵犀山云氏一族有史以来最早开出灵脉之人。
此外，她年仅十八岁便使灵骨蜕变为万中无一的神骨，而上一个使灵骨蜕变为神骨之人，据说乃是五千年前的云氏先祖。
在沈长安的记忆中，她自小乃是被云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灵犀山云家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对云家，对云承安产生了如此深的仇恨，让圣器的剑灵用‘畜生’二字来形容？
帝九溟迫切想知道，正要获得青青的记忆时，忽然想起云清禾的师父姬无渊所言。
他之前问过姬无渊云清禾从前经历过什么。
可姬无渊的回答却是，让他去问云清禾本人，只有她愿意告诉她，才是真正的接纳他。
也是。
她从未真正接纳过他，只是嘴上说喜欢他罢了。
帝九溟微微垂下眼，多少有点自嘲的意味，云清禾掌心被她弄出来的伤口复原后，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进入了月弧镯中。
云清禾眼睁睁地瞧着那雪白的狐尾从她指缝中迅速溜走，压根没有给她任何抓住的机会。
她的心忽地一沉，有些不是滋味抿紧唇。
“你们认识那剑圣殿的长老？”大吉瞧着青青和云清禾的样子像是认识那五大圣殿之一剑圣殿的长老云承安。
“剑圣殿？”云清禾冰冷吐出三个字，眉眼尽是讥诮。
因为慕惜惜已故的父亲就是剑修，她的‘好’父亲和哥哥们怕慕惜惜想起自己的父亲伤心，严厉禁止云家任何人成为剑修。
云承安本在剑修一道有出众的天赋，青冥剑本是她出生入死为她的‘好大哥’云承安寻的生辰贺礼。
因器灵尚未彻底形成，与普通的灵器并无什么区别，她不惜以生命力为代价，以心头血蕴养器灵，不希望自己的大哥为了区区一个可笑的理由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
可亲手捧到云承安面前时，却遭到他的冷漠训斥，他还不惜使用禁术亲手摧毁那以她生命力为代价蕴养的器灵，让她因此遭到了严重的反噬，更是对她这个亲妹妹冷眼旁观，不顾她的死活离去。
而那个时候慕惜惜送给他生辰贺礼只是一个廉价的剑形纸鸢却被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珍藏。
如今他居然成为了五大圣殿之一剑圣殿的长老，何其讽刺啊！
青青本就是云清禾亲自蕴养而成，在她尚未形成前便已经有意识，清楚云清禾将她从暗无天日的囚笼中带出来后，发生的所有事。
只是后来云清禾死后，她被迫陷入了昏迷，等再次苏醒就被慕惜惜那个坏女人设下了禁制。
青青此刻简直要气死了，都什么烂人啊！
当初那么冠冕堂皇，信誓旦旦到不近人情，如今自己却成为了剑修！
“你们既然认识云承安，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乃是剑圣殿的长老？”大吉很疑惑，又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人，应当听说过云承安才对。
要知道，在中域神州，云承安可是最有前途的剑修，日后极有可能是他接替剑圣殿殿主一位，就没有人不知道他的。
“即便是不认识云承安，那也应当知道那灵犀山云家才对，五百年前，那灵犀山云家也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亲手将他们云家那位几千年来难得一出的绝世天才给杀了。”
“说什么，那人乃是穷凶极恶的邪修，是云家的败类，据说那个人死的可惨了，活活被折磨死，还被亲生父亲给挫骨扬灰。”
大吉忍不住啧啧道。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青青一听这话气的浑身发抖，恶狠狠瞪向大吉，模样凶巴巴的，可毕竟是五岁左右的女娃，软萌可爱毫无威慑力。
“呵，邪修？”云清禾嗤了一声，眼神冷得吓人，“所以，那灵犀山云家算是大义灭亲喽？”
大吉却不屑哼了一声，“那可不见得！老子可不觉得是大义灭亲，要知道，你们人类极其虚伪贪婪！”
“说不定就是那灵犀山云家家主嫉妒自己的孩子天赋好，对自己孩子体内的神骨产生了觊觎之心，为夺神骨，所以打着‘大义灭亲’的旗号，毫不留情残害自己的孩子。”
云清禾有些意外地看了大吉一眼，倒是没想到它能看的挺透彻，“所以这就是你宁愿被囚禁此地，也不愿意认人类为主的原因？”

第270章 我的好哥哥，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
大吉哼哼道：“当然！你们人类就没憋好屁！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虎毒不食子，瞧瞧，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杀，可见你们人类都多可怕，老子才不愿意跟你们人类打交道。”
说着，大吉没好气瞥了一眼青青，“也就是这家伙蠢，居然被你给契约了。”
“你怎么说话呢！”青青忍不住瞪向大吉，“你才蠢！青青可是主人亲自蕴养出的，哪和你一样，野生野长的！”
“啥玩意！”大吉感觉青青是疯了，居然这么容易被人类忽悠，“你说，你是被这个只有化灵五重境的废物蕴养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她要是能将你蕴养出来，老子脑袋摘下给你当球踢。”
“好了，青青，莫要与他争口舌之辩。”云清禾将青青唤到旁边，捏了下她被气得憋红的脸，还摸了摸脑袋，用眼神示意没事的。
青青气呼呼地瞪了大吉一眼，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为今日说出的话后悔！等着将他的脑袋当球踢！
大吉却嫌弃地皱起了眉，“你瞅瞅你，好歹是剑灵，怎么跟个人类幼崽似的，啧啧啧，果然不能跟着人类，只会越来越废，老子不管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等云承安离开……哎！”
大吉收回视线，瞥向外面的那一刻，猛地瞪大了眼。
怎么回事？
他可什么都没做，那云承安怎么一副痛苦得跟要死了的样子？
只见云承安痛苦地蹲在地上，额角青筋暴起，目眦欲裂，经脉骨骼寸寸断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云清禾顺着大吉的视线瞧过去，眼瞳变金的一瞬间也瞧得清清楚楚，她连忙抬起右手，还将缔魂契的双向链接打开，莫大的痛苦几乎在一瞬间将她吞噬，云清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月弧镯中，不惜使用本源之力的小狐狸形态的帝九溟若隐若现，可在这一刻猛地停下了手。
“云清禾，关闭双向链接！”
帝九溟凛声命令，口吻不容抗拒。
“我不！”云清禾连忙吞下十几颗能滋养灵魂五品万灵归元丹，“帝九溟，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是谁？”
帝九溟沉默了。
云清禾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让你知道的，我就是大吉口中那个五百年前被亲生父亲和哥哥们亲手残害，挫骨扬灰的人。”
“很感激你帮我，可我的仇，我想自己亲手来报。”说着，云清禾让青青变成青冥剑，当即破结界而出，走到云承安面前。
云承安瞧见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瞳孔瞬间地震！
“我的好哥哥，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吧？”云清禾似笑非笑，手中的青冥剑毫不留情刺穿已经被帝九溟废了的云承安的胸口，可却是用着仅仅是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云承安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头颅被云清禾直接斩掉，滚烫的鲜血溅了云清禾一脸。
云承安的灵魂刚冒出来，就被云清禾收入一个小瓷瓶中，反手以血为祭画了一张诡异的血符，便将其封印于此。
而那躺在地上的肉身，好东西被云清禾都取走后，她直接徒手捏爆，顷刻间化为齑粉，风一吹就散了。
瞧见了一切的大吉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剑圣殿和灵犀山云家，云承安的本命魂灯彻底熄灭，一时间在剑圣殿和灵犀山云家激起千层浪！
尤其是早经改过姓的云惜惜得知云承安死讯，又得知云清禾在大荒失踪，心里面没来由来升起一股恐慌。
不！
不可能！
古虞界没有开启，云清禾不可能来到中域神州，何况她得知云清禾还活着的消息，立即让云奴调查了云清禾的所有信息，云清禾乃是大荒人，就算是古虞界开启了，大荒人根本不可能通过古虞界离开！
云惜惜本就打算在古虞界开启后，在里面彻底除掉云清禾。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系统忽然有了动静，机械般冰冷的声音响起，“慕惜惜，云清禾已经到达中域神州，云承安乃是死于她手。”
“你说什么！”云惜惜瞬间坐不住了，“她在大荒失踪前明明才是淬元境，便是她使用什么禁术配合着青冥剑能够击杀涅槃境，也绝不可能击杀一位不朽境强者！何况大哥乃是一名不朽境剑修！”
剑修号称攻伐第一，可以说同等境界，他堪称无敌的存在。
云惜惜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可系统就此沉寂了，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任何响应。
该死！
不靠谱的东西！还是得靠她自己！
眼下她不能自乱阵脚，便是云清禾能杀了云承安又如何，五百年的时间，她的势力几乎遍布中域神州，云清禾既然来了中域神州，那她就让她插翅难逃！
慕惜惜连忙让人查云承安这几日去了何处，几乎是瞬息间便得到了结果，当即带着人使用传送阵动身前往。
云清禾很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她快速去往曾经和师父居住过的地方，很快一口枯井映入眼帘，她毫不迟疑跳了下去。
“喂喂喂！”大吉一惊，连忙跟了上去，原本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枯井，可他居然足足落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达底部。
可眼前一片漆黑，伸手都瞧不见五指的那种，大吉忍不住叫道：“人呢？你还在吗？”
说着，他漆黑的眼瞳一下子变得红的发光，想确定云清禾位置，在乌漆麻黑的环境中相当吓人。
云清禾这时已经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火折子，将燃起的火焰点燃斑驳墙壁上尚固定住的未燃完的蜡烛。
可猛地四周墙壁上的蜡烛都自燃起来，入眼是一间破落的小房间，荒废了很久，里面灰尘很重还有各种蜘蛛网，大吉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瞬间激千层灰，大吉连忙捂住鼻子和嘴，很是嫌弃撇了撇嘴。
还以为会有什么好东西呢！
而云清禾早在进入的时候屏住呼吸，她径直走到对面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可就在这时，剑圣殿的人和云惜惜已经到达了结界外。

第271章 已经死了五百年的人……怎么可能！
轰然一声巨震，响彻整个天地！
云惜惜和剑圣殿的三位长老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直冲天际，竟然将五大圣殿联手设下的结界瞬间击碎！
云惜惜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就冲了过去，剑圣殿的三位长老连忙跟着一块飞了过去。
可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的时候，那个光柱骤然消失。
云惜惜脸色当即难看得厉害。
而剑圣殿的三位长老瞧见那红色的光柱，以及那红色光柱消散之前整片地上一闪而逝的巨大血莲，彼此对望都从对方眼中瞧见了深深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因为他们曾经是见过云清禾使用过类似的手段！
可已经死了五百年的人……怎么可能！
这方产生的异动被不少人察觉，万里外的一处洞府中，有一胡子拉碴被凌乱头发遮盖住半张脸的人猛地睁开眼，脸上尽是惊喜！
云清禾……回来了！
而云清禾如今通过操控那枯井中她曾留下的禁制，连带着大吉一起，瞬间到达了万里之外一个叫做云梦泽的地方，那里有云清禾曾经居住过的院落。
云清禾稳稳落地的那一刻猛地咳出一口血。
帝九溟想要从月弧镯中出来，可使用本源之力的他本就十分虚弱，云清在操控枯井中的禁制之余还在月弧镯内他周身设下一个小小有利于他疗伤的禁制，是助他疗伤，可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帝九溟我没事，你好好疗伤，我能感觉到你在到达中域神州后，实力逐渐被削弱，我虽不知你是使用了什么力量废了云承安，可那股力量对你伤害极大，你先好好疗伤，我不会有事的。”
云清禾目前的修为远远不具备操控那枯井中她曾经留下的禁制的资格，大黑和小翠虽同时倾尽全力相助，可她的肉身暂时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眼下，她的不灭金身只修炼到第三重，能单纯抵御化灵五重境的修炼者的一击，可面对具有洞玄境实力的大黑和小翠将灵力传输到她身上，是承受不住的。
虽然在九转灵瞳的帮助下勉强操控，可也极大地被重伤，无论是这具身体，还是她的九转灵瞳。
好在她那双九转灵瞳本就是靠自虐般不断逼近极限才能有渺茫机会提升，云清禾隐隐觉得是机会了，她服下几颗疗伤丹药，连忙让小翠和大黑为她护法，她闭眼打坐，试图将九转灵瞳从三转提升至第四转。
大吉瞧见大黑和小翠的那刻瞬间瞪直了眼。
七阶上古凶兽狻猊遗种！
八阶灵兽幻碧毒水母！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六阶以上的灵兽还有上古凶兽狻猊遗种乖乖臣服！
要知道在中域神州，七阶灵兽和八阶灵兽相当于人类的洞玄境强者，它们和他一样，宁死也不愿臣服人类。
可人类虚伪狡诈，仍旧是有不少的七、八阶灵兽被不朽境强者强制契约，可不朽境以下的人类若想让七、八阶灵兽乖乖臣服，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喂！你看什么看？”大黑瞪了一眼大吉。
大吉不甘示弱瞪了回去，“老子好奇，看看不行了？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要多问。”开口的是小翠，小翠心里面也很好奇云清禾究竟是什么来头，拥有不凡血脉、传说中的圣器便罢了，居然还能离开大荒，这里它若猜的不错乃是中域神州。
还有那个出现在她身边强大到令人恐怖敬畏的男人……
小翠碧绿的眼珠子麻溜地在转，可它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令它难以理解的是，云清禾似乎认识那个叫云承安的，对那个人产生了一股浓烈的恨意。
大吉哼了一声，“懒得理你们，老子肚子饿了，去找吃的去。”
说完，大吉一溜烟就没影了。
可很快，大吉又跑了回来，重新出现在大黑和小翠面前。
尚未开口说什么，大黑和小翠瞬间警惕了起来，眯起眼睛看向门口忽然出现的一双脚。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衣衫褴褛跟乞丐似的胡子拉碴乱糟糟的人出现在大黑和小翠的视野中。
此人掀起被乱糟糟头发盖住的眼睛，露出眉眼的那刻，眼里仿佛只有云清禾一人，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云清禾不可能那么容易地就死了！
不枉他等了这么多年！
“你是何人？”大黑和小翠都已经暗暗凝聚出杀招，很是忌惮。
眼前之人虽像个乞丐，可却具有着不朽境强者的气息，起码是不朽五重境以上！
那人尚未开口，一道意外又惊喜的声音响起，“是你！”
大黑和小翠闻言回首望去，只见，云清禾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本黑曜石般的清亮乌沉的眼瞳，变为漂亮的烟紫色，为她那张清丽明媚的脸更添灵动。
“孟疯子，好久不见。”云清禾难得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不过，你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云清禾记得他不是邋遢的人，甚至还有些洁癖。
五百年不见，呃……这个样子，若不掀起他那乱糟糟的‘门帘’，她差点没认出来是他。
“还不是因为你！”孟元通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他这么多年少了她这个死对头，真的过的太没趣了，三番五次向灵犀山云家寻衅，乃至到想方设法复活云清禾。
可行逆天之事，岂是那么容易的，虽然一直没成功，可好在云清禾回来了。
他在感受到云清禾禁制重现的那瞬间，专门来到此地，果真瞧见了云清禾！
“不过，你怎么这么弱？才化灵五重境？”孟元通眉头微皱，他能看出来云清禾骨龄才十五岁，可五百年前云清禾十五岁便已经是洞玄九重境了。
“孟疯子，能不能别用这么嫌弃的语气？”云清禾有点无奈扶额，“这说明我未来突破的空间还有很大，倒是你，怎么才不朽八重境？”
云清禾记得五百年前这家伙和她一样乃是不朽九重境，只是没有像她一样无限接近那不朽境之上传说中的源劫境。
怎么五百年过去了，他修为没有增进反而还缩减了？

第272章 孟疯子，你还记得沈长安吗？
孟元通掐了个涤尘诀，瞬间从破破烂烂的乞丐样子，变成了一个手持玉笛，风流恣意的美男子，当真真是美男子。
丹凤眼尾天生一抹胭脂色，偏被眉弓处斜飞入鬓的剑锋压住几分轻佻，倒显出三分贵气七分倜傥，右眼的两粒红色小痣衬得冷玉般的面容更添昳丽艳色。
他漫不经心转着手中的玉笛，绯色外袍襟口露出霜色交领，红色腰封垂落青玉环佩，走动时环佩轻撞声似碎冰落泉。
一时间模样的反差太大，大黑小翠和大吉都不由得瞪直了眼。
云清禾却是对他这副样子见怪不怪，“院子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房间里吧。”
这院子外虽然有她前世设下的结界，可不朽五重境以上的强者是拦不住的，不然孟元通也不会如若无物，轻而易举地进入。
云清禾推开门后，这里并不像枯井中那一小方天地布满了长年累月的灰尘和蜘蛛网，干净又整洁，一看就像是经常被打扫的样子。
旁的人不清楚怎么回事，孟元通却是很清楚，全部得益于那传说中的万灵符。
若是让那帮老家伙知道，他们苦苦寻觅的多年求而不得的万灵符，被用来赋予一个洒扫机关人灵性，怕是会觉得暴殄天物。
万灵符顾名思义能赋予一切东西灵性，包括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
孟元通这五百年来为了复活云清禾，凡是有死而复生的法子，基本上都没有放过，虽然中域神州流传下来有关万灵符的记载并不多，可五百年前他们同为神符师，云清禾五百年前便在他面前毫不吝啬画出了万灵符。
云清禾死后的第九十九年他才成功复刻她曾经画出的万灵符，可随着他不断钻研且通过五行八卦推衍，他发现这万灵符并不完整。
他试图将万灵符完整地推衍出来，虽然花了三百年时间都没成功，可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从云清禾赠予他的旧物上，他意外得知云清禾尚有一线生机。
他当初得知云清禾死讯，就觉得云清禾死的太过蹊跷，像云清禾这样狡兔三窟的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下旧路。
何况她是中域神州万年来唯一一个无限接近不朽境之上源劫境的人，要知道，中州神域万年来没有任何不朽境强者能踏足那至高无上的源劫境。
她的雷劫与旁的人那极为渺茫才能渡过的雷劫相比，有着极大可能。
虽然到现在孟元通还没调查清楚她的渡劫，最终为何会以惨烈失败而告终。
“这不是渡劫失败了。”孟元通回答云清禾自己的修为为何会倒退。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光微变，她很清楚他在说谎。
前世，她是切身经历过那突破源劫境的雷劫，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便是侥幸留了一命，那渡劫失败所遭到的天雷反噬不是那么好消化的，便是一时半会死不了，大多也只是在苟延残喘，很少有人能在五百年的时间能恢复这么快。
孟元通乃是五百年前年轻一辈中仅次于她之下的天才，因为处处被她压一头，被人戏称‘万年老二’，他当初处处看她不顺眼，处处与作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俩从最初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变成了生死相交的好友。
她清楚他的天赋有多好，所以若是渡劫失败，他不至于变成方才相见时那副鬼样子，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寿命没剩下几百年。
云清禾的九转灵瞳从三转提升至第四转后，宛若开了天眼一样，能清楚地瞧见孟元通的寿命只剩下百年时间。
不朽境之所以叫不朽境，乃是到达此等境界的修炼者，起码能有千年的寿命，若无什么意外，乃是能活的最长久的境界。
还有一点，他为何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她，便是她重新掌控禁制，使用了前世的手段惹得旁人怀疑她当初是否真的死了，可也只是怀疑。
在尚未亲眼所见之前，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被亲生父亲亲手挫骨扬灰之人还能活着回来。
云清禾没有戳破孟元通的谎言，而是轻巧换了一个话题，“孟疯子，你还记得沈长安吗？”
孟元通点头。
五百多年前中域神州第一天才剑修沈长安，乃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身为剑圣殿的首席弟子，一时间风光无限，那会儿沈长安出名的时候，他和云清禾才七八岁。
“你怎么突然提起此人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便是你年少时瞧见过他那惊为天人的一剑，你在剑道上的造诣也不比他低，怎么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我记得那会儿他忽然失踪后，你还特意托人去调查，你该不会早就对他芳心暗许吧？”
“胡扯什么呢！”云清禾没好气瞪他一眼，“我有喜欢的人。”
孟元通点点头，忽然猛地意识到什么，掀眸震惊看向云清禾，“你说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你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云清禾微挑了下眉，“有必要这么惊讶？”
“废话！云清禾，你不要忘了，从前多少人对你死缠烂打，你压根看都不看一眼。”孟元通是相当的吃惊。
要知道五百年的云清禾就跟看破红尘被剥离了情根似的，多少人绞尽脑汁别出心裁向她示爱她都无动于衷，唯独对那个沈长安有那么一丁点的特殊。
原本他以为她对沈长安有点意思，可到头来不过是惜才，可惜这么一个天才就这么失踪了。
当时都给他整无语了。
“快！告诉我是哪个狗男人，那家伙居然能俘获你的芳心，可见绝对不简单啊！”孟元通一副八卦的样子，他心里面是真的很好奇。
云清禾屈指轻敲了几下桌子，“孟疯子，正经一点行不行，沈长安的事我还没说完呢。我见到他了，可他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孟元通眼睛猛地亮了，似乎是脑补了什么，眼神愈发得八卦，贼兮兮地看向云清禾。
云清禾瞬间秒懂他在想什么，嘴角微抽，有点无奈扶额，“孟元通，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看话本子真的是将你荼毒了！”
认识了那么多年，云清禾很清楚这家伙有个癖好，特别爱看那些专门讲爱恨情仇虐得死去活来还狗血的话本子。
“你给我听好了，曾经五大圣殿合力每十年开启一次的古虞界有问题，恢复了一部分记忆的沈长安说，那并不是真正的古虞界，而是一个引诱天才中的顶尖天才自愿沦为某种东西养料的陷阱。”

第273章 云程烨，我该唤你叶逢云，还是云靖宇？
孟元通听到这话眸光闪烁了下，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玉笛，“你信他所言？”
云清禾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微微眯起眼，“孟疯子，你瞧起来并不意外，可是早就发现了什么端倪？”
孟元通眸色深深看向云清禾，收起了刚才不正经的样子，口吻很是认真，“云清禾，你太弱了，如今的你不适合卷入其中，我也不希望你被卷入其中。”
云清禾好不容易才回来，他不希望她再出什么意外。
云清禾明白他的意思，可在她杀了云承安那刻就已经被卷入了其中。
五大圣殿同气连枝，而云承安乃是剑圣殿的长老，剑圣殿若是得知乃是她所杀，又岂会放过她。
她没有告诉孟元通此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与我说说这五百年来，中域都发生了哪些大事吧。”
与此同时，大荒之境。
‘云澈’也就是沈长安，回到了乾元皇朝月离城云家，通过主仆契约，他能确定云清禾安然，可却无法确定云清禾的位置。
而他能做的，便是在云清禾不在的这段时间，帮她护好云家，护好乾元皇朝。
沈长安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回来的，可云程烨见到的他的时候却深深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云澈，你并不属于这个地方。”
沈长安身形一顿，眼前的一切在这刻忽然不断变得模起来，在他即将倒下的那瞬间，云程烨身形一闪扶住了他。
云程烨掌心微动，瞬间取出沈长安体内那把锈迹斑斑的本命剑，以及那一小块本命剑所缺少的剑尖。
不过瞬息间，那只有九阶炼器师才有可能修复的本命剑，在一片耀眼的金光下直接复原，猛地钻入沈长安的体内。
“小子，我的女儿，暂时交由你保护了，可莫要让我失望。”
说着，云程烨逼出一滴心头血，而后将这滴血融入沈长安体内，霎时间沈长安周身金光大涨，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到达涅槃境。
在即将突破至洞玄境时，天色出现异动，雷劫即将到来，云程烨一拂袖，一道赤金色的门出现在他面前，他将沈长安送入其中，门消失后，那天边凝聚的雷劫也随之消散。
云程烨猛地咳出一口血，当即打坐，压住体内的反噬，只见他的身体隐隐有四分五裂的迹象。
可就在这时，一道雌雄莫辨的冰冷嗓音响起，“我早该猜到的，云程烨，云成叶，云是叶，我该唤你叶逢云，还是云靖宇？”
“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能改变她的命运？”不屑的冷嗤充满了嘲讽，嘲讽云程烨自不量力。
云程烨缓缓睁开眼，已经恢复如常，他掀眸与之对峙，“那不是她该承受的。”
沈长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眉眼间的气韵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最妙的那通身气度，既似山巅初雪般清寒料峭，又带着与生俱来的清贵内敛，配上云澈那张俊秀温润的面容，可望却不可及。
他通过与云清禾的主仆契约感应到云清禾所在的位置，他从唇中吐出两个字，“青霜。”
本命剑青霜从他体内飞出来，不再是锈迹斑斑的样子，通体像是被冰霜覆盖了一般，寒冷刺骨。
沈长安当即御剑飞行，去往云清禾所在之地。
半个时辰后，孟元通说的口干舌燥的，云清禾又给他添了一杯茶。
就在这时，大吉和青青猛地睁开眼，看向院子门前所在的位置，就连孟元通放在桌子上的玉笛也有异动。
云清禾手腕上的主仆契约若隐若现，她眸中漫上一抹深思，起身后却是按住了孟元通的肩膀，“是来找我的故人，并无恶意，你老实坐好，我去瞧瞧。”
说完，云清禾出了房间，一抬手，打开了院中的大门，大黑和小翠瞧见‘云澈’的那瞬间，顿时瞪大了眼！
可沈长安见到云清禾的第一句话却是，“你骗了我。”
沈长安曾几次试探询问过云清禾是否是中域神州灵犀山的那名天才少女。
云清禾全都否认。
“瞧你这样，你是恢复了所有记忆，你是如何回到中域神州？”云清禾问他，她与帝九溟来到中域神州是因为那块在火桑门后从天而降的土褐色小石头。
她通过主仆契约想要召唤沈长安到身边来，却无法破开那层存在于大荒与中域神州的那道固若金汤的壁垒，也就是禁渊海域。
仅凭沈长安本人是办不到的，便是他恢复了所有记忆，也无法在一时半会回到中域神州，云清禾想知道是谁助他。
面对云清禾的询问，沈长安没有隐瞒，“我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云程烨。”
醒来之后，他便出现在中域神州。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一下子复杂到极点。
云程烨！
怎么会！
好一会，云清禾才将所有思绪压住，掀眸看向沈长安，她没有过多迟疑，当即就要将他们之间的主仆契约解开。
就在最后一步，沈长安却拦住了她的动作，“云清禾，倘若真是云程烨将我送回中域神州，他的目的应当只有一个，那便是你。你如今身为云家家主，他不想你出事。”
云清禾不管云程烨究竟有什么目的，只是道：“沈长安，你既然已经恢复记忆，应当有你想做之事，没必要留在我身边，若我猜的不错，于如今的你而言，尽快恢复实力才是最为要紧之事。”
沈长安清冷的声音莫名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执拗，“提升修为与你我之间的主仆契约并无任何冲突。”
云清禾眉头为主，正要说什么时，一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响起，“哎呦，云清禾，他要留下就留下呗，区区洞玄九重境虽然不算什么，可比如今只有化灵境修为的你厉害多了。何况他是剑修，在洞玄九重境中无人能敌。”
剑修号称攻伐第一，在同等境界，就是无敌的存在。
说着，孟元通看到沈长安那张脸后，眼睛不由得眯起，这个人怎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274章 你体内的那块灵骨很特殊。
沈长安也瞧见了孟元通，那双浅灰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孟元通那张昳丽面孔，似是记起什么，“孟元通？”
孟元通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唇，“倒是没想到五百多年没见，你沦落成这副样子。”
孟元通瞧出来如今的沈长安只是一具傀儡，一具可以以假乱真与寻常人几乎没有区别的傀儡。
孟元通挥了一下袖子，整座院落的结界于门前露出一个能让人进入的口子，“你俩别杵在门口了，眼瞅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咱们仨许久不见，赶紧的，去搓一顿，边吃边叙旧。”
“云梦泽地方虽小，可地道的美食却不少，云清禾，这点你不是最清楚了？”
云清禾前世很喜欢书中描述的那种烟火气，云梦泽就是一个具有烟火气的地方，此处乃是她前世误入的地方，隐藏在群山之中，虽地处偏僻，民风却很淳朴，还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很适合用来隐居。
她的小院位于半山腰上，而云梦泽在山脚下。
前世，她在小院外设下结界，又于结界外设下禁制，结界是用于隐藏这座小院，而禁制则是让人无法确定这座小院的具体位置。
这俩人能准确找到位置且能进入，主要是因为前世外出历练时，主要她和孟元通还有陆妩姐姐一块，碰到过沈长安，那会儿孟元通重伤，沈长安和陆妩姐姐也受了不轻的伤，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距离此处最近，她便带他们来到这个地方。
“孟疯子，你还不快点麻溜下山去多买点，我待会将地窖中的琼华酿取出来。”
孟元通却一把揽住沈长安，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云清禾，我与沈兄一同去吧，反正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说完，没等沈长安开口，一道金色光芒闪现后，他俩顿时消失在原地，而那裂出一个口子的结界瞬间复原。
云清禾一转身就瞧见大黑和小翠，大黑是最先忍不住的，“云清禾，你到底是什么人？”
它是怎么都没想到会那么突然就离开了压制它几千年的大荒，真的是太突然了，云清禾在中域神州将在识海内修炼的它叫出来的时候，它都没有意识到它已经离开了大荒。
更为主要的是，云清禾对中域神州的一切好像并不陌生，还有那个叫孟元通的不朽境强者也与她熟识，就像她曾经在中域神州生活过似的。
无论是大黑也好，小翠也罢，他们俩都能清楚地看出云清禾的骨龄乃是十五，被困于大荒的她根本不可能与中域神州有任何交集，这也是让他们觉得最匪夷所思的地方。
“我知道你俩有很多疑问，先憋着吧，时机到了，你们俩自会知晓，来到这里于你们两个来说也是件好事不是吗？大荒灵气匮乏，根本不具备你们俩个突破九阶灵兽的条件。”
说到这，云清禾抬手勾了下手指，沉寂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机关人忽然走到了云清禾面前，紧接着，只见机关人从胸口中取出一枚银色素圈戒指。
那戒指仿佛是有生命似的，直接飘到云清禾身边，戴到她右手中指上，与她手指的尺寸完美地吻合，一道圣洁的白光一闪而逝，云清禾识海里出现一只小精灵。
它身形纤细如初春抽芽的柳枝，肌肤泛着珍珠母般的柔光，仿佛月光在薄雾中凝成的实体，尖耳朵从鲜绿色的发丝间探出，耳尖缀着一簇细小的晶绿的鳞片，随呼吸频率忽明忽暗。
瞳孔是焦糖般的琥珀色，虹膜边缘流转着星屑般的金芒，眨眼时会有萤火虫似的微光溅落在睫毛上。双翼半透明如蝴蝶翅膜，脉络中涌动着液态翡翠般的荧光，振翅时洒下细碎的光尘，落在云清禾的识海里，便绽放出一朵朵闪闪发光的青色花朵，每一朵都蕴藏着极为纯净的灵力。
一直在云清禾识海内沉睡的鲲，于这刻缓缓睁开了眼睛，湛蓝色的瞳孔一下子复杂到了极点！
灭绝上万年的精灵族怎会出现在云清禾的识海中？
“上古神兽鲲。”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小精灵笑的温柔美丽，“小禾儿，几百年前不见，你倒是真令我意外。”
云清禾道：“鹿呦，先别意外了，赶紧的，看看我体内的咒印，你可有法子彻底解开。”
鹿呦在出现的那刻就察觉到云清禾体内的咒印，以及云清禾身上那不寻常的血脉，“小禾儿，你有没有想过，再换一具身体？”
“我虽不知这五百年来你发生了何事，可这具身体于你而言是极大的累赘。你原来的肉身可在，若保存完整，我有法子让你回到原本的身体中。”
“只是原来的身体……小禾儿你也清楚，你遭受到的雷劫反噬极为严重，如今以你的灵魂之力恐怕无法承受。至于新的身体，不可能像你如今这具身体一样做到完美契合。”
这时鲲却开口了，“主人，吾不建议您这么做，您体内的咒印与您的灵魂紧密相连，无论您在哪具身体内，此咒印都会如影随形，此咒印不仅封住您的血脉，还封住您的识海，你若是进入新的身体内，恐怕咒印要重头开始解。”
云清禾听到他们俩的话眸中漫上一抹沉思，倒是想到一个或许可行的法子，她打算到时候试试，跟着道：“先不说这个了，鲲，你如今感觉如何？”
“主人放心，吾已无事。”鲲说着，看向鹿呦，“吾听主人唤你鹿呦，鹿呦，多谢，是你身上纯净的气息唤醒了吾。”
鹿呦却道：“你应当感谢的是小禾儿，我与小禾儿乃是灵魂契约，在她唤醒我的那刻，因那块特殊的灵骨，不仅身具了上古凶兽狻猊遗种的雷霆之力，你的净化之力，八阶幻碧毒水母的毒，还拥有了我的治愈之力。”
鲲清楚，精灵一族，天生具有强大的治愈之力，以及与自然的亲和之力，可与世间万物沟通，精灵一族的灭顶之灾也源于此。
回想起往昔，鲲微微垂下眼眸。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光微变，她眯起眼，“鹿呦，是因为我体内的灵骨特殊？”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那特殊的血脉！
鹿呦点头，“没错，你体内的那块灵骨很特殊。”
云清禾拿出从云明宝那具傀儡体内掏出的灵骨，“鹿呦，这块灵骨与我的灵骨可是同出一源？”

第275章 她绝不会让帝九溟出事！
鹿呦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才道：“既是又不是，应当与孕育出你这具身体的父母有关。”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你这块灵骨与从前那从灵骨蜕变为神骨的灵骨，乃是一脉相承。”
“换句话来说，孕育出这具身体的父母有一人乃是灵犀山云家人。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你才能与这具身体如此完美契合。”
云清禾眸色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鹿呦将云清禾神色尽收眼底，不禁问道：“小禾儿，这五百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五百多年前，云清禾将它从神禁之地带离，此后三年时间它一直跟随在她左右，可忽然有一天云清禾将生灵戒摘下，放置于此处，没过多久后，它感知到云清禾的气息消散，它因此被迫陷入了沉睡。
云清禾微微垂下眼睫，沉吟了一会道：“鹿呦，眼下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即可，我活着便是为了手刃所谓的至亲之人，云承安已死于我手。”
“好。”鹿呦点头，心里面却是很高兴，它精灵一族虽然与世无争，可也最嫉恶如仇。
当初那灵犀山云家云清禾父母和七个哥哥为了慕惜惜一个外人，那丑恶的嘴脸它是看在眼里的，人类之间的血缘亲情它搞不明白，尽管他们那般过分伤害云清禾，云清禾心里仍旧对他们心存希冀。
“鹿呦，麻烦你帮我去治疗一个人。”云清禾忽然道。
鲲猜到了是谁，神识落到云清禾手腕上的月弧镯时，瞧见返祖的帝九溟，眸色瞬间变了。
按理来说，离开大荒，他不该变得如此虚弱，可鲲却明确地感受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愈发地虚弱，便是周身那个疗伤禁制于他而言都无用。
云清禾也是因此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重新取出生灵戒，她意念微动，将鹿呦送到月弧镯中。
鹿呦瞧见那禁制中若隐若现的七尾小狐狸，不可置信瞪直了眼！
狐族与它精灵一族一样，在万年前就灭绝了，它是因为被全族倾尽毕生之力送入生灵戒中，才免于一死。
鹿呦没有过多耽误，它双手结印，口中低吟古老而悠扬的曲调，那半透明如蝴蝶翅膜的双翼，脉络中涌动着液态翡翠般的荧光愈发耀眼，旋即源源不断进入帝九溟体内。
很快，帝九溟的身形不再若隐若现，鹿呦却没来得及高兴，因为它感受到，即便是它精灵一族强大的治愈之力也无法阻止他那诡异的恶化情况，只是尽可能地让恶化的速度变得缓慢一些。
若一直找不到法子，等待这个七尾小狐狸的将是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怎么样了鹿呦？”云清禾不由得问道，她瞧见鹿呦露出凝重之色，迫切地想知道结果。
鹿呦刚想要说什么，七尾小狐狸忽然睁开了眼睛，猝不及防对视上，鹿呦直接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七尾小狐狸的那双竖瞳乃是异瞳，一只是妖冶奢靡的红，另一只是圣洁高贵的紫！
被这么盯着，鹿呦瞬身的毛瞬间颤栗了起来，它感受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濒死般的恐惧！
连忙从月弧镯中回到了云清禾识海中，它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将情况告诉云清禾。
云清禾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原样，她眼瞳变烟紫色的一瞬间，让大黑和小翠将力量传送给她，强行将帝九溟周身设下的禁制解开。
解开的一瞬间，她就将帝九溟紧紧抱在了怀里，微垂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执拗与坚定。
她绝不会让帝九溟出事！
返祖的帝九溟抬起爪子动作温柔地蹭了蹭她的柔软的脸颊，“本尊无事，倒是你，你真是一次又一次令本尊意外。”
帝九溟没想到万古神器生灵戒会在云清禾身上，不知是该说她幸运，还是灾厄。
“这样不好吗？”云清禾弯起唇角，唇边梨涡点点，“说明我很能让你惊喜啊。与喜欢之人一同过日子，要是平静如死水一般多无趣啊，我们未来还要渡过很长的日子呢。”
帝九溟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眸中的晦暗，好一会才低低应了一声，应的很认真。
“那，你快吃下这些。”说着，云清禾手指微抬，手上生灵戒忽然亮起一抹荧光，好多珍稀甚至是失传已久的灵药出现在她周围。
这些于帝九溟全都是有利之物，云清禾一样一样耐心喂给他吃。
大黑和小翠瞧见直流口水，虽然它们不认识究竟是什么玩意，可一看就是顶顶好的东西。
喂完后，云清禾咬破手指瞳孔变成烟紫色的一瞬间，迅速画了一张符，就在这时，六个机关人宛若被彻底激活似的在云清禾面前排排站好，旋即毕恭毕敬行礼道：“欢迎主人回家。”
大黑和小翠瞧见这一幕直接瞪直了眼，眼里惊愕不已，因为那六个机关人个个修为都在不朽境！
我嘞个豆！
这是什么鬼？
“云一，去取三坛琼华酿，云二，去收拾一下客房……”云清禾一一朝着六个机关人下达命令。
“是，主人。”
而云清禾这时掌心又凭空浮现出六枚荧光闪闪的元灵果，元灵果乃是于修炼者而言乃是极佳的补品，若是能将其彻底吸收，化为己用，修为提升的速度要比寻常快很多。
“你俩别再瞪了，在瞪眼珠子都要出来了。每人三枚，这段时间若无我的召唤，你们俩好好修炼，早日突破九阶。”
大黑一张嘴，嗷呜一口吞下，“云清禾，本大爷修炼去了。”
说完，在院里寻了一处灵气浓郁之地。云清禾这处院子选址本就很巧妙，灵气源源不断但十分浓郁，是个不可多得的修炼好地方。
“多谢主人。”小翠美滋滋地接过，心里不由得再次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可就在这时，小翠触手缠绕的三枚元灵果不翼而飞，尚未反应过来，那三枚元灵果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吉给一口吞了！
大吉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味道真不错。”
“你！”小翠咬牙切齿，简直要被气死了！

第276章 狐族的尾巴是非常敏感的
云清禾将小翠召唤到面前，当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元灵果，塞进它怀里，“先去修炼吧。”
“多谢主人！”小翠很是开心，临走前不忘恶狠狠瞪了一眼大吉。
要不是看在这狗东西是个圣器的剑灵，主人对它有什么打算的份上，它早就上去狠狠教训它一顿。
圣器的剑灵固然厉害，可小翠却感觉不到圣器在这狗东西身上，就像是与之分隔在不同的地方，没有圣器在身侧，小翠能看出来这狗东西顶多具有人类涅槃境的修为。
“人类，你哪来这些好东西？”大吉瞧着云清禾又拿出三枚元灵果不由得眯起眼道，这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这元灵果每千年才会成熟，一旦采摘下来，若不及时服用，在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化迅速枯萎化为灰烬。
不知道有多少九阶炼器师想要炼制出能储存元灵果的灵器，可最终基本上都是以失败告终。
唯一一个储存效果不错的，也只是将一炷香的时间，变为两炷香的时间，可元灵果的效果也因此大打折扣，因而为了保证药效极佳，都是当场服用。
可眼前这人类拿出来的元灵果十分新鲜，就像是刚从树上采摘下来的。
大吉一直在院子里，一炷香的时间前云清禾仍旧在这个院子中啊，这个院子灵气颇为浓郁，对他们人类来说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可根本不具备元灵树的生长条件。
云清禾将怀中的七尾小狐狸调整了一个让他更舒服的位置，跟着微微挑眉，“这很重要吗？你怎么还不离开？”
云清禾知道刚到达这个院子后，在大黑和小翠为她护法时，这小家伙离开了。
至于突然去而复返，是因为孟元通那家伙，好歹是不朽八重境，它怕被捉去也很正常。
大吉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会说这话，那略带催促赶人的话语让他的小脸很快不解地皱成了一团，语气还有些不可置信，“你要赶老子走？”
“你有什么值得我留下的？”云清禾眼神轻飘飘地在大吉身上转悠了一转，透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嫌弃。
这话一出，大吉瞬间炸毛了，这人类居然看不起他！
它好歹是个圣器的器灵，多少人类痴心妄想意图得到它，这极大的落差让大吉心里面一时间很不平衡，当即跟云清禾唱反调，“那老子非留下不可！”
云清禾压根不搭理它，抱着怀中返祖的帝九溟便进入了房间里，她摸了摸那毛茸茸的狐耳，手感真是出奇的好，很想试试那蓬松毛绒的狐尾。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就那么干了，眼睛不由得一亮，这手感简直太好了！
可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帝九溟猛地睁开眼，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浑身一激灵，银白色的狐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意，“云清禾，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你顺毛啊。”云清禾一本正经地夸赞道，“不得不说，你的尾巴真好看，手感也很好，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
“你……”帝九溟银白色的狐尾更红了，最后到底是什么都没说，任由云清禾把玩他的尾巴。
“那个……上古神兽鲲，你说，我要不要提醒一下小禾儿，狐族的尾巴是非常敏感的。”识海里，鹿呦不由得问鲲。
狐尾乃是狐族的弱点，亦是他们的易敏发情点，若非极为亲近被他们认可之人，若有触碰尾巴的举动，无异于是在找死。
鲲沉默了一会，却是反问鹿呦，“你觉得他们两个合适吗？”
鹿呦托腮，“合不合适我们说的不算不是吗？得看他们俩，不过，我倒是挺看好他俩。”
“狐族乃是灵性和天赋最高的一族，尾巴越多，天赋越高，甚至超越了神兽，何况这个狐族本该身具九尾，狐族多少万年没出过九尾狐了，你应当也瞧出来了，这个狐族乃是一抹残魂，可见九尾狐有多强大。不过，小禾儿也不弱。”
可惜狐族与精灵族一样，在万年前就灭绝了，不过狐族灭绝的时间要比精灵族早。
据说狐族是被一位极其强大恐怖的存在屠戮殆尽，一夜之间，青丘灵境血流成河，无一生还，鹿呦曾经从族中长老那儿听说，狐族的灭绝是自食恶果，被蓄意报复，因而泄恨的手段极为凶残狠辣。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与这个九尾小狐狸也算是同病相怜。”鹿呦不由得道。
同病相怜？
鲲听到这话却只是讳莫如深垂下眼，它心里很清楚，让狐族灭绝者正是云清禾怀里抱着的被迫返祖的帝九溟。
与此同时，很快到达山脚下的沈长安和孟元通已经买好了所有东西，孟元通抬手搭在沈长安的肩膀上将人直接带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烟之地。
“五百年不见，你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沈长安看得出孟元通有话想与他说，五百年前这小子也是这般藏不住事，而之所以这般，是因云清禾。
孟元通摇了摇头笑道：“沈兄，人怎么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比如沈兄你，我能看出来你对云清禾有不一样的情愫，可惜那家伙居然铁树开花，有了喜欢之人。”
“我虽不知沈兄究竟经历过什么，可那家伙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不希望她卷入任何危险中，尤其是事关五大圣殿。”
“她是个讲义气之人，而你在阴差阳错下与她签订了主仆契约，你的事情她不会袖手旁观，可沈兄，你知道吗？五百年前，她被至亲之人污蔑成邪修，被亲生父亲亲手挫骨扬灰。”
孟元通唇角牵起的笑容很是嘲讽，他双手环胸靠在树上，眉眼异常冰冷。
沈长安眼瞳狠狠颤动，透着不可置信之色。
“眼下能帮她的只有我，沈兄，可否请你将她在回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孟元通请求道。
沈长安沉默了一会，道：“孟元通，此事由她本人告诉你最为合适，你放心，我的事情，不会牵扯到她。”
沈长安很清楚眼下只有洞玄境的他太过弱小，根本不具备和五大圣殿抗衡的资格，复仇于他而言还有很远的路。
孟元通并不意外沈长安这么说，如若沈长安真的告诉他了，那就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品性高洁、风光霁月的沈长安了，他的本质的底色还是没变。
“沈兄，你说我的性子一点没变，你不也是一样，沈兄，有空的话，去见一下陆妩师姐吧，如同我相信云清禾会回来一样，她也一直坚信你会回来。”
“走吧，该回去了，五百多年的琼华酿，我可是很馋。”说着，孟元通抬手握住沈长安的肩膀，两人当即消失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曼妙的身影出现，是个戴着面纱，气质清绝出尘的女子，她身后背着一把古琴。

第277章 陆妩和沈长安乃是青梅竹马
紫衣女子有一双温柔美丽的杏眼，于此刻却是泛着点点泪光，漂亮的眉眼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
紫衣女子抬眸望向云雾缭绕的上方，迟疑了一会，没有跟上，而是选择了离开。
云清禾察觉到方圆百里有不朽境强者的气息，眼瞳变成烟紫色的一瞬间，几百里外的场景近在咫尺，她清楚地瞧见忽然现身的陆妩。
也清楚地瞧见面纱后那张满是伤疤的脸。
云清禾眸光微变，她掌心的菟丝草于这一刻迅速蔓延至百里之外，拦住了陆妩的去路。
菟丝草很快缠绕出几个字，陆妩眸色瞬间变了，旋即跟着菟丝草，在菟丝草的指引下一路畅通无阻到达小院外。
而这时，孟元通和沈长安已经回来了。
云清禾抱着返祖的帝九溟走出房间，云一将碗筷和酒在院中玉石砌成的四方桌上摆好，并接过孟元通从储物袋中拿出来的吃食。
云清禾径直走过他们，将门打开，可门前却空无一人。
孟元通走过来拍了下云清禾的肩，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云清禾，不是所有人像我这样内心如此强大，能淡定与两个被认定为死亡的人相见，尤其是你，给她一点缓和的时间。”
云清禾却侧眸传音道：“陆妩姐姐的脸是怎么回事？”
孟元通挠了下脸，打马虎眼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吃饭吧，我饿了。”
云清禾眯起眼，“那你给我长话短说，我只要知道是谁做的。”
拗不过她，孟元通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只好道：“云惜惜，也就是慕惜惜。你不是被云家污蔑为邪修，被云家大义灭亲，所有与你交好之人在慕惜惜的推波助澜下都被认为与邪修有染。”
“陆妩师姐不相信你是邪修，可那群乌合之众不依不饶，非让陆妩师姐自证清白，将陆妩师姐逼下淬邪池中，而那淬邪池被动了手脚，不止陆妩师姐的脸，她的身上都是淬邪池水留下的伤痕。”
孟元通那个时候在闭关，闭关出来得知此事后，便杀了当时所有逼迫陆妩的人，唯独慕惜惜那个最该死的却在灵犀山云家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他不是没找机会潜入灵犀山刺杀云惜惜，可云惜惜身边却有不亚于他的不朽境强者在身侧守护。
云清禾眉眼瞬间冰冷彻骨！
陆妩姐姐温柔善良，每天喜欢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她很在乎自己的容貌，却因为她被毁了容……慕惜惜！
“云清禾，淡定，淡定。”孟元通生怕云清禾不要命地去跟慕惜惜拼命，眼下拼命无异于是去送死，“此事咱们得从长计议，如今的慕惜惜今非昔比，是除了你外，万年来中域神州最有可能突破至源劫境的人。很多老东西对她很看重。”
“那还愣着做什么？你放心陆妩姐姐一个人离去？”说完，云清禾就要去追陆妩。
云清禾孟元通和沈长安五百年前不过是偶然见过几面，可跟陆妩却是深交之人，但陆妩和沈长安乃是青梅竹马，从小长到大的情谊。
孟元通拦不住，朝沈长安丢下一句，“你先吃，我跟云清禾待会就回来。”
说完，连忙去追云清禾。
可就在这时，小院关上的门响起敲门声。
沈长安走上前来打开门，眸色不由得一变，他却极快地敛下所有神色，礼貌询问，“不知阁下是？”
陆妩有些苦涩地扯起唇瓣，“你是觉得我认不出你吗？”
深秋的晚风吹过，拂其两人的衣袂与长发，本都是修炼之人，这点冷意根本察觉不到，陆妩却感到遍体生寒。
四目相对间，沈长安微微垂下眼睑，“抱歉。”
陆妩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如今能亲眼瞧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帮我告诉小禾一声，我已经来过。”
“陆妩姐姐，你可以亲口对我说的。”一道声音在陆妩的身后响起，“抱歉，陆妩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放心不下你。”
孟元通摸了摸鼻子，“陆妩师姐，不怪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点小伎俩哪能忽悠住这家伙。”
陆妩转过身，温柔地解释，“小禾，我没有不想见你，只是我不想让你瞧见我最狼狈的样子。”
“我让孟元通给我和沈长安制造单独见面的机会，是因我与他之间尚有些重要之事尚未解决。小禾，能亲眼见到你安好，我很开心。”
“咳咳……”孟元通轻咳两声，“我说你们三个，酒菜都已经摆好，咱们边吃边叙行不行？我辟谷了好几个月，真的太馋了，算你们行行好，看在我的面子上，赶紧坐下来吧。”
很快，四人坐了下来，可也沉默了下来，多少有点尴尬，孟元通主动担当了调解气氛的人，“说起来，咱们四个上一次聚在一块，乃是五百年前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陆妩温柔露出一抹笑容，附和道：“是啊。”
对于云清禾的死而复生，陆妩是极为震惊的，当初她与孟元通想去阻止云家家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云清禾的尸首挫骨扬灰，可最终是低估了灵犀山云家的实力。
至于沈长安，到底是失踪，没人见过他的尸首，所以是有生还的可能。
而如今，陆妩是能瞧得出来云清禾的骨龄只有十五岁，沈长安乃是一具傀儡。
可对此，她没有询问缘由，于她而言，只要他们俩个还活着就是最好的事。
云清禾却在这时直接道：“陆妩姐姐，我会亲手杀了慕惜惜，不惜一切代价。”

第278章 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陆妩听到这话，牵起身旁云清禾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中，另一只手温柔覆上轻拍安抚，很认真地道：“小禾，我相信你，可此事不着急。”
“你如今刚回来，我和孟师弟都不想再看到你出事，此处于你而言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可以在此处多留一些时日。”
云清禾来此处便是有这个打算，她抬脚踹下了右侧的孟元通，“陆妩姐姐，孟疯子也打算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孟元通当即会意，附和道：“是啊，陆师姐，反正你也没啥事，不如和我一样小住一段时日，再有个三四天，山上那朵天玄紫昙就要盛开了。”
“这天玄紫昙乃是极为罕见的九阶灵药，咱俩之前不是去查探过，那片深潭水中有成群的九阶毒鳍小水鲨。”
“本来九阶灵兽就相当于咱们不朽境的修为，这毒鳍小水鲨还能举所有同类之力，大大提升实力，还有它那能令不朽境修炼者当场致命的毒，当真是棘手又难对付。”
“云清禾和沈兄现在虽然没有到达不朽境界，可清禾之前乃是九阶阵法师和八阶圣级神符师，能帮上不少大忙。”
“至于沈兄，本命剑青霜可是具有圣器的潜质，再配上他那精妙绝伦的剑术，便是与刚刚突破不朽境的人交手，也不会落什么下风。”
陆妩没有拒绝，端起面前的酒杯，温柔浅笑，“那到时有劳你们了。”
四人将杯中的琼华酿一饮而尽，孟元通满意地眯起眼睛，“不愧是珍藏了五百年的琼华酿，味道真是好极了。”
“云清禾你那里还有多少，回头我走的时候记得多给我拿几坛。”
“你怎么像一副几百年没喝过酒的样子？”云清禾狐疑瞥他一眼。
琼华酿又不是那种保存越久越醇厚的酒，是她根据酿酒术改造后酿出来的灵酒，对身体很有好处，五百年前喝与五百年后喝的时候，味道区别并不大，不过该具有的效果还是有的。
孟元通还真是几百年没喝过酒，岂止是酒，就连正常的三餐也没怎么吃过。
他歪了下脑袋，眼神有些幽怨，理不直气也壮地道：“还不是都怪你养叼了我的嘴。”
“云清禾，我不管！我需要的时候，你得送给我！”
“放什么狗屁呢？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最爱喝的乃是飞仙楼的红尘醉仙。想让我当你的酿酒奴，门都没有！”云清禾瞥他一眼，心中忍不住腹诽，这人怎么五百年过去了，还跟从前十七八岁一样幼稚耍赖。
酿酒？她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工夫。
于是，云清禾以灵力为笔在半空中将酿造琼华酿的方子写了出来，“我知道你记性好。”
写完之后，没停留几秒，云清禾一挥手，瞬间消散了。
“……真有你的！”孟元通坐直了身体没好气哼了一声，“真以为我不知道那飞仙楼的红尘醉仙也是出自你手。”
陆妩和沈长安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看向云清禾。
飞仙楼乃是中域神州一股神秘的势力，没人知道究竟是为谁所建，可从其横空出世至今，从一开始被排挤夹缝中生存，到如今的无人敢惹，几乎遍布整个中域神州。
云清禾漫不经心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是出自我手，飞仙楼乃是出了天价购买了我的酿造方子，孟疯子，你打算出多少？”
孟元通听到这话不由得道：“喂喂喂！咱们俩多少年的情谊！你居然谈钱！多俗啊！”
“逗你玩呢。”云清禾勾唇，“不过这方子你不是白得的，明日你走一趟，将此方子送往距离云梦泽最近的飞仙楼，瞧瞧飞仙楼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孟元通一口应下，不忘咬了一口鸭腿，“成。”
“孟元通，明日我与一同前往。”沈长安忽然开口。
陆妩担心沈长安会不会一去不复返，她轻咬了下唇，欲言又止，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微微垂下眼眸。
云清禾心里无奈叹息一声，掌心的菟丝草猛地从桌子下窜出，将躺在后院树上睡大觉的大吉给抓了过来。
“是哪个杀千刀的？竟敢打扰老子清梦！”大吉正要说什么，一睁眼瞧见桌上的美食，眼睛顿时亮了，“人类，别以为你这样，老子就能不计较你看不起老子的事情！”
“小禾，这是剑灵？”陆妩杏眸微瞠，闪过讶意，她能瞧出来这个五六岁的男娃娃气息不凡。
云清禾没有隐瞒，“陆妩姐姐，是剑灵，也是圣器的器灵，沈长安，这小家伙就交给你了，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可，就看你的本事了。”
“明日你外出若非什么要紧之事，不妨往后推一下，对于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得到一把具有圣器品质，还具有剑灵的剑之认可还要重要。”
说完，之后，云清禾用灵力让桌面上烧鸭的另一只鸭腿飞到大吉嘴里，封住大吉那张叽哇乱叫想要说些什么的嘴，鸭腿的味道极好，大吉眼睛一亮，吭哧吭哧地啃着鸭腿。
跟着扔菟丝草将大吉放到沈长安的怀中。
“谁说不是呢。”孟元通幽幽抬眼。
要知道生出灵智的灵器极为罕见，往往只有经过无数岁月沉淀，吸纳天地精华，且机缘巧合之下，方能孕育出一丝灵性，即便是传说中的圣器，也难以轻易达到这一步。
从瞧见大吉的那一刻，孟元通就知道云清禾没有将大吉收为己用的打算，直至沈长安出现，他便清楚云清禾留下大吉的目的。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为他人着想，明明她如今更需要圣器不是吗？
孟元通清楚云清禾已有青冥剑，可多了一把对她来说更有益处，她却将此物拱手相让。
沈长安这家伙是保证了他的事情不会牵扯到云清禾，可云清禾压根就不是眼睁睁瞧着朋友陷入危险而袖手旁观的性子，即便是经历被至亲残害，她仍旧还是原来的那个她。
念此，孟元通是真的好奇，是哪个狗东西让云清禾在经历那番事后打开了心房，铁树开花。
“话说，云清禾，你说你有喜欢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真的很好奇。”
陆妩听到这话握住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以她不朽境的修为，看出来云清禾与沈长安缔结了主仆契约。
她刻意忽略此事，可心中忍不住想沈长安从前是那样风光霁月的天之骄子，怎会甘心为奴，偏偏云清禾又赠予了沈长安圣器。
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第279章 云清禾的尸体被保存的极好
云清禾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坦然道：“我喜欢之人名为帝九溟，他是个待我极好的人，我与他来到中域神州时出了一点状况，他只能暂时在我的储物空间里修养，等他情况好转，我会第一时间将他介绍给你们。”
“陆妩姐姐，孟疯子，相信你们也瞧出来沈长安与我签订了主仆契约，此乃迫不得已而为之，沈长安当年失踪后，我无意间在破庙中遇见他时，他的本命剑被毁，还失了忆，毁了容。”
“那会儿我无法确定他的身份，为了防止他乱跑丢了命，才与他签订了主仆契约。”
“他是今日到达中域神州才恢复了记忆，如今他已经恢复记忆，主仆契约自然是该解开。”说着，云清禾手腕上的主仆印记顿时消散。
沈长安眸色微变，他没料到云清禾会解开主仆契约，明明见到她时，他已经强调过提升修为与他们之间的主仆契约并无任何冲突，可她还是这么干脆利落地解开。
心里面就像是少了什么一样，沈长安莫名感到空落落的，他微微垂下眼，让人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月弧镯中，帝九溟瞧见这一幕心情出奇的好。
跟着，飞到了缚灵棺中，原本是狐狸形态的他，在进入缚灵棺中后，身形逐渐恢复本尊模样，可身形却若隐若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近乎透明，而缚灵棺上密密麻麻的阵法秘纹闪烁的光亮在一点点变弱。
云清禾忽然感到有什么不适，可很快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逆转缔魂契后带来的双向链接，只有她才能关闭。
她连忙垂眼看向手腕上月弧镯，瞧见的却是狐狸形态的帝九溟安静地蜷缩在她准备的小窝的中，那模样格外乖巧。
云清禾瞧着，心里面都不由得柔软了几分，很想将他抱在怀里。
“你盯着手腕上的镯子看啥呢？怎么一副痴样？”孟元通抬手撑着下巴忍不住啧了两声，他还是头一次瞧见云清禾这样。
陆妩将云清禾的模样尽收眼底，那明显是在看自己喜欢之人，陆妩心里面很是懊恼歉疚，她怎么能那样误会小禾。
“孟师弟，小禾方才不是说了，她喜欢之人在她的储物空间里修养，小禾手上的这个镯子绝非凡品，帝九溟应当就在这其中。”
“我还以为看啥呢。”孟元通听到这话有点无语道，“云清禾，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在中域神州你什么美男子没有见过？”
“那个谁，天衍宗的少宗主，被誉为中域神州第一美男子，我承认那家伙的皮囊的确比我这个第二好了那么一丢丢，之前对你那般穷追猛打，你不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居然只是瞧着帝九溟那闭目修养的样子你就露出这般的蠢样。啧啧，真应了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云清禾闻言轻哼一声，“少打趣我，等回头你有了喜欢之人就会明白。”
孟元通不屑一顾，“得了吧，我对这情爱之事可一点都不感兴趣，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修炼，这点你不是很清楚？”
不止云清禾清楚，陆妩也很清楚，云清禾之所以叫孟元通为孟疯子，就是因为他修炼起来就跟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曾经剑走偏锋了很多次，差点走火入魔。
那会儿也就云清禾说的话他能听上几句。
可自从云清禾‘死’了后，这五百年来，孟元通具体做了什么，陆妩可能不太了解，但有一件事，她曾经在孟元通那无意间发现了云清禾那本该被灵犀山云家家主挫骨扬灰的尸体。
云清禾的尸体被保存的极好，就像是睡着了似的，透明的冰棺上面是各种复杂奇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有鲜血流过的痕迹，好似以血为祭，通过什么禁术，想唤醒已经毫无任何生气的云清禾。
陆妩那时意识到孟元通对云清禾似乎不止是好友那么简单。
可眼下瞧着孟元通的样子，就是一个好友。
陆妩都有点儿搞不清了，目光在云清禾和孟元通身上转的时候，猝不及防和孟元通的视线对上，就瞧见孟元通冲她疑惑挑眉。
“……没什么。”陆妩传音道。
孟元通也就没放在心上，夹起一块藕盒塞进沈长安怀中抱着的大吉嘴里，“小家伙，瞧你这个样子，估计是没吃过我们人类的食物，怎么样？好不好吃？”
大吉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人类未免也太会做食物了，三两下嚼完夹着肉的藕盒后，傲娇地道：“也就一般般吧。”
说着，口不对心地伸出肉乎乎地小手，当即一块东坡肉落入他的手里，他当即吃了起来，眼里都快冒金光了！
可恶啊！
人类的食物怎么那么好吃！
云清禾知道孟元通是想帮沈长安，在一旁默默看着。
只见孟元通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点了点桌子，颇为遗憾地‘啧’了声，“一般般啊？我还想着你要是喜欢，可日日让你吃，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吃的满嘴都是油的大吉一听这话连忙道：“等等！”
他转了转眼珠子，哼哼道：“若是这样，老子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接受。”
大吉一直等待下文，可孟元通却始终没有搭理他，大吉忍不住了，不由得提高音量道：“喂！人类！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孟元通挑了下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什么好说的？你接受不就接受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即便是你是圣器的器灵又如何，在像我们这三个不感兴趣的面前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物。”
“你！”大吉瞬间炸毛，他可是圣器的器灵！圣器的器灵哎！
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不起他 ！
简直气煞他也！
“喂！人类小子！”大吉朝抱着他的沈长安道，“老子知道你是剑修！快！将你的剑拿出来，让他们瞧瞧老子的厉害！”
这话刚说完，云清禾忽然起身拉着陆妩一起，弯唇浅笑道：“今晚的月色不错，陆妩姐姐咱们一块去赏月吧。”
“走，我跟你们一起。”孟元通紧跟其后，他们三个直接将大吉忽略个彻底。
“你们！”大吉简直要气疯了，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很厉害，不管不顾直接召唤出与他分离的圣器！

第280章 难不成这昆仑山脉会移动？
“圣剑冰魄！给老子来！”大吉气势很足地召唤，这一声中气十足，差点响彻云霄。
圣剑冰魄！
孟元通、陆妩和沈长安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不由得变了，似是没想到大吉会是圣剑冰魄的剑灵。
与此同时，中域神州极北之地，有一座连绵不断高耸入云的群山，常年为冰雪覆盖，名为昆仑。
忽然之间，一道耀眼的蓝光直冲天际，而那源头之处，乃是一望无际的冰川。
只见冰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一抹刺眼的冰蓝横空出世，在漫天白茫茫的雾中，幽蓝与苍白的冷焰在剑身上缠绕，仿佛将万年冰川的寒意凝成实体。
那剑刃由无数层交叠的透明冰晶构成，棱角处折射出星芒般的碎光，宛如冰封的星河被锻造成刃。
剑脊上蜿蜒着银白色的古老符文，像是冰霜巨龙的吐息蚀刻而成，每一个字符都隐隐搏动，如同沉睡的冰核在缓慢呼吸。剑格处嵌着一颗棱形的深蓝冰魄，内部似有暴风雪永无止息地旋转，偶尔迸溅出冰裂般的细纹，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
而那剑柄缠绕着苍银锁链，链环上生满霜刺，牢牢地束缚住此剑，没过多久，那剑就被猛地拖入冰川之下，禁锢在冰冷的寒水中。
“可恶！”大吉咬紧牙关，卯足了劲，可那被拖入冰川之下的圣剑冰魄根本纹丝不动。
倒是沈长安本命剑青霜忽然猛地现身，霎那间，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粒，簌簌坠落，冰霜剑剑锋未动，寒意已刺入骨髓！
“这把剑怎会在你手上？”大吉惊讶地看向沈长安，忽地想到什么，逼问道，“你是五百年前中域神州那个第一天才剑修沈长安？”
沈长安这个名字太过普通，不知道有多少人叫这个名字，加之沈长安的容貌有所改变，大吉并没有认出来。
要知道青霜与圣剑冰魄乃是从一个熔炉中出来的，一个是万中无一的九阶灵器，另一个则是传说中的圣器。
而生出灵智的灵器极为罕见，往往只有经过无数岁月沉淀，吸纳天地精华，且机缘巧合之下，方能孕育出一丝灵性，即便是传说中的圣器，也难以轻易达到这一步。
圣剑冰魄是在青霜被认主后才产生一丝灵性，后来才有了大吉的存在。
可大吉刚从圣剑冰魄中出来后，就被迫与圣剑冰魄分离，后来五大圣殿在渔家村发现他的存在，为了想要将他占为己有，便将那里画地为牢困住了他。
“难怪我会觉得这小家伙的气息与沈长安那把本命剑的气息很像。”孟元通勾了下手，桌子上的琼华酿瞬间到他掌心，他畅快喝了一通，旋即挑眉看向一直驻足眺望北方的云清禾，“还真是有缘，云清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中域神州没有人不知沈长安的本命剑乃是青霜，云清禾瞧见大吉的第一眼，就觉得大吉身上的气息与几乎接近圣器品质的青霜剑的气息很像。
而后她的九转灵瞳从三转提升至第四转后，能清楚地瞧见大吉与青霜剑同出一源，青霜已成沈长安的本命剑，若沈长安能得到圣剑冰魄于他而言再好不过，这也是云清禾将大吉留给他的原因。
云清禾却只是道：“圣剑冰魄在昆仑。”
“昆仑？”陆妩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担忧，“极北之地凶险，便是不朽境前往也是九死一生。长安他……”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大吉猛地拽住沈长安，下一刻他们面前出现一道幽蓝色的光圈，不容分说道：“喂，人类，你跟老子走一趟。”
陆妩瞳孔骤缩，一个闪身追了过去，云清禾掌心冒出来的菟丝草猛地将给身旁的孟元通给甩了过去，在光圈消失前陆妩和孟元通以及云一云二都进入了其中。
四位不朽境在沈长安身侧应当能护他无虞。
前世，云清禾去过昆仑，清楚那里算是个‘与世隔绝’的特殊地方，便是不朽境强者，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来的。
这段时间够她做一些事了。
云清禾是想报仇，可她没想过让好友因她陷入险境。
与此同时，到达昆仑腹地的几人，只有孟元通最先反应过来云清禾是故意的。
这家伙！
孟元通又气又无奈，手中的一坛琼华酿直接被他一饮而尽。
沈长安和陆妩瞧见云一和云二瞬间意识到了云清禾是故意的。
沈长安眸色渐深，攥紧了手中的青霜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陆妩心里无声叹息，那丫头还是和原先一样，不想拖累旁人。
陆妩朝孟元通温声细语传音道：“放心，小禾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鲁莽行事，那座小院一时半会不会被人察觉，小禾还与飞仙楼有交集，若小院被发现，她那一手酿酒术，飞仙楼于她而言倒是个好去处。”
“孟师弟，我在飞仙楼有认识之人，说起来，那个人你也认识，千羽莲。”说着，陆妩拿出传讯灵器，以灵力在半空中写出的娟秀字迹很快通过陆妩使用的秘法，以传讯灵器为媒介，到达了千羽莲面前。
“眼下，我们先助长安获得圣剑冰魄的认可，这于长安，于小禾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孟元通点头，旋即看向大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我们前往圣剑冰魄所在地。”
而大吉瞧着白茫茫的一片，顿时有点傻眼，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里本该是圣剑冰魄的所在之地，应当是一望无际的冰川，可眼前却连半点冰川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还有这山峰也不对劲，当时这里根本不是这个山峰……大吉犹豫了一下，在自己的小脑瓜子怎么都想不明白后，将这事和沈长安他们三个说了。
“难不成这昆仑山脉会移动？”孟元通想到了一种可能，可如今庞大连绵不断的山脉是怎么移动的？

第281章 剑圣殿殿主与云清禾有过挺深的渊源
“圣剑冰魄竟然会出现在昆仑！可惜产生的异动太过短暂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而那昆仑又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宛若一个迷阵，无时不刻都在悄无声息间发生变化，多少年了，中域神州至今没人弄清楚昆仑的规律。”
剑圣殿议政殿内，剑圣殿三长老无奈叹息。
“殿主，圣剑冰魄之事稍后再议，害死承安的凶手经过老夫的查证，可以确认了。”说话的器圣殿的黄长老，只见他抬手，一个方形的盒子悬浮在半空中，很快云清禾和大吉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此刻议政殿内，器圣殿、药圣殿、符圣殿、阵圣殿的都来了一位长老。
他们看清云清禾那张脸时，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
端坐于高位的剑圣殿殿主目光紧锁云清禾那张与五百年前相比稍显稚嫩的面容，藏在袖中的手瞬间攥紧。
剑圣殿的三位长老早就将渔家村出现的异动告知了他们殿主，也是因此闭关了上百年的剑圣殿殿主才从闭关之所出来。
“诸位有何看法不妨直说。”剑圣殿殿主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每个人的脸上可谓是‘异彩纷呈’。
“起死回生有违天道，是断断不可能的！”开口的是来自药圣殿的穆长老，“这个少女不可能是云清禾。她的骨龄，诸位想必一眼便能看得出来，她才十五岁。”
“可她是怎么凭空出现在此地？你们瞧瞧那出现红色光柱，竟然将咱们五大圣殿联手设下的结界瞬间击碎，若她不是云清禾，怎会云清禾手段？你们瞧见没那一闪而逝消失的血莲大阵，那乃是云清禾独创的禁制，除了她无人能操控。”持反对意见的是阵圣殿的司空长老。
当年在这个年仅十八岁天赋异禀的小丫头面前，他们这些老家伙被碾压的根本抬不起头，真的是太丢人了！
这时器圣殿黄长老只是道：“诸位，不管她是不是云清禾，结界内只有她一人出现过，而云承安，只有可能是死于她手，不知剑圣殿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老黄，你是眼瞎了？”剑圣殿的二长老无语道，“没瞧见这个小丫头才化灵五重境，一个化灵五重境想杀一个不朽五重境，在座的谁不知道简直是天方夜谭？”
“即便她真的是云清禾又如何，区区化灵五重境，想要除掉她不是易如反掌。此事，就不有劳诸位了，我剑圣殿自会处理。”
器圣殿的黄长老却是不依不饶，似笑非笑了下，“自会处理？怕不是想要包庇吧？谁不知道，你们剑圣殿对那云清禾有多‘宽宏大量’。”
‘宽宏大量’四个字黄长老咬字极重，颇为意味深长，霎时间药圣殿、阵圣殿、符圣殿来的长老别有深意瞥了一眼座在上座的剑圣殿殿主。
说起来，这位剑圣殿殿主与云清禾有过挺深的渊源。
“黄毅！”剑圣殿的大长老怒声呵斥，“你们器圣殿这些年还真是没有变，区区一个和云清禾容貌相似的人，便让你器圣殿草木皆兵，放肆了起来。云清禾被他父亲亲手挫骨扬灰，诸位敢说，没在暗中观看？”
“云清禾的那具尸体你们会看不出来她体内的神骨和灵脉皆失？如此死的不能再透之人，老夫倒想问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诸位可别忘了，结界里面不仅有那个与云清禾容貌相似的人在，还有圣剑冰魄的剑灵，你们睁大眼睛瞧好了，云承安进入之后，并未和云清禾碰面，而是像突发急症一样忽然倒地蜷缩。”
“这不像极了体内出现排异反应？黄毅，老夫倒是想知道，你们器圣殿是在意云承安的死活，还是在意云承安体内属于云清禾的灵脉？”剑圣殿的大长老瞧着眼道貌岸然的黄毅心里忍不住嗤笑，非得让他将话摊开到明面上说。
“你！”黄毅的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剑圣殿二长老开口道：“启禀殿主，老夫的眼线已经查到那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所在之处。”
“何处？”到这时，剑圣殿的殿主才好整以暇开了口。
“飞仙楼。”
与此同时，连夜到达飞仙楼的云清禾要了一间天字一号房，她到达的并非是距离云梦泽最近的飞仙楼，而是在中域神州四大古城之一的即墨古城。
这里的飞仙楼是四大古城中规模的最小的飞仙楼，可没有人知道，这里的飞仙楼才是飞仙楼的总部。
云清禾到达之后，便在鹿呦的帮助下打坐修炼，直至到午时她才睁开眼睛。
鹿呦飞到云清禾面前忍不住道：“小禾儿，你体内那道咒印还真是棘手，你修为最多到达洞玄境，便会再次被这咒印所限制。”
“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是你需要寻一个渡劫的地方。”
云清禾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化灵九重境，与踏虚境只有一步之遥，因为鹿呦这个拥有强大治愈之力的存在，她体内的反噬和旧伤全部一扫而空。
这个叫即墨古城的地方，鹿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渡劫的好地方，涅槃境及以上的修炼者太多了，而云清禾踏虚境的雷劫恐怕有些不寻常。
“我已经找到了，鹿呦，我想问你一个事儿。”云清禾忽然有点严肃道。
鹿呦猜到了是什么事，落于云清禾的肩膀上蹭了下她的脸，“小禾儿，你不用问我的，生灵戒已认你为主，而我亦是如此。”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那里面于那只小狐狸而言的确是个好地方，我会想法子帮你治愈那只小狐狸，你在乎的东西，我一样会在乎的。”
云清禾伸出指尖温柔地触碰了下鹿呦的脑袋，难得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鹿呦谢谢你，我不会忘记曾经在神禁之地所承诺的事情。”
“嘻嘻。”鹿呦很喜欢云清禾的触碰，“小禾儿，那我先进入你识海里啦。”
云清禾点头，她服下一枚易容丹后，换了一身男装，洗漱后，便出了房门，在出飞仙楼之前，她将事先写好的琼华酿的方子放在信封中，交给门前柜台正在打算盘的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飞仙之外却在方寸之间。”云清禾浅笑，“不妨看完了这封信再继续对账，傍晚之前我回来了。”
说完，云清禾撑起一把油纸伞，踏在外面烟雨朦胧的青石板上。
而那个中年男子在听到第一句话时，眸色瞬间变了，紧跟着拿起那封信朝楼上走。

第282章 不少都死于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中
半个时辰后，云清禾到达了一处碧波荡漾的湖边。
即墨古城的天气变化无常，方才还是烟雨朦胧，这会儿太阳便从乌云中露出来，暖融融的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而在湖面的正中央有一座湖心亭，是真正意义上的湖心亭，四面都是湖水，没有可进入的道路。
云清禾收起手中的油纸伞，轻点脚尖，身形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在即将到达湖心亭的时候，油纸伞在她的手中宛若一把锋锐无匹的剑，两道耀眼的红光闪烁，那无形的结界出现一道裂口，云清禾进入了其中。
她的视野中出现一名红衣女子，那位女子长了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面容，美艳得宛若勾魂摄魄的妖精，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云清禾。
“当真是你。”红衣女子媚眼如丝，热烈的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吐气如兰地从唇中吐出三个字，“云清禾。”
云清禾在她的注视下，坐到了她的对面，露出一抹浅笑，“许久不见了，青黛姐姐。”
“青黛姐姐能来此地，便意味着剑圣殿已经知晓我的存在，可姐姐瞧着不像是来杀我灭口的。”云清禾为青黛将茶杯中茶水斟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翠峰灵芽？倒是没想到青黛姐姐会用此茶招待我，莫非是想提醒我当年差点将灵翠峰薅秃的事？可俗话说的好，见着有份，我不是分给了青黛姐姐一半的翠峰灵芽？”
提到此事，青黛不由得被拉入了回忆中，她与云清禾的初识就是在灵翠峰，那会儿是真正的年少轻狂啊。
青黛眸色敛了几分，意识到云清禾的目的，没好气眯起一双美眸，“你这丫头，少在我面前拉近乎，我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试探你是否为云清禾。”
云清禾勾唇轻笑，“青黛姐姐眼下应当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吧？”
青黛却凝眸道：“你不是。”
云清禾微微挑起眉，似乎是没料到青黛会说这话。
青黛红唇翕动，“我与云清禾过往并不难查到，小丫头，我虽不知你冒充云清禾有何目的，可你的骨龄是骗不了人的。”
“十五岁的化灵九重境在中域神州偏僻之处或许能称得上一句‘少年天才’，可云清禾十五岁便已是洞玄境，你们两个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呢？”云清禾的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瞧着桌面，笑着等待青黛的下文，她很清楚青黛明明认出她了。
“方才见你以伞为剑，剑气凛冽，隐隐蕴含着剑意，可见你在剑修一脉上颇有天赋，我乃剑圣殿殿主嫡传弟子，你可愿拜我为师？”青黛很认真道，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噗！
云清禾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要知道按照辈分，青黛本该唤她一声小师叔的，让她拜她为师，这不是在占她便宜吗？
尽管青黛并不知道此事。
“青黛姐姐，此事还望慎重，你既然前来，应当清楚，你剑圣殿四长老云承安死在渔家村，刚好我也出现在那个地方，你们剑圣殿难道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云承安？”
“化灵九重境杀一个不朽五重境？你们之间差了踏虚、涅槃、不朽三个大境界，小丫头，莫要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他的死与你无关。”青黛得知云承安的死讯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云承安死有余辜。
当初师父为了让她同意让云承安成为剑圣殿的弟子时，许给她一个承诺，只要云承安不是死于她手，在云承安死后，无论她做什么，都再不会干涉。
有关云承安之死的消息，师父在第一时间告知她，亦告诉她前往即墨古城，于此地等待。
云清禾沉吟了一会道：“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青黛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新的茶点放到桌子上，都是云清禾曾经爱吃的茶点。
云清禾很清楚青黛认出了她，却偏偏当作不认识，这种别扭的替身感还真是有点难以描述。
云清禾心里面微微叹了一口气，跟着道：“据我所知，青黛姐姐在剑修一脉上的天赋远超那云承安，青黛姐姐身为剑圣殿殿主的嫡传弟子，本该是剑圣殿的下一任殿主的最佳人选，为何云承安成为下一任殿主的呼声比你高？”
那云承安有几斤几两云清禾是很清楚的，是在剑修一脉上很有天赋，可相较于青黛却是差远了。
青黛听到这话红唇翘起，桃花眼波光潋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挺有野心，想日后成为剑圣殿的殿主？也不是不行，可你首先得成为我的嫡传弟子。”
云清禾：“……”
是不是太纵容了些？
可青黛这话并没有回答云清禾的问题，云清禾扶额，她只是想知道青黛过往发生了何事。
孟元通那家伙是跟她说了不少有关中域神州这几百年发生的大事，可有关五大圣殿尤其是是剑圣殿的事，只是简单提了一嘴有关青黛的事。
明显是刻意不想让她被波及到有关五大圣殿的事。
“青黛姐姐，我听闻你这些年根本不在剑圣殿中，除了剑圣殿殿主，你的师父，我想不到有其他人能让你来此处等我，而剑圣殿殿主既让你来，而不是旁人来确定我是否为云清禾，想来是有意掩盖我还活着的消息。”
“毕竟中域神州谁不知道，我当年与你经常干架，一碰面就免不了干一场，简直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可实际上她俩只是单纯地拼尽全力痛痛快快地切磋，可以说是经常切磋，切磋出来不错的感情。
主要是干完架后，会有所悟，本身剑修一脉，作为修炼体系中的独特存在，不仅要修炼剑法，更修炼心性，就是需要在不断的历练和实战中不断磨砺与成长，而与比自己强的剑修交手，能够看到自己的缺点，对提升自身有着很大的帮助。
要说孟元通是个修炼疯子，青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疯子，说起来，五百年前他们年轻一代真的是群英荟萃，是中域神州有史以来最辉煌的一代。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闯了不少祸，可也干出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是令老一辈最头疼和欣慰的一代。
可后来，不少都死于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中，便是侥幸留了一命却疯傻了。
就在这时，云清禾忽然察觉到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的气息，那清雅的莲香让她有点熟悉，青黛已经将腰间那软剑给抽了出来。
“我说，你们叙旧，怎么能不叫上我呢？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283章 云家与五大圣殿达成了什么协议
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此人直接现身于湖心亭中，他漫不经心倚在栏上像一株被日光腌渍透的苍白脆弱水仙，鸦羽般长发未束冠，仅以一根霜色丝绦松松系住尾端。
一身素青襕衫裹住清瘦身形，衣料薄如蝉蜕，透出内里绣满暗纹的月白中衣，襟口微敞处露出一截伶仃锁骨，腰间悬一枚镂空莲纹银熏球，溢出缕缕清雅莲香，可也隐隐渗出血腥锈气。
他手中握一柄乌木骨折扇，展开时扇面绘的不是山水，而是一群骸骨蝶绕着冰棺起舞，左每一只蝶都缠绕一根透明丝线，在日光下晶莹透亮，可每一根渗着蚀骨的寒毒。
“千羽莲，你怎么会在此处？”青黛认认出忽然闯进来的人，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蹙起。
千羽莲看似文弱不堪，实则每寸肌理皆渗着蚀骨的寒毒，他走的是自创的毒修路子，温柔谈笑间，他手中的那把扇子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人性命。
“我来此处乃是受人所托。”千羽莲目光紧锁云清禾，勾唇温柔浅笑，“倒是不曾想，你第一个见的人会是陆妩。”
云清禾拿起一个杯子，给千羽莲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赶紧坐吧，你大老远过来，估计连口水都没喝。”
“这翠峰灵芽每五百年才能采摘，可惜被我当初薅秃了，加上重新播种的时间，起码还有个几十年才能售卖，你一个好茶的人，我当年虽然卖了你不少，可按照你一天喝好几次的频率，估计早就喝完了，这么久没喝这玩意，早就馋了吧。”
这话瞬间让五百年的陌生感消散于无形间，千羽莲嘴角微抽，“……你好意思说是卖？”
分明就是在坑他这个冤大头！
云清禾非常好意思，“你就说说，是不是五百年内的孤品！我按照孤品的价格卖给你，照你这个聪明的脑瓜子完全能将这玩意翻个好几倍，你就说，你没有没赚？”
千羽莲端起云清禾放到他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勾唇道：“我得继承一下你留下的美好传统不是？”
青黛将软剑重新放回腰间，跟着从储物袋摸出剩下的翠峰灵芽，放到千羽莲的面前，“出个价吧，将这笔钱给她。”
青黛指向云清禾。
千羽莲瞧见那满满储物袋的翠峰灵芽不禁有点傻眼，“青黛，你是练剑练傻了吗？前几十年，这翠峰灵芽都炒出天价了，你居然都没有拿出来，你这些都够你换好几把九阶灵器了。”
“瞧见了没？还是青黛姐姐对我最好，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你不得送我一个见面礼？陆妩姐姐和孟疯子可都送了。”云清禾朝千羽莲毫不客气伸出手。
“你见过孟疯子了？”千羽莲和青黛几乎是异口同声。
云清禾瞧他俩的样子眸光闪烁了一下，点头道：“我第一个见的人就是孟疯子。你们俩个怎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先不说那家伙了，眼下最主要的是你，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千羽莲不禁道。
陆妩联系他的时候，他一开始以为是开玩笑，可陆妩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匆匆赶来即墨古城，他很清楚，云清禾若是去飞仙楼，最可能来的便是即墨古城的这座飞仙楼。
果不其然，刚赶到，便有人将信交给他，他瞧见那熟悉的字迹，哪能等到云清禾傍晚回来，当即就追过去了。
云清禾咬了一口牛乳酥，言简意赅道：“我的事简单来说，就是死了，但又活了，但是活在了别人身上，你俩也不难看出来我这具身体的骨龄才十五。”
千羽莲和青黛对视一眼，死而复生之事乃是逆天而行，虽然匪夷所思，可于他们而言，云清禾活着就好。
“你日后有何打算？”
“青黛姐姐想收我为徒，让我去剑圣殿。”
“青黛，你这就不厚道了！”千羽莲颇为义愤填膺，跟着一本正经地道，“要收云清禾为徒，也该说来收比较好，我的身份相较于你可自由多了！”
这等好事，怎么能少的了他！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云清禾没好气道，这小子也想占她便宜！
“不过青黛姐姐，相较于剑圣殿，飞仙楼更适合我点，你也知道五大圣殿同气连枝，经常往来，遇到从前那些讨厌的老家伙，我会忍不住的。”
千羽莲这时道：“说起来，我收到消息，剑圣殿的四长老已死，器圣殿倒比你剑圣殿还要着急捉住凶手，你们剑圣殿的四长老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器圣殿如此在意？”
云清禾嗤笑一声，“能让器圣殿那几个老头子在意的还能有什么？灵犀山云家至宝有二，神骨和灵脉，无非是这两者其中之一。”
“以云承安的天赋，灵脉最多只能开几条，那几个老头子自是看不上的，这就很明显了，云承安体内多出十几条灵脉并不属于他。”
“你们有所不知，灵犀山云家只有至亲之间的灵脉才有续接替换的可能，除了当年我死了，我的几个好哥哥和父母可都安然无恙，显而易见，他体内多出来的灵脉是我的。”
可惜要让那几个老头子失望了，云承安的肉身已经被她毫不留情化为齑粉，灵脉也一同消散。
云清禾说这话时，语调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宛若一个旁观者讲述不属于自己的事情。
千羽莲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云清禾，倒是青黛，似是早就知道，她红唇翕动，“清禾，你的灵脉在灵犀山云家人手中，可神骨却被云家交给了五大圣殿，云家与五大圣殿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是因此，云承安会成为剑圣殿长老。”
“而这是我想让你来剑圣殿最主要的原因，我想帮你重新拿回你的东西，剑圣殿属于我们的囊中之物只是第一步。”
云清禾眸色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神骨居然没在慕惜惜体内！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青黛！

第284章 她回到中域神州或许不是巧合
千羽莲更是意外，青黛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不可否认，打入内部的确是一个不错法子，尤其是在外人眼里云清禾和青黛因为一见面就干架，几乎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当年云清禾的尸体被他亲生父亲挫骨扬灰的那日，与云清禾关系不错之人都来了，除了青黛。
青黛出现在阻拦他们去往灵犀山的路上，告知他们此乃一个陷阱，为此与他们大动干戈，扬言‘云清禾就该挫骨扬灰’。
这一点也加深了旁人认为云清禾与青黛乃是死敌，而清楚内幕的只有他们几个。
只不过这个法子唯一不确定的便是那剑圣殿的殿主，青黛的师父。
这位剑圣殿的殿主行事可是让人琢磨不透，五大圣殿在这位剑圣殿殿主继位之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气连枝，五大圣殿犹如一体。
可自五百年前青黛的师父成为了剑圣殿的殿主后，剑圣殿与其他四大圣殿有一点儿趋于表面上的同气连枝，可若真遇到危害五大圣殿之事，剑圣殿也责无旁贷。
而那原本每十年开启由五大圣殿开启一次的古虞界，改为每一百年，只挑选二十岁以下顶尖的天才的提议，也是由剑圣殿提出，剑圣殿因此遭到了不少人的嫉恨。
于那些出身平凡想通过进入古虞界寻找机缘改变命运想要一飞冲天的少年天才而言，过了二十岁，就等于失去了进入古虞界的机会。
可在千羽莲看来却是一件好事，多少顶尖天才折在那个鬼地方，五百年前他们那群志同道合人中便有一半死在古虞界，侥幸没死的却疯傻如痴儿，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
在古虞界得到机缘的屈指可数，而那寥寥几人最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从古虞界出来便被那些贪婪机缘之人觊觎，凡是没有成为五大圣殿弟子的，没多久便死于非命。
许多人明知道古虞界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了得到机缘出人头地，妄想一飞冲天，就算是挤破脑袋都想进入。
千羽莲虽然不清楚青黛这些年不在剑圣殿的原因，可他猜测估计跟她那个师父脱不了关系。
说起来，那剑圣殿殿主与云清禾这家伙也有些渊源，曾经几次出手帮助云清禾，清楚云清禾和青黛关系好的，都以为是青黛的缘故，可似乎并不是。
“青黛，给这家伙几日考虑的时间吧。”千羽莲语重心长道，“你虽是剑圣殿殿主的嫡传弟子，可剑圣殿殿主没有松口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明你是下一任剑圣殿殿主，若让五大圣殿得知云清禾回来了，她进入剑圣殿无异于羊入虎口。”
青黛却道：“剑圣殿若真想置清禾于死地，便不会在器圣殿的长老到达渔家村取出回溯环之前，抹除监视圣剑冰魄剑灵一举一动的回溯环留存的，有关清禾现身亲手将云承安挫骨扬灰的影像。”
千羽莲听到这话不由得眯起眼，握紧了手中的乌木骨折扇。
要知道这回溯环乃是罕见得无限接近圣器的九阶灵器，能具有抹除其所记载影像能力的，除了剑圣殿的殿主，他想不到其他人。
可若能抹去，亦可复原。
这让千羽莲不得不担忧此事如今的云清禾而言会是个极大的威胁。
“云清禾……”千羽莲刚想说什么，云清禾拿起一块莲花酥塞进他嘴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辜负剑圣殿殿主的好意了，青黛姐姐，我跟你回剑圣殿。”
她的师兄尚未见到她人，便赠了她一份如此大的‘见面礼’，是得去剑圣殿见一面。
云清禾知道回溯环的存在，那玩意乃是她五百年前所炼制，虽然不知道怎么流传到器圣殿手里，可她很清楚那玩意的弱点，回溯只能回溯距离当前半刻钟的事情。
在启动枯井下她留下的禁制时，她算准了时间，趁机用禁制的力量摧毁右边那部分环状，破坏了它的结构，使回溯出现了问题，刚好能彻底抹除她现身杀了云承安的那部分镜像。
何况出自她手的东西，她很自信无人能够复原，就凭器圣殿那群老东西？简直就是做梦！
青黛能准确说出是她亲手将云承安挫骨扬灰，那便是有人亲眼所见，何况其还具有抹除那回溯环所记载的影像能力。
除了她的师兄，她想不到旁的人，渔家村旁的人或许不清楚，可她的师兄却是很清楚那里乃是她与师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一切让云清禾觉得她回到中域神州或许不是巧合。
自然是得见见很多年没有见过的师兄了。
“至于青黛姐姐收我为嫡传弟子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合理地出现在你身边可不止嫡传弟子这么一条道路。”云清禾眸中掠过一抹狡黠，旋即勾唇问，“青黛姐姐这些年可有心仪之人？”
千羽莲：“……我感觉嫡传弟子比什么心仪之人靠谱多了，青黛你觉得呢？”
青黛对此却无异议，弯起眼眸笑着应下，“好。”
千羽莲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她俩莫名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惊悚。
旁的女子假扮两情相悦之人倒没什么，可一想到是云清禾和青黛他却没由来地感到不对劲。
青黛待云清禾似乎太好了，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如今。
而她用了五百年都没有换过的那把素锦的软剑乃是出自云清禾之手。
千羽莲越想越感觉荒唐，连忙强迫自己停止了下来，随口问道：“说起心仪之人，云清禾你铁树开花没有？你日后不会真的要孤寡一辈子吧？”
“怎么说话呢？”云清禾没好气瞥他一眼，“说的跟你好像有了心仪之人似的。”
千羽莲得意笑了起来，“我还是被死缠烂打的那个哦。”
“不是！你真的有了心仪之人？是谁啊？”云清禾又惊又喜，打心底替千羽莲感到高兴。
因为千羽莲修炼自创的毒修路子，很多人对他避之如蛇蝎，寻常女子怕他都来不及，居然有如此彪悍之人，云清禾很好奇是谁。
“天衍宗少宗主上官朔的妹妹上官宝儿。”开口的是青黛，她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呃……是大熟人啊。
云清禾倒是有点意外，她记得那会儿上官朔的妹妹才五岁大，经常被她哥用各种借口送到她面前来，而那个时候她因为无瑕应对小屁孩将人交给了比较闲的千羽莲。
这该不会……
云清禾抬眼看向千羽莲。

第285章 千羽莲忽然变卦了
“对！没错！你就是那个红娘！”千羽莲似是看出云清禾所想，展开手中的乌木骨折扇慢悠悠地摇几下，“等我们成亲那日，记得来喝喜酒。”
云清禾拍了拍胸脯，笑眯眯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千羽莲收起乌木骨折扇轻敲了一下云清禾脑袋，很认真道：“云清禾，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活着。”
“孟疯子和陆妩被你引到了昆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不想让我们插手你的事？”千羽莲说到这话时，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你想的怪美！”
“你这家伙莫要忘了，你的身后可不是空无一人！凡事莫要逞强，听到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云清禾眸光微动，心里面很是动容，可如千羽莲一样，他们都有自己平静的生活，她不想打因为她而被扰乱。
千羽莲眯起眼，似乎是预判了云清禾预判，轻哼道：“记好你说的，在我来之前已经联系了所有人，他们也在赶来即墨古城的路上。”
“你小子！”云清禾没想到这家伙心眼子不改当年。
“千羽莲！”忽然一道娇柔女声愤怒地响起，“我就说你最近你怎么如此老实！原来是为了这啊！你还哄骗我说有要事去办，结果你就是来私会旁人的！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千羽莲一听这声音虎躯一震，连忙站起身飞到外面，急声道：“宝儿，你听我解释！”
湖心亭被设下了特殊的结界，若非悟出剑意的剑修是进入不了真正的湖心亭，而是表面那座普通的湖心亭。
云清禾听到这话也跟着一同出去，很快她的视野里出现一个叉着腰的女子，她生得一张莹润的鹅蛋脸，杏眼圆睁时透出两道寒星般的锐光，将原本甜美的杏眼衬得煞气森森。
上官宝儿踩在湖畔青石上，鸦青裙裾裂开高衩，露出鹿皮长靴上横别的三寸柳叶刀，银丝绣的蝶恋花暗纹在午后的暖阳里明明灭灭，发间银簪系着的朱红丝绦垂落肩头，与鸦青色高马尾随风交缠，叉着腰的样子明明很凶，因为长相甜美，在旁人眼中却是一副楚楚可人被气红了眼的模样。
上官宝儿瞧见云清禾那刻，几乎是一眼就能辨别出云清禾是女扮男装，倒不是因为她的眼睛比较特殊，而是她腰间挂着一枚微微闪烁着光的蝶形玉佩。
“她是谁？！”上官宝儿猛地拽住千羽莲的脖子一副恶狠狠模样的质问。
千羽莲还没来得及开口，云清禾先他一步，“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倒是瞧不见丝毫小时候爱哭鼻子的样子。”
这熟稔的语气让上官宝儿狐疑眯起眼，“你认识我？”
“天衍宗少宗主的妹妹谁会不认识？”云清禾挑眉微笑，“我知道你能看出来我是女子，放心，我对千羽莲一点都不感兴趣，与他相见也只是为了解决旧事，有关云清禾的旧事。”
“你对云清禾应当不陌生吧？”
“你也认识清禾姐姐！”上官宝儿眼睛一亮，顿时松开千羽莲的衣领子，心里面愈发好奇眼前女子是谁，她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之感。
云清禾勾唇道：“何止是认识，我曾经与她很熟，从千羽莲口中听闻你与他的好事将近，届时我会送上两份贺礼，包括云清禾的那份。”
说着，云清禾从生灵戒中取出两枚元灵果，以灵力送到上官宝儿面前，“小丫头，此乃见面礼。”
千羽莲和上官宝儿一眼认出来那乃是九阶元灵果，而千羽莲认出那是刚采摘下来的元灵果，有些惊诧。
这玩意可极为罕见珍贵啊，上官宝儿万万没想到眼前女子出手如此阔绰，直接赠予她，还是两枚！
“不行！”上官宝儿连忙摆手，“这玩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千羽莲，你还不快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姐姐。”说着，上官宝儿用力捏了一下千羽莲的腰间。
千羽莲吃痛皱了下眉，这丫头的手劲儿真大，他正想着怎么介绍云清禾时，云清禾已经开口，“我叫禾九。”
说话间，云清禾已经令两枚元灵果化作一股晶莹剔透的液体，她猛地走到上官宝儿面前，轻捏她下颌，令她张开嘴。
等上官宝儿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迫吞下了，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突破了！”上官宝儿有点傻眼，她停留在洞玄一重巅峰境界已有好些年，这些年为了突破用尽各种手段，九阶天材地宝也用过，元灵果亦是如此，可没有一样像她刚才服下的元灵果效果那么好。
“贺姐姐多谢。”上官宝儿抱拳感谢。
云清禾勾唇浅笑，“不必客气，我还有事，两位，后会有期。”
“喂！”千羽莲没忍住叫住云清禾，不死心道，“你当真考虑好了？你将要去的地方无疑是龙潭虎穴，眼下瞧来对你是有很多好处，可你一旦身处此地，那件事是把柄亦是威胁。”
上官宝儿听到这话不由得上前拉住云清禾的手，将一块鎏金雕刻着‘上官’二字的令牌交到云清禾的手中，“贺姐姐，我虽不知道你去何处，有此令牌在身，便是我上官家座上宾。”
“悄悄和你说，这块令牌乃是一个储物灵器，里面有不少千羽莲研制的各种毒药，你一个弱女子用来防身再好不过，贺姐姐，等下次相见，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云清禾抬手摸了下上官宝儿的脑袋，弯眸浅笑，“小丫头还真是长大了，千羽莲，你可要照顾好宝儿，若是让我听到有关你欺负她的消息，我可不会放过你！”
“放心。”千羽莲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银色铃铛以灵力送到云清禾面前，“这是你曾经离开落下的东西，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你若不接受，我跟宝儿可就要一直跟着你。”
上官宝儿瞧见那个银色铃铛感觉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了。
云清禾知道那个铃铛意味着什么，她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收下，就在这时，千羽莲忽然变卦了。

第286章 哥哥，你不是在闭关？
千羽莲忽然捏碎一个土褐色的圆球，霎那间浓郁的烟雾弥漫，等青黛到达之时，原本在湖边的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青黛那张极具异域风情的妩媚脸蛋瞬间黑了几分。
千羽莲！
而千羽莲带着云清禾的上官宝儿在烟雾的掩盖下已使用传送阵，不过瞬息之间，他们便出现天衍宗门口。
“你小子，想干什么？”云清禾眯起眼质问。
“陆妩和孟疯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照顾好你，如今你要深入虎穴，我自然不可能放任你一人前去。”说着，千羽莲朝上官宝儿道，“宝儿，你刚突破，在家中待上段时日好好巩固一下修为，我与这家伙的事情办妥后，便来接你。”
云清禾眉头微皱，她不想让千羽莲跟着她一起，不由得道：“你觉得我一个随手就能拿出九阶天材地宝的人需要你的帮助？”
千羽莲毫不留情戳穿，“从前是不需要，可现在，你才化灵九重境，说句不好听的，宝儿单手就能将你揍的鼻青脸肿。”
“怎么说话呢！”上官宝儿没好气掐了一下千羽莲的腰，她原以为眼前的女子隐藏了修为，可千羽莲能说出这话，就意味着真的是化灵九重境。
一时间，上官宝儿对眼前女子愈发地好奇了，她没想到陆妩和孟元通也认识这女子。
听千羽莲那语气，明显是与他们关系很好的人，可这么多年了能让千羽莲用‘千叮咛万嘱咐’来形容的只有……清禾姐姐！
上官宝儿忽然间想起来方才千羽莲送到贺姐姐面前的银色铃铛在哪儿见过，她瞳孔猛地一缩，掐住千羽莲腰间肉的手没注意下意识加重了好几分。
千羽莲痛呼出声，连忙伸手握住上官宝儿在他腰间的手，有点儿委屈控诉，“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上官宝儿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真诚地看着云清禾，“贺姐姐，你别搭理他，他这个人说话向来不过脑子。”
“不过贺姐姐，阿莲说的话也有道理，以贺姐姐的实力在中域神州行走恐怕会遭遇一些危险，反正阿莲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让他跟贺姐姐一起，彼此之间也好照应不是？”
“就当是贺姐姐行行好，帮宝儿一个忙好不好？贺姐姐有所不知，别看这家伙一副文弱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幼稚还爱记仇，还有一个专门记人的小本本。”
“一旦闲了下来，就去找本本上的人干架，每次都落得一身伤，在得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他才行，若不是我实力不如他，都想将他关起来。”说到这时，上官宝儿都有点恨铁不成钢。
“他这次离开前，与我说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见他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就放他离开，可又担心那记仇的性子惹事，不放心偷偷跟来，没想到是来见贺姐姐这等美人，所以才误会了。”
面对未来娘子揭他老底，千羽莲多少有点无奈，可看着上官宝儿的眼神却极具温柔。
云清禾将他们两个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不由得勾起，倒是没想到这俩人还真是配啊。
她笑着挑眉逗上官宝儿，“你都没见过我长什么样子怎知我是个美人？”
“瞧贺姐姐的周身的气度就不凡，还有贺姐姐那一双生的极为漂亮的眼睛，一看就知贺姐姐的容貌肯定不俗！不过——”上官宝儿停顿了下，圆润的杏眼带着几分试探，“我想我是应该见过贺姐姐的，是吗？”
云清禾却反问，“若你没见过我，我怎会知道，你小时候很爱哭鼻子？我不是说了，我曾经与云清禾很是相熟。”
“那会儿你兄长为了制造各种与云清禾见面的机会，找各种借口将你送到云清禾身边，云清禾无暇照顾你，便将你交到其他人手中，而带你时间最多的便是千羽莲。”
“说起来，你俩的姻缘还是云清禾一手牵起的，若是她能看到，怕是要将千羽莲这个老牛吃嫩草的畜生好好收拾一顿，他比你足足大了一轮还多一岁！”
十三岁啊！
真是个畜生！
千羽莲莫名打了一个冷颤，他很清楚云清禾素来说到做到。
他摸了下鼻子，心里面很有自知之明，非常清楚自己是个畜生。
上官宝儿连忙为他辩解道：“贺姐姐，他一直将我当成妹妹，是我先喜欢他的，一直对他死缠烂打，他拗不过我，才被迫同意的。”
云清禾瞥了一眼千羽莲，“小丫头，你也知道这家伙很记仇，若是他不愿意的事，任何人都强迫不了他。”
“所以，你要时时刻刻都记好了，你们俩乃是两情相悦，便是你先喜欢他的又如何？在与他相处时断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上官宝儿眸光微动，眼前这位姐姐是站在她的立场上设身处地为她考虑，她没忍住，上前抱住云清禾，跟着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贺姐姐，谢谢你。”
有的时候千羽莲惹她生气，她总会下意识想是自己强迫他的，她该受着。
她是头一次喜欢人，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如何做是好，只能最先服软、妥协。
云清禾轻拍了两下她纤薄的背，另一只手取出上官宝儿给她的那个能够储物的令牌，并放了几样东西在里面，跟着用灵力系在她的腰间，“快回家吧，我帮你看好这家伙的，放心，亦会让他安然无恙归来接你。”
“好。”上官宝儿开心应下，蹦蹦跳跳哼着歌离开，离开之前不忘嘱咐千羽莲，“要是贺姐姐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这……关系突然之间怎么就变那么好了？
千羽莲有点傻眼。
还有云清禾，这家伙怎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还愣着做什么？”云清禾瞥他一眼，“还不赶紧的启用传送阵。”
“你真让我跟着你？”千羽莲觉得一切太容易了，怕其中有诈，毕竟陆妩和孟元通那家伙都被云清禾引到昆仑去了，得被迫在那里待个十天半个月。
云清禾淡淡‘嗯’了一声，“先离开此处，我有事要问你。”
千羽莲当即启用传送阵，云清禾咬破手指，迅速画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很快融合至千羽莲的传送阵中，他们俩下一瞬直接回到了云清禾在云梦泽的那处院子。
然而就在他俩消失之前，一道蓝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追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哥哥，你不是在闭关？怎么忽然出来了？”站在大门口的上官宝儿疑惑地看向，自己那很多年都没有如此着惊慌的哥哥。

第287章 在生灵戒中的帝九溟缓缓睁开眼
“主人，您回来了。”云三，云四、云五、云六毕恭毕敬上前迎接。
千羽莲瞧见四个修为都在不朽境的机关人不由得瞪大眼，随后环视了一下这座小院，倒是个极为难得的修炼之地。
“云清禾，你这么多年来都是待在这里？”千羽莲问道。
云清禾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千羽莲一个问题，“陆妩姐姐用何种法子联系的你？你我都清楚，昆仑是个特殊的地方，在里面的人若想与外面的人取得联系很难。”
千羽莲大喇喇坐在院子中凤羽花树下绑着的秋千上，歪了下脑袋，“看来孟疯子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啊。”
“少废话，赶紧说！”云清禾催促道。
千羽莲微微眯起眼，他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孟元通为何没有将陆妩的事情告诉云清禾，迟疑了一会儿道：“陆妩乃是姬家人，以窥心术令中域神州为之忌惮的姬家人。”
云清禾眸色瞬间深了几许，她去飞仙楼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以飞仙楼的关系去约见姬家人。
千羽莲靠在身后的凤羽花树上，“没想到吧？你当年的死被冠以为铲除邪修大义灭亲，凡是与你关系不错的人，那段时间都遭到了各种盘问胁迫，我们几个倒是还好，但陆妩被逼进入被动了手脚淬邪池中。”
“我们本想去相救，路上却遭遇到了各种阻拦，孟疯子那会儿在闭关，好在是姬家人出面，陆妩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一身的修为才没有被废，就是……毁了容。”
云清禾让鹿呦从生灵戒中给她摘下几样东西，旋即就出现在她手上，她将提前写好的炼制方子拿出，连同这些东西一并交给千羽莲，“按照我的方子炼制此丹，可让陆妩姐姐恢复。”
千羽莲乃是一位八品炼药师，那是五百前的事了，如今应当已经成为了九品炼药师了。
对于云清禾能拿出珍稀的天材地宝，千羽莲并不是很意外，从前云清禾在他们面前经常这么做，凡是她们所需要的，她都会以各种法子让他们毫无负担地收下，给予了他们很大的帮助。
千羽莲却摇了摇头，“我如今还是八品炼药师，这个九品丹药等谢寄声那家伙来炼制吧。这会儿，他应当已经到达了即墨古城，我通知他来此处？”
千羽莲征询一下云清禾的意见。
“让他来吧，也让青黛姐姐一起。”云清禾想了想，反正迟早都要见面，如今那么多人知道她的存在，也不在乎多一个了。
说起来，谢寄声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奇葩的一个，他的境界是读书读出来的，他涉猎极广，被称为‘百晓通’也不为过。
也是因此他是除了云清禾外唯一一个全能的人，不仅是炼药师、炼器师、阵法师，还是神符师。
“阿嚏！”刚踏入即墨古城的谢寄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眉头微微皱起，旋即掐指算了算。
正当他要离去时，一道红色曼妙的身影忽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青黛姑娘。”温润如玉的青年男子拱手问好，抬起手时半截手腕，如羊脂玉般洁白无瑕，青竹纹暗绣的宽袖随风轻摆。
他生得副极温润的眉眼，琥珀色眸子似浸着梅子酒般清透，剑眉斜飞入鬓，却不显凌厉，反似砚中墨痕被春风柔柔化开，眼尾微垂时便漾起三分书卷熏染出的温润笑意。
乌发用青玉冠松松束着，几缕发丝垂落肩头，靛青交领长衫绣着竹叶暗纹，腰间悬着枚青玉环佩，风吹过，那穗子扫过霜色衣摆，恍若惊起一痕流云。
人模狗样。
青黛不咸不淡瞥他一眼，“千羽莲可有联系你？”
谢寄声微微颔首，浅笑道：“便是千羽兄让在下来此，青黛姑娘怎会在此处？莫不是也是千羽兄叫来的？”
“少明知故问！”青黛猛地拽住谢寄声靛青的衣领子，后面的话传音质问道，“千羽莲那狗东西将清禾带去了哪里？”
谢寄声闻言一怔，旋即眨了下琥珀色的眼眸，似是在思考眼前之人脑子是否出了什么问题，“青黛姑娘，你莫不是魔怔了？”
千羽莲让他来即墨古城乃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相商，至于是什么事，千羽莲却只字未提，如今瞧来，应当是与云清禾有关的事。
他们虽然都不愿意接受云清禾的离去，可总得学着去接受。
青黛瞧着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松开手催促道：“立刻联系千羽莲，问他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青黛腰间挂着着的铃铛忽然闪烁了下，她立即拿了起来，颇为咬牙切齿道：“千羽莲！”
“青黛姐姐，是我，千羽莲那家伙说谢寄声也在即墨古城，你若还没有离开即墨古城，将谢寄声一块带来吧，我共享了位置。”
“谢寄声在我身旁。”话音刚落，青黛立刻启用传送阵，谢寄声猝不及防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传送阵即刻将他们笼罩，直接传走了。
而小院中，云清禾将雕刻着莲纹的铃铛扔回给千羽莲，千羽莲接住后不由得问道：“我都将万灵铃还给你了，你为何不用自己的？”
“不急。”云清禾眸色渐深，她的那枚万灵铃牵扯了太多东西。
话音刚落没多久，一阵耀眼的光芒出现，下一瞬，谢寄声和青黛出现在小院中。
猝不及防瞧见云清禾，谢寄声瞳孔巨颤，他能清楚地意识到了眼前之人即便是容貌有所改变，可就是那人！
他心里面震撼到难以形容，随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惊喜，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你你你！！！”
千羽莲在秋千上晃了几下，侧身勾唇笑道：“没骗你吧？都和你说了是十万火急非常要紧的事情。”
谢寄声置若罔闻，眼里好似只有云清禾，他忽然快步冲上前，直接将云清禾抱了个满怀！
好巧不巧，这时在生灵戒中的帝九溟缓缓睁开眼。

第288章 九阶之上的圣兽化形为人
清雅的竹香入鼻，云清禾微微一怔，刚想要将人推开，就在这时，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横亘在他们两个面前。
谢寄声还没反应过来，被一股力量击中猛地后退几十米，一抬眼就对上一双冰冷危险的黑色竖瞳。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极具占有欲地将云清禾护在身后。
“狐族？！”千羽莲诧异出声，还是七尾狐狸，“这玩意不是早在万年前就灭绝了？”
云清禾伸出手将身前的小狐狸抱紧怀中，安抚似的摸了摸的脑袋，“传言不可尽信，谢寄声，虽说好久不见，但也用不着见到我如此激动，你的耳朵都冒出来了。”
谢寄声闻言连忙抬手摸了下脑袋，半圆弧带着金色斑点的雪白耳朵垂落，他一手攥住，拍了几下后，瞬间消失。
“咳咳。”谢寄声轻咳两声，“理解一下，毕竟五百年没有见你了。”
千羽莲和青黛瞧见这一幕见怪不怪，他们都清楚谢寄声乃是九阶之上的圣兽化形为人，刚化成人那会儿宛若初生的婴儿，被云清禾碰到，在虎口之下救了他一命，后来他便一直跟着云清禾。
九阶之上的圣兽若想化成人形，便要摒弃过往的一切，从零开始，不过到底是圣兽，生长速度比起人来说要快的多，没有个一两年便已经十七八岁的人类少年模样，此后再没有变过。
但奇怪的是，按理来说，摒弃一切，对过往的一切他都不该再有记忆，却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名字。
云清禾将给陆妩炼制恢复容貌的丹药以及炼丹材料送到谢寄声面前，“虽然说好久不见，应该寒暄一下，但是咱俩没那个必要了，麻溜点，帮我炼制一下我根据陆妩姐姐状况刚研究出来的九品复颜丹。”
“好。”谢寄声点头，一目十行云清禾详细描写的炼制步骤后，当即便开始炼制。
过目不过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悟性也很高，也是因此说他的境界是靠读书读出来的一点也不为过。
与此同时，四大古城之一的蓬莱古城。
一座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建筑与蓬莱古城那宛若世外桃源样子格格不入，那金碧辉煌的建筑名为日月宫，乃是慕惜惜居住之处。
四大古城仅次于五大圣殿，而四大古城乃是上古遗留下来，仿佛是具有意志，通过古城试炼，会为自己选择主人。
这么多年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能被古城认可，便可称帝，地位仅次于五大圣殿。
日月宫的密室内，从渔家村回来一直待在这里的慕惜惜瞧着那方蓬莱古城的宝印仍旧蠢蠢欲动想要挣脱她的镇压，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眼看怎么都无法令它平息，慕惜惜空出一只手，从手腕上的红色镯子内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那里面装着小半瓶的红色的液体，就跟刚取出的新鲜血液一样。
下一瞬，一滴红色的液体落入那蓬莱古城的宝印上，紧接着又是几滴，眼见那红色的液体快见底，那蓬莱古城的那方宝印才得以平息。
慕惜惜脸都要气歪了！
五百年前云清禾在被当众挫骨扬灰之前，慕惜惜尽可能抽干了她全身的血，放入玉灵镯中，保持新鲜，用以操控这方蓬莱古城宝印，从蓬莱秘境中取出各种好东西。
可五百年的时间太久了，云清禾的血仅剩下这么一丁点，若是蓬莱宝印脱离了她的掌控，整个中域神州都会知晓她这个蓬莱古城的主人乃是假冒的！
“惜惜。”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密室外响起，“那突然凭空从渔家村冒出来，又从渔家村离开之人的行踪查到了。”
慕惜惜将蓬莱宝印收入玉灵镯中，宛若黄鹂般清脆娇柔的声音迫切响起，“二哥，在何处？”
云家二哥云承枫道：“前不久出现在即墨古城，没过多长时间从即墨古城离开去往了天衍宗，最后能确定的位置是西南隐藏在群山之中，一个名为云梦泽的地方，此处很隐秘，若是有意藏身，想要找到极难。”
“二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将那人给本帝揪出来！本帝与你们一同前去！那人敢害大哥，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说着，慕惜惜一个闪身从密室出来到云家二哥云承枫面前。
紧接着，日月宫的不朽五重境以上的强者接到诏令，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启用传送阵前往西南。
下一瞬，两人周身出现传送阵，没过多久直接出现在西南的群山上方，很快，身后出现数十个白衣人。
云清禾抱着小狐狸的手忽然用力了几分，她眯起眼朝不远处的天边望去，千羽莲和青黛似有所感。
“云三、云四、云五、云六，立刻下山，保护云梦泽的百姓。”云清禾吩咐道，当即四道身形如离弦之箭咻的一下离开小院。
这时，大黑和小翠从修炼中睁开眼，迅速到达云清禾的面前，“云清禾（主人），我俩做些什么？”
“你俩继续修炼，来的都是不朽境的，你们俩不是对手，还有你。”云清禾看向谢寄声，“不要分神，继续炼制丹药。”
青黛抽出腰间的软剑，千羽莲展开手中的乌木骨折扇，扇面上那群绕着冰棺起舞的骸骨蝶，仿佛跟活过来似的，每一只蝶身上都缠绕一根透明丝线，在日光下晶莹透亮，可每一根渗着蚀骨的寒毒。
两人俨然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他们两个都是不朽八重境。
“青黛姐姐，千羽莲，你们两个……”云清禾朝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两人点头，一人往东一人往西，很快身影消失不见。
“我炼制好了！”谢寄声完成淬丹后，九品复颜丹便出炉，谢寄声将三枚九品复颜丹装入白瓷瓶后，以灵力送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送还给他，“不必给我，你找个机会直接给陆妩姐姐，方才我对他俩所言，你应当也听到了，南方和北方，你自己选一个。”
“北方。”谢寄声毫不迟疑道，他便是从极北之地跟着云清禾出来的，对北很是情有独钟。
云清禾毫不意外，她需要的也是谢寄声去北方，点头道：“快去吧。”
谢寄声动身离开后，云清禾拿出了那枚千羽莲交给她的铃铛，滴血的那刻，铃铛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华，她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强大。
大黑和小翠顿时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第289章 让所有人都知道云清禾死而复生！
“云清禾，给本尊住手！”被云清禾强制留在生灵戒的帝九溟怒不可遏，他想强行阻止，可云清禾压根没给他机会。
片刻间，云清禾的寿元便消散了百年。
洞玄境之前，修炼者最多可以活三百岁，她如今才化灵九重境，剩下不十年的寿命。
“帝九溟，仇人都送上门来了，我自然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去，不过是区区百年的寿元，算不得什么的，你在生灵戒中乖乖疗伤，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大黑和小翠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不过几个呼吸间，云清禾的周身的气息竟能与不朽境强者媲美！
云清禾将傻眼的大黑和小翠召回识海中，她咬破手指，瞳孔变成紫色的一瞬间，迅速画了好四张繁复的血符，四张不同的血符很快飞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而她掌心凝聚灵力猛地拍向地上的那瞬间，小院地面上当即浮现出由各种的九阶极致阵法组成的禁制，红色的禁制瞬息间扩大，将整个连绵不断的山脉包裹住，彻底让此处与外界断了联系。
下一刻，身形一闪，很快到达了禁制所在的最南方，而本该出现在东方的慕惜惜等人却因为禁制的出现，顷刻间被调转到了最南方。
凛冽的剑光闪烁几下，那十个不朽境八重境以下的强者人头颅瞬间掉地。
慕惜惜双手结印护住了身侧的云承枫，可就那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意直接击破了她的防御，云承枫的头颅在顷刻间被捏爆！
滚烫的鲜血溅了慕惜惜一脸，慕惜惜脸色瞬间阴沉得厉害，抬手便朝身有隐身符的云清禾攻去，“云清禾，我知道是你，你少在哪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轰隆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云清禾身后的那座大山瞬间崩塌，烟尘滚滚，惊起无数飞鸟。
也是在这一刻，位于其他三个方向的三个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故意支开，连忙朝南方赶。
云清禾将刚冒出来的云承枫的灵魂收入一个崭新的瓶子后，立刻画了一个符封住了。
而后，握紧手中的青冥剑，那瞬间，通体银白剑身骤然爆发耀眼的金色光芒，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剑意，引得周围灵气沸腾，天地色变！
虚空骤然裂开万丈赤痕，云清禾踏着崩塌的混浊气浪出现在慕惜惜的视野中。
“龙啸九天！”
没有丝毫迟疑，随着云清禾一声低喝，一条翱翔九天的庞大金龙虚影骤然环绕剑身，龙目闪烁，透露出无上的威严与力量，那一刻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一剑。
没有禁制束缚的青青在此刻卯足了劲，尽自己所能去发挥青冥剑该有的威能。
云清禾没有丝毫迟疑，猛然挥下，金龙呼啸而去的同时，身后裹挟的剑光如银河倾泻，化作无数剑雨，每一滴都如同星辰陨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铺天盖朝慕惜惜席卷而去！
紧接着，云清禾旋身劈出“天倾“剑式，身后浮现三百六十柄虚幻青冥剑组成周天剑阵，剑光似银河决堤，好似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原始威压，一同朝慕惜惜逼去！
两招都是云清禾前世的最强杀招，她的修为只是短暂地提升，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云清禾懒得废话，直接干！
她烟紫色的眼瞳已经完全被血色所覆盖，不断重复使用这两招，到最后将两招合而为一，她新念异动，还融合了雷霆之力，创造出新的招式！
“云清禾，你当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慕惜惜不屑冷笑，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出现在她面前。
她这具分身虽然刚突破不朽九重境，可不朽境九重境能轻而易举碾死不朽九重境以下的修炼者，便是云清禾的剑招在不朽八重境界再无敌，也永远无法突破那一境界之间的界限。
轰然一声巨响响彻整个云霄，冲击波震得百里云海尽散，露出被剑气削平的山基，朝这个地方赶来的青黛、千羽莲和谢寄声都受到了这股剑气的冲击，被迫停下了脚步。
可他们却愈发心急如焚，因为他们很清楚，云清禾的修为只有化灵九重境！
而慕惜惜有些不可置信瞧着金刚罩被硬生生撞出蛛网裂痕，下一刻裂痕急剧扩散，顷刻间支离破碎，云清禾身形一闪，猛地靠近慕惜惜，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瞬间响起！
“慕惜惜，五百年过去了，你也不过如此。”说着，云清禾一脸冷漠地将青冥剑朝慕惜惜的胸口捅得更深。
慕惜惜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的剑招居然能突破不朽境八重境和九重境那一层界限，“云清禾，你少得意了，这不过只是我的一具分身，想要杀我？你可还差得远！”
慕惜惜能瞧出来云清禾是短暂将修为提升到这个地步，无论是用了什么法子，这无异于逆天而行，云清禾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慕惜惜，你哪来的自信？”云清禾冷嗤一声，“即便这只是你炼制的一具分身又如何？能到不朽九重境，想必与你的本尊有着紧密的联系。”
“为了打造一具分身，你应当耗费了不少心血，五百年不见，这份‘见面礼’我便笑纳了，好好享受我给你的见面礼吧。”
说着，云清禾将大黑召唤了出来，跟着大黑一口将慕惜惜的给吞了，嚼吧嚼吧几口，忽然感到有点咯牙，吐出一个红色镯子和一方印。
只是不消片刻，便立刻消失了，仿佛受到了主人的召唤般。
云清禾瞧见那两样东西眸色不由得变了。
而与此同时，一处极为隐秘的秘境中，慕惜惜猛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血，脸色狰狞得都有些扭曲。
分身被毁，慕惜惜本尊受到了不小的波及，那具分身乃是她耗费了百年的心血才炼制成功，是她最满意的一具。
“云、清、禾！”慕惜惜眼里满是怨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她连忙将出现在面前的玉灵镯和蓬莱宝印收好，跟着拿出一枚血色诡异的令牌。
“立即散布消息，务必让中域神州所有人都知道云清禾死而复生！”

第290章 认出了帝九溟身份
而云清禾在大黑将慕惜惜的那具分身吞入腹中后，她的不朽八重境修为仅剩的最后一丁点时限，没有片刻迟疑，她依靠强大的记忆力回忆在神禁之地瞧见的解除缔魂契的法子，想要解开她与帝九溟之间的缔魂契。
云清禾双手迅速结印，到最后一步却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她试了好几次，仍旧是是如此。
可她的眉心处却出现一道银白色的凤羽标志，凰翎寄生焱忽然从生灵戒中飞了出来，那颤颤巍巍的样子似是在臣服。
云清禾神色不由得变了。
帝九溟原本告诉她只要有异火就彻底剥离她识海中那凰翎寄生焱，大黑身为上古凶兽遗种身具的雷心焰虽然厉害，可到底是上古凶兽遗种，携带的雷心焰根本无法达到异火的范畴之内。
帝九溟是何时帮她剥离识海中的凰翎寄生焱？
几乎是一瞬间，云清禾想到在大荒小青云秘境的古漠遗址里她察觉到的异样，那会儿异样消失的速度太过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內视了识海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碍于应付出现在那里的器尊者，她没有去深究。
后来她为了解咒印，昏迷了一个月，刚醒来与帝九溟发生争执，紧接着又回到了中域神州。
一桩桩一一件件让她无暇去想当时的异常。
现在想来，她冒着风险让鲲帮她解咒印时，一直在犹豫怎么和帝九溟说好让帝九溟同意，那时候在月弧镯中帝九溟似乎在全神贯注压制什么……应当就是这凰翎寄生焱。
云清禾瞳仁微颤，一时间五味杂陈，一整颗在这颗心又酸又软，甚至有点后悔，不该与帝九溟发生争执。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云清禾放弃了解除缔魂契，而是将因缔魂契两人之间产生的双向链接给彻底关闭，从此她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帝九溟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亦不会察觉到，可她却能够察觉帝九溟的。
在做完之后，云清禾心里面很是轻松，仅剩的最后几息，她将凰翎寄生焱封入当初从云明宝那具身体里掏出来的灵骨中。
下一瞬，入眼是无穷无尽的黑，云清禾身形猛地坠落，青青当即现身试图阻止云清禾坠落。
大黑亦是恢复本尊庞大的模样，想要去接云清禾。
可不过两息间，大黑迅速缩小猛地，青青被迫进入青冥剑。
“该死！”大黑猛地咳出金色的血液，因为是伴生灵兽与云清禾之间性命相连，它遭受了极大的波及，旋即被迫进入云清禾的识海中。
而识海内的小翠，鲲和鹿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便是远在大荒的阿满因遭受不住，被迫陷入了昏迷。
“云清禾！”最先赶到的是谢寄声，他瞧着云清禾身体一寸寸像极了溃散般虚幻的样子，脑子里只剩下‘回光返照’四个字！
他连忙上前想要将人抱在怀里，可就在这时一个银发男人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野中，先他一步将云清禾抱在了怀中。
只见那男人气质清绝如山巅寒月，一袭雪衣纤尘不染，冷漠矜贵得好似遗世神祇，神圣而不可侵犯，身后硕大的九只雪色狐尾泛着高贵的紫如孔雀开屏似的绽放开，银发间冒出一对雪白的狐耳。
那瞬间谢寄声瞳孔巨颤，那种强到令人绝望窒息的血脉压制让他灵魂颤栗不止，忍不住下跪臣服，那圣兽的特征也显现了出来，半圆弧带着灰金色斑点的耳朵垂落后，身后冒出一簇灰金色的圆乎乎的尾巴。
谢寄声强行克制着自己，旋即恭敬行了一礼，“敢问阁下可是先前云清禾抱着的那只狐狸？”
说着，不忘连忙用灵力接住那因为云清禾无力垂落的手而坠下的青冥剑，将其收到自己的乾坤袋中。
帝九溟强行动用本源之力让自己短暂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只是有关狐族的特征却是无法消除掉。
他眸色复杂凝视着怀中的云清禾，那张极为妖孽的矜贵面容阴霾遍布，像是恨不得想要撬开云清禾脑袋，去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常常将自己很惜命挂在嘴边，可做出来的事情哪一个不是在送命？
尤其是这次！
云清禾所做的一切帝九溟在生灵戒中都感知到了，他为了强行动用本源之力阻止她解除缔魂契，只得待在里面。
帝九溟生平头一次感到这般无奈和无力，都不知拿云清禾如何是好。
不是没有动过将云清禾变为笼中雀的念头，可照她的性子想要让她安然无恙乖乖成为笼中雀，根本不可能。
帝九溟垂下头，冰凉的薄唇准确无误地覆在云清禾的色淡如水的唇上，并撬开她的唇瓣，将本源之力渡给她，让她这具身体内的灵魂不再出现裂痕，阻止她肉身因此像极了溃散般虚幻的样子。
因为是背对着，谢寄声瞧不见帝九溟在做什么，可从另外两个方向赶过来的千羽莲和青黛却是清楚地瞧见了云清禾被一个容貌惊为天人的陌生男人亲吻。
而那个男人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若隐若现。
帝九溟似乎是到了极限，他深深地看了云清禾一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中。
旋即侧过身，看向谢寄声，抬手间，谢寄声眉心处浮现的奇异仿佛在禁锢着什么的金色印记瞬间化为齑粉，“玄胤兔，本尊要沉睡一段时间，本尊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不容有任何闪失。”
谢寄声眼瞳瞬间变成如红宝石般亮晶晶的红色，当即下跪行礼，无比恭敬道：“请您放心，吾以性命起誓，会用命守护她。”
帝九溟抱着云清禾下一刻一道银紫色的流光闪过，两人到达了云清禾的院子里。
帝九溟将云清禾送到房间中，设下了一个禁制，做完一切后，他微微弯下身子在云清禾的额间落下一吻，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最终变为返祖时的模样，只是那尾巴只剩下了一条。
这时，鹿呦强撑着从云清禾的识海中出来，似乎认出了帝九溟身份，它眼里面充满了惊惧的震撼，“竟然是您！”

第291章 黢黑诡异的蛋
“谢寄声，你方才是怎么回事？”千羽莲一个闪身瞬移到谢寄声身旁，“刚才那个与你是同类？”
千羽莲这会儿可以说是满腹疑惑。
谢寄声瞳色恢复成似浸着梅子酒般清透的琥珀色，耳朵和尾巴也都消失不见，听到千羽莲这话连忙撇清关系，“千羽莲，不要说这种话！我区区玄胤兔怎配与那位是同类。”
“你们俩放心，有那位在，云清禾不会出事，眼下，我已经嗅不到慕惜惜及她所带来的人的任何气息，你们也清楚，没有什么能逃得过我的鼻子，他们应当已经死去。”
千羽莲见谢寄声不愿多说，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凝眉发出质疑，“就方才那阵仗，其余人死没有任何问题，可慕惜惜乃是继云清禾来最无限接近源劫境的人，方才那一击不足以让她毙命。”
说这话的时候，千羽莲心里面是真的很无奈，云清禾到底是云清禾，将他们调离，启用禁制将此处与外界隔绝，又以禁制将原本距离他们最近且来势汹汹的慕惜惜等人转移到自己所在的方向，而后自己亲自解决他们。
方才那强大的剑招是为他们所熟悉的，可也是因此他们也很担忧云清禾。
与清禾的修为只有化灵九重境，无论使用什么秘术亦或是禁术短暂地将修为猛地拔高至不朽境，这种逆天而行所付出的代价都是巨大的。
即便他们瞧出那个出现云清禾身边的神秘且强大的男人在救治云清禾，可付出的代价不会那么轻易解决，甚至有可能伴随一生。
“方才那个只是慕惜惜的一具分身。”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青黛，青黛说完后，便朝云清禾的小院飞去。
千羽莲和谢寄声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变了，云清禾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最终杀的竟然只是一个分身！
仅仅是听到这话，千羽莲和谢寄声就无法接受，他们无法相信云清禾若是得知会怎么样。
“真是一点忙都没帮到！”千羽莲没忍住道，很生自己的气，眼里面尽是懊恼，明明他是想帮云清禾的。
谢寄声听到这话也很无奈，可没办法，谁让他们对上的是云清禾呢。
谢寄声抬手安慰地拍了下千羽莲的肩膀，“千羽兄，咱们先回去吧，这里被云清禾施以禁制，与外界隔绝，倒是个不错的养伤地方。”
千羽莲冷声道：“现在哪里算什么不错的养伤地方！云清禾那家伙算好的，让这里与外界隔绝，为了防止慕惜惜那群人逃脱，也为了防止方才那激烈的阵仗不被外界所察觉。”
“慕惜惜若是真的死了倒也罢，可死的不过是具分身，一切根本不在云清禾的掌控之中，慕惜惜极有可能带人卷土重来，这里如今根本不是安全之所！”
谢寄声清楚千羽莲是关心则乱，不动声色施展了一个静心咒，让他冷静下来，“千羽莲，这里的禁制便是不朽九重境想要破开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有那位在，在禁制被破开之前，云清禾定然能醒过来，你与其在这里瞎担心，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提升一下修为，你需要的那枚九品丹药，我炼制出来了，定可助你突破不朽九重境。”
说着，谢寄声将那枚丹药拿出来，送到千羽莲的面前。
就在这时，千羽莲腰间挂着的莲纹的铃铛闪烁了下，下一刻传来孟元通劈头盖脸的着急怒骂。
尽管是漂浮着文字，也能看出孟元通的怒火。
“千羽莲，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五百年前那么没用，五百年后居然还是如此！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们知不知道，云清禾的寿元只剩下了十年！”
孟元通简直要气死了！
云清禾好不容易才回来，不过一日时间，寿元只剩下十年！
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这其中要是有什么闪失……孟元通根本不敢想！
一旁的陆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孟元通着急让她使用秘法与千羽莲取得联系是为了此。
陆妩当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千羽莲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知后，孟元通再也沉不住气了，“不行！这个鸟地方，我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陆妩师姐，你就留在这里陪着沈长安，我先离开昆仑瞧瞧有没有为云清禾续命的法子。”
“孟师弟，小禾能回来，有你的缘故吗？”陆妩忽然问道，她始终忘不了曾经在孟元通那无意间发现了云清禾那本该被灵犀山云家家主挫骨扬灰的尸体。
云清禾的尸体被保存的极好，就像是睡着了似的，透明的冰棺上面是各种复杂奇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有鲜血流过的痕迹，好似以血为祭，通过什么禁术，想唤醒已经毫无任何生气的云清禾。
他们几个没有一个人能接受云清禾的离去，可要说表面上最先接受的便是孟元通，自从云清禾死后，孟元通便经常闭关，一闭关就是十年起步，最长的一次时间乃是整整一百年。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当年得知灵犀山云集家主当众要将云清禾挫骨扬灰的消息后，除了孟元通姗姗来迟，所有人都为青黛所阻拦，青黛告诉他们那是一个圈套后，孟元通才到。
只是令陆妩想不明白的是，孟元通是怎么事先替换了云清禾尸体，那会儿灵犀山云家齐聚五大圣殿殿主，有五大圣殿殿主坐镇，孟元通即便那时乃是不朽九重境，可若想偷天换日的可能几乎约等于无。
孟元通听到这话眸色闪烁了下，跟着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看来，陆妩师姐当时发现了。”
“陆妩师姐，我倒是想云清禾那家伙的回来有我的原因，但很可惜，并没有，我知道陆妩师姐疑心为何我远在万里之外为何能知晓云清禾那家伙只剩十年寿元。”
“我在见到云清禾时，因那家伙只是化灵境修为，便留了个心眼，将窥衍九星术用到了她身上，陆妩师姐不是很清楚窥衍九星术乃是师父的绝学，可推衍未来，预测吉凶祸福。”
孟元通说完便离开了，至于陆妩有没有信，只有她自己清楚。
而云清禾醒来已过了半个月，云清禾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仿佛是亲身经历过的，可醒来后，却记不清了，无论怎么努力回忆，都无济于事，只依稀记得有一颗黢黑诡异的蛋。

第292章 靖宇，清禾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云清禾眨了眨眼，原以为眼前应当是无止境的黑，可却是如往常一样，而且她好像突破了。
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云清禾的眸色瞬间变了！
从化灵九重境跨越踏虚境，涅槃境，直接到达了洞玄一重境！
可她在昏迷中是怎么渡的劫？
意识到什么，云清禾瞳仁微颤，连忙去看生灵戒，没有瞧见帝九溟的身影，心好像被什么死死捏住，窒息般的恐慌几乎是席卷全身！
她立刻去看月弧镯，在空荡荡的缚灵棺中，一只宛若刚出生婴儿般的狐狸蜷缩成一团。
其颜色并非是神圣的银白色，而是异常丑陋的黑，那身后的尾巴共有十二只，可每一只都是断尾，只剩下几尾短的一小截，像是被什么残忍地剥离掉。
云清禾眸色一瞬间复杂到了极点，心里却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通过缔魂契，她能确定那是帝九溟。
“云清禾，你可算醒了。”就在这时，推门声‘吱呀’一声响起，云清禾朝门口看去，是谢寄声。
“我大概昏迷了多久？”云清禾不由得问道，她感觉自己做的那个梦又长又久，好似在里面度过了上千年。
上千年？
云清禾一怔，下意识冒出的念头让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半个月。”谢寄声回道，“多亏了那位的存在，否则你昏迷可不仅仅是半个月那么简单，将这枚丹药服下吧。”
说着，谢寄声将一颗洁白无瑕的丹药送到云清禾面前来。
云清禾认出那是八品参元复灵丹，当即服下，旋即打坐闭眼调息了一会。
以她如今的修为而言，超过八品以上的丹药她无法炼化，对她基本上没什么效果。
调息结束后，云清禾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周身引起强大的灵气波动，霎时间门窗猛地被掀开，院中的凤羽花簌簌飘落。
“又突破了？”谢寄声不禁有点傻眼，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短短的半月内，他眼睁睁地瞧着云清禾从化灵九重境到如今的洞玄五重境，每次突破最低就是四个境界起步。
比五百年前的她还要逆天！
“我昏迷之前可有发生过什么事？”云清禾看向谢寄声。
“你应当想问的是那位吧？我虽然不知那位对你究竟做了什么，可也多亏了那位在，你才能尽快恢复。不过——”谢寄声停顿了一下，似乎有所疑惑，“你使用禁术遭受到的反噬在三日内便被治愈，可你却足足昏睡了半个月。”
“此外，你连续突破三大境界，雷劫却没有降临过，你可知究竟是怎么回事？”谢寄声是真的很好奇。
被帝九溟解除封印的他其实还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云清禾不属于此界的人。
若是在万年前，此事或许有可能，可云清禾出生于五百年前。
云清禾听过这话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好一会后才开口道：“我并不清楚，谢寄声，眼下我的思绪有点乱，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谢寄声点头，他能瞧得出来云清禾是真的不清楚，离开前不忘将门窗关好。
云清禾下床，床边置物台上放着机关人摆放好的洗漱用具，她拿起来，轻轻转动了一下一旁小巧的花瓶，东边的那面墙当即缓缓打开，出现一池汩汩流动的清澈的温泉，那里面的灵气极为浓郁，小院周围的灵气，好似都是从它溢出去的。
云清禾简单洗漱后，便褪去了外衣，进入温泉池中，闭上眼睛修炼了起来，她想一鼓作气将修为提升至洞玄九重境。
眼下她还剩三分之二的咒印没解，修为至多也只能到达洞玄九重境。
与此同时，大荒月离城云家。
正在打坐的云程烨睁开眼睛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的身形隐隐有溃散的痕迹，他抹去嘴角的血，正要下榻时，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忽然响起。
“我早该看出来的，靖宇。”
云程烨眸光微变，旋即朝闪身的白袍老者行了一礼，“老祖。”
云家老祖云狂掌心涌出一股金色的灵力，很快送至云程烨的身体内，云程烨身躯溃散的痕迹被制止住。
云狂心中原本有很多想要问的事，可最后他只问了一件，“靖宇，清禾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云清禾是在三岁的时候与她的母亲风染一起被云靖宇带回的云家，那时云狂便瞧得出来云清禾乃是天生缺魂之人。
即便是缺魂之人，她的资质和天赋也可以用逆天二字来形容，年仅三岁的她，灵骨便早早觉醒，还引发极为强烈的天地异象，身具的血脉极有可能是传说至尊无双的神品血脉。
纵使他们云家的血脉不凡，可也无法达到如此高的境地。
而那名为‘风染’的女子，与其说是云清禾的母亲，倒不如说是为专门照顾云清禾，让云清禾享受母亲疼爱的一具傀儡。
因为云狂时不时便能从云靖宇望向‘风染’的眼神中看出来，云靖宇好似在透过她看向旁的人。
云靖宇听到这话有些无奈，“老祖，禾儿若非我的孩子，她的血如何能燃起云家的魂灯？”
“在幽族来犯前，我曾告诉老祖禾儿在十年后命中有一劫，请求老祖务必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让禾儿历经此劫，如此才能找回她缺少的魂，纵使禾儿魂完整后性情大变，可她的确是我和染儿的孩子。”
云狂听到这话没忍住吹胡子瞪眼道：“可你也没说她会和那位扯上关系！你知不知道那丫头喜欢上了那位！”
“我们云家世世代代镇守此处，便是因为那位，那丫头迟早会知道所有事情，到时候你让那丫头如何做出抉择？”
“靖宇，那丫头的失踪可与你有关？你若知晓那丫头在哪，趁着她年少懵懂没尝过情事尚未深陷其中，告诉她这些事，省得那丫头为情所伤。”
云狂上次在云家与云清禾见面能瞧得出来云清禾的确是喜欢帝九溟，可那份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那会儿碍于诸多原因，他无法将所有事情告知，不过是短短的两个月，应当不至于情根深重，趁早及时止损最好。
“老祖，禾儿失踪与我并无关系，至于她与那位……”云靖宇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话，云狂的脸色当即就变了，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敢想！”

第293章 帝九溟重回幼时状态
“谢寄声，清禾情况如何了？”刚突破不朽九重境的千羽莲从房间走出来后，瞧见云清禾房中的门仍旧是紧闭，没忍住问在云清禾门前看守的谢寄声。
在闭关之前，千羽莲不是没有想过进入云清禾的房中去瞧瞧情况如何，可她的房间外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和青黛弹开，只有谢寄声才能进入。
谢寄声目光没有移开手中的书卷，“清禾一日前就已经醒了，在修炼呢，放心，她已经没事了。”
“我说的没事，是她的寿元已经恢复如初，如今她修为已经到达洞玄境，寿元在原本恢复如初的基础上增加。”
千羽莲又惊又喜，不由得想起那天出现云清禾身边的男人，跟着问道：“谢寄声，那日出现的那个人是云清禾抱着的那只七尾狐吗？”
谢寄声想了下不是不能说，点了点头，“多亏了他在，否则云清禾不可能恢复的那么快，你这会儿去联系一下孟元通。”
“为何是我去联系？”千羽莲指了下自己，发出疑惑。
“孟元通太烦了，进不来此处，每日无休止地使用万灵铃，我关了万灵铃。”谢寄声腹诽道，似浸着梅子酒般清透琥珀色眸子很是无语。
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云清禾没事，那家伙就跟听不到似的，一天能问个几十遍，再好的性子都要被磨得无奈了。
何况他又不闲，有那么多的书没有看，还要忙着给千羽莲和青黛炼制丹药助他们一臂之力，好突破不朽九重境。
“你……”千羽莲有些无奈扶额，这是谢寄声能干出来的事情，可让他联系孟元通……不行！
他可不想承受孟元通那家伙的怒火，那家伙要是真疯起来，除了云清禾，可没人能治得了。
如今云清禾已经没事，等她修炼结束，让她去联系吧。
与此同时被云清禾设下的禁制隔绝在外面的孟元通，试了各种法子都无法进入，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可他仍旧没有放弃。
“孟元通啊孟元通，你说说你何必呢，你心心念念的云清禾已经没事了，即便她已经脱离了掌控又如何，只要将她永远地囚禁在你身边，不就行了？何必在乎你留在她身上的东西会给她带来伤害，只有她弱小，才能更好地为你所掌控不是吗？”
“闭嘴！”孟元通睁开眼厉声训斥，可他周身并无一人，眼尾却是泛着诡异的猩红气息。
“孟元通啊孟元通，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能不清楚你心底深处最强烈的欲望？”
“给我闭嘴！”孟元通仿佛是在与自己对话，眼尾的猩红气息更重，那是源于他心底的心魔。
心魔‘孟元通’发出桀桀桀的邪笑，可就在下一瞬，被强行镇压了，孟元通猛地咳出一口血，从储物袋摸出一颗红色丹药服下后，凌乱的气息才得以恢复。
忽然孟元通面前凭空浮现一行又一行字，孟元通认出来那乃是姬家特有的通信秘法，可这不是陆妩在给他通信，对方不在中域神州。
深夜时分，云清禾睁开眼，身下那清澈的温泉池已经变得浑浊，明明是滋养再好不过的灵泉，云清禾脸色却异常惨白。
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套衣裳，换上干净的衣裳后便进入了月弧镯中，她强撑着飞到了缚灵棺面前，瞧见缚灵棺中那蜷缩成一团如初生婴儿般大小的小黑狐狸没有那么痛苦，心里面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在进入灵泉池内便已经打开了两人因缔魂契而产生的双向链接，让灵泉对她的身体产生作用的同时，也对帝九溟产生作用。
忽然间，小黑狐狸睁开了眼睛，云清禾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极为防备的妖冶赤红竖瞳。
可紧接着小黑狐狸似乎是惊愕亦或是惊喜，模样是很激动，想要从缚灵棺中出来，可被缚灵棺表面上密密麻麻的阵法秘纹给弹了回去。
小黑狐耷拉着耳朵，抬起一双竖瞳，委屈巴巴地看向云清禾。
尽管小黑狐狸模样不怎么像狐反而更像很脏兮兮的杂毛小黑狗，可云清禾瞧见它委屈巴巴的样子，恨不得将他抱进怀里好生安抚。
“姐姐，我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忽然一道软乎乎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响起，“你是不要我了吗？”
云清禾听到这话一时间大脑宕机了几秒，“你叫我姐姐？”
小黑狐狸点点头，却是小心翼翼地问，“我不能叫你姐姐吗？”
“可以！当然可以！小家伙，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云清禾试探地问道。
可小黑狐狸的重点似乎不是在云清禾的问题上，妖冶的赤红竖瞳似乎快要哭了，“姐姐，你不是一直唤我为小九的？姐姐是不喜欢小九了吗？”
“怎么会！”云清禾连忙道，“小九，你还记得你的全名叫什么吗？”
小黑狐狸却有些疑惑眨巴了下眼睛，“姐姐，是你给小九取名为帝九溟，姐姐是不记得了吗？”
云清禾深刻意识到帝九溟是重回幼时的状态，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言谈间宛若人类幼童，而且他还认错了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好好的就行。
云清禾轻咳了两声，摇头否认道：“没有，我当然记得很清楚，因为小九脑袋受伤了，我怕小九会忘了一些事，所以特意问问小九是否还记得，还好小九记得，姐姐很高兴”
小黑狐狸乖巧地‘噢’了一声，旋即有些疑惑道：“姐姐，小九为何会被困在此处？”
“这个啊……”云清禾想了一会，眼不眨地道，“是因为这地方有助你恢复，你有没有感到身体好多了，没有那么疼了？”
小黑狐狸眼睛一亮，“是哎，姐姐，小九没有那么疼了，姐姐，小九何时能出来啊？”

第294章 云清禾瞧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云清禾望着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睛，很认真地道：“不会太久的，我保证。小九，你尚未好全，姐姐教你一种疗伤功法，不仅能疗伤，还能助修炼。”
“姐姐，你曾经教过小九的，姐姐是忘了吗？”小九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旋即便做了个示范。
云清禾瞧见这一幕瞳孔骤缩，她下意识想到的疗伤功法和小九方才的一模一样！
怎会如此？
云清禾眸色深深，不由得想起昏迷的这半月做的那个又长又久却记不清的梦，她下意识冒出好似在里面度过了上千年的念头。
好一会，云清禾才开口，“小九，你先疗伤，若感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第一时间告诉姐姐。”
小九乖巧地点头，旋即闭上眼睛专注地疗伤。
云清禾在里面待了一整夜，直至第二日午时，瞧见小九修炼这套疗伤功法一直没有任何异样，这才从月弧镯中出来。
“洞玄九重境！”千羽莲震惊的手中的筷子都掉下了。
这会儿他和谢寄声在院中的玉石砌成的桌子上用午膳呢，刚好他坐的方向正对着云清禾的房间。
谢寄声坐在他对面，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眼神仿佛麻木了似的。
也不怪他，这半月来他眼睁睁地瞧见云清禾的修为化灵九重境到如今的洞玄九重境，每次突破最低就是四个境界起步。
羡慕两个字已经在他眼里出现得倦了。
“淡定，五百年前，云清禾十五岁不也是洞玄九重境？”谢寄声颇为淡然地说道，“你好歹是不朽九重境了，激动个什么劲？”
“才半个月时间啊！”千羽莲忍不住强调，半个月连跨三个大境界，还包含许多修炼者穷其一生也无法突破的涅槃境和洞玄境。
中域神州万年来从未出现过这样逆天的存在，云清禾比五百年的她还要逆天！
“这半月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云清禾说着坐在他们俩身旁。
一直在院子里不动弹的机关人仿佛跟活了一样，其中有一人立刻拿上一副碗筷，摆在云清禾的面前，不忘道：“主人，这一桌菜太过寒碜，云六这就去准备您爱吃的。”
桌子上的三菜一汤出自千羽莲之手，这么被赤裸裸地嫌弃，千羽莲顿时有些不服气，他们两个大老爷们用的着吃多好的东西？随便做做就得了。
“我倒要看看机关人的手艺能有多好！”说着，千羽莲就要起身，却被云清禾叫住了。
“千羽莲，坐下吧，我在制作云六时，融入了万灵符，中域神州的所有厨子的技艺赋予到了它的身上，起码在中域神州没有人的厨艺能比得过它，莫要……”云清禾顿了下，正要说什么，谢寄声先她一步开口，“自取其辱了。”
“万灵符？！”千羽莲注意力瞬间被这个所吸引去，不过他没忘在桌子下踹了谢寄声一脚。
要知道万灵符乃是神符师毕生追求之物，其顾名思义能赋予一切东西灵性，更有传说此符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
原先千羽莲是不信的，只觉得这玩意被传的太过神乎了，可现在本该死去的五百年的云清禾却坐在他身边。
云清禾微微颔首，“嗯。不过我目前所画出的万灵符并不是完整的，你们应当听说过万灵符拥有可让人死而复生的奇迹，残缺的万灵符虽然不具备类似救人的能力，却也很有用。”
云清禾前世误闯神禁之地时，从那里看到有关万灵符的记载，万灵符共分上下左右四印，只有画出完整的万灵符，才能做到逆转乾坤，让一个已死的人复生，至于复生之后是什么样子，没人知晓。
中域神州有关万灵符记载并不是很多，也是因此没有人知道现存于世的万灵符并不完整，只是最下方那印，但，死而复生这种有违天道的奇迹却是流传了下来。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因这万灵符才死而复生的吧？”云清禾瞥了一眼千羽莲，直接看穿他心中所想，“并不是。”
云清禾觉得她之所以能重生，背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乃至她回到中域神州，都不是个巧合。
眸中漫上一抹深思，云清禾顺势垂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跟着道：“我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就别在那里瞎猜了，说起来，青黛姐姐呢？”
千羽莲道：“在闭关，说你看了你最后那一剑招有所感悟，对了，孟元通在你出事当天急匆匆地从昆仑赶了回来，每日都向谢寄声询问你的情况，如今你能否解开这个禁制，让他一人进来。”
说着，千羽莲将自己莲纹铃铛送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指尖微抬，尚未开口，咆哮般的怒吼便响了起来，“千羽莲，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整整十日联系你们任何一人都没有回应，整整十日啊！等我见到你们，你们就等着完蛋吧！”
云清禾没有想到孟元通这么暴躁，她轻咳了两声，“孟元通，是我，我已经没事了，至于他们三个……都在闭关，眼下这个禁制需等他们三个修为都到达不朽九重境才能打开。”
孟元通听到熟悉的声音像是被顺毛的狮子一样，没好气哼了一声，“谢寄声那狗东西一直和我说你没事，可让他将传音铃交给你，他却说你还没醒。”
“你若是真没事怎会醒不过来？我不就多问了几次，那狗东西直接将传音铃给关了。”
谢寄声听到这话没忍住道：“孟元通，讲点道理好吧！每个时辰你能问好几次，一天下来几十次，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多问了几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乃是九品炼药师，有我这个九品炼药师在能让云清禾出事？”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光闪烁了下，“孟疯子，你未免太过了，仅仅是杀了云承枫和慕惜惜一个分身，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
“我不过是睡昏了半个月，换得慕惜惜因那具与她本尊有着紧密联系的不朽九重境分身被重伤，还是非常划算的，没有个一两年，她别想彻底恢复。”
云清禾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如今的她的确不是慕惜惜的对手，需要一些时间来提升修为。

第295章 爆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吧？
在渔家村感受到回溯环的存在，云清禾便清楚自己迟早会暴露，倒不如暴露的有价值些。
那回溯环乃是她前世炼制的九阶灵器，她深知其弱点，完全有能力彻底毁掉，却特意留下了那部分她与大吉对话的影像，目的就是为了引慕惜惜前来。
她清楚慕惜惜在得知她来了中域神州，务必会第一时间赶来除掉她，而云承安的死便是引慕惜惜怀疑她回来的最好的证据。
云承安身为剑圣殿长老风光无限，五大圣殿素来同气连枝，他的背后可以说是有五大圣殿作为强有力的支撑，旁人若是得知云承安的身份恭维都来不及，怎会冒着被五大圣殿追杀的风险不要命地杀了他。
刚好在慕惜惜赶来时她特意启用了五百年前留在渔家村井底的小型禁制，加深她慕惜惜的怀疑，而她特意留下的影像将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出自她手的东西，她很自信无人能够复原，就凭器圣殿那群老东西，能做到的不过是看到她出现在渔家村。
五百年前，云清禾就发现慕惜惜与器圣殿有所牵扯，这段影像自然会落到慕惜惜的手里。
慕惜惜若是得知她在何处，务必会第一时间赶来除掉她，于是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先去了即墨古城，故意显露自己的行踪。
并在即墨古城的飞仙楼留下一封信让转交，这封信其实便是为了让千羽莲前来，虽然千羽莲是因为陆妩才来，但也无伤大雅，那枚万灵铃还是到了她的手中。
之后回到云梦泽的那个小院，感知到慕惜惜来后，她使用万灵铃，封了这座山脉不让外人知晓两人对战产生的强大波动只是第一步。
她很有自知之明，很清楚以她目前的能耐没有杀掉慕惜惜的可能，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不惜代价重伤慕惜惜。
来的是具分身也无所谓，能到达不朽境的分身与慕惜惜本尊有着紧密的联系，分身已死能重伤慕惜惜。
便是在外面的慕惜惜本尊知道她没死也无妨，任凭她怎么说，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一个死了五百年的人能够死而复生？
即便只剩十年寿命也无妨的，她早就决定趁那个机会将缔魂契解除，可她没想到被她放入生灵戒虚弱恢复原形的帝九溟会是那个意外，她事先还特意关闭了生灵戒，便是为了阻止帝九溟出现。
云清禾鸦羽般的眼睫轻颤，微微垂下眼眸，望向杯中清澈的水。
还是她太弱了，不然便能做到算无遗策。
“你可真是！”孟元通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云清禾早就打定主意这么做的，她素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一时间他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心里面很无奈。
孟元通很清楚云清禾决定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拦，便是云清禾仅仅是化灵境，仍旧让他们没能帮上半点忙，不会因此遇险。
谢寄声和千羽莲没想到云清禾早就知道来的慕惜惜只是一具分身，他俩还没想好怎么和云清禾说这事。
“孟元通，你若真想帮我，帮我将陆妩姐姐他们带回来吧，谢寄声已经炼制出来帮陆妩姐姐恢复容貌的九品复颜丹。”云清禾道。
“好。”孟元通应下，“有一件事须得告诉你，中域神州有人散播你死而复生的消息，如今瞧来是慕惜惜。”
云清禾倒不意外，扯唇笑一声，“你觉得有多少人会相信死了五百年的人能够死而复生？”
“只要我不出现，有关我死而复生的谣言便会很快散去，不过与其这么做，倒不如另一个法子更为奏效。”
“你该不会想爆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吧？”开口的是千羽莲，那瞬间他脑子里过了很多的事情，可没有一个比云清禾死而复生的消息更为劲爆。
云清禾缓缓道：“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并非真正的古虞界，而是一个引诱天才中的顶尖天才自愿沦为某种东西养料的陷阱，你们说说，这个消息劲不劲爆？”
听到这话，千羽莲脸色瞬间变了，倏地眯起眼，“你是说端木他们都不是白死的？”
千羽莲很清楚云清禾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她既然能说出来，便是有证据。
“此事不妥！”谢寄声第一个反对，“云清禾，你刚回来，如何能与五大圣殿为敌！云清禾，现在不是时机，此事不能抬到明面上来，我会找出比你死而复生还要劲爆的消息。”
“所以你也知道！”千羽莲闻言猛地站起身来看向谢寄声，垂在身侧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有些愤怒。
也是，谢寄声号称‘百晓通’，基本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云清禾就罢了，她刚回来，谢寄声这狗东西居然不告诉他！
“云清禾，谢寄声说的不错。”孟元通也在强调，“此事极为不妥，你不能听信沈长安的一面之词。”
“你说什么？沈长安？”千羽莲听到这话瞪直了眼，“五百年前中域神州那个第一天才剑修？”
毕竟能让他们谈论的沈长安也只有这个人了。
可自从五百多年前沈家一夜之间突然被灭全族后，身为剑圣殿首席弟子的沈长安也不知所踪，其实早就能断定沈长安是死了。
他在剑圣殿的魂灯已灭，此乃青黛亲眼所见。
不过，这件事也就仅他们几人知道，没有让与沈长安青梅竹马的陆妩知晓，因为陆妩一直坚持沈长安还活着。
“不错，就是他，你们应当很好奇这五百年前我在何处，又怎会见到沈长安。”云清禾觉得也是时候了，也不隐瞒了，直接道，“我去了大荒，被困在禁渊海域内的大荒。”
“在那里我得知真正的古虞界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慕惜惜借此，手已经伸到了大荒，我在大荒见到了云奴，此外，我还在大荒还发现了在中域神州已经灭绝的血魔宗的痕迹。”
此话一出，孟元通、千羽莲和谢寄声的脸色顿时变了，眼里瞬间复杂到了极点，好一会都没人出声。

第296章 分明是青黛这家伙更记仇好么！
“你们几个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爆出五大圣殿之事是最后一步，等我先把水搅浑些，孟元通，你先去找陆妩姐姐吧。”云清禾说话的时候，云六已经将菜端上了桌，说完后，她就掐断了传音铃。
云清禾躺了半个月，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尽管已经是洞玄九重境，不吃不喝几个月都没问题，但是馋啊。
口腹之欲适当地还是要满足一下，世上那么多好吃的，还有美酒，要是光修炼那多没意思啊。
云清禾制作出来云六便是因此。
云六贴心地给云清禾盛了一碗滋补但不油腻的参汤，香味诱人至极，很适合云清禾这种大病初愈的人喝。
此外还有两荤一素，因为云清禾爱吃辣，云六特意做了翡翠藤椒辣鱼片，那雪白瓷钵中，琥珀色的热油仍在滋滋作响，青红双色鲜椒如碎玉般浮沉跃动，掀起一阵麻香扑鼻的雾浪。鲜嫩的鱼片半浸在红亮汤底中，边缘微卷如花瓣，翠绿的葱花零星点缀其上，十分诱人。
那红烧肉更是馋人，青瓷盘中一方红褐油亮的五花肉香味扑鼻，琥珀色的酱汁裹满每一寸肌理，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蜜色光泽，肥肉如凝脂般晶莹，瘦肉纹理间渗着醇厚的汤汁。
云清禾喝了两口参汤后，夹起一块放在雪白的米饭上，入口那瞬间，外层微脆的糖壳“咔嚓”裂开，内里肉质却瞬间化开，脂香与豆豉的咸鲜在舌尖缠绵，尾调泛着花雕酒的甘冽回甜，再配上一口吸饱了肉汁的米饭简直是极大的满足！
云清禾想这一口很久了，满足地眯起眼，旋即又夹了一块薄透如蝉翼的莴笋，云六特意用鸡汤浇汁，入味又可口。
而这些菜用的材料全都是被灵气所滋养过的，对修炼者极为有益，洞玄境之下的修炼者甚至能够因为吃，就能突破。
谢寄声和千羽莲此的注意力全被桌子上的美食吸引去了，忍不住直咽口水。
要说眼疾手快，还得是谢寄声，将千羽莲做的菜连忙推到千羽莲面前，毫不迟疑动筷大口却颇为斯文地吃着。
千羽莲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大口大口地干饭。
简直太好吃了！
“云清禾，果然啊，跟着你混准没错！”千羽莲忍不住感叹，他能瞧出来这些菜对修炼者很有益处，“自从你离开后，我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你瞧瞧，我都瘦了不少。”
正午的骄阳下，千羽莲像一株被日光腌渍透的苍白脆弱水仙，鸦羽般长发未束冠，仅以一根霜色丝绦松松系住尾端，一身素青襕衫裹住清瘦身形，衣料薄如蝉蜕，透出内里绣满暗纹的月白中衣，襟口微敞处露出一截伶仃锁骨，透着病态的白。
和面色红润的云清禾相比，他更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即便他因为这些灵菜的滋补面色好了不少。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好好调养身子！”谢寄声没好气瞪千羽莲一眼，毫不留情戳穿，与其说戳穿更像是朝云清禾告状。
因为千羽莲修炼自己自创的毒修路子，导致他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身子骨也没好到哪里去，让各种毒入体内，除非是铁打的身子，否则怎么可能没有伤害。
谢寄声提出了许多调养的法子，可或多或少都会耽误毒修的路子，千羽莲死活都没同意，仗着不朽境寿元长。
可再长，以他那个极其耗费寿元的毒修路子又能长到哪里去？
谢寄声这五百年来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千羽莲嘴上答应的好好，却仍旧我行我素，这让他也无计可施，毕竟，不听话的病人怎能医治好？
云清禾听出来谢寄声的意思，不过她没有说什么，这话眼下也轮不到她来说，有更合适的人。
只是云清禾多少还是有点恨铁不成钢，明明都是即将要成亲的人，就没有为他跟上官宝儿的未来做打算吗？
“你们俩赶紧吃，吃完了跟我来个地方。”说着，云清禾放下筷子，小巧的碧玉碗里的饭已经被她吃完。
就在这时，轰然一声巨响，不远处的竹林惊起一群飞鸟。
“青黛姐姐突破了。”云清禾眸中一喜，跟着吩咐云六，“云六，去做几道青黛姐姐爱吃的菜，云五，去准备沐浴所需的一切。”
“是，主人。”云五云六应下，当即去做。
一道红色的残影飞快从天边掠过，很快落于云清禾的小院内。
“青黛姐姐，恭喜突破。”云清禾笑着迎上前去，唇边梨涡点点。
青黛那张具异域风情的美艳面容难得露出一抹浅笑，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瞧见云清禾的那刻闪过一抹惊愕后，跟着微微弯起，“清禾，也恭喜你突破至洞玄九重境。”
“你何时与我一同去剑圣殿？”青黛不由得问道。
云清禾似乎是早有打算，“等他俩吃完饭，这个禁制得三个不朽九重境才能打开，待会儿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就行，青黛姐姐我已命人准备好了热水，后院有专门沐浴的地方，青黛姐姐，你先去洗漱一番。”
青黛点头，直接掠过谢寄声和千羽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俩。
谢寄声和千羽莲面面相觑：“……”
不是，又怎么惹到她了？
千羽莲大概知道是因为啥了，青黛这家伙估计还在记仇他在即墨古城一声招呼没打就将云清禾拐走的事情。
都说他记仇，分明是青黛这家伙更记仇好么！
尤其是有关云清禾的事情。
千羽莲无奈摇了摇头，跟着继续埋头干饭。
“云清禾，我跟你一同去剑圣殿。”开口的是谢寄声，即便有青黛在，他也不放心云清禾一人前去，更何况他以性命在那位的面前起誓，会用命守护云清禾。
千羽莲立刻反对道：“不行！云清禾已经答应了让我跟着她一起，再多一个你，人太多了，剑圣殿殿主又不是瞎子，除了云清禾，有谁会让咱们心甘情愿跟着？”
谢寄声眉头微皱，这的确是有暴露的风险，可云清禾刚提出揭露五大圣殿的事，如今又前往剑圣殿，这让他怎能放得下心！

第297章 意味深长朝青黛道，“师兄。”
“那我就暗中跟着你们，在暗处确保云清禾安危。”说着，谢寄声看向云清禾，“你如今已是洞玄九重境，隐身符多画几张给我。”
神符师分为九阶，每一阶分别对应着凡级，地级，天级，玄级，王级，皇级，宗级，圣级，帝级。
而隐身符乃是高阶符起码得是四阶玄级以上的神符师才能够画出来，但谢寄声很清楚，云清禾是个天赋好到变态的家伙，五百年前她成为三阶天级神符师便能够画出来，五百年后更不遑多让。
云清禾听到这话有点无奈扶额，“你们……我化灵境的时候就算了，如今我已是洞玄九重境，还是六阶皇级神符师，便是遇上不朽一重境强者也不会落下风，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娃娃，用不着这样费心。”
尽管千羽莲和谢寄声很清楚云清禾说的是事实，但两人还是坚决要跟着她一起。
云清禾拦又拦不住，也懒得费口舌了。
与此同时，昆仑一望无际的冰川。
一抹刺眼的冰蓝在断裂的冰川下不断穿梭，而那抹刺眼的冰蓝下有一道白衣身影，正是沈长安。
那圣剑冰魄剑柄上缠绕的链环上生满霜刺的苍银锁链已被手持青霜剑的沈长安斩断了三条，如今只剩下一条，而最后的剩下的一条锁链也有隐隐的断裂痕迹。
沈长安不断追逐那被一条锁链拖拽的圣剑冰魄。
“三千霜雪！”
沈长安使出自己最强的一招，青霜剑凌空划出九道残月弧光，剑锋触及冰川的刹那，昆仑山巅积压万年的冰川寒气轰然炸开，竟在冰川凝成数万柄冰晶长剑，如游龙归巢般追咬那条苍银锁链。
砰砰砰！
那数万柄冰晶长剑坠落便炸成冰棘囚笼，冰川裂隙间霎时竖起千重栅栏，将拖着圣剑冰魄的锁链逼入绝境。
在这一刻，青霜剑划过沈长安的手掌，沾满了鲜血的青霜剑剑气不再冰寒，沈长安顿时取出滚烫的心头血，一并融入青霜剑中，青霜剑的剑气仿佛裹挟着昆仑之巅的朝霞暖雾。
“春风化雨！”沈长安猛然挥出这一剑，此招违背他修炼多年的剑心，剑光所过处冰林绽放春芽，锁链上的寒刺被蒸腾成水，当剑虹贯穿冰魄剑魂与锁链的刹那，万里冰川响起宛若琉璃破碎的清音！
锁链尽断时，冰魄圣剑却未坠地，在漫天白茫茫的雾中，幽蓝与苍白的冷焰在剑身上缠绕，仿佛将万年冰川的寒意凝成实体。
沈长安彻底看清了圣剑冰魄的样子，那剑刃是由无数层交叠的透明冰晶构成，棱角处折射出星芒般的碎光，宛如冰封的星河被锻造成刃。
剑脊上蜿蜒着银白色的古老符文，像是冰霜巨龙的吐息蚀刻而成，每一个字符都隐隐搏动，如同沉睡的冰核在缓慢呼吸。
剑格处嵌着一颗棱形的深蓝冰魄，内部似有暴风雪永无止息地旋转，偶尔迸溅出冰裂般的细纹，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
“太好了！沈长安，你可算让老子自由了。”大吉如同离弦之箭，连忙进入那剑格的深蓝冰魄中。
就在这时，一抹老者的虚影浮现，却极快地进入了沈长安的眉心中！
沈长安如遭重击，悬浮在半空中的他直直地坠落，手中的青霜剑想要拖住他，却在下一瞬进入他体内，就连那圣剑冰魄也飞进了沈长安体内。
“沈长安！”不远处的陆妩瞧见这一幕连忙飞身上前将沈长安接住，当即按照孟元通出去后给她的路线快速带沈长安离开昆仑。
可在昆仑入口处，却撞见了五大圣殿的人，似乎是特意在入口处等着她自投罗网。
陆妩扶着沈长安连忙折返，可五大圣殿的人并没有给陆妩这个机会。
三日后，云清禾一群人到达剑圣殿，有青黛在，他们几个上山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
青黛命人安排好已经易容的千羽莲和谢寄声后，便带着女扮男装做好充足准备让人瞧不出破绽的云清禾去见剑圣殿殿主和剑圣殿的三位长老。
“青黛参见师父，以及诸位长老。”青黛行礼，云清禾也跟着行了一礼。
“师父，三位长老，此子便是青黛在山下收的弟子，青黛决意让其成为我的嫡传弟子，还请师父和三位长老同意。”
话虽这么说，可青黛的语气却极为强硬，压根就不给剑圣殿殿主和三位长老的考虑的时间，直接将剑圣殿殿主当年收她为嫡传弟子的玉佩赠予云清禾。
剑圣殿殿主和三位长老似乎对青黛的行事作风习以为常，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说出任何反对的话，而是直接顺着青黛，给人一种非常纵容之感。
“此子十五岁便已是洞玄九重境，未来可期啊，青黛，你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剑圣殿的大长老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道。
“是啊，是啊。”剩下的两位长老跟着附和，他们瞧起来都很高兴的样子。
云清禾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目光从始至终就在坐于上位的剑圣殿殿主身上。
剑圣殿的殿主很不对劲！
不仅仅是剑圣殿殿主，就连剑圣殿也处处充斥着诡异的氛围，可她便是动用了九转灵瞳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云清禾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剑圣殿弟子服饰的青年走了进来。
“参见殿主，师父，两位长老……”说着，他的目光落到青黛身上，似嘲非嘲，跟着拱手意味深长朝青黛道，“师兄。”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顿时变了，她能看得出来这个青年对青黛有着敌意，明显是故意这么叫的。
而青黛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一时间都不敢看云清禾是什么表情。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眼瞎？”云清禾毫不客气道，“有病就赶紧去治病行吗？不过，我这个人素来喜欢多管闲事，看在同为剑圣殿弟子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治病。”
说着，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冒出来直接戳瞎了这个青年的眼睛。
一切就在瞬息之间由于速度太过快，就连剑圣殿的长老都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听到此人杀猪般的惨叫。

第298章 五百年前沈长安的尸首居然会在此处
“不用客气。”云清禾微微弯起眼眸，唇边露出两颗梨涡，声音很是无害。
剑圣殿的大长老脸色当即变了，谭彦辉乃是他的徒弟，他严厉板起脸冰冷看向云清禾，“禾九，出手重伤同门，你可知该受何罚！”
“青黛！”痛苦捂住双眼的谭彦辉咬牙切齿，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斥着滔天的怒火，“这就是你的好徒弟！可真是好的很啊！殿主，师父，两位长老，重伤同门乃要承受熔岩谷欲火焚身之刑。”
青黛对这话充耳不闻，他侧眸看向云清禾，“禾九，你先离开。”
云清禾自然不可能离开，只见她将青黛交给她的嫡传弟子的玉佩交还给青黛的手上，旋即唇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何时说我同意成为青黛的嫡传弟子？”
“到现在，你们剑圣殿的殿主都没发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废物开口？”
说着，云清禾目光落到剑圣殿殿主的身上，毫不避讳地道：“师兄，你的‘见面礼’我很满意，可我对你招待却极为的不满意啊。”
“许多年没见，师兄，怎么说也该亲自迎接吧？用个屁大点用都没有的分身像什么话？”
“若是师兄有事，提前与青黛说便是了，何必让我白白走一遭。”
师兄？？？
此话一出，青黛和剑圣殿的三位长老齐刷刷地看向云清禾，那谭彦辉听到这话一时间都懵逼了。
“多年不见，师妹还是如此的伶牙俐齿。”端坐于上位一直沉默的剑圣殿殿主漫不经心抬手支着脑袋，跟着命令道，“你们都下去吧，本殿与师妹许久不见，自是该好好叙旧。”
“师父……”青黛刚想要说什么，被剑圣殿殿主打断，“徒儿，为师说了，要与师妹叙旧，你若想留下，岂不显得多余。”
云清禾给青黛使了个眼色，“是啊，青黛师侄，你刚回来，应当有挺多的事情要做，等我与你师父叙完旧再去寻你。”
青黛只好作罢，刚踏出门的那刻，大殿厚重的门便被重重关上，三位长老忙着救治谭彦辉，很快便离开了此处，青黛却一直守在门前，眸中闪过深深的懊恼。
难怪清禾不同意成为他的嫡传弟子，按照辈分她居然是他的小师叔。
也是这个时候，青黛想明白了为何五百年前自己的师父待云清禾那般好。
大殿内，云清禾身形一闪，直接到了剑圣殿殿主面前，随即坐在他旁边那本该其他四大圣殿殿主来此该坐的精美奢侈的蟠龙椅。
这蟠龙椅乃是一件八阶灵器，霎时间浓郁的灵气充斥着全身，云清禾暗中运转噬灵诀将不动声色将那蟠龙椅背后，专门放置灵晶供坐此位之人疗伤、助益修炼的灵气吸收完。
“燕无双，你未免也太不厚道了，从前也不见你这般奢侈，这样好的上品灵晶，真是便宜那几个老头子了。”云清禾不由得道，那几个老头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啊……”剑圣殿殿主燕无双听到这话，有点无奈扶额，“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云清禾大喇喇地靠在蟠龙椅上，隐晦地看了一眼自家师兄，旋即勾唇不经意地问，“那师兄变了吗？”
燕无双微笑道：“小师妹，若说我一成不变，你定然不会相信，但有一点你倒是能放心，我永远都是你的师兄不是吗？”
“小师妹，一声师兄，一生师兄，这话一直作数。”燕无双忽然问云清禾，“小师妹，想知道我本尊去哪了吗？”
云清禾懒洋洋道：“我在来的路上感知到昆仑有异动，想来是我派去的人成功得到了圣剑冰魄的认可。”
“我都能察觉异动，你们五大圣殿的人怎会察觉不到，早早地在那昆仑的出口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的人送上门吧？”
“你的人？”燕无双好整以暇笑了，“小师妹，沈长安是你的人？”
云清禾耸了下肩，“师兄要跟我抢人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你得给我一些补偿。”
于沈长安而言，剑圣殿其实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她师兄既然有意想要沈长安重回剑圣殿，她自然不会阻拦。
“跟我来。”燕无双话音刚落，抬手间面前出现一个光圈，他走进去后，云清禾紧随其后。
很快，他们到达了一处异常寒冷之地，入眼便是由万年不化的寒冰建成的小屋。
燕无双推开门，冒着寒气的冰床上躺着一个人。
云清禾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后，眸色瞬间变了。
沈长安！
云清禾怎么都没想到五百年前沈长安的尸首居然会在此处，还被保存的如此之好，就跟睡着了一样十分安详。
“师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云清禾不由得眯起眼问道，“沈长安失踪后，我明明拜托你去调查了，可那时不是一无所获？”
燕无双却道：“小师妹，你让我调查的乃是沈长安因何失踪，而不是找到沈长安的尸首。”
“行！”云清禾颇有点咬牙切齿，跟她玩文字游戏是吧？
燕无双瞧着云清禾有点炸毛的样子，不再逗她，“小师妹，当时我的确是一无所获，沈长安的尸体并非我发现，此处也并非我所建，而是有人引我前来，你不妨猜猜那个人是谁。”
云清禾皱眉想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千万别跟我说是风矛那老东西良心发现了！”
风矛乃是上一任剑圣殿殿主，也是沈长安的师父，对沈长安极其严苛挑剔，是真正的严苛挑剔，因为沈长安在剑修一脉上的资质异常卓然，远超当世的所有人，不少人心生妒忌。
一开始那风矛收沈长安为徒后，待他还不错，也算倾囊相授，可随着沈长安在剑修一脉上的资质逐渐逆天，甚至能赶超风矛后，那风矛便变了。
压根没有将沈长安当徒弟，就像是当成奴仆一样使唤，可沈长安是个秉性极好的人，仍旧尊师重道。
换做她，早就忍不住了，杀了那不知好歹的老东西了，有这么一个天赋之高的徒弟，若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取得极高的成就，高兴都来不及，居然会因为妒忌做出这种蠢事。
五百年前，五大圣殿那群老东西，云清禾最看不惯的就是风矛，而在五百年前，以云清禾的人脉，脉或多或少查出那风矛与沈家一夜之间被屠杀满门有点关系。
不过，云清禾从谢寄声那里得知更多有关当年沈家被灭满门的细节后，更倾向是另一种可能。
一切都是沈家贪心不足，作茧自缚。
此事还有待查证，不过云清禾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了。

第299章 师父，您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燕无双却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正是风矛，将我引来此处的乃是他的伴生灵兽。”
“不过那时风矛大限将至，他的灵兽将我引过来后便消散了，于那时我收到风矛去世的消息。”
“究竟是不是良心发现还得是二话。”云清禾盯着那躺在冰床上的沈长安尸首倏地眯起眼，跟着上前，猛地扒开沈长安的衣领，登时入眼的便是一大片诡异的黑色纹路，在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肤色上格外触目惊心。
“师兄，你可别跟我说，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发现沈长安身上的这玩意。”云清禾瞥了一眼自家师兄，她就说怎么忽然带她来此处。
“这玩意我得研究研究再给你结论。”话虽这么说，云清禾却大概知道这诡异的黑色纹路是来自于什么。
她与沈长安在月离城外那个破庙里第一次见面时，沈长安那张面目全非，五官扭曲糜烂到几乎难以辨认的脸，燃烧着诡异骇人的黑色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死亡气息。
这诡异的黑色纹路给她的感觉很是相似。
帝九溟曾告诉他这黑色火焰乃是名为无烬焱的异火。
“好了，师兄，该告诉我沈长安和陆妩被带到哪里了吧？”说着，云清禾将沈长安的肉身连同着冰床收进了月弧镯中。
燕无双见此并没阻拦，而是道：“小师妹，有我在，你还能不放心他俩的安危？”
云清禾瞥他一眼，“你以为就你剑圣殿迫切想要圣剑冰魄来坐镇？师兄，那可是圣器，传说中的圣器，你能确保剩下的四大圣殿不动歪脑筋？”
“你不能保证，就别说废话，真以为我一路上来没瞧出来你剑圣殿的剑剑冢出了问题？”
云清禾一开始的确是感觉剑圣殿处处不对劲，直至在大殿瞧出来燕无双乃是具分身，猜到他本尊去往了昆仑，她当即意识到剑圣殿的剑冢出了问题。
不然也轮不到他这个剑圣殿殿主亲自出面去昆仑，以此来确保圣剑冰魄能归剑圣殿所有。
燕无双只是盯着云清禾那双宛若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睛，“小师妹，从前我就觉得你这双眼睛很神奇，能看破许多人瞧不破的东西，如今倒是不减当年啊。”
“沈长安和陆妩已被我本尊用传送阵送至青黛所居的墨青峰，你带来的两个朋友应当已经见到他们。”
云清禾听到这话道：“师兄，那我溜了？”
燕无双瞧着云清禾那想要离开的样子，微微叹息一声，“小师妹，五百年未见，你没有什么与师兄说的吗？”
“师兄，你还真想跟我叙旧啊？”云清禾觉得并没有什么好叙的，五百年的时间太长了，根本无从说起，她也不太想提及过往的事情，而她能死而复生的事情，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更不想提及了。
“那我就说一件事吧。”云清禾想了想，“血魔宗并未被彻底铲除，此事我在追查，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燕无双听到这话眸光微变，不忘强调，“小师妹，记住你所言，此外，你就没有想问我的事情？比如有关我那个徒儿的事情，你应当早就看出他乃是男男扮女装。”
云清禾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秘密，青黛既然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原因，他若想说，我身为朋友自然愿意当做倾听者，他若不想说，没必要去探究，只需知道他是青黛姐姐以及我的小师侄就够了。”
“行了，师兄，我溜啦，有什么事，用这玩意联系我。”说着，云清禾从储物袋摸出自己炼制的传音铃扔给燕无双。
紧接着，她启用传送阵，身形‘嗖’的一下便消失在原地。
燕无双垂眸望向那银色带着他专属剑穗传音铃，眸色瞬间晦暗到了极点，握住传音铃的手都不由得紧了几分。
师父，您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与此同时，月弧镯中，小九似乎是有所察觉，从修炼中睁开眼睛，它想要出去，奈何有缚灵棺的束缚。
缚灵棺高高竖着悬挂在半空中，小九垂下眼往下看，沈长安的肉身被它收进眼底。
因云清禾扒开衣领子没有整理，小九清楚地瞧见沈长安身上诡异的黑色纹路。
小九微微皱起眉，那诡异的黑色纹路令他很是熟悉，它张开爪子，一抹猩红色的狐火绽放开。
就在那一瞬，那诡异的黑色纹路居直接被吸了过来，融入他掌心的狐火。
正在昏迷的沈长安全身于这刻瞬燃诡异骇人的黑色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死亡气息，守在身侧的陆妩千羽莲和谢寄声为这气息彻底压迫，嘴角不禁溢出丝丝鲜血来。
很快，那火焰逐渐减少，到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烈火焚身的痛楚猛地席卷云清禾全身！
刚落于墨青峰的云清禾意识到是帝九溟出事了，她咬紧牙，当即进入月弧镯中，闪现到缚灵棺对面，入眼就是浑身充斥着诡异黑色火焰的小黑狐状态的帝九溟。
那黑色火焰虽诡异，却与帝九溟异常相合，就好像本身就是属于他的东西，帝九溟瞧着感受不到丝毫痛楚，倒是十分享受为这名为无烬焱的黑色异火所环绕。
云清禾迟疑了一会，仍旧没有关闭因两人之间的缔魂契而产生的双向链接。
她当时短暂恢复不朽八重境修为彻底关闭的是只是帝九溟因为这双向链接链接能察觉她任何身体状态，而她并没有关闭她对帝九溟状态的感知。
如今，云清禾不想看到帝九溟再出一丁点事，就那么硬生生受着被异火焚烧的痛苦。

第300章 你此刻放弃会功亏一篑啊！
“小禾儿！你在干什么？”鹿呦惊慌着急的声音在云清禾的脑海里响起，“这可是无烬焱！”
“这种异火不仅强大到可以焚烧魂魄元灵，而且具有通天彻地的力量，连天地、洪荒都可以化为虚无，其威力之大，使得世间万物一旦被其触及，都将化为虚无，三魂七魄也尽散，不留任何痕迹。”
“你虽然没有触及无烬焱，可那被焚烧的痛苦却是在切身承受，以你这副身子骨，受不住的！”
“无妨。”云清禾衣裳尽数被汗水浸湿，额角青筋暴起，就连手面上的青筋也凸起，五官因为痛苦多少都有些狰狞。
说着，云清禾一心二用，继续关注帝九溟状态的同时，想以此来锻造她的不灭金身，眼下她的不灭金身才修炼至第三重，刚好需要极其恶劣的环境来锻造，只要能突破第四重，她的不灭金身便算有所小成。
听完方才鹿呦的描述，云清禾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的情况更加恶劣。
“鹿呦，进入月弧镯，帮我照看一下他，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必须立刻叫醒我，听到了没？”云清禾不由得嘱咐道。
尽管她能感知帝九溟的所有状态，不灭金身的第四重不是那么好突破的，一旦突破第四重，后面不仅能磨砺增强肉身，还能淬炼提升灵魂。
她能够根据前世经验而改进适合洞玄境修炼的炼魂秘术，与这个一同结合，在短时间内能极大的提升极难修炼的灵魂境界。
如今云清禾的灵魂境界仍在化灵境，与她的修为足足差了三个境界，她想尽快追平。
鹿呦很想说这本来就是帝九溟的身上孕育出的东西，对帝九溟根本不会有丝毫伤害，反倒会令他如鱼得水，这痛苦分明就是白白受了。
可因为认出帝九溟身份，它被帝九溟帝九溟施了禁术，有关帝九溟身份之事根本无法提及。
鹿呦焦糖般琥珀色的眼瞳透着无奈，半透明如蝴蝶翅膜双翼快速且不停地翕动，脉络中涌动着液态翡翠般的荧光，振翅时洒下细碎的光尘，落在云清禾的识海里，便绽放出一朵朵闪闪发光的青色花朵，每一朵都蕴藏着极为纯净的灵力。
鹿呦撒下满满的一堆，凝聚形成一朵硕大无比的霜青色花朵后，身形一闪，这才去往了月弧镯中。
因云清禾以寿元为祭而导致与她缔结的鹿呦、大黑、鲲和小翠都陷入了昏迷。
鹿呦以为因为自己拥有极为强大的自愈能力是最先醒来的，可在它离开后，鲲却睁开了眼，瞧着状态像是醒来已久，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大概只有一个巴掌大小，湛蓝色眼瞳愈发清澈，像晶莹剔透的漂亮蓝水晶。
它迅速到达云清禾体内灵骨所在之处，那绚彩熠熠生辉的灵骨上雷电印记旁的鲲印不断闪烁，鲲从体内取出什么东西，旋即送进那不断闪烁的鲲印——
那一刻，云清禾胸前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绚彩光华，她睁开眼的瞬间，烟紫色的眼瞳愈发深邃，眉心间显现出的银色凤羽标志闪烁着金色光华。
云清禾感到体内被咒印所压制的血脉在蠢蠢欲动，自她重生以来如此明显的异动还是第一次，像是想要迫切挣脱咒印的压制。
不过，很快就为咒印所平息下来。
在平息的过程中，云清禾察觉到体内那被蠢蠢欲动的血脉掩盖之下的灵骨异动，她的灵骨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可云清禾內视体内灵骨，却瞧不出哪里变了。
忽然，她倏地垂眼看向月弧镯，确定帝九溟没有任何异常后，进入生灵戒中。
生灵戒乃是一方小世界，与月弧镯有异曲同工之处，可以让人进入，且如外界一样正常生存。
不过生灵戒中的时间与外界并不相同，外界乃是正午时分，生灵戒中的暮色已经浸染了天际，十二棵万年星椴树同时点亮叶脉，那些嵌着月长石碎屑的叶片，将银蓝色辉光泼洒在浮空藤桥上，照得桥下倒流的清澈灵泉泛起珍珠母光泽。
而灵泉两侧长满了各种灵植和天材地宝，里面的灵气浓郁又纯净，极为适应天材地宝的生存。
像是九阶天材地宝元灵果，一旦采摘下来，若不及时服用，在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化迅速枯萎化为灰烬。
不知道有多少九阶炼器师想要炼制出能储存元灵果的灵器，可最终基本上都是以失败告终。
唯一一个储存效果不错的，也只是将一炷香的时间，变为两炷香的时间，可元灵果的效果也因此大打折扣，因而为了保证药效极佳，都是当场服用。
可生灵戒却能储存，不仅能储存，还能移栽，一般而言灵植一旦被拔起，便会停止生长，失去活性，可瞧瞧云清禾五百年前连根拔起的元灵果树，上面几乎挂满了饱满圆润的元灵果，每一颗元灵果都是极佳的品质。
五百年前，云清禾在外界可是薅了不少奇珍的灵植送入生灵戒中，那灵泉两岸的灵植如此繁茂，种类如此繁多，有一大半都是云清禾的功劳。
毕竟云清禾第一次进入生灵戒时，这里面枯败萧瑟，压根没有如今繁花似锦，生机勃勃的样子。
只见云清禾从浮空藤桥一跃而下，整个人直接没入灵泉中，灵泉虽然清澈见底，可却足足有数十米深。
云清禾在云梦泽那座小院中的灵泉池中的灵泉，便是来自于生灵戒。
云清禾察觉到此时是入灵泉的最好时机，特意进入了生灵戒中，因为那无烬焱已为彻底融入帝九溟体内为他所掌控，再有此灵泉助益，极大程度上助帝九溟疗伤的同时，还能增进他的修为。
她大概估计了一下，帝九溟随意从缚灵棺中出来的修为起码是在不朽境，想以此助他从缚灵棺中出来。
就在这时，鹿呦的声音在云清禾脑海中响起，“小禾儿，你的不灭金身距离突破只差最后一步了，他眼下又没什么事，你此刻放弃会功亏一篑啊！”
鹿呦乃是生灵戒的守护精灵，对生灵戒中的一切都能感知到，它盯着缚灵棺中的小黑狐狸状态的帝九溟十分安详，忍不住皱眉。
岂不是白白承受这一遭了！

第301章 他的口吻没有一丁点商量余地。
云清禾充耳不闻，只是在灵泉中运转她前世自创的，能掠夺天地、甚至具备了淬炼灵骨、经脉能力的修炼心法——噬灵诀。
与此同时，大殿的门缓缓打开，青黛朝里面望去，空荡荡的大殿只余他师父一人。
“师父，她呢？”青黛朝燕无双行了一礼，不禁问道。
燕无双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徒儿，你是否对她太过好了？莫要忘了，五百年前是你自己选择走无情剑心。”
剑修一脉，在剑道上有属于自己的剑心，就比如沈长安，他走的乃是极寒剑心，在昆仑使用出的那招‘春风化雨’与极寒剑心背道而驰，违背了他修炼多年的剑心，若不能及时解决，他的剑心便会不稳，修炼会出现极大的问题。
青黛听到这话眸光闪烁了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多谢师父提醒，弟子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希望师父不要忘了答应弟子的事情。”
说完，青黛行了一礼，便转身朝自己的墨青峰飞去。
燕无双瞧着自己徒儿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心里面不由得深深叹息一声，终归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燕无双其实觉得他的小师妹是个缺心眼的，五百年前多少杰出青年想要与她结为道侣，她像是天生就缺这根筋似的，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就说与她乃是好友的那几个，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天纵奇才，虽然与她仍有着差距，可他们乃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一起称兄道弟，关系十分要好，就这样也没生出旁的情愫。
不过让燕无双觉得最可惜的是天衍宗的少宗主上官朔，云清禾自小与上官朔便有婚约，上官朔也是五百年前云清禾之下的第一天才，可以说是真正的郎才女貌。
若是他的小师妹早点同意这桩婚事，离开灵犀山云家，或许便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然而就在此时，被燕无双的念叨的上官朔出现在剑圣殿的高耸入云的大门前。
很快，通报之人便将上官朔前来拜访的事情告知了燕无双。
燕无双命人将其接引到自己的面前。
上次见上官朔已百年前，很快，燕无双视野中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玄色窄袖劲装紧裹着宽阔肩背，皮革护腕收束着结实小臂，腰间革带悬着一枚银色镂空铃铛，随着迈步的动作，墨色大氅扬起翻涌的流云纹。
此人乌发半束于鎏金螭纹冠，剑眉斜飞入鬓，硬朗眉骨投下的阴影衬得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锐利如鹰隼，鼻梁如削玉般直挺，唇角天生微扬的弧度却在微抿时透出凛冽锋芒。
“剑圣殿殿主。”上官朔朝燕无双恭敬行了一礼。
百年未见，这小子身上的肃杀之气倒是越来越浓了，燕无双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旋即道：
“上官朔，本殿若没记错，剑圣殿与你天衍宗并无什么交集，你千里迢迢来剑圣殿所为何事？”
上官朔沉冷的嗓音响起，“晚辈想见青黛姑娘一面。”
青黛回到墨青峰后，并未瞧见云清禾的身影，反倒是瞧见了本该在昆仑的陆妩以及那床上陌生男子。
“这位是？”
“沈长安。”开口的是陆妩。
青黛闻言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亲眼所见沈长安在剑圣殿的魂灯灭了，旋即看向千羽莲和谢寄声朝他们求证，在他的注视下千羽莲和谢寄声点头。
不止是他，千羽莲和谢寄声都能瞧出来躺在床上的沈长安乃是一具傀儡。
“青黛，沈长安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如今陷入深度昏迷，便是我也束手无策，清禾呢？她不是与你一同去拜见你师父？”谢寄声瞧了好一会门口没有云清禾的身影不禁问道。
“我不是在这吗？”一道清浅的嗓音响起，他们就瞧见云清禾抱着一只没有尾巴的小黑狐狸走了进来。
云清禾扫了一眼沈长安道：“你们三个先出去吧，让陆妩姐姐留下就好。”
陆妩听到这话袖中的仙天绫猛地窜出，圈住青黛三人的腰身，瞬息间将人送了出去，仙天绫被收回来时，不忘将门带上。
青黛、千羽莲和谢寄声：“……”
果然，碰到有关沈长安的事情，才能让沉稳温柔的陆妩这般急切。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站在青黛和谢寄声对面的千羽莲忽然间像是看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不是！
他怎么会来？
青黛和谢寄声狐疑看他一眼，旋即转头望去，就瞧见一身玄衣，穿着墨色大氅满是肃杀之气的上官朔，两人眉头不由得皱起。
“青黛姑娘，谢兄，许久不见。”看破他们的易容的上官朔率先开口，直接无视千羽莲。
千羽莲摸了摸鼻子，见怪不怪了，毕竟这家伙一直不同意他与宝儿的婚事，后来能让他松口也是侥幸。
青黛很冷淡地道：“上官朔，我们似乎没什么见面的必要吧？”
“从前是没有，可现在不一样。”说着，上官朔摩挲着腰间悬挂着的银色镂空铃铛，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锐利如鹰隼，“万灵铃被动用了不是吗？”
他们几个人的传音铃皆为云清禾所炼制，与云清禾那枚更为独特神奇的万灵铃都有所联系。
给上官朔的时候，那时候上官朔并不知道云清禾就是与她定下婚约之人，因为云清禾与他们几个相遇乃是隐姓埋名。
“听闻青黛姑娘此次回剑圣殿乃是与一位少年同行，可否让我见此人一面？”上官朔问道。
“你来的真不巧，那小子闭关去了，你的意思会告知那小子，至于见不见得看那小子的意思了。”开口的是谢寄声，想让上官朔知难而退。
谢寄声眼睛又不瞎，若非那位对云清禾没有意，怎会如此尽心尽力医治云清禾，如今那位不在，可不能让这与云清禾曾经有婚约的上官朔抢占先机，必须阻止他们见面！
谁知上官朔却沉声道：“如此，那我便在此处等她出关。”
他的口吻没有一丁点商量余地。

第302章 我已认定，此生是非他不可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云清禾早在上官朔踏入墨青峰地界时候，便察觉到了。
对于他，云清禾当真是感到很无奈，上官朔是她回到中域神州最不想见到的人。
云清禾想了一会，传音给谢寄声一句话，旋即朝陆妩道：“陆妩姐姐，沈长安在接受试炼，圣剑冰魄与青霜剑乃是从一个熔炉中淬炼出来的，炼制出它们的易辞前辈在两把剑中都留下了一抹他的神识。”
“相信沈长安吧，他能通过青霜剑的试炼，得到青霜剑的认可，圣剑冰魄试炼于他而言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若想帮沈长安，用你的流云逐月琴弹奏一曲静气凝神效果的曲子，不过在弹奏之前，可否给我一滴你的血？我听千羽莲他们说，陆妩姐姐你乃是姬家人。”
陆妩连问都没有问云清禾要做什么，当即咬破手指，用灵力将冒出的血送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唇角弯起，“多谢陆妩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对姬家有害的事情。”
“小禾，谢寄声给我的九品复颜丹出自你手吧？”陆妩轻声问，温柔莹亮的杏眼里却极为笃定。
“若他有让我恢复容貌的丹方，早该炼制给我了，不会等到现在。”陆妩后来调查清楚慕惜惜在那淬邪池中动了什么手脚，她被毁的容貌和全身狰狞丑陋的肌肤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
就连那神秘为中域神州所忌惮的姬家都无法将她治愈，直到现在，陆妩也忘不了全身绷带被拆掉后，出现在镜子中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样子。
陆妩推心置腹，很是坦荡道：“小禾，我承认容貌被毁后，心中曾对你是有过怨念的，可这么多年来我已释然，你不必对我感到愧疚，便是重来一次，我仍旧会选择那么做，我相信你，不是邪修。”
说着，陆妩牵起云清禾的手，温柔清浅的声音充斥着歉意，“小禾，抱歉，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你，还让孟师弟将你支开，我并非故意不见你，只是不想让你瞧见我这副样子。”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光微动，连忙道：“陆妩姐姐，你不要这么说，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若非我，你也不会被波及。”
云清禾对于陆妩变成这个样子心里面很是过意不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她的陆妩姐姐本就那么漂亮，是那种气质清绝出尘，极具柔婉娴静的美。
尽管眼下只是简单将乌檀木似的柔顺长发绾成一个侧边麻花辫，可出众的眉眼极为漂亮，两道柳叶弯眉似远山新雨洗过的黛色，衬得那双波光潋滟的杏眸愈发清透真诚。
在云清禾心里，她的陆妩姐姐就该永远漂亮！
陆妩却温柔浅笑道：“我就知道小禾你会自责，小禾，如今我们已经将此事说开，心中从此莫要有任何芥蒂了，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相处。”
云清禾弯起眉眼，“那是自然。陆妩姐姐，还有一事，我已有喜欢的人，尽管是第一次喜欢人，可我已认定，此生是非他不可。”
说这话的时候，云清禾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便是陆妩都被云清禾给惊到了，很难想象是五百年前那个对男女情爱毫无兴趣的云清禾。
云清禾继续道：“我知陆妩姐姐心悦沈长安，沈长安与我一同回来，陆妩姐姐难免会误会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换做我是陆妩姐姐，我也会误会。可我仅仅是将他视为朋友。”
“不瞒陆妩姐姐，我见到失忆的他，在与他签订主仆之时在主仆契约上动了手脚，若他有一点背叛我之心，便会当场身亡。”
陆妩听出了云清禾的顾虑，她能看得出来沈长安对云清禾有别的情愫，在昆仑沈长安不要命的取圣剑冰魄，她多次出言阻拦，可沈长安根本不听，到最后只说了一句，‘他不能让云清禾失望’。
云清禾本就冰雪聪明，如今也有心悦之人怎会察觉不到。
说实在的，陆妩倒也不意外沈长安会对云清禾产生别样情愫，云清禾是那么的优秀又极为重情谊的一个人，
陆妩开口承诺道：“小禾，放心，无论我最后与他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云清禾心里松了一口气，眼下她只希望沈长安那家伙别犯浑，陆妩姐姐多好的一个人，谁能娶了陆妩姐姐，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小禾，这是你的伴生灵兽？”陆妩早就注意到云清禾怀里抱着的没有尾巴的小黑狐狸。
“姐姐，伴生灵兽是什么意思？”小黑狐狸眨巴了下妖冶的赤红竖瞳，疑惑地看向云清禾，
陆妩记得狐族早就灭绝了，以为宛如初生婴儿般大小的小黑狐狸是云清禾在上类似于上古秘境中带出来的，并不知晓外界的一切，解释道：“小家伙，伴生灵兽，顾名思义，若是缔结契约，便可陪伴在缔结契约之人一生。”
小黑狐狸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朝云清禾道：“姐姐，那小九要与你缔结契约。”
他想永远地陪在姐姐身边。
云清禾却道：“陆妩姐姐还没说完呢，伴生灵兽，一生只能缔结一只，我已经缔结过了。”
小九耳朵瞬间耷拉下去，模样委屈巴巴的，很是不甘心，若是他早点见到姐姐就好了。
紧接着，他就听云清禾道：“可也没有规定说必须是伴生灵兽才能伴随我一生，小九，你如今既然在我身边，那就是我的人，我认定的人也能伴随我一生。”
“那姐姐，小九是你认定的人吗？”小九眼里重新燃起希望，亮晶晶的。
“自然。”说着，云清禾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小九的脑袋，眉眼间极具温柔。
小九弯起眼眸亲昵地蹭了蹭云清禾。
陆妩瞧着这一人一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不过陆妩没有多想，她将流云逐月琴放置于桌子上，跟着缓缓弹奏起来。
云清禾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真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她没忘做正事，只见，陆妩取出的那滴血，在她操纵几下，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姬’字。
下一刻，一道冰冷宛若机械般的声音响起，“尊敬的主人，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第303章 比如，何时成亲？
陆妩眸中不由得一惊，她若是瞧的不错，小禾使用的，乃是姬家的通信秘法，还是姬家更高深的那种通信秘法，她只是见过姬家德高望重的长辈使用，小禾是怎么会的？
心中固然疑惑，但陆妩并没有问，她了解云清禾的性子，该说的时候，云清禾会说的。
云清禾当即下达命令，“让大荒姬家姬如墨立即使用秘法与我联系。”
云清禾是在试探能不能与姬如墨取得联系，毕竟这姬家的通信秘法怪好用，说不定就能行呢。
云清禾之所以相信会有这种可能，是因为当时她在小青云秘境使用时，姬如墨的神色太过惊愕，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要知道姬如墨乃是大荒姬家的继承人，她就在想，她师父教给她的通信秘法是不是比寻常使用的要更高级一点。
尽管姬如墨说姬家的通信秘法无法与大荒之外的姬家人取得联系，云清禾还是想试试。
与此同时，大荒姬家，姬如墨收到忽然出现的指示，眸色一瞬间复杂到极点。
这样的金色字体只有当初云清禾在小青云秘境中使用后才出现的。
若有所思了一会，姬如墨旋即以通信秘法回应，“前辈，晚辈乃是姬如墨。”
只见云清禾这边缓缓浮现黑色的字体。
云清禾又惊又喜，当即回应，“好你个姬如墨！你竟骗我，说你姬家的通信秘法无法与大荒之外的姬家取得联系！”
很快，云清禾这边又缓缓浮现出五个黑字，“你是云清禾？”
“不错，正是我，姬如墨，我失踪后，可有人对我云家出手？司徒萌萌、南宫流风、蓝锦轩他们怎么样了？还有……”云清禾问了很多事。
姬如墨全都一一为云清禾解答，最后他问云清禾，“你如今在何处？”
姬如墨瞧见浮现的‘中域神州’四个字，露出了匪夷所思之色，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姬如墨，还记得在火桑门后那片空间我将一个土褐色的石头收起来吗？我能去往中域神州与那块石头脱不了关系，你好好审一下那火桑树灵，那块石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清禾到达中域神州后，那块石头便不见了踪影，她若想重新回到大荒，便需要通过古虞界。
不过，她眼下并没有重回大荒的打算，一切要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后再说。
“我的事情暂时不要告知旁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云家有劳你多加照看，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照看，对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在中域神州帮你做的事情可用此秘术传信于我。”
说起来，姬如墨倒还真有，只是他有些无奈回应，“云清禾，我目前习得的通信秘法无法与你所使用的通信秘法取得联系，但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果然啊，我就说，当时你看到我使用怎会大惊失色，姬如墨，这玩意左右都是你姬家的东西，我直接教给你得了。”
云清禾执行力极强，当即就将方法以通信秘术传了过去。
许久之后，云清禾面前缓缓浮现黑色的字体，“云清禾，你身边有姬家人？”
瞧着这几个字，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她不觉得姬如墨无缘无故说出这句话，回应道：“这玩意不以你姬家人的血压根无法使用。”
“云清禾，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此秘术若非姬家嫡系血脉根本无法启用，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令人意外，失踪不过一月，便能结识中域神州姬家嫡系之人，不管你是如何获得此人之血，但有一事，你必须牢记，万不可让中域神州姬家人知道你会此等通信秘法。”姬如墨不禁嘱咐，口吻很是凝重。
云清禾又不傻，此等秘术能无视将大荒封锁住禁渊海域与大荒之人取得联系，岂非凡品？
她与中域神州姬家人又不熟，要是让他们认为自己盗窃了他们姬家的秘术，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若无旁的事，我先掐断秘术了，这玩意太耗费灵力了。”
云清禾还没来得及收手，姬如墨的话已经传了过来，“云清禾，帮我查一个中域神州的人，此人乃是是灵犀山云家五百年前的那位逆天奇才。”
云清禾：？
不是，调查她作甚？
云清禾当即就问，“据我所知，那位在五百年前便已陨落，如此之人，似乎没有调查的必要吧？”
姬如墨却极为坚定，“仅此一件事，有劳了。”
云清禾眉头微微皱起，她五百年前与中域神州姬家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就算姬如墨通过姬家通信秘术与大荒之外的姬家取得联系意外得知了中域神州有她这么一个天纵奇才，也不该对她感兴趣的吧？
云清禾若有所思了一会，还是应下了，随即结束了通信秘法。
“陆妩姐姐……”后面的话，云清禾还没有说完，陆妩就已开了口，“我一直在专注弹琴，什么都没看到。”
云清禾不由得笑了，眉眼弯弯，“我就知道陆妩姐姐最好了。”
陆妩轻巧地带过这个话题，“小禾，外面那人，你打算如何应对？”
云清禾知道陆妩说的是上官朔，实话实说道：“其实我还没想好，陆妩姐姐你也清楚，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很多次，可他却锲而不舍，一直避着也不是个事，反正整的我都没辙了。”
陆妩若有所思了一会，“小禾，从前你并无心悦之人，或许正是因此他觉得他仍有机会，可如今大不相同。我能瞧出来，你很喜欢你所心悦之人，你们可有为你们的将来打算？比如，何时成亲？”
这话真把云清禾给问住了。
她虽然很喜欢帝九溟，却还没有想到成亲这个事，在她心里复仇远大于所有事。
当然了，如今让帝九溟恢复原来的样子也很重要，尽管经过了灵泉的滋补，她仍旧感觉到帝九溟在一天天在变得虚弱，就比如现在，方才还在她怀中兴奋的小家伙，眼下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第304章 云清禾的生母林静姝
云清禾很认真想了一会，“陆妩姐姐，在尚未做完我想做的事之前，暂时不考虑终身大事，我去叫谢寄声过来看着。”
“那九品复颜丹，若是全部服用完，还未彻底好全，让谢寄声继续给你炼制，不要跟那家伙客气。”
陆妩浅笑应了一声，“好。”
“哦对了，陆妩姐姐。”说着，云清禾从生灵戒中摸出九品元灵果还有生灵戒中十二棵万年星椴树的闪闪发光的青蓝色灵液，“这对你突破有很大的帮助。”
“陆妩姐姐，你首先先是你自己，才是心悦沈长安的你，不是吗？”云清禾望向陆妩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陆妩听到这话神色不由得一怔，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清禾已经开门离开。
门开的那瞬间，外面那几个几乎瞬间就齐刷刷地看向云清禾，尤其是上官朔，那眼睛跟锁在云清禾身上似的，盯着半天就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我说，你们有必要这么看着我？”云清禾半靠在门前，神色多少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上官朔抬手瞬间设下一个防偷窥和偷听的结界，这才朝云清禾开口，“果然是你。”
纵使云清禾现在易容，还是一副男子装扮，可瞧见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瞳那刻，上官朔无比确定就是云清禾，没有人能像云清禾的那双眼睛一样如此惊艳灵气。
这时，谢寄声悄摸迈了一步，不偏不斜刚好挡住上官朔的视线。
真的，这家伙看云清禾的目光太过炽热了，谢寄声生怕两人之间擦出什么火花。
云清禾却走上前来，将谢寄声一把往旁边推了推，暗中传音给他，让他进去照看沈长安。
谢寄声自然不愿意了，他可得严防死守，不能让云清禾和上官朔单独聊，可云清禾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掌心的菟丝草猛地冒出将人直接甩了进去。
做完了一切后，她抬眼淡淡看向上官朔，“你专门来此处，不就是为了见我？如今我人你也见了，若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
上官朔闻言眼眸黯淡了几分，好一会才开口，“你不想见见静姨？”
云清禾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有见她的必要？”
上官朔口中的‘静姨’乃是五百年前云清禾生母林静姝，林静姝与上官朔的母亲乃是闺中密友，上官朔与云清禾的婚事也是因为两人母亲的关系才定下来的。
云清禾永远忘不掉渡劫前，亲生母亲久违地送来的一碗她爱喝的甜汤，温柔慈爱的模样让她毫无防备地饮下那碗加了蜜的砒霜，令她差点在天劫中身死道消。
“上官朔，五百年前以我的修为，整个中域神州有几个是我的对手？知道我为何会落得一个任人宰割被区区不朽五重境的亲生父亲挫骨扬灰的下场吗？”
“全都拜你口中的静姨所赐，她在我渡劫前亲自端给我的雪梨汤中下了无色无味却奇毒无比的血海棠。”
此话一出，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要知道，那血海棠乃是最为阴邪十大奇毒之首，此毒取自那阴寒至极的幽冥谷底，需在月圆之夜，待血海棠花苞初绽之时，以至阴至寒的玄冰刃割取其花蕊，再佐以九十九种世间罕有的毒虫毒草，经七七四十九日精心炼制而成。
中毒之人，初时毫无察觉，便是修为再高的人也是毫无察觉，等到察觉时，那毒便已深入骨髓，发作起来便会痛彻心扉，生不如死，修为一点点散尽，只能等死。
然而就在这时，那毒会侵入心脉，整个人周身泛起诡异的血红色纹路，七窍流血，神志癫狂，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魂归西天。
上官朔似是没想到记忆中那温柔慈爱的静姨能做出这种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深邃黑眸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云清禾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冷嗤道：“上官朔，连你觉得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便是我当初说出来，那灵犀山云氏一族，有几人会信？”
上官朔薄唇动了动，他想说是否有什么误会，可他很清楚能让云清禾彻底放下戒备心的人并不多。
而唯一不会让她戒备的便是林静姝，那是她的亲生母亲，自小将她捧在掌心里长大，最疼爱她的人，可后来不知为何对云清禾的态度转变却如此之大。
“穗穗，我会调查清楚此事。”
穗穗乃是云清禾的小名，她真的是在全家的期待和祝福之下降生的，穗穗谐音岁岁，希望她岁岁平安，而清禾意指全家希望她如同那刚破土而出的稚嫩幼苗一样，生长得旺盛、茁壮。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云清禾厌恶皱起眉，无比反感这个小名，没有别的原因，太过恶心人。
自从慕惜惜到了灵犀山云家后，云家人渐渐地再也没人叫过她这个小名，仿佛被遗忘了一般，只有慕惜惜故意恶心人在云家人面前一直唤她‘岁岁妹妹’。
上官朔这么一叫，唤醒了云清禾很多不堪回首的记忆。
“上官朔，信不信是你的事，你想怎么做都随你，但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灵犀山云家任何一人。”
说完，云清禾直接转身离开，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不想跟上官朔再废半句话。
云清禾很清楚上官朔能说出这话明显是觉得林静姝不可能做出此事，有没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没有谁会比她这个当事人更清楚。
云清禾离开后，外面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中，他们都能看出来云清禾对灵犀山云家到了深痛恶绝的地步。
最先开口的是千羽莲，“上官朔，纵使有什么误会，可云清禾的确死于灵犀山云家，死于她亲生父亲之手。”
“灵犀山云家家主和主母是有生她之恩，可若真将她视若珍宝，她最后怎会落得挫骨扬灰的下场？上官朔，你又不是瞎子，云承安身上多出来的灵脉来自于谁？他们既然都能剥离云清禾的灵脉，怎会放过云清禾体内的神骨。”
“能做出如此事情，父亲根本不是父亲，母亲也根本不是母亲，兄长更不是兄长，传说中有一人物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用以谢绝生养之恩，云清禾这样与那人又有何不同？”

