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的太多了
作者：莫晨欢
内容简介
 中场休息，白危独自站在电竞馆的二楼抽烟，正巧看见一楼角落里，敌队教练将对方的新人选手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漆黑夜幕下，辱骂声和少年的低头沉默形成鲜明对比。皎皎月光映出一个清瘦的身形，还有一张难得好看的脸。 他敛眸看了一整根烟，正要走的时候，听见那个刚成年的新人带着哽咽的怒吼。 -我草拟吗！ 烟丝烧到手指，烫得他等会要拿冠军奖杯的手红了一块。 一年后，白危自掏腰包，大费周章地请了个新人进队。 老搭档震惊地问：你怎么对一个只打过一次比赛的新人这么上心？ 白危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因为他长的好看。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我的见色起意。] 白危x言岫 白毛骚gay嘴毒唯独不对受毒爱撩开屏攻漂亮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优点倔强清冷暗钓受 *游戏是《三角洲行动》，目前官方的正式比赛在存稿和写文案的时候还没有，发文后才刚开始，还不确定未来发展形式，文里比赛设定为小说服务。 

==========================================================
第一章
【后天不用来试训，狼队已经看中新人了，下次有机会我再通知你。】
言岫刚撤离完一局绝密航天，电脑微信弹出消息。
发微信的人叫“老酒”，头像很特别，纯白的底图上印着几个红色的大字：高手直接私！！！
显示器的光冰冷而刺眼，映着一张清秀白净的脸。似乎长时间没出门见过太阳，少年的肤色苍白剔透，有几分病色，他盯着微信页面没有回复。
老酒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也别太灰心，你的技术懂得都懂，下赛季好几个队伍要换人，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和你说。】
言岫回了句“谢谢”，挑了个可爱猫猫头的表情包发过去。
又打了几局游戏，等到晚上六点，天色也暗了，言岫在麦克风里和老板说了句“有点事先下了”。
老板爽快地结了单：“太猛了，下次再预约你。”
言岫声音很轻：“谢谢，应该的。”
《三角洲行动》是个三排游戏，队里除了老板，还有另一个陪玩。他在旁边打趣道：“show神可是我们来福电竞的台柱子，绝对的猛，要不是有老板的钞能力，我都没机会和show神打游戏。”
老板：“单价也很贵，一小时500呢。但是值了，陪玩里我还没见过这么猛的。”
言岫眼皮一跳。
果然，老板下一句：“你这么猛怎么不去打职业？”
好问题。
言岫流水账一样的给出答案：“有机会会去的。”
三人退出了kook语音，言岫去接单群里报单。
另一个陪玩报完单，和管理小姐姐撒娇：【宁姐~~什么时候能给我涨涨单价？】
宁姐是来福电竞的管理之一，普通陪玩单根本轮不到她来过问。但这种单价很高的大单，她也会坐镇一下。宁姐的回答非常冷酷：【show神绝密航天的单三清图撤离率是98%，你才60。什么时候你到70，就给你涨单价。】
言岫点完外卖，看了眼临时接单群里的消息。这个陪玩叫“菠萝”，是个单价200的，在来福电竞也是绝对的高单价了。
他和菠萝是第一次玩，人挺好，话也很多。
菠萝：【你居然拿我和show神比？？宁姐，别埋汰show神了！】
言岫：【纯捧杀，尬吹！】
菠萝：【哪有！】
言岫：【纠正一下，是98.8%。】
菠萝：【……】
菠萝：【牛逼！！！】
来福电竞是三角洲行动最大的陪玩俱乐部，手下拥有4000多号陪玩。它的创办人是游戏最大的主播“招财进宝”，江湖人称“财哥”。据说来福电竞每年纯流水高达数亿，放眼全网所有FPS、MOBA游戏，都是独一档的庞大。
菠萝作为200单价的顶级陪玩，其实在外也是个小主播，抖音拥有三万粉丝，每次直播都有几百人观看。
但和他相比，来福-show神，那是传说。
言岫，接单ID：Show，游戏ID：Onlyshow。
Show。
秀。
人如其名，天秀、乱秀、造化钟神秀。
来福电竞整整4000号陪玩，每个人对“98.8%”单三清图撤离率这个数字，都是如雷贯耳。
单人三排，杀穿全图，清图撤离。
胜率高达98.8%！
菠萝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98.8”，只觉得头皮发麻：【我要能达到90撤离率，职业一队都随便挑了。98.8这么恐怖的撤离率，职业哥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吧……哦，D神肯定可以。】
宁姐：【嗯？你还敢和danger比？】语气很危险。
菠萝：【我哪敢啊qaq！！！】
宁姐：【show以前也打过职业吧我记得，怎么后来不打了？】
言岫极瘦，一双手放在黑色键盘上，指节瘦削，指尖泛粉，被黑色键帽衬托白得很刺目。
他一边啃着刚拿到手的汉堡，一边单手哒哒敲了两下键盘：【和人闹了点矛盾，就没再打了。】
*
晚上言岫又接完一单，已经是凌晨两点。
陪玩的作息大多极差，他一般也就接单到这个点，就准备洗洗睡了。但今天晚上不一样。
“嗡——嗡——”
微信电话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闪着“财哥”两个字。
言岫接通电话：“财哥，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三角洲第一大主播“招财进宝”粗犷豪迈的声音：“大生意，小秀。快来接单。”
“我准备歇了，财哥。”
“别啊，赶紧帮老哥这个忙，我自掏腰包给你算2000单价。
“这老板是我直播间的大老板，才刚玩洲两天，就给我刷了30多个W了，我带他玩了一晚上，我技术不行了，没给老板带爽。”
招财进宝是三角洲第一大主播，早年也是靠技术起家的。但随着年龄增长，他技术下滑，现在的直播以娱乐为主，节目效果非常炸裂，粉丝众多。
言岫还没吭声，财哥又说：“知道你每天睡很早，给你算5000单价，快别睡了，快来救场。”
招财进宝对言岫有知遇之恩，他在来福电竞的待遇也一直是最顶尖的那批。
言岫：“常规500单价就行，给个kook号，财哥。”
招财进宝：“放心，老哥不会亏待你的，千万要把老板照顾好了，交给你了小秀。”
挂了电话，按着招财进宝给的kook号，言岫进入老板专属的kook语音频道。
他在微信上扣字：【财哥，还有个陪玩是谁？】
财哥：【这老板很有来头，还有个是他自个喊的职业哥，OLG的情宝。】
言岫的眼皮再次一跳。
豪门电子竞技俱乐部“OLG电竞”，自2026年加入DFL三角洲行动职业联赛后，狂扫各大奖项冠军。三年来，一共拿下4个联赛冠军、2个全球FPS全明星赛冠军，其余亚军、季军更是拿到手软。
情宝是OLG一队成员，擅长信息位，专门给队友提供敌方信息，招牌绝活露娜、麦晓雯等。
OLG-情宝的名气远没有OLG-Danger那么响亮，但也是DFL的一线选手了。
能让一个当红职业选手接单陪玩，这个老板要么是有私下关系，要么拥有超高校级的钞能力。
言岫不敢怠慢，戴上耳机。
Kook里响起一个雄厚的男声，一听至少三十多岁：“你就是招财喊的show？他说你特别猛，能杀穿全图。”
这就是老板了。
言岫：“老板好，叫我小秀就行。没很猛，财哥夸张了。”
“哈哈，等你来带我们飞。”
有职业哥在，言岫：“有情神在，肯定乱杀。”
情宝这个时候也说话了：“我也听过你，KD老吓人了，刚才招财说你单三绝密航天的清图率有98。”
这句话落下，隐隐约约的，言岫听到情宝的耳机那边似乎传来一道很轻微的男声，语气略带惊讶：“98？”
这声音太轻，言岫耳力很好，也只觉得似乎有人说过话。老板那边更是什么都没听到。
但确实有人问了。
情宝回答那人：“对，98%，他KD高达8.9呢，招财夸了很久。”
老板：“行，那咱们开始？”
情宝：“冲冲冲，哥，咱们杀穿全图，包全给你舔，直接给你摸十颗非洲之心！”
言岫不擅言辞，跟着应了句：“加油。”
和情宝这种顶级信息位打游戏，简直是每个突击位的天堂。
言岫一号位、二号位都能玩，但有情宝这样的顶级信息位，不用白不用。
言岫直接选择干员“威龙”，配合情宝的“露娜”，两个人二打三，灭一队、两队……四队。整个航天地图，一共六支队伍，除了被别人杀掉的一队鼠鼠偷吃队，其余四队，两人全部杀光。
情宝给的信息点太过精准，及时迅速，只要给到信息，言岫当下爆头击杀。
招财和老板打的时候，老板从没体会过这样的顶级享受，他什么都不用干，往地上一趴，等到言岫说“老板，杀完了”，他就爬起来去舔包、开箱，给老板爽坏了。
情宝也打得很尽兴：“真猛啊秀神，不愧是98清图率。”
从show，到小秀，再到现在的秀神。
情宝打得爽歪歪，感觉自己仿佛正在DFL的赛场，和自己配合的不是来福电竞-show，而是自己的老搭档OLG-Danger，白危。
这么想着，情宝关了麦克风，忍不住地一旁正在摸鱼单三的队友说：“真猛啊这个show。”
白危操控威龙，一个喷气，爆头杀了一个红狼。再极致切换身位，秒杀这只队伍最后还活着的露娜。他侧过头看了眼情宝的屏幕，目光在左下角的ID“Onlyshow”上停了会。
白危往后一躺：“我知道他。”
情宝震惊：“你知道？他居然这么有名，能让D神也有所耳闻？”
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白危的地图里，只剩下一队偷吃鼠鼠，没什么威胁。他回忆了一下：“一年前他在BOX上过首发，但只打过一场。”
“他打得很臭，所以只打过一场就被下了？”
“打得很猛吧，他们那把的地图是巴克什，他的两个队友都死了。他玩威龙，在塔顶架狙，一人杀了两队。但被下的原因就不知道了。”最后那队偷吃鼠鼠露了一点脚步声，白危眉头轻挑，轻轻“嚯”了一声，戴上耳机，没再搭理队友。
愉快的游戏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转眼就到了凌晨四点。
这个时间言岫早该睡了。
情宝非常猛，和情宝合作也非常轻松。但这种别样的轻松导致言岫开始犯困，就像杀狗一样，游戏难度太低。
招财进宝：【帮哥个忙，好好打，小秀！】
言岫：【放心，财哥。】
老板不睡我不睡，我是贴心小宝贝。
又开了一局，正在入场CD，突然。
情宝：“卧槽我肚子疼。”
老板：“啊，那怎么办？还能打么？”
言岫：“没事吧，情神？”
情宝：“应该是刚才那瓶冰可乐喝的，没事，就是我憋不住了，真要拉裤兜了！”
老板：“这咋整啊，刚进游戏呢。”
三角洲行动和很多FPS游戏不一样，没有随时退出游戏、扣除排位分这样的说法。
进入每一局游戏后，也没有其他FPS游戏的毒圈设计。玩家进入游戏，系统随即落点，玩家可以在地图的每个房间、野外搜索物资。这些物资就是纯物资，不是枪械、头甲这种装备。玩家每局都需要消费游戏币购买装备，自带装备进入对局。
所以如果玩家在游戏里死了，自己花钱买的装备就会全被敌人收走。
退出每局游戏，也得去指定的撤离地点。如果自主退出游戏，就会损失当局购买的所有装备。
游戏刚开，又是绝密难度，言岫一个人能杀穿，但他无法保证老板的安危。
老板的人机走位，很有可能被某个角落里不知名的冷枪放倒。
言岫正准备说“没事你先去上厕所”，就听情宝道：“我让我队友顶我一下。”
言岫愣了下。
队友？
关了麦克风，情宝夹着屁股从椅子上爬起。他捂着肚子，憋得满头大汗：“D神求你了，快给我顶一把！”
白危刚关了电脑准备上楼睡觉：“关我屁事。”
情宝憋屎憋得龇牙咧嘴：“这老板是个巨壕，才玩两天三角洲，给我刷了30万了！你得帮我这个忙啊D神！！！”
两天刷了30万？
难怪这秦宝天今天晚上饭都不吃，就偷摸搁这带老板。
白危慢条斯理地说：“帮忙有什么好处？”
情宝：“我踏马给D神当狗都行！”
白危笑了一声，他长得极为好看，作为DFL唯一的现象级明星选手，除了无可挑剔的职业技术，这张足以当偶像爱豆的脸，也是重要原因。
哪怕是三年的老队友，肚子疼得能当场窜稀，秦宝天都不由在心里感慨：他要是长这张脸，年收入绝对能再翻一倍。
情宝：“超级无敌绝世大帅哥D神，求求了！！！”
帅哥大手一挥：“去上厕所吧。”
“给D神磕了！”
Kook语音里，言岫还在想，情宝说的这个队友是谁。
OLG一队一共四个人，除了一个替补外，只剩下danger和rose。rose年龄略大，今年28岁了，外界传闻他打比赛的时候喝的都是枸杞泡水，生活作息极其规律，怕是现在已经睡死了。
那是替补？
还是……danger？
“他去上厕所了，我替他打一局。”
轻哑的男声尾音略扬，松松散散的，没等老板和言岫说话，他又说：“我们双威龙，可以么……show？”
过了几秒，言岫才收回神。
言岫：“D神说什么都行。”

第二章
不要在《三角洲行动》得罪任何一个女医生，因为当你打死她的那一刻，她的背后就会窜出两个更猛的威龙。
威龙是纯粹的一号位，老板玩的女医生“蛊”则是一个辅助三号位。
很多陪玩护航都会选择玩双威龙，配合老板玩女医生。
威龙在前面猛猛杀，女医生在后面猛猛舔。
老板：“这次的出生点在……二号员工通道。”
玩了一晚上，言岫早就发现，这个老板是真的刚玩游戏没两天。才玩几天，就能让财哥和情宝都恨不得舔鞋底，可想而知，这老板的钞能力已经巅峰造极。
三人刚刷新落地，言岫还没看清屏幕，一个人影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刷卡开门，一个喷气直接就走到了二号员工通道的对面，一气呵成。
言岫愣了下，看向已经站在通道对面的威龙。
这时老板在耳机里说：“我还是第一次出生在这个点，直接从这个管子上走过去么？”他刚才看见Danger就这么过去的。
言岫立即：“别，等一下老板。你先趴下来，趴在这里。”
老板：“啊？”虽然不明所以，但老板还是按照言岫的指示，站在金属管道的一头，趴了下来。
“按G，往我的标点扔一颗烟。”
“扔了，然后呢？”
“现在，跟我走！”
青黑色的烟雾在钢管上瞬间散开，言岫带着老板，快跑着走向对面。当他们的身影在管道上暴露的一刹那，一发子弹就射在了两人落脚的地方。但两人已经走进烟雾。
此起彼伏的射击声从两侧传来，噼里啪啦，堪比叙利亚战场。但老板一直走在烟雾里，敌人没有视野，只能盲射空枪。
到了通道对面，言岫解释：“刚才这个管子，我们威龙可以用技能喷气过去，不会被射到。但老板你是女医生，你只能走过来，太慢了，出生在沙地和中控楼的人都可以架枪射你。所以你得封烟才能过去。”
老板：“好的好的。”
“好贴心。”
极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言岫以为自己听错了：“D神，你说什么？”
白危：“夸你。”
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言岫反而哑然了。
老板也赞同道：“小秀是真的很细节，上把我差点噶了，也是他帮我狙死了对面，要不然我就死那了。”
言岫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几秒没动。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夸，可是这次夸他的人是Danger。
白危。
白危：“去哪，秀神？”
言岫：“别……叫我小秀就行，D神。我们直接进蓝室？”
耳机里少年的声音有几分赧然窘迫，白危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听你的。”
开局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正式进入战斗后，言岫一下子收了心，专注屏幕。
“黑室来人了。”
“一个红狼一个露娜，还有个没露。”
“对面有A大，全五套。”
言岫迅速报点。接着，他正准备说“我来对狙”，刚张开嘴一个字音都没出去，就听白危收了漫不经心的语气，认真道：“帮我看一下，我和他对狙。”
常年负责冲上去当一号位的劳力言岫：“……好。”
A大，即AWM，是三角洲里最牛逼的一把枪。
只要被A大狙中胸口以上，哪怕穿六套神装，也是一枪毙命。它是游戏里唯一的7级子弹神枪，哪怕遇见挂哥，也有一狙翻盘的能力。
A大子弹比较贵，市面上回收大约两块钱一颗。言岫的账号上正好没A大了，同样，这把白危带进来的狙击枪也不是A大。
他们俩带的都是M700。
他们需要狙中对面的头，才有可能带走对方。
可是对面只要狙中他们的胸口以上，就能一发毙命。
然而，下一秒，轰——
“杀一个。”
右上角立即弹出击杀信息。
【OLG-情宝  使用M700击杀  鼠鼠要翻天】
老板：“卧槽好快。”
言岫愣了下：“好狙。”
没过几秒，又是一狙。
【OLG-情宝  使用M700击杀  鼠鼠来咯】
一共只有两枪，一枪一个头。
红狼、露娜全死，只剩下最后一个没露脸的敌人。
三人正要上，突然，远方的走廊尽头传来几道有节奏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
言岫觉得有些耳熟。
老板问道：“这是在干嘛，是不是抖音上说的那种暗号？”
白危：“听不懂。”
对面又响起同样两短三短加一长的枪声，几人正要上前，言岫终于想起来：“他是说他是你粉丝，D神。”
老板：“啥玩意？”
言岫：“遇到职业选手，如果是粉丝，就会打这个枪声，告诉对方是粉丝，求饶一命。”话音刚落，对面走廊的拐角突然有人往地上喷了一个漆。漆面是一个威武飒气的露娜，右上角印着两个字：情宝。
这是情宝第一届DFL夺冠后，拿到的冠军专属喷漆。FMVP白危获得了额外皮肤，其余队友都拥有专属喷漆。
很明显，对面两个人被杀后，最后一个人看到情宝的ID，赶紧打暗号求饶了。
“我没粉。”威龙想都不想，拔枪就上。
言岫：“啊？”
白危淡定反问：“秦宝天的粉，关我Danger什么事。”
说话间，冷酷无情的威龙冲过拐角，可怜的粉丝正准备再喷一个漆表明自己的身份。白危一发子弹，送他找队友团聚。
白危：“不粉我，该死。”
言岫：“……”
老板：“……”
言岫：“D神，这个威龙好像穿的是你的FMVP皮肤。”
白危：“有吗？”
“有。”
“我没看见。”
言岫肃然起敬，盯着身旁的威龙看了许久。
没有情宝这个顶级信息位，但不影响白危和言岫两人乱杀。打完最后一队，情宝回来了。
“你怎么玩威龙？哎呀我来我来，你快走吧。”
耳机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又是拉开椅子的动静。情宝又粗又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说怎么说，山哥，我回来了。”
老板山哥：“你队友真猛啊。”
情宝顿时如临大敌，瞥了眼一旁慢悠悠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队友，谄媚道：“山哥我来给你理包吧。”
凌晨五点，老板终于累了。
言岫松了口气，退出排位。忽然，好友消息弹出一个未读信息。
【OLG-情宝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言岫立即添加。
他正要关游戏，又是一条信息。
【OLG-Danger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顿了几秒，言岫才按下“同意”。
OLG俱乐部。
打了一晚上游戏，秦宝天起身扭动身体。一抬头就看见队友的电脑屏幕，他惊道：“你也加他好友了？”
白危：“打得挺猛。”想了想，他又补充：“人也贴心。”
秦宝天满头问号：“什么叫贴心？”
白危：“比你贴心。”
秦宝天：“？？？”
虚着眸子，仿佛想起什么，Danger意味深长地自语：“长得也不错。”
秦宝天感觉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见过他？”
“他不是打过一场比赛么？”
秦宝天顿时无语：“这谁记得住啊，我压根都不记得show这个ID。你怎么还对人记忆犹新的，就因为他发挥得很好？”
白危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给出真实答案：“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他说的理直气壮，一边说一边拉了椅子起身，离开训练室。
秦宝天捂住胸口：“……搞不懂你们这种老gay。太危险了，可怕。”
白危停步，回头微微一笑：“我和狗搞基都不会和你搞。”
秦宝天：“你他妈。”
秦宝天上了电梯还在小心翼翼地瞄着白危的脸色，哪怕当了三年队友，他也搞不懂白危在想什么。应该只是随便说说吧，但联盟长得帅的职业哥也有几个，白狗以前也没夸过谁啊。
“你和lemon关系不错我记得。”
秦宝天：“我和他老家都是温州的，去年还一起坐高铁回家过年。咋了。”
“你问问lemon，BOX封杀他的原因是什么。”
没说名字，秦宝天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是，你真想搞人家？”
白危懒得理他：“少看点片。他技术不错，下赛季队里要再找个替补。”
“哦哦。”
“就你这样的也能有粉丝？”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秦宝天：“他妈我怎么就不能有粉丝了？”
*
第二天中午，言岫刚醒，就收到了财哥的转账。
[来自招财进宝 的转账  6000元]
【招财进宝：店里的单价还按500算，这是我额外给你的，别和哥客气小秀】
言岫立即回复：【太多了财哥，我单价500已经够多了。】
【你和哥客气啥，哥每天挣多少米你还不知道嘛！[奶龙嘻嘻]】
【快收了，山哥今天又给我刷了两个W，你快收了！】
？？？
言岫不再推辞：【咱山哥也太有实力了！】
聊了几句，OnlyShow又开始了一天的接单。
三角洲玩家中男性较多，言岫碰到的老板也大多是男老板。到晚上，管理宁姐难得给他派了个女老板的单子，对方点名要他陪玩，同队队友还是菠萝。
“琪琪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秀神，咱们来福电竞的台柱。”
原来是菠萝给他介绍的单。
当了这么久陪玩，言岫还是有点社恐。和菠萝这种自来熟的社牛不一样，他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琪琪姐晚上好。”
私下，言岫加了菠萝好友。
【Show：谢谢[可爱猫猫]】
【菠萝：[蜂医龇牙笑]】
琪琪姐：“show你声音很好听诶，还很年轻的感觉，你多大了？”
“19，”言岫顿了下：“过两个月20。”
“你也太小了吧！”
一晚上的三排，基本都算顺利，琪琪姐似乎和菠萝很熟，两人一边打游戏一边叭叭聊天。言岫作为一个称职的陪玩，非常敬业地给老板杀人刷卡。正好他也不喜欢说话，这样听老板和菠萝聊天就很不错。
琪琪姐：“最近转会期，好多瓜啊。”
菠萝来了兴致：“有瓜？能说吗琪姐？”
“狼队换了个信息位，林思宏年纪大了，退役了。”
菠萝点头：“这个我也听说了，应该过两天就官宣了。就是不知道狼队招的谁。”
琪琪姐：“是个主播。”
具体名字琪琪姐没再说，这是别人队伍的机密，等狼队官宣才能公布。
又说了几个队伍的转会瓜，琪琪姐：“还有OLG。”
“OLG？”长期默默吃瓜的少年突然出声。
菠萝：“琪琪姐是rose的榜一大姐，和rose认识很多年了。琪姐，是rose要退嘞？”
琪琪姐：“年年都说他要退，但反正下赛季还不会退。不过OLG要换个替补，年初招的那个替补，不大行。”
菠萝：“啊？那替补之前不是个路人王么，超猛的我听说，他不行么？”
琪琪姐：“D神嫌他菜，还蠢，很难沟通。”
作者有话说：
对啦三角洲这个游戏是端游手游都有的，账号互通。但可爱作者只玩过端游，所以写的是端游版~

第三章
七月酷热，DFL抖音赛事官号来到OLG俱乐部，拍摄一组明星选手宣传片。
春季赛结束后，官号在抖音做了个人气选手投票。Danger高居第一，0LG一队其余两人也全进了前十五名。
宣传片拍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白危是最后一个拍完的，他有一个单人采访。摄影室和一队训练室都在二楼，中间只隔了个卫生间。Rose正在直播，他的摄像头对着门口方向，一个白毛影子从门口一闪而过。
弹幕瞬间炸了。
【Danger！！！】
【白哥终于拍完采访了吗！！白哥什么时候直播啊啊啊啊！】
【白神上次直播都是上周的事了，这都月底了，还不播吗还不播吗亲哥！】
Rose念了几个弹幕：“……他会播的，不过最近俱乐部有点忙。”说完，他回头喊住了白危，“小白，猫爪让你拍完采访去找他一下。”
白危成名太早，满身挂满奖杯，归来才不过22岁。刘剑锋今年28岁，在队里比教练年龄都大。
白危：“行。”
没来得及卸妆洗发胶，白危直接拐个弯，从楼梯上了三楼。
猫爪是OLG的创始人之一，以前是守望先锋的职业选手，后来和几个朋友联手创办了OLG。OLG一进入DFL就夺得了当年度的秋季赛冠军，猫爪趁势将队伍高价卖给资本，现在作为OLG的经理，全权负责队伍管理。
白危走进经理办公室时，教练杰克也在。
猫爪：“超格那边的合同走差不多了，你昨天晚上和小枪说的怎么样了？”
杰克长得颇为老沉，长马脸还有点小胡子，才26看上去至少35。“他还算乐意，上赛季他来咱们这替补一整个赛季，也没有首发机会。超格那边他去了就能首发，所以没什么问题。”
“那等会就和他把合同签了。”
猫爪看向白危，关心起来：“你这个月还有多久直播时长？”
白危想了想：“不到20小时了。”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播过游戏，但一有时间就见缝插针播会儿户外。下午赛事官方来拍宣传片，他也把手机挂一边，水了点时长。
“对新替补有什么提议？”
白危穿的还是那件拍宣传片用的OLG黑白色队服，他手长腿长，普普通通的队服穿得也像个模特架子。“前两天我和秦宝天碰到个人，来福电竞的，叫show。以前在BOX打过一场首发，打得很不错，和我、秦宝天，也配合得不错。”
猫爪：“在BOX打过？那我去问问雀巢。”
白危出言制止：“他和雀巢有矛盾。”
“有矛盾？”
白危：“我让秦宝天去问了Lemon。show去年在BOX上的那场，打得不错，但只上过这一次就没再上过，雀巢给他下了。”
*
【老酒：微博那边对你有点意思，但你和BOX那边的合约还有一年半。微博的人去问了BOX，他们开的价有点高，要200万。】
【老酒：不是我说，show，你在BOX到底得罪了谁，就一年半的合约，还是个新人，他们给你开这么高转会费。说实话，基本上很难有什么队伍愿意出200万来买你，还只是一年半。你再强也只是个新人。我私人给你个建议，show，你要不去搞直播？播出名气或许就有愿意队伍出这么高价格了。】
言岫正在接单，他切屏看见老酒的消息，目光翕动。
等好不容易清完图，麻烦同队陪玩帮老板理包后，他立即切回微信。
【Onlyshow：现在是200万了？他们半年前开的是250万。】
【老酒：卧槽，两年合约250万，这是按新人的顶价给你开的啊，再高联盟都不允许了。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BOX这么整你？】
言岫犹豫了几秒，扣字：【我得罪了教练。】
【老酒：雀巢？！】
多余的事言岫不想说，老酒也没再问。他只是个猎头，和BOX没什么特殊交情。就算真和BOX有交情，他也不会浪费自己的面子去帮言岫谈判。
【老酒：那你这个难办了。】
焦躁的情绪萦绕心头，言岫看了眼屏幕，开口：“不好意思哥，有点事打不了了。”再打他不能保证下把的状态，不如不打。
老板：“哦行，下次有机会再打。”
微信界面停留在老酒的最后一句话上，很快，来福电竞的十几个接单群就用新的消息把老酒的名字顶到了下面。
天已经暗了，一直在接单，言岫没发现房间没开灯。
揉了把脸，他起身去开了灯。
出租屋很小，大约四十平的样子。屋子里最贵重的就是一台主机、显示屏，还有价值1000块的电竞椅。言岫上身穿着件黑色短袖，袖口和领口穿到翻了卷；下身是件洗得发白的宽松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灰色塑料拖鞋。
他浑身上下加起来，连80块都没有，但是他用的鼠标都得2000多，毒蝰MINI SE。
他把所有钱都花在了游戏上。
靠着电竞椅，少年疲惫地垂着头，打开支付宝，数了下余额宝里的数字。
【Onlyshow：酒哥，微博那边愿意出多少？】
老酒似乎在忙，一直没回复。
言岫又去戳了戳宁姐：【姐，刚才有事结单了。我现在有空，有没有新的老板，随时可以接。】
宁姐回得很快：【点你这个单价的老板没那么多，一有我就通知你。】
一个小时后，有老板来点单，还是菠萝的老板琪琪姐。
菠萝发来私信：【听宁姐说你问有没有单。】
言岫：【谢谢！！】
和菠萝不是第一次接单了，打得非常顺。
琪琪姐震惊道：“show你今天也太猛了吧，卧槽，你今天晚上咋了，连着五把十分钟清图你疯啦。”
菠萝也双脸震惊：“哥你这样搞得我也像个老板！”
言岫：“没事，琪姐我给你开卡。你们先吃。”
琪琪姐：“下次还要喊你玩！”
凌晨一点，老酒终于回了消息。
【老酒：微博大概愿意出50万，但是要你先试训看看。价格不高，不过你和BOX有矛盾，微博算是不给BOX面子了。】
50万。
DFL的首发选手，转会费至少几百万。要是一线选手，甚至能达到八位数。白危、张珉杰这种明星选手，曾创下过2400万的惊人签约费。
可他现在只是个没名字的新人。
很多路人王、天才主播在签约职业战队前，在路人局随手发挥就是大杀四方的表现。但一到了赛场，立即变成软脚虾。线下比赛考验的不仅是选手的操作，还有心态。同时，选手的个人水平再强，三角洲也是一个团队游戏。
如果无法配合队友，或者不适合打团队赛只能独狼高光发挥，在职业赛场也没有太高价值。
言岫又打开支付宝。
[余额宝：1033471.7元]
加上微博愿意出的50万，还差50万。
盯着手机上一长串的数字，言岫默默发呆。
【老酒：卧槽什么情况，OLG那边也来问你了，我都没和他们联系。】
言岫瞬间回神。
【OLG？】
【对，OLG经理猫爪亲自找的我，我和他认识。他们队那个替补小枪，就是我去年介绍进去的。】
【要我先和OLG说一下你和BOX的情况吗？】
【别！】
下意识地打出回复，等老酒发来一个问号的时候，言岫呆坐在电竞椅上，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回了这么个字。
【老酒：OLG如果想要你，肯定要走BOX。除非OLG去找BOX谈判，把你的转会费压下来，要不然他们总归是要买你的。】你再怎么瞒着，OLG早晚也会知道，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电脑后的老酒叼着根烟，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透过网线看见了屏幕后坐着的倔强少年。
【老酒：是个人都想去OLG，去年那个小枪也是，明知道很难有上场机会，还是去。之后确实一场比赛没上过。我知道你也肯定想去OLG，但你的转会费是个问题。】
言岫想了想。
【Onlyshow：OLG的出价应该不会比微博少吧。】
老酒没明白他的意思：【应该吧，反正再少也不会低于40。去年小枪是80万，签了一年，但小枪拿过高校赛冠军，有名气。所以你肯定比他低。】
如果OLG愿意出40万，那就还差60万了。
…
只差60万。
【老酒：OLG的话，我得劝你一句，未必能上场。】
言岫刚热了的心，突然凉了一大截。
琪琪姐暂时不打了，言岫去宁姐那结了单。他开着游戏界面，也不动，就发呆。
电脑亮了很久自动黑屏进入睡眠模式。黑了的显示屏上映出一张清隽的脸，眼睛很大，皮肤又白。就是有点太瘦，本就骨架小、脸也小，再没肉就显得年龄也更小，像个未成年。
……
……
【Onlyshow：酒哥，OLG那边怎么联系？】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1
【搜打撤】
三角洲属于FPS（枪战）游戏中的搜打撤类型。
玩家使用游戏货币，在局外就购买好自己想要的装备（头甲枪械子弹背包药物之类）。进入对局后，系统随机跳点，无法自己选择，一张地图一般有5-7支队伍，每队三人。想要离开对局，必须完成固定任务，再在固定时间抵达固定地点，才能退出。杀死敌人后，可以缴获对方保险箱外的所有装备，装备带出去后，可以在交易行售卖，获得游戏货币。
除此以外，还可以在地图的各个地方，搜索地图物资。这些物资纯粹是钻石、金币，这种可以卖游戏货币的物资，不是装备。
搜：搜索物资
打：击杀敌人
撤：安全撤离
如果死了，你本局购买的所有装备，搜索到的物资，以及击杀别人获得的装备，全部掉落。

第四章
【Onlyshow：宁姐，这单结了，琪琪姐的，22点17分到3点12分，五个小时，五单。】
【菠萝：同上！】
来福电竞的结单群里，宁姐发来编辑好的两张结算表，一张署名“菠萝-200”，一张署名“show-500”。
文件名是show的那张Excel表格上，密密麻麻全是接单记录。宁姐看了会，问：【你最近接这么多单，昨天甚至接了20个小时，show你睡觉了吗？】
【菠萝：卧槽20个小时！你不要命啦秀神！】
【Onlyshow：我结单后睡了五个小时，宁姐。】
【宁姐：生命才是本钱，你今天已经又接了十个小时的单，都三点多了，底下你别接了。】
电脑前，少年穿着件宽大的黑色短T，正和另一个老板在微信聊天。切换到结单群页面，他愣了下，回复：【我和凌老板商量好了，他打算打会，宁姐。】
宁姐：【我问下凌总。】
终究是老板为大，既然言岫已经约好了老板，宁姐也不好拒绝。
又打了五个小时，打到早上八点多。凌老板再是个时差党，这个点也该睡觉了。言岫没了单子，点了份外卖。他蹲在电竞椅上一边刷着接单群里的消息，看看有没有新老板下大单，一边时不时抬头，在电脑上刷抖音。
“来了来了！沙特杯开赛第三天，0LG顶尖职业选手教你如何在航天基地一穿三，完成逆天反杀！”
言岫刷抖音的动作停下。
“我是沙特EWC一线记者王小锤，同为顶尖职业选手，第一视角带你体验极限一穿三，D神逆天反杀名场面!”
激昂急促的BGM下，手机屏幕里，是满目狼藉的航天基地总裁室。
王小锤是三角洲著名娱乐主播，靠剪辑比赛名场面切片闻名。据说已经被赛事官方收编，成了正式员工。
外卖到了，言岫打开外卖。
“前情提要！”
“地图：航天基地，比赛来到第14分钟，OLG在总裁室，和微博开始一波3V3。情宝、rose阵亡，情宝已经死过一次，被补刀后当场成盒。Danger一打一，击杀‘WBG-哦靠’救援队友rose。但这时，BOX已经从浮力室来到总裁室，走到了跟前！danger当机立断，选择放弃救援队友，开始单人操作。”
“接下来，带你从OLG-Danger第一视角，学习单三威龙如何实现极限反杀！”
王小锤将画面切换到白危第一视角。
王小锤：“经常一打三.反杀职业哥的粉丝都知道……”
抖音弹幕疯狂刷屏。
【经常一打三，我吗？】
【反杀职业哥？我？？？】
【人话？？？？？】
【这是鼠标，这是键盘，这是BOX。你，去干掉他们。】
王小锤：“威龙作为一个灵活的突击位，借助航天总裁室复杂的障碍物地形，只要掌控好信息、精准有效地击杀敌人，就可以实现反杀，哪怕对方是BOX的职业哥。”
“这里，BOX三人刚走到总裁客厅，Danger丢出一枚C4炸弹，阻拦对方前进的步伐，给自己打药回血。”
“BOX早就听到总裁室传来的枪声，他们判断对方只是一个残编。决定直接多打少，进行一波猛攻。”
“这是他们做错的第一个决定。”
“BOX-Lemon一个跳拉，正中danger下怀。”
“拿着从微博尸体里缴获的M700，在仅有5毫米游戏视野的情况下……danger超绝反应速度，一狙将Lemon击杀！”
王小锤疯狂咆哮：“这一枪！和挂有什么区别！！！”
画面里，白危的第一视角，根本只有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最多一两帧。
但是，他开枪了。
[OLG-Danger  使用M700  击杀BOX-Lemon]
【？？？？】
【？？】
【有人吗他就开枪！】
【挂神白总挂神白总挂神白总！！！】
王小锤：“众所周知，粉丝宝宝们，在面对这种一打三的局面时，只用先狙死一个，创造出突破口，接下来就好办了。”
【只用。】
【只用只用只用】
【高亮：只用】
【高亮：众所周知】
“一号位阵亡，BOX瞬间慌了神。Lemon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这局他们队伍里没有信息位，身为威龙，他完全可以肉身跳拉出去查看视野，如果对方架狙，他一个技能喷气就回来了，根本没有危险。但是……”
“他所面对的，就是危险！”
“这就是danger！！！”
“撕拉”一声，昏暗无光的出租房里，言岫撕开饭团的开口。他嚼巴着热乎的饭团，喝了口豆浆，看着屏幕里的威龙下饭。
赏心悦目，是真的下饭。
BOX死了一个威龙，只剩下一个女医生和一个老黑。
白危极限拉扯，反复灌道具，借着女医生封烟想救威龙的机会，成功用C4将其炸残。再用虎蹲炮将老黑炸倒，三枪击杀。此时女医生已经反应过来，朝白危开了三枪。但白危反身一个喷气，转换位置。
总裁室门口，白危的第一视角。
威龙在空中飞快喷气，但白危的枪口锚点，却一直锁在女医生的头上。
王小锤：“这是近乎神明的超绝压枪！”
BOX玩女医生的职业哥名叫“可乐”，在联盟也属于实力不错的首发选手。所以威龙哪怕喷气了，可乐反应也很快，他迅速调转枪口，对准白危。
他只需要两枪，就能击杀白危。而白危如果想杀他，除非锁头，否则至少四枪。
王小锤：“可是他！开了！锁！头！挂！！”
[OLG-Danger  使用M14  击杀BOX-Vivo]
[OLG-Danger  使用M14  击杀BOX-可乐]
[灭队！]
【Danger！！！！！】
【DDDDDDDDDDDDDDD！！！】
【没有危险的时候，他！就是危险！】
言岫将视频里的操作又看了一遍，复盘如果是自己的话，他会怎么做。
嚼吧嚼吧地把饭团吃完，已经快早上十点。
接单群里又出现了新的老板，言岫扣了个“1”，老板还没说选谁，招财进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财哥：小秀，我听宁宁说你最近接单很猛啊，昨晚上一晚没睡？】
言岫坐正了身体，打字：【财哥，我最近生物钟乱了，一般下午才睡。】
招财进宝哪里不知道，言岫这几天有老板就不睡，等什么时候没老板才睡。生物钟当然会乱。
【财哥：你这怎么了，缺钱吗，最近这么玩命接单？】
默了默，言岫回复：【想多攒点。】
【你来我们这一年多，加上之前赚的，也赚了不少了吧，怎么突然缺钱了。家里出事了？】
【没有，就是想多攒点，以防万一。】
【趁年轻多赚点是好，但你也得有命花啊。听哥的，好好休息，身体才是本钱。】
【财哥，没关系的。】
招财进宝：【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这个月的抽成改成5个点，今天好好休息，行不行？】
来福电竞是业内最大的陪玩俱乐部，老板极多，抽成一直是20个点，即俱乐部抽取20%的服务费。
招财进宝：【小秀啊不是哥说你，哥也是从没钱走过来的。好好加油，以后有的是赚钱机会，有事就和哥说。】
言岫抿了抿嘴唇，过了几秒才认真打下几个字。
【谢谢哥。】
*
八月上旬，一年一度的沙特EWC世界电子竞技大赛终于落幕。
全网都是各大游戏电竞比赛的比赛信息。
《三角洲》在EWC一共有两场赛事，一个是普通的烽火模式比赛，即6队18人，以俱乐部分组，为各自俱乐部而战的传统赛事；
另一个则是国战，以选手国籍分组，32V32的大战场模式。
大战场国战模式里，中国队以领先13分的微弱优势，击败日本队，拿下冠军。
烽火模式里，夺得冠军的是老牌强队ROC，OLG以0.9M资金的细微差距，遗憾地与冠军失之交臂。
【老酒：今天晚上OLG回国，你方便明天下午去上海试训么？】
电脑桌前，少年立即打字：【我在苏州，高铁就过去了，很方便。】
【老酒：行，那明天下午你直接和OLG的人联系，这是她的微信。】
老酒推过来一个名片。
【这是OLG的领队，叫花戎，你叫她小花姐就行。OLG基地离虹桥近，你高铁坐到虹桥站比较方便。】
言岫加上花戎的微信，两边很快定下见面时间。
言岫想了想，问：【小花姐，试训的话我是和一队一起吗？】
【flower：你和二队试训，一队刚回国还在倒时差。不过要是试训效果好，你进的是一队。】
第二天要试训，言岫推掉一个老板的陪玩邀约，认真地单三热手。晚上也需要早点休息，但他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打开抖音，刷起今年六月份DFL春季赛，OLG错失冠军的那局比赛。
言岫忽然想到。
-已经过去的春季赛和沙特EWC，OLG都是亚军。
“就差一点，D神、rose双死，情宝能不能趁乱混到烟，成功撤离！！……不！不！奇迹没有发生，情宝只差两步就跑到撤离点，他被击杀了，他倒在了冠军的最后一个台阶前！！！”
“啊啊啊啊比赛结束！！！”
……
“遗憾总是常伴人生，总有人站在舞台巅峰，也总有人要落幕而去。”解说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手机听孔里传来，伴随着场馆内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导播对明星战队OLG多了一分偏爱，给了三个人一个额外的坐在电脑前的镜头。
Rose摇头叹气。
情宝仿佛不信，镜头下，胖子一直和身后的裁判说着什么，脸都涨红了。
白危连耳机都没摘，飓风耳机黑色的外壳和他一头白毛相衬，在灯光闪烁时非常刺眼。可是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光线瞬间暗淡，所有闪光灯全部挪开，聚焦到新科冠军BOX身上。
Danger垂眼坐着，没太大表情。
照在他们身上的光没了。
解说：“竞无尽，勇当先！让我们恭喜南京BOX战队，获得2029年DFL春季赛总冠军！！！”
*
根据花戎给的地址，下了高铁，言岫坐上网约车，很快来到OLG俱乐部所在的小区。
台风刚从上海擦过，又是酷热，言岫尽量找了个树荫下站着，还是热出一身汗。
“Show？”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小区门内传来，言岫看去。花戎扎了个马尾辫，也是一头的汗。她和保安说：“师傅放个行。”等言岫走近，花戎立刻两眼放光，惊喜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花戎：“你长这么好看？”
言岫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没。”
“往这走。”花戎在前面带路，又忍不住看他，“就是头发长了点，怎么不去剪头发——哦你们这些打游戏的小孩是这样，喜欢宅。等试训过了，带你去门口剪头。就小区门口那家张伟理发，他们家手艺不错，我们队里都在那染头发剪头发。”
言岫想到：“danger也是在那染的？”
花戎：“他？他不是，他是打赌输了染的头。张伟那剪头发染普通颜色还行，染个白的真得去市区。他那头发花了6000多。”
言岫惊讶地瞪圆眼：“这么贵！”
花戎停步，又看他：“你长这样不早说！”
言岫：“……？”
花戎碎碎念：“就是太瘦了，等进队后你多吃点，王阿姨做饭很好吃，就是她做得有点清淡，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到了。”
四层别墅前，言岫背着个黑色肩包，里头放着自己惯用的鼠标、键盘、耳机等外设。花戎把脸凑到门前正要识别开门，门先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一个圆润的脑袋。
言岫一愣，心里喊出个名字：情宝！
穿着碎花大裤衩的胖子也没想到门外站了人，他先看的是站在门前的花戎：“小花姐，刚回来啊？”等到再看到花戎身后的言岫，情宝一双被肉挤压的小眼睛瞬间放大，目光呆住，看了几秒他直接脱口而出：“show？？？”
言岫点点头：“情神。”
花戎：“你去哪？”
秦宝天回过神：“我去拿快递，那快递员非给我放菜鸟驿站，不肯送上门。”
“那快去吧。”
进了门，空调一吹，言岫前胸后背的汗都给吹没了。
花戎：“二队训练室在负一楼，从这个楼梯下去。”
“好。”
八月的太阳热得整个小区都像在蒸桑拿。
秦宝天一边往菜鸟驿站走，一边摩挲下巴，忍不住拿出手机：【是真他妈好看！你们gay的眼光果然不一样，不是那种硬帅，就是好看，跟个小爱豆一样，超白。】
【就是太瘦了，看上去比小枪还瘦。】
OLG刚走的替补小枪，今年18岁，身高172，体重才100斤出头。
职业选手的手速快得惊人，秦宝天又刷刷打出一行字：【比我高点，177-179估计。这么瘦怎么能长这么高的，为什么我吃饭就不竖着长啊？】
【show？！】
微信聊天页面上，“白狗”回了消息。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2
【干员】
三角洲目前一共有11个干员，类似于王者的英雄。玩家可以选择不同的干员，进入游戏。
每个干员都有2个小技能、1个大招，还有一个被动技能。
比如威龙的小技能是：
1.喷气，迅速转换位置；
2.C4炸弹，往指定地点丢一枚炸弹。
大招是：虎蹲炮，被虎蹲炮炸到的敌人会倒地不起几秒。
被动是：使用一技能从高处跳下时，不会掉血；使用二技能，可以增加移速。

第五章
电竞选手没有上午，除非通宵。
OLG一队刚从利雅得参加完EWC电竞世界杯回国，还在倒时差。他们的训练室在单独的二楼，二队和其余一些替补选手则在地下室训练。
地下室空间很大，下了楼梯，整个负一层全是训练室，就东南角做了个厕所。
正对楼梯的位置摆着一张大沙发，往左靠墙是四套电竞桌椅，往右有五套。
中间空的区域堆满零散的外设配件，雷蛇的耳机键盘，狗屁王234代的鼠标连外包装都没拆，就扔在茶几上。还有几把满改wooting，配色都一样，只在右上角贴了个标签写着使用者的名字。
一个干瘦的年轻人穿着OLG的黑白配色队服，躺在大沙发上玩手机。听到有人下楼，他伸长脖子看了眼，看见花戎，立马坐起来，殷勤地说：“小花姐来啦。”
花戎用手在脸前挥了挥，表情语气都很不满：“其他人呢，都几点了。还有昨天哪个兔崽子抽烟了？说了不许在训练室抽烟，我跟一队去沙特打比赛，没人管就反了天了？”
瘦子吓得赶忙站直：“不是我，花姐，我也不知道谁抽的！他们几个应该起了，我这就去喊他们！”说完扭头就跑。
跑到言岫身边时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被花戎一瞪，又不敢耽搁地去楼上喊人。
言岫认识这人，OLG二队选手“超人”，ID：OLG.Superman。
OLG二队目前没取得联盟比赛资格，但会参加一些具有官方性质的平台赛、高校赛，在路人里也颇有人气。
花戎：“这些外设你随便拿了用，看看哪把趁手，待会打训练赛的时候直接拿就行，都是战队免费给选手配的。”她带言岫先看了茶几和靠墙架子上的一堆设备，又领他来到靠墙角的一张桌子：“这是二队复盘用的电脑，配置和俱乐部标配的一样，你今天用这台电脑和他们打训练赛。”
言岫点头，把黑色背包放在桌上，一个个往外拿出自己常用的鼠标、键盘、鼠标垫。
花戎：“带这么全啊，都顶配。”
言岫：“顺手的外设用着也方便。”
花戎表示理解。
打比赛时，电脑由联盟统一配置。
主机、显示器全是赞助商花钱赞助，连电竞桌椅、耳机也都要招标赞助。DFL每年从赞助商手里就能赚一笔大的。当然DFL最大的后台是爸爸腾讯，本身游戏就赚很多，倒也不靠这点小钱过日子。
除了这几样官方赞助，言岫带的这些外设都可以选手自选，带去比赛。
言岫把鼠标键盘插好，开机调试了一下，二队的人也陆陆续续从楼上下来了。
花戎没吭声，一个眼神让五个大小伙全部靠墙站。挨个死亡审视后，她问：“哪个傻逼在训练室抽烟了？”
言岫惊讶地看向花戎。
小花姐才一米六左右，却把二队这几个平均身高170好几的男孩吓得大气不敢喘。
收了心，言岫认真调试装备，打开游戏，把参数调成自己常用的数值。这时小花姐的骂人环节也结束了，二队几人乖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花戎：“超人，桃矢，你俩等会和show打T3训练赛，你俩玩自己位置。”
言岫今天来试训的事，花戎提前一晚就交代过了。五个二队选手听了这话，超人、桃矢全都应声，超人主动问：“show，你游戏ID多少，我加你。”另外三个不打训练赛的，也悄悄观察新来的试训路人王。
言岫：“Onlyshow，O大写。”
桃矢：“……？”他朝搭子超人看去。
超人回他一个“兄弟我懂”的表情。
超人和桃矢在主播时期就是固排队友，后来一起进了OLG二队。两人打了三年游戏，平均每天高强度训练八个小时以上，谁撅个屁股、另一个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味道的屁。
桃矢：这小子长这样，声音还很不错？
超人：我懂兄弟。
两人再惺惺相惜地互相交换最后一个眼神，达成共识：这得多菜，猫爪才能不把他招进OLG。
电竞是一个看脸又不看脸的赛道。
长得好看一定会吸引很多女粉，但如果只有脸、人太菜，依旧不会有什么人气。真要只看脸，直接去追星更快，菜逼不配呼吸。然而一旦打得好、又长得帅，人气就是几何级叠加，钱也是。
两点，官方T3训练赛准时开始。
桃矢：“比赛和平时游戏不一样，起不了那么好的装备，什么六套、A大都别想了，子弹都得省着用。”赛前BP环节，他好心对言岫说：“第一局六个队伍，每个队伍都只有500万启动资金，也就是咱们三个平均每人180多万。”
超人：“但不能真用完500万，万一这局破产，底下五把都没法打了。桃子是突击位，他起五套五弹，我是信息位，我起五套四弹，你支援位，四套四弹，OK吧show？”
言岫：“OK。”
刚才小花姐说了，让超人、桃矢玩自己常玩的位置、不用换。那这场试训，就是在试训言岫的支援位能力。
T3训练赛第一局，地图：零号大坝。
桃矢选择突击位干员“威龙”，超人选择信息位干员“麦晓雯”，言岫选择“红狼”。
三人出生落点……
桃矢：“卧槽，流放了啊，怎么在游客中心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啊。”
超人：“太霉了吧，行政楼和咱们没关系了。先搜下游客中心，听信息，最后再去行政楼参战。”
“OK。”言岫对此没意见，他是支援位，超人是二队指挥之一。
“零号大坝”是三角洲行动的“新人地图”，对玩家没有等级要求。每个刚玩游戏的菜鸟都会先从零号大坝熟悉游戏，等账号等级练到15级，才能解锁“航天基地”、“巴克什”等其他几张地图。
游客中心是零号大坝的“流放位”，位于地图最边缘。
系统随机落点，既然出生在这种喝汤位，三个人只能选择尽可能吃光附近的资源，多赚点钱，为下一局起装备做打算。
等到地图正中心的行政楼方向传来五分钟噼里啪啦的枪声，超人做出判断：“进行政楼。”
三人进入行政楼，楼里战场已经到了尾声，只剩下一支满编队和一队残编。
OLG二队之前从来不参加赛事官方组织的T3训练赛，他们都是打T2，在T2训练赛里，OLG二队也是强队。今天T3训练赛的六支队伍里，除了OLG，只有一个VE二队也是职业战队。其余四支队伍都是高校队、主播队。
他们为了给言岫试训，才特意来打今天这场训练赛。
第一局打得顺风顺水，三人成功劝架，六死最后一支满编主播队，肥肥撤离，完全看不出show的实力。
等到第二局，地图是航天基地。
KOOK语音频道里，响起一道成熟的男声。
“超人你下，换信鸽。show，这局你打信息位，可以吧？”
言岫看着语音频道里多出来的人，又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电脑桌。
显示器后坐着个长马脸的男人，OLG教练杰克在第一局的中场来了，他进入比赛OB位，下达指令。
言岫：“没问题，玩露娜可以吗？”
杰克：“可以。”
超人退出语音频道，信鸽进房间。
杰克进行BP：“桃矢玩疾风，show玩露娜，信鸽玩蜂医。”
这BP不可谓不阴间，除了言岫的露娜，其余两个都不算强势干员。但T3训练赛如果都打不出水平，言岫也没脸进OLG一队。
哪怕做替补。
言岫的表情认真起来，他握紧鼠标，等待屏幕上的落点。
言岫：“教练，谁指挥？”
试训新人的主动让杰克愣了一秒，才回答：“你可以指挥。”
言岫：“好。”
这时开场CD结束，言岫看见落点。
他的声音简洁利落：“这把出生在中控，我们直接闪击宿舍楼。”
……
白危从楼梯下来时，桃矢已经成盒，信鸽成功撤离，两人都在观战队友；杰克坐在OB位，也关注着场内局势。
三人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更不用说刚完成一打二反杀，又正在被第四队偷袭的言岫。
二队其他几个小朋友看见他，全刷刷回头，不敢再吃瓜新人试训的情况，老实盯着自己的屏幕看。
白危往训练室里扫了一眼，看见角落靠墙的桌子前，一个削瘦的陌生背影。
OLG的电竞椅是由赫曼米勒赞助赠送的高级人体工学椅，墙角那把是银灰色Sayl基础款，靠背只齐到少年的胸口，露出肩膀。从背后看，他很瘦。
黑色T恤似乎穿过很久，领口松松垮垮，露到半个锁骨位置。头发很长，黑色发丝柔顺地贴着脖颈往下，搭着白皙的锁骨。
太瘦，所以透明皮肤下，两条漂亮的韧带线条好像一折就碎，从下颌连着往下，没入肋骨，隐进衣领深处的阴影。
……
白危收回视线。
他抬手，抓着额头前的头发往后捋了几下。
作者有话说：
白狗：头发长了，该剪剪了。
----
三角洲小百科Day.3
【六套、五套……五弹、四弹……等】
六套（外号刘涛）：六级护甲，红色品质。
五套（吴涛）：五级护甲，金色品质。
四套：四级护甲，紫色品质。
红弹：红色品质子弹，为六级子弹，也被称为仙弹（仙丹）
五弹：五级子弹，金色品质。
……以此类推。a大是唯一的七级子弹。
高等级子弹能直接击穿护甲，让敌人掉血；如果是低等级子弹打高等级护甲、头盔，只有把护甲打碎，耐久值归零，才能开始扣血。
护甲、头盔都可以在局内修复，耗费修复材料，材料也要花钱买。修复完，耐久值会降低。
*三角洲的钱都是游戏货币，不是氪金。氪金只能买皮肤。

第六章
言岫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完全注意不到训练室里的变化。
这一局很难打。
开局出生在中控楼，言岫指挥，不按常理出牌，没去核心区吃资源打架，反而闪击宿舍楼。他的判断没错，宿舍楼出生的一队主播队，没想到他们这么突袭。在率先远距离击杀一人的情况下，三分钟，他们将主播队三人灭队。
三个主播在麦里已经开始问候父母了：“妈的OLG会不会打啊？你中控不去架二员、不去核心区，开局就来宿舍楼！”
接着，OLG进入核心区。
一切都很顺利，言岫唯一没料到，他们在浮力室走廊迎战的VE二队，三个人居然都起了满五套五弹。
这一把桃矢、言岫都起了五套五弹，信鸽起的四套四弹。
VE三人护甲太厚，OLG险胜，可是桃矢被击杀，掉了一条命，躺在地上等待队友救援。
言岫立刻指挥信鸽救援桃矢。信鸽玩的干员蜂医，被动技能是“高效救援”，是三角洲救人最快的角色。但就算这样，一队主播队也从楼梯攻了上来，开始劝架。信鸽没能拉起桃矢，言岫指挥撤退。
桃矢彻底阵亡。
这队主播队打法很莽，二话不说就是干。
幸好言岫玩的露娜是个多道具角色，他回头向走廊尽头射出一发电箭，阻拦主播队进攻的脚步，给两人留出打药修甲的时间。信鸽玩的蜂医不具备什么战斗力，言岫打开地图。
言岫：“你先走吧，走丢包撤。”
三角洲除了正常的撤离点外，还有一个丢包撤离点：把背包丢了后，玩家就可以在丢包撤离点离开本局游戏。
信鸽：“我们二打三也不是不行。”
言岫：“他们舔了VE二队的装备，还有桃矢的。至少三个满五套五弹，我们两都能全身而退的概率太低了。而且场上现在还有一队信息不明。你走丢包撤，尽量多拿资源。”说着，他把自己包里的小金小紫资源丢在地上：“这些放胸挂，去撤离。”
信鸽：“行。”他听指挥。
言岫：“别从鼠道走，从中控绕一下走二员过去。剩下如果还有一队，大概率在黑室。”
“好。”
送走信鸽，言岫继续和走廊对面的这队主播队对峙。
虽然言岫只有一个人，但他玩的是露娜，技能有两支电箭、两支手雷，大招还能探测敌人具体位置。
确认信鸽拿着三百万资金安全撤离后，言岫开始放手一搏。他早已听脚步听出对面是残编，只有两人，再用大招确定敌方位置，成功一杀二。
白危来的时候，正是言岫刚杀完两人主播队，结果从背后又来一队偷袭的最后时刻。
航天基地一共六支队伍，除去OLG自身，还有五队。他们已经杀了三队，其中VE也杀了一队，没想到这最后一队还是给言岫碰上了。
他查看自己的技能CD。
大招才到50%，电箭还有18秒，手雷还有30秒。
听脚步最后一队已经到了总裁室门口，快要逼近走廊。言岫滑动鼠标，似乎是仓皇逃跑，迅速地就往楼梯口跑去。
听到他急促逃跑的脚步声，而且只有一个人的脚步，最后一队立刻想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三个人的满编队没理由怕一个人，三个人一起拉枪线都能给他射成马蜂窝。
言岫在前面跑，三个人在后面追。一道快速的喷气声，是威龙使用技能，第一个跟到楼梯——高打低，优势在我，他还只有一个人，没理由输！
“砰砰砰！！”
威龙完全没想到，这露娜居然是诈骗！言岫一边往楼梯下跳，一边还在不断回身看敌人位置。当威龙出现在言岫视野的一瞬间，露娜的M14子弹就喷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高打低，威龙没理由打不过对方。
但是，三枪锁头！
[Onlyshow  使用M14  击杀中南职高-龙龙]
威龙：“艹！挂逼啊！！！他甲碎了，直接冲他，一个人！”
电箭的CD正好到了，威龙的两个队友刚抵达楼梯口，言岫一发电箭精准地射在敌方露娜身上。敌方露娜惊得往后退，手忙脚乱地拔箭，队友也被电箭波及，向后退拉状态。
言岫直接补刀，打死威龙第一条命。
接着他站在楼梯扶手上，一边修护甲，一边听四楼走廊的脚步声。
护甲修复的速度很慢，很快敌方补好状态，四楼的脚步声再次急速逼近。当敌方露娜的身影出现，直接一个提前枪直接打向言岫的位置。但言岫反应更快，他从扶手向下跳，避开致命伤害，同时，护甲修好。
再次博弈！
言岫这次退回二楼拐角，他从背包里掏出刚刚从VE二队的尸体里拿到的唯一一把枪。
主播队来的太快，他眼疾手快，也只来得及舔这一把枪。后来再杀主播队，还没来得及舔装备，这最后一队就来了。
-这是一把AWM。
耳机里，声音音量调到“85”，言岫屏气凝神，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最后的两人队身上。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耳机外，有人诧异地问了一句：“训练赛才第二把，哪来的A大？”
杰克摘下耳机，给白危解释：“VE二队那群傻逼，才第二把就起全装，直接猛攻。想拿训练赛当路人局打，以为能给人当路边一条踹死，结果被我们踹死了。show当时就舔了这把A大。空投给的A大和子弹，VE揣了6发在保险箱里，打了3发，还剩下1发在枪上。”
死寂一般的浮力室楼梯，露娜将冰冷的狙击枪架在肩上。他站在楼梯扶手上，一边静步往前走，一边死死架着走廊的缝隙。
言岫一步步走回四楼。
敌方露娜一发电箭射向言岫，他在听到对方道具声的一瞬间，就往后跳拉，同时射出一发电箭，阻拦敌人前进。
双方露娜互相刷技能道具，只用技能就僵持了三分钟。
敌方威龙的尸体活生生被熬成了盒子，此时此刻，距离本局结束也只剩下8分钟。
倒数第五分钟，必须有人去拉闸，否则他们三个人都要迷失在游戏里，无法撤离。
这个时候就比谁更急了。
言岫架着浮力室走廊的拐角，他呼吸很静，面上没太多表情，淡淡地盯着屏幕。
他不急。
信鸽已经走了，就算这把他和对面全死在这，全场六个队，也只有他们一队吃了三百万成功撤离。
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只有一发A大子弹。
忽然，有人投出一枚烟雾弹。敌方女医生按捺不住了，他之前想救队友威龙，结果被言岫一发电箭锁住后路，被迫进入走廊一侧的红房里。现在他得找机会出去，和队友露娜会和。
女医生投出致盲烟的一瞬间，烟雾还没起效，言岫的大招就按了出去。
一发探测箭矢，穿破女医生的烟雾，探查出他的位置。女医生的手速也很快，他在扔出烟雾弹的下一刻，也交出了自己的大招。
顷刻间，言岫的电脑屏幕里，数不清的小型毒素无人机飞向他。他开始大幅度扣血，同时视野模糊晃动，页面右下角出现一个提示“按H拔除无人机”。
女医生的大招“流萤集群系统”，命中敌人扣除敌人60血量，还能干扰敌方听觉、视觉，除非拔除扎到身上的无人机，否则血量和状态都不会恢复。
拔除无人机需要三四秒，女医生从烟雾里跑出红房和队友集合只用两秒。
言岫静静盯着屏幕。
瞄准镜里，视野被毒素无人机干扰，疯狂晃动。烟雾里，被探测箭矢照出的红色人影也在剧烈摇晃。
“砰！！！”
[Onlyshow  使用AWM  击杀中南职高-小牙]
女医生：“艹！这他妈是人我吃！谁家好人能顶着无人机还拿A大狙人啊，他拿M14抽死我我都信！”
露娜也被打得没了脾气：“你他妈闭嘴吧，少骗吃骗喝！”
威龙：“我就说了挂逼！”
露娜：“你也给老子闭嘴，冲你妈你冲，谁跟得上您啊少爷！”
没过多久，两边露娜又是一波道具互换。
[Onlyshow  使用M14  击杀中南职高-蔚蓝]
[灭队！]
……
桃矢虎着嗓子吼叫：“太他妈帅了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哥！亲哥！”
言岫轻轻喘气。刚才这把航天基地的强度让他也压力巨大，还剩下六分钟，他赶紧跑去蓝室、离心室拉闸，卡着5分03秒，成功开启本局最后一个撤离点——拉闸后，固定撤离点需要倒计时五分钟，才能成功撤离。
信鸽：“赶紧回去舔包，巨巨巨肥！VE二队不是人，起这么好装备，肥烂了，还没舔呢。还有倒数第二个主播队，和刚才那个高校队……啊，D、D神，你什么时候来的？”信鸽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脚滚轮向后滑动，撞上言岫的椅背。
言岫肩膀僵住，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转了过去。
地下室明亮的白光从白危身后照来，他逆光站在言岫的身后，双手插着裤兜，垂眸无声地看着电脑屏幕。
二队训练室一阵人仰马翻，桃矢、信鸽全站了起来。
灯光落下，眉骨长得太过优越，让他狭长的双眼隐在一片阴影里。白危压低视线，和坐在椅上的少年对上。
短暂几秒的凝视，白危开口问：“你晚上直接回去，还是在俱乐部睡一晚？”
言岫有点傻了，下意识问了声：“啊？”
白危盯着他看了一会，勾着笑。他转头，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火彩，他对杰克说：“他试训没问题，猫爪什么时候定合同？”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4
【资源】
之前说，三角洲的装备需要自己在局外购买，带进游戏。购买花的是游戏货币哈弗币。
在游戏里，击杀敌人，夺得对方的全部装备资源，这些都可以卖钱，换得哈弗币。
同时，地图里还存在各种搜索点。搜索这些资源点（保险箱、医疗箱、衣服口袋、鸟窝等），随机掉落各种资源，纯看脸。这些资源被称为“收藏品”，品质分为红、金、紫、蓝、绿、白，六种，和装备子弹一样。
收藏品带出游戏后，可以卖哈弗币。
其中最贵的收藏品是“非洲之心”，红色品质，一颗大钻石！价值1300W+哈弗币！
顺便……高亮：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月初开了个非洲之心？？？

第七章
杰克：“猫爪去羊总那边了。合同的话等他明天回来才能细谈，不过还得和BOX交涉具体细节。”他回头问言岫：“你住哪，离上海近吗，回去方便不？”
言岫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正要回答，花戎下了楼梯，声音很有穿透力：“他苏州人，近得很，高铁30分钟就到了。这才四点多你们试训就完了，不用再打了？”
白危：“再打也是浪费时间。VE二队已经破产了，除非下把他们能夺舍，拿点装备。T3训练赛其他四个队伍，就一个主播队有点看头，没必要打了。”他望向言岫。
黑色T恤很衬少年苍白的肤色，就是不知道是水洗做旧款还是真的穿旧了，衣服面料也泛着一点白色。
白危又问了一遍：“晚上回去，还是睡一晚？”
言岫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他抬头看了一下白危：“我回苏州……”顿了下，他补充：“很快的。”
白危的目光在少年的眉眼上绕了一圈，又轻飘飘地扯开：“行。”
训练室里的五个二队队员全齐刷刷站着，跟保镖似的，一动不动。
等白危走了，才一个个卸了劲。
杰克：“还有四把训练赛，信鸽、超人、皮皮，你们三个打，争取拿三砖。”
“是！”
杰克对言岫说：“show，你等会来三楼，我办公室找我一下。”
言岫点头。
二队训练室里只剩下几个二队成员继续自己的训练赛。
把鼠标键盘收回包里，言岫背上包，想了想，问：“那个……桃矢，三楼哪个办公室是杰克教练的？”
桃矢不用打训练赛，靠着沙发在刷抖音。听了这话，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我带你过去好了。”
“谢谢。”
桃矢：“你多大了，哥？”
言岫：“19，下下个月20。”
桃矢：“艹，那你比我小啊，我23了都。”
桃矢按下电梯按钮，说道：“我们基地一共六层楼，地上五层，地下一层，羊总的私人财产。五楼是一队宿舍，四楼是猫爪、杰克他们住的地方，王阿姨也住那。三楼办公室，二楼是一队训练室和摄影室。一楼吃饭，还有我们二队的宿舍。”
言岫还没见过别墅里面装电梯的，他跟着桃矢到了杰克的办公室。
桃矢像走到老师办公室一样，还没到门口，就匆匆丢下句“到了到了”，扭头就跑。
言岫敲门进去。
他一开门，就看见坐在正对门沙发上的白毛。
……好炸眼。
“那种傻逼拿了成绩真以为是自己有东西了，没legal他算个毛，小人得志罢了。”杰克语气嘲讽。
白危皱眉：“legal是有东西，猫爪挖不过来么？”
杰克：“挖不来，和BOX签了死约，除非羊总大出血。花那么多钱找个新的数据分析师也不是很值得，而且就算大出血也未必有用。他说雀巢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快饿死的时候，是雀巢给他配了台电脑，还教他怎么直播、给他介绍打号单子，后来还带他混DFL，他才有今天的日子。”
听到熟悉的名字，言岫背着包的身体站直了些。
白危望了他一眼：“雀巢也不是完全没东西，队训抓得有点说法。”
杰克直接问：“show，你和雀巢到底怎么回事？”
言岫犹豫了半晌，还没回答，杰克直接说：“在联系你前，我们就问了BOX。BOX那边说是你不配合训练，和队员起冲突，比赛的时候还不服从教练指挥。”
本来听说言岫这么不听管教，猫爪都不打算让人来试训了。结果白危和秦宝天联名担保，让猫爪给开了个后门，才有了今天的试训。
言岫沉默片刻：“训练赛我没打过几把，在BOX的时候我是替补。起冲突的话，可乐不大喜欢我，但我和其他人没什么矛盾。不服从教练指挥……”
“这个无所谓。”
轻哑的声音打断言岫的话，他愣愣地看向说话的人。
杰克苦笑：“我是教练诶，白少爷，不服从我指挥怎么无所谓了？”
白危轻笑了声。
言岫：“还有些事，但是……我不方便说，是和比赛无关的。”
杰克思忖了会，用手指点了几下桌子：“听说你的转会费不低。”
言岫抬头，目光坚定：“那个没事，我能解决。”
白危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言岫：“有件事……”他犹犹豫豫的，还是问了：“我想确认下，我和BOX的合同还有不到两年，转过来的话应该还是一年半多。那，我有机会上场吗？”
杰克：“这个嘛……”
“有。”
灰色布艺沙发上，白毛往后靠着，头发都倚上了墙壁。言岫茫然地看他，白危笑着，很大方地让他随便看，过了会儿才说：“你下赛季就有机会上场。我说的。”
压在心里一年多的酸涩突然好像化了，言岫：“谢谢。”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嘴唇死死抿着，可是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来OLG俱乐部三个多小时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笑。
白危眸光微动，等到杰克和新替补开始聊刚才训练赛的一些细节处理问题，他才在两人晃荡的声音中回过神。
-有个酒窝。
*
五点多，言岫和杰克能聊的都聊了，其他需要猫爪回来做决定。
言岫不善言辞，但杰克很细心，等到后来花戎也进了办公室。小花姐体贴地又问了言岫一些生活方面的问题。
“介意和人同住吗？”
“不介意。我各方面习惯应该挺好的，以前初中住校的时候，没听人说过不好。是要和队友同住吗？”
花戎：“我就问问，我们五楼一共三个房间，danger他们一人一间。之前小枪，就是我们上一个替补，他是和秦宝天一起住的。秦宝天和他睡觉都打呼，两个人互相不嫌吵。二队的话一直是合住，到时候你看情况，看你是要和秦宝天住，还是和rose，或者去二队也行。二队信鸽今年18岁，和你应该更有共同语言。”
“抽烟吗？”
“不抽。”
不抽烟的职业小孩可不多见，平均两个电竞战队才能找着一个。花戎来了兴趣：“喝酒呢？”
言岫顿住，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喝过酒……”
花戎两眼放光：“哇，国宝！”
言岫被她看得躲开视线，白皙的耳垂泛了红。
上一次他和女生这么近的聊天，还是在上学。至于被女生夸，感觉都得是小学的事了。虽然小花姐看上去应该比他大几岁。
花戎：“你头发这么长，都挡眼睛了，要不正好今天回去得早，剪一下？”
言岫没反应过来：“剪头发？”
“秦宝天也要剪头发。”白危突然开口。
两人都看向他。
花戎：“秦宝天也要剪？那正好啊，让他带show一起去吧。”
白危点头：“行。”
三人来到五楼。
秦宝天正躺在床上，上衣都没穿，就穿着他那件碎花大裤衩，非常没有形象地玩手机。见到几人进屋，他吓得赶忙拿了件T恤套上：“什么事，咋突然这么多人一起找我？”
言岫没进门，就站在门外。他悄悄打量秦宝天的房间。
五楼一共三间卧室，一间卫生间。最里面那个卧室应该是主卧，对应楼下的客厅、厨房区域，面积很大。秦宝天住中间这个，面朝南，有个小阳台，面积也挺大的。房间里有两张床，另一张床空了，但是床垫还在，看样子小枪应该刚搬走没几天。
花戎：“你不是要剪头发么，正好带show一起去。”
秦宝天瞪直了眼，指着自己：“我？”
白危：“在利雅得的时候，你说太热了，想给头发剃了剪平头。”
秦宝天懵逼地想了下：“好像是有这回事？不是，真有么……”
白危很有压迫感地扫了他一眼，笃定道：“有。”
秦宝天：“……？”感觉哪里怪怪的。
秦宝天从床上爬起来：“平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
耷拉着一双拖鞋，秦宝天领着言岫就往地下一楼走。几人进了电梯，秦宝天安慰道：“张伟剪头发的手艺还是可以的，放心，不会给你剪挫了。”
言岫摸了下自己快到肩膀的头发，他手指很长，穿过发间：“没关系，我不在乎头发。要不我推平了也行。”
小花姐立即阻止：“别！你不许推平头！秦宝天你给我看着他，你剃光头都行，他不许。”她看了眼四周，“就照danger这个长度剪，不许太短。”
小花姐坐电梯只到一楼，电梯里只剩下言岫、秦宝天、白危三人。
秦宝天奇怪地看队友：“你去负一楼干嘛？”
白危双手插裤袋，眸光清敛，以身高优势俯视秦宝天，反问：“你们不是从地下车库走，去门口剪头发么？”
“对啊。外头太阳太大了，从车库走没太阳，正好一路到小区门口。”
白危：“我去超市买包烟“，”他顿了下，“顺路。”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5
【鼠鼠】
三角洲是搜打撤游戏，重点是在游戏对局里赚钱，成功撤离，比赛除外，不清图很难撤离。
正常游戏时，很多玩家会起很基础的装备，进入游戏，也不杀人，就纯粹偷摸开资源。他们窸窸窣窣，悄悄咪咪，就是“鼠鼠”。
有好鼠鼠，有坏鼠鼠。好鼠鼠打个暗号，可能大哥会放你走；坏鼠鼠打了暗号，大哥允许你走了，结果你背刺大哥，那可太坏了。

第八章
“海洋那边两个，一个麦小鼠一个红狼！”
“诶诶无名开大绕后了，我看医疗屁股……卧槽到阳台了，我甲碎了，我打状态帮我架一下！”
电梯到负一楼，一开门就听见远处二队训练室里吵吵闹闹的声音。从电梯走不需要经过训练室，直接拐个弯就到了车库门。
开了门，潮湿热浪扑面而来，衣服瞬间就要黏在身上。
所幸地下仓库没有太阳，要不然直接又是一头汗。
情宝走在前面领路，白危在他后面半个身位，低头看手机。
这个小区分为高层、别墅两种房型，每栋别墅都有三个私人车位。车库门外只隔一米多，停了辆黑色商务车，往左是一辆黑色迈巴赫。三人出了门一路往前走，路过第三个车位时，言岫多看了一眼。
这好像是……兰博基尼还是法拉利？
他不大认识豪车车标，也没驾照。但这辆白色的跑车太惹眼，让人难以忽视。
“对了show，你之后还有和山哥打过游戏吗？”情宝放慢步子，走到言岫身边。
言岫：“山哥？打过几次，财哥喊我去的，好像就是前几天的事。”
秦宝天扼腕：“哎，山哥喊了我两回，但我在利雅得打比赛，来不了。这几天山哥就没再喊我了。”
言岫：“山哥可能还以为你在沙特打比赛呢，他最近有和财哥打过，还喊了几个有名的大主播，木鱼、霜霜什么的。”
两人说话，越走越快，第三个人反而到了最后。
从车库出口往上走，再出了小区门，秦宝天：“马上就到张伟理发了。”
白危：“我去马路对面的超市。”
言岫顿了下，回头看他。
白危并没有多说，迈着长腿从言岫、秦宝天之间穿过，两人立即给他让开位置。
正巧是红灯，刺眼灿烂的八月烈日下，白危停在斑马线前。
他穿着一件浅灰白格的短T，搭着黑色长裤。背影高瘦颀长，白发散乱地向后捋着，侧头去看来车方向时，隐约露出一个清晰锋利的下颌线。
秦宝天见言岫迟迟没动：“咋啦，我们不过马路，往这走。”
言岫倏地收回视线，轻轻“嗯”了声，跟着秦宝天往右边走。
和花戎说的一样，张伟理发就在小区门外的临街商铺上，走五十多米就到了。
夏天太热，店里没太多生意，就一个附近大学城的大学生正在剪头发。
秦宝天和张伟很熟，直接推门，打招呼：“老张，剪两个头。什么时候有空？”
张伟是个皮肤黝黑的肌肉男，说是“老张”，看上去最多三十二三岁。张伟看到后面进门的言岫，问：“这帅哥没见过啊，你们战队的？等会就有空，大概五分钟吧，这个很快剪完。”
“我的妈，情、情神？！！”男大一声惊呼，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张伟一把按下去。
张伟：“你头还没剪完呢。”
秦宝天似乎习以为常，嘿嘿笑道：“你也看DFL比赛啊？”
正在剪头发的男大激动得语无伦次起来：“我看啊，包看的，全看什么都看……诶不是，我是说我就爱看OLG的比赛，只看OLG！我是OLG死忠粉！情神能给我签个名吗！”
秦宝天问：“有纸笔么？”
张伟：“还在柜台抽屉里。”
秦宝天熟门熟路地从店里抽屉拿了纸笔，签上“情宝”两个字，撕下来递给男大。
男大兴奋得满脸涨红，打开了话茬：“我听朋友说，OLG俱乐部就在附近，还有人在这家店剪头发的时候碰见过桃矢。我来剪过好几次了，我没想到能碰见你……我真的超喜欢OLG，超喜欢D神！太帅了D神，你们沙特杯第二局，D神一穿三太他妈帅了啊！！”
秦宝天找了个地方大大咧咧地坐下，和这个狂热男粉唠嗑了几句。
男粉注意到：“情神，这是OLG的新人吗？”他看向言岫。
言岫正坐在沙发上，突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他点头：“你好。”
秦宝天笑了：“没有的事。”
男大有点迷茫，但他还是对言岫小声地问：“能也给我签个名吗？”
言岫进OLG的事还没完全定下来，也没官宣，当然不能随便乱说。没想到这样还会被要签名，言岫还没反应，情宝已经把纸笔递到他跟前：“签个名，没事的。”
言岫拿过纸笔，签下“show”几个英文，递给男粉。
张伟扯开理发围布：“行了，剪好了。”
等男大付完钱，一步三回首地走了，张伟才问：“这次打算剪什么发型？谁先来？”
秦宝天想到：“show，你还要回苏州是吧。那你先剪，剪完赶紧去高铁站，早点回家。我等会再剪。”
言岫：“行。”
张伟一手拿理发梳，一手拿专业剪，又问：“打算剪个什么发型？”
言岫实在对发型这种东西没有任何参考意见，他从小要么是被家里人带着随便剪个平头，要么就是头发太长了被学校老师强压着剃个学生头。他思索着还没说话，秦宝天看出端倪了。
“你别想剪个丑的，脸再帅也不能乱用，你剃平头小花姐真能噶了我。”秦宝天把手机递过去，“经典的就是最帅的，就照这个剪，微分碎盖，肯定帅。”
手机屏幕上是个小红书页面，搜索框闪着“帅哥发型”四个字；页面左上角有个黑发白皮肤的小奶狗型帅哥，帅哥下面写着发型介绍“微分碎盖”。
秦宝天嘿嘿一声，笑得猥琐：“等会给我也剪这个。”
言岫刚坐到转椅上，听到这话，他奇怪地问：“情神，你不是说要剪平头吗？平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
秦宝天摇摇手指：“我的帅，毋庸置疑，给别人一点检验帅气的机会。”
……
“叮铃——”
玻璃店门上的风铃一阵响动，热气从室外涌进屋内。
言岫的脑袋被理发围布死死兜着，他勉强转动视角，只能从镜子倒影里看见一个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
“你怎么来了，白狗……白哥！”秦宝天语气讨好。
白危没在张伟这剪过头，少爷从来不剪普通百姓的头。但这家店太小，随便扫了眼，就看见中间转椅上披着白色围布的人。
店主宽大的肌肉身材遮住了人，根本看不见什么。
白危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罐可乐，扔给队友。
秦宝天接下，受宠若惊：“这是什么，白哥？”
白危从鼻腔发出一道嗤笑：“瞎啊，可乐，Coca Cola。”
秦宝天泪目了：“D神，你居然请我喝可乐！今天也不是我生日啊！”
“滚远点。”
言岫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看向镜子，镜面里只有他和张伟。张伟太壮了，大半个镜子都是他的一身腱子肉，很难想象一个Tony老师拥有这么健美的身材是为了什么。
“咚——”
一罐可乐落在镜子前的桌上。
言岫微愣，白危已经走了过来。
白危左手拎着塑料袋，右手两指捏着罐可乐。冰可乐的金属外壁挂满水珠，他的指尖也泛着透明的水光。
“喝么？”
言岫被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晃了神：“……谢谢D神。”
送完可乐，白危走到沙发坐下，低头玩手机。
张伟拿着专业剪刀手起刀落，最后又咔擦几下，满意地点头：“可以，帅！剪完了。帅哥怎么样，满意么？”
店里的几人全看了过来。
镜子里，少年原本遮挡眼睛的头发被清理干净，脖颈也没了累赘，整个人清清瘦瘦的。
言岫挺满意的，问：“多少钱？”
秦宝天：“我一起转就行，没几个钱。”他走到跟前绕着言岫看了几圈，两眼放光，焦急道：“老张，快给我也剪个这个，帅！”
剪完头已经晚上六点，言岫拿着背包打算去高铁站。他拿手机搜索最近的地铁站，秦宝天坐在转椅上，扯了嗓子问：“你打车了吗？”花戎让他带show来剪头，他得给人照顾好了。
言岫：“我坐地铁。”
秦宝天不解地问：“坐地铁干嘛，这离虹桥站多近啊，打个车就四十多块钱。”
张伟：“你说的是专车吧，我们快车才十几块。”
言岫微微皱眉，没吭声。
张伟又说：“不过这个点还是坐地铁方便，晚高峰，得堵老久车了。”
言岫紧绷的唇线松开，问：“请问一下，地铁站往哪走？”
张伟：“你出门右拐，往前走一百多米，再拐个弯进小路，往前走就是了。”
“从小区里面穿过去更快。我带你过去。”轻缓的男声响起。
言岫愣了下，白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刚才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也没参与几人的对话，突然就这么加入进来了。
言岫默默看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危的目光在他新剪的头发上停留了几秒，他拎起塑料袋，他单手插进裤兜，正要开口，言岫的手机屏幕亮了。
言岫立即说：“不用不用，我刚才信号不好，没网。现在导航出来了，我自己过去就行……D神。”
白危停了步子。
导航显示的地图很简单，无论是店主说的从小区外面大路走，还是穿过小区走，都很方便。两者差得也不多。
言岫和秦宝天、白危道了别，离开理发店。
他刚走没几步，身后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可乐别忘了。”
言岫回头。
炎夏夕阳依旧炙烤，漫天粉紫的火烧云柔柔地落着光，将那头夺目的白发染成柔软的颜色。
白危站在台阶上，他手腕转动，那罐被遗忘的冰可乐飞向言岫。
言岫立即接过从空中抛来的可乐，他下意识地看向抛可乐的人，过了会，转身走去地铁方向。
“咔嚓——”
身后响起打火机微弱的按压声，言岫脚步顿了一瞬。
很快，少年削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
“这么瘦……”
收回注视的目光，白危若有所思地呢喃。他两指夹着烟卷，白烟袅袅，仰头望着夏日绚烂的朝霞。
理发店里，秦宝天刺耳的尖鸣穿破耳膜：“不是啊！这什么玩意！我这剪的和show一样吗，老张你怎么还瞎剪呢？你刚才给show剪的不是这样啊！”
张伟尴尬地笑笑，不敢吱声。
白危抽完一根烟，推门回店。他上下瞅了队友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开了尊口：“东施效颦。”
“啥玩意？”秦宝天没听清，也未必懂。
白危换了个简单的说辞：“完成度看脸，懂吗？”
秦宝天这回听明白了：“你他妈！”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6
【撤离方式】
由于本文的比赛不会出现绝密以下难度（零号大坝除外），所以撤离游戏的方式只介绍绝密模式的撤离。（游戏分为普通、机密、绝密，三种模式。）
绝密模式的撤离方式有三种：丢包撤，正常拉闸撤离，做任务撤离。
丢包撤的名额只有一个，前文介绍过，丢了背包就能离开本局；
拉闸撤离是按照规则，去固定地点、拉固定几个闸，拉完后前往固定地点。拉闸成功倒计时五分钟，在固定地点可成功撤离；
任务撤离，不同地图有不同的任务。接取任务，做了任务，就可以撤离。
其中，巴克什地图有一个特殊撤离方式，飞鼠撤离。在固定位置，上交两个身份牌（每个玩家都有一个身份牌，击杀可在尸体里捡到），即可撤离。
潮汐监狱地图没有任务撤离，但可以直接固定时间前往固定地点，撤离。
顺便，哎，存稿这篇文的时候游戏还没有出潮汐监狱，我到现在还不熟图啊，这可咋写啊………………

第九章
一回到家，“啪嗒”开了灯，言岫快步跑到电脑跟前，按下开机。
趁着开机的空隙，他把外设从包里拿出来，再一一插好。
登陆KOOK频道后，言岫：“不好意思凌总，来晚了。”
“来福电竞-凌总专属”的房间里，除了言岫，还有一个陪玩已经在等着了。言岫来之前他们正在聊天，闻言，一个年轻的男声说：“没事，我刚和陈仔去跑了会刀。怎么说，今天打到几点，我明天早上没课，能玩到2点。”
凌老板是个英村留学生，顶着上百延迟就爱打国服。
言岫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英国的时差好像是八小时，那就是早上十点。
陈仔：“show神今天是出门才回来吗？那是要早点休息，还是怎么说？”
“没事，先打着，如果我状态不好我再找人来替我，可以吗，凌总？”
“没问题。”凌老板动力全开：“冲冲冲，给我猛攻！！！”
打到凌晨五点多，言岫实在头晕。一波巴克什塔顶总裁室架枪，他没抓住timing，让敌人跑到近点。虽然他及时弥补，一杀二，杀得对面只剩下一个乌鲁鲁，但他也倒了。凌老板早和言岫一样躺地，靠着陈仔一对一单杀乌鲁鲁，才把两人救起来。
言岫：“抱歉，我状态有点下滑，凌总，要不我再帮你喊个人？”
“没事，继续打呗，挺有意思的。”
言岫想了想：“那我再打会。”
等又打到七点多，言岫实在撑不住了，才帮凌老板再喊了个人。
关了电脑，言岫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抹了把脸，打开结单群。
【Onlyshow：22点23分到7点15分，九个小时，九单，凌老板。】
结完单，他又从微信好友里找到菠萝：【琪琪姐今天是约的几点来着？】
菠萝：【卧槽哥，你是刚醒还是没睡啊？】
【没睡。】
【琪琪姐和我说下午一点，那你赶紧睡会啊！】
昏暗逼仄的小出租屋里，老空调嘎巴嘎巴地摆动扇叶，好像随时要裂开。
言岫没睡得着。
他打开支付宝，盯着余额数字看了好几秒，又去来福电竞的结单群，找到自己的财务Excel，点开。
来福电竞给陪玩的单子是按周结，每周一打款。今天是周日，明天就能结一笔单钱。琪琪姐今天也会打很久，估计明天还能多出至少十个小时的单钱。
他打开手机计算器，计算起来。
余额宝：1113134。
加上这周能到手的3万多。
算上OLG那边开价，要是40万的话，就是160万左右。
只差40万了。
OLG还要和BOX交涉合同，杰克说下周三左右应该会给他答复。那还有四五天……
少年眼中的光忽明忽暗，老空调嘎吱一下没了动静，过几秒又轰轰地响了起来。
*
周三下午，花戎来了微信。
【flower：你的合同已经定好了，刚从BOX那拿回来。你后天能来俱乐部吗，show？】
【flower：我先发你看看。】
言岫正好打完一单，在吃外卖。他啃着汉堡，看到小花姐发来微信文件，立即点击接收。
这一次，他认真地把OLG发来的合同细则每条都认真读了过去。
一年前他刚成年，BOX的那份合同没仔细看，就签了名。现在OLG给的这份两年期的转会合同，给出的条件比当初BOX的那份好很多，甚至连再度转会费都做出了详细要求。
合同很模板化，但也客观公平。
OLG不可能给他danger那种高薪高福利合同，但每月底薪一万二，奖金分成也不少。
【flower：你注意看第13页。】
【Onlyshow：好。】
翻到13页，言岫有些不明所以，等他往下看，看见“奖金分成比例”和“工资梯度条例”时，他整个人像按下暂停键。看了好久，言岫才明白这两个条款的意义。
【小花姐，这是？】
【不是每个新人都有的，猫爪只对看好的、有潜力的新人给了。OLG除了你，二队只有信鸽有。这个要保密。后面也有保密合同，你要一起签。】
-在队期间，首发夺冠，每夺冠一次，奖金分成增加5%，上限增加20%。
-首发进入四强，工资底薪增加50%；进半决赛，增加70%……
【后天几点能到基地，猫爪下午2-5点在。】
【我两点到。】
【那到时候我让人开车去高铁站接你，行李多么？】
出租屋很小，但依旧有点空旷，租客没有太多东西。
【不多。】
【好，那后天下午两点见哦[麦小鼠贴贴]】
【谢谢小花姐[可爱猫猫歪头]】
和小花姐确定好时间，言岫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仰躺在电竞椅上，感觉天旋地转，又不真实、又都太真实。
他这就要去OLG了？
……去OLG打职业？
言岫直起身，一条腿踩着椅子，用手臂圈着。他打开了OLG的抖音官号。
最新发的内容是替补小枪的转会公告。小枪在OLG没上过场，粉丝也不多，然而单凭借OLG在联盟的超高人气，这条抖音的点赞依旧高达五万，评论区全是祝福未来一切顺遂，去新战队出色发挥的。
下一条，是OLG的沙特之行vlog。
言岫点开。
开场一分钟是每个成员收拾行李的视频。rose带上了一个腰部靠枕，他每天都要用靠枕放松疼痛的腰部肌肉；情宝带上了一些辣条烤肠，被小花姐指出这几个通通禁止带出国后，胖子失望地捂脸捶地。
白危的东西很简单，他的行李箱大方地敞开摆在地上，除了两身OLG队服和几件私服外，就剩下一些日常用品。
镜头外，花戎问：“你就带这些？还有这么多空的地方。”
白危啪嗒一下关上行李箱，他站起身，拍摄视角也随着他一起抬高。
“剩下的，放奖杯。”
OLG-Danger嗓音轻哑，朝镜头挑衅地笑。
*
去OLG试训前，言岫就和房东联系，商量提前退租的事。
第二天他开始清空东西。
他的行李很少，锅碗瓢盆是房东配的，他要处理的大件就一张升降桌和一把电竞椅。
昨天晚上他去咸鱼给桌子挂了个同城自提的低价，下午，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就喊了货拉拉，上门把桌子搬走。电竞椅则直接送给了菠萝。
菠萝：【……寄到这个地址就行。你真要去打职业了？】
言岫打字：【对，明天去俱乐部。】
【哪个队？】
【不方便说，得等官宣。】
【OK了解，以后就去现场看你比赛了。show神，你就是我在DFL唯一的人脉了，我舔到D神签名的机会就全寄托你身上了！】
言岫看到白危的名字，一时没回。
菠萝：【你以后就不能在来福电竞接单了吧。】
【不能了。】
DFL所有签约职业选手都禁止接陪玩，一旦发现，联盟会公告处罚。去年ROC二队就有个职业哥被匿名举报，说他在某陪玩店里化名接单。最后这个职业哥被罚了三万块，停赛一个月。
情宝带老板算打了个擦边球，情宝没有收山哥一分钱，联盟没法禁止选手带朋友玩游戏，只要低调点，一般也没人过问。
菠萝：【我会想你的，show神，下次去看你比赛！】
【我给你弄票。】
【[鼠鼠好耶！]】
行李收拾好，机票也买了，言岫拿着手机，看着微信页面久久没动。
他没有拖延症……但有的话真的很难说出口。
然而，手机忽然响了。
【招财进宝：听宁宁说，你和她说，底下先不接单了？】
瘦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还是开始打字：【财哥，我正要和你说……】
【打职业了？】
所有人都猜出来了。
【对。】
【哪个队？】
【还没官宣。】
【行，以后前程似锦啊小秀，有什么事尽管和你财哥说。哥在DFL也是有点人脉的。】
去年DFL秋季赛总决赛，招财进宝就作为特邀嘉宾，被邀请去现场解说。
言岫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沁汗。
他掐着手机边缘，指尖摁得泛白。屏幕自动黑屏，他又按亮，再黑，再亮。
过了太久。
【财哥，能借我点钱吗，我尽快还你。】
下一秒，招财进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家里真出事了？”
“没……算有吧。”
“没事，确定是你本人就行。你支付宝发我。”
挂了电话，言岫浑身卸了劲，他把支付宝账户发给财哥。
【**福转账给你200000.00元。】
招财进宝：【有事就和哥说。】
言岫盯着微信，干涩的嘴唇抿了半天，才打出一句话：【谢谢你，财哥。】
……
OLG最后开价45万，加上言岫这一年多攒的，以及刚才财哥借的20万，BOX的转会费还差15万左右的缺口。
言岫实在没法再和财哥开口了，他翻着微信好友列表，基本都是老板和陪玩。
以后他没法再接单，和老板借钱不实际，而且大家也没那么熟。至于陪玩，陪玩大多家境不好，只是吃口青春饭，来钱快花得也快，很少有存钱的。他不认识能借这么多钱的陪玩朋友。
微信列表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翻了二十多遍。
言岫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
悬停的目光无声凝在这个名字上，许久，他点开对方的微信。
【爸……能借我点钱吗？】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7
【AI】
三角洲每局游戏除了有玩家外，还有NPC，也就是AI、人机。
人机有普通小兵、狙击兵、盾兵、机枪兵、喷火兵、战车……等，不同的游戏地图，还会有不同的人机BOSS。
这些AI真的巨超雄。
今天第一次看三角洲的第一届官方性质的职业赛，结果才看一把，那把三个职业哥被人机杀了【】这些人机真的太超雄了！我最讨厌喷火兵了，还有狗狙击兵，走路上好好的，给你来一发，非得让我修头甲。前两天我满听力头带出去能卖40万，他这两枪，直接少了我十万，狗狙击兵我tui！
当然，最超雄的还是人机BOSS，太超雄了……

