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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求生本能
作者：枸杞黑乌龙
内容简介
 穿越之初她以为老天爷厚爱，小屁民也能有外挂就问你服不服？ 手上存款从五位数跨越到六位数？老季家祖坟肯定冒青烟了！ 本以为自己拿到了女主剧本 结果不但本土女不同意 真正的穿越女主不同意 重生归来的年氏更不同意 好死不如赖活着，无奈智商不够，宠爱来凑～ 出于求生本能只能抱紧金大腿打怪升级，一不留神，竟然通关了？！ 这里的九龙夺嫡好像跑偏惹～ 八爷和九爷竟然是辣样的关系 十四爷争夺皇位的理由竟然辣么无邪 不但小说是骗人的，历史也骗人 吃瓜吃得好撑～ 只是她男人怎么这么抠门儿？ 说好的霸总四四呢？快还给我！ 食用说明： 1、如果喜欢可以收藏下作者哟～ 2、坑品良好，喜欢你就点个收，么么～喜欢你就评个赞，欧耶～ 3、小屁民贪财女主成长型四爷，清朝家长里短向，女主脸大如盆+略怂～ 4、甜文不虐，节奏慢，男主出现较晚哦～ 5、时间上尽量按照历史走向（不绝对），人物发展并不符合历史，请勿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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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之初
“你们都小声着点，小心惊着格格，又是好半晌睡不着。”一个轻柔温和的女声说。
“金桔姐姐，格格是心情不好睡不踏实，这眼看都禁足快三个月了。
爷从河南回来，接风宴都没让格格出席。福晋也从没差人过来问过，咱们格格本就不得宠，现下……”还带点稚嫩的小女孩也低声却清脆着突出一串话来。
“要我说肯定是侧福晋在爷那儿吹了耳旁风，福晋现下精力不济，也顾不上格格……”
“你们两个小蹄子瞎胡沁什么，还敢议论主子！没得就显得你们能是不是！赶紧出去，金枝你去盯着点给格格熬的安神汤。金雅你给格格做的帕子做好了么？”轻柔女声小小声斥喝一句，接着一连串问道。
“我这就去。”
“还没呢，姐姐容我半天，晚饭前我指定拿过来。”小女孩告饶，接着响起掀帘子的声音和轻微脚步声，屋子里清净下来。
天青色并蒂莲缠绕花纹的帐子里，躺着的人已经醒过来好一会儿。
她没作声，只静静听那几个应该是奴仆的女子碎嘴聊闲。
躺着的姑娘，也就是季子墨有点发懵，她常年沉迷于小说当中，自然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百分之一千是穿越了。
何况她非常清楚，在现代她已经胃癌晚期去世，遗体捐赠书都签过了，剩下的那点微薄存款也都留给了小叔小婶，她没什么可遗憾的。
季子墨自小父母双亡，跟随小叔小婶长大。
叔婶人很厚道，她没经历过什么搓磨，跟叔婶家弟弟一样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气儿读下来没受过半分委屈。
只是亲疏远近这个东西它自然存在，毕业后她一直呆在北京没有回家乡。
说不清是谁的问题，她跟叔婶一家呆了十几年感情也淡淡的，除了过年过节并不怎么联系。
孤家寡人一个，到三十几岁也没正儿八经谈过几次恋爱，每次谈男朋友都不超过一个月就无疾而终。
除了爱好看各种小说和历史书籍以外，她似乎有点感情淡漠症，还没疯狂也没老，就这么挂了……
然后穿过来，又有了一次活着的机会。
她感谢上苍给予她新的生命，可也没有多少激动，她性格一直都是这样，说不上活泼，除了看书废寝忘食，其他都无所谓好坏。
听那几个下人说话也没能听出这到底是个什么年代，没有记忆，没有异常，简直是平凡过头的一次穿越。
好在她爱好看小说，为了更好的阅读体验也研究过一点历史。
从这帐子的花纹和顶端样式以及那几个丫头的称呼来看，如果不是架空的年代，这里应该是清朝。
毕竟也没哪个朝代爱好花纹缠绕和对撞色彩到这个程度了。
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想着，又过去一个小时，一开始说话的那个轻柔女声在帐子外非常轻柔地响起来，是那个金桔姐姐。
“格格，您醒了吗？”
想了想，季子墨轻轻嗯了一声，总不能一直躺下去，也得了解了解情况，不论哪个时代，这一水儿的古风就代表一个不小心，她再次挂掉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连作死都不用。
“还差两刻钟就申时（15：00）了，您本来就没用多少午膳，奴婢伺候您起来洗漱一下，用点晚膳可好？”
“好。”听着这把轻柔的小嗓音，她心情还是挺不错的，这种投胎技术层面的阶级优势，让季子墨真心为自己的人品点赞。
话音刚落，天青色帐子就被利落掀开，整齐分到两旁，用两条银色素纹钩子挂住。
屋子里有点儿暗，只有微弱的光从窗户透过来，让人知道天还没黑。
这位金桔姐姐服侍季子墨漱了口，用白色棉巾净了面。
“格格，您晚膳可有想用的？奴婢让金枝拿银子去买。”让小丫头收拾着，金桔一边搀扶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一边问。
“你看着办吧，不要太油腻就行。”季子墨可有可无应了一声，花钱的事儿她也不敢放开来，谁知道这姑娘有钱没钱？
看着金桔从台上拿出一盒粉红色金点云纹点缀的脂粉奁，从里面挑出一抹带桂花香气的脂膏，点在她面上，双手搓热，在她脸上轻柔搓开，用指腹轻轻按摩帮助吸收。
原来按摩这么舒服的吗？怪不得那些有钱人家太太天天跑美容院。
季子墨享受完脸部马杀鸡，搀着金桔的手出了卧房，在外间窗边的踏上坐下。
金桔给她上了一杯玫瑰茶并一小碟子绿豆糕，才屈膝行了一礼，恭身退出去安排晚膳的事情了。
斜靠在踏上，季子墨望着半开的窗外，看起来…像是初秋，风中带着微微冷意，吹动几个女孩细碎的声音到她耳边。
她微微轻合眼眸，感受这傍晚的微风，很是惬意。
刚刚在床上的时候听到她们说自己现下这身体正被禁足，季子墨倒没有紧张，她本就习惯宅着，禁不禁足对她影响也不大。
天儿慢慢黑下来，有小丫头轻手轻脚进来点上油灯放在踏上矮桌边儿上。
等她又发了会儿呆，天都黑透了，晚膳才被摆到桌子上。
最终呈到她面前的晚膳是一碟凉拌黄瓜、一盘清炒茭白、一盘红烧里脊并一小碗米饭。
据说没吃多少午饭的季子墨看着满桌子精致菜色胃口很好，三盘子菜吃掉一多半才让人撤下去。
金桔看自家格格晚膳用的不错，脸上挂着欣喜的笑，指挥两个小丫头把桌上饭菜撤下去，给季子墨上了一盏清茶。
“格格，您这几天睡的都不太好，奴婢让人给您熬了安神汤，过会儿您喝点？”金桔站在季子墨旁边试探着问。
“不急，你先去吃饭，等你吃完让她们都去休息，你过来我想跟你聊聊。”季子墨悠然道。
“是，格格，那您这会子要不要先看会儿书？”金桔躬身应诺。
“不用，光太暗对眼睛不好。我就跟这靠会儿，你去吧。”季子墨歪在踏上懒懒道，金桔行了一礼躬身退下去。
等金桔走了，她稍沉几分钟就站起身来在屋内走动，看看她以后要住的环境。
屋里并不复杂，正中间是用餐的圆木桌和几个木凳，左手边有一排博古架，上面零星摆着一些小玩意儿和几瓶鲜花。
博古架后面是书桌和官帽椅，书桌上有几本敞开的书，笔墨纸砚整齐摆放在桌角，桌子正中是抄到一半的经文。
她随意翻看了一下，是《大悲咒》，全是繁体字，看得她眼晕。
书桌后面是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并不密集的书籍。
从博古架后面走出来，圆桌右边靠窗的位置，就是她一直呆着的软榻，软榻正对面是一条案几，上面对称摆放两个山水青花瓷瓶，再左边是她的卧房。
看完这间并不大的厢房，还算满意，她又懒洋洋靠坐在踏上喝起茶来。
不到两刻钟功夫，金桔就回来了，她先在门口跟值守的小丫头低声吩咐几句后才进门来。
“她们都去休息了？”季子墨看到金桔进来轻声问。
“嗯，奴婢让他们都下去休息了，院儿门口有粗使婆子和小李公公守着，今晚奴婢给您值夜。”金桔轻声回她。
“这段日子，你主子我过的浑浑噩噩，有些糊涂了。
只是…日子也不能总这么过下去，所以今个儿想跟你聊聊。”季子墨想了想坐起身来，慢慢开口。
“是，格格您说，奴婢听着呢。”金桔点点头。
“如今，我被禁足，想来下面人心也都散了，也不知还能有多少忠心的。金桔，我可能信任你？”她看着金桔温柔道。
金桔扑通一下跪在季子墨面前，圆圆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水光，吓了她一跳。
“格格，奴婢从小跟您一块长大，奴婢娘家妈是您的奶娘，虽然她去得早，可是夫人一直把奴婢也当亲生的养，那些庶出小姐们有什么，奴婢也从未缺过，这么多年石头也捂软了…您这么问，简直是诛奴婢的心呢……”说着说着金桔激动起来，泪珠儿顺着脸庞滚落下来。
季子墨愣了一下，还有这么一茬，她有些心虚地，赶紧起身把金桔扶起来。
“是我不对，我糊涂，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也是内心惶惶，实在是有些失分寸。金桔你别难过，以后我再不问你这样的问题。”
“奴婢都懂，可您总得振作起来，侧福晋的孩子不是您撞掉的，事情刚发生那会儿，奴婢跟您一样都吓傻了。
这事儿虽最终也没个定论，只是让您禁足半年，可这已经代表福晋和爷心中不信是您做的。
您要是继续这么下去，脏水泼您身上久了，可就说不清了。”金桔抹抹眼泪，哽咽劝说季子墨。
刚被禁足的时候，她劝说过格格好多回，可是格格受了打击听不进去，好容易季子墨准备振作，她这才踏实下来。
季子墨又愣了一下，侧福晋的孩子？撞掉？这么狗血的宅斗剧情吗？

第2章 是四四吗？
她缓缓在踏上坐下来沉吟片刻，心里痒痒的，不能直接问金桔到底是怎么回事，怪力乱神什么时候都是大事儿生活不是小说，金桔对自家主子感情这么深，要让她知道一抹异世之魂占了她家主子身体，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她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哪儿去了，即使她回来，自己也不能放弃，好死不如赖活着，占上了就是她的！
“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会好好考虑…现在我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想了会儿季子墨抬起头温柔看着金桔。
“格格您放心，什么时候奴婢都会在您身边陪着的。”金桔抹掉眼泪眼神坚定。
“这段时日我心神不稳，院子内外是个什么情形是两眼一抹黑……”季子墨斟酌着说，这问话也是有技巧的。
“你对咱们府里的情况可还了解？”
“奴婢不敢说了如指掌，可进府三年，咱们也还是攒下一些人脉的，多多少少也都清楚一些。”金桔点点头。
“那你跟我说说，府里最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儿吗？”季子墨问道，从刚刚金桔的称呼来看，这里是清朝没跑。
老天真是厚爱她，没让她白看那么多清穿小说。
有段时间季子墨疯狂迷恋清穿小说，为了阅读体验更好些，她买了很多清朝历史书籍，几乎把这时代上下近三百年历史都撸了个遍。
不能说对清史了如指掌吧，但好歹对热门事件和一些著名人物的后院和老婆们也能知道一些。
尤其是康雍乾时期的那些阿哥和有名的臣子，不说记个滚瓜烂熟，也有六七分熟悉。
金桔估计不可能了解府外的什么事儿，但听她说说这深宅大院的情况，她也八九不离十能知道个大概。
“爷刚从河南回来月余，也没怎么进后院，大部分时候都呆在外书房，就前些时候去了耿格格和武格格那儿。
大阿哥的忌日刚过去不足一月，福晋心情不好，身子也不爽利，不怎么管后院的事儿。
侧福晋…刚做完小月子，二格格生辰马上就到了，二阿哥身体也不好，她最近忙着这些，还得照顾三阿哥，也没功夫做别的。
对了，宋格格肚子已经显怀，该还有不到五个月就要生了，剩下的…也没什么事儿了。”金桔一边回想一边说。
耿格格？武格格？宋格格？呵呵呵…别人府里有没有这几个姓的格格她不敢说，但她知道有个被穿成筛子的大佬府里是有这么几号人物的，妈呀，她男人是四四吗？
而且大阿哥忌日刚过去不足一月？侧福晋所出二阿哥身体不太好？这还能更明显点儿么？
季子墨心头诡异升起点儿骄傲，看看看看，虽然她前世母胎单身三十多年，一穿过来，老天爷就给她分配了一个未来皇帝，这真是给她们老季家长脸了。
偷偷乐完，她开始根据金桔所说内容一点点分析。
大阿哥死于康熙四十三年六月初六，不足月余，按阴历这是夏末秋初没错。
宋格格一生就俩孩子，一个三十三年，一个四十五年，不足五月就要生，那现在…是康熙四十五年。
侧福晋应该是李氏，这时候该生的孩子都生完了，流产不新奇，估计跟原身没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雍正应该才28周岁…还好还好，她可不想自己的男人是个老头子，再显贵也不成。
这会儿四爷后院的格格们，除了耿氏、武氏、宋氏以外，应该只有弘历亲妈钮祜禄氏、雍正表妹乌雅氏、张氏、伊氏几个了。
她会是谁呢？
“对了现在是什么日子了？”季子墨问金桔。
“回格格的话，现下是七月初二。”金桔回答。
“嗯……这段日子咱们院儿里下人都老实吗？”季子墨接着问。
“……格格？”金桔有些踟蹰，抬起头看看季子墨，一脸担忧，不知道该怎么说。
“金桔你要知道，目前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我禁足的日子还有三个多月，将来也不知道会个什么情形。
如果我对自己院子里发生的事儿都一无所知，那还有什么将来可言。”季子墨脸上升起一丝自嘲。
“你放心大胆地说，咱总要理清楚，趁这三个多月，让院子里的下人们都立起来，等我解除禁足了，才能放心搏一搏不是？”
“格格您说得对，是奴婢狭隘了。”金桔想想也是，点点头。
“金枝和金雅两个奴婢倒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应该不是后院女眷那里派来的。
至于粗使丫鬟和婆子……大都不怎么安分，偷奸耍滑不听使唤也多起来了。两个小太监里面李福挺老实的，邓大壮看着像是有些其他心思倒也没出格。”金桔回想着这段时间的情况跟季子墨分说。
“我知道了，你也看着点，明天午膳以后让他们聚集一下，我有话要说。”季子墨点点头，把院子整好不是一日之功，慢慢来就是。
“是，格格。”金桔点点头。
“行了，歇了吧。”季子墨实在是没想到好方法搞清楚自己身份，来日方长，她也不着急。
“格格您可要把安神汤喝了？”金桔点点头，一边搀扶季子墨回卧房，一边询问。
“不用了，直接睡吧。”季子墨一口拒绝，睡不好的又不是她，是药三分毒，这方面没必要委屈自己。
金桔欲言又止，没继续劝。
格格既然想开，想来也不会再失眠，若格格今晚还睡不好，明儿个她再劝就是。
等金桔给季子墨散开头发，通了会儿头皮，又伺候她舒舒服服躺下，才去灭灯。
她没自找烦恼回想什么，直接甜甜睡了过去。
没有初临清朝的激动，也没有对未知环境的不安，一向好眠的季子墨在太阳高升时才醒过来。
卧室里面很安静，随手掀开天青色床幔，季子墨扬声道：“金桔？”
“格格您醒啦？金桔姐姐去正院领月例了，奴婢伺候您起床？”不知道是金枝还是金雅的小姑娘掀开门帘，快步走过来对着季子墨行了一礼清脆说道。
小丫头脸庞还带点稚气，五官长得不错，鹅蛋脸儿嵌着两颗圆滚滚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可爱秀气。
“好。”季子墨点点头，在她服侍下洗漱好，让她给自己盘了一个小两把子头，没有上妆，仍旧擦了桂花味儿的面脂。
昨天没来得及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今天趁小姑娘给她梳头，她仔细观察了下。
能进皇子后院的女子，除了家世好不看容貌的那一拨，大都不会丑，这具身体容貌也很漂亮。
完美无瑕的瓜子脸上，细长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明月，玲珑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肤色白皙，真真是美不胜收。
站起身穿上一身粉色旗装，侧眼看去，身材轻盈，脱俗清雅。
前世她除了个儿高，一米七，样子也没多好看。
因她懒，虽说不是个胖子，也显得格外粗壮，从平凡高丑壮到窈窕小淑女，还能更爽点儿么？
现在看起来虽不算太高，一米六左右，但长得是真不错，季子墨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头乐开了花。
努力绷好温柔淡然人设，收拾好以后，季子墨仍旧去外间随意挑了本书歪在踏上。
这个时间还不算凉，风轻柔抚在面上，再舒服不过。
金桔正好回来了，接过小丫头手中的茶盏，放在季子墨身旁矮桌上：“格格，您中午想吃些什么？”
“我现在还能点膳？”季子墨有点没忍住露出点土气，格格可以点餐她从小说里面看过，但是禁足快三个月的格格，膳房还这么好说话？
她记得小说里一般被禁足的女眷都混得不咋地啊…
昨晚她以为是金枝看她胃口不好，花了银子点的餐。
“看您说的，您只是被禁足，膳房哪里就敢怠慢了。”金桔笑着对季子墨说，脸上带着一丝好笑。
格格前些日子一直没关心过吃什么，昨晚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想来是格格想左了。
“想吃什么您尽管说，不是份例内的，咱们花银子就是了。”
诶？听金桔这意思她手头并不拮据啊，季子墨心情更好了点。
“那…来个米线吧，带点汤汤水水和配菜，也准备些辣子。菜就炒个青菜就行。”从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的季子墨，也想不出什么高大上的菜品，只能想到什么点什么。
“您要吃辣？格格您不是不爱吃辣吗？”金桔有点吃惊。
“怎么着？还不准我换换口味啦？我算是想明白了，这人就得酸甜苦辣什么都尝试一下，不然怎么知道什么适合自己呢。”季子墨冠冕堂皇地解释，不管原身如何，不让她吃辣，毋宁死！
“是，格格。”金桔闻言点点头。
“金枝你去点膳吧，问问膳房如果有绿豆汤，也来一碗。”金桔对一旁小姑娘吩咐，吃了辣喝点绿豆汤能下火。
一旁季子墨内心给自己赞了一个，在穿过来第二天，她终于分清楚自己三个贴身丫鬟谁是谁。

第3章 吃撑（微调）
“奴婢这就去。”金枝眨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笑应道，行礼后快步走出去，看起来风风火火。
刚刚没仔细看金枝的样子，但金桔和金雅看起来都是圆呼呼的，金雅身形瘦小，很好分辨。
“格格，这个月月例奴婢已经放在您卧室箱笼里了，咱院儿里下人们的月例您看什么时候发放呢？”金桔轻声细语问季子墨。
“…午膳后再说吧。”季子墨现在只想吃东西，没赶上早膳，她有点饿了。
“我现在银子和首饰什么的都是你在管着吗？跟我说说现在都什么情况。”季子墨貌似漫不经心地问，实际上耳朵已经飞快支起来。
她是个俗人，没那些个风雅脱俗，银子多少关乎她以后的生活水准，不在意怎么行呢。
“奴婢早就等您问了呢。”金桔闻言抬头凑着巧劲儿说，杏核眼中蕴含着笑意。
“端午前，夫人来看您，因您禁足没能看成这事儿您是知道的。
夫人瞧着许是有些担心，离开前给奴婢塞了八百两银票并二百两碎银子。
您平时不爱跟别人走动，月例也攒下不少，现在想来……有近两千两了。
夫人给您陪嫁的几个庄子现在瞧着也不错，时不时往咱府里进点东西，福晋心善，大都给您送来了。
地契奴婢给您收在卧室衣陇箱子底下，首饰呢这几年零零散散也攒下许多，奴婢都放在东厢小库房那边了，过年过节福晋和爷赏赐的也都在里面。格格您要抽空去看看吗？”
“嗯……明儿个过了晌带我去看看吧。好久没关心这些，我都不知道有些什么了。”季子墨按耐心中狂喜脸上淡淡的，文邹邹费劲儿白话。
一两银子大概等于两百块，两千两相当于四十万。在古代，二十多两银子就能够普通小富老百姓一家人一年的嚼食，这么算下来，她相当富有好嘛！
现代季子墨存款从来没超过五位数，现在直接跨足六位数阶层了吗？季子墨心中狂喊，她娘家这么有钱还嫁出来干啥？？？
“端午夫人没见到我，你可有跟她解释？”不清楚自己身份，季子墨不知道该叫娘还是额娘，只能含糊地问。
“奴婢说了，夫人说等您解除禁足还会来看您的。想来凭夫人的智慧，跟主子见了面儿肯定会帮您想好怎么应对侧福晋她们的。”金桔迷之自信地说道。
什么情况？自己这个身体的妈还是个智囊型女子？
这真是个好消息！对自己处境两眼一抹黑的季子墨从起床开始的好心情变得更爽了，有钱有智囊，前途明亮啊！
“嗯，那你去外面看看，我有点饿了。”没啥可操心的了，季子墨摸着肚子讲。
“诶，您稍等一下，奴婢这就去院外看看金枝回来没。”听到主子喊饿，金桔点点头掀开帘子出去。
一会儿功夫她就进来了，身后跟着金雅和金枝，两人各提着一个不算大的饭盒，后面还跟着一个提瓦罐的小太监。
“给伊格格请安，伊格格吉祥。”小太监看起来年龄不大还挺伶俐，麻溜给季子墨打千请安。
“起来吧。”季子墨点点头心中握爪，伊格格是吗？
据她了解，伊格格应是出身汉军旗，是四爷后院的小透明，历史上也没详细记载她的出生年月和进入四爷后院的时间。
季子墨对这些倒没什么感触，就算是在后世，捡垃圾的也能活得不错，她不至于因为原身在历史上是个小人物就伤春悲秋，她也就是个小老百姓而已。
小太监赶忙把瓦罐里的汤底倒进准备好的瓷碗里，回身打开其中一个饭盒，分别把配菜和一小碗米线倒进去，半点儿声响都没出。
金枝和金雅把午膳摆放在圆桌上，今天配菜是姜汁鱼片、糖醋荷藕和玉笋蕨菜。
等小太监退出去，金桔用眼神示意金雅，金雅跟着小太监紧走几步追上去，给了他一个小荷包，小太监千恩万谢的走了。
走出院子打开看了眼，竟然有一两银子，小太监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不怪他喜不自胜，膳房虽姿态一向放得高，看人下碟，一般后院女眷都不会去得罪，但送膳小太监却有得是，地位也不高，能拿到赏银的少之又少。
基本上后院主子们吃得好了，会直接赏给膳房的人，轮不上他们，现在有了银子回去也得孝敬，好歹一两银子不少，他还能落下点儿这厢季子墨已经等不及，米线浇上浅浅一层辣油，迫不及待吃起来。
刚品尝过一口，她就舒展了眉眼，穿越到这儿成为被伺候的阶层，最爽莫过于吃啊！
古烹饪书《食次》之中，记米线为“粲”。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维生素、矿物质及酵素等，口味极佳。
香喷喷似能看到汤底的鸡汤上面飘着鲜红辣油，绿油油的韭菜、油光光的木耳和豆腐皮细丝、水滑肉片，再配上几片红彤彤的西红柿，看着就爽嫩可口，胃口大开。
季子墨因早餐没吃饿狠了，连吃了两碗米线下去，青菜也用了不少，吃完扶着肚子斜躺在踏上，绿豆汤一点没动，实在是没地儿搁，现下撑得只剩喘气的劲儿了。
“格格您快喝一碗消食茶，以后可不能这么吃了，伤胃呢，您要喜欢咱们下一顿再吃就是了。”金桔端着消食茶心疼地看着季子墨，边伺候口中边劝。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饿得有点狠，以后起来先垫点儿点心再吃饭。”季子墨躺着说，灌下这几口消食茶，要到嗓子眼儿了。
休息了一会儿，又让金桔和金枝扶着到院子里走了走，才终于好受了点，懒散地坐在踏上看起书来。
这小日子过的，简直不能更舒服了，一般穿越女到了清朝都作天作地，恨不能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季子墨前世就不爱折腾，无才无貌无大志向的三无剩斗士。
现在虽然好看了也没什么想法，她向来是能躺着绝对不溜达的类型。
眼下她正看一本地理杂记，竖版繁体字，看起来极费劲，倒是很打发时间。
金雅掀开青灰色门帘子走进来，对着金桔小声说：“金桔姐姐，大家伙儿都到齐了，眼下就在廊下候着呢。”
一旁坐在小兀子上做针线的金桔抬头看了季子墨一眼，跟金雅吩咐：“你让他们先等着。”
“是。”金雅点头应诺，赶紧胆怯地退出去，她和金枝不怎么进屋里来，偶尔在金桔不在的时候才会进来伺候。
“格格，您现在要过去吗？”金桔放下自己手里做了一半儿的针线，起身给季子墨满了满茶杯，轻声问。
“走吧，去看看。”季子墨抬起头想了下，扶着金桔的手站起身向外走。
穿过绿柱蓝梁红顶带着几色钩花镂空的廊子，金枝和金雅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官帽椅和小茶几候立在一旁，几上放着一盏茶。
季子墨悠悠然坐下来，看着站在廊下的下人们。
有四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丫鬟，四个粗使婆子，两个小太监，一共十个人分三排站着。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神平静地一个个看过去，四个小丫头和两个太监可能因为年纪摆在那里，都被看得心惊胆战，老实的不得了。
两个婆子缩手缩脚低着头，看不出神色。
就这么静静喝茶看了他们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季子墨才放下茶盏。
“自从我被禁足，就没再召唤过你们，想来你们心里头是有些想法的。”
“至于你们怎么想，我大概也能知道几分。我被禁足半年，将来是个什么光景谁也说不准，跟着我，大抵是没什么前途。”季子墨说的悠然，底下人听得沉默。
“你们家格格我呢，没什么大志向，还得罪了侧福晋，前段时日，能看得出你们心思不属，在这里，我想跟你们说个明白。”季子墨垂着修长脖颈儿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继续往下说。
“若你们有更好的出路，可以老实回了我，人各有志，我绝不阻拦，咱们主仆一场好聚好散。”
“我就喜欢老实人。你们想好了回给金桔，我会让她给你们两倍的月例银子，好好儿送你们走。
不想走的，就老实呆着，把嘴巴闭紧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不老实的……就让金桔去回了福晋，你们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到时候，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季子墨抬起头看着众人。
“我说的，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奴婢（奴才）明白。”众人躬身齐声应诺。
“那就这么着，想明白的，明天中午之前找金桔说个清楚。
过了明儿个晌午没走的，我这儿可就要给你们立几个规矩了，到时候金桔会跟你们说，咱们赏罚分明。
到时候被罚了，就不要来我面前喊冤了。”季子墨把想说的说完，站起身也不看下面人是什么反应，径直扶着金桔的手穿过走廊，回到西厢房里。

第4章 女主金手指（微调）
“格格，他们要是真有想走的，真让他们走吗？”金桔有些担忧地看着季子墨问，一旁伺候的金枝和金雅也都看着季子墨。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想走就走呗，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
我宁愿人少一点儿，只要守好了咱这一亩三分地儿，怎么过都会舒坦。
要是他们不走，有那些个吃里扒外的，时时刻刻都是麻烦。”季子墨笑着解释，看金枝和金雅眼巴巴盯着她，开玩笑一样继续说：“当然，金枝和金雅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金桔说。”
金枝和金雅脸色煞白，噗通跪在地上。
“奴婢一心向着格格，绝无半点儿他心。”金枝颤着双手一个头磕下去，不肯起身。
“奴婢也是！奴婢是家生子，爹娘死得早，不是来格格这里早就活不下去了，求格格别撵奴婢走！”金雅一下子哭出声来，凄惨地哽咽道。
“金桔你赶紧扶她们起来。这真是……我跟你们开玩笑呢，别当真啊！我这儿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们不是？”季子墨嘴角抽了抽，她还是有点不适应古人这种说跪就跪的风格，听着都膝盖疼。
“呜呜呜……格格您再别开这样的玩笑了，金枝害怕，金枝打死都不离开您。”金枝不知道是被金雅感染，还是被季子墨吓到，捂着嘴大声哭起来，圆圆的小脸上眼泪珠子一串串落下来，弄得季子墨有点罪恶感。
“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了。金枝和金雅你们就原谅我一回可好？”季子墨讨饶，不管以后如何，两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小姑娘被她吓成这样，挺让人心疼。
“金桔，你去把那对翡翠银耳坠和那个木槿花纹金镯子拿过来，给金枝和金雅压压惊。”季子墨摸摸鼻头，对金桔说道。
金桔偷笑，穿过帘子去卧室里拿回季子墨说的两件首饰，硬塞在不好意思的两个丫头手里。
“你们都多大了，还哭……不害臊！格格待你们怎样你们心里头没数吗？别听风就是雨的，好好伺候格格，肯定亏待不了你们就是了。”金桔替两个小姑娘擦擦眼泪，笑着没好气地劝。
两个小姑娘这才停住眼泪，都有些不好意思，手里紧紧攥着季子墨赏她们的首饰，吭哧半天，一起扭身跑出去了。
“格格，您以后可别再吓她们俩了，金枝还好，金雅被她那对无良哥嫂欺负狠了，到咱这儿才算是享上福。
她本来胆子就不大，估计这下子得不安心好几天。”金桔坐在小兀子上，笑打趣季子墨，顺手拿起没做完的针线活继续做。
这是给季子墨做得肚兜和亵裤，这些贴身衣物她不放心让针线房做，都是趁不忙的时候自己做。
季子墨无语望苍天，她们分明都还是小孩子，金桔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怎么心思这么重呢？
前世已经三十好几的季子墨，对着这些该是高中都还没毕业年纪的小姑娘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过了会儿她站起身，穿过博古架到书桌旁翻看，不知道原身有没有留下些诗词或者笔记什么的，总得知道这位伊格格叫什么不是，不然将来有人喊她名字，她没有反应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可是翻了半天，除了佛经什么都木有，这姑娘过得比她还清心寡欲啊这是？
季子墨心头一阵无力，正好看到金桔端着茶盏走进来，瞬间计上心头。
演技派季子墨上线，她突然做出惆怅伤感模样问金桔：“金桔，我现在就落到了抄佛经度日的地步，是不是已经老了？”
“怎么会呢，您今年才十七岁，离老早着呢。”看季子墨情绪突然低落下来，金桔赶紧上前安慰。
OK，十七岁！很棒！
“我都开始觉得没出阁的日子恍如隔世了，唉…我额娘和我阿玛都怎么唤我你还记得吗？”影后季子墨继续发挥。
“这……奴婢僭越，唤您墨儿。”金桔丝毫没有察觉，犹豫着回答季子墨，随即躬身请罪。
“是啊，墨儿……听起来就温暖，好久没人这么喊我，现在我只是伊氏了……”季子墨继续面露惆怅。
墨儿？伊墨儿？不会吧？这么韩式的名字？或者伊X墨，没法继续问，得到这些信息季子墨已经满足了。
“格格……”金桔眼含担忧看着季子墨，不明白刚刚主子心情还不错，怎么突然急转直下，是看佛经看的吗？
“格格，前些日子咱们院子里种的花儿都开了，您要不要去看一下？”金桔轻声细语建议，不想季子墨继续在屋子里伤怀。
“好，去看看。”得到不少信息心满意足的季子墨站起身。
出去走走也好，中午吃太多，晚饭她也不准备收着，还是得多运动运动。
穿过不算长的小走廊，有个特别小的花园，说花园都美化了，就是特别小一块空地儿，铺着几圈鹅软石，里面有几株变种月季花和凤仙花，还有木芙蓉。
季子墨走上前，轻抚鲜艳粉红的月季，不待她有些什么感触，突然感觉碰到的花儿消失在指尖，季子墨一惊，眼神扫过身后的金桔，她没发现。
季子墨暗吐一口气，若无其事放下手，又装模作样赏了会儿花，还给花浇了点水，才施施然回了西厢。
心里头一直痒痒的，季子墨连晚膳都没心思琢磨，随意用了些清淡饭菜，喝了些薏米汤就让人撤了。
金桔以为她中午吃太多这会儿没胃口，也没说什么。
等金枝和金雅撤了饭菜，她又随意抄了会儿经书，戌时（19：00）一到就张罗着睡觉。
躺下后等了一会儿，跟做贼似的偷偷确认金桔在她床塌边睡熟后，才抬起手就着月光研究起来。
那朵花儿去哪儿了呢？想到这，她眼前突然一黑，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季子墨睁大了双眼，妈呀，是他们老季家祖坟上冒青烟了还是伊家上辈子做好事了？这是个空间？？
这地方有一两亩地的田，被分成了好几块，田间种着些闻起来很清香的植物。
挨着田地有间小茅草房，房门口有口破井。
季子墨兴奋起来，她果然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这不是女主角的标配金手指嘛！清穿小说果然不驴她！
看过辣么多小说，只要是女主角，八九不离十都得有个外挂，原来她穿越过来是要做女主角的？
这可怎么是好？季子墨不自觉思维发散，她不觉得以自己三十好几谈了四个男朋友加起来还没半年的实力，可以把剧情给走好。
但她是在太高兴了，迅速把这些担忧抛诸脑后，四处转悠了一下。
她仔细观察了下药田，没发现下午拿多月季，探头看了眼破井，季子墨鬼子进村一样进了茅草屋。
屋内也很简单，除了一面跟中医馆里那种一个个小抽屉的药柜墙以外，就只有个小矮桌，矮桌旁也没凳子，只有一个蒲草团。
矮桌上有个不大不小，看起来二十公分直径左右的香炉，香炉旁边放着本册子。
季子墨拿起册子翻开……
第一页就几个简体字——高等合成器使用说明。
说的是这个香炉？季子墨无语地扫了眼香炉，水灵灵的大眼睛怎么都没看出来这个土掉渣的炉子能跟高等合成这几个字挂钩。
她继续翻看册子，里面也是简体字，新时代半文盲松了口气——
“高等合成器为大千世界产物，根据合成器制作材料不同，等级不同，可合成物品种类及数量根据合成器等级确认。
根据材料特性，高等合成器可合成粉、丸、液体等不同材质物品，以目前所知确认成分材料组合，此合成器共计可合成889中有效物品，合成物拥有被合称物体全部药效，可被人体100%吸收。”
“将物品放入合成器内，合成器封闭即默认开启，合成完毕后，合成物品在主体内呈现，合成器底部则会产生说明书，请顾客放心使用。”
季子墨捏着小册子低头看了眼香炉底儿，竟真有张卡片，这是已经有合成物了？
她伸手拿出卡片，翻开一看——美容丹。
成分：月季花；
作用：调节女性内分泌，以达到肤色柔嫩有光泽的作用；同时稳定经期，缓解痛经，具有一定美白作用。
等级：零级。
使用限制：无。
季子墨无语，这个什么合成器说是未来科技吧，有些合成物明显不那么科学，周围环境也太原始。
说是修仙道具吧，有些合成物还挺像化妆品，这介绍和使用方法也像专柜操作，不中不西的氛围让她浑身都不大得劲儿。
她掀开香炉盖子随手放在一旁，从里面拿出一枚粉红色药丸。
既然是金手指，肯定不会害她不是？一向懒得多想且爱占便宜的季子墨就这么简单粗暴直接吃了下去。
感受了一下，嗯……没什么感觉。
她晃晃脑袋，继续查看使用说明，后面都是一些配方，好几百页的配方让季子墨有些乍舌。

第5章 合成器和定规矩（微调）
头晕眼花翻了一遍说明书，除了绝大部分她看不懂或者用不着的配方，大致可以分为几类——
美体配方——有美白&#183;粉（泡澡）、美容丹（吃）、瘦身液（喝）、修复液（抹）、嫩肤丸（吃）、补水丹（吃）、塑形精油（按摩）七种；养生配方——人参丸（吃）、急救液（喝）、强身液（喝）、饱腹丹（吃）、延寿丹（吃）安神膏（高温挥发）六种；应急配方——解毒丹（吃）、保胎液（喝）、止血膏（敷）、易容丸（抹）四种；两性配方——补肾丸（吃）、增高粉（泡）、避孕丸（吃）、孕子丹（吃）、催&#183;情液（喝抹两相宜）、助那啥时长丹（吃）勉强算六种。
其他的像是基因进化液、灵酒、变形丹什么的她都用不上，这么多配方总结下来她连个零头都用不上。
幸好她没穿到末世或者未来，这些合成物里竟然没有防护用品，难道说用合成器的人都刀枪不入？
就算是她能用的合成物，成分和材料也是五花八门，所需要的年份也各有不同，不知道能不能凑齐。
她现在知道外面药田里为什么种着那么多植物了，使用说明详细解释了药田的作用——时光加速。
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时光流逝速度，在每片区域都有使用说明。
季子墨走出茅草屋，来到田间，发现总共有四个区域，分别是五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时光流速。
每一株植物的根茎处都有详细的介绍，她先走到五年区域看了一下。
灵芝——一百七十年
月见草——一百三十年
奶蓟草——二百一十年
玫瑰——一百一十年
人参——一百三十年
茯苓——一百一十年
……这个空间到底是多久没人用了？
五年区域大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和植物。
十年的区域也差不多，二十年的区域有很多她听都没听过的植物，五十年就更不用说了，只有三株植物——火烈草、鸿早树、灵纹花。
这三株植物合成的东西都是凡人用不着的，火烈草能合成火焰丸，哪个凡人会吃火焰丸？
鸿早树能合成延寿丹，可延寿作用太过惊人，一颗果实能抵八十年！会被人当妖怪烧死吧？
五年区域也有延寿植被，效果平凡点，十年……嗯，如果有需要这个就够了。
灵纹花合成的是灵液，这东西凡人用了直接爆体不解释。
弄一点到水里变成灵泉还能给人洗个经伐个髓啥的，没法直接使用。
估计这个金手指上一任主人不是凡人。
季子墨想了想，摘了几朵玫瑰和灵芝，又摘了朵灵纹花。
回到茅草屋里，用香炉，哦不，是高等合成器合成了一堆美白&#183;粉和强身液，找了半天没东西放，从药柜翻出俩木碗，凑合盛放起来，准备等合适的时候用来试试。
至于液体会不会挥发她实在管不了了，以后找个机会让金桔她们出去买些瓶子过来好了，反正灵芝还有很多。
对身她来说，漂亮健康才是目前最需要的。
等这些都完成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她把灵纹花放进高等合成器，直接出了空间，使用说明说灵液合成需要四十八小时，没必要继续等下去。
聚精会神想着出去，季子墨眼前一黑，回到床上。
兴奋劲儿还没过，她聚精会神想了下，盛放美白&#183;粉的木碗从她手中出现，又想了下，木碗消失，回到空间，发现木碗还在原处。
季子墨放下心来，兴奋了一下午加晚上的她这才高高兴兴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昨晚忙碌了大半宿才睡着，以至于季子墨醒来时又是太阳高照。
禁足不用去正院请安，想睡到自然醒就睡到自然醒，小日子太幸福了！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季子墨才懒洋洋坐起身，唤金桔过来伺候她起床。
只不过才两天多，季子墨已迅速适应并堕落在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里。
午饭季子墨饶有兴致的点了羊肉锅子，锅子来的有些晚，看金枝脸上还带着些委屈，她秒懂。
想来这禁足久了，膳房也确实不会模范到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肯定是忙完了身份贵重的忙受宠的，到最后才到她们这里，没随便应付就算是给你面子了，小说里都这套路，她怎么能免俗呢。
季子墨没觉得难受，毕竟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前世她点个外卖还有快俩小时才送来的时候呢，这算什么。
再说，鲜香四溢的锅子里面那滑嫩的羊后腿肉点缀青笋和香菜，看起来让人除了吃也想不起别的。
有了上次米线事件，感觉季子墨吃得差不多，金桔就开始拦着，只给季子墨眼前放上碗绿豆羹，就吩咐金枝和金雅火速把食物撤下去了。
季子墨趁金桔不注意，偷偷在绿豆羹里倒了些强身液下去。
吃完后季子墨仍旧没什么感觉，昨晚吃了美容丹，今天喝了强身液，啥反应都没有，这个金手指是不是假货？
“格格，昨儿您交代的事儿这会子差不多到时候了。粗使丫头一个走的都没有，宋婆子晌午前后悄悄找了奴婢，说是家里给安排了别的事体。”
“只有她一个？”季子墨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这几个月清冷下来，得有一小半儿会另寻出路呢。
“奴婢听粗使小丫头金雯碎嘴，宋婆子她男人在张格格那里伺候花草，是托了张格格身边的玉晴，调她过去守门。”收拾完东西进来的金枝正好听到，悄悄在季子墨耳边报信儿。
“张格格那儿也算是个好出路？倒是个眼皮子浅的。”金桔啐道，想了想她又跟季子墨继续交代：“其实邓大壮也过来找过奴婢，他还算老实，知道瞒不过去都交代了，前一阵子他托在后花园做管事的师傅寻摸个更好点的差事，被他师傅狠狠骂了一顿。
邓大壮说自己笨，听师父的，以后一定忠心伺候格格，且不论真假，看着挺真诚。
其他人都没找奴婢，奴婢把月例银子发下去了。”
其实她不知道，邓大壮不光被师傅狠狠骂了一顿，还被抽了顿鞋底，屁股肿的老高，直把他跟小伙伴们玩叶子牌学到的坏毛病都抽掉了。
他师傅当时原话是——
“你这个混蛋玩意儿，毛都没长齐就先学会攀高枝儿，不怕摔死自己！你师傅我在宫里那么多年，见多了三心二意的，现在怎么样？坟头都找不着在哪儿。你要是听我的，就老老实实伺候你们格格。你要是敢学那些看不清楚自己有几个屁&#183;眼儿的熊货，就别再认我这个师傅！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他师傅是孤儿，从小入宫呆了几十年，虽没混上头筹，却因这个保住了命。他见多了那些汲汲营营的太监被破席子一卷扔了乱葬岗。
年级大了以后更是没什么大志，在四爷开府前求了人，把自己和徒弟都弄到府里，自个安心呆在后花园里做个管事养老。
他没后代，是真拿邓大壮这个憨货当儿子疼，本来邓大壮老实，他看中伊格格那儿清净，性格也好，不会有太多是非，才豁着老脸使了银子把邓大壮安排过去。
想着好歹伺候个脾气好的主子，不会有太多危险，没想到邓大壮还跟那些没子孙根的坏玩意儿学会了攀高枝，当下是又气又急，下手毫不客气。
邓大壮挨了顿打也想明白过来，他没有那些混得好的太监那些一拐十八弯的脑子，就算是攀上高枝儿也不可能有什么大造化，说不准还丢了命。
他就适合老老实实听主子话，让往西不撵鸡。

第6章 金手指初见效（微调）
季子墨不知道这些，从来了开始她就没怎么关注过那两个小太监，怎么说也是男人身，她不习惯让太监近身伺候。
“那以后跟李福提一下，让他做大太监，看着点儿邓大壮。”季子墨随口吩咐。
“是，格格。”金桔点点头应下。
“明天，金桔你跟院子里的人说一下，目前咱们人手不算少，活不多也轻省，我不是那苛责的主子，只有三条规矩一定要死守——
第一条：不许议论主子是非，任何时候都不许，被发现，直接打死没商量；第二条：不许与私相授受，在院子外面有关系的，提前让他们跟你都说清楚，如若没有报备被发现，同样直接打死；第三条：你们定个章程，你、金枝、金雅你们仨，两人一班在我身边儿伺候，剩下一个人就不用凑在跟前儿了，自己安排休息时间，休息的时候监督着点院子里的下人们，偷奸耍滑的，偷鸡摸狗的，该罚罚，该打打。好好干活的，月底每人多加月例，加多少你们定个数报给我，平时这些事儿你们都用个本子记下来，不会写字的现在开始学。
就这三条，有谁做不到，直接说一声，赶紧卷铺盖走人，要是留下来被发现了，绝不留情！”季子墨本不是多严厉的人，难得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三个丫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觉得自家格格前所未有的气势惊人。
“金桔你也别多心，等我禁足结束，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清净，我身边只靠你一个人怎么都忙不过来，更别说万一将来我受个宠有个身孕，一点儿纰漏咱都承受不起，只有你们三个都立起来，咱们才能图个以后，你明白吗？”季子墨怕金桔心里不舒服，说完规矩后对金桔解释。
“格格您不用担心奴婢，其实奴婢早就想跟您说呢，金枝和金雅都是能干的，早就该提上来把位置占上。
不然万一您以后受宠，福晋那边再派人过来也麻烦。”金桔点点头，心中熨帖，格格怕她委屈对她解释让她特别感动。
其实她早前曾经隐晦提过，只是她家格格端的是清风霁月，对这些事情半点不上心，只一门心思盼着爷来，她只好多操心着点。
现在季子墨终于开窍金桔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金枝金雅你们俩说说都擅长些什么？”季子墨转头温看着两个一直没说话的丫头问。
“机会可是给你们了啊，想仔细了再回格格，这会子用不上谦虚和害臊。”金桔笑着对二人说。
“回格格的话，奴婢打小长在府里，虽然奴婢爹娘现在都在庄子上，但早年间奴婢老子娘随爷身边的奶嬷嬷做过几年活计，人缘还算不错，府里头老妈子们大都照顾奴婢几分。
现下各处跟奴婢差不多大小的家生子十有八九奴婢都是能唠上几句的。”金枝低着头恭敬又口齿伶俐地回话。
“这样，金雅呢？”季子墨点点头，这丫头虽然年岁不大，看起来却比金桔和金雅都活泛，以后府里面的消息可以交代给她来办。
“奴婢……没什么大本事……”金雅不知道强忍着胆怯小声回话，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急的，眼眶通红。
“还是奴婢来说吧。奴婢跟金雅是一起长大的，她没奴婢这点儿福分，从小爹娘就去了，她哥嫂那心眼子恨不能比兔子窝还多，所以金雅从小胆子就不大。
但奴婢也看着呢，她打小伺候哥嫂没被打死，就一个心细，要不是靠这，金雅说不得都活不到来格格身边呢。”金枝看不得金雅难受，替她跟季子墨回话。
“嗯，我知道了，那金雅你以后就负责我的首饰和库房，你跟金桔一人一把钥匙，取什么东西你们俩人对上才能进出，一会儿咱们出去转转，我也好好看看咱这院子。
金枝你就负责膳食和打探消息，金桔负责银钱，看着点大家。
你俩都跟金桔好好学，尽快上手。等我禁足结束就让金桔跟福晋那边儿报上去，我只能有两个大丫鬟，金雅你先做个二等，不过你俩月例银子同样发，金雅的从我这里补足就是了。”季子墨对着三人吩咐。
“都听格格的。”三个丫鬟齐声应诺，心情都很激动，总感觉主子要干什么大事儿！
她们有点想多了，季子墨只是特别简单借鉴后世随便一家公司都有的架构，尽量让身边条理分明，只因为她怕麻烦怕死。
至于怀孕受宠神马的，还不兴让人吹吹牛皮啦？
等禁足结束后，麻烦肯定少不了，她虽然不想跟人斗，可是也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的情况里，总要做好准备。
把院子守好只是第一步。
“你们好好的商量一下怎么把院子管起来，不管你们怎么做，我只看结果。
还有，你们平时没事儿多注意些，等我禁足结束，我要知道你们对这些人的想法。”季子墨想想又吩咐，脸上淡然风雅，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算无遗漏，气质都升华了…
“是，格格。”三金低头同时应诺，没看到自家格格眸中的荡漾。
“那行，就这么着吧，咱们出去逛逛，顺便去库房看看吧。”得意完季子墨迫不及待地吩咐。
她早就惦记这件事儿了，现在该操心的都操心完，当然要把最要紧的确认一下。
扶着金桔的手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再平常不过的一进院子，灰瓦配红墙沿并着白墙错落有致。
正中一间是主屋待客的地方，她住西厢，东厢房还空着以便将来有了子嗣可以住。
屋后不远处就是后花园，站院子里能隐约看见花园的假山。
屋前靠左边是前面讲过的小走廊，直通小花园，虽没几步路，夏天也好遮遮阳。
右边有棵石榴树，再走几步是小厨房和下人房。
西厢房和东厢房两侧分别盖着一排侧屋，也是给下人们居住的，挨着西厢房那间是茶水间。
一目了然的格局，看起来还有点局促，好在前世只有一个四十平小开间的季子墨并不挑剔。
库房在东厢房旁边侧房，第一间和第二间都是。
金枝替金桔搀着季子墨，金桔从腰间荷包里取出钥匙，打开第一间库房让在一旁。
季子墨走进去只能看到一排排一人高的博古架，左右墙边上是一个个红色木箱子。
饶有兴致转了一圈，看摆得满满当当，她心里挺高兴但也没什么大感觉，主要是瓶瓶罐罐甚至是摆件儿她都不懂，对古董这东西来说，她只通了六窍。
直到金桔打开箱子季子墨才真高兴了，从头到脚毛孔中都透露出一股欢快劲儿来，满满六口箱子里面都是银子和铜钱，虽然这些可能连她资产的一半都没有（一半是银票收在箱笼里），可从视觉上来看真挺多，起码季子墨上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心情愉悦地看完后，让金桔锁好第一间库房，又打开了第二间，这里面的东西倒是颜色很丰富，都是一些布料和屏风之类的大摆件，有留着送人的，也有被赏赐的，看着都还挺不错。
“把这个《月下把杯图》的屏风摆西厢外间去，看着心里舒坦。”季子墨随口吩咐一句。
她并不懂名画，只是这屏风看起来幽雅静谧，画上的题字又符合时节，感觉摆上没得高雅几分，好歹她也是女主级别嘛。
心满意足看完库房，季子墨一不留神晚膳又吃多了，喝了消食茶转悠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主要是在她净手时，只轻轻一搓，就有一层泥垢被搓了下来。
金桔有些惊讶，重新换了一盆水过来，季子墨狠狠搓了一下，换了两次水，才洗干净手，金桔没让金枝伸手，自己端着水下去倒掉。
季子墨有点尴尬，她偷偷看了一眼，双手和手腕肤色都不一样了。
哈哈，金手指还是有用的，小说诚不欺她！
“金桔，你让丫头们多烧些水，今天走这么久出了好多汗，我身上不舒服。今晚好好泡泡澡。”反正昨晚急于查看自己的不对劲，只是简单擦洗了一下，季子墨给自己找了个虽然不怎么靠谱，但唯一能解释的过去的说法。
“是，格格。”金桔躬身应诺，虽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她不准备深究，格格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就行了。
季子墨还未出嫁时，也常常和夫人凑一起，研究些药丸或养生汤一类的东西，偶尔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果然，足足换了四遍水，把李福和邓大壮都累够呛，季子墨才算是把自己洗干净。
在泡澡的时候，贪心的她还趁没人注意，放了些美白&#183;粉下去。
等洗完澡，她轻轻摸了下自个儿，肌肤滑嫩有光泽，比前几天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灯光比较暗，可还是能看得出她肌肤比先前要白了点，不是很明显。
季子墨喜滋滋的，不明显好啊，太明显了也没法交代不是。