第305章 云清禾的身后从来不是空无一人！
千羽莲沉声道：“上官朔，生养之恩已谢绝，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她只是是她，与灵犀山云氏一族再无半点干系。”
“有一事，我觉得也是时候说了，我与宝儿的大喜之事，会办两场，一场在你天衍宗，而另一场，则是在云梦泽。”
千羽莲清楚他与宝儿成亲，灵犀山云家势必要来人，在得知云清禾死而复生亲眼见到他时，他便已经下了这个决定。
如今从云清禾口中得知真相，他对灵犀山云氏一族真的厌恶到了极点，若非念及着未来的岳母与那灵犀山云氏一族的主母林静姝乃是好友，他压根就不想让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来参加他的大喜之事。
云清禾可是他们这群人都极为重视的存在，若是端木和涂山还在，早就忍不住这个暴脾气直接杀上灵犀山为云清禾报仇雪恨。
云清禾的身后从来不是空无一人！
“上官朔，此事，我会与宝儿商议，无需你来转告。”说完，千羽莲走到上官朔身边，当即启用九阶传送阵，“左右你也是要回天衍宗的，便一同吧。”
下一瞬，两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可有一道翠绿色的流光一同跟随，很快他们两个从剑圣殿到达了天衍宗。
外面只剩下青黛一人，青黛微垂着眼眸，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可腰间云清禾亲手炼制送给他的软剑素锦闪烁着骇人的剑气，像是在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青黛的肩膀上，压低了几分的声音响起，“你小子，可莫要冲动行事。”
“我们都想帮云清禾报仇，可没有什么比她亲手手刃仇人来的更痛快，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给她创造出能让她手刃仇人的时机。”
青黛冷冷将搭在他肩膀的手拍掉，抬眼睨向身旁忽然出现的漫不经心把玩手中玉笛，风流恣意的男子。
此人一身绯色衣袍，与青黛的一身如火般的红裙倒是相得益彰，可他穿的却有点不伦不类，绯色的外袍露出霜青色交领，像极了红配绿，但穿在他身上却没有丝毫不妥，反倒是更衬得他贵气又倜傥。
此人正是孟元通，孟元通知道青黛乃是男扮女装，故而将方才那句话压低了声音。
“孟元通，倒是我小瞧了你。”青黛微微眯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五大圣殿都有护山大阵，便是不朽九重境都无法轻易闯入，一旦惊动，可举整个圣殿之力加强护山大阵。
云清禾他们几个是被青黛带进来的，自然一路畅通无阻，可孟元通却能悄无声息闯入，直至方才青黛才察觉到孟元通的存在。
孟元通眼尾微微上扬，右眼的两粒红色小痣衬得冷玉般的面容更添昳丽艳色，他颇为自恋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你知道我很厉害便足矣。”
青黛：“……幼稚！”
孟元通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还引以为傲道：“说明我还童心未泯，多好啊！哪像你，都快跟老头子似的深沉。说起来，你也是个老头子了不是，都五百多岁了。”
青黛懒得搭理孟元通，手指凝聚出银白色的剑气，以手指为剑，挥出的一瞬间，直接击碎了上官朔设下的结界。
“剑圣殿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有你们几个在她身边，我能放心许多，若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用传音铃联系我。”
说完后，青黛便御剑飞行离开。
孟元通瞧着青黛离去多少有点匆匆，不由得眯起丹凤眼。
剑圣殿的剑冢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与此同时，天衍宗。
千羽莲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天衍宗见到林静姝。
千羽莲竭力遏制自己不要冲动，不过忽然转念一想，他眼睛忽然亮了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上官宝儿忽然开口柔声道：“阿莲，我与娘亲说好了，我们成亲不会邀请灵犀山云氏一族，此次特意那人前来，乃是为了送贺礼，娘亲不得不接待，不出半个时辰，那人便会离开，蓬莱古城的圣心女帝慕惜惜生辰在即，她每年都会特意给慕惜惜庆生。”
上官宝儿清楚千羽莲方才的脸色为何会如此难看，主动牵起他的手，握紧了几分。
千羽莲听到这话只觉得讽刺至极，每年次次不落给一个外人庆生，对亲生女儿却如此卑鄙残忍。
“宝儿，你跟我来。”千羽莲怕自己忍不住，也是太过气愤想要一吐为快，抱住上官宝儿的腰身，带着她一个飞身闪现至于上官宝儿的闺房中。
简单说了林静姝对云清禾做的事后，道：“宝儿，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官宝儿听到这话有点难以置信，她曾以为林静姝那样温柔善良的人是被瞒着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不得不接受清禾姐姐被诬陷为邪修，可没想到她竟然是罪魁祸首。
“阿莲，你是如何知道的如此清楚？还有，你怎么是与我哥哥一同回来的？”上官宝儿好奇问道。
千羽莲动作温柔地将上官宝儿被吹乱的鬓发撩到耳后，低声道：“等我们成亲那日你就会知晓了。”
“不过说到成亲，有一事，我需要和你商量，我希望我们的大喜之事能办两次，白天在天衍宗，而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上官宝儿对此没有异议，点头应好，很是善解人意。
她清楚千羽莲的朋友都是云清禾的好友，天衍宗多少与灵犀山云氏一族还存在着利益关系，两家还是有来往，估计不会愿意来。
而千羽莲乃是孤儿，自小无父无母，他这边恐怕无人能来。
千羽莲没忍住捏了一下上官宝儿的脸，笑着逗她，“就不怕我将你拐跑了？”
上官宝儿哼了一声，理直气壮道：“有什么可怕的？你我到时候既已拜堂成亲，那就夫妻了，阿莲哥哥你是我的人了，日后必须得好好听我的话！”
“好。”千羽莲唇角微勾，眼里满是缱绻的柔意，他牵起上官宝儿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低声道，“乖乖等着我来娶你。”
说完，千羽莲没给上官宝儿说话的机会，将人抱进怀里后，紧接着便消失在原地。
明明分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官宝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由得握紧方才千羽莲抱她的时候塞进她手中的莲纹玉佩。
一转眼三日便过去了，上官宝儿却到达剑圣殿，很是急切地想要见青黛。

第306章 五百年前的那具身体还真是被‘物尽其用’啊！
千羽莲离开的当天晚上，联系了云清禾，告诉云清禾他们，他与上官宝儿的婚事订在了一个半月后。
千羽莲说成亲前有个习俗，男女双方前一个月不宜见面，还剩下半个月他想在天衍宗好好陪陪上官宝儿。
云清禾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陪在她身边，对此自然举双手赞同。
不过以千羽莲那个性子，云清禾为了防止他冲动做出什么事，在察觉到他和上官朔启用传送阵时，便让清醒过来的小翠一同进入传送阵，附在千羽莲那乌木骨折扇一同去了。
上官宝儿来剑圣殿的消息还没传到青黛耳朵里，随着灵魂境界提升感知极强的云清禾身形一闪，已经到达了上官宝儿的面前。
上官宝儿瞧见突然出现的少年一愣，却还是认出来了，因为云清禾那双眼睛太过独特，没有人能像她的那双眼睛一样如此惊艳富有灵气。
“发生了何事？”云清禾瞧见眼睛微红明显是哭过的的上官宝儿不由得问道，开口时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贺姐姐，你能联系上阿莲吗？”上官宝儿声音有些哽咽，“从昨天开始，我便联系不上他了，我知道仅仅是两天时间，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我用了灵霄哨，阿莲答应过我的，无论我在哪里，只要我吹响灵霄哨，他会立刻赶到我身边，灵霄哨乃是成对，持有双方，无论另一方在何处，只要吹响，无论距离有多远不出一日便能赶到。”
“贺姐姐，我怕阿莲哥哥出事……”上官宝儿说着忍不住抹了下眼泪。
云清禾先确定了下小翠的位置，跟着温声安抚道：“宝儿，灵器固然再好用也有不灵的时候，说不定就是赶到了这个时候，别太担心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着，云清禾握住上官宝儿的手腕，身形猛地远距离闪了几下，便到达了墨青峰。
眼下陆妩正在抚琴，孟元通懒洋洋地在一旁吹着玉笛，谢寄声则是目光半点不离开他手中的书卷。
可在云清禾带着上官宝儿出现后，他们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陆妩姐姐，谢公子，孟公子。”上官宝儿礼貌地朝每个人问好，这三人中她比较熟悉的也就是陆妩了。
“千羽莲那家伙真不让人省心！”云清禾没好气地和三人暗中传音，她通过确定小翠的位置得知千羽莲在蓬莱古城，那里是慕惜惜的地盘，刚好恰逢慕惜惜生辰，林静姝定然要去前往，他去那里的目的显而易见了。
跟着言简意赅说了下上官宝儿来此的原因。
“宝儿妹妹放心，有我们在，千羽莲不会有事的。”陆妩起身温柔浅笑地走到上官宝儿面前柔声细语安抚，跟着拿出手帕擦拭上官宝儿脸上的泪痕。
“你们不觉得我是小题大做？”上官宝儿眼眶不由得红了，这两日她憋了一肚子委屈，在家中她与父母和哥哥都说了这事，可他们都觉得她小题大做，千羽莲好歹不朽九重境了，能出什么事？
陆妩将人抱进怀里，“怎会是小题大做，宝儿妹妹，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我们与你一样都不想千羽莲出事。”
云清禾在这时道：“陆妩姐姐，你在这里陪宝儿，我和谢寄声还有孟元通去去就来，一定将千羽莲那家伙捉过来。”
“贺姐姐，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上官宝儿听到这话扭过头看向云清禾，“我想跟你一块去，你们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会乖乖听话的，你们不让我做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云清禾却坚决拒绝了，“宝儿，千羽莲所在之处，绝非如今的你所能去之地，跟刘陆妩姐姐留在这里吧，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千羽莲出事的。”
上官宝儿如今只是洞玄三重境界，蓬莱古城于她而言太过危险，眼下青黛带着沈长安去往了剑冢，已经有两日没出来了，需要有人留在这里关注他们的情况，刚好陆妩是最合适的人选，云清禾相信陆妩也不会拒绝。
原本云清禾也是打算这几日去蓬莱古城的，在云梦泽与慕惜惜分身一战后，云清禾瞧见了本该属于她的蓬莱宝印，那玩意却慕惜惜所霸占了许多年。
她原本以为慕惜惜成为蓬莱古城之主乃是通过了蓬莱古城试炼，可在瞧见了蓬莱宝印的那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她之后，没有人通过蓬莱古城的试炼。
慕惜惜能够操纵那方蓬莱宝印，除了她的血，云清禾想不到其他法子。
五百年前的那具身体还真是被‘物尽其用’啊！
云清禾眸中闪过冰冷刺骨的寒芒，当即启用传送阵。
以她如今的综合能力能画出且驱动八阶传送阵，但八阶传送阵乃是她改造之后的传送阵，威力与九阶传送阵相比也毫不逊色。
蓬莱古城与剑圣殿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之间相隔的距离很远，蓬莱古城是四大古城中唯一一个靠近海域的古城，而那个海域便是禁渊海域。
禁渊海域十分辽阔广袤，可与其接壤能适应人生存的地方，只有蓬莱古城，在蓬莱古城的最南方便是云清禾当初被剥离灵脉和神骨的禁渊之森。
便是使用了传送阵，云清禾三人也花了一个时辰才到达。
云清禾没有事先告诉谢寄声和孟元通两人他们的目的地，以至于他们瞧见蓬莱古城时脸色不由得变了，几乎是同时以担忧的眼神看向云清禾。
云清禾多少有点无奈，“我说你们俩，有必要这么看着我？我又不像千羽莲那么鲁莽，眼下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很清楚，咱们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千羽莲带走，快点，跟我来。”
云清禾感应小翠的位置，当即催促道。
可就在即将进入蓬莱古城时，她的脚步不由得一顿，微微眯起眼睛。

第307章 跟你父亲韩峰还真是一个德性
谢寄声和孟元通瞧着云清禾忽然停下脚步驻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他们俩刚要开口，云清禾已经抬步走了进去，压根就没给他们叫住的机会。
谢寄声和孟元通只得连忙跟上。
殊不知，就在云清禾踏入蓬莱古城的那刻，那尊被慕惜惜镇压的蓬莱宝印产生了极大的波动，迫不及待想要冲开束缚，去到它真正的主人面前。
正午骄阳似火，古城墙浸在淡金色曦光里，风吹过，檐角悬着的青铜铃铛发出清绝悦耳的声响，整座古城仿佛在在青铜铃铛的轻鸣声中缓缓苏醒。
青石板砌成的大道上爬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两侧的木楼皆以万年沉香木为骨，古朴却异常精致美观，万年沉香木的幽香在烈日下蒸腾，沁人心脾，可也具有着致命危险。
云清禾他们三个人进入后，半天都没有瞅到一个人影，好不容易瞅见一个，却在那里自言自语一惊一乍跟个疯子似的。
他们三个并非是第一次进入蓬莱古城，对此多见不怪，这万年沉香木的幽香中混合着致幻性的毒，闻久了会令人产生异常逼真的幻觉。
云清禾他们三个早在进入之前，便短暂地封住了自己的嗅觉，随后服下了谢寄声炼制的九品清灵丹，毕竟那香味会通过呼吸进入体内，同样会产生效果。
四大古城除了即墨古城适宜居住，其余三个尤其是蓬莱古城，若想保证自己居住在这里面不受影响很难，一共有两个法子，一是通过蓬莱古城试炼，得到蓬莱古城认可。
这个认可的试炼，是在蓬莱古城选择择主的试炼之中，蓬莱古城的试炼共分为三关，只要成功进入第二关即可。
像孟元通和谢寄声这样的天纵奇才都没能进入第二关，可想而知这蓬莱古城的试炼有多难。
而第二个法子则是通过蓬莱古城的试炼得到蓬莱宝印，使用蓬莱宝印让人免疫这种影响。
三人并没有在大道上久留，由云清禾带路，七拐八拐后，他们三个人进入了一座不起眼的小木楼。
小木楼内却不如外面那样平平无奇，而是极尽奢华，他们三个刚进入，便迎上来一位以薄纱裹身，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侍女。
那侍女眉眼盈盈，笑着迎上前来，“三位公子，欢迎来到飞仙楼，奴家红凝愿为二位悉心引荐。”
红凝阅人无数，一眼就瞧出进入的这三位气质不凡，自然得悉心款待。
俗话说的好，方法总比困难多，飞仙楼能遍布整个中域神州，以其雄厚的实力，在此处扎根并非什么难事，不过就是太烧钱了。
仅仅一日，便要损耗上百颗上品灵晶，要知道灵晶极为贵重，比灵石珍贵上百倍，里面蕴含着特别纯粹浓郁的灵气，乃是修炼者修炼、维持高阶阵法、灵器正常运转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座小木屋便是无限接近九阶之上的圣器，外面瞧着虽然很小，里面却能容纳数百人，每日需吞噬大量的灵晶维持小木屋内修炼者正常的生活，当然了入住的价格的也是极为昂贵的。
正在谢寄声拿出三枚九品丹药要上好的厢房时，云清禾却忽然指名点姓道：“让费十三来见我。”
红凝听到这话眸色不由得变了，云清禾口中的费十三乃是此处飞仙楼的楼主，还不待红凝开口说什么，忽然一道嘲讽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区区一个洞玄九重境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让大名鼎鼎的费楼主前来见你？小子，哪来的赶紧滚回哪去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云清禾闻言冷冷抬眼瞥去，二楼斜倚在紫檀木雕花栏上是个一袭穿金戴银奢侈异常的胖子，金线绣云纹的绯色锦袍半敞着襟口，露出脖颈间缀着罕见红宝石般灵晶的赤金璎珞，额间束着的嵌宝抹额已歪斜半寸，漫不经心把玩着拇指上玉扳指。
说完后，还嗤笑两声，很是恶劣轻蔑，身后跟着四位不朽九重境的强者。
谢寄声和孟元通认出此人，此人乃是药圣殿殿主的孙子韩昊轩，“我当是谁如此大派头，原来是药圣殿殿主的孙子，这都一百年了吧，韩昊轩，你怎么还是不朽一重境？莫不是嗑药磕多了，断送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丹药固然好用，可到底也只是辅助作用，一味地依赖丹药，修炼之路自然也走不了多长。
多亏了这韩昊轩的爷爷乃是药圣殿的殿主，不然就以他那点资质，能到达涅槃境都够呛。
韩昊轩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还极为自豪哼了一声，“无知小人，你懂什么？听没听过什么叫做厚积薄发？瞧你们那穷酸样，想来是连入住的钱都交不起，才做出如此愚昧的决定，居然妄想跟费楼主套近乎。”
难怪云清禾会觉得这韩昊轩有点眼熟，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跟你父亲韩峰还真是一个德性，都是狗眼看人的垃圾玩意。”
“说起来，我记得你们五大圣殿不是很瞧不起飞仙楼，怎么？现在的器圣殿如此的没用？居然让你这个药圣殿殿主的孙子亲自来此，求到了费十三的身上？”
云清禾一眼看出韩昊轩来此的目的，他体内因大量服用丹药突破产生的弊端眼下已经很难消除，但费十三身上却有一灵器能稍微化解一些。
费十三乃是一位炼器师，这座木屋便是出自他之手，让飞仙楼得以在蓬莱古城驻扎，不过无人知晓这座木屋乃是费十三在云清禾的指点下炼制出的。
五百年前云清禾记得费十三便已是七阶炼器师，如今五百年过去了，以他的资质，即便晋升之路很难，可成为九阶炼器师理应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楼主都当上了。
而费十三便是以炼制助益修炼的灵器出名的。
“你！”韩昊轩听到这话恼火不已，可飞仙楼内禁止打斗，一旦违反，便会终身禁止进入中域神州任何一处飞仙楼。
忽然韩昊轩灵光一闪，似是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第308章 惜惜，怎么不见你大哥和二哥？
韩昊轩冷哼了一声，“无知蠢货，蓬莱古城之主圣心女帝寿诞在即，我等可都是来此特意庆祝圣心女帝寿诞。”
“像你这种愣头青，本公子真是见多了，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便目中无人起来，若非本公子心胸宽广乃是惜才之人，诋毁我药圣殿的后果可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承受了的。”
“只要你乖乖朝本公子真诚下跪道歉，本公子便原谅你这回，你要清楚便是十八岁的洞玄九重境只配给本公子当奴仆，二十岁的洞玄九重境小子，本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这明明极为羞辱，韩昊轩却表现出一副极大的恩赐，旁边看戏的人都习以为常。
因为他们很清楚没身份没背景的人，纵使天赋再好，在韩昊轩这种人面前只有为奴为婢的份。
“你在放什么屁？”云清禾跟看傻子似的看向韩昊轩，“脑子有病赶紧滚去看。五百多岁才是不朽一重境，还是依靠着大量丹药，如此废物，哪来的脸说出这些话？”
“除去药圣殿殿主孙子的身份，你连个屁都不算。说句不好听的，像你这样的人，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若非我如今的脾气收敛了许多，定要杀上你药圣殿，让韩磊那老头为你的作威作福付出代价！”
此话一出，一时间看戏的人不由得齐刷刷地看向云清禾，有的人还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居然如此大放厥词！
可云清禾神情和口吻仿佛在说不值一提的小事的神情和口吻来看，好似是真有这个能耐，然而他们仍旧是不相信的。
五大圣殿同气连枝，与药圣殿为敌，便是与五大圣殿为敌，最终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这小子分明就是被韩昊轩的羞辱所激怒而彻底疯了。
韩昊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拇指上的精美华丽的玉扳指被他硬生生捏碎，正当他沉不住气想要出手时，身后不朽九重境的黑袍人眼疾手快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冲他摇了摇头。
韩昊轩看不出云清禾以及身后同样伪装的谢寄声和孟元通的真实修为和年龄，可他身后的四位不朽九重境黑袍强者却能瞧的出。
尤其是云清禾，十五岁的洞玄九重境，以及对红凝说出让如今在中域神州大名鼎鼎的费十三来见她时的从容自信。
何况她身后还跟着孟元通和谢寄声。
他们急需得知此人身份，便没有拦着韩昊轩，瞧瞧这少年会不会不堪受辱而自报家门，哪曾想这少年倒是牙尖嘴利，还狂妄到没边了。
黑袍人居高临下从二楼凌厉睨向云清禾，冷冷道：“小子，你最好是有如此大的能耐，能承担的起得罪我药圣殿的后果。”
云清禾连理都没理，取出九彩吞天蟾，交给红凝，“红凝姑娘，劳烦你帮我传个话，让费十三来见我。”
说着，她取出三株九阶赤炎花，一并交给红凝，“我要问仙阁的三间厢房，让费十三来最靠南的那问仙阁。”
红凝听到‘问仙阁’三个字便不敢再怠慢什么，双手慎重捧着九彩吞天蟾，“这位公子，请稍等片刻，容奴家前去禀告。”
“等等，这里面还有什么问仙阁？”有人发出疑问。
要知道这里面的厢房并非统一价位，乃是按照八卦乾、坤、震、艮、离、坎、兑、巽从高到低的等级来排序，乾字房乃是最为舒适的房间，也是因此须得拿出的东西，丹药灵器也好，阵法灵符也罢必须在八阶之上。
云清禾拿出的三株九阶赤炎花完全能够住上乾字房，可她却说出了一样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问仙阁。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瞎子，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在云清禾说出‘问仙阁’三个字后，那接待的侍女态度发生了很明显的转变。
可没有人解答，他们眼睁睁地瞧见云清禾一行三人转身朝门外走去，还没走出几步远，三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原地，而他们压根没有察觉到任何灵气波动。
好几人瞧见这一幕，纷纷都走出门试试，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而红凝这边见到费十三后，尚未开口说什么，她那双手捧着的九彩吞天蟾上面的那个大金蟾忽然张开嘴吐出一个纸条。
红凝有点意外，她本以为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九彩吞天蟾暗藏什么玄机，结果就只是吐出纸条这种小把戏？
可那少年怎会知道问仙阁的存在？
“你最好是有十分要紧的事。”山水花鸟屏风后传来一道不耐冷漠的嗓音，只见透过屏风瞧见一个端坐于桌前的人，此人正在执笔好似在桌面的宣纸上绘制着什么，可手中的朱笔却不断停下，模样似乎很苦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红凝听到这话不由得瑟缩了下，旋即毕恭毕敬道：“楼主，红凝来此正是有要紧之事禀告。”
费十三交代过飞仙楼上下，若无极为要紧的事情，不可打扰他，别说此处飞仙楼的人，便是整个中域神州飞仙楼的人都知道他们楼主的脾气，要是好死不死真的打扰到了他，亦或是碰到他最烦躁的时候，那就要完犊子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们根本不会打扰。
“方才来了三位客人，分别是被中域神州誉为四大公子中的南陵公子孟元通，容华公子谢寄声，以及一位十五岁便已是洞玄九重境的少年。”
费十三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可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桌面上的不断修改的图纸上，那是云清禾曾经留给他的功课，待他成为九阶炼器师便可研究，可他已经研究了百年仍旧没有什么头绪。
红凝柔声徐徐道：“那位少年知道问仙阁的存在，在红凝禀告您之前，在那位少年的带领下，他们三人便已进入了问仙阁。”
“楼主，此物便是那位少年让红凝带来的，那位少年似乎很有底气您瞧过这两样东西后，会去问仙阁最靠南的那间厢房见他。”
说着，红凝将九彩吞天蟾和那字条呈上前来，
费十三听到这话眸色不由得变了，一抬手，那两样东西便落到了他桌面上。
可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九彩吞天蟾所吸引了，将其捧起来仔细端详的时候宽大的广袖将一旁的纸条扇掉了地上，与地上那一堆废图纸混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日月宫中。
慕惜惜的寝殿内林静姝忽然问道：“惜惜，最近怎么不见你大哥和二哥？每年给你庆生就数他们俩来的最快了。”

第309章 明明已经完全‘替代’了云清禾
“娘亲，大哥和二哥估计是被琐事缠身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如今乃是剑圣殿的长老，而二哥身负重任，经常往返于中域神州和古漠京，便是来不了也无妨的，至于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和七哥他们，如今他们可是正值关键时期。”
“娘亲，我每年生辰只要有您在就够了。”说着，慕惜惜亲亲昵地挽上林静姝的胳膊，脑袋歪到她的肩膀上，宛如亲母女一样。
林静姝侧眸温柔地摸了摸慕惜惜的脑袋，忽然间，林静姝手上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画面，曾经好像也有一个人这么靠在她肩膀上亲昵地唤她为娘亲。
林静姝恍惚了一下，却很快恢复正常，随即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摒弃。
胡思乱想什么？她的女儿只有惜惜一人啊。
“惜惜，你与小朔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林静姝忽然问道，“你们俩自幼便相识，年少虽未曾见过几面，可也算青梅竹马，娘亲在来之前去拜访了天衍宗。”
“娘亲看人的眼光就没出过错，小朔是个好孩子，与你甚是般配，我知你醉心于修炼，对男女情爱之事不怎么感兴趣。”
“修炼生涯漫长，晚点成亲虽是常事，可娘亲这些年的身体愈发地不好了，你爹整日又忙个没完，你的哥哥也都有各自的事情，日后终归是要成家的，届时就只剩你一人了。”
“惜惜啊，娘亲希望有个人能陪在你身边，小朔是个可托付之人，她的母亲与娘亲乃好友，你嫁过去自然会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咳咳……”
话音未落，林静姝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连忙用帕子捂住嘴，等停止咳嗽的时候，天蓝色的手帕染上不少殷红的血。
慕惜惜见此神色不由得变了，连忙拿出九品天玄丹给林静姝服下，眼里面尽是担忧之色，“娘亲，我会好好考虑你所说的事，你身子不好，丹姨，快带娘亲去休息，我去煎药。”
慕惜惜要起身时候林静姝却握住了她的手，那与云清禾相似的眉眼病弱却格外温柔慈爱，“惜惜，不用，娘亲的身体，娘亲自己很清楚，你不必为娘亲太过耗费心神。”
林静姝露出一个安抚般温柔笑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穗穗，娘亲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
慕惜惜听到这话一瞬间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心里的不甘和嫉恨简直要将她吞噬！
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明明已经完全‘替代’了云清禾，可为什么云家所有人中待她最好的林静姝仍旧还是会下意识想起云清禾？
其他人便罢了，可林静姝慕惜惜是真的不甘心，她从未见过像林静姝这么好的母亲，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母亲。
穗穗？
林静姝下意识脱口而出后，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可不等她来得及细想什么，脑袋如同裂开一样疼痛难忍。
就在这时，慕惜惜点了她的睡穴，让林静姝昏睡了过去。
“小姐，若是在这么继续下去，夫人恐怕撑不住。”方才慕惜惜唤的‘丹姨’扶住林静姝后不由得开口。
慕惜惜却异常执拗道：“丹姨，我一定会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一定会！”
丹姨心里面无奈叹了口气，只能默默祈祷林静姝能撑到慕惜惜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与此同时，云清禾一进入飞仙楼的问仙阁中，轻车熟路地将千羽莲给抓了出来。
千羽莲面对三个人的冷脸顿时心里面只有‘完了’两个字，脑海里迅速在想应对之法。
“我可以解释的！”
谢寄声瞥他一眼，“不必跟我们解释，你要解释的人只有上官宝儿一人。”
“千羽莲啊千羽莲，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好！”孟元通有点恨铁不成钢，“都是快成亲的人了，又不是孤家寡人，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别再一言不合就消失，好歹跟你的未婚妻说一下。”
“你知不知答上官宝一直联系不上你哭着来剑圣殿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出了多大的事，可结果呢，你居然来了蓬莱古城，这里可是慕惜惜的地盘，你是不是生怕不被她捉住啊！”
“你知不知道，蓬莱古城已经被设下了强大的禁制，眼下只能进不能出，你怎知你来此不是为人故意设计，而目的便是为了引云清禾前来？”
千羽莲脸色顿时变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他当初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林静姝好过，便跟着一同来了蓬莱古城，而蓬莱古城又有飞仙楼的存在，他完全能确保自身安危。
“慕惜惜生辰将至，来此地的为她庆贺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她整这么一出……”忽然想到什么，千羽莲的脸色更不好了。
若慕惜惜当众揭露云清禾死而复生，那场面无异于借刀杀人！
该死！
“抱歉，是我鲁莽了。”千羽莲满含歉意道，眼里面尽是懊恼。
“你虽有些冲动，可并非鲁莽之人，千羽莲，你是不是在天衍宗见到了林静姝？”一直沉默的云清禾忽然开口道，除了这件事云清禾想不到别的能让千羽莲来此。
还有上官朔来剑圣殿的时机……云清禾觉得一切并非是凑巧，不过也无妨了，她本就打算来蓬莱古城，刚好也是在慕惜惜生辰之前。
千羽莲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本就没有想着隐瞒，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可惜林静姝身边的守卫太过森严，我一直没有接近的她的机会，不过你们也知道有些毒并非需要接近才能下。”

第310章 我只不过是比较博学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千羽莲不由得偷瞄了一眼云清禾。
先前他并不清楚，可在离开宝儿闺房后，他特意去找了一趟上官朔，从上官朔那了解有关云清禾与林静姝的过往，灵犀山云氏一族中，要说云清禾最疼爱宠爱云清禾人便是林静姝。
可往往关系最为亲近的人捅刀子才是最痛的。
说起来，云氏一族对于云清禾这个一出生便认定为继承人的孩子是百般宠爱，可后来却变了。
当然这个变化是在五百年前云清禾死后，他们经过调查才得知的，而他们查到，令云氏一族变化的开端便是因为慕惜惜的到来。
千羽莲相信云清禾当初也曾调查过灵犀山云氏一族的突然转变是否中了什么咒术，毕竟转变的太过突然，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心心念念的都是慕惜惜这个外人。
可却是一无所获。
而这五百年来，灵犀山云家戒备异常森严，云氏一族除了云家家主和他那七个儿子以及慕惜惜经常外出，其余人就没有出来过几次，尤其是那林静姝。
千羽莲从上官朔那儿得知这五百年来林静姝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五百年来离开灵犀山只为了给慕惜惜庆生，且都是直接从灵犀山使用传送阵到达蓬莱古城，此外再也没有踏足旁的地方。
那日能来天衍宗，是因为他与宝儿的婚礼在即，特意来送贺礼。
也怪他一时冲动，没能意识到跟在林静姝身边的人本该使用传送阵就可直接到达蓬莱古城，却因为林静姝的身体状况不得已在中途停顿了好几次本就是算计好的，好牵引着他，能确定他跟着一同到达蓬莱古城。
云清禾听到这话心里面毫无半点起伏，她与灵犀山云氏一族乃至林静姝之间曾经是最亲近的人不错，可那也只是曾经了。
如今的她乃是云靖宇与凤轻染之女，过往一切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恨意，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会死于她手。
“千羽莲，你既与上官朔一同回去，应该从上官朔那里听了不少我与林静姝的过往，不可否认林静姝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可那不是对我，我与她与灵犀山云氏一族早就在五百年前再无任何关系。”
“如今我有父有母，还有疼爱我的爷爷，我回到中域神州只想为曾经那个惨死的自己讨回公道。我知道你们想帮我，需要你们帮的时候，我不会吝啬，可我想做的事，也请你们不要阻拦。”
“药圣殿我已经彻底得罪上了，这只是个开始，千羽莲，你如今不是孤家寡人，你与宝儿即将成亲，届时你的所作所为便代表着天衍宗的意思，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你不能置宝儿乃至整个天衍宗于危险之中。”
“你在选择与宝儿成亲时就该有这个觉悟，否则你就是在害她。你的实力的确足够强了，可你应当清楚不朽九重境也是分为好几个阶段的，你如今只是处于最初的阶段，比你强的比比皆是。”
“所以，你不能与如今我扯上关系，坐好，我还没说完。”云清禾抬手按住坐在她右手边没沉住气即将要起身的千羽莲，“我的意思是你明面上不能与我扯上一丁点关系，不能以千羽莲的身份跟我扯上一丁点关系。”
“中域神州没人不知你以修炼自创的毒修路子而出名，你一出手，认出你再正常不过。”
“云清禾说的不错。”谢寄声瞬间意会到云清禾的意思，趁热打铁道，“你的毒修路子需要改进，起码先让你瞧起来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因为千羽莲修炼自己自创的毒修路子，导致他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身子骨也没好到哪里去，让各种毒入体内，除非是铁打的身子，否则怎么可能没有伤害。
谢寄声提出了许多调养的法子，可或多或少都会耽误毒修的路子，千羽莲死活都没同意，仗着不朽境寿元长。
可再长，以他那个极其耗费寿元的毒修路子又能长到哪里去？
“你如今已是不朽九重境，有足够多的时间改进的你的毒修路子，多亏了你的身边有我这个‘百晓通’在。”说着，谢寄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储物戒指，“这是我搜集的有关毒修路子的各种书籍。”
“九州大陆少说存在也有好几万年，如今存在的修炼体系也是经过前人的摸索中创造出来的，这么长的时间里，来并非只有你一人走过这毒修的路子，只不过你比较幸运罢了，才走了这么远。”
“已经帮你分门别类整理好了，好好研究吧，不过前提是，你要暂停修炼，先将身子调理好。点头同意的话，我就将这枚空间戒指给你。”
“你小子，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给我！”千羽莲又惊又喜，毫不迟疑点头，随即将坐在他对面谢寄声手上的戒指拿了过来。
谢寄声瞥他一眼，没好气道：“早点给你？一心想快点突破不朽九重境，让你调养个身体你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哪会静下心来读书，还是这么多的书？”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面的书籍甚至有可能毁了你一直修炼毒修路子的道心，做好了心理准备再看。不过你也要牢记一句话，不破不立。”
话是这么说，其实是多亏了帝九溟帮助谢寄声解开封印，让谢寄声获得了传承记忆，对人类的修炼体系有着更全面的了解，否则还真难在短时间让云清禾的六个机关人帮忙誊写出来这么多的书籍。
“哎呦，阿声，我错了还不行嘛，放心，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刚好我与宝儿成亲前一个月按照习俗不能见面，这一月时间便用来阅读研究这些书籍。”千羽莲已经做好了打算。
谢寄声却道：“千羽莲，你首当其冲的是调理身体，这些书，我劝你成亲之后再看，你别跟我说，你洞房花烛夜不准备跟上官宝儿洞房。”
“你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呢！”千羽莲脸不由得有点臊，要不是谢寄声说的快，他都想堵住他的嘴。
云清禾不觉得有什么，淡声道：“在我跟孟疯子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千羽莲，谢寄声说的是事实，你若不将身体调理好，不洞房便罢了，若洞房极有可能会对宝儿的身体产生伤害。”
“谢寄声，从今日开始，千羽莲就交给你了，务必在他成亲之前，交还给宝儿一个康健的夫君。”
谢寄声点头应好，“没问题！”
“不是，云清禾，你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千羽莲不由得道，“是不是孟疯子将你带坏的！？”
“关他什么事？”云清禾挑了下眉，“我只不过是比较博学罢了。”

第311章 无上宗
“千羽莲，不要什么都往我身上扯。”孟元通没好气瞪了一眼千羽莲，“别忘了当初在无上宗，是你带着云清禾瞎混。”
他们几个都是无上宗的弟子，只是陆妩和孟元通曾经乃是同一个师父，故而一直以师姐师弟相称。
而无上宗来自中域神州之外，九州大陆不止大荒与中域神州两个地方，大荒与中域神州所占整个九州大陆的面积不过是四分之一，而另外四分之三被划分为两个地方，一个名为域外，一个名为古漠京。
无上宗便是处在域外，若非有人接引，任凭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进入域外。
无上宗每年都会面向整个九州大陆招收弟子，可最后能成功成为无上宗弟子的人却屈指可数，顶多也就是两三人。
可在五百年前，云清禾他们年轻一代真的是群英荟萃，是中域神州有史以来最辉煌的一代。
那一年惊世难遇的天才出了十个人。
不过只有云清禾、陆妩、千羽莲、孟元通、上官朔、端木宸，涂山月七个人成为了无上宗的弟子。
除了陆妩和孟元通是一个师父，其余人各有各的师父，云清禾的师父便是姬无渊，她的师兄燕无双也是无上宗的弟子。
可说是师父，其实压根都靠他们自己，真正意义上‘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而且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师父是谁，长什么样子，只要到一定的时间了，便被传送至师父面前，其余的时间，偌大的一个无上宗供他们自由随意活动，各种珍贵典籍孤本，天阶功法，九阶灵器、九品丹药，高阶灵符应有尽有。
除了云清禾外，其余人都在无上宗待了五年，便被各自的师父派去游历历练，每个人都交代了不同的任务，只有完成，才能重返无上宗。
而云清禾在无上宗足足待了十年之久，她的任务便与血魔宗有关，也只有她在离开无上宗后仍旧能和自己的师父取得联系，并在外面见到了自己的师父姬无渊。
他们也是离开无上宗后才知道无上宗的时间流逝与外界有很大的不同，五年只是相当于五个月，而十年则是十个月。
忽然提起无上宗，云清禾眸色微动，跟着问道：“说起来，你们有回过无上宗吗？”
“除了孟疯子，我们都没有回过，说真的，那五个月的时间，若不是真切地经历过，还以为是黄粱一梦。”千羽莲不由得道，五个月的时间在漫长的五百多年时间里真的不算什么，像他们一闭关就能闭关个二三十年。
而交给他们每一个人的任务都不可外传，千羽莲感觉他的任务就是一生的任务，或许只有生命快走到尽头时，他才能再一次重返无上宗。
想起这个任务，千羽莲其实一直有个怀疑了很久的猜想，他猜想端木宸和涂山月的任务与古虞界有关，不然已经见识过无上宗的他们为何会对古虞界那么执着，坚定地要去古虞界？
可惜他们两个人已死，千羽莲一直无从证实，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然而，就在千羽莲从云清禾那得知五大圣殿开启的不是真正的古虞界后，决意继续调查下去，即便前往那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也未尝不可。
“不愧是你啊，孟疯子。”云清禾不由得夸赞道，虽然不知道他们任务为何，可任务难度应当是大差不差的，他们这几个人中，就孟元通一人完成，不得不说真的很厉害。
孟元通笑了笑，却没说什么，他之所以能够完成任务，说起来也是误打误撞，这五百年来为了复活云清禾，他去了很多地方，也包括后来误打误撞完成任务回到了天衍宗。
可他的师父只是告诉他，人各有命，天命难违，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你们时不时提起无上宗，还一副极为怀念的样子，整的我都好奇了，你们说，我有没有可能成为无上宗的弟子？”谢寄声不由得道。
千羽莲想了想他们几个的共同特点，如实道：“你的年龄不符合，我们几个当初都是十四、五岁成为无上宗的弟子。”
“可我不是你们人类啊，按照我灵兽一族来算年龄，我还没有成年呢。”谢寄声是真的对无上宗很感兴趣。
主要是无上宗在域外，据他所知，域外寸土不生，乃是环境极为恶劣之地，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而那无上宗却在域外。
“算算时间，也快到无上宗招收弟子了。”开口的是云清禾，“你若想试，到时我与你一起。”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千羽莲一拍大腿，眼睛顿时一亮，“清禾，你如今骨龄才十五岁，跟五百年前一样同样是洞玄九重境，若不出什么意外，定然能被无上宗收为弟子。”
云清禾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她在为了自己考虑的同时，也是为了帝九溟考虑，无上宗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在那里说不定能有医治帝九溟的法子。
不过眼下更为重要的是慕惜惜的生辰宴，她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在爆出五大圣殿那个劲爆消息之前，慕惜惜的生辰宴可是重头戏。
一转眼，三日时间已过，云清禾一直等不到费十三的到来，而慕惜惜的生辰宴将在明日举办，随着慕惜惜的生辰宴渐近，飞仙楼的普通厢房几乎住满了人，来的都是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等着明日一早前往那日月宫祝贺。
云清禾通过她的九转灵瞳将所住之人一一掠过，不看还好，一看她就察觉到了慕惜惜的别有用心。
有不少，可都是当年对她喊打喊杀想要将她除掉的人。

第312章 帝九溟不想让云清禾知道他身份
“小禾儿，你是不是该去蓬莱古城的试炼之地了？”坐在云清禾肩膀上的鹿呦晃荡着两只纤细白皙的腿。
这三日云清禾都在修炼五百年前在神禁之地获得的禁术灭魂杀，五百年云清禾刻苦修炼，也只修炼了第一式魂刺。
灭魂杀共分为三式，第一式是魂刺，第二式为裂魂，第三式名为灭魂。
而每一式都分为九重不同境界，云清禾五百年只修炼到了第五重境界，在大荒对那以魂魄为食的幽族之人拓森使用魂刺的那会她修炼到了第三重。
当时仅仅是第三重便能伤到拓森，
如今，她已修炼至第五重。
倒不是云清禾不想加快速度修炼，而是灭魂杀这玩意被列为禁术是有原因的。
除了施展需要耗费强大的灵魂力，还因为它极其危险，若稍有不慎，便会直接被反噬到魂飞魄散，而且想要修炼它极其不易，在神禁之地的古卷中记载，十人中便有九人走火入魔，成为痴傻儿断送修行一途。
云清禾必须得步步走稳走扎实了，才能继续修炼下去，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不着急。”云清禾说着，将返祖状态的帝九溟从月弧镯中抱了出来，放到柔软的床上，“鹿呦，帮我稳定一下他的状况，我去去就来。”
云清禾出门后便径直去了谢寄声所在的厢房，“让你帮我炼制的丹药，可炼制好了？”
谢寄声点头，“炼是炼制好了，可以你如今的修为，超过八品以上的丹药，你无法炼化，对你也起不到什么效果，你要那么多九品无极真元丹作甚？”
谢寄声心中疑惑，这九品无极真元丹对滋养、修复灵魂有着极大的作用，也是提升灵魂境界不可多得的灵丹妙药，云清禾如今乃是洞玄九重境，这玩意虽说有助于提升灵魂境界，可只适用不朽境的修炼者，不朽境以下服用次丹药百害而无一利。
云清禾双手抱胸瞥她一眼，“你小子认识我多久了？岂能拿我同大多数人做比较？不走寻常路发生在我身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谢寄声一想也是，就云清禾那个逆天天赋，根本不能拿大多数人同她相较，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担忧云清禾为了报仇会不惜重伤自己，在云梦泽她不惜以寿元为代价使用禁术让自己修为短暂地提升至不朽八重境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那位又不在，他必须得看好了她，不能让她出事。
于是道：“九品无极真元丹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你去哪里都必须带上我。”
云清禾屈指轻轻叩了两下桌子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在千羽莲成亲前调理好千羽莲的身体，时间紧任务重，你只需专注于他就好。”
“不行！”谢寄声道，“云清禾，那位在离开之前交代过，让我务必守护好你，那位已经帮我解除了体内的封印，我拥有了圣兽之前的记忆，准确来说是传承记忆。”
九阶之上的圣兽若想化成人形，便要摒弃过往的一切，从零开始，这个摒弃一切，包含了对过往的一切都不再有任何记忆。
“我乃上古玄胤兔一族，我玄胤兔一族素来知恩图报，对于恩人的交代必须履行。至于千羽莲那家伙，你不用担心，如今他不再因为调养的法子或多或少都会耽误毒修的路子而讳疾忌医。要那家伙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便是我不在，他亦能恢复。”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由得眯起眼，“谢寄声，你本可以早点告诉我，为何要等到现在？”
距离云梦泽那与慕惜惜分身一战后加上她昏迷了半个月的时间，已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这家伙居然到现在才说。
谢寄声眼睛躲闪了下，“我要说我忘了你信吗？”
“信你个大头鬼！”云清禾没好气白他一眼。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没想到那位会出现在中域神州，居然还喜欢上了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清禾打断了。
什么叫居然喜欢上了我？谢寄声，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
谢寄声连忙解释道：“我的是意思是担心他别有所图，那位活了那么长时间，什么没见过，却偏偏看上了你，我没有任何贬低你的意思，你的逆天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可那位会喜欢上人类，简直匪夷所思。”
这是为谢寄声最为担忧的事，不过他觉得那位待云清禾应当是真心的，可只是他以为的，此事有待求证。
更为重要的是他从千羽莲那里得知云清禾有喜欢的人了，从陆妩那又得知云清禾喜欢之人名为帝九溟，沈长安也认识帝九溟。
“何况你不是有喜欢之人了？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在你和他之间，我当然是坚定地选择你，让你知道他喜欢你，那岂不是会给你增加负担。”
“毕竟他待你那么好，我虽不知道那位使用了什么法子让你恢复如初，但那位应当会承受不小的代价，强行让你的寿元恢复乃是逆天而行，与天做对岂会安然无恙？”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渐深，跟着不由得道：“你就没有想过我喜欢的人就是他吗？”
谢寄声闻言倏地皱起眉，“你喜欢的人不是叫帝九溟？”
云清禾无奈扶额，一字一顿道：“他就是帝九溟。”
谢寄声有点傻眼，这真的不怪他，他传承记忆中有那位的记忆，都十分清楚地告知他，那位对于人类厌恶到了极点。
所以，这也是他质疑那位喜欢上云清禾究竟是真心实意，而是因为云清禾身上有什么可图。
“谢寄声，可否告知我帝九溟究竟是何身份？”云清禾忽然问道。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有关他的身份乃是禁忌，我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在谢寄声于帝九溟面前做出承诺以命守护云清禾的安危后，有关帝九溟的身份他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很明显，那位不想让云清禾知道他身份。
就连谢寄声也觉得如今的云清禾知道帝九溟的身份并不妥。

第313章 你可能不属于此界的人
尽管云清禾对帝九溟的身份已经有了一点猜测，可听谢寄声这么说，一个上古便存在能与上古凶兽之相提并论的玄胤兔这么说，帝九溟的身份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尊贵。
“云清禾，你还记得你连续突破三大境界，雷劫却没有降临过的事吗？”忽然谢寄声问道。
云清禾清楚谢寄声不是无缘无故问起此事，“看来你是知道什么，直说吧。”
云清禾对此也是一直理不清头绪，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她原本以为是因为帝九溟，可帝九溟是在那日她毁了慕惜惜的分身后便出现了类似返祖的状态。
“我其实还想到了一种可能，你可能不属于此界的人。”虽然这个想法当初谢寄声想到后就被他彻底否决了，毕竟若是在万年前，此事或许有可能，可云清禾出生于五百年前。
可他得知了云清禾是从大荒来的，便产生了一个猜想，大荒是在万年前形成的，没人知道大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被禁渊海域与九州大陆的其他地方彻底隔绝。
“我的意思是，你所处的大荒脱离了九州大陆的天地规则所掌控，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天地规则，故而你的雷劫除了大荒以外的地方无法形成。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若想证明这个猜测，你得重回一趟大荒。”
“你不是说，真正的的古虞界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等一切事情解决后，我与你通过这个途径重回大荒。”谢寄声对于大荒也是很好奇的，准确来说，是对于未知的一切都很好奇。
没办法，他们玄胤兔一族天生的求知欲就比较高，故而才会了解许多旁人不清楚的事情。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复杂到了极点，犹豫了一会，如实道：“我并非通过古虞界到达的中域神州。”
跟着云清禾和谢寄声描述了一下她在小青云秘境中火桑门后获得的那枚土褐色的小石头样子，“我获得它后，它一直毫无动静地呆在储物袋中，过了一个月，忽然从储物袋飞了出来，钻进我的眉心，等我再次睁开眼便来到了中域神州。”
云清禾到达终于神州后，那块石头便不见了踪影，她明明记得飞进了自己的眉心，可她的体内却没有那块石头的踪迹。
谢寄声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起，他感觉到很不对劲，为什么偏偏于这个时候将云清禾带到中域神州？
“云清禾，你所说的那个东西，我一时没有什么头绪，等我好好回忆回忆有什么灵物能跨空间传送。”
云清禾点头，“想到了什么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先将九品无极真元丹给我吧，放心，你可是号称‘百晓通’，五百年的时间，中域神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我需要好生了解一番不是吗？”
谢寄声听到这话才将九品无极真元丹给云清禾，顺带压低声音道：“放心，除了你没人知道，飞仙楼的情报网乃是我一手建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如今的中域神州。”
“不过，你也是时候回飞仙楼看看了，如今的飞仙楼已经不如五百年前那般和谐，心怀鬼胎之人不少，我不擅长整治也懒得参与他们的斗争，但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千羽莲那家伙跟我一样保持中立，他们拿捏不了我，便将矛头转向于千羽莲，逼的千羽莲差点放弃白虎印离开飞仙楼，我虽从中斡旋，可如今也阻止不了宇文铭宇想要大刀阔斧清除你留下的人，他想要飞仙楼楼主的位置。”
飞仙楼楼主乃是云清禾，可除了谢寄声无人知晓，因为五百年前云清禾死后，一直无法出现在飞仙楼。
谢寄声整了个让人信服的原因，那就是云清禾闭关了，可由于时间太长一直群龙无首，底下人的不得不怀疑他们的楼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云清禾对此倒没有意外，是人都会有野心，飞仙楼当然谢寄声除外，“在蓬莱古城的事了了后，我跟你回一趟飞仙楼。”
“你早该这么想就对了，如今的飞仙楼对你助益可不小。”谢寄声不由得道。
从飞仙楼创建开始，一直被排挤在夹缝中生存，云清禾带领他们多次渡过难关，让飞仙楼在中域神州彻底站稳脚跟。
后面之所以能发展的如此迅速，几乎遍布整个中域神州无人敢惹，也都是在云清禾打下夯实的基础上才得以实现的。
他无法忍受旁的人享受云清禾留下的巨大红利。
云清禾从谢寄声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想法，眸光闪烁了下，道：“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我如今才洞玄九重境，一时半会无法突破，便是与你一同回去，他们又不是瞎子，怎会瞧不出来我的真实修为。”
“为何一时半会无法突破？”谢寄声能看出来云清禾眼下若想突破，简直轻轻松松，说起来他也一直疑惑明明可以突破了，为何这些日子云清禾一直不突破。
“此事说来话长，回头再详细告知于你，行了，我先走了，今日我与你所言之事切记不可告诉任何人。”云清禾不由得叮嘱了一句。
谢寄声慎重点头，跟着叫住云清禾，“等一下，你先别那么着急走，眼下应该也没有令你如此着急的事吧？”
云清禾默了一秒，不禁催促道：“有屁快放。”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上古凶兽狻猊的气息，”谢寄声吸了吸鼻子，身为玄胤兔一族，嗅觉特别的灵敏。
而他之所以能组建出强大的情报网也是因为得益于他天生灵敏的嗅觉，以及那双‘千里眼’和‘顺风耳’，被帝九溟解除封印后，他的五感比之前更加敏锐。
“我玄胤兔一族与上古凶兽狻猊有点渊源，在我的传承记忆里，上古凶兽狻猊已死，在你身边的应该是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其也会有传承记忆，可否让我见一下？有点事想要问它。”

第314章 可为何却只对那幻碧毒水母有助益？
“大黑破壳而出前出了点状况，没有获得完整的记忆传承，不过或许它获得的那部分传承记忆有你想要的答案。”说着，云清禾将大黑从识海里召唤了出来。
大黑懒懒伸了个懒腰，半眯起眼，显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云清禾怎么突然将本大爷唤了出来？本大爷还没有完全恢复呢。”
大黑其实也是刚刚从云清禾识海里醒过来没多久，它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灵力一样觉得很累，不过鲲也没比它好到哪里去，状态似乎比它还要虚弱。
它感觉很奇怪，毕竟那八阶幻碧毒水母却是生龙活虎的，还被云清禾派去跟着人了。
按理说，云清禾在短短时间内从化灵境直接突破至洞玄九重境实力大幅度提升对它们有极大的助益，要知道它和鲲乃是七阶灵兽。
大黑记得的七阶灵兽相当于人类的洞玄境修强者，但八阶灵兽也在洞玄境强者的范畴，大约是洞玄五重境强者。
可为何却只对那幻碧毒水母有助益？
“你就是上古凶兽狻猊遗种？”谢寄声瞧着眼前一团漆黑的小玩意微微皱起眉。
上古凶兽遗种本就是不知繁衍了多少代的后代，可眼前这个小玩意身上的血脉气息太过紊乱，不过狻猊的血脉倒是极为蛮横霸道。
“咋滴？”大黑听到这话瞥了一眼谢寄声，就在它看清楚谢寄声的那瞬间，不由得瞪大了眼，“玄胤兔！你居然是玄胤兔！”
“看来应当有你想要的答案，大黑，不许动手动脚，与谢寄声好好相处，听到了没？”云清禾离开前，不忘嘱咐了一句。
“行行行，本大爷知道了。”说这话的时候，大黑盯着谢寄声的眼睛压根没有离开半分。
云清禾还是头一次瞧见大黑这个样子，但她并没有留下，说完后，便直接离开。
大黑两只小手环胸，背后的小翅膀不停地扇动，颇为意外地道：“本大爷以为玄胤兔早就灭绝了，没想到还能出现，果然云清禾就不是普通人，不然身边怎么尽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存在。”
“比如说？”谢寄声给大黑倒了一杯茶，不经意地开口。
“想套本大爷的话？”大黑瞥他一眼，轻哼一声，“你想得倒挺美呢，本大爷可是云清禾的伴生灵兽，没她的允许自然不可能泄露有关她的事。”
“你说你是她的伴生灵兽？”谢寄声的样子又是惊讶又很是不解，仿佛在说‘云清禾怎么会选择你作为伴生灵兽’。
谢寄声清楚云清禾的眼光，纵使这家伙是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可按其资质想要蜕变为真正的狻猊，那可能性约等于无。
即便眼前这个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身具着传承的血脉之力，但这份力量已经，经过很多代的传承，到它身上的血脉之力再强大也不会强大到哪里去，选择它作为伴生灵兽不是个明智之举，因为它每次渡劫的危险程度极高，成功渡劫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这个危险程度会跟随着大黑突破的等级越高而逐渐增长，而谢寄声很清楚人类一生只能契约一只伴生灵兽。
即便大黑侥幸能成为九阶灵兽，可若想成为九阶之上的圣兽，希望极为渺茫。
先别说成为圣兽的雷劫了，成为八阶灵兽的雷劫，谢寄声都觉得大黑想要成功渡过都够呛的。
说句不好听的，葬身于雷劫中只是时间早晚的事，谢寄声能瞧出来大黑快要突破八阶。
“本大爷怎么不能是她的伴生灵兽的了？”大黑很是不满谢寄声的话，“你不是也在她身边为她所用吗？本大爷好歹是个上古凶兽遗种，而你可是真真正正的上古灵兽玄胤兔。”
“别以为本大爷听不出来你瞧不起本大爷，觉得本大爷会拖累云清禾，本大爷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大黑目光坚定，宛若做出承诺一般。
它不想在大荒幻焰之森渡劫的事情再次发生连累云清禾。
谢寄声想要解释，但到嘴边的话被他咽了下去，大黑已经这么认为，解释也没有什么用。
索性做坏人做到底了，“你最好记住今日所言，若你在修炼上感有懈怠，休怪我不客气了。”
“本大爷好歹是因为跟云清禾缔结了契约，你是为何对她那么好？”大黑不由得问道。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你应当清楚我玄胤兔一族有恩必报，救命之恩乃为大恩，我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谢寄声说这话时，思绪似乎飘到了他与云清禾第一次见面，他化身为人，成为初生的婴儿睁开眼第一个瞧见的便是云清禾，虽然是五百多年前的事，可他每一个细节却记得极为清楚。
大黑其实心里面满腹疑问，从云清禾到达中域神州开始，毕竟云清禾确实是大荒人，可却认识中域神州这么多人，就好像她曾经在这里真实地生活过。
还有眼前这个玄胤兔，可是不朽九重境，云清禾定然不可能是最近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可是什么时候呢？身在大荒的云清禾又是怎么对这玄胤兔有了救命之恩？
“你……”大黑刚想说什么，想起云清禾在云梦泽那个院子里说过，时机到了，就会知道的，反正只要她是云清禾，其余的什么也不重要，“本大爷这里有什么你想要的答案？”
“关于万年前发生的事情你的传承记忆里有多少？”谢寄声眸色深深地问道。
与此同时，云清禾回到房间后，鹿呦跟被疯狗追似的，模样极为狼狈，在见到云清禾的那刻，气喘吁吁地躲在云清禾身后，而房间内一片狼藉。
“小禾儿，你快瞧瞧他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发狂了一样，见到什么东西就拼命用爪子撕扯彻底毁掉，压根拦不住，没什么东西毁了，他就盯上了我，一直追着我想要将我撕裂。”
“你先进入我识海。”说完，云清禾就将鹿呦收回识海，而后走近眼睛异常猩红，浑身毛发倒竖，凶狠却又充满了防备的小黑狐狸。
“小禾儿！快让我出去，他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你会被他伤到的！”鹿呦很是担忧道。
“小九。”云清禾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嗓音很是柔和，还不断朝他走近。
鹿呦更着急了，如今的小黑狐狸可是身具无烬焱，被他伤到可不是小事，就连身具强大治愈之力的它都不敢与之过于接近，小禾儿可是区区的人类啊！
鹿呦想要从云清禾识海里出来，可接下来的一幕却直接让鹿呦瞪直了眼。

第315章 那是她师父的记忆！
只见刚才还六亲不认想要摧毁一切的小黑狐狸听到云清禾声音的那刻宛若被顺了毛的狮子一样逐渐变得温顺，没过多时就乖顺地被云清禾抱进了怀里。
在识海里的鹿呦瞧见这一幕顿时傻眼了。
刚刚它被追的那么狼狈算什么？
而云清禾抱着小九进入了月弧镯中，小九在被她抱进怀里时便沉沉昏睡了过去。
云清禾咬破手指，眼瞳变成烟紫色的一瞬间，极为艰难地在画着什么，随着符渐成，她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额角凸起的青筋在此刻病态白的肤色上极为明显。
“姐姐，你怎么了？”忽然稚嫩却充满了担忧的声音响起，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轻柔地抚上云清禾的脸。
“小九，我没事，你乖乖在我怀里躺好，别乱动，很快就好了。”云清禾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
说完后，云清禾迅速咬紧牙，将涌到喉间的血给硬生生逼回去，而后强行将万灵符给画出来。
下一瞬，她用灵力取下的小九的毛发，将万灵符置于那黑色的毛发上，随后将融入万灵符的毛发放在小九手里。
“小九，你进入缚灵棺后将此物丢进去然后再出来可好？”云清禾温声细语地道。
小九点了点头，按照云清禾所说的照办，小手‘啪’的一下一丢，连忙就回到了云清禾面前，一副求夸奖的乖巧模样。
“姐姐，我放好啦。”
“真不错。”云清禾毫不吝啬夸赞，抬手摸了摸他的毛绒绒的脑袋，随即问道，“可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小九摇了摇头。
“那就好。”云清禾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注意缚灵棺，她的九转灵瞳瞧见缚灵棺上面的密密麻麻的阵法秘纹仍旧在正常运转后，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有用的。
就是不知能维持多久。
因为缔魂契，云清禾清楚帝九溟会有固定时间为缚灵棺所折磨，算着时间快到了，她担心如今的帝九溟撑不住缚灵棺的折磨，故而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
用万灵符赋予帝九溟毛发灵性，让其宛若活物一样，或许能够替代帝九溟遭受缚灵棺的折磨。
“姐姐，我们能不能离开？小九很不喜欢这个地方，尤其是姐姐让小九进入的那个缚灵棺。”小九蹭了蹭云清禾的脖颈，紧紧贴在她怀里。
云清禾当即抱着小九离开，在心里暗暗地想，她一定会找到法子让帝九溟彻底离开缚灵棺。
殊不知，就在小九将带有万灵符的毛发丢进去出来后，远在大荒的幻焰之森深处的魔涧出现了极为剧烈的异动。
这异动让整个月离城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却又在极短地时间内恢复正常，仿佛方才地面的震颤与晃动都只是错觉。
然而就在魔涧深处，一个黑袍人猛地咳出一口血，就在身下的血红繁复大阵消散的那一刻，盘坐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此人连忙稳住身形，可就在这时忽然无风扬起尘沙。
很快姬无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袭青衫的男子，“姬前辈，别来无恙。”
云程烨哦不，是云靖宇抬手将一颗丹药送到姬无渊的面前，他能瞧出来姬无渊的这具分身为了强行压制住出现的异动受了不轻的伤。
姬无渊没有拒绝，服下后脸色顿时好了不少，“你能现身于我面前，看来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云靖宇微微颔首，“正是因此，晚辈有些疑惑，还请前辈解答，若前辈不愿，晚辈便亲自去往中域神州。”
姬无渊危险眯起眼，云靖宇话说的十分礼貌客气可却有明晃晃的威胁在，“你想问什么？”
“前辈为何要算计晚辈的女儿？”云靖宇直视姬无渊，目光冷锐而犀利。
得知一些事的云靖宇本就怒不可遏，若非魔涧蠢蠢欲动如今需要姬无渊在，云靖宇今日断然不会让姬无渊活着离开。
“总该让她认祖归宗。”姬无渊淡淡抬眼，“这不也是你所期望的？云靖宇，过程虽有变化，可结果不是如你所愿吗？”
云靖宇听到这话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所以便让她的女儿经历那些破事，最后死得那般凄惨吗？
云靖宇心中的火气根本压不住，他冷笑了一声，极具威胁之意，“姬前辈若不想回答倒不必如此敷衍晚辈，晚辈与前辈一样在中域神州也有人，姬前辈不妨猜猜，晚辈如今知晓了多少事。”
“算算时间，无上宗招收弟子的时间快到了，晚辈不会让她成为无上宗弟子，成为无上宗的傀儡！”
姬无渊听到这话却道：“云靖宇，若她执意要成为无上宗的弟子，你待如何？”
此话一出，与此同时，中域神州蓬莱古城。
云清禾忽然感到眉心有些刺痛，很快她的视线里浮现一颗散发着神圣耀眼白光的石头。
那形状与那块带她来到中域神州的土褐色小石头一样。
云清禾不由得眯起眼，怎会突然于这个时候出现？
眸中漫过一抹深思，云清禾抬起手，将那块石头收到掌心里，握住的那瞬间，脑海里飞快浮现出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云清禾眸中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她能辨别出来那是她师父的记忆！
而那些记忆全都和无上宗有关，无上宗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云清禾眉头紧锁，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那块石头。
她觉得这个时间点这段记忆的出现未免太过巧合了，就像是想让她去无上宗似的。
本身她就觉得她回到中域神州不是个巧合，如今发生这事，她愈发地肯定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朝背后之人想要的方向走。
可无上宗她确实是打定主意想要去的。
不过云清禾疑惑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居然对她如此了解。
忽然间，云清禾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能生出来的时候，云清禾几乎是下意识想否决，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第316章 费十三还是‘噗通’跪了下来，乖巧认错
云清禾若有所思了一会，旋即拿出传音铃铛联系她师兄燕无双，可半点都无人回应，而她也无法依据传音铃确定她师兄燕无双的位置。
云清禾试了好几次只好作罢。
殊不知此时的燕无双正以灵力封住传音铃的定位之能，他盯着传音铃从亮起跟着不断闪烁随后光芒熄灭，如此反复了三次，那传音铃平息了下来，然而燕无双并没有收回灵力。
只见不过十几息后，那传音铃忽然又闪烁了起来，燕无双很清楚她的小师妹会搞突袭，心里面不由得无奈叹了一口气。
随后，燕无双在储物袋摸索了半天，找到了一个漆黑的盒子后，将传音铃放置其中，这才从密室中走出来，一个闪身后到达剑圣殿的剑冢。
此时沈长安和青黛仍旧还在黑气弥漫的剑冢中，两人不断使出各种剑招，妄图靠近那被诡异的黑气密不透风包裹住的剑冢中心，却是一步，被弹回三步远。
沈长安和青黛再一次被弹回时，燕无双身形一身，以灵力托住了他俩。
“师父。”青黛反应过来后朝燕无双行礼。
而沈长安闻言只是掀起眸淡淡看向眼前的剑圣殿殿主，他曾经的大师兄燕无双。
“这位才是徒儿真正要收的徒弟，徒儿担忧师父是因为他是一具傀儡而对他有所偏见，故而才让……禾九假扮。”青黛给沈长安一个合理的身份。
燕无双听到这话笑了，“乖徒儿啊，此人可无法成为你的徒弟，为师可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瞧不出他是谁。”
说着，他看向沈长安，“长安师弟当真是好久不见。”
燕无双虽是沈长安的师兄，但他们在剑圣殿不是同一个师父，沈长安的师父是上一任剑圣殿的殿主风矛，而燕无双的师父是上一任的剑圣殿大长老。
沈长安礼貌行了一礼，“无双师兄，多谢你在昆仑出手相助。”
沈长安清醒后，陆妩便告诉了他在昆仑得到圣剑冰魄后发生的事，若非燕无双亲自出面，他们不可能被其他四大圣殿的人轻易放过。
青黛不知此事，听到这话后才反应过来是他师父将沈长安和陆妩从昆仑送到了他的墨青峰。
燕无双能清楚地看到沈长安的本命剑青霜已经与圣剑冰魄融合了，但没有彻底融合，还需要一些什么促进。
没人比燕无双清楚青霜与圣剑冰魄彻底融合才是真正的圣器圣剑冰魄，于是以长辈的姿态微笑道：
“长安师弟，你应当有许多事想要问我，可惜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有一事，有一事需要你俩即刻去办。”
“明日便是蓬莱古城之主圣心女帝慕惜惜的生辰，你们的几个好友已经去往了蓬莱古城，再多的话不用我多说了吧？”
燕无双说着，便以手为剑，开辟出一条通往外面的路，“快出去吧。”
“师父，您打算派谁去？”青黛不由得问道，按理说慕惜惜生辰五大圣殿都需要有长老级别的人到场，而器圣殿往年都是其殿主亲自前往。
燕无双一瞅就知道自己徒弟在想什么，“想让为师与你们一同前去？”
青黛点头，很认真地道：“只需师父的一尊分身即可。”
慕惜惜生辰到场之人修为都不会太低，何况还有其余四大圣殿的高层前往，青黛担忧云清禾会出事。
燕无双神色多少有点无奈，“徒儿啊，不能因为那丫头如今修为弱你三分，你便将她往弱小的地方去想，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她不是吗？”
“为师又不是器圣殿那老头，私底下与那慕惜惜有紧密联系，犯不着亲自前往。”
青黛抱歉道：“师父，是弟子鲁莽了。”
“无妨，为师清楚你是担忧她心切，可莫要忘了你如今剑心。”说着，燕无双抬手拍了一下青黛的肩膀，旋即挥了下宽大的广袖，直接将两人送了出去，准确来说是送到他已经设置好的传送大阵。
那是剑圣殿专门的传送大阵，直接将两人以及早在那大阵等待的剑圣殿三长老许鸣志传送至蓬莱古城。
不过即便是使用了五大圣殿那超越了九阶的传送阵，仍旧是耗费了好几个时辰才到。
他们三个也是直接去往了飞仙楼，好巧不巧碰见了着急忙慌朝门口跑去却忽然消失在他们视野中的费十三。
紧接着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云清禾。
云清禾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特意来迎接他们的。
“直接跟我来。”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将三人圈住，跟着和他们一同进入了问仙阁中。
“师父！”一声超大声的呼喊从南边传来，他们瞧见费十三如同野马奔腾似的着急忙慌地朝他们跑过来。
跟着‘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是一个漂亮的滑跪，而方向是朝着云清禾的。
其余人不由得惊愕了起来，云清禾对费十三这样多见不怪了，旋即掌心的菟丝草将他弄了起来，让他稳稳地站好，“费十三，我带了三个人进来，没问题吧？”
费十三连忙摇头，“没问题！没问题！师父，您想带多少人都没问题！时隔五百年，弟子终于见到您了，师父！”
费十三越说越激动，眼睛都不由得红了几分，五百年了啊！
真的是太久了！他都以为师父忘了他了！
面对其他几人的惊愕，费十三并不觉得在旁人面前这样以及说话有任何不妥，能让师父带进来的人自然都是师父可信之人，而他不过是太想见到师父罢了。
这五百年来费十三到处寻找云清禾，可云清禾留下的名字和信息都是假的，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即便如此，他也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
费十三还是‘噗通’跪了下来，乖巧认错道：“都怪弟子研究您给的这个大金蟾太入迷了，师父这是你给弟子的考验吗？弟子冥思苦想的一夜终于找到了能将缺少的那最重要的部分重新制出来的法子。”
云清禾让红凝带给费十三的九彩吞天蟾乃是有瑕疵的灵器。
九彩吞天蟾共有九种不同形态，金色只是最普通的一种，可由于大金蟾趴着的那个鎏金方形下面的凹槽，缺少了最主要的一个部件，只能具备最普通那种形态的功能，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它看起来就是个二、三阶灵器，可其实大有乾坤。
这也是云清禾让红凝将九彩吞天蟾带给费十三的目的，原本有小纸条的，云清禾觉得估计是费十三太过忘我没注意到。

第317章 她什么时候给费十三留下功课了？
“你站起来和我说话。”云清禾不由得道，“还有，我不是你师父，当初不过是指点过你几次，不算师父。”
“不行！”费十三却一脸认真且理直气壮颇为不要脸道，“您就是我师父，当初您的指点相当于再造之恩，如此大的恩情，以身相许您肯定看不上弟子，所以弟子觉得还是认您为师父好。”
“以身相许？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世间可没有人能配得上她。”说这话的是谢寄声，本就是修炼之人，还都是不朽境的，洞察力本就比普通修炼者好很多，外面的动静压根躲不过他的耳朵。
谢寄声也不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任何不妥，毕竟帝九溟不是人。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啊！”费十三眼睛一亮，顿时转头看向谢寄声，颇有一种‘相见恨晚个’的样子，“知音啊！不知如何称呼你？”
“谢寄声，费楼主。”谢寄声勾唇一笑，他生得副极温润的眉眼，琥珀色眸子似浸着梅子酒般清透，剑眉斜飞入鬓，却不显凌厉，反似砚中墨痕被春风柔柔化开，眼尾微垂时便漾起三分书卷熏染出的温润笑意，笑起来更是有种很强大的亲和力，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费十三回之一笑道：“原来是中域神州四大公子之一的容华公子，百闻不如一见，容华公子当真是……有一句话叫什么来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费楼主也不遑多让，十分的——”谢寄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头发爆炸衣衫有点凌乱的费十三，想了想措辞，“呃别具一格，说起来，能让她看入眼，指点的自都不是寻常人。”
“我说你们俩够了没？”云清禾瞥了他俩一人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失散多年的朋友呢。”
“有何不可？”谢寄声挑了下眉，“我觉着费楼主楼主很是合我眼缘呢。”
费十三也笑眯眯地附和道：“是啊师父，弟子也觉得容华公子很是合弟子眼缘。”
云清禾瞧着仍旧还在跪着的费十三多少有点无奈，“那你能不能站起来说话？”
“遵命师父！”忘了自己还在跪着的费十三连忙从地上起身，不忘道：“师父要有什么想在蓬莱古城做的事尽管吩咐弟子。”
他很清楚师父于这个时间点来此定然不是为了专门见他的，而眼下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乃是那那蓬莱古城之主云惜惜的生辰。
“给我搞几张请帖。”云清禾道，慕惜惜那日月宫必须手持请帖才能进入。
费十三当即拿出一张烫金请帖双手递到云清禾面前，“那蓬莱古城之主有邀请弟子前去，但弟子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不过师父您既然想去，弟子便跟你您一同前去。”
“不必，你先将此灵器缺少的那个部件炼制出来。”说着，云清禾将拿出一个传音铃铛以灵力送到费十三面前，“炼制好后，第一时间联系我，放心，我不会白白让你炼制。”
拿到传音铃铛的费十三如获至宝般高兴，以后再也不怕见不到师父了！
不忘道：“师父这是说的哪的话，不过是炼制个东西，本就是弟子应尽的职责。”
“弟子一直都没有机会孝敬您，如今可是逮到机会了，师父若有什么其他想要弟子一同炼制的，尽管吩咐。”
“先将这个炼制出来吧。”说着，云清禾取出两枚元灵果，以灵力送到费十三面前，“费十三，你如今乃是炙手可热的九品炼器师，我虽然很欣慰，可也不能让你白白炼制。”
“这两枚元灵果对你突破修为有很大的帮助，莫要与我推辞。”
话音刚落，那元灵果在云清禾的操控下便化作两股晶莹剔透的灵液猛地灌进费十三的嘴里。
费十三如今乃是不朽一重境，云清禾看出来他在这个境界停留了许多年，刚好两枚元灵果可以助他突破。
费十三虽然在炼器上极具天赋，可在修炼上其实与寻常天才差别不是很大，五百年才是不朽一重境，与孟元通他们几个虽然无法比较，可他在炼器上的天赋确实能够弥补修为上的不足。
费十三感受到自己多年未变的识海猛地一下充盈了，而后周身萦绕着耀眼的光华，不过几息间，他就突破至不朽二重巅峰境界。
“多谢师父！”费十三又惊又喜，连忙提醒道，“师父，请帖。”
云清禾道：“给谢寄声吧，此请帖乃是专门邀请蓬莱古城飞仙楼楼主，我用这个不合适，谢寄声擅长丹青，让他仿制几张。”
“师父，不用这么麻烦，你只要跟着弟子一块去，无人敢拦。容华公子若想一起也不在话下。”费十三还是想跟着云清禾一起，尽他所能去帮她。
云清禾却问他，“你明知道我无请帖也要入内，就不怕我做出什么事给你添麻烦？”
费十三斩钉截铁道：“不怕。师父，如今弟子已经不是五百年的弟子了，弟子有能力应对各种麻烦。”
“你可有炼制出来能让人进入储物灵器？”云清禾忽然问道。
费十三有惭愧地垂下头，“弟子无能，一直无法炼制出来，师父您当年留给弟子的功课，弟子到现在都没有研究透。”
云清禾狐疑眯起眼。
她什么时候给费十三留下功课了？
云清禾对于小事根本不怎么放在心上，自然不记得五百年前她随意一画交给费十三的九阶灵器图纸。
炼器师也有各自擅长炼制的类型，费十三主要擅长炼制能助益修炼的灵器，储物类型的则是次之。
按理来说对于费十三这个九品炼器师来说并不是很难，但能让人进入的储物灵器极为复杂，要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否则稍有不慎，可能会造成人进入后无法及时出来活活被憋死在里面的情况，而炼制的过程也是极为艰难。
“带我去你的炼器房。”云清禾道。

第318章 这灵犀山云氏一族有问题
云清禾和费十三离去后，青黛警告地看向剑圣殿三长老许鸣志，“方才所发生之事不许外传。”
许鸣志因为不断被震惊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跟着连忙点头。
“你们三人来的速度倒挺快，这里面的空房间不少，除了最南边的三间已经为我、云清禾和千羽莲所选，其余的你们自便。”说着，谢寄声朝沈长安走去，“沈公子，这会儿你若无事，跟我来一下。”
沈长安没有拒绝。
很快，便到达了沈长安的厢房。
问仙阁的每间厢房都设下了防窥视偷听的高阶阵法，里面发生什么动静，若非修为极高亦或是九阶阵法师，根本无法探知。
谢寄声倒了一杯茶放到坐在他对面的沈长安面前，“我听他们说，你与云清禾他是一同从大荒来的，可那家伙告诉我如何到达中域神州的详细情况时，你并不在身侧。”
“所以——”谢寄声端起杯子，意味深长看向他，“你是如何突破大荒外禁渊海域的禁锢重新回到中域神州的？”
沈长安听到这话却是问了谢寄声一个问题，“谢公子，听闻你素有‘百晓通’之名，可知万年前灵犀山云氏一族可有人前往那时尚未形成的大荒？”
谢寄声听出来沈长安这个问题的意思，“你是觉得云清禾仍旧是云氏一族的后人？”
沈长安微微颔首，“在大荒出现了以窥心术闻名，为人人所忌惮的姬家人。清禾所在的云家，表面瞧着虽是个小家族，却无人能查清其来历。”
“云家本有很多机会前往灵气充沛的地方发展，却一直固守着贫瘠的一座城。谢公子应当能瞧得出，我这具身体乃为被炼制出来的傀儡，原本这具名为‘云澈’傀儡体内却怀有清禾父亲的心头血，谢公子有所不知，清禾的父亲已经失踪了十年之久。”
“谢公子有听说过幽族人吗？炼制出这具傀儡之人便为幽族人，名为拓森。普通的小家族不可能与异族有所牵扯。”
“我以‘云澈’的身份按照云清禾的吩咐成为云家少主后，深入了解过云家，云家的确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谢寄声听到这些话神色不由得变了，尤其是听到‘幽族人’，眸色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沈长安将谢寄声神色尽收眼底，于这时才回答了谢寄声的问题，“我昏迷之前所见之人乃是帮清禾暂掌云家的云程烨，此人乃是清禾的小叔，等我醒来，便发现处于中域神州。”
谢寄声眉头紧蹙，握住杯子的手都不由得用力了几分。
沈长安所言让他联想到一些事，而这些事又与旁的事有牵扯，一时半会他无法理清，可他却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因云清禾死而复生让他欣喜若狂，因此忽略了本就在五百年前身死之人，是如何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本就有违天道，云清禾身上没有任何天谴留下的痕迹。
而且谢寄声还能瞧得出来，云清禾如今这具十五岁的身体与她很是契合，没有任何被夺舍的痕迹。
她的灵魂虽然不如五百年前强大，却还是原来的那个灵魂，就像是她的灵魂经过十月怀胎重新降世。
若是如此，这一切背后便有人在操纵，否则根本不可能实现，要知道像云清禾这种强大的修炼者，灵魂俱灭才代表着死亡，而当初云清禾的魂灯的确是熄灭了，否则中域神州所有人也不会相信云清禾死了。
而且人类女子从怀孕到生孩子之前，腹中的胎儿都十分的脆弱，根本无法承载住云清禾并非初生的灵魂，这也就意味着让云清禾重新降生的母亲不会是人类。
“沈公子，云清禾在大荒的母亲你可有了解？”谢寄声不由得问道。
沈长安将自己所知晓的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她的母亲名为风染，来历神秘，实力高深莫测，掌握着古书中记载的那惊为天人的召唤术。”
谢寄声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莫非……云清禾乃是凤族后裔？
凤凰一族乃是万兽之王，生来便具有召唤百兽之能，还具有强大的再生之力，如若是凤族女子有很大的几率使云清禾重新降生。
可凤族女子孕育出的胎儿异常强大，两者非同类，不可能与云清禾的灵魂融合，能否顺利降生都是问题。
谢寄声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而且脑壳异常疼。
谢寄声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跟着朝沈长安道：“沈公子，你的问题我会尽快给你答案，不过你确定此事乃是为何？”
“无论云清禾如今是否仍是灵犀山云氏一族后人，如今的灵犀山云氏一族只是她的仇人，你该不会不知云清禾五百年被污蔑为邪修，被她亲生父亲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挫骨扬灰的事吧？”
沈长安知晓，他微垂眼，饮了一口茶水，似乎是在犹豫，可没过片刻又问了谢寄声一事，“谢公子，可有听闻过九转玲珑？”
九转玲珑？
谢寄声若有所思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从未听闻过。”
但凡有一丁点关于九转玲珑的记忆，谢寄声也不至于说没听闻过，他也清楚沈长安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这九转玲珑，不过这究竟是何物？
沈长安听到答案眸色幽深了几许，神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他问此事只是因为他在接受圣剑冰魄试炼时，于那座古老的试炼塔中看到过一段记载。
九转玲珑持有者，乃为灵犀云氏一族真正之主。
可如今那灵犀山云氏一族，无论是五百年前亦或是更久前还是现在，从未有过任何关于九转玲珑的传闻。
反倒是他以‘云澈’的身份在月离城云家时，曾误入一个密室，从那里瞧见了雕刻着九转玲珑壁画
而谢寄声的‘百晓通’之称并非是浪得虚名，连他都没听闻过，这灵犀山云氏一族有问题。
当然，这只是沈长安的猜测。
“谢公子，这九转玲珑可是与灵犀山云氏一族有关？”谢寄声不禁眯起眼问道，虽是疑问出声，语气却十分笃定。

第319章 他亲手将云清禾的灵魂摧毁
而被他们所提及的灵犀山云氏一族层层戒备，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灵犀山云氏一族现任家主云中天脸色极为凝重地从云氏一族的祠堂中出来，那里存放着云氏一族每一个人的本命魂灯。
“如何？”一道雌雄莫辨的冰冷声音响起。
云家祠堂外，有一黑袍人，似已经等了许久，察觉到脚步声这才转了过身。
只见云中天一抬手，标注着‘云清禾’三个字的本命魂灯浮现于他手上，而那本命魂灯死气沉沉，还积攒了不少的尘灰。
黑袍人似是不相信自己所见，被面具隐藏之下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沉声道：“不管云家主是否相信，五百年前被你亲手所杀的云清禾的确回来了。”
“本座若没记错，明日便是云家主五百年前那位失而复得的女儿生辰，云家主若不信，不妨去亲自去一趟，毕竟，云清禾到死前还认为云惜惜乃是害她落得被剥离灵脉抽取神骨的罪魁祸首。”
“云家主，你既然能杀那云清禾一次，也能杀第二次，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此外，有一事需提醒你，真正的古虞界即将开启，被困在大荒的灵犀云氏一族能无视界律法则通过古虞界出来一人，也有可能出现第二人。你若想高枕无忧，该怎么做，不用本座多说吧？”
云中天冷冷看他一眼，“你说的倒是轻松，大荒对涅槃境之上的修炼者具有压制，无论修为有多高，一旦到大荒都被压制为涅槃境。”
“你别忘了，他们在大荒待了万年之久，早就居于大荒不可撼动之位置，大荒当中有几人是他们之对手？”
云中天早些年就将手伸到了大荒，奈何那些都是废物，根本无法将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
而有关云清禾在大荒所作所为的消息他早就知晓，可云清禾五百年前的确是死了，在剥离灵脉取出神骨后，他亲手将她的灵魂摧毁，使之彻底灰飞烟灭。
所以，死而复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故而他有所怀疑，也没将此事当回事。
黑袍人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云家主，那便是你的事了，本座特意来此，只是好心提醒你，五百年前你们对云清禾做的那么绝，她死而复生必是为了寻仇来的，若不尽早除掉她，放任她强大起来，等待你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云中天不屑冷笑，“五百年前她能死于我手，五百年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能让你亲自来特意提醒老夫尽快除掉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看来是她的存在对你产生了威胁。”
云中天与黑袍人乃是合作关系，两人合作了多年，若没什么事，根本不会那么好心。
云中天看出来黑袍人有想除掉云清禾的意思，催促他尽快动手，也只是想借他手尽快除掉云清禾。
先不管究竟是不是云清禾死而复生，能对强大神秘的幽族人产生威胁，此人便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到现在，云中天其实都不相信云清禾能死而复生，所以他决定去慕惜惜的生辰宴一探究竟。
——
飞仙楼距离日月宫有一定的距离，费十三和扮作他侍女的云清禾到达时，庄严威武的人身蛇面雕像后，厚重的朱红漆色大门缓缓打开。
玉阶两侧的赤金寿字灯笼在晨色中次第亮起，晨雾弥漫的几百阶玉阶如梦似幻，飘渺宛若仙境一盘，而在晨雾之上的日月宫，琼楼玉宇，极尽奢华。风吹过，灯笼下悬挂着的琉璃彩铃撞出碎玉般的清响。
费十三忍不住暗中传音道：“师父，瞅见了没？我都怀疑那蓬莱古城试炼秘境中的各种好玩意都被这圣心女帝搜刮一空，回头下一个通过蓬莱古城试炼成为蓬莱古城之主的人可就是个倒霉蛋了，什么都没有了。”
“快跟上。”云清禾传音催促，没有接费十三这话茬，不过她却是很清楚，蓬莱古城秘境中的东西，慕惜惜是拿不完的。
准确来说，慕惜惜想拿，也没有那个资格。
慕惜惜不是真正的蓬莱古城之主，即便以云清禾的血操控蓬莱宝印，也只能在蓬莱秘境中外围徘徊，始终进不到蓬莱秘境深处。
“好嘞，师父。”费十三非常听话，连忙快步往里面去，只见很多人手持请帖朝那门口的人身蛇面雕像对了一下，似乎是在核实身份，随后争先恐后地往里进。
蓬莱古城内那幽香沁人心脾的幽香具有着致命危险在，只有进入那位蓬莱宝印气息所笼罩的日月宫，才能不受影响。
不过这群人中并没有五大圣殿的人在，五大圣殿的人昨日傍晚便被日月宫的人请了过去，青黛将沈长安和千羽莲带上。
而孟元通、谢寄声被安置于昨夜在云清禾的指点下炼制出九品玉灵镯中，慕惜惜手上的那枚玉灵镯也是出自云清禾之手。
在费十三身边，云清禾顺利进入了日月宫，那汉白灵玉阶一共有九百九十九阶，就在费十三踏上第一阶时，云清禾忽然拽住了他一下，随后弯下身子，道：“楼主，您的鞋子脏了，奴家施一个避尘术。”
云清禾顶替的是红凝的身份，也是她的容貌，凡是住过飞仙楼的人都认识红凝，自然不会觉得有丝毫不妥。
何况不过几息间，便已完事，丝毫引不起注意，在旁人瞧来不过是再寻常的事。
随后，云清禾跟费十三快速通过汉白灵玉阶，踏上最后一阶后，入眼的便是那极尽奢华的琼楼玉宇，有专门的侍女迎上前来，领着去往他们这三日暂时居住的厢房。
云清禾的费十三被侍女领着去往了最东面的琼梨阁，“费楼主，女帝大人知晓您喜爱清净，这儿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歇息之所，奴婢名为冬青，若有任何需要，请您摇一下此铃，奴婢会即刻赶往您的身边任您吩咐。”
“楼主这儿有我在，有你什么事？”云清禾顶着红凝的脸，一副极为不瞒的样子嗔怒道，“楼主，您可不能因为这里的侍女貌美，就喜新厌旧，将奴家抛弃了啊。”
费十三当即顺势牵住云清禾的手道：“红凝，你乃是本楼主精挑细选的贴心人儿，她们哪能比得上你半根手指头，还愣着作甚？本楼主这里不需要你们的照顾，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说完后，便牵着云清禾进入了琼梨阁，头也不回的一拂袖，门‘砰’的一声瞬间被关上。
侍女冬青瞧着那紧闭的大门许久才离去，在她彻底离去后，云清禾才将谢寄声和孟元通从玉灵镯中放出来。

第320章 或许出问题的不是阵法本身
费十三这段时间也没闲着，设下防人打扰的阵法后，在琼梨阁的四个分别放置了一个九阶灵器，这四个九阶灵器一同启动时，随后营造出在炼器的假象。
“谢寄声。”云清禾忽然看了谢寄声一眼，谢寄声意会到云清禾是什么意思，耳朵一动，瞬间各种嘈杂的声音入耳，紧接着便是各种画面，他闭上眼睛足足看了听了半个时辰才睁开眼。
然后迅速绘制了一份详细地图，并将所有人所居住的位置标注了出来，慕惜惜以及灵犀山云家来的人所居住的地方特意用朱笔标注了出来。
“云清禾，云中天也来了，我亲耳听到正在来此处的路上，约莫午时能到，刚好慕惜惜的生辰宴于那时开宴。”
“他怎么会来？不是在一直闭关？”孟元通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起，随后和谢寄声一样有些担忧地看向云清禾。
毕竟那是亲手将云清禾挫骨扬灰之人，比起慕惜惜，那云中天应当更为云清禾深痛恶绝。
而在以血绘制阵纹的云清禾毫无一点波澜，她淡淡道：“云中天来不来都不妨碍，不过来了也正好。”
“你们俩别愣着了，帮我激活这阵法吧，用以连通青黛、沈长安和千羽莲所在的位置。”
谢寄声和孟元通闻言当即注入灵力激活阵纹。
“师父，那需要弟子做什么？”费十三瞅见那俩人都有事干，特别主动地问道。
费十三又不傻，自然是能通过只言片语察觉出云清禾此行乃是与慕惜惜和灵犀山云家有关，虽然不知究竟做什么事，可他也想出一份力。
云清禾看出来了，她本不想费十三参与其中，于是道：“你先将那个灵器缺少的部件炼制出来，不出意外的话我将于三日后离开，我希望你能在三日内炼制出来。”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炼制。”费十三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炼制。
云清禾在他离开后，从玉灵镯中将还在昏迷的红凝给放了出来，并以灵力将其放到了一旁的床上。
刚好阵法于这时被激活，云清禾迅速点了红凝几个穴道，在她枕边放了一封信，随即便和谢寄声孟元通一同进入了传送阵中。
在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房中那刹那，红凝刚好醒了过来，她本就是侧着身子躺下的，一睁开眼就瞧见了枕边的信。
红凝看完之后，十分谨慎地想要将信彻底销毁，还没待她行动，那封信便忽然自燃不过几息间燃烧殆尽不留丝毫痕迹。
与此同时，慕惜惜的寝殿内，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披身的慕惜惜身后跪着的便是那名叫冬青的侍女。
慕惜惜此刻坐在梳妆镜前任由贴身侍女上妆，听完冬青所言后，闭上的眼睛才缓缓睁开眼。
沉声命令道：“加派人手，继续盯着。”
从云清禾与药圣殿殿主的孙子韩昊轩结仇起，慕惜惜便能确定那少年就是云清禾，云清禾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收敛，张狂放肆。
慕惜惜从云清禾众目睽睽之下让费十三前来见她，便清楚云清禾与费十三关系定然不错，如今费十三乃是中域神州炙手可热的炼器师，其必定能给予云清禾不少帮助。
这是慕惜惜意料之外的，不过也无伤大雅，从那时起，她便一直命人在暗处盯着蓬莱古城飞仙楼和云清禾一举一动，虽然问仙阁进不去，但也无什么大碍，起码她的目的达到了。
云清禾如今能指望的，除了千羽莲、孟元通、谢寄声、青黛、陆妩、上官朔六人之外，也就那费十三了。
如今除了陆妩，其余五人都来了，云清禾若是没有什么大动作，慕惜惜自然是不信的，何况本就是她故意设计利用千羽莲引云清禾前来。
上官朔能猜到跟青黛一同回到剑圣殿的那个少年为云清禾，乃是因为慕惜惜分身被毁后，故意命人将云清禾死而复生的消息散播整个中域神州。
慕惜惜多少了解上官朔，有关云清禾的事，上官朔根本不会放过，自然会急不可耐地前往剑圣殿，而那时林静姝已经在她的安排下身在天衍宗。
上官朔是先见过林静姝，本就尊敬林静姝与林静姝关系不错的他，自然不可不避免地在云清禾面前提起林静姝，而结果可想而知，定然会被云清禾赶走。
千羽莲身为上官朔未来妹夫，可同时也是云清禾的好友，夹在两边不好受，势必会想弄清楚云清禾与林静姝的过往。
而能让他了解之人只有上官朔，自然不会让上官朔独自离去，而是趁热打铁，从上官朔那里趁机了解云清禾与林静姝的过往。
如此便可十分顺利利用千羽莲将云清禾引到蓬莱古城，云清禾会来，便意味着余几人放心不下云清禾会与她一同前来。
慕惜惜刚好想要的就是一同前来，如此正好，能够一并解决，省得留有后患。
这五百年来，孟元通他们几个给慕惜惜找了不少麻烦，慕惜惜本就想找个机会将他们几个一并除掉。
“还有剑圣殿那边的几人。”慕惜惜又沉声嘱咐了一句，“务必给本帝盯好了。”
“是，女帝大人。”冬青恭敬地磕头行了一礼后，身形一闪便顿时消失在原地。
然而剑圣殿之人所暂住的琼仙阁中，千羽莲不停地来回踱步，眼神却一直盯着青黛不停地在绘制的阵纹。
可不知怎地，云清禾事先给的阵法图，却一直无法连贯地画出来，便是成型了之后，无论怎么注入灵力都无法激活。
“我说青黛，你到底行不行啊？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千羽莲不由得道。
他、沈长安和青黛三个人中，就青黛比较擅长阵法。
忽然一直沉默的沈长安眸色深深地道：“或许真正出问题的不是阵法本身，而是清禾。”

第321章 剖腹，将孩子取出，快动手！
“云清禾，你这家伙究竟想做什么？”孟元通发现处于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入口时，皱着眉头凝视云清禾。
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入口处于古老的钟楼里面，钟楼内外隐藏于暗处的日月宫隐卫察觉异动时，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云清禾几人面前，将出口堵的严严实实。
孟元通一抬手玄音笛瞬间出现，他刚要放到唇边吹奏，就在这时，那些人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参见主子。”
孟元通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将目光落到谢寄声身上，意外道：“这些都是你的人？”
谢寄声微微颔首，其实一切都是云清禾交代的，事先让他的人替换了守在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那些由慕惜惜向飞仙楼借来的主力隐卫。
不止这里的飞仙楼隐卫，凡是出现在蓬莱古城的飞仙楼总部主力隐卫，皆被谢寄声所替换了。
云清禾从看到蓬莱古城的那刻起，便窥破那只能进不能出的特殊结界出自飞仙楼总部的藏书阁顶层她曾经搜集到的珍稀孤本典籍。
而拥有能进入飞仙楼总部藏书阁顶层权限的人屈指可数，加之精通阵法，其实几乎就能锁定是何人了。
谢寄声虽然没有云清禾窥破的速度那么快，可也很快锁定了是何人，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那人，而不是宇文铭宇那个妄想成为飞仙楼楼主的狗东西。
谢寄声跟着吩咐道：“你们各归其位，好好守着，外面若有任何动静，无论是谁前来，一律不留活口。”
“是，主子。”隐卫迅速散去，古老的钟楼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个。
孟元通注意到了云清禾对此毫不意外，还有看出来那些人离去使用身法乃是出自飞仙楼的飞仙逐月。
孟元通眸色深深地望向他俩，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你们在外守着，不用跟着一同进来，倘若到午时我还没出来，你们立即使用此传送阵将千羽莲他们几个接到此处来。”说完，云清禾将传送阵送到谢寄声的手上后，便直接进入试炼秘境中。
孟元通不放心想要跟着一同去，被谢寄声拦住了，“孟元通，相信云清禾吧，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我知此刻你心中颇有疑问，你的这些疑问等蓬莱古城的事了结后，便会知晓答案。”
“不过有一件事得告知你，飞仙楼总部有人与慕惜惜勾结，慕惜惜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我、你、千羽莲、青黛、上官朔我们五人，其目的不言而喻，任谁都觉得，若是云清禾死而复生，我们将会是云清禾身后最大助力。”
“若是慕惜惜于生辰宴上当场证实云清禾真的死而复生，会发生些什么，应当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着，谢寄声取出一枚丹药抬手送到孟元通面前，“这钟楼虽有短暂的隔绝蓬莱古城那危险的幽香之效，可顶多也只有两个时辰，将这枚丹药服下，可使我们撑到午时。”
云清禾进入试炼秘境后，面前是一座一望无际仿佛没有尽头的栈桥，栈桥下是宛若无尽深渊般的黑，有一块黑色的石碑立在栈桥前面，上面雕刻着醒目的红色字体。
乃是‘勿走回头路’五个字。
忽然于这时，一道青光从那黑色石碑显现，紧接着出现一个模样慈祥的老者虚影，老者望着云清禾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少年人，你尚未突破不朽境，此行势必凶多吉少。”
“蓬莱古城试炼秘境只为择主，不为害人，少年人，你天资卓越，年仅十五便已是洞玄九重境，待你突破不朽境再来也不迟。”
玄冥老者在这里看守多年，这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存在了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来不朽境之下的修炼者，虽说十五岁的洞玄九重境有年少轻狂的资本，可未免也太鲁莽了。
蓬莱古城秘境试炼共分为三关，玄冥老者作为第一关的守关人，几乎快万年了，除了五百年前那个年仅十六便已是不朽五重境的小姑娘，这些年来形形色色的各种天才没人能通过第一关，那些人无一不是不朽境。
而那通过第一关的小姑娘与他约定会常常来看望他，给他这个老头子酿造她拿手的灵酒，可那小姑娘自从成功闯过蓬莱古城秘境试炼的三关后刚开始的一年里倒是经常来看望他，可此后却再也没瞧见她的身影。
也不知如今那个小姑娘如何了。
忽的想起那个小姑娘，玄冥老者心里多少是有点挂念的。
玄冥老者只是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守关人，对于慕惜惜利用云清禾的血操控蓬莱宝印在蓬莱秘境中取东西无法得知，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和存在着各种天材地宝的蓬莱秘境乃是两个地方。
云清禾朝玄冥老者行礼，目光坚定道：“多谢前辈提醒，可晚辈还是想一试。”
玄冥老者瞧出云清禾意已决，见此也不继续阻拦，“少年人，你好自为之，切记这石碑上的话，勿走回头路。”
这句话看似只要一直往前走便会通关，可若真是如此简单，像孟元通和谢寄声这样的天纵奇才都没能进入第二关，可想而知这蓬莱古城的第一关试炼有多难。
然而，云清禾毫不迟疑朝那栈桥上踏上了第一步，霎时间她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正前方若隐若现出现光亮，而后她听到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夫人，用力啊，快用力，孩子的头快出来了，您再坚持一会。”
云清禾当即意识到，她回到人生最初起点的阶段，那就是即将被孕育而出之时，可她很快，她却失去了意识，连同着记忆一同丢失。
满脸是汗脸色苍白异常的林静姝死死攥紧枕头，跟着产婆的节奏不断用力，想将腹中的孩子生出来。
可就在这时，产婆忽然惊恐道：“怎会血崩了？夫人，你腹中的胎儿这么久还未出来，极有可能是个死胎，孩子日后可以再有，可您只有一个，奴婢这就为你清除死胎。”
宛若濒死般虚弱的林静姝听到这话却猛地拽住产婆的手，异常固执坚持道：“不要！”
林静姝能察觉到腹中的孩子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尽管是在不知疲倦地吸噬着她的灵力，可的确是活生生的，不是死胎。
产婆着急道：“夫人，不可继续下去，否则您将血崩而亡。”
而林静姝却当机立断道：“剖腹，将孩子取出，快动手！”

第322章 勿走回头路，开始即结束
然而在腹中的胎儿却被灌输了一段记忆，那些全都是云清禾所经历过的被至亲之人一次又一次伤害，却一次次选择了原谅妥协，最终被抽离灵脉和神骨的记忆惨死，然而这段记忆中并没有慕惜惜的存在。
她虽也是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从出生那刻天降异象起，她就过上了充满算计最后被至亲之人所害惨死痛苦的一生。
这些记忆清楚地让云清禾知道自己一旦出生便会沦为至亲之人的‘药人’，为他们所算计利用，榨干所有的价值，就连死后她的血和尸骨都没放过，为他们炼制成丹药。
这时，一道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一旦降生，你将会忘却所有，如此，你还愿意再历经一遭，走回头路吗？”
然而外面，正当产婆想要剖开林静姝隆起的肚子，取出腹中的胎儿时，却猛地被一股力量给弹开了。
林静姝痛不欲生，身下的血更是不断地溢出，很快将床单都浸湿，她神志涣散，她强撑着凝聚灵力，形成一道尖锐凌厉的匕首，猛地划开自己的腹部，霎时间，鲜血淋漓！
可却没有彻底打开腹部。
“夫人！”产婆惊叫出声，连忙上前，想要阻止林静姝不要命般的自虐，然而林静姝已经又在腹部划了一道，可仍旧是没有彻底打开。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阻止这腹中胎儿的降生。
林静姝本就命悬一线，几次强撑已经快耗尽了她的仅剩不多的灵力，她不甘心地垂眼瞥想腹中的胎儿，明明已经支撑不住，却仍旧固执吩咐，“便是我死，也务必将孩子从我腹中取出，这是死命令！”
然而就在这个紧急关头，忽然腹中孩子的脑袋冒了出来了，‘哇’得一声，初生婴儿的啼哭声异常的响亮。
产婆连忙接生，很快就将刚出的孩子清理用异常舒适的锦丝棉被包裹好，放到林静姝身旁。
躺在床上被汗水浸湿，脸色惨白异常虚弱狼狈，没了半条命似的林静姝瞧着刚出生的女儿却是心满意足地笑了，随即彻底晕厥了过去。
然而那刚出生的婴儿却是面无表情望着她，甚至还有些冷漠。
此时俨然已是恢复所有记忆的云清禾。
云清禾在出来的那瞬间便恢复了被抽离的所有记忆，被抽离篡改记忆的她仍旧选择了出生。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想活着，就这么简单。
若选择不出生，那她这一生就此结束，还没开始就结束，和真正的死亡没有区别，未免也太过憋屈。
虽然被灌输篡改的记忆自己那么悲惨痛苦，可她既然有选择的机会，即便没有了任何记忆从婴儿重新开始，可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不是吗？
云清禾是被抽离篡改了记忆，可她又不会因此变蠢，为何忽然好端端地成为腹中胎儿，还有了选择？
此外那忽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问她是否还愿意再历经一遭，走回头路吗？
而选择不出生，不就是在走回头路？
虽然记忆悲惨痛苦太过真实如同亲身经历，她却不会和旁人一样一直沉湎于痛苦仇恨，她很清醒，既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只要能活能有报仇的可能性，再经历一遭又如何？
何况即便是自己死也要将她生出来的母亲，真会变成后来那般利欲熏心，不堪残忍吗？
就在此时，云清禾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恢复到原先瞧见的栈桥模样，一旁黑色的石碑上在‘勿走回头路’的右侧缓缓浮现出一列共五个字，‘开始即结束’。
玄冥老者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连半个时辰都没到便通关，眼中不禁浮现出惊愕之色，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云清禾轻轻眨了眨眼，“前辈，我这应当是算通关了吧？栈桥都消失不见了，变成了往前走的七彩琉璃阶。”
“少年人，你怎么做到的？”玄冥老者不由得问道，便是五百年那个小姑娘可是足足耗了好几日才通关的。
第一关说白了，就是唤醒每个人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心魔，依此根据每个人营造出不同身临其境的幻觉，大多数第一关失败的人都会因此埋下心魔形成的隐患，一旦心魔形成势必会影响未来的修炼生涯。
这也是第一关的可怕之处，也是他阻止云清禾年纪这么小就闯第一关的原因。
只有阅历越多修为越高，心智才能越坚定，如此，即便失败，对自己是产生了些许影响，也不会因此产生心魔。
云清禾抬眼看向玄冥老者，“我只是按照这石碑上所言‘勿走回头路’，前辈，坚持自己一直以来走过的所有路，才是真正的不走回头路不是吗？”
“即便是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可是以那个时候年纪和阅历，未必能做出比那个时候更好的判断和选择，不能因为现在的自己，便否认、不认同过往不同年龄阶段做出关键抉择的自己。”
便是重新回到五百年前重新经历那一遭，处于那个阶段的云清禾也仍旧无法相信自小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们跟魔怔了一般，在短时间内为了一个外人忽然变化如此之大没有任何问题。
她一次次的妥协忍让，只是为了查明他们忽然如此魔怔的原因，是否是被施了什么咒术，然而，直至被剥离灵脉取出神骨她才彻底幡然醒悟。
玄冥老者没想到眼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便有如此深的见解，仿佛跟经历了许多似的，不过她的骨龄的确只有十五。
玄冥老者捋了捋胡子，笑眯眯道：“少年人，你说的不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般想。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悟性，未来可堪大任。”
“不过老朽并不建议你继续通关，第二关比第一关的难度只多不少，你不过洞玄九重境，于你而言太过凶险。”

第323章 云清禾来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真正的目的
玄冥老者是觉得云清禾完全可以沉淀几年再来此闯第二关，如此通过的概率能大幅度增加，趁热打铁固然是好事，可若是一块怎样都无法撼动的‘铁’，无论再怎么做，一切都是徒劳。
第一关若是说考验的是心性和心智，那第二关就是绝对的力量，第二关的守关者乃是不讲情面之人，云清禾不过洞玄九重境，玄冥老者不想这么好的苗子折在第二关。
要知道，便是不朽境的进去了，虽然不至于死，可也遭到了极大的重创，没个几百年是好不了的，玄冥老者主要担心云清禾一直修炼以来的道心和根基被毁在第二关。
云清禾清楚玄冥老者是为了她着想，温声道：“前辈多谢您的好意，晚辈还是想继续闯，七彩琉璃阶快消失了，前辈，待晚辈解决所有的事情，定会常来看望您。”
云清禾说着，快步踏上七彩琉璃阶，在身影即将消失时，以灵力将一枚装满了琼华酿的储物戒指送到了玄冥老者的面前。
玄冥老者听过云清禾那话时瞳仁微颤，而小小的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于他眼前一览无余。
那是五百年那个小姑娘的琼华酿！
玄冥老者瞳孔骤缩，连忙掐指算了算，可云清禾的命格极为特殊，他根本无法算出什么，极为勉力去算，仍旧是一无所获。
眼下玄冥老者在意的不是方才那个闯过第一关的小姑娘是否为五百年的那个小姑娘，而是，命格特殊者，命途注定要艰难多舛。
玄冥老者眸色复杂地望着云清禾离开的方向，只能心中期望她安好。
蓬莱古城试炼秘境共分为三关，按理来说第一关第二关有守关人，最后一关应也会有，可玄冥老者从未见过最后一关的守关人。
平日里若无人前来试炼，三个位置彼此之间是畅通无阻的，可若一旦开启试炼，三个位置彻底隔绝形成独立的空间。
“是你。”第二关的守关人无极老者在云清禾踏入他地盘的一瞬间便认出了云清禾。
云清禾对此倒不意外，那声音响起的同时，她的视野里很快出现了一个手持菩提珠串，一身禅衣的老者虚影。
云清禾朝无极老者行了一礼，随即问道：“前辈，五百年前晚辈与您的赌约还作数吗？”
“自然。”无极老者微微颔首，旋即轻拂了一下衣袖，阻拦云清禾去路的那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海，就此消散。
“小丫头，老朽虽不知在你身上发生了何事，然今你不过洞玄九重境，虽有与不朽一重境相抗之力，可第三关于如今的而言乃是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壁垒。”
“这一点，曾经闯过第三关的你应当再清楚不过。”
云清禾点头，“前辈说的不错，晚辈的确不具备通过第三关的能力，晚辈来此，只是想请教无极前辈一个问题。”
无极老者示意云清禾开口。
“五百年前，晚辈通过第二关时，前辈曾说，在晚辈身上看到有望修炼出不朽之上的源劫境才得以凝聚出的元神。”
“相信以前辈眼力已然看出，晚辈虽经一死，却又获得新生，不瞒前辈，晚辈已经察觉背后为人所操控，可有一事却为晚辈所疑惑。”
“晚辈乃是入魔最后自爆灵魂而亡，魂魄本该随之俱灭，可不仅没有，还重获新生，是否因为晚辈的魂魄已经具备凝聚元神之力？”
这便是云清禾来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真正的目的，五百年前蓬莱宝印认主之时与她乃是灵魂契约，只要她灵魂不灭，仍旧是蓬莱宝印之主，只要她想，尽管如今蓬莱宝印被镇压控制，蓬莱宝印也能回到她手中。
无极老者沉吟了一会，缓缓开口道：“小丫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五百年前，老朽在见到你的那瞬间，便算出你乃中域神州有史以来最有望突破源劫境之人，当时老朽所言有关源劫境元神之事，是为激励，也是为暗示。”
“可惜，你渡劫失败。”说这话的时候，无极老者嗓音充满了惋惜，只有云清禾成为源劫境强者才能真正地成为蓬莱古城的主人，他们的主人。
他是十分看好云清禾的，奈何命运弄人，那雷劫他算过的，云清禾起码有八成的机率渡过，于她而言本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失败了。
无极老者跟着道：“小丫头，自从你渡劫失败后，有关你的一切，老朽再也无法窥破。”
“便是你如今真切地站在老朽面前，亦是如此。”无极老者不由得语重心长道，“小丫头，你未来的路，可不好走。”
无极老者其实怀疑云清禾的命格是否为外力介入强行改写了，可拥有如此神力者早就陨落，起码有万年之久，而云清禾确实是五百年前降世的人，这不可能。
而云清禾如今的命格实在特殊，无极老者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云清禾这样命格如此特殊的人，这样匪夷所思的命格，按理来说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正如同云清禾体内的上古咒印。
可他能力有限，连一星半点都无法窥破，既然无法提供帮助，提起阴邪歹毒的上古咒印事只会给云清禾添堵，凭增烦忧，倒不如不提。
云清禾听到这些话神色却十分平静，她朝无极老者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晚辈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待晚辈解决一切若还活着，定会来此完成晚辈五百年前的承诺，前辈，后会有期。”
说完后，云清禾便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目光却比以往更加坚定，无论前路有多难，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然而在云清禾出来的那瞬间，谢寄声和孟元通都傻眼了，也就才过半个时辰。
尽管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的不同，可也差距也不是太大，这么快就出来，岂不是第一关就失败了？
可按理来说，以云清禾资质，就算是失败了，也应该能坚持很长时间啊。
两人对视一眼，正想着怎么安慰云清禾，可就在这时，云清禾拿出经过她改造之后的传送阵。
“你俩干啥呢？还不快进入传送阵，好戏即将开场，少了我们几个可不行啊。”
说罢，就带着谢寄声和孟元通消失于此处。
云清禾并没有带他们俩前往青黛他们几个所在之处，而是去了存放着蓬莱宝印的密室。

第324章 女儿的蓬莱宝印为人所盗
正午时分，歌舞升平，推杯换盏间，是各种祝词，慕惜惜居于上位，不耐其烦地应对着每一个人，于这时，一个侍女忽然走到慕惜惜身旁，朝她的耳旁小声说了些什么。
慕惜惜脸色忽变，当即驱散奏乐跳舞之人，声音洪亮且充满愤怒，“诸位，本帝的蓬莱宝印被盗，盗窃之人就在你们之中，本帝已命人封锁住日月宫。”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各怀鬼胎，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青黛、沈长安、千羽莲和上官朔听到这话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由此窥破对方的想法，且极度地重合。
云清禾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蓬莱宝印乃是认主之物，若无强大的封禁禁制，只要主人召唤，便会乖乖回到主人也是慕惜惜手上。
慕惜惜封锁日月宫抓盗窃之人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原本只需一声召唤即可，慕惜惜却偏偏将这事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广而告之，其目的明显是针对云清禾而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忽然走了进来，那是个中年男子，不过几步便到达慕惜惜面前，透过天窗的日光斑驳映在微霜的鬓角，几缕银丝自玉簪边缘垂落，他双眉如卧蚕伏于额下，灰白眉梢微微下垂，将眼角笑纹牵出柔和的弧度。
“惜惜，为父没来晚吧？”
云中天目光慈祥如初春融雪，眼尾细纹如墨线轻勾，浅褐瞳仁似陈年琥珀般温润，倒映着慕惜惜的样子，眸光却有些深远，好似透着慕惜惜在看向谁。
慕惜惜瞧见云中天前来，当即道：“爹爹，您来的正好，女儿的蓬莱宝印为人所盗。”
云中天听到这话微微眯起眼，随后面向众人，凛声道：“诸位，今日乃是小女生辰，本是大喜之日，只要能迷途知返，在一炷香内将蓬莱宝印放回原处，无论是何人为之，老夫都可既往不咎。”
他说话时，指节轻捋颌下长须时，腕间骨珠与奢华锦衣摩擦出沙沙轻响，有眼尖之人认出那乃是人骨，可那骨珠却极为特殊，充满了温润灵动的光华，生机不绝。
青黛瞧见那刹那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眼里瞬息涌出的杀意极难遏制。
只因云中天腕上所戴骨珠乃是云清禾的半截神骨打磨而成。
五百年前云清禾死后，云中天与五大圣殿达成了什么协议，神骨是交给了五大圣殿不错，可只有半截。
千羽莲和沈长安注意到青黛的异样，暗中传音问他怎么了。
青黛却什么都没说，此事若是让千羽莲和沈长安知晓，怕是会冲动行事，尽管云清禾没有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可不能因为这个事从中破坏了她的筹谋。
“既往不咎？”忽然一道冰冷的嘲讽响起，“倒是挺宽广的胸怀，对一个盗窃者都能如此仁慈，为何五百年前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残忍？”
孟元通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看向云中天的目光讽刺到了极点。
“老夫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儿！”开口的是器圣殿的长老黄毅，紧皱的眉头透着满满的厌恶，“为一个死有余辜的邪修闹了五百年还不够？孟元通，蠢也要有个底限吧？在此无一不是中域神州有头有脸人物，你来此闹事，是想与整个中域神州为敌？”
“整个中域神州？”孟元通漫不经心转了一下手中的玄音笛，眼神冰冷刺向黄毅，“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在炼器方面毫无建树的废物也能代表整个中域神州？”
“现在器圣殿都是些什么垃圾废物，你们器圣殿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如此妒恨云清禾甚至污蔑她是邪修，无非是因为她在炼器方面的天赋远远超过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你们怕有朝一日，威胁到你们的存在，甚至有可能将你们取而代之。说到底，你们就是怕了。”
“你！”黄毅直接被这话给彻底激怒了。
除了剑圣殿，其余四大圣殿来的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尤其是那器圣殿的殿主何忠华。
“狂妄小儿！”何忠华愤怒低吼，阴沉目光紧锁孟元通，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将器圣殿贬得一文不值的小儿挫骨扬灰。
然而此时，青黛他们几个听到这话却缓缓皱起了眉头，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这话不像是出自孟元通之口。
当初云清禾想要爆料出五大圣殿那个劲爆消息时，孟元通乃是极为强烈反对云清禾，初衷便是不想云清禾与五大圣殿为敌，起码等到云清禾和五百年前一般强大。
“狂妄？”一道冷嗤响起，‘孟元通’勾唇笑了声，极具嘲讽意味，“别给你们的虚伪找借口行不行？”
“云清禾年仅二十，九品炼药师、九品炼器师、九阶之上帝级阵法师，八阶圣级神符师，还是不朽九重巅峰境，中域神州万年来根本无人能及，我倒想问问你，如此之人狂一点怎么了？”
“可最后不也是死了。”忽然有人小声嘀咕，声音虽然很小，可在座的都是修炼者，此话一出，都听的清清楚楚。
‘孟元通’却只是看向云中天和慕惜惜，似笑非笑勾起一个弧度，那熟悉又陌生的目光让云中天和慕惜惜的脸色不由得变了。
下一秒就听见，“你们难道就不好奇云清禾究竟是怎么死的？在你们的印象里她像是乖乖束手就擒之人？”
器圣殿殿主何忠华冷哼，“人都已经死了，问这些有何意义？”
‘孟元通’却笑了，幽幽道：“怎会没有意义？前些日子不是流言四起，说云清禾死而复生？诸位难道就不好奇这消息究竟是怎么来的吗？”
说话间，‘孟元通’将在座各位的神色尽收眼底，轻‘啧’了声，“没关系，你们如此无能，我来告诉你们让此流言四起之人乃为你们今日庆贺的慕惜惜。”
阵圣殿长老周南冷哼，“少废话！孟元通，你今日此举究竟所谓为何？是不是你偷窃了圣心女帝的蓬莱宝印？”
‘孟元通’把玩了下手中的玄音笛，“这是个好问题，可你太蠢太无能，将‘偷窃’二字安错人了，是哪个大傻子跟你们说蓬莱宝印是慕惜惜的？”

第325章 飞仙楼楼主鹤九卿
若是一开始还无法确定眼前的‘孟元通’就是云清禾，慕惜惜在听到这话后非常笃定这个人就是云清禾。
然而云中天早在看到‘孟元通’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云清禾，因为他手腕上骨珠产生了强烈异动，眼疾手快的他用广袖遮挡，也是在那时，不得不相信亲手被他挫骨扬灰灵魂俱灭的云清禾死而复生了！
云中天眼中阴狠的杀意一闪而逝，好巧不巧被云清禾敏锐地捕捉住，云清禾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果然啊，人的变化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好’父亲对她体内的灵脉和神骨产生了觊觎？
在蓬莱古城试炼的第一关中，那制造出的幻象十分逼真，却没有慕惜惜的存在，可正是因为没有慕惜惜的存在让她意识到一件为她被仇恨蒙蔽双眼所忽略的事情。
所有的矛头怎么那么巧全部都出现在慕惜惜的身上？
也可以是有人借着慕惜惜的由头，放纵慕惜惜，而后造成了一系列的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孟元通，你这话什么意思？”阵圣殿长老周南呵斥道，“圣心女帝成为蓬莱古城已有五百年，岂容你如此血口喷人！”
云清禾耸了下肩，“是不是血口喷人，你问问她本人不就得了？”
“你不是孟元通！”慕惜惜却在此时转移话题，明知故问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孟元通污蔑本帝？”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云清禾身上，可他们却看不出有任何易容的痕迹。
在场的修为最高乃是不朽境九重后期境界，有好几个人，都没看出任何破绽，可见这易容技艺之高超。
“还能是谁？”一道轻快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众人就瞧见了谢寄声，“圣心女帝既然与我飞仙楼打交道，怎会不知我飞仙楼楼主鹤九卿？”
“什么？她是失踪多年的飞仙楼楼主鹤九卿！”有人不由得惊呼出声，似乎是难以置信。
“不然的话，百隐生怎会在她身侧。”说着，谢寄声拿出象征着自己身份的令牌，悬浮于他掌心的令牌骤然发出耀眼的光华直冲天际，霎时间，日月宫内所有来自飞仙楼的隐卫，瞬间闪现于他面前毕恭毕敬行礼。
“参见隐大人。”
这一幕让众人不得不相信站在谢寄声身旁之人乃是飞仙楼失踪了许久的楼主鹤九卿。
青黛他们几个没想到云清禾乃是飞仙楼楼主，而谢寄声是那飞仙楼中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百隐生。
千羽莲意识到，难怪他卷入飞仙楼的内斗中，谢寄声曾有意无意地提起让他离开飞仙楼，远离斗争，敢情谢寄声是在飞仙楼中一直处在中立的百隐生！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自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的慕惜惜脸色骤变，心里猛然腾升出的慌乱让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可很快为浓烈的不甘和嫉恨取代之，指甲深陷肉中都忽然不知。
云清禾她凭什么？
云中天只是惊愕了一瞬，深深意识到他那个便宜女儿还真是不简单，五百年前就该将她调查清楚，做好万全准备再杀了她的！
不然，飞仙楼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两个飞仙楼隐卫将昏迷中的林静姝带了过来，慕惜惜没忍住，想要上前，却被云中天拦住了。
“阁下既是飞仙楼楼主，方才所言一切不难听出，阁下是在为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离经叛道的逆女打抱不平，想来应与谢寄声一样乃为她之故友，冤有头债有主，是老夫大义灭亲，与老夫的妻子无关，还望阁下能高抬贵手，放过她。”
说这话时，云中天言辞恳切，满脸担忧地看向林静姝，像极了一个十分爱妻子的丈夫。
“无关？”云清禾瞧着病弱的林静姝毫无任何怜悯之心冷嗤一声，她甫一抬手，林静姝纤细苍白的脖颈便为她掌心的菟丝草束缚住。
“若真是无关，云清禾怎会渡劫失败，境界大幅度跌落，任由你们宰割？云家主，说这话的时候，能将云清禾的神骨遮一遮吗？你倒是也不怕午夜梦回，她变成厉鬼来找你寻仇。”
众人一听这话猛地看向云中天手腕上的骨珠，那竟是云清禾的神骨！
难怪云中天这些年的修炼速度如此之快！
从涅槃境一路畅通无阻到达不朽九重境后期。
云中天却道：“老夫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那丫头固然离经叛道，却是个极为孝顺之人，她自知自己必死无疑，在临死前自愿将神骨剖出赠予云家，老夫虽然于心不忍，可她都已剖了，只好收下。”
去他大爷的！
谢寄声听到这话都爆出口了，哪有这么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
这是什么狗屎东西？
谢寄声简直要气死了！
然而云清禾却是极为平静，平静到谢寄声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谢寄声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她道：“哦？这么说，你体内属于他的灵脉也是她自己所剥离的？”
云中天叹息了一声，“鹤楼主，老夫方才说了，她是个极为孝顺的孩子，虽误入歧途，十分令人惋惜，好在于临死前幡然醒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将神骨和灵脉都交由云家。老夫于众目睽睽下忍痛将其挫骨扬灰也是为她所托，她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以此来平息众愤。”
“老匹夫！死无对证，你当然能信口开河！”谢寄声根本忍不住，可云清禾却眼疾手快的画了一张禁言符封住了他的嘴巴。
云清禾很清楚云中天如此言行只是为了激怒她，让她自爆身份，清楚目的，无论云中天如何污蔑，她自然能沉得住气。
她语气平静道：“既是如此，不如跟我说道说道，她是怎么误入歧途的？反正诸位能参加生辰宴，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谢寄声，命人封锁住整个日月宫，没有我的允许，擅闯者，格杀勿论。”

第326章 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云清禾手指轻抬，一个椅子便飞到她身后，她慵懒地坐下，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漫不经心支着额角，“诸位，不要试图与外界联系，在你们进入蓬莱古城那刻起，任何通信手段都无法使用，说起来，我能控制整个日月宫，还多亏了你们的圣心女帝。”
“便是她亲自问了飞仙楼要了，九龙锁天大阵，仍蓬莱古城只能进，不能出。哦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此刻浑身无力，灵力运转滞涩，甚至连灵力都无法动用？”
“这也是多亏了你们的圣心女帝，于那九百九十九阶的汉白灵玉阶融入了洁白无瑕的噬灵骨花，使那汉白玉灵阶自成一个菌丝空间，吸入或沾染花粉者，体内灵力会被花粉中的‘噬灵菌丝’寄生，菌丝随灵力在经脉循环蔓延至识海，逐渐蚕食识海中的灵气，让你们沦为废人。”
这也是在费十三踏上第一阶时，云清禾忽然拽住了一下，随后施一个‘避尘术’的原因，那根本不是避尘术，而是让她与费十三能彻底隔绝噬灵骨花的护灵盾。
云清禾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玄音笛，“你们若是不信，认为是我做的也无所谓，谁让我刚好有能克制的丹药？”
“云家主，快点的吧。”云清禾不耐催促，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器圣殿殿主何忠华却在这时冷冷道：“云家主，莫要跟她废话，这小子来此摆明了是要为云清禾报仇，多说无益，圣心女帝，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将蓬莱宝印召唤回来，你的地盘，岂容他人放肆。”
云清禾轻笑一声，做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我也想见识见识那蓬莱宝印。”
慕惜惜眯起眼，一时看不透云清禾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此时她必须召唤蓬莱宝印消除何忠华那个老东西的疑虑。
那个老东西明显是怀疑了，若不能让他心安，后续的一些事就麻烦了。
慕惜惜将五百年前从云清禾尸体上取的鲜血凝于指尖，当做是她咬破指尖流出的血，旋即强势召唤那蓬莱宝印。
瞬间光芒大作，可在她的另一手上琉璃瓶上那血液即将见底。
就在见底的那瞬间，蓬莱宝印忽然不知道从何处猛地窜出来，到她掌心之上，慕惜惜尝试能为她所控制，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
“鹤九卿，今日乃本帝生辰，你若执意捣乱，休怪本帝无情。”
然而就在这刻，云清禾漫不经心撩起眼皮，眸含轻蔑，“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血才能操控蓬莱宝印？”
慕惜惜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握紧蓬莱宝印，云中天就在慕惜惜身侧，能清楚地注意到慕惜惜的一举一动，再听到云清禾的话，不过几息间就思索出前因后果。
云中天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他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慕惜惜居然瞒着他！
这死丫头！
云中天不得不帮慕惜惜收拾烂摊子，连忙动用手腕上的骨珠，施以封禁禁制于其上，让蓬莱宝印乖乖臣服。
原本他戴这由云清禾的神骨打造出的骨珠只是为了确认云清禾是否真的死而复生，根本不想浪费上面仅剩不多的‘精华’。
云清禾暗地里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道：“蓬莱宝印，听吾诏令，请出玄冥老者。”
众人听到这话一时有点傻眼，然而就在话音刚落的那瞬间，一阵耀眼的光芒闪烁，霎时间玄冥老者的虚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凡是去闯过蓬莱古城秘境试炼的第一关，没人不清楚玄冥老者乃是第一关的守关人。
“小丫头，不知召唤老朽所为何事？”玄冥老者连看都没看手持蓬莱宝印的慕惜惜，而是凝视着缓缓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的云清禾。
也是于这一刻，玄冥老者彻底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五百年前那个闯过三关成为蓬莱古城之主的小姑娘。
云清禾眨眨眼，勾唇浅笑道：“玄冥前辈，这不是有几百年不见了，好不容易回一趟蓬莱古城，自然是要与您叙叙旧。”
玄冥老者余光瞥见那蓬莱宝印上的封禁禁制，当即就意识到在云清禾不在的五百年内，有人强行控制蓬莱宝印冒充了本属于她的蓬莱古城之主的身份。
这小丫头倒是冰雪聪明，只要他出面，谁真谁假一眼可知。
玄冥老者配合道：“你这小丫头，这会儿倒是记得老朽了，当年你连闯蓬莱古城秘境三关，老夫还没来得及问你是如何破了无极师兄那关以及最后一关，你便一溜烟没人影了。”
“若非蓬莱宝印与你之间乃为灵魂誓约，可随意得你召唤听从于你，老朽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见你一面。”
“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过了五百年才使用蓬莱宝印召唤老朽？”玄冥老者明知故问。
然而这话再明显不过，谁是蓬莱宝印真正的主人，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
一时间除了剑圣殿的人，其余四大圣殿来者的脸色极为难看，尤其是那器圣殿的殿主何忠华。
他们竟然被一个死丫头耍的团团转！
何中华恶狠狠瞪了慕惜惜一眼，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各种鄙夷不屑的视线纷纷涌上慕惜惜，慕惜惜仿佛是被架火上烤一般窒息，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云清禾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不眨地跟玄冥老者闲聊，“玄冥前辈，是晚辈的蓬莱宝印不幸遗失。”
“而晚辈因身受重伤，无法召唤回来后，也无暇去寻，只得一直闭关，如今刚刚出关，听闻蓬莱古城有了新主人，特意来此瞧瞧，谁知竟是为人所封禁，还一直冒充晚辈的身份。”
“既然晚辈已归，如今一切是该回到正轨之上。“说着，云清禾指尖轻动，缓缓道，”蓬莱宝印，听吾召唤，速速归来。”
那被强制封禁的蓬莱宝印于慕惜惜掌心还没捂热，忽然猛地挣脱开，迫不及待地投向云清禾的怀抱，随后亲昵地蹭了蹭云清禾的脸颊，跟异常高兴似的，在云清禾周围来回转了好几圈。
慕惜惜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东西被云清禾高高在上地夺走，脸色渐渐阴沉狰狞了起来。
跟五百年前一样，凡是她看上的都是云清禾随意唾手可得，却丝毫不在乎的能随意施舍的。
云清禾她凭什么？
慕惜惜死死咬着唇，眼里的嫉恨和怨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让云清禾死！

第327章 整个脑袋都被捏炸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玄冥老者忽然开口，“小丫头，可需老朽帮你做些什么？”
此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摆明是要助云清禾。
云中天和慕惜惜脸色当即难看的厉害，云清禾有此人相助，在场众人根本无人是她对手。
玄冥老者尽管只是出现一抹虚影，可实力却已到达不朽境九重巅峰境界，虽无人知其来历，可只是一抹虚影便如此厉害，其本尊更是不敢想象！
云清禾欣然点头，“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前辈，您身后两人都乃都是炼制出的分身，您可有什么法子，消灭分身的同时，也使他们本尊留下不可磨灭的重伤？”
“此事好办。”玄冥老者话音刚落，云中天和慕惜惜尚未来得及弄什么小动作，便被玄冥老者微微动手指给定住了。
在顶住的同时，玄冥老者只是轻抬了下手，两人根本毫无反击之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的那瞬间，两人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迫跪在云清禾面前。
“小丫头，他们应当交给你来亲自处理更好，放心，老夫已在他们体内种下了反噬禁制，一旦分身被毁，他们的本尊虽不死，却可遭受同等的伤害。”
云清禾眸光微动，感激道：“多谢玄冥前辈。”
玄冥老者捋了捋胡子“小丫头，你既是蓬莱之主，便是老朽之主，莫要与老朽客气。”
其实，玄冥老者很后悔五百年前没能留住云清禾，若是在蓬莱古城秘境多待几年，她便不会沦落成如此的地步。
蓬莱宝印固然能够召唤他们，可也只限制于蓬莱古城内，若是出了蓬莱古城，他们无法援以任何帮助。
蓬莱宝印与云清禾乃是灵魂誓约，只要云清禾灵魂不灭，蓬莱古城之主便不会易主，便是有人在云清禾成为蓬莱古城之主期间成功闯过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三关，也得遵循先来后到的规则。
也是因为云清禾灵魂不灭，所以蓬莱古城没有显现出任何云清禾已经不在的迹象，玄冥老者一直以为她还活着，只不过为什么事所困，没法前来蓬莱古城。
玄冥老者没有无极老者的境界高，故而没有无极老者所知的多，然窥破天命本就是逆天而行乃会遭受反噬，无极老者自然不会提起这些事。
然而众人听到玄冥老者这话顿时都傻了眼，眼里面尽是匪夷所思。
他们从未听闻过蓬莱古城之主也会是玄冥老者这等神秘强者之主，若是早知道有这种好事，他们自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闯过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三关。
有此神秘强者相助，想做什么岂不是都轻而易举！
五大圣殿来的人在这瞬间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原本是飞仙楼楼主鹤九卿就已为他们所忌惮，其居然还是蓬莱古城之主，是玄冥老者这等神秘强者之主，倘若这鹤九卿心怀不轨，他们五大圣殿在中域神州地位岌岌可危啊！
云清禾这会儿可懒得管那些各怀鬼胎之人，她那缠紧林静姝纤细脆弱脖颈的菟丝草毫无任何怜悯地将林静姝甩到了一旁。
可就在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一道玄色衣衫眼疾手快将林静姝接住，随着他迈步的动作，墨色大氅扬起翻涌的流云纹。
而那声响便来自于劲瘦腰间革带悬着一枚银色镂空铃铛。
此人乌发半束于鎏金螭纹冠，剑眉斜飞入鬓，硬朗眉骨投下的阴影衬得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锐利如鹰隼，鼻梁如削玉般直挺，唇角天生微扬的弧度却在微抿时透出凛冽锋芒。
免于林静姝撞到尖锐锋利鎏金架子的上官朔看向云清禾的眸色很是复杂，若他不出手，林静姝便会当场身亡。
如今云清禾对林静姝当真是毫无半点情分。
慕惜惜心都悬到嗓子眼了，见林静姝被人救下，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可滔天的怨恨和怒火在此刻冲昏了她的头，“云清禾，她可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怎能如此残忍，居然如此大逆不道弑母！”
“云清禾？”听到这话，有人没忍住发出疑惑。
云清禾却勾唇冷笑，“圣心女帝是吧？你耳朵若是个摆设，我不介意割掉。”
话音刚落，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骤然凝聚成锋锐的匕首，不过短短两息间，便将慕惜惜的两只耳朵毫不留情地给割下。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大殿，云清禾于这时不紧不慢开口，“你父亲方才亲口所言，云清禾死于五百年前，在临死前自愿将神骨和灵脉都交由云家，你的父亲为了平息所为的众愤，于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挫骨扬灰。”
玄冥老者听到云清禾所言眸中划过凌厉的寒芒，似是没想到云清禾竟然为亲生父亲所杀。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云中天简直不是人！
玄冥老者猛地收紧手指，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瞬间往前匍匐，紧接着咚咚的磕头声响起，一声比一声重。
即便如此，玄冥老者仍旧觉得不解气，可他没有继续做什么，将两人全权交给了云清禾，处置他俩没有谁比云清禾更加合适。
“云家主，这是方才你所言吧？”云清禾微微俯下身子，似笑非笑抬手按住云中天的脑袋，“云清禾既是为你所挫骨扬灰，身为她故友的我，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尚未彻底落下，猛地‘咔擦’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云中天头颅猛地为云清禾扭断，整个脑袋都被捏炸了！
脑袋被捏爆的一瞬间，云清禾掌心的菟丝草猛地窜进云中天的胸口，瞬息间，菟丝草在他体内如脱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疯狂生长，整具身体眨眼便四分五裂，汉白灵玉铺就而成的大殿地板上瞬间被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几丈远。
“你是谁？你为何要如此？”一道虚弱却震惊的嗓音响起，却仍旧带着底色的温柔，紧接着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静姨，你刚醒过来，莫要情绪激动，会加速你体内毒素恶化。”说着，上官朔迅速点了林静姝几个穴道。
他本就为噬灵骨花的的‘噬灵菌丝’寄生，菌丝随灵力在经脉循环蔓延至识海，想要运转灵力极为灵力运转滞涩，他却强撑着以自身仅剩不多能够运转的灵力滋养林静姝的身子。
慕惜惜双耳虽被割掉可眼睛还是能看见的，瞧着林静姝虚弱面色着急道：“娘亲，我与爹爹都只是一具分身，分身……”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又是‘咔嚓’一声，慕惜惜脑袋被捏爆的一瞬间，身体同样跟云中天一样四分五裂，然而就这还没完——

第328章 在这儿的人都得死！
云清禾将八阶灵兽幻碧毒水母召唤了出来，“小翠，将这些吞了。”
说话间，云清禾轻轻抬了下手，将云中天手腕上佩戴的骨珠拿取了过来，然而却在下一刻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毁了。
众人瞧见这一幕只觉得暴殄天物，痛心不已！
不要就不要，毁掉作甚？
“你为何要如此？我云家与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林静姝瞧见自己夫君和女儿死无全尸的惨烈样子，字字充满了泣血般的恨。
尽管只是分身，可都能如此残忍，自然也不会放过本尊。
“为何要如此？你不该很清楚？”云清禾于这时缓缓转身看向林静姝，如同在看陌生人一样冰冷毫无感情。
猛地与那双黑曜石般惊艳灵动的眼瞳对上，从心底骤然蔓延出的熟悉与亲切让林静姝瞬间愣怔住。
她目光倏地紧锁，下意识喃喃道：“你……是谁？”
云清禾眼里闪过冰冷刺骨的寒芒，抬手的一瞬间，掌心冒出的菟丝草便猛地朝林静姝袭去。
然而上官朔却于这时挡在了林静姝身前，“飞仙楼楼主，她被病痛缠身过，时日本就不多，如今你杀她，便是让她得到解脱，不如让她在病痛中渡过最后的时光？”
云清禾冷嗤了一声，“她配吗？上官朔滚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林静姝缓缓走到上官朔身侧，她握紧了胸口的衣裳，眸光紧紧盯着云清禾，“这位公子，你对我怨气颇重咳咳……可我不知与你有何仇何怨，你便是想杀我咳咳……也请让我死个明白。”
林静姝说这话时中间不断咳嗽，她强撑着逼回喉间的腥甜，可嘴角还是溢出猩红的血，面色也更加苍白。
云清禾却只是撩起眼皮看向上官朔，“斩草需除根，我今日不可能让她活着，上官朔，如今的你不是我的对手，莫要做一切无用功。”
“就是就是！”千羽莲连忙到上官朔身旁，沉声道，“上官朔，你莫非是想与飞仙楼楼主以及蓬莱古城的之主为敌吗？”
“飞仙楼楼主，你当真要如此绝情？”说着，上官朔手中已经出现了玄铁重剑，明显是寸步不让。
而这句‘绝情’也是一语双关，一则是指对林静姝如此绝情，二则是指对他这个故友如此绝情。
云清禾怎会听不出去，眉头不悦皱起，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上官朔，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上官朔道：“飞仙楼楼主，方才你也瞧见了，慕惜惜也好，云中天也罢，都极为在乎此人，你何不暂时留她一命，有她在手，不怕引诱不来慕惜惜和云中天。”
云清禾听到这话却笑了，慕惜惜是蛮在意林静姝，可那云中天便未必了，云清禾讽刺地开口，“上官朔，你真以为云中天在意她的死活？若真在意，她至于久病缠身这么多年？”
“岐山林氏一族血脉特殊，六百多年前，岐山林氏一族被灭，只有尚在襁褓中的林静姝幸免于难，而她幸免于难便因她乃是唯一一个一品特殊血脉具备者，其血脉乃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于一些修炼者而言，乃是最好的炉鼎，怎会轻易舍得她去死？”
上官朔眸色不由得变了，他知道林静姝的来历，可并不知六百千年岐山林氏一族被灭的真相。
云清禾轻笑，“不信的话，尽管去问问药圣殿的人，罢了，也不必问了，来的是韩磊那老东西的废物孙子韩昊轩，今日在场的人，我可没想过让他们活着回去。”
说着，云清禾摸了摸已经吞噬完云中天和慕惜惜的分身的幻碧毒水母，“小翠，该是你大显神威的时候了，莫要让我失望，除了剑圣殿和天衍宗的那几人，在这儿的人都得死！”
“是，主人。”小翠欣喜地舔舔嘴唇，迫不及待想要去杀，这里的人比大荒的好吃的多，于它的滋补也更大。
“慢着！”开口的是站在韩昊轩身后的药圣殿大长老宿广智，“鹤楼主，你年纪轻轻，莫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你已失踪多年，真以为现在的飞仙楼还能乖乖为你所用？你身为蓬莱古城之主，却偏偏等到回到蓬莱古城才将玄冥前辈召唤出来，可见玄冥前辈为你所召唤乃有限制。”
“若老夫猜的不错，限制便是只能回到蓬莱古城才能召唤。鹤楼主，你此生不可能一直固守于蓬莱古城吧？”
“而我们魂灯一旦灭了，五大圣殿便会有所察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如今此举，便是与整个中域神州为敌。”
云清禾轻点了点下巴，“宿广智，难怪韩磊那老头会派你跟着他宝贝孙子，也就你是个有脑子的人，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五百年前能让飞仙楼在中域神州各方势力的打压下站稳脚跟，如今还会惧怕与整个中域神州为敌？你算个什么东西？五大圣殿又算什么东西？”云清禾眼神轻蔑。
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她勾了下唇，似笑非笑，“哦对了，说起五大圣殿，你们恐怕还不知道，五大圣殿开启的所谓古虞界根本不是真正的古虞界，而是一个引诱天才中的顶尖天才自愿沦为某种东西养料的陷阱。”
“至于飞仙楼——”云清禾顿了下，轻飘飘的语气却带着绝对的强大与自信，“更不用你操心了，我既能创建飞仙楼，同样也能将其毁之一旦。”

第329章 我五大圣殿素来行事光明磊落
“你！”宿广智脸色难看。
“别那多废话了，大黑，你跟小翠速战速决。”说着，云清禾将大黑召唤了出来。
“上古凶兽狻猊遗种！”有人认出大黑惊呼出声。
大黑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子，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呦呵？有认识本大爷的啊，可惜了，你们要沦为本大爷的腹中餐了。”
大黑身子倏地变大，一张口，一些修为弱的，都被他一口吞进了嘴里，然后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小翠也不甘示弱，很快，除了五大圣殿那几人，其余的都被大黑和小翠尽数吞进肚子里，它们俩是连同魂魄一同吞下，根本不需要云清禾出手，一个个的使之魂飞魄散。
青黛他们几个人早就到达了云清禾身边，而天衍宗跟着上官朔一同来的那几人，也到达了上官朔身旁。
准确而言是符圣殿、药圣殿、器圣殿、阵圣殿四大圣殿来的人使出各种看家本领，丝毫不为噬灵骨花的‘噬灵菌丝’寄生所影响。
云清禾并不意外他们没有为噬灵骨花的‘噬灵菌丝’寄生，慕惜惜五百年前就与器圣殿有所勾结，至于能攀上另外四大圣殿，除了器圣殿的助力，最大的助力便是靠那冒充的蓬莱古城之主身份。
“大黑，小翠，你们先回我识海消化一下。”云清禾将大黑和小翠召回到身边来，随即朝玄冥老者行了一礼，“剩下的就麻烦前辈您了。”
现在的她不便暴露实力，能秒杀慕惜惜和云中天也是因为玄冥老者压制住了这两人的实力，让他们如同废物一样任由她处置。
九龙锁天大阵虽然能让蓬莱古城只进不出，让蓬莱古城暂时与世隔绝，身处在其中之人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可也只是暂时的，此阵法的隔绝功能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失效了。
那飞仙楼总部与慕惜惜勾结之人只能说这五百年毫无任何精进，仍旧在九阶阵法师初期原地踏步，无法完全地设下堪比阵法之极致禁制的九龙锁天大阵。
这个隐患，不会不告知慕惜惜，很明显慕惜惜非常有自信，在午时开宴后的一个时辰内，能让在场除符圣殿、药圣殿、器圣殿、阵圣殿四大圣殿以外的所有人毙命。
而今整个日月宫虽然为她所掌控，可符圣殿、药圣殿、器圣殿、阵圣殿来的人除了韩昊轩那个废物外，几乎来的都是分身。
“鹤九卿，你！”四大圣殿那几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鹤九卿不讲武德，以强欺弱！
他们在玄冥老者面前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玄冥老者，我们与鹤九卿无冤无仇，云中天和云惜惜，一个是因杀害鹤九卿故友云清禾，一个是因冒充鹤九卿身份，他们是死有余辜，您不能因为鹤九卿是蓬莱古城之主，就放纵他滥杀无辜啊。”开口的是阵圣殿的长老周南。
“滥杀无辜？”云清禾冷嗤，“你们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这么多年来，你们开启‘假’的古虞界，以此为噱头，让多少天才丧命其中成为养料，你们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器圣殿殿主何忠华怒斥道：“鹤九卿，你休要胡说！污蔑于我五大圣殿，本殿不知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我五大圣殿素来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如此抹黑！”
“好一个光明磊落。”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沈长安，话中所含的讽刺意味十分浓烈，只见他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青霜。
沈长安的本命剑青霜已经与圣剑冰魄融合了，但没有彻底融合，还差最后他一直无法琢磨透的一步，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像真正融合那般，随意召唤出青霜、圣器冰魄，亦或是两者相结合的——真正的圣剑冰魄。
“青霜剑！你是沈长安！”惊呼响起，透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从符圣殿、药圣殿、器圣殿、阵圣殿来的人除了器圣殿是殿主何忠华，符圣殿来的是大长老孙望和，阵圣殿是大长老周南，
而药圣殿的人就比较多了，四个长老都来了，明显是为了保护他们药圣殿殿主的孙子韩昊轩，这里面这么多人，除了药圣殿的大长老宿广智和器圣殿的殿主何忠华是分身，剩下的三个都是本尊。
分身并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尤其是炼制出不朽境的分身更是难上加难，所倾耗的心血是难以计算的。
算起来，若是都死了，药圣殿的损失最大，一下子损失了三个长老。
上官朔和剑圣殿的三长老许鸣志也是十分诧异，失踪了五百多年早被下定论已死的沈长安居然还活着。
尤其是许鸣志，他乃是亲眼瞧见沈长安的魂灯是灭了的，尽管能一眼瞧出来沈长安是一具傀儡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殿主交代了一切听从青黛和‘云澈’，他只需听命行事。
“你们瞧见我，还能说出光明磊落？”沈长安脸色冰冷，青霜剑指器圣殿殿主何忠华，一股渗人的寒意瞬间席卷整座大殿，宛若被覆盖上了浓厚的冰霜一般。
“上一任剑圣殿殿主风矛是如何欺瞒、哄骗于我，何殿主，你不该是最清楚的？”
当年沈长安从假的古虞界九死一生身负重伤出来后，等来的根本不是五大圣殿的救治，而是他们的赶尽杀绝。
沈长安记不清身负重伤的他是如何逃脱掉，可却清清楚楚地记得下命令格杀勿论的便是器圣殿殿主何忠华。
而他的本命剑青霜之所以会断裂，有极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何忠华觊觎于无限接近于圣器的九阶灵器青霜剑。
不过那时青霜剑虽出现裂痕，却没有断裂，后面为何会断裂，遗失的那块剑尖为何会有古虞界的气息，以及自己为何会被下了封魂咒，在一个黑漆漆的空间游荡了百年，沈长安对此一无所知。
他想，恐怕只有在去往一趟真正的古虞界才能知晓一切，他如今恢复的记忆所有的指向，都是在引他前往古虞界。

第330章 进入古虞界共有八人，出来却有九人
“玄冥前辈，有劳您了。”云清禾能看得出来沈长安对何忠华那老东西的杀心，当即让玄冥老者破了那被灵符加强的阵法与结界。
玄冥老者只是轻轻抬了下手，那固若金汤的结界瞬间支离破碎！
结界内的所有人猛地咳出一摊血，被死死压制住，而那区区不朽一重境的韩昊轩直接被这股强悍的力量碾成了血肉！
“轩儿！”宿广智大惊失色，神情痛苦地大喊，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玄冥前辈，您怎能如此！他们只是一面之词啊！”器圣殿殿主何忠华不由得道，“您不能因为鹤九卿是蓬莱古城之主，就放纵他滥杀无辜啊。”
玄冥老者冷哼了一声，看他们的眼神如同在看蝼蚁，“老朽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来说教。”
噗嗤！
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响起，何忠华尚未来的及垂首看向自己的胸口，‘咔擦’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何忠华的头颅直接被云清禾掌心冒出的菟丝草给拧断。
“废话怎么那么多。”云清禾很是不耐，随即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几人，正当她要动手时宿广智忽然呵止道：“鹤九卿，让剩下几人平安离开，老夫可告诉你一个秘密。”
“有关古虞界的秘密！”
云清禾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一下宿广智，“你现在似乎没有与我商量的资格吧？认清一下自己的处境行吗？”
说罢，云清禾掌心菟丝草猛地刺穿药圣殿四长老的喉咙，那菟丝草如同锋锐无匹的利剑一般，在药圣殿四长老的喉咙内疯狂生长，此人痛苦得狰狞起来，宛若生不如死。
不过瞬息间便蔓延至全身，猛地撑开的那瞬间，药圣殿四长老的身体四分五裂的同时，瞬间化为一滩稀碎的血肉骨骼，彻底地将肉身所摧毁。
就连那冒出的魂魄云清禾也没放过，她如今的灭魂杀第一式魂刺已和五百年前一样修炼至第五重，一个眼神便能轻而易举使其魂飞魄散。
被压制的其余几人瞧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瞪直了眼，鹤九卿此人竟如此残忍！
“鹤九卿，你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老夫，老夫定会知无不言！”最先沉不住气的是符圣殿的大长老孙望和，他可是本尊来此，而不是分身，死了那就是彻彻底底地死了！
云清禾勾唇很满意地笑了起来，她漫不经心地抚摸了下掌心蠢蠢欲动的菟丝草，似是想让它乖一点，“宿广智，瞧见了没，这才是真正识时务之人，那便与我说说你们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孙望和立即将自己所知说出来，“鹤楼主，具体怎么回事只有殿主才知道内幕，老夫只知五大圣殿自千年前开始，每次开启的古虞界都不是真正的古虞界，具体是什么，老夫也不太清楚。”
眼瞅着云清禾脸色逐渐变冷，孙望和连忙挑重点讲，“但老夫无意间得知一事，五大圣殿每次开启的‘古虞界’与真正的古虞界乃是有关系的。”
“孙望和！”宿广智冷声呵斥，“你竟是如此贪生怕死之鼠辈！”
孙望和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宿广智，你有什么脸说我，你不是也要告诉鹤楼主有关古虞界的秘密！”
宿广智脸色阴沉的简直能滴出水来！
孙望和这个蠢货！
他要说的乃是真正的古虞界之事！
真正的古虞界即将开启，他想以一个名额的巨大诱惑，让鹤九卿能放过他们，哪曾想孙望和居然承认了他们五大圣殿每次开启的古虞界不是真正的古虞界！
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看向宿广智，“看来你与孙望和所言不是同一个事啊，不妨也说来听听，不然我可管不住我这蠢蠢欲动的乖宝儿。”
说着，云清禾又摸了摸菟丝草。
这话中的威胁再明显不过，宿广智脸色铁青，恨恨地咬了下后牙槽，“鹤九卿，你既然知道古虞界，理应清楚古虞界是个多神奇的地方，老夫可助你去真正的古虞界，但前提是你必须放我们安然无恙离去。”
云清禾听到这话轻抬了下巴，微微眯起眼，“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而你又凭什么认为我需要靠你才能去往真正的古虞界？”
“你这个消息让我很不满意，抱歉了。”话虽说抱歉，却是一丁点歉意都没有，药圣殿的三长老也当场毙命，死法和药圣殿的四长老一模一样。
“鹤九卿，你！”宿广智简直要被气死了！
云清禾却没给他半点眼神，而是似笑非笑看向阵圣殿长老周南，“我记得你刚才不是话挺多的？怎么这儿会跟着哑巴似的？若你真想当哑巴，我不介意成全你。”
“慢着！”周南眼瞅着那诡异的藤蔓疾速冲向自己的喉咙连忙呵止，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你想知道什么？”
云清禾慢条斯理开口，“他们俩都说了有关古虞界的事情，那你也说说呗。”
周南道：“老夫与孙望和一样所知有限，不过有关古虞界老夫知道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情，二十年前那次古虞界开启时，中域神州进入古虞界的一共有八人，出来的却有九人，而多出的那一人至今没有查出来究竟是何来历。”
云清禾听到这话下意识想到了她的父亲云靖宇，眸底不由得漫上一抹深思，“这个倒是挺令我感兴趣的，怎会多出一人？”
“这个事老夫也知道。”孙望和跟着道，“那多出来的一人似乎对我们五大圣殿很陌生，在古虞界即将关闭之前又重新回到了古虞界，那会儿老夫被派去看守古虞界开启入口，曾瞧见那多出的一人相貌。”
“鹤楼主，你若是感兴趣，老夫可以将画像画出，但前提是你须得放过我等。”孙望和能看出来眼前的飞仙楼楼主是真感兴趣，故而以此为筹码。

第331章 你并非云中天的亲生女儿
然而就在这话话音刚落的那瞬间，一道凌厉的剑光闪烁，孙望和的脑袋当场落地，鲜血溅了宿广智他们几个一身。
刚冒出的魂魄尚未愤怒地说出什么，云清禾一个眼神，直接灰飞烟灭。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剩余几人瞧见这一幕暴怒到了极点，这鹤九卿摆明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宿广智暴怒之余理智尚存，他没想到鹤九卿居然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剑修！
沈长安的青霜剑乃是沈长安的本命剑，若非在剑修一脉上取得极高的造诣根本不可能控制旁人的本命剑！
云清禾顿了下，慢条斯理地继续，“同样的，你们也没有资格，都去死吧。”
说完，云清禾再也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短短几息间，脑袋纷纷滚落，分身是无法冒出魂魄的，一个眼神秒杀所有刚冒出的魂魄后，云清禾将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和储物袋都收入掌心。
跟着转过身将青霜剑归还给沈长安的同时，朝谢寄声道：“谢寄声，让你的人来清理后续，日月宫除了我们与在琼梨阁炼器的费十三和红凝，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谢寄声点头，当即下诛杀令。
云清禾于这时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林静姝身上，她一抬手林静姝的身体不受控制行悬空，有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强制扼住林静姝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上官朔神色一急，尚未做出什么，就被云清禾另一只手画的定神符定在原地，他本就为噬灵骨花的的‘噬灵菌丝’寄生，菌丝随灵力在经脉循环蔓延至识海，想要运转灵力极为滞涩，仅剩不多的灵力又在一直勉力维持滋养林静姝的虚弱不堪的身子，眼下和废人无甚不同。
“上官朔，莫要做无畏的挣扎。”云清禾说完，容貌在这瞬间恢复了原样，就那么猝不及防展现于林静姝眼前。
林静姝瞳孔骤然紧缩，神色忽然极为痛苦，像是有数万根钢针重重地扎进她脑海里，她不受控制地死死捂住疼到似乎要裂开的脑袋，一些破碎的记忆如潮水涌来，眼角不断滑落泪水。
林静姝痛苦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濒死一般痛不欲生，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紧紧盯着云清禾，万般复杂的情绪于在她眼中一览无余，可最明显的便是深深的悔恨和自责。
“现在想起来了吗？”云清禾冷漠看着她，看着这个虚弱到一根手指就能轻而易举碾死的女人没有丝毫怜悯。
林静姝想起来一切，不做辩解，尽管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可切切实实是她所做，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将一个冒牌货视为亲生女儿，她该死！
忽然浑身颤抖的她闭上眼睛，没有任何挣扎，像是在静静地等死，等着云清禾了结了她，可骤然间脖颈上的强有力的束缚却消失了，她整个人猝不及防落地。
“你凭什么觉得你想起一切可以这么轻易的解脱？！”林静姝坦然赴死的样子刺到了云清禾的眼，这话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
林静姝重重咳嗽好几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半晌后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声音发紧嘶哑，“穗穗，我没什么可解释的，尽管不是出自我的本意，可的确是我害了你，如若不是我给你端的那碗雪梨汤……”
后面的话，林静姝说不出口了，浓烈的悔恨和自责几乎将她淹没，她紧紧攥住胸口的衣襟，喉中的腥甜越来越重。
这时，玄冥老者暗中传音给云清禾，“小丫头，她被强行篡改了记忆，那是一种极为阴邪的上古禁术名为焚忆，说是篡改记忆，实为撕裂魂魄，每修改一段记忆，受术者灵魂便多一道裂痕，最终沦为无魂傀儡。”
“施术者似乎没有让其沦为傀儡的意图，尽管能伪造虚假记忆覆盖原记忆但原记忆会如梦境般偶尔闪现，需持续施术加固，也就造成了灵魂上不可逆转的伤害。”
玄冥老者瞧出来林静姝本身血脉特殊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可惜已经被她的血脉已被淡弱到几乎没有，若是还在，也不会遭受如此大的反噬，眼下便是云清禾不出手，她也要死了。
“小丫头。”玄冥老者道，“如今在刺激下她想起了一切，强大的反噬也如影随形，便是你不杀，她也快魂飞魄散。”
玄冥老者没想到这等阴邪禁术会现世，还是在五百年前，万年前发生的事情莫非还要重现吗？
听到这话，云清禾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下，眸色沉沉让人丝毫瞧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小禾儿……”生灵戒中鹿呦也能听见玄冥老者所言，它张了张口，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如那林静姝所言，尽管不是出自她本意，可她确实做了，于云清禾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
它其实是能救林静姝的，起码能保她不会魂飞魄散，只要魂魄尚在，那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云清禾一直没有开口，她就这么静静看向林静姝，直至林静姝身体开始溃散，“云清禾，我的父母给我取的名字也是这个。”
林静姝眼眶中的泪水刷的一下掉落，到现在她仍旧忘不掉云清禾降生时初为人母的喜悦。
清禾这个名字是她查阅各种书籍，精心挑选赋予最美好祝福的名字，希望她如刚破土而出的稚嫩幼苗一样，生长得旺盛、茁壮，永远坚韧、明媚、纯粹，富有朝气。
可到最后，一切却事与愿违，是她亲手扼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静姝没忍住啜泣痛哭了起来，她无法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穗穗，我没脸奢求你的原谅，但有一事须得告知你，你并非云中天的亲生女儿，云中天的七个儿子也并非你的亲哥哥，不必对他们心慈手软。”
云中天的七个儿子不是为林静姝所生，没有几人知道云中天有心爱之人，林静姝迫于无奈嫁给云中天，与他达成协议让外界认为这七个人乃为她所出。
而她腹中的云清禾并非云中天的孩子，是个极为特殊的孩子，一般女子都是怀胎十月，可云清禾却在她腹中足足待了十八个月。
从她察觉到腹中有一个小生命开始到第八个月，腹部一直平坦如初，后来无奈迫于嫁给云中天，她隐瞒了腹中有孩子的事实。
可孩子出生后却与云中天一样有着灵犀云家血脉，甚至比云中天的血脉还要高贵，故而云中天一直以为是林静姝特殊血脉的缘故，也从没怀疑云清禾是他的亲生女儿。
即便如此，云中天还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云清禾降世天降异象开始，毫不留情地算计云清禾，到最后对云清禾残忍地痛下杀手。

第332章 连根拔起那在隐藏在背后操控一切之人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并无任何波澜，声音平静得过分，“你便是不说，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五百年前她不是没怀疑过自己是否为云中天和林静姝的亲生女儿，然而他们的确是有血缘关系。
从小将她捧在掌心里对她百般宠爱的父母和七个哥哥，如何能让她相信在短时间内他们的转变如此之大，就如同着了魔一般，眼里心里都是慕惜惜这个外人，她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否受到了什么咒术。
而既得利益者慕惜惜就是最大的问题，她能看破慕惜惜柔弱下的恶毒阴险，慕惜惜并非什么好人，她不想让她的至亲之人受到伤害，故而一直忍让。
慕惜惜的背后之人极为隐秘，好不容易从慕惜惜身上她查到点蛛丝马迹，可还没等她查到慕惜惜背后之人是谁，林静姝的一碗雪梨汤断送了她的修炼之路。
从她五百年前死的那一刻开始，无论云中天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亦或是那七个哥哥是否为她的亲哥哥都不重要，他们只会是她的仇人，包括林静姝。
是他们亲手造成了她的死亡，生养之恩五百年前已还，他们便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以及不共戴天的仇人。
林静姝从云清禾眼中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以至于这一刻连呼吸都喘不上来气，她死死攥紧胸口的衣襟，牵强地露出一抹笑容，“……如此，便好。”
如此，她便能安心了。
只有不在乎，才不会为其所伤害。
“你被篡改记忆，乃是中了一种极为阴邪的上古禁术，此禁术名为焚忆，极为罕见，五百年前，云中天和慕惜惜一个涅槃境，一个是不能修炼的废物，他们俩可没有本事给你设下上古禁术，让你乖乖沦为他们所操纵的傀儡，你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死前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吧。”
云清禾冷漠平静的样子根本不在乎即将魂飞魄散的林静姝，只是问自己的想知道事情，像是想要榨干林静姝最后的价值。
“云清禾！”上官朔瞧着身体已经在溃散的林静姝没忍住出声，难道她们之间当真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他那双乌黑深邃锐利如鹰隼的眸子不由得眯起，声音跟着沉了几分，“你也清楚她所剩时间不多，就不能——”
云清禾冷声打断，“上官朔，所剩时间不多，更应该在死前将所知之事都说出来。”
“你屡次为她出头，可见在你心里已经将她当成亲人。”说到这，云清禾嗤了一声，“你真以为云中天和慕惜惜有换血脉的本事？使她具有强大自愈能力的血脉薄弱到连一点小病都不能恢复？”
“一桩桩一件件都能说明云中天和慕惜惜背后有人，我需要查证五百年前觊觎我神骨和灵脉置我于死地的人除了他们，还有谁。”
云清禾墨色如玉的眼瞳中泛起冰冷刺骨的寒芒。
前段时间，青黛亲口告诉她，她被剥离出的灵脉在灵犀山云家人手中，可神骨却被云家交给了五大圣殿，云家与五大圣殿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是因此，云承安会成为剑圣殿长老。
云清禾不觉得青黛在这种事上会骗她，可云中天手上却有她神骨而打磨成的骨珠……说真的，云清禾本就怀疑，五百年前她的死，未必没有五大圣殿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的逆天天赋为许多人所忌惮，五大圣殿五百年前本就起了想要铲除她的心，奈何他们自诩神圣雅正的名门正派，表面上干不出来这种事，可私底下却是什么勾当都做。
五大圣殿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一茬不如一茬，可其底蕴却还是深厚的，不过，倒不是云清禾瞧不起那五大圣殿，而是五大圣殿那几个老东西有几斤几两云清禾还是清楚的，便是给那几个老东西这上古阴邪禁术，他们也未必能使得出来。
所以，云清禾怀疑不止五大圣殿，还另有其人，五百年前她死的不明不白，灭了灵犀山云家为自己报仇只是第一步，她要借此连根拔起那在隐藏在背后操控一切之人。
林静姝虚弱温柔的声音响起，眸色是少有的复杂和凝重，“穗穗，他们真正觊觎的或许不是你的神骨和灵脉，而是灵犀山云氏一族真正的至宝——九转玲珑，此物据说能与传说中的神器相提并论。”
九转玲珑？！
没人注意到玄冥老者的虚影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随后将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到云清禾身上。
林静姝将自己所知道出，“只有灵犀云氏一族命定之人，才具备让九转玲珑现世的资格，万年来，九转从未现世，而你从出生那刻，便天降异象，后又如此惊世绝艳……”
月离城云家先祖来自万年前中域神州灵犀云氏一族，他们亦知晓中域神州灵犀山云氏一族的秘宝之一焚心誓，灵犀和灵犀山仅仅一字之差……云清禾不由得想起五百年前她成功闯到灵犀山云家第九层试炼塔时获得九转灵瞳后，脑海里浮现的一道厚重古老的低吟。
九转玲珑持有者，乃为灵犀云氏一族真正之主。
而偏偏九转玲珑出现在大荒，还是她父亲云靖宇托人转交于她之手……如今持有九转玲珑的云清禾压下眸底深色，语气很平淡地问，“此外，你还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玄冥老者忽然开口，“老朽只听闻灵犀云氏一族，从未听闻过灵犀山云氏一族，而九转玲珑乃是灵犀云氏一族至宝。”
虽然仅仅一字之差，却是云泥之别，灵犀云氏一族乃是万年前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大存在，奈何其一族几乎尽数折损于万年前，尤其是嫡系一脉，玄冥老者觉得或许是其尚存的旁支后裔，沿用其名号。
可灵犀云氏一族的嫡系与旁系，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想起一些往事，玄冥老者眉宇间难得流露出几分怀念。
“不是？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九转玲珑？还有灵犀云氏一族？”素有‘百晓通’之称的谢寄声没忍住开口，这很不对劲！
他一手建造遍布整个中域神州的情报网，居然没有任何关于灵犀云氏一族和九转玲珑的消息。
沈长安为何会知道九转玲珑？
谢寄声不由得想起那日沈长安问他有没有听说过九转玲珑。

第333章 刀刀见血，鲜血淋漓！
玄冥老者眸色略深看了一眼谢寄声，没有言语。
可他在被云清禾召唤出的那瞬间，便瞧出来谢寄声乃是上古灵兽玄胤兔。
以他的眼力也瞧出来谢寄声体内被设下了一道独特的封印，准确来说，是谢寄声体内原本存在的封印尚未解除。
云清禾瞥了谢寄声一眼，“这不奇怪，这应当是灵犀山云氏一族不外传的秘闻，便是灵犀山云家知晓也没几人。”
“或者换句话来说，只有家主才知晓此事，知晓那存在于云家的试炼塔不简单。而我从出生起因天降异象被选定为下一任家主，以下一任家主被你们来‘精心’培养的我，知晓那试炼塔不简单。”
然而这个不简单，仅限于那时的云清禾知晓云家的试炼塔第九层存在着灵骨蜕变为神骨之法。等真正闯到第九层后，才得知真正的至宝为何物。
说着，云清禾看向林静姝，一些毫无相关的事在她脑海里有迹可循，“当初我为了让你们多看我一眼，而不是心心念念都是慕惜惜，做了不少蠢事，可有一件事——”
“我十四岁那年，慕惜惜刚被云中天接回来两个月，因病弱不能修炼一直‘忧思成疾’，茶言茶语十分羡慕能够去灵犀山云家那试炼塔中历练，尤其是已经闯到第六层令云家年轻一代望尘莫及的我。”
“就仅仅因为她故意展现出的羡慕，以及所谓的‘忧思成疾’愈发严重，我便被你们勒令不许再前往试炼塔刺激她，加之我卡在第六层有好些日子，你们便直接扼断我继续闯的念头，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可那时到底是年少心性，百般宠爱自己十三年的至亲在十四岁的生辰那日因来了一个外人后态度由此大为转变，一时根本无法接受，各种不甘委屈的同时，也想证明自己。”
“现在想来刚好就是被你们拿捏了这一点，而我如你们所愿，闯到了你们灵犀山云家千年来都难以企及的第九层，替你们拿到了千年都未曾取得的灵骨蜕变为神骨之法。”
“我九死一生拿到出来后，没人关心我的死活，而是劈头盖脸的冷漠和斥责，你们认为我心思歹毒是故意刺激慕惜惜，使她病情加重，那口吻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然而，可笑的是，你们却强迫我将那蜕变之法交出来，还故意当着我的面交给慕惜惜。”
“慕惜惜以为自己装病的计谋得逞，炫耀又不怀好意，可不过也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那时我身在局中，当局者迷，无法看破，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变化如此之大的同时，怎能甘心？”
“而那时尚且稚嫩天真的我能做的便是拼命地使自己的灵骨蜕变为神骨，大概是你们发现我拥有了神骨之后，便对我稍微和颜悦色了些，让我一度错认为你们好像变回来了，这叫打一巴掌再给颗枣吃？”
云清禾讽刺地笑了下，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语气毫无波澜，就像是在讲述旁人的故事一样。
“你们如此无非是为了逼迫我修炼开辟出全身三百多条灵脉，尽快将灵骨蜕变为神骨。”
“毕竟，十四岁生辰之前我都天赋异禀悟性和修炼速度都极快，然而却在快到生辰的那一个多月，修为不仅毫无进步，境界还大幅度跌落，试炼塔的第六层也一直闯不过。”
“你们自然不想从我出生天降异象起，精心算计的十四年的培养大计落空。慕惜惜的存在，只是你们理所当然做这一切的幌子。”
在蓬莱古城试炼的第一关中，那制造出的幻象十分逼真，却没有慕惜惜的存在，可正是因为没有慕惜惜的存在，让云清禾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为她被仇恨蒙蔽双眼所忽略的事情。
真真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所有的矛头不可能如此巧地全部都出现在慕惜惜的身上，明显是有人借着慕惜惜的由头，故意放纵慕惜惜所作所为，而后造成了一系列的事，由此，理所当然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就是她五百年被算计摆布的一生，然而如今……云清禾觉得她之所以能重生，背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乃至她回到中域神州，都不是个巧合。
而那块忽然出现带她来到中域神州的土褐色小石头让她瞧见了他师父那些全都和无上宗有关的记忆，让她敏锐察觉无上宗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令她愈发肯定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朝背后之人想要的目的走。
就如同十五岁那年到了外出历练的年纪，却发现慕惜惜与一个神秘黑袍人秘密见面，为了调查，外出历练的她借兽潮混乱与云家的年轻一代走散，隐姓埋名前去调查，便是这次，在渔家村遇到了她的师父姬无渊。
不可否认，她今生仍旧是在为人算计摆布，可这一次，她虽在局中，却想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林静姝听着云清禾轻描淡写将过往说出，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云清禾所言的每句话，像是一把把刀子，一下一下，捅进她的心里。
刀刀见血，鲜血淋漓！
林静姝双眸颤动，一股浓郁的腥甜极快涌向喉咙，她死死咬住牙，任由灵魂撕裂宛若生不如死的痛楚蔓延全身。
无法否认，她的女儿从出生开始便活在了被云中天精心算计中，直至死亡。
然而等到她发现时为时已晚，还被一种极为阴邪的上古禁术篡改了记忆，成为了帮凶。
林静姝从恢复记忆的那刻起，便不奢求云清禾的原谅，她只希望她的女儿未来光明灿烂，一生平安顺遂。

第334章 天衍宗至宝——太华宝镜
林静姝看着云清禾，似有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只是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尽管这三个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云清禾抬眸凝向林静姝，随后转过身，五指合拢的那瞬间，一股灵力涌出，林静姝的身形就此溃散。
上官朔难得没有言语，因为他看出来林静姝一直在硬撑，她在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楚，与其等她被折磨到生命的尽头，倒不如让她解脱。
就在这瞬间——
噗嗤！
噗嗤！
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上官朔身旁跟着他来的两人当场被那忽然凭空冒出的青冥剑骤然刺穿了胸口，毫无察觉任何征兆两人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没了性命。
那两人乃为天衍宗的三长老和二长老，刚冒出的灵魂直接被云清禾一个眼神所灭杀。
上官朔仍旧没有言语，甚至看向那地上躺着的二长老和三长老毫无波澜，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方才之事事关重大，云清禾能信得过他，却信不过他身边这两人，而他想除掉这两人很久了，便是云清禾不出手，他也会除掉这为噬灵骨花‘噬灵菌丝’寄生，无法动用灵力的两人。
如今他到底只是天衍宗的少宗主，而他的父亲天衍宗宗主快镇不住蠢蠢欲动的大长老。
二长老和三长老本就是大长老派来监视他之人，忽然想到什么，上官朔眸色深了几分，不由得看向云清禾。
莫非她是知道天衍宗的情况，此举乃是为了帮他？
然而云清禾没有任何解释，那样子像是想杀便杀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借口。
“玄冥前辈，此间事已了，今日多谢您。”云清禾朝玄冥老者感激地行了一礼。
可玄冥老者却为竖立于她身边的青冥剑晃了神，眸色颇为复杂。
若说那九转玲珑能和传说中的神器相提并论，这青冥剑就是……
“小丫头——”玄冥老者欲言又止，可等他要开口说出时，喉间像是为什么束缚住，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玄冥老者神色不由得变了，法则之力！
“莫要与老朽客气。”玄冥老者顺着方才开口的三个字继续说下去，“风蓬莱宝印上的封禁禁制老朽已解，以你如今的修为，蓬莱秘境中应有许多于你大有裨益之物。”
“在你离开蓬莱古城之前最好突破不朽境，今日发生之事被传出，将会在外界掀起不小波澜，洞玄九重巅峰境界与不朽境虽只剩下一道门槛，可突破带来的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小丫头，你一旦出了蓬莱古城，后面的路可不好走。”玄冥老者语重心长道。
其实，玄冥老者更想说的是，若是可以，让云清禾在蓬莱古城闭关修炼个几年，以她天赋和悟性，最多不超过三年，她便能够突破至不朽九重境。
如此，自保能力大大提升，他也好安心几分，毕竟，以她那极为特殊的命格，命途注定要艰难多舛。
可玄冥老者清楚云清禾不会在蓬莱古城逗留太久，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不可能一直缩在蓬莱古城。
云中天和那个冒牌货分身被灭，本尊因此遭到了极大重创，正是赶尽杀绝的好时机。
毕竟他们已知只有在蓬莱古城才能得他相助，不可能傻傻前来，起码在云清禾突破至不朽九重境之前，都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
不过这丫头倒也不是吃素的，是什么飞仙楼楼主，瞧着还挺为中域神州所忌惮。
“切记莫要让蓬莱宝印落于旁人之手，在关键时刻，它或许能救你一命。”玄冥老者说着，手指于眉心间扯出一道的印记，下一瞬，那印记从他的掌心飘出，飞快没入了那悬在半空中的璀璨耀眼的蓬莱宝印中。
云清禾行礼道：“多谢前辈，晚辈记住了。”
玄冥老者这才离去。
“清禾，你是如何打算的？”青黛没忍住问道。
“这就要靠谢寄声了，怎么样？吩咐下去吗？”云清禾问谢寄声。
“当然！”谢寄声似浸着梅子酒般清透琥珀色眸子透着几分大仇得报的痛快，“一炷香的时间内整个中域神州都会知晓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如今在蓬莱古城，你即是无敌，药圣殿宿广智那个老东西也好，云中天和云惜惜那两个垃圾玩意也罢，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自然不可能主动来送死。至于旁的人，你乃是飞仙楼楼主鹤九卿，除非是谁不想活了，不然不会得罪你。”
说着，谢寄声扔给了上官朔一个白瓷瓶，“里面是九品玉华清毒丹，能彻底铲除噬灵骨花的寄生‘噬灵菌丝’，你快服用调息一番，早些回天衍宗吧。”
“千羽莲与你妹妹的婚事如今不急，往后推一推，如今并不紧迫，无需因想将你妹妹送出天衍宗这个是非之地，便对千羽莲这个老牛吃嫩草的畜生轻易松口同意他成为你的妹夫。”
千羽莲：“……”
好吧，他无法否认。
对一个比自己小十三岁，还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出手，确实挺畜生的。
谢寄声继续道：“你先安心解决天衍宗内忧，你妹妹如今在陆妩身边，这会儿他们已经在来蓬莱古城的路上了，估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蓬莱古城如今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若不放心你父母，也可将其送来。照云清禾所言，这么大一个日月宫，没人住岂不是浪费？”
亲人是上官朔的软肋，也是这些年他处处受制的原因。
上官朔看向云清禾，由衷道谢，“谢公子，穗……清禾，多谢。”
谢寄声与上官朔关系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尽管后来有千羽莲和上官宝儿这层关系，五百年来他们也没什么交集，自然不会尽力尽力帮上官朔这么多。
很明显是云清禾所授意。
云清禾没想到谢寄声最后将她供了出来，她也并非是帮上官朔，淡声道：“上官朔，你无需道谢，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自己，刚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好。”上官朔连问都没有问是什么事，毫不迟疑点头，仿佛可以为了云清禾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云清禾见他答应的那么爽快，直接道：“我要借用你天衍宗至宝——太华宝镜。”

第335章 鹤九卿，你他娘的当真是让老子好等啊！
天衍宗至宝太华宝镜乃是九州大陆为数不多的圣器，其由来历史悠久，能够追溯到几千年前创建天衍宗的宗主上官守正。
无人知晓上官守正的来历，而天衍宗之所以名为天衍宗，便是因为这太华宝镜能浮现出一张名为‘天衍’能够推演天地万物、洞察未来变化的神秘图谱。
其手持太华宝镜让整个中域神州为之深深忌惮，其忌惮之深，根本不亚于后来出现的那会窥心术的神秘姬家。
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人不觊觎那太华宝镜，而是那太华宝镜太过玄乎，有人说它是神奇之物，有人却说它就是个普普通通除了照人什么用都没有的破铜镜。
云清禾从她所掌握的信息知晓这太华宝镜碰到有缘之人，便可自动浮现出此人过去，亦或是未来发生的某些景象，而那名为‘天衍’的神秘图谱只有上官家的人能看懂。
不过这个能力是与生俱来自然而然就会的，根本不需要任何学习，好几百年才会出现那么一位，被称之为‘天授者’，此乃天衍宗机要秘闻，除了天衍宗宗主，无人知晓具有此等能力之人是谁。
五百年前，云清禾对这等玩意很感兴趣，也是因此曾照过这太华宝镜，镜中出现了变化，然而却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那时，在她身侧之人不清楚这个看不清仅仅是他们看不清，云清禾却清楚地瞧见了一幕景象。
一颗黢黑被狰狞诡异血红纹路所覆盖的蛋。
没错，就仅仅是一颗诡异的蛋，此外，什么都没有，以至于那会儿云清禾觉得这太华宝镜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好端端的让她瞧一个不知名灵兽的蛋作甚？
这个事儿云清禾并没有放在心上，很快抛之脑后。
然而，就在强行提升修为在云梦泽灭了慕惜惜分身后昏迷的那半个月，云清禾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仿佛是亲身经历过的，可醒来后，却记不清了，无论怎么努力回忆，都无济于事，只依稀记得有一颗黢黑诡异的蛋。
可那蛋的模样极为模糊，她在回想时，勾起五百年前在太华宝镜所看到那一幕的记忆，她越是回忆越觉得，梦中出现那颗似乎有点像五百年前她在太华宝镜中瞧见的那颗。
云清禾想辨认一下是否为同一颗，因为经过这段时间与重回幼时状态的帝九溟相处，她隐隐觉得他重回幼时状态睁开眼那瞬唤她‘姐姐’，似乎不像是认错了人。
还有她下意识想到的，不仅能疗伤，还能助修炼的疗伤功法，正打算教给他时，他却说她曾经教过他，她尚未示范，他便已经使用此功法，与她脑海里存在疗伤功法一模一样。
更为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做的那个梦又长又久，每次努力回想时，即便已经记不清，可却下意识冒出自己好似在里面度过了上千年的念头。
云清禾一直不觉得这是个无稽之梦，与之有牵连的除了重回幼时状态的帝九溟，便是五百年前她曾在太华宝镜中瞧见的那一幕。
上官朔听到这话时，微微垂眼看向云清禾，硬朗眉骨投下的阴影衬得那双深邃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愈发讳莫，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沉吟几秒后，他道出了一个秘密，“清禾，太华宝镜出现裂痕，已经无法正常使用。”
圣器出现裂痕？
云清禾有点诧异，按理来说能让圣器碎裂的力量目前根本不存在，除非是它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因而出现裂痕。
“无妨，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第二关守关人乃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比玄冥前辈还要厉害，他或许有法子恢复太华宝镜。”
上官朔深知玄冥老者的厉害，对此并无异议。
这些年来他与父亲想方设法修复太华宝镜，却没有起到一丁点作用，纵使他们天衍宗还有老祖根据天衍图自创的推衍秘术，可其根本不能与太华宝镜的天衍图相提并论。
更为重要的是，在太华宝镜出现裂痕后，父亲通过推衍秘术算出他的妹妹将命中有一死劫。
裂痕出现的越多，宝儿的死劫便越接近，他们无法断定是否因为宝儿乃是生来具有看懂天衍图能力的‘天授者’。
云清禾看向谢寄声，“明日你和上官朔一同回天衍宗，将太华宝镜与上官朔父亲护送到蓬莱古城。”
谢寄声点头，“好。”
有传送阵在，蓬莱古城到天衍宗一来一回顶多也就一天的时间，云清禾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蓬莱古城，而蓬莱古城有玄冥老者那等强者在，无人能伤害云清禾分毫，谢寄声自是放心离开。
云清禾使用蓬莱宝印打开蓬莱古城秘境，毫不吝啬朝他们几个道：“你们进去瞧瞧可有你们需要之物，在里面随意就行，沈长安，你留下。”
他们却一个都没有动，千羽莲率先开口，“云清禾，你自己留着吧，我们几个都是不朽九重境，你比我们更需要里面的东西。”
“飞仙楼总部那群家伙得知失踪了这么年的楼主忽然现身，势必会前来探探虚实，若是让他们发现你境界倒退如此多，不安分的人恐怕更加不烦分了。”
然而就在这时，谢寄声的人忽然现身，毕恭毕敬行礼，“隐大人，宇文大人忽然出现于蓬莱古城飞仙楼，这会正往日月宫的方向来。”
“宇文铭宇那狗东西的速度怎会如此之快？”千羽莲皱起眉，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云清禾倒是不意外，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万灵铃，一道璀璨光华闪现后，万灵铃浮现出原本的样子，那隐卫瞧见此物，连忙毕恭毕敬朝云清禾行礼，声音蕴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他居然有幸得见创建飞仙楼的楼主！
“参见楼主！”
千羽莲更是惊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象征着飞仙楼楼主身份的信物云清禾五百年前会交到他手上！
他原本只以为这玩意是云清禾炼制出来专门与他们几个的传音铃联系之灵器。
“五百年了，鹤九卿，你他娘的当真是让老子好等啊！”颇为咬牙切齿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336章 除了她，任何人都不配
随着这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出现一个身材高大英挺的男子，鸦青色的衣袍裹着宽肩窄腰，他生着剑目凤眼，面庞轮廓如斧凿刀刻，眉骨处一道寸许旧疤斜飞入鬓，衬得浓黑剑眉愈发凌厉，身后却是背着一柄在日光下隐隐泛着银光的巨大黑曜重尺。
待他跨进大殿的那刻，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目空一切’，大殿内最高的谢寄声，也仅仅是到他下巴。
然而他却倾下身子，目光与云清禾持平，似是有些疑惑，皱眉道：“鹤九卿，你他娘的是个什么情况？咋滴还能返老还童了？”
宇文铭宇乃是不朽九重境后期，且曾经于上古遗种中获得一套无法用现有的秘技等级来衡量的修炼眼力的秘技，任何伪装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这秘技与云清禾的九转灵瞳有着异曲同工之效，故而瞧得出来云清禾的骨龄只有十五岁。
谢寄声没想到宇文铭宇能看破云清禾那专门隐藏修为气息，让人一眼望去根本窥探不出任何有效消息的秘法。
忽然意识到什么，谢寄声不由得道：“傻大个，你特么的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谢寄声？”
“死书呆子，你该不会自我感觉良好认为你一直伪装的很好吧？”宇文铭宇颇为无语睨了谢寄声一眼。
要不是他以一己之力让飞仙楼彻底相信素有‘百晓通’称号的谢寄声和闭不出户便知天下事的百隐生乃是两个不同喜爱爱读书的人，且故意泄露出谢寄声是世间独一个，境界是靠读书读出来的奇葩，这死书呆子早他娘的暴露了。
毕竟这样的奇葩独一无二，而百隐生无非就是爱读书了点，和常人一样靠闭关修炼提升修为。
主要这死书呆子经常以闭关修炼为借口，然后用谢寄声这个身份在外面蹦哒，每次惹人生疑时，都是他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谢寄声：“……”
该说不说，他一直以为若非他主动暴露，没人知道飞仙楼的百隐生和中域神州被誉为四大公子之一的容华公子是他。
谢寄声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忽然想到什么拧起眉，理不直气也壮道：“傻大个，这不对啊！你既然知道我就是谢寄声，为何不拆穿我？你可没那么好心！”
宇文铭宇却反问，“老子为何要拆穿你？你和你的情报网在飞仙楼好歹也算是中流砥柱的位置，一直处于中立维持飞仙楼现有的平衡不好？”
“死书呆子，你又不是不清楚，随着鹤九卿这狗东西失踪的时间越长，一些人开始心怀鬼胎，蠢蠢欲动了起来，要不是老子答应了鹤九卿在她回来之前，一定要守好飞仙楼，老子早就逍遥去了。”
谢寄声瞪大眼，后知后觉道：“所以在鹤九卿失踪后，你是故意表现出想要飞仙楼楼主之位的野心，那会儿除了我和你，没人更合适这个飞仙楼楼主这个位置，你则趁这个机会，瞧瞧究竟是哪些人心怀鬼胎，对鹤九卿不忠诚。”
“而那些拥护、忠诚于鹤九卿的人自然与你站到了对立面，你料定了我为了维持飞仙楼平衡处于中立，如此，避免你们在两败俱伤下，让外力有机可乘。”
“而你大刀阔斧想要清除那些与你站到对立面的人，逼他们离开飞仙楼，是到了该收网，处理那些叛徒的时候了。”
“老子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宇文铭宇没好气道，看谢寄声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蠢货，这些年这死书呆子没少给他使绊子。
不过因此倒也更显得真实，几次碰壁后，倒是引出来一些与飞仙楼外势力勾结之人主动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借助这些个外力。
也是那时他才清楚，飞仙楼内部这些年居然为外面势力渗透不少，他若想一网打尽，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啊啊啊！”后知后觉的谢寄声有点抓狂地抓了抓头发，“我这些年都干了什么蠢事啊！！！”
宇文铭宇懒得理会谢寄声，他看向云清禾，“鹤九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仙楼中除了谢寄声没人清楚云清禾的真实身份，她只说了一句话，“宇文铭宇，五百年前我乃灵犀山云家云清禾。”
然而仅仅一句话，信息量便已经足够多，宇文铭宇那张如斧凿刀刻的凌厉脸上的神情瞬间深沉复杂了起来。
好半晌他才喃喃出声，“老子说呢，你怎会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任何踪影。”
“鹤九卿，老子现在就去召集人马，去荡平那狗屁灵犀山！”
“傻大个！你别冲动！”谢寄声听到这话连忙叫住宇文铭宇，“灵犀山随时都可以荡平，可害她的垃圾玩意本尊未必在灵犀山。”
“狡兔还有三窟，他们如今既知云清禾回来，定然会将本尊藏得严严实实，你先处理飞仙楼之事，找他们本尊这事就交给我了。别忘了，我可是百隐生。”
“喂喂喂！不能什么事都你俩做了。”千羽莲不由得道，“我好歹也是飞仙楼四大护法之一的白虎，虽然职权没你俩大，可能做的事可不比你俩少。”
飞仙楼的四大护法都是极为特殊的奇才，他们分执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不同的宝印，千羽莲执掌的便是白虎印，而他特殊就特殊在，走的乃是极具危险的毒修路子，在用毒方面，没人能比得上他。
千羽莲看向宇文铭宇，挠了下脸，有点不好意思道：“宇文铭宇，别忘了你跟那群狗东西可没少受我下的毒折磨。”
宇文铭宇毫不在意摆了摆手道：“老子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千羽莲，要是老子是你，老子也会那么做，毕竟在我们心里面，飞仙楼楼主只能是鹤九卿，除了她，任何人都不配。”
说着，宇文铭宇看向云清禾，“鹤九卿，你如今既然回来了，等老子解决完那些叛徒，你赶紧回来执掌飞仙楼，老子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出去逍遥了。这几百年来，在飞仙楼可憋死老子了。”
云清禾闻言眸光闪烁了下，她其实并没有重新执掌飞仙楼的打算。
这五百年来飞仙楼即便没有她在，在宇文铭宇和谢寄声等人的带领下，除却那些心怀鬼胎想要搞事的人，其实发展的还挺不错。
原本她想着宇文铭宇要是真有那么一丁点想当飞仙楼楼主的野心，就将飞仙楼交到他手上。
眼下瞧来，此事得另做打算了。
“行，我知道了。”云清禾轻巧掠过这个话题，“宇文铭宇，你来的正巧，麻溜点，跟他们一块进入蓬莱秘境，莫要再推辞，别逼我将你们一个个踹进去哈！”

第337章 无极师兄，你究竟窥破了什么天命？
终于在他们都进去后，云清禾走向留下的沈长安，“你跟我来。”
说着，云清禾催动蓬莱宝印，下一瞬，两人直接出现在无极老者面前。
无极老者并不意外云清禾会来，只是他目光落到一旁的沈长安身上时，眸色不由得深了几许。
易辞那老家伙的得意之作，居然会认这个寄生傀儡身上的小子为主，这小子………
像是看出什么，无极老者忽然偏移目光，凝视于云清禾，“小丫头，你究竟是什么人？”
无极老者瞧出来沈长安的魂魄曾经透着极为阴森浓郁的死气，这样的死气分明是他去过那个地方，要知道，凡是进入那种地方的魂魄，根本不可能出来。
可这小子不仅出来了，身上的死气居然能被驱散，渐渐地如同正常魂魄一般。
无极老者算出来沈长安与云清禾羁绊很深，而这个羁绊来源于沈长安的魂魄融合了云清禾的心头血。
被突如其来这么一问，云清禾顿了下，没有隐瞒，极为无奈地道：“无极前辈，说实在的，晚辈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身份。”
“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的父亲与灵犀云氏一族有关，灵犀云氏一族的至宝九转玲珑，我从失踪多年的父亲留下之物中看到有关此物的记载。”
云清禾到现在都没有打开云靖宇托徐长老转交给她的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九转玲珑，尽管她在闯登天阶时从神秘的红衣老者那儿获得了开启九转玲珑真正的钥匙——龙纹血玉。
倒不是她不想开启，而是当初她在手持那两样东西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没错就是渺小，那会儿的她根本不具备使用龙纹血玉开启九转玲珑的资格。
便是如今，她也根本不具备这个资格，更为重要的是，没人清楚开启九转玲珑意味着什么，亦或是需要什么代价。
“至于晚辈的母亲，晚辈曾从爷爷那儿听闻过，晚辈的母亲掌握着古书中记载的那惊为天人的召唤术，若非他们失踪多年，晚辈也不会到现在一无所知。”
“无极前辈，先不提这个了，晚辈带沈长安来此，乃是有一事希望您能相助。”说着，云清禾从月弧镯中，将那里面沈长安完好无损的肉身以及所躺着的冰床给取了出来。
沈长安瞧见自己被保存的如此完好的肉身，整个人无比震惊。
沈长安当年从假的古虞界九死一生身负重伤出来后，等来的是五大圣殿的赶尽杀绝。
他不记得身负重伤的他最后是如何逃脱掉，也不记得他的本命剑青霜为何会断裂，遗失的那块剑尖为何会有古虞界的气息，以及自己为何会被下了封魂咒，在一个黑漆漆的空间游荡了百年。
等他有记忆之时已是魂魄，那会儿尽管是接近透明的魂状，可若隐若现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斑驳伤痕与淤青，他那张脸更是扭曲糜烂到难以辨认，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昭示着生前所受的苦难与折磨，周身散发黑色怨气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
也是因此，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肉身会存在，还被保存的如此完好。
一时间沈长安有什么想问云清禾的事情，可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他在等云清禾主动开口。
然而云清禾此时只关注一个事，“无极前辈，如今的他，还能回到自己的肉身里吗？”
沈长安当初为她召唤出来时，云清禾便瞧出来，他的魂魄是被外力生生剥离出来的，或许有重新回到自己身体的可能。
但她有些拿不准，要知道这世上没有死而复生，人死后，魂魄离体，无形之中会有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使得魂魄与肉身彻底脱离，不可能于自己的肉身中重新活过来。
便是她，也是在新的身体里获得新生，而且夺舍也好，借尸还魂也罢，有一个共同的点，都需要刚死不久的肉身，且都是旁人的身体，这些都有隐患和代价，毕竟，没人能做到真正完整地去契合另一具身体。
无极老者扫了一眼那躺在冰床上的肉身，当即便给出了答案，“断无可能，小丫头，尽管这小子的魂魄是被强行剥离出来的，可魂魄一旦离体，便再无回去的可能。”
说着，无极老者抬了下手，沈长安顿时消失，他才缓缓说出剩下的话，“除非是元神。”
云清禾眸色一凛，顿时脑海浮现出诸多想法，最终却都消散于无形中，她的肉身早在五百年前就被云中天挫骨扬灰了，方才产生的那些想法根本无法实现。
无极老者仿佛窥破了云清禾的想法，“小丫头，倘若你五百年前的肉身与这小子一样还存在，便是你的魂魄已具元神之力，也无法回到那具肉身中。”
“相较于那具肉身，你如今的这具身体才是真正属于你的身体。”
听到这颇具深意的话，云清禾不由得眯起眼，“无极前辈，您这话是何意？”
无极老者却背过身去不愿多说，“小丫头，有些事，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老朽接下来一段时间要闭关，在蓬莱古城中，若有无法解决之事，去找玄冥即可。”
话音刚落，无极老者的虚影消散于云清禾的视野中。
云清禾满腹疑惑却也只得作罢，然而就在她离去不久后，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第二关中居然蓄积出阴沉沉的乌云，极快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紫色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
“无极师兄，你究竟窥破了什么天命？居然会引起天罚！”玄冥老者察觉到异动当即现身，声音里满含担忧。
窥破天命本就是逆天而行乃会遭受反噬，严重的还会遭到天罚，玄冥老者与无极老者在蓬莱古城试炼秘境中也待了上万年，天罚还是第一次现世，可见无极老者窥破的天命有多非同小可！
无极老者也没想到时隔五百年之久，还会如此严重。
五百年前，他见到云清禾时的第一眼就瞧出她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而特殊就特殊在根本无法用‘人’来定义，她是被制造出来的特殊存在。
也是因此，无极老者在五百年后瞧见云清禾时，便怀疑她的命格是否为外力强行介入改写了。
可拥有如此神力者早就陨落，起码有万年之久，云清禾确实于五百年前降世，至于她何时被制造，恐怕要追溯于万年前。
而如今的云清禾，纵使她的命格再特殊，可她确确实实经过父母结合孕育而出的生命，她如今的这具身体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身体。

第338章 便意味着他们的师父姬无渊出手了
云清禾和沈长安回来的路上一路无言，两个人心里都在想着事，云清禾觉得无极老者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而沈长安却是想着自己那完好无损的肉身就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到达日月宫后，云清禾拿出传音铃尝试联系师兄燕无双。
几天前那块带她来到中域神州的土褐色小石头从她眉心飘出来后，她无意间从上面获得了她师父姬无渊的记忆由此产生一个猜测，她师兄燕无双跟着师父时间比她久，她便想联系燕无双问一些事，奈何怎么都联系不上，只好暂时搁置。
眼下一切都解决了，云清禾联系燕无双其实主要为了沈长安，有关沈长安肉身的事情她想了想，还是和沈长安同为剑圣殿的燕无双告知沈长安比较好，燕无双曾经还是沈长安的大师兄。
于是朝沈长安道：“沈长安，关于你肉身之事，你需要问一下如今的剑圣殿殿主燕无双，他把你的肉身交给我，乃是为了曾经存在于你魂魄里的无烬焱，就是在你脸上燃烧的诡异黑色火焰。”
“你的魂魄乃是为外力强行剥离出去，魂魄与肉身之间多少还是存在那么一点联系，因为无烬焱的存在，导致你身体出现极为特殊的黑色纹路，或许也是因此，你的肉身被保存的很好，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
说着，云清禾将沈长安的肉身交还于他，“沈长安，无烬焱已为我所炼化，那些黑色纹路已经消失，你的肉身暂时还没出现任何问题，但后续我无法保证。”
“方才无极前辈所言你也听到了，如今你无法重回你的这具身体中，这本就是你的身体，处置权交由你。”
“好。”沈长安点头，将五百年前的肉身连带着冰床收到圣剑冰魄中，圣剑冰魄剑格处嵌着一颗棱形的深蓝冰魄，那颗冰魄乃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空间，人进入也可如同在外界一样生存，用来放置他的肉身再合适不过。
“清禾，一直没到找合适的时机问你有关帝九溟的事，这么久不曾瞧见他，他可是出了什么事？”沈长安忽然问道。
云清禾摇了摇头，“他无事，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沈长安，倒是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他的。”
“我关心的不是他……”沈长安根本不关心帝九溟，他关心的是云清禾。
尽管云清禾掩饰的很好，可眉宇间无意间还是会流露出几分忧心忡忡，沈长安并不觉得她身为五百年前的那个逆天奇才，飞仙楼楼主，蓬莱古城之主，会对自己复仇之事忧心忡忡，唯一能让他想到的便是许久都未曾现身的帝九溟。
然而‘而是你’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燕无双的声音忽然从传音铃中传了出来。
“小师妹，你当真是令师兄我意外啊，不曾想你竟是飞仙楼楼主鹤九卿，还是蓬莱古城之主，我真是与有荣焉啊。”
云清禾听到这调侃的声音，轻呵了一声，没好气道：“师兄，你与其想这些，倒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你剑圣殿与我这个飞仙楼楼主关系匪浅之事，来日月宫的所有人，除了你剑圣殿的完好无损，其余基本上都死了。”
燕无双却好整以暇道：“器圣殿殿主何忠华和药圣殿大长老宿广智那两个老东西都折损了一个分身，他们炼制分身的秘法可是来自于我这。”
“准确而言五大圣殿炼制分身的秘法都是来自我这儿，这个法子有个致命的弱点，分身与本尊的联系可不小，分身折损，本尊的境界都会因此大打折扣，他们俩一时半会儿可没这么快出来蹦哒。”
云清禾挑眉，稍微掐着嗓子道：“师兄，那我是不是得夸一句，你好厉害好深谋远虑啊？”
“这倒不必了，小师妹的甜言蜜语可都是有代价的，说吧，前几日你联系我所为何事？”燕无双知道沈长安在云清禾身侧故意问道。
他自以为云清禾不可能当着一个外人面前说出有关他们俩师父的事情，他们俩答应过师父，断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他。
然而云清禾眼疾手快使用蓬莱宝印将沈长安传送到蓬莱秘境中，跟着道：“师兄，让我重新回到中域神州的神奇之物，有极大的概率是与师父有关，师兄你也说了，你身上有炼制分身的秘法，或许有没有可能，当初死的只是师父的一具分身？”
原本还歪歪斜斜靠着椅子上的燕无双听到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压根都顾不上云清禾居然当着一个外人面谈直接与他谈论起师父。
因为他很清楚，云清禾能说出这话，便意味着他们的师父姬无渊出手了，起码是做了什么明显的事情，否则不可能引起云清禾这般怀疑。
燕无双脑子疾速运转，语气却诧异得十分自然，“小师妹，你怎会这么认为？就师父那境界，怎么可能会是一具分身？你详细跟师兄说说，让你重回中域神州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云清禾听到这话慢条斯理道：“师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干脆来蓬莱古城找我，你本尊要是没空，来个分身就行，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的分身也没空，凭师兄你如此卓越能让五大圣殿信服你分身秘法的能力，我可不信你只有区区一具分身。”
只有面对面聊，才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说谎。
燕无双此刻非常后悔，为什么一时嘴快将五大圣殿炼制分身的秘法都是来自他那儿的事说出，压根找不到推脱的借口，只好到道：“师妹，师兄本来就有来找你的打算，你等着师兄，师兄很快便到。”
云清禾却道：“师兄，你先别急，我人在这儿又跑不了，有些事你该给沈长安解答，比如说他的肉身为何会被完好保存，我待会将传音铃交与他，你们俩慢慢聊。”

第339章 可这突然和帝九溟成亲是怎么个事？
云清禾一个飞身进入蓬莱秘境，随手将传音铃扔给了一旁的沈长安，“人联系上了，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云清禾将传音铃给沈长安后，便只身往蓬莱秘境更深走去，几个闪身间，她已经到达了蓬莱秘境的最深处，那是慕惜惜用尽各种法子却始终抵达不了的地方。
“大黑，小翠，这段时间你们俩便专门在此处修炼，争取早日突破九阶。”云清禾交代完了后，便直接进入了生灵戒中。
“小禾儿，你总算来了，他的状态很不稳定，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就感觉这里对他产生强大的排斥，想要抹杀他的存在似的，获得无烬焱的他是比原先强了点，可他到底只是一抹残魂，对于这源自天地法则之力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一点点任由那股排斥他的力量侵蚀，直至彻底消亡。”
鹿呦的口吻很凝重，即便是它精灵一族强大的治愈之力也无法阻止他那诡异情况，只是尽可能地让他消亡的速度变得缓慢点。
出于私心，鹿呦并不想帝九溟消亡，它还想问他关于万年前的事情，可眼下当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瞧着。
云清禾眼眸轻颤，唇角抿紧。
便是五百年前她渡劫失败，一朝从天才沦为废物，如此大的落差，她也从未感受到如此深深的无力感。
好半晌，云清禾才开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鹿呦，我想去一趟神禁之地。”
鹿呦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不行！小禾儿，洞玄九重境和不朽九重境那是天差地别！现在你的要是去，神禁之地外面的那片迷雾沼泽你都进不去，小禾儿，我知道你担心他，可你要是出事了，这世上就没有人在乎他，救他。”
“说起来，你们在大荒，他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那个药圣殿的老头不是说古虞界快要开启了，你借此机会重新回到大荒瞧瞧？”
云清禾不是没想过重回大荒，可大荒不允许出现涅槃境之上的修炼者，对灵兽虽无这种限制，可当初大黑和鲲渡劫后实力已经相当于人类的洞玄境。
她通过与它们俩契约察觉到他们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所压制，平日里能发挥出相当于涅槃境的实力，从洞玄境压制到涅槃境，直接压制了一整个境界。
而那股压制鲲和大黑的力量，是大黑之前所言，被这一方天地的天道镇压，之前在伽蓝帝国大黑见徐长老时，发现徐长老身上有一种气息，大黑说，那跟千年前它刚有意识，被这一方天地的天道镇压时感受到的气息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同样是来自于天地法则之力，而帝九溟如今便是为天地法则之力所排斥，眼下他又如此虚弱，所以云清禾根本不敢赌。
在中域神州，她或许还有法子，可回到大荒，她的修为便会被压制，区区涅槃境修为，便是想做什么，也会处处受到限制。
忽然间，云清禾想到了一个法子。
与此同时，蓬莱秘境外围。
千羽莲一直没瞅见孟元通，不由得问道：“谢寄声，孟元通那家伙呢？”
提到孟元通，谢寄声神色颇为复杂，“放心，那家伙没事，云清禾让他回无上宗了。”
云清禾、陆妩、千羽莲、孟元通、上官朔、端木宸，涂山月他们七个身为无上宗弟子，在被各自的师父交代任务离开无上宗后，只有孟元通回过无上宗。
这也意味着，只有他完成了任务，因为只有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才有具有重新回到无上宗的资格。
千羽莲听到这话眉头微皱，小声嘀咕道：“好端端的让他回无上宗作甚？说起来，算算时间，也快到无上宗招收弟子了的时候了，以云清禾的资质和能力想要成为无上宗的弟子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需要，待她去往无上宗即可，居然如此迫切……”
“谢寄声，你有没有觉得云清禾这段日子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千羽莲总觉得云清禾有点不对劲。
可云清禾不说，他们也无从得知，那家伙从前就少年老成，现在也是一样，若非她自愿，旁的人休想撬开她的嘴。
谢寄声能想到的大概是和那位有关系，他眸光闪烁了下，轻巧掠过这个话题，“千羽莲，我的人方才告诉我，陆妩和上官宝儿到了，你快去迎接她们。”
千羽莲点头，离开的飞快。
一旁的青黛瞥了一眼谢寄声，忽地开口，“谢寄声，可是跟在云梦泽出现的那个神秘男子有关？”
“噢？神秘男子？”宇文铭宇离得本就不远，虽在打坐修炼，耳朵却极为敏锐，听到这话顿时睁开了眼，那双眼里写满了八卦，“鹤九卿那家伙居然铁树开花，少女怀春了？快跟老子说说，究竟是谁！”
宇文铭宇嗓门本就大，这一激动声音更大了，不远处的上官朔也睁开了眼，明显也想知道。
谢寄声清楚上官朔喜欢云清禾，曾经对她穷打猛追，这会儿不由得来劲儿了，想把帝九溟往死里夸，可话都到嘴边他却咽了回去，而是一阵见血在上官朔的心上捅上好几刀。
“是谁不重要，重要是云清禾喜欢啊，那可是唯一一个令她心动想与之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他在云清禾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所以，咱们几个好奇归好奇，在云清禾没有正式跟我们介绍他之前，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装。”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云清禾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提起帝九溟时她眉眼下意识都柔和了几分，“关于他，正如谢寄声所言，是我想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所以，你们可以早早准备贺礼，我与他或许会赶在千羽莲和上官宝儿之前成亲。”
什么？！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属实将所有人给惊到了，尤其是谢寄声！
他知道云清禾喜欢帝九溟，可并不清楚对帝九溟的感情有多少，他方才所言可多少有点捏造事实的成分在，故意说给上官朔听的，好让上官朔彻底死心，可这突然和帝九溟成亲是怎么个事？

第340章 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个可怜人。
“云清禾，你说真的？”谢寄声试图从云清禾脸上找到一丁点开玩笑的成分，可云清禾面容平静又认真，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
谢寄声属实觉得太特么的突然了，很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有关帝九溟的事，还是私底下问云清禾比较好。
云清禾点头，“嗯，或许你们觉得很突然，可对我来说一点都不突然，他陪伴在我身边很久了，我很喜欢他，也早就认定了他，带他见过我的亲人，与他成亲乃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生灵戒中鹿呦听到云清禾这话，小脸都忧心忡忡地皱成一团了，正因为是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所以以云清禾的性子，她绝不会更改。
“你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青黛像是不经意地在问，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已为下意识攥紧了几分。
主要是云清禾这个决定做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自她回到中域神州后，那个男子只出现过一次，而且云清禾也没怎么提过他，忽然间却说要成亲了，这让青黛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不止是他，上官朔也难以接受。
宇文铭宇倒是觉得没啥，他很高兴云清禾有喜欢的人，还要成亲了，毕竟原本他可是觉得云清禾这辈子都不会铁树开花。
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就觉得够了，而且他相信云清禾的眼光，能让她看上的男子，定然不同凡响。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都在。”云清禾笑着回答青黛的问题，“我在中域神州没有亲人，只有你们这些朋友，他是个很好的人，我思来想去，只有成亲才能将他彻底占为己有。”
“过些日子我会将他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啊，你们不许欺负他，我可是很护短的，舍不得让他受任何委屈。”
“啧啧云清禾你可真是……”谢寄声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能说出这种腻歪的话。
“不过还是要祝福你，我原本以为我们当中你这个毫不开窍的人会孤寡一辈子，到不曾想你会赶在我们前头，我得好好琢磨给你和那位准备个什么贺礼比较合适。”谢寄声说着，脑子里已经千回百转了。
宇文铭宇笑眯眯地看向云清禾，由衷替她感到高兴，曾经熟悉称呼，自然而然脱口而出，“老大，老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就祝你和姐夫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云清禾弯了弯眼眸，唇边梨涡点点，“谢谢。”
她喜欢这个祝福，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她都要跟帝九溟长长久久。
而上官朔和青黛此刻心里像是吞了一颗柠檬般，说不出来的酸涩。
忽然间，云清禾掌心浮现出蓬莱宝印，下一瞬接到陆妩和上官宝儿的千羽莲三人出现在蓬莱秘境中，就连沈长安也直接出现在云清禾面前。
“我已经解除了蓬莱秘境的限制，你们也可去往蓬莱秘境深处，除了谢寄声和上官朔明日一早需离开，其他人估摸着起码也要在这里呆个十天半个月，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提升一下实力，等我不久后和帝九溟成亲，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就有很多了。”
“成亲？”千羽莲惊呼出声，连带着上官宝儿、陆妩和沈长安都猛地看向云清禾。
云清禾点头，“我有喜欢的人你们都知晓，我只喜欢过他一人，与他成亲不是再正常不过事？”
“等我跟他确定好日子，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我这会儿要去见一下玄冥前辈，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安心在此修炼。”
“小禾，等等。”陆妩忽然叫住了云清禾，她的神情有点纠结，欲言又止，云清禾瞧出她是有话要说，且不适合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说，于是道：
“陆妩姐姐，我记得你从前就对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第一关的守关人玄冥前辈很感兴趣，想知道那逼真的幻境是如何制造出来，想从中获得灵感，以你的流云逐月琴谱写出一首以音致幻的曲子，这会儿刚好能带你去见玄冥前辈。”
陆妩有点意外，她没想到她曾经随口一提的事，云清禾竟然记得如此清楚，她眸光凝向云清禾，有些试探地问，“小禾，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云清禾说着走上前去揽住陆妩的胳膊，旋即操控蓬莱宝印，“我这就带你过去。”
话音刚落，两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千羽莲有些无奈道：“这俩人明显就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不过青黛，她们怎么不带上你？”
千羽莲以为是什么女儿家的悄悄话，“你不也是女子？”
青黛理都没理千羽莲，转身就走。
宇文铭宇听到这话轻眯了下眼，似是没想到千羽莲居然不知道青黛乃是男扮女装。
很早之前，在见过青黛的第一面时，宇文铭宇依托于在上古遗种中获得一套无法用现有的秘技等级来衡量的修炼眼力的秘技，任何伪装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自然一眼就看出青黛乃是男子。
他原以为是剑圣殿殿主的嫡传弟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理解但却尊重，后来无意间得知一些事后，才知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个可怜人。
这事手握整个中域神州情报网的死书呆子应该也知道才对。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谢寄声出来打圆场，“千羽莲，你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五百年前云清禾曾跟陆妩一同来过蓬莱古城，或许只是那时陆妩的随口一提，可云清禾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不都是很清楚，凡是待她好的人，她从来不会吝啬，便是很小的事，她也会记在心里。”
“还记得我给你搜集的有关毒修路子的各种古籍吗？其中有不少都是五百年前云清禾交给我的。”
“你的毒修路子有极大的隐患，她是最早看出来的人，后来她不在的那五百年里，是我在她交代的基础上一点点帮你改进，可到最后你这个毒修路子还是走到了尽头。”
“于你身子骨不仅有极大的伤害，还极为消耗寿元，无论我怎么苦口婆心劝你先调养身子暂停修炼，你却因为那些调养的法子或多或少耽误毒修的路子，死活都没同意。”
“所以弟妹啊。”谢寄声话锋一转，看向上官宝儿，“以后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个不听话的夫君。”
“谢寄声，你占我便宜！哎呦！”千羽莲忽然痛呼一声，只见上官宝儿的手狠狠在他腰间掐了一下，随即认真开口，“我会的，一定会让他老老实实听话。”
谢寄声笑眯眯道：“弟妹，有你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341章 为何突然间明目张胆对云家出手？
蓬莱古城那座古老的钟楼内，云清禾和陆妩停在了蓬莱古驰试炼秘境入口前。
“陆妩姐姐，此处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陆妩直接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送到云清禾面前，“小禾，你之前使用的姬家通信秘法，联系的那人，似有什么紧急情况，虽然与我取得了联系，却什么都没说。”
云清禾闻言眸色微变，连忙操纵几下，陆妩的那滴血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姬’字。
下一刻，一道冰冷宛若机械般的声音响起，“尊敬的主人，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云清禾当即下达命令，“让大荒姬家姬如墨立即使用秘法与我联系。”
趁这个间隙，陆妩道：“小禾，你使用的，乃是姬家极为高深的那种通信秘法，我也好，他也罢，我与他所习得的通信秘法在旁人看来是罕见珍稀的天阶秘技，可与你的相比，却不值一提。”
“我只见过姬家德高望重的长辈使用过。你当时虽将此法交与他，可若无强大的灵魂境界，根本无法使用。”
云清禾算是明白了为何姬如墨当时会说他所习得的通信秘法无法与她所使用的通信秘法取得联系，但她却可以随时联系他。
可这个联系是有条件的，除了强大的灵魂境界，便需要姬家人的血，且必须是刚取出的血，否则根本无用。
从离开剑圣殿到现在左右也不过几日，除了有关云家的事情，云清禾想不到姬如墨会有什么紧急情况与她联系，她本以为短短几日不会出什么事，终究是她失算了。
云清禾其实是算好了的，等蓬莱古城的事情解决后，刚好陆妩便能到达，慕惜惜被重创，还是两具分身被毁，她本尊所遭受的反噬一时半会儿是否能清醒过来都是个问题，便是气急败坏想报复她，无非是用她在大荒的势力沐圣殿和阴圣殿对云家出手，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快。
只能是大荒出了什么她意料之外的事。
云清禾思绪千回百转之际，面前缓缓出现黑色的字体。
与此同时在大荒的姬如墨瞧见那浮现的独特的金色字体，旋即以通信秘法回应，“云清禾，万年来中域神州有不少人将手伸到大荒，以此在大荒建立了独属于自己的隐秘势力，就目前而言有两股势力乃是冲着你云家来的。”
“其中一股势力便是你所知道的沐圣殿和阴圣殿，而另一股势力与圣院有关，卯足了劲要将你云家赶尽杀绝。”
云清禾眸色微变，她早该想到的。
云家本就不简单，来自灵犀云氏一族，便能追溯至万年前，云清禾不觉得在大荒的云家乃是无意间来到尚未形成的大荒，后来被一直困于大荒。
而云家老祖云狂当初现身就告诉她，云家十年前那个雨夜的事情，云狂乃是亲眼所见那些人死去的人灵魂被吞噬，她也是因此才确定云家嫡系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以及害她父母失踪的罪魁祸首乃是幽族。
幽族乃是九州大陆的异族，能让幽族盯上，还偏偏只杀害云家嫡系一脉，足以可见云家不简单。
正如姬如墨之前在小青云秘境与她对峙时所言，她云家本有很多次能离开东荒那个贫瘠的小地方，却一直都没有选择离开，尽管云家后来没落了，遭受着各种打压仍旧坚守在月离城。
与月离城挂钩的便是那幻焰之森以及那为整个大荒都为之忌惮的魔涧，可云臻说幻焰之森隐藏的秘密太过于沉重，尚未到她该承担的时候。
还有关于东荒护阵者的事，云清禾其实和姬如墨所想一致。
所有人都认为护阵者守护的是东荒，可一个贫瘠的东荒有什么可守护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以强者为尊的世上，强者不会无缘无故怜悯弱者，除非是所守护的那片土地上存在着什么让他们不得不守护的秘密。
而护阵者之一的徐长老，也就是大荒剑道第一人齐淳煦，与她父亲云靖宇关系匪浅，毕竟，那九转玲珑乃是他父亲托齐淳煦转交给她的。
可也算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为何突然间明目张胆对云家出手？
就连那幽族之人拓森这么些年来也只是在暗地里行事。
云清禾一时间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她唇角抿直，细细地却捋清思绪，心里面纵使着急，可她如今人不在大荒也是鞭长莫及，于是问道：“东荒护阵者可有现身？”
姬如墨这边缓缓出现金色字体后，当即便回复了，“这也是我此番联系你最为主要的原因，你云家乃是东荒的四位护阵者之后。”
“此外蓝锦轩所在的蓝家，赵小煜所在已经被灭绝的赵家，也都是东荒护阵者之后。至于最后剩下的那位，你更不陌生了，月离城摘星楼徐长老，也是大荒剑道第一人齐淳煦。”
云清禾眸色不由得复杂了几分。
早在大荒姬如墨提起东荒护阵者的事时，她就怀疑东荒的护阵者和她云家的秘密脱不了关系，可怎会这么巧都出现在她的身边？
面前的黑色字体还在不断地浮现，云清禾瞧着眸光越来越凝重，到最后，她眸色沉沉地问，“云家能撑多久？”
姬如墨没有回答，而是非常主动提供帮助，这是经过他得知了一些有关吧中域神州的事后，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决定，“云清禾，我姬家可以无条件帮助云家。”
姬如墨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云清禾自然是感激，但她不会白白占旁人便宜，“姬如墨，此事事关重大，我会允诺你三件事，只要我能办得到，你可以慢慢考虑，在有需要的时候提出。”
许久后，云清禾瞧见面前缓缓出现的黑色字体，眸光不由得闪烁了了下，因为姬如墨提出了跟上次取得联系时拜托她的事情。
“帮我调查灵犀山云家五百年前的那位逆天奇才，我想知道有关此人的详细信息，无论是此人生前还是死后。”