第一十章
花戎给了言岫一个电话，他出了高铁站，根据电话和司机联系上。
坐上车时言岫恍惚地想到：这车好像是OLG别墅车库里停的那辆黑色商务，他见过。
估计另外那辆迈巴赫和白色超跑也是俱乐部的。
刚过中午，言岫到了基地，花戎已经等着了。
司机和言岫各拖一个行李箱，花戎诧异地问：“你就两个箱子？”
言岫颔首：“昨天我把主机和显卡分开寄过来了，应该明天就能到。其他的话，我没什么东西……”
花戎的目光停在言岫的头发上。
上周小朋友刚来的时候，头发太长，连眼睛都遮了，只觉得好看，没能看得这么清楚。秦宝天在有些地方还是很靠谱的，他口中的帅哥经典微分碎盖确实惊艳，让花戎眼前亮了又亮。
花戎：“吃过没？”
“来之前点过外卖，吃了点。”
“行，那你先搬家吧。现在才一点，你来得挺早，猫爪还在联盟那边，等他回来我告诉你。”
言岫拖着两个行李箱，上了电梯，来到五楼。
他以为要去中间秦宝天住的那间屋子，花戎出了电梯却带他往右拐。
言岫脱口而出：“我不和情神住吗？”
“不啊，秦宝天打呼巨响，他也不想祸害你。”
那我和谁住？
言岫心里闪过一个名字，他呼吸滞了滞。
花戎却说：“你和rose住。已经和老刘通过气了，他没问题，而且他生活习惯也很好，不打呼不脚臭的，你俩应该合得来。”
言岫：“……哦。”
Rose和情宝的房间布局一样，原本安在情宝房间的那张单人床被挪到rose的屋子。房间很宽敞，靠门这边是一整面墙的通天衣柜，两床间还有一米多的走道，一点不拥挤。rose那侧的床头柜凌乱放着一些维生素片、膏药贴，还有几本漫画书。
屋子面北，小阳台摆着几盆绿植。
言岫东西不多，铺床费了点功夫。等花戎上楼告诉他猫爪回来时，他刚将东西收好。
猫爪的圈名很萌，人却很严格，在DFL很有名气，被称为OLG最严厉的慈父。OLG就没有人气不高的，连教练杰克、领队小花姐，都比其他战队的管理层有知名度。
言岫敲门，屋里传来猫爪的声音：“进。”
猫爪不是普通的战队经理，他是OLG创始人，几乎算OLG半个老板。他打职业的时候还没宝宝锁，17岁就拿下了守望先锋的世界亚军。
猫爪看着言岫进门，也眼睛亮了亮。但他比花戎矜持，仔细审度着言岫的言行举止。一时间两人都没开口，经理室里安静得吓人。
猫爪终于问：“你和雀巢的梁子，只是因为去年常规赛第二轮第四把巴克什那局，你没听他指挥去偷砖？”
言岫没想到他能打听得这么清楚，默了片刻：“那个是我被赶出BOX的原因……”
猫爪了然：“那就是之前就有矛盾了。”
不听教练的赛前部署，临阵改变战略，换大多数教练都不会有太大意见，最多赛后复盘时唠叨几句。做错了就是骂，做对了也得骂，就是骂轻点。
猫爪：“雀巢刚愎自用，人品一般，但他带出两次冠军、四次亚军，BOX老板什么都听他的，你不听他的话没必要。你去偷砖，那局没能撤离，是他的责任；你不偷砖，那把没打好，就是你背锅。”
言岫哑然，还是说：“但那个时候可乐、天晴都死了，就剩我一个。我不偷砖，尽量拿人头分、再在塔顶偷物资更合适。”
猫爪反问：“可乐是指挥吧？”
“是。”BOX的指挥是灵活位的可乐，擅长支援位、信息位。
猫爪：“可乐也让你去偷砖了吧？”
言岫：“……”
“是。”
“那你为什么不听指挥？”
言岫：“……”
他低着头，沉默不言。
猫爪：“过去不提，去年的事了。虽然你当初的判断是对的。我把那局游戏翻出来看了，那把微博埋在砖点，偷砖的两队全被阴死了。要不是你那把多吃了150万资源，你们那场常规赛积分就会排在第三，不到前二，进不了下一轮，直接淘汰。”
他屈起手指叩了几下桌面，语气沉了沉：“但show，来OLG，你必须听指挥，做不到，我也会让你替补席坐到死。”
猫爪：“你能听danger指挥吗？”
“我听！”
言岫答得太快，猫爪都愣了下。
猫爪：“行。再说说你和雀巢赛前发生的私人矛盾。”
言岫又犹豫地不开口，只慢慢低了头。
猫爪叹了口气，他早从杰克那边听说了，show不愿意提这件事，但作为经理，他得为整个战队负责。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什么方面的？”
言岫：“和比赛无关……”
猫爪：“那和什么有关？”
言岫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老实交代：“感情方面……”
猫爪：“？？！！”他呆完惊道：“雀巢他妈想潜规则你？他妈他也是gay？他长那个死样，又黑又壮的活像个雀巢咖啡，他妈他潜规则你？？？”一句话没几个字，含妈量极高。
这话说出来太惊悚，言岫骇然得都没仔细听清猫爪的话，他赶紧澄清：“不是不是，雀巢不是同性恋。”
猫爪这才想起来：“哦对对，刚才我傻了，雀巢是谈过几个。”
言岫：“……反正和私人感情有关，我不想背后说人坏话。”顿了顿，他小声补充：“也对别人名声不好。”
猫爪彻底服了。
缓了半天，他咳嗽几下，开始说正经事：“既然你肯听danger指挥就行。还有就是转会费的事。”
……
春季赛结束一个半月，下周就是转会期的截止日期。
DFL十八支战队，有13家已经公布秋季赛的大名单。猫爪给了最后期限：“最迟大后天，得和联盟那边确定最终名单。那最迟后天，BOX那边的合同得走完。”
言岫想自己付转会费的事，OLG管理层都看得出来。
选手自己出钱买自由身，这件事在电竞圈里不少见。年轻人刚成年，不懂法，被人忽悠两句就随便在合同上签了名，等到想转会，合同里的坑就全出来了。
OLG不喜欢用合同卡选手，但DFL里的合同恶霸不止BOX一家，还有两个战队也臭名远扬。
离开经理办公室，言岫回到房间，他把自己最后的一点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放进房间里空着的小衣柜。
OLG一队今天去市中心拍秋季赛宣传片了，整个五楼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
收拾完衣服，言岫打开微信，点开聊天页面。
最新一条还是他昨天晚上问的那句话，对方没有回复。
他默然，打了几个字，又哒哒删掉。
天渐渐黑了，花戎说一队拍完宣传片应该能回来吃个晚饭，所以王阿姨今天做饭的时间晚了点。言岫没敢在房间里再待，他走进走廊拐角的卫生间。
过了很久，他拨打电话。
微信语音铃声响了一会儿，被人挂断。言岫身子僵住，还是再打了一个。
这次电话接通了。
言岫嘴唇翕动：“爸……”
“唉。”中年男人的声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一声，言岫更加沉默了。
“别叫爸了。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小岫，都过自己的日子吧。”
良久的缄默，言岫哑着嗓子开口：“对不起，我差点钱，现在……”
“嗯，知道了。”
语音电话被直接挂断，没过多久，对方发来转账。
[龙向你转账5000元。]
【别再找我了。】
言岫望着手机上闪烁的文字。
良久，他按了收款，打字：【谢谢。】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让言岫手指停在半空，整个人没再动作。
卫生间一片死寂。
……
“咚咚——”
敲门声打破凝固的空气。
过了半分钟，敲门声又响起。
“咚咚——”
言岫拉开门，白危的手举在半空。他垂下眼，看见少年苍白的神色，半晌，才缓缓把手放下。
言岫没想到居然会是白危，他声音异常平静：“一队回来了？我上了个厕所，小花姐没告诉我……”
刚拍完官方宣传片回基地，白危身上还穿着OLG的黑白队服。他头上抹着定型喷雾，脸上很淡的底妆也没卸，本就狭长清冽的眉眼被化妆师勾勒几下，显出几分凌厉。
少年清隽的脸庞冷浸浸的，眼眸是淡褐的浅色，他没太多表情，眸光里却荡漾着很难才压住的情绪。
“转会费还差多少？”白危的声音突兀响起，语气却很温和。
言岫怔然，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别，D神……”
白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问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还要多少？”
-你能听danger的指挥吗？
-我听！
言岫脑子里闪过下午在经理室和猫爪许下的誓言。
白危：“嗯？”
言岫反射性地小声回应：“十五万……”
白危只听清了一个字：“五？”他又问：“银行卡号多少。”
言岫这次反应过来了，只抿着唇，没再说话。
白危直接拉住他拿手机的那只手腕。
温热的指尖碰到少年冰凉的手腕，白危动作停了下。明明是夏天，言岫的皮肤却有股不真实的冷凉。
白危唤醒屏幕，对着言岫的脸人脸解锁。
白危：“大额转账得用网银，支付宝、微信不方便，我余额宝和微信钱包没放那么多钱，一次性转不出来。你银行卡号多少？”
“……”
“嗯？”他又问了遍。
言岫老实打开手机银行。
过了几秒。
[贵账户*9731于2029年8月21日19:32分在苏州分行跨行汇款转入资金500000.00元，现余额500018.31元，对方户名：白危，附言：手机银行转账（中国银行）]
作者有话说：
别逞强了，show神，因为你的强来了！【陈年烂梗】
-----------
三角洲小百科Day.8
【跑刀】
三角洲是搜打撤游戏，装备得自己在局外花钱买，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很多人打着打着就破产了，没钱起装备了。
这时候，就只能去跑刀了。
用最低装备进游戏地图，啥都不干，纯纯搜东西。遇到大佬，打暗号，上供点自己搜到的好东西，看看大佬愿不愿意打暗号回你，放你一条生路。要么就一直窸窸窣窣，绕着大哥走，争取偷摸撤离。
很多人都只带把刀就进图搜东西赚钱去了，所以叫跑刀。

第一十一章
言岫呼吸一滞，立即解释：“不是五十万，是十五万。也不用十五万这么多，我还有一些零头，十四万、十三万就够了。”
转错钱的事白危没太大反应，他不怕人跑了。要是show真骗了他，那还挺值。至少只骗到五十万的财就让他认清了人，没被骗色。
言岫却不敢随意。他整个人都长得很淡，清清冷冷的，此刻眉眼间却染上几分急色。
白危还没说话，他已经拉起白危的手，让他打开手机。
言岫语气郑重：“D神，我给你转回去。”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白危顺从地解锁手机。言岫记下银行卡号后，开始转账。
“转35万。”
言岫顿了下，把多出来的35万转了回去。
烫手山芋除了一大半，可danger依旧给他转了15万。言岫能和财哥借20万，是因为和财哥认识一年多了，一直很照顾他。进来福电竞时，除了交一笔押金，言岫还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也交了上去。
来福电竞是正规陪玩俱乐部，每个陪玩达到征税点都会扣了税，才给陪玩发工资，还给交社保。
手指尖被冷汗浸湿，言岫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我给你看我身份证。”
白危诧异：“你随身把身份证放身上的？”
“今天搬家，我就把身份证放身上了。”言岫解释。
白危把身份证接了过来，不是要扣押身份证，他突然想看看言岫的身份证照片长什么样。
身份证是25年办的，有效期五年，明年就到期了。
白危的视线从出生日期上扫过，10月4日生日……
天秤座。
接着是地址，苏州市吴江区……
照片模糊，但依旧很清秀，剃着短短的学生头，眼睛很大。五官和现在没太大差别，气质成熟了，多了点棱角。
白危把身份证还回去：“收着吧。”
言岫：“D神，我给你写欠条吧。”
他声音太过坚定，白危定睛看了他几秒，没拒绝：“行。”
言岫松了口气。
“在厕所给我写欠条么？”
五楼走廊的顶灯从白危的身后照来，他人逆着光，嘴角在笑，耳垂上的钻石耳钉璀璨地溢出火彩。
白危把人领到自己房间。
言岫没有进门，在门口站着。等白危从抽屉里找出纸笔，回头看见人还在门外。
瘦削的身影被走廊灯光拉得细长，摇摇晃晃地落在地上。
白危拿纸笔出去，言岫对应手机百度来的欠条模板，一笔一划写完后，再签上自己的名字。
白危接过来看了眼。
言岫的字不算多好看，但有股尖锐的味道。弯钩处笔锋尤为纤细锐利，很难将他这种安静不爱说话的人和这样的字联系在一起。
白危把欠条折了几下，放进房间抽屉。
两人下楼时，秦宝天正要上去。他奇怪地问：“你俩咋一起下来了？小花姐让我去喊你呢，show，王阿姨刚做好饭，来吃饭了。”说完他注意到白危，更奇怪了：“你不是说先上去卸妆么，怎么还没卸？”
白危轻描淡写地略过借钱的事：“耽搁了，刚好碰到。”
言岫没吱声，但他忽然发现：“情神，你不是要和我剪一样的发型吗？怎么还是剃了个平头。”
秦宝天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故作深沉：“最终还是决定检验一下我的帅气。”
言岫：“？”
秦宝天只能欲哭无泪。
没言岫这个珠玉在前，他剪个帅哥发型，最多就是没那么帅，也挺不错的。可有了言岫这个帅哥做对照组，他剪完头发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仿佛镜子里的人没开美颜似的，第二天就跑去把头剃了。
等吃完饭，一队三人开了几把三排练手。白危安排任务，每个人单三航天基地、巴克什各两个小时，恢复一下状态，迎接下周开始的秋季赛。
言岫的电脑明天才能到，OLG给他配了一台电脑，基本都拉到顶配了。但他用了下，还是更喜欢自己特意找人调的设置。
杰克：“你可以把这台主机里想要的配件拆了，装进你自己的机子里，怎么方便怎么来。”
言岫问：“随便怎么拆都行？”
杰克：“这电脑已经属于你了。需要帮忙的话喊国强，他负责俱乐部里的装机维修问题。”
一队训练室比二队训练室小一点，但人也少很多。
一共四张电竞桌，拼成个正方形，两两相连，正对摆着。白危和情宝坐同边，靠里一些，正对房门；rose单独坐，他旁边靠门的地方空着一张桌子，现在属于言岫。
言岫把太阳神的玻璃机箱门拆了，小心翼翼地拿螺丝刀开始拆显卡。他蹲在地上，整个人没在桌沿下，只能听见一队三人时不时响起的交流声。
秦宝天：“我数下包，这边是三队，那就还有两队。老刘，你那个包是双枪吗？”
Rose：“单枪。”
“医疗室有脚，秦宝天跟我过来，静步。”白危的嗓音清晰却低哑，他下完指令，训练室里立即没了动静，全都跟他过去。
等忽然再开口，白危指挥迅速：“箱后有人，来根电箭。”
秦宝天：“你爹爹的大宝箭来咯！”
白危：“傻逼。”
*
第二天言岫便到经理室，和猫爪确定转会费的问题。
看着言岫把转会费转到BOX的账户上后，猫爪问：“这么多钱，你哪来的。和danger一样，沪少来体验人生了？”
言岫：“我之前打陪玩赚了一点。和BOX签约，我的直播约也在他们手上，所以不能直播，就去了来福电竞当陪玩。”
“招财进宝那个陪玩团？”猫爪点头：“那你以后可以开始直播了。我们OLG的直播约签在抖音，danger每个月40小时，你和情宝、rose一样，每个月60小时，你从下个月开始算。对了，你抖音号、微博号，还有小红书号，都是多少，等下发给花戎。”
下午，言岫的主机寄到了，他把俱乐部配的新显卡装在自己的主机上。
国强给他装机时，言岫又确认了一遍：“我真的可以随便用俱乐部的机子吗，如果我以后换队，要还吗？”
国强擦了擦汗，笑道：“不用，猫爪这点大气还是有的，小枪走的时候也把他那台电脑带去超格了呢。”
联盟里像OLG这么有钱的俱乐部还是少数，不仅奖金拿到手软，赞助商更是挤破头要进来送钱，拦都拦不住。
言岫这才放心，把自己换下来的旧显卡、内存条都挂上咸鱼。
晚上，花戎在OLG各平台官号放出了2029年秋季赛大名单。
评论区瞬间炸锅。
【DDDDDDDDD！！！】
【卧槽一队上新替补了，OLG-Show？这个show是谁？？？】
【D神秋季赛必冠，我拿我十年寿命来换！！】
【小枪来了一赛季都没上过场，又来新人，新人又上不了场，OLG老买新人干嘛？】
【谢天谢地rose还在，给刘剑锋举大旗！！！】
每个官号的文案都艾特了一队四个人，昨天花戎找言岫要账号的用意就在于此。言岫没注册微博，还特意去注册了一个，发给花戎。
大名单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言岫的各个账号全都涨粉数万，抖音直接涨了十万粉。
【这个新人所有账号都没发过东西，纯新人啊这？】
【有人知道show是谁吗？】
【来福电竞有个明星顶护也叫show，是不是他啊？】
【我听财哥在直播间和山总打游戏的时候，山总提过，来福电竞的那个show巨猛，超绝顶护，真有可能是他。】
言岫的手机像过年一样，噼里啪啦地弹涨粉和私信提示音。他把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全设置不提醒后，才终于安静下来。
但微信却开始炸了。
【财哥：OLG啊？兄弟牛逼！加油，咱们来福电竞出去的，直接就是冠！】
【凌总：我还上课呢就听人说你去OLG啦，六百六十六老铁，回国我看你比赛去。】
【琪琪姐：rose怎么没和我说你去OLG呢，我骂他去。】
【菠萝：？？？？我草草草草，秀神，你去打职业打的是OLG的职业啊？您不早说！！！】
言岫一个个回复。
菠萝扭扭捏捏地又回复：【秀神，秀哥，我的亲哥，你知道的，我就是看D神比赛入的坑，我能求你帮我要个D神签名嘛……以后我连屁股都给你！】
言岫：？
【我要你的屁股干什么。】
【我帮你要签名。】
菠萝连发一串“！！！”，再发了个粉loopy满脸通红扭屁股的表情包。
杰克正和rose复盘完他上一把单三的细节操作问题，听到旁边言岫的手机响个不停，他说：“这几天可能有很多人来关心你，把社交平台的那些提醒全关了就行。”
言岫点头：“我已经关了。”
杰克：“每个进OLG的人都是这待遇，以后就习惯了，出门在外也记得保持形象。你随便挖个鼻屎都可能被不知道哪儿的人偷拍，到时候给你发网上。别的战队没那么多跟拍的，OLG到处都是，你私人出门也得注意点。”
Rose笑说：“show不是秦宝天，怎么会挖鼻屎呢？”
言岫和rose已经当了两天室友，刘哥的生活习惯是真好，每天早睡早起，也爱干净。两人住在一起，互不打扰，刘剑锋非常满意这个新室友。
没过几分钟，rose尴尬地问：“show，你和琪姐还认识啊？”
言岫想起琪琪姐刚才的微信：“对，之前我在来福电竞的时候，琪琪姐经常点我陪玩。”
Rose无奈叹气：“嗐，琪姐怪我不提前告诉她。我倒是想说，我说了，猫爪不得给我直接neng死。”
言岫怔神，问：“刘哥，要不我和琪琪姐解释一下？”
Rose愣住：“你也太乖了吧，琪姐和我开玩笑呢，我和琪姐认识三年了。”
言岫：“这样啊。”
白危和情宝都不在训练室，言岫打了局游戏试试新电脑，目光却往白危的位子上转了好几圈。
杰克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问：“怎么了，找danger有事？”
言岫垂下眼睛：“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D神，听说我进OLG了，想跟我要个D神的签名……”
Rose：“这有啥，小白的签名想要的人多了。”
杰克也说：“这事简单，等会我让国强去仓库帮你拿一套OLG签名，除了danger，情宝、rose的也都有，要吗？”
言岫惊讶：“可以吗？”
Rose：“要是你朋友也想要我签名的话，我直接给你签to签。”
“他想要。”和菠萝打游戏的时候，言岫就听他说过，菠萝是有一次刷抖音，刷到danger赛场一穿十，单人清图撤离被帅得差点弯了，才正式入坑三角洲的。入坑后他就是danger的死忠男粉，也爱屋及乌，成了OLG队粉。
Rose：“行，你朋友叫什么？”
“谁朋友？”秦宝天的大嗓门从训练室门口吼了进来。
Rose解释：“show的朋友，喜欢小白，也是我们OLG的粉，我给他写to签呢。”
“我的粉？男的女的？”白危进了训练室。
言岫握着鼠标的手指缩紧：“是女生……不是，男生，我说错了。”
白危：“真是男的？”
言岫：“真是。”
秦宝天无语地说：“你这么想要女粉？你要女粉干啥，你女粉那么多。”
白危盯着言岫，但言岫没看他，低着头，只看到一个小小的发旋。
白危嗯了声，很认真地说：“我也可以写to签，他叫什么？”
言岫意外地抬头，正好对上白危似笑非笑的眼睛。
言岫：“……菠萝。吃的那个菠萝。”
OLG一队三人开始分笔写签名，白危最后一个将签名亲自交到言岫手上。
言岫望着卡片上“Danger”的名字，也想为自己要一个签名。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
这时，花戎走进训练室：“都站着干嘛呢？下周秋季赛了，大名单也确定了，今天晚上聚餐！”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9
【游戏地图】
目前游戏地图一共有五个，长弓溪谷、零号大坝、航天基地、巴克什、潮汐监狱。
第一个我没去过，第五个新地图也就玩过几次，比较熟图大坝和航天，巴克什也还行。
前两天看比赛的时候，发现比赛都只有航天和巴克什两张地图。
太好啦，这篇文也是这样的设定【嘻嘻(#^.^#)】
航天和巴克什确实可玩性更高点，更好玩~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局出了两个除颤仪，开盾哥包还开了一个ecmo？？？今天盾哥还给我出了张80W的鉴于卡，我爱盾哥，盾哥爱我~

第一十二章
“我能喊我老婆过来吗？本来和她说今天晚上回家吃晚饭。”rose问道。
花戎点头：“可以啊。上周赞助商刚送了几套加湿器，放仓库了，你正好让佳慧姐带回去用。”
秦宝天笑嘻嘻地问：“你俩什么时候办婚礼啊？证都领一年了，还不办。”
Rose叹气：“本来我和佳慧商量好了，等再拿个冠军就办，夺冠、退役、结婚三喜临门。谁晓得就连着拿了两回亚军。怪谁啊？”
秦宝天：“怪BOX狗运太好，怪ROC沙特杯那天状态好得跟开了挂一样。”
白危往两个队友的方向看了眼，声音不咸不淡：“怪我太菜。”
训练室骤然安静。
杰克：“行了，聚餐前再练一个小时。show，你和情宝、rose一起三排，一把航天一把巴克什。danger和我来一下。”
白危回训练室时，言岫三人刚组队开始排位，在打绝密航天。
言岫以前打的最多的就是突击位，现在碰到情宝这个DFL第一信息位，再加rose的无敌乌鲁鲁。杰克没给他们BP，随便选什么干员，三人不想找虐，选了版本强势干员。
言岫选威龙，情宝选露娜，rose选乌鲁鲁。
白危站在言岫身后，看他们打了一局。
三个人把绝密航天当普坝打，连接三队刘涛、吴涛哥，也打得有惊无险。
他的视线落在少年柔软的发丝上，看了会儿，转身走进吸烟室。
……
花戎在海底捞定了个包间，有十几个位子，二队的人也纷纷来了。
花戎：“猫爪去跑商务，来不了，但他给我转了笔大的，随便点。”
二队小朋友没什么意见，喜滋滋地拿着平板开始点餐。秦宝天不满道：“小花姐，猫爪请客咱们就吃海底捞啊？”
花戎反问：“怎么，我带你去吃洋房火锅？”
“真行吗？”
言岫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在美团上搜了下，看到四位数的人均价格，不解地又点开看了两眼。
花戎：“我行你妈。”
秦宝天：“……怎么还骂人呢。”
因为人太多，OLG的商务车分了两波去接人。第一波接的是二队和白危，言岫几人还没结束最后一把巴克什，轮到了第二波。
言岫进包厢时，白危一个人坐在圆桌的一侧，二队五个人都坐他正对面，一个个低头玩手机，不敢和他对视。
Rose把平板递给言岫：“点单吗，show？”
“好。”言岫拿过平板，点了两个菜，又递给旁边的情宝。
火锅上了后，渐渐吃热闹了，二队也活络起来。
花戎结完账，说：“我先回基地，这周是最后的假期，下周正式开始训练赛。”
Rose说：“那我今天晚上回家，可以吗？”
“可以。”
花戎走后，包厢里只剩下rose老婆一个女生。rose怕老婆不自在，没吃两口就先走了，留下满屋子大男人。
秦宝天提议：“这假期也没几天了，难得出来一趟，去唱歌啊。”
二队纷纷响应，杰克也不反对。
白危嗤了一声：“唱什么歌？”
秦宝天隐晦地笑：“嘿嘿，唱什么你别管。”
白危笑了，危险地眯起眼，还没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言岫：“你没喝过酒，那去KTV玩过吗？”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言岫。
“你没喝过酒？”
“真假的，show哥，你没喝过酒？”
“你成年了吧，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你19了，没喝过酒？”这是桃矢。
杰克也很惊讶：“家里管得这么严吗？”
言岫轻轻摇头：“一直没机会而已。”
白危又问：“唱歌呢？”
言岫和他对视一眼，抿唇：“也没。”
这下子所有人都双手赞成去KTV再玩第二场了。
俱乐部的司机已经先送小花姐回去了，众人打了两辆车。白危一只手插着裤兜，一只手拿手机刷抖音。
“深度解析，什么叫第二现场！千万不要随便去第二现场，大多数的性犯罪、谋杀案都发生在第二现场。和朋友吃完饭后，有人提出去洗脚、蹦迪、唱歌……千万不要随便答应！注意！怂恿的人未必怀有好意，或许对你别有用心！”
白危啧声，直接划走。
秦宝天到KTV定了一间豪华包厢，又点了几份酒水套餐。包厢里一共有两张大沙发，二队的选手颇为拘谨，全坐一张沙发。其余人坐另一张。
白危不想让自己的存在打扰大家聚会的兴致，他在这里就已经给二队上足了压力。他找了沙发的角落坐下，接着抬头看了眼。
言岫被秦宝天引着坐在隔了一米多的位置。
一坐下，他就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KTV里的氛围有些尴尬，但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秦宝天稍微招呼了一下，再喝点酒，一群职业选手就玩起来了。
杰克说：“光这么唱歌喝酒没什么意思，我们玩游戏怎么样？信鸽你接着唱。”
信鸽是个麦霸，每次OLG二队去KTV玩他都开现场演唱会。
秦宝天：“玩什么游戏？show，你坐过来点，来玩啊。还有白少爷，都来唱歌了，你玩手机干嘛。”
秦宝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白危真加入了。
除了信鸽，所有人都集中坐在一张沙发上，开始玩游戏。
桃矢提议：“玩抓手指怎么样？我老擅长抓手指了。”
超人不喜欢这种游戏，烦闷地拉长语调：“我不喜欢抓手指，老是输，我不想喝酒啊。”
杰克无语道：“一群大男人玩什么抓手指。人家玩抓手指，是男男女女暧昧暧昧，氛围到了，玩个抓手指摸一下crush的手，增进感情。我们一群男的玩抓手指？谁想抓男人的手啊。”
“那撕纸条？”
“嘶……”
“噫……”
“哎呀我的妈……”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言岫问坐在旁边的秦宝天：“情神，撕纸条是什么？”
“撕一张纸，咬在嘴里，想咬多少都行，传给下一个人。下一个人拿嘴接，再传下一个人。”
白危半张脸隐在KTV昏暗微醺的灯光里，他隔着秦宝天，向言岫解释。
言岫怔了下：“好像也没什么。”
秦宝天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没什么？撕到最后没纸了，不就亲嘴了？”
言岫讶然，浅色的眸子睁大：“还能这样？”
白危看着他，勾起唇：“嗯呐，还能这样。”
杰克怒斥提出建议的桃矢：“你自己玩撕纸条去吧！”
信鸽的歌声充满感情，emo得仿佛昨天刚被对象戴了十顶帽子。
最终众人决定玩逛三园。
“逛三园有什么好玩的？”
“不好玩，那你玩抓手指，玩撕纸条？你们去玩吧，我不玩，我只和我对象玩。”
秦宝天摆摆手：“行行行，那逛什么三园？show，你说。”
言岫微微皱眉：“什么是逛三园？”
等秦宝天解释完逛三园是什么，言岫为难地思索良久：“我们玩三角洲的枪械三园？”
“还能这样？”
言岫：“不能这样吗？我不太懂规则。”
白危：“可以啊。”原本吵吵闹闹的二队瞬间静了下来。
“玩玩玩。”
“那我先来。”
“逛三园，逛什么园？”
“逛三角洲枪械园！”
“K416！”
“M14！”
“AWM！”
“ASH-12！”
……
职业选手几乎对所有枪械都了如指掌，但三角洲的枪再多，也有个总数。轮到超人时，他实在憋不出枪械名字了，一旁的桃矢想给搭子提醒，秦宝天赶忙说：“犯规啊，提醒就你喝酒！”
超人老老实实地喝了第一杯酒。
其他人想的题目有趣很多，然而玩的人太多，到最后言岫只喝到一杯酒。
原本吵着闹着想看他喝酒的职业哥们，现在都喝得满嘴大舌头，谁也想不起这事。言岫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他先抿了一口，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好喝。
KTV包间里，二队替补小波和桃矢勾肩搭背，两人在玩“斗牛”，吼着要开对方的骰子。超人已经醉了，迷迷糊糊地和信鸽聊着什么。杰克直接躺在另一张沙发上呼呼大睡，呼声偶尔穿透BGM的音乐声。
白危去外面接电话，言岫低头看手机，屏幕荧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言岫先回了菠萝的微信：【明天就把签名寄给你。】
菠萝秒回：【从此以后你不是秀神，你是我爹，亲！爹！！！！】
“喂喂喂，有没有人想和我合唱？”秦宝天砰砰拍打麦克风，噪音吵得包间里的所有人纷纷侧目。
白危正好回来，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抖音。
“嘿嘿……谁来唱歌？”秦宝天露出猥琐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往白危的方向看了眼。
信鸽对唱歌如数家珍，问：“什么歌，情神？”
秦宝天已经找到要唱的歌，播放起前奏，他对着麦克风说：“《小薇》。”
信鸽瞬间把头缩了回去。
秦宝天给他递麦，他躲在超人的背后，失声惨叫：“我头好晕！”
白危也不玩手机了，他双手环胸，狭长的眼淡淡扫着秦宝天，嘴角似有似无地勾着：“唱，这么喜欢唱啊？”
秦宝天也怂得缩了下头，但酒壮怂人胆，他不敢一个人唱，眼见二队所有人都纷纷各找事做。他看向正在发微信的言岫：“show，你会唱吗，陪我唱一下嘛。”
言岫抬头：“你说什么，情神？我刚才和朋友聊天，没注意。”
秦宝天：“来唱歌，黄品源的《小薇》，会吗？”
言岫听了会前奏：“会。”
“那来陪我！”
秦宝天直接把麦克风塞进言岫的怀里。
言岫惊讶地拿着麦克风，还没来得及拒绝，前奏已经结束了。
秦宝天哈哈一阵怪笑，接着，粗犷沙哑的男声拐了十八道弯，夹着嗓子一个劲黏糊糊唱着：“哦~~~有一个，美丽的小男孩……”
言岫一愣，以为情宝喝太多唱错歌词了。
白危似笑非笑地盯着死胖子。
秦宝天已经喝得迷迷瞪瞪，不知天高地厚：“他的名字……”
“叫做——小！危！”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10
【蛊】
今天介绍个干员，叫蛊，真名佐娅，外号女医生。
之前介绍过她的技能，
小技能1肾上腺素激活：给队友加buff，加快队友的开镜速度，祛除一些debuff，更容易压枪。
小技能2致盲烟雾：两颗致盲烟雾弹。丢出烟雾弹后，会对敌我都产生致盲效果。我方视野会比敌方大一些。
大招“流萤集群系统”：朝前方放出一堆类似飞虫的机器无人机，命中敌人打断对方拉人动作，扣除对方血量，除非拔除机器人，否则敌人在一段时间内，血量只有10。
被动：打药修甲更快，队友在附近的话，队友打药修甲也会更快。女医生拉人比其他干员快，但比男医生慢。
女医生是老板专用干员，很多护航都会让老板选女医生，简单又强，还能拉人，很适合老板用。

第一十三章
KTV包间光线昏暗，充斥浓浓酒气和职业哥们躁动的心。这首歌旋律经典而温柔，秦宝天却将一副铜锣嗓子夹成鸭子，唱得不伦不类，还和台下互动。
他对着白危，小眼睛挤出一个媚眼：“他有双~~温柔的眼睛，他悄悄……哦！偷走我的心！”
包间里的氛围实在古怪，言岫握着麦克风，眉头微皱。
但不给他细思的机会，秦宝天：“唱啊，show。”
BGM接着就到了下一段，言岫只能拿起麦克风唱：“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
秦宝天挤眉弄眼地故意恶心白危，白危却没搭理他，只是倚着沙发，仿若随意地朝言岫的方向看去。
言岫声线纤细，嗓音干净清澈，没有演唱技巧，纯粹声音条件优越。他没唱得多婉转，但凭借好听的声音条件，听得人轻轻柔柔的：“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看他星星多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秦宝天对话筒说：“可以啊，咱们换着来。”
二队选手全部缩到另一张沙发上，把头埋着COS鹌鹑；秦宝天独自站在舞台上兴奋得不行，满脸通红，他刚才玩游戏输了不少酒。
言岫忽然心有所动，望向白危。
白危那张出挑的脸藏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下，一双眼漆黑幽静，说不出什么情绪。
“D神？”言岫察觉到暗流涌动的氛围。
白危盯着他，笑了：“唱吧。”
言岫不明所以，轮到他先唱第一段。他微蹙着眉：“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
包间里，少年的声音温和低缓，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
白危的视线从舞台上挑衅猖狂的秦宝天，悄悄落到他的身上。光线只照到言岫的下半张脸，他将嘴唇凑在麦克风的隔离罩上，一声一句，唱着歌词。
言岫轻轻地唱：“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
白薇薇小姐嗯呐一声，单手支着下巴，嘴角止不住地泛笑。
“哦哦哦哦~~~小危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秦宝天的死夹鸭子嗓一出来，言岫的歌声都断了几拍，直接停住不唱了。
白危虚眼看向不知死活的死胖子。
死胖子做掏心状，挖出自己的心，送给搭档：“哦哦哦！看那星星多美丽，摘下一颗……”他直接吼了出来：“我要送给你啊小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惜，二队小朋友压根不敢笑；在场唯一有可能笑的杰克已经醉麻了。
秦宝天扼腕痛惜。
白危站起来，微笑：“唱爽了？唱爽了回去了。”
秦宝天后知后觉地胆寒了。他装模作样地摸摸后脖子：“走……走走，回去了回去了！”
二队合力架着醉死的杰克，网约车很快到了，所有人再分两波回基地。
车一来，秦宝天赶紧往副驾驶挤，生怕和白危落到同排。
言岫坐在车上，心里十分有九分不对，他去百度了一下《小薇》。
是首经典老歌，二十多年前火过一段时间。他会唱是因为这歌前几年被某个网络歌手翻唱又红了，很多抖音视频都拿它当BGM。虽然没两天抖音热歌又换了一波，但他记住了。
这歌确实好唱，歌词还很简单。
言岫看着手机上的歌词资料，百思不得其解，这歌到底有哪里有问题？
“小薇……”他在嘴里喃喃。
“嗯？”
言岫瞬间滞住，愕然地望向白危，忽然：“……小危？”
白危朝他笑：“嗯，在呢。”
言岫：“……”
“不关你的事，秦宝天恶心我，每次去KTV必唱这歌。”
言岫恍若隔世，副驾驶的秦宝天直接把眼睛一闭，装死。
言岫坐在白危身边，仔细回忆自己刚才到底唱了什么。
小薇，小危……
再低头看看歌词。
Show神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闭上眼，不敢再看白薇薇小姐一眼。
*
翌日中午，言岫刚醒，下楼听见杰克和秦宝天的声音。
“白狗凭什么扣我假期，公报私仇啊，我不就唱了他的歌吗，我还说我爱他呢，我心都要给他！OLG太子爷也不能折腾我假期啊！”
杰克黑着脸：“你犯贱啊，非得惹他。你都知道OLG太子爷了，还贱，猫爪都捧着白少爷，不敢和你一样犯贱！”
“这谁忍得住啊，换你你不想看白少爷跟吃了屎又没法吐的表情吗？”
“我没兴趣看人吃屎，但我看你现在很像吃了屎又没法吐。”
秦宝天：“艹！”
见到言岫下楼，秦宝天直接连坐：“那怎么不扣show的假期，show也唱了，我俩一起哐哐唱，哐哐爱小危，要为小危撞大墙！”
言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花戎下了楼，打断一队训练室的吵闹：“公报什么私仇，你和rose的假期问题昨天去吃饭前就定下了。你和rose今天是最后的假期，明天开始提前训练。还有danger，也和你们一样，提前训练。至于show，人家还没正式打过比赛，所以之前的成绩算不上他的问题，当然不用加练。”
秦宝天瞬间哑了火：“是成绩问题？”
花戎：“菜就多练。”
秦宝天低着头，闷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知道了。”
说是最后一天休息，秦宝天郁闷了半天，还是打开了电脑。“show，来双三一会？”
言岫：“行。”
两人打到下午，王阿姨把晚饭做好。二队先吃完，王阿姨换了一桌新的，但新的这桌只坐了言岫和秦宝天两个人。
言岫不爱吃饭，只夹盘子里的青菜和鹿茸菇吃。他吃饭的速度还慢，秦宝天干了两碗大米饭，他一碗都才掉个血皮。
秦宝天竖起大拇指：“米饭跟你是跟对人了，这辈子有了。”
王阿姨又端了一碗汤，看见言岫没动两口的筷子，非常关心：“要吃饭啊，你们现在年轻人就是爱搞什么减肥。减肥也不能不吃啊，年轻的时候要瘦要好看，老了就什么毛病都出来咯！来，吃个蹄膀。”
秦宝天：“阿姨我也想吃。锅里还有一个蹄膀，我看见了。”
“那是给小白留的，他今天去医院了，回来得补补。”
王阿姨走后，言岫把蹄膀夹到秦宝天碗里：“我从小不吃猪蹄。情神，D神怎么了，还去医院了？”
秦宝天啃着蹄膀，嘴里含糊不清：“老毛病了，听杰克说，今天一起床荨麻疹就犯了，可能昨晚酒喝多了。也不一定是酒，他没喝几口。这种荨麻疹一个不小心就中招，根本不晓得哪里出问题。”
秦宝天：“吃完再去航天堵个桥怎么样？”
言岫：“我是猛攻型选手，从来没堵过桥。而且情神，你拿自己带职业标的大号去堵桥，不怕被骂吗？”
“干坏事谁还拿大号啊。放心，我开国强的号，没人知道。再把父母塞裤.裆，稳稳的很安心。”
“国强的父母呢？”
秦宝天想了下：“那我塞两张全家福，把他父母也塞裤.裆。”
言岫：“……”
两人说干就干。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极有耐心的。
航天基地作为三角洲最有名的地图，喜欢猛攻航天的玩家是最多的。想要从航天基地撤离，除了丢包撤、接飞升任务撤离，只剩下正常的拉闸撤离。
而拉闸的撤离点、飞升任务的接取点，全在一座高架桥上。甚至连丢包撤，都得经过这座桥。
于是这座高架桥，就成了很多司马玩家的堵桥圣地。站在桥上，架住点位，再选个乌鲁鲁用巡飞弹远程攻击。全航天地图里的15个人，16个看了都得骂一句死全家了。多出的一个是言岫，他也觉得这打法死了绝对下地狱。
两人各自上号。
秦宝天问：“你这上的谁的号——绝味菠萝，是你帮忙要签名的那个朋友？”
“嗯。”言岫点头，神色淡淡。
秦宝天敬重地朝他看了好几眼：你小子原来也不是好人。
两人连堵三把桥，其中一把被局内15个敌人联手复仇。他们打暗号，集合，冲向航天桥，围攻光明顶。言岫玩露娜，用连狙狙死三个；秦宝天玩乌鲁鲁，拼尽职业选手的全力也只杀了四个，就无力回天，被愤怒的玩家们冲上桥，砍成臊子。
言岫和秦宝天心有余悸，臊子撤离。
其中一个攻桥联盟的威龙，把秦宝天打倒后，还对着他的乌鲁鲁一个劲发语音、喷油漆嘲讽。
“你不行，下一个。”
“你不行，下一个。”
再喷个漆。
喷漆图案上，威风凛凛的露娜手持黑色长弓，眼神坚定，右上角显出一个名字：OLG-情宝。
情宝：“……”
言岫：“……”
“在堵桥？”
言岫闻言回头，白危提着一袋药，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穿着一件纯白短T，只在衣服领口悬挂一小段铁链。他迈着长腿，从言岫身边走过，又绕过秦宝天，走到自己的位子。
“荨麻疹还没好吗，D神？”言岫忍不住问。
白危看着他：“小过敏。”他戴着一张黑色口罩，眼神略显疲惫。
秦宝天：“这病还传染？”
白危刀了他一眼，把口罩摘到下巴位置兜着：“你的脑残肯定会遗传。”
白危右边下颚骨上，零星凸起几粒芝麻大小的红点；但还有一块粉色的荨麻疹，指甲盖大小，很像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
秦宝天：“我去，像草莓啊！”
白危冷嗤，把口罩戴了回去。
言岫在搜索框里查询荨麻疹的词条，基本都说涂点药，再吃抗过敏的药片，一般就能好。严重了就去医院打针。白危已经去过医院，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白危：“还堵桥吗？”
秦宝天惊喜道：“你也来？”
“我去堵桥，航天基地还能有活口吗？”
“那你不来啊。”秦宝天失望地说。
白危很没道德地笑：“来啊，偶尔给航天小朋友们上点强度。”
秦宝天兴奋了：“有你在，我他妈都不知道怎么输！管他什么狗屁联盟，来一个你狙一个！”
白危玩露娜，言岫、秦宝天玩双乌鲁鲁。
Danger的连狙枪枪爆头。
DFL世一狙饶有兴致地蹲在航天桥上，让这局的护航哥、猛攻哥、跑刀仔，全都如沐春风，众生平等地体验了一回赛场上其他职业哥被OLG-Danger一枪爆头的绝望感。
堵桥这种打法太损阴德，三人只打了两局，秦宝天便被杰克叫去，给二队信息位指导打法复盘。
训练室的中央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言岫披着一件白色秋衣外套，握鼠标的手冻得发凉。
没有秦宝天，训练室一下子很安静。
言岫看着屏幕不知道说什么，他垂着眼睛在靶场试用新改装的枪，整个人冷冷肃肃的，从头发丝到脚底都透着一股疏离的味道。好像和谁都没法交流。
白危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
言岫这人似乎有什么开关，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拉他聊天，他也能聊上两句，融在热闹的氛围里。但没人的时候，他就安静地一个人找地方呆着了，像被孤立的小孩。
也可能是他孤立了整个世界？
白危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怎么了……D神？”言岫起先不敢看他，突然听到一道促狭的低笑，他才抬头。
斜对角的座位安排让两人隔得最远，却也没了显示器的阻挡，他正正能看见白危。他下半张脸被黑色口罩遮着，眼睛却懒散地眯着。白色的头发略显凌乱，搭在眉骨上，于眼眶落了一层灰扑扑的阴影。
白危问：“双排么？”
言岫滞了下：“……好。”
白危：“我开个播，这个月还剩10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11
【保险箱】
三角洲游戏里要是没能成功撤离，花钱买的装备、在游戏里摸到的资源，杀人抢到的装备，也都带不出去。只有撤离，才能把东西全部带走。
但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安全箱。
安全箱最大有九个格子，可以放九格东西。安全箱里的东西不受任何影响，无论如何都能带出游戏。
安全箱也被称为裤.裆。
堵桥狗都被问候父母，于是他们就会在裤.裆里塞一张全家福【白色品质的一张全家福照片，是资源收藏品，可买卖】，保护自己的父母。

第一十四章
言岫上了自己的号，OLG-Danger发来组队邀请。
烽火模式下一个队伍有三个人，白危把“补齐队友”选项关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言岫两人。
“等我开个播。”
言岫望了他一眼：“好。”
等了三分钟，白危开启排位，五秒后，两人进入游戏。
“你玩女医生，D神？”言岫惊讶地问，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危已经点击确认。
白危很理所当然：“女医出了个新皮肤。”
言岫：“你想玩皮肤？”
白危这才注意到：“你露娜用原皮？”
言岫：“……我不怎么买皮肤。”
白危想起那张一笔一划签名的欠条，目光暗了暗：“等出去送你一个。”
游戏开始进场CD，白危看了眼疯狂刷屏的弹幕。
弹幕刷得飞快，白危刚开播，直播间在线人数就达到了3W人。等两分钟，粉丝收到开播提醒，人数立即超过10W+。
礼物特效在副屏上炸开，白危一开始谢了几个嘉年华、跑车，很快他移开视线，淡淡道：“打游戏了，别送了。”
直播间的特效却飘屏得更快了。
【DDDDDDDDDDD！！！】
【奶奶是你最爱的职业哥开播了！！！】
【终于开播了老公啊啊啊啊啊快来干我的PG！！！】
【D神D神D神D神！！！】
【白总能不能开摄像头呜呜呜qwq】
【D神在和谁双排，玩露娜？是情宝吗？】
【Onlyshow，难道是新替补OLG-Show？？】
游戏开局，两人出生在牢三。
牢三，即工业区三号位，也是牢区三号位。
言岫：“这把没炸桥，不开东区吊桥卡了，我们走牢二？”
白危：“我是女医，听你的。”
言岫经常当指挥，但这次指挥的是danger。他心里感到别扭，又想起来：“不用给我送皮肤，D神，没必要。”
三角洲的干员皮肤没有任何加成，除了红色品质的干员皮肤，能隐藏自己的装备品质。红皮箱子保底一千多块。不穿红皮，敌人能看出你穿的是什么等级的头甲；穿了红皮，就看不见头甲等级了。
但比赛为了公平起见，有些干员还没有出红皮，所以要求选手统一使用原皮。
【这声音好好听，新替补吗！】
【秋赛季还没开，替补还没改名字，没职业标，是这个onlyshow吧？】
【耳朵怀孕了，新替补长什么样，新赛季定妆照拍了吗？】
【网恋十年经验，这种青受音都是250斤大肥猪，脂肪压迫声带，巨丑还狐臭，恶心。】
白危眯了眼。
言岫刚跑到二号员工通道，发现女医生不动了。他回头看去，穿着新红皮的女医生站在大马路上。
“怎么了，D神？”
白危随手把那个没灯牌的路人踢出直播间，回到游戏界面：“没事。”
出生牢三，两个人进入核心区时，里面已经响过一波枪声。
穿过二号员工通道的铁管，言岫用两根电箭排点，确认没人埋伏后，从斜坡走到蓝室门口。言岫闪身开门，再朝服务器射出一支探测箭矢。
言岫：“没人。二员居然没走蓝室，我们先吃吗？”
“砰砰砰！”
头顶总裁室响起一串枪声，白危：“你先吃免保，吃完劝架。”
言岫愣住。
他当了一年多的陪玩，免费保险箱都是留给老板吃的，他只负责给老板架点，防止老板被老鼠偷死。
“Show？”
“……好。”
言岫去蓝室吃保险箱，出了一个紫色牛角，他没拿，和白危一起进总裁室。
两人走到黑室四楼时，总裁室里的枪声已经停了半分钟。走到走廊入口，言岫向走廊尽头放出一根电箭。下一秒，威龙的受击语音响起，他红色的身影也被电箭探了出来。
有白危这个DFL世一狙在，言岫先问：“我对个狙，D神？”
“OK。”
言岫沉了脸色，认真盯着显示屏。他先扭头peek了一下，确认对方为了躲避刚才射出去的电箭，现在没人直架，接着才切出M700，小心翼翼地架狙。
三秒后。
一个人影快速地从狙击镜中一闪而过。
“砰！”
【Onlyshow  使用M700  击杀跳舞电竞-王瓜】
“好狙。”
说完，白危扫向副屏上的直播弹幕。
【好快！D神的视角里，我都没看到人！】
【这替补有点实力啊，以前是主播吗？M700一枪爆头，对面peek得这么快，都被他狙死了。】
【我知道跳舞电竞的王瓜，是个魔王等级的护航，一小时200。】
言岫也说：“是跳舞电竞的护航，威龙死了，剩下应该还有个露娜和女医。”
正好同配置。
言岫一个人玩单三露娜，都能一打三，更何况现在还有白危。
双方几波道具互换，两个人抓住对方露娜没有道具的timing，直接跳拉出去。
两人各打一个，言岫锁头女医生老板，老板连头甲都没穿，纯粹进来开吃的，金子弹一枪就死。白危打的露娜是个护航，穿着六级甲。
白危三枪锁头，露娜只来得及开一枪，人就成盒了。
【这露娜人都傻了！】
【露娜：我穿的是刘涛？】
【露娜：跳在空中，三枪锁头，你跟我说这不是桂？哦是OLG-Danger啊，那没事了。】
【所以说，这个到底是不是OLG-Show？】
白危回复弹幕：“是他。”
言岫：“什么？”
“回个弹幕，有人问是不是你。”
白危打游戏时从不回弹幕，等游戏的空隙，也只会抽空谢几个礼物，直播间弹幕又开始发疯。
【D神回我了啊啊啊啊！！】
【回的是我！！】
【Onlyshow，好狂的名字，希望秋季赛的表现也能这么狂。】
【还不一定能上场呢，小枪不就一次没上过。】
【狼队补了个高手，秋季赛很有夺冠希望。】
【OLG能冠吗？】
【春季赛决赛第五把，danger真的燃尽了，连接两队，第二队还是一打□□杀，除了danger整个DFL还有谁能做到。】
【据说小枪在超格试训的效果很好，秋季赛也会登场。】
【OLG必冠！！】
【OLG，Onlyshow，新替补从名字看就是纯爱队的人哈哈哈哈】
【Only love gaming，onlyshow！】
……
杀完一队，两人慢慢舔包。言岫心虚地看了下白危，接着悄悄用手机打开抖音，从关注列表里点进白危的直播。
直播间里全是礼物特效，把特效关了，才看见刷屏的弹幕。
【ZMJ放假期间苦练巴克什，已经放弃了航天这张地图。】
【航天之王、哈夫克最严厉的慈父、老太最宠爱的相好、总裁室唯一的主人……掌管航天之力的神OLG-Danger：为什么要放弃航天，是因为不喜欢吗？】
【哈哈哈哈哈进了航天，能从danger手里拿分你是这个[大拇指]danger能让你拿分，他是这个[下拇指]】
【show声音这么好听，真是个胖子吗？】
【情宝不瘦，声音也不好听啊。】
【怎么只有D神和替补双排，情宝、rose呢？】
言岫愣了下，怎么还有人提他？
白危舔完包，清点包里的枪械数量。
一般情况下航天有18个人、6支队，每个人带把枪，外面应该有15把枪。
“他们杀了两队，女医没带枪进来，还有两队。”
言岫突然惊喜道：“D神，出货了！”
没等白危反应，言岫手里拿着一个坦克模型就走了过来。kook语音里，被弹幕刷屏的好听青受音难掩兴奋：“盾哥包给的。”说着，他把坦克扔到地上，示意白危去捡。
白危却问：“给我？”
“对。”
白危盯着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停了会，又问：“给我？”
言岫的嗓音轻轻的，他很高兴：“对啊，你放保险箱里。”
白危认真地往地上这辆坦克模型看了好几眼，伸手，塞进保险箱。把东西拿走后，他才又问了一遍：“你开的，给我干什么？”
言岫啪嗒愣住。
言岫当陪玩当多了，保险全给老板开，盒子全给老板舔，打完还要给老板理包。脏活累活全干了，最后才能吃口老板的剩汤剩饭。
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言岫解释：“你玩的女医，我下意识就想把东西全给你……得保护女医。”
除了极个别酷爱猛攻的老板，几乎所有老板点护航陪玩，都使用女医生。
白危哦了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了然：“你想保护我。”
言岫嘴唇微张，一下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反驳，可白神又没说错，女医生很需要保护。露娜的活命能力比女医生强很多，要不然护航为什么总选露娜，让老板玩女医生。
白危抬头，欣赏傻逼弹幕口中所谓的250斤巨丑狐臭青受音。
-嗯，100多斤，很瘦，好看，不臭，可能香的。
青受音这张清隽的脸上浮了一层淡红，他想辩解什么，却又没法开口。嘴唇一张一闭，又一张一闭，白危盯着他的唇看了两眼，言岫终于说：“我们去排浮力室吧，D神。”
白危支着下巴看他：“你保护我？”
言岫：“……”
言岫：“我来排点。”
白危：“嗯，我害怕，我站后面点。”
言岫的排点细节且迅速，他动作很快，两人很快排完黑室的点位。再排一圈，确定核心区没人。
这时，宿舍中控响起一波枪声。
最后两队居然还在宿舍沙地打架。
他们从中心花园一路跑向中控，走到中控桥上时，言岫看见中控蓝车后面闪过一个人影。
“蓝车后，D神，我来架。”
白危颔首，柔弱女医非常享受被保护的感觉：“好~”他直接趴下，躲在箱子后面。
【好~~~~~~】
【D神在干嘛，这是在考验替补么，怎么这么黏黏糊糊？】
【感觉D神声音都拉丝了，真成女医老板了。】
【有点好磕……】
“我从桥下绕，D神你在桥上趴着，小心别被偷了。”言岫脱口而出，他又改口：“不是，我不是对你说的，D神，你和我一起来吗？”他太习惯让老板找个安全地方趴着，等他打完来舔包了。
“没事，我看你打。沙地宿舍入口有一个。中控蓝车还有一个，带A大的，小心点。”
言岫心里一紧：danger在考验我。
他屏气凝神，下了中控桥，进行绕后。在白危说的位置，一个红狼正不知所措地躲在墙后，言岫一发M700，直接爆头。
红狼被击杀，居然当场成盒。
显然他的队友全被对面杀了，是个独狼。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队了。
言岫往中控方向射出一支探测箭，探出两个人影。言岫立刻静步下蹲，往宿舍后方走去。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要绕西大，进入核心区，再走二员，给对面一个超级大绕后。
对面的配置是威龙、盾狗和女医生，没有信息位。
白危靠着电竞椅，他摘下口罩，静静欣赏言岫的意识和操作。
绕二员走反方向，对方在没有信息位的情况下，不会突然想往后排点。位置找的对，说不定能直接偷死一个。单三的话，这是最好最稳妥的决策。
白危点开小地图。
他看不见言岫的视角，但地图上言岫绕到二员，已经来到敌人背后。
随即。
“砰！”
【你的护航不怎么样  使用AWM  击杀Onlyshow】
言岫刚出二员，刚冒出一个头，一发A大已经锁在他的头上。倒地一瞬间，他惊道：“是透！”
【透透透透！！！】
【盐都不盐了死挂狗！】
【架二员是怎么想的，科技爆了，桂狗四千家！！！】
白危立即封烟，从中控桥前往二员救人。
言岫死在大马路上，白危封了颗烟，打算把他背回来。他刚把烟封出去，一颗子弹就落在他的脚下，充满挑衅。
白危眸色沉了沉，再出去peek，一个提前枪又打在他要出去的位置。
三道脚步声哒哒响起，对面一边靠近，一边疯狂按语音，反复嘲讽。
“你不行，下一个。”
“你不行，下一个。”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不行，下一个。”
言岫自责道：“我的问题，出得太莽了，该peek一下。”
“没人会想到对面有透。”
白危声音极冷，他掏出一把AWM。这是刚才从总裁室拿的，属于跳舞电竞王瓜。
“你不行，下一个。”
“新年快乐！”
“你不行……”
“砰！”
【OLG-Danger  使用AWM  击杀你的护航不怎么样】
白危弯着嘴角，冷嘲地笑了。他嗤道：“打我的护，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小秀：我习惯性保护女医生了……
BVV：懂了，他想保护我。
----------
三角洲小百科Day.12
【peek】
peek就是闪身法，拉枪线，骗敌人开枪。一来可以摸点，看看有没有人埋伏；二来可以根据枪线，确定敌人位置。
【护航】
陪玩就是纯陪你玩，但护航有资源要求。比如找两个护航，每个人150，那他们俩至少得保证你一个小时吃1000万？甚至更多。

第一十五章
【卧槽？？？？】
【？？？？】
【是人？？？？？？？？？】
这枪太快，直播画面里，连马路上的蓝车都只出现一个模糊的蓝影，威龙已经倒地。
他把A大活生生玩成了腰射枪！
对面的女医生老板立即封烟想拉人，他扔完烟，就开始原地拉人。借着对方的烟，Danger换了个位置，从二员跑到对面停车场。
被A大狙死的人需要花更多时间才能救起，哪怕是救援速度更快的女医，也要14秒。
换了位置，Danger开启大招。同为女医，无人机朝着烟雾中拉人的女医飞去，打断对方救援。
老板再封第二颗烟想救，但他手忙脚乱，封的烟很不高明，也封住了自家另一个威龙的视野。
这个威龙似乎没开透视挂。
Danger站在停车场集装箱上，切换M14，没有丝毫犹豫，混烟扫射。一开始射的是狙杀威龙的位置，没有射击反馈。再往后射了两枪，耳机响起射到人的特效。
女医没松手，一直在拉人。
女医生的烟一共15秒，他拉人花了14秒。当烟雾散去，威龙刚被拉起来，他赶紧喷气想找个掩体，人还飞在空中，一发M14子弹直接锁头！
【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你的护航不怎么样】
女医生没有烟了，吓得转身想跑到蓝车后。
【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蜡笔大旧】
敌方最后一个威龙的C4炸弹立即扔到Danger刚才站的位置，他从箱顶跳下，躲过伤害。这时，蓝车后响起几道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
【现在知道打暗号了？？】
【别接暗号，透狗四千家，打不过知道喊爹了？】
【有透三打一都打不过，给透狗浮木上柱香。】
【我已经去加对面老板了，哪家陪玩店的护航居然开透陪玩，必须举报赔钱！】
威龙又打了几声暗号，见白危没有回应，再扔出一个C4炸弹，决定和白危1V1。
30秒后。
【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又炸单了哟】
白危嗤笑一声：“傻逼。”
*
第二天中午，白危走进经理室，猫爪抬头看他：“你昨天直播和show打排位了？”
白危走到沙发坐下：“打了五六把。”
猫爪起身，语气无奈：“白少爷，你是什么流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黑子就差把show开盒了。我今天刚醒，杰克就和我说，网上节奏大得飞起，都说OLG新替补水平不够，还不如小枪。抖音快手现在到处是你俩双排的直播切片，尤其是你们遇到挂的那两把。”
白危皱眉：“什么节奏？”
“说show菜啊，还有说他长得丑，是200斤胖子的。”
“他长什么样，等定妆照出来不就知道了。他长得丑，那谁长得好看？而且打职业还看脸都是什么毛病。”
“要是不看脸，你年收入比秦宝天多两倍，他能没意见？”
白危自知理亏，没再多说，他只是反感道：“show昨天晚上打得不错，除了碰到挂的两把，其他全部清图。”
“主要就是你们碰到挂的第二把，我看了。第一把碰到的透视挂，你们俩都没准备，show猝不及防被A大狙死，那也没办法。但是第二把，你们已经发现对面是透了，show对枪没对过，马枪了，导致你一杀二，他连一个都没杀，你们被灭队。有了你做对比，网上骂他节奏能不大么。”
白危啧声，看向猫爪：“是人都会马枪，我也马枪了，要不然那把能反杀。”
“你是Danger，他是谁？你黑子多，你粉丝更多。黑子想黑你，你的粉把锅推到show身上，说你一打二已经尽力了，他连一打一都做不到。我让花戎去和他说了，秋季赛定妆照公开前，先不要管网上的节奏，网友过两天就换人带节奏了。”
白危一言不发，打开了手机，搜索OLG-Show。
猫爪愁容满面：“你们经历过大风大浪，心理素质提升了几个level，我是不担心。show还小，刚打职业。现在网上这些人已经扒出来show曾经在招财进宝的陪玩店当过陪玩，但还没扒出他去年在BOX上过首发。要是BOX的事再扒出来，雀巢和他本来就有矛盾，说不定他也会找人再黑一把。”
想了想，猫爪又说：“而且现在你和他的关系很微妙。一方面show声音好听，很多人脑补他是个帅哥，你们双排，有人磕你俩CP。但是说他是胖子青受音的声音也很大，CP粉担心他真有200斤。再好磕，也真磕不下200斤。”
白危看了几条直播切片，点开评论区，基本上没什么好评。一个人恶意揣测show是个200斤丑男，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偶尔有怀疑的声音，也没什么人搭理。
白危看了很久，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提前公开定妆照吧，没人该这么说他。”
猫爪诧异道：“现在公开定妆照，等于接了黑子的节奏，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在关注这件事。”
“他什么水平，以后赛场见真章。至于他长什么样，”白危起身，决定下楼去找人，“让他们提前欣赏一下也行。”
猫爪察觉到异常，出声拦住他：“你对show有想法？”
白危停了步子，双手环臂。
猫爪这才注意到，少爷的白毛今天居然打理了一下。他不是gay，不会关注男人的外表，现在一回想，好像从show住进基地的那天起，白少爷每天都给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
不至于特意化个妆，但至少穿搭顺眼，加上本就出挑的身高脸蛋，整个人不用多凹造型，就仿佛开了屏，帅得让人眼前乍亮。
猫爪脸色严肃：“你知道他和雀巢之前是什么矛盾吗？”
白危眉头轻挑：“不是他不听雀巢指挥，雀巢觉得自己的教练权威被挑衅了，给新人使绊子？”
“只是这个，能把人往死里整么。”猫爪深吸一口气：“show和我说，是感情问题。”
白危定了一瞬。
“雀巢绝对是直男，那show说的感情问题，就肯定和女人有关。你确定……show会喜欢男人？”
*
菠萝：【网上就是一群傻逼！你可是我们来福电竞的台柱，你什么水平他们眼瞎看不出来吗？除了碰到挂，把把清图！D神有几把都纯当老板没动手，你一个人单三不也清图了。】
【喷技术喷声音还喷长相，你长什么样关他们什么事，打职业又不是谁长得帅谁就拿冠军，你的枪牛逼爆了。】
【我看着就来气，他们居然敢说秀神菜！那我算什么，菜中菜吗？】
言岫看着微信上发来的消息。
昨天晚上和Danger双排后，网上他的节奏就起飞了。他还没关注，以前熟悉的陪玩就纷纷问他什么情况。
简单回了句“别理他们”，再配上一个表情包，言岫关闭手机，继续游戏。
白危从三楼经理室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言岫清瘦的背影。
秦宝天正在直播水时长，整个训练室回荡着他叫嚷的哔哔声。言岫一个人在单三，全神贯注，他在巴别塔顶杀了一队，第二队劝架来得太快。他刚打上药还没修甲，就匆忙应战。最后一杀二，不敌第三人，被狙死。
显示屏上蹦出“撤离失败”四个红色大字，他立刻又开始了下一局。
杰克下了楼，发现白危在看新人：“听王阿姨说，他早上七点就在了，一直练到现在。”
昨天两人直播到凌晨两点，也就是说言岫最多睡了五个小时，大概率没有。
该看到不该看到的，还是都看到了。
白危又看了会，收回视线。他登录很久没上过的几个社交平台，点开OLG的官方账号，在最新的秋季赛大名单里找到OLG-Show的账号，点进去一一关注，接着又把所有关注都设为可见。
每天刷新Danger账号的粉丝千儿八百，没多久，猫爪发来微信：【您又带什么节奏了，少爷？】
白危没回，他走进训练室，在言岫的桌前停下。他屈指扣了扣桌子，言岫茫然地抬头，摘下耳机。
“D神？”
白危问：“三排吗？”
言岫愣住：“三排？”
白危：“再喊个秦宝天。”
秦宝天和Rose都在补直播时长，白危的声音透过他们的耳机，传到直播间里。
【是我老公来了吗，是我老公来了吗啊啊啊啊！！！】
【rose快开摄像头，我要看我老公的帅脸嗷嗷嗷！！】
【白总什么时候再开播？】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OLG要三排了吗！！】
Rose也摘下耳机，哭笑不得：“喂喂我还在呢，当着我面这么宠新人。”
“那不喊秦宝天了，锋哥来吗？”白危直接问。
情宝的直播间又炸了，秦宝天正在做飞升任务，耳机里全是系统BGM。看到刷屏的弹幕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赶忙摘了耳机：“不是吧，原来我才是被替补的那个？show玩的也不是信息位啊！”
白危绕到自己的位子上开机，他声音很淡，有点没精打采：“他什么位都能玩。”
Rose看着自己直播间的弹幕：“怎么又绕到我身上了。”
言岫不知道白危的话什么意思。
OLG一队三人节奏都巨大，尤其是白危，他每次随口的一句话、一个表情，都会被做成切片、截图，全网发散。
白危进入游戏，营销号已经上传了情宝、rose的直播切片，他上一秒在训练室的话传遍全网。
最后还是喊了秦宝天，rose主动表示想继续单三练练枪。
虽然没有人公开提过，但OLG和粉丝都默认，show最后顶替的肯定是rose的灵活位。要不是想拿个冠军再退役，rose今年初就不会再打了，否则小枪去年底也不会被招进一队当替补。
可惜这个冠军他等了一年，在最想拿的时候一直再也没碰过。
白危这个月的直播时长已经水够了，没开播。所有粉丝全涌进秦宝天的直播间，他一边和粉丝唠嗑，一边三排。
“狼队那个新人？听说过，巨猛，但肯定没我猛。”
“管理给带节奏的封了，谁说声音好听就百分百胖子？再说胖怎么了，谁敢歧视胖子管理全拉黑。”
“Show长得很好看，多好看就不提了，等定妆照出来就知道了。我肯定不能开摄像头，杰克不让，我后面那个白板上有新战略部署，而且我也没洗头。”
……
三个人打了一下午，自OLG官号公开大名单后，言岫的个人账号再次涨了十几万粉。
晚上吃过饭，白危给每个人安排了训练任务。
凌晨三点，训练室熄灯，言岫揉着手腕上楼。
Rose在十一点多就下播睡觉去了，堪称DFL养生第一人。秦宝天没多会也下播了。言岫回过神时，训练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哒哒的脚步声踩着楼梯往上走，刚到三楼拐角，另一道脚步声从楼上往下而来。
言岫抬头。
“D神？”他惊讶地问，浅色瞳孔里满是愕然。
白危穿着件黑色短T，手腕上一串银色手链在裤袋口微微晃动，他似乎刚从吸烟室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
“打到这么晚？”
言岫默了半晌，轻轻点头：“想多练会。”他垂着眼，人安安静静在楼梯的阴影里待着。
白危往下看。
言岫的衣服洗了多次，领口松松垮垮，锁骨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
白危收回视线：“我点了夜宵，你微信多少？”
“啊？”
前后两句话跨度太大，言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白危加了他好友。
搬进OLG基地后，除了小花姐，言岫只加了猫爪和rose的好友。大家都住在一栋楼，有什么事到隔壁敲门就能说，秦宝天都没想起来没加好友的事。
言岫看着微信的新红点怔神。
白危的微信头像是个简单的黑白剪影，看不清脸，ID就叫“V”。
忽然，微信弹出新消息。
[V向你转账520元]
言岫刷的抬头。
白危一只手拿着手机，刚输完支付密码，楼梯光线太暗，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说：“送你的皮肤，这是北极星。”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本文算是双向暗恋，好像忘了说？但我感觉都能看出来……
然后虽然时间定的是2029年，但那是因为直到现在为止，官方也没有正式联赛，只有杯赛。无论是版本、游戏皮肤，全都是现在的版本~
----------
三角洲小百科Day.13
【开卡】
三角洲的卡分为“过点卡”和“资源卡”。
比如前文提到好几次的二号员工通道，想要从二号管道走捷径进入核心区，就需要一张“员工卡”，花钱买了员工卡放在卡包里，刷卡才能打开二员的门，走捷径进核心区。除了员工卡，还有西区大门卡、东区吊桥卡等，都是过点卡。
资源卡则是纯粹刷卡吃资源的。比如航天总裁室外面，就有一个免费的保险箱，即免保。但总裁有一个上锁的房间，刷开总裁房间卡后，里面还有两个保险箱，和其他的小物资点可以摸东西。类似还有蓝室核心卡、黑室服务器卡等。

第一十六章
三角洲新赛季的版本刀皮北极星，单卖4800三角券，捆绑包5200三角券，正好520。
言岫悬到嗓子眼的心沉了下来。他抿了下唇：“不用，D神……”可能是一个人在训练室单排太久，没怎么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危凝着他看了几秒，手指在手机上又点了几下。
[V向你转账1200元]
[V向你转账1100元]
[V……]
“红狼的，麦晓雯的，露娜的……”白危转完账，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言岫语气有点急了：“不用送我皮肤，D神，都一样……”
白危却打断他，笑问：“你抽箱子的运气怎么样？”
“啊？”言岫反应过来，白危是按着箱子大保底的价格给他转的账。他回：“我只有初中玩农的时候抽过两次箱子，还可以，没有保底过。”
“这样。”白危走下楼梯，到言岫下方两级台阶，他忽然回头：“吃夜宵么，抽了我看看？”
言岫嘴唇翕动，等回过神时，已经跟着下了楼。
白危走在前面，时间太晚整栋别墅都熄了灯，笼罩着一片漆黑死寂，就每层的楼梯处有盏长明夜灯。
白瓷砖地面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走到门口，开门弯腰，拿了外卖。
回过头，言岫静静站在一楼楼梯角，一双浅清的眼睛望着他。
白危喉结滚了滚。
其实他和言岫的年龄差不大，只有三岁。但电子竞技这行，每一岁都像隔了座山。
DFL的新人，如果19岁前没拿出一个像样的成绩，基本20岁就该退役了。
没有人永远18岁，永远有人18岁。
两人回到一队训练室，白危坐着rose的椅子，看言岫开机上游戏。
他一上线，一个叫“绝味菠萝”的人就发来私信：【不是刚下吗，秀神，怎么又上线了？】
白危刚把肠粉的外卖盒打开，这东西很费劲，看见私信，他挑了挑眉，言岫已经开口解释：“我朋友，以前在来福电竞做陪玩时候认识的。”
【Onlyshow：上来抽个皮肤。】
【绝味菠萝：你不是不喜欢皮肤吗，说那东西花里胡哨没什么用。本来说七夕送你一个，你都不要。】
言岫：“……”
他用余光看白危。
言岫面无表情地打字：【我是客气，没人会不喜欢皮肤。】
【早说啊，我送你，你等着。】
【别！我充完钱了。】
【那行吧，下个月麦晓雯新皮肤我再送你，不给腾讯多送钱。】
言岫开始扫码充钱。他的银行卡存款只有三位数，不得不收下白危的微信转账。
“这个菠萝，是上次你说要签名的那个朋友？”白危声音散漫。
言岫点点头：“是他。”
充完三角券，言岫问：“先抽哪个，D神？”
白危：“你想抽哪个？”
言岫打开商城。
三角洲的所有红色品质皮肤，无论枪皮、角色皮，都是永久可购买，不设限时。
言岫的商城空空荡荡，九成皮肤都是可购买状态。只有几个比较好用、伤害有加成的刀皮，他买了两把，至于完全没加成的干员皮肤他几乎都没买。
鼠标在红品皮肤上划过，言岫正在思考该先抽哪个皮肤，忽然页面滚到OLG冠军专属威龙FMVP皮肤，一个醒目的“已拥有”标识从屏幕上一闪而过。
言岫下意识地望向白危。
白危没什么反应。
最后言岫决定先抽露娜的红皮。
光线昏暗的训练室，鼠标敲击的咔嗒声轻轻响着。一共七八个红品皮肤，除了麦晓雯的抽到保底才抽中，其他几个言岫只抽了几次就拿到皮肤了。
言岫充值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把白危转的钱全充进去。他一笔笔地充值，买完所有皮肤后，居然还剩下不少。
言岫把多的钱转回去。
“D神，钱转给你了。”
白危没拒绝，他收了转账，很真情实意地感慨：“你运气真好啊。”
言岫有点不好意思：“还行。”
“我运气更好。”
言岫不解地看他。
白危笑了，他把外卖盒关上，言岫不吃，他多点的那份也吃不下，干脆扔了。
“送人皮肤还能有回款。”白危的尾音微微上扬，他唇角含笑，似乎想起一件事：“我向来运气不错，DFL单人单局大红记录你知道是多少吗？”
没想到言岫脱口而出：“单局一个纵横，一个曼德尔超算，一个蓝室服务器卡，还有个香槟。你前年秋季赛淘汰赛第二轮开出来的。”
白危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半晌才说：“你看，我运气不错，想要的总有。”说着，他又笑了。
言岫不明所以，愣愣地关机。
等白危把垃圾丢到厨房垃圾桶，两人一起上楼。
五楼楼梯一出来就是rose和言岫的房间，言岫停住，低头说：“那我先回去了，D神。”
白危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头顶，但他心情不错：“晚安。”
言岫忍不住抬头：“晚安。”
看着言岫轻手蹑脚地进了房间，白危没忍住，很难低调地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给猫爪发微信。
次日中午，OLG各大官号发布了秋季赛一队成员定妆照。
言岫昨晚一直没睡着，在床上睁了两个小时的眼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过去。等他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养生概念神rose已经不在房间。手机嗡嗡地响，言岫打开锁屏，堪比上周官宣他加入OLG的微信轰炸全弹了出来。
【招财进宝：草草草草？？？老弟你长这样你不早说，你早点干直播，老哥带你啊。咱俩双排，愁什么没流量，全是钱啊我的亲弟弟！！！】
【菠萝：我完了秀神，看着你的照片我弯了，我家七代单传啊！太帅了啊秀神，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二本命，除了D神我单推你！】
【琪琪姐：你什么时候直播，想给你刷华子了帅哥……不是，秀神[蜂医花痴]】
【凌总：？？？你怎么长得比我还帅几分？？】
言岫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条条回消息，尤为认真地回复财哥：【之前我的直播约一直在BOX手上，我没法直播，只能干陪玩。不好意思财哥，我现在签到OLG才能开播，下周就播。】
招财进宝：【没事，有空一起双排，我的好弟弟。】
【好，财哥，您随时找我[猫猫眨眼]】
言岫一下楼，便被猫爪叫到了经理室。
猫爪的表情很复杂，他先是上上下下地把言岫看了三遍，接着又是高兴得压不住嘴角，又苦闷得直皱眉头。“今天中午队里宣传提前把定妆照发出去了，你看到了吧？”
言岫一起床回完消息，就搜了官号的新动态，他点头：“看到了。”
猫爪：“提前发的，本来是打算周日发。下周秋季赛开幕式，一般战队都周末才发，你最近节奏太大，就先发了。也不怪你，去年小枪来的时候也是这阵仗，当然比你小点。”
言岫知道自己最近的事，他默不作声。猫爪又说：“小枪之前在高校赛露过脸，也拿过成绩，所以对他的质疑不会有你这么大。职业选手还是要看成绩说话，你最近沉淀一下，别理网上的节奏。”
“我知道。”言岫声音很平静。
猫爪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言岫诧异地几秒没说话，回他：“没，谈恋爱是有什么影响吗？”
“……一次没谈过？”
言岫老实回答：“上学的时候我就爱打游戏。”
猫爪自己曾经也是网瘾少年，很明白这些职业哥的心态。但他看言岫的眼神更复杂了，可惜他只是个普通直男，根本看不出新队员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也有可能，真就和某些不要脸的沪少说的一样，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做比较的对象是谁。
但沪少怎么就能那么自信呢？
猫爪找到一个中和的说法：“你在DFL有喜欢的职业选手吗？”
言岫僵了一下，才说：“D神很厉害，我和朋友都很喜……崇拜他。”
猫爪：“……”
真给沪少自信到了。
言岫补充：“ZMJ也很厉害，但我不是说他比D神厉害，他肯定没D神强。”发现自己说的不对，好像在背后说人坏话，言岫赶紧又说：“我是OLG的，我的心肯定向着OLG。”
猫爪摆摆手：“狼队确实很猛，林思宏退役换了个新人，他们唯一的短板也得到了补长，秋季赛势头很强劲。”
言岫一心向着战队：“OLG更强劲。”
接下来几天，各大战队纷纷发布定妆照。秋季赛开幕前一天，DFL官号放出最终宣传片。
DFL职业联赛一共十八支战队，每个战队首发成员三人，加上替补，足有七八十个职业选手。官方邀请抖音人气选手投票前十五名，拍摄秋季赛宣传片。
Rose排第十一名，秦宝天排第六。
马上就要秋季赛，秦宝天趁着最后的空闲时间补直播时长，和粉丝一起看宣传片。
“这片子上上个月拍完的，所有人分开拍，我就拍了一个上午。”
“Danger去拍广告了，晚上回。”
“新队员坐我对面，我就是开了摄像头你们也看不见他啊。”
“卧槽感谢山哥的30个嘉年华！山哥要我开摄像头那必须开啊，我这就开。”
言岫正闷着头单三训练，忽然他的显示器被人敲了敲，抬头是秦宝天。
“情神？”
秦宝天举着电脑摄像头，对准言岫。两人的桌子本就隔了一段距离，又逆光，画面里只能看见一张清隽干净的模糊脸庞。
秦宝天说：“山哥和你打招呼。”
言岫乖乖点头：“山哥好。”
【我的妈好白好可爱！！！】
【OLG怎么这么多帅哥，老刘年轻的时候也不错啊。】
【老刘现在也是风韵犹存[嘻嘻]】
【就情宝是个变数，和纯爱队格格不入~】
“管理把这人给我拉黑了，算了我亲自来。”秦宝天把摄像头掰回去。
情宝继续观看秋季赛宣传片，言岫清完图正在等撤离，也点进他的直播间。
他的抖音号没给人送过礼物，没有消费等级，进场没特效。情宝直播间有八万多人在线观看，OLG-Show的名字从“最新进入”名单里一闪而过，没人注意。
宣传片一共十二分钟，BGM很热血激昂。
开头是ROC的信息位Snake，他是个圆脑袋胖子，穿着一件ROC的红黑底色队服，在黑天闪电下，攀爬一座陡峭的高山。
[如果你想攀登一座山。]
接着是BOX的队长可乐，他咬牙低头前进，BOX的绿白队服沾上尘土。
[你将途径岩石、沙地、沼泽……]
[你会经历身体极限的警告……]
[你会感受风沙雪暴的咆哮……]
[时间想要对你进行无情嘲笑……]
Rose参加第一届DFL联赛时的画面一闪而过，又切换成现在的模样。
[你向祂回以锐利的长矛……]
……
最后是狼队队长ZMJ和ROC队长野寻，两人身穿队服，站在距离山顶一步之遥的位置，抬头向上看去。
[你用人类最后的毅力呼唤神明。]
白危站在山顶，俯视山间的每一名攀登者，OLG的黑白队服在狂风中猎猎起舞。他伸手，捧起位于巅峰的那座黄金奖杯，接着抬头望去。
其余十四个职业选手和他一起，看向黑夜雷霆。
[可人类其实从不需要神明！]
[当子弹划过天际，真理只在导弹射程之内……]
[G.T.I——战无止境！]
……
言岫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
耳机里传来成功撤离的提示声，显示屏上，画面归于黑暗，中央显出一行字。
[2029年DFL秋季赛正式开启！]
……
秦宝天倒吸一口凉气：“他妈给白少爷帅完了！”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14
【G.T.I】
三角洲的世界观就不赘述了，总而言之，所有干员，也就是玩家选的游戏角色，隶属GTI阵营，是GTI干员。
GTI干员进入不同地图，搜索物资，完成任务，撤离游戏。
NPC们都属于敌对阵营，比如哈夫克，阿萨拉什么的。
那句“子弹划过天际”，就是阵营台词。

第一十七章
次日是个艳阳天，八月底的上海热浪滚滚。印着OLG字样的商务车开进场馆时，后门已经堵了一群举着灯牌的粉丝。
门一开，尖叫声就刺进耳膜。
“啊啊啊啊啊Danger！！”
“白神白神白神白神白神！！！”
“DDDDD！！！”
“刘剑锋你要一直打下去刘剑锋！！！”
安保拉开两条黄色禁止带，将激动的粉丝和选手隔开。
言岫跟在花戎身后，最后一个下车。他抬头看向前方，白危、情宝和rose接过粉丝自带的照片，正在签名。但也签不了几张，就匆匆往玻璃门里走。
“Show！能给我签个名吗show！！！”
言岫回头，是个举着白危横幅的女粉。
小花姐推了推他的肩膀：“去吧。”
言岫走过去，女粉有些局促，说：“OLG的抖音商城还没上架你的周边小卡和明信片，我只有这个，你签这可以吗？”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白危的明信片。
言岫愣了下，看了几张，挑出一张去年春季赛白危夺冠捧杯的照片，在角落签了自己的名字。
DFL电竞场馆朝东的一整面LED大屏墙上，循环播放今年秋季赛的预告片和选手个人采访。
言岫把照片还给粉丝，大屏里响起情宝的声音：“……拿两个亚军说明我们有冲冠的实力，今年秋季赛的目标当然只有一个，OLG剑指冠军！”
*
今年秋季赛的开幕式腾讯花了大价钱，请了好几个明星来表演节目。
开幕式一共有三个环节：明星演出，战队抽签，以及娱乐表演赛。
“都喝什么，我点外卖，还有两个rap歌手唱完才轮到咱们上场。”花戎掏出手机，问休息室里的队员。
秦宝天：“我喝霸王茶姬，困死了，来个伯牙绝弦续命！”
Rose很随大流：“我都行，随便给我来杯。”
“Danger和show呢？”
白危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我不喝。”
言岫：“我和情神一样就行。”
花戎点完奶茶，走到白危跟前，关心地问：“吃药了吗，怎么又荨麻疹了，严重么？”
少爷一早起床不知道怎么又荨麻疹了，按着花戎的猜测，可能是昨天拍广告的时候，化妆品过敏。晚上回基地太晚，卸妆不太干净，白危的易过敏体质一下又犯了禁忌。
“吃过药了。还行，不那么痒了。”白危摘下口罩，他脸上没什么问题，就是脖子那泛了一圈红。
花戎：“让秦宝天给你涂涂炉甘石洗剂，等会娱乐赛还要上场呢。抽签是由各队队长去，倒是没关系，不用你上。娱乐赛你是上次的人气排名第一，第一个就要上台。”
情宝立即殷勤地凑上去：“少爷少爷，我来给您涂药~”
白危被他恶心得够呛：“滚蛋。”
“你不让我给你涂，还想让谁涂？”
白危的目光从言岫的脸上扫过，还没开口，刘剑锋接过药剂：“我来吧，秦宝天笨手笨脚。”
情宝没反对，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确实不擅长细致的活，去年有次比赛前白危又过敏，他给人涂药，手一抖涂到了脸上。结果黑子给白危截图，硬生生说Danger嘴都不擦干净就上来打比赛。
秦宝天想起这事，无语地吐槽：“那些黑子为了黑连脑子都不要了，都生不来他们的气，智障得让人想笑。”
言岫问：“什么智障？”
“我跟你说，那他妈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词……”秦宝天来了劲，和他详细解释起来。
等歌手全唱完，轮到各个战队轮番上台罚站，只要上了秋季赛大名单的选手都要登台。
主持人的声音响遍全场，每喊到一个战队的名字，选手就纷纷走上前台。
“……接下来登场的是春季赛冠军，南京BOX战队！”
“深圳狼队！”
“ROC战队！”
“……最后，上海OLG战队！”
欢呼声震耳欲聋。
言岫上了台，聚光灯一打，什么都看不清。等替补选手下台，他回头望了眼。各队首发三人站在舞台上，等BOX将春季赛奖杯还到场馆中间升起的高台后，主持人慷慨激昂道——
“2029年DFL秋季赛，正式开启！！！”
*
OLG的队长是Rose刘剑锋，他抽签经验丰富，随手往箱子里一掏，就抽到了C组。
DFL一共18支战队，分成六组，每三队一组。
常规积分赛时，每组之间都要比赛一次，DFL一场游戏六个战队进图，所以一共要打15场比赛。
每周打三场，打五周，按着每回的排名算积分。最后积分前六的战队留下，进入最终决赛。
抽签全部结束，杰克松了口气，拍了拍回到休息室的刘剑锋：“不愧是老刘，这个小红手啊。这签抽得好啊，同组的超格和VE让人非常放心。”
刘剑锋笑道：“我都觉得我开了，每回手都这么稳。”
杰克幸灾乐祸道：“他们B组真是遭老罪了。狼队和ROC分到一组，你在场上没看见，抽完签野寻的脸都黑了。他们那组第三个队是微博，实力也不错，弄不好这赛季狼队和ROC得有一个进不去决赛，直接少一个夺冠对手。”
抽签结束，就轮到明星表演赛了。
按着春季赛后的抖音人气投票排行，前六的选手各带领一队，加上一个主播、一个明星，三人成队，打两把比赛，一把航天一把巴克什。
白危人气排名第一，秦宝天正好第六，两人各自带一队。
表演赛和言岫几人没什么关系，花戎带着他和rose先回基地。几人坐上车时，表演赛的赛前狠话环节刚结束。
白危运气不错，分到了一个技术主播和一个还挺会玩三角洲的RAP歌手。秦宝天倒大霉了，分的是一个娱乐主播和一个小白爱豆。
Rose看了眼言岫的手机，他正在看娱乐赛直播。
Rose说：“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签名，可以让他们俩帮你要去。”
言岫看他：“签名？”
Rose点点头：“我老婆就可喜欢秦宝天这队的那个爱豆，听说他要来比赛，让我一定要给她拿签名。这些主播、明星你要是有喜欢的，都能要。就算秦宝天要不到，小白也肯定能要到。”顿了下，他又说：“野寻那队的女主播除外，你要不了她的签名，连小白也没法去要。”
言岫看了下，ROC队长野寻带的那队，主播位是个娱乐女主播叫七兮，以恶搞蜂医的视频出名。他不解地问：“这个女主播不让要签名吗？”
这话一出，坐在前面的花戎也笑了。
Rose：“当然不是。”他神秘兮兮地给了个眼神，言岫不明所以，他不再卖关子：“是因为感情问题。”
“啊？”言岫震惊。
感情问题。
这四个字砸在言岫头上，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在经理室和猫爪说过同样的话。
……感情问题？
言岫问：“这个女主播和D神有……感情问题？”
Rose想也没想：“怎么可能是和小白有感情问题，轮到谁也轮不上他。是和秦宝天哈哈哈……”
花戎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那是秦宝天前女友。”
言岫：“……？”不小心吃了个瓜。
*
“当初是她追的我，甩我也是她，女人怎么能这么狠心。昨天娱乐赛我们在后台碰到，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渣女！纯渣女！女人都是这样吗呜呜呜呜……”
娱乐赛回来后，秦宝天已经哭了一天，干嚎没眼泪。
杰克进入一队训练室：“别叫了，人家都谈两个了，你还搁这渣女呢。行了，等会训练赛，前四场rose上，后两场show上。”
言岫刚吃完饭打开一把单人航天练手，听到这话，他后背都坐直几分。
白危的目光扫向坐在斜对角的人，24寸显示屏挡着人半个身子，只能看见半边清瘦的脸。
今天是AB组的比赛，其余没比赛的十二个队伍分为两组，各开六把训练赛。OLG进的是T1训练赛，同队有BOX、ACG两个强队。
前四把OLG撤了一把，第三把拿到砖，成功破译，成为唯一一个破砖战队，开启赛点。
DFL比赛一共有六把，前两把是正常游戏模式，选手努力击杀对手，争取撤离，最终看结算价值计算排名。后四把则增加了“曼德尔砖”模式，在地图的固定区域会刷新一块“曼德尔砖”，各大战队可以前往拿砖。
战队拿到砖后，附近有敌人，就会显示危险星号。敌人越近，星号越多，最多三星。但同时，全地图的战队都能看见拿砖战队的实时位置，可以对他们进行追击。
拿砖战队需要前往指定区域，破译曼德尔砖。把曼德尔砖放到破译站后，选手必须原地镇守四分钟，守护曼德尔砖，不让其他战队夺走，才算任务成功。
砖被抢，破译失败；战队三人阵亡，破译也失败。
比赛后四把都是曼德尔砖模式，战队成功破砖一次，则开启赛点。之后如果再破一次砖，直接获胜。如果六把比赛结束，没有任何战队破译两次砖块，则按照战队获取总价值计算排名。
先计算破砖战队价值，破过砖的战队一共获取多少价值的资源装备，分别排名。
接着是没有破过砖的战队，再依次排名。
目前OLG成功破砖一次。
第四把，A队拿到曼德尔砖，镇守破译点的时候，被BOX击杀。BOX拿砖，但BOX破译时又被OLG击杀。最终没有战队成功破砖。
言岫登录杰克给的选手比赛服账号，进入训练赛房间。
【南京BOX-Lemon：秦宝天你死马了死马了死马了死马了！】
【上海OLG-情宝：懂不懂哥的M7的含金量？打不过就骂人，你死马了死马了死马了！】
【ACG-Vorse：D神下把进总裁吗，人家在总裁小房间的床上等你@上海OLG-Danger[蜂医害羞]】
【上海OLG-Danger：你脚气长脑子里了？】
【魔卡-熊蜂：我交易行卡了买不了枪械配件，咋回事啊OB？】
进入比赛，左下角的房间频道终于没了动静。
KOOK频道，情宝还在喷lemon：“他枪都马到天上了，他还逼逼赖赖上了。”
白危低声：“闭嘴。”
情宝不再说话。
T1训练赛第五把，游戏开始。
开场CD结束，OLG落地西区大门。
言岫进入游戏，先磕了一片止痛药。这是他的第一把正规训练赛，他双眼紧紧盯着屏幕，额头微微渗汗。
“不开西大卡，我们闪击宿舍。麦晓雯直接从右边包过去，show跟着我。”
轻哑的声音响起，言岫的心突然定了几分，握着鼠标的手也沉稳下来。
他嗯了声，跟上白危。
作者有话说：
三角洲小百科Day.15
【必刷点】
每个地图都有很多随机落点，游戏开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会落在哪个点。
但是每个地图也有必刷点位，航天基地地图里，“宿舍楼”和“二号员工通道”就是固定必刷一队。