第7章 神秘女子（微调）
“今晚你们不用守夜了，好好商量一下章程，从明天开始我要看到你们的行动。”季子墨心情大好，挥挥手准备免了金桔值夜。
“格格，这样不妥，您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呢，万一您夜里醒过来要点什么，也好有个人伺候。
还是我来值夜吧，明儿就让金枝和金雅先伺候着，我们三个怎么也能把事情商量好。”金桔摇摇头，不肯同意。
季子墨想想也是，既然金桔坚持那她也不多说什么，毕竟这种有人伺候，连水都不用自己端的生活，她不要太喜欢。
三金心下安定，金桔搀扶季子墨去把头发束起来，金枝和金雅去铺床。等伺候季子墨躺下，金枝和金雅才轻手轻脚退下去。
金桔只留了一盏小灯放在床头几上，听着季子墨安静下来，才浅浅睡过去。
季子墨没有进空间查看，灵液得明晚才能合成完，虽然才戌时末（21：00）她也没失眠，抱着被子心无旁骛睡了过去。
一大早，察觉到季子墨有了动静，金枝赶紧上前掀起床幔，手脚利落地伺候梳洗，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圆眼都弯了起来。
季子墨嘴角微扬，谁不愿意看到身边人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呢？天天面对个苦瓜脸谁都得哭。
金桔已经不在屋里，季子墨什么都没问，总要看一段时间才知道这三个丫头堪不堪重用。
这会子才卯时末（不到7点），金枝一边轻巧给季子墨梳着头，一边问她：“格格，您现在可要用早膳？”
“嗯。”季子墨懒洋洋应了，穿过来这几天还没吃过早饭呢，每次午膳前都饿得死去活来。
金枝给季子墨梳好头发，应她要求只擦了面脂就算完事，反正现在禁足，画成仙子也没人看，晚上洗漱还麻烦，不是说懒人有懒福吗？她是为了给自己积福！
换上一件立领粉色芍药暗纹，白底粉红边儿的半旧旗装，被金枝搀扶着，季子墨舒舒服服来到外间圆桌前坐下。
不一会儿，金雅提着早膳饭盒走进来，两人手脚利落摆好碗筷，在一旁伺候她用膳。
来了几天第一天看见早膳，竟然还很丰富，白面小窝头、蝴蝶虾卷、泡绿花菜，几种粥品还有一碟酥香冒油的咸鸭蛋。
从没见识过这个朝代什么才叫丰富的土包子季子墨非常满意，用了不少才让金雅撤下去。
“今儿外面有什么事儿吗？”季子墨问金枝，既金枝说自己擅长打探消息，她当然要人尽其用。
金枝不负所望，非常给力，清脆的嗓音快而稳地对着季子墨回话：“回格格的话，听李福说，宋格格昨儿动了胎气，请了太医。”是有人下手还是宋格格身子不好呢？所有小说都没说过宋格格身体不好，她还是挺长寿的，那就应该是人为的了……季子墨点点头。
“今儿个是侧福晋那边二格格的生辰，福晋派人送了东西去。侧福晋单独给二格格开宴庆祝，金桔姐姐也差人送了东西过去，侧福晋那边的人收下了。”这话说的，难道侧福晋还能给她扔回来不成？季子墨漫不经心的吐槽。
后想了想，据大多数小说里面了解到的李氏来看，还真有可能给她扔回来。所以李氏是没生她气还是没来得及收拾她呢？
平平常常穿过来无病无痛的季子墨并不知道人家不屑于小打小闹，已悄无声息下了手，不然她以为她怎么过来的。
“对了，爷又离府了，邓大壮说他早晨去膳房，看到前院下人们搬着东西往外走呢，万岁爷今年要去蒙古，想来爷这次要随行。”金枝想了想，补充道。
“哦，爷的事儿以后不要随便查探，你跟大家说一下。”季子墨没什么感想，她对四爷还停留在这是一个小说人物的不真实感当中。
不是说窥探家里男主子行程不合法吗？不管真假，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是，格格。奴婢待会儿就去。”金枝有些忐忑不安地应诺。
“别人那儿呢？有什么有趣的吗？”季子墨歪在踏上懒洋洋地问。
“张格格好像又病了，昨儿个奴婢在门口碰上玉晴浑身中药味儿。”张格格，那是谁？没什么印象，好像有个末穿清的文章讲过张格格历史上应该死得很早。
“最近府里倒发生了一件事儿，苏公公前几天发落了一批太监，说是玩什么叶子牌丧志，耽误了活计，奴婢知道的就这些了。”金枝说完，迅速抬头瞄了季子墨一眼。
“什么叶子牌？”季子墨有点兴趣，能让下人们忘了伺候主子，在这个随便就能拉出去砍脑袋的地方，还有这么好玩的游戏？
“就是有好几十张，好几个花色，每个花色都有十几张，不论几个人都能打，邓大壮还沉迷了一阵儿，好在现在李福盯得紧，让他躲过一劫呢。”看金枝不知道，金雅小声从旁补充，她听邓大壮提起过。
季子墨从踏上缓缓坐直，轻灵水润的眼眸睁大了些，这么耳熟…莫不是扑克？！
“这 ……叶子牌从那儿传出来的？”季子墨突然问道。
“这谁知道吖，反正等发现就已经人人都玩儿了。”金枝不假思索回答道。
“哦……”季子墨沉吟了一下接着问，“那这个叶子牌什么时候开始风靡的？”
“这……应该是康熙爷三十九年的事儿了，那会儿奴婢跟老子娘出去采买，能听到大街小巷都在说这个。”金枝努力回想着回话。
“哦？你俩可知道咱府里有哪位主子作过什么特别好的诗词吗？”季子墨感兴趣地问，小说定律，只要是穿越人士，男的一定会讨四四重视，女的一定会进四四后院儿，那要真是扑克问世，这人不得来点惊人文采，不一样的风情啥的。
“…回格格的话，奴婢…奴婢就只识得几个字儿，对那些都不了解。”金枝支支吾吾回话。
“格格，奴婢……奴婢也是。”金雅低着脑袋跟做错事儿一样回答。
“这有什么，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学呗，你们家格格我学问也不好。”季子墨哭笑不得，无所谓地安慰金枝。
“格格，您可别谦虚了，金桔姐姐说过，您还在伊拉拉觉罗福晋办的赏菊宴上作诗拔得过头筹呢。”金枝圆乎乎的小脸儿上满是钦佩和仰慕。
还没来得及多担心下穿越人士的事儿呢，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季子墨头顶上，她不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文采好？作诗？头筹？什么鬼！这屋子里除了佛经半个别的字儿都没有，那儿看得出文采好的？她现在这种山东秀才读半边的状态可怎么办？
“行了，就这么着吧。你们给我拿个绣样过来我看看，好久不动手，有些生疏了。”季子墨赶紧岔开话题吩咐。
这事儿她前面看金桔做活计的时候就想来着，总不能一直不做绣工，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有没有肌肉记忆，总得捡起来才是。
以后万一有需要来个荷包衣服传情什么的呢？
总不好都让金桔她们动手，万一某人怀疑她怎么通过选秀的可怎么办呢？在这方面，季子墨一向未雨绸缪。
此时府里西北面一座种满竹子的小院儿里，一位柔婉轻曼，丹唇横翠的曼妙女子身着粉色旗装慵懒靠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用似水如歌的声音缓缓问着眼前的嬷嬷。
“东城那边的赌坊和酒楼生意如何？”

第8章 两颗炸弹（开森加更微调）
“回主子的话，赌坊那边自从听您的吩咐，增加了二十一点后，生意又好了不少，叶子牌长盛不衰，这个月进项比上月还多了三成。酒楼那边生意也还是老样子，火爆的不得了，许多达官贵人都定到三月后去了。”嬷嬷低着身子坐在女子脚边的兀子上，带着满脸褶子殷勤笑道。
“辛苦奶嬷嬷了，你跟酒楼掌柜那边交代一声，开春那会儿跟他提的会员制度可以开始了，怎么做他都知道，赌场那边你让容叔盯紧一点，千万别再出什么人命官司，宁可少赚一点别赶风头，最近朝上气氛比较紧张。”女子声音如潺潺清泉缓缓流淌，让人听在心间只觉得舒爽。
“奴婢记下了，这是老爷让奴婢给您带来的银票，您看可还有吩咐？”这位奶嬷嬷一脸谄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大额银票，递给女子身边的丫鬟。
“我阿玛那边有什么话吗？”女子脸色不变，依旧不急不缓地问。
“老爷只说让主子在四贝勒爷府里好好伺候着，子嗣上最好是多上上心，听老爷说朝中这一两年怕是会有变动，主子您的前途还远着呢。”奶嬷嬷恭敬地回话。
“知道了，你跟他说不用操心，这事儿急不来，总不会让他失望就是了。”女子曼声笑笑，对着奶嬷嬷讲。
“行了，你也不好多呆，琴之，你送奶嬷嬷出去吧。”
“是，嬷嬷您跟我来。”一个眉目秀丽眼睛里透着机灵的绿衣丫鬟站出来，对着这位奶嬷嬷说。
“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奶嬷嬷站起身老脸如花儿行了个大礼，才恭恭敬敬跟着丫鬟离开贝勒府。
一直到午膳前，一直坐在踏上绣花的季子墨，才在金雅劝说下堪堪停下手去用膳。
她是真没想到身体肌肉记忆这么好用，直叫人意犹未尽。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厉害过，前面写字除了繁体让她略有些卡顿，字体优美程度达到他们老季家巅峰了。
现在简简单单绣个帕子，绣出来的花儿连她自己都觉得逼真精美，真是给她牛坏了。
用完午膳，她略出去走了几圈，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西厢房。
绷着日常她心目中女主的标配表情——面无表情，眼神放光一屁股坐在踏上，连午睡都准备放弃，想一气把花样子绣完。
“格格这绣功虽然扔下半年多，一点也没退步呢。这几朵芍药绣得栩栩如生，好像真的一样。”金枝和金雅在旁边陪着她，金枝悄悄探头看过季子墨正绣着的帕子，真心实意奉送着彩虹屁。
季子墨闻言脸上表情不变，瞳中却闪过几分骄傲，本身原伊格格绣功应该就不差。
身体肌肉的记忆加上她印象当中的3D画法，绣出来的芍药确实比平面画绣出来的要显得真实鲜艳许多，要是综合起来跟这个时代的绣功比，还是要完胜很多闺阁女子的。
等到她终于绣完一张帕子，晚饭时间也快到了。
季子墨心满意足拿着帕子欣赏半天，绷不住淡然，唇角弯弯想站起身来走动走动，就听到“咔吧”一声脆响，乐极生悲了。
“哎哟～”季子墨又坐回去，捂着脖子，小脸皱在一起嚎了一声。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金枝和金雅都紧张兮兮的站起身来，走到季子墨身边，金枝一脸着急问道。
“我脖子抽筋了好像。”季子墨嘴角也抽抽，揉着脖子回答。
原来绣工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低着头一下午时间，她脖子僵硬的不像自己的，这会儿转着筋疼。
“奴婢替您揉揉。”金枝松了一口气，赶紧站到季子墨身后的位置，力度适中的替她按摩起来。
“格格，您以后可别一绣绣这么久了，您好长时间没摸阵线，这低头时间久了，脖子可是得难受呢。”金雅也上前抬着季子墨胳膊轻柔按摩，小声劝道。
伺候季子墨三年时间，她和金枝一直没能得到重用。季子墨对什么都淡淡的，也不太跟她们说话。
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像金桔姐姐一样在季子墨身边贴身伺候，说这话的时候金雅未免有些忐忑不安。
“知道了，以后没什么必要，还是让你们来吧，我这是被养废了。”叹口气季子墨说道。
“奴婢听金桔姐姐说过，选秀的时候您那一手秋赏牡丹图绣得出神入化，宫里头主子们都大加赞赏呢。
还是德妃娘娘抢了先，求万岁爷才把您赐到咱们主子爷府里头。”金枝听到季子墨叹气赶紧继续吹彩虹屁。
得，怎么都绕不过去了这是，不但文采好，绣工还出众，那什么秋赏牡丹到底什么情景她毛都想不出一根，以后再有拒绝不了的主子要求她献艺，她该选择什么死法比较好呢？
不过……是德妃求康熙把她赐给胤禛的？据90%以上的小说来分析，这德妃跟胤禛关系应该是不怎么样，那她不受宠也就能理解了。
好么……怀揣两颗大炸弹，还不受宠，还有不知名穿越人士可能猫在某个角落虎视眈眈，看来想在这个时代平平安安活着也是不容易的！她还是得想办法看怎么活得更长久一点，起码得让她的金手指发过光撒过热，有点用武之地啊！
“金枝，你跟格格我说说，我有多久没见爷了？这日子久了，我都有点记不住了。”季子墨装作不经意，淡淡地问。
“这……”金枝手上不停，语气却犹疑以来，抬眼跟金雅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没事儿，你说，我经受得住。”季子墨催促她，金雅也冲她微微点点头。
“如果奴婢没记错……应该有大半年了。”金枝定了下心神轻声说，季子墨特别费劲儿才听清楚。
果然，是个不受宠的。
据历史上记载，这位伊格格到了也是个格格，连个后宫封号都没有。
不对！按理说宫里头混的不好怎么着也得是个庶妃吧？难道说这位伊格格脸雍正上位都没熬过去，就挂了？
季子墨心中一凛，看来就算大小是个主子，活下去也没这么容易，好在她不是个爱争抢搞事情的性子，至于女主……季子墨眼角抽了抽，算了，她没那个智商，这种高技术含量的事情还是让给本土女来操作吧。
只要平时她谨小慎微一点，多注意下应该不会太难过下去……的吧？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伊格格到底为什么死的啊？如果说因为生病，她现在有金手指倒是不怕，如果是因为别的，这可就难以预料了。
“格格，您别难过，您入府时，爷正随万岁爷身边伴驾巡幸五台山，来年又是南巡，今年南方又发生水患，这些事情就算下人们都知道。
这几年主子爷忙碌，进后院本来就少呢。”金雅看季子墨低头沉吟不说话，以为她难过，跟金枝对视了一下，语气柔和地劝慰。
“嗯知道了。我脖颈儿好多了，金枝你去让人去膳房点餐吧，我饿了。”季子墨一点也不难过，她难过个什么劲儿，她只是担心好不容易得来的命不小心玩儿完。
且不说她现在有女主金手指有可能成为胤禛心中朱砂痣白月光什么的，嗯这条尽量避免。
就算她不受宠，只要不突然来个主子连个理由都不给就给她拉出去砍了，凭借金手指，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话说雍正这几年是一直挺忙碌，但也不白忙活，再过三年就要鸟枪换炮成亲王了。
到时候府里肯定还会有更多女人，身在是非圈，不争也是抢，万一发生什么外力原因，她总得想个办法好好生存下去……
“格格，您想吃些什么？”金枝闻言脆生生地问。
“来份青菜，再上个紫砂红烧肉，不要米饭，要几个酥油小饼子，其他你们看着来。”季子墨持着一副沉思样子麻溜地报出来，说完感觉她给自己说饿了。
“先给我来一碟子点心我垫垫，不要茶了，嗓子有点干，熬点梨汤给我。”季子墨曼声吩咐。
“是，格格，那您稍等。”金枝和金雅都蹲了一礼应诺，金枝手脚麻利的把绣活儿收起来，掀开帘子出去跟李福交代去膳房点餐的事情，金雅也出去准备梨汤和点心。
没一刻钟的功夫，她要的点心、梨汤都摆在面前矮桌上了，这让季子墨不由再次感叹当主子真是幸福感大幅度增高，所以说还是得好好活着啊！就冲这堕落的生活和没有尽头的美食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挂了，这世间唯有懒惰和吃的不能辜负！
“哦，对了，你们看谁出府的时候，记得去找个地方给我多做些瓷瓶儿回来，我最近想试试用花儿做点露水保养保养皮肤。”正吃着点心，季子墨突然想起来昨天忘记说的事儿，赶紧吩咐了，省得自己又忘记。
“成，后天奴婢休沐去庄子上看奴婢家人，到时候奴婢给您带回来。”金枝脆生生的应一声。

第9章 二品灵泉（微调）
半个时辰后，桌上茯苓芙蓉糕已经被她消灭了几块，梨汤也下去几盏。
等午膳进来后，季子墨半分为难意思都没有地坐在了圆桌前，她点的餐一个不落地摆在桌上，还有个小小惊喜。
不知道是金枝还是李福的主意，总不会是膳房的意思。除了一小篮子酥油饼，一钵紫坛红烧肉，两盘子清炒时蔬并两个凉拌小菜以外，还有一碗老酸奶水灵灵摆在那儿。
吃完红烧肉，再吃一碗清爽老酸奶，感觉简直不要太幸福，就是不知道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花钱买还能吃多久……
越想季子墨吃得越多，眼看着过了量，金枝和金雅一个抱胳膊，一个撤东西，迅猛无比。
“至于嘛！不就是多吃了两口！”季子墨没介意她们的动作，微微撅起油汪汪的朱唇抱怨。
“格格，您忘了前几天午膳后的难受劲儿啦？”金枝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一边提醒季子墨。
格格前几个月不思饮食她们愁得慌，好不容易格格进膳多一点，她们还没来得及欢喜欢喜，格格又开始暴饮暴食，她们还是愁得慌，没瞅见胆小的金雅都敢抱胳膊了，可见她们格格有多能吃。
“好吧好吧，再给我来杯梨汁儿，喝完出去走走，行了吧？”季子墨特别想翻个白眼，出于形象包袱的考虑作罢。
喝完梨汁儿，金枝和金雅一左一右搀着她在后院里溜了几圈，风稍微有点冷，金雅回去拿了一个薄薄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金红色夕阳慢慢消失在天际，只剩一片浅红色晚霞入舞动彩带般飘零在昏暗的天边，散发几分光芒，点缀夜晚前最后的明亮。
季子墨抬头望着远方一时间竟是怔忪了，来到这个时代好几天以来，她第一次有点惆怅。
真真实实生活在这里，跟看小说是不一样的，前途多半渺茫，命运可见多舛，想要在这个朝代活下来，按照自己的方式舒舒服服走下去，不知将要付出多少，这其中的未知多少让人有些忐忑。
她脸颊冲着晚霞方向，肌肤娇嫩的桃腮被染上几分说不尽的浅浅红光，神态安然温婉，却有种不容于这个时代的寂寥，让金枝和金雅看愣了神。
是是夜晚间是金雅给季子墨守夜。
金枝记得金桔的吩咐，帮季子墨卸下钗环伺候她洗漱完，给她芙蓉面上抹匀了淡淡花香的面脂，轻柔按摩一刻钟等面脂吸收好，服侍她躺下又跟金雅轻声低语交代了几句，才静静退出门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季子墨掀开一点床幔，悄悄打量见金雅已睡过去，这才闪身进入空间。
灵液已经合成完毕，香炉地下有一张薄薄的卡片，季子墨拿出来——
名称：灵液
成分：千年灵纹花一朵
作用：可洗经伐髓，提升修仙者跟骨，并且为修仙者提供灵气。
等级：三级合成物
注意：筑基期以下不可服用！不可服用！不可服用！服用将百分之百爆体。顾客可选择将灵液分成多份融入水中做成灵泉长期使用，同样可以起到作用。具体分成几份比例，请看下面详细说明。
比例详细说明：……
季子墨乍舌，在她看到的高等合成器使用说明书中，她能够使用的大部分都是无等级和一级合成物的配方，二级只有两个——保胎液和孕子丸，三级一个都没有。
再说筑基期以上才能服用的东西还不能说明这个空间的不凡吗？看过那么多小说，再是个凡人，她大概也知道修仙等级，这竟然很可能是个修仙者空间，真是占大便宜了！
只不过这个时代应该没有修仙者，不管是清朝还是往后几百年，都从没听说过有任何修仙者的存在，估计修仙者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也正好能解释为什么这样好的东西能落到她一个凡人手里了。
季子墨跟捡到宝一样，喜滋滋地从药柜里翻找出一个木碗，自香炉中把灵液倒入木碗中，看着满满一碗灵光四溢的透明液体，愣了神。
这……强身液也就算了，只是一级，挥发了也不心疼，可是灵液可是三级，药田里那灵纹花总共也就两朵，现在只剩一朵了，这灵液挥发一点都是浪费啊！
俭省小能手季子墨拿起使用说明卡片仔细研究了一番。
研究完她根据比例说明当中的定量，倒出三分之一到茅草屋外的井中。
说明当中写得很清楚，一碗可以让江河水变成一品灵泉，凡人皆可饮用，强身健体延寿命。
一般水井三分之一即可成为二品灵泉，一半以上则会成为三品以上灵泉，三品需练气期以上才可以服用，而二品灵泉已经足够为凡人们洗精伐髓了。
季子墨小心翼翼卡着量往井里倒，宁可少也不能多了，活得好好的，她可不想爆体而亡。
就算这水井中的水她也没想过直接喝，至于怎么用……她已经想好了。
等做完这一切，也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季子墨前面已经试验过，空间内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一致，今儿个睡得早，这会儿还不到戌时末（9点），对习惯了熬夜看小说的她来着，还早的不能再早。
仔细想了想，那些合成配方当中，她能需要到的，美白效果前面合成的美白&#183;粉还有。
瘦身方面虽然上一辈子她胖得跟只熊一样，但是现在她瘦的不得了，不需要。
人参粉也用不到，强身液还有，应急配方和两性配方这个她目前应该没什么需求，饱腹丸就更不用说了。
翻看了使用说明书以后，季子墨出了屋子到药田里面采了些植物，练了几粒嫩肤丸和修复液，想了想又练了几粒解毒丹备用。
这几个东西比较实用，以后不管是中毒了还是罚跪了，都能用得上，未雨绸缪吧，其他的等能用得上……再说！
翻来覆去把能合成的都合成了一遍，季子墨才意犹未尽出了空间，听着远处有敲更的敲了三下更，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她睡得香甜，这府中却有人夜夜不得安睡。
前后三进的青瓦红墙大院里，几盏灯笼将深夜点缀的梦幻般优雅，正中一进院子里的西厢房中，却还灯光大亮，放佛没有意识到夜深。
“主子，已经三更天了，您去歇了吧？佛经明日再抄也可以，您仔细伤着眼睛。”听到打更的声音，一名身着淡蓝色褂子的眉清目秀小丫头站在一位看起来约么二十多岁容貌温婉大气的女子身边低声劝着。
女子并不出声，已经拆掉绫罗钗环的乌黑长发妥帖披在烟沙碧霞罗做的旗装上面，秀颈微微低垂，鹅蛋脸上不施粉黛略显苍白，苍白玉手一只轻撑在案桌边缘，另外一只稳稳当当持玉瑁狼毫笔速度适中的抄写着经文。
小丫头无奈，抬起头看看站在门边儿上的另外一个同样穿着的丫头，微微使个眼色。
门边儿的丫头半点声息都没出，悄悄出了门，消失在深夜里。
过了不多一会儿，一个披散着花白头发的嬷嬷套着灰蓝色外衣扶着小丫头的手快步走进来。
“我的好主子，这都几更天了，您怎么还抄呢，明儿个还有人来请安呐！让那群狐媚子看到您气色不好，又是谣言满天飞了。”嬷嬷快步上前站在小丫头让出来的位置，一双温暖的手搭上女子肩膀厚猛地颤了一下，衣服底下的身子竟然如此冰凉。
“云夏云秋你们两个不中用的小蹄子给我过来！你们怎么伺候的主子？主子身上这么凉，发烧了砍了你们两个也赔不起！”这嬷嬷一脸厉色，眼神中也带着寒意。
两个丫头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颤抖着肩膀不敢说话。
她们哪里敢说衣服拿了，主子嫌碍事儿不肯穿，又让她们给放回去了。
“好了，福嬷嬷，我不抄了就是了，让她们给我铺床吧。”女子听着这些躁动声儿，白嫩眉心不自觉微微皱了一下，放下笔叹口气冷淡地说。
“主子，您就惯着她们吧！您这是作贱自己还是挖老奴的心呢？您不瞧瞧您自个儿的脸色都白成什么样子了！就算是……是……您也不能这样作贱自己呀！”福嬷嬷老眼含泪，扶着女子的手，另外一只手覆在上面给她暖手。
“过了这一个月就好了，我就是还有点放不下，放心我没事儿的。”女子勉强弯弯唇角回握住福嬷嬷温暖的掌心，连笑容里都带着哀伤。
“主子……不管怎么说，您还是得往前看不是？爷回回来都让您给送走，时间长了爷不来了可怎么办啊？”福嬷嬷看着女子的笑模样简直比看见她哭还让人来得难受，她悄悄擦拭去眼窝中的泪，语重心长劝慰道。
“他就算不来又能怎么样？我总归是他的福晋，他再宠爱别个，别的那些个也不可能代替了我的位置。”女子也就是四贝勒福晋乌拉纳喇氏淡淡道，眼神含着浅浅厌烦和憎恨。

第10章 倔强福晋（微调）
弘晖死的时候，这个男人在李氏那里跟他另外一个儿子享受天伦之乐，他可还记得自己有个嫡子！可还记得太医下了通牒病重难医！这样的男人她不愿意再伺候也不愿意再给他生儿育女，她的心已经寒了。
“主子……”福嬷嬷还待再劝，被乌拉纳喇氏给打断。
“好了嬷嬷，你不用说了，只要我操持好这府里，当个大气贤惠，严谨持家的福晋于他也就够了！只要我不犯错，任何时候这府里都不可能有女人能越过我去，万岁爷不允许，我乌拉纳喇家也不会允许！”
乌拉纳喇氏说得铿锵有力，福嬷嬷却在内心深处无力地叹气。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主子知道，在这个府里，不愿意讨好这个府里的天，不愿意跟自己的男人亲近，这就已经是最大的错了。
等福嬷嬷带着两个丫头收拾好床铺，乌拉纳喇氏淡倦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自己的奶嬷嬷给自己盖上被子，放下床幔，缓步离去。
灯光大亮的屋子里瞬间暗下来，只有床头有一盏昏黄的灯台闪着温热的光芒，却暖不了乌拉纳喇氏的心。
她真的不知道福嬷嬷想的事情吗？怎么可能呢，她是一个多么聪慧的女子。
从小见多了她额娘让整个府里的姨娘都永无出头之日，生下三子一女，把阿玛管的老老实实的事情，被这样一个额娘言传身教过，她怎么会不懂福嬷嬷想说的道理。
说到底，她只是厌了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在这个以宅斗为天的府里，再不愿意为这个男人动一份心思。
她的心已经随着她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的儿子一起去了，那个那么乖巧的男孩儿就算临走都还记得握着她的手让额娘不要伤心，她怎么舍得，怎么能够，再生个孩子来代替他，谁也代替不了她的弘晖！
反正她说的也没错，无论如何，她都是那个男人的福晋，唯一的福晋，除非她死，谁也代替不了她。
是啊，这辈子是也只能是他的福晋……一滴清泪终还是没入枕间，乌拉纳喇氏闭上眼睛，无比困倦，却怎么都睡不着，窗外气死风灯微微晃动带着凌乱的影子映照在窗纱上，又是一个难以入睡的夜晚……
接下来的近三个月里，温度一点点降低下来，第一场雪已经下完了，到处都冰天雪地。
门上也都已经换上了厚厚的棉帘子，衣物也厚重起来，可就算这样，季子墨仍旧觉得冷，金桔等人的手上甚至生出了冻疮。
季子墨禁足已久，府中两大巨头都没有对她表示过关心，虽这些时日以来，膳食上除了时不常的多等些时候才能拿到，品类和口味上并没有过于怠慢。
可这物资待遇却跟不上了，第一次领炭火的时候，李福是身上带着伤回来的，手中却只有一筐炭，算起来连几天都不够用。
好在金枝有个人际关系广阔的老子娘，季子墨让金桔给她拿了银子撒出去，好歹带回来够烧半个月的炭火。
炭火有了，几个屋里都还算是暖意融融，季子墨心情却算不得好，她就跟猫冬一样，暖洋洋地窝在踏上，每每看到炭火盆都为自己花出去的银子肉疼，想到要花更多，哦……不能想了，更疼。
除此之外，她每天倒是都过得非常惬意，趁饭后散步时间，时不时的往大水缸中掺入几碗灵泉，所有泡茶洗漱的水都变得更加清澈，茶水味道也更好了。
金桔还不经意跟她嘀咕过最近自己和金枝金雅她们身上总是特别容易脏，而且体力也好多了，连粗使的几个小丫头脸色也越发红润起来。
在宋婆子走后，金桔带着金枝和金雅三个姑娘没有辜负季子墨的信任，把她定得规矩一五一十吩咐了下去。
三人还商量定制了一些比较细的奖罚规矩，比如进出都规定必须两人一起，酉时正就不能再出门等，把院子守的密不透风。
以前偶尔过来打探消息的丫鬟太监们很快就发现再也没办法得到伊格格的消息了。
上报上去，后院的主子们又是良多思衬。
“伊子墨这是想开了？哼，现在想开也晚了！”酸声酸气的是武格格。
“嗯？伊格格吗？她不是一直挺温吞的吗？”幽谷莺啼般的女声有些好奇。
“再温吞的女子在这后院快要活不下去也得立起来。”琴之手中拿着美人锤轻轻敲打在美人腿上。
“也还算是聪明了一回。”温和的女声是钮祜禄格格。
“听说那个贱人还领到了一筐炭火？你们怎么办事的？”慵懒轻灵的是抱着两三岁男孩的李侧福晋，无视底下人颤巍巍地描述李福如何如何狡猾，一点反应也无，只顾逗弄可爱的孩子，下人很快被人拖下去。
……
且不说众人反应如何，日子就在季子墨研究膳食，偶尔抄抄佛经的过程中如流水般过去。
再有五天，季子墨的禁足就要结束。虽然她并没有很乐意，毕竟早起请安神马的太灭绝人性了。
院子里众人情绪却都高涨起来，连小丫鬟们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加上季子墨时不时灵泉水的蕴养，院子里个个都脸色极好，干劲十足。
“格格，快到颁金节了，您要不要给爷绣个荷包？去年您送爷青竹荷包还见爷还佩戴过呢。”初冬十月的下午，金枝凑在季子墨脚边的脚踏上一边打着络子，一脸欢快地建议。
今天轮到她和金桔当值，几个月过去，金枝因为身量不足引起的脸色苍白已经完全消失，圆圆的小脸上满是胶原蛋白，看得季子墨手痒。
“到时候再说吧，你动手也行啊。”
金桔坐在旁边小兀子上给季子墨厚披风上绣花儿，看着季子墨掐金枝的圆脸，金枝郁闷不敢言的样子，脸上带着浅笑。
这几个月时间，格格不再浑浑噩噩，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院子里沉闷的气氛不知何时也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沉稳和积极。
连膳房的大太监老刘管事都曾跟李福打趣，这伊格格禁足一场，还发展出一个吃的爱好，可得注意身量。
李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他们家格格才不会胖，你刘大棒槌全家都胖他们家格格也不会胖。
也确实，强身液喝着，美白&#183;粉用着，灵泉水泡茶饮着，季子墨虽然每餐都吃的不少，却一点都没胖。
哦，也不能说一点都没胖，还不到十八岁的季子墨还处在长身体的年龄，她又爱好大鱼大肉的，虽没用过塑形液，也有两个地方丰腴了许多。
每每泡澡的时候，看着季子墨雪肤玉肌，前凸后翘鼓鼓囊囊的样子，金桔和金枝两个活泼丫头总会狭促调笑，金雅也总是脸红红的捂嘴偷笑。
可以说因为季子墨的到来，这个院子里每个依附她生存的下人都换了一副天地，容貌并不见大变，可神态间却已截然不同。
解除禁足的时候，正值初五，赶上给福晋五日一请安的日子。
这日才刚过寅时末，早就迫不及待的金桔和金雅就费劲把睡得昏昏沉沉的季子墨从床上挖起来，洗漱，上妆，更衣。
等季子墨打着哈欠缩着肩膀坐在圆桌前用早餐的时候还不到卯时（5点），天还黑沉沉的。
这一顿折腾五天就得来一回，满脸生无可恋的季子墨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时代深深的恶意，要是穿越成福晋就好了，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请安什么的肯定能免就免，免不了，改到午饭前！
可惜她只是个透明的小格格，于是匆匆用过早膳，披上金桔刚给绣好的厚重披风，季子墨带着金桔一路疾行，走了近一个小时，腿都快走断才到地方。
进到福晋正院的时候刚好差三刻辰时中（8点）。

第11章 请安（开森加更微调）
福晋这边请安一般是辰时中，可等季子墨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女子在厅里坐着了。
“给张格格请安，给常侍妾请安。”金桔利索的给两个女子请安。
“见过伊姐姐。”弱柳扶风站在一旁的常侍妾翩翩下拜，给季子墨行了礼。
“常妹妹免礼。”季子墨点点头，冻得发硬的脸上自然而然带上女主标配表情，跟站起身的张格格一同行了平礼。
她在以前看清穿小说的时候曾经很仔细的研究过清朝的礼仪，老神在在一点不见慌张。
只是季子墨对二人的颜值有些诧异，话说常侍妾还好，虽然美，可看起来就身子虚弱，并不是娇弱美艳那种，苍白泛青的样子是真的虚，并不是很有存在性。
可张格格容貌跟她原身竟然不相上下，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听说前阵子还病了，这看起来挺健康的啊，怎么会死得早呢？
若不是她这几个月被灵泉水蕴养的肤色极为细致健康，只论刚看到原身样貌时候的话，竟还略弱一筹……
三人相对无言，又过了一刻钟，才有两个丽人相携而来。
“给耿姐姐、武姐姐请安。”常侍妾和张格格一起见礼，季子墨稍慢一拍跟二人见了平礼。
“哟～这不是伊妹妹吗？看你这脸色，禁足期间日子过的很不错啊！”武格格见到季子墨，敷衍的见了礼，挑着柳眉曼声道。
这位武格格被丫鬟服侍着解下深绿色披风，里面穿着淡绿色镶白毛边儿旗袍，双眉弯弯，小巧鼻头微微上翘，不知道是不是冻的，脸如白玉，项颈中还挂了一串月华石，发出的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
竟又是个美女，小说中不是说武格格是个容貌一般的吗？这叫一般？？？
“武姐姐说笑了，妹妹禁足后日日抄经，反省自身，可能是平和日子久了，脸色才稍过得去。”季子墨淡淡回答。
旁边已经在武氏旁边坐下的耿氏笑了笑，清丽嗓音缓缓响起：“可见这佛经多抄一些，心境也能平和一些。”
约莫跟武氏年龄不相上下的耿格格，眉目如画，身着宝蓝色短褂，下面是鹅黄色旗装，也是个气质不俗的丽人，也因气质好，容貌更显清雅。
小说中都特么是骗人的！季子墨在内心吐槽，她一直以为武氏耿氏钮祜禄氏之流都是容貌一般的女子，所以才会在看到原身样貌时沾沾自喜。
没想到竟一个个都要美到天上去，所以说她不受宠，到底是因为是德妃求康熙赐下的还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啊？
“呵～耿妹妹可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这么清雅淡然，这日日抄经还不忘天天去膳房换着花样点东西吃，伊妹妹心是真够诚的。”武氏坐在张格格上首耻笑道。
常侍妾不出声，她向来恩宠淡薄，级别也差些，所以看到季子墨时也没什么心思挑衅。
张格格同样也是个不受宠的，虽不喜季子墨的好姿色，却总担心口舌纠纷让福晋看见，当下也安静如鸡。
“武姐姐快别说了，我也好个口腹之欲，你这都快说的妹妹无地自容了。”耿氏眼神有几份赫然，带着清雅秀丽笑容打着圆场。
武氏撇撇嘴，没再理会季子墨，只是时不时小声跟耿格格说些什么。
季子墨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才刚刑满释放，低调一些比较好，活着最重要。
谨小慎微！谨小慎微！谨小慎微！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她本也不是爱跟人分辨个高低的性子。
又过了会儿，该来的人都来的差不多，季子墨已经被打击到面无表情，除了几个侍妾看起来容貌差一些，就连历史上容貌不显的钮祜禄氏，这会子也只是因年纪小，有些婴儿肥没长开，屋子里各个都八仙过海一样美得极具特色，她放在众人当中不过中人之姿。
等到还差一盏茶功夫到点的时候，门帘子被掀起来，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来人一件立领深粉红色旗装着在身上，浅淡梅花花纹精致地绣在领间腕口，徒增几分雅致。
墨发被巧妙梳成双旗鬓，头戴深粉珍珠扁翠花钿，正中一朵娇艳海棠绽放，发间玛瑙烧蓝点翠鸾簪颤巍巍闪耀眼眸，端的是华彩至极。
女子丹唇微勾，两束短珍珠流苏由花钿两侧垂落在腮畔，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娇嫩感，让她整个人好似十八九岁一般，艳丽面庞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尽显妩媚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这正是后院子嗣最多的了李氏，她踩着正点到来，进来后悠悠然坐在左侧最上首。
“给侧福晋请安。”等李氏坐下，众人一起给她请安。
“都起来吧。”李氏眼风轻扫，看到了季子墨，眉峰微挑，唇角弯起讽刺弧度。
“伊妹妹，好久不见啊～”李氏有深意的声音里娇中带着几分清冷，乍一听似黄莺出谷般悦耳，只是吐出的话却不那么动听。
“……”这话让她怎么回？是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小月子坐得好吗？儿子病好了吗？
估计如果她这么问了，会被侧福晋当场叫人打死吧……
“伊妹妹怎么不说话？禁足前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李氏端起旁边案几上的茶杯，用杯盖轻轻瓢着茶沫，悠然娇弱，好不自在，话锋却不少犀利。
“李姐姐说的是，刚才还挺能说呢。”武氏捂着嘴咯咯笑着附和李氏的话，眼中全是不屑和嘲讽，一个破落户而已，还真当自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儿了，呸！比谁吃的都多。
“李姐姐谬赞，妾实不敢当。如果妾真的能说会道，就不会产生那么多误会了。”季子墨没理会武格格的话，低着头柔声回答李氏，话语中意有所指。
“听听，说妹妹你伶牙俐齿，一点没夸张，大家看看，这不是挺会说的嘛。”李氏也不喝茶水，只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就放在案几上面，当作没听懂季子墨的话中有话。
不待大家附和几句，福晋从内室当中走出来，在一个圆脸杏眼长的非常……有福气的丫头的搀扶下走出来，坐在上首右边的踏上。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众人又一次站起身甩袖深蹲，聘聘婷婷给福晋请安，其中李侧福晋煞是显眼，她将深蹲变成了浅蹲，众人低着头看不到，福晋眼神中闪过谁都没发现的深意和不屑，倒也没说什么。
“众位妹妹免礼，都坐吧。”福晋的声音是比较温和的，跟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很像。
如果要论起来，福晋确实是四爷的女人当中最没有颜色的了，但也是个美女，只是她长得有点像后世的超模杜鹃，丹凤眼，细长眉毛弯着温和的角度，大气的鼻子和稍显温厚的玉唇。
杜鹃的脸庞在国人甚至是外国人眼中也是漂亮的，可是古时候大概这个类型的长相不够浓艳些，因此没那么显眼。
而且福晋骨架子也不小，看起来是个很典型的满族姑娘。
本来她应该也算是美女的行列了，毕竟皇家挑媳妇那都是留牌子的选秀女，也不可能有歪瓜裂枣。只是后院众人姿色都好，倒显得她相貌平平。
“我听各位妹妹说的热闹，都说什么呢？不如说来我听听？”福晋端起自己旁边矮桌上的茶盏品了一口，带着浅浅笑容温和说道。
“回福晋的话，刚才妾身在跟众位妹妹夸赞伊格格能说会道呢，您看呢？”李氏笑得阳光明媚，本来如黄莺的清脆娇俏声音这会儿似乎更增添了一丝妩媚。
“你就知道打趣妹妹们，这么狭促，可别教坏了咱们二格格。”乌拉纳喇氏浅笑着打趣，不管李氏笑得僵硬起来，转头看向季子墨。
“伊妹妹这半年可安好？你禁足在院中，姐姐精力不济，也没多关心你。你既出来了，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回福晋的话，妾这半年来呆在院子里好好反省自己，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一切都安好，多谢福晋关心。”季子墨讲话真的是别扭死了，总觉得这么说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在独怪怪不如众怪怪，大家都一样。
“姐姐知道你是个好的，侧福晋的胎太医已经查明不是因你的原因掉的，这本身怀孕太密就容易伤身子，思虑过度更是对胎儿不利，想来来侧福晋也不会怪你。
以前你说话做事不够谨慎，禁足这半年你应该也学到不少。在这府里过日子以后要记得谨言慎行，切不可再生事端了。”乌拉纳喇氏轻言细温声交代。
“谨遵福晋教诲，妾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行差半步。”季子墨赶紧一个深蹲再行一礼，好累！
“哼，福晋说的轻巧，还真是不把子嗣当回事呢。”李氏闻言，冷哼一声插嘴道。

第12章 四四消息（微调）
“听您的意思是，我腹中的阿哥没了是我自己的原因咯？跟她伊子墨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爷又怎么让她禁足半年？”没等福晋让季子墨起来，李氏继续冷眼挑衅，声音都高了几分，脸上带着薄怒。
没人看到蹲在地上低着头的季子墨眼神蓦然一亮，哎呀妈呀，终于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她叫伊子墨这顿怼不白怼（以后都这么叫了）。
乌拉纳喇氏脸上不动声色，低垂眼帘喝了口茶。
“我只是把太医的话跟伊妹妹说一下让她不要过分担忧罢了。当初妹妹流产太医也都说得分明，难道妹妹还有别的想法？”
“……哼，妾身怎么敢。二阿哥那里还不大见好，妾身就先告退了！”李氏被福晋拿话噎住，站起身冷冷说道，眼神带着冰碴子看了伊子墨一眼，敷衍行了个礼就径直离去。
厅内气氛一片冷凝，众人都小心翼翼低着头不敢说话，蹲得腿都麻了的伊子墨也恨不能福晋看不见她，再让她蹲一会儿。
但福晋是这么不体谅别人的人吗？她不是。
“李妹妹这性子就是着急，这都入府十几年还是这个样子，习惯就好了。伊妹妹你快起来吧，也别在意侧福晋这么生气，毕竟你赶上了，她又没了个孩子。”乌拉纳喇氏端着慵懒的浅笑悠然道，好似完全没有被李氏影响。
“妾不敢，也是妾行事不稳，才让李姐姐生气，妾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伊子墨低着头轻声细语道，看起来好像是被禁足关怕了一样，福晋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趣。
“这样就好，跟大家说个好消息，我收到爷从蒙古来的家书，按日子来算，再有三日万岁爷就该抵达京城了，到时候还请各位妹妹们跟我一起迎接爷回府，就这点子事儿，我今儿个身子不太爽利，各位妹妹都散了吧。”福晋没计较李氏先走的事儿，毕竟等知道自己最后一个知道爷要回来的信息，李氏还得再恼一回，想想就让人心情愉快。
即便心情不错，她也没什么继续跟后院女眷说话的兴致，很是温和的请他们赶紧滚。
众人也很识趣，蹲身行礼告退，鱼贯而出。
金桔扶着伊子墨慢慢走出福晋的院子，众人都往左边走，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往右，在这冷风呼啸的冬季，颇为凄惨。
她住在后院西南角上，外书房在正北，大部分女眷都住在西北边儿，方便四爷山珍海味的品尝。
至于她为什么从一进府就在西南方向，那就得问问四爷了，到底是她被炮灰了还是她被丑拒了？
伊子墨还真是说不准自己希望是哪一个……
还有三天就能见到名震晋江各种清穿风格的四四大佬了，想想还稍微有点小激动呢～伊子墨面无表情地想。
颁金节后没多久就是四爷生辰，再不久就是福晋生辰，紧接着就是过年。
这节庆日子都赶在一起，伊子墨考虑是不是听从金枝的建议绣几个荷包备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一路无言，各种天马行空的伊子墨回到小院儿里才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她就没精力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只觉得困顿，实在是起得太早了，她又不爱早睡。
反正有金桔她们呢……这么想着伊子墨又躺回床上捂严实了被子实实在在睡了个回笼觉。
等伊子墨再次醒过来已经过了午膳时间，屋子里非常静，金雅守在床榻边上低着头给她做里衣，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打在窗边案几上，缠绕着淡黄色花朵的光束里闪动着细小的尘埃。
她躺着没动，这岁月静好的感觉让她完全忘记自己要绣荷包的雄心壮志，也不去想后院里那些是是非非的烦心事，只是无限期待自己能安全舒服的过完这样的一辈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起身，金雅听到动静赶紧转过头来，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站起身殷勤服侍伊子墨起床。
“格格，您可要用点午膳？”金雅一边伺候她净面一边轻柔地问。
“现在什么时候了？”伊子墨洗了把脸，懒洋洋地把手中白色棉帕递回给金雅才问道。
“回格格的话，未时末了。”
那不就快下午三点了？这么说她一觉睡了近四个小时，晚上估计又得睡不早了，嗯……好在明天不用早起。
“算了，刚起来没什么想吃的，给我来两盘子点心吧，我看会儿书。”伊子墨想了想，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吃晚饭，这会儿吃了午膳，晚上就吃不下去了，那半夜就得饿的抓心挠肺，总不好半夜再折腾下人们给她弄吃的。
前世看小说痴迷时她就经常这样，有经验了，要不上辈子怎么胖起来的呢。
“行，正好今儿个邓大壮提午膳的时候从膳房那儿领回来两碟子枣糕，奴婢这就给您端过来。”搀扶着伊子墨出了卧房来到书桌前坐下，金雅赶紧去旁边儿茶水间里把点心取来给她摆上。
伊子墨简单吃了些点心，就捧着一本书看起来，金雅也不打扰她，把小兀子搬到外间博古架旁边坐下来继续做针线。
最近伊子墨迷上了《史记》，她不记得曾经看过的哪本清穿小说里，女主角特别牛掰，能够背诵《资治通鉴》，震惊了一票数字团。
《资治通鉴》那种神书伊子墨是不作什么想法了，她没那个脑子，能把《史记》记下来也不错，毕竟这其中记载了黄帝时代到汉武帝太初四年间共3000多年的历史，里面甚至有很多传说中的事情，很是有趣。
这本书她看了快一个月，但因对繁体字和竖版排版不适应，看的极为缓慢，还在连蒙带猜的往三分之一进军。
要说来到清朝最不适应的事情，除了各种生活设施落后的不便，也就剩文字了。
她没有研究过繁体字，一个纯纯正正的北方人，到了这个时代能赶上半个文盲，本着山东秀才读半边的优良传统才磕磕绊绊的读下去，简直丢大了21世纪广大中老青年的脸。
但估计是沉迷于看小说的女同志大都有一股韧劲儿，越是困难的东西越要费尽心思的弄明白，不然她也不会因为痴迷看小说去了解历史情况。
可是今儿个，伊子墨一直沉不下心来看书，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书，心思早不知跑到哪里去，眼神只看着旁边的窗户发呆。
话说，从来到这里已经有近半年的时间，她到现在也还没见过四爷，再过三天就要看到他了，她也没想象中那么淡定。
四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毕竟历史上对雍正个人性格的印象并不太好，小说里面也是众说纷纭没个定数。
不过倒是公认的冷漠霸总型最多，她很哈这个类型的男人，上辈子也喜欢过几个，可是不知道是她长得丑还是性格太大大咧咧，一般她喜欢的都不喜欢她这样的，反而都喜欢那种小女人。
她现在……也算得上是小女人了吧？哎呀～不对，她在想什么呢？！不是说要把机会留给本土女么，她怎么又开始歪歪起来了。
可是……还有三天到，依照目前这种交通速度，他们到哪儿了呢？河北？天津……
就在伊子墨出神的时间里，那本《史记》早就歪歪斜斜躺在书桌的一角，她不知道从哪儿拽出一张生宣大纸，手中随意拿着一只鼠须毫笔不自觉在纸上描描画画。
前世她是美术专业，后来转行做了房地产行业的小销售，这份工作让她养成一个小习惯，每当累了或者走神的时候，她就会用黑色签字笔在纸上不自觉画些什么。
“格格，日头短了，您别看书了吧？仔细伤眼睛，今天刚刚解除禁足，大家伙儿都高兴得很，您看要不您想想一会儿吃点什么？”金桔掀帘子刚走到门口看伊子墨在看书，扬着温柔圆润的嗓音轻快道。
当耳边传来金桔声音的时候，伊子墨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用毛笔画了一幅粗糙的素描。
夕阳落下的小道上，风吹动着旗帜，一个策马扬鞭看不清脸庞的男子奔驰在威武马车的一侧，旁边是更加模糊的侍卫，身后是黑压压的圆点……人头（暂且这么认为吧，毕竟脑子里想的是金鸾回朝）。
“呀！格格，这是咱们爷吗？画面看起来好逼真啊！看着跟真人一样，怎么看不清脸呢？”金桔近前来给季子墨换茶盏，看到伊子墨的随手涂鸦惊叹道。
“……天儿有点冷了，上个锅子吧，我记得南方人爱吃鱼锅，你让人去问问膳房能不能有。点两个，除了当值的人，剩下的你们也凑一桌乐呵乐呵，让人守着院门酒别喝多了就行。”伊子墨脸上不动声色说道，手上拿起生宣准备揉成团毁尸灭迹。
虽然对于解禁她没什么感觉，但既然大家都高兴，那就庆祝一下。