第342章 五百年前的那个人是你吗？
云清禾瞧见面前浮现的黑色字体心里面轻叹了一声，很明显姬如墨是知道了点什么，不然也不会执着于让她调查五百年前的她。
眼下也没有不能告诉他的，于是道：“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吧，在你上回提起时，我便让人去调查了此人的生平。”
“云清禾，我忽然想要调查这个人，你心中应当有不少疑惑。”姬如墨缓缓开口，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浮现于云清禾的视线中，随后渐渐消失，“九州大陆数万年的历史中从未有人能够成为九阶帝级神符师，而此人年仅十八岁便已是八阶圣级神符师。”
“我姬家秘密你很清楚，族中前辈曾经在古籍上找到破解之法，可所需的条件太过苛刻，其中有一条便是需要一名九阶帝级神符师。五百年前，在中域神州的姬家人得知此人，亦对此人寄予厚望。”
“可此人所在灵犀山云家却极为贪得无厌，仗着我姬家有求于人，一而再地得寸进尺甚至要求他们立下心誓，不允许他们私下见此人，我姬家都忍了，可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清禾眸色深了几许，难怪前世她从未与中域神州的姬家有任何接触，犹记得那姬家人便是远远地瞧见了她，也跟见鬼了似的连忙逃开。
“而近几日，有一则消息传遍整个中域神州，自然也落入我姬家人的耳中，可我姬家并不认为这则由圣心女帝命人放出的消息是空穴来风。”
“此人与五百年前我姬家流落在外的姬家人乃是好友，云清禾，我姬家无人能活过六十，可这位名为姬长妩的前辈却是个例外。”
姬长妩乃是陆妩在姬家的名字。
陆妩本就在云清禾身侧，瞧见自己的名字倒不例外，她被姬家找回认祖归宗后，姬家虽对她上心，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年龄也快接近六十，也是那时她才得知姬家讳莫如深的秘密。
对于境界越高的修炼者而言，百年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根本不值一提，她却活不过六十岁。
她尚未帮清禾报仇，也没有找到沈长安，怎能甘心？
族中人却劝她平静接受，虽然身死，可以她在姬家年轻一代出类拔萃的地位和实力，她死后的魂魄不会消散，而会以姬家隐秘的秘法封存，等待着姬家初生婴儿中最适配于她的人，重新获得新生。
可那刚出的无辜孩子的魂魄却随之消散，姬家人对此都习以为常，可她却无法接受，刚出生的孩子何其无辜，就要为此葬送性命。
那几年她都是在忧愁与不安中度过的，随着死亡倒计时越近，她的心态却平静了下来。
她不想伤及无辜，于是擅自离开姬家，打算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度过最后为数不多的时日。
原以为生命会到尽头，可她却活了下来，后来被姬家人寻到，她为期五十年被变相软禁丧失自由的日子开始了，那会儿的她在姬家人眼中就是救命稻草。
她身为姬家人自然是想帮助姬家，无条件配合着姬家，可五十年的时间，姬家却是一无所获。
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她亲眼瞧见姬家的小辈一个个离去，她试图想要改变，却无能无力。
“小禾，抱歉，我虽不知你如何得知姬家秘密，可此乃姬家极为隐秘之事，我无法相告，并非故意隐瞒。”陆妩轻声道。
“陆妩姐姐，我知道的。”云清禾清楚陆妩的性子，在他们这群人中，若说谁的嘴最严，陆妩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她内心强大，却也柔软善良，虽然很在意容貌，可心思细腻，为人很有分寸，又会安抚人，就是个知心姐姐，云清禾很喜欢陆妩。
云清禾不知道别人是怎样，反正在她这儿，很想有陆妩这样的姐姐。
从她在孟元通那儿得知陆妩是姬家人时，便清楚陆妩身上有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人与人之间相处，只需志同道合，兴趣相投即可，没有必要去深究。
就像她在陆妩面前使用出姬家的传音秘法，还得知姬家秘密，陆妩也没有过问。
云清禾面前黑色的字体还在不断浮现，姬如墨那边还在继续说：“在中域神州的姬家人早早地便查了姬长妩前辈的生平，姬长妩前辈与五百年前灵犀山云家那位逆天奇才乃为挚友。”
“姬长妩前辈曾与此人消失过五个月，五个月的时间无人知他们去往何处，只知五个月后，姬长妩前辈宛若脱胎换骨一般修为精进大涨，族中人不是没有问过姬长妩前辈那五个月去往了何处，可姬长妩前辈却无法言明，仿佛立下了什么心誓一般。”
云清禾清楚那五个月，便是去往了无上宗，他们也是离开无上宗后才知道无上宗的时间流逝与外界有很大的不同，五年只是相当于五个月。
而五个月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更不足为提了，随随便便去个秘境历练都得好几个月，若是遇到能参悟的那种，几年甚至于几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无上宗每年都会面向整个九州大陆招收弟子，可最后能成功成为无上宗弟子的人却屈指可数，顶多也就是两三人，但无上宗不会公布这些人是谁。
无上宗招收并不声势浩大，甚至于可以说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摸完成的，被无上宗看上的人，会有人主动现身与之取得联系，征求同意后，便会直接被带往无上宗。
无上宗来自中域神州之外，若非有人接引，任凭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进入域外。
除了陆妩和孟元通是一个师父，其余人各有各的师父，云清禾不清楚陆妩的师父是如何交代的，反正她师父倒是没有要求不让她泄露是无上宗弟子之事。
瞧千羽莲之前提及无上宗收弟子之事，应当也是没有要求，而和陆妩同是一个师父的孟元通……云清禾轻眯了下眼。
当时谈及无上宗收弟子一事时，他也在场，最先是他主动提及千羽莲在无上宗带她鬼混的时间，那会儿还有谢寄声这个非无上宗弟子在。
姬如墨那边还在继续，“而今，有关于五百年前那个逆天奇才死而复生的消息，偏巧那人也名为云清禾，我姬家能够百分百确定五百年前，那人的确是死了，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便是立下心誓，可随着身死魂散，心誓也会随之消散。”
“云清禾……”姬如墨似乎顿了顿，许久才声色沉沉地道出接下来几个字，“五百年前的那个人是你吗？”

第343章 云清禾忽然间很想念帝九溟
姬如墨幼时，便得知他们姬家看重的那位逆天奇才，因为一个外人，被家族至亲联手残害的事，并为此感到气愤。
那时的他朝在大荒之外的姬家前辈追问那个家族的信息，可不知为何，所有前辈都将信息以通信秘法传了过来，却无一例外都被抹除。
以至于他一直都无法得知那位逆天奇才究竟姓甚名谁。
直至上次与云清禾取得联系那刻，刚巧不巧，他一直想要的信息忽然浮现在眼前。
只是那会儿他没来得及看到灵犀山云家五百年前的那位逆天奇才叫什么名字，云清禾所使用的更为高深的通信秘法的金色字体直接冲散了那些字体。
结束与云清禾的通信后，他详细看了那尚未来得及看的消息，在瞧见五百年前灵犀山云家那位逆天奇才也名为云清禾时，他细致回忆了他曾经命人调查过东荒月离城云家云清禾的生平。
尤其是想到从幻焰之森回到云家后，云清禾性子大变，宛若换了一个人，以及她与五百年前那位一样同样在神符师一途上天赋异禀，这让他意识到同名或许不是个巧合。
尽管匪夷所思，可那东荒月离城云家乃是万年前的灵犀云氏一族，中域神州的灵犀山云家与之也有关系。
要知道，云氏一族与他姬氏一族一样是传承了上万年的隐世家族。
而且。
不得不承认，万年前，他姬氏一族根本无法与辉煌强大的云氏一族相提并论，如此一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尽管希望渺茫，或许真的能做到有违天命的……死而复生。
思此及，紧随着的却是更多令姬如墨想不通的事情。比如说当初他们姬家一直守护的上古凶兽本尊苍鸾，在小青云秘境中见到云清禾时，曾苍鸾曾说云清禾或许是它要找的人，这也意味着云清禾有可能成为九阶帝级神符师解除一直困扰他姬家多年的诅咒。
那时候的他是不相信的，他深知九州大陆九州大陆数万年的历史中从未有人能够成为九阶帝级神符师，遑论大荒根本就不具备七阶宗级以上的神符师出现的资格。
整个九州大陆亿万生灵，几万年来强者数不胜数，九阶炼器师，九阶炼药师，九阶阵法师数不胜数，可从未出现过九阶帝级神符师。不过姬如墨曾在古籍中看过，十万年前九州大陆出现过九阶帝级神符师。
比如说月离城云家固守在月离城的秘密，比如说云清禾父亲云靖宇和他父亲的失踪，再比如说云清禾为何能离开大荒，她身上亦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便是云清禾真的死而复生，可她的的确确是大荒人。
姬如墨是知晓古虞界是存在着去往外界的通道。
可大荒人无法通过这个通道离开大荒，无一例外，宛若被诅咒的了一般，云清禾却偏偏成为了那个例外。
许多想不明白的事一直萦绕于心头，姬如墨很早就想联系云清禾，奈何施展高深的通信秘法修为起码要突破涅槃境，才能拥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境界使用，这也意味着上次联系他时的云清禾修为已在涅槃境之上。
可距离她离开大荒不过一个多月，一个多月的时间从化灵九重境跨越踏虚境，涅槃境，直接到达了洞玄境，这是何等的恐怖！
而神符师便需要强大的灵魂境界，以云清禾这种逆天堪称变态至极的修炼速度，日后若想成为八阶圣级神符师也并非没有可能，这也是姬如墨无条件帮助月离城云家的原因。
然而一切都是只是姬如墨的猜测，于是，他尝试联系了下陆妩，而确实如他所猜测的那般，陆妩能联系上云清禾，这说明心甘情愿让云清禾使用姬家学施展通信秘法的姬家人便是陆妩。
要知陆妩在中域神州姬家地位不低，在中域神州的地位亦是如此，能取她血还能当着她的面前使用姬家不外传的通信秘法，定然与她关系匪浅。
“这对你而言重要吗？”云清禾沉默了一会，回复了姬如墨这么一句话。
姬如墨毫不迟疑回答，“重要。”
云清禾没有隐瞒，给了他准确答案，“是我。”
尽管心中已有设想，可亲眼瞧见云清禾承认，姬如墨瞳眸巨颤，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握着茶杯的手都不自觉紧了几分，许是没有注意力气，‘啪’的一声清脆响声，茶碗碎裂，滚烫的茶水顺着姬如墨修长白皙的指缝落下，他的手被烫的通红却浑然不觉痛。
“放心，此事不会让第三人知晓。”姬如墨反应过来后，当即做出承诺。
而那边的云清禾征求了陆妩的同意后，道出陆妩和她那五个月去往了无上宗，“姬如墨，你可让你姬家人查查无上宗。”
“眼下云家短暂拜托给你，古虞界即将开启，我会通过古虞界回到大荒，在此之前，有劳你了。”
在此之前，云清禾要解决慕惜惜和灵犀山云家，五大圣殿可以留着慢慢清算，可这些人云清禾是一刻都不想等。
云清禾继续，“此外，麻烦你将我身在中域神州的事情告诉我爷爷和小叔。”
姬如墨一一应下，结束通信后，云清禾看向陆妩，声音清浅，“陆妩姐姐，走吧，我带你去见玄冥前辈。”
将陆妩安置好了后，云清禾便直接去往了生灵戒中，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取自己的心头血，而后将成功取出的心头血喂给昏迷不醒的小九，并且以此尝试解除咒印。
之前取心头血时，她发现咒印之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这股波动并非完全属于咒印本身，而是似乎与她的血脉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这个发现让那时的云清禾就意识到这可能是彻底解除咒印的关键，后来细究的时候却发现，若非真正取心头血，压根无法察觉到那股奇异的，与她的血脉有着某种微妙联系的力量波动。
她本想再次取心头血，奈何帝九溟不让，心头血对于任何修炼者来说，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它不仅蕴含着修炼者的修为与生命力，更是与修炼者的灵魂紧密相连，尤其是血脉特殊的修炼者，一旦失去，不仅修为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伤及根本，就是灵魂都有受损的可能。
而她与帝九溟之间有缔魂契在身，做什么都瞒不过他，只好作罢。上一次取心头血还是在小青云秘境的古漠遗址中，让鲲助力她解除咒印。
云清禾忽然间很想念帝九溟，密密麻麻的思念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情绪翻涌就在一瞬间，她闭了闭眼，想要帝九溟恢复正常的眼神更加坚定。

第344章 本尊心悦云清禾
生灵戒中，夜幕降临，十二棵万年星椴树同时点亮叶脉，那些嵌着月长石碎屑的叶片，将银蓝色辉光泼洒在浮空藤桥上，照得桥下倒流的清澈灵泉泛起珍珠母光泽，营造得梦幻宛若置身于仙境一般。
取完心头血的云清禾整个人深深坠入灵泉之中，她在进入灵泉池内便已经打开了两人因缔魂契而产生的双向链接，让灵泉对她的身体产生作用的同时，也对帝九溟产生作用。
可她整个人仍旧是在迅速往下坠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灵泉瞧着清澈见底，可此刻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许久之后，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屏障，云清禾下坠的身子一顿，然而就在下一瞬，她直接消失在了灵泉中。
灵泉旁的鹿呦一直眼巴巴地瞧着云清禾的状态，见云清禾消失后，它小脸都皱成一团，神色异常凝重。
“你怎么就让小禾儿上了心呢……”鹿呦瞧着服用过云清禾心头血面色好了不少的小九，心里面无声叹息。
一个多月前，鹿呦在云清禾灭了慕惜惜分身后强撑着从识海里出来，得见帝九溟本尊，虽说它说出了那句‘竟然是您！’，帝九溟也未曾反驳，可它后来仔细想了想其实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毕竟，那位的存在是如此的尊贵强大，怎会沦落到只剩一抹残魂的境地。
可无论是不是那位，鹿呦能确定的是，帝九溟是万年前被灭的狐族一脉，与狐族一脉牵扯，还是被这里的天地法则之力排斥的人……对云清禾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云清禾对帝九溟又如此的上心，这是鹿呦没想到的，毕竟它跟着云清禾的时间也不少了，哪曾想到对男女之事毫不开窍的云清禾偏偏对帝九溟上了心。
鹿呦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有注意一旁服用了云清禾心头血的小黑狐狸，那像是被什么强行割断的尾巴正在缓缓地冒出，宛若重新长出来了一样。
很快，一双宛若深渊般幽冷死寂的黑沉竖瞳睁开，难以忽视强大存在感让鹿呦直接打了个寒颤，动作僵硬地抬头看向那睁开眼的小黑狐狸。
“她呢？”冷淡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薄凉嗓音响起，宛若万年寒冰渣子一样，倏地落进鹿呦耳中，鹿呦猛地一激灵，求生欲让它瞬间后退好几米。
随后才小心翼翼开口，“小禾儿去接受传承了，您有所不知，她乃是蓬莱古城之主。”
鹿呦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可在帝九溟面前，有一种强大到像是源自于血脉的压制让它打从心底深深畏惧，眼神不又饿有点飘忽。
“她离开之前，让我好生照看您，您服用了她的心头血，虽然效果不错，可您应当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天地法则之力对你的排斥也随之增加。”
“心头血？”帝九溟的嗓音瞬间森冷到了极致。
鹿呦直接被他吓到了，声音也弱了几分，说起话来都有点结巴，“是、是的，小禾儿她血脉特殊。”
“她曾告诉我，她血脉尚未觉醒能使体内被挖的灵骨再生，还能令旁的灵骨焕发生机，对您应当也具有效果。”何况还是心头血，心头血乃是这种血脉之力的源泉和精华所在，其中的再生之力便是小禾儿自己都无法估量。
鹿呦清楚云清禾血脉特殊，可没想到如此特殊，竟能让帝九溟这么快醒来，而身后的九条尾巴……不对！
十二条！
鹿呦注意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要知道狐族一脉尾巴越多，天赋越高，九尾便已是极限，修炼到鼎盛能媲美传说中的古神，十二尾根本闻所未闻！
深深被眼前一幕所震撼到的鹿呦又惊又惧，可它只在意一件事，“您……为何会出现在小禾儿身边？”
按理来说，这两人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无论怎么牵扯都牵扯不到一块去，可帝九溟却出现在了云清禾身边，鹿呦不觉得这是巧合，它担忧帝九溟对云清禾是别有所图。
毕竟云清禾的血脉如此特殊，尚未觉醒都有如此强大威力，若真的觉醒，鹿呦觉得她这血脉极有可能是传说中至尊无双的神品血脉。
鹿呦不由得道：“我虽不知您为何出现在在小禾儿身边，可小禾儿对您真的很上心，无论您所图为何，还请您别伤害她。”
“她的前半生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快大仇得报，我不希望她再遭受任何伤害。”
“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您尽管吩咐，我鹿呦以精灵一族起誓，只要您不伤害我的主人云清禾，我鹿呦任凭您差遣。”
帝九溟似是没想到身为精灵一族的鹿呦对云清禾如此认可，精灵一族乃是最为忠诚的存在，可若想精灵一族臣服认可绝非易事。
对于鹿呦疑虑和担忧，帝九溟心知肚明，早在大荒时，他便知自己与云清禾的相遇并非是巧合，可他们一路走来共同的经历与情感却是真实鲜活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伤害云清，即便自己万劫不复。
帝九溟瞥了眼忐忑不安在着急等答案的鹿呦，沉声开口：“不必，你只需护好她。”
鹿呦听到这话心里仍旧没能松口气，而是问了帝九溟一句，“您了解人类男女之间的情爱吗？”
据它所知，狐族都冷血无情，而和人类相似的成亲生子不过是在走个流程，甚至出现过一女侍多夫的情况，狐族的女子乃是所谓的生育工具。
帝九溟哪会听不出鹿呦话中有话，原先他是不知男女之间的喜欢为何物，可遇到云清禾后他知晓了。
他直接给它明确答案，“本尊心悦云清禾。”
“那就好。”鹿呦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好歹不是小禾儿一厢情愿，“您如今既已苏醒，可有法子抵御天地法则之力的排斥？”
帝九溟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句，“本尊是时至今日才苏醒？”
鹿呦闻言，迟疑了那么一会儿，如实道：“不是。您先前苏醒过几次，但——”鹿呦斟酌用词，“您的心智不如现在，像是回到了幼年时期，很是粘着小禾儿。”
帝九溟听过这话眉心不由得微微拧起。
因为他并没有那部分的记忆，任凭他怎么想，都没有丝毫痕迹。

第345章 如今尚未到咒印完全解除之时
云清禾通过灵泉底的那个屏障进入了一个荒芜的空间。
那里面虽然荒芜，可正中间却是开放着一朵妖冶与圣洁并存的璀璨红莲，好似是这朵生动鲜活的红莲将周围一切生机霸道的据为己有。
云清禾走近后，红唇微动，像是在低语着什么，眼瞳变成烟紫色的一瞬间，很快被血色所湮没，变得死寂而空洞。
可她的身后却绽放出了一朵圣洁与妖冶并存的巨大红莲，那盛开的红莲绚丽而妖娆，昳丽美艳到了极致，却又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圣洁之光，与那正中央的红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除了云清禾，没有人清楚那是五百年前她耗费极大的代价，从她体内取出来的。
五百年前她误闯神禁之地后，发现体内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且得知此物名为寂灭净莲，乃是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
远古距离如今实在是太过久远，这中间还隔着一个上古，云清禾不清楚这样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她的体内。
她很清楚此物一旦现世，势必会造成极大的混乱，引起整个九州大陆各方势力争抢。
那会儿刚好她成功让生灵戒认她为主，便在生灵戒灵泉最深处开辟了一道空间，将此物一直封存于此。
无论是五百年还是五百年后，云清禾都是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自己不简单，而五百年前更准确来说，是不正常，不像个正常人类。
偏巧，前不久，无极老者说，相较于五百年前那具肉身，如今这具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身体。
所以——
五百年的那具肉身只是个制造出来容纳远古混沌至宝的容器？
可她又是谁呢？
很多谜团一直存于云清禾的心中，无论五百年还是五百年后，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朝背后之人想要的方向和目的走。
就像是她的命途轨迹早已被写好，她只能按照被书写好的命途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五百年前她不是没想跳出来，不是没想与之抗衡，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一种无法挣脱命运深深的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然而重生之后，她一直为仇恨蒙蔽双眼，导致当局者迷的她一时看不清，而如今，她已经看的很清楚，一点都不想再受其摆布。
何况，她心里面有了极为在意之人，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所在意之人，她不想因为她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此外，她也想看看，重来一次的博弈之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云清禾一抬手，声音清浅，“来。”
那寂灭净莲迅速缩小，很快飞入云清禾的眉心，融于她的识海，霸道刻入她的魂魄，此间没有产生任何排斥情况，仿佛本身就是一体的。
云清禾的眼瞳瞬间璀璨如星辰般神圣莫测，身后却绽放出的巨大红莲栩栩如生，愈发得昳丽妖冶，却也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圣洁之光。
整个生灵戒于这时产生震颤，鹿呦还没反应过来，帝九溟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云清禾宛若绸缎般的乌黑长发猛地散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华丽漂亮的曜金色，让她那张明媚灵动的小脸美得令人窒息，眉眼间蕴着莫测的神威，像极了误入凡尘不染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
识海内，一直在装沉睡的鲲被迫醒来，可它尚未来得及阻止，云清禾已经双手快速结印，根据前面几次取心头血以及前不久多次取心头血喂给帝九溟的经验所找寻到的规律，强行解除咒印。
然而此刻，无论是大荒还是中域神州……准确而言是整个九州大陆，瞬间天地色变，阴沉沉的乌云席卷，极快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紫色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仿佛毁天灭地一般，引得无数强者大佬驻足观望。
这瞬间，幻焰之森的魔涧中，姬无渊脸色凝重，在月离城云家的云程烨也是云靖宇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很清楚这是云清禾引发的天地异象，这也意味着云清禾体内的咒印即将被完全解除。
倘若无这咒印束缚，云清禾还不能及时返回大荒，她将不能存于九州大陆！
云靖宇心急如焚，顾不上太多，强行至使古虞界现世，他这具分身已经坚持不住，即将溃散，无奈之下，他只得让云家老祖云狂回来一趟。
云狂回来瞧见的便是正在溃散的云靖宇，像极了魂飞魄散，他心底霎时间掀起惊慌，“靖宇！”
“老祖放心，我无碍，这只是一具分身。”云靖宇笑了下，声音平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云家有劳老祖了。”
“发生了何事？”云狂不由得问道，云靖宇这具分身不弱，若非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令其强行使用了什么秘法，不至于崩溃。
而云狂能想到的是云清禾，“是不是那丫头出了什么事？”
云靖宇没有隐瞒，“老祖应当还记得禾儿幼时一直无法修炼吧？那是因为她体内存在上古咒印，此咒印封住了她的识海和血脉，而今禾儿体内的咒印即将完全解除。”
云狂听到这话眉头微皱，“解除不是好事吗？那丫头能觉醒血脉了。你乃是我灵犀云氏一族罕见的一品血脉持有者，她可是你的孩子，以她如今的天资，觉醒的血脉不会比你差。”
云靖宇点头，“是不比我差，可老祖有所不知，禾儿娘亲的身份和血脉极为特殊，禾儿觉醒的极有可能是传说中至尊无双的神品血脉。”
“可我与禾儿的娘亲无法一直陪伴在她身侧，为防旁人觊觎，也为确保禾儿能在九州大陆顺利存活，她娘亲在她体内设下了上古咒印，如今尚未到咒印完全解除之时，而神品血脉不为天地所容。”

第346章 元神岂是那么好凝聚出来的？
云清禾忽而感到一股骇然磅礴的灭顶威压，猛地咳出一口血，那威压源自天地法则之力，恐怖至极，云清禾觉得自己像是不为天地所容，终将在这股威压下魂飞魄散。
而一切跟她即将彻底解除的上古咒印有关！
云清禾眸色深了几许，停下了手中继续解咒印的动作，威压虽削减了些，可仍旧在对她排斥，很像她因缔魂契的双向链接在帝九溟身上感受到的排斥一般，甚至比帝九溟所遭到的排斥还要浓烈。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体内咒印的存在是为了保证她如同正常人一样生存？
云清禾眸色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她正要测试一下自己这个猜想时，忽然一股强大却极具温和的力量包裹住她全身，霎时间那股威压消散于无形中，而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十二尾小黑狐狸。
云清禾瞧着整个人又惊又喜，“帝九溟！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就对上那略有些凶巴巴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低沉好听的嗓音颇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云清禾，本尊真是得时时刻刻都盯着你！”
“好啊。”云清禾弯了下眼眸，很是爽快地应下，速度之快，像是生怕帝九溟反悔似的。
帝九溟手上动作一顿，瞧她一副狡黠卖乖的温顺样子，心里无奈叹息，当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正要结印时，却被云清禾阻止了。
云清禾能猜到帝九溟因她的心头血恢复了一些，哪能让他再耗费灵力施展禁制，直接抬手一把将仍是返祖幼崽模样的帝九溟抱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美人哥哥，我不需要，你先专注自己疗伤。”
“我算了算，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到达不朽九重境后期巅峰。”云清禾能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要冲破咒印压制的贲张血脉因天地法则之力的排斥愈发亢奋，
而她体内的上古咒印因她借助寂灭净莲强行解除，虽在最后停下了，可已是支离破碎，如今顶多还能撑三个月，便会自动彻底解除。
三个月的时间于如今的她而言虽然紧迫，却也够了，为了宽心帝九溟，她语调轻快道：“五百年前我经历过那突破源劫境的雷劫，多少有点经验，只要我顺利突破源劫境，凝聚出元神，这天地法则之力便拿我没法子。”
她说的十分轻巧，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帝九溟很清楚这其中的艰难，元神岂是那么好凝聚出来的？
便是她的魂魄已经具备凝聚元神之力，也不到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何况她体内的血脉为此界天地法则之力所不容，想要顺利凝聚出元神更是难上加难。
重回大荒那方天地或许能增加些几率，她毕竟是那方天道所选中的人，尽管那方天地被设下了上古魂禁，对她而言不会有太多压制，只是那方天地本就是为了封印他而存在的，若回去，他无法助她。
“好啦美人哥哥，别皱眉头了，会变丑的。”云清禾揉了揉帝九溟的眉心，她虽不知帝九溟在想些什么，却能猜出来是关于她的事。
她语调轻快却十分认真，道：“你醒了可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刚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跟你说。”
帝九溟难得见她如此认真，甚至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赧，他的目光紧锁于她，尾音轻扬，“嗯？”

第347章 等着我来嫁你就好
云清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跳的有点快的心脏，她没有很直白地说，而是略带苦恼道：“就是吧，我需要修炼一门功法。”
“可是这门功法有点特殊，需与道侣同修才能有显著的效果，倒不是没有人不愿意跟我一同修炼，可我又不喜欢他们，怎能与其结为道侣？偏偏这门功法对我极为重要，我必须得修炼。”
“所以——”云清禾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很是期待地看向帝九溟，“帝九溟，你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云清禾，本尊是你退而求其次才能想到的人？”帝九溟听过这话，冷哼了一声，语气颇为不满，“这种事，你第一个想到的人便该是本尊。”
云清禾有一瞬间的懵然，似是没想到帝九溟在意的重点是这个，这功法不过是个与他成亲的借口，在她这里从来就没有第二人选。
“美人哥哥说的对，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该是你，”云清禾一副虚心知错的样子乖巧应下，旋即压了压微翘的唇角，“那……美人哥哥这么说，是愿意得喽？”
帝九溟轻咳一声，耳廓微红地点了点头，“嗯。”
“我就知道美人哥哥你最好啦！”云清禾笑眯眯的，很是高兴地将怀中返祖状态的帝九溟往上抱起转圈圈，好一会才撒手，克制却也极近亲昵地将他深深拥入怀中。
帝九溟的脑袋被深埋在她胸前，那柔软的触觉令他整个耳朵都红了，连带着眼尾都染上几抹不自然的红意。
然而在他看不到地方，与他相拥的云清禾眸光深远，却也无畏，只是抱住他的手不自觉用力了几分。
“帝九溟。”云清禾小声唤他的名字。
“嗯？”帝九溟敏锐察觉云清禾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对劲，抬起头看向她。
云清禾却仍旧是刚才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成亲了？放心，别的道侣有的的东西，你都会有，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道侣，也是夫君，是天底下最优秀最好的人。”
“让我想想什么时候是个好日子呢？”云清禾自顾自地道，很认真地拧眉思考，忽地眼睛一亮，“下月初一吧！”
帝九溟眸光温柔地瞧着她，认真听她说话，还抬手将她落于腮边的青丝撩到耳后，明明距离云梦泽一事过去也没有多长时间，帝九溟却觉得与她分别许久许久，有许久都不曾瞧见鲜活且生动的她。
云清禾扬起大大的笑容，“一月初一，是一年的初始，也是我们人族的新年，是个辞旧迎春的好日子。”
说着，她看向帝九溟，一脸期待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是她所喜的，帝九溟自然都觉得好，只是眼下距离人族新年不足半月，半个月时间准备成亲所有事宜太过匆忙。
男人微微眯起眼，“云清禾，如今距离你们人族新年不足半月时间，本尊知晓你人族成亲虽很繁琐却也处处透着心意，何况是你与本尊成亲，莫要跟本尊说你想草草了事。”
“怎么会！”云清禾连忙否认，跟着道，“我一个人肯定无法分身乏术准备所有成亲事宜，但我有一群朋友啊。”
“说起这个事，便是我不说，你肯定早就察觉到了，我对这中域神州很熟悉，还有不少中域神州的好友，这不是自小生在大荒的我能办得到的。”
“关于我是否为东荒月离城云家云清禾，在咱俩认识没多久，你应当就有所怀疑，奈何这具身体并没有任何夺舍的痕迹。”
“我的确没有夺舍，这事只能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东荒月离城云家云清禾是我，却不是完整的我，至于后来性子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大，便因为完整的我出现了。”
“而在此之前，大约是五百多年前吧，我出生于中域神州，不是我吹，五百年前，我可谓名震整个九州大陆，当然大荒除外，说起来美人哥哥，你可能不清楚，九州大陆不止大荒与中域神州两个地方。”
“大荒与中域神州所占整个九州大陆的面积不过是四分之一，而另外四分之三被划分为两个地方，一个名为域外，一个名为古漠京，所以，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
帝九溟瞧着她轻描淡写提起过往，心中涌起名为心疼的情绪。
他当初趁着沈长安意志薄弱时，获取沈长安所有记忆，得知云清禾是中域神州来历神秘的灵犀山云氏一族有史以来最早开出灵脉之人。
此外，她年仅十八岁便使灵骨蜕变为万中无一的神骨，而上一个使灵骨蜕变为神骨之人，据说乃是五千年前的云氏先祖。
在沈长安的记忆中，她自小乃是被云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那时的他不清楚灵犀山云家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让她对云家，对云承安产生了如此深的仇恨，让圣器的剑灵用‘畜生’二字来形容，让她在云梦泽的那个小院外不惜一切代价杀云承枫及慕惜惜。
可也是在云梦泽那个小院，她被重创寿命仅剩十年时，他为救深陷昏迷的她，进入她的梦魇，在她的梦魇里窥见了她的过往。
她的人生本该光明而灿烂，犹如初生的朝阳璀璨而耀眼，永远屹立于九州人族之巅。
却落得个为几个卑贱肮脏人类强逼入魔，自爆而亡的凄惨下场。
“嗯，很厉害。”帝九溟回应着，神色认真，“九州大陆该臣服于你脚下。”
云清禾听这话不禁莞尔，谦虚道：“但也没有厉害到这种地步，九州大陆卧虎藏龙，还是有不少厉害的存在。”
域外无上宗和古漠京内存在着超出云清禾认知的存在，只不过那是尚未误闯神禁之地时的云清禾。
云清禾进入了神禁之地后，几乎没有超出她认知的存在，当然了，帝九溟是个例外。
而那神禁之地便是存在于古漠京内，世世代代为古漠京皇族所严密镇守。
“总而言之，我在中域神州有不少人脉，绝对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内事无巨细准备所有成亲事宜，你就只需乖乖在生灵戒中疗伤，等着我来嫁你就好。”

第348章 同心合欢决
帝九溟抬手轻抚她的脸，凝着她的眸光格外温柔，低声却很郑重地应：“好。”
云清禾眸光微动，心里面霎时间软的一塌糊涂，有种名为‘幸福’的情绪正充斥在胸腔，撑得几乎要满出来。
“我就知道美人哥哥最好了。”她笑眯眯的，语气如常，却将帝九溟抱得更紧了，就像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离，便是天道也不行。
敏锐感知着她所有情绪的帝九溟眸色深了些许，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她想要修炼的功法。
“那个……”云清禾轻咳一声，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功法名为《同心合欢诀》，只要两人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彼此互相喜欢，便能修炼。”
“眼下，我需要快速将修为提升至不朽九重境，不朽境算是人族最高境界，想要短时间内突破一重境界很难，我思索了许久，在世上能极快提升修为且不会损害根基跟身体的功法，只有男女双修秘法。”
“考虑到你目前的情况，《同心合欢诀》是我能找到的，最适合我们俩的双修秘法，这门双修秘法倒不是必须需要经过亲密的身体接触才能修炼。”
“你我可以在修炼时彼此间会形成一个名为‘爱巢’的特殊空间，只需魂识进入里面，修炼速度便能倍增，我将修炼口诀传给你。”
说着，云清禾指尖轻点眉心，跟着垂下头与帝九溟额间相抵，不仅将口诀传给他，还将详细的《同心合欢诀》这本双修秘法详细地传给他。
当然了，也包括一些详细示范的图像。
帝九溟的狐耳瞬间红了，若非此刻他仍旧是只小黑狐狸的模样，那红意明显的很，甚至蔓延到了眼尾，要多纯情就有多纯情。
云清禾瞧着他眼尾的那抹绯红，没忍住逗他，“美人哥哥，你这么厉害，悟性肯定很高，区区一门功法想必很快就能学会且精通，我很期待你到时候的表现。”
“嗯。”他低低应了声，声音有些不自然，却透着认真，可一抬眸就对上云清禾那双含笑的眼，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
有点羞恼的同时，他不禁又想起了之前在问心学院云清禾脸不红心不跳观看了一场活春宫不说，还做了点评，‘来来回回就这个几个姿势，真没劲’的事。
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你……”
云清禾笑着挑眉：“嗯？我怎么了？”
“你竟能做到面不改色，云清禾，从前你到底看过多少？”
云清禾似乎是没想到他问这个，有点绷不住地笑得更大声了，“美人哥哥，都只是图像而已，又不是实战。”
“要说正儿八经地瞧见的也就一回，问心学院房顶上被你撞见的那回，不过也没看几眼，就被你捂住了眼睛。”
前世意识到有男女之情的事情，云清禾就秉持着一个好学的良好作风，特意去查了有关资料，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猛地盖住压根不敢翻看，到最后的一脸平静稳如老狗。
“以后不许看了。”帝九溟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
云清禾笑眯眯，“都有你在了，我干嘛还要去看？疑惑什么跟你一同实践不就行了？”
她说的很理所当然，就像是本该如此。
听到这口出惊人的荒唐言论，帝九溟眼皮猛地一跳，耳朵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他明知云清禾是故意的，却拿她一点法子都没用，到最后也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她的脸，“云清禾，你知不知羞？”
云清禾煞有其事点点头，“我知道——”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紧接着弯起眼笑着说：“原来我未来夫君是个很纯情的人啊。”
“如此难能可贵的稀罕人儿居然是我的了，我可真是走运啊。”云清禾眼角眉梢都透着欢喜与愉悦，说完还亲了亲他的眼睛。
这下，帝九溟连脸都红了，对这样的云清禾根本招架不住，半晌都没说出来话。
然而就在帝九溟因云清禾的亲吻下意识闭眼的那瞬间，云清禾心里默念口诀，以精血为引，也是他体内存在的她的心头血为引，让自己的已经融入寂灭净莲的魂识悄无声息进入他体内。

第349章 试探燕无双
燕无双到达蓬莱古城后得知他的小师妹要成亲的消息，且是在半个月后就要成亲的消息，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许久后，他看向懒洋洋躺在藤椅上的少女，“你认真的？”
云清禾用手遮了遮有点刺眼的日光，“师兄，这可是人生大事，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正是因为不像，燕无双才着实被惊到了。
成亲之前按照正常步骤而言，得三媒六聘，聘书、礼书、迎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这些事怎么能区区半月就完成，中间不知要缩减多少步骤。
他甚至怀疑，她的小师妹直接想要一步到位，就新年那天成个亲就完了，毕竟，她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人。
可燕无双不想这样，他的小师妹可以不循规蹈矩，不在乎那些繁琐之事，但他在乎。
一声师兄，一生师兄，她是他唯一的小师妹，若出嫁，就该风风光光出嫁，令天下所有女子艳羡，令她未来夫君全家都不敢轻视于她。
“小师妹，你既已经决定，是不是也该将你所嫁之人带给师兄瞧瞧？”燕无双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小师妹喜欢的究竟是谁，究竟是哪个狗东西，居然让他的小师妹下定决心要嫁人。
“此事不着急，师兄，我另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说着，云清禾拿出一个斗笠递给燕无双，“这是我所炼制的九品灵器。”
“一旦戴上，若无修为比你高者，看不透你的样貌和修为，以师兄如今修为，整个九州大陆比你高深者应当也没几个吧？”
“你比起师兄来也不差，不过一段时间没见，小师妹修为倒真是突飞猛进，从洞玄九重境直接到达不朽六重境，你可真是……”燕无双缓缓从最里面吐出两个字，“逆天。”
逆天到匪夷所思！
可这事出现在云清禾身上，燕无双匪夷所思之余倒觉得有些合理，他一直都很清楚他的这个小师妹异于常人，否则师父不会……
燕无双眸色无声沉了几分，神情仍旧如常。
这会儿云清禾坐直身子，手肘支在膝盖上抬手托腮，“没办法，谁让我未来夫君那么厉害，随便喂给我的东西都能让我实力大增。”
云清禾这话倒没有说谎，云梦泽那回她献祭寿元灭掉慕惜惜分身后，那会儿虽然昏迷坠落，却感知到帝九溟的出现，他冰凉的薄唇覆上她的，并撬开她的唇瓣，将什么东西渡给她。
她不知道帝九溟渡给她的究竟是什么，竟能让她寿元恢复如初，此外体内还内存在着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滋养她灵魂。
若非咒印将她修为死死限制在洞玄九重境，她早就突破了，那股力量加上融入寂灭净莲她如今咒印已经快完全被解除，她的修为直接能提升至不朽六重境很正常。
因为当年她强行取出寂灭净莲时，寂灭净莲几乎将她所有的修为都吸干净，才彻底从她体内出来。
虽说五百年前修为被吸干净了，可她恢复的却也很快，大概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只不过没有原先那般无限接近于不朽九重境之上的源劫境，大概在不朽巅峰一重境。
不朽九重境分为前期，中期、后期以及巅峰，九州大陆万年来没人能突破源劫境，故而很多修炼者到达不朽境九重巅峰境界时，摸索出来巅峰境界也划分九个等级，分别是不朽巅峰一重境至不朽巅峰九重境。
而修为尚未被寂灭净莲全部吸收之前，她是在不朽巅峰八重境，也是修为在不朽巅峰八重境时，无极老者才判断她有极大的可能度过雷劫突破至源劫境。
可她渡劫之时却仅仅是不朽巅峰一重境，那会儿她是想试试雷劫的深浅，因为大多朽巅峰修炼者都选择在不朽巅峰一重境试试雷劫，顶多就是被重伤跌落几重境界，也就是从不朽巅峰一重境跌落至不朽六、七、八重境。
然而那个时候，因林静姝当初端给她的那碗雪梨汤下了无色无味却奇毒无比的血海棠导致她修为迅速消散境界随之大幅度跌落，能保住一条命都已经极小的几率，渡劫失败是必然的。
眼下她融合寂灭净莲后，修为也随之恢复。
是的，随之恢复，原本属于她的修为，重新又回到她的体内，且毫无丝毫排斥，包括那灵魂之力，也在一点点恢复。
要知道灵魂之力极难修炼，可她的灵魂境界不仅能与修为境界同步增长，甚至能够超出修为境界，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可以称得上是匪夷所思，可放到她身上，就显得挺平常的。
若非咒印仅剩一点在，虽说已是支离破碎，却仍旧顽固将她的修为牢牢限制在不朽九重境，她觉得她的修为能直接恢复不朽巅峰一重境。
如今这样也已足够，这咒印顶多还能撑三个月，便会自动彻底解除，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修为会随之提升，能恢复到不朽九重境是极好的。
“所以啊师兄，多亏了你未来的妹夫，我才修为突破得如此之快，我可是你的小师妹，他帮了我，就等于帮了你，你是不是该准备一份谢礼？”
说着，云清禾笑眯眯地看向燕无双。
燕无双跟她认识多年，了解她的性子，一打眼就知道她心里面没憋什么好屁，更别说她还拿出隐藏样貌和修为的九品灵器。
他接过那斗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见燕无双如此上道，云清禾唇角勾起，“师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后，你跟我说的话吗？”
燕无双自然是记得，自从跟着师父后，他日子除了修行还是修行，如一潭死水般太过枯燥无味，那会儿得知自己有个小师妹，他很开心，不用师父交代，他亦会肩负起师兄的责任，好生照顾小师妹。
别的不说，他跟云清禾一样都很护犊子，所以见到云清禾后，他就做出过承诺——
“小师妹，一声师兄，一生师兄，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你年纪小，在外闯荡免不了会吃些苦头，若有人敢欺负你，尽管跟师兄告状，师兄给你报仇。”
燕无双的确是说到做到，不然其他四大圣殿也不会认为，身为剑圣殿殿主的他与五百年前的她关系匪浅。
云清禾自然清楚燕无双记得，在燕无双尚未回答之际，她很是随然开玩笑地问了句，“师兄，可别跟我说，你明知我的死与灵犀山云家有关，从来没想过帮我报仇雪恨。”
随随便便的玩笑话却蕴含了深意。
为什么得知她的死讯后什么都没有做呢？

第350章 在等她回来？
燕无双听出其中深意，他亦知这是一个很大的破绽，做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当年得知她的死讯，他的确什么都没做，因为他知道她并非真正的死去，即便死法如此惨烈，他还是听从了师父的命令作为剑圣殿殿主与其他四大圣殿殿主一同，与灵犀山云家家主云中天背后之人达成协议。
燕无双很清楚，他的小师妹生了颗玲珑心，通透又聪慧，她回到中域神州后见到他时就曾不经意地试探他五百年来是否变了。
从那时起，她应当就意识到这个破绽，至于为何没有问，那是因为一些事她没有怀疑到他们的师父姬无渊的头上，觉得他身为剑圣殿殿主这么多年应当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可一旦怀疑到他们的师父姬无渊的头上，很多事便能隐隐有迹可循，何况她亦知这个世上能让他无条件听从的人只有他们的师父。
燕无双将手中的斗笠戴在头上，轻声道：“小师妹，我怎会没想过帮你报仇雪恨。”
“我知你的性子，你的仇须得自己亲手得报才能放下，所以——”他目光深深地定格在云清禾身上，“我在等你回来。”
“如今报仇时机已至，师兄随你走一趟，和从前一样，你让师兄做什么师兄就做什么。”
云清禾瞳仁猛地颤了下，红唇紧紧抿起，尽管她已猜到了答案，可亲耳听到时还是觉得很伤人，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唇。
那是她非常敬爱尊重的师父和师兄，她一直真心相待将他们当成亲人。
在等她回来？
所以她的师兄和假死的师父都知道她不会彻底消亡，甚至她的死而复生都有可能是他们一手造就。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云清禾忽然觉得她五百年那短短活着二十年像极了一个笑话，从出生到死亡都活在他人的算计和摆布之中，且目前已知的‘他人’都是她自认为最亲的人。
一时间，她有些压不住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眉眼都罕见露出锋锐逼人的戾气。
许久后，她才出声，声音很轻，轻到透着些虚无的缥缈，“师兄，我们还能心无芥蒂地跟从前一样吗？”
燕无双身形猛地一僵。
因为他很清楚回不到从前了。
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最后从喉间溢出来的只有‘抱歉’两字。
云清禾听到这话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苦笑一声，将眼泪生生逼回去，“师父也好，你也罢，现在想想都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你们对我的好是参杂着算计的不是吗？”
“甚至我五百年前的死还有可能有你们的手笔，不然的话，你们怎知最后被逼入魔自爆灵魂而亡的我，能够死而复生重新回到中域神州？”
“你们可真残忍啊，眼睁睁瞧着我去死，难怪我五百年渡劫失败为灵犀山云家所囚禁折磨时，无论我的血驱动过多少回师兄送给我那枚能存于皮肉内的传音灵玉，都不见丝毫回应，只能等死。”
“师兄啊，为何要如此呢？你们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以那时我跟你们的关系，无论你们想要什么，都不至于跟你们反目成仇吧？”
“算了。”云清禾扯了下唇，泄了气一般从藤椅站起身来，尽管她已经竭力平复情绪，可仍旧无法做到面色如常，“问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你们根本不会回答。”
他们若想说，五百年前便会告诉她。
云清禾也不想继续纠结于此浪费时间。
如今燕无双能准确言明他是在等她回来，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见到她那假死将她耍的团团转的师父姬无渊。
燕无双有多少能力，云清禾还是清楚的，他不过是一个胁从者，她从燕无双身上得不到所有的答案，只有真正见到姬无渊，她才能知道一切。
云清禾很快收敛好所有情绪，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看向戴上斗笠无法显露出丝毫神情的燕无双，“师兄，你既知我给你斗笠乃是为了报仇，便跟我走一趟吧。”

第351章 让所有人都埋葬于灵犀山
云清禾一抬手，一个极为特殊的传送阵直接浮现，她跟燕无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几乎是瞬间闪现至灵犀山上空。
云清禾瞧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灵犀山没有丝毫迟疑，一脚踏上那灵犀山的结界。
‘哗’得一声，碎裂应声而响，随着她走的每一步，脚下的结界便会踏碎，直至结界全部碎裂。
“何人……”灵犀山云家镇守结界之人话尚未说完，‘噗嗤’一声，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响起，只见金色与红色纹路相交缠的藤蔓状类之物直接戳穿那人的喉咙，紧接着脑袋被毫不留情被拧断。
“让云中天滚出来见我。”云清禾脱口而出的那瞬间，声音响彻整座灵犀山，经久不绝。
铺天盖地的不朽境强者威压在这刻如同山岳般沉重笼罩了整个云家，一些修为较低的云家人甚至难以承受这股威压，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云家人纷纷面露惊恐之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气势，也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死亡威胁！
有些人瞧清楚云清禾的样子，瞳孔剧烈地震，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云清禾没有丝毫隐藏，是以原原本本的模样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与五百年前十五岁模样的云清禾几乎是一模一样。
灵犀山的产生的波动很快引起周边的注意，不少强者感受到这股强大的不朽境威压前来凑热闹，好巧不巧，不少还是五百年前曾见过云清禾的人，瞧清楚云清禾的那瞬间纷纷惊骇瞪大了眼。
“怎么？”云清禾像是没什么耐性，每说一个字，从她身后瞬息蔓延出的数万条藤蔓顷刻间便取一波灵犀山云家人性命，“不敢出来见我？”
“我回来，你应该很高兴才是啊，我的灵脉和神骨都被你浪费的差不多了，你难道不想再从我身上获取新的来助你修炼？”
云家密室中，云中天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可眼下正是他融合的关键时期，若是被打断，他因分身被玄冥老者所灭遭受的严重反噬不仅不会恢复还会加重，出去根本和送死无异。
更令他恼火嫉恨的是云清禾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与五百年的她几乎是没什么不同。
凭什么？
她还是来自大荒那种连洞玄境修炼者都没有的贫瘠之地！
而他，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花了五百年都没达到不朽巅峰境界，她却轻而易举，显得他这五百年来的修炼简直就是个笑话。
想到此，云中天心神不稳，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毫不在意那些被云清禾所杀的云家人，继续融合面前那块有些诡异的血玉。
外面的灵犀山云氏一族想要奋力抵抗，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直接逼出了灵犀山云氏一族的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且最为德高望重的长老。
“小丫头，你没死？”云德骅瞧见云清禾的那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五百年前他亲眼瞧见云清禾的本命魂灯灭了，那会儿纵使万分惋惜，却已到无力回天的地步。
“可你这是作甚？莫要因为误入歧途便对对族人大开杀戒。”云德骅很是痛心地说道，还不忘设下防御灵盾护住那些弱小的族人，仿佛云清禾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云清禾对于这个已经活了上千岁的人极为陌生，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她五百年前那短短的二十年间与此人只见过一次，是在她出生之时。
可在这人出现在她视野中的那刻，云清禾瞳孔忽然骤缩了一下，像是从云德骅的体内瞧见了什么，极为讽刺地扯了下唇，直接撕破对方虚伪的脸皮，“真是没想到啊，我的灵脉和神骨居然也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难怪云中天从我出生起便开始展开对我长达十多年的算计会如此顺利，原来是你在背后给他擦屁股啊。”
“那没什么好说的，今日，灵犀山云氏一族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我会让你们所有人给五百年前的我陪葬！”
话音落的那瞬间，从云清禾袖中飘出的八道不同的血色灵符咻的一下飞向八个方不同的位，满天的红光几乎是顷刻间将整座灵犀山笼罩，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整座灵犀山都在剧烈颤动，裂痕不断出现，烟尘滚滚，连带着上面的所有建筑都四分五裂。
云清禾是真的想毁了灵犀山云家，动起手来也毫不不心慈手软，让所有人都埋葬于灵犀山，直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然而就在这时，燕无双忽然取下斗笠，一个闪身到达了云德骅身边，立于云清禾的对立面——

第352章 师兄，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云清禾极轻地笑了一下，似讽似嘲，撩起眼皮定定地看向燕无双，哑声质问：“师兄这是要与我站在对立面？”
师兄？
云德骅眉头微皱，略带审视的目光带地在云清禾和燕无双身上转了转，似是没想到云清禾和燕无双竟是师兄妹。
难怪五百年前燕无双有意无意一直在护着云清禾，尽管那会儿知道两人关系匪浅，可并未查出来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一刹那的分神之际，‘噗嗤’一声，云德骅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看向只手通穿他胸口的燕无双。
“燕……”云德骅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燕无双直接捏爆他的心脏，冰冷无情的话语随之响起，“云德骅，你早该死了，五百年前我没动手，便是为了今日。”
燕无双慢条斯理擦干净沾满鲜血的手，直接将云德骅的魂给生生抽了出来，“老东西你还真是废，得了我家小师妹的灵脉和神骨，五百年的时间才将修为提升至不朽巅峰五重境。”
“你这些修为我便替我家小师妹笑纳了。”说着，燕无双封禁了云德骅的魂魄将其以双膝下跪的姿势送到云清禾面前，而他的修为在那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凝聚成一颗金灿灿的珠子。
燕无双看向云清禾眸色很是复杂，有些无奈也有些纵容，“小师妹，你明知我不可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却将隐藏修为和相貌的斗笠给我，而你以真实的模样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无异于宣告整个中域神州，你云清禾，回来了。”
“五百年前算计你、想让你死的人自然坐不住，此举亦会让你陷入无尽的危险中，以自身为饵，让我不得不出手，小师妹，我的身份亦没有隐藏的必要。”
云清禾轻哼了一声，她知道自己心里面打的小算盘被燕无双看得透透的，可那又如何，燕无双本就对她心存愧意，自然不会拿她如何，甚至会配合向着她。
她利用的也是这一点，关于他们的师父姬无渊在她面前假死以及燕无双知道她会重新回到中域神州的事，她在上次一直联系不到燕无双时，心里面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特意去问了谢寄声五百年她死后有关燕无双的事，在得知五百年她死后燕无双毫无任何举动就清楚他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留下的破绽，以便于她好推断出来姬无渊假死的事情。
可五百年前他的确是袖手旁观，的确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死亡。
这个事在她这儿过不去，在他那儿更过不去，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更不会在此时拿下斗笠暴露自己身份直接对云德骅出手，抽出他的魂和修为。
云清禾其实并没有十全的把握，她也是在试探。
若燕无双没能如她所期望的那般……他们这段师兄妹之间的情谊将彻底断送，从此沦为陌路，甚至是敌人。
“师兄，别指望我会感谢你。”云清禾语气称得上是冷漠，“你应当清楚的，我是个很爱记仇的人，你五百年的所作所为在我这儿过不去。”
是真的过不去。
无论是理智上还是情感上，云清禾都无法原谅燕无双，纵使他不是始作俑者，可也是帮凶。
然而，燕无双曾经是待她真的很好，如同他所承诺的那样护着她，她亦是将她当成亲人般的存在，这份情谊并非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下来的。
云清禾心里面很混乱，可她脑子里却也异常清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做完了解决了，她才能有空去思索旁的事。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帝九溟。

第353章 尽管只是一抹虚影！
“小师妹，我没这么想。”燕无双低声道，他自然清楚云清禾的性子，他做这些也并非是为了奢求她的原谅，而是他真的无法再眼睁睁地看着云清禾出事。
他不知师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有一点却很清楚，她是真的将他和师父当成至亲的存在，无论是他还是师父，若有什么事，她总是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面。
五百年前师父假死后，她一直几乎是疯魔了一般不知疲倦地地查血魔宗，只为了能够揪出背后之人给师父报仇雪恨。
那时候，瞧着总是一身血腥味带着伤回来的云清禾，他差点没忍住将真相告知于她，可没想到师父给他下了禁咒。
有关师父假死之事，他根本说不出来半个字，便是执笔也无法书写出来。
云清禾没搭腔，只是咬破手指迅速画了一张符，将云德骅的魂魄吸了进去，跟着冰冷看向下方，从她身后延伸出的数万条菟丝草毫不留情地屠戮，凡是在场的灵犀山云家人，没留下一个活口。
下方血流成河，尸骨累累，旁观的人没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眼前的一切血腥又残忍，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那灵犀山云家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更为恐怖的是，那些人濒死之际，魂魄无一例外全都被云清禾生生抽了出来，他们连自爆灵魂而亡的机会都没有，每一个都被云清禾那藤蔓状的东西牢牢锁住，几乎是同时间的一刹那无声寂灭。
其中还包括灵犀山云家那些不朽境强者！
这是何等的恐怖！
不朽境之所以称为不朽便是因为纵使身死，只要魂魄不散在七日内仍有夺舍而生的机会，其魂魄想要摧毁并非易事。
至少也得到达不朽巅峰五重境界，而不朽巅峰境界就是万中无一了，更遑论是不朽巅峰五重境。
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云清禾五百年乃是不朽巅峰一重境，仅仅花了五百年便到达了旁人花上千年都无法企及的不朽巅峰五重境，这天赋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而其他境界的修炼者面临险境或许会选择自爆灵魂而亡造成对方重创，可不朽境的强者不会，选择自爆灵魂而亡，就是彻底断绝自身生机，将永远消散于天地间。
然云清禾虽逼得灵犀山云家那群不朽境强者自爆灵魂，可压根没给那些人自爆的机会，完全能遏制住他们自爆，这比直接抽出云德骅魂魄的燕无双要恐怖的多了！
“看够了吗？滚。”云清禾冷冷瞥了眼藏在暗处围观的人，只一眼，强大的压迫感浑然生成，那些人呼吸一滞，甚至感觉到了呼吸苦难，连忙逃窜似的离开。
云清禾忽然飞身往下去，灵犀山云家虽然被摧毁得不成样子，却有一处地方仍旧完好无损，那是她曾经闯过的试炼塔，她似乎对试炼塔完好无损并不意外。
云清禾轻车熟路地进入，她很清楚，云中天的藏身之地便是在此，试炼塔第一层有一间专供疗伤修炼的密室。
她动用了寂灭净莲的力量，也需要进入试炼塔中简单调息一番。
然而燕无双却被阻隔在试炼塔外。
“小师妹——”燕无双话还没看完云清禾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云清禾进入后视野里忽然出现的人令她瞳孔骤缩，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试炼塔中见到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尽管只是一抹虚影！

第354章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现身？
云清禾看清那抹虚影，瞧着那与她相似的眉眼，算是明白了为何总是有人说她跟她的父亲很像。
眼前之人相貌极为出众，剑眉下一双深沉眼眸漆黑，像蕴着化不开的浓墨，在望向她时温柔又慈爱，纵使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是显得愈发温润儒雅。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现身？”云清禾率先开口，语气称得上冷淡。
对于云靖宇，说真的她并没有什么感情，月离城云家嫡女云清禾的的确确也是她，可她只有五岁之后的记忆，五岁之前的记忆并没有，即便是在她灵魂完整后，仍旧没有。
所以云靖宇于她而言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甚至她体内的咒印与他脱不关系。
从前，云清禾以为自己体内的上古咒印乃是出自她父母亦或是灵犀云氏一族仇敌之手。
可上古咒印即将彻底被解除时，她察觉到了自己像是不为天地所容，那源自天地法则间的强烈排斥，让她意识到她体内存在的上古咒印乃是为何保证她如同正常人一样生存。
无论是五百年还是五百年后，云清禾都是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自己不简单，尤其是五百年前，她不像个正常人类。
偏巧，前不久，无极老者说，相较于五百年前那具肉身，如今这具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身体。
她原本怀疑五百年的那具肉身只是个制造出来容纳远古混沌至宝寂灭净莲的容器。
可她并非是林静姝与云中天的孩子，甚至连自己的生父是谁都不知，却与那灵犀山云氏一族有血缘关系，还得到了灵犀云氏一族留下的试炼塔的认可。
而如今她更是不正常了，体内的咒印一旦彻底解除，她便会为天地所不容。
“清禾，我知你心中有许多疑问，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你从始至终都是我与你娘亲凤轻染的孩子。”云靖宇缓缓道。
云清禾听到这话瞳孔骤缩，神色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云靖宇继续道：“我与你的娘亲相识于二十年开启的古虞界中，古虞界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其中就包含了九州大陆之外。”
云清禾抬眼，眸色深深地望向云靖宇，“你也说了，你们乃是二十年前相识，而我五百年便已经存在，怎会如你所言，从始至终都是你和她的孩子？”
云靖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清禾，你体内的上古咒印即将完全解开之际，你应当察觉到了，你不为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所容，这便与你的娘亲有关，你的娘亲便是来自九州大陆之外浩瀚无垠的九星十域。”
“如今古虞界已开启，将会维持一个月时间。”说着，云靖宇将掌心浮现的银色凰翎令牌送到云清禾的面前，几乎是瞬间钻进了她的识海中，云清禾都没有反应过来，那玩意不仅没有产生任何排斥，还让她生出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亲昵之感。
就在这时，云靖宇的虚影忽然开始消散，因而他的语速也快了不少，“清禾，期间你持此令可随意进入古虞界，而古虞界其中一个入口便存在于灵犀山云氏一族祠堂后真正的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内。”
“清禾，我知你还有尚未解决之事，可有一事你须得牢记。在你体内咒印彻底解开之前，若无法及时返回大荒，你将不能存于九州大陆。待你重回大荒之际，我会将所有事告知于你。”

第355章 缚灵棺，镇万恶，诛妖邪
云靖宇的虚影在即将消散之前，还说了一句话，这话直接在云清禾脑海中响起——
“清禾，我们云家世世代代镇守在东荒月离城，便是因你在魔涧内唤醒的那位，也是你如今心悦之人。”
云清禾猝然抬眸，可云靖宇的虚影已经彻底消散。
一瞬间，云清禾眸色复杂到了极点，脑海里思绪翻飞，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静。
然而就在这时，帝九溟忽然从生灵戒中出来，并非是返祖的状态，而是以人形，只是身形近乎到透明。
“方才，发生了何事？”帝九溟垂眸凝视着眉头紧锁的云清禾，抬手触碰了她的眉眼，轻柔抚平她眉宇间的折痕。
“我失踪多年的父亲忽然现身。”云清禾没有隐瞒，也觉得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即便云靖宇这话的意思极有可能意味着他们两个处于对立面。
她没有忘记当初是怎么见到帝九溟的。
灵魂完整得以重生的她是拔出了那块封印了她部分灵魂的石碑，也是因此她才被吸进帝九溟所处的那片空间。
那时帝九溟沉睡于那座被各种繁复晦涩的阵法秘纹密密麻麻地覆盖着的棺椁中，很明显他是被封印其中。
而此棺椁名为缚灵棺。
第一次从帝九溟口中听到缚灵棺这三个字时，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什么，好像……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半会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可在寂灭净莲与她灵魂彻底相融后，她多了一些记忆，也知道自己是从哪儿听过缚灵棺。
就在此座试炼塔。
五百年前她闯到第九层力竭晕过去时，曾短暂地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缚灵棺，有个厚重悠远的声音一直在回响，可仍旧听不清所有的字。
神器缚灵棺，镇万恶，诛妖邪，若启之……后面是什么她不知晓。
云清禾不觉得她会无缘无故做这个梦，且又是在这座试炼塔中所做，缚灵棺与灵犀云氏一族不可能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偏偏方才云靖宇又说他们云家世世代代镇守于东荒月离城是因帝九溟。
云清禾脑子里很乱，瞧见帝九溟忽然现身时，她想从帝九溟这儿得知些什么，可帝九溟在听她的回答后，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问什么。
“本尊记得你一直想找到失踪的父母，如今既已见到其中一人，于你而言应当是好事，怎么还愁眉不展了起来？”
“看来是我的情绪波动太大影响到了你。”云清禾敛下所有思绪，极快地平复下心绪，“说起这个事，美人哥哥，你对缔魂契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连彼此的情绪波动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帝九溟却问她，“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可有个问题，你我既知缔魂契那便应当都清楚，缔魂契乃上古时期因为阴邪歹毒而被封禁，虽说现在也没瞅见哪里阴邪歹毒了，可它既有隐患，就该早早铲除。”
“你还记得我曾经所言吧？只要我修为到达不朽境便可解除你我之间的缔魂契，可我在云梦泽那座小院中以寿元为祭强行将修为提升至不朽境后，却无法解除。”
云清禾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况，“当时有一股极为特殊却也异常强大的力量在阻止我解除缔魂契，而那股力量应该是源自于你。”
“因为我体内存在这股力量，正是因为这股力量我得益于连跨几个大境界，修为直接到达洞玄九重境。”
提起这事，帝九溟幽幽地盯着云清禾，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云清禾，若非本尊阻止，你就没命了。”
她为了强行提升修为寿元从三百年瞬间缩减至十年，损耗实在厉害身体本就难以承受，当时若非他使用本源之力阻止她，任由她强行解开缔魂契，她根本不剩几年可活。
云清禾自知理亏，乖乖认错，“我知道错了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肆意而为，咱们先说回这个缔魂契好不好？”
“因为我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纵使我如今已是切切实实的不朽境，可无论我怎么尝试解除缔魂契，可却仍旧无法解除，甚至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第356章 让整个灵犀山云家连死后都不得安生！
缔魂契如今暂时是没产生什么伤害，可云清禾担忧会有什么隐患，尤其是对帝九溟。
当初毕竟是她强行缔结的缔魂契，纵使后面强行逆转了缔魂契，让她们两人在缔魂契面前处于平等的地位，可帝九溟一直都是被缔约的那个。
“缔魂契不必解除，你所担忧之事不会发生。”帝九溟能看穿云清禾在想些什么，修长了手指忽然捏了一下云清禾的脸，“本尊如今无法时时刻刻盯着你，有它在才能安心。”
“云清禾，你在本尊这儿已经没有信用，日后会不会再不要命地肆意而为，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说着，帝九溟微微倾下身，幽深黑沉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云清禾的眼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凝重，“旁的事本尊都可以依你，唯独你的命，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不能死。”
这话似是带着深意。
云清禾瞳孔瞬变，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袖角，面上却仍旧如常，还透着几分无奈，“瞧你这说的，我难不成像是什么能蠢到把自己作死的人吗？”
“我说我惜命是真的很惜命，无论做什么事，有多凶险，我都会给自己留下一些回转的余地，保证自己能捡回一条命。不过——”云清禾顿了下，似在思考，“美人哥哥既然不喜欢这样，那之后我行事习惯改一下。”
“毕竟我现在也是即将要成家的人了，总得为未来的夫君多想想，总不能天天让你为我担惊受怕。”
“我会改的，帝九溟，你就再稍稍信信我好不好？”云清禾眼巴巴地道，“有你这样如此貌美、强大还特别好简直是天下第一好的的夫君，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
“要是可以，我都想时时刻刻将你带在身边不分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省得旁人觊觎你。”
“你可真是……”这下，帝九溟真的是拿云清禾一丁点办法都没有，瞧着她那双毫不掩饰对他占有欲的眼睛，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倾下身吻住她那张惯会说好听的话的嘴巴。
猝不及防被吻，云清禾眼睫微颤，双眸微微睁大，唇上冰凉的几乎轻到什么都没有的触觉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帝九溟如今的状态不适宜在外面待太久。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有点吃痛地‘唔’了一声，血腥味丝丝弥漫开，这瞬间面前的男人退开，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那被咬出血印子的唇，“记住你今日所言。”
云清禾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绝对难忘！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咬破唇，不过帝九溟，你还是不会亲啊，也是，《同心合欢决》上也没有详细说怎么亲，等我们成亲了后，我详细教给你，保证包教包会。”
瞧着云清禾好似‘身经百战’的样子，帝九溟指腹忽然用力按了一下她唇上的伤口，颇为不满地一字一顿地道：“本尊不需要。”
“不要害羞嘛。”云清禾笑眯眯逗他，很是理直气壮，“跟我有什么好害羞的？迟早最亲密的事也要做的。”
“云清禾！”
“在呢在呢。”
“你知不知羞？”
“知羞有什么好处？能随意轻薄你嘛？要是可以，我倒是能勉为其难知一下。”
说完后，云清禾还直接踮起脚吻了一下他，可惜因为两人身高的差距，她只亲到了他的下巴，仍旧是冰凉很轻的触觉。
“我知羞了哦。”她一双眼眸弯成月牙儿，眼睛里面尽是狡黠之色，哪有半点羞赧。
跟着往下又亲了一下，一直到那性感滚动的喉结，倒是像极了她口中所言的‘随意轻薄’。
那瞬间，帝九溟耳朵红的简直能滴出血来，就连眼尾都染上红意，眼神都危险了起来。
偏偏云清禾还不自知在‘煽风点火’，对上那双跟染了浓墨般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黑沉眼睛一点都不带怕的，轻哼中还透着些挑衅，“你先亲我的，我这是礼尚往——”
忽然眼前猛地放大俊颜，云清禾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堵住了嘴，她不仅没有反抗，还乖乖配合。
可藏在袖中的手却迅速单手结印，不动声色运转戴着一层《同心合欢诀》皮下的极为特殊的功法，让自己的气息逐渐包裹住帝九溟，像是给他编织出一层伪装。
帝九溟眸色忽然一片清明，吻得也愈发凶狠起来，蛮横青涩毫无章法的吻，几乎将云清禾吻得快要窒息。
云清禾被亲身子都软了，尤其是腿，在她隐隐快要站不住时，眼前人才‘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她小口小口喘着气平复着呼吸，脸不那么红了后才道：“好啦，亲回本了，果然和喜欢之人亲吻是最美好的事，我感觉什么疲惫都没有了，灵力也恢复得差不多，是时候要做正事了，美人哥哥，你先回去，等我解决完，就去找你。”
帝九溟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只见他轻轻抬了下手，那躲在试炼塔密室中尚未融合完血玉的云中天直接被强行拽了过来，功亏一篑的他嘴里不断喷出鲜血。
重重地跪在云清禾面前，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连带着四肢百骸骨髓经脉都断了。
云中天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死亡威胁，云清禾身边站着的那个神秘的银发男子极其危险。
“云清禾，你不能杀……”云中天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云清禾瞳孔变紫的瞬间，掌心的菟丝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云中天的喉咙。
没有任何废话，也不想听他任何废话，下一瞬直接扭断他的脑袋，另一只手的血符也于此刻画好，云中天那刚冒出的魂直接被吸了进去。
云清禾当即打坐，在闭眼之前，朝帝九溟道：“美人哥哥，我要炼制魂幡，你先回去。”
帝九溟点头，随即进入了生灵戒中。
云清禾将炼制魂幡所用到的材料都从月弧镯中取出，不过操纵几下，血红色的魂幡很快被炼制出来，悬浮在她的面前。
随后，那被菟丝草所抽出的灵犀山云家之人的魂魄尽数出现，她将无形的魂魄凝结成形，打入炼制好的魂幡之内。
她要让整个灵犀山云家连死后都不得安生！

第357章 莫非跟她误闯了神禁之地有关？
燕无双在试炼塔外面足足等了三日，就在他要硬闯时，云清禾从试炼塔中出来，而那座试炼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落于她的掌心。
跟着云中天的尸首被那试炼塔抛出，与云德骅的尸首落到了一处。
“还差六人。”燕无双道，他清楚云承安和云承枫已死于云清禾之手，那便只剩下慕惜惜和她五个曾经的‘哥哥’。
“他们什么时候与古漠京勾搭上的？”云清禾问燕无双，通过云中天的血，她施展秘术，查探与他具有很深血缘关系的活人所在之地，一共有六人，都在古漠京。
大荒与中域神州所占整个九州大陆的面积不过是四分之一，而另外四分之三被划分为两个地方，一个名为域外乃是无上宗所处之地，另一个便是古漠京，乃是一个历史悠久且异常强盛的大国。
燕无双没有隐瞒，“五百年前你死后没多久。”
云清禾轻‘啧’了一声，“师兄，可别告诉我，五百年前我的死还有古漠京之人的手笔。”
那牵扯得可真广了，从大荒、中域神州、域外无上宗到古漠京，整个九州大陆都有了。
燕无双听到这话眉眼沉了沉，透着几分凝重，“小师妹，我记得你曾经去过古漠京，可是在那儿得罪过什么人？”
“五百年前你的死，有古漠京皇室中人介入的痕迹，我曾前往古漠京调查，却是一无所获。”
云清禾眸光微闪，莫非跟她误闯了神禁之地有关？
那神禁之地便是存在于古漠京内，世世代代为古漠京皇族所严密镇守，说是世间至宝都不为过。
她进入过，很清楚那里面极为神秘，甚至还存在着传说中早就消弭的古战场遗址，随随便便从里面取出一样武器能与圣器相媲美。
她的青冥剑便是从古战场遗迹中取出来的，不过想取走并非易事。
那些武器生前的主人都是远超于不朽境甚至于是源劫境的强大存在，即使只剩下一抹存留在上面未消散的神识，也能在瞬息间不费吹灰之力抹杀性命。
云清禾原本以为当初误闯神禁之地只是个巧合，可从如今看来，她已经无法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巧合。
“时间太过久远了，有些事已经记不太清。”云清禾不打算继续多言这个事，而是看向灵犀山云氏一族那已经被摧毁的祠堂。
“师兄，我得到消息，古虞界已经开启，而灵犀山云氏一族的祠堂便是进入古虞界的一处入口。师兄，你可以离开了。”
说话间，她的身形已经闪至那祠堂跟前，一脚踩至那已经破碎的牌匾上，朝里面走。
明明已是一片废墟，她却能够进入，整个人都身影消失在原地。
燕无双紧跟其后，不过这一次没有跟试炼塔一样被阻拦在外，很快地就追上云清禾。
云清禾觉察之后猝然转身，像是被惊到了，她盯着燕无双，眸色几经变换，复杂至极。
这祠堂出自灵犀云氏一族之手，被设下了强大的禁制，只有与灵犀云氏一族有血缘关系之人才能进入，无论血缘有多浅薄都可进入。
灵犀山云家源自灵犀云氏一族，东荒月离云家同样是源自灵犀云氏一族，所以她能够进入这祠堂。
可燕无双——她的师兄怎也能进入？
“怎么了？”燕无双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不对劲，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容，“是我脸上还是身上有什么东西？”
“师兄，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个孤儿，在八岁那年被师父捡到，后来便一直跟着师父了，八岁之前的记忆你还有多少？”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了？”燕无双仔细回忆，可时间是真的太过久远，记得不太清了。
他比云清禾大了十来岁，幼时的事情已经是五百多年前了，自从跟着师父后见过太多稀奇精彩的事情，关于八岁之前那平淡的记忆和经历愈发地模糊，到现在他隐隐约约只记得，他幼时待的地方出现了很严重的饥荒。
他是在饥寒交迫衣不裹体的冬夜里遇到的师父，那时他已经被冻得僵硬，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的他意识愈发地模糊，与濒死状态无异，所以他一直很感激师父的救命之恩。
云清禾语气很是随然，就像是随便话话家常，“我只是瞧见这一排排灵位想到自己的身世，突发奇想，对师兄的有些好奇罢了。”
“你我都清楚师父看人的眼光很深毒辣，平凡普通的人可没资格成为他的徒弟，师兄虽是个孤儿，可在成为孤儿之前，出身应当不平庸才是。”
燕无双笑了笑，“小师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天赋这方面我远远不如你，我当初其实并没有修炼的天赋，就是个连灵根都无法孕育出的普通人。”
“若非我对师父死缠烂打，误打误撞让他瞧见了我惊人的意志力，他不会收我为徒，后来也是在师父的帮助下才得以修炼。”
云清禾听到这话很深意外地挑了下眉，在她心里她的师兄一直很优秀，“倒是看不出来，毕竟师兄你五百年便已是不朽巅峰境界，虽说比我大了十五岁，可你这修炼天赋在同龄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没想到我在小师妹心里这么厉害，不过如今确实如你心中所想的那般厉害，有什么需要师兄做的尽管说。”燕无双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云清禾，仅仅是助她杀了云德骅远远不够。
“这可你是说的。”云清禾看得出来燕无双想弥补自己，她自然不会客气，同时心里也清楚清楚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关他小时候的事情。
还好当初她从爷爷那儿顺了一块专门测试云家血脉的云月石，找个机会取一下他的血，就知道是否是这存在了上千年的禁制出了什么问题。
燕无双承诺，“我说的。”
“那好，你别动。”云清禾说着，走了过去，灵力于指尖流转，随着她手指顺着燕无双的掌心划了一下，他的掌心瞬间出现伤口，鲜血涌出。
燕无双也真是一动不动，任由云清禾作为。
随后云清禾以灵力取了些他的血凝聚成一个血符，声音冷淡道：“可师兄，我不信你，你的血能凝出真心符才能确保你说的话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便跟我来吧。”云清禾收了真心符后，带着燕无双朝里面走。
等到一古朴厚重的扇门面前，她忽然停下脚步问他，“师兄怎么不问我为何知道古虞界开启，以及这座祠堂存在着进入古虞界的入口？就不怕我是为了哄骗你进入此处，好害你？”

第358章 她现在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燕无双却笑了，“你若真想对我出手，有很多机会，没必要等到现在，我在去蓬莱古城的路上便得知，在蓬莱古城内，因某些原因，你是无敌的存在。”
“莫要忘了，我乃是剑圣殿殿主，有些消息，五大圣殿是互通的，我们彼此间都有对方的人在。”
“你之前在蓬莱古城让器圣殿殿主何忠华以及药圣殿大长老宿广智吃了个大亏，两人虽纷纷闭关，却煽动符圣殿、阵圣殿乃至我剑圣殿之人前往蓬莱古城一同围堵你——飞仙楼楼主鹤九卿，亦是蓬莱古城之主。”
得知云清禾是飞仙楼楼主鹤九卿时，燕无双倒没有太过意外，五百年前他便怀疑飞仙楼楼主鹤九卿跟她的小师妹有关。
他和小师妹的一身本领有很多都是源自师父，师出同源，便是刻意不使用，可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只是蓬莱古城之主的也是她，让他有些意外。
师父曾说过，蓬莱古城是个极为特殊的地方，其存在的时间可以追溯至九州大陆起源。
“药圣殿殿主韩磊因其孙子韩昊轩在蓬莱古城惨死，亲自前往蓬莱古城。可惜都是群蠢货。”燕无双眸中透出些嘲讽。
真正强大的传送阵，根本不惧所谓的围堵，只要掌握精髓，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去自如。
燕无双很清楚，云清禾只是想先解决灵溪山云家，懒得搭理他们那群人，若真是出手，以他小师妹目前的综合实力，那群来的蠢货只有死的份。
五百年前，小师妹也是不屑搭理他们，五大圣殿真正让他和小师妹所忌惮的是五大圣殿的创始人元始尊者，其余之人都是些老不死的废物，根本不足为惧。
云清禾对五大圣殿也嗤之以鼻，“师兄既然知晓都是群垃圾蠢货，师兄你这五百年除了成为五大圣殿核心的人物，应当也有其他作为吧？”
“听说原本五大圣殿每十年开启的所谓的‘古虞界’，后来便是由你提议改为每一百年开启一次，只挑选二十岁以下顶尖的天才，师兄应身为五大圣殿的核心人物已有五百年，应当早就知晓。”
“五大圣殿开启的所谓古虞界根本不是真正的古虞界，而是一个引诱天才中的顶尖天才自愿沦为某种东西养料的陷阱，沈长安从‘古虞界’出来，逃过了五大圣殿的死手，背地里应有你相助吧？”
燕无双轻叹道：“小师妹，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当年沈长安从假的古虞界九死一生出来已临近濒死。”
“五大圣殿非但没有救治，还欲赶尽杀绝，我不好出面，只得在暗地里相助，可沈长安也拼尽了所有手段，逃走后已是油尽灯枯，他的死无力回天。”
云清禾挑了下眉，“所以师兄抽出了他的魂魄？”
“不错。”燕无双颔首，“那小子在剑道上很有天赋，风矛那个老东西是个蠢的，若我有那么一个出色的徒弟，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妒忌，一再地压榨迫害于他。”
“我有私心不想他死，将他送至到师父面前，后面的事情我便不得而知了。可他与你一同回来，却是让我始料未及。”
“看来，我在大荒会见到记忆全失的沈长安不是个巧合了，抽魂也好，召魂也罢，我们不都是和师父学的？”云清禾微垂眼睫，忽然很认真地问，“师兄，倘若你的人生一直在受人摆布，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会恨吗？”
燕无双瞳孔骤缩，沉默了。
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云清禾的问题，他不知师父为什么会那么做，明明小师妹也是个可怜人。
五百年前，他是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妹的死亡，可如今不会像五百年那般在师父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得被迫囚禁直至得知小师妹的死讯。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至今难忘，小师妹的死也一直让他饱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备受煎熬多年。
“小师妹。”燕无双凝视着云清禾，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很认真地回复，“无论你想怎么做，师兄都会支持你，这一次师兄会站在你身边，纵使与师父为敌。”
云清禾一怔，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可五百年前他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死亡的事情是切切实实存在过的事实，在她这儿过不去。
云清禾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直接带过这个话题，“师兄，先告诉我五大圣殿之前开启的所谓的‘古虞界’是怎么回事？”
燕无双没有隐瞒，将他所知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都告诉了云清禾。
云清禾听完一切后神色凝重了些许，可她一时半会无暇顾及这些，回到中域神州，她只为了复仇。
她体内的咒印顶多还能再撑三个月，若是一直处于高强度的战斗中，恐怕不到一个月便会彻底解除。
而如今古虞界已经开启，且只会维持一个月，云靖宇所言绝非虚，她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完所有事情，通过古虞界回到大荒。
说起来她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一个月的时间太过紧迫，还要留出些时间给进入未知的古虞界后所面临的一切。
“师兄，这五百年来，你去过几次真正的古虞界？”云清禾忽然问。
“两次。”燕无双像是看出来云清禾想要问的究竟是什么，跟着道，“古虞界……是个比较奇特的地方，一切全凭机缘。”
“进入后被传送到哪里都是随机的，而凡是进入之人，对彼此讳莫如深，出来后不会说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至今无人拥有完整的古虞界地图，我那两次被传送的地方不同。”
云清禾原本是想先探探古虞界，可听燕无双这么说，她犹豫了。
如同燕无双所言古虞界的一切都是随机且陌生的，那消耗的时间可就大了去，她现在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然而燕无双还在继续，“不过小师妹，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有很大的不同，里面的一年相当于外界一月。”
云清禾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她的咒印彻底解除的时间流速乃是根据外界的时间来算的，她在古虞界内足足有一年的时间。

第359章 简直就是个邪门的怪胎！
燕无双看出来云清禾似乎很紧迫，“小师妹，别高兴的太早了，在里面一旦遇到什么机缘，足足能困你一整年的时间，也就相当于外界的一个月，古虞界刚好也只开启外界一个月的时间，待时间到了，会自动将你送出去。”
“你不是将于半月后成亲？在进古虞界之前将该办完的事都给办了吧，如此进入后才能更加心无旁骛不是？”
云清禾思考了一下，跟着取出试炼塔，将面前那道古朴厚重的石门及石门身后的一切都给收进了试炼塔，至于石门前的祠堂，她掌心浮现出大黑的雷心焰，将灵犀山云氏一族的痕迹烧的干干净净。
包括外面的所有尸体，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在她和燕无双离开后的那刹那，整座灵犀山也在漫天的雷心焰中化为灰烬，如同不曾存在过一样。
与此同时，古漠京。
慕惜惜以及她仅剩的五个哥哥透过一面特殊的水镜将一切尽收眼底，而他们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每个人心里埋下的仇恨种子疯狂生长。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老七云承允。
他拍案而起，眼睛因滔天的怒和恨猩红不已，“云清禾那个该死的贱人！我们云家好歹对她有生养之恩，她居然如此痛下杀手，连无辜稚儿都不放过，灭了整个灵犀山，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小七冷静点，以她如今的能力，你去了只是送死。”老三云承应按住云承允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三哥说得不错，我们要报仇必须得从长计议。”开口的是老四云承兴，他低垂着眉眼，后槽牙被咬得咔擦作响，“那小贱人真是太过邪门了，明明我们是亲眼看着她死的，就连魂魄都消散了，她怎么就能死而复生了？”
“她邪门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老五云承鸣冷不丁地开口，一双眼睛幽冷得宛若毒蛇。
这话倒是实话，云清禾一出生就是天降异象，和寻常婴儿有极大的不同。
修炼者的灵骨是需要后天觉醒的，而她一出生灵根便已是觉醒的状态，连识海也被开辟出来。
仅仅是正常呼吸什么都不干，修为却能日渐精进，年仅三岁其修为便已经到达了化灵境。
修炼者境界分为炼气、通脉、淬元、化灵、踏虚、涅槃、洞玄、不朽、源劫九重境界。
中域神州上万年来到达化灵境的最小天才乃是十岁，而她三岁便已是化灵境，何其恐怖！
更别说凡是她所在之处，万物生灵都与她亲和，就连灵气都自动荟聚其周身，且是最精纯浓郁的灵气，只要跟她待在一起，修炼都事半功倍。
简直就是个邪门的怪胎！
不过这种情况止于她五岁，五岁之后她与寻常孩童没什么区别，可也是从这时起，她开始开灵脉，其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成为有史以来灵犀山云氏一族开灵脉最多者，连带着她的血都变得十分神奇，乃是修炼的绝佳补品。
后来，她甚至做到了灵骨蜕变为神骨……一个邪门怎么都弄不死的怪胎，还是个肮脏的小杂种，若非是因为她身上有利可图，他们怎会忍着厌恶对她那么好。
他们从一开始就清楚云清禾根本不是他们的妹妹，乃是林静姝和别人的小杂种。
“行了，别在这说一些有的没的废话了，赶紧将师父交代的事情都做好，云清禾那个贱人是个什么性子，我们都清楚。”慕惜惜目光阴毒，“她能灭了整个灵犀山，自然不会放过我们这几个漏网之鱼，师父快出关了，这一次必定叫她神形俱灭，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然而一件事却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居然要成亲了，还命人将请帖送至到了他们的手上，并且广而告之，为整个九州大陆都知晓，她云清禾死而复生，且要成亲。
死而复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就比如夺舍索要承受的代价也不轻，可云清禾灭了整座灵犀山屠了云家满门的事情也为整个九州大陆所知晓，当时是有目击人的，他们深知云清禾的修为比之从前根本丝毫不逊色。
一传十十传百，这让许多强者都很好奇云清禾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本来没什么借口前来，可如今她将要大婚，便有了由头前来一探究竟。
此外，古虞界开启的事情，也为九州大陆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已是暗潮涌动。
然而蓬莱古城内却是一片祥和，云清禾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完全没有一点准新娘子的样子，将一切事都交给了燕无双。
虽说是燕无双主动要求的，每天忙前忙后的，焦头烂额，与清闲的云清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清禾微眯起眼睛，抬手遮了遮有些刺眼的日光，在日光之下，她的脸几乎白到了透明，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许久才被晒出来些正常的红润。
她心里在算着什么，眸色深了些许，就在这时，一楼之隔的后面，几个人在墙头上推搡着，压低的声音随之响起。
“千羽莲，你去问，快点！”宇文铭宇用眼神无声催促。
千羽莲皱眉，看向身后站着的陆妩和青黛，暗中传音，“陆妩，青黛，你俩你去问，你俩都是女子，和云清禾关系最好了，快点儿，麻溜点。”
“千羽莲，别废话，我们几个抓阄你自己抓到的，赶紧的。”开口的是蹲在一旁的榭寄生，“何况你也是要成亲的人，说不定清楚云清禾的想法。”
千羽莲根本不确定云清禾究竟是怎么想的，准备大婚的同时，其他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像是要闷声干什么大事。
陆妩和青黛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将千羽莲整个人一掌轰了下去。
千羽莲一时不防差点摔了个狗啃泥，还好及时稳住了，他冲着云清禾嘿嘿笑了笑。
“你们几个偷偷摸摸干啥呢？”云清禾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无声勾了勾唇角。
千羽莲支吾了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不是关心你嘛？眼看还有三日就要成亲了，可那帝九溟一直没有出现，你实话跟我们说，是不是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你成亲这个事只是想以此做个局？”

第360章 无上宗亦有前往大荒的手段
云清禾倒不意外他们会这么觉得，毕竟一些事她也没有瞒着他们，在燕无双准备她大婚诸多事宜的同时，还进行了一些其他的部署，很像是以大婚为饵，诱人前来。
“我成亲是认真的，不过也是为了做局，这些我跟帝九溟说过，他知我过往，并不介意这些。”
“至于他一直没出现，是因为出了点情况，不过三日时间足够他出现了，放心好了，三日后的大婚新郎官必定到场。”
千羽莲点点头，“行，能到场就行，我们几个私底下还在琢磨要是到不了场看看谁易个容给你当新郎官呢。”
云清禾笑，语气却也认真，“不用，这种场合谁来都不适合，我要嫁的人只会是他。”
“再说了，就算他无法及时出现也不算什么问题，一些该来的人也会前来，这场大婚的重点其实是我不是吗？”
的确是这个理，千羽莲很清楚不乏有些人对云清禾即将成婚的道侣感兴趣，可更多的，也是其最主要目的是云清禾，死而复生的云清禾。
千羽莲沉默了会，欲言又止，却还是开了口，“云清禾，待你成亲过后，是不是便会离开？”
这种预感自从云清禾和燕无双回来之后，便越来越强烈，毕竟她如今的亲人在大荒，而中域神州并没有太多什么值得她留念的。
虽然有他们这群朋友，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追求，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分别是迟早的，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正是因为很清楚，所以才不舍，愈发地怀念他们曾经一起闯荡的日子，意气风发，把酒言欢，虽然每天很具有挑战性也很累，但很是满足。
云清禾起身拍了下千羽莲的肩膀，“你小子，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又不是不会再见了。麻溜点，叫那边几个都过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这话话音刚落，那边几个已经过来了，以他们的修为，这些话不用刻意听都会入耳。
“好，那我就直说了，古虞界已经开启，是真正的古虞界，你们应该没人会拒绝前往吧？”云清禾歪了下头，象征性地问他们。
见没有人开口，她继续道：“那就各自准备准备吧，我成亲后，便会去往古虞界，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不过进入后，每个人被传送的位置都是随机的，不必找彼此，把握住属于自己在古虞界的机缘。”
“清禾，我记得你曾怀疑古虞界有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包括去往大荒。”开口的是沈长安，“你是打算借此机会回到大荒？”
云清禾点头，“我离开大荒太过突然，你也清楚还有很多尚未解决的事情，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自然得回去解决那边的事。”
陆妩知道那边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这十几天来，云清禾用过好几回她的血跟大荒姬家的姬如墨联系，若是可以，陆妩很想跟云清禾一同去往大荒。
这么想着，陆妩也直接说了出来，“小禾，左右我在中域神州也无什么事，若真有通道，你事先取一些我的血，用灵符保持其新鲜程度，届时以姬家的通信秘法联系我，我随你一同去往大荒。”
姬家的通信秘法使用是有条件的，除了强大的灵魂境界，便需要姬家人的血，且必须是刚取出的血，否则根本无用。
但用灵符保证血液的新鲜程度，还是有一定几率可以使用。
“云清禾，你可是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神符师！画灵符你可是最拿手的，画个几张定位追踪符还不是信手拈来？”谢寄声也想跟着云清禾一同去往大荒，五百年前他没能帮到她什么，如今他只想尽可能地帮她，不希望她再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乃是玄胤兔一族，嗅觉和视觉都极为灵敏，尤其是是被帝九溟解除体内封印后。
他隐隐觉得云清禾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他难以形容，即便有那位的存在，他还是不放心，必须得跟着一起才行。
于是继续提议，“你多画几张交于我和陆妩，在神秘的古虞界内未必找不到彼此，到时候一起结伴去大荒多好？”
“九州大陆其他地方我也算都去过了，唯独那被禁渊海域封锁的大荒没去过，我也很好奇那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素有‘百晓通’的名号，可不能辱没了我的名声吧？”
千羽莲很是赞同地点头，“别说是谢寄声好奇，我们当中应当没有人不好奇那大荒，无论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当和五百年前一样我们一同去探索多好啊。”
“不错。”青黛也开了口，他们几个打定主意要跟云清禾一同前往大荒。
然而云清禾却拒绝了，口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知晓你们是为我着想，可现在不是时机。”
“古虞界于你们而言乃是大好的机缘，于你们未来突破不朽巅峰境界有着很大的作用，你们不能因为我而白白浪费这个良机。”
谢寄声第一个皱眉反驳，“什么叫浪费？云清禾，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你给予我们的东西还少吗？机缘的确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可我们也不是只独独缺这个机缘。”
“而且要不是你，我们也无法进入真正的古虞界，又谈何古虞界内的机缘？这是你带给我们的。”
“云清禾，让他们跟着一起去吧。”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他们抬眼望去，一道传送阵一闪而逝，一个手持玉笛，风流恣意的美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丹凤眼尾天生一抹胭脂色，偏被眉弓处斜飞入鬓的剑锋压住几分轻佻，倒显出三分贵气七分倜傥，右眼的两粒红色小痣衬得冷玉般的面容更添昳丽艳色。
他漫不经心转着手中的玉笛，绯色外袍襟口露出霜色交领，红色腰封垂落青玉环佩，走动时环佩轻撞声似碎冰落泉。
正是孟元通。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千羽莲不禁道，这家伙去无上宗也有半个月了，一直连个消息都没有，若非从云清禾那儿得知他并无性命之忧，他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孟元通笑笑，目光落于云清禾身上，“再怎么说，云清禾这家伙成亲，我身为她的好友总该到场的，还好赶上了。”
云清禾却是问他，“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觉得孟元通无缘无故说出让千羽莲他们跟着一起去大荒的话，孟元通和她一样遇到什么事，喜欢自己解决，不将旁人尤其是朋友牵扯到危险中。
孟元通清楚她在问什么，眸色有些复杂地道：“我们几个同为无上宗弟子，恐怕必须得去一趟大荒了。你们有所不知，此次我回无上宗，得知无上宗亦有前往大荒的手段。”
“但这个手段需要一个前提，便是真正的古虞界开启，而古虞界的确已经开启，在十多天前的那次的天降异象，我若是猜的不错，那次天降异象与你有关吧？”孟元通目光沉沉地落到云清禾身上，虽是疑问出声，口吻却笃定，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而十多天前的天降异象，正是云清禾借用寂灭净莲彻底解除体内咒印时，那会儿整个九州大陆都瞬间为之天地色变。
阴沉沉的乌云席卷，极快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紫色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仿佛毁天灭地一般，引得无数强者大佬驻足观望。
其中不乏有些人推衍意图窥探，这里面就包括无上宗的人。

第361章 也是时候恢复身份回古漠京了
云清禾清楚孟元通能问出这话便有七八成把握推衍到了她跟那次天降异象有关，否认也没有，他们这里面除了孟元通，陆妩也会窥衍九星术。
陆妩和孟元通在无上宗乃是同一个师父，而窥衍九星术乃是他们师父的绝学，可推衍未来，预测吉凶祸福。
陆妩虽没有孟元通如此精通，可比起一般人已经很厉害了，否则也不会第一个提出要跟她一同前往大荒。
的确，陆妩是通过她与姬如墨得知了大荒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可陆妩可是他们这群人中比较沉稳的存在，而且已经因为跟姬如墨使用通信秘法已经了解过大荒的情况，那里从未出现过涅槃境之上的强者
别说是涅槃境，就是洞玄境，在他们这些不朽境眼中都是蝼蚁般的存在，就她这个修为回到大荒，尽管会被压制修为，可灵魂境界不会被压制，这个消息还是陆妩回了一趟姬家本家中得知的，并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她。
陆妩很清楚，就她这个境界回到大荒，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她亦不会有什么危险，是什么让她执意还是第一个提出要跟她一同前往大荒，就显而易见了。
陆妩应当是用窥衍九星术窥探到了那次天降异象跟她有关。
那等恐怖仿佛毁天灭地一般的异象能轻易抹杀一个人的存在。
对此，她其实早就想好了借口，当众承认道：“异象是跟我有关，你们应当清楚死而复生乃是逆天而行，中域神州……就是整个九州大陆，有谁是真正做到了死而复生，且不是靠夺舍？”
“遭天谴是必然的，我于九州大陆而言是个死了五百年的人，这里的天地法则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自然想要抹杀于我，可大荒是个特殊的地方，你们也知其在某种程度上真正做到了与世隔绝，若非古虞界的存在，根本无人能进入大荒。”
“那里也有着自己的天地法则，我的存在于那里是合理的，这也是我要回大荒最主要的原因。”
“而你们并非大荒人，实在没有跟我去的必要，古虞界并非是随时能开启的存在，你们要去大荒少说二十年内都无法离开，你们并非无牵无挂之人啊。”
“尤其是你。”云清禾看向千羽莲，“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二十年对于修炼者是很短，可二十年也足以发生很多事，你已经遇见了要守护一生挚爱。”
“天衍宗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和上官朔比我更清楚，上官朔最近根本就不见人影，连带着上官宝儿眉宇间都多些愁容，就这个情况，你能放心离去？”
“而且我们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不朽境寿元漫长，会有再见的那一天，天谴也并非一点应对之法都没有，凡修炼者，终极目标不都是那源劫境？”
“五百年前我可是最有望突破源劫境的人，五百年后，就你们瞧我这变态的修炼天赋，未必没有突破源劫境的可能。”
千羽莲沉默了，他清楚云清禾说的句句在理，可不知为何，他很怕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五百年前她的死也是那么突然，分别之前，明明她跟他们几个约定好了来年春天一同把酒言欢。
“还有你，青黛。”云清禾继续道，“你都清楚了你师父燕无双乃是我师兄，而师兄他就我这么一个师妹，没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你亦有你要处理的事情不是吗？”
云清禾早就看出来青黛乃是男扮女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秘密，青黛既然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原因，他若想说，她身为朋友自然愿意当做倾听者，他若不想说，没必要去探究。
所以她从没有主动问过，但燕无双透露过一些青黛的身份，没办法，她去过古漠京，多少是能猜出来青黛男扮女装的原因，眼下提起也是为了让他歇了去大荒的心思。
“你如今已经突破至不朽九重境后期，也是时候恢复身份回古漠京了，总不能一直男扮女装吧？”
“什么？”云清禾话音刚落，一道惊呼出声，不知情的几人目光纷纷落到青黛身上，尤其是千羽莲，这个惊呼就是他发出来的。
他们这群人中，就云清禾、孟元通、谢寄声以及宇文铭宇知道青黛乃是女扮男装，云清禾知道的最早，孟元通和谢寄声知道的时间差不多。
宇文铭宇则是依托于在上古遗种中获得一套无法用现有的秘技等级来衡量的修炼眼力的秘技，任何伪装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这秘技与云清禾的九转灵瞳有着异曲同工之效，故而在第一次见青黛时，便瞧出来青黛乃是男子。
他原以为是剑圣殿殿主的嫡传弟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理解但却尊重，后来无意间得知一些事后，才知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个可怜人。
在他得知之前，手握整个中域神州情报网的谢寄声已经知晓。
“我竟没看出来。”陆妩眸中惊诧微消，沈长安亦是如此，可青黛的女装是真的毫无违和感，没有丝毫易容的痕迹，那张脸极有可能就是他本来的面容，只是长了一副雌雄莫辨的美艳容颜。
青黛清楚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一道流光闪过，他直接恢复了男子的装束，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长眉斜飞入鬓，一双深情的桃花眸格外潋滟张扬，唇生得红艳，偏肤色又太白，将他深邃五官显得格外清晰，极具冲击性的艳丽遮也遮不住，一身绯红衣袍更是将他那张雌雄莫辨、极具异域风情的脸映衬得妖冶迷离。
“我靠！青黛你未免也太好看了吧！”千羽莲不禁道，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都特别惊艳。
这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青黛的身上，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惊叹，而不是那种有色眼镜的肮脏眼神。
云清禾懒洋洋靠在一旁的琼树上，“青黛，你如今既已不打算伪装，也该回古漠京了，五大圣殿除了剑圣殿我自会解决，本就我的事情，你之前已经做的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我跟师兄也就是你师父交代了，若你回古漠京，以他在古漠京的人脉定会让你不虚此行，亦会护你无虞。我师兄可不止剑圣殿殿主这一重身份，你叫他这么多年的‘师父’不会是白叫的。”
“说起来，你有什么其实不用怕麻烦他，他也不怕被你麻烦的，我和我师兄可是一脉相承的护犊子。”
“三日后我大婚，古漠京也会来不少人，其中会有你的‘旧识’，你做好心理准备。”
忽然双手抱臂的宇文铭宇开口，“鹤九卿，老子还是这么习惯叫你，老子算是看出来了，你打算一个个打消我们跟你一起去往大荒的念头。”
“不可否认，你目前说的两位的确是不适合跟你一同前往大荒，可老子和死书呆子乃是毫无牵挂之人。”
“就是，傻大个说得不错。”谢寄声难得赞赏地看了宇文铭宇一眼。
云清禾却好整以暇道：“飞仙楼不是你们的牵挂？谢寄声，是谁说的除了我，谁都不配坐上飞仙楼楼主之位？你们俩甘心将我们曾经的心血拱手于人？”
宇文铭宇冷哼了一声，“鹤九卿，老子早就看出来你根本没有回飞仙楼的打算，也就这个死书呆子一直看不出来，还想让你回去，说真的，那地方有什么可回去的？”
“如今，除了老子掌控的隐卫和死书呆子掌控的情报网，其余都是一盘散沙，废物又垃圾，要老子说根本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若不是为了等你回来，老子早就走了。”
“再说了，我们当年能创建出飞仙楼，日后自然也能行，这个毁了就毁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反正老子是打定主意要跟你一块的。”

第362章 不惜一切代价找寻九转玲珑。
云清禾一时间竟无力反驳，飞仙楼的主力说真的就是宇文铭宇和谢寄声，他们俩是她的左膀右臂，飞仙楼要没了他俩在，如今的飞仙楼说是一盘散沙也不为过。
如今的飞仙楼不比五百年前那时候凝聚力很高，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之她一直不在，不少人都生出了异心，不然飞仙楼也不会为外部势力所渗透。
宇文铭宇弯下身子与云清禾视线齐平，他生着剑目凤眼，面庞轮廓如斧凿刀刻，眉骨处一道寸许旧疤斜飞入鬓，衬得浓黑剑眉愈发凌厉，是那种很凶狠的长相，可此刻眉眼温柔却也认真看着云清禾。
他清楚她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为了彻底掐灭她的想法，很走心地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鹤九卿，老子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可若是在飞仙楼和你之间选一个，老子肯定是选择你。”
云清禾眸光一颤，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她知晓宇文铭宇他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正是因为清楚，她才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致使他们陷入危险中。
何况她对宇文铭宇心中是有愧疚的，若非她在离开飞仙楼前拜托他和谢寄声一起守好飞仙楼，他不会固守在飞仙楼五百年。
他为了飞仙楼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若非如此，以他的能力五百年的时间不可能没有突破至不朽巅峰境界。
是她耽误了他。
宇文铭宇看出了云清禾的动容，也知她想到哪去了，他其实并不介意，留在飞仙楼也是心甘情愿的，可眼下他清楚他必须以此事作为筹码，故意没好气道：
“再说了，老子都等了你五百年，你怎么说也得给老子一些补偿吧？老子没其他想要的，就想去瞧瞧那大荒怎么了？”
“傻大个说的很对，我们跟的是你又不是什么飞仙楼。”谢寄声头一次觉得宇文铭宇这个傻大个这么会说话，“反正，我也是打定主意要跟你一起去大荒。”
“而且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云梦泽你强行提升修为灭了慕惜惜的分身后，昏死之际时，那位及时赶到，命令我保护好你。”
“我与那位的身份天差地别，只好直接在那位的面前立下誓言，会用命守护你，自然你在哪，我就在哪。要是让那位知道，我不在你身边守护你，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那位可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他若不打算放过我，那我真是小命难保，一点可不带开玩笑的，谈笑间就能叫我灰飞烟灭。”
谢寄声摸了摸鼻子，“云清禾，说起来，我也并不是完全为了你。”
话虽如此，谢寄声却是真心实意要守护云清禾的，不只是为了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么说是为了打消云清禾阻止他跟着一起去大荒的念头。
云清禾沉默了，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吧，你俩就跟我一块吧，陆妩姐姐，你们就不必了，我身边有他俩在，在大荒横着走都行。”
姬元通却在这时道：“云清禾，去不去大荒并非你我能够决定的，陆妩师姐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陆妩点头，随即看向云清禾，温声言：“小禾，你有所不知，自从我们离开无上宗后，与师父之间就断了联系，可就在刚刚，我突然收到师父传讯。”
“要求凡是无上宗弟子，须得进入此次古虞界，并趁机前往大荒，不惜一切代价找寻九转玲珑。”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变了，无上宗为何会觊觎灵犀云氏一族的至宝？
如今九转玲珑可是在她身上，不惜一切代价……这就意味着她跟无上宗会站到对立面上。
她不可能将九转玲珑交出去的。
九转玲珑？
谢寄声和沈长安听到这话彼此对视了一眼。
前不久沈长安就问过谢寄声可有听闻过九转玲珑，但凡有一丁点关于九转玲珑的记忆，谢寄声也不会说没听闻过。
而沈长安知晓九转玲珑，乃是因为他在接受圣剑冰魄试炼时，于那座古老的试炼塔中看到过一段记载。
九转玲珑持有者，乃为灵犀云氏一族真正主人。
可如今那已经被云清禾所灭的灵犀山云氏一族，无论是五百年前亦或是更久前还是现在，从未有过任何关于九转玲珑的传闻。
反倒是他以‘云澈’的身份在月离城云家时，曾误入一个密室，从那里瞧见了雕刻着九转玲珑壁画。
“几百年都不曾联系，也不曾问过弟子的死活，就算有此命令，也不必理会，更没必要去做。”云清禾冷嗤道。
她对无上宗其实说不上有什么感情，有感情的是人，是她的师兄燕无双和师父姬无渊。
凡是无上宗弟子，每个人在离开无上宗前都被各自师父交代了一个任务，只有完成，才能重返无上宗，如今他们这群人当中重返无上宗的只有孟元通。
其余人她不清楚，可发生在端木宸和涂山月身上的事情她却很清楚，
这两人的任务与那假的古虞界有关，不然已经见识过无上宗的他们不可能会对五大圣殿所开启的古虞界那么执着，坚定地要去那个引诱天才中的顶尖天才自愿沦为某种东西养料的陷阱。
那时的他们甚至有些激进，像是为什么所逼迫着，不得不去做。
无上宗若真的将他们当成弟子，为何眼睁睁地看着弟子深入险境，却袖手旁观？
最后连人死了，都不曾放半点屁，甚至都不曾派人前来慰问。
当年她还曾为了这事特意在进不去的无上宗所在的域外与中域神州的分界线大闹了一场，硬生生将无上宗的人逼了出来，可那仙风道骨的老头就只轻飘飘说了一句话，‘人各有命’。
什么狗屁人各有命？
他们就该死吗？
云清禾也是从那时起不再做那狗屁任务，她师父姬无渊也没再提起过在无上宗交代给她的任务，可到最后她却不得不做那任务。
因为姬无渊的假死和血魔宗有关，而她被交代的任务也是和血魔宗有关。
无上宗真的很莫名其妙，凡是知晓无上宗的，无人不知其很神秘又强大却偏偏游离于九州大陆，不问世事。可交代给弟子的任务，她的也好，端木宸和涂山月也罢却与九州大陆有莫大的联系。
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向弟子下达这些任务，否则也不会特意交代不可在外透露自己乃是无上宗弟子。
孟元通清楚云清禾还在为了当初端木宸和涂山月的死对无上宗耿耿于怀，他看着她，神色有些凝重地道：“恐怕不太行。”
云清禾眉头拧起，就听见他朝陆妩道：“陆妩师姐，你所在的姬家据我所知，无人能过六十岁，而你本该在六十岁时寿元尽，可却没有，你可曾想过为何只有你自己是个例外？”
陆妩点头，“自然是想过的，思来想去，最后只剩下跟无上宗有关。”
“进入无上宗时，我们每个人不都服下了一枚判断不出品阶却能看出那品阶极高的丹药？或许是那枚丹药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云清禾也记得那枚丹药，眸色深了些许，催促道：“孟元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别卖关子了。”
孟元通沉声道：“那枚丹药的确具有神奇功效，可也具有操控人的能力，此次命令下达，凡是无上宗弟子，便是不想去，也会身不由己。”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千羽莲，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双拳骨骼握得咔咔作响。
“我就说端木他们并非冲动之人，明知风险极大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畴，怎会如此坚定地去五大圣殿所开启的古虞界，如今看来就是跟这该死的丹药有关！”

第363章 跟血魔宗那控制人法子如出一辙啊。
云清禾眯起眼看向孟元通，“孟元通，你是如何知晓的？你的窥衍九星术虽能推衍未来，预测吉凶祸福，可此事若真是无上宗所为，你这本领乃是源自于无上宗，他们不会那么蠢让你便预测出来。”
她声音平静又沉稳，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其余人很快冷静下来，纷纷看向孟元通。
按理来说，此事应当属于无上宗核心秘闻，不可能轻易为他人知晓。
纵使孟元通是完成过任务的人，拥有重新回到无上宗的资格，可他不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人。
无上宗存在的历史十分久远，期间完成过任务的人，他们尚在无上宗时就听彼此的师父提起过，起码有上万人。
可那丹药有问题的事却是闻所未闻，连一丁点风声都没有，无上宗仍旧是那个令无数顶尖天才为之疯狂且欣然向往之处。
孟元通很清楚自己不免会被问，可他知晓此事……他答应了那位前辈，眼下是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如何知晓的。
如今将真相告知，是担忧他们会受到什么伤害，这些年他也有意无意地阻止他们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之人是具有重返无上宗的资格不错，可在完成任务重返无上宗时，所获得的第一份奖励就是品阶极高的丹药。
这枚丹药远比之前的威力还要甚，服下后在修炼的过程中是助力效果是极佳不错，可相对的，会为无上宗更易控制。
他也是在服下第二枚丹药中觉察出些端倪，刚好也是于那时碰见了那位前辈，那颗丹药的隐患的确非常大，那位前辈有心帮他消除隐患，可那时他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
他沉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但我所言句句属实，等时机到了，我会将一切告知于你们。”
“陆妩师姐，千羽莲。”他的目光在陆妩、千羽莲身上扫过，“无上宗的任务你们不必继续想着完成，我之前也经常劝过你们放到一边，专注自身修炼。”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几百年来，你们好歹是听劝的，而我这么做的原因便是完成任务所获得的丰厚奖励背后却是隐藏着无上宗更为轻易的掌控。”
“我完成任务回到无上宗后，再次得到了一颗品阶极高的丹药，那颗丹药的威力比之前初入无上宗所获得的丹药高出数十倍。”
“云清禾，你回到中域神州与我重逢时，应当疑惑过我的修为为何会跌落至不朽八重境，原因便是出自这枚丹药。”
“第二次服用这类丹药后，这丹药包裹下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异物扎根于我的识海，此种异物第一次服用其实也有，只不过太过隐秘无人能够察觉，无声无息便在识海扎根了数百年。”
“时间太过久，若想剔除，完全不可能。但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得到了能够压制的法子，便是在两次扎根识海的异物彻底结合前，将第二枚丹药所带来的益处尽数损毁，如此才会有那么一丝剔除第二枚丹药所带扎根识海异物的可能。”
“那时候我服用第二枚丹药不过几年时间，而陆妩师姐，千羽莲，你们两个服下第一枚丹药已有将近五百年，若使用我的法子，强行剔除，你们这五百年的修为将会化作泡影，且不一定有几率能够剔除。”
云清禾听完孟元通这番话眸色幽深不已，他所描述的东西让她异常地熟悉。
这跟血魔宗那控制人法子如出一辙啊。
尽管这只是一个猜测，可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根本难以忽视。
她在中域神州的发现的‘神仙水’也好，‘千灵水’也罢，都与她前世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的药剂方子有关，当初听完阿满描述完‘神仙水’后，她怀疑‘神仙水’极有可能是那方子的完整版。
后来，在她闻到那变异火桑树上结出的火桑果的气息，得知这玩意就是神仙水和千灵水的原材料时，完全能确定，这就是她前世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药剂方子的完整版。
而药剂方子亦能转变为丹方，炼制出丹药，药剂也好，丹药也罢，服下后便会有异物扎根于识海，那异物中会存在着意识，若是放任其成长，迟早有一天被变成为它所操控的行尸走肉。
比如，曾经服下过神仙水的洪擎天和莫如是识海内的红色肉球，还有她那假死的师父识海内扎根发芽的种子。
若是两者真有联系，甚至那血魔宗就是无上宗搞出来的，可当初姬无渊为何让她做有关血魔宗的任务？
云清禾眸色愈发地幽深晦暗。
她五百年前因为姬无渊的假死几乎将血魔宗调查个底朝天，血魔宗最早追溯到一千年前，也就是距今一千五百年前。
其虽是横空出世，却在整个九州大陆极尽猖狂，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背后若没人那定然不可能。
后来是因手段残忍变态，大肆用灵兽和活人做各种惨绝人寰、不为伦理纲常所容的实验，引起众怒，为九州大陆各方势力联手所灭。
可说白了，其实就是因为损害到了九州大陆各方势力的利益，这才联手将其灭了，可要说灭，灭得却不彻底，不然她也不会在大荒发现了血魔宗的痕迹。
一时间几人都久久不曾言语，千羽莲和陆妩心里面既震惊又很是复杂。
谢寄声、宇文铭宇和青黛有些震惊于无上宗这种无耻的操作，尤其是谢寄声。
颇为愤愤不平。
他之前对无上宗可好奇了，还曾想当当无上宗弟子，结果无上宗根本不把这些弟子当弟子，分明就是当为他们掌控的傀儡。
沈长安在听完孟元通的描述，几乎是瞬间看向了云清禾，因为他回想起曾经在洪擎天体内时，于其识海发现的诡异红色肉球。
云清禾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清楚他们俩是想到一块去了，率先开口，“孟元通，是怎样的异物？有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特征？”
孟元通却道：“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却看不清它究竟是什么样子，还会移动位置，像是有意识的东西，能极好地隐蔽于识海内。”
“陆妩师姐，千羽莲，你们俩这五百年来应当是毫无察觉吧？”孟元通也是毫无察觉，若非在十五年前完成任务获得了第二枚丹药，他不会有丝毫察觉。
千羽莲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面恨不得去跟无上宗撕破脸皮，可他连去往无上宗的资格都没有。
眼下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可他心里面是真的好憋屈，一股子火压都压不住。
陆妩倒是看起来平静，可眼眸中的眸色涌动昭示着她此刻的心情复杂，是真的很复杂。
她本身活不过五十岁，却因为这丹药才打破姬家的诅咒活了这么多年，尽管这枚丹药是有代价的，以她的人身自由为代价，可也是因此，给姬家带来莫大的希望。
陆妩微微垂下眼眸，可就在这时，她的衣角被牵动，一抬眸就瞧见了云清禾顺势揽住了她的胳膊，她们俩靠在了一块。
跟着云清禾那安定人心的声音响起，“说到底，是无上宗算计我们在先，我们初入无上宗，迎接我们的就是那有问题的丹药，美其名曰见面礼，可实则包藏祸心。”
“我们在无上宗获得的好处全都是有代价的。说实在的，也没获得什么好处，那些功法秘技也好，炼丹炼器阵法灵符之类的藏书也罢，若非我们天赋好悟性强根本也无法习得且融会贯通。”
“其只是提供了个机会，而我们抓住了机会，所以，我们根本不欠无上宗什么。”

第364章 你们这怎会有寄魔蛊这邪门玩意？
在无上宗虽然他们都有师父，可其实压根都靠他们自己，真正意义上‘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而且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师父是谁，长什么样子，只要到一定的时间了，便被传送至各自的师父面前。
其实说是送至各自师父面前，实际上就是各自的师父带着他们去一个名为天渊的地方，在里面完成各自师父交代的任务，将从里面获取之物尽数上缴，在各自的师父前面因实力相差悬殊，根本不会有私藏的可能。
那个天渊像是一个很特殊的秘境，云清禾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里面是说不出的奇怪，但那会儿他们只能在外围活动，根本无法深入腹地，仅仅是外围便凶险异常。
云清禾是进入天渊次数最多的人，而他们其余的时间偌大的一个无上宗供他们自由随意活动，各种珍贵典籍孤本，有关天阶功法，九阶灵器、九品丹药，高阶灵符的应有尽有。
可那些玩意，在寻常修炼者面前宛若天书，正如云清禾所言，若非他们天赋高悟性好，根本也无法掌握。
“云清禾，你的眼睛……”忽然千羽莲注意到什么，不由得惊呼出声。
只见云清禾那双宛若黑曜石的眼瞳，此刻却是璀璨高贵的曜银色，眼尾还拖曳着瑰丽的流光，眉眼间蕴着莫测的神威。
在她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压迫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一会后，她才缓缓开口，“你们可有听闻过寄魔蛊？”
重新融合了寂灭净莲后，原本属于她的修为在随之恢复，除了那灵魂之力，九转灵瞳亦是如此，而且一些在神禁之地记不清的记忆也变得清晰。
五百年前她将九转灵瞳修炼至第七转，而今已经恢复至第六转，她能清楚地瞧见那异物所扎根之处，以及那异物究竟是什么，乃是她曾经在神禁之地瞧见的上古阴邪凶蛊——寄魔蛊。
那瞬间她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只觉得有些讽刺，无上宗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九州大陆恐怕没人会无上宗和血魔宗两个毫无干系的宗派联系到一块。
“寄魔蛊？”众人闻言，一脸茫然，他们从未听闻过这玩意。
可谢寄声在茫然之后，脑海里忽然短暂地闪过什么画面，撕裂灵魂般的巨痛席卷而来，他脸色顿时煞白。
“谢寄声，你怎么了？”云清禾注意到，蕴着灵力的手猛地拍向谢寄声。
与鲲契约后，那独属于鲲的净化之力，她也能拥有，鹿呦的治愈之力亦是如此，两者还能相结合，无论是治病还是救人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谢寄声脸色这才好了不少，他眉头紧皱，“云清禾，我的传承记忆里应该有这寄魔蛊，但我想不起来。”
“卧槽！本大爷听到了什么？寄魔蛊？”许久没有现身的大黑听到这话顿时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它有些不可置信，语气甚至透出了些惊恐，“云清禾，你们这怎会有寄魔蛊这邪门玩意？”
其余人听到这话抬眼看向一身漆黑有点丑萌丑萌还长着翅膀的小玩意，“你知道寄魔蛊？”
“废话！本大爷可是已经具有了大半传承记忆的上古凶兽狻猊遗种，怎么不知道这玩意。这玩意邪门的很，乃为上古大能所创造，乃是异魔族也就是你们认为的异族，专门控制他族的一种手段，而且一般只会针对他族的顶尖天才。”
“异族？”除了云清禾，其余人不由得惊呼出声，“异族真的存在？”
没人注意到宇文铭宇听完这话，神色有些许的僵硬。
“废话！”大黑说着，扫了一眼他们，心中顿时了然，“你们几个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人族的顶尖天才，难怪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本大爷跟你们说，这邪门玩意一旦扎根你们的识海，便会受你们识海内的灵气缓缓滋养，其会随之逐渐复苏。”
“虽说会反哺你们，进一步扩大你们的识海，提升你们的修炼速度以及对天地感悟能力，让你们的修为突飞猛进。”
“可同时，这邪门玩意会在你们修为提升的同时也会暗中成长，当你们的修为达到一定的高度，本大爷估摸着应该是你们人类的不朽巅峰境界，这邪门玩意便会与你们彻底融为一体。”
“就是在这个时候，这邪门玩意会瞬间吞噬你们的灵魂，夺取你们的身体，而后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而且在此前，其会受母蛊所控制，也就是你们会身不由己，沦为被操控的傀儡，除非你们的灵魂足够强大能够与之抗衡。”
大黑说完后，死寂一般的沉默，千羽莲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惊出一身的冷汗，每个人的神色凝重不已。
“大黑，可有解决之法？”云清禾不由得问道，她只在神禁之地瞧见了寄魔蛊，可解决之法却是没有。
尽管她手里有压制的法子，可一味地压制治标不治本，一旦他们几个修为到达不朽巅峰境界……
云清禾忽然间，很庆幸自己在他们尚未到达不朽巅峰境界前回来。
大黑头一次瞧见云清禾神情如此凝重，它绞尽脑汁回想目前已有的传承记忆，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在所有人的期待下它垂下脑袋，小声道：“云清禾，本大爷传承记忆不完整。”
“你不是要去古虞界了吗？正好本大爷在那儿渡劫，本大爷最近可是一直在极力压制，估摸到时候能连突破两阶，直接成为九阶灵兽。”
说这话的时候，大黑故意看向谢寄声，颇为傲娇地哼了一声。
谢寄声闻言有点意外，他之前曾和大黑有短暂的对峙，主要他没想到以云清禾的眼光会契约大黑。
纵使这家伙是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可按其资质想要蜕变为真正的狻猊，那可能性约等于无。
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是身具着传承的血脉之力，但这份力量已经，经过很多代的传承，到它身上的血脉之力再强大也不会强大到哪里去。
选择它作为伴生灵兽不是个明智之举，因为它每次渡劫的危险程度极高，成功渡劫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而这个危险程度会跟随着大黑突破的等级越高而逐渐增长，谢寄声很清楚人类一生只能契约一只伴生灵兽，即便大黑侥幸能成为九阶灵兽，可若想成为九阶之上的圣兽，希望极为渺茫。
说句不好听的，葬身于雷劫中只是时间早晚的事，眼下这家伙居然能说出连突破两阶。
难怪这家伙当初能坚定地做出‘不会拖云清禾后腿’的承诺。
挺好。
他本意就是担心云清禾，对大黑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们还有时间。”孟元通笑了笑，打破沉默，试着调节一下凝重的氛围，“别这么丧气啊，都打起精神来。”
“孟元通说的不错，无上宗这般算计我们，可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云清禾看向他们，“而且——”
“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事？五百年我的修为可是已经到达了不朽巅峰境界，那时候我不是无事吗？”
云清禾估摸着她那个时候无事，应该是跟体内存在的寂灭净莲有关。
不过她于神禁之地将寂灭净炼取强行取出后，修为恢复不朽巅峰一重境界时，也没出现大黑所说的情况，也不曾有感受到异物的存在。
不过这些事云清禾没有告诉他们的打算，而是眼不眨地认真道：“便是因为我有压制的法子。”
“五百年前我以为这玩意是因为我在上古遗迹中招惹到的，为此耗费了很大的心血才研究出压制的法子。”
“你们不妨可以试试。”说着，云清禾以灵力为笔，将详细的方法写出，“此外还要配合丹药服用，如今我修为已至不朽九重境，许久不炼九品丹药，手有些痒了，炼制丹药的事就交给我。”

第365章 必然存在着人族的背叛者
“事不宜迟，我现在便去炼制丹药，你们先各自回住处，用此法压制住你们识海内的寄魔蛊。”
云清禾说完，一抬手抓住大黑，当即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她没有去炼丹房，而是去见了玄冥老者。
“小丫头？”玄冥老者笑眯眯地瞧着拎着酒的云清禾，指尖轻抬，云清禾手上的琼华酿便没入虚影中，一道光忽然闪烁了一下，那琼华酿透过虚影，直接到玄冥老者的手上，当即便迫不及待打开，一饮而尽。
“痛快。”玄冥老者满足地眯起眼，随即看向云清禾，“小丫头，三日后，你成亲是吧？”
云清禾笑着点头，“是啊，前辈，没想到我会忽然成亲吧？”
玄冥老者确实是没想到，五百年前他见到云清禾时，云清禾并无姻缘，而今他看不透了她的命格，她倒是有姻缘了，也不知于她而言是好是坏？
不过他却道：“小丫头，人生在世，能与所爱之人相知相守，乃为幸事，老朽虽不知你究竟做了什么，可你若想跟所爱之人相守，就该停止目前所做之事。”
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玄冥前辈，您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玄冥老者倒没有隐瞒，笑呵呵地道：“这个嘛，若是老朽鼎盛时期的状态，如今的整个九州大陆无人能敌。”
“如今的整个九州大陆？”云清禾捕捉住关键，“前辈，晚辈有个疑惑，我清楚蓬莱古城存在已久，可其被发现却是在三千年前。”
“中域神州乃至整个九州大陆已经万年都没出现过源劫境的强者，可前辈您灭不朽境却极为轻易，在蓬莱古城，我因您的存在，可以说是无敌的状态。”
玄冥老者笑了一声，“你这丫头没想过是蓬莱古城的缘故？”
云清禾如实点头，“想过，可前辈，若非你本身强大，便是蓬莱古城再特殊，给您的加持再大，也不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而且，元神之力极为特殊，并非是所能加持的。”
“前辈，您所使用的乃是元神之力。”云清禾继续，“晚辈曾于上古遗迹中窥见大能的残魂，仅仅是一抹残识所使用出的元神之力于再强大的不朽境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晚辈记得只有源劫境强者才具有元神，才能使元神之力，这说明了前辈您的修为起码在源劫境，至于源劫境之上——”
云清禾顿了顿，“九州大陆现有的修炼体系最高级虽说是源劫境，可源劫境之上未必没有境界，元神之力的修炼应当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套体系对应着不同的境界。”
玄冥老者赞赏地看向云清禾，“小丫头，你对元神倒是挺了解，老朽原以为万年前那场浩劫后，所知此事者无几，毕竟当年的那场浩劫，真的死了太多的人。老朽也葬身于那场浩劫中。”
云清禾听到这话忽地抬眸，就听玄冥老者幽幽开口，像是从回忆中脱身，“小丫头，老朽之所以还能站在你的面前与你对话，便是因蓬莱古城。”
“蓬莱古城是个极为特殊的地方，老朽死后元神本该一同葬送，但因一些机缘巧合到此，也是在此得以元神不灭。”
“小丫头，蓬莱古城存在时间悠久，可以追溯至九州大陆起源，此事老朽也是在成为蓬莱古城试炼的守关人才知晓。万年前那场浩劫后，蓬莱古城便被掩埋，直至三千年前才重新现世。”
云清禾眸色复杂了些许，“前辈，您可知万年前的那场浩劫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场浩劫过后，九州大陆有一处名为‘大荒’之地与九州大陆隔绝，周边还为禁渊海域所封锁。”
玄冥老者叹道：“小丫头，有些事不是老朽不想说，而是根本无法说出，那场浩劫距今已有万年，如今一切风平浪静，便有好奇心，也不要去探知，于你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玄冥老者不由得叮嘱云清禾。
云清禾乖巧点头，“我会将前辈的话牢记于心，前辈，不知无极前辈闭关多久？”
玄冥老者回想了一下无极老者因窥破有关云清禾的天命而遭受的天罚，“他没跟老朽说，不过他闭关起码是百年起步，小丫头，你若有什么事，直接跟老朽说即可。”
云清禾问，“前辈有听说过无上宗吗？”
“老朽不曾听闻过。”玄冥老者道，“老朽的行动受限，只能在蓬莱古城内活动，你的蓬莱宝印虽可让老朽在外出现，可顶多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在你之前，从未有人真正获得蓬莱宝印的认可，故而老朽这万年来没出过蓬莱古城，对九州大陆所知之事甚少。”
云清禾继续问，“那寄魔蛊呢？”
玄冥老者听到‘寄魔蛊’三个字神色顿时变了，他眯起眼看向云清禾，“小丫头，这两者间有何关联？”
云清禾将无上宗如何将寄魔蛊植入他们识海内的事简明扼要告诉玄冥老者，玄冥老者听罢，手中的酒坛瞬间破裂，发出极为清脆的响声，昭示着他的怒火。
“那群异族，还真是贼心不死！万年前的那场浩劫竟也没能将他们全完覆灭！”
他们人族损失如此之严重，那群该死的异族竟还存活着，仍旧使用卑鄙手段控制、奴役、甚至灭杀他们人族，这让他怎能不愤怒！
而且这里面，必然存在着人族的背叛者。
寄魔蛊需要大量的灵魂去孕育，尤其是人族天才的灵魂，于孕育寄魔蛊的魔巢而言，乃是最好的养料。
但异族不会选择人族顶尖天才作为养料，只会选择用寄魔蛊去控制、奴役，最后为寄魔蛊所吞噬灵魂，被其取而代之。
因为寄魔蛊取而代之后，原本所拥有的天赋和修为都不会有丝毫损减，人族顶尖的天才会变成他们顶尖的天才和战力。
玄冥老者眉头紧锁，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随即朝云清禾问道：
“小丫头，如今九州大陆可有什么地方经常让我们人族天才经常殒命？”

第366章 无法接受这个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云清禾听到这话瞬间想到了五大圣殿联手开启的假的古虞界，“前辈，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事已至此，玄冥老者没有隐瞒云清禾的必要，将有关孕育寄魔蛊魔巢的事情告诉云清禾。
云清禾眸色沉沉，“前辈，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中域神州有五大圣殿，五百年前，五大圣殿每十年便会合理开启‘古虞界’，后来又改为每一百年开启一次，只挑选二十岁以下顶尖的天才。”
“凡是进入其中的人，很少没有活着出来的，便是出来了，其中一半也会又疯又傻，正常的被招收为五大圣殿弟子，而那些又疯又傻的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彻底消失，没人知其去向。”
玄冥老者怒不可遏，冷哼一声，“没人知其去向？怕是都被杀了！”
“古虞界岂是如今的九州大陆想开启就能开启的？”玄冥老者痛心疾首，“我人族白白损失了这么多的天才！”
云清禾沉默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去质疑过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起码她是没有听到过质疑的声音，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对此深信不疑，且前仆后继为此断送性命。
古虞界对于年少的天才们诱惑力太大了，没人不想获得机缘，在变强的路上一飞冲天，毕竟，这个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以强者为尊。
纵使半个多月前，多方势力来参加慕惜惜寿诞，她戳了这个谎言，特意使用了传音符让蓬莱古城方圆千里内都能听到，可有多少人相信，这个谁也无法保证。
“小丫头，老朽想拜托你一件事。”玄冥老者忽然沉声道，语气很郑重其事。
云清禾清楚他所要拜托的事是什么，“前辈，此事算不上‘拜托’，我跟五大圣殿本就有仇，三日后的我成亲，亦邀请了五大圣殿的殿主前来。”
“前辈放心，他们不敢不来，若不来，我手中关于他们的丑闻将会让天下皆知，他们余生休想安宁。”
“小丫头，那不是你的大喜之日吗？”玄冥老者似是没想到云清禾会这么做。
这段时间因为那个叫陆妩的丫头经常来请教，他也得知了云清禾要成亲的消息，从陆妩那丫头的言语间能看出来，云清禾对于成亲之事很认真，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是大喜之日啊。”云清禾勾唇，“于大喜之日能解决仇人，是大喜之日，也是喜上加喜啊。”
“这倒是。”玄冥老者无法反驳，笑了笑问她，“小丫头，你打算在蓬莱古城成亲？”
云清禾摇头，“如今外界皆知鹤九卿乃是蓬莱古城之主，而鹤九卿就是晚辈，在蓬莱古城因您的存在可以说无人能敌。若我选择在蓬莱古城成亲，没人会来。”
玄冥老者主动提议，“小丫头，到时记得使用蓬莱宝印将老朽召唤出来，虽说老朽只能出现一柱香的时间，可那群背叛人族的败类不止是你的仇人，乃是全人族的仇人，老朽亦有亲手斩杀的心。”
“老朽知道你有自己的计划，放心，老朽不会打乱你的计划，用得到老朽的时候再召唤出老朽即可，小丫头别忘了，你是蓬莱古城之主，亦是老朽和无极的主人。”
“好。”云清禾没有拒绝，原本玄冥老者就是她的底牌之一，若是到时真的到了她无法牢牢掌控的地步，她亦会使用蓬莱宝印召唤出下玄冥老者。
不过眼前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寄魔蛊有无解决的法子，于是问道：“前辈，您既然知晓寄魔蛊，这玩意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我虽然有压制的法子，可治标不治本，一旦我的朋友们到达不朽巅峰境界，等待他们的将会死亡。”
玄冥老者道：“小丫头，你的压制法子其实也是解决的法子，你不是也注意到了这寄魔蛊只是依附于宿主的肉身存在，而不是灵魂。”
“使用灵魂之力能迫使其缓慢复苏，亦能让其恢复至最初的状态，只是若想彻底剔除这玩意，需要做到灵魂之力足够强大，强大到灵魂能够离开肉身，单独存在。”
云清禾眉头紧皱，“可若想做到灵魂能够离开肉身，必须得突破源劫境，才能凝聚出元神，使灵魂彻底蜕变，九州大陆已有万年没出现过源劫境强者，这条路极为渺茫。”
玄冥老者自然清楚，他叹了一口气道：“小丫头，最棘手的事情不是这个，而是你朋友们体内的寄魔蛊已到了快成熟的时机，使用此压制之法的效果其实微乎其微。”
“他们的修炼速度随着寄魔蛊快成熟，只会越来越快，修为突飞猛进亦是常事，即便你的压制之法能起到点作用，也只是令他们稍微晚个几天到达不朽巅峰境界。”
“如你所言一旦到达不朽巅峰境界，他们便会为寄魔蛊吞噬灵魂，夺取肉身，这才是最棘手的事情。”
“老朽没想到那群异族竟将万年前到源劫境才成熟的寄魔蛊改至不朽巅峰境界便会成熟。”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是死路一条。
这话，玄冥老者没忍心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看向脸色一点点变差的云清禾。
但云清禾很清楚。
残忍既定的事实如同当头一棒，让她整个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的结局。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
不！
有法子，一定有法子的！
只是她现在没找到。
没错，是她还没找到。
云清禾强迫自己冷静，她不愿意，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玄冥老者看出来了，也能理解，可有时候有些事就是无能为力，任凭如何努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丫头……”
他刚想说什么话，云清禾忽然抬眸，眼里面尽是执拗，“前辈，今日多谢你，我还要为他们炼制丹药，先告辞了。”
玄冥老者瞧见云清禾极快地消失，有些无奈地摇头叹息。
而这时，玄冥老者口中闭关的无极老者忽然现身，“你怎么没告诉她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第367章 这就是命吗？怎么躲都躲不过？
玄冥老者却是叹了一口气，“无极师兄，何故给她渺茫的希望，她的那几个朋友便是你我如今都束手无策，当今九州大陆又有谁能够解决？”
“那丫头重情重义，若是告诉了她，无异于将她置于险境，她那极为特殊的命格，命途注定要艰难多舛，老朽实在做不出雪上加霜的事情。”
“你和我不都希望她能平安？唯有她到达源劫境，你我才会有重见天日那天。”
“我承认我的隐瞒自私，可人族数万年来一直饱受异族侵袭，天才也好、顶尖的天才也罢，我人族并不缺，唯一缺少的就是云清禾那个小丫头那种逆天到变态的天才，她修为一旦到达源劫境，一人便可抵异族千万大军。”
“你不是也瞧见了她已是不朽九重境，而上次你我见她时她才是洞玄九重境，短短半月她便突破一整个大境界，此等天赋何其可怕。从不朽一重境到九重境最快也得百年的时间。”
“如今其天赋之逆天，比五百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五百年前她尚在不朽境魂魄便已能凝聚元神之力，若非渡劫失败，她的灵魂早已蜕变为元神。”
“无极师兄，数万年来，我人族一直饱受异族的侵扰，损失太过惨重，万年的那场浩劫是灾难，可于我人族而言也是机遇，使九州大陆与外隔绝，让我人族有了可喘息的时间，若是能培养出一人彻底改变这一格局，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去培养不是吗？”
无极老者沉默了，眸色沉沉。
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困住了外来的异族，也同样困住了他们人族，也是因此，九州大陆万年来没有出现过源劫境强者。
可异族并没有于那场浩劫中死绝，此事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没料到魔巢并未被彻底摧毁。
只要异族有魔巢在，就不断孕育出寄魔蛊，即便异族繁衍子嗣困难，可有魔巢和寄魔蛊在，人族想要与之抗衡很难，何况还存在着人族背叛者。
是万年的短暂平静让人族忘却了万年前的惨痛吗？
无极老者被困在蓬莱古城，跟玄冥老者一样无法知晓外界的事情，他们便是推衍，也只会推算有关人族的命运和危机。
云清禾从五百年出现在蓬莱古城时，他们算到她跟人族命运息息相关，成为蓬莱古城之主，他们倒不曾太过意外，只是没有料到五百年前她会渡劫失败，为此消失了五百年。
而且自从她渡劫失败后，有她你的一切，玄冥老者和无极老者再也无法窥破。
他们两个曾怀疑云清禾的命格是否为外力介入强行改写了，可拥有如此神力者早就陨落，起码有万年之久，云清禾确实是五百年前降世的人。
而云清禾如今的命格实在特殊，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云清禾这样命格如此特殊的人，这样匪夷所思的命格，按理来说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
正如同云清禾体内的上古咒印。
而今日得见云清禾，他们发现她体内的上古咒印竟快彻底解除。
如今的九州大陆根本无人有解除上古咒印的能力，上古咒印源自上古，须得用源自上古的力量抑或是更久远前的力量。
所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她是再贴切不过。
无极老者道：“师弟，届时你为那小丫头召唤时，我随你一同，借此机会去往那小丫头口中所言的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魔巢需毁之。”
玄冥老者不赞同道：“无极师兄，此事太过冒险，一旦出了古虞界，你我的实力便会削减，万年前的那场浩劫都未曾将魔巢毁掉，你尚不是全盛时期，且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你前往恐怕会打草惊蛇。”
无极老者却道：“师弟，如今就是得打草惊蛇，给异族敲个警钟，让他们知晓万年前的强者仍旧活着，也让如今的人族意识到异族强大与危害。”
“如今的异族仅凭如今的你我之力根本无法应对，万年前我人族虽损失惨重，可仍有强者尚存，有关异族之事需召集他们一同商讨。”
若非蓬莱古城试炼之地有年龄限制，且自从三千年前蓬莱古城现世后，这么长的时间来，除了云清禾无人成功闯过第一关见到他，所以他尚存的事一直不为外界所知晓。
玄冥师弟亦是如此，旁人瞧见的只是他们的虚影，他们的真容根本无人知晓，自然也无人认识他们，只知他们乃是守关人。
“另外，告诉云清禾那个小丫头驱除寄魔蛊的另一个法子吧，那丫头身上总会有奇迹发生，如她所言无上宗存在历史悠久，不知有多少人族天才已被寄魔蛊所控制、甚至是夺舍。”
“若一直如此，我们人族将无天才，纵使到时那丫头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可身后无人与她共同作战，若异族不止千军万马，她仍会不敌不是吗？”
“我们不能将希望只寄托在她一个人身上，人族的兴衰存亡也不能只靠她一个小姑娘吧？”
“异族的寄魔蛊从到源劫境才成熟已改至不朽巅峰境界便会成熟，我们也应该有应对之法，以防我人族天才再被其残害。”
说着，无极老者一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漆色盒子，“将此物交给那小丫头。”
无极老者离去后，玄冥老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保存完好的寄魔蛊！
玄冥老者又惊又喜，他不告诉云清禾另一个法子，便是因为另一个法子所必须的东西便是保存完好且已成熟的寄魔蛊。
那是万年前很多他们人族天才不愿屈服于异族，在寄魔蛊成熟之际，以极为残忍的自毁的法子强行取出那寄魔蛊供给人族研制应对寄魔蛊的法子。
他本以为万年前那场浩劫中，这些成熟的寄魔蛊与和异族的魔巢一同被摧毁，便是有苟延残喘尚存的异族，没了魔巢和寄魔蛊的存在根本不成气候，可不曾想还有魔巢和寄魔蛊的存在。
还好无极师兄那里有一只保存完好的成熟寄魔蛊，有它在，便有彻底驱除寄魔蛊的可能。
与此同时，东荒魔涧。
姬无渊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可瞧见眼前之人的那瞬间，他眼中罕见浮现出一抹惊诧。
尽管只是一抹虚影。
“您……不该做出这般危害自身的事，古虞界已经开启，只要她进入其中，便能平安回到大荒。”
缥缈空灵宛若仙音的女声随之响起，“无妨。”
而后声音轻了几分，像是有些惆怅和叹息，说话间似有锁链缠绕禁锢的声音，“无渊，她要成亲了，与之成亲之人还是那位，这就是命吗？怎么躲都躲不过？”

第368章 将会跟寄魔蛊一同直接消亡
云清禾忽然间有股很奇异莫名的亲切之感，眉宇间于这时浮现银白色的凤羽标志。
她闭上眼用心去感受，脑海里忽而有什么画面飞快闪过，她尚未来得及捕捉，那亲切之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
云清禾微微皱起眉，可这刻在一旁看云清禾炼丹太过无聊而打瞌睡的大黑，突然间像是瞧见什么极为惊悚的事情，眼睛瞪得如铜铃，一瞬不瞬盯着云清禾眉宇间浮现的银白色的凤羽。
瞧云清禾仍在专心炼制丹药，它一个闪身直接进入云清禾的识海中，“喂喂喂！鲲你别沉睡了，赶紧给本大爷醒过来！本大爷发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除了你没别人能问了。”
“你赶紧清醒过来，本大爷可是清楚，你虽然沉睡，意识却很清楚。不是本大爷吹，而是这个发现真的十分的不得了！鲲，你听到没！”
大黑超级大声在鲲耳边嚷嚷。
太吵了，鲲不想理都不行，只好睁开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何事？”
“这个你瞧瞧眼不眼熟？”大黑以灵力绘制出云清禾眉宇间出现的银白色的凤羽，可却未曾瞧见鲲有丝毫惊诧之色，就好似它早就已经知晓。
“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云清禾跟不死神凰一族有关吧？”
鲲在大黑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如今大黑既然已经知晓，云清禾的血脉也已濒临觉醒之际，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抬眸道：“你以为前段时间你我为何会突然感受到为天地所不容的天地法则之力的压迫？”
“不会以为是你快要渡劫的缘故？”
大黑一时间哑言，它的确以为是因为自己快要渡劫，它也好鲲也罢，于这里而言都是异族，一旦被天地法则发现它们的存在，都会为天地法则所不容，所以它没有深想。
可云清禾怎么可能……
大黑想不通，鲲却在这时朝它道：“你的传承记忆恢复得还是太过少，对不死神凰一族的了解太过片面。”
大黑不理解地问，“你既然知道，还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本大爷？不对！为什么不和云清禾说？”
鲲眸色沉沉道：“对于她而言太早了，上古狻猊遗种。那会的她才是化灵境，于人族而言或许已经很不错了，可于我们而言太过弱小，知道这些只会徒增烦忧，而如今她已是不朽境，所以吾不会阻止你将此事告诉她。”
“不是！这不是你阻不阻止的事，本大爷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啊。”大黑有点抓狂扯了扯自己的毛发，“她现在正在为了异族——”
“准确而言是异魔族那邪门难搞的寄魔蛊而在烦恼，本大爷这个时候说出来正如你所言只会徒增她的烦忧啊。”
“寄魔蛊？”鲲听到这话微微眯起眼，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异魔族竟然还有存活，就连那魔巢也没被毁。
大黑忽而眼睛一亮，一瞬不瞬地盯着鲲看。
鲲身为上古神兽本尊，而不是像它一样乃是遗种，数万年来所有的见闻都在其脑海里，实打实地见多识广，更别说鲲还掌握着令异魔族惧怕的净化之力！
说不鲲会有什么解决的法子，于是，它迫不及待地问，“鲲，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将寄魔蛊从云清禾那个几个朋友的识海里驱除？”
鲲感受到它殷切的眼神，如实地道：“若吾全盛时期倒是有法子，可如今吾不过是七阶灵兽。”
“那咋办啊。”大黑愁得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它能看出来云清禾很在乎她的那些朋友。
“你可知魔巢在何处？”鲲忽然朝大黑问道。
大黑摇头，“这本大爷也不知道啊，云清禾进入蓬莱古城的试炼之处前就将本大爷扔进了识海里，还封闭了识海，本大爷根本不知道她在里面都和那个实力强大的虚影都说了些什么。”
“你要不直接去问云清禾吧，你自从来到中域神州后，就一直在沉睡，本大爷都快忘了你的存在了，你如今醒都醒过来了，就去见见云清禾呗。”
“说起来，鲲，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会沉睡那么久？你身为上古神兽，不该这么虚弱啊。”大黑很疑惑鲲为何一直在逐渐变得虚弱。
云清禾最近修为突飞猛进，按理来说凡是跟云清禾契约的灵兽都会获得很大的增益，它跟小翠还有鹿呦都获得了，鲲不可能不获得啊。
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瞧见鲲有点意外，随之眉头却皱起，在识海里倒还不显，鲲如今出来了，她隐隐看出它有点不太对劲。
如今她的九转灵瞳已经恢复至第六转，便是不启用，以她的眼力也足够看出仅仅是七阶灵兽的鲲有不对劲之处。
鲲出现的那瞬间身体不断在缩小，小小的一只，落于云清禾肩膀，声音随之响起，“放心，吾无事，吾从上古凶兽遗种狻猊那儿得知了寄魔蛊的事，有些事须得让你知晓。”
“吾虽无解决寄魔蛊的法子，却有解决魔巢的法子。”鲲说到这，口吻颇为凝重，“比起寄魔蛊真正可怕的是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
云清禾也意识到了这点，寄魔蛊都如此邪门，将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只会更加可怕。
她正打算炼制完丹药去找燕无双问他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具体位置，先看看一下那魔巢究竟是怎么形成的，瞧瞧有没有解决寄魔蛊的法子。
寄魔蛊毕竟是由魔巢，若是将魔巢毁了，千羽莲他们体内的寄魔蛊说不定也会随之消失？
鲲继续道：“一旦魔巢彻底复苏，整个九州大陆生灵都不够其吞噬，必须赶在在魔巢复苏之前，将它消灭。”
但有一点，鲲没有说，一旦魔巢被灭，被寄魔蛊寄生的宿主将会跟寄魔蛊一同直接消亡。

第369章 灵犀山云氏一族不过是个冒牌货
云清禾从鲲口中得知此事，没有半点耽误，直接一个飞身闪现到燕无双身边，拽住他的衣领子就进了传送阵。
云清禾知道五大圣殿合力开启‘古虞界’的大致位置，直接用传送阵传送至那个地方。
“小师妹怎么了？”燕无双这会儿手里还拿着宴请名单，瞧着云清禾神情透出急色，不由得问，“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
传送阵内，云清禾只是问他，“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所谓‘古虞界’究竟是什么？”
“还有——”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像是透过燕无双直接看到了他识海，“你身为无上宗弟子，体内却没有寄魔蛊，师兄，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然而燕无双却道：“不止我没有，你也没有，我也好，你也罢，进入无上宗时所服下的那枚丹药全都被师父动了手脚，你我服下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燕无双继续道：“你也清楚，师父在无上宗的地位很高，没人会怀疑他，何况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无上宗调动弟子，师父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只是自从我入无上宗到现在这么多年来，无上宗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云清禾清楚燕无双没有骗她的必要，难怪前世无论是在神禁之地强行取出寂灭净莲前还是后，她修为到达不朽巅峰境界却安全无恙，期间也从未察觉出半点异常。
可姬无渊既然能动手脚——云清禾眸光闪烁了下，抬眸看向燕无双，“这么说来姬无渊那里有可以消灭寄魔蛊的法子？”
燕无双摇了摇头，“此事我并不清楚，有关寄魔蛊之事，师父不让我过问，不过师父既一早就知那丹药中含着未复苏的寄魔蛊，说不定会有解决寄魔蛊的法子。”
“你那几个朋友尚未到达不朽巅峰境界，还有时间，小师妹，你或许能在古虞界中与师父相见。”
“所以师兄，你早就知道，为……罢了。”后面的话云清禾止住了，即便是孟元通他们早知道又如何，若无压制和解决的法子，也只是令他们平添烦忧，乱他们的修炼道心。
她扯了下唇，冷哼一声，“姬无渊倒是终于舍得现身了。”
对能跟姬无渊相见，她并不意外，暗中布局操控这么多年，有些事超出其掌控时，便是不想，也不得不现身。
“说起来，师兄，有一句话我要纠正你，无上宗已经有大动作，孟元通和陆妩姐姐收到他们在无上宗的师父的命令，准确而言是对所有无上宗弟子的命令。”
“凡是无上宗弟子，须得进入此次古虞界，并趁机前往大荒，不惜一切代价找寻一样东西。无上宗有去往大荒的手段，不过使用的前提必须是在古虞界。”
云清禾是故意没说找寻什么东西，眸光一直注意着燕无双的神色。
燕无双眼神微变，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按理来说以他师父在无上宗的地位，他不该比孟元通等人所知道的要晚。
“师兄，大荒只是一块贫瘠之地，即便是与世隔绝，无论是万年前还是万年后没有丝毫变化。”云清禾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些质问，“是什么能让无上宗下达此种命令？大荒究竟存在着什么东西？”
“小师妹，或许跟万年前的那场浩劫有关。”燕无双眸色沉沉地道，这只是他的猜测，“无上宗也并非早就有去往通过古虞界去往大荒的手段。”
“可也是有这个手段不是吗？”云清禾听到这话扯唇笑了一下，“说起来，无上宗既有此手段通过古虞界前往大荒，我也能够认为我们的师父姬无渊去过大荒吧？”
“不然师兄你是如何得知我能死而复生，特意在等我回来，回中域神州？现在想想，我们的师父应当也在大荒停留了一段时间吧？否则，如何能保证我能死而复生？”
云清禾五百年后重获新生的那瞬间并不知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为何会被镇压封印在魔涧，而另一部分灵魂在如今的这具肉身中。
饶是现在她只是隐约有些头绪，但若想保证她能够顺利死而复生，必定要有人为的因素在，死而复生本就是逆天而行，为天地所不容。
燕无双垂下眼眸，“师父只是告诉我，你不会死，他具体做了什么，我并不知晓，但师父的确是去过大荒，无上宗如今去往大荒的手段乃是出自师父之手。”
“这么些年来，古虞界开启都会有无上宗弟子入内，无上宗命其弟子秘密去往大荒找寻着什么，可一直都没什么收获，如今既能下达此种命令，还不惜一切代价，无上宗应当确定其所寻之物的确在大荒，且对此物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云清禾嗤笑了一声，“师兄，你可知无上宗所要找寻的乃是灵犀云氏一族至宝九转玲珑，我灵犀云氏一族的至宝凭什么拱手相让？”
“无上宗？算什么狗屁东西！？”云清禾对无上宗如今是厌恶到了极点。
燕无双在听到这话时眸色瞬间变得幽深不已，随即有些无奈苦笑了声，“小师妹，我在你那儿的信誉究竟是有多低啊，你竟拿此事来试探我，看我是否与无上宗坑瀣一气。”
便是到如今，燕无双都不清楚无上宗一直在暗地里找寻的九转玲珑究竟是什么，只是猜测其与灵犀云氏一族有关，而云清禾却直接告诉他此物乃她灵犀云氏一族的至宝。
若此消息为旁人所知，将会让整个九州大陆为之动荡，云清禾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处境会极其危险。
燕无双曾不止一次从师父那儿听闻过灵犀云氏一族，那是一个十分神秘又强大的古老家族，万年前那场浩劫中若非有灵犀云氏一族的存在，九州大陆将彻底被湮灭。
可也是因此，灵犀云氏一族几乎尽数被灭，尤其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嫡系，后来灵犀云氏一族彻底销声匿迹于九州大陆。
被云清禾所灭的灵犀山云氏一族不过是个冒牌货，虽然知晓此事的人屈指可数，但他的师父姬无渊便是一位。
其之所以具有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让九州大陆其他势力生出忌惮，不过是因其先祖在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将九州大陆除大荒外所有存活的灵犀云氏一族一网打尽，使用了极其残忍的更换血脉禁术。
也是因此，灵脉也好，神骨也罢，灵犀山云氏一族的后人所具备者罕见至极，而云清禾却是个例外，是个足以让他师父极为诧异的存在。

第370章 千里迢迢到这儿找死的蠢货
燕无双道：“小师妹，不管在你心里面师兄成了什么样子，可除却五百年前袖手旁观那次，师兄从未做过任何伤害过你的事。”
“如今知道你是灵犀云氏一族，甚至确定你知晓无上宗要找寻的灵犀云氏一族至宝九转玲珑在哪儿，师兄可立下心誓，不会做出背叛、甚至是伤害你的事。”
“不必了。”云清禾打断他的心誓，眸光微深，“师兄，你得明白一件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出来是试探你不错，也是如今可以告知的人只有你。”
云清禾继续道：“师兄对血魔宗应该不陌生吧？当初姬无渊不就是假死在疑似血魔宗余孽的手中，师兄既早就知寄魔蛊，也应当清楚当初姬无渊假死就是因为扎根识海的寄魔蛊。”
“我原以为无论寄魔蛊是以何种形态进入识海，其本质的模样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可我正是为这个所迷惑，未复苏乃至在复苏过程中的寄魔蛊和快成熟之时的寄魔蛊两者相差甚大，也是因此，我认为乃是两种不同的控制人之物。”
这也是云清禾明明在神禁之地见过有关寄魔蛊的记载，可因上面有关寄魔蛊快成熟，乃至完全成熟的形态被撕毁，没有认出来当年造成姬无渊假死的玩意就是快成熟的寄魔蛊。
“无上宗和血魔宗都有寄魔蛊，两者若没有什么关系，我是不相信的，所以，师兄，这两者间是什么关系？”
云清禾直接问燕无双，尽管她认为无上宗和血魔宗关系匪浅，可她若只是空口白牙，没有证据，旁人是不可能相信的。
若想将无上宗从高高在上的神秘强大的位置拉下来，血魔宗是个突破点，毕竟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古虞界’究竟是不是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在尚未亲眼确定之前，还不能下定论。
即便真的如她所猜测的是，五大圣殿所作所为和无上宗又有何干系？
这么多年来从未传出过任何风声五大圣殿跟无上宗有一丁点干系，其与无上宗私底下往来可见有多隐秘，想要查出点什么不易，不足以作为有力的证据。
不过，她的师兄燕无双既是无上宗弟子，又是五大圣殿之一的剑圣殿殿主，乃是五大圣殿的核心人物，应当知晓点什么，不然也不会提议将五大圣殿每十年开启的所谓的‘古虞界’改为每一百年开启一次，且只挑选二十岁以下顶尖的天才。
但上次她问他时候，他避而不谈，只是回答了她有关沈长安的问题，承认是他在暗中相助从假古虞界九死一生出来的沈长安逃离了五大圣殿的赶尽杀绝。
云清禾继续追问，“五大圣殿背后有没有无上宗的手笔？”
事已至此，云清禾都已经发现了寄魔蛊，且直接前往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所谓的古虞界，燕无双清楚没有再隐瞒的必要，点了点头，“血魔宗与无上宗的确有关系。”
“可具体两者究竟如何，我并不清楚，师父不让我过问寄魔蛊之事。至于五大圣殿背后有没有无上宗的手笔——”燕无双顿了顿，跟着笑着问，“小师妹，你以为我五百年前为何会去往剑圣殿从弟子做起，一直到我成为剑圣殿殿主？”
云清禾眸色沉沉，她当初没想那么多，他们俩的确是看不惯五大圣殿道貌岸然的所作所为。
对于燕无双成为剑圣殿弟子，她以为他是想知己知彼，潜入成为其中的一员，好方便打探消息，收集五大圣殿做过的那些肮脏的勾当证据，最后以此击垮五大圣殿。
燕无双继续道：“小师妹，五大圣殿早就为无上宗弟子所渗透了，我当年去往五大圣殿一来是因为我跟你看不惯五大圣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虚伪至极，二来乃是师父的安排。”
“这个安排有没有无上宗对师父的授意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一点，师父若不想做的事，便是有无上宗的授意也不行，所以，师父需要我这么做。”
“我成为剑圣殿的殿主这些年来也逐渐了摸清了五大圣殿私底下的一些肮脏勾当，若非后来我的修为能够震慑住其他四大圣殿的那几个老东西，将五大圣殿每十年开启的所谓的‘古虞界’改为每一百年开启一次，且只挑选二十岁以下顶尖天才的提议根本不会通过。”
“那会儿顶尖天才被摧残得已经少得可怜，甚至连所谓的天才都不剩几个。我虽想尽可能护住无辜性命，可也不能为无上宗和那几个老东西所发现，当时的情况足以让我名正言顺提出那个提议。”
“毕竟他们也意识到了每十年间涌现出的天才太过少，且质量一批不如一批，倒不如百年时间挑出几个质量上乘者。”
“而将年龄定在二十岁以下，一来是为了避免更多人送命，二来也是因为他们受你所影响，认为只有二十岁以下天赋异禀到达洞玄境界的天才才算是真正的天才。”
“毕竟在你之前，只要没超过一百岁，能到达不朽境的都能算是天才，而你年仅二十岁就是不朽巅峰境界，对他们而言你的天赋何其恐怖，他们自然忌惮于你。”
云清禾想起五大圣殿那几个道貌岸然老东西，冷哼了一声，“何止是忌惮，那群老东西更想让我死。有关他们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了五大圣殿合力开启‘古虞界’的大致地方，云清禾收了传送阵，她跟燕无双现身的那一刻便被一群死士团团围住。
燕无双神色一变，着急解释道：“小师妹，这跟我……”
“我信你。”云清禾清楚不会跟燕无双有关系，燕无双这段时间一直忙前忙后为她成亲操碎了心。
她抬扫了一眼不远处眼熟的几个苍老面孔，随即冷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还真有千里迢迢到这儿找死的蠢货啊。”

第371章 这云清禾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熟悉的苍老面孔正是药圣殿殿主韩磊、器圣殿殿主何忠华、阵圣殿殿主高胜亦以及符圣殿殿主欧阳旭。
一个个的都身着纤尘不染的灵绸白衣，瞧起来像是出尘高洁的得道高人，可听到云清禾骂他们蠢货时，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云清禾，休要猖狂，五百年前能让你死一次，如今亦能让你死第二次！”开口的是器圣殿殿主何忠华，眼中对云清禾的嫉恨浓郁得都快溢出来了。
饶是他半个月前已经知晓云清禾死而复生的事情，可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瞧见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瞧见云清禾修为乃是在不朽九重境，与不朽巅峰境界只有一线之隔！
而他，他们几个活了近千年，为了突破不朽巅峰境界不择手段，可如今境界竟与云清禾那个该死的贱丫头持平！
更可恨的是，这死丫头骨龄居然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啊！
她凭什么能够如此轻而易举？
凭什么？
云清禾听到这何忠华这话却嗤笑了声，她视线缓慢且轻蔑地扫过他们，“就凭你、以及你们这群废物？”
“我记得五百年你们这群老东西就是不朽九重巅峰境界吧？怎么？五百年后还是这个境界？”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你！”何忠华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他们四个老头里，倒是药圣殿殿主韩磊最能沉得住气，“老何，与她作什么口舌之争。”
说完后，韩磊半个眼神都没给云清禾，只是朝云清禾身边的燕无双道：“燕无双，五大圣殿待你不薄，你真的要为了区区一个云清禾便与五大圣殿乃至无上宗为敌？”
“燕无双，纵使你们曾经有过在无上宗的师兄妹间的情谊，可这份情谊早在五百年前你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时便已经断了。”
燕无双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变了，这不该是韩磊知道的事情，他眯起眼逼视韩磊，直接表明立场，“从前是我的错，我认，所以现在，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在小师妹身边护她无虞。谁若敢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韩磊眸光微闪，却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老夫知晓你心中一直对云清禾有愧，可这份愧疚不该成为你助纣为虐的借口。”
“云清禾五百年前便被确定为异族，异族与我人族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死有余辜，灵犀山云家乃是大义灭亲，正义之举，你即便心中有愧也不该被她所利用。”
“何况她死而复生这一点，再一次印证了她绝非人族，五百年前，她乃是被逼入魔自爆灵魂而亡，如此行径也足以证明她真的是绝望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对异族忠心耿耿，即便是死，也没能显现出任何有关异族的特征。”
“若非那将她死死钉在诡异的祭台上的禁阵遏制住了她想要同归于尽的仇念，我人族不知有多少人都会因她自爆灵魂而死伤惨重。燕无双，你莫要执迷不悟。”
他余光注意到云清禾周身气势愈发骇然，心中顿时暗道一声不好，“小师妹，你……”
“闭嘴！”云清禾冷冷吐出两个字，此刻听完了韩磊所言她只觉得很可笑，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难怪啊，难怪最后她会被诬陷为邪修，遭万人唾弃，所以她的师父究竟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她真的搞不清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云清禾周身灵力隐隐有暴走的冲动，她目光冷扫向韩磊，眼睛像是淬了冰一样，森寒刺骨，“我死有余辜？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间，云清禾忽而抬手，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扼住韩磊的脖颈，“真以为我看不出来韩磊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我给你三息时间滚出来，三息之内，你若不现身，我便以血为祭，使用禁符之一的百息诛杀符，百息之内，方圆万里所有生灵皆被湮灭。”
“上古的百息诛杀符岂是你能画出来的？”‘韩磊’不屑哼了一声，根本不将云清禾放在眼里。
云清禾不语，只是咬破手指一味画符，不过一息那百息诛杀符就被她画了出来，这一刻‘韩磊’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
这云清禾简直就是个疯子！
上古的百息诛杀符破坏威力相当惊人，就是上古的源劫境强者都不会轻易使用，所要承受的反噬不让使用者死，也会让其遭到重创。
云清禾区区一个不朽境，使用这玩意不是疯了是什么？
可云清禾偏偏冷静到了极点，有条不紊地驱动百息诛杀符，那模样根本不畏惧死亡，甚至透着想带所有人一块去死的癫狂！
该死！
‘韩磊’不敢赌，在最后一息即将到来时，他现身了，从‘韩磊’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本身他就是以灵识操控韩磊，出来的也只是一抹他的灵识，尽管若隐若现的，众人却是能清楚地瞧见他的模样。
可他却是戴着黑色獠牙面具，只余一双眼睛在外，那双眼睛乃是罕见的赤红色眼瞳。
云清禾瞧见那双眼睛的一瞬间眸光微闪，当即收了手上吓唬人的百息诛杀符。
她虽会画百息诛杀符，可百息诛杀符远不是如今她的所能画出来，只不过是曾经在神禁之地瞧见过真正的百息诛杀符，能临摹出其恐怖之势，可以假乱真。
而那人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云清禾，你竟敢骗我！”
云清禾嗤了声，“你自己蠢可怪不得别人。就凭你也想故意激怒我？让我失了理智？”
“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给你造成了错觉，让你觉得一旦提起五百年有关我死的事会激怒我，让我丧失理智？”
若是刚死那会，她的确会被激怒丧失理智，可如今，她听到此事只会愈发冷静理智，愈发坚定自己那颗将前世算计过她之人全部找出来的决心。
“你怎么可能不在意此事！”那人喃喃自语，想不明白，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这事于云清禾的伤害最大，甚至远超形成梦魇甚至是心魔的程度，乃是致命的弱点，云清禾怎会无动于衷？
可这人不知道，弱点一旦被克服，便会变成刀枪不入的坚实盔甲，无论旁人说什么，自岿然不动。
云清禾嗤了声，看这人如看傻子似的，眉梢眼角都透着嘲讽，“无上宗是没人了吗？怎会派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前来？

第372章 孟元通的心魔能抢夺他身体的主权
在见到韩磊的那瞬间，云清禾就看出他乃是一具被人操控的傀儡，至于后面说的话，只能说蠢货就是蠢货，居然主动表明五大圣殿和无上宗有关系。
不过这蠢货倒是有点好处，为了激怒她，让她知晓前世她真正的死因乃是被诬陷为异族，云清禾对此是当真觉得很可笑。
至于她在被死士包围的那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个精心为她而设的局，是因为她来此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乃是随心而动的突然之举。
孟元通他们几个还以为她在炼制丹药，所以这群老东西根本不可能知晓，更不会有事先埋伏在此的机会。
而他们却能在此处埋伏，这便说明了，她得知孟元通他们体内有寄魔蛊的事乃是有人刻意为之。
换句话来说，孟元通归来不得不告诉他们曾经进入无上宗后服用的丹药有问题，具有操控人的能力，一旦无上宗下达命令，凡是无上宗弟子，便是不想做，也会被迫去做，此乃是为人所利用。
那人对蓬莱古城有一定了解，算准了她若是解决不了寄魔蛊，定会去问蓬莱古城试炼的守关人，无论是那个守关人，只要认出了这是寄魔蛊，她便会知晓寄魔蛊的出现事关重大，从而从玄冥老者那儿得知魔巢的事。
符合孕育寄魔蛊的魔巢所在之地，她第一个想起的会是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所谓‘古虞界’。
为了孟元通他们几个，她早晚都会来此地，设局之人只需要在此等待即可。
“空海，适可而止吧。”燕无双忽然冷冷开口，“我既认她为师妹，护佑她无虞，你怎知我不是在奉师父的命令？你若打乱我师父的计划，惹得我师父动怒，什么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不过以防你忘记，我还是有提的必要，别忘了五百年前要不是因为你师父跪在我师父面前磕头求着，你这条狗命早就没了。”
旧事重提，空海难堪之余异常恼怒，说起话来也不过脑子，“燕无双，你师父若真的在乎云清禾的死活，当年可不会囚禁你，让你眼睁睁瞧着云清禾死！”
“他对云清禾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用！别忘了他可极为痛恨灵犀山云氏一族，不曾想灵犀山云氏一族却出了一个逆天天才，他怎会容忍云清禾的存在？可他偏偏收了云清禾为徒，不是故意而为之是什么？”
“何况最后结局也大快人心，云清禾这样的一个逆天天才却被云氏一族亲手所害。”
燕无双直接召唤出了本命剑不悔，剑指空海灵识，“空海，你休要胡言！”
被不悔指向的那瞬间，空海顿感恐怖的窒息压迫之感，可燕无双根本就没有将不悔拔出剑鞘，空海尚未来得及说什么，直接被不悔所震散。
与此同时，无上宗的莲花台上，空海睁开眼睛的那瞬间眼里面仿佛在喷出熊熊烈火，他简直要气炸了。
燕无双不声不响那么多年剑意居然已经大成！
明明他一直内疚后悔于没能救云清禾啊！他的本命剑可是为‘不悔’，剑意亦是不悔剑意，因有极为后悔之事，两者相悖，他在剑之一道上根本不可能会精进啊！
而且这五百年来，燕无双从没使用过本命剑。
空海脸都气歪了，他身为异魔族本以为这些年来融入人族对人性已经了如指掌，可结果呢，云清禾和燕无双都在昭示着他的失败！
娘的！
人性为什么可以如此复杂？
“失败了？”忽然一道雌雄莫辨的冰冷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虚影出现在空海面前。
空海连忙单膝跪地认错道：“还请师父责罚。”
那道虚影似乎并不意外自己的弟子会失败，“云清禾也好、燕无双也罢，乃是心性极为坚韧之人，你失败在为师的意料之中，放心，师父有后手在。”
空海不解地挠了挠头，“那师父为何让弟子前去？”
那道虚影瞧着自己徒弟傻头傻脑的样子无声叹息，不能说是故意让他去泄露些消息的。
最后只是道：“为师这么做乃是为了激起你的斗志，你之前一直太过懈怠，如今你也瞧见了，那云清禾逆天的程度比之异族都有过之，若放任她继续成长，乃为我异族心头大患。”
空海点点头，“弟子清楚啊，五百年前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必须得让她死的么？可是师父，她是怎么能死而复生的啊？弟子一直好奇这个事。”
然而那道虚影却直接消失在空海面前。
空海撇了撇嘴。
行吧，又不告诉他。
他自己去查。
同一时间，蓬莱古城内，盘腿打坐的孟元通忽而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血，眼尾却是逐渐泛着诡异的猩红气息。
“孟元通啊孟元通，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都跟你说压制不住，你还不信，顺其自然不好吗？你如今这么弱小，如何能保护得了云清禾？倒不如就让寄魔蛊夺去你的这具身体，如此，你才能变得更加强大啊。”
“给我闭嘴！”孟元通仿佛是在与自己对话，眼尾的猩红气息更重，那是源于他心底的心魔，“是不是你，趁我在无上宗神志不清与师父说了些什么？我的修为怎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心魔‘孟元通’发出桀桀桀的邪笑，“哎呀，我自然是做了对你好的事啊，毕竟我就是你，你就我嘛。”
孟元通根本不信心魔的鬼话，如今他的心魔因寄魔蛊的影响愈发地严重，能抢夺他身体的主权，
偏偏他根本想不起来心魔在获得身体主权后的所作所为。
强行将心魔镇压后，孟元通从储物袋摸出一颗红色丹药服下后，凌乱的气息才得以恢复。
跟着出门，朝云清禾所在的炼丹房去。

第373章 用云家血脉的云月石测过燕无双的血
“师兄，看来你还瞒着我不少事情呢。”云清禾眸色沉沉地看向燕无双，那个叫空海的一看就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蠢货，若这地方真是什么重要之处，根本不会派他前来。
而却偏偏派他前来，他跟姬无渊和燕无双还曾有过旧怨，从被激怒的他嘴里说出来什么，倒是具有可信程度。
云清禾想，恐怕背后之人派他前来就是为了向她特意透露出一些事。
姬无渊因为最痛恨灵犀山云氏一族，所以从始至终对她都只是利用？
云清禾眸中透露些自嘲，可她现在居然想弄清楚，姬无渊为何痛恨灵犀山云氏一族。
灵犀山云氏一族来自灵犀云氏一族，姬无渊也痛恨灵犀云氏一族？
所以才特意收了两个具有灵犀云氏一族血脉的人为弟子？
云清禾已经用专门检测云家血脉的云月石测过了燕无双的血。
燕无双的血滴落云月石后，没过多久，云月石瞬间迸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爷爷曾经告诉过她，光芒越是耀眼，其之血脉越是接近嫡系血脉的程度。
她在云月石上滴过燕无双的血后，也滴了自己的血，那光芒的耀眼程度与燕无双竟几乎是差不多的。
云清禾想，恐怕只有她见到姬无渊，一些疑问才能被解答。
可燕无双知道多少呢？
云清禾看着燕无双的眸色又深了些许。
燕无双被她盯得神色有些慌张，忙不迭道：“小师妹，有关师父之事我了解的有限，你若想知道，我可以一一说给你听，只是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燕无双操控着不悔，仅仅是一道剑意，便直接令包围他和云清禾的不朽九重巅峰境界死士的脑袋瞬间落地。
鲜血都没来得及喷涌出来，九个死士的魂魄就被燕无双抽走，燕无双掌心微拢，九具尸体瞬间被恐怖的力量碾成齑粉，跟着，他将那些被锁住的魂魄送到云清禾的面前。
云清禾没有拒绝，直接将其收入袖中的魂幡中，魂魄所吸收的魂魄越多越强大，其威力便会越恐怖，仅仅是灵犀山云氏一族的魂魄还不够将魂幡炼制为品阶为圣器的武器。
“燕无双，你他娘的居然一直隐藏修为！”一声暴怒赫然响起，器圣殿殿主何忠华、阵圣殿殿主高胜亦以及符圣殿殿主欧阳旭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而药圣殿殿主韩磊因为被强行驱除控制，带来的强大精神力的反噬他撑不住，此刻已是晕死的状态。
“不隐藏修为，就你们那拉垮能力也瞧不出来。”云清禾看那几个老头如同在看废物，“我师兄五百年前便已经是不朽巅峰境界，五百年前若非我跟师兄顾忌着你们五大圣殿的元始尊者，你们以为你们能活到现在？”
“可你们啊，偏偏自寻死路，那便全都给五百年前的我陪葬吧！”
话音刚落，云清禾掌心陡然浮现出的青冥剑剑光凛冽至极，霎时间，一道锋锐至极的剑光如闪电般划破长空般疾速飞掠，带着不可一世的锋芒，直逼那几个老东西而去！
剑光闪烁间，空气中仿佛都被锋利强烈的剑意切割，弥漫起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何忠华几人连忙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阻挡，可就在这时——
噗嗤！
噗嗤！
噗嗤！
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响起，只见燕无双的不悔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那四个老东西的身后，不悔出鞘的那瞬间，强烈恐怖的剑气凝聚出数以万计的剑，犹如万箭齐发般势不可挡，直接将四个老东西刺成刺猬。
云清禾眸光微闪，燕无双的剑意已然大成，身为剑修，剑招中能蕴含着一丝剑意都已是极为难得，剑意大成者整个九州大陆都没有几个，更别说他还是不朽巅峰六重境。
她的师兄，如今是真的很厉害。
云德骅那个老东西得了她的灵脉和神骨，五百年的时间才将修为从不朽巅峰四重境界勉强提升至不朽巅峰五重境。
同样是五百年的时间，燕无双从不朽巅峰一重境提升至不朽巅峰五重境界。
要知道不朽巅峰五重境是一个极大的槛，许多不朽巅峰强者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至不朽巅峰五重境。
而燕无双不仅突破至不朽巅峰五重境，他还是一名剑意大成的剑修，在同等境界，根本无人能敌，甚至都具有跟不朽巅峰六重境一战的资格。
九州大陆不朽巅峰强者都是万中无一了，不朽巅峰四重境之上的强者更是少之又少，燕无双说她的天赋变态到令人恐怖，他自己何尝不是。
忽然间云清禾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她和燕无双可以说是人族最顶尖的天才，为何姬无渊当初没有将含有寄魔蛊的丹药让他们服下？
如此，岂不是能更好的利用他们？
云清禾凝眉思索间，燕无双已经将那四个老东西的魂魄抽离了出来，正当他要将那四个老东西的尸首碾成齑粉时，忽然异变横生！
有什么诡异的力量在死死扯住那四个老东西的魂魄，准确而言是想要吞噬他们的魂魄！
燕无双脸色突变，正要加注力量时，云清禾眼疾手拿出魂幡，猛地插入底下，眼瞳变曜银的瞬间，她双手迅速结印，魂幡如有神助，血红色的赤金魂幡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四个老东西的魂魄猛地挣脱那股诡异力量的束缚，瞬息间就被吸入了魂幡中。
桀桀桀的阴森笑声忽而响起，只见那四具尸体忽然扭曲着站了起身，跟‘活’了过来似的，每个人的眉心间都出现诡异的黑色印记，眼瞳黑红得不似人类。
“真是一群废物啊，都说了早点将身体交给我们，不然至于死的那么惨？”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开口的是器圣殿殿主‘何忠华’，只是瞬息间，身上那些伤口瞬间完好如初，境界更是蹭蹭地突破！
从不朽九重巅峰境界，直接突破至不朽巅峰五重境！
其余三个人皆是如此，他们饶有兴趣地看向云清禾和燕无双，可目光更多地是贪婪地盯向云清禾，“十五岁的不朽九重巅峰境界，有意思，真有意思，想来你的灵魂美味至极。”
说完，还恶心地舔了舔唇。
燕无双几乎是下意识将云清禾护在身后，横亘在面前的本命剑不悔瞬间弥漫着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剑意！
只是刹那，剑意幻化作无数柄飞剑，每一柄都如同陨石坠落，带着摧枯拉朽般毁灭性的力量铺天盖地逼去！
那四人见此发出‘桀桀桀’诡异笑声，“人类小子，别着急找死啊，我们可没打算放过你。”
话音刚落，黑色诡异的力量直冲天际，两股强横的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冲击直接将周围的几座大山掀翻在地！
然而烟尘散去后，那几人竟好生生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被伤到的痕迹！

第374章 背后设局之人所图谋的另有其他。
云清禾不由得眯起眼，被寄魔蛊夺舍后居然可以强大到如此地步！
燕无双有些诧异，他乃是剑修，还是剑意大成的剑修，他所使出的杀招足以斩杀与他同样是不朽巅峰五重境的强者，即便是对方有强有力的保命手段，不死也得重伤。
可眼前这四个被寄魔蛊夺舍的人竟然毫发无损！
“怎么？是不是被我们异魔族的强大所震惊到了？”那四人发出‘桀桀桀’的得意且猖狂的笑声，“乖乖束手就擒的吧，人类。我们可以保证让你们死的不那么痛苦。”
“小师妹，你先离开，我来断后。”燕无双暗中传音给云清禾。
然而，云清禾却只是冷冷盯着他，说的话直白又犀利，“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断什么后？将你自己断送在他们手里吗？你这和送死又有何区别？”
“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我只会觉得你愚蠢至极。”
燕无双被云清禾这话一噎，不是？小师妹怎么突然这么说？
谁说他不是那四个东西的对手？他可还没有使出全力呢！
不过他了解云清禾，清楚以云清禾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于是乖乖闭上了嘴。
果不其然，紧接着他就听云清禾道：“何况，我又不是没有法子，师兄，对付他们这种被寄魔蛊夺舍的人，就该让了解寄魔蛊和异魔族的人来对付。”
说罢，云清禾直接使用蓬莱宝印召唤玄冥老者。
几乎是瞬息间，玄冥老者的虚影便出现在他们面前，声音有些着急，“小丫头，发生了何事？”
若非是什么要紧的事，云清禾这个小丫头不会在这个时候召唤他。
忽地嗅到什么熟悉的气息，玄冥老者猛地转过身，云清禾的声音于他身后响起，“前辈，他们全部为寄魔蛊夺舍，以晚辈如今之力无法解决，有劳前辈您了。”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那四个被寄魔蛊夺舍的人瞧见玄冥老者时竟生出些畏惧，不由得厉声质问。
“凭你们还不配知晓老朽的名字。”玄冥老者冷哼一声，抬手间，便死死压制住那四个被寄魔蛊夺舍的人。
“元神之力？怎么可能！”那四人不可置信，然而玄冥老者压根就没理会他们，手指合拢的那瞬间，强大的元神威压直接那四人碾压成齑粉。
风一吹，便消失得不见踪迹，可地上却落下四枚漆黑丑陋长着触手的种子。
玄冥老者当即将四枚成熟的寄魔蛊一并收进，无极老者让他转交给云清禾那个，装着保存完整的成熟寄魔蛊的盒子内。
燕无双颇为震惊地看向玄冥老者，要知道具有元神之力的只有源劫境强者！
可万年来九州大陆没出现过源劫境强者，而且他记得师父曾经说过源劫境强者在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几乎尽数殒命，便是有尚存者也不可能活到如今。
“多谢前辈。”云清禾朝玄冥老者道谢，“可否麻烦麻烦前辈感应一下，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是否在这附近，此处便是我跟前辈您提起过的，乃是魔巢极有可能所在之地。”
便是没有那四个老东西被寄魔蛊夺舍的事情，云清禾也是打算召唤出玄冥老者，鲲虽然是上古神兽，可眼下实力不过七阶灵兽，太过弱小，根本无法确定魔巢是否在此处。
所以，除却鲲这个因素，她来此处真的是早晚的问题，背后之人设了这个局，也并非是让她死，她身边乃是有燕无双在，即便韩磊被空海所操控，可那空海并非燕无双的对手。
埋伏在这里的人压根没有杀她的能力，背后设局之人所图谋的另有其他。
至于是什么，在那四个老东西被寄魔蛊夺舍时，云清禾便想到了，是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守关人，也就是玄冥老者亦和无极老者。
她在神禁之地虽然不曾见过即将成熟乃至成熟的寄魔蛊的样子，却是瞧见过一些记载，寄魔蛊成熟夺舍后，所见所闻都会被同步于孕育出它们的魔巢。
她之前便猜测那背后之人对蓬莱古城有一定了解，知道她云清禾即是鹤九卿这蓬莱古城之主，手持可召唤守关人的蓬莱宝印，不然也不会算准了，她若是解决不了寄魔蛊，定会去问蓬莱古城试炼的守关人。
无论是那个守关人，只要认出了这是寄魔蛊，她便会知晓寄魔蛊的出现事关重大，从而得知魔巢的事。
而符合孕育寄魔蛊的魔巢所在之地，她第一个想起的会是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所谓‘古虞界’。
来了此处附近后，所遇到的一系列事，都是为了让她召唤出守关人，所以她才会故意那么对燕无双说话，假装被算计如背后设局之人所愿。
如今敌在暗，她在明，须得将背后之人引到明面上来，既然真正所图谋的乃是玄冥老者和无极老者，元神之力也被那四个被寄魔蛊夺舍的老东西说出口，云清禾不信那背后设局之人不会现身。
玄冥老者只是朝四周瞧了瞧，旋即拂了下袖子，霎时间无形的屏障直接被击碎，繁复的阵法秘纹从脚底浮现，逐渐形成一个九阶之上的帝阶五角星芒巨阵法。
每一个角处都有浮现出一个有凹槽的浮雕，明显是启动五角星芒巨阵的信物。
燕无双正打算拿出信物，玄冥老者不屑轻哼了声，“不堪一击！”
“等一下前辈。”云清禾忽然出声阻止，“前辈，您方才为何将那寄魔蛊收起来？”
“小丫头，忘记跟你说了，其实还有一种解决寄魔蛊的法子，但需要保存完整的成熟寄魔蛊，方才老朽在出手时，特意没有下死手，便是为了留下那四个成熟的寄魔蛊。”
云清禾眼睛顿时一亮，却没有问具体的法子，而是借着寄魔蛊和魔巢的由头东扯扯西扯扯，虽然如此，却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眼看快到一炷香的时间，她才道：“前辈，您快启动这阵法吧，正好瞧瞧，魔巢在不在此处，若在此处，前辈您这么厉害，定然有法子摧毁。”
玄冥老者虽然觉得云清禾从方才开始就有些古怪，但没说什么，随即使用元神之力强制启动那帝阶的五角星芒巨阵。

第375章 就连他们的尸骨都不放过！
霎时间，五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强烈的风无形涌动，伴随着尘和沙，云清禾和燕无双眼前的视线都遮挡住。
然而就在这瞬间，云清禾一把将燕无双推进了暗中已经启动的传送阵，只是刹那，燕无双便回到了蓬莱古城。
燕无双瞳孔猛地一缩，大惊失色！
无上宗不可能不留后手，小师妹有危险！
也是这一时刻燕无双才反应过来背后设局之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云清禾的那句话‘对付他们这种被寄魔蛊夺舍的人，就该让了解寄魔蛊和异魔族的人来对付’，她明显就清楚背后设局之人的目的便是那忽然出现的具有元神之力的强者。
燕无双当即便要拿出传送阵，可忽然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青黛瞧着忽然出现的燕无双很是惊慌，不由得开口询问。
燕无双强行冷静下来，沉声道：“剑圣殿剑冢，为师得去瞧瞧，徒儿，你们几个若无别的事，千万不要离开蓬莱古城。”
叮嘱后，燕无双当即使用传送阵，可他到底不是云清禾那样全能的天才，尽管他的传送阵速度已经很厉害速度也极快了，可也做不到云清禾那般几乎是瞬间传送万里之外。
尽管他清楚真正强大的传送阵，根本不惧所谓的围堵，只要掌握精髓，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去自如，她小师妹所掌控的就是这种传送阵，在不敌时乃是最好的逃生手段。
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一切手段都是徒劳，而无上宗便存在着这样的强者存在。
燕无双使用传送阵快速离开后，青黛眉头皱起，他从未见过师父惊慌失措的样子，便是剑圣殿的剑冢出事，他师父都是面不改色。
何况剑圣殿的剑冢前段时间才为师父平息，不可能这么快就出了问题，他也没收到任何有关剑冢出现异动的消息
能让师父如此慌张的人……青黛脑海里缓缓浮现云清禾的身影。
尽管他不清楚师父和云清禾的过往，可云清禾的婚事都是师父一手操办，非常之尽心尽力，更是跟着云清禾一同去灭了灵犀山云家，可见他极为重视云清禾这个小师妹。
“青黛，你瞧见云清禾了没有？”忽然一声略显着急的声音在青黛背后响起，青黛眉心猛地跳了几下，一股不安在心中迅速蔓延，他甫一转身，“孟元通，清禾这些日子常去的地方你都找过了？”
孟元通点头，“方圆百里我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
“孟元通，可否请你使用窥衍九星术确定一下我师父的大致位置？”青黛请求道。
以他们不朽九重境的实力能感知方圆百里的具体情况，孟元通从无上宗回来后，如今也是不朽九重境，而且是他们这几个人中唯一的一个不朽九重境后期。
他若察觉不到云清禾的存在，只能说明云清禾离开了蓬莱古城，而方才师父那样行色匆匆，青黛觉得跟云清禾有关。
莫非，云清禾是跟燕无双一同又去了哪？
孟元通知道云清禾和燕无双一同灭了灵犀山云家的事情。
或许云清禾又跟燕无双去了哪里。
解决了灵犀山云家，云清禾接下来要解决的是药圣殿、符圣殿、器圣殿以及阵圣殿那四个老东西！
“青黛，我无法对你师父使用窥衍九星术，你师父的修为已至不朽巅峰境界，我与其修为相差太多。”孟元通道，若是使用他必遭反噬，还不一定能推衍出。
同时，他也无法对云清禾使用窥衍九星术，自从云清禾回来九州大陆后，有关她的一切若想推衍必定遭受反噬，而且遭受了反噬，所推衍出的也没有任何确切的指向，就如同在迷雾中迷失方向般。
但这事他没打算告诉青黛，只是道：“灵犀山云家，除了几条漏网之鱼，云清禾已经算是解决，她接下来的目标应当是五大圣殿，不，准确来说是四大圣殿。”
说着，孟元通便要去往五大圣殿所在地，五大圣殿虽不在一处，可相隔的距离并不太远。
青黛一直没有忘记，五百年前云清禾尸首被云中天宣布当中挫骨扬灰的前夜，他在师父的默认许下无撞破了他们瓜分云清禾的神骨的事情。
五百年前云清禾的死也有五大圣殿的参与，是的，包括剑圣殿，在他看来剑圣殿……准确而言是他师父当初的袖手旁观，亦是帮凶。
那会儿的他虽不知师父和云清禾是什么关系，可师父待云清禾很好，所以对于师父当初的袖手旁观他不仅不解，甚至心中是有怨恨的，这也是他很多年不回剑圣殿的原因。
但后来他想通了，若想为云清禾报仇，拿回属于云清禾的神骨，他必须要成为剑圣殿殿主，如此才有与其他四个圣殿抗衡的能力。
师父默许了他的野心，五百年的时间他几乎架空了剑圣殿，在其余圣殿安插不少眼线。
所以，他当初才会邀请刚回到中域神州的云清禾成为剑圣殿弟子，如此，也能更好地护住她。
然而云清禾根本不需要他的庇护，也没想让他，让他们几个任何一人插手她的事情。
“孟元通，我随你一同去。”青黛道，他回想了下安插在药圣殿、符圣殿、阵圣殿、器圣殿的眼线传来的情报，从中抽丝剥茧，很快想到一个地方——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古虞界之处。
孟元通没有拒绝，青黛毕竟是五大圣殿的人，他自然是比他这个外人更了解五大圣殿。
然而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古虞界之处，强烈的风沙停止之后，云清禾周身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玄冥老者的声音随之沉沉响起，“小丫头，魔巢不在此处，但此处却有去往古虞界的入口。”
“不错。”忽然一道雌雄莫辨的冰冷声音响起，“这里的确有去往古虞界的入口，正如同灵犀云氏一族的祠堂中有去往古虞界的入口一样。”
“可惜灵犀云氏一族的祠堂必须得具有他们血脉才能进入，这种好事岂能让他们独享。”
“所以，万年前那场浩劫后，你们便抓捕尚存的灵犀云氏一族，使用了极其残忍的更换血脉禁术，剥夺了他们的血脉，用以破解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内古虞界入口的强大禁制，将那个入口强行转移到此处？”
玄冥老者冷冷地盯着面前忽然现身的黑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他曾经得见过灵犀云氏一族所开启的古虞界入口，此处的古虞界入口几乎和他所见的一模一样。
而且进入到此处后，他还察觉到灵犀云氏一族的魂魄，那群该死的异族居然还使用了炼魂邪术，将灵犀云氏一族尚存者的魂魄炼制成傀儡，牢牢禁锢于此！
就连他们的尸骨都不放过！

第376章 该不会……魔巢在真正的古虞界内？
云清禾听到玄冥老者此话眸色瞬间复杂到极点。
她原以为灵犀山云氏一族不过是源自灵犀云氏一族的旁支，可竟是个冒牌货！
可云靖宇的虚影在即将消散之前，曾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清禾，我们云家世世代代镇守在东荒月离城，便是因你在魔涧内唤醒的那位，也是你如今心悦之人’
然而这句话其实没有说完，在她踏出试炼塔那瞬间，紧接着响起了后面半句——
“灵犀云氏一族的祠堂内存在着去往古虞界的入口，其便在灵犀山云家祠堂那扇古朴厚重的石门之后，这座灵犀塔早在五百年前你闯到第九层时便认你为主，有关灵犀云氏一族的一切都可收进塔中。”
也就是说，灵犀云氏一族的祠堂和古虞界的入口都在那扇石门之后，所以她才能将那座石门及石门身后的一切都给收进了灵犀云氏一族遗留的那座已经认她为主的试炼塔内。
所以她能确定，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内的古虞界入口还在，不然她也不会说出让千羽莲他们几个一同去古虞界的话了。
那黑衣人听过玄冥老者的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对灵犀云氏一族如此了解，怎么没能察觉到你身旁的这个小丫头便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后人啊。”
玄冥老者的确没有察觉，主要他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万年前的那场浩劫灵犀云氏一族几乎全部殒命，尤其是嫡系一族，而云清禾天赋之变态，就算是万年前都没有几个能跟她相提并论。
玄冥老者清楚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没有多言什么，只是将云清禾护在身后，暗中蓄力想要将其送走。
黑衣人像是看破其之意图，抬了下手，瞬间几束黑色光柱将玄冥老者元神强行锁住，玄冥老者脸色不由得一变，这竟是针对元神专门设下的禁制！
“小丫头，快逃！”玄冥老者急声道。
“逃？”黑衣人居高临下审视着云清禾，似笑非笑地道：“她能逃到哪去？”
“小丫头，说起来，五百年前你降生于灵犀山云家，本与吾乃是同族，谁曾想，五百年后，你死而复生，竟成为灵犀云氏一族后人，你们人类口中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吾听闻你灭了灵犀山云氏一族后，那座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波及的试炼塔不翼而飞，想来应当是认你为主，如此一来，你才能将隐藏在灵犀山云氏一族祠堂后的灵犀云氏一族祠堂收入那座灵犀塔中。”
“所以呢？”云清禾毫不畏惧地直视黑衣人，“你想要替灵犀山灵犀山云氏一族报仇？”
云清禾嗤笑了声，“我看未必吧，你若真有心不让灵犀山云氏一族被我所灭，怎么连面都没露？”
“说起来五大圣殿自五百年前我死后不是一直派不朽巅峰境强者保护灵犀山？怎么？偏偏在我半个月前大开杀戒时不在？”
“灵犀山云氏一族那群废物怕是早已成为你的弃子了，可即便是弃子也得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不是？”
黑衣人眼里的趣味更浓了，“难怪许多人如此忌惮你，你倒是真的聪明啊，只是吾怎么都没想到五百年前那座灵犀塔便认你为主，小丫头，你可真是吾族大计中最意外的存在啊。”
云清禾听到这话想起了云靖宇所言，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她都是他的女儿。
难怪，黑衣人想要验证她是否为灵犀塔的主人。
从黑衣人提到灵犀塔人她为主，云清禾便意识到了，灵犀山云氏一族最后一丁点价值就是验证她是否为灵犀塔的主人，毕竟五百年前她闯到灵犀塔第九层后，灵犀塔再无人能从第一层通关。
她是在云靖宇的提点下才清楚灵犀塔的妙用，而这个黑衣人方才能说出她将灵犀云氏一族的祠堂收进灵犀塔中，可见这家伙对灵犀塔、甚至是灵犀云氏一族很了解。
而且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内的古虞界入口还在，如今这个地方虽然有入口，也不过是个仿制品，如何能与真的入口相提并论。
能让其将主意再次打到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内的古虞界入口上……云清禾脑子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该不会……魔巢在真正的古虞界内？
而这个地方不过是给魔巢输送养料也就是人族天才灵魂的存在！
偏偏在她灭了灵犀山云氏一族没多久后，无上宗突然下令让所有弟子前往古虞界，且不论后面前往大荒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九转玲珑，就前面让所有弟子都前往古虞界，如何前往？
古虞界是有入口不错，可也得有缘人才能进入，她身为灵犀塔之主，不需要争这个有缘人名额，便可直接进入，甚至能使用灵犀塔将千羽莲他们几个一同收进塔中，跟着她一同进入古虞界，不过这个名额也是有限的。
而能被无上宗收为弟子的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能下此命令，无上宗便有让这些弟子进入古虞界的手段，让其灵魂进入也是手段啊！
若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般魔巢在真正的古虞界内，无上宗忽然下此命令……难不成魔巢快要复苏了？
云清禾眸色骤变。
她没有忘记鲲所言，一旦魔巢彻底复苏，整个九州大陆生灵都不够其吞噬！
原本云清禾还想继续周旋下去套点话，意识到此事，她直接祭出魂幡，并以血祭强行加强魂幡威力。
黑衣人黝黑的瞳孔闪过不屑，“小丫头，莫要做无谓的挣扎，这儿的血幽魂骨大阵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不朽九重巅峰境界撼动得了的。”
“何况用的还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尸骨和魂魄，这血幽魂骨大阵的威力可是被发挥到了极致。”

第377章 活了上万年的黑衣人都被这一幕整懵了！
“谁说我要撼动它了？”云清禾忽然开口，目光冷冷直视黑衣人，“同样的是借魂魄之力，你能借，我为什么不能借？”
“魂血禁术！给我吸！”云清禾低吼道，吸满了她鲜血的赤金魂幡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她双手死死按住魂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整个身体撑爆！
可她仍旧在坚持，直至血幽魂骨大阵出现乌泱泱的一片魂魄！
黑衣人这才意识到云清禾究竟想做的是什么，他正欲阻止，可就在这时玄冥老者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黑衣人错愕的一瞬，云清禾的魂幡已经将血幽魂骨大阵内大量的魂魄吸入。
而这些魂魄乃是来自万年前，灵魂境界最低也是在不朽巅峰八、九重境界，甚至还有源劫境的元神存在，纵使已被炼制成傀儡，可魂幡只要是魂魄便能照单全收！
云清禾眼瞳曜银的一瞬间，周身威势猛然增长至不朽巅峰境界，魂幡在她手中发生了崭新的蜕变，她双手迅速结印，低吼道：“圣阶灵器，给我成！”
刹那间，天地色变，阴沉沉的乌云席卷，极快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金色的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一场前所未有的雷劫正在酝酿之中！
“极品圣阶灵器？！”黑衣人的眼中难掩惊愕，这样的雷劫只有极品圣阶灵器现世才会出现！
怎么会！
黑衣人死死盯着云清禾，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万年前都没有几人能炼制出极品圣阶灵器，这个修为尚未到源劫境的人族的小丫头居然炼制了出来！
云清禾手持升阶魂幡立身于此，周身瞬间涌出与上古凶兽狻猊遗种契约后所获得的雷电之力，与天空的乌云交相辉映，使她看起来宛如掌控雷电的天神，威严而不可侵犯。
黑衣人一直等着那雷劫劈云清禾，可那雷劫不知怎么回事，猛地汇聚之后，却又猛地顿住，像是在确定着什么，而后在瞬间消散。
活了上万年的黑衣人都被这一幕整懵了！
云清禾心里面微微松了口气，她果然赌对了。
她之前接连突破好几个大境界，雷劫都不曾出现，谢寄声猜测她可能不属于此界的人，或许她所处的大荒因为万年前的那场浩劫脱离了九州大陆的天地规则所掌控，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天地规则，故而有关她的雷劫除了大荒以外的地方无法形成。
后来她从洞玄九重境突破至不朽境也不曾出现过雷劫，又从云靖宇那儿得知她母亲乃是来自九州大陆之外浩瀚无垠的九星十域。
总而言之，这些让云清禾更加确定有关她的雷劫，在九州大陆不会形成，所以在准备炼制魂幡时，她便是将此当成她的本命器物来炼制的，并日日用她的心头血滋养。
灭了灵犀山云家后，其之所有魂魄加一块不过十万，需要大量的魂魄来巩固升级，那半个月她没有闲着，白天大部分时间在修炼，晚上则去到处去特殊的能禁锢住魂魄凶地让魂幡吸魂魄。
不过要论极凶之地，在中域神州地界，剑圣殿的剑冢能排上前三，那地方的魂魄到现在她的魂幡都没有吸收完。
在进入此处后，她便察觉到了血幽魂骨大阵，被炼化封禁的魂魄很多，甚至能感受到那些魂魄与她有什么联系。
而她袖中的魂幡更是兴奋得蠢蠢欲动，所以便临时改变瞬时离开的计划，打算铤而走险，借血幽魂骨大阵的魂魄，助她将魂幡升至圣阶。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逃的必要？”云清禾居高临下冰冷的看向黑衣人，手中的魂幡挥下的那瞬间，百万魂魄强大之力汹涌而出！
如今她有极品圣器在手，其之威力已经能与源劫境强者媲美，纵使她如今的能力操控有些费劲，可只是灭眼前这人的一具分身足够了。
何况以她的九转灵瞳已经透过那层将全身上下包裹只余一双眼睛遗留在外的黑衣，看清了那黑衣人的样子。
黑衣人反手一抬，指尖的黑色气息瞬间凝聚出一个黑色旋涡圆圈，他直接进入其中，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
云清禾没有收回这一击，这个地方——外界所熟知的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古虞界’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轰然一声巨震响彻云霄，连带着周边方圆万里都被震颤到，五大圣殿本就距离这儿不远，除了剑圣殿，其余四个的护山大阵几乎是一瞬间被击破，五座连绵不绝的高耸山巅直接被掀翻在地，轰然倒塌！
可烟尘散去后，这个空间虽然支离破碎，可那处玄冥老者所言的被强行转移到这儿的古虞界入口却没有丝毫影响。
云清禾倒没有太过的意外，那黑衣人能逃这么快，正是因为他确定她无法打开亦或是摧毁那个入口，他没必要折一个不朽巅峰八重境的分身在此。
而她此举除了摧毁这个地方，也是为了摧毁那血幽魂骨大阵，云清禾拿出一个崭新的储物袋将灵犀云氏一族被血幽魂骨大阵所困住的尸骨尽数收入其中，打算回头找个好地方将他们埋葬。
这地方的异动引起了不少不朽巅峰强者的注意，五大圣殿尚存活的人更是迅速往此处赶，不一会儿这周围便聚集了不少人。
燕无双也在这时赶到，方圆百里内被毁得面目全非尤其是这里更是狰狞可怖，这等强大的威力，绝非小师妹能应对的了的！
燕无双的心瞬间沉至谷底，不可抑制地慌了起来，直接震开周围的人群，疾掠飞身前往那处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古虞界’所处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太过惊慌失措，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聚集在周围的人根本无一人敢上前来。
“小师妹！”燕无双声音透着惊喜，极大的后怕将他裹挟，以至于他的眼里都是云清禾，压根没注意到云清禾面前三米处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具尸体。
燕无双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云清禾，眼中的焦灼跟后怕是骗不了人的，“小师妹，你没事吧？”
云清禾摇了摇头，声音没有那么冷漠，“师兄，我没事。”
说完，她将魂幡收了起来，方才那一击，五大圣殿除了剑圣殿，四座连绵不绝山峰被掀翻在地，那源劫境的一击虽然只是余波，可能抵挡的人几乎没有，数十万的魂魄直接被魂幡收入囊中。
“五大圣殿除了你剑圣殿无恙，其余已经不复存在，不过尚存者仍旧具有，师兄知道我的行事的风格，我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但我有点累了，赶尽杀绝的事就交给师兄你了。”
“师兄快去吧，顺便将一些无关人等都给驱除吧，我想在此处调息一会儿。”
然而此话一出，有些人却觉得云清禾已是强弩之末，眼下正是除掉她夺宝的好时机！
她身后的那处地方绝对是什么好东西！何况她手上方才的魂幡乃是极为罕见的圣器！

第378章 帝九溟不太‘核善’的眼神
“兄弟们！”一人高声怂恿道，“虽然不知云清禾用了何等邪术倾覆了那四大圣殿，杀了四大圣殿的殿主，可眼下她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眼下正是铲除她的好时机！”
“不错！”有人附和道，“诸位可别忘了，五百年前她便是邪修，五百年后能死而复生定然也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如今还杀害了四大圣殿数十万人命，此等祸害不能留！”
“还有方才她手上那邪门的玩意，眨眼间便吸入数十万魂魄，此等邪物也不能留，必须摧毁之！”
云清禾听到这话嗤笑了声，却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不用她开口说什么，燕无双一个冰冷的眼神极具威力地扫了过去，“滚！”
他没再隐藏修为，不朽巅峰五重境的修为足以让很多人闭上嘴。
“不想死的，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话落间，原本在人群中的除了剑圣殿外四大圣殿的人皆被他本命剑不悔凝聚出的万剑齐出，全部斩杀！
云清禾袖中的魂幡动了动，魂魄直接被其所吞。
“燕无双，你身为五大圣殿的人居然与云清禾狼狈为奸！你对得起悉心培养你的五大圣殿吗？”有人厉声怒斥燕无双，那是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老者，鹤发童颜，看起来颇具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此人说话间也不再隐藏自己的修为，其之修为竟然是不朽巅峰六重境！
“元丰老儿。”燕无双认识此人，横亘在他面前本命剑不朽猛地掉了个转，剑指此人，“你以为你来古漠京便可有恃无恐吗？”
元丰冷哼了一声，“燕无双，就凭你也想杀老夫？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你虽剑意大成，在同等境界是无敌，可想越级杀人，不朽巅峰境界之前或可有实现的可能，可不朽巅峰境界你简直痴心……”
元丰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袭中他，霎时间直接被碎尸万段，刚冒出来的灵魂瞬间为什么所吸去。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随之响起，“老东西，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众人惊惧到了极点，不可置信看向那声音来源处，燕无双身后的云清禾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漂亮灵动，却冰冷至极，连带着落下的话都异常冷血无情，“师兄，既然他们不想走，那便全留下来给这几个老东西陪葬吧。”
燕无双没留一个活口，全部杀了，直至最后一人彻底咽气，云清禾忽然猛地咳出一口血，整个人有些无力地往下倒。
燕无双脸色剧变，正要折身前来可就在这时一个银发男人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野中，将云清禾拥入了怀中。
只见那男人气质清绝如山巅寒月，一袭雪衣纤尘不染，冷漠矜贵得好似遗世神祇，神圣而不可侵犯，不语间透着深不可测的强大气场。
“你是何人？”燕无双顿住，毫不畏惧审视忽然出现的帝九溟。
帝九溟抱着云清禾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宛若深渊般幽冷死寂的黑沉眼眸，燕无双瞳孔巨颤，令人窒息的恐惧几乎是从骨髓里迅速弥漫全身！
“师兄，我没事。”云清禾握住帝九溟给她输送灵力的手，“我真的没事，刚好你能出现，我先把你介绍给我师兄，你先放我下来。”
说着，云清禾挣扎着想要从帝九溟‘公主抱’的姿势中下来，帝九溟却幽幽道：“不必介绍，本尊已知他，燕无双，你的师兄。”
这半月来帝九溟恢复之余瞧见的最多的就是云清禾和燕无双在一起，每次几乎都是燕无双。
“可是他不知道你哎。”云清禾注意到他不太‘核善’的眼神大概意识到了什么，小声笑道，“帝九溟，师兄就是兄长的存在，你我三日后的成亲的事情这半个月来可一直都是我师兄在操劳，非常的尽心尽力。”
“虽然我们人族有一句话‘丑媳妇迟早都要见公婆’，但我父母如今不在，师兄勉强可以充当一下这个角色，再说了，你一点都不丑。”云清禾笑眯眯地抬手捧住帝九溟的脸，，还如此的貌美如花，我相信我喜欢的人，我的亲人也一定会喜欢。”
亲人？
帝九溟瞥了一眼燕无双，眼瞳似乎有什么流光划过，像是看出来两人是有血缘关系，听话地将云清禾放下，但是一只手却仍旧是拥着她，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燕无双看着这个矜贵冰冷的男人只有在面对云清禾才会流露出温柔神色知道云清禾并非一厢情愿，心里面放心了不少，毕竟他的小师妹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不得不说，他还是头一次瞧见云清禾‘小鸟依人’的一面，不过他没有忽略云清禾口中的‘亲人’，于是想要更好地表现自己。
他轻咳了两声，主动开口，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小师妹，这位想必就是妹夫了吧？”
“嗯嗯，他叫帝九溟，师兄，怎么样？”云清禾笑，大大方方炫耀，“我的眼光不错吧！”
燕无双不得不承认云清禾眼光的确好，帝九溟这般惊为天人丰神俊朗的容貌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这家伙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他已是不朽巅峰五重境都看不出他究竟是何修为。
燕无双心中有些许担忧，本想调查一下帝九溟的来历，可瞧着云清禾少见的眉开眼笑的开怀样子掐灭了这个念头。
罢了，小师妹喜欢就好。
“小师妹的眼光一直都是最好的。”燕无双笑着毫不吝啬地夸赞，跟着看向一旁的帝九溟，嘱咐道：“帝九溟，我这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小师妹麻烦你照顾了。”

第379章 元始尊者在五大圣殿都留下了一具分身
燕无双说完后，便离开了，走的很急，云清禾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以她师兄如今的实力，便是替她赶尽杀绝，也不需要如此着急吧？
“他与你有血缘关系。”帝九溟的声音低沉的从云清禾头顶落下，唤回了她一直盯着燕无双身形消失的视线。
云清禾侧过身抬眸笑着点头，“我知道，我用云月石测过他的血，他跟我一样都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
“美人哥哥，你有所不知，灵犀山那云家的祠堂紧挨着建在灵犀云氏一族的祠堂前面，同样受灵犀云氏一族祠堂的禁制所影响，若非含有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根本无法进入。”
“可半个月前我灭灵犀山云家后，他却能紧随我其后进入祠堂，所以我便取了他的血，不曾想他真的是我的亲人。”
说着，云清禾眸色深了几许，如玄冥老者所言，万年前那场浩劫后，异族大肆抓捕灵犀云氏一族尚存的族人，血幽魂骨大阵的灵犀云氏一族将近有千人。
万年来，便是有尚存者，以异族强大的实力，安全无恙活到现在的几率很小，何况是嫡系一族的血脉。
燕无双比她大了十来岁，同样是五百多年前降生的……有关燕无双身世的秘密，云清禾想或许只有他们的‘好’师父姬无渊清楚了。
“先不说这个了。”云清禾看向帝九溟，“美人哥哥，你快进生灵戒吧，我没事，真的没事，何况我还有极品圣器在手，九州大陆如今可没有源劫境强者，根本无人是我的对手。”
帝九溟眸色沉沉，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眼下他需要尽快恢复，点了点头，进入了生灵戒。
于这时，云清禾腰间的传音铃亮了，紧接着孟元通着急的声音响起，“云清禾，你在哪？”
云清禾听到孟元通有些焦灼的声音眸光微闪。
她明明嘱咐过他们若无重要之事，不要离开蓬莱古城，何况她这半个月来虽说白日里大部分时间在蓬莱古城中修炼，可却是进入了生灵戒中，找不到她已是常事，语气不必如此焦灼着急。
这儿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快传到蓬莱古城，孟元通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在哪，便意味着他已经离开了蓬莱古城，纵使在蓬莱古城找不见她，也不该贸然离开，孟元通也不是如此冲动的人。
如今他这样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她觉得孟元通不仅仅是被无上宗所利用将有关‘寄魔蛊’的消息告诉他们那么简单。
“我没事。”她嗓音平静，“你怎么离开蓬莱古城了？”
孟元通一时间有些哑言，似是没想到云清禾如此敏锐，“青黛说他师父忽然出现在蓬莱古城，而后却很着急的离开，嘴上虽说是因剑圣殿之事，可瞧着那神情不像。”
“你这段时间不是经常跟他一同离开，且偏偏你也不在，我与青黛猜测或许是你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师父如此着急。毕竟，你是他师父唯一的小师妹。”
“我们在路上得知除剑圣殿外，其余四大圣殿被一股神秘的强大力量所倾覆几乎被灭满门……”
后面，孟元通没继续说了。
云清禾没有隐瞒，“是我做的，我原本想等大婚当天，可谁让他们主动来我面前送死，正好顺手灭了。”
云清禾说的很是轻巧，语气特别随意，就跟吃饭睡觉那么简单，可那边的孟元通和青黛却听的心惊肉跳，匪夷所思！
他们清楚云清禾的修为没有到达不朽巅峰境界，尤其是孟元通他清楚云清禾五百年前巅峰时期乃是不朽巅峰八重境，五百年前她不是没对五大圣殿出过手，但五大圣殿的创始人元始尊者忽然现身，将云清禾带离了五大圣殿一炷香的时间。
那一炷香的时间，无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瞧见云清禾再次现身后，却是转身离开，没有继续对五大圣殿出手。
最先找回自己声音的是青黛，语气凝重又焦灼，“清禾，元始尊者在五大圣殿都留下了一具分身，如今四座圣殿被毁，其之四具分身若尚存活，定然不会放过你。”
“上次在云梦泽时，你强行使用禁术几乎以自身全部的寿元为代价才将修为强行提升至一个大境界，而今，我虽不知你究竟做了什么，可对你自身的影响定然不小，你如今在何处，我师父可在你身旁？”
云清禾眸色忽变，难怪燕无双那家伙离开的那么着急，原来是因为元始尊者那个活了好几千岁的无耻老东西的分身！
“你们俩立即原路返回蓬莱古城，别让我说第二遍！”云清禾忽然不容置喙道。
不朽巅峰之间的战斗，他们俩个尚未到达不朽巅峰的人到来，除了送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你……”
“没有什么可是！”云清禾凌厉打断，“你们听听我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是有事的人吗？”
“别忘了我乃是蓬莱古城之主，蓬莱宝印能在蓬莱古城将蓬莱古城试炼的守关前辈召唤出来，你们怎知在外就不能召唤出来？”
“你们还真相信凭我一己之力就能灭了四大圣殿？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不用，我是脑子病啊？”
“我这就用万灵铃联系宇文铭宇，不管你们俩已经到了何处，立刻去最近的飞仙楼，飞仙楼有紧要关头使用的强大传送阵，可助你们直接回到蓬莱古城，青黛姐姐，你帮我看好了孟元通，务必将他给我带回蓬莱古城，有些账我还要跟他算！”
说完后，云清禾直接联系了宇文铭宇，刚好谢寄声也在一旁，他的情报网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了他，他没忍住大声嚷嚷，“云清禾，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
“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只待你大婚之日除了剑圣殿外其余四个圣殿回被灭，包括那几个老东西殿主，你却突然擅自行动，就三天，三天你都等不了吗？你丫的是不是嫌你的命太长了？你以为到了不朽境就能毫无忌惮嚯嚯你的寿元了吗？”
谢寄声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三天后她成完亲，就直接去古虞界了，古虞界的传送阵具有极大的未知性，被传到哪里都不好说，元始尊者就算能进来，想要找总归是不易的。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五大圣殿内乃是有元始尊者的分身在，尽管只是分身，那可是切切实实的不朽巅峰七重境的存在！元始尊者本尊甚至有可能已经到达了不朽巅峰九重境！他要是亲自前来，就算你用尽各种手段……”
“极品圣器。”云清禾实在不想听谢寄声叨叨了，在此处分出魂幡的一些力量作为阵眼，设完确保无人能轻易靠近的禁制后，打断了他的话，“我炼制出了极品圣器。”
谢寄声脑子一下子宕机了，反应过来之后没忍住爆了好个粗口，又惊又喜，“好好好，行行行，算你牛批！你现在人搁那呢？”
然而云清禾已经掐断了万灵铃。

第380章 取元始尊者分身的狗命！
宇文铭宇跟看傻子一样看向谢寄声，“死书呆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蠢？你都说了五大圣殿内都具有元始尊者的一具境界在不朽巅峰七重境的分身，老大可是只灭了四个，剩下一个剑圣殿，去哪不是很明显吗？”
谢寄声是被云清禾的擅自行动搞得又急又气，都昏了头了，听到这话没好气瞪了一眼宇文铭宇，“傻大个就你聪明，就你能沉得住气行了吧！”
宇文铭宇无奈叹息，“老大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行事相较于五百年前愈发得谨慎沉稳，如今成亲亦不是戏言，她切切实实有了心悦之人，怎会不惜命，舍得让心悦之人守寡？”
“你难道就没想过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老大忽然改变了计划提前灭了除剑圣殿外的四大圣殿？别忘了，那寄魔蛊的事情来的突然啊，老大对此都几乎是束手无策，可以她的性子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好友去死。”
谢寄声眸色瞬间一沉，“你是说是有人利用此事算计云清禾？”
宇文铭宇点到为止，更多的不再说了转身离去。
他在得知云清禾去了五大圣殿便清楚她已经知晓魔巢的事情，而魔巢极有可能所在之处便是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古虞界’。
可宇文铭宇觉得此处太过明显，以异魔族那狡猾奸诈的性子，魔巢未必在那处，或许是个引人前去的陷阱。
而且异族并不只是异魔族，他们的态度并非都是除掉云清禾，即便云清禾不幸为异魔族所俘获，因其逆天到变态的天赋，异魔族再想除掉她，也得考录其他异族，短时间内她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还好，老大没事，不然他必须得暴露身份去营救了。
与此同时，剑圣殿上空，一波又一波激烈的攻击在上方炸开！
“燕无双，你纵容云清禾毁五大圣殿根基，连灭老朽四道分身，如今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竟还为了她妄想欺师灭祖，今日老朽便要替五大圣殿清清理门户！”
元始尊者的分身怒拂手上的拂尘，直接将燕无双牢牢锁定在原地，紧接着凝聚出杀招，满天的剑遮天蔽日，蕴含着无上剑意，直奔燕无双而去！
元始尊者的五具分身根据五大圣殿所擅长而炼制成，在剑圣殿的分身积累了数千年来他对剑道的感悟，在五具分身中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燕无双很清楚，也知自己不过是螳臂当车，眼看那杀招就要到他面前，他坦然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屏障出现，尽数抵挡住了那漫天蕴含无上剑意的剑。
“老东西，想要杀他，你问过我了吗？”一道清冷强势的声音响彻天地，底下围观的众人只瞧见以一个身着黛色衣裙的少女忽然凭空出现，有人认出了那是云清禾！
元始尊者瞧着眼前的这个对他没有丝毫敬畏还口出狂言的少女，眼里冰冷的杀意更为浓重，“云清禾，五百年前，老朽就不该放过你！”
云清禾嗤笑了声，“老东西，你说什么屁话呢？五百年前那回，你以为我不看不出你跟我一样同样是不朽巅峰八重境界？”
“你那个时候哪是不放过我，分明是怕整个九州大陆知晓你一个活了几千前的老不死的，居然跟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同等境界，这个脸你可丢不起，于是无耻地拿灵犀山云家来威胁我。”
“那会儿的我虽然比你的实力稍微低了一些，可若真的跟你对战，未必不是你的对手，我跟你的差距不过是你活的太久，对剑意的感悟比我深那么一些。”
“如今你不过是具不朽七重境的分身，哪来的老脸在我面前叫嚣？”
此话一出，几乎整个中域神州都能听得到，云清禾就是故意的，事先画好了传音符，就是让中域神州乃至整个九州大陆知道这被高风亮节、德高望重为千千万万人所尊崇的老匹夫的真面目。
元始尊者被云清禾这话气得脸色铁青，“妖女！休要胡言！老朽岂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
云清禾冷笑，“五大圣殿做出的肮脏事还少吗？表面倒是光风霁月，高高在上，自诩神圣高雅的名门正派，实则早就与异魔族为伍，用我人族无数天才的灵魂去滋养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
“药圣殿殿主韩磊、器圣殿殿主何忠华、阵圣殿殿主高胜亦以及符圣殿殿主欧阳旭他们的识海里可都有寄魔蛊的存在，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身为五大圣殿老祖，又是什么好鸟？”
“说起来，我从一位前辈那里得知，寄魔蛊这玩意可邪门的很，乃是异魔族专门控制他族的一种手段，而且一般只会针对他族的顶尖天才。”
“一旦进入体内，便会扎根识海，受识海内的灵气缓缓滋养，随之逐渐复苏。”
“虽说会反哺，能进一步扩大的识海，提升修炼速度以及对天地感悟能力，让修为突飞猛进。”
“可同时，这玩意会在修为提升的同时暗中成长，当修为达到一定的高度，这邪门玩意便会彻底与修炼者融为一体。”
“就是在这个时候，其会瞬间吞噬修炼者灵魂，夺取身体，而后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即异魔族。而且在此前，其会受母蛊所控制，也就是识海内有此物者会身不由己，沦为被操控的傀儡。”
“老东西，你说说，有什么地方能让无数人族天才为之疯狂，便是生还几率极少挤破头也想要去的地方？”
“看你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定然第一时间想到了，是你们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古虞界啊。”
“用一个假的古虞界欺骗整个九州大陆数千年，令无数人族天才在此丧命，用他们的灵魂滋养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残害我人族无数顶尖天才，就你们这如此卑贱行径，不送你们下地狱都对不起你们！”
“所以，跟你的五大圣殿一同去死吧！”话落，云清禾祭出魂幡，瞬息间便直取元始尊者这具分身的狗命！