第一十八章
航天基地的宿舍楼是必刷点位，固定落地一队。
西区大门就在宿舍楼旁边，落点队伍有两种选择：
1.直接刷卡开门，进入核心区；
2.闪击宿舍楼。
情宝从一楼右侧楼梯上宿舍，言岫跟着Danger，从宿舍停车场过去。
训练赛的第五把，0LG在前四把里建立了断崖式的经济优势，第三把还在航空箱里抢到了十发A大子弹。但这一把白危没让带A大进局，他打算留在第六把使用。
“砰！”
言岫刚爬上停车场车库的玻璃挡板，一发子弹直接爆头，他立即趴下：“宿舍反架了，在二楼花园，用的是M700。我头碎了，修一下。”
情宝：“M700，那应该是A队。”
-想和Danger去总裁小房间的A队？
言岫心道。
没想到两队没进入核心区，就在地图左侧碰上了。
白危：“报点，秦宝天。”
情宝玩的是信息位干员麦晓雯：“刚才往花坛那射飞镖了，没反馈。应该在一号楼那边，很远。”
“你换点。”
“OK。”
白危下达指令：“vorse喜欢绕后，其他两个应该一个在一号楼，一个在花园。秦宝天从右侧看花园，我从左侧包。show，你盯vorse，他必从二号楼绕过来，你架他。”
“明白。”
“好。”
三角洲是一个极需听脚步的游戏，宿舍楼里，只有两个脚步声在哒哒的响。
所有人都知道A队队长Vorse的习惯性打法，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但知道和能打赢A队是两回事。如果两个以上的人架住vorse的点位，那么A队其他两个人就会借机去击杀最后一个落单的对手。如果只有一个人架vorse，那vorse的超绝欧美跳拉就会教他做人。
Vorse玩的是无名，一个突击位干员，开大会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但是附近敌人的屏幕上会出现无名开大提醒。
忽然，屏幕上出现一层层波动的水纹。
白危：“无名开大了。”
言岫屏气凝神，他借助停车场的挡板，不断小身位peek二号楼的出口。
当无名的身影出现在显示器上的那一刻，言岫的子弹瞬间射出，但同时，vorse的子弹也全部射向他。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ACG-Vorse】
情宝：“卧槽好枪啊秀神！”
白危掀起眼皮看了眼斜对侧的少年，嘴角弯起：“好枪。”
……
【上海OLG-Danger  使用M7击杀  ACG-摆烂】
【上海OLG-Danger  使用M7击杀  ACG-Monkey】
*
“Show的训练赛表现很好，和Danger、情宝的配合都很默契，而且他枪很准，心态也表现得不错。”杰克合上赛训笔记本，总结道：“他可以上场。目前还不知道他线下比赛会不会炸裂马枪，但线上很OK。”
猫爪点点头：“每个新人总得开个头，你看情况安排他上场。”
“行。”杰克也是这么打算的，但他没离开经理室，而是想起一件事：“Danger最近有点帅啊。”
猫爪抬头看他。
杰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以前就帅，天生底子好，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粉。但最近格外帅，你不觉得吗？”
猫爪幽幽看他：“……”
杰克生怕他误会，赶紧解释：“我可不是gay啊，虽然我没对象，但那是我没本事，你不能污蔑我的性取向。就拿他今天说吧，他穿的那件骚衣服有点帅爆了吧，我都想买一件，后来搜了下，8000块的T恤，我不配穿。”
猫爪忽然问他：“你说Danger要是谈恋爱了，会怎么样？”
杰克不假思索：“那他女粉不得疯啊。不过只要不影响成绩，应该问题也不大。电子竞技，你要是没成绩，呼吸都是错。夺个冠，别说谈恋爱了，谈个鞋拔子，粉丝都得夸你会谈，肯定是鞋拔子嫂子调教得好。”
又想起白危的性取向，他补充：“男嫂子也是嫂子。”
猫爪：“你不要自己长了个鞋拔子马脸，就天天想别人也是。你真不是gay？拿自己跟Danger举例干什么？”
杰克顿时憋红了脸：“你可以侮辱我的性取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脸！”
白危肯定看不上杰克，他要看上杰克，哪怕夺了冠粉丝大概也接受不了这样一个男嫂子，得给白危挂眼科，或者喊人跳大神驱个邪。
Rose从外面养生馆做了全身推拿回来，刚踏进一队训练室，他的眼睛穿过电脑桌，直勾勾就落在了正对面的白毛身上。
“巴黎世家的这款帅啊，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穿黑色吗？没见你穿过。”rose拉开电竞椅坐下。
白危正在单排，闻言他抬眸，冷淡地嗯了声：“偶尔换风格。”
Rose皱眉，问一旁的秦宝天：“他干嘛呢，谁惹少爷了，心情不好？”
情宝哪里知道原因：“谁晓得，下楼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训练室就这样了。”
傍晚，言岫和二队小朋友做完体检，回到基地。
职业选手做体检很费事，正常体检都要早上去做，但要让这群小孩早起，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然而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OLG老板特意安排了名下的一家医院，下午给自家选手做体检。一队的几个人上个月就做完体检，这个月轮到二队。言岫进队晚，正好和二队一起。
花戎领着人回到基地，她关切地对言岫说：“你178的个子，才114斤，这是你这个年龄正常男生该有的体重吗？这还是在基地吃胖了点，你以前得多瘦。多吃点，比赛也是个体力活，高强度地打六场比赛，很消耗体力。要是网络波动、游戏BUG，比赛再暂停一两个小时，那更要命。”
言岫垂了眼：“王阿姨做饭很好吃，我吃蛮多。”
花戎盯着他清秀的脸看，很满意：“你先休息下，等会来拍个视频。”
“什么视频？”
花戎笑着说：“给粉丝拍点视频，发抖音小红书上。”
秦宝天扯了嗓子喊：“只让show一个人拍媚粉小视频啊？”
花戎：“什么叫媚粉小视频，那叫给粉丝喂饭。粉丝又买周边，又来买门票看比赛，还在网上帮我们骂黑子，多好的粉丝小宝宝们啊……嗯？你在直播？”
秦宝天龇个白牙：“对啊。”
花戎黑了脸：“你他妈死定了。”
【小花姐真好呜呜呜呜！】
【她叫我小宝宝~】
【小花姐能不能让D神也媚我们一下，他连直播都不开，每个月播够时间就下！】
【show只有114斤吗，这也太瘦了吧，难怪之前看他在开幕式上的时候就觉得他瘦，是真的啊。】
【期待show的媚粉小视频~~】
秦宝天问：“只让show拍吗，要不要我也出场一下？”
花戎还没回答，弹幕先刷屏了。
【那就不用了，情宝哥。】
【大可不必。】
【你直播的时候让我们看看你的美颜就行，你别媚粉。】
【我们看中的是你的技术！我们才不是那么肤浅的粉丝！】
秦宝天：“……”
白危凑到秦宝天的副屏看到他的弹幕，他的半张脸被摄像头拍到，弹幕又是一阵骚动。
几台显示器挡着，言岫只能隐约看见白危似乎穿了件黑的。他坐到位子上开机，等待开机的功夫又往斜对角看去。
白危穿着件黑色T恤，戴了一条银饰长项链。凌厉的黑色让他锋利的五官线条更显凉薄，眉眼间说不出的厌世冷戾味。
言岫愣了下，电脑开机，他便收回视线。
白危察觉到他的动作，不由勾唇，拿手机给猫爪发微信。
【他被我帅到了。】
猫爪：【。】
花戎看了白危一眼，嘴里嘀咕：“骚gay。”
杰克进训练室安排训练任务，听到她的话，也凑过去小声蛐蛐：“那衣服巴黎世家的，项链克罗心的。骚衣服骚项链。”
花戎是女生，比直男看得更仔细：“头发也打理了，骚头发。”
两人对视：骚gay！
花戎：“我去安排下拍摄，show，你半个小时后直接来摄影室。”
“好。”
摄影室和一队训练室就隔了个卫生间，拍视频前，队里的宣传小姑娘给言岫简单化了个妆，塞给他一包便携卸妆棉：“拍完就可以把妆卸了。”
花戎从抖音上翻出一个最近很火的男团舞，把手机递给言岫：“这个看看，能学吗？”
言岫接过手机。
“阿鲁比阔do for 修，马刀马扫哈扎刀……vai 刀马刀马刀马……”
言岫冷静的表情直接炸开一道裂纹：“这不行，我没跳过舞，小花姐。”
花戎：“这个已经算简单的了，别的舞还要腿也跟着跳。”
言岫：“……”
“什么舞？”
白危进了摄影室。
花戎愣了下，心里闪过“你来干什么”的念头，她把手机递给白危，回答：“最近网上很火的一个男团舞，打算给show录个视频，发抖音快手小红书什么的。”
言岫的视线在白危身上停了瞬，他还是第一次完整看见穿黑衣服的danger，和平常不一样。
言岫默然：“这个我真跳不来。”
“学学就会了。”花戎上下打量白危，还是问了：“你怎么来了？”
白危看着那个刀马舞，眉头微挑，唇角稍稍上扬。他把手机还回去：“我也很久没拍视频放官号了。”
花戎震惊：“您还会主动媚粉？”
白危嗤笑，没理她。
花戎让宣传给白危也稍微上点妆，问：“你也来跳这个？”
“我不跳。”
宣传拿粉扑的手僵在半空。
花戎：“那你媚哪门子粉？”
“我拍其他的。”
“行吧。”
让电竞宅男学男团舞真有点强人所难，但花戎却说：“BOX和ROC前两天都发了全队一起跳这个的视频，反响很不错。”
白危在一旁盯着人看，听了这话，他说：“那让秦宝天和rose也来。”
花戎：“有道理啊。”
秦宝天和rose听说要拍男团舞，都不反对，于是单人媚粉改成三人一起拍视频。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花戎拍好视频：“晚上我让人剪一下发出去，记得都来点赞，按个推荐。”接着她问白危：“你今天这么有耐心。轮到你了D神，你拍什么媚粉视频？”
白危：“我已经拍完了。”
花戎皱眉：“你拍什么了？”刚才白危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动都没动。
白危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拿自己的号发出去了。”
花戎立刻打开抖音，秦宝天手脚很快，也点开抖音，互关朋友里果然有新视频提醒。
言岫凑过去看。
摄影室只有中间的拍摄区域打着光很亮，其他地方光线略暗。
白危五分钟前新发的抖音，已经有八万多的点赞。是个自拍视频，他占着画面右下角很小的区域，昏暗的光显出他半个模糊的轮廓。
视频大半画面是正在拍男团舞的OLG一队三人，清瘦的新替补站在三人团体的左后方，正好成为视频的中心位。
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小幅度跳舞，他长得清隽，和性感的BGM格格不入，一股子清冷疏离的味道。
渐渐的，随着视频往后，摄像头晃动，白危的自拍都没了，整个画面里只有言岫一个人的直拍，偶尔拍到一点情宝的手脚。
文案很简洁。
[OLG-Danger：很好看。]

第一十九章
OLG官号在一个小时后也火速发了一队三人的团舞视频。
花戎愤愤地指责白危：“你这是偷跑物料，我视频刚拍完还没剪，你就发出去了。你自己发完，官号的流量怎么办，粉丝都在你的抖音上看见视频了，还有几个人来看官号？”
白危低着头，很给面子地嗯了声：“我的错。”
杰克来打圆场：“好了好了，Danger的热度在那，他抖音五百多万粉，官号才一百万，也算引流。”
秦宝天也说：“Danger发的视频看不清，角度也很偏，基本就拍着show一个人了。这叫预告片，粉丝想看正片还是得去看咱们官号的。比如我的粉，想看我就肯定去OLG看。而且我刚才看了眼，小花姐，官号发的视频现在点赞已经八万了。”
花戎惊讶地拿手机点开视频：“还真八万了。”
她再点开评论区，清一色的评论——
【为什么D神没拍？？？】
【说好的OLG一队有四个人，这里只有三个，只有三个！】
【一人血书求白总拍一个刀马！】
【二人血书求白总拍一个刀马！】
【……】
花戎再次强调了一遍不能私自偷跑物料，言岫回到训练室，秦宝天拿着手机坐在电竞椅上，咯咯笑个不停。
见到言岫进来，他立即起身，神秘兮兮地招手喊他过去。
言岫走近，秦宝天哈哈大笑：“你看这个小红书帖子，才几个小时，底下评论都在磕你的白少爷的CP，真情实感得我都感觉你们俩在谈恋爱了。”
言岫刷的停下脚步。
秦宝天：“我发给你看。”过了几秒，他拍脑门：“坏，我还没加你微信是不是？”
两人加了微信。
秦宝天直接把小红书帖子转发给言岫，他顺便还转发给了白危。
言岫坐回电脑前，盯着手机，他神色镇定却连游戏都忘了开。对着待机画面，就点开秦宝天转发的那个帖子。
【标题：是什么很好看呀，D神？聊聊呗。】
【还能什么好看，当然是我们漂亮小秀啦[害羞】[害羞][首评]】
【上周D神大半夜和新人双排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就差10个小时的直播时长，离月底还有好几天，他肯定得拖到最后几天才播，怎么就要和show双排了，还直播。】
【有猫腻有猫腻有猫腻[指指点点]】
【小枪来OLG八个月，白神一次没和他双排过，怎么show一来，就直播双排。】
【哈哈哈哈哈姐妹嘴替！小枪：喂我花生！】
秦宝天大声蛐蛐：“你们俩的CP粉算是起来了。你俩可是我们OLG第一个有热度的CP，等会小花姐知道这事，肯定开心坏了，又能再做一批CP周边。”
“OLG没有CP粉”这事，在DFL粉圈里一直是个乐子。
OLG一队三人，白危长得出众，极招CP粉喜欢，简直是CP姐的天菜。但无奈两个队友，一个秦宝天，虽然没200斤那么重，但170斤肯定有，粉丝着实磕不动。
刘剑锋更不行。
Rose早就有个公开多年的圈外女友，去年还官宣已婚，在朋友圈大晒结婚证。
CP姐为了给白危拉CP，手伸向了别家队伍，其中狼队的ZMJ和微博的Strike是被拉郎最多的。
但ZMJ和Strike在自己队伍里就有CP，还是大热CP。
去年OLG招进一个替补小枪，长得还算端正，有点憨。但Danger和小枪没有一点交集，两个人进场馆时都是一个最前、一个最后。导播拍到OLG的休息室画面，小枪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不敢看白危一眼。
秦宝天哀嚎地叫：“我也想有CP粉。Strike那小子打得还没我好，个人人气也没我高。但联盟官方的盲盒小卡卖得比我高一倍，听说都是CP粉买的，要抽他和他们家信息位的双人合照！”谈到钱，他咬牙切齿：“至少比我多赚十几万。”
言岫又刷了几个小红书帖子，他点进白危的抖音。
这条抖音已经有六十万赞，评论数每次点进去都在上涨。言岫垂眸，盯着那句文案看了许久。rose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杰克让你、我、秦宝天三个人三排一下，练练配合。”
言岫顷刻回神，立刻把手机关了，开始登游戏。
打了几把三排热手，三人在航天基地猛猛乱杀。
除了官方组织的正规训练赛，职业选手通常会选择单排训练，增加游戏难度。三排只是为了和队友联系默契度，职业队和路人队的实力差距太大，三排没有训练效果。
杰克走进训练室，对言岫说：“过几天你就可以开播了，到时候让国强给你调个OBS。”
言岫点点头，等待撤离的时间，打开自己的抖音。
言岫的抖音号原本没什么粉丝，OLG官宣大名单时他涨了一波粉，白危回关他的时候被粉丝窥屏，又涨了一波。
但都没今天晚上白危发的那个媚粉视频涨粉多。
一个晚上言岫直接涨了二十万粉。他抖音里只有一条视频，是去年在航天基地一把同时开出非洲之星和复苏呼吸机的晒欧视频，原本数据惨淡，点赞小几百，今天直接涨到了万赞。
评论区异口同声。
【这非洲之心真好看~】
【复苏呼吸机？那很好看了哦。】
【真好看[奶龙嘻嘻]】
“……”
言岫睡得晚，又不敢在床上乱动影响rose，早上起来脸色略有憔悴。
秦宝天见到他这模样，惊讶地问：“你昨晚上干嘛去了，室友半夜起来给你打了一顿？”
Rose没好气地喷他：“我他妈打你一顿都不会打show，你脚臭又爱打呼，小枪怎么和你当室友的？”
“三年前的旧账你还翻出来说，当不当人了刘剑锋！”
言岫听说过这个瓜。
三年前OLG刚建队，还住在一栋三层别墅里。房间少，白危和杰克一间房，rose和情宝一间。rose受尽秦宝天折磨，两个人三天两头干架，直到后来一起拿了冠军、又认识久熟了，再加上换基地开始住单间，才握手言和。
白危进了训练室，视线轻描淡写地飘到言岫的身上。路过言岫的电脑桌时看见他苍白的脸色，白危停了脚步，问他：“没睡好？”
言岫睫毛一颤，抬眼看他。
白危低头，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光。言岫轻嗯：“我复盘了一下A组B组昨天的比赛。”
白危愣住。
秦宝天竖起大拇指：“你真他妈敬业！”
Rose也欣慰地点头，望着言岫的目光充满慈爱：“有你这样的替补，我退役也放心了。”
DFL秋季赛开幕后，第一天比赛就是A组、B组的世纪对决。
A组有春季赛冠军BOX，B组则有豪门战队深圳狼和沙特杯冠军ROC。三个队伍一共拿过五个冠军，都是大热战队。又是秋季赛第一天，昨天场馆直接坐满，DFL官号直播流量破千万。
杰克走进训练室，看见言岫的状态也吓了一跳：“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言岫：“……”
杰克听说言岫睡不着居然去复盘AB组的比赛，赞许的同时也叮嘱：“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轮到我们CD组的比赛，你要保持状态。”
言岫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Rose直接问：“明天让show上场吗？”
杰克：“具体看情况，还不确定。”
第二天比赛，所有人都做好心理准备。言岫担心前一天晚上又睡不好影响状态，特意吃了两片褪黑素。然而依旧是rose首发，一队走上舞台，爆满的场馆里掀起海啸般的欢呼。
C组除了OLG外没什么强队，D组有个老牌强队B7，其余四个队伍则水平一般，人气也平平。
秋季赛第一周Day.2的门票全靠OLG一支战队撑着。
OLG在第三局成功破译曼德尔砖，开启赛点，总带出价值高达25M，两千五百万。
B7在第四局破砖，开启赛点，总带出价值16M。
第四局比赛刚结束，言岫坐在休息室，脑子里复盘刚才B7夺砖时的各队站位。
原本第四局0LG很有希望直接破砖，结束比赛。但OLG拿到曼德尔砖后，B7和超格一下子就猜出来，拿砖队伍是OLG。
OLG已经解锁赛点，如果让他们再成功破砖，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两支战队跟不要命一样，疯狂进攻OLG。
尤其是超格。
超格第一局发挥失误，开场暴毙。幸好第二局当老鼠阴死VE，抢走VE的装备，发了一波大财。但他们的总带出价值依旧是六队里的倒数第二。
如果让OLG在第四局就结束比赛，他们的排名就定格倒二，只能拿一分。
超格率先发起进攻，和VE一起，击杀情宝，把OLG打成残编。
白危当机立断，选择放弃破砖，但Rose被赶来的B7逼到蓝室斜坡，再被超格的小枪一枪狙死。最后白危选择丢包撤，结束了这一局。
第四局比赛结束，选手们回休息室，场馆里回荡着解说激动的声音。
“从离心室的集装箱遥望蓝室斜坡，超格-小枪用一发M700狙杀Rose，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他不是高校杀手DFL废物，他也不是泯然众人伤仲永！”
“他更不是无缘首发的饮水机杀手！”
“他是高校赛的最强新人，他是——超格-小枪！”
“给他一个上场的机会，他的枪，就是三角洲的利刃之枪，是悬在敌人头顶的死神之枪！”
秦宝天被恶心得喝了一大瓶水：“这傻逼Fers，老刘死了他开心得就差放炮了。司马玩意，一天不带OLG节奏跟要他命一样。”
Rose：“三年前小白一发A大从他手里拿走了ROC的冠军，他恨小白恨不得小白当场暴毙他立马就去灵堂蹦迪送花。幸好今天被小枪狙死的是我不是小白，要不然他得恶心死小白。”
秦宝天：“DFL恨我D神的人多了去了，他杀的人尸体塞完航天基地，都得再塞个巴克什。”
白危冷嘲地笑：“别理那傻逼。”
杰克打断他们：“好了，先看下第五把的BP。”
DFL比赛一共六把，每个队伍同一个干员只能选两次。
杰克安排好第五把的BP，又和白危确定战略。接着他看向言岫：“show，底下两把，你上。”
休息室寂静了一瞬。
言岫：“好。”
*
“各位观众，欢迎回到2029年DFL职业联赛秋季赛第一周第二轮的比赛，我是解说Fers。”
“我是解说理想。”
“前四局比赛里，OLG在第三局成功破砖，开启赛点；B7紧随其后，在第四把破砖，开启赛点。理想，你怎么看？你认为这第五局比赛，是OLG和B7两支队伍能再次破砖，直接终结游戏；还是将悬念留到最后，今天打满六局？”
“我认为以OLG现在的状态，他们应该会乘胜追击。OLG向来是一支敢打敢拼的队伍，有直接破两砖终结比赛的机会，他们就从不会选择缓慢累积带出价值优势，靠哈弗币的积累获胜。”
“那我要和你持反对意见了。”
“哦？怎么说？”
“今天的第一局比赛，也是超格-小枪在DFL赛场的首战。年轻人第一次到线下舞台，总会紧张，一时失利也很正常。但随即，小枪就用他的精彩发挥向粉丝证明了他的实力。B7稳扎稳打的战术部署也不容小觑，今晚注定是一场艰苦的鏖战。”
理想突然插嘴：“什么！！刚才接到导播通知，OLG选择换人！OLG的神秘新人Show，即将轮换Rose登场，迎来他的职业生涯第一战！”
言岫拿着自己的鼠标键盘，从后场通道向舞台走去。
解说理想话音刚落，前场观众席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夹杂不停的质疑声。
“开赛点了怎么突然让新人上？”
“这么大优势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新人第一场就碰到赛点局，而且B7也开了赛点。”
“为什么不第四局让新人上，万一这把B7成功破砖拿了第一怎么办？”
“Show！！！”
“OLG必胜！！！”
“Danger！！”
后场通道的尽头，面前是无尽刺眼的聚光灯。少年清秀的脸庞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一刻，全场各种尖叫和质疑都停滞了半秒。
言岫低着眸子，他神色平静到有些冷漠，仿若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向OLG的战队隔音棚走去。
花戎急忙从休息室跑到后场通道：“Show的鼠标垫忘拿了！”
言岫已经走到镜头下，花戎没法再跟上去。
秦宝天闻言，嘴里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show不紧张呢”，伸手帮他去拿鼠标垫。一只削瘦的手先于他，将鼠标垫拿在手中。
白危没有多说，他在全场注目中，拿着那张红色的鼠标垫，走进隔音棚。
言岫一坐下就发现自己忘拿鼠标垫了。
每个选手都有自己用得趁手的外设，得知轮换后，rose的东西已经让工作人员带了下去。
言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清的眼中却看向远处还没进棚的裁判，打算等会裁判进来后，麻烦对方帮忙拿下鼠标垫。
隔音棚的玻璃门打开，言岫应声看去。
白危迈着长腿越过自己的座位，走到言岫跟前。将鼠标垫轻轻放在言岫的桌上，他低着头，OLG的黑白队服与白毛相衬，透出一丝冷肃的味。
言岫呼吸一顿，只是看他。
白危不由勾唇：“别忘了，小岫。”
隔音棚外响起一阵滔天尖叫，连五位数的隔音玻璃都挡不住粉丝的喊叫。
秦宝天从后面进入隔音棚，看着搭档单手插兜的帅气背影，又高又瘦。他愣了半天，才低骂：“这不得迷死人！我他妈是粉，我也疯。”

第二十章
“这把我们不用破砖,拿人头、滚雪球，积累优势。”隔音棚阻断观众嘈杂的呼喊声，杰克在耳机里给自己的队员叮嘱：“B7一定会去拿砖，他们比我们少一半哈弗币,除非接下来两局他们清图撤离一把,我们还没撤出去,否则今天比赛的第一肯定是我们的。所以……”
“冷静！不到必要，不必拿砖，和其他队一起围杀B7，保证撤离！”
赛前BP环节结束，杰克回到休息室。rose给自己泡了一杯枸杞茶,捧着杯子看比赛。
杰克敬重道：“就养生而言,你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要学吗？你早衰得也太快了,杰克马，你看你额头,皱纹一堆。”Rose虽然年龄大,但是长得很年轻,看上去就像22.3岁。
杰克立刻拿手机相机查看自己的额头，他皱皱眉，果然,两眉间出现三条细纹。
杰克耷拉着脸：“在DFL当教练难，当OLG的教练更难！”
Rose和花戎都深有此感。
无论选手还是教练，哪怕是俱乐部的后勤，成绩好了,什么都行；成绩一旦出现问题,那全世界所有的问题也就都来了。
Rose心有余悸：“这两年成绩不错,没太多人骂。三年前那次,刚拿了秋季赛冠军，结果年底’烽火杯’，我们连总决赛都没进。我被黑子骂得差点抑郁了。”
花戎也记得当时的情况：“你还好，Danger直接被开盒了。”
杰克揶揄地笑：“所以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这是白少爷了。”
比赛来到第五把，每个队伍都选过四轮干员。DFL赛制，11个干员每个只能选两次，到第五把，留给每个战队的干员已经名额不多了。
这一把，OLG选择干员疾风、红狼和深蓝，白危玩疾风，言岫玩红狼，情宝玩深蓝。
“Show红狼玩得怎么样？我没见他玩过。”Rose蹙眉，“正常红狼不是让小白玩？”
杰克解释：“是Danger决定让他玩红狼，他说Show的红狼玩得很不错。”
Rose想起来：“中午吃完饭，我看见他在训练室打了几把，有一把玩的就是红狼。”
杰克：“Show比较擅长突击位，这版本双突击阵容很猛。他也挺擅长信息位，但他不是很擅长工程位，所以让秦宝天玩了盾狗。”
“他擅长突击位？”花戎正在整理粉丝从场馆外递来的礼物和信件，听了这话，她诧异道：“Show看上去很安静一个人，居然比较喜欢玩突击位？”
Rose失笑道：“性格和游戏位置没有必然关系，小花姐。而且硬要说的话，我感觉show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好说话，他是个挺倔的人。”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年龄经验。”刘剑锋捧着保温杯，微笑：“我可是除了王阿姨，OLG年龄最大的人。喊哥，花妹。”
花戎：“……”
杰克听着他们的话，诧异地问：“show很倔？看不出来啊。不过他的家境应该不是很好。他进队前我做过背调，他之前一直在招财进宝的陪玩店里当陪玩。”
“嗯，听秦宝天提过，他和show就是一起打陪玩认识的。”Rose叹了口气，吐槽自己：“话说回来，打职业的有几个家境好的？要么是穷得揭不开锅的普通人，要么和家里关系紧张。谁家正常爸妈会允许孩子每天打游戏，不务正业呢。”
隔音棚隔绝场外大部分的噪音干扰，再加上官方提供的降噪耳机，言岫的耳边没有任何杂音，只回荡着三角洲入场CD的直升机轰鸣声。他的心像湖水一样平静，黑屏切换，正式进入游戏。
白危：“这把我们跳点发射区，桥没断，直接从大桥走，进黑室。”
“OK。”言岫和情宝异口同声。
一切非常顺利，三人直接进入黑市，从楼梯上总裁室。到四楼，三人一起静步。
言岫听到一点细微的脚步挪动声，随即道：“有人静步。”
白危：“对面到了，秦宝天，look一下。”
“来了！”
情宝玩的干员深蓝，是个使用盾牌的角色。在自家叫做盾哥，在对面叫做盾狗。他开启技能，可以拿出一张坚硬的盾牌，子弹打在盾牌上，角色不会掉血。
别人想要查探敌人信息，要么使用露娜、麦晓雯这样的信息位，用技能探点；要么利用巧妙的身法，peek对面枪线，查看敌人位置。
只有深蓝。
别人peek peek，他来look look。
黑室走廊没有掩体，情宝开启技能，架着一张大盾牌，直接快速走进走廊，看向对面。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露面的一瞬间，十几发子弹全部射在盾狗的盾牌上，情宝毫发无伤。look完毕，他回头报点：“看到两个，一个威龙一个蜂医。”
白危分析道：“还能玩威龙的队伍除了我们，只剩下VE和超格。show，手炮压位置。”
“OK。”下一秒，三发小技能炮弹精准地射到对面威龙和蜂医的脸上，两人赶紧往后撤退。
“上！”
就是这个时机，OLG整队前压，抢占了走廊的拐角枪位。
白危：“这个风格是VE，超格打盾狗队伍喜欢猛攻，不和盾狗打拉扯。”
情宝：“打VE我在行，我去勾一个回来。”
盾狗的小技能，使用钩爪，将敌人勾到脸上。
白危却说：“不用。”他的声音冷静清晰，从降噪耳机里稳稳传来：“我去尝试一波，能不能狙一个。我要是死了，不用管我，等我自动复活。show，你和秦宝天再尝试勾一个过来杀了。”
言岫：“好。”
赛场上的信息千变万化，同一时刻，西区大门和宿舍队伍已经干上了。赛点队伍B7出生宿舍楼，超格出生西区大门。后者强势闪击宿舍，两边打了一个来回，各损失一人。经历一波2V2后，超格竟然灭队B7。
场上的赛点队伍骤然只剩下OLG一支。
解说Fers的声音激动得刺穿场馆：“他们做到了！！！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进过单日积分前三的队伍，超格通过灭队B7，获取他们的装备，直接从倒数第二跃升正数第二，现在他们只差一块曼德尔砖……”
解说理想突然打断道：“什么！游戏右上角！上海OLG-Danger击杀VE-Sharp！”
导播立即切换画面，但一切发生得太快！
【上海OLG-Danger  使用M7击杀  VE-Sharp】
【上海OLG-Show  使用K437击杀  VE-小波】
【上海OLG-Show  使用K437击杀  VE-Mango】
【灭队！】
“啊啊啊啊啊啊啊！！！OLG！！！”
OLG粉丝的呐喊助威顷刻间掀翻整个场馆。
解说理想：“上海OLG-Show！红狼漂亮的滑铲，和对方威龙的喷气交织！一个从空中飞过，一个在地上翻滚，两人的位移技能都让对方无法在第一时间锁住自己，那么……谁的枪！会！更稳！！！”
“是他！上海OLG-Show！！！”
“三枪锁头！”
“OLG的新人王show，用他外挂一样的锁头，告诉所有观众——”
“他叫秀，他！非！常！秀！！！”
如果在正常的三角洲游戏里，有一个红狼在滑铲的同时，还能锁头击杀一个正在喷气的威龙。那么毫无疑问，威龙在被击败的下一秒，就会点击举报，让红狼喜提封号十年。
可是，这是DFL职业联赛现场。
没有板子，没有外挂。
当这种就连外挂都有可能锁不住头的情况出现在电竞比赛中，比震惊来得更快的，是粉丝响彻天际的尖叫。
-他叫秀。
-他，非常秀！
情宝：“卧槽，你他妈太离谱了，还是人吗？”
情宝在看到对方威龙喷气过来的一刹那，就立即放出钩子，打算把对方钩回来。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红狼大概率要死在浮力室走廊，只剩下他和疾风两个人对付对面的威龙。
30秒前，白危开启疾风大招，架狙击杀掉对面的蜂医后，VE吓得赶紧撤退，不敢恋战。
白危下令乘胜追击，三人立刻追了上去。情宝作为盾狗，没有加速和位移技能，走得最慢。言岫使用红狼，开启大招获得加速，走在队伍最前面。
VE剩下两人听到红狼开大声，明白自己不可能逃脱，直接选择反打。
VE无名三枪将言岫的甲击碎，在被言岫击杀前，他大声朝队友吼道：“红狼碎甲，杀了他拿20万哈弗币！”
比赛中，每击杀一名敌对干员，可以获得20万哈弗币奖励。
被灭队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事，这么近的距离，使用C4炸弹和虎蹲炮都没有任何意义。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拼枪。
-我是威龙，我是唯一的T0级别突击位，红狼不如我！我没有理由会输！
VE-Mango在被锁头击杀的前一秒，脑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必赢的信念。直到屏幕变黑，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僵硬。等意识从震撼中抽离出来，他才发现，自己握着鼠标的手在轻轻颤抖。
场馆里，无数的OLG粉丝齐声喊着一个名字。
“Show！！！！！！”

第二十一章
“太帅了老弟,你帅得我他妈都想弯了！”秦宝天被帅得头皮发麻。
没有什么比极致的操作更能让一个职业选手折服，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队友。
白危掀起眼皮斜了情宝一眼，从喉咙里滚出声冷笑：“你想弯什么？”
秦宝天这才想起队里还有个真gay，他尴尬地咳嗽：“我就口嗨一下。但我的赞美是真心的,帅爆了我的秀神！”
言岫：“没有,情神,枪线凑巧碰上了。”
秦宝天声音发嗲：“哎哟~~还低调，我喜欢。”
白危被他恶心笑了，他发出一声低冷的嗤音，还没再骂，秦宝天敏锐地察觉出氛围异常。一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某种奇诡的念头,还没抓住,又一闪而过。但情宝很识时务,闭上嘴。
言岫抿唇，很认真解释：“真是他撞我枪口了。”
言岫没有说谎。
想要锁头一个正在喷气的威龙,还是用同样正在滑铲的红狼,言岫打了四年三角洲,只碰上过两回，其中一回就是今天。如果今天比赛的电脑不是由联盟提供，言岫长十张嘴也说不清。
白危：“那之前的无名呢？”
无名回身反打时,他的子弹才打碎言岫的护甲，言岫的三发子弹已经击穿他的头颅。
言岫奇怪地反问：“无名又没位移，锁他头不是很正常吗？”
白危微怔，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望向神色平静的少年。那双一贯清冷的眼里倒映着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有种几近冷漠的从容。
白危笑了,回头看自己的屏幕。
秦宝天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点都不低调,秀神。”
……
“Fers，赛前我对超格和OLG的两位新人做了点小调查，你知道OLG-Show的个人ID是什么吗？”解说理想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他坐在解说席，笑眯眯地看着搭档。
Fers只能笑着回他：“不知道。”
“是Onlyshow。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他做到了，这就是only show！”
Fers：“……”
*
OLG第一周的比赛顺利结束，一个晚上下来，没有队伍破两砖结束比赛，全部打完六场。
OLG以破一砖加372M高带出价值的成绩，拉开第二名150M的差距，稳居榜首，获得3分。
职业选手唯一能证明自己的，只有成绩。
“Show最近真火啊，我一个认识三年的老板让我帮她拿show的签名。”秦宝天吃着饭，对杰克说：“以前都是让我帮忙拿少爷的签名，现在居然换人了。”
杰克说：“那你去仓库拿个。”
秦宝天嘿嘿一笑：“去什么仓库，我和show什么关系，我得和我秀神要个to签。”
杰克忽然皱了眉，问：“你俩什么关系？”
“整个OLG第一个认识show的就是我好吧，要是没我，他都不会进OLG。是我和秀神一起接陪玩……咳咳，我是陪朋友打游戏，他接陪玩。我俩认识后，我引荐他进OLG试训的。”
“不是Danger向猫爪大力推荐show的吗？”
“那他不也是通过我，才认识的show？”
情宝福至心灵，明白过来：“原来我就是show的伯乐！那我俩这关系还用说吗，别说to签，亲签他都得给我一个。”
杰克不明所以：“to签不比亲签更麻烦？”
情宝撅起嘴，对着空气啵啵了一下：“亲亲签，给签名留个香吻。”
“……这种恶心事就你干得出来！”
“我开玩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杰克吃完饭，擦了擦嘴。自从白危被人用“嘴都不擦干净就上台打游戏”这种傻逼理由黑了两天，整个OLG都养成了饭后擦嘴的好习惯。
他思忖半晌，说：“你别和show靠这么近，保持点距离。”
秦宝天瞪大眼，语气受伤：“不是吧老马，我还是DFL人气第六的一线选手吗？？？是，show现在是爆火了，但我粉丝也不少啊。我还会蹭他热度吗？”
杰克严肃道：“不是这事。”
餐厅在一楼，人来人往，一队随时会下来，二队小孩也可能上来找东西吃。
杰克把秦宝天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确定门外没人，才对他小声说：“你不怕得罪太子爷？”
“啊？？？”秦宝天目瞪口呆，大脑飞速运转。
他嘴唇蠕动许久才吼道：“他妈老gay这么龌龊？？？”
杰克：“我只是感觉。你不觉得，Danger对show的态度格外好么？拿小枪作对比，Danger对小枪的关心，能有对show的一半？”
秦宝天回忆过去一个月的经历，重重点头：“小枪连少爷的余光都分不到。”
*
才下午一点，秦宝天起床吃饭，rose出门按摩。
一队训练室里，国强坐在言岫的位子上，帮他安装OBS和直播伴侣。
国强输入账号密码，开了个仅自己可见的直播间试了下，起身对言岫说：“应该OK了，你试试。新版本抖音直播和OBS偶尔不兼容，要是有问题你就关了OBS，只用直播伴侣。”
言岫点头。
国强：“有问题再找我。”
这算是言岫第二次直播。
以前在BOX的时候，言岫直播过一次。但作为BOX替补选手，他没什么人气，开播后就几十个观众，几乎没什么弹幕，偶尔飘过的弹幕还是在指点江山，教他怎么打游戏。
言岫干脆没再播了。
秦宝天走进训练室，看见言岫在摆弄开播选项，凑过去：“要开播了？”
言岫看见是他：“对，国强刚给我弄好。”
“你露脸吗？”
言岫微微点头：“小花姐说我首播必须露脸。”
秦宝天幽幽道：“当初她和我说的是，让我千万不许露脸。”
言岫：“……”
忽然发现自己和言岫站得近了点，秦宝天心中一吓，环顾四周发现训练室里没旁人。他心有余悸地走到自己位子上，想了想，从显示器后探出脑袋：“秀神，下午一起双排吗？”
……
“卧槽感谢我山哥的10个华子！山哥大气！！！”
“对，在和show双排，他第一次直播还在搞设置，等会就也开播了。”
秦宝天从电脑后伸长脖子：“弄好了吗，show？”
言岫轻轻颔首：“嗯，开播了。”
秦宝天顿时两眼一瞪：“卧槽，我直播间怎么少了一万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去旁边买点橘子，情宝你在此地等着。】
【我们会回来的，你放心！】
言岫刚开播，直播间人数瞬间达到一万人，很快再冲破两万，最后在不到三万人停了下来。
OLG首发两人双排，引来一大批粉丝进入直播间。
言岫本就有能够单排航天的技术，再加上情宝这个顶级信息位，两人在绝密航天砍瓜切菜。
言岫的直播间被礼物特效刷屏，礼物不大，但一直有粉丝在刷。
【我去真的很好看啊！！】
【show是第一次直播吗，怎么这么害羞，看看镜头嘻嘻嘻】
【D神呢D神呢？】
【也没看到rose，rose去按摩了吗？】
【想看D神，我D神怎么不在，想看秀宝和D神双排[奶龙龇牙笑]】
言岫不太熟练地感谢礼物：“谢谢伏橙子的跑车，谢谢小糖谨言慎行的热气球……谢谢沫沫不吃香菜的跑车，谢谢D神说很好看的飞机……”好听的青受音突然停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不继续谢礼物了，是因为不喜欢大飞机吗？】
【他害羞了他害羞了他害羞了！】
【D神说很好看  送出  私人飞机】
【D神说很好看  送出  私人飞机*2】
【D神说很好看  送出  私人飞机*3】
【卧槽姐妹，你才是我滴神！！！】
【太有实力了！！！】
【我也想像姐妹一样有石粒！我们CP粉的天全靠姐妹撑着了！！！】
言岫目光平静，一字一句念道：“谢谢D神说很好看的三架私人飞机。”
【OLG-Danger  送出  嘉年华】
【我嘞个豆！！！】
【我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
【妈妈我粉的CP亲自发糖我也不想的可他们实在太！真！了！！】
【啊啊啊啊啊他们是真的！！！】
许久，言岫垂下睫羽，轻声说：“谢谢D神的嘉年华。”
……
毕竟是首播，按着小花姐的宠粉温馨提示，言岫一直播到凌晨一点，播足整整九个小时。
一开始他还和情宝双排，后来情宝下播，他又和rose双排了一会。最后再单排两个小时，言岫和粉丝再见，终于下播。
直播期间的弹幕一直疯狂询问Danger怎么不在基地，言岫哑然。他当然不知道原因，还是杰克路过，帮他解围：“Danger回家一趟，家里有点事。”
入夜，负一层的二队训练室传来不大不小的说话声，一队训练室已经空无一人。
概念养生神Rose早已入眠，秦宝天明早安排了一个商务活动，也提前休息。
言岫下播后，没有立即关电脑。他又开了一局排位。
除了一队训练室，二层以上，别墅的灯全熄了。浓郁的夜色中，少年揉着手腕，晃动酸痛的肩膀，他关灯走出训练室。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中回荡，只有楼下信鸽的尖叫声打破黑夜寂静。
信鸽：“卧槽！！他妈死挂狗给老子死死死！！！”
言岫的脚步忽然在二楼楼梯拐角停住。
整个OLG二楼，除了一队训练室，还有一个摄影室、一个卫生间，以及一间吸烟室。
一道高瘦的身影靠着吸烟室的玻璃门，低头抽烟。他披着一件OLG的黑白队服，左手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快速滑动点击下一个视频，右手则夹住嘴上的烟卷。
白危吐出一口白灰色的烟圈，他倏然有感，回眸看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少年静默地站在门外，如泼墨般融进浓邃的夜里。
两人视线交缠。
白危手指夹烟，把火头按在烟灰缸里几下揉灭。他推门而出，问：“这么快就打完了？”
言岫下意识地回：“这么快？”
白危笑了，他嘴角划开一个轻柔的弧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刚才回来去训练室，看你又开了一把。你的衣服。”
白危把衣服递过去，言岫这才发现，这件OLG队服的背后绣着的不是OLG-Danger。
是Show。
“外面下雨，有点冷，你衣服挂在椅子上，顺手拿了。”
他只是披着没穿，因为尺码不对，穿不上。
白危的T恤肩头还有些湿，头发也被打湿，乖顺地垂在眼前。他的身上传来淡淡的烟味，整个人被雨气包裹，泛着肃白的冷味。
言岫移开视线：“刚才那把十分钟清图，就拉闸撤了，所以很快。”
他抱着自己的队服，忽然说：“D神，你的银行卡号是多少，我先还一点钱。”
白危一愣，接着眉头微微皱起。
……
安静的楼梯里，言岫解释：“今天直播我赚了一点。粉丝刷了一些，山哥，就是情宝的那个大哥，你以前和他玩过，也给我刷了不少。还有……”他顿了下，“你也刷了一点。我可以先还一部分。”
白危问：“多少？”
“大概五万。”
抖音直播收到的礼物，需要给平台分成。抖音先分去一半，OLG还要从选手的收入中再抽一部分，最后言岫到手，大概只有三分之一。
要不是山哥今天来刷了30个华子，言岫根本凑不到五万。
白危无声地看他，半晌，又问：“你只和我借钱了？”
BOX的霸王合同要付二百万的天价转会费，言岫当陪玩最多一年，怎么也不可能凑出二百万。
言岫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还是老实说：“我和财哥也借了一点，就是招财进宝。”
“那先还他。”
言岫怔然。
白危噙着笑，将少年错愕的神情收入眼底。他嗓音低哑，像在诱哄：“你在OLG，我不怕你跑了。招财进宝和你离得远，先还他钱比较重要。你会跑吗？”说着，他走着下楼往厨房的方向去，回头问言岫：“饿吗？”
“我想先还你，D神。”
少年清冷的声线里夹杂着坚定的倔强。
言岫逆着光，表情藏在楼梯晦暗的灯光里，看不清晰。但他极为认真，一个字一个字说：“D神，你银行卡号多少，我先打给你。”
*
“少爷今天怎么了？”秦宝天冷得穿上队服，走出一队训练室，戳了戳杰克的肩膀。
杰克正和数据团队分析下周比赛的对手，闻言，他往训练室里看了眼：“怎么了？这不在直播么。难得啊，这么早就开始直播，以前不都拖到最后么。”
秦宝天：“不对劲，很恐怖。”
晚上，猫爪把白危叫到经理室，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才问：“怎么了，白少爷？”
白危靠着沙发，双手环臂，嘴角泛起冷笑：“我不高兴得这么明显？”
猫爪：“我和秦宝天都觉得你不对。说说吧，怎么了。”
顿了下，白危说：“我有个朋友。”
猫爪：“行，你有个朋友。”
白危眼神锐利地笑。
猫爪立即高举双手：“OKOK，你真有个朋友。”
“我有个朋友，借了他crush一些钱。他crush还欠别人的钱，但他crush就非得先还他。你说，是为什么？”
猫爪瞬间整理了所有来龙去脉，他一拍大腿：“我说二百万他怎么凑到的，原来还和人借钱了。明天我和羊总谈下，给他提点基本工资。”
“嗯？”白危冷冷地问。
猫爪：“行行行，说回你的朋友。你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吗？”
白危顿了片刻：“和我这么不熟，得先还我朋友的钱？”
猫爪都懒得拆穿他说漏嘴的话，直接诧异地看着他，不可思议地反问：“你在说什么啊？你欠过人钱吗，少爷。如果现在你借了秦宝天和言岫的钱，你手上暂时能还一个人，你选哪个？”
白危：“秦宝天？”
猫爪无语道：“那肯定先还言岫啊！秦宝天是朋友，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最多给点利息，维护下关系。但面对更重要的人，如果欠着这个人的钱，你在他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永远都记着这事。沪少，欠钱低人一等，懂吗？没有人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借钱，除非被逼到走投无路。”
猫爪迟疑了一下：“当然，我没有说他喜欢你的意思。但崇拜应该是有的。DFL的新人，不崇拜你的是极少数。”
白危坐在沙发上，过了许久，缓慢起身。
猫爪喊住他：“Danger？”
白危回头，居高临下地问：“嗯？”
“你干嘛去？”
“换件衣服。”他穿着OLG夏季款的短袖队服，正面密密麻麻全是五颜六色的赞助商标。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回头问：“花戎当初安排房间的时候，为什么让他和rose住，不和我住？rose每天早睡早起，和他作息不一致。”
猫爪简直感到莫名其妙：“你是gay啊！谁会安排他和gay住？而且OLG太子爷，你单住一个房间，我以为这已经是整个OLG约定俗成的规定了。”
白危笑了：“OLG歧视同性恋。”
猫爪：“你他妈！”

第二十二章
OLG当然不歧视gay,还对gay巨好。
Gay在俱乐部拥有唯一的含独立卫浴的卧室，gay在比赛时的话语权远大于教练，创始人兼经理对gay都没法指手画脚。甚至，gay的每月直播时长都比队友少一大截。
因为gay是OLG的金主,每年gay的商业代言、周边售卖,包括联盟官方的门票和周边分成,都多得让OLG吃得盆满钵满。
该gay，OLG太子爷，实至名归。
下午训练赛，杰克走进一队训练室，一眼就看到白危。他看了两眼,走到秦宝天身边,附耳小声说：“这哪儿心情差,看上去挺高兴的啊，还挺帅。”
秦宝天也偷摸瞅了眼：“哪晓得,跟天气预报一样,一会雨一会晴。”
杰克安排赛训任务：“下周比赛我们和A组打,今天的训练赛，rose继续打前四场，show,你打后两场。”
下午的训练赛结束后，白危给每个人安排加训三小时的排位任务。
到了月底，除了暂时没有直播任务的言岫和早已水完直播的白危，情宝和rose都剩下七八个小时没完成。情宝从电脑后探头：“怎么说,双排吗,秀神？”
言岫没有直播,但情宝的弹幕里全是起哄让他和show双排的,还有很多让他再拉上白危一起。秦宝天哪敢和白危开口，只能满足观众一半要求。
言岫点头：“行，你直接拉我。”
“拉我一个。”
秦宝天惊愕：“拉你？”
白危嗯了声，已经从好友列表里找到情宝的ID，申请入队。
弹幕瞬间炸了锅，情宝的直播人数猛增两万人。
情宝乐得美滋滋，不说礼物钱，他今天的热度推流就肯定少不了，得赚笔大的。把两个队友拉进队伍，情宝谢完礼物，念着弹幕：“三排的话我们打航天没难度……去大坝虐菜？给新人宝宝一点活路吧……去巴克什？那不是飞升鼠鼠的地盘么，我们去了巴克什，老板也没法跑了，护航都得炸单……我们三个人三排平推没意思？嘿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
情宝其实最想堵桥，无奈现在在直播，干缺德事容易被黑，只能放弃。
“三个人单排……什么叫三个人单排？”
过了会，情宝明白了观众的意思：“有点东西啊。”他在麦克风里对两个队友说，“怎么说，咱们要不要各自单排？”
言岫：“什么叫各自单排？”
秦宝天：“就是我们三个组队，进入航天。但是开局就各走各的，每个人都当单三打。队友死了也不能救，队友被满编队围殴也不能帮忙。谁先死，谁就输了，怎么样。”
网友的玩法足够变态，言岫对此没有意见，白危却问：“输？定输赢的话，得有惩罚。”
秦宝天眼珠一转：“谁要是先死，谁就给我刷个跑车！”
【你要钱都不敢要大的！】
【一个跑车给你迷的，出息呢？？？】
【情神&#215;钱神√】
白危也被胖子的眼界逗乐了，三人刚进入游戏，即将选干员。白危说：“秦宝天输了，就把手机浏览记录公开。”
秦宝天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玩这么大？！”他很快反击：“那他妈要是你输了，你把那玩意儿染成绿的！”他指着白危的头发。
白危冷笑着眯起眼：“行。”
言岫主动问：“那我呢？”
“你？”秦宝天一时间想不出怎么恶心言岫，他也只想恶心白危，show又不畜生，没必要恶心他。
言岫提出：“我也可以公开手机浏览记录。”
秦宝天：“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干干净净，不行不行。”
白危突然道：“你输了，玩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
言岫从电脑后抬头，看向斜角的人。他清秀的脸庞上神情从容不迫，白危不由勾唇，朝他微微一笑。
“……”言岫立即收回视线：“好。”
三人正式落地，非常默契地都选择了适合单三的干员露娜。他们的跳点在发射区，三个人一起往核心区走，但白危从大桥上跑，言岫从桥下跑，情宝从罐装区跑。一个队伍三条路，感觉打完游戏吃饭都得分三桌。
言岫忽然想到：“如果我们三个都没死，怎么算？”
秦宝天讶异地说：“一共打三把，三局定胜负，三局下来我们三个一个都没死过？”
言岫：“也不是没可能，连着三把单三撤离而已。”
而已。
秦宝天：“……”
秀神的低调他是领略过的。
白危声音低哑，他思忖了会：“嗯……按人头算。三个人都没死过，人头最少的算输。如果有人单局找个地方蹲着，蹲的时间超过五分钟，也算输。”
“好。”
“OK！”
言岫的绝密航天单三撤离率高达98.8%，这并不是说，他每次都能随便撤离。
航天基地危机四伏，这不是比赛，比赛里每个选手能起的高品质装备、武器有限。而在排位里，每个人都能起好装备。如果碰到起了六套A大的护航哥，或者满五套金蛋的猛攻哥，但凡被对方的A大击杀一次，就算失败。
言岫小心翼翼地排点，走到每一个地方都先查看可能埋人的位置。连情宝都没再吭声，他专注地使用技能，探查点位。直播间里只有游戏声，观看人数却不断增加，弹幕刷屏。
第一局三个人都玩得小心翼翼。
他们三个都是用带职业标的大号来玩的，每击杀一名对手，对方都能看见他们的ID。
自己的队友被杀，剩下的残编立刻打暗号求饶，但每个人头都是一分。三人没有回暗号，冷酷无情地进行灭队。
【哈哈哈哈哈哈OLG已经这么不宠粉了吗？】
【太残暴了，我都没眼看。这个哈基蜂好不容易铺长烟，混烟从总裁逃到黑室，正要从桥下走去丢包撤。他两个队友都被D神秒杀，他就快走到丢包撤，到罐装区了。结果……show神再给他杀了！】
【哈基蜂：你们OLG还是人吗？一个在总裁一个在罐装区，隔十万八千里！合理吗！合适吗！还有王法吗！】
小试牛刀的第一局，三个人玩得略显保守。
白危拿了5个人头，言岫4个，秦宝天4个。整个航天基地一共15个敌人，死在他们手上的就有13人。
按照真实人头算，每名干员都有一次被队友拉起来复活的机会，15人最多应该有30个人头。但OLG一队的打赌规矩，不算人头，算击杀ID。同一个ID，击杀两次也只算一次。
第二把开始，言岫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打得太过保守，人头只会被Danger和情宝抢走。这样哪怕他成功存活，撤离出局，人头也没他们两多，也是输。
然而和他想法一样的，还有两人。
这一把，言岫和情宝依旧选择干员露娜。
三角洲行动中，露娜是唯一的T0级别信息位干员。她的两个小技能都能探测到敌方位置，大招更是范围极广，探测箭矢之下，所有敌人无从遁形，是单三哥最好用的角色。
但是，白危选择了威龙。
秦宝天摸不着头脑：“不是你想干嘛，选威龙？慢慢探点位？”
言岫却倏地沉了眸色，他不声不响，快速离开中控楼，进入核心区。
威龙击杀敌人的效率绝对比露娜高，但威龙的技能没有露娜更容易探查敌人位置，他的每一个技能，都是为了快速杀敌存在，是当之无愧的唯一T0突击位。
威龙杀人是快，可太过冒险，一打三其实没有露娜稳妥。
情宝不明白白危选择威龙的原因，弹幕已经开始替他着急。
【D神要开始乱杀了，你还不快点跟过去抢人头！】
【秀宝都懂了，你怎么还不懂？到底是谁和Danger当了三年队友啊！】
【完了，开局两分钟，D神都拿A大杀俩了。】
【我嘞个豆谁能看到D神第一视角，这么快的两发A大，是不是拿A大当腰射枪打了？！】
秦宝天看见屏幕下方闪过的击杀通报，才骂了句“卧槽”，赶紧冲进核心区抢人头。
第二局白危一个人拿了8个人头，言岫3个，秦宝天4个。
白危的人头数立即来到13个，言岫7个，秦宝天8个。第三局只要白危不暴毙，他人头最少的可能性已经基本为零。但言岫和秦宝天人头数很近，秦宝天忧心忡忡，直播画面里，他那张圆润的胖脸也沉重凝水。
第三局，情宝依旧选择自己最擅长的露娜，言岫却选择了威龙。
秦宝天：“不是吧，欺负我威龙玩得一般？！”
这一次，三人的跳点在宿舍楼。游戏进行到第18分钟，白危拿了一个人头，言岫三个，秦宝天两个。
这把他们匹配到了一队猛攻护航哥，护航队伍出生在牢区，和宿舍楼隔得很远。当三人在宿舍楼将西区大门的队伍团灭时，牢区已经响了两波枪。
护航哥至少已经接了两队，极有可能，两队都被护航哥灭队了。
OLG灭了两队，护航哥灭了两队，整个航天基地地图，除了OLG，只剩下护航哥一队。
当前，白危总人头数14个，言岫10个，秦宝天也是10个。
场上最多只剩下三个人头。
护航哥不是阴人鼠鼠，他们选择直接进核心区找人。言岫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报点：“蓝室有脚。”说完他才意识到，现在他和情宝是竞争关系。
“Show神你人真好，”秦宝天嘿嘿直笑：“来了来了。”
言岫抿了抿唇。
护航队也发现场中剩下的最后一队就在黑室。两个护航哥，一个玩威龙，一个玩露娜，剩下的老板玩女医生，是最标准的保镖阵容。
言岫听到A大换子弹的声音，这次他没有再出声提醒。
对面露娜给出探测箭矢，OLG三人的身影顷刻间暴露。同时，情宝也给出大招，双方都知道对方的站位。
言岫静步走到黑室和蓝室的连接近点，情宝玩信息位，站位比他靠后，在二楼电脑室架点。
场上只剩下这三个人头，谁人头拿的少，谁就是输了。
言岫清楚地知道连接箱后有一个威龙，老板应该还在蓝室里藏着，不敢露面。那剩下的露娜，极有可能在医疗堆旁。
言岫目光冷静，他凝神盯着电脑屏幕，切枪，换成A大。
【show神都去近点了，你还在这架点，这不输定了吗！】
【快去啊，别让他一个人杀俩啊情宝。】
两队互架上了，秦宝天抽空看了眼弹幕：“从我这个位置架威龙，他只要露就必死，在show杀他前，我绝对能狙死他。威龙一死，他们露娜就会放道具拦路，show也没法冲。这个时候我再下去给道具，没有问题。”
言岫也能听到他的话，但他没有作声。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我这个位置必拿对面威龙的人头，我的A大还能比对面A大慢吗……嗯没事，赢定了，谢谢柚子茶老板的跑车，祝老板……”
“砰！”
DFL一线选手的反应力，让情宝在一边谢礼物的同时，一边还能握紧鼠标，死死锁着威龙可能露头的位置。然而，一道恐怖的A大枪声骤然响起，秦宝天一怔，他的视野里，对面威龙还没有出现，言岫居然一个喷气冲出连接门口，打出了一发A大！
【OLG-show  使用AWM击杀  来福电竞-小旭】
下一秒，对面威龙从箱后露头，情宝极限反应，在威龙开枪射向言岫的同时，情宝的A大子弹应声而到。但是情宝被言岫不顾后背的举动吓得马了枪，他的这发A大子弹居然没有击杀威龙，而是射在了威龙的手臂上。
威龙瞬间残血，惊得喷气向室外逃跑。
同时，蓝室里也飘出一枚致盲烟雾弹。护航倒了一个，老板也开始跑了。
秦宝天这才明白言岫刚才的行为：“不是，你这么玩啊show神！你拿A大当腰射打，喷气出去先秒了对面露娜。你把后背留给对面威龙，只要威龙敢露面抽你，就会被我抽。我成了你play里的一环？？？”
白危散漫的声音响起：“你想的太多。”
秦宝天愣住：“什么？”
“抽中威龙的那发A大，是你射的吗，这么激动？”
秦宝天呆了。
【刚才我仔细看了，情宝真马枪了，不是射手臂，是擦着威龙头皮过去了，根本没打中！】
【肯定有A大抽到威龙手臂了，我看见了，而且如果不是被抽到手臂抽残血，他没必要跑。】
【那个A大是show抽的。】
【我草草草也就是说show先一个喷气，拿A大抽死对面露娜；再扭头A大，抽到对面威龙的手臂？！】
【这还是我熟悉的A大吗？？？什么时候A大真成腰射枪了？？？】
任何人都有马枪的时候，但现在秦宝天没空管这些。他立即跳到一楼，从黑室外围去追逃跑的威龙和老板。
言岫已经领先一个人头，如果再让言岫拿一个人头，他就输了。
同样，言岫也追着威龙出了连接。
忽然。
【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来福电竞-莽莽】
【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朝朝想吃肉】
【灭队！】
言岫和秦宝天同时停下动作。
刚才两人同时在黑室架枪，和敌人对峙，谁也没注意到，白危早就摸到外场。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言岫会把人赶出蓝室，他在马路上架枪，轻而易举地拿走两个人头。
白危揉动手腕，摘下耳机，后仰靠在电竞椅上。他嘴角勾起，轻轻啧了声，似乎随意地翻看战绩：“嗯，现在是谁人头最低，我看看……show11个头，秦宝天10个。哦，原来是你啊，秦宝天。”他极其没有道德地笑出声。
秦宝天听着白狗阴阳怪气的声音，整个人气炸了，莫名的，他突然问：“要是刚才不是show领先一个头，而是我领先一个头，你会不会杀了他们两个？”
言岫蓦地抬头，白危也没出声。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情宝也带头磕CP吗！！！】
【啊啊啊啊啊原来是这个原因，D神是为了让show宝赢，才特意抢走这最后两个头！】
【妈妈我又磕到了！！！】
秦宝天却压根没想那么多，他咬牙切齿：“你就是故意恶心我，畜生啊！！！”
作者有话说：
情宝：啥玩意儿，磕cp？白狗不是为了恶心我吗？
BVV【斜眼】：你把自己看那么重要呢？

第二十三章
“哦,原来是我让你的A大子弹拐了弯。”白危淡淡道，他单手支着下颚，声线拉长：“我这个位置必拿对面威龙的人头……嗯，一切都在掌握中……没事,赢定了。”
秦宝天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等听懂白危在重复他刚才装逼的话后,胖子怒道：“我和白狗不共戴天！！！”
【D神嘴下积德！】
【老公别欺负这个情宝了,不许奖励他~】
【要是情宝那枪A大没有马枪，肯定能拿到威龙人头。那情宝和show就都是11个头，D神就算在外场堵到女老板，拿了老板的头，也是平局。】
言岫无声抬眸,视线越过显示器,落在斜对面的白危身上。
靠着电竞椅的姿势令白危微微仰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溢出炫目的火彩，他轻蔑地笑,那张刻薄的嘴唇动了动：“傻逼,看看浏览记录。”
秦宝天嘟囔了一句“愿赌服输”,从桌上拿起手机。
“我无所谓啊，我手机干干净净的，给粉丝也看看。”他点开百度浏览器,将手机展示到摄像头前。
言岫偷摸点进情宝的直播间。
情宝的浏览记录居然真的很纯洁，除了搜索的几个动漫的盗版视频网站外，没什么特殊的东西，弹幕都直呼不可能。
秦宝天：“别瞎说,这都是正儿八经的七月新番,是个毛的片。”
白危：“看看抖音历史记录。”
“草？！”秦宝天瞪直了眼,下一秒,他光速下播。秦宝天捂着手机：“都给看了浏览器记录了，怎么还看抖音呢！”
秦宝天死死保护手机，然而他根本护不住。在白危压迫感极强的俯视下，他头皮发麻，嘴上念叨：“都是男人，又没什么。”接着大方地把手机交了出去。
这一下，坐在对面和言岫，和一直戴着耳机看番摸鱼的rose也纷纷站了起来。两人越过电脑，看向秦宝天摆在桌上的手机。
白危指挥他：“点‘观看历史’。”
秦宝天照做。
“一个个点开看看。”
秦宝天：“……”
秦宝天刚点开“观看历史”，整个手机屏幕瞬间被各种漂亮小姐姐充斥。他胖脸发红，再点击视频，随着砰砰砰的BGM鼓点，屏幕上的美女博主一个个开始跳舞。
“往下。”
“……”
秦宝天往下滑视频。
十个视频，七个是美女，还有三个算情宝敬业，是三角洲相关。
倒也不是擦边美女，擦边只有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正常的COSER、变装抖音，或者普通的美女唱歌和跳舞。
胖子不贪图肉体，纯纯好色。
Rose敬佩地看他：“有点东西！”
秦宝天尴尬道：“刘剑锋，你就不刷美女吗！”
Rose立即把桌上的手机放兜里：“已有家室，勿扰。”
秦宝天怒道：“我又没女朋友，看个美女怎么了。我要是女人，我也会看腹肌帅哥。孔子说，食色性也！”
白危似笑非笑地提醒他：“那他妈是孟子说的。”
秦宝天：“这天底下的人类就没有一个不爱看美女帅哥的，偶尔看看怎么了！”
言岫默了默：“我不看。”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秦宝天：“我不信！”
Rose也说：“真的假的？”
言岫很平静地打开自己的抖音，翻到观看历史。当清一色的三角洲游戏视频出现在屏幕上的一刹那，训练室里有几秒的寂静。
秦宝天：“你不算，你才成年多久，小孩不看美女。而且我这也不叫爱看美女吧，大数据你懂的啊，只要你看一个，底下哗哗就给你推荐上了。每天打训练赛那么忙，还要直播，我哪有空刷抖音。谁都会看一两个美女视频的好吧！”
“是吗，我也不看。”白危嗓音散漫。
秦宝天一晚上已经被白危恶心坏了，他怒喷：“你当然不看美女啊，你又不喜欢，你要看那肯定看帅……”秦宝天忽然噤声，他想起训练室里还有个新人，差点说漏嘴的他心虚地瞅向言岫。
言岫坐在显示器后，只露出一个戴着耳机的毛茸茸头顶，没任何反应。
秦宝天这才松了口气。
白危的性取向在OLG不算什么秘密，但也从来没公开过，只有三年前就进入OLG的老人知道。比如二队几个新人小朋友、数据分析团队，这些都不知情。
秦宝天坐回椅子，整个人泄了气，不敢再造次，生怕再说错什么话。
白危抬眸扫了眼言岫的方向。
半晌，他打开自己的抖音，往桌子上一推，淡定地说：“我的抖音也只有游戏。”
秦宝天和rose全好奇地凑过去。
白危点开观看记录，随便翻了几页。他说得倒不算对，他的抖音十个视频里有一半是三角洲，还有一半则乱七八糟，唱歌视频、旅游视频、穿搭视频……什么都有。
等到白危点开一个唱歌视频，在一首emo爱情BGM的伴奏中，言岫才起了身，也和其他人一样探头看他的手机。
……
晚上，猫爪把言岫喊去经理室，重新签了份底薪合同。
言岫刚进OLG不到一个月，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合同先换了。他不明所以，但仔细看了合同，他的底薪从每个月一万二，增加到了一万五，其他条件没变。
“这是我的新合同？”
猫爪：“嗯，我和羊总谈了谈，你上周首发表现不错，根据合同，给你做一些底薪调整。”
言岫点点头。
经理室的装修很简单，只在天花板吊了顶白色吸顶灯。煞白的光从言岫头顶落下，他低头签完字，一抬头，发现猫爪正盯着他看。
言岫微愣，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猫爪接过新合同，确认了签名，摇头：“没事，你去训练吧。”
等言岫走后，杰克进屋找猫爪谈下个月二队高校赛的事。杰克站在办公桌前，同样的死亡角度光线从他头顶往下落，看着杰克那张被照得凹凸起伏的长脸，猫爪终于确定：“果然是脸的问题，正常人谁这么照都丑。”
杰克听到“丑”字：“你骂我呢？”
猫爪无语道：“我骂你干嘛，都是男人，你长得好看我还能潜规则你？”
杰克想象那个画面都觉得过分美丽：“你可别，OLG有一个gay就够了。你要是gay，我怕你想潜规则Danger。”
猫爪表情扭曲：“……你想死啊？这话别让Danger听见，他能先弄死你，再弄死我。”
言岫回到训练室时，rose早就上楼，秦宝天也回去排队洗澡。
五楼一共两个浴室，一个在少爷的屋里，一个在外面大家公用。一般他们三个人会轮流排队用浴室，除非真的赶时间，否则没人会刻意去白危的房间洗澡。
白危戴着耳机，没打游戏，看着电脑不知道在刷什么。
言岫回到训练室后就没敢往白危的方向再看一眼，刚到凌晨一点，他又开了两把游戏，没有要睡的意思。
过了会儿。
显示器从后面被人敲了下，言岫抬头，摘下耳机：“D神？”
白危一手拿着手机，问他：“吃夜宵么？”
默然片刻，言岫：“不用了，D神，我晚饭吃过了。”
白危皱眉，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你太瘦了。砂锅粥吃么，垫个肚子。”
“……好。”
“想给我转钱？”白危声音带笑。
言岫刚打开微信正要转账外卖钱，闻言，他的手指停在半空。
沉默地放下手机，言岫：“没。”
训练室里响着哒哒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挪动声，白危一边听歌，一边慢慢刷抖音。
他的视线穿过两张桌子，望向显示器后专注游戏的少年。
言岫穿着件灰色的T恤，从侧面只能看见半张清隽的脸。他垂目看屏幕，额前碎发落上高挺的眉骨，眼神冷淡疏离，像不好接近。
接了外卖电话，白危走到rose的位子上，拉开他的椅子坐下。
他坐下的动作让言岫挪鼠标的手顿了一秒，但他目不斜视，若无其事地继续和一支护航队对枪。
等到这把成功撤离，言岫拿下耳机。
白危：“外卖到了，还打么？”
言岫摇摇头，直接下游戏关机。
二队训练室还有光，但门关着，两人下楼梯时听见负一层只传来信鸽和桃矢很轻的说话声，其他人应该也都睡了。
白危去门口拿了外卖，两人再走到餐厅。
OLG的餐厅中间是张大圆桌，上面有个玻璃转盘可以随意转动，方便这群职业哥随便夹菜。
整个一层除了从楼下二队训练室透过楼梯照过来的微光，只有餐厅亮着灯。
白危问：“对海鲜过敏吗？”
“没有，都能吃。”
白危留下鲜滚牛肉粥，将另一份分量多点的海鲜粥递给言岫。
言岫熟练地拆开筷子，他低头喝粥，吃得不快不慢。因为太瘦，灰色的T恤穿得空空荡荡，宽大的领口里透出一截高起的锁骨。
“干嘛只喝粥？”白危的声音慢悠悠的。
言岫立即夹了只叉烧包。
“这家的虾饺很好吃。”
白危夹着一只透皮虾饺放进言岫的碗里，他勾唇：“尝尝？”
言岫拿着勺子的手随即滞在半空，下意识地看他。
餐厅明亮的吊灯下，白危侧着头，脖子上的银饰项链随他的动作向下滑动，滚进领口。
白危笑了，嗓音低哑：“嗯？”
别墅里寂静无声，远处墙壁上的时钟秒针滴答转动。
言岫浅澈的瞳孔微微颤动。他有句憋了一晚上的话，忽然，他很想问出口。

第二十四章
“我脸上有什么吗？”
言岫倏地清醒,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有什么？”
白危：“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言岫：“……”
这话太耳熟，言岫一下子想起下午签合同的时候，猫爪也是莫名盯着他看了很久。
少爷很享受对方的凝视,只可惜言岫看了会就不看了。他略感遗憾,单手支着下巴,问：“你在来福电竞当了多久陪玩？”
言岫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回：“去年七月进的。”
“我听秦宝天说，你在来福电竞的单价不低，有500。”
500的单价放在任何一个陪玩店里都是顶尖明星护航，尤其言岫不是主播,没什么名气,这个单价纯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秦宝天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奇怪：“这个show实力很不错,怎么只当陪玩。不打职业就算了，连主播都不干。难道社恐到连直播都干不了？”
言岫向他解释：“来福电竞有几种考核制度。如果是有名的主播,进去不用考核就能有500单价。木鱼这种大主播的单价更高,有1000。我是因为单三航天的撤离率很高,平均人头数也多，所以财哥特批了500单价。”
“那你为什么这么瘦？”
“什么？”
白危定定看他，眼眸深邃,又问了一遍：“你怎么这么瘦？”
赚的钱不少，哪怕要补转会费天天攒钱，也不至于把自己饿成这样。
言岫默然：“和老板打游戏的时候，经常没什么时间吃饭……我也不是很喜欢吃饭,从小就挺瘦的。”
白危的视线在他因太瘦而很尖的下巴上停了会：“王阿姨是广东人,做饭合口味么？”
“合口味,我是苏州人,吃饭也挺清淡的。”
“这样啊……”
白危的外卖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不动了。言岫虽然打小不爱吃饭，可家里规矩从不让浪费粮食。他盯着白危的外卖盒看了几秒，白危了然，把牛肉粥推过去：“吃吧。”
言岫：“……”
他忍不住，直接地问：“你不是饿了吗，D神。”
不是白危饿了说要点外卖，他们才会大半夜拿了外卖来餐厅？
白危僵了几秒，把粥又按了回来，他轻轻叹气：“有点饱了。”
回五楼的时候，白危的情绪很奇怪。一会像不大高兴，一会又挺高兴。越近五楼，两人的动静越轻。言岫走在前面，白危双手插兜走在他身后。
空旷昏暗的楼梯间回荡哒哒的脚步声，一下下，先是一个响，另一个便跟着响。
白危的心情很复杂。
按大众的说法，同性恋是有雷达的。无论男同女同，碰到圈子里的人，一个眼神对上，不说看没看对眼，大多至少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同。
但言岫他看不清。
有时候这清清冷冷的小孩一副生人勿近很直的样子，能把整个OLG带得出门都直气盎然。有时候又好像有点弯，比如他看自己时，某些眼神也没那么纯洁。
然而猫爪也说过：DFL不崇拜Danger的新人是极少数。
白危恍惚想到一个日漫里的金句，具体忘了，大意是：崇拜是距离喜欢最遥远的感情。
他心里啧了声，看着就在跟前不足二十厘米的少年，心道：这也不远啊。
安安静静地走着，白危的视线毫无顾忌地落在言岫后背撑起衣服的蝴蝶骨上，他看着看着，目光有些飘忽，眼神也带了点深沉的味。
忽然。
走在前面的人猛地回头，白危避之不及，额头微微撞上言岫的肩膀。他定住身形，言岫略哑的声音从头顶传进他的耳中：“明天晚上双排吗，D神？”
白危诧异地抬头看他。
楼梯昏黄的夜灯从背后映下，勾出言岫模糊清瘦的身体。他站在高处的台阶上，看不清表情。白危从下方看去，白皙的脖子那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如果咬上去，好像能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白危笑了。
他长腿一下迈过三个台阶，言岫猝不及防地侧身避让他，那头白毛几乎是擦着他的脖子过去的。
两人走到五楼走廊。
白危回头：“好哦。”
*
养生概念神早就睡了，房间里还飘着神亲手点的安神香的味道。
言岫洗漱完轻手蹑脚地爬上床。
OLG的别墅装修虽然简单，但每个材料绝对下了血本。就像现在，卧室里的窗帘遮光性极好，拉上后透不出外界一点光亮。在整个房间绝对的漆黑中，言岫睁着眼，失眠了半宿，掏出手机。
【在吗？】
菠萝秒回：【刚接完一单。太帅了啊我的秀神，上周OLG比赛我看了，巨帅巨猛！直接三枪头秒杀VE队长，帅爆了我的秀！！！】
言岫又耐心解释了一通：【是我运气好。】
菠萝也问出了同样的话：【爆头点杀正在喷气的威龙是运气好，但你上一秒不还精准爆头无名了吗？】
言岫面无表情地打字：【他没位移，瞄头杀很正常。】
菠萝发来六个点。
说了会闲话，言岫想了很久，还是打字：【你抖音一般刷什么？】
【刷什么？】
【你抖音一般会刷什么样的视频。】
菠萝不明所以：【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菠萝很大方：【我没注意过具体刷什么，要不你和我一起看？】消息刚发完，菠萝就发来一个抖音一起看视频的邀请。手机铃声划破房间的宁静，言岫眼疾手快地从枕头下掏出耳机，赶紧插在手机上。
“喂喂秀神，听得见吗？”
言岫打字：【我旁边是rose，他睡着了，我不能说话。】
“OKOK，你问我刷抖音干嘛，这每天刷的，谁注意刷的是什么。”
言岫：【一起看视频是什么东西？】
“啊？你没和女朋友弄过？就是能邀请别人连麦看自己的抖音，我邀请了你，你就能看见我刷的抖音，咱俩还能聊天。我每任对象都爱搞这个，每天晚上都要陪她们刷抖音。”
言岫：“……”
“你不会没谈过对象吧？”
言岫直接不理。
菠萝开始刷起自己的抖音。他的抖音还算简单，只有三大分类：三角洲、美食……
美女。
刷到三角洲的游戏梗，菠萝会停下来咯咯笑几下；刷到美食，他赶紧滑过，嘴里念叨“大半夜的抖音有病”。刷到美女，他嘿嘿一笑，一秒不差地看完。
言岫打字：【你十个抖音有五个是美女。】
菠萝脱口而出：“有美女咋了？”
【？】
“男人谁不看美女啊，以前有对象的时候我得按个’不感兴趣’，清空下抖音的不健康视频。我现在又没对象，分手都分了半年了，谁还能管我看漂亮小姐姐。”
【……我不看美女。】
“那你看什么？”
【三角洲。】
“……牛逼。你特殊，我的秀神，没有一个男人不爱美女的，除非他……”
【除非他什么？】
“我没说你的意思啊，秀神，你肯定是高级的脱离了低级趣味才不看女人。但除了你，要是他不看美女……”
“他一定硬不起来！！！”
言岫直接挂断抖音连麦。
菠萝发来微信：【？？？我真没说你的意思秀神，你绝对硬，我说你的枪法[蜂医嘿嘿]】
【。】
【哦对还有种可能，不看美女的男人……那就是不喜欢美女呗！要么性冷淡，要么是个gay。】
言岫盯着屏幕半天。
【秀神？】
【秀神？？】
【你理理我，别生气啊，我没说你性冷淡，也没说你是gay。】
【秀神你以后还会帮我要D神的签名吗，你上次还说会帮我拿OLG的VIP区现场票呜呜呜……】
言岫直接关机。
*
“你晚上又干什么去了？”秦宝天捧着饭碗，刚扒拉两口，看着两眼发青的言岫，大呼惊奇。
言岫默了默：“复盘了一下E组F组昨天的比赛。”
秦宝天：“……你要不去把杰克顶了吧，和你比，他没脸当OLG教练。”
杰克刚从二楼下来，听到这话，怒骂：“秦宝天你想死啊？当了一线选手现在连我都敢蛐蛐，你刚来OLG那会哭着想上首发，嘴里天天喊’教练我想打游戏’，这人是死了吗？”
秦宝天板了脸：“给我点面子，老马。”
杰克姓马，但因为他脸长，长了个马脸，他最不喜欢别人喊他的姓。他怒道：“滚蛋，你今天晚上加练，不到四点不许睡觉！”
秦宝天：“草！”
言岫从厨房拿了碗饭，他夹了一筷子菜开始吃饭。等吃了一会，忽然他低头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米饭，默默又夹了一大筷子饭，放进嘴里嚼巴。
猫爪下楼，看见餐厅里的几人，问：“Danger和Rose呢？”
杰克：“Danger去场馆拍东西，官方要拍个选手采访。Rose应该在训练室。”
猫爪点头：“二队都在吗？”
俱乐部里养着十几号人，桌子一次性坐不下。二队一直比一队早一个小时开饭，杰克说：“我下楼的时候，他们刚吃完都去训练室了。”
猫爪：“你跟我来。”
两人一起下楼往二队训练室去。
秦宝天吃完饭也不急，看言岫也快吃完，他干脆等着一起走。他赞许道：“你今天把饭都吃完了，了不起啊。不是不爱吃饭吗？”
言岫放下碗筷，神色平静：“饿了。”
下午训练赛，白危依旧没回来，一队剩下三人进入游戏。
这周的比赛OLG作为C组，和A组三支队伍一起比赛，训练赛也和A组分到一起。
【火雷-陆小凤：这都几点了，训练赛咋还没开？】
【VE-Sharp：谁迟到了，罚钱罚钱！】
【火雷-陆小凤：我D神咋不在？】
【上海OLG-情宝：白狗拍采访呢，他不在，你爹在。】
【火雷-陆小凤：我是你爹！】
训练赛打到第五把，白危回来了。他穿着OLG的黑白队服，整个人风尘仆仆，脸上化了点淡妆，头发也用发胶打理过。他没回五楼休息，直接进了训练室。
此时，OLG破砖失败，被火雷劝架，情宝不幸惨死，只剩下言岫和rose苟延残喘。
两人也很难活命，被堵在二号员工通道。通道的对面核心区方向是追过来的火雷队，往中控楼的方向还有VE听到枪声，赶过来劝架。
被两方夹击，想活已经很难。
言岫玩的是威龙，rose玩的是蜂医。
白危不在，没人指挥。rose常年只当武将，听指挥吩咐，从不参与决策。情宝本来还指挥两手，他一死，就闭上了嘴，不再掺和。
死人最好安安静静在地上躺着，还活着的队友需要听脚步、想办法挣出一条路，果断的进攻或者明智的放弃都会造成截然不同的结果。
白危走到情宝旁边，向他伸手。秦宝天把耳机交了出去。
言岫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他听到二员管道对面的动静，快速对rose说：“你等下从一楼走牢区，我过管和火雷爆了。我丢C4掩盖你的脚步，不用管我，丢包撤还在，保个带出价值。”
白危越过显示器看了言岫一眼。
言岫已经丢出C4炸弹，他一个喷气冲出管道。秦宝天的电脑屏幕上，威龙的身影刚出现，火雷队长陆小凤的M14就瞄到了他的胸口，三枪将他的甲打碎。
言岫也在阵亡前尽力开了四枪，三枪中头，一枪在手。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火雷-陆小凤】
【火雷-Pipa  使用MP7击杀  上海OLG-Show】
秦宝天：“帅，拿到20万！”
Rose：“OK正好这把有人放桥，我直接走大桥过去。他们在中控打起来了，应该能撤。”
等rose成功丢包撤离，言岫松了口气，他一抬头，目光与正对面的白危对上。
言岫怔了下，移开视线。
白危：“指挥不错，尽可能让rose保装备和哈弗币，也杀了陆小凤拿了他的人头分20万。”
这时第五把比赛也结束了，言岫看着显示成功破砖的火雷队伍，失神半晌才说：“火雷破了两砖……”
破一砖开启赛点，破两砖结束比赛。
Rose无奈道：“尽力了，没辙。show都杀了一个陆小凤，火雷还没来得及拉人。三打二，VE都没打过火雷，这能让火雷破砖的。”
秦宝天也骂：“三个菜狗。”
火雷获胜，训练赛就这样结束了。
白危坐到位子上开了机，他进入OLG的KOOK频道：“双排？”
秦宝天惊吓道：“喊我？”
白危明目张胆地嫌弃：“你脸这么大呢？”说着，他动用管理员权限，把情宝和rose一起踢出频道。
作者有话说：
菠萝：呜呜呜秀神，你还会帮我要签名吗？？？

第二十五章
Kook频道里只剩下言岫和白危两个人。
言岫这才想起来,凌晨那会他问了白危，晚上要不要一起双排。本来他以为白危今天要拍采访，可能晚上回不来。没想到他正好卡着训练赛结束的时间点，回到基地。
秦宝天摘下耳机,不满道：“不是,这对吗bro？到底谁才是你的三年老队友啊,为什么和show双排不和我双排？”
Rose也捧着保温杯，感慨：“世风日下，人心炎凉。”
白危笑着挑眉，像在炫耀：“他先约我的。”
秦宝天和rose齐齐看向言岫。
言岫：“……”
“嗯，和D神吃夜宵的时候,突然想打游戏。”
秦宝天目瞪口呆：“不是,你们还一起吃夜宵？什么夜宵,多少钱，有我的份吗你们俩就吃？”
白危：“你还吃夜宵？早点减减那女主播也不会和你分手。”
秦宝天整个人委屈得不行：“你还是人吗！！！”
眼睁睁看着言岫和白危进入游戏,正在配装。秦宝天谄媚道：“约了你就能一起双排,那我约一下你呗,D神。我粉丝都想看我和你双排。”
现在是月底，白危的直播时长够了，他坚决不会多开播一秒。秦宝天要是能和白危直播双排,直播间人气指定能被他的那些女友粉直男粉亲妈粉顶上前十，白狗赚得够多，他可不嫌多。
白危：“你约我？”
秦宝天舔狗点头：“约你约你。”
白危笑了：“婉拒不约。”
秦宝天怒吼：“你他妈！！！”
白危的目光停在游戏界面的“OLG-Show”名字上，他理所当然地反问：“什么人都约,我看上去有那么随便？”
秦宝天愤愤不平：“那你和show怎么就约了？”
老年人rose皱起眉：“喂喂,绿色训练室,越说越离谱了。”
言岫仿若未闻,安安静静地给自己配装，起了把A大。
白危懒得搭理胡搅蛮缠的秦宝天，他抬眸看向言岫的方向。发现少年只是低头打游戏，根本没理会这边的事，少爷得意的表情略僵了一瞬，连带看一旁的胖子队友都更不顺眼了。
白危：“杰克不是让你单排训练吗？”
“你咋知道，你不是拍采访没在基地吗？”
“杰克私下找我骂你。”
秦宝天：“……合着整个OLG就我一个外人呗！”
在情宝的鬼哭狼嚎中，言岫和白危起好装备。
言岫：“我能开播吗，D神？”
白危微愣：“可以。”
言岫说：“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就是那个菠萝。他一直想看我和你双排游戏。”
白危：“……”
毕竟不是直播首秀，这次言岫一开播，五分钟，直播间只上了5、6000人。但当观众发现同队那个叫“OLG-Danger”的ID后，一群粉丝直接炸锅，哐哐哐又上了两三万观众。
【D神怎么不说话？】
【什么时候到九月啊，想看Danger第一视角！】
【秀宝怎么和D神双排啦~】
【Show这周比赛还会登场吗？】
言岫回了几句弹幕，又谢了几个礼物。这时游戏里，两人从二员走进黑室，言岫：“D神你吃，我帮你架。”
白危垂着眼睑，脸上神色不明。自从游戏开局，他的低气压就没有隐藏，弄得一旁的秦宝天都不敢吭声。但听到言岫的这句话，他抬了眼问：“我吃？”
言岫：“嗯呐，你吃。”
听着这句“嗯呐”，白危的心都软了，他嘴角微翘：“好哦。”
【甜死我了甜死我了！！！】
【嗯呐~】
【好哦~】
【众所周知上一次Danger和人双排，也是和show！至于再上一次，起码得是四月份春季赛那会，和情宝！他真的超爱！！】
一晚上直播很顺利，中途猫爪来到一队训练室，看见白危和言岫在双排，言岫的直播效果还特别好。他多看了两眼，视线直勾勾往白危身上扫，发现少爷连妆都没卸，他提醒了一句：“等他们这把打完，秦宝天你提醒下Danger，早点去卸个妆再来打，小心又过敏。”
接着，猫爪对rose说：“来一下。”
Rose不明所以，但看着猫爪严肃的表情，他直接关了游戏上楼。
言岫一个人打仔细点，通常都能单三撤离绝密航天。再和Danger双排，两人几乎平推。
白危心情似乎不错，中途碰见几个打暗号的粉丝，正常情况下D神不会接粉丝暗号。打游戏就是胜负，他对粉丝从不心慈手软，OLG只有情宝和rose会接粉丝的暗号。
但今晚当言岫询问时，白危主动接了几个暗号，和粉丝一起和平撤离。
Rose被猫爪喊进经理室，一进门就发现，不止是他，杰克花戎也都在。
几秒内，刘剑锋就开始了人生走马灯，像被老师抓进办公室的小学生，急速回忆自己过去这段时间做过的所有事。虽然他是OLG队长，但那是因为三年前进队的时候，他资历最深，在别的FPS游戏里拿过冠军。
OLG真有什么大事，一般猫爪都会和太子爷商量，rose已经处于半退役状态。
但回想半天，刘剑锋问：“我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吧？”
猫爪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和你没关系，Danger不是和show正在直播么，等晚点也会通知他。不仅是他，show、秦宝天那边，也都得知道。”停了下，他补充：“是二队那边出了点事。”
刘剑锋顿时正了脸色。
刚下播，言岫的微信就响了。他打开一看，是OLG选手群。
【猫爪：[OLG选手个人信息.doc]】
【猫爪：都填一下，私发给我@所有人】
秦宝天也看到了这条微信，他惊呼：“卧槽，什么情况？”
白危看见他的电脑屏幕，声音低沉：“先下播。”
看着弹幕里满屏飘过的“发生什么事了”“咋了咋了”“什么什么情况”，秦宝天立即关游戏，下播。
Rose走进一队训练室。此时接近零点，一般这个时候养生概念神早该上床休息，但他环顾一周，确定白危和言岫没再打游戏，他说：“小白，猫爪喊你。”
回到经理室，房间里氛围很沉重。
白危坐到沙发上，问：“怎么突然要填选手个人信息，谁出问题了？”
花戎叹了口气：“是信鸽。”
猫爪把一个旧款苹果16手机递给白危。这手机是OLG三年前发的工作用机，专门给运营使用，上面登陆了OLG的抖音、快手、小红书等各大平台的官号。
猫爪：“我和杰克都很看好信鸽，他很年轻，游戏也打得不错，才18岁，潜力巨大。他还和老刘的位置一致，都非常擅长支援位和工程位。如果不是今年签了show，我原本打算把他提上来，当一队替补。”
花戎想到：“幸好没提上来，要不然等他当了一队替补才出这事，很难处理。”
白危看完手机上的内容，问：“他爸妈什么时候来上海？”
猫爪揉了把脸：“说是已经买了火车票，在路上了。当初和信鸽签合同的时候，我们确认过，他年满18。满18岁这件事没有问题。”
Rose和二队小朋友有过一些接触，对他们颇有印象，尤其是信鸽，他印象深刻。因为信鸽年龄太小，比他小了整整十岁，长得又矮，他每次看到信鸽都觉得很有父爱。
Rose说：“既然年满18岁，如果他想打职业，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有自己的选择权。”
白危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击：“这事没有这么好处理。他当初来OLG的时候，没说过他考上了大学，是休学来打职业的？”
猫爪：“我的问题，我也没问。大多数职业哥连高中都没上完，这一茬没必要问。而且休学这个事需要家长或者监护人签字，他爸妈常年在外地打工，他找的爷爷签字，所以就瞒过去了。”
“他考的学校我查了下，在他老家那个省的省会，算是二本。”杰克补充。
猫爪：“休学来打职业，打个几年再回去上学，这种情况在电竞圈很常见。但他爸妈不接受，那就没辙了。”
Rose：“他已经年满18，他爸妈不能强行让他回去上学。”
猫爪面色不好看：“他爸妈的态度没有转圜的余地，除非他和爸妈彻底闹掰，否则他爸妈一定要把他抓回去。不是每个人都想和爸妈闹掰，他的态度刚才我让杰克确认了，很想继续打，但要是爸妈死活不同意，他只能回去。”
经理室没人再开口。
猫爪站起身：“所以，让所有人都填写一下个人信息，尤其是二队那几个，还有show。他们爸妈对孩子打职业的态度，我们必须得知道。花戎等下也会尽量联系每个人的亲属，确认他们的个人信息。”
父母不同意孩子打职业这件事，放在以前国家没有强制要求宝宝锁的时候很常见。等宝宝锁规定一出，情况倒是少了很多。毕竟孩子年满18岁，爸妈一般都会听取采纳孩子的意见。
而且游戏打得好的小孩，大多成绩很差，能有个吃饭的工作养活自己，家长已经很满足了。
Rose垂着头，显得很无力：“他上了那个二本，就算毕业出来了，一个月能挣多少，现在的大环境能不能找到工作都难说。这几年是他的职业黄金期，光是OLG底薪，二队一个月就有8000，再加上奖金，二队选手每年起码能挣二十万。或许明年他还能转到别的队，当首发。”
猫爪：“父母的想法也有他们的道理，打职业是青春饭，况且他的实力也没有让他在18岁一鸣惊人。如果他比show实力强，他现在就不会还待在二队，我也不会把show招进一队当替补。”
Rose：“我不评价。”
刘剑锋在这件事上有着和旁人截然不同的执着。他以前是堡垒之夜的职业选手，带队拿过一次冠军、一次亚军。但堡垒之夜在国内只是短暂地火了几个月，就关闭了国服，职业选手们纷纷转战其他FPS游戏。
Rose：“穷人家的小孩没有太多选择，难得有游戏天赋，要是浪费了这几年，这辈子就再也不可能打职业了。现在还可以去工厂打螺丝，等到30岁，打螺丝人家都会嫌你老。”
作者有话说：
蛋饺：所以，约我双排，只是因为朋友想看？【生个闷气让show自己想去】
秀宝：来吃呀，D神。
蛋饺：来了来了(#^.^#)

第二十六章
到凌晨,一队也知道了信鸽的事。
秦宝天和言岫没被喊去经理室谈话，两人都下了播。秦宝天一边心不在焉地将仓库里的藏品、装备卖了换哈弗币，一边和言岫搭话：“以前听说狼队也有爸妈不同意小孩打比赛，强行过来把人带走的,没想到咱们OLG也出了个。”
言岫和信鸽接触不多。一队和二队分成两个训练室,隔了两层楼。除了偶尔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双方能碰面,其余只能远远听见对方打游戏时候的说话声。
秦宝天接着说：“一般不许孩子打职业的，都是家里条件还可以的。听小花姐说，信鸽家条件也不咋样，怎么就非不让打职业呢，能赚钱啊。”
言岫问：“他家条件不好吗？”
秦宝天回他：“小花姐说他爸妈在深圳打工,发现他休学了,立马联系信鸽,结果信鸽不理他们。所以又给咱们抖音官号发了私信，联系咱们。现在他们从深圳买火车票过来了。爸妈出门打工,应该条件好不到哪去吧……哎,填资料填资料！”
言岫也点开猫爪发在群里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立即填满整个手机屏幕。
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宗教信仰、父母详细信息、联系方式……
言岫的目光在父母详细信息和联系方式上停了几秒，他神色淡淡，垂目开始填资料。
填完资料,言岫把文档发送给猫爪。
猫爪发来回复。
【收到！晚点花戎会和你联系。】
“Show，你爸妈怎么说，应该不会管你打游戏的事吧？”秦宝天侧头绕过显示器，看向对座的少年。“OLG除了信鸽,就你年龄最小。”
言岫摇头：“不会管。”
秦宝天懒洋洋地靠着电竞椅：“除了你和信鸽,OLG其他选手都在俱乐部待了两年以上。我每年赚这么多钱,我爸妈恨不得给我供起来。信鸽是二队的,还好。要是跟狼队去年一样，是一队首发被家里搞走，那就麻烦了。”
签约的时候言岫仔细看了合同，俱乐部真管不了选手不打比赛这件事。
选手如果想打职业，俱乐部有的是招数往选手身上使；选手要是不想打了，直接摆烂，俱乐部还真拿他没办法，也算不上违约。
又打了两局游戏，言岫时不时看手机，花戎没发来任何消息。
等到两点，秦宝天也回房间，训练室里只剩下言岫一个人。哒哒的鼠标按键声空旷地回荡，言岫再一次拿起手机。
“咚咚——”
言岫回头看去。
白危左手插兜，右手还放在门板上。他手长腿长，就这么站立门边，整个人显得十分颀长。他远远扫了眼言岫的显示器：“这把还没打完？”
言岫：“可以走丢包撤。”
白危上前，拉开rose的椅子坐下。他语调拉长：“嗯……不用，打完这把。”
言岫心里猜出了什么，他点点头，回去继续打游戏。
这把没能成功撤离。
言岫在总裁室接了一队，刚灭队，总裁室另一侧又冲上来一队盾狗。他没来得及修甲，猝不及防下被对面双人跳拉，两条枪线，直接锁死，没给他一点操作的机会。
言岫摘下耳机，问：“吃夜宵吗，D神？”
白危愣了下。
言岫：“没点夜宵？”
白危忽的笑了：“回来吃。出去走走？”
八月底上海的夏夜，空气潮湿，但没了太阳直射，偶尔几缕晚风吹来也不觉燥热。
OLG基地所在的小区植被丰富，小区中心的人造湖里传来几声孤寡的蛙叫，树林阴影间又有聒噪的蝉鸣。
言岫跟在白危身后走出别墅大门，他走了几步，前面的人回头：“走这么慢？”
言岫默了默，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白危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他刚拿出打火机还没点燃，想起旁边还有人。他手指夹着烟，塞进裤袋。
“信鸽的事，知道了？”
“嗯。”言岫的声音很静，黑夜里有种撩人的味。
白危不由看他，口袋里的指尖用力，烟丝被夹碎了几根。
白危收回心思：“花戎负责核对所有选手交上去的资料，确认每个人能不能继续妥当地打比赛。她会和每个人的父母联系。父母不方便，就和实际监护人联系。”顿了下，他说：“你的信息表，我让猫爪交给我了，没经花戎的手。”
言岫终于明白了他这次的意思。
脚下随意地走着，言岫看着小区青石板铺的路，他声音平静：“我的信息表应该没问题。”
白危却停步：“你是说父母双亡？”
言岫也停了脚步。
当初言岫在五楼卫生间打的那通电话，两个人都知道。如果白危不是凑巧听到他的谈话内容，也不会突然借钱。
然而。
言岫轻轻颔首：“对，父母双亡。”
白危：“……？”
皎皎月光下，少年眉眼清冽，他很认真地说：“我确实是孤儿，信息表上是实情。”
白危缓缓怔住，口袋里的烟卷被彻底掐断。
……
“我六岁的时候，我妈意外出了车祸，去世了。过了一年，我爸接了个帮人修屋顶的活，水泥车倒车的时候没注意他，也走了。”少年的声音不轻不重，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之前听到的我喊的爸，是我的养父。”
这些事都隔得太久，他当时也小，言岫说起来确实没太多情绪了。
言岫讲述道：“八岁的时候，我养母在孤儿院看中了我，把我领养回去。我17岁那年，养母因为常年的肾病加重，没等到合适的肾源，病逝了。我养父后来有了新的家庭，我和他就没再多联系了。”
顿了顿，言岫说：“我养父不可能再来联系我，就算他不想我打比赛，我现在年满18岁，他也没办法。所以信鸽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少年的脸颊，月色映亮一张出挑的面容。
言岫从小经历过很多人的同情，学校老师的，一些心地比较善良的同学的。也有一些不懂事的同学会拿他的家庭来开玩笑，但人太多，反而像失了真，没太大真切感受。
后来他王者荣耀打得好，班里学生都求他一起打游戏，这种玩笑般的歧视就更少了。
言岫沉着嗓子：“如果要和我养父联系的话，他可能态度不会很好，但也能和他联系。我可以把他的手机号发给俱乐部。”
“不用了。”
两人接着往回走。
良久，白危忽然问：“吃夜宵么？”
*
今天晚上的夜宵是言岫点的，他挑了上次白危点的那家砂锅粥。
哪怕是上海，凌晨能点到的外卖大多也是重口味的烧烤龙虾。只有砂锅粥，吃起来比较爽口。
两人拿外卖时，二队的人都在。
信鸽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两眼通红，呼吸都带着哽咽。
二队的桃矢、超人，几个全围着他。
看到白危来了，几人连忙站了起来，连信鸽都僵着身子起来和他问好。
白危拿着外卖，想了想，把言岫带到二楼训练室。
等他们走后，一楼客厅又是一阵说话声。信鸽止不住哭了起来，桃矢几人骂骂咧咧，又没作用。
进训练室前，言岫听见桃矢哑着嗓子，像失去所有力气一样说：“那以后去KTV，你不在，就没人唱歌那么好听了……”
训练室里，言岫一边拆外卖，一边排了局游戏。
白危也被他的勤奋震得头皮发麻，他点开微信，找到猫爪，拍了张言岫的背影发给对方。
猫爪竟然还没睡。
【我在弄信鸽的事，你几个意思？】
【好看吗？】
猫爪直接：【？？？】
猫爪：【好看也和你没关系吧。】
Danger：【和我有关系。】
【？】
【少爷，CP粉是说你俩天生一对，但show可没这么说[阿弥陀佛敲木鱼]】
白危嗤笑，没再理他。
言岫已经进入游戏，他直接上了总裁室，一边架枪听动静，一边忙里偷闲吃几口外卖。
白危坐在rose的椅子上，他的身位稍稍靠后，从背面看旁边的人。
灰色的短T虽然宽大，但领口却恰到好处的露出，纤细的锁骨线条慢慢隐进衣服的阴影里。从背后看，言岫整个人清清瘦瘦，每一分都像精准捏过的，落在脖子上的黑色头发衬托皮肤，白得透明。
白危目光发沉，他放了碗筷，支着下巴，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
言岫拿起一只罗氏虾，才剥了一半，突然，耳机里传来脚步声。他赶忙放下虾，手上却沾满酱汁。他想拿纸巾擦干净，正巧桌上的抽纸用完了。
“你先吃。”
白危的椅子靠近。
言岫回头望他。
白危从他的头上摘下耳机，嗓音散漫，弯唇：“我来。”
言岫撇开视线，他往后退，将鼠标键盘交给对方，又拿起那只虾剥了起来。
轮到他坐在白危的后方，看着OLG-Danger轻而易举地拿露娜道具封路，用几近完美的道具理解和神乎其神的枪法，一分钟内，灭了一队三人。
言岫盯着对方锋利的下颚线条看了许久，等到白危彻底清图，他回过神。
安静的训练室里，言岫忽然站起身。
拉椅子的动静令白危回头，他的视线从下方往上，刚对上少年清澈的眼，言岫已经伸出手。
言岫双手拿住耳机两侧，他动作很慢，擦干净的手指似乎是不小心，轻轻摩挲过白毛高挑的眉梢，将耳机从白危那拿了回来。
训练室的空调呼呼作响。
微凉的指腹从眉眼间若有若无地撩过，白危怔住。
他抬眸。
言岫那张清冷的脸微微垂着，他眸色很静，轻声地说：“谢谢，D神。”
作者有话说：
蛋饺：他摸我！他摸我！你们都看见了吧，他摸我！！！