第13章 发飙（微调）
“哎呀格格这么好看的画儿，画得还是咱们爷，您怎么舍得毁了呢？奴婢找人给装裱一下收起来，以后等主子爷来了您可以给他看看呀！”金桔看伊子墨画四爷，以为她想念主子爷了，脸上带着狭促的笑容手快的拿起大纸几下就卷成卷递给了金雅。
“金雅快去，让李福找人装裱一下，记得等会儿找我对签儿，从库房里把那块小叶紫檀拿出来，那个看着漂亮。”
“诶！”没等伊子墨阻拦，金雅身手麻利儿地快步走了出去，她只来得及在内心补了个尔康手。
不是，她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就是习惯使然而已，这几个是不是想太多了？！
“格格您先喝点茶，您让金枝找人做的瓷瓶做好了，正好金枝她娘让人进府送东西，安排下人给咱们带进来的，奴婢给您放那边矮桌上了，这就扶您过去看看？”金桔没发现伊子墨脸上的僵硬，见她点点头，轻手轻脚搀着她来到踏边儿上坐下。
“奴婢让邓大壮去膳房问一下，如果膳房今儿个没有鱼锅，那给您上个羊锅子，这大冷的天儿补补元气也挺好的，您看呢？”金枝给伊子墨奉上茶盏，很是有条理地建议。
被金桔一系列雷厉风行弄得无语，伊子墨沉默着点点头。
算了，反正等那画儿装裱好自己收起来就是了，四爷也不一定多久才能来一次，哪儿就那么巧给他看到自己“思念成风”了……
天真的伊子墨不知道，确实不会有太多巧合发生，人家金桔根本就没准备靠人品说话。
所以等后来画儿装裱好，伊子墨连个纸屑都没见着就直接到了四爷案头上，成为了四爷二十八周岁的生辰礼物。
好在现在她还不知道，所以伊子墨还能非常愉快的享受自己难得人品爆发，没用等待就很迅速端过来的鱼锅，吃得不亦乐乎。
另外一侧东北角最大的一座两进院子里，传出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就是见不得爷看重我！要不是香冬去膳房听到动静她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连个儿子都没有的母鸡她神气什么？！”气到有些破音的女子声传出，又是一阵瓷器碎裂声响起。
“哎哟我的好主子，您可千万小声儿着点儿，小心隔墙有耳啊！”大太监曹有德站在一堆华贵瓷器的碎片旁边，脸带焦急冒着冷汗。
“听见怎么了？她能怎么着我！府里现在除了那个多病多灾的倒霉货肚子里那个，孩子全是我生的，她敢怎么着？！”说着恶狠狠的话，女子声音还是不自觉小了点儿，被旗装包裹的胸脯忍不住气的起起伏伏。
“您说的是呢，您可是咱们爷唯一的侧福晋，也是两位阿哥的亲额娘，谁敢对您怎么样呢？正院儿里那位也就只能拿这种小事儿膈应膈应您了，您要是生气，岂不是如了那位的愿？得不偿失啊！”曹有德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小声急促地劝着。
发飙这位正是早走一步的李侧福晋，这位主子向来不是个好性子，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曹有德都不知道劝了多少回。
这位主子有两位阿哥傍身是不会有什么事儿，可作为奴才他的脑袋可是悬着呢。
曹有德不是不知道李侧福晋身边儿上一位大太监最后的下场如何，所以从来了这儿以后，他无时无刻不警醒着，就怕自己脑袋跟脖子分了家。
这么几年下来，才二十啷当岁的曹有德都生了白头发，全是愁的。
“有道理，我跟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生什么气，没得让她笑开了花，让人赶紧收拾一下，把针线房的管事叫过来，爷快回来了，我可不能土头土脸的见爷。”发完一顿脾气，李氏气也顺了点儿，觉得曹有德说得有道理，脸上恢复平静，摇曳生姿往室内走去，只留一地碎片。
曹有德揣着重新落回到原处的心脏，等李氏进了卧室去，才赶紧安排小太监进来收拾，自个儿火烧火燎去了针线房。
正院里第二天晌午得知了消息说侧福晋那边又报了一批瓷器损毁。
“主子，老奴斗胆，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您是不是太惯着那个狐媚子了？这半年来她那儿都换了多少回物什了，咱们府里这月支出肯定是又要超出不少的。”福嬷嬷站在福晋旁边苦口婆心。
“你管她呢，只要爷不说什么不就好了，咱们诺大一个贝勒府还出不起几件瓷器么。”乌拉纳喇氏半靠在软榻上看书，脸上云淡风清半丝不快也无。
“主子，话不是这么说的，她一个侧福晋每个月支出该是有定例的，她要什么您这边给什么，时间久了可就没章法可言了呀。”福嬷嬷不明白福晋为什么这么淡定，有些着急，怕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对福晋威信有碍。
“我不给她，她找爷要也是一样的，到时候还得落得爷一顿埋怨，何必寻这个麻烦，嬷嬷不必说了，我心中有数。”乌拉纳喇氏翻看自己手中的佛经，眼风动都没动一下。
只要那人想给想宠，自己再怎么枉为坏人也是自寻苦恼，她现下已不愿操这份子闲心。
福嬷嬷看着淡定如斯的福晋，心头涌上熟悉的无力感，自从大阿哥去了以后福晋日日如此，这份平淡无波看起来更像是心死，让她难受心疼却无计可施。
“主子，东院里昨儿个叫了针线房去，说是要做新衣。今儿让人来问福晋讨几匹颜色正一点儿的布匹。”云冬掀开帘子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行了一礼低声道。
“重阳节宫里赏赐后不是刚给了她三匹川锦吗？怎么又来要！”福嬷嬷皱皱眉头，恶声恶气问。
“……回嬷嬷，侧福晋身边儿的香凝说，那些川锦颜色太艳，侧福晋穿不惯，尽都给二格格做了衣裳。”云冬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顿了下才低着头稳稳当当回答。
“二格格那儿……”福嬷嬷还待说什么叫乌拉纳喇氏淡淡地打断了。
“库房里不是还有几匹江南进贡来的天香绢吗？我记得有两匹是橘红色的，我不喜欢，给她拿过去吧。”
“是，主子。”云冬松了口气行个蹲礼，不看福嬷嬷难看的脸色快步走出去。
福嬷嬷老眼看着福晋，内心深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说什么福晋也听不进去，看样子她得想办法回一趟乌拉纳喇府，找老夫人讨个法子才行，总这么下去福晋的威信可就废了。
“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就给两匹够做什么的？”看着被下人送过来的天香绢，李氏脸色不大好看。
“主子您看这颜色多鲜活啊，您穿上一定好看，让针线房给绣上玉兰花暗纹，到时候主子爷一定第一眼就能看到您。”香草脸上带着讨巧的笑意恭维她。
“再鲜活也不是大红，拿她不要的给我，当我稀罕！拿去针线房，看着就心烦！”李氏闻言撇了下唇角，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福晋又怎么样，还不是她要什么就得给什么，将来这个贝勒府都得是她儿子的，她倒要看看到时候福晋还怎么威风！
香草赶紧给跟她一起当值的小太监使个眼色，小太监麻溜儿的抱起天香绢就跑了。
“曹有德呢？”李氏被香凝伺候，正在染着丹蔻，娇声问道。
“回主子的话，曹公公去膳房了，一会儿就回来。”香草低着头认认真真给她染指甲。
“等他回来，让他过来见我。”她随口吩咐。
“是，主子。”香草恭敬应诺，转身出了门。
等她手上的丹蔻用青草叶子包裹起来，坐在踏上侧着身等指甲干的时候，曹有德掀帘子进来室内。
“给主子请安。”进来曹有德就利落地打了个千儿。
“我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李氏慵懒地问。
“回主子的话，奴才已经跟膳房的刘管事交代好了，这回保证万无一失。”曹有德殷勤笑着小心回话。
“哼，你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呢？她大鱼大肉好吃好喝，半点事儿都没有。这次要是再出了差错，你就去锅炉房混日子吧！”李氏斜着眼风扫他一眼，淡淡威胁道。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这次奴才一定盯紧了！”曹有德心头一颤，有些惧怕并恭敬地弯着身子一叠声回答。
他当然会怕，这位主子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虽然他不一定会被送去锅炉房，可是一顿狠打是少不了的。
上次去煤炭房的小太监被一顿好打，结果呢？现在坟头怕是快要长草了。
即便是随时有掉脑袋的危险伺候得如履薄冰，可断了曹家的后，还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的曹有德也还是愿意辛苦地活着。
“格格，咱们在后花园那边的人来回，侧福晋让曹公公那边吩咐膳房断了伊格格的点膳。”一个院子里鱼缸旁边，俏生生的丫鬟站在一位更加清雅娇俏的女子身边汇报。

第14章 嚣张侧福晋（微调）
“哦？半年前曹有德不是去过那儿一次吗？可我看伊氏吃得还不错，这次她又想到新法子了？”白嫩纤细的手随意撒下几颗鱼食，看着缸里的鱼儿活跃地游过来，女子慵懒问道，声音里带着几丝不屑。
李氏虽然看起来美艳，却如历史记载当中一样，愚蠢的让人发笑。
就这么明晃晃的派身边大太监去为难府里的格格，她还真是不怕失宠以后被清算，这真是蠢都蠢的光明正大。
“奴婢听后花园那边的下人说，曾看到曹公公递给膳房那边的刘管事什么东西，但据金霏汇报，并没发现伊格格有不妥，顶多就是那段时间有些心情不好而已。”丫鬟伶俐地汇报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那女人应该还没有蠢到会直接毒死一个皇家格格的地步，也就是让伊氏难受一下罢了，这次倒是看看她能坚持多久，爷可是马上就回来了。”女子声音中带着笑意，不知道是为四爷将要回来高兴还是嘲笑李侧福晋。
可惜她猜错了，人家李氏就是蠢得如此清新脱俗，皇家格格伊氏已经香消玉殒，要不是伊子墨的出现，估计李氏怎么也得落个冷院幽幽的下场。
“可不是么，侧福晋还特别张扬地去福晋那儿讨了两匹天香绢，听说福嬷嬷都快气死了。”丫鬟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
“格格，咱们爷后天就回来了，您可要做上几身衣裳？小库房里还有江南那边庄子进上来的流彩暗花云锦呢，现在开始做还来得及。”丫鬟雀跃地建议。
“你们看着做吧，不用送去针线房打眼，做不完也不打紧，爷回来后怎么也得在福晋那里呆几天。”女子听丫鬟提到四爷，声音温柔似水，极是动人心弦。
“听格格的，奴婢这就让人去取来，让她们先做着。”丫鬟轻快地应诺一声，掀开天青灰色的帘子走出去。
到了晚膳时候，伊子墨就发现了不对。
金枝眼眶红肿，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儿，眼泪都还没擦干净，这是怎么了？
“谁打你了？”伊子墨皱着眉头站起身到金枝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这白生生的小圆脸上，巴掌印极为明显，红肿的老高。
“……是侧福晋身边的曹公公。”金枝哽咽着说道。
“他为什么打你？”伊子墨脸上升起一丝怒意。
“说是……说是奴才挡了路，耽误了侧福晋用膳。呜呜呜……格格，都是金枝不好，今儿您想吃的羊汤奴婢没能取回来，膳房……膳房欺负人，他们就给了……”金枝越说越生气，越生气越委屈，直接哭起来，话都说不完整。
伊子墨心头咯噔一下，绕过她看向桌子——
一盘子乱七八糟的炒青菜，还有一盘乌漆麻黑的不明菜品，米饭还泛着黄……
李氏是吧？我伊子墨跟你不共戴天！丫丫的，断人美食如同杀人父母，这是不让她活了呀！
“格格，都怪奴婢不好！呜呜呜……您罚奴婢吧！”金枝看着伊子墨脸色难看，扑通一声跪下来。
“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侧福晋终于开始想起来为难咱们了，早晚有这么一遭。”被金枝膝盖碰到地面的声音砸到心上，伊子墨冷静下来，赶紧扶起金枝。
“金雅，我梳妆台上有个蓝青花的小瓶子你去取过来，那里面有些我额娘给的伤药，你给金枝脸上和腿上都涂点。”伊子墨对着金雅吩咐，金雅赶紧去内室拿。
“快别哭了，再哭脸更肿了。”吩咐完她回过头安慰金枝，这圆乎乎的小脸儿她最喜欢捏了，看着肿成这个样子，她有点儿心疼。
等金雅给金枝涂完药，伊子墨指指那几盘看起来就无比凄惨的晚膳对着她们俩说：“你们把那几盘子东西倒了吧，我刚才吃了些豌豆黄，也不饿。”
金雅和金枝对视一眼，赶紧把那几盘子味道奇怪看起来也不雅的菜撤下去。
“对了，你们有得吃吗？”等她们俩回来，伊子墨才想起来问。
“……，回格格的话，奴婢们吃过了。”伊子墨一看就知道她们在说谎，可是一时间也没什么法子，只好让她们饿一宿。
她有点沮丧，跟侧福晋不共戴天有什么用，虽然像侧福晋这样的妖艳贱货在电视剧里一般都不配活过三集，但在这个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地方，侧福晋天然就比她更有优势，想为难她不要太容易，而她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她还有个金手指！
伊子墨很快打起精神来，虽然她并不打算跟四四怎么样，可作为女主后备役，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打败呢？这也太丢广大女主角的脸了！
是夜，伊子墨睡得很早，等给她守夜的金枝沉沉睡过去以后，伊子墨才迅速来到空间里面。
她还以为来到清朝这样的地方做个人上人，这辈子都不会有用上饱腹丹的时候，这脸打的……真疼。
伊子墨去药田里根据植物旁边的介绍，采了些植物一口气制作了十枚饱腹丹出来，全部倒进自己准备好的瓷瓶里面。
做完这些伊子墨才出了空间，手心里还攥着刚刚做好的饱腹丹，有些迟疑。
这东西她自己吃还行，可是院子里的下人可怎么办呢？要不要先试试银子管不管用呢？呜呜呜……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要溜走，她想哭了！天杀的侧福晋！
侧福晋这么为难她，不就是看福晋不管事，四爷不在府里么？
等四爷回来这事儿估计就结束了，不就是几天没好吃的吗……呜呜呜，这才是最难熬的地方～接下来两天里，果然如伊子墨所料，膳房在她还能点餐的时候还是挺上心的（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为了让她多吃点好快点挂掉），在她不能点餐的时候为难她们也挺上心的，来来回回几顿饭几十盘子饭菜，愣是一口能吃的都没有。
金枝给膳房的人塞了银子，可是白花花的银子飞出去，奇形怪状的膳食提进来，半点儿改善都没有。
逼不得已，伊子墨只好让金枝拿银子出府买了些米粮回来，在平常熬药汤的地方煮粥大家一起喝，偶尔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一枚饱腹丹。
要说饿起码伊子墨是真没怎么饿着，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了那么多美味的东西，再回来吃没滋没味的饱腹丹，喝清淡的白粥，她馋得眼睛都要绿了。
好不容易熬过去两天，这一次都没用金桔她们叫，寅时中伊子墨自己就一骨碌爬起来。
洗漱过后，伊子墨裹上厚厚的浅色披风，手中揣着精致暖炉，无比殷勤向着正院进发，到正院的时候才刚刚过辰时（7：00），这让福晋身边的云秋翻着白眼放她进了正厅，连杯茶都没有上。
呸！知道爷今天要回来，来得这么早还弱柳扶风的，一看就不怀好心思，喝什么茶？凉水都不给她！
馋得弱柳扶风的伊子墨并不知道云秋心中腹诽，稳稳坐在厅中，激动得连没有茶水都没发现，金桔发现也没敢吱声。
不管如何，今天肯定有接风宴，她一定是能够混上一顿饭的，久违的美食啊……伊子墨吞了下口水。
没坐一会儿，众人就都来了，一向卡着点来的李侧福晋难得早到，身穿橘红天香绢旗装国色生香地坐在那里。
连一向深居简出的宋格格都挺着大肚子搀着丫鬟的手出现在正院里。
辰时中福晋准时出现在大厅里面，一身大红色娟纱金丝绣花旗袍端庄大气，衬得福晋脸色都艳丽了许多，也衬得李侧福晋脸色暗沉，眼神锋利。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安康。”一厅的女子声音娇柔清脆，身姿曼妙，只有侧福晋敷衍的比平时还严重。
这个贱人，除了福晋的威风还剩什么！李氏心中怒火蹭蹭直冒。
福晋见状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舒爽，虽然她并不想再讨好那个男人，可是她毕竟是福晋，也没有用自己衬托别人的爱好，能让她最讨厌的女人没脸，她怎么会不乐意打扮自己，当她给的天香绢那么好收吗？
“宋格格，你这身子重了，如果不舒服可要尽快跟我讲。”看到宋格格出现在这里，福晋并没有劝说她回去，劝了也白劝，不如提前声明一下，别拿孩子做筏子，她没那个心情应付她。
“是，妾一定会小心的。”宋格格挺着大肚子站起身，艰难的行了个屈膝礼，小心地回话。
福晋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众人去了府门口等待已经离府快四个月的男主人。
站了快一个时辰，伊子墨觉得脚都冻得没有知觉了，宋格格早在半个时辰前就白着脸被自己的丫鬟搀扶了回去。
前面的街道才刚从热闹中慢慢安静下来，康熙爷的鸾驾大半个时辰前已经过去，不知道还得站多久四四才能回来，她觉得再站下去她的脚要废了，现在完全是靠能吃到美食的信念在强撑着。

第15章 初见四爷（微调）
好在一刻钟以后，一辆天青色顶盖红色车壁的马车踢踢跶跶走了过来，停在了四贝勒府门口，已经冻得僵硬的众女子看到马车纷纷激动起来，一个个由丫鬟服侍着赶紧整理妆容，伊子墨也跟着激动起来。
终于不用再站下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午膳呢？
马车帘子掀开以后，先是一个面白无须二十多岁的太监从马车上跳下来，赶紧摆上一个下马凳，身穿石青色四爪正蟒补服的四爷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颀长身子淡定冷然地下了马车，站立在众女子面前。
那话怎么说来着？立体的五官刀刻般冷峻又线条分明，一身青衣也遮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皇子贵胄的气质，浓密眉毛下是锐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觉就给人深深的压迫感，端的是高贵冷清……
除了没那么俊美以外……完美～
康熙本人不是很好看，妃子们再美一个巴掌也拍不响，所以四爷的容貌只能用清冷华贵来形容，跟福晋一样是有些寡淡的，好比低配版的陈伟霆，虽然没人家好看，但气质加成，也自有一番风华。
这位名震晋江十余载的四爷，他并没有关注到有个暗戳戳在歪歪他的女人，甚至众多在大冷天儿里还能花枝招展的女子也没能得到他的青眼。
“给爷请安，爷万福金安。”等四爷站定，众女子一起行蹲礼请安。
“起来吧。”四爷淡淡回应。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在四爷后面有两个女子也跟着下来，给福晋行了个大礼。
“都起来吧，郭妹妹和乌雅妹妹辛苦了，爷您也辛苦了，身体可还好？”福晋点点头，淡淡地对着两个美人和一个帅哥说道。
帅哥四四只是冷淡地对着福晋点了点头：“爷一切都好，这段时日爷不在，福晋辛苦了。”
“爷说笑了，这些都是臣妾该做的。”不愧是一对夫妻，福晋用同样冷淡的语气回话，回得福嬷嬷感觉自己心疾都要犯了……
“爷旅途劳顿，不如先去梳洗一番休息一下，晚间再跟众位妹妹们一起吃顿家宴。”福晋继续冷淡淡地对着四爷尽自己福晋的职责建议。
“依福晋所言，都散了吧！”胤禛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更冷了，扫都没扫众女子一眼，大跨步迈进了院门，福晋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众女子都失魂落魄地扶着丫鬟的手往回走，准备回去继续好好打扮自己，晚上可好一举得到四爷的注意。
伊子墨也失魂落魄被金桔搀扶着往回走，她还以为是午餐，没想到还得等几个时辰，好饿……
不过她是得回去准备准备，晚上也不好过啊……
等众人收拾好坐在正院大餐桌前面的时候，才刚刚申时三刻，黑得比较早的季节里，天已经慢慢暗下来，太阳只剩小半个还在地平线上挣扎，大厅内已经是一片热闹。
“爷，您走了四个月，二格格想您想得都哭了好几回了，二阿哥和三阿哥也总问阿玛什么时候回来呢。”李氏早已经换上一身银纹绣百蝶度花镶红边的旗装，站在四爷身侧娇艳妩媚，眼眸深情似水。
“宁楚格（东珠的意思），弘昀，快过来给阿玛请安。”李氏声音越发的娇媚，招呼着站在一旁同样瘦弱的两个孩子。
“给阿玛请安，阿玛金安。”十二岁的二格格和七岁的弘昀同时给四爷请安。
胤禛从回来后一直颇为冷淡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都起来吧，宁楚格你要好好吃饭，阿玛看你都瘦了，弘昀身体还好吗？”面对仅剩的几个孩子，他声音并没有那么冷硬，温和了不少。
“回爷的话，宁楚格冬夏都胃口不大，太医已经开了开胃的药，正在吃着呢。弘昀从入冬以来，一直挺好的。”李氏赶紧轻柔地替两个孩子回答，脸上带着娇媚和得意，眼风隐晦地扫过福晋。
你是福晋又如何，孩子还不都是她李雅的！
福晋眼皮子微微低垂，就算过了再久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刺眼。
“好了，都坐吧，爷一路舟车劳顿，赶紧吃完让爷去休息。”
被侧福晋艳压到抬不起头的众女子包括伊子墨这才兴奋起来，用餐的时候侧福晋总不能在四爷身边了，她们才有机会能跟四爷喝一杯酒，好好诉诉相思之情。
“爷，妾身敬您一杯。”还是李氏先打头，纤手端着酒杯，虽已三十岁的女子，比四爷还大两岁，可看起来俏生生如同二八年华，半分不输旁人，她眼神中的柔情满溢，端的是柔媚风姿。
胤禛微微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爷，妾也敬您一杯，祝您万事如意。”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迫不及待的武格格，平时清脆的嗓音这会儿故意捏着，有些甜过头。
直男四爷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享受还是痛苦，照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饮而尽。
“爷，妾爷敬您一杯，祝爷万事顺心。”身着绿色流光木槿花苏绣旗装的耿格格站起来，清雅大气，端着酒杯说完仰头喝掉，干脆利落。
一直以来，体态轻盈健康不见虚弱，颇有几分酒量，善于做解语花的耿格格让胤禛对她比别人多了几分宠爱，他脸上神色见缓，端起酒又是一饮而尽，耿格格也没递什么秋波，大气地笑了笑就直接坐下了。
“爷，妾敬您……”
“爷，妾也敬您一杯……”
一个个都眼神带媚，嗓音含糖娇嗲，直让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李氏脸色又慢慢难看起来，凌厉的眼风扫过众人，看到伊子墨的时候冷意一闪而过。
“伊妹妹，大家都给爷敬过酒了，就剩你还没敬酒，你莫不是还对爷先前让你禁足有什么意见？”她凉凉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在餐厅里。
伊子墨慢条斯理微微遗憾地放下筷子————来了！
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摘下戴在右肩膀旁边的帕子轻轻擦了一下唇角，她自我感觉女主范儿十足。
怯生生站对着四爷和福晋行了个屈膝礼，未语两行清泪先行——
“李姐姐误会了……妾怎么会有意见呢？妾再不懂事，也知道爷和福晋让妾禁足是为了妾好，妾现在也已经学会谨言慎行，只有感激，绝无其他想法。李姐姐您怎么能这么想妾呢？
妾……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过爷了，前几日得知爷今天回来，妾是食不下咽，觉不能寐，看到爷妾这心才算是落到实地上。
也因着几天没好好吃东西，妾一放松下来就忍不住……多吃了一点点……是妾失礼了。”哽咽矫揉的小嗓音膈应到了李侧福晋，福晋虽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闪过一抹笑意和若有所思。
“刚刚看爷已经喝了不少酒，还未吃几口东西呢，妾……这心里不忍……
可李姐姐说的对，妾不该这么想当然。爷，妾嘴笨，您已经喝了不少了，妾敬爷一杯，还请爷赏脸，稍稍喝点便是。”伊子墨怯生生举起自己眼前的酒杯，假装偷摸往胤禛的方向抛了个秋波，其实啥也没看着。
这一波演技，伊子墨给自己98分，扣两分是怕自己骄傲。
她完全是比照着电视剧《知否》里林小娘的做派来的，前世她就特别佩服那个女人，角色诠释得那叫一个矫揉造作小女人招人恨，以前那是没有机会也没有配置，谁叫她现在有这个硬件儿了呢？
要是前世她有这容貌这演技，估计早就是影后了，就是吧……还在梨花带雨的眼睛实在是难受，泡帕子的姜汁太浓了，下次少放点。
胤禛冷冷扫了她一眼，果真就端起酒杯碰了碰唇就放下了，没人发现他额角抽了抽。
这也叫多吃了一点点？她面前的好几盘子菜完全可以换第二波了。
这女人很久没见，倒是跟原来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是哪儿，他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心情多想。
这下不但李侧福晋膈应，众女子也都膈应起来，帕子都揉碎了不少。
论矫情谁不如谁啊，守着福晋和侧福晋大家没发力而已，怎么就显得你这么能呢？
“伊妹妹坐下吧，可见这几天确实是食不下咽，小脸儿都瘦了不少，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好好照顾好身子伺候爷才是本分。”福晋温和地对着伊子墨说，话中的意有所指也只有当事人几个知道了。
吃过晚饭后，四爷又收了一大筐秋波才进了内室，福晋不紧不慢吃完自己面前的东西，端庄温和地对众人说道：“天儿也不早了，众位妹妹回去路上小心点。”天黑路滑赶紧滚。
“是，妾等告退。”望穿秋水有时尽，不管甘心还是不甘心，也不管眼中的妒火如何燎原，所有女人包括李侧福晋都还是都老老实实行了礼出门。
毕竟四爷现在和他们就隔着一道帘子，谁不知道自家爷最终规矩，作妖也是要分场合的，这不需要动脑子都人尽皆知。

第16章 同床异梦（微调）
众人都走了以后，福嬷嬷伺候着福晋净过手，也回了内室，四爷正坐在侧面靠窗边儿的书桌前面看书。
福晋乌拉纳喇氏并不说话，眼神示意丫鬟给胤禛端上茶水就撒手不管，自个儿在离书桌最远的踏上懒懒靠着看佛经。
胤禛抬头看了一眼福晋脸上的平静无波，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半个多时辰以后，眼看时辰已经戌时末，福嬷嬷见福晋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焦灼，忍不住上前几步，蹲下身子对四爷恭敬地问：“爷，马上二更天儿了，您明儿还得早起上朝，您看现在是不是歇了？”
“……嗯，洗漱吧。”胤禛抬起头看看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自家福晋，犹豫了下才回答。
“云秋，云夏你们两个赶紧伺候爷洗漱。”听到自家爷的话，福嬷嬷脸上露出笑来，赶紧吩咐丫头，等四爷进了里间，快步走到福晋跟前。
“主子，让云冬伺候您洗漱吧，明儿还得早起伺候爷上朝，您这会子看书仔细伤了眼。”福嬷嬷见四爷留下福晋没说什么，心中欢喜语气中却不敢带出来，就怕自家主子犯轴，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再等会儿，我看完这一段。”福晋脸上仍然淡淡的。
福嬷嬷也不敢夺下自己主子手中的书，无计可施站在原地瞎着急，好在四爷很快就出来了。
福晋施施然放下佛经，对着云冬吩咐：“伺候我洗漱吧。”
说罢看也不看四爷一眼，就直接走到另外一边的里间去，福嬷嬷小心看着四爷，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四爷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开双手让丫头们解衣，伺候自己躺下。
福晋这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从弘晖去了开始就一直这样，起先他还会生气，会发怒，现在也都快习惯了，可见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等福晋躺下的时候，四爷已经闭着眼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一般。
丫头们在福嬷嬷指挥下悄无声息灭了屋里所有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暗的小灯后，有序默默退了出去。
“都歇下了？”一直站在门口的苏培盛压低声音问，福嬷嬷点点头。
“还是老样子？”苏培盛继续问，福嬷嬷白了他一眼满脸愁苦，苏培盛自个捂着嘴偷笑，福晋看着性子绵软，实际上谁跟谁知道，那就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
留下云冬和云夏值夜，苏培盛在小太监的伺候下到抱厦里面躺下了。
这来回一趟蒙古，大部分时候都在骑马，他这腰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现下实在是守不住，好在他觉轻，有什么事儿很快就能起来。
室内的乌拉纳喇氏和胤禛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可谁都没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胤禛翻了个身，用胳膊搂住乌拉纳喇氏，她依旧跟睡着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宜惠，我们聊聊好不好？咱俩已经一年多没好好说说话了。”胤禛的声音格外温和，一点也不似在外人面前的冷硬，可福晋仍旧一声不吭。
“爷知道你没睡着，爷也知道你伤心，是爷不对，可爷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胤禛犹豫了下，仍轻声温和地想着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说。
他们两个是府里的定海神针，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虽说福晋管家仍是尽心尽力，在外面也是出了名的端庄贤惠，持家有方。
可只有他才知道，福晋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的眼神中再没有以前看他时的温度。
虽说胤禛对福晋并没有所谓的爱情，可他们二人毕竟是从十几岁的小娃娃一起艰难扶持着长大的。
在胤禛心里，福晋跟别人的地位都不一样，也只有福晋才能让生性多疑的他还能信任几分，可现在……福晋不想信任他了。
“爷不必说了，我不想听。”乌拉纳喇宜惠冷冷地出声，现在想解释了，早干嘛去了？现在他想说她不想听了。
胤禛心头难得有些无奈，沉默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
弘晖去的时候，他正在李氏的院子里教二阿哥写字，因着这事儿，福晋当场就气吐了血，他也一直愧疚不已。
但他当时是真的不知道弘晖撑不下去了，弘晖这病来得凶猛，胤禛对这唯一的嫡子也一直很担心，基本上有时间都会陪着他。
那天在朝上，明珠一派的老臣讽刺他子嗣单薄，那时候太子本就因为自己下江南查出太子门生收受贿赂的事情对他有了不满，他也没法说什么，心中又气又急却只能冷着脸暗自隐忍。
等他满心郁闷回到府里时，也还记得先问过府医弘晖的情况，府医说大阿哥没什么事儿。
这时候李氏身边的大太监满脸惊慌跑过来说二阿哥不舒服，他想着这阵子陪弘晖比较多，有些忽略弘昀，就准备过去陪他一会儿。
胤禛真是只想着等太医来看过以后没什么事儿，就去陪弘晖，等太医的功夫才考校下弘昀的大字。
可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弘晖就去了。
李氏那儿的大太监被他一怒之下打死了事，府医也被直接诛连了三族。就连李氏也吃了挂落，至今他也不怎么到她院子里去。
他不是不知道福晋在意的是什么，可是他只有两个儿子了，宋格格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福晋这里他也想过，以她目前的样子是万万不可能养育那两个孩子的。
毕竟李氏也是他写在皇家族谱上的正经妾室，就算是冲着唯二子嗣的脸面，他也不能让她病逝或者进了冷院，他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冷着点儿那头。
就连福晋对李氏腹中胎儿冷眼旁观不作为导致李氏流产，他也不曾说过什么，毕竟福晋并没有对子嗣下手。
太医早就说过那孩子极为虚弱，就算生下来也未必养得活，如果能让福晋放下心中的仇恨，那他也默认了，甚至对宫里额娘汇报的时候抹掉了福晋失职的事儿。
乌拉纳喇氏氏僵硬地侧躺着，一丝睡意也无。
她未必不懂胤禛在想什么，毕竟她跟胤禛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
所以她不想听，她跟李侧福晋之间除了血的报复别无可解，一个注定活不下去的孩子算什么，她不会对胤禛的孩子下手，是因为自己要替弘晖积福。
可是指望自己能护着那两个孩子？白日做梦！这位爷还真的以为弘晖是病死的？
弘晖死后福晋整个人都崩溃了，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那个时候她开始恢复理智。
一向健康活泼的弘晖怎么可能说病就病得无药可医？福晋私下里瞒过四爷派乌拉纳喇府里的人去查，虽痕迹已经不多，但还是查到跟好几家都隐隐约约有些关系，其中就有李氏娘家的身影。
害了弘晖不说，还天天耀武扬威，李氏怕是忘了她乌拉纳喇宜惠十几年的好名声怎么来的！
等她查清楚，绝对有一个算一个的清算！
近二十载的夫妻两人无言地躺在床上，诠释着什么叫同床异梦，西北边的一座院子里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你可能确定？”是一道女子凝重地声音。
“奴婢确定，有人亲眼见到她身边儿的丫鬟偷偷在院子角落里埋药渣子。奴婢让人拿去查了，是保胎药。”丫鬟声音稳稳地回答。

第17章 抠门的四爷（加更）
“那你仔细着点，找时间把这事儿爆出来，只有这一湖水乱了，我才能趁机要个孩子，所有中间人都不要用我们的人，这事儿必须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懂吗？”女子斜躺在踏上，优雅清丽的声音里满是算计。
“格格您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办。”丫鬟声音里则满是自信。
有人同床异梦，有人想着搞事情，有人又报销掉一屋子的瓶瓶罐罐，也有人还肿着眼睛一脸满足。
“哎呀，真是没有失去过不知道珍惜，福晋院子里的东西怎么那么好吃呢？下次你们记得姜汁儿放少点，眼睛疼……”伊子墨舔着肚子斜躺在踏上，矮桌上还放着一碗消食茶。
“一会儿睡前奴婢给您热敷下，您这是好几天没吃有味道的东西了，再说福晋那边一直是膳房的牛总管掌勺，负责咱们膳食的师傅是不能跟人家相提并论。”金桔在一旁笑意融融。
“你们今儿吃的什么？爷回来了，咱们的苦日子也该结束了吧？”伊子墨想起些什么赶紧坐起来问。
“这……”金桔有些迟疑，脸上神色略有些不好。
“膳房说忙着正院儿里的膳食，没时间伺候我们这些下人，倒是没给前几天那些恶心东西，就给了几个馒头。呸！给我们做饭的膳房根本连正院的门儿都摸不着，还不是受了侧福晋指示！”金枝一脸气愤，这几天本来就一直过的苦哈哈的，格格眼看着娇弱起来。
好不容易主子爷回来了，结果还是这样，就是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光景。
“金枝！你这小蹄子皮子痒了是不是？谁让你胡乱议论主子的！院儿里的规矩你是记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看伊子墨闻言脸色淡下来，金桔赶忙厉声呵斥，越是这种被为难的时候越是要小心谨慎，说不得什么时候一句话就能让人没了命。
金枝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赶紧跪在地上，那动静伊子墨到现在也没听惯，可规矩是她定的，这次她没说让金枝起来。
“金枝，我知你活泼好动，可你这嘴上要是一直学不会把门儿，那我也不敢用你了，我是你的主子，陪你死也就罢了，总不能让一院子的人都陪你死。”伊子墨摸着肚子淡淡地说道。
现在她有些什么事儿都会跟金桔甚至是金雅说说，却甚少跟金枝唠叨，主要就是金枝这性子太急，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吐噜出点儿什么。
要是金枝一直改不了这个坏毛病，把她退回福晋那里倒是不至于，但伊子墨也不会再继续重用她就是了，总有些活计是不用出院子也不用说话的。
“奴婢知错！格格息怒！奴婢一定改……”金枝脸色吓得煞白，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跪在地上猛磕起头来。
“行了，别磕了。”伊子墨听着动静都觉得疼，赶紧制止她。
金枝闻言赶紧停下，满脸泪水眼神惊恐，她总觉得主子是生气了。
“该怎么罚你们都知道，金桔你看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要是再有下一回，就直接给她找个不用出院子门也不用跟别人说话的地儿让她呆着。”伊子墨虽然心疼金枝磕得通红的额头，却一点也没心软。
说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罢小市民思想决定了她永远会先考虑怎么保全自己和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至于不相干的或者损害她好好活下去的人或者事，肯定是死别人，再不忍她也绝不会犹豫半分，这可能也是小市民的一种智慧和本能。
金枝这才像终于被判无罪一样松了一口气，苍白着圆脸，浑身发软站不起来，主子还愿意给她机会就好，以后她肯定会管住自己的嘴！
第二天，四爷下了朝回来，先去福晋那里找她商量了一些颁金节的事情，不愿意继续对着福晋那张冷脸，聊完事情就回到了书房。
“昨儿的事情查清楚了吗？”胤禛双手背在后面，一只手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冷漠的问苏培盛。
“回爷的话，三天前侧福晋身边儿的曹有德收买了膳房的刘大锤，这几日伊格格那里怕是都没进过能吃的东西。”苏培盛弯着身子小心回话。
“哦？那伊氏和她院子里的人饿了三天？”胤禛依然面无表情，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伊氏就太无能了。
“这倒没有，伊格格先是差人给膳房送了不少银子，见没用，又差人使了银子出府去买了些粮食和器具，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那儿熬粥，倒也都没饿着。”苏培盛把伊子墨这几天的行程查得一清二楚。
“呵……爷不知道在爷的府里她李氏倒是能当家作主了！爷的女人吃饭还得花银子！”胤禛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要是伊子墨在这儿，估计要捧着星星眼尖叫了，瞧瞧，无数小说里胤禛最霸总的话终于说出口了，竟然还是为了她……老季家祖坟上肯定冒青烟了！
“爷息怒，奴才这就去处置了曹有德和刘大锤。”见胤禛发怒，苏培盛麻溜地跪在地上赶紧说道。
“不用……直接把刘大锤拉到院子里打，打四十板子撵回内务府也就罢了，伊氏那里……从他那儿问出来收了多少，都给她还回去。”胤禛冷声吩咐，李氏那里他暂时不准备动，弘昀看着也不像是健康的样子，再吓着他就不好了，总要等他再大点。
这在院子里打完，李氏也该知道是为什么。
等伊子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没到晌午，伊子墨草草吃了几口早膳，正窝在踏上继续看那本《史记》。
“格格，苏公公来了。”金桔走进来凑仔伊子墨耳边轻声汇报。
“快请。”伊子墨赶紧站起身来，虽然她是主子，但论实际地位她跟这位同样名震晋江的苏公公可差了太远了。
“给伊格格请安了！”苏培盛身后跟着个端盖红布盘子的小太监一起走了进来，见着伊子墨苏培盛利落的给她打了个千儿。
“苏公公快免礼，您这是？”伊子墨赶紧上前一步，有些不解。
“这是从后院膳房刘大锤屋子里搜出来的，他胆大包天，竟然敢收后院女眷的银子，爷已经处置了他，这银子爷吩咐给您送回来。”苏培盛笑眯眯地说。
“哦……那谢谢苏公公了，金雅。”伊子墨愣了一下，下意识让人先把银子收回来，啥时候她也不可能把钱往外推。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见丫鬟收下了红盘，苏培盛行了个礼准备走人。
“嗯，苏公公跟在爷身边事体多，我就不留你了。金桔，送一下苏公公。”伊子墨已经反应过来，脸上笑容也分外灿烂。
溜走的银子它又回来了，小说里不是说过四爷特别大男子主义吗？那银子肯定只多不少呀！等苏培盛走了她得赶紧看看到底有多少。
金桔出去送苏培盛，塞给苏培盛个素色荷包一叠声甜甜感谢着，苏培盛捏了捏荷包，满意地走了。
等她回到西厢才发现伊子墨一脸不爽，金桔有些摸不着头脑，用眼神问金雅，金雅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
这会儿怎么说，她能说格格太财迷了，发现银子并没有想象中多，不高兴了么？她能吗？
“格格，您这是？”金桔小心翼翼的站在伊子墨身边问。
“给刘管事的银子还回来了，那咱们买粮食买锅子的银子呢？哪儿有还钱还一半儿的呀？”伊子墨特别不爽的撇着嘴嘟囔。
不是有很多小说里都说四爷大男子主义吗？正常套路不应该是发现这样的事情加倍补偿回来，然后非常霸气的告诉她，自己的女人吃饭不用花银子吗？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没有加倍就算了，原来的数目也没补齐，好气！
人就是这样，钱花出去的时候肉疼归肉疼，可是不得不花也就那么着了。
这还回来了吧……跟理想差距太大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丢了很多钱，就会特别不爽。
哼，小说里就没几句实话！还是史书上说的好，四爷是个抠门的，就是靠抠才能抠回来朝廷借出去的银子充实国库！伊子墨心中不停腹诽。
“这……可能爷有自己的想法吧。不过格格您看啊，刘管事这么一处置，您以后想吃什么可就方便了呢。”金桔知道自家格格现在比较看重银子，赶紧岔开话题。
“诶，这倒是啊！话说爷怎么处置的刘管事？”伊子墨知道生气也白搭也就不自找烦恼了，随即开始好奇起来，这种贪奴怎么不得打一顿关小黑屋啊。
“听说是打四十板子，遣送回内务府呢，院子里不当值的下人都去观刑了，没听见动静。”金桔有点感叹。
“啧啧……真狠。”伊子墨明白金桔感同身受的点在哪儿，有些乍舌跟着感叹。
小说那么多年没白看，这打板子和打板子也不一样，要真是不听声儿的打法，估计回到内务府几天就凉凉了，下人们心有戚戚很正常。