第381章 我们乌蒙遂氏这万年来为的不就是这传承
就那么一下，不朽巅峰七重境就被灭了？
围观之人全都懵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手持魂幡的云清禾，在暗处的一些强者瞧见这一幕哪还有其他心思，此时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
跑的越快越好！
云清禾这个逆天到变态的家伙根本就不能惹，谁惹谁死！
然而半空中，云清禾抬手捂住燕无双肩膀，跟着两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古漠京某个密室内，元始尊者猛地睁开眼，咳出一滩血。
“老祖，您没事吧？”忽然一女子飞快上前，眼里尽是着急与担忧，只见其竟然长着一张跟云明宝有几分相似的脸，不过其脸上有数岁月沉淀的痕迹，且比云明宝那张脸更精致美艳更有韵味，她与生俱来的高雅与贵气是云明宝所没有的。
元始尊者捂住胸口，垂下来的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五具分身耗费了他上千年的心血，却在一夕之间被云清禾尽毁，连带着他本尊都因此受到极大的波及！
元始尊者此时此刻恨不得将云清禾抽筋拔骨，碎尸万段！
“慈心，老朽无事。”元始尊者当着小辈的面可不能如此失态，很快恢复庄重严肃的样子，“倒是你，古虞界已经开启，老朽也已将这个名额给你，你怎么还没前往？”
说起这个事，元始尊者就来气，大荒那边可真是一群废物，耗费了将近万年时间，东荒那几个护阵者竟还没能全部解决，让连洞玄境都没有的灵犀云氏一族苟活至今。
若非他境界太高，前往境界会被死死压制，那该死的灵犀云氏一族早就为他所灭了！
隋慈心倒不是不想前往古虞界，而是她从试炼秘境中出来后，得知五大圣殿除剑圣殿外皆被灭的事情，而且灭了四大圣殿的人竟然叫云清禾！
跟大荒月离城灵犀云氏一族嫡系的那个小辈同名同姓！
这瞬间勾起了隋慈心很多的回忆。
从云清禾被云靖宇带回云家时，她便发现那个年仅三岁的孩子便已经觉醒了极品灵骨，其之天赋甚至比万年前的灵犀云氏嫡系一族都还要厉害。
他们乌蒙遂氏本就是为了除掉灵犀云氏一族而存在，二十年前她为了完成老祖交代的任务，通过古虞界来到大荒，夺舍了隋家那个为了嫁给云靖宇要死要活的隋慈心。
她的目标原本是云靖宇，可却误打误撞跟云靖宇的兄长云启铭扯上了关系，于是十六年前，她只好将错就错，取云启铭的灵犀云氏的血脉融合她乌蒙遂氏的血脉，借旁人的肚子生出了云明宝。
可那云启铭明明看上去是个憨傻的人，可实际上性子耿直到了极点，眼里根本容不得一点沙子，即便她以孩子要挟云启铭娶他，云启铭根本不为所动。
此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她以各种手段施压，云启铭才愿意松口，可竟然只愿意抚养云明宝，对她根本不予理睬。
她身为乌蒙遂氏圣女哪吃过这种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说什么也不将云明宝交给云启铭抚养，气的直接将云明宝带回了隋家。
之后种种……隋慈心眸色沉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一块刻着‘铭’字的却出现裂痕的长命玉佩。
可大荒的隋氏一族源自他们乌蒙遂氏，本就是为了除掉灵犀云氏一族而存在的，在她发现灵犀云氏一族出了云清禾这么一个逆天的存在，必须除之而后快！
她亦看出云清禾所谓的不能修炼，不过是障眼法，是为了防止旁人觊觎云清禾的极品灵骨，特意在那灵骨上设下了强大的保护禁制。
她不是没去杀云清禾，可每次都被云启铭坏了好事，后来，她被召回的突然，甚至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回来后，便被老祖安排参加乌蒙遂氏试炼。
后面有关大荒的灵犀云氏一族发生的一切，她所知不多，但十年前，在月离城的灵犀云氏嫡系一脉几乎尽数被灭的事情她却知道，云启铭就死于那场屠杀中。
她曾无意间偷听到，灵犀云氏嫡系一脉本是有活命的机会，可他们为了保住灵犀云氏一族的希望——云清禾，几乎全都死了。
可讽刺的是，根本不是他们保住了云清禾，而是云清禾体内的极品灵骨无法被取出，才有了活命的机会。
云清禾极品灵骨上面所覆盖的强大禁制能维持十年，只需等待十年，便可完好无损的获得，十年时间于人族修炼者而言本就是弹指一挥间，更遑论是寿命极其漫长的异族。
可云清禾本该在被挖出灵骨后便命数已尽，却离奇般死而复生，被挖走的灵骨重新生长了出来，甚至还能正常修炼了。
“老祖。”隋慈心敛下思绪，“晚辈乃是有一事想请教老祖，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当真如此神奇，能做到起死回生？”
元始尊者点了点头，“不错，慈心，你要清楚，上古那位以一己之力，运用无上神通，硬生生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古虞界那方独立天地的大能，便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那位上古大能来历神秘，都能无视、甚至操控天地法则，纵然起死回有违天地法则，却并非做不到，灵犀云氏一族身为其之后代，继承其之血脉，尤其是灵犀云氏嫡系一脉，除了血脉外，还会继承其之强大传承。”
“而我们乌蒙遂氏这万年来为的不就是这传承，奈何灵犀云氏一族太过狡猾！”元始尊者冷哼一声，饶是到现在他们都不知灵犀云氏一族的传承之地究竟在什么地方。
原本以为是古虞界，毕竟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内有着通往古虞界的入口，可这万年来古虞界几乎被他们摸清了，根本就没有传承！
“好了，慈心，莫要在老朽这儿浪费不必要的时间了。”元始尊者催促，“快些通过古虞界去往大荒吧，有关灵犀云氏一族的事还是交给你们办，老朽才能放心。”
“你也是时候去见见你的那个女儿了。说起来，那个小丫头倒是挺不错，老朽命人将她交给幽族那个老怪物培养还真是交对了。”
隋慈心听到此言眸色微变，却是面不改色，“是，老祖。”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往古虞界，而是朝着剑圣殿的方向。

第382章 谁？滚出来！
与此同时剑圣殿，无欲峰，剑圣殿殿主的居所。
“燕无双，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会儿已经去见阎王了！”云清禾心里窝着火，脱口而出的话自然也好听不到哪里去，“明摆着送死的事，你逞什么能？真以为我会感谢你吗？”
“那老东西在五大圣殿留有分身的事情你跟我说一下不就行了吗？嘴长得好好的，你不用，非得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对你有什么好处？真以为我会感动、会心软，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
燕无双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垂下头，讷讷低声道：“小师妹，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想尽我所能为你做点什么。”
“就算是死，也没关系的。”他声色认真，“我自爆灵魂足以与他那具不朽巅峰七重境的分身同归于尽，他在剑圣殿的这具分身与他的本尊联系最大，若被毁，遭到的反噬足以支撑你你顺利成亲，进入古虞界，回到大荒。”
云清禾听到这话简直要被气笑了，“所以，是我的出现还碍着你跟那老东西的分身同归于尽了？燕无双，你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狗屁玩意？真不知道你这剑圣殿殿主的位置是怎么坐这么多年的！”
燕无双老实巴交地闭上嘴巴，没说话。
云清禾瞧他这副样子心里窝着的火更旺盛了，纵使清楚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可她根本不需要他自以为是地以牺牲性命为代价，做这种如此愚蠢之事！
是，她承认五百年前他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的事情，在她心里面过不去，可她从没有想过利用他的愧疚让他去死！
尤其是从空海那里得知他不是真的袖手旁观，而是为人所囚禁只能眼睁睁的地看着她去死后，心里面对他的怨恨就没有那么多了。
云清禾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燕无双，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个大蠢货！纵使我现在无法原谅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可将来呢？谁能说的准？”
“再说了，五百年的事，便是你不袖手旁观，未必就能阻止一切。”云清禾眸色沉沉道，“五百年前我的死，是必然的，有太多算计我、想让我去死的人了，便是你当时修为已是如今的不朽巅峰五重境也无法阻止。”
“所以——”云清禾扫了他一眼，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上品疗伤丹药扔给他，“好好留着你这条小命，等到将来吧，我可不希望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了，没人给那小家伙唤舅舅。”
忽然间燕无双猛地抬头，根本没来得及高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盯向云清禾的肚子，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起来。
“你乱想什么呢！”云清禾没好气踹了他一脚，“我这具身体才十五岁，十五岁！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腹中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我像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最后一句话，云清禾说的稍微有那么一丢丢没有底气，毕竟类似于双修之术他们俩都一起修炼过了，虽然没有极为亲密地接触，可让彼此间魂魄纠缠怎么不算亲密呢？
燕无双吃痛闷哼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眼神有些不相信地看向云清禾，“你做过没分寸的事可不少，别以为师兄不知道你偷看避火圣书的事。”
避火圣书道尽了男欢女爱那些事，有图有字，非常之详细！
云清禾瞬间炸毛，“什么叫偷看，我那叫学习！秉持着好学的良好作风学习！你不懂就不要污蔑我！我可是非常正经的人！”
“帝九溟呢？”燕无双忽然问。
云清禾瞪圆了眼睛，“不是！燕无双，你居然还告状！小孩子都不做这么幼稚的事吧！”
燕无双好笑地屈指敲了下她的脑门，“小师妹，你乱想什么呢？帝九溟身为你未来的夫君，我未来的妹夫，我需得了解一下他大致的为人是怎样的吧？”
“你与他成亲后，不出意外我仍会在你身边，与他定然少不了接触，若不知他大致的为人，如何与其相处？”
云清禾眸光微闪，轻声道：“师兄，他还没有彻底恢复，便是成亲也无得继续闭关。”
不待燕无双问其怎么回事，她便已经继续道：“师兄应当已经从青黛那儿知晓了，在云梦泽我曾使用禁术几乎耗尽所有寿元将修为从洞玄九重境提升至不朽八重境。”
“原本所付出的代价是极大的，可我却安然无恙，寿元甚至还恢复了，我虽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可从那时候起，他身体情况便愈发地不好，需要长时间地闭关。”
“所以师兄，就目前而言不会经常见到的，等他日后彻底好了，你再了解他也不迟。”
“难怪，你会让孟元通回无上宗。”燕无双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可无上宗与异族狼狈为奸，便是真有法子可以医治帝九溟，也未必可信。”
“说起来，小师妹，比起无上宗，有个地方里面或许会有医治帝九溟的法子。不过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燕无双先打了个预防针。
云清禾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起，“你要说的地方该不会是和姬无渊有关吧？”
燕无双就知道自己说这话云清禾能猜到跟他们的师父姬无渊有关，见她神色平静如常，点了点头，“是的，便是你我也不得不承认，仅仅是你我所知晓他目前所展现出的能力足以让你我震惊。”
云清禾清楚这一点，她在燕无双面前说起帝九溟‘受伤’的事情，便是为此，姬无渊的珍藏那可真是海量了，没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随随便便拿出一本都足以令九州大陆各方势力疯狂抢夺。
相较于她，燕无双跟着姬无渊的时间更长，更清楚他的宝贝都放在什么地方。
“说吧，什么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云清禾像是察觉到什么眸色忽变，猛地朝东方望去，“谁？滚出来！”

第383章 什么叫十年前是因我而死？
燕无双听到这话顺着云清禾的视线看过去，没一会，传送阵的光芒忽然闪现，紧接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黑衣女子出现在视野里。
不过其一头青丝已有大半变为白发，周身的气质倒是格外出众，一看便知其之身份非富即贵。
燕无双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
云清禾瞧见那张有些熟悉的脸瞳孔却是骤然缩了一下。
这是……隋慈心？
除了云明宝的生母，云清禾想不到其他人与云明宝长相相似。
可虽说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但云明宝那楚楚可怜长相根本没有继承眼前之人美貌的十分之一，反倒是尽显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
“不知曾经的乌蒙圣女来此处有何贵干？”燕无双想起眼前之人是谁后，将云清禾护在身后。
九州大陆存在着神秘又强大的古老家族，且不止一个，灵犀云氏是，这乌蒙遂氏亦是，燕无双曾从姬无渊那儿听闻过这乌蒙遂氏。
而能当上乌蒙圣女的人便是下一任乌蒙遂氏之主，每一任乌蒙圣女乃是乌蒙遂氏一族中天资最出众最惊才绝艳之人。
虽不知因何原因，眼前这人的乌蒙圣女身份被废，可其之天资和能力也让人不可小觑。
燕无双记得这乌蒙圣女三十岁时便已是和如今五百多岁的他一样乃是不朽巅峰五重境界，且这还是在十年前，与他的小师妹虽然不能比，可也是当之无愧能称之为逆天的存在了。
如今十年过去，其之修为他虽然无法看破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起码是不比元始那个老东西的分身差到哪里去的。
“剑圣殿殿主放心，我来此并无恶意，只是为了见她一面。”隋慈心说着，目光却从未从云清禾身上离开过，那眼神似乎透着些许怀念。
不错，就是怀念！
仿佛是想起曾经的一些岁月。
云清禾看出来的时候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微微眯起眼，语气透着些疑惑，“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我们这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我之间并未有任何交集，似乎没有见我的必要吧？”
“你已经认出我了不是吗？”隋慈心盯着云清禾，一字一顿地道，“东荒月离城云家嫡女云清禾。”
云清禾眸色忽变，心里瞬间激起千层浪，她本就怀疑云明宝背后有人，其能与幽族拓森勾结到一起，背后之人绝不简单，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云明宝背后竟与乌蒙遂氏有关！
可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倒是真没想到，我那个‘好’姐姐失踪了十二年的母亲居然是乌蒙圣女。”
对于乌蒙遂氏一族，她也只是略有耳闻，知其与姬如墨和陆妩所在的浮羲姬氏一族一样乃是神秘古老的家族，而她的‘好’师父姬无渊亦是来自浮羲姬氏一族。
姬无渊有多厉害，她有目共睹，同样是来自于神秘古老的家族，隋慈心还是乌蒙圣女，当年出现在大荒，出现在她灵犀云氏一族身边怎会没有目的！
“小师妹，这是怎么回事？”燕无双忽然暗中传音问云清禾，他的视线不停地在云清禾和隋慈心两人身上打转。
有关在大荒的事情云清禾并没有告诉过燕无双，所以燕无双并不知道云清禾在大荒的身份背景。
“师兄，晚些再跟你说。”云清禾暗中传音回了句，目光没从隋慈心的身上离开，耸了下肩，“所以呢？你来此就是为了确定是我是不是月离城云家嫡女云清禾？”
隋慈心却道：“月离城云家嫡女云清禾本该在被挖出灵骨后便命数已尽，却离奇般死而复生，被挖走的灵骨不仅重新生长了出来，甚至还能正常修炼，只是性子忽然大变，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然而其却在问心学院的小青云秘境试炼后忽然失踪，无人知其踪迹，如同凭空消失一般，没过多久后，中域神州便传出了五百年前灵犀山云那个死去的云清禾死而复生的消息。”
“而你们却是同一个人，云清禾，是怎么办到的？”隋慈心说到这，平静无波的声音才透着几分迫切。
云清禾听到这话眉头微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事情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而且这隋慈心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情？还在这个时候主动送上门来自爆身份？
隋慈心却拿出了一块刻着‘铭’字出现了很多道裂痕的长命玉佩，云清禾眸色瞬间变了，她在那块玉佩里面瞧见了快要消散的魂魄，而那魂魄尽管已经看不再真切，却给她一种异常熟悉的亲切之感。
与此同时，她当初从云明宝那具傀儡里挖出来的一截灵骨忽然凭空出现，这一幕不止是云清禾惊了，隋慈心也颇为惊讶。
“这块灵骨，你从何处得之？”隋慈心盯着那块灵骨眸中又惊又喜，十年前的那场雨夜，月离城灵犀云氏嫡系一脉几乎全死，他们的血脉被强行抽出，魂魄和灵骨也没留下。
云清禾眉头皱的更紧了。
从方才她就察觉到了隋慈心的叙述像是站在第三视角所调查得知，本人不曾参与过任何事，而如今隋慈心对着一块灵骨能露出这种神色……云清禾一时间真的分不清隋慈心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
她没有回答隋慈心所问的问题，而是将那块灵骨一把握住，凛声质问，“你究竟想做什么？若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二叔在十年前的那场雨夜便死了，其之魂魄更是为幽族所吞噬，如今怎会在你手上？”
从看到那块长命玉佩的时候，云清禾便认出来那是她云家之物，她自己也有一块雕刻着‘禾’字的长命玉佩，那是云家赠予每一个满月孩子的礼物，其之作用与云家的本命魂灯有异曲同工之处。
若是玉佩还完好，那么此人便平安无事，若是碎裂得已经不成样子，便意味着此人已死。
从这块玉佩的碎裂程度来看，其实云启铭，也就是她父亲的堂兄，她的二叔其实已死。
可从隋慈心来见她的种种表现而言，其之目的似乎是想从她这里获得起死回生之法，让她的二叔死而复生。
不是！
云清禾想不明白，她为何要做此事？
隋慈心没有回答，她清楚云清禾已经知她的来意，只是道：“云清禾，你也能看出来，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他乃是你的亲人，十年前更是因你而死，你若有法子，不该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他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清禾听这话倏地眯起眼，“什么叫十年前是因我而死？”

第384章 你不该从我这儿得到答案
十年前那个雨夜，云家嫡系一脉除了她和后来失踪的父亲尽数丧命，关于十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她已经记不清什么了。
可不难推断出来，那是一场只针对云家嫡系有计划、有预谋的屠戮，到现在她虽已经确定乃是为幽族所为，可幽族为何要那么做，为的是什么？
隋慈心却只是道：“云清禾，你不该从我这儿得到答案，古虞界已开启，里面存在前往大荒的通道，你若想回大荒，收下这枚令牌，届时我会指引你前往那条通道。”
云清禾看着面前忽然浮现出的冰蓝色的令牌没有接，“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并非真的不信我。”隋慈心似是看穿了云清禾的心思，“而是想要我手中的这块玉佩，毕竟你也瞧出来你手上的那块灵骨对云启铭的魂魄有强烈的反应，十有八九便是他的灵骨。”
“云清禾，玉佩我可以给你，但你须得保证这块灵骨日日像如今这般焕发无限生机。”
人死，灵骨也会随之死气沉沉，为死气所萦绕，黯淡无光，不可能如云清禾手中这般跟正常活着时一样灼灼发亮，具有无限生机。
隋慈心虽不知为何这块灵骨为何在云清禾手上能焕发无限生机，可有这块鲜活的灵骨在，她有法子将云启铭的魂魄与这块灵骨锁定，让他魂魄消亡的速度减慢，为他的复生争取更多的时间。
云清禾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点了点头，“可以。”
反正自从当初自己滴了一滴血在这块灵骨上后，其便一直这样焕发生机，根本不需要她特意做什么。
隋慈心从眉心取出一滴血，双手迅速结印的同时，那块长命玉佩悬浮在她面前，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她唇中吐出，每一个字都化作冰蓝色色字符萦绕在那块长命玉佩周身，随之牵引出一条银白色的线。
“劳烦借用一下此灵骨。”隋慈心看向云清禾。
燕无双怕有什么阴谋，刚要阻拦，云清禾已经将灵骨送了过去。
倒不是因为她相信隋慈心，而是因为她看出来隋慈心在做什么，
这种禁术需要以燃烧寿元，起码是百年起步的寿元为代价，才能强行留住本该消散的魂魄，使魂魄与其生前之物建立联系，那生前之物与魂魄的联系越紧密，越有利于魂魄的生存。
很快，那条被牵引出的白线融入那块灵骨中，云启铭的魂魄也随之出现，可就在这时，天色忽然突变，乌云以惊人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紫色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虎视眈眈地盯向云启铭的魂魄，像是要随时劈下来一样。
云清禾瞧着还需要起码一炷香的时间，咬破手指画了几张符，当即这些符涌向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屏蔽气息的屏障。
隋慈心注意到了云清禾的举动，当即加快了速度，她的青丝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白，原本只是有部分白发，可如今整头青丝已经全部变成了白发。
燕无双没忍住戳了戳云清禾的肩膀，朝他传音道：“小师妹，这曾经的乌蒙圣女跟你二叔究竟是什么关系？竟能为你二叔的魂魄连眼都不眨地直接损耗千年寿元。”
“我不太清楚。”云清禾是真的不清楚，眸色有些沉。
关于上一辈的事情，她所知道的很少，仅仅就知道十六年前，云明宝的母亲隋慈心算计了她的二叔，其实是她的堂叔云启铭。
云启铭对外虽是她父亲云靖宇的兄长，她爷爷云臻的次子，可实际上在族谱上，云启铭乃是她爷爷那年纪轻轻便已故去的胞弟的孩子，是她父亲的堂兄。
而之所以是次子，是因为她爷爷还有个早夭的孩子，那个孩子是爷爷第一个孩子。
这一切都是她成为了云家家主后得知的，只有云家家主才能随意翻阅族谱。
在她二叔妻子的那一栏中乃是空白的，即便隋慈心未婚先孕生下了云明宝，为云家诞下了子嗣，因为不被他二叔所承认，也没能进入她云家的族谱之中。
而且据说当时，她二叔怀疑隋慈心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后来云明宝出生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云明宝虽然来了云家，也只是个庶女私生女的存在，
她二叔性子耿直，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即便隋慈心以孩子相要挟逼迫二叔娶，二叔也没有同意，而且二叔怀疑隋慈心复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即便当年这事闹得满城皆知，在各种的施压下，她二叔都没松口娶隋慈心，一直耗着到隋慈心将云明宝生下。
然而，到最后，他二叔只是提出来愿意抚养云明宝，因为那会儿她二叔已经用云月石验证了云明宝的血，证明了云明宝是云家的子嗣，可云明宝的血不足以像云家嫡系的血那般让云月石产生剧烈的反应。
但隋慈心说什么也不将云明宝交给她二叔抚养，便将云明宝带回了隋家，后来没过多久便不知所踪，据说有人最后一次瞧见她乃是在十三年前，那会儿云靖宇和她的母亲带着她回到了云家。
这怎么看，若她二叔和隋慈心都扯不上半点有关感情的干系啊！
“小师妹，你知不知道，就是十年前，眼前这人的乌蒙圣女的身份被废的，除了他们乌蒙遂氏一族，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燕无双继续暗中传音。
他没有忘记眼前这个曾经的乌蒙圣女说那块长命玉佩里的魂魄是因为云清禾才死的，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人乌蒙圣女的身份是什么时候被废的。
同样都是十年前，这两者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燕无双想到的事情，云清禾自然也想到了，眸色不由得深了些许。
不管了，这次回大荒，一定要从她爷爷那儿还有老祖那儿将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

第385章 算计隋慈心
云清禾瞧见隋慈心快要成功时，眸底飞快划过一抹暗色，藏在袖中的手改写着什么，那原本因为她所画的符而形成的屏蔽气息屏障在不动声色间发生了改变。
紧接着那屏蔽气息的屏障骤然缩小，猛地将隋慈心包围，隋慈心脸色骤变，猛地看向云清禾，腰间的圣器瞬间光芒万丈随之抵抗，“云清禾，你想做什么？眼下正是紧要关头。”
“我知道啊。”云清禾好整以暇勾起一抹笑，她就是看准了时机才故意这么做的，一枚血红色闪闪发光的繁复的奴印忽然出现在她的掌心，“这也正是让你做出选择的好时机。”
在她确定乌蒙圣女就是隋慈心时，就没打算放过隋慈心，也没有任何能够放过她的理由。
虽说其之境界在不朽巅峰六重境，可她的这双眼瞳能看出来隋慈心这具身体遭受过什么重创，导致修为一直停滞在不朽巅峰六重虚境界，也就是距离真正的不朽巅峰六重境界只差一点。
何况如今大量的损耗寿元和灵力，其如今正是虚弱之时，她不用魂幡，只凭已经恢复到不朽巅峰一重境的灵魂境界和九转灵瞳的加持，隋慈心便不是她的对手。
就是隋慈心腰间那生出灵智的圣器有些麻烦，她虽有魂幡这个极品圣器在手，可以她目前的能力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再使用一次了，所以只能智取，刚好隋慈心主动暴露一个弱点。
而且比起用隋慈心拿出的那块冰蓝色的令牌在古虞界指引她去通往大荒的通道，隋慈心本人才是最好的指路灯不是吗？
跟着，云清禾继续道：“隋慈心，你是放弃抵抗接受这枚奴印认我为主，还是想看我二叔的魂魄消散？”
她说的十分轻巧，仿佛一切事不关己，她就像是一个‘看好戏’的人。
“云清禾，你也知道他是你二叔！”隋慈心脸色倏地一沉，平静的声音隐忍着怒意，听起来甚至很像是低吼出来的。
可她却在极力克制着腰间那生出灵智的圣器，以防其之威力稍微大了点会伤害到云启铭的魂魄。
云清禾将一切尽收眼底，似笑非笑歪了下脑袋，“所以呢？他是我二叔不错，可你不是也知道我乃是云清禾，五百年前中域神州灵犀山云家人人喊打的邪修云清禾。”
“云启铭只是在血缘上是我二叔，但也仅是如此，他在我面前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我连灵犀山云家都能灭，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乎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
“当然了。”云清禾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若想跟我赌，那随你，反正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即便是你境界比我高，也有生出灵智的圣器护身，可你凭什么觉得你带着一个区区生出灵智的圣器，便是我这个灭了元始那老东西五具分身之人的对手？”
区区生出灵智圣器……燕无双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汗颜，这话恐怕也只有他的小师妹能说出来了。
要知道生出灵智的灵器极为罕见，往往只有经过无数岁月沉淀，吸纳天地精华，且机缘巧合之下，方能孕育出一丝灵性，即便是传说中的圣器，也难以轻易达到这一步，所以凡是生出灵智的圣器无一不是举世无双，罕见到了极点！
这曾经的乌蒙圣女腰间那长得很像号角一样的玩意，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乃是他师父姬无渊曾经提到乌蒙遂氏一族的至宝天穹星辉角。
也难怪这曾经的乌蒙圣女敢单枪匹马地来此地。
轰隆隆的雷霆不断作响，眼看那天雷就要劈上云启铭的魂魄，隋慈心瞳仁巨颤，毫不迟疑松口妥协，“云清禾，我接受奴印！但你要保证云启铭的魂魄不会出事！”
云清禾爽快应下，掌心的奴印几乎是瞬间被送入隋慈心的眉心，紧接着，云清禾召唤出大黑，反手将其掷向那要劈下来的天雷。
且在这时，她猛地将那块长命玉佩、连同云启铭的魂魄、那块灵骨收进了生灵戒中，让生灵戒中的鹿呦继续完成隋慈心没完成的操作，生生掐断了她与那玉佩、云启铭的魂魄以及那块灵骨的联系！
隋慈心感受到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猛地上前想要抓住云清禾，却被燕无双给挡住了，“乌蒙圣女，你冷静一点！”
“无论我小师妹做了什么，她不会伤害她二叔的，你冷静一点，冷静嘶——”燕无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被隋慈心攥住的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清澈地响起。
然而与此同时更是传来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声音充满了控诉，“卧槽！云清禾你不做人！”
大黑被那道天雷劈得一整个焦黑，好在皮糙肉厚。
虽然天雷有些厉害，可到底是雷霆之力，还只是让一个虚弱到快要消散的魂魄灰飞烟灭，威力并不是特别厉害，而大黑毕竟是上古凶兽狻猊的遗种，这道天雷劈在它身上只是让它痛得‘嗷嗷’直叫。
然而云清禾却道：“左右你也快要渡雷劫了，让你先被劈劈适应适应怎么了？”
“你！”大黑猛地被噎住，瞬间被云清禾这话气的不轻，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忽然间眼前出现一个散发着强烈灵气波动的白色小瓷瓶，明显就是好东西，它几乎是下意识伸出爪子接住。
云清禾一本正经的声音随之响起，“我说错了吗？你不记得上次渡劫被劈成什么样子了？多适应于你而言是好事。”
大黑想起上次渡劫瞬间哑言了，想了想，好像是那么个理，它若真适应了，还能反控制住天雷的雷霆之力，倒不怕被劈了。
云清禾继续道：“瓶子里面的是上好的九品疗伤丹药，吃完赶紧回我识海压制修为，你头顶上原本散去的雷云此刻已经开始凝聚了。”
“什么？”大黑一听这话连忙回到云清禾识海里，它还没准备好呢，可不想再被这该死的天雷劈了！
“冷静下来了吧？”云清禾这才抬眼看向隋慈心，“我若真想让我二叔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在你接受奴印之时便不会扔出上古凶兽狻猊遗种，让那小家伙去承受那一击天雷之威。”
“你没瞅见那小家伙刚才发了多大的火？待亏我有上好的丹药，要不然很难哄好的。”
燕无双听到这话嘴角微抽，他真是越来越佩服小师妹睁眼说瞎话的忽悠人的本事了。
不过也多亏了那上古凶兽狻猊遗种忽然的嚎叫，不然他的手腕就要被这曾经的乌蒙圣女给捏碎了。

第386章 云清禾，你怎会血魂奴印！？
隋慈心殷切地看向云清禾，“云启铭他……”
“这不是没事吗？”云清禾反手便将那块容纳了云启铭魂魄的灵骨取了出来，“这块灵骨如你所猜测的那般，的确为云启铭的灵骨。”
“原先碍于不知你是敌是友，有关这块灵骨的事情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你，但是现在，你已接受奴印，认我为主，我可以告诉你这块灵骨是从哪里获得，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和我联手除掉将我二叔灵骨用在傀儡上的人。”
隋慈心闻言心中已经了然云清禾知晓那人是谁，然而其却故意不告诉他，十有八九，这个人跟她有关系。
不过也是了，能接触到云启铭灵骨的人，除了幽族便是她乌蒙遂氏一族。
隋慈心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那块灵骨上。
云启铭的这块灵骨纵然在焕发无限生机，却不难看出来他的这灵骨有多次换过的痕迹，明显被安置在了许多人亦或是傀儡的身上。
而换灵骨的秘法所知之人甚少，由此，她便能大致确定范围。
“云清禾。”隋慈心转而抬眸看向云清禾，“我承认我是想救他，可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你也不必拿他威胁我，方才你所做的一切之所以能得逞，不过是在他的生死紧要关头突袭扰乱了我的心神，加之时间紧迫，你不断施压，以至于让我信了你的花言巧语。”
“你若是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便不会出手抵挡住那道让他魂飞魄散的天雷。何况你也在意十年前那场雨夜发生的事，不是吗？”
“你到如今都不知晓，可见云狂和你的爷爷云臻将此事瞒得很好，不会轻易告诉你，可若你能让云启铭的魂魄苏醒，使用搜魂术查看他的记忆，自然能知晓一切。”
“在某种程度上，你我目的是一致的。”
云清禾听到这话却笑了，“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一定为真，这世上既存在搜魂术，让搜魂之人生平尽数显现在眼前，亦存在篡改记忆之术，不过，我不否认，你我目的是一致的。”
“但你也别自以为有多了解我的心思，云启铭于我而言就是个陌生人，莫要忘了，我是东荒月离城云家云清禾不错，可更是中域神州那个人人喊打的邪修，我连灵犀山云家都能灭了，亲生父亲也好、亲生母亲也罢，都不心慈手软，他云启铭算什么？”
她对云启铭真的没有什么感情，之所以在乎云启铭的魂魄是否消亡，一来是想查明十年前那个雨夜，云家嫡系一脉除了她和后来失踪的父亲尽数丧命的真相。
二来是因为她爷爷云臻在乎云启铭，所以她不会让云启铭的魂魄消散，但也只会力所能及做一些事。
隋慈心听完这些话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那人是谁？”
云清禾却不说了，勾唇道：“左右也快要回大荒，与其告诉你，还不如直接带你去见见，我可是很期待你们见面呢。”
可这话却着实吊人胃口，燕无双听了都很想知道是谁。
隋慈心却十分沉得住气，没有再开口。
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斗笠，送到隋慈心面前，“戴上它，修为若不比你高出一个境界，便看不清你的容貌与实力。”
“我不需要。”隋慈心拒绝。
“不，你需要。”云清禾一字一顿，宛若魔音一样，隋慈心忽然像是为什么所控制了一下，乖乖接下那个斗笠，并且戴好，连她自己本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必太过诧异，你虽然不想为我做任何事，可也得看看你体内的奴印能不能让你如愿。不过——”云清禾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隋慈心，“我这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若你一而再地违抗，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隋慈心神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盯着云清禾有些难以置信，“云清禾，你怎会血魂奴印！？”
血魂奴印？
燕无双觉得有些耳熟，猛然间想起自己在无上宗的藏书阁里瞧见过有关这玩意的记载。
此乃上古的一种专门奴役他人的阴邪禁术，早就已经失传，他的小师妹怎么会？
“这似乎跟你没关系吧？”云清禾挑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耐烦，“好了，你该离开了，先去在古虞界等我吧，今日之事不可向外人透露半个字，否则，你将会死的很惨。”
说完后，隋慈心便不受控制地点头，跟着乖乖拿出传送阵，燕无双忽然道：“小师妹，先别让她离开，她腰间那玩意乃是乌蒙遂氏一族的至宝天穹星辉角。你试试看，能不能让她将那玩意留下。”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隋慈心听到这话没忍住道。
云清禾看向隋慈心腰间的天穹星辉角，“师兄，那玩意已经认主，且还有灵识，到我们手里也只是废物一个，没有任何用。”
“不过——”云清禾微微眯起眼，“留下来研究研究倒也不是不可，隋慈心，将此物交给我，待我研究好后，自会交还。”
“云清禾，你……”就在传送阵启动的那瞬间，隋慈心控制不住自己将天穹星辉角取下来扔给了云清禾。
燕无双眼疾手快以灵力去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交给云清禾，也是这时候才开口解释，“乌蒙遂氏一族中有一脉极擅用毒，我怕上面残留什么奇毒。”
云清禾好整以暇看向燕无双，“师兄你对乌蒙遂氏一族还蛮了解的啊。”

第387章 姬无渊竟然是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
燕无双如实道：“我所知亦有限，只是比你多了一些，小师妹，你有所不知，这五百年来，中域神州也好，古漠京也罢，表面瞧着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潮汹涌，而背后搅动风云的，便有乌蒙遂氏一族。”
“说起来，你们灵犀云氏一族也是神秘强大的古老家族，九州大陆存在的神秘强大的古老家族不止一个，还有一个，你应该也知晓。”
燕无双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他们的师父姬无渊，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咽了下去，转而道：“你的好友陆妩。”
“准确来说是姬长妩乃是浮羲姬氏一族中的一脉，以窥心术让中域神州乃至整个九州大陆所忌惮的姬家便是姬长妩这一脉所在的姬家。”
云清禾怎会看不出来燕无双那短暂的一瞬欲言又止后的改口，她抬手拍了下燕无双的肩膀，“师兄，你不必这么看我眼色，可以在我面前提姬无渊的。”
她根本不介意燕无双在她面前提起姬无渊，相较于她，她的这个师兄跟姬无渊相处的时间更久，对姬无渊的了解肯定比她要多。
“我们那个深不可测的‘好’师父，在浮羲姬氏一族中的地位应当不低，毕竟陆妩姐姐所在的姬氏那一脉，都不算嫡系一脉，便足以让整个九州大陆忌惮。”
“是不低。”燕无双自打坚定地选择站在云清禾身边后，便没想过对她隐瞒什么，说着，他示意云清禾跟上，进入了他在无欲峰中的书房后，才道：”“小师妹，他乃浮羲姬氏一族上一任族长。”
什么？
云清禾明显被惊到了，有些错愕地看向燕无双。
她是想过以姬无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在浮羲姬氏一族中地位应该很高，可他竟然是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
难怪其在无上宗的地位不低。
燕无双轻笑了声，倒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师妹，倒是难得看你如此惊讶，其实我也是无意间知晓的，那时撞见了浮羲姬氏一族的人来找他，称呼他为族长，求他回去主持大局。”
“那会儿我年纪小，来找他的浮羲姬氏一族宛若神明一般出现，我还以为是见到了神仙。他们两个人都发现了我的存在，也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若非师……姬无渊出言阻止，我便丧命于来找他的浮羲姬氏一族之人手上。”
“师兄。”云清禾眸色沉沉，“你既知晓他是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即便是上一任，也该清楚以他的眼界和眼光普通人他是看不上的，而你也说了那会被他所救的你只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没人会在普通人身上浪费时间不是吗？师兄，即便当初是你死缠烂打才可以拜他为师，可你没想过他或许当初就不是偶然出现在你身边？”
“怎会没想过。”燕无双笑笑，“可是他将我从苦难中解救出来的人，我是真的很感激他。”
“不过，我虽心怀感恩，可也并非是非不分的无脑之人，所以我只做认为我该做之事，不会违背自己本心。”
云清禾沉默了，目光凝着杯中清澈的茶水。
原本她是想借这个机会将燕无双和她一样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事情告诉他。
可听到这话后，她犹豫了。
燕无双与姬无渊之间的羁绊比她想象中的深，想要完全地斩断根本不可能，姬无渊对他到底没做过什么绝情可恨之事，对他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恩还有师恩。
可灵犀云氏一族对燕无双有什么呢？
除了将他带到了这个世上外什么都没有，不管姬无渊救他是否有目的，可当初若非姬无渊相救，他便死于八岁那年那个饥寒交迫、衣不裹体的冬夜里。
灵犀云氏一族于他而言完完全全就是陌生毫无感情的，就如同她对二叔云启铭一般。
知不知道身份显得无足轻重了。
何况，她没想过真正利用燕无双去对付姬无渊。
姬无渊没对燕无双做过什么绝情可恨之事，说到底，也是她跟姬无渊两人之间的事情。
“师兄，先告诉我在隋慈心来之前打断的，能存在医治帝九溟法子的地方吧。”
燕无双不知道云清禾沉默的几息间在想什么，可十有八九是和姬无渊有关的事情，毕竟姬无渊……燕无双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姬无渊五百年前为何要那么绝情。
于是在听到这话时，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道出来那个跟姬无渊有关系的地方，“渔家村。”
云清禾眼眸透着些许意外。
那是她跟姬无渊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曾经跟姬无渊燕无双生活过一段很快乐时间的地方。
“师兄，那里不是荒废了吗？”她重新回到中域神州所出现之地便是渔家村附近。
那个地方被设下结界，将圣剑冰魄的剑灵大吉关在里面。
等等！
忽然间云清禾意识到什么，倏地眯起眼，“师兄，我之前问过你，你明知我的死与灵犀山云家有关，有没有想过帮我报仇雪恨，而你的回答却是在等我回来。”
“可当时我因为这个答案，确定了你和假死的姬无渊都知道我不彻底消亡，所以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甚至我五百年前的死还有可能有你们的手笔，不然，你们不可能知道最后被逼入魔自爆灵魂而亡的我，能够死而复生重新回到中域神州。”
“那瞬间我根本无法多想，甚至有点崩溃，以至于我忽略了我重回中域神州为何会偏巧出现在渔家村，师兄，所以，你知道我回来的时间点是吗？”
这话虽然疑问出声，口吻却是笃定。
燕无双一时眸色瞬变，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清禾忽地笑了一声，“难怪圣剑冰魄的剑灵会出现在渔家村，难怪五百年前我所炼制的回溯环会出现在渔家村监视圣剑冰魄剑灵一举一动，难怪剑圣殿会让新长老云承安进入渔家村巡视情况。”
“难怪青黛在见到我后会说，剑圣殿若真想置我于死地，便不会在器圣殿长到达渔家村取出回溯环之前，抹除监视圣剑冰魄剑灵一举一动的回溯环留存的有关，我现身亲手将云承安挫骨扬灰的影像。”
“这回溯环乃是我五百年前炼制的接近圣器的九阶灵器，师兄是没见过，可师兄了解我，出自我手的东西你不至于看不出来，而以师兄不朽巅峰五重境的修为是具有抹除其所记载影像能力。”
“当初我以为师兄是刚好也出现在渔家村，瞧见了我，想确定认是否有人假扮我，故而故意抹除有关我现身亲手将云承安挫骨扬灰的影像，且让青黛来试探我，引我前去见你。”
“原来——”云清禾顿了顿，似笑非笑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师兄是在特意等我啊。”

第388章 圣剑冰魄的剑灵乃是我为你准备的
云清禾的每一个字，燕无双都听的心惊肉跳，他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到最后也只是道：“小师妹，我没有恶意，我……”
云清禾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啊，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和青黛确定是我后的初衷一样，认为剑圣殿是你们的地盘，于我而言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便是我当时没杀掉云承安，也无妨，反正云承安在剑圣殿，只要我在剑圣殿，迟早有亲手杀云承安的机会。”
“师兄不是了解我的性子吗，你亲口所言，我的仇须得自己亲手得报才能放下。”
“可——”云清禾话锋猛地一转，声音的温度陡然降了好几个度，“也该清楚我最讨厌的便是受人欺骗和摆布。”
“师兄既然清楚自己留下了那么大的破绽，我迟早会发现，为何不在见面时便告诉我一切呢？”
燕无双微微垂眼，“那会儿你才化灵境，我怕你承受不住走极端，而且我亦没想好如何开口……”
“所以——便等我自己主动来问？”云清禾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嗤笑了一声反问，“这样师兄就不觉得残忍了吗？”
“燕无双，忽然间我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怎么才最伤人。”
“小师妹，我没想伤你，圣剑冰魄的剑灵乃是我为你准备的。”只是燕无双没想到她将圣剑冰魄的剑灵给了沈长安，可那知晓的时候已经晚了，沈长安已经通过了圣剑冰魄的试炼。
“我知你在剑修一脉上的天赋有多好，以你的能力收服它不是难事，通过圣剑冰魄的试炼更不是难事。圣剑冰魄乃是举世无双的圣器，你有圣器在身，才能更快地为自己报仇。”
云清禾猜到了，她对圣剑冰魄的剑灵没兴趣主要是因为她已经有青冥剑了。
青冥剑是她五百年前从神禁之地的古战场遗迹中取出来的，也是她唯一能取出来的一样东西。
那会儿青冥剑仅仅是个灵器，也没有生出灵智，其中的剑灵乃是她以生命力为代价，以心头血蕴养出来的。
这样的一把剑，她怎会轻易舍弃？
何况她也不认为青冥剑不如圣剑冰魄，两者都是圣器不错，可圣器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云清禾深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道：“燕无双，我不需要任何人打着为我好名义去做任何事。”
说着，云清禾一抬手，掌心瞬间浮现了青冥剑，紧接着一道青光闪烁，青青出现，高兴地飞到云清禾的身边，“主人，你终于想起了青青！青青真是好久都没见主人了。”
燕无双眸中惊愕，他自然能看得出这把剑乃是圣器，还是有剑灵的圣器，最终苦笑了一下，“难怪。”
云清禾揉了揉青青的脑袋，“圣剑冰魄更适合沈长安，圣剑冰魄与青霜剑乃是从一个熔炉中淬炼出来的，炼制出它们的易辞前辈在两把剑中都留下了一抹他的神识。”
“沈长安能通过易辞前辈留在青霜剑的试炼，让青霜剑成为他的本命剑，圣剑冰魄于他而言不会难到哪里去的，而且师兄你也清楚，青霜剑与圣剑冰魄融合才是真正的圣剑冰魄，才能发挥出真正圣器才能具有的威力。”
“不过，师兄，我记得当初你也通过了青霜剑的试炼，你为何没选择青霜剑？”云清禾忽然问道。
说起来，燕无双是剑圣殿那么多年来第一个通过青霜剑试炼的人，可不知为何，他最后却没有选择青霜剑。
燕无双听到云清禾唤他‘师兄’，自然是不敢再有什么隐瞒，当即便道：“不是我没选择青霜剑，而是我的血不知为何无法让它认主，何况我当时已经有不悔在了。”
“那你是特殊血脉持有者哎！”青青忽然开口，“只有特殊血脉持有者才无法用血让灵器认主，因为特殊血脉持有者的血太过强大，一般灵器根本无法承受。”
云清禾眸光微闪，没有阻止青青，而燕无双却是缓缓皱起了眉，他自然是听说过特殊血脉的事情，可他从没有发现自己的血脉有什么特殊之处。
青青歪了歪脑袋继续道：“主人，那个青霜剑青青见过，虽说和青冥剑的差距很大，却是个很难得的九品灵器，这个人的血无法让青霜剑这种灵器认主，这个人起码是一品血脉持有者。”
“要知道一品血脉千年难得一遇，平均千年才会出现一位一品血脉觉醒者，在任何地方诞生一位一品血脉觉醒者，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与瞩目，也是因此称之为绝世奇才。”
“可你……”青青看着燕无双，双手捧着的小脸皱了起来，“青青怎么看不出来你血脉有任何特殊之处？这不应该啊。”
“会不会是弄错了？”燕无双笑着道，“我若真的是，如今修为都已至不朽巅峰怎会察觉不到？”
“主人。”青青用小手拽了拽云清禾道袖子，“可否让他将本命剑拿出来给青青看看？”
云清禾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抬眼看了一眼燕无双，还不待她开口，燕无双已经将本命剑不悔召唤了出来，并控制其落到桌子上供青青观看。
青青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弯起了眼眸，“青青就说嘛，怎么会搞错，你就是特殊血脉持有者啊。”
“你瞧，你的这把剑表面上虽然看上去是九阶灵器，可其乃是圣器，而且还是品阶还不低的圣器，难怪能承受住你这个一品血脉持有者的血。”

第389章 直接扑进了帝九溟的怀中
忽然间，青青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不悔剑上，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油然而生！
青青有些错愕又有些不解，跟着一双水灵灵跟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燕无双，随之陷入了迷茫。
“可主人，无论青青怎么看，眼前这个人的血脉没有一点特殊之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别说青青疑惑了，云清禾和燕无双同样疑惑。
可云清禾却有些意外的看向青青。
这小家伙可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除了她之外，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小家伙对旁的事如此上心。
云清禾没想那么多，眼瞳变曜银的瞬间，上上下下将燕无双打量个遍，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眉头越皱越深。
因为她看不出来燕无双有任何异常之处，是再健康正常不过了。
重新融合了寂灭净莲后，原本属于她的修为在随之恢复，除了那灵魂之力，九转灵瞳亦是如此，五百年前她将九转灵瞳修炼至第七转，而今已经恢复至第六转。
都能轻易看出隐匿在识海中的寄魔蛊，却看不出燕无双全身上下有任何异常之处，便是血脉都不曾看出他乃是特殊血脉持有者。
燕无双当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云清禾眸底漫上一抹沉思，她觉得恐怕并非如此。
姬无渊曾经乃是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自己都能死而复生，姬无渊若是对燕无双做了些什么不想让旁人看出也非难事。
何况姬无渊跟异族还有牵扯，异族能剥夺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将其换到旁人身上，制造出来了灵犀山云氏一族，姬无渊未必不会此法。
倘若姬无渊剥夺了燕无双的血脉，会将这血脉用到什么地方？
“师兄，不悔你是何时契约的？”云清禾眸光落到那放在桌子上的不悔剑后不由得问道。
“我正式拜师第一天，师……姬无渊赠我的拜师礼，还有一本剑谱。”燕无双记得很清楚，这是姬无渊当时随手丢给他的，那时候的不悔就是一把破破烂烂的剑，而那本剑谱更是随便几文钱就能买到的不值钱的玩意。
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以为姬无渊是逗他玩，没有想收他为徒的心思，便拿了这样一个玩意打发他。
可他没放弃，一板一眼地照着那剑谱夜以继日地练剑，约是在半年后吧。
燕无双仔细回忆。
那时候他们居住的竹屋后面深处，乃是一个飞流直下的瀑布形成的深潭，潭水里存在着等级低性子却比较狂躁的怒风蟾，一次他误闯了进去，刚好碰到怒风蟾在捕猎，他被当成了它们的猎物。
那时候的他连灵力都没有，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在危机关头是不悔这把剑忽然亮起大显神威救了他。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被被怒风蟾攻击伤得遍体鳞伤，却仍旧紧握着不悔死死抵抗，鲜血几乎将不悔染红。
许就是那时候他的血契约了不悔，后来他得知怎么契约正儿八经地要滴血契约时，却发现不悔已经早为他所契约。
“小师妹，你是看出了什么吗？”燕无双一直都清楚云清禾的那双眼睛很特别，仿佛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无所遁形，像极了传说中的一眼破万法。
“青青，你先回青冥剑。”云清禾没有回答，而是一招手，青青就飞到了她的怀里，她揉了揉青青的脑袋，“青冥剑上的禁制我已经解除，抓紧时间恢复一下，等回到大荒还需你与我并肩作战。”
“好嘞主人。”青青弯了弯眼眸，跟着回到青冥剑中，它最喜欢的就是跟主人一起并肩作战。
青青进入青冥剑后，云清禾忽然令其沉睡了过去，指尖灵力浮现，桌面上的青冥剑便落到了她的手上，跟着，另一只手掌心冒出的菟丝草划破了燕无双的指尖，那刚冒出的血便被云清禾取了过来，滴落在青冥剑上。
燕无双骤然一惊，“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你的圣器，倘若我真如这剑灵所言乃是特殊血脉持有者，将会顶替你的血契约这把剑。”
知晓缔魂契的人少之又少，云清禾体内仍有缔魂契存在，压制着她的血脉，到如今知道她体内有缔魂契的也没几个人，燕无双看不出来她是特殊血脉持有者很正常。
然而就在这瞬间，那滴血迅速融入了青冥剑中，青冥剑随之有短暂地一瞬从略微生涩到十分自然的轻微反应，云清禾的察觉瞬间，眸色顿时复杂到了极点！
怎么会……
云清禾此时此刻只觉得荒唐至极！
原本，她只是想验证一下她忽然间产生的荒唐猜想——倘若姬无渊剥夺了燕无双的血脉，会将这血脉用到什么地方？
可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
燕无双的血脉在五百年前她的那具身体里！
青冥剑乃是五百年前她在神禁之地的古战场遗迹里获得的，与青冥剑的最初契约便是以血契约，后来是青冥剑被她蕴养生出剑灵后与她缔结的魂契。
这也是她死而复生后不需要再次契约便能使用青冥剑的原因。
可青冥剑却能融入燕无双的血，还产生了那种反应，甚至让青青的恢复还随之加快了！
“小师妹，你别吓师兄，怎么了啊？”燕无双又急又慌连忙从位置上起身走到云清禾身边，焦灼地注视着她，想要安抚的手无所适从。
“师兄，我没事。”好半晌，云清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可得知这种事如何能保持冷静？
“我也是特殊血脉持有者，一品血脉也是有品质高低划分的，我和你的血脉品质应当是差不多，刚才费了好一番功法才将你的血压对青冥剑的影响彻底摒除。”
燕无双听罢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可他清楚云清禾并不是莽撞的性子，却因想不出云清禾忽然取他血这么做的原因，说了句‘那就好’后，憋下心中的满腹疑惑没再多说什么。
云清禾怎会看不出来她师兄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巧岔开了这个话题，“师兄，我缓一会就好，你也趁这个时间去处理一下剑圣殿吧。”
“五大圣殿若非你乃是剑圣殿之主，剑圣殿我也不会留，不管你怎么处理，我要的结果是，五大圣殿全部灭于今日，从今以后，中域神州再无五大圣殿。”
燕无双点头，很快便离去。
云清禾在他离去之后直接进入了生灵戒，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扑进了帝九溟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

第390章 平复因情动而低沉的性感喘息
帝九溟睁开眼，察觉到云清禾情绪明显不对，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的人抱到了腿上，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云清禾的头顶上落下，“发生了何事？”
云清禾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抱住帝九溟劲瘦腰身的手愈发地用力，小声地道：“让我抱一会就好，抱一会就好。”
云清禾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的她迫切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尤其是迫切想知道她和燕无双的存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靖宇现身后说，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她都是云靖宇和凤轻染的孩子，可时间回溯回到过去简直是天方夜谭，尽管她的母亲来自九州大陆之外浩瀚无垠的九星十域，无论是什么厉害的存在，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而且她五百年前的的确确是从林静姝的腹中降生的啊，为什么非得让她历经五百年那一遭？
还有燕无双，除了大荒的灵犀云氏一族，九州大陆的灵犀云氏一族几乎尽数被异族抓捕，残忍地剥夺了血脉，连他们的尸骨都不曾放过，这样的异族怎会放过灵犀云氏一族中的嫡系一脉？
燕无双可是灵犀云氏一族中嫡系一脉，其父母必定有一方乃是灵犀云氏嫡系，在那个环境下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便是侥幸存活了下来有了后代，从万年前一直延续至今，是如何保证燕无双的血脉为何会如此纯正，与她都不相上下？
很多谜团一直存于云清禾的心中，如今因为无意间发现的燕无双血脉在五百年她的那具肉身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连串的谜团铺天盖地涌来，压得她有点快喘不过气来吗，脑子也乱成一团糟。
帝九溟抬手，动作有些不太熟练地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
许久之后，云清禾平息下所有的情绪，缓缓出声道：“我就是得知了一些荒唐的事，想不明白背后之人为何要那么做。”
“不过也快要见到背后之人了，到时候若是问不清楚，便打得让对方将一切全部吐出来。”
帝九溟捏了捏她软绵绵的脸颊，“云清禾，不许再逞能，需要本尊出手必须在第一时间跟本尊说，听到了没有？”
“好。”云清禾扬起笑容，忽而小脸有些严肃，学着帝九溟的语气，“那我现在就和你说，到时候得请你出手助我，不过必须在不伤害你自身的前提下，听到没有？”
帝九溟无声勾了勾唇，“会的。”
“这可是你说的！”云清禾在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抬手捧住他的脸，直视他那双黑沉深邃的眼眸，“若是你说话不算数，哼哼，到时候休怪我不客气！”
“还有！”云清禾板着小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地强调，“我的事是很重要，可你更重要，你要时刻将这点牢记于心，知不知道？”
帝九溟听到这话，冰冷淡漠的眉眼几乎温柔到了极点，他笑着颔首应道：“嗯。”
“真乖。”云清禾这才满意弯起了眉眼，随即‘吧唧’一下亲到他的唇边，“看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奖励你的。”
猝不及防的吻让帝九溟眸色变了下，似乎是不满足于此，他俊眉微挑，低声言，“就只如此？”
云清禾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捏了捏他有些泛红的耳朵，觉得手感可好了，压根忘了狐族的耳朵极为敏感，笑眯眯道：“对啊，不然还想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帝九溟的脑袋上忽然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狐耳，云清禾眼睛一亮，根本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还没待她的手摸上那狐耳，下巴猛地被捏住——
就在这时，眼前的俊脸骤然放大，下一刻她的唇就被堵住了，男人毫不留情闯入她的口中掠夺城池，几乎将她吻得窒息才松开她，可两人之间连半寸的距离都没有，他的唇仍旧流连在她的唇边，只是暂时没有深入的打算。
“不亲了不亲了，你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反倒是我怎么就不如你呢？”云清禾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她看过的东西比他还多，怎么实际操作起来反而就不如他都是被他带着跑呢？
帝九溟勾唇，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声音有些低哑，“所以，要多练习。”
“不……”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唇又被堵住了，云清禾眼睛微微睁大，再这么亲下去，她的唇都要肿了，待会出去怎么见人？
然而无声的控诉都变为一声又一声小声的低吟呜咽，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潭春水，软的不像话……甚至到最后，衣衫有些凌乱的云清禾听着帝九溟埋在她脖颈间发出的一声又一声平复因情动而低沉的性感喘息，面红耳赤到了极点，好半晌都没憋出来什么话来。
啊啊啊！
她不该给他看什么避火圣书的！
原本只是会亲亲就纯情得不得了，现在竟然都能……
学的怎么就那么快？
想着想着，也许是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因为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还都是高强度的，她一直都没合过眼，久违的困意难得袭来，她眼皮有些打架，倒也没有强忍着，缓缓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帝九溟察觉到她平稳绵长的轻微呼吸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怎么就这么放心他？
无声勾了勾唇，旋即他动作轻柔地抱起她，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怀里睡，跟着，垂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他分出一抹魂识出了生灵戒，刚好燕无双于是这时折返，与他撞了个正着。

第391章 因为渴望你，便无师自通了
“她呢？”燕无双顶着那双不动声色却极具压迫力的黑沉眼眸眸率先开口。
帝九溟没有开口，忽然间他动了动手指，下一瞬，燕无双直接被控制住，紧接着一面水镜出现在燕无双的面前，很快地，那水镜中出现了一个虚影。
“姬无渊。”帝九溟薄唇冰冷溢吐出三个字，“本尊不管你的目的为何，倘若再令她伤心，休怪本尊毁了一切。”
姬无渊瞳孔巨颤，多少有些不可置信，他很清楚帝九溟口中所谓的‘毁了一切’是什么，竟然愿意为那丫头做到那种地步……
明明这位已经知道那丫头是大荒天道选中的人，大荒本就是为了封印他而存在的，那丫头实力越强，对他的威胁便越大。
而那方天道已经察觉出他的存在，都已令姬如墨携着能封印他的乾坤造化玉碟出现在她的面前。
尽管乾坤造化玉碟已经损坏，可不死神凰一族能修复因封印他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碟。
他更是已知晓云清禾乃是万年前封印她的后人，灵犀云氏一族世世代代镇守在幻焰之森也是因为他。
若真正想重获自由，他要做便是除掉云清禾以绝后患，可他却如此在乎云清禾……
这远远超出了姬无渊的预料。
还不待姬无渊开口说什么，帝九溟一抬手，那面水镜顷刻间碎裂成渣。
很快，燕无双恢复了正常，他眨了眨眼，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只好礼貌笑着询问眼前的帝九溟，“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帝九溟只是淡漠瞥了他一眼，冷不丁地道：“你与她一样皆为灵犀云氏一族后代。”
燕无双瞳孔骤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抬起眸，“我和小师妹都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
忽然间，很多的事情一下子串联了起来，燕无双眸色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难怪云清禾会忽然问起他的身世，尤其是旁敲侧击问他有没有怀疑过姬无渊不是无缘无故出现救了他的时候，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也是，他的那样回答，明显是对姬无渊还有感情的，以她的性子，为了不让他为难，根本不会将这种事告诉他。
“你为何突然告知于我？是不是小师妹发生了什么事？”燕无双忽然问道，他很清楚不可能是云清禾让帝九溟说的，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帝九溟选择了告诉他的身世。
“本尊不想再看到她为你伤神。”帝九溟危险眯起眼，居高临下睨向燕无双，只是一眼，令人窒息压迫浑然生成，燕无双瞳眸惊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燕无双，你应当庆幸你是她在意之人。”冰冷薄凉声音充满了肃杀之意，冷冷撂下这句话，帝九溟便直接回到了生灵戒中，不然他怕他忍不住会动手杀了燕无双。
他虽然在生灵戒中修炼，可对外界还是有一定的感知，所以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也清楚五百年前燕无双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云清禾死的事。
若非他是云清禾在意之人，他早就死了。
云清禾进入生灵戒后情绪有些不对，可帝九溟注意到她情绪最明显的不对劲时，是燕无双的血融入了青冥剑中。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燕无双是青冥剑之主。
可云清禾亦能操控青冥剑，青冥剑的剑灵称呼云清禾为主人。
如此，只能说明五百年云清禾被换了燕无双的血脉，以其之血契约了青冥剑，后又与青冥剑剑灵缔结魂契。
而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本就特殊，即便被强行剥夺，只要人还活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血脉便会再生。
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燕无双体内再生的血脉却只用了五百年的时间便已经恢复了大半，如此快的速度，只有灵犀云氏嫡系一脉才能做到。
帝九溟很清楚云清禾得知燕无双的血脉在五百年前的她身上后，心中不免对燕无双，这个她本就在意的师兄产生了些愧疚之情，可根本不必如此。
因为她才是真正被利用的那个人，燕无双从头到尾都是既得利益者。
帝九溟收回魂识后敛住周身溢出来的浓烈杀气，随即垂眸有些心疼地瞧着怀中睡得不太安稳的云清禾，明显是心中有事，眉头才会皱的那样紧。
他抬手想要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却对上一双忽然睁开略透着些迷茫的眼眸。
“醒了？”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云清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猛地瞪大了眼，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过去，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后睡了过去，脸颊瞬间红得滚烫，却故作镇定，“那个，我睡了多久？”
帝九溟捏了捏她的漂亮纤长的手指，像是在把玩着似的，“一炷香的时间。”
云清禾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忽略这双手干过了什么，轻咳了一声，“那个，我该出去了，我师兄应该处理好事回来了。”
毕竟算上她睡之前待在生灵戒的时间也有大半个时辰了。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意外自己才睡了一炷香的时间，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特别的真实，却不知为何醒来后，一丁点都记不清了。
“云清禾。”忽然帝九溟很认真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云清禾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可好一会都没有下文，她眼眸中不禁透着些许疑惑，“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别吊我胃口。”
帝九溟凝着她的眸，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不要对他人太好。”
云清禾一听这话乐了，抬手捧住他的脸，柔声道：“我都跟你说了，燕无双就是我师兄，就是兄长般的存在，何况你不是也知道他和我血缘关系，放心好了，在我心里，你的位置无人能及，别乱吃醋了。”
“你可是我要携手共度一生的存在，亲人也好朋友也罢，都不可能和我一直在一起，只有爱人才能做到，我的爱人可是你，所以啊我们未来在一起的时间会很多很多。”
“至于目前嘛，我承认我有些忙了，因为我有些前尘旧怨还没处理完，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的时间除了修炼外便都是属于你的，何况修炼，我们也是一起修炼啊，双修嘛……”
说到最后，她越说越小声，原本已经褪去红温的脸不由得再次滚烫了起来。
“现在知道害羞了？”帝九溟捏了捏她的小脸。
“还不都是怪你！”云清禾没好气横了他一眼，哼哼道，“我不过就是理论知识比较多，可到底什么都没做过，就连亲吻的第一个实施对象也是你，可你呢，居然能学的如此之快！”
帝九溟却凝着她道：“不是学的快，是本能，因为渴望你，便无师自通了。”
云清禾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只觉得心跳声震耳欲聋，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小脸已经面红耳赤。

第392章 等回到大荒，他们之间的立场便会发生改变。
好半晌后，她似乎是反应了过来，随即惊愕地瞪大了眼，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你你！！！居然还会说情话了！”
可恶！
她好喜欢听啊！
“真的！帝九溟，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原来一亲就纯情得不得了的人了，那时候逗你多好玩啊，现在你居然比我还会！”云清禾很不理解为什么他成长得那么快，她却是一成不变啊？
帝九溟听着她遗憾又有些控诉的语气，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你也知道你那时候是故意逗本尊啊。”
云清禾不以为然反倒理直气壮，“那咋了！要不是我对你感兴趣，才不会逗你呢，你看我对别人那样过吗？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帝九溟听到这话眸光微闪，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除了自己，她没有对别的人那样过。
而且，很早之前她就喜欢对自己说一些话逗得自己有点难为情地耳红。
“云清禾，本尊似乎忘记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嗯？”云清禾挑眉，“你说。”
“你是从何时喜欢上本尊的？”
忽然间被这么一问，云清禾有些被问住了，等她意识到喜欢上帝九溟的时候已经是后知后觉了。
不过她的确是一直很对他感兴趣，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就有了兴趣，只不过那会儿更多地是对他的好奇。
毕竟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居然是一抹残魂，还是被封印在一个诡异的棺椁里，虽说那会儿一副看谁都如蝼蚁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有那个资本。
要不是有缔魂契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要死于他手上了，所以一开始她对他除了利用没有别的心思，也觉得这家伙实在可恶，没少利用缔魂契让他吃瘪，反正一开始他俩挺不对付的。
不过——
云清禾仔细地回忆过往，忽然想起了自己大概是什么时候对他的态度转变，她被困幻焰之森那场兽潮，然而云家正逢危机之时。
迫于情况紧急，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向他求助，可那时月弧镯被帝九溟所封锁，根本联系不上他，她从沈长安那儿得知了一个离开的法子，可也清楚强行取心头血能够联系到帝九溟。
因为缔魂契，帝九溟会和她一起承受取心头血的伤害，这能使帝九溟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碍于缔魂契，他不会视而不见。
而咒印也会因为取心头血有所动静，她很清楚心头血一旦开始取便停不下来，取出心头血后，她势必变得极为虚弱，但帝九溟在身边的话，她能安心很多。
是的，那个时候她便已经下意识觉得帝九溟是能让她安心的存在。
可帝九溟现身后没有问责她，只是问了她一句“云家对你就这么重要？”，为她疗伤的同时没有问任何缘由，直接开口说带她去杀人。
那是极为虚弱的她当时万万没想到的，尽管清楚他是碍于缔魂契才那样做的，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许触动，也是从那时起她对他的心态产生了变化。
“说起来，我也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云清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帝九溟却道：“你忘了吗？本尊一开始并不知喜欢为何物，是你教会了本尊。”
“等本尊会了的时候发现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在与你的相处中喜欢上了你，本尊不知从何时起，但本尊知除了你，本尊没对旁人产生过这种感情，你是本尊唯一喜欢的人。”
云清禾听着这话心里面很甜，就像是吃了蜜一般。
她知道帝九溟活了很久，甚至远远超乎她的想象，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自己居然是他唯一喜欢的人。
不愧是她啊！
云清禾心里高兴坏了，眉眼盈盈地捧着他的脸，很认真郑重地回复他：“帝九溟，你也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说起来，我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时喜欢上了你，但是等我意识到喜欢你的时候已经是后知后觉了，因为我只经历过被人喜欢，可自己有喜欢之人却是头一遭。”
帝九溟听到这话语气不免微酸，“你的确很讨人喜欢。”
光他看出来的已经有好几个人了，而且几个与她都有过往，认识她时间比他长的多。
云清禾一听就知道他又吃醋了，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哄道：“那又如何？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帝九溟，你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我的眼光一向很高且也很好，在茫茫数亿生灵中挑中了你，这说明你便是最顶顶好的，根本无人能比得上你。”
“油嘴滑舌。”帝九溟轻轻捏了下她软绵绵的脸颊，话虽这么说，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云清禾怎会看不出来他在口是心非，哼哼道：“爱信不信，我要出去了。”
说着，云清禾就要从帝九溟怀中起身，可她的腰肢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重重地扣了下来，重新跌回在他的怀中。
“干什么？”云清禾故意不看他。
“本尊没有不信。”帝九溟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相扣，“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
“所以呢？”
“再多待一会可好？嗯？”帝九溟想趁着还有些时间多跟她待在一块，等回到大荒，他们之间的立场便会发生改变。

第393章 巴掌大的银灰色垂耳兔
云清禾回到蓬莱古城的时候已经是一日后了。
燕无双所提到或许有医治帝九溟法子的渔家村她在燕无双的陪同下也去了，可那个地方却跟消失了一样，他们明明去过很多次的地方，却怎么都找不到。
云清禾原本倒没抱太大希望，尤其是得知姬无渊曾经乃是浮羲姬氏一族族长后，她的目的就变了，变成他这个人了。
身为神秘古老的浮羲姬氏一族族长，还活了起码得有上千年的时间，他的经历和见识，他这个人，比那些古籍要有用的多。
何况她目前用的法子已经有些起色，所以倒没有怎么失望，也或许是心中早有些预感吧。
那毕竟是她重回中域神州之地，比起其他地方自然是特殊的，只是她当时太过弱小，加之情况有些紧迫，需要尽快离开，没有察觉罢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燕无双在确定他们找不到那地方后却比她还要失望，回来后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在不知燕无双是第几次在看着看着她忽然就走神了，云清禾没忍住问道。
燕无双回神的瞬间有些抱歉道：“小师妹，抱歉，剑圣……灵剑宗的剑冢你也清楚，如今仅凭我之力快压制不住，可却一直找不到解决的法子。”
其实并非这事，可燕无双这会儿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借口最合理，他其实很清楚，云清禾会留下剑圣殿也是因为那剑冢。
那座剑冢像是封印了什么强大可怕的东西，从前还好，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的效果随之减弱，异动出现得愈发频繁。
倘若被封印的东西出来，后果恐怕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可这个剑冢的来历无人知晓，便是剑圣殿也没有任何记载，每一任剑圣殿殿主所做的事便是用前人传下来的法子压制，可现在法子却逐渐失效。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知信了还是没有，沉默了一会，她道：“师兄，你不用跟我一起去大荒了，在古虞界找到你的机缘后专注提升实力吧，灵剑宗如今需要你。”
剑圣殿已经被燕无双改为灵剑宗，五大圣殿已经不复存在。
燕无双一听这话瞬间急了，那剑冢尚未严重到需要他必须日日都在的程度，他也已经将法子传授给灵剑宗的长老，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还颇为无奈地提醒道：
“小师妹，莫要忘了我也是无上宗弟子，无上宗已经下令让所有弟子通过古虞界前往大荒，我体内虽无寄魔蛊，可还是需要做做样子。”
“倘若不做样子，让他们发现，比起留在有无上宗所在的九州大陆，前往大荒于我而言更安全，毕竟是他们一时半会鞭长莫及的地方。”
“何况无上宗已经清楚我与你一同灭了五大圣殿，如今虽不知为何不曾对我出手，可我想更多原因是在你，因为你在我身边。”
云清禾眸光微闪，不得不承认燕无双说的是事实。
她不让燕无双去大荒其实就是不想燕无双继续跟在她身边，一来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二来是不想让他继续掺和她跟姬无渊的事了。
他若是留在蓬莱古城倒是能安全，不过若是灵剑宗有什么事，逼得他不得不离开……云清禾想了一会，还是觉得让他继续待在自己身边比较好，起码能保证他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师兄，剑冢晚些时候我会随你走一趟，我的魂幡吸了剑冢那么多的魂魄，也是得做些什么回报一下。”
“小师妹，你……”燕无双眸色微沉，欲言又止地道，“你其实不必对我太好，莫要忘了五百年前我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的事，这个事我清楚在你心里过不去，所以别对我那么好，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我该受着的。”
云清禾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了帝九溟前不久也说过‘不要对他人太好’，相似的话让她不禁眯起眼。
跟着屈起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师兄，你说五百年前的事在我心里过不去，在你心里不是同样过不去，不然我如何能利用你的愧疚让你为我做事？”
“再说了，五百年的事，便是你不袖手旁观，未必就能阻止一切。五百年前我的死，是必然的，有太多算计我、想让我去死的人了，便是你当时修为已是如今的不朽巅峰五重境也无法阻止。”
“其实说到底，就是我跟姬无渊以及背后算计我的人之间的事情，你也没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我无法接受你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我去死，毕竟无论是姬无渊还是你，我都将你们视为亲人。”
“所以师兄，像我前不久跟你说过的那样，纵使我现在无法原谅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可将来呢？谁能说的准？”
“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了，明日我便要成亲了，我的亲人可都在大荒，还指望着你送我出嫁，毕竟是师兄，也算是兄长。中域神州乃至整个九州大陆无人不知道你是我师兄，送我出嫁这个事也只有你来办最合适。”
燕无双有些惊愕，他没想到云清禾会愿意让他送她出嫁。
很久很久之前，在得知有人喜欢云清禾，意识到她已到快到出嫁的年纪，就曾想过，若她日后成亲，一定要送她出嫁，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便只是师兄，未必做的比亲兄长差。
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有这个资格，可竟然真有这个机会了！
这个惊喜来的真是太过猝不及防，燕无双一时间都懵然到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望着云清禾。
“师兄，还愣着在做什么？”云清禾歪了下脑袋，“传送阵都给你开启了，还不快去蓬莱古城中的飞仙楼给自己选一套崭新喜庆的衣裳好送我出嫁。”
说完后，云清禾掌心冒出来的菟丝草猛地圈住他的腰身，直接将他送进了传送阵中，一阵光芒闪烁，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云清禾，别跟我说，你打算原谅他了！”一道没好气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一只巴掌大的银灰色垂耳兔从一旁置物架跳到了桌面上，那双红色的豆丁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向云清禾。
云清禾抬手捏起一只耳朵，将那只银灰色的垂耳兔提溜起来，“谢寄声，让你来，是看他的血脉有无复原的可能，不是让你发表意见的。”

第394章 你……你不讲武德！
“你以为我想发表意见啊！”谢寄声被气得那双豆丁大的红色眼睛更红了，“云清禾，不是我说你，五百年前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想着帮他复原血脉？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谢寄声是真的想不通云清禾明明已经知晓五百年前燕无双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为何还对燕无双这么好，燕无双他根本就不配！
尽管他也清楚自己尚未知晓事情原委便这么直接下定论不妥，可事关云清禾，他根本无法理智下来，甚至会想倘若五百年前燕无双没有袖手旁观，说不定云清禾就有那么一线生机呢！
“谢寄声，他被剥夺的血脉在五百年前我的那具肉身上。”云清禾没有隐瞒谢寄声，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堵住他的嘴，让他冷静下来。
谢寄声听到这话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随即错愕抬眼，“你说什么？”
云清禾好笑又无奈，“你可是玄胤兔啊，就你那灵敏的听觉能听错？他当年也并非真的想袖手旁观，乃是为他的师父姬无渊所囚禁了，什么都做不了。何况，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不对啊！”谢寄声犀利地眯起眼，对此提出质疑，“云清禾，你五百年前那具肉身早毁了，你怎么确定的？”
云清禾自然没有隐瞒，将青冥剑的事言简意赅地告诉了谢寄声，“不然，你觉得以我的性子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我只是不想欠他的，这并不代表我打算原谅他，谢寄声，曾经伤害过就是伤害过，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谢寄声听完后沉默了，眸色很是复杂，跟着眉头紧皱道：“云清禾，你那个狗屁师父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对你和对燕无双做出这种事？”
云清禾瞥他一眼，“你觉得我要是知道还能气定神闲地坐在这儿跟你说这事？”
谢寄声察觉到了她的无语，主要是他也很想知道那老东西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会不会再次伤害云清禾这家伙，不由得就问了出声来，平日里他哪会问出这么蠢的话。
“我这还不是被你气的！”谢寄声理不直气也壮地道，“都跟你说过几百遍了，有事不要瞒着我，你瞧瞧你瞒了我多少事！”
“要不是为了得知燕无双这血脉能否复原，你恐怕根本就不会告诉我，你跟燕无双还有你那个狗屁师父之间的事。”
“云清禾，我玄胤兔一族一旦认主，便忠诚一生，绝不背叛，即便你没契约过，可我早已立下誓言，会以性命守护你一生……”
后面的话谢寄声还没说出来，就挨了云清禾一个爆栗，吃痛地嗷呜了一声。
“别给我说蠢话！谢寄声，你给我听好了，我不需要你这样做，你有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为别人而活，无论你立下了什么狗屁誓言，通通无效，听到了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云清禾眼瞳瞬间便成耀眼的银色，清楚地看到了谢寄声与她之间的羁绊誓言，她想要尝试解除，可根本无法撼动，那是对着天道立下的誓言，想要撼动天地法则之力根本不可能。
谢寄声小声嘀咕，“那也不是你能说的算的。”
声音虽小，可云清禾是何等修为，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心里面很是无奈，可又拿他没办法。
“是，我是说的不算，可我却能随时拿捏你，别忘了，你如今不过是个不朽九重境中期，囚禁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寄声直接瞪大了眼，“你……你不讲武德！”
“废话少说，燕无双体内的血脉有无复原的可能？”云清禾不想跟谢寄声继续耗在这种事上，直接问道。
谢寄声有些没好气哼了一声，“云清禾，与其关心他，倒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他体内的血脉根本就不需要复原，而是已经再生了。”
再生？
云清禾倏地眯起眼，几乎是第一时间她想起她那被挖走再生的灵骨。
后来她发现她的血脉尚未觉醒，血都有类似于再生的能力，如今燕无双体内的血脉也能再生，这是不是意味着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起码是嫡系一脉是具有再生之力？
谢寄声继续道：“我瞧着要不了几百年的时间，他体内的血脉便能完整地再生出来，你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
“云清禾，他被剥离的血脉是到了你五百年前那具肉身里，可你也是被迫的、毫不知情的啊，你没必要因此对他产生什么愧疚，你说他是受害者，难道你自己就不是吗？”
“你不要将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一切在尚未查明之前皆有可能，未必是因为你，他的血脉才被剥离，指不定是他血脉出了什么问题，不得不剥离呢。”
“倒是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啊。”云清禾不由得笑了笑，语气颇为欣慰。
“你那是什么语气？”谢寄声没好气瞪她，“都已经过了五百年，你还以为我跟五百年前刚从婴儿快速长成少年那会儿一样不懂事啊？”
“后面虽说也有不懂事的地方，可那不是年纪小说话直么，何况都已经过了五百年，我怎么会毫无长进，区区安慰人有何不会？”
“再说了，我可不止是在安慰你，也是在就事论事，毕竟在一切尚未查明之前皆有可能，不要提前妄下结论。”
“真不错呢。”云清禾弯起眼眸，毫不吝啬地夸赞，“谢寄声，你已经成长为很厉害的大人了。”
谢寄声骄傲地昂起头，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心情好的很。
云清禾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笑着道：“那么很厉害的大人，可否请你帮个忙？”
“不要用逗小孩的语气！”谢寄声有些不满，却没忘了问，“什么忙？”
云清禾眸色有些沉沉地道：“帮我给孟元通传句话。”

第395章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啊
孟元通听到谢寄声所言脸色瞬间变了，指尖的杯子‘啪’得一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淋了一手，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孟元通那神情太过古怪了，谢寄声不由得问道。
云清禾只说了一句话，不，更确切地说就说了七个字，‘南陵樂海沉阴木’。
南陵他倒是清楚是什么意思，孟元通来自南陵，说起来中域神州四大公子之一的南陵公子就是孟元通。
至于那樂海虽然有个海字，可不过就是一潭深池，不过在万年前南陵乃是一片海域，便是名为‘樂海’，只是后来随着变迁，只剩下一潭池水了。
沉阴木他也知晓，乃是极阴的凶物，对修炼之人来说没什么好处，反倒是对邪修有很大助益。
可以说三个词他都清楚，可连起来是什么意思，他就不清楚了。
还不待孟元通开口，谢寄声抬手阻止道：“不便说，就不用说了，左右你不会做什么伤害云清禾那家伙的事，不过孟元通，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记得跟我说。”
“谢了，兄弟。”孟元通感激地看向谢寄声。
“你这是做什么？怪肉麻呢。”谢寄声嘴上虽然吐槽，但没忘记关心他的情况，“你的境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什么大事。”
谢寄声冷呵了一声，压根就不信他，“不是什么大事？生出心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孟元通眼神瞬间变了，便是云清禾都没有看出来，他怎么会……
谢寄声对上他的视线，淡淡道：“有什么可意外的？我看出来不是很正常吗？别忘了我并非你们人族，乃是上古灵族玄胤兔，在上古乃是瑞兽般的存在，凡是与阴邪沾边的根本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话虽然有夸大其词的存在，但的确是如此，只不过谢寄声如今能力还没有那么强大，眼睛所看有限，可心魔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一开始谢寄声也不太确定，但孟元通从无上宗回来后，他瞧见了他识海被邪气所缠绕，那邪气已经将识海侵蚀了大半，这也就是意味着孟元通不仅产生了心魔，那心魔还已经成型。
这种情况已经很危险了，若是被成型的心魔夺走了身体的主权，孟元通的处境就更糟了，因为心魔将会彻底取代他。
“孟元通，若我瞧得不错，你体内的心魔已经成型，若你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放任心魔继续成长，它将会有取代你的那一天。”谢寄声口吻凝重，想让孟元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等到那时，便再无回天之力了。”
说着，他抬手搭在孟元通的肩膀上，兽化的同时，使用血脉之力，帮孟元通压制心魔。
可就在下一瞬，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孟元通体内而来，将他猛地弹开！
谢寄声眸中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孟元通，“你竟然已经为心魔夺走过身体的主权！”
只有这种情况，外力是无法再助其压制，只能通过凭借自身之力压制，可若真的能凭借自身之力压制，又怎会为心魔夺取了身体的主权。
谢寄声没想到孟元通情况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忽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试探地问，“你的心魔该不会和云清禾那家伙有关吧？”
谢寄声虽然看不出来孟元通对云清禾是否有男女之情，可孟元通对云清禾的在意是超出了朋友的范畴的。
五百年前得知云清禾死讯后，他们几个没有一个人能接受云清禾的离去，可要说表面上最先接受的人却是孟元通，这当时便让谢寄声觉察到有些反常。
说起来，他们当年得知灵犀山云集家主当众要将云清禾挫骨扬灰的消息后，除了孟元通姗姗来迟，所有人都为青黛所阻拦，青黛告诉他们那是一个圈套后，孟元通才到。
而且自从云清禾死后，孟元通便经常闭关，一闭关就是十年起步，最长的一次时间乃是整整一百年，谢寄声想不到有什么功法让孟元通这种跟云清禾几乎相差无几的逆天天才闭关闭得如此频繁，甚至境界都能因此跌落。
要知道五百年前，孟元通便已是不朽九重巅峰境界，然而五百年的时间，其境界不仅没有精进，反倒还跌落，具体跌落了多少谢寄声不清楚，可一百年前他曾见过孟元通一面，其之境界才是不朽重七重境。
再后来，就是云清禾重回中域神州后的见到了他，那时他的境界也不过不朽八重境。
更为重要的是，云清禾重回中域神州，孟元通他们这群人中他是第一个见到云清禾的人，而且据云清禾所言是他主动找上门的，就在她刚回来的那天。
纵使他修炼窥衍九星术虽能推衍未来，预测吉凶祸福，可他怎能如此准确地知道时机，确定一个对他们来说已死之人所在的位置？
一切的一切不由得让谢寄声多想，何况五百年前孟元通好好的，五百年后心魔却已经变得这么严重，定然是让他极为在意之人或者事出现了什么致命的变动令他无法接受形成执念从而产生了心魔。
孟元通是个孤儿，这五百多年来发生的事，能让谢寄声想到让他产生心魔可能的就是跟云清禾有关。
然而孟元通听到谢寄声这话却有些惊讶不解，“谢寄声，你怎会这么想？”
他摇头否认笑道：“我的心魔怎会和她有关系，是我在修炼上出了些差错酿成的，不然这五百年来，我也不会那么频繁闭关了。”
谢寄声心里面已经产生了怀疑的种子，先入为主了，所以对孟元通这话根本不信，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孟元通：“心魔的事你想好怎么跟大家说吗？”
“你如今已经为心魔夺取过身体的主权，他们发现是迟早的事，可我不希望是因为被你的心魔所伤害后才知晓的。”
孟元通眸色沉了几分，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谢寄声，寄魔蛊一事已经搞得人心惶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出来只会令他们担忧。如今我尚能控制住心魔，不会令其伤及无辜。”
谢寄声却道：“恐怕已经晚了。孟元通，最先发现你有端倪的不是我，是云清禾。”
“她让我前来，除了给你传那句话，也是想用我的这双眼睛来确定是否如她所猜测的那般。”
“别忘了，她的那双眼睛也很特殊，不然也不会看出隐匿在你们识海中的寄魔蛊。”
孟元通忽然间明白了那日云清禾得知他和青黛离开蓬莱古城后，为何云清禾会让青黛务必将他带回蓬莱古城，说有些账要跟他算。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啊。

第396章 你——不怕本尊吗？
孟元通垂下眼，鸦羽般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叫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谢寄声瞧着他这样子，抬手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孟元通，跟我一块在这儿等云清禾回来吧。”
“你如今这个情况，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待着，等那家伙回来后，让她带你去见蓬莱古城试炼的守关人，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或许会有法子。”
“她呢？”孟元通不禁问道。
谢寄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云清禾又去哪了，明明一个明天就要成亲的人了，却忙的不见人影。
与此同时，灵剑宗黑气弥漫的剑冢。
走过剑冢外围那些断裂、残破、几乎被岁月啃噬殆尽的剑骸迷宫，云清禾每一步踏在冰冷坚硬的黑石上，都发出空洞的回响，被一股沉寂而强大的无形力量吸吮干净，无法远播。
这里已是剑冢万剑之坟的心脏地带——属于真正的禁地，死亡的气息浓稠得粘住了每一次呼吸，压得人心脏抽紧。
云清禾手持魂幡驱散了黑气，前方豁然开阔，三柄巨剑，如同三条陨落的苍龙，凶猛地刺向漆黑的地面。
它们通体乌沉，唯有边缘一线流过微光，昭示着内里封印的骇人力量，剑身极其庞大，剑柄高高在上，仰望去，颈项酸痛无比，三剑呈三角拱立之势，深深扎根于古老得连碑文都被彻底抹去字迹的巨大石碑后。
可周身却为粗如人臂的诡异锁链缠绕，那锁链绝非寻常铸铁打磨而成，它们从碑底蜿蜒钻出，在潮湿幽暗中折射着湿冷的微光，如同某种深海怪物的触手，死死缠绕着三柄巨剑，层层叠叠，仿佛要将巨剑勒得窒息。
云清禾停在数丈之外，眼瞳曜银的瞬间，在那三条巨剑间缓缓扫过，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攫住了她，就连她手中的极品圣器魂幡都从掌心传来清晰可辨的震颤。
云清禾心里面瞬间沉到了极点，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剑冢的最深处，三把巨剑下面封印之物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然而就在这时，生灵戒中的帝九溟忽然睁开了眼睛，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云清禾身侧。
“帝……”云清禾尚未来的及开口，缠绕着巨剑的锁链骤然一缩！
刺耳的锐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气！
那不是像是金铁刮擦之声，倒更像是无数冤魂被扼住咽喉挣扎时爆发的凄厉尖啸，
最前方缠绕左侧巨剑的锁链应声而动，其中一段猛地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蟒，带着撕裂空间的呼啸，凌空抽落！
尖端未至，那令人窒息、足以冻结骨髓的阴煞之气已如万丈寒冰当头压下！
太快！
云清禾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超越意识，脚下猛地发力，拽住帝九溟向侧后方急闪！
谁知人却没拽动，反倒是被帝九溟反手一拉，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霎时间，巨大的气爆声在她耳畔炸响，激得她呼吸一窒！
云清禾猛地抬眼，就瞧见帝九溟单手便控制住了那条诡异的锁链，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
跟着，她顺着帝九溟的视线落到那座古老得连碑文都被彻底抹去字迹的巨大石碑上。
“你识得此物？”云清禾微微眯起眼。
方才注意力全都在被诡异锁链缠绕着的三条巨剑上，如今仔细端详这古老的石碑，觉得那石碑似乎有一点眼熟，她似乎在哪里瞧见过类似的。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云清禾眸色骤变！
当初在魔涧她重获新生后，不远处便有一块类似的石碑，只是那块封印了她部分灵魂的石碑根本不足眼前的十分之一大。
她正是拔出了那块石碑后，一股强大力量将她吸进帝九溟所在的空间，他们才会有了交集。
所以那块石碑不仅封印着她部分灵魂，同时还封印着帝九溟，让人难以发现帝九溟所在的位置。
而如今这块石碑……
“想起来了？”帝九溟低沉好听的声音从云清禾头顶落下，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云清禾回神，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知道这下面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是与本尊有关的东西？”帝九溟垂眸凝视着她，深邃黑沉的眼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你——不怕本尊吗？”
云清禾：？？？
“你真的是……”云清禾听到这话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些无语拧眉，“我为什么要怕你？”
“难不成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帝九溟摇头，他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只是她明明看出来这里面封印的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既然如此——”云清禾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那我为什么要怕你？”
“帝九溟，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是谁，有着什么的身份，对我来我都无所谓，我认定和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所以，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比起这个，你更该操心的是怎么解开这个封印，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说不定这玩意能加速你的恢复呢。你也知道，我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希望你能够恢复如初。”
然后云清禾就听到整片空间充斥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她看到诡异的锁链开始断裂，就连那座古老的石碑也随之碎裂，三把巨剑更是直接碎成了渣渣。
紧接着从漆黑的地面飘出一团流光溢彩的东西，那玩意几乎是瞬间融入帝九溟的体内。
通过缔魂契，云清禾几乎是同时感受到帝九溟那无穷尽的磅礴的强大元神之力，一时间不禁有些傻眼。

第397章 她根本不知道从而问起。
下一瞬，帝九溟银发间冒出一对雪白的狐耳，身后硕大的雪色狐尾泛着高贵的紫，如孔雀开屏似的一条条绽放开。
云清禾数了数，不是原来的九尾，而是十尾！
最后出现的那一条狐尾极具真实感，尾端还冒着一簇冥黑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粘稠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死亡气息。
云清禾认出来，那是无烬焱。
可与她先前见过的无烬焱又有些许不同，像是在帝九溟手里才真正发挥出其真正该有的威力。
眸底漫上一抹沉思，她垂眸望向已被毁的一片狼藉的禁地。
所以，这里封印的是帝九溟的一条狐尾吗？
“谁？竟敢擅闯禁地！”一道苍老凌厉的声音骤然响起，霎时间几道灰色的身影逼近。
云清禾正要拿出传送阵，腰间忽然为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她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脑袋深埋在坚实健硕的胸膛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耳畔有强劲的风呼啸而过。
待风声止了后，云清禾脚尖稳稳落地，可抱着她的人丝毫没有让她离开怀中的意思，她抬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就你这速度，他们再修炼个几千年都赶不上来，帝九溟，先放开我，让我瞧瞧你这是带我到了哪。”
可这话刚落下，扣住她腰肢的手又紧了几分，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没有想问本尊的？”
云清禾动作瞬间一僵。
怎么可能没有想问的。
或许就是因为太多了，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从而问起。
很早之前，她就清楚帝九溟的身份远远超乎她想象中的尊贵强大，毕竟上古凶兽也好，上古神兽也罢对他都讳莫如深，就连谢寄声那家伙，上古灵族玄胤兔都说他的身份乃是禁忌，有关他身份信息连半个字都无法说出来。
“有的。”云清禾抬起眼如实地道，恰好撞进帝九溟垂下的那双幽深黑沉的眼瞳中，她眸光躲闪了一下，只是问，“帝九溟是你的本名吗？”
帝九溟眼瞳似有诧色一闪而过，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随即点了点头，“本尊名讳一直都是这个，从未变过。”
“好。”云清禾点了点头，旋即问他，“你现在是否已经能够完全抵御这里的天地法则之力对你产生强大的排斥？”
那股强大的排斥如今云清禾通过两人之间的缔魂契其实已经察觉不到了什么，何况这段时间她一直通过那戴着一层《同心合欢决》皮下的极为特殊的功法，
让自己的气息逐渐彻底包裹住帝九溟，给他编织出一层伪装，让天地法则短暂失去了判断，排斥也因此在逐渐削减。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正儿八经问了下，她想确定是不是真的没什么影响了。
帝九溟听到这话眸色却是倏地一沉，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云清禾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云清禾，无论本尊是否能够抵御，你都不许抛下本尊。”
“是你说的，无论本尊是谁，有着什么的身份，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你认定和在乎的是本尊这个人。”
“明日你我便要成亲，此事，你不许反悔！”
“我没有想要抛下你，你怎么会用抛下这个词？”云清禾有些无奈，跟他讲道理，“你也有你自己要做的事，不是吗？”
“当初我强行使用缔魂契是为了保命，可也对你存在着算计，毕竟你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上，对我这个刚刚能修炼的人来说，是强有力的性命保障。”
“可我用缔魂契你绑在身边太久了，原本就是答应你，等我修为到达不朽境便解除缔魂契，放你自由。”
“可我在云梦泽以献祭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至不朽八重境却没能解开缔魂契，本该是我因此禁术遭受到的严重反噬，却为你所承受了，让你因此变得虚弱至极。”
“如今你仅仅是找回了本该属于你的一样东西，便能抵御天地法则对你产生的排斥，那属于你的东西，你更应该全部都找回才是，不能一直都以一抹残魂的形式存在吧？”
帝九溟听到这话俊颜紧绷，他握住云清禾的手，与她紧紧十指相扣，眸色沉沉道：“云清禾，本尊是有要做之事，可这不是你抛下本尊的理由。”
可云清禾仍旧是不为所动，她凝着他的眼眸很认真地道，“我只是希望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说起来，现在也是最适合你我之间兑现承诺的时机了。”
“我记得当初你我心照不宣的交易，便是你帮我解除体内咒印助我尽快到达不朽境，而我到达不朽境后解开你我之间的缔魂契。”
“你所承诺的已经做到了，我如今虽然无法解开你我之间的缔魂契，可我知道你能做到。大黑也好，鲲也罢，对你都讳莫如深，大黑就算了，可鲲乃是上古神兽本尊。”
“所以很明显，你也是源于上古，不然也不会在你我初次见面就认出我体内的咒印和上古时期因为阴邪歹毒而被封禁的缔魂契，清楚这缔魂契只有施术人能解开，故而才一直受制于我。”
“可后来我强行逆转了缔魂契，让缔魂契发生了变化，从而使自己丧失了主动解开缔魂契的能力，回到中域神州后，也是故地重游，一些有关缔魂契的记忆随之愈发清晰，我明白解除缔魂契的主动权是在你手上。”
重新融合了寂灭净莲后，原本属于她的修为在随之恢复，除了那灵魂之力和九转灵瞳也在恢复，一些在神禁之地记不清的记忆也变得清晰，所以她明白了为何自己无法解开缔魂契。
“先前是你太过虚弱了，我不好提，可你如今已经能抵御天地法则之力对你的排斥，所以解开吧，缔魂契到底是上古因为阴邪歹毒而被封禁，它的存在对你我而言始终是个隐患。”
话虽这么说，可云清禾迫切想要解除缔魂契最根本的原因是担心自己的存在会成为帝九溟致命的弱点。
而且若是让旁人知晓他俩缔结了缔魂契，尤其是是封印帝九溟，造成他只剩一抹残魂之人知晓，通过她来威胁帝九溟……这是她一点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为了避免发生，最好的法子就是从源头上切除。
“至于成亲之事——”云清禾垂下眼眸，沉吟了一会，“你也清楚本就是为了借成亲来设个局，所以……”
“够了！”帝九溟冷冷打断，周身气压几乎是骤然降到冰点，那张极为妖孽的矜贵面容充斥着渗人的寒意。
“你先听我说完……唔——”后面的话，云清禾还没说出来，眼前的俊脸忽然放大，就被一个凶狠的吻了给堵了回去。

第398章 帝九溟生平头一次感到后悔
帝九溟生平头一次感到后悔，后悔于这时取出他被封印的尾巴，可他一直都知道云清禾一直以来为了阻止天地法则之力对他产生的排斥所做的一切。
她不愿他得知，他便一直都装作不知道，可他不能眼睁睁瞧着她代替他承受一切，所以才选择取回被封印的尾巴。
可她却一心想着让他离开，甚至连主动提出来的成亲都要反悔，若是缔魂契再如她所愿解开，他们之间算什么？
思此及，帝九溟吻得既又凶又狠，来势汹汹，是带着怒气的，云清禾一时间根本无法承受，为了让他冷静下来，她心一横，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霎时间血腥味充斥。
可他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倒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云清禾无奈了，这人怎么不听她讲话说完？
为了让他理智一点，她抬手攀上他的肩，勉强适应他的吻，并且随之回应，一点点地安抚他的情绪。
忽然间，唇上一松，她的腰肢却被死死箍住，无限地往眼前人身上严丝合缝地贴，那力气大的，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不容置喙的霸道声音从她头顶落下，“云清禾，你必须跟本尊成亲。”
云清禾小口小口喘着气，以此来平复呼吸，好一会后才开口道：“这是你深思熟虑的答案？”
“我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否真的想跟我成亲，并非一时冲动亦或是其他原因，若你真的愿意，我本来就是想要跟你成亲的，又怎会不愿。”
帝九溟闻言愣住了，“可你先前说了那么多……”
“都让你先听我讲话说完了。”云清禾有些没好气瞪他，舌尖被咬破后，又一直被强吻，这会儿火辣辣的疼，就连唇瓣也是疼的很，她估计都被咬破了。
“我先前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而打算的啊，真的没有要抛下你的意思，你仔细想想，只有你我各自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未来才能更好地在一起啊。”
“我希望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也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分离啊，就算是需要分离也只是短暂的，何况你想见我的话，就你那境界，不是随时都能出现在我身边？”
“而且吧，主要是如今的我于你而言还是太弱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根本帮不到你什么，所以就先处理好我那些破事，处理完后，才能更好地专注于提升境界，就你那强大的元神之力，我估摸着我起码得到源劫境才能帮到你什么。”
“不过今日这事怪我。”说着，云清禾抬手抱紧帝九溟那劲瘦的腰，“我没想到你是真的非常想跟我成亲，毕竟这成亲本就是我主动提起的，而且是为了修炼那双修之术，我不希望你有一点不情愿，而是真心实意地想与我成亲，所以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好啦，如今误会都解除了，你别不安了，我不会抛下你的，说起来，应该是我担忧你是否会抛下我吧？”云清禾是当真没想到帝九溟会担心这个，“你的身份非比寻常，还这么厉害，我不过就是天赋逆天些罢了，想要达到与你并肩的地位，还差很多很多。”
帝九溟埋在她颈窝间，语气却无比郑重认真，“云清禾，你是本尊漫长的岁月中唯一认定之人，本尊怎会抛下你？你也无需达到与本尊并肩的地位，只要你能安好无虞，于本尊而言便是世间最好的事。”
“那可不行！”云清禾道，“我可是不想当依附旁人而生存的笼中鸟，我要做的是那展翅高飞的凤凰，凭自身实力自由无畏惧地遨游于天地间。”
“我相信我能做到。”她眉眼透着一股绝对强大的自信和笃定，笑眯眯地道，“等着吧，日后终会有我罩着你的那天。”
帝九溟听到这话心里面无奈可又拿她没法子。
毕竟，这才是她的性子。
“好。”他认真地回应，“本尊等着。”
云清禾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忽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哼了哼道：“不过，你是不是要改一下你一生气就强吻的坏毛病？”
“根本就不用看，我都能猜到我的唇被你咬破了，还肿了！”云清禾控诉道，“还好我没有五百年前那般重口腹之欲了，不然一些辛辣之物根本就不能入口。”
帝九溟闻言垂眸望向她那被亲得红肿不堪还留着牙痕的唇，眼里透着些疼惜，他冰凉的拇指指腹轻柔地抚了上去，所过之处，几乎是瞬间变回原样，可指腹却反复地在她的唇瓣上揉碾着。
云清禾当然也有这个复原的能力，可她是故意这么说出来的，好让他瞧瞧方才有多凶狠，以后以此为戒，不再这样了，所以非常满意看到他眼里的疼惜。
可忽然间，他那的白皙修长的手指略微探进了她的口腔里。
云清禾一惊，瞳仁骤颤，“你做什么……”
她一张口，刚好方便了帝九溟探入的指尖，正要挣扎，一抬眼就撞上一双深而沉的眼眸。
“别动。”他眼眸幽深地凝着她口腔中还在流血的舌尖，声音又低又沉。
听到这声音，云清禾是一丁点都不敢乱动了，乖乖任他予取予求，明明才是几息的时间，她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以至于眼神都有些迷蒙了。

第399章 此处封印着本尊的肉身
口腔里的异物感忽然消失，云清禾双眸迷蒙得如同沁了水雾一般，身子更是软成了一汪春水，有些无力地瘫在帝九溟的身上，余光只能瞥见他那因为克而滚动的性感喉结。
平复了好一会，云清禾抬起眼眸眨巴了一下，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与死寂感，混合着腥咸的海风，狠狠拍打在她的感知上。
她这才发现帝九溟将她带到了哪里。
中域神州禁渊之森最深处的禁渊海域。
目之所及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墨蓝色，那是一种吞噬了所有光亮的色泽，浓稠得化不开，翻滚时，涌动着的不是浪花，而是巨大、凝滞的漩涡，带着一种缓慢却势不可挡的可怕威能，仅此就足以让任何生灵从骨髓深处感到一种本能的、无法抗衡的绝望和冰寒！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看不到任何岛屿礁石，在视线的尽头与灰暗的天空融合成混沌的一线，极其低矮的铅灰色天空，沉沉地压在海平面之上，仿佛随时会倾倒下来，将一切碾碎。
“怎么带我来这个地方了？”云清禾有些疑惑，她不觉得帝九溟是随便来的一个地方。
便是这片海域彻底隔绝了大荒，凡是贸然闯入想要渡过者，毫无例外全部丧命。
冰冷、腥咸的海风将帝九溟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挺拔矜贵的轮廓，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着这片禁渊海域，薄唇微启，“此处封印着本尊的肉身。”
云清禾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冰冷的荒谬感瞬间沿着脊椎蔓延上来，她张了张口，半晌却连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无异于告诉她，大荒之所以禁渊海域与世隔绝，便是因为他的存在。
那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云清禾眼睫微垂，眸色几乎复杂到了极点。
不过纵使帝九溟如今已是很强的存在，可妄图与禁渊海域抗衡还远远不够，云清禾思此及，不由得嘱咐他道：“帝九溟，我知你如今已经很强了，可禁渊海域诡异莫测，凡是踏入其中的人，根本无一人生还。”
“便是强大如异族都不敢靠近这里，你莫要冒险行事，肉身可以留到后面再想办法，除肉身外，你应该还有其他要找回之物，不妨先把其他东西找齐全了，再做打算。”
帝九溟瞧着她眼里的担忧与关怀，垂眸牵起她的手，“本尊没有那么蠢，来此只是为了告诉你，此处封印着本尊的肉身，肉身不毁，本尊便无法彻底消亡，便是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也奈何不了本尊。”
云清禾听到这话眉头微皱，心里面不知怎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不安之感，她不由得板起脸来严肃道：“你别这样说。”
“世上没有绝对之事，我知你强大，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在灵犀山的那座试炼塔也是灵犀云氏一族的灵犀塔内我见到了我父亲云靖宇的虚影。”
“他告知了我一些事情，让我知晓九州大陆外，还有更为广阔的世界，我母亲便是来九州大陆外浩瀚无垠的九星十域。”
“就跟你不希望我出任何事一样，我也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所以帝九溟，我们定下一个约定吧，无论我们彼此要做什么，亦或是需要去什么地方，都必须活着，好好地活着回来见彼此。”
说着，云清禾伸出小拇指，而后将帝九溟修长白皙的手弄成和自己一样的动作，旋即不由分说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听到没有？谁要是违背了承诺……”
她顿了顿，下意识想要避讳严重的后果，于是幼稚却也万分郑重地道：“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帝九溟听过这话，那双古井无波、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起伏的黑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难以捕捉的微光，却是认真地点头应道：“好。”
云清禾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转而与他十指严丝合缝地相扣，“那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正好我也将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他们一个个的可都对你好奇极了。”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蓬莱古城，云清禾事先以有要事相商为借口，已经用传音铃让陆妩他们几个在大殿里面等候。
“谢寄声，你说云清禾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啊？”千羽莲率先打开话匣子，“难不成是明日成亲的新郎无法出现，要从你们几个当中选一个的？”
“少说不吉利的话！”谢寄声没好气瞪了一眼他，似浸着梅子酒般清透的琥珀色眼瞳透着不悦。
话虽如此，谢寄声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那位如今不过是一抹残魂，纵使再强大，可当初在云梦泽为了救云清禾，恐怕遭到的反噬不轻，不然也不会说要沉睡一段时间。
千羽莲毫不示弱瞪了回去，“那你说，忽然将我们几个召集说有要事相商能是什么事？”
“就不能是问问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成亲贺礼吗？”忽然一道清冷透着些狡黠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云清禾牵着一个银发男人猝不及防地闯入他们的视野里，只见那男人气质清绝如山巅寒月，一袭雪衣纤尘不染，冷漠矜贵得好似遗世神祇，神圣而不可侵犯。
可却长了一张妖孽般蛊惑众生的脸，尤其是左眼眼尾处的一点红痣，在冷白肤色上绮艳又靡丽，极具冲击力，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而他身旁的云清禾，红唇乌发，如凝脂般白皙的肤色上，琼鼻挺翘，黛青色柳叶眉弧度精巧，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瞳，生得实在漂亮，鸦羽般的长睫卷翘而浓密，狡黠的眸光在眼中流转，弯起的眉眼格外灵动，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两人执手站在一块，说不出来的般配，简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时间几人神色各异，可最先出声的却是陆妩，她略带调侃地看向云清禾，“小禾，原先我总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你，没曾想倒真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
“小禾，你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一下你未来的夫君。”

第400章 将孟元通送到南陵樂海
云清禾弯了弯眼眸，大大方方朝众人介绍帝九溟，“他叫帝九溟，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其实他人可好了，是他陪着我从大荒一路走来。”
“说起来，云梦泽那次我强行使用禁术献祭寿元提升修为杀了慕惜惜分身后，也多亏了他，我的寿元才能恢复如初，不仅没有遭到任何反噬，反倒是因此突破了境界。”
“后来我才得知，是他替我承受了一切，所以陷入了昏迷，直至前不久刚刚苏醒，如今虽还有些虚弱，但明日成亲不影响的，我啊，可是非常期待他穿上喜服来迎娶我的样子。”
说着，云清禾眼睛亮晶晶地凝视着帝九溟，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与期待。
青黛、沈长安、孟元通和上官朔瞧见这一幕，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可瞧着云清禾这么高兴，有的人心中或许释然放下，可有的人却并非如此。
这时候千羽莲没忍住‘啧’了两声，打趣道：“果然啊，面对心悦之人就是不一样，帝兄，能被云清禾这家伙看上，你可真是走大运了。”
谢寄声疯狂给千羽莲使眼色，想让他闭上嘴，收敛一些，不要说这种话，然而千羽莲眉头微皱，却觉得谢寄声眼皮在抽风，自顾自地道：
“不是我吹，想必你也瞧见了她的厉害之处，如今才年仅十五，便已是不朽九重巅峰境界。”
“此等逆天的天赋可谓变态至极，她日后必将成为九州大陆令人望尘莫及的第一至尊存在，而她的夫君却是你，你也能沾她的光不是？”
谢寄声听完这话脑子里只闪过‘完蛋了’三个字，帝九溟是何等的存在，千羽莲这家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极大的冒犯啊！
然而出乎谢寄声意料，帝九溟却没有任何发作，他眸光温柔凝着云清禾，薄唇微勾，“我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作为她的夫君。”
她的人生本该光明而灿烂，犹如初生的朝阳璀璨而耀眼，永远屹立于九州人族之巅。
千羽莲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很上道嘛，明明境界修为比云清禾还要高，却能够承认他所言，其中对云清禾的喜欢和宠溺根本不用多想便知有多少。
千羽莲一抬手，掌心出现一个红色喜庆的锦盒，旋即以灵力送到帝九溟面前，意味深长地道：“帝兄，这是我赠你和清禾的成亲贺礼，切记切记一定要在新婚夜打开啊，这可是我多年的私藏，当初清禾问我借我都没借……”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云清禾猛地将那锦盒夺了过去，显然是意识到锦盒里装着的是什么。
云清禾也没想到千羽莲这家伙居然送那种有关男欢女爱鱼水之欢的那些书籍，当即没好气瞪向他，哼了一声，眼神暗含警告，“多年私藏是吧？千羽莲，宝儿知道吗？知道你以前是怎么鬼混的？”
千羽莲原本还笑的有些贱兮兮的，一听到宝儿瞬间老实了，他立刻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给你准备一份新的成亲贺礼成不成？”
云清禾抬手就要将锦盒扔回去，然而那已经扔到半空中的锦盒猛地转了个弯，忽然出现在帝九溟的手上，“既是贺礼，岂有收回的道理？”
说着，他看向千羽莲，薄唇轻吐两字，“多谢。”
千羽莲听到那与帝九溟周身矜贵气质极为违和的两字，不知为何，听得莫名心惊肉跳的，他露出一抹礼貌的笑容，“帝兄，客气。”
谢寄声瞧着这一幕慕只觉得太他娘的玄幻了，这还是他传承记忆里那位极其恐怖毁天灭地的可怕存在吗？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孟元通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刺眼，他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可喉间却猛地涌出一抹腥甜，他强行逼下去，可心绪根本无法得到平静，眼看无法压制自己那疯狂叫嚣的心魔，忽然一只手猛地劈向他的脖颈。
昏迷之前，孟元通朝谢寄声投向感激的目光，谢寄声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原本他还只是猜测，可眼下却是能够确定了，孟元通的心魔就是与云清禾有关，甚至有可能就是云清禾本人！
这边突如其来的异动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率先开口的是陆妩，目光关切又担忧，“谢公子，孟师弟他怎么了？”
谢寄声顺势扶着孟元通，故作有些无奈且惆怅，“孟元通修为已至不朽九重巅峰境界，距离不朽巅峰境界所差无几。”
“你们也知晓那寄魔蛊一旦等你们到达不朽巅峰境界便会与你们彻底融为一体，亦会在这个时候，瞬间吞噬你们的灵魂，夺取你们的身体，他体内的寄魔蛊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目前能做的就是在发现时及时让孟元通陷入昏迷，再辅用云清禾炼制的丹药帮他压制，可你们也清楚这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若不能找到解决寄魔蛊的法子，等待孟元通的只有死亡。”
云清禾岂会看不出谢寄声在帮孟元通掩饰什么，仅仅是掩饰她便已经清楚孟元通的确如她所猜测的那般生出了心魔。
而且这心魔似乎还真的与她有关。
她注意到她跟帝九溟现身后，孟元通的情绪变化。
尤其是千羽莲将准备的贺礼给她后……
帝九溟顺着云清禾的视线望去，只是一眼就瞧出来孟元通因何而被迫昏迷，他牵着云清禾的手不禁用力了几分，用着两人才能听到声音问她，“你会让他死吗？”
云清禾偏头，便撞上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口型无声地道：“我会解决的。”
跟着，她送传送阵送到谢寄声面前，“谢寄声，帮我将孟元通送到南陵樂海，我跟帝九溟先行一步，那儿或许有救他的法子，陆妩姐姐，你们都留在蓬莱古城，最迟午夜之前会回来。”

第401章 只要她死，这小子的心魔便能消
一炷香的时间后，中域神州，南陵樂海。
传送阵的光芒闪烁，谢寄声扛着还在昏迷中的孟元通出现。
谢寄声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瞧见云清禾和帝九溟的身影，他将孟元通放到一旁的树下靠着，神情有些许凝重。
方才他所言并非全部为虚的，或许是因为心魔的缘故，孟元通修为已至不朽九重巅峰境界，距离不朽巅峰境界所差无几。
无论心魔也好，寄魔蛊也罢，都会让孟元通消亡，修为倒是能够被压制，可压制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一但到了必须得渡雷劫突破的时机，无论愿意与否，雷劫会主动找上门来。
而一旦突破，便会为寄魔蛊所夺舍……
作为多年的好友，谢寄声不想孟元通只能等死，他的传承记忆里是有寄魔蛊的，那天云清禾提起时寄魔蛊，脑海里短暂地闪过什么画面，可紧接着撕裂灵魂般的巨痛席卷而来，根本容不得他去多想什么。
也是那个时候他意识到帝九溟没有彻底解除他体内的封印，可他无法确定如今仅是一抹残魂的帝九溟是否具有解开的能力，不然当初为何还留有余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靠近都没有丝毫察觉。”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谢寄声偏头望去，是云清禾。
只是她身边没有帝九溟的身影，谢寄声都左右环顾了一下，不由得问道：“他呢？没跟你一块？”
“你找他有事？”云清禾敏锐地察觉出来谢寄声神色不对，跟着指了指手腕上的月弧镯，“他在里面，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他能听到的。”
谢寄声沉吟了一会道：“我想请他帮我解开体内的封印。”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淡漠地响起，“玄胤兔，你应当清楚，你本不属于九州大陆，倘若彻底解开你体内的封印，你将为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所不容，以你如今蝼蚁般的修为，只有被抹杀的下场。”
“所以您当时才没有彻底开解我的封印……难怪。”谢寄声恍然大悟，可神情却是愈发凝重。
想要与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所抗衡，这于如今的他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除非他能离开九州大陆，回到玄胤兔一族接受最高规格的圣光洗礼。
可万年的那场浩劫彻底摧毁了九州大陆与外界之间的通道，便是通道还好好的，以他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无法启动，就连整个九州大陆都找不出来能启动的人。
帝九溟这话无异宣告他对孟元通之事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谢寄声说不出来心里面的什么滋味，可他不甘心如此，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与帝九溟之间身份的悬殊差距以及那源自血脉的深深畏惧，逾越地询问，“不知您可有除掉寄魔蛊的法子？”
“谢寄声，孟元通眼前最要紧的是心魔，而非寄魔蛊。”云清禾沉声道，“我已有解决寄魔蛊的法子，可若他彻底为心魔所控制，那才是真正的无力回天。”
“跟我说说吧，他如今已是什么情况了。”说着，云清禾眸光落在昏迷的孟元通的身上，心里面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谢寄声老老实实地道：“他体内的心魔已经成型，且还为心魔夺走过身体的主权，这种情况外力是无法再助他压制心魔，只能靠他自己，所以在他也无法通过自身之力压制时，我只好用迷迭幽让他和心魔同时陷入了昏迷。”
“而且——”谢寄声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他的心魔似乎跟你有关。”
“我知道。”云清禾眸色沉沉，若她早点察觉到他有心魔，不会让他回无上宗的。
先前她真的没有丝毫察觉，直至他从无上宗回来后发现了些端倪，可没想到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等地步。
“谢寄声，扶好他。”说着，云清禾转过身双手迅速结印，魂幡出现的那一刻，被群山环绕下的南陵樂海忽然光芒大涨，可很快地出现一道清脆的破裂的声音。
“极品圣器！”谢寄声眸中一惊，心里被震撼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这南陵樂海居然存在着这么厉害的结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谢寄声仔细回忆有关这里的过往一切，还不待他想起什么，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身着白衣仙风道骨的老者。
“谁？竟敢如此不知死活，来犯我仙樂孟氏。”那老者怒目圆睁，掌心蕴着骇人强大的杀招，可忽地像是瞥见了什么，脸色微变，谢寄声还没反应过，身旁的孟元通直接闪现到那老者身侧。
“这小子心魔竟已如此严重！”那老者眉头紧皱，随即犀利的审视目光落到云清禾身上，责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他因你生出了心魔？”
“仙樂孟氏！”忽然谢寄声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九州大陆存在着神秘又强大的古老家族，且不止一个，你仙樂孟氏便是其中之一，我原以为你们销声匿迹万年，乃是不幸殒命于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没想到是隐居避世于此。”
“化为人形的圣兽？”那老者微微眯起眼审视起谢寄声来，忽然间像是看出来什么，眼中惊诧一闪而逝，“你竟是玄胤兔！”
谢寄声倒不意外自己的身份会被看出来，眼前这位老者深不可测，甚至有可能是万年前的源劫境强者，连忙解释道：“前辈，我们对仙樂孟氏没有任何恶意，来此也只是为了救治孟元通。”
等等！
孟元通也姓孟！
莫非孟元通是仙樂孟氏一族的人？
谢寄声猛地意识到这点，当即暗中传音给云清禾求证，“云清禾，你让我带孟元通来此，便是因为他乃是仙樂孟氏一族的人？”
“救治？”白衣老者冷哼了一声，眼中杀意凛然，霎时间一股倾覆天地的强大压迫感袭来，“只要她死，这小子的心魔便能消。”
因威压而形成的风将云清禾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眼前的白衣老者，不卑不亢道：“晚辈死，心魔是能消，可他识海内的寄魔蛊呢？”
“前辈乃是源劫境强者，以前辈之能应当能瞧得出来，他识海内有寄魔蛊，而解决寄魔蛊的法子有一个必要的前提，便需要保存完整的寄魔蛊，晚辈这儿刚好有。”
“此外，晚辈还知晓将心魔剥离的法子，前辈，不知可否与晚辈心平气和地聊聊？”

第402章 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的牵引
“你究竟是何人？”白衣老者审视云清禾的目光愈发犀利，方才令结界破碎的力量具有源劫境之威，九州大陆万年来没有源劫境强者，他也是因此才亲自出面。
可瞧见的却是一个手持极品灵器的小姑娘，此人骨龄十五，修为居已隐隐至于不朽巅峰境界，且没有任何夺舍的痕迹，其之身份绝对不简单。
云清禾双手迅速结印，借助魂幡之威将破碎的结界给复原，旋即道：“前辈，晚辈身份，于前辈您而言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前辈只要能记住晚辈名为云清禾于晚辈便已经莫大的幸事。”
“只是——此处似乎不是谈话的地方，晚辈对仙樂孟氏心之向往已久，可否邀请晚辈领略一番古老家族的风光？”
白衣老者听到这话冷冷呵了一声，那藐视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在想屁吃’。
不过，云清禾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过谁提过一嘴？
云清禾嗓音平静，“此话是有些冒犯，可晚辈并无任何恶意，玄胤兔乃是上古灵族，在上古乃是瑞兽般的存在，晚辈若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他不会留在晚辈身边。”
“前辈乃是源劫境强者，以您之能应当瞧得出来，晚辈与玄胤兔没有缔结任何契约。”
谢寄声连忙附和道：“前辈，我们是真的没有什么恶意，来此也只是为了孟元通。”
可他心中却是有些不解，明明人出现了，就可以直接谈，为何云清禾会想要进入仙樂孟氏隐居避世之所？
白衣老者听过这话只是随手一挥，当即设下了一个结界，“我族之地，严禁外人入内，老朽不能破了多年的规矩，何况老朽与你没什么可聊的，小丫头，将保存完整的寄魔蛊交出来，老朽或可考虑放你和玄胤兔安然离去。”
云清禾倒不意外，她也没指望自己的话能说动眼前的这位活了上万年的源劫境强者，自己那点小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也瞒不住，索性让自己目的性更加明显，让他清楚她要进入仙樂孟氏隐居避世之所。
“看来前辈知晓剥离心魔的法子，不然也不会问晚辈要保存完整的寄魔蛊了。既然如此，那前辈恐怕要坏一坏规矩带晚辈入内了。”
“因为晚辈深知前辈不会放晚辈离去，他的心魔是因晚辈产生，剥离心魔自然也需晚辈在，只要前辈同意晚辈进入到孟元通在里面的居住之处，在那里剥离心魔，想要晚辈怎么配合都行。”
白衣老者危险眯起眼，“小丫头，你是在威胁老朽？”
云清禾从容不迫道：“前辈喜怒，晚辈无意冒犯，只是那里存在着对晚辈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当时为孟元通所带走了，如今晚辈只是想要找回罢了。”
“说起来，五百年前他已是不朽九重巅峰境界，前辈难道就不好奇他这五百年究竟在做了什么，将自己弄成了这个鬼样子？还有这南陵樂海内的沉阴木究竟为谁所取，又为了做什么吗？”
白衣老者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孟元通，他怎会不知是孟元通取了沉阴木。
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
可白衣老者不清楚孟元通取那沉阴木是为了做什么，自从取了之后，孟元通这五百年来极少回来，便是回来也是避开耳目偷偷的回，没停留多长时间默默地离开。
上次回来，还是十年前，之后更是杳无音讯，若非他的魂灯正常，根本就不知他是死是活。
“何物？”白衣老者瞥了一眼云清禾，冷冷地问道。
云清禾难得默了一瞬，因为她也不能准确判断孟元通究竟是将五百年她的什么东西带回了仙樂孟氏一族，她只是在融合了寂灭净莲后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的牵引，好似在这处有什么属于她的重要东西，需要她找回。
她闭眼感知到被存放于沉阴木所建造的空间中，特意让谢寄声去查了查沉阴木，只有南陵樂海内有沉阴木的记载。
而此处还是仙樂孟氏一族隐居避世之所，阴沉木也算是由他们所看守，外人想要取走比登天还难，可阴沉木却于五百年前她死后没多久便被取走了。
她所认识的人中与仙樂孟氏一族有关系的只有只有孟元通，对于孟元通的身份她一开始并不知晓，以为他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也是偶然间发现的。
白衣老者这个问题她一时想不好怎么回，于是咬破手指，以血为引，用此来告诉白衣老者里面的确存在着与她有关的东西。
“晖明长老……”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孟元通睁开眼瞧着眼前之人有些诧异，可看到云清禾和谢寄声后，他便明白了是他们带他来此处的。
“臭小子，你怎么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晖明长老真真是恨铁不成钢啊，这小子可是他一直看好的家伙，结果将自己搞成了这个鬼样子，简直气死个人。
孟元通看着这个自小将他抚养长大对他寄予厚望的人，眸中浮现愧色，“是我自作自受，和旁人没有关系，晖明长老，您莫要迁怒于他人。”
一听这话晖明长老心里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你以为老朽想管你啊！赶紧滚进去将这小丫头的东西送出来，之后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孟元通听到这话身形瞬间僵住了，甚至都不敢看云清禾的眼睛，好一会后，有些难以启齿道：“族长，此物我无法带出来，让他们随我一同进入吧。”
“您放心，他们两个没有任何恶意，其中一人与我们仙樂孟氏一族还颇有渊源，您应当不陌生的，灵犀云氏一族。”说着，他指了指云清禾，“她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

第403章 那竟是云清禾五百年前的肉身！
晖明长老听到这话猛地给孟元通脑袋上来了一个爆栗，“胡扯什么？如今中域神州乃至整个九州大陆根本没有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
“臭小子，你要搞清楚，灵犀云氏一族和灵犀山云氏一族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莫要混为一谈。”
“前辈说的不错。”云清禾点点头，很赞同晖明长老最后最后一句话，“灵犀山云氏一族根本不配与灵犀云氏一族相提并论，其之存在是对灵犀云氏一族的侮辱，所以晚辈前不久便让其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不过前辈，中域神州乃至整个九州大陆是没有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但您说的这个范围，应当不包括被禁渊海域与世隔绝的大荒吧？”
说着，云清禾掌心浮现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塔，晖明长老瞥见时，神情瞬间变了！
他认出来，那是灵犀云氏一族的灵犀塔！
谢寄声瞧见灵犀塔那瞬间，瞳色微变，脑海里飞快有什么片段闪过，下一瞬，撕裂灵魂般的巨痛席卷而来，根本容不得他去多想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别的事情，平复了之后，神色却是颇为复杂凝重。
体内的那道封印封存住了有关寄魔蛊之事的记忆便罢了，可为何有关灵犀云氏一族的记忆也被封存？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而且他一手建造遍布整个中域神州的情报网，居然没有任何关于灵犀云氏一族和九转玲珑的消息。
第一次听到九转玲珑，还是沈长安那小子提及的，他不是没有命人去查，可有关灵犀云氏一族的一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是根本就不存在。
可事实上是存在的，云清禾这家伙就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居然瞒了他这么久，都没告诉他！
不过沈长安那家伙是怎么知道九转玲珑的？
谢寄声不觉得云清禾会将此事告诉沈长安。
“灵犀塔竟认你为主……”晖明长老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眉眼间流露出的怀念很是明显，跟着有些迫切地询问，“小丫头，云奕可还活着？”
云奕？
云清禾仔细回忆了一下族谱，可没有晖明长老口中所言的云奕，或许是因为万年的时间太过久远，她所看的族谱的记载只追溯到千年前。
不过，能让一个源劫境强者说出来的名字，万年前十有八九也是一位源劫境强者，毕竟万年来九州大陆无人能突破源劫境。
她如实地道：“前辈，晚辈不太清楚，家中的事，我其实所知甚少，晚辈的祖父和父亲对晚辈讳莫如深，就连自己是灵犀云氏一族之人的事，也算是来到中域神州碰到了异魔族的人才知晓的。”
晖明长老对云奕还活着其实根本不抱什么希望，万年来已经将他的希冀给磨灭得不剩下什么了，他只是不死心，认为只要没有人亲口跟他说云奕已死，便还是有活着的可能。
忽然间晖明长老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眯起眼道：“小丫头，你是说，你从大荒来到的中域神州？”
云清禾点点头，“前辈难道不知除了渡过禁渊海域外，有其他法子能够离开大荒？”
晖明长老是真不知道，万年来他仙樂孟氏一族一直在此处避世，从不轻易现世，与外界可以说是彻底脱离。
他没有回答，而是道：“你们随老朽来吧。”
说罢，晖明长老一拂袖，面前瞬间出现一道圆形的金色旋涡，下一瞬，云清禾几人被吸入其中，眼前是一片无穷尽的黑。
许久之后，刺眼的光忽地袭来，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灵气，混合着沁人心脾的花香，狠狠撞击到他们的感知上。
一座依水而建的屋舍映入眼帘，山泉自不知何处缓缓漫过青苔石，溪水叮咚，却搅不扰此地的清宁，风吹过，缀满枝头的花籁簌落下，清晰的声音愈衬得此处静谧沉寂。
“臭小子，赶紧的，将这小丫头的东西还给她，”晖明长老催促道，“老朽还跟你有账要算！”
孟元通迟疑了一会，还是伸出手推开尘封已久的门。
云清禾发现这座院落的格局与她在云梦泽的那座院落几乎是一模一样，不过比她在云梦泽那座小院要大得多。
谢寄声自然也是发现了，视线在孟元通和云清禾身上转了一转，无意间瞥见落入清溪、只能被迫随波逐流的淡粉色花瓣，他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那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此刻具象化了。
云清禾察觉到寂灭净莲的牵引愈发强盛，就在她踏入小院的那瞬间，缩小的寂灭净莲忽然在她眉心处绽放，紧接着一座冰棺从地面缓缓升出来。
云清禾目光扫过去那刻，瞳孔猛地一缩！
晖明老者和谢寄声更是惊诧不已，尤其是谢寄声，他怎么都没想到那竟是云清禾五百年前的肉身！
只见那透明的冰棺内云清禾的肉身被保存的极好，就像是睡着了似的，透明的冰棺上面是各种复杂奇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有鲜血流过的痕迹，好似以血为祭，通过什么禁术，想唤醒已经毫无任何生气的她。
云清禾也万万没想到能看到五百年的肉身，这具肉身不是被云中天挫骨扬灰了吗？
瞧着那具五百年的肉身，她心中涌起来一股说不上来的奇异之感，她抬步走近，那具肉身忽然破冰棺腾空而起，下一瞬直接化作一抹耀眼的流光钻进她眉心中。
云清禾的眼瞳瞬间璀璨如星辰般神圣莫测，身后绽放出的巨大红莲栩栩如生，愈发得昳丽妖冶，却也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圣洁之光！
啪！
体内的咒印应声彻底碎裂！
猝不及防，一股骇然磅礴的灭顶威压恐怖侵袭，云清禾猛地吐出一口血，灵魂被那恐怖至极的天地法则之力镇压得颤栗不止！
可周身气势却是节节高升，几乎是瞬间从不朽九重巅峰境界突破至不朽巅峰八重境界！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吓了所有人一大跳，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孟元通，他神色焦灼跪在晖明长老面前，“晖明长老，求您出手，帮帮她。”
孟元通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能看得出来云清禾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稍有不慎便会有灵魂俱灭的风险！
“孟元通，帮不了的。”谢寄声沉声开口，目光紧紧盯着云清禾的状况，“源自天地间的法则之力便是源劫境强者也无法应对，云清禾她……”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变回玄胤兔想要扑上前去的谢寄声脸色骤变！

第404章 他的心魔是你，甚至……
“云清禾，你他娘的是不是不要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娘的居然还想做其他事！”谢寄声被逼得脏话都冒了出来，他又急又气，却拿云清禾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被控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
云清禾咬紧牙关抬起头，脚底血色大阵浮现的那一刻，她祭出极品圣器魂幡抵御天地法则之力。
如今的她已是不朽巅峰八重境界，具有元神之力的灵魂致使灵魂境界直逼不朽巅峰九重境与源劫境只有一线之差，而九转灵瞳直接恢复到第七转。
三者的加成让她整体的实力根本不亚于正常的源劫境强者，使用起极品圣器也不费力，反倒是愈发地得心应手。
何况她灵魂已与寂灭净莲彻底融合，与天地法则相抗衡，倒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帝九溟，你也瞧出来，我是能与天地法则相抗衡的，所以，别出手，让我自己来解决行吗？”云清禾担心他出手，会暴露身份，他俩都是为此处的天地法则所不容，不能让他也处于险境。
但她也清楚，生灵戒是困不住帝九溟的，只有说服他，才能让他乖乖待在生灵戒中。
“反正古虞界的入口也在我身上，我直接进入古虞界，古虞界乃是上古大能以一己之力，运用无上神通，硬生生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天地，那里应当不受这里的天地法则所影响，在古虞界里我是安全的。”
“而且我也想趁这个机会解决我和孟元通之间的事，他的心魔因我而起，也该因我而灭，一切阴邪祟物在天地法则之力下都无所遁形，只要利用得当，这也是除掉他心魔和寄魔蛊的好时机。”
“帝九溟，我不做毫无把握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也不会逞能，明日我可还要嫁给你呢，若是真需要你出手，我会开口的。”
“云清禾，他于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帝九溟眉眼几乎为冰霜所覆盖，脸色沉冷得吓人。
他倒是想要出手，可他的出手只会招致天地法则之力变本加厉，天地法则之力奈何不了他，却是能优先抹杀她。
而她抗衡天地法则之力都已十分吃力，却还要借此机会致使自己陷入更危险的险境，稍有不慎，她是有魂飞魄散的风险。
云清禾听到这话耐着性子解释道：“帝九溟，他是我的好友，曾经于危难间多次出手相助于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仅此而已，你不要多想好不好？我对他和对你根本不同。”
帝九溟薄唇抿起，“可他喜欢你，他的心魔是你，甚至……”
帝九溟微微垂下眼眸缄默了，他不想让云清禾知道，她能死而复生与这具保存完好的肉身有关系，与孟元通对这具肉身所做的一切有关。
“可我不喜欢他啊。”云清禾很认真地道，“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让我动心的，喜欢上的人只有你。”
“帝九溟，你不要不安好不好？”云清禾温声安抚，郑重承诺，“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你我之间的关系。”
她其实能理解帝九溟的不安，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她得知有个女子因为帝九溟生出了心魔，且那女子与帝九溟关系不错，她也会控制不住地多想的。
于是推心置腹地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退而求其次委屈自己，只要我看上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至于其他的，无论再好，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你知道吗？曾经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但你对我并没有男女之情的时候，可是打定了主意，便是不择手段，也必须让你也喜欢上我。”
“很庆幸，我喜欢之人也喜欢上我了，帝九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想跟你共度一生，永远不分开，所以，你不要不安好不好？”
这是云清禾头一次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帝九溟愣愣地看着她，只觉得心跳声震耳欲聋，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银白色的狐耳因为不受控制倏地冒了出来，耳尖染上着明显的红意。
“云清禾，本尊没有不安。”他轻哼了一声，傲娇道，“别以为这样说，本尊就会同意你的冒险之举。”
云清禾又深思熟虑了一番，点了点头，“好，那我不做了。”
这的确是个好时机，就太过冒险了，何况剥离心魔和寄魔蛊的法子也不是没有，只是她是习惯了这样，有些把握，便会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先做到再说。
从前她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她不是一个人了，不能不顾及帝九溟的感受，总让帝九溟为她提心吊胆，何况他们俩之间的缔魂契也没有解除，她遭到重创，同样会对帝九溟产生影响。
帝九溟听到这话眸中诧异一闪而过，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不禁挑眉，“嗯？”
云清禾还是头一次瞧见他震惊又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里面好笑又无奈，“就这么让你意外吗？没想到在你心里我那么犟种啊，不过也怪我，曾经的确这样，决定好的事，没怎么知会你一声，就冒险去做了，前科太多了。”
“抱歉啊，帝九溟，我曾经为了复仇变强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如今也是，我其实想在离开中域神州前尽可能地将能解决的事情都给解决，没想到咒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变故，所以心急了，仔细想想，确实不必冒这番险，也不是没有剥离心魔和寄魔蛊的法子。”

第405章 姬乘风心里将云靖宇骂了个狗血淋头
云清禾这话话音刚落，忽然间孟元通像是被什么控制住，整个人凌空而起，只见生灵戒中的帝九溟白皙修长的指尖微抬——
噗嗤！
噗嗤！
孟元通像是为什么力量猛地撞击，灵魂都在一瞬间短暂脱离了肉身，也是在那一刹那，一条黑色丑陋长有触手的虫子和一团阴沉黑色的邪气顷刻间化为灰烬！
云清禾有些傻眼，晖明长老和谢寄声瞧见这一幕更是不可置信，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晖明长老，他连忙以灵力接住掉落下的孟元通，当即便给他疗伤。
触碰到孟元通的那刹那，晖明长老心里面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匪夷所思地望向云清禾所在的方向。
仅仅是一瞬间，寄魔蛊和心魔就那么直接被抹除了！
这小丫头身边……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强者啊！
晖明长老很清楚云清禾对抗天地法则之力都已十分吃力，根本不可能在此刻分出精力，利用天地法则之力剥离孟元通体内的寄魔蛊和心魔。
何况方才那股力量根本不是天地法则之力，可晖明长老甚至觉得那股力量比天地法则之力压迫感还要强盛。
“你怎么……”云清禾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帝九溟低沉好听的声音倏地沉了几分，“别分心，专注抵御天地法则之力，不过是一条虫子和一团心魔，不会对本尊有丝毫影响。”
“就是就是小禾儿，你别分心了。”在帝九溟身旁的鹿呦早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奈何这俩人偏偏还在那争执了起来，它被迫吃一嘴狗粮就算了，两个人还那么沉得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面对的是什么不值一提的玩意，哪能想到是天地法则！
鹿呦急切地说，“快使用禁制，将你的气息隐蔽，只要能瞒得过这里的天地法则，你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云清禾听到这话只是抬眸瞧着头顶那片压抑至极的穹顶，汹涌的金色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好似随时能将一切倾覆。
“晖明长老，孟元通劳烦您多加照看，今日多有打扰，告辞。”说罢，云清禾双手迅速结印，打算离开此处。
她怕继续与天地法则之力相抗下去，仙樂孟氏一族的栖息之所会被殃及。
“喂！”谢寄声神色一变，连忙道，“云清禾，你快放开我，我要跟你一起，你别丢下……”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云清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不过一道暗中传音在他耳边响起，“谢寄声，守着孟元通，确定他无事，再带他回蓬莱古城，有关无上宗的事，我还需要从他那里知道。”
“还有，牢牢将我的话记在心上，我不需要你的守护，无论你立下了什么狗屁誓言，通通不作数，你有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为别人而活，更不要不自量力，方才若非我及时阻止，你小命已经没了！”
与此同时，古虞界内。
“云靖宇，别忘了你的使命，你不能离开此处。”眉眼间与姬如墨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手持三尺青锋拦住云靖宇的去路，态度异常强硬。
云靖宇口吻坚决，“乘风兄，我已经亏欠女儿太多了，如今她出事，乃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必须要离开，你若继续拦着，休怪我不客气了。”
“云靖宇，你给老子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说着，姬乘风掌心浮现一枚雕刻着‘禾’字的长命玉佩。
那是从云靖宇的储物袋中探出来的，那是灵犀云氏一族赠予每一个满月孩子的礼物，其之作用与云家的本命魂灯有异曲同工之处。
姬乘风强调道：“你女儿的长命玉佩好好的，尚未有丝毫裂痕，足以证明她尚有自自保的法子。”
“可你呢？你一旦离开古虞界，你没有啊！云靖宇，如今正值紧要关头，你离开古虞界所要遭到的反噬足以能要了你的命！就你这样强撑着去了，能给你女儿什么帮助？不添乱都算是好的了！”
“云靖宇，反正老子今个话就撂在这里了，你若想离开，便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后面的话，姬乘风还没说完，眼前逐渐模糊了起来，昏迷前的几秒心里将云靖宇骂了个狗血淋头。
娘的，居然不讲武德，用阴的！
云靖宇将姬乘风放倒后，只是轻轻挥了一下衣袖，面前的场景瞬间变换，他直接将姬乘风送到在古虞界中镇守之处，等眼前的场景再次出现变化时，古虞界的出口直接浮现。
云靖宇毫不迟疑地靠近，霎时间灵魂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吞噬了全部感知，身体内部那被撕裂的剧痛依旧如同千万道燃烧的利刃疯狂劈砍着他的精神，脑海震荡着凄厉嗡鸣，意识几乎被汹涌碾碎、消融殆尽！
云靖宇死死咬紧牙关，任凭浓腥的鲜血不断从齿缝里溢出，身体摇摇欲坠却仍未彻底倒下，一步一步地坚定地走进那宛若深渊没有尽头的出口。
心脏忽然猛地抽痛了几下，这突如其来的异样，让云清禾觉得有些莫名，眉心不由得皱起。
“怎么了？”帝九溟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透着几分紧张，他一直在时刻关注她的情况。
云清禾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忽然玲珑塔浮现在她面前，下一瞬，她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而那在后面对他穷追猛打的天地法则在这一瞬猛然停滞住了，不过几息这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恢复原样，满天的繁星闪烁。
云清禾尚未看清眼前景象时，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只冰凉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迫不及待将她朝玲珑塔中的灵犀云氏一族的祠堂拉去，“清禾，快跟我进入古虞界。”
云清禾猛地顿住，让拉着她的人停下脚步，声音透着疏离，“我还有未完成之事，暂时不能跟你离开。”
云靖宇听到这话转过身来，云清禾瞳孔微缩，这是她头一次近距离接触所谓的父亲，眼前之人相貌极为出众，剑眉下一双深沉眼眸漆黑，像蕴着化不开的浓墨，在望向她时温柔又慈爱，纵使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却显得愈发温润儒雅。
只是此刻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异常刺鼻，衬得他的脸色愈发地苍白。
“好。”云靖宇点点头，他没有问云清禾是什么事，松开了她不适应而试图挣脱的手腕，“我陪你一起。”

第406章 毕竟，我不是很特殊吗？
云清禾抿了抿唇，眸色有些复杂地望向他。
对于云靖宇，说实在的，她并没有什么感情，虽说东荒月离城云家嫡女云清禾的的确确也是她，可她只有五岁后的记忆，五岁之前的记忆并没有，即便是在她灵魂完整后，仍旧没有。
所以云靖宇于她而言就只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也不适应他的亲近。
“小禾儿！”鹿呦喜出望外的激动声音忽然在云清禾耳边响起，“天地法则消失了！消失了！就在你进入这座灵犀塔后！”
云清禾也察觉到了，她开口询问，“玲珑塔是本身具有屏蔽气息瞒过天地法则的能力，还是因为你的到来才有？”
云靖宇听到这话眸光微闪，却还是如实地道：“本身便具有，清禾，灵犀塔乃是九转玲珑的一部分，日后我会教你如何使用将灵犀塔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纵使云清禾能与天地法则之力抗衡，可云靖宇能瞧得出来她十分吃力，自然不可能留她一人继续待在中域神州。
而如今的他还算是九转玲珑之主，能够操纵灵犀塔。
云清禾正要说‘你现在便教于我’，云靖宇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抢在她之前开口道：“清禾，我来此便是为了接你回家，在回家之前都会在你身旁，你大可做你想做之事。”
云清禾听到这话清楚他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来，也不多废话了，旋即道：“我明日要成亲。”
“好。”云靖宇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紧接着他倏地眯起眼，“你说，你明日要成亲？”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云靖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记得云清禾心悦之人，乃是魔涧的那位。
“是跟魔涧的那位？”他不由得问道。
“是他，他叫帝九溟。”
“好，可有需要我做的事？”
云清禾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地拧起眉。
上次云靖宇的虚影在消失之前曾说，他们云家世世代代镇守在东荒月离城，便是因她在魔涧内唤醒的帝九溟，可云靖宇这个态度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反倒是很坦然地就接受了。
所以，为什么他们灵犀云氏一族世世代代要镇守帝九溟？
云清禾很想问，但是帝九溟在她身边，能清楚地知道外界的一切，倒不是不能让帝九溟知道，只是现在她摸不透云靖宇到底在想什么，亦或是图谋什么，若是说出一些让帝九溟误会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清禾，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关于你跟帝九溟的事情，我不会反对，当然我也清楚，我没资格反对。”云靖宇眉眼间尽是愧色，“这些年我未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所以清禾，无论日后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云清禾听出来云靖宇话中有话，只是问他，“现在你能解答我心中的疑问吗？”
云靖宇摇了摇头，“时机未到，我不能告诉你一切，倒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只有在你回到大荒后，我才能将一切告知于你。”
云清禾也不强求，旋即将容纳着她二叔云启铭的那块灵骨连同着那块裂痕遍布的长命玉佩拿了出来。
“二叔的长命玉佩和魂魄我是从曾经的乌蒙遂氏圣女手上得到的，这个曾经的乌蒙遂氏圣女你应当也不陌生，她还有另一个身份，隋慈心。”
“隋慈心说，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二叔因我而死，以她当时那个神情和语气，准确来说，云家嫡系一脉几乎尽数灭亡是因为我，这事也不能于此时告诉我？”
云靖宇眸光凝着云启铭的魂魄仿佛是深陷了什么回忆中，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清禾，乌蒙遂氏一族与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乃是死敌，他们可以说是为了除掉我们灵犀云氏一族而存在的。”
“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乌蒙遂氏发现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在大荒仍有尚存者，便通过古虞界来渗透大荒，意图彻底抹杀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存在。”
“万年来，我们族人死于乌蒙遂氏之手不计其数，为了给灵犀云氏一族留下血脉，我们的先祖源劫境强者云奕，用自己的命，让乌蒙遂氏相信灵犀云氏一族已不复存在。”
“可惜好景不长，这份平静只维持了千年的时间，乌蒙遂氏还是发现了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存在，对我们赶尽杀绝，十年前那场雨夜所发生的事情便跟他们有关，是他们连同幽族一起屠戮了我们灵犀云氏嫡系一脉。”
“而谋划此事的始作俑者便是隋慈心，所以，清禾，不必相信隋慈心所言，你二叔他们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纵使云靖宇很清楚，乌蒙遂氏和幽族，觊觎的是年仅三岁的云清禾觉醒的极品灵骨，才精心策划了这场屠杀。
可他仍旧认为此事与云清禾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有关，也是跟他有关。
他不该带云清禾回云家，更不该让他们发现他的女儿天赋异禀，甚至比万年前的灵犀云氏嫡系一族还要厉害。
这会让他们不择手段也要除掉他的女儿，以免他的女儿日后会成长为他们心头大患的存在。
“没有任何关系？”云清禾听完这些话后眸色沉沉地看向云靖宇，质疑道，“恐怕并非如此吧？”
“你也说了，乌蒙遂氏与灵犀云氏乃是宿仇，万年来可以说对我们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却仍旧没能做到，可见我们是有自保手段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微妙的平衡状态。”
“是什么打破了这个平衡呢？令乌蒙遂氏不得不搞出这么大的动作与幽族联手进行了这场屠杀？我想是因为我的存在吧？”
最后一句话虽是疑问出声，可口吻却是肯定的。
“毕竟，我不是很特殊吗？”

第407章 她的上一世是个必死的结局
云清禾没有等云靖宇开口，将自己猜到的全部说出来，“我的存在被他们发现，必然会想先下手为强除掉我。”
“何况，我的父亲还是你，灵犀云氏一族万年来天赋最高的天才，以叶逢云之名名震整个大荒，还是特殊血脉中数千年难得一遇的一品血脉中的极品血脉拥有者。”
“而我的母亲，来自九州大陆外的浩瀚无垠的九星十域，其之来历定然也不小吧？我不觉得，以你尚未到源劫境的修为，能做到将尚未降生、或者已经降生的我送到五百年前，成为林静姝腹中的孩子。”
云靖宇却摇了摇头，坚持道：“清禾，一切跟你真的无关，我带你回到云家时，你才三岁，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要怪也是怪我当初将带回了云家，才导致云家招致了这场劫难。”
云清禾不想纠结这个事，现在扯这个其实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事已经发生了，他们能做的便是复仇。
她之所以提起这个，乃是为了接下来的话而铺垫的，“所以，五百年，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是个必死的结局是吗？”
云清禾直视云靖宇，眼眸浮现些许嘲色，“毕竟，我实在想不出来，若非如此的话，如何能确保五百年后的我，恰到好处地灵魂复原，从而获得重生。”
云靖宇一时哑口无言，眼中涌现无尽的愧色。
因为真的如云清禾所言，她的上一世是个必死的结局。
无论上一世的人生有着什么样的过程，可最后都会死，甚至，还为人所利用，最后落得个自爆灵魂而亡的自毁下场。
云靖宇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到最后也只说出了‘抱歉’两个字，可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能够存活下来。
云清禾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甚至心里面也不曾有什么起伏。
或许是因为云靖宇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他们不曾相处过，也不曾有过任何感情，对其没有什么期待，自然也不会失望和难过。
也或许是因为她已经麻木了。
无论五百年还是五百年后，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朝背后之人想要的方向和目的走，就像是她的命途轨迹早已被写好，她只能按照被书写好的命途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五百年前她不是没想跳出来，不是没想与之抗衡，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一种无法挣脱命运深深的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而五百年后，从她重生崭露头角开始，又重新走上了被安排好的人生。
月离城摘星楼的徐长老，也就是大荒第一剑修齐淳煦在伽蓝帝国忽然见她，受她父亲所托将那个平平无奇的黑匣子交给她。
还故意告知她父亲乃是叶逢云，为的就是保证她能拒绝圣院的邀请，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前往问心学院探知她父亲的一切。
到了问心学院她闯过登天阶第二关见到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红袍老者，那老者将开启父亲托齐淳煦转交给她的黑匣子——九转玲珑的钥匙，龙纹血玉交给她。
后来进入小青云秘境，又见到那位认识她母亲的老者，以及得知存在小青云试炼中的那座恢宏古老的宫殿里有她母亲留下的东西。
从他那里得知自己唯有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具有进入小青云秘境的资格，才具备了开启那座存于小青云试炼中的宫殿的能力。
奈何凤凰血玉不在她的手中，只得离开，可从小青云试炼离开后，没过多久，她却忽然重回了中域神州。
回到中域神州后，她窥见了自己五百年前惨死的真相。
而参与的背后之人，却包含着她以为的至亲之人，尤其是灵犀山云氏一族，尤其是姬无渊！
那些她曾经真心相待，视为至亲的人，以至于她从于她而言几乎是陌生人的云靖宇口中确定了自己五百年前是必死的结局都觉得无关痛痒了。
云清禾静默了一会，眉眼疏离冷淡，只是平静地问道：“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会儿能说吗？还是得等回到大荒？”
云靖宇瞧见云清禾这个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极大的不安，哪能还不说，再不说，他恐怕就要失去这个女儿了，于是毫不迟疑地道：“为了让你能够在九州大陆存活。”
此话脱口而出的那瞬间，他像遭到了什么重创，猛地吐出一口血，脸上浮现狰狞恐怖的黑色纹路，身形几乎摇摇欲坠。
云清禾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去扶，然而云靖宇已经及时稳住了身形，随意抹去唇边的血后，朝云清禾温柔笑着，“无妨，我无事。”
云清禾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将那个装着九转玲珑的黑匣子，以及九转玲珑的钥匙——龙纹血玉拿了出来，想要将这两样东西还给云靖宇。
“这两样东西都是你托旁人转交给我的，我虽不知你有何意，可如今你既然已经现身，还是物归原主吧。”
然而云靖宇没有收，只是将那块龙纹血玉放置那黑匣子的凹槽处，几乎是纹丝合缝嵌入，下一瞬，那沉寂的黑匣子转动了起来，它的表面并非机械齿轮的旋转，而是浮现出无数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光纹。
嗡——
一声极其低沉却又清晰可闻的鸣颤自匣子内部扩散开来，紧接着，没有预兆，没有过渡，璀璨到极致的光芒轰然爆发！
那不是轰鸣般的蛮横冲击，而是诞生般的温柔却不容抗拒的舒展，一道纯净得无法形容的流光自匣心迸发出，离匣不足三尺的空中，瞬间凝成一座金光灿灿还精巧绝伦的虚幻之塔！
云清禾尚未反应过来，那刚刚成型的塔直接毫无阻滞地没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肌肤之下，无数纤细的金色脉络骤然亮起，细密如枝杈般的流光在她体表飞速游走闪烁，她的墨色长发无风自动，根根发梢都挑染着跳跃的光屑，映照得她整个人都像一尊即将破茧而出的九天玄女。
与此同时，他们身处的那座黢黑、古朴、仿佛能吸尽一切光线的灵犀塔在这一刻，剧烈地震颤！
紧接着，一层润泽无瑕的琉璃之色从塔基向上疾速蔓延，颜色仿佛是从塔的内部被那流光点亮渲染出来一般，所过之处，深沉的黑被彻底涤荡，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瑕疵的通透，转眼间，整座灵犀塔已彻底化作一座玲珑剔透的琉璃宝塔！
塔身晶莹纯净，不再有丝毫晦暗，内蕴的光芒温润流转，仿佛蕴藏着无限莫测的玄机，它缓缓旋转着，每一次转动，都垂下丝丝缕缕极其精纯、蕴含着古老玄奥的灵韵，温柔地笼罩着她。

第408章 你已是九转玲珑灵犀塔的主人
云清禾的修为几乎是在顷刻间直逼源劫境！
鲲、大黑、小翠、鹿呦也在这瞬间全部现身，每个人的境界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尤其是大黑和鲲，大黑直接成为了九阶灵兽之上的圣兽，而鲲直接只差一步就能恢复神兽的实力！
“天呐！本大爷居然直接突破成为圣兽！距离本大爷蜕变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指日可待啊！”大黑欣喜若狂，简直要高兴疯了！
灵兽分为一到九阶，再往上乃是圣兽，圣兽之上乃是神兽，圣兽到神兽的距离无比漫长，几乎是不可能实现，可鲲乃是上古神兽本尊，于它而言恢复到神兽的实力不是什么难事。
而大黑乃是上古凶兽遗种，成为圣兽之后，再突破将会成为荒兽，只有成为了荒兽后，它才能蜕变成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而圣兽到荒兽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漫长。
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大黑根本没过脑子，直接道：“云清禾，你的血脉未免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凤族最高贵一脉不死神凰一族的人啊！”
不死神凰？
云清禾眸光顿了一下，随即看向云靖宇，似是向他求证，如今都有人说出来了，云靖宇自然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可有感到身体有任何不妥？”
“没有。”她一抬手，掌心便浮现一座玲珑剔透的琉璃宝塔的虚影，“只是我倒没想到，九转玲珑乃是这座灵犀塔运转的内核，在它的加持下，这座塔已经跟传说中的神器无异。”
“两者融合后，才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真正至宝。”云靖宇道，“它的名字乃是九转玲珑灵犀塔，即便脱离了九转玲珑，仅仅是一座灵犀塔，都已是极品圣器。”
“清禾，如今你已是九转玲珑灵犀塔的主人，可随心所欲操控这座塔，不过还是需要尽快离开中域神州，只有回到大荒，你才能真正安全。”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由得眯起眼问道：“便是神器也无法抵御天地法则之力？”
“不是无法抵御，而是神器与天地法则乃是来自同源，其能抵御，亦能成为天地法则抹除你的助力。”开口的是鲲，它说着，飞到了云靖宇面前。
“难怪吾主人的血脉会如此特殊，你觉醒的竟然是只存在于传说中至尊无双的神品血脉，这类血脉拥有者生来便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往往能够颠覆常规，甚至触及天地法则的边缘。”
“你与不死神凰一族的孩子根本不会为天地所容，吾的主人本不该存活于世，是你遮蔽了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扭转了乾坤，抹去了一段岁月的痕迹，无人知晓万年前的那场浩劫究竟因何而起，又是如何结束，可吾能确定，吾之主人乃是在万年前降世。”
这一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云清禾听到后神色几乎是瞬间复杂到了极点，好半晌后，才消化掉，她看向云靖宇，不由得提出质疑，“鲲，他怎么可能是活了万年的人，明明他的骨龄……”
云清禾猛地顿住了，骨龄不算什么的。
她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明明已经活了五百多年，可骨龄也只有十五。
云靖宇朝云清禾温柔的笑了笑，安抚他道：“清禾，原本我是打算等回到大荒再告诉你一切，如今既已有人开口，那便也不瞒你了，上古神兽鲲之所言不错。”
他随即看向鲲，“你本可以不选择在此时道出真相，眼下时机未到，你却甘愿承受着天谴也要道出，你应当是恨我的吧？若非我，你也不会被困于大荒多年。”
鲲有些复杂地盯着云靖宇，它不太懂人类的情绪。
恨吗？
它其实不清楚，可它确实是因为云靖宇才被困在大荒万年，甚至多次遭遇过丧命的风险。
可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它虽然记不清究竟是因何而起，却记得那场浩劫倾覆性的力量，就算它是上古神兽也有被湮灭的风险。
不然上古凶兽也好，上古神兽也罢，不至于在万年后几乎不复存在。
而万年后，它渡劫若非遇到云清禾也是凶多吉少，更为重要的是，它在见到他的那瞬间，心里面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之感。
鲲若摇了摇头，“吾不恨你，吾只是想得知万年前那场浩劫的真相，还有吾那段被抹去的记忆，吾知时机尚未到，你根本无法说出，可吾能等，不过在此之前，吾不希望你出事。”
鲲能看出来云靖宇体内已经千疮百孔，快要维持不住，说着，便释放出灵力给云靖宇疗伤。
“鹿呦。”云清禾唤了一声，随即眸光落到了云靖宇身上，她目前虽已是源劫境，却看不出来云靖宇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能瞧见的只是他那苍白的脸色。
明显，他的修为远在她之上。
这会儿云清禾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了，从未有如此混乱过，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万年前便已存在……她体内的寂灭净莲也跟万年前有关系？
而这一切能解答的人只有云靖宇了，他身上真的藏了太多的秘密，所以不能出事。
鹿呦随即上前，和鲲一块治疗云靖宇。
云靖宇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即便是上古神兽鲲和具有强大的治愈之力精灵族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可他没有拒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了后。
鹿呦见此收了手，可鲲仍旧在继续坚持，鹿呦不由得回头看向云清禾，将自己察觉到的情况告诉她，“小禾儿，你的父亲的身体我瞧不出任何问题，就像是健康的正常人一样。”

第409章 玄冥老者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
云清禾听到这话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瞳盯着云靖宇，透露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否能说清楚点，好让我心里有个底，不然我无法跟爷爷交代。”
“自从你失踪后，爷爷他一直挂念着你，饶是已过了十年，仍旧固执地坚持你没有死，他一直在等你回家。是，你中途是以云程烨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云家，可无人知晓你是云靖宇。”
”我答应了爷爷一定会找到失踪的父母，将你们平安无事地带到他面前来。你如今既然能好端端的地出现在我面前，也必须得好好端端出现在爷爷面前。”
云靖宇一抬手，阻止了鲲的无用功，温柔的声音极具安抚人心的力量，“清禾，我是来接你回家的，自然是要跟你一同回家，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尚未见到你的母亲，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你明日不是要成亲？如今时间也不早了，快些操控九转玲珑灵犀塔去往你在中域神州的家吧。”他眸光温柔地落在云清禾身上，满含愧疚的语气却透着莫大的庆幸，“倒是我赶得巧了，能够亲眼见你出嫁。”
云清禾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当即操控九转玲珑灵犀塔回了蓬莱古城。
刚巧不巧的，刚好时间就是午夜子时，日月宫那座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建筑与蓬莱古城那宛若世外桃源样子格格不入，平日这时早已经寂静黯淡，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云清禾所居住的院落里又不少人在，时不时地朝不远处张望，还有些着急的来回踱步，眼瞧着子时已至，云清禾还没回来，每个人的心沉至了谷底，尤其是谢寄声和孟元通，他们俩已经从仙樂孟氏一族隐居之所回来了。
“诸位，小禾只是暂时无法脱身回来，我们要相信她，她一定能化险为夷。”陆妩温柔的声音异常坚定，“明日之事筹备了那么久，绝不能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
“我们几个当中，除了宝儿，我是唯一的女子，宝儿年轻修为尚浅，不适合出面，而我与小禾身量差不多，便由我来扮成她，至于与小禾成亲的那人，谢公子，便拜托你了。“
陆妩没有丝毫迟疑，眼神也从未看沈长安一眼，“谢公子，你还有一层身份无人知晓，乃是飞仙楼那位闭不出户便知天下事的百隐生，如此也好解释，为何那日飞仙楼楼主鹤九卿会在蓬莱古城现身为小禾讨回公道。”
谢寄声点头，很是感激地道：“陆妩多谢。”
他清楚成亲一事于人类女子而言很重要，嫁衣只为心爱之人所穿，第一次穿嫁衣更是意义非凡，同时也清楚陆妩一直心系于沈长安，如今陆她主动提起扮成云清禾第一次穿上人生中的嫁衣，谢寄声心里面自然是充满感激的。
他们这群人中只有陆妩最适合扮成云清禾，青黛虽说曾经一直是男扮女装，可明日到来的人还有古漠京皇室中人。
凡古漠京皇室中人出行，身侧必有不朽巅峰五重境及其以上境界的强者在身侧护驾，于这等修为的人而言，看出男扮女装的破绽轻而易举。
何况青黛这家伙与古漠京还有些渊源，古漠京的人认出他不是什么难事。
“谢公子不必跟我客气，你也好，我也罢，还有大家，我们都是为了小禾。”陆妩道，“既然事情已经商议好，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各自回房养精蓄锐吧，明日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谢公子，我们先一起去云梦泽吧。”陆妩朝谢寄声道，云清禾选择的成亲之处便是在云梦泽，半个月的时间，那边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准确来说，从云清禾在那儿灭了慕惜惜的分身后，那边便与世隔绝了。
原本居住在山脚下的云梦泽百姓们在的大战前已经被云清禾命机关人送去了安全的地方，并重新寻了一处幽静却能安居乐业之处供他们生存。
然而此时，那座九转玲珑灵犀塔在进入蓬莱古城的一刹那，瞬间被吸入了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中。
玄冥老者和无极老者瞧着眼前的两个人瞳孔巨颤，心中瞬间震撼到了极点！
他们只是感受到了源劫境强者的力量，以为是万年前尚存的源劫境强者找到了这里，便直接将其传送至此处。
毕竟几个时辰前，送孟元通和谢寄声瞬息间到达蓬莱古城的那位晖明长老已经与他们碰面。
“小丫头，你居然已经到达源劫境了。”玄冥老者目不转睛地喃喃道，那语气又惊又喜。
无极老者目光却是深沉地落到了一旁的云靖宇身上，刚好云靖宇也在这时抬眼，两人四目相对的那瞬间，无极老者眸色复杂到了极点，却又在刹那间平静如初。
“老朽瞧着两位之间的血缘羁绊很深，小丫头，这位应当是你的父亲吧？”无极老者看向云清禾，“老朽倒是不曾想，灵犀云氏一族经历过万年前那场浩劫的重创后，竟还能留下如此优秀的后人。”
说罢，无极老者抬了下手，一片金光闪烁的叶子忽然从他的虚影飘出来，飞到了云清禾面前的那瞬间，化作满天的流光，将云清禾的全身笼罩住。
“小丫头，这片叶子可遮蔽你气息二十四时辰，从现在开始二十四个时辰内，天地法则无法察觉你的存在。小丫头，老朽听闻你明日……”子时已到，便是新的一天，无极老者改口道，“今日黄昏之时成亲。”
“此物可确保你成亲顺利进行，你成亲后的第二日，便前往古虞界吧，在那里，你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上古那位以一己之力，运用无上神通，硬生生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古虞界那方独立天地的大能，乃你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前辈对于灵犀云氏一族之事倒是了解透彻。”开口的云靖宇，他虽说笑着说这话，模样儒雅又温柔，可无端地，玄冥老者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

第410章 能保证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不会复苏吗？
无极老者自然也感到了这股不着痕迹的威压，他只是道：“正是因为了解，所以老朽清楚在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你们灵犀云氏一族损伤有多严重，如今有如此优秀的后代，老朽自然不忍心其陨落。”
“何况她境界已至源劫境，关于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一些事，也该让她知道了。”
最后一句话，无极老者说的有些隐晦，却也透着几分意味深长，可话也只能说到如此地步，再继续说下去，恐怕云清禾身旁的这位可不止不经意地警告他那么简单了。
云清禾自然听出来了，可没办法，她对灵犀云氏一族的了解有限，是真的有限，压根没有人告诉过她有关灵犀云氏一族的事情，甚至一开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
“无极前辈，晚辈原本便是打算成亲后，便前往古虞界，不曾想中间出了些许差错，导致晚辈如今无法正常出现在九州大陆，多谢前辈赠予的这份至宝，晚辈会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晚辈相助的地方，晚辈会倾尽所能。”
“当然，晚辈也没有忘记五百年前对前辈你的承诺，如今晚辈已达源劫境，可助你和玄冥前辈摆脱蓬莱古城秘境守关人的身份，如同正常人一般生活于蓬莱古城外。”
玄冥老者和无极老者虽然是因为蓬莱古城在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存活，可也是因此，一直被困于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中，他们也一直向往自由，直到云清禾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
然而无极老者听到这话却道：“小丫头，现在还不是时机，一切待你重新回到此处也不迟。”
“可如今异魔族不是已经现世，为寄魔蛊所控制的人族不知有多少，两位前辈对寄魔蛊应当十分了解，不然也不会有解决寄魔蛊的法子，若是两位能够重新现世，于人族而言大有裨益。”云清禾继续道，“晚辈认为现在便是时机，两位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清禾，如今你虽已是源劫境强者，可以你如今之力无法撼动这座蓬莱古城。”云靖宇不疾不徐地温声解释道，“这两位前辈乃是万年前的源劫境强者，若我猜的不错，他们是因蓬莱古城才得以从万年前中的那场浩劫中保住元神存活。”
“据我所知，这座蓬莱古城万年前便已存在，无人知晓这座古老神秘的古城来历，可其经历过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却仍能保存得比较完整，可见其或许与万年前的那场浩劫有相抗衡的能力。”
“至于异魔族和寄魔蛊，人族是存在着一些无可救药的蠢货，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愚蠢，不然我们人族早已不复存在，此事不是你一人的重担，每一个人族都有份。”
“所以，你口中那些不愚蠢的人族能保证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不会复苏吗？”云清禾问道，她没有忘记鲲所言，一旦魔巢彻底复苏，整个九州大陆生灵都不够其吞噬！
如今这个隐患已经存在，且已经很久了，她单纯不想继续放任下去，所以想要尽自己所能看看能否尽快解决。
她不是什么烂好人，也没有为人族怎样那么高尚的目标，她解决的初衷只是不想让自己在乎的朋友家人以及爱人受到任何伤害。
“玄冥前辈在五大圣殿所开启的‘古虞界’中没有发现魔巢的身影，可却从那里发现了大量的灵犀云氏一族的尸骨，得知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尚存的异魔族抓捕存活着的灵犀云氏一族弟子。”
“他们使用极其残忍的更换血脉禁术，剥夺了他们的血脉，用以破解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内古虞界入口的强大禁制，将古虞界的入口强行转移到那处假的古虞界。”
“玄冥前辈，这话的意思也意味着，你认为那个目前存在于五大圣殿所开启的‘古虞界’内被强行转移过来的入口，能通往真正的古虞界。”
“可玄冥前辈有所不知，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内的入口尚在，那个地方的入口只是个仿制品。而我有一个朋友，从五大圣殿所开启的‘古虞界’中死里逃生，出来后，他告诉我，这里乃是一个引诱人族天才自愿沦为某种东西养料的陷阱。”
“而你曾告诉我，寄魔蛊需要大量的灵魂去孕育，尤其是人族天才的灵魂，于孕育寄魔蛊的魔巢而言，乃是最好的养料，可那里除了灵犀云氏一族的残魂外，根本没有其余魂魄一丝痕迹，玄冥前辈，你应该还记得血幽魂骨大阵吧？”
“有血幽魂骨大阵在的地方，若有旁的魂魄根本不可能消散，只会被其吸入其中，可那大阵内灵犀云氏一族的魂魄，数千年来那些在里面死去的人族天才的魂魄去了哪里？”
“我有理由怀疑那个被五大圣殿合力开启的‘古虞界’乃是魔巢输送养料也就是人族天才灵魂的存在。”
“此外，那异魔族的人与无上宗脱不了关系，而被无上宗收为弟子的人族没有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无上宗却在前几日忽然下令，让无上宗所有弟子进入古虞界。”
“我们都知晓进入古虞界的名额是有限制的，可无上宗能下此命令，便意味着其有让这些弟子进入古虞界的手段，说起来，让其灵魂进入怎么不算是一种手段？”
“我亦有理由怀疑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快要复苏，而其真正的藏身之地就在真正的古虞界中。”
“据我所知，魔巢一旦复苏，于人族而言不亚于一场浩劫，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小命寄托于旁人身上？何况我还契约了拥有净化之力的上古神兽鲲，它的净化之力乃是对付魔巢最有利的武器，早点将这个隐患铲除不好吗？”
云清禾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如此沉得住气，云靖宇口中那些不愚蠢的人族就那么有把握吗？
“最迟不过一日时间，我便会进入古虞界，你们若是真的为了我好，才该将有关魔巢的事告诉我不是吗？”云清禾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云靖宇的。
无极老者和玄冥老者被困在蓬莱古城多年，对那个藏身于古虞界的魔巢所知甚少，云靖宇能对她说出那话，可见他对异魔族和魔巢的事情所知不少。

第411章 姬无渊却算计了他的女儿！
玄冥老者和无极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魔巢居然在古虞界中。
尤其是无极老者，他二十年前见过云靖宇，尽管那时的云靖宇不是以如今的这个面貌出现的，可方才在云靖宇出现的那瞬间，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因为云靖宇身上古虞界的气息太过浓郁，像是被渗透了一般，从骨子里甚至是灵魂中散发出来，若非其与古虞界之间关系密切，断然不可能如此。
万年前，无极老者曾去过古虞界，他清楚古虞界并非传说中的那般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在那里灵气是浓郁到几乎液化，是存在着无数早已在外界灭绝的珍稀天材地宝、奇珍异兽，亦隐藏着足以改变整个九州大陆格局的机缘与秘密的上古遗迹，可那里在美好得很不真实的表面之下，却处处透着诡异，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无极老者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可这份诡异却没有几个人能察觉出来，纵使是源劫境强者，以至于他从古虞界出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认为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直至，他第二次进入古虞界……无极老眸色复杂地瞥了一眼云靖宇。
古虞界是为灵犀云氏一族存在于上古的那位先祖以一己之力，运用无上神通，硬生生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天地。
可无人知晓这方独立的天地究竟是为何而存在的，或许是因为灵犀云氏一族的存在，那诡异才得以被遏制住。
然而一切都是无极老者心中的猜测，他唯一能确定的其实也只有一点，像云靖宇这般身上古虞界的气息太过浓郁之人，是无法从古虞界离开。
跟蓬莱古城一样，古虞界内也存在类似于‘守关人’的存在，可他们这样的人不知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幸运的是他们留在古虞界中可尽享古虞界的一些资源修炼。
而不幸的也正是留在古虞界中，因为选择了留下，无异于永生永世被囚禁于古虞界中。
云靖宇身上古虞界气息比无极老者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守关人’都要浓郁，而且他所见过的‘守关人’无一不是凝聚出元神远在他境界之上的源劫境强者。
云靖宇却能从古虞界离开，还不止一次，这怎能不让无极老者心生忌惮与畏惧。
如今从云清禾口中得知魔巢极有可能藏身于古虞界内，这不得不让无极老者想到了当年他察觉到古虞界内处处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之事，以及印证了他心中的一些猜测。
云靖宇眸色沉沉瞧着自己聪慧的女儿，心里面无声叹了口气，随即开口道：“清禾，魔巢的确藏身于古虞界中，有关异魔族和魔巢的事，等你进入古虞界后，我会将一切告知于你。”
“放心，你心中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莫要忘了，古虞界乃是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天地。”
云清禾闻言眸色不由得变了，她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
古虞界乃是是一方独立的天地，它既不存在于九州大陆，亦不存在于九星十域。
纵使它连接着不同的区域，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可古虞界若是关闭了这些通道，保持其乃是彻底封闭的状态，即便魔巢复苏所摧毁的也不过是古虞界这方天地。
而虚空浩瀚无垠，在被亘古死寂层层包裹着永远没有尽头的虚空中，魔巢便是复苏也如蝼蚁般无法挣扎，它甚至连生灵都见不到，根本无法吞噬，没有了力量的供给，等待它的只有死亡。
异魔族既然来自九州大陆之外，对虚空应该也具有一定的了解，明知会存在功亏一篑的风险，为何还会将魔巢藏身于古虞界中？
难道其不知道开辟出古虞界的上古大能乃是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还是觉得如今根本没有人能将古虞界彻底封闭？
还有她的父亲，他既然能说出这个解决的法子还让她放心，可见已经在施行了，那他在里面究竟充当着什么角色？
这古虞界不是他们灵犀云氏一族先祖所开辟出来的吗？
云清禾眸色沉沉，可她没有继续深想了，她只有进入古虞界，亲眼看到魔巢，以及了解古虞界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后，才能下定论。
沉默了一会，云清禾问他，“你认识姬无渊吗？他曾是浮羲姬氏一族族长。”
然而云靖宇却反问了她一句，“若有杀死的他的机会，你会让他死吗？”
云清禾瞳眸微颤了下，鸦羽般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她本以为第一个问道会是燕无双。
“所以你是认识他的是吗？”她抬起眼，轻声问道。
云靖宇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认识，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与浮羲姬氏一族世代交好。”
“姬无渊乃是万年前浮羲姬氏一族族长，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他对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多次伸出援助之手。”
也是因此，云靖宇放心地将云清禾交到了姬无渊的手上，可万万没想到姬无渊却算计了他的女儿！
五百年前他的女儿虽是必死的结局，可明明能够不经历任何痛苦，平安快乐的长大，只需在二十岁那年于睡梦中抽出魂魄安然离世，等待着时间一到重新回归，可却死得那般痛苦惨烈！
这让云靖宇对姬无渊是存了杀心的，也是因此他才会问云清禾想不想让姬无渊死。
云靖宇继续道：“前不久，在大荒，我的那具名为云程烨的分身，曾于魔涧深处见过他的分身。清禾，你应该也猜到了，是他送你重新回到中域神州。”
那时，若非魔涧蠢蠢欲动需要姬无渊在，他断然不会让姬无渊活着离开。
敛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气，云靖宇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女儿，眼里面的愧色浓重，当年若非他太过信任姬无渊，他的女儿便不会遭受那番沉痛的苦难。
归根到底，原因还是在他，所以他并不奢望什么，只希望日后她的女儿能够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无论她回到大荒后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

第412章 云清禾姻缘的命定之人本该是姬如墨
玄冥老者和无极老者听到这话也稍显震惊，万年前的浮羲姬氏一族族长姬无渊他们也是听说过的，也知灵犀云氏一族与浮羲姬氏一族素来交好，两族之间还不止一次婚配过。
几个时辰前他们刚见过仙樂孟氏一族的晖明长老，从他那里得知浮羲姬氏一族这些年一直在不断衰落，自从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浮羲姬氏一族像是遭受了什么诅咒一般，尤其是其嫡系一脉，无人能够活够六十岁。
不过毕竟是古老的大族，他们存在着应对之法，能够让族人得以延续，至于究竟是何之法就不得而知了，可因为这个‘诅咒’衰落下去却是不可避免的。
无极老者当时听着晖明长老的描述，他却觉得得与其像是诅咒，倒不如说很像是天罚，不然不会有此威力，延续了万年都没有消失。
可浮羲姬氏一族又没有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说是天罚也有些无稽之谈。
然而与此同时，大荒姬家，忽然有一黑袍人现身，在戒备森严的姬家他却没有被任何一人发现，直至到姬如墨的身边，他才豁然出现，且拿下了脸上所戴着的面具。
姬如墨瞧清楚眼前之人容貌的那瞬间眸中惊愕到了极点，手中的朱笔濡湿了书案上的宣纸都没有丝毫察觉。
“小子，不该这般失礼吧？这么些年姬家就是这么教导你规矩的？”姬无渊出口的声音冰冷得毫无一点感情。
姬如墨听到这话病怏怏而寡淡的眼眸深沉，银色长发随吹拂进书房中的风飘扬，在从窗子照射过来的暖阳下病态白的肤色如玉般剔透，衬得姬如墨那眉心那颗朱砂痣愈发艳丽近乎妖冶，打眼一看，竟与黑袍人那容貌有几分相似。
姬如墨明显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眼前之人，没有忘记礼貌行了一礼，“不知前辈您是？”
“你太弱了。”姬无渊犀利冰冷的视线在姬如墨身上一寸寸扫过，像是在挑刺一般，“都已接受了姬家传承，如今竟才不朽九重境，与云清禾相比，根本就是废物。你可知云清禾如今已步入源劫境？”
这劈头盖脸的犀利贬低一开始让姬如墨脸色有些许不虞，可听到了有关云清禾的事后他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万年来，整个九州大陆，根本没有源劫境强者现世，可不知怎地，他却相信眼前之人所言。
才离开几个月的时间，竟已成为了源劫境强者了吗？
姬如墨微微垂眼，黝黑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几个月前他的修为还在她之上，可如今竟已将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种落差感，让姬如墨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蔓延。
“所以前辈来此便是为了激励晚辈？”再度抬眸，姬如墨眼中已经一片清明，不见丝毫波澜，那双清透如林间初融雪水般的眼睛，仿佛一切肮脏污垢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能看出人心。
“小子，在我面前使用窥心术，你还太嫩了点。”姬无渊仅仅是动了下手指，姬如墨那双眼竟流出了血！
灼烧般的剧痛从双眼席卷全身，姬如墨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可仍旧盯着姬无渊，“前辈，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道出自己的身份吗？”
能破解窥心术的只有他们姬家人，云清禾之前也不过是能抵御罢了，而破解其实也是一种伤害，眼睛会被反噬所灼烧，一般姬家人不会这么毫不留情地破解。
姬无渊声音冰冷得无情，“姬如墨，你窥心术竟还没有全部融会贯通，你该庆幸你乃姬家嫡系唯一血统纯正的血脉，否则方才等待你的便是死亡，我姬家从不需要这么废物的继承人。”
姬如墨听到这话却是冷笑了一声，苍白的脸上尽是讽刺，“你以为我想当这个继承人？有人问过我的意愿吗？”
从他有记忆起，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姬家未来的继承人，让他必须要肩负起整个姬家的重任，各方面都要做到最好，他的童年是在冰冷而充满痛苦的试炼塔中度过的，但凡露出丝毫有关不想成为继承人的意图，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酷刑。
为了让他不要有弱点，软肋，他身边的活物不超过三日便会强行被撤换，甚至因为一句‘慈母多败儿’，便将他的母亲当着他的面给活活逼死，可他从一开始只是想跟母亲一起生活，才心甘情愿的接受他们安排的一切。
姬如墨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得冰冷，说出的话也愈发地凌厉刻薄，方才他并不是一点都没有窥见眼前之人的心中存在着的秘密，“你既然那么厉害，为何要离开姬家？这个继承人给你来当不好吗？”
这话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直扎姬无渊的心窝，以至于他许久都没有丝毫言语，只是瞧眼前这个浑身竖着倒刺，不甘而又倔强的少年，仿佛有什么跟眼前的姬如墨重合了。
姬无渊闭了闭眼，轻拂了袖子，一股温和的灵力自他掌心飞出，落到姬如墨的眼中，姬如墨的眼睛瞬间恢复如初，可那眼里的冰冷和锋锐却是愈发地明显。
“小子，不管你究竟经历过什么，唯有真正强大才能让你随心所欲做你想做之事，便是死而复生，未必没有可能。古虞界开启已有多日，早些进入其中寻找你的机缘。”
听到‘死而复生’四个字姬如墨的眼睛不明显地亮了亮，随即却缓缓眯起，“我不觉得你专门来见我，只是为了奚落我一番，以及催我进入古虞界中。”
姬无渊来此的确不仅仅是为此，他本是想将分身最后一点价值用完，送姬如墨前往中域神州，阻止云清禾和帝九溟大婚，她姻缘的命定之人本该是姬如墨。

第413章 命定的姻缘无法更改
许久之后，姬无渊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云清禾今日成亲。”
姬如墨听到这话眸中诧异一闪而过，这个消息于他而言太过突然了。
是真的很突然。
在他与云清禾有过交集的那些日子里，以他对云清禾了解，云清禾就不是一个为情爱所耽的人，却于这个时候选择了成亲……
姬如墨微微眯起眼，不由得问姬无渊，“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除此之外，姬如墨想不出她突然成亲的理由，何况她的家人都在大荒。
如今她都已是源劫境强者，能是什么事让她不得不选择成亲？
姬如墨眸中漫上一抹沉思，如今的他已经与大荒之外的姬家取得联系，对大荒之外的中域神州也好、古漠京也罢，还是位于域外的无上宗，这些地方所知甚至比生活了数千年的本地人所了解的还要多。
姬无渊将姬如墨的神色尽收眼底，自然能瞧得出来姬如墨对云清禾毫无一点男女之情，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云清禾离开大荒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姬如墨一直命人尽心尽力帮助东荒月离城云家。
是的，东荒月离城云家，姬如墨至今还不知道东荒月离城云家乃是来自灵犀云氏一族。
姬如墨长着一副病弱无害好接近的样子，手腕却异常狠辣，在姬家年轻一辈中没人比他更冷血，否则也不可能在十六岁时便将在大荒的姬家，一个偌大的家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指望他多管闲事，比登天还难，可他却因云清禾主动对东荒月离城云家伸出援助之手。
甚至在云清禾离开大荒之前，从小青云试炼出来后昏迷的那一月时间内，也暗中多次加派人手保护云家。
这一切姬无渊全都知晓，原以为这两人之间有些什么，他也乐见其成，本是打算将这小子跟云清禾一块送到中域神州。
可姬如墨却偏偏于那时选择了接受姬家传承，无法离开大荒。
姬无渊许久没有回答姬如墨问的问题，他似乎是在做什么难以抉择的事，盯着姬如墨的眼神也愈发复杂晦暗。
“姬如墨，云清禾姻缘的命定之人乃是你，而你姻缘的命定之人亦是她。”
姬如墨听到这话眸光微顿，随即嗤笑了一声，语气略带嘲讽地回道：“原来这就是你特意现身的目的，看来云清禾成亲是动了真格，她所嫁之人应是她心悦之人。”
“如此瞧来，你口中的所言的命定之人根本就不可信，何况我听到这话，只想为她送上一份成亲的贺礼，祝她和她的夫君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姬如墨承认一开始对云清禾感兴趣，可也仅仅是感兴趣而已，他从始至终所想的不过是让云清禾这样的人才为他所用，同样的，云清禾也对他抱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两个说到底，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毕竟于他而言利益才是至上，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生出什么男女之情。
从来没有教会他什么喜欢，什么是爱，以及如何去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真心在他这种人眼里根本一文不值，他所思所想皆是利用、算计。
可就在姬如墨话音刚落的那瞬间，姬如墨忽然毫无征兆地双脚离地，像是被什么所控制了一般，心脏猛地震颤的那瞬间，灵魂撕裂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壳而出！
异物的侵入感充斥着全部感官，饶是这个时候，姬如墨神色也不见丝毫慌乱，他盯着姬无渊，沉声道：“云清禾曾告诉我，她师父乃是姬家人。那时我便调查了，姬家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
“若我猜的不错，您便是她口中的那位师父吧？云清禾从大荒失踪后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她究竟去了何处，可您却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甚至有可能是您将让她离开的大荒。”
“云清禾所会的姬家通信秘法乃是我姬家失传有万年之久的高深通信秘法，您应当是我姬家万年前那场浩劫后存活下来的源劫境老祖。”
“此高深之法乃是我姬家核心秘术之一，非嫡系一脉不能学，一旦使用此法发出号令，整个姬家任她调遣。无论您收她为徒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都能将此法传给她，可见您是将她做嫡传弟子看待的，对她极为重视。”
“既是如此，您为何要毁她自己选定的姻缘，做出伤害她之事？”
“且不论她与我之间是不是命定姻缘，她曾在我面前提起过你，那种打从心底怀念与自豪的神情骗不了人，您于她而言毫无疑问是很重要的人。”
“我不知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何事，可我不相信以她的眼光，所看上的人乃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她更不是一个为情爱所耽之人，能让她选择成亲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大可直接与她言说，您不说，怎能让她知晓您的想法，从而致使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姬无渊听过这番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到最后就只冷冰冰的说了句，“命定姻缘无法更改。”
与此同时，蓬莱古城。
云清禾刚出蓬莱古城试炼秘境，尚未凝聚出元神的灵魂忽然震颤了一下，一种没由来的不好预感瞬间席卷全身，这让她脚步不由得一顿。
云靖宇眼睛瞬间眯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杀意极快地在眼底消散，他快几步走到云清禾的面前来，掌心浮现出一枚玉简，随即递到云清禾的面前来。
“清禾，你的灵魂虽已具备元神之力，但距离凝聚出元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此玉简记载了我当初凝聚出元神的心得，或对你有所帮助。”
“小禾儿，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云清禾识海里的鹿呦不由得道，“你们人族的元神不是那么好凝聚的，凡是能凝聚成功之人，后来无一不在在你们人族历史上大放异彩，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留下来的凝聚出元神的心得却是少得可怜，倒不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保存好，而是你们人族没有几人能够用文字描述出凝聚出元神时那异常奇特玄妙的过程。”
“你的这个父亲真的是不一般！”鹿呦说着，琥珀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云靖宇看，忽然毫无征兆就就跟他的视线对上了！
鹿呦瞳仁震颤，虹膜边缘流转着星屑般的金芒瞬间消失殆尽，它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全身剧烈发抖，半透明如蝴蝶翅膜般的双翼都蜷缩了起来，后怕如同猛烈汹涌的潮水瞬间席卷全身！

第414章 我没想到你还契约着两件神器
云靖宇倒不是想吓唬鹿呦，他只是想看看鹿呦究竟属于精灵族的哪一脉，是否对她的女儿产生威胁。
精灵一族，天生具有强大的治愈之力，以及与自然的亲和之力，能与世间万物沟通，可也是因此，极易为阴邪之物所侵占，精灵一族的灭顶之灾便是源于此。
饶是万年前，纯净无瑕的精灵都极为罕见，可他女儿识海内这一只精灵却是，血脉纯度极其地高，其之一脉不曾受过任何邪祟侵染。
这只叫鹿呦的小精灵……
“你在看什么？”云清禾眼眸定定地望向云靖宇，云靖宇目光虽然一直在她身上，可看的并不是她，而是透过她望向她的识海。
她与鹿呦乃是魂契，鹿呦方才的异常她察觉到了。
云靖宇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据我所知精灵一族万年前就已灭绝，对你识海内这只小精灵有些好奇。”
“你——”云清禾抿了下唇，“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鹿呦乃是生灵戒的守护精灵，可它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成为生灵戒的守护精灵，只记得精灵族遭遇灭顶之灾时，是全族倾尽毕生之力将它送入生灵戒中，才免于一死。
究竟是谁是灭它精灵一族的凶手，它也不记得了，很明显，它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可也只是有关精灵一族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其余的尤其是对这个世界认知的记忆并没有。
云清禾虽没有在它体内发现任何问题，可这不代表就没有问题，而云靖宇……他的修为远在她之上，甚至连凝聚出元神的玄冥老者和无极老者都对他有些许的忌惮，或许他能够看出来什么。
云靖宇清楚她在担心着什么，温声安抚道：“放心，你的这只小精灵健康的很，没有任何不妥。倒是你——”
说到这时，他的声音透着些许忧虑，跟着话直接在云清禾脑海中响起，“清禾，我没想到你还契约着两件神器。”
两件？
云清禾瞳孔骤缩，怎会还契约着两件？
她契约的所有东西只有生灵戒看不出任何品阶，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器，而九转玲珑灵犀塔是已知的神器，照云靖宇所言，只能是青冥剑和魂幡两者其中的一个是神器。
“你是说此剑也是？”云清禾说着，她拔出头上缩小成簪子大小的青冥剑，霎那间青冥剑在她手中恢复如初。
倒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能力，魂幡乃是她炼制出的极品圣器，在得到了九转玲珑灵犀塔后，她很清楚极品圣器和传说中灵器之间的差距，魂幡只能被排除。
剩下的只有青冥剑。
青冥剑便是从古战场遗迹中取出来的，也是她唯一能取出来的一样东西。
古战场遗迹留存的那些武器，它们生前的主人都是远超于不朽境甚至于是源劫境的强大存在，即使只剩下一抹存留在上面未消散的神识，也能在瞬息间不费吹灰之力抹杀性命。
只有这把青冥剑没有神识，且仅仅是个灵器，也没有生出灵智，其中的剑灵乃是她后来以生命力为代价，以心头血蕴养出来的。
云靖宇垂眸望向青冥剑，此剑通体是浑然一体的无瑕霜银，内蕴藏星芒碎屑般的清冷银质，光线触及剑身，并不被反射，而是被其吞噬、凝固，转而在其内部晕染开一层层缓缓扩散的、冰晶般通透的银芒。
无须挥舞，仅是静静放置在云清禾手中，便如一道青霜寒流冻结了周遭的空气，光影在其周遭似乎会发生微妙弯曲，为它独自辟出一方隔绝生机的冷域。
其中剑格上蚀刻着残缺的古老符文，非但毫无缺口钝挫之感，反倒如一条凝固于冰层的虚空裂隙静卧在侧，透着无声的警告与绝对的威压。
云靖宇近距离垂眼地观看，平静温和的黑眸一沉再沉，晦暗到了极点，可等他抬眼时，眸中已经一片清明，他冲着云清禾点了点头，旋即道：“清禾，你先将此玉简收下。”
“多谢。”云清禾礼貌道了一声谢，随即收入了储物袋中。
紧接着，云靖宇的声音在云清禾的脑海中响起，“清禾，以你如今的境界，契约着三把神器，会让你的身体吃不消。”
云清禾眨了眨眼，同样以传音道：“可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成为九转玲珑灵犀塔的主人之前，我已契约了两件神器，那时候的我甚至连不朽境都没到，也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云靖宇解释道：“这把剑以及剑灵本该被这上面古老的符文一同抹灭，可它却落到了你的手里，剑灵还被你重新蕴养出来，可剑灵太弱无法与之抗衡，从而无法真正发挥这把剑的威力。”
“那只小精灵亦是这个道理，它也无法令它守护之物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故而对你不曾有任何影响。”
“之前你境界尚低，压制你体内血脉的咒印尚存，它们虽与你契约，因自身是特殊强大的存在，你境界便是有所提升，对它们也起不到什么助益。上古神兽鲲与上古凶兽狻猊遗种亦是如此。”
“而今，你已至源劫境，体内咒印也已消散，它们因与你契约，极大地提升了实力，你若不能尽快凝聚出元神，以你目前之力恐怕无法承受契约着三种神器的强大压迫。”
难怪云靖宇会忽然赠予她凝聚出元神的心得，这种被关怀备至的感觉让云清禾眸光闪烁了几下，她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道：“我会尽快凝聚出元神。”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放心。
云靖宇自然是听了出来，喜悦如狂潮般在心中掀起，他望向云清禾的眉眼愈发温柔慈爱，“嗯。”
“清禾，时间不早了，快些去歇息吧，我许久不曾来中域神州，有些旧事需要去了结，放心，不会错过你出嫁的吉时。”

第415章 你相信命定姻缘吗？
云靖宇的身影几乎是瞬间消失在云清禾的面前。
那种来去自如，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强大能力跟帝九溟相比也毫不逊色。
云清禾不禁有些好奇，她的这个父亲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
“在想什么？”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紧接着腰间出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她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清冽好闻的熟悉怀抱中。
“想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云清禾声音很轻，她微垂眼睫，将所有思绪敛下，“不想这些了，今日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她转过身来，抬眸望向帝九溟，弯起眼眸笑眯眯地道：“我们先回云梦泽的那处院子吧，婚服什么的都在那边，虽说我目测过的你的身形，但衣裳合不合身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忽的想起什么，她唇边梨涡点点，“说起来，很早之前我就觉得你穿红色肯定好看，我记得那会儿不是还给你买了好几套鲜艳颜色的衣裳吗？你该不会毁了吧？毕竟你当时可嫌弃了。”
之前的一些事让她不免有些失笑，那会儿她就很爱逗帝九溟了，不过倒是真的是她第一次专门给一个男子买衣裳。
虽说是有些花里胡哨，可她觉得就帝九溟这张妖孽般蛊惑众生的脸，光穿白衣太过浪费了，就该多尝试不同的颜色。
“没有。”帝九溟也想起来当时的情形，那时他的确是嫌弃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裳，可听到云清禾说挂念他，是第一次专门给一个男子买衣裳时，原本要毁了那些衣裳的手就忽然顿住了。
“真的？”云清禾眼睛亮了亮，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她从没有瞧见帝九溟穿过，后来想想或许是因为他是一抹残魂，人族的普通服饰于他而言毫无助益，而他常穿的白衣乃是透着灵气的，便没有再提起过。
“嗯。”帝九溟点头，随即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很喜欢这样牵手的方式，不容易分开两人牵着的手，“等成亲后，我日日穿给你看可好？”
“好啊！”云清禾不假思索地道，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跟着拍了拍了胸脯，非常阔气地道：“放心，我有的是钱，保准你日后的衣裳天天不重样！”
帝九溟凝着云清禾的那双素来冰冷淡漠的黑眸异常温柔，点头应好。
云清禾更有力地回握住他牵着她的手，唇边梨涡点点，“现在我也是源劫境的强者了，给我一个显摆的机会，让我来带你回我们的家可好？”
帝九溟怎会不同意，他没有放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另一只修长白衣的手揽住云清禾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怀中，跟着，他弯起腰，将脑袋埋进了她充满淡雅馨香的脖颈间，低沉好听的嗓音随之响起，“我们回家。”
云清禾弯了弯眼眸，很喜欢这样的亲昵，或许是因为彼此都吐露过心声，相较于先前两个人更明确自己的心，就很喜欢亲昵地在一块。
她另一只手揽住他劲瘦有力的腰间，“好嘞，我们回家，走喽！”
刹那间，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的原地。
数万丈的高空之上，云海翻涌，繁星闪烁，沉寂优美的夜色极具温柔，可云清禾所有注意力都在身前的帝九溟身上。
两人迅速在夜色中穿梭，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到达了云梦泽的那处院落。
如今的小院经过了修缮和扩建，比之前大了不少，且红绸高挂，处处透着喜气。
“主人，您回来了。”云一、云二、云三、云四、云五、云六六个不朽境的机关人迅速出现在门前恭迎她回家。
“我们到家了。”云清禾温声朝帝九溟道，旋即一抬手，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掌心汹涌而出，面前的六个机关人实力直接猛涨至不朽九重境!
随即她随意动了动指尖，六个机关人眼睛亮了亮，跟着就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帝九溟抬起头，从云清禾身前离开，他没有松开两人相牵的手，任由着云清禾牵着他朝里面走。
边走她轻缓柔和的声音随之入耳，“我当初选择在这处建造了一个家，便是觉得这里是个能远离外界的一切纷扰的好地方，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真正能彻底静得下心。”
“它是我自己动手一点点建造出来的，在建造的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灵力，一点一点用心地搭建出来了一个家，属于自己的家。”说着，她认真又郑重地道，“现在，它是属于我们的家了。”
五百年前，从慕惜惜来了灵犀山云家后，那里于她而言就不能称之为家了。
后来在渔家村她曾跟姬无渊和燕无双是有一段安宁平静的温馨日子，可这一切随着姬无渊的死遁结束了，她再一次没有了家。
似乎归属感也跟随着这次消失殆尽，偌大的一个九州大陆，她甚至不知自己能去往何处。
那会儿为了姬无渊的假死，她没日没夜地调查血魔宗，有任何线索都不放过，可血魔宗并不是那么容易查的，线索多次中断，甚至也因此为人算计，多次陷入险境。
直至最后查无可查，线索全断，一时间迷惘和对自己的质疑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几乎令她窒息，境界停滞不前甚至还因此跌落。
她清楚自己的心境出了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个契机下，她发现了这个地方，便试着过平凡人的普通生活，后来一点一点用心建造出了这个家。
帝九溟似乎是透过这座小院看到了云清禾过往的一切记忆，凝着她的那双古井无波、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起伏的黑眸透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可她脸上洋溢着却是喜悦与期待，仿佛她一个人艰难撑过来的那些过往于她而言都微不足道。
“云清禾。”帝九溟唤她的名字，深邃黑沉的眸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嗯？”云清禾挑眉，声音放柔了几分，不禁问道，“怎么了？”
帝九溟忽然问她，“你相信命定姻缘吗？”
云清禾听到这话有些狐疑眯起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旋即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我信啊，你跟我不就是命定的姻缘？”

第416章 炙热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缔魂契一旦缔结成功，缔结双方不但魂魄相联，命格还会相融，所以一直以来，帝九溟看不透云清禾的命格，看她的命格，也等于看自己的命格。
无论再强大的存在，都无法彻底看透自身的命格，那是在窥探天命，乃为是逆天而行，必会遭受反噬。
他与她存在的界面不同，那里的天地法则相较于九州大陆强大上万倍，饶是他不在那界，仍对他有强大的压制，所以有些天命，他无法窥破。
因为他从来都不信命，也不屑于他去窥探，可在蓬莱古城试炼秘境内，他忽然间瞧见了云清禾命格中的姻缘红线闪烁，这意味着她姻缘的命定之人出现。
于是他去窥探了，可她姻缘的红线却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她姻缘的命定之人不是他。
很早之前得知云清禾的身份起，帝九溟便清楚他们俩早晚有一天会站在对立面，可他没想到真正等快到这一天的时候，还让他得知她姻缘的命定之人另有其人，未来这个人可能会跟她在一起，甚至会跟她一起出现这个家中……
帝九溟眼底的墨色浓稠翻涌，薄薄的一层沉静之下，是极致的幽深晦涩，暗沉得仿佛连半丝光亮都透不进去，可他对于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却愈发地用力。
云清禾已经察觉到他十分的不对劲，可刚才她那话也没有丝毫问题，她就是这么认为的，认为他们就是命定的姻缘。
那么问题就出现在她相信命定的姻缘上面。
云清禾眸光闪了闪，旋即另一只手也落到了两人相牵的手上，紧紧地握住，很认真地道：“帝九溟，是因为我喜欢你，还能如愿嫁给你，所以我觉得你跟我就是命定的姻缘，也是因此才相信命定的姻缘。”
“所以，能跟我说说，你究竟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帝九溟却直接将她拽入了怀中，垂首埋在她的脖颈，眼底浓浓占有欲，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好一会略显沉闷的冰冷声音响起，“你命格中的姻缘红线闪烁，与之相牵连之人却不是我。”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中诧异一闪而过，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这是巧合吗？
偏偏在她成亲前夕出现了这么一个事……她极快地敛下所有思绪，随即问他，“你信命吗？”
“不信。”可帝九溟清楚想要挣脱被命运裹挟的束缚极难，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烈。
“我也不信啊，而且我相信事在人为，即便目前不是你，不代表着以后不是你，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啊。”云清禾蛮不讲理地道，“反正我不管，我是缠定你了，就算你想甩都甩不掉我。”
帝九溟将她抱得更紧了，“我不会这样。”
云清禾笑着道：“这不就得了，反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管什么狗屁的命定之人？放心好了，我不是什么朝三暮四的花心之人，有你一个就已经够了，以前说什么男宠都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忠贞不渝的爱情，只要你不变心，我亦不会变心。”
帝九溟语速非常快且异常郑重，一如承诺，“我不会变心。”
云清禾弯唇，“好，我信你，说起来，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就像今天这样及时沟通，然后一起想法子解决，这样就不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和隐患。”
帝九溟认真地回应，“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是吧？”云清禾眼珠微转，一抹狡黠一闪而过，旋即道，“那先放开我一下。”
帝九溟照做，紧接着他的眼睛就被一段红绸给蒙住了，虽说于他而言根本毫无作用，可接下来就听云清禾道：“闭上眼睛，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许偷看，乖乖配合我。”
帝九溟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可其他感官却是异常的灵敏，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畔不断响起。
约莫是一炷香的时间，云清禾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轻柔，“好了，睁开眼睛吧，然后转身往后看。”
跟着，蒙住眼睛的红绸也随之掉落。
帝九溟转过身那瞬间，瞳孔骤缩，时间有那么一刹那像是黏稠的齿轮，将他整个人都凝滞在原地，只有眼眸中的惊艳不断地绽放！
只见，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坐着的人儿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珠帘翠羽在烛光下流动着温润的光华，映得那张精心妆点的面容愈发明艳绝俗。
她的目光原本低垂着，落在自己交叠于膝上的纤手上，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许是感受到了他灼热的凝视，那鸦羽般的浓密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蝶翼，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
就在四目相对的须臾，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氛围噼里啪啦在空气中炸开，帝九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灵魂深处某种东西在疯狂滋长、脱缰。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沉重地撞了一下，随即是擂鼓般的回响，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一股没来由的热意从脖颈悄然爬上耳根，蔓延到脸颊。
云清禾清楚地看到他眼里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内心深处涌起的本能紧张与甜蜜，让红晕无声从脸上那片新雪般细嫩肌肤蔓延开来，如同被霞光瞬间点透，透出玉暖生烟般的光泽。
她莞尔娇羞，红烛的光在她清亮灵动的眸子里跳跃、融化，漾成一片潋滟温柔的波光，含羞带怯地问，“我好看吗？”
轰得一下，帝九溟瞳仁震颤，引以为傲的冷静、持重，在那双含羞带怯、波光潋滟的眸子里，直接溃不成军，脑海里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颗搏动如战鼓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地撞击着意识，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他快步走上前来，直接将坐着的人儿拦腰抱了起来，云清禾猝不及防尚未惊呼出声，炙热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第417章 不能一上来就那么凶猛吧？
空气旖旎，迷离沉沦，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缠绵而灼热，呼吸交缠间，彼此的悸动在唇齿间不断地放大、蔓延，腰间的那只手将她圈得更紧，两人的身体无限地严丝合缝地贴近，却仍觉不够。
云清禾很快在他绵密的吻里软成了一滩春水，一双眸子春意盈盈，眉梢眼角都极具柔媚诱惑的风情，帝九溟瞧着，极致晦暗的黑眸似有滚烫情欲翻滚，他顺着她小巧的下巴一点点往下吻去，滚烫的的喘息沉重地喷薄在她的颈窝，在那如瓷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随后又覆上她的唇，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回应下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其中的美好，不知过了多久，当四瓣唇分开的时候勾起一条暧昧的银丝，云清禾的唇被亲出了漂亮的胭脂色，泛着诱人的水润光泽。
帝九溟的眸光无声暗沉了几分，他喉结克制地滚了滚后，修长的指尖擦掉唇边的水渍，随即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缱绻的吻。
“很美。”男人的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她，俊美的眉眼是无尽的温柔，回答方才她所问的问题，随即强有力的手臂将怀中的人圈得更紧。
云清禾瞳仁微颤，尚未平复好的呼吸又乱了几分，胸腔中那颗心脏如小鹿乱撞般不争气剧烈跳动，似乎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一股没来由的热意从脖颈悄然爬上耳根，蔓延到脸颊，她有些羞地埋进了他的脖颈间，小声地哼哼道：“那当然了，我本来长得就很好看，都说穿上嫁衣的女子是最美的，我当然也更好看了。能有我这么漂亮的新娘子，你就偷着乐吧。”
帝九溟薄唇微弯，很认真地回应她的话，“嗯，我很高兴，漫长的岁月间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心潮澎湃的欣喜时刻。”
云清禾没想到自己穿嫁衣的杀伤力这么大，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心里面欣喜的同时唇角翘得更高了，“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因为我还有更让你心潮澎拜的事还没说呢。”
说着，她抬起了脑袋，从他怀里坐起身来，直视他那双深沉的黑眸，精致漂亮的小脸写满了认真，“子时已过，早已是第二日，也是新年伊始，是我们商定好的成亲之日，不必等到黄昏，我要你现在就娶我。”
帝九溟注视着她的眼神愈发地温柔，将她腮边有些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不必如此，几个时辰而已，我能等得起，何况我不想委屈你。”
“可我也不想委屈你啊。”云清禾看着他，有点自责地道，“我不该利用你我成亲之事来谋划自己复仇之事，成亲本就该是大喜之事，不该掺杂着其他目的，这样对你不公平。”
当时她只是想救帝九溟，没想那么多，说自己为了尽快提升修为需要修炼一门双修的功法，只有两人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彼此互相喜欢，才能修炼，继而向他提出了成亲的事。
因为在她看来，有些事是只有成亲后才能做的。
戴着一层《同心合欢诀》皮下的极为特殊的功法一开始是不需要经过亲密的身体接触才能修炼，修炼时彼此间会形成一个名为‘爱巢’的特殊空间，只需魂识进入里面，修炼速度便能倍增。
可毕竟是跟双修秘法挨边的，怎么可能不需要亲密的接触，只有亲密的接触才能更有助于他们在‘爱巢’中修炼。
不过一开始，是能通过那戴着一层《同心合欢决》皮下的极为特殊的功法，给帝九溟带来治愈让他恢复力量的同时，也让自己的气息逐渐包裹住帝九溟，给他编织出一层伪装，让意图抹杀他的天地法则无法辨认出。
直至成亲当晚洞房花烛夜彻底亲密接触，以自身为炉鼎献祭，使这个伪装彻底成型且坚不可摧，也能让他极大的恢复自己的境界。
何况也得循序渐进，不能一上来就那么凶猛吧？
与他成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是真的想嫁给他，可那时她也想将中域神州的一切都给解决掉，便将与他的成亲设成了一个局。
只是她没想到想到自己体内的咒印碎裂的那么突然，直接为这里的天地法则穷追猛打的所抹杀，然后云靖宇的出现，自己突破源劫境……很多事都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如今她修为已至源劫境，万年来唯一个源劫境，许多的事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是能迎刃而解的，只要万年前尚存的源劫境强者不现身，九州大陆除了一些强大的异魔族，无人是她的对手。
所以成亲之事，她不想委屈了帝九溟，也没必要让帝九溟受这个委屈。
更为主要的是，她觉得她命格姻缘红线忽然在这个时候闪烁不是个巧合，避免夜长梦多，也为了不让帝九溟患得患失，直接行成亲仪式，确定彼此间的密不可分的关系。
“反正我不管，我要你现在就娶我。”云清禾捧住帝九溟的脸，骄横地道，“你就说，你娶不娶？”
心爱之人的提出的要求，帝九溟怎么可能不允诺，何况他也清楚她是为了他，薄唇溢出一个字，“娶。”
说罢，他抱着云清禾起身，一只手稳稳地地抱住她，另一只抬起的瞬间，那袭华美精致的喜服在一阵流光闪烁后，已妥帖地穿到了他的身上。
云清禾饶是清楚帝九溟穿红色好看，可真正瞧见时，依然被震撼了一下，所有的一切在一刻仿佛骤然失色，唯有他是生动多彩的。
那张俊到极致的妖孽长相在喜庆的红色下衬出惊心动魄的绝色，尤其是左眼眼尾处的一点红痣，在冷白肤色上绮艳又靡丽，活脱脱一个蛊惑众生的妖精，可偏偏他的气质清绝如山巅寒月，冷漠矜贵得好似遗世神祇，神圣而不可侵犯。
本是矛盾的长相与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得异常完美，深不可测的幽寂黑眸此刻一如承载了万千繁星的夜空缱绻柔和，不经意透出来的温柔，在那张不带丝毫的情绪还冰冷淡漠的脸上，硬是勾勒出动人心魄的魅力。
云清禾眼睛都看直了，她两世加起来，尤其是五百年，见过不少容颜绝色的男子，尤其是在神禁之地见过的以妖冶美貌著称能轻易蛊惑人心的鲛人族，真的很绝美。
可若是之前见过的绝色男子视为明珠，那眼前这人的容颜便如同日月，普天之下，恐怕难有与其争辉之色。
这样的绝色美男竟然是她的了，云清禾一想到，乐的眼眸都弯了起来，漂亮精致小脸上写满了欣喜，捧住他脸的手转而圈住他的脖颈，附在他的耳畔，轻柔地应道：“好，我嫁你。”

第418章 将自己的命交给了被刻印之人的手里
明明只是简短的四个字，却仿佛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帝九溟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短短四个字的冲击下轰然坍塌。
万籁俱寂下，唯余怀中温软的人，和她那句足以震荡他整个神魂的承诺在灵魂深处反复回响、激荡。
他猛地将脸深深埋入她馨香柔软的颈窝，好似只有这样汲取着她的气息，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虚妄的美梦。
云清禾感到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强横霸道，像要生生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
“嗯。”他低沉的声音哑到了极致，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滚出来的，带着无法抑制的狂喜和几乎将他撕裂的悸动。
云清禾被他勒得微微有些发疼，却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剧烈的震颤，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胸腔之下，心脏搏动如擂鼓般，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她抬手圈住他劲瘦的腰，心里边的喜悦与甜蜜无声蔓延。
她轻声道：“人族成亲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个天地，天地法则根本容不下我们，不拜也罢。”
“至于高堂，我父母虽在，可我与他们并不亲，唯一亲的也就是爷爷，可爷爷如今不在这儿，这个步骤也省了吧，我们直接夫妻对拜得了。”
说着，云清禾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帝九溟放开她。
然而帝九溟没有放开她，让她面对面地坐在他的腿上，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云清禾，你们人族的成亲，讲究美满团圆，待你日后与父母团聚，爷爷在侧时，再举办。”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满地皱起了眉，“帝九溟，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刚刚说现在要娶我的！”
“我没有。”帝九溟直视她的双眼，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并与她十指相扣，安抚她的不满，“我的意思是可先用狐族结为伴侣的方式。”
帝九溟不想委屈了她，在她面前提起了他最憎恶的狐族，甚至愿意使用狐族结为伴侣的方式。
“狐族若是遇到心悦之人，会在彼此的灵魂铭刻下烙印，你愿意被我刻印吗？”
云清禾没听说过狐族的刻印，可既是在灵魂上留下烙印，这个刻印就绝不简单，她不禁关切问道：“刻印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不许骗我！”
帝九溟听到这话黑眸中似乎有什么在无声翻涌，他没忍住捏了下她软绵绵的脸颊，“你应该问刻印对你有什么影响。”
“你会害我吗？”云清禾挑眉，“你不会啊，所以这个刻印根本不会伤害我，倒是你自己。是你对我的刻印，怎么不算你非我不可呢？”
“既然非我不可，若是你离开我太久，亦或是我不小心受了点什么伤，对对你有影响吗？”
若非云清禾不了解狐族，听到这话帝九溟都以为她清楚刻印是什么了。
狐族一旦刻印后，便永远离不开那个被刻印之人，意味着将自己的命交给了被刻印之人的手里，无论是身心还是力量，都将与被刻印之人同生同往。
这是一种的永恒的羁绊，它永不磨灭，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在什么界面只要刻印之人不死，便能永远地在一起。
即便是狐族认定的伴侣，也从不轻易刻印，上古时期因为阴邪歹毒而被封禁的缔魂契便是由狐族对伴侣的刻印演变来的。
这也是帝九溟一直不想与云清禾解开缔魂契的原因，如今他能完全掌控缔魂契，缔魂契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威胁。
只是缔魂契已经彻底将他们两个的性命绑在了一起，若是一方出事，另一方也无法存活，便是云清禾不反复提起解开缔魂契，在回到大荒之前他也会解开缔魂契。
可狐族的刻印不是，便是他出事，也不会对云清禾有丝毫的影响。
帝九溟在云清禾那双关切的眼眸下摇了摇头，“不会，刻印于狐族而言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轻易便能完成。”
“你没骗我？”云清禾有些许怀疑，她是没听说过狐族的刻印，可她知道鲛人族皆为伴侣的法子，尤其是与它族结尾，所要付出的代价是沉痛的，会失去鲛人那引以为傲的漂亮鱼尾。
“你可亲眼验证。”说罢，帝九溟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垂首便吻上了她的唇，随即轻巧地撬开她的唇齿，呼吸交缠间，云清禾只觉得有什么灼热顺着喉咙往整个身体蔓延。
那温度并非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暖流，刹那间，灵魂像是被什么缠绕了一般，可片刻后，那种感觉瞬间消散了，就在感觉消散的那刹那，灵魂深处却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震颤！
如同某种无形玄奥的烙印，无声无息地、却又无比牢固地镌刻在她的灵魂上，带着帝九溟身上那股独特的、浩瀚又强大的气息，深深地、不容置疑地与她的灵魂融合在了一处。
“这就好了？”云清禾眨巴了下眼睛，没想到速度这么的快，刻印之后除了觉得和帝九溟更亲近了，她也没感到什么特别之处。
帝九溟点头，他的气息滚烫，带着炙热的潮意，尽数喷薄在云清禾敏感的颈侧和耳后，引发她一阵战栗，“从此，你便是我的人了。”
云清禾圈住他的脖颈，含羞带怯却又大胆地道：“那么接下来是不是洞房花烛夜了？”