第二十七章
次日,言岫下了楼，走到三楼楼梯时碰见行色匆匆的花戎。
他喊了句“小花姐”，花戎只来得及朝他点个头，嘴里含糊地嗯了声,就转弯进了猫爪的办公室。
来到一队训练室,除了秦宝天,白危和rose居然都不在。
白危经常会去拍广告拍物料，偶尔不见人影很正常，基地也没人敢管太子爷的私事。但rose是OLG上班打卡全勤第一人，每天勤勤恳恳，早上十点就到训练室,晚上十点准时下班。
言岫往rose的座位看了眼,他的电脑居然都没开机。
言岫问：“情神,刘哥去哪儿了，怎么没来？”
秦宝天正在听歌刷抖音,他摘了耳机,嘈杂的rap声从音孔里哐哐流出。“没看见人啊,一大早就没出现过。今天大家都忙信鸽的事，可能他也去了。”
“信鸽爸妈已经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到的。杰克还想再劝，尽量做最后的争取。”
到晚上,言岫和秦宝天去餐厅吃饭，整张餐桌空荡荡的。
原本一个小时前应该二队先吃完饭，再轮到一队。但王阿姨端上一碗排骨玉米汤，直叹气：“二队那些小伙子都没吃饭,今天就你俩来了。你俩多吃点,厨房里还有一大碗红烧肉,不够和阿姨说。”
秦宝天立即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言岫喜欢吃蔬菜，但他太瘦，花戎特意嘱咐王阿姨，每天专门做一盘肉菜，单独搁在言岫跟前。
两人吃着饭，二队训练室里又上来几个小朋友。路过餐厅看到他俩，赶紧打招呼，随即又往上走，往三楼经理室去了。
秦宝天搁下筷子，突然有点食不知味起来：“我怎么感觉我被孤立了。所有人都在搞信鸽的事，白狗和老刘也在，就我不在。”
言岫安慰他：“我也没参与。”
秦宝天：“那怎么能一样？你才来几天，我都是OLG三年老人了！他们这事都不和我商量！不行，我得主动去问问，怎么能排挤我呢。”
言岫：“……”
秦宝天一走，一队训练室霎时只剩下言岫一人。
不过两个人也是打单排，一个人也是。言岫戴着耳机，自己默默开了局游戏训练。他打得很顺手，航天地图的每个角落他都杀过人，也被人杀过。又是一局清图，言岫拉了闸，一边理包，一边等倒计时撤离。
“咔哒——”
一杯奶茶落在桌上，言岫愣了下，他摘耳机，看向对方：“D神。”
白危看着他，问：“红茶玛奇朵喝吗？”
言岫拿过冰奶茶：“喝。”顿了下，他问：“你买的吗？”
白危自己倒是没拿奶茶，他不喜欢喝这种太甜的东西。他回答：“花戎请客。”
送完奶茶，白危居然没再走了，坐回自己的位子开电脑。
花戎请了整个俱乐部喝奶茶，白危不喝，秦宝天一人喝两杯。
经理室里，花戎刚送走信鸽和他的父母，猫爪询问：“所有人的资料都确认过了？”
花戎：“今天早上全打了电话，都没问题。show那边资料没给我，你知道的吧？”
猫爪点点头：“他的资料我交给Danger了。”
花戎露出古怪的神色，心里明朗。
打电竞的小孩一个个基本上家境都不怎么样，估计show和父母关系还不太好，不把show的资料给她来管应该是想保护他的隐私……
“不对，给他干嘛啊？”花戎万分不解。
猫爪捧着杯热奶茶，这几天的事整得他心很累，他语气幽幽的：“我也想知道，给他干嘛，他昨天和我要的……但我也管不着太子爷。你去管？”
花戎：“……”她更管不着。
猫爪看着一屋子的人，开始赶客：“行了，都回去吧，事情结束了。杰克、花戎是来处理信鸽的事的，rose来我也能理解。你，秦宝天，你来干嘛？”
秦宝天讨好道：“嘿嘿猫总，我也是OLG的一员老将，不能把我排挤在外啊。”
杰克想喝的奶茶被秦宝天抢了，他挖苦道：“你一来，Danger都被你的脚臭熏走了。”
秦宝天怒道：“我他妈穿着鞋呢！而且他走也不是被我气走的吧，不是给show送奶茶去了吗？”
杰克：“就是被你熏走的，要不以前怎么没见Danger这么好心，还给人送奶茶呢。”
“你放屁！”
猫爪喝了口奶茶，瞥了眼秦宝天，心道：还不是因为你来了，训练室就剩人家一个，白少爷心疼了。
猫爪下达最后的逐客令：“好了全滚。”
晚上，猫爪把言岫叫到办公室，和他确认了合同最后的流程：“羊总那边通过了，我和羊总做了争取，你第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就涨到一万五。下周发工资，你注意下银行卡。”
言岫嘴唇翕动：“谢谢猫总。”
猫爪又说：“Danger和我确认过了，你这边家庭资料没问题。你也保证自己可以专心打职业吧？”
“我会一直打。”
“那就行，联盟那边很看好你。这周比赛加油，下周有个惊喜。”
这周OLG的比赛对手是A组，言岫依旧在第五、第六局上场。第四局时，秦宝天排点失误，被超格狙杀，没能成功在第四局破砖，结束比赛。等到第六局，0LG三人发挥稳定，成功撤离，最后以18M的极低带出价值差，仅次于A组强队火雷，排名单日第二。
两周比赛下来，DFL18支队伍，狼队以两周第一的成绩高居积分榜第一，0LG和BOX并列第二。
到第三周，猫爪说的惊喜终于揭晓。
DFL开始邀请首发选手拍摄秋季赛第二轮的采访和物料。不是每个队伍的首发选手都能得到邀请，ROC、狼队这种高人气战队，首发三人都有拍摄机会。VE这类小战队，只有队长能到场拍摄。
OLG算上替补，一共四人。
言岫在大名单上的身份是灵活位替补，但OLG的每次比赛他都会上场，和首发选手没有区别。OLG成了全联盟唯一一个四个队员全部拍物料的明星战队。
去往场馆的路上，秦宝天和言岫谈论拍摄的事：“采访你懂，就是说两句狠话，我们OLG的狠话由白狗一个人说就行了。他嘴毒，没把任何人放眼里，他一个人的毒性顶我们全队。有他就够了，你想说啥都行。至于拍物料，就是给联盟拍点周边。”
言岫以前只看过DFL比赛，没了解过选手周边。他问：“拍周边是说海报明信片？”
“差不多，还有盲盒、手办、小卡什么的。你这次应该就是拍点小卡。联盟在坑粉丝钱上很有一手，千万不要共情资本家，腾讯什么德行懂得都懂。他能给你拍十张照片做小卡，其中就一张SSR隐藏卡，千里挑一。再找个照片让你签个名，这就是UR级别隐藏卡，那钱来得比刑法都快。唯一的优点就是，给咱们分成。”
下了车，场馆里聚集了所有队伍的人气选手。
OLG人多，被安排在第一批化妆。他们的化妆间也是单独设立，秦宝天叫嚷着点外卖，花戎骂了两句，还是给所有人点了奶茶。
花戎走到白危的化妆师跟前，变魔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整套化妆用品：“给他用这套，他容易过敏。”
化妆师小姐姐还没见过这么讲究的电竞选手，比以前接过的某些男团爱豆还精细。
白危却说：“先拿给他化。”他指着言岫，“我的拍摄行程在最后，我出去抽根烟。”
秦宝天：“我也想用少爷的专属化妆品。”
白危冷笑：“你皮这么厚，用不着。”
“有这么厚此薄彼的吗！”
化妆师拎着化妆箱，先给言岫化妆。
言岫从镜子里看白危远去的背影，同样是OLG的队服，很瘦的rose穿起来只觉得线条配色简单，白危穿着就像模特架子，浑身散发着不易接近的冷戾味。
化妆师问：“我没玩过你们这个游戏，刚才那个，是你们队长？”
言岫回神：“不是，我们队长是他。”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rose。
化妆师却说：“他肯定名气很大吧。长得帅，还这么拽。”
过了会儿，言岫说：“他是最厉害的。”
*
场馆外已经有好几个职业选手聚在一起，聊天抽烟。
见到白危，一些职业哥颇为不自在，抽了两口就掐了烟，回头进场馆。
白危倚着栏杆，一边刷抖音，一边吐出白色的烟圈。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他回头，ROC的教练哈迪苦着一张脸，就差把“老子最近过得很不顺”写在脸上了。
哈迪也是第一届DFL的老人，去年刚退役，被ROC留队当了教练。
哈迪搓手：“给根，D神。”
白危低头继续看抖音。
哈迪：“……”
没能蹭到烟，哈迪只能自个掏出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根。他点燃烟丝，吞云吐雾地说：“这个秋季赛我们ROC就跟死了一样。”
白危：“二手烟滚远点。”
哈迪：“……你他妈不也在抽吗！”
哈迪继续吐苦水：“是谁这么倒霉，和狼队、微博分到一组？哦，是我们ROC。是谁这么倒霉，和林思宏退役、补强了个新人的狼队分到一组，还是我们ROC！太离谱了啊，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白危关了手机，眼角微敛：“菜就多练。”
哈迪不可思议地问他：“你没看我们B组这两周的比赛视频吗？本来ZMJ和摩卡就很猛，以前的狼队只有林思宏是个缺口。现在林思宏一退役，他们队那个新人，叫clever，和摩卡的匹配度高得吓人。两个人给ZMJ当后援，直接严防死守，找不到一点突破口。”
白危当然看了B组的比赛，他吸了口烟，双眼渐渐眯起。
哈迪：“真给狼队挖到宝了，这么强的新人，他们从哪儿找的？这新人绝对是今年秋季赛的最强冲击波。”作为教练，他对每个战队的新人都做了功课。
“我们队的新人更猛。”白危漫不经心地说，他掸了掸烟灰，落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哈迪皱起眉：“我们队还没和你们打过。但那个clever真的巨猛，他和摩卡联手，直接就是一个铁桶阵，打得让人很绝望。”
白危又重复了一遍：“show最猛，我说的。”
哈迪上下打量他：“就算是自己的队员，你也有点太偏心了。”
白危从鼻腔发出一声笑音，他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不偏心他，我偏心你啊？狼队就算ZMJ亲自来，也是他更猛。”
哈迪竖起大拇指：“牛逼，你家show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给他装逼吗？”
被“你家show”这个称呼取悦到了，白危勾着唇角，看向远处的狼队三人。
狼队队长ZMJ和老将摩卡，以及那个新人clever，三个人虽然站在一块抽烟，但都没什么交流，各自玩手机。
白危做了结论：“就他们队伍里这个氛围，秋季赛他们冠不了一点。”
哈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观察半天也没懂他什么意思。“什么氛围，不挺正常吗？”
白危摇摇头：“一看就关系不好。不像OLG，关系十分融洽。”
哈迪只觉得想笑：“秦宝天每天喊你白狗的关系好？”
白危都懒得管OLG有没有秦宝天这号人，他直接说：“我和show关系好。”
哈迪好奇地问：“你还能和别人关系好？有多好？”
白危把烟头掐灭，用一种郑重严肃的语气，一字一句说：“他天天请我吃夜宵。”
作者有话说：
BVV：哎，感觉很难低调。

第二十八章
“Danger说晚上他请吃饭,等会拍完照片都先别回去。”花戎晃了晃手机。
情宝刚化完妆，他是个寸头，完全没有整理发型的事。他惊讶地伸长脖子：“今天是什么日子，不逢年过节的,少爷居然要请客？那吃什么,不吃他个人均千儿八百的,那就是瞧不起沪少。”
花戎：“我怎么晓得他为什么突然要请客，少爷的心思你猜得到？”
情宝很无所谓：“反正有人请客我就吃。”
花戎走到言岫的化妆台前，她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少年，感慨：“以后要是Danger退役了，你就是我们OLG的门面。”
说到门面,化妆师小姐姐就非常懂了：“现在不是吗？”
偶像团体里,长得最好看得那个被叫做门面。她觉得这个小朋友化完妆非常惊艳,不输以前经手的那些男团爱豆。
现在这年头，硬件好看的是极少数,很多爱豆都是靠化妆发型穿搭搞出氛围感。真要说素颜硬帅,其实不多。
花戎：“电竞这行最重要的是成绩,成绩好了才能有粉丝。”
化妆师茫然地点头。
言岫问：“小花姐，D神要请吃饭？”
花戎笑道：“对啊，难得的事,得敲诈沪少一顿。沪少很没团队爱的，我三天两头请客，他一个月请不到一次。赚那么多钱，也不知道要给谁花,难道要给以后的’老婆’花？”
言岫眸光动了动：“D神不爱请客？”
回头看了眼化妆室的门,确定沪少还没回来,花戎借机吐槽：“请个头,抠门得要死。”
Rose为自己的队员打抱不平：“小白虽然请客少，但每次一请客你们不都要去高级餐厅，吃山珍海味的？他请一顿，抵秦宝天请一个月，而且秦宝天还从不请客，死抠。”
秦宝天：“喂喂，骂沪少呢，转移火力给我算怎么个事？”
等到言岫被喊去拍摄，白危也没回来。
他今天要拍二十多组照片，场馆内部搭了几个临时摄影棚和换衣间，已经有几个职业哥在打光板下拍摄了。
联盟花钱请了八个摄影师，分给言岫的是个长着络腮胡的圆脸中年男人。白袜子、黑框眼镜，脖子上系了条彩色丝巾，一看就是天生的艺术家，极有艺术细胞。
言岫先拍了几组在绿幕前的写真照，他不会摆动作，圆脸摄影师亲自上场给他做指导。
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照片，语气很勉强：“行，你底下表情自然点，别这么冷。要有那种’我拿了冠军’一样的，很兴高采烈的狂喜，懂吗？”
言岫：“……”他尽量做了个欣喜若狂的表情。
摄影师：“……”
“你要不还是这么冷冷看镜头吧，装酷也是一种表情。”
言岫：“……”
他没有装酷。
花了一个小时才终于拍完单人照片，摄影师和助理确认时间，喊来了rose。
照片拍摄的具体细节，是由摄影师决定。但是大致内容，联盟提前几天就确定好，发送给每个摄影师和俱乐部。
言岫除了要拍单人照，还得拍几组合照，分别和rose、秦宝天和白危。
Rose在摆动作上竟然颇有心得，他领着言岫做了几个双人合照的姿势，拍摄非常顺利。等到秦宝天腾出时间来拍合照，言岫按着rose教的动作正要拍摄，秦宝天一把拦住他。
“干嘛呢，你咋离我那么远。”秦宝天不解地问。
言岫站在沙发后方，秦宝天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隔着沙发靠背就这么站着。
言岫：“这是刚才刘哥推荐的动作，摄影师也觉得不错啊。”
秦宝天一脸嫌弃，全盘否定：“DFL请咱们来拍双人合照是为了什么？炒CP卖周边啊！你站得离我那么远，这CP哪儿炒得起来。来来来，你过来。”
言岫不明所以，走上前。
秦宝天猥琐一笑，直接拉着言岫的胳膊，给人同样拽到沙发上。
言岫震惊，这沙发只是个单人沙发，坐一个180斤的秦宝天已经相当够呛，他根本坐不了，半边身子都坐在了秦宝天的身上。他立即起身，只坐在沙发扶手上。
秦宝天还要再拉他，言岫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垂着眼睑，声音很冷酷：“情神，我在这就行。”
秦宝天遗憾地叹气：“OLG就没人肯和我卖腐！”
圆脸摄影师耸肩地笑，小声对旁边的助理说：“这些死直男就是这样，堂而皇之地搞一些有的没的的动作，夺冒昧啊。”忽地，他声音停住，看到了一个站在打光板后的人。
白危双手插着裤兜，用一种冷得掉渣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盯着秦宝天刚才拽言岫的那只手。
拍摄场地的灯光都集中在中央的两个拍摄对象身上，其余地方昏昏暗暗，白危那双冷厉狭长的眼微微眯着，整个人陷入深深的阴影，耳边的钻石耳钉都隐了火彩，浑身都是很不爽的气息。
摄影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拍摄场地中央，恍然大悟。
秦宝天正拍着小卡合照，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白危。
秦宝天：“……”
脑海里瞬间闪过杰克说过的话，胖子头皮绷紧，直接起身，对言岫义正言辞地说：“我觉得卖腐是不对的，随便拍几张吧，反正我也没有CP粉，根本卖不了一点。”
言岫：“？”
才拍了三四张照片，秦宝天就灰溜溜地跑了，只留下一句“我就不乐意拍什么卖腐合照我这个人直得发瘟”。
连着拍了一个多小时的照片，言岫只觉得这比他接单三个小时还累。
“我们去哪儿拍？”白危低哑的嗓音从前方响起，言岫缓缓抬头，这才注意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圆脸摄影师虽然没玩过三角洲，但是经常和联盟合作。他知道说话的这个人在联盟话语权很重，赛事官方都很捧着。他主动问白危：“你想去哪儿？”
白危指着比赛的隔音棚：“去那儿吧。”
摄影团队扛着器材，进了隔音棚。
言岫之前拍单人照的时候，也拍了几张正在打游戏的照片，就是在隔音棚里拍的。
两人先坐在电脑前，摄影师从侧面拍了两张照片。一张白危在前，一张言岫在前。接着言岫坐在椅子上，白危起身，绕到他的身后。
白危：“你看电脑就行。”
言岫颔首，望着电脑屏幕。蓦地，他察觉身后一阵压迫感，当握着鼠标的右手被人覆上，言岫回头。
白危弯腰，握住他的右手，从他的身后，几乎要将他半个人圈进怀里。
言岫定定看了他几秒，白危侧目看他，笑了：“怎么了？”
拍照片而已，从摄影师的角度根本拍不到两人握着的手，言岫移开视线。
他声音很轻：“没什么。”
圆脸摄影师意味深长地点头，咔擦咔擦按快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死gay真会撩。”
拍完几张照片，白危心满意足，言岫突然说：“D神要不要也坐着拍几张？”
白危没有拒绝的理由。
摄影师扛着器材，走到隔音棚外。从外面拍摄，虽然会有玻璃的反光，但利用好光影折射，也能拍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工作人员走出去后，隔音棚外只剩下两人。
言岫目光翕动，他俯下身，没有去握白危拿鼠标的手。
他从白危的左侧弯腰，似乎是要去看他的电脑屏幕，微微侧了头。
忽然，一道温热的呼气静静落在白危裸露的脖颈上，言岫轻轻靠近，几乎是贴着他耳垂上的钻石，低声地问：“这个姿势可以吗？”
白危怔住，倏地回头。
他的脸颊险些擦到言岫的嘴唇，但那近到不可思议的距离，恍若让人产生一种亲吻的错觉。
隔音棚里静得吓人，狭窄的空间，呼吸仿若交缠在一起。
四目相对，言岫浅色的眼瞳里闪烁清澈晃荡的光，他眼神冷清，却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半晌，白危笑了：“可以哦。”
隔音棚外，圆脸摄影师呆了几秒，才慌忙按下快门。
*
秋季赛的第一波周边福利，联盟邀请了四十多个职业选手，拍摄进程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白危要拍的周边最多，言岫是第一个拍完的，接着是rose和秦宝天。
休息室的中央空调温度开得极低，每个人都穿上OLG的黑白队服外套。
言岫靠着角落的沙发，低头玩手机。细长的手指卷进袖口，只有指尖露在外面，哒哒翻刷屏幕。
众人等了白危一个小时，他终于拍完周边回到休息室。
秦宝天叫嚷道：“大忙人啊少爷，就等您了。必须得请我们吃好的，低于人均一千的不算！”
白危懒得理他，目光往言岫身上扫了扫。
花戎问：“那我们吃什么？”
白危：“我在洋房定了位子。”
在秦宝天的欢呼声中，众人打车前往洋房火锅。
白危走在队伍最后，不是他不合群，秦宝天走在最前面，实在太聒噪。他在最后，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言岫身上扫，眼神渐渐深沉。
OLG基地，猫爪刚从经理室出来，手机嘀嘀地响了。
Danger：【有没有一种可能，让show住到我的房间。】
猫爪：【？？？】
Danger：【他和rose的作息很不一致。】
猫爪：【你觉得我会信这个理由吗。】
【他好像有点喜欢我。】
【……】
猫爪噼里啪啦打字质问：【你确定你这句话的主宾语没用错？是他喜欢你，不是你喜欢他？】
过了几秒，猫爪收到一张图片。
黑夜中，树影寥寥，路灯透过树叶缝隙，映下一束束昏黄的光。偷拍的画面模模糊糊，只能看见穿着OLG队服的少年走在人群后方，背影高挑清瘦，低头应该在看手机。
白危：【给你欣赏下。】
猫爪直接猫眼地震：【我他妈不是gay！】
【是gay就不会给你看了。】
……
言岫低着头，手机屏幕上全是菠萝发来的微信。
【下周来福电竞要在上海搞线下聚会，我也去，秀神。】
【我不是说想让你来，你打职业了都，肯定不方便，都是陪玩，还是得有些距离，要不然被人举报说你现在还接单就完了。】
【主要是我下周会在上海。】
【我周一的机票，直到周六才走。】
【对吧，整整六天都在上海。】
言岫垂眸，清隽的脸庞表情很淡，他打字：【你想来看OLG比赛？】
【我嘞个豆！！！如果你能给我弄一张OLG的VIP票，秀神，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第二十九章
18支战队6个分组,轮了一个多月，终于轮到B组和C组的对战。
“狼队，ROC，微博。B组绝对当之无愧死亡分组。”
一队训练室,杰克站在赛训白板前。板上密密麻麻写满过去几周赛事中,B组三个战队的小局积分情况。尤其着重狼队,具体到狼队每局的BP和战略安排。
杰克：“五天比赛，狼队拿了四天第一。其中两次是直接破双砖终结比赛，两次是打满六局，按积分排第一。狼队目前联盟总积分第一，比我们高两分。”
这段时间联盟所有战队都对狼队不断复盘,OLG也不例外。杰克分析道：“狼队最大的优势是,太稳了。摩卡是第一届DFL至今的老人,三年前就以稳妥出名，现在更是稳如老狗。他们队新来的clever,年纪小但是人很稳重,几乎没出过什么错。”
Rose：“有他俩在,张珉杰完全可以尽情发挥。”
杰克开始只会战术：“周四的比赛有两个方案。要么，我们也继续稳妥，和他们拼积分。狼队破双砖的那两天比赛,对面分组里没什么强队。明天的比赛有我们，再加上ROC、微博，他们想破双砖很不容易。按照狼队过往的选择，他们会打满六局。”
顿了下,他神情严肃：“要么……我们冲烂他们。”
狼队的比赛言岫也复盘过好几回,他听着杰克的战术解析,心中有了大致轮廓。忽然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抬头对杰克说：“教练，我朋友来了，我给他送个线下门票。”
杰克：“你昨天跟我要VIP票，就是给这个朋友？”
言岫点点头：“他来上海玩几天。他也是打三角洲的，是来福电竞的陪玩，叫菠萝。”
杰克立刻想起这个人：“菠萝啊，要Danger签名的那个。”
Rose：“我给了TO签。”
秦宝天探头：“我也给了。他来上海了，在咱们门口？”
言岫轻轻颔首：“对，我给他送个票，很快回来。”
言岫从桌上拿了VIP纸质票，起身下楼。
DFL的门票其实有线上电子票，就算是VIP票，只要扫了二维码登记信息，也可以凭借电子票进场。但菠萝昨天扭捏了半天，求着言岫要拿一张实体票。
【这是纪念！秀神，我第一次线下看OLG比赛，而且还是VIP票，巨有面！】
九月，上海的秋老虎依旧闷热，一离开空调房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浪。
言岫站在门口张望，一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矮个青年。他走上前，问：“菠萝？”
菠萝早就看呆了。
线上他曾经看过言岫的定妆照和比赛直播，但镜头内外完全是两码事。再好看的明星，镜头也会显得头大脸大，拉低本人颜值。言岫真人看着比精修的定妆照还要好看，清清瘦瘦，脸又很小，完全朝着当明星去长的。
菠萝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言岫又问了一遍：“菠萝？”
他顷刻回神，结结巴巴地说：“对、对对，是我是我。”
言岫将纸质票递给他，菠萝忙不迭地接过。
言岫提醒他：“比赛是明天下午三点开始，两点就可以进场。你的票在VIP区，靠近舞台，可能会被摄像头拍到。”
菠萝：“没事，我戴口罩。”
很多观众不乐意上镜，除非长得貌若天仙，否则本来长得挺好看的人，被高清直播镜头一拍，8分都得被拍成6分。
言岫看了菠萝几秒。
他刚公开打职业那会，好几个陪玩、老板都说以后有机会来看他的线下比赛。但打了一个多月比赛，也只有菠萝来了。
菠萝没忍住，问：“你们……都在俱乐部里呢？”
“什么？”言岫没明白他的意思。
菠萝尬笑了下，腼腆地说：“情宝，rose，还有D神，都在里面呢？”
言岫摇摇头：“D神不在，他早上和小花姐出去了。”
菠萝大失所望：“他不在啊！”
言岫：“……”
外面天气太热，言岫也不方便邀请菠萝进基地。看着言岫落满额头的汗珠，菠萝识趣地和他道别，准备打车回酒店。
言岫主动说：“我送你去小区门口。”
“不用不用，我认路。”
“也没几步远。”
之前言岫为了攒转会费拼命接单，菠萝给他介绍了好几个老板。不是每个老板都能一直点500单价的陪玩。菠萝牵线拉桥的琪琪姐很有实力，基本上每天都会找言岫和菠萝打游戏，转会费里起码有五万，是琪琪姐赞助的。
言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塑膜封着的小卡，递给菠萝：“差点忘了给你，这是我从OLG仓库拿的。”
菠萝接过小卡，瞳孔地震：“卧槽！D神今年春季赛的限量隐藏款捧杯小卡！！！”
言岫解释：“联盟会给每个俱乐部发一些周边。”
菠萝感动得泪目：“秀爹，你就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爹！！！”
言岫第一次被人喊爹，心里别扭。他转移话题：“你打好车了吗？”
“正要打呢，爹。”
言岫：“……”
将陌生的儿子送到小区门口，言岫回来时走的地下车库。靠近OLG基地负一楼的门，远远就听见杰克粗犷的嗓门。
“狼队最关键的一环，还得是摩卡。”杰克吸了口烟，眼神迷离：“他是狼队的大脑，分析战场的能力太强了。明天他一定会紧盯你。”
白毛背靠那辆巨拉风的白色兰博基尼，低头嗯了声，他指尖夹着烟，表情很烦。
杰克：“我的意思是，稳妥点打。如果没办法一次性冲烂狼队的铁桶阵，不能直接秒杀ZMJ，摩卡就能给他拉起来，或者只牺牲ZMJ一个人，换咱们两个人甚至全队。”
听见脚步声，两人噤了声，抬头看见言岫。
白危惊讶地挑眉，杰克问：“你朋友走了？”
言岫点头：“刚送他出去。”
OLG负一层外面专门放了个封闭式的垃圾桶，白危掐了烟，给烟头扔进去。听到杰克的话，他问：“哪个朋友？”
不等言岫开口，杰克说：“那个叫菠萝的，你还给人家写过签名。”
“哦，菠萝。”
言岫打了招呼，就开门进去。白危盯着他削瘦的背影，目送他一路进门。他整个人靠着车，不知在想什么。
杰克八卦地挤眉弄眼：“我想起一件事，前天刚听哈迪说的，关于狼队和show，听听吗？”
白危来了兴致：“什么？”
杰克：“之前转会期，狼队找猎头联系过show，都打算让他去基地试训了。结果提前两天又通知他不用来了，因为他们已经签约了新人，那个新人就是clever。狼队太有钱，要是show试训得好，两百万的转会费他们起码乐意出一半。”
白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狼队出一半，言岫只用再出一半。一百万他本身就攒够了，倒也不用再到处借钱。
白危嗤笑，很不屑：“狼队向来眼瞎，没眼光，否则以前也不会签林思宏，现在又找个小号摩卡。ZMJ打法太凶，不顾后路。clever等于小号摩卡，乍一看很有用，整个队更稳，等明年摩卡年纪太大退役，小号摩卡连半个摩卡都顶不了。到时候没了摩卡，狼队没人拉得住ZMJ。”
杰克也很赞同：“狼队该补个突击位，只靠ZMJ一个人超神超鬼，真有两三个队同时和他们硬抗，战绩只会很辣眼。他们应该趁摩卡还没退役，早点转变战术，适应以后没有摩卡的世界。”
“嗯，show也不适合狼队，没让他去试训也合理，免得大夏天让他白跑一趟。”白危又找补了几句，只是嘴角依旧是不咸不淡的笑。
杰克却不同意：“狼队不就该找个二号突击位吗？show挺合适。”
白危想起第一次见到人时的那个下午，头发有点长，纤瘦的锁骨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他笑了，嗓音变得散漫又暧昧：“他更适合OLG，OLG也更适合他……”
杰克望着沪少，突然莫名其妙地说：“搞职场恋情不好吧……”
白危愣住。
杰克自己也愣了会，但说都说了，他有些担心地问：“你说假设show真也喜欢男人，你真和他谈了，万一哪天你俩分手，这比赛还打不打了？真要打，估计也打不好，没法一起上场。你和他，OLG肯定选你，不可能选他。他和OLG还有一年多的合约，等于和你分手，饭碗也丢了，太可怜了。”
白危：“……”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把嘴巴捐了。”
杰克哪敢得罪太子爷，给自己解释：“我就说说，你俩还未必能谈呢。”
白危：“……”
“草！OLG嘴最毒是你吧？”
白危被恶心得直接甩手，进了别墅。负一层的门被他甩得轰隆作响，门外三辆车都震得晃了晃。二队训练室里的小朋友们正戴着耳机打游戏，一个个被这恐怖的声音吓得摘了耳机，回头就看见白危一副像被人欠了八百万的脸色，表情极其难看地走上楼。
他迈着长腿，两步化一步，十二级的楼梯，四步就走了上去。
二队：“……”
门外的杰克也觉得好像说错话了，他摸了摸鼻子，开门进屋。拉了两下门把手没拉动，杰克震惊：“？？？”不是吧，门都给反锁了，那得绕一大圈从一楼进去啊！

第三十章
“你怎么得罪少爷了？”花戎摘下降噪耳机,小动作戳了戳杰克。
商务车拐了个弯，透过车前窗，远远能看见赛事场馆圆弧形的棚顶。杰克很无奈，压低声音：“这么明显吗？”
花戎也很小声：“废话,少爷中午到现在就没和你说过一句话,你也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杰克感慨：“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太可怕了。”
杰克觉得很无辜,但他又不好和花戎诉苦。某种意义上他确实说得缺德了点，但换言之，白危真就能和言岫谈恋爱吗？DFL赛场上你是Danger，一把AWM从发射区远眺西区大门，千里外取人首级,杀人于无形,所到之处职业哥全都闻风丧胆。
可谈恋爱这事,是你游戏打得好就能谈上的吗？
如果真这么简单，他杰克马早就谈十几二十个女朋友了,也不至于至今就谈过一个初恋。
白危坐在副驾驶座上,戴着发热眼罩闭目休息。杰克和花戎坐在七座商务车的最后,杰克心一横，凑到花戎耳边，开始颠倒黑白：“少爷你知道的啊,我什么都没做，他就给我穿小鞋，心眼太小了。”
花戎：“……这话你大点声和白危说去。”
杰克尴尬一笑，还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
谁说白危就肯定能和言岫谈恋爱？
游戏打得好、长得帅,就一定能有对象吗？
车子从后门进了场馆,进场通道两侧已经挤满粉丝。
今天B/C组的比赛里,狼队、ROC都是高人气战队,再加上明星战队OLG。联盟粉丝最多的三个战队凑到同一天比赛，上个月底官方刚放票的时候，才30秒，门票就被抢售一空。
OLG的车刚停下，粉丝铺天盖地的声浪隔着车窗，涌进车内。
“Danger！！！”
“OLG世界第一，无敌OLG！！！”
“情宝别吃了快起来打游戏，你要拿冠军！！！”
“DDDDDDDDD！！！”
言岫跟在rose身后下了车，他刚走两步，好几声“show”就冲进耳朵。给粉丝签了几个名，他再往前走，忽然又顿住，目光在一个粉丝高举的牌子上停了很久。
这是一个丸子头的女粉，旁边跟着个高壮的男生，揽着她的胳膊，可能是男朋友。
她手里举着一个自制粉丝牌，用彩色荧光笔加卡通画勾勒出一个“show”的英文字，旁边密密麻麻贴满十几张小卡和OLG官方商城贩卖的Q版队员明信片。
“Show！！！”女粉递来一张小卡。
言岫接过来，是他上周刚给联盟拍的那几张单人小卡之一。
言岫乖乖签了名，视线停在粉丝牌中的一张照片上。白危坐在显示器前，侧头看他，隔音棚里冷色的蓝光照着白危的一头白毛，两人距离极近，四目相对。
进场馆后，言岫还在想那张小卡。
他那天拍了三十多张照片，联盟挑了十张作为普通款，两张当隐藏款，又让他签名1000张，当限量UR款。
和白危合照的那张，就是隐藏款之一。CP粉看这张照片立即猛磕CP，OLG队粉则觉得这像前辈在看一个非常期待的晚辈，OLG后继有人。
一边想着，言岫一边放慢了脚步，很快落到队伍最后。
身后，花戎语气奇怪地对杰克说：“你要不道个歉算了。”
杰克很生气：“怎么就是我道歉呢，你怎么就一定知道是我说恶心话膈应他了呢？”
花戎了然：“原来是你说恶心话了。”
杰克：“……”
花戎宽慰他：“我早猜到了，很多时候其实你说话蛮恶心的，让人很想给你一巴掌。”
“……彼此彼此。”
走进OLG休息室，杰克收了心，开始布置战术。
首发阵容依旧是白危、秦宝天和rose，杰克强调：“猛攻狼队的话，很容易被摩卡的道具拉扯，反而分散阵型，同时还要提防ROC和微博。先试试水，看看B组什么情况。”
一队上场，一轮BP过后，杰克回到休息室。
杰克看向言岫：“听哈迪说，show，你差点就要去狼队打比赛？”
言岫顿了下：“是有这回事，不过狼队没等我试训，就已经签了别人。”
狼队签的新人就是clever。
……
“欢迎来到2029年DFL秋季赛常规赛第六周的比赛现场，我是解说Fers！”
“我是解说理想！”
“理想，你最近有关注狼队的比赛吗？狼队替换新人后，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已经连取四个比赛日的积分第一，来到我们秋季常规赛积分总榜的第一名！”
言岫坐在休息室里，目光死死锁着显示屏上的直播画面。
场上六个战队，除了人气较低的VE和超格，其余四个队伍都有太多粉丝现场应援。坐在休息室，也能听见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加油声。
第一局，地图巴克什。
OLG选择干员红狼、麦晓雯、蜂医。
OLG的跳点是博物馆二号位，白危指挥，转头直接进博物馆。
当局博物馆一号位的跳点队伍是微博，微博队长Best同样选择进入博物馆。
两支队伍在博物馆二楼互相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借助博物馆复杂的拐角和楼梯平台，双方使用道具和走位骗枪，拉扯了三分钟。
等白危一个滑铲出去，和Best对枪，成功锁头将其击杀，场馆顷刻响起狂热的尖叫。
【上海OLG-Danger  使用AUG击杀  WBG-Best】
“啊啊啊啊啊Danger！！！”
“OLG！OLG！OLG！！！”
白危打开一个缺口，微博剩下两个人也做好了对战策略。
微博的信息位选手想要绕后找寻拉人和偷袭白危背身的机会，却被早就埋在博物馆外的情宝击杀；微博最后一人“哦靠”则当机立断，从二楼跳窗离开博物馆，进入地图左侧的遗址区。
舔完微博两人的盒子，OLG再搜刮了一圈博物馆，最后才进入巴克什地图的核心区域：巴别塔。
……
当日比赛，B组和C组的六个战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较为保守的战术。
前两局比赛结束，ROC以113M的带出总价值，暂时位列第一，0LG和狼队紧随其后。
众人回到休息室，杰克盯着本子上乱七八糟的横线笔划，拿着水笔在纸上点着：“主要就看第三局了。第三局开始刷砖，地图也换到了航天基地。”他询问白危：“我们抢砖吗？”
教练是场外的指挥，但真正到了比赛，指挥的声音只能有一个。
白危思忖片刻，果断道：“我们抢砖。”
第三局游戏开始！
航天基地是《三角洲行动》最经典的地图，也是每个高阶游戏玩家最熟悉的地图，具有极强的竞技性。
这一次，OLG刷新的跳点在牢区一号位。没有一点犹豫，三人直接冲上沙地。
白危带了一把M700，他开镜瞄准，稳稳架住二号员工通道。
当蜂医的一长串白色烟雾从二员的铁管一端飘向另一端，紧密地封锁了整个二员的视野，白危收了枪，他判断：“是ROC。”
DFL一共六场比赛，从第三场开始往后的四局，每局都要刷新一块曼德尔砖。
第三局，曼德尔砖随机刷新在中央花园的一楼。
这是一个露天点位，想要拿到这块砖，要么使用技能封烟，锁住敌人视野。要么清图，杀光当局所有敌人，再去拿砖。
但是封烟拿砖也很有风险，干员拿砖的时候有两到三秒的僵直，人物会站在原地不动。
如果有敌人混烟开枪，一旦打中身体、获得击中反馈，敌人有概率直接混烟将其击杀。
赛前白危做的指挥是“抢砖”，但真到了赛场，面对这种随机刷新的劣势砖位，他灵活转变策略，选择暂时不拿砖。
场上的局势千变万化，明明前两局六个队伍都进攻缓慢，以搜刮物资为主，尽量避免激烈的争斗。但当地图来到航天基地，第一块曼德尔砖刷新在地图上，VE战队首先坐不住了。
VE一直是敢打敢拼的菜刀队，不管能拿第几名，反正上去就是干。前两局的稳妥表现已经让人大跌眼镜，到第三局，他们露出本来面目。
谁也没想到VE会这么大胆，当曼德尔砖的冷却倒计时结束、可以被队伍获取的下一秒——
VE连烟都没封，直接裸身上前，三秒拔砖！
其余五支队伍立即获得全地图通报：
【注意！敌人取走了我们的曼德尔砖，把它拿回来！】
战火被VE一瞬点燃！
两分钟后，率先拔砖的VE被ROC灭队，曼德尔砖掉落，ROC拾取。
这时，除了微博，OLG、狼队、超格也全赶到战场。四支战队直接在中央花园的二楼，开启一场混战。
比赛才过去十二分钟，VE灭队，ROC灭队，超格灭队。
OLG-情宝、OLG-Rose成盒，狼队-clever成盒。
场上只剩下微博一个苟到最后的老六满编队，以及OLG-Danger，狼队-ZMJ和摩卡。
解说竭力咆哮：“这就是曼德尔砖的魅力！！！”
“要么拔砖破译，成为全场第一个开赛点的队伍！要么放弃它，眼睁睁看着敌人斩获先机，拔出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高悬在你的头顶！”
“OLG仅剩D神一人，狼队的两名选手也都失去一条命，护甲全损，没有修复道具！”
“微博或将成为最终赢家！”
“他们！会如何抉择！！！”
休息室里，杰克将刚才秦宝天排点的失误着重记到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圈。他抬头，看见白危选择绕道水房，丢包撤离，争取保住最多的带出价值。
杰克皱起眉，对言岫说：“准备上场，show。”
言岫正在脑子里复盘刚才狼队的一波操作。
原本在ROC和超格被灭队后，OLG的状态没有下太多。白危在关键时刻做出指挥，灭这两支队伍时，将损耗降到了最低。但他们刚灭队超格，狼队-摩卡已经偷偷静步，绕了个大圈，从中控绕到蓝室，偷袭击杀情宝。
队伍减员后，白危和Rose尽力击杀了clever。本来双方队伍各掉一人，还能再有一波博弈，微博却在这个时候赶到，M700的子弹成功锁头Rose。Rose再阵亡，白危果断决定丢包。
狼队也想抽离战场，但他们的位置被微博死死卡住。
微博三打二，灭队狼队。这时白危已经撤离地图，微博安安心心地拔砖，稳稳破译，拿下第一个赛点，从排名第四，一跃至排名第一。
比赛不是说苟到最后，当老六就能大获全胜。进场时机、天时地利，包括该从什么点包抄，都是重中之重。
微博一来是运气好，二来也确实抓住了最关键的十秒钟。
但凡Clever十秒前没有被白危击杀，那微博就算狙死了Rose，面对满编的狼队，他们也未必有一战之力。
言岫开始收拾自己的外设，一队三人陆续回到休息室。
秦宝天愤愤道：“我没听到他的静步！ZMJ用道具给他压了脚步，他都走那么近了。其实我还是有机会的，我对枪马了，要是能全中他的头……”
白危蹙眉：“你在下蓝室一楼的时候，早点排点，就不会被6。”
秦宝天不再吭声。
其他都是借口，没有排点，才是他最大的失误。
杰克通知Rose：“下把换show。”
Rose愣了下，点头：“行。”
之前OLG每周的比赛，都是由Rose打前四把，言岫只上场最后两把。
杰克解释：“这是我昨天下午和Danger商量好的，正常打，我们就正常上。但现在，发育着打已经很难和狼队拼第一了。没必要再磨蹭下去……换show，我们冲烂他们！”
作者有话说：
杰克：讲真，感觉我们OLG就没几个好东西。
秀宝：？？？

第三十一章
赛场大屏幕上,显示OLG的换人信息。
『上海OLG-Rose↓』
『上海OLG-Show↑』
全场寂静一瞬，接着刹那沸腾。
解说理想拿到OLG的轮换消息，激动道：“好的，回到我们第六周比赛的现场,即将开始第四局的竞赛,现在——上海OLG宣布轮换选手！经过一个半月的比赛,观众已经对OLG这位初出茅庐的新人有了一定了解。OLG-Show！这是一位相当稳重的突击位选手，他拥有惊人的执行力和神乎其神的对枪击杀率。Fers，你对这次OLG的轮换有什么看法？”
解说台上，戴着眼镜的圆脸胖子推了推镜架：“Show是一位很年轻的小将，作为替代Rose为OLG征战的选手,他并不擅长Rose的支援位、工程位,相反,他更善于突击位。双突击位的阵容，这或许是OLG应对狼队的新招。”
“第三局比赛,OLG和狼队之间的大战,被WBG横插一手,最终成就了唯一开赛点的队伍WBG。那么这第四局比赛……是否还会出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奇迹？！”
言岫拿着外设，走向隔音棚。
他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的一瞬间，场下观众齐声高喊着“show”。OLG的粉丝座位区域,喊声达到巅峰。
走进隔音棚，再带上降噪耳机和降噪耳罩，外界的杂音一下子被屏蔽。
杰克站在三人身后，捧着赛训本,进行最后的叮嘱：“这才第四场,除了微博,没有其他队伍开赛点。今年秋季赛微博发挥一般,过去五周的比赛里，他们被同组的狼队和ROC压制，只拿过三次砖。他们能够在这一局再破一次砖、结束比赛的概率极低。这一局我们要做的就是——放手一搏！”
情宝还在反思上一把大意没有排点的事，声音有些闷：“意思是，完全放开了打？”
杰克点头：“对，不要怕死，大不了这把我们直接一轮游。但是，要追着狼队打！第四局，开赛点的队伍还是没有终结比赛经验的微博，这是我们试探狼队深浅最好的机会。直接冲，这把我们的目标不是拿单局第一，是冲烂狼队！”
鼓舞士气和部署战略后，杰克开始BP。他在昨天下午就和白危商量好了阵容，所以前三局比赛也特意留了干员位置，能够让OLG在这一局选出强势阵容。
杰克：“选威龙、红狼、露娜。”
言岫点击角色红狼，正准备按确定，红狼的确认按钮却变成了灰色。他一怔，看见队友栏里，白危的ID旁边出现了红狼戴着耳机帽的头像。
他愕然地望向坐在三人中间的OLG主心骨。
白危也看他，目光微沉却很果决：“你选威龙。”
过了几秒，言岫嗯声，他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显示器，选择威龙。
“什么！！！6支队伍的本轮BP名单出来了，OLG选择版本最强势阵容威红露，但是玩威龙的不是Danger，是Show！是选择出错，还是系统显示问题？OLG暂时没有找裁判，他们没有打算更改干员选择——确定了！”理想惊骇地大喊，“由新人选手Show，使用干员威龙！！！”
解说Fers也震惊道：“这是OLG三年来，第一次选出威龙，却不是让Danger使用。”
理想：“作为威龙FMVP皮肤的拥有者，Danger操作这名干员，制造过无数次超乎常人想象的精彩操作。这一次让Show使用威龙，杰克教练难道有什么奇招？！”
场下粉丝和直播观众也全傻了眼。
赛事官方直播间，无数弹幕刷屏。
【D神不玩威龙？？】
【DFL第一威龙居然不玩威龙，我记得Show的红狼也玩得很好啊，他一个月前的首秀，就使用红狼打出了天秀操作，一打二杀了VE的威龙和无名。】
【这是什么新战术？】
【？？？？】
威龙是三角洲唯一的T0突击位，与他相比，红狼也是强势突击位，但比起进攻，红狼的作用更加全面。
红狼的两个小技能分别是：三联装手炮和烟雾弹。
手炮如果全部命中敌人，可以造成击杀级杀害；烟雾弹则是辅助道具，可以帮助队伍进行点位转移。
他的大招是：动力外骨骼。
开启大招后，30秒内红狼的移速、射速获得提升，击杀敌人可以恢复自己的生命值、体力，并延长大招时间。
威龙只为了击杀敌人而存在，红狼则是在击杀敌人的同时，还有一定的自保和帮助队员能力，但他的杀人效率也没有威龙那么高。
当陪玩的一年里，言岫使用最多的干员就是威龙。
这是一个纯看手法的干员，最极致的干拉，最欧美的拼枪。只要射得快、射得准，他可以一打三、甚至一打N。
隔音棚里的OLG三人没有听到外界海啸般的疑惑和质疑声，杰克合上赛训本，喊道：“加油！”
“加油！”
第四局比赛正式开始！
短暂的入场CD后，OLG跳点——中控楼。
白危指令很短：“架二员，进核心区。”
三人用最快速度穿过中控一楼，来到集装箱旁。言岫和白危都带了一把狙击枪，情宝只带了一把M14。三个人架住二号员工通道的点位，两枚青色烟雾在管道上炸开。
二号员工通道是固定落点，必刷一队。这次刷在二员的队伍里有干员女医生，女医生有两枚道具烟雾可以封住二员的视野，但二员管道很长，他没法完全封住。
言岫架枪、开镜，当一个短发女干员的身影出现在两道烟雾中间的一刹那。
“砰！”
【上海OLG-Show  使用M700击杀  VE-Sharp】
然而，这并不是一枪！
两道枪声几乎重叠，连OLG三人都没反应过来，游戏右上角出现了第二道击杀通报。
【上海OLG-Danger  使用M700击杀  VE-小波】
天崩开局！
VE战队刚开场30秒，直死两人！
小波和Sharp被击倒后，身体落在二员的金属管道上。他们是在冲出第一道烟雾、进入第二道烟雾的间隙，被言岫和白危各自锁头狙死的。死的一刻，他们顺利进入第二颗烟雾范围。
OLG三人快速补枪，但是混烟只补死了小波，女医生Sharp混着烟雾，成功爬到管道下，失去了踪影。
小波已经无药可救，VE剩下的最后一人应该正在拉女医生。这个时候OLG可以选择过索道，闪击二员，直接击杀残编的VE。
白危却说：“进核心区。”
OLG三人没有理会失去战斗能力的VE，进入核心区。
今天的六支队伍里，VE是毫无疑问的实力倒一。在前三局里，VE把把倒数前二。VE没有好装备，把他们杀了舔包，也不会得到什么资源，还会浪费子弹、拖延节奏，不如直接进核心区。拿到VE两个人头，获得40万哈弗币奖励就足够了。
三人从蓝室正门进入一楼，再通过连接，进入黑室。
没有浪费时间搜索物资，清图后，有的时候时间搜刮地皮。OLG在第一时间上楼梯，来到黑室四楼走廊。
情宝突然道：“总裁有脚。”
言岫蹙眉，下一秒他也听到一道极其轻微的静步声。
“宿舍楼没有抽西大，西大开卡走浮力室进总裁了。”中控楼算是核心区二号位，比他们更快的只有二号员工通道和西区大门两支队伍。白危吩咐秦宝天：“露娜探点，小心直架。”
“OK！”
情宝非常谨慎，他拔出手雷，给了走廊对面一发穿墙雷。
对面听见他拔手雷的声音，直接暴露脚步。比起吃满一颗雷再暴露，不如现在赶紧避开。
白危听到对方撤退的脚步声，却没有趁机抢占点位。等到露娜把这发瞬爆雷扔出去，果然，手雷炸开，探测出一个红色身影。
对方竟然只撤退了两个人，还留一个人硬生生吃这一颗手雷，继续直架！
他们在赌，OLG以为他们为了躲避露娜的手雷，会往后撤。
这时只要白危或者言岫抢占直架点位，一旦他们身影暴露，下一秒，对方的狙击枪子弹就会击穿他们的头甲。
秦宝天怒骂：“吗的老银币！绝对是死狗微博！”
……
解说慷慨激昂道：“ROC和超格在牢区二号位正面刚上，双方陷入僵局！再看核心区……OLG已经来到黑室走廊，在他们正对面埋着的，是场上唯一的赛点队伍WBG！！！”
“OLG察觉了微博的意图！Best这波是步险棋，被露娜的雷一炸，乌鲁鲁头甲全碎，血量也掉到50。蜂医及时封烟，挡住OLG进攻的步伐。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秦宝天的露娜在DFL就算不是第一，也是前二。
黑室走廊和总裁室的对峙，他轻车熟路。掐准最好的时机，甩道具、抢点位。
然而微博也是DFL的老队伍，经验丰富。每当OLG抓住时机要上，蜂医就及时封烟，延缓一波他们的节奏。微博使用的乌鲁鲁也是个道具极多、非常恶心的干员，双方在黑室走廊僵持住。
白危低声说：“Best玩乌鲁鲁，他一定是架狙位。我们压不过乌鲁鲁的道具，他必须倒。show，peek身位，骗乌鲁鲁的狙。”
言岫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解说刚OB完ROC和超格的对局，超格终究不敌ROC，被ROC在牢区二号位灭队。导播再放到总裁室的对战，解说皱眉：“很不好搞啊，WBG的队长Best玩的是乌鲁鲁，两个道具和大招都非常恶心。再加上蜂医的烟，OLG想要冲破微博的防守，很难很难。”
“嗯？乌鲁鲁正在直架，show突然peek，要骗乌鲁鲁的枪？”
“Best是DFL有名的狙神，太危险了，或许让D神来骗枪更稳妥？”
解说理想立刻否定搭档的看法：“不，必须让show来，因为show玩的是威龙，D神玩的是红狼。威龙倒了，红狼还可以封烟给道具，找机会拉人。但红狼一旦倒了，OLG只剩下露娜和威龙，在拉人方面，远不如剩个红狼。”
白危的显示器里，威龙的身影往前走了一步，他嗓音低沉，提醒道：“Best的狙很快，他的最快反应力记录是168ms。”
言岫眸色平静：“我知道。”
场馆内，解说理想突然明白了OLG的战术：“让威龙骗枪，趁乌鲁鲁切镜的间隙，红狼再甩狙秒杀乌鲁鲁！”
Fers语气怪异：“这能做到吗？他们面对的是WBG-Best，联盟三大狙神之一！”
休息室里，花戎也担忧道：“这还没碰到狼队，就遇上微博的乌鲁鲁。这干员真的太超模了。”
杰克却盯着屏幕：“相信Danger，相信show。”
言岫微微活动手腕，他的视线定在走廊靠近门口的饮料机掩体上。
这条走廊两端的六个人都知道，乌鲁鲁就在走廊的尽头，拿着一把M700，直架入口。露娜和红狼的道具不够，OLG无法靠道具技能抢占到这个直架点位。
他们能做的，只有减员敌方一人。
-是Show的peek快，还是乌鲁鲁的狙更快？
画面里，威龙猛地闪身。他的小半个身形刚刚探出一点视野，最多只有0.1秒，一发M700子弹直直射在他的手臂上，言岫的血量暴跌到10点！
Best马了一枪，心中顿感不妙。三年的比赛经验让他嗅出了死神的味道，他立即收枪打算后撤。
饮料机掩体后，一个红狼身影却倏地闪现。
幽黑的狙击枪口只在画面里闪烁不到两帧，几乎没有瞄准的时间，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记惊为天人的漂亮甩狙！
“砰！”
【上海OLG-Danger  使用M700击杀  WBG-Best】
“啊啊啊啊啊啊D神！！！”
“OLG！！！！”
“ShowShowShow！！！”
解说理想瞪大双眼，整个人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天衣无缝的顶级配合！威龙peek骗枪，红狼甩狙秒杀！双突击位的OLG，展现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奇迹操作！”
“谁都不能失误，谁都不可缺失！！！”
“这就是上海OLG-Danger，以及最强新人冲击波——”
“上海OLG-Show！！！”
作者有话说：
纯爱队粉丝：如果你知道我粉的是OLG，你也会觉得我命很好吧(^??^*)
----
三角洲小百科Day.16
【击倒、击败、击杀】
三角洲每个人都有两条命。
角色被击倒，这时候角色还没死，可以移动，但是他会不断流血。当流血状态流到没血，就属于“被击败”了。会失去一条命，并且不能动弹，视野也切换到队友视野。
角色正在流血的时候，再补几枪，也能把他直接击败，让他丢一条命。
在拥有一条命和流血状态下，队友都可以把死去的队友救起来。
一条命状态也是有存货时长的，要是两分钟内没被队友拉起来，也会直接淘汰。
失去一条命的队友被拉起来，血量上限会掉到80滴血【被蜂医拉起来的除外，还是100滴血。】
这时候如果再被击败一次，就没有命了，也是淘汰。
小说为了方便，不刻意区分击倒、击败的区别，只写一种说法：击杀。

第三十二章
“好狙！！！”
“Nice！！！”
OLG休息室,Rose和杰克兴奋不已。
Rose捧着热气腾腾的枸杞茶，听见场内解说的声音，他神色古怪：“联盟真是傻逼，每次一到我们比赛,非得让Fers和理想一起解说,节奏带的满天飞。”
花戎也很反感：“一个是OLG吹,一个是OLG黑。他俩合体解说我们比赛，热度来了，黑子也来了。”
“猫爪跟联盟抗议过，没什么用。不过上次Fers带节奏比较show和小枪，Danger很不高兴。”杰克说,“他已经直接给琳琅天上说了,那边正在调查处理,估计很快有结果。”
花戎揶揄地笑：“猫总的面子真不是面子。”
赛场上，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白危狙杀Best后,微博只剩下一个蜂医和一个麦晓雯。蜂医立即封烟将Best背进总裁室,他想在总裁室内救人。但OLG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微博,灭队！
此时六支参赛队伍，超格灭队，微博灭队。吊车尾VE只救起一人,仅存的两个人蹲在航天桥上，准备倒计时结束就接飞升任务撤离。
场上只剩下OLG、狼队和ROC。
微博的盒子很香，上一局他们捡漏清图，吃了很多物资,哈弗币很富足。
OLG舔完微博的包,白危看了眼小地图：“去拿砖。”
这局的曼德尔砖刷新在中央花园的二楼。
和上局的花园一楼点位一样,这局仍旧是个露天点位。OLG队里有红狼,可以封烟拿砖。但三人排了浮力室的点位，快到中心花园时，白危没有封烟，他吩咐情宝朝花园射出一箭。
露娜的探测箭矢划破天际。
【找到你了！】
花园的正对面，探测箭矢探出两个趴在集装箱后的红色身影！
白危当机立断：“清图再拿砖。”
这个砖绝不可能拿走。
言岫：“我从花园一楼绕去蓝室一楼。”
白危望他：“可以，注意排点。”
言岫：“OK。我用道具的时候，情宝用手雷帮我压一下声音。”
秦宝天：“没问题！”
威龙作为T0突击位，一个特色就是，他的两个小技能都可以加速。
扔出C4炸弹后，移速增加；二技能喷气更是离谱，只要在喷气状态，他可以从任意高点跳下，不受到骨折掉血伤害。
言岫磕了一颗止痛药，接着下楼，前往蓝室。
半分钟后，言岫和白危确认自己已经抵达蓝室一楼，他按下静步。耳机里，只有威龙轻微的呼吸声。他听见自己的头顶，两道脚步正在左右横跳。
但是，只有两道。
言岫一惊：“情神探一下斜坡！”
秦宝天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往身后离心室斜坡射出一发探测箭矢。
【找到你了！】
对方居然也绕后了！
白危：“不是狼队。”摩卡不会给出这么激进的指挥。
绕后的敌人被探出来后，他不再静步隐身，而是大脚步向下撤离。但白危和情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两人直接追出去，双方来到鼠道口。
一打二，绕后的敌人尽力打碎情宝的护甲，最终因为被困在鼠道的狭窄缺口无法移动，死于红狼的手炮之下。
【上海OLG-Danger  使用三联装手炮击杀  ROC-Snake】
ROC的绕后选手被发现后，队长野寻即刻下令，穿过花园二楼追击，一旦找到合适时机就让Snake转身反打。
然而当ROC两人大脚步冲出蓝室时，言岫一个喷气直接从他们身后的集装箱出现。
野寻瞳孔缩紧，他听到背后的喷气声，立即回头反打。
威龙的子弹却已经降临。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ROC-不服】
野寻使用的干员是威龙，在队友死亡的前一秒，他的虎蹲炮就弹到了言岫脸上。然而，对面的威龙却没有一点慌张。
言岫顶着即将爆炸的虎蹲炮，硬生生击杀“不服”后，才再次喷气后撤，躲开这个虎蹲炮。
ROC减员两人，只剩下队长野寻一人。
解说理想：“太夸张了！同样的顶级意识，双方同时不再拔砖，同时选择绕后。一个从花园后门走，一个从蓝室斜坡走，正好错过！短短30秒，ROC只剩下一人，野寻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残局……”
Fers：“我的天，狼来了！！！”
所有人循着解说的话，看向屏幕。这时，导播也及时切到狼队视角。
谁也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刻，狼队竟然摸到了浮力室！
“上一把，OLG和狼队爆发大战，最终WBG渔翁得利，拿到最后的胜利。这一次，狼队吸取教训，一直在宿舍和中控楼龟缩，等待最合适的出场时机。”
理想激动道：“摩卡找到了！就是现在，这就是最佳时机！！！”
言岫躲开野寻的虎蹲炮后，正要再去追击。谁料他刚从集装箱后探出头，一发M700子弹就命中他的头颅。
五级头直接全碎，血量也眨眼掉到了20滴血。
顶级切入！
言岫的心里闪过这句话，他立即说：“有第三队，在浮力室。”
此时言岫身处蓝室，白危和情宝已经追到了鼠道。浮力室就在三人中间，OLG的阵型被打散，狼队横插其中。
白危下令：“秦宝天，回头包夹。show，他们要围堵你，保住命不能死。”
言岫刚撤到蓝室一楼，闻言，他认真回答：“两分钟内，我不会死。”
……
狼队来得极快。
他们一枪收走野寻的命，接着进攻言岫的位置。
摩卡在队内语音说道：“大概率是OLG。”
Clever问：“蓝室里是个威龙，难道是D神？”
选手不知道其他队伍的BP信息，摩卡谨慎道：“应该是白危。”
Clever报信息：“刚才鼠道响的枪声，至少有两个人。那蓝室里，只有D神一个人。我们三个直接给他冲了？”
摩卡却摇头：“给道具，压死他。三个人一起冲，他很有可能反杀一个。”
Clever也很赞同。
DFL没有一个职业选手敢小瞧操作威龙的Danger。
出道三年，一打一，Danger几无败绩。
一打二，Danger90%以上概率杀一个，50%以上概率直接反杀两人。
一打三，Danger能反杀一个的可能性也超过五成，反杀三人的情况也在赛场上发生过不止一次。
狼队这次选择的阵容是红狼、银翼、蜂医。
虽然摩卡给的指令是：拿道具灌威龙，不要给威龙喘息的机会，直接道具压死。
但摩卡也知道：“鼠道的情宝和show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得在一分钟内杀了白危。”
银翼是信息位，摩卡开启无人机视野，寻找言岫的位置。言岫在空中将无人机打烂，但他的大致方位也同时暴露。
ZMJ操作红狼，射出三联装手炮，排除了蓝室一楼的医疗箱点位。
摩卡：“他在拉闸点！ZMJ，你去二楼。Clever和我来一楼包他。”
蓝室拉闸点是个极其劣势的点位，这是一个深坑。
言岫被狼队的道具逼进拉闸点，在进入这个点位时他就已经知道，他存活的概率不足10%。
对方没有给他操作的机会，不送失误，纯纯道具压制。
这样的谨慎，言岫在队伍频道里说：“是狼队。”
明明已经将人逼到最劣势的位置，依旧不直接三人压进，还是让红狼前往二楼随时跳下攻击。摩卡对OLG展现了极致的尊重。
言岫知道，摩卡以为他是白危。
面对OLG新人Show，摩卡应该早就道具加大脚步前压，三道枪线下，他就算反杀一人，也是必死无疑。但现在摩卡的谨慎，给了他唯一的反杀机会。
言岫给一楼入□□了一发虎蹲炮，为避让虎蹲炮，摩卡和Clever赶紧后撤。
趁这个机会，言岫走楼梯到航空箱位置，找到掩体。
情宝：“我们到花园了。”
言岫：“我还在拖。”
白危：“ZMJ的打法，他会尽量找机会，直接单杀你。”
言岫轻声：“我知道。”
话语间，他手中的狙击枪向上抬起。
根据脚步声，红狼刚上二楼，银翼和蜂医躲避虎蹲炮，在一楼门外。
高打低，还有队友做后援。
深圳狼队-ZMJ被公认为DFL最莽的刀，他的打法不顾后果，只想杀人。起初他的枪没有现在稳，狙也没有现在准，所以他总是暴毙，骂声一片。
但当三年苦练，他的硬实力上来后，他便成了Danger之下，联盟粉丝最多的突击位选手之一。
他人长得凶，打得更凶。
言岫屏气凝神，听着楼上的脚步。当红狼戴着耳机帽的身影出现在二楼蓝室核心门口的一刹那，M700的子弹射向ZMJ的头颅。
“砰！”
ZMJ反应太快，而且他听从语音里摩卡的指挥，进门前给了个peek。
这一狙打在了红狼的肩膀上，红狼掉到10滴血，后退保住命，开始打状态。
摩卡最严厉的指挥拉住了ZMJ，也保住了他的命。
摩卡和Clever趁机攻进蓝室一楼。
言岫不慌不忙，他给左侧一个C4炸弹，封住摩卡的进路。同时，他转身喷气，枪口对向狼队最强新人Clever。
言岫是威龙，Clever是蜂医。
真正一打一，蜂医不是威龙对手。但现在，威龙没有道具，和蜂医处于平等地位。
言岫刚才狙击ZMJ，哪怕没有给人打死，也让ZMJ暂时无法参战。
剩下的就是摩卡和Clever。
蜂医没想到，威龙居然要冲自己。双方都是五级头甲，五级子弹。这是最纯粹的对枪，没有道具，没有掩体，没有高低地势——
Clever浑身紧绷，他开镜瞄准，对向威龙的头颅。
“砰砰砰！”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狼队-Clever】
Clever的三发子弹，一发中了言岫的头，两发全射在他的甲上。
而言岫的三发子弹，弹无虚发，全锁死在他的头上。
头甲全碎，只剩下85滴血，言岫在最后时刻再极致拉枪，回头给了摩卡两发子弹。
这时，他头顶的红狼已经修好状态，高打低，锁在头上，给了他致命一枪。
【狼队-ZMJ  使用M14击杀  上海OLG-Show】
摩卡一惊，语音里急道：“怎么是show？”
ZMJ也很惊诧，但这时他听见了蓝室门外的脚步声。他快速道：“OLG来了。快拉人！”
一分钟后。
【上海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狼队-摩卡】
【上海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狼队-ZMJ】
【灭队！】
情宝惊魂未定，来到一楼救援言岫。“太吓人了，ZMJ这小子，差点给我秒了。”
言岫没吭声，他的显示器画面里，露娜给威龙注射针剂支援。
言岫始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打得很好，摩卡的甲碎了还没修，Clever倒在地上也没被他拉起来。否则不会这么快灭队。”
半晌，言岫才哑着嗓子说：“一分零三秒，我就被狼队杀了。”
白危喉间滞住。
-两分钟内，我不会死。
-一分零三秒，我就被狼队杀了。
秦宝天不可思议道：“卧槽，被狼队三个人围在蓝室一楼这种鸟不拉屎的傻逼地方，一分钟才死，还反杀一个。你还想怎么样啊我的秀神？那是狼队，不是狗队啊！你真不把ZMJ和摩卡当人看？”
言岫抿着嘴唇，本就很薄的嘴唇被他抿得发了白。
白危凝着他，观众席上声浪沸腾，隔音棚里却是一片寂静。
良久，白危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戴着耳机的头发。
他的发丝出人意料的柔软，但这个人却有着更让人难以想象的倔强。
白危心里不由一软。
头发被触摸的瞬间，言岫身体顿住，他缓慢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人。
赛场的聚光灯透过隔音棚的玻璃屏障，映在OLG三人身上。
情宝正在舔包，他没有扭头，没看见两个队友的互动。直到场馆内的尖叫声即将掀翻顶棚，甚至穿透了隔音棚和降噪耳罩，情宝才察觉不对。他转过头。
秦宝天木讷地张开嘴。
白危抚摸着言岫的头发，勾起唇角：“尊重对手，你非常优秀。”
作者有话说：
情宝：？？？不是吧bro，盐都不盐了？？？

第三十三章
第四局比赛,OLG灭队狼队时，躲在航天桥上等待飞升撤离的VE，刚做完任务，正好撤离。
白危开始数包。
《三角洲行动》的击杀通报只有击杀队伍和被击杀队伍能看见,全图一共六支队伍,想确认是否清图,就得去看其他队伍的包。包里如果有其他队伍的枪械，数枪的数量，就能知道场上信息。
白危数完所有包后：“刚才接飞升走的大概率是VE，丢包撤还在，二员管道上还有个VE的盒子。清图了。”
清图后,白危吩咐身为信息位的情宝去花园二楼拿曼德尔砖。
白危：“注意探点,小心VE没有走飞升撤离,偷偷潜回核心区阴你。”
秦宝天毫不避讳地说大实话：“VE能有那个胆子？他们是菜刀队，又不是傻子队。”
话是这么说,但情宝还是一路小心排点,又向花园射了一箭,确认没人埋伏，才去拿砖。
拿到曼德尔砖后，情宝：“危险星号是0,没人。”
白危指挥：“破砖。”
清图后的破砖非常轻松，风平浪静的航天基地，游戏页面顶端显示“正在破砖”的提示。四分钟后，OLG成功破砖,开启赛点。
情宝拉了闸,三人再搜刮地皮、开卡开箱,最终又开了一个大红,肥肥撤离。
OLG拿着最强阵容，几乎没有太大风波地灭队狼队。
所有在场队伍，尤其是同组的ROC和微博，虽然二者都被早早淘汰，但两支队伍也吃了颗定心丸：狼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强，但也只是比大多队伍强一丝罢了。狼队强在他们既有实力还很稳健，比稳健或许很难比过狼，但比猛攻，ROC从来不落下风。
第五局，狼队稳定发挥，摩卡的露娜准确排点，惊险清图。最后全场只剩下ZMJ一人，狼队拿砖破译，也成功开启赛点。
第六局成了所有队伍的必争局。
微博、OLG、狼队先后开启赛点，倘若三支队伍里谁又破译曼德尔砖，比赛直接结束，该队获胜。没有破过砖的ROC、超格和VE也必须破砖，不破砖，他们就是0砖队伍，排名必然在1砖队伍之下。
第六局所有队伍都打得极其激进，习惯稳妥的狼队爆冷成了首支被淘汰的队伍。
OLG和微博分别出生在中控楼和西区大门，两支战队不可避免地打了一场落地架。OLG刚灭队微博，就被中控过来的ROC闪击，在状态未满的情况下，言岫一人从西区大门逃跑，白危、情宝阵亡。
最终，ROC、超格和VE三队在中控楼的拿砖点大战。言岫按着白危的指挥进入中控楼，混战中偷走一个人头。接着他从沙地离开，走丢包撤，离开当局游戏。
ROC惊险清图，成为第四支破砖队伍。
四支1砖战队按照总带出价值排名，ROC第一，0LG第二，狼队第三，微博第四。
单日比赛落幕，ROC队长野寻和秦宝天被喊去采访。
言岫回到OLG休息室。
花戎和一个穿着DFL联盟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交涉，等工作人员走后，她大步走到白危面前。白危靠着沙发正在玩手机，花戎瘦小的身影挡住休息室的灯光，他抬头。
花戎：“你你你你！”
白危抬眸看她。
花戎长叹气：“你干嘛你说你，比赛还没结束就乱动。联盟的结果刚才确认了，严重警告！虽然清图了，但比赛还没结束，你乱动什么。又不是第一天打比赛，你都打了三年比赛了，你在场上摸show的头干什么？”
言岫身体一僵，他默不作声地看向说话的白危和花戎。
白危的目光状若不经意地扫了他的方向一眼，他倚靠沙发，语气含笑：“安慰队友。”
花戎：“……”
言岫：“……”
白危说得认真，只是表情很轻松：“队友受了打击，锋哥又不在。没队长安慰，我身为指挥，得做点什么吧。”
Rose一边喝茶一边美滋滋吃瓜，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赶忙道：“怎么还有我的事？别扯上我，我可没被严重警告。”
花戎被白危怼得无言以对，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猫爪的电话！”她恶狠狠地瞪了白危一眼：“等着吧，来骂你的。”说着，她点开微信语音：“找Danger是吧，猫总？他在，我这就把手机给他！”
随即，猫爪的声音像炸了锅，一泻而下：“我的大少爷，你他妈是哪根筋错位了，比赛还没结束，你们甚至刚清图，聚光灯、摄像头全打在你们身上，你搁那揩油人家show，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休息室顿时鸦雀无声。
花戎提醒：“我开的公放，猫总。”
猫爪沉默片刻，继续骂：“你做的是人事吗？白大少爷，我的沪少！你他妈能不能当个人？”
白危望了眼正在低头看手机的言岫，语气很平静：“我已经很当人了。”
猫爪：“我草你@$#%@^#……”
猫爪文明一通，给出最后结果：“和联盟商量过了，罚你一万工资，OK吗？”
白危坦然接受俱乐部给的惩罚：“OK。”
猫爪整个人心累到没有说话的力气：“被联盟警告就算了，你还带了一波大节奏。本来你做什么事，粉丝、黑子、路人都在看，联盟也在看。现在还是比赛直播，你又这么搞。这节奏没有一周肯定下不来。”
花戎想到：“猫总，帮我问下运营，今天晚上的周边卖得怎么样？”
猫爪：“……”
猫爪怒不可遏：“林桦蓉，你他妈脑子里除了赚钱能不能想点别的？！！”
花戎奇怪地反问：“我不管赚钱的事管什么？这关系到我的分红工资。”OLG的周边商城由领队花戎负责，她的工资除了基本的带队底薪，其余是从周边收入里拿一部分当分红。
Rose和杰克事不关己，只在旁边吃瓜。
秦宝天刚采访完，神清气爽地回来。他一推门，看见的就是乌烟瘴气的OLG休息室。
秦宝天听了一会，得出结论：“真好，我们OLG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
回基地的路上，言岫的微信消息炸了。
菠萝一个人就发了二十多条消息。
【太帅了秀爹！你帅得我都不想给你当儿子了，想当你的男友粉！】
【什么狼队Clever，都说最猛新人，都是扯淡，我秀爹才DFL无敌新人！】
【OLG关系真好，你和D神的关系是不是很好？我感觉是。】
【我后天的飞机，明天一起吃个饭吗？】
【爹你们回去了吗？[奶龙好奇]】
言岫的目光在其中几条微信上停了会儿，接着回复：【明天下午有训练赛，应该没法吃饭。我看看夜宵的时间可不可以。我们在回基地的车上了。】
菠萝那边回复了个“都听你的”，言岫点开其他微信。
同一辆车上，白危坐在中间第二排。他的微信炸得比言岫还激烈，一上车，他就关了微信消息提醒。
一部分是别的战队发来贺电。今年秋季赛刚开赛不过一个半月，狼队就强势压在所有战队头上，令众多职业队伍喘不过气。
另一部分则是几个和白危关系较好的选手，故意发微信恶心他几句，旁敲侧击地问联盟有没有给惩罚，重点有没有罚钱。
白危一个没理。
哈迪：【你和你们家show的关系真这么好？？？】
白危点开这条，发去一个：【？】
哈迪：【我以为你当时说骚话呢，原来OLG队内关系真这么融洽。那确实比狼队关系好多了，ZMJ就绝对不可能摸Clever的头。】
白危：【啧，早和你说了，不信。】
关上手机，白危侧头看向窗户。
言岫坐在他的身后，窗外漆黑，镜子似的玻璃上倒映出少年低首垂目的脸庞。
细碎的刘海略挡住言岫的眉眼，他静静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微信。
一路上他很安静，仿佛没有听到猫爪的话，也仿佛真觉得队友之间在赛场上的安慰稀松寻常。
白危支着下巴，无声地看着言岫在窗户上的倒影。
言岫正在回财哥的微信。
【招财进宝：牛逼小秀，太给咱们来福电竞长脸了。因为你，最近店里来了不少新老板。】
OLG-Show，曾经在来福电竞当陪玩，这件事算公开的秘密。
言岫给财哥发去一个小猫开心摆头的表情包。
【招财进宝：今天晚上我和山哥连麦直播看你们比赛，山哥头回看比赛，也觉得特有意思。】
【招财进宝：小秀，晚上有空和山哥打会游戏吗？不是陪玩，你懂，当帮哥一个忙。】
职业选手不能接单陪玩，但是言岫直播的时候，山哥刷了太多礼物，财哥也对他照顾有加。言岫至今还没能还上财哥的钱。
言岫直接回复：【什么时间，财哥？】
【招财进宝：山哥就是看你们OLG的比赛第一视角，看得手痒了，特想去航天打两把。不会打太久，就几把。今天晚上可以吗，你一般几点睡？】
【Onlyshow：我四五点睡。】
【招财进宝：那要不等你回基地？你到基地了吗？】
【Onlyshow：还没，我到了和你说。】
过了几秒，财哥发来一条微信。
【招财进宝：对了，你能帮忙喊下情神吗？山哥看你们OLG比赛看得很起劲，太想和你们打两把。】
【Onlyshow：我喊他。】
幽黑的车窗玻璃上，少年低着的头忽的抬起。白危愣了下，接着看见言岫把手机递给坐在旁边的秦宝天。
胖子看了下手机，立即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BVV【偷瞄版】：干嘛呢o.O？
猫爪：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精神补偿费！！！

第三十四章
回到基地后,言岫给财哥发了微信。他和情宝按着财哥给的kook频道号，进房间时，山哥已经等着了。
秦宝天戴上耳机，谄媚得声音能掐出油来：“哎呀山哥~好久不见！上次咱们一起打游戏还是沙特杯前吧,哎秋季赛开了太忙了。”
山哥很豪爽,发出一阵老钱的笑声：“今天招财直播的时候我和他连麦看比赛,我头一次看，太猛了！你们这些职业选手，配合到位，枪也好神，帅！不像我,每次就往地上一趴。”
秦宝天说：“我们天天练,你刚玩,你多玩玩枪，也能这么准。”
“那咱们开吧。”
“行！”
和情宝一起打游戏,言岫轻松许多。
以前当陪玩的时候,言岫就是个纯武将,只能做称职的护航，保证老板吃饱饱，但没法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
情宝更像专业陪玩,他嬉闹之间，枪法没有一点失误，又强又有趣，言岫也被他逗乐几次。
已是深夜,Rose回到基地后便来到一队训练室的按摩椅上按摩。
这个按摩椅是去年白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Rose的腰一直不好,每周都要去中医馆推拿两次。平时有点小不适,他就会用这个按摩椅做点缓解。
Rose按摩完神清气爽,他起身正要回房间，看见白危戴着耳机，整个人靠着人体工学椅，脸色很冷。他似乎在电脑上随便找了个电影看，但视线却时不时扫向一旁秦宝天的显示屏。
言岫和秦宝天一回基地就开始打游戏，所以两人都没换队服。
白危竟然也没去换，就穿着OLG那套黑白队服，顶着一张谁看谁死的冷脸，背后灵似的盯着两个队友打游戏。
Rose的目光落到言岫身上，心中了然。他出声问：“小白，还不睡吗？”
白危摘了耳机，问：“什么？锋哥，没听清。”
Rose又问：“一起上去？”
白危：“我看电影。”
Rose好奇地走过去看他的屏幕，正好一个血淋淋的绿眼睛女鬼从屏幕上一闪而过，老年人被贴脸杀吓得骂了句“卧槽”。白危循着他的声音看向电脑，也一惊：“卧槽！”
白危立即关了这个随手点开的电影，换了个合家欢的动画片。
Rose捂着心脏离开训练室。
言岫注意到rose和白危那边的动静，打完一波3V3的间隙，他抬眸往白危的方向望了眼。
白危嘴角微微抿着，冷厉的眉眼不悦地眯起，忽然他好像来了个电话，他拿着手机，起身走出训练室。
情宝数了数敌人盒子里的枪械数量，报信息：“应该是清图了。”
山哥美滋滋地舔包，突然语气怀念地说：“话说我刚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就是和你们俩玩的。那个时候show还是来福电竞的陪玩，现在你俩居然当队友了。”
言岫也想起三个月前的事。
那天晚上他刚被狼队拒了试训，正要休息。当时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打职业，还是来OLG。
想到这，言岫不由再看向斜对面空着的座位——白危出去接电话，还没回来。
情宝：“当时我就觉得show太猛了，不来我们OLG可惜了。”
山哥：“咦，情宝，难道是你推荐show来打职业的？”
言岫也愣住，他没想过这件事。不过确实，那天晚上和情宝打了游戏后，OLG没两天就莫名其妙联系上老酒，问言岫要不要来打职业。
情宝虽然很想邀功，但这事和他关系确实不大，他老实说：“白狗跟我们经理推荐的。哦不是，就是Danger，山哥你知道么，我们OLG的招财树。”
山哥语调拔高：“我当然知道啊！今天我看比赛的时候，太帅了啊D神。我和招财说特想和D神打游戏，但招财说应该是喊不了他。他说Danger是DFL商业价值最高的职业选手，收入大头是各种商业代言、广告、比赛奖金，从来不和别人打游戏。”
情宝喉咙梗塞，他特想问：怎么我就是情宝，白狗就是D神。
过了会儿，情宝发现：“怎么了show，不说话，卡了？”一边说，他一边摘耳机去看对面的队友。
言岫微颤的眼瞳慢慢定住，他摇头：“没事。”
KOOK房间里，山哥还在夸赞：“Danger第六局那波跳狙，好离谱。我都没看见视野里有人，他就跳起来，然后人就被杀了。导播回放了两次，我还是没看清……”
言岫心神不定地看着显示屏，忽然，一份外卖落在手边的桌上。言岫怔住，抬头看白危。
白危单手插兜，他低着头，耳边的钻石耳钉溢出火彩，眼神清明：“吃夜宵吗？”
秦宝天听到动静，从显示器里抬头，惊喜道：“夜宵？我的呢，白哥？”
白危收回望着言岫的视线，他嗤笑：“你吃个毛，你减肥。”
秦宝天：“我又不谈恋爱，我减什么啊！你不能厚此薄彼，给show买夜宵，不给我买！不带这样的，难道买夜宵也卡颜值？”
白危愣了下，接着他把一份外卖甩到秦宝天的桌上：“怎么不堵死你的嘴？”
秦宝天讨好地掐着嗓子：“白危哥哥真好~~”
山哥听到他们的声音，好奇地问：“是D神？”
秦宝天：“对，Danger请我们全队吃夜宵。”吃人嘴短，胖子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开玩笑道：“当然主要不是想请我。”
山哥：“啊，那请谁？”
秦宝天只是嘿嘿笑，没再多说。
白危听着他的话，嘴角危险地勾起，一脚踹上他的椅子，给人踢得往旁边滑了半个身位。
显示器泛着微蓝的光，映在言岫清隽冷清的脸上。他垂着眼睑，嘴唇翕动，默念两个字。
-请我。
鼠标很久没动，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左右晃动。
言岫打开外卖袋。
*
次日官方训练赛结束，晚上吃完饭，言岫开始单排训练。
他开了直播，才播了一会儿山哥就进入房间。山哥作为抖音73级消费用户，一进入直播间，就有极其华丽的入场特效。言岫正在打架，没来得及看公屏，等他抽出时间去看弹幕，山哥的嘉年华雨已经刷完了。
言岫看着山哥ID后面跟着的礼物值，他呆了几秒，立即感谢礼物。
直播四个小时后，言岫下播。
国强拆开内存条包装盒，帮言岫更换新内存条。
国强：“你刚下播，一队其他人都换完了，就差你了。”
言岫问：“要调试吗？”
国强想了下：“内存条调得很快。但我看你最近不是说直播会掉帧么，我再帮你看看直播的问题。你晚上还要打游戏吗？”
“可能要再打一会。”
“那你一点半来。”
“行。”
言岫回到房间，rose刚洗漱完准备休息。见他上来，惊奇道：“你也要健康作息了？”
言岫摇头：“我等会下去。”
养生概念神大失所望：“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你们到了我的年龄就懂了。职业病一大堆，手腕疼手臂疼肩膀疼腰疼胃疼……哪哪都疼。早睡早起多重要啊，要不然以后等你肾虚了再来想这事，就晚了！”
言岫：“……”
“刘哥，您肾虚吗？”
Rose：“……”
言岫抵抗不住Rose吃人的目光，灰溜溜地跑回一队训练室。
秦宝天和二队小孩约着去吃海底捞，训练室里只有言岫和国强两人。调试完电脑，言岫上游戏打了几局。关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言岫打开抖音直播后台，走向楼梯。到拐角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言岫走下楼。
别墅一楼靠近门的地方堆满了各种快递盒。就玄关开了盏昏黄的夜灯，白危弯腰在乱七八糟的盒子里找着什么。
昏暗的光线照着那头耀眼的白毛，染成淡淡的铂金色。他手腕上的银链随着动作发出窸窣的撞击声，白危听见声音，抬头看向楼梯。
四目相对。
过了会儿，言岫问：“D神，找什么呢？”
白危慢慢盯着他，站直了身，他弯唇：“嗯……找个快递。”
言岫走过来：“我帮你找。”说着，他弯下腰。
白危凝着他的头顶，唇角更弯：“好哦。”
白危一共有两个快递。
一个快递很大，足有半人高，到白危的大腿。另一个快递很小，被淹没在众多快递盒里，言岫找了半天才在犄角旮旯里翻出来。
两人拿了快递，走电梯上去。
别墅的家用电梯很狭窄，而且运速很慢，大家通常会走楼梯。走得快些时，楼梯比电梯还快。
电梯先从负一楼上来，空旷的一楼客厅里，只有电梯拽引绳的响声咔咔回荡。
言岫垂眸盯着快递盒的顶，忽然，他轻声说：“D神，你的银行卡号还是上次那个么？”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白危看着他，过了几秒才问：“又要还钱了？”
言岫点头：“嗯，这个月工资也发了，还有一些直播收入。我还在咸鱼上还卖了不用的键盘、显卡。”
白危：“还是那个。”
白危把快递搬进电梯时，言岫的转账已经打了过去。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声，白危拿出来一看，讶异地问：“你全还了？”
言岫：“我没什么支出，在基地里住，吃喝都有，硬件、外设俱乐部也给安排。”
言岫刚打一个多月比赛，奖金虽然累积了一些，但DFL的奖金是一年一发，等到年底才会给选手发放本年度累计的所有奖金。
言岫攒了两个月，加上发的工资和直播收入，几乎一分没往外花，终于攒够了钱。
白危蹙起眉，他的目光落在言岫松垮的T恤领口上。
言岫好像有两三件同款灰色T恤，纯灰色的棉质衣服，外表完全一样，连洗得发皱的衣角也全部一致。
他比刚进俱乐部的时候有了点肉，但还是瘦，锁骨深深的阴影没在衣领的缝隙里。下巴很尖，嘴唇很薄，浑身透着一股疏离和倔强。
言岫走进电梯。
本来电梯就很窄，加上一个很大的快递箱，言岫一进去整个人就被挤得贴近墙面，也和白危挤在一起。
他想出去走楼梯，电梯门却已经关上。
白危按了楼层。
狭窄的轿厢里，除了电梯井机械的回声，只有两人安静的呼吸。
太近，呼吸好像融在一起。
……
言岫：“之前是你向猫总推荐我来打职业的吗……D神？”
作者有话说：
BVV：我觉得不该叫D神了。
福娃：我附议。

第三十五章
“嗯,我和猫爪推荐的。”白危回答得很快。
言岫没想到他直接就应下了，他下意识地问：“为什么是我？”
三角洲是当下最火的大热游戏，刚满18岁的强劲新人职业哥有很多。OLG上一个替补小枪实力就不错，去超格当首发后,他的实力得到发挥,成绩有目共睹。
白危却顿了下,低头看他。
电梯里灯光昏黄，氤氤氲氲的。少年那张薄薄的嘴唇和他往日一样，总爱抿着。白危盯着看了会，突然笑了，他跟着说：“嗯,是啊,为什么是你……”他留足了尾音,好像真在思考。
言岫望着说话的人，还没开口。
白危却已经得出了答案：“你很强,和队友配合也很不错,为什么不是你？”
言岫静静地看他,不发一言。
白危望着他只勾起唇角，但无声而良久的对视后，他嘴边的笑意渐渐敛去。
电梯一层层地往上龟爬,被巨大的快递箱占据空间，两人都略微侧身，肩膀紧紧依着。
终于到了五楼，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半晌。
白危弯腰去搬快递箱,言岫的手却先他一步,按在了快递箱的另一边。他的指尖从白危的手背一擦而过,微凉的皮肤让白危动作顿住,他再抬头。
五楼外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声音亮起，言岫的脸庞逆光隐着，他说：“我帮你，D神。”说着，他已经搬起巨大的快递箱往外走。
这快递箱看起来大，但其实不算太重，一个成年男人搬并不费事。但他这样清瘦的身体配着这么大的箱子，背影孤伶伶的，有种格外薄命的感觉。
白危两步追过去，接住言岫手里的快递箱。
言岫浅色的眼眸望他：“D神？”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很静，眸底却闪烁意味不明的光，眨也不眨地望着拦住自己的人。
白危的喉结滚了滚，过了半秒，他才说：“我来就行。”
言岫没再勉强，他看着白危搬着快递进屋，他忽然说：“这周末有空吗，D神？”
白危放下快递，回过头。
言岫笑着说话，脸颊陷出一个小酒窝：“谢谢你借钱，请你吃饭。”
*
次日下午一点，秦宝天准时下楼干饭。他来到餐厅，已经有两个人在餐桌旁坐着了。
秦宝天瞪大眼，他一边拉开椅子，一边惊奇道：“稀客啊稀客！这不是我们白少爷吗？您通常不是睡到下午两三点才起，什么风给您现在就吹到餐厅了？”
白危似乎没睡好，眼神略显疲惫。听到秦宝天阴阳怪气的话，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没刷牙？嘴这么臭。”
秦宝天一惊，他捂着嘴哈了口气，怒道：“我他妈嘴不臭！”
白危顿时往旁边坐了一个位子，嫌恶地蹙眉：“你还真没刷牙。”
秦宝天：“……”
“我从小到大都是吃过饭才刷牙的，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对牙齿更健康，你懂不懂？”
白危只是嗤了声：“餐前刷一次，餐后再刷一次不就行了？”
“……”秦宝天无言以对。
杰克也拉着旁边的椅子坐下，远离不刷牙的胖子。
秦宝天郁闷地肩膀直抖，但他没刷牙是事实，没得说。不过他想起另一件事，问白危：“你凌晨洗什么澡？我三点多尿急起来上厕所，听见你房间里有洗澡的声音。你不是晚上洗过吗，一晚上洗两回，什么毛病。”
白危刚伸手去拿快递，动作在空中停了下：“关你屁事。”
秦宝天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暧昧地咯咯笑，朝白危挤眉弄眼：“昨晚那个了？”
白危：“……”
秦宝天：“都是男人，血气方刚，懂的懂的。”
白危冷冷地笑，眯眼盯着胖子：“昨天比赛二打一都差点被ZMJ反杀，菜狗，你今天加训到三点。”
秦宝天：“……我他妈恶心你是私事，你怎么能公报私仇呢！”
一旁安静干饭的杰克心道：OLG难道有个规则怪谈，每个进OLG的人都巨会说恶心话膈应人？
三个人吃着饭，秦宝天问：“怎么没看见show和老刘？”
杰克知道这事：“他俩被猫爪喊去拍东西了。”
秦宝天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东西？”
杰克嫌弃不刷牙的人，往白危的方向靠了靠。他说：“最近飞车分部那边进决赛了，猫爪喊rose和show去给飞车分部拍个助威视频。”
三人吃完饭，杰克正要起身离开，白危喊住他，将一沓面纸推过去：“吃饭完记得要擦嘴。”他刻意在“吃饭”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吃饭不擦嘴”是黑子故意黑白危的梗，和他们其他人没什么关系。
杰克心中困惑，还是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轮到秦宝天，胖子很识时务，自个拿纸擦起嘴。
白危重复一遍，语气意味深长：“吃完饭，是要擦嘴的。”
杰克没忍住，问他：“你突然说吃饭擦嘴干什么？”
“吃饭？”白危靠着椅背，诧异反问：“你怎么知道这周末言岫要请我吃饭？”
杰克：“……”
秦宝天：“……”
下午，白危点了奶茶和蛋糕，请全队吃下午茶。二队小朋友拿到外卖，不敢置信地问：“居然还有我们的份？”
花戎负责发外卖，她也觉得难以理解：“沪少今天心情好，大发慈悲，请了顿大的，连国强、王阿姨都有。”
猫爪平时很少喝奶茶，白危居然特意给他点了杯咖啡。
捧着热咖啡，猫爪不明所以地盯着电脑屏幕，想了半天没想出沪少又抽哪门子疯。忽然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
Danger：【吃饭记得擦嘴。】
猫爪：【？有病】
【你不吃饭吗？】
【我吃饭跟擦嘴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
白危很快回复过来：【你怎么知道这周末言岫要请我吃饭？】
猫爪：“……”
死装狗，给你装到了。
言岫和rose拍完给OLG飞车分部的祝福视频，刚回到训练室，两人桌上已经被花戎放上奶茶和小蛋糕。
Rose惊讶道：“最近周边卖这么好，小花姐今天不只请奶茶，连蛋糕都请？”
秦宝天从显示器后探头：“哪能啊，是我们沪少请的，对吧沪少。”
白危正在单排航天，闻言，他抬首看了言岫一眼。
Rose受宠若惊，他给蛋糕和奶茶拍了个照，发给自己老婆，嘴里念叨：“正好提醒我了，也给我老婆买个。她也可喜欢吃小蛋糕，不过我没这个浪漫细胞，根本想不起这事。”
秦宝天感慨道：“超绝好男人啊老刘，吃着沪少请的蛋糕，还不忘给老婆买一份。”
Rose外表谦虚，脸上却止不住得意的笑：“给老婆买蛋糕，是每个好老公天经地义该做的事。”
买完蛋糕和奶茶，顺带再订了一束花，接着Rose非常不小心地截图，发了个朋友圈。
【给老婆买她最喜欢吃的小蛋糕[图片]】
底下一堆职业哥点赞留言。
【羡慕】
【羡慕说腻了】
【为什么要秀恩爱？】
【往哪个方向磕头能拜到这么好的老公？】
Rose美滋滋地一一回复，忽然，右上角的消息提示里出现一个罕见的头像。
Rose大惊，愕然看向桌子对面的白毛沪少。
[Danger给你点赞]
Danger评论：【绝世好老公。】
Rose疑惑地低头看看手机评论，又抬头看看白危。突然他明白了，视线转向一旁的言岫。
恰好言岫也看向他，rose正觉得奇怪，只见言岫将蛋糕轻轻推到rose跟前，语气无奈：“我有颗蛀牙，不好吃这么甜的。刘哥，嫂子喜欢吃蛋糕的话，要不这份放冰箱，晚上你看方便带给嫂子尝尝？”
Rose：“……”
刘剑锋用余光瞄着沪少。
沪少没什么反应，刘剑锋松了口气。他打开手机再想去回复白危的评论，一个刷新，白危的评论消失不见，点赞也被取消了。
Rose：“……”
晚上吃完饭，白危和杰克一起进了抽烟室。
杰克吐了口烟气，表情担忧：“下周我们和E组对战，要碰上BOX。show和BOX有矛盾，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发挥。”
白危刚点上火，他眉梢轻挑：“他和BOX打过两次训练赛，发挥都很不错。”
杰克却摇头：“不一样。训练赛毕竟是线上，不用在线下面对面地打。线下打比赛，show会直接和BOX的人对上。我记得他和BOX队长可乐就有矛盾，上场的时候，应该还会碰上雀巢。”
过了会儿。
白危声音淡淡的：“无所谓，都是菜逼。”
杰克失笑道：“BOX是春季赛冠军。虽然运气成分很高，但他们就是冠军。”
白危没有反驳，他皱眉，低头抽烟。
杰克：“毕竟才上过几次赛场，心态还不够稳定。到时候看情况吧，如果他受影响，就让老刘一直打。”
白危默了片刻：“我会一直关注他。”
“行。”顿了下，杰克问：“是正儿八经的对队员的关注？”
白危没好气地笑了，骂道：“打比赛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两人各自玩手机。
白危点开微信。
【哈迪：今天吃到一个瓜，要听吗，你们队show的。】
瘦长的手指顿在屏幕上，白危不悦地啧声，他一手夹着烟，打字：【什么事。】
【哈迪：show之前是南京BOX的，你知道吧，打过一次首发。他和雀巢有矛盾，雀巢直接给他雪藏了，不让上场。】
白危打断他：【我知道。】
【哈迪：那你知道为什么雪藏吗？】
【？】
【show翘了雀巢的墙角！】
作者有话说：
秀宝：？？？
BVV：？？？