第18章 四爷来了
“您是没瞧见，金枝观完刑那小脸儿白的…”金桔脸上也不好看，摇了摇头。
“可这刘管事也是罪有应得，他要是老老实实当差，哪里会有这一遭。”一旁一直安静的金雅突然插了一句嘴。
“金桔你待会儿去看看金枝，告诉她，只要她想明白了，我这里永远有她的位置。”伊子墨赞同金雅的话，虽不想吓着那丫头，可能趁这机会多想想也不错。
是，格格，奴婢待会儿就去，奴婢看您早膳也没用太多，午膳您有什么想吃的吗？”金桔点点头不忘关心伊子墨的饮食，喝了几天粥她能看得出主子心情不愉。
“来盘子咕噜肉，其他的他们看着办。”伊子墨这会子还想着小心谨慎，也没太放飞自我。
“奴婢这就让李福去。”金桔利落地点头，赶紧出了门儿。
先不说被吓到的李福赶紧小跑着去膳房提餐，曹有德这会儿也不好受，他本吩咐别给好的，没想到那刘大锤竟然敢一下子断了伊格格的饮食，蠢猪！
这顿板子让他又想起他师傅刘公公，就是原来侧福晋的大太监，也是一顿板子，人直接就没了。
曹有德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却也能感觉到脑袋上悬着把斧子随时会砍下来。
屋子里没有点火，盖着被子曹有德浑身虚软只觉得冷到骨头缝儿里，偏这时侧福晋身边儿的丫头香雪来了。
“曹哥哥，主子叫您呢。”
没法子，曹有德撑着要死不活的身体赶紧进了李氏所在的西厢外间。
“给主子请安。”曹有德打个千，人好悬没直接跪在地上。
“我听香雪说是刘管事被打了板子？怎么回事儿？”李氏脸上神色也不好，一脸不快地问曹有德。
“回主子的话，苏公公说刘管事苛待府中女眷，爷处置了他，让大家引以为戒。”曹有德擦着头上的冷汗低声回话。
李氏手中的帕子一紧：“可是爷知道了咱们的事儿？……不应该啊，如果知道了怎么会放过你呢？”她一脸不解。
曹有德听得心里哇凉哇凉的，腿更软了，一下就跪在地上。
“主……主子说的对，爷对主子宠爱有加，肯定不会乱想。再说奴才是光明正大去的，没落下话柄。”曹有德嘴上说得利索，心里冷到极点，有这样的主子他还能有未来吗？
“那就好……”李氏脸色缓和起来，这才有心情看到曹有德的狼狈。
“不就是看个打板子，瞧你这德行，没出息！你不是跟鲁管事也有交情么，过两天儿趁天黑的时候再去一趟，这次隐晦点。”
曹有德浑身发抖，一头磕在地上。
“主子……爷刚回来，估计得去看看后院女眷们，咱们现在动手那是往风口浪尖儿上撞啊！”
“哼……那就过段时间再说。你再去针线房让他们给我做两套衣裳，爷来了我也好穿鲜亮点。”李氏听到前半句不大痛快却也没坚持。
虽然她心够狠，可是能在后院生了好几个孩子还能好好活着，也是有她的处事哲学的。
她总是犯蠢却从没犯在四爷不能忍的那条线上，每每觉得危险，就赶紧缩回自己的壳子里规规矩矩，直到发现可以继续犯蠢的时候才会故态萌发。
曹有德连声应诺，后背都湿透了，起身拖着僵硬的双腿去了针线房。
用过午膳，伊子墨就老老实实去午睡了，而外院，四爷吃完午膳后正跟邬有道喝茶。
“贝勒爷这一走几个月，京城可是热闹的很。”邬有道摸着胡须，笑呵呵地讲。
“先生此话怎讲？”胤禛找邬有道前来，本就是想了解一下京中的事情，在蒙古比在京城了解的信息差太远了。
“两月前太子府中的侧福晋所出四阿哥卒了，虽说因着规矩没办丧事，可竖子听说各位大臣也都没忘聊表心意，就是不知圣上回来后…会不会也关心关心太子爷。”邬有道仍然笑呵呵的。
胤禛听得一愣，这是说太子公然敛财？怪不得…皇阿玛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个多月前，在蒙古时皇阿玛有几天心情特别不好，大家都伺候得格外小心，想来是因为这个了。
近些年皇阿玛年纪大了，对太子也越发不满，偏太子就像完全没感觉到一样，张狂更甚以往。
照这个情形下去，作为太子一党的他也吃不了好，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烦躁。
等邬有道离开后四爷一个人在书房发呆，苏培盛陪了会儿，放重脚步等四爷发现他才走到近前，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爷，午膳您没用多少，要不晚膳您看让哪位主子陪您吃点儿？”
胤禛揉了揉鼻梁，按理说刚回来得多在福晋院子里呆几天，可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去看福晋的冷脸，说起吃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伊子墨在家宴上的情形。
“去跟伊氏说，今晚去她那儿。”胤禛冷淡地开口，不是说大半年没见他了么，这就给她个机会见见。
“喳。”苏培盛先给胤禛换上了一杯热茶，又看了眼炭火，才转身出门让他徒弟魏孝武去伊子墨那儿传话，吩咐完赶紧回书房继续伺候着。
所以没等伊子墨午睡完就被满脸激动的金桔挖起来，见着了小魏公公。
“给伊格格请安，伊格格吉祥。”魏孝武才十九岁，灵活的小眼睛一看到伊子墨出来，笑嘻嘻地利索行了个礼。
“魏公公这是？”伊子墨伸了伸手做了个免礼的动作后问魏孝武。
“奴才是给伊格格报喜来了，爷吩咐今儿个来您这里用晚膳，让您候着呢。”魏孝武口齿伶俐地笑言。
伊子墨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好一会儿。
“谢谢公公，烦请转告爷我会好好准备的。”伊子墨有点不知所措，干巴巴说道。
“那奴才就不打扰伊格格，先行告退了。”虽然伊子墨没什么表示，魏孝武也还是笑眯眯地告辞，他们怎么待后院的女眷也不看一时。
“辛苦公公，金桔你送下。”伊子墨条件反射一样说道。
魏孝武走得贼快，金桔紧走几步撵上他塞了个荷包。
“您看我们格格这么久没见爷估计高兴坏了，也没留哥哥坐坐，这些小玩意儿留给公公吃茶。”想着刚刚格格的表现，金桔有些小心翼翼，这太监回去可别乱说什么。
“金桔姑娘放心，哥哥我懂，快回去吧。”捏完荷包魏孝武就知道是金花生，他本来就是个爱笑的，现下脸上笑容更灿烂。
“诶，哥哥慢走。”眼看着魏孝武的身影消失在小路上，金桔赶紧小跑着往回走。
等金桔回到西厢外间，伊子墨正在发呆。
“格格，爷估计不会过来太晚，奴婢先伺候您梳洗上妆如何？”金桔接过金雅手中的茶盏，放在伊子墨面前轻轻地说。
“……”伊子墨有些无语，这就跟怡红院的姑娘一样，要开始画皮待客了？
别看伊子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歪歪的欢快，看小说的时候有幻想过自己是女主角会如何如何，来到清朝得知自己是四四的小妾以后也天马行空过不少浪漫唯美的爱情大戏，得到金手指的时候甚至还为自己女主角的身份沾沾自喜。
可……那就跟看小说一样，毕竟四四远在天边。
现在…她没原身有才华还温柔，虽她爱好个表演啥的，可演戏有NG，这里穿帮它没有重来的机会呀……
伊子墨可耻的怂了……跟个木偶一样，在金桔的服侍下净面，保养，上妆。
由于伊子墨一直喝灵泉水，偶尔吃几颗嫩肤丸、补水丹什么的，也没忘了在泡澡的时候搁一小瓶美白&#183;粉，现在皮肤被养的又白又嫩，金桔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只好简单用胭脂在手上搓开，轻轻地点在伊子墨颧骨位置，这就让伊子墨整个人都粉嫩起来。
伊子墨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感觉无语，这幅怀&#183;春妆摆明了就是跟四爷狂喊赶紧吃了我好吧，她抬起手想把胭脂给抹掉，被金桔赶紧阻止。
“格格您这样正好看呢，爷见了肯定欢喜。”装作看不懂她眼里的不自在，已经欢喜坏了的金桔感觉满身力气没处使，恨不能直接把伊子墨打扮成天仙推到四爷怀里。
“格格您看这件儿衣裳怎么样，冬天穿这种深粉色显得格外鲜亮，这件绿色的也不错。”金雅也高兴的不得了，衣服摆了一床。
“颜色太嫩了……”伊子墨只觉得自己一颗三十多岁的老心脏有点受不了。
“就那件天青色苏绣的就可以了，把这些衣服都收起来，我眼晕。”
金桔和金雅已看出伊子墨不耐，遗憾地收起衣服，给伊子墨换上旗装，外罩一件天蓝色如意云纹褂子，细细给她别上了新帕子。
伊子墨被金桔伺候着在踏边上心神不宁了不多会儿，天色就暗下来，她总觉得今天过得特别快。
“给爷请安！”听到门外金雅和李福的声音，门帘子才掀起个边儿，伊子墨就紧张兮兮扶着金桔的手站起身麻溜蹲下行礼。
“妾给爷请安。”蹲得太快，她视线内只看到一双黑色皂靴大跨步迈进来。

第19章 要开荤了吗？
四爷走到她眼前停顿了一下，伊子墨只觉得自己闻到了好闻的麝香味儿，不要问她一个小老百姓怎么知道麝香什么味儿，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起来吧。”冷清却不低沉的男声响起，伊子墨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让人传膳吧。”胤禛没等伊子墨说话就直接吩咐苏培盛。
“喳。”苏培盛赶紧打帘子出去安排，伊子墨傻傻站在原地低着头，特别不自觉地摆出了怯生生的模样。
“等着爷请你上茶么？”胤禛坐在伊子墨平常爱坐的地方挑了下眉头冷声道，这女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傻。
“哦，金桔…”伊子墨如梦初醒，赶紧回头吩咐，人家金桔已经端了茶盏进来，她赶紧端起茶杯小碎步上前给胤禛放在手边。
从来到清朝开始一直都是被别人伺候，还是伊子墨第一次伺候人，心中说不出来的别扭。
“伊氏，打春里让你禁足你可有怨言？”看着伊子墨仍旧怯生生站在小矮桌另外一边，胤禛皱了下眉问道，以前伊氏虽然不讨喜，可是他来了也殷勤得很，怎么这会子这么愣。
“妾没有。”伊子墨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胤禛一眼，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胤禛声音更冷了，他今儿个本来就心情不爽利，特别不耐烦哄女人，再说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来这儿了，胤禛有点后悔。
伊子墨抖了一下，赶紧走到胤禛身边来站定。
“那个……回爷的话，好长时间没能见到爷，妾有点不适应，您别见怪。”伊子墨呆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说话还得加个前缀的事儿，赶紧补上。
“哼…你这是怨爷冷落你？”胤禛冷着脸抬起伊子墨下巴。
一抬头看到四爷眼神冰冷，伊子墨不知怎的就福至心灵，赶紧上前依偎在他身边。
“妾没有，妾不敢，那……还不能让人不熟练了呀，爷讲讲道理，妾很快就熟练了呀。”电视剧里女人都怎么讨好男人来着，要娇要嗲，得天真无邪……呀！
“站好，没规矩。”胤禛有些嫌弃歪在自己胳膊上的女人，这一进屋还不敢说话，现下就敢让他讲道理了，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胆小。
“爷吓唬妾，妾腿软……”伊子墨抬起头可怜巴巴看着四爷，刚才光顾着愣神，忘了让金桔准备姜汁帕子，没有泪眼朦胧效果会差些…吧？
金桔被四爷的冷声吓着了，还低着头胆颤呢，效果差不差她是不知道，只知道四爷声音莫名就没那么烦躁了。
“站好，爷看你是欠再禁足几个月学学规矩。”胤禛看着伊子墨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不耐似乎消失不少，但他也不愿意当着下人面打情骂俏。
“爷可要先吃点点心垫垫？晚膳估计还得有半个时辰呢。”伊子墨赶紧顺从地站起身，颇有经验地推荐。
不知道四大爷说的是真是假，虽然她挺喜欢禁足的，可她担心再来一次，院子里众人就要疯了。
“哼……你以为爷是你吗？”胤禛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冷睨她一眼。
伊子墨有点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不一会儿她就知道她怎么了，人家贵为大清皇子，哪儿用等一个时辰，两刻钟以后桌上就摆满了珍馐美食。
伊子墨突然感叹，要论投胎技术还是四爷最有发言权，她赶紧在金桔帮助下伺候四大爷洗了手坐在圆桌前，这才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这……她该伺候这位爷用膳吗？
“不用你伺候，坐下一起吃。”伊子墨那一双招子好像会说话，胤禛很容易就看懂了她的疑惑，冷淡地开口。
“是，谢谢爷。”伊子墨麻溜儿地坐下了，能坐着吃饭她会为了讨好自己的男人站着伺候？开什么国际玩笑。
金桔和金雅一边一个伺候两人吃饭，伊子墨忙着吃饭没空说话，四爷是奉行是不言寝不语也安静用餐，一时间只能听到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伊子墨这会儿心情特别好，这顿饭又刷新了她对美食的定义。
人家四爷吃的东西都是前院膳房大厨做的，就算是后院牛总管也没法比，何况她连牛总管也混不上。
看着伊子墨吃得欢快，四爷平时都只吃七分饱就停，今天愣是多吃了一碗饭，等吃完再喝几口热汤，他开始觉得有点撑。
四爷耳根子热了一下，这真是……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脑子笨，还吃的比猪多！
悄悄瞪了伊子墨一眼，胤禛站起身装作查看房中摆设走动了一下。
毫不知情的伊子墨看四爷停了筷子，赶紧也跟着放下筷子站起身，内心哀怨。
她才吃了八分饱，还能吃一碗饭呢！四爷怎么吃这么少（大雾）……嘤嘤嘤……
陪着四爷站了会儿，等他坐在踏上看起书，伊子墨才搀着金桔去了卧室里间洗漱。
这该死的清朝制度决定了，她要给人睡还得先把自己洗干净了才行，无限接近洗干净待宰的猪。
磨磨蹭蹭泡完澡，又被金桔服侍着全身都抹上她在空间合成的玫瑰精油，等伊子墨出来，四爷已经在她磨蹭的这段时间里洗漱完躺在床上。
伊子墨轻手轻脚来到床边，被金桔轻轻拽了一下才想起来往床尾挪了挪，从四爷脚边上爬上去，睡在外侧。
金桔留了一盏小灯在床头，赶紧着跟金雅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屏住呼吸躺了会儿，感觉到这位大爷没有动静，伊子墨才悄悄吐了口气，跟个蜗牛一样慢慢地转身。
虽然平躺着才规矩，可是她习惯右侧卧，健康又好眠——小屁民基本养生法则。
可还没等她翻到一半，就被后面一只带着热气的健壮胳膊搂了过去，压在身下。
伊子墨觉得自己该害怕，可怎的心中还有点小激动呢……这是要开荤了吗？

第20章 有孕
感觉到身下的女人有些发抖，胤禛没特别在意，直接拽开了伊子墨的里衣，手碰触在她身上，刚刚泡完澡微微温凉又滑腻的触感，像一块和田玉一样。
“你倒是养了身好皮子。”胤禛凑在伊子墨耳畔流连忘返，低沉暗哑地开口。
淡然的玫瑰香气和手中如玉的肌肤，让他心中那把火“腾”的烧了起来。
在蒙古他身边只跟着郭氏和乌雅氏，他不愿意碰乌雅氏，郭氏一个人根本就受不起他的欲望，前后半素了快四个月，昨晚在福晋那他也什么都没干，才二十八岁的胤禛今天来这里就没打算委屈自己。
伊子墨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啥，她突然有点走神，话说这具身体已经被睡过了，应该不会疼……吧？
“几个月不见，你长大了不少啊。”肚兜不翼而飞，胤禛唇齿热情贴在不可描述的地方含糊着说。
伊子墨斯巴达了，四爷这是在开黄腔？
等亵裤也消失，四爷两只大手狠狠捏着她一把小腰时，伊子墨开始感觉……她什么都没感觉，只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兴奋。
四四身上特别热，她是该就这么躺着不说话还是该说句请爷怜惜呢？想想她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处女要开荤，老季家的长辈们该放心了呀……
就在伊子墨紧张又激动的开口，胤禛也准备入巷时，门外苏培盛有些忐忑着急的声音跟伊子墨的娇声重叠在一起——
“爷……”
“爷……”
胤禛没有搭理苏培盛，手已摸到另外一个不可描述的位置，伊子墨颤巍巍地屏住呼吸，外面苏培盛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句——
“爷，宋格格早产，这会子要生了！”
胤禛一脑袋扎在伊子墨脖颈旁边，用力粗喘了几下，才慢慢松开她坐起身。
“滚进来伺候！”
听到四爷冷到结冰的声儿，苏培盛抖了一下，想想都知道自己坏了什么好事儿。
前些日子在蒙古什么情况他也知道，一刻钟以前他刚把金桔和金雅支开，准备就算让伊格格受点罪，也得让自家爷把火给灭了，没成想是自个儿给坏了事儿。
赶忙吩咐魏孝文叫金桔和金雅过来伺候伊格格起身，苏培盛快步走进屋里头都不敢抬，只点上灯找出四爷的衣服给他穿起来。
看着四爷冷冰冰的脸色和还没消下去的某处，他是既想给自己一巴掌，又想给宋格格一巴掌，你说你什么时候生不行，非得这会子生，才八个多月…回回都坐不住胎，怪不得没福气！
等金桔和金雅进来赶忙着伺候伊子墨穿戴好后，胤禛的气息已经平和下来大跨步离开了。
已经多次有人就他子嗣单薄说事儿，就连皇阿玛也准备来年选秀给他府里多进几个秀女，对于目前府里唯一的孕妇，他还是很重视的。
别的女人生孩子为什么一定要所有妻妾都候着，这到底是谁定的变态规矩！一出门，裹得跟个熊一样还觉得冷的伊子墨，哀怨地攥着暖炉腹诽，紧赶慢赶到了宋格格的院子，小院里已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福晋跟四爷坐在产房旁边的罩房里，脸上挂着夫妻相——面无表情坐在一旁。
伊子墨赶紧给两位大佬请了个安，又跟住在宋格格旁边的常侍妾和张格格见了礼，就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里辛苦福晋看着，爷先去书房了。”很快后院众多女子都纷纷赶过来，再加上产房噪杂的动静，让本就没能灭火的胤禛越发不耐，他站起身对着福晋吩咐。
“是，恭送爷。”福晋淡定站起身应诺，众女子跟刚刚到来的李氏也一起行了个礼，四爷看也没看直接离开。
四爷走了以后，李氏正好坐下来，众女眷都苦哈哈站在这冰冷外罩房里头，只有福晋和李氏身边有两个火盆子稍微暖和点，伊子墨裹着披风只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手脚冰凉。
产房里不时传来阵阵嘶哑的尖叫声，也有稳婆模糊的劝慰声，这些动静混杂在一起就好像催眠曲，让浑身发冷的伊子墨有些昏昏欲睡。
没等她睡着呢，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姑娘！”一个小丫头尖利的声音盖过了产房内的动静，扶着倒在自己怀中脸色煞白的郭氏不知所措。
“郭妹妹这是怎么……”一直低垂着眼静默的福晋抬起头，看着晕倒的郭氏皱起眉头，还没问完她眼神微缩顿住了。
软躺在丫头身上的郭氏屁股的位置，已经渗出了一片红色。
“让李太医赶紧过来一下！”
“裘大海，赶紧把郭侍妾抬到里间去，多拿几个火盆子过来，快！”
郭氏这个蠢货，既然怀孕为何不说？！福晋眉头微皱一叠声吩咐着，眼神烦躁。
一众下人赶紧动起来，女眷们都静默不语。
年过半百的李太医很快就过来了——
“给四贝勒福晋请安。”
“李太医不用多礼，你赶紧过来看看郭侍妾，她好像有些流产迹象。”福晋直接招呼太医，太医赶紧走过去跪在踏边上，往郭氏的腕上放上一个帕子就凝神诊断起来。
“回禀四福晋，郭侍妾已有近三个月身孕，可能是服了什么寒凉之物，加之过分劳累，这才有滑胎迹象，但并不算严重，只需卧床静养一月，待老臣开几贴保胎药喝下去，就无碍了。”过了好一会儿李太医才放下手，有些放松地回禀。
这幸好是没出事儿，不然一个生着孩子眼看着艰难，另外一个又落胎，他都担心自己出不了四贝勒府的大门了。
“多谢太医，您先去开方子，我安排人抓药煎药，一会儿宋格格那边还要辛苦您。”福晋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福晋对四爷死心，可作为一个福晋该付的责任还是得负，毕竟不要宠爱，这是她能够立身的唯一本钱了。
“福晋客气了，老臣这就去开方子。”李太医赶紧弯了弯腰，拱手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第21章 德妃发难
“你好好看着你们姑娘，这段时间免了她请安，好好在床上养着，告诉她一切以孩子为要紧，别整什么幺蛾子。记住了吗？”看着裘大海跟李太医出去安排事情，福晋严厉地看着小丫头吩咐。
“是，奴婢记下了，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小丫头赶紧跪下磕头。
李氏一直坐在踏上脸色难看，里面有一个正在生着也就罢了，这又来一个，万一生出个阿哥，弘昀和弘时还有地儿站么？
乌雅氏脸色更是难看，她眼神中的怨恨简直要漫溢出来。
同样跟着去蒙古，四爷几乎从来都不叫她近身伺候，郭氏那个贱人倒是夜夜接受灌溉，是她她也早怀孕了！
伊子墨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郭侍妾在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至于生没生孩子这谁也不知道，可是没活下来是肯定的，要说有什么感觉，还不如今晚见到四爷的情绪强烈呢。
旁边一众女眷都低着头，看不出脸色，等了快两个时辰，郭侍妾已经被小心翼翼送走，三更天的更也打过了，大家脸上都是浓浓的疲惫。
“行了都回吧，等宋格格生了妹妹们再来庆贺。”乌拉纳喇氏也有些累，有些不耐地打发众人走，准备也到踏上歪一会儿。
“是，妾等告退。”众女给福晋行了礼告退，谁愿意在这里等着别人生孩子，生不出来才好呢。
前几天下过雪，伊子墨和金桔互相搀扶着往回走，等他们回到院子里已是一个时辰后。
来到这里后伊子墨一直是保证自己生物钟健康的，这会儿都快四更她眼睛都睁不开了，身上也冷到僵硬，只想赶紧躺下暖和和地睡他个三天三夜。
“手脚可擦干净了？”另外一个院子里的女人也带着点疲惫问自己身边的人。
“回格格的话，奴婢已经磨掉了所有人为的痕迹，本来也没用咱们的人，您就放心吧。”一个丫头压低声音冷静回话。
“那就好，赶紧服我洗一下歇了吧，这一晚上折腾的，多点个火盆子，太冷了。”女子声音也放松下来懒散道。
“是，格格您慢点儿。”
外面月光还正亮，外书房也灯火通明，又一场冬雪开始细碎地下了起来。
等伊子墨醒过来时只感觉天光大亮，随手掀开被子想下床，却马上缩了回去。
“金桔？”伊子墨扬声叫道，金桔赶紧掀开帘子跨步走进来，还不停搓着手，不用走近，伊子墨都能够感觉到一阵冷气。
“怎么这么冷？”伊子墨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回格格的话，外面下雪了，咱这炭火本来就不够，昨儿个爷来咱这儿都用上了，这会子已经安排李福出门去买，估摸着也快回来了。”金桔搓着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赶紧跟伊子墨解释。
“好么……自己的女人吃饭要花银子，取暖也要花银子，真是……”渣！伊子墨没敢说出来只在心里吐槽，小说里果然是童话故事！
“……宋格格两个时辰前生了，是个格格，据说看着……有些不好。”金桔不敢做评论，赶紧跟主子汇报宋氏的情况。
“哦……准备点安全些的东西送过去。”伊子墨并没有什么感触，本来就知道的事情没什么好惊讶，她现在还跟看小说一样，不觉得这种事跟自己能有什么关系。
“奴婢早就准备好了，是一对足银长命锁，不怕出什么漏子。”金桔点点头。
“现在什么时候了？”伊子墨有点饿了。
“回格格，午时二刻了，您午膳想用点什么？”身为贴身大丫鬟，金桔完全明白伊子墨的言外之意。
“嗯……这么冷，点个羊肉锅子吧，让厨房上点竹荪和鸭血，不要米饭，我想吃酥饼子。”伊子墨说到吃是绝对不带犹豫的，非常干脆就报出来了。
这时候金雅也掀开帘子进来，站门口打着帘子没放下，李福和邓大壮端着已经点好的火盆儿小碎步进来。
“给格格请安。”这两人很少进屋，放下火盆儿赶紧给伊子墨请安。
“起来吧。这次买回来的炭火够烧多久？”伊子墨点点头问。
“这……回格格，咱们进出门房也不让带太多东西，就算带了也得扣下些，所以……这炭火只将够半个月，到时还得再想办法出去买。”李福弯着腰有些为难。
“……我知道了，你们也点个火盆暖和暖和，别太省着了，该花的银子还是得花。”伊子墨叹口气有些憋屈，但看着几人脸上都冻得通红，也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的肉疼。
这样的花钱如流水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呜呜呜……
“谢格格恩典，奴才告退。”两个太监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金桔和金雅伺候着伊子墨起床。
等伺候伊子墨在外间坐下，金桔和金雅一个听她吩咐去给金枝送火盆，一个去安排李福提膳，她一个人坐在踏上发愣。
火盆的温度没上来还有点冷，她在想到底是继续买炭火还是想个法子让四爷知道这件事情。
上一辈子她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喜欢靠自己，实在是很难想出法子不动声色让四爷知道。
总不能直接跟四爷说，你的大妾难为我，不给我碳使，灭了她吧……估计先被灭掉的会是自己。
很快到了颁金节，先前下的雪并不算大，街上的雪化掉不少，胤禛带着福晋和李氏到永和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一进德妃宫里，就闻到一股饭香味儿。
等他们进去以后，果不其然，德妃跟十四皇子胤祯并十四福晋已经吃上了，胤禛的眼神自然冷了下来，但面上还是淡淡的，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待遇。
见他们进来，正谈笑热闹的气氛冷凝了一下子。
“给额娘请安，额娘金安。”乌拉纳喇氏和胤禛给德妃请了个安。
“给德妃娘娘请安，见过十四阿哥，十四福晋。”李氏又给十四阿哥夫妇行礼。
“见过四哥四嫂。”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爷站起来见了礼。
“都起来吧，你们倒是不如下午再来。”德妃有些不满，悠然擦了擦嘴角，眼神冷淡地嘲讽。

第22章 生辰宴
“回额娘的话，车子在半路陷到雪里费了些功夫，来晚了，还请额娘见谅。”胤禛冷冷地不说话，乌拉纳喇氏只好低着头解释。
这娘俩十几年了都是这个样子，越是在乎越是不会好好说话，恶性循环倒是互相都看着有些厌恶起来。
“耽误了额娘用膳，儿臣该死。”偏胤禛也不是好性子，才二十八岁的他还没学会不动声色到万事皆可，冷冷地请罪。
“放肆！你这是嫌本宫先吃饭不等你吗？你也不看看你来到什么时候，不想来你就别来，没人强逼着你！”德妃听了有些生气，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每次都是这幅死人脸，给谁看呢。
“哎呀额娘，您这是干什么嘛，四哥这一年都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前儿个不是还念叨来着嘛。”十四阿哥胤祯看两人脸色都越来越冷，有些头大，也有些不满。
“四哥，你回回都惹额娘生气，你就不能给个好脸么？”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自家额娘，好好说话笑着哄哄就能过去的事儿，怎么就越来越严重。
“是儿子不好，额娘息怒，儿子不该总是到处跑皇阿玛给的差事，儿子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就该来晚了连个人问都没人问一声，儿子就不在这里惹人嫌了，先行告退！”胤禛脸色铁青，冷冷说完直接甩袖子就走了。
如果一开始德妃不是冷冷淡淡对他的话，本就不善处理人际关系的他怎么会冷淡面对自己的额娘，她总是怨自己不关心她，不关心自己的弟弟。
但她从来没想过，本来就是她把自己送出去的，皇额娘去了以后，他被皇阿玛送回来，那个时候本就心里恐慌的自己，得到的不是关怀却是冷漠，他会多难过……
十四弟作为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却一直跟八阿哥交好，从小到大都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炫耀额娘对他的好，一点对哥哥的尊重都没有，对这样的弟弟他能亲的起来他就不是胤禛了。
四爷强压怒火离开这里去了乾清宫，李氏一反在府里的嚣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毕竟德妃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她，这会子再撞枪口上，那真是不让人活了。
福晋面对气得说不出来话的德妃和一脸不认同的十四阿哥夫妇有些尴尬，但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额娘息怒，最近我们爷因为朝上的事情被皇阿玛训斥了，心情有些不好，因为跟您亲近才忍不住情绪，额娘千万别往心里去。
爷昨儿个来之前还吩咐臣妾，把从蒙古带回来的皮子捡好的都给您送来做大氅呢，我们爷他就是不会好好说话。”乌拉纳喇氏温声细语站在德妃旁边劝慰道。
“哼，谁稀罕他那点子东西。”德妃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是气呼呼地。
“我听说你们府里宋格格生了个格格看着不大好？
你也是个没用的，你说说你们府里到现在就只有两个阿哥，还有一个病怏怏的，你怎么给人当福晋的！
作为福晋，你总要劝着点你们爷多多开枝散叶才好。”德妃一腔火没处发，冲着四福晋就一通冷冷地训斥。
乌拉纳喇氏低着头不辨神色：
“是，臣妾记下了，回去后臣妾一定好好劝劝四爷雨露均沾，开枝散叶，不让额娘担心。”
她管四爷去死，反正无论何时她都是大清皇四子福晋，孩子多少跟她有什么关系。
“还有李氏，好好一个阿哥让你养的病怏怏的，有那个功夫跟后院儿里那些女人掐尖，你不如好好看顾好自己的孩子！”德妃喷完福晋继续喷李氏，她不痛快谁也别想痛快。
“是，谨遵娘娘吩咐，妾一定好好照顾小阿哥。”李氏赶紧蹲下应诺，并不敢多说话。
虽说进宫是种殊荣，可是这十几年来她一直都不是特别喜欢进宫，在宫里头，总也没个舒坦时候。
不说胤禛整个颁金节都过的不痛快，福晋和李氏也没得着好脸，等众人都出宫以后，已经四十七岁的德妃一脸淡然坐在梳妆台前让小宫女给自己做保养，已不年轻的鹅蛋脸此时没了白天的戾气。
“主子，回回四阿哥来了您都这样，眼看十四阿哥对四阿哥也有了心结，您这又是何苦呢？”站在一旁一个也上了年纪的嬷嬷对着德妃叹息。
“你不懂……”德妃淡淡说话的样子，跟四爷有了五分相似。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跟自己渐行渐远她不是不难过，可这都是她自己选的，再苦她也得熬着。
只要……两个儿子都好好活着，再别让她体会丧子之痛，一切就都值得。
“对了，前几年我求万岁爷送进四阿哥府里那个伊氏现在怎么样了？”德妃淡淡问道。
“听说是不受宠，李氏流产的时候被她赶上了，所以李氏一直在暗中动手脚，四阿哥并没有注意这些，听底下的人说曾经在炭火铺子见过伊氏身边的太监出来买炭火。”嬷嬷轻声回话，她了解的比四爷和四福晋还要多些。
“也是个不中用的，我看她性子不错，结果就是性子不错过了头了，不知道争抢。”德妃撇了撇嘴，选来选去还是选了个蠢货，她得空还是得继续看着点才是，老四府里的孩子还是太少了。
“倒是乌雅格格跟着四阿哥去了一趟蒙古，据咱们的人回话说四爷没招过乌雅格格侍寝。”嬷嬷想了想又说道。
“那个蠢货就不用跟我汇报了，乌雅家心大，直接避过我报了小选，还非要去老四府里，不是看乌雅家的面子，你当发生那种事儿…老四会搭理她？早不知道死在哪儿了。”德妃听到乌雅氏更加不屑，冷冷道。
“是，不早了，主子您早些安歇吧。”嬷嬷没再说别的，伺候德妃歇下。
天气越来越冷，除了请安伊子墨整天窝在屋子里不肯出门。
几天前第三次买回的炭火用完，再买回来门房盘剥的更多，小鬼难缠，他们也没什么底气跟对方叫板，毕竟混到得出门买炭火，就证明她不受宠，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求助四爷，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太多了，颁金节以后四爷又开始忙碌起来。
谁也不知道四爷自己一个人生气生了半个月，福晋和李氏心里有数也不可能告诉后院。
一个月下来，四爷就进了后院七八回，回回都没有伊子墨的事儿，该看过的女人都看过了，四爷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还有个她。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四爷生辰，最近朝上氛围格外紧张，太子被申斥数字团们都蠢蠢欲动，现下四爷不想张扬，只打算开个家宴就好。
连闹着要来的十三阿哥和起哄的十四阿哥都让他回绝了过去。
“金桔你给爷准备好生日礼物了对吧？”裹着大氅去正院的路上伊子墨突然想起这事儿，有些心惊胆战地问。
妈呀，她就说她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金桔肯定一定以及百分之百准备了……吧？
“……格格，礼物昨儿个就已经送到爷书房了。”金桔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格格。
“哦…那就好，送的什么啊？”伊子墨摸着暖炉的手这才放松下来，开始准备好为自己的银子心疼。
“……是爷从蒙古回来前您亲手画的画儿，您忘啦？奴婢专门拿出小叶紫檀让李福去裱了呢。”金桔笑着回话，伊子墨目瞪口呆。
虽说她心疼银子不假，可拿一幅涂鸦送礼？脸好疼……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有些莫名羞耻的伊子墨磨磨蹭蹭到了正院，四爷和四福晋都还没出来，除了侧福晋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互相见了礼，大家都在正厅的下首坐着等。
“哎呀这不是伊妹妹嘛？看你脸色还不错啊，没有冷到生冻疮呀？”武格格向来不喜欢性格温吞的伊子墨。
前几天她身边的大丫头去膳房点膳时，看见伊子墨身边的李福偷摸背着一筐炭火从外门那边过来，这会儿不忘讽刺一下。
“借武姐姐吉言，妹妹过得还不错，多谢姐姐挂心。”伊子墨低着头怯生生地道。
说完她僵了一下，她一直都是走淡然风，不知怎地歪着歪着就开始摆脱不了林小娘那副姿态了，这…这特么不是女主做派啊！
“可是说呢，伊姐姐脸色是不错，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啊？”钮祜禄格格笑着打圆场，众女子都看过来。
关于这样的话题，后院女子就没有不感兴趣的，这伊氏的脸色是越发好看了呢。
“嗨，还能有什么呀，爷不去她那儿，她天天睡得早起得早又能吃，脸色能不好嘛。”武格格嘲讽地笑着说，看到伊子墨白里透着红的好气色和肉眼可见的嫩皮肤，她也嫉妒得很。
“武姐姐说得是，我还做了些花露，让下人多按摩下脸上的皮肤，拍打拍打，自然就好了。”伊子墨干巴巴地笑着附和武格格的话，武格格翻了个白眼。
伊子墨没在意，只笑笑低下头。
她总不能说我有金手指，我天天嫩肤丸吃着，补水丹吃着，美白&#183;粉泡着，灵泉茶喝着，不好就见鬼了。

第23章 侍寝
“回头我就让丫头们做点花露试试。”耿格格笑着附和，钮祜禄格格一张和气小圆脸儿也跟着点点。
其他人都不说话，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刚出月子不久的宋格格脸色憔悴没有在意这些，她只想着怎么把自己女儿养的健康一点，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了。
她旁边乌雅氏也心不在焉，不时偷偷看郭侍妾一眼。
这一个多月下来，郭侍妾卧床养胎，已经过了危险期，可以起来走动了。
福晋顾虑德妃那边，对后院盯的也紧，她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今天倒是个好机会…
就在武格格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四爷和四福晋进来了，众女都站起来请安。
“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一水儿的莺莺燕燕软语温存。
“给阿玛请安，阿玛福寿安康。”二格格和弘昀并说话含含糊糊的弘时一起给四爷行礼。
李氏眼神中满是得意，怀孕又怎么样，生了孩子又怎么样，长成的阿哥全是她李雅生的！
“起来吧。”胤禛冷淡地喊了起，顾虑着福晋在，他只是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就直接往正屋方向去了，面无表情的福晋和后院众人都跟在后面。
用完膳大家都很自觉撤了，这样的日子，四爷一般都会留在四福晋这里，就算为了福晋脸面也不会走。
结果人家福晋看着刚才宴席间的父子互动心里膈应，不要这个脸面。
“爷，臣妾今儿个身子不适，不能伺候爷，不如爷去妹妹们那里？额娘前段时间也有叮嘱臣妾劝爷多多开枝散叶呢。”福晋冷冷淡淡行了个礼，对着四爷说。
四爷停住了要去内室的脚步，脸色有些难看。
“放肆！你准备跟爷闹到什么时候？”他声音有些冷，已经带上了重重的怒气。
福晋闻言蹲下身来，屋里一票下人也都赶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喘，霎时间屋里半点动静也无。
福晋怕他吗？
“臣妾今天真是身体不适，半夜总睡不踏实，身边有人怕是是更睡不好，影响爷休息那就是臣妾罪过了。”福晋不怕。
四爷被福晋噎的胸膛起伏眼中冒火，他能怎么样呢？
他只能拂袖而去，不是让他开枝散叶吗？少了她乌拉纳喇氏自己还没地方睡了是怎么的！
“爷，咱们去哪儿？”苏培盛紧走几步跟在四爷身后，小心又小心地低声问。
“去耿氏那儿。”胤禛面色不虞地对苏培盛说，但走着走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伊子墨那身好皮子。
“算了，去伊氏那儿。”在走到后花园的时候，胤禛转身往南边伊子墨的院子去了。
这会子伊子墨也刚刚回来没多长时间，她正在泡澡，餐厅里各种饭菜的味道和女人们身上各式各样的香味熏得她脑袋疼，回来就想赶紧洗干净睡了。
结果正泡到一半呢，金枝突然跑进来了。
“不好了，格格，爷往咱们这边过来了，小魏公公提前跑过来说让您候着，估摸再有一刻钟就能到，奴婢伺候您起来吧。”金枝气喘吁吁有些着急。
伊子墨愣了一下，这种日子不是应该在福晋那儿吗？怎么来她这里了？
她赶紧起身，在金枝的伺候下换上一身棉袍，草草擦了擦头发，梳成一束绑在身后赶紧往卧室里走。
等她出来，四爷已经一只脚踏进卧室。
“给爷请安。”伊子墨扶着金枝的手，二人一起蹲下行礼。
“你这是什么样子，不成体统！”胤禛看到伊子墨衣衫不整的样子，脸色更加阴沉，冷冷地呵斥，奴仆瞬间跪了一地。
“……回爷的话，妾正泡澡呢，您来的快没来得及…”伊子墨蹲在地上噎了一下赶紧回答，看着四爷冷冷的脸色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这才什么时辰，你洗的什么澡？”胤禛气不顺，继续冷着脸。
“那个…回爷的话，妾…一般睡得早。”伊子墨看着四爷怒容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更加怯生生地小声回答。
“都出去！”胤禛看着伊子墨沐浴后小嫩脸上带着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夹杂着还未散去的怒火席卷而来，对着屋子里的下人低哑地吼了一句。
众人赶紧起身出去把门关好，苏培盛还是像上次一样，把当值的金枝和金雅撵远了一些。
这伊格格运气太不好，每次都赶不上他们家爷心情好的时候，这不说去耿格格那里，估计是怕吓着人家才改来伊格格这儿撒火，这位主子只能自求多福了。
室内，胤禛几步走上前拉住伊子墨胳膊一把拽进自己怀里，抱起她就往床边走，吓了她一跳。
“啊！爷…妾头发还没干呢。”伊子墨有些慌张，总觉得四爷情绪不大对劲。
“一会儿就干了！”胤禛猛然把伊子墨扔在床上，自己脱掉外衣上了床，把床幔扯了下来。
胤禛将伊子墨压在身下，不耐烦几下就撕了她身上的衣服，火热的大手上下游走。
“以后都好好养着你这身皮子，爷喜欢。”胤禛低沉嘶哑的声音还带着火气，越摸火越大，上次他就发现了，貌似伊氏将来的儿子福利会不错，这会子怒火成分变小，四大爷提前享受着自己儿子的福利，嘴上也就没了把门。
“…是，爷您轻点，妾有些日子没伺候了，怕承受不来。”伊子墨有些无语，耍流氓还这么霸道，偏她这会子害怕四爷的气势，身子轻轻颤抖着娇声道。
“你乖一点，让爷舒服一回爷就轻轻的。”胤禛手脚利落脱掉自己剩下的衣服，火热健壮的双臂把伊子墨困在胸膛之间，又将她扒成皇帝的新装，嘴上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流氓话。
伊子墨眨巴着眼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我会乖乖的？可她很担心一张嘴就是一句去你大爷的，她怕死…只好闭上嘴攀住四爷的肩膀任他在自己耳畔脖颈和不可描述的地方酱酱酿酿。
最终等四爷稀罕够了她这身嫩皮子，准备鸣枪开炮的时候，熟悉的二重奏奏响了——
“爷……”这是颤颤巍巍的苏培盛。
“爷……”这是说完后听到苏培盛声音的伊子墨，她赶紧把头撇到一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第24章 双喜临门
胤禛怒火噌一声就上来了，一声不吭，只两只大手狠狠抓住伊子墨的腰，准备……
“爷，刚刚福晋那边下人来报，郭侍妾摔倒流产了！”苏培盛哭丧着脸视死如归地低喊。
胤禛停下来两只手更凶狠掐在伊子墨腰上，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爷您轻点，疼……”伊子墨眼泪都下来了，大爷的，又不是她让郭氏流产的，干嘛拿她泄愤！
等四爷冷着一张脸带着无限怒火离开的时候，伊子墨还扶着腰眼泪汪汪坐在床上，金雅和金枝一进来看到这幅画面脸瞬间爆红。
“格格，您可需要清洗一下？”金雅红着脸小声问。
“不用，伺候我穿衣服，去郭侍妾那里！”伊子墨咬牙切齿，洗个屁，她又没被怎样，就是腰青了…而已！
裹上一身厚厚的衣服，披上件淡绿色大氅，伊子墨苦逼地扶着金枝追着四爷脚步往郭氏那里赶。
走着走着，伊子墨突然停顿了一下，用力抓住金枝的手，吓得金枝脸都白了一下，差点叫出来。
“格…格格，怎么了？”金枝颤抖着问自家主子。
“……没什么，走吧！”伊子墨沉默了一下，扶着金枝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得铿锵有力，气势如虹。
丫丫的，四爷一进来就给她扔床上了，走的时候又是那样一幅死人脸，她都给吓忘了，炭火的事情都没来得及说，有了这么两遭，鬼知道四爷哪辈子还会再来。
另外一边快到郭氏院子里的主仆两人声音特别低在讲话。
“你说今天爷去了伊氏那里？”女人声音虽然小，脸色却有些惊讶，今天四爷不是该留在福晋那里吗？
“听说是福晋赶爷出来的，您不是不知道，自从……今儿个侧福晋带着二阿哥和三阿哥又上赶着表现父子和睦…”声音轻巧的丫鬟并没有把话说完，可女子已经懂了，她有些若有所思。
“嗯…那爷去伊氏那里倒是不错，这种日子，去谁那里都不是好事儿，就看谁倒霉，好不容易侍个寝还发生这种事儿，呵呵……上次宋格格生产好像爷也是在伊氏那里，这伊氏的运气还真是……”女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愉快和好笑。
“可不是嘛，骂声全冲她去了，半点儿好都没得着。”丫鬟声音中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被人嘲笑的伊子墨满腹怨气，面无表情特别有女主架势地赶到了郭氏的院子，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已经到了，常侍妾跟郭氏住在一起，也缩着肩膀在一旁，几人脸色都有点发白。
伊子墨感受到里屋强大的气场和怒火，怨气立马不争气的飞走，她静悄悄跟几个人见了礼，站在一旁安静如鸡。
里屋，乌雅氏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卧室里面下人们进进出出，端出一盆盆血水。
“福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胤禛阴沉着脸，强压怒气问福晋。
“回爷的话，家宴散了以后，臣妾不太舒服就直接躺下了，等人来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
据郭氏身边的丫头说……当时是乌雅妹妹摔倒，把郭妹妹撞出去了。”福晋能感觉得到四爷地滔天怒火，也没再扛上，服低做小温柔地回话，苍白的脸色倒真的像是不舒服。
“爷，妾不是故意的！冰天雪地的路滑，妾没有看清楚，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乌雅氏跪行到四爷身边抱着他的腿，仰起脸来哭得一脸伤心，角度保证四爷一抬头就能完整看到她的悲切和凄美。
“爷，乌雅格格就是故意的，奴婢当时看到乌雅格格笑了，乌雅格格还往前冲了几步，怎么可能是不小心摔倒！”一身是血的丫头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听到乌雅氏的话抬头恨恨地大喊。
“爷，您别听这丫头胡说，妾真是不小心……”乌雅氏恨恨地瞪了那丫头一眼，转过头继续梨花带雨。
“乌雅氏，自从你想方设法进到爷府里以来，爷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胤禛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声音淡了下来好像不再生气，可是这种压抑的冷淡却让乌雅氏害怕起来。
“爷待妾很好，妾也特别内疚，可妾真的不是……”
“你是想让爷派人去查看你摔倒的痕迹吗？还是你有把握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嗯？乌雅氏，你可要想好了，如果让爷查到你是故意的，你一家子都是死罪！”四爷声音低沉，脸色并不见怒色，可字字句句都充满着血腥气，乌雅氏颤了一下，松开四爷的腿，摔倒在地上。
“妾……妾不明白，明明妾是您的表妹，还是格格，为什么您宁愿夜夜召唤一个侍妾也不愿意让妾服侍您？”乌雅氏低着头小声说。
“所以……郭氏敢抢我的孩子，她这个贱人！我就是想让她死！她不配！她凭什么？！”说着说着乌雅氏抬起头声音大了起来，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
胤禛冷着脸站起身蓦然一脚把乌雅氏踹了出去。
“啊！”乌雅氏被踹得撞在墙边上，蜷缩着身子跪都跪不住。
“要不是你非要往爷怀里躺，你以为爷会要你这么个玩意儿！看在你出自乌雅家的份上，爷给你一个立足之地你还不知道满足，简直是胆大包天，恬不知耻！”胤禛字字冰冷，眼神更是冷到极点。
“来人，把乌雅氏关到西北角的院子里，这辈子都不准出来！”他冷声喊人，乌雅氏整个人都傻了。
“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您的表妹啊！我喜欢您有错吗？为什么……呜呜”乌雅氏呼喊着被人拖走，到门口时被眼疾手快的苏培盛随便一块抹布塞住了嘴。
四爷脸色铁青，就这样一个肮脏的女人也敢说喜欢他，简直让他恶心！
这时府医从室内出来了，颤颤巍巍给盛怒中的四爷跪下来。
“回禀四爷，郭侍妾的孩子……没了，是个男婴。”
正站在外间的女眷们被室内突然传出来的噼里啪啦声吓了一跳，刚刚进门的李氏差点把脚都崴了，伊子墨在内心偷偷点赞，四爷做得好！
就在这气氛正紧张的时候，武格格突然哇的一声就吐了，站在她旁边的常侍妾吓了一跳。
“武格格你怎么回事儿？”李氏皱了皱眉头，今晚真是处处不顺，刚刚她从曹有德那里得知今晚四爷根本没留在福晋那里，而是去了伊子墨那儿，给她恨得牙都要咬碎。
四爷除了不时去看看弘昀和弘时，已经有很久没在她那里留宿，一个个贱人们那倒是去的勤快，今儿晚上二阿哥和三阿哥表现都很好，怎么着也该去她那里才是。
不待她继续发作呢，一个小丫头苍白着脸端着盆子从内室走出来，看到盆子里装的东西，耿格格捂着嘴低呼了一声，晕倒在自己丫头身上。
武格格也撇过头继续吐起来，耿氏丫头一叠声叫着格格，外间闹哄哄的，伊子墨听得头疼。
“你们胡闹什么？都不想活了吗？”胤禛眼含怒火脸色冰冷走出来斥责她们，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看到现场景象以后，他眉头深深皱起来，这外屋里气味眼下特别难闻。
跟出来的福晋一看，直接把府医喊出来。
“刘大夫，你给武格格和耿格格看看，裘大海，你去把窗子打开透透风，赶紧让人收拾了。”她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内心有些猜测却没说什么。
被小丫头扶着的武格格和刚刚醒过来脸色煞白的耿格格都坐在旁边的踏上，刘大夫先给武格格把了下脉，过了会儿他脸上泛起喜色。
“恭喜爷，武格格怀孕了，已经一月有余。”
听到刘大夫的话，胤禛一直难看的脸色终于稍微和缓了一些，武格格捂着嘴要吐不吐，却是大喜过望，她怀孕了？她终于怀孕了！太好了！
“给耿格格也看看。”福晋淡声提醒，四爷一脸期待的看着耿氏，一直以来除了以前的福晋，他对耿氏印象是最好的，正经满族人身体又好，长得也漂亮，性子活泼又懂事，耿氏如果怀孕…那是最好的。
刘大夫又给耿格格把下脉，把完后，一张老脸已经是乐开了花。
“恭喜爷，贺喜爷，耿格格怀孕也有月余了。”
四爷这会儿脸色终于是好起来，众女不管什么心思，都盈盈下拜地恭贺四爷。
“行了，起来吧，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来人！好好送耿格格和武格格回去。”胤禛已经不痛快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是放松下来。
“爷，郭氏那个丫头就留着吧，她刚落了胎猛地换了人伺候怕是不习惯，毕竟那丫头也是个忠心的。”趁着这会儿四爷心情好，福晋赶紧提起里屋的事情，她可不愿意替郭氏操心，换个丫头过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那丫头护主不利，打二十板子继续伺候吧。”胤禛沉默了下，对着福晋说，福晋点头应是。
一下子有两个格格怀孕，虽然有个侍妾流产，但四爷心情也还不错，直接跟着耿氏去了她院子里，伊子墨撇了撇嘴，大猪蹄子！