第419章 满含期待地想抱大腿
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旖旎，帝九溟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耳尖红得不能再红了，低沉的嗓音都哑了几分，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有人来了。”
这煞风景的话让云清禾一顿，旋即眯了眯眼，霎时间万里外所有的情况都在她的感知中，“是谢寄声和陆妩姐姐。”
说着，云清禾就要从帝九溟的怀里离开，“我得跟他们说一些事，你在房中等我回来啊。”
帝九溟放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收，他眸光凝着她，薄唇微抿道：“你打算这样去见他们？”
云清禾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在意的点是什么，唇角不由得勾起，眉眼弯弯地逗他道：“有什么问题吗？我穿嫁衣这么好看，不得也让他们瞧瞧。”
“不许。”帝九溟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可他不想让旁人瞧见她穿嫁衣明艳绝俗的模样。
云清禾笑着捧起他的脸，眉梢眼角都透着揶揄，“这么霸道的啊？只能穿给你看？”
帝九溟十分坦然地承认了，平静无波的黑眸下隐藏着浓浓的占有欲，“嗯，只能穿给我看。”
“知道啦。”云清禾原本就是逗逗他，倒也没想真的穿嫁衣出去见陆妩和谢寄声，就她如今这个样子直接出去，明眼人就能直接瞧出来她方才大致做了些什么，她也是会知羞的。
不过她倒是没避开帝九溟，直接扯开腰间的腰封，将嫁衣脱了，只剩下里衣，随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条水绿色的裙子穿在了身上，随后走到梳妆镜前，想将脖子上帝九溟留下的印记用脂粉遮了遮。
可云清禾没想到帝九溟会留下那么多印记，从肩颈甚至往下深入的还有些，一股没来由的热意从脖颈悄然爬上耳根，蔓延到脸颊，云清禾没忍住嗔瞪了一眼帝九溟，“你怎么不知收敛些？”
帝九溟瞧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眸色不由得暗沉了几分，他本就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倾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次倒没有深入，一碰就克制地离开。
云清禾眸子瞪大了些许，“你怎么突袭啊？”
“面对你，忍不住。”这话既是对方才话的回应，也是对突然亲吻的回应。
说着，帝九溟拿过她手上的脂粉，修长的指尖沾了沾，细致地帮她遮掩肩颈乃至脖后的吻痕。
其实他本身能让那些印记直接消失，可他不想这样，这些印记能证明她是他的。
云清禾听着心里面甜蜜无声蔓延，连带着眉眼都弯了起来，原本她瞧着这么多印记是打算直接用灵力消除，可现在她不想了，乖乖地坐着任他涂。
谢寄声和陆妩到达这处小院的时候，云清禾和帝九溟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裳，云清禾是想让帝九溟在房中等她回来，可他却不愿意和她分开，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会儿。
云清禾也挺喜欢他这样粘人，就随他去了，于是谢寄声和陆妩远远地就瞧见小院里站着一对璧人，浓情蜜意的璧人。
他们俩一直悬着的心直至看到云清禾这瞬间才稍稍放下了，快速飞至云清禾和帝九溟的面前。
“云清禾，你可真是担心死我了！”谢寄声是实在没忍住鼻子都有些发酸，要不是帝九溟在云清禾身边，他恐怕都冲上来抱住云清禾了，
谢寄声很清楚云清禾当时那危险的情况，天地法则岂是好对付的？
还好她安然无恙，若是真的再出事……他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这地方狗屁的天地法则对抗到底！
陆妩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这不谢寄声眼眶都有些红了，肯定不是谢寄声和孟元通的口中云清禾遇到了一点事，恐怕不能及时在午夜之前回来这么简单。
“谢寄声，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云清禾有些无奈，可心里面却是暖暖的，“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才没哭！”谢寄声抬眼望天，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嘴硬地道，“只不过是被风里面的沙子迷到了眼睛，眼睛有些不舒服罢了。”
云清禾也不拆穿他，让他缓一缓情绪，随即望向陆妩，有些抱歉地道：“陆妩姐姐，让你们担心了。”
“小禾，你无事便好。”陆妩心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我与谢公子本是打算假扮你和帝公子成亲，如今你既回来了，实力还大增，到时候还是照常进行？”
陆妩瞧出来云清禾境界大涨，可具体是什么境界她却瞧不出来，故而问问计划可有需要变动的地方。
“陆妩姐姐，果然还是最了解我，计划的确需要有些变动。”说着，云清禾抬了下手，瞬间两个不朽九重境的机关人出现，“到时候云一和云二将会代替我跟帝九溟成亲。”
“威力异常的雷劫追着我跑的事情，便不需要刻意散播，恐怕整个九州大陆也已经人尽皆知，到时候会有不少人不请自来，毕竟他们也想弄清楚怎么雷劫就突然消散了，而我也不见人影。”
“究竟是我在雷劫中丧命，还是成功渡过了雷劫，这一点只要端看我成亲是否能出现，所以不妨先让他们认为我重伤濒亡，这乃是取我命的好时机，凡是跟我有仇的，谁能放过？何况不少人知道我手上有极品灵器，试问谁能不心动？”
云清禾说话间，不过操纵几下，云二在她手上宛若‘脱胎换骨’般，无论是容貌还是气息都跟她一模一样，甚至还是如她所言的那般‘重伤濒亡’的样子。
她倒是没有对云一有任何改变，毕竟除了千羽莲谢寄声他们几个，没人知道她要嫁的人是帝九溟，所以不需有任何改变。
然而就在这时，帝九溟忽的抬手，一抹银色的流光从他指尖落入云一的体内，霎那间，云一容貌出现了变化，修为竟直接从不朽九重境到达不朽巅峰五重境，直接将陆妩和谢寄声看傻了眼！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谢寄声，他意识到帝九溟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虚弱了，一个滑跪到帝九溟面前，畏惧忐忑却也满含期待地想抱大腿，“那个……您能不能也我帮一下？”
陆妩大跌眼镜。
谢寄声生得副极温润的眉眼，琥珀色眸子似浸着梅子酒般清透，剑眉斜飞入鬓，却不显凌厉，反似砚中墨痕被春风柔柔化开，眼尾微垂时便漾起三分书卷熏染出的温润笑意。
乌发用青玉冠松松束着，几缕发丝垂落肩头，靛青交领长衫绣着竹叶暗纹，腰间悬着枚青玉环佩，风吹过，那穗子扫过霜色衣摆，恍若惊起一痕流云，无论怎么看，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如今竟然下跪，还说出这样的请求，陆妩是真的被惊到了。
云清禾嘴角微抽，有些没脸看，“……谢寄声，你干什么？赶紧给我起来！”

第420章 相较于百兽之王的凤族也毫不逊色。
谢寄声却道：“我知道我这个行为很冒昧，可我想更好的守护云清禾，而不是她出事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谢寄声真的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我知道，倘若解开我体内的封印，我将为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所不容，以我如今的修为，只有被抹杀的下场，可我会跟云清禾一同去古虞界，去大荒，古虞界乃是一方独立特殊天地，那里的天地法则应当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只有我体内的封印彻底解开，我才能彻底激发我的血脉，从而极大的提升境界。云清禾说过，古虞界存在着去往其他地方的通道，我或许能通过古虞界离开九州大陆，回到玄胤兔一族。”
谢寄声很清楚，万年的那场浩劫彻底摧毁了九州大陆与外界之间的通道，便是通道还好好的，以他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无法启动，就连整个九州大陆都找不出来能启动的人，所以他才将主意打到了古虞界上。
“只要进行玄胤兔一族最高规格的圣光洗礼，我便能与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相抗衡，届时能够更好地守护云清禾。”
“谢寄声，你不必如此。”云清禾皱眉道，“我说过，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没必要因为我曾经对你有过救命之恩，甚至也不能称之为的养育之恩，便要为我而活，即便当时不是你，我也会出手相救。”
“不，云清禾，我玄胤兔一族素来有恩必报，何况还是救命之恩，当时若非你，我根本不会存活。”
谢寄声说这话时，思绪似乎飘到了他与云清禾第一次见面。
他化身为人，成为初生的婴儿睁开眼第一个瞧见的便是云清禾，虽然是五百多年前的事，可他每一个细节却记得极为清楚。
后来也是云清禾的悉心照料，他才得以在九州大陆存活，五百年前他得知云清禾的死讯后，若非答应过云清禾帮她守好飞仙楼，在那时他便会殉主。
“云清禾，你虽不曾契约我，可在我心里是奉你为主的，我玄胤兔一族一旦有主，便是绝对的忠诚，永不背叛。”
云清禾并不清楚，想让玄胤兔认主也是极难的事情，玄胤兔一族强大，还是上古瑞兽般的存在，相较于百兽之王的凤族也毫不逊色。
她只是觉得没必要如此，他们是朋友，生死之交的朋友，朋友之间是真的没必要如此，她当初救他就是单纯地不想一个刚出生的生命尚未来得及睁开眼看这个世界，便死去。
“谢寄声……”云清禾还想要继续劝谢寄声，扶他起来，帝九溟拽住了她手腕，紧接着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浮现在她脑海中，“玄胤兔一族素来如此，你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本尊可以解开你的封印。”帝九溟看向谢寄声，“但你必须无条件服从云清禾。”
谢寄声眸中一喜，便是帝九溟不是说，他也是打算那么做的，当即点头道：“多谢您。”
“包括，她让你为自己而活。”帝九溟缓缓道出未完的话，指尖冒出的一抹银白色的流光让谢寄声豁然起身的同时，白皙修长的手顺着云清禾的手腕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云清禾听到这话顿时喜上眉梢，感激地望向帝九溟。
自己的话谢寄声不听，可帝九溟话这家伙该听了吧？毕竟这家伙这么畏惧他。
谢寄声微垂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可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迷惘又有些无措，“可我不知怎样是为自己而活。”
这话属实让云清禾没想到。
“我算是从出生起就跟着你了，我会的一切几乎可以说是你教给我的，而我努力修炼也好，看书也罢，是为了变强大能够帮到你。”
云清禾是真没意识到，从那么早开始谢寄声便是为了她而活，惊的好半晌都没说出来话。
陆妩适时出声打破了沉默，“小禾，我看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慢慢来吧，终有一天谢公子能明白的。”
“时间也不早了，快些休息吧，到时候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好好养精蓄锐一下不是？”
谢寄声赞同地点头，随即道：“陆妩，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即可，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我虽与你不是很相熟，可孟元通和云清禾跟我都是过命的交情，你与他们乃是至交，我自然是将你视为好友的。”
“我亦然。”陆妩温柔笑着，她只是很感激谢寄声。
当初被强行逼进被动了手脚的淬邪池，她的脸，她的身上都是淬邪池水留下的难以磨灭的伤痕，这几百年前一直深受其之苦，谢寄声默默给了她不少帮助，但从未在明面上提及，他们这五百年来的交集其实不深，也没见过多少面，所以才一直是礼貌的称呼。
“话说，云清禾，你回来的消息要告诉燕无双还有孟元通他们几个吗？”谢寄声忽然问道。
“不必告诉了，他们已经知晓了，你转身看向百米处的树林间。”云清禾一早就发现了他们几个的存在，她笑着道，“你俩应该想得到的，我没及时回来，他们不可能在蓬莱古城坐得住。”
“何况此处乃是我要出嫁的地方，就算不能及时回蓬莱古城，那若是无事，最有可能来的地方便是此处。”
谢寄声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没什么人，就他们几个，陆妩也不是个会对外说的人，可现在顺着云清禾的目光发现了那几人的存在后，脸色瞬间变得异彩纷呈。
自己刚才那逊毙了的样子岂不是都被他们看了去？

第421章 你是知道五百年前的我并未真正死去？
谢寄声也是要面子的，要不是云清禾他根本不会做出这种大跌眼镜的事，尴尬窘迫的脸都红了。
然而宇文铭宇飞过来时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他虽然不矮，可奈何宇文铭宇太高了，他才到宇文铭宇下巴那里，这一搂住直接如同被宇文铭宇搂在了怀里似的。
“死书呆子可以啊，还是头一次瞧见你这么帅气的一面，看来是我的觉悟还不够高，说起来鹤九卿那家伙对我也有救命之恩。”
云清禾连忙朝宇文铭宇道：“大可不必，你已经帮我守了五百年的飞仙楼，日后想做什么随你，宇文铭宇，你……”
云清禾眼眸忽然微眯，似乎是看出了什么，诧异在眼底一闪而过，倒没有多说什么，“等明日事了，你从古虞界出来后，你随心所欲去做你想做之事。”
“鹤九卿，可是说好的，老子跟这死书呆子要跟你一块去大荒。”宇文铭宇指了指谢寄声，“有老子在，还能帮你看住这死书呆子，以防他做出什么抽风的事。毕竟也跟他认识五百多年了，对他还是很了解。”
谢寄声嫌弃地将宇文铭宇的手打掉，“傻大个，少动手动脚的，认识了五百多年又咋滴，我跟你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你别忘了，这五百年来我误以为你要将飞仙楼占为己有，可是一直将你当做敌人看待的。”
“何况我跟云清禾之间的关系，岂是你跟她之间能够相比的？我跟她可是最先认识的，后来才有了你的加入，云清禾也不过是随手给了你帮助罢了。”
“鹤九卿的未来的夫君都在那里呢，你说这话，也不怕讨打！”宇文铭宇有时候觉得谢寄声很没有眼色。
谢寄声听到这话没忍住瞪向宇文铭宇，“你懂个屁！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对云清禾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行了，你俩别拌嘴了。”云清禾有些无奈扶额，“这么有精神，麻溜滚去修炼去。云三，云四，将他们俩带到后院我专门修炼之处。”
“是，主人。”云三、云四当即现身，分别对着谢寄声和宇文铭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宇文铭宇和谢寄声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过去了。
“他们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陆妩有些忍俊不禁，虽然谢寄声嘴上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没那么好，可要不是特别相熟，也不可能这样互相打趣调侃。
云清禾回忆起往昔的一些事，也没忍住弯了弯唇，“现在算是好的了，当初我初建飞仙楼的时候，谢寄声就跟个小孩子似的，远没有现在的成熟稳重，那会儿宇文铭宇就喜欢逗他，一逗，他就炸毛。”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却也知分寸，虽然有时候的确蛮让我愁的，但是也是因为有他俩在，我平淡如水的日子充满了不少乐趣。”
“不说这个了，陆妩姐姐，你带着宝儿、千羽莲以及沈长安先去客房休息吧。”
陆妩点头应好，在去的路上传音给留守在蓬莱古城的上官朔和青黛，告知他们云清禾平安归来。
“抱歉，云清禾。”孟元通很是愧疚看向云清禾，若非他让她进入仙樂孟氏一族所在之处，她本可以好好的。
“孟元通，我要的可不是你的道歉。”说着，云清禾设下了一个结界，将他们几个都笼罩在其中，“你老实交代，为什么我本该在五百年就被云中天挫骨扬灰的肉身，会完好的出现在你的手上？”
“甚至，那冰棺上有着施展着禁术的痕迹，你似乎试图用此禁术，凝聚魂魄，唤醒那具毫无生气的肉身，你是知道五百年前的我并未真正死去？”
燕无双听到这话眸色无声沉了几分，他不确定姬无渊有没有将云清禾五百年前不会真正死去的消息告诉了旁的人，可若是姬无渊真的告诉了孟元通，那告诉的目的在何？
五百年前孟元通的确是天赋异禀，可再厉害，也尚未跟他的小师妹一样到达不朽巅峰境界，这样在姬无渊眼中乃是弱小的存在能做得了什么？
忽然间，燕无双想起自己一直无法调查清楚孟元通来历的事情，不由得眯起了眼，重新审视了孟元通一番。
这一看，直接看出来他识海内的寄魔蛊竟然已经消失了！
孟元通眼睫微颤，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开了口，“我得知你的死讯时，本不相信你死，直至亲眼在灵犀山云家看到了你的肉身。”
“你的灵脉和神骨全部被剥夺，可灵犀山云家仍旧不放过你的肉身，我不知他们具体对你的肉身做了什么，你全身千疮百孔，体内的血几乎被抽干。”
帝九溟听到这时那张妖孽般颠倒众生的面容已彻底为冰霜覆盖，周身涌动着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与杀意，顿时让燕无双和孟元通猛地吐出一口血，他们根本承受不住，又惊又畏地看向帝九溟。
云清禾倒是一脸平静，她其实这会儿已经在用暗中传音安抚帝九溟了，两人十指紧握的手又被她用力地攥紧了几分，“都过去了，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而且我已经给自己报仇了，灵犀山云家除了几条漏网之鱼，都死绝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我魂幡里可都是他们的魂魄，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别气好不好？因为那些货色气坏自己身子不值当。”
帝九溟深邃无波的黑眸蕴着无尽的心疼，若不是又两个碍眼的人在，这会儿他都将云清禾抱进了怀里。
还有几条漏网之鱼是吧？
极致纯粹的杀意在黑沉沉的眸中一闪而过，他听云清禾的话，无声敛去周身的威压，让燕无双和孟元通得到了喘息，只是两人面色仍旧苍白。
云清禾掌心瞬间涌动因为和鹿呦契约而具有的治愈之力，几乎是瞬间燕无双和孟元通恢复如初。
那强大治愈之力，让他们俩在这时意识到，云清禾的修为恐怕不止方才陆妩口中所言的实力大涨那么简单。
尤其是燕无双，他甚至觉得如今的云清禾比五百年巅峰时期还要厉害！
还好她有惊无险。
他们俩惊喜庆幸的同时，也打从心底为云清禾感到高兴

第422章 或许，我知道他在谋划着什么
云清禾示意让他们坐于院子里石桌旁的凳子上，旋即朝孟元通道：“然后呢？我记得谢寄声跟我说过，那时候灵犀山的戒备森严，还有五大圣殿人在，你只身一人或许能潜入，可是如何将我五百年前的那具肉身带出还不让他们发现的？”
孟元通沉声道：“我使用仙樂孟氏一族的秘术用一个剪纸小人替换了你的肉身，同样也可将你的肉身化为纸人随身携带，能够进出不被任何人发现，也是使用了仙樂孟氏一族的秘术。”
“为了保存住你的肉身，我去取了沉阴木，并融合其他材料，制成了一个可保你肉身不会腐朽的棺椁。”
“你是仙樂孟氏一族？”燕无双有些惊愕，他属实没将孟元通的身份往强大神秘的古老家族上去想。
因为孟这个姓氏太普遍了，整个九州大陆姓孟的不计其数，而且仙樂孟氏一族万年来就不曾有过任何消息，不少人都认为其之一族灭绝于万年前那场浩劫。
“你可曾听闻过姬无渊这个名字？”燕无双不禁问道，若孟元通乃是仙樂孟氏一族，那他的小师妹能够死而复生恐怕少不了其之一族的助益，仙樂孟氏一族的血脉也极为特殊。
云清禾听到这话倏地眯起眼，“师兄，你怀疑是姬无渊将五百年前的我并未真正死去的消息告诉了孟元通？”
孟元通摇了摇头，回答燕无双问题，“我从未听闻过姬无渊这个名字，但是告诉我你能够死而复生的人的确是姬家人。”
“一直以来，都是那位前辈单方面使用姬家特有的通信秘法联系我，甚至你回到中域神州后，我能第一时间找寻到你所在的位置也是因为那人。”
“我曾经想以窥衍九星术确定对方的位置，却推衍不出来，唯一能知道的便是那人的气息缥缈，可中域神州和古漠京的确没有出现过的痕迹。除了这两处地方，只剩下域外无上宗以及被禁渊海域与世隔绝的大荒。”
“我曾向陆妩师姐旁敲侧击询问过姬家的通信秘法是否能够无视禁渊海域与大荒里的人取得联系，她给的答案让我排除了大荒，那么只剩下域外无上宗。”
燕无双听到这几乎能够确定孟元通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姬无渊，他能够第一时间得知重回中域神州的云清禾出现在渔家村也是因为姬无渊，而整个九州大陆能够准确掌握云清禾行踪只有姬无渊。
云清禾却是道：“孟元通，那时的陆妩姐姐并不知道姬家的通信秘法是能与大荒取得联系，大荒也存在着姬家人，两者都是浮羲姬氏一族的人，不过你怀疑那人是无上宗的人倒也没错。”
“知道我为何叫燕无双师兄吗？他也是无上宗弟子，我与他乃是同一个师父，而我们师父的名字就叫姬无渊，乃是浮羲姬氏一族的人，还是万年前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
孟元通闻言眼眸不由得沉了沉，似乎是没想到那人的身份竟然如此高，接着道：“清禾，我得知进入无上宗所服下的丹药有问题，也是那人告知于我。”
“这也是我确定那人为无上宗核心人物最主要的一个点，丹药中存在寄魔蛊之事应当属于无上宗核心秘闻，不可能轻易为外人知晓。”
“可惜那时我已经服用第二颗丹药，清禾，你知道的，只要完成任务无上宗的任务，便具有重返无上宗的资格，可在完成任务重返无上宗时，所获得的第一份奖励就是那枚品阶极高却含有寄魔蛊的丹药。”
“这枚丹药远比之前的威力还要甚，服下后在修炼的过程中是助力效果是极佳不错，可相对的，里面的寄魔蛊会更相较于第一颗更明显些，我也是在服下第二枚丹药后觉察出些端倪，但以我有限的认知并不知清楚丹药内存在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幸得那位前辈相告，那位前辈也有心帮我消除隐患，可现在想想，那位前辈连露面都不露，寄魔蛊我从族中长老那里得知便是万年前都不好解决，那位前辈说此话，也只是为了让我留下来，毕竟那时我想让你死而复生，便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而寄魔蛊能让我修炼速度加快。”
孟元通也是于这时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可他并不后悔，因为最终的结果是他梦寐以求的，他只是想让云清禾重新活过来。
云清禾沉默了，眸色很是复杂，她到现在才确定孟元通产生心魔的执念乃为了让她死而复生。
因为孟元通仙樂孟氏一族，她的死而复生有极大可能是得到他的助益的，何况姬无渊不会利用无用之人。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对孟元通说什么，她也从没有意识到孟元通对她不一般的感情，对此她根本无法、也不能给予任何回应。
“孟疯子。”云清禾许久没有唤孟元通这个称呼了，“谢谢你，如今你能跟正常修炼者一样突破不朽巅峰境界我很高兴，我们也算是扯平了，从今以后你要加油了，争取早日追赶上我的境界，你不是一直将我视为对手？”
孟元通明白云清禾的意思，这也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下，心里面苦涩虽在无声蔓延，但他也很清楚自己该放下这段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单恋，能重新做回朋友已是难得。
他扬起一抹笑容，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的样子，“云清禾，放心好了，作为你的对手，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太差劲的。我这就去找谢寄声，跟他一同修炼。”
云清禾挥了下袖子，顿时结界消散，孟元通离去后，云清禾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含着沉怒，“师兄，姬无渊为了让我复活，还真是设了一盘好的大局啊，连仙樂孟氏一族都给算计进去了，还是我的朋友，他应该知道我的底线的。”
“我跟你都是极为护短的人，可若非他告知孟元通又复活我的法子，孟元通早在各种无望碰壁中结束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是他滋生了孟元通的心魔，又放纵了孟元通的心魔，利用他助力我的死而复生。”
“我可真好奇，他到底在图什么？就那么确定我得知一切真相后，不会因为怨恨而杀了他？”
燕无双沉默了眸色沉沉的，他真的不知道姬无渊究竟在谋划着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响起，“或许，我知道他在谋划着什么。”

第423章 云靖宇告诉云清禾一切
云清禾听到这声音眸光闪烁了下，旋即望向声音来源处，很快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云靖宇的身影，可对于云靖宇是何时到达此处她却没有丝毫察觉。
燕无双瞧见云靖宇那瞬间时惊愕地瞪大眼，随即视线在云清禾和云靖宇身上来回转悠像是在确定什么。
“是什么？”云清禾问。
云靖宇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帝九溟身上收回，这小子动作还真是快，他女儿命格中的姻缘红线刚出现，他便直接使用了狐族的刻印。
这小子对清禾的感情倒是远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如此也好，起码他的女儿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云靖宇走近他们，缓缓回答道：“万年前的那场浩劫摧毁了九州大陆与外界之间的通道，如同禁渊海域封锁着大荒一样，九州大陆也是与世隔绝的状态。”
“清禾，古虞界是存在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可与九星十域之间架起通道的概率极低，万年恐怕也难出现一次。”
云清禾眸中闪过一抹了然，云靖宇之前说过，他跟凤轻染乃是在二十年前那次进入古虞界后相识的，若想再等古虞界出现通往九星十域的通道，恐怕得万年。
“二十年前在大荒那次古虞界开启，他本该有机会通过古虞界离开九州大陆，为何没有离开？”云清禾不禁问道。
“他无法离开。”云靖宇将自己所知告诉云清禾，“清禾，浮羲姬氏一族自从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宛若遭受了诅咒一般，日渐衰落，尤其是嫡系一脉，无人能够活过六十岁。”
“这不是诅咒，而是天罚。”云靖宇语气沉了几分，“凡遭受天罚而被咒枷缠身者，无法离开九州大陆。”
“我怀疑万年前的那场浩劫或与浮羲姬氏一族有关，唯有生灵涂炭，人间宛若烈狱，天罚才会降临于罪魁祸首。”
“姬无渊乃是浮羲姬氏一族唯一存活的源劫境强者，万年前浮羲姬氏一族因何而遭受天罚，恐怕只有他清楚。”
说着，云靖宇轻轻抬了下手，缩小的寂灭净莲忽然在云清禾眉心处绽放，她那菟丝草也在这瞬间从她的掌心冒出开出朵朵莲花来。
云清禾反手想设置一个结界，却没想到已经有一道无形强大的结界早就笼罩着他们几个，这道结界明显是出于云靖宇之手，否则也不会引出体内的寂灭净莲。
她眯起眼看向云靖宇，“你知道这是何物？”
云靖宇笑着点头，“清禾，此物名为寂灭净莲，乃是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却是你伴生之物，你在母亲的腹中出现时，它便已经出现，许是因为它的缘故，你是我灵犀云氏嫡系一脉唯一的木系灵骨。”
“如鲲之前所言，我与你母亲的血脉异常强大，孕育出的孩子不会为天地所容，加之你还怀有远古至宝，想要存于世几乎没有半点可能。”
“是你的母亲使用了不死神凰一族的至宝，让我们穿梭时间长河，去往了数万年前的上古时期，这也是能去的最远的时间点，好在那时又关寂灭净莲的记载不少，最后才让你得以降生。”
“不过数万年前的上古时期，九州大陆尚未形成，其仍旧与九星十域相连接，尚未是独立的存在，而我们毕竟不是万年前的人，使用神器回到过去，自然为那时的天地法则所察觉。”
“即便那时你已经成功降世，被迫让九星十域的天地法则承认了你的存在，可因为我们来自于数万年后，你仍旧为九星十域的天地法则所不容。”
“那个节骨眼上，你的母亲遭到了重创，本该回到数万年之后的我们，出现在了万年浩劫出现前夕的九州大陆。”
“在那里我们停留了一段时间，而你也成功地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那时的九州大陆天地法则虽远不如上古时期的九星十域的天地法则强大，却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与九星十域的天地法则如出一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抹杀的你的存在，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与你的母亲发现，真正让你为天地法则所不容的乃是你体内的寂灭净莲。”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复杂又晦暗。
难怪，就算她的母亲不是九州大陆之人，可她的父亲是，就算因为两者的血脉强大，孕育出的孩子不会为天地所容，可只要能成功降世，那么天地法则将会被迫承认她的存在。
所以，她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为什么寂灭净莲会是她的伴生之物？
帝九溟看出了他的想法，握了握紧她的手，当即传音道：“云清禾，你就是你，活生生的人，你有着亲人，爱人、朋友，你与其他人族没有任何不同。”
云清禾眸光微颤，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看向云靖宇，她记得他说过，一切等她回到大荒再告诉她，为何忽然选择此时告诉她？
云靖宇本来不想这个节骨眼上告诉云清禾这些事，可他恐怕无法陪着她一块回云家了，便将一切能说的，一并都和她说了。
这个时候他也瞧出来云清禾在想些什么，温声安抚道：“清禾，无论寂灭净莲因何与你一同出现一同降世，可你的的确确是我和你母亲的女儿，是你母亲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
“我和你的母亲一直都知道你很特殊，可我们从未想过要放弃过你，想让你如同正常人一般平安健康的长大。九天十域的天地法则我与你的母亲无法抗衡，可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却是有与之抗衡之力。”
“万年前的那场浩劫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损伤惨重，我想阻止那场浩劫的发生，却发现根本无法阻止，在浩劫爆发之前你的母亲带着我跟你回到了万年后。”
“在回来前，我遮蔽了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扭转了乾坤，抹去了我们一家存在过往的岁月留下痕迹，却不曾想引发了蝴蝶效应，造成了无人知晓万年前的那场浩劫究竟因何而起，又是如何结束。”
“所幸，你平安无事健康长大，可我与你的母亲没想到这种情况止步于你三岁那年，那时你体内的寂灭净莲随着你的成长不再沉寂，即便那时我与你母亲让九州大陆天地法则被迫承认了你的存在，可这个本该在远古便陨灭的至宝现世，仍旧引得九州大陆天地法则要抹杀你的存在。”

第424章 我与你母亲做了无用功
云靖宇继续道：“我与你的母亲在商量后，使用禁术将你的灵魂一分为二，抽出的那部分魂魄几乎与寂灭净莲无任何关系，而留下的那部分使用了九星十域存在的上古咒印封印住寂灭净莲。”
“为了让九州大陆天地法则被迫承认身怀寂灭净莲的你存在，必须让你入世，历经死亡，我与你的母亲算出唯有在五百年前，你被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承认存在的几率最高。”
“你的母亲再一次使用了回溯时间的神器，我因此得以将你那部分与寂灭净莲毫无任何关系的魂魄，送到五百年前怀有我灵犀云氏一族血脉的女子腹中。”
“也是你五百年前的那位母亲，林静姝，她似乎并不知情她腹中的胎儿乃是为云中天算计来的，不过她体质的确特殊，胎儿一旦形成便会不知餍足地汲取她所有的天赋和灵力，等到孩子出生那日，便是她的死期。”
“我清楚灵犀山云家不过是一群冒牌货，于是抹杀了那个胎儿的存在，将你的魂魄融入她腹中，花了十八个月的时间让你得以降世。”
“可我跟你的母亲怎么都没想到，上古咒印根本无法将寂灭净莲牢牢封锁住，即便已让它沉寂，它竟能循着你的魂魄无声无息地找过去，我推算了它现世为九州大陆天地法则察觉的时间，迫不得已只能让你有二十年的寿元。”
“二十年后，你身死，魂魄会立即消失，被封入我于五百年在大荒魔涧设置好的禁制中，直至五百年后，你如今的这具肉身濒死，触发你体内因为你母亲乃是不死神凰一族，而天生具有的涅槃之力，从而让你的灵魂完整，得以重生。”
“可我从五百年前回来后，竟发现三岁的你跟寂灭净莲之间的联系消失了，我忙去推算，才得知寂灭净莲于五百年前的你体内提前苏醒，可不知因何缘故，其只是出现了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直至前不久，你体内咒印快要彻底碎裂，我察觉到寂灭净莲重新出现在你体内，比你幼时那会儿更加为天地法则所不容。”
“也就是说，我与你母亲做了无用功，还让你历经了那么一遭。”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靖宇望着云清禾脸上尽是愧疚之色。
云清禾咬着唇眸色沉沉，听完这些话后，她心里面真真是复杂到了极点。
她的降生乃至于平安长大居然这么的曲折艰难。
不过关于寂灭净莲消失的事情她却清楚是为什么。
她乃是在五百年前误闯神禁之地后，这才发现体内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且得知此物名为寂灭净莲，乃是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
远古距离如今实在是太过久远，这中间还隔着一个上古，那时的她虽不清楚这样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她的体内。
可她很清楚此物一旦现世，势必会造成极大的混乱，引起整个九州大陆各方势力争抢，她即便清楚自身实力不凡，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况成为众矢之地，就要过上刀尖舔血的日子，那样要浪费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好在，那会儿她刚好成功让生灵戒认她为主，便强行将寂灭净莲从体内剥离出来，在生灵戒灵泉最深处开辟了一道空间，将它一直封存于此。
就算是后来重新回到中域神州后，生灵戒也回到了她的手上，她也没有想要融合寂灭净莲的想法。
直至帝九溟出事，情况越来越严重，她才重新融合了寂灭净莲利用它来解开体内的咒印，以此来极快地提升境界，不曾想却直接引发了天地异动，让她意识到咒印彻底解开，她将为天地所不容，原以为是因为她体内血脉特殊，没想到竟是因为寂灭净莲的存在。
云清禾现在想想，总算明白了，她体内的咒印为何会在寂灭净莲牵引她找到五百年前的那具肉身后彻底碎裂。
上古咒印对寂灭净莲不是没有影响，寂灭净莲虽然循着灵魂找到了五百年的她，可因为她的灵魂被一分为二，它也是遭到了重创，加之上古咒印的威力，它不得不沉寂。
后来随着五百年前她境界不断提升，直至修为到达不朽巅峰，得以唤醒了它，而它存在于她体内多年，即便没有苏醒，可于无声无息间给予她那具肉身滋养，让她开辟出了几百条灵脉，还成功地将灵骨蜕变为神骨，那具肉身是存在着寂灭净莲的力量的。
不然她死后，神骨和灵脉被剥夺，血也被抽干，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让灵犀山云家留着那么长时间，直至死后的半月后才宣布将她的肉身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挫骨扬灰？
孟元通说她的那具身体千疮百孔的，若非是找什么东西，怎会千疮百孔的？
在寂灭净莲看来，只有那具肉身回归，它的力量才能彻底恢复，以至于其在吸收五百年前那具肉身后，让她体内本就支离破碎的咒印顷刻间消散于无形中。
一些存在许久的疑惑得到了答案，云清禾心里并没有想象中拨开云雾见月明的畅快，反倒是有些沉重。
她身旁的帝九溟一直没有再说什么，他深邃黑沉的眸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唯一一个算是‘外人’的燕无双，此时此刻心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而是震撼，深深的震撼！
还真是印证了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云靖宇所说的一切都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云靖宇瞧着沉默不语面色复杂的云清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万分歉疚地道：
“清禾，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姬无渊多次对我灵犀云氏一族伸出援助之手，他亦是我敬重的前辈，我无法长久地留在五百年前，想让你那二十年平安快乐地度过，便将你托付给他，可我没想到却害了你。”
云清禾心情很是复杂，她抿了抿唇道：“我并不怪你，相反地我很感激你和母亲，是因为你们坚持，我才能存于这个世上，所以，你不必对我感到什么愧疚，说真的，你根本不欠我什么。”
这是她心里面当下最真实的感受，而且因为她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云靖宇和凤轻染存在的痕迹，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消化自己的父母竟然是这般地爱自己，有些不知道如何跟自己父亲相处。
沉吟了一会，她继续道：“至于姬无渊，你前不久不是问我，想不想让姬无渊死，可见你因我对他起了杀心，可我希望我自己能亲手解决他，毕竟他实打实伤害算计的是我。”
云靖宇听到这话只是道：“清禾，只要不危及你的性命，我不会插手。”
云清禾笑了一下，旋即示意云靖宇看向她身旁的帝九溟，“父亲，你觉得我身边有这样的存在，他能伤害到我？”
云靖宇闻言瞳仁狠狠地波动了下！
这是云清禾长大后第一次唤他，虽然只是‘父亲’，可他已经感到莫大的满足。

第425章 回到上古时期，你母亲没有离开
云清禾看出他的情绪波动，转而问了一直毫无踪影的母亲凤轻染，“说起来，十年前的那场雨夜，你与我母亲并未失踪，这十年来你与我母亲去了哪里？”
云靖宇回忆起十年前那个雨夜被追杀至魔涧的事情。
十年前的那场雨夜后，他跟凤轻染消失于魔涧，是因他回到过万年前知晓灵犀云氏一族的秘密，清楚魔涧内存着去往古虞界的入口，这个入口极为特殊，只有元神才能进入，而因他乃是灵犀云氏一族，一旦从这个入口进入，将再无法从古虞界离开。
而他与妻子是被迫进入，那时的他们受伤过于严重处境还过于糟糕，只能舍弃了肉身。
乌蒙遂氏一族自以为与幽族达成合作，可实则不过是被幽族利用的那个，十年前那场雨夜，乌蒙遂氏一族的目标是他女儿体内的极品灵骨，可幽族等异族的目的却是他和凤轻染。
回到万年前他曾想阻止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发生，在那段岁月中，易容的他窥见了异族当中尤其是幽族入侵九州大陆这个贫瘠大陆的真实目的。
于那时，他也想明白首次回到数万年前的上古时期为何九州大陆会与九星十域分割成为独特的存在。
尽管他遮蔽了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抹去了他和他的妻子女儿存在的痕迹，可异族并不属于九州大大陆。
何况他与妻子还回到过数万年前上古时期时尚未形成的九州大陆，那时候九州大陆与九星十域尚未分开，他与妻子在那里留下的痕迹是无法抹去的。
幽族也好，异魔族也罢，于九州大陆而言都是异族，他们虽不知他和妻子的身份和容貌，却知道他和他的妻子的真实存在过，以及他们在浩劫来临时、凭空消失产生的力量波动。
所以他与妻子以及降生的女儿回到万年后的九州大陆后，一直隐居避世，直至他的女儿三岁那年体内的寂灭净莲不再沉寂，她的妻子不得已再次使用神器所产生的力量波动让九州大陆尚存的异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异族自然容不下他们的存在，好在因为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彻底切断了九州大陆与九星十域的联系，九星十域的人便想进入九州大陆几乎也只能通过等待古虞界上万年才能形成的通道进入，且名额乃是有限的。
当然也是存在其他法子，可付出的代价极为惨重，而且进入之后也只能如寻常普通人一样从头开始修炼，试问有多少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强者会愿意摒弃自己那修炼百年甚至于千年万年的修为一切从零开始？
何况进入成功率还很低。
再说了，能够进入九州大陆，也未必能进入大荒，就算能够进入大荒，凡不属于大荒之人修为将会直接被压制到涅槃境。
想要使出超出涅槃境的力量，所付出的代价也极大，这也是为何十年前那场雨夜后，存在于大荒的异族和乌蒙遂氏一族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大动作。
他与妻子被迫进入古虞界后，他们不放心灵犀云氏一族，更不放心父母不在身侧的女儿，他在古虞界中修炼出一具分身，可即便是分身，因为是他的，也根本无法送出去。
为了将这具分身送出去，他遭到了不小的反噬，因此沉睡了十年，而那具分身，便是后来他的父亲云臻从旁系那里抱养过来的天赋极好的云程烨。
因为在送出的过程中分身境界大减，还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是月离城云家旁系的人，直至十年后，他苏醒过来，也就是他的女儿回归没多久，那具分身才想起了一切。
他本不想带着妻子和女儿回月离城云家，可老祖出现让他不得不回月离城云家肩负起他身为云家少主的责任。
于那时他便告诉老祖他的女儿在十年后命中有一劫，请求老祖务必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让他的女儿历经此劫，如此才能找回她缺少的魂，让她回归到大荒。
他没料到异族动作那么快，仅仅两年便查到了他的身份，更是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他与妻子的存在。
那时他的女儿只是一个空有极品灵骨而无法开辟出识海修炼的幼童，体内还存着根本无法解开的上古咒印，终其一生都只会是个普通人，异族杀他与妻子之心迫切，不死不休，不会将她的女儿放在眼里。
他与妻子将异族尽数吸引走，可乌蒙遂氏一族却趁这个机会，使用幽族提供的阴邪之术，将他灵犀一指嫡系一脉几乎尽数屠尽。
云靖宇眸中闪过沉痛之色，他没有隐瞒云清禾，声音有些沙哑，“古虞界。魔涧内也存在着进入古虞界的入口，不过那个入口只有元神才能进入。”
云清禾一直都清楚魔涧不简单，帝九溟出现于魔涧，她也于魔涧重生，而那魔涧以及整个幻焰之森乃是她灵犀云氏一族世世代代镇守于月离城的原因。
可她没有追问魔涧之事，而是问起了她的母亲，“刚不久前在蓬莱古城试炼秘境内，你曾说尚未见我的的母亲之前，你不会让自己出事。”
“可见你与我母亲并不在相同的地方，我母亲既然与你一同进入了古虞界，你们怎会分离？”
云靖宇眸子有些晦暗，他回道：“你母亲第一次使用神器时回到数万年前的上古时期，那时尚未有有九州大陆，乃是九星十域。”
“不死神凰一族能追溯至远古时期，可至上古时，发生了严重的内乱，你母亲无法眼睁睁瞧着不死神凰一族死伤惨重，她没有跟我们一同离去，与我们一同离去的乃是她的一具分身。”
这也是为何云家老祖云狂认为与云靖宇一同回来的凤轻染与其说像是云清禾的母亲，倒不如说是为专门照顾云清禾，让云清禾享受母亲疼爱的一具傀儡。
那时云狂时不时便能从云靖宇望向凤轻染的眼神中看出来，云靖宇好似在透过她看向旁的人。
听到这话，不仅云清禾眸色变了，帝九溟眸色也变了。
“她还存于世？”开口的是帝九溟，眼眸沉到了极致。
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帝九溟记忆尚未完全恢复，虽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有一点他却是能确定。
因为万年前那场浩劫而出现的禁渊海域，使那与世隔绝的大荒形成一方特殊的存在，一方专门为了封印他而存在之地。
且与不死神凰一族脱不了关系。

第426章 万年前，我曾见过您，
帝九溟深知万年前封印他的不止不死神凰一族，仅仅凭一个不死神凰一族根本做不到，可却只有不死神凰一族能修复因封印他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碟。
而云清禾偏偏是不死神凰一族的后人，还是九州大陆唯一的不死神凰一族后代……很早之前，帝九溟就觉得不是一个巧合，乃至于他和云清禾于魔涧相遇都不是个巧合。
云清禾乃是大荒天道，即天地法则选中的人，因大荒那方天地本就是为了封印他而存在的，云清禾越强大，于他而言威胁越大，姬无渊曾主动引他相见，以此，引诱他杀了云清禾，以绝后患。
而且云靖宇方才所言中从未提及到有关大荒天地法则之事，其所言或许是实话，可也隐瞒了一部分。
云靖宇似是猜出了帝九溟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如实相告，“她尚存于世。”
帝九溟看着云靖宇，已被冰霜覆盖的眉眼尽是嘲讽，“你从未怀疑过你为她所利用？”
云清禾心里面霎时间翻起惊涛骇浪，她自然明白帝九溟这话的深意，一个留在了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不死神凰一族，那能做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
云靖宇心里面苦笑了一声，他并非什么愚笨之人，怎么没有怀疑过。
当时寂灭净莲在他三岁的女儿体内不再沉寂后，虽不为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所容，可他的女儿却是为大荒这块极为特殊之地的天地法则所容，可那时他关心心切，并没有发觉此时，他已经从五百年前回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便是察觉到也已经晚了。
而他妻子的那具分身在最后一次使用完神器后，便没了什么自我意识，像是一具傀儡，那神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清楚她仍旧活着，所以在重新见到她问清楚一切之前，他不会让自己死去。
帝九溟眉眼愈发冷冽，“你们灵犀云氏一族身为净渊后人怎会如此愚蠢？”
净渊乃是上古那位以一己之力，运用无上神通，硬生生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古虞界的灵犀云氏一族先祖，无人知晓，那净渊当初开辟出来古虞界这方天地的初衷乃是为帝九溟。
包括帝九溟本人。
如今的他根本记不起净渊是何模样，可他并不认为是因时间太过久远，有关净渊的事他却记得不少，而关于净渊的模样……他怀疑有人特意于他记忆中抹去了。
而能做到此事之人，帝九溟能想到的只有净渊本人。上古时期，无人是净渊的对手，包括他，可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却突然陨落。
他曾经承过净渊的恩，当初他在大荒察觉到当年封印他的那群人类其中之一的气息，原以为使用传送阵之人乃是当年那群人之一的后代。
后来与月离城云家见到云家老祖云狂时便确定了，那时使用传送阵之人便是云狂，其根本不是什么后代，而是当事人，万年前灵犀云氏一族中封印他之人。
那时并不仅仅是因为与云清禾缔魂契没有出手灭了整个灵犀云氏一族，还因当初承过净渊的恩，不过缔魂契的缘故占大多成分，若那时他真出手，他丝毫不怀疑，云清会与他不死不休，他与云清禾此生绝无可能。
所幸也是因此，才不至于让他做出后悔终身的事。
念及此，帝九溟不禁握紧了几分与云清禾相握的手。
不过，至今他都未想起万年前究竟为何会心甘情愿被封印，若非是心甘情愿，无人能封印的得了他，那时鼎盛时期的他，便是整个九星十域在他眼里也不过蝼蚁。
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便是曾经承过净渊的恩，若灵犀云氏一族对他出手，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灭其全族。
可灵犀云氏一族这万年来世世代代镇守于幻焰之森的魔涧，除了他们一族身上肩负的重任，似乎也是在守护于他，等待他的再次苏醒。
只是他们未曾料到，是拥有灵犀云氏一族血脉以及不死神凰一族血脉的云清禾唤醒了他。
云靖宇听到这话眸色有些许复杂，“看来您不记得万年前的事了。万年前，我曾见过您，我的女儿是因为您的助力才得以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
那个时候还是帝九溟主动找上门的，当时忽然现身，直接被他吓到了，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像现在，身上散发着的都是毁天灭地的阴邪强大气息，可即便如此，他却能使出来最纯净的力量。
这也是云靖宇放心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帝九溟的原因，那个时候帝九溟瞧见她女儿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时，那小心翼翼如视珍宝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云清禾听到这话惊了，她偏头看向帝九溟，眼里透出的惊愕似是没想到她和帝九溟在万年前就有了交集。
这不得不让云清禾想起帝九溟之前返祖叫她‘姐姐’的事，因为经过那段时间与重回幼时状态的帝九溟相处，她隐隐觉得他重回幼时状态睁开眼那瞬唤她‘姐姐’，似乎不像是认错了人。
还有她下意识想到的，不仅能疗伤，还能助修炼的疗伤功法，正打算教给他时，他却说她曾经教过他，她尚未示范，他便已经使用此功法，与她脑海里存在疗伤功法一模一样。
更为重要的是，她强行提升修为在云梦泽灭了慕惜惜分身后昏迷的那半个月，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仿佛是亲身经历过的。
可醒来后，却记不清了，无论怎么努力回忆，都无济于事，只依稀记得有一颗黢黑诡异的蛋。
可那蛋的模样极为模糊，她在回想时，勾起五百年前在太华宝镜所看到那一幕的记忆，她越是回忆越觉得，梦中出现那颗似乎有点像五百年前她在太华宝镜中瞧见的那颗。
一颗黢黑被狰狞诡异血红纹路所覆盖的蛋。
因为觉得想确定是不是同一颗，她特意向上官朔讨要了太华宝镜，可谁知那玩意却不翼而飞，谢寄声和上官朔空手回到的蓬莱古城，后来她又发生了不少事让她无暇顾及，便暂时将这个事压在心里。
而帝九溟听到这话此刻深邃黑沉的眸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晦暗到了极点。
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此事，可他能看出来，云靖宇所言并非谎话。
于是承认道：“本尊的确不记得此事。”

第427章 魔涧已经快到极限
他说的是此事，而不是万年前的事，云靖宇眸色复杂了些许，他是很意外帝九溟不记得万年前的事。
云靖宇能瞧得出来帝九溟对他女儿的感情很深，否则也不会使用狐族刻印，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命交到他女儿的手上。
他本以为这有万年前渊源的缘故在，可怎么都没想到帝九溟竟然不记得万年前有关他女儿的事。
按理来说，此事不应该，帝九溟于九州大陆来说也是异族，万年前那场浩劫的前夕他虽遮蔽了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抹去了他一家留下的痕迹，可对帝九溟而言根本毫无用处，更何况那时帝九溟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其实还有一事令云靖宇想不通，那便是万年前帝九溟为何心甘情愿被封印。
若非他心甘情愿，便是整个九州大陆和九星十域联手，也根本无力抵抗他，又怎么能封印他。
云靖宇从五百前回来后，云家老祖云狂曾召唤他于魔涧相见，也是那时，他得知帝九溟被封印所在之处乃是魔涧。
他存在于魔涧，却又不在魔涧，那是一方极为特殊的空间，他们灵犀云氏一族世世代代镇守于幻焰之森的魔涧，他的存在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他具体被封印于大荒的何处，此事除了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无人知晓，云狂是灵犀云氏一族最后一任族长，自他之后，灵犀云氏一族只有家主，可家主也不知此事。
也是与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回到五百年前于大荒魔涧中设下能让他的女儿身死后，魂魄会立即封入禁制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在封印帝九溟之处的旁边。
且禁制遭到了改动，与封印帝九溟所在之处产生了联系，这也意味着，他女儿回归后，亦能打开封印帝九溟所在之处。
那时云靖宇虽不知道里面具体封印的什么，可云狂让他感知到封印之处内那令人窒息的阴邪恐怖气息，让他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超乎他的想象。
云靖宇向云狂请罪，云狂并未责怪云靖宇，还告诉云靖宇禁制改动之人便是他本人，而他们灵犀云氏一族镇守魔涧还有一目的便是为了等待帝九溟的苏醒。
可云靖宇怎么都没想到，帝九溟被唤醒后竟只是一抹残魂，他的修为超乎想象，元神也异常强大，便是被几样神器封印万年之久，元神也无法磨灭，可却是一抹残魂。
而当初他所感受到的阴邪森然气息根本不复存在，干干净净的纯净气息，根本无法与当初万年前瞧见那个毁天灭地的‘大魔头’相提并论。
云靖宇敛下眸底层沉思，看向帝九溟缓缓道：“当时您是突然出现的，等清禾破壳而出后，您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凭空消失，此后，我们再没见过您。直至后来……”
云靖宇没有隐瞒将与云狂在魔涧相见之事以及云狂修改了禁制之事告诉了他们，“老祖说，魔涧已经快到极限，顶多只能支撑二十年，而转机便在您和清禾身上，即便清禾身具不死神凰血脉，可未必没有破局的法子。”
“父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清禾倏地眯起眼，什么叫她即便身具不死神凰血脉，未必没有破局的法子？
“被禁渊海域隔绝的大荒乃是为了封印我而存在的。”开口的是帝九溟，“可只有不死神凰一族能修复因封印我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碟。”
“所以呢？只要我不去修复不就好了？”云清禾觉得这其中还有隐情，心莫名慌了一下，不由得以这话去追问。
帝九溟本是打算等回到大荒后再告诉她，云靖宇却提起了此事，他知道瞒不住的，那双古井无波、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起伏的黑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难以捕捉的微光，安抚地握紧了几分两人相牵的手。
“嗯，是你所言的那般，不过保险起见，我们需要将乾坤造化玉碟找出来毁掉。其乃是封印我之物，只会存于大荒，我们不是刚好也要回去？”
云清禾听了这话心里面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可正如帝九溟所言的那般，找出来毁掉，便无后顾之忧了，于是她口吻严肃道：“找乾坤造化玉碟的事，你不许擅自行动，我要与你一同，听到了没？”
帝九溟点头应了一声‘好’。
云靖宇瞧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心里面很是复杂，这事情若是真如他们俩口中所言的那般简单，老祖也不会说未必没有破局的法子。
他没有戳穿，相较于他，帝九溟更具有保护他女儿的能力，而且帝九溟都已将自己的命交到他女儿的手中，又怎会伤害他的女儿。
“清禾，有关我灵犀云氏一族的秘密，我所知也不全面，眼下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唯一知晓全部的或许只有我们云狂老祖了。”
“而今也到了你该知晓一切的时候，毕竟你已是我灵犀云氏一族的家主，修为也到达了能护住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地步。”
“便是你不主动问，我想你一回到家中，老祖也会主动告知于你。”说到这话的时候，云靖宇看向燕无双，“可护住我们灵犀一族不能仅靠你一人，关于他，你是如何打算的？”
云靖宇能看出来燕无双乃他们灵犀云氏一族血脉再正常不过。
云清禾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她的父亲为何没有让燕无双离开，于是直接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父亲，他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不错，可我灵犀云氏一族对他并无养育之恩，若非五百多年前他幼时为人所救，早已不存于这个世上。”
“无论因何原因让他成为一个孤苦无依的孩童历独自长大，不可否认的是，我灵犀云氏一族从未给予过他任何帮助，凭何索取？”
“不能因为他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便要无条件帮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吧？”
“有一事父亲你可能还不知晓，五百年前他体内灵犀云氏一族血脉被姬无渊剥离，放置于那时我的体内。”
云清禾隐去了神禁之地的事情，将自己当初契约青冥剑最初乃是以血契约的事情告诉他，“他的血于青冥剑有反应，若非青冥剑已经出现剑灵，他完全能操控这把剑。”
“所以，他不欠我灵犀云氏一族什么，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任何事。”
云靖宇听到这话后倏地眯起眼，他抬手猛地一拍燕无双，似乎有什么东西砰的一下破碎，瞬间燕无双在他眼中如透明一般，云靖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第428章 云靖宇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便是都是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可血脉与血脉之间存在区别的，根本无法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体内，因为他们灵犀云氏一族血脉特殊，是能够互换血脉且不会产生排斥。
姬无渊既然剥离了燕无双的血脉，那么他的女儿当时体内的血脉也定然为姬无渊所剥离。
那个时候他的女儿虽然是从林静姝的腹中降生，可到底不是她的孩子，只是借她腹中降生，从降生的那刻起，她女儿体内也是具备了不死神凰一族和灵犀云氏一族相融合的血脉。
方才震碎了燕无双体内的遮掩封印后，云靖宇彻底确定了姬无渊互换了燕无双和他女儿的血脉。
几乎是瞬间，云靖宇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五百年前他的女儿是只有二十年的寿元，可他也推算出来她的女儿是未来九州大陆最有可能突破源劫境之人。
只要能突破源劫境，五百年前他的女儿便不必经历死，等到五百年后，他与她取得联系即可。
血脉被交换，她的天赋也会随之削弱，突破源劫境的希望会变得渺茫……云靖宇一时间没能抑制住自己，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咔擦作响。
可他清楚燕无双是无辜的，他不会将怒火牵扯到燕无双身上。
忽然间，帝九溟眼神轻飘飘地落到他身上，云靖宇当即意识到帝九溟一早就知晓了。
可他明白，为何帝九溟仍旧留着燕无双。
因为他的女儿曾经是真的将燕无双当成兄长看待的，即便发生了五百年前的事，可她的女儿亦是清楚一切都是因为姬无渊，那时候的燕无双便是有心也无力阻止一个活了上万年的源劫境强者。
怨恨肯定是怨恨过燕无双的，可得知五百年前燕无双的血脉被剥离进入她的体内后，她心中必定涌起波澜，何况自从燕无双在她重回中域神州后，一直在为自己当年愧疚之举尽心尽力地待她好。
五百年前的事在他女儿心里是个坎一时半会心里过不去，可不代表一辈子过不去，何况从方才他女儿的话中他能听出来她的女儿是真心实意地在替燕无双考虑。
可这便也产生了一个极大的隐患，正如帝九溟所言，只有不死神凰一族的血脉能修复因封印他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碟，如今的燕无双极有可能亦有这个能力。
而且她女儿所契约的那把青冥剑绝非一般神器！
云清禾瞧见这情况，不由得皱眉问道：“父亲，怎么了？”
云靖宇强行压住自己的情绪，此事帝九溟都未曾告诉他的女儿，他仔细想了想，也没告诉，而是问了燕无双一个问题，“八岁之前的记忆，你可有？”
燕无双因为方才云靖宇那突如其来的举动，这会儿心有余悸之时脸色还很苍白，他也很疑惑为何云靖宇忽然有此举，不过老老实实摇了摇头，“八岁之前的记忆太过模糊，记不清了。”
云清禾曾经也问过燕无双这个问题，当时是怀疑燕无双乃是灵犀云氏一族之人，故意试探的，可此时云靖宇能准确说出八岁这个节骨眼的时间，明显是存在着什么事。
“父亲，你是如何得知我师兄八岁那年差点死去的事？”云清禾不禁问道，方才她只说了幼时，并未说几岁。
云靖宇却于这时拿出了云清禾交给他的那块存在着她二叔云启铭魂魄的灵骨，紧接着，他另一只手直接取出燕无双的心头血滴落于那块灵骨上，当即那块灵骨内的魂魄出现了极大的波纹动荡。
他们灵犀云氏一族便是换了血脉，可心头血仍旧存在着原先血脉的特征，而且心头血与修炼者的灵魂紧密相连。
云清禾虽不清楚这点，可她清楚云启铭的魂魄能对燕无双的心头血产生反应，这便意味着两人之间存在着极深的血缘关系。
她的眸色几乎瞬间复杂到了极点，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燕无双这会儿惊愕不已，他清楚心头血与修炼者的灵魂紧密相连，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头血能令这块灵骨内的魂魄产生反应。
这块灵骨内的魂魄要么是他父亲，要么是他儿子，可他一直洁身自好，哪会突然冒出个儿子，何况这人乃是他小师妹的二叔，他可是比起大了五百来岁。
若是之前他怎么不会相信是父亲，可方才听过云靖宇所言的一系列令人震撼匪夷所思的事后，他忽然间觉得是父亲并非没有可能。
紧接着，他们俩就听云靖宇道：“清禾，你师兄乃是你二叔的孩子。”
这话，直接一锤定音。
“此间之事有些复杂，关系到你二叔的身世，三言两语无法解释得清，你二叔的孩子乃是八岁那年失踪的，与他一同失踪的还有他的母亲。”
燕无双张了张嘴，太戏剧性了，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如何称呼云靖宇了，抿唇道：“那个……前辈，您可知晓我母亲是谁？”
云靖宇摇头，垂眼望向云启铭，眸色有些复杂，“这个问题恐怕要等你父亲醒来才能知晓。放心，我会尽快让他醒过来。”
有一些事的确是得问问他的兄长。
说着，云靖宇将那块灵骨收了起来，随即掌心浮现出一块长命玉佩，只是一瞬便飘到燕无双的面前，燕无双瞧见那块长命玉佩上雕刻着的‘行’字，眼神微颤，下一瞬，脑子里传来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第429章 可云清禾是他们的女儿啊！
“莫要想了。”云靖宇说这话时，抬手拍在了燕无双的肩膀上，一股温和的灵力直接冲散了燕无双的痛苦，“你被设下了封魂咒，此咒会令你强行忘记以前的记忆，若想起有关之事，便会遭到封魂咒的反噬。”
“清禾，说起来，你身边那个名叫沈长安的小子体内也有封魂咒，据我所知，此咒乃是出自幽族之手。清禾，可以跟父亲说说，你是如何在大荒与沈长安相遇的吗？”
云清禾没有隐瞒，她清楚云靖宇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说完了后，她微微眯起眼，“父亲是觉得沈长安出现在我身边也不是巧合吗？”
主要她身边出现的巧合太多了，很难不让她这么想。
比如东荒护阵者的事，之前与姬如墨通过姬家通信秘法取得联系，从他那儿将心中的猜测转变为明确的事，明确她云家乃是东荒四位护阵者之后。
而蓝锦轩所在的蓝家，赵小煜所在已经被灭绝的赵家，也都是东荒护阵者之后，最后那位，乃是离城摘星楼徐长老，也是大荒剑道第一人齐淳煦，亦是此人受他父亲所托将存放着九转玲珑的黑匣子交给她。
再比如说，从那个黑匣子开启，她便走上了彻底为人所安排的道路。
因当时齐淳煦告知她，他的父亲乃是问心学院第一天才叶逢云，她拒绝了圣院，前往问心学院探知有关她父亲的一切。
到了问心学院她闯过登天阶第二关见到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红袍老者，那老者将开启父亲托齐淳煦转交给她的黑匣子——九转玲珑的钥匙，龙纹血玉交给她，明显是专门等着她的到来。
尤其是后来在小青云秘境的古漠遗址内见到的那个灰袍老者，从此人那儿得知，自己唯有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具有进入小青云秘境的资格，才具备使用凤凰血玉开启那座恢宏古老的宫殿的能力，获取她母亲留下的东西。
所以，自她重生以来一路遇到的人或者事有很多都不是巧合，甚至包括了她与帝九溟的相遇。
而沈长安还带着帝九溟的无烬焱，那无烬焱乃是异火，更是绝非凡品的异火，他的魂魄若无特殊之处，恐怕早就为无烬焱焚烧殆尽。
沈长安又是谁安排到她身边来的呢？
云靖宇听到云清禾说这话清楚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道：“这也是在你重回中域神州后，我将沈长安送回你身边的原因。”
“沈长安那小子脸上的无烬焱，若我记得不错，那是属于您的。”说着，云靖宇看向帝九溟。
“您的无烬焱威力有多强大，我虽不曾亲眼见识过，可我灵犀云氏一族内有相关的记载，便是元神都能焚烧殆尽，他魂魄能承受住您的无烬焱，便意味着他的身份不简单。”
“清禾，我在他体内留下我的一抹特殊印记，用以时刻留意你与他的情况，许是因你在大荒于他的救助，他对你毫无任何背叛之心，何况你与他还签订了主仆契约，我那时想着有他在你身边，于你而言或许是好事。”
云靖宇至今尚未确定沈长安究竟是何身份，不过五百年前沈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的事情他倒是查清楚了。
“父亲，小青云秘境中的古漠遗址你可还记得？”云清禾问云靖宇。
云靖宇点头，“自然记得。”
云清禾将从获得黑匣子的事开始说起，简言意赅地说出在大荒的大致经历，不过止于小青云秘境之前。
她看着云靖宇双眸微微眯起，“可以说自那时起是一直在走上为人所安排好的路，这是你的手笔吗？”
云靖宇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复杂不已，他摇头否认道：“此事并非我所为，十年前那事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尚未来得及安排好一切，便进入了古虞界中，被迫沉睡了十年，云程烨回到云家之际，便是我苏醒之时。”
“你也知晓，十年前那场雨夜后，十五岁的云程烨被你爷爷从旁系带回本家，没过多久后便离开，去往了大荒四大学院之一的云麓学院，十年来极少回云家。”
“这是因我这具分身出了些问题，并不知自己乃是我的分身，后来，我虽于你前往问心学院之前苏醒，可根据你的描述，齐淳煦是在我苏醒之前将九转玲珑交给你。”
“存放于九转玲珑的黑玄盒也好，龙纹血玉也罢，的确都在我身上，可我未将这两样东西转交给齐淳煦和药尊者。”
云清禾倏地眯起眼，那个红衣老者竟然是大荒最神秘的药尊者，可既不是他父亲所为，又能是谁所为？
九转玲珑乃灵犀云氏一族至宝，怎会轻易将此物交给外人？
云靖宇此刻眸色深沉如海，似乎是已经猜到是谁所为，就在这时，帝九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你们云家老祖云狂乃是万年前灵犀云氏一族中封印本尊之人。”
云靖宇猛地抬眸，纵使他已经猜到，可真正确定时心里面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他敛下所有思绪，这个过程不过一息间，跟着朝自己的女儿道：“清禾，你的话应该尚未说完，小青云秘境中的古漠遗址我曾进入过，那里面存在着一座恢弘古老的宫殿，这座宫殿与古漠京存在着关系。”
古漠遗址，古漠京，两者很像，云清禾很早之前虽然产生了怀疑，怀疑她母亲或许与大荒之外的古漠京有关，毕竟那里面的宫殿只有她母亲留下的凤凰血玉才能开启。
云清禾继续道：“我破了古漠遗址的九曲连环阵进入之后，在那里瞧见遇到了一个灰袍老者。”
说着，云清禾指尖跃上些许灵力，一位古铜色皮肤身形健硕的灰袍老者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云靖宇面前，云靖宇当即便认出来，此人乃是器尊者。
“从此人那儿得知，我唯有成为问心学院弟子，具有进入小青云秘境的资格，才具备使用凤凰血玉开启存在于古漠遗址的那座恢宏古老的宫殿的能力，获取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云靖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即便他已经极力克制情绪，可他紧绷的脸过于惨白，额角甚至还隐隐有青筋暴起。
他能够忍受他为她所利用，可云清禾是他们的女儿啊！

第430章 她的母亲倒还真是个‘人物’！
喉间有血腥在翻涌，云靖宇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垂眼满是复杂地望向自己的女儿，嗓音因为压抑有些嘶哑，“清禾，父亲恐怕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露出一抹温柔慈爱的笑容，温声叮嘱道：“你记得尽快前往古虞界，此物你收好。”
话音刚落，一枚特殊的印记浮现，飞至云清禾的面前，“此物可随时与我取得联系，你身边虽然有那位的存在，可为父还是不放心，清禾，回到古大荒后，凭心而动，无论你想做什么都随自己的心意来。”
云清禾瞧着这样的云靖宇抿了抿唇，眼神不自觉透露些担忧，她欲言又止，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她能看出来云靖宇此刻心里不好受，被自己心爱之人所算计，又怎能轻易接受。
从帝九溟得知她的母亲生存于世，说出那句，“你从未怀疑过你为她所利用？”，她便明白了这话的深意，一个留在了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不死神凰一族，那能做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
她的母亲倒还真是个‘人物’！
眸中划过一抹冰冷刺骨的寒寒芒，她微垂眼眸点头应‘好’，“我记着了。”
说着，云清禾主动走上前去，抱了云靖宇一下，“一路平安，爷爷可还等着你回家，还有我也是。”
这般贴心的女儿，云靖宇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一样，“好。”
云靖宇离去后，云清禾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眸似化不开的浓墨，深沉难测。
仅仅是几息，她眸子一片清明，转而看向燕无双，“云景行，将你所知有关姬无渊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吧。”
云景行乃是方才云靖宇在离开前告诉他们燕无双的名字。
知道了这些事后，云清禾虽然两人之间的确是兄妹关系，可无端地却生出些陌生。
一夜无眠，翌日一早，众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云梦泽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热闹起来。
云清禾和帝九溟隐藏在暗中无声地瞧着，直至慕惜惜以及那仅剩的五个‘好哥哥’随着古漠京皇室一同出现，云清禾眸子透着森冷刺骨的寒意。
那一瞬间，慕惜惜、老三云承应、老四云承兴、老五云承鸣、老六云承越、老七云承允瞬间脊背一寒，冷不丁地一股恐慌在心里迅速蔓延起来。
他们如惊弓之鸟环顾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倒是引起了那古漠京被好几个不朽巅峰五重境以上的强者拥簇着的皇室中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身穿明黄锦衣的少年，如玉般乌黑亮泽的发用赤金暗云纹锦带在脑后高高束起后，在阳光下泛着清润的光，容貌虽不出众，可一身的贵气难言。
玉色扳指漫不经心转着，他的声音颇具意味深长，“怎么？这么怕你们的那个妹妹？”
“公子说笑了，如今她究竟是死是活尚未有定论，至今无人发现其踪迹，今日成亲之人未必是她。”开口的是老五云承鸣，他微垂的一双眼睛幽冷得宛若毒蛇。
无论是不是，与云清禾交好那几人必须死！
何况这成亲都继续下去，云清禾那个小贱人大概率会出现，就算不出现，一早他们的眼线就瞧见陆妩、孟元通、千羽莲等人都在，正好能一起将他们铲除，以绝后患。
“哦？”那少年似笑非笑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瞳在暖阳下像是透着光，“可本公子倒是觉得今日会有意外之喜呢。”
少年目视前方，忽然间视线内出现了什么，唇边的弧度骤然收住，然而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站着一个人。
只见那是一个美到了极致的男子，此人长眉斜飞入鬓，一双深情的桃花眸格外潋滟张扬，唇生得红艳，偏肤色又太白，将他深邃五官显得格外清晰，极具冲击性的艳丽遮也遮不住，一身暗纹绯红的衣袍更是将他那张雌雄莫辨、极具异域风情的脸映衬得妖冶迷离。
对于青黛的主动出现，那个少年似乎是没有料到，被打个措手不及，旋即玩味地勾起了唇，朝身边的不朽巅峰强者命令道：“本公子瞧见了故人，必须得好好聊聊，你们就在此处守着，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那几个不朽巅峰境强者似是认出了青黛，彼此对视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眼中的犹疑，可他们的公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朝青黛走去。
而那青黛不过是不朽九重境，一个废物压根不是他们公子的对手。
为首的那个不朽巅峰境强者朝慕惜惜几人冷冰冰的道：“公子有要事，你们几个莫要在这里碍公子的眼。”
话音刚落，慕惜惜他们几个直接被这人直接送出方圆十里外，霎时间这一片地方形成了一个结界。
这么被对待，慕惜惜他们几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老七云承允，“他们未免也太过分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们是他们的狗吗？”
“慎言七弟。”老三云承应沉声道，即便是方圆十里，他们的言论可逃不过那少年身边的不朽巅峰境强者的耳朵，何况那少年身份十分尊贵，根本不是他们能议论的了的。
“那绯衣男子竟是青黛！该死的娘娘腔！”慕惜惜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脸色铁青不已，她方才在瞅见的第一眼虽然有点眼熟，可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青黛女装和男装还是有区别的，男装的身形要比女装高大不少。
“惜惜你说什么？”云家几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不好了，他们并不知晓青黛竟与那位少年扯上关系。
“那古漠京与我们之间的约定……”
“放心，一个被古漠京遗弃的废物坏不了我们的大计。”一道苍老安抚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五大圣殿的创始人元始尊者出现于他们的面前，“今日所有人都得死！”
慕惜惜眸中顿时一喜，“师父，您可算来了！”

第431章 青黛的身世圣知君（1）
“多年不见，我的好儿子，你的模样倒是越来越像月奴了。”那少年走近青黛后，眼神就没有从青黛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移开过，甚至透着些许怀念与痴迷。
“圣启东，你没资格提我母亲！”青黛眉眼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他冷冷瞧着眼前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心里面只有浓烈的恨，尤其是他提到了他母亲的时候。
圣启东倒不意外自己的儿子能看穿这副少年皮囊下的是自己，瞧着他那冷脸更像极了他母亲冷若冰霜的样子神色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知怎地却沉声冷‘呵’了一声，“孤没有资格提起，燕无双便有资格提起？”
这话里是藏不住的隐怒，圣启东一想起自己心爱的女子心里面装的是燕无双，最后甚至是为了燕无双而死，在死之前都在苦苦哀求着他放燕无双和他的儿子离开，心里面翻涌的怒火难以遏制。
“圣知君，你莫要忘记你的身份！当初若不是孤允许，就凭燕无双那个废物有能力将你带走？就算你在他身边五百年多年又如何，仍旧是改变不了你是孤的种。”
说到这里，圣启东眼神透着些得逞什么的畅快。
即便对他如此憎恶，燕无双那个废物不也是帮他养孩子，他天天瞧着自己所爱之人与旁人所生的孩子，心里面又怎会痛快！
他就是要让燕无双痛苦，要燕无双时时刻刻记得月奴从头到尾都不属于他！
燕无双此时若是清楚圣启东的心里面的想法，恐怕会直接大骂他有病。
然而燕无双即便清楚自己已经被圣启东发现了，也只是在暗处默默地瞧着。
说实在的，从五百多年前将圣知君从古漠京带走后，他便希望这世上再无圣知君，有的只是他的弟子青黛。
月奴的身份有些特殊，她生出的孩子生长的迅速比人族要快出好几倍，圣知君刚出生没多久便已长成了三岁的样子。
偏偏在怀孕期间她又遭人算计，能将孩子生出，她已经遭到了极大的重创，那严重透支了她生命力和灵力，可她仍旧是将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女子生孩子万分凶险，不亚于在鬼门关走一遭，而月奴那时更是凶险，差点没救活。
可生下来后，母子二人因为圣启东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备受欺凌，随着孩子迅速长大，月奴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在圣知君不过两月便长成五岁的模样后，她便撑不住，月奴很清楚自己若是去世，她的孩子也必死无疑。
他曾承过月奴兄长的恩，她所托他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将那个孩子带离了那个处处充满算计轻易就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古漠京。
若非那小子为母报仇之心坚决，他根本不想那小子跟圣启东这个疯子再有任何牵扯！
一旁没被发现的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她虽知道青黛的身世，可从未深究过，所以不清楚她师兄燕无双与青黛的娘亲以及这古漠京的圣君有什么过往。
“若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不是！”青黛冷冷地看着圣启东，眼里的怨恨让圣启东觉得很是刺眼。
“今日来此见你，便是跟你说清楚，古漠京的一切我都不稀罕，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给我阿娘报仇，谁阻我，谁便是我的仇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致使仇人毙命，包括你！”
这些年来，圣启东的人多次找上青黛，像是迟来的弥补一般，对青黛的极好，却都被青黛冷漠拒绝。
尤其是在杀阴氏族女被其破坏未遂后，凡是圣启东派来的人都被青黛毫不留情面地杀了。
圣启东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仇人？圣知君，你母亲当年明明就是因为燕无双那个废物死的！你被那废物荼毒便罢了，居然还在那废物的教唆下弑父！真以为孤多次对你纵容，便不会杀你？”
此话落下的那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猛地朝青黛逼去，然而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一道无形的威压挡住了，两股威压形成的撞击猛然荡漾出的余波将周围的草木直接华为齑粉。
“师父，您怎么来了？”青黛瞧见挡在自己面前的燕无双有点意外，他来见圣启东没跟任何人说，可此时护着他的师父和那个要伤害他的虚伪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青黛对圣启东更加厌恶。
燕无双却清楚圣启东若真的想要伤青黛，这威压便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
圣启东毕竟是古漠京的圣君，那疯子的之境界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一直都在他之上，如今的他根本看不透圣启东究竟到达了何种境界。
“圣启东，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生厌，搞一个俊俏少年的皮囊，你可真不要脸。”燕无双对着圣启东也没什么好话，从前天天骂他是小白脸，如今自己还整了这么一副皮囊，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燕无双，你想死？”圣启东火气立马就上来了，能如此波动他情绪的，当今世上恐怕只有燕无双一人，主要圣启东对燕无双是恨极了，瞧见他都恨不得当场了结他。
可在月奴死前，却是让他立下心誓，此生不得动燕无双半根汗毛，心誓乃是以天道为证，一旦立下，断然不可违背誓言，否则，对日后的修行影响极大，为心誓所累造成死亡的比比皆是。
他如此深爱的女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的还是燕无双，多么的讽刺啊！
圣启东身为天之骄子，还是身份无比尊贵的古漠京圣君，从未如此挫败过，这怎能让他不恨！
“你敢杀我吗？”燕无双不屑轻嗤，他知晓圣启东立下心誓的事情。
青黛看都没看圣启东，他能隐隐感受到圣启东的境界高于他师父，怕圣启东对他师父出手，连忙挡在了燕无双的面前，“师父，不必与他多言，我今日见他已经将所言道尽，我们离开吧。”
说完转身拽着燕无双就走，那毫不留情和燕无双转身就走的样子，与从前月奴真是一样一样的，直接刺痛了圣启东的眼。
他脸色阴沉的吓人，裹着冰渣子的声音冷厉又充满威胁，“孤说让你们走了吗？”

第432章 青黛的身世圣知君（2）
“乖徒儿，我与这家伙好好多年没见了，难得见他本人在，虽说只是一具分身，所知亦不少，有些事我是要问清他的。”
说罢，燕无双暗中传传音给青黛，有些无奈，“你小子是不是傻，该是你的凭什么拱手让人，便宜阴氏那群不要脸的！你小子脸不朽巅峰境尚未到达，便是有师父帮衬你，对付阴氏于绝非易事。”
阴氏与灵犀云氏、浮羲姬氏、仙樂孟氏、乌蒙遂氏一样都是神秘古老的家族，这也是燕无双不想让青黛拒绝的最主要原因。
虽说圣启东不知抽了什么疯，想要将古漠京下一任圣君的位置传给青黛，可青黛的确需要这个位置，对抗古族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青黛微微垂下眼，他是真的不想要圣启东给他的东西。
燕无双自然能看出来，语重心长地继续传音道：“小子，你若想报仇，便要利用凡是对你有利人或物，先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再说，这是师父的过来人的经验，当然了，这只针对外人。”
“孤与你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圣启东眼神冷厉睨向燕无双，他能看出来燕无双在暗中传音，可具体在说什么，他无法知晓，只是瞧见自己儿子垂下眼，像是被人训斥了一般，“燕无双，你少拿着师父的架子对孤的儿子说话。”
“区区一个不朽巅峰五重境，根本不配成为孤儿子的师父。”他古漠京的帝师境界都在不朽巅峰七重境。
燕无双听到这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从前最看不惯的就是圣启东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圣启东，你哪来的优越感？”
“要不是因为你月奴能被阴氏一族算计至死？这孩子能在我身边？这些年你尽到过做父亲的职责没？你没有！甚至那时——”燕无双压下情绪，施了一个咒术让青黛晕了过去，靠在自己身边。
“你这个亲生父亲还多次派人刺杀这孩子！”这般残忍的事实，燕无双不想让青黛知道，义愤填膺地瞪向圣启东，“虎毒都不食子，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丧尽天良的！你有什么脸让这孩子回到你身边，成为古漠京下一任的圣君？你真以为他稀罕？”
圣启东听到这话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若不这么做，能打消阴氏一族的疑虑？他与月奴的孩子能平安长大？
圣启东高高在上惯了，从不屑于解释，自然不可能将这些说出口，何况对方还是燕无双，他只是道：“关你屁事？”
“还真就关老子的事了！他可是老子的徒弟，此生唯一的徒弟，日后要传承老子的衣钵。”燕无双被圣启东逼得直接爆了粗口，“圣启东，你他娘的少给脸不要脸，老子今日话撂在这里了。”
“若是你再敢伤害这小子，老子虽打不过你，可老子的师父能，老子腆着脸跪求师父也要杀了你！”
圣启东眸光闪了闪，因为他能瞧出来燕无双对他儿子是真心实意的好，那种好发自内心的，根本没有丝毫算计的成分在，一心在为他的儿子着想。
“燕无双，他可是孤与月奴的孩子。”圣启东一字一顿地提醒。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燕无双有些搞不懂圣启东什么意思，皱眉道：“所以呢？”
圣启东眯眼，“你从来没有怨恨过他的存在？”
“你他娘的在说什么蠢话？”燕无双听到这话直接爆了粗口，他难以理解地皱眉，“我为什么要怨恨他的存在？”
圣启东微微垂眼，眸子里晦暗不明，若非这孩子的存在，月奴不会愿意委身于他，或许能得偿所愿与燕无双在一起。
可这些话事关着他的尊严与骄傲，他自然不可能说出口，更不愿意承认燕无双比他更坦荡，更重情谊。
“他可是月奴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生下来的孩子，这孩子出生时，若非月奴意志坚定，早就于那时殒命，说真的，圣启东，我根本搞不懂你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那时她就已经元气大伤，你竟还怀疑她，认为她生下的孩子不是你的。”
“当初是你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纳为你的妃子，你明知道她最向往自由，却残忍将她囚禁，你后宫里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心思单纯根本难以存活。”
“何况你的后宫从不缺女子，不可否认，你刚开始对她极好，可后来呢，你变了心，专宠那阴氏一族的女子，对她极尽冷落，她怀有身孕你不知晓，被人多次算计你也不知晓，为了生孩子命悬一线你更不知晓，还不在身边……你对她的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百般磋磨她，让她因为你早些去死，这就是你的喜欢，你的爱吗？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托在古漠京的你照拂她。”
有时候，燕无双都在想，或许是自己当年的那次无意之举，害惨了月奴。
燕无双曾经跟圣启东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不过燕无双认识月奴的时间早于圣启东。
圣启东听着这些话脸色阴沉，下颚紧绷，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死死成拳，可他无法否认，月奴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可燕无双凭什么指责他？
“燕无双，你比孤又好到哪里去！若非月奴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孤又怎会怀疑她！”
燕无双：？？？
“圣启东，你他娘的在说些什么狗屁玩意？月奴心心念念都是我？你他娘的有病吧！”
“我是认识月奴早于你，可那时我跟她根本没有什么交集，那个时候她的兄长组了一支队伍，要前往一座遗迹探宝，我在其中。”
“可那次探寻，她的兄长算是为了救我而死，我将她兄长的遗骸送到她面前，告知她一切，她虽没说什么，但我能瞧出来她是怨我的，她不愿见我，可因为愧疚，我在暗中不动声色照拂她，但也仅是如此。”
“若非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她根本不会找上我，而这只有三次，一次被你强行囚禁，一次是她生产之际，最后一次就是托我将那孩子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她想让她的孩子平安健康的长大。”
圣启东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猛地上前拽住燕无双的衣领子，“你说什么？”

第433章 云清禾认识圣启东这副少年皮囊
“你耳聋？”燕无双皱眉，一把甩开圣启东的手，“我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圣启东，你他娘的要是还有点良心，顾念着月奴，就别再伤害这小子！”
“你知不知道，当初月奴命悬一线，也要坚持将你的孩子生下，得知你身陷险境，更是义无反顾带着孩子回到你的身边。”
燕无双虽然不想青黛拒绝圣启东权势和地位，可他更不想圣启东利用他这个徒弟。
他是不曾为人父，可青黛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希望青黛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来自圣启东那个疯子的伤害。
“她明明跟孤说她钟情于你……”圣启东声音嘶哑晦涩到了极点。
燕无双倏地眯起眼，恨铁不成钢地给了圣启东一拳，他早就想将圣启东往死里揍，如今人不还手，他的自然不会客气。
边揍还边骂道：“你可真他娘的是蠢货！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她要是真的对你毫无感情，你知道当年我的的手段，给你一个刚坐上圣君之位的人施压，想要带她离去并非难事，是她拒绝了我。”
“我跟月奴的过往，凭你的能力，想要调查清楚轻而易举吧？我跟她都没见过几面，还是害死了她兄长的人，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连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她钟情于我？”
“钟情个屁！那他娘的分明是被你逼得毫无法子了，她一个孤女，没有任何依仗，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我这个害死她兄长的人，他想以这种法子，让你放她离开。”
“当时求助于我时，也只是让我劝你放她离开，虽说这事我从得知她为你所囚禁的消息后，就已经在劝，可你根本油盐不进，你他娘的一见到我就跟个炮仗似的，还跟我大打出手，脑子被狗吃了？”
圣启东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就没有一处好的，他好似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无尽的悲怆和悔恨丝丝入骨，令他窒息。
好半晌燕无双才听到他开口，“孤不知你与月奴兄长之事，孤只知你暗中对她多有照拂，甚至为了她多次来请求我。”
“孤以为你暗中喜欢她守护于她。而她总是拿你与孤做比较，认为孤各方面不如你，不是钟情你是什么？”
燕无双被这话问的沉默了，有些烦躁懊恼地按了按眉骨。
圣启东和月奴具体的相处方式他并不太清楚，可他知道他俩是怎么相遇的/
古漠京圣君那个位置，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古漠京皇室也很乐意放纵自己的后代手足自相残杀，他们认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坐上那个位置。
圣启东便是因为人所算计被赶尽杀绝，他毫不犹豫跳下万丈深渊躲避追杀，可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仍旧是濒死状态，只是恰好在那时遇见了深居幽谷的月奴。
月奴救了他一命，可他却恩将仇报，强迫月奴委身于她还强行囚禁她，这是最让燕无双难以理解的。
故而在得知月奴为他所囚禁时，第一时间赶来，想劝圣启东放月奴离开，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圣启东那个混蛋玩意一见到他就大打出手，丝毫不留情面。
明明是圣启东自己做了混账事，还根本不以为耻，他生平就没有见过比圣启东还不要脸的。
原本他都已经谋划好了，能成功带月奴月奴在圣启东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可临到时候月奴却拒绝了。
他便只好给她留下一枚和他小师妹云清禾相同的能以血驱动的存于皮肉内的传音灵玉，还让他的人留一部分在古漠京。
“当年的事我有责任，可你他娘的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凭你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我与月奴兄长之事，除非是有人不让你查出来，对你我反目也乐见其成。”
“莫要忘了，那时没人调查出我真正的身份，我来历神秘，怎能不让那些人忌惮，何况还与你关系不错，替你解决了不少事，就连你们古漠京皇室长老因为瞧见我的本命剑都对我尊敬有加。”
“圣启东，你他娘的要还是个男人，就跟老子联手查清楚当年的事，说不定你我当年都是旁人利用的一颗棋子，从你得知青黛这孩子短短一年时间就与十五岁的人族少年无异时，你就该意识到了月奴的身份不简单。”
“师兄，这个事，恐怕我有点发言权。”
一道清冷的声忽然响起，圣启东眼睛瞬间危险眯起。
他猛地望向声音来源处，一个沉稳淡然的身着干练黑衣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瞧着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她模样生的极好，肤如凝脂，红唇乌发，琼鼻挺翘，眉眼间灵气逼人，虽有点儿青涩稚嫩，但不难看出等再过几年完全长开后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不过，能叫燕无双那个小白脸师兄的除了云清禾还能有谁？
圣启东对云清禾倒不陌生，只是他修为已至不朽巅峰七重境，竟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小师妹，你现在现身不要紧吗？”燕无双昨夜已经得知云清禾修为已至源劫境，便是有结界在，只要是她想看想听之事，就逃不过她的眼睛和耳朵。
何况这里还出现了异动，她肯定早就注意到这里，不然他也无法成功进入那个几个古漠京皇室不朽巅峰七重境的人设下的结界。
燕无双并不知道，云清禾在送他进入结界后，还在结界内还设置了一个结界，不然他揍圣启东怎么可能不被那个几个镇守在结界外的不朽巅峰七重境的老头发现。
云清禾冲燕无双摇了摇头，“古漠京的圣君瞧着跟师兄似乎已经达成共识，我于他面前现身倒是也不要紧。”
说着，她瞥了一眼圣启东，“就是不知这古漠京的圣君是什么癖好，居然修炼出一具俊俏少年郎的分身？我瞧着，怎么觉得这张脸有些许眼熟？”
燕无双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他能确定眼前这个少年郎是圣启东还是因为青黛与圣启东的对话，圣启东主动暴露身份。
云清禾继续道：“师兄，你之前不是和我说，我五百年前的死，也有古漠京皇室介入的痕迹，可你去查却是一无所获，于是问我五百年前去古漠京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那个时候得罪人倒是不少，可知晓我身份的却寥寥无几，可即便如此也被人逼入了一个特殊的地方，差点没能活着回来，是不是啊，古漠京的圣君？”云清禾似笑非笑看向圣启东，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434章 古漠京辛秘
云清禾口中所言的这个地方，便是神禁之地，那神禁之地便是存在于古漠京内，世世代代为古漠京皇族所严密镇守，误闯之后，她深知那地方说是世间至宝都不为过。
云清禾原本以为当初误闯神禁之地只是个巧合，可要真是个巧合，神禁之地外面的那片迷雾沼泽前的路途怎会一路畅通？
那些在身后追杀她的古漠京皇室强者倒不是真的在追杀她，反倒是像将她往里面赶，尤其是那个为首的戴着面具的少年。
那双眼睛与圣启东这具分身的眼睛一模一样，后来她从神禁之地死里逃生出来后，将古漠京皇室的人扒了个底朝天，却调查不到丝毫关于那少年的消息。
不过因此倒是意外得知了古漠京皇室的一些辛秘，也是从那时得知了青黛的身份。
瞧见圣启东神色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快认了出来，云清禾散漫挑了挑眉，“你来参加我的大婚也是故意以这副样子前来吧？”
“好让我认出来你，也让我确定，五百年前你便知晓那个乔装易容的少年是我，故意将我逼入那方迷雾沼泽。”
“而五百前年，前往古漠京乃是为了获取上古奇珍星灵草，此奇珍堪称极品，据说能令人起死回生。星灵草最后成功落入我手中，可此物乃是被多方势力甚至于古族盯上的。”
“他们缠人得紧，杀也杀不完，我若想全身而退很难，在他们密不透风的追杀下，我倒不是误入你古漠京皇室所镇守之处，而是故意前往，想借此处暂避一下追杀，喘口气。”
“毕竟那个地方所有人都清楚严禁入内，被发现者就是与整个古漠京为敌，而古漠京毕竟是你圣氏一族的地盘，在你们圣氏一族的地盘上，那些人自然不敢放肆。”
“我凭借着我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入内，却在要出来之时，为你所发现，你带着皇家禁卫本该将我驱逐，可你们却是将我往里面赶。”
“如今想来，从我得知星灵草在古漠京拍卖，前往古虞界开始，就落进了你的圈套里，我对星灵草势在必得，为各方势力盯上想要杀人越货再正常不过。”
“而在古漠京唯一能暂避风头算得上安全的地方，也只有你古漠京皇室所镇守之处，毕竟没人觉得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会如此胆大包天冒着与整个古漠京为敌风险进入那里面。”
“圣启东！”燕无双听到这像是被触碰到什么逆鳞，一个箭步上前，又狠狠给了圣启东一拳，“你他娘的，居然敢算计我家小师妹！”
圣启东仍旧没有躲，只是愣愣地看着燕无双，是啊，他从前怎么没发现，燕无双为真正在意之人动怒会是这个样子。
云清禾让燕无双停手，“好了，师兄，别打了，他又不还手，你打死也没劲儿，如今咱们犯不着与古漠京为敌。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说说吧，古漠京的神君，你当年所为乃是为何？我需要一个解释，你最好是能说真话，否则——”云清禾一记冷眼扫过去，压迫感瞬间十足。
圣启东顿时便意识到，云清禾的境界在他之上，一如五百年前，云清禾是万年来唯一一个十八岁便到达不朽巅峰八重境的顶尖天才，也是万年来最有望突破源劫境的人。
五百年前他设局，只是为了让云清禾进入那迷雾沼泽，利用她去确定迷雾沼泽后是否存在着圣氏一族所记载的‘奇迹’，毕竟他圣氏一族镇守此处万年来，几乎无人能活着从那迷雾沼泽离开，更别谈穿过那诡异的迷雾沼泽。
若真存在，他复活月奴便有望，到现在圣启东仍旧认为云清禾能够死而复生与在迷雾沼泽后面的‘奇迹’有关。
圣启东只是道：“五百年前你能活着出来，看来是在那里有了奇遇，云清禾，你该感谢孤的，若非孤，纵使你那时已是不朽巅峰八重境，仍旧会被被围剿而死，古族的强大远远超乎你的想象。是孤给了你一个生的机会。”
云清禾嗤了一声，这圣启东真有够不要脸的，当时那情况，被围剿也好，被迫进入迷雾沼泽也罢，都是九死一生，什么叫他给了她一个生的机会，分明一切是靠她自己，是她给自己杀出了一条活路。
“圣启东，别忘了，五百年前我的死也有古漠京介入的痕迹，据我所知，古漠京原本有三大家族，分别是君氏一族，阴氏一族，以及你们圣氏一族。”
“可君氏一族六百年前便被仇家灭，从此古漠京三大家族只剩下两大家族，外界对于君氏一族被灭众说纷纭，可我却清楚，君氏一族乃是你们圣氏一族和阴氏一族联手所灭。”
“知道月奴为什么那么恨你，到死都不愿意承认对你有过丝毫感情吗？因为啊她是君氏一族后人，她怎么可能会承认爱上灭自己全族的仇人之后？”
“虽说你们圣氏一族当年乃是被阴氏一族胁迫的，只是一个帮凶罢了，估计月奴是知道这点，能勉强说服自己接受你，可她没料到，你就是阴氏一族的后人，还是嫡系一脉的。”
“圣氏一族数百年来一直为阴氏一族暗自渗透，被换婴儿已经屡见不鲜，你便是其中之一，这般深仇血恨，换做是你，你能心安理得跟仇人之后在一起吗？”
青黛的名字为知君，云清禾虽不知有没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可从浅显的表面来看，她或许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是君氏一族的人。
圣启东眸色沉沉，他没想到云清禾竟然知道这等辛秘之事，却仍旧固执地道：“你不是她，怎知她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所以，你便要复活她？”云清禾轻嗤了一声，“五百年前你利用我，让我以自身为饵，为你去探那迷雾沼泽，明显你清楚那迷雾沼泽存在着什么能复活她的东西。”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并不知那迷雾沼泽还存在着别的出口，若我有所获之物，自然得原路返回，而一旦原路返回，自然全落入你的手中。而我也是少有的能活着从迷雾沼泽中出来的人，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自然会多次让我进入。”
“你乃阴氏一族之人，就你那点能耐在神秘古老的阴氏一族地位应当不算很高，阴氏一族都能渗透圣氏一族，恐怕早就知道古漠京皇室世世代代镇守的那地方存在着好东西，怎会不想要？”
“唯一的解释就是没能力，一个古老的家族都没这个能力，可你们却盯上了我，若没有原因鬼都不信，趁我还有耐性的时候，将你所知道的全部给我吐出来！”

第435章 她是让整个九州大陆都无法估量的存在
圣启东不得不承认云清禾很聪明，他服下了一枚丹药，那被燕无双揍的鼻青脸肿的脸顿时恢复了原样，“云清禾，孤倒是想跟你说，可孤说不出口。”
“你应当清楚，这世上有比立下心誓更恶毒的封口之术，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提醒你，小心身边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圣启东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瞥了一眼燕无双。
云清禾怎会没有发现，她轻嗤了一声，“看来你是知晓我师兄五百年前眼睁睁看着我去死而袖手旁观的事，由此可见，你有极大概率于五百年前就知道我与燕无双乃是师兄妹。”
“可我与燕无双之间的关系，除了我们俩的师父和无上宗那群老东西无人知晓，你们古漠京倒是跟无上宗勾搭上了，别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们对于无上宗用寄魔蛊控制我人族天才的事毫不知情。”
圣启东眸光沉沉，他自然是知情的，可此事乃是族长做出来的决定，他身为族人只需遵守即可，沉吟了一会后，他道：“寄魔蛊并非没有解决的法子。”
云清禾听到这话却觉得可笑，她眉眼冷冽，厉声质问。“所以我们人族天才就活该成为中域神州五大圣殿开启的‘古虞界’中魔巢的养料？我们人族顶尖天才就活该为寄魔蛊所控制？”
圣启东清楚云清禾愤怒的点是什么，他当初得知此事时同样愤怒，他们人族凭什么为异族这般残害，可没办法，他们人族太弱小了。
于是道：“云清禾，你还是太年轻，根本不懂，这已经是权衡之后维持人族与异族平稳安详的最好法子。”
燕无双眯起眼质问道：“你们阴氏一族和古漠京凭什么替所有人族做决定？谁给你们的资格？还是说此事不止你们月华阴氏一族参与，乌蒙遂氏一族、浮羲姬氏一族、仙樂孟氏一族、灵犀云氏一族……”
燕无双将他所知晓的、九州大陆存在的、神秘古老的家族一一说了出来，然后一瞬不瞬地瞧圣启东的反应。
“很好，乌蒙遂氏一族，浮羲姬氏一族还有你们月华阴氏一族，可真是好大的脸！”云清禾冷冷扯唇，他父亲昨夜在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中说过，人族是存在着一些无可救药的蠢货，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愚蠢，他口中那些无可救药的蠢货恐怕就是这三个古族。
“果然是痛没打到你们自己身上，你们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旁人的性命无论是生是死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反正你们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
“倘若我告诉你，孕育寄魔蛊的魔巢快要复苏了呢？一旦魔巢彻底复苏，整个九州大陆生灵都不够其吞噬，到那时，所有人都得死！”
圣启东脸色瞬间变了，燕无双脸上也尽是凝重之色，他清楚云清禾能说出此话，便十有八是真的。
“这就慌了？”云清禾嗤笑，眼里面尽是嘲弄，“那你们当初做出这个决定怎么没想过这个后果？”
“你们整出这个事，烂摊子却是别人来收，你们可真是好的很啊！”云清禾心里面窝得火再也压制不住，她一抬手，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扼住圣启东的脖颈，几乎是瞬间他浑身如濒死般遍体生凉！
这也是云清禾最生气的一个点，魔巢可是存在于古虞界中，她父亲离开的十年也是在古虞界中，而且他父亲说他进入古虞界后被迫沉睡了十年，什么事能让一个拥有元神的源劫境强者沉睡了十年？
何况她的父亲得知她猜出魔巢存在于真正的古虞界中后，不仅承认了此事，还安抚她说她担忧的魔巢复苏吞噬九州大陆的事不会发生。
因为古虞界乃是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天地，它既不存在于九州大陆，亦不存在于九星十域。
纵使它连接着不同的区域，拥有着去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可古虞界若是关闭了这些通道，保持其乃是彻底封闭的状态，即便魔巢复苏所摧毁的也不过是古虞界这方天地。
她的父亲既然能说出这个解决的法子还让她放心，可见已经在施行了，凭什么其他人搞得烂摊子要让他的父亲来收拾？
云清禾越想手上的动作越是用力了几分，眼看圣启东的这具身份就要被云清禾灭了，燕无双不由得眯起眼，他还是头一次瞧见云清禾怒火难消的样子。
前不久，她即便确定了五百年前姬无渊算计她，和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的事，都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
燕无双没有开口阻止，不过是圣启东的一具分身又不是其他的，只要能让小师妹解气就行，就算是圣启东本尊他亦不会阻止，这该死的混蛋，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让他死于自己手了。
燕无双忽然想到什么提醒云清禾道：“小师妹，月华阴氏一族凡是其族人乃至族人不朽巅峰五重境之上的分身，都存在着一枚月华晶。”
“此物能让月华阴氏一族第一时间清楚拥有月华晶的族人于何时在哪里为谁所灭。你可先灭了他体内的月华晶再杀了他。”
然而云清禾却忽然撤去了力量，圣启东狼狈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眼里面满是惊骇，云清禾修为竟逼近源劫境！
万年来从未有人修为到达不朽巅峰九重境！
云清禾压下心里那股火，平静道：“师兄，这狗东西不是要将圣君的位置传给青黛？以他在阴氏一族的地位能做到？”
燕无双明白云清禾的意思，冷冷看向圣启东，“你倒是跟我们好好说说，月华阴氏一族既已知我的乖徒儿乃是君氏一族后人，如何会同意他成为下一任圣君？”
原先燕无双不知道古漠京这些辛秘，如今知道了，他更不放心让青黛去往古漠京，而圣启东那个混蛋，明明知道一切，却要将圣君之位传给青黛，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否别有用心。
“你是在月华阴氏一族的地位不低，可古漠京如今乃是月华阴氏一族的天下，你恐怕是做不了这个主，而能让你将古漠京圣君的位置传给我的乖徒儿，我有理由怀疑，你这么做乃是月华阴氏一族的指使。”
“君氏一族不可能无缘无故被灭，月华阴氏一族为何突然将主意打到了我这个徒儿的身上？圣启东，你他娘的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老子从实招来！”
圣启东却摇了摇头，“跟他们无关，孤只是知晓若孤的儿子愿意成为古漠京下一任圣君，你们会助他。”
“孤是月华阴氏一族的人，可也是古漠京皇室圣氏一族的人，孤不想再让圣氏一族为月华阴氏一族所控制。”
燕无双听到这话一个箭步上前给了圣启东一拳，“好啊！你他娘的居然是在打我和小师妹的主意！”
“不是你，是云清禾。”圣启东说这话的时候望向云清禾，沉声道，“她是让整个九州大陆都无法估量的存在，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

第436章 这里足够隐秘？
自从圣启东得知云清禾死而复生后，他就更加确定云清禾绝对在那片迷雾沼泽后遇到了圣氏一族所记载的‘奇迹’。
而五百年前月华阴氏一族之所以将云清禾逼入那迷雾沼泽，是那时便知云清禾是让整个九州大陆都无法估量的存在，所以想利用她去寻找圣氏一族所记载的‘奇迹’。
五百年前她是活着出来了，可她的境界却是极大的跌落，从不朽巅峰八重境直接跌落至不朽巅峰一重境，月华阴氏一族在暗中命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并无任何异常之处，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可她是去过迷雾沼泽的人中唯一活着的人，无论她在迷雾沼泽发生了什么，既然能活着出来，就不是一无所获，可自那后她没有任何要再去探迷雾沼泽的的欲望，更没有踏足过古漠京。
而那个时候，她不是唯一一个从迷雾沼泽中活着出来的人，那么她这个外人便没有任何存在世上的必要，不管她有没有发现什么，都必须杀之灭口。
五百年前她的死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五百年前想让她死的不止月华阴氏一族。
“圣启东，我家的小师妹有多厉害，用得着你来夸？”燕无双瞪了他一眼，“少在那儿拍马屁！你的破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圣启东只是道：“你们在乎孤的儿子死活不是吗？他想要为月奴报仇，便注定要与月华阴氏一族为敌，他如今才不朽九重境，你们想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圣启东，你他娘的可真卑鄙！”燕无双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可以为了他的徒弟做任何事，可他不能让他的小师妹一起。
云清禾能看出来圣启东不是说谎，他是真的不想古漠京皇室圣氏一族再为月华阴氏一族所控制，眸中漫上一抹沉思，忽然道：“我可以相助。”
“小师妹！”燕无双听到这话顿时急了，“青黛那小子若得知此事，也不会愿意让你这么做。这是他的事，与你无关。”
“师兄稍安勿躁。”云清禾看向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同意的圣启东，勾了下唇，“你既然要与我合作，先拿出点诚意吧。”
“正如我师兄所言，我完全可以不过问此事，即便青黛是我的朋友，我只需告诉他月华阴氏一族太过强大，他便不会冲动行事，一心闭关提升修为。”
“凭我现在的能力，有得是法子让你找不到他不是吗？到时候你的计划如何实施？”
圣启东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云清禾而来，如今云清禾既然同意合作，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只见他一抬手，掌心顿时浮现一枚幽绿色的特殊令牌，只是问道：“这里足够隐秘？”
他察觉到他带来的那几人设下的结界内还有一层结界。
云清禾指尖轻点，一股灵力到达那幽绿色的令牌上后，顿时传出来声音，那是几个人之间的对话。
一些事圣启东虽然无法说出来，可他那时留了个心眼，用此九品灵器暗中录下了当时的一些对话，
这对话包含了月华阴氏一族为何盯上她利用她，以及在利用她完之后要将她灭口的事。
云清禾危险眯起眼，眼尾泛着森寒的冷意，声音结束后，‘啪’的一声响，那块幽绿色的令牌直接化为齑粉！
“月华阴氏一族和乌蒙遂氏一族五百年前既然敢算计我，那就得好好承担算计我的后果！”
燕无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是姬无渊的，而是五大圣殿创始人元始尊者的声音，其竟然是乌蒙遂氏一族的人！
燕无双没有隐瞒当即传音给云清禾，云清禾自然是听出来了乌蒙遂氏一族的那个是元始尊者那个无耻的老匹夫。
所以五百年前她的死有五大圣殿的参与就不奇怪了。
元始尊者那个老匹夫心很不要脸，五百年前她杀上了五大圣殿，那老东西忽然现身，将她带离了五大圣殿一炷香的时间。
为什么带走？因为那老匹夫怕整个九州大陆知晓他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不死的，居然跟她这个才十八岁的后辈境界一样，为了防止她继续对五大圣殿出手，无耻地拿灵犀山云家来威胁她。
后来表面上是没做什么，可在借刀杀人，她这个十八岁就已经到达不朽巅峰八重境的人就是这老不死的告诉了月华阴氏一族，才有了后来阴氏一族算计她的事。
估计那老不死的也没想到，她能活着通过沼泽迷雾进入了神禁之地，后来又平安地出来。
圣启东能看出来，云清禾很满意他这个‘诚意’，他继续透露，“慕惜惜乃是元始尊者的徒弟，你曾经的那几个哥哥后来也成为他的徒弟。”
“云清禾，今日元始尊者也会来，他不知用了何种法子确定你在雷劫下未死，乃是为了杀你而来，他的境界已经快临近不朽巅峰九重境。”
云清禾清楚十有八九是因为曾经的乌蒙遂氏圣女也就是隋慈心，隋慈心之前接受了她炼制出的血魂奴印，此乃上古的一种专门奴役他人的阴邪禁术。
只有她真的死了，隋慈心体内的血魂奴印才会随之消失。只是她之前不知道那个老东西乃是乌蒙遂氏一族的人。
听到这话，云清禾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巴不得那老东西来杀我。那你呢，月华阴氏一族没有交代给你什么任务？”

第437章 他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圣启东没有隐瞒，如实道：“探其境界虚实。万年来，除了你，无人境界突破至不朽巅峰九重境，若他是，那么便代表着乌蒙遂氏一族能再出不朽巅峰九重境的强者，乌蒙遂氏一族在人族中的地位会上升，影响月华阴氏一族在九州大陆的地位。”
云清禾听到这话讽刺嗤了声，“你们这些古族对外不敌便罢了，对内还勾心斗角，彼此防着，一团散沙，能成事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圣启东没有反驳，因为云清禾说的是事实。
可这个世上毕竟是以强者为尊，便是强大神秘的古族也分孰强孰弱，万年前一直屹立于九州大陆第一古族的乃是灵犀云氏一族，后来灵犀云氏一族被赶尽杀绝……圣启东眸光微闪。
他现在还不能告诉云清禾这里面还有乌蒙遂氏一族和他月华阴氏一族的手笔。
“昨晚，一直隐居避世的仙樂孟氏一族的一位老者忽然现世，其所去之处乃是蓬莱古城，这位老者乃是仙樂孟氏一族的晖明长老，其之现世让阴氏一族和遂氏一族都感到了极大的威胁。”
“孤得到消息，这位明辉长老竟是万年前那场浩劫存活下来的源劫境强者，更是万年前仙樂孟氏一族的族长。云清禾，孤给你的诚意已经足够多，你也该告诉孤一些事。”圣启东开口道。
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仙樂孟氏一族隐匿于九州大陆，几乎从未在九州大陆出现踪迹，而浮羲姬氏一族深受诅咒困扰，五大古族中，也就剩下他月华阴氏一族和乌蒙遂氏一族，谁都想强上对方一头。
可无人知晓仙樂孟氏一族为何隐居避世，万年的时间都没查出来任何蛛丝马迹。
要知道仙樂孟氏一族的实力也不俗，万年前仅次于灵犀云氏一族，其之存在对他月华阴氏一族和乌蒙遂氏一族一样都是争夺第一古族之位路上最大的阻碍。
云清禾听到这话倒是有点意外，她不知道仙樂孟氏一族的那位晖明长老去往了蓬莱古城，而且仙樂孟氏一族除了孟元通，当真无人入世，其之一族不知因何原因一直在隐居之处闭门不出。
不过，谢寄声今早跟她说了，孟元通当时那情况稳定住了后，晖明长老直接将他俩送出了仙樂孟氏一族的隐居之处，他俩是使用传送阵回到的蓬莱古城。
既然那位晖明长老不是来送孟元通的，那专门来蓬莱古城便是来见人的，至于是见谁，恐怕只有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玄冥老者和无极老者了。
云清禾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并不知晓此事。”
她猜到的并不代表她知道。
“不过听你这话的语气——”云清禾漫不经心抬起眼，似是不经意的问，“万年前那场浩劫存活下来的源劫境强者不多？”
圣启东不禁强调，“云清禾，那可是浩劫，据孤所知，整个九州大陆似乎都要被这场浩劫湮灭。”
“若非万年前灵犀云氏一族召集九州大陆所有源劫境强者硬扛，九州大陆早就覆灭了，孤虽不知万年前九州大陆是怎样有惊无险地渡过那场浩劫，可孤知晓九州大陆的源劫境强者几乎尽数陨灭于那场浩劫。”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有存活，云清禾觉得虽不多，可那些存活的源劫境强者应当大多都是古族中的人。
“自那之后，万年来，九州大陆再无源劫境强者出现，就连不朽巅峰九重境的强者都不曾出……”说到这时，圣启东改口道，“仅你一人。”
“五百年，得知你年仅十八修为便已至不朽巅峰八重境时，像你这般你无法估量的逆天存在，若不能为古族所用，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云清禾轻嗤了声，“那我倒是要问你一个问题了，对于灵犀山的云氏一族乃是个冒牌货你了解多少？”
圣启东当即就意识到云清禾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云清禾，你想问应该是灵犀云氏一族被异族赶尽杀绝，剥夺血脉，为何其他古族没有出手相助吧？”
云清禾用手肘碰了碰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的燕无双，勾了下唇，“师兄瞧见了没，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燕无双反应过来后微微眯起眼。
他一直都觉得圣启东自以为是，野心很大，聪明吗？是聪明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激烈的兄弟间的争夺中成功地坐上古漠京圣君的位置。
可圣启东在月奴之事上做得一塌糊涂，若他那时能长点脑子，月奴的死完全可以避免。
“他聪明个屁！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这叫聪明？”燕无双冷哼了声，“废物一个。”
圣启东眸色黯了几分，有些颓败，难得没有因为燕无双的嘲讽而反唇相讥。
他不得不承认燕无双说的是事实，当初若他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月奴或许就不会死。
云清禾一听这话就知晓她师兄这么多年来并无喜欢的女子，不然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五百多年前月奴的死何尝不是给圣启东铺路，成全了圣启东彻底坐稳古漠京圣君的位置。
从前没有心悦之人并不清楚，后来喜欢上帝九溟时才清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让她多想，便是与心悦之人在一起也会患得患失的。
她之前为了不让帝九溟出事，不也是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会有牺牲她自己的可能。
可圣启东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他想要掌控整个古漠京，那么他最大的敌人就是月华阴氏一族，这事必定是很早之前就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然，也不可能提出与她合作的事。
这样的一个野心大的人，月奴一开始或许是想利用，被圣启东强行囚禁后，月奴是向师兄发出了求救，可最后却拒绝了。
她师兄的能力她是清楚，那个时候他的师兄都谋划好了，完全能带月奴离开，月奴必然是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她一个君氏一族的后人愿意留下能是什么？
可月奴估计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圣启东，她命悬一线也要生下圣启东的孩子，还取名为知君，知君何尝不是她想要知君，想要与圣启东心意相通，可惜他们之间隔着深仇血恨……
只能说月奴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不然她的死完全可以避免。
云清禾想到这，眸色不由得深了些许，想得更多了。
她一直都知道帝九溟身份极为尊贵特殊，可即便如此，她仍旧不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帝九溟不是圣启东，她亦不是月奴。
他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第438章 眼里面尽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云清禾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丹药，指尖轻弹，那枚黑漆漆的丹药便直接进入圣启东体内，根本不需要经过入口，便直接融入他的体内。
圣启东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枚黑漆漆的丹药便融于他的体内，而他没有感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连本尊都觉得异常舒适，这却更让他担心了，这枚丹药居然能联系到本尊！
圣启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睛锐利看向云清禾厉声质问，“云清禾你对孤做了什么？”
云清禾轻描淡写地道：“圣启东，只要你乖乖听命于我，我会让一切朝着你所想要的方向发展，这枚丹药算是我送你的一个见面礼吧，放心好了暂时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毕竟不用我说，你应该有自知之明，对你，我不可能完全的放心和信任，虽说你拿出的诚意是不错，可你还能拿出更好的诚意，我要知道你所掌握的所有事。所以，先老老实实回答我方才所问之事吧。”
圣启东脸瞬间黑了，这无异让他对一个小辈俯首称臣！
他高高在上那么多年，何时这般憋屈过，便是在尚未成为古漠京圣君的时候他也没有经历过这般折损傲骨和尊严的事情，尽管云清禾是万年来唯一一个不朽巅峰九重境的人，他也无法过心里的那一关！
燕无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颇为幸灾乐祸欣赏着圣启东的黑脸，“叫你打我小师妹的主意！我家小师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圣启东，你就乖乖受着吧。”
“小师妹，小师妹，你若是没空，我可以帮你好好‘调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听话的人。”燕无双主动请缨。
可让他逮到机会了，他之前打不过圣启东，如今依仗着小师妹，想对这混蛋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圣启东几乎是一眼看出来燕无双在打什么歪主意，脸更黑了。
云清禾将圣启东的性子也莫得七七八八了，自然不会继续做出逼迫他事，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于是道：“师兄，他的一具分身都是不朽巅峰七重境，而你本尊才不朽巅峰五重境，你这样跟他打也不痛快，何况即便有这丹药在，他毕竟高你两重境界，你仍旧会在他手里吃瘪的。”
“不过我倒是能助你先提升一个境界。”说着，云清禾抬手放在燕无双的肩膀上，霎时间两人周身无风衣衫自动，燕无双直接就那么水灵灵的从不朽巅峰五重境直接突破为不朽巅峰六重境！
不仅圣启东傻眼了，燕无双自己本人也愣住了，傻傻地望着云清禾，眼里面充斥着难以置信，直到云清禾收回手，他仍旧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云清禾轻描淡写地道：“剩下的，明日跟我一同进入古虞界后，抓住你的机缘，趁这个机会再提升一个境界吧。”
她的语气再平常不过，好似境界随随便便就能提升似的。
可圣启东和燕无双都很清楚，不朽巅峰境界后，尤其是不朽巅峰四重境界后，每一重境界的突破都极难。
不然也不会有人几千岁了才能到达不朽巅峰八重境，而几千岁能到达的都已经算极优秀的了，不朽巅峰八重境的人整个九州大陆也只有一小撮人。
圣启东难以置信，不禁问道：“云清禾，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很难吗？”云清禾轻挑了下眉，掌心瞬间凝出一个透明的灵力光球来，下一瞬，猛地飞进圣启东的体内，几乎是瞬间，圣启东这具分身的境界直接从不朽巅峰七重境飙升至不朽巅峰八重境。
圣启东和燕无双被震撼得好半晌都没吐出来一个字。
尤其是圣启东，他很清楚自己的本尊境界也是不朽巅峰七重境，分身的境界居然比本尊高，这他还是第一次见！
忽然间圣启东觉得，听命于云清禾这个小辈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些难以启齿，“那个……”
燕无双瞥了圣启东一眼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却偏偏不戳破，故意道：“那个什么那个？我小师妹的时间很宝贵，你要没事，我们要离开了。”
“云清禾，多谢。”圣启东先是道了个谢，然后垂在袖中的双手握紧了紧，他慢吞吞地有些不好意思询问，“孤可否也跟着你一同进入古虞界？”
云清禾挑挑眉，意有所指，“这得看你拿出来的诚意了。”
经此一遭，圣启东自然将所能说的都告诉了云清禾，包括方才云清禾询问的那个问题，他需要拿出自己的诚意，而这是个很好的诚意，不异于大义灭亲了。
云清禾和燕无双听完之后脸色冰冷隐含怒意，可真是好的很，不仅不出手相助，还跟异族一起对他们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
云清禾心中的怒火仍旧难以遏制，要知道如今她的父亲还在帮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收拾烂摊子！
云清禾猛地看向圣启东，忽然间一挥袖子，圣启东瞬间被掀飞数十里，猛地撞上云清禾设下的结界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境界也随之消散了两重境，与如今的燕无双一样乃是不朽巅峰六重境。
圣启东意料到了云清禾会动怒，可没想到自己在云清禾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两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宛若天堑！
此刻，他心里却是万分庆幸，甚至是松了口气，还好赌对了，还好只是一具分身。
“师兄，他交给你盯着了。”在离开之前，云清禾瞥了一眼靠在燕无双身边的青黛，“有些事情，青黛该具有知情权，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你想想怎么跟他说吧。”
云清禾离开后，直接隐身去往了元始尊者所在地，眼里面尽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第439章 灭元始尊者
“师父，您是如何确定云清禾还活着的？”慕惜惜不禁问道，对于云清禾被雷劫追着劈的事情她也知晓，那雷劫的威力是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的。
而她那沉寂许久的的系统又再一次出现，告诉她云清禾乃是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所不容之人。
天地法则是何等的厉害存在，云清禾不过一个早就该死了的炮灰，如今天地法则都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她如何能够在天地法则下生存！
可系统同时也告诉她，云清禾修为已至不朽巅峰八重境，而且是年仅十五岁！
十五岁的不朽巅峰八重境，在九州大陆存在的历史上都没有这般逆天的存在，就连九州大陆之外的九星十域也没有。
这让慕惜惜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云清禾她一个炮灰凭什么？
原本一切本就是该属于她的！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天道的宠儿！
可系统都无法确定云清禾是否活着，她师父一个土著居然告诉她云清禾活着，云清禾怎么能活！？
元始尊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惜惜啊，你身为我们乌蒙遂氏一族的圣女还是得多向你慈心前辈学学。”
隋慈心？那个为了男人放弃乌蒙遂氏圣女之位的恋爱脑？
慕惜惜心里面很是不屑，表面却是乖巧应好，“好的师父。”
刚到达的云清禾刚好将两人这话听了去，慕惜惜是乌蒙遂氏一族的圣女？
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新仇旧恨一起算！
没有过多的言语，云清禾现身的那瞬间，一个强大的结界瞬间笼罩在这附近，直接使这里成为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外界的人便是想要探寻都无法窥视。
她悬在半空中，只是轻轻抬了下手，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迅速蔓延整个空间，如同山岳般沉重笼罩了这片区域，云家那五个漏网之鱼尚未反应过来顷刻间被碾压成灰，魂魄直接飞入云清禾袖中的魂幡中。
而元始尊者和慕惜惜面露惊恐之色，心中被震撼到了极点，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气势，也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死亡威胁！
此刻他们俩正被死死碾压在地上，若非元始尊者方才及时分出了一个不朽巅峰八重境的分身护住了慕惜惜，慕惜惜此刻也跟云家那五个漏网之鱼一样灰飞烟灭了。
“云清禾你竟然突破了源劫境！”元始尊者心中恐慌如潮水般疯狂蔓延，他此刻怕是真的很怕。
源劫境强者和不朽巅峰那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若不是此刻他们身上有真正的乌蒙遂氏一族至宝天穹星辉角在，早就没命了。
慕惜惜听到这话简直要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云清禾一个炮灰，她凭什么？
“云小友，咱们有话好好说，老朽也不曾对你做过什么吧？”元始尊者连忙赔笑脸，“你灭了老朽的五大圣殿，和老朽的五具分身，这些可是老朽这辈子的所有心血，老朽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何况今日不是你的大喜之日？老朽今日来此便是为了给你贺喜的，大喜之日若是见血了多不吉利啊。”
“一切都没发生过？”云清禾从上方俯视下来的时候，睥睨的眼神像是在看卑微的蝼蚁，“老不死的，你在想屁吃呢？”
云清禾懒得跟他废话，话落的瞬间，只听‘咔擦’一声脆响，元始尊者的脑袋顿时被扭断，连带着灵魂的脑袋一同化为齑粉，滚烫的鲜血溅了一旁慕惜惜一脸。
而那无头的灵魂冒出来的瞬间，云清禾不过操纵几下，直接炼化收进了魂魄中。
慕惜惜原本对源劫境没有什么概念，直至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源劫境究竟有多强大，竟然轻易抹杀了一个不朽巅峰九重境的强者！
不甘、忌妒、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慕惜惜无法接受自己与云清禾之间的差距宛若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明明九州大陆第一个成为源劫境的位置本该属于她的！
“现在轮到你了，慕惜惜。”云清禾一个眼神，一股强大风刃瞬间朝慕惜惜逼去。
慕惜惜倒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倒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她闭上眼随即低吟了什么，身前瞬间浮现了天穹星辉角。
一股神圣的气息忽然自她周身蔓延开来，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刻也疯狂朝她体内涌去，她周身竟渐渐萦绕着天地法则之力！
云清禾倏地眯起眼，帝九溟的声音于这时在她脑海中响起，“云清禾，此人乃是九州大陆天地法则选中的人，她必定是知晓你为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所不容，以此来对付你。”
云清禾倒是没想到慕惜惜还有这么一层身份，不过那又如何？
慕惜惜，今日必死！
云清禾一抬手，掌心瞬间浮现九转玲珑灵犀塔，几乎是刹那，她与慕惜惜直接进入了九转玲珑灵犀塔内。
慕惜惜当场就愣住了，因为她周身萦绕的天地法则之力直接被阻断了！
她咬牙切齿瞪向云清禾，“云清禾，你做了什么？”
其实云清禾什么都没做，她之前藏身于尚未与九转玲珑的融合的灵犀塔内，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都不曾发现她的存在，更遑论如今乃是神器的九转玲珑灵犀塔。
这会儿云清禾眼神瞬间冰冷刺骨，她猛地抬手掐住慕惜惜的脖子，“说！你是如何知晓我为天地法则所不容的事？”
此事，她父亲不可能告诉旁人，慕惜惜能想到借助天地法则之力来对付她绝不可能是巧合。
一直以来，云清禾都觉得慕惜惜很奇怪，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之感，明明一个弱鸡，却仿佛高高在上能预知一切，这种诡异之感在五百年前尤为明显。
五百年前慕惜惜就曾在私底下嘲讽过她，自言自语一般，被她无意间撞见过，“云清禾，你再厉害又如何，最后不还是必死无疑，到时候，你的所有一切都会是我的，我可真期待那个时候的到来啊。”
慕惜惜自然不可能告诉云清禾这是系统告诉她的，此刻的慕惜惜已经认出来云清禾将她带到了什么地方，眼里的怨毒和妒火都快溢出来了！
神器那可是无可匹敌的存在啊！
云清禾一个早就该死的炮灰凭什么那么好命？

第440章 慕惜惜怎会知晓帝九溟的名字？
“不说是吧？”云清禾俨然没什么耐心，想要干脆利落掐断慕惜惜的脖子，可就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她，以至于她迟迟都下不了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清禾很是不解。
这么诡异的情况她前所未闻。
帝九溟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提议道：“我来试试？”
云清禾同意后，他随即现身于云清禾身边。
慕惜惜瞧见帝九溟那一刻惊愕到了极点。
他……怎么会在云清禾身边？
帝九溟看都没看慕惜惜一眼，一拂袖，无烬焱瞬间翻涌灼烈，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死亡气息，直逼慕惜惜而去！
“帝九溟，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会后悔的！”慕惜惜尖锐的叫音响彻整个九转玲珑灵犀塔！
云清禾听到这话那股子诡异之感猛地腾升，慕惜惜怎会知晓帝九溟的名字？
方才她还注意到了慕惜惜瞧见帝九溟时的惊愕与不解，好似是认识帝九溟。
“啊——”那无烬焱甫一沾身，慕惜惜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瞬间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猛地扎进骨缝里，身体的每一寸被异火的力量强行撕扯、绞碎，每一寸肌理都在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生拽活剥！
然而，最痛的不是肉体，那团诡异的黑色火焰，像长了眼睛，专挑魂魄最脆弱的地方侵噬，识海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烙铁，她连晕厥都做不到，逼她清醒地承受每一分痛苦。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簇火焰一点点剥离肉体，就像用钝刀切割附骨之疽，每剥离一分，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简直生不死！
慕惜惜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可宛若凌迟的酷刑仍旧不断，灵魂彻底被剥离、撕碎的那瞬间，她的身体在黑色的火焰中蜷成一团，像一截被烈火舔舐的枯枝，连灰烬都没能留下，只在原地残留着一股混合着一股焦臭令人作呕的腥气。
可下一瞬，慕惜惜被撕碎本该被无烬焱燃烧殆尽的灵魂居然重新复原了！
帝九溟宛若遭到了什么重创，身形瞬间变得若隐若现的，云清禾一看顿时就着急了，两人对视的那瞬间，都瞧见了彼此眼中的复杂凝重之色。
“我无事。”帝九溟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旋即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示意她跟自己一同看过去，“此物有问题。”
云清禾随机将目光落到晕死过去的慕惜惜魂魄内浮现的乌蒙遂氏一族的至宝天穹星辉角。
“师兄告诉我，此物乃是乌蒙遂氏一族的至宝，名为天穹星辉角。”说着，云清禾将隋慈心因血魂奴印交给她的天穹星辉角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两者一对比，很明显隋慈心的那个天穹星辉角是个仿制品，不过虽然是个仿制品，这玩意居然也是极品圣器，当时她就是看中这玩意是极品圣器才留下来的。
帝九溟听到‘天穹星辉角’的时候，深邃黑沉的眸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难以捕捉的微光。
然而云清禾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那真正的天穹星辉角所吸引，并未注意到。
她尝试炼化慕惜惜的魂魄，好放入魂幡中，却失败了，反复几次，仍旧如此，这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方才她杀不了慕惜惜是连肉身都无法杀的那种，如今慕惜惜只剩下了魂魄，她仍旧无法对她做什么，为何？
云清禾很是不解。
莫非是因为慕惜惜是九州大陆天地法则选中的人，所以在九州大陆她无法杀了她？
云清禾眸中漫上一抹沉思，下一瞬掌心冒出的菟丝草猛地朝慕惜惜魂魄内浮现着的天穹星辉角探去，想要试试能不能将这玩意取出来。
可还没等她的菟丝草碰到慕惜惜的魂魄，就被帝九溟所阻止，“不要碰。”
云清禾顿住，偏头望向身旁的帝九溟，问道：“此物乃是神器？”
仅仅是一个仿制品都是极品灵器，这不得不让云清禾怀疑真正的天穹星辉角和九转玲珑灵犀塔一样都是神器。
毕竟乌蒙遂氏一族和她灵犀云氏一族一样都是古族不是吗？
帝九溟却摇了摇头，“此物不是神器，乃是九州大陆本源，有此物在，只要九州大陆存在，此人便无法真正死亡。”
云清禾抿紧唇瓣，眉头皱的很深。
自她重生以来，便一直想要复仇，慕惜惜是她最想杀的那个仇人，而今却告诉她，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杀。
这让云清禾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帝九溟将她拥入怀中，动作不太熟练却温柔地轻拍她纤薄的背，低声道：“会有法子的。”
“嗯，会有法子的，可你不能再出手了。”云清禾抬起脑袋，“你方才杀她的时候明显遭到了不小的伤害。”
她不禁强调，“相较于杀她，你更重要，听到了没？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
帝九溟看着她满是关切和珍视的眼神，心里面顿时柔软一片，点头应道：“好。”
“好啦，我没事了，你快回生灵戒疗伤吧。”云清禾很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即运转九转玲珑灵犀塔，在慕惜惜周身形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牢笼，将其牢牢地锁在里面。
既然杀不了，那就每日想法子日日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不必，那点小伤已经好了。”说着，帝九溟将云清禾抱得更紧了，垂首埋在她的肩窝上，贪恋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这么黏人的啊？”云清禾唇角勾了勾，笑眯眯地打趣，可她何尝不想多跟帝九溟多待一会，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回大荒，她的心越是没由来的慌。

第441章 五百年前云清禾魂飞魄散他们都在暗处看着
帝九溟眸光微闪，他很清楚回到大荒后会发生什么，所以倍加珍惜在此之前和云清禾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
他是表现的太明显了吗？
帝九溟蹭了蹭云清禾的颈窝，学着她之前无赖的样子，十分理直气壮道：“你可是我娘子。”
云清禾听着心里面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连带着眉眼都弯了起来，也生出了些许逗他的心思，“不错不错，很有觉悟。”
“那……夫君？”她轻轻唤了一声，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也没啥的，又不是没说过‘未来夫君’之类的话，可却有些难以启齿，真正说出的那瞬间，她的耳朵都红了。
帝九溟听到这两个字时倏地抬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心里面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他很认真地应，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嗯，我在。”
两人温存了一会，便牵着手离开了九转玲珑灵犀塔。
与此同时，乌蒙遂氏一族内部核心成员全都被紧急召集。
他们的三长老魂灯竟灭了！圣女的魂灯也没好到哪里去，微弱的不能再微弱，仿佛随时都能毙命一样。
祠堂内，乌蒙遂氏一族的族长和嫡系一族的核心成员神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很清楚三长老刚突破不朽巅峰九重境，万年来九州大陆唯一的不朽巅峰九重境，竟然死了？
而他们的圣女身上可是有他们乌蒙遂氏一族的至宝天穹星辉角！
这对于他们乌蒙遂氏一族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重创！
“族长，道远和圣女究竟去了何处？”乌蒙遂氏一族的二长老不由得问道，“除非是古族内存在的万年前尚未死的源劫境强者出手，不然遂元根本不可能死，或许从他与圣女前去的地方可判断究竟是哪位源劫境强者出手。”
元始尊者本名为遂道远，其虽是乌蒙遂氏一族的三长老，可因其天赋极佳，境界最高，在乌蒙遂氏一族的地位也很高，他的行踪只有族长遂盛天知晓，甚至他在外面的身份和地位也只有遂盛天知晓。
遂盛天只是说了一句话，“三长老乃是中域神州五大圣殿的创始人，遂惜惜乃是慕惜惜，今日乃是那个死而复生的云清禾大婚。”
顿时所有人就清楚了他们三长老和云清禾之间的恩怨，毕竟灵犀山和五大圣殿被云清禾所灭的事情整个九州大陆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云清禾当真有那么厉害？”有人不禁发出质疑，对于云清禾他们自然也是知晓的，五百年前云清禾就是整个九州大陆万年来天赋最高的天才，可五百年前不也是死了。
在这个强者为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上，天才，终究只是天才，而并非真正的强者。
“我记得五百年前云清禾境界最高的时候不才是不朽巅峰五重境？”
“不朽巅峰五重境？”遂盛天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月华阴氏一族为何大费周章让她死？此事还有我们乌蒙遂氏一族三长老的参与。”
“五百年前年仅十八岁的她便已是不朽巅峰八重境，这样的存在，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就是个极大的隐患。”
饶是到现在遂盛天也很费解，云清禾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灵犀山云氏一族不过是群剥离了灵犀云氏一族血脉的冒牌货，随着其的不断繁衍，有关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愈发的稀薄。
云清禾身上或许存在着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可并非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血脉都能如此特殊，特殊血脉只会出现在灵犀云氏一族嫡系一脉上。
何况五百年前，云中天是亲眼瞧着被强行剥离灵脉和神骨的云清禾魂飞魄散，而那时候他们乌蒙遂氏和月华阴氏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云清禾死的透透的，毫无一线生机可言。
遂道远今日前去便是为了活捉云清禾，将云清禾死而复生的秘密从她嘴里撬出来。
可万万没想到，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可隧道远一个不朽巅峰九重境的强者却死了。
遂盛天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脸色阴沉不已。
为了让遂道远成功突破不朽巅峰九重境，他们乌蒙遂氏一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人尚未发挥作用，就死了，怎能让他愤怒！
众人听到这话直接惊愕震撼到无言，十八岁的不朽巅峰八重境，那天赋是何等的恐怖！
乌蒙遂氏一族的二长老道：“族长，据老朽所知，云清禾死而复生后，第一次出面灭了灵犀山那会儿境界只有不朽巅峰五重境，至于后面五大圣殿被她所灭，她依仗的乃是极品灵器。”
“可即便有极品灵器加身，昨日她被雷劫穷追猛打，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想要杀道远，她没有那个实力。”
“更何况圣女体内还有我们乌蒙遂氏一族的至宝，如今一人死，一人濒死，此举必然是源劫境强者所为，不知族长可有头绪？”
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遂盛天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为今之计只能去请闭关的源劫境老祖了。
“所有人，即刻立下心誓，此事不可外传！”遂盛天当即厉声命令道。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月华阴氏一族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告知了要与元始尊者会面的圣启东，命令他若云清禾活着，必须活捉云清禾，务必要从她嘴里撬出来死而复生的秘密。
圣启东得知不朽巅峰九重境的元始尊者死了的事仍旧被惊愕得半天说出话来，尽管他清楚极有可能是云清禾所为，可这解决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两人可是同为不朽巅峰九重境，那元始尊者在云清禾面前就那么不堪一击？
结束使用传音令牌后，圣启东心情很久都难以平复下来，他看向燕无双，问道：“你知道云清禾境界已经到达何种地步了？”
方才使用传音令牌他并没有避着燕无双，燕无双也知晓不朽巅峰九重境的元始尊者死了的事，可他面色只是稍显惊愕。
而这个惊愕不像是因为云清禾杀了元始尊者，而是因为元始尊者突破了不朽巅峰九重境。
“关你屁事！”燕无双对圣启东可没什么好脾气，“圣启东，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若非你还有点用，你早就没命了。有关小师妹的事，你若敢泄露分毫，你死定了！”
圣启东冷哼一声，“用不着你提醒，孤还没蠢到这种地步，倒是你，你怎么好意思舔着脸留在云清禾身边？她那样有仇必报的人，孤可不信对你丝毫怨恨都没有。”
圣启东这话直戳燕无双肺窝子，燕无双不让他好过，他自然也不会让燕无双好过。
“五百年前，你本有阻止她踏上死亡的机会不是吗？星灵草，孤记得你手里面有，若你将此物交给她，没有让她来古漠京，她也不会死。”

第442章 否则休怪本尊毁了一切
燕无双听到这话却冷笑了一声，“圣启东，你哪来的脸说这事？你们分明早就打定主意算计我小师妹，便不是星灵草也会是别的东西。”
“我手中的那株在上古遗迹中获得的星灵草，早在月奴生产命悬一线时便使用了，不然你以为，月奴怎么还能吊着一口气回去见你？”
“少拿我跟你相提并论，我从未想伤害过我的小师妹，她于我而言乃是天底下最亲近的人。怪只怪我太弱小，根本无法保护她。”
燕无双只恨自己太过无能，师父也好，古族也罢根本不是他所能对付的，除了被强迫眼睁睁地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从见到云清禾第一眼起，他就很喜欢这个小师妹，他不曾有过妹妹，可瞧见过旁的兄妹是怎样相处的，一直都在学，也是一直都将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不曾想原来云清禾真的是他的妹妹。
他的小师妹吃了这么多苦，如今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尽他所能保护小师妹，即便让他去死。
圣启东眸光微顿，没再说什么，他自己何尝不是太弱小，若是能强大一些，或许月奴便不用死了。
燕无双却道：“圣启东，我一直都清楚你很有野心，可野心是野心，贪心是贪心，你当年便是贪心不足，而能力又无法匹配你的野心。”
“如今你的境界在九州大陆确实是佼佼者，可比你厉害的大有人在，我知你跟我的徒弟没什么感情，可他毕竟是你的亲儿子，你若做不到无法伤害他，便不要借着弥补他的幌子打什么父子情，你们俩就当陌生人挺好的。”
圣启东实在是无法忍受燕无双一而再地质疑他对月奴和自己儿子的真心，“燕无双，月奴死后，孤若不派人多次刺杀孤的儿子，能打消阴氏一族的疑虑？至今他们都不知这孩子乃是孤的儿子。”
“你几斤几两，孤还是清楚的，你若无护住那孩子的能力，孤不会让你带走他，何况你的背后还有一位神秘的师父，此人便是阴氏一族的族长都十分忌惮，这孩子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平安长大。”
“而孤派人向孤的孩子示好也是阴氏一族的人要求的，目的便是通过这孩子，搭上你背后的那位师父，燕无双，你师父究竟是何许人也？”
燕无双淡淡掀起眼皮，“他已不是我师父，至于他的身份，你应当不陌生，他乃是浮羲姬氏一族的人。”
圣启东有些讶异，不过惊讶是燕无双居然会说出那人已经不是他师父。
圣启东曾经见过姬无渊一面，记得燕无双对师父很是尊敬爱戴，任何人都不能说他师父一句的不是。
圣启东没有多问什么，知道是浮羲姬氏一族的人，调查起来便轻松的多了。
他们俩的话都被云清禾听了去，倒不是刻意听，而是以云清禾如今的境界，什么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帝九溟亦是如此。
可帝九溟清楚燕无双是既得利益者，同时也清楚燕无双在云清禾心里面具有一定的位置，他不想云清禾因为燕无双再受到任何伤害。
“不必对他心软。”
云清禾抬眸看向帝九溟摇了摇头，对燕无双她的确无法真正做到铁石心肠，毕竟他们同样为姬无渊所算计，同样是受害者，可若说心软原谅他，这是不可能的，起码未来几十年内都不可能。
五百年前他对她的伤害无法抹去，这在她这里过不去，在燕无双那儿更过不去。
“放心，我心里面自有分寸，你有没有感觉到来云梦泽的人越来越多了，尤其隐藏在暗中的不朽巅峰强者。”
“想来是因为元始那个老东西死的事，那老东西的死，乌蒙遂氏一族必定在第一时间内知晓，此事他们不会外传，可月华阴氏一族却也知晓，可见月华阴氏一族在乌蒙遂氏内安插了眼线，这眼线的地位恐怕在乌蒙遂氏一族内还不低。”
“月华阴氏一族都能在乌蒙遂氏一族内安插眼线，异族又不是蠢的，怎么不会在他们两族内安插眼线，只要有能力，自然清楚那老东西死于何处，眼下只需要坐等，我倒要等着瞧瞧异族来的都些什么人。”
“你想见姬无渊？”帝九溟看出来云清禾内心最想要的是什么，包括成亲这事，她还让燕无双给姬无渊发去了请帖，包括无上宗。
云清禾点头，虽说迟早都会跟姬无渊相见，可她不想晚，只想早，无论今日能不能见到姬无渊，凡是来这意图杀她的都得死！
帝九溟不想让云清禾失望，一抹银色的流光无声息地隐匿于空气中，疾速地朝姬无渊本尊所在的地方飞去，仅仅是几息间，便直接无视任何禁制到达姬无渊面前。
在姬无渊面前顿时浮现一行字，“限你傍晚之前必须到达云梦泽，否则休怪本尊毁了一切。”
姬无渊：“……”
他很清楚帝九溟口中所谓的‘毁了一切’是什么，可为什么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会成为一个陷入爱情无法自拔的蠢货啊？
姬无渊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万年来还是头一次无语到了极点，偏偏他还无可奈何。
罢了，也是该去，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大婚，身为师父岂有不去的道理。
刚好他也准备了一份‘贺礼’，原是打算等大荒给那丫头，如今便直接给了吧。

第443章 你倒是将灵犀云氏一族的人藏得深啊
傍晚时分，宾客满座，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燕无双挽着‘云清禾’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向‘帝九溟’。
临近后，他很严肃认真地警告道：“帝九溟，今日虽是大喜的日子，可有些事我不得不说。”
“小师妹吃了很多的苦，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她艰难的过往你不曾窥见，可我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我也很愧疚自己的无能，无法给予她太多帮助。”
“往后余生，我不希望小师妹再受到丝毫伤害，尤其是来自至亲，今日过后，你便是她要相伴一生的夫君，你也是他的至亲之人，倘若让我知晓她在你那受到一丁点委屈，便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不朽巅峰五重境的‘帝九溟’郑重承诺，“师兄放心，此生我都不会让你有这机会。”
燕无双给了‘帝九溟’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旋即将亲手将‘云清禾’的手将交到了‘帝九溟’的手里，不知怎地在那一刻鼻子竟然有点酸。
压了压心中涌上来的情绪，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由衷地祝福道：“小师妹，从今往后一定要幸福啊，师兄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手执团扇的‘云清禾’动作一顿，旋即弯唇浅笑，这一笑明媚生花，灿若春华，“谢谢师兄。”
众人都知道云清禾相貌本就生的不俗，一张清美灵动的脸在精心妆点愈发明艳绝俗，美得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孟元通、青黛和上官朔几乎是同时目不转睛地瞧着她，情之一事若想放下，岂是那么容易的。
可他们也很清楚这样惊才绝艳姣好的人，他们已无半点机会。
苦涩在心中无声蔓延，眸光都因此黯淡不少。
沈长安也默默地瞧着云清禾，只是眸色则是有些复杂，明明云清禾大婚，还是嫁给了她心悦之人，他应当感到高兴才对，可心里面却无端闷沉沉的，就像是缺失了什么重要东西一样。
这种感觉……沈长安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缩，收回视线片头时，好巧不巧地和陆妩四目相对。
刚意识到自己喜欢云清禾的惊惶、无措和慌乱都被陆妩都看了去，还有为自己生出这种心思被旁人看穿的不堪与狼狈。
陆妩静静地瞧着沈长安，不知怎的，多年来对沈长安的执着忽然在一瞬间就释然了。
从五百年前，沈长安短暂的几次与云清禾相处上，她就看得出来，沈长安待云清禾是有些许特殊的，他很欣赏云清禾，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五百年后得知沈长安没死，且是和云清禾一同回来，虽说沈长安没有五百年前的记忆，乃是奉云清禾为主，可那时也是在云梦泽这处院落里她能瞧出来沈长安对云清禾生出了情愫，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
她也清楚云清禾从始至终对沈长安都没有任何意思，云清禾是那样一个优秀又重情义的人，倘若她是男子也会为她所折服。
她知道一切都跟云清禾无关，也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和云清禾生了嫌隙，这不值得，她与云清禾之间的姐妹情谊不能为任何人所破坏。
只是她心里面一直无法放下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个执念已经成为了习惯如影随形，可就在刚刚亲眼瞧见了沈长安意识到自己喜欢云清禾，她就清楚是时候放下了。
何苦执着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何况在她心中，云清禾可比沈长安重要的多。
陆妩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旋即落到那携手要拜堂的两人身上，即便清楚不是真正的云清禾和帝九溟，心里面也是由衷地祝福，她也想让云清禾一直幸福下去。
千羽莲不禁叹道：“果然出嫁的女子是最美的。”
说着，他牵住一旁上官宝儿的手，注视着她的眸光很是认真热切，仿佛已经看到了上官宝儿穿着嫁衣嫁给他的样子。
上官宝儿有些害羞依偎在千羽莲怀中，旋即看向那一对璧人，由衷地祝福，“我也希望清禾姐姐能永远幸福。”
谢寄声和宇文铭宇在一旁密切关注周围的一切。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就在即将说出‘送入洞房’时，一道潇洒肆意的苍老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今日此处这般热闹，不知老头子我可否讨杯喜酒吃吃？”
燕无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色瞬间变了，双眼猛地紧锁那声音来源之处，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岁出头的灰袍人凭空出现，他一头白发，不扎不束，十分随性地随风飘动。
脸上虽然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却不难瞧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俊俏倜傥的人，腰间还悬挂着一个酒葫芦，看起起来懒懒散散，身上毫无灵气波动，一眼乍看像是普通人，可多看几眼便会深觉不可测，让人不容小觑。
陆妩觉得来者有点眼熟，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了。
“你是作为浮羲姬氏一族万年前的族长身份前来，还是作为我曾经的师父前来讨杯喜酒吃？”云清禾操控着拜堂的机关人，直接道出来姬无渊的身份。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活了万年之久的姬无渊身上。
陆妩此刻惊愕不已，她看了看云清禾又看来了姬无渊，根本不曾想过她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宗是云清禾五百年前常常挂在嘴边的师父。
难怪小禾会知晓姬家的秘密，还有姬家那高深的通信秘法。
陆妩面对着老祖宗，不得不行礼道：“晚辈姬长妩拜见老祖。”
“是你这孩子啊。”姬无渊笑着看向陆妩，他自是认得的，姬家小辈中凡是有天赋的他都知晓，何况陆妩跟云清禾还是好友。
说完后，他便看向了云清禾真正所在之处，反问了她，“有区别吗？无论老头子我是何种身份前来，不都是你的师父？”
“你根本不配当我们的师父！”燕无双冰冷看向姬无渊，“何必如此假惺惺！”
姬无渊只是淡淡笑笑，“看来你是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了，云景行。”
能让浮羲姬氏一族活了万年之久，还曾经是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道出‘云’这个姓氏，那燕无双必然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
圣启东惊了，他是万万没想到燕无双竟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要知道九州大陆不止古族知晓灵犀云氏一族早就灭绝了，一小撮修为在不朽巅峰七八重境界的强者也知晓。
“姬无渊，你倒是将灵犀云氏一族的人藏得深啊！”一道阴森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一个黑袍人出现，云清禾当即便认出来此人便是之前在五大圣殿联手开启的那个‘假’古虞界中的异魔族的人。

第444章 你的元神为何会破碎？
“藏得深？”姬无渊连半点眼神都没给那黑袍人，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将人无视个彻底，“那是你们蠢，搁你们眼皮子底下多少年了？”
“仅仅因为一个老头子我最痛恨灵犀山云氏一族，你们便也认为我也痛恨灵犀云氏一族？不是蠢是什么？凭你可还没资格在老头子我面前说些什么。”
“死吧。”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姬无渊甚至都没有做什么，那个不修九重境的黑袍人当即爆裂，露出异魔族原型，下一瞬连同魂魄都被瞬间湮灭！
一个异魔族就这么轻易被灭了？？？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愕，心里被震撼得犹如掀起了狂风骇浪，久久都无法平息。
宇文铭宇瞧见这一幕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修九重境的异魔族在九州大陆的异魔族中地位可不低。
而且同等境界，异魔族比人族要强大，人族根本无法战胜同等境界的异魔族，由此可见他老大曾经的师父极有可能是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强者！
那么在场可没人是此人的对手啊！
端看燕无双那态度，这位源劫境强者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宇文铭宇深感事情的严重性，他想要传音给云清禾，可就在这时，姬无渊忽然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仅仅是随意轻飘飘的一眼，宇文铭宇差点就见阎王了！
“傻大个，你怎么了？”谢寄声最先发现宇文铭宇的异常，连忙扶住他，神色有些着急，他还是头一次瞧见宇文铭宇这么狼狈虚弱。
脸色异常苍白的宇文铭宇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透，好一会他才稍微平复了下身体的异状，旋即朝谢寄声摇摇头，嗓音都是嘶哑的，“我没事。”
谢寄声要是信了才有鬼了，他连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些上好的九品疗伤丹药一股脑地都塞给宇文铭宇。
就在这时，姬无渊再次开口了，似在解释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这里闲杂人等太多了，实在不利于我们师徒叙旧，待为师先清理一番吧。”
紧接着，藏在暗处的不朽巅峰强者一个接一个死去，这场婚宴直接变成了屠戮，还是单方面碾压式的屠戮。
到最后除了圣启东，无论是暗地里藏着观望的人，还是已经成为宾客的人，凡是冲着云清禾来打云清禾主意的人全都死了，至于那剩下的其余的全被送走了。
云清禾没有阻止，死一个，她的魂幡便炼化一个，到最后一共两百四十九人。
“很好，都清理完了，是时候该叙旧了，不过在叙旧之前，老头子我有一份‘贺礼’要送给你，毕竟今日是你大婚。”说罢，姬无渊掌心浮现出一个红色的锦盒，不过瞬息间便出现在云清禾面前，还自动打开。
云清禾瞧见的那瞬间眸色复杂到了极点！
那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枚凤凰血玉。
不是记忆中那被云明宝取走的那块，若是她猜的没错，这块才是真正的凤凰血玉！
云清禾忍不住直接现身，她仅仅握住那块凤凰血玉，便是她如今乃是源劫境强者都无法破坏分毫，凛声朝姬无渊质问，“你跟凤轻染是什么关系？”
姬无渊听到这话声音却冷沉了几分，不悦眯起眼道：“云清禾，你不该直呼你母亲的名讳。”
姬无渊这态度这语气当即让云清禾意识到他与自己母亲恐怕关系匪浅，她甚至听出了这话中对她母亲的尊敬。
“我倒是不知你与凤轻染如此熟识。”云靖宇忽然出现，他冰冷的看向姬无渊，眼里闪过冷冽刺骨的杀意，“我不管你们所图究竟为何，我绝不会容忍你们伤害我的女儿！”
“凭你？一个元神即将破碎的废物？”姬无渊觉得云靖宇也是个蠢的，竟然为了区区小事，便直接从古虞界中出来，元神都快破碎了，还不回去，难不成真想死？
云清禾听到这话偏头望向云靖宇，心里面猛地一沉。
她能察觉到云靖宇的气息在逐渐变得孱弱，一个闪身到达云靖宇身旁后，她将自己的具有元神之力的灵魂力量输送给他。
“清禾，不必……”云靖宇刚要拒绝，却瞧见云清禾那异常执拗流露出关切的眼神，他抬手慈爱温柔地摸了摸她脑袋，安抚道，“为父不会让自己的有事的，元神破碎并不代表我会死，莫要听他信口雌黄。”
“可也是有死的可能不是吗？”云清禾直视云靖宇的眼睛，她不想让他出事，“我答应了爷爷，会找到失踪的父母，将你们平安无事地带到他面前来。”
“如今我既然已经找到你，断然不会让你出事，所以父亲，告诉我，你的元神为何会破碎？”
云靖宇没有隐瞒，但也只是传音告诉了云清禾，他也没说具体，“或许是因为我的元神在古虞界待的时间太久了。”
模棱两可的话却令云清禾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有忘记云靖宇昨夜在蓬莱古城试炼秘境中所言，解决魔巢的法子。
“这也意味着你要一生都待在古虞界中？所以你是打算封闭古虞界那方独立存在的天地和即将苏醒的魔巢同归于尽吗？”云清禾定定地看着他，传音道。
云靖宇知道他的女儿很聪明，解释道：“这不代表我毫无生机，清禾，我好歹是去过上古的人，相信父亲好不好？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何况我还想再见你母亲一面。”

第445章 云狂就是万年前灵犀云氏一族的云奕
云清禾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姬无渊，眉眼间一片冷漠，其余多的情绪都没有，她将手上的凤凰血玉直接扔给他，“我不需要她的东西。”
姬无渊似乎并不意外云清禾会这么做，他没收下，反倒是耐心寻味地道：“倘若此物能让你见到你的母亲呢？”
云清禾瞳孔骤缩，她与父亲都是源劫境，他们之间的暗中传音除非境界高于他俩，否则不会被窥听，姬无渊的境界她无法判断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窥听这种事他并非做不出来。
可眼下她不认为他是窥听了，姬无渊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清楚她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了解她父亲这个人，所以他清楚她父亲想要见她母亲的执念。
“母亲？”云清禾冷嗤了一声，“我长这么大来，她可曾出现过一次？这么多年来都素未谋面，她于我而言与陌生人有何区别？”
“就因为她是我的母亲，你曾经是我的师父，我的人生就能随意任由你们摆布了？”
云清禾说到这眉眼已被冰霜彻底覆盖，心中一直压抑情绪强烈翻涌，如同破笼而出的猛兽，一时间都没控制住，她双拳紧握，猩红着眼凛声质问，“凭什么？”
姬无渊沉默了，他在云清禾眼中瞧见了恨，那是对他的恨，正如她所言，她的母亲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而他不是，她曾经将他视为比灵犀山那群‘亲人’还要至亲的存在。
姬无渊仰头灌了一口酒葫芦的酒，由此错开了那双对他充斥着怨恨的眼，葫芦里的酒太过浓烈，一如云清禾对他的怨恨，将一个对自己交付着全部信任和真心的徒弟变成这个样子，后悔吗？
说实在的姬无渊自己也不清楚，可他必须得这么做。
一个云清禾与……相比，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云清禾，老头子我曾经说过，天才终究只是天才，并未真正的强者，在尚未足够强大之前，逃不过为人扼杀的命运，而你不死，已是幸事，即便你如今已是源劫境强者，你也该清楚，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们的不扼杀之恩了？”云清禾只觉得可笑至极，眉眼间尽是隐忍的怒意。
姬无渊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计较这些不过是浪费时间。”
“你虽已是源劫境强者，可在老头子我眼里仍旧不堪一击，你若想拥有杀我这个老头子的实力，这凤凰血玉你不该弃若敝履，那是你母亲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
“如今的你应该从你父亲那儿得知了你母亲的身份，以她的身份精心给自己女儿准备的礼物不会差。”
“所以呢？”云清禾冷冷反问，“我怎知这不是算计？她连我父亲都能算计，凭什么让我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不会算计自己的女儿？”
“清禾，将此物收下吧。”云靖宇忽然开口，“有父亲在，不会让你再受人算计摆布，任何人都不行，姬无渊，你应当清楚，我所掌控着什么，莫要再逼我跟我的女儿，否则休怪我做出疯狂不计后果的举动来。”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云靖宇冷笑，“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我的族人和亲人能够存活，我的女儿能够健康平安地长大。”
“你五百年前之举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我很想杀你，可我的女儿说了，这是你跟她之间的事，她倘若解决不了，再由我来插手。”
“如今我元神是即将破碎，可你应当清楚自爆元神的威力，你的元神虽跻身上五境，我若想你死，并非没有可能。”
姬无渊不得不承认云靖宇说的是实话，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
他原以为云清禾是最不确定的因素，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帝九溟和云靖宇，偏偏这两人他还无可奈何。
不过姬无渊也不是吃素的，他冷哼了一声，“云靖宇，你该不会以为仅凭老头子我一人之力便能完成所有事吧？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都有你灵犀云氏一族之人参与。”
自从帝九溟告诉云靖宇他们云家老祖云狂乃是万年前灵犀云氏一族中封印他的人后，云靖宇便意识到存放于九转玲珑的黑玄盒也好，龙纹血玉也罢，都是云狂转交给齐淳煦和药尊者。
何况他从五百前回来后，云家老祖云狂曾召唤他于魔涧相见，也是与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回到五百年前于大荒魔涧中设下能让他的女儿身死后，魂魄会立即封入禁制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在封印帝九溟之处的旁边。
且禁制遭到了改动，与封印帝九溟所在之处产生了联系，这也意味着，他女儿回归后，亦能打开封印帝九溟所在之处，而修改禁制之人正是云家老祖云狂。
云清禾听到这话微微眯起了眼，灵犀云氏一族除了她父亲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
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云靖宇告诉她修改魔涧封印着她魂魄禁制的云家老祖云狂，禁制乃是阵法之极致，能够修改禁制之人起码得是九品阵法师。
“何况今日，老头子我本不愿意前来。”说着，姬无渊看向云清禾，“是你身边有人让我前来。”
此话一出，姬无渊感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猛地逼近他，他倒是没有什么所谓，面不改色地喝着酒，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闹心。
“你的这场大婚只是做戏，目的除了一举消灭打你死而复生主意之人，不也想让老头子我前来？”
“你让燕无双发给我的请帖我收到了，迟迟未回应，也是因为我清楚，你们并非真正成亲。不过提前送上贺礼未尝不可，此物你便听你父亲的收下吧。”
说着，姬无渊将凤凰血玉送到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看着那块凤凰血玉没有举动，只是问道：“是云狂吗？”
姬无渊一直都很清楚云清禾很聪明，她既然能说出这个名字，心里面十有八九是能确定的，可她想要切切实实的真相，只剩下最后一两分的不确定也要彻底抹除。
左右已经到了这个时机，姬无渊倒是没有瞒着，灌了一口酒，拖腔带调地挑眉，“云狂是谁？老头子我可只认识你们灵犀云氏一族云奕那老不死的。”
此话无疑告诉云清禾，云狂就是万年前的灵犀云氏一族源劫境强者云奕。

第446章 威胁姬无渊
云清禾总算明白了为何他的父亲多次说，回到古大荒后，凭心而动，无论你想做什么都随自己的心意来。
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即便是到了源劫境又如何，方才姬无渊在不费吹灰之力击杀那些人包括异魔族那个不朽巅峰九重境却能和刚突破源劫境的人族媲美的黑袍时，她便清楚姬无渊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清楚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
在姬无渊面前正如他所言的根本不堪一击，如今的她想要杀她根本不可能，她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自爆元神杀他。
至于帝九溟……云清禾只是没想到原来帝九溟和姬无渊认识，甚至能够命令得了姬无渊，让姬无渊前来，若非一直存在着联系，怎会如此。
云清禾已经无暇去想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又是在何时认识的，她此刻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可她很清楚的一点是，不管这块凤凰血玉有无算计，她都必须利用此物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云清禾握住那块凤凰血玉，单纯地用力气握得很紧，紧到掌心都被棱角硌出血痕来，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痛楚。
“父亲，去古虞界吧。”云清禾平静出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云靖宇瞧得出来她不开心。
云靖宇没想到帝九溟居然与姬无渊一直存在着联系，他心里面无奈叹息，点头应好，“这些人与你一同去？”
云清禾摇了摇头，于此时她改变了主意，她的事，她不想牵扯无辜之人，于是道：
“陆妩姐姐、上官朔、千羽莲和孟元通乃是无上宗弟子，无上宗已经下令让所有弟子通过古虞界前往大荒，可见无上宗有去往古虞界的手段，他们无需跟我一起。”
说着，她看向姬无渊，威胁道：“让我收下这块凤凰血玉可以，我的条件便是你立下心誓，护他们四人周全。”
“古虞界也好，大荒也好，无论在哪里，他们都不能出事，无上宗更不许伤害他们，否则这块凤凰血玉我现在就让帝九溟给毁了。”
姬无渊：“……”
他感觉更闹心了，却不得不妥协，因为她清楚云清禾能说出来便会做得到，何况那帝九溟都已经使用狐族结为伴侣的方式刻印了她，怎会不听她所言。
心誓乃是以天道为证，一旦立下，断然不可违背誓言，否则，对日后的修行影响极大，为心誓所累造成死亡的比比皆是，尤其是修为越高之人。
这丫头是拿准了他不会拒绝，护住这四个小辈于他而言举手之劳而已，费不了什么力气，何况这四人当中，不仅有一个他浮羲姬氏一族的后代，还有一个仙樂孟氏一族的后代。
轻而易举完成的事根本不会对他的修行造成任何影响，立心誓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姬无渊眼珠子转了转，灌了好几口酒，才道：“左右老头子我最近也没什么事，让老头子我护他们周全可以，你回到大荒必须在半个月内使用这块凤凰血玉。”
云清禾应得干脆利索，“成交，立吧，我听着。”
在姬无渊立下心誓的过程成，云清禾强行取出心头血，以心头血为引，使用灵魂存在的元神之力在他们五人身上设下了保命灵盾，便是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强者，想要伤他们也得费一番功夫。
云清禾继续道：“上官宝儿境界太低，古虞界仍是未知且随机传送不同的位置，她在古虞界无法自保，我待会送她回蓬莱古城。”
“燕无双、谢寄声、宇文铭宇、沈长安、青黛、圣启东。”云清禾看向云靖宇，“父亲，仅这六人。”
云靖宇挥了下衣袖，又加固了陆妩那四人的保命灵盾，提醒道：“此四人，有三人识海内存在着寄魔蛊。”
“清禾，他们若进入古虞界，以他们的天资，从不朽九重境突破至不朽巅峰境界轻而易举，届时便会为寄魔蛊所夺舍。”
云清禾知道云靖宇的用意，她怎会想到不到这一茬，瞥了眼姬无渊道：“父亲，这就是姬无渊的事了。”
“我刚刚说了，古虞界也好，大荒也好，无论在哪里，他们都不能出事，无上宗更不许伤害他们，姬无渊已经答应了还立下心誓不是？”
云靖宇就是借此故意点一下姬无渊，也好让那四个跟着陌生前辈的小辈安心。
“半个时辰的时间，该道别道别，该收拾收拾，大荒见。”说完后，云清禾看向宇文铭宇，“你跟我过来一下。”
同时，她召唤不朽九重境的机关人收拾云梦泽的残局。
被点名的宇文铭宇倒没有太多的意外，从方才得知他的老大已经是源劫境时，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恐怕早就为她所看破了。
“方才，你没事吧？”云清禾知道方才姬无渊差点对宇文铭宇出手，她实力不够，来不及阻止。
宇文铭宇摇头，明明他比云清禾高出一个半头，可在云清禾面前却像是做错了事情被发现的小孩子似的，有些无措，眼神还有些躲闪地垂下头。
云清禾踮起脚拍了一下他的肩，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怎么这样一副表情，我又没有要质问你的意思，无论你是何身份，你始终都是我认识的宇文铭宇啊。”
宇文铭宇欲言又止的小声道：“可我毕竟瞒了你和谢寄声那么久。”
云清禾理解，“每个人都有深藏心底无法言说的秘密，我也好，谢寄声也罢，认定的都是你这个人，无关身份，你是我们的好友不是吗？难不成你会因为身份的改变，会伤害我和谢寄声吗？”
宇文铭宇摇头，坚定地道：“不会，老大，我怎么会伤害你们！”
“如此不就好了。”云清禾笑了笑，“让你过来只是想问问你，你的身份跟着我，对你有影响吗？”

第447章 竟然是远古时期便存在的泰坦族血脉！
宇文铭宇听到这话却是迟疑了一下，可他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给云清禾造成影响，“老大，我原本以为九州大陆源劫境强者不多，可没想到你的身边一出现就出现了三个。”
“大荒具体的什么情况，我尚不清楚，我担心我的身份被窥破会给你带来影响，毕竟我不是人族，而是为你们九州大陆所憎恨的异族。”
“宇文铭宇，你知道吗？说起来我于九州大陆而言也是异族。”云清禾没有瞒着宇文铭宇，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我的母亲来自九州大陆外的九星十域，我身上流淌着不死神凰一族的血脉。”
宇文铭宇听到这话惊愕得瞪大了眼，不死神凰乃是凤族中血脉最高贵的一族，按理来说这样高贵的族群根本不可能愿意与他们所认为的九州大陆的低贱人族成亲生子。
别说不死神凰一脉了，就是其他在九星十域上的种族都瞧不起就九州大陆低贱的人族。
宇文铭宇同样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老大，我其实是……”
“隔墙有耳。”说这话的时候，云清禾设下了一个结界外加禁制，同时暗中传音给父亲云靖宇，让他又重重加固，防的就是姬无渊窥听。
姬无渊：“……”
他方才虽然也瞧出来宇文铭宇并非人族，可一时半会没能判断出他究竟是哪个种族，只瞧出来宇文铭宇的血脉极为特殊。
他刚想要靠近，云靖宇拦住了他的去路，“莫要再一群小辈面前失了你的身份。”
而结界内，宇文铭宇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老大，我是泰坦族，不过我跟你一样，身上同样流着人族的血脉。”
泰坦族？
云清禾倏地眯起眼，心里颇为震惊。
她曾经在神禁之地瞧见过有关泰坦族的记载，泰坦族拥有恐怖无比的肉身力量，传说可手摘星辰，脚裂大地，其血脉古老，数量极为稀少，几乎绝迹。
她虽然看出来宇文铭宇体内不止有人族的血脉，可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
没想到竟然是远古时期便存在的泰坦族血脉！
云清禾点点头，“难怪，这么笨重的黑曜重尺，你使用起来轻而易举。”
宇文铭宇身后背着一柄在夕阳下隐隐泛着银光的巨大黑曜重尺，这玩意云清禾曾经上手过，威力巨大无比，震慑敌人是真好用，防御更是固若磐石，可奈何实在是太过笨重消耗灵力了，没有剑使起来轻巧。
说起来，这黑曜重尺，打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宇文铭宇便背在身上，即便是那会儿宇文铭宇身受重伤，也死死握住这黑曜重尺，不许任何人触碰，像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那个时候云清禾虽然看不出这黑曜重尺有什么特殊之处，可能瞧出来对宇文铭宇意义重大，也是后来才发现这黑曜重尺的妙用，其根本不亚于圣器，在宇文铭宇手中以其鲜血加持更是能发挥出极品圣器的威力。
这也是他能守住飞仙楼的原因。
别看宇文铭宇如今境界不过不朽九重境，可他的肉身力量却已经能和不朽巅峰四重境的修炼者肉身相媲美。
在他们这群人中，除了她，他的实力是最强的。
于是，云清禾嘱咐道：“宇文铭宇，等到大荒后，谢寄声你多照看点，他那个人脑子轴，若是事关我，容易冲动上头，命都能不要，你莫要惯着他，也别像他这样，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出任何事。”
宇文铭宇却道：“可老大，我和谢寄声也不希望你出任何事啊。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会看住他，不让他做蠢事。”
“对了老大，有一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其实当初被迫害追杀便是因为我身上具有泰坦族的血脉，我体内的血脉一直没有觉醒，异魔族便想剥离我的血脉加之利用，我死里逃生后，一直被追杀，直至遇见了你。”
“你出手救了被围剿的我。”直到现在宇文铭宇还记得很清楚，他和云清禾初见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已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就在他被迫接受必死无疑的命运时，女扮男装的云清禾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肆意明媚的少年郎，如同话本子中描述的那般从天而降，就是身边还带着个奶凶奶凶的十一、二岁傻乎乎的少年。
“小阿声，我啊，最看不惯一群人欺负一个人了，尤其是一群不朽巅峰境界老东西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洞玄境，可真不要脸啊，知道该怎么做吗？”
“关门，放阿声！”那会儿的谢寄声虽然有十一、二岁的外表，可心智上就是个三、四岁小孩子，以至于说出这个不知从哪学的蠢话。
“你从哪里学的蠢话？”云清禾无奈扶额，心里琢磨着不能让这小家伙继续跟着她了，不然都被带坏了，她板着脸严肃道，“你给我睁大眼看好了，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暗中跟着姑奶奶的人呐？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滚出来，把这群人给围剿了，你们救了那个抱着黑尺的傻大个，我就考虑给你们背后之人炼制灵器、丹药、和阵法。”
“要是让我满意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们背后之人再画几张灵符，看你们表现了。”
此话一出，瞬间出现二三十号人，且修为全都不低，都在不朽巅峰境界。
于是，他就那样被救下了，尽管云清禾一直不觉得是她救了他，可他很清楚，若非她的出现，那时他就必死无疑了。
宇文铭宇继续道：“后来我泰坦族的血脉觉醒后，异族便多次找上门来，对我发出邀请，让我与他们共谋大事。”
“尤其是当初要杀我剥离我血脉的异魔族，态度转变极大，我虽不知他们究竟所图什么，但这么多年了几番试探，不难看出他们颇为忌惮我的血脉。”
“老大不瞒你说，我的血脉其实根本没有觉醒，只是被激活了，昙花一现般，虽然短暂，但让我具备了一些泰坦族的天赋，也让我记起了这把自我出生起就在我身边的黑曜重尺究竟是什么。”
“可有关这黑曜重尺我无法言说告诉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得益于此我知道了异族所图究竟是什么，正是这把黑曜重尺，异族想要通过我获得的便是此物，故而这五百多年来面上一直对我‘百依百顺’，满足我想要的一切。”
“他们至今都未察觉这黑曜重尺绝非凡品？”云清禾有些点意外，这黑曜重尺表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四五阶灵器罢了，可一旦上手使用，便能发现其极为特殊。

第448章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上，弱就是原罪
宇文铭宇摇了摇头，“这把黑曜重尺早早便为我所契约，这么多年来来，除了我，也就老大你能使用，无论是落到谁都手里，都只是一个四五阶灵器。”
云清禾听到这话，指尖瞬间有灵力跃动，她手指轻勾，巨大黑曜重尺霎时间浮现于她面前，为她所操纵，刹那时爆发出巨大威力直接冲碎了他们俩周身的结界！
云清禾有些意外，莫非是因为她修为已至源劫境，所以操控起来这黑曜重尺愈发得心应手？
几乎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姬无渊和云靖宇目光第一时间落到已经回到宇文铭宇背上的黑曜重尺。
帝九溟本就在生灵戒中，根本无需做什么，云清禾和宇文铭宇的一言一行便落进他的眼中。
当初在见到宇文铭宇的第一面时，帝九溟便知晓他的身份。
可他没想到泰坦族的至宝竟没消亡，还流落到九州大陆，偏巧携带着此物的泰坦族人刚好出现在云清禾身边。
宇文铭宇察觉到探视的目光，反应极快地夸赞道：“老大不愧是老大，不愧是源劫境，无论什么都能在你手里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威力，方才那招，真是让我开了眼，我一定会尽快学会，不辜负老大你对我的指点。”
云清禾怎么不清楚他是在给她忽然击碎了结界让黑曜重尺回到他背上打掩护，顺着他的话笑着道：“等得空了，我再指点你几招。”
“还有些时间，你和谢寄声去瞧瞧有没有需要交代给飞仙楼的事。”
宇文铭宇点头，旋即一个闪身到谢寄声面前，拽着他直接去见飞仙楼的人了。
云清禾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宇文铭宇离开后，她脸上挂着的笑一点点消散，她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脚尖轻点，一跃而起，到达了房顶上后，在那坐了下来，双眸有些无神地瞧着渐渐为天际所吞没的残阳。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身心俱疲，觉得什么都好没意思，那双清亮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与灵动。
就连帝九溟忽然现身她都毫无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流逝，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到，便去往古虞界。
去古虞界就好了，她心想，忙起来了，才没有时间想旁的事，然后把事情一件件地解决就好。
她的异样别说帝九溟了，就连其他的人都察觉到了，可除了云靖宇、燕无双和姬无渊，根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靖宇的脸色愈发得冰冷，“姬无渊，无论五百年前也好，五百年后也罢，她到底只活了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于我们修炼者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你为什么？凭什么让她小小年纪承受那么多？”
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得知自己为不同至亲所算计摆布，便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强大，也受不了啊！
姬无渊沉默了，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许久之后才缓缓道出几个近乎残忍的字，“这是她的命。”
“什么狗屁命！”燕无双再也忍不住了了，恼怒地看向姬无渊，“就因为小师妹天赋异禀，就活该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中吗？”
“你们凭什么这样随意地操纵他人的人生？她是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傀儡！”
“其他人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可她一直对你敬重有加，将你当成至亲看待，我跟你都很了解她的性子，旁的人对她一分好，她便会十分地还。”
“她总是跟我说很庆幸能够遇到你这个师父和我这个师兄，可我们呢，从渔家村接近她开始就是充满算计的！”
“你所图什么为什么不能跟她说，你不说，你怎么知她不会愿意帮你？这那些年的相处你是没有心吗？难道感受不出来一点她待你的赤诚之心吗？”
“你知不知道你五百年前假死后，她为了给你报仇好几次都差点没活着回来，自那后，她活着唯一的目标就只是为了给你报仇！”
“你可是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活了上万年的人，五百年前，你明明能护住她，为什么，为什么就非得让她死？眼睁睁地看着她踏上死路，还让她死的那么惨？为什么？”
说到最后，燕无双都哽咽了起来，可他的双眼猩红充满了对姬无渊和自己的怨恨，他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姬无渊微微垂下眼眸，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云清禾与……相比，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燕无双，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你莫要忘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若是真的强大，便不会有如此下场。”
这番言论听的陆妩他们几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心里面憋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郁气和怒火。
他们在姬无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也激发了他们前所未有想要变强的决心！
“师兄，无需浪费口舌，没什么意义。”云清禾忽然开口，语气很平静，“是我太弱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上，弱就是原罪，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燕无双所言，也是她想质问姬无渊的话，可质问了有任何意义吗？
没有。
不过是浪费口舌。
“小师妹！”燕无双听不得云清禾这么说，可瞧着云清禾那看淡了一切的样子，最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云靖宇此刻恨不得杀了姬无渊，可他看向云清禾时生生忍住了，他答应了她，先由她自己解决，他不想再做出任何会伤害到他女儿的事。
“云清禾，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本尊的吗？”帝九溟忽然拽起她的手腕，她下意识偏头的一瞬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云清禾那表情似乎是在认真地想了想，可到最后却摇了摇头，“没有，帝九溟，我没有因为你和姬无渊有联系却瞒着我的事怪你。”
“我只是觉得，我的确是太弱了。”

第449章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正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弱，所以云清禾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强大到何种地步才算真正的强。
总而言之，需要继续变强就是了。
云清禾很快整理好情绪，也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她看向帝九溟，顺着他的握紧她的手腕站了起来，“我所想要的不过是我所在乎之人都能好好的。”
说着，她挣脱开帝九溟握住她的手腕。
不知道为什么，帝九溟心里有些没来由的慌，他急切地抬手追去，想要牵起她垂落的手，可被她躲开了。
帝九溟动作一顿，垂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眼神透着点偏执，强行牵住了她的手，也是在那瞬间时，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不少。
“可帝九溟，你在我身边，似乎只会对你造成伤害。”云清禾静静地直视着他，“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最后甚至还需要你去解决，你的强大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弱小和无能。”
“自五百年后我重生以来，我活着的目的便是为了报仇，回到中域神州后，我得知我的出生，乃至五百年的死亡，甚至于是到现在，都是一场精心的算计。”
“算计我之人比我想象中多得多，可最为关键的一个人。”云清禾看向姬无渊，“他是一个活了上万年的浮羲姬氏一族族长，乃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却也不得不听命于你。”
“所以呢？”帝九溟妖孽般的俊脸冰冷地绷起，握住云清禾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怀疑我也算计你？”
云清禾摇了摇头，“怎么会。你若真想算计我，我恐怕早就死于你手，哪会活到现在。我只是在想，我跟你真的合适吗？你我之间似乎相隔着太多太多，我的存在似乎也让你为难。”
说到这话的时候，云清禾反手设下了一个结界，“你曾说，被禁渊海域隔绝的大荒乃是为了封印你而存在的，也只有不死神凰一族能修复因封印你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碟。”
“你虽说毁掉乾坤造化玉碟便无后顾之忧，可事关你，岂会如此简单。而我的存在，我体内有不死神凰一族的血脉，会对你造成影响不是吗？”
“你跟我一块来到中域神州为什么会出现返祖状态，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虚弱？真的只是因为九州大陆天地法则吗？不见得吧。”
云清禾没有忘记云靖宇提及云狂所言，魔涧已经快到极限，顶多只能支撑二十年，而转机便在她和帝九溟身上，即便她身具不死神凰血脉，可未必没有破局的法子。
可那时她没有想太多，直至瞧见姬无渊也不得不听命于帝九溟以及姬无渊的强大，她才意识到了，云狂修改封印着她在魔涧灵魂的禁制与封印帝九溟所在之处产生了联系的目的是什么。
便是姬无渊应当也没料到帝九溟会喜欢上她吧？
而方才故意点破是帝九溟让他前来，他才前来，明显是心存不满的，她毕竟跟姬无渊相处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也算是了解一点他的性子。
她也不相信在禁渊海域时，帝九溟告诉他那里封印他的肉身，只要肉身不毁，他便无法彻底消亡乃是随口一说。
所以，倘若破局的法子是以伤害甚至是以牺牲帝九溟为代价，她不愿。
云清禾凝视着帝九溟，很认真地再次重复道：“我所想要的不过是我所在乎之人都能好好的，这也包括你。”
“若是跟我在一起会伤害到你，我不愿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你知道吗？”
那赤忱热切的眼神饱含着全部的真心，帝九溟心尖猛地颤了下，不管不顾地将她抱进怀里，“我不知道！云清禾，我只知道你要跟我分开！这是我所不愿的，你不能如此对我。”
“莫要忘了，你已经是我的妻了。”帝九溟催动那留存在云清禾体内的刻印，那刻印震颤着云清禾的灵魂。
云清禾清楚地感知到那炽热缱绻的颤栗，他们两个的魂魄过分紧密地相连，眼里不由得闪过许的懊恼。
要是她能提前意识到云狂设下的局是什么，她便不会同意刻印了。
就算刻印跟缔魂契一样有解开的法子，就帝九溟如今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愿意解开。
“那你回答我，我的存在究竟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我要听真话，你不许有丝毫的隐瞒。”
帝九溟听到这话却沉默了，他很清楚云清禾是大荒天道选中的人，既是被选中，也会被遗弃，而作为被遗弃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能让云清禾因为他，而被大荒天道所遗弃。
“清禾，你是大荒天道选中的人，”开口的是鲲，“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从与你相见的那日起，吾便知晓此事，只是连吾也未曾料到你们俩会彼此喜欢。”
“鲲！”帝九溟冷声威胁。
云清禾却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间，抬眼瞪他，“你不说，还不让别人说了？鲲，你继续说，有我在，他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若是他敢阻止你继续说，我便要休夫。即便我已算是你的妻，可我们人族也是能和离，能休夫的。”
帝九溟一听这话，指尖的银色流光尚未凝成，便消散了。
鲲继续道：“清禾，你如今也知晓大荒那方天地乃是为了封印他而存在的，之前是因他只是一模残魂，实力虚弱，大荒的天道尚未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随着可随着他重新凝聚神魂，变得强大，大荒天道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他的存在，你们来到中域神的那瞬间，大荒天道应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虽鞭长莫及，可你是大荒天道选中的人，大荒天道可利用你让九州大陆天地法则对他产生影响，让他变得越来越虚弱，直至消散。”
“可随着你融合了寂灭净莲，你便成为了九州大陆天地法则首要抹除的存在，尽管你体内咒印尚未完全碎裂，也已为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所盯上了。”
云清禾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我使用的双修禁术，让意图抹杀他的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无法辨认出他的效果会超出意料的好。”
“可我为何会成为大荒天道选中的人？”云清禾眸色沉沉，“仅仅是因为我体内具有不死神凰一族的血脉？”
可若是如此的话，那设局让他们俩相遇以及互相喜欢上的人就不止是云狂了，而是她的那位留在上古时期还仍旧活着的母亲！

第450章 陷入情爱的都这么可怕吗？
大荒那方天地本就是为了封印帝九溟而存在的，也这意味着，封印帝九溟的那些人无法令帝九溟真正消亡。
可若设计让帝九溟出现了软肋，偏偏这个软肋还是当年封印帝九溟的那些人中不死神凰一脉的后代……
云清禾越想，眸色愈发冰冷刺骨，她的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可真是好的很，算计她父亲便罢了，连她都没放过！
真以为她会乖乖任由他们摆布？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绝不会让帝九溟出事！
云清禾问道：“鲲，倘若我离开后，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会对帝九溟产生影响吗？”
鲲如实道：“不会，他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力量，九州大陆天地法则其实已经奈何不了他。不过，大荒那片天地比较特殊，所形成的天地法则比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还要厉害。”
鲲至今都没有想通，为何大荒那片天地会如此特殊，那片天地当真是为了封印帝九溟而存在的？
云清禾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她仰起头看向帝九溟，“帝九溟，那你便留在九州大陆吧，除了肉身外，你应该还有其他要找回之物，不妨先留在九州大陆把其他东西找齐全了。”
帝九溟沉吟了一会，没有隐瞒，“其余之物都在大荒，在大荒时，我未去寻找，便是因为那时太过虚弱，会被大荒天地法则所察觉。”
云清禾想都没想就道：“你告诉我是什么，我去帮你找全，你就留在九州大陆等我回来可好？”
帝九溟垂眸凝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我的东西，只有我本人才能取回，大荒我是必须要回去一趟，你知道吗，封印我的缚灵棺一直存在于你我初见的地方，月弧镯中只是一道虚影。”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变了，小脸都皱成一团，着急道：“可大荒天地法则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你的存在，就连我也是其所选中的人，若是到时候我无法控制自己，为其所操纵，伤害到你怎么办？”
“你根本不会对我出手的啊。”这是云清禾最担心的事，她很清楚天地法则有多强大，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她刚领教过，而鲲说大荒的天地法则比九州大陆的天地法则还要厉害。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跟你分开，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都怪我意识到的太晚了，他们算计我可以，可我无法容忍他们算计你，你就在九州大陆等我回来好不好？”
“只要我解决完大荒灵犀云氏一族的事，就立刻回来找你，不会用太长时间的。”
帝九溟安抚地将急切不安的云清禾重新拥入怀中，温柔地轻拍她的背，“别慌，会有解决的法子，相信我可好？”
“回大荒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一些事我还需查清楚，万年前我的实力乃是处于巅峰，若非是自愿被封印，整个九州大陆和九星十域联手也奈何不了我。”
“云狂乃万年前灵犀云氏一族参与封印我之人，他所知应当不少，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对我并无恶意，这万年来虽一直镇守幻焰之森的魔涧，可并非只为灵犀云氏一族所肩负的重任，也是在守护于我，等待我的再次苏醒。”
“我被封印的具体位置，除了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无人知晓，万年来除了你，从未有人进入那方空间。从一开始，我便知你的闯入并非巧合，只是我未曾料到会喜欢上你。”
说着，帝九溟垂手在云清禾发顶落下一个吻，“你父亲不是说，万年前，是我让你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你觉得我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云清禾摇了摇头，“不像。”
帝九溟哪是会多管闲事的人，初认识他那会儿，若非是有缔魂契在，他根本不会出手帮她。
不过提及这个事，云清禾将帝九溟返祖状态叫她‘姐姐’不像是认错人的一系列事都跟他说，还有她曾经做的一个很真实的梦却只记得一颗黑黢黢的诡异的蛋的事，以及那颗诡异的蛋或许曾经在太华宝镜中出现的事都告诉了他。
帝九溟深邃黑沉的眸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晦暗到了极点，他将云清禾抱得更紧了，在她耳旁低声道：“我们之间应存在着特别的缘分，只是我们都不记得了，一同去寻找答案可好？”
“可……”云清禾眼里闪烁着担忧，她心里面还是不想让帝九溟回大荒，回大荒就意味着他极有可能会受伤害，她不想看到他出一丁点事。
帝九溟弯下身子与她额头相抵，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云清禾，我没有那么弱，凭我如今的修为能与大荒天地法则抗衡，尚未按照你人族的习俗娶你过门，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信我可好？”
云清禾抿了抿唇，好一会才开口，“那你必须答应我，一旦察觉到任何不对，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对我有任何隐瞒。”
帝九溟微微颔首，“好，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许再随便说分开的话，无论你们人族如何，我们狐族没有分开一说，只有丧偶，云清禾，你是我认定的妻，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你我分开。”
云清禾一听这话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抱歉，我不该这样。”
“还有一事。”帝九溟很认真地道，“云清禾，你必须清楚，作为人族，你已经足够优秀，无须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
“你面对乃是活了上万年的人，凭你的能力，连几百年的时间都用不到，便能达到他所在的境界。他无非就是比你活的久了些，其余的根本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姬无渊：“……”
陷入情爱的都这么可怕吗？

第451章 此处或许跟精灵一族有些渊源
云靖宇倒是放心不少，云清禾所设下的结界根本拦不住他和姬无渊，倒是鲜少瞧见姬无渊这么无语过。
有帝九溟在他女儿身边，起码他的女儿的安全是能够完全得到了保障，便是姬无渊做什么也得考虑是否会触怒帝九溟。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云清禾将上官宝儿送回蓬莱古城后，他们便分成了两拨人。
云清禾和云靖宇带着燕无双、谢寄声、宇文铭宇、沈长安、青黛和圣启东通过灵犀云氏一族祠堂前往古虞界的入口，进入古虞界。
姬无渊带着陆妩、青黛、孟元通和上官朔离去。
两拨人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进入古虞界，却是随机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
云清禾再次睁开眼后，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片冰天雪地中，一望无际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纷纷扬扬的雪还在不停地从天而降。
她明明已是源劫境强者，竟然久违地感到了冷，那种寒风呼啸刺入骨髓的寒冷，只有在幼时修为尚低时无法抵御严冬才感受得到。
云清禾只穿了一袭干练的黑衣，衣衫轻薄乃是普通布匹制成，她双手迅速结印，掐了一个御寒诀，周身瞬间有灵力覆盖，可她仍旧能感受到那股冷。
她的御寒决丝毫不起作用，不过这片雪域虽然诡异，可灵气却是浓郁到了极点，如传闻中描述的那般，古虞界里面的灵气浓郁到液化，无论灵兽也好，修炼者也罢，都是绝佳的修炼圣地。
云清禾微微眯起眼，用九转灵瞳环顾了四周后，旋即将大黑、鲲、小翠、鹿呦都召唤了出来。
“我靠！这里怎么那么冷！阿嚏！”说着，大黑还打了一个喷嚏，贴揉了揉鼻子，“本大爷很久都没有感受到冷了。”
因为云清禾之前突破至源劫境，鲲、大黑、小翠、鹿呦每个人的境界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尤其是大黑和鲲，大黑直接成为了九阶灵兽之上的圣兽，而鲲直接只差一步就能恢复神兽的实力。
灵兽分为一到九阶，再往上乃是圣兽，圣兽之上乃是神兽，而大黑乃是上古凶兽遗种，成为圣兽之后，再突破将会成为荒兽，只有成为了荒兽后，它才能蜕变成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
它如今的实力相当于人族源劫境强者，甚至比如今的云清禾还要厉害那么一点。
“鲲，你呢？你有没有感觉到冷？”大黑不由得问道，这地方明显有古怪！
鲲小小的一只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自动环绕着一圈圈细腻的湛蓝色光环，那些光环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净化着周围的每一寸，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似乎被洗涤得一干二净，天上纷纷扬扬洁白雪花落在它身上，衬得它格外神圣。
“吾不曾有这种感受，鹿呦，你可有？”鲲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耐人寻味地瞧着鹿呦。
鹿呦坐在云清禾肩膀上晃荡着小腿欢快地用手去接雪花，好似见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焦糖般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眨眼时会有萤火虫似的微光溅落在睫毛上。
从鲜绿色发丝探出的尖尖耳朵，耳尖处缀着一簇细小的晶绿的鳞片，随呼吸频率忽明忽暗，它听到鲲的询问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鲲会问它这个问题。
鹿呦扇动半透明如蝴蝶翅膜，那脉络中涌动着液态翡翠般的荧光格外明显，在在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飞舞着的它显得异常鲜活明亮。
“没有。”鹿呦摇了摇头，手掌飘落一片完整的雪花，琥珀色的瞳孔清楚地倒映着雪花的形状，“但是你们不觉得雪很好看吗？”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忽然，它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画面，它整个人猛地僵住，眼前瞧见的只有滚烫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染红了纯洁的雪，到处都是精灵族的尸体！
所有的尸体在雪地里的祭坛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维持着祭坛的运转，而那祭坛正中央竟然是它！
鹿呦心间霎时间掀起惊涛骇浪！
它怎么会瞧见这样的一幕？
它记得精灵族遭遇灭顶之灾时，是全族倾尽毕生之力将它送入生灵戒中，才免于一死，怎么与它的记忆不符？
鹿呦虽然是生灵戒的守护精灵，可它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成为生灵戒的守护精灵，究竟是谁是灭它精灵一族的凶手，它也不记得了。
它一直都很清楚它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原先以为只是遗忘了一些事，可现在它却不那么认为了，它的记忆极有可能是被人篡改过！
“鹿呦，你怎么了？”云清禾感受到鹿呦情绪起伏很大，它整个人被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惨白惨白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小禾儿，我……”鹿呦张了张口，有些语无伦次，也很是无措，“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我刚刚忽然想起了一些画面，可那些画面和我的记忆根本不符，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鲲，那你便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云清禾目光沉沉地看向鲲，方才鲲虽然像极了随口一问，可正因如此才不符合鲲沉默寡言的性子，平日里这几个小家伙也就大黑嘴巴闲不住是个话唠，跟谁都能唠上几句。
鲲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静静地在听，若非是到了开口的必要，它鲜少开口。
鲲道：“此处或许跟精灵一族有些渊源。”
鹿呦睁大了眼，“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古虞界！在我记忆中，我们精灵一族从未来过古虞界，何况在这里我并未感到任何熟悉的意味。”
鲲眯起眼一针见血，“你的记忆存在问题不是吗？”
“如今吾已经快恢复神兽的实力，这里是否与你精灵一族有渊源，吾不至于看不出端倪。鹿呦，你在此处可有感到任何不适？”
鹿呦摇了摇头，“小禾儿，你也感到不适了吗？”
云清禾微微颔首，“只有寒冷，大黑小翠跟我一样，都感到了寒冷，除此之外，没有感到其他不适之处，你精灵一族虽有独特的境界，可以你如今的境界，大抵相当于我人族尚未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与我的境界差不多。”
鹿呦虽然是精灵一族，可它首先是生灵戒的守护精灵，生灵戒与她乃是灵魂契约，她能时刻感到到生灵戒内的情况，当然也包括鹿呦。
五百年前她契约之时便从鹿呦那里详细了解到了生灵戒的情况，生灵戒虽是神器，可不知为何并不能发挥出神器的作用，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在衰弱。
若非是遇到了她，等待生灵戒和鹿呦的只有消亡。

第452章 像极了五百年前她被强行剥离神骨和灵脉的祭坛！
云清禾第一次进入生灵戒时，这里面枯败萧瑟，五百年前，云清禾花了不少心思，在外界可是薅了不少奇珍的灵植送入生灵戒中，那灵泉两岸的灵植如此繁茂，种类如此繁多，有一大半都是云清禾的功劳。
不过也是因为生灵戒的特殊之处，一般而言，珍稀灵植和各种天材地宝一旦被拔起，便会停止生长，失去活性，可生灵戒却能储存，不仅能储存，还能移栽，而这乃是得益于生灵戒的根基——十二棵万年星椴树。
可那十二棵万年星椴树如今却已经有一大半从内里枯萎，云清禾想，五百年前在神禁之地生灵戒选择认她为主，应当是察觉到了她很‘特殊’，或许跟着它，生灵戒才能有一线生机。
即便生灵戒已经是这种情况，可它毕竟是神器，仍旧能助益她良多，她五百年前就对鹿呦承诺过一定会找出阻止万年星椴树枯萎的法子。
如今倒还是真有法子。
她血脉被咒印封住尚未觉醒之时都具有再生之力，如今咒印已消失，她的血脉虽觉醒，可没有彻底觉醒，如此情况，以她的鲜血浇筑那万年星椴树能阻止其枯萎，但也仅仅是阻止。
云清禾继续道：“鲲没有感受到不适，应是因为其只差一步就能恢复神兽的实力，它如今可是我们几个当中实力最强的。”
鲲道：“清禾，吾不会感受到寒冷，乃是因为得益于你的九转玲珑灵犀塔，让吾体内重新凝聚了一丝上古神力。”
“你们有所不知，神兽和上古神兽之间仍旧存在着极大差距，吾如今的实力大抵相当于你们人族源劫境上一境强者。”
云清禾阅览过云靖宇给他的凝聚出元神的心得，清楚源劫境的境界划分。
尚未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修炼者乃是属于下五境，而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修炼者乃是属于上五境，根据元神的强大程度可判断是上几境。
鲲如今的境界大概相当于人族的上一境，也就是刚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强者。
不过下五境，以五为低，一为高，上五境却是相反，以一为低，五为高。
源劫境之上乃是朝圣境，云靖宇在心得中提及了，朝圣境强者他生平只见过一人，就是万年前让她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的帝九溟。
可帝九溟具体是不是朝圣境，他也无法确定，因为他从未见过比帝九溟那般恐怖还强大的存在。
“鲲，姬无渊和我父亲大概是上几境？”云清禾不由得问道。
鲲没有隐瞒，“姬无渊乃是上五境，你父亲乃是上三境，却可通过某种手段让强行将元神提升至上五境。整个九州大陆，应该没有几人比他们两个的修为还要高。只是——”
鲲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睛望向云清禾，有些欲言又止，它不知道如今是否已经到了能告诉云清禾的时机。
“只是我父亲无法轻易离开古虞界？”云清禾顺着鲲的话说了下去，“他元神破碎定然是有原因的，他在古虞界内不知发生了什么沉睡了十年，醒来后，最初是以一具分身接近我。”
“我到达中域神州灭了灵犀山后，他也是以一抹虚影的方式出现，算算时间，那会儿我融合了寂灭净莲没多久，咒印支离破碎。”
“这情况在他看来已经算很严重，他却只能以一抹虚影的方式出现在灵犀塔，告诉我古虞界已开启，叮嘱我必须在咒印完全消散之前通过古虞界回到大荒，若无是无法现身，他不至于以一抹虚影的方式来见我。”
“直至我体内咒印破碎，为天地法则所不容，他是以元神破碎为代价出现在我面前护我不是吗？”
云清禾早就意识到了，古虞界明明尚未到开启的时候，他却能明确告知她古虞界已经开启，偏偏还那么巧，是在她体内咒印支离破碎的时候，除了是他本人开启的古虞界，云清禾想不到别的情况。
说起来开辟出古虞界这方独立空间的那位上古大能不是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古虞界也是有认主的可能，可成为古虞界的主人应当是有代价的，比如说无法轻易离开古虞界。
鲲道：“你的父亲和古虞界存在着一定的联系，所以清禾，你被送往到此处，或许不是随机传送，而是你的父亲特意让你来此处，吾记得他问过鹿呦。”
云清禾自然也记得，鹿呦更是难以忘记，毕竟当时那个眼神真的是吓死它了！
“鹿呦，说说你看到画面吧，或许是我们能离开这里的关键。”云清禾在睁开眼的一瞬间便已经用九转灵瞳查探了，这里是被封锁住特殊形成的一片雪域，据她所知，古虞界的传送是随机的，但也只会将修炼者送到让修炼者能够获得机缘的地方。
她父亲或许是特意让她来此处，可未必是因为鹿呦。
在鹿呦提及到祭坛时，云清禾眸色微闪，下一瞬，她双手结印，因为契约大黑而具有的雷心焰凝聚于她掌心，灼烧得愈发炙热，紧接着她脚尖一点，身影如离弦之箭，迅猛腾空而起，掌心里万钧雷霆悍然撞向那片大雪纷飞的天空！
轰然一声巨响，雷心焰炸裂瞬间炸裂开来，如同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不断绽放着，所落之处霎时间冰雪消融，悬于半空中的她将下方的一切收进眼底，旋即将鹿呦召唤到身边，取了它的一滴血。
几乎是瞬间，那滴血便落于这片雪域的正中央的位置，地面在这刻剧烈震动起来，很快，一座巨大的祭坛从地面上升。
云清禾瞧清楚那座祭坛刹那，瞳孔猛地一缩，那座祭坛竟像极了五百年前她被强行剥离神骨和灵脉的祭坛！

第453章 传承记忆为什么会出现云清禾的身影？
被强行剥离神骨和灵脉的深刻切肤之痛如潮水般窒息席卷而来，云清禾瞳仁微颤，眼前似乎不断回放当时的一幕幕，那深恶痛绝的恨似乎被诱引着滋生起来，竟然深切地感受到了当时入魔后的心境！
只要是能变强手刃仇人，入魔有何不可？
是啊，有何不可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上，强才是亘古不变的唯一真理，也是修炼者毕生目标，无论是以何种手段，能达到目的不就好了吗？
云清禾眼瞳一点点地变得血红起来，不同于从前使用九转灵瞳那般眼瞳变红，而是邪肆恣意，连带着眼尾都变得猩红。
鹿呦在一旁都被吓到了，着急地叫喊着她的名字，可云清禾却毫无动静，大黑、小翠和鲲飞身而来。
“她怎么会有入魔的征兆？”大黑不可思议瞪大眼，这特么的也太突然了吧，怎会毫无征兆就突然入魔了？
“鲲，你快用你的净化之力！”大黑连忙催促。
鲲早在它开口之前便在使用，最纯净的净化之力不断输入云清禾的体内，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清禾，试图唤醒她的神志，“云清禾。”
鲲的声音轻灵缥缈，那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悠然飘落，洗涤着尘世的喧嚣，让人不由自主地宁静平和下来。
可忽然间，鲲停下了动作，大黑几人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瞧见鲲此举，不解道：“你怎么停手了，快继续啊！云清禾要是入魔了，她的未来可就毁了！”
倒不是它们几个夸大其词，入魔者就没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它们就没有瞧见过入魔者能控制心底那被无限激发的恶，不会变得癫狂而血腥。
基本上都因为造成的杀孽太重，而被天地法则抹杀，无论是哪里的天地法则都不会容许杀孽太重的人出现。
本来云清禾就已是为天地所不容的存在，若是还入魔了，那简直就是完犊子了，天地法则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将其抹杀，甚至……
大黑脑海里忽然浮现过什么画面让它当即愣住了，那是他的传承记忆！
可记忆里为什么会出现云清禾的身影？
那个抬手间便能操控天地法则、甚至是轻易摧毁天地法则的真的是云清禾吗？
大黑被惊愕震撼到了极点，只觉得太他娘的魔幻了！
以至于它将天地法则乃是古神一脉化身，为了抹杀不该存在的、过于强大的存在，甚至不惜牺牲整个界面都抛之脑后。
鲲幽幽地望着云清禾，跟着回答了它们三个的问题，“是她让吾停手，她的神志很清楚，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现在做的便是等，等她清醒过来。”
“这怎么等啊！要是稍有差池……呸呸呸！”大黑连忙止住话头，在云清禾面前来回地踱步，急得团团转，“不行了鲲，本大爷越看越着急，你快些说些什么，让本大爷好冷静下……”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一抹神圣磅礴的上古神力从鲲身上飘出，钻进大黑体内的那瞬间，大黑双眼赫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鲲！
它居然用上古神力帮它重塑血脉和记忆传承！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从大黑胸口爆发开来，很快地，它被蛋壳类的东西一点点包裹起来，到最后遮蔽了所有光华，只剩下一颗金红交织的蛋悬浮在半空中。
鹿呦看出来鲲对大黑做了什么，不禁问道：“鲲，你为何要这么做？你的上古神力若想凝聚可是极难的！”
鲲没有隐瞒，“吾跟你的记忆一样都出现了问题，只有传承记忆不会出现变故，吾和你甚至是清禾都需要它的传承记忆给出一些事的答案。”
鹿呦沉默了，是啊，一些事情的确需要一个答案。
它望了望已经被蛋壳包裹住的大黑，心里面暗暗祈祷，希望大黑能完整地获得上古凶兽狻猊的传承记忆。
喜好争斗上古凶兽看似和与世无争爱好和平的精灵族毫无关系，可无人知晓，上古凶兽与精灵族的关系匪浅。
它们精灵一族自上古来便一直得上古凶兽的庇护，它虽然不记得上古凶兽是怎么灭亡的，可它从族长爷爷那儿曾无意间偷听到上古凶兽似是受谁所托，才一直庇护着它们精灵一族。
可正如鲲所言，它的记忆出现了问题，究竟是不是如此，只能等待大黑获得传承记忆破壳而出了。
小翠望了望它们三个，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在密切关注着云清禾的情况，毕竟，自己跟它们相比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若非是遇到了云清禾，它哪能有幸瞧见上古神兽鲲和早就已经灭绝的神奇的精灵一族。
眼下即便它已经是九阶灵兽，也帮不到云清禾什么，小翠其实不想成为云清禾的累赘，虽说也不算是累赘，可就是很无能的。
小翠经过深思熟虑后，它决定不想继续拖累云清禾了。
而与此同时，陷入梦魇的中的云清禾，从始至终她的眼神都是清明的，甚至听着对面那个蛊惑着她入魔，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说入魔有多么多么好，听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就只说了一句话，直接把对方给问住了。
“入魔了可还有爱人的能力？”
？？？
那抹连声音都跟她一样的虚影听到这话瞪大了眼，似乎是难以理解云清禾，“为何要具有爱人的能力？拥有至高的力量不好吗？强者注定是孤独的。”
云清禾却懒洋洋耸了耸肩，“可我这人很贪心，两者都想要，入魔显然是无法达成了，可我正儿八经的修炼，却是可以。你也算是我，应当清楚我有这个能力。”
云清禾从来没有忘记五百年前她为了活强行入魔的事，纵使已经身死，可她的魂魄是否受到影响，她无法确定，毕竟像她这样死而复生的人从未存在过，她没有任何依据可推断。
可就在看到那座出现的祭坛后，她心里面的阴暗面似乎在一瞬间被无限地放大，让她再次体会到当时入魔的心境，甚至直接瞧见了当初因为入魔残留在魂魄内的魔念。
这残留的魔念知道的东西倒还不少，就像是一个记录一个人生平的神奇灵器，且随意地能让她瞧见她过往人生的任何场景和画面，或许是因为一直隐藏于她魂魄的最深处，这残留的魔念竟然连万年前她破壳而出的画面都有。
准确来说，是从她破壳而出，到现在的一切经历都在为其所记录着，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意清醒过来的原因，她想更多的从这魔念那儿看更多的过往。

第454章 你真以为天地法则是自然形成的？
云清禾继续道：“再说了，入魔者，无一不惧怕天地法则，尽管我是个特殊的存在，能与天地法则抗衡，可天地法则若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个世界岂不早就大乱了。”
那缕魔念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云清禾，我就是你，我怎会不知你的想法。天地法则既然都能抗衡，为何不能操控、甚至是毁灭？”
“据我所知，天地法则并非是无所不能的，你真以为天地法则是自然形成的？”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中飞快掠过狡黠之色，旋即勾唇一笑，“那没办法，谁让我知道的没你多，你既然知道，那就多说点呗。”
“反正入魔我是不可能了，你若还想与我共存，就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不要浪费你存在的价值。毕竟你也是我，不是吗？你忍心让我死于天地法则之手？”
那缕魔念就很无语，正如云清禾所言，它毕竟也算是她，怎会不清楚她的性子，再次开口声音都沉了几分，“……云清禾，你是不是因为不舍得帝九溟那个小白脸死，才不愿入魔？你明明清楚入魔能让你迅速变强，到达上一境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小白脸？”云清禾笑，“这倒是像曾经的我会说出来的话，可你错的未免也太离谱。”
“我不愿意入魔并非因为他，你也是我，你应该最清楚，我内心深处其实很渴望寻常人家父母对子女的爱，可能是缺什么便想要什么吧。”
“如今的我，有朋友，有亲人，还有自己所爱之人，我其实已经很满足了，我是很想变强，可变强与拥有他们并不冲突，我除非是脑子抽了才会干出让自己断情绝爱伤害他们的蠢事。”
那缕魔念，“可你仍旧活在为他人精心算计之中啊，这不是你最厌恶之事，你难不成还想任由背后之人摆布？”
云清禾耐人寻味一笑，“所以我才没有在发现你后，第一时间抹除你的存在啊，怎么能让背后之人一直安稳？你怎么不算我的底牌呢？”
“你可真是……”那缕魔念瞬间明白云清禾的意思，“罢了罢了，本来我就是你，蛊惑你入魔也只是因为想让你变得更强，强到无人再敢算计、摆布于你，五百年前我尚未做到的事，我希望你能做到。”
“你这话说的，我们本就是一体，分什么你我，不过——”云清禾眼睛闪过一抹微光，“你蛊惑我入魔，还说出天地法则并非是无所不能的话，想来你是知道了些什么，全部都告诉我吧。”
那缕魔念忽然却道：“云清禾，你有没有想过，你被传送到这个地方，便是操控之人为了抹除我的存在？”
怎么可能没想过。
云清禾笑笑，“可还有一种情况不是吗？怕你影响我的安危，毕竟也没谁有魔念，还能像你我这样和平共处。”
“放心，该问的，我都会问清楚，定会为你答疑解惑。”
那缕魔念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你的真心再被糟蹋了，这种事只发生过一次就已经痛彻心扉，可你却是切身经历过两回。”
一次是源于灵犀山的那群‘至亲’，一次则是源于姬无渊，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于她而言不过是陌生人，毫无感情怎会觉得被伤害，而那云狂，亦是如此，她与云狂也就是几面之缘罢了。
“是啊，两回了，所以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怎能轻易地放过。”云清禾眼眸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意，“灵犀山云家所有人的魂魄都在魂幡中，随便你怎么折磨，他们都只能乖乖受着，五百年前你也是切身经历过，我会让你也体会亲手折磨仇人的畅快。”
那缕魔念直接道破了云清禾的心思，“对灵犀山云家倒是丝毫不手软，可对于姬无渊，你还是没想好到时候如何处置他，毕竟五百年前，他做的不如灵犀山云家狠绝。”
“五百年前是不如灵犀山云家狠绝，五百年前后未必如此。”云清禾语气平静，“从他送凤凰血玉而来可以看出，我与他乃至他背后之人的图谋相悖，你我都清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已不是五百年前的我，而你却还停留在过去，还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一切，我不是没想好怎么处置他，只是以我如今的能力还处置不了他。”
“我承认帝九溟是能助我，可若是助我的代价是会伤害他，我不愿，何况这是我与姬无渊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他。”
“说起来，无论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你我什么时候是必须要靠旁人才能成事？如此，和废物有什么区别？连自己都看低自己，还能指望旁人能高看你一眼？”
那缕魔念沉默了一会，道：“云清禾，忽然间，我觉得五百年前入魔后仍旧没有幸免一死未尝不是件好事，那时的你我已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便是侥幸没死成，以当时那情况也只是苟延残喘地活着，未必有为自己报仇雪恨的能力，最后还是会死于他们之手。”
“喂！醒醒好吗？”云清禾眯起眼沉声道，“五百年前我毅然决然入魔就是为了自爆灵魂与他们同归于尽的，根本就没想过活。”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死的只有我自己，再说了，五百年前，我就只有二十年的寿元，五百年前的我必死无疑，我本以为你足够了解我，如今瞧来，倒也并非如此，你只是一缕我的魔念。”
“别再感慨这些有的没的了，纯属浪费时间，告诉我你所知的一切吧，我再不醒来，等帝九溟出手，你可真是留不得了。”

第455章 她清楚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因何产生……
那缕魔念却发出了一声感慨，“云清禾，只能说，一切都是命，我会让你瞧见你的魂魄所历经的一切过往。”
云清禾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缕魔念厉害到这个地步，这倒是意外之喜，“看来当初我入魔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可你既然在我魂魄体存在已久，为何直到如今才现身？和那座祭坛有关系？”
那缕魔念没有隐瞒，“那座祭坛能无限激发人心中的负面情绪，云清禾，你当初的入魔并非意外，是有人借灵犀山云家之手想逼你入魔。”
“可正如你所说的那般，你五百年前入魔只是想要自爆灵魂与那些人同归于尽，根本没给自己留下活路，背后之人的目的并未得逞。”
“我无法判断姬无渊在那些人里面充当着什么角色，一切等你看完自行判断。”
那缕魔念说完后，直接化作一抹猩红色的流光飞入云清禾的眉心中，云清禾闭上眼睛。
她最先看到是五百年前自己自爆死后的场景。
她魂飞魄散后，乌蒙遂氏一族和月华阴氏一族的人现身像极了不满意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为发泄本想要出手除掉云中天几人，可异魔族的人却现身阻止了他们，并处理了那个祭坛。
而魂飞魄散的她，魂魄其实没有消散，也没有如云靖宇所言立即回到魔涧中那早已为她封存她的魂魄设下的特殊禁制。
她仍旧留在那个祭坛，被迫眼睁睁地瞧着一切，直至他们都离开后，姬无渊才现身，将她的魂魄收进了那块凤凰血玉中。
在凤凰血玉的内，她的魂魄陷入了沉睡，可魂魄里残留的魔念没有，以至于云清禾通过那缕魔念清楚地看到了为了让她能够顺利死而复生，姬无渊都做了些什么。
紧接着，她瞧见了，万年前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的她睁开眼睛的那瞬间，第一个瞧见的就是帝九溟。
帝九溟那会儿望着她眼神极为晦涩深沉，饶是现在她瞧着都看不懂，他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那深沉的目光仿佛迈过了漫长时光，沉沉压在她身上，尽管那会儿她只是个破壳而出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可视线也为他所深深驻足，甚至还冲着他笑了。
帝九溟像是为什么所触动，紧绷的神色都放松了不少，他明明想要伸手触碰，却克制地收回了想要触碰的手，没有留下任何话，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便直接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好似，他此行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她得以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
从那之后，她的魂魄便是有记忆的，清楚地记着一切，云靖宇和凤轻染的分身不放心她，无论去哪里都是随身携带着，万年前的一切只要是她所看过见过的，全部记了下来。
甚至于，她清楚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因何产生……
魂魄所记录下来的一切记忆在云清禾脑海里重现，不知过了多久，云清禾睁开眼的那瞬间，眸色顿时复杂到了极点。
那缕魔念道：“这便是所有的记忆，云清禾，我的存在其实被姬无渊发现了的，可他并没有消灭我，如今想想，或许便是为了等待今日的到来。”
“毕竟，只有自己亲眼所瞧见的，才是最真实的，这些都是源于你魂魄的记忆，掺不了假。”
“如今你已经得知了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因何产生，以你的性子不会坐以待毙，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吧。”
云清禾嗤笑了声，“一群无知贪婪的蠢货造成的烂摊子，凭什么我来收拾？他们就该死！”
获得完灵魂所经历的所有记忆，云清禾十有八九能确定万年前帝九溟为何会自愿被封印，因为她，因为想让她平安长大。
云靖宇和凤轻染的分身是在浩劫来临的前一刻才使用不死神凰一族的至宝离去的，因为场面太过慌乱，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护送着他们的离去，而这股力量，跟助她从凤凰蛋中破壳而出的力量一模一样。
云靖宇是遮蔽了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抹去了他们一家存在过往的岁月痕迹，由此引发了蝴蝶效应，造成了无人知晓万年前的那场浩劫究竟因何而起，又是如何结束。
可大荒形成了自己的天地法则，是一方独立存在的地方，在大荒同样无人知晓万年前的那场浩劫究竟因何而起，又是如何结束。
而且大荒的天地法则阻止任何人对万年前的那场浩劫探寻，想调查万年前那场浩劫之人都死于非命，无一例外，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在大荒可以说是一个禁忌。
许久之前，她曾经问过帝九溟，大荒不允许出现洞玄境修炼者是否与万年前的那场浩劫有关，当时问出的那一刻，她便遭到了反噬。
云靖宇是很厉害，可厉害也不可能做到掌控天地法则到如此地步，这样的强大存在，她能想到的只有帝九溟。
如今的她已经知晓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因何产生，为了让她能平安长大，帝九溟岂会不阻止那场意图毁灭整个九州大陆的灭世浩劫。
明明实力强悍恐怖到能随手撕裂空间，无视天地法则，却极有可能是为了她，心甘情愿的被利用、被封印。
云清禾心里是真的好气，气得想要将那群无知贪婪的蠢货都给杀了！
都是一群什么垃圾玩意！
下一瞬，身处于古虞界雪域的她睁开了眼睛，狠戾的杀意汹涌而出，将小翠和鹿呦吓了一跳，它们俩连忙围上前来，关切的询问，“小禾儿（主人），你没事吧？”
云清禾捏了捏眉心，平复了一下情绪，摇头道：“我无事，你们俩先回我识海，我有点事要跟鲲谈。”
说着，云清禾他们周身设下了一个结界，用伴生灵兽独有的特殊沟通和鲲言说。
鲲湛蓝色的双眼凝视着云清禾，“从魔念那儿，你得知了什么？”
云清禾没有隐瞒，“万年前我见过你，那会儿的我虽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可你清楚的，我是个特殊的存在不是吗？我的魂魄清楚地记着经历过的一切，包括万年前那场浩劫因何而起。”
鲲眸中一惊，它原本最想知道的便是万年前那场倾覆性的灭世浩劫的究竟是因何而起，以及它被抹去的一段记忆，云清禾刚刚提到万年前他们曾经见过，这是它记忆里不曾有的，应存在于它被抹去的那段记忆。
鲲当即便问，“可否告诉吾你所知晓的有关万年前的一切？”

第456章 什么存在能够凌驾于任何天地法则之上。
云清禾道：“万年前，那场浩劫尚未来临前，你是主动现身于我和我父亲的面前，自愿成为我伴生灵兽，可你知晓我和我父亲并非万年前的人，贸然成为我的伴生灵兽，只会为我带来危险，毕竟你乃是上古神兽。”
“于是便与我定下魂誓，于万年后成为我的伴生灵兽，万年后，你的确如愿以偿。”
“鲲，你知道吗？在幻焰之森，我瞧见你渡劫成功，可身形却是以肉眼所看到的速度消散，那瞬间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有种窒息般的恐慌，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脑子一步飞了过去，去往了你的身边，将我有再生之力的血喂给你，让你得以恢复。”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做出这种反应，如今却是知晓了，源于万年前，源于那时你主动与我定下的魂誓，可你万年前为何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成为我的伴生灵兽，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
鲲有些苦恼道：“可吾被抹除一部分记忆，吾也不知是为何，当初主动提出让你契约吾，是因吾在你身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和亲和力，这种感觉不可能是一个人类具有的，尽管那时吾已知晓你是特殊血脉具备着。”
“无论是何种血脉，都不会与吾之血脉达到共鸣，让吾有这种感觉，即便如今已知你具有不死神凰一族血脉，不死神凰一族在吾眼中算不上什么。”
“吾虽然丧失了那部分记忆，可心里面却是有一道声音告诉吾，吾之所以存在于大荒，便是为了等待一个人，吾遇见你后，因为这独特的感觉，让吾觉得你或许就是吾等待的人，后面即便没有帝九溟开口，吾也会自愿成为你的伴生灵兽。”
云清禾眸中漫上一抹沉思，“万年前，你并不是第一个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当初我父亲告知我一切时，我并未屏蔽你们。”
鲲自然清楚是帝九溟让云清禾从凤凰蛋中的破壳而出，迟疑了一会儿，它问道：“你可知狐族为何会被灭绝？”
云清禾点头，她从鹿呦那儿听说过，狐族是被一位极其强大恐怖的存在屠戮殆尽，一夜之间，青丘灵境血流成河，无一生还，不过狐族的灭绝是自食恶果，被蓄意报复，因而泄恨的手段极为凶残狠辣。
“是帝九溟灭了狐族？”云清禾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见识过万年前的帝九溟后，她很清楚帝九溟是多么强大恐怖的存在。
万年前的帝九溟现身她面前时，是有些许狼狈的，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兽化模样，身后那可是整整十二条尾巴啊！
要知道狐族一脉尾巴越多，天赋越高，九尾便已是极限，修炼到鼎盛能媲美传说中的古神，十二尾根本闻所未闻！
这样天赋异禀的逆天狐族，灭狐族者怎会容许他的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灭了狐族者正是帝九溟，何况鲲也说了是灭绝，灭绝就是斩草除根，无一生还，世间怎会还有狐族的存在？
“我虽然不曾问过他的身份，可其实多少是有些猜测的，毕竟你、大黑以及鹿呦对他的太过敬畏，源于骨子里的敬畏，足以见得他身份有多特殊。”
鲲微微颔首，“他的确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据吾所知，导致他灭狐族的关键，是因狐族动了不该动的人，而这个人跟你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有关。”
这是云清禾没有想到的，不过她记起帝九溟在得知留在上古时期的凤轻染如今尚存活，怀疑云靖宇被为凤轻染所利用时，道出了一句，“你们灵犀云氏一族身为净渊后人怎会如此愚蠢？”
净渊便是那个人？
鲲继续道：“此处乃是你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开辟出来的天地，或许从中你可以得知过往有关帝九溟的事。”
云清禾敛下所有思绪，“是你想知道过往发生了什么吧？以你的性子，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此事，这乃是帝九溟和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的事，你为何会好奇？”
鲲讳莫如深地看了云清禾一眼，“吾想确定一件事。”
云清禾问，“何事？”
鲲沉默了一会，“眼下只是一个猜想，待吾确定，会在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于你。”
云清禾听到这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可眼下更重要是万年前的那场灭世浩劫极有可能卷土重来，鲲，你可知九州大陆，不，准确来说是大荒存在着令无数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垂涎的至宝？”
鲲眸色变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吾倒是不曾想过，万年前的那场灭世浩劫是因贪念而起。”
云清禾嘲弄地扯了下唇，“何止是贪念，你应当想想背后操纵一切的究竟是什么存在，能够凌驾于任何天地法则之上。”
“鲲，这世上有神的存在吗？”忽然，云清禾问道。
神只存在于传说中，尽管云清禾去过神禁之地那种地方，可那里也没有任何有关神的记载，神就是个神奇玄幻的缥缈定义，没有人知道这世上是否真的有神存在，可若是没有，是谁操纵者天地法则，降下灭世浩劫？
鲲沉吟了一会，道：“清禾，有关神的一切吾无法言说，上古凶兽狻猊遗种正在接受传承，天地对于上古凶兽的限制比上古神兽要宽泛的多，或许，你可以从它的口中得到答案。”
云清禾心中却是有了答案，“你既无法言说，那便意味着这世上十有八九应是有神的存在，我应当没跟你们任何人说过，我曾去过传说中早就消弭的古战场遗址。”
“依据那里残留下的鬼斧神工的痕迹来看，那根本不是人，或者说任何一族能做到的。”