第三十六章
【我不信。傻逼,他是我们的人，你在我面前说他坏话？】
哈迪的回复很快过来，还配了个委屈loopy哭泣表情包：【我什么时候说坏话了，我不是刚得到消息就来和你说了吗。万一真出了事,你们OLG也好提前有个底。】
【想笑。】
哈迪：【……】
【说说烂瓜。】
哈迪发了个哈士奇想笑的表情包过去,白危没回。过了几分钟,按捺不住想分享瓜的心思，他自己一股脑全秃噜出来。
【去年show刚去南京BOX那会，雀巢有一个对象。那女生是个富婆，也是BOX的粉丝，和他谈了快一年了。当时正在吵架,听说他俩经常吵架。不过这次吵架正在冷战,show就把富婆撬走了,雀巢被绿。】
【雀巢很生气，想去找富婆复合,富婆没搭理。雀巢炸了,正好当时show首发不听指挥,雀巢和可乐都让他去试着抢砖，他没干。雀巢就把人压去看饮水机了。】
吸烟室里，白危把烟头摁灭。他的力度有点大,指尖捏紧烟卷，指节也泛白。
杰克诧异地看了他好几眼。
白危打字：【假瓜，他没谈过恋爱。】
哈迪：【谁？】
【show。】
【？？？】
哈迪不信：【怎么可能？他去年就打职业，今年怎么也19了吧,游戏打这么好,还当过很久陪玩,一次恋爱没谈过？】
电竞圈最不缺的就是谈恋爱的男男女女。
主播和榜一,陪玩和老板，陪玩和陪玩，老板和老板……几个身份能拼出几十种排列组合。
电竞是男人最好的医美，游戏打得好就是天然的滤镜。有些歪瓜裂枣明明长得不怎么样，人品还差，但因为游戏打得好，竟然也能一个接一个谈恋爱。
雀巢就是很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雀巢游戏打得好，还是BOX的教练，在DFL颇有人脉，富婆姐根本不可能看上他，还和他谈一年恋爱。
哈迪发来灵魂质问：【而且show长得还帅，没谈过恋爱？没道理啊。】
白危的视线在“长得帅”几个字上定了下，阴霾的脸色稍霁。
【Danger：不是每个人都只想着谈恋爱。】
【哈迪：那确实，你也没谈过。】
【Danger：[微笑]】
哈迪对言岫没谈过恋爱这件事持保留意见，哪怕白危这么说了，他也很难相信。
谈恋爱的事猫爪曾经问过言岫，言岫的答案是没谈过。白危看出哈迪的不信任，但他也没必要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相信这些。
【谁和你说的假瓜？】
【……不好背后说出来吧。】
【？】
哈迪打了几个马虎眼。
白危冷笑，他发了一个微笑表情，附言：【等我查出来，和你一起连坐。】
【哈迪：……】
【哈迪：可乐。】
【哈迪：昨晚上在海底捞碰到BOX几个人，我们队和他们拼了个包厢吃饭。可乐喝多了说的，但BOX内部好像都知道。】
【哈迪：别说是我说的。】
……
白危来到经理室，猫爪正忙里偷闲，在电脑上玩我的世界。
见到白危，他看了眼时间，心中警铃作响：“晚上这个时间你不去单排训练，找我干什么？好事可以说，坏事就算了。”
白危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屈着在桌上叩了叩：“BOX要找事。”
猫爪坐直身体：“怎么回事？”
白危大致把哈迪说的假瓜阐述一遍，这话听得猫爪都觉得离谱。但他想得更多，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他觉得言岫不像那种抢人女朋友、还喜欢撒谎的人。但毕竟相处时间太短，他也不是gay，对言岫没什么非分之想。
猫爪客观地问：“有具体证据吗？”
所有的证据只建立在言岫自己说，没谈过恋爱这件事上。
白危默了默，摇头：“没有。不过我信他。”
猫爪很想说“你别被美色迷晕理智”，但他心里也站队言岫。雀巢的人品如何他们都清楚，不能算多烂，但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猫爪：“我把他喊来问问？”
当事人出面，一对峙就什么都清楚了。
白危却道：“下周就是和BOX的比赛，和他说了，可能影响他的心态。”
猫爪点头：“也是，还是先调查清楚比较好，这件事先别和任何人说。我会注意有没有人出来黑他，但你最近也和他离远点，别再太多互动了。你有多少黑子你自己知道，本来show完全没黑子，就是因为和你几次互动，现在网上也出现了不少黑他的人。”
黑粉是相辅相成的，言岫和白危的互动让他多了很多粉，但也多了不少黑。
白危突然说：“问一下刀皇，他可能知道内幕。”
猫爪思索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想起这个ID：“BOX去年退役的那个支援位？”
“是。”
BOX的刀皇名字很霸气，水平却很一般，赛场上1V1对枪胜率感人。BOX因为他，实力大跌，去年就拿过一次亚军。其他要么超鬼，决赛都进不去；要么超神，直接前二。
后来刀皇被迫退役，BOX换上lemon，整体实力才得到断崖式提升。
猫爪大感震惊：“你还记得这么个人？”
白危坐在椅子上，似乎回忆到什么，他眯起眼想了很久。
猫爪：“你从哪儿晓得他的？”
白危用手拖着下巴：“他虽然枪很臭，但做人还可以。总得有一个看得过去的优点，至少他在当队友上，可能在BOX里，还算少有的像个人。”
*
言岫一连直播几天，终于来到周五。
抖音直播收入可以每天提现，言岫攒了几天，终于攒够请客吃饭的钱。
晚上下播后，言岫打开抖音直播后台，将今天的收入提现。如果没有山哥这种富哥来刷礼物，言岫的礼物基本都是些小礼物，或者灯牌。
他最近多了很多粉，每个人刷一毛钱的灯牌，也能攒两百。
Rose到点下播，看见言岫没有排位，电脑画面停在游戏大厅。他问：“不播了吗，show？”
言岫轻轻颔首：“嗯，稍微休息下。”
Rose非常恳切地关心他：“多注意点身体吧，你每天播得最晚，练得最久。”
言岫沉默半晌：“我想枪再准点。”
Rose喉咙一哽：“你是真想让我早点退役啊！”
言岫怔住，他立即解释：“我没这个意思，刘哥。上次比赛如果我的枪再准点，可能就有机会再杀摩卡。摩卡一死，我喷气的冷却CD缩短，就有机会再杀ZMJ。”
Rose看着他郑重思考的神色，明白言岫这几天大概一直在复盘对战狼队的那局比赛。
他叹气，语重心长道：“身体才是本钱，学学我，好好保护身体，才能延长职业生涯。怎么说，要喝茶吗，给你泡杯枸杞茶？”
言岫：“我没喝过枸杞茶，好喝吗？”
秦宝天摘了耳机，大力吐槽：“一股子怪味，别喝！”
Rose冷哼：“你想喝还不给你喝。”
白危进训练室时，Rose刚上楼。他一进门就看见言岫瘦削的身影，背对门，正在靶场里配枪、练枪。
他没进门，就插着兜，倚着门框往那看着。
秦宝天抬头看见他，喊了句：“干嘛呢白狗。”
言岫也回头，两人视线对上。
白危定定看他，笑了：“晚上吃什么？”
言岫愣住。
对面的秦宝天来了劲，猥琐笑道：“沪少又要请客吃夜宵了？”
白危没理他，抬步就要往言岫的方向走。正好猫爪下楼梯，看见这幕，他大步上去，拽着白危的胳膊把人拽到隔壁摄影室。
猫爪无语道：“干嘛呢少爷，不是让你这几天先别和show靠太近吗？我还没找到刀皇的联系方式，事情还没弄清楚。要是有心人出来爆料，你的黑一下子全出来黑show，那可咋整。”
白危蹙眉：“我没在公开场合和他接触。”
猫爪：“谁说的，万一秦宝天在直播呢？”
白危啧声，他走到隔壁，问：“你在直播吗，秦宝天？”
秦宝天探头：“对啊，我刚开播，怎么了？”
猫爪小声说：“你看，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
白危冷声：“下播。”
秦宝天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白危微微笑道：“私下讨论，今天晚上OLG吃什么夜宵。”
等秦宝天下了播，白危走进训练室，他直接喊来国强。
杰克和花戎也被惊动了，两人纷纷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白危站在秦宝天和言岫的桌子中间。这两张桌子是相对摆放的，两台显示器屁股相对。言岫的座位靠近门，一进门就能将他电脑上的内容一览无余；秦宝天的则隐秘很多，得走到他身后，才能看见他的电脑内容。
白危指着言岫和情宝的桌子，对国强说：“给他们俩换个位置。”
国强一愣：“为什么？”
白危将额头前的头发捋向后，他唇边勾着笑，但表情无比冷漠。
他指着秦宝天：“这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随地大小播。上次把花戎卖了，以后不知道还会把谁卖了。他的电脑屏幕必须对准大门，每时每刻告诉所有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秦宝天怒道：“你才随时随地大小播，白狗，你别欺人太甚，我没有隐私的吗！”
白危反问：“训练室的电脑，除了打游戏你还想用来干什么？”
秦宝天一时语塞，不过他本来也不可能在训练室做什么不道德的事。
但他还是要给自己找个排面，梗着脖子说：“我就看不惯你，OLG太子爷，到底为什么给我和show换位置，谁还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情宝：兄弟们觉得我说的对吗？

第三十七章
深夜十一点,OLG一队训练室灯火通明。
秦宝天说完话就缩脖子，臃肿的肩膀将队服顶得饱满，刚才鼓足的勇气全泄干净。
白危没说话。
他本就长了张冷戾硬帅的脸，如今表情又很冷,略俯视,无声直视秦宝天,压迫感极强。
然而，白危这次真是为了队伍的隐私问题。
大概是玄学原因，队伍里四个人，除了白危不爱直播，其他几个都会不定时开播。但只有秦宝天开播的时候,总有可能播到什么不好说的话。其他人没出现过这问题。
白危目光往言岫身上撇了眼。
言岫没太大反应。
秦宝天心虚地缩头缩脚,白危看得很不耐烦,他不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
几秒后,秦宝天的手机响了,支付宝甜美的系统女声响起。
[支付宝到账5000元。]
训练室众人：“……”
秦宝天：“……”
白危淡淡说：“搬。”
顷刻间,秦宝天浑身的肥肉都动了起来，他谄媚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白危来一巴掌：“白哥，白哥~哪用得着您吱声啊。我这就搬,这就搬！”
……
Rose起床惊闻噩耗，他不敢置信地走进训练室，直接问白危：“我听说昨晚上你为了让秦宝天和show换位子，给秦宝天转了5000块？！”
白危正在看昨天A/F组的比赛复盘,他摘下耳机,点头：“对,有这事。怎么了,锋哥？”
Rose全身颤抖，这时秦宝天和言岫也吃完饭从餐厅上楼。
Rose悔恨交加，他指着进门的秦宝天，诚心发问：“为什么给他！给我转啊，我和你换，我只要3000！”
秦宝天：“不是，怎么还带哄低物价的呢？沪少有的是钱，你不许乱砍价啊！”
白危揉了揉太阳穴，他再次重申一遍：“我让他们换位子，是因为秦宝天的电脑最好对门，要不然他不定时直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战术泄露出去。”
秦宝天为自己辩解：“老马复盘比赛的时候我一次没直播过，别瞎说。”
Rose压根不理秦宝天，他又说：“那你怎么不给show也转点？”
言岫正拿着一瓶可乐坐下，闻言，他诧异抬头。
Rose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话。接着养生神大义凛然地看着白危，义正言辞地给言岫争取权益：“都是换位子，秦宝天换了，小秀也换了。怎么就只给秦宝天转，不给小秀转？你是不是心里瞧不上小秀？”
“哈？”白危怔住，不可思议地看Rose，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睁大。
Rose的声音却铿锵有力：“而且人家小秀说不定都不想和你坐一起，勉为其难了！你为什么不给他转钱？必须转，转个更大的！”
白危：“……”
言岫：“不是，刘哥，我……”
Rose：“好了你闭嘴。”他挤眉弄眼。
言岫被他震惊，瞬间哑然。
白危直接拿手机。
他先打了个13140，但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会，终究遗憾地没按下去。
[支付宝到账10000元。]
言岫讷讷地打开手机。
Rose长舒一口气，他心满意足地对言岫嘿嘿一笑：“小秀，哥给你争取这么大好处，晚上记得请哥吃饭！”
钱都转过来了，言岫再还回去就显得太生硬。他乖乖点头：“好的，刘哥。”
秦宝天乐得直笑，如今他坐在刘剑锋身边，顺势抬手给了Rose肩膀一拳：“太牛逼了老刘，我们就要齐心协力，多薅沪少羊毛！”
秦宝天赚了钱，言岫也赚了钱，Rose还得了一顿晚饭。
OLG一队，每个人都有自己满意的结局。
白危戴上耳机。
他继续看比赛录像，目光却往旁边少年的身上瞄去。他的视线落在言岫发白的T恤衣领上，又看他尖细清瘦的下巴，最终定定看着那张正在喝可乐的嘴唇。
一张一合。
白危眸色渐深，他收回视线。
……
一万是不是少了点？
*
到了晚上，言岫正在直播，花戎突然走进训练室。
如今言岫的座位不正对门，花戎第一眼看到的是秦宝天，确定秦宝天没在直播后，她走到言岫身边。她没说话，眼神示意言岫静音。
言岫关了声音，问：“小花姐，怎么了？”
花戎这才开口，张嘴就是：“他妈的不知道哪个傻逼在小红书发帖黑你，猫爪喊你过去。”
训练室的视线全集中到言岫身上。
言岫怔了怔，他先下播，等打完这局游戏才跟着花戎离开。
他一走，Rose作为队长也起身想跟过去，白危拦下他：“锋哥，我去就行。”
Rose迟疑道：“也行，看看什么情况。”
言岫低头上楼梯。
今天的事似乎有点不对劲，以往言岫也被黑过，但俱乐部不会大张旗鼓地做什么。
每个职业选手都会被黑，有粉丝的地方就会有黑子。
言岫垂目，他轻声问：“小花姐，具体是什么事？”
花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含糊道：“等猫爪和你说吧。”
身后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言岫和花戎齐齐转身看去。
白危一迈腿两级台阶，三步就跟到两人身后，大幅度的动作让他脖子上那条克罗心银饰项链在空中左右晃荡。
白危抬头，目光与言岫对上。
楼梯的灯光自言岫头顶打下，他骨相长得极好，这么一落竟没有任何沟壑阴影，只有纤长睫羽落在眼下，像密不透风的扇影。
过了几秒，言岫问：“D神？”
白危：“嗯……我一起。”
言岫静静看他，半晌，他嗓音很轻，带着点哑：“好。”
进了经理室，猫爪将帖子给言岫看。
小红书上的帖子写得很简单，不到两百字，言岫三两下就扫完了。对方没有指名道姓，只说是DFL秋季赛很猛的新人，曾经在旧东家那勾搭别人女朋友，给同队人员戴了绿帽子。
因为没指名道姓，又说是新人，这帖子目前的关注度还不高，就一百多条回复。但每刷新一下，就多很多讨论，不出一个小时大抵就能火上去。
猫爪不再隐瞒，他问：“说的是你吧？”
言岫：“……”
猫爪看了白危一眼，又说：“昨天其实我就从别人那听说，BOX那边可能想搞你。下周就是我们和BOX的比赛，他们很有可能想趁机搞点事。所以具体什么情况？”
言岫想了想，声音平静：“我没抢雀巢女朋友。”
猫爪：“嗯你说过，你没谈过恋爱。”
花戎大惊：“什么？！！！”
猫爪按住她：“你先别问，这个现在不重要。”
花戎惊呆了：“不抽烟不喝酒没谈过恋爱，长得好看打游戏还厉害的职业哥，这踏马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猫爪瞪向她，花戎老实闭嘴。
言岫思索说辞，他过了几秒才回答：“那个姐姐当时在和雀巢闹分手，我正好进BOX。她来BOX找雀巢谈分手的时候见到我，然后……追了我几天。”
猫爪这才明白言岫之前隐藏不说的事是什么，但他不解地问：“你之前一直不说，因为觉得说了对别人的名声不好。是对谁名声不好？”
言岫：“……雀巢前女友。”
猫爪疑惑，白危也眯眼看着言岫。
言岫只能说：“可乐说，雀巢和她一直吵吵闹闹。在我出现前，他们就这样吵架，但一直不会真分。这次我进队，这个姐姐立刻彻底把雀巢甩了，开始追我，还给我送礼物。”顿了下，他说：“我没收。”
众人一时无言。
花戎感慨：“雀巢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谈过BOX好几个女粉，终于遭报应了，活该。”
感情上的事谁也说不清，猫爪仔细分析了言岫说的时间线，确认他确实是无妄之灾。
猫爪思考道：“这事还是先别搭理，我们参与进去，反而可能越闹越大。先多找人把这条帖子举报了。”
花戎：“行，我去办。”
猫爪望着言岫，他仔细打量，确认言岫状态还可以才说：“雀巢这个人为了赢，会不择手段。你要说他还喜欢那个前女友，不可能，他上个月刚分一个女主播，这事我听说过。但他还在记恨你，应该不是假的。”
言岫微微皱眉。
猫爪接着说：“下周就是我们和BOX的比赛，他们E组就BOX和ACG实力还行。如果那个帖子是BOX的人发出去的，他的目的就是影响你的心态，最好让你发挥失常。这个帖子删了，雀巢也一定会再找办法，继续黑你。”最终目的是毁了你。
言岫：“我的心态不会受影响。”
猫爪却说：“到时候看情况吧。你这几天先别直播了，隐身一下。花戎也注意网上的舆论。”
等言岫和花戎走后，猫爪特意将白危留了下来。
猫爪沉思良久，问他：“你觉得雀巢会随便松口吗？”
白危坐在沙发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言岫出去时的表情。
言岫总是那样清清冷冷，不会有太多表情，也一直很沉着冷静，鲜有暴露心绪的时候。他大多情绪的波动，好像都是觉得自己游戏没打好，自责歉疚。
思绪被打断，白危想了想，嗤道：“不会。”
猫爪也很焦虑：“雀巢为了赢，什么都会做，场外的事他也做过不少。今年春季赛决赛前，林思宏在网上突然风评很差，都说他年龄大了游戏打得菜，是狼队最大的短板。结果林思宏心态大崩，比赛发挥失常，当场退役。这事我听说，背后也有雀巢参与。”
白危的脑海里闪过几个队伍的名字，他了然，不屑地笑。
猫爪突然说：“言岫是明天约你吃饭？”
白危看他。
猫爪：“先推迟吧。你和他一起外出吃饭，被人拍到了，又是一波节奏。他现在得尽量隐身。”
半晌。
白危起身，他抓了抓额前细碎的白发，冷笑着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雀巢这傻逼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秀宝：终于凑够请客的钱了【认真存钱】
BVV：hello？？？
OLG：你不是说这周末言岫请你吃饭吗？

第三十八章
言岫拿着国潮外卖的塑料袋,手一动袋子喀拉喀拉地响。他上楼走到一二楼间的拐角，还没到训练室，抬头看见了白危。
白危靠着楼梯栏杆，人又高又长,影子在台阶上拉了六七层。
吸烟室在隔壁,白危没进去。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见言岫来了，把烟口从嘴里取出。
“聊一下？”
言岫顿了下：“行。”
言岫先把外卖放到桌上，训练室现在就秦宝天在。秦宝天不知道和谁在打游戏，话说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言岫进来。
白危把人带进摄影室。
摄影室的门关上,“嘎达”一声,秦宝天吵闹的声音也被隔绝得干净。
白危没开灯,但摄影室的窗帘开着，小区里路灯昏昏暗暗的暖黄灯光透过窗户映进来。言岫抬眼,看见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半边脸被灯光照着,耳垂晃眼的亮。
言岫默了几秒，直接问：“是BOX的事？”
白危愣了下，他嗯声：“你不要往心里去。”
言岫直言：“我没往心里去。”
白危定定看他,言岫表情很平静，惯常喜欢抿着的嘴唇也只是淡淡地下撇了一点。
应该是真没受太大影响，白危心里松口气：“职业圈里人品好的是少数，人品不怎么样的占大多数。狼队的林思宏你知道吧？”
言岫问：“Think？”
“对。”白危面露回忆,“林思宏也是第一届DFL老人,今年26岁,比Rose还小两岁。他前年竞技状态还算可以,去年直线下滑。但也没差到离谱的地步。今年春季赛决赛前，他网上节奏很大，最后决赛发挥失常，退役了。”
言岫忽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BOX干的？”
白危：“不至于只有BOX，但是BOX也应该有份。场外因素也是胜利的一部分，很多人这么觉得。”
言岫哑然。
他没想过这些。
打职业这方面，虽然去年言岫就进了BOX，但他在BOX一直是边缘人。他刚进BOX，就碰到雀巢前女友的事。当时以雀巢、可乐为首的一帮人带头孤立他，训练赛也不让参加。
后来他第一次上场，又没听雀巢和可乐的指挥，自作主张拿人头不去抢砖。雀巢有了正当理由，直接把他从首发名单上撸了下来，坐冷板凳。
白危太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
场外心态干扰算普通的，打假赛、赌比分之流更是恶劣。
OLG聘请的第一个教练就是个手脚不太干净的。那个时候OLG刚组建成队，白危才18岁，秦宝天也才19。只有Rose有多年职业经验，是个老人，在电竞圈颇有名气。
教练只对rose有好脸色，对白危和秦宝天严声厉色，每天给足压力。等打了一个月比赛，白危凭借独一档的对枪水平和一张堪称DFL最帅的爱豆脸在联赛爆红，猫爪才开始给白危放权。
很快教练在比赛时强制进行了一波堪称“鬼才”的拉胯BP，害OLG当日比赛直接倒数第一。
白危察觉不对，私下调查，最终发现这教练竟然参与场外赌场。猫爪报警，又聘请了杰克，整个OLG才走上正轨。
白危皱眉：“雀巢的性格，帖子删了也会再做什么。不用管他，你没有犯错。”
言岫沉默低头，他不由往后靠了靠，背脊倚上了门：“我知道。”他声音轻轻的，“这点小事我无所谓的。”
“嗯？”白危听出了一点异常。
言岫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没说。
去年在BOX被带头孤立那会，他曾经自我怀疑了一个多月。他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许他真的该听教练和队长的，去抢砖，哪怕拿不到分、队伍会被淘汰，也得去做。
之后他就看淡了很多。
他只想打游戏。
言岫闷着声没再说话，白危想看他，却只能看见他被刘海挡住只露出的下半张脸。
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透光会显出一点淡粉色……
白危的思想越飘越远。
他把绮丽的心思撇了，说起了这次的正事：“你明天订好餐厅了吗？”
言岫抬头：“还没。你想吃什么，D神？”
白危看着他清澈的眼，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但停了几秒，还是说了：“得推迟。去外面吃饭很容易被粉丝碰见，等和BOX的比赛结束才方便。”
言岫默了：“行。”
白危的视线落在他泛皱的衣领上，他说：“不用请贵的，正常就行。明天的话，外卖也可以，点到基地来吃。”
言岫忽然开口：“我不想在基地吃。”
白危微怔。
言岫抬起眼睑，他微微侧首，清瘦的身子靠在冰冷的门上，嘴角稍稍弯起：“说好请你吃饭的，D神，我们俩出去吃吧。”
*
周一下午没有训练赛，是DFL每支队伍的统一假期。
“什么事让他心情这么好？最近不是经济下行股票大跌吗，我和他一起买的那支股票今天都跌停了，他能高兴成这样？”杰克万分不解，他走到Rose身边，俯身小声地问。
Rose也觉得奇怪，他从电脑后探脑袋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沪少，又望向坐在沪少旁边的OLG最强新人。
Rose作为目前OLG唯一有对象的人，做出合理分析：“说实话，我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杰克：“？”
Rose压低嗓音：“他crush最近被人黑，前天晚上小花姐特意过来说了这事，可能有人要带show节奏。然后昨天本来他俩该出去吃饭，你知道的，少爷秀了一个星期的饭，结果也没吃成。”养生神两手一拍，无奈摊手：“人在生气到极致的时候都会很无语，只想笑。”
话音刚落，白危看电影正好看到一个有趣的桥段，少爷心情不错，翘起嘴角。
Rose悄悄指着，对杰克说：“你看，笑了。”
杰克：“……我觉得你在扯淡，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看了许久，杰克还是觉得：“他每天打扮这么帅，真不像是不高兴啊。”
Rose也知道自己的理论是强词夺理，但他硬着头皮说：“你是gay吗？你不是，我也不是。其实gay生气就是这样的。”
杰克：“我很像傻子吗？”
……
言岫这两天没再直播。
前天晚上花戎安排了几个人，又托关系，在小红书那个帖子炒热前删了贴。
删帖前评论区已经有人怀疑爆料的对象是言岫，毕竟今年秋季赛，DFL换了新人的队伍一共只有七支。其中三支队伍的新人都是纯新人，从来没打过职业。打过职业的新人，只有OLG的show、超格的小枪、B7的比克和DRG的running。
小枪从来没上过场，但至少之前是OLG的替补，所以也算在内。
花戎密切关注网上的动静，但互联网时代，真想背后搞一个人，怎么也拦不住。
到了晚上，抖音有个吃瓜博主发了个预告，要爆料DFL一个新人选手曾经抢人女友的瓜。花戎私信对方，对方却根本不回消息，明显是收了钱，过了一个小时，就把瓜条放了出来。
瓜条上没写具体人名、队伍名，只是说了大致的事情始末。
说该选手一到新队伍，不听指挥、不服从训练，三天两头地翘训练赛，晚上下班还经常在训练室玩别的游戏，影响队友。
尤为恶劣的是，还抢同队人员的女朋友。趁着同队人员和女朋友吵架，绿了对方。
瓜条一出来，评论立刻就被顶上了一千多条。
花戎担忧地问猫爪：“这可咋整？没指名道姓，也不好给他发律师函。如果不管他，现在网上已经疯传，说可能就是我们show。”
猫爪也很头疼。
雀巢干这种缺德事向来得心应手。
猫爪：“看来这个爆料博主大概一直是BOX的人。年初林思宏的那波节奏，他也在里面搅了一笔。”猫爪想了想，“先看其他三家的反应，反正没说是我们，只说是新人，新人又不只是show。不能主动跳出来回应，只会被对面牵着鼻子走。”
言岫听话不直播，也不刷手机。
但一队的其他几个人早就收到消息。
哈迪直接给白危发微信，把抖音链接分享给他。
白危冷笑着看完瓜条，顺手点了个举报。接着回复哈迪：【造谣。】
Rose和秦宝天直到现在也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宝天根本不信，他愤怒道：“纯属造谣！这不得告死他？！”
Rose想得更多，他按住暴跳如雷的秦宝天，对言岫说：“别看网上那些节奏。”
言岫点头，但过了几秒才说：“我知道。”
言岫早就在花戎的要求下，卸载了抖音、快手、小红书这些社交APP。他继续低头看电脑，打开靶场，默默练枪。
白危关了游戏，他双臂环胸，凝视少年削瘦的侧影，眉头慢慢拧紧。
十分钟后，白危推开经理室的门，开门见山：“刀皇联系上了吗？”
猫爪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站起身说：“还没。刀皇这个人是恋爱脑，他去年退役后没多久，就和女朋友分手了。我联系了A队老苗，他以前和刀皇很熟。刀皇分手后每天晚上在朋友圈狂发emo文案，抖音也疯狂发emo歌。这样闹了半个月后，竟然把微信、抖音什么全注销了，之后他就没再联系过刀皇。”
白危：“……手机电话呢？”
猫爪：“一直关机，可能连手机号都换了。”
白危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猫爪眼皮一跳：“别在我办公室里抽烟，求你了少爷。”
白危掐着烟卷中段，一个用力，烟卷直接断了。
猫爪：“……”
白危：“我想办法。”
猫爪：“想什么办法？”
白危把断了的烟扔进垃圾桶，忽然他回头问：“恋爱脑的前女友是谁？”
“哪个恋爱脑？”猫爪反应过来，“哦哦是个coser……嗯？我去联系她看看！”
网上的节奏越来越大，四个有过职业经验的新人每个都被拉出来，一个个比较瓜主到底是谁。言岫不是嫌疑最大的，B7的比克被怀疑最多，因为他以前被爆料过恋爱史丰富。
言岫打开网易云，耳机里放着一首韵律很强的英文歌。他在靶场试着不同的配装，神色很平静，眼睛微微垂着。
一杯奶茶落在他的桌上，言岫微愣，但又习以为常地抬头。
秦宝天见状，调侃道：“我的呢沪少？”
“没你的份。”白危没理他，他望着言岫，两根手指推着奶茶往前几分，问：“双排吗？”
作者有话说：
情宝：卧槽盐都不盐了啊！！！

第三十九章
隔天,B7按捺不住，发了个澄清公告。
主要是比克的现任女友非常不高兴，嫂子大闹粉丝群，比克哄了两天都没哄下来。
嫂子把比克发誓赌咒的聊天截图发到小红书,B7粉丝对这个戏多的嫂子感到厌烦,嫂子更觉没面子。两人差点分手。
比克在截图里一开始发誓要是瓜主是自己,他当场退役，没有观众理他。后来嫂子再发小红书逼他发誓，如果他是当事人他这辈子硬不起来。围观群众当即信了一大半。
比克被排除嫌疑，剩下最有可能得瓜主就成了言岫。
没其他原因，长得太帅了。
想要撬墙角,一个很关键的先天优势就是：长得好看。
言岫绝对是四个人里皮相最出众的,遥遥领先。这样一张脸去抢别人女朋友,看上去就极有说服力。
尤其周三晚上，BOX队长可乐开直播的时候,一边谢礼物,一边念了句弹幕。
“……最近的新人瓜,哦听说过，知道，当然知道。不多说,没什么好说的。”
欲盖弥彰的说辞让所有证据都指向言岫，再配以可乐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几乎盖章了言岫就是当事人。
OLG的粉丝当下就冲了可乐的直播间，可乐直接下播。
粉丝一面联系OLG,让俱乐部出面公开澄清。另一方面要求BOX出来道歉。但两者都暂时没有回应。
第二天就是比赛了。
可乐绝对是特意挑比赛前一天开播,故意阴阳怪气带节奏。
南京BOX战队在DFL也算老牌强队,成绩很不错,拿过两次冠军。但这个队伍意外地就是不吸粉，队伍里人气最高的队长可乐，在六月那场抖音人气排名里，也只能排第14名。
花戎加了一晚上班，和运营小姑娘两个人到处举报删帖、删抖音，同时联系其他三角洲博主、营销号帮忙带节奏，把BOX这波赛前恶心人的阵仗打回去。
秦宝天中午起床，刚吃完饭，看见花戎满脸憔悴地下楼。
胖子震惊，关心地去厨房给花戎倒了杯水，又把人扶到餐桌旁坐下：“没事吧小花姐，这也太吓人了，你的花容月貌现在只剩下容貌了，看上去还很有可能转化为遗容遗貌。”
花戎喝着热水，听了这话，差点喷出来：“去你妈的！”
白危背着包下楼。赛事场馆里空调开得很低，他把黑白队服外套披在肩上。路过餐厅看见秦宝天和花戎，他往厨房里看了眼，皱眉问：“言岫呢？”
秦宝天：“他和老刘大清早就醒了，搁训练室练枪保持手感呢。”
白危上楼找人。
Rose没在打游戏，他用电脑刷着抖音，同时手机里还开着小红书页面。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手机上同时输出，一看就知道在回什么内容。
白危走到他身边，抬头确认言岫戴着耳机在单三训练，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他压低声音问：“在和黑子对线？”
Rose的脸色很难看，不仅是一夜没睡好，更是被网上傻逼气的。
养生神和一个黑子对线完，才回白危：“你都不知道这些脑残能傻逼到什么地步。什么仇什么怨，诅咒人对枪全输退役种田就算了，还咒人死全家。他爸妈知道他在网上这么骂人吗？我点进这人主页，还是个学生，他嘴巴这么恶毒，不给自己积德也给家里人积点德好吧。”
白危根本没去看这些，他看了能把这些人骂得哭着回家找妈妈。
他问：“用的是小号吧？”
Rose很有经验：“小号，还挂了梯子，我现在IP在新加坡。我以前搁堡垒之夜打职业那会，能在推特上和美服那帮菜逼对喷三天三夜。现在老了，干不动了。”
OLG粉丝多，言岫这两个月也涨了不少粉，虽然BOX明示暗示地针对他，目前言岫在舆论上还是不落下风。
十二点半，杰克来训练室喊人。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上车。
车子去场馆只用二十分钟，言岫一路上拿着手机刷朋友圈，他的社交平台全被花戎卸载了，想去看黑评也看不见。
菠萝昨天晚上倒是有来关心他，言岫只说没事。
他轻轻靠着窗户，车子在路上颠簸了两下，言岫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他垂目望着窗外渐渐驶近的场馆圆拱形棚顶，侧着头倚着椅背，表情冷淡又平静。
等车停下，车外传来粉丝的尖叫和呼喊。
言岫拿着包下车，走到近车门，他看见白危在临门位子上坐着。
言岫不由停下，问：“D神？”
白危起身，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airpods的耳机盒，望着言岫：“喜欢听歌吗？”
言岫眼瞳翕动，他点头：“还行。”
白危拆下两枚蓝牙耳机，凑身上前。言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白危却按住他的肩膀。
掌心湿热的温度透过OLG薄薄的队服，紧密地沁进言岫的皮肤，他一下僵住了。
白危动作很轻地将一枚蓝牙耳机塞进言岫的左耳，接着，他又将另一枚耳机塞进他的右耳。他的手指微微擦过少年柔软白皙的耳窝，等做完一切，他忽然回神，眼睛不自觉地落在言岫的耳垂上。
言岫的耳垂很小，没太多肉，用老一辈的话来说可能没什么福气，是个生来很苦的命。
白危不悦地在心里啧了声，他摸了下自己的耳垂，手指碰到的却是钻石耳钉崎岖的几何棱角。
他低头看言岫的。
他的耳朵应该是戴不了耳钉，太小，但是形状很适合亲着咬进去……
白危被自己荒唐放荡的想法吓了一跳，车外粉丝的加油声让他倏然清醒。他移开视线，掏出手机，嗓音有些哑：“这是我最近挺喜欢的一首歌，听吗？”
白危领着人下了车。
粉丝集体沸腾，白危走在前面，言岫落他半步。他隐约听见有粉丝让他帮忙签名，还有不知道是不是粉丝的人询问这几天抢人女友的瓜条。
言岫什么话都没听清，白危给他递了几张小卡签名。他签完名抬头，只看见白危高瘦颀长的背影。
白危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走进DFL比赛场馆的欢呼中，忽然他回头看向言岫。
言岫立即跟上去。
耳机里，男声悦耳的歌声萦绕在言岫的耳边。他虽然上过高中，但英文还没好到能直接听出歌词的地步。
但这首歌很好听。
[What if there’s no answer
To the questions that keep us up at night
It’s just a fork in the road
……]
*
OLG休息室，杰克从前场回来，嘴唇气得还在发抖：“智障雀巢，要不是他长得比我高、还那么胖，我非得给他一巴掌。”
花戎怕影响言岫的心态，小声提醒他：“打比赛呢，别提傻逼。”
言岫却说：“没关系，我无所谓，都过去很久了。”
他的一只耳朵上还戴着一枚白色耳机，白危上场打比赛没把手机带上去。走之前他把手机给了言岫，虽然不知道开机密码，但言岫可以在待机页面随意切歌。
沪少的歌单以英文歌为主，夹杂一些粤语和日语歌。国语歌很少，出现的也是抖音热曲。
言岫不由心想：白危的英文很好吗？
以前有人扒过Danger的学历，他没在国内上几天学，初中就去了美国。等该上大学的年龄却回了国，之后就开始打职业。
那英语肯定特别好了。
杰克忍不住吐槽：“我下场的时候碰到雀巢，他问我，show来没来。我可去他妈的，我骂他是不是脑子里进屎了。他又问我，今天show上不上场。这傻逼，恶心人有一套的，跟茅坑里的风一样，阴臭阴臭的。”
言岫：“……”
花戎：“……”
花戎无语道：“你能不能别恶心我们？”
杰克冷笑：“第二把BP结束，我亲自去恶心雀巢。”
不过今天的比赛也不是没有顺心的地方。
白危上个月的投诉起效，OLG是DFL人气最高的战队，白危又是OLG当之无愧的太子爷。白危把解说有私人立场的事反馈给琳琅天上后，琳琅天上直接越过DFL赛事官方，强行将解说Fers的名字从名单上撸了下去。
只要是OLG的比赛，Fers全部错开解说，不让两边碰上。
今天比赛的两个解说，一个是OLG吹理想，一个是女解说晴儿。
晴儿没有主队，硬要说的话，她比较喜欢法国强队BK。以前她是解说欧服赛事的，上个月工作调动回到国内，这才开始解说CNDF。
C/E组的比赛，比较引人注目的就是OLG和BOX的双强对决。
尤其刚发生疑似新人抢女友事件，两边粉丝火药味很足，场馆座位票上周就已经售罄。OLG粉丝多，BOX的粉丝在骂战上占不到优势。
然而今天的比赛里，show还没上场，另一个疑似事件当事人小枪却已经在场上打比赛。
超格一队一共就三个人，没有替补，小枪无论如何都是首发。
第二局比赛结束，秦宝天和小枪一起走下舞台。
小枪摸着自己刺挠的平头，满脸憋屈，有苦难说：“天哥，这我得多冤啊。你知道的，我和我对象恋爱五年，我俩初中就早恋，感情好得很。现在莫名其妙的脏水往我头上泼，我都考虑要不要公开恋爱了。”
秦宝天问：“那你干嘛不公开？”
小枪憋了会，说：“俱乐部不让，说会影响女粉。”
秦宝天无奈叹气。
职业选手有对象，一定会影响粉丝。除非个人荣誉已经点满，粉丝对你拿冠军的期待超出了想当你女朋友的期待，这才无关大雅。
然而能达到这种水平的职业哥在所有电竞比赛里，都是凤毛麟角。一个游戏最多三四个人。
白危、ZMJ是达到这种水平了，秦宝天就不能算。不过他长得很安全，女友粉很少。
小枪：“反正我和任何女人都没联络，我的微信消息列表里，除了我对象一个女人，就只剩下刘阿姨。刘阿姨做饭一般，说实话不如王阿姨，我想OLG的饭了。”
两人在外面聊了会，秦宝天回到休息室，屋内严肃的氛围让他吊儿郎当的心情一扫而空。
秦宝天凑到言岫旁边，戳戳他：“咋了这是？”
言岫沉默片刻：“杰克觉得刘哥的发挥有点问题。”
秦宝天回忆了一下：“刚才那把确实，老刘马了两次枪。”
Rose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他老实承认：“我昨晚没休息好。”
杰克长叹气：“你之前每天不都睡得特早，精神倍儿足。今天的比赛怎么就掉链子了呢，我又不好换人。”
Rose默了默，声音冷肃：“看到有人骂我的队员，我暴脾气，忍不了。”
杰克无言以对。
Rose在队里一直是比较好说话的老大哥形象，脾气温和，能包容人。然而一旦和年轻队员扯上关系，他的犟脾气就起来了。
上次信鸽的事是这样，这回show也是这样。
他看不得年轻人被耽误。
杰克心里犯愁。如果是之前比赛，他直接换言岫上去就行。Rose过去一年竞技状态下滑是毫无争议的事实，否则猫爪不会招小枪进队，再招show。
年龄对每个职业选手都太残酷了，Rose自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随时退役。他只是想再尽可能地拿一次冠军。
然而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对战BOX。
BOX在场外已经够恶心人，用尽手段地影响言岫的心态。现在换言岫上场，他的发挥未必会比Rose好。
休息室鸦雀无声，言岫低头看着白危的手机，他一下下摁亮屏幕，又摁灭。
忽然，白危推门进来。
他刚才被赛事官方叫过去，商谈了一下解说Fers的问题。赛事希望他以后别和琳琅天上直接投诉，尽量还是先在赛事内部解决。
白危冷冷地问了句“下次多久能解决”，赛事迟疑片刻，给他答案：“十个工作日。”
白危这才离开。
回到休息室后，白危皱眉，询问情况。
杰克含糊地说了下Rose的状态问题，白危扭头看向言岫。
蓦地他视线一顿，目光落在少年的手指上。
言岫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绕在他的手机上，黑色的屏幕忽亮忽暗。指尖很白也很细，少年一下下，点着他每天都会触碰的按钮。
言岫正在玩白危的手机，突然头上的光线暗了。他抬头。
白危望着他，目光沉沉的。良久，他问：“好玩么。”
言岫微怔，他把手机递过去，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也递给对方。
白危接过耳机，耳塞的地方泛着滚热的温度。他不由握拳，将两枚耳机藏进手心。
言岫：“没……忘了不是我的手机。”
白危定定看他，尾音上挑：“嗯呐……忘了没事。”
言岫：“……”
白危笑了，他说：“能上场吗？”
言岫还没回答，杰克蹙眉说：“不好吧，雀巢是真会直接当面恶心人的。”
言岫站起身，他拿起压在沙发角落里的包。
两局比赛的时间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包的拉链被他拉开多少次，又合上多少次。
灯光明亮，言岫轻轻点头，他声线偏软，嗓音好听，是很有苏杭味道的吴语腔调。
然而。
“我能上场。”
四个字，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说：
*歌词大意：
如果所有疑问没有答案
那些让我们彻夜难眠的困惑
只不过是人生岔路口

第四十章
第二局比赛中场休息时间结束,6支战队的职业选手纷纷从后场走回舞台。
忽然，大屏幕上出现队伍轮换信息。下一秒，粉丝的呐喊声轰动全场。
“Show！！！”
“啊啊啊啊啊Show！！！”
“ShowShowShow！！”
场馆东南角的选手通道，少年拿着鼠标、键盘和鼠标垫,从黑暗走进照亮一切的聚光灯中。
OLG黑白的队服正面印满五颜六色的赞助商LOGO,密密麻麻,有点像电线杆上的牛皮癣小广告，略破坏衣服本身的设计。但肩膀以上、靠近领口的位置却干干净净，只有纯粹的黑白二色。
言岫跟在队友身后，走进隔音棚，一下子,外界的嘈杂安静了。
选手率先登场,接着是各队教练上场BP。
言岫把自己的鼠标键盘插好,他抬头，一个又黑又壮的中年男人从他跟前的玻璃挡板走了过去。
雀巢穿着件藏青色的西装,戴着副斯文的无框眼镜,路过时扭头,似有似无地打量了言岫一眼。
秦宝天正好看见，他关了麦克风，咬牙切齿地问：“你开麦没,少爷。”
言岫的耳机放在桌上离得很远，白危戴着耳机。他把耳机麦克风关了，看秦宝天：“怎么？”
秦宝天凶相毕露，怒骂：“这傻逼我看着就来气,BOX的隔音棚跟我们隔着俩呢,非得从咱们前面走,找他妈存在感呢？找存在感怎么不去裸奔,就他妈那个猪样，看着都反胃！”
言岫知道雀巢是故意走过来，还在OLG隔音棚前停了几秒，他声音很淡：“情神，随他，无所谓。”
秦宝天反而过不去了，替他生气：“无所谓个毛，死狗雀巢，今天老子就弄死BOX！”
这时杰克也进了隔音棚，他骂骂咧咧道：“那傻逼可乐，刚才我们在厕所碰到，他还乐呵呵地跟我说，哎呀上把和Rose对枪的时候手感比较火热，所以不小心赢了。”突然他停住，问：“麦没开吧？”
秦宝天翻了个白眼：“等你关心麦开没开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做完BP，杰克合上赛训本。他长长的马脸凝重如水，声音也压低几分：“第三把开始有砖，BOX、超格、VE，这三个打法激进的队伍一定会去抢砖，我们也得抢。很难清图抢砖，先看看这把砖刷在什么位置，再考虑战术。”他对白危说，“Danger，临场应变。”
白危：“嗯。”
杰克深吸一口气：“加油！”
“加油！”
……
“欢迎来到2029年DFL秋季赛常规赛第七双周的比赛现场，我是解说理想！”
“我是解说晴儿！”
换了个解说搭子，理想心情十分愉悦。只要不和脑残Fers搭档解说，换根香蕉往解说台上杵着，他都觉得这香蕉眉清目秀。
尤其新搭子还是个漂亮小姐姐，理想发自肺腑地笑道：“我们看到和过去六周的比赛一样，在第三局，0LG替换选手，show被选替首发。晴儿你刚来CNDF解说，或许对我们各战队的新人选手还不大了解，不知道你对show了解多少呢？”
晴儿绾起发丝，露出职业微笑：“哦？show，我当然知道，他被誉为今年CNDF最强劲的新人冲击波。”
场下粉丝激情呐喊，棚子里的教练也逐个离场。
理想：“好的BP结束，我们看看各队选择的阵容。首先是ACG战队……”
大概因为抢女友事件，粉丝今天的欢呼声格外刺耳。两边粉丝仿佛要比谁的声音更大，OLG粉丝方阵里领头高喊一句“OLG”，后面排山倒海跟着漫天的加油声；BOX那边也想效仿，粉丝少了些，但声音也震耳欲聋。
两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喊，隔音棚加降噪耳塞都挡不住热情的呼喊。
情宝：“没事，show，你就按着正常节奏打。”
言岫转动手腕，发出嘎吱声音，他垂下眼睑：“我OK，不用担心，情神。”
比赛还没开始的间隙，白危快速地望了言岫一眼。
少年整个人专注地盯着显示器，头发比之前长一厘米，几缕刘海垂在眼尾上，挡住眼瞳，嘴唇微微抿着。
白危收回视线，他定了心：“这把我们拿砖。”
入场CD结束，游戏开始！
几帧的黑屏过后，各队进入航天基地。言岫定睛一看，这局OLG的落点在发射区。
发射区是一个牢又不牢的位置，位于航天地图右侧边缘。
如果这把牢三跳了人、且航天桥没被炸，那牢三的人就可以刷卡东区吊桥进入核心区。发射区的队伍就不好再从桥上走，很容易牢三的人撞上，且被对方占据有利地形。
白危：“这把没炸桥，走小桥。”
三人立即从小桥向核心区进发。
发射区落点的队伍如果从航天大桥走，速度很快，等于是黑室二号位。但走小桥则是绕路，比其他队伍要慢进核心区。
OLG刚走到鼠道，宿舍那边传来一阵阵枪声。
白危判断：“宿舍楼和西大的人打起来了，我们先进离心室。这把曼德尔砖刷在中控，等别的队伍运过来。”
OLG顺利进入离心室，离心室似乎还没有队伍来过。
情宝作为信息位，玩的是深蓝，被安排架点探信息，白危和言岫两个突击位则先吃离心室的资源。
等到两人吃完航空箱里的物资，头顶总裁室突然响枪。
情宝一惊，问：“上去劝？”
白危却打开小地图，他等待三秒，曼德尔砖刷新倒计时结束。又过两秒，没有一点动静，暂时没有队伍去拔砖。
白危心里计算全图队伍位置。
头顶总裁室的枪声密集，红狼和露娜都放了道具，不是骗枪。总裁室一共两队，正在对枪。
西大和宿舍楼打过一架，枪声三十秒前停了，死一队，还剩一队。这队必然顺路去中控楼拔砖，目前他们还没抵达中控。
再加上OLG，场中已经有五队位置明朗，只剩下一队不知道在哪。
白危：“头顶两队，一队从二员过来，一队大概率是牢区队伍。但速度这么快，是牢三刷吊桥卡，走捷径进核心区了。”他顿了下，做出判断：“剩下最后一队，在牢大牢二。他们还没进核心区……他们在中控楼埋伏，蹲宿舍队。”
……
解说理想声音尖锐，他激动道：“太精彩了！谁说VE只是菜刀队！出生宿舍楼，被西区大门的队伍闪击。VE-小波使用极致的身法，躲过ACG-摆烂的三枪。他不会贪枪！他起身、趴下，再起身、再趴下！趁着’摆烂’停枪的空隙，给予对面致命一击！
“ACG灭队！”
晴儿也音调激昂：“这个天胡开局，VE将ACG的装备收入囊中。ACG甚至还带了一把M14，60枚金弹。还有一把M700！这或许就是VE转势的开始，他们可以去中控楼拔砖……”
“等一下！！！”理想惊骇道，“南京BOX在干什么？！”
导播立即将视角切到BOX队长可乐的主视角。
BOX队伍三人，竟一声不吭地分别趴在中控楼的一楼后门、阳台二楼拐角和沙地蓝车后！
理想不敢置信道：“BOX出生牢二，牢三开桥的时候他们没有动手，也没有尾随。他们从开局就来到中控楼。宿舍和西大响了那么久枪声，他们也没有闪击去劝。他们是最有耐心的猎手，他们匍匐在中控楼，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
“清除拔砖队伍！！”
言岫按下“Caps”键静步，OLG三人从离心室二楼进入浮力室，再缓慢地静声上楼梯。
30秒前，总裁室的枪声停了，当时，OLG刚大脚步走进浮力室一楼。
不是他们来得晚，是总裁两队打得太快了。
这样的快速，要么是有一方道具扔得极好，正好封住对方的位置，率先击杀敌方一人，造成多打少的局面。要么是一方带了狙，先狙杀敌人造成缺口，乘胜追击。
太快结束的战局让OLG无法再大脚步进攻，枪声一停，他们的脚步声也静了。
静步龟速爬楼的时间，情宝吐槽道：“这么快就被灭队，难道是VE？”
言岫点按小地图，他皱眉道：“还没拔砖。”
进入浮力室后，他们无法再听见中控楼那边的枪声，不知道外场的战斗信息。
白危也一直关注曼德尔砖的消息，他说：“宿舍胜者队在一分钟前就可以进入中控拔砖，但他们和埋伏在中控的队伍打起来了。宿舍胜者队在被埋伏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被秒杀，双方还在打。”他心中闪过几个队伍的名字。
情宝说：“估计是ACG或者BOX。”
下一秒。
【注意！敌人取走了我们的曼德尔砖，把它拿回来！】
情宝：“中控终于打完了，应该是ACG。BOX最狗了，估计埋中控的就是他们。他们想6宿舍胜者队，但ACG更稳健，肯定会排点，然后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白危却道：“未必是ACG。”
情宝愣了下：“也对，可能是超格，超格打纯净3V3很有一套。”
这时，三人上了浮力室四楼。
总裁室里传来两道开保险箱密码的嘎吱声，言岫：“有两个人一起在开保险。”
情宝：“那在外面架点的最多一个人。”
白危思索道：“先去排点，秦宝天，look一下。”
情宝：“OK！”
深蓝使用道具，架起一张巨大的盾牌。秦宝天操纵干员，顶着一张盾牌，将脑袋探进走廊，进行探点。
“砰！”
【超格-Peach  使用AWM击杀  上海OLG-情宝】
角色被击倒的一刹那，秦宝天不可思议地吼道：“不可能！他这一枪正好射在我盾牌的玻璃孔上，用的还是A大！！！”
言岫的红狼立即封烟，遮挡敌人视野。
总裁室里刚刚还在开保险箱的两个人，脚步声混乱地朝浮力室走廊跑来。他们只是在佯装开保险，早就派了一个队友架狙，守在浮力室的走廊口。
如果秦宝天用的是露娜，他就不用肉身look，他使用道具就可以排点架狙的敌人。如果对方用的不是AWM，哪怕真的神乎其神地恰好射到盾狗牌子上的玻璃小孔，也不会一枪碎玻璃，击杀秦宝天。
但他用的就A大，他也真的射到了盾狗唯一的弱点。
秦宝天：“怎么可能啊，他狗屎枪吧，这能射中我的。我在peek啊，盾牌那个孔还那么小！”
言岫也觉得神经枪的可能性极大。
这就是电子竞技的魅力，不到最后一秒，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宝天还觉得太离谱了：“我是盾狗，我被人一枪秒了，这说出去谁信啊！”
白危低声：“闭嘴，超格来了。我架枪，show，拉他。”
言岫愣住：“D神，你一个人行吗？”
白危切换枪械，使用M700。
言岫：“他是被A大狙死的，我拉他至少要16秒。”
白危看着电脑屏幕，他嗓音低哑，却很清晰：“你有18秒，拉他。”
言岫忽然情不自禁地想转过头，去看看说这话的人。但他扼住了这个违反比赛规定的动作。
“嘀嘀嘀——”
把盾狗背到安全的楼梯拐角位置，言岫开始拉人。
“哗哩哗啦——”
总裁室里的脚步声乱成一团，超格听到救人的声音，急切地冲出来，想借机将OLG灭队。
荒芜空荡的浮力室走廊里，到处是弹孔残垣。
这里曾经是哈夫克和阿拉萨的战场，如今，是干员之间决战的舞台。
白危操作威龙，他将M700架在肩上，开镜、瞄准。
闪着荧光的电脑屏幕后，白危细长的眼微微敛着，他眉眼锋锐，化着淡妆勾勒一下更觉冷戾，眸光透出森森寒意。
下一秒，一道几不可查的黑色影子从白危的视野里一闪而过，只有几帧画面。
“砰！”
【上海OLG-Danger  使用M700击杀  超格-小枪】
作者有话说：
BVV：老婆被我帅到了吗【很难低调】
-----
写这章的时候，我在想，电子竞技最好看的剧本，应该就是下克上吧。
我曾经现场看过一次下克上，就差一点点，那个一直比赛垫底的选手就要冠了。最后他拿了第二。
当时全场所有人都在为他加油，冠军哥的人气是最高的，但是当时所有人包括冠军哥的粉丝都想看那个人下克上，想看他赢。
因为，没有人不想赢，没有人不在努力。他还在努力，那我们都想为他加油。
最后，有小宝猜猜中控楼那边是谁赢了嘛~

第四十一章
“什么！！！峰回路转,局势大逆！”解说理想咆哮嘶吼，他不敢置信道：“上一秒OLG-情宝被A大狙杀，OLG狼狈后退，超格乘胜追击。但现在,Danger一！枪！定！音！”
理想激动得满脸通红：“超格不敢再莽,往走廊尽头丢道具,想要延缓Show拉人的速度。但show早已将人带到安全的楼梯口，他在拉、他还在拉……他继续拉人！！他拉起来了！
“这就是D神，这就是坚不可摧的OLG！！”
白危指令短促：“打状态，然后继续look。”
情宝：“知道。”
能够狙死正在举盾的盾狗，这绝对是神经枪。哪怕联盟三大狙神之首的白危,也从没在赛场上做出过这样的击杀。
一把AWM、正好命中盾牌窗口的绝佳运气,二者缺一不可。
情宝不可能再被对方秒杀,如果真出现第二回 这样的击败，秦宝天龇牙咧嘴：“再来一次,命给他咯,算你牛逼！”
白危击杀小枪用的是M700,拉人时间比AWM少很多。
情宝被拉起来的时候，小枪也被队友拉了起来。
三角洲的职业战队大致分为三种：
1.纯菜刀队，比如VE、B7；
2.纯稳子队,比如BOX、WBG；
3.又稳又凶的队，这种队一般成绩都不错，代表队伍OLG、狼队。
白危击杀小枪后，超格只剩下两人。他使用威龙,三个道具一个没用。如果换VE,很可能在队友还在拉人的时候,就喷气上去和超格对战。
VE的名言：我刚杀一个,气势如虹。谁说我就打不过两个人？一打二，优势在我！
但白危没有。
他等到言岫拉起人，情宝打完状态、修好甲，白危说：“上把超格开了空投，拿到了A大。本来以为他们会放到第五、第六把才用，但他们这把就带进来了。这把，我们拿走他们的A大。”
情宝：“我来look！”
第二波博弈，再次开始！
超格没有再出现神经枪，面对一个举着盾牌的盾狗，他们屡次使用道具想弄残秦宝天的状态，但秦宝天会立即放下盾牌，后退躲道具。
双方进行了一波又一波道具轰炸，忽然，言岫的红狼一个滑铲，窜出走廊。
超格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进攻，明明刚才双方还在用道具试探，言岫竟会险招突脸。
超格-Peach大惊，赶紧扫射言岫。言岫反应更快，和他对枪。
Peach马了两枪，扫中言岫的胸口两枪；言岫一枪扫胸，两枪中头，弹无虚发。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超格-Peach】
击杀通报出来的瞬间，言岫想后退回到走廊，可超格-小枪的子弹也射在了他的甲上。他的护甲在和Peach对枪的时候就已经碎了，现在只剩下自身87点血量。小枪使用7.62的金子弹，最多两枪，就能将他打死。
短短0.5秒，言岫做出选择，他举起M14，与小枪对枪。
“砰砰砰！”
【超格-小枪  使用M7击杀  上海OLG-Show】
言岫：“小枪头甲全碎，最多60血！他们往后跑了，先去杀，不用管我。”
白危下令：“秦宝天，一起上。”
情宝：“来了来了！”
【上海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超格-小枪】
【上海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超格-WShao】
【灭队！】
白危将言岫从地上拉起来，秦宝天正在舔超格的盒子。
这把超格带了四发A大子弹，给秦宝天用掉一发，只剩下三发。
情宝还心有余悸：“这发A大绝对能上秋季赛的比赛集锦，太离谱了，神来了都打不中我。我一个盾狗，我凭什么死啊，这枪能让Peach吹半年。”
白危让秦宝天出去look，一定是有十足把握的。
虽然秦宝天死于一发逆天的A大，但只要对方不是狼队、ROC那样的顶尖强队，白危就有信心能将其拉起来。
忽然。
言岫：“对面黑室走廊有脚。”
白危打开小地图：“拿砖队伍来了，到黑室了。”
情宝道：“拿砖队伍，就是中控楼的胜者组。应该是BOX，或者ACG？BOX是老银币，和微博一样最他妈喜欢阴人了。估计ACG从宿舍楼打赢后，被他们埋伏、不好赢。那黑室这队就是BOX？！”
一提到BOX，情宝更加来劲，他咬着后槽牙：“老子要给BOX弄死！”
三人立即静步，缓缓走向黑室走廊的位置。
黑室队伍拿着砖，也早就探到了OLG的位置。他们知道，OLG就在总裁室；OLG也知道，他们正在上楼。
秦宝天：“我来举盾，直接道具前压！”
白危却摇头，他说：“show来peek。我来架狙。”
BOX这样的队伍，极致求稳。如果可以，他们会选择每把都阴人，从不打正面战。
打这种队伍，要么一次性将其狙死一个，让其减员，一举拿下。要么就和他们一起苟，苟到某一方先出失误。
秦宝天举着盾，躲在黑室走廊的箱子后，随时准备拿盾为队友挡枪；言岫则操作红狼，他听到走廊尽头的静步声停了，他明白：BOX已经到了近点，双方都在四楼。
忽然，言岫一个peek。
对方看见红狼的影子，一枪狙上，然而他们被言岫秀了波身法，没有击中。
但几乎重叠的枪声，又是一狙。
“砰！”
【上海OLG-Danger  使用M700击杀  VE-小波】
情宝：“卧槽？？？VE？？？”
言岫也惊讶道：“居然是VE？”
白危都有一瞬的失神，他心里早有隐约猜测，中控楼的胜者组未必是BOX，但他从没想过，这个胜者会是VE。
解说晴儿语气高昂：“VE没想到，他们面对的是DFL第一狙神！！！这一枪小波都只露了个闪狙的头，就被D神的M700锁死，一狙秒杀！”
解说理想声嘶力竭地吼着：“他们该走，他们必须得走啊！VE这把好不容易拿到大优势，连灭ACG、BOX两个强队，装备大换血，全套五甲。走啊，保一个人丢包撤，拿枪和子弹出去，这样下把还有机会再去夺砖！”
忽然声音停顿，理想震撼道：“没有，他们没走，他们要血战到底！
“奇迹会再次发生吗？会像中控楼那样，被BOX埋伏、Mango先倒的情况下，小波一个人杀两个，逆天改命，为VE书写今天的传奇吗！！！”
……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VE-Mango】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VE-Sharp】
【灭队！】
第三把游戏结束，OLG连杀超格、VE两队，顺利清图。
OLG从VE身上拿走曼德尔砖，成功破译，成为全场第一支破砖队伍。
言岫回到休息室时，花戎拿着手机古怪地笑，她把屏幕递到言岫面前：“show，你成大魔王了。”
言岫愣住，他低头看手机。
秦宝天：“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花戎笑道：“刚才那把VE状态好到爆，先在宿舍楼和ACG对上，灭队ACG。接着跑去中控楼拿砖，碰上在埋伏的BOX。BOX先偷袭杀了Mango，可是小波和Sharp二打三，居然反杀了BOX。
“VE把BOX灭队后，全场都高兴坏了，直播间弹幕也全炸了。场上只剩下咱们和VE，但是连咱们的粉丝都有人希望VE能够打赢咱们，拿一次单局积分第一——秋季赛打了七周了，他们一次第一没拿过，一局砖也没破过。”
花戎两手一摊：“后续你们知道了。Danger狙死小波，show你一个人杀了VE的剩下两个。VE灭队，下克上失败。”她忧心忡忡道：“拿大魔王剧本的话，咱们的周边售卖会受影响吗？”
杰克无语道：“你能不能别想着你那点钱？”
花戎皱眉：“我他妈不想钱想什么，想你的马脸吗？”
杰克：“你他妈！”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VE：OLG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OLG你有本事抢冠军，你有本事开门啊！！！】
【OLG：婉拒了。】
【好惨一VE，要是最后保个丢包撤，还能拿点物资。现在好了，又是总价值倒一，估计今天还得积分倒数前二收场。】
【OLG真就不给热血队一点面子，我都为VE感到绝望。】
【要是最后不是D神架狙，小波未必会死。小波不死，死其他人，VE也可能还有希望。小波今天状态太猛了，但你D神还是你D神。】
【DDDDDDDDD！！！】
言岫问：“热血队是什么？”
杰克看了眼：“哦，之前VE不是联盟第一菜刀队吗？今天他们打得很好，观众改叫热血队了。”
然而第四局游戏，热血队没有再次上演传奇。
VE、超格早早淘汰出局，场上只剩下OLG、BOX和ACG三支队伍。
这局曼德尔砖刷新在中央花园一楼。
BOX和ACG对上，ACG想去拔砖，被BOX埋伏，双方打作一团。
等到双方各倒一人的时候，白危指挥从浮力室二楼切入。
OLG抓住ACG的背身，白危和言岫各杀一人，灭队ACG。
BOX见情况不妙，可乐下令Lemon帮忙断后，他自己绕路二号员工通道，准备去丢包撤。
很快，Lemon被秦宝天击杀，可乐已经逃出去二十多秒。
情宝：“怎么说，来不及破砖了，时间不够。”
白危嘴角泛起冷笑：“杀他。”
可乐使用的干员是蜂医，有很多烟雾。然而秦宝天这局玩露娜，所有技能都能探测蜂医烟雾里的踪迹。
可乐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来到丢包撤的罐装区。但他还没走到丢包撤点，就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航天桥下传来。
OLG追来了。
想要丢包撤离，需要把背包丢下、并且在撤离点停留九秒。
可乐急切地把背包丢到地上，一道长烟雾直直伸进丢包撤的点位。
白危：“探点，秦宝天。”
秦宝天：“爷爷的小飞箭来咯~~”
露娜拉开长弓，探测箭矢划破天际。
【找到你了！】
罐装区，一个狼狈逃窜的红色身影出现在OLG三人的视野里。
白危嗤笑，正要说“狙他”，一发M700的枪声已经震开耳膜。
“砰！”
【上海OLG-Show  使用M700击杀  南京BOX-可乐】
【灭队！】
全场沸腾。
……
第四局比赛结束，因为时间问题，没有队伍破译曼德尔砖。
OLG灭队南京BOX，完成清图后，又去核心区搜刮地皮，最终带出价值101M的资源。
言岫没回休息室，他拐弯去上了个厕所。
超格三人凑在一起，正上完厕所洗手。小枪见到言岫，虽然不熟，他还是打了个招呼，问：“情神有没有被我们队的那发A大吓死？”
言岫轻轻摇头：“他没被吓死，但是一直在骂人。”
超格三人同时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
等到言岫走进卫生间，Peach推了推小枪的肩膀：“他们OLG都是从哪招的人，长这么帅还打得这么猛。”
小枪：“我咋知道，OLG除了情神，都长得不错。你别说，连猫爪经理都很有斯斯文文的味道。Rose帅，D神更别提，DFL公认第一大帅比。”
Peach调侃道：“你转会不会就是因为，OLG觉得你长相不过关吧？”
小枪怒道：“我去你妈的！”
超格三人嘻嘻哈哈地往休息室走，忽然，超格队长WShao停下脚步，他看了眼擦肩而过的可乐和Vivo。
WShao问：“show和BOX那个瓜真的假的？”
小枪瘪嘴：“反正说的不是我，也不是比克。感觉就是在说show吧……”
言岫从洗手间出来，一抬头，撞上可乐。
可乐戴着副黑框眼镜，长得还算白净，却有一双三白眼，藏在镜片后看人时阴恻又压抑。
可乐没想到会碰见言岫，他比言岫略高两厘米，稍胖，便显得比言岫强壮许多。
可乐似笑非笑地说：“太会6了，show。刚才那把这么会6，打法这么恶心人，白危指挥的？”
言岫站在洗手池旁，他抬眸，无声地盯着可乐。
可乐：“打最后一队就是爽，都不用枪法，也不需要身法，随便打打就是咯。你说对吧？”他问队友。
Vivo去年就在BOX打比赛，言岫唯一上场的那把比赛，他顶替的是刀皇的位置。另外两个队友就是可乐和Vivo。
Vivo上下打量了言岫一圈，眼神不喜不恶，随口嗯了声，算是回答。
可乐呵呵笑：“6狗。”
可乐没觉得言岫会发作。
言岫在BOX一直寡言少语，以前被孤立不让打训练赛的时候，他做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开排位、自己训练。
然而，言岫静静看着他，冰冷明亮的灯光映在他浅色的瞳孔里，泛出冷光。
言岫问：“是白危指挥的，怎么了？”
可乐愣了下。
言岫从鼻腔里嗤了声，他大步上前，撞开可乐的肩膀，走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洗手。一边洗手，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话，声音是柔软的苏州口音，语气却冷漠：“你们为什么不打最后一队，是不想吗？还是指挥太菜，没法判断全场还剩下几个队，对手的位置又在哪？”
言岫甩了甩水珠，清隽脸庞挂上一抹冷津津的笑。
他回头：“菜逼话还这么多，你还轮不上和白危比指挥，下把，我狙死你。”

第四十二章
“你他妈什么意思？”
可乐把袖子捋到肩膀,两根萝卜似的壮臂挥舞着往言岫身上拱。
ACG的教练正好从厕所出来，看到这情况吓了一跳，赶忙拉住可乐：“干嘛呢你们？”
可乐把眼镜摘了塞进裤袋，壮硕的身躯使劲往前压。ACG教练震惊道：“Vivo你光看啊？快来拉你们队长,还在打比赛呢,真让他们搁这打架啊？”
BOX的突击位Vivo早就吓呆了,被人提醒才回神，拉住可乐的另一边胳膊：“别乱搞！”
可乐也清醒了。
后场周围的几个DFL工作人员聚集过来，一个小负责人跑到现场，询问情况。
言岫皱着眉，只说：“没事。”
还在打比赛,可乐也不敢说什么,只道：“没什么。”
杰克听说情况狂奔而来,OLG的休息室离卫生间最远，他累得气喘吁吁。
等到两边各自把人拉回休息室,距离第五把游戏开场只剩下不足五分钟。
白危在场馆外抽烟,有职业哥出来吃瓜,他才知道言岫和BOX在里面起冲突。他掐断烟口，忽地砸了声，他甩甩被灼红的虎口。
白危推门进休息室：“什么情况？”
杰克解释：“听说是show和可乐在卫生间门口碰上,两个人拌嘴，可乐很想动手。”
白危听到“动手”两个字，眼皮一跳：“动手了？”
杰克：“是’很想’，这不没动手么。真动手,联盟就得下场处罚了。”
秦宝天咬牙切齿,开始捋衣服：“傻逼玩意,欺负show长得瘦是吧？老子不瘦,老子跟你打！”
花戎怒喝：“闭嘴，你坐好！”
白危走到沙发旁，言岫的两边坐了rose和花戎，没留空位。他直直蹲下。休息室的空间不大，几个人又挤在一起，白危一腿微微点地，半跪着仰起头。
他检查着言岫暴露在衣服外的部位，没见一点伤口。
杰克在旁边说：“两边压根没碰上。”
白危抿唇，眉毛拧得死死的，他问：“可乐说什么了？”
言岫默了默，说：“他骂我们。”
白危：“那你怎么回的？”气得可乐想动手。
肯定不是言岫主动动手，他不是这样的人。
言岫：“我说他是菜逼，还说下把我要狙死他。”
两个队已经骂到明面上了。
不用想，估计今天比赛没结束，后台发生的事就能被小道消息传出去。
休息室明晃晃的灯照着少年俊秀的脸，他垂着眼，目光却冷漠又坚定。
他没有细说对方是怎么骂的，有些话没必要再让队友听一次，只是恶心人。
然而不管怎么样，还在打比赛，就不该起冲突。
言岫抿唇，他静静低头：“对不起，下次我不会骂人了。”
休息室骤然一静。
一瞬间，白危的心仿佛化了。他望着言岫，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开口。
过了几秒，他轻轻按住言岫放在膝盖上的手。
言岫身子顿了下，抬头看他。
少年的手微凉，手指很长也很细。覆在上面的那只手仿佛要灼伤他，温热一点点染上指节。
白危勾唇，他认真看着人，嗓音沉稳而有力量，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好，那你就狙死他。”
*
第五局比赛开始，职业选手一起入场。
两个解说在赛前也得知了后台发生的冲突，两人心里打鼓，担心赛场上再出什么状况。
导播还没切镜头，解说晴儿拿着手机给闺蜜发消息：【天塌了诡秘，有职业哥搁后台打起来了。】
【咋回事啊宝宝？】
【吵架然后打架呗，幸好被拉架没打起来。好烦啊，第一次回国解说，我这个月工资还没拿呢，求菩萨保佑我今天顺利下班。】
【他们不至于闹到台上吧？】
【不晓得，你说吵架就吵架，好几个队伍之间都老死不往来见面互喷的，怎么还有人动手啊。这不纯纯有病吗，成绩不好在学校里打架就算了，出来工作还打架，真就灵魂法制咖呗。】
【谁啊？】
【BOX队长叫可乐，傻逼！】
解说理想低声提醒，晴儿立即收起手机。
“欢迎来到2029年DFL秋季赛第七周的比赛现场，我是解说理想。”
“我是解说晴儿。”
……
言岫扭动手腕，他按了按发酸的右肩。杰克走进隔音棚，开始BP。
杰克再一遍耐心提醒：“别上头，好好打。show，你别被他们激将了，BOX这个队你管他场外怎么说，他们打比赛就是稳，不可能和你骂两句就上头乱打。”
言岫握着鼠标，他点头：“我知道。”
杰克对白危说：“你得看着他，Danger，你别也被BOX激将了，说不定可乐和show吵架、打架，都在雀巢的计算中。雀巢那种老银币，还真有一半可能，他看到show去上厕所，故意让可乐也去上厕所，再和show碰上，来激怒show。”
秦宝天震撼道：“还能有这么恶毒的人？”
杰克反问：“你以为呢？别小看雀巢，BOX的硬实力在联盟只能算中等偏上队伍，但他们有两个冠军。三年了，也几乎没掉过决赛。除了BOX的数据分析团队很扎实外，雀巢还有战术。场内场外都是战术，他干什么事我都不觉得奇怪。”
杰克拍拍手，给队员打气：“好了，我们正常BP。”
进入游戏！
这把OLG选择的阵容是无名、疾风和女医生。言岫玩无名，白危玩疾风，情宝玩女医生蛊。
上把他们选择了T0阵容，强势干员角色的选择次数所剩不多，这把的阵容算不上好。
言岫盯着电脑屏幕，入场CD结束，他们落点：二号员工通道。
三个人快速进入二员，情宝开始刷卡，打开二员的铁门。
言岫抓紧时间磕了片止痛药，“叮”的一声门开了，他正要出去。
白危：“拿枪，show。”
言岫愣了下，他转动游戏视角。
二号员工通道的水泥地面上，摆着一把渗着冷光的AWM，还有三发A大子弹。
白危：“疾风不适合后置位架狙，我出去晃枪位，你找机会狙人。”
言岫：“OK。”
言岫捡起这把沉甸甸的AWM，他和白危互换狙击枪，白危拿了他的M700。
情宝在二员管道上封烟，三人都没有强势位移技能，只能走路穿烟进入核心区。果然，OLG踏上金属管道后，两边枪声络绎不绝。中控楼和沙地疯狂狙击藏身烟雾的OLG，但封烟这种小事对每个女医生都是基本功。
OLG有惊无险进入核心区。
情宝嘿嘿一笑：“以前女医都是老刘玩，现在轮到我玩，感觉我很有玩支援位的潜力啊！”
白危：“那你以后玩支援位，让show去玩露娜。”
“别啊！我可是联盟顶级露娜！”
二号员工通道是总裁室一号位，这把牢区三号位没人放桥进核心区。白危指挥，三人直接从外场进入黑室，再上四楼进入总裁。
没有任何脚步声，核心区暂时只有OLG一队。
白危：“先吃。”
三人分头行动，快速地把总裁室的所有资源吃完。
等言岫吃完总裁卡房里的两个保险箱时，突然他听到声音：“黑室有脚步。”
白危也听见了，他站在最靠近黑室走廊的位置。他按下静步键，缓缓向黑室方向走去，其余两人也静步从总裁室里跟了出来。
等走到快靠近走廊出口时，白危眯眼：“A大换子弹的声音，是超格。”
所有枪械更换子弹都没有声音，除了AWM。
DFL的六局比赛里，只有第二局比赛的空投箱里会刷新10发A大子弹。今天的比赛里，是超格拿到了第二局的空投箱。
上把比赛里，他们只带进四发子弹，没想到这把比赛他们又带了把A大进来。
“Show，架狙。”
“好。”
白危：“我去骗子弹，秦宝天准备好封烟，如果我死了，立刻拉我。”
秦宝天：“明白！”
白危开启大招。
疾风的大招是腰间系一根橡皮绳，疾风随时可以冲出去和敌人对枪，如果被击杀，橡皮绳会立刻将疾风的尸体拉回锚点，接着自动缓慢复活。
白危静步走到走廊边缘，两边鸦雀无声，仿佛黑室没有出现脚步，仿佛总裁室也没进过人。
一刹那，疾风快速闪身peek。
“砰！”
A大子弹穿过疾风的手臂，白危的血量瞬间掉到10点。
但同时，另一道枪声也响起。
“砰！”
AWM冰冷的弹道穿破黑室走廊的空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死神弹道，言岫一记漂亮的扭头瞬狙——
【上海OLG-Show  使用AWM击杀  超格-Peach】
两分钟后。
【上海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超格-小枪】
【上海OLG-情宝  使用M7击杀  超格-WShao】
【灭队！】
……
“太帅了！绝对强势的一号位狙神，OLG不只有一个——他们有两个！”解说理想咆哮着呐喊，“虽然OLG的阵容略显劣势，无名、疾风、蛊都不是版本强势干员。但他们凭借选手本身的顶尖技术，弥补了阵容的短板！
“加上唯一的七级子弹神狙AWM！
“干员技能不太强势那又如何？OLG一狙定生死！”
导播将游戏画面切换至中控楼战场。
解说晴儿：“VE已经减员一人！同样是在中控楼，同样是VE和南京BOX，这一把VE没能神兵天降。VE-小波被南京BOX-Lemon率先击杀，仅存的Sharp和Mango还在蒸、还在蒸……他们还在蒸！！”
解说理想：“他们不放弃，他们绝不投降！”
“太可惜了，南京BOX-可乐开启大招，女医生的无人机扎中Mango，Mango血量骤降。女医生再启动肾上腺素，给自己叠加buff，一个跳拉——Mango阵亡！”晴儿语气遗憾，“VE灭队！”
比赛进展极快。
这一把曼德尔砖刷新在中央花园二楼，依旧是危险的露天点位。
OLG灭队超格后，从他们的盒子里又搜出两发A大子弹。加上之前剩下的存货，言岫的背包里一共装着四发A大子弹。
白危指挥去中央花园拔砖。
有情宝的女医生在，他连封两颗烟。白危则架住中控桥的狙击位，防止有人趁情宝去拔砖的间隙击杀他。等到情宝顺利拔砖、赶回浮力室二楼，一道恐怖的枪声顷刻响起。
M700的子弹蹭着情宝的角色模型，将他的女医生打到10滴血，情宝惊险回到掩体后。
白危：“蓝室来人了。”
由于杰克决定将最佳阵容留到第六把，第五把只是过渡局，所以OLG没有选择特别好的阵容。
三人里没有信息位，但是两个突击位干员无名和疾风，都可以凭借技能，出去探点。
疾风的大招可以被击杀复活，实现肉眼探点。
无名的大招则是完全隐藏脚步声，走到哪儿都不会被敌人听见，但敌人的屏幕上也会漾开水波特效，提醒每个人无名开大了。
白危：“无名绕后，去蓝室包对面。”
言岫应声，随即他从浮力室正门出去，快速绕向对面蓝室斜坡。等到靠近，他按下静步，一点点地往前蹭。
三分钟后。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龙珠-三七】
……
【灭队！】
解说理想：“熟悉的画面、熟悉的配方！今天第五局的C/E组比赛，还剩12分钟，场上依旧只剩下上海OLG、南京BOX和ACG三支队伍！
“OLG拿到曼德尔砖，将’龙珠’灭队后，OLG三人来到蓝室，他们开始破砖！
“ACG从中央花园包抄过来，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OLG破砖。OLG已经破过一砖，是场上唯一的破砖队伍。如果他们再破一砖，就会杀死比赛，成为今晚唯一的赢家！”
解说晴儿：“ACG的阵容明显好过OLG，露娜开启探测箭矢，朝蓝室射出一箭，探出OLG-Danger和情宝的位置。ACG全面进攻！”
解说理想：“南京BOX也来了！灭队VE后，他们在中控楼耐心埋伏。现在他们听见了枪声、看见了露娜的探测箭矢。轮到他们出场了！”说着，他看向身旁的漂亮搭档：“晴儿，你是否觉得这一幕无比眼熟？”
“怎么说？”
“就在上一局，同样的核心区，ACG和南京BOX正在对战。OLG神兵天降，完美劝架，完成清图！难道说，这一把BOX也将复刻OLG上一把的神级切入？”
解说晴儿：“那真是太期待了。看！BOX来了，他们没有走中控桥，那样太显眼，很容易被核心区的两支队伍发现。他们绕到二号员工通道，他们决定从蓝室斜坡进攻，和ACG一起包夹OLG，让上海OLG成为瓮中之鳖！”
解说理想：“OLG自顾不暇，ACG大步前压，他们还不知道二号员工通道，BOX也来了！然而破砖时间还有两分13秒，来不及，根本来不及！难道说OLG这局即将止步于此——”
晴儿大惊，她喊道：“等一下！！”
解说声音戛然而止。
游戏枪声却如惊雷，轰然落地。
“砰！”
【上海OLG-Show  使用AWM击杀  南京BOX-Lemon】
再是一声。
“砰！”
【上海OLG-Show  使用AWM击杀  南京BOX-可乐】
二号员工通道冰冷刺骨的金属管道下，河流刷刷流淌；水面之上，BOX的两名选手纷纷倒地。
屏幕黑下去之前，他们谁都没想到，正面应战ACG的同时，OLG居然还有人能抽出空，站在蓝室的集装箱上，将一把AWM的枪口死死对准二号员工通道的出口。
这样恐怖的全局指挥意识，放眼整个DFL，几乎不可能超过三个人。
但是其中一个，就在场上！
白危：“秦宝天，拔砖。去杀最后一个。”
“哈哈哈哈哈来了！！！”
言岫收枪。他还剩下两发A大子弹，本想再狙死BOX的最后一人，但是队友死后，Vivo没有上前，他毫不犹豫地听可乐指挥，放弃救援，直接往丢包撤离点跑去。
白危：“好狙。”
秦宝天：“好狙！！！”
言岫顿了下，他声音很轻：“嗯。”
解说理想：“天哪，根本不是想破砖，从一开始上海OLG的战略就是佯装破砖，将最后两队吸引过来，攻击自己！这太冒险了，万一真的被两队夹击，OLG该从什么地方逃脱？
“可是，D神成功了。
“他算到了！算到可乐谨慎地选择从二号员工通道包抄，不走桥上、也不走桥下。当show的枪口对准二员出口，当可乐做出绕路二员的抉择时，BOX全队的死亡倒计时已经无声地挂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
晴儿也十分激动，她略带私心地又看了眼可乐被击杀的通报，说：“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狙杀了你的希望！这是BOX的末路，连续两把，他们被OLG灭绝了胜利的火种——BOX的最后一个幸存者还能活吗？还是说，会像上一把一样，倒在成功撤离的道路上？”
两分钟后。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南京BOX-Vivo】
【灭队！】
作者有话说：
【福娃小课堂】
【敲黑板】
【今天福娃老师来讲解抽奖问题】
【疑难问题一】
【秀宝是哪个城市的人？】
【A.苏州  B.上海  C.北京  D.BVV的心上人】
【很明显我们可以去除两个错误选项，上海和北京。那么问题来了，秀宝是苏州人？当然，毋庸置疑。可是BVV的心上人呢？当然也是啊！这个时候，注意审题！】
【敲黑板】
【城市！！！BVV的心上人是个城市吗？不是。所以这题我们得选择城市，苏州！】

第四十三章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个爽文剧本,我就是那个起点大男主。”嗓音颤栗，秦宝天激动得嘴唇哆嗦，“从小学习不好？但我打游戏好啊！我爸妈在家种田，我打职业,直接给家里重新盖房！”
秦宝天细数起来：“OLG牛逼吧？我可是元老,拿了多少冠军！现在,秋季赛第一个破双砖、五把就结束比赛的队伍是谁——还是我！”
他得意感慨：“老子真他妈牛逼！！！”
花戎正在整理休息室里的东西，闻言，她嘲讽道：“你要是爽文男主，那Danger是什么？”
秦宝天一愣，面色古怪起来。先环顾四周确定白危出去接受采访没回来,他才猥琐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是晋江男主。”
花戎惊道：“你还知道晋江？”
秦宝天摆摆手：“高强度网上冲浪选手,我什么不知道？我前女友就喜欢看那种男男小说，我还陪她看过。再说了,要不是我长得胖,说不定那些小说网站里还有我的同人文呢。”
Rose突然开始犯恶心,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还真有。”
不只秦宝天，连花戎、杰克也不敢置信地问：“竟然能有秦宝天的同人？”
秦宝天大惊失色：“不是吧，粉丝连我的长相都磕得下去？”
Rose痛苦地闭眼：“我老婆发给我看的,写的是我和你。”
众人：“……”
杰克同情地拍了拍Rose的肩膀：“你咋不发到群里给大家看看？”
Rose厚道摇头：“我一个人吃屎就够了。”
秦宝天竖起大拇指：“OLG有你才真了不起。”
言岫从来不看小说，八九岁那会还看过一点国漫，据说是由网络小说改编来的。但十岁接触游戏后，他只爱打游戏,其他娱乐项目基本清零。
休息室叽叽喳喳,像沸油里投进滴水。秦宝天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哪怕吃屎也求rose给他看一眼自己的同人文：“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一篇了,你让我瞅瞅让我瞅瞅。”
Rose被他勾起回忆，恶心得脸色蜡黄：“怎么可能就一篇，你自个去网上搜。”
言岫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玩手机，等白危采访回来，大家一起走。
闻言，他问花戎：“小花姐，去哪儿搜小说？”
花戎脸色僵了下，她支吾片刻：“额嗯这……你也感兴趣？”
言岫兴趣不是很大，他敏锐察觉到花戎的为难，便道：“也没有。”
“那你别看了，正常人少吃屎。”
见言岫继续低头刷抖音，花戎松了口气。
正常小说网站当然没问题，搜索OLG词条，秦宝天的同人文极少，得在金子里淘屎。但白危和言岫的同人文比比皆是，跟泄了闸似的，OLG的周边卖得有多好，同人文就有多少。
部分小说太太还话里话外地暗示去别的地方找肉吃，白危看了倒无所谓，他向来不当人，看到自己和言岫的肉文，大概率还会多搜几篇。
言岫这种恋爱都没谈过的，指不定世界观都得炸了。
花戎不忍心看小孩身心受创。
打完比赛，陆陆续续有队伍离开场馆。
DFL秋季赛开赛两个月，今天是头一回五局结束比赛。破双砖结束比赛的制度自DFL设立起，总共出现次数也就十多次。
比赛结束太快，官方采访布景还没搭建好，白危站在外面等了会儿。
化妆师拿着粉扑上来要给他补妆，他婉拒后，低头看手机。他百无聊赖地刷朋友圈，微信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都是恭喜OLG五局结束比赛，满屏牛逼。
白危刷了会，点开言岫的微信。
言岫是纯白头像，RBG色值FFFFFF。
白危朋友圈里有不少纯黑头像，这帮纯黑头像的职业哥有的是在装逼觉得很酷，有的是被甩了emo。
年轻人用纯黑头像大多想表达什么，无论想说什么，总是有话想对其他人说。而且他们基本是那种有话说又不肯说的性格，什么都爱憋着，却恨不得有人能锲而不舍地来关心自己。
那纯白头像又是什么意思？
白危点开deepseek，提问：长得帅的男生用纯白头像是什么意思？
Deepseek几秒给出答案：
1.他的性格可能很低调，不喜欢过度表现自我。
2.他觉得白色干净又纯粹，他很成熟，拥有高级品味。
3.……
白危扫过一遍，又问deepseek：有没有可能他喜欢姓白的人？
Deepseek突然宕机，转了半天只说网络不好。
白危笑骂：“傻逼AI。”
又过几分钟，采访终于准备好了。负责采访的主持人叫Domi，和白危关系不错。他朝白危挥手打招呼，导播喊“开始直播”，两人模式化地一问一答。
采访快结束，Domi问：“D神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吗？”
白危顿了下：“只对粉丝说吗？”
Domi笑道：“对屏幕前的所有观众说。”
白危嗯声，他掀开眼皮淡淡扫向黑黢黢的镜头，一头白毛经过造型喷雾的特殊打理乖张地搭在眉骨上。他勾唇轻笑，声音显得漫不经心：“打职业啊，注意力多放游戏上——少蹭热度。”
Domi怔住。
直播间直接炸了。
镜头一切，Domi苦笑道：“D神你下次要说这种爆炸性的话，能不能先提示一下我？我请假不来啊，换个主持人。”
白危：“你忍心让小怡来？”
Domi：“额，那还是我来吧。”
CNDF负责采访的主持人一共就两个，一个Domi一个小怡。前者追求后者多年，在圈内是公开的秘密。
白危摇头，对多年朋友十分惋惜：“恋爱让你蒙蔽双眼，别当恋爱脑。”
Domi感慨：“你这种没有喜欢对象的人是不懂我的心情的，痛苦但甜蜜着。爱而不得时的深夜emo，每一分每一秒既是求而不得的苦，也是她从我身边走过的一缕清香！”
白危嗤笑：“工业化合物的清香？”
Domi：“她的清香！”
白危只觉好笑。他当然有喜欢对象，但他会恋爱脑，他会爱而不得？
这些恋爱脑没救了。
白危拍了拍Domi的肩膀：“我肯定不会恋爱脑。”
白危回到休息室时，OLG也从屏幕上看到了他的采访。
花戎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猫爪已经在手机另一边等着了。白危挑眉：“他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花戎：“他估计你不会接。”
白危不置可否。
猫爪的咆哮下一秒扑面而来：“我的少爷啊，又带节奏又带节奏又带节奏！这几天本来节奏就很大了，今天比赛场上你们还乱杀BOX，出口恶气算了啊。现在节奏又起来了，还是您亲自带的，我他妈！@#%！#%！#%……”
白危打断他：“谁说算了？”
猫爪愣住。
休息室里的众人纷纷看向他，言岫也抬头，视线落在他身上。
白危站在众人中央，他直接开着公放，冷笑：“BOX领导层必须给个交代，傻逼东西，玩场外政治玩魔怔了。”
*
OLG是不是DFL人气最高的队伍，这点还有待争议。
就整体队粉来说，狼队、ROC的粉丝也很多。
但选手个人热度方面，毋庸置疑，Danger是DFL最顶级明星选手，没有之一。
白危亲自在赛后采访带了波节奏，没有指名道姓，但几乎把BOX的名字写弹幕上了。可是他又没有真说BOX的名字，BOX吃了哑巴亏，没法真去认领。
折腾一天，BOX在官号上发布声明，揪出几个带节奏最多的网友当典型，发律师函警告。
等到周五，事态又峰回路转。
去年退役的南京BOX选手刀皇重新注册了个抖音号，发布作品，暗示show在BOX期间没有做过道德败坏的事。他说得不多，言尽于此，但足够把言岫和新人抢女友事件指摘出去。
早在白危采访的当天晚上，一开始那个爆料DFL新人抢女友事件的营销号就删除作品，把账号设为私密。
舆论浪潮一波接一波，言岫周四的比赛打得实在太精彩，瓜条又和他无关，他的热度节节攀升。
电子竞技实力说话。
上海OLG-Show作为DFL秋季赛最冉冉升起的新星，势不可挡。
下午一点，猫爪下楼来到一队训练室，看了圈就言岫和秦宝天在。他敲了敲门，两人都抬头看他。
猫爪：“下午直播吧，show。”
言岫微怔：“好。”
言岫已经一周没直播，期间各种节奏从没停过。
猫爪走后，秦宝天拱过来：“嘿嘿，怎么说show，下午一起OB比赛？”
言岫：“直播连麦OB吗？”
“Yes！下午是B/F组的比赛，还是很有看点的。你还没OB过比赛吧，我带你一起啊。”
“行。”
晚些时候，Rose从外面做了推拿回来。
天色已暗，第七周的周五常规赛开始，言岫和秦宝天各自开播，正在OB解说。
Rose在旁边听了会儿，也拉着椅子坐到秦宝天身边。他看着秦宝天的屏幕，和他们一起讨论。
秦宝天：“真不行吧这WBG，第一把被ROC堵在博物馆没出来就G了，现在第二把又在医务室没打过狼队。今天WBG是没指望了，考虑下周的比赛吧。”
言岫却说：“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WBG-哦靠没露脚步，狼队不知道他在哪。现在摩卡正在拉Clever，如果哦靠抓住机会，趁机打狼队一个背身，他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他能判断出ZMJ在哪儿……”
话音刚落。
【深圳狼队-ZMJ  使用M7击杀  WBG-哦靠】
【灭队！】
言岫：“……”
秦宝天哈哈笑道：“Show神，你懂三角洲，但你不懂WBG。其他人活着还有可能，哦靠这比活着是真没机会。”
Rose皱眉：“傻逼，你搁这带微博节奏？”
秦宝天立即举起双手：“别瞎说，我和哦靠什么关系，老子当着他面都得说他菜。”
秦宝天在DFL的人缘一向很好，尤其和WBG-哦靠。两人都是温州人，打职业前据说还一起组队打过不少商场赛。
比赛进行到第四把，白危走进训练室。
他看到rose和秦宝天两个脑袋贴在一起，嫌弃地啧声。等绕到言岫身后，看到他居然也开着摄像头在直播比赛，他恍然：“你们三个在OB比赛？”
秦宝天探头：“对啊，你要一起来吗？ROC今天巨猛。”
白危拉着椅子坐到言岫身边。
言岫正在看ROC和狼队的最后决战，忽然他的腿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碰。
两张电竞椅咔哒撞击，两人的腿也缓缓靠在一起。
秦宝天说：“你要不自己开电脑看，再进kook连麦？要不然你听不见声音。”
白危烦躁地抬眼瞪向胖子，后者心领神会，猛地缩头。
“咔哒——”
言岫低头拔了耳机孔，他拿出一副手机耳机，是正常电脑配备的3.5mm接口。他弯腰把新耳机插进去，自己拿起一只耳机戴上去，又把另一只耳机递给白危。
他的手悬在半空，微微绷着。灯光一照，青色筋脉在透白的手腕下轻轻跳动。
言岫静静看他：“D神，要么？”
白危愣了几秒。
……
白危止不住地想弯唇，他难耐地嗯了声：“要。”
作者有话说：
BVV：哎呀，天天撩我，什么爱而不得，我能爱而不得？
福娃：我感觉这个儿子要被撩废了。
------
【福娃小课堂】
【今天的问题是，BVV和秀宝何时能谈恋爱！】
【A.60章内  B.80章内  C.100章内  D.完结前】
【敲黑板】
【请问各位考生，他俩现在这样，你们觉得是不是在谈？】
【当然，不是。】
【但注意，都到这节骨眼了，和谈了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得说真谈。】
【注意发散思考，咱们是个谈恋爱的感情文，谈恋爱谈恋爱谈恋爱……重点是谈恋爱！整篇文不会太长，估计100章都没有。那么……】
【当然选A啦！60章内！】
【自信转身】
【下课】