第25章 又侍寝
“都散了吧，那丫头的打先记着，等郭氏好点再打。”福晋对着自己的大太监吩咐。
“喳，奴才记下了。”裘大海赶紧应诺。
“妾等告退。”众人行礼后都裹得严严实实出门，福晋也坐上轿子回了正院，这一晚上折腾的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这阵子本来她就有些头疼。
等众人都散去后，郭氏才缓缓醒过来，她两眼无神看着床顶，丫鬟在一旁惴惴哭泣。
“姑娘，您醒啦！”正哭着小丫头看到郭氏醒过来，赶紧趴在床边上。
“奴婢这就去端药，一直熬着呢。”小丫头站起来就准备出去。
“孩子……没了是吗？”郭氏的声音幽幽从小丫头背后响起来。
“姑娘……孩子还会有的。”小丫头背着身肩膀颤抖，泪水又落了下来。
“你去吧。”郭氏轻轻跟她说，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到头发里。
不会再有了，她一个侍妾哪儿有那个命啊？好不容易得来的福气保不住，以后就再也不可能了。
另外一边，李氏走得风风火火，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揉得不成样子，手心都被指甲挠破了，一进到西厢就忍不住摔了一个花瓶。
“这帮贱人！一定是他们时时刻刻勾搭着爷才会怀孕，都是一群贱人！”
曹有德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话，你哑巴了？”李氏大发雷霆娇声斥喝。
“回主子的话，这能怀不一定能生，能生不一定能养，这府里不可能只有您一个人有孩子，那样两位阿哥也不安全不是？”曹有德依旧低着头弯着腰，声音阴森森的低声回话。
“有道理，生出来也未必是阿哥，等生出阿哥以后……”李氏若有所思。
“那老天爷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曹有德尖细的嗓音有些恐怖。
“呵呵……那我就看着老天爷怎么安排。”也许是曹有德声音太有特色，李氏难得听懂了他的话，艳丽的脸上一抹阴狠一闪而过，笑呵呵说道。
曹有德平静地退出来，回到自己屋子里，脱下外衣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后背的冷汗，他叹了口气，终于又熬过了一天。
其实他并不是个是没有能力的奴才，要不然也不能把自己送到侧福晋大太监的位置上。
如果他跟的是个有能力有情义有魄力的主子，那他也不是狠不下心来闹他个天翻地覆。
可是……跟着这么个张扬跋扈还冷血的主子，他不愿意也没那个勇气，左右都是个死，不如多活一天算一天。
这厢曹有德心头发冷，另外一座种满竹子的清雅小院里这会子却是暖意融融。
“爷，都是妾不好，要是妾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耿氏柔柔地靠在四爷怀里有些为自己的孕事发愣，又有些愧疚，脸上满是不安。
“不怪敏柔，你才有孕一月，没发现也是有的，以后可是要小心些。”胤禛躺在床踏上揉着耿氏的香肩，声音温和。
“爷，妾欢喜极了，能为爷绵延子嗣是妾这辈子最大的福分，所以妾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耿氏抬起头柔情似水地看着四爷，眼神里充满坚定。
“嗯，爷也期待你能给爷生个阿哥，凭你的性子和学识，小阿哥一定差不了。”胤禛笑看着耿氏，他之所以期待耿氏怀孕，就是因着她性格开朗也不爱跟人争斗，想来她所出的阿哥一定比李氏养的孩子要争气，再者满人讲究多子多福，耿氏身子骨好，能生出一个健壮的小阿哥那是他最希望的事情。
两人柔情蜜意的聊着，胤禛看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心头又有些躁动起来，他正值壮年本就需求不小，因着喜爱耿氏的性子，以往来这里他少有不干点儿什么的时候。
今晚本就被伊子墨那身好皮子勾得上火，这会子愈发难受起来，躺在他怀里的女子马上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能看得出他眼神中的含义，耿敏柔轻轻咬了下朱唇，犹豫了下小手才抚着他宽阔的胸膛慢慢往下去。
“不用这样，爷没事儿。”胤禛一下子抓住耿氏纤弱柔夷，不肯让她继续往下。
他也不怎么做这种让女人为他服务的事情，再加上对耿氏印象好，更不愿意轻贱了她。
揽着耿氏香肩他慢慢闭上了星眸，昏暗的帐子里他没看到耿氏有些失望的眼神。
接下来因为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四爷在户部忙碌了好些天才清闲下来。
这日从朝堂上回来后他暂时没什么事情，正好看到自己书房摆着的部分礼品。
他知道这些大部分是后院女子送来讨他欢心的，也有一些是他的兄弟们和旗下的奴才送来的。
漫不经心地随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方苏砚，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质量倒是不错，不过他有一方更好的端溪名砚，对这一方并不是很感兴趣。
随手放回去又打开一个长条盒子，里面是一幅外表很朴素的画，只用小叶紫檀做了卷头，四爷随手打开，眉目间浮现出一丝兴致。
看样子似乎是他们班师回朝时候的场景，只是画得并不是很真切，皇阿玛身边怎么可能就那么几个护卫，他一般也不会在康熙身边骑行。
而且这画的比例……有些怪异，简直是要逼死强迫症的歪斜，他不知道这是伊子墨想表达风大的方式，他只觉得这种类似水墨画又类似素描的画法挺有意思。
“这是谁送来的？”胤禛淡声问一旁的苏培盛。
“回爷的话，是伊格格。”苏培盛弯着腰笑着回答。
“哦？画得有趣。”胤禛随口评价了一句，又惦记起伊子墨来。
虽然他对伊子墨印象并不好，而且对于两次都没有吃到口有点介怀，可这会子竟还是莫名有点想着。
“去跟伊氏说一声，一会儿爷去她那儿用晚膳。”胤禛对着苏培盛淡淡吩咐。
既然想了那就去吃，他从来不是会为难自己的性子。
“喳。”苏培盛弯着腰退出去安排了，几次三番都没吃到嘴里这是惦记上了，得跟魏孝武说一声。
毕竟这让一个男人喜欢，就得先从感兴趣开始不是吗？
伊子墨接到消息以后难得很欢喜，倒不是因为又要侍寝，说实话她对这件事情已经没想法了，紧张也紧张过，激动也激动过，害怕也害怕过，啥也没发生，她现在的态度就是想吃就吃吧，等着就是了。
让她高兴的是四爷过来用晚膳，前院儿里的晚膳她吃了一回就惦记上了，可惜四爷总也不按正常路子走。
所以等四爷来的时候，难得看到伊子墨穿得整整齐齐，小脸上热情洋溢，这让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毕竟谁都愿意看个开心的样子，尤其是好看的。

第26章 截胡
“你今儿都做了些什么？”胤禛坐在踏上随口问，声音也清朗醇厚并不冷淡。
他并不是对伊子墨干了什么感兴趣，只是随口聊几句而已。
“回爷的话，妾就是看看书绣绣花什么的，也没做什么…爷您饿了吗？现在传膳吗？”伊子墨笑嘻嘻地回话，一双晶晶亮的漂亮眼睛特别殷勤。
“……传吧。”胤禛嘴角抽了抽，点点头，他算是知道了，这个伊氏还是个吃货。
“嗯，那就辛苦苏公公啦！”伊子墨笑眯眯转头看一眼苏培盛，接过金桔手中的茶盏，给四爷放在矮桌上。
“爷，您尝尝，前次您来了没喝几口茶，这是妾让丫头清晨采集的花露，煮沸了泡茶特别好喝。”得知膳食搞定伊子墨特别开心，很是殷勤伺候四爷喝茶花露是有的，不过被她换成了稀释过的灵泉水。
“嗯不错，就是茶差了点。”胤禛尝了一口眉峰微挑，味道还真是不错，就是茶叶是去年的陈茶。
“那……人家这里没有新茶嘛。”伊子墨戏瘾又上来了，一秒钟林小娘附体，怯生生挨在他身边，瞄一眼，再偷偷瞄一眼。
“行了，苏培盛，一会儿给伊氏拿点今年的新茶过来，拿点好的。”胤禛被伊子墨的样子磨得不行，不自觉就吐了口。
“喳。”苏培盛弯腰应诺，茶叶算什么，伺候好了，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要什么有什么，他非常淡定。
“苏公公，爷爱喝什么你拿点过来备着，我爱喝铁观音，辛苦苏公公了。”伊子墨讨好地看着苏培盛，脸大如盆。
“喳，奴才这就安排人去拿。”苏培盛内心微哂赶紧去安排，这个伊格格还真是不客气。
胤禛看她对苏培盛笑得一脸灿烂，莫名有些不爽。
“怎么，一点子茶叶你就这么高兴？那爷要是赏你点别的你岂不是要乐疯了？眼皮子太浅！”
“爷…您以前不喜欢妾，妾知道…可是妾还是天天盼着，天天望着，天天想着，好不容易爷才来了，爷给什么妾都欢喜，而且妾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给爷丢人了。”伊子墨看着胤禛冷下来的脸色，琼瑶体附身，泫然欲泣看着胤禛娇柔哽咽着说。
“你……好好说话。”胤禛被伊子墨看得浑身不自在，虽然挺受用，但莫名有种违和感。
伊子墨内心狂笑，小样，琼瑶体收拾得了你老子融化了你儿子还治不了你？
“爷，妾不盼望您赏妾首饰，毕竟……妾本来就这么好看了……”伊子墨还在学着林小娘说话，一不留神自恋的话就吐噜出来了，胤禛一口茶抢到嗓子里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还挺有脸说，这后院里哪个不比你好看？”胤禛似笑非笑看着她。
“那没别人好看也是好看嘛，妾又不丑，您听妾说完嘛！”伊子墨汗了一下赶紧补救。
“妾不贪图爷赏赐妾什么珠宝首饰，就是有个小小的请求，真的特别特别小的请求，还希望爷能答应妾。”伊子墨用小手指掐了个尖儿比划着。
“说来听听。”听到这里，胤禛终于知道伊子墨要干嘛，脸色淡了下来，眼神中却没什么不悦。
“妾……特别特别怕冷，您摸摸，妾的手一直都这么凉，所以炭火有点不大够用了，爷……您再赏妾一点可好？”伊子墨说着话就把手硬塞进了胤禛暖融融的大手里面。
胤禛无语地握着伊子墨硬塞进来的小手，有些不自在又有点心猿意马。
这伊氏身上确实一直都挺凉的，手上也是又凉又滑，像把玩上好的玉石似的摩挲着她的嫩爪，向来重规矩的胤禛一时没舍得撒开。
“你让人去爷前院儿里取一些便是。”胤禛随口应下，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内务府不敢苛待他，每年除了送到四贝勒府的炭火房，还会给他前院也送上足够烧到来年春年还有富余的炭火，都是上好的银丝碳。
“不过，你这手脚冰冷可是身体原因？下次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让太医给你看看，开些方子养着。”胤禛虽然喜欢她这身皮子，但是总这么凉可不是个好事儿。
“谢谢爷，妾身子没问题，从小额娘就给妾养身体，妾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就是天生体凉。”伊子墨特别高兴，银子好像保住了哈哈哈。
但是她也不想喝药，补药也不喝，是药三分毒，她有强身液养着，还喝着灵泉水，哪儿用得着喝补药啊！
“你自己有数就好，反正早晚会热起来就是了。”攥着伊子墨已经有些温热的小手，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胤禛意有所指。
伊子墨眨了眨眼，这儿是不是该脸红了？四爷开车啊这是……
实在是没法脸红起来，演技还不到家的伊子墨只好装单纯听不懂，胤禛也不再说什么。
因为晚膳来了，伊子墨眼神直接就粘在上面下不来，他说了也白说。
“用膳。”胤禛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放开伊子墨的小手往饭桌那儿走，她特别殷勤跟在后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知道四爷吃的快，伊子墨比上次吃饭的时候还要迅猛，在胤禛眼里看起来比上次还用得香一些，等两个人用完了餐，他发现自己又吃撑了，略有些无奈，这个伊氏，看起来永远乖乖巧巧，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可总让人感觉好像内里并不是这样的，感染力也莫名强了许多。
伊子墨一吃完东西就想去踏上歪着，撑得脑子都慢了许多。
“吃完就躺着像什么话，起来陪爷走走。”胤禛看不过去她这种懒散的样子，冷清地冲着伊子墨说。
“爷，天儿这么冷，先坐会儿落落汗再出去走可好？不然吹了风怕是会生病呢。”伊子墨赶紧坐起来，娇声拉着四爷的手让他坐下来。
胤禛顺水推舟坐在她旁边，吃多了躺着是挺舒服，他其实也不想动，只是走走更好些，真是…跟着这个女人在一起都变懒惰了！
“府里这段时间事情多，你没事儿少出去。”胤禛想起来府中现在有两个孕妇，忆起原来李氏发生的事情，侧躺着淡声提醒她。
“啊？妾本来也不总出去啊？”伊子墨一脸莫名其妙，啥意思？
“不怎么出去李氏流产的时候你怎么会在那里？现在府中孕妇不少，你老实一些，别学着别人勾心斗角，让爷知道饶不了你。”胤禛撇了她一眼警告她。
“……是，妾记下了。”伊子墨有些委屈地低着头应诺，MD，李氏那里不是都说了不是她的原因了吗？再说那个时候也不是她赶上的呀，自从伊子墨成为伊格格以后她没事儿从来不出去好么，后花园都没去几回。
“你老老实实呆着，爷总不会亏待了你。”看着伊子墨的样子，胤禛觉得可能自己说的有些严重，放缓声音又给了颗甜枣。
“妾记下了。”伊子墨乖乖答应，内心狂吐槽，她现在不乖吗？不老实呆着吗？结果呢？还自己买炭火呢，光嘴上说有个屁用，可恨她等小屁民除了乖乖答应啥也不敢说。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伊子墨被四爷拉着在门外廊子上溜了几圈，一回到屋子里，伊子墨就赶紧站到炭火盆旁边。
“爷您快过来烤烤，现在天气是愈发冷了呢。”她一边搓手一边转头看四爷。
“苏培盛，我记得库房里有几个珐琅彩的暖手炉，给伊氏拿过来。”胤禛缓步上前握着伊子墨冰凉的小手摩挲体验良好，心情不错的他对着苏培盛吩咐。
“喳，奴才这就让人去拿。”苏培盛赶紧去安排，这人还真是不可貌相，瞧着这伊格格不是像是有心眼儿的，结果这一晚上都让四爷松口给东西给了三回了，看来只要这位不作死，是要有恩宠了啊。
苏培盛感叹着去安排，胤禛拉着伊子墨的手搓来搓去，又有点心猿意马。
伊子墨只感觉他握着自己的大手越来越热，越来越紧，抬起头看四爷一眼，脸不自觉的红起来，四爷□□黝黑眼神实在是太直白了，可是除了不好意思，她还莫名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呢。
果不其然——
“爷…李侧福晋那里来人说二阿哥病了，直喊着要阿玛，太医已经过去了，李侧福晋请您过去看看。”苏培盛掀开帘子进来弯着腰苦哈哈的说。
看着四爷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苏培盛缩得越发厉害，恨不能整个人都消失在空气里。
这伊格格真是邪了门了，这是无论如何都吃不到嘴里，苏培盛内心摇摇头叹气。
李侧福晋这两个月已经好几次拿这个理由把四爷拉走了，就是看出爷这会儿重视子嗣，这会子怕是……
伊子墨赶紧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舌尖，就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她就知道……
郁闷的胤禛深吸一口气，看着伊子墨这样子以为她在难过，用手抬起她的脸想对这女人说点儿什么呢，结果就看到一张还没来得及收回忍俊不禁的小脸儿憋得通红。

第27章 侧福晋禁足
还年轻的四爷怒了，一嘴巴啃在没防备被抬起头还有些惊讶的伊子墨朱唇上。
“唔……”伊子墨被吓了一跳，接着就被四爷带走了节奏，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憋闷地锤着四爷胸口。
胤禛这才放开她，看着伊子墨大眼睛水光粼粼，眼眶都憋得有些发红，又忍不住啄了一口。
“你给爷等着，早晚办了你。”贴在伊子墨耳边的声音莫名低沉暗哑，让她听着有些腿软，明明她不是声控来着，这声音莫名让人浑身发热无力。
亲完四爷拍拍屁股走了，留伊子墨一个人歪在踏上小脸儿通红。
“格格，您现在可要准备歇息了？”一直在旁边伺候没来得及出去的金桔小声问。
她和金雅刚刚都没出去，虽然低着头，可是伊子墨的声音让并没有太多见识的二人脸上也是红艳艳的。
不像人家苏培盛公公，淡定的不得了，这就是爷身边大太监的风度。
“歇了吧。”伊子墨懒懒地应声站起来去后面洗漱，还不忘给自己放了一小瓶美白&#183;粉。
洗完后拿合成的玫瑰精油掺杂塑形液让金桔和金雅给她细细涂了，才抱着被子心无旁骛睡过去，梦里面会发生些什么就谁都不知道了。
另外一头侧福晋的院子里，李氏一脸焦急坐在太医身边，虽然她一直都想用孩子争宠，可是也不愿意儿子真的生病，看着弘昀脸上泛青的样子她心里慌得不行，冲着曹有德不断地问。
“爷呢？来了吗？”
“回主子的话，四爷刚刚在伊格格那里，这会子应该已经往这儿走着了。”曹有德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回答。
“又是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勾着爷不让爷快点过来，弘昀要是有点什么不好，我剥了她的皮。”李氏又急又气，眼神凶狠，手中帕子已经被她撕成碎片。
“你再去看看爷到哪儿了。”听着躺在床上的儿子一直呓语不断，李氏眼泪流了出来，催促着曹有德。
“喳。”曹有德不敢怠慢，赶紧退出去准备再去看看，结果刚到院门口就看到了四爷，赶忙打千行礼。
“奴才给四爷请安。”这位爷好歹是来了，他家主子都快火上房了。
“嗯，起来，二阿哥怎么样了？”四爷冷着脸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曹有德。
“回爷的话……二阿哥…”曹有德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己主子大哭出声。
“爷，您可算是来了，您看看弘昀啊，他一直在不停地喊阿玛，妾身心都要碎了。”李氏看到四爷好像有了主心骨，一下子扑到四爷怀里痛哭流涕。
“好了爷在这儿，先让太医看看，过来坐。”看着一向明媚艳丽的女人哭得连形象都不顾，他也不是不心疼。
“老臣见过四贝勒爷。”专攻小儿和妇科疾病的陈太医看到四爷进来，赶紧行礼。
“陈太医不必多礼，二阿哥怎么样？”胤禛让人扶陈太医起来，坐到床边，看着弘昀清瘦发青的小脸，心中不是滋味。
“这……”陈太医有些不敢开口，满脸为难。
“陈太医你说，是不是有人陷害二阿哥，不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病了？你说！”李氏有些失控，尖声急问太医。
“陈太医但说无妨。”四爷脸色也冷了起来，要是有人敢对他的子嗣下手，不管是谁他一定不会轻饶。
“回禀四贝勒爷，二阿哥病没有其他症状，只是……是因为着凉导致，二阿哥本就体弱，这反复着凉发烧虚火内盛，一时有些受不住。”陈太医赶紧回话，脑门上开始冒出冷汗，他刚刚不敢说就是因为这个。
他一个月都来了好几回，一个皇家阿哥的孩子精心照顾都还来不及，怎么会着凉还反复的着凉呢？下人怎么会有这个胆子。
这……恐怕要涉及到后院的阴私事儿。
李氏听到这里愣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她想起来，自从四爷从蒙古回来以后一直也不来她这里，她故意让弘昀吹了几次风，也没怎么生病只是有点发热，把四爷拉来了几次，现在这是……
“太医的意思是二阿哥只是因为反复着凉？”胤禛脸色平静声音也不大，眼底的冷意却让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回贝勒爷……恐怕是这样，而且二阿哥这一下子怕是虚火过旺，本来小孩子体弱是不能败火的，可也不能一直烧着，只能斟酌用药配合食补，这个冬天是万万不能再着凉了。”陈太医恨不能把头低到裤/裆里，小心谨慎回话。
“爷知道了，麻烦陈太医最近多跑几次直到二阿哥痊愈，爷会跟万岁爷回禀的。”胤禛脸色铁青，看都没看紧紧抓住自己袖子的李氏冷淡道。
“不敢当，老臣定当尽心尽力。”陈太医赶紧躬身行礼应诺下来。
“苏培盛，你派人跟太医去写方子抓药。”胤禛一只手背在身后，冷冷地吩咐。
“喳。”苏培盛半句话不敢说，应下后让魏孝武赶紧带陈太医出去。
等陈太医离开后，胤禛一把甩开李氏的手，走到床边给弘昀盖好被子，来到外间坐在左首的官帽椅上面。
“爷……”李氏白着脸挨过来，小声叫着。
“李氏爷问你，你可知道伤害皇家子嗣是死罪？”胤禛平静地质问李氏。
“爷……妾身没有，妾身怎么会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呢。”李氏脸色更白了，一下子跪在地上，眼泪飞快流了出来。
曹有德和李氏的两个丫头也赶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那爷当你是不会养孩子，你要是真不会就把孩子都给爷抱到前院去。”胤禛懒得跟李氏辩解，他给了这个女人太多次机会，一再的放纵让她越来越没有分寸。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赶紧应诺。
“让人把二阿哥送到前院去，伺候二阿哥的奴才，有一个算一个，统统三十大板，近身伺候的大太监和宫女五十板子，遣回内务府。
告诉剩下的奴才，如果二阿哥再着凉，他们的家人就都不用活了！马上！就在这里打！”胤禛一句句吩咐，越说声音越是冰冷。
“喳。”苏培盛恨不能连呼吸都屏住。
“另外去跟福晋说，李氏不守规矩，言行无状，罚例银一年，禁足一年不得外出。”胤禛淡淡说完最后一句，苏培盛赶紧应是。
“爷……”李氏已经傻了，泪流满面犹如做梦一般，往前跪行几步想要抓住四爷的衣摆。

第28章 遭毒手
“二阿哥那里你就不用操心了，等三阿哥满了四岁爷自会抱到前院。如果你还学不会养孩子，三阿哥就抱到其他人那里，自有人养得好。
爷看在你生育有功的份上一直都对你得过且过，看样子是越发纵坏了你！你既不想好好过，那就在这院子里别出去了。”胤禛用脚踢开李氏双手站起身冷道，说完半点不留情面大跨步走掉了。
“爷……”李氏流着泪瘫坐在地上感觉天都要塌了，二阿哥被抱走，三阿哥也可能被别人抢走，让她怎么活啊！
“主子，地上凉，您先起来吧？”曹有德颤抖着膝行到李氏面前，小声劝慰。
“曹有德，你想办法…想办法去李府找我娘，告诉她我现在的情况，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谁也别想抢我的儿子！！”听到曹有德的话，李氏好像突然活过来一样，狠狠抓住他的手状若癫狂道。
“主子，爷刚刚禁足了您，现在奴才出去怕是不妥，过一段时间没那么打眼了，奴才肯定想办法去李府找李夫人想法子，您先起来，地上凉小心病了，您现在可不能倒下。”曹有德低声劝着，内心其实一点计算都没有，他能不能出得去还两说。
“对！你说的对…我不能倒下，三阿哥呢？我要见三阿哥！”李氏如梦初醒，搀着曹有德和香草站起来，跌跌撞撞往东厢房走去。
正院里——
“你去回爷的话，就说我知道了。”福晋坐在西外间里面正喝着茶，对魏孝文点点头。
“喳，奴才告退。”魏孝文弯着腰退出了西外间，往外书房赶过去对师傅苏培盛回复。
“你说爷怎么突然就舍得了呢？”福晋喝了口茶，有些恍惚地问着身边的人。
“主子，依老奴看，是李氏自找的，二阿哥身子本来就不好，自爷从蒙古回来她都闹了多少回妖了，二阿哥能受得了才怪呢！”福嬷嬷笑呵呵地回答，这李氏被禁足她比福晋还高兴。
“李氏作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二阿哥身子一直都不好，爷怎么突然就爆发了呢？”福晋摇摇头，还是有点想不通。
“主子，老奴觉着是不是因为武格格和耿格格怀孕？武格格还好说，这耿格格可是正经的满人大族，现如今咱们府里……可还没有满人所出的阿哥呢。”福嬷嬷小心翼翼地看着福晋。
“主子，您看咱们要不要动手，如果耿格格这一胎生下来要是个阿哥，那您……”福嬷嬷越想越觉得不好。
“福嬷嬷，我只说这一次，你记住了！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准对孩子出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额娘联系，我是不愿意管罢了。但是谁要是对这后院儿孩子出手坏了我为弘晖积福，不管是谁我都决不饶恕！嬷嬷可明白？”福晋听到福嬷嬷的话，脸色冷下来，盯着福嬷嬷一字一句说到。
“老奴记下了，听主子的。”福嬷嬷赶紧躬身回话，脑门上有点冒冷汗，怎么忘了这一茬。
“可……不是老奴说，就算咱们不动手她们也未必生得下来。”福嬷嬷摸不准福晋的意思，继续试探。
“我不对孩子出手，可她们要是自己保不住孩子，跟我何干，指望我护着？做梦！”福晋撇着嘴无所谓地回答。
福嬷嬷点点头没说话，她明白福晋的意思了，那她们不出手，最多别人出手的时候推一把也就是了。
很快后院里的女人们都知道了侧福晋被禁足的消息，伊子墨当然也知道了。
“格格，这下子咱们能过得舒坦一些了。”金枝小心翼翼看着伊子墨笑着说，自从重新开始伺候以后她就有点胆怯，每次说话之前总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才敢开口。
“嗯呢，爷那边的银丝碳取来了吗？”伊子墨躺在踏上跟金雅学着打络子，可惜手不怎么听话。
“苏公公没等奴才们过去取派小太监给送过来了，说不够用再找他要，今儿个炭火盆里烧得就是呢。
炭火房的管事前儿个拦下李福说他们先前记错了，要给咱们补上份额，奴婢让李福收下了，这样奴婢们也能过个暖冬了呢。”金枝扬着笑脸清脆地说，虽然她不再口无遮拦，但是她知道主子喜欢她大胆爱说话，也没过于收着。
“就你聪明。”伊子墨笑呵呵地捏了捏金枝的小圆脸儿。
她确实是挺喜欢金枝这性子的，只要不乱说话，她也愿意纵着些。
“格格……”金枝摸着圆脸儿不依地跺脚，金桔在一旁笑得开怀。
“金桔你在做什么呢？”伊子墨懒洋洋问旁边不远处的金桔。
“回格格的话，奴婢给您做几身里衣，前头有两件儿被咱们爷……，多做几件儿备着总是没错的。”金桔捂着嘴笑，金枝也捂着嘴。
“……你想太多了。”伊子墨脸上红了一下嘴硬道，照这节奏她这辈子是侍不了寝了好么，回回都有程咬金。
“……奴婢先做着总是没错的。”金桔低着头笑。
“回禀格格，福晋身边的云夏姑娘来了。”李福现在负责外院所有往来的事体，他站在西外间门口小声汇报。
自从伊子墨前段日子听过三金对院子里下人们的观察和分析以后，也不再只是紧着三金使唤。
李福，邓大壮甚至金雯都开始慢慢放手给他们一些近身的活计，只要他们有能力早晚会爬到她身边儿来。
“快请。”伊子墨扶着金枝的手站起身，门帘子被掀开，一位身穿绿色冬衣的俏丫头走进来。
“见过伊格格。”正是云夏，进门极是周正的给伊子墨行了礼。
“云夏姑娘客气了，福晋可是有事吩咐？”伊子墨笑着问。
“回伊格格的话，明儿个是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生辰，我们主子这段时间身体不适，命人在东暖阁备了几桌子宴席，让众位格格和姑娘们晚膳时候聚聚，也乐呵乐呵。”云夏笑着回话。
“福晋姐姐心善，麻烦云夏姑娘告诉福晋，妾明天一定准时过去。”伊子墨点点头，牵扯到吃她是无所谓为难的，最多不往孕妇身边走就是了。
“奴婢知道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云夏说完躬身行礼准备告退。
“金枝，送送云夏姑娘。”伊子墨对着金枝吩咐，金枝赶紧跟着云夏送她出去。
“格格，咱们真要去吗？奴婢总觉着不大好，两个孕妇万一……”金桔过来扶住伊子墨往回走，有些担忧。
“怕什么，咱们不往孕妇身边凑就好了。”伊子墨没经历过李侧福晋事件，也没见过几次宅斗，还有些天真。
“听格格的。”金桔还是有些担忧，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申时一刻，伊子墨就穿厚厚一身旗装和披风去了东暖阁，这个地方地势比其他地方都要高了些，可惜现在没下雪不然肯定美得很。
暖阁里面燃着地龙暖意融融，伊子墨脱下披风跟已经到来的钮祜禄氏和耿氏见了礼。
“祝钮祜禄妹妹和耿妹妹生辰快乐。”伊子墨笑道，她实在是不知道古人怎么恭贺对方生辰，只能干巴巴说了这么这一句。
“谢伊姐姐，您先坐，估计大家一会儿就来了。”弘历未来亲妈笑着招呼伊子墨，才14岁的她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脸庞是大众的那种美，看起来倒是满人特有的大骨架子。
耿格格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向来清雅的丽容上增添了几许柔光。
本来伊子墨还想着可能在宴席上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可一来福晋派了人全程盯着，二来最喜欢找茬儿的武格格这会子因为有孕只剩得意和炫耀也没怎么发难，这顿晚膳倒是安安静静用下来了。
中途伊子墨还尝了杯据说从南方进贡来的果酒，味道很是不错，由于金桔低声劝阻她也没好多喝。
也幸亏没多喝，刚散掉宴席回程路上她肚子就莫名其妙不舒服起来，尤其是下腹越来越疼。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金桔看到伊子墨苍白带着冷汗的脸大惊失色。
“没事儿，快扶我回去！”伊子墨咬着牙，只觉得腹部开始绞着疼，她有预感是那杯果酒有问题。
等到回了小院，金枝和李福都被伊子墨的脸色吓到了，有些腿软。
“格格……”
“格格，您这……”
“扶我去里间弄些热水来，我要泡个澡，我梳妆台上有个老农春耕图的瓶子拿过来，快点！”大冬天的伊子墨冷汗都下来了，雪白着脸艰难打断他们吩咐道，喘气都开始费劲起来。
等金枝颤抖着把瓶子递给伊子墨，李福带着邓大壮放好热水就赶紧出去了。
吃掉早前合成的解毒丸，伊子墨喘着粗气在热气蒸腾的澡桶内坐都坐不住，金枝和金桔紧张地扶着她，脸色不比她好多少。
要是格格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谁都活不成。
金桔想到更多，今晚喝果酒的还有不少人，万一……她脸色更苍白了。

第29章 妾做不到啊
“金枝，你跟李福悄悄去查，今晚都有谁经手过膳房的东西，无论任何人我都要知道。”吃下解毒丸以后，伊子墨感觉腹痛好像轻了一些，她身上开始一点点渗出灰黑色的物质，慢慢溶解在水中，水几不可见的浑浊了些。
“是，奴婢这就去！”金枝赶紧往外跑，晚了说不定该抹去的痕迹都抹去了。
“金桔，让邓大壮再给我换一桶热水。”伊子墨站起身，裹上厚重的外袍虚弱地吩咐。
“是，格格您先喝杯热水，奴婢去去就回。”金桔伺候她坐下，端上一杯水后也腿脚利落地出去。
等伊子墨洗了两遍澡以后，腹部不适终于缓解了下来，她歪在踏上让金桔拿熏炉给她熏干头发。
就在伊子墨熏着头发等待金枝和李福回来的时候，一座小小的一进院子里面传来主仆两个的对话。
“格格，伊格格那边已经中招，以后她再侍寝您就不必担忧了。”俏生生的丫鬟俯在一名淡雅美丽的女子身边低声汇报。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女子淡淡问道。
“回格格，都准备妥当了，怎么查都只会跟侧福晋有关系。”丫鬟小声回答。
“那就好，你确认她喝下去的是那个东西？”女子问完后丫鬟点点头。
“歇了吧，我有些累了。”女子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是，您小心着脚下。”丫鬟赶紧小心翼翼搀扶着女子去了卧室。
金枝和李福回来的时候伊子墨已经昏昏欲睡，折腾了一晚上，本来就中毒，现在好了也还是有些脱力。
“格格，您可要先休息？”看金枝和李福站在旁边，金桔小声问。
刚刚想去求福晋请府医过来瞧瞧伊子墨也没让，这会子看着脸色苍白的格格有些心疼。
“不用，金枝你说说打探到些什么？”伊子墨睁开眼继续喝灵泉水泡的茶，四爷拿过来的铁观音配上灵泉水，味道极好。
“回格格的话，今晚只有膳房的人和福晋的人进过膳房，没有其他人进出过。要说有什么不对，只有……侧福晋院子里的一个粗使太监在附近晃悠了一阵儿，跟膳房的小太监搭过话。
而且除了格格您，其他的格格姑娘那里都没见有什么异样。”金枝口齿清晰的汇报着。
侧福晋吗？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且不说侧福晋刚刚被禁足，二阿哥被四爷接走，她这会儿正该是韬光养晦的时候，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下手。
是了，这粗使太监并没有进过膳房，要么是侧福晋手段高超，要么是她禁足前留下的后手，也可能是有人想要嫁祸侧福晋，毕竟人人都知侧福晋对她是恨之欲死。
但也有可能是针对两个孕妇的，不过眼下除了她都没事儿，只是针对她的吗？除了侧福晋还有谁会想对付她一个小透明呢？
“我喝酒的杯子呢？”伊子墨撑着额头问。
“……已经不见了。”金枝低着头有些沮丧。
“行了你们下去吧，我累了，明儿再说。”伊子墨疲倦道，找不到杯子也就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招，好在有金手指，无论对方什么计谋都白费力气。
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也不能放任别人就这么随意对她下手……夜色愈发深了，眼前的情况更加扑朔迷离。
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掌控这一切，她蓦然想起来这个时代还有穿越人士的事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头天晚上折腾一场，伊子墨起来的有些晚，她并没有再询问这些事情，好像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一样。
金桔担心自家格格跟金雅换了值，她和金枝再三确认伊子墨没什么事儿，伺候她吃了午膳也没敢再提。
伊子墨午膳后不动声色问金枝：
“最近外面又又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吗？有关叶子牌什么的。”
“回格格的话，最近咱们府里又开始玩儿起二十一点，前几天还听邓大壮在那儿算呢，听得奴婢头晕眼花的。”金枝点点头。
“哦？那给我拿一副叶子牌来，我想试试。”伊子墨挑了挑眉懒懒地吩咐。
“是，您稍等一下。”金枝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看着金枝拿进来的叶子牌伊子墨笑得意味深长，还真是扑克，这穿越人士恐怕就在府里…
“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玩儿会。”伊子墨淡淡吩咐。
金枝和金桔很快准备好茶水和点心，金枝悄悄退出去准备再去采买那里探查下，金桔坐在踏边上绣东西伺候着。
伊子墨玩了会儿叶子牌，虽然她是个数学白痴倒也没觉得厌烦，这算牌自有算牌的乐趣，反正是消磨时光，总看书也怪无趣的。
正在她费心神玩儿着的时候，一只大手伸过来把三张牌拿走。
“二乘以六加九，正好二十一点，你还能更笨一点吗？”胤禛拿起牌敲在她脑袋上忍不住把答案说出来，他真有些怀疑这女人的智商。
“…给爷请安，您怎么来啦？”伊子墨跳下踏来，赶紧蹲下给四爷请安，旁边金桔早就无声息的退下去了。
“怎么？爷不能来？”胤禛伸手拉起伊子墨靠在自己胸膛上，手上不老实声音却淡淡地。
“……哪有，爷能来妾高兴还来不及呢。”伊子墨噎了一下，只好“娇羞“地靠在四爷怀里，掩藏着自己脸上的无语。
“哦？有多高兴？”胤禛有些感兴趣起来，大手貌似无意地摩挲过伊子墨小巧的耳垂，惹得她不自觉缩了下纤细脖颈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来伊子墨这里他都会觉得身心放松，他不知道自己吃的喝的大部分都被伊子墨加了灵泉水，只当是她比以前讨喜，也愿意跟她调侃几句。
“…妾嘴笨，心里欢喜说不出来呢，爷您还没说这会子怎么有功夫过来了呢？”伊子墨继续往四爷怀里钻着转移话题，感觉自己这会儿简直尴尬癌都要犯了。
不早不晚的过来这里耍流氓，快过年的四大爷这么闲吗？现在让她来点甜言蜜语，她只能表示妾做不到啊！
她以前交男朋友从来都不会撒娇，处到最后男朋友没了，哥们儿多了好几个。
貌似那几个哥们儿最后都找了小女人做另外一半，不知道是不是切肤之痛的缘故呢。

第30章 看着爷睡
“……爷想起来你这儿茶不错，来喝个茶顺便小憩一会儿。”胤禛放开伊子墨坐在踏上挑着眉头似笑非笑。
“哦，金枝赶紧给爷泡茶进来。”伊子墨反应过来赶紧吩咐，却发现人家已经端着茶站在旁边了。
“你这里丫头都比你有眼力。”胤禛喝了口茶眉目舒展开来，虽面无表情眼神里却带着笑意。
“…那还不是因为有爷在，不然妾怎么会被伺候的如此愚笨呢。”伊子墨坐在他旁边拐弯抹角吹着彩虹屁。
“你的意思是爷该让你做个丫鬟？”胤禛装作听不懂调侃道。
“爷欺负人……”今天被噎住太多次，伊子墨雄起了——林小娘上线，靠在四爷旁边扬着小脸儿显得格外可怜地控诉。
“你说你吃那么多都吃哪儿去了，怎么就不胖呢。”胤禛没忍住掐掐伊子墨的小脸儿笑着问。
“这叫天生丽质，爷羡慕不来的啦！”伊子墨不以为耻笑眯眯地回话。
“叫恬不知耻更合适些吧？行了，陪爷睡会儿，今儿爷上朝起得早，这会子困了。”这个伊氏脸皮厚度也是让他无语，胤禛淡笑着摇摇头。
“爷…您每次来了跟妾睡在一起都会有人把您叫走，妾就在旁边看着您睡好不好？”玩儿了会儿叶子牌不是很想午睡的伊子墨红着脸娇羞地说道。
胤禛有些无语，对她的理由难得没话说。
“……行，爷满足你，苏培盛，给伊氏拿个凳子到床边让她看着爷睡。”他面无表情挑着眉，看着伊子墨听完话后瞬间傻眼的样子，眸中笑意不断。
四爷去午睡，伊子墨期期艾艾好一会儿还是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看着四爷睡。
看着看着她也有些困了……
等伊子墨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天色还亮着。
“现在什么时辰？”伊子墨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回格格，申时三刻（15：45）。”金桔搀扶着伊子墨站起来，金枝也赶紧把铜盆端过来伺候她梳洗。
“爷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在床上呢？”伊子墨漱完口有些好奇地问。
“…爷把您抱到床上的，半个时辰前爷有事儿先走了，没让奴婢叫醒您。”金枝笑嘻嘻地回答。
想起四爷当时转头看过来嘴角抽搐的表情，金枝这会子还是忍不住笑，爷估计是没想到格格比他睡着得还快。
“那……那是因为你家格格我起得太早了。”伊子墨噎了一下狡辩道。
“是是是，格格您本就起得早，都没赶早膳呢。”金枝打趣她。
“小丫头，你敢嘲笑主子，不想混啦？”伊子墨色厉内荏地掐了金枝脸颊一下。
金枝捂着脸不敢说话，格格就是在她们面前厉害，四爷来了还不是啥也不敢说。
“格格您晚膳想用些什么？膳房新来的管事托李福传话，今天膳房进了一只小羊羔，羊肉锅子想来鲜的很，您要尝尝吗？”金桔在一旁笑着问。
因为四爷几次三番前来，膳房这种眼风最是伶俐的地方马上就热情起来。
以前还只是点膳会送一些时令冷盘，现在伊子墨不折腾他们都开始折腾着推荐，可见格格是开始受宠了呢。
想到这里金桔唇边的笑容更大了。
“那就尝尝！问问有没有鱼肉，还有上次那个酥饼子不错，也来几个。”伊子墨被自己说得开始口水泛滥了。
“格格放心，膳房一准儿给您准备酥了，都知道您喜欢那个呢。”金桔笑着点点头。
“嗯，嗓子有些干，再来碗银耳雪梨羹。”伊子墨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没侍寝成功，但是四爷多过来几趟，她这待遇还真心涨了不少，看来还是得多多讨好一下四大爷才行啊。
雄心壮志准备试试谄媚技能的伊子墨没想到，第二天一个访客的到来，将她这些小心思打击的一干二净。
“格格，伊夫人已经进府到福晋那里去请安了，约么着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过来。”金雅掀开门帘走进来笑着回话。
伊子墨点点头，内心略有些不安，原身额娘在十天前就给府里递了帖子，福晋前儿个准了，伊夫人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虽然从来没见过伊夫人，但听金桔所言这可是个智慧型宅斗高手，伊子墨的父亲是正六品主事，在伊子墨出生前后宅也并非那么安稳。
可是从伊子墨出生后短短几年时间，伊主事的后院再也没起过任何风浪，足以证明这位伊夫人有多厉害。
这位厉害的伊夫人会不会发现她是个西贝货呢？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门外响起金雅给伊夫人请安的声音，她赶紧站起身来。
门帘掀开，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旗装丽人悠然走进来，秀雅绝俗的面容谱一亮相就带来一股轻灵之气，神态悠闲间，身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药香味儿，说不尽的温柔大气。
“给伊格格请安。”伊夫人笑着蹲了蹲身，伊子墨赶紧扶住她。
“额娘，您这是要折煞我，您快坐。”不知道是不是天然骨血相连，虽从未见过这位伊夫人，可她竟然神奇的不紧张了，眼眶微微湿润心头有些激动起来。
“额娘，都一年多没见您了，家里一切可都还好？”伊子墨拉着伊夫人坐在上首，努力克制着莫名其妙的激动问道。
“都好，你阿玛升官了，现在是从五品礼部部院外郎。你大哥家小侄子刚刚满月，所以额娘才这么晚来看你。”伊夫人看着越发光彩照人的闺女心中大石一落，脸上挂着淡雅笑容回答她。
“这可是喜事！金桔，你快去库房里把那副足金镶玉长命锁拿来。小侄子出生您怎么也不往府里递消息呀？”伊子墨赶紧吩咐金桔，她只知原身有两个嫡亲哥哥，都不知道他们娶没娶亲，也就从来没问过金桔这些。
“你前些日子刚结束禁足，额娘不欲让你费心。”伊夫人挑挑眉看着伊子墨，看得她有些心虚起来。
“上次额娘来，守着府里的下人也不好问金桔你为何禁足，刚刚金桔都跟额娘说了。
你说你没事儿往孕妇身边凑什么，以前额娘给你讲的后宅事体还少么？还是说你这心思还没收回来？”伊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
伊子墨有点懵，什么…什么心思没收回来？
“前些日子，达哈苏被万岁爷外派镇守青海，他走前给你留了一封信，额娘没看直接给烧了，你能想明白额娘为什么这么做吧？”伊夫人凉凉地盯着伊子墨问。
伊子墨继续懵逼，达哈苏？谁？为什么要给她留信？
“看样子你还是没想明白。”伊夫人表情淡然，把伊子墨的懵逼误会成难以接受。
“就算是你跟达哈苏青梅竹马，我跟你舅母商量好了让你落选嫁给他又怎样呢？皇恩浩荡让你进了四贝勒府，你这辈子就不可能再有别的出路。
如果你一直想不明白，那只能害死自己和伊府一家老小！想想你刚出生的小侄子，你舍得吗？”伊夫人眉头微皱看着伊子墨语气并不严厉，心里头却已全是MMP。
是的，伊夫人也是个穿越女，她穿过来时伊子墨已经出生，伊夫人正大出血香消玉损。
这闺女经过她堂堂一个中医博士后十几年的教育，怎么还是成了一个蠢货呢？肯定是伊老爷的锅！
“额…额娘您说什么呢！我…那个早就放下了，现在我…我心里只有四爷！”伊子墨恍惚着磕磕巴巴地回答，内心已经被雷劈得稀巴碎。
她…哦不，是前身竟然还有个前任？！青梅竹马？她真是大清的女勇士！
怎么死比较没有痛苦来着？一氧化碳中毒？毒酒？还是白绫？
“你是真看开才好，我听金桔说你昨儿个被人暗算了？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伊夫人也不想多说，毕竟人多口杂隔墙有耳的，想起刚刚金桔刚刚小声跟她说的事情。
这后院内的算计无非也就是子嗣方面，若是…她拉着伊子墨的手给她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心来。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宫寒，额娘给你开些温补药材熬些汤水喝几个月也就无碍了。以后你要多注意些，不要随便什么都喝。”伊夫人点着伊子墨的额头说道。
听医术可媲美太医的夫人说格格没事儿，旁边的金桔终于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嗯，听额娘的。”伊子墨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点点头有些呆滞。
“行了，额娘也不好呆太久，下次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在四贝勒府里要记得多想多看少说少动，知道吗？四爷来的时候你要记得…”伊夫人留下药膳方子以后还是没忍住又跟她普及了比如男女相处法则、如何不动声色勾引男人…嗯等等的真理，听得她越发呆滞，倒是金桔在一旁直点头。
等伊子墨蔫蔫儿地送走了自家额娘后在踏上歪了一下午，啥也没干光顾着缓神了。
这个信息量实在是…
“格格，小魏公公刚刚来报，四爷晚上来咱们这儿用膳，奴婢先伺候您换身儿衣服？”金雅走进来小声问伊子墨。
声音虽小却如同旱雷炸响在她耳畔，她这会子已完全忘记想要讨好四爷的雄心壮志，伊夫人的苦口婆心也完全没被她听进耳朵里去。
四爷昨儿不是来了吗？怎么又来？刚刚得知“自己”有个前任还给她留了情书，这会子正懵逼呢…就不能让她好好做个小透明么？

第31章 酒后“甜点”
等四爷来的时候，伊子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懵逼表情。
“给爷请安。”只看见迈进来的皂靴她就蹲下了，本就有些惧怕四爷的气势，现在得知自己的情史伊子墨更加乖觉。
“起来，上茶。”胤禛面无表情坐在踏上言简意赅地吩咐。
金雅赶紧端着茶盏放在踏边矮桌上，他端起茶水猛地灌了下去。
伊子墨感觉到四爷情绪不大对劲，怯生生坐在矮桌旁边，完全把女主范儿忘到了天边。
“再来！”大冬天的胤禛心里却憋了一团火，上不来下不去难受至极。
被康熙颁旨废除的达赖喇嘛仓央嘉错在赴京途中死于青海，拉藏汗所立意希嘉错，在青海和西藏僧俗人中引起了普遍不满。
他们指责拉藏汗所立的达赖喇嘛为“假达赖喇嘛”，蒙古人拉藏汗通知前后藏被西藏反叛军攻击，请求清朝出兵救援。
大阿哥主战，太子主和，两人及所属党派在朝堂上吵得乌烟瘴气，他劝了太子几句，下朝以后竟然被太子当众斥责了一顿。
他是为了谁？难道太子看不出皇阿玛意欲出兵吗？太子口口声声的国库空虚让皇阿玛脸色极度难看，再让太子说下去皇阿玛脸要往哪儿搁！
本想在书房呆着，可写了一下午大字后还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不想吓到孕妇，也不想去福晋那里找更多不痛快，还是不自觉来了伊子墨这里。
金雅赶紧换上茶盏，伊子墨这会子知道四爷心情不好了，坐在矮桌另外一边不敢说话。
“哑巴了？”胤禛冷冷地问。
“回爷的话……那个，现在可要传膳？”磕磕巴巴地问着，这会子四爷身上的气场带着煞，她有些怕。
“你除了吃就想不到别的了？”胤禛皱着眉头冷声问。
“……那不吃饿得慌嘛。”伊子墨有些不知所措，她在内心哀嚎，这是什么狗运气，怎么回回四大爷来这里气都不怎么顺呢？
“爷，妾额娘今天来看妾了，妾的大嫂生了一个小侄子，听额娘说可好玩儿了，咱们府里再过不久也会有几个小阿哥，想来也会比现在热闹很多呢，您说是不是？”伊子墨站起身凑到四爷身边靠在他身上用娇柔地憧憬着，好像孩子是她要生一样。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爷生一个？爷不介意更热闹些。”听着伊子墨的小嗓音胤禛心头火气稍微少了些，挑着眉头问。
伊子墨很苦逼，这明明是耿氏或武氏的台词，借用她也很不情愿好么…她都没侍寝哪儿来的阿哥可以生，无性繁殖么？
“爷……妾饿了，咱们传膳吧好吗？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小阿哥呀。”她将脑袋靠在四爷肩膀上仰着头问，头一次脸上不自觉带出了绯红色，这特么纯属臊得慌，为了吃她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苏培盛，传膳！”胤禛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正中他下怀。
他不介意把火气用另外一种方式撒出来，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是不肯憋着的！
“喳。”苏培盛赶紧出去安排，眼神隐晦扫过伊子墨，快速闪过一丝没人看见的同情，伊格格今晚怕是逃不掉了。
苏培盛想起刚刚来的路上，自家爷特别冷酷又言简意赅的吩咐——
“苏培盛，今晚除非皇阿玛召唤，你要再敢喊一个字爷就送你去点天灯，懂吗？”
苏培盛当时就一叠声应诺，他怎么会不懂呢？今晚就算是福晋怀孕了也得让自家爷降了火再说！
“来一壶酒！”等到膳房把晚膳摆上来的时候，胤禛突然吩咐，不一会儿功夫苏培盛就拿来了一壶绍兴陈酿。
“陪爷喝点。”坐在圆桌前，没等伊子墨开吃，胤禛就先吩咐。
“是。”伊子墨怔忪了一下，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膳食愣是没敢说先吃点东西再喝。
苏培盛和金桔赶紧分别给两人倒酒，一连三杯酒下去，下午只顾发呆，一点儿点心都没用的伊子墨有些晕。
“爷，您这么喝伤胃呢，您先用点膳咱们再继续喝好不好？”酒精上头伊子墨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对着四爷用含糖量极高的声音建议。
四爷不置可否看着她低头吃东西，他一边喝酒一边跟着用了些，毕竟是心里不痛快，今天倒是没被她影响，并未吃撑。
看她吃的差不多，又让她陪自己喝了几杯，才让下人把膳食都撤了下去。
伊子墨这会子已经完全是云山雾罩了，她前世酒量就不咋样，原身估计也是，一共下肚没有二两酒，她感觉整个屋子都开始晃了。
“喝多了？”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和油光蹭亮的小嘴儿，胤禛眼神幽暗挑着眉头问。
“没有，妾酒量好得很！”有一种喝多叫做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喝多。
“那再喝几杯？”胤禛看着她有些迷蒙还硬撑的双眸，心情终于好了点，挑着眉峰调侃。
“喝！谁不喝谁是小狗！”还有一种耍酒疯叫做嚷嚷自己千杯不醉，显然伊子墨两者都是。
她镇定地挥挥手，壮志凌云，一旁金桔和金雅脸色都急白了，格格怎么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说啊！
“苏培盛，听到没有，还不给伊格格倒酒。”胤禛拿着酒杯淡淡地对着苏培盛吩咐。
苏培盛赶紧给二人满上，已经不敢想象伊格格今晚会有多惨了，这真的是寿星公上吊，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
他们爷本来喝了酒在床榻间就更勇猛一些，偏伊格格还撩拨，这…待会儿得让魏孝武准备些药膏子才是。
伊子墨不知道她跟四爷是什么时候喝完酒的，等她晕乎乎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浑身□□躺在床上，四爷正在品尝酒后“甜点”。
品尝的力道让醉醺醺的伊子墨都觉得有些疼。
“爷…疼，您轻点。”伊子墨软儒儒地撒娇，脑子里迟钝地想着苏培盛怎么还没开始叫呢？
“旷了这么久一会儿你怕是会更疼，爷再轻也没用，受着就是，过会子你就能感受到好滋味了。”胤禛带着抹淡淡红色的双眸盯着伊子墨白嫩的肌肤手上动作不停，声音低沉无比。
“爷…妾害怕，求爷…”伊子墨身子越发热起来，醉呼呼的脑子想不明白，今天四爷台词怎么这么多…嗯还没走？苏公公去哪里……啊！
“呜呜呜……好痛！爷…”伊子墨特别怂地疼哭了，纤手圈在四爷脖子上，仰起修长的脖颈儿张着小嘴儿痛呼，晶莹剔透的泪珠子从眼角滑落到乌发间。
“不是你求爷进来的么？放松一点，不然一会儿更疼！”胤禛长吁一口气，感觉满身满心的火气像是浸泡在温凉又柔软的碧波中消失无踪，另外一种火气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伊子墨无语，她求的是这个吗？！
“呜呜呜……爷，还没好吗？”良久过后伊子墨眼睛都哭肿了，一把细软的小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再让爷爽一回就放过你。”胤禛低着头品尝佳肴，粗喘之间低沉醇厚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
“爷……这已经是您第三次这么说了…”伊子墨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胳膊和腿颤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一样，这会子她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床榻间氛围愈发热气蒸腾，让她眼前发黑。