第457章 你有没有想过，只是因为是你
“古战场遗迹……你竟然去到了这种地方。”鲲震惊，忽而想起什么，它问，“你的青冥剑是在古战场遗迹中获得的？”
云清禾听到这话挑眉反问，“为何这么觉得？”
鲲微微一笑，“吾瞧见它的第一眼便认出此物乃是神器，起码是上古就存在的神器。”
“如云靖宇所言，你的青冥剑以及剑灵本该被剑格上面古老符文一同抹灭，能抹灭神器的古老符文，你应该能意识到那道古老符文有多强大。”
“吾曾经不止一次试图推算那道古老符文的来历，却没有一次成功，只能大致能确定那把青冥剑起码是在上古时期便存在。”
“吾亦是诞生于上古，对上古的一切也算是知晓的详尽，可吾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此神器，或许是存在于吾那被抹除的记忆中。”
“但还有一种可能，此件神器诞生时间比吾的存在还要久远。方才你告诉吾，你曾去过古战场遗迹，古战场那可是上古之前的存在，吾能有七八分的把握，够确定此物诞生的时间比吾的存在还要久远。”
“清禾，无论你是否身具不死神凰一族的血脉亦或是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你本身就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血脉于你而言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此件神器便是最好的证明。”
“它本该被抹灭，可不仅无事，剑灵还被你重新蕴养出来，不死神凰一族的血脉固然强大，但上古之前的神器绝非其之血脉能做到，你们云氏一族的血脉也不可能，尽管你是父亲觉醒的是只存在于传说中至尊无双的神品血脉。”
“这类血脉拥有者生来是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往往能够颠覆常规，甚至触及天地法则的边缘，可天地法则也是变化无穷，不同界面亦有强弱之分。”
“吾能清楚地感受到，如今的九州大陆天地法则虽比万年前的九州大陆天地法则强上不少，可比之大荒的天地法则却是弱很多。”
“你的父亲固然能强行燃烧血脉以数千年寿元为代价遮蔽万年前的九州大陆天地法则，但如今的九州大陆天地法则已经不是他所能应付得来的，否则也不会催你在咒印破碎前通过古虞界回到大荒。”
“至于大荒的天地法则，乃绝非他之力所能撼动。可你的这件诞生于上古之前的神器，吾方才所说的三种天地法则根本奈何不了，便是想要阻止其消失都无法做到。”
“所以清禾，你有没有想过，只是因为是你，所以才让你体内存在的不死神凰的血脉和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变得特殊，让此件神器获得了一线生机？”
云清禾眸中漫上一抹沉思，她怎会不觉得自己特殊，自己若不特殊，怎会是伴随着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寂灭净莲，一同降世。
“可青冥剑能融入燕无双的血，还产生了那种反应，甚至让青青的恢复还随之加快。”
这是云清禾比较疑虑的。
鲲听到这话却道：“清禾，莫要忘了，那时你仍旧为咒印所压制着，如你父亲所言，吾也好、大黑和鹿呦乃至青冥剑也罢，虽与你契约，却因自身是特殊强大的存在，你境界便是有所提升，对我们也起不到什么较大的助益。”
“而今，你已至源劫境，体内咒印也已消散，我们因与你契约，极大地提升了实力，尽管如今剑灵尚弱，仍旧无法真正发挥神器该具有的威力，可它恢复的速度却是快了很多。”
“否则，你父亲也不会因为担心你无法承受同时契约三件神器强大压迫，将他凝聚元神的心得交给你。”
云清禾倒是有些意外鲲今日的侃侃而谈，平日里鲲是真的很沉默，可鲲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鲲接着道：“五百年前，你师兄的血脉被剥离，换到了你的身上，你可有想过，那时你的血脉去了何处？”
“不同人的血脉，即便是至亲，血脉与血脉之间存在着区别，根本无法同时存在于一个人体内。”
“你乃是云靖宇和不死神凰一族结合孕育出孩子，所以具备着你父母相融合的两种血脉，据吾所知，只有通过孕育繁衍后代，才能使两种不同的血脉融合出现于下一代的身上，且不会有任何排斥。”
“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让你体内具有的血脉变得特殊，这个特殊性即便是到了其他人的体内，也不曾消失，你师兄被换了你的血脉后，他的血才对青冥剑起到反应。”
“还记得你父亲得知燕无双的血脉在五百年前你的那具身体内是何反应吗？”鲲忽然问起。
云清禾记得，那个时候云靖宇抬手猛地一拍燕无双，似乎有什么东西砰的一下破碎，可她却没有瞧见什么。
鲲道：“吾清楚地瞧见了，他震碎了燕无双体内遮掩他具有不死神凰一族血脉的特殊封印。所以清禾，五百年前，你与燕无双的确被互换了血脉。”
“换血脉者应当清楚你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特殊，能在互换了血脉后，不会产生任何排斥。燕无双，极有可能是为了与你互换血脉才被特意带去五百年前。”
“你灵犀云氏一族嫡系核心一脉到你父亲那辈时，只剩下你父亲和你二叔俩人，而你父亲和你二叔分别为灵犀云氏一族嫡系核心一脉留下一个后代，即是你与燕无双。”
“你应当意外，为何吾对你灵犀云氏一族如此了解，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告知吾，让吾转告于你。你父亲不是说了，进入古虞界后，要将灵犀云氏一族的一切事都告知于你？”
云清禾眸色沉沉看向鲲，“只有这些？”
鲲点了点头，“你父亲说，待你离开这片雪域，便能见到他，届时，他会告知你一切。此外古虞界中存在着你朋友的至亲。”
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将朋友一一在脑海中掠过，最后确定了两个人选，“是南宫流风还是姬如墨的至亲？”

第458章 姬无渊南宫流风陆妩会面
南宫流风曾在百晓楼的一间密室里发现他师父留下的手扎，那手扎中存在着大量有关古虞界的消息，还出现了传闻中能开启古虞界钥匙之一的七星麒麟玉玺。
这些南宫流风都告诉了她，这说明南宫流风的师父南宫豫是去过古虞界的，可此人却是一直是失踪状态，就连南宫流风都不清楚他师父究竟去了哪里，整个大荒都没有一丁点踪迹，有很大的可能在古虞界。
古虞界虽说关闭时间一到便将人送出去，可应该是有能留在古虞界的法子，否则鲲也不会说这里存在着她朋友的至亲。
至于姬如墨的父亲姬乘风，姬如墨可是一直都怀疑他父亲的失踪和她父亲有关，她的父亲可是在古虞界中，姬如墨的父亲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也有可能南宫豫和姬乘风都在古虞界中。
鲲回答道：“你父亲给了吾名字，一人名为姬乘风，另一人名为南宫豫。”
云清禾笑，“我还真是一猜一个准，此次古虞界开启，我父亲可有告诉你大荒来了哪些人？”
云清禾觉得姬如墨那家伙不可能放弃进入古虞界的大好机会，至于其余的人选，可能都是她认识的，毕竟大荒就那么大，厉害的人也就那么一小撮。
与此同时，古虞界内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姬如墨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是气质清绝出尘的紫衣女子，她身后背着一把古琴，而另一个是手拿骨扇、戴着孔雀面具的蓝衣男子。
“姬如墨，倒是没想到，我第一个碰见的会是你。”南宫流风有些意外。
“你是姬如墨？”一旁的陆妩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地瞧着那个唤自己‘前辈’的姬家小辈。
姬如墨听到这话病怏怏而寡淡的眼眸深沉，银色长发随沙漠肆意的风飘扬，烈日下他病态白的肤色被照射得如玉般剔透，衬得他那眉心那颗朱砂痣愈发艳丽近乎妖冶，“不知姑娘是？”
陆妩实在没想到姬如墨是个这么天赋异禀的小辈，其之气息竟在不朽巅峰境界，她明明记得大荒不是不允许出现洞玄境及以上境界的强者，震惊之余，她没有忘记介绍自己，落落大方浅笑道：“姬长妩。”
“竟是你！”姬如墨也惊了，跟着连忙问道，“云清禾可也在古虞界？”
南宫流风听到这话也看向陆妩，神情有些激动，“姑娘，你认识云清禾？”
陆妩打量了一番南宫流风，此人体内竟然存在着极为特殊的封印，尽管如此，他的修为也已至不朽一重境。
陆妩能瞧得出来南宫流风对云清禾毫无恶意，点了点头，“小禾也在古虞界，只是不知被传送到了何处，你们应都是小禾在大荒的朋友吧？”
“在进入古虞界之前，小禾给了我可以定位的灵符，灵符与灵符之间存在着感应，可凭借此灵符找到小禾所在之处。”
南宫流风拱手，嘴角挂着标志的笑容，礼貌道：“那便有劳姑娘了，在下乃是南宫流风，很高兴认识你，姬姑娘。”
陆妩很是随和道：“唤我陆妩即可，我比较习惯这个名字。”
南宫流风点头，他想问问云清禾近况，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方才瞧你们两个的样子好像是认识？”
陆妩笑了下，“说起来还是因为小禾才认识的，至于再多的，等你见到了小禾，让她告诉你吧。不过，大荒还真是藏龙卧虎，十八岁和二十岁的不朽一重境，在中域神州都少见的。”
陆妩没有道破姬如墨的真实修为，他如今展露出的境界就是不朽一重境。
“陆妩姑娘谬赞了。”南宫流风能瞧得出来陆妩实力不凡，毕竟是从中域神州来的人，只是他没想到陆妩居然和姬如墨认识，瞧方才那样子，两人像是认识已久。
“长妩前辈。”姬如墨忽然道，“南宫流风乃是云清禾信任之人，没有什么不能在他面前说的。我已经知晓云清禾乃是源劫境强者，那家伙不是还成亲了？”
南宫流风瞪大了眼，比起源劫境强者，更让他震惊的是云清禾成亲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是小禾又联系你了？”陆妩问道，“还是你从我们姬氏一族老祖宗那里得知的？”
陆妩已经见识过姬无渊的本事，何况姬无渊在送她和孟元通、千羽莲和上官朔来古虞界时曾传音给了她一句话。
让她进入大荒后，务必在第一时间前往大荒姬家，还给了她一份地图，那份大荒地图十分详细，还标注着姬家所在的位置。
姬如墨道：“后者。对于此人，长妩前辈，你了解多少？”
陆妩没有隐瞒，“他乃是小禾曾经的师父，五百年前小禾在中域神州的死与他多少有些关系，无人知晓他所图为何。”
就这么一段话，南宫流风听完后，脑子都快烧冒烟了，“等等！你们俩这话是什么意思？”
姬如墨言简意赅地告诉南宫流风五百年前中域神州的那位令人望尘莫及的顶尖天才云清禾，就是如今东荒月离城云家的云清禾。
“你曾经也肯定怀疑过为何云清禾从幻焰之森回来后，性子大变像是换了一个人。”
“实际上并不是换了一个人，而是原原本本的云清禾回来了，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不过此次她若回到大荒，恐怕风波要不断。”
“你我都清楚大荒不允许涅槃境之上的修炼者出现，你我能有如今境界，乃是修炼了压制境界的秘法，此秘法固然能瞒过，可在大荒你我真正的实力若想使用出来很难。”
“据我所知，非大荒人通过古虞界的通道进入到大荒无论境界有多高，都会被直接压制到涅槃境。而大荒人无法通过古虞界的通道离开大荒，无一例外。”
“云清禾如今很难说，她本是大荒人，却突然离开大荒，可如今她要回来，回到大荒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第459章 沈长安，老头子我倒是很期待你的抉择
与此同时，雾茫茫的一片森林中。
沈长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没来由的熟悉舒适之感，有什么在吸引着他朝森林深处去，他迟疑了片刻，却也随心而动。
忽然间，姬无渊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沈长安有些意外瞧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姬无渊，眼中满是警惕与忌惮，他礼貌恭敬地行了一礼，“不知前辈现身于晚辈面前所为何事？”
姬无渊挑眉瞥了一眼他，“你小子来古虞界不就是为了寻找真相的？五百年前，是老头子我将濒死的你送入古虞界，至于你在古虞界中的造化，倒是真是令老头子我意外。”
沈长安意识到什么瞬间眯起眼，“五百年后，是前辈您将晚辈送到云清禾身边的？”
姬无渊极浅地笑了下，“倒还不算蠢，如今时机已经到了，你体内的封魂咒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着，姬无渊拂了一下衣袖，下一刻，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刹那间，一股灵魂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沈长安痛苦的捂住脑袋，额角青筋狠狠暴起。
“沈长安，老头子我倒是很期待你的抉择。”姬无渊落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消失在沈长安的面前，可一枚熠熠生辉的冰魄令牌落于沈长安的视野中。
沈长安抬手握住那块冰魄令，神色很是复杂。
在原地呆呆站了半刻钟后，他照着冰魄令的指引，去往了他该去之处，却不曾想路上竟然碰到了燕无双。
燕无双瞧见沈长安，似是察觉到了他周身的变化，那股气息和云靖宇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轻眯起眼问，“沈长安，你怎会来此处？”
沈长安淡淡反问，“你又为何来此处？”
“小子，我似乎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可你来这里就很可疑了。”忽地想到什么，燕无双脸色不由得变了，“你出现在小师妹身边不是巧合？”
无人知晓此处与无上宗那个叫‘天渊’的特殊秘境相连接着，或者准确来说，‘天渊’是被无上宗强行分割出的一部分，里面究竟存在着什么秘密无人知晓。
纵使他身为无上宗弟子，也多次去过天渊，可那会儿只能在外围活动，根本无法深入腹地，可仅仅是外围便凶险异常，没人清楚腹地究竟存在着什么，令姬无渊都讳莫如深，很是忌惮。
他也是从姬无渊那儿得知天渊腹地与古虞界是相连着，可也只有古虞界开启时，天渊进入古虞界的通道才能开启，这也是无上宗进入古虞界的法子，极有可能也是因此，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被送入到这古虞界中来。
燕无双怀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那魔巢就存在于天渊与古虞界相连接的地方，所以凭借着曾经来过几次古虞界的经验，才会特意来此处。
他几次来古虞界，其实都被传送至这个地方，姬无渊曾警告过他不要靠近去探寻，他倒不是一直没有去探寻，而是他在靠近时深刻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危险，一直望而却步。
可如今魔巢一事事关重大，所以特意前来，却没想到瞧见了同样往此处来的沈长安。
沈长安只是道：“燕无双，此处危险，清禾他不会想让你这个师兄出事，你快些离开吧。”
燕无双曾经也是沈长安的大师兄，便是没有云清禾，他也不想燕无双出事，何况当初是他出手救了他，为了救活他，将他交到了姬无渊的。
燕无双听到这话皱起眉，“你也知道此处危险啊，就凭你一个不朽境，分明就是送死，要离开也是你离开吧？你是我小师妹的朋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儿袖手旁观吧？”
“赶紧去寻找你的机缘去，这里的远远超出你的能力范围，待你何时突破不朽巅峰境界再说。”
然而就在燕无双话音刚落的那瞬间，沈长安周身的气势猛地暴涨，不过几息间他的修为就从不朽境直接突破至不朽巅峰一重境。
“我已经突破了。”沈长安眉眼淡淡，似乎是觉得不够说服力，然后猛地又突破至不朽巅峰五重境。
燕无双有些傻眼，他虽然意识到了沈长安身份特殊，可这突破未免也太他娘的容易了吧！
瞧他那副淡然的样子，就好似在古虞界于沈长安而言是如鱼得水，想要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沈长安，你究竟是何身份？”燕无双眯起眼将沈长安审视了遍，可除了他身上的气息有些许的特殊外，沈长安就是一具安置了魂魄的傀儡，只能是其魂魄有特殊之处。
沈长安的身世，燕无双是清楚的，五百年前沈长安失踪没多久后，沈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此事与剑圣殿上一任殿主风矛有关，可更多的是因为沈家贪心不足，作茧自缚。
不过根源还是在沈长安，因为沈长安让青霜剑认主。
圣剑冰魄与青霜剑乃是从一个熔炉中淬炼出来的，炼制出它们的易辞前辈在两把剑中都留下了一抹他的神识，这抹神识可是极为重要的珍宝。
易辞前辈乃是万年前赫赫有名令异族闻风丧胆的源劫境炼器强者，这样的一位强者留下的东西怎会简单。
尽管青霜剑是九品灵器、圣剑冰魄是圣器，可两者之间存在着联系，无人知晓两者彻底融合一体能发挥出什么威力。
他是剑圣殿那么多年来第一个通过青霜剑试炼的人，可因为不悔的存在，他无法选择青霜剑作为自己的本命剑，但从青霜剑上获得了圣剑冰魄的消息。
这也是他想要将圣剑冰魄留给云清禾的原因，只要圣剑冰魄在手，不愁找不到青霜剑。
何况无上宗也一直在打圣剑冰魄的主意，若圣剑冰魄只是普通的圣器，怎能入得了无上宗那群异族的眼。
他当年在昆仑发现了圣剑冰魄后，故意泄露出这个消息，那圣剑冰魄被易辞前辈封印于冰川之下，强大复杂的封印要么是青霜剑持有者，要么是剑心大成者，否则根本无法撼动。
当初他是能撼动，可圣剑冰魄乃是他特意留给小师妹的，为何要撼动？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兜兜转转圣剑冰魄最后还是落到了沈长安手中，还让沈长安融合了两者，到现在他都未曾瞧见过沈长安能将融合后的圣剑冰魄发挥到何种威力。
“大师兄，我是何身份并不重要。”沈长安走过燕无双的那瞬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重要的是，你我目的是一致的，我们都不想让清禾受到伤害。”
“此处我可安然无恙深入，但大师兄你不行，去清禾所在之处吧，告诉她因九转玲珑，她在古虞界处境会极为不妙。”

第460章 本大爷在古虞界感受到了两股同类气息
燕无双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有忘记无上宗对所有弟子下的命令，让他们通过古虞界前往大荒，不惜一切代价获得九转玲珑，而沈长安如今这样说，就意味着九转玲珑就在云清禾手中。
无上宗若是得知此事，怎会只会派弟子前来，那群老东西恐怕坐不住。
还不待燕无双说些什么，沈长安竟直接将燕无双送离了此处，燕无双眼前的一切不再模糊后，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云清禾。
云清禾瞧见燕无双时也有些意外，就在这时，喀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雪域中格外刺耳，那包裹着大黑蛋形雷茧表面，骤然裂开一道蜿蜒的金痕，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瞬息遍布整个雷茧！
“轰——！！！”
一股如同九天星河决堤倾泻的恐怖威压，猛然从那寸寸龟裂的雷茧内部爆发出来！
当最后一块雷茧碎片剥落，那核心处，再非黑漆漆的兽影，一头雄踞于空的大型凶兽显现身形。
它体长已逾三丈，虽仍显几分初生的稚嫩轮廓，但骨架已然撑开，充满无尽的力量感，最引人瞩目的，是它一身赤金交织的长毛！
赤红为底，灿金为纹，赤与金交织流淌，在其体表形成繁复瑰丽的图腾，颈后赤金色的鬃毛如同摇曳的熔岩火焰，熊熊燃烧，背后还有一双巨大的赤金羽翼。
周身更是自然弥漫出一圈若有实质的赤金威光，光晕流转间，细微的紫色雷弧如同活物般游走其中，发出低沉却蕴含无边威能的“噼啪”声！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取代了旧日兽瞳的、如同两轮初生烈日般的赤金瞳眸，目光开阖间，神威凛然！
它四爪踏空，锋利的爪刃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能轻易撕裂天穹，无形的赤金光焰在其足下缭绕升腾，每一步踏落，虚空都留下一个微微扭曲、缓缓弥合的紫色雷弧涟漪！
“啊啊啊！云清禾，本大爷真是太霸气了！”大黑一开口还是老样子，高兴地在半空中转圈圈，很是欣赏自己威武霸气的身影。
“还是我们所熟悉蠢样啊。”云清禾勾了勾唇，“不过，倒也不怕被骗了，毕竟是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了，只有旁人怕它的份。”
鲲点了点头，放心道：“清禾，有它在你身边，吾便能放心许多，这次吾恐怕无法陪你一同回到大荒。”
“吾想去找回吾被抹去的记忆，你的父亲或许清楚一些，可所知也是有限，吾想找回完整的记忆，如此也好弄清楚一切。清禾，可否给吾一滴你的心头血？”
云清禾没问缘由，二话没说便取了出来，送至鲲面前，“我虽也想弄清楚一切，可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什么伤害，若无法强求，便不要勉强，直接回到我身边来，我们目前已知已经不少，虽未知全貌，可也足以应对了。”
鲲点头，“吾记着了。”
云清禾朝大黑招了招手，“行啦，别转了，赶紧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这威风凛凛的样子。”
大黑笑眯眯地凑了过来，整个人都飘了，得意洋洋地道：“云清禾，没想到到吧？本大爷还有这么霸气的一天？”
云清禾瞧它那个得瑟样勾了勾唇，“是没想到，可你能成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应该要感谢鲲吧？若不是它使用上古神力让你得以重新接受血脉和记忆传承，你可还遥遥无期。”
大黑当然很感激鲲，若不是鲲如此大义，它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鲲，本大爷这就将传承记忆与你共享。”
“不过在共享之前，有一件事本大爷得说，本大爷在古虞界感受到了两股同类的气息，应该是南宫流风那小子和姬如墨那小子的伴生灵兽。”说着大黑看向云清禾。
南宫流风乃是上古凶兽之一圣灵龙雀与人类结合而孕育出的后代，而姬如墨的伴生灵兽乃是上古凶兽苍鸾的遗种。
不过当初大黑在见到苍鸾时察觉到那身为上古凶兽苍鸾的遗种血脉气息异常浓郁强大，就像是……它本尊一样。
那会儿大黑只是怀疑，可如今它能确定就是上古凶兽苍鸾本尊。
大黑也将这事告诉了云清禾和鲲。
云清禾眸色沉沉，不得不说大荒还真是个极为特殊的地方，上古神兽和上古凶兽都存在，其究竟存在着怎样的秘密，倒还真是令人好奇。
“小师妹，我记得从姬无渊的手札记载中得知上古凶兽苍鸾乃是浮羲姬氏一族的守护兽，守护姬氏一族已经许久。”忽然，燕无双开口道。
“怎么可能！”大黑当即反驳，“上古凶兽是何脾性没人比本大爷更了解，苍鸾那家伙怎么会自甘堕落守护什么狗屁姬氏一族，定然是那什么狗屁姬氏一族对它做了什么！”
“万年前不是发生了那场灭世浩劫，那浩劫的恐怖威能，即便是上古凶兽不死也得狠狠蜕层皮，就如同鲲一样变得无比弱小，想必是那什么狗屁姬氏一族拿捏住了苍鸾什么把柄。”
“大黑，你先和鲲共享传承记忆。”云清禾沉声道，“左右苍鸾也在古虞界中，等解决完这里的事，你带我们去找它不就得了，有你在，凭借着这感应，找到它还不容易？”
大黑点头，旋即和鲲共享传承记忆。
云清禾则是飞身前往那丝毫没被大黑蜕变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过程中而影响的祭坛上查探。
燕无双瞧见紧随其后，言简意赅道：“小师妹，是沈长安将我送到此处，他告诉我无上宗已经知晓九转玲珑在你身上，你在古虞界处境会因此变得极为不妙。”
云清禾听到这话身形一顿，眉头随之拧起。
她清楚沈长安身份不简单，可在古虞界居然有此种能力，于是道：“将你遇到沈长安所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说给我听。”

第461章 不死神凰确实是比上古凶兽厉害
云清禾听完之后眯起眼睛，“师兄，你是怀疑魔巢极有可能出现在天渊和古虞界相连接之处？”
“不管是或不是，离开此处后，你带路，我们先前往那个地方。”说着，云清禾朝已经共享完传承记忆大黑道，“大黑，你先去找南宫流风和姬如墨。”
“带着他们去找陆妩姐姐、千羽莲、上官朔、孟元通、青黛、谢寄声和宇文铭宇，人一旦找齐后，立即送他们离开古虞界。”
如燕无双所言，古虞界如今并不安全，他们都是与她相关之人，留在古虞界只会有危险。
姬无渊虽已经立下心誓确保陆妩几人安然无恙，可为了防止他利用他们在古虞界中做什么文章，需要先送他们离开。
“有什么事，一切等回到大荒再说。”云清禾没忘记自己来古虞界的目的，获得机缘提升境界是，可也是为了确定魔巢如今已是什么状态。
大黑皱着眉说：“可本大爷担心你会有危险啊，鲲尚未成为真正的神兽，你也尚未凝聚出元神，且别说魔巢了，要是无上宗还派来你婚宴上那修为媲美源劫境的异魔族，还不止一个，只有本大爷在你身边才能稳妥啊。”
云清禾笑了笑，眼神很是欣慰，“接收了传承血脉和记忆后你的脑瓜子倒是聪明了不少，还知道担心人了。放心好了，我比你脑瓜子更聪明，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你做这事也是在帮我解决后顾之忧，他们都是跟我有关系的人，若是无上宗的人拿他们来要挟我，到时候可就真的棘手了，莫要忘了，你可是我的伴生灵兽，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召唤你回来。”
大黑清楚这事的严重性，点了点头，不忘强调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云清禾，需要本大爷的时候，你必须在第一时间将本大爷召唤回来啊。”
说着，它猛地划开胸口，赤金色的血液跟金灿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凝聚，大黑咬着牙，一直在凝聚，忽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打断了它的继续凝聚。
“你刚蜕变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状态尚未彻底稳定，凝聚这么多精血只会损害你的本源，停手吧，有吾在怎会让清禾出事，莫要让吾的付出与你的努力功亏一篑。”鲲沉声道。
上古凶兽狻猊还是跟它记忆中的一样鲁莽容易冲动，尽管出发点是好的，可有的时候并不会尽如人意，当年精灵一族的灭绝不就是如此？
“本大爷有分寸的，就算你刚才不阻止，本大爷也会停手了。”大黑哼了哼嘴硬道，旋即将凝聚出的十滴金灿灿的精血，分出八滴送到云清禾面前，朝她道，“本大爷的精血蕴含了上古之力，你若遭遇危险服下一滴。”
“你体内有不死神凰一族的血脉，不死神凰也是源于上古，虽说真正的不死神凰是比本大爷厉害了那么一丢丢。”说这话时，大黑还是服气的，不死神凰确实是比上古凶兽厉害，但它也只承认厉害那么一丢丢。
“就跟本大爷是上古凶兽狻猊遗种一样，你现在怎么也不算是不死神凰的遗种，你若想彻底激活你体内纯正的不死神凰血脉，上古神力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它没有忘记之前帝九溟取了它的心头血喂给不知在月弧镯中发生了什么而被重伤的云清禾。
而它的心头血对云清禾起到了作用，精血应当也能起到作用，何况如今的精血乃是蕴含着上古之力的精血。
“总之是能帮到你，你还可以将本大爷的精血给那个臭水母，要知道本大爷的精血可是许多灵兽跪求都求不得的，那个臭水母简直是撞大运了！”
“还有南宫流风也是！本大爷特意给他留下了两滴，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彻底激活他体内纯正的圣灵龙雀的血脉，圣灵龙雀那老家伙好歹也是叫本大爷一声老大的，本大爷自然不能亏待了它的孩子。”
鲲瞧着大黑那个得瑟劲儿：“……”
它记得上古凶兽之首乃是圣灵龙雀，这个位置狻猊虽然觊觎已久，但是因为实力不敌，只是个万年老二。
这些云清禾在神禁之地对上古凶兽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是知晓的，她压了压上翘的嘴角，低声和鲲说了一句‘习惯就好’。
旋即一个闪身到达大黑面前，抬手摸了摸它自觉垂下的高傲头颅，“大黑，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不希望有下次了，你要记住了，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莫要拿自己的安危来行事。”
“快去吧。”云清禾拍了拍它的脑袋，跟摸小狗狗似的，叮嘱道，“注意安全，无论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过伴生契约告诉我，知道吗？”
大黑点点头，旋即两只爪子朝面前撕扯了下，顿时出现了一个裂缝，“这个能出去的裂缝本大爷就不毁掉了，不过本大爷会隐藏，以防旁人发现进入。”
“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云清禾毫不吝惜夸赞。
“那可不！本大爷可是真正的狻猊了！”大黑傲娇哼了哼，嘴角却愉悦地翘了起来，旋即直接从那道裂缝离开。
“上古凶兽狻猊跟我想象中的还真是有很大出入。”燕无双倒是怎么都没想到古籍中记载的凶残嗜杀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古凶兽狻猊竟是这个样子。
鲲听到这句却说：“是大黑跟上古凶兽狻猊有很大的出入，这多亏了清禾，是他们这一路走来，清禾所做的一切，让它能遏制住那凶残嗜杀的血脉，能按耐住脾性乖乖听话。”
鲲至今都无法忘记云清禾在魔涧为了让大黑渡劫成功不要命地帮它分担雷劫的事情，也是从那时起大黑的性子才真正发生了转变。
人族于高高在上的上古凶兽眼中不过是蝼蚁，唯有凝聚出元神的人族才能让上古凶兽高看几眼。
云清禾也没觉得她做了些什么，这一路走来，说实在的她还坑了大黑几次，不过有这么个小家伙调剂生活倒也蛮有意思的。
云清禾给了识海内的小翠两滴精血，让它炼化尽快提升境界，可小翠却拒绝了。
它很诚恳地说：“主人，小翠承认当初自愿与您签订主仆契约目的不纯，想借助你离开囚禁小翠的小青云秘境禁地，也想从你身上谋取更多以便小翠提升境界。”
“当时见到您时，小翠就看出来您不简单，清楚跟着你混，定然有不少好处，正如你所契约前说的那样，自从小翠与您契约后，主人您从未亏待过小翠，可小翠如今真的是觉得受之有愧了。”
“这一路走来，小翠并没有给予主人您什么帮助，反倒是拖后腿的那个，小翠如今虽是九阶灵兽，可于主人您而言太弱了，主人，小翠不想继续拖累您了，您可以随时取小翠性命，以免小翠落入他人之手。”

第462章 有人利用精灵一族强行启动那个祭坛
云清禾听到这话虽能理解，可不代表她认为这是对的，比起大黑、鲲和鹿呦，小翠这只幻碧毒水母的确显得平平无奇。
可不能只跟这几个比啊，出身和地位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够决定着未来的发展，但这不是绝对的，发展的上限最终只是取决于本人的态度。
在修炼这条路上，没有人能够不劳而获，包括灵兽。何况幻碧毒水母比之其他灵兽也不弱。
她当初契约它就是看中了它满身都是剧毒，且是在致幻中让敌人无声无息地中毒死去。
这样的毒性灵兽在灵兽中也是很少存在，约莫是变异的类，不然问心学院当初怎么会将它囚禁在小青云秘境的禁地中。
此种灵兽若是修炼到了极致，毒性也到达了极致，便是源劫境强者未必不能造成影响，到那时，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
如今的小翠乃是货真价实的九阶灵兽，距离九阶之上的圣兽也只有一步之遥，它的毒性如今能轻而易举灭了洞玄境修炼者，在大荒可真是太能发挥作用了。
云清禾无奈揉了揉眉心，“小翠啊，你也知道你是九阶灵兽了，弱什么了？你已经比很多灵兽都厉害了好不好？距离圣兽也只有一步之遥。”
若非她与小翠乃是主仆契约而非伴生灵兽契约，小翠其实已经到达了圣兽阶段，可当时她突破源劫境突然。
那猛然突破所带来的巨大力量让让它们得到了极大的增益，若想再使此种力量出现，她必须要凝聚出元神，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提出转变契约的原因。
“成为圣兽是多少灵兽梦寐以求的事，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你甘心放弃？何况这一切是你应得的，我其实也没对你做什么，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不错的修炼环境。”
“你若真的不想拖我后腿，你该想的应当是怎样尽快突破成为圣兽，而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想要找死的蠢话。你自己都不看重你自己，怎么指望别人看重你？”
“今日这话，我就当做没听过，大黑虽然傲娇还嘴欠，它也是念着你的，你莫要辜负它的好意，也莫要想太多，专心将这两滴精血炼化。”
说着，云清禾却直接解除了与小翠的主仆契约。
太过猝不及防，小翠一惊，顿时慌了，可忽然间一滴心头血进入它的眉心，它不可思议地看向云清禾，眸光狠狠颤动，“主人，您……”
云清禾勾唇笑着说：“慌什么？不过是想跟你换一种契约方式。从今以后你也是我的伴生灵兽，与大黑、鲲和鹿呦没有什么区别。”
“从前是我没有注意，以至于让你的心态出现了变化我都没有察觉，可我想说的是，莫要看轻自己，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中的人，向来都是最好的，你瞧瞧我身边的人有一个差劲的吗？”
小翠摇了摇头，“主人您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这不就得了。”云清禾唇边梨涡点点，“所以，小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莫要妄自菲薄，那就先从改变称呼开始吧，你莫要唤我主人了，直接唤我都没名字即可。”
“我……”小翠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云清禾坚定地选择，它很感激也很感动，可它还是想唤云清禾为主人，将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云清禾清楚习惯不是一时就能改变的，没有勉强，“可以，以后有什么，也像这样直接说出来，莫要一直藏在心底。”
小翠乖巧点头，“主人，小翠这就去炼化这两滴精血，绝不会辜负您对小翠的期望。”
云清禾纠正，“是不辜负你自己对自己的期望，我对你的期望是其次的，小翠，趁这个时间不妨好好想想，你日后想要到达何种境地。”
小翠难得陷入了沉思，云清禾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观察着那个祭坛，她没有忘记，当初在那个相似的祭坛内，是她的血流满了祭坛正中央所有的纹路才让祭坛启动。
只是这祭坛周遭有一层无形特殊的强大屏障，在保护这个祭坛的同时，也为这个祭坛的正常运转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云清禾不觉得他父亲特意送她来此是让她毁了这个祭坛，因为在这个祭坛出现的那瞬间，九转玲珑灵犀塔就出现了些许异动，与这个祭坛隐隐存在着什么联系，也就意味着跟灵犀云氏一族有什么联系。
同时意味着，精灵一族被灭绝与灵犀云氏一族或许有什么联系，毕竟鹿呦的记忆力出现了那样的一幕，在冰天雪地里，精灵族的许多尸体在雪地里的祭坛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维持着祭坛的运转，而那祭坛正中央是鹿呦。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利用精灵一族强行启动那个祭坛，妄图得到什么。
通过那缕魔念云清禾得知，五百年前是因姬无渊她才会那在那个诡异的祭坛上被剥离灵脉和神骨，且这祭坛不止一个，她不禁怀疑当初那个祭坛真的只是为了取她的神骨和灵脉？
方才她和小翠说话的间隙，鲲已经去往了生灵戒和鹿呦大致说了大黑传承记忆里有关精灵族的一切。
她在一心二用，所以那些话她也知晓，听完后，云清禾越来越确定心中的猜想，没有丝毫迟疑，她划破了手掌，让自己的血落入那祭坛正中央的纹路内。

第463章 眼前这人是南宫流风的师父？
就在此时，燕无双忽然道：“小师妹，用我的血吧，我也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与你一样都是嫡系一脉，或许也能对这祭坛起到作用。”
云清禾眸光紧盯着那已经落入她的血的祭坛，那正中央的纹路发生了变化，直接分成了两个部分，而她的血只对右边那部分起到了反应。
忽的想到了什么，云清禾摇了摇头道：“师兄，不仅仅需要灵犀云氏一族的血，鹿呦。”
云清禾将鹿呦召唤了出来，他们两个的血沿着祭坛正中央古老繁复的纹路奔涌，云清禾清楚地感受到九转玲珑灵犀塔的异动，似乎是兴奋？
当鲜血填满了那古老繁复的纹路时，嗡——！！！
整座祭坛连带着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祭坛本身仿佛活了过来，石质表面下流光闪烁，那些被血液染红的纹路猛地爆发出惊人的赤红光芒，直刺苍穹！
那一直不断的嗡鸣声穿透耳膜，直抵灵魂深处，带着一种沉重的、碾压般的威压，让云清禾气血翻腾，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鹿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小脸惨白惨白的。
强光刺得云清禾几乎睁不开眼，她不得不抬手遮挡，却从指缝间窥见了惊人的异变。
赤红光芒并非静态，它们如同沸腾的血池般翻滚、涌动、交汇。在祭坛中心的上空，光芒开始凝聚、拉伸、变形。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在虚空之中。
起初只是光与影的扭曲，随后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寂灭净莲！
神圣、古老而威严！
云清禾瞳孔骤缩，眉心也浮现一朵寂灭净莲。
无形的风骤然吹起，吹散乱了纷纷扬扬的大学，也让云清禾的长发猎猎飞扬，这股气息古老而纯粹，蕴含着摧枯拉朽、恐怖至极的寂灭之力，却还带着一种蓬勃无限、生生不息的强大生命力。
两者矛盾至极的恐怖力量竟能同时并存！
“小师妹……”燕无双刚想说些什么，忽然云清禾和鹿呦的身子猛地被吸入了那朵巨大的寂灭净莲中，就在那瞬间，鲲和小翠直接被弹了出来，被隔绝在外。
鲲的眸色瞬间变了，它紧盯着那朵盛开在半空中的寂灭净莲，那极为熟悉的气息似乎勾起了它的什么记忆。
与此同时，大荒也好、中域神州也罢，就连古虞界和九星十域都在这瞬间天地色变，阴沉沉的乌云席卷，极快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
恐怖的紫色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仿佛毁天灭地一般！
凡是进入古虞界中的人全部迅速朝云清禾所在的这方区域靠拢，大黑压根就怎么费力去找人，这一下子人全都碰到了。
“我靠！”谢寄声瞧见大黑的那瞬间惊了，这才过去多久，这个上古凶兽狻猊遗种直接蜕变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了！
它身边居然还有上古凶兽圣灵龙雀和上古凶兽苍鸾！
谢寄声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揉了揉眼，这也太他娘的魔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处在上古时期呢！
大黑自然也瞧见了谢寄声，谢寄声身边还有宇文铭宇，不远处还有孟元通、上官朔、千羽莲和青黛，大黑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们全部吸到了面前来，反手设了个结界。
“本大爷现在就送你们离开古虞界。”说罢，大黑抬起爪子，试图撕裂古虞界这方空间，送他们离开，可它忽而感到一股骇然磅礴的灭顶威压，喉间腥甜，猛地咳出一口血。
大黑惊了，这方天地它这个上古凶兽竟然也难以撼动！
瞧着不断的人影迅速地朝云清禾所在区域靠拢，它着急地朝他们问道：“喂，你们几个谁清楚离开古虞界前往大荒的通道在何处？”
“我知道。”开口的是陆妩，她掌心出现了一个奴印，那是云清禾在进入古虞界之前交给她的，由此可操控命令远在大荒的隋慈心，隋慈心是知道通道的。
“那你快些带路，云清禾让本大爷安全将你们送出古虞界。”大黑这话说完，却没人动，它不禁催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本大爷清楚你们都想留下来帮云清禾。”
“可你们如今这实力留下来只会拖云清禾后腿，云清禾说了，本大爷得将你们送出古虞界才能回去，你们要是想帮云清禾，那就赶紧的，别耽误时间，也好让本大爷尽快回到她身边。”
“看你身后。”开口的是孟元通，此时所有人的的视线都落在大黑身后忽然出现在结界中的黑袍人。
上古凶兽所设下的结界，此人竟然能毫无声息地闯入！
南宫流风瞧见来者的那瞬间眸色瞬间变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黑袍人，试图想要通过那张漆黑丑陋的面具瞧清楚黑袍人的长相。
大黑一转头也惊了，它自己都没察觉到，可眼前这个人，没错就是人，而不是异魔族亦或是其他种族，古虞界怎会有这等厉害的人存在？
“你是何人？”大黑模样凶狠地质问，没有忘记将所有人都护到身后。
黑袍人倒没有什么敌意，语气很是随和地道：“老夫是何人不重要，重要是，是云靖宇让老夫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南宫流风一听这声音瞳孔骤缩，一个飞身迅速上前，大黑注意力都在黑袍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南宫流风直接从侧边到了黑袍人的面前，紧接着就听到南宫流风激动的道：“师父！”
啥玩意？
大黑瞪大眼，眼前这人是南宫流风的师父？
姬如墨也有些意外，至于其他人，他们对南宫流风都不熟，只是默默地瞧着南宫流风和那个黑袍人。
黑袍人倒没有不相认，抬手摸了下南宫流风的脑袋，眼神很是欣慰，“臭小子，好些年头不见了，你倒是都比师父还高了。”
南宫豫到达后他就一直在暗中打量着自己的徒弟，他当年留在古虞界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有了一番造化，可惜不能离开古虞界。
所以一直盼着有朝一日能在古虞界中见到自己的徒弟，终于等到了这天，也是时候告诉南宫流风一切了。
“师父，你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厉害，想来在古虞界碰到了极好的机缘。”南宫流风很为自己的师父感到高兴，“我和雷叔一直在等你回家，师父，古虞界关闭之日，我们便一起回家可好？”
南宫豫没有应这话，而是道：“流风，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他看向对面一众人，很是随和，“你们已经知晓老夫乃是南宫流风的师父，对于老夫还不放心吗？老夫若真想伤害你们，方才悄无声息出现时，你们便被重伤。”
大黑难得谨慎，道：“喂喂喂！别以为你是南宫流风的师父，本大爷就会相信你的话，在古虞界内，本大爷只相信云清禾的话，除非你让云靖宇本人来见本大爷，不然说什么本大爷也不让你带他们走。

第464章 就连那古神一族都觊觎这份传承
大黑不依不饶，“再说了，你要真的是云靖宇派来的，现在不应该去云清禾所在的地方帮云清禾吗？”
“现在古虞界中的所有人都朝云清禾所在之处靠拢，还包括异魔族的人，那些狗东西可是为了九转玲珑而来，如今已经得知了九转玲珑就在云清禾身上。”
“看来你并不知晓云靖宇乃是古虞界的主人。”南宫豫没有隐瞒，“他身为古虞界的主人，在古虞界可谓是无敌的存在，云清禾那丫头是他唯一的孩子，有他在，在古虞界没人能动得了云清禾一根汗毛。”
“那丫头如今正在接受传承，被无数人觊觎的灵犀云氏一族的传承，你身为上古凶兽，应当清楚古虞界这方独立的空间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开辟出来，此人的名字，你应当不陌生，名为净渊。”
大黑当然不陌生了，因为那净渊长得跟云清禾一模一样。
说真的它虽然具有了所有的传承记忆，可它并不清楚那净渊和云清禾咋会长得一模一样，算起来那净渊可是云清禾老祖宗。
它的传承记忆告诉它上古时期那净渊便陨落了，至于陨落的，好像跟那狐族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人族老头咋会知道这么多的事？
大黑当即就问了，“这些都是云靖宇告诉你的？”
南宫豫笑了笑，“无需他告诉我，老夫所知晓的甚至比他还多，说到底他只是经历的多，如今的他甚至连四十岁都没到。”
说到这时，南宫豫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云靖宇虽年纪轻，可他的寿元却是所剩无几了。
有时候经历的太多未必是好事，那些本不是他该历经的事，他也是一直活在算计的人，云清禾相较于他还是幸运的，起码有他这个父亲在护着。
提起云靖宇，大黑眯起眼道：“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你们人族上万年来难得一见的绝顶天才，可惜，你们人族自以为是的蠢货太多了，否则他也不可能落到如今这个境地。”
“要不是因为云清禾，本大爷懒得管你们人族的闲事，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人族是死是活跟本大爷根本毫无关系。不过本大爷倒是能勉强信你。”
“瞧你身上的气息，你在古虞界已经待了很久，对古虞界应当极为了解，若是真的来帮忙的，先将他们送到前往大荒的通道吧。”
南宫豫看了眼云清禾所在的方向，“传承已经开启，引起的动荡已经波及到了整个九州大陆，大荒也不例外，甚至九星十域也有波及，此时此刻，你还觉得大荒是安全的？”
大黑听到这话沉默了，它一直不愿意跟着南宫豫一块去，就是怕有诈，然后无法抽身离开回到云清禾身边，可这传承的波动竟然如此之大，远远超出了它的想象。
不得不说那净渊是真牛批，即便已经陨落了这么多年，凡是留下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一直被各种族觊觎，尤其是那留下的传承。
当初九州大陆被迫与九星十域分开，不少种族来到九州大陆，所图谋的其中便有净渊留下的传承。
就连那古神一族都觊觎这份传承。
如今传承已经启动，大荒和九州大陆都存在着异族，大荒存在着的还是老阴逼幽族，尤其是当初打它主意的那个不怀好意的幽族人身份不简单。
为了进入古虞界，幽族定然会有什么举动，大荒未必是安全之地，而九州大陆几乎都清楚陆妩这些人跟云清禾的关系，好像……真的就古虞界比较安全了。
南宫豫能瞧出来大黑的态度有些松动，他也能瞧出来是因为大黑的精血，他的徒弟体内的圣灵龙雀血脉才会被彻底激活，“你于老夫的徒弟有恩，云清禾那丫头亦是多次对老夫的徒弟出手相助。”
“老夫并非忘恩负义的人，在那个安全之处还有你们当中一位心心念念想见到之人。”说到这话的时候，南宫豫看向姬如墨，“你小子不是一直怀疑你父亲的失踪跟叶逢云即云靖宇有关？”
这话就差是明示了，姬如墨怎会猜不出来，他眸色沉沉道：“看来我父亲还真是在古虞界。”
“劳烦前辈带路，与父亲多年不见，晚辈有很多事想要问问父亲。”姬如墨态度坚决，今日这个父亲非见不可，语气甚至隐含着沉怒。
南宫流风鲜少瞧见姬如墨情绪这么明显，不过这会儿他倒是瞧出来他师父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南宫豫主要是想看戏，姬乘风那家伙也是得有人来治治，要说当今世上姬乘风最怕的人是谁，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姬如墨了，毕竟他对不起他这个儿子。
不过也跟他一样，有些事也要说一下，再不说，日后恐怕没机会了。
念此，南宫豫心里微叹，多看了几眼自己的徒弟，随即一抬手，一道蓝色的的光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进入之后，便可直接到达。”
“臭小子，你先跟我过来。”说完，他带着南宫流风率先进入，姬如墨毫不迟疑地紧跟其后。
其余人倒也没有迟疑，他们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只会是云清禾累赘，大黑是最后一个进入的。
不过大黑倒是有些意外，居然没有人问起沈长安。

第465章 漠古神想获得寂灭净莲？
大黑并不知道以沈长安如今的能力，在踏入天渊和古虞界交界处之前，便告诉了陆妩自己获得了一份极为重要的机缘，无法与他们汇合。
陆妩心中虽有疑虑，可突然的异动太过惹人注目，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旁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在那朵盛大的寂灭净莲中。
刺眼的红光于视野中消散，云清禾看清楚眼前是什么时，瞳孔骤然紧缩！
一旁的鹿呦也发出一声惊呼，它瞪大了眼睛，视线在云清禾和眼前那个人身上来回转悠，却发现，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
“小禾儿，这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云清禾眯起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就打算这么看着我，什么话都不说？”
“我这不是等你在问我。”那少女笑了，唇边梨涡点点，“和自己对话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啊，不过，我已经在此处等你很久了。”
“云清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先跟你说明一下，我之所以能存在于此处，乃是因你，我是你留下的一抹神识，准确来说，是未来的你留下的一抹神识。”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她若猜的不错，眼前的这抹神识极有可能就是开辟出古虞界的灵犀云氏一族先祖净渊的神识。
上古时期留下的神识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觉得很不可思议吧？可事实便是如此，云清禾，我是你，你即是我，我清楚你此时心中所想，如你所想的那般，我的确是净渊，也就是未来的你，所留下的一抹神识。”
“你的诞生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特殊，我们的确也很特殊，你心中对此应该产生了不少猜测，有一个猜测是对的，虽说难以置信，可的的确确就是。”
“排除所有可能，仅仅剩下的那一个再不可置信，也是真相，云清禾，我们本该不会以人的形态降生，可有人畏惧、觊觎我们的力量，生于混沌的混沌之力。”
“你这意思是在说小禾儿就是生于混沌的寂灭净莲？”鹿呦忍不住开口了，觉得脑子乱成一团了都。
据它所知寂灭净莲是远古至宝，之所以是远古至宝，乃是此物乃超脱了天地外，又不在五行之中的异类存在，它被传得神乎其神，仅仅是一片花瓣就具有着惊人到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
可却在有一天，寂灭净莲忽然消失了，没人知道是怎么消失的，自那后，再也没有人提起此物，就像是个禁忌一般。
所以在得知寂灭净莲出现在云清禾体内时，它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那瞬间的极为震撼的心情。
可寂灭净莲怎么可能成为人？还是蝼蚁一般渺小的人族！？
“不错。”净渊留下来的神识沉声道，“因这混沌之力，我们无需做什么，便是这世上无可匹敌的存在，可也因此，是这世上的异类，为所有种族忌惮。”
“不久前，你应该问过鲲这世上是否有神的存在，是存在，可并非真正的神，而是神之后裔。”
“古战场遗迹你去过，就是那场旷古持久的大战，令众神陨落，可神陨落并不会真正的消亡，而是化作神迹，散落于各个界面，以此来指点后人成神。”
“说白了就是给自己寻找接班人，获得神迹之人便是神之后裔，体内拥有着神的力量，他们即是天道，亦是天地法则的化身，可距离众神陨落的远古时期已经过了几十万年，却只存在着一位神的神迹，这个神便是漠古神，获得其神迹之人自称古神一脉。”
“还记得神禁之地吧？此处为何名为神禁之地？古战场遗迹还存在于其中？”净渊留下来那抹的神识忽然意味深长的看向云清禾。
云清禾当即便明白了她的含义，若是除漠古神之外，陨落的神都被禁锢到了其中，这世上怎会有其他神的神迹出现？
那场发生于远古时期，旷古持久却使众神陨落的大战究竟是因何而起，为何而战，又是如何落得个众神陨落的下场都值得去深思。
可云清禾在第一时间抽丝剥茧抓住了关键，一针见血：“漠古神想获得寂灭净莲？”
净渊留下来的那抹神识笑了起来，“云清禾，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所做出的选择都很重要，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到未来的发展，同时也关系到九州大陆的存亡，以及帝九溟的生死。”
“帝九溟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是因为你，他才得以存在于这个世上，还记得你曾经昏迷做的那个很真实的梦吗？”
“那不是梦，是你切身经历过的事，本不该在那时让你得知，可那时的帝九溟太过虚弱了，灵魂深处虽被封存却无法磨灭的记忆因为缔魂契让你提前窥见到了你未来发生的事。”
“这与你曾经太华宝镜所瞧见的那颗黢黑诡异的蛋一样乃是未来发生的事，可于帝九溟而言却是过去，而契机便在你手上的那块凤凰血玉，不死神凰一族可回溯时间的至宝。”
“不是？这怎么越听越凌乱了？”鹿呦一时间难以消化，脑子都乱如麻了，它却只想知道一点，“那不死神凰一族又扮演着什么角色？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净渊留下来的那抹神识笑道：“鹿呦，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好坏如何判断，端看是否有共同利益。”
云清禾沉默了许久，晦暗的眸色深沉不已，根本叫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可净渊留下的那抹神识却隐隐含着期待，就在失望即将落空之际，云清禾开口了——
“所以，未来的我并没有获得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果对吗？”
云清禾不是没有意识到这点，若是没有失败，她今日得见的应该是净渊本尊，净渊留下的这抹神识也不会特意告诫她要选择慎重。

第466章 毕竟当下的我能决定无数个未来
那抹净渊留下的神识尚未开口说什么，云清禾继而犀利地指出，“那个结果不包含帝九溟是吗？”
方才云清禾注意到净渊留下的那抹神识是在最后才提及帝九溟的生死，语气虽然如常，丝毫不显得刻意。
可她即是净渊，净渊即是她，即便她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到未来的发展，也会关系九州大陆的存亡。
可九州大陆的存亡与她有何干系？
她不是什么烂好人，也没有为九州大陆怎样那么高尚的目标，她想解决一切初衷只是不想让自己在乎的朋友家人以及爱人受到任何伤害，只在意他们的安好。
那抹净渊留下的神识沉默不语，她也不需要说什么，端看这反应，云清禾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扯了下唇，笑了笑，“难怪未来的我不满意这个结果，特意在传承中留下了你。若我猜的不错，净渊所留下传承，这个让无数人不惜一切代价都想得到的传承，其实就只是你。”
“这个传承于别人来说或许无用，于我而言却是至宝，毕竟当下的我能决定无数个未来。”
“你可还有未尽之言，若没有，我是时候该离开了，外面虎视眈眈的人已经逼近。”
“可真是各族都派出了精锐啊。”云清禾眸中满是嘲弄，除了异族的人外，她还瞧见了月华阴氏一族和乌蒙遂氏一族的人，可真是掏空了家底啊，“若都丧命于此，不说元气大伤，也得风平浪静一阵子吧？”
“鲲和燕无双还有小翠在我进入没多久后已经被转移此处，若你已经言尽，那么你所存在的价值也只有这一个了。”
云清禾盯着眼前跟自己穿着一模一样的神识，她们俩就宛若照镜子一般，根本没有丝毫不同。
她离开后，这里面只剩下这抹神识，还是境界颇为高深达到了朝圣境的神识，完全能够以假乱真让众人认为是她已经获得了传承才变得如此厉害。
可一抹神识到底只是一抹神识，所能做的无非也就是与他们同归于尽，当然了，这在云清禾看来是十分赚的，她也清楚未来的自己这么做，便是为了给她创造更多的时间，可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云清禾觉得不重要，也不在意，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令她满意的就好。
“是啊。”那抹净渊留下的神识笑了笑，那双眼睛似乎能够瞧见云清禾灵魂深处残留的那抹魔念，“云清禾，未来并非不可改变，我信你。”
“不会重蹈覆辙！”云清禾沉声承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在离别之前，还有一件事需告知于你，古虞界乃是你为了帝九溟而开辟出来的一方天地。”
说完之后，那抹净渊留下的神识轻轻抬了下手，将云清禾送离了此处，就在此时，乌泱泱的一片人闯入这片雪域，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无尽的贪婪，使出浑身解数要击破祭坛外面的屏障，妄图进入那朵盛开在祭坛之上的寂灭净莲。
云清禾再次睁开眼时，她见到了云靖宇。
云靖宇似是没想到云清禾获得传承这么快，可他瞧不出来自己的女儿有何变化，不禁有些许的狐疑，他尚未开口，云清禾先他一步，“父亲，你不知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留下的传承是什么？”
她需要明确的答案。
云靖宇点头，“先祖留下的东西应当非同小可，否则不会连九星十域也觊觎这份传承，清禾，你既已经获得传承，慢慢体会，不必着急。”
云清禾打量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雅致的竹屋中，这里有生活的痕迹，想来是她的父亲在古虞界的居住之处，不过这里的灵气液化程度远比她之前所处的地方要高得多，是一处极好的修炼圣地。
她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父亲，我会的。”
云靖宇沉默了一会，欲言又止，却还是开了口，“关于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一切，清禾，你如今虽已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家主，可是在为父生死未知的情况下才成为了家主，本该成为家主的应该是我，所以这份责任不该是你来承担。”
“你爷爷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以来对你瞒得很好，不想让你卷入其中。不管云狂老祖究竟有何目的，有父亲在，灵犀云氏一族的一切你莫要操心，去做你想做之事便好，父亲只希望你往后能平安顺遂，如正常人一样好好的活在在这个世上。”
云清禾眸中闪过些许动容，她能瞧出来这是云靖宇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想法。
于寻常人来说，儿女平安健康长大很是再寻常不过的，可她从被孕育出开始，便是个极为棘手的存在，让云靖宇耗费了极大的代价，即便如此，他还无法如愿。
“父亲，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承认，我是对灵犀云氏一族没什么感情，可灵犀云氏一族有你，有爷爷，灵犀云氏一族是你们所在意的，所以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何况如今我才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家主，还是接受了灵犀云氏一族先祖留下传承的家主。对灵犀云氏一族，我亦是责无旁贷。”
“倒是父亲你，你说爷爷为了不让我卷入其中，一直对我瞒的很好，可我能瞧得出来是亏欠，是对父亲你的亏欠。”
“或许正是因为爷爷没有对你隐瞒，让你年少便得知了灵犀云氏一族的一切，肩负起这个重任，父亲你才会隐姓埋名，独自在外闯荡磨砺自身，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身不由己，连失踪也是无可奈何。”
“你失踪之后，在我的记忆里，爷爷一夜之间苍老很多，我想他是后悔的，后悔让你那么早得知一切，连带看着我时都带着愧疚，所以尽可能能弥补于我，他本身就疼爱我，自那之后更是宠我，想要将一切好的都给我。”
“父亲，相较于你，我其实幸运许多，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瞧得出来，不止是我活在被人摆布算计之中，你何尝不是。父亲，将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我吧。”

第467章 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究竟是何来历？
云靖宇瞧见了云清禾眼中的执拗，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清禾，你既已接受传承，应当清楚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名为净渊。”
“他虽以灵犀云氏一族先祖自称，可实际上，他与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并无血缘关系，无人清楚其之来历，”
“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在上古时期便已存在，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真正辉煌的时期，可辉煌过后，却毫无征兆的急转直下，尽管有应对之策，可还是打了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一个措手不及。”
“自那后，状况百出，防不胜防，好似是天意要让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亡，可事实上不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一直都很清楚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
说到这，云靖宇忽然问，“清禾，你相信这个世上有神存在吗？”
云清禾眸光微闪，点了点头，“世上若无神存在，或者准确来说是超脱天地法则外的强大存在，我们，乃至于这个世间甚至是所谓的天地法则是如何存在的？”
“所以父亲，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真正的敌人是神？”
云清禾在此刻，心里已经确定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真正的敌人乃是古神一脉。
“是，也不是。”云靖宇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跟着解释道，“神于远古时期已尽数陨落，可神陨落不会真正消亡，而是化为神迹等待着有缘人。”
“这些获得神迹的有缘人被称为神之后裔，体内拥有着神的力量，他们即是天道，亦是天地法则的化身。”
“所以不是天意让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灭亡，是这些神之后裔成为了天地法则的化身后，想要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灭亡。”
“因为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
“神之后裔毕竟不是真正的神，而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却有望诞生出神来。”
云清禾听到这话惊了，是真的惊了，想要成神极难，否则众神陨落后，这几十万年来那些神之后裔也不会只是神之后裔。
她不禁问道，“父亲，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究竟是何来历？”
云靖宇眸色沉沉地看着云清禾，起初他也不清楚，可后来经历了这么多后，他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测，他们灵犀云氏一族或许真的与寂灭净莲真的有什么关系。
沉吟了一会后，他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云清禾，“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或许真的与寂灭净莲有什么关系，这只是父亲的一个猜测，清禾，寂灭净莲乃是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
“天地未开，先有鸿蒙，鸿蒙诞生阴阳二气，再有混沌，混沌初开，天地诞生开辟，万物才存，是以混沌之初，最为古老的时期，混沌之后便是远古时期。”
“远古时期发生了一场旷古持久的大战导致众神陨落，寂灭净莲也销声匿迹，远古时期落下帷幕，上古开始。”
“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生于远古末，上古初，生来便具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其中我们的血脉还具有着神奇的再生之力，还能使灵骨蜕变为神骨，也是因此才能在各族混战的上古站稳脚步，盛极一时那会儿，再强大的种族都要忌惮我们三分。”
“至于后来，我方才也说了，毫无征兆地急转直下，可就在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濒临灭绝时，净渊横空出世，以灵犀云氏一族先祖身份，庇护住了我们灵犀云氏一族。”
“也是因此，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为报恩一直镇守古虞界，古虞界并非传说中那般是一方处处充满机缘的修炼圣地，这里镇压着一些难以想象的阴邪之物。”
“开启净渊所留下的传承祭坛一共有三个，除却古虞界这个，一个在仙樂孟氏一族手上，另外一个兜兜转转两个分别存在于魔涧和天渊。可存在于孟氏一族手上的那个祭坛五百年前却为姬无渊取走。”
云清禾听到这话轻眯起眼，“五百年前我被剥离神骨和灵脉的那个祭坛是姬无渊从仙樂孟氏一族取走的？”
云靖宇点头，“不过只有古虞界这个才能开启净渊所留下的传承，其余都是障眼法，可虽是障眼法，却有着各自的用处。”
“且彼此之间是存在着联系，存在于古虞界的祭坛很久之前便被发现，可却一直无人能够开启，直至五百年前，你尚在无上宗时，在进入天渊深入过腹地，你那时虽未瞧见祭坛，可你在很远之外落下的血却对祭坛起到了反应。”
“从那时起，你便被盯上了，他们本想利用你开启净渊传承，还记得你离开无上宗时交代给你的有关血魔宗的任务吗？只有完成任务才能重返无上宗，可你对无上宗根本没有任何留恋，又怎会完成凶险未知的任务。”
云清禾冷‘呵’了一声，“于是便有了姬无渊的假死，牵扯出血魔宗的事，可惜一切还是没能按照他们所想的发展，反倒是让他们在我手上惨死了不少人，差点就被一窝端了。”
那会儿为了姬无渊的假死，她没日没夜地调查血魔宗，有任何线索都不放过，可血魔宗并不是那么容易查的，线索多次中断，甚至也因此为人算计，多次陷入险境，却总是能惊险地化险为夷。
到最后查无可查，线索全断，怕是无上宗怕她发现血魔宗跟无上宗有关系。
毕竟当初姬无渊假死就是因为扎根识海的寄魔蛊。
只是那个时候云清禾不知未复苏乃至在复苏过程中的寄魔蛊和快成熟之时的寄魔蛊两者相差甚大，也是因此，她认为乃是两种不同的控制人之物。
这也是云清禾明明在神禁之地见过有关寄魔蛊的记载，可因上面有关寄魔蛊快成熟，乃至完全成熟的形态被撕毁，没有认出来当年造成姬无渊假死的玩意就是快成熟的寄魔蛊。
云靖宇心疼地瞧着自己的女儿，“他们无法掌控你，便想除掉你，五百年前你身死时被禁锢的祭坛，便是故意为之。”
“而你自爆身死后，肉身本不该存在，觊觎净渊传承之人为了榨干你所有的利用价值，在祭坛上动了手脚，让你的肉身与魂魄分离，不至于在自爆灵魂后连同肉身一同化作飞灰。”

第468章 恐怕是真的跟寂灭净莲有关
“五百年前，我的肉身被孟元通带走也不是巧合，仙樂孟氏一族必定是存在着什么，或者是说姬无渊需要仙樂孟氏一族的什么，据孟元通交代的，我想是仙樂孟氏一族嫡系的血。”云清禾没有忘记当初瞧见自己五百年前那具肉身的样子。
透明的冰棺内的那具肉身被保存的极好，就像是睡着了似的，而冰棺上面是各种复杂奇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有鲜血流过的痕迹，好似以血为祭，通过什么禁术，想唤醒已经毫无任何生气的她。
那禁术究竟对她起不起到作用她不清楚，可孟元通乃是仙樂孟氏一族嫡系一脉，也是特殊血脉具备者，他的血也很特殊，更何况是心头血。
那每一道纹路都有心头血流过的痕迹，她瞧着那些纹路像是在贪婪吞噬着孟元通的心头血，吞噬了之后被转移到了哪里？只有让他以此法能让她起死回生的姬无渊才知晓。
“何况父亲你不是也说了，姬无渊取走了存在于仙樂孟氏一族的祭坛，那个祭坛需要仙樂孟氏一族的血才能启动，还是其他？”云清禾凝眉问。
云靖宇没有隐瞒，“不是祭坛需要仙樂孟氏一族的血，而是姬无渊需要仙樂孟氏一族的血，仙樂孟氏一族的血具有强大的治愈之力，仙樂孟氏一族的这份强大的治愈之力，比之精灵一族也毫不逊色。”
“至于仙樂孟氏一族的来历……为父并不清楚。不过咱们灵犀云氏一族，恐怕是真的跟寂灭净莲有关，原先为父只是猜测，可净渊留下的传承在开启后，你也瞧见了，是一朵盛开的寂灭净莲。”
云清禾沉默了，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云靖宇她就是寂灭净莲，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震动猛然席卷，他们身处的竹屋被波及，霎时间里面的东西顿时东倒西歪。
她瞧见云靖宇的神色瞬间变了，紧接着有一人快步走近，语气着急道：“云靖宇，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还能波及到此处！咱们这里可是古虞界最坚不可摧的地方啊。”
云清禾视野里出现一张和姬如墨眉眼相似的中年男子，两人四目相对的那瞬间，姬乘风倒不曾有丝毫意外，反倒是和云清禾打起了招呼，“小丫头，瞧你这样子明显认出来我是谁了。”
“你见姬如墨了吗？”云清禾问道，她记得姬如墨可是很在意这个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失踪的姬乘风，不曾想姬乘风在古虞界中，瞧着跟她父亲的关系倒还不错，不像是大荒传闻中的那般是死对头。
姬乘风顿了下，“小丫头，那小子在古虞界内，迟早都能见到，不急于一时。”
“不急于一时？老夫怎么觉得是你不敢面对你儿子？”就在这时，一个黑袍人忽然出现，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他的身旁紧接着还出现了一个手拿骨扇、戴着孔雀面具的蓝衣男子。
“云清禾！”南宫流风瞧见云清禾的那刻，迫不及待上前，神情很是激动。
久别重逢，云清禾瞧着南宫流风唇角勾了勾，眉眼少有的愉悦，“倒真是好久不见了，不过你小子倒是可以啊，境界大涨啊。”
云清禾能瞧出来南宫流风已经到达不朽巅峰境界，他体内的圣灵龙雀的血脉也彻底觉醒，心里面很是为他高兴，等回到大荒，他也可以为自己的过去报仇了。
“这多亏了大黑。”南宫流风笑着道，“不过我真正要感谢的是你，若非你，大黑不会赠予我精血。”
云清禾摇了摇头，也笑着道：“这跟我真的没关系，是大黑主动想到你，要给你的，看来你并不知道，圣灵龙雀在上古时期可是位于上古凶兽之首。”
“上古凶兽之间的关系并不差，而你是圣灵龙雀的独苗苗，它如今已是真正的狻猊，说起来算是你的前辈，照顾你是应该的，莫要跟它客气。”
“云丫头，你对上古时期的事倒是挺了解。”南宫豫忽然直直地看向云清禾，似是随意提起。
云清禾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南宫豫，“狻猊毕竟是我的伴生灵兽，我对上古时期的事有了解应也很正常吧？现在长辈说话都这么绕圈子吗？南宫前辈，你想问的应该是我在净渊留下的传承中获得了什么，以及方才的产生的震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可以跟他们说吗？”云清禾偏头望向云靖宇，想问问南宫豫和姬乘风是否为自己人，毕竟这些年他们也是一直在古虞界。
云靖宇知道她的意思，道：“清禾，你若不想便不说，无妨的，如今这个情况于我们而言倒是十分有益。”
云靖宇这会儿已经知晓那片雪域尽数被毁连带着闯入的所有人一同被湮灭，这个结果倒是意外之喜，起码能让那群人族的蠢货和异族消停一段时间。
云清禾淡声道：“倒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净渊所留下的传承其实就是个骗局，或者用陷阱来形容更为妥帖，里面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一段戏弄人的金色文字，一旦传承开启，也意味着那处要坍塌覆灭，吸引觊觎之人自投罗网。”
“至于我能幸免于难，只因我乃是灵犀云氏一族后人，在那处覆灭之前，一道古传送阵将我送离了那处，直接到达了我父亲这个古虞界之主所在之地。”
南宫豫、姬乘风和云靖宇听到这话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净渊留下的传承竟然是个骗局。
可若深思起来，并非不合理，起码在这个时候确实发挥出了很关键的作用，又给他们又争取了些时间。
只是他们一直寄希望于这份净渊留下的传承，或许在做完该做的事后他们还能有一线生机，可如今……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很默契地将所有神色敛下去，发出了几声感慨后，云靖宇正要说什么，忽然姬乘风感到一道让人难以忽视的视线。
姬乘风身体一僵，慢吞吞地转身朝门口望去。

第469章 在你传承记忆中净渊是个怎样的人？
猝不及防就跟姬如墨四目相对，他清楚地瞧见了自己儿子那眼中冰冷压抑的情绪，明显是含着隐怒的。
姬乘风太长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了，十年的时间，他的儿子已经从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成长到了这么大，他错过他儿子最重要的成长阶段，浓烈的愧疚倒是掩盖住了那份许久不见的陌生与生疏。
“墨儿，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不提沐清秋还好，一提到沐清秋，姬如墨想到那被姬家活活逼死的母亲眉眼间冰冷之意愈发浓郁，宛若淬了冰一般，直直地逼向姬乘风，语气尽是嘲弄，
“这里还真是好地方，短短十载你修为便已至源劫境，此等速度，难怪能让你抛妻弃子，一直不愿离开。”
这话阴阳怪气到了极点，其余人又不傻，自然都能听得出来，这父子俩的事他们也不好掺合。
刚巧不巧，就在这时大黑到了还听到了这话，它不解地道：“你们难道不清楚在古虞界身死的人无法离开古虞界吗？”
此话一出，几乎是所有视线齐刷刷地落到大黑身上，大黑一瞅这阵势，心中顿时了然，“看来你们真的不知道啊，在古虞界身死的人，魂魄一旦被古虞界选中，便会沦为古虞界的傀儡，终身不能离开古虞界。”
“跟蓬莱古城那‘守关人’的存在差不多，虽说永远不能离开古虞界，可却是能尽享古虞界的一些资源修炼，就你父亲这个速度还算是慢了的，才成为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强者。”
大黑说到最后，还不忘点评了一下，不过他瞅见云靖宇时，却是双眼放光，“沃趣！云靖宇，你真不愧是人族最优秀的顶尖天才，虽说你在古虞界才是朝圣境强者，可这已经很牛批了，上古时期都没出现几个朝圣境强者！”
大黑似乎瞅见了什么，眉头微皱，刚要说什么，云靖宇及时阻止了，“上古凶兽狻猊，的确如你所言，乘风兄和南宫前辈都在古虞界死过一次的人。”
“魂魄虽被古虞界选中，可他们的灵魂境界太弱，重获新生之时，修为是从零开始，十年时间从炼气境到源劫境，这等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大黑，先回我识海，鲲有些要问你。”云清禾觉得大黑可以退场了，毕竟它说的那些货已经破冰了，再说就多了。
大黑一听这话，当即化作一抹赤金色的流光进入云清禾的识海，然后它就听云清禾以伴生灵兽的沟通方式朝它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大黑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快说快说！是不是在净渊留下的传承里获得了什么好东西？”
“刚才本大爷可是感知到了净渊的力量，就是那股力量将一群蠢货玩意直接湮灭，看的本大爷那叫一个解气！本大爷到现在可都没忘幽族那群王八犊子算计本大爷的事，这一下，残留在九州大陆和大荒的幽族怕是要气疯了。”
“他们也是活该！谁给他们的狗胆觊觎净渊留下的传承，他们配吗？”大黑不屑哼了一声，上古时期幽族连个屁都不算。
云清禾听过这话微眯起眼，“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十分笃定我定然在净渊留下的传承里获得什么东西，就只是因为净渊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大黑一怔，它迟疑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在传承记忆中它知道净渊和云清禾长得一样，下意识就认为云清禾理所当然地能在净渊留下的传承中获得什么，它觉得云清禾和净渊或许有什么关系，应该不仅仅是先祖和小辈的关系，只是它毫无头绪。
于是道：“其实本大爷的传承记忆里有净渊这个人，还瞧见了她真实的长相，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本大爷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你说，是不知道该咋说，然后本大爷就被你派去找陆妩他们了。”
“在你传承记忆中净渊是个怎样的人？”云清禾忽然问道。
“很牛批很厉害的一个人，可最后却陨落了。”说起这话时，大黑一脸崇拜，语气也很惋惜，它没有忘道，“本大爷记得你家老祖宗的陨落似乎跟那狐族有关。”
“不过狐族早就灭绝了，本大爷虽不清楚是谁所为，可也算是给你家老祖宗报仇了。”
然而云清禾却知道是谁灭了狐族，她灵魂存在的记忆里有万年前的帝九溟的样子，她很清楚帝九溟是多么强大恐怖的存在。
万年前的帝九溟现身她面前时，是有些许狼狈的，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兽化模样，身后那可是整整十二条尾巴啊！
要知道狐族一脉尾巴越多，天赋越高，九尾便已是极限，修炼到鼎盛能媲美传说中的古神，十二尾根本闻所未闻！
这样天赋异禀的逆天狐族，灭狐族者怎会容许他的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灭了狐族者正是帝九溟。
而帝九溟灭狐族是因为净渊，即是因为她。
有关上古时期的事云清禾其实挺想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那里才是她和帝九溟真正的初遇。
“大黑，我即是净渊。”
“噢噢，你就是——”大黑点点头，猛地意识到什么，瞪直了眼，“你说啥？你是净渊？”
大黑脑子瞬间凌乱了，一整个都是懵的。
然而云清禾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这会儿她一心二用呢，在大黑离去后，竹屋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随后云靖宇将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去处都安排好了，南宫流风和南宫豫离开，姬乘风和姬如墨一同离去。
姬乘风是率先踏入竹屋的，身后还有陆妩他们几个，云靖宇按照每个人的特质安排适合他们修炼的地方，直接将人给送了过去。
到陆妩时，陆妩礼貌地朝云靖宇行了一礼，语气流露些许担忧，“前辈，不知您可知沈长安如今在何处？”
虽说云靖宇年龄是比活了五百多年的陆妩小，可云靖宇修为和辈分摆在那里，她唤一声前辈也是应该的。
云清禾道：“父亲，此事便由我和陆妩姐姐说吧，古虞界出现了那么大的动荡，父亲你身为古虞界之主，应该还有不少要处理之事，你快些去吧。”
云靖宇掌心凝聚出一块的透明的弧形令牌，“你使用此令牌便可将你的朋友送往父亲给她安排的适合她修炼之处。”
云清禾点头，将弧形令牌收好，云靖宇离开之后，她道：“陆妩姐姐，沈长安身份不一般。”

第470章 你我之间的确存在着婚约。
陆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可也很快接受了，他们这群人中就没有几个是简单身份的，只是她和沈长安乃是青梅竹马，对于沈家，或许是那时年幼，还真从未察觉沈家有丝毫不同寻常的地方。
于是问道：“小禾，你可知他是何身份？”
云清禾摇头，“不知，不过陆妩结界在古虞界你不必担心他的安危，他修为已至不朽巅峰五重境，甚至还在不断上提升，所以陆妩姐姐，你专注自己的修炼就好。”
“你如今体内的寄魔蛊已除，也是时候突破不朽巅峰境界，我这就送你去往适合你的修炼之处。”
云清禾能瞧得出来陆妩、上官朔和千羽莲体内的寄魔蛊已经被连根拔起，姬无渊用的法子对他们几个倒是没有什么伤害，他们的境界没有丝毫变化。
若是可以，她都想从姬无渊那儿将这个法子搞到手。
送陆妩离开后，云清禾打算去往天渊与古虞界相连接之处探探情况，那块透明的弧形令牌并非寻常之物。
云靖宇在给她的同时，已经暗中传音告诉她，在古虞界中，无论想去往任何地方，只要心中想着那个地方，便可直接被传送至此处。
几乎是瞬间，云清禾便被传送到那处，可她的视野里也直接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似乎是知道她来，在那里已经等她许久。
“沈长安。”云清禾定定地看向眼前之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云清禾，你不该来此处的。”沈长安眉眼有些无奈，后面正要说什么，姬如墨不知从哪儿忽然冒了出来。
他瞧着沈长安颇为意味深长地说：“云清禾，你身边之人可真是一个个的都不简单。”
“你这是在夸你自己？”云清禾在姬如墨出现在竹屋的那瞬间就瞧出来姬如墨的修为，这家伙修为已至不朽巅峰八重境。
云清禾挑眉瞥他一眼，“跟你父亲的事解决完了？”
姬如墨露出一个浅笑，右脸颊上还有一颗酒窝，眉心一点朱砂痣因弯起的眉眼愈发昳丽，衬得那双淡漠的眼睛竟有几分深情，“相较于我父亲，你更重要。”
云清禾一副跟见鬼了似的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皱眉道：“你脑子没事吧？”
姬如墨耸了耸肩，“没办法，我有时也控制不住我的行为，因为我是你姻缘的命定之人，靠近你我身不由己。”
“哦对了，有一事还需要告诉你，灵犀云氏一族和浮羲姬氏一族不止一次地亲上加亲，虽然中间断了很长的时间，可你我之间的确存在着婚约。”
“你倒是坦荡。”云清禾嗤了一声，“将姬无渊做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毕竟除了他，浮羲姬氏一族谁还有这个本事？
“所以——”姬如墨语气难得认真，盯着云清禾道，“合作？”
“我与你一样，都不想活在被摆布之中。”姬如墨是真的厌倦，从他有记忆起，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姬家未来的继承人，让他必须要肩负起整个姬家的重任，各方面都要做到最好。
他的童年是在冰冷而充满痛苦的试炼塔中度过的，但凡露出丝毫有关不想成为继承人的意图，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酷刑。
为了让他不要有弱点，软肋，他身边的活物不超过三日便会强行被撤换，甚至因为一句‘慈母多败儿’，便将他的母亲当着他的面给活活逼死，可他从一开始只是想跟母亲一起生活，才心甘情愿的接受他们安排的一切。
后来他是掌握了大荒的姬家，可也是那时才知晓姬家乃是浮羲姬氏一族，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到头来他还是活在任人摆布之中，而摆布他之人就是他们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宗姬无渊。
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抗衡，眼下唯一的突破就在云清禾身上。
云清禾看出来他的认真，自然不会拒绝，何况他乃是如今浮羲姬氏一族小辈中最有潜力的一个，十八岁的不朽巅峰八重境。
由此也可见姬无渊在他身上下了多少血本，命定姻缘岂是说是就是的，无论姬无渊在打什么主意，若是付诸东流，那岂不是很妙？
云清禾漫不经心开口，“合作可以，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姬如墨挑眉，“我都将此事告诉你了还不算诚意？”
云清禾淡淡瞥他一眼，“你们家的老祖宗这么好对付的？”
“行行行，在你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不过此处并非是商议此事的地方。”说着，姬如墨看向沈长安，“我倒是从未想过你身边的那具傀儡竟然会是幽族人。”
“不过，似乎也不完全准确，他身上还有古虞界的气息，所以云清禾，你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浮羲姬氏一族少主。”沈长安准确道出姬如墨的身份，语气冷淡，“我是何身份并不影响我与你合作，不管你来此有何目的，此处不是如今的你能进入的地方，不朽巅峰八重境不算强。”
“你要与我合作？”姬如墨倒是觉得稀奇了，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他和沈长安唯一的交集便是云清禾了，他玩味一笑，“说来听听，你要跟我合作什么？”
沈长安没说合作是什么而是朝云清禾道：“清禾，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的确在古虞界与天渊的连接之处，魔巢即将复苏，已在蠢蠢欲动，你虽已是源劫境，仅凭你一人之力仍旧无法阻止。”
“你这话的意思你能阻止？”姬如墨轻眯眼，毕竟这家伙可是从里面出来的，而他仅仅是在这儿便感受到莫大的威胁。

第471章 人族弱小的身体却具有着很强大的包容性
沈长安眸色有些许的复杂，流露出不分明的深意，少顷，他点了点头，“暂时可以。”
姬如墨有些惊了，那魔巢可是非同小可，这沈长安究竟是何身份？
云清禾眼中划过微光，联想到方才她见到沈长安时，他说她不该来这里，眸色深了几许，她看向沈长安，淡淡开口询问，“沈长安，如今的你能离开古虞界？”
姬如墨当即就意识到云清禾所问的是什么，沈长安身上也有古虞界的气息，这种气息虽然比他父亲还有南宫豫身上的气息弱了很多，可他极有可能也是被古虞界选中魂魄的人。
倘若是，那么他将终身无法离开古虞界。
沈长安也清楚云清禾在问什么，在见过姬无渊后，他体内的封魂咒已经破碎，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存在。
有过迷茫与彷徨，可更多的是难以克制的恼怒与不甘，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终其一生都在受人摆布，尽管姬如墨也是如此，可姬如墨比他幸运，起码姬如墨遇上的是姬无渊，那个人并非是真的无情无义。
而他从始至终不过是幽族的一枚棋子。
沈长安微微垂下眼眸，他牵了牵唇，没有隐瞒，“抱歉清禾，如今的我无法与你一同回到大荒。”
云清禾没有过问缘由，“既是如此，那便不要拦着我深入此处，仅凭我之力或许应付不过来里面的危险，可你莫要忘了我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说着，云清禾就召唤出了大黑，就连鲲也直接召唤了出来。
鲲是最关心魔巢的，如今魔巢就在这儿，她或许是没有解决法子，可鲲未必没有，何况如今的大黑已经是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
“沈长安，你怎么变成了这个熊样子了？”大黑打眼一瞧就瞧出沈长安的古怪，他身上竟然有它十分厌恶的幽族气息，可也有古虞界的气息，甚至还有其他种族的气息。
忽地想到什么，大黑惊呼出声，“卧槽！你该不会是幽族那群王八犊子整成功的那个什么结合体吧？”
大黑越看越觉得是，幽族在上古时期便致力于用不同种族强者魂魄融合，以此来创造出一个强大的异类存在，为此不少种族遭受幽族的毒手，就连拥有恐怖无比的肉身力量，可手摘星辰，脚裂大地的泰坦族也不例外。
可幽族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大黑传承记忆里也不是说是没有，就是幽族出现的很突然，不知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个种族，迅速地发展壮大在上古站稳脚步。
说起来上古时期灵犀云氏一族惨遭灭绝就有幽族的参与，不过因为净渊的出现，幽族没能得逞，反倒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沈长安抿了抿唇，呼吸有些艰涩，没有说话。
大黑这个道破让云清禾和姬如墨神情不由得一变，紧接着云清禾想起了血魔宗，血魔宗当初就是因手段残忍变态，大肆用灵兽和活人做各种惨绝人寰、不为伦理纲常所容的实验，引起众怒，为九州大陆各方势力联手所灭。
而那些实验就包括了人族与灵兽的结合，将人族的某些部位按在灵兽身上，亦或是将灵兽的某些部位安在人身上，总之不伦不类，云清禾追查血魔宗时，倒是没查到其有什么成功的例子。
鲲在这时缓缓道：“究其底色，他还是人族。人族虽然弱小，可人族弱小的身体却具有着很强大的包容性。”
“不同种族之间无法繁衍后代，可无论是任何种族，与你们人族却可以。”
“清禾你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据吾所知，只有通过孕育繁衍后代，才能使两种不同的血脉融合出现于下一代的身上。”
“不过清禾，他仍旧有些特殊。”最后一句话，鲲是传音给云清禾的，“就连吾也瞧不出他身上存在的古怪之处，只能确定他体内的幽族血脉很纯正，与人族结合孕育出沈长安的幽族在幽族里的地位不低。”
大黑接着鲲的话道：“鲲说的不错，你们人族虽然弱小，却不是一无是处，何况你们人族在修炼上的潜力，也就是上限，并不比其他种族差，只是起点低，也没一个很好的修炼环境。”
“说起来，你们九州大陆是真的贫瘠，在九星十域，刚出生的便直接就是涅槃境，而你们却要从不堪一击的炼气境开始，炼气境到涅槃境，足足差了四个大境界。”
“上古时期九州大陆还是九星十域的一隅，那个时候人族在九星十域的地位还不低，可后来九州大陆与九星十域分开后，人族几乎都留在了九州大陆上。”
“然后越来越弱小，就没有出现过朝圣境强者，当然了，云清禾，你父亲是个例外，他也只有在古虞界内才是朝圣境。”
“现在的九州大陆别说朝圣境强者了，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后就连源劫境强者都不曾出现过。”大黑原先一直想不明白就九州大陆这破地方，怎会吸引那么多于九州大陆而言的异族前来。
接受完传承后，它想明白了，净渊留下的传承只是其一，其二是上古时期九州大陆与九星十域分割成为独立的存在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这个行为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可惜这个秘密它的传承记忆并没有，它若想探寻得从来九州大陆的那些异族身上下手，尤其是幽族。
大黑也能瞧出来沈长安体内的幽族血脉纯正，它觉得沈长安在幽族的地位应该不低，只是这家伙一直跟在云清禾身边，它也无法确定沈长安对幽族了解多少，于是接着道：
“小子，你如今既然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到底是敌还是友？幽族那群王八犊子与灵犀云氏一族的恩怨从上古时期便存在，可以说是世仇，本大爷仔细想了想，你到云清禾身边来，或许不是一个巧合。”
“的确不是巧合。”沈长安很坦荡地承认了，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道，“是姬无渊将我送到清禾身边。”
姬如墨听到这话眸色稍顿，微微拧起眉，他忽然觉得怎么哪哪都有他们浮羲姬氏一族这个老祖宗的手笔？
姬无渊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不仅是姬如墨的疑惑的，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姬无渊真正的想要的是什么，原先云清禾也是。
五百年前她跟姬无渊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姬无渊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个懒散、爱喝酒还不正经的老家伙，强大是强大，神秘也神秘，可却是无欲无求，得过且过，还特别贪财吝啬。
可自从她从云靖宇那儿得知了自己是如何降生的后，她心里大致有了个猜测，正如云靖宇那天夜里忽然现身于云梦泽时所言的，他或许知晓姬无渊的目的是什么一样。
目的是她，或者准确而言是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寂灭净莲。

第472章 那竟是生灵戒中的万年星椴树！
“大黑，你话太多了，魔巢就在里面，我们先进去瞧瞧是什么情况吧。”
云清禾虽不知沈长安是敌是友，可她能瞧得出来，沈长安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此便也够了，只要沈长安不跟她站在对立面，她不会对他出手。
于是她挑了下眉，“如今你还拦我？”
沈长安本不想让云清禾进入，怕她受到什么伤害，他知云清禾从燕无双那儿得知了他的事情后，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会来此处，所以特意在这儿等着她。
如今她身边正如她所言的那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大黑也已是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他没有任何拦着的必要，只是——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清禾，无奈轻叹一声，侧过了身，“清禾，我带你进去，姬公子也一起吧。”
被叫到的姬如墨眯了眯眼，显然是没料到沈长安叫上他一起，不过想起沈长安方才口中的合作却一直没说合作是什么，姬如墨眸色深了几许。
他来此处的目的，倒不是为了瞧那魔巢，而是特意来见云清禾的，且受他父亲所托阻止云清禾进入魔巢所在之地，那会儿他父亲察觉到云清禾靠近这处，不由分说给他传送到了这个地方。
原本一切进展得倒是蛮顺利，沈长安那样子也是不让云清禾进入，可却忽然间让进了……姬如墨有些无奈扶额，如今他若阻止就很突兀了。
进就进吧，他也想瞧瞧里面存在着什么秘密，让他父亲察觉到云清禾靠近这处时神色大变。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沈公子，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毕竟你还要与我合作呢。”
沈长安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沈公子放心，姬无渊不会让你出事的。”
姬如墨扯了扯唇，虽然不想承认，但沈长安说的的确是事实，姬无渊不会让他出事，起码现阶段不会让他出事。
云清禾瞥了他俩一眼，“你们俩合作之事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还能帮你们出谋划策，防止你们俩做什么蠢事。”
“喂！云清禾，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聪明绝顶的我是个蠢人？”姬如墨有些不满眯起眼。
“你弱。”云清禾慢条斯理地道，“实力差距太大，脑子再聪明也无济于事。你可知姬无渊的境界乃是上五境？”
姬如墨有些狐疑，“上五境？”
云清禾点头，给他介绍源劫境的划分，“尚未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修炼者乃是属于下五境，而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修炼者乃是属于上五境，根据元神的强大程度可判断是上几境。”
“不过下五境，以五为低，一为高，上五境却是相反，以一为低，五为高，姬无渊距离朝圣境很近了，而他现身的那具身体是否是他本尊还不好说，他有多强大，不用我多言了吧？”
姬如墨消化了一会儿，瞧着心态很好，语气却也很坚定，“无妨，我们比他年轻，未来可期。”
云清禾勾唇，“心态不错，继续保持。”
在沈长安的指路下，大黑驼着云清禾几人顺利通过那吞噬一切的腐骨沼泽和怨灵黑雾后，很快到达了古虞界与天渊相接之处。
与云清禾和姬如墨想象中的阴森污秽不同，穿过一层屏障后，扑面而来的景象让两人眯起了眼。
眼前所见，哪里还有半分阴森的影子？
澄澈如洗的天幕，铺展着温柔的蓝，其上点缀着几缕薄纱般的云絮，轻盈得仿佛随时会融化。明媚却不炙人的阳光倾泻而下，天地间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灵气，无孔不入地涌入身体，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被洗净，灵台一片空明，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贪婪地汲取着这股纯粹的灵气。
目光所及，皆是盎然生机，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实，与先前的阴森污秽相比反倒是显得诡异起来。
云清禾敏锐地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这儿运转的异常缓慢，还很滞涩，让她难以精确感知周围的潜在危险。
这还是在沈长安的提醒下，已经屏住了呼吸之后，可身体却不自觉地汲取着这里的诡异灵气。
云清禾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枝桠虬结如龙的古木倏地眯起眼，那竟是生灵戒中的万年星椴树！
之所以名为万年星椴树，便是因其乃是万年才能生根发芽破土而出，每一个万年才会有一个发育阶段，根据叶脉能够判断出其已经存在多久。
眼前这棵万年星椴树存在了起码有十万年，与生灵戒中十二棵万年星椴树相比，已经算很短的，不过那万年星椴树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流动着翡翠般光泽的青苔，像是有什么在其掩盖下横亘其中。
“本大爷还真是没想到，那魔巢竟然寄生于万年星椴树，难怪会复苏的那么快！”大黑是真的很是意外，他皱眉不解地看向忽然现身的鲲，“鲲，本大爷记得万年星椴树早就灭绝了啊。”
鲲也有些意外，微微眯起眼，“这棵万年星椴树存在约有十万年，算算时间，乃是是上古时期，古虞界也是存在于上古时期，或许净渊手上有万年星椴树的种子。”
鲲说这话时，一直在想云清禾和净渊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第473章 鹿呦是真的觉得不值得
万年星椴树如大黑所言早就灭绝了，即便是它也只是在遇到了云清禾后，于她的生灵戒中瞧见了万年星椴树，而那里面的万年星椴树存在时间可追溯到远古时期。
这也意味着生灵戒乃是远古就存在的神器，此等神器不可能只有一任主人，可鲲从鹿呦那儿旁敲侧击问过，生灵戒只认过云清禾这一个主人。
鹿呦乃是生灵戒的守护灵兽，即便它的记忆出现了些许问题，可能力还是在的，它能感知生灵戒内的一切，包括生灵戒的过往，这个过往也包括有无认主的痕迹。
如今它已经共享了大黑的传承记忆，上古时期的确不曾出现过万年星椴树的痕迹，万年星椴树乃是于远古时期灭绝，而在远古时期万年星椴树极为罕见珍稀，便是众神手上都不一定拥有。
古虞界是净渊开辟出来的一方独立天地，算算时间，应是净渊开辟出来后，便在里面撒下了万年星椴树的种子，如今他们才能瞧见已经存活了十万年的万年星椴树，而这棵万年星椴树亦是古虞界的根基所在。
仅仅是一棵十万年的万年星椴树便可令古虞界成为世间罕有的极品秘境，可以想象，若是生灵戒中的十二棵在远古时期便已经存在的万年星椴树重获生机，生灵戒将会拥有着怎样无与伦比的力量。
对于净渊怎会拥有万年星椴树的种子，鲲猜测其或许进入过神迹，从里面获得此物，毕竟从大黑共享的传承记忆中它清楚地看到，净渊能操控甚至是轻易摧毁天地法则。
而最为重要的是，净渊与云清禾长得一模一样，这也是鲲一直在想云清禾和净渊究竟存在着什么关系。
鲲忽的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之处，眸色愈发深沉，心里面产生了一个荒唐却又合理的念头——
会不会净渊和清禾是一人？
它定定地望向云清禾，而云清禾在探查了万年星椴树后，脸色顿时有些凝重。
那魔巢寄生于万年星椴树，密密麻麻地丝丝缠绕裹挟，吸血般贪婪地汲取着万年星椴树那极其精纯、蕴含着浩瀚古老的灵韵，恨不得将万年星椴树给吸干。
万年星椴树也并非无穷无尽，已有枯萎的痕迹，其速度虽不及生灵戒中那般严重，可若无任何作为，迟早有一日会被魔巢给吸干。
这两者经过漫长的岁月后已经密不可分，这就意味着魔巢与万年星椴树已经到了共存亡的地步。
而万年星椴树乃是古虞界的根基所在，如今魔巢与古虞界密不可分，魔巢灭，古虞界也将倾覆，那么她身为古虞界之主的父亲……
云清禾脸色有些不太好，她忽然想起她父亲在蓬莱古城的试炼秘境中提到的解决魔巢的法子——彻底封闭古虞界那方独立存在的天地，让古虞界和即将苏醒的魔巢同归于尽。
他父亲乃是古虞界之主，受制于古虞界根本无法离开古虞界，若是古虞界和魔巢同归于尽，她父亲哪来的生机？
尽管之前问这个问题时，她父亲信誓旦旦地说并非没有生机，可生机在哪？
云清禾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口吻平静地道：“先离开吧。”
原本她来此处的目的，便是为了查探魔巢的情况，如今既已了解，没必要在此处浪费时间了。
“啊？离开？”大黑有点懵，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对付这魔巢的吗，鲲还没出手呢，说不定其之净化之力能对这魔巢起到什么作用。
于是它朝鲲道：“鲲，快用你的净化之力试试，本大爷记得在上古时期，异魔族那群丑陋的家伙，瞧见你可都是绕道走，他们怕极了你的净化之力，可以说你的净化之力可是对付魔巢最有利的武器。”
鲲摇了摇头，“吾如今的净化之力对这魔巢起不到作用，除非吾恢复上古时期的力量。”
“难不成咱们如今啥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吗？”大黑很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若是之前倒也罢了，它没能力，可如今它都已是上古凶兽狻猊本尊了，还是无能为力，这种滋味让它很挫败。
以大黑如今的能力，自然能瞧出来，魔巢与万年星椴树已是紧密相连，不可轻举妄动，不然它早就出手了，哪会让鲲来试试。
什么都做不了？
云清禾盯着魔巢沉默了一会，旋即走近那万年星椴树，就在这时，沈长安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提醒道：“清禾，不可靠近，会有危险。”
“放心，我自有分寸。”说着，云清禾挣脱开沈长安的手，她指尖的生灵戒在这瞬间显现，那被魔巢寄生的万年星椴树的叶脉瞬间被点亮，那些嵌着月长石碎屑的叶片，将银蓝色辉光泼洒，刹那间熠熠生辉，漂亮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生灵戒中那十二棵万年星椴树也随之相呼应，熠熠生辉着，刹那间，云清禾多了丝感应，就像是架起了沟通的桥梁一般，云清禾与面前的这棵万年星椴树取得了感应，能够随时随地通过生灵戒查看到这棵万年星椴树的情况。
云清禾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鹿呦也在这时惊呼出声，“小禾儿，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虞界的万年星椴树竟是源自生灵戒中的一棵万年星椴树！”
“虽说你就是净渊，可就生灵戒中这些万年星椴树的情况，根本不具备孕育出种子的可能啊，没有种子，你咋可能将其带至上古时期，并在上古时期于古虞界种下？”
云清禾也很清楚生灵戒中那十二棵万年星椴树的情况，的确如鹿呦所言，根本不具备孕育出种子的可能，她眸中漫上一抹沉思，随即以两人契约的进行沟通。
“既然是源自生灵戒中的万年星椴树，鹿呦，我们可否通过生灵戒控制眼前这棵万年星椴树？”
鹿呦瞬间清楚云清禾究竟想做什么，它沉默了一会，小脸有些许凝重，“小禾儿，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跟生灵戒这个没有未来玩意共存亡。”
“不值得的，清禾。”鹿呦不禁强调，“净渊那抹留下的神识不是告诉你了，你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很重要，会影响着未来的一切，我知你想解决魔巢，不想让你父亲出事，可你也不能将自己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中。”
鹿呦是真的觉得不值得，生灵戒是因为遇上云清禾才有一线生机，若非是遇上云清禾，等待它和生灵戒的只有消亡。

第474章 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清禾仔细想了想，这是当前最好的法子，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值得。
短时间内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突破至朝圣境。
她父亲在古虞界乃是朝圣境都还是抱着同归于尽念头解决魔巢，她如今不过源劫境便能尽自己的一份力，已经是极好的了。
何况她的鲜血浇筑已是能阻止生灵戒中的万年星椴树继续枯萎，这怎么不算一个好兆头？
于是道：“鹿呦，五百年前，生灵戒认我为主时，我承诺过，会找出阻止万年星椴树枯萎的法子。”
“如今以我的鲜血浇筑万年星椴树能阻止其枯萎，虽仅仅是阻止，可比从前只是使万年星椴树枯萎的速度缓慢好太多，你怎知万年星椴树没有重获生机的法子？”
“你啊，莫要太悲观了，何况你知晓的，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消亡，我做出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觉得很值得。”
鹿呦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它咬唇道：“可我怕生灵戒会连累你，也怕你会重蹈覆辙，你怎知未来的你，是不是也做出了这个决定，然后导致了你没能获得一个满意的结果。”
云清禾有些许的无奈，“鹿呦，你怎么比我还在意净渊的那抹神识所言？当下做到最好，才不会让自己留有遗憾。”
“好啦，别想太多，莫要抗拒。”说着，云清禾闭上眼睛，强行将自己和生灵戒的灵魂契约转变为灵魂血誓，与生灵戒深深地密切联系到了一起，她倒是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只是在这一刻，灵魂深处却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震颤！
寂灭净莲瞬间在灵魂深处灼灼地绽放，霎那间云清禾周身无风衣衫青丝自动，生灵戒顷刻间如同万物复苏般，焕发着勃勃生机！
鹿呦心里面震撼到了极点，这就是寂灭净莲的威力？
它惊愕地瞧着那十二棵万年星椴树竟在同一时间消失枯萎的迹象，甚至开出了一朵朵银蓝色的花来。
而开花过后，就是结果，即结出种子。
震惊之余，鹿呦没有任何欣喜，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它真的很担忧云清禾会重蹈覆辙。
如今的万年星椴树具备了孕育出种子的能力啊！
而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这需要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
云清禾睁开眼睛的那瞬间，身上的散发着万年星椴树独特的气息，轻易地穿过了那层隔绝任何人靠近寄魔蛊和万年星椴树的强大屏障。
众人瞧见这一幕惊了，尤其是沈长安，他眸色深深的盯着云清禾，微垂的眼睫遮住了眼底复杂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就在下一刻，他竟也轻易地进入了那道屏障之中，毫无任何阻碍。
云清禾眸色一顿，审视的目光落到沈长安身上，她像是瞧见了什么，一时间眸色晦暗到了极点，“沈长安……”
沈长安阻止了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并将身上与魔巢所散发出来如出一辙的气息掩盖了下去。
跟着微笑提醒她道：“清禾，尽管我们于大荒的相遇不是巧合，可你于我有再造之恩，而再造之恩于我而言，无异于是救命之恩。”
“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清禾瞬间明白了沈长安的意思，心里顿时复杂到了极点，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她从未想过会有如此情况。
所以，这就是当初安排她跟沈长安在大荒相遇的原因？
不对，五百年前在中域神州，她也与沈长安见过几回，如今仔细想来，并非都是巧合。
是因那时的几回交集，让她得知沈长安为人不错，还是陆妩心悦之人，否则她在五百年后，遇到记忆全失只记得自己名字乃是‘沈长安’的魂魄，就该是无动于衷。
背后之人倒还真是了解她的性子啊。
云清禾眼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可就在这时，姬无渊忽然现身。
他看向沈长安，意味深长的道：“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沈长安与之对视，“这应该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姬无渊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到一旁浑身充斥着少见戾气的云清禾身上，毫不在乎地道：“你既已经怨恨于我，再多点又何妨？”
云清禾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眉眼间的戾气愈发凌厉刺骨，可很快地就被她克制地收敛了起来，看向姬无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比陌生的人，随即冷嗤了声，“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的东西，值得我浪费不必要的情绪？”
姬无渊瞧着浑身向他竖起刺的云清禾，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葫芦中的烈酒，烈酒过嗓子那刺激浓烈的灼烧感，仿佛顺着嗓子一路灼烧至五脏六腑。
那滋味很不好受，他沉默缓了一会，可不知怎地一瞧见云清禾那陌生厌恶的眼神，却缓不过来了。
是他将一个明媚纯真的小丫头变成，不，是逼成这个样子。
姬无渊再灌了一口酒，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闪过些许自嘲，他早就料到这种结果，只是真正面对时，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没有忘记自己现身的目的，捋了捋胡子，像个没事人一样无所谓地笑了笑，“云清禾，你如今太过弱小，想杀我，只有到达朝圣境。”
说完，姬无渊没有过多停留，当即消失在原地，他实在不想看到云清禾那陌生充满厌恶的眼神。
云清禾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指甲已经深陷掌心，硬生生攥出十道深深的血痕来。

第475章 他的女儿‘身后’将永远有他的存在。
云清禾闭了闭眼，强行将所有情绪压下去，她掀眸看向沈长安，“他打的既然是这个主意，你便让他如愿吗？”
“沈长安，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如今是和魔巢密不可分，可你凭什么觉得你的牺牲能对魔巢起到关键性作用？”
“沈长安，莫要高估自己，也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何况我也不觉得我对你有什么恩情，起初我让你跟我签订主仆契约也只是为了利用你。”
“如今，你既已经找回所有记忆，知晓是谁让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没想过为自己报仇？沈长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着，云清禾将鲲和大黑召唤回了识海中，旋即使用了那块弧形令牌带着姬如墨直接回到了云靖宇的竹屋。
姬如墨能瞧出来云清禾的情绪不是很好，他没有多问什么，心里下定了决心，尽快突破源劫境，以至于早日到达朝圣境。
姬无渊方才所言他记在了心里，只有到达朝圣境，云清禾才有杀他的可能，同理，他自己也只有到达朝圣境才能摆脱姬无渊的控制。
有了明确的目标，才能激起他与之匹配的动力。
“云清禾，修炼去了。”说着，他就要侧过云清禾，朝外走去，如今没有什么比修炼更重要。
云清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她将那枚弧形令牌放置到了书案上，此后的一段时间内，云清禾一直在闭关，直至古虞界关闭的最后一日，她才从生灵戒中出来。
刚出来，云靖宇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满眼都是温柔与慈爱，“清禾。”
可云清禾瞧出了他眼中的凝重与不舍，说起来他们父女俩相处的时间是真的很少，她露出一抹笑容，唇边梨涡点点，“父亲，还有些时间，我陪你走走吧。”
云靖宇也很清楚他们俩之间相处的时间是真的少得可怜，或许此次一别，甚至不会有再见的可能，他调转了一个方向，示意云清禾跟上。
古虞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在这儿待着很容易忽略时间的流逝，因为抬眼所见的天都是一层不变的晴空万里。
云清禾跟上云靖宇，两个人心里都有事，许是不知如何开口，以至于一路都相对的沉默。
忽然，云靖宇停下了脚步，云清禾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微微眯起了眼。
就在下一刻，随着云靖宇掌心的灵力涌动，原本绿草如茵的空旷之地上，若隐若现浮现出一道屏障，这屏障比之魔巢前的屏障都毫不逊色。
云清禾猜测这里面必定存在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在云靖宇回头示意她跟上后，她快步进入，里面的院落和周围的景致让她觉得很是熟悉。
“清禾，这是你出生到三岁那年，我们一家三口的家。”云靖宇声音里满是眷恋与怀念，“那时候你尚年幼，或许没有什么记忆了。”
“不，父亲。”云清禾瞧着那繁茂的梧桐古木下垂落的藤蔓编织的秋千眸光微闪，“我记得。”
那缕残留的魔念让她瞧见了灵魂所经历的所有记忆，自然也包括五岁之前，没太多印象的记忆。
十年前那场雨夜发生的事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刺激，在见过云家老祖云狂后，云家老祖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对五岁之前的记忆慢慢地淡忘，所以她对云靖宇和凤轻染真的没有太多的印象，和陌生人无异。
“这个秋千……”云清禾顿了顿，她暂时无法称呼凤轻染为母亲，微抿唇道，“她曾经抱着我坐在上面与我一同玩耍，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而父亲你，在我们身后推着秋千，陪着我们一起，亦或是在一旁作画，记录着一切。”
“这个秋千承载了很多于父亲你，于我而言美好的记忆。所以父亲，你带我来此处，是为了让我记起她长什么样子吗？”
云靖宇是真的没料到云清禾还有这些记忆，他点头，“老祖云狂抹去了你五岁前的记忆，这里有你母亲的画像，我想让你瞧瞧，不至于日后你们相见时，没能认出她。”
不会认不出来，就算是素未谋面，可血脉在那儿，是有感应的，何况她已凝聚出元神，跻身于源劫境的上五境，是否有血缘关系，一眼便能辨别出。
云清禾瞧着云靖宇眼底的怀念，没有说这些扫兴的话，而是跟在他的身后，‘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挂满了整个房间的画卷。
那画卷微微泛着黄，看样子已经存在很长时间，却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丝毫的褶皱。
云清禾瞧着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卷上用心描绘出的人，眸色深了几许，那上面的人她并不陌生，是凤轻染。
她的一颦一笑被作画人捕捉得很好，极具神韵，尽管这些画卷中是凤轻染单人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凤轻染抱着年幼的她，可每一幅单人都有被用手抚摸过眉眼的痕迹。
不难看出那是凤轻染的本尊，而抱着年幼的她的凤轻染乃是凤轻染的分身，所以在画卷上是少了很多神韵的。
云清禾知道云靖宇放不下凤轻染，原以为是被凤轻染算计，心中难以咽下这口恶气，想再见凤轻染本尊一面，亲自问清楚一切。
可如今她瞧着这些画卷，瞬间意识到是他父亲对凤轻染用情至深，难以忘怀，所以想再见凤轻染一面。
云清禾一时间心里面有些复杂，她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父亲，你很喜欢她？”
云靖宇温声认真道：“清禾，不止是喜欢，你的母亲是父亲此生唯一钟爱之人，你或许觉得父亲傻，觉得她不值得父亲如此相待，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不过，父亲不是毫无底线，父亲可以不追究她对我算计、利用之事，可父亲无法容忍她对你的算计，所以清禾，你的身后永远都有父亲在，回到大荒后，想要做什么，尽管大胆去做，不必有太多顾虑。”
“真的是永远吗？”云清禾听到这话深深的望向自己的父亲，那直直的目光像是望进了他内心深处似的，语气透着质疑。
可却在下一瞬忽然点头道：“好，父亲，我记着了，是永远，这是父亲你对我的第一个承诺。”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父亲失言，所以父亲，从现在起，你做的每一个选定，务必慎重，莫要因此失信于我，否则，我日后见到凤轻染会做出什么事，很难预料。”
云靖宇瞬间明白自己女儿的意思，这是拿凤轻染来威胁他呢，他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是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地道：“清禾，父亲不会失信于你。”
云靖宇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或许难逃一劫，已经为了自己身死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正如他所言的，他的女儿‘身后’将永远有他的存在。
灵犀云氏一族血脉特殊也特殊在了这个地方。

第476章 回到大荒
然而这一切云清禾并不知晓，她将云靖宇所言，变成了他对她的承诺，以此想要令他无论做什么事想到这个承诺都要三思而后行。
可即便三思而后行，云清禾清楚，云靖宇已经决定要去做且已经在执行事，若非有其他解决之法，是无法更改的，这是一个死局，而她要做的便是破了这个死局。
古虞界她不在乎，毁不毁的无所谓，她在乎的是云靖宇这个父亲，如今古虞界之主乃是她的父亲，古虞界与云靖宇是紧密联系的，她必须要两者变得毫无干系。
而唯一的法子，便是新的古虞界之主出现。
云靖宇是从什么时候起无法从古虞界离开？
云清禾仔细回忆云靖宇曾经所言，在那些话语中抽丝剥茧，找到了关键的时间节点。
是十年前那个雨夜后，他于魔涧消失，进入到了尚未开启的古虞界内，从那之后，无法离开古虞界。
如今云清禾面前的云靖宇就是元神，一开始云清禾或许瞧得不怎么真切，可她如今已经凝聚出了元神，能够确定眼前的云靖宇只是一具元神，脱离肉身而存在的元神。
元神是可以脱离肉身而存在，可元神不可能一直脱离肉身而单独存在。
这让云清禾想起了蓬莱古城试炼秘境的守关人无极老者和玄冥老者，他们就是脱离肉身而一直存在的元神。
元神能够一直单独存在，是因为蓬莱古城，也是因此，他们无法离开蓬莱古城，除非她使用蓬莱宝印召唤，可短暂的离开。
所以云清禾推断魔涧存在着进入尚未开启古虞界便能进入古虞界的通道，且极有可能是必须舍弃肉身以元神的方式进入，如此才有成为古虞界之主的可能。
“父亲，时间不早了，我该离开了，你务必保重。”说着，云清禾走上前几步，抱住了云靖宇，在云靖宇惊愕之际，她在他身上准确来说是元神悄无声息留下了点东西。
云靖宇似是毫无察觉，这是自云清禾五岁之后，十年来与女儿的第一个拥抱，虽是离别的拥抱，他也很满足。
他抬手摸了摸云清禾的脑袋，“清禾，不必担忧父亲，父亲做事自有分寸，倒是你。”
“说实在的，父亲真有些不放心你，大荒是个极为特殊的之处，存在着上古魂禁，父亲怀疑或许正是因此，大荒才不允许出现涅槃境之上的修炼者。”
云清禾听到‘上古魂禁’四个字微微眯起眼，眸底漫上一抹沉思，却没有说什么。
云靖宇继续道：“大荒之外的人是能通过古虞界进入大荒，可境界将会被压制于涅槃境，若想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很难，还要冒着被大荒天地法则湮灭的风险，所以回去后，万事小心。”
说着，云靖宇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云清禾，“这个储物袋你收好，若遇到无法解决的棘手事，可打开瞧一瞧，或许会对你有帮助。清禾，父亲送你离开。”
云清禾将储物袋收好，点头，下一瞬她和云靖宇直接出现在了古虞界通往大荒的通道，而那里陆妩等人已在等候。
“快去吧，跟你的朋友们一同离开。”云靖宇温柔慈爱的看着云清禾，云清禾抿了抿唇，朝前走的路上还回了几次头，每一次云靖宇都温柔地冲着她笑。
一直注视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云靖宇这才收回视线，下一刻毫不迟疑地将此处的通道彻底关闭。
而与此同时，云清禾等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到达了大荒，且是直接出现在月离城云家云清禾所居住的昭月阁中。
那瞬间除了云清禾和宇文铭宇，所有人脸色猛地一白，像是被什么死死压制，嘴角都溢出一丝鲜血来。
“我靠！云清禾，这大荒怎么那么邪门，直接将我的修为压制到涅槃境了。”谢寄声没有忍住出声吐槽，他捂着胸口，神色有些许痛苦。
“哎？云清禾你咋没事？”谢寄声顿时惊了，因为云清禾不仅一点事都没有，境界还没任何的变化。
就连姬如墨和南宫流风这俩大荒人脸色都不太妙，境界也是被压制到涅槃境。
“这样不好吗？”云清禾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在大荒，如今我算是无敌的存在，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受到任何伤害。”
“跟你介绍一下，此处乃是我的昭月阁，厢房挺多，你们随意挑选，先调息一番，我得先去见一下我爷爷，跟他报个平安，我当初的消失太过突然了。”
这话音才刚落，忽然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激动地响起，“禾儿！”
云清禾转身望去，昭月阁入口处那一身玄衣的老者正是云臻，身旁紧接着还出现了大长老云飞扬。
云清禾快步向前，笑眯眯地瞧着不可置信的两人，顺带上手握住云臻那微微颤抖着的手，“爷爷，大长老，你们仔细瞧瞧，我可不是幻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臻声音都有些哽咽，他紧紧握住云清禾的手，生怕一松手，人就消失不见了，失而复得的莫大庆幸如同浪潮席卷而来，他瞧着活生生的孙女激动得眼含泪花。
从她突然消失不见，失踪至今已有两个月，这两个月来，尽管她的本命魂灯好好地亮着，可云臻却担心得夜不能寐，一闭眼都是云清禾出事的样子，以至于他相较于之前更是苍老了很多。
云臻仔仔细细将孙女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顿时心疼地紧皱眉头，“禾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啊？”

第477章 大荒乌蒙遂氏被灭只是个开始
云清禾瞧着他满含关切的眼神，心里面一暖，弯了弯唇道：“爷爷，你瞧我这神采奕奕的样子，像是吃了很多苦吗？”
“爷爷，如今在大荒，以我的境界，可以说在大荒是无敌的存在，谁敢来犯我云家，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而且我还带了一群朋友回来，爷爷，麻烦您名人帮我招待一下他们，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云臻点头，云清禾简单和云臻介绍了一下陆妩他们后，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那群人当中，南宫流风和姬如墨云臻并不陌生，云清禾失踪后，他们俩暗地里对云家帮助良多，云臻对他们很是感激。
安排好了住处后，云臻正要离开，就在这时，忽然来了一个人，附在云臻耳旁小声说了什么，云臻脸色微变，旋即看向不远处的姬如墨，叫住了他。
“姬公子，老夫知你暗地里帮助我云家良多，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当面对你表示感谢，刚巧家中老祖也在，姬公子若有什么要求，可在老夫和家中老祖面前尽管提。”
姬如墨对此倒没有丝毫意外，那姬无渊在那个天渊与古虞界连接之处离开前暗中给他传音。
姬如墨清楚清楚云清禾对云臻这个爷爷极为重视，是放在心上的人，很是随和礼貌道：“云老家主，我只是一个晚辈，你直接唤我的名字即可，至于感谢，其实不必。”
“云老家主有所不知，云清禾失踪的这些时间内，她因为机缘巧合曾与我取得过联系，我也是受她之托，才会这么做。”
“不瞒云老家主，若是旁人，我自会无动于衷，可她是云清禾。”如墨的目光放得长远，“云老家主身为灵犀云氏一族的上一任家主，还是亲自将她养大的人，应当很清楚她的不凡。”
“即便她被冠以‘废物’之名平庸地在云家生活了十年，可十年后，她的大放异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带领你们灵犀云氏一族走出困境是早晚的事，而我之助力不过是锦上添花。”
“云老家主方才也听到她所言，如今在最大荒，她几乎处于无敌的地位，说起来，真正赚了的人，是我。”
“所以云老家主，感谢就不必了，不过——”姬如墨顿了下，眸光微闪，随即勾唇一笑，“你们云家的那位老祖云狂，我倒是想见见，劳烦云老家主带路了。”
而与此同时，云清禾直接出现在了隋慈心的面前。
隋慈心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像是瞧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惊呼出声，“云清禾，你的境界竟没有被压制！”
“这里就是你们乌蒙遂氏的大本营了吧？”云清禾没有理会，反倒是四处打量着，丝毫不在意在隋慈心以及那几个坐在下方实力被压制到涅槃境的不朽巅峰境界的人。
隋慈心立刻警惕了起来，喉间的警示甚至未能化作声音，便彻底凝固在咽喉深处，她直接目眦欲裂！
就在云清禾话音落下的刹那，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力，毫无征兆地从她那看似单薄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那力量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狂暴悍然到极致，端坐在下方的那几个不朽巅峰境强者，甚至连一声惊怒的咆哮都未曾发出，他们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在恐怖的威压和气浪中被直接撕裂、蒸发，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不——！！！”
隋慈心心中爆发出无声的尖啸，身体却僵如石雕，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彻底的、不讲道理的抹杀！
“轰——！！！！！”
巨大的冲击波以毁灭点为中心疯狂扩散，没有警告，没有威示，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湮灭！
坚固无比的黑曜石地基寸寸碎裂，坚硬的灵木梁柱化为齑粉，防护阵法连一息都未能抵挡便彻底湮灭，所过之处，瞬间被夷为平地，变为废墟！
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烟尘混合着狂暴的灵力乱流冲天而起，形成巨大的蘑菇云柱，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浑浊的灰黑，遮天蔽日。
地面都因此剧烈震动，仿佛地龙翻身，无数裂痕蛛网般蔓延开去。
仅仅一击！
乌蒙遂氏经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核心之处，就在这惊雷般的轰鸣与冲天的尘烟中，化为一片触目惊心的残垣断壁和死亡炼狱！
血腥味、焦糊味、烟尘的气息混合着破碎灵力特有的刺鼻感，弥漫在空气中，云清禾当即祭出魂幡，尽数吞噬亡魂。
而隋慈心整个人如遭雷噬，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法言喻的惊骇与绝望。
她怎么都没想到，乌蒙遂氏苦心在大荒经营的一切就这么被云清禾给毁了，那绝对的碾压，甚至毫无丝毫抵抗之力！
“云、清、禾！”她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双眼猩红淬着浓烈刺骨的恨意，每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是这样你便受不了了？”云清禾冷嗤了声，“你们乌蒙遂氏自存在以来，对我灵犀云氏一族所做的可比这要严重得多了，我可还没有做到赶尽杀绝。”
“隋慈心，你应该庆幸，你接受了血魂奴印认我为主，否则，今日大荒乌蒙遂氏不会有一人存活。”
说罢，云清禾直接抽出隋慈心的心头血，以其心头血为引，双手迅速结印，大荒凡是有乌蒙遂氏一族血脉的，全部被定在原地。
下一瞬，他们身体就像承受着亿万钧巨压的脆弱琉璃，从头到脚炸裂开无数裂缝，连一丝声响都未及发出，便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风一吹，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一切，云清禾都让隋慈心亲眼瞧着。
“不——！！！”隋慈心无法接受，怒急攻心，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可云清禾却强制地将人弄醒，掌心的菟丝草圈住隋慈心的身体，下一瞬，直接使用传送阵将人送到幽族所在之处。
而云清禾下一瞬，凌驾于大荒上空中，冰冷不带丝毫的感情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大荒——
“我云清禾，回来了。”
“如你们所见，就是回来寻仇的，今日大荒乌蒙遂氏被灭只是个开始，下一个轮到谁，谁心里有数！”

第478章 药尊者的身份
整个大荒因方才那强大恐怖、极具毁灭性的一击和云清禾所言，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不少大荒强者迅速定位云清禾所在的位置，可等他们赶到时，云清禾早就没影了。
可云清禾毕竟是来自东荒，很多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同一时间，许多人都前往了东荒。
西泽和东荒有一道问心学院专门设下的屏障，这道屏障乃是很多年前东荒的四位护阵者联手所设。
其功能不仅仅是阻止六阶以下的传送阵发挥作用，以及西泽若有化灵五重境以上的修炼者进入东荒境地，问心学院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若有强敌入侵，这道屏障能在四位护阵者的操控下变成阵法的极致，也就是极为罕见的强大禁制，将整个东荒护下。
而这道屏障在云清禾在大荒失踪没多久后，已经被操控成为了禁制，笼罩着整个东荒，如今的东荒只能出不能进。
可对于一些真正强大的强者，这禁制并不能拦住，比如说药尊者，只是在进入的时候，会被护阵者第一时间知晓。
四位护阵者分别是云家老祖云狂、大荒剑道第一人齐淳煦、接受了传承实力大幅度提升的蓝锦轩和赵小煜。
护阵者并没有露面阻止，药尊者并不是第一次来东荒，他们都清楚药尊者与云狂熟识，时常与云狂对弈，不过这一次，应当不是为对弈而来。
若非如今已经护阵者，赵小煜和蓝锦轩在得知云清禾回来的消息时，第一时间就撂挑子不干了，去见云清禾去了。
这会儿云狂已经见过了姬如墨，瞧见忽然出现的药尊者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调侃道：“倒是难得瞧见你风风火火的样子。”
药尊者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只是问道：“在你意料之中？”
云狂清楚药尊者问的是什么，无奈耸了耸肩，“你觉得可能吗？老孟，那丫头早就脱离我们的掌控之中了。如此倒也好，我本来就不赞同姬无渊那个老东西的做法，那老东西已经擅自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若是孟元通此时在这，瞧见药尊者时必定会觉得非常眼熟，因为和他们们仙樂孟氏一族挂着得老祖宗画像很像。
药尊者听出云狂在说最后一句话时那颇为咬牙切齿的语气，无奈叹道：“看来你还是怪他。”
云狂不想多言这事，他知晓药尊者来的目的，直接道：“那丫头灭了大荒所有的乌蒙遂氏一族后，便隐匿了气息，没了踪迹，就连我也无法确定她在哪里。”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有，幻焰之森和魔涧都有我的分身在，她若踏足，第一时间我便能知晓。”
药尊者倒有些意外了，“那丫头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老朽本以为她回到大荒后，会前往魔涧查探。”
云狂瞥了药尊者一眼，“你也知道你沉不住气啊？从前偷偷摸摸隐匿气息来便罢了，今日你可没有隐匿气息，此刻恐怕有不少人怀疑你的身份了。”
“无妨。”药尊者倒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眯起眼，朝昭月阁所在的位置望去，好似那双眼睛直接瞧见了昭月阁厢房中的孟元通，随之皱起了眉，“这小子怎么也来了大荒？”
他当年费劲巴拉地让这小子得以从仙樂孟氏一族被迫隐居之处如同正常一样离开，长久地留在外面，是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肩负起仙樂孟氏一族的重任。
可这小子傻傻被姬无渊算计了就罢了，现在人竟都来了大荒。
药尊者瞧着修为只有不朽巅峰三重境的孟元通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小子活了这些年都做什么去了，未免也太懈怠了吧！
瞧瞧那姬如墨，才十八岁，人家都已经不朽巅峰九重境了！
而云清禾那丫头，更不用多说，人家都已是源劫境了！
虽然药尊者清楚姬如墨是接受了传承，孟元通尚未接受传承，可他还是觉得孟元通太不像话了。
于床上打坐的孟元通忽然猛地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察觉到有人在窥探，可当他仔细感知时，却什么都感知不到。
刚好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孟元通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竟是姬如墨。
对于姬如墨的到来，孟元通有些狐疑，他与此人并不熟，唯一的交集也就是他们都认识云清禾。
“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要见你。”姬如墨直接表明来意，“跟我来，仙樂孟氏一族的后人。”
姬如墨清楚孟元通的身份，倒不是从云清禾那儿知晓，而是从姬无渊那里，云清禾身边出现的人，倒真是没有几个是普通的。
药尊者听到这话瞬间收回视线，回头皱眉望向懒洋洋躺在榻上的云狂，“你在打什么主意？”
云狂支着脑袋，笑的意味深长，“这不是知道你来，特意让他来见见你。老孟，人都到你跟前来了，你不得指点一番？
“这小子资质又不差，先前是为寄魔蛊所累，又被姬无渊那老东西算计，走了些歪路罢了，你倒也不必对他如此恨铁不成钢，他可是你亲自钦点的人，你看人的眼光倒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除了云狂，几乎没有人知晓，孟元通是药尊者钦点的仙樂孟氏一族继承人。
与此同时，位于西泽的落日山脉。
在落日山脉中有一片终年阴雨密布的森林，这片森林被称为“黑森林”，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林中的植物都生长得异常扭曲，里面浓雾弥漫，沼泽遍布，凶险异常。
可正是这么一个地方，被发现了三处万年前存留下来的遗迹，而云清禾便是来到了此处。
她直接无视看守这些这三处遗迹密密麻麻的八阶千毒蛛，毫无阻碍地进入位于中间位置的那处遗迹。

第479章 这可是存在于远古时期的赤混陨母！
进入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断壁残垣，荒芜的破败扑面而来，一股混合着远古尘埃与石头被漫长水浸渍过后特有的腥湿气味直钻鼻腔，浓烈得像堵在喉咙里的布。
“我靠！这里面的气味怎么那么难闻？”缩小的大黑从云清禾识海里出来后，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它原本想封住嗅觉，可它没有忘记云清禾在来这儿之前对它所言。
于是一点点放开嗅觉，慢慢适应这个气味，在这个过程中，它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狐疑地看向很有目标和方向清楚往哪里走的云清禾。
问道：“云清禾，本大爷在这处上古遗迹里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灵气波动啊。”
大黑觉得这处上古遗迹就像是被很多人探寻遍了，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这座上古遗迹已经被彻底掏空，也是因此才会荒芜腐烂，甚至于散发出这种难闻的气息。
“而且，本大爷也没感受到任何熟悉的气息，凡是本大爷闻过亦或是见过的，本大爷不忘记。”
大黑不清楚云清禾就究竟在找什么，可在这一片毫无灵气波动的废墟中找东西，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大黑停在原地之际，只是短暂的几秒，云清禾已经与其直接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大黑连忙晃动着背后的小翅膀朝她飞去，可就在这时，大黑无意间瞥见什么，眼神瞬间变了。
它定睛一看，连忙呼唤云清禾，“云清禾，云清禾，你快看那片被掩盖在石板下的暗沉沉的铜片。”
说这话的时候，它挥了挥爪子，将那长满了苔藓已经碎裂了好几块的石板瞬间被移开。
云清禾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小拇指大小的暗沉几乎与腐烂的地面融为一体的铜片出现在视野里。
当真是一点都不起眼。
“这不是我要找的东西。”云清禾开口，可那小拇指长度大小的东西却随着她指尖的灵力跃动，在半空划过一道异常锋锐弧度，好似那瞬间，半空中出现了一道不明显的裂缝！
云清禾倏地眯起眼，盯着已经飞到面前的那块铜片，下一瞬，她掐了一个去尘诀，那块铜片瞬间焕然一新。
在光下亮闪闪的，宛若金灿灿的黄金，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小片，可从侧面看却是锋锐异常，而且表面没有丝毫的划痕。
“云清禾，这可是存在于远古时期的赤混陨母！”大黑惊呼出声，因为过度惊愕瞪圆了眼睛。
原本只是觉得那丁点大的东西与旁的东西散发的气息有些许的区别，可上面的污渍被去掉之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大黑看清楚那玩意后，直接认了出来。
大黑是怎么都没想到远古时期的东西会出现在大荒，准确来说是出现在九州大陆上，那个时候，九州大陆尚未形成。
而且赤混陨母根本无法分割的，眼前的这片赤混陨母上下左右四个地方的缺口都极为平整，就像是一下子直接割下来的。
云清禾听到这话，就清楚自己是来对了。
从这个遗迹毁坏程度，她很清楚这个遗迹已经被掏空，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好东西存在，可寂灭净莲与这个地方产生了感应。
寂灭净莲乃是远古之物，能让寂灭净莲与这个地方产生感应，那么这遗迹中必定存在着远古之物，可并不是大黑口中所言的赤混陨母。
所以这里必定还存在着没有被发现的地方。
云清禾记得这‘黑森林’内自从被发现了三处万年前存留下来的遗迹后，这么多年来是有不少人前来探寻，可真正进入其中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可按照这个遗迹被掏空的程度，云清禾清楚来过这个遗迹之人并不少，大荒是所有人的境界都限制于洞玄境之下，可那只是修为境界，灵魂境界却没有任何限制。
而一个修炼者，若想真正强大，是取决于灵魂境界，灵魂境界的强弱，对未来是否凝聚出元神有很大的作用。
云清禾是已经凝聚出元神的人，她可以负责任的说，灵魂境界的强弱对凝聚出元神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仅仅是涅槃境修炼者，可无法做到将这座上古遗迹给掏空，大荒之中存在的强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弱。
发现这三处遗迹的人只是称这是万年前留存下的遗迹，并没有对外说这遗迹究竟存在了多长时间，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有任何关于这三座遗迹乃是上古遗迹的消息在大荒流传。
但这么多年进入这遗迹中的人不少，而进入之后是能够根据这遗迹内留下的岁月痕迹判断这个遗迹到底存在了多久，从而确定这就是上古遗迹，可此消息却被瞒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这就有意思了。
何况这三处遗迹都已经被掏空，是的，都已经被掏空，其他的两个遗迹云清禾已经用九转灵瞳查探过了，掏空程度与中间的这座遗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云清禾直接进入中间这个遗迹，便是因为寂灭净莲的那似有若无的感应，可这感应在进入后，却是断了的，所以云清禾才嘱咐大黑务必用他敏锐的嗅觉好好嗅嗅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按理来说，这三座遗迹都已经被掏空，让外界知晓乃是上古遗迹亦是无妨，却仍旧瞒着，而如今竟然还在其中的一处遗迹里面发现了远古之物……云清禾眸中不由得漫上一抹沉思。
她盯着那赤混陨母，这玩意她曾经在神禁之地瞧见过相关记载，此物具有超强空间切割能力，以极致锋锐和硬度著称，没有什么能够摧毁此物。
起码是在神禁之地的记载中，没有什么能够摧毁此物，可它却被摧毁了，这里遗留的只是一小块残片。
忽然间云清禾心里面产生了一个猜想，她朝大黑道：“大黑，你继续，用你敏锐的嗅觉看看此处可还存在着其他远古之物。”
大黑点头，从在这处上古遗迹中发现了赤混陨母，就证明这处上古遗迹不简单，它必须要搞清楚，这处上古遗迹究竟是哪位上古大能的，由此也好推断，使赤混陨母碎裂的力量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威力。
与此同时，云家云狂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手上夹起黑子放到棋盘上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朝东方直直地望去。
与他对弈的姬无渊倒是心平气和，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这就坐不住了？”
“该坐不住的是你。”随着话落，黑子已经落于棋盘上，而这一盘棋的对弈也随之结束，以云狂的赢结束，“你又输了。”
姬无渊摸了摸腰间系着的酒葫芦，随即打开，昂着头喝一口，意味深长的笑，“输赢何妨？无论是输还是赢，都能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云奕，老头子我的棋艺是不如你，可你算计人心的本事却不如我，如今一切还是在我的掌控之中。”

第480章 这三处上古遗迹，乃为圣院所掌控
“姬无渊，那就拭目以待吧。”云狂听到这话却是冷笑了一声，瞧着姬无渊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棋下完了，你可以滚了，短时间内你最好不要出现我面前。”
姬无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啧啧，云奕，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老样子，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真不知道老孟是如何受得了你的。”
云狂哪会听不出来姬无渊的挖苦，冷冷睨着他，“你还好意思提老孟？你算计孟元通那小子的事，真以为老孟不会与你计较？他那是没逮到机会，否则你至于一直躲着他，在他离开后才出现？”
“起码不会像你一样，直接不由分说就上来暴揍一顿。”姬无渊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自己在云狂开启领域内被限制了修为，拳拳到肉被揍的事情。
那时候云狂下手是真他娘的狠，他全身的骨头全被硬生生打碎了，且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没用一丁点灵力，到现在姬无渊还记忆犹新。
云狂显然也是记起来了，面露凶狠毫不客气地道：“你真该庆幸我当时没弄死你。”
姬无渊却正了正色，道：“云奕，她必须经历那一切，否则她在世上走一遭将没有任何意义，人的七情六欲，生老病死，她必须切身历经过才真正算是人。这不也是我们的初衷？所以，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云狂倒是沉默了，他清楚姬无渊所说的在理，否则当初也不会留有余力没有弄死他。
心里无声叹了口气，云狂开口道：“告诉你身后那位，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保住靖宇，这是你们欠他的。”
“倘若云靖宇为了云清禾心甘情愿放弃自己的性命呢？”姬无渊忽然问道。
云狂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掐指算了算，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气得直接掀桌而起。
哗啦——
棋子凌乱地散落了一地，伴随着他压抑的怒吼，“你们可真是好的很！”
姬无渊指尖微动，一切复原，棋盘上的棋子也一丝不差地落好，他夹起来一颗白子，落于右下角落，仅此一子，瞬间改变了原本的败局，直接反败为胜。
他随即抬眼，这一眼深深地望进了云狂眼里，沉声道：“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此外，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云狂顿时哑言了，微垂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色。
他打心底不想云靖宇牺牲，这是他灵犀云氏一族最有天赋和潜力的一个小辈，也是他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的一个小辈，他对他寄予厚望，是打算将灵犀云氏一族交到他手上。
他本不该成为那丫头的父亲，可偏偏阴差阳错让他取代了云启铭的位置，以至于后面的很多事都出现了变动，不得不出手拨回正轨。
云狂和姬无渊都很清楚，燕无双便是因此而存在的。
沉默了一会，云狂忽然问道：“你身后那人是什么意思？”
姬无渊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随手将桌上的棋盘清空，随即只说了五个字——
“以大局为重。”
说完后，他人便直接消失在了云狂面前，只是那被清空的棋盘上，却留下了一枚长命玉佩。
那是灵犀云氏一族赠予每一个满月孩子的礼物，取其心头血制作而成，其之作用与云家的本命魂灯有异曲同工之处。
若是玉佩还完好，那么此人便平安无事，若是碎裂得已经不成样子，便意味着此人已死。
而那块玉佩，上面出现了蛛丝一样的裂痕，若再深一些，便会四分五裂。
云狂认出来那是云靖宇的长命玉佩，望向姬无渊离开的方向，眸色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云狂收起来那块长命玉佩，跟着也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了‘黑森林’的那三处遗迹上空。
就在这时，尝试着使用赤混陨母切割所处的这片空间的云清禾倏地眯起眼望向那遗迹入口之处。
很快，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灰袍人。
随着灰袍人将帽兜放下，云清禾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她眸光微闪，不咸不淡道了句，“器尊者的消息倒是灵通。”
云清禾已经隐匿了气息，若想找到她的行踪境界起码要与她相当，她能瞧出来器尊者的境界却是在她之下，很明显是有人知晓了她的行踪，告知了器尊者。
器尊者在得到消息时，没想到云清禾会在灭了大荒乌蒙遂氏一族后来到此处，他眸色复杂地望向云清禾，“小丫头，你不该来此地。”
云清禾最讨厌旁人说这样的话，却又不说原因，“器尊者，我没时间听你说废话，看在在小青云秘境中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你若无事，趁早离开。”
“小丫头，这三处上古遗迹，乃为圣院所掌控，此外，圣院还掌控着整个大荒的命脉，无论是境界再高的强者，只要圣院想，便能抹杀。小丫头，你该先去小青云秘境。”
器尊者知道自己说这话晚了，可他还是强调了下，希望云清禾接下来直接去往小青云秘境的古漠遗址，用凤凰血玉开启那座恢宏古老的宫殿。
“所以呢？”云清禾听过这话冷嗤了声，“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的？”
据云清禾所知，大荒四大尊者只有符尊者是与圣院有密切的关系，其身具圣院长老一职，可器尊者却能在第一时间从掌控三处上古遗迹圣院那儿得到消息，而后出现在此处，可见他与圣院之间关系不简单。
至于这圣院是否真的像器尊者所言的那般厉害，掌握着整个大荒的命脉，云清禾对此保持怀疑的态度。
尽管已经知晓这三座上古遗迹是被圣院掏空，而若想做到这个地步，必定存在实力不低的不朽巅峰境界强者，以及圣院存在着得知她行踪，境界极有可能与她相当的强者。
可云清禾没有忘记之前在小青云秘境火桑林发生的事情，火桑门中那些火桑果乃是‘神仙水’以及千灵水的主要原料之一。
而促使这些火桑果成熟的养料便是每一个进入想要获得火桑果的人，且这些人几乎都是大荒的人族天才少年，这像极了异族的手段，当初五大圣殿开启的假的古虞界也是为了让人族天才沦为养料。
要知道那炼制出‘神仙水’和千灵水的原材料都出现在小青云秘境中，问心学院怎么能与异族撇清关系？
偏偏圣院每当火桑果成熟时，也让弟子参加小青云试炼，圣院也撇不清。
而所谓神仙水和千灵水的原材料，在她当初闻到那变异火桑树上结出的火桑果的气息完全能确定，这就是她前世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药剂方子的完整版。
血魔宗可是与无上宗有关，而无上宗几乎都是异族，圣院究竟是什么成分，还需要多想？
云清禾怀疑圣院能窥探到她行踪者，不是人，而是异族，要知道同等境界，异族比人族要强大，人族根本无法战胜同等境界的异族，甚至于有些不朽巅峰境界的异族，实力能够媲美人族的源劫境强者。

第481章 落子无悔
“小丫头，趁现在离开，还不晚。”器尊者没有回答云清禾所问的问题，“老朽如今可直接送你去往小青云秘境。”
“小青云秘境？”云清禾嗤笑了一声，“若我没记错的话，小青云秘境每三年才开启一次，便是你能命令问心学院开启，可我为何要听你的？”
云清禾现在真的很讨厌被安排，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抉择，该做什么事情，她心里有数，不喜让人的干预，何况她跟器尊者与陌生人无异，若非因为她那个母亲，器尊者当初不可能现身于小青云秘境中的古漠遗址，在那儿特地等着她，他们根本就毫无交集。
她是答应姬无渊回到大荒后半个月内会使用那块凤凰血玉，可如今才多久，她可没有这么迫不及待。
眼下这处上古遗迹明显存在着秘密，来都来了，她不弄清楚岂不是白来一遭，何况这里面存在着能与寂灭净莲产生感应的远古之物。
而这个远古之物还不是赤混陨母，要知道赤混陨母，具有超强空间切割能力，以极致锋锐和硬度著称，没有什么能够摧毁此物，在远古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如此宝贝都不是与寂灭净莲产生感应的东西，这座上古遗迹绝非已经被掏空那么简单。
或者说，被掏空是被掏空了，可这何尝不是一种迷惑人的行为，无论是谁到达此处，瞧着这空空如也甚至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上古遗迹，都会认为此处没有任何探索的价值。
器尊者看出来云清禾对他存着戒备之心，也很清楚自己此举刻意，可他并没有害云清禾之心，只想让她使用凤凰血玉开启古漠遗址内的那座宫殿，拿到凤轻染在里面留下的东西，这是他的使命。
“小丫头，你的确没有听老朽的必要，可倘若在你十六岁生辰之前尚未进入，这座宫殿便与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一同消散，小丫头，你已经失踪了三个月，如今距离你生辰所在的夏至时节，已不足三个月的时间。”
“你却在此时大张旗鼓灭了大荒所存在的乌蒙遂氏一族，对你灵犀云氏一族的仇人宣战，小丫头，你可知你灵犀云氏一族真正的仇人是谁？”
云清禾怎会不知！
她灵犀云氏一族的仇人乃是古神一脉。
不过她倒是好奇器尊者对她灵犀云氏一族的事知晓多少，似笑非笑顺着器尊者的话接下去，“瞧你话里话外这么忌惮圣院，该不会就是圣院吧？”
器尊者当即点了点头，“小丫头，正是圣院。圣院存在时间悠久，大荒被禁渊海域与世隔绝没多久后，它便存在。”
“表面上，是大荒隐世家族联手创立了圣院，在圣院都占一席之地，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可掌控圣院的从来不是大荒的隐世家族，而是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势力。”
“小丫头，大荒的乌蒙遂氏一族正是听命于这股势力，长久以来明里暗里一直针对打压你们灵犀云氏一族，你消失的那三个月里，两族交战不止一次，彼此相互牵制，诡异地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状态。”
“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灭了大荒的乌蒙遂氏一族，打破了这个平衡，只会让圣院加大力度对你们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
“如今你已被圣院已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是圣院首要除掉的目标，老朽知你境界今非昔比，可你毕竟是大荒人，若想发挥出你境界具有的强大实力很难，还要冒着被天地法则湮灭的风险。”
“可掌控着圣院那股神秘强大的势力却不会有这个风险，这也是这股势力一直高高在上掌握整个大荒命脉的原因，在大荒与其作对者，都没有好下场。”
云清禾听到这话倏地眯起眼，那股势力在一定程度上竟能不受大荒天地法则限制。
眸中漫上一抹沉思，云清禾直接用伴生灵兽契约与大黑沟通，“前不久前你和我说过，天地法则乃是古神一脉的化身，其可具有让旁人不受天地法则限制的能力？”
大黑点头，“有这个能力，不过云清禾，此处的天地法则有些特殊，并不是古神一脉的化身，不过本大爷倒是有一个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老头说的那股势力，是古神一脉的后裔，就是古神一脉那些家伙利用自己的血脉融他族血脉，而后孕育出的后代。古神一脉毕竟是神之后裔，拥有神的力量，而神无法轻易现世，神之后裔亦是如此，否则你早就见过了。”
“他们拥有强大的神力，却也被束缚着，神力亦是枷锁，驱使着他们行使他们应当行使的职责，不过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神，会存在着不该有的私心和欲望。”
“虽然本大爷也不清楚为什么，从远古时期到现在只存在着漠古神的神迹，因此也只有漠古神的神之后裔，可他们那群人占据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惯了，享受万人跪拜敬仰，他们不会让世间存在威胁他们地位的任何东西。”
“云清禾，这老头说的不错，你要面对的敌人，很厉害，去那什么小青云秘境拿你母亲给你留下的东西也不是不行，这个地方左右也没发现比较明显的异常之处，咱们以后再来呗。”
“本大爷现在感觉到，有不少人正在朝这个地方前来，境界还都不低，虽说有本大爷在，倒是能护你无恙，可本大爷会遭到这个鬼地方天道的压制，估计得有段时间无法发挥出本大爷真正的实力，而鲲也不在你身边，本大爷担心你后面恐怕……”
大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云清禾和器尊者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抛弃因为我即将陷入水深火热的灵犀云氏一族？”
器尊者一时语塞，他得知此事知道云清禾被圣院列为首要解决目标后，是担心云清禾的安危，可他第一时间想得到是自己的使命，至于灵犀云氏一族，他会尽可能帮。
于是道：“小丫头，圣院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便是不去小青云秘境，也趁早离开此处吧，等圣院的人来了，就来不及了。”
云清禾将器尊者神色尽收眼底，笑了笑道：“已经来不及了。”
她说这话时，眉眼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畏惧，有的只是淡然平和，“器尊者，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落子无悔。我不会后悔我做过的事，我做事情之前亦会考虑清楚后果。”
“小青云秘境古漠遗址内的那处地方我会开启，但不是现在。”
说着，她掌心直接出现一个古传送阵，下一瞬直接落于地面上，“我的事与你无关，器尊者若无其他事，趁早离开吧。当然了，器尊者你想要帮圣院对我出手，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第482章 这上古遗迹中或许存在着一个远古遗迹
器尊者听到这话，毫不迟疑地道：“小丫头，老朽怎么可能对你出手，你父亲和母亲于老朽都有恩，老朽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这处上古遗迹的确存在着秘密，可仅凭你我之力无法去往那个地方。至今，那个地方，只有老朽与你方才说的，那股掌控圣院神秘强大的势力中的人进入。”
“小丫头，你既然有如此威力不凡的传送阵，先用此传送阵离开此处，这里秘密，等日后探寻亦可，秘密就存在这里，那股势力并无法移走，否则不会存在这里这么多年。”
大黑听到这话立刻附和道：“对啊对啊云清禾，这老头说的对，咱们过段时间再来也不迟啊，趁着这会儿能走，咱们赶紧走啊。”
云清禾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器尊者送至传送阵中，直接送他离开此处，器尊者被送出来的一瞬间，下一秒，直接被云狂带到了面前。
器尊者自然是认识云狂的，云家老祖云狂，只是这一次见面，云狂竟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他甚至从心底深处冒出来深深的畏惧。
不过，这人可是云清禾的老祖，还是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灵犀云氏一族这么多年来，一直为掌控者圣院的那股神秘强大的势力明里暗里打压针对，却仍旧没有被逼上绝路，可见灵犀云氏一族并没有表面瞧上的那般弱小。
如今这云狂又毫不隐藏地展露出这种气势，器尊者很清楚云狂的境界要远远在他之上，或许能与圣院派来的人有一战之力，当即便道：“那小丫头出事了，云家老祖，你快去‘黑森林’的遗迹内去救她。”
云狂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还宽慰他，“器尊者，莫言着急，你仔细瞧瞧你脚下是什么。”
器尊者这才注意到，脚下竟然就是他刚刚被传送阵送出的来的那座遗迹，而他们正在半空中，甚至瞧见了圣院的强者从他们面前飞过，可那圣院的强者却没有半点反应，就跟根本看不见他们似的。
器尊者一抬手，面前瞬间出现一道似有若无的透明屏障，直接将他们隔绝，他顿时惊了，心中震撼到了极点，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淡淡微笑着的云狂，“您……”
可是半晌都没有说出来什么，只是态度愈发地尊敬。
倒是云狂瞧着他这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笑着挑了下眉，颇有些意外道：“你既是凤轻染的人，她就没有告诉过你有关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一切？亦或是她自己的身份？”
器尊者摇头，他也清楚在云狂面前根本说不得假话，境界差距过大，是否说谎能够一眼看出，如今这情况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如实道：
“晚辈的使命只是让云清禾那小丫头使用凤凰血玉开启古漠遗址内的那座古老恢弘的宫殿。那里面有她留给那小丫头的东西。”
“只是晚辈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会来到这地方，她发现了此处的秘密，只是她如今被圣院列为首要解决目标，云狂前辈，还请您出手相助。”
“别说是你了，老夫也没有想到。不过器尊者，你太小瞧那丫头了。”说着，云狂挥了一下手，下方上古遗迹中的景象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器尊者此刻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眼睛都瞪直了，好歹是上古遗迹啊，外面有不少禁制，竟然能直接穿透这些禁制直接清楚地望到里面的场景。
此等逆天的能力，他此生还是头一次瞧见，这远远地超出了天地法则限制的威力，可云狂没有丝毫被天地法则影响的情况，仍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瞧着倒是和方才眉眼淡然平和的云清禾像极了。
器尊者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视线直接被下方的情况吸住了。
只见云清禾掌心忽然出现一道小拇指大小的铜片，那铜片锋锐异常，尚未看清楚那铜片是怎么重新回到云清禾手中——
噗嗤！
噗嗤！
噗嗤！
刚现身的三个圣院戴着面具的白袍人瞬间毙命，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云清禾控制着那赤混陨母愈发地得心应手，很快地上躺了一片白袍人，她毫不客气将已经死了的白袍人魂魄吸入魂幡中，颇为满意的勾了勾唇。
原以为回到大荒后，她的魂幡不好喂饱了，倒是没想到大荒也是‘卧虎藏龙’啊，这几个白袍人都是不朽巅峰八、九重境，他们的魂魄不同凡响，竟然还含着一丝微妙的神力，于极品圣器而言乃是大补啊！
在识海里的大黑瞧着这一幕都沉默了，原以为不好对付，毕竟大荒这地方的破天道对来的白袍人没有什么压制，他们能够完全发挥出不朽巅峰八、九重境界的实力，甚至因为他们体内具有的那丝神力，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让他们的实力媲美人族的源劫境。
不过还是多亏了它发现了那赤混陨母，用来击杀敌人，那简直不要太爽啊！
它看的手都痒痒了，跃跃欲试道：“云清禾，云清禾，快让本大爷试试这赤混陨母的威力，瞧瞧能不能将这片空间分割，是否如你所猜想的那般，这上古遗迹内还存着旁的空间。”
云清禾怀疑这上古遗迹中或许存在着一个远古遗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大黑，大黑听完之后，倒觉得或许真有这个可能。
可就在云清禾将赤混陨母送到大黑面前撤掉了灵力时，大黑眸中一惊，瞬间露出痛苦面具。
“窝趣！这一小片小破玩意怎么那么重！”

第483章 竟是一片……近乎绝对的冰寒与死寂！
大黑都将本源之力都使出来了，可就那样也没能拿住那赤混陨母，小拇指大小的赤混陨母直接掉落到地上，那地面上巨大坚硬廊柱在赤混陨母与之接触时，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
云清禾瞧见这情况微微眯起眼，她手指轻抬，那落在地面上的赤混陨母轻易地飞起，简直不要太轻松。
大黑不禁有些傻眼，“不是，云清禾，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大荒这个地方的破天道，也就是天地法则压制异族，即便云清禾是这方天地法则选中的人，而它是云清禾的伴生灵兽，这个压制也仍旧存在，不仅是它，鹿呦亦是如此，而且还是双重压制。
一重是对异族的压制，而第二重便是大荒这个破地方不允许出现涅槃境以上的修炼者，对修炼者有限制，对灵兽同样也有一定限制。
对灵兽的限制虽然没有像修炼者那般绝不允许出现涅槃境以上的修炼者，可若是出现已经超出人族涅槃境实力的灵兽，此灵兽的实力会被压制到与人族涅槃境实力相当的位置，不过是能够使出超出人族涅槃境的实力。
可它和鲲还有鹿呦于大荒而言乃是异族，它们是能够使出超过涅槃境的实力，可被这破地方的天地法则察觉后，压制会变得更加严重，若非足够强大，甚至能够直接被这方天道给抹杀。
而且天地法则对它们的压制，甚至能够影响到云清禾，云清禾虽然是被大荒天道选中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成为例外。
她毕竟处于此种法则之下，尚未拥有与天地法则抗衡的能力，其境界也是被压制到了涅槃境。
在回到大荒之时，谢寄声瞧见云清禾一点事都没有，境界还没任何的变化，只是因为她已经是凝聚出元神的人，元神透露出来的气息乃是源劫境，故而让境界低于她者觉得她境界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破地方是不允许出现涅槃境以上的修炼者，可这个死死限制的是修为境界，而对于灵魂境界则会相对宽松许多，要知道灵魂之力极难修炼，想要提升灵魂境界更是难上加难。
而凝聚出元神的决定性因素，便需要灵魂境界强大，可即便是灵魂境界强大也只是具有凝聚出元神的可能。
反正大黑记得对灵魂境界的要求极为苛刻，不然的话，人族恐怕有不少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强者存在，哪会像如今这般绝大多数人族如蝼蚁般弱小。
万年前那场灭世浩劫之前，人族平均万年才出现两三个才能成功凝聚出元神的强者啊。
云清禾是能使用元神之力，可她的元神之力在大荒天地法则的压制下威力大打折扣，所能发挥出的实力相当于刚突破源劫境那会儿没凝聚出元神具有的实力。
这也是方才它一直劝云清禾离开此处不跟那些实力媲美源劫境的白袍人交手的原因。
它察觉到那群白袍人的魂魄不同凡响，甚至还蕴含着一丝微妙的神力，十有八九是如它所猜想的那样，器尊者那个老头说的那股势力，是古神一脉的后裔。
就是古神一脉那些家伙利用自己的血脉融他族血脉，而后孕育出的后代，所以魂魄内才会蕴含着一丝神力。
那群白袍人在一定程度上还不受大荒天地法则的束缚，在他们的强势围攻下，云清禾恐怕无法突围。
而在大荒天地法则这双重压制之下，它所发挥出的实力也是有限，虽然足以解决这些白袍人带云清禾离开，可它必定会遭受大荒天地法则更为强势的压制，若是顿时间内云清禾后面再遇险，它就无法相助她了。
不过它倒是能悄摸地使用一下本源之力，它如今乃是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本源之力在某种程度上与天道的法则之力是相似的，只要速度足够快，倒是能不被这方天道察觉。
方才便是使用本源之力，可没想到居然也无法控制住那赤混陨母！
大黑拧着眉狐疑地盯着轻易操控云清禾，她甚至仅仅是使用了一点点灵力，这灵力的威力连涅槃境的威力都不到，怎么人与兽的区别就那么大呢？
而云清禾听到大黑这话眸光微闪，眼中闪过许复杂之色，也是在这一刻，她才切身感受到自己那‘天赋异禀’的独特性。
大黑如今已经蜕变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可状态尚未彻底稳定，其之境界不亚于人族源劫境中的上五境强者。
跟她一同回到大荒后，受到大荒天地法则的压制，其之能力被限制了，所发挥出来的实力是有限，可云清禾感知到了大黑动用了本源之力。
大黑如今的本源之力可不亚于人族的朝圣境，就这样，竟还无法操纵这赤混陨母，甚至连拿都无法拿住！
“大黑，或许是因为我体内有寂灭净莲。”云清禾没有将自己就是寂灭净莲的事告诉大黑，大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若是心直口快地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于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寂灭净莲乃是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赤混陨母虽在远古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可与寂灭净莲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那倒是。”大黑点点头，可是大黑还是觉得有奇怪的地方，它说不上来，反正于它而言只要云清禾平安无事就好，其余的不重要。
忽然想到什么，它道：“云清禾，本大爷从传承记忆里瞧见有关这寂灭净莲的记载，反正这玩意可牛批了，你抓紧时间将其炼化，彻底地将其据为己有，省得被别人夺去了。”
大黑乃是上古凶兽，传承记忆至多也只到远古末，而那个时候寂灭净莲早已消失，此后再也没有人提起此物，就像是个禁忌一般，它对寂灭净莲了解不多很正常。
云清禾笑了笑，“你都已经知晓这寂灭净莲乃是伴随着我一同降世的，就没有想过，它其实早已与我密不可分了吗？放心好了，这玩意别人抢不走，我亦不会给别人抢的机会。”
说罢，云清禾直接使用元神之力操控那赤混陨母，倾尽所有力气朝面前划去，可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阻碍，她的动作无比的缓慢，她不再有保留直接倾注了所有元神之力。
“刺啦——！”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爆开，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地扭曲、碎裂！
一股庞大的、混乱的空间之力猛地反噬而来，云清禾元神如被重锤砸击，猛地一晃，她闷哼一声，小脸瞬间煞白。
好在，终究是破开了！
然而裂痕张开，预期的景象并未出现，展现在她面前的，竟是一片……近乎绝对的冰寒与死寂！
极致的寒气疯狂涌出，裂口边缘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并且迅速向外蔓延，这股寒气霸道至极，直接透入骨髓，甚至能冻结灵魂！

第484章 缚灵棺乃是净渊持有的神器
云清禾身上的护体灵盾一点点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一层细密的冰晶瞬间爬满了她的眉梢鬓角。
她眯着眼，强忍着元神撕裂的剧痛和刺骨的冰寒，凝神向裂口之内深处望去。
那裂口之内，是一个极度幽深的独立空间，与其说是空间，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由万载玄冰铸造的囚牢！
这是云清禾使用九转灵瞳看清里面之后的第一想法。
而这座囚牢内的中心一口沧桑厚重的巨大棺椁赫然悬浮在半空中。
这棺椁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但又散发出比玄铁更坚硬的质感。棺身表面天然勾勒着繁复玄奥的冰纹，隐隐蕴含着某种深奥难明的法则之力。那磅礴逼人的寒气，正是从这冰棺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若非那口巨大的棺椁乃是透明，云清禾都以为自己瞧见了与帝九溟初遇时看到的那口缚灵棺。
云清禾眸色沉沉，她记得帝九溟还有其他要找回之物，而这些东西都在大荒，这透明的棺椁之内存在的东西是否会与帝九溟找回之物有关？
与此同时，云清禾再次察觉到了与寂灭净莲感应之物，而此物就在那座透明的棺椁中！
云清禾眸色瞬间变了，她继续催动九转灵瞳，可她的九转灵瞳即便已修炼至第八转，却无法瞧清楚那棺椁中究竟存在着什么。
“卧槽！云清禾，是本大爷眼花了吗？这里面也有一具缚灵棺？”大黑惊呼出声，震惊之余不忘设下一个灵盾护住云清禾，“而且瞧着，比你月弧镯中那缚灵棺更为厉害。”
大黑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云清禾，本大爷传承记忆里有缚灵棺，这东西乃是神器，而且还是净渊持有的神器，所以这就你来这儿真正的原因？”
毕竟净渊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大黑认为云清禾来此或许是在古虞界接受完那净渊留下的传承中后，净渊交代了什么事让云清禾来做。
至于是什么事，大黑倒是不感兴趣，它这会儿更好奇的是，为啥会有俩缚灵棺。
难不成是缚灵棺这个神器能够分身？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顿时复杂晦暗到了极点！
她当初第一次从帝九溟口中听到缚灵棺这三个字时，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什么，好像……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半会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可在寂灭净莲与她灵魂彻底相融后，她多了一些记忆，也知道自己是从哪儿听过缚灵棺。
就在那座尚未与九转玲珑结合的灵犀塔中。
五百年前她闯到第九层力竭晕过去时，曾短暂地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缚灵棺，有个厚重悠远的声音一直在回响，可仍旧听不清所有的字。
神器缚灵棺，镇万恶，诛妖邪，若启之……后面是什么她不知晓，饶是现在她都不清楚。
因为事关帝九溟，她抽空特意重新闯了一遍九转玲珑灵犀塔，可到了第九层后，什么都没有触发，她甚至还在那里入睡，想看看是否会重新做那个梦，却仍旧没有。
而今这里的缚灵棺竟与与寂灭净莲产生感应，这就意味着，这缚灵棺和她的青冥剑一样极有可能是远古时期存在的神器。
更为重要的是，大黑说缚灵棺乃是净渊持有的神器，净渊可就是她啊！
帝九溟被封印跟她有关系？
“大黑，你在外面守好，莫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去去就来。”说罢，云清禾不顾护体灵盾碎裂，强忍着元神撕裂的剧痛和刺骨的冰寒进入那由方万载玄冰铸造的囚牢。
大黑原本想阻止云清禾，这股刺骨的冰寒根本不是如今被压制实力后的云清禾所能抵挡的，可它想到缚灵棺乃是净渊的神器，而云清禾乃是净渊的后人，云清禾来此也是因为净渊……那净渊不至于坑自己的小辈吧？
于是它点了点头，通过伴生灵兽契约朝已经进入其中的云清禾道：“云清禾，一旦发现情况不对，记得立刻召唤本大爷啊！”
云清禾进入这方空间后，当即使用九转玲珑灵犀塔开启防御，可即便如此，那刺骨的寒气仍旧抵抗不住。
云清禾整个身子都已经被冻僵了，她因与大黑契约而具有的雷心焰在她掌心燃烧得灼热旺盛，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可那与寂灭净莲产生的感应却是愈发强烈！
云清禾仿佛没有知觉似的，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靠近那口巨大的透明棺椁，那双眼睛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那巨大透明的棺椁之上，执拗到了极点。
终于，在她那双眼瞳彻底为血色所覆盖之前，她瞧清楚了那棺椁中内部景象，呼吸随之一窒！
那是一副死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骸骨！
整副骸骨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苍灰色泽，仿佛所有生机与力量都被彻底剥夺、碾碎后残留的灰烬颜色，遍布骸骨之上的，是一道道纵横交错、深可透骨的巨大伤痕！
随着云清禾视线往下，巨大的胸骨区域，猛地攫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几段断裂的、漆黑如墨的粗大锁链，如同最恶毒诅咒的符咒，深深嵌入了那巨大的胸骨之中！其中最大的一根锁链残端更是从正中贯穿了核心，留下一个巨大、焦黑、如同被烧灼凿透的狰狞孔洞！
即便经历漫长岁月的冰封，那锁链的断裂处，依然残留着极度危险的气息，仿佛能灼伤靠近者的灵魂！

第485章 生怕被殃及了
云清禾强忍着灵魂被灼伤的巨痛，不断控制着九转玲珑灵犀塔，继续靠近，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月弧镯忽然闪烁了下，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一股异常强大的吸力直接带到了那巨大冰棺面前。
而那冰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甚至变得和月弧镯中那缚灵棺的大小一样。
云清禾一眼就瞧清楚了那冰棺内的全貌，瞳孔在这一刻剧烈颤动！
那是一具被漆黑如墨的诡异锁链反复贯穿撕裂而变得支离破碎的狐狸骸骨！
“嗬……”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从破碎气管中挤出的喘息从云清禾喉咙深处溢出，巨大的悲怆与无法形容的恐慌几乎将她吞没！
帝九溟不是说他的肉身被封在禁渊海域中吗？
这具骸骨是怎么回事？
正在云清禾陷入思绪之际，她手腕的月弧镯却忽然脱落，下一瞬，一道耀眼的银光乍现，原本在月弧镯中的缚灵棺在光芒散尽之时，出现了。
而那月弧镯直接恢复了最本来的样貌，是一只若隐若现的透明狐尾。
那是硬生生从魂魄分离出去的！
云清禾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她没有忘记月弧镯是遇见帝九溟没多久后，帝九溟给她的，她清楚那月弧镯不同凡响，可怎么都没料到竟是帝九溟从仅剩的一抹残魂中分离出去的。
那狐尾迅速地化作一抹流光钻进云清禾面前的九转玲珑灵犀塔中，回到正在借助生灵戒十二棵万年星椴树之力重聚神魂的帝九溟体内。
守在一旁的鹿呦察觉到帝九溟有要中断的意图，连忙加大了十二棵万年星椴树力量，那在鹿呦面前的生灵戒光芒更加耀眼。
鹿呦忙不迭地劝道：“我知道您在意外面，可小禾儿为了能让您重聚神魂，在生灵戒中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您不能让她功亏一篑啊。”
在古虞界的那段时间，云清禾一直在生灵戒中闭关不错，可她的闭关并不是只有修炼，在修炼之余，还利用十二棵万年星椴树，给帝九溟打造了更好的能重聚神魂的环境。
她强行将自己和生灵戒的灵魂契约转变为灵魂血誓，与生灵戒深深地密切联系到了一起后，那十二棵万年星椴树在同一时间消失枯萎的迹象，甚至开出了一朵朵银蓝色的花来，焕发着勃勃生机。
是以，生灵戒完全能够发挥出它身为神器而具有的威力，甚至具备了云清禾那让十二棵万年星椴树枯木逢春般的强大再生之力，这于重聚神魂的帝九溟而言有很大的帮助。
自从进入古虞界后，帝九溟一直没出现，便是在九转玲珑灵犀塔中专注重聚神魂，即便九转玲珑灵犀塔是神器，蕴藏着无限莫测玄机和古老玄奥的灵韵，可重聚神魂于他这种强大到恐怖的存在哪是那么容易的。
云清禾在发现十二棵万年星椴树于他重聚神魂有帮助后，便将鹿呦和生灵戒一同送入了九转玲珑灵犀塔中，利用生灵戒和九转玲珑灵犀塔，给帝九溟打造了更好的能重聚神魂的环境。
若非如此，方才云清禾在进入这方空间催动九转玲珑灵犀塔时，九转玲珑灵犀塔的防御威力不会那么弱。
“而且小禾儿如今在大荒这处境，很需要您啊，您只有重凝聚出神魂才能更好地保护她。”鹿呦苦口婆心地劝说，就在此时，九转玲珑灵犀塔忽然被云清禾彻底关闭。
紧接着一道不容置喙的声音随之响起，“帝九溟，在你尚未重聚神魂与大荒天地法则有相抗衡的能力前，不能离开九转玲珑灵犀塔。”
尚未与九转玲珑融合前的灵犀塔只是一件极品圣器便具有屏蔽气息瞒过天地法则的能力，当时在中域神州她被天地法则追着杀时，便是因云靖宇操控灵犀塔将她纳入其中，得以安全。
如今已是九转玲珑灵犀塔，乃是神器，其之能力只强不弱，云清禾一直都时刻谨记着大荒那方天地乃是为了封印帝九溟而存在的，随着他重新凝聚神魂，变得强大，大荒天道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他的存在。
所以在进入古虞界之前，云清禾就让帝九溟进入九转玲珑灵犀塔的顶层，即第九层之上一处内蕴含着无尽玄机与古老灵韵的灵犀古界中。
那是一方独立的空间，只有她才能随意地开启和关闭，原本她就不想帝九溟回到大荒，可他执意要回去，便让他乖乖待在九转玲珑灵犀塔内重聚神魂，若无必要不可离开。
为了让他心无旁骛地重聚神魂，云清禾特意关闭了灵犀古界的入口，彻底地与外界隔绝，在那里面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而且是真的与世隔绝，古虞界发生的一切事，帝九溟皆不知。
“帝九溟，我的安危于你很重要，可同样的，你的安危于我也很重要。”云清禾不由得强调，“我如今已是凝聚出元神的源劫境强者，虽不如你那般厉害，可也没有那么弱，在大荒能伤我的真没几人。”
“何况你别忘了，我答应了姬无渊，回到大荒后半个月内会使用那块凤凰血玉。在没使用之前，姬无渊不会让我出事的，他的实力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而且我一直觉得一段好的姻缘，是让两个人一起不断变得优秀强大，而不是一方拖累另一方，只有一方一味的付出，这不公平，也不合理。”
“所以帝九溟，你若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以后着想，那就心无旁骛地在这个半月内将神魂给我重新凝聚出来，让我瞧瞧你究竟是多么强大厉害的存在。”
“再说了，你只有重新凝聚出神魂，才有找回肉身的可能，你知不知道，你的残魂很冰冷的，抱起来不舒服的，我想感受你正常的体温，感受你恢复之后的一切。”
“你可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双修的魂魄结合你没体验够，我可是已经够够的了，反正我不管，洞房花烛夜我要肉体上的结合，你在我的耳濡目染之下，都了解了那么多男女之事，你难道不好奇，不想亲自体验一下？”
“我可好奇极了，你若是满足不了我，那我可就去找别人了。”
“你敢！”帝九溟颇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云清禾脑海中响起，若非正值关键时刻，他都想立刻出去将云清禾那张说出不讨喜话的嘴给狠狠堵住。
云清禾故意跟他唱反调，“你要不好好听我话乖乖待在九转玲珑灵犀塔里重聚神魂，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之后，云清禾直接切断了和九转玲珑灵犀塔的联系，一下子变得沉默异常。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尤其是身旁还有一个那么恐怖可怕的存在。
鹿呦偷偷瞄了一眼帝九溟那黑如煤炭的脸色，很是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殃及了。

第486章 镇万恶，诛妖邪的缚灵棺怎会用到他的身上？
云清禾前面的话它倒是听见了，但提到姬无渊之后的话是暗中传音的，只有帝九溟一人能听到。
也不知小禾儿究竟说了啥，竟将喜怒不形于色的帝九溟气的够呛，不过好在是有效的。
鹿呦感到帝九溟很快专注凝聚神魂，显然是将云清禾这话听进去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所处的这方空间被关闭，乃是真正的与世隔绝，鹿呦无法窥见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并不清楚在外面的云清禾一直都是忍受着元神被撕裂的巨痛以及那刺骨的冰寒与灼伤灵魂的炽热滚烫，跟个没事人一样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开口的。
更不知道，从月弧镯中出现被密密麻麻的繁复晦涩的阵法秘纹的缚灵棺与那透明缚灵棺棺身表面天然勾勒着繁复玄奥的隐隐蕴含着某种深奥难明的法则之力的冰纹在相触的瞬间，竟般合为一体！
那刹那，无比刺眼的神圣金光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原本存在于月弧镯中那个缚灵棺对帝九溟残魂的禁锢与束缚竟消失了！
而棺椁里那支离破碎的狐狸尸骸竟在神圣金光的照耀下竟出现了复原的痕迹！
可就在那时，原本深嵌于碎裂骨节中断裂的黑色锁链，仿佛被这突然爆发的金光所惊扰，骤然间活了过来！
它们像极了被神圣金光刺痛、惊惧而暴怒的毒蛇，在紧密相接的骨缝间、在尚未愈合的骨髓腔道深处疯狂地蠕动、扭曲、绞拧！
每一次激烈的扭动都爆发出刺耳的摩擦锐响，仿佛无数只金属爪子同时在玻璃上撕挠，难听刺耳至极。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阴邪之气，如同积压了万载的脓疮破裂般，猛地从尸骸内部喷薄而出！
这黑色气息粘稠、冰冷、污秽，带着浓浓的死寂与恶意，蕴含着极为恐怖的毁灭性和腐蚀性，很快充斥着整个缚灵棺，云清禾清楚地瞧见那缚灵棺内部露出最原本的面目，里面竟是由远古时期最为罕见的赤混陨母打造成而成，由此固若金汤的封住这阴邪之气。
不可否认赤混陨母的确是极好的炼器材料，可若想利用这个存在于远古的赤混陨母炼器，便是远古时期的神都无法轻易做到。
不过，云清禾更在意这镇万恶，诛妖邪缚灵棺究竟是谁所炼制的，以及那个没做完的短暂梦中启用了这缚灵棺究竟会造成什么后果。
云清禾一瞬不瞬盯着缚灵棺中被困住的万恶阴邪之气，忽然她倏地眯起眼，因为她想起了在第一次见到帝九溟，在他那抹残魂的周身所瞧见的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息。
当时那黑色气息消失得极快，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辨认清到底是什么，可如今她越瞧这缚灵棺中的阴邪之气，愈发觉得两者相似。
她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再次使用催动了九转灵瞳，以元神之力将其使用到了极致。
也是此时，云清禾震惊得发现那尸骸与锁链密不可分，那黑色气息并非是从锁链中迸发出来的，而是从那尸骸中！
这个发现，让云清禾一时间心里面复杂到了极点。
她能确定这骸骨跟帝九溟有关系，可帝九溟的力量她切身感受过，那力量强大纯粹，根本毫无一点阴邪之力，帝九溟瞧着也不像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反倒是像极了古籍记载中对于神的描述。
从云清禾融合了寂灭净莲想起那个五百年前在灵犀塔第九层做的梦时，就一直想不明白，镇万恶，诛妖邪的缚灵棺怎会用到他的身上？
“大黑。”云清禾当即将大黑召唤了过来，大黑瞧见融合后的缚灵棺后，瞬间瞪大了眼，它看出来了两个缚灵棺融合了。
“卧槽！云清禾，本大爷还真是没猜错，这缚灵棺还能分身，不过这里面的阴邪之气是咋回事？”
大黑不由得问道，它能感受到这股阴邪之气非比寻常，它的传承记忆里都不曾出现过如此恐怖就像是具有毁天灭地般的阴邪之气。
云清禾言简意赅地和大黑描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跟着问道：“你对缚灵棺有多少了解？”
大黑摇了摇头，“本大爷不了解的，缚灵棺这玩意本大爷还是从帝九溟那儿挺高的，后来知道这玩意是神器，还是因为本大爷的传承记忆有一幕。”
“是那是净渊使用这缚灵棺，要知道，若想使用神器，必须让神器认主，所以本大爷认为这是净渊持有的神器。”
大黑若有所思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道：“云清禾，这缚灵棺曾经既然是净渊的神器，你乃是净渊的后人，身体里拥有着净渊的血脉，或许你的血能对这缚灵棺起到作用。”
“甚至有可能契约了这缚灵棺。毕竟你如今的血脉可以说是世间罕有，在一定程度上能让神器心甘情愿的被你契约，一旦你契约了这缚灵棺，便能直接清楚这缚灵棺究竟有什么用。”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中漫上一抹沉思，她就是净渊，她岂会不知自己的血会对这缚灵棺有用，甚至有可能契约缚灵棺。
可她无法确定这融合后的缚灵棺是否会对帝九溟产生影响。
即便原本对帝九溟的束缚和禁锢没有了，可无人清楚缚灵棺是不是只有禁锢和束缚之能，就像是无人知晓缚灵棺还能分出两个。
何况那里面的尸骸还和帝九溟有关系。

第487章 这方空间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啊！
“云清禾，你在犹豫啥？”大黑见云清禾盯着那缚灵棺半晌都没有动静狐疑道，“这里不是你在古虞界接受净渊传承后，那净渊让你来这地方解决这里面的玩意吗？”
大黑以为这是净渊交给云清禾的任务，“这里面的玩意看着是渗人，不过这缚灵棺可是牢牢地将其束缚在其中，倒没有什么危险。”
“何况你因为与鲲签订了伴生灵兽契约，身上具有鲲独特的净化之力，这邪气虽恐怖，对你倒是没有多大的影响。”
“本大爷估摸着那净渊估计是看中了你这一点，所以让你来这个地方解决这里面的玩意。”
“云清禾，本大爷感觉到又有人靠近这上古遗迹，咱们不能在这儿停留太长时间。你若决定好，咱们先离开，等你想好了再进来。”
“这从缚灵棺散发出的极致的寒气这股寒气霸道至极，直接无视任何防御透入骨髓，便是本大爷皮糙肉厚还是上古凶兽狻猊都受不住，你这副人族身子咋可能受得住。”
云清禾身子早就被冻僵了，根本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她那结了霜的眼睫微动，目光从缚灵棺移开，眯起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却是落到了那被赤混陨母划开的裂口处。
那被赤混陨母划开的裂口已被这霸道至极的寒气冻结了，表面凝聚出一层覆盖着厚厚白霜的冰，冰层表面一道细小的幽光在裂口表面一闪而逝。
尽管极为的细微，云清禾却捕捉到了，她甚至还发现，那被赤混陨母划开的裂口在冰层的掩盖下竟在悄无声息地自动复原！
散发出的玄妙气息丝毫不比那缚灵棺差，云清禾当即操控着赤混陨母，那赤混陨母如同离弦的箭猛地钻进那冰层中，可当她想继续划开阻止那空间复原时，却是异常艰难，那赤混陨母根本动不了半分！
就在这时，那缚灵棺与寂灭净莲产生的感应更为强烈，眉心都因此浮现出缩小的寂灭净莲，云清禾眸色瞬间变了，目光紧锁那被赤混陨母划开的裂口！
“卧槽！云清禾咱们真得赶紧出去了！不然就要被困在这里面了。”大黑也注意到了，连忙助力云清禾，可那赤混陨母就像是被死死卡住了一样，它到最后甚至使用了本源之力，也只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用。
明明从外面使用赤混陨母时没有那么艰难，里面居然这么难搞！
不过，大黑倒是发现，在这方空间内使用本源之力，倒不会被大荒天地法则察觉。
大黑不想和云清禾困在这个冻死人的破空间内，连忙加大本源之力的使用助云清禾使用那赤混陨母，“云清禾，你看准时机，不用管本大爷，先离开，本大爷是你的伴生灵兽，只要你能召唤本大爷，就一定有法子回到你身边。”
云清禾也发现了大黑能毫无顾忌地使用本源之力，可本源之力乃是其之根本，使用了后若想复原很难，何况在大荒也没有复原的条件，她直接将大黑召回识海，并封锁住了识海阻止它出来。
“云清禾，你干什么？赶紧让本大爷出去帮你啊！”大黑又急又慌，它身为云清禾的伴生灵兽是能感知到云清禾的身体情况。
云清禾体内灵力快要耗完了，尽管她能进入生灵戒亦或是九转玲珑灵犀塔内，可要错失了眼前这个出去的机会，后面能不能出去，不好说啊。
“这方空间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啊！你也瞧见了，咱们若想出去很难。而且本大爷觉得这方空间很特殊，未必比那神器缚灵棺差。”
“你跟本大爷也不清楚这两个玩意究竟存在着什么关系，那净渊有跟你说就算你契约了那缚灵棺，解决了那缚灵棺里面渗人的玩意，就能出去吗？”
“没说吧？”大黑眉头紧皱，“本大爷方才只关注那缚灵棺里面的玩意了，才注意咱俩所处的是一个极度幽深的独立空间，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由万载玄冰铸造的囚牢！”
“云清禾，你好好想想，那渗人的玩意已经被缚灵棺控制住，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在外面还整个囚牢，除非这囚牢就是为了这缚灵棺才存在的。”
“本大爷原以为那净渊是你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不至于坑自己的后代，可你瞧瞧，如今这情况，咱们极有可能被困死在这里啊。你那先祖可真不做人！”
云清禾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难得沉默了一会，“……大黑，与她无关，是我自己执意要来的，放心，我心里有分寸，你且在我识海内安心待着就好，咱们不会被困死这儿的。”
说罢，一滴萦绕着流光溢彩的血从云清禾的胸口飘出来，倏地融入冰层中落于那被赤混陨母划开的只剩一个巴掌大小的裂口左侧边缘。
这滴光华流转的血珠，从落点疾速荡开，涟漪般飞快横扫这片空间表面，与裂口右侧边缘相聚，笼罩了整片空间！
就在那刹那，从落点处爆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整个空间连带着外面的上古遗迹开始震颤！
轰隆！！
空间内被冰层覆盖的表面，碎裂声震耳欲聋，与缚灵棺那散发出霸道至极的寒气咆哮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至极的冲击波！
咔擦一声巨响，那被赤混陨母划开只剩下一道巴掌大的裂口瞬间爆裂，强大的冲击波如咆哮的洪水猛地冲了出去，外面的上古遗迹竟然在一瞬间不堪重负，纷纷崩裂倒塌，激起的万年尘灰如海啸般翻腾，遮蔽天日！
这瞬间，更是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阴沉沉的乌云席卷，极快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金色的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好似随时能将一切倾覆！
这座上古遗迹上方，一直停留的云狂瞧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这小丫头究竟在做什么？
没有多想，他当即强行开启领域，这一刻，整个大荒都被覆盖，时间也因此被静止，可他眼前却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云奕，你他娘的还要不要命了？”药尊者脸色极为凝重，直接都爆了粗口，“你自己如今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废话！老子心里当然有数，不过就是开启个领域，又不会直接要了老子的命，搁那儿咋咋呼呼什么呢，有这点时间你们俩还不快进去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引起这番声势浩大的异动。”
“若是古神一脉抓住这个错处，强行降临大荒，我们谋划了这么多年的事，那可真是功亏一篑了！”

第488章 寂灭净莲骤然亮起，其光璀璨至极！
药尊者和姬无渊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就在姬无渊动身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云狂的声音——
“老子虽然不知那小丫头究竟做了什么，可如今你还敢说，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姬无渊，莫要忘了她的身份，便是你再有能耐，事情也不可能一直按照我们所要的方向发展，老子不管你是如何想的，解决完眼前事后，老子就要告诉她一切。”
姬无渊回首深深的望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云狂，没有说什么，迅速化作一抹流光跟药尊者一同钻入那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上古遗迹中。
而在巨大冲击的核心，云清禾强行用心头血契约这方空间，那股源自契约的、链接了空间本源的磅礴古老的玄妙能量，在她心头血与空间本源强行嵌合的瞬间，如同决堤的山洪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毫无保留地顺着那滴心头血建立的血契，狠狠倒灌回她的体内！
“噗——！”
云清禾如遭重锤轰击，身体猛地弓起，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瞬间被冰霜覆盖的玄冰上绽开刺目的猩红。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变得比那玄冰更惨白，额角的青筋狰狞暴起，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太浩瀚、太古老、太狂暴了，蛮横地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撕裂着她的元神，仿佛有无数利刃在她灵魂深处肆意穿插、绞动！
她膝盖不受控制一软，重重地向冰面跪倒下去。手掌下意识地撑住冰冷刺骨的玄冰，指节因剧痛和脱力而深深陷入裂纹边缘。
冰寒刺骨，却远不及体内那股磅礴古老的玄妙力量冲刷带来的酷烈之痛的万分之一！
空间的嗡鸣在她耳中化作了混沌的嘶吼，无数模糊扭曲的画面、冰冷绝望的情绪、断壁残垣的景象碎片强行塞入她的意识——那是这片空间残留的记忆！
云清禾死死咬住牙，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强大意志力在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承受住了那股源自空间本源的磅礴古老的能量。
空间震颤的嗡鸣余波还在嗡嗡作响，云清禾却在这一刻却浑身散发着光华飘到了半空中。
那股源自空间本源的磅礴古老的玄妙能量，不再肆虐、不再抗拒，而是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开始沿着她几乎枯竭、布满裂痕的经脉逆流而上。
它冲刷过寸寸碎裂的经脉，那些濒临断绝的脉络在磅礴玄妙力量灌输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被强行拓展、加固，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被汹涌的神泉灌溉，那些静脉重构……甚至是升华！
眉心之处，寂灭净莲骤然亮起，其光璀璨至极！
伴随着这光芒的绽放，一股远超以往的强大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轰然从她的躯体中爆发出来，席卷整片空间！
云清禾宛若脱胎换骨一般，眉眼间是莫测强大的神威，整个人都被一种古老神秘而凝练到极致的光华所笼罩！
“云清禾，你可真是吓死本大爷了！”大黑的尾音还含着几分颤抖，它差点都以为云清禾要完蛋了，还好还好，云清禾撑住了，还因此突破了。
就在这承受住空间反噬，强行稳固契约的极限刹那，她因祸得福，借那海间本源之力以及抗下巨大反噬带来的元神与肉身的极致锤炼。
踏破了横亘在她面前那道坚固的瓶颈，得以让元神能够脱离肉身单独存在！
如今的她乃是源劫境上五境，距离朝圣境不远了！
“都跟你说了，要相信我，这寂缚空间已为我所契约，那缚灵棺暂且就留在这里面，至于契不契约，我还没想好，咱们先离开吧。”云清禾契约了这方空间后，便得知了这方空间的名字，以及有关这方空间的信息。
和她猜想的的一样，这方空间，才是寂灭净莲真正产生感应之物！
也是因此，她才会尝试契约这方空间。
大黑是真的服了，“不得不说，还得是你，要是本大爷，恐怕就契约那缚灵棺趁着这方空间还没有彻底复原那被赤混陨母造成裂口闭合前赶紧跑路，哪会铤而走险，契约这方空间。”
云清禾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瞥了一眼那矗立在正中央丝毫没有被波及的缚灵棺，指尖微动，寂缚空间瞬间缩小，小到只能够盛放着那缚灵棺，如此也好方便她随时查探情况。
随后便离开了寂缚空间，就在她出去的那刹那，一股强大类似于法则之力忽然将她钉在原地，也是这时她才发现，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静止了，而她面前就是云狂，即万年前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云奕。
“老祖，你倒是真令我意外。”虽同样被静止，不过她的情况比其他人要好一些，起码眼睛能动能说话，“传说中只有朝圣境才具有的领域你竟能施展出来，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倒还真是不简单啊。”
云狂捋了捋胡子，笑道：“小家伙，你更令老夫意外吧？刚回到大荒时才凝聚出元神，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便已至上五境，可令元神脱离肉身而单独窜在，此等修炼速度，便是灵气充沛机缘丰富的上古时期也是令人望尘莫及的。”
说着，云狂撤下了领域，他强压住喉中的腥甜，苍白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复原，丝毫不见任何虚弱之感，反倒是愈发深沉莫测。
“这样于你而言不好吗？”云清禾挑眉，轻嗤了声，“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不就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加强大，以此来达到你所图。”
云狂目光幽深了几许，“小家伙，那你想知道我所图究竟为何吗？”

第489章 男子都可三妻四妾，女子为何不可？
云清禾听到云狂这话清楚他是要说出来，她没有过多情绪，甚至称得上是面无表情，“所以，是因为我能够做到元神脱离肉身而单独存在，觉得时机到了，要将一切和盘托出？”
云狂知道解释无用，他选择在这个时机说的确是容易被云清禾误会，只是道：“你应当已经知晓老夫便是云奕，是万年前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可老夫在上古时期便存在了，称的上是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宗。”
“小家伙，老夫是见过净渊的，其虽以灵犀云氏一族先祖自称，可实际上，此人与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并无血缘关系，也无人清楚其之来历。”
“此人像是凭空出现，且对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极为了解，这一点一直令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直至万年前，你父亲的凭空出现，虽同样是隐藏了容貌和声音，可凭老夫的本事想要看破并不难。”
“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人，族谱上都会有记载，不过如今现存在月离城的族谱是一件普通的灵器，无法与万年前的族谱相比。”
“万年前的族谱乃是一件极品圣器，只要拥有我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名字便会出现在族谱之上，那上面详细记载着每一位族人从出生起的生平以及容貌变化。”
“老夫特意去查了族谱，族谱上却没有你父亲的任何信息，可他却具有着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老夫由此产生了一个猜测，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使用了大推衍术算出他的确是来自未来。”
“且与老夫无论怎么使用大推衍术，始终都无法算出任何一点信息的净渊，有很深的羁绊。老夫怀疑净渊同样是来自未来之人。”
“你父亲出生没多久，老夫便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于他，你父亲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有史以来最天赋异禀的人，老夫一直将他当成继承人培养，可他遇见了你的母亲。”
说到这时，云狂叹了一口气，眼里面流露出惋惜与愧色，他看向云清禾时，眸色深沉不已，“或许是命吧，即便你的母亲是不死神凰一族的凰主，可如若不是靖宇那孩子，你或许无法成功降世，便是成功降世，也无法存于这天地间。”
云清禾听过这些话只是问，“为何非让我降世？”
云狂能说出这话，便意味着他清楚她就是寂灭净莲，所以为什么非让她入世为人？
这些人到底在图谋着什么？
“这个要问你的母亲。”忽然，一道雌雄莫辨的冰冷声音响起，云清禾压根没有回头，单凭突然现身的那气息，她便已经知晓是谁。
姬无渊和药尊者在遗迹废墟中寻找云清禾的气息，却一直无法感应到，是以在偌大的遗迹废墟中浪费了很多的时间，直至方才云清禾出现的那瞬间，他们感知到了，便即刻返回。
只不过姬无渊最先到达，药尊者紧随其后，云狂是收了时间静止领域，可又设下了一个，在他的领域内，无人能窥探，若非他允许，也无人能进入，所以他和姬无渊刚好听到了云狂最后所言和云清禾所问。
药尊者笑着附和道：“小丫头，姬无渊这老东西说的不错，若你能见到你的母亲，你所有的疑惑都会迎刃而解。”
药尊者没想到云狂打算在此时告诉云清禾一切，眼下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尽管药尊者已经瞧出来云清禾修为已至源劫境的上五境，可在没有成为朝圣境强者之前，根本毫无用处。
“小丫头，老朽虽不曾见过你几面，可每一次见面，你都让老朽出乎意料。如今的你距离朝圣境不远了，老朽可真是期待你成为朝圣境的那天啊。”
药尊者特意在‘朝圣境’三个字加重了些许语气，目的就是为了让云狂清楚现在还未到时机。
云狂岂会不知他俩的意图，毫不客气地道：“你们俩可以滚了，这是老子的家事，你们俩个外人掺和什么？姬如墨和孟元通那俩小子你们俩搞定了吗？没有，还不快滚！”
药尊者清楚云狂意已决，这老东西决定的事，尤其是铁了心要做的事，还没人能让他变卦，他若有所思了一会，抬手拍了下姬无渊的肩膀，“听到没？别在这儿杵着了，跟老朽先离开吧。”
“今日之事，已经远远超出我们意料之外，这小丫头总是给人带来惊喜，仔细想想于此时告诉她一切倒也无妨。”
姬无渊自知拦不住云狂，倒也不做无用功，而是提起了旁的事情，“云奕，老头子我不拦你，可在你说之前，有一件事需要提到日程上，你灵犀云氏一族与我浮羲姬氏一族的婚约落到了云清禾和姬如墨身上，我浮羲姬氏一族希望尽快推进此事。”
“婚约？”云清禾听到这话眉眼浮现些许嘲弄，“我若没记错的话，前不久我在中域神州成亲，你不是也来了，这块凤凰血玉可是你送的贺礼。”
“老头子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成亲并没有顺利进行下去，如此也作数？”姬无渊极轻地笑了一下，“便是作数，这世间也没人规定不能一妻多夫。男子都可三妻四妾，女子为何不可？”
云清禾听到这话难得沉默了，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且是旁人的事，她倒是赞同这个观点，可偏偏是从姬无渊口中说出来的。
“你们浮羲姬氏一族倒是看得开！”云清禾语气嘲弄又讽刺，她能看出来姬无渊能说出这话，明显是没有问过姬如墨的意愿。
“为何看不开？”姬无渊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眯了眯眼道，“这并非什么丢人之事，姬如墨有几斤几两，我们浮羲姬氏一族心知肚明。”
“他身为我浮羲姬氏一族之人，理应为我浮羲姬氏一族出一份力。他能娶到你，成为你的枕边人，是他的福分。”
“你凭什么随意安排他的人生？又凭什么随意贬低他？”云清禾为此感到愤怒，摊上这么一个糟心玩意老祖，难怪姬如墨会找她合作。
姬无渊却不以为意，一针见血道：“他若不想被摆布，更该要娶了你，只有你才能令他摆脱老头子我的控制不是吗？”
“云清禾，老头子我能瞧得出来，他是你姻缘的命定之人。而他姻缘命定之人亦是你，你们俩乃是天生一对，在一起共度余生本是必然之事，何必阻止必然之事发生。”
云清禾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也是从这刻起发现，她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姬无渊，那个曾经如此护犊子的师父就像是伪装出来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直接朝云狂道：“这门婚约我不会同意。”
语气里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可云狂却没有应这话。
云清禾看了看云狂，又看了看姬无渊，哪能不明白，这事是他们早已商量过的，根本不问他们当事人的意愿，擅自决定的。

第490章 难不成最后你真打算死在那丫头手里？
云清禾额角突突直跳，重生以来，她鲜少有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她冷嗤了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你们的目的能不能达成！”
说完，云清禾直接离开，从药尊者刚才那话和j姬无渊态度，不难推断出来，就算现在他们不说，等她境界到达朝圣境，也必须告诉她一切。
她现在是实在没心情在这儿继续待下去，她怕继续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自不量力朝姬无渊出手。
云清禾离开后，药尊者忍不住叹了口气，没好气瞪了一眼姬无渊，“你说你何必呢？为了不让云奕告诉那丫头一切激怒她离开，那丫头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等她回过神来，发现你的意图，随时能从云奕那儿得知一切啊。”
药尊者是真的有些无奈了，“这样下去，只会让她更加记恨你，到时候你可如何收场啊。”
云狂在一旁冷笑了一声，“老孟，你觉得他这样找死是像给自己准备后能收场后路的人吗？”
云狂这会儿有些无奈也有些头疼，这婚约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绝无更改的可能，他知晓姬如墨是故意的，可没法子，也是时候将门婚约摆到明面上了，只是如此一来，还偏巧是在这个时候，他那丫头恐怕也记恨上他了。
姬无渊的确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散漫笑了笑，没有理会云狂而是朝药尊者道：“老孟，你不了解那丫头的性子。”
“她已经知晓最迟等她到达朝圣境便会知晓一切，而且也很清楚她如今虽已是源劫境的上五境，可与我们相比仍旧差很远，若想摆脱这门婚约，她实力必须在我们之上，短时间内她不会问云奕，只会为突破朝圣境做准备。”
药尊者听完这话略有深意看了姬无渊一眼，“你如此了解那丫头的性子，照你如今这个样子，难不成最后你真打算死在那丫头手里？”
姬无渊揉了揉眉心，没有回答而是道：“老孟，未来的事想这么远作甚？专注于眼前的事吧，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我们都无法预料不是吗？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认识了太久了，药尊者岂会不了解姬无渊的性子，他可是走一步算几步的人，如今不避而不答还说出这种话，药尊者清楚自己多半的猜对了，他眸色有些许复杂，可最终也没说什么。
云狂心绪也有些复杂，可如姬无渊之前所言的那般必须以大局为重，为了大局，他们几个谁都能随时牺牲，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云清禾离开后没有去其他地方，直接去了东荒与西泽的边界处。
她咬破手指，以鲜血为引，迅速一张血符，符成的那刻，瞬间一分为八，直接位于东荒的八个方位，彼此闪烁感应，一道固若金汤的屏障从八张血符而起，极快地笼罩整个东荒。
云清禾做完后，正打算离开，她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三个人，这三人分别是齐淳煦、蓝锦轩和赵小煜。
“老大，我可想死你了！”蓝锦轩迫不及待上前，神情很是激动。
在他们出现之前，云清禾就察觉到了，他们乃是东荒护阵者，她设下的屏障就在护阵者所启用的强大禁制屏障之外，惊动他们很正常，何况她也没想偷偷摸摸地整。
“不错，修为已至涅槃境了。”云清禾笑眯眯地看向蓝锦轩，随即与他身后乃是不朽巅峰境界的齐淳煦对上视线。
被夸了，蓝锦轩弯起眼眸，“老大，你更厉害，我可是听齐淳煦前辈说了，你如今在大荒几乎没有几个人会是你的对手。”
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老大，你简直太牛了！”
“云姑娘，许久不见了。”赵小煜紧随其后走上前来笑着和云清禾打招呼。
云清禾微微颔首，“自从东荒的这道禁制屏障开启后，你们便没有离开此处，这么长时间辛苦你们了，如今我已回来，你们不必一直守在这儿，做自己想做之事吧。”
云清禾说完这话，赵小煜忽然将脖子里挂着的吊坠拿了出来。
那是一小截被黑绳穿过的普普通通的枯木头。
云清禾眸色瞬间变了，她记得此物，许久之前赵小煜也拿出了此物。
那是赵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东西，也是拓森让人假扮赵小煜兄长赵大勇所图谋之物。
那个时候赵小煜拿出来时，她即便使用了九转灵瞳也没瞧出来那枯木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如今她只是瞧了一眼，便能确定这截普普通通的小枯木头非同寻常，甚至与她体内的寂灭净莲产生了几丝似有若无的感应。
跟着就听赵小煜道：“云姑娘，我希望你能收下此物，我接受护阵者留下的传承后，得知此物一直在等待与它有缘之人的出现。”
“唯有有缘人才能让它产生反应，而我赵家世世代代便是为了等待那位有缘人的出现，将此物交于那位有缘人的手上，方才在你现身之时，我清楚地感受到了此物对你产生了反应，你便是我一直在等的有缘人。”
云清禾这次没有拒绝，“你可有什么要求？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我记得上一次你给我此物时是想拜我为师，好给你的兄长报仇。”
“赵小煜，我没有收徒的打算，从前是，现在也是，但我能给你介绍一位适合你的师父。你若不愿，我可许你三个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满足你。”

第491章 云狂与圣院那股神秘古老的强大势力做了什么交易
赵小煜却道：“云姑娘，如今我已经接受传承，在传承内受益良多，旁人若非我赵家人恐怕无法精准地指导我。”
“云姑娘，多谢你的好意，将此物交给与之产生反应的有缘人，乃是我赵氏一族世世代代的职责，你不必感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之事。”
云清禾听到这话问道：“你们赵氏一族为何要这么做？世世代代只为等一个有缘人的出现，此事若想做到，极难。”
毕竟人心易变，而且此物看上去真的就是平平无奇，遗落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捡的那种，若非她修为已至源劫境看出隐藏在普通表面下的玄机，恐怕也会认为此物并无任何特殊的地方。
而赵小煜所在的赵氏一族，世世代代都将此事视为职责，甚至赵氏一族都已被灭，只剩下赵小煜一人，这份忠诚是真的是很难得。
赵小煜摇了摇头，“云姑娘，我并不清楚，这是我赵氏一族世世代代的祖训，我虽已接受传承，在传承中瞧见了老祖留下的身影，可老祖并未告诉我此事，或许你从此物中能够知晓。”
此物吗？
云清禾垂眸瞧着那一小截枯木，眸中漫上一抹深思，随即问道：“你们赵氏一族是何来历？”
“还有蓝氏以及齐氏。”云清禾看向蓝锦轩和齐淳煦。
东荒的护阵者，她之前在中域神州时，通过姬家通信秘术和姬如墨取得了联系，姬如墨告诉她有关东荒护阵者的事情。
可饶是他都没查出来东荒护阵者的来历，只是知晓东荒护阵者与灵犀云氏一族关系密切，在大荒被禁渊海域与世隔绝之前，这三个家族便存在于大荒。
“此事，云狂前辈没有跟你提及？”开口的是齐淳煦，因为也是时候告诉云清禾有关东荒护阵者的事情，何况他得到消息，云清禾从古虞界出来，是在第一时间回到了云家，那时云狂也在云家。
云清禾摇了摇头，“你们也只我刚回来就去灭了存在大荒的乌蒙遂氏一族。”
“小丫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移步云家吧，此处你设下的屏障与我们几个护阵者所开启的不相上下，短时间内若想同时突破两道屏障极难，如你方才所言，我们几人可不必在此处一直守着。”
“好。”云清禾抬手一个古传送阵出现在，下一瞬落于地面，极快地扩大，将他们几人完全了笼罩，霎时间几人消失在原地，几乎是瞬息到达云清禾在昭月阁的书房中。
此等速度，齐淳煦只在云狂那儿体会到，赵小煜和蓝锦轩倒是头一回，等到云家时，他们两个看向云清禾的眼睛简直在放光。
云清禾随手以灵力炼制了两个经过她改造的高阶传送阵，其之威力虽然比不了她手中炼制出来的古传送阵，可在大荒这个地方，便是在灵魂境界有不朽境的修炼者手上逃生，也能轻而易举。
她将这两个传送阵送到赵小煜和蓝锦轩的面前，“此物你们收好，若遇不敌之人，其使用压制修为秘术之前的修为便是在不朽巅峰境界，使用这个传送阵亦可保命。”
“东荒的第一道防线是你们在守着，若是那道防线破了，你们所要面对的敌人会超乎你们的想象，我不希望你们出事，麻溜点，赶紧收了。”
“不不不！”蓝锦轩连忙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老大这传送阵太过珍贵，我们不能收。”
赵小煜也觉得不能收，“是的云姑娘，此物太过贵重了，你交给更需要此物的人吧，我和锦轩虽然为东荒护阵者，可我们说实在话并没有出什么力，都是齐淳煦前辈和云狂前辈挡在我们面前。”
云清禾听到这话心想：他们俩一个不朽巅峰八重境一个源劫境之上的朝圣境，怎么好意思让两个才涅槃境的小辈冲在前面。
可瞧见这两个家伙对云狂和齐淳煦很是感激的样子，不由得问道：“你们俩是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他们究竟比你们俩高出多少个境界？”
齐淳煦笑着开口，“老夫与云狂前辈的确不需要，你们俩莫要推辞了，收下此物吧，在关键时刻，可保命。别看是这丫头随手炼制，其之威力便是在这整个大荒都是数一数二的。”
“你们俩是嫌弃是我随手炼制？”云清禾故意眯起眼盯着他俩。
“怎么可能！”他俩几乎是同一时间摇头，连忙将面前的阵法收好，两个人乖巧得过分。
云清禾满意勾起唇，“这还差不多。”
说着，她看向齐淳煦，随即示意他们三个坐，“齐前辈，此处很安全，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吧。”
齐淳煦没有打算隐瞒，云清禾如今的实力连他都看不透，必定是在不朽巅峰境界之上，也是时候让她知晓有关东荒护阵者的事情。
其实倒也不复杂，除了赵氏一族，齐氏一族和蓝氏一族是从上古时期便追随灵犀云氏一族的人族。对灵犀云氏一族是绝对的忠诚。
那会儿他们并不姓是和蓝，在大荒尚未形成之前，灵犀云氏一族族长安排他们隐姓埋名隐藏实力来尚未形成的大荒。
也是得益于此，在万年前那场灭世的浩劫中，他们几乎得以全部存活。
可万年来通过古虞界进入的外来者不少，他们盘踞于大荒西部，将原本那地方的人驱赶至灵气稀薄还贫瘠的东部，也就是如今的东荒。
若非东荒有护阵者守护，东荒人已为他们所奴役。
为了更好的护住东荒，五千年前，四位护阵者创办了问心学院。
因有云狂即云奕灵犀云氏一族的强大老祖宗坐镇，问心学院以极快的速度在大荒站稳脚跟，甚至与圣院相比都能平分秋色。
于那时他们不再隐藏于暗处，可也是因此，遭到了赶尽杀绝。
他们全都损失惨重，但不知云狂与圣院背后那股神秘古老的强大势力做了什么交易，对于他们赶尽杀绝的围剿倒是消失了。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赵小煜所在的赵氏一族却忽然遭到灭门，灭门者似是像是从赵氏一族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原先齐淳煦不知究竟是何物，可如今他却知晓了，就是赵小煜交给云清禾的那一小截普通的枯木。
“至于赵氏一族。”齐淳煦沉吟了一会，眸色有些许的复杂，“老夫所知并不多，不过与你母亲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小丫头，你应当已经知晓你母亲的身份，其乃凤族中血脉最高贵的不死神凰一族，身为凰主，她统领所有凤族，可赵氏一族究竟是哪一支凤族，老夫瞧不出来。”
齐淳煦若有所思道：“或许是经历了太长的岁月，其之后代体内所残留的血脉微乎甚微。”

第492章 一道神圣却诡异至极的窥视碾压全身
与凤族有关？
云清禾道倒觉得不见得，凤族乃是各大种族内血脉最为强横的一族，就是比之上古凶兽狻猊也毫不逊色，即便是历经了再长的岁月，凡是凤族后裔，体内或多或少也存在一丝凤族血脉。
可云清禾在赵小煜身上瞧不出一丁点有关凤族血脉的痕迹，要知道她体内有不死神凰的血脉，不死神凰血统纯正又高贵，若当真有凤族血脉，她是能感应到的。
而且就单看赵氏一族能拥有与寂灭净莲产生感应之物，其就不简单，赵小煜所在的赵氏一族究竟是何来历，恐怕只有云狂、药尊者和姬无渊他们几人知晓。
云清禾原本短时间内是不想见云狂的，可经此一事，她改变了主意，这么想着，她没有反驳齐淳煦的话，附和着点了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齐前辈，多谢你告知，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若无什么要紧之事，今晚便在云家待一晚吧。”
齐淳煦没有拒绝，蓝锦轩和赵小煜本就很想见足足失踪了三个月之久的云清禾，如今已经见到了，自然不会那么快离开。
与此同时，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中。
拓森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抬眼睨向那坐在主位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窥见不了丝毫的金袍人，阴冷的声音冷哼了一声，“你们倒是还能坐得住。”
“若是你们早些出手，亦或是不阻拦本座除掉，一个云清禾至于能蹦哒这么久？造成如今这种难以除掉的局面？”
这话中透着极度的不满。
早在拓森在云清禾使用灭魂杀能伤到他时，不管云清禾灵魂究竟有多美味，他都已决定必须立即除掉她，以防后患。
若非这群人阻止他，云清禾哪能活到今日，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直至现在拓森都想不明白为何当初不早点除掉云清禾。
“拓森!”开口的是坐在拓森对面的把玩着棋子的灰袍老者，他冰冷淡漠的语气充满了警告，显然是对拓森不尊重主位上之人的不满。
若是云清禾此时在这儿必定能认出来，这灰袍老者乃是问心学院的院长周圣。
拓森压根不惧，看都不看周圣一眼，态度轻蔑至极，“本座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周圣，莫要忘了你的身份，当初若不是本座，你能坐上问心学院院长的位置？”
他抬了一下手，那被云清禾传送至幽族所在之处的隋慈心从他袖中忽然飞了出来，隋慈心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曾有，明显已是一具尸体。
“拓森，云清禾乃是用血魂奴印控制了此女，你竟然将此人带到如此重要之处，若是此处被发现，你该当何罪！”这次开口的是一个女子，她目光犀利地望向那已死的隋慈心，谨慎地检查隋慈心身上是否存在着泄露此处的东西。
此人乃是云明宝拿着那枚假的凤凰血玉，前去大荒隐世家族获取凤家传承的凤家老祖，凤青玉。
拓森不屑理会凤青玉，既是来此处，他岂会没有检查过？
他只是盯着主位上半句话都没有说过的人，阴沉道：“云清禾将此人传送至本座幽族所在之处，她下一个想要灭的便是幽族，本座不管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她敢对我幽族出手，必死无疑！”
拓森已经知晓云清禾的实力，只要未到朝圣境，他们幽族杀了她轻而易举！
“拓森，你放肆了。”雌雄莫辨的冰冷声音忽然从主位上响起，他戴着圣洁白色手套的手指轻敲了一下，霎时间一股山河倾覆的恐怖威压，沉重的、碾压般席卷整座大殿！
在场所有人都被死死压制，仿若濒死一般窒息，莫大的恐慌让人想要跪地求饶，臣服此人。
在主位上一举一动都尽显恐怖到令人深深敬畏的人，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能随意审判一个人的生死。
只见抬了一下手指，拓森不受控制地压弯了脊梁，卑微至极跪在了地上，“吾不会让幽族灭于云清禾之手，在此之前，若无吾之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取云清禾性命。”
“此外，你们还要倾尽全力，助云清禾早日突破朝圣境。”
说完之后，主位下面的人顷刻间消失在原地，除了隋慈心的尸体，而主位上的金袍人则将意味深长的将目光落到了那隋慈心的尸体上。
霎时间，云清禾感受到一道神圣却诡异至极的窥视慢条斯理地碾压全身，像是高高在上观赏玩物一般，她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下意识最真实身体反应，根本无法控制，云清禾脸色瞬间都有些苍白，这种感觉让她极其的不适和排斥。
“卧槽！云清禾，刚才那是什么？”大黑也感受到了，尾音都有些颤抖，方才真是太可怕了，除了帝九溟外，它还是第一次产生这么恐怖的感觉。
“幽族背后还有人。”云清禾眸色沉沉道，她本就是故意将隋慈心送至幽族所在之地，让幽族认为下一个她要灭的便是幽族。
隋慈心在幽族之地没过多久，她便感受不到血魂奴印的存在，很明显是死了，这在她的意料之中，隋慈心最后的利用价值也在此。
幽族她如今只认识一个拓森，她在隋慈心体内动了些许手脚，想借隋慈心尸首探探幽族的底细，方才那是被发现了。
而发现之人极有可能不是幽族，幽族不会那种诡异的神圣之感，如此之感……云清禾若有所思一会儿，眯起眼缓缓道：“大黑，我怀疑幽族背后便是圣院那股神秘古老的强大势力。”

第493章 她通过古虞界回到大荒未必也是巧合。
之前在小青云秘境中火桑门后发现那些火桑果乃是‘神仙水’以及千灵水的主要原料之一时，云清禾就意识到幽族，圣院、丹阁、问心学院、沐圣殿、阴圣殿都和血魔宗脱不了关系。
而血魔宗就是以异族为主的无上宗整出来的，以血魔宗为桥梁，大荒的这些势力恐怕都与异族脱不了干系，而这个异族主要指的是幽族，在大荒云清禾倒没有察觉到异魔族的存在。
异族倒是像是合理分配，大荒外是主要是异魔族，而大荒内则是幽族。
可云清禾很清楚不同异族来九州大陆各怀鬼胎，便是最终利益是一致的，但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没有出现内部的摩擦，除非还有更厉害的势力操控着异族，让那些异族臣服不敢放肆。
而人族就是最好的反例，瞧瞧那乌蒙遂氏一族和月华阴氏一族，为了九州大陆坐稳九州大陆第一的位置，明争暗斗便罢了，还被异族利用。
即便是到了如今这个被虎视眈眈极有可能因为魔巢而彻底毁灭九州大陆的地步，却还在内乱，如同一盘散沙，根本无法与异族相抗衡。
所以云清禾想到了圣院那股神秘古老的势力，就在不久前，大黑说那股在一定程度上并不受大荒天地法则压制的神秘古老的势力，极有可能是古神一脉的人利用自己的血脉融他族血脉，而后孕育出的后代。
在上古遗迹中云清禾操控那赤混陨母，斩杀那群白袍人后，发现那群白袍人的魂魄不同凡响，甚至还蕴含着一丝微妙的神力，十有八九是如大黑所猜想的那样。
“云清禾，确实有这个可能，可是本大爷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这股势力会任由你强大起来？”大黑皱眉道，“你的强大只会威胁到他们，难不成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的吗？””
“方才你跟本大爷也察觉到了，那人实力堪称恐怖，像这样的人，应该都是有脑子的啊，尽管如今你的确是不敌，可不代表日后不敌啊，若是放任你继续强大下去，未来必定会成为他们心头大患。本大爷若是他们定然早早铲除。”
“可你瞅瞅，自从你灭了大荒的乌蒙遂氏一族到现在，除了刚才那个动静，风平浪静的，这让本大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照那个器尊者老头所言，大荒的乌蒙遂氏一族正是听命于这股势力，他们居然能坐得住。”
“或许与云狂有关。”云清禾眸色沉沉道，“你忘了方才齐淳煦所言，自从问心学院被创立后，护阵者遭到了赶尽杀绝，因云狂与圣院背后那股神秘古老的强大势力做了什么交易，他们得以正常生活。”
“这个交易，或许还包含了我，云狂从始至终都清楚我体内存在着寂灭净莲。而我是如何降世的，他也清楚。寂灭净莲乃是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可如今我并不能发挥出寂灭净莲该有的威力不是吗？”
云清禾能感受到体内的寂灭净莲差了点什么，上古遗迹中的那个寂缚空间她契约后，寂灭净莲花瓣开始出现了颜色变化，随后她便感应到了赵小煜所在的赵氏一族世世代代等待的有缘人才能获得那一小截枯木头。
这不会是巧合。
偏偏让她在此时让她通过古虞界回到大荒未必也是巧合。
毕竟施压于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想要赶尽杀绝的背后操控者就是圣院那股神秘古老的势力，若非灵犀云氏一族所处情况不好，她在意爷爷云臻的安危，或许不会那么快离开中域神州。
尽管她体内的咒印已碎，不为九州大陆天地法则所容，可她手上有九转玲珑灵犀塔，能够隐蔽气息，瞒住天地法则，而且古虞界其实本为到开启的时间，是她的父亲为了她强行开启了古虞界。
云清禾眸底漫上一抹深思，掀眸看向大黑继续道：“在古虞界净渊留下的传承内我得知古神一脉一直觊觎寂灭净莲所具有的混沌之力。所以，他们怎会轻易让我死？”
“卧槽！你说什么？混沌之力？”大黑震惊极了，“混沌之力竟是真实存在的！”
他虽已是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可传承记忆至多也只到远古末，而那个时候寂灭净莲早已消失，此后再也没有人提起此物，就像是个禁忌一般，它对寂灭净莲了解不多很正常，可他却听闻过混沌之力！
那可是传说中十分牛批的力量，要知道便是远古时期的众神都无法拥有，那可是神啊，神都无法拥有，可想而知那混沌之力究竟有多牛！
原本它以为混沌之力只不过是虚幻出来的，毕竟神都不能拥有，可现在听到云清禾这话，它才意识到了，超越法则之上的混沌之力是存在的，而且云清禾日后极可能具有，那么这世间可真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前提是云清禾体内的寂灭净莲不会被人剥夺。
大黑脸色瞬间变得很凝重，不由得道：“云清禾，你可有将寂灭净莲彻底炼化，让它与你密不可分？不，即便是这样也不成，仍旧会有被剥离的可能，这可怎么办啊。”
大黑愁得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鲲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嘛？本大爷怕自己护不住你。”
云清禾却没有半点愁的样子，抬手捋了一把它脑袋，笑着安抚道：“大黑，不必如此忧虑。我方才不是也说了，那些人在未达成目的之前不会轻易让我死，放心好了，短时间内我不会出事的。”
说着，她眸中划过一抹狡黠，“在无法改变现有局面时，那便在现有局面之下，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不断变强，刚好我也想要知道他们的底线究竟在哪儿。”
“走吧，随我去一趟沐圣殿和阴圣殿，咱们如今能做事可不少。”云清禾没有忘记沐圣殿乃是慕惜惜的，沐圣殿殿主乃是她曾经的朋友云奴。
而阴圣殿因在衰弱时被沐圣殿趁火打劫据为己有，直接一锅端了得了，阴圣殿早些时候那离陌、那紫鸢也找了不少事。
就在这时，小翠忽然现身，“主人，您刚回家，莫要如此奔波，小翠得益于炼化大黑蕴含上古之力的精血如今已是圣兽，虽不如大黑厉害，可也是能为您分担一些事，不能什么事都是您一个人上，您也会累的。”
“小翠在九阶灵兽灵兽时，体内具有的毒性能轻而易举灭了洞玄境修炼者，如今便是不朽巅峰境界都要为小翠的毒所困扰，小翠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灵力，只需用毒就行。”
云清禾不惧小翠任何毒性，抬手摸了摸它那光滑水嫩的脑袋，手感极好，冰冰凉凉的，弯起眼笑道：“那可以啊，就交给你了，不过我跟你一块去，有一位故人我需要见一下，放心，我不会出手，都交给你来解决。”
小翠笑着点头，“好！”