第四十四章
今年秋季赛最受各大职业队伍关注的就是B组比赛,ROC和狼队同台竞技，再加上一个水平联盟中游的WBG。B组最后能有几支队伍出线，至今情势不明。
秦宝天和Rose解说得相当认真。
“ROC今天开挂了吧，这状态夺吓人啊。野寻是不是被谁夺舍了,他要决赛这状态,那还打个屁。”
“Snake也很逆天啊,绕个大屁股，连摩卡都没判断出他的位置。”
“ROC这把又第一了，就看能不能破砖了。说实话很有机会，就看WBG能不能阻止……”
……
言岫第一次直播看比赛OB。
和赛后复盘感受不同，赛后再看比赛,是已知结果学习操作和意识。直播看比赛一切都是未知的,除了客观角度分析对手水平和常规打法,心情也会对比赛结果更忐忑期待。
言岫话不多，KOOK里全是秦宝天和Rose的声音,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偶尔夹杂秦宝天和言岫谢礼物的声音。
Rose分析道：“狼队这波从中控桥下进浮力室,赶去总裁室劝架……想法是好，但赶不上吧。ROC已经杀了两个，等他们到了,ROC早就打完状态舔好包了。”
白危：“摩卡不是想去劝架。”
Rose愣住，问白危：“那他们想干嘛？”
白危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没说话，训练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着他。
过了几秒,他眼皮抬起,沉吟道：“这个时候绕到黑室,包ROC的退路，收益更大。”
一分钟后。
ROC队长野寻预判有队伍会从中控楼过来劝架，他指挥队伍从黑室下楼，准备绕道蓝室再去中央花园的二楼拔砖。
ROC的信息位Snake刚到一楼，就被埋在楼梯拐角的ZMJ三枪爆头。野寻和不服立即丢出道具，拖出狼队的进攻。
但二打三，面对的还是银河战舰狼队，负隅顽抗后，ROC灭队！
Rose心里一惊，彻底服了。
三年前OLG刚组队那会，队长和指挥都是Rose。他有丰富的FPS游戏经验，以前打堡垒之夜的时候他也是队伍指挥兼队长。但那年秋季赛还没结束，打到决赛时，猫爪就将指挥权交给了白危。
正常队伍的指挥都是信息位或者支援位，比如狼队-摩卡，他就是联盟最顶级的信息位之一，也是联盟顶尖指挥。
突击位是用来当武将用的。
丢了指挥权Rose也没不服气，白危的意识和大局观都很稳，基本没出过太大错漏。
然而两边真对比下来，一股念头从Rose心里油然而生，他喃喃地问：“我是不是老了？”
Rose声音很轻，秦宝天正在和粉丝插科打诨，没注意他的话。
言岫微愣，抬眸望向Rose。刘剑锋静静坐在秦宝天身边，他长得其实不比秦宝天老，相反还很年轻。他微垂着头，眼神落寞，精气神颓了。
“队长。”言岫出声，Rose啊了声，看向他。
言岫拧着清秀的眉，嘴唇动了几秒，才说：“渴吗……额，我去拿饮料？给你带一杯？”
Rose：“……你安慰人要不要这么生硬。”
默了默，言岫：“我尽力了。”
白危支着下巴，目光很大方地落在言岫的脸上。他的膝盖还紧紧靠着言岫的，皮肤隔着夏天薄薄的牛仔裤碰在一起，像发烫的烙铁，烫得白危心里很舒服。
白危看了许久，收回视线，他对Rose说：“别说那种傻逼话，锋哥，还在直播呢，你粉丝要哭了。”
果不其然，秦宝天的直播间里，Rose的粉丝纷纷刷屏。
【不老不老，玫瑰永远不老！】
【给这个老肉点赞，助力老肉再拿一冠！】
【什么老肉！小鲜肉！】
秦宝天这才意识到问题：“我靠什么情况。”
白危：“喝什么奶茶，我请客。”他把手机交了出去。
四个人解说到中途，白危去了趟猫爪办公室。等他回来，B/F组的比赛已经到第六局。
白危拉着椅子又坐到言岫身边，他去拿落在桌上的另一只耳机，戴上后却发现，言岫的坐姿换了，腿往左边靠了一点。两人的电竞椅紧贴着，但身体却碰不上了。
白危不悦地眯眼。
正好是最后一局比赛前的休息时间，言岫一直低头看手机。细碎的黑发挡住他出挑精致的眉眼，眼睑垂着，视线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半晌，他突然把手机递到白危面前。
白危正在回猫爪的微信，少年尖细的指节捏着手机闯入眼帘。他怔神半秒，才看清屏幕上的字。
【后天想吃什么，D神？】
白危的心蓦地一颤，他抬头望言岫。
黑发少年也不说话，一双清浅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白危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反扣到桌面，他接过言岫的手机：【你想吃什么。】接着又递手机。
言岫：【我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白危拿着手机，心道：我想吃什么都行？
他摇摇头，很遗憾地违背良心，打出一行字：【除了日料，我都可以。】
他对海鲜略有过敏，不是每次都发作，但一旦过敏，荨麻疹就会很严重。
言岫的电脑摄像头夹在显示器上方，从上往下俯拍。言岫整个人都坐在直播画面里，白危占的画面很小，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点点白毛。他又凑过去，把手机给言岫。
黑色、白色的头发几乎快融在一起，白危按捺不住地勾唇，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身边人的脸上。
视频画面太小，也没那么清晰，直播间看得没那么真切。
但内容足够粉丝炸了。
【在看什么在看什么在看什么！！！】
【show宝给白神看了什么啊啊啊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有什么是我这个5级粉丝灯牌的付费用户不能看的？？？快给我看！】
【你俩贴得再近点呗，干脆亲嘴子算了！】
【我12级粉丝灯牌，给我看！！！！】
秦宝天和Rose为了OB比赛也坐得很近，但秦宝天的直播间异常和谐，全是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言岫看好吃饭的餐厅，在网上预定了两个位子。他订的是晚餐，电竞选手没有上午，等他俩中午醒了再去市中心吃饭，起码得两三点了。
支付完订金，言岫抬头，满屏的啵啵让他呼吸滞了半秒。
略过这些弹幕，言岫嘴唇翕动，声音轻轻润润的：“谢谢’威龙先生的麦小鼠’送来的跑车，谢谢。”
靠得太近，嗓音几乎是贴着耳廓钻进白危的大脑。
白危用食指抵住下唇，嘴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
隔日，言岫起床直播。
杰克走进训练室安排今天每人的赛训任务，他部署完，四周一看：“Danger呢？”
秦宝天正在为繁重的训练哀嚎，闻言，他来了精神：“我报告，听王阿姨说沪少一早就起床出门了。他偷懒，他不努力！”
杰克惊讶地又问了两句，秦宝天添油加醋胡说一通。
杰克当然不会信他，他走到三楼，去问猫爪：“Danger出去了？”
猫爪点头：“嗯，他跟我请假了。”他将电脑设为睡眠模式，挡住显示器上的“我的世界”。
杰克：“他请假干嘛？”
猫爪神色古怪，不屑地哼声：“去做头发了，补个色。他那头发长了三个多月，都出黑茬了，他说跟个布丁头似的。”
“有吗？我都没注意，不是挺帅的。”杰克用自己的直男眼光回忆了许久，“我没看出来啊，长新头发了？有黑的吗，不都是白毛。”
猫爪心中吐槽：你要看得出来你就是gay了。
猫爪阴阳怪气道：“哎呀人家明天要去约会，当然要精心打扮的。”
杰克大惊：“啊？？？”
约会对象是谁当然不用问，但杰克万般不解。他跑回一队训练室，看见言岫乖乖坐在电脑后正在直播，神态自若。他又回到经理室，问：“你确定show知道他明天是去约会的吗？”
猫爪两手一摊：“少爷心里这么觉得就行。”
杰克：“……”
白危回来很晚，走负一层车库上来时没走楼梯，靠着电梯仰头休息。
他穿着件纯黑T恤，一头白毛更加晃眼。到了训练室也没进去，就靠门往里面看了会儿。盯着言岫乌黑的头顶几秒，他转身上了楼。
早上起太早，又坐理发店大半天去漂发，白危难得很早就睡了。
言岫打了一晚上游戏。
凌晨两点情宝下播，问他要不要一起上楼。
外面的灯全关了，黑黢黢的，就一队训练室还亮着。
言岫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日期。
周日。
他觉得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涌在心头，婉拒秦宝天的邀请：“我再打会。”
……
下午，苹果手机刺耳的闹铃声像炸了锅，吵得整个房间不得安宁。
午后阳光从窗帘顶头的缝隙钻进房间。
言岫伸手按掉噪音似的闹铃，下一秒就忽然醒了。
昨天言岫一直打到凌晨五点，他回到房间时，天都快亮了。但还是没能睡着。他窝在被子里又静音刷了一会手机，不知道几点才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五楼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
言岫去卫生间洗漱，他认认真真洗脸，抹了点rose推荐的国产护肤水。
镜子里的少年肤白唇红，下巴挂着一点没晕开的水珠。他伸手把没擦干净的护肤水抹匀，视线落在头顶一撮乱飞的头发上。
言岫借用rose的塑料梳子，沾点水，把这撮毛按了下去。
他回到房间，换上一件灰色T恤，下楼。
一队训练室里吵吵闹闹的，白危正在和杰克复盘昨天A/D组的比赛，两个人对比赛第三局的BP各有观点，争论的声音越说越大。
言岫走进训练室时，杰克正据理力争，表达自己的看法。
白危的视线往他身上瞟，杰克说了几句发现对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杰克大感无语：“能不能专心点，D神？下周轮到我们和A组打了。”
白危看他，蹙起眉，语气不容置疑：“疾风和乌鲁鲁一起用，配合更好。”顿了下，他说：“积分榜没问题，我们稳进决赛，底下三周当训练赛打。下周比赛第一把试我想的阵容，第二把试你的阵容。”
杰克：“……行。”
到傍晚，Rose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看向自己的三个队友：“饿死了。周日王阿姨休息不做饭，你们点什么外卖，一起吗？”
秦宝天立即回应：“我想吃鸡公煲，你要不要和我拼好饭？”
Rose摇头：“我这两天肚子不舒服，打算吃清淡的，你自个吃吧。”言岫向来吃饭很清淡，rose第一个问他：“小秀，一起点外卖吗？”
言岫刚关机，他站起身，声音平静：“我和D神出去吃，刘哥。”
秦宝天和Rose一起震住，两人齐刷刷看向白危。
白危也关了机，他把电竞椅推进桌下，从桌上拿起一串车钥匙。
察觉到秦宝天和rose不敢置信的表情，少爷满意地在两人骇然的注目礼中等了会儿，才说：“对哦，show请我吃饭。呵呵你们两自己点外卖吧。”
秦宝天：“……”
Rose：“……”
两人离开训练室，下了楼梯。
等走远了，秦宝天才怒骂：“妈的给死gay装到了。”
Rose忧虑道：“小秀主动的，他难道也是？”
秦宝天被他这话震慑，恍惚间他开始回忆自己和言岫的每一次接触。
胖子哑然许久，从干涩的嗓子里冒出一句话：“说实话，DFL不崇拜白狗的，真没几个。”
Rose：“……”
“年轻人真好啊。”
*
言岫走到一楼，他打开手机滴滴准备打车，白危开口：“我开车去，订的哪家餐厅？”
言岫惊讶片刻，把手机递过去：“这家。”
白危瞄了眼，开始导航。
负一层的二队训练室里传来一股烟味，花戎昨天去重庆跑一单商务，明天才回来。
白危和言岫从训练室门口路过，里面的二队小朋友没注意到他们。白危闻到烟味眉头皱了皱，但他心情不错，没多管，和言岫径直走了过去。
出门到地下车库。
门外停着熟悉的三辆车：OLG去场馆常用的七座商务车，中间车位的黑色迈巴赫。
白危走到最外侧那辆白色兰博基尼前停步，他按了电子车锁，车前两盏大灯哐哐亮了。
言岫怔然地看了几秒，才走到副驾驶上车。
一进车，空气忽然寂静，车库里其他车辆倒车的声音都隔绝开去。
言岫系上安全带。
白危从杂物盒里拿出一副眼镜戴上。
言岫：“你近视？”
白危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下，侧头看他，嘴角微勾：“没有，散光。晚上开车还是注意点。”说着，他低垂眼，看着言岫紧紧握着安全带的手：“嗯……我技术不错，安全带系好就行。”
言岫只是刚系上安全带，正好白危戴眼镜，他从没见过白危戴眼镜，以为他近视才一时没把手拿开。
言岫松开手，他安静在副驾驶坐着。
车库明亮的灯从前挡风玻璃落下，照亮他的下巴和半边嘴唇。嘴唇很薄，下颚线条清晰流畅，绰绰阴影落在白皙的脖颈上，松垮的衣领藏住一半凸起锁骨，又隐约露出一半。
白危看了几秒，他转开视线，嗓音低哑：“不用担心，我技术很好……”
过了半秒。
他笑：“我说车技。”
言岫抬眸看他，侧头微笑：“好哦。”
作者有话说：
BVV：操……………………

第四十五章
没有男生不喜欢车,言岫也不例外。但他对车了解甚少，初次来OLG俱乐部试训看到这辆白色跑车的时候只觉得很帅，回去搜索豪车车标，对着图一个个看才知道是兰博基尼。
他对车的喜好只停留于外表,这种车看上去帅,坐起来却不太舒服。
-还不如俱乐部的那辆七座商务车。
车窗外,晚风撞击玻璃，发出嗡嗡噪响。
白危透过后视镜看言岫，问：“你有驾照吗？”
言岫愣了下：“没。”
白危：“那你可以去考一个，正好和秦宝天一起。”顿了顿，他直接嘲笑：“秦宝天去年科目一没过,气得没再考。”
言岫随意嗯了声算回答,他低头开始搜索：科目一是什么。
说到考试,大多电竞选手只觉晦气，避之不及。
游戏打得好的男孩子基本成绩都很烂,有的是专心打游戏没空学习才烂,有的是本来就烂后来发现擅长打游戏,干脆再也不学了，换条出路。
总的来说，很难出个两边全抓的。但也不是没有,隔壁星际争霸就有个职业哥不仅拿了冠军，还考进北大。不过这种特殊案例不能算数。
成绩好的人百里挑一，职业选手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一时间也不好说谁更稀有，反正竞争都很激烈。
科目一是驾照考试的第一关,要做100道交通知识题。言岫沉默几秒,暗自搜索几题试试深浅。谁料第一题就被难住,他盯着手机上一张陌生的圆形标志图片看了很久,毅然决然关了手机。
言岫订的是一家私房菜餐厅，做苏帮菜。他和白危一个苏州人、一个上海人，吃苏帮菜肯定不会出错，都会合口味。
餐厅在黄浦江边，一整排老式洋房临江而立，晚上再用探灯从地面向上打光，大理石的外立面庄严肃穆，金碧辉煌。
言岫订了个包间。
两人各拿一张菜单，白危翻着菜单，问：“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言岫想了想：“我不吃鱼。”
白危诧异道：“你是苏州人，不爱吃鱼？”
言岫：“从小就不爱吃。”
江苏人大多都喜欢吃鱼，尤其是苏南这边。这不是刻板印象，因为苏州湖泊河流很多，老一辈物流还没那么发达的时候，苏州人家里餐桌几乎天天都有河鲜。
言岫不爱吃鱼，在家里很是另类。
这事还闹过一些矛盾，他小时候成绩不算太好，尤其上了高中，学习难度陡增，成绩很快就下去了。
那时养母刚查出癌症，还没去医院久住。一家三口在餐桌上吃饭，言岫不喜鱼腥味，没吃那盘清蒸鱼。养父压着怒气骂他：“吃鱼补脑！你就是不爱吃鱼，才这么笨，考试都考不好！”
养母起初还耐心劝了几句，后来她实在吵不过丈夫，也说了重话：“你爱吃鱼，那你当年考上高中了吗？”
一顿饭不欢而散。
不过现在没人会再管他爱不爱吃鱼的事，也没人会管他了。
白危又问：“吃虾吗？”
言岫愣住，抬头看他，包间里的灯明晃晃很亮。
言岫：“吃。”
白危：“那吃螃蟹吗？”
言岫：“也吃。”
白危：“海蟹大闸蟹都吃？”
言岫轻轻点头：“吃的。我们苏州的阳澄湖大闸蟹你吃过吗？很有名。现在快到蟹季了，我有个初中同学家里就是在阳澄湖做农家乐的，你也喜欢的话，我可以跟他买点。”
白危在心里一一记下后，忽然又问：“你不吃鱼，那烤鱼吃吗？”
言岫怔得双眸微睁，他默了几秒：“吃。”
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白危只觉心尖好像有什么轻轻搔了过去，又酸又痒。他声音都放轻几分：“酸菜鱼吃吗？”
“吃……”
“嗯，剁椒鱼头、水煮鱼？”
言岫：“……”
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都吃。”
白危被他可爱得嘴角更弯，他了然，做出结论：“哦，只是不吃清蒸的鱼。”
言岫：“……”
白危又问：“有没有不吃的其他菜。”
言岫思考半晌：“没了。”他不算挑食，除了不吃鱼。
白危笑了：“不吃清蒸的鱼，其他都吃啊，记住了。”他尾音拉长，声音却很认真。
言岫凝着他含笑的眼，良久，他垂下眼睑，清隽的脸上云淡风轻，可是耳根靠近脖颈皮肤那块却泛了一块几乎看不清的红色。
……
顶级餐厅不一定味道有多好，但是有三点非常统一：价格贵、份量少、上菜速度慢。
两人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言岫不擅聊天，他总是沉默的那个。现代年轻人吃饭似乎也都喜欢玩手机，白危却不是。
每道菜一上来他先拍照片，用的是今天下午特意下载的美食拍照APP，上面全是各色各样的食物滤镜。不同品类的食物对应不同滤镜，红肉有红肉的滤镜、青菜有青菜的滤镜，连手剥虾仁都有更适合手剥虾仁的滤镜。
他长得帅，每次让服务员先把菜按照他的位置摆好以供拍摄，服务员也非常乐意。
言岫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白危的时候。
在OLG二队训练室，他一回头，白危就站在那。
穿的是件白色T恤，白头发很刺眼，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单手插兜，眉眼细长锋利，表情很冷。也没说话，只有一双眼静默地盯着自己，仿佛审视。
二队小朋友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喘，训练室的温度降到零点。
……
白危拍完照片，他抬头，言岫在发呆。
黄浦外滩，熙熙攘攘的人流声从小洋房的阳台外传进屋内，有轮渡启航长鸣，吱呀呀的声音拉了好长一条。
外面的嘈杂躁动好似隔着一道无声的空气屏障，进了屋，就寂静了。
初秋的江风吹进房间。
白危抬起手机，对准对面的人。
“咔擦——”
言岫倏地回神，他看白危，没开口但是很明显发现了他刚才在拍自己。
白危单手支着下巴，问他：“在想什么？”
-在想你。
言岫默然几秒，随口诌了个答案：“D神，你说今天晚上这顿饭多少钱。”
白危霎然失笑。
*
言岫去结账，白危没有抢结账的打算。
有的东西得分清楚，就像言岫态度强硬地想还他钱。
坐在包厢里，白危把刚拍的几张美食照片稍微P了下，裁掉一些不好看的构图框架。他本打算发朋友圈，又觉得太过招摇，不符合他低调的性格。就挑了几个人，一个个私发。
【猫爪：有病？】
【情宝：啥意思？？】
【杰克：？？？】
几个问号和表情包同时滴滴回来。
下一秒，Rose主动发微信问：【你为什么给秦宝天发照片不给我发？】
白危打字：【尊重你，锋哥。】
Rose：【蛤？】
白危轻笑，再打字，这次说实话：【你有老婆。】
给有老婆的人炫耀，没什么意思。
言岫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个纸袋，他说：“我把多的菜打包了，明天还可以吃。”
白危起身，笑说：“这么节约。”接着他对着言岫手里的打包袋又拍了一张照片，再发给基地里的那群单身狗，配字：【回去给你们投喂。】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言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他没想到晚上十一点上海还能堵车，白危等红灯的间隙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心思，解释道：“这条路靠近衡山路，可能附近有什么音乐会或者演唱会。”
过了一条街，言岫果然看见不少刚看完演唱会出来的年轻人，一个个手里拿着荧光棒，女孩们脸上画着彩色应援妆。
[滴滴！导航定位“家”在附近，是否要导航回家？]
手机导航突然出声，言岫下意识去看白危的手机。
白危伸手，点击“取消”。
言岫问：“D神，你家在附近？”
白危摇头，声音淡淡的：“没，是我爸妈家。”他重新把手机导航回基地，很直白地说：“我和爸妈一年多没见面了，关系不是很好，不过以前经常回去，导航忘改了。”
言岫愣了下，他记得：“之前猫总说，你有次请假回家办事。”
白危扯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说出来的话极没道德：“和猫爪随便扯的理由，每次总得换个不一样的，要不然他废话很多。”
等回到OLG基地所在的小区，已经接近零点。
两人停好车，言岫去开地下室的门，他拉了下门把手，没拉动。
言岫这才想起来：“昨天小花姐出差前和王阿姨说，让她每天睡觉前把负一层的门锁一下。二队的人经常出来在车库抽烟，但回去又忘了锁门，晚上很不安全。我喊情神下来帮忙开个门？”
白危拦住他，指着远处的高层住宅地库：“不用，从高层楼那边上到一楼，再从正门走好了。”
OLG基地所在的小区分为高层区和别墅区两个区域，两边完全同行，地下车库也是通的。
从OLG负一层的车库位置往东走，大约一百米，就到了最近的高层楼地库入户门。
两人先进楼，再上电梯去一楼。
一出单元门，微凉的晚风迎面而来。白天还好，温度很高，到了晚上，气温骤降。
言岫只穿一件T恤，风顺着宽大的领口刮进衣服里，他微微抖了一下，很快手就凉了。
不过这栋楼距离别墅不远，就一百多米。言岫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跟着白危往外走。
小区绿化做得很好，林叶繁茂。
一条石径小路穿过层叠的花园树林，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白危的手机响个不停，他给猫爪几人发了炫耀照片人就没影了。几人越想越气，要他给个说法，怎么还能冷暴力队友。
白危压根懒得看。
他稍稍侧首，更有兴趣去看左后方的少年。
言岫拎着纸袋，很乖顺地微低头，缀在后面。他好像很安静又很乖，每根头发都说着乖巧的味道。但白危知道，他喜欢的这个小孩从来和乖这个字搭不上边。
他会在打游戏的时候拼尽全力，不避一颗子弹，眼也不眨地狙杀视野里的每一个敌人，打得又凶又猛；他也会在偶尔的失败后，倔强地守在靶场练枪，一练就是整晚，每根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这个人还会在被教练堵在墙角肆意侮辱的时候，不忍耐，把每一句谩骂都一字字的回击。
乖静、执拗、顺从、不驯。
……
啊，好奇怪的几个字，又好奇妙地落在一个人身上。
忽然，白危停步，言岫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背，手里的袋子没拿稳掉在地上。
白危解释：“前面有只猫。”
言岫往前看，果然黑漆漆的灌木丛里有个很小的黑影，没两下就窜没影了。
不过，言岫惊讶地问：“你怕猫？”
白危回答：“没，但我有点轻微的猫毛过敏。”
言岫恍然，心道：难怪OLG没养猫。
很多职业战队都会养只猫养只狗，包括一些打电竞的选手、陪玩，打游戏的人几乎各个都爱养宠物。和人交流是很复杂的事，可是生活除了打游戏，也得有陪伴。宠物就是这些职业哥最好的选择。
言岫去拿掉在地上的纸袋，白危也弯腰去捡。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上，白危愣住：“你手这么冷？”他反应过来，“你觉得冷吗？”
言岫轻轻摇头：“也没很冷，就是有点凉。是我体质偏寒，平时体温就不高。”
白危皱眉：“该让秦宝天下来开门。”
他本意是想和言岫多待会，所以往高层楼这边走。
言岫：“没事，就一会儿路，也不是很冷，D神。”
白危拿着纸袋拎口，他没打算再让言岫拎着，忽然他听着这话，心里有什么在静静松动。
零点的小区四边寂静，就草丛里传来微弱窸窣声。
白危沉吟片刻，他缓缓勾起唇角：“好像你一直叫我D神，听上去很疏远。”
言岫愣了愣，看他。
白危朝他笑：“换个称呼，太生疏了。那是外人喊的，俱乐部里没人这么喊。除非是秦宝天和猫爪想恶心我。你也想恶心我？”
小区花园的路灯很暗，植被又茂密，被树叶挡着就只有稀稀疏疏的几缕光落在两人身上。白危逆着光，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但他耳边的钻石耳钉却很亮。
言岫盯着他左耳的钻石看了几秒。
远处传来一声柔弱的猫叫。
“那我换什么呢？”言岫微微仰头，直直看他。
白危思考了会儿，却也没什么特别合适的。他心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老公”，可惜这话目前不能说出口，只得遗憾作罢。他插着口袋，声音压低，像在诱导：“选个你最喜欢的……称呼。”
“哥。”
白危倏地怔住。
言岫认真望着他，说：“你就比我大三岁，我感觉喊这个比较合适。可以吗？”
他又喊了一遍：“哥。”

第四十六章
初秋的夜,晚风透骨的凉。
白危却感觉有股火从他的骨血里往外烧，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快烧上大脑、灭了理智。他几近极限才克制住想要把这个人抱进怀里，狠狠揉入身体的冲动。
黑夜将言岫这张漂亮的脸偷偷私藏,就一双眼睛还是很亮,清清冷冷的。这张薄薄的嘴唇说完要命的话,就乖巧地闭上了。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它，无辜又招人。
两人静默对视，仿佛都在审视对方骨子里的深意。
白危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当人了，他但凡更畜生点，就不会再给对方主动的机会。
同性恋这件事是横亘在两人面前不能逾越的鸿沟。
当初在经理办公室,猫爪掷地有声地问“你确定他喜欢男人吗”。这话白危当面嗤之以鼻,他说过无数遍“言岫好像喜欢我”,他也在心里想过太多回。
可是，他不能主动。
DFL有几个人不崇拜Danger？
十九岁的男孩子,真懂什么是崇拜,什么是爱吗？
而且他还从没谈过恋爱。
如果他就这样强势地去攫取这个年轻纯粹的灵魂,很久以后的某一天，言岫后悔了呢？
当他分清楚原来崇拜不是喜欢，敬仰不是爱慕。曾经以为的爱情会不会化为一滩脓绿的死水,爱全变恨，枯萎发臭？
……
白危把心思咽了下去，他问：“很合适吗？”
言岫微愣：“不合适吗？”
白危舔了舔牙槽，嗓音低哑：“那你再喊声我听听。”
言岫直勾勾看着他,喊：“哥。”
白危笑了：“是很合适。”
小区的绿径小路歪歪长长,很窄,白危走在前面,挡住风。
言岫感觉没那么冷了，但手脚还是凉凉的。他抬头，去看前面走着的人。
白危比他高半个头，官方身高是187。
他四肢颀长，走哪往那一靠就是个模特架子，光是身高就让他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更不论出挑的外貌和气质。
上海人能长到这个身高的其实不多，但他是Danger，好像很多奇迹只要加上Danger这个名字，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言岫太不擅长言辞，他有多会打游戏，就有多不会说话。
从小就不会说，所以干脆就不说。只要不说话，就不会出错。
但有时不说话也是错。
养父会觉得他闷葫芦，别人家孩子能说会道，他太木讷。养母对他很宽容，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就好，可一个家庭里孩子不招父亲喜欢，生活总是挺难过下去。
而且他还不务正业，学习很差，又爱打游戏。
起初是玩王者荣耀，言岫还在上小学就发现自己很有打游戏的天赋。他帮班里有钱的同学打排位，每上一颗星对方给他一块钱。
后来还打和平精英、DNF，市面上比较火的手游，他都玩过。
养父看他不顺眼，养母却很支持。言岫十四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养母抚摸他又短又刺的头发，语气柔和绵长：“学习是最简单的出路，但不是唯一出路。你只是没有学习的天赋，但你打游戏都能赚钱，多厉害啊。”
……
两人一前一后，一百多米的路，没两分钟就走完了。
白危伸手打开别墅花园的外门，这扇铁门偶尔会关，偶尔不关，队伍里的这种杂事全由花戎来管。
他们穿过花园。
花园里没养什么花花草草，全是乱七八糟的各种箱子杂物。
走到别墅大门前，白危抬头诧异地看了一眼天花板，问：“这灯什么时候坏的？”
言岫说：“小花姐出差前好像提过这事，说门口的灯坏了得换。但是她第二天就出差了，可能就没人去管。”
别墅外反而有小区绿化带的路灯，缭缭绕绕的能照亮一点环境。进了自家别墅花园，反而全暗了。
言岫打开手机电筒，帮白危照亮大门上的电子密码锁，他说：“哥，袋子我拿吧。”
一声清润的嗓音让白危刚恢复清醒的脑子又晕了两秒，他垂眸去看言岫。
言岫就在他旁边杵着，一手拿手机打光，一手往前想拿东西。白危要输密码，拿打包袋就不太方便。
手机电筒要照亮的是电子锁的位置，这光就打得很低，映亮的是白危按在门禁上的手，以及光源后言岫的下半张脸和脖子。
他微微弯腰，尽量让电子锁上的数字显得很清晰。宽大的T恤领口立刻随之下落，露出一整个清瘦纤细的锁骨和大片胸口。
“……”
白危头往后仰，整个人要命地深呼一口气。
他尽力想让自己忘记刚才无意看见的东西，可秋夜冰冷的风吹着他的心口，他却越来越燥热。
见对方没回应，言岫又问：“哥，不给我吗？这样你方便开门，还是我来开？”
白危被他折磨笑了，他一把扯住言岫的手。
言岫身子一僵，抬头看他。
手机电筒微弱的余光让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白危好像在笑，但眸底又黑又沉，酝酿着难以叙述的复杂情绪。他用指腹一点点摩挲言岫的掌心，然后用力地将纸袋的拎口塞进他的手里。
滚热的手指轻轻擦过冰凉的手心，言岫被他烫得嘴唇微张。
晚风穿进别墅的花园，黑夜寂静，只有太近的呼吸声，像缠在了一起。
白危忍不住，他一节节地将自己的手指摁进对方的指缝里，然后死死扣住。
紧密牵着的手没有一丝缝隙，对方炙热的体温像燎原的火，言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砸在门旁的墙上。他闷哼一声，粗糙的墙面让他皱起眉。
忽然，门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我来了来了，你到哪儿了……哎呀我到门口了都！”
“吱呀——”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二队桃矢粗壮高大的身影蓦地出现在门口。他一手拿着手机靠在耳边，嘴里还在和外卖员通话。猝不及防地看见白危，桃矢吓得虎目圆睁，结结巴巴地说：“DDDDDD、D神？？？”
他的手机里，外卖员嗓门洪亮。没过几秒，门口传来哒哒脚步。外卖员高声喊：“送到了啊！”
桃矢紧张得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去拿了外卖。等他回头，才看见站在门后的言岫：“咦，show神也在？你们刚回来吗？”
白危把两人缠着的手藏在了身后，他神情冷漠，淡淡道：“嗯，进去吧。”
*
Rose早就睡了，就秦宝天一个人在训练室里扯着嗓子直播。
桃矢拿到外卖，一进屋就连滚带爬地回去负一层。
白危将餐厅打包袋放进厨房的冰箱，他回头，言岫站在厨房门口，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凝着他，过了会儿，白危问：“你去打游戏吗？”
言岫摇头：“不打，太晚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言岫就算打游戏，最多也就打到两三点，没有必要。
白危嗯声，他走出厨房，目光在言岫的左手上顿了瞬。
上楼梯路过二楼，一队训练室的门开着。秦宝天背对着门，嘴里叫嚷“唧唧歪歪什么呢，和老子的A大说去吧”。白危和言岫默契地没有停留，直接往上走。
等走到四楼，秦宝天吵闹的声音渐渐远了点。
楼梯间的声控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又一层层暗。
白危双手插着裤兜，背影高瘦，一头白毛用理发喷雾打理过，乖张地落在耳后，露出耳垂上刺眼的钻石。
他一走路，左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晃荡作响，静寂的楼梯间空空旷旷，就这点哐啷声打破宁静。
言岫一直走在他的身后，他始终低眼去看台阶，脸上没什么表情。
忽然。
“卧槽你他妈是人啊！搁这埋老子多久了，你他妈土豆地雷啊！！！”
秦宝天暴躁的怒吼让言岫倏地清醒，他一下子停了脚步。
白危刚要走到五楼，突然听不到身后的脚步，他回过头。
言岫瘦削的身子立在四楼半的平台上，他低头，发丝挡住脸庞，就露出一张尖细的下巴。
白危皱眉，走下楼梯，问：“怎么了？”
“哥。”
言岫突然开口，他仰起头，楼梯间昏昏暗暗的光从他头顶落下，每根发丝都被晕黄的暖灯映出金色。
白危倏然停步。
言岫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空气眨眼间凝固。
言岫定定看着他，一双清浅的眼瞳微微漾着潋滟的光，他声音很轻，却又问了一遍：“我觉得，你是不是……”
白危猛地两步走下楼梯，他按捺不住，疾风暴雨般一把将人摁进怀里。
言岫的声音停了。
楼下，秦宝天摔键盘的声音刺耳烦躁，可是楼上却很静，言岫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小岫。”
温热的呼气声钻进耳窝，言岫被圈进这样滚烫的怀抱里，嘴唇变得干涩。
白危低沉地笑了声，他一字一句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别墅里又吵又静。
好像有什么东西同时在两人的心脏里炸开，白危紧紧抱着这个人，少年削瘦的身子硌得他胸口有点疼，但他舍不得松手，恨不得将这个人揉进骨髓。
言岫慢慢将脸庞埋进他的肩窝里，忍不住，也伸手抱住了他。
他满身满心全是白危的味道，他闭上眼。上一次被人这样紧拥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太久太久，久到他已经记不得人类这样温暖的体温。
蓦地，言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抵上了他的腰。
“别说话。”白危按着少年的后脑，想将人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声音沙哑：“让哥抱会……不弄你。”

第四十七章
那东西从言岫的腹部往右横着,直直地戳在他的左腰上。
他身子僵住，呼吸急促起来。
言岫没谈过恋爱，但肯定看过片。初中的时候有同学神秘兮兮地喊他去看个好东西，他以为是什么新出的游戏。结果到了对方家里,几个男孩子凑在一起,召集的同学打开电脑,他才明白是什么。
但他没怎么看就走了，看片不如打游戏。
白危拥着他，瘦长的手指紧紧摁着言岫的后脑，每根手指都嵌进他的头发，穿插其中。
他掌心炙热的温度让言岫喉咙干涩起来,他垂下眼睑,默不作声地将脸藏进白危的肩里。
等到那东西渐渐下去,白危才松开他。
楼下，秦宝天一会儿狂笑、一会儿怒吼。
秦宝天：“今天再打一局就下了。D神和show怎么没播？他俩出去吃饭了,不是夜宵……怎么不带我？哎哟喂问得好啊,怎么就不带我呢啧啧啧。”
白危嗤笑：“傻逼。”
秦宝天不知道白危和言岫已经回基地,他叽里咕噜地说着白危坏话。
OLG粉丝早就习惯自家突击位和信息位的相处模式，秦宝天堂而皇之地说：“这弹幕几个意思，我背后骂Danger？开什么玩笑,我当面也敢骂他！”
但是提到言岫，秦宝天转换画风：“Show不一样，show是个好宝宝。我偷偷跟你们说，他不抽烟不喝酒……还没谈过恋爱！”
-是啊,都没谈过恋爱。
白危的手还放在言岫的腰上,他情不自禁地轻轻摸了一下。
好细。
感受到腰间的动作,言岫抬眸看他。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白危被他看得只觉身体又燥热起来。半晌后，他啧声，无奈只能彻底把人松开。
他牵着言岫的手，两人一起往楼上走。
半层楼的台阶一共十二级，白危走得缓慢，但总归得走完。
两人站在五楼的走廊，四目相对。
言岫默了默，说：“那我回去了。”说着，他松开白危的手，转身往右走。
没走两步，白危喊住他：“小岫。”
言岫回头。
昏黄灯光下，少年的眼睛清清浅浅的，眸底的光却很沉。
白危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骚动着他，他慢慢抿唇，接着笑了，问他：“你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言岫愣了下，似乎没懂对方怎么问这个问题。他说：“都行。”
白危：“黑的喜欢吗？”
言岫：“喜欢。”
“白的呢？”
“喜欢。”
“棒球服，我那件蓝白色的外套。”
“喜欢。”
“我呢？”
“喜欢。”声音倏地停住，言岫诧异地看向白危。
白危半靠在走廊的墙壁，他双手抱臂，侧头朝他笑。
白危今天确实盛装打扮过，每根头发都用卷发棒夹到该待的地方，再用喷雾定型。本身他脸蛋又长得太好，就这么轻轻坏坏的笑，让人完全生不出恶感，哪怕明知道这个人刚才埋了一堆雷，就等着最后一句表白。
他明明白白的，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言岫望着白危，良久，他神色平静，声音清润：“不是喜欢衣服，就是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哥？”
白危唇角的笑戛然而止。
他低声骂了句“操”，再也忍不住又走上前，把这个人抱进怀里。他紧紧拥着言岫，抱得很紧，两人间几乎没有缝隙，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相贴。
但他的动作却很温柔，言岫完全没觉得痛，只觉得另一个人滚热的体温好像要把他炙烧干净。
言岫嘴唇翕动，他抬起手，慢慢环上白危的腰。
四下寂静，两人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似乎融为一体。
白危低哑着嗓子，凑到他的耳边，认认真真地告诉他：“喜欢……很喜欢你。”
*
第二天是周一，没有训练赛。
之前几天忙着每天熬夜练枪，一直没睡到好觉，言岫起床晚了些。
他本以为昨天晚上回去后会失眠，可是没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隔壁是Rose很轻的呼吸声，那声音还没有他胸膛里的心跳声响亮，但是他就这样睡着了。
言岫先去一楼吃饭，王阿姨给他专门留了饭菜。
看到他慢吞吞吃饭的样子，王阿姨关切地问：“你是打小吃饭就这么慢吗，还是家里教的，让细嚼慢咽？”
言岫微愣，回答：“没，我不喜欢吃饭。”
王阿姨摇摇头：“怎么还有人不喜欢吃饭啊。你平时吃的就少，又吃得慢。快三个月了，才养这点肉。得多吃点，你看看你这瘦的。”一边说，她一边又去厨房给言岫热了道汤。
吃完饭，言岫走进一队训练室，除了他，其他三个人竟然都在。
言岫看到白危，脚步顿了下。他乖乖走到自己位子上，拉开椅子、弯腰开机。
从言岫走到训练室门口的那一秒起，白危的目光就粘在他身上，一路目送他走到自己身边。
言岫刚开完机，还没打开游戏，白危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白危问：“想喝什么？”
言岫微怔。
白危笑了：“拿着。”他又晃了晃手机。
言岫接过他的手机。
白危的手机还没解锁，言岫本想还给他，但他说：“密码是我生日。”
他说这话时全然没想过言岫知不知道他的生日，但言岫也没问，直接输入四个数字。
-0119。
锁屏果然开了。
手机一亮，言岫还没去找外卖软件，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墙纸照片。
背景是上海某高级餐厅，清隽的少年稍稍侧头，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镜头外的某个方向，正在发呆。
言岫心中一动，他垂下眼睛，不由抿了抿唇。
白危支着下巴看他，嘴角笑意更盛。
秦宝天正在看番，他注意到言岫这边的动静，立即摘下耳机：“沪少又请喝下午茶？来来来，我要喝喜茶，渴死我了！”
白危睨他一眼，冷笑：“你喝个屁。”
秦宝天怒道：“干嘛，只请show不请我？哎哟好难猜啊，为什么只请人家show不请我呢……”
白危嚯了声，往后一仰：“不难猜啊，我又不喜欢你。”
言岫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
秦宝天的耳机“哐当”掉在桌上，Rose也吓得没坐稳，差点摔倒在地。
两人齐刷刷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危。白危落落大方，他十分得体地朝两位老队友投去友善的微笑，又问：“有问题吗？”
秦宝天、Rose：“操！！！！！！！”
……
十分钟后，猫爪就连发三条微信，把白危喊去办公室。
白危走进经理室，非常自然地坐上沙发：“你消息来得还挺快。”
猫爪走到他面前，先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他全看了一遍。接着他又翻开手机，再看了一遍Rose刚才发给自己的情报。猫爪疯狂挠头，幸好他是短发，发型只是略显凌乱。
猫经理深呼吸，再呼气，平复心情后，问：“你对show表白了？”
白危皱眉，耐心地纠正他：“我们应该是互相表白了。”
猫爪两眼圆瞪，他万万没想到还能开发另一条新情报：“他妈你们俩谈恋爱了？！！！”
“你别老说脏话，文明点。”白危接着问：“这事很不可思议吗？我和言岫谈恋爱——七个字至于这么震惊？”
猫爪：“我文明你妈！这他妈换谁谁不震惊啊？！昨天，你俩还是只说要出去吃饭。一个晚上过去，你们他妈就开始谈恋爱了？你干什么了，show怎么就和你谈恋爱了？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白危翻了个白眼：“他喜欢我。”顿了顿，他冷笑补充：“上个月就和你说过，他应该是喜欢我，你不信。”
猫爪：“……”
毕竟打过世界级比赛、组建过顶级战队，猫爪经历太多人生风雨，心理承受能力极佳。
他很快转换心态，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吐槽道：“你上个月说show喜欢你，这事谁会信，我肯定以为你说骚话啊！世界上哪有那么多gay，show还没谈过恋爱，你平白无故就说人家喜欢你，谁信啊？反正我不信。”
白危摊手，懒得和他争辩：“现在你信了吧。”
猫爪揉了把脸，感叹：“才十九岁，不抽烟不喝酒还没谈过恋爱，长得那么水灵灵的，游戏还打得猛，性格也好。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喜欢上了你，太畜生了啊！”
白危很理解他仇恨难耐的心情，安抚他：“别太嫉妒，嫉妒也没用。”
猫爪：“……”
猫爪开始说起正事，他神色严肃起来：“你昨晚没对人家做什么吧？”
白危讶异道：“刚表白在一起就做什么，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当人？”
猫爪：“那可不好说，你在我心里反正从来不算人。”
今天心情好，白危随他辱骂，完全没反驳的意思。
猫爪郑重道：“你不许和show上床。”
白危错愕地看他。
猫爪却盯着沪少，一个字一个字又强调了一遍：“你不可以和show上床，至少这段时间不可以。现在还在常规赛期间，每周都有比赛和训练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gay是怎么做的，自从知道少爷您是gay，我煞费苦心，查了不少关于gay的资料，还看过gay片。”
白危这下彻底震撼住了，他用看待稀有动物的眼光看着猫爪，拱手抱拳，敬佩道：“我都很少看片。”
猫爪：“……那他妈是我想看吗？我直的，纯直男！要不是为了你，OLG的摇钱树，我能去看那玩意儿？”
白危：“不好说。”
猫爪：“……”
猫爪怒吼：“你他妈真是个畜生啊！！！”
白危这样的人被骂习惯了，他没觉得有被侮辱。
猫爪苦口婆心道：“男人做爱的方式还是有点——”他勉强想了个说辞，“有点激烈。我看那些片里，还有网上的资料都说，男人第一次做完，肯定得有一两天不舒服。show要打比赛的，万一身体不适发挥不好，那怎么行。”
他做结论：“你不可以拐他上床，反正常规赛期间不行。至少得等到常规赛结束，到决赛期间有半个月的空闲。那个时候你们可以做。”
“……”
白危轻叹一声，无语扶额。他从没想过打个职业，连和对象做不做爱都得被俱乐部管。
猫爪：“你离他远点，反正不能做。”
白危好笑地问：“为什么是我离他远点？”
猫爪理所当然道：“你是什么人，show是什么人？show懂什么？你少勾引他，那就万事大吉！”
白危却蓦地笑了。
他合上眼，脑海里立即闪过言岫那双直勾勾望着他的眸子。
白危站起身，意味深长地对猫爪说：“那可不一定。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那么单纯无知，他知道该怎么保护好自己，也不会随便地任人摆布。这个小孩啊……”他忍不住笑道：“坏得很。”
猫爪没明白他的话：“你说什么？”
白危摇摇头，没再解释。
他昨晚上活生生洗了两遍澡，他的小孩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走到经理室门前，白危正要去拉门。忽然他想起什么，回头说：“别让他和锋哥住了，和我住呗。”
猫爪：“……”
猫爪咬牙切齿道：“秋季赛结束前不行，防止你哪天晚上突然兽性大发！”
白危沉吟片刻，轻轻点头：“有道理。”
猫爪大惊：“你他妈还真想做什么！！！”
白危哈哈直笑，推门离开。

第四十八章
关上门,经理办公室的门底缝里传来猫爪故意声张的辱骂。
“禽兽禽兽禽兽禽兽，这他妈是人我吃！”
猫爪刻意说得很大声，生怕白危听不见。白危也不以为意，他双手插着裤兜,两三步就下了楼,不屑地嘲讽：“想和男朋友做爱也能叫禽兽？而且不是没做么。”
没做都被骂禽兽,真做了那成什么了？
白危摇头：这些单身狗没对象，看到别人谈恋爱，确实很容易心理扭曲。
白危回到一队训练室时，秦宝天和Rose已经从猫爪口中得知两人开始谈恋爱的事实。
白危对言岫心怀不轨，是OLG很多人心知肚明的秘密。但言岫居然就这么轻松、简单、不加设防地让这畜生得手了,秦宝天和Rose都恨铁不成钢,后槽牙都咬碎了。
白危回来前,秦宝天就问过言岫：“你怎么就看上白狗了？”
Rose也问：“他没威胁你吧？你别因为小白在队里地位高，就从了他。虽然他是OLG太子爷,但咱们不能屈服于他的淫威。”
言岫哑然无言。
他从没谈过恋爱,没想过第一次谈恋爱就碰到这样的局面。一时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把头埋在电脑里，戴上耳机，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白危的脚刚踏进训练室,秦宝天和Rose的蛐蛐声戛然而止。两人老老实实地坐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一个看动漫一个听歌刷抖音。
言岫已经点完奶茶，他把手机还给白危。
白危低头看了眼屏幕,诧异地问：“没直接下单吗？”
言岫：“你不喝吗？”
“我从来不喝奶茶,太甜了,不加糖也甜。”白危走到言岫身后,看见他的显示器上居然是一个抖音主播的直播间，没在玩三角洲。白危看了几秒，问：“这是谁？”
言岫退出全屏模式，露出主播的ID。
“一个很厉害的单三主播，叫’风趣’，是财哥给我推荐的。财哥说来福电竞上个月举办了一次陪玩护航的三角洲比赛，’风趣’拿了冠军，一下子就爆火了。他挺有东西，很厉害，财哥推荐我来看看，说这个人枪很稳，A大巨准，对点位和架狙的时机也有一些特殊的思路。”
秦宝天闻言摘下耳机，满脸不服，嚷嚷道：“能有多厉害，让我看看。”
秦宝天点进“风趣”的直播间，弹幕立刻刷屏，全发现OLG-情宝来了。结果他才看了两分钟，风趣一发腰射A大，精准单杀一支全装护航队。
秦宝天震惊：“卧槽，是有点东西啊，去青训能当新人王了。”
白危站在言岫身后，敛眸看了会，点评：“操作是不错，和小枪的打法很像。但这种打法不适合团队，更适合直播，观赏性强。”顿了下，他俯下身，在言岫耳边轻声地问：“有我厉害吗？”
言岫微微一怔，回头去看他。
距离太近，白危的呼气声从他的脸颊上轻轻擦过，言岫几乎感觉自己脸上的绒毛都被对方吹拂起来。
四目相对。
言岫顿了顿，实话实说：“没你厉害。”
白危笑了，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嗯呐……你老公最厉害。”
训练室里还有其他人，白危声音很轻，对面的秦宝天和Rose都没注意。
他说完就走回自己的位子，言岫握着鼠标的手过了几秒才放松。
白危翻看言岫点的外卖，发现他就点了一杯奶茶，还是最便宜的基础款。
白危问：“就喝这个吗？”
言岫没转头看他，只盯着自己的屏幕。他已经把风趣的直播间关了，正在靶场里配枪。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声音平静：“嗯，喝这个就行。”
白危盯着他漂亮的侧脸看了半天，可惜言岫压根不看他。
白危无奈叹气，心里知道小孩大概是害羞了。他又问了句：“不吃点什么吗？”
“不用。”
秦宝天大声说：“沪少，真得请一请我和老刘吧？你没听说过吗，现在的年轻人只要宿舍里有一个人谈恋爱，他对象都要请客的！你得贿赂贿赂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对show更好，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帮你照顾他。”
言岫：“……”他整个人都埋进显示器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白危嗤了声：“哪来的陋习？”
秦宝天：“什么陋习，真的啊，我表姐上大学的时候她们宿舍都是这样的。”
白危只觉好笑，又问：“那你什么时候算和他一个宿舍的了？”
Rose赶忙说：“喂喂，秦宝天不算，我算不算？我每天晚上都帮你看着你们家show，你得贿赂我，要不然哪天他从床上掉下去摔着了，除了我谁能去扶他？”
言岫震惊地再也忍不住，他从电脑里抬头，为自己辩解：“刘哥，我睡姿很好，从来不会掉床。”
Rose摆手：“你以前很好，以后就未必了。不请我吃饭，小白，你对象今天晚上就得掉床。”
秦宝天：“就是就是。”
白危被他们的无耻逗乐了。
他余光瞄着言岫，言岫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一丝红晕。不好说是因为之前被他弄得害羞了，还是现在被秦宝天、Rose的二人转给调侃的。
小孩再怎么会钓人，也才十九岁，脸皮也薄，和秦宝天这些厚脸皮的老东西不一样。
除了面对他，言岫好像对其他人都挺温和内向的。
-哦，原来只有他是例外。
白危心中了然。他勾起嘴角，大方地把手机递了出去：“随便点。”
秦宝天：“沪少万岁！”
白危没想到，秦宝天拿到手机后，没点奶茶，直接点了一家高级日料。Rose也不客气，随手给自己加了一份顶级金枪鱼大腩。
一通下来，竟花了两千多块。白危刷脸付款后，啧啧称奇：“你表姐舍友的男朋友，也请她们全宿舍吃人均一千的日料？”
秦宝天厚着脸皮道：“你别管，你就说为不为show花这个钱吧。”
白危已经付款了，自然没有意见。
晚上众人吃完高级日料，回到训练室打游戏。
情宝和Rose双排直播。
猫爪给言岫发了几份文件，他把文件下到电脑上，对着word文档一字字阅读。
秋季赛过去的七周比赛里，言岫发挥出色。
常规赛的赛程一共有十周，目前只剩下三周比赛。OLG的总积分在18支队伍里，排名第二，板上钉钉地能进决赛。
几份文件里，有一份是DFL给言岫的商业合约，某运动饮料和DFL合作，邀请八位职业选手代言产品。言岫虽是个新人，但成绩出众，加上着实加分的外貌，也被品牌方看中，特意点名邀约。
还有就是OLG的工资分成新合同。
言岫仔细看完合同，确认无误后，打印下来，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窝在电竞椅里，打开手机计算器，默默算钱。
OLG给的基本工资又涨了5000，加上比赛成绩分成……还有DFL的商业合同，不过这个钱会晚点给，起码等待年底才能拿到。
再有小花姐那边，每个月初都会发周边商城的选手分红。
还有直播礼物收入……
言岫打开微信，给财哥发消息：【我大概还要一两个月才能把钱还上，财哥，麻烦您再等等了。】
财哥秒回：【没事没事，你慢点还，好好打比赛小秀。】
【谢谢财哥！】言岫挑了个小猫感恩鞠躬的表情包，一起发过去。
白危打完一局单排，视线自然地落到言岫身上。
放在“出发”按钮上的鼠标挪到旁边，“喀拉喀拉——”电竞椅的滚轮在白瓷砖地面上摩擦，白危轻巧地坐到言岫身边。
言岫听到动静，转头看见他，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怎么了”，白危的食指轻柔地抵在他的唇上。
白危压低声音：“嘘，他俩在直播。”
言岫微愣，他点头。
指腹流连忘返地在少年单薄的嘴唇上抹了一遍又一遍，白危不太舍得把手松开，他一下下地摸着，指下的嘴唇渐渐发烫。
言岫垂下眼睑，他快速地扫了眼情宝和Rose。
两人都专注地盯着电脑，似乎碰上了一队很猛的全装哥，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言岫轻轻呼吸，温热的气息从嘴唇缝隙里穿过，湿润地黏上白危的指腹。他倏地愣住，抬眸看向言岫。
言岫静静看他，乖巧地不说话。
白危心里骂了声操，把手指收了回去，藏在身后反复摩挲指尖的那点湿意。
言岫略平复了一下，才让呼吸静了下来。
忽然，“咔嗒——”白危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正面朝上，他打开屏幕锁，亮出壁纸照片。
白危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哑地说：“我想换个更好看的屏保，这个是偷拍的，角度不好。”
言岫抿了抿唇：“……好。”
白危笑了。
言岫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信页面，白危没看他的聊天内容，但问：“你微信的白色头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用纯白色的头像？”
言岫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这没什么不好说的，他解释道：“我一个朋友，就是菠萝，你的粉丝。他之前有段时间用的是纯黑色头像，我问他为什么突然换成黑色的，他说他刚被女友甩了心情很emo，感觉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好了，所以就想用黑色头像辱骂全世界。”
这是白危从没想过的原因，他讶异地又问：“那这和你的白色头像有什么关系？”
言岫看向他，随即怔住。
好近的距离。
近到言岫清晰地从白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自己。他坐在椅子上，像被攫住了，完完整整地陷进白危的眼里。他整个人都在白危的眼中，而白危也定定地望着他，全心全意地，只望着他。
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太多瑰丽灿烂的内容，好像黑白电视机第一次出现彩色画面。
曾经隔着一个耀眼的舞台，这个人站在台上、他站在台下。
他躲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看着这个人在闪耀的聚光灯下微笑，然后举起奖杯。
那时，是他的眼睛里有这个人，全是这个人。
可是现在，白危的眼里全是他。
只有他。
……
言岫弯起嘴角，小小的酒窝在脸颊浮现。他说：“我是搬进OLG前一天换的头像。菠萝说，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好，所以他想用黑色头像控诉世界。我换白色头像是因为——
“我觉得这个世界对我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BVV：可爱吧，我老婆。

第四十九章
经理办公室,花戎来回踱步，矮高跟踩得砰砰响。
杰克忍不住喊她：“别走了，不就是Danger和show谈恋爱了吗，你有必要这么震惊？”
花戎歘的停步,瞪圆眼看他：“这还不够震惊？”她无语得直喘气,恼怒道：“我就走了三天,三天！只有三天！Danger莫名其妙给show骗到手了，二队训练室乌烟瘴气，他妈连别墅门口的灯都没人修！我一走，你们都在干什么？吃白饭吗？”
猫爪皱眉：“这几天正好不也是放假吗，”但他问杰克：“二队那群没脑子的又在训练室抽烟了？”
杰克也很无奈：“你都说了放假,我不在基地啊,我哪晓得。”
猫爪吩咐道：“让国强找物业看看,把门口的灯修一下。”
花戎怒道：“这是重点吗？”
两人齐齐看她。
花戎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缓缓吐了出来。“行吧,谈恋爱也没什么,但还是得注意下,别让感情问题影响比赛成绩。”
杰克惊讶道：“这不是我负责的内容吗，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花戎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俩要是感情出问题，老死不往来,我周边怎么卖？！”
等花戎走后，猫爪留下杰克。他把电脑上的“我的世界”关了，深思熟虑后才说道：“这件事我和Danger也说过了，常规赛结束前,不让他和言岫接触太深。”
杰克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叫接触太深？”
猫爪幽幽地看着他：“不上床。”
杰克：“……”
杰克拉长一张马脸,按捺不住还是问道：“OLG还管这个吗？”
猫爪再次解释一番自己的不上床理论,上床会影响身体,影响身体就可能影响比赛成绩。杰克大为震惊的同时，也对男人之间的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男人和男人做，真的对身体有那么大影响吗？”
猫爪：“我怎么知道！我猜的！我他妈又不是gay！”
杰克被猫爪赶出经理室。
既然猫爪下达了指令，杰克决定老实完成。
身为OLG教练，他是和队员接触最多的。
职业选手每天的行程安排非常模板化，除了周一的统一休假日，周二、周三固定有训练赛。周四到周六的三天，每一天都有六支队伍要去场馆打比赛。其余剩下的两天，要么组织训练赛，要么各自训练复盘。
周日则根据各战队的私下要求，分配任务。
今天是周二，下午有训练赛。
Rose和言岫起得很早，杰克从三楼下来时，透过训练室的门，看见两人已经在做训练赛前的热身练枪。
秦宝天吃完饭上楼，与杰克撞了个正着。杰克拉住他，问：“Danger呢？”
秦宝天：“白狗在餐厅吃饭呢，找他有事？”
杰克没理他，径直下到一楼。
白危正在喝汤。
王阿姨是广东人，做饭清淡爽口，还喜欢煲汤。最近她尤其爱煲汤，说是专门为言岫做的。言岫现在被她的增肥套餐养胖到119斤，王阿姨还在努力，势必要在秋季赛结束前让言岫长到125斤往上，至少有个健健康康的样子。
“喀拉——”
杰克自顾自地拉椅子，坐在白危的身边。
白危舀着汤勺，淡淡扫了他一眼，等他自己开口。
杰克憋了几秒，说：“猫爪让我来盯着你。”
“噗……”白危呛了一下，拿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盯我什么？”
杰克：“盯着你，不让你对show动手动脚。”
白危：“……”
他无语地靠在椅背上，很想笑但又觉得为这种傻逼事花一点心思都是在浪费生命。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冷笑反问：“我在你们看来就那么像管不住下半身的？”
“像。”
“……”
白危骂了句：“操。”他从鼻腔里嗤声，手指用力敲击桌面，对杰克微笑着给出建议：“你找rose盯我更保险，他天天和言岫睡在一起……”想到这，他又忍不住骂：“妈的。”
白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杰克还真去找了rose。
Rose欣然同意。
一连两天，白危最多只能在私下训练的时候，偶尔摸一下言岫的手，还要防着Rose狰狞的直视。
谈恋爱谈到他这份上，真是没话说。
就算是初中生早恋都没他这么被严防死守的。
周四下午有OLG的比赛，言岫将新买的键盘和鼠标收进背包。
昨天刚下一场雨，天气渐渐转凉。言岫套上OLG的黑白外套，手里拎着包，跟在秦宝天身后上了商务车。他非常熟练地往第三排后座方向走：一般花戎坐副驾驶，白危和杰克坐第二排的两个位子，剩下三人坐最后。
然而刚进车，言岫一抬头，他的视线就在后排角落的人身上顿住。
秦宝天直接嚷嚷道：“你坐这干嘛白狗，起开。”
白危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用下巴示意：“你坐第二排去。”
秦宝天：“凭什么啊！你想和show坐？我偏不让你得逞，起开！”
白危皱起眉：“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你长得胖，让你们三个人挤后排，这分配很不合理么？”
秦宝天嘿嘿笑道：“我乐意挤着，就是不让你和你对象坐一块，怎么了？”
白危被他气笑了：“损人不利己是吧？”
“对哦对哦对哦，怎么样怎么样，气死你气死你。”
白危淡漠道：“下午请你喝奶茶。”
秦宝天愣住，他掂量片刻：“行。”说着，他拿着包就坐到第二排去了。
言岫站在第二排中间，等到秦宝天坐下后，他才拎着包坐上第三排。
白危坐在左侧靠窗位置，言岫坐到后排中央。他把包放在腿上，又把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摘下。
车里很静，空调刚开，空气燥热沉闷。
前排秦宝天打开了抖音，吵闹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一下子充斥车厢。花戎回头让他把声音放小点，秦宝天嘟嘟囔囔半天才戴上耳机。
言岫缓缓地转过头去看旁边的人。可他刚扭头，目光就落入白危深沉的眼眸里。
白危靠着前排座椅，侧头看他。
车子的空间不算大不算小，后排三个人绝对够坐，不会挤着。但白危两腿直白地往右横了半个座位，紧紧贴上言岫的腿。
OLG的黑色队裤用料很好，薄而透气，对方炙热的体温也直直地染上言岫。
言岫敛下眸子，他的手一点点地往左靠，摸上了白危的手背。
白危怔住，没等他反应过来，黑发少年低着头视线一点没往这看，那只瘦削修长的手却蹭着他的指缝，慢慢插进指间。
白危反手握住他的，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你怎么坐这了，小白？”Rose上了车，看见白危，一眼就明白他的心思。Rose蹙起眉头：“别乱搞，下午有比赛。”
白危笑道：“我能乱搞什么，锋哥，大庭广众的。”
Rose心想也是，这么多人，还在车里。他走到第三排，正常来说言岫该往右坐、给Rose让个位子，但他没有。他把腿侧到一边，留出空间方便Rose进去。
Rose没想太多，挤到右边窗户旁坐下。
秦宝天问：“小花姐，俱乐部赚这么多钱，猫总什么时候能换个大点的车啊？以前就三个选手，坐七座车还OK，现在都四个人了，太挤了吧。让猫总换个九座车呗。”
花戎没好气道：“你自己和他说去，他个死抠佬，让他出点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言岫把腿上的包往旁边放了放，挡住他们紧牵的手。
白危直盯盯地凝着他，目光炽热专注，难以忽视。言岫被他看了良久，喉咙渐渐发涩。
等到车子驶出地下车库，轮胎在减速带上咔哒滚过，车上所有人都震了下。趁着这个身体晃动的功夫，言岫凑到白危身边，小声问：“你看什么……”
白危在他耳边吐气：“看我老婆。”
言岫哑然，怔怔看他。
白危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快速地又说：“男朋友，宝宝，爱人……你喜欢哪个？”
言岫来不及回他，车出了地下车库，顷刻间天光大作，一片明亮。
Rose探究的视线朝两人射来，言岫立即坐直身子。
过了很久，言岫从包里拿出手机，艰难地单手打字。
他把手机递到白危面前。
白危低头看了眼。
【妈妈一直喊我岫岫。】
白危喉结滚了滚，他看着言岫，短短两个字在舌尖吞吐了一遍又一遍。
*
DFL秋季赛的比赛规则，一共十周比赛，每组队伍对局两次。最后18支队伍里总积分排名前六的队伍进入总决赛。
目前赛程进行到第八周，已经有三支队伍确定进入总决赛，锁定三个名额，分别是上海OLG、深圳狼队和南京BOX。
ROC表现也很勇猛，但因为和狼队同样分到B组，他们拿了很多次第二名，目前进入总决赛的几率超过80%，但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今天是C/F组的比赛，OLG走到场馆后台，还没到休息室，远远就看见南京BOX的教练雀巢正站在角落，和一个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Rose见状，语气不悦：“今天没有BOX的比赛，他们教练来场馆干什么？”
花戎担忧道：“该不会他又想做什么幺蛾子吧？”
杰克安抚众人：“别担心，我和猫总说下，让他去打听打听情况。”
等到开场结束，选手准备上场，猫爪那边传来消息。
杰克看完微信内容，松了口气，解释道：“因为私自联络营销号搞舆论风波的事，BOX已经私下做出处罚，扣了雀巢三个月工资，可乐也被罚了一个月工资。雀巢今天来场馆，是找一个赛事方面的朋友聊BOX下周比赛休息室的问题。Vivo不想离厕所太近，他有心理问题，觉得离厕所近就能闻见臭味，浑身不舒服。”
众人：“……”
白危嗤笑：“枪法很烂，逼事很多。”
雀巢聊完休息室的事，没等比赛开始就走了。
他从OLG的休息室门口路过时，言岫正好抬头看见了他的背影，很壮实很凶恶。
一年前在BOX的那些事明明几个月前他还记得很清楚，历历在目。忽然的才过几个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对DFL的记忆，只剩下OLG。
……
第二局比赛结束，白危和Rose来到场馆外抽烟。
一楼后门外已经聚了好几个职业哥，白危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Rose，两人点上火。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Rose收到杰克打算换人的微信，急匆匆地掐断烟头，回去收拾自己的外设。
白危一个人靠着栏杆，目光在远处的南浦大桥上停了很久。
“和BOX那边怎么说了？”一道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白危回头看去，他轻轻点头：“明神。挺好，BOX自己队里处理完了。”
白危给明乙递了根烟，后者接过烟，自己拿打火机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笑说：“什么明神，别瞎说，我都退役多少年了。”
白危语气平静：“没瞎说，也才三年。GOG还没找到合适的信息位么？”
明乙叹气：“哪有那么好找。本来我们家突击位和灵活位就只有联盟中上游水平，信息位还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停了下，他苦涩地说：“主要是没什么钱了，下赛季老板可能打算卖队了。”
白危也是一阵唏嘘。
三年前DFL刚开赛，GOG作为一支从全国赛闯进来的黑马队伍，一举夺冠，成为DFL第一个冠军，创造了神话。
GOG的一号突击位明乙也拿到了当年的FMVP，风光无限。
但明乙本身年龄就大了，他夺冠的时候已经24岁。加上他的打法对手腕和手肘有严重的错误发力，不到一年，明乙就因病退役，最后留在GOG当教练，一当就是三年。
GOG拿下那次冠军后，再没有任何成绩，和VE一样处于联盟垫底位置。
明乙笑呵呵地问：“OLG还缺人吗，教练团队里？”
白危想了想：“我帮你问问猫总。”
“行，太谢谢了，Danger。”明乙想起一件事，他羡慕道：“是因为成绩好，所以什么都好吗？我们GOG那几个小孩现在各自为战，私下关系很差。不像你们OLG，私下关系这么好的。”
白危勾起唇角：“嗯，我们关系是不错，尤其是我和show。”
原本白危只是想无声地炫耀下，没想到明乙认真地点头，赞同说：“可不是。我听一个认识的赛事朋友说，那天你们队的show和可乐差点打起来，你知道吧。”
白危表情冷了下来：“知道。”
明乙：“可乐的脾气很差，在联盟里人缘一直不好。不过他一般也只是会阴阳怪气，不会真开口去骂。那天好像说，他本来阴阳的话都没什么效果，show没搭理他。但可乐一阴阳你，show立刻就骂回去了，两个人这才打起来。”
烟丝一点点向上燃，烫到白危夹着烟卷的手指，他嘶了声。
明乙问：“怎么了？”
白危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他摇头：“没什么，回去打比赛了。”走到一半他回头，问：“请你吃下午茶，明神。你想喝什么？我让小花姐到时候点完送你们休息室去。”
明乙诧异地问：“为什么突然请我？”
白危笑了，冷冽的眉眼都温柔几分：“我心情好。”
作者有话说：
BVV：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岫~
秀宝：【茫然】

第五十章
六局比赛结束,OLG几人从后台通道离开场馆。
深夜，天黑月悬。
通道左右挤满拿着灯牌、横幅的粉丝。OLG是第二个出去的，杰克长得人高马大，他推开玻璃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的粉丝全兴奋地欢呼起来。
言岫走出门没两步,就被热情的粉丝喊住,拿手柄、小卡让他签名。
他写字不多好看，但工工整整，“show”四个英文字他签多了，笔走龙蛇，字迹纤细。
有个女粉左手举着用白危小卡做的灯牌,右手是言岫的Q版大头。围着白危的人太多,白危也没从这个方向走,女粉只勉强挤到言岫的面前。
她伸长手把言岫的卡通照递过来：“秀神今天是我的生日，还没过十二点,你能写句话祝我生日快乐吗！”
言岫看了眼她左手的白危灯牌。
还是黑头发的白危,应该是去年秋季赛的造型,穿着OLG的黑白队服，双手插兜，高高冷冷地注视镜头,有种又酷又飒的冷感。
言岫问：“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对！！”
“祝你生日快乐。”他伸手去拿女粉左手的白危灯牌，“这个给我一下。”
女粉不明所以，将灯牌给他。
言岫快速跑到白危旁边，把这张灯牌递给他。白危一般很少给粉丝签名,这些在场外通道等着的未必真是他的粉,也有很多黄牛,或者粉牛。没必要让粉丝在这些地方白花钱。
肩膀被人轻轻碰了下,白危回头，看见少年清冷的眼。言岫仰头看着他，把灯牌递过来，偏细的音色在晚风里荡开：“这个粉丝今天生日。”
白危愣了下，他看见了言岫手上拿着的另一张已经签上生日祝福的卡片。
黑夜里，他的眸色软了几分。
白危拿笔，在亚克力灯牌上几下写了句生日快乐。
“车到了，该走了！”花戎扯着嗓子大喊。
本来花戎是计算着车到了才安排队员出场馆，没想到司机晚了几分钟。
言岫背着包上车，他刚进车门，白危已经在后排坐着了。仿佛约定俗成，他默不作声地坐了过去，还没坐稳，手就被人悄悄牵住。
Rose跨步上了车，言岫立即把包挡在两人牵着的手上。他垂眸，长长的睫羽在眼下落出一层淡影。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言岫手指慢慢缩紧，和这个人紧密相贴。
……
“又是第二，咱们今天的积分又是第二。”一路上，杰克唉声叹气了好几回，整个车厢里都回荡着他忧愁的声音，“今年春季赛拿了个老二，沙特杯也是老二。现在秋季赛总积分榜第二，每周的比赛咱们拿的最多的也是第二……”
杰克心里慌了神，他嗓音颤抖：“别万年老二了啊，真怕了。”
秦宝天倒是乐呵呵的：“运气问题，今天第六把要不是VE又发疯乱打，我们应该能破二砖结束比赛。”
杰克都懒得喷他，只瞪了他一眼：“万年老二的运气，谁想要谁要去。”他愁得挠头，“哎，我是真不想要第二。别再来第二了。”
白危散漫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别搞封建迷信。”
秦宝天肥胖的身子扭了向后：“你就说正常队伍谁会在那个时候不要命地上来送死，除了VE，谁还这么傻逼，完全没战术的。他把我们6死了，他自己能活吗？最后两个队同归于尽。还好等到决赛就没VE了，都是有脑子的人，打得反而舒服点。”
白危蹙眉，语气明显低了下去：“自己菜还从别人身上找理由吗？”
秦宝天霎时噤了声，乖乖地坐了回去。
车里的气温瞬间低了几度，除了花戎不以为意地低头玩手机，其他几人都不吭声。
白危没有想教训人的意思，刚打完比赛，该放松一下，但秦宝天经常把比赛结果和运气扯上关系。
现在不止是秦宝天，连杰克话里话外地都想求神拜佛。
运气是实力的一种，但仅想凭运气去拿冠军，不如早点退役去上海城隍庙天天拜武财神。
察觉到他的不悦，言岫卷起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掌心。
白危正烦着，手心被人搔动了一下，像有小猫用湿润的舌头舔舐了一口，他刚要出口训斥的话倏地堵在嗓眼里。他怔怔地去看言岫。
车厢里光线很暗，就偶尔闪进车玻璃里的路灯照亮言岫那张淡色的嘴唇，忽明忽暗。
言岫：别生气了。
白危喉头梗塞了一下。
他叹气，语气缓和许多：“等明天再复盘吧，以后我思考战术的时候，也得多考虑下其他队的打法风格……晚上我请吃火锅。”
花戎顺势出声缓解氛围：“我嘞个豆沪少又请客啦，去哪儿，海底捞吗？”
*
等车开到海底捞楼下，车里已经再次有说有笑起来。
临近零点，上海街头人烟稀少，几辆零星的车从路边急速驶过。
言岫下了车，凉风迎面吹来，他将外套拉链拉上。
花戎：“东西都拿下来吧。不知道要吃到几点，我让老李先开车回去，吃完火锅我们自己打车走。”
几个年轻人又全部去车上拿包。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进商场。
白危订了个包间，点完菜后，大家各自去小料台弄调料。
言岫先去上了个厕所，等他回来时，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一碟小料，就他的桌上空空荡荡。
言岫把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出门找调料台。
深夜的海底捞上座率依旧很高，满满当当地起码坐了七成人。临近包间的一个小料台挤了六七个人，像结伴吃夜宵的大学生。言岫往更远的小料台走去，越走人越少，空气中嘈杂的声音也清静许多。
他弯腰拿了个小碟，开始给自己配料。
香油、芝麻、小葱……
他余光里瞄到一个高瘦挺拔的人影往这边走来，仿若心领神会，言岫抬头看向对方。
白危走到小料台旁停步，耳边钻石溢着刺眼的光。
他向来具有极强的存在感，哪怕不说话往那一站，人的视线就止不住往他身上靠。
言岫静默地看了他几秒，问：“哥，你不是弄好调料了吗？”
白危的目光死死定在他的脸上，尤其在那双黑涔涔的眼睛上久久停留。
言岫的眼睛瞳色很浅，像他这个人一样，凉凉薄薄的。可当这双清润的眼直直盯着人时，瞳孔深处却隐着一圈湿润润的光，勾得人心头一阵阵发痒。
白危笑了：“我有个特别好吃的火锅调料法，给你弄个。”
“好。”言岫侧身给他让开位置。
白危拿了个小碟子，往里面三两下地加东西。他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视线却若有若无地往一旁的言岫身上瞄，随意地开口问：“你和可乐为什么差点打起来？”
这事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言岫没想到他会再问。他想了想，回答：“他骂人。”
白危问：“骂谁。”
言岫顿了下，抬眸看他。
白危被他看得心头堵塞，随即就听见他的小朋友很平静地说：“他骂你。”
白危堵着的心瞬间通畅了。
言岫解释：“他阴阳我无所谓，去年在BOX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刀皇不喜欢这样，但刀皇在BOX也是边缘人，说话没分量。Vivo的话语权还可以，但Vivo不管事，他最多不掺和，偶尔也会和可乐一起调侃几句。一般就是可乐和BOX二队的几个狗腿子……”感觉这好像算是骂人的话，言岫声音停住，才接着又说：“他们几个会在我一个人打排位训练的时候，在我背后故意说几句不好听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白危听得脸色越沉。
连言岫都说是不好听的，那一定非常不好听。
言岫：“一开始我也会沉不住气，和可乐呛两句。这样他只会觉得我生气了，说得更起劲。后来我发现只要不理他，他说两句也不会再说了。所以对付他这样的人，不用搭理就行，越搭理他越来劲，在赛场上把他打死就够了，反而能气死他。”
默了默，言岫清秀的眉毛微微皱起，神色抑沉：“但是他说我就算了，不该牵扯到别人。”
白危问：“我是别人吗？”
言岫愣住，愕然地望他，过了几秒才说：“……不是。”
白危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他俯首凑到言岫的眼前，用贪婪炽热的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他，似乎想将这个人每一寸皮肤都仔仔细细地看干净，再一口口拆吃入腹。
言岫被他幽深的眼神烫得嘴唇干涩，他捏着小料碟子的手微微颤动，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咔哒——”
言岫把碟子放在台子上，他哑着嗓子：“哥……”
远处忽然传来Rose和杰克的声音，杰克的糙嗓门在人少的座位区很响亮：“不是就出去弄个小料吗，这都多久了，人呢。”
Rose：“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show一出门，小白就跟了上去，指定不会干好事。”
白危一把拉住言岫的手，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拽着人进了旁边一间空着的包间，快速地把门带上。
包间里没人，也没开灯，黑灯瞎火的。
Rose和杰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走到外面的小料台，rose怒道：“好啊，还放了两个碟子搁这，刚才小白他们肯定在这弄小料呢。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杰克：“我去打个电话问问……咦你带手机了吗？”
“没啊。”
两个人无语片刻，一起回去拿手机。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言岫松了口气。
白危低笑一声，语气无奈：“这俩跟防贼一样的防我。”
言岫没懂他的意思，问：“防什么？”
白危没回答，黑暗里他隐约只能看见言岫一点点模糊的轮廓。他伸手顺着刚才出声的地方摸了过去，往前摸了几厘米，手指在触碰到少年微凉的皮肤时倏地停住。
两人的身子都震了下。
深邃的黑暗中，白危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难以按捺，手指不由动了起来，一点点抚摸起掌中这人那张漂亮的脸。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但他轻轻摸着，用最原始的触感描摹出一双清澈的眼、瘦削的下颚线……
还有那张淡粉的嘴唇……
白危难耐地揉动少年的唇瓣，他压着嗓音，俯身逼近：“他们防着我，不让我弄你……”
过了半晌，言岫问：“怎么弄？”
白危瞬间滞住。
下一秒，黑暗里有衣料窸窣的声音传来，破风声随之而至。
湿润的温度吻上白危的嘴角。
言岫察觉到自己好像亲歪了，这是他的初吻，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这算是没了初吻，还是初吻还在。
没等他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他的后脑被人用力扣紧往前一压，他的呼吸顷刻被白危的味道侵占。
他吻得太激烈，舌尖灵巧地撬开言岫的牙齿，缠绵地卷上他的舌头。
言岫被他吻得呼吸停滞，白危一把按住他的手，插入指缝，十指相扣，身体逼近。言岫被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包厢的门，他闷哼一声，细碎的低哼很快被人吞吃进腹。
“岫岫，呼吸。”
言岫开始用鼻子呼吸，他被压在门板上，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合。
“叮铃——”
包间里响起苹果手机刺耳的铃声。
很快，杰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
包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歘的拉开，白危牵着言岫的手，淡漠地看着门外捉奸的两个人，目光冷酷。
杰克正要兴师问罪，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扯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在里头干嘛呢！”
白危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杰克后怕地往rose身后缩了缩。
良久，白危笑了：“我他妈和对象亲个嘴，也得打报告？傻逼OLG，老子退役了。”
*
次日，猫爪听说海底捞事件，顿感头大。
他没把白危喊来经理室，自己亲自去一队训练室喊人。两人一起走进吸烟室。
猫爪给太子爷递了根烟。
白危没拿，掀着眼皮看他。
猫爪叹了口气，认真道：“我是为了show好。”
白危眉峰松动。
猫爪：“电竞是口青春饭。你已经功成名就赚得盆满钵满，你就算现在退役，只要别想不开去搞黄赌毒或者创业，你这辈子的钱怎么都花不完。而且你还有爸妈的关系在，就算你爸妈不同意你和男人在一起，你总归是有爸妈的。show没有，他资料上填的父母双亡，他要是没了电竞这口饭，以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未必能有。”
白危沉默，他点了一根烟。
猫爪见他脸色好了点，继续说：“你能保证，爱他一辈子吗？”
白危愣住，眼神复杂地看向猫爪。他刚点燃的烟一口没有吸，燃掉的烟灰很快堆积成长条，几秒后落在地上。
白危想了很久，猫爪就静静等他想着。
白危闭上眼。
他的眼前一下子浮现很多画面，全是言岫的。有他说“我父母双亡”时安静乖巧的低头，有他在靶场里一遍遍死握鼠标不断射击的倔强执着，还有那一双总是定定望着他、藏匿浓烈情绪的浅色眼瞳。
好孤独的小孩。
小孩短暂的十九年人生里，被无数人抛弃过。有些人用生命的逝去离开他，有些人还在人间，却硬生生和他生离，此生不复联系。
他不敢去想如果哪天这个小孩再次被抛弃，言岫会有多伤心。
……
白危睁开眼，他声音平静：“没法保证。但我不爱他的那一天，我去死好了。”
猫爪：“……”
猫爪：“你能不能不说气话？”
白危却看他：“我说认真的。”
猫爪顿时哑住。
白危：“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
猫爪突然觉得，白危好像说的是真心话。他不敢再细想，接着就听白危说：“你等会找下言岫，把我的话跟他也说一遍，别直接说，暗示一下他，让他懂了就行。”
猫爪：“……”
真心话也不妨碍这狗东西和人沾边的事是一点都不干。
猫爪郑重地说：“你得让他有自己的事业。秋季赛是他第一次登上DFL舞台，不能有差错。他现在人气越来越高，正在上升期，比赛为重。等他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到时候你想怎么样不都行吗？”
白危掸了掸烟灰：“我真没想做什么，接吻算做什么吗？”
猫爪也说：“不算。”
“别让杰克和Rose那俩傻逼整天盯着我了，烦。”
猫爪幽幽道：“他俩听到会伤心的。”
白危气笑道：“你他妈和男朋友亲嘴亲到硬了的时候，外面有人哐哐砸门，我还管那俩傻逼伤不伤心？！”
又聊了一会儿，白危说：“对了，明神托我问你，最近OLG的教练团还差不差人。”
猫爪想了下：“明乙？”
“对。”
猫爪摇摇头：“说实话，数据分析师那边还可以再加一个，但明乙不大行。他水平一般，虽然以前拿过FMVP，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版本早换了一遍又一遍。教练这行不是自己打得好就行，而且他现在也未必打得还好了。”
白危没再强行推荐。
猫爪感慨：“你看，电子竞技就是这么残酷。所以别耽误show的上升期。”
白危：“我耽误你妈。”
猫爪：“你怎么骂人啊！”
临走前，猫爪说：“周末未来汽车那边要拍广告，你和show都要去。一共挑了八个职业哥，咱们队里就你俩。他第一次出去拍商业广告，你的老婆你自己看着，带着点他。”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算了下，BVV居然是属狗的【】
真就天生是狗……

第五十一章
言岫敲了敲经理室的门,猫爪没抬头说了声“进”，等见到言岫进门，他把电脑上的“我的世界”最小化。
言岫瞧着他的动作就明白经理又在偷摸玩游戏了。
OLG的人都知道猫爪会在闲余空暇的时候偷玩种田游戏，一般是我的世界或者星露谷。
猫爪年轻时候酷爱紧张刺激的FPS游戏,一手守望先锋在欧服拿过两个赛季的宗师第一。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平和许多。也可能是每天看三角洲的比赛看得头皮发麻,下班后再也不想碰工作相关内容。
猫爪开门见山地说：“周末你和Danger一起去拍未来汽车的广告，就在市中心那块。”
言岫点点头。
猫爪稍微叮嘱了几句：“联盟的人也会在场，但俱乐部就不派人去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Danger，他老常客了。不用紧张，有问题就找Danger。”
接着猫爪开始说起谈恋爱的事。
言岫坐在桌对面的转椅上,听猫爪一字字耐心地说：“你现在人气涨得很厉害,抖音粉丝下周应该就能破一百万。一百万是个大关,很多职业哥破完一百万，蹭的一下就二百万了。等到三百万才会再达到个瓶颈。因为比赛本身体量在那,要破圈才能四百万、五百万。”
猫爪很喜欢说数据讲事实,他又说：“联盟也很看好你,在给你倾斜资源。你还年轻，目前联盟20岁以下获得这么多资源倾注的，就你、clever,还有ROC的不服。那群老东西早晚会老的，你们才是未来的力量。”
言岫问：“谁是老东西？”
猫爪不屑咂舌：“嘁，二十岁以上的都是群老登。什么危啊什么杰啊什么宝天啊，一群老东西,我都懒得说,不点名。”
言岫：“……”
猫爪忽然反应过来,现在是当着人家面说他男朋友呢,有点当面拆台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职业能像电竞选手这么“厌老”了。
正常年轻人20岁才刚大二，风华正茂。22岁大学毕业，说不定还要考研，能再当几年学生。
电竞选手不同。
18岁算新人，19岁算经验丰富，20岁就开始可以喊哪来的臭老登了。
这还是现在有宝宝锁。
以前国家没有颁布宝宝锁政策，允许18岁以下的小孩打比赛，一众20岁往上没什么成绩的职业哥早就退役买辆电动车准备跑外卖了。
猫爪清清嗓子：“你好好抓住机会，趁年轻，多打拼。”
言岫：“我会努力的。”
猫爪从不怀疑言岫的努力水份，杰克一直说，目前一队的四名选手里，言岫是训练时长最多的。他每天的生活除了练枪排位，还是练枪排位，连饭都吃的少。
猫爪：“咳咳，别让恋爱分了你的心思。”
言岫微愣，抬头看他。
过了片刻，他说：“我没分心思。”
猫爪大量了他一会儿，见他目光坚定，神色自若，便道：“行，给自己找个努力的目标，别松懈。”
言岫奇怪地说：“猫总，我一直有目标。”
“什么？”猫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阳光穿过经理室的落地窗照进屋内，言岫声音平静：“我想拿世界冠军。”
*
周末早上，言岫收到白危的微信，立即换了身衣服出门。
清晨七点，OLG别墅一片寂静。
今天放假，Rose昨晚上训练完就回家和老婆团聚。他在基地附近租了套小房子，平常只有佳慧姐住那，Rose放假才去陪老婆。
言岫在房间里换了两件T恤，但他换不出什么特别好的。
房间里一共两个衣柜，Rose的衣柜满满当当，言岫的衣柜里就四季各几件衣服。夏天的T恤尤其少，他只买了黑色、灰色两种，款式相同，就颜色不同。一模一样的衣服他买了三件，这样就不用想方设法地去思考穿什么。
言岫找了件面料更新的黑色T恤穿上，再套上OLG的黑白队服。
他推开房门，一抬头，便看见白危。
白危倚着楼梯扶手，两腿交叠，低头回微信消息。他内里是件白T，OLG队服松松垮垮地随意系在腰上。他极少有这样清清爽爽的时候，脖子上、手腕上空空荡荡，没戴什么骚包饰品。就耳朵上的钻石耳钉不方便摘，隐隐从发丝间溢出光彩。
见到人，白危把手机关了扔进口袋。他站直身体，眼睛直勾勾地把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言岫没作特别打扮，去了现场自然会有化妆师给他们化妆。他就早起洗了个头，刘海细细碎碎地落在睫毛上。
白危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嗓音含笑：“情侣装。”
OLG队服是统一要穿的，里面穿什么无所谓。
男生骨骼偏硬，连手指都似乎不是很柔软。言岫感受着对方的指尖在头发里轻轻穿弄，他抬起手，拉住白危的。
白危顿了下。
言岫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紧紧牵着他的，两人十指相扣。
言岫不爱说话，只喜欢用行动去说自己的心思。他拉着白危的手往楼下走，手却被人突然扯着往后发力，身体也被带了回去。
白危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他早上没晨勃，现在却被勾得有了感觉。但想着还得去拍广告，只抱着言岫，沙哑嗓子说：“亲我一下，岫岫……”
言岫嘴唇翕动，轻轻吻了上去。
两人在楼梯间亲了半天，言岫也起来了点。但他生性冷情，连自己弄都很少，亲完定神几秒后便冷静下来。
白危叹气。
年轻人早起就是容易硬，他也没辙，只能摸着言岫的脸庞，在心里默算猫爪给的倒计时。
虽然嘴上说OLG管太多，连情侣做爱都管简直有违人伦。但白危心里清楚，猫爪是为了言岫好。
他的小孩是认认真真来打比赛的，他从不是玩票。
不是来OLG，也会去微博、去其他队。
两百万的巨额转会费都没让言岫退缩半步，他打职业的决心坚定得发邪。
两人牵着手往楼下走，到地下车库，白危没开他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反而拿钥匙开了旁边迈巴赫的车锁。
言岫惊讶道：“这辆车也是你的？”
白危却说：“这是羊总的，我昨天和他借的。今天拍一天广告，回来会很累，开那种跑车没必要，浑身会疼得要死。开辆舒服点的。”
上了车，白危找到导航。
他单手打方向盘，车子上坡，开出地下车库。白危的声音清清凉凉，他随口聊道：“我那辆车也是请羊总托关系从意大利总部定的，等你以后学了驾照，也可以让羊总帮忙，他有渠道。”顿了下，他淡淡道：“别买太好，现在的车，买一辆赔一辆，全是废铁。”
羊总是OLG的背后大老板，言岫进战队三个月，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当初OLG拿了冠军正如日中天，猫爪见势头大好，趁机将OLG高价卖给羊总。前者赚了足够下半辈子养老的钱，后者这两年也没少挣，OLG名气越来越大，一笔买卖宾主尽欢。
周末的上午堵车没那么严重，但开车到市中心也花了一个小时。
等两人来到摄影棚，除了ROC队长野寻还没到场，其他五个职业选手已经开始化妆了。
穿着DFL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安排言岫和白危进化妆间。他给两人解释：“今天拍的这个广告得换COS服，选手按照自己的成名角色来选COS对象。D神是穿威龙的衣服，show神分到的是银翼。”
言岫脚下一顿，他问：“这个不是按成名角色来的吗，我不是信息位。”
银翼是信息位干员，OLG玩信息位的选手是情宝。
工作人员说：“一共十二个干员，有四个女性角色。除了摩卡被安排反串COS露娜，其他七个选手只能尽量安排。威龙指定D神，红狼是狼队的ZMJ，还有无名的话定的是ROC的野寻。比较适合你的角色，就轮到了银翼。”他又说：“Show神外貌条件好，银翼虽然是个老年角色，但我们这次COS以年轻帅气为主，不会化老年妆，品牌方也认为你可以胜任银色头发。”
银发极其考验化妆对象的硬条件，虽然品牌方特意挑的是长相过关的职业选手，但还得考虑选手的个人人气。
挑出来的八个选手里，就白危、言岫和野寻外貌极佳，是能进军娱乐圈的水平。其余几个只是长相端正顺眼，真到了摄影机前，颜值都得下降几分。
两人的化妆室不在同一间，言岫走进化妆室，一眼便看见正对门坐着的微博队长哦靠。往左是狼队信息位摩卡和ACG-摆烂。
三人也看见他，但大家并不熟，也没打招呼，各自继续化妆。
言岫化完妆，开始等待拍摄。
他从来没戴过假发套，忍不住用手去摸头上厚重的银发，感觉头皮有些发闷。
“你别管它，就当它不存在，越是觉得戴了个假发就越难受。”粗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言岫回头看去，摩卡拿着杯黑咖啡，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摩卡是八个选手里唯一反串COS女角色的，他COS的是顶级信息位露娜。
露娜是个扎马尾的干练女性形象，头戴护目镜，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短背心，再搭配白色军用长裤。
摩卡长相温和，稍稍略胖，但不臃肿，看上去很结实。他反串女角色有种诡异的和谐，让人不觉得突兀。仿佛察觉到言岫的心思，他道：“我以前就COS过露娜，所以这次还让我这么穿了。”
言岫轻轻点头，打招呼：“卡神。”
摩卡问：“你也是苏州人？”
言岫讶异地问：“你也是吗？”他记得摩卡的官方资料上写的是上海人。
摩卡解释：“我十五岁前一直在苏州，纯正苏州姑苏区的。十六岁搬家到了上海，所以算上海人了。”
言岫：“我是吴江人。”
“那离得很近啊，开车从太湖那边的高架桥走，也才半个小时。”
两人聊了起来。
言岫不善言辞，但摩卡说话时没有一点明星选手的架子，很平易近人，言岫也渐渐话多了点。
摩卡：“刘剑锋到底怎么保养的，28岁了还能在赛场发光发热。”
言岫：“刘哥每天早睡早起，还会去健身房运动，吃的也很健康。”
“有多早睡早起？”
“一般十一点上床，半个小时睡着。早上最迟七点起。”
摩卡：“……牛逼，学不了一点。”
摩卡真诚地感慨：“真让人羡慕啊，我才24岁，就感觉哪哪都疼，每次打完比赛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手腕都不像自己的。”
化妆室里，其他两个选手都出去拍摄了，就剩下言岫和摩卡。
摩卡问：“你家里怎么允许你来打职业的？”
言岫愣了下，看他。
摩卡说：“你知道的，我们江苏人有多重视教育。所有电竞比赛里，江苏籍贯的职业选手基本都是最少的。打游戏嘛，不务正业，不好好学习。就算真有电竞天赋，也很难发挥出来，谁小时候没被爸妈拎着耳朵从网吧里拽出去，然后再吃一顿胖揍。”
回忆往昔，摩卡有点感慨：“我爸妈是因为在国外出差了两年，我趁机背着他们偷偷打游戏，还打出水平了，他们才允许我打职业。你爸妈是咋回事啊？”
言岫默了默：“我爸妈去世得早，所以没人管我。”
摩卡：“…………………………”
摩卡看了看左边，没人。看了看右边，还是没人。
空旷的化妆室里，就他和言岫两个人，想找别人来分散注意力都不可能。
摩卡抹了把脸：“秀神啊，对不住，你赶紧原谅我，我不想晚上睡不着起床大喊一声’我真不是人’，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摩卡【绝望版】：苍天啊大地啊，屏幕前的读者觉得我今晚睡得了一个好觉吗？？？