第32章 解禁
“唔……”等伊子墨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时分，她呻&#183;吟着捂住脑袋恨不能再死一回，浑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酸疼，连脑袋都一蹦一蹦的疼。
“格格，您醒了？”听到伊子墨的动静，金桔赶紧走到床边掀起床幔小声询问。
“…给我来一杯水…”伊子墨泪汪汪看着金桔嘶哑地吩咐，嗓子要冒烟一样难受。
金桔赶紧端过一盏温水，旁边金枝小心翼翼地扶起伊子墨，两人看着她身上斑驳的痕迹脸色忍不住爆红起来。
昨晚四爷叫水的时候，金桔和金雅脸色已经爆炸过一次，当时屋里那浓重而暧昧的气息和晕过去的伊子墨都昭示着四爷有多用力品尝这块“甜点”。
伊子墨喝完一杯水，终于感觉嗓子好了点。
“格格，您…可要泡个澡？苏公公…他给奴婢留了些药膏子，一会儿洗完奴婢给您擦一下吧？”金桔忍着羞涩轻言细语地询问。
“呜呜呜……你们俩扶我过去！”伊子墨坐起身，某个地方的疼痛让她还是没忍住两行泪珠滚滚而下。
破处也就这个疼法了吧？不是已经洞过房了么…呜呜呜…侍寝还特么是份要命的工种。
等伊子墨泡完澡喝了些强身液，又让二金用修复液给她细细擦过，某个地方也抹上药膏子，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
像林妹妹一样被二金搀扶着坐在踏上，喝着灵泉茶她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
“爷什么时候走的？给赏赐了吗？”小说里面不是说侍寝过后四爷得给赏赐吗？不能白让卡车碾一回吧？
“回格格的话，爷寅时中就去上朝了，赏赐…爷许是忙着…也不是每回都有的…”金枝支支吾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家格格的话。
伊子墨秒懂，怒火瞬间袭上心头，她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矮桌上，二金一时间噤若寒蝉。
渣男！要说吃的不好就算了！可着一块甜品前前后后吃了四五遍还不给赏赐，还能不能更抠门一点！越想她脸色越不好，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都气得红润起来。
“格格，已经晌午了，您可要用点午膳？”金桔想了想，还是先从最容易安抚自家格格的方面出手问道。
“不吃！气都气饱了！小气鬼！”伊子墨气呼呼地拒绝。
“格格慎言，小心隔墙有耳。”金桔脸色白了一下，赶紧凑在她耳边小声劝慰。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伊子墨一下子冷静（怂）下来，有些沮丧，好么…连生气都不行。
“给我上盘子点心，再来点银耳雪梨羹。”那还是吃东西好了，嗓子叫了一晚上也得休养休养不是？
伊子墨气了好些天，四爷一直忙着没有再进后院，这天下午一直被某人在心里画圈圈诅咒的四爷在福晋这里跟她商量过年的事情。
马上就小年了，再过几天万岁爷就要封笔，府里也要准备起来过年的事体，四爷跟福晋初一到十五每天都得进宫，这院子里的事情也得有人管着。
“二格格那里怎么样了？”胤禛想起宋氏那个病弱的孩子来，从那孩子出生起他就没去看过几回，就是怕有个万一更加伤心。
“府医天天守着，臣妾已吩咐下去无论需要什么药材都给用上，宋氏也憔悴了不少，可二格格毕竟还小很多药只能通过奶娘那里…瞧着几次都不大好。”福晋闻言也有些头疼，这马上就要过年，要是那孩子过年期间没了…到宫里又是不少说道，德妃娘娘脸上也没面子，怕是不好相与的。
“你吩咐下去二格格身边十二个时辰都要有人盯着，无论如何…先过了这个年再说吧，这年下怕是不怎么太平。”胤禛扶着额头有些黯然，无论男女都是他的孩子，看着那孩子在生死间挣扎他也难受。
“是，臣妾知道了。”福晋点点头没说别的，她知道四爷今天过来想说的不只是这些。
“……李氏那里过年期间就让她出来吧，到时候报病怕是不好跟额娘他们交代。”沉默了些时候，没等到福晋开口说进宫的事情，胤禛还是不得不先提起。
“一切都听爷的就是。”福晋淡淡地回复，她本来也没觉得四爷能够狠下心关李氏太久。
“宜惠…”胤禛看着她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头更疼了，他现在对李氏也很不满，可是眼下太子跟皇阿玛闹得太僵，被人发现府里的事情说不得会出些什么事情，一切还是按照往常来比较安全。
“爷不用说了，臣妾都懂。过年期间还像往常一样把府里交给常嬷嬷还是爷有别的想法？”福晋淡淡岔开话题，她不想跟他谈论关于李氏的任何事情。
“还是交给常嬷嬷就是，现在府里孕妇多，交给其他人怕是不妥，这个福晋看着安排。”明白福晋不想跟他继续聊，胤禛也没有强求，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福晋把这个心结给解开了，快过年事情又多，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所以等腊月二十八宫里赐粥的时候，大家看到有个把月没见到的侧福晋出现都有些惊讶。
耿氏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悦，如果李氏复宠，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没那么安全了，还是得想些法子…
伊子墨也非常不高兴，李氏出来就代表她的好日子要飞走了，谁知道她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要她说穿越人士也好她也罢，都没女主的命，女主该是本土女李氏才对吧！
被提前解除禁足的李氏并未如大家所想那样骄傲自得，向来明艳的脸上带着些憔悴，配着她乖巧无比的神态，竟然有种虚弱的惊艳美感，连四爷都没忍住瞧了她一眼。
李氏并未趁机送点秋波什么的，很乖觉地站在原地跟大家一起谢过皇恩后搀着曹有德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走前只是非常隐忍又深情的看了四爷一眼。
而正巧发现的耿氏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凭李氏的智商绝对不可能这么低调隐忍，估计是她娘家那位智囊教导过了。
哼，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回李氏能乖觉多久，只要李氏再露出马脚，她一定不会轻轻放过，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可能再任由李氏逍遥下去。
低下头的瞬间，耿氏眼神中闪过漠然和狠辣，一如她前世解决每朵野花时的眼神。

第33章 好戏连台
李氏一回到自己院子里就丢掉了憔悴乖觉的表情，很是不耐烦地坐在踏上。
“曹有德，我娘有没有说需要这样多久？爷刚刚眼看着也没什么触动。”她实在是不耐烦这幅作态，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她为自己是个妖艳贱货感到自豪，一直打心底不喜欢小白花。
她爹后院里多得是娇弱女子，还不是都被她嚣张跋扈的娘亲收拾得凄惨么，实在是没法见到爹娘私下相处的李氏并不知道自己娘亲黑莲花的高深功力，只学了个不伦不类。
“哼，你不是没看见耿氏和武氏那两个狐媚子，都怀孕了还不安分想着勾引爷。”李氏想起已经怀孕三个多月的耿氏和武氏心里还是特别不痛快，只是被禁足过她也能感觉出四爷对她的不耐，实在是没胆量现在做些什么。
“主子，李夫人跟奴才说让您稍安勿躁，过年期间您总有跟爷在一起的时候，到时您的努力爷自然会看在眼里，再说二阿哥那里奴才也已经说好了，您再忍忍。”曹有德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慰好一会子，才让自家主子平静下来。
康熙四十六年初一，一大早伊子墨就发现天色明亮，等起身才发现夜里洋洋洒洒下了好大一场雪，现下也还飘着雪花，整个院子里都被皑皑白雪覆盖。
“啧啧…这天气福晋他们怕是不好受。”伊子墨无甚同情心的感叹了一下。
如伊子墨所料，福晋和李氏都在马车里还好，四爷在马上即便裹着厚重的大氅也依然觉得冷，在避让时发现自家大哥和三哥都坐在马车里以后，他也果断地进了自家福晋的马车里，顶着福晋一张冷脸也比在外面吹风雪好，起码身上是不冷的。
到了宫里，四爷直接去了乾清宫，福晋和李氏先去永和宫见过德妃，再跟德妃一起去太后宫里跟大部队汇合。
等到了慈宁宫，跟着德妃一起给皇上和太后请完安，又见过众多宫妃，乌拉纳喇氏和李氏才在德妃身后站定松了口气，开始一年一度笑靥如花的壁纸生涯。
在宫里她们没有坐桥子的权利，这大风雪中一路走下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冻傻了，这怕是乌拉纳喇氏和李氏唯一想法一致的时候。
这一天过的跟往年初一并没无甚不同，只晚宴时分康熙在例行慰问自家儿子们一年辛苦工作或学习的时候略过了太子，这让太子脸色极为难看，朝臣们也都脸色各异，除此之外倒也没发生什么戏剧性的冲突。
等到福晋和四爷她们深夜回到府里各自睡下后才出了事情。
“爷……二格格殁了。”苏培盛小心翼翼站在外书房床榻边对着四爷汇报。
“……让福晋那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帐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出胤禛低沉的声音。
他仰面盯着帐顶心里有些难受，额娘那里要说一声，至于皇阿玛那儿还是等过完十五以后再说，他这子嗣上面怕是又会多些说道，好在府里还有两个孕妇，不然这个年怕是难过。
“唉…怕什么来什么，伺候我起来吧。”已经躺下的福晋叹了口气，起身往宋格格的院子里去主持事宜。
一晚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心中谋算，有人黯然伤神，也有人熟睡如死猪。
伊子墨是等第二天起来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二格格没了？福晋和爷那里怎么说？”伊子墨有点惊讶，她知道二格格活不了多久，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
“爷没出面，福晋让人好好给安葬了，安排人去皇觉寺点了灯，也就只能这样了，皇家孩子太小殁了也不能立碑…”金枝小小声回答，心情有些低落，她有个妹妹也是这么大没的。
“那我们需要去看看宋格格吗？”伊子墨点点头问道。
“这…这会子宋格格怕是也不想见人。”金枝犹豫了下回答。
“嗯，那今儿个不传膳了，让膳房看着上吧。”伊子墨对那个孩子的离去没什么感触，要非说有些什么感觉，那就是可惜这种时候还是得有点伤心的表现，比如不要点餐……本来她还想吃烤羊腿来着。
一连几天府中气氛都比较低迷，众女眷不管是真心感叹还是假装伤怀都老老实实，好几天上来的膳食都比较素淡，伊子墨有些心烦，大过年的本该吃些好的，现在可好，天天吃得比兔子还纯洁。
“格格，您要不要去后花园走走？”金桔看得出她心情不美丽，在一旁建议。
“不去，前几天碰上武格格那副嘴脸，你不怕再碰到啊！”伊子墨蔫蔫地拒绝，前几天她好不容易有点兴致去后花园赏雪，碰到怀孕的武格格。
已经完全适应自己孕期生活的武氏恢复过往的尖酸刻薄，捧着完全看不出来的肚子耀武扬威往伊子墨身边一杵，吓得她跟个鹌鹑一样动都不敢动，就怕穿越女墨菲定律万一动作大些武氏出点什么事情，刚没了一个孩子的四爷肯定得活剥了她。
“您再忍几天，过了十五就好了，到时候您想吃什么，奴婢亲自去给您点膳。”金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伊子墨，只好先画个大饼。
正月十六算是伊子墨新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她正满头大汗跟羊腿奋斗的时候，四爷突然来了，门外的请安声吓得她拿在手里的羊腿一下子掉在桌上。
等四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伊子墨还两手撑在半空有些傻眼的表情，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傻乎乎地连请安都忘了。
“……”胤禛实在是不知道该斥责还是该笑，正月里整整半个月因着殁了的二格格，宫里说什么的都有，连德妃都没给他个好脸，他心情实在是不爽利。
这不去看过了耿氏和武氏以后，他又不自觉来了伊子墨这里，好像看着伊氏这个傻样心里也能轻松些。
“给爷请安，爷吃过了吗？”金桔伺候着伊子墨擦了擦手，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四爷请安，汗，头一天吃肉就被逮住了，这是什么狗运气，这个时代要是有彩票她肯定去买一把。
“还没呢，本来想在你这里用午膳。”胤禛随口回答。
“妾也刚刚开始吃，您看让前院儿膳房再些如何？您想用些什么？”伊子墨有些心虚地站在桌子前面讨好地眯着眼睛笑。
“刚开始吃？”胤禛看着满桌子羊腿骨意味深长地问。
伊子墨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对她来说吃一半跟刚开始吃没什么区别。
“苏培盛，你就照着伊氏的膳食让前院再上一份过来。”闻着空气中火辣的羊肉味儿，在这大冬天的让人莫名食欲大增。
午膳结果不言而喻，四爷吃撑后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走了，心情好了很多，伊子墨连着吃了两顿也算是解了馋，两厢欢喜。
元宵节后四爷就开始进后院了，除了初一十五，福晋那里基本上是不会留四爷的，四爷心中也很有数。
耿氏和武氏怀孕，钮祜禄年纪太小没长开不得他欢心，宋氏刚刚丧女整个人还憔悴着，四爷也不爱去看人哭，至于李氏那里…因为二阿哥的事儿和顾虑到福晋的心情他也暂时不想过去，于是乎，一个月下来，除了歇在外书房，竟然是伊子墨侍寝最多。
后院众女眷的醋罐子算是彻底打翻了，每逢整日去请安，总能接收到不少冷言冷语，连一直听自家娘亲吩咐韬光养晦的李氏眼神都愈发不善，伊子墨简直苦不堪言。
她们以为她愿意伺候四爷么？且不说四爷每次“吃点心”都狼吞虎咽反反复复，还抠门到从来不给赏赐，再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跟四爷聊什么好么？
万一不小心把什么前任和情书的事情吐露出来，简直可以去死一死。
“最近伊氏很受宠啊…”耿氏在自己院子里任由丫鬟给她修手，纤细食指抚着自己圆润起来的下巴淡淡道。
“反正伊格格已经用下了梦魇，也不会威胁到您的地位，就算她受宠个把时日又能怎样呢，等您生下小阿哥，这个后院还不是您最受宠，您看爷也总过来看您呢。“琴之在一旁小心给耿氏修剪着指甲讨巧着说道。
“你说的是，李氏那里怎么样了？我让你们安排人盯紧她，有什么动静吗？”耿氏垂着眼帘不经心似的问。
“回格格的话，曹有德月前出府了一次再没出去过，侧福晋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琴语在旁边赶紧回答。
“是么…还是得让这水浑起来才行啊，不然你们家主子我怀个孕都睡不安稳。”耿氏慵懒地躺在踏上眼神看向远处，眸中深处闪过一丝算计。
“是，奴婢一定盯紧了侧福晋那里，一有动静马上回禀格格。”琴语恭敬地应诺。
“这样还不够，你去膳房这样……”耿氏想了想在琴语耳边悄悄吩咐，琴语点点头打着帘儿出去了。
耿氏心心念念想让李氏再无翻身之地，这个机会倒是很快就来了。
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福晋派下人挨个通知了女眷们家宴的消息，而伊子墨并不知道一场以她为棋子的好戏就要连台上演，只是想着上次在福晋那里用的晚膳滋味儿，还在积极准备着。

第34章 罚跪哭诉
李氏已经憋闷一个月终是失去了耐心，当然这跟耿氏安排人悄悄地在膳房动了点手脚也不无关系。-----------
李氏的丫鬟香雪去提晚膳的时候正好碰到金枝来点膳，明明是香雪先去的，却是金枝先提走了膳食，香雪跟在李氏身边跋扈惯了，这哪儿能忍得下去，当即就告诉了李氏。
侧福晋院儿里又报销了一批瓶瓶罐罐，曹有德劝了又劝，李氏也没能消下去那口气。
她不敢再仗着孩子拉四爷过来，可是伊子墨一个格格也敢比她一个侧福晋侍寝更多，还敢爬在她头上拉屎，这让她的脸面何存，再不发威怕是后院是个人都能爬到她头上来了。
耿氏这里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慢慢来，不着急，好戏还没开始呢…”耿氏笑得得意又张扬，身上温和淡雅的气质被这笑容一冲而尽。
等伊子墨来到正院的时候，刚过申时中，钮祜禄氏和郭侍妾并张格格都已经到了，分别见过礼后伊子墨坐了下来。
钮祜禄氏依然是老样子，一张圆润的小脸儿上带着点儿佛性，不知道的人只觉得还是天真烂漫的样子。
只有钮祜禄氏低头的时候才能发现她眸中冷静明智的光芒一闪而过，也是…能称为历史上最大的赢家，怎么也不会是个蠢人。
郭氏自从孩子没了以后气色一直都不大好，倒是张氏也气色不好让伊子墨有点惊讶。
第一次见张氏的时候她看起来还是活泼健康的样子，虽听金枝说过她身体并不是太好，可见到这幅病怏怏的样子倒是头一回，看她嘴唇有点发紫伊子墨心中有数，这估计是心脏方面的疾病，在这个时代无异于癌症，无解，怪不得张氏在历史上逝世的那么早。
伊子墨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张氏倒是难得的好性子，她从来没跟伊子墨起过冲突，即使在请安的时候那么多女眷都或酸或讽地说过些什么，张氏也并未落井下石过。
但她也不会做什么就是了，虽说她有金手指在，不管能不能救下张氏她都不会动手，不是说有没有同情心，而是在这个随随便便就能赐死的年代她绝对不会冒任何险。
快到酉时的时候众人就都到了，连刚刚丧女月余的宋格格都着一身光鲜柔和的粉色旗装聘聘婷婷出现。
看样子是已经度过了丧女的打击准备加入到争宠大军当中来，伊子墨为她点赞，要说能有人把四爷拉走，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毕竟每五天就得吃一次气，每隔几天就被大卡车碾压一次这并不是什么享受好么……
今天好不好过还难说呢，她听金枝说了提膳的事情，这会子李氏还没来，她心中有些忐忑，但愿侧福晋依然韬光养晦，阿弥陀佛！
但等李氏出现的时候，伊子墨就不再侥幸了，毕竟一张明艳的脸上挂着明晃晃要吃人的眼神，谁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不是。
耿格格一直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石吊坠，没人看见她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容。
四爷和福晋也没过多久就从内室出来了。
“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众女眷婷婷蹲下行礼。
“给阿玛请安，给嫡额娘请安。”大格格和二阿哥弘昀以及还差几天三周岁的三阿哥弘时一起给四爷和福晋请安。
李氏看着有段日子没见的弘昀，眼神有些伤感，倒是冲淡了她脸上的戾气，弘昀也时不时的抬头看看额娘，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很怕四爷。
“都起来吧，传膳。”四爷点点头吩咐，拉着大格格和弘时跟他们闲聊了几句，李氏凑到弘昀身边偷偷捏了捏他的小手，弘昀脸色看起来倒是好了很多，只是貌似更瘦了些。
“额娘……”弘昀拉着李氏的手小声喊。
“弘昀乖，好好听你阿玛的话，好好用膳，额娘会让你阿玛允许你常回来看看额娘的。”李氏也低声对着弘昀吩咐几句，刚刚来时气势汹汹想要找茬的心也淡下来了，现在最主要的并不是让伊子墨难堪，而是如何挽回四爷的心才是。
所以晚膳并没有发生耿氏心中所期待的事情，她脸上并不见着急，依然挂着柔和淡雅的笑容，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悦。
用过家宴后，四爷留宿福晋这里，众人行过礼后纷纷离开。
伊子墨正好在李氏后面，大格格和二阿哥以及三阿哥早早就被奴才伺候着回去休息了，这会子李氏又想起来前儿个发生的事情，虽说她并没有在家宴上做些什么，但并不代表她就愿意这么过去。
“伊氏，你这受宠了胆子也愈发的大了。”李氏站在伊子墨身前仰着头讽刺地开口。
伊子墨担了一晚上的心这才放回原处，这才是李氏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妾惶恐，不知道李姐姐所言何事，还请您明言。”伊子墨直接蹲在李氏身前行了个大礼。
里看多了，半蹲礼万一不让起来有多难受，她不介意多给点尊敬，只要安然无恙度过难关，蹲礼怎么了，趴下…夏天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呀。
是的，她就是这么怂。
“哼，你不知道么？今晚上你可看了我不只一次，难道不是心中有鬼么？”这还是香草跟她说的，想着伊子墨一晚上心中不安她才痛快了一点。
“这……妾是觉得李姐姐今天晚上格外明艳动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呢。”伊子墨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胡话却是张嘴就来。
李氏噎了一下，怎么着，伊氏以为拍马屁就能让她轻轻放过么？想的美！
不过……她说的倒是没错。
“你这张嘴倒是越发能说会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没当着爷揭穿你不守规矩已经是给你面子，你就在这跪两个时辰反省反省吧，好叫人知道知道，也不是谁都能在本侧福晋头上作威作福！”李氏绷着一张法外开恩的脸施施然道。
伊子墨苦逼地跪下了，这里倒是没骗人，李氏除了告状就是罚跪，没有更新鲜的招数。
但……招数虽老，好用就行啊，伊子墨内心泪流满面，李氏神清气爽地走了，众女眷路过也不敢（更不愿意）说什么，要问大冷的夜里有多难受？谁跪谁知道。
跪了大半个时辰，伊子墨和陪她跪着的金桔脸色已经不是很好看，好在她也不担心她俩的膝盖，毕竟还有金手指在呢。
可眼下滋味并不好受，冷冰冰的空气直直扎进膝盖里刺骨的疼，她正心里唱着小白菜凄风苦雨呢，四爷出来了，脸色不大好，一看就是被福晋撅出来的样子。
伊子墨低着头也不敢求情，对着那种脸色还是跪会儿比较稳妥。
可是四爷能当她不存在吗？
“做错什么了？”看向苏培盛听他在耳边说了正院外的官司以后，胤禛走到伊子墨跟前儿冷冷地问。
她低着头一脸不忿，吃了这么多次甜点还是这幅渣男样子，也真是够了！
——
“回爷的话，妾身边奴才在膳房的时候不小心先提走了膳食，惹恼侧福晋了。”她怯生生地哽咽着回话，对着四爷她不敢跟对着李氏一样打哈哈，抠门又渣的四大爷真有可能就让她多跪会儿想明白再走。
“你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再怎么说李氏也是府里的侧福晋，下次你再纵容自己的下人不敬，不用李氏来，爷亲自处理。”胤禛皱了下眉头，虽然他不待见李氏，可李氏终归是他三个孩子的额娘，容不得别人欺辱。
伊子墨低着头不吭声。
“怎么？你还敢不服气？”越想胤禛越生气，再加上刚刚福晋的软钉子让他本来就心情不好，语气愈发跟当下的天气媲美。
伊子墨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儿上挂满了眼泪，泪珠子还不停的从眼眶中翻滚而出，四爷冷冷的表情一下子就顿住了。
“爷，妾胆子小，怎么敢对侧福晋不敬呢，当时金枝也只是接了膳房给的餐，总不能不要吧？过后妾也惶恐着，刚刚也跟李姐姐道歉了，呜呜呜……妾真不是故意的，多等一会子妾又不会饿死，妾那里那么多点…呜呜点心呢。”伊子墨操着琼瑶体委屈吧啦地控诉，哭得边打嗝边说，呜呜呜……真好，今晚没忘记带姜汁帕子，就是脸冻得慌。
“…那也是你看管下人不利，就不知道问问膳坊的人？苏培盛，去跟内院膳房的人说，扣三个月月例，如果还不会伺候就都滚回内务府。”看着她这样子胤禛无语了一下对着苏培盛吩咐。
“喳。”苏培盛赶紧对着身后的魏孝文挥挥手让他去通知，看着伊格格继续梨花带雨的哭个没完，嘴角抽了抽。
“行了，别哭了，这大冷的天儿你也不怕冻在脸上，起来回去吧，禁足一个月，抄写佛经两卷交给福晋。”胤禛本想让伊子墨跪完，好给李氏全个脸面，可看着伊子墨扬着小脑袋哭的一抽一抽的，还是没忍住让她起来了。
“呜呜呜……谢谢爷。”伊子墨跟金桔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面上呲牙咧嘴，心里高兴的不得了，禁足一个月意味着她可以休息一个月不用早起请安也不用侍寝，阿弥陀佛，菩萨肯定听到她的恳求了。
“让人给伊氏送些药膏子去，别伤着膝盖。”看着伊子墨主仆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远，胤禛没多想就开了口，可见多吃几次甜点还是管用的。
“喳，奴才一会儿就吩咐魏孝武去送，爷咱们现在……”苏培盛应诺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
“…去李氏那里。”胤禛想了想，今晚上被福晋噎住的脾气又上来了，这到底是他的府邸，他想去哪里不成，福晋不愿意伺候，多的是人愿意伺候。
“是，爷当心脚下。”苏培盛内心叫苦，赶紧打着灯在斜前方开路，这往李氏那里走一遭，福晋那里怕是冷上加冰吧，这主子打架，奴才遭殃呀……

第35章 深刻“反省”（抓虫）
“格格，今晚奴婢看侧福晋跟二阿哥说话了，许是顾虑着二阿哥……”琴之小心翼翼替沐浴完的耿氏熏着头发，小声的说着。
“无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本想的也不是这个，只是个诱因而已，先让她体会到冷落的滋味儿，再复宠…呵呵，那可就好看了，等着瞧就是了。”耿氏悠闲地吃着酸梅，并未特别在意。
“格格，刚刚后花园的人来报，说是爷去了侧福晋那儿。”琴语也轻柔地汇报。
“瞧瞧这就来了不是？她复宠是个好事儿，毕竟她不嚣张咱们怎么能等着机会呢。”耿氏遮着朱唇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歇了吧，这月份大了越发累呢。”
“是，格格小心着点，奴婢已经把床暖好了。”琴之点点头搀着耿氏进了卧房。
“主子，您怎么又把爷赶走了？刚刚爷那脸色难看的……”福嬷嬷老脸皱在一起站在踏边上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万一爷真恼了可怎么办啊？
“你没瞅见刚刚二阿哥在爷旁边说完话，爷眼神一直看李氏么，呆在我这里又怎么样，心在别人那里我觉得恶心。”福晋淡淡地翻着自己手中的佛经，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李氏毕竟是二阿哥和三阿哥的生母，怎么着爷也不可能一直冷着她，咱们这府里这么多女人，您还是得看开些才是。”福嬷嬷有些为难，还是拐着弯劝说，毕竟这小胳膊碰不过壮大腿，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哼，耿氏和伊氏也受宠，你看我说什么了么？只要李氏受宠一天我这心里就过不去这个坎儿，你不用再说了，家务和外面我都做得够好，爷挑不出毛病自然不会对我怎么样，即使没有爷的宠爱，谁还敢怠慢了我不成。”福晋撇撇嘴无所谓地样子，除了初一十五没事儿别来烦她，看着四爷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她都难受。
“刚刚李氏在院子外面罚伊氏了？”福晋想起刚刚云冬跟她说的事儿。
“是，听说伊氏的丫头对李氏不敬，爷刚刚让她禁足一个月。”福嬷嬷点点头。
“然后他去了李氏那儿？哼，男人啊……你看着吧，李氏这宠爱断不了。”福晋讽刺地笑了笑，不再说什么继续看书。
福嬷嬷无语，有些下气。
这李氏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过了今晚说不得又恢复以前那种恶心人的状态了。
她们正聊到的李氏这会子正坐在西外间踏上默默留着眼泪，不要误会，她没长那根黯然神伤的筋，曹有德早在月前就派了小太监在后院四爷必经之路上守着，一旦往她们院子这里来，就会赶紧报上来，好方便李氏表现。-
所以等四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明艳不足，憔悴苍白留着眼泪的脸庞。
“给爷请安。”曹有德和香草并香月给四爷请安。
李氏也站起身婷婷蹲下，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起来吧，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不成？”四爷拉着李氏胳膊扶她起来，口气并不见冰冷。
“爷，妾身今晚见到二阿哥了，您把他照顾的很好，他脸色好多了，只是……看着他瘦了好多，妾身…心疼。”李氏嘤嘤哭泣着靠在四爷胸膛上低声回答。
“妾不受宠也就算了，还请爷多多看顾二阿哥，让人看着点他的膳食，妾就算是被人欺负死也知足了。”估计是哭了好一会子，这会儿李氏嗓子都有些嘶哑。
“胡说什么，你是上了皇家族谱的侧福晋，是爷两个儿子的生母，谁敢怠慢了你。”四爷低声语气温和地斥责。
毕竟李氏是他第二个女人，也是他第一次喜欢的女人，不然她也不可能生了那么多孩子，在他心里一直对李氏还是有不一样的感情的。
再加上今晚弘昀在他身边眼含着泪水胆怯地求着想回来看看额娘，让他原谅李氏，说是吹风都是他偷偷自己做的，让阿玛不要责怪额娘。
不管是不是真实情况，总归李氏疼孩子是真的，不然孩子也不能那么护着。
“爷，妾身知错了，妾身只是担心爷不再喜欢妾身才昏了头脑，爷原谅妾身好不好？妾身禁足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来也天天反省自身，以后妾身一定会照顾好三阿哥的，您让弘昀偶尔回来看看好不好？”李氏抽抽噎噎地靠在胤禛怀里，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三日一沐休的时候爷会让弘昀回来看你的，以后你要是真的规规矩矩，无论什么时候爷都会护着你。乖，别哭了。”胤禛拿着李氏的手绢替她擦拭着眼泪，向来明艳张扬的女子在他怀里哭得委屈隐忍，这让他确实无限怜惜。
“谢谢爷，爷今晚…不走了吧？”李氏学着她娘曾经收拾过的一个小白花的样子睁着有些红肿的杏眼深情地看着四爷。
“不走了，就在你这里歇着。”四爷捏了捏李氏的脸颊，换来一枚带泪的明媚笑容。
一连三天四爷都宿在李氏那里，这让后院众人都非常明白，侧福晋宠爱回来了，且不说膳房被罚后诚惶诚恐愈发小心地伺候着，伊子墨心情也很不错。
“格格，您抄佛经已经抄了两个时辰，要不要出去走走，再抄仔细眼睛也受不了呢。”金雅对着伊子墨温柔着劝慰，因为禁足，院子里下人都有些惶恐，也怕自家格格心情不好，都很是小心伺候。
“不用，等我抄完这一卷再出去。”伊子墨头都不抬继续抄写，倒不是她多喜欢抄佛经，只是早抄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嗨皮时光，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思考，等禁足一结束交上去，完美！
金雅无奈地看看金枝，两人都不敢再劝，只能在旁边伺候着。
十天以后傍晚时分，伊子墨放下笔，心情一片大好！
“金桔，让李福今天点个鱼锅，让膳房片一盘子羊肉，再看看还有什么肉类都来点儿，再上一篮子酥饼子。”大功告成就该开始享受了，她心情极好的点着餐。
“是格格，您稍等，奴婢马上去跟李福说。”金桔点点头出去，伊子墨把抄好的两卷佛经摆放在书桌上，看着极有成就感，原身这一笔字写的是真不错，现在变成她写的不错了哈哈……
后院耿氏和武氏怀胎近五个月都很安稳，肚子也慢慢鼓起来。看着两个孕妇四爷心情很好，除了看望孕妇，偶尔也去李氏那里留宿，变得愈发乖觉的李氏让他慢慢也重新感觉不错起来。
心情一直不错的四爷连偶尔去福晋那里碰个钉子也不怎么在意，天气慢慢回暖，这天四爷喝着茶突然想起伊子墨来，毕竟伊子墨那里的茶水比他这里的茶水要好喝多了。
“苏培盛，告诉膳房，晚膳在伊氏那里用。”想到就去，毕竟禁足的是伊子墨又不是他。
“喳，奴才这就安排。”苏培盛赶紧躬身应诺，这李侧福晋受宠也没耽误爷惦记着伊格格，禁足都还不忘过去宠幸，看来这伊格格前任的事儿…爷应该是放下了。
话说这位伊格格长得不错，性子也还好，起码是从上次禁足结束后愈发讨喜了，要不是因为当初第一次侍寝后她在梦里叫了别的男人名字让爷派人去调查，查到了些事儿，估计这位伊格格老早就不会那么备受冷落。
等伊子墨接到魏孝武通知，整个人都傻了，她的鱼锅挥着小翅膀跟她say了拜拜。
“我不是禁足吗？”她特别奇怪地看着金桔问，为什么还来她这里？
“主子爷想去哪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奴婢伺候您梳洗一下吧，晚膳也快到时候了呢。”金桔有些无语，她怎么知道四爷为什么过来。
倒是自家格格因为禁足变得不修边幅起来，妆容不画，头发就简单盘起来什么都不带，衣服也是捡着半新不旧舒服的来，这个样子可万万不能让爷看见。
“……”伊子墨看了看自己，眨巴了下眼睛没说话，没人看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四爷真讨厌，又抠门又渣，他要来自己还得画皮待客，麻烦！
得亏四爷是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要是知道估计就让她这辈子再也不用麻烦了。
虽然没有了鱼锅，但是跟着四爷用膳也不亏，特别迅速的吃掉了比四爷多一倍的膳食后，顶着四爷抽搐的嘴角伊子墨舔着脸靠坐在四爷身边。
“爷，妾有好好反省呢，妾还禁足您这么过来会不会不好呀？”伊子墨娇声委婉询问四大爷干啥来了。
“是么，那爷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好好反省的。”胤禛似笑非笑看着伊子墨，没理会她的问题。
笑话，这是他的府邸，他想去哪儿需要考虑好不好的问题么？
他站起身来到书桌旁，就看到伊子墨摊开的两卷佛经，这才半个月时间伊氏就抄完了，第二卷 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看样子，爷是让你抄少了？”胤禛挑着眉斜睨她一眼。
“妾……妾是因为深刻反省，一刻都不敢停呢，所以才这么快抄完。”伊子墨可怜兮兮看着四爷说，心头蹦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极好，既然是这样，爷怎么能辜负你这种认真地反省态度呢，还剩半个月让你没得反省也不好，那就再抄三卷吧，字写得认真些。”胤禛哂笑了一下轻描淡写扔出一颗雷。
“爷……妾今天刚刚抄完第二卷，半个月妾抄不完三卷，再抄一卷可好？”伊子墨内牛满面，蹭到四爷身边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四卷，交给福晋三卷，剩下的送到爷书房来，抄不完禁足后继续，反省多点总没坏处。”听了她的话，没受到蛊惑，轻描淡写又给她加了一卷。
伊子墨不敢再求，这会子她真想哭了，她为什么要嘴贱？为神马！琼瑶体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管用的呜呜呜……

第36章 所谓“赏赐”
伊子墨生无可恋地被四爷拉着消了会食，就被扛上床继续饭后甜点时间。-
“呜呜呜……爷，妾撑不住了，爷饶了妾吧！”伊子墨红着眼哑着嗓子娇弱地哭诉。
“那咱们换个姿势，嗯…爷可是免了你一个多时辰的跪呢，在床上总比在地上舒服多了吧？”四大爷翻煎饼一样把她翻过来又一次吃上甜点。
“嗯……爷您慢点……”禽兽！伊子墨流着泪因着四爷的力道低喊一声。
就知道他个小气鬼肯定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好，慢点……爽不爽？嗯？”四大爷吃甜点吃的舒心，就开始开车了。
“啊……您轻点，疼。”伊子墨扬起修长秀气的小脖颈，弯出一道诱惑的曲线。
“娇气！爷已经够轻了。”胤禛红着双眼越发用力品尝，可能太甜了，他还上牙咬了一口。
“呜呜呜……爷饶了妾吧，不早…嗯不早了，咱们睡吧。”伊子墨颤颤巍巍跪着哭道。
“乖乖地让爷爽完就放你睡。”今晚喝了些灵泉茶，胤禛体力愈发好，每次在伊子墨这儿总感觉吃不够的感觉。
等一切平复下来，除了眼珠子以外伊子墨已经浑身都动不了了，好歹这次没有晕过去，金桔和金枝经历过好多次依然适应不了这种诱惑无比的景象，脸色爆红着搀扶眼睛红肿的她去洗漱过后伺候两人重新躺下，才再度退出去。
苏培盛在门外摇摇头，每回来伊格格这里，自家爷就跟发了狂的马一样恨不能“跑”一宿，第二天精神还总是很不错，看样子这采阴补阳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伊子墨躺了会才恢复力气，颤颤巍巍做起来，拿起金桔放在床头小几上的茶水偷偷倒进去一点儿强身液，正准备喝……
“再倒一杯。”胤禛大手一挥接过她手中的茶在她傻愣的表情中一饮而尽，递给她。
伊子墨梦游一样又给他倒了一杯，等四爷喝完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连强身液都忘记放，喝完傻乎乎躺下了。
天呐！菩萨快救救她吧！本来这位大爷体力就够禽兽了，喝了强身液，以后……还有法过吗？
“想什么呢？”胤禛搂着伊子墨香肩一脸餍足，看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帐顶温和地开口问。
“在想爷怎么从来不给我赏赐呢？”正愣神的伊子墨没注意，脱口而出，等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连妾都忘了说。
“怎么？你这是跟爷讨赏？”胤禛低沉地笑了，声音通过胸腔如同鼓声一样传到伊子墨耳朵里。-
“妾没有…只是妾听说侍寝过以后不是都有嘛……那妾是担心…是不是自己伺候的不好嘛！”她把自己脑袋闷在四爷胸前，避免实在还不够厚（大雾）的脸皮万一红了多丢人。
“哼哼…你想知道爷为何从来都没给过你赏赐？”胤禛似笑非笑地哼哼了一下，手下也稍稍用了点力气。
“嗯…想。”吧？似乎感觉到某种危险气息，伊子墨有些犹疑，但实在是没抵抗得了自己的好奇心，从来没有过吗？第一次侍寝也没有？难道第一次给四爷的体验很不好？
她这会子完全没想到别的方面去，可四爷一开口就给她吓着了。
“你第一次侍寝就守着爷喊了你表哥的名字，你觉得爷该给你赏赐？”胤禛越说声音越淡，伊子墨却颤抖了一下，立马乖巧如鹌鹑。
内心却沸腾了……四爷知道！知道前任的事情！妈妈呀，救命！这个回答不好会死人的吧？会的吧？
“怎么？没话说？就算你还惦记着你那位表哥，爷也不可能成全你，成了爷的女人，就算死也得死在府里。你额娘来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的那位表哥去青海了么，要是他侥幸没死在战场上，爷就不再追究，至于你……”胤禛声音淡淡地，伊子墨却好像闻到了某种血腥气，她不敢让四爷说完，就怕下句话就是赐死。
“妾心中只有爷！妾年少时不经事把亲戚那种亲切感误以为是爱情，可是见到爷妾才知道什么是爱，妾只爱爷一个人，妾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爷不要丢下妾。”她一个翻身趴在四爷身上盯着四爷的眼睛琼瑶体式深情低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翻身上来擦到了某个危险的地方。
“哦？那就让爷看看你到底有多爱爷。”胤禛听着她直白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幽深声音不再淡然，带上了点嘶哑，重新把伊子墨压在身下。
最终被吓得连哭喊都不敢的伊子墨还是流着泪晕了过去，门外苏培盛和金桔她们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眼看着三更都过了，里面竟然又响起来主子敦伦的动静。
这…这块甜点这么好吃吗？头一次苏培盛也有点好奇起来。
第二天醒过来的伊子墨默默让金枝和金雅服侍着泡了澡擦了修复液，神情蔫蔫，也没有抱怨没有赏赐的事情，让提心吊胆的金枝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点担心。
格格这神情怎么也不是侍寝过后的高兴啊，即使是生气都没有，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不是听着……挺激烈来着么？
“给伊格格请安。”门外李福掀起帘子，魏孝武麻利地埋进来给伊子墨行了个礼。
“免礼，你这是？”伊子墨厌厌地问了一句。
“爷命奴才给您送赏赐来了，还请伊格格接赏。”头一次魏孝武一直笑得喜庆的脸上带着点尴尬，都没念赏，实在是这个赏赐有些…没法念。
“哦，金枝。”伊子墨抬起头，脸上神色好了些，这给了赏是不是就代表……前任的事情过去了？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魏孝武说完，看伊子墨点点头，麻溜地打个千跑了，连荷包都没要，主要是那个赏赐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要赏银。
伊子墨高兴起来，搀着金雅站起身掀开赏赐的红绸，脸上高兴的神色马上凝固了。
这盘子里……竟然是一两茶叶？那个小碟子有一两的量吗？？
“给我扔……到茶水间！”伊子墨咬牙切齿忘了害怕，本想说扔了，好歹是没敢（舍得）。
历史上是说过四爷抠门，可也没说过他这么抠门啊！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赏赐小妾一两茶叶！她是不是穿越到了一个假的清朝！
“伊氏那里接到赏赐了吗？”胤禛下朝后在马车里突然想起早上的吩咐，好心情地问苏培盛。
“回爷的话，接到了。”苏培盛内心噎了一下赶紧回答，那也叫赏赐，上次他拿去的都比爷这次给的多。
“伊氏可有说什么？”胤禛脸上挂着笑，她不是要赏赐么？要就给她，毕竟这块甜点确实挺好吃，可是要说就这么过去了？没那么容易。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气的人好么，他的女人还敢有青梅竹马私定终身，没让她病逝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奴才听孝武说他去的时候伊格格脸上神情厌厌的，听说爷给了赏立马就笑了呢。”苏培盛深谙语言的魅力，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不是？只是掀开红绸以后的事儿那就不知道了，要是他肯定也趁伊格格掀开之前走掉，实在是丢不起那人。
“呵呵…行，以后伊氏的赏赐都比照这个来，不用爷再说了，每次她伺候完都记得赏。”胤禛脸上挂着爷就是这么大方的神情大手一挥吩咐到。
“喳。”苏培盛赶紧应诺，心里想着看来得安排孝武和孝文轮流去才行，说不准哪一天伊格格生气了别可着一个奴才收拾不是？
“爷，您可要喝茶？”是夜，再次被收拾的腿脚发软以后，伊子墨学聪明了，倒茶之前先问了四爷。
“你喝吧。”四爷餍足地躺在床上摸着她一把小腰懒洋洋地拒绝，等看伊子墨喝了一点以后突然端过茶来。
“算了，爷还是喝点儿，收拾你也挺费力气的。”看着伊子墨又一次傻眼，他眼神中闪过笑意，虽然不知道茶里加了强身液，他纯碎是为了逗她。
但每次看着这女人傻眼他总觉得特别有意思，再说她这里茶水一向好喝，多喝一杯也无妨。
看着四爷一饮而尽的样子，伊子墨为自己地老腰默哀，而第二天发现赏赐是一尺布料以后，她面无表情让金桔收了起来。
“多做些帕子给我，等爷来了好叫他知道知道没白赏。”伊子墨内心咬牙切齿，她就不信看见这么抠门的赏赐那位大爷不会脸红……应该会吧？
“是，格格。”看得出爷有点逗弄自家格格的意思，金桔也不好多说，捂嘴笑着准备去做帕子。
接下来几天四爷除了去耿氏和武氏那里留宿了一下，又去李氏那里留宿了一次以外，刨除初一十五，竟是跟伊子墨杠上了。
这厢主仆心情一直“不错”，另外一边可就不是了。
“昨晚爷在耿氏那个贱人那儿睡的？”李氏面无表情问曹有德。
“回主子的话，是。”曹有德小心翼翼地回答，内心忐忑不安起来。
“哼，这个月都第几次了？怀着孕也敢勾引爷，等她生出个阿哥岂不是要上天！”李氏冷哼一声，手中的帕子嘶啦一声就被撕成了两瓣。
“还有伊氏那个狐媚子，这个月爷也去她那不少吧？”李氏冷冷地问。
“你哑巴啦？”看曹有德低着头不说话，李氏随手砸在地上一个茶杯怒喝道。
“回主子的话，这爷…许是顾虑着孩子…”曹有德擦着冷汗支支吾吾。
“哼，当就她会生孩子么？我让你去李府安排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李氏恶狠狠地冷哼，然后突然问他。
“回主子，奴才跟李夫人禀告过了，李夫人说已经安排妥当，只是…让再等等比较稳…”曹有德赶紧回答却被李氏一口打断。
“再等那些狐媚子一个个都要爬到本侧福晋头上来了，你按安排行事，不用等了，我倒要看看耿氏和武氏的孩子生不生得下来，记得伊氏那里也要安排好。”李氏漠然吩咐着，两条小生命和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她眼里连尘埃都翻不起来。
“……喳，奴才马上去安排。”曹有德内心叫苦，看着一脸狠戾的主子却说不出别的话来。