第494章 重要的是阴圣殿里面的东西！
就在云清禾带着小翠和大黑一锅端了沐圣殿和阴圣殿的时候，西泽一些具有很高话语权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
当年便是这些人盘踞于大荒西部，将原本那地方的人驱赶至灵气稀薄还贫瘠的东部，也就是如今的东荒。
云清禾的回来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地位，可若是想要除掉，他们深知没没那么容易，就连药尊者都前往东荒，据眼线来报，药尊者最后消失的地方便是在东荒的月离城。
药尊者目的地是哪儿不言而喻。
“诸位，你们日后愿意臣服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云清禾若是知晓当年我们为了更好地发掘西泽都做了些什么，照她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我们。”
开口的乃是丹阁总部的元老级核心人物，亦是丹阁的创始人。
此人掌控着整个丹阁的命脉，在丹阁的地位最高，只有丹阁元老级人物才知晓他们的阁主一直存活于世。
这时有人嗤笑了一声，“丹圣阁阁主，现在才怕，是不是太晚了？凭我们，会是那个丫头的对手？以我们如今掌握的信息看，那丫头至少是源劫境，药尊者甚至有可能倾向于那丫头，我们当中有几人是其对手？”
“器殿殿主，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几个老家伙只是老了，又不是不行了，何况比我们着急的大有人在，云清禾下一个要灭的可是幽族，幽族何其强大，我们心知肚明，先让幽族灭灭那丫头的威风。”
开口的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黑袍人，“要不是这大荒天地法则太他娘的烦人，本殿早就杀了云清禾那该死的小娘们！”
器圣殿的创始人瞥了一眼那黑袍人，语气尽是嘲弄，“阴圣殿殿主，你龟缩了那么多年，便是在你阴圣殿被趁火打劫之时，都不曾露面。”
“这个时候倒是露面了，闭关了这么多多年，你了解如今大荒局势？了解云清禾？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那丫头下一个要灭的就是幽族？”
阴圣殿的创始人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这明摆着是骂他！
根本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器圣殿殿主，你他娘的别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当年你是没做什么，可你觉得别人的会认吗？”
“不会！只会认为你就是帮凶！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你这儿说什么风凉话？还不赶紧想法子，怎么才能杀了那小娘们！”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不好了不好了，阴圣殿和沐圣殿遭遇围剿，损失惨重！沐圣殿是遭一只圣兽侵袭，那只圣兽乃是云清禾曾经在小青云秘境禁地中契约的幻碧毒水母，而阴圣殿则是云清禾本人亲自围剿。”
阴圣殿的创始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他狠狠瞪向器殿的创始人，竟然还真让让这家伙说对了！
阴圣殿的创始人哪能坐得住，当场就要离开，就他阴圣殿那情况，他一清二楚，都是一群不堪大用的废物，根本不是云清禾的对手。
他们死了倒是无所谓，可重要的是阴圣殿里面的东西！
那东西可千万不能让云清禾发现！
器圣殿的创始人则是一副看戏的样子掀眸看向丹阁的创始人，“怎么？这会儿不表示表示什么叫团结一致什么叫齐心协力共同御敌？”
被讥讽，丹阁创始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倏尔一笑，好心提醒，“云殊，莫要忘了，你是背叛灵犀云氏一族的人，即便你当年没有做过什么，可云清禾若是得知此事，绝不会放过你，即便你是云奕的胞弟！”
云殊只是嗤笑一声，“一个被丹族驱逐的丧家之犬，比我好到哪里去？丹永盛，莫要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被丹族逐出家门，便是盗取拓印了丹族不传的绝世丹药的药方又如何，这么多年了不仍旧无法炼制出来？”
“你觉得那位还能容忍一个废物多久？若你再无法炼制出来，可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说一些废话，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保住你那条狗命。”
说完，云殊压根不管丹永盛脸色有多难看，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直接出现在阴圣殿上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在目光精准锁到云清禾身上时，云殊眸色瞬间变了，变得很复杂。
云清禾倏地眯起眼，猛地朝右前上方望去，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她扯了下唇，冷声道：“来都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我可一直都很好奇这么不堪一击的阴圣殿究竟是怎么在大荒存在那么长时间。”
“小娘们，休要猖狂！真以为大荒无人能治你了？”一道阴冷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云清禾的视野中出现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黑袍人，甚至比身为泰坦族的宇文铭宇还要健硕高大。
“就凭你么？”云清禾还真没将来者放在眼里，她轻点脚尖，一跃而起，与那黑袍人平视，可目光却不在那人身上，而是在四周寻找着什么。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并不是此人的气息，这个人云清禾早就察觉到了，而那个人明显是后到的，云清禾甚至在那人身上感到一股血脉之间存在的感应。

第495章 镇压阴邪万恶之渊灵犀云氏一族
这种血脉感应云清禾只在云狂身上体会过，或许是因为云狂的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纯正，云狂即云奕毕竟是万年前，不，应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灵犀云氏一族的人。
灵犀云氏一族最早便追溯至远古末上古初，上古时期那会儿的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怎会不纯正？
难不成灵犀云氏一族由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族人不止云狂？
云清禾眸中漫上一抹沉思，直接将眼前那黑袍人忽略的彻底，阴圣殿的创始人哪里受过这种鸟气，还是被一个小辈这样藐视！
抬手就是致命重击，巨大的黑色掌印如同一座巨山一样，迅猛地朝云清禾逼去！
云清禾微微侧了下身子，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巨大的黑色掌印却忽然调转了方向，在黑袍人的操控下精准地追击着云清禾，摆明了就是不重伤云清禾誓不罢休！
偏偏云清禾就站在原地，每一次黑色的巨大掌印来袭她都以极为刁钻的角度躲过去，几次之后，云清禾掀起眸似笑非笑看向那阴圣殿的创始人，“你就这点实力？”
赤裸裸的嘲讽！
阴圣殿的创始人瞬间被激怒了，根本忍不了，多少年了，都没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好！好的很！”他的声音阴寒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凝为实质的杀意，霎时间席卷整个上空，“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本座今日便成全你！”
只见阴圣殿的创始人那枯骨般的手指猛地一抬！
“嗡——锵！！！”
两道凄厉刺耳的铮鸣撕裂空气，如同九幽厉鬼的尖啸！刹那间，黑雾疯狂涌动，两柄形态狰狞的黑色双刀凭空显现，悬于身前。
那刀刃长而弯曲，仿佛是用无数冤魂的怨念与阴邪污秽熔炼而成，通体缭绕着如有实质的浓稠煞气。
仅仅是刀身显现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凶戾、血腥、污秽气息便如同实质的尖刺，狠狠刺向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轰隆隆——！！！”
几乎在双刀祭出的瞬间，整个地面猛烈地颠簸起来！坚实如铁的黑曜石地面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云清禾！受死！”阴圣创始人厉喝一声，身随刀动！
他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两柄煞气滔天的黑色弯刀已然化作两道撕裂空间的暗色闪电，挟带着厉鬼嘶嚎般的刀鸣，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一左一右，如同幽冥巨兽交叉闭合的恐怖利齿，带着毁天灭地的强大气势，猛然斩向那淡然而立的云清禾！
刀未至，那凝聚了万载煞怨的恐怖罡风已然先行一步，狂暴地撕扯着空气，将周围都绞割得一片模糊扭曲！
云清禾唇角一勾，眸中狡黠一闪而过，刹那间，她身影忽然如同离弦之箭朝侧方闪去，速度极快，都出现了残影，直接脱离于罡风造成的伤害范围内。
而袖中画出来的罕见高级灵符如同流光一闪而逝，遍布她掠过的每一处地方，几乎是瞬间隐藏其中，无形中形成了一个极为隐蔽的禁制，好让云清禾将寂缚空间无声无息地笼罩这片区域。
紧接着，她直接祭出魂幡，悬于正上方，以极快的速度将那黑色双刀上的冤魂以及煞气吞噬！
阴圣殿创始人瞧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他想要收回他的双煞刀时，却发现双煞刀被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的，压制！
要知道他的双煞刀与神器威力可只有一步之差，能压制他双煞刀的只有可能是神器！
可那魂幡竟能吞噬他双煞刀的煞气和冤魂，哪会是一个神器还具有的能力？
可如今这世间根本不存在与神器相媲美的邪器！
阴圣殿的创始人脸色顿时变得难到了极点。
娘的，这小娘们不是镇压阴邪万恶之渊灵犀云氏一族吗？怎么会是一个连媲美邪器的玩意都拥有的的怪胎？
就在此时，轰隆轰隆一片巨响，阴圣殿的创始人这才发觉，下方他们阴圣殿的老巢因为自己祭出双煞刀而摧毁得不成样子！
阴圣殿的创始人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云、清、禾！”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嘶吼，脚下顿时出现一个黑色繁复的阵法，下一瞬，一滴黑红诡异的血从他指尖滴落，霎时间，两道浓稠得如同实质污血的漆黑气流，缠绕着无数挣扎哀嚎的扭曲魂影，如同两条孽龙自他两侧猛地窜出！
攻击还未真正降临，那种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毁灭之力，已经让这方他们所处的地方都为之窒息、扭曲！
“卧槽！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会能召唤出如此阴邪的煞气？”大黑都惊了，这玩意竟能在短时间内无视大荒的天地法则！
“云清禾，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逃啊！”大黑连忙现身将云清禾护到身后，语气很是焦灼，“这一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暂时吞不下了，咱们进行下一步吧。”忽然一道和云清禾一模一样的声音自魂幡响起。
那是云清禾灵魂深处残留的一缕魔念，云清禾特意将其放入了魂幡中。
魂幡是极品圣器不错，可毕竟是魂幡，以吞噬魂魄为根基，灭了灵犀山云家那会儿，魂幡内所有魂魄加一块不过十万，需要大量的魂魄来巩固升级，之后的半个月她没有闲着，晚上到处去特殊的能禁锢住魂魄凶地让魂幡吞噬魂魄，以此来锻炼魂幡。
如今魂幡里面的魂魄是积聚着极为浓郁的怨气，而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阴邪煞气。
或许因为是魔念，那缕魔念能够吸收这些玩意而不断壮大，云清禾在发现之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将那缕魔念放入魂幡中，任由那缕魔念强大起来。
在她看来，不管究竟是什么力量，只要足够强大，强大到令所有人恐惧臣服，便是她所需要的。
云清禾当即收了魂幡，她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吸走，可她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痕迹，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睛异常坚决。
“大黑，你先回我识海。”说着，云清禾直接将大黑召回了识海，她的口吻很是凝重且不容置喙，“现在立即将你所有灵力都灌输我识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做。”
大黑虽不知道云清禾要做什么，可还是当即按照她的吩咐做。
与此同时，就在那蕴含着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毁灭之力的攻击强势压境时，云清禾猛地将魂幡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直接穿透皮肉、直抵心窍！

第496章 黑双刀就是个大冤种
大黑顿时惊愕瞪大了眼，似是意识到云清禾要做什么，它顿觉惊世骇俗！
现在根本不是说云清禾是疯了的时候，它连忙加快了速度，将自己的灵力全部灌入云清禾识海。
与此同时，那魂幡疯狂地吞噬她的心头血，大量的心头血精血甫一离体，心口处的剧痛让她身躯剧烈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周身气息暴跌，豆大的冷汗混杂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滚落。
云清禾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生气与活力，变得冰冷而沉重，可眼神却亮得骇人！
只见那面原本煞气缭绕的血红色魂幡，如同干涸河床瞬间注入了源头圣泉！整个幡体骤然膨胀、舒展！无数玄奥繁复、仿佛由无数符文拼接而成的巨大金色阵图自幡面轰然亮起！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急速流转、重组！
云清禾瞬间强行启用九转灵瞳，将元神之力发挥到极致，不过几息猛地将魂幡拔了出来，下一瞬，她以融入魂幡的心头血为引，将那恐怖攻击所携带的磅礴阴邪煞气强行“锻”入魂幡！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与坍缩！
魂幡核心点如同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旋涡！
强大的冲击力让云清禾猛地遭到重创，额角青筋不断暴起，苍白的小脸都因此狰狞不已，她死死咬住牙关，旋即将大黑给她的还剩下四滴精血一柄融入了魂幡中。
那四滴蕴含着上古凶兽狻猊独具的霸道凶悍上古之力被彻底激发，独属于狻猊的雷心焰火种陡然冒出，那在异火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雷心焰猛地灼烧，瞬间将整个魂幡包裹住，就如同锻打神兵的铁锤砧石，不断淬炼魂幡！
“给我——炼！”云清禾低吼出声！
她以心头血为引，以雷心焰为熔炉，将不断汇入魂幡中的阴邪煞气和心头血产生极致冲突强行淬炼在了一起！
云清禾面前的魂幡剧烈膨胀、变形、扭曲！
云清禾的心头血如同火焰中的灵引，确保这魂幡在雷心焰的淬炼中不至于毁灭。
“该死！”阴圣殿的创始人发出了暴怒的嘶吼，娘的，他就是个大冤种啊，费尽心思要杀云清禾这小娘们，结果被这胆大包天的小娘们反利用，他和双煞刀居然都沦为了淬炼升级那魂幡的工具！
阴圣殿的创始人这会儿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是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云清禾为的就是他身上和双煞刀上的阴邪煞气！
虽早就察觉云清禾的小把戏，在他祭出双煞刀前设下的那个不堪一击的禁制，可他万万没想到那禁制竟另有乾坤！
竟能束缚住他，让他根本无法动弹，白白的成为那魂幡的‘养料’！
这可是他闭关了好几千年好不容易才修炼出的煞气本源啊！
阴圣殿的创始人此刻恨不得将云清禾碎尸万段，可除了在这儿跟个傻子一样一动不动被那魂幡吞噬阴煞之气，什么都做不了。
这小娘们简直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人族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不成功便成仁，这小娘们根本就没给自己留退路！
若是强行阻止，他们俩人都会遭受剧烈重创，轻则修为尽失，重则殒命！
娘的！
阴圣殿的创始人活了这么长时间，见过疯的，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疯的！
“嗡——！！！”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充满无尽邪异、仿佛万魂同泣的长吟，自那沸腾的幡体核心骤然响起，爆发出耀眼至极的暗红光芒！
光芒尽敛后，魂幡在雷心焰的淬炼下，所有的沸腾、扭曲瞬间平息！
不，不是平息，而是蜕变！
云清禾眼睛瞬间一亮，雷心焰褪去后，她面前悬浮着的不再是那杆猎猎作响的血红色魂幡！
而是一杆凝固如幽冥暗金，流淌着似血非血、似煞非煞的暗紫色诡谲流光暗红赤金十亿尊魂幡！
霎时间，天空之上天雷滚滚，一股来自天地之间磅礴无比的威压浩荡而出，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数道巨大的闪电裹挟着强悍的威压朝这魂幡劈去！
可却陡然消散于无形！
只见那寂缚空间彻底为云清禾所驱动，不单单是使用里面的束缚之力束缚住那阴圣殿的创始人。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说来听听呗。”云清禾这会儿仍旧驱使着十亿尊魂幡吞噬那阴圣殿创始人身上的阴煞之气，笑得十分无害，“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虽说你想杀我，但怎么着，我还是得对你表示表示一下感谢。”
“这样吧，我不把你吸干，放你一马，但是你必须得接受这个。”说着，云清禾掌心浮现血魂奴印，隋慈心死后血魂奴印并不是消散了，而是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你他娘的做什么梦呢！”阴圣殿的创始人一眼认出来是血魂奴印，当场就炸了，阴冷至极的声音充斥着威胁，“云清禾，你可知本殿是何身份？”
云清禾耸了耸肩，好心提醒道：“可你如今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知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很重要吗？不过你给我一个名字吧。”
说着，云清禾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根据他那一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以及那双刀挑眉道：“总不能让我叫你黑双刀吧？”
真名就叫黑双刀的阴圣殿创始人瞬间惊了，“谁！是谁告诉你本殿的名讳？是云奕还是云殊那个老不死的？”
云清禾：“……”
她随口胡说的，哪想到他真叫黑双刀，不过云殊是谁？

第497章 灵犀云氏一族现存的族谱上没有云殊
云清禾对于云殊这个名字产生了些许好奇，能让眼前这实力不俗的人道出名字的人，定然不是寻常人，何况还是跟云奕的名字一同说出来的。
不过云清禾在灵犀云氏一族现存的族谱上并没有瞧见云殊这个名字。
“老不死的？”云清禾眸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之色，“你就不怕云奕和云殊听到这话，联手灭了你？”
黑双刀听到这话倒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联手？云奕不亲手灭了云殊都——”
黑双刀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止住了话头，阴着一张脸瞪向云清禾，“该死！小娘们，你套本殿话！”
云清禾耸了耸肩，好整以暇勾唇道：“我迟早都要知道的不是吗？你现在说了又能怎么了？反正如今这地方旁人又进不来就咱们俩，何况——”
云清禾顿了下，挑眉提醒他，“莫要忘了你如今的处境，若不想被吸干，还不想接受这血魂奴印，是不是得在我面前表现表现？”
“还需要我说的再明显一点吗？刚才那就是你表现的机会啊。不过是动动口，你也没有因此付出什么代价吧？”
黑双刀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这么多年来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还是被死死压制！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力量？
黑双刀也是在方才发现那在云清禾设下的禁制掩盖下另有乾坤的玩意是一方空间，这空间很特殊，力量也很特殊，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超越了法则之力，死死地压制于他。
娘的！
这小娘们真他娘的是个怪胎，都是从哪里获得这么厉害的玩意？
“小娘们，别以为本殿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他娘的想从本殿这儿获得消息是真，想要本殿接受这该死的血魂奴印也是真！你如今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遇的好机会，怎么可能放过本殿，何况本殿还那么厉害。”
云清禾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的确要感谢你自己还算厉害，我要不是看中了你的实力，你觉得你还有命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吗？”
“黑双刀，你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为我所用，要么——”云清禾冰冷吐出一个字，“死！”
“你也清楚，如今我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家主，该我知道的事，我迟早都会知道，可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全凭你如今怎么选。”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这样吧，一柱香的时间。”
“什么？一柱香？”黑双刀直接炸了，“云清禾，你还是个人吗？一炷香的时间让本殿抉择这么重要的事情！”
云清禾幽幽一笑，“说我没人性是吧？恭喜你，还真是慧眼识珠，那半炷香的时间吧。半炷香的时间后，你没做出选择，那么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直接控制魂幡加快吸收黑双刀体内的阴邪煞气，黑双刀瞬间露出痛苦面具。
娘的！
人族那句话说的真不错！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若是同意了，落到这小娘们的手里，日后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黑双刀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滴出水来，不过倒不是没有机会逃离这小娘们的控制。
“成，本殿可以为你所用，但本殿绝不接受这血魂奴印！这是本殿的底线！”
这玩意可是上古的一种专门奴役他人的阴邪禁术，特别恶心人，讲真的，相较于云清禾，黑双刀自己都自愧不如，她到底从哪儿找到这么多阴邪诡异的玩意？
“你在想屁吃！”云清禾白了他一眼，“不用这血魂奴印，我能控制得了你让你老老实实为我所用？”
“这既然是你的底线，那就是无法为我所用了，也不必浪费半炷香的时间，直接让魂幡将你吸干，沦为我魂幡的养料得了，正好我这魂幡升级后，可是十分需要你这样存在，毕竟你也是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不是吗？”
“你！”黑双刀被气得脸色铁青，而然云清禾压根不给他考虑的时间了，直接将魂幡催动到极致，就在那瞬间，被濒死席卷而来的窒息与恐慌让黑双刀当即咬牙切齿大吼道：“好！本殿接受血魂奴印！”
云清禾顿时停止了对魂幡的操控，将血魂奴印送到黑双刀面前，“你好歹是从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人，该清楚的，若非是心甘情愿接受血魂奴印，血魂奴印可无法成功被激活，存于你体内。”
“黑双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血魂奴印若无法成功被激活，便直接是你的死期。”
黑双刀一口银牙都快被他咬碎了，可当血魂奴印进入他体内后，却被激活了。
云清禾这才满意眯了眯眼，“不错不错，小黑，记得以后称呼我为主人。”
说罢，云清禾当即撤了寂缚空间，收了魂幡，毕竟也不能让这免费的苦力太弱了，要是被别人弄死可就不好了。
他们重新出现在被毁的不成样的阴圣殿时，小翠当即朝云清禾飞了上去，“主人，小翠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除了那云奴外，将沐圣殿所有人都杀了，这些是沐圣殿死去的人魂魄。”
“做的不错！”云清禾微笑，“不过这些魂魄太弱了，我的魂幡已经不需要了。”
说罢，云清禾将这些魂魄送到了黑双刀面前，“小黑，莫要跟我客气。”
“云清禾，本殿叫黑双刀！”黑双刀忍不住强调，他瞥了一眼那团魂魄嫌弃得很，可为了恢复实力，还是全部收了，当即炼化吞到了腹中，可那一点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主人，这是谁啊？”小翠好奇，却也很忌惮眼前的黑双刀，这人让它感到极为的危险，而且瞧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新收的小弟，叫黑双刀，你也可以叫他小黑。”云清禾朝黑双刀招了招手，像是唤小狗似的，“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阴圣殿可还没死绝呢，阴圣殿五大殿的金殿殿主紫鸢和水殿殿主离陌可一直没露面。”
“我怀疑这阴圣殿里面暗藏玄机，小黑，你既然能在我灭阴圣殿时出现在我面前，显而易见，你与这阴圣殿关系匪浅，赶紧的，麻溜点，带路。”
原本是小翠来阴圣殿，她亲自去沐圣殿，可在来的路上，她体内的寂灭净莲再次出现了一丝感应，她察觉到来源之处乃是阴圣殿，于是跟小翠换了地方。
“小丫头，他与这阴圣殿的确关系匪浅。”忽然一道缥缈如昆山玉碎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云清禾面前，那眉宇间竟与云狂有些许的相似。

第498章 云殊万年前还曾抱过刚降世没多久的云清禾
那白衣男子缓缓道：“他乃是阴圣殿的创始人。”
“娘的！云殊你他娘的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黑双刀瞧见云殊这副人模狗样极具欺骗性的样子没忍住开口嘲讽他，“都活了多久的老东西了，整这么一副俊俏的小公子模样给谁看？”
云清禾一直在不动声色打量着忽然现身的云殊，对于黑双刀是阴圣殿的创始人倒没有太多的意外。
阴圣殿本就是邪修聚集地，一些邪修也具备了吞噬魂魄的能力，追根溯源，这些邪修是根据幽族的修炼功法来修炼的，说邪修是由幽族的修炼功法而产生的也不为过。
在黑双刀的出现的那瞬间，沈长安托谢寄声转交给她的一样能够检测出幽族气息和血脉的玉佩便起了反应。
黑双刀是幽族，却又与幽族有些不同，他身上的气息太过于杂乱了，就跟沈长安似的，像是被幽族融合了不同种族整出来的结合体。
“那你呢？”云清禾直视云殊，目光犀利，“你又是什么身份？”
“小娘们，本殿还以为云奕那老东西告诉你一些事了，看来什么都没有啊。那本殿可要隆重为你介绍这个人了。云殊，云奕的胞弟，因背叛了灵犀云氏一族一直被云奕追杀。”说完，黑双刀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
可他想象中剑拔弩张，云清禾与云殊交手的激烈战斗画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两人面色都淡然而平静。
“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现身于我面前？”云清禾没有从云殊身上感到任何恶意，黑双刀明晃晃还幸灾乐祸的恶意她是看在眼里的，云殊究竟有没有背叛灵犀云氏一族不能光凭黑双刀的一面之词。
何况她在那缕魔念那儿看到的源自于灵魂所有的记忆有这个人的出现，那是在万年前灭世浩劫尚未发生的时候。
不过眼下云清禾确定在与黑双刀交手前那感受到的一股血脉之间存在的感应便是源自云殊。
既是云奕胞弟，自然也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人了，这与她猜想的一样，灵犀云氏一族由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族人不止云奕一人。
“原是怕你在黑双刀的手上吃亏。”云殊温柔笑了起来，“倒是未曾料到，是我多此一举了。”
云殊这个回答并不是云清禾想要的，或许云殊的目的也包含了这一点，可为何偏偏在此时现身？
云清禾不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不带着目的，“你我素昧平生，我于你而言不过是陌生人，何况我并未在族谱中瞧见你的名字，尽管你有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可我不觉得你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听小黑的口吻，你与他倒是相熟，我清楚你一直在暗处，可在关键时刻，你并未对他出手相助。”
“什么？”黑双刀一听到这话瞬间炸了，“云殊，你他娘的真不是东西！咱们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他娘的竟然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云清禾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你们还是一伙的啊。”
云殊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短暂的同盟关系罢了，这段关系早就已经碎裂，一直以来我都看他不顺眼，若非怕出手被兄长察觉，他岂会活到今日。如今有人帮我教训一顿，求之不得。”
“你他娘的——”黑双刀直接被气急眼了，两道凄厉刺耳的铮鸣撕裂空气，刹那间，黑雾疯狂涌动，两柄形态狰狞的双煞刀，猛地朝云殊击去，
然而云殊却连动都没有动，那两柄双煞刀却在到达云殊面前时猛地顿住，像是云殊面前有道无形的屏障阻止它们前进，就在那瞬间，两柄双煞刀猛然掉转方向朝黑双刀逼去！
“够了。”云清禾忽然闪身至黑双刀面前，只见那两柄双煞刀如同丧失了一切行动能力一样，直接掉落地上。
“好，我不对他做什么。”云殊很好脾气的样子，微笑道，“清禾，我可以这么唤你吗？”
云清禾没有应这个问题，挑了挑眉反问，“现在不怕被云奕察觉了？你刚才动手了不是吗？”
云殊掀眸看了一眼东南方向，“兄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离开！”开口的是黑双刀，他虽然跟云殊不对付，可云殊这狗东西暂时还不能死，要知道每一次云奕可都是将云殊往死里揍的，真的是丝毫不留情，恨不得将他活活打死。
“走？”忽然一道冷嗤响起，人未到声先至，在场的都听出来这是云奕的声音，就在云奕现身的那瞬间，云殊身形一闪，站到了云清禾的身旁。
“云、殊！你给老子滚过来！”
云殊没有动，淡定笑着打招呼，“兄长，许久不见，你虽迫不及待想与我叙旧，可相较于兄长我更想跟清禾叙旧，靖宇为了让她能降世回到万年前，那时，我还曾抱过刚降世没多久的她。”
“恍如昨日啊，这世间过得可真快啊，我不过闭关了几次，一转眼她都长成大姑娘了。”
云奕根本不想听他感慨，朝云清禾道：“小家伙，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远离那个叛徒！”
“能问问你为什么背叛了灵犀云氏一族吗？”云清禾忽然问道，她指了指黑双刀，“就因为这样弱鸡还没脑子的盟友？”
“云清禾！”黑双刀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娘的，这灵犀云氏一族的人怎么嘴都那么损！尽管遭到了万年前那场灭世浩劫的重击，导致他境界暴跌，没有曾经那么厉害，可他如今经过万年的修养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朝圣境强者啊！怎么一个两个都嫌弃他！
云殊的笑意更深了，“不是因为他，这个原因，兄长很清楚。”
说着，他看向云奕，兄长如今能说吗？”

第499章 所以万年前那个人是帝九溟？
云奕瞥了一眼黑双刀，那眼神也是极为嫌弃，“他怎么出现在这儿？”
黑双刀：“……”
娘的！
他招谁惹谁了？
“老东西，你脑子有坑吧！老子可是阴圣殿的创始人，阴圣殿都快被搞死了，老子不出现在这儿出现在哪儿？”黑双刀恶狠狠瞪向云奕，被气的一口一个‘老子’。
原先他倒还畏惧云奕几分，可现在他也算是云清禾的人，刚才那小娘们还在云殊面前护着他，如今在这个云奕面前应也会如此，好歹他还是有用的，不然那小娘们也不会弄那个劳什子血魂奴印来让他为她所用。
那玩意可是上古阴邪之物，想要弄出来费老鼻子劲了。
云奕听这话直接道破他那点小心思，“这时候才想起来你是阴圣殿的创始人？阴圣殿之前几次濒临被灭你怎么没出面？真以为老子不知道阴圣殿内被你藏了什么东西。”
“若非这小家伙此次灭你阴圣殿势在必得，怕她会发现你藏在阴圣殿东西，你会露面？”
“哦？”云清禾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向黑双刀，“那小黑说来听听吧，你在阴圣殿内藏了什么好东西。”
黑双刀对上云清禾那双眼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因为他瞧出来即便云奕不说，云清禾是知道阴圣殿内存在着什么，她就是冲着那玩意来的。
他不假思索当即反驳道：“小娘们，你别听那老东西胡说，要真有什么好东西，本殿不会随身携带，放到阴圣殿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处？像你，像云奕和云殊这两个老东西不早就夺取了。”
“本殿来这地方，那是因为本殿清楚，你根本就不知阴圣殿的创始人乃是本殿，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本殿产生忌惮，想灭就彻彻底底灭了本殿的阴圣殿，好歹是本殿那么多年的心血，换作你是本殿，你会不来阻止？”
黑双刀自认为自己这话说得很好，应该能唬住云清禾。
然而云清禾压根不吃他这一套，相较于他的话，她还是更信云奕的话，何况阴圣殿有东西让寂灭净莲产生了反应。
她微微颔首，“你这话很有道理的样子，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一个外人，还是想要杀我的外人，比得上我家老祖？”
“麻溜点，还不快带路，真以为我是要用你，去找你这阴圣殿的金殿殿主紫鸢和水殿殿主离陌？他们两个轻而易举就能碾死的小喽啰值得我费心？”
黑双刀一时间心死如灰。
若是此处只有云清禾在，即便有血魂奴印在，他倒还能拼上一拼，可这下云奕和云殊那两个狗东西都在，且实力都在他之上，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最后黑双刀妥协了，那玩意他自从得到后，无论用了任何法子都无法让其为他所用，除了一眼能让源劫境以上的修炼者瞧出来那玩意绝非凡品，根本一无是处。
那玩意倒不是第一次被人发现了，可没有任何人能激发出那玩意的力量，包括阴圣殿背后那群古神一脉的后裔都没有法子，但他们并没有夺走，反倒是将那玩意留在了阴圣殿，并设下禁制命他看守。
这也是他得知阴圣殿因云清禾死伤惨重时，立刻回到了阴圣殿的原因。
正如他刚才所说的，这小娘们根本不知道这阴圣殿的背后是他，就是他来了，也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想要灭阴圣殿哪会手下留情？
关于云清禾的事，他托丹永盛那老东西的福，倒是对她有一个了解，原以为是那老东西对她夸大其词，可亲眼瞧见了才知这小娘们是真他娘的逆天！
他活了那么久的时间，就没瞧见云清禾这样逆天还变态的存在！
在黑双刀在前面带路的过程中，云清禾瞥了一眼左右两边与她并排走的云奕和云殊，这俩人一直在暗暗较劲，主要是云奕一直在攻而云殊一直在抵御。
尽管将灵力波动的气息克制到几乎没有，可她好歹已经是源劫境的上五境，上五境之上便是朝圣境，怎会察觉不到。
“我说你们俩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云清禾猛然顿住脚步，她先是看向了云奕，“老祖，你若是真想对他痛下杀手，真的无法击溃他的防御？”
随即又看向了云殊，多少有些无奈，“与其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你们俩还不如将一切都告诉我，父亲已经告诉我，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真正的敌人乃是古神一脉。”
云殊忽然问她，“清禾你不怕吗？他们虽是神之后裔，可当今世上并无神的存在，说他们是神也不为过。”
云清禾并不赞同云殊的说法，挑眉道：“神和神之后裔也是有差别的不是吗？而且神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否则远古时期众神怎会陨落？”
黑双刀听到这些话没忍住开口，“你们两个老东西可真是磨磨唧唧，有什么不能对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小辈说的？”
“要是她实力不够便罢了，可她实力已经比肩朝圣境，本殿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圣境，虽然不如你们俩厉害，也大荒的天地法则压制着境界，可本殿也比一个凝聚出元神的上五境厉害。”
“小娘们，别的本殿不清楚，可有一点本殿是很清楚，万年前那场灭世浩劫便是为了灭绝你们灵犀云氏一族而降世的。”
“原本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必死无疑，却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个很牛批却傻叉的人，硬生生将这场灭世浩劫抵挡住了，自己却落得一个神魂尽散的下场，也不知那个人图什么。”
“小娘们，你可最应该感谢那个人的出现，不然你们灵犀云氏一族早就灭绝了，哪会有你的存在。”
说到这，黑双刀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多少有点酸，“不是本殿说，你们灵犀云氏一族是真有点子幸运在身上的。”
“上古时期是那个自称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先祖的净渊出现，在快被赶尽杀绝时拯救了你们，还给你们留下了安身立命的至宝，万年前又出现了一个人，让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免于灭绝。”
“如今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又出现了云清禾这么一个逆天的小辈，你们两个这么狗的老东西咋就那么幸运呢？”
黑双刀是真的羡慕，可也很嫉妒，凭什么灵犀云氏一族可以那么好命？
上古时期若也有人能够对他的家族伸出援助之手，或许就不会只剩他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在苟活着，为了苟活甚至成为了古神一脉后裔的一条狗。
云清禾在听到万年前是有人硬生生抵挡住了那场灭世浩劫时，眸色瞬间变了，她当即暗中传音给云奕，“所以万年前那个人是帝九溟是吗？”

第500章 很重要的一章哈
云奕没有隐瞒，“是他。老夫清楚万年前在你破壳而出之时，他曾出现在你的面前，便是因为他，你才得以顺利破壳而出。”
“老夫原以为他是从那个时候盯上了你体内的寂灭净莲，可直到那场灭世浩劫降临，他亲口所言净渊曾有恩于他，为了保全我们灵犀云氏一族而神魂尽散，老夫才意识到自己狭隘了。”
“小家伙，知道大荒这方天地为什么是封印他而存在吗？”云奕说出了一个让云清禾无法接受的事实，“是他主动跟古神一脉做了交易，万年后必定会死于你手。”
骤然间，云清禾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带着喉咙都被死死堵住了一般，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所以，这就是在净渊传承中那个未来的自己无法接受的那个结果吗？
那个没有帝九溟在的结果。
云奕继续道：“他虽神魂尽散，却无法消亡，古神一脉意识到他的存在比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甚至比拥有寂灭净莲的你，对他们的威胁还要严重，所以，他自愿被封印于大荒。”
云清禾心底的怒火唰的一下被彻底点燃，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白，眼里尽是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古神一脉可真是好的很！”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奕瞧着云清禾这样子满眼疼惜，他能瞧出来云清禾对帝九溟的感情已深，否则也不会想要嫁给他。
可心爱之人注定死于自己之手……这种痛难以承受。
这也是他当初阻止云清禾和帝九溟在一起的原因，要知道那会儿他们的感情还不深，若是有效干预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可那会儿他们俩身上篇篇有缔魂契在，根本无法分开。
云清禾将所有情绪压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掀眸问云奕，“缚灵棺是怎么回事？”
“我契约大黑已经拥有完整的上古凶兽狻猊的传承记忆，它告诉我缚灵棺乃是净渊之物，我在魔涧遇到帝九溟时，他的那抹残魂便是被封印于缚灵棺中。”
云奕摇了摇头，道：“此事，恐怕只有他清楚。小家伙，除了你，无人能进入他那抹蕴含着本源之力的残魂所封印的地方。”
“你应当听你父亲提起，是老夫修改了魔涧那处封存着你魂魄的禁制，与封印帝九溟所在之处产生了联系。”
“老夫是修改了禁制，可是为了让你的魂魄与封印帝九溟所在之处隔绝，试图以此令你无法与帝九溟产生联系，可却失败了，这与他与古神一脉做的交易有关，万年后他死于你手，或许真的无法更改。”
“还记得老夫阻止你们在一起的事吧？便是因此，老夫很清楚心爱之人被迫死在自己手上是什么滋味，老夫不想你也经受，可那会儿老夫的意图被察觉到了，古神一脉的后裔牵制住了老夫。”
云清禾眸色沉沉，继续问：“为何只有不死神凰血脉才具有修复因封印帝九溟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碟？”
云奕道：“因你身上具有不死神凰血脉，小家伙，一切都是源于帝九溟与古神一脉做的交易——万年后必定会死于你手。”
“帝九溟虽说自愿被封印于大荒，可若想封印他的所有神魂仍旧不易，一般的神器对他根本毫无用处，是古神一脉用了漠古神留下的乾坤造化玉碟才将其封印在了大荒。”
“为了确保这场交易顺利进行，特意让乾坤造化玉碟融入了不死神凰一族凰主具有涅槃重获新生之力的血脉，乾坤造化玉碟一旦被修复，便意味着他的死期不远了。”
云清禾心骤然一沉，直接沉至谷底，她现在无比的后悔，当初在进入古虞界之前，就该坚持让帝九溟留在九州大陆，不跟她一同回到大荒。
“你为什么和我父亲说，魔涧已经快到极限，顶多只能支撑二十年，而转机就在我和帝九溟身上？”
“魔涧的确是快到极限。”云奕神色有些凝重，“如今顶多再能支撑三年，我们灵犀云氏一族这些年来之所以一直镇守在月离城，便是因为这魔涧。”
“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存在便是为了镇守万恶之渊，亦是万恶之源……”云奕没有隐瞒，将一切都告知了云清禾，到最后，还是没有回答为何云清禾和帝九溟会是转机，他根本无颜说出。
帝九溟为了云清禾让灵犀云氏一族免于灭绝，而云清禾这些年遭受过的痛苦他几乎都是看在眼里，云奕很清楚他们俩何其无辜，却无可奈何。
云清禾眸光微闪，心里面却是猜到了。
她的存在便是为了这让众神陨落的万恶之源以及那该死的古神一脉。
其实很好猜，否则费那么大劲让她降世，还精心在背后摆布于她是为了什么？
什么感觉呢？
云清禾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已经麻木了，她甚至连自嘲的笑都笑不出来了。
可她心里面却有个清晰无比的念头——不能让帝九溟出事。
她捏了捏眉心，极快敛下所有情绪，随意地指了指一旁的云殊，“他呢？他为什么要背叛灵犀云氏一族？”
“因为你。”开口的是云殊，他看出来云清禾已经猜到了，这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
她何其无辜！
当年他得知真相时却无可奈何，不过他尽自己所能做了一件能让她多点儿选择余地的事。

第501章 他现在无法告诉云清禾——因为是你。
“其实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认为该做之事，只是这个事，与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初衷背道而驰了。”云殊温柔笑着看向云清禾，“清禾，无论你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跟你父亲是一样的，都支持你。”
云清禾也是在这一刻才明白为何她父亲在回大荒之前几番叮嘱要让她凭心而动，无论做什么都随自己的心意来。
“为什么？”云清禾只是问，她始终不相信这世上陌生人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好意的背后应夹杂着什么目的才是。
为什么？
云殊眸色深了些许，望向云清禾的目光包含了复杂的深意。
可他现在无法告诉云清禾——因为是你。
所以，云殊没有回答云清禾这个问题，而是道：“我知你在想着什么，可我做这事，从未想过在你那儿得到任何好处，如我方才所言的那般，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认为该做之事。”
“而且这事是得到兄长的默认，我和兄长包括很多人都清楚你何其无辜，可我们却无能无力，能做的也只是在未来让你有可能性多一点选择。很抱歉，我们很自私，可我们也是别无选择。”
云清禾沉默了，她按了按眉心，好一会后道：“你们先离开吧，我暂时不是很想看到你们。”
云奕和云殊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云清禾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他们俩没有多言，当即离开。
他们是一直用暗中传音，前面的黑双刀是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忽然察觉到云殊和云奕离开，他当即转过身来狐疑道：“那两个老东西在怎么忽然离开了？”
“他们俩离开，于你而言不好吗？”云清禾直视黑双刀，好似洞悉了他心中所想，“你不是在苦恼有他俩在，即便你不想将那藏在阴圣殿的好东西交给我，都不行吗？”
被戳中心思，黑双刀也不藏着掖着了，“是，本殿是这么想！可现在本殿忽然改变主意了。那两个老东西虽然没说什么，可本殿眼睛是火亮的，他们俩对你心怀愧疚。”
“云清禾，本殿你对灵犀云氏一族也没有什么感情，何必跟他们绑在一起，不如跟云殊那个老东西一样背叛灵犀云氏一族，投奔本殿的怀抱，本殿的背后可是神！像你这样的天纵奇才必然会为神所看重，以后的日子要多快活就能有多快活。”
殊不知，黑双刀这话踩中云清禾的雷点上了，如今根本没有神，有的只是那神之后裔古神一脉，她也好，帝九溟也好，一切都怪那群狗东西。
她的存在是为了那让众神陨落的万恶之源以及那该死的古神一脉，可若非古神一脉那群狗东西觊觎她身为寂灭净莲而具有的混沌之力，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破事。
帝九溟也不会被牵连其中，如今甚至妄图让帝九溟死于她手！
云清禾冷嗤一声，猛地抬手，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直接扼住黑双刀的脖颈，“原来你背后是那该死的古神一脉啊。”
“可小黑，”我也没瞅见你有多快活，真以为我瞧不出来你这个鬼样子是怎么造成的？”
“云奕和云殊在方才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我，上古时期，若非古神一脉，你所在的家族也不会被灭绝。”
“而你呢？却在仇人手底下苟延残喘，原以为你是卧薪藏胆，还想敬你几分，可你心甘情愿给古神一脉当狗，如今还撺掇我背叛我的家族，去投靠那该死的古神一脉。”
黑双刀瞬间被激怒了，猩红着眼怒吼道：“云清禾，你懂什么！你以为本殿没有试过为自己的族人报仇？他们是神，至高无上的神！你我皆是凡人，凡人之躯如何能比肩神明？”
“他们是神？”云清禾看黑双刀眼神如同在看傻子，“远古时期众神就已陨灭。”
“他们不过是神之后裔，跟真正的神始终有着差别，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对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
“因为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神之后裔毕竟不是真正的神，而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却有望诞生出神来。”
黑双刀瞬间愣住了，他并不知道灵犀云氏一族被赶尽杀绝的真正原因，原以为是灵犀云氏一族不遵守古神一脉创定的规则而惹怒了古神一脉。
“你们暗灵黑氏一族为何被灭？因为他们要剥夺你们暗灵黑氏一族在夜间几乎无人能敌的独特能力，于他们而言亦是极大的威胁。”
“黑双刀，众神都能被陨灭，区区神之后裔凭何灭不了？只要我活着，便要跟他们不死不休！”
黑双刀听到这些话忽然笑了，他笑云清禾的天真，“小娘们，你根本没有体会过那种手段用尽仍旧起不到一丁点用的绝望，你如今的豪言壮志到最后只能变成空谈。”
“本殿承认你的确是天纵奇才，可你跟他们之间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天堑，不然你们灵犀云氏一族怎会落得如今这个快被赶尽杀绝的下场？”
云清禾淡淡瞥了他一眼，眉眼间从容又沉稳，“你是你，我是我，你自己做不到，请不要将我跟你混为一谈。”
黑双刀也不多言，大笑了一声，眼里却不自觉流露出期待，云清禾真的能做到吗？
他心底是希望云清禾能做到的，垂眸看向那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行，那本殿就睁大了眼睛好好看你如何做。”
“云清禾，阴圣殿里面的藏着的那玩意，当初古神一脉的后裔也来抢过，却不知为何忽然转变了主意，将那玩意留在阴圣殿，并让本殿奉命看守。”
云清禾似是没想到他主动交代，挑了下眉调侃道：“你这是想通了，弃暗投明？”
黑双刀没好气哼了声，“本殿体内可是有血魂奴印，不告诉你能行吗？与其被你逼迫，还不如主动交代。你别对那玩意抱太大期望，多少万年了，根本没有人激发出那玩意的力量。”
“这觉悟不错。”云清禾勾了下唇，旋即看向前方，那是一扇古朴厚重的大门，两侧所有东西被毁的不成样子，唯独它还好好的，“这是已经到了？”
黑双刀没有回答，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刺眼的黑色光芒散尽，那扇大门缓缓开启。
然而就在下一瞬，云清禾眸色猛地一变！

第502章 系统：慕惜惜，如今是你反击的是时候了。
万箭齐发的黑色诡异箭雨无穷无尽地从那扇开启的大门中涌来，没有破空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沙疯狂摩擦玻璃的嗡鸣，充斥着整个阴圣殿！
云清禾眼瞳中清楚地映着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掌心瞬间浮现九转玲珑灵犀塔，下一瞬，一道无形而庞大的屏障，如同最清澈透明的水晶，巍然矗立在她面前。
而黑双刀也被她另一掌心冒出来的菟丝草猛地拉到了他的身后。
嗤——！
黑色箭雨洪流狠狠撞上了这道屏障。
凡触及屏障的箭矢，不是被弹开，而是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花般，瞬间消散！
是的，消散！
黑色的箭簇如同被最高明的净化法术抹除了存在本身，化作一缕极淡、几乎不可察的污浊青烟，随即彻底湮灭在屏障逸散的柔和光芒之中，连一丝残留的阴邪气息都未能留下。
“这是上古神兽鲲的净化之力！”黑双刀瞬间惊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清禾。
“不错。”云清禾点头，她将因契约了鲲而具有的净化之力融入了九转玲珑灵犀塔中，使用九转玲珑灵犀塔时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鲲的净化之力具有的强大力量。
“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面前这些玩意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瞅出来本殿也很意外吗？”黑双刀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些玩意，他是第一次使用古神一脉的后裔给的结印主动打开这扇门。
“这东西被古神一脉后裔看上了后，他们将其封印到了这里，虽让本殿看守，可也嘱咐本殿若没经过他们的允许，不能开启这扇门。”
“云清禾，阴圣殿虽然几次濒临被灭，可这么多年来，你是头一个做的那么绝的人，也是头一个杀到这地方的人。”
云清禾也是瞧见了黑双刀那开启门后箭雨无穷无尽涌出来时下意识的错愕，知道这箭雨跟他无关，才将其带到自己身后，不然根本不会管他。
“跟紧我，往前走。”云清禾说着，大步流星朝前走，“趁机能吸收多少阴煞之气便吸收多少，我的魂幡这次就不跟你抢了，毕竟你如今未免也太弱了点。”
黑双刀：“……”
娘的，他变弱怪谁？
黑双刀扯了扯唇，多少有些无奈，却是照做，亦步亦趋地跟在云清禾身后，吸收那箭矢的阴煞之气。
与此同时，阴沉在圣院的那座隐蔽的宫殿中。
“尊敬的神使大人，云清禾已经到达阴圣殿内被封印的无根之水附近，您可有任何指示？”高高在上的主位下方，一神圣白袍人毕恭毕敬地跪着。
那坐在主位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窥见不了丝毫的金袍人，冰冷的声音难以辨别雌雄，“不可让云清禾过早察觉那无根之水是特意留在那儿，等着她获得。”
“是。”
金袍人漫不经心敲击着宝座上的扶手，“负责看守的黑双刀不必留了。”
“是。”白袍人领命离开后，下方坐着的红袍人忽然开口，“如今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无焰之火、无尘之土、无形之金，才有三样在云清禾手上，进度是不是应该加快了？”
金袍人摇头，“云清禾尚未到达朝圣境，便是这五样都收集齐，她也无法激活寂灭净莲的混沌之力。
“还是按照原计划即可，那是我们经过不断推衍而制定的对我们最有利的计划。倒是你，在云清禾身边待好了，莫要让她过早地察觉到你。”
红袍人勾唇，“放心，她如今对我倒是信任得很，若非我主动暴露，她不会怀疑我。”
“如此最好，你切记，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必须圆满地完成你该完成的任务。”
“当然，不过，你莫要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任务彻底完成之前，我必须要瞧见我所要的出现。”
金袍人垂眸瞧着下方的红袍人，金色的眼眸闪过些许嘲讽，真是无知愚蠢，可以与高贵的神做交易想要的居然只是复活一个人。
这些金袍人当然不会表现出来，他如同承诺一般道：“待你完成任务之际，便是与你母亲团聚之时。
红袍人听闻此言这才满意离去。
金袍人在他离开之后，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水镜，那镜子里清楚地出现的竟是，怎么都杀不了被云清禾囚禁于九转玲珑灵犀塔中的慕惜惜。
“慕惜惜，你该醒过来了。”
九转玲珑灵犀塔内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慕惜惜听到这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抓到了什么叫救命稻草似的。
可声音却有些咬牙切齿，“系统，你他妈的到底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云清禾那该死的贱人是怎么折磨我的？”
“要不是我有你给的九州大陆本源护身，早就被云清禾那个该死的贱人折磨死了！这就是你当初答应的我，一定会让我成为世间最珍贵的女人？”
“我他妈的如今是阶下囚，生不如死的阶下囚啊！”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宣泄口，慕惜惜将从云清禾那儿受到的屈辱与折磨全部都不管不顾地宣泄出来。
“阶下囚又如何？这只是暂时的。云清禾尽管再恨你，不是仍旧无法杀了你？慕惜惜，如今可是——”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惜惜给打断了，“什么狗屁暂时的？这时时刻刻生不如死的全身凌迟折磨我他妈的一点都不想再受了！”
“系统你赶紧的，给我弄出去！再让我赶紧到达源劫境，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云清禾那个贱人！”
“……你能不能先听我将话说完？”那声音多少有些无语，随即接着刚才的话道，“慕惜惜，如今是你反击的是时候了。”

第503章 古神一脉被云清禾摆了一道
与此同时，云清禾和黑双刀还在那黑色诡异箭雨中，前方无穷无尽，仿佛没有尽头。
可就在这一时刻，他们俩面前的屏障突然若隐若现像是要消失一样，云清禾脸色瞬间变了，九转玲珑灵犀塔也在这一刻被一股力量强制着停止了运转。
而那力量，是法则之力！
云清禾当即使用寂缚空间，在她和黑双刀瞬间进入九转玲珑灵犀塔中时，那寂缚空间瞬间缩小至只够笼罩住整个九转玲珑灵犀塔的大小。
“我勒个去！小娘们，这就是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至宝九转玲珑啊，没想到竟被融入一座塔里，难怪无上宗那群狗东西一直都没找到，这个塔遮蔽气息的能力当今世上几乎没有能超过它的。”黑双刀观察着九转玲珑灵犀塔，忍不住啧啧称奇。
难怪古神一脉如此忌惮灵犀云氏一族。
忽然间黑双刀想到什么，双眸定定地看向云清禾，刚才在大门外这小娘们曾说过，灵犀云氏一族有望诞生出神来。
黑双刀从上古时期活到了现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他从没有见过像云清禾这样逆天又变态的怪胎，这小娘们该不会是灵犀云氏一族有望诞出的那个神吧？
黑双刀越琢磨越觉得真的有可能，要真是这样……他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好像重新燃起了希望。
然而云清禾压根没有搭理他，他侧过身，顺着云清禾目光望去，不远处有一个瞧不出人样的血人。
黑双刀眼睁睁地瞧着那躺在地上狼狈至极的玩意身上被凌迟般绽开皮肉，那每一下都深刻见森森白骨，而全身可是同时进行的，虽也愈合，可愈合的速度极慢，凌迟的速度却极其缓慢，如此折磨人的手段，那滋味可想而知该有多么生不如死。
可那人准确来说是个人族女子气息却没有任何虚弱之感，而且身上竟然若隐若现有法则之力。
这股气息……黑双刀眯起眼，怎么和古神一脉后裔那群狗东西的气息很像？
“云清禾，你个贱人！”慕惜惜瞧见云清禾那瞬间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直接撕了她！
该死的系统也是废物，竟然无法让她挣脱云清禾设下的折磨牢笼！
慕惜惜简直要被气爆炸了！
云清禾居高临下冷嗤了声，“能将九州大陆本源放到你体内的人，除了那天道化身的古神一脉还有谁能做得到？”
“想让他们救你？慕惜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他们想要救你？断无可能！”
云清禾早就料到慕惜惜背后之人是古神一脉，故而提前动了些手脚，她很清楚慕惜惜意志薄弱，特意让致幻能力极强的幻碧毒水母也就是小翠对她致幻，而产生的幻象全都源于她内心深处，是有根据的。
从那时她才清楚慕惜惜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所生活的世界光怪陆离，却安定美好，那里与这儿截然不同。
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她的灵魂本就属于此处，却出现在那个世界，产生的排斥反应，让她在那个世界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最终死于病痛的折磨。
死后便回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慕惜惜，五百年前造成她惨死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慕惜惜，这样的人，怎么能放过？
在古虞界净渊传承中留下的那抹神识残留了一丝混沌之力，在她离开传承之处时，那抹神识将那丝混沌之力融入了她的灵魂深处，只是她当时没有察觉。
在强行将自己和生灵戒的灵魂契约转变为灵魂血誓，与生灵戒深深地密切联系到了一起后，她感受到是这丝藏在灵魂深处的混沌之力让寂灭净莲在灵魂深处灼灼地绽放，让生灵戒中的十二棵万年星椴树可以起死回生。
她借助这丝混沌之力改造了血魂奴印，趁着幻境慕惜惜意志不坚迷失之际，宛若古神一脉降临一样‘挽救’了她，让她心甘情愿接受了这枚血魂奴印。
算是融合了混沌之力的血魂奴印，便是真正的神都不一定能撼动，何况区区神之后裔。
黑双刀听到云清禾那话当即怒了，“什么？九州大陆本源？古神一脉那群狗东西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将这么最重要的玩意给这么废物的一个垃圾玩意！要是这个废物真的被杀了，整个九州大陆都将随之覆灭啊！”
“娘的！万年前那场灭世浩劫就罢了，如今还搞这幺蛾子，根本就没把九州大陆的亿万生灵的命当命啊！”
“你才意识到啊？”云清禾凉凉瞥他一眼，随即看向慕惜惜，“慕惜惜，如今我是杀不了你，可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云清禾启用血魂奴印，“古神一脉那群狗东西可有提起过怎么才能将体内的九州大陆本源取出的事？”
慕惜惜死死咬住唇根本不愿回答，可她根本无法控制，如实道：“没有，系统说了，只要我体内有九州大陆本源，你就杀不了我，我能够完全牵制于你。”
黑双刀瞧见这一幕，不可置信看向云清禾，那双眼里面尽是惊愕，直接被云清禾深深震撼到了，以至于他都忽略了慕惜惜口中的‘系统’。
他能瞧出来慕惜惜已是朝圣境了，而且还是具有法则之力的朝圣境，此等朝圣境强者，已经能媲美古神一脉了，可仍旧被云清禾的血魂奴印所控制着。
要知道云清禾连朝圣境都没到呢！
这是何等的恐怖！
黑双刀越来越相信自己的那个猜想了，云清禾未来真的有极大可能成为神啊！
“完全牵制我吗？”云清禾扯了下唇，颇为嘲弄，控制着慕惜惜必须说实话，“他们可真是自信的很啊。”
如今她是无法杀了慕惜惜，可古神一脉被她摆了一道，同样无法利用慕惜惜来对付她，相反，她还能利用慕惜惜对付古神一脉。
毕竟古神一脉直接给她送了一个这么厉害的朝圣境，她估摸着起码古神一脉的后裔还要厉害。
原先她是被动，可她一直都在想法子变被动为主动，便是对上古神一脉，她也从未感到任何畏惧。
慕惜惜不受控制道：“系统可是掌控一切，当然自信，你不过是个本该就早死的炮灰，像你这样的bug，被修正是迟早的事，云清禾，它可是告诉我，只要你突破朝圣境，便是你的死期，你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啥玩意？”黑双刀听着慕惜惜嘴里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从未听过的词狐疑地眯起眼，这小娘们在说什么屁话？
“黑双刀。”云清禾忽然叫了一声，黑双刀一愣有些错愕，连忙笑眯眯凑上前去，颇为狗腿道，“小娘们，哦不，云清禾，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
云清禾瞧黑双刀这狗腿的样子嘴角微抽，“……你能吞噬她的力量吗？”
黑双刀眼睛顿时一亮，“能！”
不能也得能啊！

第504章 慕惜惜真正的身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这小娘们实力甚至能够与古神一脉媲美，体内还有九州大陆本源，虽说她身上的法则气息会令他吃不消，可他也能据此研究研究是否有对付法则之力的法子。
云清禾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躺椅，懒洋洋躺在上面后，红唇微张，“试试。”
与此同时，被云清禾摆了一道的金袍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与那群白袍人不同，他的确是古神一脉，当年为了能留在大荒不被察觉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原以为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进行，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云清禾竟已具有混沌之力！
“诸位，我们曾多次推衍，朝圣境之前，云清禾根本无法激发出寂灭净莲的力量，可本尊却是察觉到混沌之力的气息。”金袍人将事情的经过全部朝面前那面神圣硕大的金色镜子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若是云清禾此刻在这儿的话，就能认出来这面镜子极了太华宝镜。
的确也是太华宝镜，只是存在于中域神州天衍宗的太华宝镜不过是一块碎片。
如今金袍人面前才是真正且完整的神器太华宝镜，这也是当初云清禾让谢寄声和上官朔去往天衍宗取太华宝镜，那玩意不翼而飞的原因。
“轩辕亦，你确定你没察觉错？云清禾乃是寂灭净莲的容器，她不可能具有寂灭净莲的混沌之力，或许她用了其他手段。”
“莫要忘了她乃会缔魂契之人，会真正的血魂奴役亦有可能，若将真正的血魂奴印用到慕惜惜身上，尽管慕惜惜实力与你所差无几，可她毕竟还是人族，同样会起到奴役她的作用。”
“不错，若真的出现混沌之力，我们不可能一丁点察觉都没有，轩辕亦，你真的能确定你感知到了混沌之力的气息？莫要忘了，我们从未见过混沌之力，对其所知也只是伟大的漠古神留下的记载中。”
轩辕亦被这么一说他也开始无法确定了，诚如方才那位所言，他们虽是神之后裔，可却从未亲眼所见过混沌之力，至于混沌之力的气息，伟大的古漠神记载中说那是会让他们产生深深恐惧和畏惧的气息。
而在慕惜惜那儿，为了解开云清禾留在慕惜惜体内的血魂奴印，刹那间感受到一股令他恐惧的气息，还不待他继续感受，就已被云清禾发现，他不得已连忙让自己的神识离开。
“诸位稍安勿躁，我再推衍一遍。”忽然一道缥缈空灵的声音从太华宝镜中传出来。
众人都很尊敬地道：“是。”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缥缈空灵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颇为凝重，“轩辕亦，我并未算出云清禾是否有混沌之力，可云清禾似乎不只是寂灭净莲的容器那么简单。”
什么！
古神一脉听到这话脸色纷纷变了，要知道云清禾从始至终都是寂灭净莲的容器啊！
“不过，她尚未到达朝圣境，的确无法激发出寂灭净莲的力量，为寂灭净莲献祭。为保险起见，仍旧按照原计划进行，此外，轩辕亦，你找机会再次探寻一下那股让你产生恐惧的力量。”
“是。”轩辕亦点头，“关于慕惜惜，不知诸位是何种想法？”
“九州大陆本源在她体内，如今尚未到九州大陆毁灭之时，她可暂且留着，一旦被激发力量的寂灭净莲重新现世，立刻摧毁九州大陆本源。”
“不可！你们莫要忘了，她真正的身份，当年若非她主动愿意为我们古神一脉牺牲，那威胁到我们的净渊根本难以毙命，轩辕亦你也不可能有机会留在人族。”
“不可否认她为我们古神一脉做出了诸多贡献，可她既身为我们古神一脉，那就是她应该尽的责任，我们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达成古漠神所愿，为了古漠神，便是我们全部牺牲了又如何？”
“不错。轩辕亦，云清禾是要时刻关注，帝九溟亦然。必须要确保帝九溟那个孽畜务死在云清禾手上，此外还没有帝九溟肉身所在之处的消息吗？只有他肉身彻底毁灭，神魂才会彻底俱散，将不会再存于世。”
轩辕亦几乎将整个九州大陆翻遍了，根本就没有发现帝九溟肉身所在之处，存在于禁渊海域那个被封印的肉身，不过是一具分身。
万年前是特意将其的分身封印禁渊海域，为的就是利用分身与本尊的联系，找到他真正的肉身所在之处，可万年了，根本就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就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可以命人查查九星十域。”轩辕亦不由得问道，如实地将一切都告知了，“帝九溟只在九星十域和九州大陆有出现的痕迹。”
“怎么可能！当初我们为了算出帝九溟真正肉身所在之处牺牲了好几位强者，最后得出来的结果不可能有错。帝九溟真正的肉身必定藏在九州大陆。轩辕亦，你不是曾提到过，九州大陆有一处连你都会迷失的迷雾沼泽，或许帝九溟的肉身就存在于其中。”
忽然有人提起，“五百年前云清禾不是从那处迷雾沼泽脱身，除了你，她是第二个，我一直怀疑帝九溟得以重新现世，甚至喜欢上了云清禾，或许与此事有关。”
又有一人道：“光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只要清楚一件事就好，帝九溟如今喜欢云清禾，云清禾便是他的软肋，只要拿捏住云清禾，不愁找不到他肉身真正所在之地。轩辕亦，想法子让乾坤造化玉碟尽快修复，先让帝九溟死于云清禾之手。”
轩辕亦点头，“是。”

第505章 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整啊！
“不行了云清禾，我吃不消，真的吃不消。娘的，这法则之力真他娘的难以消化，一直在我体内横冲直撞。”黑双刀尝试了很多次，都无法炼化法则之力，到最后也只能吐了出来。
云清禾本就是做个试验，见黑双刀无法吞噬，朝他道：“出去吧。”
黑双刀瞬间瞪直了眼，“我靠！云清禾！外面可是古神一脉的后裔弄得那鬼东西，我是能吸收外面那些阴煞之气，可那箭雨太多了。我根本吸不过来。”
“现在让我出去，我的这具肉身不是被撑炸，就是被那玩意给万箭穿心，我的这具肉体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万万不能被毁了啊。”
“云清禾，你让我出去可以，我必须跟你一块儿出去，不然我境界将会大跌，你本来看中的不就是我的境界，起码能帮你很多。”
“我们已经离开那个鬼地方了。”云清禾早就操控者寂缚空间和九转玲珑灵犀塔朝前进，离开了那个地方，“已经到达那玩意的附近。”
说完那瞬间，云清禾当即收了寂缚空间和九转玲珑灵犀塔，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座古老的祭坛。
那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光球，里面封存着的竟是水！
平平无奇像是随意从清溪里取出来的一小捧水！
但这小捧水，即水没有源头，但仍然能够汩汩流动不息。
“瞧见了没？”黑双刀懒懒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我事先都跟你说了，让你别抱太大期望。”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瞧着是不同寻常，可你要说有什用，除了就这么看看，观赏一下流动，一点屁用都没有。”
“多少万年了，根本没有人激发出那玩意的力量。就连古神一脉的后裔都没法子，你要这玩意——”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黑双刀脸色忽然一变，连忙将云清禾拽到自己身后。
“黑双刀，你好大的胆子，让你奉命镇守自处，你居然将外人带进此处，该当何罪！”一道冰冷严肃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白袍人出现在黑双刀的面前，其身后还瞬间出现几个白袍人。
可为首的这个白袍人，其装束与其他白袍人有极大的不同，此人那白袍上勾勒着金色神圣的纹路，胸前还有一枚金色的勋章。
黑双刀眼里闪过浓烈的恨意，他神色紧绷，声音阴冷得仿佛结了冰，“我以为是谁呢，原来神使大人三大亲卫之一的华逸，还真是许久不见。”
“云清禾，这个人得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他不仅是正儿八经的朝圣境，修为可也在我之上，神使大人的三位亲卫中就数他最厉害，是现存古神一脉的后裔中血脉最为纯正的人。”
“当年灭灵犀云氏一族的古神一脉的后裔中就数他最为猖狂，手上不知染了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多少鲜血。”
说着，黑双刀给云清禾使眼神，那意图不要太明显。
甚至急的直接暗中传音了，“云清禾，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将那塔中的小娘们弄出来，用血魂奴印控制她杀了这群狗东西！”
云清禾又不傻，她瞧出来黑双刀跟这华逸有过节，还是很深的过节，她扯了下唇，掀眸睨向华逸，嘲弄冰冷地吐出四个字，“神使大人？”
“神早就陨灭了，哪来的神使？倒真是将自己当回了事。”
华逸怎会听不出这话的讽刺意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云清禾，谁给你的胆子对神使大人不敬！”
云清禾抬了抬下巴，“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神使大人给的。我尚未成为朝圣境之前，你确定你口中的那位神使大人会让我死？”
“你！”华逸被云清禾这副挑衅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可尊敬的神使大人确实嘱咐过不能让云清禾出事！
黑双刀狐疑眯起眼，他几乎是瞬间想起了方才在九转玲珑灵犀塔中慕惜惜被迫回答的话，当时慕惜惜嘴里一个接一个蹦出来他从未听过的词，虽说他的关注点在此。
可没有忽略慕惜惜说了，只要云清禾突破朝圣境，便是云清禾的死期，说什么云清禾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云清禾耸了耸肩笑了下，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瞧起来真的十分欠，“我啊，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却干不掉我的样子。”
“华逸是吧？趁我现在还有几分耐性，解开禁制，将那里面的玩意给我。左右不也是你们要交给我的东西，何必弄得那么麻烦。”
“真以为我瞧不出来这本来就是你们特意安排，为的就是等我来，取走那一小捧瞧着蛮神奇的水。”
华逸没想到云清禾这么聪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神使大人吩咐不可让云清禾过早察觉那无根之水是特意留在那儿，等着她获得，可眼下她竟然直接道了出来。
云清禾挑眉催促，“愣着做什么？麻溜点，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你们不是很希望我到达朝圣境吗？”
华逸：“……”
不得不承认，云清禾说的的确有理，可真的要这样做吗？
云清禾继续：“顺便将剩下要我取的东西都一并告诉我吧，省得一个个的算计我、引着我去找，你们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
华逸：“……”
这像是一个被算计了的人该有的表现？未免也太配合了吧！
不会其中有诈吧？
这无异于将所有都抛到明面上来了，对云清禾有什么好处？
华逸不会觉得云清禾区区一个凡人能与神相抗！尽管不是真正的神，可对付云清禾也绰绰有余。
华逸若有所思了一会，如今已经是这个局面了，跟挑明也没有什么区别，索性直接道：“云清禾，我只负责此处的无根之水，其余之物，我会请示尊贵的神使大人。”
黑双刀则是有些傻眼，这云清禾可真绝了啊！
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整啊！
黑双刀真是越来越佩服云清禾了。
云清禾眸中狡黠一闪而逝，她勾唇笑了，她不过是以此方式套话，古神一脉的后裔都是些什么蠢货，可真好骗啊。
“无根之水？”云清禾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玩意，点了点头，“行啊，随你便，你爱请示就请示，但你先将这玩意取出来给我呗。”
然后黑双刀就眼睁睁地瞧着，那不可一世素来只听神使大人命令的华逸真的乖乖照做，将那无根之水取出来送到了云清禾面前。
云清禾瞧着那一小捧汩汩流动的水，当即收入了储物袋中，旋即还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传音铃铛扔给华逸，“请示完了后，记得用此物告诉我结果。”
华逸见那铃铛没有异常之处就只是个传音铃，可仍旧没有收，反倒是将一块上好的传音玉佩送到云清禾面前，“我会用此物联系你。”
云清禾收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没有我们可要走了。”
就在这时，华逸指向黑双刀，“云清禾，我不会管你的去留，但他，不能离开。背叛者必须得死！”
霎时间，杀意凛然，然而黑双刀连忙朝云清禾身后缩了缩，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云清禾如今可就是那棵大树！

第506章 你们杀不了我，我可没说不杀你们啊
“华逸，你他娘的是不是眼瞎？”黑双刀在云清禾背后丝毫不带怕的，“没看出来老子如今是云清禾的人吗？”
“云清禾费了老鼻子劲让老子听命于她，你觉得她会让你杀了我？识相的话，赶紧哪来的回哪去，老子可要跟云清禾一块去用晚膳了，她家里都准备好了晚膳在等着她呢。”
“你说是不是，云清禾？”黑双刀冲云清禾笑的十分狗腿。
云清禾嘴角微抽，不过她的确也不可能让黑双刀这会儿死的，他如今可是她魂幡的‘养料’。
然后，云清禾就说了一句话直接让华逸偃旗息鼓，“想杀他可以，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黑双刀瞳仁微颤，尽管清楚云清禾说这话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真情实意，可一瞬间勾起了他很多的回忆，垂在身侧的双手顿时紧握成拳，看向华逸透着浓烈的恨。
华逸倒是被气的够呛，也不屑去看黑双刀，冰冷威胁道：“云清禾，你莫要得寸进尺！”
云清禾轻飘飘瞥他一眼，挑眉，“你确定你敢杀我？”
云清禾见他杵在原地迟迟没有别的动静，当即拿出古传送阵，带着黑双刀就离开此处。
可就在这时，忽然传出一声爆炸似的巨响，紧接着两声，三声，几乎整个祭坛所处的密室中爆炸声不断，几乎是瞬间轰然倒塌，整个阴圣殿彻底沦为废墟。
几个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人，尚未跑路，忽然一道刺眼的光闪现，那霎那，除了华逸的所有人甚至尚未来得发出声音，直接被那锋锐异常赤混陨母毙命！
华逸虽同样被赤混陨母刺穿心脏没有毙命，可其此时也是异常狼狈，一身华丽的白袍沾满了鲜血和尘土，怒不可遏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云、清、禾！”
“你们杀不了我，我可没说不杀你们啊。”云清禾颇为无辜的声音传来，将那几个白袍人的魂魄收入魂幡后，他们因是古神一脉的后裔，魂魄可都蕴含着一丝微妙的神力。
跟着，云清禾似笑非笑道：“华逸，这次见你乖乖配合的份上，就留你一命，不用谢我哈。”
华逸从来就没有被这么戏耍过！
可云清禾这会几乎是刹那间出现在云家了。
“云清禾，你可真他娘的绝！”黑双刀当即朝云清禾竖起大拇指，他从未见过华逸如此吃瘪过，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有如此解气的时候，而这一切都是拜云清禾所赐。
或许之前被云清禾用血魂奴印所奴役极为的不情不愿，可云清禾这一顿操作下来，黑双刀倒没有那么不情愿了。
云清禾笑笑，神色却有些凝重，“不过是权宜之计，待我突破朝圣境，到时候情况恐怕会更为棘手。”
“我还有事，你随意，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可轻易动手伤人。”
黑双刀忽然叫住了云清禾，或许是觉得刚才被云清禾救了一条命，再提要求有些不好意思，挠了下脸道：“那个，可否让我进入你的魂幡中修炼？”
“你的魂幡十有八九已是邪器，我对其的作用其实不大，倒是它对我作用挺大。”
云清禾倒不意外黑双刀会提出这个要求，方才那华逸激起了他心底的恨，“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进入修炼后，你有几成把握杀了那华逸？”
黑双刀眯起眼认真地估算了一下，旋即露出五根骷髅的指头，“五成。”
“五成？”云清禾眉头微皱。
黑双刀微微垂下眼睑，“云清禾，我知道你觉得太低了，的确也是太低了，不瞒你说，这还是我拼死一搏的几率。”
“不啊。”云清禾却摇头道，“几率挺高的，我原以为你只有一两成把握，毕竟你这个朝圣境我觉得不怎么货真价实。”
黑双刀难得没有反驳，“我曾遭受过重创，是华逸毁了我的根基，我用了数万年的时间才勉强恢复，让境界重回朝圣境，可也是因此，同是朝圣境的同等境界，我会稍显弱些。”
“那如今能做到这种地步也是挺厉害的。”云清禾是真的觉得黑双刀挺厉害的，被毁根基可不是小事，可是要重头开始修炼，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我是说真的，你别不信啊，你不是也说了，华逸是古神一脉后裔中血脉最为纯正的，我想他魂魄蕴含着的神力，比其他人要多，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不然我方才使用赤混陨母刺穿他心脏，不至于连重伤他都没做到。你瞧瞧其他几个白袍人，都是一击致命。”
“你说啥？刚才那是赤混陨母？”黑双刀瞬间惊了，那不是远古时期出现的玩意吗？
云清禾点头，“不久前捡到的，就在黑森林的上古遗迹中，说起来那地方还是古神一脉后裔掌控的地方，对此你知道几分？”

第507章 就剩下无焰之火和无尘之土了？
黑双刀如实道：“我只知道那三处上古遗迹不简单，似乎跟你们灵犀云氏一族还有些什么关系。”
“不过里面的东西都被古神一脉的后裔全部洗劫一空，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可我估摸着应该还是没找到，否则不至于还命人监视着那里。”
“说起来，该不会是这赤混陨母吧？这玩意可是远古时期的东西，那个时代遗留到后世的宝贝少得可怜。”
“跟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有关系？”云清禾微微眯起眼。
黑双刀点头，“我之前偷听到，那三处上古遗迹严禁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人靠近，不过有啥用，不是还没防住你，你还在里面得到了这赤混陨母，啧啧，他们估计要气死了。”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中漫上一抹沉思，让寂灭净莲产生感应的先是那寂缚空间，随后赵小煜的那一小截枯木头，如今又是无根之水。
云清禾忽然想到世间最本源也是最根本的五大元素，即金、木、水、火、土！
赵小煜所在的赵家世世代代守护的那一小截枯木对应木元素，而这无根之水，自然对应着水元素。
说起来，赤混陨母具有超强空间切割能力，以极致锋锐和硬度著称，没有什么能够摧毁此物，对应着的正是金元素！
可寂灭净莲当时对这一小块赤混陨母并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云清禾仔细回忆当初进入寂缚空间后的一系列事，最初她以为是那缚灵棺与寂灭净莲产生反应，因为进入寂灭空间后，她有那么一瞬间是察觉到，与寂灭净莲产生感应之物就在缚灵棺中。
至于后面意识到是那寂缚空间，是因为寂缚空间在无声无息复原那被赤混陨母划开的裂口时，寂灭净莲再次出现了感应，尤其是在她强行契约寂灭净莲的过程中，那感应比以前几次的都要明显。
而且契约了寂缚空间后，寂灭净莲的确也发生了变化，那些花瓣开始出现了不同层次的颜色变化，随后她便感应到了赵小煜所在的赵氏一族世世代代等待的有缘人才能获得那一小截枯木头。
所以她认为寂缚空间才是真正的让寂灭净莲产生感应之物。
可如今仔细想来，不排除同时存在着两种让寂灭净莲产生感应之物的可能。
那缚灵棺最特殊之处便是由赤混陨母打造。
“你进入魂幡中修炼吧。”说完，云清禾就将黑双刀扔了进去，下一瞬直接进入寂缚空间。
云清禾盯着那已经融合了月弧镯中的缚灵棺后完整的缚灵棺，眸色愈发深沉。
识海里，大黑有些搞不明白云清禾在想些什么，如今云清禾这个处境，契约神器于她而言有益而无害，于是问道：“云清禾，你在犹豫什么？”
“本大爷可真是很少见你有这么慎重犹豫的时候，要不你要说出来，让本大爷给你分析分析。”
云清禾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契约的东西太多了，若是继续增加，我的元神可能无法承受住，所以有些迟疑罢了。”
说着，她轻巧揭过这个话题，将无根之水以及那一小截枯木头拿了出来，“大黑，无根之水你的传承记忆中可曾出现过？”
“没出现过，本大爷也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不过本大爷能瞧出来这一小截枯木头也好，还是那一小捧水都不简单，但是这两玩意就说这一小捧水吧，那黑双刀也说了，就是古神一脉的后裔也无法激发出这水里蕴含的力量，你如今还没有到达——”
大黑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它瞪直了眼朝那缚灵棺瞧去，几乎是瞬间从云清禾的识海中出去，“我靠！云清禾，这俩玩意居然能跟缚灵棺产生感应啊！”
然而就在下一瞬，那三者忽然齐刷刷地朝云清禾投射一抹星河般璀璨的流光，大黑瞬间眯了眼睛，盯向云清禾眉心间骤然浮现的缩小版还熠熠生辉的寂灭净莲。
云清禾这会儿已在细细地感受四者之间的产生的感应，她方才在取出无根之水和那一小截枯木头时寂灭净莲出现了反应！
而正如她所猜想的那样，赤混陨母对应的正是金元素！
至于没有对那一小块赤混陨母产生感应，不过是因为那一小块赤混陨母不过是边角料，根本无法与打造缚灵棺的赤混陨母相提并论。
云清禾当即便将无根之水和那一小截枯木头收入生灵戒中，跟着带大黑直接离开了缚空间。
大黑像是发现了什么，激动地道：“云清禾！我知道了！金木水火土！这世间最根本的五大本源！”
“不错。”忽然一道轻灵缥缈，仿佛能洗涤着尘世的喧嚣，让人不由自主地宁静平和下来的声音响起。
大黑顿时眸中一喜，“鲲你回来了！”
只见他们面前当即浮现出一个蓝白交织的光圈，下一瞬，鲲从那个光圈中灵动飘逸地飞了出来，在周身环绕着一圈圈细腻的湛蓝色光环愈发圣洁，每动一次，那些光环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净化着周围的每一寸，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洗涤得一干二净，纯净到了极点。
它的那双深邃的湛蓝色眼睛似乎带着神性，静静地注视着云清禾，声音娓娓道来，“清禾，这五大本源能量遵循特定法则，相生相克互相作用，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都是因为这‘特定法则’自然演化而成的，此种法则亦是世界的根基法则，天地法则之力的来源也是此。”
“天地未开，先有鸿蒙，鸿蒙诞生阴阳二气，再有混沌，混沌初开，天地诞生开辟，万物才存，而这五种本源便是来自混沌，同寂灭净莲一样。”
“你体内的寂灭净莲可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鲲忽然问道。
云清禾没有隐瞒，“它像是缺少了什么。”
“吾想缺少的应当便是属于寂灭净莲本该拥有的五大本源，而这五大本源在远古时期寂灭净莲销声匿迹了后不知因何被剥离出了寂灭净莲，随着时间的演变成为了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无焰之火、无尘之土、无形之金。”
“吾已经找回了一部记忆，在那部分记忆中，赤混陨母是在寂灭净莲消失之后才出现的，若吾猜的不错让众神都无法操控的赤混陨母便是无形之金，另外两个分别对应着无本之木和无根之水。”
“卧槽！”大黑可没有忘记云清禾能操控那赤混陨母，“难怪那古神一脉的后裔设计让你取得这无根之水，在朝圣境之前不会杀你，他们的目的明显是想要真正完整的寂灭净莲啊！”
大黑都能想到的，云清禾怎会想不到，她嘲讽地扯了下唇，想要和得到是两回事！
“眼下就剩下无焰之火和无尘之土了，我倒是有点期待那两个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玩意了。”
“不，清禾。”鲲忽然摇头道，“只剩下无焰之火。”

第508章 融合五种本源之力，让真正的寂灭净莲重新现世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变了，“只剩下无焰之火？”
鲲点头，“还记得你在火桑门后获得一块土褐色的小石头吗？”
云清禾当然记得，就是那块土褐色的小石头忽然钻进了她的眉心，将她和帝九溟从大荒直接带到了中域神州。
只是到达中域神州后，那块石头便不见了踪影，她明明记得飞进了自己的眉心，可她的体内却没有那块石头的踪迹。
后来，再一次出现是让她为了救帝九溟决定再次成为无上宗弟子没多久，那个时候，那块忽然出现带她来到中域神州的土褐色小石头让她瞧见了姬无渊记忆。
而那些记忆全都和无上宗有关，告诉她无上宗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引她去探寻，也让她意识到姬无渊当年是假死，亦是五百年前在背后算计她的人的。
不过那次后，那块土褐色的小石头到没有钻进她的体内，被她收到储物袋中，若不是鲲这会儿突然提起，云清禾都要将那块土褐色的小石头给忘了，后面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包括现在。
鲲继续道：“清禾，那块小石头便是无尘之土，在我找回的记忆中，此物一直为浮羲姬氏一族镇守，因靠近此物便能瞧见所有靠近之人的过往，被浮羲姬氏一族称为天命石。”
“吾知，你早已经意识到你当初回到中域神州并非偶然，只是吾未曾想到无尘之土会这么早的出现在你面前，至于在那时忽然爆发力量，带你前往中域神州——”鲲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跟帝九溟在那时对峙了起来。”
“为了不落于下风，你将九转灵瞳使用到极致，让你体内残留的不具备混沌力量的寂灭净莲之力显现。”
“你的身后绽放出了一朵圣洁与妖冶并存的巨大红莲，那盛开的红莲绚丽而妖娆，昳丽美艳到了极致，却又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圣洁之光，一时间引得周围灵气沸腾，天地色变，因此让那块小石头产生了反应，还在一瞬间被激活了一定的力量，将你带去了你心中最想去往的中域神州。”
“当初你因此物瞧见了姬无渊和无上宗有关的记忆，那个时候姬无渊分身或者本尊应隐匿在你身边，而那时你因帝九溟出现返祖情况打定主意重新成为无上宗的弟子，此物随你心意，加之姬无渊隐匿在你身边，便让你瞧见了姬无渊和无上宗有关的一些记忆。”
云清禾眸色沉沉，不过她最为关注的一点是，“也就是说此物一旦能激发力量，便可随我心意，去任何想去之处？”
鲲点头，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湛蓝色的眼眸微微颤动，“清禾，没用的，重聚神魂的帝九溟，你无法送他离开，此物也起不了作用，除非你融合五种本源之力，让真正的寂灭净莲重新现世。”
“可寂灭净莲可是远古生于混沌之物啊，具有着特别牛批的混沌之力，若是真正的寂灭净莲重新现世，那云清禾呢？她会如何？”大黑眼里尽是对云清禾的担心，说破天了，云清禾也只是一个人族啊，怎么能够承受真正的寂灭净莲现世！
“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呢？这不是还如那古神一脉所愿了？他们要的正是真正的寂灭净莲啊！”
云清禾抬手摸了摸大黑的脑袋，神色倒是颇为平静，“大黑，你和鲲先回我识海中吧，有些事我需要好好想想了。”
她是该好好想想那由赤混陨母打造成的缚灵棺是否要契约。
原本她并不想契约寂缚空间里的缚灵棺的，她无法忘怀她做的那个梦，很在意这镇万恶，诛妖邪缚灵棺究竟是谁所炼制的，以及那个没做完的短暂梦中，若是启用了这缚灵棺究竟会造成什么后果。
大黑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旋即拽着鲲一块重回了识海，鲲刚才不是说它已经找回了一部分记忆么，必须得问问都是些什么。
大黑清楚地意识到即便自己已经完全拥有了上古凶兽狻猊的传承记忆，可它所知的还是太少了，若不是鲲回来，它压根都不知道那无根之水是什么玩意。
它们离开后，云清禾从储物袋取出了那颗土褐色的小石头盯着看了一会，或许是因为看得太过入神，连人靠近她都没有理会，可却紧紧地握住了那块无尘之土。
“云清禾，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姬如墨察觉到云清禾回来了，却一直没有找到云清禾所在的位置，直到刚刚鲲和大黑离开后云清禾收了从寂缚空间出来时就布下的结界，才察觉到她在书房。
云清禾掀眸直视姬无渊，那眼神多少有些复杂，看得姬如墨心里无端有点发慌，他眉头微皱，狐疑问道：“这么看着我作甚？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云清禾极快敛下所有情绪，靠在椅子上是用手支着脑袋，也是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你找我什么事？”
姬如墨微微眯起眼，随即笑着跟云清禾开起了玩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莫要忘了，咱们俩可是朋友。”
朋友？
云清禾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觉得很讽刺。
“姬如墨，有什么事直说就是，真以为我会相信你会没事来找我？莫要忘了，咱们俩可是合作关系。”

第509章 距离她十六岁生辰只剩下一个月。
姬如墨虽然察觉到云清禾有一些不对劲，可他还是如实将来找她的目的道了出来，“云清禾，是姬无渊，他让我催你，尽快前往问心学院的小青云秘境。”
云清禾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几个时辰前，我才见了姬无渊，如今连两个时辰都没到，他要是真的很着急，有必要假借于人，让你转告我此事？”
“姬如墨，这究竟是他想要的，还是——”云清禾意味深长的直视他，一针见血，“你所想要的？”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姬如墨心头顿时慌了一瞬，面上却很无奈，“云清禾，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我要什么？”
“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姬无渊素来神出鬼没，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话，让我转告于你，我也很疑惑，小青云秘境当时被你薅得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吧？为何要催你去？”
云清禾心里很失望，她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姬如墨竟还要继续欺骗她，那块土褐色的小石头在他靠近的那瞬间，将他的过往都呈现于她的眼前。
为了母亲跟古神一脉的后裔做交易她能理解，可理解不代表意味着他欺骗背刺于她，她不计较。
不过，眼下倒是能让他继续留在身边，她倒要瞧瞧古神一脉后裔的那群狗东西让姬如墨在她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呢。”云清禾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已经没有什么搭话的兴致，“他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从他的安排？”
“姬如墨，我累了，你先离开吧，顺便帮我转告姬无渊，有什么事自己滚到我跟前跟我说。”
姬如墨眸色微沉，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云清禾是真的感觉有些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面的，她将小翠召唤了出来，“小翠，你去东荒与西泽边界，即我设下的禁制那里守着，莫要让外面的人闯入东荒。”
“记着，凡是超过你对付的能力范围之外的人，第一时间告知我。并即刻回到我识海。”
说着，云清禾已经将古传送阵打开，落于小翠的身下。
小翠点头，“是，主人。”
小翠离开之后，云清禾在书房里待到了第二天天明。
她如今这个修为，即便是几天几夜不合眼于她而言都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进入生灵戒中洗漱完后，她打开书房的门，瞳孔微缩，声音都有些惊讶，“爷爷，您在外面待多久了？”
如今虽已是初春时节，可外面寒气还是很重的，云清禾注意到云臻的肩膀都被寒气打湿了。
云臻慈爱地笑着看向云清禾，“看你书房油灯一直未灭，还未察觉到爷爷来，想来应是在深思熟虑很重要的事情，便没有打扰你。”
“云狂老祖是不是将云家的一切都告诉你了？”这话虽是疑问，语气却很笃定，不然云臻想不到什么事还能让他的孙女这么费心思。
“是将云家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云清禾没有隐瞒，她露出一抹笑容，“不过爷爷，相信我，都会解决的。”
云臻很是歉疚，“禾儿，是爷爷太没用了，不能替你分担什么，当年你父亲也是，爷爷也无力帮他分担什么。”
听到这话，云清禾意识到云臻知道的有关灵犀云氏一族的事情或许没有她从云奕和云殊那儿知道的全面，他就连对云奕的称呼还是云狂老祖。
“爷爷，这话不能这么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您这个家主做的称职。”
云臻却摇了摇头，“禾儿，不是爷爷的功劳，一切多亏了云狂老祖，他如今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主心骨。”
就云奕那个境界，怎么可能不是主心骨？
云清禾这会儿对云奕没有什么好脾气，“爷爷，那也是他应该做的，他曾经也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家主不是吗？”
云臻听这语气，似乎不是他的错觉，于是道：“禾儿，你似乎对云狂老祖有些微词。可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云清禾张口就道：“他还是不同意我跟帝九溟在一起。爷爷，我喜欢帝九溟，是想跟他成亲的那种喜欢。而且父亲都已经同意了，父亲全凭我自己的心意来。”
“见着你父亲了啊，那就好。”云臻已经知道云靖宇还活着，他从旁系收养的云程烨是云靖宇的一具分身，他慈爱的摸了摸云清禾的脑袋，“你父亲若没有什么意见，爷爷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禾儿，爷爷只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地度过余生，从前是，现在也是，这一直是爷爷的初衷。”
“爷爷清楚如今的你背负着很多，也吃了很多苦，这家主之位，你若不想当，便不当，有爷爷在呢，何况灵犀云氏一族怎么能只靠你一人，你如今也才刚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呢。”
“爷爷，谢谢你。”云清禾听到这话眼眶有些酸，心里面却是暖暖的。
在灵犀云氏一族，除了父亲外，这是唯一一个在乎她感受的人。
云臻看着她眼里的泪花，很心疼，真的很心疼云清禾。
从云狂老祖那儿也就是云奕那儿他得知了云清禾五百年的经历，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对于修炼者几百年甚至几年前的岁月，她都是个孩子不是吗？
五百年前她只活了二十岁，五百年后，因为魂魄不完整，她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得活了十五年，十五岁生辰后她魂魄完整，如今这才过了短短的一年时间，又要承受那么多。
“傻孩子，跟爷爷说什么谢谢，先别想太多，摒弃所有杂念，好好睡一觉先。”说着，云臻拿出一个传送阵，“跟爷爷去一个好地方。”
云清禾点头，唇边梨涡点点，“好。”
传送阵被启用后，云清禾只觉周遭景物刹那破碎成旋转光流，身体骤然失重。
待视野清晰，她踩上了厚实如绒毯的青草地——眼前藤蔓缠绕的苍翠古树下，竟有一座由发光花瓣构筑的屋子。
各种不知名的暖甜花香扑面而来，林间鸟鸣声忽高忽低，形成奇妙的韵律。像整个世界的喧嚣被温柔的滤网筛过，只留下最本质、最和谐的声响与生机。
此刻，在这充盈得如同实质的生机中，那生机并非澎湃的注入体内，而是极其细微、如同毛细根系吸收水分般，一丝丝暖意开始从五脏六腑最深处萌发，无声地游走滋润四肢百骸。
这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抚慰，比任何丹药带来的温暖都更温润、更持久，她因强行让魂魄吞噬大量心头血而消耗的生命力似乎也在随之复原。
这段时间沉重的、压在心口的沉闷压抑竟渐渐冰雪般消融，一直紧绷的弦松了，心神得以宁静舒畅起来。
云臻用灵力将云清禾推向那苍翠古树下由发光花瓣构筑的屋子，“禾儿，去休息会儿，好好睡一觉，爷爷相信等你睡醒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云清禾没有拒绝，进入其中，屋子里面有着舒适柔软的床，她掐了一个去尘诀，双手搭在小腹端正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可云清禾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一睡，就是大半年，距离她十六岁生辰只剩下一个月。
而她的再次消失，还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那么久，引起了极大的波动。

第510章 他们能死，云清禾凭什么不能死？
“云臻，你给老子说实话，你到底将那小家伙弄到哪里去了？”这么久了，云奕是真有些坐不住了，“老子知道你心疼那小家伙，可你一直将她藏着也不是事啊！”
“你知不知道在小青云秘境中她母亲留在里面的东西，在她十六岁生辰之前没有获得，那些东西便会消散，这些东西于她极为重要！”
这段时间得知一切包括云清禾是如何存在而其存在又是为了什么的云臻仍旧不为所动，他只是反问云奕，“是于她极为重要？还是于她体内的寂灭净莲极为重要？”
“寂灭净莲乃是生于远古之物，源于寂灭净莲的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无焰之火、无尘之土、无形之金，只剩一个无焰之火她尚未得到。”
“若我猜的不错，这无焰之火便存在于她母亲留给她的那些东西里，一旦她体内的寂灭净莲融合了这五大本源，她会是什么下场？”
“她会死！老祖，她也算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人，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就没有其他法子吗？”
云奕皱眉紧皱，也不好直接跟云臻说云清禾未必必定会死，幽幽叹了一口气，“若有其他法子，你觉得老子会这么做？云臻，当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原本是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已经很渺茫了，那因封印帝九溟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蝶已经修复，帝九溟注定会死在她手上，而她……”后面的话云奕也无法说出来，主要他无法确定帝九溟死在她手上，她会做出什么事。
云臻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他无法接受云清禾会死，更接受不了帝九溟会注定死在云清禾手里。
他能瞧出来云清禾是真的很喜欢帝九溟，不然不会说出是想要成亲的那种喜欢，若是帝九溟死在她的手上，云臻真的无法想象云清禾会做出什么。
“不说这些了，你到底将那小家伙藏哪去了？老子倒真是小看你了！这大荒竟然还有老子找不到的地方！”
“何止是你找不到，那群古神一脉的后裔也无法找到。”话音落到那瞬间，姬无渊出现，他看向云臻，左右自己已是那个恶人，不如将恶人做到极致，“云臻，她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区区一个容器，她唯一的价值便是让真正的寂灭净莲重新现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价值。也根本不是你的孙女，她只是碰巧有你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你不必对她浪费这么多感情。”
“这么多年来，给你招惹了多少祸端。十年前那场雨夜，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嫡系一脉几乎尽数被屠尽就是因她而起，就连你儿子云靖宇如今的半死不活的处境也是她造成的，若我告诉你，她跟你儿子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然而云臻虽然痛苦却没有纠结太长时间，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仅此一件，便足够了，“我选禾儿，靖宇跟我一样，都希望她能平安开心，能好好活着。”
这话直接把姬无渊搞没辙了，因为他也清楚云靖宇的确就是这么想的，若非当初云靖宇的不懈坚持，云清禾或许真的没有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可能。
“兄长，都说了，咱们灵犀云氏一族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在。”一道如沐春风的温润声音响起，紧接着云殊现身于云臻面前。
“你来添什么乱？”云奕气不打一处来，瞪向云殊。
云殊笑眯眯地，“兄长这话可不妥，我可不是来添乱的，而是来帮你们的。”
“据我得到的消息，比起你们关注那小丫头，更关注的是九州大陆本源的去向，而刚好我知道。”
云奕白他一眼，“那你还废什么话，快说古神一脉将那玩意藏到了什么地方！”
“不是地方，而是一个人身上，此人只要在九州大陆便无人能杀了此人，包括天地法则，而这个人——”云殊微笑道，“你们应该也不陌生。”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云奕是真的很急。
“慕惜惜。”说出这个名字的人不是云殊，而是姬无渊。
“不错，古神一脉是想利用此人来牵制那小丫头，你们可知这慕惜惜的去向？根据我获得的消息，乌蒙遂氏一族如今的圣女慕惜惜在中域神州时便消失了，有传言她是死于云清禾之手。”
“可慕惜惜此人体内有九州大陆本源，即便境界再低，那小丫头都无法杀了她，不过虽然杀不了，但若是囚禁，未尝不可。”
云奕当即明白云殊的意思，“你是说小家伙将慕惜惜囚禁在九转玲珑灵犀塔中？”
“的确，这无疑是个最好的选择，九转玲珑灵犀塔能够遮蔽气息，即便是天地法则也不好察觉到。”
云奕眸色沉了几分，“无形之中，这小家伙倒是为我们做了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罢了，姬无渊，你先离开吧，此事老子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姬无渊冷冷睨向云奕，转而在云殊和云臻神色扫过，“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如今的态度不是很明显？”
“云奕，以大局为重对你们来说就那么难吗？倘若感情用事，这么多年来付出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这么多年来为了大局死了多少人？他们能死，云清禾凭什么不能死？”

第511章 姬无渊爱慕凤轻染？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这么长的时间来，为了大局死了太多的人了，可在这个漫上的过程中为了让寂灭净莲重新现世，很多的人是一直在背后关注云清禾。
云清禾是作为盛放寂灭净莲的容器而存在的不错，可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吗？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个活物，只要关注了太多时间都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算是一直看着云清禾长大的灵犀云氏一族这几个人。
姬无渊当初在接近云清禾成为云清禾的师父后，那段相处的日子里没有对云清禾产生吗？
“我也很想知道，你们苦心经营数万年，甚至是从上古时期就开始，所为的大局究竟是什么？”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消失了大半年的云清禾出现在他们面前。
姬无渊瞧见她的那一刻眸色瞬间变了，云清禾这会儿周身的气势变得很不一样，眉眼间蕴含的神威甚至相较于古神一脉也毫不逊色。
可更多的是，相较于大半年前，她长高了不少，出落的也愈发清美矜贵，这一刻，姬无渊似乎都有些许的恍惚，他是在看着云清禾的，可那眼神却似乎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
云清禾敏锐的捕捉到姬无渊眼中一闪而逝的眷恋与爱慕，心里面顿时复杂了起来，她当然也瞧出来姬无渊是在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人。
而那个人十有八九她那个母亲，不死神凰一脉的凰主凤轻染。
姬无渊爱慕凤轻染？
一时间，云清禾忽然想明白了，为何当初在成为她的师父时，姬无渊能待她那样的好。
就像极了对待亲生女儿似的，让她认为自己在被灵犀山云家人漠视后是走了什么大运，能拥有一个比亲人待她还好的人。
那个时候是真的太过真挚了，以至于她得知五百年前算计她的人中有姬无渊时，第一反应是荒唐到难以置信。
可事实真相就摆在她面前，根本容不得她不信。
“禾儿，快到爷爷身边来。”说着，云臻当即以灵力将云清禾带到自己身边来。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不过分吧？让我死可以，可也得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吧？”云清禾直视姬无渊。
姬无渊意识到自己那一瞬间的恍惚被云清禾发觉，他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只是道：“真相应由你亲眼所见。”
“云清禾，还记得在中域神州答应了我什么吗？”
这两句话联系在一起，云清禾当即就意识到那块凤凰血玉能让她瞧见真相，她微微挑眉，“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距离半月应该还有——”
无意间瞥到外面正在飘落的雪花时，云清禾猛地顿住，有些诧异看向云臻。
在那个地方醒来后，她看到云臻留下书信和玉佩，直接捏碎玉佩，到达了云臻所在的地方，也就是此处。
可她在睡之前还是初春时节，醒来后竟已至冬日，那一觉怎么会睡那么长的时间？
“睡了一觉？”云奕捕捉住关键词，眯起眼思索，“在什么地方睡了一觉，能让你连丝毫时间的流逝都感受不到？”
云殊似是知道什么地方，颇为意外地看向云臻。
云臻当真是灵犀云氏一族族长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也是最平平无奇的一个，后虽改成了家主，可在云殊看起来家主亦是族长。
他其实一直都不觉得云臻有什么能力特别出众之处，能成为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可如今看来，云臻能成为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还是有原因的，起码他灵犀云氏一族中第二个能开启幻灵天堂的人，而第一个开启的人是净渊。
云清禾这会儿也颇为意外，不过她清楚一点，爷爷不会害她，在那里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好好睡了一觉后，在睡醒后，的确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云清禾眸中满上一抹沉思，旋即看向姬无渊，“器尊者曾说过，在小青云秘境古漠遗址中的那座古老恢弘的宫殿里面的东西，要在我十六岁生辰之前获得，如今距离我十六岁生辰还有一段时间，于我而言足够了。”
“走吧，现在我就可以前往，不过在去之前，你要跟我先去一个地方。”
云清禾觉得也是时候了，能够亲眼瞧见他们这些人苦心经营这一切的真相，总比只是用耳朵听要好太多，言语是能骗人的，而她亲眼所见甚至经历是骗不了人的。
“禾儿不可！”云臻握住云清禾的手腕，冲着她摇头，“源于寂灭净莲的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无焰之火、无尘之土、无形之金，你只剩一个无焰之火没有获得，而无焰之火便存在于你要去往的地方。”
“倘若你体内的寂灭净莲融合了这五大本源你会死的，禾儿，爷爷不想让你出事。”
云清禾很认真地看着云臻，“可是爷爷，我也不想让爷爷您出事啊，还有我父亲，以及其他我所在乎的人。”
说着，她故作轻松一笑，“再说了，未必只有死路一条，要知道，如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寂灭净莲，毕竟它存在于我体内那么多年，会有法子的爷爷。”
“而且我如今还没有到达朝圣境呢，还有时间呢。对了爷爷，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云清禾难得露出恳求的神色。
云臻哪会不答应，可他怕云清禾提出个这个忙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而什么都不做，于是道：“禾儿，你先说。”
云清禾弯了下眼眸，唇边梨涡点点，“爷爷，你忘了我在睡着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
“我对帝九溟是想要跟他成亲的那种喜欢，爷爷如今我父亲不在，所以只能请您帮我准备婚事了。”
“好不好嘛？”
这话说出来，几个人都沉默了，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云臻，他看着满眼期待欢喜的孙女，笑着点头，“好，爷爷帮你准备。”
“禾儿，就在你生辰那天好不好？这是个极好的日子，爷爷等着你回来。”
云清禾瞳孔微缩，当即就明白了云臻的深意，希望她如今这一走，能活着回来，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的确是个极好的日子，那爷爷也要给我准备生辰礼物。”
云臻慈爱的摸了摸云清禾的脑袋，“当然，爷爷哪一年没有给你准备生辰礼物，禾儿，快去快回，爷爷在家里等你回来。”
就在这一瞬间，云清禾手指上被隐藏的生灵戒忽然闪烁了一抹流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入其中。
在场的其他几人看的都真真切切，可除了云殊，没人清楚云臻给云清禾的是什么玩意。
“小丫头，可否借一步说话？”云殊忽然开口。
云清禾没有拒绝，“可以是可以，你确定你我所言不会被云奕和姬无渊听到？”
“老头子我清楚你要先去什么地方，先去那里等你。”姬无渊说完，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云臻啊，老子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跟老子一块去趟东荒与西泽交界处吧。”云奕说着，也带云臻离开了。
云殊当即设下一个结界，“还记得你当初问我为何要背叛灵犀云氏一族吗？”
云清禾自然记得，“你说因为我。”
“不错，云清禾。”云殊凝视着她，眼神饱含了复杂的深意，一字一顿，“——因为是你。”

第512章 云清禾，你可知这么做的下场？
云清禾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几乎下意识的莫名激灵，鸡皮疙瘩因此都起来了。
她眸色愈发晦暗深沉，红唇微张，可尚未吐出音节时，云殊的话已经落下，“好啦，我要说的，就这些，小丫头，后面你的路，恐怕无法给你提供特别有力的帮助，不过，你很在乎云臻是吗？”
“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让你爷爷出事，先去跟你的朋友们告别吧，别看姬无渊冷血无情，可他提前离开，也是为了给你和你的朋友们留下告别的时间，你的朋友们在你失踪的这大半年来都很担心你。”
“不用帮他说好话，他是什么样的为人，我很清楚，走了。”说完，云清禾直接穿过云殊布下的结界。
云殊微微眯起眼，幻灵天堂到还真是神奇，云清禾变化了不仅仅是气势，就连境界因元神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也是有变化的。
不过，她仍旧还是源劫境的上五境，只是无限接近朝圣境，这是他所能瞧见的。
可有趣的是，云清禾却轻而易举破了他设下的结界，若非朝圣境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他才说，那幻灵天堂倒还真是神奇。
云清禾倒没有跟谢寄声他们见面，在离开之前使用传音符道：“各位放心，我没事，人好好的呢，只是你们也知道，我也算刚回来大荒没多久，手上的事情有点多，这不，又要着急去整其他的事，你们且安心待在我家，最迟到冬至，我便能回来了。”
谢寄声他们几个一听到云清禾声音就瞬间冲了出来，找到那声音来源之处，然而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瞧见只是一张高级传音符，云清禾正是通过这高级传音符隔空跟他们说话的。
说完后，这传音符也就消散了，却出现了一堆云清禾从生灵戒内取出的珍稀天材地宝，而那传音符当即变成了几个字——好好修炼，一定要给我用完。
“云清禾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千羽莲忍不住道，他们真的很想帮她啊。
“不是她不告诉，而是她不能告诉。”云殊忽然现身，温和地看着他们，“云清禾如今所涉及到的事情，都有源劫境强者的参与。”
“你们虽已都是不朽巅峰境，可不朽巅峰境和源劫境之间是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不过，你们倒也不必气馁，我啊，就是来帮助你们的。这些不错的天材地宝是云清禾留给你们的吧？”他看到那一堆金光闪闪的天材地宝，“倒是对你们很了解也很用心，都是适合你们的东西。”
“不知前辈是？”陆妩礼貌询问，眼前之人虽然长相年轻，可身上的那股高深莫测的神秘气息却是骗不了人，这股气息跟她见她浮羲姬氏一族老祖宗时身上的气息像极了。
孟元通却是认了出来，不过只是认出了他的外貌，“您似乎与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模样有些相似，想来您也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
云殊却十分诚实摇了摇头，“我啊是被灵犀云氏一族逐出去的人，不过如今倒是因为云清禾那丫头能回来，你们几个都是那丫头在乎之人，我会尽我可能来帮助你们提升境界。”
“听他的。”忽然云清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虽不在云家，可以她如今境界，能够清楚地瞧见云家发生的一切，在察觉到云殊到她昭月阁时，特意没有收回神识。
说完之后，不忘警告了一句，“你若敢算计、伤害他们，休怪我不客气！”
云殊保证，“放心，就算你不在，这里面如今可是有仙樂孟氏一族的继承人，老孟可是将这小子视为眼珠子，在意极了。”
他目光一一扫向谢寄声、南宫流风等人，“此外还有上古瑞兽玄胤兔，上古凶兽圣灵龙雀的后裔，甚至还有泰坦族的人，你的这些朋友一个个的都不简单。”
“我啊只想将他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不至于让你一直孤军奋战，而这也是他们所想的。”
“不错，清禾，我们想帮到你，跟你一同并肩作战。”孟元通道，其余几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谢了。”云清禾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随即她看向面前的姬无渊，毫不迟疑道出了自己的目的，“魔涧内是不是存在着前往古虞界的通道？”
姬无渊眸色深沉地凝视着她，倒没有沉默太久，“不错。”
云清禾站看向魔涧那曾经封印她魂魄的地方，“我懒得找了，你直接告诉我吧，如此也省事，你不也是想我尽快去往小青云秘境的古漠遗址中？”
姬无渊眉头却紧皱了起来，他很清楚云清禾的性子，她既然能提出来，便意味着一定要做，不禁问她，“云清禾，你可知这么做的下场？”

第513章 成为古虞界之主
“那又如何呢？”云清禾满不在乎，眉眼很淡，“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个容器吗？你们在乎的只有那寂灭净莲，我如何，应该无关你们的事吧？”
云清禾不会觉得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姬无渊如今说这话是在担心她。
“你要是担心我成为古虞界主人的事情会影响真正的寂灭净莲现世，那我可直接告诉你，将你的心安稳地收回肚子里。”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今我已是朝圣境了，就算成为了古虞界的主人，也丝毫不影响我将五大本源融合进入寂灭净莲中。”
“何况在古虞界中，古神一脉没有什么优势，不是更方便你们的获得？”
姬无渊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将云清禾带到了那个极为特殊的入口，可在到了之后，他到底还没有忍住，又问了她一次，“云清禾，你当真考虑好了？”
云清禾微微挑眉，好笑道：“别跟我说，你是在担心我？我可不信。你若不想我出事，耽误了你们的大局，守好我的肉身。”
说罢后，云清禾直接元神出窍，走进那宛若深渊没有尽头的入口。
就在踏进的一刹那，轰然一声巨响，耀眼的光芒从那个入口爆发开了，霎时间元神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吞噬了全部感知，意识几乎被汹涌碾碎、消融殆尽！
那猛然强悍的冲击竟让她的肉身都产生了裂痕！
姬无渊眸色瞬间变了，当即出手，源源不断的朝她的肉身灌输精纯无比的灵力。
与此同时，古虞界中，几乎从未有过风云变幻的古虞界，却出现了极大的异动，而这股异动竟让古虞界宛若经年的干旱逢甘霖一般，有焕然一新的趋势。
云靖宇身为如今古虞界的主人，甚至感受到了古虞界产生了几丝隐秘的只有人才具有的激动！
“靖宇，这是什么情况？”姬乘风和南宫豫不禁问道，待在古虞界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个情况，而能问的自然只有身为古虞界主人的云靖宇。
云靖宇的脸色很凝重，他很清楚，古虞界从上古至今，其实是在不断被削弱的，在这如此漫长的岁月中，因为太多的人进入，从里面获得对外界来说不可多得的机缘和至宝，古虞界的如今的版图比上古真是小了太多了。
可眼下竟然出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异动！
而这个异动为古虞界带来的那种强悍生命力，会加速孕育出寄魔蛊的魔巢苏醒！
这实在是打了云靖宇一个措手不及，他当即道：“你们两个，先跟我一起去魔巢所在之处。”
然而这个时候，云清禾挺过那那强大的毁灭冲击之后，她忽然觉得有种陌生的熟悉之感，下一刻，一股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毁灭之力、反倒是难以言喻的温和之力骤然降临。
可元神撕裂的剧痛再一次排山倒海般涌来，但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之前是纯粹的毁灭撕裂，而现在是在锤炼！
是的，锤炼！
仿佛无形的毁灭之锤，带着混沌初开时雄伟的大道之力，悍然落下！
“轰！”
云清禾灵魂深处炸开无声的巨响！构成她的元神灵魂碎片，在巨大的痛苦挤压下，被强行揉碎、打散！
但这破碎并非毁灭，更像是顽铁被投入神匠的熔，将杂质剔除，将冗余焚尽，只留下最纯粹、最坚韧的部分！
她的元神在被动承受中，开始滋生一种奇异的“韧性”，一种足以承载这股雄伟的大道毁灭之力，甚至能将这股力量化为己用的韧性！
当最后一记无形重锤落下，发出一声贯穿灵魂的金铁铮鸣！所有狂暴的力量骤然收回、消失。
就在那瞬间，那剧痛开始转化，仿佛骨骼在断裂后重新弥合生长，云清禾那裂痕斑驳的元神发生剧烈的质变！
不再是缥缈灵质，而是带着神圣无比的曜金质感，表面流淌着丝丝缕缕、如血脉经络般散发着微光的玄妙纹路。
云清禾元神眉心处缩小版的寂灭净莲也在熠熠生辉，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古虞界是属于她的，她能随心所欲且完全地掌控整个古虞界。
尽管云靖宇如今已是古虞界之主，可如今的她仍旧能轻而易举抹去云靖宇元神中的混沌之印。
云清禾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抹除了云靖宇元神中的混沌之印，而姬无渊父亲姬乘风和南宫流风的师父南宫豫体内的魂印她都一并抹除了，分别将他们送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在那之后，她只是动了一下手指，被姬无渊看护着的肉身当即消失在原地，姬无渊脸色大变，就连方寸都有些大乱！
可就在这时，云靖宇竟然出现在了他面前来，瞧见的就是姬无渊这样一副极为难得的慌乱样子。
云靖宇被送回了云家后，第一时间冲到这个地方，他感知到云清禾的气息就消失于此处。
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古虞界的发生的异动是怎么一回事，瞧见姬无渊时，猛地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子，恼怒到极点，“姬无渊，你凭什么要告诉她成为古虞界之主的法子？”
“你知不知道，古虞界因为换主发生异动，魔巢会提前苏醒，她会死！会死的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放过她？”
云靖宇跟猩红着眼疯了似的不断地朝姬无渊凶狠挥拳，姬无渊别说解释了，就连防御也没有，一动都不动地站在那儿，任由他雨点般地拳头凶狠地落在身上。
即便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他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被关闭的入口。
可这个时候，云清禾元神和肉身已经融合，她现身于古虞界中去见了沈长安。
沈长安见到云清禾是诧异的，云清禾如今身上散发的气息真的是叫人望而生畏，是那种对高高在上神明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深深敬畏！
“清禾，恭喜你已经步入朝圣境。”沈长安大抵只能看出如此，可他觉得云清禾不止是朝圣境。
“沈长安，不对，是云澈。”云清禾忽然改口，说这话的时候，她指尖轻弹，一抹流光迅速飞入沈长安的眉心中，几乎是刹那间，沈长安感到自己跟魔巢之间的联系瞬间被抹除了。
他满眼惊愕，心里顿时震撼到了极点，以至于他尚未发出声音时，就瞧见云清禾那将寄生于万年星椴树的魔巢连同着万年星椴树一同连根拔起！
五指合拢的那瞬间，轰然一声惊天巨响，无比巨大的蘑菇云腾升在上空中，强横的的冲击却在爆发出的那瞬间，却直接被隔绝！
沈长安甚至连一点风都没有察觉到。
不对！
与其说隔绝，倒不如说被转移了！
云清禾笑着道：“沈长安，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你如今自由了，无论是成为云澈，还是想要以其他身份度过余生，都可随意，不过暂时我希望你是以云澈的身份暂留大荒。出去后，顺便帮我跟我父亲说一句，别打了，没有啥意义。”
沈长安听到这话，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直接就被云清禾送出了古虞界，而云清禾并没有将他直接送到云家，而是不偏不倚地送到了姬无渊和云靖宇面前。
这两人一瞧见他时，几乎是瞬间冲上前来，“沈长安，我女儿（云清禾）呢？”

第514章 万恶之源却是来自于帝九溟
沈长安瞧着两个显得有些狼狈的前辈，尤其是姬无渊那张被揍的鼻青脸肿真的是再狼狈不过了的脸时，从他的眼里瞧见了焦灼，那是对云清禾安危的焦灼，这是让沈长安有些诧异的。
因为他能瞧出来是真心的。
可沈长安知道姬无渊和云清禾五百年前的过往，也很清楚饶是现在姬无渊也是在算计云清禾的。
“两位前辈你们俩先别慌。”跟着，沈长安将云清禾出现在他面前后所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们，“我虽不知道清禾具体是朝圣境中的什么境界，可她给我的感受，比姬前辈您还要厉害。”
“魔巢连同万年星椴树已被她连根拔起，云前辈，您乃是她最近亲的人，应当了解她的性子，若非有足够的把握，她不会冒险动魔巢。”
“清禾应该知道两位在外面在做什么，送我出来时，特意让我跟云前辈您说一句不要打了，没什么意义。”
云靖宇的仍旧是不放心，可他眼下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她女儿回来，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古虞界当初已经被他强行开启，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度开启，尽管他那时是古虞界之主。
不过他的女儿既然能将他们都送出来，在古虞界内的权限应该比他当初成为古虞界之主时的权限更高。
然而就在这时，姬无渊察觉到什么那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几乎是瞬间复原，只是下一瞬，他的面前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虚影。
瞧见这抹虚影的那瞬间，云靖宇瞳孔骤然一缩，垂在身侧的双手下下意识紧握成拳，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滞压抑起来。
沈长安更好奇这突然出现的虚影是谁了，这突然出现的虚影的气息很强大，比云靖宇和姬无渊还要强大。
“靖宇，许久不见。”缥缈空灵宛若仙音的女声随之响起，似乎有温柔的视线落在云靖宇的身上。
云靖宇没有任何反应，他心中原本一直都想见凤轻染，质问她当初为何要那么做，可就这么突然见到了，却忽然觉得就算质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我知你心中怨我，很抱歉，当初欺骗了你。”凤轻染只是在道歉，并没有任何解释，“但我并不后悔。我们的女儿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
“成为古虞界之主后，她竟能直接分割古虞界那方独立存在的空间，让魔巢存在那被分离出古虞界的小空间内，将魔巢摧毁于其中的同时，直接送至古神一脉所在的虚空之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她如今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朝圣境强者来形容。”
“所以呢？”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云靖宇眸中瞬间一喜，“更有利于你们苦心经营的上万年大局？”
“行了，不要说一些虚伪的话，想让我开启古虞界的通道，让九星十域的人进来直说，你若是能开出的条件让我心动，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不然免谈。”
凤轻染道：“作为母亲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可你是我怀胎八月的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孩子，如今你既已成为古虞界之主，应该清楚一些辛秘，我需要通过此通道回到你的身边，你也是时候去往小青云试炼秘境的古漠遗址。”
“可以。”云清禾答应得很爽快，旋即操控着古虞界试图将魔涧重新容纳入古虞界中，魔涧也好，天渊也罢，都是因为古虞界的缩小，而遗落在外面的一部分的万恶之渊。
因灵犀云氏一族为了感激当初自称是其先祖出手救他们于危难之间的净渊，在净渊开辟了古虞界这方独立的天地后，世世代代一直都是自愿镇守万恶之渊。
不过虽自称先祖，却是也算是先祖，灵犀云氏一族乃是寂灭净莲在远古时期销声匿迹前，遗落的花瓣散落于灵犀泉时而形成的人族，灵犀云氏一族由此而来。
而这万恶之渊，亦是万恶之源却是来自于帝九溟，上古时期净渊，亦是回到上古时期的她开辟了古虞界这方特殊且独立的空间，便是为了帮帝九溟剥离体内的万恶之源。
这一切都是云清禾在重新成为古虞界之主后，看到的一些留在于古虞界的景象，可这些景象都是零零散散的。
不过，她从这些零零散散的画面中抽丝剥茧后，得出一个猜测，这一切似乎和那个漠古神有关。
那场发生于远古时期，旷古持久却使众神陨落的大战究竟是因何而起，为何而战，又是如何落得个众神陨落的下场根本无人知晓。
可那些陨落的神，除除漠古神之外，陨落的神都被禁锢到了神禁之地，也是因此，这世上只存漠古神的神迹。
这些本就存在诸多疑点，她若想知道所有的一切，如今必须亲自回到过去。
同时云清禾也很清楚，若不是时机到了凤轻染这会儿不可能出现提出这些事。

第515章 复活的不再是他，而是——漠古神
“我这会儿可以开启通道，但不是这个时候。”云清禾直接挑明了道，“我虽然已经窥见了一些事，可并不是完整的，我仍是不信你，一切待我从小青云秘境古漠遗址那里面的宫殿中出来吧。”
凤轻染只是道：“可你应该清楚，那里面的东西本就是我留下的，倘若我现在就来到你的身边，你不必浪费时间进入那座宫殿。”
“浪不浪费时间也不是你说的算吧？”云清禾微微眯起眼，她倒是很想知道凤轻染为何如此迫切地来到大荒，“你不是也知古神一脉被我打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儿都有些自顾不暇，哪能那么快对我出手？”
“至于大荒内的古神一脉的后裔，似乎不足为惧吧？”
说到这，云清禾忽然猛地顿住，她想起来一件不算重要，却在某个节骨眼上却能起到很关键作用的一件事——姬如墨！
“瞧你这个样子，你应当是意识到了什么。”凤轻染嗓音有些许凝重，“漠古神留下的乾坤造化玉碟已经被修复，当初此物便是为了封印帝九溟而损坏，如今既已完好，即便帝九溟重聚神魂，可他注定要死在你手上。”
“清禾，他不能死，他若再魂飞魄散，再次重聚神魂复活的不再是他，而是——漠古神。”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变了！
凤轻染继续道：“你应当清楚只有不死神凰一族的血脉能修复乾坤造化玉碟，而九州大陆只有你一人，偏偏你被我种下了咒印，无法觉醒体内的血脉，于是，我让无渊设下一个幌子，燕无双就是那个幌子。”
“因此，五百年前，才让你跟燕无双换了血脉，不过，那是在你刚出生时，并非是在你成为无渊徒弟之后。”
“我和无渊清楚依照古神一脉的性子，势必会搞一些小动作，于是在五百年前，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无渊将燕无双体内那与不死神凰的血脉具有相似的气息、足以以假乱真的血脉换给你。”
“血脉与血脉之间是存在区别的，无法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体内，可因为你们灵犀云氏一族血脉特殊，是能够互换血脉且不会产生排斥，不过你当时被换走的血脉并未给燕无双。”
“换给燕无双的是他的父亲云启铭的血脉，燕无双的母亲亦是凤族，不过其并非不死神凰一脉，这也是他体内具备着与不死神凰的血脉具有相似的气息、足以以假乱真的血脉的原因。即便是将血脉换给你了，他体内的血脉同样能够以假乱真。”
“如我和无渊猜想的那样，古神一脉的后裔取走了你部分的血脉，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若出现超出他们控制的事情，直接使用这份血脉将古神留下的乾坤造化玉碟修复，务必确保帝九溟会死在你的手中。”
“燕无双这个幌子的确骗到了古神一脉，姬如墨与古神一脉的后裔达成交易，亦取走了燕无双的血脉。”
云清禾眯眼发出质疑，“古神一脉掌握的都是假的血脉，为什么乾坤造化玉蝶还能被修复？”
“清禾。”凤轻染的声音很是自嘲也是很是抱歉，“所谓的不死神凰血脉能修复乾坤造化玉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也是察觉到乾坤造化玉碟被修复时才意识到，可惜为时已晚。”
“能够修复乾坤造化玉碟的从来就不是不死神凰的血脉，而是你，不断变强大的你。”
“因为帝九溟注定要死于你手，不管你是否具有不死神凰血脉。”
云清禾沉默了，眸色复杂晦暗到了极点。
凤轻染这话她并不全信，当初她问过云奕，为何只有不死神凰血脉才具有修复因封印帝九溟而损坏的乾坤造化玉碟。
一切都是源于万年前那场灭世浩劫时，帝九溟与古神一脉做的交易，万年后他必定会死于她手的交易。
帝九溟虽说自愿被封印于大荒，可若想封印他的所有神魂仍旧不易，一般的神器对他根本毫无用处，是古神一脉用了漠古神留下的乾坤造化玉碟才将其封印在了大荒。
为了确保这场交易顺利进行，特意让乾坤造化玉碟融入了不死神凰一族凰主具有涅槃重获新生之力的血脉，乾坤造化玉碟一旦被修复，便意味着帝九溟的死期不远了。
不死神凰的凰主即凤轻染，她又不是死了，不死神凰一族也不是全灭绝了，古神一脉为何独独取她的血脉，而并非凤轻染的血脉？不是只有不死神凰血脉才能修复乾坤造化玉碟吗？
凤轻染所言的一切与云奕所言的有出入，相较于凤轻染，云清禾更相信云奕。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判断，于是朝姬无渊道：“去小青云秘境吧。”
“云清禾，你仍旧不信你的母亲？”姬无渊眉头皱紧，“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是不是事实，跟我去小青云秘境有什么关系？”云清禾真的觉得很好笑，“是什么让你觉得凭我如今的能力取不出来那座宫殿里她留下的东西？”
“她和我同样是朝圣境，我身边还有真上古凶兽和上古神兽在，它们因我突破朝圣境，都已经具备了上古凶兽和上古神兽具有的真正的实力，是什么让你觉得她取那东西的速度就比我快？”
说完，云清禾朝沈长安道：“沈长安，你回云家会见到一个名为云殊的人，让那家伙直接去小青云秘境。”
可就在这时，一道如沐春风的温润嗓音响起，“小丫头，有什么可以跟我直说，没必要假借别人之口，我留在云家的不过是一具分身。”
云靖宇瞧见云殊的那瞬间，有些惊愕，因为他认出来此人是他回到万年前时，帮助过他的人，那时候的装束跟现在的一模一样，一袭绣着金丝莲纹边的蓝袍，还戴着一个银色雕刻着莲花纹的面具。
“前辈，是您。”云靖宇恭敬地朝云殊行了一礼。
云清禾听到这话，再看云靖宇的反应当即意识到云殊是故意这么一身装束，好让云靖宇认出他来。
云殊很温和地看向云靖宇，“倒是没想到你还觉得我，当初没告诉你我的名字，但是现在可以了，我名云殊，与你同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不过我和云奕，也就是你所熟知的云狂一样，是从上古时期活到了现在，也是被灵犀云氏一族逐出家门的人。”
一时间信息量有些多，云靖宇眼眸都不由得深了些许，他没有贸然说出万年前的事情。

第516章 一切的真相
“哟，这不是凰主么？”云殊超绝不经意笑了声，随后走到云清禾身边，“还真是有好长时间不见了，听说九星十域在你的统治下倒是发展的挺不错的，我倒是很好奇了，有什么理由让你非来九州大陆一趟？”
“换句说法，九州大陆有什么让你必须要回来得到的东西？尽管你都已经知晓了古神一脉将九州大陆本源放到了慕惜惜的身上，只要他们想，就能把慕惜惜搞走，随时就能毁灭九州大陆，你在九星十域待了那么多年，何必冒这个险。”
说着，云殊看向云清禾，很认真地道：“小丫头，我其实觉得小青云秘境没什么可去的，那里可是古漠遗址，古漠你将这个词倒过来，可就是漠古，这如今能和漠古扯上的关系的，除了那漠古神，还有什么？”
“你想成为获得漠古神神迹的人，成为那所谓的古神一脉，为漠古神的神念所掌控吗？”
云清禾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为何要让她前往小青云秘境中的古漠遗址，她眉眼满是嘲弄地看向姬无渊和凤轻染的虚影，“难怪，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如此，真正的寂灭净莲现世后，岂不是直接为古神一脉，不，漠古神的神念所掌控？”
姬无渊眸色瞬间变了，这明明不是当初苦心经营的目的！
他当即看向凤轻染的虚影，可到底只是一抹虚影，他根本瞧不出凤轻染是是何神色。
“小丫头，要我说，与其将寂灭净莲的掌控权交给旁人，倒不如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啊，在你消失的这大半年里，我闲来无事，顺道去将那古漠遗址内的无焰之火给取了出来。”
“不可能！”凤轻染忽然开口。
云殊笑了，“怎么就不可能？真以为只有凤凰血玉才能开启漠古神留下的那座宫殿的传承？凰主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当初古神一脉为何在上古时期要对我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
“因为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诞生出神来，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过去是净渊而未来会是清禾这个小丫头？”云殊勾了下唇，“的确，你们所窥探的天机是如此。”
“可真是不好意思，除了她俩，我也是最有望成神的人，不然我当初怎会背叛了灵犀云氏一族，投靠了古神一脉？”
凤轻染脸色骤变！
“凰主，可不光是你会算计人心，这世上会算计人心的比比皆是，比的不过是谁技高一筹罢了。”说着，云殊将无焰之火交给了云清禾，见云清禾收下后，他继续道，“小丫头，你可能并不知晓不死神凰一脉究竟是如何诞生的。”
“其之来源便是这无焰之火，凤族能追溯至远古时期，那时的凤族从这无焰之火中侥幸活了下来，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于是出现了不死神凰一脉。”
“所以不死神凰一脉一直都将此物当成他们的至宝，说命根子也不为过，如此之物，怎么会出现在漠古神的传承之处？”
“若我猜的不错，我们的这位凰主也想得到，不，是独占寂灭净莲，于是与古神一脉达成了合作。”
“不可能！”开口的是姬无渊，“她不可能这么做，上古时期不死神凰发生了严重的内斗几乎灭绝，便是古神一脉一手造就，她怎会如此做！”
“没什么不可能的。”开口的是云清禾，她面无表情，“一个用神器回到过去，选择留在了上古时期还存活至今的不死神凰一族，能做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
“姬无渊，你着急反驳什么？我们的这位凰主，野心可是大的很。”云殊说着看向云清禾，“不过小丫头，她方才所言的确也是她做过的事情。”
“不过是做给我兄长，仙樂孟氏一族的老孟，以及浮羲姬氏一族的姬无渊看的。”
“而这些人的目的都是为了以寂灭净莲的混沌之力摧毁众神陨落的万恶之源以及那该死的古神一脉。”
“我们的这位凰主并非不知真相，而是故意误导，让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不死神凰血脉才能修复乾坤造化玉碟，如此她也好与古神一脉达成合作啊。”
“据我这些年在古神一脉探听到的消息，小丫头当初你的降世，不为天地所容，也是她与古神一脉的算计，为的就是让我兄长、老孟等人相信，古神一脉这么强硬抵制你的降世，就是惧怕未来的你能消灭他们。而她趁机也留在上古时期。”
云清禾只是静静地听着，几乎是面无表情，当她以为云殊是说完了时，抬眼看向云殊，方才凤轻染所言还有一点云殊没说。
云殊有些无奈，他本不想这么早说，“小丫头，我知道你在意哪一点，的确如她所言，帝九溟若再魂飞魄散魂，再次重聚神魂复活的不再是他，而是漠古神。”
“她若想得到寂灭净莲，怎会想让漠古神现世？而她心里面也很清楚，如今的你心悦帝九溟，不可能让他死，会如她所愿不让漠古神现世，而为此要付出的代价，是你自己。”
“凤轻染，你何至于如此算计！清禾可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啊！”云靖宇听完一切根本忍无可忍，他可以忍受凤轻染算计伤害他，可他无法忍受凤轻染对云清禾算计和伤害！
“女儿？”凤轻染冷哼一声，“她不过是个容器！为了让真正的寂灭净莲现世的容器！”
姬无渊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凤轻染的虚影，他很清楚，凤轻染能说出这话，云殊所言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云清禾嗤笑了声，眉眼尽是嘲弄，“真以为我是你能利用了的人？”
说罢，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无焰之火、无尘之土、无形之金，五大本源从生灵戒出来，环绕在云清禾的周身。

第517章 大结局（1）
五大本源是绝对的臣服，且能为云清禾随心所欲的支配，没有丝毫排斥，仿佛本就是她所有，甚至还很亲昵乖巧地跟云清禾贴贴。
霎时间云清禾眉心缩小版的寂灭净莲灼灼发光，连同着灵魂深处的寂灭净莲也在熠熠生辉，众人瞧见这一幕除了云殊，其余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云清禾，被深深震惊到了！
云清禾睨向凤轻染的虚影，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是寂灭净莲的容器？”
“不！不可能！”凤轻染失声尖叫，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当初古神一脉将丧失五大本源且被死死封禁的寂灭净莲本就是古神一脉故意将其落于不死神凰一脉之手。
从始至终，不死神凰一脉的凰主都是凤轻染。
不死神凰一脉在上古时期严重的内斗不过是假象，为的就是将寂灭净莲在不死神凰一脉手上的消息隐晦地泄露给灵犀云氏一族，那会儿在上古时期，凡是被古神一脉针对的都是有原因的。
让灵犀云氏一族成为拯救不死神凰一脉的人，而她则能更好的执行后面的计划。
第一任不死神凰的凰主，亦是她，假意以损耗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将寂灭净莲放入体内，以此让被古神一脉‘封禁’的寂灭净莲得到解禁。
但解禁的过程却是一个漫长的岁月，至于要多久，取决于古神一脉。
直至后来灵犀云氏一族出了一位有史以来最天赋异禀的天才，其还觉醒了传说中至尊无双的神品血脉，而此人便是云靖宇，古神一脉告知凤轻染时机到了。
古神一脉曾在上古时期窥破天机，未来云靖宇是灵犀云氏一族除了云清禾外最有望成为神的人，于是她化名为凤轻染二十年前通过古虞界来到了大荒。
当时她就跟云奕表明身份，告知云奕寂灭净莲如今就在她体内，可要取出来，必须让她怀上灵犀云氏一族顶尖天才的孩子，让那个孩子成为寂灭净莲的容器。
灵犀云氏一族本就是来源于寂灭净莲，只有怀上灵犀云氏一族的孩子，才不会让寂灭净莲产生排斥，让那个孩子降世。
日后待五大本源被那个孩子找回来，让真正的寂灭净莲重新现世，便能解决万恶之渊和古神一脉。
而这一切在上古时期凤轻染身为第一任凰主解禁被古神一脉封禁的寂灭净莲时，古神一脉就预见这些事，还不经意泄露出去，让灵犀云氏一族得知。
云奕选定的人还是云启铭，云启铭的确也是灵犀云氏一族有史以来能排在前三的顶尖天才，可比之云靖宇却是差了许多。
凤轻染和古神一脉的目标是云靖宇，古神一脉是为了毁了云靖宇的成神之路，而她则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要选就选最强的那个。
后来一切按照计划发展，她怀胎八月，云清禾降世一事被古神一脉强行阻碍。
可凤轻染怎会乖乖被古神一脉摆布，她有自己野心，于是使用了不死神凰一脉的至宝回溯时间回到了上古时期和万年前这两个关键的时间点。
最后在上古时期让云清禾成功降世，却是以一颗凤凰蛋的形态降世，可不知为何。
本该回到正常时间点的云靖宇和那颗凤凰蛋却出现在了万年前，竟还是古神一脉利用狐族创造出的漠古神容器帝九溟让云清禾得以破壳而出。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万年前的那场灭世浩劫并没有灭世，只是为了削弱灵犀云氏一族的实力，可一切随着她回到了上古时期，并选择留在了上古时期而发生了改变。
而那个时候因为云靖宇带着回溯时间的神器从上古时期离开，不死神凰一脉不再存在着神器溯光珠。
在万年前的那场灭世浩劫，那帝九溟竟能以一己之力挡下，且根本不惧古神一脉，却为了灵犀云氏一族自愿被封印于大荒。
明明，他跟灵犀云氏一族并没有什么关系，唯一能扯得上的也只有当初在上古时期净渊死于狐族之手，以及他忽然在万年前现世让云清禾破壳而出。
凤轻染清楚事情不简单，是她向古神一脉提出了万年后帝九溟必定会死于云清禾之手的建议，而刚巧古神一脉窥探天机亦窥探到万年后云清禾与帝九溟有一段姻缘，自然接纳这个建议。
然而古神一脉尚未提出来时，毫不畏惧古神一脉的帝九溟便已经主动与古神一脉做交易，只要古神一脉放过灵犀云氏一族，想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古神一脉顺势提出了这个万年后帝九溟必定会死在云清禾之手。
没想到帝九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
这一切让古神一脉和凤轻染都觉得不对劲，可偏偏查不出来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只能从万年后的云清禾身上入手。
她留在云靖宇身边的分身也发挥了最后的作用，将云清禾送往了五百年前，而神器溯光珠因此不知所踪。
可后来云清禾是一直活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她的的确确就是寂灭净莲的容器！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云清禾怎么会是寂灭净莲！？
凤轻染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因此而付之东流！
“凰主，事实都已摆在眼前，何必自欺欺人？”云殊似笑非笑看向凤轻染的那抹虚影，“这小丫头根本就不是寂灭净莲的容器，她才是真正的寂灭净莲！”
凤轻染从云殊这话中听出来云殊早就知晓此事，声音陡然变得狠厉阴沉，“你们灵犀云氏一族一直都在欺骗本皇！”
“欺骗？”云殊笑了，反唇相讥，“一直欺骗所有人，想要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中的人不是你吗，不死神凰一族的凰主？”
“你这叫什么呢？聪明反被聪明误，亦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着，云殊看向云清禾，一挥袖毫不留情灭了凤轻染的那抹虚影，“对于此人，实在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你可是生于混沌的寂灭净莲，她跟你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小丫头，你跟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却有很大的渊源。靖宇，你小子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乃是寂灭净莲在远古时期销声匿迹前，遗落在灵犀泉的花瓣而形成的人族。”
云靖宇沉默了，他此时此刻心里复杂到了极点，他没有料想到凤轻染的真面目会是如此，也没有想到他的女儿竟是真正的寂灭净莲。
“所以万年前，你是故意点破，让我知晓我刚破壳而出的女儿是寂灭净莲的容器是吗？”
云殊点头，“你的性子跟我很像，所以我清楚，你会想方设法护着你的女儿，即这个小丫头，有你在，我亦可放心许多。只是可惜了你的成神之路，你本该，是我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成神的人。”
云殊对此是感到抱歉的，当初古神一脉和凤轻染选择云靖宇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无法出面阻止。

第518章 大结局（2）
云靖宇摇了摇头，他看向云清禾，目光中充满了温柔和慈爱，“不管您信不信，我并不后悔。”
“自从我得知她是寂灭净莲的容器时，便清楚真正的寂灭净莲现世时，她会死。我想阻止，却无力阻止，只能自私，让她回到大荒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凭心而动，好好地为自己活一回，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也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
“只是她取代我成为古虞界之主太过突然，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不过，如今得知她就是寂灭净莲时，我心里面其实是松了口气的，那样他便能好好的活着了。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希望她能如正常人一般平安顺遂地度过此生。”
云殊听到这话默不作声，看向云清禾的眸色却是无声沉了几分，她便是寂灭净莲未必就能好好活着，一切只能取决于她自己。
“父亲，即便我是寂灭净莲，也不会改变什么，你仍旧是我的父亲。”云清禾说的是真心话。
云靖宇跟凤轻染可谓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云清禾对凤轻染原本是有那么一点念想的，倒不是因为是怀胎八月生出她的母亲，而是因为云靖宇保存在古虞界中那个她好不容易降世到三岁时他们一家三口家。
那三年的时间的确是有些美好的时光，于他们而言，像是普通人那样过着平淡的日子其实已是不易。
那三年的时间虽平淡却已弥足珍贵，而且她是真的能看出来云靖宇对凤轻染是念着爱着的，所以才对所谓的母亲凤轻染有那么一点念想。
所幸也是因此，对于凤轻染所做的一切她并不感到伤心，只觉得可笑，同时替云靖宇感到不值。
不过也庆幸，云靖宇彻底看清了凤轻染的真面目，她的父亲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连成神都能放下，放下凤轻染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父亲，你的成神之路不会断的。”云清禾很认真地道，好似在承诺。
云靖宇却摇了摇头，“清禾，不必如此，父亲的人生不需要你来承担，你只需负责你自己的人生即可。”
“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成为古虞界之主后，可有感到任何异样？”
“不会。”云清禾道，“父亲，你在里面做得很好，古虞界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所以我在离开古虞界前你交给我的东西可以收回去了。”
说着，云清禾将当初离开古虞界前云靖宇交给她的东西还了回去，那瞬间，云靖宇的气息不再那么的羸弱，脸色也好了很多。
“父亲，你也说了，我只需负责我自己的人生，所以，我怎能用你的命换我的命，甚至根本无法成功，只是在白白葬送你的命。”
“何况你已经知晓我是寂灭净莲，你的一半元神放在我这儿也是浪费，我帮你重新融合了多好。”
“父亲，帮我带沈长安回云家吧，爷爷一直都很想念你，往后父亲可以多陪陪爷爷。”
“而且我这次在离家之前，特意跟爷爷说了，让爷爷操办我和帝九溟的婚事，就在冬至那日举办，刚好也是我的生辰，如今距离那会儿不足半月了，时间多少有点紧，父亲也一起操办可好？”
云靖宇听到这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帝九溟必定会死在他女儿之手，眸色不禁沉了几分，不过他没有提起此事，而是点头道：“好。”
忽然，云清禾上前拥抱了一下云靖宇，“父亲，一直以来，多谢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寂灭净莲，生于远古的寂灭净莲，可厉害了，没有什么能够难倒我，和爷爷在家中等我回来吧。”
云靖宇抬手抱住了自己的女儿，笑着点头，“嗯。”
云靖宇和沈长安离开后，云清禾看向一直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双目无神的姬无渊，只觉得他很可笑，一直为凤轻染办事，却被被凤轻染耍的团团转。
“姬无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死，第二个，接受血魂奴印，奉我为主。”说着，云清禾掌心浮现出一枚血魂奴印，“你应当清楚，单凭你是凤轻染的人，我不可能放过你，更何况我们曾经还有恩怨。”
“可就这么让你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你了，你好歹也是朝圣境，还有利用的价值。”
姬无渊听到这话时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接受了血魂奴印，若非心甘情愿，血魂奴印不可能在他体内扎根。
“云清禾。”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里滚出来的，只是问了一句话，“你会杀了她吗？”
“你如今说这话是不是太晚了？”云清禾眯起眼，要问也该是在接受血魂奴印之前问她会不会杀了凤轻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不该清楚吗？她必死无疑！”
然而姬无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任何话。
云清禾忽然有些看不懂姬无渊了，不过也是，她何曾真正看懂过姬无渊，左右他的命已被他掌控，无论他是怎么想的，都无所谓了。
跟着，云清禾直接将姬无渊关进了九转玲珑灵犀塔中。
一旁的云殊忽然道：“小丫头，有没有人说，你是个内心很善良柔软的人？”
云清禾有那么一瞬间愣了下，“或许曾经是吧。云殊，你应当还瞒着一些事吧？我曾问你你当初为何要背叛灵犀云氏一族，你说因为是我，这其中饱含的深意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云殊拿出了一颗珠子，云清禾当即就认出了那是能回溯时间回到过去的神器溯光珠。
“小丫头，现在是时候让你完完整整地得知一切了。”说罢，云殊便将溯光珠放至云清禾手上。
他什么都没做，可溯光珠到云清禾手里的那瞬间像是被自动激活，一道刺眼的光芒消失后，云清禾已经不在原地。

第519章 大结局（3）
云清禾再次睁开眼的那瞬间，眼前是一片混沌，她虽有意识，却无法动弹，此外，一点不舒服的地方都没有，甚至让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之感。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中透出一丝光亮来，她只觉得有些刺眼，微微眯起眸子。
可就这微微眯起的一瞬间，好似有什么飞逝流转，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便直接暴露在耀眼的骄阳下，而下方是一面清澈见底的湖面，只见一朵绽放着流光溢彩圣洁光芒的莲花倒映在清澈的水面上。
云清禾意识到什么当即愣住了！
“漠古，你确定，此物真的是生于混沌的寂灭净莲？”这道优雅神圣的女声里充满了质疑，“本神听闻，寂灭净莲是和掌握生命的创世神与掌握毁灭的天谴神一同降世。”
“创世神和天谴神乃是我们众神之尊，他们的强大根本无人能及，可对这寂灭净莲却是万分尊重。”
“只可惜这两位神尊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后来两人更是在一场惊心动魄几乎毁天灭地的大战后双双陨落。”
“自那后，这寂灭净莲便不知所踪。本神记得天命书记载，寂灭净莲乃是一朵圣洁的曜金与毁灭的赤红交织着的莲花，象征着生命与毁灭。”
“眼前这一朵莲花瞧着是不俗，可与天命书中记载的寂灭净莲大有出入的。”
然而那个被此人唤‘漠古’的人却道：“星月，待会儿，便没有出入了。”此话刚落，‘噗嗤’一声，锐器刺穿神魂的声音响起！
星月认出来那是天谴神的厄灭弯刀，可此物不是随着天谴神的陨落一同消失了吗？
她无法理解且难以置信地看向漠古，“你为何要害我？”
“害你？”漠古轻蔑嗤了声，“星月，你掌管的星月之力在黑夜中几乎无人能敌，可这样强大的力量是我赐予的，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力量，你只是个开始。”
说完，毫不留情拔出了厄灭弯刀，星月神当即神魂破碎，消散于天地间，而那玄妙浩瀚的星月之力直接被漠古吸收进体内。
收起了厄灭弯刀后，他那双忽然变得猩红色的眼瞳盯向湖面上的那朵绽放着流光溢彩圣洁光芒的莲花，眼里面充斥着势在必得的野心和狂妄，“创世神将你保护得再好又如何？”
“到最后，你还不是被我强行剥离了毁灭之力，落到了我的手里！”
那眼神仿佛透过那朵莲花的表面直击云清禾的灵魂，刹那间，有什么记忆在云清禾脑海里涌现，那是从生于混沌到此时这个时间点的所有记忆。
当记忆全部接收后，她看向漠古即漠古神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之色，可就在下一瞬，她眼前景象又变了。
这一次是在远古那场旷古持久的大战，云清禾想要阻止，可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跟漠古神杀星月神时一样，什么都不能做。
然而就在众神都被漠古神手持厄灭弯刀残忍屠戮殆尽，世间只剩下漠古神这一位神时，天地出现了异象，一朵熠熠生辉的莲花现世，明明圣洁无比，可却带着倾覆天地的毁灭之力，与漠古神身上的毁灭之力相比根本毫不逊色，甚至比其还具神威！
“天谴，你既如此喜欢毁灭之力，便永坠毁灭深渊吧。”此话落的那瞬间从那朵莲花中霎时间被一分为二，象征着毁灭的赤红那一半倏地击碎漠古神的神魂，就连那厄灭弯刀都顿时湮灭成灰！
漠古神充满了不甘，嘶声怒吼，“你凭什么？”
“凭什么？凭你是吾创造出来，天谴，你可知，创世到死都在为你求情，而你却执迷不悟。吾如今虽无法毁灭你，却可令你永坠深渊。”此话落，漠古神瞬间被寂灭净莲那象征着毁灭的赤红一半密不透风地囚禁住。
然而这一刻，漠古神却发出得逞的大笑来，“能与我制衡的创世已死，这世上无人能奈何得的我，即便是将我们创造出来的你又如何？你也不过是囚禁我，终有一天，我会重新现世，那一日，我必定将你吞噬，成为天地间至高无上的主宰！”
“而你，根本无力阻止我！被我制衡的滋味不好受吧？早就跟你说了创世是个蠢货，而你却如此偏爱他，如今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怎么样？是不是察觉到了，你分出了一半本源囚禁我，从今往后，这世上除了我，不可能再诞生出来新的神，你就等着被我吞噬吧！”
这些话不断地回荡在天地间，然而从始至终，寂灭净莲没有多说一句话，直至天地间彻底沉寂，漠古神彻底被囚禁。
寂灭净莲忽然开了口，“吾能感知到你在我的体内，未来的一切吾其实早已算到，亦是吾创造出回溯珠让你回到过去。”
“天谴自以为算计到了吾，你即是吾，应当清楚，吾只是在配合于他。吾想要的，你已经心领神会，创世已死，吾虽灭不了他，却能创造出一个新的天谴取代他。”
“天谴如今神魂尽碎，尽管吾不做什么，他为了能获得自由，日后亦会为此结合毁灭之源给他自己创造出一个能盛纳他完整神魂的躯体，亦是容器。”
“我们已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回溯珠虽是吾创造出的东西，可吾已经无法为其注入力量，你回到你的时间点后，回溯珠便会消散，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帝九溟死于你手。”
说罢，忽然云清禾瞧见青冥剑浮现在她的面前，可并不是从她体内出来的，而是忽然从那后来被称为古战场遗址的地方飞过来的。
下一瞬，眼前的一切迅速发生了变化，很快那存在记忆中的神禁之地竟直接展现于云清禾的面前，而创造了神禁之地让众神的神魂有安息之处，正是寂灭净莲！
“知道吾为何会在远古时期，即是此时的这场旷古持久的大战后销声匿迹吗？”忽然，寂灭净莲问道。

第520章 大结局（4）
云清禾当即意识到了什么，“因为我们无法存在于同一个时空，回溯珠虽让我回到了过去，可从我睁开眼开始到现在，都只是一个旁观者，根本无法做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而你的销声匿迹，是因为我的出现，后面的一切将由我来主导，直至我以净渊的这个身份消失。”
“不愧是我。”寂灭净莲难得笑了，说着，将所创造出的混沌神器缚灵棺和寂缚空间交给了云清禾，“神器缚灵棺，镇万恶、诛妖邪，若启之，与寂缚空间结合，毁灭之源亦可镇压，”
“云清禾，天谴虽被吾用毁灭之源囚禁，可他毕竟是吾利用毁灭之源创造出来的，尽管如今神魂尽碎。”
“可在一定程度上，天谴同样能够利用这毁灭之源的力量，而吾之目的，你已经然清楚。”
“天谴为了能重获自由，日后会利用毁灭之源创造出一个能盛纳他完整神魂的躯体，亦是容器。他虽能利用毁灭之源，却无法冲脱出毁灭之源的桎梏，毕竟，他本就是源自于毁灭之源，不过被吾赋予了意识。”
“这个容器必须能经受得住毁灭之源，容器成后，而他可借此机会夺舍此人，即帝九溟。”
“而吾之目的，为了利用他妄图吞噬毁灭之源，甚至是吾的野心，让其彻底与毁灭之源融为一体，吾，即是你，可掌控毁灭之源，借他创造出的容器，让容器成为新的天谴，将他取而代之。”
“万恶之源是毁灭之源吗？”云清禾忽然问道，在她成为古虞界之主后，看到了一些景象，万恶之源便是从帝九溟身上剥离出来的，而古虞界的存在便是为了镇压万恶之渊。
“云清禾，这个答案要问你自己了。”寂灭净莲笑着道，“此外，还有一事需提醒你，缚灵棺和寂缚空间都乃吾所创造出的混沌神器。”
“而启用混沌神器，发挥出混沌神器真正的作用，需你融合五大本源，激发出本属于你的混沌之力。”
“可眼下，在净渊消失之前，你即是吾，虽能使用混沌之力，但是有限制的。”说着，寂灭净莲将这两样东西送入了云清禾体内，“想必你已经察觉到了，你所契约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这是因你并非这个时间的人，属于在你的时间点内获得之物都无法使用。云清禾，吾即将沉睡，亦会失去所有记忆，再次醒来时，吾就成了你。”
“希望这一次，我们都能获得我们满意的结局。”
云清禾眼神坚定，亦是承诺，“一定！”
忽然间，云清禾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变了，这一次，她的面前出现一颗黑黢黢还诡异的蛋，而她不再是寂灭净莲的状态，而是人的模样。
云清禾倏地眯起眼，外面竟然有不少朝圣境强者靠近，她当即使用寂缚空间，彻底隐藏住他们的气息。
就在这时——
咔嚓！
蛋壳碎裂的声音响起，一只全身黢黑拥有着十二条尾巴的小狐狸出现在云清禾的面前，只是那十二条尾巴却是若隐若现的状态。
云清禾当即意识到，重新回到蛋壳中的意图是为了让那十二条被残忍夺走的尾巴重新长出来，可却没有。
狐族是灵性和天赋最高的一族，尾巴越多，天赋越高，而尾巴被断，便也一意味着天赋被剥夺，断一次都要经受一次生不如死的断尾折磨，而同时被断十二条尾巴，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你是何人？”小黑狐狸奶声奶气却异常凶狠呲着牙瞪向云清禾，猩红的眼里都是戾气和戒备！
可惜虚弱也是真的！
“我啊，当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云清禾眼不眨地道，跟着挥了一下袖子，“你瞧，要不是我，外面这些人就发现你了，而你如今这么虚弱，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可就死翘翘了。”
“放心好了，我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恶意，若是我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你而来，你信吗？”
小黑狐狸冷嗤了一声，凶狠地呲着牙满眼敌对，“所有人都是为了我而来，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休想在我身上讨到任何好处！”
“那你也得先听听我的目的不是？”云清禾清楚想打消他的戒备不是一时的事情，说着，她当即用灵力给小黑狐狸疗伤。
混沌之力的使用是有限制，可混沌之力乃是分为毁灭之力和再生之力，一个则是最强的攻击，而另一个则是最强的治愈，她可以随心所欲使用。
仅仅是一下，就让小黑狐狸的伤痊愈，更是霎时间长出九条尾巴，“你知道吗？无敌太过寂寞了。”
小黑狐狸惊愕尾巴重新长出来之余，听到这话顿时满眼狐疑看向云清禾：？？？
云清禾倒也没想到会让这小家伙重新长出九条尾巴，忽然想起一个事，她顺势道：“小家伙，你有名字吗？”
这话题转的太快，也不着调，让小黑狐狸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云清禾想要做什么，可因为这九条尾巴重新长了出来，他的力量倒是恢复了不少。
这几年来费尽心思甚至‘回炉重造’都无法让自己的尾巴重新长出了，可眼前这个女子居然轻轻动了下手指就让他一下子找出来九条尾巴！
她到底是何人？
小黑狐狸眯起眼不动声色审视云清禾，这个女人竟然没有一丝贪婪和恶意，而且身上的气息还无比得纯净圣洁，那是他这么多年来在形形色色的人中所不曾看到过的。
“小家伙，这么久不回答，你该不会是没有名字吧？”云清禾挑眉，故作若有所思，“要不这样吧，你看你有九条尾巴，日后我便叫你小九如何？”
小黑狐狸冷哼了一声，颇为傲娇，“我凭什么听你的？”
云清禾理所当然弯了弯唇，“自然是因为你这九条尾巴是我让你长出来的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无敌太过寂寞了，可你让我感受到了挑战性，我就不信无法让你最后三条尾巴重新长出来。”
然而小黑狐狸听到这话眼睛却森寒如深渊，藏着致命的杀机，“然后呢？夺我尾巴？”
这语气虽轻描淡写，云清禾听过这话心尖却是猛地一颤，满眼都是心疼。
在他说出这话的那刹那，从远古时期至今饱含着他是怎么降世又是怎么被夺走尾巴的所有记忆，全部涌入云清禾的脑海中，她清楚地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亦清楚为何只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的出现。
若是在他被狐族夺走十二条尾巴时出现，她必定会忍不住出手阻止。而阻止了，后面的一切都将会随之发生变化。

第521章 大结局（5）
“你这是什么眼神？”小黑狐狸不解，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忽然猛地飞入了云清禾的怀中。
那柔软温暖的感觉让他一愣，就是那一瞬间愣神的功夫，云清禾将他抱得很紧，语气还温柔得不可思议，“抱歉，是我来晚了，日后有我在，无人再能伤你，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宛若郑重承诺的话落入小黑狐狸的耳中，他无法理解且无比震惊：？？？
他压根跟不上眼前这人的脑回路，可是当他抬眸看向云清禾那双真挚的眼睛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他有意识起，他看过太多虚弱的嘴脸了，从来没有人是像眼前这个人一样这么真诚，可——为什么要对他好？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无缘由地对另一个人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黑狐狸问道。
“我名为净渊，年纪肯定比你这个刚破壳而出的小狐狸大，你可唤我姐姐。就是外面这些人欺负你的吗？”云清禾危险眯起眼透过寂缚空间看向外面那群狐族，“那便全都死吧！”
此话落下的那瞬间，一股强横的力量直接从寂缚空间冲出，只是刹那，便让外面的那群狐族毙命，就连魂魄都瞬间化为灰烬！
小黑狐狸看向云清禾说不出来心里面是什么感觉，因为从来没有人做过这种事。
他从有意识起就被狐族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暗渊里，日日遭受阴邪煞气侵蚀的折磨，直至他破壳而出，被狐族发现拥有十二条尾巴，狐族对他顿时换了一副虚伪的良善面孔，可目的却是为了夺取他的十二条尾巴。
后来，十二条尾巴被狐族夺走后，奄奄一息的他像破烂一样被丢弃到乱葬岗，可上天却没有让他死去，反倒是让他成为了一个怪物，自那后，他被视为灾祸来源。
所有人对他都如避蛇蝎，虽嫌恶至极却也虚伪的觊觎他每次被杀，却总能死而复生的神秘力量。
“好了，人都已经解决了，小九，你尚未好全，姐姐教你一种疗伤功法，不仅能疗伤，还能助修炼。”说着，云清禾抵住小黑狐狸的额头，瞬间将这种疗伤功法传入了他的脑海里。
小黑狐狸很是嫌弃，这么垃圾的功法他才看不上，不过表面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会对另一个人好。”
云清禾眼不眨地道：“因为我看上你了啊，刚才不是也跟你说了，你对我来说很有挑战性，我无敌了这么多年，太寂寞了，如今有你在我身边，那可有意思多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日后的日子还长呢，你且看着不就行了。”说着云清禾收起了寂缚空间，“走吧，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柱香的时间后，小黑狐狸瞧着眼前一片光秃秃连根毛都没有的地方，多少有些无语，“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别着急嘛，这可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瞧好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说话的过程中，云清禾瞬间释放出强大的生命力气息。
霎时间，这片荒地瞬间绿草如茵，正中央还有一汪清澈见底流动湖水，流淌着就连树也是猛地拔地而起，瞬间形成了一片茂密森林将这片地方围住。
原本是片寸草不生的荒地瞬间变成了一个灵气浓郁到可以液化的修炼宝地，若不亲眼所见，根本难以置信。
小黑狐狸不禁再一次问云清禾，“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的存在！
若非这世上已无神的存在，他都要以为她是神了！
云清禾弯了弯眸子，唇边梨涡点点，“都跟你说了，我是一个无敌到寂寞的人啊，至于咱们要住居住的地方，就依水而建吧。”
说着，云清禾手指微动，直接就地取材，利用那些树木直接建了一个精致的木屋，还用了鲜花点缀，看起来温馨又好看。
她抱着小黑狐狸进入木屋中，笑眯眯地道：“小九，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怎么样？”
小黑狐狸看着说不上来心里面是什么滋味，从来没有人跟他说‘家’这个字，他左瞅瞅，右看看，哼了一声，像是勉勉强强道：“凑合吧。”
云清禾怎么听不出来他在口是心非，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当然觉得凑合了，我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的，不过你可以随意改变。这么半天了，我肚子都饿了，我去瞧瞧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顺便给家里添置一些被褥碗筷之类的，你在家里面等我回来哈。”
说着，云清禾将他放到了空荡荡的小木床上。
可小黑狐狸的爪子却忽然拽住了她的袖子，这一切太不真实了，让他觉得就跟个幻境一样，他一双漆黑的眼瞳死死盯向她，像是要将她样子牢牢地刻在脑海中，“你说你叫净渊？”
云清禾点头，“对啊。”
“修炼之人，为何还有口腹之欲？”小黑狐狸的声音有点别扭，拽住云清禾袖子的爪子没有松开。
可云清禾看出来他为何这样，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摸了摸他的脑袋，“因为我很特殊啊，与其余的修炼之人不太相同，可以说在这个世上就是一个异类，可那又如何？让自己过得开心愉悦就行。”
“如今我就很开心，因为遇到了你。”

第522章 大结局（6）
小黑狐狸眸光微动，他能瞧出来云清禾不是在说假话，她真的很开心能遇到她，那双灵动的眼眸盯着他看时都是亮晶晶的，可在那双眼瞳之下又在隐藏着什么，好似……在透着他在看谁。
她究竟是在看谁？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小黑狐狸就莫名有些在意。
云清禾清楚他刚才忽然拽住她是担心在遇到她后的一切都是一场幻境，怕她一离开这场幻境就被打破，就着他拽住她的小爪子，温柔地将他重新抱在了怀中。
“我想了想，这里还是不够安全，所以咱们还是一起去吧，正好我还要给你买一些衣裳，为你日后化形做准备。”
小黑狐狸听到这话眸色不由得深了几许，“你可知狐族化形需百年时间？”
“我知道啊。”云清禾不以为意，根本都不在意，她只想尽可能地陪在他身边，说这话也是为了明确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异常幻境，挑了挑眉道，“那又如何呢？”
“于修炼之人来说，区区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所以啊咱们的这个家，需要好好拾辍拾辍，日后要住很久呢。”
说着，云清禾直接带着小黑狐狸去了周边有人烟的地方，不过在去之前，她给自己和小黑狐狸都做了伪装，在旁人看来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懵懂少女抱着一只黑色的貂。
云清禾选择的安家之所乃是在诡谲的荒漠的正中心，被上古时期称为三大凶地之一的死亡荒漠，也是从来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
小黑狐狸在万丈高空中将下面尽收眼底，也认出了是什么地方，震惊于云清禾强大的同时，他也意识到方才她所说的这个地方还不够安全，带着他一起离开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用行动清楚地告诉他一切不是幻境，护着他的人是真切地存在，甚至有可能会一直在他身边。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对他这么好？
甚至一点都不对他设防！
他可是已经恢复了九条尾巴，已经能与人族的朝圣境媲美，而她在遇到他之后，几乎一直将她抱进怀里，胸口和脖颈无论对于哪个修炼者而言都是最重要的地方亦是弱点，他却触手可及。
是她太强大了根本不屑一顾？还是……他忽然想起了云清禾说的那句宛若郑重承诺的真挚话语——“日后有我在，无人再能伤你，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不是没有，可像云清禾这样直接真诚的却是第一个。
所以，她究竟是在透着他看谁？
小黑狐狸眼眸微垂，原本还只是有一点在意，这会儿就很在意了，他眸色幽深晦暗到极点，犹如永远没有尽头的深渊，能将所有光亮吞噬殆尽。
“蓬莱？”云清禾远远地瞧见一座名为‘蓬莱’的城池，有些意外，因这座名为‘蓬莱’的城池，跟后面那座蓬莱古城外形几乎是一模一样。
小黑狐狸对她忽然有些惊讶的出声吸引了注意力，而他们这会儿已经到达了蓬莱城前，尚未开口，突然眼前一切疾速掠过，直至他视野里清楚地出现一个人族男子。
“姑娘，你认识我？”那人族男子的声音如沐春风，长相也如声音一般温润如玉，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云清禾却忽然让开了堵住此人前行的路，她才注意到眼前人易容了，而她看到的却是此人最真实的容貌，“我应该是认错人了，抱歉。”
下一刻，云清禾却听到了对方的暗中传音，“姑娘或许没有认错人，我与兄长乃是一胎双生，除了兄长眉尾比我多一颗痣，我与兄长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姑娘，瞧你方才那么急切，应是有要事寻我兄长，只是我兄长有事与我分开，估摸着还要三五日才能到达此处，姑娘你若不着急，可在蓬莱城内稍作等待，我名为云殊，稍后我会为你安排你的住处。”
“原来是双生胎，难怪我会认错人，云殊是么？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无法在此处久留，五日后我会再来。”云清禾同样是以暗中传音。
说完后，云清禾转身离开，极快的消失在云殊的视野中，只是有一样东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云殊的身上。
眼下正是灵犀云氏一族在上古时期盛极一时后，遭遇到古神一脉的算计，被赶尽杀绝的过程中，她需要了解详细情况，由此来确定什么时候以净渊的身份出现。
毕竟，她父亲也好，云殊和云奕也罢，从未告诉过她净渊准确出现的时间点，这个时间点她必须自己来把握。
原本来蓬莱城，只是因为此处像后来的蓬莱古城，不，此处，就是后来蓬莱古城，云清禾这会儿完全能够确定。
可她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瞧见了扮成云奕还易容的云殊，若她没记错的话，云奕此时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云殊扮成云奕还特意易容来蓬莱城，应是有他们的计划。
她只是想上前故意与云殊产生交集，因后来的云殊知道的太多了，甚至连回溯珠都在他的手里，这些不可能是后来云殊才知道的，在上古时期，云殊就知道了。
趁机也可将她的一抹神识落在云殊身上，以此详细了解灵犀云氏一族如今的情况。
可没想到云殊竟然直接向他透露身份和云奕不在此处的事情，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于她而言都无所谓。
“你要找的人就是他。”忽然，小黑狐狸开口，眸色幽幽地看向云清禾，“你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易容。”
此时，灵犀云氏一族未必比他的处境好到哪里去，为其他种族赶尽杀绝，好似是天意要让灵犀云氏一族亡一样。
这个叫云殊的人来此，想必是为了通过了蓬莱城的试炼，成为蓬莱城之主，为灵犀云氏一族找寻新的生机。
“小家伙厉害啊，这都能看出来。”云清禾笑眯眯地夸赞，对小黑狐狸没有隐瞒，“不错，我的确要找的就是他。”
“我啊，跟灵犀云氏一族有些渊源，如今灵犀云氏一族这个处境，我恐怕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了，这个云殊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忽然间云清禾瞧见了什么，那是她留在云殊神识上所看到的场景，眉头瞬间皱起，下一瞬直接闪身到云殊附近。
“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就凭你，也想通过蓬莱试炼，成为蓬莱城之主？哈哈哈哈简直痴人说梦！”
猖狂嘲讽的笑声十分尖锐刺耳地在巷子内回荡，周身环绕阴邪之气，仅露出一双燃烧着贪婪与残忍猩红眼眸的身材健硕的黑衣男人，居高临下狼狈单膝跪地、气息孱弱的云殊。
“云奕，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去死吧！杀了你，老子就能去拓森大人那儿领赏了！桀桀桀……”
霎时间，整个小巷内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水面，剧烈扭曲、沸腾，化作千百道燃烧着惨绿色阴火的狰狞骨刺，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云殊暴射而去！
每一根骨刺都蕴含着蚀骨销魂的阴毒之力，所过之处，都留下焦黑的腐蚀痕迹。
云殊很清楚自己不能暴露身份让旁人知晓他不是兄长，属于他的绝技和杀招他无法使出来，他瞧着眼前这致命的一击，整打算用肉身强行抵挡时——
“你……吵死了。”

第523章 大结局（7）
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云殊猝然抬眸，就瞧见了云清禾。
声音落下的瞬间，云清禾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也没有复杂的咒印，只是对着袭击者的方向，看似随意地凌空……一按！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轰鸣骤然响起，震得脚下焦黑的大地寸寸龟裂，远处的枯树瞬间化为齑粉！
那个健硕的黑衣男人站立的脚下，如同投入巨石的脆弱琉璃，以他为中心猛然向内塌陷、扭曲！
一股磅礴恐怖的无形巨力凭空生出，仿佛亿万座大山轰然落下，狠狠砸在那人身上！
“啊——”
剧烈的撕裂感从灵魂深处爆发，那黑衣男人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云殊瞧着眼前肉身连同着元神都直接被四分五裂碾成灰烬，就连灵魂都同样化为飞灰的幽族，心里被震撼到极点了！
他知道刚才那个小姑娘不简单，可这么厉害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的！
云清禾从房顶上跳下来，当即设了一个结界，“你小子故意的吧？”
云殊从地上起身，朝云清禾行了一礼，“抱歉姑娘，是在下算计了你，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太过纯粹，没有一丝一点恶意，这不是如今对灵犀云氏一族之人的态度。”
“其他人认出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人，毫不夸张地说，如同饿了很久的狼眼冒绿光，恨不得立刻杀了我们，好夺取我们的血脉和灵骨。即便是有伪善之人，也绝不可能像姑娘你这般。”
“我也知姑娘，你找的就是我，我虽与姑娘你素未谋生，却无端觉得有几分亲切，我赌姑娘你不会见死不救，幸好，我赌赢了。”
云清禾微微眯起眼，“你若是赌输了，下场就是死，即便是死也不能暴露你是云奕，何至于此？”
云殊很认真地道：“因为我不能将我的族人置于险境，姑娘，今日多谢你，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铭记于心，我欠姑娘你一条命，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不违背我的本心，我都会帮姑娘。”
“倘若让你违背本心呢？”云清禾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因为我需要让你背叛灵犀云氏一族。”
云殊似是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会说出这话，他惊诧之余，只是问道：“姑娘，可否告诉我原因？”
“倘若我告诉你，若你愿意背叛灵犀云氏一族为我所用，我可以确保灵犀云氏一族的延续呢？”
云殊眼睛不由得一亮，“姑娘，此话当真？”
“你方才也瞧见了我的实力了不是吗？”说着，云清禾轻轻地挥了一下袖子，当即一股温和灵涌入云殊的体内，霎时间他被重创的伤瞬间好了，就连之前重伤留下病根也奇迹地痊愈。
“姑娘……”云殊眸色沉沉地看向云清禾，眼神这会儿充满了敬畏，“您究竟是何人？”
云清禾挑了下眉，“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实力不是吗？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五日后，我会再来蓬莱城，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答复。”
“不过，你可以先跟我说说，那拓森是何人？”
云殊没有隐瞒，“此人乃是幽族的族长，方才那人亦是幽族人。”
云清禾眸色瞬间变了，就拓森那个实力是幽族的族长？
她之前在大荒是跟拓森交锋过的，那会儿她用灭魂杀可是伤到了那拓森，而且那时候她的实力连涅槃境都没有。
云清禾若有所思地问，“那你觉得是我厉害，还是拓森厉害？”
云殊道：“不瞒姑娘，我从未与拓森交过手，但兄长与其交过手，兄长实力在我之上，乃是当今世上的佼佼者，起初兄长能重伤于他，可没过多久，被重伤的却是兄长，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出过面。”
“他没你厉害。”小黑狐狸忽然道。
“真的吗？”云清禾弯了弯眼眸，那便不足为惧，回头她便能放心一锅端了，反正那拓森后来实力那么拉，说不定就跟上古时期有关系。
小黑狐狸点点头，他就没见过比云清禾还厉害的，就连他十二条狐尾都在时，都不一定有她厉害。
“云殊，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五日为了确保你能活着，我在你身上设下保命灵盾，你好好考虑我的说的事吧。”
说完后，云清禾带着小黑狐狸正打算离开，忽然云殊叫住了她，“姑娘，我答应你。”
云清禾倒没有太大的意外，此刻的她如云殊来说是救命稻草，亦是灵犀云氏一族的救命稻草，就灵犀云氏一族如今的处境，云殊其实别无选择。
“好，交易达成，你离开吧，灵犀云氏一族需要我时，我会现身，切记，莫要跟任何人提起我，日后再见，也当第一次见我。”
说完后，云清禾带着小黑狐狸就直接离开。
路上，小黑狐狸盯着云清禾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心？”

第524章 大结局（8）
“不。”云清禾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道，“所有人都无法跟你比。”
小黑狐狸瞳孔一颤，心里面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那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云清禾觉得他有必要知晓一些事，继续道：“我帮灵犀云氏一族是因我看不惯这天道。”
“这世上已经没有神的存在，所谓天道不过是一群侥幸进入神留下的传承，从而获得神力的一群存在，他们自诩神，能掌控天地，成为了天道的化身。”
“本该有自己的使命，却不允许这世上出现威胁他们自以为无上地位的存在。”
“小九，你知道吗，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诞生出神来，这也是其之一族被赶尽杀绝的真正原因。”
此话一出，轰隆一声巨响，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乌云翻涌，极快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紫色的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震耳欲聋，一场前所未有的雷暴正在酝酿，就好似在警告！
云清禾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怀里的小黑狐狸却在这时瑟缩了下，那瞬间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云清禾脸顿时一冷，掀起眼眸不悦睨向天，“滚！”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也没有复杂的阵法结印，只是一眼，就连天道都畏惧窒息的恐怖压迫浑然生成！
乌云瞬间如潮水般褪去，那速度快的，让人都以为方才突如其来的变天是个错觉！
可一些强者却敏锐地感知到这个变天绝非那么简单，在推衍的过程中一个接一个遭到了严重的反噬，而他们的目光纷纷集中到了南方的蓬莱城，几乎是瞬间朝这边来。
“没事啦小家伙，不怕哈。”云清禾将怀里的小黑狐狸抱得很紧，一只手还在温柔地顺毛安抚，“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方才过来的时候听路人说，蓬莱城有一棵菩提灵树，结出的果子名为菩提果，听起来就是好吃还大补之物，刚好给你补补身子。”
小黑狐狸：“……”
那可是菩提果，万年才结一次的菩提果，就用好吃的来定义？？
还有刚才，她根本不畏惧天道，甚至是天道畏惧于她，若非这个世上真的没有神存在，他恐怕都认为她是神。
不过，灵犀云氏一族有望诞出神，那也意味着这世上也有望诞生出神，她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净渊。”他唤她的名字。
“怎么了？”云清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毕竟不是她的名字，可就那一瞬的时间让小黑狐狸当即意识到‘净渊’这个名字并不是她真正的名字，眸色瞬间变了。
原本除了名字外，他对她一无所知，可现在连名字都是假的。
“你为何对会有关天道的事如此了解？”
“还记得我刚才所说，这些狗东西不允许这世上出现威胁他们地位的存在吗？我啊，就是曾经那个威胁他们地位的存在，而且已经威胁他们很多年了，只可惜，他们看不惯我，却又拿我没办法，怎么都干不掉我。”
“可成神也不是容易的事，以我这几千年的经验，与其说成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倒不如说如今这天地间已经没有成神的条件。”
“小九，你瞧他们拥有了神力，成为了天道的化身，掌控着天地法则，比我抢占了很多先机，可那又如何呢，多少岁月过去了，仍旧是无一人成神。”
“不过如今这个情况也挺好，原以为往后漫长岁月仍要独自一人，没什么意思，可我不是遇到了你嘛。”云清禾弯了弯眼眸，眼睛亮晶晶的，“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子让你剩下的三条尾巴恢复。”
“我还是头一次瞧见具有十二尾的狐族，若非因为被强行断尾，你应是当今世上最天赋异禀的人，我可是很期待你以后跟我一样厉害，到时候谁也无法伤害你，包括我。”
小黑狐狸眸色沉沉地看向云清禾，他不信云清禾那么厉害看不出他体内的阴邪煞气，可为什么要这么真诚地待他好？
就算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可能得到什么呢？
成神？
他能看出来她对成神根本不感兴趣，提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那个野心，都没有成神的这个野心，至于他那被觊觎的总能死而复生的神秘力量，与成神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会产生一种错觉，她的出现真的就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他曾憎恨过上天为何会如此不公，从他从有意识起就被狐族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暗渊里，日日遭受阴邪煞气侵蚀的折磨，生不如死。
后来更是连十二条尾巴都被夺，本以为死就能解脱了，可上天没有让他死，反倒是让他成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憎恶的怪物。
不管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既然出现了，休要妄想轻易离开！
小黑狐狸微垂的眼瞳宛若如永远没有尽头的深渊，能将所有光亮吞噬殆尽，亦能将滋生阴暗和恶念永藏，只是在抬眼的那瞬间，眸色就已一片清明。
“我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菩提果对我无用，方才的异动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眼下正值蓬莱城开启试炼之际，不宜在此处久留，买完你需要的被褥之类的东西回家吧。”
云清禾眼睛顿时一亮，她知道他对她打开了防备之心，虽然只有一点点，她已经很满足了，哪会不按他说的做，弯起眼眸道：“好，我们一块儿回家。”
这么高兴吗？
小黑狐狸没想到她竟如此就会得到满足，眼眸微微转了下，试探性地唤了一句，“姐姐？”
云清禾有些惊愕，眉眼弯弯中的喜悦是藏不住的，当即便道：“一声姐姐，一生姐姐啊，既然叫了，以后就这么叫下去啊。”
“还有，日后我就继续叫你小九了，反正我不管你之前有什么名字，从今往后你就是小九了，小名是小九，我得给你取个大名，让我好好想想。”
云清禾还是头一次思考‘帝九溟’这个名字的含义，所以很认真，没有让小黑狐狸瞧出丝毫破绽来。
小黑狐狸对名字其实没有什么所谓，当初在狐族时也没人给他取过名字，都是叫他小贱种亦或是小杂种，伪善的那段时间仍旧是这么叫，只不过是态度好了那么一点，仅仅是此，就希望他能够感恩戴德……
脑海里闪过一些糟糕的回忆，他的眸色无声冷了几分，看着认真冥思苦想的云清禾时，倒是有那么一点期待，他想知道她会给他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第525章 大结局（9）
云清禾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道：“这世间许多人都想称帝，让所有人俯首称臣，我们便直接取帝为姓可好？多么威武霸气啊！至于你的名，我有点私心啊，因为我很喜欢九这个字，所以你的名字跟你的小名一样都含有‘九’这个字好不好？”
小黑狐狸见她如此认真没有扫兴，点了点头。
忽然间，云清禾灵光一闪，“小九，我曾在一本书上瞧见一句话，上凌霄汉，下烛九溟，我希望你日后，上能凌驾于云霄触手可摘星辰，而下能因为你的独特，耀眼地照亮广袤无垠的天地间。”
“总而言之，你日后的造成的影响极大极广极深，未来的强者至尊之列，必定有你的一席之位。刚好我又很喜欢‘九’这个字，便取自这句话中的‘九溟’可好？日后你便名为帝九溟？”
帝九溟吗？
小黑狐狸眸光微动，在心里默念这个饱含着美好期盼，还是眼前之人美好期盼的名字，点了点头，“好。”
从此，他便是帝九溟。
与此同时，幽族境内。
“拓森大人，不好了，强蒙少主死了！”匆匆进来禀报的人‘噗通’一声猛地跪在地上，将脑袋埋的很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生怕被这则坏消息波及。
强蒙少主可是他们幽族天赋最高的天才，还是拓森大人亲自培养出来的天才，这次让他去蓬莱城，本是为了让他通过蓬莱城的试炼，成为蓬莱城的城主，好将那菩提树占为己有。
可万万没想到，这试炼还没开启呢，人就死了！
下一瞬，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起，主位上拿着酒杯的拓森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给捏碎了，“是哪个该死的老东西干的？”
咬牙切齿的声音充斥着怒火。
拓森很清楚强蒙少主的实力，除了那几个老东西，根本就没人能杀得了他！
竟敢出尔反尔，真是该死啊！
“拓森大人恕罪，强蒙少主的死太过突然，传来的消息说，蓬莱城都已搜查过，却无丝毫强蒙少主魂魄的痕迹。”
“拓森大人，咱们幽族即便是死，魂魄也不易被灭，只要魂魄回到咱们幽族，便能查清楚强蒙少主究竟遭谁之手。可强蒙少主的确是死了，却没有丝毫魂魄的波动，就像是魂魄被灭了。”
说着，此人当即转变了语气，很笃定地拍马屁，“可属下知道肯定不可能！强蒙少主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还是凝聚出元神的强者，碎裂元神都已极难，怎么会连魂魄都会碎裂。属下觉得，强蒙少主的魂魄定然是被人使用什么屏蔽魂魄气息的灵器给囚禁了。”
拓森听到这话幽绿色的眼睛森寒阴沉到了极点，下一瞬，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蓬莱城的上空中。
他本就是要前往蓬莱城，方才蓬莱城发生的‘变天’他也感知到了，正让族内的人推衍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天’，他在等答案，没想到先等来的是强蒙死的消息。
强蒙死他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没有出现，是因为他们幽族即便是死了，魂魄也不会轻易被灭，只要找到魂魄，他们幽族便能看到此人死之前的所有景象，直接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何况他还在强蒙灵魂上留下了点好东西，只要他死，尽管是一抹残魂也会自动回到幽族，所以来人禀告这个事时，才会问直接问，究竟是哪个老东西干的。
这会儿刚购置完所有需要之物的云清禾微微顿住了脚步，她怀里的帝九溟也感知到了，微微眯起眼。
“来的倒是快。”云清禾其实就在等着拓森来了，那个被她杀的幽族人身上有拓森的留下的印记，她清楚那个人死了后，拓森会来蓬莱城。
灵犀云氏一族的情况，她通过留在云殊身上的那一抹神识已经大致摸清了，他父亲也好、云殊云奕也罢，都是说净渊是在灵犀云氏一族濒临灭绝时横空出世，以灵犀云氏一族先祖身份，庇护住了灵犀云氏一族。
什么叫濒临灭绝时？
并非是灵犀云氏一族已经死伤惨重不剩多少，只要有一个足够厉害的敌人能够重伤甚至是杀了灵犀云氏一族最强之人，其实也不需要最强之人，只要是族长就够了，仍旧能让灵犀云氏一族产生他们要被灭了的强大危机。
她需要制造一个危机，让自己以净渊的身份出现，而拓森刚好能胜任那个能重伤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云奕的人，而这蓬莱城——
或许此刻因为蓬莱之城要开启试炼，正是鱼龙混杂之际，最危险的地方，也算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云殊扮成的云奕也会露面，没人会想到灵犀云氏一族竟然大部分族人都安置在蓬莱城。
云奕是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假扮成云奕的云殊，且这假扮之事族中知道的人加上他们兄弟俩不超过三个，这样的云殊，在灵犀云氏一族眼中亦是他们的族长云奕。
所以眼下是个挺合适的时机，要是不知道灵犀云氏一族的族人大部分都在蓬莱城，她或许不会这么做，直接将拓森引走，亦不会给拓森封锁整座蓬莱城的机会。
眼下蓬莱城已经被封住，拓森若想发现灵犀云氏一族有不少族人在蓬莱城很容易。
灵犀云氏一族的危机已然形成，这会儿云清禾通过留在云殊身上的那抹神识已经感受到云殊的焦灼，也听到他在吩咐所有人，务必隐藏好，且信誓旦旦地跟众人保证，只需五日，五日便能解除危机。
而这个五日，便是她答应云殊再来蓬莱城的日子。
“小九，一时半会咱们恐怕走不了了，不如趁着其他人恐慌之时，咱们去看看那菩提灵树吧。”

第526章 大结局（10）
帝九溟看出来拓森的到来是在云清禾的意料之中，亦清楚她有能力离开此处，留在这儿的真正意图不是那菩提灵树，也不是灵犀云氏一族，而是这蓬莱城。
“你想将蓬莱城收进囊中，让灵犀云氏一族长久地生活在此处？”
“真聪明！”云清禾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毛茸茸的脑袋，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能猜出来。
在她获得的记忆中，他降世才十八年，而这十八年内，前十年一直被狐族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暗渊中，后八年在这个不安定混乱的世上为了生存摸爬滚打，若非因为聪明，不知遭到了多少毒手。
而于狐族而言，十八年根本不足以让一个狐族化形，狐族起码百年才能化形，那时也意味着是狐族的成年，而如今的他按照狐族的年龄标准，还是一个孩子。
他被人觊觎的能够死而复生的能力，也并非是无限的，跟他尾巴一样，一共只有十二次，倘若十二次在上古时期就用尽，他将无法存在于这个世上，天谴的目的无法得逞，她身为寂灭净莲的目的亦是无法得逞。
为了确保计划能顺利进行，她被回溯珠特意带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如今只剩下两次死而复生的能力。
而他亦是在天谴的安排下，唯一在暗渊存活的生命，取尾被丢弃也是天谴的故意安排，他所有的苦难都来源于天谴，天谴想让他无比地憎恶这世间，甚至于毁天灭地。
在第十次使用死而复生的能力，即‘回炉重造’想要自己重新生出尾巴遭到狐族重创时，他也已经知晓自己只剩下两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如此才会引起他的重视，往后势必会惜命，有朝一日好亲手灭了狐族。
即便没有她的出现，他的尾巴是能再生的，她只是加速了一下，她亦知如今拥有九条尾巴的他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朝圣境。
云清禾对他没有隐瞒，“不错，这是我的真正意图，我与灵犀云氏一族的渊源挺深的，需要保证其之一族能顺利地延续下去。而蓬莱城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至于成为蓬莱城之主，只有通过蓬莱城的试炼这个途径，我对自己可是非常的有信心。再说了，实在不行，凭我的能力，强行占为己有又如何？”
“不过，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亦不是滥杀无辜者，不服来战就是了，打得让所有人臣服，只是，若有人找死，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忽的想到了什么，云清禾语重心长地道：“小九，这世上到底是强者为尊，你如今虽是极为难得的天才，可天才终究只是天才，而并非真正的强者。”
“在你尚未真正强大起来前，务必记得一件事，没有什么比你的命还重要，一定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当然啦，我会等你变得强大到无人能敌，毕竟我说了，我要助你恢复剩下的三条尾巴，这个是个极具挑战性的事，我刚好就需要挑战。我可是很期待，重新拥有十二条尾巴的你到底拥有着怎样逆天变态的天赋，究竟会多厉害，会不会比我还要厉害。”
“要是比我厉害，那我可真会觉得成就感满满。所以小九，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帝九溟眸光微动，“一直是多久？”
云清禾以为他是想要一个期限，挑眉想了想，“以百年为期吧，一百年的时间刚好能等到你化形。”
“百年？”
“太长了？”
帝九溟眸色无声沉了几分，他不仅觉得不长，甚至觉得时间有点短，正如她之前所言，百年时间于修炼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一些人族闭个关，十多年匆匆便过去了。
倘若她也闭关，以她的境界若想得到精进，百年恐怕都不够用。
否则在灵犀云氏一族落难之时，她为何没有及时出现？
除了是在闭关，他想不到别的能困住她的理由，她可是连天道都不怕。
可帝九溟不想被她察觉出来他的心思，点了点头，“就以百年为期。”
云清禾小拇指勾了勾他的小爪子，“那我们就说定了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是是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幼稚。”帝九溟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却也没有拒绝，听顺从地做完。
“幼稚什么幼稚？”云清禾才不觉得幼稚，“别以为我不知道，按照狐族的年龄，你如今就是一小孩，当然得用小孩子的方式跟你定下这百年之期了。”
帝九溟却一本正经地强调，“我才不是小孩。”
云清禾歪了下脑袋，勾唇笑着，“可你跟我比，你就是个小孩啊。所以，乖乖叫姐姐哈。以后跟着姐姐我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帝九溟无法反驳跟云清禾的差距，可他不想让眼前之人认为他是个小孩。
他并非正儿八经的狐族，自然也不能以狐族的年龄划分，何况他早就已经能化形，只是为了让尾巴重新长出来，一直没有化形。
他板着小脸，很严肃地道：“我会唤你姐姐，但你不能将我当小孩看待，你应该能瞧出来，我并非正常的狐族，何况我距离化形也很快了，狐族化形便意味着成年，我也是要成年了的。”
云清禾不逗他了，点头应好，她怎么可能会一直将他当小孩看待，可是当童养夫在养的。
“小九，等姐姐解决完灵犀云氏一族的事后，咱们便回家，为了能让你快点儿化形，姐姐先去给你摘菩提果吃。”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达了蓬莱城试炼之处，而那菩提灵树便是在蓬莱城的试炼秘境中。
眼下蓬莱城的试炼尚未开启，可并不妨碍云清禾进入。
可就在进入的刹那，忽然间，蓬莱城发出一丝震颤！
虽然极为短促，就在一瞬息，可仍旧让不少源劫境修炼者感知到了，何况蓬莱城内还藏着朝圣境的修炼者。
蓬莱城内的某个密室内，一个打坐的黑衣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云清禾若是在这儿瞧见那张异常熟悉却很年轻的面容定然能认出来，此人正是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姬无渊。
“你倒是真能坐得住。”开口的是一道清润的男声，而此人乃是仙樂孟氏一族的族长孟川，亦是后来的药尊者。
“拓森来都没瞧见你有丝毫动静，倒是这蓬莱城方才出现的异样让你舍得睁开了眼睛。好好睁大眼看着，上次蓬莱城的试炼开启后，我在菩提灵树附近留下的双微灵镜，能够清楚地瞧见——”
孟川的话猛地止住了，只见面前的那扇正方形的镜子面前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然后，那个少女直接无视了菩提树外强大的禁制，随手就摘了菩提果，自己没吃就算了，还是给怀里的那只黑黢黢的貂吃！！！
“我靠，姬无渊，这个小丫头简直暴殄天物啊！蓬莱城的试炼秘境尚未开启，她便能进入便罢了，还将万年才结出的菩提果给一只貂吃，这小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527章 大结局（11）
姬无渊也将一切看在眼里，那菩提灵树上的菩提果都要被那小丫头给摘完时，他当即消失在在原地，“老孟，我去蹲守那小丫头，你务必将实时情况通过传音告知于我。”
孟川点头，他们可就等着这菩提果突破境界，更好地援助灵犀云氏一族。
与此同时，蓬莱城试炼秘境内，云清禾忽的随手一抬，当即一面镜子出现，可就在下一瞬，那面镜子竟直接出现在孟川面前。
孟川瞳孔震颤，惊愕得根本没顾得上收起这双微灵镜，连忙去找姬无渊。
云清禾一进来是便发现了那玩意，直接通过那面镜子感知到背后是谁，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都是熟人啊。
孟川，即后来的药尊者。
还有姬无渊。
难怪大黑当初说上古时期的朝圣境不多，在正常时间点的姬无渊和孟川可都已是朝圣境，可如今他们尚未突破朝圣境，乃是源劫境上五境，距离那朝圣境……只差这么一颗菩提果了。
这菩提灵树乃是通过第一关才能获得的奖励，而这一次万年才结一次果的菩提灵树上只结了七颗菩提果，云清禾直接摘完了，然后抱着帝九溟朝第二关走去。
第二关和第一关一样，云清禾过的轻轻松松，毫无阻碍地来到了第三关。
而在第三关的蓬莱宝印，她唾手可得。
手指微动，那悬浮在半空中熠熠生辉的蓬莱宝印乖乖地飞到她面前来。
“是您！”忽的，一道仿佛沉寂了很久的声音嘶哑地响起，在这方空间内不断回响，很难不让人听出来这话中蕴含的激动。
云清禾盯着那蓬莱宝印挑了下眉，玄机直接承认了，“是我，还藏着作甚，还不快从这方宝印中出来。”
下一瞬，一道若隐若现的残魂浮现在云清禾面前，云清禾瞳孔微缩，她有些诧异，怎么都没有想到那竟是创世的一抹残魂。
“我一直都在等您，您终于来了，我想也是时候该完成我最后的使命了。”
什么最后的使命？
云清禾轻眯起眼，可就在下一瞬，一些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里，她眸色顿时复杂到了极点。
也是，她早该想到的，掌管生命的创世与掌管毁灭的天谴本就是相互制衡，若一方死，天地之间的平衡将会被打破。
创世是死了不错，可他是自愿碎裂的神魂拯救天谴所造成的浩劫，他的神魂全部融入天地间，所以在创世陨落后，天地的平衡尚未被打破。
只是他已经无力制衡天谴，才有了她，即寂灭净莲的出面，同样将天谴的神魂击碎，只留一抹残魂囚禁于毁灭之源中。
蓬莱城这么个特殊的地方，便是因为有着创世仅剩的一抹残魂而特殊，而他的这抹残魂存在于蓬莱宝印中，乃是她即寂灭净莲的手笔，将他藏了起来，让天谴认为创世已经死绝了。
既然要创造出一个天谴取代如今的天谴，那为了平衡，亦要创造出一个新的创世好与新的天谴维持平衡。
她需要将创世的这抹残魂‘囚禁’于生命之源。
云清禾盯着眼前没有丝毫不情愿的创世，问了一句，“你当真愿意日后这个世上再无你的存在？”
创世温柔地笑着，眉眼间极具神性，“这是我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使命不是吗？使命已尽，的确需要回到我应该回到的地方。”
“若非因我一再地替他求情，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在最后能为您做些什么，我求之不得。”
云清禾心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创世什么都好，就是太为他人着想了，她没有多说什么，朝他点了点头，“来吧，我送你回家。”
创世脸上的笑容更甚，有些眷恋地看了云清禾一眼，旋即飞入她的眉心中，出现在生命之源内。
云清禾将蓬莱宝印重新刚回到原处，旋即便离开了此处，在出来之前，将菩提树连根拔起地带走，并直接封住了这试炼秘境，阻止了其几日后的开启。
下一瞬，云清禾带着帝九溟回到了他们的家，云清禾将菩提灵树随意地种下，那晚年才结果的菩提灵树竟然在下一瞬挂满了菩提果！
帝九溟再一次被云清禾的能力所震撼了，方才她跟那抹残魂的话他也听到了，亦看出那抹残魂不简单，他们的对话虽然听起来云里雾里，可他清楚这话都是具有深意，只是这深意只有他们两人才懂。
云清禾和帝九溟两个人心里都藏着事，不过两人手上倒没有停下，将买回来的一堆东西将他们的家布置好了后，格外的温馨美好。
然后云清禾问了帝九溟一个问题，“你是要留在家里炼化菩提灵果，还是随我再次回到蓬莱城？”
帝九溟听到这话后却是反问她，“姐姐，你想让我选择哪一个？”
云清禾如实地道：“我是想让你留在家里，毕竟外面那一树的菩提果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全部服用炼化后，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就能化形。而我再回到蓬莱城，是去干架的，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很快就能回来。”
帝九溟伸出黑色的小爪子拽了下云清禾的袖子，声音硬邦邦的，有些不自然地道：“姐姐，你也说了，很快。”

第528章 大结局（12）
“姬无渊，你去干什么去？不是要在这里蹲那个小姑娘出来吗？”孟川拽住要离开的姬无渊，“即便希望渺茫，也总比现在就放弃的好啊。”
“咱们俩如今是真的很需要那菩提果，要是能等到那小姑娘出来，无论她开出什么条件，都得将那菩提果拿到手。”
“哦？真的吗？”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们俩的身后响起，两人闻言猛地回过头去，只见蓬莱城的试炼秘境入口处出现了一个抱着一只黢黑的貂的小姑娘，这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明媚乖巧没有丝毫攻击性，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可他们俩深知眼前这个小姑娘根本没有面前看起来那么简单，当即朝她行了一礼，率先开口的是孟川，“姑娘抱歉，在下并非故意偷窥，那面镜子是我在上一次试炼开启后留下的，想用那面镜子详细记录菩提灵树生长状态，不曾想会在菩提灵树面前瞧见了你。”
“凭姑娘你的能力，应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面镜子的存在，却让在下瞧见了你采摘菩提果，并且是在那之后，才将那面镜子送回到我的面前，姑娘，应不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举动，姑娘若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说。”
“倒是个聪明人。”云清禾勾唇笑着，“可此处似乎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孟川连忙用胳膊肘撞了下姬无渊，姬无渊拿出了一个传送阵，下一瞬，三个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很快地，他们出现在一个雅致的书房内，云清禾发现书房外还被设下了隐蔽的结界。
“姑娘，请喝茶。”孟川笑着让云清禾入座，并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她的面前，“自我介绍一下，姑娘，我叫孟川，这个是姬无渊。”
“倒是实诚，没有隐瞒身份，仙樂孟氏一族的族长以及——”云清禾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姬无渊，“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
“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菩提果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俩需要帮我办件事，这件事恐怕需要花费极长的时间，至于能花费多长时间，我也无法确定，不过待你们俩服用菩提果突破朝圣境后，千年也好，万年也罢，于你们漫长的寿元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说着，云清禾拿出了四枚菩提果，放在桌子上，“这一次菩提灵树上只结出了七颗菩提果，你通过那面镜子也是瞧见了的，我能给你们半数，已是我极大的诚意。”
“极大的诚意？”姬无渊忽然眯起眼犀利地看向云清禾，“菩提果一旦摘下，若不能及时服用，其之效果会大打折扣，姑娘难道不知？”
“姬无渊怎么说话呢！”孟川唱白脸没好气地给他使眼色，旋即笑着看向云清禾，“姑娘，你别搭理他，他这个人说话直，但也没什么恶意，不过姑娘，他说的话的确也是事实。”
“不瞒姑娘，我们俩的确是需要菩提果，可最主要的意图是为了突破朝圣境，眼下我们无法确定姑娘的这四枚效果已经大打折扣的菩提果是否能助益我们突破朝圣境。”
“还要因此要在一件未知的事情上去花费起码千年起步的岁月，姑娘，这个交易似乎不太合理。”
云清禾却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水，“这四枚菩提果于你们俩突破朝圣境已足够，多了也是浪费，不然我为什么不吃这菩提果，而是给我家宝贝吃？”
宝贝？
帝九溟听到这亲昵的称呼身子不由得一僵，耳廓还渐渐红了，好在因为全身都是黑色看不出来。
云清禾似乎是感受到他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摸了摸怀里在外人看来是一只小貂形状的他，给他顺顺毛，跟着又拿出一枚菩提果直接喂给他吃。
“虽然不想打击你们，可有些时候，你们必须得面对现实，菩提果在你们眼中珍稀宝贵，可在我眼里不过是我家宝贝想吃的小零食。”
姬无渊和孟川瞧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放大，心里面的落差在这瞬也大到了极点。
许多人想方设法挤破头也要抢到的宝贝，却是朝圣境豢养的一只宠物的小零食，他们连一只宠物都不如，这何其讽刺荒谬！
可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就是现实，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上，尊严被践踏真的不能算什么，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经历。
只是没有哪一次比云清禾这一次来的冲击要大，因为他们能看出来云清禾并非故意在炫耀，也不是在践踏他们的尊严，就是在讲一件于她而言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却能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跟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良久的沉默后，率先开口的是姬无渊，他眸色沉沉地看向云清禾，面无表情道：“我们可以跟你做这个交易，但你需确保我们突破朝圣境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云清禾挑眉笑了，“你们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我刚才说了，这四枚菩提果于你们俩突破朝圣境已足够，多了也是浪费，言下之意便是，凭你们的能力，一人两枚菩提果突破朝圣境已是十拿九稳的事。”
姬无渊却道：“不是没有自信，是如今的情况无法允许我们有一丁点失败的可能。若我们渡劫时，能有你在侧，或许有极大的可能，可若你不在，很难说。”
云清禾微微眯起眼，“你这么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来说说吧，谁会阻止？突破朝圣境的雷劫便是朝圣境的强者都不好介入破坏渡劫。”
姬无渊和孟川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了，看云清禾像是在看一个很奇怪的人，就在这时，帝九溟的声音在云清禾耳中响起。
“姐姐，若想突破朝圣境很难，想要突破之人绝大多数都死在了雷劫中，成功渡劫者少之又少。”
难怪，上古时期的朝圣境强者会这么少！
忽然间，云清禾想起了不久前在蓬莱城中时她告诉帝九溟灵犀云氏一族被赶尽杀绝真正的原因时，天地为之色变，雷声轰鸣在警告她。
而那形成的丝毫不亚于突破朝圣境的强大雷劫，在轰隆作响时，让帝九溟瑟缩了下，那瞬间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虽有帝九溟的记忆，可并非是事无巨细，帝九溟突破朝圣境的雷劫是成功渡过了的，那时年仅五岁的他拥有十二条尾巴，虽然渡劫的过程有点长，但毕竟他年幼，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雷劫是由天道操控，他既是天谴创造出来的容器，所要遭受的雷劫恐怕比常人还要恐怖。
可她获得的寂灭净莲的记忆里，只是知道他成功渡劫，是这个结果，在雷劫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过程，寂灭净莲并没有在意，所以她并不知道。
云清禾对于帝九溟其实是感到很抱歉的，他其实本不该经受那么多的苦难，他所有的苦难是来源于天谴，天谴想让他无比地憎恶这世间，甚至于毁天灭地，可若追溯源头，其实是因她，她想创造出一个新的天谴取而代之那个妄图吞噬她的天谴。

第529章 大结局（13）
云清禾将所有思绪敛下，清楚他心中对她不知突破朝圣境极难这个事也是存在疑惑，暗中传音给他。
“小九，我成为朝圣境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如今与其说成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倒不如说如今这天地间已经没有成神的条件。”
“我都能发现，那化身为天道的狗东西自然也能发现，估计就是因此，才限制了朝圣境强者的出现，朝圣境再往上的境界，可就威胁到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
还真是一惯的作风了，后面限制源劫境的强者，如今是限制朝圣境的强者，以此来确保他们绝对的至高权威地位。
可这么做也会影响到天地间的正常运转与发展，本该成为朝圣境的那一批无法成为朝圣境，死后反哺天地间的力量比其穷尽一生所要吸收的灵气无法达成平衡，天地间的灵气会愈来愈稀薄。
上古时期的灵气比十多万年后的灵气是浓郁得多，并不乏灵气浓郁到液化程度的地方，而十多万年后，灵气浓郁到液化的地方哪个不是极为珍稀的修炼宝地。
“可真是好的很！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后，为了防止再有一个我的出现，居然搞这种小动作，那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暗中传音结束后，云清禾看向姬无渊和孟川，直接道：“我会确保你们突破万无一失，你俩别废话，分别将两枚菩提果服下。”
说着，云清禾直接动手，让他俩分别服下两枚菩提果，“此地倒也算是安全，你们俩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坐将菩提果炼化。”
孟川和姬无渊眼睛服下菩提果的那瞬间神色不由得变了，他们是服用过菩提果的，就在继任族长时，服用的上一任族长新鲜刚采摘下来的菩提果，那效果和如今已经采摘下有了半个时辰左右的菩提果效果没有丝毫变化。
“姑娘，多谢，也十分抱歉。”两人纷纷朝云清禾拱手行礼道，“是我们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
云清禾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是你们也会这么做，毕竟怎么看都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去炼化菩提果吧，突破的时机到了，我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可就在这时，孟川忽然道：“姬无渊，你去炼化吧，咱们俩只需有一人能突破朝圣境，便能解决云奕困境，虽然不想承认，可你的资质的确比我好那么一点，突破朝圣境的可能性也比我要大。”
云清禾一听这话眸光微闪，倒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即强制性地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你们俩老老实实给我炼化菩提果，谁没有炼化成功，不许出这个门一步。”
说罢，云清禾当即设下一个禁制，将两人困在这间书房里。
姬无渊和孟川的脸色瞬间大变，可他们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云清禾已经消失在他们面前，而云清禾设下的禁制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离开。
“完了完了完了啊！”孟川抓狂地揪着头发，“云奕那边咱们怎么交代啊！现在连出都出不去了！”
“老孟，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炼化菩提果，要是能赶在拓森发现他们之前最好，倘若——”姬无渊话头止住，眼神忽然异常坚定，“老孟，不能赶不上！”
两人当即抓紧时间炼化菩提果，而云清禾在离开之后，帝九溟的声音在云清禾的脑海里响起——
“姐姐，你是故意的。”
云清禾勾唇笑着，“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小九，要委屈你一下了，待在我衣襟里。”
说着，云清禾将帝九溟变小，很小很小的一只，然后塞进她胸前的衣襟里。
帝九溟感受到那柔软触觉意识到云清禾将他放哪了，脸颊瞬间烧的滚烫，连带着耳朵都是通红的。
她……她怎么能如此毫无男女大防？！
云清禾这会儿又是给自己易了下容，且戴着一只狐狸面具，将小脸覆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改变了眼型的狐狸眼，一袭白色裙子也换成了一身宽大的黑袍，她的身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高变得强壮，看身形像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帝九溟抬起眼，就瞧见云清禾纤细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姐姐，你为何要女扮男装？”
云清禾回道：“因为我要让天道以为这天地间又出现了一个不在其掌控的人。所以啊，咱们从蓬莱城外开始吧，进入这个只能进不能出的蓬莱城，也是为了蓬莱城的试炼秘境。”
云清禾从天而降落在蓬莱城前时，抬眼瞧了瞧蓬莱城上那龙飞凤舞的‘蓬莱’二字，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折扇，她当即打开，慢悠悠地扇着折扇，闲庭信步地迈入蓬莱城中。
就在她进入的那一刻，几乎是瞬间引起了拓森的注意，那宛若毒蛇的阴冷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的背影，当即命人跟着她，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禀告——
“拓森大人，属下发现了灵犀云氏一族的踪迹！”这声音异常兴奋，“经过追踪，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云奕就在蓬莱城中！”

第530章 大结局（14）
拓森幽绿色的眼瞳闪烁着诡异的暗流，总算是有一件让他感到高兴的事了，“立刻带本座过去！”
前不久他才重创了云奕，原本是能一举将其杀了，可惜遭到那该死的家伙暗算让云奕给逃了，倒没想到他自己来这儿自寻死路。
想要通过蓬莱城试炼成为蓬莱城之主？
真以为这样就能解决灵犀云氏一族的困境？
拓森冷笑了声，眉眼尽是嘲讽。
区区一个卑微人族如何能与天斗？
与此同时，扮成云奕的云殊忽地感到受什么，心里面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朝蓬莱城入口飞去。
可就在那瞬间，忽然一柄三叉戟划破风声，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轰然一声巨响，从云殊的脖颈仅仅有一厘米的地方划过，在他的面前地方重重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若非是云殊反应的快，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云殊几乎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跳仿佛在那一刻都停了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朝圣境强者拓森，丝毫不露怯，“拓森，我灵犀云氏一族究竟与你有何仇何怨？”
云殊是真的想不通，他们明明本身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幽族却一直对他们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
“仇怨倒是谈不上，可本座就是看不惯你灵犀云氏一族怎么办？”拓森耸了耸肩，一副‘自己也没办法的’样子格外地欠。
“要不然这样吧，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本座下跪求饶，若是态度足够虔诚能让本座满意的话，或许本座可以考虑放你们灵犀云氏一族一马。”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无异于将灵犀云氏一族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践踏！
“你休想！”云殊脸色铁青，被气的青筋暴起，就连眼睛都仿若充血了一般通红！
拓森幽绿色的眼睛不悦眯起，在看到什么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且不怀好意的笑，“云奕，你既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说罢，砸出一个深坑的三叉戟猛地回到拓森的手中，下一瞬直接朝东南方向飞去，目标极为地精准，云殊脸色瞬间大变，连忙就就要飞身过去阻止，却被拓森一个反手猛地镇压在地！
“云奕，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以为将你的族人藏在鱼龙混杂的蓬莱城内就不会被发现吗？太异想天开了，尽管本座刚突破朝圣境，可朝圣境的强大终究是像你这样的废物难以想象的，”
“你倒真是越来越废物了，不过被本座重伤，境界竟连上五境都不到，像你这样的废物连自身都难保，如何还能保护你的族人？”
“看在你与本座相识也算是挺久了的份上，今日只要你诚恳尊敬的向本座跪地求饶，并奉本座为主，本座或可考虑放过你的族人，否则，今日便是灵犀云氏一族的死期！”
“云奕，你只有三息时间考虑，不然本座的三叉戟可会毫不留情地屠杀你的族人，到时候，你可没有什么后悔药吃了。”
云殊听到这话怒不可遏，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死死地盯着的拓森，深恶痛绝到了极点，眼下根本也顾不上什么，双手强行结印使用禁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拓森得逞！
“噗！”云殊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的背脊被拓森抬手又猛地朝下弯了些许，已是单膝跪地，连同禁术都被拓森给打断了！
他视为最后杀手锏的禁术竟然在拓森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云殊脸上瞬间血色尽失，苍白到了极点！
他怎么都没想到源劫境和朝圣境的差距竟如此之大，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灵犀云氏一族吗？
不！
不行！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辜负兄长的嘱托，就算是死，也不能放弃族人！
“哦？想要自爆元神？”拓森看向云殊如同在看一个蠢货，“云奕啊，你可真蠢啊，要不是那群废物族人一直拖累你，你怎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如今你竟还要为了那群废物族人要自爆元神，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真以为自爆元神就能伤得了本座了？云奕，你死后，本座可是有的是手段将你的族人一一歼灭，不过是早死亦或是晚死的区别，你说你何必呢？只要现在乖乖向本座下跪求饶，奉本座为主，讨本座的欢心，说不定本座就能放过你跟你的族人。”
就在这瞬间，隐藏在蓬莱城内灵犀云氏一族的族人除了幼童外全部都现身，他们出现在云殊的身后，凝聚了所有人力量，帮云殊抵抗那拓森降下的威压。
“你们！”云殊着急的不能行，语气焦灼又气恼，可他是在恼自己如此无能，连族人都护不了，“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可出来！谁准你们违抗我的命令？！”
可是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异常坚定道：“族长，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去死，您不用管我们了，快离开吧！”
“我们本就已经拖累了您，如今怎能让您再受如此屈辱！让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尊严被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如此践踏！”
“族长，我们宁可战死，也绝不能让您的死换得我们苟且偷生，族长，您才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希望，只要你还活着，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就永远存在，您不要管我们了，求您了！”
说罢，十几个源劫境强者同样要自爆元神，想要为云殊换取逃生的时间，可就在这时，鼓掌的声音忽然想起，拓森假惺惺地拍了两下掌心，“还真是感人啊。”
“真是可惜了，若是遇到了旁人，你们的目的或许就能得逞，可谁让你们遇到的是本座呢，本座让你们瞧一下，为何那么多人就算是冒着几乎是必死的风险也要突破朝圣境。”
话音刚落，悬浮在半空中的拓森掌心凝聚出杀招猛地朝下方袭去！
“嗡——！”
一股磅礴恐怖的无形巨力凭空生出，那股恐怖的巨力充斥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意，如同山岳般沉重轰然落下，狠狠砸在云殊在内灵犀云氏一族！
巨大的轰鸣骤然响起，震得下方青石板地寸寸龟裂，青石板路两侧林立的店铺瞬间化为齑粉！
“啊——”
剧烈的撕裂感从灵魂深处爆发，灵犀云氏一族传来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气势，也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死亡威胁！
根本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第531章 大结局（15）
若非是云殊反应及时，当即强行祭出了九转玲珑灵犀塔，他们全部都要交代在了这儿！
拓森瞧见那忽然出现的宝塔瞬间来了兴趣，幽绿色的眼瞳里的贪婪再明显不过，“不愧是灵犀云氏一族啊，竟然能拿出这样的宝贝，云奕，这是本座了的。”
说罢，拓森当即强行去切断九转玲珑灵犀塔跟云殊之间的联系，云殊脸色瞳孔剧烈颤抖，可他没有忘了自己职责，尽管是死，也要必须要尽可能地让族人有生的可能！
何况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他的兄长还活着，他们灵犀云氏一族会有希望的！
灵犀云氏一族瞧见这一幕，脑海里只有‘完了’两个字，可他们不能让他们的族长死，就算是灰飞魄散，也要给族长创造出逃生的可能！
拓森能看出他们的彼此的意图，难以理解，甚至觉得可笑到了极点，人族可真是愚蠢！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找死，那就休怪本座了！”拓森抢完九转玲珑灵犀塔也没什么耐性，干脆直接让他们都死，当即控制他的九龙三叉戟猛地朝他们袭击去！
就在这瞬间，忽然有一个人凭空出现，稳稳地接住了那九龙三叉戟，甚至那九龙三叉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龟裂！
“我说，未免欺人太甚了吧。”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语调虽然没有什么起伏，可拓森却听出了极为不悦的怒意，他那被毁的九龙三叉戟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可是极为难得的极品圣器！
朝圣境是具有能够毁掉圣器的能力，可到底是极品圣器，若不是不悦，怎会毁了这么一件极品圣器！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拓森对于突然出现的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黑衣男子人颇为忌惮。
他也认出来了此人是刚进入蓬莱城就被他注意到的人，而他忌惮的最为重要的原因是他压根没有丝毫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就直接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云清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那九龙三叉戟直接化为灰烬，而那九转玲珑灵犀塔，她只是轻轻勾了一下手，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直接将被迫飞到拓森面前的九转玲珑灵犀塔拿了回来。
“你叫云奕是么？灵犀云氏一族最新的一任族长？”云清禾将九转玲珑灵犀塔送回到他手上，下一瞬她另一只手浮现出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折扇。
云清禾不过是慢悠悠地摇了几下，霎时间一股磅礴浩瀚的温和灵力直接将所有人的伤势复原，灵犀云氏一族的所有人震撼到了极点，难以置信地看向已经从半空中飞身下来的云清禾。
“是的前辈，晚辈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第九任族长，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云殊连忙行礼，灵犀云氏一族也跟着纷纷朝云清禾行礼，“多谢前辈！”
拓森也是难以置信，明明方才还是一群濒死的灵犀云氏一族竟然在一瞬生龙活虎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究竟是何人！？”拓森厉声质问，直到现在这个人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这让拓森心里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他突破朝圣境这么长时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他！
“一个初入朝圣境的废物也敢在我的面前叫嚣？”云清禾冷冷抬眼，只是一眼，窒息的恐怖压迫浑然生成！
声音落下的瞬间，云清禾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也没有复杂的阵法结印，只是那么随意地一指，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连带着元神和识海一同被摧毁，拓森直接被废了！
“啊——”拓森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重重掉落下来时，还是呈双腿跪地的姿势，那腿骨碎裂的声音也是随之响起，而跪的方向则是面对着灵犀云氏一族的所有人！
云清禾心里是憋着火的，拓森对灵犀云氏一族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真是该死到了极点，出手自然也是毫不留情。
“告诉你背后之人，吾名净渊，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趁我闭关沉睡之际竟敢对我的后人如此心狠手辣赶尽杀绝，那就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废了你只是个开始，三日内，让你背后之人滚出来向我跪地求饶，否则，你幽族将在这个世上不复存在！”
“滚！”话音落下，云清禾直接一挥袖子将人掀出蓬莱城，那一瞬间，拓森在蓬莱城设下的禁制轰然碎裂，原本在拓森身边的几个幽族也随着她这一挥袖子霎时间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蓬莱城内明里暗里看到了一切都人都惊愕不已，纷纷讨论了起来，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净渊，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过灵犀云氏一族的历任族长中还有这么一个人在。
“难怪灵犀云氏一族被幽族追杀了这么久，还能不被灭族，原来是有一个这么牛批的老祖在啊。”
“谁说不是呢，这下好了，那些奚落嘲讽灵犀云氏一族还趁火打劫的人恐怕要慌了，一个轻易能废了朝圣境强者的老祖，这是何等强大的存在，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几个能比这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还厉害。”
“那岂不是完了！有这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在，那蓬莱城的试炼和那菩提果咱们岂不是都拿不到了！”
……
不远处一间茶楼的二楼上，一个格格不入的白衣男子安静地凝视着云清禾所在的方向，那双寡淡的眼瞳闪过几丝玩味。