第五十二章
言岫立即给他解释：“没有,卡神，你别误会。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才六岁，不怎么记事。过了几年我就被收养了，对亲生父母的记忆没有特别深刻。”
摩卡瞬间如释重负。
露娜的假发套是一个黑色长马尾,原本摩卡拍摄宣传片多年,早就对戴假发这事驾轻就熟。可刚才听到言岫那句“爸妈去世”,他整个头皮直接绷紧，感到浑身上下哪儿都痒。
他松口气，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没事了。哎呀你养父母对你很好啊，这么支持你打职业。”
言岫沉默两秒：“我养母前两年去世了,养父和我断绝关系,所以也不管我了。”
摩卡：“…………………………………………”
白危拍完第一支广告片,走出摄影棚。他径直往化妆室走，一路上碰到几个打招呼的职业哥。
也不知道联盟怎么安排的,一共两个化妆室,他和言岫不在一起。
白危走到二号化妆室,灯光明亮。房间空荡荡，就角落的沙发上坐了个清瘦的人。穿着件墨绿的紧身夹克，斜斜靠着沙发扶手。他低着头,半长的银灰色长发顺着姿势下落，搭在清挺的眉骨上。
听到脚步声，言岫往门口看。
白危走了进来，问：“怎么就只剩下你了。”他坐在沙发扶手上,视线锁在那双戴了灰色美瞳的眼睛上移不开。
假发和美瞳让言岫非常不舒服,但又不能乱碰,可能会花妆。他说：“我的拍摄顺序在最后,刚才卡神也在，五分钟前被叫走了。估计等我也会叫我去拍片。”
白危呼吸一滞，他脑海里浮过一个很下流的念头：拍什么片？
“卡神大概生我气了。”
清润的声音一下子将白危的理智唤了回来。他过了两秒才开始重新思考言岫的话，接着皱眉问：“他生你气干什么？”
言岫声音淡淡：“我没想折腾他，更没想玩他，但他觉得我故意搞他。不过应该只是开玩笑，卡神看上去脾气很好。”
白危被他这一连串的“折腾”“玩”“搞”，听得满脑子又停不下来。
Danger仰头叹气。
看来一天不和这小孩上床，他脑子里那些垃圾东西一天停不下来。太馋了。
白危低头去看言岫，银翼这个角色的衣服穿得过于保守，脖子上还系着条深红棉质丝巾，把言岫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但也不是全都不好。
言岫还在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真得罪了摩卡，一只手倏地抚上他的发梢。
白危的手指插在银色的发丝间，细细摩挲，爱不释手。他凝视着银发主人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玩弄头发许久，才问：“岫岫，你去染个银发好不好？”
安静的化妆室里，白危嗓音轻哑，像在引诱，尾音有种说不出的黏糊劲。
言岫嘴唇翕动，他抬眸望着白危，一双眼眸黑白分明，他问：“为什么……哥？”
看着他这样，白危笑了：“好看。”
插在他发丝间的手指越摸越往下，抚着他的脸颊，一点点地揉搓细腻的皮肤。
言岫却说：“漂头发太贵了。”
白危：“我出钱。”
言岫：“……没必要，哥，省点好不好。”
白危顿了下，他想说“不差那点”，言岫却摸上了他的手背。
言岫握着他的手，望他，问：“黑头发就不好看吗？”
白危瞳孔微缩，半晌才捏着他的脸颊，轻声地问：“想亲你怎么办？”
没等言岫说话，白危看向化妆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他无语得笑了声，所有好心情烟消云散。
*
言岫是最后一个被喊去拍广告的。
白危还差一组照片没拍，他在摄像机后站着，旁边就是品牌方请来的导演团队。
导演一边和摄像师沟通，一边指挥言岫做各种姿势、说台词。言岫拍的不是很顺利，导演私下和场控小声吐槽：“这个比上个长得好看多了，但太木了。估计得拍很久。”
场控说：“他们是电竞选手，不是正儿八经的演员，确实很难有什么镜头感。”
白危在旁边插了句话：“那边那个拍得才叫烂。”
导演听到他的声音，顺势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ROC队长野寻穿着无名帅气的黑色紧身衣，人还挺俊，但整个人像条失去平衡的壁虎，四仰八叉地趴在未来汽车的车前盖上。另一组负责拍片的导演手把手地教他摆动作，可手一松，野寻的姿势立刻歪了，一秒都撑不下去。
导演肃然起敬。
再去看乖巧摆姿势的言岫，和场控说：“这个只是没经验，但不蠢。那个是真要命。”
八个职业选手最后还拍了一支合体广告，等全部拍完，已经快晚上九点。
言岫特意去找摩卡又聊了两句，摩卡满脸“老子真怕了”的表情，都不敢和言岫多说。生怕多说一个字，错一个字。
白危把人拉回来，淡淡地扫了狼队两人一眼：“别理他了。”
言岫：“卡神人挺好的。”
白危没吭声。摩卡是人不错，但ZMJ就脾气很臭了。刚才言岫去找摩卡聊天，ZMJ冷着张脸在旁边，双手环臂。言岫和他打招呼，他就点了个头，没搭理一个字。
ZMJ的性格就是这样，脑子里只有比赛杀人，情商极低。
两人走出摄影棚。等到了地下车库，附近人少了些，白危轻轻拉起小孩的手，和他说：“你要喜欢摩卡，等他年底退役了，让猫爪把他招进OLG。”
言岫怔住：“我没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卡神说话还挺和善的。”
白危：“不只是因为你，我前两天和猫爪、杰克也聊过这事。摩卡的对战思路非常顶级，指挥策略密不透风。他手腕有伤，最多打完今年就要退役了，猫爪也想把他招进教练团。”
言岫问：“他在狼队打了三年，狼队会放人吗？”
白危轻笑：“狼队没给他股份，他就是个领工资的打工仔。主要就是钱的问题，钱好解决。不过盯着他的队伍很多，具体情况也得到时候再说。”
言岫忽然想起一个瓜。
据说OLG拿到两个冠军后，那年烽火杯世界赛结束，有队伍出了大价钱来OLG挖白危。
那时候DFL职业联赛刚开半年，热度和规格远没有现在这么高。然而除开违约金，对方甚至还给白危开出了2500万的天价，远超当时明面上的联盟最高转会费760万。一时间谣言四起，都说白危春季赛一定会转会。
但是白危没有转会，依旧留在了OLG。
传闻当时OLG给了白危一部分股份，私下达成了一份相当违背祖宗的霸王合同。
遇到一个红绿灯，白危踩下刹车，他自然而然地去看坐在副驾驶上的人。
言岫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他没卸妆，只把假发套摘了。黑发细碎间隐约看见修长的睫毛微微垂落，嘴唇微抿。
银发有种透彻干净的美，黑发一下就冷了很多，空洞又清寂，但怎么都好看。
白危心思摇曳，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还没抽出一根，就想到旁边坐着言岫。他把烟塞了回去，从羊总的杂物盒里找出一条口香糖。
“吃口香糖吗？”
言岫抬头，接过他递来的口香糖。
……
回到基地时刚过十点，两人停好车进别墅。
走到一楼碰到了Rose。
Rose看见言岫和白危，打了声招呼：“今天拍这么晚啊？”
言岫诧异地问：“刘哥你怎么回来了？”
Rose昨天晚上就回家陪老婆去了，明天周一也是假期，按理说他应该明天晚上才回基地。
Rose解释：“我今天晚上突然腰疼，出去推拿了一下。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不想佳慧担心，就干脆回基地了。”
白危蹙起眉：“腰很疼吗？”
Rose：“推拿完舒服多了。你们可真得注意正确坐姿，别跷二郎腿、脚别垫在凳子上，都伤腰！”
电竞选手的职业病一般就三个部位：手和手臂、肩膀脖子，最后就是腰。
摩卡的手伤很难根治，Rose的腰也是。两个人的旧伤发作起来，各有各的疼法，都很不好过。
白危说：“华山医院那边我有认识的医生，有空去看看吗，锋哥？”
Rose：“行啊，等秋季赛打完我就去看看。万一真能弄好，说不定我年底烽火杯还能继续打呢。”
言岫还年轻，他每天训练完只觉得肩膀酸痛，自己用手指按压几下就能纾解。
Rose拍了拍言岫的肩膀：“小秀，我看你打完比赛经常扭肩膀，是不是肩膀不舒服？刘哥给你推荐个很好的推拿师，包你舒舒服服。”
言岫想起白天摩卡的话，又看Rose现在哪怕站着也一直摁着腰肌的模样，他心里也涌起一股紧张感。他点点头：“好，谢谢刘哥。”
“哈哈哈哈身体最重要了！”
Rose突然回基地，白危的计划顷刻打乱。
他在摄影棚的时候就想亲言岫，开车时没想起这事，现在看见Rose，什么都想起来了，却也晚了。
Rose兴致很好，主动向众人分享自己的养生心得。
原本秦宝天在摸鱼下棋，听到他们的聊天也掺和进来。秦宝天心有余悸地问：“真有那么严重吗？我现在也老觉得脖子痛，打完比赛嘎吱嘎吱的响，贼吓人。”
Rose立刻严肃地说：“你不能小瞧啊，脖子疼比肩膀疼还可怕，脖子疼以后还能闹到头疼、腰疼！”
秦宝天：“卧槽，这么严重，为什么就我脖子疼啊？”
他们三个人聊得火热，白危坐在自己电脑那边，戴着耳机说听歌，但耳机里一点声没有，只冷笑地盯着两个傻逼电灯泡。
听到秦宝天的话，他嗤笑：“你脑袋这么大，脖子能不疼吗？”
秦宝天顿时怒道：“我脑袋哪儿大了！”
Rose却说：“小白说得还真有道理，情宝你的头确实大了点，这对颈椎负荷很重的！”
“啊，那怎么办？”
Rose：“要不减点肥？”
等好不容易送养生神上楼睡觉，白危才抓住机会把人堵在楼梯口，亲了很久。
拍了一整天的广告，言岫卸完妆回房间，躺在床上又和白危聊了会天，很快睡着。迷迷糊糊的，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小秀、小秀……”
“小秀……”
言岫倏然睁眼，他微微喘气，接着就听见漆黑的房间里，Rose声音沙哑地喊他：“小秀……”
言岫愣住，立即打开手机电筒照向隔壁床：“刘哥？”
刺眼的电筒灯光下，Rose一只手僵硬地搭在床外，侧躺着看他，脸色很白。他说话时脸皮轻微抽动，仿佛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疼痛。
“我腰疼得动不了……帮我、打救护车。”
言岫瞬间醒了。

第五十三章
没人敢乱动Rose的身体,言岫拿自己的枕头垫在他的脑袋后，尽量让他靠得舒服点。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开进小区，两个急救人员检查伤情后，用担架将Rose抬下楼,送进救护车。
别墅里的其他人早就醒了,连二队都过来了几个人查看情况。
猫爪把人驱散：“都去睡觉吧,我跟车去医院看看。”花戎也想跟救护车，猫爪拦下她：“他是男的，你一个女生很多事不方便，我跟去就行。”
白危：“医院那边我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猫爪想了想：“行，有个本地人也更熟悉点。”
秦宝天光着膀子,站在别墅门口发蒙。他睡得死,是被救护车刺耳的滴嘟声吵醒的。等救护车走后,他抹了把脸，宕机的大脑才渐渐开机：“老刘这是咋了,不会真出事吧……”
言岫回忆着刚才医护人员的说法：“不会有大事,但腰的问题好像挺严重的。”
秦宝天哭丧着脸：“操,晚上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啊！”
OLG基地所在的小区里，还有两支DFL战队,分别是B7和超格。
Rose的病情压根瞒不过去，不出一天，整个DFL联赛都知道了OLG半夜喊救护车的事。没到第二天中午，Rose被送去医院抢救的事也传进粉丝耳中。
花戎安抚粉丝的情绪,在官号发布声明,承认Rose半夜被送往医院的事实,但也保证人没有生命危险。
Rose在联盟有大批粉丝,而且还有很多路人粉。他受伤的事顷刻被顶上热搜，除了关心他的健康问题，也有三角洲营销号蹭热度，谈论起职业选手的年龄问题。
像Rose这种28岁还在赛场拼搏的电竞选手是极少数，大多职业哥最迟25岁就会退役。
电竞比赛从不缺天才，新人频出如过江之卿。Rose玩的是不那么费操作的灵活位，同时又不需要担任队伍指挥，加上他本人竞技水平和身体健康保持得很好，才能一直打到现在。
“Rose退役、Rose腰伤、Rose年龄……”
一队训练室里，秦宝天窝在电竞椅上，不断刷新热搜。他躁闷地挠头：“我靠，网上全在说老刘的事。”
言岫自然看到了这些热议。
今天一天，他的微信就没停过，以前认识的一些陪玩纷纷向他打听消息。有人是想吃瓜，有人是真关心Rose。OLG真爱粉菠萝反应最大，他当初和琪琪姐认识就是因为琪琪姐是Rose的榜一大姐，他才主动去勾搭，想借机多了解点OLG的内部消息。
【琪琪姐：他们还没回俱乐部吗？】
言岫打开微信，回复：【没呢，琪琪姐。医院那边说Rose是腰椎盘突出压到神经了，所以暂时动不了，得住院一段时间。估计短时间回不来了。】
【琪琪姐：哎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啊。我都不敢去打扰佳慧，她也在医院忙着呢，估计焦头烂额的。】
Rose一出事，花戎就通知了他老婆。救护车抵达医院时，佳慧姐也到了医院。
这时候幸好Rose已经结婚，要不然让他父母再千里迢迢从湖南过来给儿子签字诊断，非常耽误事。
【琪琪姐：有什么情况麻烦能通知我吗，秀神？Rose那边要是需要什么关系，我在上海认识一些人。钱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Onlyshow：一有情况我立刻和你说，琪琪姐。】
下午两点，杰克走进训练室，旁边跟着个黑壮的年轻人。
杰克环顾四周，目光在Rose和白危空着的座位上停了下。他拍拍手：“好了好了，等会训练赛，都打起精神。Danger还在医院回不来，我让桃矢顶他的位子先来打训练赛。”接着他看向言岫，“Show，老刘起码一两周回不来，决赛赶不赶得上也不好说。但第九周第十周的常规赛肯定没机会，接下来你得六场全上。”
言岫轻轻点头：“我没问题。”
杰克：“你之前一直只打后四场，前两场还没打过。前两场的地图是巴克什，熟图你肯定没问题，但你得注意前两场我们的哈弗币很少，所有队伍都会打得很穷，和后面四场大家各有富裕的打法会有很大差别……”
杰克开始布置战术。
和其他FPS游戏不一样，三角洲的重心是“搜打撤”。
队伍必须有钱才能起好的装备、用好的子弹，没钱只能给其他有钱的队伍当人肉背景板，穿个四级头甲被五级子弹打成筛子。
DFL六场比赛里，第二场投放包含AMW子弹的空投，第三场才开始有曼德尔砖。
前两局比赛就是给各战队发育用的，如何利用这两局游戏做最极致的运营，赚到更多哈弗币，为后四局的装备、枪械积攒底蕴，才是重中之重。
下午的训练赛打得差强人意，打完第五局，桃矢胆战心惊地说：“我、我的问题，我对枪没打过微博……”
杰克摇摇头：“没事，就是个训练赛。大家注意调整状态，别为了老刘的事真把后天比赛耽误了。”
桃矢顶替白危的位置来打训练赛，他心理压力极大，打完训练赛回二队训练室时就差哭了。
言岫和秦宝天打得也不怎么样，两人一时也不可能完全忘了Rose的事，加上这两天没睡好，状态不佳，枪都很臭。
杰克复盘完训练赛，看着他俩这样，马脸一拉：“别乱搞，比赛更重要。现在常规赛咱们肯定能出线，你们还有两周时间来调整状态、适应比赛。但之后决赛，不允许出任何问题。”
秦宝天捂着心脏：“我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唉！我和老刘认识三年，当初刚进队那会，我俩天天闻对方的臭脚丫过来的，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杰克吐槽道：“就你脚臭吧，人家老刘的脚可一点不臭。对吧，show？”
言岫抬眸，轻轻嗯声：“刘哥确实不脚臭。”
秦宝天龇牙咧嘴，一双小眼睛瞪得发光：“谁说我就脚臭了？我脚也不臭！不信你来闻！”
“你脑子有病吧！”
队伍里紧张的氛围慢慢舒缓很多。
杰克和秦宝天互喷起来，秦宝天叫嚷着杰克的脚也很臭，后者不听，只说他别乱泼脏水。
言岫靠着电竞椅，听他们说话，握着鼠标的手慢慢松开。
杰克今年26岁，也就比他们大一点，除了复盘游戏和白危吵起来的时候，杰克没什么架子，经常和秦宝天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言岫鲜有这种和同龄人胡乱侃大山的悠闲时光。
他上学的时候，父母已经去世。
起初他在孤儿院住。一年级刚开学，家长把孩子送进教室，但一个个不舍得走，都站在窗户外朝里看。他们密密麻麻站了三排，肩膀挤在一起，像一簇簇厚重结实的大山。
孤儿院的阿姨把他送进教室后就走了，他旁边那个陌生小孩哇哇直哭，外面一个烫头发的阿姨心疼地不停喊小孩的名字。
看着看着，言岫跟着这小孩也哭了。
小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没爸妈，不爱和他玩，所以他朋友不多。
后来被养父母收养，他有了爸妈，但又说他的爸妈是假的，也没人和他玩。
这情况等上初中就好多了。
一开始是因为他长开了，外貌出挑。小女孩都喜欢他这种长相俊秀的男孩，女生里他的风评很好。相对而来的是男生圈里的鄙夷和嫉妒，背后喊他小白脸、娘娘腔的很多，上课时后座男生也爱用笔尖去戳他后背。
但当言岫把王者荣耀的段位打上王者后，局势峰回路转。
他游戏打得越来越厉害，等他拿到一个国服标，“小白脸”也变成了“言哥”。
……
训练室的吸顶灯明晃晃的亮，楼下厨房里的饭香从楼梯飘上来。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言岫回过神，伸手去拿手机。
【V：在干嘛？】
言岫愣了下，打字回复：【刚打完训练赛。】他又补充了一句：【桃矢顶了你的位置来打突击位，没打好，训练赛拿了个第五名。刘哥情况怎么样了？】
【V：稳定住了，没什么大事，但还是不好移动，刚才打了止痛针睡着了。我等会回去。】
【Onlyshow：那就好。可能还赶得上吃饭，王阿姨在做饭。】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嘈杂拥挤，雪白的墙上贴着“禁止吵闹”的红色大字，但人太多了，光是走动就是很大的动静。
猫爪和医生正在沟通，Rose的老婆也在旁边。
凌晨佳慧姐赶到医院，一看见Rose僵着身子不能动弹的模样，眼泪扑簌簌地就落了下来。后来她又忙上忙下地办手续、缴费，直到Rose情况稳定下来，才有歇口气的时机。
白危坐在医院的塑料凳上，后背靠墙，也累得神色憔悴。
但看着微信页面上言岫发来的消息，他嘴角勾起，给人打字。
【V：我一天没吃了。】
言岫秒回过来：【为什么没吃？饿吗？】
不吃是因为一直忙到现在，猫爪负责医院这边的事。Rose老婆没什么看病经验，都需要他看着。至于白危，除了帮忙跑这家医院，他还联系了华山医院，用的是老白的关系。等Rose病情合适，就给人转去华山医院。
白危望着屏幕上闪烁的字，良久，他发去三个字。
【想你了。】
黏糊糊的话很不像Danger的风格，但他用手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眼底的笑快溢进屏幕。
言岫一直没回，等过了三分钟，白危决定打个微信电话问问什么情况，他的语音条发了过来。
“我也好想你啊。”
少年缱绻爱慕的声音像纤细的羽毛，轻轻撩动白危的心脏。白危把手机音孔贴在耳边，又听了一遍，他靠着墙难以自制地笑。
猫爪忙完回来，看见的就是他这副孔雀开屏似的模样。猫爪无语片刻，直截了当地说：“在和show聊天啊？”
白危嗯了声。
猫爪叹气：“谈恋爱的人都这样的吗，你看看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人哪配得上OLG-Danger八位数的超绝身价！
白危掀起眼皮淡淡扫他一眼，嗤笑：“呵呵，很难和你这种没老婆的人交流。”
猫爪嘴角抽动，小声蛐蛐：“妈的，死gay恋爱脑没救了。”

第五十四章
接下来几天,每当OLG有人直播，弹幕都在询问Rose的病情。
言岫起初回了几条，但问的人太多，他直接打了一行红色大字“正在恢复状况良好”,挂在直播页面的顶上,问的人立刻少了许多。
周五比赛,轮到B/C组对战。
杰克在休息室里和几人说着战术策略，他脸色略白，精神疲惫：“第九周我们又轮上和B组打，是场硬仗。不仅要面对狼队，还有ROC。他们上周的竞技状态非常好,现在已经稳进总决赛了。”
白危翘着腿背靠沙发,思索道：“第一局狼队求稳,不会上太强势阵容。ROC应该会上威龙麦晓雯。”
杰克：“我们也上强势的吧，show,你玩老黑OK吗？”
言岫：“OK。”
情宝的惊呼声像炸锅,轰的一下响起：“我靠白狗,你怎么还翘腿？？？老刘怎么说的，你全忘了！”
白危怔了下。
情宝指着白危翘起的左腿，义正言辞地指责：“你不想要腰了？！”
白危：“……”
把腿放了下来换上一个板正的坐姿,白危冷睨胖子一眼，冷笑道：“我腰好得很。”
情宝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猥琐一笑：“那可不一定。打职业的身体有多虚懂得都懂，你还不和老刘一样,老出去锻炼。反正我无所谓啊,你腰差不差的,我就是替秀神关心你一下嘿嘿……”
白危不恼,双手环臂，轻笑着说：“哦，因为找不到对象，所以只能关心别人的性生活？”
情宝：“……”
上场前，秦宝天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什么“死狗”“狗东西”“有对象了不起啊”骂得很难听，但白危充耳不闻，纯当乐子看。
开场仪式结束，前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加油声。
言岫从包里拿出鼠标键盘，三人一起走向选手通道。白危放慢脚步，走到他身边。
激烈高昂的呐喊从通道尽头传来，通道里光线暗淡，只有一盏盏蓝色地面射灯左右摇晃，营造酷炫的电竞氛围。
自然垂下的右手手心被人轻轻勾了一下，言岫顿住，悄悄去看走在旁边的人。
白危也不敢再做更多小动作，周围的职业选手很多，再多摸一下都会被人发现。
白危问他：“紧张吗？”
言岫清冷的眼静静看着他，摇头：“还行。已经打了大半个赛季了，不会紧张了。”
“放轻松，已经稳进决赛了。这两周就是提前适应，不好说锋哥决赛的时候能不能回来。就算回来，也未必再让他上场了。”
言岫懂他的意思。
Rose的突发性腰椎盘突出很严重，昨天刚转去华山医院治疗。按照猫爪的意思，Rose至少一两周下不来床。
下周就是DFL秋季赛最后一周的常规赛，常规赛结束后，再过半个月就是决赛。
Rose起码在医院治疗半个月，这还是最好的情况。等到他真的归队，距离决赛也不剩下几天。长时间不进行高强度训练，他的竞技水平很难保持。就算决赛当天他的身体情况允许上场，客观考虑，杰克也大概率不会让他上。
Rose很可能要提前退役了。
电子竞技对大龄选手太残酷了，但或许它已经对Rose无比恩赐。
除了他，整个DFL年龄最大的选手也才25岁。
……
言岫从没在赛场打过巴克什地图。
三角洲比赛一共使用两张地图：巴克什和航天基地。
航天基地是游戏里最热门的地图，竞技性极高。巴克什地图则范围更大，地图物资更丰富。
之前的六局比赛，一直是Rose打前三局，言岫打后三局。所以前两局的巴克什地图，他从来没碰过。
这次不仅要打巴克什地图，言岫选择的干员角色还是老黑，一个工程位。
老黑外号牧羊人，是个大胡子黑人形象，三个技能有两个都属于团队辅助型技能，进攻性不强。
言岫熟悉所有干员角色的技能操作，这是职业选手的必备素养，但他更擅长突击位和信息位的几个角色。
第一局比赛开始，OLG落地巴别塔东楼一号位。
按照白危的指挥，秦宝天刷卡开门，队伍第一时间进入巴别塔。
进塔后不久，OLG与超格遭遇。双方在医疗室打了两分钟道具拉扯，最终超格-小枪走位太激进被言岫抓住机会，碎甲单杀，言岫又被赶来的超格选手击杀。
最终一换三，成功灭队超格。
秦宝天抓紧时间救援言岫，然而他刚把人拉起来，言岫还没来得及打药，狼队就进塔了。
言岫丝血再次被杀，秦宝天也没来得及找到合适掩体，被ZMJ爆头击杀。白危一打三不敌狼队，OLG灭队。
第一局比赛很快结束。
回到休息室，杰克没有谴责，他安抚队员：“狼队来得太快，确实很难搞，保持心态，下把尝试抢空投。不过show你得注意下，你玩工程位、支援位的时候，就站在他俩后面，刚才你可以不单杀小枪，但你不能死。你死了，他俩的道具强度不够，拉你风险很大。你得保存道具。”
言岫自己在心里复盘了一下，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第九周的比赛OLG打得非常谨慎。
可惜第一局没拿到有利优势，死得太早。第二局想去抢空投，又因为第一局细微的装备差距，被穿着两套五甲的ROC埋伏。只有言岫一个人逃出战场，选择丢包撤。
后面四局的航天基地，三人打得好上许多。在第四局成功清图，扳回优势，队伍来到总带出价值的第二名。
然而第六局比赛，OLG和狼队抢夺曼德尔砖的时候打得十分激烈，双方各掉一人。ROC抓住时机，一举团灭两队。最终ROC成功破砖，成为秋季赛第二支破双砖结束比赛的队伍。
回基地的车上，车厢里气氛还算融洽。
秦宝天仔细回忆自己在第三局的操作，哪怕比赛已经结束，他还激动地和言岫复盘当时地赛场情况：“我跟你说，我当时排点的时候就不该那么放电箭！他居然趴在最角落的箱子后面，那块正常人谁去啊。我要是没省大招，就能探出VE的位置，不会被他们6了。”
一听他的话，言岫就想起当时的赛况。他说：“那个地方我也很少见人埋伏，太危险了。”
秦宝天愤愤不平道：“以后又多了一个阴间点位要排。”
杰克插进话题：“主要还是第六局，让ROC破砖了，这局有点问题，今天晚上我们回去复盘下。”
秦宝天也道：“野寻找的时机有点好，ROC感觉全队进化了。他们赛季初还没这么老阴比，是不是和狼队在同一组打了一个赛季，被他们磨成这样的。”
杰克：“野寻找的时机好，不服的绕后点位也非常妙，回去看看他们的第一视角。”
“我出了点失误。”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白危。
白危一上车就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今天的六局比赛，OLG打了五把逆风局。
要么是刚打完一队还没拉起人，就被另一队赶过来6了。白危既要指挥、又要极限操作，其中三把成功翻盘，还有两把没打过被灭队；
要么是被人在很离谱的地方蹲点，白危和秦宝天两个人都没想到当时时间点、当时地点能有一队埋伏，直接开场就被打成残编队。
杰克回忆了一下第六局的指挥，他皱起眉头：“和狼队鏖战太久了。你上头了，摩卡也上头了。”
白危睁开眼：“狼队、ROC和我们，全都已经进总决赛，所以打法奔放了。我和摩卡都想趁机练下33团战，但野寻那个绕后思路是我没想到的，摩卡应该也没想到，野寻进化了。”顿了下，他补充了一句：“我的问题。”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言岫从袖子里伸出手，轻轻拉住白危的手。
白危心思动了动，敛眸看他。
言岫看得出他今天很累，不仅仅是前两天一直忙Rose的事，现在队伍里人员发生变换。还有同样是玩老黑、蜂医这种工程位支援位的干员，指挥言岫和指挥Rose需要不同的策略。
打了一晚上比赛，言岫也有点疲累。他把头靠在前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拉着白危。
今天OLG拿了第四名，成绩算不上极其差，但也不好。
车厢里光线昏暗，对面车道的车灯一下下闪进玻璃，明明暗暗。
言岫低头看他拉着的这只手。
可能是身高问题，白危比他高半个头，手指也比他长半截，修长的指节骨骼分明。很难想象就是这只很适合弹钢琴的手，用一把AWM在航天基地狙杀出一个又一个DFL传奇。
言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主动去牵白危的手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可能是不太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他对巴克什的掌控能力远不如航天基地，还需要再练。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英雄池还是太浅，他的老黑放声波技能时位置掌控得不够精准。
他把自己的手嵌进这个人的掌心，炙热的温度染上他冰冷的指尖。
心底深深的疲倦好像纾解很多。
秦宝天突兀出声，用欢快的语气缓解车里死气沉沉的氛围：“哎呀我下午听老刘说，他的腰好多了，今天都能下地了。咱们要不去吃个夜宵，庆祝一下？沪少请个客呗！”
白危：“呵，滚蛋。”
花戎在副驾驶说：“行了，别老逮着Danger一个人薅羊毛了，猫爪刚才和我说他请客。”
“好耶！”
车厢里再次吵吵闹闹起来，但没了Rose，基本就是秦宝天和杰克的双口相声。
“岫岫。”
压低的男声带着丝沙哑，言岫不禁扭头去看他。
后排少了Rose，就坐着他们两个人。
前面欢欢闹闹，似乎没人注意他们的动静。
白危望着对方清澈宁静的眼，他目光晦暗，低声说：“让我靠一下。”
言岫过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整个人往车里面更靠了靠，给白危腾出更多位置。
白危屈着长腿，侧躺在言岫的大腿上。
男生的腿偏硬，言岫又瘦，腿又长又细，没有几两肉。白危躺上去的触感不是很好，但那皮肤的温热穿过OLG队服薄薄的布料，染上他的脸颊。
白危眸色沉了沉，他不动声色地移了下位置，将脸往言岫的两腿间更靠了靠。
言岫呼吸微顿，他垂眸去看躺在腿上的人。
白危哑着嗓子：“手。”
言岫把手交给他。
白危勾起嘴角。
他拉着这只瘦削的手，细细描摹很久，然后温柔地吻上指尖。
作者有话说：
BVV：其实我很纯情的。

第五十五章
车厢里杰克和秦宝天的对喷逐渐升级。
“你玩露娜的时候能不能控下道具？你看人家摩卡,一个大招能探出三个队的位置！”
“呵呵摩卡那么好用你去用摩卡啊，我看说不定等卡神退役，来当教练直接给你顶了。杰克滚出OLG，不支持的举手！”
车里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秦宝天惋惜地看向杰克：“你看,没人举手,大家都想你赶紧滚,给卡神腾位置。杰克马，你做人做臭了！”
杰克被他气得两眼冒火：“你今晚必死！”
前座的喧嚣和后座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手指尖被人细细密密地吻着，言岫喉结动了动，忍不住抿起嘴唇。
温热的呼吸一点点洒在他的指缝间,指蹼的皮肉细腻敏感,白危微微阖目,吻着他指腹的螺纹。
太近的距离，他的手被人紧紧攫住很难动弹。
他也不想动弹。
心里涌现一股难耐的躁动,言岫垂眼挡住眸底深邃的情绪,然而这人就这么静静躺着。
OLG的队服衣料很薄,那种属于白危的温度直直地染指侵袭。
忽然，白危亲吻的动作顿住，他仰头看向被躺的这个人。
言岫还是那样清清冷冷,低垂的眼看不出一点情绪。
但他有感觉了。
言岫想收回被白危抓住的手，可白危死死握着，不给他抽走的机会。
言岫静默地看他，低声喊：“哥……”
白危拉着他的手往下,声音沙哑：“嗯呐,你哥在。”
言岫：“……”
没过多久,花戎从后视镜发现后排不大对劲的两人。
花戎高声质问：“干嘛呢,怎么还躺人家show大腿上了。”
有司机在，白危不好多说。
这司机在OLG开了三年车，但只是编外人员，并不知道白危的性取向，更不知道两个当红电竞选手正在谈恋爱的事。白危无所谓被人知道自己的性向，但当下的社会并不接受同性恋，真公开只会影响言岫的前程。
白危坐直身子，轻笑说：“累了，躺会。”
花戎无语地瞥他一眼，嘀咕：“你最好是！”
白危低声直笑，没再躺着，却在黑暗中悄悄拉住言岫的手。
言岫早在他坐直的时候就立刻往更远的地方坐了坐，像避瘟神一样离得远远的。
白危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跑。
他本来想再往某些地方带带，但握着言岫纤细的指尖，看着黑暗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白危心里轻叹，收起那些肮脏的心思，就老老实实牵着，生怕真在车上弄出什么火来不好收拾。
某种意义上，他确实很纯爱，纯纯的爱。
也纯粹想做爱。
双重纯爱，顶级男友。
*
次日，一队三人在训练室和杰克一起复盘昨天的比赛。
等到今天的A/F组比赛开始，众人又抽空OB比赛。
忙到晚上八点，杰克安排了训练任务：每人单排四个小时，两小时航天基地，两小时巴克什。
言岫例外，他三个小时巴克什，只去航天基地训练一个小时。
接下来几天，言岫的主要赛训内容都安排在了巴克什。
巴克什是一张很大的地图，比航天基地要大很多。因为地图太大，所以在游戏内容上，巴克什和航天基地也有不少细微差别。
比如撤离方式，航天基地只有拉闸撤离、丢包撤离和任务撤离三种。巴克什还多了一个飞鼠撤离。
除此以外，普通玩家的正常游戏里，航天基地会落地六队，巴克什却有七队，就是因为这张地图太大。
熟图是每个三角洲玩家的必修课，也是新手第一关。
言岫对巴克什地图很熟，可是放到赛场、面对一众职业选手，他需要掌握更多更细节的点位，才能和对手匹配。同时他也开始使用老黑、乌鲁鲁、蜂医这些工程位和支援位角色，他需要补上Rose的位置。
就这样过了一周，秋季赛的第十周比赛开始，OLG的赛事被安排在周六。
正是国庆假期，别人都放假，电竞比赛却不会停。
法定假日是粉丝观看比赛的最好时机，常规赛最后一周的三天比赛，每个比赛日的门票全被热情的粉丝一抢而空。就连战队人气最低的A/E组比赛，当日门票也在三分钟内售罄。
这周常规赛过后，有12支队伍就将休假，结束今年份的所有比赛。
目前确定进入总决赛的战队有：上海OLG、深圳狼队、ROC和南京BOX。其余14支战队需要争夺最后的两个名额，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周三，花戎带言岫去办港澳通行证。
整个OLG俱乐部就言岫一个人没办过港澳通行证、也没办过护照，花戎亲自开车，带他去市中心的签证大厅。
花戎再三叮嘱：“身份证、暂住证都带了吧？”
言岫确认背包里的东西，点点头：“都带了。”
花戎一边开车，一边向言岫介绍办这些证件的流程：“……都很简单，机器上就能一体化办理。护照稍微复杂点，还要和工作人员说几句话。港澳通行证的话应该没太大问题，纯机器操作，但我太久前弄的了，也不记得具体流程。反正我陪着你，有问题你出来找我。”
言岫问：“那签证的话，也是今天同时办理吗？”
花戎笑道：“别急，等护照下来才能去办英国签证。放心，算过日子的。真有问题咱们加钱走VIP通道，肯定能在烽火杯前拿到英签。”
今年CNDF（DFL中国大区职业联赛）的秋季赛总决赛场馆定在澳门，刚放出消息时，粉丝们一阵哀嚎，质问为什么要去澳门办决赛，大大增加了观众的出行成本！
话是这么说，门票真放出来，又是3秒售罄。
抢到票的粉丝立刻转变画风：“哎呀还没去过澳门呢，正好旅游美滋滋，大陆澳门一家亲！”
总决赛定在10月25日，周六。
这次总决赛除了决出2029年秋季赛的冠军外，还会按照排名，选出年底烽火世界杯的参赛名额。
每个大区有三个参赛名额，即冠亚季3支队伍，直接获得烽火杯的准入门票。
这三支队伍会在之后，和其余三个大区的前三名共同进入世界杯小组赛。最终在12支队伍里决出6支战队，进入最后的烽火杯决赛，于十二月底角逐出2029伦敦烽火世界杯的总冠军。
言岫前天晚上就搜索了港澳通行证和护照的办理流程，一切很顺利，他很快拿到办理回执。就是办护照的时候，负责管理的小姐姐看着他在机器上拍的那张照片直发愣，一会盯着电脑屏幕上照片看，一会盯着他，忍不住说：“你要不重新去拍张，和你本人不太像。”不是很帅。
言岫淡淡道：“不能办吗？”
“也不是不能……那就这样吧。”
花戎坐在签证大厅的沙发上回微信，看见言岫回来，她起身笑道：“还挺快啊。对了，有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言岫愣了下，他思考片刻：“和秋季赛有关？”
花戎顿时失笑：“你们这些职业哥怎么脑子里只有比赛比赛比赛！是Rose提前出院了，他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佳慧就给他接回家照顾了，毕竟医院那地方肯定不如自个家里舒服。”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Rose起码要在病床上躺一周，没想到这才四五天就能出院。
花戎：“为了庆祝Rose出院，明天晚上聚餐！”
……
晚上七点，言岫提前下播，准备Rose的出院聚餐。
他把OBS关了后才发现，训练室里三个人，就他先结束游戏，其他两个还在打最后一局比赛。
秦宝天兴奋地狂笑：“一发子弹三块钱的A大，你当老子跟你开玩笑呢？去死吧臭老黑！”
言岫转着电竞椅去看白危的电脑。
白危这边打得很安静。
通常每天的单排训练打到最后一把的时候，白危都会找个地方蹲着，耳机一戴，开刷手机。杰克曾经怒斥这样的摸鱼行为：“训练呢？说好的训练呢！你就在这磨洋工，OLG给你这种人开工资简直是暴殄天物！”
成语使用水平非常之九漏鱼。
这时，白危会把一边的耳机挪开，露出半个耳朵听杰克的念叨。等后者说得口干舌燥才鼓鼓掌，来上一句：“真好，你的单口相声比抖音有意思多了。”
杰克：“……”
白危这种摸鱼行为也不是完全无意义，按照他的解释，他是在每天训练一下“落地死俩队友”该怎么个打法。
职业选手平常的训练内容都是单排游戏，俗称“1V15”。
但这是打路人。
在路人对局里，一打三、一打六、一打N，职业选手能通过恐怖的身法和传说级的对枪，找出一丝获胜机会。但真上了赛场，面对同样水平的职业选手，一打N反败为胜的概率微乎其微。
真有哪个职业选手能做到一个人清图赛场，那场上其他15个选手干脆退役种田好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白危正在刷朋友圈，他穿过耳机隐约听见言岫那边的椅子滚轮响了，他转头看去。
言岫看着他的显示屏，发现他居然落地牢区三号位，然后趴在桥上的集装箱后，一动不动。
言岫：“……”
这是纯粹的老鼠打法，落地直接打开抖音往某个角落一缩，等到最后五分钟再出手。
言岫从没干过这么没志气的事，他可以玩乌鲁鲁做堵桥狗，被全图人臭骂。但他不能做个下水沟里的臭鼠鼠，趴地25分钟，只打最后一队。
好似听出他的心声，白危摘了半边耳机，很认真地说：“模拟下开局死俩队友的打法。”
言岫：“……哥，我和情神就非得死吗？”
白危被他可爱得心里炸开花，盯着他幽怨的浅色眼瞳，手不自觉地伸了上去，抚摸他白皙的脸颊皮肤。
白危哄骗似的说：“岫岫，笑一下好不好。”
言岫微愣，但没笑。
白危深感遗憾：“想看小酒窝了。”
言岫：“……”
坐在对面的秦宝天早就结束了自己的游戏，他靠着电竞椅，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小情侣。秦宝天恨得咬紧后槽牙，阴阳怪气地学白危的话：“哎哟哦~想~看~小~酒~窝~了喔~~”
白危戴上耳机，揉了下言岫的头顶：“别理他，他单身狗怨气大。”
当局游戏已经进行到最后五分钟，最后一支队伍拉了闸。似乎是支水平不错的护航队，他们计算枪械数量后也发现有可能还少了一队，知道白危始终没现身。
护航队小心翼翼地来到撤离点，仔细排点，却被早就埋伏的白危两发A大，轻描淡写收走两个护航的人头。
护航一死，老板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向丢包撤离点。白危直接追了上去，用M14扫射，收走老板的人头。
白危摇摇头，对这种贪生怕死的行为非常不赞同：“队友死了还独活什么，太没志气，为什么不回头和我拼枪？”
言岫：“……”
秦宝天：“和你对枪？？？白狗你他妈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三个人结束游戏，花戎正好上楼喊人。
言岫关了电脑，他刚起身，突然看见花戎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礼品袋。他立即愣住，再看秦宝天，秦宝天居然也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很大的袋子，拎在手上。
言岫大脑飞速运转，等看到杰克手里也拿着个袋子，他震惊地问：“你们都给刘哥准备礼物了？”
秦宝天眼珠一转，随即点头：“对啊，当然得准备礼物了。”
言岫：“……”
他默不作声地赶紧去翻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上周刚买的一套夜魔机械键盘，正好还没拆封，随便找了个硬纸袋装了进去。

第五十六章
言岫以为晚上聚餐还是老规矩,去海底捞。
也不知道老规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缘由，行业规定：电竞选手就喜欢去海底捞聚餐。
不仅是三角洲的，隔壁撸、瓦、农……只要俱乐部住得近,一到半夜,就能在附近的海底捞店里抓到几个职业哥。
但这次司机开车出了地库,一路往东走，离最近的那家万达广场越来越远。
言岫盯着车窗外后退的行道树，他问：“小花姐，咱们不吃海底捞吗？”
车里顷刻陷入诡异的安静，花戎啊了声,才急匆匆地说：“哎呀哪能一直吃海底捞,今天吃点好的。”
秦宝天揶揄地低笑：“又是猫总请客？”
“我请。”白危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后座响起,言岫的眼神刷的就落了过去。
昏暗的车厢里，白危斜靠座椅,侧头凝视言岫。
他手里拿着白色的苹果手机,也不打开,就这么一下下在掌心里转着玩。手指偶尔触碰到屏幕，屏保一亮一暗。壁纸还是言岫在外滩餐厅的那张偷拍照，但锁屏打开后的照片却换了个新的。
白危的意思是：谈恋爱前后的言岫,他都想放手机里。
-前前后后，总之这人都是他的。
言岫敏锐地察觉出一丝诡谲的氛围，他隐隐觉得，车里这些人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他抬眸去看白危,可白危却没给他答案。
言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打开微信,瘦长的指尖在屏幕点了两下。
【哥,是刘哥又出什么事了吗？】
白危停下转手机的动作，看到微信消息。
这话言岫不敢在车里当着所有人面说。
他心里肯定希望Rose好，可今晚这情况，好像Rose要有什么大动作。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退役。
刘哥要退役了，所以大家都开始送礼物，鬼鬼祟祟地心里藏着事？
看着言岫小心翼翼的话语，白危笑了，回他：【你这么盼着你刘哥不好啊？】
言岫：【……】
言岫垂眸，他神色淡淡。白危还想再逗他，手机先收到了他的消息。
【Onlyshow：886。】
【Onlyshow：[小猫关门再见]】
白危的心里先是闪过“886这词出来的时候小孩还没出生他从哪儿学来的古董词”，接着又盯着关门生闷气的小猫表情包看了半天。
【V：哪来的表情包，还有吗？】
【Onlyshow：[小猫冷笑表示不屑]】
白危握着手机，直接笑出了声。
车子最后停在黄埔江边一个地下停车场，言岫下了车，白危勾着他的一根手指：“怎么这么多小猫表情包，哪来的？”
言岫早就不生气了，他把手机递给白危，直接让他自己翻。“之前在来福电竞的陪玩群，每天群消息都是999+，很多人发表情包，看到有意思的我就存下来了。”
网上和人说话太费劲，发个表情包能表达很多含义。
言岫存了1000多个表情包，除了小猫外，还有各种狗狗羊羊，乌萨奇、loopy。白危没去翻他的其他微信消息，就看了看表情包列表。看到几个有意思的，他点开好友列表，打算发给自己。
还没发，就看见屏幕上闪烁的微信备注。
[白危]
好直白的两个字。
白危看了两秒，把手机递到言岫面前，就悬在他的眼睛前，问：“怎么给我换了这个备注。”
言岫愣了半晌。
花戎、秦宝天几人已经走到前面。他们两一直说话，白危又低头看手机，自然走得慢了点，落在后面。
言岫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去看白危。
黑夜里白危低头，白发垂在狭长的眉骨上。他眸底情绪深沉，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白危没觉得言岫不喜欢他，但这个备注太冷漠，让他从两人说开在一起后就持续高潮的情绪戛然而止，像烧开的热水里突然被加了一勺冰，沸腾的热泡瞬间安静了。
他也没谈过恋爱。
活了二十二年，白危还是第一次尝到嗓子眼里泛酸的滋味。等待言岫回答的短暂八秒，他就这么眼也不眨地看着这个少年，安静地等一个答案。
言岫看清屏幕上的字，他没明白白危的意思，只是说：“加好友的时候我就这么备注了。”
白危顿住。
没想到备注的事被对方发现了。言岫耳后有点发热，秋夜凉爽的晚风吹过他滚烫的耳垂，聊胜于无地抚平一点温度。
白危无声看他，强行终止的恋爱脑越渐冰凉。
然后，他看见言岫那张淡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那天刚加了你的微信，我有点高兴。我就把备注名改了，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你——真的是白危。”
……？
？？？
。
恋爱脑宕机19秒，重启回归。
白危一把将人摁进怀里，言岫被他抱得很紧，胸膛紧紧相贴。言岫问：“哥？”
白危低笑：“岫岫，给你哥改个备注。”
“改什么？”
白危舔了舔牙槽，认真说：“老公。”
言岫：“……”
杰克回头看见拥抱的两人，吓得赶紧上去把人强行分开。
杰克怒斥：“干什么呢，还在外头呢，虽然在地下车库，但要是被粉丝看见拍下来发网上怎么办？OLG首发选手是同性恋！这标题能上热搜第一！”
白危松开言岫，心里觉得没必要，却也没再去碰言岫。但他看向杰克：“别想太多，男人间随便抱一个很正常，大大方方就行。微博队长best天天摸微博其他选手的屁股，不也没什么事。”
杰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说实话，白危说得还真有道理。
电竞选手之间玩得向来很花，这群直男，一个比一个玩得大。抱抱就算了，有的还真去亲嘴摸胸摸屁股，嘴里老公老公喊个不停。
杰克还是正色道：“Best和你不一样，你人气多高，一点事就闹得沸沸扬扬。”
白危没反驳，这也是他松开言岫的原因。
杰克接着指向言岫：“而且show现在人气也这么高，别说是和你，他就是现在和秦宝天抱在一起，明天也指定上热搜。”
言岫：“？”
白危：“？？？”
秦宝天大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可不是gay，我才不要抱男人！！！”
秦宝天惊恐万分的模样让言岫突然好奇起来，他也想知道自己和情宝抱一起，真能上热搜？他的目光在秦宝天壮硕的身子上停了几秒，白危一眼发觉异常，把人拉到自己这边。
白危在他耳边问：“想什么呢？”
言岫不好说他在想和秦宝天抱一个的事，这事不能被男朋友知道，而且他只是想想，没真打算去做。他抬眸去看白危：“想你。”
白危笑了：“和谁学的，以为说骚话就能蒙混过关？”
言岫心道：和你学的。
花戎订了一家粤菜餐厅。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沪圈高档感让言岫倍感熟悉，想了一下就明白：这和他上个月请白危吃饭的苏帮菜餐厅如出一辙。
这种一看就是花沪币吃饭的餐厅让秦宝天觉得很有面子，一进门就对着大堂的大理石喷水雕塑拍了张照片：“豪门啊，这要是没咱们沪少，我都不知道吃饭还能这么牛逼！”
言岫问：“刘哥呢？”
花戎：“Rose和佳慧从租的房子打车过来的，他们已经到了。”
几个人走向包厢，等快到门前，白危从身后喊住言岫。
言岫回头看他，这时花戎已经开了门，屋内的Rose和佳慧手忙脚乱地把礼炮、彩带递给刚刚赶到的花戎几人。
等言岫再转过头，“砰——”的一下，漫天彩带飘落，砸在他的头上。
“Show，生日快乐！！！”
*
言岫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六岁以前亲生父母还在的时候，他太小，实在没有过生日的记忆。后来在孤儿院，起初阿姨会在吃饭的时候给过生日的孩子多一个鸡蛋。但院里有一半小孩是被遗弃的，根本不知道生日，这个行为慢慢被取消，防止不知道自己生日的孩子心里难过。
养母会给他过生日，但养母三年前去世了。
所有人都拿着礼炮，包厢里也精心布置了一番。
言岫从没有这样隆重的生日经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花戎说：“傻站着干嘛呢，快进来了！”
言岫恍惚地走进包厢。
包厢门一关，他的右手就被人牵起。白危拉着还在懵逼的小朋友坐到主座，轻轻拂开他额头上缠绕的两根彩带。
他再次说了一遍：“岫岫，20岁生日快乐。”
言岫彻底清醒了。
白危提前一天就和餐厅确定了菜式，众人落座后，开始送礼物环节。
言岫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要准备礼物的事，原来这些礼物都是给他准备的。他沉默地看着一个个送到自己面前的礼袋，又看看自己带上楼的硬纸袋。
言岫默了默，走到Rose面前，把东西递过去：“刘哥，庆祝你出院，送你的。”
众人：“……”
Rose：“……”
秦宝天叫嚷道：“不带这样的啊秀神，就你一个人给老刘带礼物，这显得我们很不当人啊！”
Rose感动地接过礼袋：“小秀，我真没看错你。刘哥太感动了，以后谁敢在网上喷你，你刘哥第一个干他。那个BOX的雀巢还有可乐是吧，管他什么雪碧啤酒咖啡的，明天老子就给他们两巴掌，啪啪啪neng死他们！”
佳慧拉住激动不已的老公：“你走路还不利索呢。”
Rose：“靠！反正谁敢动我秀神，就是和我刘剑锋过不去！”
一边吃饭，言岫一边开始拆礼物。
所有人都对自己准备的礼物非常有信心，言岫一个个拆开。
秦宝天送的是最新款的雷蛇鼠标耳机键盘套组，特别在键盘背后定制“OLG-Show”几个刻字；花戎送的是一件名牌衣服，她觉得言岫的衣服太少了，年轻人就该穿点时尚帅气的。
杰克没想到他们这么舍得花钱，感觉自己四五百块的礼物拿不出手：“等明天给你补点，show。”
言岫愣了下，他从小到大就没收过生日礼物，看到杰克这样，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危拿着杰克的礼物放到言岫手中，他轻轻揉着言岫的头发，对杰克说：“他很喜欢。”
一晚上，言岫被众星拱月，聚在人群中间。
他穿着件单调的灰色T恤，外面披着OLG的黑白队服外套，整个人像褪色的画布，总是冷冷寂寂。就像他衣柜里那五六件同款的灰T，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就是很寡淡的灰。
白的黑的都太纯粹，他只是不闻名的灰，疏离又冷漠，很不好接近。
杰克喝了一杯酒，他酒精上头，望着被秦宝天和花戎两个人一起夹着的言岫。愣了会儿，他戳了戳坐在旁边的白危：“你今天晚上怎么不和你老婆坐一起，给秦宝天和花戎让位子了。”
白危面前的酒杯早就空了，他酒量不是很好，只喝一点就会觉得烦躁。他后仰靠在椅背上，听到杰克的话，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言岫。
他的小孩被OLG话最多的两个人夹在中间，那抹孤独又可怜的灰色好像被热闹的氛围感染，一点点跳跃起来。
言岫和秦宝天不知道在说什么，秦宝天立刻大声辩驳，言岫声音清冷，尾音却带着笑意：“哦，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情神。”
单薄的灰，哗然上了颜色。
白危嗓子干涩，他静默地望着这个人，喉头愈加发紧。
杰克又说：“这不像你啊，干嘛不贴着你家show。”
白危：“今天是他的生日，让他开开心心的。”
“和你在一起不开心？”杰克明显醉了，摇摇晃晃地问。
白危滞了下：“他的生活不能只有我，还有比赛，还有朋友。而且我和他坐一起，我酒量就这样，你不怕我喝多了干点什么——”
白危看向杰克，后者早就倒在桌上打起呼噜。
“……”
白危嗤了声，无语道：“傻逼，比我还不能喝。”
一顿饭吃到最后，言岫也喝了两杯。他虽然从不喝酒，但意外地酒量还行。
杰克和秦宝天都醉得不省人事，Rose刚出院不喝酒。
几人打了两辆车，把醉鬼抬进车里，又安排没醉的人送他们回去。
车子开到基地的地库，花戎喊了二队的人出来，把杰克和秦宝天背进别墅。
言岫喝得很少，但刚才抬秦宝天进车时，他身上沾了不少酒气，外套也皱皱巴巴。
把礼物全都放进房间，言岫终于松了口气。他拿上两件衣服走向浴室，刚开门，身后传来白危的声音：“岫岫。”
言岫转过身。
深夜寂静，白危站在房间门口，他房门半掩，屋内昏黄的光从他身后打来，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言岫：“哥？”
白危逆着光，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他看了言岫几秒，忽然笑了：“醉了吗？”
“没。”
白危上前几步，他伸手想摸言岫的脸，但手又在半空停住。良久，他说：“先去洗澡吧。”
言岫静静地看着他。
走廊里一片死寂，凌晨的别墅，屋外冷冽的寒风吹不进墙壁，一丝丝温热缠上言岫的心头。他也不知怎的，眼睛在白危那双细长冷冽的眼上停了很久，最后视线下落，看着白危微抿的嘴唇。
……
言岫：“好，我去洗澡。”
白危嗯了声，又补上一句：“要不要洗仔细点？”
言岫开门的手顿住，又望他。
白危压抑心头的搔动，黝黑的眼紧紧锁在少年身上，他的嗓音绵长又暧昧：“好不好……岫岫？”

第五十七章
言岫恍惚地走进浴室,莫名地，他锁上了门。等锁完他才愣住，盯着紧扣的锁舌发呆。
一队四个选手都住在别墅五楼，除了白危房间里有个独立卫浴,其他三人共用外面这个大的卫生间。正常没人锁门,都是男生,只要门关着就知道里面有人。
浴室寂静，天花板的灯透白明亮。
半晌，言岫拿起自己的牙刷。也没去弄牙膏，他站在半身镜前又停了很久。
……
浴室里响起淅沥的水声，白危双手插着裤兜,靠在门旁的墙上。
言岫锁门的声音他听见了,当时白危正拿了手机在刷朋友圈。他心里烦得很,乱七八糟各种情绪。还想着要不去搜个片来看看，毕竟这事没经验也只能纸上谈兵。
听到“咔哒”一声锁扣响,白危霎然失笑。
-他看上去是这种人？
白危不解,正巧猫爪发了条微信：【都回基地了？】
Danger眸色淡漠,快速打字：【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猫爪：【真话假话？】
白危冷冷地笑。
猫爪：【不知道是不是神，反正离人已经很远了。】
呵，胡言乱语。
DFL里像他这样的正人君子已经很少见了,就这帮年轻气盛的职业哥，谁和对象谈了一个月恋爱，最多就亲嘴的，他连摸都没摸过。
从手机上先搜了个片,还在亲没看到脱衣服,白危就顿感无趣,关了页面。
浴室里水汽蒸腾,很快镜面模糊。
言岫洗完头，他伸手去拿沐浴露。
一队三个人里就Rose最讲究，专门买了个沐浴球放在浴室里。他嘴上说随便哥们用，但言岫和秦宝天从来不会去拿。这种贴身的东西还是挺膈应的。
把青提味的沐浴露挤在掌心，言岫捧了点水往身上抹。水龙头里的残水珠嘀嗒落地。
[要不要洗仔细点？]
言岫动作停下，他看着手心膨胀的泡沫，慢慢抿唇。
……
开门需要很大的勇气，言岫随便擦了擦头发，握着门把手半天没去动。
过了半分钟，他才开门。
一抬头，白危似乎也刚洗完澡，头发刚吹过，但发尖还是湿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都愣了下。接着青提沐浴露的清香在空气中晕开，带着一股氤氲的热气。
白危鼻翼动了动：“好香。”
言岫沉默片刻：“是刘哥推荐的沐浴露，我去看看什么牌子。”说着，他回头就要进浴室拿沐浴露。
白危一把拽住他细瘦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言岫抬眸。
白危盯着他看了会儿，才轻笑说：“我想要的又不是沐浴露。”
言岫静静看着他，一双清浅的眼眸晃晃荡荡。过了几秒，他问：“那你想要什么……哥？”
白危：“……”
操。
白危真想把猫爪拽过来，指着这样的言岫问他：这他妈就是你嘴里的单纯小孩？到底是谁要离谁远点？
“啪——”
白危将毛巾按在言岫潮湿的头发上，挡住这双勾人的眼睛。
毛巾蓬松地遮住少年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薄薄的嘴唇和尖细的下巴。刚洗过澡，这嘴唇带着一抹湿润的殷红，似乎没想到白危会突然帮他擦头发，言岫嘴唇微微张着，问：“哥？”
白危凝着他的嘴唇，再开口声音哑了几分：“等会给你吹头发。”
言岫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草莓味：“你的沐浴露是草莓味的吗？”
视线被毛巾遮住，眼前漆黑，嗅觉就分外明显。那股清甜的草莓味萦绕在言岫的鼻间，他又想闻闻味道的来源，就听到白危低哑含笑的声音：“我的沐浴露是马鞭草味的，你说的草莓味是这个？”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人用力地封住。
敏感的唇瓣被狠狠吻着，那股草莓味更加清晰，白危的舌撬开他的牙齿，将一颗湿哒哒的硬糖推进他的口腔。
两人抵着浴室的门，吻了很久。这颗糖一会儿在言岫的嘴里，一会儿又回到白危那。
低促的喘息声在走廊回荡。
等亲够了，白危松开他。
他用手指撬开言岫的嘴唇，把这颗快要被两人吻化的硬糖推进言岫的嘴里。
白危声音低醇，他解释：“刚喝了酒，怕你觉得有味道，吃点清口糖。”
言岫把挡在自己头上的擦头毛巾摘下来，他轻轻喘气，伸舌舔了舔草莓糖。
白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拉着他的手，把人带进自己屋里。
言岫坐在床沿，白危拿了吹风机，一下下帮他吹头发。
屋里很乱，几件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椅子上。房间角落的跑步机应该很久没人用过，上面随便堆着几个没拆封的快递箱。
言岫头发短，也没漂过，吹起来很快。没多久，他的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
言岫低着头，两人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就嘈杂的吹风机呼呼声一直在响。
等头发彻底吹干，白危关了吹风机。
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言岫回头看他，见到他是去浴室放吹风机后，才松了口气。
过了会儿。
“岫岫。”
言岫闻声看去：“嗯？”
白危的手晃了晃：“给你的生日礼物。”
言岫愣住：“不是吃饭的时候已经给了吗，水夜神的显卡，我放在屋里了。”
白危稍稍侧身，浴室白色的灯光倾泻，照亮他手里的东西。言岫这才看清他手里钻石刺眼的反光，他蓦地怔住。
白危笑了：“那是给队友的生日礼物，这个是给男朋友的。”
房间里就开了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很暗，白危走到床边，帮他戴上项链。
是条钻石项链，和白危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一样的款式。每根纤细的白金短束上镶嵌几颗小钻石，五六根小白金条再以具有数学美感的方式堆积在一起，形容一个简洁干净的几何图案。
项链很细，轻轻搭在言岫清瘦凸起的锁骨上。
言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睡衣，从上往下俯看，这条项链落在宽大的领口里，隐隐看见一片白皙的胸口，还有两个微微凸起的暗影。
白危盯着看了几秒，他坐上了床。
言岫手指微动，他默默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白危伸手，抚摸他脖子上的项链。他的指尖在钻石凹凸不平的表面摸了会，又往旁边，轻轻抚上少年细瘦的锁骨。
忽然，他低哑地喊：“岫岫。”
言岫望着他，眸色很轻，他声音也很轻：“嗯……”
看着他这副清冷又暧昧的样子，白危笑了。他牵着言岫的手，往下面按，一边慢慢把人推到床上，却说：“不弄你。”
言岫身子一顿，怔怔地看他。
白危抑制眼底深邃的欲望，他俯下身抱住这个人，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
“明天还有比赛，真弄了你，明天就下不来床了。”
言岫喉头一滞，他还没说话，就听到白危又在他耳边温热地吐气：“乖，让哥摸摸……真不进去。”
……
秦宝天宿醉醒来，一睁眼，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他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打开房门准备洗漱，正好碰到言岫从白危的房间里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大眼瞪小眼。
片刻，言岫神色平静：“你要去刷牙吗？那你先，情神，我等会来。”
秦宝天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言岫走回房间，关上门。
这下秦宝天连洗脸的心情都没了，他飞一般地冲下来，哐啷踹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跑到猫爪的办公桌旁，气喘吁吁地说：“卧槽，不当人了，白狗彻底不当人了！”
猫爪被他嘴里夹杂着酒味、菜味的臭气熏得差点当场去世，他给人推到一边，嫌弃地说：“你刷牙没？”
秦宝天怒道：“我刷不刷牙这重要吗？”
猫爪恶心得捏鼻子：“滚远点，臭东西。”
秦宝天赶忙说：“我刚才起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show刚才从白狗的房间里出来……他衣服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两个那么大、那么大的吻痕！！！”
猫爪慢慢张大嘴，良久，吐出一个字：“操！！！！！”
*
言岫下楼时，已经是一点五十。两点有训练赛，他只剩下十分钟吃饭。
然而他才刚走到餐厅，就碰见满脸焦急的猫爪。看到他，猫爪大步上前，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言岫愣了几秒，反问：“我怎么了吗？”
猫爪倏地惊住：“你不难受？”
言岫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难受？”
猫爪：“？？？”
一旁的秦宝天：“卧槽，你不难受？难道应该白狗难受？？？？”
猫爪和秦宝天的世界观瞬间被刷新了。
……
白危走进经理室，听到猫爪拐弯抹角的试探话语，他立即打断猫爪的胡乱猜测：“想什么呢，我是1。昨晚我们没做。”
猫爪：“啊？那为什么show中午是从你房间里出来的？”
白危坐上沙发：“我们睡在一起，他当然从我房间里出来。”
猫爪震惊：“睡一起，你居然没做？？？”
白危惊讶地看他：“明天还有比赛，我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做爱。难道如果是你，你会为一己私欲这么不顾全大局，比赛都不管了？天哪，毛若书，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猫爪：“……”
猫爪：“你他妈还是人吗？”
白危微微一笑，接受表扬。
“呵呵，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白危靠着沙发背，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昨天晚上没把人浑身上下全都摸完亲完。
他接着说：“不过作为一个职业战队的经理，你脑子里不多想想队伍未来发展、商务活动计划，天天关心队员的性生活，”白危叹气，“啧，OLG的未来一片黑暗。”
猫爪咬牙切齿：“你有个屁定力，但凡明天没有比赛，你肯定把人吃干抹净了，我赌一百块！”
白危：“那不和你赌。”
猫爪：“？？？”
白危轻笑，摆摆手：“走了，打训练赛了。”
作者有话说：
BVV：怎么还有人怀疑我的人品？很难理解。

第五十八章
言岫走进一队训练室,秦宝天正在靶场练枪。他壮硕的身体半弓在电竞椅上，键盘按得噼里啪啦响。
言岫从他电脑旁边经过，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清秀的眉峰蹙紧：“情神,你这是什么改枪码？”
秦宝天扯下耳机：“你说啥？我听歌呢。”
言岫：“M7后座力能大成这样,你连红点都没装,枪托用的是什么我看看。”
秦宝天了然地点头：“哦哦，那你来看看。”
两人点开秦宝天的枪械配置，研究了好一会儿。言岫曲着手指点在桌上：“这个主播的改枪码不行，虽然开镜速度快到离谱，但这个后座力,枪能马到天上去。这准心,职业选手也压不住。”
他音色清冷,语气却很笃定，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完言岫就往自己的电脑那走,秦宝天却拿着耳机愣愣地看了他半天,直到言岫坐下开机,他才小声自语：“这谈个恋爱怎么越谈越像白狗，难道负距离接触还能基因融合……”
白危从三楼下来，刚进门,眼睛就黏在言岫身上。
言岫穿着件白色T恤，队服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微微一动，宽阔的领口那儿就闪过一缕项链的亮光。
他脖子后面贴着一块大的创口贴,白危记得,那是他昨晚把人摁在床上,从后面吻的。他手在下面弄,言岫似乎很少自己去玩这些，情动得眼神发直，用沙哑的声音一直喊哥。
白危没忍住亲得用力几分，言岫的脸深深埋在枕头里，修长的脖颈绷直，最后软在他手上。
晕黄灯光下，言岫就这么喘着气，伸长脖子又回头去亲他。
白危喉结滚了滚，没再进训练室，走进隔壁的吸烟室点了根烟。
杰克正好走进来，和他要了一根。
白危觉得好笑，靠着墙问：“OLG破产了，不给你发工资？”
杰克搓搓手：“蹭沪少的，不一样。”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气，舒服地呼出：“还得是沪少的烟，贵的就是好。”
吸烟室是扇玻璃门，白危靠着墙，斜着去看对面的言岫。
也看不到什么，就一层柔软的黑发，安安静静把头埋在电脑后面一个人训练。
抽到一半就没了心思，白危推门出去。
他刚进屋，言岫的余光就瞄见那头晃眼的白发。
这人好像不怕冷，十月的天也穿着件短袖，没拿外套。
言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白危瘦长的手指上。他喜欢打游戏，由此会比较关注职业选手的手。
男生体脂率比女生低，大多职业哥只要人不胖，手都不会难看。但白危的手尤其好看，骨节分明，指节间的骨骼微微凸起，可能和身高有关，手指还很长……
言岫忽然想起，早上醒了后，这双手还拉着他又弄了一番。
……
清隽的脸庞刷地转向电脑屏幕，等白危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一回头，就看见言岫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
他轻声地喊：“岫岫。”
言岫转眸望了他一眼，嘴唇抿抿，不吭声。
白危不懂他怎么了，但看着少年脖子上欲盖弥彰的创口贴，他心情愉悦，估计言岫又是不好意思了。
没经验是会这样，他昨晚第一次摸人，也觉得很害羞。光是脱衣服就花了一分钟，后来也只前后里外地亲亲摸摸俩小时就不再弄，拘谨得很。
白危掏出手机，发了个从言岫那儿偷的表情包。
言岫打开微信。
【你最帅的老公：[小猫亲亲]】
言岫：“……”
*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秋季常规赛的最后一天。联盟特意安排OLG所在的C组打这场终日赛，有种完美结局的意图。
今天的比赛结束后，还会有决赛揭幕环节。进入总决赛的六支队伍会全部来到比赛现场，由主持人宣布入围决赛的名单，再举办一场揭幕式。
因此今天下午的比赛提前一个小时开场，中午十二点，六支比赛队伍就全部来到场馆后台。
言岫化完妆，化妆师小姐姐盯着他脖子上的创口贴看了半晌，问他：“秀神，你是受伤了吗？这个有点大，要是不严重的话，你可以把创口贴摘了，我帮你用遮瑕膏遮遮。”
言岫怔了下：“不用了，有个口子，不好用化妆品遮。”
“哦那确实不行。”
言岫回到休息室。
花戎正在点外卖，看他回来，问：“想喝什么，show？在点霸王茶姬，你要伯牙绝弦还是白雾红尘？”
言岫随便说了个奶茶。
花戎付款后，看到言岫脖子上的创口贴。她不由皱眉，关切询问：“你这怎么弄的，还能伤到脖子。前天晚上聚餐完也没受伤啊，在俱乐部弄的？”
言岫：“……”
言岫还没回答，秦宝天正好化完妆进屋。一听这话，胖子做作地掐着嗓子：“哎呀还能怎么样嘛，小花姐，当然是被狗咬的咯。”
花戎惊讶道：“我们俱乐部也没养狗啊，哪来的狗？”
“……”
言岫冷淡疏离的脸上习惯性的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不过这种事越是藏着掖着，越是心虚，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言岫冷静地抬眸准备解释，一只手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脖子。
白危从背后勾着他的脖子，言岫顺势看他。
白危笑着看了他两秒，接着对花戎说：“谁说没狗？”
花戎：“啊？”
白危勾笑，懒散地开口：“汪。”
花戎：“？？？？？？”
秦宝天大惊：“卧槽，太不要脸了啊！！！！”
……
秋季赛的最后一天常规赛，两组比赛队伍是C/D组。
C组的上海OLG早就拿到总决赛名额，其余两个队伍超格和VE，哪怕拿到当日比赛第一，算上之前的积分，也无法获得决赛资格。今天就是两支队伍本年度的最后一场比赛。
D组的三支队伍里倒是有一支队伍有晋级总决赛的机会，即老牌强队B7。只要B7拿到当日比赛的前两名，就能踢掉目前位于联赛总排行第六的火雷战队，成为最后一支晋级总决赛的队伍。
B7打得极为拼命。
第四局比赛结束，B7成功破砖，成为继OLG之后，今天第二个破砖队伍。
比赛中场间隙，火雷队长陆小凤给白危发微信，他发了一大堆哭泣跪地表情，求OLG发力，一定不能让B7进入前二。
秦宝天和杰克去了场外抽烟，休息室里就白危和言岫在。
白危手机递给言岫看。
言岫正在复盘上把比赛的失误点，突然看到白危的微信页面，他看了两秒：“火雷队长？”
白危嗯了声：“他偷你表情包。”
言岫这才注意到，陆小凤发的一大堆跪舔OLG的小作文里，还夹杂十几个卖萌耍宝的表情包。其中一个“乌萨奇坐电椅被电得很爽”的表情包，他的微信里似乎也有。
言岫：“……”
言岫淡淡地说：“不是我的表情包，我也是从来福电竞陪玩群里偷的。”
白危笑了：“你这么会偷？”
言岫愣了下，意识到这人可能又要说什么骚话。
白危支着下巴看他：“晚上要不要来我房间……偷一下我？”
言岫：“……”
他默默看着白危，良久，才说：“好。”
白危倏地怔住。
微信还在嘀嘀的响，手机在掌心不断震动。白危觉得喉咙干涩，他望着言岫浅浅的眼瞳，嘴唇翕动正要开口，陆小凤的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白危冷嗤，直接接通电话，陆小凤的嚎叫声顿时响彻休息室。
“呜呜呜D神求你了啊，D神，我滴神，我唯一滴神！救救火雷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白危冷酷地笑，当面羞辱这种电灯泡：“呵呵，废物。”
可陆小凤压根不觉得受到侮辱：“呜呜呜爹，亲爹！求你，救救可爱的火雷吧！孩子也想去澳门啊！要是你能让B7不进决赛，我屁股给你都行啊！！！”
“……”
“……”
“滚！”白危被他恶心得直接挂断电话。
言岫也被这种毫无边界感的直男震惊得愣在原地。
火雷是DFL的强队之一，曾经拿过两次亚军。火雷队长陆小凤是个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的正方形战士，不爱洗头，每次打比赛的时候头发总是油油的，粉丝对其又爱又恨。
白危盯着言岫的脸，许久，终于平复心情，那股膈应感从胃里消散。
这时，秦宝天和杰克一起走进休息室，杰克问：“Danger，火雷有没有给你发微信？”
白危冷笑：“陆小凤那傻逼发了。”
秦宝天晃着手机：“刚才Pipa也找我了，想让OLG救他们命。拜托，B7只要拿到前二，就能晋级总决赛。就算咱们拿了第一又怎么样，只要B7是第二，就能晋级。”
杰克感慨道：“哎，看别人脸色是真的煎熬。所以要把命运掌握到自己手里！”
OLG所有人都收到了火雷的求救微信，除了言岫。因为他还是个新人，和火雷战队不熟，互相没加过微信。
然而不需要火雷的求救微信，OLG也不会在比赛放水，故意给B7机会。
这是比赛。
所有人都会尽最大努力，战至终点。
第六局比赛即将开场，言岫喝了口水，走向选手通道。
满场的欢呼加油声中，解说晴儿激昂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好的，回到我们2029年DFL秋季赛第十周比赛的现场！我是解说晴儿。”
“我是解说理想。”
晴儿声音如虹：“终于来到今天的最后一局比赛。目前上海OLG、B7、超格，三支战队都各自破译一块曼德尔砖。而在这最后一局的比赛中，这三支队伍是否能再破一砖，终结比赛。B7又是否能够保持住第二的总价值排名，进军总决赛！”
理想嘶吼道：“电子竞技，不到最后一秒，没有答案！他们会继续拼，他们不会放弃，要流尽最后一滴血，要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就像威龙的那句台词——
“来，我陪你打回去！真理只在导弹射程之内！”
……
三十分钟后。
B7只差35秒就能破砖成功，终结比赛。OLG却突然从蓝室进攻。
B7的装备没有OLG好，在第二局比赛的空投里，他们想去抢全场唯一的AWM子弹，却被OLG灭队。
OLG手里拿着十发AWM子弹，而之前的比赛里，他们一发没用过。
B7队长“蝰蛇”立即下令：“小嘟，你去找D神，用命去挡，也不能让他过来！”
他又对队伍里的支援位说：“比克，show可能从浮力室绕后了，你盯住屁股。还有30秒，我们必须破砖！我们和超格的队伍价值只差10M，这个距离太近了，我们这局要么清图，要么破砖。必须得赢！”
“收到！！！”
20秒后。
[上海OLG-Danger  使用AWM击杀  B7-小嘟]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B7-比克]
[上海OLG-情宝  使用M14击杀  B7-蝰蛇]
[灭队！]
当B7的第一个死亡通报出现在游戏页面的右上角时，宽敞的比赛场馆里，呼喊声戛然而止，全场陷入鸦雀无声的死寂。
B7死一人。
死两人。
……
B7灭队！
“啊啊啊啊啊啊OLG！！！”
“DDDDDDDDDDDDDDDDD！！！！”
“秀神秀神秀神！！！”
最后五秒，言岫走到曼德尔砖的破译点前，拔砖。
解说理想声音疯狂，喊到喉咙破音：“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上海OLG战队！他们用最完美的狙杀结束了这场比赛！2029年DFL秋季赛常规赛在这一刻——正式落幕！！！”

第五十九章
浦东新区,腾讯DFL电子竞技文化中心。
三千座位的比赛场馆座无虚席，灯光集中打向舞台，无数灯牌、荧光棒却在黑漆漆的观众席汇聚成海。
第六局比赛结束，言岫收拾了自己的外设走向后场。他刚从隔音棚冒头,粉丝的呐喊声就从舞台声翻涌过来。
“Show！！！！”
“秀神牛逼！！！”
“秀宝加油啊啊啊啊你最棒！！！”
言岫往那个方向看了眼,可惜看不清,只能看到一排排蓝色的“show”灯牌。
等快走到选手通道时，秦宝天惊讶地问：“咦，是不是人少了点？”
言岫看了看从各个隔音棚走出来的职业哥们：“B7没走。”
秦宝天顿时了然：“嗐，估计心态崩了。不过这不还没确定最后排名嘛，导播还在计算带出总价值。说不定他们比超格总价值高,能拿到第二呢？”
众人回到休息室时,导播还在计算六支队伍的带出总价值。
杰克和花戎都盯着电视屏幕,等待最终的决赛晋级名单。
目前已经确定进入总决赛的队伍是：深圳狼队、上海OLG、南京BOX、ROC和ACG，就差最后一个名额在火雷和B7之间摇摆。
杰克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地祈祷：“一定要是B7一定要是B7！B7好打,那么莽,我们最擅长打菜刀队了。千万别来火雷，火雷就是群阴沟里的老鼠，不知道会在哪儿埋着6人！”
秦宝天嚷着嗓子：“喂喂老马,我录音了，这就发给陆小凤。他等会绝对打车来场馆，用他七天没洗的大油头蹭你脑门。”
杰克：“滚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岫三两下把键盘鼠标塞进包里，视线也不由看向休息室的显示屏。
如果要在火雷和B7里选一个进入总决赛当对手,OLG一定会选择B7。
每个队伍打法不同,相生相克的关系也不同。
白危的打法风格属于稳中激进的,他是指挥,OLG的打法也和他一脉相承。
面对莽子队，比如B7、VE，OLG几乎百战百胜，纯拼枪法没输过谁；但面对又有枪法又同样稳健的队伍，比如狼队、ROC，OLG就难打很多。
第六局比赛开始前，杰克隐晦地提过田忌赛马战术。
电子竞技是比赛，终极目标就是赢，没有人不想去拿冠军。
杰克在休息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暗示：“如果对手是B7，我们决赛更好打。”
秦宝天没什么意见，这种比赛策略在很多电竞比赛里都有出现。
传统体育竞技项目里，这种情况更是多见。世界杯小组赛里，在积分很稳的情况下，故意输给弱队拿积分，让弱一点的对手小组晋级，强队淘汰。
这样的选择没有对错之分，只能怪强队为什么自己没实力多拿积分，为什么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成为板上鱼肉。
能被他人左右命运，就是还不够强。
白危看了杰克一眼：“不搞这些虚的。B7能进，就让他们进。他们进不了，就是菜。”
杰克本来也只是想到了这层关系，没非要执行这种策略。他点头：“行，全力以赴。”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选，还得是B7。
花戎闭着眼祈祷：“给点力啊B7，你们是最棒的！”
忽然，电视屏幕里，解说理想语气激动地扯着嗓子说道：“来了来了，总带出价值排行榜出来了！B7能否拿到第二名，成功挺进总决赛……啊啊啊啊进了进了！！仅仅3.7M的带出价值差距，B7超过超格，拿到了今晚比赛的第二名！！”
晴儿：“他们做到了！他们将命运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他们拿到了那张属于自己的澳门机票！！！”
休息室外，粉丝的助威声震耳欲聋。
不过多时，工作人员来敲门：“OLG，可以去前面采访了。”
……
言岫穿着OLG的黑白色队服，站在采访机位的摄像头后方。他双手插着裤兜，清隽的脸庞上表情又冷又酷，远远看着就很不近人情。
B7负责接受采访的是支援位比克，他刚从休息室走出来，眼眶泛红，眼角还湿润着。
看见言岫，他愣了下，感觉一股高冷疏离的气场以言岫为中心，往外画出一米半径，浑身上下只差用大字报写四个字：离我远点。
但获得总决赛名额让比克心情雀跃，他兴奋得完全闲不下来。
他走上前，主动打招呼：“秀神，你来做采访啊？”
言岫正放空大脑，想着刚才离开休息室时，白危问他的那个问题。
-今天晚上吃什么？
吃什么？
不想再吃海底捞了，每次比赛打得好，就去海底捞聚餐，有点吃腻了。
但这个时间点上海还在开门的餐厅不多，基本也都是烧烤火锅。不想吃烧烤，太油腻；如果有苏帮菜餐厅还开着就好了，有点想吃手拨虾仁……
言岫回过神，转头看见比克。他顿了下，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比神。”
好酷。
比克：“……还是叫我比克吧，逼神是什么鬼。”他尴尬地咳嗽两声，问：“秀神，你的M14改枪码是什么，能分享下吗？你最后和我对枪的时候，开镜速度怎么那么快。而且准心还很稳，怎么弄的啊？”
两人都在等采访，聊到游戏，言岫直接拿出手机。
三角洲这种双端互通的游戏，最方便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在手机上登陆游戏，查看枪械信息。
言岫打开三角洲手机端，进入靶场，直接把改装信息递给比克看。
比克自己试了一下靶场，顿时大惊：“卧槽，这准心一点也不稳啊，晃得我脑仁疼。这种枪你怎么能打我两枪头、两枪胸的？？？”
言岫微怔，反问：“压枪不就行了。”
比克：“……”
言岫又说：“Danger也是用的这个改枪码，他一直用这套配置。”
比克：“……”
比克满脸颓丧，又问：“情神也用这套吗？”
言岫想了想：“他好像不是。”
比克倏地双眼放光，感动道：“感谢情神，原来我也不是很菜！”
言岫：“……”
收起手机，言岫看着比克泛红的双眼，想起刚才宣布积分排名时的直播画面。
比赛结束后，其他五支队伍都离开隔音棚回到休息室，B7没走。
他们三个人，包括教练，都在隔音棚里待着。显示器屏幕上还亮着最后的游戏画面，三个年轻人把头埋在电脑里，等待最终的答案。
按理说比赛结束，选手就该离场。
但B7这种忐忑不安的表现反而造成很好的直播效果，场下不属于他们的粉丝也渐渐开始喊他们的名字，为他们加油，希望他们能够晋级。
导播就没阻止，反而在解说宣布排名时，特意安排两个摄像头对着B7拍摄。
结果一出来，B7三人全部哭成一团，队长蝰蛇和教练抱在一起，激动地哭喊：“牛逼牛逼牛逼！！！”
这是B7今年第一次进决赛。
比克和言岫还有一段渊源。
之前BOX在网上造谣，说言岫撬队友女朋友时，B7-比克就是抢女友事件的第二大受害者。
比克今年二十岁，年纪不大，感情史却极其丰富。他的前女友曾经爆料，比克才18岁就谈过9个女友，堪称DFL第一大海王。
因为感情史丰富，BOX造谣有新人翘队友女朋友时，粉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比克——
只要比克出来说是他撬的墙角，雀巢亲自发声辟谣都没用。
这就是口碑。
言岫看着比克一头刺眼的黄毛，对海王本人没太大意见。
比起比克的瓜，他印象更深刻的是比克的枪法和意识。这人太喜欢欧美干拉，二话不说就是干，是个纯莽子。其实比克枪法还行，否则B7也不会挺进总决赛。但他干拉的时候从来不考虑队友位置，很容易暴毙。
-挺菜的。
言岫神色冷静，决定给出一点个人建议：“打支援位，或许保命更重要。”
比克完全没get言岫的意思：“啥？”
言岫：“……”
很快，言岫被喊上去采访。
比克低头给队友发微信：【OLG来采访的是秀神，人巨高冷，我尬死了。不过是真帅啊。】
那边，采访已经开始。
聚光灯照在言岫的脸上，显得他瞳色更淡。他拿着话筒，袖口自然下落，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比克愣了下，接着举起手机对准言岫，偷偷拍了张照片，再打开微信。
【宝宝，你男神[图片]。】
【啊啊啊啊啊秀宝~~~D神呢，怎么他俩没在一起？】
比克对CP粉这种东西很不理解，尤其他女朋友竟然还能是个CP粉。别人当CP粉就算了，他女朋友从他这听过DFL很多瓜，知道很多圈子里的内幕，怎么还能粉上两个男人的CP。
哪来那么多gay啊，全是粉丝瞎磕！
比克对每任女友都是真爱，他耐心地给女友解释：【D神和秀神真是普通队友，就跟ZMJ和摩卡一样。那些都是CP粉瞎磕，大家纯直男啊，宝宝。】
【你不懂！】
比克：“……”
是你不懂！这帮职业哥卖个腐能涨很多人气，人气就是钱，他们在骗你啊宝宝！！！
比克噼里啪啦地打字，试图把误入歧途的宝宝拽回正轨。
忽然，他听到啪嗒一声。
明亮的采访台中央，主持人小怡微微愣住，随即露出职业微笑：“我帮你捡吧，秀神。”
“没关系。”言岫弯下腰，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采访问题卡。
小怡嗓音清甜，柔柔笑着：“秀神是不是想到要打决赛，有点紧张了。第一次进入DFL就能打决赛，秀神现在是什么心情，有什么话想和直播间的观众分享的？”
比克没听清言岫的回答，他的视线定在言岫脖子上那条明晃晃的钻石项链上。
言岫弯腰捡卡片的时候，项链自然而然地从他的领口掉了出来。
镜头灯光一打，钻石立即溢出七八种颜色，昂贵的奢侈品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满钞票甜美的油墨味。
比克心里嘀咕：这项链还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下一秒，他的手机嗡嗡直响，比克低头去看微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情、侣、项、链！！！你还说是假的？？他们是真的！他们就是真的！我磕的CP就是最真的！！！】

第六十章
【秀宝这条项链好眼熟,感觉在哪儿见过！】
【感觉个头啊姐妹，这特么和Danger的耳钉是同款啊啊啊啊啊啊！！！Danger和Show！！！他俩戴同款啊啊啊啊啊！！！】
【wcccccccc！！！真的一毛一样，今天D神还戴着这款耳钉，一！毛！一！样！！！】
【D神戴的是GRAFF的Threads系列的耳钉,我刚才截图了show的采访视频,每个细节比对过了,就是这款！】
言岫这边采访结束，摄像头一关，主持人小怡就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朝他吐槽：“秀神，求你下次给个面子,回答问题的时候多说几个字。”
言岫刚把话筒递给工作人员,听到这话,他顿了下：“……下次我让情神来采访吧，我不擅长这个。”
小怡立即说：“没没,我是很想采访你的,”她调侃,“帅哥人气高。”
每次比赛结束后，当日积分前二的战队都要去后台接受采访。
轮上OLG时，这活大多由情宝和Rose承包。
情宝话多又密,很有梗还很敢说，节目效果爆炸。Rose则进退有度，讲话温和有力，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白危不行,他嘴太毒。但由于他粉丝太多,也经常被赛事官方指定去采访位。
言岫本来不想来的,可杰克说常规赛最后一天比赛了,整个秋季赛他就去过一次采访，怎么也得再去一次。这才轮到他过来。
比赛结束，但总决赛揭幕式还没开始。
后场到处都是随意堆放的器械杂物，形形色色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准备接下来的揭幕仪式。
言岫正要走，小怡喊住他：“秀神，你和D神戴同款项链啊？”
言岫微愣，下一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其实根本看不见什么，但他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伸手摸了摸领口。
项链出来了。
……
回到休息室时，花戎已经在质问白危：“你什么时候送的项链，你给show的生日礼物不是水夜神的显卡吗，什么时候换成的项链！送项链就算了，为毛还送同款啊！”
白危被她吵得头疼，手指轻轻按揉山根：“那是我男朋友，不送同款，我送什么？”说着，他微微侧头，耳垂上的钻石熠熠生辉。
“……”花戎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你能不能低调点啊我的亲哥！”接着她看见进门的言岫，又马上走过去，想把言岫露在外面的项链塞回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show，你怎么还跟着他胡闹，快给项链藏起来。”
言岫却轻轻摇头：“都直播出去了，也没用，所有人都看见了。”
回来的路上言岫打开微博和抖音看了看，他的评论区全是粉丝的尖叫。他戴着这条项链接受了五分钟采访，五分钟时间，一大堆图片、视频传遍全网。
现在再藏毫无意义。
花戎哑口无言，她只能说：“妈的我不管了，OLG官号下面已经炸了，你俩的CP超话也跑到第一了。我无所谓，我的周边卖得嘎嘎好，这些破事让猫总去管。我爱钱，钱爱我，我和钱钱要99。”
想到这，花戎干脆破罐子破摔，她想到一件事：“咦？要不我在周边商城做个你俩这个项链的同款？想想就能赚很多！”
杰克只管赛训的事，一直在旁边吃瓜。闻言，他惊讶道：“你能不能有点版权意识？”
花戎：“啥？”
杰克无语道：“这是GRAFF的经典款，你要真做个山寨版拿这卖钱，等着接法院传单吧！”
花戎顿时大失所望：“没意思！”
等会就是秋季赛总决赛的揭幕仪式，白危还要代表OLG参加仪式，在场馆多待一个小时。
其他几人收拾东西，先去点菜，等菜上来估计白危这边也刚好结束。
杰克收拾完东西正要走，回头看见还坐在沙发上的言岫：“干嘛呢show，走了。”
秦宝天嘿嘿一笑，勾着杰克的脖子就把他带出休息室，嘴里还在小声嘀咕：“难怪你单身狗呢老马，你几年谈不上恋爱都是有原因的。人家小情侣甜甜蜜蜜要等着一起走呢，你搁这凑什么热闹！”
白危也没想到言岫会不走，留下来等他一起。
嘈杂的场馆后台，白危心思动了动，起身去关上休息室的门，他咔嗒一下，把门锁了。
言岫听到他锁门的声音，抬头去看他，还没看清人，白危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他把人压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扣着言岫的后脑，把人逼向自己，另一只手忍不住从领口往下摸，勾起那条项链摩挲。
战队休息室里倒是没监控，以前有，但去年有内部人员泄密，把ROC的赛场休息监控视频卖给别的战队，泄露了ROC的战术机密。
从此各战队休息室的监控摄像头就关了，设备还在墙角挂着，却再也没打开过。
言岫吮着他的嘴唇，回吻白危，两人亲密的喘气声融为一体。
年轻人太血气方刚，白危压在言岫的身上，隔着布料轻轻顶他。等两人都亲累了，白危俯下身，在那条项链上吻了口，嘴角噙笑：“怎么不把项链摘下来？”
项链这种东西很容易掉出来，被人看见。
虽然OLG的队服领口很高，但打比赛时无数摄像头都对准言岫，只要一个不注意露出项链，就一定会被摄像头捕获。
“不想摘。”言岫声音很淡，但是呼吸却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无法平复，一直急促喘气。
他这副冷淡又性感的样子让白危看得失神两秒，接着才问：“为什么不想摘？”
言岫抬起眼眸：“你送的，不想摘。”
白危定定看着他，许久，才又吻上去。
舔着这张薄唇的时候他心想——
老白，你儿子这辈子是彻底栽了。
没过多久外面就有人喊OLG去参加揭幕仪式，白危费了番功夫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白危出去后，言岫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
言岫的抖音十条有九条半是三角洲相关，随便一刷，要么是今天晚上的比赛切片、要么是秋季赛总决赛的赛前预测。
再多的，就是他的采访集锦。
他弯腰捡卡片露出项链的几秒视频，被粉丝和营销号做了特效，有的慢放、有的放大，再和白危常年戴着的耳钉做对比。其实不用营销号特意剪辑，项链和耳钉明显就是同款。
微信响了，言岫打开最新消息。
【绝味菠萝：我去！！！秀爹你居然和D神戴同款项链！你俩关系这么好吗！！！】
言岫从表情包里挑了个“小猫探头”，发给对方。
【绝味菠萝：那个……这个……那些……这些……】
【Onlyshow：怎么了？】
【绝味菠萝：爹，您儿子能要张OLG的总决赛门票嘛~孩子太想去澳门了，呜呜呜呜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言岫：“……”
【Onlyshow：我昨天已经帮你和猫总说了，他说应该没问题。】
菠萝发来一连串的感叹号，又发了无数个激动兴奋的表情包。
过了会儿，他说：【秀神，感觉你进了OLG以后，话都变多了。】
言岫愣住。
【以前感觉你挺孤僻的，虽然人很好，但不是很想和我当朋友的感觉，我一直觉得你只想和我当普通同事。】
【你在来福电竞也好像没什么朋友，大家都说和你不熟。】
【不过现在嘛……】
【亲爹，儿子爱你一辈子！！！！】
【[乌萨奇扭屁股]】
视线在屏幕上扭动雀跃的表情包停留，言岫没回，修长的手指悬在空中。
昨天下午训练赛结束后，几个人各自在训练室里练枪。刚吃完饭，言岫正在靶场里试用新的M7改枪码，忽然就听见秦宝天说：“哎呀我爸妈要来看我总决赛，我妹也来。到时候打完比赛我还要在澳门待几天，和他们出去玩。怎么说，你们要在澳门玩两天吗？”
不知怎的，言岫突然想起了菠萝，于是拿出手机，找猫爪要了张门票。
……
【Onlyshow：我们一直是朋友。】
安静的休息室里，言岫挑了个“小猫歪头”的表情包，发送过去。
手机屏幕上立即回过来一堆更可爱的表情包，一看就是在来福电竞的陪玩群里偷的。现在言岫退了群，不可能再躲在群里，一声不吭地偷表情包。
进了陪玩群后，除了回复接单消息，他从来没聊过天。
每天群里都会有很多陪玩热热闹闹地插科打诨，他也会点开群聊，不说话，就在旁边看着，再一个个保存表情包。现在微信表情库里一千多个表情包，全是那个时候偷的。
不和任何人多聊挺好，可是和人多聊，好像也挺好。
休息室的电视屏幕上，主持人Domi慷慨激昂的声音打破寂静，他高声喊出进入总决赛的六支战队名字：“深圳狼队、上海OLG战队……”
闪光灯刷的打在白危脸上，眼神冷冽。
他难得规规整整地穿着OLG的黑白队服，摄像头从他身前拍摄，又运镜到身后，对准“OLG-Danger”给了一个大特写。
主持人再念到其他战队的名字，镜头也给了别人，场馆里却依旧回响着粉丝们齐声的高喊。
“Danger！”
“DangerDangerDanger！！！”
言岫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等到白危回到休息室，他拎起包，准备打个车和言岫一起去餐厅找杰克几人集合。忽然，他的手指被人轻轻勾住。
白危回头看他。
明亮的灯光下，言岫单肩背包，把队服拉链拉到最顶上，却单独露了那条项链出来。
钻石反射灯光，溢着火焰般的彩色，言岫的手指却按在链扣上，又想把拉链往上拉，但欲盖弥彰似的已经不能再更紧。
言岫问：“你要去和他们吃饭吗？”
白危忽然心里咯噔，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凝视言岫，过了会儿勾起嘴角：“你不想吃烧烤？”
“你想吃吗？”
白危轻笑：“不想。”
言岫看了他几秒，微微抬首，在他唇边吻了下，然后问：“那你想吃什么？”
白危滞住。
……
白危喉结上下滚了滚，按捺不住，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他快速地拿手机，给杰克发了句“你们自己吃吧”，接着立即打开打车软件。