第37章 耿氏出手
“格格，咱们安排在后花园那边的人来报，侧福晋那边准备动手了。-----------”琴语俯身在耿氏旁边低声道。
“呵呵…就知道她复宠后憋不了多久，咱们这边都准备好了吗？”耿氏轻笑着摇摇头，轻描淡写地问。
“回格格的话，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琴之在旁边也低声回答。
“你们记得，这次不能有任何失手，我要李氏再也爬不起来！武氏那里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耿氏唇角一侧勾起一抹淡雅地笑意，却莫名带了点邪气。
“是，奴婢知道！”二琴包括一直给耿氏做小孩子衣服的琴夕都站起身行礼应诺，态度无比恭敬，莫名有些害怕自家格格。
说到三个奴婢为什么都这么怕耿氏，就不得不说说耿氏的前世。
她前世是一家大型金融投资机构大佬的秘书，身条儿比现在还要好一些，前凸后翘，又是211大学的高才硕士生，这样的条件怎么都不会过的很差。
她过的也确实很不错，只不过是通过另外一种才学实现的。
凭借超高的智商和靓丽的外表以及出色的交际手段，她成为了大佬身边唯一长盛不衰的小四。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大佬家族承认的有孩子有继承权的老婆就有两个，她除了没孩子跟第三个老婆也没什么不同。
另外两个老婆虽然有孩子有家族承认，却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老早就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她自己也过得比绝大多数女人都要奢华潇洒。
看这两个老婆和一个秘书婆的配置也知道，大佬除了有钱以外分外多情，外面春风一度，春风几度的野花儿是数都数不清楚，耿氏也不在乎大佬到底睡谁，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地位就好。
至于威胁到她地位的野花儿要么就是还没出生，要么就是已经在等待下一次出生，反正呆在大佬身边的女人们都默认耿氏是个不能惹的存在。
那她为什么会穿越呢？因为大佬可以睡的女人太多，她也总有自己的需求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身份超然，不管是手底下人还是大佬身边的女人对上她都要退让，这让她有些飘。
偶然有一次跟小鲜肉在一起的时候被向来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二夫人派人拍了照片捅到了大佬那里，于是她也成为了被处理的一员。-
到了这个朝代以后，她吸取教训，时刻谨记低调，加上长袖善舞的技能，很简单就勾住了四爷的魂儿，她相信在四爷心里是有她的地位的，但她可不满足于此。
这个时代没有了出轨的风险（没机会也不敢），四爷比大佬强的是床上给了她更多满足，这让她开始爱上了这个比前世大佬出色无数倍的男人，对于耿氏来说，既然她爱上了，那她就不允许任何女人挡住她的路。
三妻四妾的世界她改变不了，但是任何威胁到她的存在都得给她去死。
比起李氏，她心更狠，智商更高，无论如何最终四爷身边比肩的人也只能是她！
一时间，后院里看起来无比平静，却实实在在暗潮汹涌，一种大戏蓄势待发。
没过两天平静就被打破了，伊子墨简直懵逼到天际，她从未想过陷害人流产神马的情节会发生在她身上。
所以一大早福晋派人把她喊到耿氏那里的时候，她还有些莫名其妙，一进屋就看到脸色阴沉的四爷和神色莫名的福晋端坐在西厢外间，初春的空气中还漂浮着一丝血气。
“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伊子墨跟金桔一起给两位大佬请了安，脸上都有些不安和莫名其妙。
“伊妹妹可知道为何叫你前来？”福晋淡淡开口问道，四爷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伊子墨，盯得她有些害怕。
“妾不知道，还请福晋明示。”伊子墨蹲在地上，不安感更加严重。
“武妹妹肚子不适，耿妹妹落了红，两人都险些流产。”福晋继续淡淡地说，让她内心咯噔一下，心跳加快起来……
“我跟爷派人去查，发现是你院子里金霏擅动膳房两位格格的膳食，金霏说是你指示的，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金霏？”伊子墨愣了，她转头看了眼金桔，有些想不起来金霏是谁。
“回爷和福晋的话，院子里下人的安排我们家格格一应都交给奴婢来安排，所以格格也不清楚金霏是哪个。
金霏只是我们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因奴婢发现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擅离职守，问她也从未问出个所以然，格格心善，不曾重罚过奴才，所以奴婢只是把她安排在照顾园内植株的位子上，就没再关注过她。
要说她做了什么，格格她是半分都不知道。”金桔赶紧跪下叩首回复，压在手臂上的额头一片冷汗。
“那你知道些什么？”看着伊子墨懵逼的表情，胤禛其实是不太相信是伊子墨做的，据他所了解，这女人平时懒得不能再懒，问她什么都一问三不知，都是奴才回话，再说她那么胆小（怂），也未必有胆子敢做些什么。
“回爷的话，因为金霏总是擅离职守，奴婢派院子里的小太监邓大壮监视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到后花园假山的地方就不见了，回来奴婢也都一再检查，她屋子里奴婢也基本上几天就亲自检查一会，从未发现她有其他不妥。”金桔依然保持叩拜的姿势回答。
旁边回过神来的伊子墨嘴角有些抽搐，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这到底是她心善还是金桔心善，要是她发现这种事情早就把这个金霏还是金翔的回禀福晋退回去了好么？不知道她最讨厌未知和麻烦么！
四爷没发现，因为角度问题福晋看见伊子墨翻白眼，有些啼笑皆非，倒是冲淡了些心头的郁闷。
她当然知道不是伊子墨做的，大概谁都没想到，金霏是她早年间安排下的一个暗棋，本是准备放在李氏身边的，结果没过多久就被退了回来，后来等伊子墨入府才随意安排在了她院子里。
到底是她的棋子，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借她的手对孩子下手，让她知道绝不轻饶！
这时苏培盛打开帘子走了进来。
“怎么样？金霏可有招认些什么？”胤禛淡淡地问。
“回爷的话……招是招了，就是……”苏培盛弯着腰有些为难。
“说！”胤禛冷冷地命令他。
“回爷的话，金霏说她也不知道是谁，是有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找到她家里找了她老子娘给了一千两银子，并且抓走了她弟弟，威胁她对耿格格和武格格下手然后栽赃给伊格格，她才不得已下手的。”苏培盛赶紧回话。
听完苏培盛的话，伊子墨心头才稍微松了口气，所以说叫她来干啥，一顿刑用下去再找她不行么？吓死人了！
“黑衣人查到了吗？”四爷依旧冷着脸继续问。
“这…如果奴才查的没错，应该是…是李府的管家，奴才还查到，曹有德从侧福晋上次禁足开始前后跟李府接触了三次，第一次过后李府就安排了人…”苏培盛擦着冷汗支支吾吾的回答。
“好胆！”胤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了伊子墨一跳，看福晋蹲下身，苏培盛都跪了，她赶紧也蹲好。
“好一个李府！好一个李氏！哼！苏培盛你去李氏院子里，把曹有德拖出来，五十大板后给爷扔到慎刑司好好审讯，狠狠地打，不许打死了！告诉李氏，禁足三年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求情！”胤禛怒极，上次李氏还只是拿自己的孩子下手，这次竟敢对府里的子嗣伸手，她怕是活腻了！
福晋偷偷撇了下唇，好像谁会求情一样，正巧伊子墨抬起头看见了，她赶紧低下头去，妈呀大领导之一内心吐槽被她发现了，好在大领导没发现她发现了，不然会被灭口吧？
“喳。”苏培盛赶紧应诺，弯着腰退出去安排。
不论李氏在自己院子里如何哭嚎，曹有德如何心如死灰，回到正院的福晋却并未就这么算了。
“福嬷嬷，你可有联系过金霏？”福晋把所有人赶出去，正门和窗户都打开着，确保没人偷听，小声质问福嬷嬷。
“老奴并未联系过她，您说这究竟会是谁呢？难道真是李氏？”福嬷嬷赶紧摇头，心中也犹疑不定。
“哼，李氏要是有那个智商也不会咬着一个伊氏不松口，要知道李氏院子里并不是没有我们的人，她要做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福晋一口咬定，她有种奇怪的直觉，就像当初弘晖死的时候一样，绝对不只是一只手伸进这里面来了。
到底是谁呢？
“过几天等爷下了江南，你去乌拉那拉府找一趟星格，吩咐他…”福晋凑在福嬷嬷耳边吩咐。
“老奴记住了。”福嬷嬷听完后一脸郑重应诺。
虚惊一场后伊子墨和金桔回到院子里以后，伊子墨安静地坐在踏上看着金桔不说话，金桔赶紧跪下了。
“金枝，你叫金雅和李福也过来。”伊子墨淡淡地吩咐。
“是。”感觉出来气氛不对，金枝也不敢多说话，赶紧跑出去喊金枝，伊子墨也不看金桔，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茶，厢房里面一时间静默无语。
“奴婢（才）见过格格。”金雅和李福进来后发现金桔跪着，心中一提，赶紧也跟着跪下给伊子墨行礼，金枝一看也跪下了。

第38章 一石二鸟
“金桔，我第一次禁足的时候给你们定下的规矩是什么你可还记得？”伊子墨放下茶盏淡淡地问。-
“回格格的话，奴婢记得。”金桔一个头叩下去不敢起身。
“金霏的事情你为何不报？”她很平静地问。
“奴婢发现金霏曾经见过爷身边的书晴，以为金霏是爷身边的人，所以奴婢未曾上报，而且金霏家中只有老母和幼弟，奴婢…看她并未做什么，所以…”金桔叩着头小声回答。
“你们都知道？”伊子墨打断金桔的话，问其他三个人。
李福和二金对望一眼也跟着叩头下去。
“放肆！”伊子墨一巴掌狠狠拍在矮桌上，怒喝出两个字好半天没说话，四个人叩着头不敢抬起来，吓得身体轻颤，以为格格气地说不出话来。
实则伊子墨眼泪都快出来了，呜呜呜…好不容易学着霸气一回，手疼炸了好么！好在没人看见，她悄悄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
“你们当我这个主子是什么？什么事情你们竟然都能替我做决定了？”呲牙咧嘴完了以后她赶紧再回到正题上。
“或者说以后这个院子靠你们来当家，我伺候你们算了！”越说她也生气，这就好像一个企业里老板的秘书知道有个间谍在，自己玩儿得飞起，老板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秘书还能要么？
“奴婢（才）不敢！奴婢（才）错了，请格格责罚！”四个人都颤颤巍巍回答。
“哼，说说你们错在哪里了？”伊子墨淡淡地问。
“回格格的话，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太想当然，奴婢该先回过主子才是。”金桔哽咽着回话，心中无限后悔，是主子给她放权后她有些大意了，再加上她确实有些心软的毛病，平时总说别人要小心谨慎，偏偏是她这里除了大漏子。
“奴婢（才）不该知情不报，请格格责罚！”其他三个人也赶紧抢着回话，金雅眼泪都吓出来了。
“你们自己按照章程去领手板子，金桔的李福来执行，你们都好好想想该怎么伺候，要是再有下次也不用说别的了，一个个都给我滚蛋！”伊子墨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却让跪着的四个人心中都是一颤。
“奴婢（才）遵命，奴婢（才）一定好好反省。”几人乖乖地叩首回话。
“金桔你好好想想，如果有一天因为你的心软，咱们整个院子都给你陪葬的时候，你还有没有机会后悔！”伊子墨看着一直跪伏在地上不曾起身的金桔有些无奈，面对从小跟原身一起长大的金桔，她不可能放弃，可是要是金桔一直改不了心软的毛病，也没办法在她身边长久待下去。--
“奴婢一定改…”金桔跪在地上抬起头满脸泪水，她现在已经后悔了，如果不是苏公公审出些什么，这一次她就已经连累主子了，以后她一定不会再擅作主张或者心软了。
这边伊子墨教训着下人，另外一面充满嫩绿色竹子的小院里，耿氏正卧床休息，屋里还带着点血腥气和药味儿。
“血的问题都处理好了吗？”耿氏苍白着一张小脸儿淡然笑着问。
“您放心，这是奴婢派人从外面医馆从人身上取来的鲜血，是容掌柜亲自安排的，绝对不会出问题。”琴夕轻声细语地回答。
“记得尾巴也要处理干净，要快！我有些心神不宁，李氏这次是爬不起来了，可别出其他的漏子。”耿氏皱了皱小巧的眉头，她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您放心，奴婢已经派人去收尾了。”琴语赶紧回话。
“武格格怎么样了？”耿氏想起武氏来，本身这个计谋就没什么高明的地方，难点也无非就是怎么不动声色推到李氏身上，之所以一石二鸟坑武氏一把，也是习惯使然。
其实她不是特别在意武氏是不是能生出孩子，就凭武氏那个蠢货就算生个阿哥也教不出什么好来，所以她也没让人下狠手。
没把武氏落下是因为吸取前世的教训，绝不留任何后患，为了那点子万一，即使她允许武氏生孩子，那也不能是个健康的孩子。
“金霏在武格格膳食中下了丁点儿的梦魇，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应，但是梦魇会导致宫寒，这孩子生出来怕是要与药罐子为伍了。”琴之在一旁回话。
“嗯，你们都安排好就行，我现在月份越大精神越有些短，你们一定要盯地紧，院子内外也都给我守好了。”耿氏揉了揉额头，她又有些困了。
几人赶紧安排服侍她睡下，她们都没有说起伊子墨来，耿氏本就没想对伊子墨怎么着，毕竟对耿氏来说一个不能下蛋的鸡就算再能蹦跶又能怎么样呢，留着她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也好吸引点火力，现在是无需动手的。
傍晚时分，被认为不会下蛋的鸡想起自己好久没来的大姨妈正为下蛋的事情惊慌失措呢。
“金桔，我上次换洗是什么时候？”伊子墨脸色有点不好，这会子怀孕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没看府里的孕妇这么多波折么，总得等她们孩子都没了，下次大家一起的时候再怀孕，不然等她们孩子没了万一嫉妒使坏怎么办，毕竟金手指也不是万能的呀，万一呢……
为什么说等孩子掉了呢？虽然耿格格和武格格都有惊无险，她却有预感孩子生不下来，毕竟历史上武格格没有生孩子，耿格格也是五十年才生的孩子，现在不大可能生出来，除非这两个人里面有穿越人士……嗯，也不是没有可能，再看看吧。
“回格格，是十二月中。”金桔记得很清楚，格格换洗完正好禁足结束后第一次侍寝成功。
“什么？现在都快三月份了！我…我会不会？”伊子墨大惊失色，她不会已经怀了吧？孕期反应这么平淡（到没有）吗？
“格格，您换洗日子本就跟常人不同，两三个月很正常的，您看起来也不像是…”金桔本来心情很低落，这会子也被自家格格脸上的表情逗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现在可不是好时候。”她捂着胸口，这才放心下来。
“什么不是好时候？”胤禛正好迈进来，听到她的话尾随口问道，又把伊子墨主仆吓着了。
“给四爷请安。”主仆两个赶紧给他请安。
这位爷怎么进来都没声音的！李福干什么去了？！
“起来吧，回答爷的话。”特意没让下人通报的胤禛随口免了二人的礼，坐在踏上继续问。
“刚刚金桔说后花园这会子花儿都开了，很漂亮，问妾去不去赏花儿，妾说现在不是好时候。”伊子墨半分不带磕巴的回答，金桔低着头不敢抬头，她家格格说瞎话也太溜了点。
“你还知道，爷才让你老实点，你院子里奴才就出了那种事情，下次再让爷知道子嗣上跟你有什么牵连，就送你去姑子庙里去。”胤禛板起脸来训斥道。
“是，妾晓得了，妾一定老老实实呆着。”知道四爷马上要陪康熙爷下江南，她心中说不出的高兴，这会子特别乖巧。
“哼，爷怎么就这么不信呢？算了，还是把你带在身边看着比较好。这次下江南就你和张氏跟着吧。”胤禛故作严肃地说，其实本来他就决定要带伊子墨去了，这会子只不过是逗她。
“那个……回爷的话，妾一定会老实的，爷不用…”伊子墨目瞪口呆，终于磕磕巴巴起来。
下江南？开什么玩笑！好歹她也是穿越女。碰上数字团怎么办？碰到康熙爷怎么办？得罪别家女眷怎么办？这种高危险工种就不要了吧？
“怎么？你不愿意跟在爷身边？”胤禛这会脸色是真拉下来了，眼神有些不悦。
“怎么会呢？妾恨不能天天拴在爷腰带上不下来呢。”感觉出来四爷眼神有点危险，讨好的话不过脑子就直接蹦出来了。
金桔和四爷闻言嘴角都抽了一下，苏培盛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有点颤抖。
“那你就赶紧准备起来，下个月初二走，别耽误事儿，传膳吧。”胤禛又些无语，又被她的小话儿说得心中妥帖（所以说你到底是个什么属性？），这才对着苏培盛吩咐。
“喳。”苏培盛赶紧下去安排，伊子墨心中懊恼自己一见四爷不高兴就怂的尿性，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赶紧思考自己金手指里面能保护自己的都有什么，赶紧去合成一些。
修复液？要带！人参丸？要带！急救液和强身液？必须要带！解毒丹和止血膏？肯定要带……嗯这些也就够了…吧？
伊子墨惴惴不安地想个没完，直到膳食上来才作罢，四爷看着她从神游天外到被膳食勾引，被耿氏和武氏的问题带来的坏心情一扫而空，这女人就是个活宝！
等用完膳以后，伊子墨也没时间考虑更多问题，很快就被拉去当甜点，又是腿软脚软地一晚上。
误打误撞喝过好几次强身液的四爷感觉自己体力越发的好，在康熙考校他们布库和射箭的时候，一向垫底的四爷竟然到了中上游，还得到了康熙的称赞，让一票兄弟都侧目不已。
在床榻间就更不用说了，在其他人那里都比以往更加勇猛，在伊子墨这里…有灵泉茶喝着，再加上她这身被金手指养出来的好皮子，那简直是流连忘返，食之不厌。
吃得伊子墨每次都得睡到中午才能缓过来。
没过几天后院众女眷就得知了伊子墨和张氏要随爷一起去江南的事情，福晋也专门留下她们二人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面对后宫主子和其他府里主子该如何才能保住自己小命无虞的一二三事。
对这方面，伊子墨向来都非常重视，因此态度之认真让福晋都忍俊不禁。
“哼，要是本格格没怀孕，还能轮得到那个破落户！”武格格得知也只是酸酸地说了一句。
钮祜禄氏暗自神伤，好几天都食不下咽，她今年都十五岁了，爷就是不喜欢她可怎么办呢？好歹她也是满族的大姓儿出来的，可就因为她长了张娃娃脸，爷从来都当她不存在。
至于耿氏她正好好养着胎，半点反应也无，一个绝育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可担心的，等爷回来她差不多也要生了，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第39章 下江南
伊子墨虽不情不愿却也没有办法，收拾行李用不着她操心，都有三金想的妥妥帖帖。-----------
这次她准备带金桔和金枝并李福前去，金雅胆子小也不会惹事儿，就让她守着院子。
因着换洗之事闹了乌龙以后，她才开始回想自从自己来到清朝以后，好像确实只来过几次大姨妈。
她来这里都一年多了…不关心金桔他们忙着一个又一个箱子的往里塞东西，借午睡的时间去空间里面合成了一些美容丹，准备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
没过几天，就到了三月初二。
这天四更刚过，伊子墨就被金桔给叫起来了。
痛苦的洗漱完后，去了正院跟张氏一起拜别了福晋，然后到外院的外罩房里面等着。
做完这一套下来天还没亮，四爷早在三更就进了宫，他跟着万岁爷一起走，她们两个连着下人和行李等，需要等大部队出发以后再跟上。
等伊子墨睡了一觉以后还没等到出发的信号，在外罩房里简单用过早餐后过了一个时辰，大概巳时中，魏孝武才告诉她们可以出发了。
伊子墨跟张氏分别上了马车，慢慢悠悠出了府。
等到城门口已经快要午时，早餐并没用多少的她又饿了。
“金桔，有没有吃的？”她幽幽地问，所以说为什么起那么早呀摔！用过午膳再出发不好吗？
“这会子只有些点心，您稍用点，等一会儿会有人送午膳过来的。”金桔从马车的储物抽屉里端出一盘子绿豆芙蓉糕，金枝在一旁手脚麻利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好不容易等到午膳送来，因马车一直摇摇晃晃，加之刚刚上路，膳房上的东西并不怎么好吃。
她没用多少就停了著，百无聊赖下悄悄掀开帘子看了眼，这会子还未出京城，两侧都是跪伏在地上的老百姓，远处酒肆餐馆中也隐隐绰绰都是人头攒动。
伊子墨无趣地放下帘子，在马车晃动中慢慢睡了过去，可能这慢悠悠的频率太像摇篮，也可能（主要）是昨晚睡得太少，等金桔把她喊醒的时候，天都黑了。
“格格，前面已经扎完营，咱们该下车了，您午膳没用多少，一会儿用些晚膳再继续休息吧？”初春里金桔怕她刚睡醒冷，一边给她系上披风一边问。
“嗯，好。--”秀气地打了个哈欠，伊子墨懒洋洋从马车上爬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赶路的原因，睡了一下午还是感觉乏力的很。
等用过晚膳以后也没多耽搁，她简单洗漱了下又睡过去，直到半夜被鬼压床压醒。
“爷？”伊子墨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帐篷里面影影绰绰看不清人影，让她吓得浑身哆嗦。
“你以为是谁？嗯？”胤禛晚膳陪万岁爷用的膳，喝了些酒，这会子有些懒洋洋的。
“唔…妾以为是做梦遭遇抢劫呢，吓死妾了。”伊子墨松了口气，不想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纤细的胳膊乖乖圈上某人脖颈小嗓音巴巴可怜地说。
“呵呵…那爷就来劫个色如何？”胤禛手早就不老实地伸进了伊子墨寝衣里面，开始调戏她。
“……”老流氓！她就不信这会子被吃掉明天还有“赏赐”恶心她。
想到这里她也不扭捏了，扶着四爷健壮的臂膀竭力作为一块甜点本分散发着香甜气息被啃食。
“嗯，你这身皮子越发软了…”胤禛一边吃甜点，一边不忘声音低哑地嘴花花，好像是比前几天还要松软可口了呢。
伊子墨只累得小嘴微张着轻喘，说不出话来，内心却歪歪个不停。
哼，也不想想她都吃了好几天美容丹了，怎么可能不可口！呜呜呜……腰好疼，这位大爷就不能轻点掐么！
喝了酒以后的这位爷让伊子墨有些难以承受，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累得睡过去。
总之再醒过来的时候，这位大爷已经不见了，只剩两个通红着小脸儿的丫头轻手轻脚伺候她起来，准备继续出发。
“哟，这不是魏公公么，怎么着？今儿个爷没给赏么？”路上碰到张氏，跟她见过礼后，在上马车的时候看到魏孝武，伊子墨心情不甚好地怼他。
这种前不挨后不靠的地方连泡个澡都是奢侈，虽然擦了修复液，总觉得腰肢隐隐作痛。
“回伊格格的话，爷…爷的赏赐奴才给您放马车里了，您慢慢品尝，奴才先去前头看看，师傅叫奴才呢。”魏孝武低着头回完话一抹脚溜了。
他们家爷是那种事多贵忘的人吗？呵呵……
等上了马车发现一碟子宫中御用点心的时候，伊子墨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翻个白眼软手软脚躺在马车上，有一块没一块吃着。
中不是都说四四霸气深情么？狗屁！
又抠门又小心眼，还爱“体罚”人……
要是在现代她嫁一个这样的男人，早八百年就让丫滚粗了…吧？
总不至于现代还不敢，嗯肯定敢！反正也回不去了，气势还不能有点么。
康熙四十六年（1707）三月初二，康熙帝从京师出发，开始第六次也是他政治生涯中最后一次南巡，三月初五，他们在静海县杨柳青登舟。
登上船以后，两天没见到人影儿的四爷才露了面。
“给爷请安。”伊子墨和张氏见着黑了一圈的四爷蹲下行礼。
“起来吧，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吗？”胤禛摆了摆手，问苏培盛。
“回爷的话，都收拾妥当了，张格格住在您后面的房间，伊格格住在您左边的房间，一应行礼都已经搬到两位格格房里了。”苏培盛赶紧弯腰回话。
张氏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下却没说什么，伊子墨…嗯，她根本没感觉出来这房间安排有什么意义，只想着一会儿终于可以好好泡个澡。
连着三天都只是简单擦洗，她感觉身上特别不得劲儿，只想着赶紧好好泡一下，吃顿大餐然后睡一觉。
“接下来应该都是河道，要在船上近一个半月，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先问过苏培盛再做决定，沿途没事儿不要轻易派人下船。”胤禛淡淡说到。
他不在意房间怎么安排，反正不管他想睡哪个都很方便就是了，想着这一路走水道直至江宁才会停靠几天，先吩咐二人。
“是，妾一定谨记。”伊子墨和张氏赶紧应诺下来。
“行，那你们就回船舱休息吧，膳房的奴才得待会儿才能上船，晚膳估计会晚点儿。”胤禛点点头意有所指的对某人支会一声。
而某人并没有发觉，只想着先泡澡，反正又不是没饭吃，泡完澡晚膳肯定就来了。
于是行过礼退下以后，伊某人心情愉快搀着金桔的手回了自己房间，金枝和李福正在搬抬行李。
“李福，你先去安排人给我打桶水来，我要泡澡。”伊子墨坐在船舱窗边的软榻上面吩咐。
“喳，奴才这就去。”李福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赶紧先去安排。
等水来了以后，放上美&#183;白粉伊子墨痛痛快快泡了小半个时辰，才爬到床上任金桔和金枝把涂玫瑰精油和塑形精油掺一起在她身上按摩，按得她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中，二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子，然后又继续给她按摩起来，力度比原来大了些，让她从浅眠中醒过来。
“唔……什么时辰了？去问问晚膳什么时候来，既然是在船上，那今晚就吃鱼吧，捡着刺儿少的，煎一条，煮点鱼汤。
嗯……烤鱼也来一条，越说越饿，快去催催。”伊子墨跟个大爷一样伸了下懒腰懒洋洋吩咐，背后曲线更加迷人。
结果身后并未响起二金的应诺声，反而是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爷也饿了。”胤禛看着眼前的美景，还是没忍住一口啃在了甜点背面。
“爷……怎么是您？金桔和金枝呢？”伊子墨被啃得吓了一跳，傻乎乎问道。
“这会子她们听到你的吩咐，应该去点膳了，不过你用膳之前先把爷喂饱再说！”胤禛只回答了一半就覆在甜点背上准备先用点餐前点心。
“呀…爷轻点，妾腰疼。”
“您轻点……哎呀不要碰那里…”
“哈哈…好痒，不要…唔唔唔…”听着一把小嗓子大呼小叫，胤禛愈发火上头。
没耐心慢慢来，将甜点翻了个面儿，利索地咬进嘴里，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品尝糕点了。
嗯，甜美可口，就是有点聒噪。
等聒噪的伊甜心颤抖着胳膊吃上晚膳的时候，都已经二更天了，四爷跟她一起用膳，看着她软手软脚的样子，眼神中不断闪过笑意。
“要不让人喂你？”胤禛喝了一口天津进献上来的新酒，笑着调侃她。
“爷，您不是饱了吗？干嘛还要抢妾的晚膳啊？”伊子墨不服气，哑着嗓子弱弱地怼回去。
“爷还没吃饱。”听着她娇弱声线里面增添的低哑，胤禛眼神幽暗了一瞬，意味深长笑着对她讲。
伊子墨闻言立马老老实实低着头快速用起晚膳来。
挑战一匹不知餍足只想跑死在草原上的马？她是疯了么！
她又没有草原，她只是个小水洼而已。

第40章 龙舟议政
即使伊子墨乖乖用完晚膳都没有再试图雄起，晚饭后头一天宿在船上并不算忙的四爷也没放过她，又重复吃了好几遍甜点。----------
不知是碧波荡漾的船舱体验还是被吃太多遍有了抗体，伊子墨这次倒是没有晕过去，软趴趴地在金桔和金枝服侍下洗漱过后躺下来。
本来很老实缩在床边儿上，却被四爷一把搂进了怀里。
可能是春风迷醉，也可能是甜点吃多的后遗症，四爷这会子竟然格外想跟这个女人聊聊天。
“爷给你的赏赐，你可都用了？”想到就做，胤禛挑了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开头，怀中绵软娇躯不自觉僵硬了一下。
“回爷的话，用着呢，刚刚您还撕掉了一部分。”伊子墨意有所指，实在是没力气做些什么，只躺靠在他胸前用软绵绵的声音回话。
“怎么，你不是嫌没有赏赐么，爷赏了你还不高兴？”听着她软儒儒的小嗓音，胤禛不自觉逗她。
“……妾怎么会不高兴呢，一两上好的茶叶，一尺珍贵的江南苏贡，一只上好的玉毫，一碟子皇宫点心，爷这么一心一意对妾，妾感动的不得了。”大概被吃多了也有点后遗症，伊子墨累到懒得怂下去，难得吐槽。
“呵呵，本来爷准备多给你点赏，既然你喜欢…”胤禛被她的直白逗笑了，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只柔痍捂住了嘴。
“爷，妾还是更喜欢长长久久呢，一心一意什么的也对不起后院的姐妹们不是？”吐槽不过三秒，她还是那个怂货。
小脸儿上呆着讨好的笑容意有所指，红色余韵在映在白皙脸庞上，让四爷闪了下神。
“你确定？你的那位表哥……”
“表哥妾有很多，爷只有一个，妾分得清远近，年少不经事谁都会有嘛。”伊子墨继续打断笑得乖巧。
“表哥有很多？个个都像爷知道的那个？”胤禛注意力莫名偏了些，眯起眼睛有些不悦。
“……谁还没个七大姑八大姨呀，表姐表哥肯定不会少嘛，妾哪里认得过来，妾就喜欢爷一个人。”伊子墨无语。
这位大爷会不会抓重点，上书房怎么上学的？一次想差了叫年少不经事，好几次想差了那叫不想活了好么。
“咳咳…你这张嘴倒是什么都敢说！”黑暗中胤禛脸上红了一下轻声呵斥。
他还真是从来没听过这么直接的告白，就算耿氏都只是用眼神传递也并未语言豪放过，他有些不适应。
“妾错了，妾不对，爷～～赏赐长长久久嘛。--”穿着皇帝的新装，伊子墨感觉自己没什么要脸的必要性，越发放得开。
小嗓音比林小娘还高几个甜度，纤纤玉指在四爷手心怼来怼去，直怼得他心里都开始痒起来。
“好好说话！还敢问爷要赏，爷看是收拾你收拾的轻了！”痒变成小火苗噌的在心间蹿起来，烧得他心脏都有些发热，将甜点塞到身下，又一次吃起来。
看来聊天还是没有吃东西来的爽快。
伊子墨欲哭无泪，这怎么说着说着又啃上了，有完没完了！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无限美景眸中收。
从窗外望出去，不远处已经是红花绿叶美不胜收的景色，气温也随着南下开始高起来。
除了偶尔在甲板上走走看看江景，就是用完晚膳然后被吃，接连好几天，伊子墨天天都被品尝得日上三竿才起。
从上船起她就没见过张氏，听说是身体又有些不舒服，伊子墨去看过一次，像是晕船引起的心脏不适，她告诉了张氏的丫头一些对心脏有好处的膳食，就没再管。
三月九日起四爷就开始忙碌起来，上了帝舟后就没再下来，三月十一日康熙召臣子和众阿哥一起议政。
“贵州巡抚陈洗密折上报西藏土司有异动，当地民众也不安分，你们有什么看法？”康熙坐在龙舟正殿里，对着底下一众臣子问。
随行的众阿哥们也赫然在列。
“回皇上的话，臣以为前后藏被西藏叛军袭击后，已经元气大伤，当地民风强悍，强行镇压容易伤亡过重，还是不宜武力镇压。”文渊阁大学士李光地走出来恭敬地回话。
因李相向来是个老狐狸，太子和大阿哥两头都不靠，走纯臣路线，因此在场的大阿哥一派和太子一派的臣子们倒是并未起冲突，底下一时没有别人说话。
“李大人所言甚是，但是一味避让也会让大清国威受损，因此儿臣建议派青海驻扎官兵进行严密监控，加强当地地镇守力度，西藏土司不生事也就罢了，若是不老实，我大清也不惧了他。”十四阿哥胤祯看没人说话，上前一步进言。
“老四，你看呢？”康熙没说什么，低头喝了口茶随口问四爷，十四阿哥眸中闪过一丝不服气。
被九阿哥看在眼里撇了撇嘴，就老十四爱现，好像别人没有嘴一样，旁边八阿哥看到九阿哥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润的笑意。
“回皇阿玛，儿臣认为，只要把握好度，恩威并用帮拉藏汗与土司进行博弈为上佳。”胤禛对着康熙行了一礼井井有条建议到。
大阿哥胤褆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这不是跟李相和老十四一个意思么，自己这个四弟有时候看着刻板，有时候又滑不溜手。
“嗯，李卿你即刻拟旨，秘密颁旨给陈洗和青海的李耀，告诉他们派一千兵力严格驻守青海和西藏边线，以不生事为主，同时派阿图齐在蒙古边境警惕策妄阿拉布坦对藏区动手。”康熙转着自己手上的扳指对着李光地吩咐。
“臣遵旨。”李光地赶紧跪拜行礼，缓缓退下去。
“还有几日到台庄？”康熙对着下面问。
“回皇上，还有三日可抵达台庄口岸。”礼部尚书吴达礼赶紧站出来躬身回话。
“你让人安排在台庄口岸暂时停靠，朕要下船看看当地民情。”康熙点点头吩咐。
“臣遵旨。”吴达礼跪拜领旨。
十五日，康熙帝舟抵江南台庄地方，康熙帝登岸接见耆老，询问农事、生计。
二十日，康熙帝由清口登陆，详视溜淮套，见地势甚高，开挖新河工程艰巨，即使挖成亦不能直达清口，无助于泄出高家堰堤下之涨水，因此否决阿山等人所拟方案，命疏浚洪泽湖各口，以利泄水，挑浚蒋家坝、天然坝一带旧河，以通粮船。
了解到原议溜淮套开河方案坏民田庐、毁民坟塚，康熙大怒，下旨斥责当地知州，严令限期则改。
二十一日，帝舟自清口出发，康熙站在船头看到沿途所立开河标杆，有些不悦。
命人标竿尽行撤去，本就关注的老百姓们奔走相告，纷纷跪拜在江河两岸。
伊子墨和稍微缓过来一些的张氏这会子正站在甲板上遥望着几里地外的龙舟。
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靠在甲板上突然看着两岸人山人海的高呼万岁，都有些震撼。
像伊子墨这样的小屁民在现代也是见过国家一号领导的…从电视上，那个时候都是讲究有秩序和安静。
像这样人山人海跪拜高呼万岁的情景，又是现场体会，还真是让人无法形容心头的撼动。
“你们两个离船边儿那么近做什么？也不怕掉下去。”已经好多天没怎么见着的胤禛神出鬼没在两人身后，吓了二人一跳，张氏身子都眼看着晃悠了一下。
“给爷请安。”两人给四爷请过安以后，张氏借口身子不适回去了，伊子墨也特别想用这个借口，可惜她不敢。
“用过午膳了吗？”胤禛揉了揉额头，自天津登船后，八百里急报用飞梭小舟天天来往传递。
最近各地情报不断，皇阿玛总是招他们议政，他在龙舟旁边船上休息了几天，也不敢睡踏实了，就怕皇阿玛叫。
这会子回来看见伊子墨一下子放松下来，本就没用多少早膳的他又些饿了。
“还没呢，爷想吃些什么？”看到四爷又黑又瘦了些，伊子墨心下啧了几声，很狗腿的开口问。
“你让膳房看着上吧，爷跟你一起吃。”已经好些天没休息好的胤禛并不想再动脑子，好在伊子墨爱吃的东西他大多也都吃，就由着她点膳就是了。
她听到这话有些兴奋，能赶上伺候四爷的厨子她怎么能不好好点膳呢，嘿嘿嘿……
所以等胤禛坐在餐桌前看清一桌子大鱼大肉的时候有些懵。
他额角不自觉抽了抽，虽然他也吃肉，但是他更爱荤素搭配着吃，这一桌子就两盘子青菜，还是辣菜……
看来这女人是逮着机会就过分放飞自我呀这是，胤禛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主要是看着伊子墨放光的脸庞他心情也不错，不愿意打击她的积极性。
好在苏培盛懂事，看到膳房端上来的菜就知道不好，赶紧去后厨让人快炒了两碟子江南小炒，趁两人刚刚开始用餐时端上了桌。
给了苏培盛一个办得好的眼神，胤禛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就着火辣辣的水煮鱼片和辣子兔丁他一个人吃掉了两盘子江南小炒并三碗米饭，吃完后他跟伊子墨一起懒懒地躺在软榻上，一动都不想动。
“你这女人活得也忒自在，爷都被你带坏了。”即使撑到嗓子眼也没耽误胤禛给自己找回点脸面。
“……都是妾的错，妾这不是想到爷赏妾一整套首饰，心情愉快嘛！又好多天没能见到爷，这才有些点多了。”伊子墨懒洋洋笑着敷衍他。
“哼，没有赏赐你就不点这么多了么？”胤禛鄙视地斜睨着她，带上了那么点王霸之气。
“…那肯定…也得点这么多呀，有没有赏赐妾都…想爷呢。”故作娇羞实则趁机把脑袋埋在软枕上，伊子墨情话张嘴就来。
四爷有些无语，他发现这女人特别爱剖白内心，直白到让人害羞……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不一会儿两人就睡过去了。
虽然才三月，但是这会子也不冷，金枝和金桔给二人盖上薄薄一层春被以后，就跟苏培盛一起退到外厅里守着。

第41章 请爷品尝
三月底，龙舟自扬州南下抵达江宁府，康熙爷照例住在曹家，准备歇一天，然后检阅江宁驻防官兵。-
等下了船到达曹家别院以后，伊子墨才深刻体会到红楼梦中刘姥姥的真实感受。
亭台楼阁，假山小溪，绿树如茵，花红柳绿真真是样样不缺，这还只是他们居住的一座曹家别院而已，曹家得豪华成什么样子呀？
张氏被安排在如梦阁，伊子墨则被安排在芭蕉园，总听人说雨打芭蕉甚是唯美，这让她有点儿盼着下雨。
好在亲闺女还是亲闺女…之一，老天爷挺给面子，刚过未时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抛下忙着拾掇行李准备晚上好休息的几人，她一屁股歪在窗边的软榻上，随手捡了本唐宋诗词，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听着雨声落在芭蕉叶上深色舒缓，这雨打芭蕉确实别有一番风韵呢。
这边伊子墨享受于江南三月的浪漫，京城里却是个艳阳天，只是四爷府中这会子气氛并不算好。
“主子，二爷派人出去查了很久，隐隐约约查到应该不只李府伸了手，应该还有一队人马，只是咱们等爷出发后才查，毕竟是有些迟了，好多痕迹已经被抹干净。”福嬷嬷凑在福晋耳边轻声汇报。
“呵…告诉星格，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继续给我查下去。”福晋嗤笑了一声，淡淡吩咐。
她还就不信了，这只要是黄鼠狼就没有不爱吃鸡的，偷鸡摸狗太多，能抹的一干二净？笑话！
“是，老奴晚些时候就去跟二爷说。”福嬷嬷点点头。
“你让他也别总紧着医馆去查，金霏的老子娘不是被咱们救下来了么，找个会说话的去跟她聊聊，别提她儿子的事儿，就说帮她找回儿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福晋对着福嬷嬷吩咐。
“还有青楼楚馆并着赌馆也派些不起眼经常过去的人去接触一下，那些地方总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福晋想起近些年出现好些新奇的玩意儿，又交代给福嬷嬷，福嬷嬷点头应诺。
另外一边正“卧床休养”的耿氏难得有些恼火。
“你们怎么办事儿的？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们第一时间处理干净，你们就是这么处理的？！”她拍着桌子怒喝，琴之琴语琴夕跪了一地。
“说话！知不知道金霏娘是被谁带走的？”耿氏看着垂头不语的奴才，越发生气，一向淡然文雅的声音都尖锐起来。----------
“回格格的话，奴婢派人过去的时候，金霏娘就已经不见了，容掌柜派过去的人问了周围邻里，说…说看着像是…像是宫里出来的公公。”琴夕哆嗦着回话。
耿氏心中咯噔一下子，脸色猛然间有些发白。
不可能是宫里的人，后院儿里身边有太监的…爷不可能，他要知道不可能就那么下江南了，李氏？她没那个脑子。
其他人也不可能轻易出得去，那要么是爷的敌人，要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福晋。
“最近福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耿氏努力平静下来，冷冷地问。
“回格格，福晋还是老样子，每天就是抄抄佛经，处理府里的事体，没别的动静儿，倒是福嬷嬷出过两次府，咱们的人都跟丢了。”琴语低声汇报。
“嗯……这样，那金霏有可能是福晋的人？”耿氏拄着下巴，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思。
“看样子，咱们这位心灰意冷的福晋也没那么佛性…哼。”耿氏冷冷笑了一下，用她180的智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基本确认金霏她娘就是被福晋派人接走了。
“琴夕，你想办法找人给容叔传话，告诉他……
老鹰出巢，壮士割腕，为时不晚，但让他记住，我不希望老鹰能毫发无损带走自己的猎物！”耿氏淡淡地吩咐，眼神流转间却是狠辣无比。
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口肉，怎么着也得给她伤筋动骨！
“是，奴婢这就去办。”琴夕低着头应诺。
“你们三个给我记住，这是第一次，再有下一次，你们就直接去容叔那儿不用回来了，懂了吗？”耿氏看着跪拜在她脚下战战兢兢的三个丫鬟冷淡地问，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迹象。
“奴婢记住了。”三人心中都是一颤，抖着身子叩头回话，荣掌柜那里除了酒楼和赌馆就是青楼，不用想都知道她们会有什么结局，三人都是惧怕不已。
再说回江宁，眼下四爷正一脸尴尬又气恼地看着伊子墨，这女人竟然还敢一脸无辜。
“爷送你什么，你好好收着就是，哪儿来那么多问题！”胤禛板着脸呵斥。
而伊子墨这会子并不害怕，生气和恼羞成怒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爷，妾哪儿有那么多问题呀，主要是您给的这个…妾有些受宠若惊呢。”她笑嘻嘻地靠在四爷胸前仰头望着他。
“哼，爷看你是欠收拾，苏培盛，把这些都给爷扔出去。”胤禛冷哼着不肯看她，只对着苏培盛吩咐。
苏培盛偷偷抬起头看了伊子墨一眼，应声后却并未如往常一样快速地动手，只希望这位伊格格能聪明些。
主要是，有哪个女人连收礼物还那么问，尤其是在自己生日的时候！
“爷，妾错了，妾真的错了！妾反省还不行嘛，您瞧瞧这玉耳坠儿多漂亮呀，妾带上一定好看，妾带给您看。”伊子墨赶紧随手拿起一对儿淡紫色的耳坠儿换下自己耳朵上的玛瑙坠子，凑在四爷面前。
“爷看妾美吗？”伊子墨软儒儒地问，眨巴着大眼睛格外可爱，白皙笑脸旁边点缀着淡淡紫色玉坠儿，说不出的淡雅漂亮。
“丑死了！”胤禛冷冷斜了她一眼，又去瞪苏培盛。
“听不见爷的话吗？给爷扔了！”
苏培盛苦着脸磨磨蹭蹭上前，却马上就停住了脚步，主要是……
伊子墨一下扑在桌上，对她这种不捡就算丢的性子来说，丢已经属于她的东西，那简直是虎（狗）嘴夺食，先弄死她再说！
“爷，妾错了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好不好？”伊子墨低下头的瞬间，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眼泪很快就浮现在眼眶里，可怜兮兮看着四爷的样子愈发楚楚动人。
她心中同样嘤嘤嘤哭个不停，所以说她为什么要嘴贱呢，好疼！
离晚膳还有好一会儿四爷就过来了，后面跟着苏培盛还有好几个小太监，每个人都抱着一个大大的黑木盘，上面覆着红布。
等掀开来以后才发现，竟然是玉如意，玉耳坠，琉璃晶串，江南锦缎，团扇等共计九样赏赐，每样都是九个。
一时间没想起自己在床榻间的口花花，一句“爷怎么突然送妾这么多东西呀？”脱口而出。
让好不容易放下心结，又得知今天是伊子墨生辰的四爷立马就恼羞成怒了。
哄了好半天还不见好，当然也是因为伊某人她并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一直也没哄到点子上。
看着伊子墨哭得惨兮兮，四爷才勉强算是下了台阶，懒得理她，冷哼了一声带着苏培盛走了。
伊子墨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旁边软榻上泪流不止。
“格格，您别伤心了，爷他…”金枝看着她继续泪流不止，以为是爷甩手走了格格伤心，赶紧劝说，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呜呜呜…金桔，快给我把箱子里那个画着赏菊图的瓶子拿过来，刚刚咬太重了，舌头好疼。”一边流泪伊子墨一遍呜呜着吩咐金桔。
金桔和金枝嘴角都抽了抽，金桔赶紧去卧房里取回她要的东西。
喝下去一口急救液，感觉舌尖没那么火辣辣的疼，伊子墨这才止住眼泪，就着温水抹了把脸。
“所以说我到底说错什么了嘛！哪一回不是一丢丢赏赐，冷不丁赏这么多还不允许我惊喜一下了么！”伊子墨心头不满，实在是想不明白。
“格格，爷…爷许是给您庆贺生辰呢，奴婢也给您准备了长寿面，还没来得及给您端上来。”金桔想着自家格格怕是忘了今儿个是自己生辰，小声在她耳边提醒。
伊子墨愣了一下，她生日？按农历换算一下，原来她这辈子是金牛座啊！怪不得她这么爱财（上辈子双子你也爱！）呢，可算是找到源头了。
她眼神放光，一个个玉如意摸过去，突然回想起来，某天夜里自己累得不行的时候，貌似对四爷说过什么长长久久的话，所以……
这么说，四爷还是很贴心的老公嘛…可惜被她给气走了。
“嗯…金桔你说这会子再去请四爷好吗？”伊子墨犹豫着问。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相反别人对她好，她也总想着还回去。
四爷送了她这么多东西，总不好让四爷一个人孤零零的用晚膳不是？
“这…奴婢听格格的。”金桔和金枝对视了一眼，低下头不敢乱说话。
不然若格格恼羞成怒……虽然不会怎么样，也闹心不是？
“李福，你去前面跟四爷说，就说我这里…”伊子墨犹豫了一下，才狠了狠心老脸一红，继续吩咐：“就说我这里准备了特别好吃的点心，请爷赏脸品尝。”