第532章 大结局（16）
“好了，还愣着干什么？”云清禾转身看向瞧着有些呆滞的云殊，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另一手上凭空出现的传送阵交给他。
“去将族人安置好，这个传送阵启用后你会直接来到我的面前，我沉睡了太长的时间，有不少事情需要从你那儿了解。”
云殊点头连忙行礼道：“是，前辈。”
下一瞬，云清禾直接一个闪身消失在灵犀云氏一族的面前，当即就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的对面，此人似乎早有预感云清禾会来，面前已经放了一杯滚烫的茶水。
眼前的白衣男子银发黑眸，眉心一点朱砂痣，肤色很白，衬得眉心那点朱砂痣愈发艳丽，可却有一双清透如林间初融雪水般的眼睛，仿佛一切肮脏污垢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眉眼甚至透着几丝悲悯的神性，那股极为出尘的气质与所有人格格不入。
云清禾瞧着他那张与姬如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容，眸中闪过些许复杂之色，眼前这个人就是寂灭净莲选定的未来成为新的创世者，就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同时，云清禾也清楚为何后来浮羲姬氏一族像是中了诅咒一般，除了早期还尚存的浮羲姬氏一族，后面的族人性命都有限，连百年寿元都不到，便早早地死去。
“我该如何称呼您？”姬如墨寡淡的眼瞳直视着云清禾是毫不掩饰的兴趣。
因为他在眼前这人身上察觉到了与他是同类的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莫名觉得有一种亲近之感，连他都觉得很荒谬，或许他们所追求的是一样的——成神。
所以刻意地释放了自己也是朝圣境，引此人前来。
毕竟当今世上，朝圣境真是少之又少。
云清禾勾唇笑着，“全城不都已知晓了我的身份？倒是你，故意引我前来，不该主动向我报上身份来？”
“姬如墨。如你一般，我乃是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姬如墨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开诚布公，“净渊公子，你既然来，我便可确定你与我是同类人。只是——”
姬如墨轻眯起眼，清透如林间初融雪水般的眼睛似乎有微光流转，“你似乎比我还要特殊。”
云清禾漫不经心地晃着面前的茶杯，忽然有水溢了出来，“特殊？你是觉得这溢出的茶水与杯中的茶水有很大区别？”
姬如墨眸色瞬间深了几许，摇了摇头，“没有区别，本质上都是茶水，只是所处的环境不同。”
云清禾唤来店家要了一壶更名贵稀有的茶，她指尖微动，那溢出到桌面的水忽然随着她的手指飘浮了起来。
而另一只手操控着店家新送上来的茶壶倒了半杯茶水，而那漂浮着的茶水落入此杯中，显得极为不和谐。
“如你所言，所处的环境不同，甚至连品种都不一样，可本质上都是茶水不是吗？只不过是有优劣之分。”
“你认为我比你特殊，无非是因为我比你更厉害，但你认为我与你是同类人，这是因我与你具有相同点，我们相较于旁人是更天赋异禀一些，在修炼的过程中也更得天独厚一些，故而能够在铤而走险下突破朝圣境。”
“可本质上，我们都是人，不是吗？人与人之间能有什么区别？无非性别容貌之差，修为强弱之差，可这不都是普遍的事，谈何特殊？只是这个世上朝圣境太少，给你制造出了这种错觉。”
很快，就不会了。
最后一句话云清禾在心里默默补充。
朝圣境太少，于这家伙在这人世间的历练百害而无一利。
姬如墨站起身朝云清禾行了一礼，“净渊公子，受教了。”
“还有事吗？”云清禾淡淡瞥他一眼，“没事的话，结账走人吧，我还要在这儿等我灵犀云氏一族的后人来。”
姬如墨没有动，而是问了一件事，“净渊公子，困住姬无渊的是你吗？”
“姬无渊？谁啊？你的儿子？”云清禾佯作不知，挺疑惑地询问，“我沉睡了太久，天地间的变化也挺大，以至于我对这世上的很多事都不了解。”
姬如墨道：“他乃我灵犀云氏一族最新一任的族长，亦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他被困于一个强大的禁制中，本是向我求救，只是那禁制连我也无法破解。”
云清禾倒不意外，因为她在姬如墨到来时就察觉到了，不过在此之前，更早的是姬无渊炼化了菩提果，已经能够突破，只是那会儿她一直在关注灵犀云氏一族，想要避免灵犀云氏一族的死亡，所以没有管姬无渊。
姬无渊就捏碎了万不得已才能捏碎的保命玉牌，将姬如墨给唤了过来，毕竟姬无渊是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若遭受什么致命危险，姬如墨身为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不可能坐视不理。
姬无渊也借这个机会求他们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对灵犀云氏一族伸出援助之手，姬如墨没有拒绝，只是在出手之前，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以及她不动声色对灵犀云氏一族避免死亡的绝对掌控。
“姬如墨，这世上本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连你都无法破解的禁制，倒是激起了我的兴趣，我那后辈应该不会那么快前来，带我去瞧瞧吧。”
云清禾觉得一时半会儿不能以那个身份来见姬无渊和孟川，起码是在姬如墨离开之后，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将禁制解开也好。
姬如墨当即拿出一个传送阵，在桌子上放完结账的灵石后，当即启用传送阵带云清禾去了姬无渊所在之处。
云清禾做做样子四面八方观察了一下禁制，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如此精妙绝伦的禁制不曾想这世上还真能出现！这能施展出这般厉害禁制之人人，绝对是在朝圣境中顶尖的存在。”
姬如墨问她，“净渊公子，你能破解吗？”
云清禾一副极为感兴趣的样子，差点双眼就放光了，“姬如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要破解这个禁制，说不定到时候能引起那位强者的注意。”
“老祖，不知这位是？”姬无渊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云清禾，主要是很难不引人注意，此人对他家老祖还是直呼其名就罢了，他家老祖对此人还很尊敬。
“无渊，此人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姬如墨道。
姬无渊一瞬间有些迷惘，他从未听说过灵犀云氏一族有这么一位老祖的存在，不过他更关心云奕的安危，当即问道：“前辈，有您在，灵犀云氏一族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姬如墨，你们浮羲姬氏一族跟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关系很好？”云清禾挑眉问，因为姬无渊眼里的关切是做不了假的，可在她如今拥有的记忆里，几个家族之间也就姬无渊孟川和云奕，他们三个小辈的关系不错。
姬如墨没有隐瞒，“他们曾历经过生死，于那次经历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是隐姓埋名，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后来得知时，都已成为了族长，做事时，无法随心所欲，因为所要考虑的就不只是他们自身，而是整个家族，会给家族带来什么。”

第533章 大结局（17）
姬如墨继续道：“我们浮羲姬氏一族一向与世无争，无意掺和任何斗争，亦不想被牵扯到任何斗争中，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危难之时，我们浮羲姬氏一族并未做过任何事，姬无渊或许做了一些事，可并不是以浮羲姬氏一族的名义。”
云清禾理解，姬如墨或许不忌惮幽族，可他忌惮的是让幽族迅速成长起来，甚至让拓森成为朝圣境的人，随意地掺和这个事有可能会连累到他们浮羲姬氏一族。
不过今日若非她在，姬如墨的确有出手的打算，她这个人素来恩怨分明，何况姬无渊也在暗中给予了灵犀云氏一族不少帮助。
“姬如墨，总归我还是要感谢的，若非姬无渊暗中帮助我灵犀云氏一族不少，我灵犀云氏一族的处境比现在还要糟糕，我会想法子解开这个禁制让他出来，此外，我亦会助你一臂之力，在我们两个的护法下，他突破朝圣境能增加极大的概率。”
“我都瞧出来他已经到了突破的时机了，你不可能瞧不出来吧？”
姬如墨倒是没想到净渊会愿意助一臂之力，突破朝圣境的雷劫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无异于是去送死，便是由他相助姬无渊，成功渡劫的几率也不到五成，顶多是四成，而这都已极为不易，若有净渊相助，姬无渊或许真能成功渡劫。
如此他也能放心地将浮羲姬氏一族交给姬无渊，去潜心追求自己的道。
“净渊，多谢。”姬如墨道谢。
姬无渊这会儿心里的有些复杂，因为他和孟川跟云清禾做的那个交易，那位小姑娘答应了会让他们万无一失地突破朝圣境，可这会儿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毕竟是极大的好意，老祖都已经道谢应了这份好意。
“姬无渊，情况咋样了？”孟川炼化完菩提果睁开眼的一瞬间开口就问灵犀云氏一族的情况，猝不及防瞧见禁制外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时，立刻有了正形，他连忙行礼，一本正经地道：“前辈好。”
姬无渊介绍自家老祖身边的云清禾，“孟川，我家老祖身边的这位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
孟川有点懵，不过这是好事，起码灵犀云氏一族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了，连忙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云清禾问好，“前辈好，我叫孟川。”
就在这瞬间，安顿好了灵犀云氏一族的云殊使用了云清禾给他的传送阵，当即就出现在了云清禾的面前，他瞧见姬如墨的那瞬间有些诧异，连忙行礼道：“两位前辈好。”
姬如墨一眼看穿假扮云奕的云殊，他没有拆穿，这是灵犀云氏一族自己的事情，他没有干涉的必要。
云殊当然也注意到了姬无渊和孟川，“两位前辈，他们俩是被拓森困在在了此处？”
云清禾没忍住道：“你觉得拓森那个废物能搞出来这么精妙绝伦的禁制？”
“若是我没瞧错方才孟川在炼化的乃是菩提果，姬无渊体内亦有菩提果的力量，他们俩应该是有自己的一番奇遇，如今都已经拥有了突破朝圣境的契机。”
“这个禁制如此精妙绝伦，咱们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是那位强者专门留给他们的突破用的，待我研究研究能不能利用。”
“这里是谁的地盘？”云清禾忽然问。
云殊回道：“此处，乃是我早些年隐姓埋名买下的一处院落，是为蓬莱城的试炼准备的，这个地方除了我和姬无渊和孟川无人知晓。老祖，您可安心留在此处研究禁制，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云奕，不必管我。”云清禾道，“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提升实力，我会想法子助你突破朝圣境，如此我也好放心地将灵犀云氏一族交给你。”
云殊听到这话瞳眸里闪过些许犹豫，他在迟疑要不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这个忽然冒出来救了他们灵犀云氏一族自称灵犀云氏一族老祖的人。
他在安顿族人时，查了族谱，族谱上并没有净渊这个名字，所以他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抉择，想等到兄长回来与他商议净渊之事。
可没想到净渊竟要助他突破朝圣境，而且就连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都对净渊很是尊敬。
“姬如墨，你也在修为精进的关键时期，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云清禾看向姬如墨，有我在此处，他们两个小辈不会有事，待禁制取得突破时，我会用此符联系你。”
说着，云清禾画了一张传音符，送到了姬如墨的面前，很是随意，像是率性而为。
姬如墨眸色深了些许，迟疑了一会后，摇了摇头，“不必，净渊，我在此修炼即可，此处的灵气倒也算浓郁，于我而言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族小辈突破朝圣境已是帮了我极大的忙，我不能什么事都让你做了，我对禁制亦有些心得，或可能助你。”

第534章 大结局（18）
“随你。”云清禾无所谓，他给了拓森三日时间，让拓森背后之人滚来见她，而这个禁制她也没有解开的必要，直接稍加利用让姬无渊、孟川和云殊，甚至于是回来的云奕让他们四个都突破朝圣境。
“云奕，带我去你的房间吧。”云清禾看向云殊。
“老祖，这边请。”
进入房中后，云清禾挥了一下袖子，当即门被关上，与此同时一道结界降下，将这个房间围得密不透风。
姬如墨只是瞧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而问姬无渊，“无渊，无论你与孟川有着怎样一番奇遇，你们两个在蓬莱城试炼尚未开启前获得菩提果之事，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姬无渊和孟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毕竟那菩提果根本无法长久地保存，及摘及食效果才能最佳，而他们在蓬莱城试炼尚未开启前便获得了万年才结一次的菩提果，此事若传出去，势必引起许多人的忌惮，不知要引起多大的祸乱。
“老祖，您不问发生了什么？”姬无渊看着姬如墨。
姬如墨微笑，右脸颊上与十多万年后的姬如墨相比少了一个酒窝，他摇了摇头，“这是你机缘，我不会过问，只是无渊，你要明白一件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是，老祖。”姬无渊郑重应下，旋即指了指自己在这处院落的房间，那是在东面，刚到与云奕所在的西面是对着的，“老祖，这是晚辈暂住之处，您若不嫌弃，可暂时在此处修炼。”
姬如墨微微颔首，旋即进入了房中专注打坐修炼。
“我靠，姬无渊，我不是在做梦吗？竟然同时瞧见了两个朝圣境的强者。”说着，孟川狠狠地掐了一下姬无渊的脸。
姬无渊：“……”
他无语到了极点，反手就将孟川的手给重重地打掉，孟川吃痛叫了一声，“我靠，不是梦啊！那灵犀云氏一族真的有救了啊，咱们也可以放心了，以云奕的谨慎的性子不应该轻易地认老祖。”
孟川方才听见‘云奕’唤了净渊老祖，“我记得他们灵犀云氏一族不是有个很特殊的族谱吗，那上面凡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名字都会出现在上面。”
“你不觉得今日的云奕与我们所见到的有些许的不同吗？”姬无渊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向那被结界包围的房间。
孟川听姬无渊这么一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又觉得挺合理，“那家伙是挺不正经的，可在两位朝圣境强者面前，其中一位还是他家老祖，不可能还吊儿郎当的吧？”
“行了，姬无渊，别想那么多了，赶紧为朝圣境做准备吧，只要能突破朝圣境，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才能更有底气地面对，对于想要帮助的人，才能给予更好地帮助。”
“老孟，你嘴里总算吐出象牙来了。”姬无渊神情难得没有那么严肃，笑着看孟川。
孟川听到这话没忍住咬了一下后牙槽，“姬无渊，你真的，有时候，真的很欠儿知不知道？得亏了是我，不然，就你这狗脾气，还能有谁能忍受得了？”
姬无渊双手抱臂似乎是认真地思考，可话却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还有云奕。”
孟川没好气瞪他，“除了我俩，还有谁？滚滚滚，别惹我了，我这会儿得跟族里的长老联系，再不联系，等我回去，几个长老能把我揍死。你倒好，还有你家老祖，我得想个理由糊弄过去。”
姬无渊道：“真以为你族内的几位长老真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莫要糊弄了，好好跟他们说，着重提你能突破朝圣境的事。”
与此同时，云奕的房间内，云清禾从假扮云奕的云殊那儿大致了解当今的情况。
如今乃是九星十域，九州大陆尚未分离独立，很多种族生存在同一空间，因生活的习性不同，免不了摩擦，亦是各族混战之际，有各自为战的，也有抱团的，人族仍旧是最弱小的那个。
一直到灵犀云氏一族浮、羲姬氏一族和仙樂孟氏一族崛起，人族的地位才得到了提升，只是这三族泾渭分明，有往来，却不多，彼此可以说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尽管灵犀云氏一族遭此大难，其余两族都是选择视而不见，而独善其身。
云清禾眸中漫上一抹深思，对此她没有评价什么，而是唤了云殊的名字，而声音乃是她不久前见他第一面时的女子声音。
云殊惊愕抬眸，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清禾，好半晌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为何要冒充我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云清禾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冒充，我本就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我让你瞧瞧灵犀云氏一族的来历，你便清楚了了。”
说着，云清禾指尖微动，一抹流光飞快钻进云殊的眉心，云殊清楚地瞧见，灵犀云氏一族乃是寂灭净莲在远古时期销声匿迹前，遗落的花瓣散落于灵犀泉时而形成的人族，且最先形成的人便是她。
在云殊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中，云清禾微微一笑，“我不是你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平复完复杂的心绪后，云殊只是问道：“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为何让我背叛灵犀云氏一族？”
“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原因，云殊，这一切在不久后的将来你都会知晓，但无论我做什么事，只有一个宗旨，都是为了我们灵犀云氏一族。”
“你可曾想过为何幽族只对我们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
云殊想起云清禾在对拓森说的话，“是幽族背后有人，可老祖，那人为何要执意将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于死地。”
云清禾没有开口，可声音却是在云殊的脑海里响起，“因为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诞生出神来。”
云殊惊得只觉得匪夷所思，然后云清禾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世上已经没有神的存在，所有的神都在远古陨落，如今的天地法则即天道，不过是一群侥幸进入神留下的传承，从而获得神力的一群存在。”
“他们自诩神，能掌控天地，成为了天道的化身，我曾与他们打过交道，发现他们因为某些原因无法成为真正的神。”
“可如今这世上出现了有望诞生出神能威胁到他们无上至尊地位的家族，你觉得他们会甘愿屈居于下眼睁睁见证新的神诞生吗？”
“已经对我们家族出手了不是吗？”云殊听过这些话只觉得很讽刺，他怎么都没想到对他们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的居然是为他们一直所尊崇敬畏的天道。
难怪会一直防不胜防，是根本不想给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留下活路，这让云殊备感压力和深深的无力。

第535章 大结局（19）
云清禾继续，“我亦是因此才会沉睡，不过还好及时苏醒。云殊，他们所做的其实不止如此，朝圣境一直稀少，也是因为他们。”
“他们要确保他们地位绝对的权威与至尊，这么多年来，丧命于突破朝圣境的雷劫的人根本数不胜数。”
“为了灵犀云氏一族，云殊，我需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且不可将我今日告知的事情让第三个人知晓，你可能做到？”
云殊抬眼看向云清禾，“老祖，倘若我按照您的吩咐去做，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存活的几率有多高？”
云清禾没忍住拿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小子，我都敢让拓森滚回去，让那群在幽族背后的狗东西在三日内滚到我面前来，你觉得有多大几率？”
“不必对他们太过畏惧，到底不是真的神，何况连神都能够陨落，那群狗东西还不是神呢。”
听到这话云殊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随即问道：“老祖，你可知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诞生出的神那个人是谁？是您吗？”
云清禾摇了摇头，“不是我，我亦不知是谁，可在我的推演中，这个人会在未来出现，所以，我们必须保证我们灵犀云氏一族能够延续下去，等待那个人在我灵犀云氏一族内降生。”
云殊眸中闪过些许了然，“难怪在初次见面，您会说倘若我愿意背叛灵犀云氏一族为你所用，你便可以确保灵犀云氏一族的延续。老祖，您都已经如此对我开诚布公了，我怎会不愿，何况我也是灵犀云氏一族之人。”
云清禾听到这话只是凝视着他眼睛，“云殊，我需要的是心甘情愿，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在，你是这样吗？”
云殊郑重点头，眼睛明亮又赤诚，“老祖，为了灵犀云氏一族的延续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出我的生命。”
云清禾勾唇笑着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
说罢，云清禾使用灵力划破掌心，金色的血汩汩涌出，她指尖微动，以自己的血结合着在蓬莱城试炼秘境内摘下的七颗菩提果中剩下的最后一颗炼制成三枚丹药，随即送到云殊面前。
“这三颗丹药，你一日服下一颗，不必想着给你兄长留，云奕我亦会让他突破朝圣境，他可是如今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实力不会与你相差太多。”
“顺便跟我说说，你跟你兄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感知到云奕如今在仙樂孟氏一族，且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而且仙樂孟氏一族内也有我灵犀云氏一族的人在？”
云殊因为对云清禾的身份存疑所以是一直有着戒心的，如今他已经得知了云清禾就是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隐瞒。
“老祖，事情是这样的，兄长与我商议好，让我扮成他带领着一部分族人去仙樂孟氏一族暂避，而他带领着一部分族人冒险来蓬莱城，想通过蓬莱城试炼成为蓬莱城之主。”
“我与其他族人的想法一致，只要兄长活着，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就有希望，所以我不愿兄长冒险，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长老们为了保护族人都已经牺牲，从那后一直都是兄长在苦苦支撑。”
“我不想兄长死，便使用了曾在历练中获得的一种特殊不伤人却能让人陷入昏迷的毒，让兄长无法行动。仙樂孟氏一族与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关系私底下挺好的，尤其是几位长老之间，是值得信任的。”
“在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时危难之时，他们曾多次伸出援助之手，只不过为了避嫌，不是以仙樂孟氏一族的名义。”
“正是因为值得信任，所以我才会使用此毒迷晕了兄长，代替他带着一部分族人来了蓬莱城。”
云清禾微微颔首，“联系仙樂孟氏一族的长老，告知他们我的身份，亦告诉他们，我会想法子助孟川突破朝圣境，此乃我对他们一族的感谢。”
“此外，将灵犀云氏一族的族谱交给我，我的身份需要让灵犀云氏一族的所有人信服。”
云殊将族谱交了出来，云清禾在翻看时，追溯到最早的灵犀云氏一族的族人，想尝试着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可她的名字却无法出现在上面，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排斥。
然而这股排斥只有她能感受的到，甚至在族谱上若隐若现看到了‘云清禾’三个字。
云清禾眸色瞬间复杂了起来，好在一切异常只有她才能察觉，而云殊这会儿已经在联系仙樂孟氏一族的长老了。
云清禾仔细端详了这族谱，旋即传音给云殊，“云殊，此物暂时留在我手里。我现在使用传送阵送你去仙樂孟氏一族，你去那儿将所有族人都带回来，从此，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便在蓬莱城扎根。”
说着，她意念微动，那被封存在试炼秘境的蓬莱宝印出现她的面前，她手执蓬莱宝印看向云殊，“蓬莱城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囊中之物了。”
云殊激动又高兴，要知道蓬莱城是一座很神奇的城，他们灵犀云氏一族若能得之庇护，死伤率能大大减少。
他连忙点头。
云清禾直接启用传送阵将人送到仙樂孟氏一族。
然而再回来时，仙樂孟氏一族的大长老也跟着一块来了，孟川瞧见自家大长老跟着一群人出现在院子里的那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536章 大结局（20）
“你个小兔崽子，待会儿再跟你算账！”仙樂孟氏一族的大长老孟长青没好气瞪了一眼孟川。
孟川多少有点心虚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忽然他的脑袋一下子被扭了一下，视野里出现两个云奕的那瞬间，孟川多少是有点懵的，“我靠，姬无渊，怎么两个云奕？”
“两个云奕？”姬无渊松开掰孟川脑袋的手，“睁开眼睛瞧清楚了，云奕眉尾上有痣。”
然后他们两个就瞧见了眉尾上没有痣的那个人走了过来，很是歉意地道：“两位很抱歉，这段时间我一直以族长的身份欺骗了你们。”
“所以你是？”孟川问。
话音刚落，姬无渊颇为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他脸上并没有易容的痕迹，本身就长这个样子，定然是与云奕关系极为亲密的亲人。你我都未听说过云奕那家伙有亲兄弟，这或许灵犀云氏一族特意的安排，有时在关键之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从来蓬莱城前应当就是你，而不是云奕吧？”姬无渊看向云殊，“连我和老孟都无法轻易辨别出来真假云殊，你们转换身份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云殊点头，“两位，我名云殊，乃是兄长的胞弟，不过，面对你们却是头一次，你们与我兄长是有出生入死的情谊在的，我们三族表面虽井水不犯河水，但你们私底下的关系很密切，也很了解彼此。”
“所以，我在你们面前若只是短暂的时间或许能瞒过你们，可若时间稍微长那么一点，定然会被你们瞧出端倪。所以在蓬莱城这么长时间内，我也只是匆匆见了你们几面，很快便离去。”
“多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灵犀云氏一族的照拂。”云殊由衷地感谢，朝姬无渊和孟川抱拳。
“说啥见外的话呢，你兄长可是我们兄弟，兄弟有难，我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回头让你兄长多给我们俩整点好酒就行了，我们啊就爱这一口。”
云殊笑，“自然。”
孟川连忙往前凑凑，直接到了书房门口，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禁制整个人朝友好和善，套近乎道：
“你说你叫云殊是吧？你是云奕那家伙是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好兄弟，你给我透露透露呗，我家大长老怎么跟你们一块来了？”
云殊没有隐瞒，“为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灵犀云氏一族的照拂，我家老祖答应助你突破朝圣境，并将此消息告诉了你家大长老，与你们一样，许多人都从未听闻过我灵犀云氏一族还有一个老祖，孟长青长老亦是如此，故而特意前来。”
“你们俩放心，老祖说了，此禁制未必需要解开，可以利用，让你们突破朝圣境，你们俩这些日子多凝炼修为，为突破做准备吧。”
与此同时，房间内。
云奕和孟长青看到云清禾的时，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云清禾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们，不过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云清禾，“你们俩，愣着做什么？坐啊。”
“前辈，您名为净渊？”云奕身为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他是看过族谱许多次的人，在族谱上从未有净渊这个名字。
云清禾知道云奕在怀疑什么，则是反问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那么愚蠢冒充你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与幽族为敌？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事？”
说着，旋即挥了一下袖子，一股温和强大的灵力瞬间涌入云奕的体内，他体内的旧疾不仅被治愈了，因被拓森重伤而掉落的境界也在一瞬间恢复了！
云奕瞳孔震惊，受宠若惊的他连忙道谢，“多谢前辈。”
“叫什么前辈？”云清禾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故意板着脸道，“叫我老祖，真以为我是没脾气的？灵犀云氏一族在你手中变成如今这样，你没有一点责任？”
云奕愧疚又自责地垂下眼眸，“是我的错。”
云清禾语气放温和了些，“是你有的原因在不错，可更多的是因那幽族背后之人，他们绝非上五境的你所能对付得了。”
提起背后之人，云清禾声音顿时冷了下来，“狗东西，可真是好的很，趁我沉睡，如此欺人太甚，他们所依仗的不就是有朝圣境的强者吗？”
“云奕你去跟云殊好好巩固一下境界，我会想法子将你们俩，连同着姬无渊和孟川一起，让你们四个人都突破朝圣境。”
云清禾没有忘记孟长青的存在，当即也向他释放出这股温和的灵力。
从孟长青出现的一瞬间，云清禾就知道他亦是朝圣境，可其之境界却只是稍微比那拓森高出一些，直接助他提升了两个境界，到达了中一境。
朝圣境可细分为九个境界，下三境、中三境，上三境。
拓森是刚突破朝圣境没多久的下一境，孟长青乃是下二境。
孟长青惊叹于这股力量的强大，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清禾，旋即跟着云奕一样行礼，“多谢净渊前辈。”
起初对于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之事他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在见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时，这个年轻人周身没有一丁点灵气波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不信这个年轻人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可随意使用出的力量却如此强大！
方才用在云奕身上的时，他虽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亦是朝圣境，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在朝圣境取得的造诣竟然这么厉害！
要知道朝圣境之后，提升一个境界都极为不易，且都要经受雷劫，可眨眼间，他就直接提升了两个境界，从下二境直接到了中一境！
何况他曾经在突破下二境的雷劫中被损坏了修炼根基，对境界的提升根本不抱希望了。
莫非他真的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毕竟灵犀云氏一族的由来就连他们本族人都不是很清楚，他们本族人所知道的是他们来自于一个叫灵犀泉的地方，可这个地方根本找不到，以至于很多人都怀疑根本没有灵犀泉这个地方。

第537章 大结局（21）
云清禾朝孟长青摇了摇头，“孟长青，你不必谢我，这是你的善举获得的福报。我的能力你已经见到，你可放心将孟川交予我手，半月后，我会将突破朝圣境的他平安送回你们仙樂孟氏一族。”
“净渊前辈，可需晚辈为您做些什么？”孟长青主动询问，他也好，孟川那家伙也罢，其实做的都是力所能及的事，可力所能及的事并不能真正帮到灵犀云氏一族什么，只是暂时的避免一些伤亡。
“撇清与我灵犀云氏一族的关系。”云清禾道，“孟长青，朝圣境的九个境界，每突破一个境界都会有雷劫降世，雷劫的强度会随之增加，你虽成功靠自己渡过了突破下二境的雷劫，却也是九死一生，甚至还损坏了你的修炼根基，知道你突破到中一境，雷劫为什么没有出现吗？”
孟长青尊敬行礼，“还请前辈明示。”
云清禾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我隐藏了你的真实修为，能够不被天道察觉，同样的，孟川突破朝圣境后，我亦会隐藏他的修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与他突破境界，都不会遭受雷劫的困扰。”
孟长青心中震撼不已，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竟能真实地发生，还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眼前这个人究竟到达了何种境界？
孟长青根本不敢想象，可他很清楚一件事，于是连忙毕恭毕敬地道：“净渊前辈您放心，晚辈一定会按照您所说，撇清与灵犀云氏一族的关系。日后若您还有什么需要晚辈做的事，请您尽管吩咐。”
“有需要我自会去找你，现在，你先回仙樂孟氏一族吧。”说罢，云清禾直接送孟长青离开。
目睹了一切的云奕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他回过神后，瞧着气定神闲的云清禾实在没忍住问道：“老祖，您如今究竟是何种境界？”
“我啊——”云清禾漫不经心地拉长腔调，随即意味深长勾唇一笑，“自然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强大境界。”
云清禾注意到他已经唤自己为老祖，调侃他，“怎么？见识过我的厉害后，不怀疑我了？”
“不是不怀疑了。”云奕摇头，如实地道，“只是您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连天道都能遮蔽，在当今世上想要得到什么都应轻而易举，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在您面前宛若蝼蚁，根本无法抵抗。”
云奕只是妥协了，他由衷恳求道：“老祖，不管您有什么目的，我只希望灵犀云氏一族在您手上能够安好。”
“有一句话你说错了，云奕。”云清禾纠正道，“灵犀云氏一族不是在我手上安好，而是在你的手上。你才是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不是吗？”
云奕眸色深了些许，可仍旧是忧心忡忡，眉头不展，因为眼前这个强者有随时反悔的机会，而他们根本无可奈何，只能乖乖臣服。
云清禾一眼他的心中所想看穿，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下桌子，“云奕，你所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我的确是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只是沉睡了很长的岁月，没想到醒过来后，发现我的族人竟遭人如此欺辱，我自然要加倍还回去。”
“只是为你们报仇之后，我不会停留太久，到达我这种境界之人，亦有我的追求，我不可能长久地待在灵犀云氏一族，灵犀云氏一族的未来是在你的手上，所以，莫要让我失望，灵犀云氏一族在你的手里辉煌过不是吗？”
“从云殊那儿我已了解这么多年来我灵犀云氏一族的所有情况，是你带领着灵犀云氏一族才让灵犀云氏一族彻底站稳脚跟，且盛极一时，你做的很好，以后，我希望你可以做的更好。”
云奕郑重地点头，“是，老祖。”
这会儿云奕的忧虑已经消了大半，不管云清禾究竟是谁，亦或是有什么目的，可的确是她拯救灵犀云氏一族于危难之间，是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救命恩人。
而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确需要一个老祖在，让族人对未来更加地充满希望。
云清禾一抬手，蓬莱宝印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将蓬莱宝印递到了云奕的面前，“用你的血契约蓬莱宝印，从此蓬莱城便是我灵犀云氏一族的了，这蓬莱宝印的妙用，你自己好生体会。”
云奕眸中一惊，连忙道谢，“多谢老祖。”
云清禾摆了摆手，“好了，去做你的事吧，我闭目养神一会儿，那被我的废了的拓森三日内若没有让幽族的背后之人滚到我面前谢罪，做好跟我一块去灭了幽族的准备。”
提起灭幽族，云奕眼中是浓烈的恨意，铿锵有力道：“是，老祖。”
与此同时，相较于云清禾这边的一派轻松，幽族却是如临大敌，几个长老脸色凝重不已，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那该死的灵犀云氏一族竟凭空冒出来个老祖，还将拓森这个朝圣境轻而易举地给废了！
被废了的拓森无力地靠在榻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被废当时因为过于痛苦恐惧外还没有什么其他感受，可眼下他真切地感受到连一点点灵力都无法使用，真的就是个废物时，根本难以接受！
这种从高高在上的美好天堂跌入地狱被人死死踩在淤泥下的滋味，让他生不如死！
拓森厉声呵止了几个长老的议论纷纷，“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本座准备祭坛，本座要与神使大人取得联系！”
“可……”幽族的大长老想要说什么时，直接被拓森一个阴鸷狠辣的眼神瞪了回去，“本座不想再说第二遍！”
幽族的几位长老彼此对望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得赶紧去准备与神使大人取得联系所必须的‘祭品’。
云清禾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当即一个闪身消失在房间中，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幽族所在之地的上空，她的目光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姐姐，怎么了？”帝九溟感受到了云清禾的着急，不由得出声询问，他还是头一次瞧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第538章 大结局（22）
“小九，我感受到神兽微弱的求救。”云清禾没有隐瞒，这会儿她也已经目光锁定了一个地方，一个飞身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几乎是眨眼到达。
与此同时，幽族的几位长老也到达此处，“快些准备，拓森大人需要这些祭品来与神使大人取得联系。”
面对着几位长老的幽族人忽然瞪大了眼睛，像是瞧见了什么，来不及应好，连忙厉声质问，“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幽族禁地！”
幽族的几位长老猝然转身，然而就在这瞬间，云清禾已拂袖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唯有不亚于法则力量波动掠过，在此处的所有幽族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化作一缕缕扭曲挣扎的黑烟，直接魂飞魄散！
云清禾是带着怒意的，眼前的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
只见巨大的魂禁牢笼内，威震四方的神兽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几乎弱到几不可闻，它们身旁是堆积如山的巨大白骨，一些尚未完全腐烂的残肢断臂，带着撕裂的皮肉，散落其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臭。
角落里，几片闪烁着微弱灵光的巨大鳞片被收集在一起，旁边散落着被强行拔下的、沾染暗红血迹的华美翎羽。
甚至能看见一些被特殊容器封存起来的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亦或是凝固着惊惧神色的巨大眼球……这里就像是一个残酷的屠杀烈狱，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浸透了神兽们消散前的无尽怨念与绝望！
一股莫大的绝望与悲哀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沉重得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的神兽大多都源于远古，而远古时期的神兽并非寻常生灵繁衍的产物，乃是她亲自创造出来的，它们是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精魄的具象化，亦是万物之灵的守护者，维系一方天地平衡不可或缺的基石。
每一只神兽的陨落，都意味着一方天地的法则紊乱，灵气潮汐失控，甚至可能引发地脉崩溃，山河倾覆，造成极大的混乱！
那群该死的狗东西竟利用大肆囚禁屠戮神兽获取神兽的力量！
难怪到后世神兽根本就没几个存在！
云清禾闭了闭眼，强行压住汹涌的情绪，玄机割破自己的手掌，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掌心涌出，伴随着磅礴强悍的灵气波动，几乎是瞬间天地色变，雷声轰鸣！
“阻我者死！”云清禾飞身而上，直接操控、并摧毁了天地法则，让古神一脉化身的天道在那刻当场毙命，神形俱灭。
可她也遭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这方天地间因为天地法则的消失，顿时间开始崩塌，云清禾以存活的神兽为纽带，创造出新的天地法则。
帝九溟瞧见云清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甚至连身形都变得若隐若现的那刻，心里面莫名一慌，小爪子紧紧地拽住她的的衣裳，“姐姐，它们已经死了，力量也已经被夺，复活它们不可能的，你不要继续下去了，会受伤的。”
云清禾亦清楚，可她并不是在复活它们，而是让它们的残魂能得到安息，如同创世一样，回到她生命之源内，亦是让那些奄奄一息的神兽能够恢复如初，维持这方天地的稳定。
也是在此时，云清禾发现这方天地乃是未来九州大陆的大荒。
所以大荒的天地法则乃是出自于她之手，也是因此，后来所有人都认为，她体内出现寂灭净莲后，回到大荒才会是最安全的。
云清禾眸光微闪，旋即留了一个心眼，以此来解决后世她成为大荒天道选中的人，帝九溟必定死于她手之事。
做完一切后，云清禾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太多的力量损失，落地的那瞬间，身形都有些不稳，就在这时她撞入了一个熟悉气息的怀抱，一抬眼就对上那双熟悉的幽深黑瞳！
云清禾眸光颤动，直接卸了力气，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怀里，声音有些虚弱却很高兴，“化形了啊，真不错呢。”
云清禾在离开蓬莱城前已经恢复了最初到蓬莱城的那身易容的女子装束，其实就只是容貌改变，其余的地方都没有变。
猝不及防将人拥入了怀中，本想扶住她的帝九溟瞳孔骤然一缩，大脑有瞬间短暂的空白了，那温香柔软身子让他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脑袋上的狐耳倏地冒了出来，依稀透着些许红意。
“让我抱一会，缓过来就好了。”云清禾下巴搭在他的肩膀，现在的帝九溟乃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身形清瘦却不羸弱。
说话间，温热的吐息在脖颈间萦绕。帝九溟四肢瞬间僵住了，都不知该作何反应，黑色的狐耳虽仍旧依稀透着些红意，可他的耳朵却是直接红透了，连带着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红晕，
云清禾缓过来后，离开了他的怀中，他这副样子仍旧还没有缓过来，过分的纯情，看得云清禾心里怪痒痒的，没忍住她捏了下他的脸，勾唇笑着，
“小九，姐姐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长得如此好看的俊俏少年。”
“我啊只要一想以后有这么一个俊俏少年跟我一块生活，就觉得这日子真是过分美好了。”
云清禾眼睛亮晶晶的，虽带着开玩笑的调笑意味，可确确实实也是这么想的，帝九溟直接被她这直白调侃的话闹了一个大红脸，老半天愣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下一瞬，直接变成狐狸的形态。
云清禾有些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啦，不逗你了，别不好意思了。”
说着，云清禾将他抱进了怀里，旋即看向已经恢复在齐刷刷凝视着她的神兽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离去，将自己隐藏于山川河岳中，便不会容易被发现。”
“我也只能帮你们这一次，未来都要靠你们自己了。”云清禾清楚未来从远古时期诞生的神兽真的所剩无几，到底是她创造出来的，多少是有些惆怅。
“不知可否我们您的名字？”神兽中，站在正中心的鲲不由得问道，“我们在您的神身上感受到一股亲昵温暖的气息，很久很久之前，我们似乎也有过这种感受，只是久远到我们已经记不清了。”

第539章 大结局（23）
“我名净渊。”云清禾没有开口，可这话却在它们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你们如今已经知晓了，快些离去吧，我不需要你们的任何回报，好好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说罢，云清禾直接送它们离开，并帮助它们隐藏于山川河岳中。
做完一切后，她直接一掌，消灭了除了拓森外所有的幽族，摧毁了幽族所在之处，并留下了一抹神识在被灭族了的拓森身上。
云清禾发现拓森体内有古神一脉留下的东西，且拓森在后世没有死，所以她没有杀他，而是选择了这么一个法子将其监视。
果不其然，很快云清禾就看到了拓森启用了一个祭坛，以自身灵魂为祭，求得了见所谓的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求您，一定要找出灭我幽族之人，为我幽族报仇！”拓森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云清禾瞧见那一身圣洁金袍高高在上的神使大人一点都不陌生，此人正是与她在九转玲珑灵犀塔中得到了慕惜惜所有记忆中的系统，亦是古神一脉中的轩辕亦。
轩辕亦神色极为凝重，因为方才他们古神一脉刚刚损失了一员大将，直接就神魂俱灭，此事事态太过严重，便是拓森这个没用的废物不主动以灵魂为祭，他也会现身，通过寄生于拓森体内，去查清楚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要废话了，将你的身体交予吾。”话落，轩辕亦直接进入了拓森体内，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霎时间变成了神圣的金色，拓森已经被废了的身体，霎时间直接成为了朝圣境的上一境。
云清禾仍旧没有收回自己的神识，若是轩辕亦本尊或许会发现她的神识，可进入拓森体内的不过是轩辕亦的一抹神魂，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幽族被灭了的消息很快地传了出来，几乎是人尽皆知，云奕和云殊在第一时间得知的时候，就想去询问云清禾，可奈何房门紧闭，他们连靠近都无法，更别说敲门了。
就这样过了三日后，云清禾才从房间中出来，帝九溟仍旧是变成了小小的一只，可这回他怎么都不同意在云清禾扮成男子宽大的衣襟内，而是进入了她的袖中。
云清禾倒也没有勉强，毕竟他都已经化形了，有了男女的意识很正常。
只是她在思考着一件事，帝九溟对她感情如此之深，甚至愿意死在她手里，是在上古时期就喜欢了她，还是只是姐弟之情？
帝九溟后来喜欢上她的确是没有原来的记忆，所以云清禾无法断定，上古时期乃至那场灭世浩劫之前的帝九溟对她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清禾一出来，云奕和云殊连忙上前。
之前，云清禾瞧见一个年轻的云殊，一个老的云奕只是觉得他们眉眼相似，如今两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连身形口吻都相似，若非极为相熟之人真的是难以辨别出来，难怪云殊伪装成云奕就是在灵犀云氏一族内都没有被发现。
“你们俩怎么又一模一样了？”云清禾注意到两个人眉尾上都有痣，就连穿着装束也是一模一样。
“老祖，您也知晓，蓬莱城内是我，那会儿与族人相处的细节还有发生的一些事只有我知道，尽管我能够事无巨细地告诉兄长，可兄长觉得还是我来安抚跟我一起来蓬莱城的族人比较好。”云殊道。
云清禾懒洋洋地倚在门口，挑了下眉问，“你们俩怎么一同过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祖，幽族被灭了。”
云清禾故作惊讶，“是谁？竟然抢在我前面！都怪我研究禁制研究的太入迷了，不然怎能让别人抢的这个先机！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仇本该我们亲自来报才最解恨。你们俩可查出来是何人所为吗？”
云殊和云奕对视一眼，他们原以为是老祖所为，可瞧眼前老祖这样子真的像是不知情，两人纷纷摇头，“尚未查出。”
云殊补充道：“老祖，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特意去了一趟幽族被灭之处，没有再回来过。”
云清禾自然清楚，“无妨，他不在，以我之力，也能够助你们突破朝圣境。”
说着，她走向书房，姬无渊和孟川瞧见了她连忙行礼，“净渊前辈。”
戴着狐狸面具的云清禾笑了笑，旋即双手结印，复杂阵法不断交织，云清禾想了一会得耗时多长时间才算合理，然后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复杂繁复的禁制融合进入面前这个强大的禁制后，云清禾收手了，“好了，你们俩能够出来了。”
姬无渊和孟川听这话从书房走了出来，旋即朝云清禾行礼，“多谢净渊前辈。”
云清禾很是随然，“不必客气，这是我答应了的事，你们四个准备一下，明日我助你们突破朝圣境。”
姬无渊道：“净渊前辈，晚辈家的老祖离开之前曾吩咐过晚辈，请您在打开了这个禁制后，通知他一声。”
云清禾并不想通知，一本正经地道：“他既有事离开，便不必打扰，我与他这个境界，有时候突如其来的机缘很重要，放心好了，仅我一人足够了。”
“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这么有实力？”忽的，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这熟悉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孟川惊呼出声，“拓森，你没死？”
何止没有死，境界比原先还要深不可测了！
孟川和姬无渊已经从云殊那儿得知净渊已经将拓森给废了，捏碎元神毁了根基的那种废，可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境界比原先还要厉害！
“他不是拓森。”云清禾微微眯起眼，一针见血，旋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拓森倒还真是守时啊，跟他说让幽族背后之人三日内滚到我面前来，你在第三日还真滚到了我面前来。”

第540章 大结局（24）
拓森皮囊之下的轩辕亦倒没有拓森那么沉不住气，他从上到下一点点地审视着云清禾，随即冷呵了声，“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你体内并没有灵犀云氏一族的血脉。”
“血脉能代表一切？”云清禾却是气定神闲，“是你创造出了幽族，你体内有幽族的血脉？”
轩辕亦直接被云清禾这话噎住了，一时间还真是无法反驳。
云殊和云奕当即就意识到此人便是想要灭他们灵犀云氏一族的真正凶手，亦是高高在上的天道，他们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可轩辕亦根本就没瞧过他们一眼，完完全全的无视甚至是轻蔑地藐视，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在轩辕亦面前他们就像是蝼蚁一样弱不堪言。
不仅仅是云殊和云奕感到这股宛若天谴般不可逾越的巨大差距，一旁的孟川和姬无渊也感受到了，脸色亦格外凝重。
他们虽不知轩辕亦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可轩辕亦明显就是幽族的背后之人，亦是他指使幽族让幽族对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
云清禾走上前去，无声无息地抵挡住了轩辕亦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将云殊云奕以及孟川和姬无渊护到了身后。
随即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轩辕亦，她的语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喂，你要不再创造出个幽族吧。”
“幽族被人捷足先登给灭了，我心里面很是不得劲，反正你这么闲，都亲自来了，你再整一个让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人来灭灭呗。好生地体验一番被赶尽杀绝的滋味，”
云殊云奕以及姬无渊和孟川瞬间齐刷刷目瞪口呆地看向云清禾。
轩辕亦听到这话直接被气的够呛，原以为就是这个净渊灭的幽族，如今这个净渊竟能提出这种无礼又挑衅的要求！
“净渊，你可知吾是谁？！”
云清禾嗤笑了声，“我管你是谁！既然有胆子惹我灵犀云氏一族，那便要承受我灵犀云氏一族的怒火。”
说罢，不亚于法则力量波动掠过，轩辕亦震惊之余，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进入了那个书房中，直接给囚禁在了里面。
云清禾嘲讽，“如此不堪一击，还来招惹我灵犀云氏一族，真以为朝圣境的上一境便能够在天地间无敌了？”
云清禾当即展露出朝圣境上三境的威压，“你也应该察觉到了，这世间不止我一人如此强大，那位灭了幽族的强者，若我当时没感知错的话，这方天地间的法则出现了变化，对突破朝圣境的压制亦不存在。”
“如此强大能灭了这方天道之人，实力已然在你本尊实力之上，你最好祈祷我晚些找到那位强者，否则，就算不惜任何代价，我也要灭了你！”
“就凭你？”轩辕亦不屑冷笑，那藐视的眼神根本不将云清禾放在眼里，就算朝圣境上三境如何，只要他本尊出现，便能轻而易举斩草除根，根本不足为惧。
更别说他本尊根本无法轻易降世，想要杀他根本绝无可能，再厉害又如何？区区凡人怎能与神相斗？
云清禾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冷嗤了声，“真以为进入了神迹侥幸成为了神之后裔便是高高在上的神了？那神迹我也进去过，可老子根本不稀罕！”
“我也真是奇了怪了，好几次进入不同地方的神迹都是漠古神留下的神迹，若非一而再地拒绝天授传承，消耗太大被迫沉睡，这天地间哪轮到你们这群神之后裔猖狂！”
轩辕亦原本是不相信云清禾是进入神迹的人，毕竟凡是能够进入神迹的人，都是被神选中的人，根本无人会拒绝成为的神之后裔的诱惑，直至听到云清禾提到了‘天授传承’，他不得不信！
“就因为算到我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诞生出神来，便对我灵犀云氏一族赶尽杀绝，就这么怕我灵犀云氏一族威胁到你们这群成为了神之后裔却迟迟无法成神的废物，那高高在上的至尊地位？”
云奕云殊是已从云清禾那儿知晓了此事，所以听到这些话时只是愤懑，而姬无渊和孟川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话直接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何止这样。”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姬无渊和孟川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得一亮，连忙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他们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姑娘，正是那个给他们菩提果的小姑娘！
“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并非最早被赶尽杀绝的，有一个特殊的族群，暗灵黑氏一族，其之一族在夜间几乎无人能敌的独特能力亦让他们忌惮，已经被灭。”
“此外还有医死人、肉白骨悬壶济世的丹族，因其能炼制出逆天的丹药，却不受这群神之后裔的掌控，最终亦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诸如此类的还有许多。”
“可我怎么没有想到，你们竟将主意打到了维系一方天地平衡乃是万物之灵的守护者神兽身上，利用创造出来的幽族残害神兽，掠夺神兽的力量，竟还妄图以此道成神。”
“你们可真该死啊！”云清禾与她花费了三天时间凝聚出的一具分身直接与她同时出现。
从房间出来的那刻起，便是云清禾凝聚出的分身，而后来出现的道出神之后裔罪行的乃是云清禾本尊。
“这位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或许只能灭了你如今寄生于拓森体内的一抹神魂，可我你应当很清楚才是，神之后裔已经有一个死于我手，你想怎么死？”
“还跟那个自不量力的神之后裔一样妄想消灭我，却反倒被我消灭？”
此话落地一瞬间，云清禾直接强行让轩辕亦的本尊降世，将其留在拓森体内的那抹神魂直接灭了。
本尊强行降世的那一刻，轩辕亦遭到了莫大的反噬，神魂几乎要崩溃，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朝圣境之上跌落一直到源劫境才得以停止。
“厉害啊，姑娘！”净渊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有你在，何愁灭不掉这群该死的神之后裔。”

第541章 大结局（25）
“这只是个开始。”说罢，云清禾看向姬无渊和孟川，眸光还掠过云殊和云奕，“你们四个，底子和天赋都不错，突破朝圣境吧。”
话落的那瞬间，就像是言出法随，顷刻间姬无渊、孟川、云殊和云奕直接毫无征兆地突破了，甚至没有感到痛苦，那突破的雷劫也不曾出现。
“多谢前辈！”受宠若惊的四人反应过来连忙朝云清禾行礼。
云清禾从房顶上一跃而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亦，“感觉如何？你高高在上不屑一顾俯视着的蝼蚁境界都在你之上。”
“你到底是谁！”轩辕亦在这刻才感真正的后怕，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后怕几乎是瞬间将他吞噬，如此大的落差，和这种处境，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不想死，将你们这群漠古神神之后裔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告诉我，我或许能留你一命，可你若不配合——”云清禾顿了下，抬手的那瞬间，直接将轩辕亦的修为从源劫境降低至炼气境，“你体内的神力我若毁了，你将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轩辕亦脸色苍白不已，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可他却一直闭口不言，背叛漠古神的下场可远比这么轻易地死去要惨得多。
云清禾这时候控制净渊忽然开口，“姑娘，他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我也进入过神迹，可几次进入的神迹都是漠古神的神迹。”
“而获得天授传承其中一个必要前提，便是必须要对漠古神绝对的忠诚，否则一旦背叛，将是万劫不复，且在获得传承中，要将自己的灵魂献给漠古神，才成为神之后裔。”
“我当时就是因为不想献出灵魂，所以才强行终止了那传承，离开了神迹。”
云清禾再次看向轩辕亦，“你应当清楚这方天地法则乃为我所掌控，只要我不想，无人可以感知到这里的一切，包括漠古神。远古时期众神陨灭，神再厉害，其之意志也是存在于神迹中，无法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这片天地间并没有漠古神的神迹存在，不是吗？”
话落的那瞬间，云清禾直接让轩辕亦的修为从炼气境恢复到了朝圣境，“这片天地间，我才是主宰。”
轩辕亦心脏就跟受了巨大强烈的刺激一样跌宕起伏，根本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后，他才道：“我不能说。”
不能说？
云清禾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你不能说，那便别怪我直接搜魂彻底废了你。”
说着，云清禾直接去看他的灵魂记忆，果不其然，毫无阻碍，看完了一切后，她直接将轩辕亦打晕，旋即收进了自己的袖中，“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此人我需要带走。”
“作为补偿，你们灵犀云氏一族嫡系一脉我会赐予最强天赋和血脉，以此来确保你灵犀云氏一族未来能诞生出神来。”
“或许到那个时候，所有事才能有真正的了结。”
云清禾控制着净渊道：“希望如此吧，毕竟神之后裔无法轻易降世，不然天下早就大乱，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创造出幽族为他们所用。”
“这回若不是像这个蠢货一样贸然让自己的一抹神魂降临天地间，给了一个好机会，凭我之力是真的拿高高在上不存于此天地间的他没办法。”
云清禾看向了孟川和姬无渊，“还记得你们跟我做的交易吗？”
孟川和姬无渊点头，这位前辈确保他们万无一失突破朝圣境，而他们要帮这位前辈办一件事，那是一件需要花费极长时间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所感，于是问道：“是与灵犀云氏一族有关？”
云清禾很满意地看着他们，“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你们已至朝圣境，千年也好，万年也罢，于你们漫长的寿元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灵犀云氏一族是能够诞生出神来，我希望那个人出现后，你们帮助此人。”
“或许你们觉得我很强大，可对于真正的神来说，我根本算不上什么，正如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所言，神之后裔所在之处是我们无法触及到的地方,他们若想做些什么，根本防不胜防，神之后裔也是有强弱之分，如今这个不过是最弱的那个。”
说着，云清禾看向云殊和云奕，“这方天地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安全的，你们都清楚九星十域共有十域，每一域都有不同的天道掌控，如今仅是这一域暂时脱离神之后裔的掌控，可他们不会放弃这方天地，恐会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
“所幸的是，他们无法轻易降世，所能通过的途径大抵是像幽族那般重演，你们俩如今已是朝圣境，这方天地也没有了对突破朝圣境的限制，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境界，如此才能更好的御敌。”
“你们这会肯定产生了疑问，明明有我在，亦有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在，为何我会将如此重任交给你们。”
“我也好，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也罢，亦或是你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我们亦有我们必须要去做的事——成神。”
“成神之路太过凶险，我们无法确预测会遭遇什么，却能为日后想要成神之人，探索出一条属于人族的路来。否则，人族只有被欺压的份。”
“你们四个无论是底子亦或是天赋是当今世上的佼佼者，所以我很看好你们，这应当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临别前，我赠予你们每人一张保命灵符，在濒临死亡之际，灵符才会生效，护住你们。”
“多谢前辈。”四人连忙朝云清禾道谢，此刻的他们心里面也沉重复杂到了极点，没想到今日竟然如此大开眼界。
云清禾身形化作一抹流光离开后，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房间之中，不动声色地控制着净渊，“你们四个好好消化一下今日所发生的事，云殊云奕，我会在蓬莱城待一年时间，你们四个有任何关于修炼上的事，都可来找我，一年之后，我将会离开。”
“我出去逛逛。”说着，云清禾一个闪身消失，旋即出现在了房间中，分身融合本尊后，云清禾睁开眼睛，脸色却有些苍白，甚至于身形都有些若隐若现！

第542章 大结局（26）
“姐姐，你没事吧？”帝九溟直接以人形现身，出现在云清禾身边，掌心源源不断给她输入灵力。
云清禾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跟着借力就着他的手，从打坐的床上下来，“不用，我只是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等恢复过来就好了，我留一抹神识在蓬莱城，咱们是时候该回家了。”
真的只是力量消耗太多了吗？
帝九溟眸光无声沉了几分，什么都有没有问，幽深的黑眸里面透着关切，“姐姐，我记得路，你莫要再消耗灵力了，我带你回家。”
“好啊。”云清禾弯了弯眼眸，旋即握紧了他的手，“那我们回家吧。”
帝九溟垂眸望向两人交握的手，不动声色握紧了几分，不那么紧迫，却也无论如何，都无法分离。
约是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了他们的家，云清禾想要松开手时，却发现帝九溟仍旧在握着，她没有多说什么，亦没有像之前那样逗他，只是道：
“小九，菩提树上的菩提果都快要熟透了，你快去用了他，好好提升修为，如今这天地间对突破朝圣境乃至朝圣境内九个境界的压制已经不在，多多提升修为，唯有你变得足够强大，我才能放心。”
“放心之后呢？”忽然帝九溟问道，那双幽深黑眸直视着云清禾。
云清禾倒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敏锐，不过她这次的确是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弥补，也恢复不到原先那么无敌的厉害，于是笑着道：“到时候，我就不用担心你会受伤了。”
“而且凭咱们俩如今这关系，你恐怕要在修炼之余分神护着我一段时间了。”
“不瞒你说，我的力量其实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的，我如今的境界只能是朝圣境上三境，你也清楚这天地间对于朝圣境的压制已经不在，说不定很快，就有人境界跟我差不多了。”
“比如说那个姬如墨，之前顶着那股强大的压制，他自己都能突破朝圣境上一境，如今压制已经不再，用不了多久他的境界就与我差不多了。”
帝九溟微微眯起眼，“你很看好他？”
“不。”云清禾摇了摇头，很认真地道：“我更看好你，你可是我一眼看中的人，日后取得的成就绝对比他厉害，成神未必没有可能。”
“我是对你说过，如今这天地间已经没有成神的条件，可眼下不能代表未来，灵犀云氏一族未来是真的能诞生出来神。这是我经过无数次的推演确定的。未来会有成神的可能，不过成神这条路肯定不是那么好走的。”
“所以啊小九，随心而动即可，就像我一样，我对成神其实倒没有太大的执念，我的执念只是变强，能强大到逍遥自在地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不再被任何摆布束缚，我所在意之人也都能好好的。”
“小九，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怎么度过，我所言，只是具有参考意义，毕竟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都是不同的，所追求的自然也不尽相同。”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的时间去考虑你想要一个怎样的未来，慢慢想，不着急的。”说着，云清禾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十七八岁模样的帝九溟只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她到他下巴那儿，不像是之前的身高差那么大，之前她才高出他肩膀一丢丢，摸个头都是要踮脚尖，不然得他弯腰。
帝九溟很是乖巧地让她摸头，微垂的眼眸被鸦羽般的乌睫半遮，让人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半晌儿，他薄唇微动，有些欲言又止，“你会……”
他抬起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云清禾，不放过她一丁点的神情变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一直在吗？”
云清禾从他问出来‘放心之后呢’就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是不是忘了，我答应了会助你恢复剩下的三条尾巴，等你变得强大到无人能敌才放心你离开我身边，在此之前，我当然会一直在啊。”
“虽说你尚未到达百年，便提前化形了，可这并不影响我会在你身边的事啊，我可是很期待，重新拥有十二条尾巴的你到底拥有着怎样逆天变态的天赋，究竟会多厉害，会不会比我还要厉害。”
“要是比我厉害，那我可真会觉得成就感满满。你啊，不必太在意我之前所言的百年之期，百年之期又不仅仅是一百年。”
她会尽可能地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如今距离净渊消失，可还有段时间，她还尚未开辟出古虞界这么一方天地。
那被古虞界镇压的万恶之源乃是毁灭之源的一部分，如今就在帝九溟的体内，她还尚未剥离他体内的万恶之源。
他剩下的三只尾巴没法恢复便是因为体内的万恶之源因为它如今太弱小而尚未被彻底激发。
所以云清禾要先助他尽快地突破到朝圣境上三境，待他最后三条尾巴重新长出来之际，便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了，自然也没有她对他的承诺，在三条尾巴恢复之前，她会一直在。
帝九溟听到这话一直困于心底的连他都搞不懂的莫名情绪才微微消散，“姐姐，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云清禾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来来来，咱们说好了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就是乌龟王八蛋！”
说完后，倒是帝九溟先一步让两人的拇指摁到了一起，云清禾忽地想到什么，在两人的手指要分开之际，她猛地勾住他小拇指，将人拽到面前来，“上回我做这举动的时候，是谁说我幼稚？嗯？”
两人的距离猝不及防被她拉近，帝九溟近距离对上那双狡黠灵动含着笑意的眼眸瞳孔微缩，根本受不住她这样故意逗他。
有些不自然撇开脸，语气硬邦邦的，甚至都有点儿结巴，“我、我先去修炼了。”
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甚至都些同手同脚了，就连耳朵都微微泛着红意。
云清禾将一切尽收眼底，也清楚他不能以狐族的年纪标准而议论，不管他对她是姐弟之情，亦或是其他情谊，顺其自然吧。
在化形之前，云清禾是真的将他当成小孩对待的，他降世才十八年，于狐族而言，十八年根本不足以让一个狐族化形，狐族起码百年才能化形，那时也意味着是狐族的成年，所以他按照狐族的年龄标准，还是一个孩子。
可很明显，从这几日的相处来看，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与人族十七八岁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管他对她是什么感情，都顺其自然吧，从始至终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毫无保留的待他好，让他好好的度过这段时日，且强大到便是神之后裔也很难伤到他。

第543章 大结局（27）
在修炼的过程中，时间过得是真的很快，尤其是云清禾想要帝九溟尽快地强大起来，先到达朝圣境的上三境，一晃一年便过去。
云清禾以净渊的身份留在蓬莱城的日子也要结束，在离开之前，她将云殊和云奕唤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在一年的时间内，云奕云殊姬无渊和孟川他们四个的修为已经到达了朝圣上三境，这也在云清禾的预料之中，毕竟天地间的灵气不足以那么多的人突破朝圣境的中三境。
“云奕云殊，你们兄弟俩一定要相互扶持，无条件地信任彼此，灵犀云氏一族的延续以及未来就靠你们了。”
云殊和云奕毕恭毕敬行礼道：“是，老祖。”
“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是最有望诞生出神，可也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予此事上，需得做双重准备，毕竟我们的敌人乃是神之后裔。我今日来此，除了告别，便是要告诉你们另一手准备需要做些什么。”
云殊和云奕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他们也很清楚不能将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只是他们的敌人毕竟是神之后裔，如今能有解决之法已是极为不易，根本无法奢望再有一个解决之法。
“老祖，您请讲。”
“你们可曾听闻寂灭净莲？”云清禾淡淡饮了一口茶后问他们俩。
率先开口的是云殊，“老祖，我曾经在一座秘境中瞧见有关此物的记载，此物乃是远古至宝，只是不知为何却销声匿迹。”
当初云清禾让云殊清楚地瞧见，灵犀云氏一族乃是寂灭净莲在远古时期销声匿迹前，遗落的花瓣散落于灵犀泉时而形成的人族，且最先形成的人便是她后，云殊便去翻阅各种古籍去搜集有关寂灭净莲的信息。
云清禾继续道：“并不是销声匿迹，只是此物暂时沉寂，不知遗落在何处，又为哪个有缘人所得。”
“这一年内，我一直在推衍此物的下落，得到的结果却是，无需我们主动去寻，此物会主动出现在灵犀云氏一族的面前，所以灵犀云氏一族所要做的便是等待。”
“而这一切乃是与我灵犀云氏一族有望诞生出神有关，远古至宝蕴含着的力量超乎想象，若是能为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所用，其将是我们对抗神之后裔最有力的利器。”
说罢，云清禾将九转玲珑灵犀塔从云奕体内取了出来，直接将九转玲珑灵犀塔分为两部分，融入了一滴她事先取出的心头血，不过操纵了几下，直接将九转玲珑灵犀塔升级为了不亚于远古的神器。
云清禾边操纵边道：“这是我从神迹内获得的好东西，如今的九转玲珑灵犀塔可分为灵犀塔和九转玲珑两部分，两者可以分别单独使用，而两者合一便是不亚于远古的神器。如此也好助你们让远古至宝寂灭净莲为我灵犀云氏一族所用。”
说罢，让九转玲珑灵犀塔进入云奕体内，云奕的境界也因此有了突破的痕迹。
“多谢老祖。”云奕和云殊异口同声行礼道。
云清禾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温和地微笑道：“两个小家伙，日后要辛苦你们了，我大限将近，若无法寻得机缘突破，此次一别，便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云殊和云奕听到这话很是担忧，经过这一年来的相处，虽说不是日日相处在一起，可每次他们前去请教修炼上的问题，她都会认真详细的给他们解答，是真的在真心相待，不管她究竟是不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都不重要了，在他们心里已经视她为尊敬有加的长辈。
“老祖，我们等您的好消息，您一定要好好的。”
云清禾笑着点头，“好。我会在蓬莱城留下一抹神识威震，让人认为我还在，不敢轻易进犯。”
说完，人直接消失在两个人的面前，就在这时，姬无渊和孟川姗姗来迟，“前辈走了吗？”
孟川气喘吁吁地问，可瞧见云奕和云殊凝重伤感的神情时，就知道还是来晚了。
从迷雾秘境出来后，他们俩就马不停蹄地往蓬莱城赶，想要将从秘境获得宝贝送给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表达他们这一年的感激，可还是晚了。
来不及伤感，姬无渊和孟川朝他们俩道：“云殊云奕，你们俩先跟我来，有个事需要跟你们说。”
很快，他们四人到达了蓬莱城的酒楼摘星楼。
“这位姑娘是？”云殊和云奕注意到离开的姬无渊再次回来后，身旁还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这姑娘模样长得寻常，可身上的气息却不寻常，还能让姬无渊和孟川带到蓬莱城来，不由得让云殊和云奕好奇这位姑娘的身份。
如今的蓬莱城已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了，对于进出管控的很严，是对姬无渊和孟川没有什么限制，可他们也不会轻易带陌生人进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凤轻染，若不是这位凤姑娘，我和姬无渊恐怕还被困在迷雾秘境中，不曾想分别之后，竟在蓬莱城门处再次遇见。”
“你们也清楚能姓‘凤’的只有那凤族，这位姑娘在凤族中地位不低，千里迢迢从第一域，来到第十域的蓬莱城，乃是为了见你们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说是有要事商量。”
“凤姑娘很抱歉，你来的不巧，我家老祖刚刚闭关，出关时间待定，你若有什么事，不妨告诉我，我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族长云奕，待老祖出关，可第一时间帮你告知老祖。”
与此同时，云清禾留在蓬莱城的神识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声地注视着凤轻染。

第544章 大结局（28）
一切都在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云清禾在暗中无形地操控着一切，不知不觉又过了百年。
“轩辕亦，百年了，我已助你‘脱胎换骨’，你是时候回到神之后裔，与他们‘共谋大事’了。”说罢，云清禾将轩辕亦从寂缚空间放了出来。
轩辕亦毕恭毕敬朝云清禾行礼，“是，主人，属下定不负您所望。”
云清禾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吧。”
“姐姐，可有需要我帮你的做的事？”帝九溟忽然现身，走到云清禾身边，那双幽深的黑眸隐隐透着些期待。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了，他很早之前就有察觉云清禾在谋划着什么，可他不知道云清禾目的究竟为何，担忧贸然帮她怕给她添乱，故而隔三差五地就问她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
云清禾瞧着已经跟后世无论是身量还是气质亦或是容颜几乎没有差别的帝九溟，瞧着他周身灵气的波动，眼睛瞬间亮了，“朝圣境上三境了，不愧是你啊小九！”
“短短一百年时间便提升了九个境界，便是当年的我也没这么变态逆天的天赋，倘若让你的最后三条尾巴重新恢复，到时候怕是神之后裔也不是你的对手。”
“小九，姐姐接下来要将所有精力放在恢复你三条尾巴上面，也是因此需要去一趟狐族所在第一域。”
“姐姐知晓你痛恨狐族，可狐族命数尚未绝，你若没有恢复最后三条尾巴，我不建议你去灭了狐族，这对你日后的影响会很大。”
“所以，我自己一人去即可，你在家中等我回来，很快，我就会回来了。”
帝九溟不愿云清禾只身一人前去，狐族乃是天地精华孕育而出的灵族，其之一脉未必比神之后裔弱到哪里去，“姐姐，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
云清禾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我的安危，可已经过了百年，如今的我恢复了我初遇你时的实力，普天之下真的无人能伤我，若非狐族命数没尽，我都忍不住出手灭了其之一族。”
“我都尚且如此，更遑论深受狐族之害的你，所以小九，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你若真想帮我做些什么，在修炼之余顺便帮我守着灵犀云氏一族可好？”
帝九溟瞧着云清禾那略带恳求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咽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下一秒抱住了她，在她耳畔低声言，“姐姐，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云清禾清楚他不想跟她分开，她何尝想离开，只是她留在这个地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必须在离开之前，将一切都做好，才能改变十几万年后的局势。
她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温声笑着安抚他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小九最乖了，姐姐承诺，下一次无论我去什么地方，一定带你。好啦，抱也抱了，也是时候动身了，小九，我会尽快回来。”
说完后，云清禾当即化作一抹流光直奔第一域而去。
帝九溟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眸光幽深晦暗，好似每一寸注视的目光都化成了有实质的占有欲。
确定她出了第十域后，当即留下一具分身，在后面不着痕迹地跟着云清禾，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让她发现。
只是他并不清楚，在他离开他们家的那瞬间，云清禾便已经知晓了，心里多少有些无奈，不过没有点破，默许了他在暗中跟着，她则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探查完凤族尤其是凤族内的不死神凰一族后，云清禾正准备离开之际，就在此时，她忽然察觉到什么，眼眸微微眯起，气息尽敛甩掉帝九溟的她下一瞬当即出现了一片幽谧的竹林中。
她眼前的出现的白衣男子银发黑眸，眉心一点朱砂痣，肤色很白，衬得眉心那点朱砂痣愈发艳丽，可却有一双清透如林间初融雪水般的眼睛，仿佛一切肮脏污垢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眉眼甚至透着几丝悲悯的神性，那股缥缈出尘的气质相较于十年前更加超尘脱俗。
“百年不见，你竟已到达朝圣境的上三境，姬如墨，你倒是挺出乎我的预料。”
姬如墨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净渊，从你的语气中我可听不到一点儿出乎你的预料，相反的，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当初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感觉是对的，你比我还要特殊，只是那时，我无法勘破，你究竟特殊在何处，只是觉得你我是同类人。如今能瞧出点东西来，属实令我大为震撼。”
云清禾淡淡睨着他，“倘若没有我的允许，你觉得你能勘破一星半点？姬如墨，如今天地间并无成神的条件，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诞生出的神起码要在十万年之后，差不多到那时才有成神的条件。”
“你虽已经至朝圣境上三境，寿元能延长至十几万年，可你命中却有一劫，这一劫稍有不慎，你便会万劫不复，成神于你而言只是奢望。这也是你找上我的原因不是吗？”
姬如墨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我的这一劫是因你身边的帝九溟而起，净渊，我不想与你为敌。”
“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将一个超脱天地外，不在五行中的异类留在身旁？我不信凭你的能力不知他不该存在于世上，倘若不及时解决，日后定将遗祸无穷。”
“净渊，你们之间不该产生任何羁绊，莫要对他付出太多的感情，否则你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是你的命。”
云清禾浑然不在意，“姬如墨，我已让你勘破我真正的身份，你应该清楚我本就是为了他而来，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自己的下场？”
“你若不想与我为敌，便离他远一点，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至于你因他产生的劫，我会想法子帮保你一命。”
姬如墨眸色沉沉看着她，“净渊，你为救神兽、弑天道，摧毁天地法则后又重建天地法则已经严重透支了你的力量，区区百年修养，你能恢复多少？”
“我今日只是想看看你的态度，如今既已知，我不想与你为敌，不知怎的，亦不想你出事，不如一同集思广益瞧瞧可有其他解决之法。”
“净渊，或许你不信我所言，可从我第一次见你时，便觉得冥冥之中你我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联系，这的确有些荒谬。可你的存在才是真正的荒谬。”
“你方才愿意让窥见的一瞬的只是未来，并非过往，而过往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是一百一十一年前出现的，而在一百一十一年前，我并未与你产生过交集，若是真有，像你这样的人，我不会遗忘。”

第545章 大结局（29）
云清禾沉默了一会，只是道：“姬如墨，你有自己的道要走，无需因我退让什么，我们最终是要对上的，这是你与我们的宿命，不过我所言亦是真的，在最终对上之前你不动帝九溟，我有法子让你与他共同存活下来。”
“我亦会保证在最终对上之前，他不会向你出手。”说着，云清禾凝聚出一枚特殊的印记旋即飞快钻进姬如墨的眉心，“他若对你出手，因此对你造成的伤害会直接转移到我身上。”
姬如墨眸色深了些许，忽然问了一句话，“倘若你我相遇的时间要早于他，会不会就不是这种局面？”
“不会有任何改变，我本就是为了他而来不是吗？你既都心知肚明，为何还要明知故问？”云清禾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姬如墨抬手扶额，垂下眼，叫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羡慕他。”
云清禾忽然是瞧见了什么眼眸微微睁大，她怎么都没想到后世姬如墨是他命定的姻缘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霎时间云清禾有点懵，她见姬如墨也没有几面啊，相处的时间甚至连半天都没有，他怎会对她产生这种情感？
难道因为他是寂灭净莲即是她选定的未来成为新的创世，她的存在无形中影响到了他什么？
云清禾没有忘记姬如墨方才所言‘觉得冥冥之中你我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联系’，倘若从他们相见的第一面就有了，那的确会对他造成影响。
而帝九溟倒不会存在这种情况，他是天谴创造出来的，期间并无她的插手。
事情都已经发展至此，云清禾想要改变也改变不了，只能顺着发展的轨迹，在十几万年后，她与姬如墨彼此互为命定的姻缘忽然出现，乃是因姬无渊，可云清禾并不认识姬无渊会有如此大的能力，问题到底是出现在姬如墨本身上。
忽然云清禾想到了什么，眸色骤然深了些许，看向姬如墨时目光有些许的复杂，下一瞬，云清禾指尖微动，姬如墨瞳孔骤缩，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云清禾也跟着一起闭上了眼睛，姬如墨灵魂内的所有记忆尽数涌入她的脑海中，随着云清禾打了一个响指，姬如墨缓缓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我刚刚是怎么了？”
俨然已经忘记了方才是云清禾让他闭上眼睛。
云清禾道：“你要受到了第一域天地法则的影响，其已经察觉到你要不了多久便会突破，碍于有我的存在，无法直接降下雷劫，让你陨灭于雷劫中。”
说着，云清禾拿出了一个传送阵，“姬如墨，传送阵启动可直接助你回到第十域，在第十域，尽快突破，你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若是神之后裔全部联合起来针对于你，便是我也无能无力。”
“你所做的便是尽快突破，朝圣境之上便能媲美神之后裔的实力，距离你成神的追求又近了许多。”
姬如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云清禾，待她说完后点头应好，在离别前欲言又止，却还是说了出来，“净渊，你的命亦是命。”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光微动，在传送阵将他带走之际冲着他摇了摇头。
不，她如今的命只是为了让一切能够按照她所想要的轨迹发展，而帝九溟是重中之重。
云清禾没在这片竹林中久留，当即去往了狐族，凭她如今的能力去拿走狐族的至宝衍神珠没有丝毫的阻碍，何况本身这衍神珠就是在她在远古时所创造出来的。
在她消失没多久后，帝九溟出现，深邃黑沉的眸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晦暗到了极点，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帝九溟，吾都跟你说了，这个叫净渊的接近你便是为了你体内的吾，你瞧，她方才已经说你专门为了你而来，你很清楚，若没有吾在，你将没有任何价值，她一早就窥破了你体内的吾，却只字未提。”
“这百年来她是待你不错，可你也该察觉到了，只要你不断变强，便会更合地与吾融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与吾更好的融合，吾已经与你共存，倘若吾为她所灭，你亦会死，同样的，你为她所杀，吾亦不能存活。”
“帝九溟，她拥有着世间最纯净温和的力量，注定只会与我们为敌，你莫要为她所蛊惑，她也并非待你一人如此特殊，这个叫姬如墨的人族，吾能清楚地察觉到他灵魂本源是来自于净渊，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什么狗屁会确保你们两个人共同存活，百年时间她的力量并没有恢复多少，凭她如今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你们两人必定有一人要死。”
“帝九溟你务必抢占先机，将姬如墨给杀了，刚好如今也能一并重伤于她，届时等吾彻底苏醒，这世间你将是主宰！”
“喂喂喂！帝九溟，你有没有在听吾说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去那净渊，瞧瞧她去狐族究竟要做什么！你最后的三条尾巴可是与吾息息相关，只有吾彻底苏醒，你最后的三条尾巴才能恢复。”
然而帝九溟没有跟云清禾前往狐族，而是回到了第十域他们的家。
他和云清禾的家乃是在诡谲的荒漠的正中心，被上古时期称为三大凶地之一的死亡荒漠，也是从来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可就在他刚回家的那瞬间，却察觉到了外来者在靠近。
帝九溟脸色瞬间变了！
“抱歉，误闯了此地，在下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借此地突破境界。”姬如墨亦是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礼貌道。
“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帝九溟声音冰冷无情，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裹挟着实质般的音波和磅礴的威压，狠狠撞向姬如墨。
帝九溟忘不掉云清禾和姬如墨在那片竹林中的交谈，他不明白姬如墨都能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她为何什么都不告诉他？
早在两人相遇没多久时，帝九溟就知晓净渊并不是云清禾真正的名字，如今他们已经相处了百年有余，虽说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中度过的，可论与云清禾关系的亲疏，明明他是要比姬如墨亲近的。
如今姬如墨竟被净渊直接传送到了他们的家，这让帝九溟根本无法容忍，心里面阴暗的负面情绪一直在滋长，万恶之源的话显然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

第546章 大结局（30）
姬如墨从容礼貌道：“我并非故意擅闯此处，而是我一个朋友用传送阵将我传送至此处，此处亦有她的气息，在离别前，她希望我尽快突破境界，而此处是个极好的修炼圣地。”
“我朋友在此处留下的气息很多，应是在此处久居之人，倘若你亦是，对她应该不陌生，她名为净渊，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
帝九溟声音愈发冰冷，就像是无法融化的万年寒冰一样森寒，极具压迫，“你所言之人我并不认识，此处绝非你所能踏足之地，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若非清楚自己对他出手伤害会转移到云清禾身上，帝九溟根本没有这么多耐性早就将他赶出去，这里是他和姐姐的家，谁也不许进入！
姬如墨和帝九溟两人虽然同为朝圣境上三境，可帝九溟体内沉睡了许久的万恶之源利用帝九溟的滋生的阴暗负面情绪已在蠢蠢欲动，即便姬如墨要突破，可也不是他的对手。
姬如墨听到此言沉默了一会，旋即道：“你是帝九溟吧？我并无任何恶意，只是想借助此地突破境界，这亦是净渊所想要的。”
姬如墨不提净渊还好，一提净渊，无异于是在挑衅，帝九溟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翻腾的怒意在他眼底凝聚成风暴，带着无匹的威压，令这片空间都为之凝固！
“姬如墨，”帝九溟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裹挟着万载寒冰，蕴含着能将人灵魂冻结的杀意，“你以为，净渊之名，也是你能提的？”
下一瞬，诡异的黑色火焰猛地出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吞噬一切生机恐怖的死亡气息，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哀鸣，光线都仿佛被扭曲，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几乎是在瞬息化为漫天焰雨，直逼姬如墨而去！
在这极致的威压与杀意，姬如墨眼神微凛，却不见任何慌乱，他周身气势猛然暴涨，清冷的光辉瞬间凝聚成一面流转不息的玉璧，护在身前。
那玉璧看似清澈薄透，却蕴含着温和浩瀚的生命力量，像极了当初云清禾使用让此地从荒漠变为绿茵的力量。
帝九溟瞳仁微颤，万恶之源说是一回事，他亲眼瞧见相像是另一回事，心瞬间乱了。
嗤——！
黑色焰雨密集地撞击在玉璧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侵蚀声，漆黑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吞噬、消融着清冷纯净的力量。
玉璧剧烈震荡，光华明灭不定，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纯净的光泽被一层不祥诡异的墨色侵染、覆盖！
就在破裂之际，帝九溟猛地回神，收回无烬焱，他没有忘记自己对姬如墨造成的伤害会转移到云清禾身上。
“帝九溟，你在做什么？刚才是你杀了姬如墨最好的时机！”万恶之源没忍住道，若非它尚未完全苏醒，没有法子控制帝九溟，这姬如墨早就死了。
“闭嘴！”帝九溟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万恶之源莫名觉得脊背一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竟然让它感到了恐惧！
它可是万恶之源，怎么可能会感到恐惧，一定是刚才弄错了！
姬如墨似是没想到他会收回方才那蕴含着极致杀意的一击，微微眯起眼，“帝九溟，你不杀我，是因净渊？”
帝九溟掀起眼皮睨向姬如墨，“滚吧。”
姬如墨抚了抚被弄皱的衣衫，“你倒不必对我如此有敌意，方才有句话骗了你，我来此并非是净渊送我前来，她送我到达的地方乃是蓬莱城，是我在中途强行扭转了转送真，让她的传送阵送我来到了此处。”
“目的便是为了见见被她一直秘密保护着的你，你可知狐族对你的通缉已经遍布九星十域，却无一人查到你究竟在何处。”
“不瞒你说，方才察觉到你的那瞬间我很失望，你身上毁灭与杀戮气息浓重，不过，我并未想到你在关键时刻因为净渊及时收了手，没有杀我。”
“她将你保护的的确很好，此处不知是多少修炼强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这也是你的修为得以这么快突破的原因，只是你体内的那股阴暗的毁灭之力与你修为却是同时增长的。”
“帝九溟，我知晓你过往，亦清楚你的经历，你动过毁天灭地的念头，否则你体内的那股阴暗的毁灭之力不会如此根深蒂固。”
“你方才也瞧见了，我与你的力量乃是相克，你我注定要为敌，可净渊已经向我表明了态度，有她在便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我之间，她已经被牵扯其中，所以，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让她死吗？”
帝九溟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了，“姬如墨，你这话什么意思？她为何会死？”
姬如墨忽然问他，“你就没有好奇过她的来历？她当真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
帝九溟危险眯起眼，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姬如墨想要说什么时，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倒也没有那么诧异，毕竟云清禾的存在就已很荒谬了。
他无奈耸了下肩，道：“你也瞧出来了，并非我不想说，而是有一股力量阻止我说出她的身份。”
“帝九溟，你若不想她死，莫要让你体内那股阴暗的毁灭之力继续增长，这股力量不是你能所控制的，如今尚且能够控制，让其为你所用，可若有一日你控制不住，可曾想过会出现什么情况？”

第547章 大结局（31）
“帝九溟，你莫要听这卑鄙的人族小子挑拨！你与吾乃是共存的关系，这卑鄙的人族小子说这么多，摆明了就是想利用净渊让你修为停滞，给他杀你的机会。帝九溟，你可不能犯傻！净渊根本不可能会死，你该清楚她到底有多强大！”
然而这时，姬如墨双手迅速结印，一股温和磅礴的灵力瞬起，他的眉心出现了一只眼睛，在睁开望向帝九溟的时候，帝九溟猛然像是为什么所击中，紧接着他的眼前浮现了很多的画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骨骼因为过于用力咯吱作响。
姬如墨因为开天眼脸色有些苍白，就连声音都掩饰不住虚弱，“帝九溟，我的这只眼睛能够预知未来。”
“所以我知道她会为你而死，我不想她死，你想让她死吗？还有些时间，你不妨好好问问你的心，帝九溟，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会待在蓬莱城，后会有期。”
姬如墨在离开之前释放灵力，将被毁的的草木都复原了，与他刚来时没有任何不同，如此才不会被惊艳发现端倪。
他离开后，帝九溟在原地从傍晚直接站到了天明，一直到云清禾回来前，他未曾动过。
云清禾五天后才回来，刚到家门口时，尚未反应过来，猝不及防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身猛地撞入了一个带着些许冷意的怀中，被抱得很紧，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中。
云清禾没有任何挣扎，她抬手抱住了他的颈瘦的腰身，嗅着独属于他清冷好闻的气息，温声笑着，“这么想我啊？平日里你修炼，都是十天半月起步，我才离开十天，其实只要你去修炼，一闭眼再一睁眼我就会回来了。”
帝九溟将脑袋搁在她肩窝上，“姐姐，不一样。”
在修炼的过程中，他能无时不刻的感受到她的存在，这会让他很安心。
她离开，他会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云清禾没有问为什么不一样，摸了摸搁在她肩窝上的脑袋，“小九有在乖乖听话，在家里等我回来，想要什么奖励啊？”
帝九溟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云清禾有点意外，平常她说这种话时，这家伙总是一本正经地纠正她说，“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莫要用这种哄小孩子的口吻。”
“你这么说，看来是有想要的奖励，说给姐姐听听，只要姐姐能办的到，便依你。”
“我不想再与姐姐分离。”说这话时，帝九溟抱住她腰身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好。”云清禾一口应下，剩下的时间她亦不想与他分离，好一会后，云清禾见他还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出于私心也由着他了。
与此同时，蓬莱城内，姬如墨召见了姬无渊。
对此姬无渊是有些诧异的，百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他们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尊敬行礼道：“老祖。”
“你已有心悦之人？”姬如墨问，“我瞧见你命盘中的姻缘线出现了变化，寓意红鸾星动。”
姬无渊没有隐瞒，“老祖，是我单方面心悦于她，她并不知晓我的心意，待我也只是朋友。”
“你可知她真实身份？”姬如墨继续问。
“凤族中人。”
“无渊，此人乃是凤族中血脉最高贵的不死神凰一族，且其还是不死神凰一族中的凰主。第一域的人，来此，你该清楚其是抱着目的前来，无渊，我不希望你耽于情爱之中，被蒙蔽了双眼。”
姬无渊没想到凤轻染的身份这么尊贵，当即保证道：“老祖放心，晚辈不会做出任何危害浮羲姬氏一族的事。”
姬如墨望着他，忽然叹息了一声，“无渊，我算到，我们浮羲姬氏一族未来将会有一劫，能否度过此劫，关键在你，这亦是我提醒你的原因。”
“而我大限将至，浮羲姬氏一族的未来只能靠你了，无渊。”
姬无渊瞳孔骤缩，此事实在太过突然，他有些无法接受，如今也算一切安好，可老祖却要离去，“老祖……”
姬如墨拍了拍他肩膀，释然笑笑，“无渊，生死有命，不必太过伤感。”
说着，姬如墨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姬无渊，“无渊，这个储物袋内装着我多年来的累积的资源，用这些资源好好培养我们浮羲姬氏一族的子弟。储物袋内我还放了三枚锦囊，在危机关头或可助你。”
“我会在蓬莱城待一段时间，你若在修炼上有什么问题，尽可来问我，云殊云奕以及孟川亦可，去跟他们说一声吧。”
“老祖，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还在吗？”忽然姬无渊问道。
姬如墨摇了摇头，“怎么问起了她？”
姬无渊道：“云奕和云殊一直对外说他们老祖在闭关，百年来他们老祖从未现世，留在蓬莱城的气息也日渐虚弱，直至不久前彻底消失，直至那时，云奕和云殊对外说他们老祖外出游历去了。老祖您忽然现身告诉我您大限将至，我联想到了灵犀云氏一族的老祖。”
姬如墨却是察觉到了姬无渊的小心思，心里有些无奈叹息，那不死神凰一族的凰主便是为了净渊而来，这小子终究还是会为情所困，未来真的无法改变吗？
姬如墨眸色无声沉了几分，“无渊，净渊比我要厉害的多，你需得谨记，此人不是你我能招惹的存在，比起你百年前跟我提及的那位灭了天道者，弱不到哪里去，而我与他们相比，差远了。”
“无渊，我们浮羲姬氏一族的那一劫，稍有差错，浮羲姬氏一族将会万劫不复，你好生掂量，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姬无渊语重心长地道。
姬无渊意识到自己的一点私心被老祖看穿了，心里面有点慌乱窘迫，连忙保证道：“是，老祖。”
姬如墨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离开。
姬无渊离开后，姬如墨朝窗外瞥了一眼，眸色冷了些许，“我竟不知堂堂不死神凰一族的凰族还有听墙角的不良习惯。”
“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此话言重了。”凤轻染当即现身，意味深长一笑，“你可一点都不像是大限将至的样子，反倒是突破境界，到达与神之后裔相同的境界。”
“本皇倒是有些好奇，你何至于欺骗你浮羲姬氏一族的小辈。”
姬如墨眉眼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此事与你无关，凰主本就是不请自来，莫要继续讨嫌，速速离去吧。”
凤轻染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挑了下眉，“你似乎并非因为本皇偷听墙角而不喜本皇，是因本皇让你浮羲姬氏一族的族长心悦于本皇？”
“这有何难？不过是稍微算计便得到的爱慕，只要你愿意与本皇联手，本皇这就找姬无渊道清故意接近姬无渊的目的，让他彻底对本皇死心。”
姬如墨听的此言脸色又冷了三分，“道不同，不相为谋，凰主你好自为之！”
说完，姬如墨直接一拂袖，将凤轻染送离了蓬莱城，只是脸色却愈发得凝重起来。

第548章 大结局（32）
云清禾最近发现帝九溟真的是太粘人了，无论她去哪他都要亦趋亦步地跟着，生怕她不在他眼皮子底下。
云清禾很清楚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帝九溟这样，可她没发现他们所居之处有什么异常，怎么旁敲侧击都从他嘴里撬不出来，思来想去，云清禾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联系了下云殊，让云殊将所需的东西通过传送阵直接送到她面前来。
而她提前要以要给帝九溟准备生辰惊喜为借口稳住了帝九溟，让他乖乖去修炼。
云清禾清楚帝九溟真正的生辰在九月初一，百年前云清禾问帝九溟生辰日子时，他说的日子是八月十五，那是她出手救下她之日，亦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日子。
云清禾没有拆穿，八月十五这个日子也挺好的，每年的这天晚上月亮都格外的圆，在后世八月十五乃是中秋节，是一家团圆的日子。
帝九溟结束修炼后，几乎是第一时间感知云清禾所在的位置，发现云清禾在那汪清澈见底湖水旁边，被皎洁月光映照着的湖面波光粼粼，极为漂亮，可帝九溟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跟随着云清禾，瞧着忙活的她，冷淡的眉眼都温和了不少。
“你小子，还要偷偷看我多久？还不快过来。”云清禾连头都没回，故意有些没好气道。
帝九溟快步走上前来，却理直气壮道：“姐姐，我没有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
云清禾被这话一噎，没好气咬了下后牙槽，“行行行，光明正大。”
说着，直接将人按到地上让他坐好，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截绸缎，旋即靠近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许偷看，听到没有？”
视觉突然的丧失让其他感官更为敏锐，帝九溟闻着她靠近时身上独特的馨香，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涌动，那种陌生难耐的感觉让让绸缎下被蒙住的眼眸变得又黑又沉。
有什么似乎在不断地发酵，让他迫切地渴望与她更加亲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微微用力，人直接坐进了他怀里。
云清禾眸中一惊，反应过来的她想要从帝九溟的怀中起身，可纤细的腰身却被帝九溟的修长有力的手指按住，还是往他怀里按，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
云清禾刚想要说什么，肩膀忽然一沉，帝九溟的脑袋埋在她的肩窝上，低沉的声音带着温热吐息在她耳畔闷闷的响起，跟撒娇似的，“姐姐，你让我抱一会儿。”
云清禾有些受不住，主要她真的没有瞧见过撒娇似的的帝九溟，震惊之余，她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姐姐，我的修为还是无法精进。”帝九溟颇为苦恼地道。
万恶之源这会儿听到这话简直要被气笑了，什么狗屁无法精进，明明就是这小子故意的！
都怪那卑鄙的人族小子让帝九溟看了什么，以至于帝九溟这小子从那以后就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最让万恶之源接受不了的就是，帝九溟越来越粘着云清禾，甚至有点时候还装可怜，哪像个未来会成大事的人啊！
万恶之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然而帝九溟才不管它，他很喜欢这样与云清禾亲近，让他心中欢喜。
云清禾听到这话当即抬手将他脑袋抬了起来，而后捧住他那俊美无俦的脸，旋即闭上眼靠近用自己的额头贴近他的额头，如此能够更好地感知到他包括灵魂在内的详细情况。
帝九溟瞳孔骤然收缩，他瞧着近在咫尺的云清禾，心霎时间鼓噪着狂跳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在不断的发酵，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耳朵火急火燎地烧到他的冷白修长的脖颈，于是那红意是格外的明显。
云清禾心无旁骛地探查，帝九溟则是有点心猿意马，尤其是垂眸瞧见云清禾那与他只有一寸之差的柔软姣好的红唇，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心绪。
云清禾没有探查到什么问题，有些狐疑地睁开眼，猝不及防间，两人四目相对，云清禾目光触及到他眼尾漾起的红意，意识到自己举动过于亲密了，猛地往后退。
可就在这时，她纤薄的背却忽然被帝九溟按住，没反应过来的她，猛地前倾，红唇直接亲上了他的唇角。
刹那间，柔软的触觉让帝九溟眸色幽深不已，云清禾也是一惊，帝九溟忽然偏了一下脸，两人的唇瓣直接相贴到了一起。
云清禾瞪大眼睛，连忙将人推开，可压根推不动，到最后直接用了力量才将人推开，跟弹簧一样往后退了好些步，瞬间拉开跟帝九溟的距离，“你干什么？”
“姐姐，应该是我问你要干什么？不是你蒙住了我的眼睛？”帝九溟一脸无辜，随即扯掉了蒙住他眼睛的红色绸缎，疑惑的目光紧锁云清禾，不动声色步步紧逼，“姐姐，你怎么忽然贴近额头，又忽然亲了我？”
云清禾原本就有点懵，被帝九溟不断的靠近和迫切的询问，一时间大脑宕机，真有点有些百口莫辩，不过这几秒，帝九溟已经近在眼前，而她背后就是湖水，退无可退。
她忽的抬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过分靠近的距离，说话都有些结巴，“那、那个，小九，你听姐姐解释！”

第549章 大结局（33）
帝九溟握住抵在他胸膛上那只柔软纤细的手，修长的手指反手搭在她饿脉搏处，垂眸略带疑惑地看着她，目光却带着几分深意，“姐姐，你脉搏怎么跳动的很快？”
云清禾猛然想到脉搏跳动和心脏跳动是同步的，心下一慌，心跳变得又急又乱，她连忙想要将手抽回来，可帝九溟握得很有技巧，不是那么紧迫，却也无论如何，不能分离。
云清禾挣脱不开，她没有使用灵力，垂眸望向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复杂。
她这一生想要的并不多，她希望帝九溟能好好地活着，他们亦如交握的手那般，无论如何，都不能分离。
可也因此冷静了下来，旋即抬眼没好气瞪他，“好啊你，倒打一耙是吧？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坏的？分明是一开始你突然将我抱住了，不然后面哪有那么多事？”
“是姐姐先蒙住了我的眼睛，还不让我偷看，姐姐，什么都看不见，我……有点怕。”帝九溟声音很低很轻，还耷拉着脑袋，似是回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万恶之源听到这话直翻白眼，怕个屁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是闭个眼，在暗渊里那可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睁眼都瞧不见任何东西的，也没瞧见这小子怕过！
这小子装可怜上瘾了是吧？！
万恶之源从未觉得自己心绪起伏能有如此大的时候，都气得想要爆粗口了，与此同时也是越来越好奇，那卑鄙的人族小子到底让帝九溟看了什么！
云清禾原本占理的，可听到这话想起了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暗渊中，眸光微颤，主动上前抱住了他，很是歉意地道：“是姐姐考虑不周，你别怕啊，姐姐在这儿，以后姐姐再也不这么做了。”
帝九溟一愣，眼神从错愕变得复杂，他没料到云清禾这么轻易地信了，就好似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信任，心里边好像有什么地方轰然倒塌，变得格外地柔软。
帝九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灵魂深处某种东西在疯狂滋长、脱缰，他垂眸望着怀中的云清禾，幽深晦暗的目光一寸寸地变得灼热起来，好似每一寸注视的目光都化成了有实质的占有欲。
倏地，大掌按住她不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让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洒在她的头顶上。
猝然更加亲密的接触，云清禾眼睫一颤，心跳又急又乱，撞的人发慌。
她的脸就在他的胸膛之上，这会儿清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胸腔之下，心脏如擂鼓般，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两人的心跳声交合在一起，一时间根本都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
“可是姐姐，你亲了我。”不知过了多久，帝九溟低沉的声音在云清禾头顶上响起，哑到了极致，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滚出来的，偏又带着故意的成分，想要索求着什么。
云清禾清楚他想要一个解释，亲了就是亲了，无论怎样，从亲了之后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恢复从前的相处模式。
云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忽的在他怀里仰起小脸，凝视着因垂下头靠近她那的张俊美无俦的脸，眼神复杂却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旋即踮起了脚，闭上眼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离。
帝九溟瞳孔骤然收缩，耳朵瞬间红了，还有些懵，“姐姐……”
云清禾反应倒是很淡定，脸不红心不跳，抬手捧住他的脸，很从容地道：“帝九溟，你给我听好了，我既然亲了你，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是像之前那种姐弟之间的，我将你视为我的弟弟，是亲人。而是从今以后，我将会视你为我未来的夫君，是心悦的爱人，知道了吗？”
帝九溟心中狂喜，从未有过如此愉悦欣喜的感觉，甚至都有点激动，他连忙点头，那变得滚烫的目光，几乎要将云清禾点燃。
他怎么都没想到刚意识到自己对云清禾强烈的情感，就这么顺利地被云清禾全盘接受，他们更是转换成了更为亲密的关系。
被那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云清禾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不希望他混淆，于是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个转变是什么意思，我平日里闲的时候看的男女情爱的话本子，你可是也偷看了。”
虽然那时帝九溟很是嫌弃，亦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私底下却是偷偷翻看了起来，甚至还问过她，是不是只要结为夫妻，两个人便会永远地在一起。
不过，她当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话本子不尽可信，毕竟她看话本子都是打发时间，他在修炼的时候，她真的没什么事可做，一切轨迹也在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她不是没想过修炼，可她的存在状态，根本不用修炼，待体内力量彻底耗尽之际，亦是她消散离开之时。
云清禾眸色无声沉了几分，面上神情仍旧如常，只是看着帝九溟的眼神透着连她未曾察觉的几分不舍。
这会儿帝九溟被莫大的惊喜砸中兴奋状态，倒是没有注意，他含笑弯下腰抵住她的额头，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我知道的姐姐。”
云清禾弯了弯唇，“知道就好，不过今后，你还是得叫我姐姐，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帝九溟点头，眸光无意间掠过云清禾近在咫尺的红唇，眼眸深了些许，透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姐姐，我想亲你。”
这话很直白又大胆，却不难看出他的羞赧，毕竟那耳朵都已经快红的滴血了。
后世的帝九溟或许是活了太久，在两人相处时嫌少才会露出像这个想要什么就直接说的直白样子。
云清禾觉得这样也挺好，有什么就直接说，旋即弯着眼眸直接就亲了上去，不过这次倒没有一触即离，在她亲上那瞬间，她的后脑勺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
可也只是将两人相贴的四片唇瓣更加贴近了，除了一个劲的碾压，其余的没有任何变化。
云清禾无声笑了，到底是年纪小，太过纯情，哪会亲人，旋即亲自教他。
帝九溟漆黑的瞳仁一暗，学着云清禾方才的样子，变被动为主动，追着她又香又软的唇，加深这个吻。
或许男人在方面都有极高的天赋，没一会，云清禾就失去了掌控权，被亲的气喘吁吁。
可帝九溟这会儿心里却跟吃了颗柠檬似的，酸得要命。
他什么都不会，可姐姐却很熟练，一想到她可能亲过别人，心里的那股沉郁之气愈发浓郁，甚至有什么阴暗的念头在不断地滋生，于是在亲的时候特别的卖力，想要表现自己才是最好的。

第550章 大结局（34）
这么明显的吃醋，云清禾怎会察觉不到，无奈又好笑，她刚想张唇说什么，就在这时，一截柔软的触感忽然闯进，帝九溟漆黑的瞳仁好似擦亮一小簇暗火，宛若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大陆，在她的唇瓣里侵略城池。
那略显激烈的吻让她有点着招架不住，可帝九溟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直到云清禾快要窒息了，有些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帝九溟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四瓣唇分开的时候勾起一条暧昧的银丝。
云清禾的唇被吻出了漂亮的胭脂色，泛着诱人的水润光泽，帝九溟瞧见眸色不由得暗沉了几分，随后又覆上她的唇，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回应下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其中的美好，像是怎么亲都亲不够。
云清禾眸中一惊，却也由着他去了，不知道亲了多久，空气旖旎，暧昧又迷离，呼吸交缠间，云清禾感到腰间的那只手将她圈得更紧，两人的身体无限地严丝合缝地贴近，却仍觉不够。
云清禾在他绵密温柔的吻里渐渐地软成了一滩春水，站都站不住了，最后都是被他抱在怀里的，一双眸子春意盈盈，眉梢眼角都极具风情。
帝九溟瞧着，只觉得喉头一紧，幽深晦暗的黑眸似有情欲翻滚，下腹也在紧绷着，他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滚烫的喘息沉重地喷薄在她的颈窝。
云清禾听着那一声又一声平复情动的性感喘息，面红耳赤，尤其是他小腹下那明显的硬硬触觉，云清禾猛然反应过来，这个速度似乎是有点太快了。
再继续下去，她恐怕都要被他拆吃入腹。
还好他不懂后面要做什么。
“姐姐，我还是难受，你能帮帮我吗？”忽然帝九溟的低哑的声音在云清禾耳畔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有种难捱迫切很陌生难以形容的渴望，来得太过凶猛，他不懂如何才能疏解。
这话直白且没有任何歧义，可云清禾却是瞬间秒懂，怪就怪她之前看了不少少儿不宜的禁书，小脸火辣辣的烫，好不容平复下的心绪瞬间又乱了。
云清禾恨不得收回半个时辰自己那个觉得帝九溟这么直白很好的想法，不好，一点都不好！
云清禾当即使用灵力，将身前的帝九溟直接用传送阵送入一旁波光粼粼的湖水中。
猝不及防，冰凉的湖水瞬间浇上，帝九溟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从湖水中冒出头时那种渴望是疏解了不少，可看向云清禾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幽怨，“姐姐，太突然了。”
云清禾理不直气也壮道：“这是你让我帮你的。我能想到的法子就这一个。”
最后一句下意识添的话，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的意思，帝九溟瞬间明白还有别的法子，他从湖水中走上岸，浑身湿漉漉的，若放在别人身上多少有些狼狈，可他那张的妖孽般的俊美容颜太具有蛊惑性了，在清冷的月色下秀色可餐至极！
云清禾眼睛都看直了，从他的脸上往下，浸水的白色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躯上，尤其是上半身，宽肩窄腰，劲瘦的腰身勾勒出来，露出蓄势待发的坚实肌肉，每一块的腹肌都轮廓分明。
这若隐若现的湿身诱惑，勾人的紧，极具冲击力，完美地诠释了色.欲两字。
云清禾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眼睛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
帝九溟心中的几分幽怨直接被她这反应给冲散了，他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这张脸比很多人都俊美的多，只是他并未在意过，她也从未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倒是没想到他的这张脸在居然她那儿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帝九溟勾着唇，朝她一步步走近，还没待他下一步行动时，云清禾已经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宽大的毯子，直接用灵力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是下一瞬，衣裳便直接变得干爽，连带着那不断滴着水的银发也瞬间变干。
帝九溟：“……”
云清禾凑上前去，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又取出一个柔软的帕子，擦了擦他脸上还没有干的湖水，笑眯眯地道：“好啦，已经干干净净了。”
帝九溟眼神多少有些幽怨，他牵住云清禾的手，将人往自己的两腿间带了带，无奈道：“姐姐，你真是——”
“我怎么了？”云清禾一脸无辜，她可是有底线的，想要诱惑她可不行，她怕自己没有定力到时候将他办了就不好了。
帝九溟瞧她这样，哪还能说出些什么，不过他倒是有个极为在意的事，欲言又止，“姐姐，你曾说你已经活了很长的时间，那你……从前有过伴侣吗？”
云清禾瞬间秒懂她在意着什么，很认真地解释道：“没有，就你一个，小九啊，你要知道一个道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我活了这么长时间，对男女情爱那些事也该知道的差不多吧？可惜我从前一直心系修炼，无闲暇时间去想别的事，故而一直没有实践过。你可是我第一个认定的未来夫君，知道了吗？”
帝九溟听到这话心中本该是欣喜的，可不知怎的，他想起了他与云清禾初见那会儿。
那时候她的眼神尽管隐藏的很好，可他感觉她好似……在透着他在看谁。
这让帝九溟心瞬间沉了下来，有些患得患失，他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甚至于是不敢问。
怕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若是问了，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云清禾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劲，不由得道：“小九，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别憋在心里，憋久了会让你不舒服的。”
“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一直在瞒着你一些事，不过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因为你是我认定的未来夫君，是要与我共度生生世世的人。”
云清禾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经过深思熟虑后，既然有些事无可避免，她打算告诉帝九溟一切，毕竟，他们的未来不在这里。

第551章 大结局（35）
帝九溟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会，试探性地问，“姐姐从前是遇见过与我相似的人吗？”
此言一出，云清禾瞧着他那跟蔫了吧唧的小狗似的有些受伤样子，直接捧住了他的脸，两人四目相对的那瞬间，她郑重其事的朝他摇头，“一直都是你，没有别人。”
“帝九溟，我本就是为你而来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并不属于你这个时空的人，我来自未来。而在未来的我们已经成亲了。”
帝九溟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忽的意识到什么，他牵紧云清禾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的紧张和慌乱藏都藏不住，“姐姐，你会离开是吗？”
云清禾虽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声音温柔极具安抚的意味，“我是会离开，可未来我们会再次相遇，小九，我们的未来不在这里。”
“很抱歉对你这么残忍，在你这么开心的时候说出了这种事，可留给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了，我清楚初见时，你就发现我名字并不是净渊，那时确实是我疏忽大意，本身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故而在你唤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名为云清禾，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后代，在未来，灵犀云氏一族因神之后裔的不断打压已经岌岌可危，存亡之际是因你，让灵犀云氏一族重获生机，等到了我的降世。”
“可你却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为了你，我使用神器回到了过去，可回到过去的时间却是随机的，能在关键时刻救下你，我已很感激，我清楚你对我心存戒备，故而以想做极具挑战性的事情，即恢复你最后三条尾巴，强行将你留在我身边。”
“你毕竟是我未来的夫君，所以在看到你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眼神连我都未察觉，却被你瞧出了端倪，觉得我好似在透着你看其他人。其实就是看你，未来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已不是少年模样。”
“原本我想着以姐弟相处挺好的，可你看我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不对劲，尤其是在我这次离开回来后，比从前更加黏我，生怕我消失一样。按理说，你不该有这样的担忧。”
“我打算借着给你准备生辰的惊喜，灌醉你，借此机会问问你在我离开的那十天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倒是误打误撞让我们俩直接转变了关系。”
前五天云清禾清楚帝九溟是一直在暗中跟着她，可从她为了见姬如墨后特意隐匿了所有气息，帝九溟便没有再暗中跟着。
后五天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在狐族凭借她的能力获得衍神珠没有丝毫的阻碍，毕竟本就是她在远古时期炼制出来的玩意。
只是在炼化它，让它与自己融为一体，为开辟古虞界，足足花费了五天，这五天她是全神贯注，无法有丝毫的分神。
帝九溟听完一切黑眸幽深不已，只是问她，“姐姐，未来的我出了什么事？”
云清禾喉头发紧，像是堵了团棉花，声音有些艰涩，“你因为我变得不幸，最后还必须要死在我手里。”
“我无法接受没有的你结局，所以回到了过去，想改变你的结局。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
云清禾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不能让帝九溟出事。
帝九溟触及这眼神，不由得想起姬如墨让他瞧见的不久后的未来，云清禾为了他义无反顾赴死时的坚定与坦然。
姬如墨让他问问自己的心想不想云清禾死，他怎会想让她死。
问题在问出的时候，他心里便有了清晰的答案。
云清禾回来之后，他更加黏着她，是因为姬如墨让他瞧见的不久后的未来，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
他很怕每天都是与她相处的最后一天，所以几乎时时都密切的关注她，尽可能地护住她，在那天真的有降临征兆时，将她送得远远的，亦或是他自己消失在她面前。
他根本无法接受她的死，就是连想，他都不愿意去想，那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帝九溟微微垂下眼眸，鸦羽般的眼睫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可姐姐，我亦不想你出事。”
“姬如墨在离开后曾来过，他让我瞧见了不久后的未来，你会为了我而死。”
云清禾没想到姬如墨竟已达到了如此境界，连忙纠正他道：“小九，我那不是死，我只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我毕竟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总该要回去的，无论我是以何种方式离开，对回去后的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帝九溟眸色沉沉地凝视着她，“既然姐姐知晓未来，那在你离开后，我们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云清禾闻言有些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便是后来他助她破壳而出，得以真正地降世也是在十万年后，且只是一面，他便匆匆离去。
这时间真的太过长久了，云清禾喉头发紧，根本难以启齿，好半晌后抬起眼道：“十万年。”
帝九溟瞳孔微微收缩，心几乎是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猜到了时间很久，可没想到会是如此的长久。
十万年……
云清禾继续道：“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十一万年后，我的父亲为了让我降世，使用了神器带着我怀胎八月的母亲一同回到了过去，我们如今所处的这个时期，在后世成为上古时期，于上古时期我降世，不过是以一颗凤凰蛋的形式。”
“后来在离开时，并没有回到十一万年后，而是回到的十万年后，那时的我是因为你才得以破壳而出，据我父亲所言，你让我破壳而出后，只是瞧了我一眼，便离去。”
说着，云清禾将有关云靖宇和凤轻染以及他们回到过去的事详细地告诉了帝九溟。
之后又将所有人以为自己是寂灭净莲容器，实则自己才是寂灭净莲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帝九溟。
除了隐瞒远古时期寂灭净莲与天谴以及创世之间的事，所有的一切，云清禾都告诉了帝九溟。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等云清禾说完后，黑夜已经变为了黎明。
“我推测应该是在我离去后，我的父亲才会带着凤轻染前来，那个时候，九州大陆即第十域已经与九星十域分离开，如今第十域还好好的。”
帝九溟将云清禾所说的一切尤其是一些关键的时间点都记在心里，只是他很在意一个事，“姐姐，倘若未来的我，没有死在你手里，你会如何？”

第552章 大结局（36）
云清禾听到这话只是强调道：“小九，你也清楚自我遇见你后，暗暗做了不少的事，这一切会使未来发生改变，届时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天地变色，第十域产生了极大的震动，云清禾发现第十域直接与九星十域分开，就在这时，倏地感知到什么，她眸色瞬间变了，那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像是遭到了什么重创。
“姐姐，你怎么了？”帝九溟着急地看着她，连忙给她输送灵力，可就在下一瞬，两人纷纷一愣，怎么都没想到竟然遭到了排斥！
云清禾阻止帝九溟继续给她输送灵力，握住他的手，温声道：“小九，我没事，是姬如墨，我本欲助他突破到神之后裔所在的境界，在他体内留下了点东西，可他突然的陨落，让我遭到了反噬。”
帝九溟有些诧异，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姬如墨的死太过突然了，上回见姬如墨时，他就瞧出来姬如墨有了突破境界的迹象，按理来说，突破境界于姬如墨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却在这一时刻，突然死了。
如今九星十域，没几人会是他的对手。
“姐姐，这其中必定有问题，我们去一探究竟。”帝九溟担心会影响到未来，尤其是对云清禾的影响。
云清禾却阻止了他，“小九，不必了，这或许是他的命，他命中本有一劫，凭他的能力瞧出与你有关，可实际上是因为出现在你身边的我。”
“我有意想要帮他渡过此劫，没想到到头来他仍旧没有逃过，不过是得弄清楚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可无需我们亲自去。”
说着，云清禾拿出一个传音符，很快响起了云殊的声音，“老祖。”
“云殊，姬如墨陨落，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详细的事情经过。”
“老祖，我现在就能告诉您。”云殊心里面很复杂，这会儿刚从姬如墨陨落之处离开。
在姬如墨再次来到蓬莱城时，云清禾就传音给他，让他暗中寸步不离地监视着姬如墨，他身上有云清禾给的隐匿气息的灵符，即便是姬如墨这等强者也无法察觉到他的气息。
云殊继续道：“此事与姬无渊有关，准确而言是与姬无渊心悦的那名女子凤轻染有关。”
“凤轻染此人，老祖也知，百年前特意来蓬莱城便想见您，我们不知其有何目的，那会儿您刚离开，我与兄长便以您在闭关为托辞，这百年来，她又来过几次，随着您离去的时间越久，您留在蓬莱城的气息也越弱，此人最后一次来，甚至扬言说您早死了。”
“我知道您一直还在，倒是沉得住气，可兄长不知，怎能容忍她这般诅咒您，于是两人大打出手，也是那时，此人才故意暴露了身份，乃是第一域凤族中最高贵的不死神凰一脉的凰主。”
在姬如墨再次回到蓬莱城之前，云清禾是让云殊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每次凤轻染来蓬莱城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举动第一时间告诉她，只是此人除了姬如墨到来后，在那偷听墙角，到没有其他异常举动，他第一时间就告诉老祖了。
云殊继续道：“在打斗的过程中，姬无渊为了救兄长，本欲抵挡凤轻染的一击，却不曾想凤轻染瞧见是他时，强行收回了那强大的一击，让自己遭到了反噬，凤轻染离去，姬无渊追了上去。”
云清禾听到这忍不住冷嗤了声，“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可真是好手段！难怪姬无渊那个蠢货会对凤轻染死心塌地。”
云殊心里面五味杂陈的，浮羲姬氏一族恐怕会毁在姬无渊的手上，明明是个那么睿智的人，怎么在情爱之事上如此糊涂。
云殊继续道：“正如老祖您所言，姬无渊真是栽在那女人身上了，三大凶地之一的埋骨之地开启，姬无渊为了医治凤轻染的一直未好还日益加重的反噬，只身前往，却被凤轻染追上了，凤轻染执意与他一起，可两人陷入危险，性命不保。”
“姬如墨前去营救，我亦在暗中跟着一同前往，不曾埋骨之地早就被设下了天罗地网，就是专门等姬如墨前往，取他性命。”
“老祖，我本想与您取得联系，可不知那儿被使用了什么手段，您给我的灵符根本无法起效，我亦无法从那里离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姬如墨死。可他的死，却被栽赃给了神之后裔，还是漠古神的神之后裔。”
“且他是当着姬无渊的面死的，姬无渊被深深地刺激到了，在姬如墨消散之际，用最后的力量送他和凤轻染离开时，我瞧见了他眼中的深恶痛绝和悔恨，他恨漠古神的神之后裔，更恨自己。”
说到这，云殊没忍住叹了一口气，“老祖，浮羲姬氏一族日后恐怕……”
云清禾清楚云殊所想，“云殊，适当之处，能帮便帮，切记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浮羲姬氏一族的这一劫躲不过了，经过这一事，两人已经历经生死，无论你我说什么，姬无渊都不会信的。”
她并非不愿阻止，只是她需要凤轻染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
当初古神一脉将丧失五大本源且被死死封禁的寂灭净莲本就是古神一脉故意将其落于不死神凰一脉之手。
不死神凰一脉在上古时期严重的内斗不过是假象，为的就是将寂灭净莲在不死神凰一脉手上的消息隐晦地泄露给灵犀云氏一族，那会儿在上古时期，凡是被古神一脉针对的都是有原因的。
后来好让灵犀云氏一族成为拯救不死神凰一脉的人，而她则能更好的执行后面的计划。
第一任不死神凰的凰主，即凤轻染，假意以损耗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将寂灭净莲放入体内，以此让被古神一脉‘封禁’的寂灭净莲得到解禁。
她没有阻止凤轻染的一些小动作，便是为了确保她日后的降生。
云清禾想了想，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当即道：“云殊，有一事，你现在必须知晓了，在原地莫要动，我让你来我所在的位置。”
“是，老祖。”

第553章 大结局（37）
不过多时，云殊便出现在云清禾的面前，云清禾已经拉着帝九溟整理好了仪容，换完了干净的衣裳，她让帝九溟继续修炼，自己独自去见云殊。
这一次她没有易容，露出最原本的模样见他。
尽管容貌与云殊之前瞧见的不同，可气息和气势没有丝毫的改变，云殊一眼就能认出来云清禾，连忙行礼，“老祖。”
云清禾用眼神示意不必多礼，随即道：“云殊，是时候告诉你我的身份了。”
云殊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道：“老祖，不必的，无论您究竟是何身份，在我们灵犀云氏一族心里您是尊敬的前辈，亦是我们的老祖。”
云清禾勾唇笑着，“倘若我跟你说，你才是我的老祖呢？”
云殊一听这话一时间有点懵逼，大脑直接宕机了，反应过来后，他不由得有些惶恐，“老祖，您在开什么玩笑？”
云清禾神色认真，“云殊，我来自未来，我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有史以来最天赋异禀的小辈。”
“灵犀云氏一族对我寄予了很深的厚望，倒不是因为我是灵犀云氏一族内最有望成神的那个人，而是我是一个被制作出来的容器，一个承载着远古至宝寂灭净莲的容器。”
云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云清禾，这简直匪夷所思！
云清禾知道说这些难以让人相信，她瞧着云殊那懵逼的样子指尖弹出一股力量，让他吃痛叫了一声，跟着强调道：“云殊，我接下所说的每句话，你必须牢牢记在心里。”
“寂灭净莲在远古时期丧失了五大本源，若想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除了必须重新将五大本源找齐，还有一个必要的条件便是我自身的修为要到达朝圣境，如此真正的寂灭净莲才得以现世。”
“云殊，这是灵犀云氏一族、浮羲姬氏一族，仙樂孟氏一族以及不死神凰凰主凤轻染一起联手长达十一万年想要达成的目的。他们认为只有真正的寂灭净莲现世，才能歼灭古神一脉，即漠古神的神之后裔。”
“我们三族是为了报仇，可凤轻染并不是，她想要得到寂灭净莲，寂灭净莲所丧失的五大本源之一的这无焰之火，便是不死神凰一脉诞生的来源。”
“凤族能追溯至远古时期，那时的凤族从这无焰之火中侥幸活了下来，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于是出现了不死神凰一脉。凤轻染一直都是不死神凰的凰主，直至十一万年后也不曾变。”
“同时，她也是我的母亲。我父亲本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成神的人，因遇上了凤轻染，让凤轻染的腹中出现灵犀云氏一族与不死神凰的血脉，他的成神之路被断了。”
“凤轻染在发现腹中有我的存在时，便将丧失了五大本源的寂灭净莲融入腹中，让我成为寂灭净莲的容器。”
云清禾给了云殊一会儿消化的时间，见他稍微缓过来后，之后将云殊该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许久之后，云殊听完了一切，真的觉得魔幻到了极点，心里面格外复杂，就是连消化都需要好久，云清禾静静地等待他消化完。
重来一次的机会已经没有，云清禾并没有告诉云殊，是他将回溯珠交给她，让她得以回到了过去。
她离开之后，回溯珠是会再次出现，可也只是为了让她得以降世，在云靖宇使最后使用回溯珠从五百年前回来后，回溯珠便不会再出现。
是以，不会有云殊再拿出回溯珠，让她回到过去。
在云殊消化的过程中，云清禾也一直在思索着一些事，许久之后，她忽然听到了云殊的平静的声音。
“老祖，倘若真正的寂灭净莲重新现世，您会如何？”
云清禾没有隐瞒，“倘若我真的是寂灭净莲的容器，那我会死，可我不是，因为我是寂灭净莲本身。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却从未料到，只是为我做了嫁衣，让我得以人的形态出现。”
“云殊，还记得我当初让你瞧见的灵犀云氏一族的起源吗？”云清禾忽然问云殊。
云殊点头。
云清禾道：“我自称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并非是无稽之谈，灵犀云氏一族乃是寂灭净莲在远古时期销声匿迹前，遗落的花瓣散落于灵犀泉时而形成的人族。”
“只是当初我让你瞧的时候，稍微改动了一点画面，让你瞧见我是那遗落的花瓣最先形成的人族。”
“我是来自未来，可我又是来自远古，可以说是贯穿了古今，只是在未来我是以人的模样现世。”
云殊眸色沉沉，他对云清禾的称呼一时半会改不了，“老祖，您告诉我这一切，是因为您要离开了吗？”
云清禾点头，“云殊，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所以即便你知道了一切，未来仍旧具有很多的不确定性，你若想灵犀云氏一族得到延续，等我降世终结一切，仍需你在暗中确保我在未来得以降世。可此事，你不能以灵犀云氏一族的身份去做，会让神之后裔发现端倪。”
云殊瞬间感觉压力倍增，他忽的想到什么问道：“所以，是到了您之前提出的要求，让我背叛灵犀云氏一族的时候了？”
云清禾很满意地看向云殊，“不错，而利用的刚好就是凤轻染造成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姬如墨陨落之事。”
“你我都清楚，凤轻染设计了这一切，与姬无渊历经生死，经过这一事，无论你说什么，姬无渊都不会信造成姬如墨陨落的罪魁祸首是凤轻染。”
“云奕、孟川与姬无渊他们三个乃是多年挚友，云殊，我需要你利用此事，威胁凤轻染，按凤轻染的性子她不会坐以待毙，会想法子算计你甚至是除掉你，你可以将计就计，从而与姬无渊起不可调节的冲突，造成与云奕的矛盾，最后达成你与云奕离心，最后背叛灵犀云氏一族的目的。”
“背叛灵犀云氏一族后，在合适的时机会有一名神之后裔前来招揽你，此人名为轩辕亦，届时莫要轻易答应，可拖上一拖，他会让神之后裔打消对你的疑虑。”
这也是云清禾花了一百年时间助轩辕亦‘脱胎换骨’，让他回到神之后裔所在之地，与他们‘共谋大事’的原因。

第554章 大结局（38）
云殊认真点头，目光很是坚定，“老祖，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所望，即便没有老祖您所说的一切，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也都会确保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延续，因为我是灵犀云氏一族的人，这是我生来就要承担的责任。”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有些复杂，她望着云殊的眼神透着歉意，“云殊，你能有如此觉悟我其实应该感到欣慰，可我最先感到的却是抱歉，原本你不需要承受这么多。”
云殊却摇了摇头，眼神很真挚，“老祖，您不必对我感到抱歉，若不是您的出现，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为幽族所灭，如今灵犀云氏一族有了得以喘息的生存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何况神之后裔就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仇人，我也想为了复仇做些什么，而您刚好给了我这个机会，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感激您。”
云清禾看着这样的云殊是真的很庆幸灵犀云氏一族有他的存在，“云殊，未来辛苦你了，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助你将境界提升至朝圣境的上三境，这段时间，你便留在此处，专注修炼吧。”
“多谢老祖。”云殊点头，他清楚自己若想顺利地完成一切，最需要的便是强大的实力，否则连自己的存活都是一件事极难的事。
下一瞬，云清禾直接将云殊送至那那清澈见底的湖水上方，让他稳稳地站在湖面上，“云殊，静下心来盘腿打坐。”
云殊当即照做，云清禾确定他的心彻底静下来后，才收回了灵力，云殊并没有因为她忽然卸了灵力而跌入湖水中，他仍旧稳稳地立在湖面上，好似与自然相和。
云清禾挥了一下袖子，设下一个防止打扰的结界，旋即回到了屋子里，刚好帝九溟于此时睁开了眼睛，他的那双幽深的黑眸竟然变成了妖冶至极的红色竖瞳，脸上还出现了兽纹！
云清禾瞳孔骤缩，脸色顿时变了，只见他身后硕大的狐尾瞬间如孔雀开屏般绽放开来，不是九条，而是十二条！
“帝九溟，你……”
刹那间，天地色变，阴沉沉的乌云席卷，极快形成了一片压抑至极的穹顶，金色的电光如游龙般穿梭跳跃，轰鸣的雷声像是远古巨兽可怕的低吟，一场前所未有的雷劫正在酝酿之中，摧枯拉朽，仿佛要毁天灭地！
而这雷劫并不是针对帝九溟而来，而是针对云清禾！
帝九溟眸色瞬间变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恐慌，他瞬间闪身至云清禾面前，紧紧地牵住她的手，可自己的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俊美的眉眼因为焦灼已经紧紧皱起，“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帝九溟的最后三条尾巴其实早就可以恢复，他一直压制着体内的万恶之源不让其苏醒，便是因为他们当初的约定，若是自己的最后三条尾巴恢复，就没有什么理由让云清禾留在他身边，霸占着她。
可昨日云清禾对他坦白了一切，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有极为强大的实力，才能护住她，且两人已经定情，所以他觉得是时候不再压制体内的万恶之源，让最后三条尾巴一点点恢复，可不曾想，竟会同时恢复！
云清禾也没想到分别会来的这么突然，她温柔地安抚他，“小九没事的，只是到了我该离开的时间了。”
如今第十域的天地法则乃是她所重构，在重构之际，她为了给后世留下能够转圜的余地不必让帝九溟死于她手，特意留下了一道她的意志，可也是这道意志，让她和体内彻底苏醒的万恶之源的帝九溟只存其一，而存在的是帝九溟。
或许身为寂灭净莲，在创造出了创世和天谴后就不该存在，天谴认为她偏心于创世，可实际上并没有，只是因一些误会造成的偏见一旦存在，尤其是掌握毁灭之力的天谴，会在他心里无限放大，无论她做了任何事，都会存在着偏见。
帝九溟颤抖地抱住云清禾，他很用力，眼眸染上痛色，他从未有过如此地憎恶自己的自以为是和自作聪明，像极了穷途末路的人在慌不择路，“姐姐，我不想你离开！我有法子的，能够阻止……”
“可若你阻止了我的离开，未来的我们该怎么办呢？”云清禾温柔的话语却像是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帝九溟的心，直接让帝九溟彻底清醒过来，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
“小九，我们的未来不在这里，你若强行留我，我会死，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而非趁机可以离开回到我所在的时间点。你也瞧见了，这倾覆性的雷劫是冲我而来，倘若我不消失，便不会停止，你不可能无时不刻都在抵挡。”
“我知道你体内的万恶之源因为你最后三条尾巴重新长出来已经彻底被激发，你是能抵挡个几次，可也只是几次，我也只能多留几个时辰，没有任何意义。”
“小九，我不想你为我冒险，我本就为你而来，不希望你因为出任何事。只是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小九，我需要将你体内的万恶之源剥离出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
“帝九溟，你瞧见了没有，这女人的真面目终于暴露出来了，她就是想让你去死，你可不能犯蠢！吾与你可是共存的状态，倘若吾离开了你，你将会生不如死，甚至变得极为虚弱，就是普通人想要杀你也是轻而易举！帝九溟，你听到了没有！”万恶之源在愤怒地咆哮。
原本意识到帝九溟因为云清禾一直在故意阻止它的苏醒，它就已经很火大了，如今竟还要被剥离！
帝九溟充耳不闻，只是盯着云清禾，“姐姐，为什么要剥离？我能控制住它，只有它能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云清禾道：“小九，你不是因为它才变得强大，相反的，是它因为你，才得以被彻底激发，变得强大。”
“从始至终，你都只是它的养料，被迫为它提供着养分。小九，你如今是有能够控制它的能力，可它是万恶之源，已经有自我意识的万恶之源，它既有自我意识，怎会愿意屈服于你。”
“它的真正目的是想要逐渐蚕食你的灵魂，从而彻底取代你。小九，我离开，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不能让你体内留下如此大的隐患。”
“你胡说八道什么！”万恶之源又急又恼，据理力争道，“帝九溟，吾可是从你诞生之际便已存在，吾与你宛若亲生兄弟一般，而她就是个骗子！”
“她根本就不可能是寂灭净莲，寂灭净莲丧失五大本源如同遭到了极大的重创，早就沉寂，你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了，她所说的一切只是听起来逼真，你要清楚，时间长河就连远古的神都无法跨越，她连神都不是，怎么可能跨越时间长河，回到过去！”
“帝九溟，你莫要忘了，她排斥的你的力量，只有至纯的生命之力才会排斥万恶的毁灭之力，她与姬如墨本就一出同源，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你与吾的。”

第555章 大结局（39）
云清禾听到这话从容淡定道：“我排斥的不是他的力量，是你赋予你的力量，你既然清楚我与姬如墨同源，就该清楚，我的存在绝非是为了消灭你，至纯至恶需同时存在。”
“否则天地间的稳定必将失衡，很明显，我是那个至纯存在，我的力量源于陨落的创世神，而你，是来自那位同样陨落的天谴神。远古时期众神陨落，不就是因为天谴与创世的陨落导致你的出现，让天地间失去了该有的平衡？”
“天谴神既然有后手，凭何认为与他平分秋色的创世神不会留有后手？万恶之源，创世神与天谴神本就是寂灭净莲造就，你我追根溯源本就是源于寂灭净莲，我说我是寂灭净莲有错吗？”
万恶之源直接被云清禾这话堵得好半晌都没有说出来什么，她所言的确是事实。
云清禾身形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她抬手温柔地抚上帝九溟的脸庞，帝九溟在听完云清禾解释时，已经做出了决定，眸中满是痛色和不舍，不由得一次又一次的确定，“姐姐，未来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是吗？”
云清禾郑重地点头，笑着道：“小九，会的。”
万恶之源听到这话很清楚帝九溟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将它从他体内剥离出来，简直要气炸了。
云清禾警告地看了一眼帝九溟体内的万恶之源，“小九，万恶之源惧怕我的剥离，是怕在我手上消亡，可正如它所言，你们乃是共存的状态，你是我的爱人，我不可能让你死，自然也不会让它消亡。”
“万恶之源，你该清楚，你我之间的较量不该在此时，姬如墨已陨落，我也会离去，所以，你也需沉寂，否则天地间的平衡难以稳定，未来才是你我真正的较量的时候。”
万恶之源冷哼一声，“说的倒是好听，不也是怕吾独大，于你造成致命威胁？”
云清禾眉眼也冷了几分，“万恶之源，你该庆幸你误打误撞找到的宿主乃是我的爱人，否则在我出现之时，你与他便已经死于我之手。”
“我不管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若敢伤他分毫，未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不会放过你。”
万恶之源嗤笑，“这小子与吾乃是共存的状态，甚至还能压制于吾，吾如何能伤害他？倒是你，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让这小子心悦于你？”
“这小子自从喜欢上你，不知做了多少蠢事！他最后三条尾巴本早就能长出来，为了与你那可笑的百年之约，不想让你离去，硬生生撑到百年，不然你以为吾怎会如此虚弱？”
“吾甚至能怀疑，即便你要他的命他也会给你，可这对吾产生了莫大的威胁！”
云清禾摇了摇头，异常坚定道：“我不会要他的命，万恶之源，你我立场虽不同，可有一点却是相同的，我虽不知你究竟有何目的，可你我都不想让他死。”
万恶之源瞧见云清禾这样，真是觉得见鬼了！天谴和创世都什么狗屁眼光啊，怎么就挑了这两个都为情所困的人？这俩人居然还是相爱的！
不行！它得找机会抹除帝九溟有关云清禾的记忆，否则对于他们未来的发展将极为不利！
万恶之源于是妥协道：“云清禾，吾可配合你剥离，只是你应该很清楚吾在被成功剥离后，将会极度虚弱，吾无法全信你。”
“这个呢？”云清禾当即将古虞界拿了出来，“此乃我从浩瀚的虚空中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天地，里面灵气异常充沛，甚至还有几丝流离在虚空中的混沌之力，混沌之力于你与小九的恢复能起到极佳的作用，作为你与小九未来的居住之所再合适不过。”
万恶之源惊愕不已，它万万没想到云清禾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从虚空中开辟出一方独立的天地，便是远古时期的一些神都做不到！
难怪她如此自信现在就让它消亡！
万恶之源忽然间不由得庆幸起来她喜欢上了帝九溟，可与此同时它亦是心有余悸，产生了莫大的恐慌，它未来的对手如此强大，最好的法子便是必须在其降生之前抹杀才能永无后顾之忧！
不过万恶之源担心云清禾拿出的古虞界内有诈，特意的探查了一番，就是这番探查，它越看越满意，简直是为了它和帝九溟的恢复量身定做的，这家伙对帝九溟这小子可真好！
云清禾淡淡瞥了一眼帝九溟体内的万恶之源，随即对上帝九溟的眼睛，温声道：“小九，剥离的过程会有些痛苦，将你的身心完全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出现任何危险。”
帝九溟点头，旋即闭上眼睛，云清禾跟着冷冷地警告万恶之源，“老实点，不想就此消散，就莫要有任何反抗，如此剥离的过程中他才能少些许痛苦。”
“啊——”说时迟那时快，万恶之源突然爆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简直要气疯了，根本不顾它的死活，“云清禾，你这个混蛋！竟然将所有痛苦都让吾来承担！啊——”
痛苦的哀嚎持续不断，好在也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云清禾直接将万恶之源送入古虞界中，霎时间，古虞界内提前布下的天罗地网，直接将虚弱不已的万恶之源给镇压，它甚至没有精力说什么，直接陷入了深度沉睡。
然而在沉睡那一瞬之前，云清禾的声音在它的脑海里响起，“万恶之源，莫要忘了你欠我一个不杀的恩情，十万年后，我会让你还的。”
万恶之源那一瞬骂得很脏。
万恶之源被彻底剥离的那瞬间，帝九溟虚弱得就像是易碎的琉璃一样，一碰就碎。
云清禾连忙将古虞界中除了在传承之地留下的那一丝混沌之力，其余的几丝混沌之力引入帝九溟的体内，为他重塑根基，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大甚至于是浩瀚磅礴！
修为更是直接突破了朝圣境的上三境直接到达了神之后裔所在的半神境。
就在这时，云清禾传音给了在湖面上修炼的云殊，嘱咐了他一些事，一切能的她都做完了后，依依不舍地看向尚未醒过来的帝九溟，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抹去了他灵魂有关于她的记忆，只让他记得当初从狐族的追杀脱困乃是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净渊救了他。
然而帝九溟强行睁开眼睛，可他根本无力阻止更无法挣脱，他不想失去这些记忆，一直在朝云清禾摇头，眼尾都红了几分，声音恳求，“姐姐不要……”
“小九，不要难过，我们未来会再见的。”在他的恳求中，云清禾强行压住心中的不忍，“可十万年太过久远，我不忍你苦等，你该有自己的人生，所以，我希望你今后能够为自己而活。抱歉，小九。”
“姐……”后面的话尚未说完，帝九溟无力地垂下脑袋，一滴泪从他闭上的眼角处滑落，云清禾连忙将他抱入怀里，那滴泪没有落下倒是化作了一颗泪痣，点缀在他的眼尾。

第556章 大结局（40）
是泪痣亦是封印，一旦这颗泪痣消失，所有的记忆都会重新出现。
云清禾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旋即用灵力将云清禾送到了屋里面的床上，随后将这间小屋凡事有关她的痕迹抹除。
一切就绪后，她将寂缚空间的缚灵棺分身，空的那个她取了出来，放入了已经为她利用衍神珠开辟出的古虞界中，而留下的那一个已经在去取得衍神珠后，封入了狐族族长遗骸。
帝九溟并不是第一个试验品，他只是第一个成功的容器，可狐族狐族觊觎他的强大，将他的十二条狐尾剥夺，万恶之源的一部分力量也随着这十二条狐尾一同被剥夺。
狐族族长试图将那十二条狐尾用在自己身上，然而他根本控制不了这股源自万恶之源的阴邪力量，变异了不说，还造成了自己的死亡，那些属于万恶之源的阴邪力量寄生于那骸骨中，想要等待着与万恶之源重新相聚。
云清禾将寂缚空间留在了后世位于西泽的落日山脉内，如今的那里有着一处远古遗迹，而她后世也是在那里的上古遗迹内包裹之下的远古遗迹内获得的寂缚空间。
最后，她让云殊成为了古虞界第二任主人，在巨大的雷声轰鸣中，她消散，只留下一朵沉寂的寂灭净莲，被神之后裔所获得。
消散之后，云清禾只觉得眼皮很重很重，眼前亦是一片混沌，她不受控制闭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怎么都没想到视野里出现的竟是帝九溟！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猛地从床上起身抱住了在床边坐着的帝九溟。
“小九……”云清禾下意识地呢喃。
帝九溟眸色深了些许，抬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期间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一点点地将她抱得更紧，就像是在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好一会，云清禾平复后，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处于当初爷爷带她去的那个由发光花瓣构筑的屋子，几乎是瞬间她的神识覆盖了整片区域，甚至是整片九州大陆，就连九星十域也在她的神识之下，仿若一切尽在她的主宰中！
她眸中一惊，玄旋即一点点收回神识，回归她所在的这片区域，似乎是发现什么她瞳孔微微收缩，神色不由得一变。
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多万年，变化已经极大，可她还是认出来了这里其实是当初她和帝九溟在上古时期的家。
她甚至发现她的境界比在上古时期还要高，那被她放置于生灵戒中的五大本源竟然已经为她所融合，如今她就是真正的寂灭净莲！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云清禾有些疑惑，不由得问道。
“云清禾，你可算醒了！”大黑大嗓门很是激动，“你知不知道，那天在魔涧你忽然消失，下一瞬鲲、小翠、鹿呦还我，我们四个连同着你一同出现在这个地方，我们倒是好好的，可你却陷入了沉睡，都沉睡了一个月！”
“期间无论怎么都唤不醒你，连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若非你的灵魂没有任何消散的痕迹，真的以为你是死了！还好，帝九溟及时出现！”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或许只是因为融合了五大本源，导致我沉睡。如今五大本源已经与我融合，我已是真正的寂灭净莲，看来也给你们带来了不少增益，大黑，你总算是成为真正的上古凶兽狻猊。”与她在上古时期在去第一域时瞧见的一模一样。
“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早说你是在融合五大本源啊。”大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打扰你们俩了，老子这就去跟它们几个说你已经醒了。”
云清禾点头。
大黑离开后，云清禾看向帝九溟，眼神有些复杂，“你是不是恢复了所有记忆？”
只见帝九溟的眼尾并没有泪痣的存在，方才大黑所言跟她一同出现在这地方的并没有帝九溟。
这处地方已经发展成类似于古虞界的秘境，且是能认主的秘境，她若没猜错的话，上一次云臻带她来过之后，便让她成为了这处的主人，她陷入沉睡中，此处不可能被打开，也处于极为隐蔽之中。
帝九溟能及时找来，且不受阻碍进入，只有一种可能，他恢复了记忆，知道当初在上古时期她留下的另一个入口在什么地方。
“姐姐，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帝九溟重新将云清禾拥入怀中，抱得很紧，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中，以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话虽如此，可他又无可奈何，根本拿她没法子，更遑论，如今的她已是真正的寂灭净莲，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存在！
“抱歉……”云清禾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垂下了眼眸，除了说抱歉，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帝九溟没好气道：“姐姐，你还是个骗子！我们根本没有成亲，在云梦泽的那次根本不算。”
云清禾着急解释道：“可我们是要成亲的，在我去魔涧之前就让爷爷帮忙操持我的婚事，父亲也回到了家中，他会与爷爷一同，只要我们回去，便能直接成亲了。不过的确是我骗你了，我向你道歉，你别气了好不好？”

第557章 尾声最后一战（1）
帝九溟眸光软了几分，将脑袋搁在她肩窝上，亲昵地蹭了蹭，“那姐姐你可要好好哄我，我不是那么好哄的。”
云清禾连忙点头，弯起了眉眼，“好，那我们回家成亲吧。”
与此同时，云家。
云殊已经将在上古时期自己知道的有关云清禾的一切都告诉了云奕、孟川和姬无渊，云臻和云靖宇也在一旁听着，不过这并不包括与轩辕亦有关的事，他说是自己想法子取得了神之后裔的信任。
说到最后，云殊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们。”
云奕没好气瞪云殊，可眼里却不乏心疼愧疚之色，“你这个臭小子，真是长能耐了，居然瞒着我背负那么多。”
云殊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们灵犀云氏一族能够从上古延续至今才是最为重要的，“兄长，你可不能不讲理，要是当初我告诉你了，你太容易露馅了。”
“瞒着你让你表现出最真实的情绪，才不会被怀疑。毕竟我背叛了灵犀云氏一族，你还仍旧保我，直至直接的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才将我逐出了灵犀云氏一族。”
云殊瞥了一眼在用很复杂眼神看他的姬无渊，“姬无渊，你更没有资格怪我了，当年我跟你说了，你浮羲姬氏一族的老祖乃是为凤轻染所害，你根本不信。”
“我清楚凤轻染得知我知道真相一定会算计我、甚至让我死，于是我将计就计，反利用了她，让兄长在你和我之间左右为难。”
“不过那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竟污蔑我欺负她，不过也算是能达成我想要的目的，我便没反驳，你气急了出手要杀我，被兄长阻止，兄长为了给你一个交代，狠狠地惩罚了我。”
“不过也得益于此，我才能与兄长间产生的间隙，之后不断作死与兄长作对，顺理成章假意背叛了灵犀云氏一族。”
药尊者即是孟川看向云殊问道：“你可知那丫头何时能回来？”
“我这不就回来了吗？”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下一瞬，云清禾和帝九溟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不得不说，如今再看你们，都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们了。”云清禾的目光在云殊、云奕、孟川和姬无渊的身上一一掠过，随即勾唇笑着，“毕竟在上古时期，你们可都称呼我为前辈亦或是老祖。”
说罢，她牵住帝九溟的手，带着人朝云靖宇和云臻所在的方向走，弯起眼眸，声音雀跃，“爷爷，父亲，我回来了。这是我带回来的女婿、孙女婿。”
“他叫帝九溟，万年前那场灭世的浩劫是他现身，为我灵犀云氏一族挡下，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救命恩人，更是有史以来最厉害且独一无二的特殊灵族，若是追根溯源，他与我一样，都不是人，所以我们真的很般配，哦不对，是绝配！”
“爷爷，父亲，我们一路走来，历经了很多，云殊方才有没说到的，在上古时期，我便与他结缘，相处了百年时间，后来漫长岁月，父亲应当清楚，在万年前便是因为他我才得以破壳而出，真正地来到这个世上，我与他之间的羁绊真的很深。”
“我们早已认定了彼此，所以，请你们同意我与他的婚事。”
说起来，这是正式的第一次见家长，所以云清禾很是郑重地将帝九溟介绍给云靖宇和云臻。
“云老家主，云伯父。”帝九溟同样很认真郑重，在面对云臻和云靖宇时姿态格外尊敬，“从上古至今，十一万年的漫长岁月，我一直在等她，尽管丧失有关她的记忆，可我内心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等着一个人。”
“直至再次与她相见时，那个存在脑海的模糊身影具象化了。我清楚此后余生便不可能再松开她的手。”
“能够与她相识相知相爱，我何其有幸。她于我而言，意义深重，我视她如命，会竭尽所能护她，敬她，爱她，请你们放心将她交给我，同意她与我的婚事。”
云清禾听到这满腔情意的话瞳仁剧烈颤动，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帝九溟，胸口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心跳又急又乱，撞的人心里面满是无法抑制的悸动与甜蜜！
云臻和云靖宇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之色，他们的心愿很简单，只希望云清禾能够快乐幸福，在云清禾提出来让他们帮忙操持婚事时，他们从她的神情中瞧见了她的认真与幸福，自然不会不同意。
“好，我们将禾儿交给你，希望你说到做到，她若是受到丝毫委屈，尽管我与靖宇实力与你相差甚远，我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找你拼命！”
帝九溟没有丝毫异议，承诺道：“两位请放心。”
“爷爷，父亲，你们都同意了，那快些挑个好日子给我们举办婚事吧。”云清禾迫不及待道，眉梢眼角都是欢喜。
帝九溟见她欢喜，自己也很欢喜，注视着她的眉眼愈发地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宠溺，随即朝云臻和云靖宇道：“若有任何需要我效劳的事，请尽管吩咐。”
云靖宇和云臻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云清禾，他们不管从前如何，可在他们眼里如今的云清禾才十六岁，他们有些舍不得她这么早就嫁人，不过看她这么欢喜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朝帝九溟点了点头。
“爷爷。”说着云清禾将缩小形状她与帝九溟曾经在上古时期的家拿了出来，“这是你留在我身上的吧？”
云臻点头，“禾儿，此乃幻灵天堂，亦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秘宝，虽比不上古虞界，却是一处极为难得的能提升心境的修炼之处。”
“云臻，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他们俩在上古时期的家，只是在清禾离开后，此处发生了一些转变，于是成为了幻灵天堂。说起来，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云殊道。
云臻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那真是好极了，禾儿，这里面留下了很多你与他的记忆，日后可要好生保存。”
“我会的爷爷。”云清禾唇边梨涡点点，“爷爷，你可是送了我一份大礼，所以我也要送你一份大礼。”
说着，云清禾走近云臻，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恢宏浩瀚的力量忽然席卷而来，虽然凶猛却一点伤害都没造成，云臻宛若脱胎换骨般，气势与境界节节高升，直至到达朝圣境才停止，跟着压制了他的朝圣境的气息，不让大荒的天地法则察觉。
云臻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禾儿……”
其他人倒是没有太过意外，在云清禾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云清禾的气息极为特殊，尤其是云殊、云奕、孟川和姬无渊他们四个，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比上古时期见到的她还要玄妙。

第558章 尾声最后一战（2）
云清禾朝云臻道：“爷爷，您养育了我这么多年里格外宠我，如今又赠我如此大礼，尽管我们是亲人，可我也不能一味地对您索取，早就该到了我回报您的时候。”
“放心好了，如今我已融合了五大本源，是真正的寂灭净莲的了，这于我而言不算什么，不用担心会对我造成伤害。”
“再说了，您瞅瞅他们几个都是朝圣境，我可不想您在他们面前矮一截，他们几个当初在上古时期还是我助他们突破至朝圣境的，你可是我爷爷，怎么能厚此薄彼。”
说完后，云清禾看向云靖宇，“父亲，你的情况有点复杂，你是灵犀云氏一族最有望成神的人，却因为我的降世，被迫断了成神的路，我会想法子让你恢复。”
云靖宇却摇了摇头，“清禾，成神似乎要磨灭七情六欲，变得无欲无求，我不想这样，如今的现状我已很满足。”
“方才你爷爷因为你已经到达了朝圣境，未来我们都能活的很久，一些遗憾能够弥补。我失踪十年，让你爷爷担惊受怕苦苦支撑云家十年，也错过了你成长最重要的时期，我想往后余生尽可能地去弥补你们。”
云清禾见此没有多说什么，她尊重云靖宇的意愿，不过她要治愈他这么多年来体内留下的伤，抬手间，一股温和的力量进入云靖宇的体内，修复着他体内的创伤。
“父亲，那便拥有个好身体吧，如此我也能放心。”
很快，云清禾收回了手，在她治愈了云靖宇后，云靖宇的境界也得到了突破，原本是古虞界之主，在古虞界时他的境界才能到达朝圣境，如今他痊愈了之后，直接到达了朝圣境的下二境。
“父亲，爷爷，该是古神一脉惧怕我们的时候了。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有我坐镇，他们休想伤害我们灵犀云氏一族一分一毫。”说着，云清禾看向孟川和姬无渊，“仙樂孟氏一族和浮羲姬氏一族亦是如此。”
这话格外振奋人心，云殊不由得问道：“清禾，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云清禾勾唇笑着，“我已经不能用境界来形容了，你们应该知道寂灭净莲乃是诞生于混沌的远古至宝，就连神想要修炼出混沌之力都极难，可我却是与生俱来，不需要修炼，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我的实力便会不断地增长，用厉害不足以形容我，因为我即是当今世上无敌的存在。”
众人听到这话被深深震撼到了。
可云清禾这时又道：“不过当今世上仍旧存在着与我匹敌之人，五大本源是被我融合了，可有一部分力量却是没有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云清禾直接将古虞界内的封印解除，被镇压了十一万年的万恶之源得以重现出现，它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间猛地被一股力量束缚，下一瞬就瞧见那个算计它还气死的它的人！
“又是你！”万恶之源因为过于愤怒整个一团极为地不稳定，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强大气息。
“见到我这么激动作甚？”云清禾似笑非笑看着万恶之源，“你还欠我一个不杀之恩，如今也是时候还了。”
万恶之源瞬间警铃大作，云清禾此时的气势相较上古时期更为强横，警惕地瞪着她，“云清禾，你要做什么？”
余光瞥见了帝九溟，它顾不得多想连忙求救道：“帝九溟，你别愣着啊，吾与你可是共存的，云清禾若是灭了我，你也独活不了！”
“你好歹是万恶之源，怎么如此怂？”云清禾简直有点没眼看，“赶紧滚，麻溜点的，去找漠古神去，跟他融合吧。”
万恶之源一整团气息变化的越发厉害了，“你知道？”
云清禾瞥了它一眼，颇为无语道：“只要不蠢都能察觉出来好不好，你可知远古时期众神陨落后，除了漠古神留下了的神迹，其余的神一个都没有。而漠古神的神之后裔行的是什么事？”
“你虽被我镇压于古虞界，可后来不是被进入古虞界的神之后裔耗费极大代价强行分到了魔涧一部分。你对漠古神的神之后裔所作所为并不陌生。”
“而一切指向都是为了得到寂灭净莲，想要获得寂灭净莲的混沌之力，混沌之力旁人不知，创世和天谴却是很清楚，寂灭净莲的混沌之力就连神都无法承受，除非是他们自己修炼出来的，否则寂灭净莲单纯的混沌之力只会让他们因为承受不住爆裂而亡。”
当初在上古时期从古虞界内引入帝九溟体内的几丝混沌之力，乃是经受了她的一定转化，得以让帝九溟能承受，否则单纯的混沌之力他根本无法承受。
“可天谴与创世却是唯二的特殊神，他们能承受寂灭净莲不需要经过任何转化的混沌之力。你可知在上古时期，我见到了创世的残魂，他告知我，天谴并没有死，而是假死随后夺舍了漠古神，更是心怀妄念，妄想吞噬寂灭净莲，寂灭净莲的五大本源尽失，便是其的手笔。”
“万恶之源，我给天谴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挑战的我的机会。”说着，云清禾将寂缚空间内缚灵棺那骸骨取了出来，直接丢给了万恶之源，几乎是瞬息间就被吞噬，“你已经完整，滚吧。”
万恶之源则是很傻眼，它搞不懂云清禾这操作，就算是创世留下的后手，能这么有恃无恐吗？
“不行！你得将帝九溟交给吾，莫要忘了他——”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云清禾打断，“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仔细了，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与你有关联的是你吞噬的遗骸，这具遗骸与帝九溟相同的是它身上有帝九溟的气息。”
毕竟当初那狐族狐族将残忍夺去帝九溟的十二条狐尾用在自己身上，有帝九溟的气息再正常不过。
万恶之源忽然意识到什么，顿时咆哮起来，“云清禾，你算计吾！”

第559章 尾声最后一战（3）甜
帝九溟可是当初唯一成功的完美试验品，那狐族族长根本就是个劣质品，万恶之源这会儿要被气死了，它刚要说什么，直接被云清禾简单粗暴的一巴掌迅速扇走了，它就像是天上疾速掠过的流星。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除了帝九溟，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万恶之源可是他们耗尽了极大代价才勉强在古虞界和魔涧中才原有压制的基础上住的，它的强大他们深有体会，结果在云清禾面前就像个随意摆弄的娃娃的一样，根本毫无反手之力。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帝九溟去我的昭月阁了。”云清禾说完后，便牵着帝九溟离开了。
昭月阁于他俩本就是一念间就能到达的事情，两人没有选择直接到达，而是散着步朝昭月阁走，今晚的月色倒是蛮好，云清禾觉得这云家里的格局布置也格外好看，走路间哼着欢乐的小曲。
“就这么高兴？”帝九溟垂眸看着她不禁莞尔，抬起另一只手将她被晚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
云清禾眼眸弯成月牙状，唇边梨涡点点，“这可是你正儿八经第一次说这种话，我当然很开心了。”
说到这，云清禾抬起两人相握的手，素净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和郑重，“帝九溟，我也很爱你，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直至我的生命走到尽头。
后面的这句话，云清禾没说，她怕帝九溟多想，旋即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从今以后，你真的就是我的人，我们相识以来，除了上古时期，难得我的实力高于你，日后我要罩着你，你不许拒绝，我可见不得你受一丁点伤害。”
帝九溟唇角勾起，宠溺地看着她，“都依你姐姐。”
“这么听话啊？”云清禾忽然想起什么，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笑眯眯地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哄你啊？”
“姐姐，你这是在耍赖。”帝九溟抬手捏了一下她软嫩的脸颊，轻哼了一声，“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那么好哄的。”
“那这样呢？”云清禾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的像个小狐狸一样，话落又在他唇上猛地亲了好几口，“这样的哄你喜不喜欢？嗯？”
帝九溟耳朵瞬间就红了，他根本招架不住云清禾这样撩拨他，眼眸幽深又危险，声音都哑了几分，“姐姐，不要招我。”
云清禾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弯着眼眸理直气壮地皮了下，“我这可是在哄你，你难道不喜欢我亲你？”
四下有人，都是云家的一些守卫还有一些暗卫，帝九溟当然喜欢与云清禾亲昵，尤其是她主动亲他，可他不想让别人瞧见，她这般明媚灵动十分招人的模样。
云清禾的纤细柔软的腰肢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下一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回到了昭月阁她的闺房中，直接被欺身压在柔软的被褥上。
云清禾眸中一惊，一抬眼，就与帝九溟那双幽深危险的黑眸对上，在那极具侵略性的灼热的目光下，她听到帝九溟很诚实的低声回答方才她问的问题。
“姐姐，我很喜欢，可姐姐你太犯规了，我明明下定决心好好让你哄哄我的，可你只是亲了亲我，我就瞬间没了底线。”
云清禾听到这话心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渗透着甜意，她直接一个反制将帝九溟压在身下，直接坐在了她的坚实有力的腰腹上，上手捧住他妖孽般的俊脸，在他的唇上又亲了好几下。
“我也很喜欢的，既然我们都喜欢，那我们以后要多亲亲。我记得从话本子上瞧见，情侣间的亲密举动能够增添感情呢。”
“不过一码归一码，哄你的事，我是放在心上的，自然不可能以亲亲就能解决，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弯起眼眸亮晶晶的注视着他。
帝九溟眼眸一暗，想也没想就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亲上她那香软温热的唇，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唇齿，尽情地汲取着她的口中的甜美，云清禾弯着眼眸回应着他。
很久之后，云清禾整个身子很不争气地被亲得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小口小口喘着气平复着呼吸时，带着热意的唇瓣已经触及到她的耳畔，滚烫的的喘息沉重地喷薄在她耳边，激得她身子一颤，被亲的春意盈盈的眼眸瞬间漾起些许水光。
“都听姐姐的。”沉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格外性感撩人。
只是，再也没有了后续。
云清禾觉得这会儿像是被吊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脚尖有些难耐地绷着，脑海里更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很是激动：还愣着做什么？这男人这么诱人，直接把他办了多好！干嘛委屈自己！
而另一个小人格外理智：这样不妥，都快要成亲了，难得不想将最美好的事留到洞房花烛夜，好终身难忘吗？
……
打着打着云清禾冷静了下来。
帝九溟瞧着她出神的样子有些不满地咬了一下她雪白的脖颈，齿尖抵着她细腻温软的肌肤，他没忍住稍加力道，然后就听得她轻呼一声，回神的瞬间很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颇为没好气，就是没有什么威慑力吗，反倒是像是娇嗔。
看的帝九溟眼神无声暗沉了几分，他喉结克制地滚了滚后，随即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缱绻的吻。
“姐姐，时间不早了，睡吧。”
云清禾真是好气又好笑，猛地坐了起来，就在坐在了他坚实的腰腹上，“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或许是因为云清禾的动作起伏有点大，帝九溟闷哼了一声，似乎透着几分难耐，声音都因此喑哑了几分，“姐姐，等到我们成亲可好？”
说完，他亦是坐起身，云清禾顺势滑到了他的腿间，瞬间有什么在抵着她，她眼睫一颤，小脸瞬间滚烫了起来。
“说、说的跟我多猴急似的，你不也、也急？”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帝九溟莞尔，将她凌乱的发丝温柔地撩到耳后，“嗯，是我急。”
云清禾绷着小脸轻哼一声，“我要去沐浴，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
说完，直接一个闪身消失在帝九溟的怀中，下一瞬就出现在昭月阁的汤泉旁。
帝九溟眼神无奈却也纵容，他当即运转功法，让自己静下心来。

第560章 尾声最后一战（4）
云清禾在汤泉边褪去衣衫，将整个身子没入温热的水中，只是脸颊上面的热度似乎比汤泉中的水温还要高，她当即用灵力将汤泉的温度降低了好多，在里面泡了许久才离开汤泉。
原本他们回到云家的时候已是深夜，这一折腾，天都大亮了，云清禾倒也没着急回自己的闺房，她抬眼看了一下，整个昭月阁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嫣红的唇微动无声说了些什么，下一瞬，几乎是同一时间，许多人夺门而出，瞧见她的那瞬间眼睛似乎在放光，很是激动地冲到她面前来。
“云清禾，你可真让我们担心死了！”谢寄声嗓门格外大，云清禾一个月杳无音信，尽管灵犀云氏一族的人，尤其是那个云殊，说她没事，可当他们问起她在何处时，云殊却说无法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安心修炼。
云清禾用眼神安抚他们，“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说着，还给他们拿出了一些在幻灵天堂的珍稀的天材地宝，“这一次可真的是收获颇丰，相信你们也察觉到了我的境界精进，所以莫要跟我客气，我希望你们尽快到达源劫境。”
如今他们所有人的修为大抵都在不朽巅峰五重境左右，只有到达源劫境，他们能凝聚出元神，寿元才能得到极大的增长。
陆妩摇头婉拒道：“小禾，我们不能收，如此天材地宝，我们闻所未闻，想来是你几经生死的才获得的，太过贵重了。”
青黛、孟元通、千羽莲、上官朔都拒绝了云清禾的好意，主要云清禾是真的已经帮他们太多了。
宇文铭宇附和着道：“就是老大，你已经待我们够好了，还专门让实力高深的前辈指点我们修炼，这些天材地宝你自己好生收着，就算你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留给未来的孩子嘛。再说了，还有你们灵犀云氏一族。”
云清禾听到这话顿无奈瞪他一眼，“你小子想什么呢？孩子的事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这些玩意，都是针对你们每一个人的特点选的，只适合你们，不适合别人，至于我们灵犀云氏一族，放心好了，我岂会亏待我的族人。”
“可是……”
“没有可是，赶紧收着吧。”说完，云清禾直接将适合每一个人的天材地宝都送到了他们面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突破源劫境，未来都能走得更远。”
“源劫境之上是朝圣境，而朝圣境之上是半神境，半神境之上则就是神，你们的修炼道路其实还很长。”
“对啦，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爷爷和父亲已经同意了我和帝九溟的婚事，正在挑好日子，这次肯定不像是之前在中域神州时那般仓促，到我们俩真正成亲估摸着还有不短的时间。”
“你们已经离开中域神州蛮久的，尤其是上官朔还有你千羽莲，你和上官宝儿的婚事已经搁置了，如今我已经具备了送你们离开大荒的能力，当然你们想要来看我，随时也都能来。”
说罢，云清禾挥了一下袖子，右手边瞬间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圆圈，圆圈内是一面若隐若现的水波，竟能直接瞧见中域神州的蓬莱古城。
谢寄声瞧见这一幕惊愕瞪大眼，没忍住问道：“云清禾，你如今究竟是何等境界了？”
其余人也震惊之余也很好奇，从方才见到云清禾起，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云清禾周身的气势不一般，方才挥袖时，更是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忍不住心生臣服。
云清禾勾唇笑了下，“我也不清楚。”
她说的是真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属于何种境界，反正就是无敌。
“不过已经厉害到足以解决我灵犀云氏一族的危难，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云家的困境了，可以放心地离去。再说了，我身边还有帝九溟在呢，他，谢寄声应该算是你们当中最了解的，他可是能让上古神兽、凶兽都十分敬畏的存在。”
谢寄声忍不住道：“何止是敬畏啊，简直就是闻风丧胆，还好，他被你收了，不然我早就离他远远的，恨不得此生不再相见。”
“瞧你怂的！”宇文铭宇瞥了一眼畏畏缩缩的谢寄声。
谢寄声回瞪他，“你懂个屁！我懒得跟你计较。”
说着他看向陆妩等人，“说真的，你们如今修为也都在不朽巅峰五重境左右，回到中域神州，倒也没几个不长眼的轻易敢对你们出手，你们的确也好久没有归家，回去看看也好，反正随时能够回来嘛。”
云清禾满意的瞥了眼谢寄声，“他说的不错，我亦会威震一番，除非是想找死，否则敢对你们出手，就要承受着被我灭族的风险。”
“陆妩姐姐，孟元通，你们俩不必跟姬无渊还有孟川，你们俩的老祖说一声，凭他们的能力如今已经知晓，若有任何异议，早已现身。”
“我知道你们想要帮我，待我灵犀云氏一族与敌人真正开战之时，我会将你们全部都叫回来，让你们尽情地帮我。有孟元通在，你们也知道仙樂孟氏一族与我灵犀云氏一族关系匪浅，他可是孟川指定的下一任继承人，若有什么事，他不会不会知。”
“何况，在中域神州灵气要比大荒浓郁，更有利于你们提升实力。”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的确也好久没有归家，点了点头，不忘嘱咐道：“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们。”
云清禾笑着点头，承诺道：“一定。”
最后留下的只有谢寄声和宇文铭宇，他们俩的确是对中域神州没有任何留恋。
“老大，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宇文铭宇问道，谢寄声也一同望向云清禾。
“燕无双呢？”云清禾问道。

第561章 尾声最后一战（5）
“这个得问我了。”忽然，云殊的声音响起，他现身笑着看向云清禾，“这小子到底是我们灵犀云氏一族的人，他亦有想要变强的的心，我为他选择了一条适合他的剑修历练之路，放心，有我的分身在守护，他不会出事。”
“沈长安，即云澈，与燕无双那小子同是剑修，剑修你也清楚，必须要在不断对战中才能提升更多的在剑道上的感悟，我安排他俩一块去了，刚好做个伴，彼此间也能切磋。”
云清禾问云殊，“燕无双如今是什么境界了？”
云殊慢悠悠地道：“你的这群朋友，我都能让他们直接提升了五六个境界，到达不朽巅峰五重境左右，他本身天赋又不差，只是困于如今这九州大陆无法让除了你之外的源劫境现世，如同当初在上古时期限制着朝圣境那般，故而他一直卡在不朽巅峰九重境。”
“至于云澈那小子，他本身就是个被制造出的特殊的存在，在修炼方面也极具天赋，因燕无双一直被限制在不朽巅峰九重境，他的境界已经追赶了上来，两人如今已是同等境界。”
云清禾微微颔首，旋即道：“这段时间多谢了。”
云殊摇了摇头，“跟我道什么谢，说起来，我能有今天都是您给的，倒不是该怎么称呼于您了，您想让我如何称呼？”
云殊将问题抛给了云清禾。
云清禾对称呼并没有任何在意，不过除了几个知情人外，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曾经乃是净渊，灵犀云氏一族的先祖，“你直接唤我的名字，将我当成你的后辈吧，本身我也是你的后辈，至于以前的事，我想你们几个都有分寸，不会告诉旁人。”
“好，清禾。”云殊笑着点头，忽的像是想起来什么，他道，“有一件事，我想有告诉你的必要，有关万年前那场浩劫来临之前的事。”
云清禾听到这话微微眯起眼，“何事？”
云殊继续道：“万年前，是因为他，你才得以破壳而出，而那个时候，帝九溟本该不认识你，可他却像是特意而来，只是当时没有任何停留，在见证你降世后，便直接离去，时间极为短暂，我根本来不及察觉。”
“可后来听到你父亲的描述，我能确定他是认出来你了，而这本是不该发生的事，你在离开之前告诉我，你抹去了他的灵魂记忆，恢复记忆的唯一契机，便是他眼尾的泪痣消失。”
云清禾脑海里瞬间浮现灵魂记忆力记录万年前自己破壳而出后的那一幕，瞳孔倏地一缩，当即问云殊，“回溯珠怎会在你手上？我记得父亲曾说过他从五百年后来后，回溯珠便消失了。”
云殊道：“倒不是消失了，而是自动出现在我的面前，像是被设置好了的一样，我虽不知背后究竟为谁所操纵，可你知道的，你便是用回溯珠回到过去，所以我保留了下来，一直等待合适的时机。”
“在你使用了回溯珠消失了的那一个月，我曾探知了你父亲的记忆，在你父亲记忆中的回溯珠，与我给你的那枚并不相同，也就是说，这世上不只存在一枚回溯珠。而我给你的那枚回溯珠，气息更加神奇玄妙。”
云清禾听到这番话眸色无声沉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
云殊将她神色尽收眼底，“清禾，瞧你这样子，心里对此应该已有猜测了，是帝九溟吗？”
“当初在你从上古时期消失后，帝九溟花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威震整个九星十域，自那以后，他消失了，无人知道他究竟去往了哪里，直至万年前，你降世时，他才再次现身，甚至为了你，与神之后裔做交易，自愿封印于大荒，只余一抹残魂。”
“而那时的他，我在暗中说注意到的，他眼角并无泪痣。所以清禾，我在想，是不是他消失的那十万年中获得了这枚回溯珠，因缘巧合下回到了上古时期，在那里找到他失去的记忆，后因万年前神魂俱散，只余一抹残魂，他存在于灵魂的记忆不完整，所以他不记得你们的过往。”
“我记得你们从大荒离开，到达中域神州后，他出现了返祖的现象，那时的他一直唤你姐姐，应是被唤醒了一点有关你的灵魂记忆。”
云清禾眸色沉沉，心里面像是堵了团棉花似的，愈发酸胀难受。
她其实觉得他说的大差不差，当初她抹掉帝九溟的记忆，就是因为十多万年太过久远了，她不忍心他苦等，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让他苦苦等待了那么久。
云殊察觉她情绪不对，连忙道：“清禾，我说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难过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事，他对你的确情深意重。”
“你这家伙，是觉得我会辜负他？”云清禾没好气瞪了一眼云殊。
云殊摇了摇头，他说了这么多其实最想问的是还没有说出来，他注视着云清禾的眸色逐渐变得凝重，“清禾，正如同你不想失去他一样，他同样不想失去你，如今兜兜转转已经完成了闭环，可有关万年前他与古神一脉做的交易，日后必定死于你手，可有破局之法？”
云清禾听到这话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与从容，“我如今乃是当世无敌，你觉得会有没有破局之法？云殊，你昨夜不是也见识了我的能力？”
云殊只是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不可否认她如今的确很强大，可她的那种强大却隐隐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昨夜还提到了到了创世和天谴，这两者，他若是没猜错的话，乃是创世神和天谴神。
这两位神乃是天地初开时便出现的，昨夜她提到了在上古时期见到过创世的残魂，可见是与创世有渊源的，而万恶之源又提到自己与帝九溟乃是共存的。
瞧着昨日她对万恶之源那态度，创世与天谴乃是敌对，而她与天谴亦是如此，偏偏效忠于天谴的万恶之源与帝九溟乃是共存，所以他很担心他们俩之间。
尽管她当时的表现是斩断了万恶之源与帝九溟之间的关联，可关联到底有没有斩断，只有她自己才是最清楚的。
何况他在上古时期便已经调查过帝九溟，帝九溟乃是狐族创造出来的一个怪物，在尚未遇见云清禾之间，他被视为灾祸来源，所有人对他都如避蛇蝎，虽嫌恶至极，可也虚伪觊觎他每次被杀，却总能死而复生的神秘力量。
云清禾瞧着云殊这样，倒是不曾想他如此敏锐，她也不多解释，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云殊，那便等着看吧，万恶之源与天谴的融合起码要三天，届时你就知道结果了。”

第562章 尾声最后一战（6）
“我感觉你小子是不是因为有我在，觉得很轻松了，才这么闲，想一些有的没的？你要是真的很闲的话，这俩交给你了。”云清禾指了指在一旁压根不敢插嘴的谢寄声和宇文铭宇。
跟着取出一个储物袋，送到云殊面前，“这里面都是从古虞界和幻灵天堂取出来的天材地宝，如今我这修为根本用不到，索性全部拿给族人用，尽可能地让他们在开战之前提升实力，如此也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云殊没有拒绝，朝云清禾道谢，“清禾，多谢。”
与此同时，古漠神的神迹中，天谴瞧着万恶之源和它带回来的那个狐族族长的遗骸，气得整座神迹都在剧烈颤抖。
“蠢货！废物！”天谴是真的气得不轻，要不是万恶之源和帝九溟还有一丝联系，他这会儿已经吞噬了万恶之源。
万恶之源尽可能地缩成一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天谴是弄不死它，可有的是手段折磨它啊。
天谴直接扼住万恶之源，当即通过万恶之源与帝九溟的那一丝联系将自己的一抹意识，浮现至帝九溟的脑海中。
帝九溟这会儿正在修炼的过程中，想要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尽自己所能护住云清禾，拥有了所有记忆后，他便已经清楚自己和云清禾与创世和天谴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
天谴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可这一次却不如从前那般气定神闲，反倒是有些急躁，“帝九溟，你确定执意与本神做对？”
帝九溟无动于衷，“许久之前，我便已告诉你我的选择。”
“倘若本神告诉你，从始至终你都是寂灭净莲，即你所深爱之人的一颗棋子呢？”天谴冷笑一声，这时的他已经清楚寂灭净莲的真正目的。
利用他想要吞噬毁灭之源和寂灭净莲的野心，让意识不灭只剩残魂的他彻底与毁灭之源融为一体，从而借他为重获自由实现野心利用毁灭之源创造出能盛纳他完整神魂的躯体容器——帝九溟，好让帝九溟成为新的天谴，将他取而代之。
简直痴心妄想！
帝九溟听到这话只觉得是无稽之谈，根本不信，当即使用力量想要将天谴的意识驱逐出自己的脑海中。
“是，是本神利用了狐族，从毁灭之源中剥离出了出万恶之源，创造出了你，可这一切都在寂灭净莲的意料之中，她本可以阻止，却袖手旁观，放任了你当初存在，眼睁睁瞧着你历经苦难，帝九溟，你的一切苦难都来自于她。”
帝九溟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他的一切苦难明明都是源自天谴，倘若天谴不曾将他创造出来，他怎会经受那些苦难，甚至萌生出毁天灭地的阴暗想法。
倘若不是遇见了云清禾，他心里的恶念在不断的蛊惑和滋生下，将会是毁天灭地的大魔头，最终将会为万恶之源控制，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
帝九溟根本不想见到天谴，强横的要湮灭天谴的意识。
然而天谴没有被伤到分毫，他嘲讽帝九溟的自不量力，“帝九溟，本神可是神，即便是是一抹意识，也根本不是你能奈何得了的。”
“可他的身后还有我！”忽然一道清冷格外霸气的声音响起，“天谴，十多万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寂灭净莲！”天谴感受到寂灭净莲的气息顿时怒了，饱含了十多万年的怒火与怨恨，若非云清禾直接用禁制束缚住他，他的这些情绪将会极大的冲击帝九溟。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就是想要利用他，让他成为新的天谴，将我取而代之！”
云清禾冷冷道：“天谴，倘若你尽到了一个天谴神应当尽的职责，我会这么做？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是怪起了我。”
“你可知，当初若非是创世在被你重创陨落之前向我求情，远古时期我便是因创世的陨落，无法杀你，也会令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但凡你不曾想要吞噬毁灭之源，亦放下了想要吞噬我的心，你又怎会被我反利用？”
“可有一点你错了，最开始，我是想让帝九溟取代你成为新的天谴神，可后来，我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天谴也好，创世也罢，本都是为我所创造，只要我存在于这个世上，肩负着天谴与创世的职责，根本就不需你们的存在。”
“当初混沌初开，天地诞生开辟，万物才存，所有的一切于我都是陌生的，我才会依照万物所需平衡，创造出了创世神与天谴神，那时的我太过稚嫩，如今几十万年已过，万物已具有属于他们的诞生与死亡规律，你们已经无用。”
“既是无用，就没有留在这世上的必要，想必万恶之源已经向你传达了我的话，天谴，我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如今的我只具有生命本源，毁灭之源已经为你占据，你我实力应旗鼓相当，所以，麻溜给我滚回去，让你本尊滚出来，一月后，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战，将于神禁之地的古战场遗迹进行。”
说罢，云清禾直接湮灭了天谴的那一抹意识，她睁开眼，就对上了帝九溟那双好似隐藏着很多复杂情绪的幽深黑眸。
“他其实所言有一点倒是对的，原本的确是想利用你让你成为新的天谴神将他取而代之，可后来，我改变了主意，不单单是因为你，还因为有他在，我想要重新创造出一个创世神根本不可能。”
“当初姬如墨便是我选中的人，他最终的结果却是陨灭，尽管魂魄尚在，可其已经不具备成为创世神的资格。正如我方才所言，如今没有天谴和创世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她不再阻止天谴吞噬毁灭之源，而她自己只剩下生命之源，如此，在最终的一战，能达到她想要满意的结果，帝九溟不会死了。

第563章 尾声最后一战（7）
“姐姐，那你呢？”帝九溟眸色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清禾，不放过她一丁点儿的神色变化，“天谴与创世皆由你创造，天谴如今已经占据毁灭之源，而你只剩生命之源，生命与毁灭本就是相生相克，姐姐，你是想要跟天谴同归于尽吗？”
云清禾面不改色摇头，理所当然道：“怎么会，天谴到底是我创造出来的，他是掌握着毁灭之力，可亦是我赐予的，那源于毁灭之源的毁灭之力与真正的毁灭之源乃是天壤之别，他非我，毁灭之源并非他所能掌控，他占据毁灭之源的过程，亦是他走向自取灭亡的过程。”
“万恶之源乃是源自于毁灭之源，如今他只剩下万恶之源尚未占据，一个月的时间，刚好足够，在他彻底占据万恶之源之时，亦是他最虚弱之际，趁他病要他命，如此，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我可是寂灭净莲，当今世上我本就是无敌的存在，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到我，又怎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再说了，我虽已经存在了几十万年，可我真正深入人世间，在这个世上待的时间也不过区区百年时间，我可还没有待够，还要跟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呢。”
说着，云清禾上前踮起脚捏了捏他俊美逼人的脸，无奈一笑，“你啊，别胡思乱想了。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做那种同归于尽的蠢事？”
帝九溟垂眸凝视着她明亮的眼睛，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前按了按，一字一顿地问，“姐姐，你没骗我？”
云清禾无奈瞪他一眼，“我骗你做什么？”
帝九溟强行压住心中不安的情绪，将她抱得更紧，随后把脑袋搁在她肩窝上，像是大型犬兽一样撒娇地蹭了蹭，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好一会儿，低沉的声音才响起，带着几分哑，“好，姐姐，我信你。”
云清禾听到这话眸色微变，她慰贴地应了声，可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她抬手抱住他劲瘦的腰，不自觉用力地抱紧了几分，带着几分无法抑制的贪恋。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无声地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这一刻岁月静好。
两人的婚事经过云臻和云奕在选好日子上的深思熟虑，最终将婚事定在了八月初八，好巧不巧，是云清禾和天谴约战的前一天。
连云清禾本人都没想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清禾压制住了想要向云奕和云臻提出提前的念头，随后带着帝九溟去了一趟中域神州，将自己于八月初八成亲的好消息告诉了陆妩他们。
顺手灭了在中域神州的乌蒙遂氏一族，月华阴氏一族，以及在中域神州的所有异族。
域外无上宗真面目亦让云清禾撕开，其乃异族在九州大陆的老巢，专门用来压榨，控制，残害人族天才的烈狱。
这一切于云清禾而言，不过是随手一击的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古神一脉即漠古神也就是天谴的后裔倒不是没来阻止，只是实力之间差距太大，宛若天堑，他们除了眼睁睁看着，根本没法出手，凡是现身的，全都被云清禾毫不留情的斩杀。
随后，云清禾带着帝九溟去了趟九星十域。
九州大陆的确是没有通往去九星十域的入口，可云清禾乃是古虞界之主，古虞界内是存在的，虽然上万年或许才能侥幸开启一次通往九星十域的通道，可那是云清禾没有成为古虞界之主前。
然而当云清禾和帝九溟再次踏入九星十域，这里灵气除了第一域，其余地方竟比大荒还要稀薄，云清禾对此倒不意外，若非如此，九星十域上的种族怎会想法设法找到去往九州大陆的法子，想要找到九州大陆本源，将九州大陆占为己有。
于此时，云清禾进入了九转玲珑灵犀塔。
慕惜惜看到云清禾的那瞬间脸色骤变！
嫉恨怨怼是有的，可更多的是惊慌恐惧，她清楚地意识到云清禾已经到达了她无法企及的地步，而且她们所在的位置已经不是九州大陆，云清禾想杀了她易如反掌！
慕惜惜异常警惕，“云清禾，你想做什么？”
云清禾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一抬手，慕惜惜像是被扼住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凌空而起。
“啊——！！！”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团流光溢彩的光团从慕惜惜的生生体内剥离出来。
云清禾冷漠地看向慕惜惜，“活了这么久，你可以去死了。”
“不！不！”慕惜惜又惊又恐，濒死的崩溃激起了她强烈的求生欲，“云清禾，我错了，我真的——”
“慕惜惜，你觉得，我会信假惺惺的忏悔？”云清禾直接打断慕惜惜，一针见血地戳破她的虚伪，“你根本不是觉得你自己错了，只是怕了，你怕死，想活着。”
话音刚落的那瞬间——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只见云清禾干脆掐断了慕惜惜的脖颈，那股力量让慕惜惜连同着全身骨骼也一同碎裂，慕惜惜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脸上痛苦狰狞的神情直接定格，那双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那刚冒出来的魂魄，也根本逃不掉，直接被云清禾湮灭。
可在湮灭后，却是留下了一个月亮包裹着星星的黑色印记，只是一瞬，便消散于无形。
云清禾知道，那是掌管着星月之力的星月神的一丝恶念。
当初在远古时期，星月被伪装成漠古神的天谴使用具有毁灭之力的厄灭弯刀所杀，魂魄消散于天地间不存，却是留下了一抹恶念。
天谴利用这抹恶念，制造出来了慕惜惜，让慕惜惜成为他的傀儡，而目的，便是为了在他被囚禁于万恶之源漫长岁月中，让慕惜惜去代替他做一些事，便于他在吞噬毁灭之源得以重新现世后，能够吞噬只剩下生命本源的寂灭净莲。
只是，因为她在上古时期，花了一百年时间助轩辕亦‘脱胎换骨’，让他回到神之后裔所在之地，与他们‘共谋大事’，让慕惜惜行事的轨迹发生了变化。
可到底，轩辕亦做不到控制慕惜惜，让慕惜惜对他言听计从，五百年前，她的惨死无法避免，那是慕惜惜存在的意义，为的就是不断削弱她，死而复生岂非没有代价，消耗的正是她的生命本源！
而濒死亦有代价，好在她只死了一次，生命本源并未如天谴所谋求的那般因为她的不断濒死而衰弱，弱到能够被他所吞噬。
云清禾垂眸望向右手上的九州大陆本源，随即进入生灵戒，将九州大陆本源交给了鹿呦。

第564章 尾声最后一战（8）
鹿呦瞳孔颤抖地看着九州大陆本源，眼睛都红了，如今的鹿呦随着云清禾无敌的境界，已经冲破体内禁锢记忆的枷锁，获得了全部的记忆。
它们精灵一族本就是为了守护本源而存在，当初九州大陆与九星十域分离，原本的九星十域本源一分为二，只有极少的一部分留在了九星十域，其余的则是成为了九州大陆本源留在了在九星十域的大荒中。
只是九星十域因为留下的本源太少，灵气变得异常稀薄，所有人都认为九星十域原本的本源被分离的九州大陆悉数带走。
便是因此，九星十域的人想方设法渗透九州大陆，精灵一族也是因此惨遭毒手，被觊觎九州大陆本源的异族和古神一脉即漠古神也就是天谴的后裔赶尽杀绝。
最终是古神一脉的后裔得到了九州大陆的本源，因为有轩辕亦的存在，九州大陆本源虽为古神一脉所掌控，借助本源之力可增强修为，可本源之力并非取之不尽，否则九州大陆的灵气不会没有上古时期乃至于万年前那般浓郁。
于是在恰当的时机，经过轩辕亦游说洗脑，让他们觊觎了寂灭净莲独有的混沌之力，于是轩辕亦最终将九州大陆本源放到了当初吞噬过精灵能力的慕惜惜体内，同时也是让慕惜惜对九州大陆本源滋养。
云清禾朝九州大陆本源注入的生命本源，原本异常黯淡的九州大陆本源瞬间灼灼发亮，连带着整个生灵戒中，都焕发新生，灵气浓郁得直接液化！
“小禾儿，谢谢你。”鹿呦望着云清禾由衷地感谢，同时也信誓旦旦保证道，“你放心，我会用我的命去守护九州大陆本源！这是我精灵一族生来的使命。”
“可不止是你的使命，可也是本大爷的，在本大爷的传承记忆中，我们上古凶兽与你们精灵一族本就是同气连枝，我们的使命可都是为了守护九州大陆本源而存在的，不过，得先好好保护你，这本源才能长久地运转下去。”大黑格外认真道。
而上古凶兽近乎惨遭灭绝便是因为此，它们为了保护精灵一族，自己也惨遭毒手，身先士卒，死在了精灵一族前面。
云清禾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沉声道：“鹿呦，我将九州大陆本源交给你，只是让你代为保管，在我与天谴最后一战后，九州大陆本源自有它该去之处，而那个地方无需你和大黑来守护，精灵一族和上古凶兽为了守护九州大陆本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为了防止此事再次发生，而如今我既有了改变的能力，不可能让你们继续守护。”
“你们该有你们自由，这天地间如此广阔，你们不该被困于一隅。所以，你们俩不妨好好想想以后想要去做什么，除了修炼之外，还是有很多事值得去做的。”
大黑听到这话惊诧之余，很是兴奋，上古凶兽狻猊本就是向往自由自在翱翔，笑眯眯道：“那本大爷得好好想想等一切平定后要去做啥。”
鹿呦则是有迷茫，因为守护九州大陆本源是它们精灵一族自诞生时就有的职责，它们精灵一族就是为此而活着，忽然间这个重担卸了下来，它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而一旁的鲲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云清禾，它承认云清禾如今确实很厉害，可是让九州大陆本源能够安全地永存之地是何处？
要知道，九州大陆本源是令无数强者为之疯狂的存在，无论是藏在哪里，都会被觊觎，除非……
鲲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云清禾察觉到了鲲的异样，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暗中传音了一句话，鲲下一瞬直接消失。
来到了九星十域后，云清禾轻而易举将九星十域的本源找了出来，她同样的使用生命本源让九星十域的本源重新焕发出生机。
随后，她将两处的本源重新融合到了一起，这瞬间，九星十域也好，九州大陆也罢，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了起来！
云清禾做完一切，便直奔九星十域不死神凰一族以及凤族所在的第一域。
凤轻染瞧见对他们不死神凰一族轻易就造成了巨大伤害，如同闲庭信步般一路杀过来，施施然走进来的人是云清禾时，脸色顿时骤变！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可真正瞧见时，尤其是是云清禾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时，她再难从容，神情难掩慌乱，“云清禾，你想要做什么？”
云清禾懒懒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惊慌，“我想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毕竟你也算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我的性子你该从姬无渊那儿了解过了，尤其是我对伤害过我的人会秉持着什么态度。”
“凰主？这是您的女儿？？？”不死神凰一族的族人听到这话异常震惊，不过震惊之余，他们眼又不瞎，云清禾能一路毫不留情杀过来，自然就是来寻仇的！
可此时他们心里却是有一份希冀，毕竟是母女，母女之间血浓于水，能有什么过不去的事？
何况此女竟然如此厉害，若能招揽，让其为他们不死神凰一族所用，日后杀入九州大陆不成问题！
于是有人主动站出来站着打圆场，那是一个老妇，看起来的五十有余，“这位姑娘，你既是我们凰主的女儿，便是我们不死神凰一族的一份子，老朽虽不知因发生了何事，让你对凰主造成如此大的误会，一路残杀同族而来，可老朽希望你们母女之间能够好好聊聊，解除这个误会，毕竟血浓于水。”
“血浓于水？”云清禾冷嗤了声，眉眼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她只是抬了一下手，当即那个说话的老妇瞬间四分五裂，当场毙命！
那滚烫的鲜血直接溅了其他族人一身，尤其是凤轻染，圣洁的白衣上染上了浓郁的黑红，异常的刺眼。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在不死神凰一族瞧见这残忍的一幕时，根本无法容忍云清禾如此挑衅，他们当即出手。
云清禾自然是毫不留情地斩杀，仅仅是一击，在场除了凤轻染，全部死绝，就连魂魄也全部湮灭！

第565章 尾声最后一战（9）
云清禾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看向凤轻染，唇角勾起一个似讽非讽的冰冷弧度，“想怎么个死法？”
凤轻染竭力遏制住心中的恐慌，强装镇定，“云清禾，我清楚在你面前我不可能逃出生天，或许是因为要死了吧，我此一生，仔细回想，最对不起的便是你的父亲。”
那与云清禾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此刻像是忏悔了一般柔弱地垂落，不过几息，她复又抬眸时已是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无论你想怎么让我死都行，我希望能在死之前，让我见靖宇一面。”
云清禾听到这话冷嗤了一声，直接戳破凤轻染的目的，“死到临头还是死性不改，还想利用我父亲对你的情爱？你当真以为仗着我父亲对你有情，便能一再二地利用伤害他？”
话落那瞬间，云清禾一抬手，凤轻染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双脚悬空，“凭你对我父亲做的一切，你万死都不足以泄恨，所以，身魂俱灭，彻底消散于这个世上。你的不死神凰一族稍后便会都来陪你。”
凤轻染因为窒息脸直接胀成猪肝色，她想要挣扎反抗，可根本毫无反击之力，濒死的恐惧笼罩，她根本无法镇定，连忙断断续续地道：“云清禾，你不能杀我，你杀我，姬无渊亦会死！”
云清禾听到这话眉眼毫无波澜，“那便陪你一起去死多好，他为了你做了多少的自作孽不可活的蠢事，连他浮羲姬氏一族都搭上了受那所谓的短命天谴，不该死吗？”
喀嚓——
云清禾直接掐断了凤轻染的喉咙，连带着元神一同被碾碎，那刚冒出的来魂魄直接被她的无焰之火缓缓烧灼，其威力之大，使得凤轻染的魂魄触及那刻，三魂七魄尽散，瞬间化为虚无，不留任何痕迹，彻彻底底消散于天地间。
云清禾灭了不死神凰一族后，让凤族召集了所有族人，她居于上座，在乌泱泱的一片凤族中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人的生身影后，轻轻勾了勾手指，那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她飞了过来。
只听得‘噗通’一声重响，骨头碎裂的声音也也随之清脆地响起，那人重重地跪在了云清禾面前，垂着的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尽是痛苦与惊慌。
“我该是唤你凤宝儿还是云明宝？”云清禾漫不经心的声音缓缓响起，听得云明宝心间瞬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巨大的恐慌像波涛汹涌的浪潮窒息地将她席卷！
云明宝将脑袋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起头！
“大荒的凤族为了让你这个冒牌货接受所有的传承倾尽了所有，连自己的命也不作丝毫犹豫地献祭，让你改头换面得以回到九星十域，成为凤族中年轻一代最天赋异禀之人。”
“可惜了。”云清禾似笑非笑挑起唇。
云明宝越听心里越是一沉，尤其是听到云清禾说‘可惜了’那三个字，她的心直接沉至谷底，如坠深不见底的冰窖，窥见不了一点生的希望！
云清禾刚灭了不死神凰一族，不死神凰一族可是凤族中最厉害的一族，都能被她轻而易举地灭了，她若是想杀她，根本不费任何吹灰之力，这才是真正让她窒息绝望的地方！
云清禾抬了下手指，云明宝倏地抬起头，那张脸与之前已经大相径庭，皮囊是换了，可灵魂却是没有丝毫改变。
触及云清禾冰冷目光的那一刻，云明宝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连忙求饶道：“云清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云清禾轻嗤，“可你当年何曾放过我？还记得你是怎么让我生不如死，将我踹下魔涧毁尸灭迹的吗？”
“当年我所经历的绝望，你该如何偿还？”云清禾唇角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玩味弧度，好似在想如何让云明宝偿还。
云明宝一听这话知道自己完了，她连忙狠狠扇自己巴掌，一边扇一边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云清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你让我怎样都行……”
云清禾无动于衷打断，居高临下冷睨着她，她很清楚云明宝根本不是觉得自己错了，她只是怕死，于是似笑非笑道：“既然怎样都行，那你便自行了断吧，省得脏了我的手。”
跟着，她慢条斯理吐出几个字，“你若不死，整个凤族都得死。”
这话像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轰然炸进所有凤族的耳朵里，一时间所有凤族都齐刷刷地望向云明宝，冰冷而充满杀意！
紧接着就有人主动请缨，“云姑娘，您既然不愿脏了手，便让晚辈前来如何？”
“是啊云姑娘，您放心，我等一定会让您满意，绝不会让凤宝哦不云明宝死得那么轻易，必定让她生不如死，如此，好让您消消心里一直以来沉郁的气。”
“你，你们！”云明宝听得这话眦目欲裂，瞬间被气个半死，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那些凤族人看云清禾脸色，有一些已经大胆对云明宝出手，且丝毫不留情。
不过多时，云明宝身上的白裙已经被鲜血染红，裸露在外的皮肤鲜血淋漓，那皮开肉绽，甚至可见森森白骨，整个人生不如死，狼狈到了极点，可她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宛若当初被她凌虐至死的云清禾一样。
云清禾冷眼看着一切，时不时说了句不错，更是让凤族那群人愈发地卖力地凌虐云明宝以次来讨好她。
直至云明宝彻底绝望咽气，云清禾都没有说停止，她将云明宝刚冒出来的魂魄用无焰之火烧灼，几乎是瞬间和凤轻染的魂魄一样化为虚无，不留任何痕迹，彻彻底底消散于天地间。
云清禾做完一切后，没有任何言语，直接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下一刻她回到了中域神州，去往了古漠京，这时，恢复了男装的青黛即圣知君已经成为了古漠京的圣君。
乌蒙遂氏一族和月华阴氏一族先前已经为云清禾所灭，没了他们，圣知君成为古漠京的圣君于他而言根本不是难事，何况本身古漠京中也有他师父燕无双和他的势力在的。
云清禾没有惊动他，悄无声息去了一趟神禁之地，这一次，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倒是畅通无阻，她在神禁之地足足待了十日才出来，随后便回到了大荒安心准备婚事。

第566章 尾声最后一战（10）
就在此时，大荒的强者们发现大荒对涅槃境以上强者的压制不复存在，亦不像从前那样不允许大荒人出现涅槃境之上的强者。
更有人发现禁渊海域对中域神州的隔绝消失，大荒与中域神州之间再无任何阻碍，只是隔着一片海域，而整个九州大陆的灵气也浓郁了很多。
“姐姐，你有没有事？”帝九溟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云清禾，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根本不得而知。
神禁之地只允许她一人入内，他也好，那些被她契约的契约兽也罢，都隔绝在外。
那十日，只有她自己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清禾安抚地握住他的手，并与他十指相扣，浅浅扬唇莞尔道：“我没不会有事的，你啊，莫要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生于混沌的寂灭净莲，创世和天谴都是为我所创造的，这世上无人能伤害我。”
帝九溟微垂眼睫，鸦羽般浓密的长睫半掩沉黑的瞳孔，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末了，他抬起另一只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温柔地撩到耳后，单手捧住她的脸，直直地望进她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瞳里，温声低语道：“可你能伤害你自己。”
云清禾难得一哽，刚要说什么，就听他沉声道：“姐姐，我不希望你这样，旁人如何，与我无关，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我们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云清禾眸光微动，旋即抱住了他，“好嘛，我以后不这样做了，我其实只是想将你被封印在禁渊海域的肉身取出来，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你的肉身尚存，你便不会死。这么重要的肉身，必须得好好保存，怎能放入禁渊海域那个破地方。”
“此外就是，你也知道九州大陆的本源和九星十域的本源都已在我手，我不希望它们再是以本源的形式存在，还需要人来守护，太麻烦了，所以就将它们炼化了，散布整个九州大陆和九星十域，且不会被任何人以任何一种方式重新凝聚，所以九州大陆和九星十域不会再有被毁灭的风险。”
“如此，再无后顾之忧，我们当然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所以啊，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好好准备成婚吧，我可是很期待嫁给你呢，你难道不期待娶我吗？”云清禾狡黠地眨了眨眼。
尽管丝毫都不突兀，帝九溟还是看出来她在转移话题，可瞧着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他根本不忍打断，抬手抚了抚她的脸，低沉的嗓音亦是充满了期待，“怎么会……”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娶她，与她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云清禾弯起了眼眸，连带着唇边的梨涡都漾起，“那我们偷偷溜出去玩儿好不好？父亲和爷爷他们操持婚事操持得太好，根本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不如就趁这时间出去玩儿。从前我被仇恨裹挟，过的并不轻松，如今也算大仇得报，仇恨也可以放下了。”
“反正于我们而言，想要去哪儿都是眨眼间的事情，如今趁成亲还有十日时间，去游山玩水走遍整个九州大陆足够了，就我们俩个，不带任何人，好不好嘛？”
帝九溟颔首，认真应道：“好。”
云清禾笑眯眯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
然而就在一触即离的那瞬间，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按住，帝九溟的眼神瞬间幽深下来，倾覆而下，瞬间将她的气息全部吞没在唇舌间，强势却又不失温柔地于她纠缠，汲取着她的甜美。
不知道亲了多久，云清禾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喘息着，身子在他怀里几乎软成一团。
帝九溟埋在她的颈侧，薄唇在她颈上白皙的嫩肉吻着，吸一下，咬一下，再轻轻吻着，一路落下湿热的印记，那从唇间喷薄出的灼热气息，如同烧着的火一般。
云清禾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
被他留下印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仿佛有电流乱窜至四肢百骸，她想要动一下身子时，似是触及到了什么，她瞬间一激灵，整张小脸红的发烫！
“唔……姐姐，别乱动。”帝九溟扣住云清禾腰肢的手背上瞬间绷出一根根青色的筋络，落于她耳畔的嗓音沉哑撩人，那低沉磁性的声线夹着压抑的喘息，格外性感，钻进耳朵里，仿佛是磨在心上，听的云清禾心尖一颤，骨头都酥软了。
云清禾当真是一点都不敢乱动，红着脸安静地等待着帝九溟平复，她不是没想过要帮帝九溟，毕竟她从前也看了不少男欢女爱少儿不宜的书，不做到最后一步，亦有其他法子可帮他缓解。
可之前亲密的时候，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帝九溟都只是让她别乱动，不愿让她多做些什么，只是抱着她平复着自己的蠢蠢欲动。
许久后，云清禾没忍住横了他一眼，温柔的抬手抚去他额间的汗，“都说了，没关系的，你却说要留到洞房花烛夜，你瞧瞧，我不过是亲了你下，你反应都这么大，距离成亲可还有十日，要不，我不主动亲你了？”
“不行。”帝九溟嗓音低低哑哑的，却不容置喙，修长温润的手指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一双沉黑的眸子凝着她，“我喜欢姐姐亲我。”
“何况——”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姐姐欠我的，以后我都会讨回来的。”
末了，他勾唇又添了俩字，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欲望，“加倍。”
“你可真是！”云清禾瞬间秒懂，好不容易平复脸颊瞬间又红了，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似乎能够窥见成亲那晚会是个什么情况了，却也纵容，没再多说什么，羞赧地将脑袋埋在他胸膛上。
帝九溟无声笑了，在她发顶上轻柔地落下一吻，“姐姐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第567章 大婚洞房
云清禾听到这话没好气抬手捏了捏他的精致如玉的耳垂，“我害羞？你看看你自己耳朵红的，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比我还纯情呢，好歹我也是看过不少书的，而你——”
云清禾忽然想到什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初在上古时期，你除了亲亲可真的是什么都不会，纯情得太招人欺负了，还好我当时忍住了，没将你就地正法。”
“姐姐，你再说——”帝九溟危险地眯起眼，低沉好听嗓音无奈沉了几分，带着似有若无的缱绻，抬手捏了捏她柔软白嫩的脸颊幽怨警告，眉梢眼角却都是纵容。
云清禾不逗了，见好就收，懒懒地躺在他怀里，“好啦好啦，不说了，让我想想先去哪玩儿。”
之后的九日，两人宛若寻常新婚夫妻一般游山玩水，每日都很开心幸福，或许是因为欢乐的日子太过短暂，云清禾尤嫌不足，可也只能如此。
大婚当日，整座乾元皇朝此时都是一片喜庆红色的海洋，尤其是云家和皇宫中，那样的红色，庄重而尊贵，暖流星光织就的红毯，从云家一路铺展蔓延到巍峨辉煌的轩辕殿中。
娇艳繁盛的百花，一簇簇盛放着，点缀在一起，是看起来几乎要溢出心扉的温馨暖色。
嗡！
吉时的钟声，忽然鸣响！
浑厚的钟声，远远传开！涤荡整个乾元皇朝！
于此时，所有人都精神奕奕，紧紧盯着注那缓缓走进轩辕殿的一对璧人。
只见那男人气质清绝如山巅寒月，矜贵得好似遗世神祇，神圣不可侵犯，可他偏偏长着一张妖孽般蛊惑众生的脸，尤其是左眼眼尾处的一点红痣，在冷白肤色上绮艳又靡丽，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夺去了天地之间所有的色彩！
一身华美精致的云锦红袍竟似乎衬得他素来清冷尊贵的妖孽容颜有种惊心动魄的绝色，深不可测的幽寂黑眸此刻一如承载了万千繁星的夜空缱绻柔和，不经意透出来的温柔，尤其是在注视着身旁独属于他的新娘时，清隽英俊的眉眼格外缱绻宠溺。
而新娘也是明艳倾城，她一头乌发此时尽数挽起，凤冠霞帔，红唇皓齿，一袭云锦描金勾勒凤凰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外罩着极柔极薄的大红双凤凰绣云金缨络霞，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着寸许金丝，镶嵌着极为珍贵的七彩曜珠，随着她的走动，那凤凰似乎便要展翅飞翔一般。
她弯唇一笑，眉眼盈盈灵动，一霎间，倾城无双！
很快，两人走到了轩辕殿内，高堂上坐着的是云靖宇和云臻，两人眉眼也是洋溢着喜气慈爱温柔地望着一对新人。
就在此时，喜官的喜庆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霎时间，鼓乐喧天，喜气洋溢，彻夜欢庆。
云清禾在婚房安静等待，直至帝九溟携着满天星辰推门而入。
“娘子。”帝九溟垂眸温柔地注视着云清禾，嗓音又沉又缓，靠近时，温热的鼻息扑到她鼻尖，带着清雅好闻的冷香，羽毛一样，撩得云清禾眼睫轻颤，“该喝合卺酒了。”
就在四目相对的须臾，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噼里啪啦在空气中炸开。
一股没来由的热意从脖颈悄然爬上耳根，蔓延到脸颊。
云清禾微微颔首，眉眼不自觉透着些许羞涩，内心深处涌起的本能紧张与甜蜜，让红晕从耳根子无声蔓延开来，如同被霞光瞬间点透，透出玉暖生烟般的光泽。
两人喝完以后，许是酒壮人胆，她竟直接将人推倒了床上，然后坐在她劲瘦坚实的腰间，弯下腰捧住他的脸，霸气地宣誓主权，“帝九溟，从今以后，你就彻彻底底是我的人了！”
帝九溟瞧着她这副娇俏可人的模样，不由得勾唇笑了，满眼都是纵容与宠溺，跟着坐起身让她舒适地在自己怀里，低低柔柔地唤她，“好，娘子。”
“下一步是不是该洞房了？”男人的薄唇从她侧脸擦过，贴到她耳边，被酒精熏染过的嗓子越发有磁性，暗哑的声线磨过她耳畔，酥酥麻麻的让人心颤。
云清禾咬了咬唇瓣，羞赧点了点头，下一刻她一挥袖，烛火瞬熄，房间一片黑暗，可旖旎与暧昧却在黑暗中疯狂滋生。
透着月色朦胧的黑暗与迷雾，她看到男人浓密的睫毛下，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情与欲，让人心惊！
她尚未开口说说什么，男人扣住她的后颈，已经霸道的侵略过来，灼热的唇压在她的嘴唇上，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云清禾的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帝九溟的吻火热滚烫，像饿了很久的狼，强势又占有欲十足，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云清禾很快在他强势绵密的吻里软成了一滩春水，一双眸子春意盈盈，眉梢眼角都极具风情。
帝九溟瞧着，极致晦暗的黑眸似有滚烫情欲翻滚，他青筋暴起的大手衔住她纤细柔美的腰肢，猛地将两人调换了位置，高大挺拔的身子跟着压上来，劲瘦的窄腰挤到她腿间。
炙热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他辗转着将她吻得更深，随后顺着她小巧的下巴一点点往下吻去，滚烫的喘息沉重地喷薄在她的颈窝，在那如瓷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很快，两人衣衫渐落，房间里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云清禾的眼神难以聚焦，香汗淋漓，帝九溟拨开她脸上汗湿的鬓发温柔的在她湿润的眼角轻吻，随即两人身形一闪，直接到了温热的汤泉中。
然后，又一次……直至天明，云清禾才沉沉睡过去，睡梦中还不忘委屈嘟囔着“不要了”。
帝九溟听得此言不经意勾唇一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有力的手臂强势的圈住那一方细软的小腰，将人紧紧揽入怀中，宛若两只交颈的鸳鸯，永不分开。

第568章 一起回家（完）
没过多久后，云清禾强撑着睁开眼，眼睛都是涣散的，四肢无力得都有些颤抖！
真的，她差点就被不知节制的男人做晕过去了。
要不是动了些手脚，恐怕到现在云雨都未初歇。
这家伙就是一头不知餍足的狼！
越想，云清禾脸颊越是不受控制地滚烫，昨夜真的是太荒唐了，婚房中处处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迹，这家伙不知道婚前瞧了什么，花招竟如此得多，简直是变着法将她拆吃入腹！
云清禾连忙挥去脑海里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她可没忘记大婚的第二日就是她跟天谴那家伙最后一战的日子。
她刚想动一动，腰间那只强有力的大手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愣是半点都动弹不得。
云清禾刚想要做什么时，下一刻，一道低沉暗哑的性感声音在云清禾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廓，激得她眸中一惊！
“姐姐，你想要去哪？”话音落下的那瞬间，云清禾整个人被男人强有力的大手抱紧了几分，那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小腹，脸颊瞬间滚烫，着实没好气瞪了男人一眼。
“你可真是！”云清禾声音因为一夜的缠绵都有些哑，小声嘟囔控诉他，手都是颤的，“一夜了，一夜了啊，纵使我们都是修炼之人，比寻常人体力是好，可你太不节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异于常人……我这小身板真的受不住。”
帝九溟瞧着她委屈，心里无奈又好笑，抬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在她有些红的眼角处轻柔地吻着，暗哑的声音意味深长还透着几分不正经，“姐姐，这样的才好，才能让你欢喜。”
云清禾脸刷的一下更红了，很凶瞪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咪似的，“你再说！”
那娇嗔可爱的模样惹得帝九溟心头一动，眸色都不由得暗了几分，可到底也只是克制的吻了吻她有些红肿的唇，温柔哄着她道：“好，我不说了。方才是晨起时正常的反应，娘子你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了。”
“你昨夜一夜都没睡，放过你了后，你才眯了半个时辰，再睡会儿吧。”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低低沉沉的，入耳轻柔又缱绻，有种能让人放下一切防线的安全感。
云清禾原本就又累又困，听的这话差点没能撑住，她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里瞬间凝聚了点点水雾，“不行，我今日和天谴还有最后一战，等我打完了再补觉，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帝九溟指尖拂去她眼角的湿润，黑眸一瞬不瞬凝着她的眼，仿佛有千言万语，“姐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清禾抬手捧住了脸，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那家伙真的不足为惧。”
“倒是你！”云清禾没好气哼了一声，滑下的被褥露出她白皙如玉的香肩，上面遍布着吻痕，往下甚至还有咬痕，“普天之下，谁能让我如此狼狈？我到现在身子都绵软无力，尤其是我的腰！”
帝九溟很贴心地用温和的灵力揉着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他昨夜一直缠着她不放要得那么凶那么狠，是想让她累到极致，困乏到今日起不来，好好睡一觉，故而只是帮她清理干净身体，没有第一时间用灵力帮她舒缓身体。
“姐姐，我随你一同进入神禁之地可好？”帝九溟不经意地问。
“好。”云清禾没有拒绝，其实她早就怀疑帝九溟昨夜是故意拉着她那么极尽缠绵，她醒来后身体真的是又乏又累，根本使不一丁点劲儿，甚至四肢都是颤的。
尽管醒来时已经暗中用灵力缓解，可或许是她第一次初经人事，身体真是格外敏感，缓解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要不是今日有与天谴的最后一战，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动。
所以，她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云清禾无奈却也纵容，昨夜她其实能阻止的，不过已经这样了，自己也没偷溜走，直接摆烂了。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好一会，直至云清禾觉得身子没有那么酸软了，运转灵气修炼了会，两人才从床上起来。
出房门的时候已是午时，倒没有人来打扰新婚夫妻，不过门口已经放了饭食。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云清禾真的觉得很饿了，她迫不及待端起饭食，与帝九溟饱餐了一顿，这才离开大荒，去往了中域神州古漠京的神禁之地。
两人进入神禁之地的时候，天谴已经在。
天谴瞧着两人身上的气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时间诸多情绪涌向心头，没忍住低吼道：“寂灭净莲，你怎能如此愚蠢！”
她身为寂灭净莲怎能破身将其中的混沌灵蕴毫无保留地滋养帝九溟！
凭什么？
他苦苦求的一直得不到，而别的人却能唾手可得！
“愚蠢你大爷，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懒得跟你废话，来吧。”说罢，云清禾掌心中浮现青冥剑，如今的青冥剑已经复原，是货真价实的混沌神器。
天谴直接祭出厄灭弯刀，毫不留情地朝云清禾发动致命一击！
霎时间，两道浓稠得如同实质污血的漆黑气流，缠绕着无数挣扎哀嚎的扭曲魂影，如同两条孽龙猛地窜出！那种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毁灭之力，已经让这方他们所处的地方都为之窒息、扭曲！
“姐姐！”帝九溟想要上前阻挡这一击，却被云清禾定在了原地，她朝他一笑，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和从容，“放心，他交给我就行，你在此处乖乖的，莫要上前来，我与他之间很快就能了结。”
“很快？”天谴听的这话眉眼更阴沉，“寂灭净莲，你好大的口气！还以为如今的你会是我的对手？”
话落那瞬间，铺天盖地的毁灭之力翻涌而来，云清禾手执青冥剑，一剑劈开毁灭之力，耀眼的剑光直冲天际，猛地朝天谴逼去！
那股剑意气势强大到了极点，仿若世间唯我一人可立山巅，其余众生望尘莫及！
绝对的浩瀚霸气！
绝对的天下无双！
天谴直接被困那强盛的剑意中，无论怎么使用厄灭弯刀，都砍不破那剑意。
“天谴。”云清禾冷冷看向天谴，“你到底是我创造出来的，你虽知寂灭净莲身具生命之源和毁灭之源，可这两者都是来自于生生不息的混沌灵蕴，只要混沌灵蕴还在，你始终都不是我的对手。”
天谴听到这话却是有恃无恐，“那又如何？寂灭净莲，创世已死，这世间无人奈我何，怪就怪你当初愚蠢，为了制衡，只有我与创世才能杀得了彼此，而你一直看重的创世跟你一样都是蠢货！真以为手下留情，我就能念着他的好？”
“他该死！我又怎会让你重新创造出新的创世！我当初可是故意设计被你封入毁灭之源中，如今，我已经吞噬毁灭之源，与你同出一源，你我共生，你根本杀不了我，除非你要与我同归于尽！”
“你敢吗？”天谴桀桀桀地阴笑着，“如今你在世间有了挂念之人，怎会轻易想死！”
云清禾听到这话却是笑了，“你怎知我当初不知你的目的？天谴，你太天真了，怎知我不会给自己留后手？”
“当真以为我将你封入毁灭之源便是为了创造出一个新的天谴将你取而代之的吗？”
“我做事从来会给自己留后手，如你所言，你如今已成为我的一部分，你我共生，我死你也死，不是吗？你怎知我不会与你同归于尽？”
天谴闻言心里一慌，差点以为云清禾看穿自己多年的谋划，可他不相信云清禾能舍下一切，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想方设法让云清禾以人的形态的降生，与这世间有诸多牵扯羁绊，如此又怎能轻易放下一切赴死。
只要她不死，他便会永存，迟早有一天，他能将她取而代之！
“寂灭净莲，你昨日才与他成婚不是吗？”天谴看向帝九溟，冷嗤道，“你为了改变他必死的命，放弃了一直以来的筹谋，足以可见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如今的你能舍得下他，坦然赴死？”
云清禾回首看了一眼帝九溟，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嘲讽地看向天谴，“都跟你说了，我这人做事喜欢给自己留后手。”
“寂灭净莲身具生命之源和毁灭之源都来自于生生不息的混沌灵蕴，只要混沌灵蕴还在，你始终不是我的对手，纵使我杀不了你，可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可我这人，实在是讨厌给自己留下后患，还是干脆除掉一劳永逸。”说着，云清禾忽然猛地插入自己的胸口中，将灵魂深处的混沌灵蕴剥离了出来。
那一刹那，她的脸色唰的一下煞白，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形都有些不稳，可就在下一瞬，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肢，焦灼慌乱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姐姐……”
“放心，没了混沌灵蕴，我不会有事的，这得多亏了你啊，天谴，若不是你让我经过不死神凰的腹中孕育成人，一旦混沌灵蕴被毁，我自然也不复存在，可我如今是人啊，没了混沌灵蕴，也只是失去了混沌之力，如此又有何惧？”
天谴瞧着神色瞬间慌了，他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忙凛声威胁，“云清禾，即便你为人了又如何？混沌灵蕴与你乃是同源，说是你命根子也不足为过，就你这具破身体，没了混沌灵蕴，你觉得你还能活？”
“喂，帝九溟，你就甘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天谴试图想要蛊惑帝九溟，“方才若不是她强行剥离了混沌灵蕴，你根本不可能挣脱她的束缚到达她的身侧，帝九溟，如今只有你能够救她，你若不想她死，必须阻止她摧毁混沌灵蕴。”
“小九，别听他放屁。”云清禾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就要毁了混沌灵蕴，可就在这时，帝九溟却是拦住了她。
“哈哈哈！”天谴瞧见此，猖狂地大笑，“寂灭净莲，棋差一招啊，帝九溟如此深爱你，怎么可能让你去死，哈哈哈——”
天谴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他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看向帝九溟和云清禾，只见那混沌灵蕴在帝九溟的帮助下，摧毁的速度更快！
云清禾勾唇嘲讽道：“天谴，真正棋差一招的是你，一步错，满盘皆输，从最初的一开始你就错了，我与创世从不曾亏待于你，一直以真心相待，是你一直以来对我们心存偏见。”
“可归根到底，是怪我，当初不该顺应天地平衡创造出来你们，如今混沌灵蕴已灭，我已不是寂灭净莲，也失去了操控天地大道的资格，如此，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说罢，云清禾手持青冥剑，直接给予了天谴最后一击，让他彻底消散与天地间，与其有关的一切包括漠古神的一切也彻底消散！
轰然一声巨响，神禁之地也开始坍塌，那些被禁锢的神的神魂散落于天地间，只是神迹却没有存在，可与此同时，轰隆一声巨响，天雷滚滚而来，而目标却是帝九溟。
云清禾强撑着由衷地替帝九溟感到高兴，她扬唇浅笑道：“小九，快去渡劫吧，你将会成为这世间第一个神，等你渡劫成功，才能更好地帮我疗伤不是？”
帝九溟仍旧源源不断地帮云清禾输送灵力，“姐姐，我不想成神，只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成神要褪去七情六欲，那并非是我心中所想，我心中所想所念只是你。”
“好嘛，不成神了，我们离开这儿吧，我有些想睡了，等我——”云清禾话未说完，忽然眼前阴影放大，她的唇被封住，忽然有什么由帝九溟的口中渡入她的唇中，霎时间她是一点想睡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神采奕奕的。
“你身为狐族的灵丹！”云清禾意识到是什么后，眸中一惊，此灵丹想要凝聚出来极为不易，这家伙是从何时开始凝聚的，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我不需要，你快点拿回去，你这样会跌境界的！我昨夜好不容易利用混沌灵蕴的将你的修为巩固至与神境只有一点之差的半神境。”
帝九溟按住了她要还的动作，凝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格外郑重认真地道：“姐姐，我只要你安好。”
“你啊。”云清禾无奈，却也由着他了，“都跟你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虽无混沌灵蕴，可我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圣境，就是忽然剥离混沌灵蕴，让我重创了下，需要沉睡一段时间去恢复。”
“你如今直接将内丹给我，不仅免了我的沉睡，还让我直接到达半神境了，可你却是跌至朝圣境了，如今你的修为又弱于我，就不怕一直被我欺负？”
“怎么会姐姐。”帝九溟忽的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贴近她的耳廓低低沉沉的道：“姐姐，若是像昨夜你主动时候那样的欺负，我甘之如饴。”
云清闻言脸瞬间红了，没好气给了他一手肘，却是豪情壮志红着脸道：“那你给我等着！我回头一定能掌握主动权！绝不会像昨夜任由你欺负了！”
“娘子，我等着。”帝九溟眉眼含着笑意，旋即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们回家吧。”
云清禾欣然勾唇，弯起眉眼与他对视，“好，夫君，我们回家。”
此一生，能与他相识、相知、相爱何其有幸~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