第六十一章
“Danger他们不来了,让我们自己吃。”杰克放下手机，招手喊了服务员：“再加十份生蚝、两条小黄鱼。”
深夜的大排挡嘈杂热闹，倒也不拥挤，灯开得很亮。
花戎刚把碗筷用开水烫干净,一听这话,她眉头一皱,嗓门洪亮：“不来？为什么不来？直接回基地了？”
杰克心里想到点东西，但没多说，随便两句敷衍过去。
秦宝天拦住服务员，问杰克：“不是，他俩都不来了,干嘛还加菜？咱们就三个人,这哪吃的完！”
杰克嘿嘿一笑,打开手机调到微信页面，把聊天记录对准两人：“沪少给我转了1000！沪少请客,”他扯着嗓子来了段走调难听的rap：“哦哦~蛋糕吃不完我打包带走skrskr~”
秦宝天两眼放光,拉着服务员严肃地问：“有什么能打包留到明天吃的菜？多来几个,上限1000！超过1000不行，一毛都不要。”
服务员：“……”
花戎：“你俩傻逼啊，别听他们的。”她对服务员小哥说,“之前我们点的烧烤，去掉10串牛肉、10串羊肉……这个小龙虾也不要。三个人，吃不完。”等服务员走后，花戎恨铁不成钢地骂两个男人：“有没有点商业头脑,这是转账又不是报销。点那么多菜明天吃干嘛,多的钱咱们仨平分！”
秦宝天、杰克大惊：“卧槽,还能这样！”
场馆后台人走了很多,到处空空旷旷。
出了休息室，两人一直牵着手往外走。
白危把队服外套脱了，蜷成一团用右手拎着。他和言岫站得很近，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层叠的衣服挡住视线，他们在下面十指相扣。
没走两步，迎面撞上狼队教练零少和队长ZMJ。
零少是个戴眼镜的胖子，他朝白危挥挥手：“还没回基地啊D神？秀神也在？”
白危嗯了两句，语气冷淡：“现在走。”
双方擦肩而过，走过一段路，零少才小声地和ZMJ吐槽：“这次算我大漏勺了，本来show该进我们狼队的。当初我联系过猎头老酒，喊show来狼队试训，不过他还没来，clever就来了，试训效果还很好，我就干脆没让show再来。谁知道他现在打这么好。早知道以选代BAN，也该买他，把他和clever都买进队伍。”
ZMJ长着一双三白眼，外表很凶，哪怕不做表情也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他回头看了眼OLG两人的背影，视线在白危右手的那团衣服上停了很久。
零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以为他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了？”
ZMJ：“不爱惜队服，队服那么抓都皱了。”
零少：“……”
总决赛的揭幕仪式举办到很晚，但场馆外的后台通道两边，还有很多粉丝熬夜等着。
远远听见粉丝的声音，言岫晃了晃白危的手，暗示他松开。
走出场馆，夜幕低垂，冷瑟寒风掠过言岫的脸颊，擦着发梢往后刮。
两人的身影刚从场馆后门出现，粉丝的欢呼声就撞进耳膜，有男有女，全喊着“Danger”“Show”，还有“D神”“秀神”。乱七八糟的，声音重叠，两个名字融在一起，紧密缠连，慢慢听不出区别。
言岫给几个粉丝签了名，那边场馆负责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就来了。好不容易分开一条路，白危打的车也到了。
两人匆匆忙忙地上车，言岫刚坐下，手就被人抓住，他下意识地去看对方。
昏暗的车厢里，白危身子前倾，低声和司机说了手机尾号。
车窗贴着暗色的玻璃膜，路灯斜照进车内，隐约照亮白危半边侧脸。他眉骨压低，鼻梁高挺颀长，和司机说话时表情凌厉又冷漠，握着言岫的那只手却炙热。
等到车开始启动，言岫注意到：“不回基地吗？”
白危回过神，嗓音像在舌尖打了个弯：“嗯……不回基地。”
车子开到浦东新区的一处高档小区，驶进地下车库的时候，言岫已经猜到这是什么地方。
两人下了车，走进电梯。
白危没再牵他的手，就和他紧贴站着。
电梯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闪着幽幽的红光，言岫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这东西OLG基地的别墅内部电梯里也有，但没开过，所以红点从来不亮。
白危察觉到他的视线，冷笑一声：“傻逼物业太尽责，每个电梯的监控后面都有保安看着，8小时轮班制。后面的人听得见你的声音，你现在对它打招呼，让它转个头试试。”
言岫愣住，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摄像头已经动了，左右摇晃了两下。
“……”
白危：“呵，老子交的钱，一分没白花。”
很快电梯开门，两人走出去。
这房子是一梯一户，白危从凌乱的鞋架里随便找了只拖鞋递给言岫。
言岫弯腰去换鞋，刚穿好，身后的电梯门嗡的一声合上。接着就是短促的脚步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言岫什么都没看清，白危的吻就从上落下。
电梯井里传来曳引绳上下滑动的窸窣声，两人在门口拥吻。“砰——”的声，言岫的后背抵上冰冷的白瓷砖墙面，白危把他紧紧压在墙上，不给他后退的空间，吻得他呼吸起伏急促。
言岫喘气，喊他：“哥……”
白危随便地应声：“嗯。”
言岫被他吻得呼吸渐渐紧促，一边缠吻，白危一边伸手摸到门锁。
“指纹解锁成功。”
开了门，两人吻着进屋。
屋子里的智能灯一盏盏亮了，应该设置的是居家模式，光线不亮，昏昏暗暗的。
言岫只草草看了看周围环境。
屋内陈设简单，颜色以黑白为主，简易现代风格。他还没来得及多看，白危的手又环了上来，言岫嘴唇微□□动仰头迎上他激烈的吻。
他们在玄关吻了十分钟，白危的手不安分地伸进衣服，隔着布料去摸。
等到他往下摸，抓住后，言岫身子震了一下。
白危亲他的动作停住，哑着嗓子笑说：“又不是没碰过。”
两人一直在玄关亲，白危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言岫就坐在他的腿上。
白危轻轻咬着他的耳垂：“不止碰过，不还亲过……”
言岫垂下眼睑。
他清隽脸上没太多表情，双眸狭长微阖，眼神寡淡疏离，薄唇却因为喘息微微张开。也不说话，就这么无声看着白危。
看着他这副动情的模样，白危怔住。
浑身的血全往下涌，白危的喉咙干涩发紧。他的眼睛紧紧黏在言岫的脸上，良久，他轻轻吻了言岫，声音低哑，极尽克制：“岫岫，好不好……”
好不好。
没有问题，只是好不好。
这是初恋，言岫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来没和人亲过、做过。
生日那天晚上去白危房间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做了很多，除了最后一步，其他都做了。但为了不耽误隔天的比赛，白危只是按捺不住伸进去摸了会儿，没敢再动。
可是今天晚上，不会只是随便地一下。
言岫认真看着眼前这个人，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这个人是白危。
言岫垂眸，俯身吻了上去，用行动给了答案。
白危随即撬开他的牙齿，吮咬他的嘴唇。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着，唇舌间粘腻的水声在安静的玄关里回荡。
白危一边吻着，手上动作却没停，手也越来越往后。
两人很快吻进了卧室。
言岫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可被慢慢张开的感觉让他止不住从喉咙里溢出声音。
白危把人压在床上，细细亲吻他清瘦的身体，最后回头，再去吻那张喘息的嘴唇。
言岫听见抽屉打开的声音，他被吻得头脑发晕，余光里瞄见白危伸长手臂，修长的手指拉开抽屉的门，露出里面一整抽屉的安全套。
各种品牌各种味道和纹路，琳琅满目，全都是新的还没拆过，白危快速拆了一盒。
言岫怔了会，他一张口，嗓子哑得不行：“怎么那么多？”他没做过，但不至于连套都认不出来。
白危：“前天买的。”
言岫看他。
白危笑了：“生日那晚你睡着后，上网买的。”
“……”
等全弄好，白危没立刻做什么，他抱着言岫，轻吻他的嘴角：“岫岫……”
“嗯。”言岫声音很轻。
下一秒，言岫倏地坠了下去。
言岫感觉自己像被浸泡在滚热的开水里，刚被撞进水里，他几乎想往后退，但又被人拽回来。
他按捺不住地发出嘶声，喉咙缩紧，整个人都绷了起来。白危心疼得吻他，最后实在不行哑声说了句“要不然算了”，言岫却立刻回吻过去。
房间里光线很暗，就床头灯昏昏黄黄地亮着，在墙上拉出两道狭长紧连的影子。
……
言岫勾着白危的脖子，吻着他的嘴唇。
他们紧密相拥，力量像要将对方嵌进骨骼灵魂。

第六十二章
秋季赛十周常规赛结束后,还有十五天才是澳门总决赛，OLG给队员和教练组放了三天假。
第三天早上，杰克满脸憔悴地走进训练室，他还没开口,秦宝天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他,惊骇道：“你昨晚抢银行了啊？”
杰克胡子拉碴,本就很长的马脸拉得更长，像被吸干了精气。他没好气道：“抢银行能这么累吗？我昨晚在夜店喝酒，碰到VE。妈的VE那帮畜生游戏打得菜，酒量是真好啊。Mango居然敢嘲笑我，说咱们OLG没一个能喝的,这我能忍？”
秦宝天问：“那你最后喝赢没？”
杰克幽幽地看着他：“我要是赢了,能是现在这个鸟样？”
秦宝天心里也很不服气,可他也没辙。OLG确实没一个能喝的。不过他很快想到：“show感觉挺能喝的，虽然他不怎么喝,但没见他喝醉过。”
杰克缓过神：“show呢,还没回来？”
秦宝天露出猥琐的笑,肥硕的腮帮一鼓一鼓：“你怎么不问问白狗去哪儿了？”
杰克：“还能去哪。”
两人对视，嘿嘿一笑。
杰克上楼去找猫爪。
放假三天，猫爪倒是没出去浪,就窝在经理室里玩星露谷。
杰克进了门，直接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当面告状：“Danger和Show三天不回基地，你也不管管！”
猫爪从电脑后探出头,无语地反问：“放假呢,你出去蹦迪我不也没管？”
“那能一样吗！我就纯喝酒,黄赌毒一个没沾！”
猫爪靠着电竞椅,冷笑：“和男朋友做爱算不上黄吧，反正我管不了，你自己和Danger说去！”
杰克哪里敢当着白危的面造次，他就纯粹在背后过过嘴瘾，小声蛐蛐：“不行我得找Show聊聊。”
“聊什么？”
杰克：“沪少的日子过得太爽了，我看不惯他这么舒服，我得给show说他的坏话去。他是不知道啊，沪少惹的桃花债那叫一个多。上周打比赛，联盟找的一个官方coser还私下跟我要沪少的联系方式呢。”
猫爪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直接给白危打去一个微信电话：“行，我现在就帮你和Danger说一声。”
杰克大惊，冲上去抢走他的手机，赶忙挂断微信电话。
但电话已经打通了，他刚挂断，白危又打了回来，语气很不耐烦：“什么事，放假呢！”
杰克满脸赔笑：“哎呀晚上什么时候回基地，Danger，明天还要拍总决赛的宣传片，猫总要我问你。”
猫爪低头继续玩星露谷，懒得理他。
白危低声骂了句“有病”，微信电话再次被挂断。
猫爪拿回自己的手机，虽然眼睛还盯在电脑上，心思却慢慢飘远。他听着杰克的背后蛐蛐，也忍不住松开鼠标，附和道：“确实纯畜生。我说常规赛打完才允许他对show动手动脚，他就真他妈常规赛刚结束，一个晚上都不忍，就给人带走开房了，还开了三天不回来！”
杰克纠正他：“估计没开房，他去年不是在浦东那儿买了套江景豪宅么，应该去那儿了。”
猫爪无语地瞪他一眼：“有什么区别？”
杰克默了片刻，很认真地给出答案：“有钱和没钱的区别。”
“……”
等到晚上九点，两人才姗姗来迟，回到OLG别墅。
刚打完比赛就直接去了白危的房子，言岫的外设还带在身边。他一走进训练室，秦宝天连游戏都不打了，找了个地方趴着挂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言岫看。
言岫还穿着那身OLG队服，脖子上的吻痕已经消退了，创口贴也早摘了。
秦宝天自个没对象，却很八卦，眼珠子一个劲地往言岫的领口瞅，很想找出一两个暧昧的印子。
然而言岫的脖子干干净净，连一丝红肿都找不见。
察觉到秦宝天的注视，言岫插完键盘usb口，低头去看他，问：“怎么了，情神？”
秦宝天连忙收回视线，明知故问：“没事没事。诶，放假三天都没见你们俩人影，干嘛去了？”
言岫收鼠标线的手顿了下，语气冷淡：“去迪士尼玩了两天。”
秦宝天嘴上哦了声，心中暗道：我不信！
一回基地，白危就被猫爪喊去经理室。
猫爪不想再管情侣的私事，免得又被人说“不多想想战队未来就知道关注队员上不上床”。他把联盟下午刚发来的拍摄企划推给白危，叮嘱道：“DFL那边希望Rose也去拍总决赛宣传片。Rose刚受伤，最近这段时间热度很大，要是拍宣传片，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了。”
白危拿着企划书，随便翻了两下：“我们在外滩和豫园拍，狼队去深圳，BOX去南京，有城市冠名的队都去各自城市拍……这么看，OLG还是最近的，不用到处折腾。”接着他抬头道：“锋哥的腰是好了点，但华山医院认识的医生说，他还是不适合久坐，决赛肯定参加不了。”
猫爪叹气：“我知道，所以只是拍宣传片。”
白危沉吟半晌：“让花戎一起跟着去吧，佳慧姐也跟着，随时可以照顾锋哥，拍个宣传片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
距离澳门总决赛还有十二天，前三天要给联盟拍宣传片和战队纪录片，后面九天则去澳门提前训练，时间安排得很紧。
沟通完接下来三天的拍摄行程，猫爪打开星露谷，准备继续买种子。突然他余光里瞄见一道殷红的影子，他抬眸一看，视线刷的停住。
猫爪：“……你脖子上是什么？”
白危停了脚步，诧异地问：“看不出来？”
猫爪：“啥？”
白危笑了，尾音上扬地暗示道：“你说呢？”
猫爪：“……”
猫爪怎么都不信言岫是那种会在白危脖子上留吻痕的性格，太张扬了。
只有白危这种臭不要脸的人会把这种事昭告天下，他可能在言岫的脖子上留十个八个吻痕，言岫绝不可能留一个！
猫爪：“肯定是你逼的吧，show怎么可能主动给你留吻痕？？”
白危没反驳，等他回到训练室，秦宝天看见他脖子上鲜红的吻痕，也惊得双目圆瞪。
秦宝天指着白危，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你你你你你——”
白危非但不穿高领的内衬，反而故意穿了件低领T恤，大大方方地把脖子上的吻痕全方位无死角地展露出来。他坐到电竞椅上时，秦宝天还指着他满脸震惊。
白危觉得好笑，翘起腿靠在椅上：“别看了，等会弄个艺术展裱起来，你慢慢看。”
秦宝天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卧槽？”
白危却很理解他，语气怜悯：“没对象是这样的，别太羡慕，羡慕也不会有对象。”
秦宝天：“……”
“禽兽”“骚gay”“这种狗东西怎么能有对象”……秦宝天罗里吧嗦地骂了一整晚。
今晚还算在三天假期内，三人没有安排训练任务。
白危没有打游戏，他随便找了个电影当背景音，旁观言岫的单排训练。
言岫玩的是老黑。
这种工程位干员不适合单排，但他得顶Rose的位子，必须多练习工程位、支援位的角色。
干员技能纯劣势的情况下，比的就是最纯粹的枪法。
比赛能拿到AWM的概率极低，言岫没带A大，只带了一把M14和一把M700。
他打游戏时很专注，视线盯在显示器上，眼神冷漠。手指按动鼠标，一个漂亮的甩狙，右上角便弹出一连串的击杀信息。紧接没有丝毫停留，跳拉出去，人物在空中飞跃，M14的准心却始终精准定在最后一个敌人的头上。
砰砰砰！
三枪锁头！
【灭队！】
杰克走进训练室，和秦宝天寒暄两句，抬头看向言岫，他愣了下，又下意识地去看白危。
白危看得极为认真，起初他只是盯着言岫的手指和脸看，过了会儿，他的注意力放在游戏页面上。
他不知道低声和言岫说了句什么，言岫摘下耳机套在脖子上，清挺的眉稍蹙，思忖片刻和他讨论起来。
言岫消化着白危提出的走位建议，他低眸复盘自己的击杀轨迹。
过了会儿，他摇头道：“但我是老黑，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这么走位还是略有风险。从蓝室一楼绕去黑室一楼，对方可以在二楼玻璃房留一个架狙。我没有探测技能，也没有烟雾弹和位移技能，没有容错空间。”
白危微怔，他望着少年认真的表情，几秒后才回神，思考他的话：“嗯，击杀效率低一点，但更安全。”
言岫轻轻点头，他拉了闸，走到撤离点等待撤离。
忽然，膝盖被人轻轻碰了下，言岫转头去看白危。
白危勾着唇角，也不吭声，单手支着下巴看他。
手机嗡嗡地响了。
【你最帅的老公：想你了。】
言岫抿着嘴唇，他还没回，对面又发来一个从他这偷的小猫表情包。
耳机里响着刺耳的拉闸警报声，言岫静静低头看手机，他垂着眼睑，面无表情地回微信。
【我也想你。】
【具体是想我什么？】
言岫沉默片刻，瘦削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想你刚才说的话。】
上一秒，“你最帅的老公”还“正在输入中”，下一秒，白危怔住，把聊天框里的那句“想我哪个部位”删了，改发了个问号。
【你最帅的老公：？】
【Onlyshow：确实从蓝室一楼过去，效率更高。没必要这么谨慎，单排训练主要得打出效果，多练枪法和走位。】
白危：“……”
操。

第六十三章
翌日,花戎安排司机，急匆匆地去喊几个还在刷牙的职业哥。
今年秋天时冷时热，前两天还要穿外套、寒风直往脖子里窜，今天就热得艳阳高照。
言岫本来想直接穿队服外套出门,刚走出地下室,车库里的热浪扑面而来,额上立刻布了一层细汗。他把队服脱了拎在手上，坐上车后，打开手机查看天气。
最高温32℃。
花戎坐在副驾驶，一边把空调风口对准自己，一边吐槽：“昨天还秋高气爽,今天要拍宣传片,就整这么热。”
秦宝天凑到前排：“今天去哪儿拍？”
“外滩和豫园,可能还有点室内场景，一共拍两天。”
秦宝天哀嚎起来：“这不把我晒成人干啊！”
几人到了外滩,一下车,乌泱泱全是人头。
不是节假日,外滩长廊依旧堵得水泄不通，许多游客热得坐在临街台阶上休息，更多人还是靠着临江栏杆,拍摄对岸的现代化高楼。
DFL请的拍摄组已经在外滩架好专业设备。
游客太多，市政不可能为了DFL秋季赛宣传片专门清空外滩，抹除路人的操作只能交给后期。
六支进入总决赛的队伍，有城市冠名的需要前往所在城市地标拍摄,其他队伍则留在上海。狼队提前一天就飞去了深圳,据说BOX早上也开车去了南京。
在上海拍摄的队伍最多,除了OLG,还有ROC、B7和ACG。
言岫刚下车，就被花戎分配到二号化妆组。
正好四个临时搭建的化妆棚，OLG一队四个人各分到一个，同时化妆节省时间。
言岫走进路边的简易白帐篷，抬头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比克。
化妆师正在给比克做发型，注意到又有人进来，她头也不抬地说：“坐那等一下吧，三分钟，这个弄好就给你化。”
比克也看见言岫，惊喜道：“秀神！”
言岫没理解他的热情，但也不好驳DFL第一海王的面子，朝他客气地点头：“比神……比哥。”
逼哥：“……”
吹完头发再淋上定型喷雾，化妆师从比克的黄毛里抬起头，目光在触及言岫的脸时顿了下，一直死气沉沉的声音瞬间活跃起来：“来来来，坐这吧。你化妆品过敏吗，要不给你换我另外一套化妆品？你叫什么，打电竞长得帅是不是粉丝会更多？”
比克震惊地看着神采奕奕的化妆师，完全无法将这人和刚才那个班感十足的高冷女性联系在一起。
等言岫化完妆，花戎招呼他去二号摄影组拍摄，同组还有ACG-摆烂、B7-比克，三人共同拍摄一串长镜头。
导演给三人讲解分镜：“你站第一个，看向对岸浦东，表情深沉点；你站第二个，对镜头比一个你觉得最帅的手势。”
接着他看向言岫，“你站最后一个，就站他身后。”光头导演指着比克，对言岫说：“等镜头从他身上挪开，摄影师会用斯坦尼康架着摄像头靠近你，这时候你用手去按镜头，把镜头甩到一边。”想想这个画面，导演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巨帅！”
三十多度的天，外滩人来人往。
言岫穿着OLG的黑白队服，他长得清隽，浑身冷然，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屡屡有游客忍不住扭头看他。
有人以为是电视剧拍摄现场，举起手机纷纷拍照，但看见一旁的黄毛比克和宅男摆烂，又觉得不像。
导演又问了一遍：“都知道自己的镜头任务了吧？”
众人应声。
言岫被场务带到自己的站位，江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言岫垂着眼睑，把晃进领口的项链拿了出来，坠在队服外面。
项链事件发酵了四五天，OLG官方没回应。
等到昨天热度下降后，才在抖音评论下面找了个粉丝的评论，回复了一句打马虎眼的话：【同款幸运符，保险开大红！】
粉丝的评论立刻冲烂了这条回复。
【17W的幸运符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信！】
【就是情侣款，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
言岫不怕热，但很容易出汗。
刚拍完两组镜头，他的额头、脸颊都是细密的汗珠，睫毛也被汗水打湿。
化妆师小姐姐一边给他补妆，一边关心地说：“化妆品都是防水的，我给你补妆就行。但你别热出问题。”
言岫摇头：“我还行，就是喜欢出汗。”
“那也怪难受的。”
二十分钟后，场务突然给四个拍摄组分发冰果茶。
化妆师震惊地问：“徐导这么大方，还请咱们喝奶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场务挤眉弄眼地小声哔哔：“哪能啊，OLG请客。太有钱了，难怪人家比赛成绩好，仁义！”
言岫暂时没有拍摄任务，他坐在临街台阶上，找了个阴凉地方透气。他把队服脱了，随意系在腰间，白皙的脖颈上蒙着薄薄的汗，泛出一层水光。
白危走到他旁边，还没开口，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脖线上，眼神倏然恍惚起来。
言岫很容易出汗。他的性格不像江南水乡长大的那么软糯，总是清冷又倔，可身体却很诚实。他哪儿哪儿都水灵灵的，每次做的时候，没两下身子就湿了。
浑身都湿了。
“哥？”
言岫抬起眼眸看他。
白危回过神，把果茶递给他，视线顺着他的领口往下瞄了眼。但OLG的T恤领口很高，遗憾地什么都看不见。白危收回目光，声音低哑：“热吗？”
言岫真觉得不热：“我只是爱出汗。”
白危当然知道他的体质，但看到言岫满身的汗，还是会心疼。
很快太阳西移，他们坐的这块台阶又被阳光火辣辣炙烤，两人起身。其他有树荫的地方早坐满人，只能站在一边躲太阳。
言岫喝了口多肉青提，他嚼着清爽的果肉，江风一吹，心口闷着的汗渐渐吹散。
忽然，他好像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不是喊“show”，喊的是言岫。
言岫愣了下，以为晃神听错了，这声音却靠近了，又喊了一声。
言岫回过头。
喊他的是一个长着青春痘的年轻男生，看上去二十岁模样，个头不高。他旁边跟着个身材壮硕的男生，两个人都一副男大长相，表情激动又紧张。
之前拍摄间隙，很多粉丝上来要签名，言岫已经签了好几个。
看着两个同龄男生，他心里了然，声音清泠：“是要签名吗？”
青春痘男大一愣，接着说：“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言岫怔住。
青春痘男大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是赵旭啊，初中坐你后面两排，你还帮我打过几次王者。”
言岫立即想起了这个人。
毕竟只是五六年前的事，言岫记得还算清楚。
赵旭是班里的好学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很爱玩王者荣耀、和平精英。
当时言岫给同学打号赚零花钱，赵旭家境一般，零花钱也不多，所以只请他打过几次王者排位。
赵旭语气兴奋：“我早听同学说你现在在打职业，牛逼啊。不过我没玩三角洲，我高考没考好，我爸妈逼我从大一就准备考研。当初我就觉得你游戏打得这么好，什么游戏都厉害，说不定以后能打职业，没想到还真当上电竞选手了！”
言岫轻轻颔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来上海玩的吗？”
赵旭：“没，我们学校今天下午没课，我就和高中同学约了出来逛会，没想到居然能碰到你！哦对，我现在在上海大学，我们校区离你们DFL场馆好像还挺近呢。这是我高中同学，他在交大。”他介绍起旁边的壮哥，“我不玩三角洲，但他玩。”
壮哥有点腼腆，他先是不好意思地说：“我就偶尔玩玩，玩得不好。”接着他的视线往旁边冷冷站着的白危看了一眼，又去看言岫：“我一直很喜欢OLG，你今年的比赛我也全都看了，能帮我签个名吗，秀神？”
帮学霸壮哥和老同学签了名，言岫察觉到壮哥一直往拍摄场内到处乱窜的眼神，又去帮他和其他所有在场职业哥要了签名。
壮哥大受感动，心满意足地离开。
言岫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目光停了很久。
白危：“怎么了？”
言岫回神，摇了摇头。他本想说句没什么，但想了想，还是说：“这个赵旭，成绩很好，我爸以前经常提他。”
白危低头看他。
言岫回忆道：“我们江苏的父母很看重学习成绩，喜欢成绩好的孩子，他很厉害，我爸也希望我能变成他这样。”
日光很艳，言岫握着果茶的手细长削瘦。
他指腹有一层薄茧，握鼠标按键盘不容易生茧，每天持续练习十几个小时才有可能出一点茧子。
学习这种事除了努力，还看天赋。
努力只能成为中游，天赋才能决定上限。
言岫很清楚自己没有学习的天赋，他的技能点大概都点在游戏上。所有游戏，无论MOBA、FPS、MMO……他上手都极快，只要多钻研，都能打出好成绩。
不一定都能到打职业的水平，但靠游戏吃饭绝对没问题。
很早以前他也为自己只会打游戏的事苦恼过，继父屡次三番的辱骂和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他每句都在记在心里。但继母却抱着他，不止一次地和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不偷不抢，努力生活，所有人都值得尊重。”
场务小哥跑过来，通知言岫和白危五分钟后准备去拍摄。
言岫把系在腰间的队服解开，但他不小心打了个很死的死结，姿势问题，他的手指在结扣上拆了半天也没拆开。
手背忽然被人覆住，言岫抬头去看白危。
白危低垂着眼，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在他的队服上，一点点耐心地给他拆死结。
等解开死结，白危又抬手，将那条又掉进领口的项链拿出来。
他的手指似乎不经意，轻轻擦过言岫纤细的锁骨，指腹在项链的钻石吊坠上细细摩挲两下，才不舍地把链子放了下去。
这时，花戎走过来，看见两人暧昧不清的样子咳嗽两声：“喂喂大庭广众呢，有粉丝在旁边拍照，没看见吗？”
白危双手插兜，笑着反问：“帮队友解个衣服扣，又不是脱衣服，没问题吧。”
花戎无语道：“行行行，您说什么都对。”
白危笑了。
花戎问白危：“总决赛每个选手都要有自己的宣战口号，现在在征集，你口号是什么？”
白危：“和春季赛一样。”
宣战口号这东西纯粹是个噱头，有人会说骚话，有人会说勉励自己的话。
白危春季赛的宣战口号就四个字：不服憋着。
本来只是句普通的骚话，他也没费心思去想，有这时间不如多钻研对手打法，练练枪法。但春季赛失利后，他的黑子故意把这句话拎出来，嘲笑了一个星期，大意是：D神这么拽怎么没拿到冠军啊？不服？那憋着呗。
花戎皱起眉：“换个吧，不然又被人黑。”
白危却淡淡道：“输了才会被黑。没拿到冠军，被黑也活该。”
花戎没再反对。
言岫的第一次进入总决赛，花戎问他：“你有什么想法吗，show？不急，今天内告诉我就行。”
言岫直接说：“坚持去做吧，你觉得对的事。”
花戎愣住：“啥？”
言岫又重复了一遍。
花戎把这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上，她嘴里念叨：“好正常的宣战口号啊，一看就只有show这种正经人才会说。沪少，你和你对象学学。”
白危被她这句“你对象”取悦到了，也没反驳，他用手指悄悄勾了下言岫的手心。
等花戎走后，言岫才诧异地说：“但这话不是我说的。”
白危怔住：“那是谁说的？”

第六十四章
“你不知道？”
日光碎金,映进言岫浅色的眼瞳里。他惊讶得双眸微睁，清秀的脸微微出了点汗，更加白得透明。
白危盯着他削薄的嘴唇看了会儿，忽然回神,反问：“我该知道吗？”
言岫怔然地看他。
四目相对。
白危轻轻挑眉,讶异道：“是我说的？”
*
白危走进训练室,没去自己位子上坐下，反而拿了一杯奶茶放到秦宝天的座位上：“喝吗？”
秦宝天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他震惊道：“卧槽少爷，我在直播！”
白危这才注意到他电脑上哗哗刷屏的弹幕，刚才聊的是什么不清楚,现在清一水的全是“D”,看得让人很密集恐惧症。
白危稍稍蹙眉。
秦宝天察觉到他有话想说,先和弹幕又吹了个牛：“D神天天请我喝奶茶……为什么？因为老子牛逼，澳门这次能不能冠,全看我的发挥！”
白危站在他身后,双手环臂,似笑非笑：“OLG下限就指望你了情神。”
秦宝天戴着耳机听不清他说话，只听到几句“指望你”“情神”，他很谦虚地拱手：“客气客气。”
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完这把秦宝天立刻下播,他刚关闭OBS，白危散漫的嗓音就响起：“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坚持去做吧，你觉得对的事。”
秦宝天：“这不是Show的宣战口号吗？”
白危略惊：“你知道？”
胖子嘿嘿一笑：“我想不出什么很酷的话，就让小花姐把你们的宣战口号都给我看了下,抄个作业。”
“……”
秦宝天这里没得到答案,下午,白危走进经理办公室。
猫爪从电脑后探头,看见是他，双手在胸前比了个“&#215;”，先发制人：“明天就去澳门了，你别想着让show换宿舍了。你还差这一两天的？能不能好好打决赛，打完决赛再说，我很想拿个冠军和羊总交差！”
白危脚步顿住：“我找你就只能为这种事？”
猫爪没好气道：“要不然还能为什么？”
白危轻笑：“确实，也有这么个事。”
“我就说吧！！！”
白危：“你不换房间，无非就是他多走几步路、或者我多走几步路的事，不嫌麻烦？”
猫爪：“……”
白危摆摆手，拉开椅子坐到桌前：“开个玩笑，最近认真准备决赛，没心思想那些。”
“真不想？我不信。”
白危被他气笑了，反问：“给个台阶还不下吗？我又不会真做什么，心里想想还不行。我心里怎么想的现在要是说出来，那就是限制级了，纯污言秽语，影响我的形象。”
“……您还有形象吗？”
白危微笑，没理他的挑衅，开门见山：“他的那句宣战口号，你知道吗？”
“他？”猫爪明白过来，他打开微信看了下花戎发的战队宣战口号，读着言岫的那句话，感慨万分：“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积极向上！这才是我们OLG需要的人才，你和秦宝天那都是什么？不服憋着、憋不住就去拉一个……秦宝天这个最离谱，联盟已经给我退回来了，说太低俗！”
白危拉长语调，嗤笑：“这句话是我说的。”
“啊？”
他翘着腿，后仰靠着椅背：“我男朋友的那句话，是我说的，原创。”
猫爪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又把这句话上下仔细念了三遍，骇然道：“不可能啊，你这张嘴还能说出这么像人的话？”
白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能说这么正能量的话？
猫爪：“你忘了，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
白危点头。
“那你干嘛不直接问你老婆？”
沉默片刻，白危叹气：“问了，没告诉我。”
虽然嘴上没说，但白危隐约觉得，这句话对言岫挺重要。
白危不至于像秦宝天那么话多，但他打职业三年，说过的话也数不胜数。
大多是骚话，比赛时候嘴两句秦宝天和Rose。也骂过对手，比赛过程中录到的就有很多，赛前放狠话、赛后采访当面羞辱更多，他干的事向来猖狂，人生信条：菜逼没有发言权。
但这么正经的话，他确实很少说。
杰克从猫爪那儿听说这事，主动找到正在训练室里看比赛回放的白危，拍拍他的肩膀。
白危正在看第九周狼队和ROC的游戏复盘，他摘下耳机：“有事？”
杰克：“我听猫总说了，你问那句口号的出处。”
言岫就在旁边单排训练，闻言，白危看了他一眼。
黑发少年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不好说听没听见。
白危问：“你知道？”
杰克一愣：“我怎么可能知道？”
白危：“……”
白危嗤了声，把耳机扔桌上：“那你说屁？”
杰克露出诚恳的笑容：“这不来给你提供一个解题思路么，我觉得这种话应该是三年前说的吧。就我刚来OLG那会，”他满面怀念，“哎呀那时候真好啊，Rose的腰还很好，秦宝天也没这么胖，你每天看到我都会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尊称一句’马教’。”
杰克长叹一声，总结道：“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白危冷笑一声，戴上耳机。
还有两天就要去澳门，言岫头次出远门。晚上打了两把单排，就回到楼上收拾行李。
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两侧打开，刚把几套换洗队服折叠好放进去，花戎就敲门进来。
花戎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运营小姑娘。运营举着大疆手持摄影机，还没开机，pro3上的红点暗着。
花戎：“收拾行李呢？我来拍个VLOG，晚上剪辑发官号。”
言岫心神恍惚，他想起来OLG试训的前一晚他没睡着，搜了OLG抖音官号。那时也是花戎采访，拍了一队三人收拾行李去参加沙特杯的视频。
……四个月了。
言岫问：“要我配合什么吗？”
花戎摆摆手：“不用，你就收拾你的就行，我会在旁边问话，我挑几个问题你看看，想好回答。你那些不方便拍到的私人物品先收好，等你说OK我再来拍。”
VLOG视频都是有台本，不是真纯日常拍摄。
言岫大致把行李箱归拢好，只剩下两套外设没放进去。他打算都带去澳门，哪套顺手就换哪套。
等他说“可以拍了”，运营立即打开大疆，镜头推近。
半个掌心大的显示屏里，先拍摄的是整体房间的布局。花戎装作随口聊天：“Rose搬出去半个月了，一个人住的感觉怎么样，show？”
言岫神色平静：“我挺想他的。”
花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愣地看他。
言岫又道：“刘哥一直很照顾我，还会给我安利他的膏药贴、褪黑素，都很管用。”
Cue完Rose，就开始拍言岫整理行李的镜头。
黑黝黝的镜头怼着言岫的手，几乎要探碰到他的手背。他手指纤细瘦长，指节发白，透着一丝凉意，画面很赏心悦目。
花戎很懂粉丝想看什么，衣服外设洗漱用品这些都没意思，她吩咐运营就怼脸怼手拍，最后还不经意地拍了下言岫脖子上垂着的项链。
花戎走后，言岫把行李收拾好，正要关箱子，一道狭长的阴影打在箱子里的键盘上。
言岫抬头。
白危倚着门，双手插着裤兜，低头看他。
走廊的灯从他身后照来，他手长腿长，影子就拉得极长。
楼梯传来秦宝天的说话声和走路声，白危上前一步走进屋，再砰的关门。
言岫就蹲在地上，抬眸看他。
他生性偏冷，有着和外表一样寡淡的性格。大多时候就不说话，直直地看人，所有情绪都阻在淡漠的眼神里。
白危被他看得心头发痒，等言岫起身，他上去拉住人的手。
言岫最后还是没关行李箱，等明早出发再关比较好，他想起还要再放牙刷什么的。
白危吻了吻他的唇角，嗓音带着甜腻的笑意：“收好了？”
言岫：“嗯，刚才小花姐来拍VLOG，你拍了么？”
“还没。”
余光里瞄见闪着灿光的东西，白危低头，是那条项链。
他心思晃荡了一瞬，但想起目的，于是抑住肮脏的心思，轻轻吻了口言岫的嘴角，问他：“岫岫，我到底什么时候说的那话……”
言岫没回答。
白危又喊他：“岫岫。”
耳垂忽然被人湿润地含住，言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仰头亲上他耳上的钻石。
白危被亲得猝不及防，瞬间心猿意马。他抱着人的腰，深沉的眼定定看他，还没开口，言岫淡淡地抬眸望他，封住他又想说话的嘴。
白危彻底没套话的心思了。
暧昧的唾液啧声在安静的房内格外刺耳，白危将他按在床上。言岫刚喘了口气，又被吻住，身子被人狠狠压住。
门外，秦宝天已经走到五楼，他吨吨吨的脚步声穿过薄薄的门板，又近又响。
言岫震了下，白危卷着他的舌尖，不让他分心。
过了会儿。
秦宝天来敲门：“咳咳，白狗，你在里面吗？就差你的VLOG没拍了，小花姐喊你去拍视频！”
……
拍完VLOG，白危再想去问言岫关于那句话的事，言岫就只是亲他。
他起初真是为了问话来，后来被亲了两次，干脆不再管那句话的事，就专心地亲人。
联盟给各战队定的机票很早，才六点众人就起了床。
言岫一上车就把印着OLG队标的棒球帽搭在脸上，坐在后座补觉。
职业选手的作息时间相当反人类，正常都是凌晨三点多才关电脑，睡觉起码四五点。言岫一晚上没怎么睡，刚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叫起来赶航班。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耳边响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秦宝天在查澳门旅游攻略，杰克在和白危聊ROC近期的打法变化。
他迷瞪地歪了头，差点惊醒。
一只温暖削长的手轻轻拉着他的脸颊，将他歪倒的脑袋按在肩上。
不经意间，那指腹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似的扫过，言岫困得睁不开眼，鼻间全是白危身上那股木质香味。
“乖，睡吧。”
胀得发疼的头慢慢舒缓，言岫倚着白危的肩膀，没一会儿呼吸平稳了。

第六十五章
“来来来,拍个机场VLOG。”
飞机降落时，言岫就透过舷窗看见一片蔚蓝的大海。等出了海关，潮湿的海风迎面直来，空气里全是湿润的海浪气息。
花戎举着大疆pro3,站在机场出口拍摄。
霎时间仿佛旋转寿司的出餐口,一个个穿着OLG队服的成员从里面鱼贯而出。秦宝天乐得朝镜头比了个耶,杰克戴上墨镜满脸冷酷，十分生人勿近。
白危出来时正低头看手机，突然被镜头怼脸，他眉头皱起，伸手把走在后面的言岫拉了过来。
言岫第一次坐飞机,想了想没把机票扔掉,叠好放进随身背包。
手腕被人扼住,他略踉跄两步走出机场，看见花戎手里黑黢黢的镜头。
白危：“给我们拍个合照。”
言岫戴着棒球帽,帽檐抬起露出一双惊讶的眼：“在拍抖音？”
花戎相当上道,她的声音充当画外音,主动说：“那靠近点。show是第一次来澳门吧，有什么想说的没？”
白危揽上言岫的肩膀，少年削瘦的肩胛骨硌着他的手心,他动作顿了下。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言岫靠着白危，思考片刻给出答案：“澳门好热啊。”
刚走不远的秦宝天见状，三两步又跑回来，嘴里叫嚷：“拍合照怎么不带我？难道我不是OLG最受欢迎的信息位了吗？”
他肥胖的身子刷地一下蹭到言岫的左侧,本来还想挤到C位彰显身份,却被白危冷淡的眼神逼退,没挤到两人中间。
杰克闻言也走了回来：“还有我呢！”
花戎大感无语：“你们刚才不是都拍过了吗？”
话音刚落,ROC的队员和教练组也拿到行李，从机场里走了出来。
教练哈迪看见OLG的人都聚在一块，熟络地上前，直接凑到白危身边：“干嘛呢D神，队里拍合照留念啊？带我们一个啊，来来来！”
哈迪招呼ROC的选手，没过一会儿，ROC的队员也全挤了过来。
言岫很快被挤开，往镜头右边去。
白危拽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他的手紧紧箍着言岫的手腕，防止人再次被挤开。似乎是怕握疼了，他略微放松点力道，但下一秒，言岫反手握住他的。
ROC信息位Snake站在言岫左侧，顶替了秦宝天的位置。
他长着张圆圆的娃娃脸，先朝花戎的镜头晃了晃手，接着又和言岫打招呼：“哈喽秀神！我去这就是价值17万的项链吗，能给我摸一下吗，我这辈子还没碰过超过五万的东西！”
他刚伸手想去摸一下传说中的奢侈品，白危松散的声音响起：“怎么不摸我的？”
Snake愣了下。
白危将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同款钻石耳钉，他勾唇轻笑，态度温和：“嗯？”
Snake收回不安分的手：“……”
花戎把大疆切换成拍照模式，招呼众人：“好了好了，看镜头，我说OLG，你们喊冠军！”
“怎么就是OLG冠军？我们ROC呢？”
“客观来说，我觉得狼队都比你们ROC夺冠几率大。”杰克觉得自己性格低调，他很认真地分析现状：“就算是狼队夺冠，也不大可能是你们。”
“放屁！”
“不管，不许喊OLG。”
“那也不能喊ROC！”
“就喊！”
进入总决赛的六支队伍，狼队和BOX不在上海，B7和ACG乘坐的是下一趟航班，所以这班飞机上只有OLG和ROC两支热门夺冠队伍。
眼下其他四支队伍不在现场，没有发言权。
花戎懒得管他们，直截了当道：“反正我就喊OLG，爱拍不拍——OLG——”
哈迪扯着嗓子跟着喊：“ROC——”
人来人往的澳门机场，炽热刺眼的阳光照耀一群青涩少年，热浪翻涌，所有人都看向镜头。
藏在人群之中，言岫拉着白危的手。只是牵一会儿，掌心便渗了汗，但他们仍旧紧紧牵着。
咸湿的海风吹过每个人的发梢，属于热带的盛夏永不熄灭。
言岫对着镜头，用另一只手比了个“1”。
“——冠军！！！”
*
DFL秋季赛总决赛定在10月25日，六支队伍提前一周抵达澳门，适应场馆。
联盟特意定下酒店二楼的宴会厅，布置二十多台电脑，作为临时训练场地。等到最后两天，决赛场馆“银河综艺馆”才对选手开放。
比赛前一天，六支队伍前往场馆进行彩排。
粉丝已经抵达澳门，OLG刚下车，就被粉丝团团围住。
澳门十月的气温高达35℃，即便临海，风也潮热。
言岫戴着帽子，离开空调两分钟，汗珠便顺着帽檐滚滚下淌。
Rose昨天也到了澳门，他在言岫前面一个下车。围在场馆外的粉丝没想到会看见Rose，本来高喊着“Danger”“Show”“情宝”的声音全都停了瞬，被疯狂的“Rose”替代。
言岫抬起棒球帽看了眼。
这帽子是他从上海出发前，花戎硬塞到他手里的。其他几个人也都试过，但花戎态度很坚决：“就你戴着好看。Danger不肯戴，说头发压到他耳钉有点不舒服。新出的周边就靠你了，小秀，你就是我滴神！”
白危从旁边走过，问她：“你分成多少？”
花戎：“一成。”
白危：“给我男朋友分30%。”
“？？？”
白危拉着言岫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他看着花戎，笑了：“要么就不给你带货。”
花戎：“小秀不是这样的人！”
白危嗯了声：“我是。”
“……”
Rose被粉丝围在中间，一个个签名。
天气酷热，但所有人都在给粉丝签名，言岫也拿着自己的小卡、灯牌，一个个地签上名字。
“秀神，我是琪琪。”刚在一张横幅上签了名，言岫把东西递回去，突然听到这话，他惊愕地抬头。
是个穿着时髦的短发女生，长得高挑，头发上别了个墨镜。
她的旁边是穿着碎花大裤衩的菠萝，两人挤在人群中间，琪琪姐朝言岫露出微笑。
发现言岫在看自己，菠萝兴奋地不断挥手：“秀神，秀神！凌老板也来了，他现在正在英国过来的飞机上，晚上到。明天我们三个组团去看你们比赛啊！”
“好！”言岫接过菠萝递来的小卡，签上名字。
远处，秦宝天扯着大嗓门：“啊，要彩排了！”
言岫抬头。
一面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白危穿着OLG的黑白队服，回头看他。
阳光耀眼，他身形颀长，白发在灿烂的日光下格外炫目，耳上的钻石熠熠生辉。
白危笑了：“走了，岫岫。”
周遭的欢呼如同停滞，风止喧嚣，脚步一下子松快。
“来了！”
言岫走到他的身边。

第六十六章
2029年10月25日,澳门路氹，银河综艺馆。
上周刚过一道热带气旋，气温陡增。猫爪从员工通道挤进后台，冷得打了个寒颤。
场馆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一进室内,上一秒胳膊上还是大汗淋漓,下一秒汗毛直立。
猫爪赶紧抢过Rose手里的热水杯：“快给我暖暖，冻死了！”
一听这话，花戎语气夸张地调侃：“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今天外面38度！比昨天还热！”
猫爪：“港澳的电费是真不要钱吧，空调开这么低。”他关切地看向言岫和秦宝天：“你们不嫌冷吧？”
言岫：“还行。”
秦宝天：“爷爷手感火热！”
之前在上海打最后一周常规赛时,言岫就经常穿外套。秦宝天倒是一直短袖傍身,自诩胖子不怕冻,但今天也穿上了外套。
猫爪看了看他们整整齐齐拉到最顶上的外套拉链，做出结论：“这鬼地方是真的又热又冷！Danger呢？”
杰克：“刚才被赛事喊去赛前采访了。”
猫爪动作顿了下：“赛前采访啊……”
[比赛倒计时：1h]
言岫以为昨晚会睡不好。
但他脑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关灯的一刹那,记忆清空,接着便是次日黎明。
比赛前一天，六支战队彩排到下午五点，又打了两局模拟赛,一局巴克什、一局航天基地。再补一些乱七八糟的录像、照片，等回到酒店时，已经晚上十点。
杰克郑重地吩咐队员：“早点休息，最迟凌晨一点,得上床。真要睡不着来找我,我带了褪黑素。还是睡不着再找我,我还带了安眠药。处方药,保你五分钟必睡。”
他尤为关注言岫：“Show，你第一次参加总决赛，有什么状态不对的地方要立即和我说。不方便和我说的，就和Danger说。”
言岫哪里都没有不对。
回到自己的房间，言岫先看了看前天的训练赛视频复盘。之后又去B站搜索狼队、ROC的常规赛切片，分别看两队的第一视角。
零点时，他正在看ROC第九周的切片，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
【你最帅的老公：睡了？】
【Onlyshow：还没。】
他没问“你也没睡”这种垃圾话，手指在泛着荧光的屏幕上停了几秒，指尖点击。
【哥。】
【嗯？】
【我来找你？】
白危一分钟没回消息，接着就是一长串问号。
【你最帅的老公：明天比赛。】
言岫默了默，挑了个表情包发过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见白危。明明不是很紧张，也没觉得多忐忑，但他忽然想见这个人。
可能是看见ZMJ的跳拉锁头，想起了白危的M14；也可能是因为野寻的灵性指挥，让他想念OLG的指挥。
【想我了？】
言岫没回。
十秒后，他的房门响了。
言岫开门的时候，左手还拿着手机。比赛视频放到狼队和ROC最后一轮的3V3枪战。
这波3V3被队内复盘过六次，从摩卡的角度、野寻的角度，还有ZMJ的角度，白危和杰克都做出了多组分析。
这是ROC在秋季赛最完美的一波博弈，在这波博弈前，OLG最大的对手只有狼队；这之后，ROC也一跃成了最强种子选手之一。
白危穿着一身黑色睡衣，他刚洗完澡，发梢微湿，浑身散发一股潮润的气味。
酒店走廊的灯光很亮，照着他那头嚣张的白发。他站在门边没进屋，就低头俯看言岫。
“想我了？”
“嗯。”
少年的声音很短促，微弱得几不可闻。白危还没确认，言岫又抬眸看他，认真地说：“想你了。”
凌晨深夜，远处走廊传来行李箱滚轮在地毯上的沉闷滑动声。言岫靠着泛光的金属门框，纤细的长相显得更冷清。
白危忍不住抚摸他的发丝，人是冷的，头发却很软。白危勾起唇角：“紧张吗？”
“没有。”言岫很诚实地给出答案，“我在看狼队和ROC的复盘。”
白危问：“我去找杰克给你要两片褪黑素？”
言岫拉住他的手：“别摸了。”
白危愣住。
“明天比赛，哥。”
“……”
白危从鼻腔发出一声气音，不好说是被气的还是压抑的。他捏着言岫的脸颊，很想掐出那个小巧的酒窝，每一个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笑非笑。
“岫岫。”
言岫抬眸。
“要不是因为明天比赛，我就不会现在还站在门口，你也不会现在还能穿着衣服。”
……
来到澳门打比赛，DFL赛事官方给各战队准备的零食饮料就换成了澳门特色的杏仁饼、蛋挞。
花戎坐在沙发上，从盒子里挑了个原味蛋挞，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上的赛前采访直播。
言岫和秦宝天都没吃这些零食，防止吃坏肚子或者临时想上厕所，影响比赛。
白危的采访刚结束，等狼队队长ZMJ再采访完，就是正式的开幕演出。
猫爪抱着热水杯半天，终于感觉全身暖和起来。他把杯子还给Rose：“今天确定不上场了？”
Rose接过杯子，动作稍微顿了顿，脸上表情却很平和：“上不了。我都半个月没参加训练了，现在的水平打打路人还可以，和ZMJ、野寻打，我纯粹就是个混子，给小白、秦宝天增加负担，没必要。”
猫爪：“行。”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忽然，门外的灯光倏然熄灭。
白危推门进来，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巡视，最后在言岫身上多停了几秒。
白危拿起桌上早准备好的外设，他站在门边，逆着光，身形挺拔：“走吧。”
霎时间。
静谧的黑暗中，远处的观众席隐约响起窸窸窣窣的小声低语。紧接着，一道悠扬激烈的手风琴声响起，伴随细密的快节奏鼓点，电吉他轰然插进旋律。
激昂的音乐声中，极具辨识度的空灵女声陡然爆发——
“Trajectory！
“My memory！
“I follow you wholeheartedly！
“……”
“啊啊啊啊啊啊！！！”
场馆瞬间沸腾。
[比赛倒计时：0h]
*
“欢迎来到2029年DFL秋季赛总决赛的现场！我是解说Fers！”
“我是解说理想！”
聚光灯从场馆左边闪到右边，再像风扇摇头，上下晃动。六支战队进场后，每个人都有一束灯光独属于他，这束光跟着言岫一路进到隔音棚。
等门一关，舞台下的喧闹像被水幕隔开，言岫终于有了决赛正式开始的真实感。
杰克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场面。
整个CNDF只有两支战队自从进入联盟，就未曾缺席决赛。一个是狼队，一个是OLG。
杰克穿上了一身新订做的西装，他捧着那本又厚又旧的赛训本，刚翻到最新一页准备记录本局BP和其他队伍的BP，突然就愣了下：“咦，怎么就剩五张纸了。”
秦宝天戴上降噪耳机：“那不正好，打完今天比赛，换个本子。”
杰克：“这本子都用了一年半了，还怪有感情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天就献祭你这个老本子，咱们拿个冠军！”
“……”
紧张的氛围被两人的插科打诨消散，言岫也觉得仿佛回到上海的DFL电子竞技中心，不去看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其实两边也没差别。
白危打断他们：“选威龙、麦晓雯、老黑。”
杰克略惊：“第一把就上这么猛的？”
白危：“先发制人。”
《三角洲行动》当前版本一共十二名干员角色，每名干员只能上场两次。
威龙是白危的招牌干员，作为游戏T0突击位，无论在巴克什还是航天基地，都能发挥出色的机动作用。
第一局就用掉一次威龙的pick名额，杰克还有些犹豫，但白危态度坚决，他没再反对。
杰克离场前，再次嘱咐：“不急，不慌，就当训练赛打，不要有任何压力。稳扎稳打，撤离为主。死两个人就直接丢包撤，不要犹豫！最后——加油！”
“加油！”
第一局比赛正式开始。
杰克嘴上说不要有压力，但当白危选出威龙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知道，第一把他们必须赢。
第一把地图在巴克什，地图很大，足够六支队伍拉扯混战。
这一把没有曼德尔砖，没有空投A大子弹，属于偏热身、积累经济差的一局。这一局是基础，大多队伍会选择中等偏上的阵容，把更强的干员留到第二局抢空投，以及后四局对曼德尔砖的争夺。
杰克一下场，回到休息室，猫爪就问他：“怎么决定选威龙了？”
杰克愣了下：“Danger的决定。”他也有些担心，“你觉得不好？”
猫爪神色复杂：“你自己看吧。狼队、ROC和B7也选的同阵容，除了没用老黑，狼队拿的无名、ROC拿的疾风，B7拿的盾狗。”
杰克：“四个队开局就来这么猛的，今天要猛攻啊……”
……
第一局比赛打得比言岫意想的激烈。
OLG运气很好，开局落地巴别塔一楼中间位，秦宝天直接刷卡进塔。
所有队伍最终都要进入巴别塔对战，能在第一波就进入核心区，可以率先抢占优势地形。但也有可能被其他队伍一轮轮进塔围攻，死在车轮战下。
但他们这把选了最猛的阵容，要的就是猛攻，没道理不进塔。
刚进塔三分钟，西侧海洋区响起几道脚步声。
言岫：“西侧一号位进塔了。”
白危：“先搜物资。”
三人没去搭理左边进塔的队伍，仿佛某种默契，对面也没立刻进攻，而是各自搜索核心区的资源。
第一把刚落地就直接打架是一种很蠢的策略，如果落地直死，身上的武器装备全部掉落，全队破产，后面五把几乎没有可以打的空间。
至少先搜一点物资塞进保险箱，保证这把的基础带出价值。
左边海洋区有人了，言岫就进入右边的医疗区搜索。他刚打开一个小保险，游戏界面正在加载，突然，场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欢呼。
一万六千个观众的呐喊声直直穿透隔音棚，再砸进降噪耳机，吵得让人无法忽视。
言岫：“谁杀人了？”
“没听见枪声。”要么是在塔外很远的地方杀的人，要么就根本没人。白危看了眼时间，做出判断：“有队伍开出大红了。”
解说Fers：“这就是金手指吗！！！ROC-Snake告诉在场观众：三角洲不只是一个枪战游戏，它是一个搜打撤游戏！钱钱钱，没有钱，没有话语权！谋略、枪法、身位，他用这发从博物馆大保险里开出的坦克告诉所有人——ROC离冠军即将更近一步！”
言岫也很想开个红出来，但他开了两个保险，只出了一个小金。
忽然，言岫停下开武器箱的动作：“一楼又进队伍了。”
秦宝天也道：“医疗区的队伍动了。”
白危声音果断，语气不容置疑：“秦宝天，开大扫西楼。”
“来了！”
「仆哩哩结束了！」
秦宝天：“医疗区三个，威龙麦晓雯盾狗，威龙五套，麦晓雯四套，盾狗三套；一楼新进来的只扫到两个，从大厅中间楼梯往上走。”
白危：“打医疗，老黑看屁股，别让新队上来。麦晓雯跟我，速战速决。”
谁都没想到总决赛第一把，六支队伍就打得这么猛。
ROC在博物馆开出一个坦克后，在塔前碰到同样要进塔的狼队。
两队还没进入巴别塔就打了一场，最终狼队险胜。ROC虽然第一个被淘汰出局，但Snake把坦克塞在保险箱里带出战局，ROC本局依旧获得5.8M的高带出价值。
OLG则在塔内同时碰到B7和ACG。
OLG刚把B7团灭，ACG就从屁股包抄过来。
言岫使用道具拖住ACG，开枪击碎两个选手的头甲，ACG放缓攻势，OLG获得修甲时间。
等再灭队ACG，狼队正好进塔。
狼队和ROC在塔前一战，拉扯了五分钟，打到最后狼队也是惨胜，头修甲修全部耗尽。
OLG也刚打完一波架，没有时间打状态。两边都是头甲全碎的情况，白危击杀ZMJ和Clever，被雀巢击杀。等言岫再灭队狼队，白危已经流血致死，彻底成盒。
白危躺在地上，切换到言岫的第一视角，开始数包。
“我们杀了B7、ACG和狼，就剩下ROC和BOX不知道在哪儿。狼也杀了一队，但摩卡没把身份卡留在包里，估计藏在某个容器里了。他们杀的那队未知，那么场上就只剩下一队。”
言岫：“我感觉死的是ROC。”
白危问：“为什么？”
言岫思忖道：“我在BOX待过，很熟悉可乐的打法，他不会和狼队正面硬碰的。狼队在塔外和那队打的时候，枪声响了很久，双方进行过长时间的拉扯。可乐指挥的话不会打那么久，一旦出现队伍减员，他就会撤退找机会偷一个，再继续打。”
白危认同道：“确实，不像BOX的打法。”
话是这么说，但谁也不知道场上剩下的最后一队到底是ROC还是BOX。
白危下令：“情宝拿最好的装备走飞鼠，show，去接博士任务。”
众人按照白危的指挥，秦宝天没有犹豫，将背包里塞满东西，飞鼠撤离。
言岫则来到塔外，接取博士撤离任务。然而当他刚开开始做任务，走到废弃的列车头时，他忽然察觉不对，向前peek身位再向后跳拉。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射在列车铁皮上，打在他刚才现身的位置。
秦宝天此时成功撤离本局，在看言岫的视角。他震惊道：“卧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塔外埋伏，不进塔。这种老阴比绝对是BOX！”
言岫一打三，只来得及击倒可乐，还没补枪，就被Vivo击杀。
BOX成功清图，成为全场最后赢家。
然而OLG值钱的装备和物资全都被秦宝天带出战局，BOX也只杀了言岫一个人，拿到一个人头奖励。
第一局结束。
OLG总带出价值8.1M，暂居第一。
……
回到休息室，言岫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杰克和白危商量第二把抢空投的战术，Rose坐到言岫身边：“OLG很少去抢空投，但我打了三年，还是有一点经验的。目前在场的六个队伍，最擅长抢空投的就是ROC，其次是B7。这两队必抢。你下一把玩红狼，道具技能方面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比我牛逼。但是如果你和ROC的’不服’对上，你可以注意下，他封烟抢空投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趴在空投箱的左侧……”
明亮的灯光下，白危坐在沙发一侧，低头喝水。他垂着眼睑，安静地听杰克说抢空投的策略，一言不发。
等说得口干舌燥后，杰克犹豫片刻，还是问：“要不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抢空投了？ROC在抢空投方面简直如有神助，抢空投的ROC是完全体，几乎十抢七中，摩卡都不会和他抢。”
白危终于掀起眼皮：“这次我们得抢。”
杰克：“为什么？”
白危看他：“春季赛没抢，沙特季中赛也没抢。OLG拿了几次老二了？”
休息室倏地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危把瓶装水咔嗒放到桌上，冷冷地笑了声，像是自嘲：“运营夺冠全是靠运，sir，冠军是自己打出来的。”
……
“好的，欢迎来到2029年DFL秋季赛总决赛第二局的现场！我是解说Fers。”
“我是解说理想。”
Fers已经半个赛季没有解说OLG的比赛了，自从白危越级向琳琅天上投诉，Fers就老实很多，在场馆碰到OLG的人都会主动打招呼。
Fers以前也是联盟知名选手，拿过两次亚军。他短暂的两年职业生涯，每一场决赛都有白危的身影。
还做职业选手的时候，他对白危纯粹是恨，恨不得这个人下一秒就塌房，最好暴风变菜，一蹶不起。
然而转行当解说后，生活的压力随之而来。当职业选手的时候Fers没攒太多钱，他家境一般，好不容易赚到钱，变成有钱人，他没忍住全挥霍一空。
等到退役再当解说，接受了生活的残酷打击，人也现实很多。
第一场解说的时候，Fers相当客观，完全没阴阳OLG。
哪怕白危成盒，他也没趁机刺两句，反而很理性地分析：“这一波Danger和ZMJ的对枪，完美告诉所有观众，为什么联盟有三大枪神，Danger却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等到第二局，六支战队，除了打法稳健的狼队和一向保守的南京BOX，其他四支战队竟然同时选了强势阵容。
理想瞬间明白各队的企图：“这就是总决赛的魅力！不再隐藏、没有后退！他们要抢空投，他们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二把，0LG选择阵容：无名、麦晓雯、红狼。
杰克聒噪地再次叮嘱：“撤离撤离撤离！三角洲最重要的就是，撤离！！！”
但没人反感他的重复唠叨，连白危都轻轻点头：“知道了，我会撤离。”
杰克深有所感，他看着那个白毛背影，忍不住抹了把脸。他没把心里的预感说出来，所有复杂情绪笼统到最后，只剩下一句：“OLG——”
众人齐声：“加油！”
三角洲比赛会在第二局降落空投。
空投里包括一套全新的五头五甲，一把随机满改枪和对应的60发金弹，部分小金小红。
以及10发AWM子弹。
没有人不想拿到这10发子弹。
就算是狼队和南京BOX，如果有可能，也会尽力去抢夺空投。他们不是放弃，只是审时度势，寻找最好的切入时机。如果时机不到，他们宁愿放弃。
曾经这也是OLG的打法风格。
杰克走下舞台，碰到了ROC的教练哈迪。哈迪热情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不可思议道：“OLG这次居然要抢空投？”
杰克苦笑一下，没说是白危的坚持要求。或许这不仅仅是白危的要求，除了他这个教练，言岫、秦宝天也用沉默，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杰克想起白危的那句话：“冠军是靠打出来的。”
哈迪怔了片刻，笑道：“没错，冠军就是打出来的！”
然而，杰克不详的预感还是成真。
第二局比赛，OLG、ROC和B7，三队在塔前广场争夺空投。
B7率先灭队，OLG被ROC打掉一人。ACG抓准时机出来劝架，ROC暂时撤退。
言岫被击倒，他死在一个露天位置。
红狼死亡，队伍里没有其他封烟位，白危尝试指挥秦宝天，让他找机会将言岫背回来救援。但很快狼队也抵达战场，摩卡没有一点失误，精准的封枪，围绕红狼倒地的尸体进行围点打援。
两分钟后，言岫成盒。
白危当机立断：“放弃抢空投，我们去接博士任务。”
第二局草草结束，ROC抢得空投。
OLG在做博士任务撤离的时候，被BOX偷袭。情宝被击杀，最终只有白危一个人成功撤离。
休息室里，杰克和猫爪早就在等着了。
三人一进门，杰克第一句话：“不要管第二局，我们目前总带出价值排名第二，还有很有优势的。”
白危扫了他一眼：“本来就很有优势。”
杰克愣住：“哈？”他都准备好安慰自己的队员了，没想到三个人精神状态都不错，尤其是白危，没有一点失意，神色平静。
白危伸手拿起杰克放在桌上的赛训本，他看了眼第二局的各队pick情况，抬头道：“下一把我们不急着拿砖。今天的比赛，百分百要打满六局。”
*
第三局比赛结束，所有战队各自休息40分钟，舞台开始中场表演。
言岫站在后台的一角，他透过一间间休息室的塑料组装白板，远远看着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明星嘉宾。
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声，歌声掀翻顶棚的激情RAP。观众们被这样的氛围感染，整座银河综艺馆仿若地震，被澎湃的热浪充斥。
言岫靠着休息室外的墙。
他不去场外抽烟，屋子里又太安静，于是出来走走。
刚才结束的第三把比赛，ROC成功破砖，开启赛点。今天晚上的ROC仿若神明附体，运气、实力、状态，无一不精。
这支刚拿到沙特杯冠军的队伍越打越猛，超越常规赛发挥最出色的狼队，成为今晚最大的夺冠热门。
言岫双手插在队服口袋里，他静静眺望遥远的舞台。
不远处，B7和BOX的几个队员抽完烟，从场外通道走了进来。
看见言岫，B7几人面露尴尬。他们都知道BOX和言岫的矛盾，比克特意拉住Vivo的胳膊：“要不从这儿走吧。”
两支战队的选手换了条路，绕过OLG的休息室。
言岫淡淡地扫了眼几人离去的背影，又轻描淡写地拂开视线。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
【绝味菠萝：秀神加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琪琪姐：接下来三场比赛加油！我和凌总、菠萝都在！】
【凌老板：加油加油加油！】
言岫按开聊天框，他想回复，可指尖停在屏幕上空，又不知道该回什么。
“在看什么？”
言岫倏地回神。
白危刚抽完烟从场外回来。
他不知何时脱了队服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短T。前场刺眼的彩色探灯映在那头炫目的白发上，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狭长的眼微微敛着，嘈杂的音乐声中，他安静垂目。
言岫把手机放进口袋，他望着白危，嘴唇翕动，但又什么都没说。
白危定定看了会，忽然伸手：“走吧，出去转转。”
言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白危笑了，直接拉住他的手腕。
少年手腕削瘦，骨头很硬有点硌手，但白危紧紧握着，没有松开。他拉着言岫，穿过六支战队的休息室。
狼队的休息室里，摩卡正在和教练零少商量战术。他一边焦急地在战术白板上写写画画，一边用手揉弄发硬的手肘。
ROC的休息室里，野寻和Snake嬉笑打闹，Snake的一句句“队长牛逼”穿透休息室纸壳一样的塑料墙壁，教练哈迪冷冷地给两人泼水：“夺冠了吗现在就开始庆祝？”
ACG的休息室里，三个年轻选手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空气仿若凝固，与前场热闹的音乐声格格不入。教练脸色难看，但他强忍担忧，打气道：“还有机会，又不是最后一局了！谁说我们赢不了，下把我们一定破砖！”
……
白危带着言岫，一路往前场走。
快到前后场的交界处，无法再向前。白危停下脚步，他稍稍侧过头，拉着言岫走到他所在的位置。
“从这往前看。”
言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道狭窄的建筑缝隙里，前场喧闹繁华的景象映入眼帘。
光彩夺目的舞台上，顶流歌手正在放声高歌。观众席中，无数粉丝举着灯牌、横幅，晃动着一块块印着选手ID的牌子，将银河综艺馆填成彩灯的海洋。
等到歌手唱完，接着就是选手再次入场。
粉丝们再次开始喊着自家选手的名字，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Danger”，接着，选手们的名字在硕大的场馆内不再停息。
“Show！！！”
言岫怔然地看着前场欢呼雀跃的景象，他看着前方，白危低头看他。
良久，白危道：“杰克喊，要赶紧回去了。”
言岫这才回头，一瞬间他的视线落入白危幽邃的眼中。
白危：“岫岫。”
“嗯？”
“走吧，去拿冠军。”
*
“太精彩了！”解说理想坐在解说台上，嗓音吼到几近沙哑：“上半场的比赛里，ROC占尽优势！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在手！三局比赛他们清图两局，成为全场唯一破砖队伍。他们势如破竹，他们所向披靡，冠军仿佛囊中之物。但是——
“他们面对的从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他们的对手也是站在这片赛场上最顶尖的天才！”
解说Fers接上同伴的话：“第四场比赛，OLG成功清图破砖！第五场比赛，狼队不甘示弱，也在最后一刻击杀上海OLG-Danger，成功清图破砖，完成了他们最后的救赎！
“这一刻，ROC、上海OLG、深圳狼队……三支破一砖队伍，他们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是谁！又会吹响最后一局的胜利号角！”
隔音棚也阻挡不住外界粉丝激动的呼喊，杰克抬起头，透过玻璃棚看向那漆黑又绚丽的观众席。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最后一局的战术部署：“决胜局了，幸好我们留了最强阵容。直接选干员吧。”
三人直接选出航天基地最强的干员阵容：威龙、红狼和露娜。
杰克：“我没什么要说的，沉着、冷静！除此以外，Danger，ROC的A大还没用过，他们也把A大留到最后一把了，记住小心ROC的A大。”
白危声音平稳：“我知道。”
杰克沉默两秒，他看着三个队员的背影，说出了自己在赛场的最后一句话：“OLG——”
“加油！！！”
第六局比赛正式开始！
屏幕陷入短暂的黑暗，很快随着入场CD结束，言岫看清地图跳点。
DFL秋季赛总决赛第六局，0LG跳点——二号员工通道。
白危：“红狼封烟。”
言岫：“OK。”
在路人局里，二号员工通道是个顶级点位。落地二员，意味着能最快进入核心区。但是在DFL比赛里，这是个最危险的落点。
出生在中控、牢大、牢二的队伍，最少有两队、最多三队，一定会落地抽二员。
职业选手的预判和枪法远超路人，哪怕有封烟，想要安全度过二员也需要顶级身法，注意走位。
白危：“别被抽死，红狼先走我殿后。”
言岫使用红狼，一个滑铲跑上管道。他吸引火力，并且迅速避开几发子弹。
但秦宝天就没这么好运了。
三人选择的干员中，只有秦宝天的露娜没有一点位移加速技能。露娜黝黑的身影在管道上快速跑动，两道烟雾中间，他的身形只露出了短短一秒，一发子弹便砰地从中控楼射出，直击露娜头颅。
此时露娜跑进第二道烟雾，秦宝天也同时说：“我头碎了！”
烟雾中，换做是普通路人，已经不可能再击杀露娜。但这是DFL比赛现场，露娜面对的是一名顶尖职业选手。
牢大沙地内，深圳狼队-ZMJ在心中读秒，计算露娜走位时间，再次稳稳开出三枪。
三枪中，两枪爆头！
【深圳狼队-ZMJ  使用M14击杀  上海OLG-情宝】
观众席瞬间沸腾。
解说席上，理想也不敢置信地大喊：“混烟击杀！这就是ZMJ的精密计算，哪怕在红狼的烟雾里，哪怕失去所有视野，他也能’看见’你的存在！”
解说Fers：“开局落地二员，OLG直接减员！这该怎么办，在最重要的决胜局里，OLG开局便陷入有史以来最大的困境……等等！威龙现在才开始过管！”
言岫的红狼已经通过二员管道，不可能再回去。情宝的露娜尸体就躺在二员管道上，光秃秃的，没有一点遮挡物。
解说理想：“威龙趁着烟雾的最后一秒，开始过管！烟雾散去，他喷气——他在喷气经过露娜尸体的一刹那，背起露娜的尸体，极限操作！他！把露娜背到了二员对面！”
白危：“救他。”
言岫二话不说，直接救人。
等言岫刚把秦宝天拉起来，秦宝天正在打状态，白危便道：“中控队伍来了。不要恋战，红狼放烟，我们去黑室。”
言岫立即操纵红狼，躲在二员的墙壁后，给马路正中央来了一发穿墙烟。
烟雾弥漫，秦宝天甚至没来得及修甲，三人便趁机进入核心区。
白危开始计算队伍落点：“中控楼跳一队，牢大跳一队。西大和宿舍楼刚才响枪了，有两队。发射区没跳队。剩下最后一队，在牢二或者牢三。”
他指挥道：“西大和宿舍在打，核心区暂时没人。红狼吃黑室，露娜跟我上总裁。”
“OK！”
言岫按照白危的指挥，安心地搜刮黑室的资源，同时注意隐秘的脚步声。
等他搜完黑室的资源上到总裁室，刚走两步，便听到：“浮力室有脚步。”
秦宝天：“我已经埋在浮力红房了。脚步声刚到浮力一楼，正在往上排点。”
白危当机立断：“是中控队，你静步回来。”
露娜直接起身，按下TAB键，静步往回走。等到他走到浮力室走廊的中段，秦宝天道：“和我同层了。”
白危根据道具声音判断出两个敌对干员角色：“有露娜和疾风，是B7。”
比赛打到第六局，各队伍的干员池已经基本掏空。根据对手使用的干员角色，就能大致判断出是哪支队伍。
作为一个还没有破砖的队伍，B7不是完全没有一丝夺冠的机会。只要在第六局他们成功破砖，并且清图拿到所有其他队伍的装备资源，将自己的哈弗币总价值带到全场第一名，他们也能夺冠。
解说理想：“B7知道二员队伍正在总裁室，OLG也知道这支刚进入浮力室的队伍来自中控楼，正是击碎露娜头的那支队伍！两队会爆发战斗吗？OLG和B7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情宝问：“怎么说，和他们打还是稳妥点，先撤，等着打拿砖那波团战？”
“他比我们更想破砖，更想活。”白危下达指令：“打。”
总决赛的最后一场决胜局，六支队伍打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激烈。
ROC跳点西大，直接正面刚上跳点宿舍楼的ACG。野寻没有省子弹，一共十发AWM子弹，他尊重对手，直接下令使用三发，击杀了ACG的Monkey和Vorse。
ACG减员两人，最后剩下的“摆烂”大惊，他本来想通过中控楼左侧沙地逃跑，但刚走过一号宿舍楼，他突然停住脚步。
排名倒数第一的ACG，总带出价值太低，哪怕本局清图破砖也几乎不可能夺冠，甚至很难进入前三，获得年底烽火世界杯的门票。
更何况他们太穷了，本来装备就极差，还碰上了全场最有钱、装备最好的ROC。
Vorse在耳机里着急地问：“卧槽干嘛呢，再不跑脚步声都到跟前了！”
摆烂：“说起来这是咱们今年的最后一局比赛吧。”
队友忽然沉默。
摆烂的声音大大咧咧：“当一整局的狗熊，还是当这一秒的英雄，哥们还是分得清的。”他嘿嘿一笑：“不跑了，摆烂了！”
下一刻，摆烂仔细听脚步声，当ROC队长野寻跑到跟前时，他操纵角色一个跳拉。
野寻没想到比赛赛场上居然会有人这么不要命地直接上欧美打法，他反应速度极快，直接开枪。但摆烂如有神助，三枪全部爆头，野寻瞬间被单杀。
ROC信息位立即上来补枪，击杀摆烂。但就在他射杀摆烂的前一秒，摆烂的子弹居然一发没空，再次全补在野寻的头上，直接夺走野寻的第一条命。
摆烂问：“2029年最后一局比赛，哥们单杀野寻，帅不帅？”
队友声音哽咽：“巨！帅！！！”
【ACG-摆烂  使用M7击杀  ROC-野寻】
【ROC-Snake  使用M14击杀  ACG-摆烂】
【灭队！】
与此同时，另一边，言岫一个滑铲跳出浮力室走廊，三枪点杀B7-比克。
B7队长蝰蛇没有一丝犹豫，快速下令卖队友：“走！”
B7必须活着，他们现在总带出价值排名第四。只要这把破砖，他们是有可能夺冠的。至少他们绝对能进前三，他们能拿到烽火世界杯的门票。
然而，OLG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B7-比克】
【上海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B7-蝰蛇】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B7-小嘟】
【灭队！】
顷刻间，海啸般的呐喊声席卷整座银河综艺馆。
开局才八分钟，两支战队已经提前出局。
ACG和B7的隔音棚中，六个平均年龄20岁的年轻人早已泣不成声。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把头埋在胳膊里。
然而这就是电子竞技，菜逼就是菜逼，只有冠军才有资格获得欢声笑语。
曼德尔砖倒计时结束，OLG静步走下黑室楼梯。
最后一局的曼德尔砖随机刷新在核心区花园一楼。
耳机里，白危声音冷静地分析道：“B7灭队，西大和宿舍楼也死一队。狼队出生在牢大。西大和宿舍楼的两队只能是ROC、BOX和ACG其中两个。”他顿了下，继续道：“先不拔砖，我们在黑室集装箱听信息。”
“OK。”
冠军是自己打出来的，但冠军绝对不是莽出来的。
言岫在心里估算复盘，他道：“狼队和我们都在场，ROC大概率也存活。如果BOX不是宿舍楼、西大的两队之一，那BOX也肯定活着。根据可乐的打法，他会等，等一个劝架的机会。但这是BOX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们不能破砖，他们就一定进不了前三。”
秦宝天打趣活跃气氛：“秀神，你对可乐也太了解了，他妈大概都没你这么了解他。”
言岫：“……”
三个人蹲在黑室卷帘门后听脚步，言岫道：“BOX打法太阴，最好的方法是，静观其变。我们、狼队、ROC其实都没这么急。拔砖要时间，破砖也要时间。只要拖时间，BOX一定沉不住气，他们必须得去拔砖。”
白危：“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言岫愣了下。
白危接着说：“就看摩卡和野寻能不能聪明点了。”
ROC的打法略为激进，OLG和狼队则是稳重偏激进。然而BOX这支队伍的打法风格，则是绝对的苟。
谁都不想在和别的队伍打架的时候，背后突然冒出来一队偷屁股。
今年春季赛就是这样，OLG和ROC正在破译点对狙，BOX趁着两队各掉一人的时机，静步跑到ROC背后，偷袭成功，再追杀OLG。
最后，BOX成为春季赛冠军。
别的队伍劝架是找准时机，一击必胜。
BOX的劝架是从头埋伏到尾，从来不露面，只打最后的劝架局，堪称老阴比中的老阴比。
DFL各支战队被狼队劝架后，感觉是技不如人；被BOX劝架后，那感觉就像踩着一坨狗屎，只想骂：“你他妈有本事正面打，看老子抽不抽死你就完事了！”
往常来说，摩卡会想到这一层，特意埋伏，静候第一支按捺不住的队伍。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野寻也没有冲动。ROC拿着全场最好的装备，却死死静候，没有着急拔砖。
白危敏锐地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意味：“野寻有点问题。”
秦宝天明白他的意思：“这么稳健确实有点不像他，但可能因为到决赛了，必须得稳点。”
言岫：“如果ROC是西大、宿舍楼的两队之一，那他们必然打过一架。”忽然，他道：“有没有可能，ROC有人掉命了？”
……
现场陷入平静，偶尔有粉丝的议论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场馆上方悬挂的LED大屏。
解说理想：“五分钟了，整整五分钟，四支队伍都没有再动！他们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谁先动，谁就落于下风。Fers，现在的场面从我们上帝视角看其实略显滑稽。”
“哦，怎么说？”
“你看，OLG在黑室卷帘门后蹲守；狼队在蓝室小门；ROC在浮力室门口;BOX在离心小门。四个队，竟然牢牢占据我们核心区四大位置，牵一发动全身！但总归有人要去拔砖，现在留给拔砖队伍的时间不多了，拔砖还得破砖，再拖下去，真就无法破砖了！”
Fers：“那我知道现在最急的是哪支战队了。”
理想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南京BOX战队，现在遇到了他们总决赛最大的危机！”
OLG、狼队、ROC。
三支战队全部破过一砖。
三队用前面三把的精彩表现，让自己免于被动局面。
如果这把没人破砖，他们还可以继续打架，只要清图成功，他们就能按照总带出价值进行排名。
但BOX不行。
如果BOX不破这一砖，他们就是0砖队伍，直接没有和1砖队伍计算排名的资格。
前三名被1砖队伍锁定，0砖队伍哪怕最后清图，获得极高的带出价值、超过1砖队伍，也是没有争议的第四。
可乐的额头慢慢渗出汗水。
游戏左上角，每一分每一秒的倒数都仿佛在暗示BOX的死亡倒计时。
如果可以，可乐不想第一个拔砖。
这不是他的指挥风格，也不是BOX熟悉的打法。就像比赛开始前，他和雀巢商量的对策也是劝架。BOX正面1V1不是其他三队的对手，硬实力方面，他确实打不过白危，这点他再恶心也得承认。
然而，现在的形势由不得他。
“可乐，拔砖吗？还要破砖还要拉闸，没时间了！”
可乐急得吼道：“不对劲。OLG和狼队这么稳我能理解，ROC在干嘛？为什么野寻不动？野寻呢？这傻逼在干嘛啊！”
南京BOX动了。
一颗女医生的烟雾弹从离心小门扔出，随即又是一颗烟雾弹，封住曼德尔砖的拔砖点。
下一秒，Vivo动了。银翼快速跑向拔砖点，他按照可乐的吩咐，准备拔砖。
但从离心小门前往拔砖点的路径很长，两道青烟中间有大约两个身位的暴露点。
当听到银翼脚步声的时候，OLG三人迅速跑出卷帘门。
言岫peek身位，看见了银翼穿越烟雾的身影。
“砰！”
【ROC-野寻  使用AWM击杀  南京BOX-Vivo】
言岫：“是A大，在浮力门口。银翼是从离心小门出来的，离心、浮力都有人。”
白危：“A大是野寻，ROC在浮力。BOX的pick池只剩下银翼，死的是vivo，BOX在离心。我们在黑室，那么狼队大概率在蓝室。”
秦宝天：“BOX死一个，我们要上吗？”
白危：“不去打BOX。”
秦宝天和言岫刚准备进攻的动作全部停住。
显示器森冷的光打在白危的脸上，泛着一层近乎冷酷的淡蓝色。
他沉吟着，但也只思考了两秒，便说：“我也认为，ROC是西大宿舍的两队之一，有人丢命了，所以野寻才打得这么稳。BOX纯烂仔，杀了也毫无收益……我们绕道离心室，去杀了ROC！”
AWM冰冷刺骨的枪声，将成为一滩死水的局面全部唤醒！
解说Fers声音激昂：“能救吗，银翼！他死在了花园中间，该怎么救，BOX会放弃他吗？可是这是总决赛的最后一场了，他们不可以再退缩！不破砖，就是第四名，死了也是第四！”
理想：“他们必须去拔砖，哪怕不救银翼，也必须拔砖！没时间了，女医生的烟应该又好了，得再上了啊BOX……啊？？？”
全场也哗然一片。
只见可乐的第一颗烟雾弹不知道是手滑还是紧张，竟然弹到花园中间的铁栏杆上，又弹了回来。
短暂的两秒震惊后，解说理想大声道：“没机会了！他封烟歪了！南京BOX不可能再去拔砖，他们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秋季赛总决赛，他们将自己的名次定格在了第四名——他们失去了烽火世界杯的门票！！！”
Fers突然打断：“等一下，OLG在干什么？！”
导播立刻把镜头切换到白危的第一视角。
解说理想错愕道：“当所有人都在盯着南京BOX的时候，当ROC、狼队，他们架着枪指着曼德尔砖，等着终结自己进入烽火世界杯的最后一名对手……OLG动了！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浮力室，他们已经快要走到OLG面前！”
Fers：“会意识到吗，野寻！敌人已经到身后了，你感应到危机了吗！！！”
白危：“如果ROC一定有人掉命，那这个人八成是野寻。他永远冲在ROC的最前面，ROC所有的打法风格源于他一个人。”
顿了顿，他下令：“先杀威龙，拿命也要杀他。”
“知道！”
浮力室门口。
野寻微微探出极小的身位，一杆细长的AWM枪管从墙后伸出，黝黑的枪口直直对准花园中心的位置。
ROC没有放松警惕。
Snake作为信息位，二十秒前就放出了一支露娜的大招探测箭矢，照亮了中央花园，探出了BOX的全队位置。
Snake：“BOX所有人都在离心。银翼死了，按照他们的干员池子，除了女医生，他们剩下最后一个应该是红狼。”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红狼的三联装手炮在离心室方向炸响。
野寻微怔，判断道：“有人去包抄BOX了，可能是OLG。这把很难拔砖，我们准备清图。”
言岫按下静步键，他的电脑屏幕上，红狼蹲下，缓慢地向浮力室门口靠近。
刚才经过离心室时，他射出了一发三联装手炮，制造想要进攻离心室的假象。而如今，按照白危的指挥，秦宝天的露娜留在离心室外围没有跟随进攻，只有他和白危一起静步走向浮力室门口。
白危：“开枪，露娜，不要省子弹。”
秦宝天根本不用解释，他明白三年老搭档的意图：“来了，老子是来打BOX的！”
“砰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在离心室斜坡响起。
解说理想：“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密集的枪声！现在场上四支队伍，恐怕最懵逼的就是南京BOX了。他们听见了屁股后面的枪声，可是他们根本不明白，是谁在离心外围打架。不是他们啊，他们没打啊，那是谁？难道场上还有第五支队伍？”
“狼队也开始换位置了。他们认为OLG包抄到BOX的后方，他们准备前往黑室，转换战场，做一场完美的切入。可是他们不知道……留在离心斜坡的只有一个露娜！”
“ROC不再架狙了，他们也想去离心室切入劝架！但这个时候，OLG的威龙和红狼借助露娜的枪声隐藏脚步，他们已经来到浮力室门口！只有一墙之隔，野寻，你感受到濒死的危机了吗？！”
耳机里，白危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言岫耳中：“没有跳下的声音，野寻还在集装箱上。他是五套，我们没有A大，只有M700。按照M700的伤害，就算爆头也不能一枪击杀他。但是我和你，我们两个人，一共有两枪……”
白危看着显示器画面里的红狼，他说：“我一枪，你一枪，两枪爆头野寻，他就会死。”
言岫冷静道：“我知道。”
白危看着红狼：“准备好了吗？我数三二一。三、二、一——”
“砰！”
“砰！”
电光石火，一切太过突然！
Snake正起身准备往离心室方向跑，着急劝架。野寻也收起AWM，他即将跳下集装箱。
然而野寻刚刚回身，两道身影倏然从浮力室门口的墙后跳拉出来！
这一刻，野寻浑身紧绷，他的手指已经按在“V”键上，只需要0.2秒，他就能按下键盘，使用喷气，躲开这连续的两狙。
但是，这两发M700子弹超越了顶尖职业选手的反应速度，如同鬼魅，一枪碎头，一枪毙命！
【上海OLG-Show  使用M700击杀  ROC-野寻】
Snake立即扔出一颗强化手雷，阻挡OLG进攻。
但白危一边后退，一边扔出一枚C4炸弹，精准无误地扔在集装箱脚下。这时，野寻刚被击倒，他立即拖着倒地的角色身体往下爬，掉下集装箱准备等待队友救援。
他如果还待在集装箱上，目标太大，队友不可能救援他。只有爬下集装箱才有机会。
然而他刚爬下集装箱，眼前就掉落了一枚C4炸弹。
野寻操纵角色的动作停了，他怔愣地看着显示器上正在闪烁红光的C4，下一秒。
“砰！”
已经失去一条命的威龙，彻底成盒！
ROC剩下两人使用道具，拖延OLG的攻势。但他们已经只有两人，很快情宝也从离心室赶了过来。
【上海OLG-情宝  使用M14击杀  ROC-不服】
【上海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ROC-Snake】
【灭队！】
另一边，狼队才绕到黑室，就听见了浮力室连续的狙击枪声。
摩卡迅速明白：“ROC被骗了。OLG包抄的不是BOX，他们去打了ROC！”但同时他道：“BOX没被打，ROC也没时间管曼德尔砖了。回去，不能让BOX救人拔砖。”
果然，如同摩卡预料的一样，可乐听到浮力室响起的枪声，立即明白这是BOX最后的机会。
根本没时间封烟，他立即跑上前，救援银翼。另外再指挥队伍里的红狼拔砖，双管齐下，他们还有最后的机会。
但是狼队终结了BOX最后的希望。
摩卡指挥队伍，即刻掉头，再次击杀银翼。
BOX挣扎了30秒，被狼队轻松灭队。
解说Fers愕然的声音响彻全场：“太快了！太快了！三分钟前，四支队伍还各自埋伏，没有一人动作。三分钟后，ROC灭队！BOX灭队！场上只剩下OLG和狼队两支队伍！”
理想：“狼队动了！他们也知道，ROC的包太肥了。他们打BOX，几乎没有掉状态，不用修甲不用打药。但是OLG打ROC肯定是掉状态的，如果现在直接从中央花园攻上去，OLG还没时间打甲，他们能打OLG一个措手不及！”
“摩卡射出了他的大招，探测箭矢！果然，OLG三人都在浮力室门口，他们在修甲！”
“ZMJ冲了上去。威龙射出一发虎蹲炮，逼出OLG的位置，让他们无法在集装箱后躲藏。同时他打断了情宝的修甲动作，情宝急忙撤退。”
秦宝天心中顿感不妙，他立即扭头想跑进浮力室内，但一发电箭从天而降。
谁也想不到，摩卡的电箭仿佛长了眼，精准地射在秦宝天的头上，秦宝天血量骤降。
“这就是DFL第一露娜！这一箭，银光破空；这一箭，万籁俱寂！”
“他制造出了唯一获胜的机会！！！”
不能不拔箭，不拔箭秦宝天会直接被活活电成丝血。
但也不能拔箭，如果拔箭，他来不及跑出虎蹲炮的击倒范围。
一刹那，秦宝天做出了最优解。他大步跑出虎蹲炮的击倒范围，接着开始拔箭。然而此时，他已经被摩卡的电箭电到只剩下8滴血，而且他也没能跑进浮力室。
ZMJ一个喷气，威龙的身影从浮力室门口飞过，一枪击中情宝的胸口。
【深圳狼队-ZMJ  使用M14击杀  上海OLG-情宝】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狼队粉丝欢呼雀跃。
但尖叫声才刚刚响起，AWM死神一般的枪声也响彻天际，一道黑漆漆的AWM枪口从秦宝天的露娜刚刚倒地的后方伸出。
威龙的模型还在喷气。
ZMJ的技能使用极妙，他确保这一道喷气能稳稳将自己喷到掩体后，不会被OLG剩下两人射击。
他跑得太快，几乎是用尽所有加速手段跑到浮力室门口的。
摩卡和Clever都跟不上他的步伐，但他必须得冲在第一个，否则就不能抓住时机击杀情宝。但他也尽力考虑到了自己的安全。
-谁也不可能一枪击杀一个正在喷气的威龙。
然而。
“砰——”
【上海OLG-Show  使用AWM击杀  狼队-ZMJ】
言岫握着鼠标的指节微微颤抖，他垂下眼睑，看着游戏页面弹出的击杀信息。
这一枪，他右手的每一根手指都在战栗。他的手腕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酸痛感，指节也不住地抖动。他刚才握鼠标时用了太大力，回过神时，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
秦宝天刚被击杀，就听见了这道枪声。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卧槽好枪！！！！”
如果不是正在比赛，秦宝天太想直接跳起来抱住自己的队友。
白危也怔在原地。他没想到言岫会击杀ZMJ。
秦宝天即将倒地前，他的脑海里已经至少闪过三种战术。比如ZMJ暂时和狼队其他两人脱节，借助这个机会，他和言岫可以先打ZMJ。又比如让言岫放烟雾，他们找机会救起情宝，这是更稳妥的作法。
但是，ZMJ死了。
“啊啊啊啊啊！！！”
“Show！！！”
“秀神牛逼！！！！”
解说理想在足足三秒的寂静后，再次咆哮：“初月如弓未上弦，分明挂在碧霄边！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他是首次踏入决赛的DFL新人，但从来没有人敢小瞧这位最强新人王！常规赛的超绝冲击波，总决赛继续延续着他的传奇！”
Fers也激动道：“从今天起，OLG-Show，这个名字将在DFL联盟历史上划下浓墨厚彩的一笔！从今天起，OLG-Show踏上了他的成神之路，他用这一发AWM告诉世界，他叫秀，他和他的名字一样——秀！！！”
……
【上海OLG-Danger  使用M14击杀  深圳狼队-摩卡】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深圳狼队-Clever】
【灭队！】
……
“拔砖、破砖！”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胜利前的倒计时，所有的欢呼声都在为这支老牌强队送上属于冠军的祝福！”
“让我们恭喜上海OLG战队，获得2029年DFL秋季赛总决赛——
“冠军！！！”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就在番外里讲啦~
正文到此结束了。
很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宝们。
我们番外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