第42章 暗箭难防
听完苏培盛的转告，胤禛难得愣了一下，接着眼神幽暗下来。-
虽然还有点不自在，但实在是忍不住“点心”的诱惑，虽然迟疑了一会子，还是答应下来。
等四爷再过来的时候，伊子墨正眉开眼笑地坐在踏上。
连张氏都派丫鬟送了礼物过来，还是很不错（值钱）的菩提串儿，她实在是不能压抑自己欢快的心情。
“给爷请安。”伊子墨看到四爷，又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赶紧给这位大爷行礼。
“免了，不是说有点心？点心呢？”胤禛一把拉起她坐在踏上，意有所指地问。
“爷…吃完点心就用不下去晚膳了呀，等用完晚膳您在品尝点心嘛。”伊子墨靠坐在他身边期期艾艾地回答。
点心确实有，还不少呢，曹家别院的奴才刚才送过来的，看着精致程度不比御膳房做出来的差。
“哼，如果点心不好吃，爷可饶不了你。”胤禛攥了下她绵软的小手儿，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却满是期待。
是夜，点心好吃不好吃，伊子墨不知道，她只知道点心被翻了无数个姿势，喊了大半宿被啃得渣都不剩。
呜呜呜……被酱酱酿酿的伊甜心内心咬着小手绢，纤细的小手圈在四爷火热的脖颈间，有些后悔。
长长久久的收赏赐也没那么容易呀…她都有点要抽筋了这位大爷怎么还没吃够？
第二天伊子墨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睡到晚上了。
“金桔，什么时辰了？”她好饿，昨晚虽然吃了不少，可是运动过量，这会子胃里火烧火燎的，估计她应该是被饿醒的。
“回格格，未时中了，您要不要用些午膳？”金桔掀起床幔，扶着她站起身。
“唔……腰好痛。”伊子墨倒吸一口凉气，那位大爷不是总吃点心么，怎么还这么饿死鬼投胎的，腰疼腿疼，连背上都好疼。
“给我拿碟子点心……先垫一下，我要先泡个澡再用膳。”说到点心她有些不自在，有气无力的吩咐。
等狼吞虎咽下去几块茯苓春翡糕，坐在浴桶里的时候，她看见本已经慢慢适应的金桔和金枝脸一下子爆红起来。
“怎么了？嘶…你们看看我背上怎么了？好痛。”伊子墨有些莫名其妙往浴桶上一靠就忍不住痛呼出声。
“格格，您…您这…一会儿泡完澡奴婢给您背上涂点药。-”金枝支支吾吾也没能说出来，脸色越发红，连脖颈儿都红透了。
主要是这谁家男女主子是这个敦伦法儿的呀，格格背上满是一个个的咬痕，爷不是用过晚膳了么，还是格格实在是太可口了……哎呀，羞死人了！
“……”伊子墨无语望苍天，她就知道，昨晚那位大爷反复嚷嚷着要好好吃点心，本着点心背面一个劲儿的啃，禽兽！一定是打击报复，怎么这么小心眼呢？
让金桔和金枝用修复液细细在身上涂过，她才软着身子去吃自己不知道是早膳还是午膳的第一顿饭。
这几天四爷都没再到后院里来，听说万岁爷要检阅官兵，众位阿哥忙着护防和安排，都比较忙碌。
四月初五，万岁爷检阅完江宁官兵，第二天亲往明-太-祖陵行礼，众阿哥和大臣都跟随着去了。
直到第二天大部队才回来，只歇了一天，帝舟就启程离江宁下苏州。
伊子墨还没享受够曹家别院奢侈的生活，带着遗憾跟着上了船，一路南下苏州。
过后因着官员骗买苏州女子的事情大部队在苏州逗留了许久。
而京都中福晋刚刚等来星格给她递进府的消息，回过来的信儿让福晋有些讶异。
“你说什么？乌拉那拉府损了十几个暗卫？怎么回事？”
“回主子，二爷抓住了对方的尾巴，对方狗急跳墙，启动了地下机关，这下子怕是您的身份也暴露了。”福嬷嬷愁眉苦脸的回话。
“哼，暴露又能怎样？有谁敢对我如何么？要知道我可是连皇上都称赞的贤惠福晋，想要扳倒我，做梦！”福晋看着手中查到的资料，冷冷地笑。
“可毕竟暗箭难防啊。”福嬷嬷还是又些担心，毕竟据他们查到的情况来看，这暗中的人力量不小。
“呵…嬷嬷说的对，暗箭难防…呵呵真的太对了。”沉默了一会儿，福晋自嘲的笑了笑，温润的杏眸中飞快闪过一丝难过和水光，随即坚定了下来。
“也许…是我错了，有些事情我不该那么拧，那么坚持……”说着说着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哽咽。
福嬷嬷知道这会子主子想起大阿哥来，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暗箭难防吗？挺有道理的。”福晋空洞看着前方，好一会子才哂笑了一下，又反复嚼念着暗箭难防几个字。
很快浓浓的悲伤随着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再不见踪影，唯剩冷漠和坚定。
苏州眼下除了万事不知的后院女眷，但凡臣子甚至是阿哥们都有些心惊胆战，因为万岁爷气大发了。
“好大的胆子！买卖民女，恶意骗买，这些人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苏州行宫中，康熙狠狠地把茶盏扔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众人都赶紧跪倒在地上。
“老四，十三，你们两个去松江一带查看，老八，十四你们两个带队去苏州周边查看，老大你带着老九并吏部尚书给朕好好地审审这些罪臣贼子，两天之内朕要知道全部情况！”发过怒以后，康熙坐在上首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庞接连吩咐道。
“儿臣（臣）遵命。”几位黄带子连同臣子们赶紧跪应下来。
“四哥，咱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用过午膳？”等出了行宫十三阿哥有些无所谓的问。
“现在就出发。”胤禛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哪儿还管什么午膳不午膳，赶紧查清楚算事。
他就知道，偷偷翻个白眼，十三阿哥赶紧让奴才把马牵过来翻身而上，赶着四爷的脚步而去。
“八哥，咱们俩是一起还是分开？”十四阿哥跃跃欲试，他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因德妃宠爱，性子比较像小孩子，得康熙允许刚刚开始办差还没两年，还处在想着好好表现，让皇阿玛赞赏的愣头青阶段。
“咱们分开查吧，明天就得向皇阿玛回话，这地界儿这么大，咱们一起怕是回耽搁很多功夫。”胤禩温和地笑着对十四阿哥说。
胤祯点点头也没说别的，利索的转身上马带着一队人马走了。
胤禩看着他走远，淡笑着摇摇头，自己也被奴才伺候着上马离开，没看见身后九阿哥哀怨的眼神。
跟着大阿哥对罪臣用刑，像他这么有洁癖的人午膳怕是不要想了呜呜呜……九阿哥胤禟心里咬着小手绢看着平时总照顾他的八哥走远。
“大哥，九哥，我也跟着。”刚刚没领到差事的十阿哥胤赶紧跟上自家大哥和九哥，他才不想自己用午膳呢，看人用刑多好玩儿啊。
这会子他完全忘记在别院里哀怨等着他的小妾们。
这场由皇子带头调查的事情开始的沸沸扬扬，却结束的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几位阿哥在屋子里对康熙汇报了些什么，只是听到正殿中传来几声瓷器碎裂声，再不闻其他声息。
等几位阿哥出来的时候，还能看得出十四阿哥脸上带着很多不服气，九阿哥脸色发白，十三阿哥愤愤不平，而四爷和八阿哥俱是面无表情。
事情没有了下文，康熙只是密封敕谕致工部尚书王鸿绪后，简单把参与进来的官员革职的革职，砍头的砍头。
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以后，留下大阿哥监督当地工事和执法，四月二十日，大部队启程离开了苏州。
等一路南下检阅完松江提标官兵和杭州驻防官兵，又简单向当地河官谕示治河形势及方略后，康熙终于下令，于五月二十二日开始返程回京。
途中伊子墨实在是没办法，假借自己不怎么准的大姨妈推了几次伺候四爷的事情。
倒是张氏伺候了几回以后实实在在的病了，起都起不来。
主要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四爷心情都特别差，肉眼可见的差。
除了调查苏州官员骗卖两家女子的事情发现此事竟然跟太子有所关联以外，德妃娘娘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导-火-索。
四月二十八日是德妃娘娘的寿辰，四爷早在三月底就选定了礼物从江南一路快马加鞭送进了宫里。
等五月初送信奴才回来的时候，四爷心情差到了谷底，船舱中不怎么隔音，隔着几道墙伊子墨都还能隐隐绰绰听到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德妃娘娘不但不喜欢他送过去的礼物，可能收到了十四阿哥传回去的消息，从头到尾只顾训斥他不提携自己的弟弟，甚至还跟十四阿哥唱反调，不把自己这个额娘放在眼里，命奴才传话出来——
“如此不懂孝悌，也没有必要再给本宫送礼，本宫不稀罕。”
这句话都有多伤四爷的心伊子墨是不知道，她只知道第二天她就被收拾的抹了修复液都没能下来床。
泪眼汪汪在内心骂了四爷一整天，隔日就开始挂换洗了。
得知张氏身体不好她本还有点愧疚，但被收拾得太惨，她只能咬牙切齿的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
实在是阴沉沉的四爷太可怕了好嘛，她除了在内心狂喊妈半个字儿都不敢吭。

第43章 演技爆表
回程的路上天气炎热，康熙身体不适，并未多征召皇子和大臣前往龙舟，一路上倒是极为安静。----------
可私下里的暗潮汹涌却不少，大阿哥那边已经跟了上来，连康熙的面儿都没见上，只能天天在船上跟自己的谋士密谈。
“李德全，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康熙斜靠在明黄色软榻上出了会子神，突然问李德全。
其实他并没有身体不舒服，只是心里不得劲儿。
自从得知苏州的事儿和太子有关系以后，他心里日日都跟灼着一块火炭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燎得他夜里都睡不安稳。
“哎哟，万岁爷，您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奴才斗胆，可比您还多出两岁呢，奴才觉着自己身子骨还成，能伺候得动，您怎么会老呢。”李德全陪着小心笑着调侃了一下。
“呵呵……你这张嘴啊，朕都知天命的年纪了，岁月不饶人呐，就是…实在是放心不下这大清的社稷，你说大清交到太子手里…”康熙摇着头笑了笑，本想问些什么，可突然又想起来李德全一个奴才又敢说什么呢，还是缓缓停住了。
李德全低着头，背后起了一层细冒汗，好在万岁爷没继续问下去，这可是怎么回都不好说的问题。
要说太子这些年，确实是越发不像话了。
万岁爷以前提起太子总是高兴和骄傲，现下嘛……看看万岁爷愈发冷漠的眼神就知道，太子爷怕是…长久不了咯。
“宫里最近可有发生何事？”康熙自己脑海中过了无数事体后，才淡淡开口问道。
“回万岁爷，前阵子德妃娘娘派人申斥了四阿哥一顿，听说是气得厉害，四阿哥也不好受。
太后娘娘打春儿起就有些不舒服，好在也没什么大事儿。”李德全把每个字儿都在嘴里绕一圈才慢慢悠悠语速适中地弯腰回话。
“德妃和老四？唉，她这是替老十四心疼呢，哼，愚昧，早晚惯坏了十四。
太后那里让太医都警醒着点儿，朕不希望今年万寿节太后有什么不适。”康熙听完德妃和四爷之间的矛盾看着像是不满，却也没什么行动，眼神中的冷静让人心惊。
“喳，奴才这就派人传信儿。”李德全了解康熙的意思，赶紧应诺下来。
“太子那里……怎么样？”康熙想了想还是问道。
“回万岁爷，太子爷还是老样子，每天去监国的几位大人那里点个卯就在毓庆宫闭门不出。-”李德全赶紧回答，知道万岁爷其实最想问的是这个，老早就派宫中暗卫日日传信呢。
“行了，你下去吧，朕眯会儿。”康熙什么也没说，眼神淡淡吩咐完，躺在踏上闭上了眼睛，遮住了万般情绪。
李德全对着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赶紧过来给康熙盖上薄被，留下四个宫女在船舱里边儿守着，其他人都静静退下去了。
“消息来源可靠吗？”一个壮硕的英俊男子站在船舱窗户边上背对着众人问。
“回郡王的话，绝对可靠，是咱们放在太子宫中的人传出来的消息。”一个身材中不溜秋身穿灰色短打渔夫样的男子低声抱拳道。
“哼，既然太子把把柄递到咱们手里，爷怎么能辜负他的一片好意呢，赵良你去安排一下，让万岁爷尽快知道这个消息。”壮硕男子也就是直郡王冷笑了一下，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
“喳。”赵良打了个千儿赶紧出船舱去安排。
一江春水向东流，千舟翩跹顺西走，花红柳绿岸头艳，夕阳西下暗流现。
舟儿带起水面无数涟漪，碎裂了一江的夕阳美景，也将要打破数里行舟平静的表面。
只是这会子四爷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他正待在伊子墨的房间里用着晚膳，脸上冷漠僵硬，气氛极为沉默压抑。
别说一室战战兢兢的奴才了，一向好吃好喝好睡的伊子墨都有些受不住，心头暗暗叫苦。
张氏也太没用了些，四爷只过去了两个晚上她就躺下起不来了，还惊动了船上跟随的府医，从甲板左侧过的时候都能闻到浓浓的中药味儿。
四爷以往心情不好总爱自己一个人呆着，这回也不知怎的，竟是非得让所有人都跟着不痛快。
许是他终于开通了独不爽不如众不爽那一窍？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哎哟…爷…”正出着神，脑门上突然一痛，吓了她一跳。
抬起头喊了一声看到四爷冷冷的眼神不自觉声音小下来。
“怎么？陪爷用膳委屈你了？”胤禛冷冷地问。
“爷冤枉妾了，能天天见到爷妾才开心呢，怎么会委屈呢？”忍着脑门儿上的疼痛，伊子墨娇声林小娘式扭了一下娇声道。
“开心？开心用个膳眉头都快皱出褶子？哼，爷看你胆子是越发大了，陪主子用餐也敢走神……”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四爷巴拉巴拉开始教训起伊子墨来。
膳也不用了，越说越火光，眼神也阴霾起来，气氛压抑的伊子墨感觉下一秒桌子就要被掀翻了，她就要被扔到江里去了。
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下了。
“爷！”伊子墨突然站起来喊了一声，实在是不喊不行了。
这特么是什么毛病，心情不好爱训斥人？好歹你训斥高兴了也行啊，越说自己越生气有病么不是！
“放肆！你敢打断爷的话，爷看你规矩学到狗肚子去了，女则你是怎么看的？……”被伊子墨高声喊着吓了一跳，胤禛立马怒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更高继续巴拉巴拉训斥个不停。
伊子墨听着一句句呵斥都想哭了，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呀？
不是说四爷是冷静冷漠冷淡三冷优质男吗？这特么叫三冷？
“苏培盛，传爷的话！……”看她还敢走神，胤禛更生气了，怒喝一声就要在船上禁足这女人。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小心眼、恼羞成怒、迁怒他人、刻薄嘴毒……
冷不丁跟小电流一样的直觉让伊子墨狗胆瞬间包天（难道不是怕被扔下去吗？），一个跨步来到四爷面前，用朱唇堵住了那张刻薄却漂亮极了的薄唇。
让你说！
看你现在拿什么说！
豁出去了！不就是扔到江里么？老娘会泅水！
呜呜呜……这会子江水应该不冷吧？
胤禛被伊子墨的大胆吓了一跳，两手捏住她瘦削的香肩就想推开她。
“爷…呜呜呜…妾错了，妾错了还不行吗？”伊子墨一只手拽住四爷衣服不撒手，另一只小手狠狠掐在自己大腿外侧，泪珠子跟串了线一样落下来。
抬起头等着自家爷吩咐的苏培盛嘴角抽了抽，哭成这样得掐的多狠啊？
复又低下头去，苏培盛当自个啥也没看见，只要能让爷痛快了，他管伊格格用什么法子呢，就算这位主儿想割肉他也会屁颠屁颠递刀子的。
“妾刚结束换洗，心里难受着呢…呜呜呜…这一路爷都待妾这么好，妾承受了那么多雨露，却…却还是换洗了…”求生欲极强的这位撅起小嘴儿委屈吧啦的哭诉。
说一句哭一句，哭一句抬起头偷偷瞄四爷一眼，瞄一眼更委屈一分，这综合了林小娘高小娘…琼瑶等等的综合体演技简直爆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都是妾没用…妾真的特别特别特别想给爷生个小阿哥，哪怕是个格格也好啊…呜呜呜…”揪着四爷胸前的衣襟，眼泪鼻涕都蹭在上面，直让四爷嘴角犯抽。
让你作！让你毒舌，恶心死你，伊子墨一边哭一边心里狠狠吐槽，疼死她了，这个身体体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本就极怕疼，她这一用力……
呜呜呜…不说了全是泪。
“行了，别哭了，还吃不吃了？”胤禛看着在自己胸前哭个没完的小脑袋，额角都有些抽了，他这身衣服是甭要了！
“嗯…爷还想用点什么？让他们换一桌子吧？妾想吃烤羊腿。”哭得稀里哗啦也没耽误伊子墨吃货本质。
她点点头，可怜巴巴挂着还落个不停的泪珠子问这位大爷，哭了这么久很耗费力气的好吗？
刚刚她也没认真用膳，这会子饿了……
“……苏培盛，让膳房烤个羊腿过来，再烤几条鱼，来盘子炒青菜。”胤禛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
这女人果然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
等四爷换掉衣服，伊子墨在二金服侍下静了面以后，两人坐下来吃的不亦乐乎。
一个光顾着生气和说话，一个走神加上演技爆发，都饿了…
金桔和金枝无奈的对望一眼，低下头去，心头都有些无力。
所以说她们家格格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早点儿好好吃饭不就没这一遭了吗？
用过晚膳以后，看四爷神情和缓，伊子墨想了想，感觉自己前几天的行为和今晚的闹剧有些不保险，还是决定讨好下这位爷。
“爷…”伊子墨把自己个塞进四爷侧躺的怀里，仰着脑袋软儒儒的喊，漂亮的大眼睛还有些肿没消下去。
“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胤禛挑着眉头淡淡地问，饱餐一顿他心情好了点，可是一想起太子和德妃，他心头还是坠着秤砣一样不舒服。
“咱们起身去甲板上走走好不好？”伊子墨决定投其所好，这位爷不是爱散步么，她舍膘陪大爷了！
“夜里江风凉，明儿个吧，再说你这眼睛肿得跟鱼眼泡子一样，出去给爷丢人。”胤禛斜睨了她一眼，一口拒绝。
“……”她刚刚脑子一定进水了！讨好个屁！散伙！
“陪爷躺会儿，爷有些困了。”胤禛懒洋洋闭上眼睛，揽着她的腰肢低沉地说道。
“嗯…那妾服侍您去床上躺下吧？踏上睡着不舒服呢。”狗腿还是得狗腿的，不用到江里一游还是挺好的。

第44章 皇上息怒
两个人洗漱过后，难得四爷没心情吃甜点，只是搂着香甜绵软的伊甜心迅速睡了过去。----------
金桔和金枝把灯都熄掉，在窗口的地方放了一盏气死风灯，静静退出门去。
“睡着了？”苏培盛站在门外压低声音问。
金桔点点头。
“可算是睡着了…行了，你们两个留一个人在侧房里值夜，另外一个回去休息吧，今晚上安稳了。”苏培盛长吐一口气，低声吩咐。
四爷好些天睡不踏实，翻来覆去折腾别人也折腾自个。
今儿个让伊格格这么一闹，好了嘿！所以要他说，这女人啊还是不能太端着，有时候傻不愣登的也挺好。
金桔吩咐金枝回去休息，让了苏培盛到旁边小屋子里休息，自己在侧房门边儿上打盹儿守夜。
是夜，还带着一丝冷意的风呼啸着穿过行舟队伍，往不知名的天边飘散而去，有些人睡得安稳，有些人却开始暗暗行动起来。
等伊子墨醒来的时候，四爷还没醒，这好像是她头一次在早上见到四爷，以往每回都是她醒过来四爷都离开好久了。
说起来她也算是受宠吧？从一开始侍寝到现在，她从来都没在大半夜的起来伺候过四爷洗漱上朝。
所以说这个男人在不抠门，不发疯，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她不知道在其他女眷那里是什么样子。
但是在她这里，好像她总有些小地方不符合规矩，但是四爷也都没怎么计较过，最多也就是嘴上训斥几句而已。
历史上说他跟德妃相处的不好，甚至他登基德妃都能说出“实非吾所期”这样的话来，自己的父亲也是自己的大领导。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其实挺相似的，都像是没爹没妈的孩子，虽并不缺亲戚和关怀，却怎么都没办法跟人亲近起来。
四爷在睡着的时候还是挺平和的，本来看着不怎么帅只有贵气逼人的脸庞闭上眼睛反而看起来更好看了。
她悄悄伸出一根食指在四爷脸庞只有几厘米的地方隔空描画着…乌龟…一边描画一边走神，没发现四爷已经睁开了双眸，挑着眉头好整以暇看着她。
直到指尖一痛，她才惊了一下回过神。
“哎呀～爷……您醒啦？睡得好不好？”伊子墨看着四爷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意识就放送一个灿烂（傻傻）的笑容，讨好地问。
“睡得挺好，就是感觉梦里抱着一头猪，太沉了。--”刚刚醒来胤禛的声音还有些暗哑，他意有所指地说。
“……妾不是故意压住爷胳膊的，睡熟了嘛。”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伊子墨脑袋蹭在胤禛脖颈间，悄悄翻了个白眼吐槽，完全没想到自己把千古一帝康熙也算进去了。
“嗯…睡够了？”胤禛摸索着甜点光滑的表面，用跟晨起不一样的暗哑声低声问。
“睡够了，妾服侍您起来用早膳吧？”单蠢的伊甜心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很积极想表现下自己的规矩。
可惜人家四爷没给她这个机会，翻身直接将甜点外皮扒开一口啃在上面。
“早膳不用起来也能用……”胤禛双手忙着，嘴巴也忙着，含含糊糊在甜点上面流连忘返。
伊甜心……她很快就只剩下张着小嘴儿眼神迷离着喘气的功夫了，完全没时间思考四爷说了什么。
早早就侯在室外等着伺候主子们起身的金枝和苏培盛都有些诧异，苏培盛还好，金枝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忍不住又红了。
她就说嘛！爷就算再怎么心情不好怎么可能不吃点心呢……只是大早上的，哎呀好热！
苏培盛看着金桔脸红脖子红地嘴角抽了抽，老神在在守在门外等着，随口吩咐魏孝武告诉膳房把早膳一直热着，顺便把午膳的食材也给准备好了。
本来四爷是想陪着小脸潮红软趴趴的伊甜心用午膳的，可是龙舟上派人过来传，他只来得及在伊子墨这里喝了一杯灵泉茶水就赶紧下船上了小舟本着帝舟去了。
等上了龙舟，胤禛发现众皇子都来了，大臣们也都在，大家一起在船舱外候着，安静如鸡。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十三阿哥胤祥，得到个一头雾水的表情，他也就静下心来跟大家一起等着了。
“各位阿哥，各位大人，万岁爷有请。”过了会子李德全从室内出来了，对着众人行了个礼随即说道。
等众人依次进入宽大奢华的帝舟舱内，康熙正背着手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神色平静，并没有病色。
“给皇上（皇阿玛）请安，皇上（皇阿玛）万福金安。”一票阿哥和大臣们跪下来行礼问安。”起来吧。”康熙声音并不大，众人却不敢怠慢，赶紧站起来静静等着下文，康熙却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心里慢慢提起来。
“李光地。”过了好久康熙才淡淡喊了一声。
“老臣在！”李光地赶紧应诺。
“通州地区赋税过重，老百姓苦不堪言，当地知府上报天听，折子你看了吧？”康熙声音仍旧是淡淡的。
可是说的话却让李光地心里咯噔一下子，冷汗马上就从脑门上冒了出来，有几个大臣也瞬间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回万岁爷的话，折子…老臣不曾见到，臣该死！”李光地赶紧跪下，脑门扣在地板上颤颤巍巍回到。
“嗯，你没看到不稀奇，折子在宣武门就被人截下来了，朕再问你，通州前前后后发生了几次暴乱，你一点都不知道？”康熙点点头，继续问他。
“回万岁爷，臣…臣略有耳闻。”李光地脑袋就没离过地面，越发恭敬。
“好，胤禛胤禩，你们知道吗？”康熙转过头问四阿哥和八阿哥。
两人赶紧跪下叩头下去。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不知。”胤禛低着头，却感觉脑袋瞬间充血上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浮了上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
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太子，毕竟通州府尹是太子的人。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略有所知，也曾试图向您禀告，但是被……被拦了下来，儿臣顾虑着…儿臣该死！”八阿哥胤禩声音温和却有些吞吞吐吐。
“好，胤禛，朕问你，去年太子挪用通州赋税五十万两白银，可是你给填上的？”康熙不说八阿哥什么，继续问四爷。
“……回皇阿玛的话…是儿臣。”四爷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重了，却继续叩着头稳稳地回话。
“当时你就没想过，只挪用了三成就有足足五十万两白银，有些不对？”康熙继续很平静的问。
“儿臣不敢想。”胤禛声音很平稳，可是手心中却全是冷汗，滑腻腻的感觉让他有些想吐。
“为什么？”康熙盯着他脑袋问。
“太子是储君……”胤禛只说了半句话，一个茶盏就碎在了他脑袋边儿山哥，碎碴子瞬间在他脸上带出几道重重的血痕。
“那你就没想过朕是大清的皇帝？你就没想过你是大清的皇子？啊？！”康熙胸膛起伏不定，眼神中的怒意染红了他已经满是皱纹的眼角。
“你就没想过先忠君再忠储君吗？你就没想过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来自老百姓吗？你个混账玩意儿！！”康熙越说声音越大，最后一脚踹在四爷肩头，几乎是吼出声来。
“皇阿玛（皇上）息怒。”众人都赶紧跪了下来，齐齐叩头。
“息怒？有你们这么一群糟心玩意儿朕如何息怒？”康熙扬声怒喝。
“胤禩，你就光顾着照顾你额娘，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李光地，你略有耳闻为何不报？妄你身为当朝大学士，眼睁睁看着老百姓哀鸿遍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朕看你的顶戴花翎是带够了！！”
“还有你们，一个个平时倒是积极，往宫中跑得勤快，你们敢说通州的事情你们一点都不知道？”
“还有你老四，你银子这么多何不都放到国库里，给那个畜生填坑朕看朕都没有你有钱！填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这是给朕生生养出一个蛀虫来！！”康熙到最后实在是太生气，直接怒吼起来。
吼完他身子蓦然晃了晃。
“皇上息怒，还请您保重龙体啊！”李德全赶紧上前搀着，眼神着急。
“皇阿玛（皇上）息怒，保重龙体！”众人低着头齐齐说道。
“都给朕滚出去跪着！”康熙扶着脑袋，吼了一场，他感觉现在晕头转向，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
众人赶紧爬起来矮着身退出去，在龙舟甲板上跪了好几排，颇为壮观。
“四哥，你没事儿吧？”胤祥跪在四爷身边，看着四爷脸色有些发白，老爷子虽说年纪大了，力气可不小，那一脚够他四哥受得。
胤禛摇了摇头没说话，要是他过往的体质这会子估计也犯晕了，被老爷子踢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左边脸上也是，感觉有液体不停的滑落。
好在他总呆在伊子墨那里，误打误撞也喝了不少强身液，这会子除了疼倒是没见虚弱。
“什么？爷被罚跪两个时辰了？为什么啊？”这会子应该所有船上都接到了消息，未时末的时候伊子墨也知道了，她有些惊讶。
“这奴婢不知道，魏公公过来说让咱们在船舱房间里呆着别出去。”金桔摇摇头，也有些惊慌。
“嗯，我知道了，你看着点，等爷回来赶紧接着点……嗯，就说我这里准备了热水，跪了这么久得好好泡一泡。”伊子墨没多想就吩咐道。
她并不怎么担心，只也不想自己男人跪坏了膝盖，就四爷那脾气如果他不痛快，估计这会成路上小一个月大家都痛快不了。

第45章 奇怪的温柔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集体罚跪呢？估计不止是伊子墨心中疑惑，所有阿哥和大臣船上的家眷们都在惊疑不定忠。-----------
本来这一路虽然万岁爷也曾经发过脾气，可是从未波及面如此之广过，这让大家都有些不安。
天气又些阴沉，在宽阔的江面上天空黑沉沉的压下来，又些风雨欲来之兆。
伊子墨坐在窗边软榻边上望着江面出神，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
今年是康熙四十六年，如果她没记错那应该是最后一次南巡，明年就是一废太子的时候了，这会子会不会是因为太子做了什么蠢事连累了大家呢？
好在她是今年跟着出来了，在清朝安逸这么久她都忘了实实在在要命的节点，看来明年如果四爷还想让她跟着的话，得想个法子避开才是……
窗外大雨哗哗下了起来，且不说伊子墨心中如何谋算，真相了的她根本想象不到想来养尊处优的阿哥和大臣们这会子的心情和感受。
在大雨中已经淋了好一会儿的四爷终究还是没挺住，直愣愣的晕了过去，肩膀那一脚估计不是最主要的。
虽然太医后来过来简单处理了一下，但是额角的地方口子太大，他流了很多血，再加上暴晒天气下跪上几个时辰，被大雨一浇别说他，就连想来身体素质极好的直郡王和十三阿哥都感觉有些受不住了。
“四哥？四哥……”胤祥一把接住到下来的四爷，旁边几个阿哥都看过来。
一直因为前面回禀苏州事体的事情生气的十四阿哥也有些担忧，毕竟是亲哥哥……
因着四爷晕倒，还有几位大臣也晕了，一个小太监悄悄进了殿里面。
“各位阿哥和大臣们先回去吧，万岁爷口谕，着令各位阿哥和大人们回去面壁思过，等回京后万岁爷会有新的旨意下来的。”李德全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带来了康熙的口谕。
“谨遵皇阿玛（皇上）口谕，儿臣（臣等）告退。”众人一起伏地行礼后尽都蹒跚着下了龙舟。
十三阿哥背着四爷和十四阿哥一起上了四爷的船。
“见过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得知四爷回来，伊子墨赶紧出来，看见两个黄带子，在魏孝武提醒下赶紧给两位见礼，眼神却看向四爷。
这是怎么了？被人煮了么……
“这位小嫂子不用多礼了，你快喊你们船上的府医先过来看看四哥。-”胤祯摆了摆手，胤祥没说话，只是在苏培盛带领下往伊子墨房间走过去。
苏培盛也是想了一会儿才这么决定的，毕竟得有人照顾爷，张格格卧床不起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所以也只能是歇在伊格格这里了。
等一切都安顿好，还没等府医看个明白，李德全带着太医过来了。
“给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请安，见过伊格格。”李德全打了个千儿给众人行礼。
“李公公客气了，可是皇阿玛有何吩咐？”胤祥和胤祯都特别客气地问，伊子墨一听好嘛！这是比苏公公还名镇晋江的一位，公公里的NO.1，哪儿敢受对方的礼。
她也不知道规矩能不能受，略略偏了下身子。
“万岁爷得知四阿哥晕倒，想着刚才一时生气没仔细手头有些担忧，让奴才带太医过来给四阿哥瞧瞧呢。”李德全笑着回话。
“皇阿玛仁慈，劳烦李公公了。”胤祯赶紧让开地方给太医。
太医看过以后只说有轻微中暑迹象，倒不是因为血流多了，但也还是重新给四阿哥包扎了一下。
又到一旁跟苏培盛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去给李德全复命。
“那老奴就先回去给万岁爷回禀了，万岁爷还担心着呢。”等太医忙完李德全对着三人行了个礼笑着说。
“李公公慢走。”伊子墨没说话，胤祥和胤祯都走到门口送李德全。
“那爷也先走了，四哥还请小嫂子多上心，等爷收拾好明儿个再过来。”胤祥对着伊子墨交代了几句。
伊子墨点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两位顶顶鼎鼎大名的阿哥交流。
看伊子墨应下，两人也没耽搁，利索地走了，主要是他们也跪了好几个时辰，这会子也都不好受，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苏培盛和金桔他们伺候着四爷洗漱了一下，又给四爷肩膀上上了药，等一切安顿下来，四爷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过了晚膳时间。
“让膳房随便上点吧，我饿了，吃点好照顾爷。”刚刚趁苏培盛没注意偷偷往四爷肩膀上的药里滴了几滴修复液，熬药的水也用了浓一些的灵泉水，这会子她一点也不担心了，只觉得饿得不行。
“是格格，奴婢这就去。”金枝今天也没敢露出活跃来，乖乖点头应下就一溜烟去忙活了。
伊子墨坐在窗边上，看着脸色苍白的四爷，一时间竟有些得意和偷笑。
这男人也有今天？弱鸡一样一个手指头都能推倒的样子哈哈哈～额“咳咳咳……爷，您醒啦？”正歪歪的爽着，四爷突然睁开了眼睛，让伊子墨被口水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四爷无语，口水也能呛到这就是是怎么个蠢法……他又闭上了眼睛。
“爷…爷？”好不容易停下来，看四爷又闭上眼睛，她还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俯下身在四爷耳边轻轻地喊了两声。
“叫魂么？别喊了。”胤禛无奈，虚弱地说了一句话。
“爷您醒啦，金桔，快把药端过来。爷您喝完再睡啊。”伊子墨见四爷是真的醒了，高兴的不得了，赶紧喊金桔。
“苏培盛呢？”胤禛皱了下眉头，感觉膝盖和额角都一蹦一蹦的疼。
“回爷的话，苏公公膝盖也伤得不轻，妾让他先下去休息了，您要有事儿妾让人搀苏公公过来？”伊子墨接过金桔手中的药碗，一边搅拌放凉一些一边回答，手上偷偷又放了些强身液进去。
“不用。”胤禛闭了闭眼，回答道。
“嗯，那爷您先把药喝了？”伊子墨点点头问道。
“……”胤禛睁开眼睛没说话，直直看着她。
“爷？”伊子墨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扶爷起来，爷怎么喝药？”胤禛实在是无奈了，额角好像更疼了。
金桔赶紧给四爷身后垫了个枕头，四爷不理会有些讪讪的伊某人，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喝完药四爷连晚膳都没用就躺下睡了，伊子墨匆匆简单用了些，就回去坐在床边继续照看这位大爷。
等第二天四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毕竟伊子墨没少用强身液和修复液，灵泉水也用了不少。
看着趴在床上张着嘴巴睡得不亦乐乎的伊子墨，四爷有些愣神。
以往每次他生病了其他女人都是衣不解带的伺候着他，唯恐他看不见她们的憔悴，这女人…好像总是跟别人有些不一样。
明明事情没少做，却总是让人啼笑皆非，可就是这样的性子却偏偏总能让他有片刻放松。
四爷摇了摇头，一把把伊子墨从床边揽了上来，而伊同学从头到尾都睡得很熟…啥也没感觉到，也就没能发现四爷这会子看她的眼神有奇怪的温柔。
水上旅程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在天津换了行辕一路往京城走去。
一路上康熙因为前面发生的事情身子一直不大好，所以行程比原定要慢了几天，等回京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中旬，天气正热的时候。
四爷他们先进宫拜见皇上，皇上也没见他们，直接让他们各回各家了。
因着前面的事情还没过去，这会子大家也都挺老实，静静地散了。
等四爷坐在伊子墨的马车上到达四贝勒府时，已经是未时，福晋带着后院女眷正站在府门口等待。
四爷下了马车，伊子墨也赶紧跟在他后面下来，后面张氏一直有些病怏怏的，让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
“给爷请安，也万福金安。”让过同样回家的八阿哥，福晋他们才给四爷蹲下行礼。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伊子墨和张氏也给福晋行礼。
“行了，都起来吧，爷不在，福晋辛苦了，先回府。”四爷扶起福晋，对女眷们说了一声就一马当先进了府。
等伊子墨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竟然诡异地感觉到放松下来，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难道不是吗？）。
虽然昨晚也被四爷重复吃了好几遍，但一直在马车上睡得不亦乐乎的伊子墨，这会子又觉得困了。
在外面飘飘晃晃这么久，终于脚踏实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真好！
等晚上家宴的时候见到武氏和耿氏的时候她就不觉得好了，看着两个人硕大的肚子，她有点心惊。
怎么回事？明明四十六年武氏和耿氏是没有孩子的，看这个样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啊这是。
难道说这两个人里面有穿越女？？
看着两人虽然胖了些，却更加柔美的样子，伊子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46章 只欠东风
不到申时中后院女眷们就都来到了正院，一屋子莺莺燕燕胭脂香气让伊子墨头晕之余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出去的这三个多月，张氏不总出来，四爷有时候也很忙，不用请安不用害怕陷害，想到处走走或者睡到自然醒，一切都由她做主，到是有些惫懒了。
“伊姐姐瞧着倒是一点都没黑，难道一直在船舱里躲闲？”耿氏来了以后坐在伊子墨身边，笑眯眯地调侃她，脸上挂着善意，眼神看不清楚光彩闪烁。
“这倒是，你也知道我懒嘛。”伊子墨笑着点头。
虽说有些怀疑但她也不是那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何况她这会子也摸不准。
她总感觉耿氏过于温婉，武氏过于嚣张跋扈，两个人都有些像穿越女，又有些不像，总归都多注意着些就是。
她从几百年前穿过来，还带着金手指，作为老天爷亲闺女之一，总不好随随便便就挂掉了嘛。
等四爷和福晋出来以后大家一起给二人请过安才坐下来，膳房和福晋院子里的奴才早就摆好了膳食。
“爷这一路辛苦了，我代妹妹们敬爷一杯。”福晋站起身来，淡淡地给四爷敬酒。
倒不是说她想着讨好这个男人，有时候作为福晋也有不得不表演一下夫妻和睦的义务，在这方面她一向不愿意落人口舌。
“福晋操持家务也辛苦了。”胤禛举起杯点点头，一饮而尽。
接下来跟去年从蒙古回来的时候一样，后院女眷们都纷纷摇曳生姿温言细语的送着菠菜敬着酒，张氏也没免俗。
只有一个伊子墨盯着一桌子饭菜趁人不注意偷偷开吃，让不时扫她一眼的四爷嘴角抽搐，也没缺了这女人吃啊，怎么没回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辣眼睛简直…
耿氏和武氏也挺着大肚子以茶代酒敬了四爷一杯，面对这二位四爷当然特别给面子的把酒都喝掉了。
酒量极好的四爷虽然喝了不少，却完全没影响他用膳。
而在船上开始就身体一直不见好的张氏这会子却有些受不住了。
刚刚她也敬了四爷一杯酒，只浅浅抿了一口而已，可没一会儿她就开始觉得胸闷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身子一偏吐了出来。
“格格……”张氏身边的玉晴忍不住低喊。----------
“求爷和福晋恕罪，妾实在是难受得紧。”张氏搀着丫鬟的手站起身赶紧蹲下来请罪，一蹲下又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请府医过来吧。”福晋调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看了若有所思的四爷一眼，直接对着云冬吩咐。
几个手脚利索的奴才也赶紧把腌匝物都清理干净，一时间大家都有写安静，只是空气中却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酸气。
“见过爷和福晋。”府医来了以后先给四爷和福晋请安。
“起来吧，赶紧给张格格看看，她身体有些不适。”福晋张口吩咐，四爷又喝了一口酒，脸上面无表情。
“是。”府医躬身应诺后给已经在一旁休息的张格格手腕上覆了张帕子，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府医才把手放下，神色间有些复杂，这位身体可不算好…，有心疾还…怕是不稳妥。
“恭喜爷，张格格身怀有孕两个月，只因旅途劳顿，身子有些不适而已，卧床休养也就够了。”府医想了想还是没把张氏身体的状况说出来。
福晋点点头，带着众女眷恭贺四爷，四爷许是发现府医表情不大对劲，许是想起些什么，并没着急欣喜。
“给伊氏也把个脉看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吩咐府医。
正可惜着一桌子好菜的伊子墨有些懵逼地抬起头，被众女眷的眼神吓了一跳，尤其是武氏，明晃晃的愤恨都快突破眼眶扎到她身上了。
“回爷的话，伊格格身子没什么问题。”府医给伊子墨把过脉以后小心翼翼低着头给四爷汇报。
他不是不懂四爷的意思，下江南他一路上都跟着，能够看得出伊格格是个受宠的，可惜这受宠的还没有只偶尔去了几次的怀孕快，这真是……命也。
“知道了，你下去吧，张氏的胎你给爷看好了。”四爷没说别的，脸上面无表情的吩咐。
“是，老朽告退。”府医赶紧行了个礼躬身退出去。
等府医一说完，伊子墨就才感觉扎在她身上的“钉子”消失无踪，内心有些好笑。
这些女人个个跟斗鸡一样，为自己和别人怀孕牵动着一颦一笑，日日夜夜如此，一生都这样，从不见疲乏，图些什么呢到底？
虽然后院有人怀孕对子嗣不丰的四爷而言是件好事，可是他莫名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情。
“行了，大家都继续用膳，张氏你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等休息好了想吃些什么让你身边下人去膳房点一下，这个月你就先不用过来请安了，把身体养好是正经。”福晋不动声色扫了四爷和伊子墨一眼，麻利的吩咐好，让众人坐下来继续用餐。
张氏应诺后先行请过安告退，而四爷只随便用了几口就让散了，他自己也没心情留在福晋这里试探到底是留不留得下，直接去了外书房。
“爷，奴才问过府医了，他说张格格怕是有心疾，这怀孕未必是件好事…”苏培盛随着府医出了正院后已经打探清楚，这会子回到外书房，他赶紧跟四爷汇报。
“嗯，你吩咐府医多注意着些，需要什么药材去福晋那里取就是。”胤禛面无表情，所以说这该怀孕的不怀，不该怀孕的却……
想到那个女人软软一团在自己怀里哭泣就因为自己换洗了，他有些替伊子墨心疼。
要是换了伊子墨怀孕，那肯定会生个特别可爱的孩子吧……
想着想着他心头一凛，回想了下得知张氏怀孕时对伊子墨的期待，得知伊子墨没怀孕的失望，还有想到她在自己面前哭的一脸伤心时的心疼，好像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把这个女人放在心里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福晋他也只是信任而已，就连耿氏也不过是因为在她那里能够送快些才多给了几分宠爱，而伊氏…竟然能够牵动他的心情？
他回想起小时候皇额娘跟他说过的话——
“胤禛，你要记住，每一个漂亮的女人都很会骗人，爱与不爱你根本无从看清。
每一个要做大事的男子心中都不能放下任何女子，因为她会让你分心，你看你皇阿玛就做得极好……”
他还记得说这话时皇额娘脸上的惆怅和惘然若失。
皇额娘是个极为美丽也极为聪慧的女子，她会不会骗人他不知道，但是她为自己的皇阿玛伤透了心确是真真的。
而他自己，既不愿意在心头放上一个女人，让这个女人影响他未来的道路，也不愿意在家国和她之间做出选择让这个女人连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
看来……是该远着点伊氏了。
“喳。”眼看着自家爷神色愈发冷漠，苏培盛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更加小心着伺候。
伊子墨并不知道四爷在内心正在暗暗做什么决定，她根本没吃饱，回到自己院子里以后又吃了不少糕点，才心满意足洗漱了过后睡下。
正院里发生的那点子波澜完全没有被她放在心上，至于曾经跟四爷哭诉的内容……她只能表示演技这个东西，谁日常过日子会天天记得自己讲过什么台词啊。
因此在四爷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有人欢喜有人愁，却完全没影响到她回来第一晚睡得香甜。
自然有人睡得香甜就有人彻夜难眠。
“我吩咐你的事情可都做好了？”深夜时分，福晋坐在自己床头任云冬和云秋给她更换寝衣，淡淡地问。
“回主子的话，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东风起。”福嬷嬷低着声儿回答，脸上挂着丝欣慰，当然也有些担忧。
以往福晋总不肯做些什么，这次却一下子直接断了对方的后路，也不知道福晋心里是不是能过得去。
但总归除去一个心腹大患，对主子来说有益无害，福嬷嬷想着压下自己心头的不适，只垂头等着福晋吩咐。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今晚不用守夜了。”福晋点点头淡声吩咐。
“主子……”云秋一听赶紧抬起头。
“我说下去！”云秋一开口就被福晋打断了，云冬拉了她一把，二人收拾好卧室里以后，跟在福嬷嬷身后一脸担忧地退了出去。
等福晋一个人躺在床上，已经是三更天了，屋里比往常要来的明亮些。
十六的月亮比十五还要明亮，顽强地穿透窗户纸映射在床头边上的案几前面，带着蒙蒙光芒。
乌拉那拉氏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好半晌都没有动，丝毫没有睡意。
很久以后她才慢慢闭上眼睛，一滴泪缓缓滑落眼角消失在枕畔，好似从未出现过。
弘晖，你再等等，额娘马上就给你报仇了，等额娘完成所有的事情，就去找你。
你会等着额娘的吧？
夜色慢慢深了，四下静霭当中有些东西好像突破了瓶平静夜色，四下疯狂弥漫开来。
东风起了……

第47章 孕期抑郁
因着太子被发现贪污通州税银的事儿，朝堂上康熙怒斥太子，责令他禁足毓庆宫闭门思过。
万寿节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四爷一直很忙，除了偶尔去跟福晋商量一些万寿节的事体，很久没有踏足后院。
因此伊子墨并不知道四爷是什么想法，她还是很满足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张氏却有些不好，躺在床上一直未能起身，伊子墨想着好歹在船上他们相处的不错，自己生辰张氏也送了礼，在金桔告诉她张氏生辰的那天，她还是去拜访了张氏。
张氏住在西北面的一个小院子里，院子比伊子墨的院子大一些，但是还有个侍妾常氏也住在这里。
刚刚走进小院，她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药味儿。
“李府医不是说张姐姐只用卧床休养就行了吗？”伊子墨有些好奇，问旁边的丫鬟。
“回伊格格，这些时日我们格格身子不大稳当，是在喝安胎药。”张氏身边的玉思回话道。
“哦，张姐姐现在可醒着？”她点点头继续问。
“回伊格格的话，醒着呢，得知您前来，格格让奴婢迎接您进去。”玉思笑着回话。
“张姐姐，你身子可好些了？”被玉思引着进了西厢房卧室里面，玉晴正在伺候张氏喝药，伊子墨等她喝完才笑着问。
“多谢妹妹，我还好。”张氏点点头，勉强笑了下回答。
“那就好，听说今天是张姐姐的生辰，妹妹那里去年得了只上好的花旗参，给姐姐送过来庆贺姐姐生辰，也庆贺姐姐身怀有孕。”伊子墨巧笑倩兮示意金桔把礼物递给玉思。
“姐姐既然有孕，想来东西也不能随便用，等府医来的时候姐姐可以让府医仔细查验过后再看着处理。”虽然有些肉疼，伊子墨还是笑着提醒，可别参（银子）扔出去了还不落好。
“谢伊妹妹，你真是太客气了，我相信妹妹，再说我这身子不成器，妹妹送的正合适，我肯定会小心的。”张氏柔柔地谢过她，看着那盒子花旗参眉眼间没有开心只有忧愁。
伊子墨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头，又陪着张氏说了会子话看着她有些累了，才告辞出来。
“金桔，你说这张格格是不是有那么点郁郁寡欢的意思？”伊子墨搀着金桔的手一边走一边想，实在是想不通她偏过头低声问金桔。--
“回格格，自张格格怀孕后，爷一次都没去探望过呢……”金桔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了另外一个情况。
“你是说张格格因为爷一直没去身心不快？”伊子墨有些诧异，这算是孕期综合症？
“这奴婢说不好，不过听金枝跟丫鬟们了解到的情况来说，张格格性子是有些敏感，还是有可能的。”金桔小声回答她。
伊子墨有些无语，古代女子这智商……
且不说四爷一直没进后院，就算是四爷不喜，也用不着伤春悲秋吧？说不得那么多后院女子心中郁结或者早逝都是因为得不到男人的垂怜？
神啊……生命多可贵啊，要不要把感情和精力都浪费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作为三妻四妾接受良好的她们，不应该最了解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不管是受宠还是不受宠，向来不懂得忧伤为何物的伊子墨实在是无法体会到郁结于心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所以一路感叹着回去，也没影响她愉快的点膳胡吃海塞，一边吃还一边感叹前段日子家宴因为张氏怀孕的事情没能好好品尝那些大菜。
比如炖鹿蹄筋和绣球乾贝，她们作为中下主子层面轻易吃不到呢……
没等她感叹多久，万寿节就到了，李氏禁足已久，早早就报了病，德妃看到只有四爷和四福晋带着二阿哥和三阿哥出现，问都没问李氏一句。
不知道是因为不在乎，还是因为康熙也在。
“给皇阿玛（皇玛法）请安，给额娘（玛姆）请安。”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还没来，四爷夫妻两个看到康熙在，赶紧行大礼请安。
“起来吧，这是弘昀？看着比去年身子骨要好些了，弘时也长大不少，开始进学了吗？”康熙叫了起以后看着四爷身边的两个孩子问道。
德妃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些，虽说弘时看着还好，可弘昀…一看就不像是长寿的，要说老四这后院里，也是够乱的了。
“回皇阿玛，弘昀已经开始读四书了，弘时才刚刚开始启蒙。”胤禛恭敬地回答道。
“嗯，除了进学他们的身子骨也得注意些，你府里孩子还是太少了。今年选秀就快结束了，到时候朕会给你挑几个好的。”康熙点点头对他说道，这老四哪里都还算不错，就是子嗣上总让人说道。
“儿臣多谢皇阿玛。”四爷赶紧跪下谢恩。
“听说你府里两个孕妇快生了？这次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你说说自己的后院你都盯不紧，这孕妇落胎和生产不力的事情都出过几次了？”德妃看着康熙对四爷满意地点头，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不虞。
“回额娘的话，目前我们府里两个孕妇看起来还都不错，格格张氏也怀孕了呢，还请皇阿玛和额娘不必太过忧心。”福晋看着四爷脸色有些不好，守着康熙怕他再说些什么，赶紧抢着回话。
“哼，也得能生得出来才算，你们府里孕妇少过么？”德妃轻描淡写并不见暴躁，可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不满，四爷脸色愈发难看，连乌拉那拉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行了，知道你这当额娘的是担心老四，孩子大了不能总这么说，你多上上心就是了。”康熙皱了下眉头，淡淡地说道，德妃闻言没敢再说什么，只是面色到底是不怎么好。
“行了，朕还忙着，先回去了。”德妃昨天给御膳房送了汤，是来永和宫时德妃都会亲自动手熬的汤，口味不错，康熙甚为喜欢。
着实喝了几碗，心里明白德妃这是提醒自己太久没去看她了，他理解作为四妃之一，她需要有圣宠来标榜自己的地位，而作为他两个儿子的额娘，他也乐于给她些体面。
因此虽然今天是万寿节，看着离大殿的宴会还早，他抽空过来走一趟，这会子也得回去更衣准备了。
“恭送皇上（皇阿玛）（皇玛法）。”众人齐齐下拜送康熙离开。
等康熙离开后，现场氛围更加尴尬了，德妃和四爷母子两个跟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面无表情，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空气中全是压抑。
好在十四阿哥两口子很快就来了，这才打破了僵局，乌拉那拉氏偷偷吐了一口气。
德妃生辰的时候没给四爷好脸她是知道的，因为她也没能得到好脸色，这会子功夫她是真怕两个人吵起来。
一会儿还有宫宴呢，本来面对这二人就够难熬的了，有些头风发作的她一点都没有让今晚更难熬的想法。
等到晚间休息的时候，李德全伺候着康熙在浴池里泡完澡，吩咐宫女给康熙按摩放松肩膀。
“李德全，从德妃生辰后她跟老四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康熙闭着眼睛淡淡地问。
“回万岁爷的话，应该是好些了，据说刚回来四阿哥去永和宫请安的时候，德妃娘娘见都没见。”李德全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回答。
“嗯，朕看德妃是年纪越大越有些失分寸了，好歹老四也是个皇子，偏偏到她那儿一直见不着好脸子。”康熙还是闭着眼睛说道，李德全低垂着头没敢说话。
谁知道万岁爷是真心替四阿哥委屈还是嘴上说说呢……
不愧是伺候康熙几十年的老太监，李德全还是很了解他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满，可半点行为都没见也能看出些什么。
要说康熙心里头有多不爽，那没有，只是他有些奇怪的矛盾。
作为一个父亲，他是替自己儿子委屈，老四哪儿都不差，德妃一个宫女出身的宫妃也敢那么对待皇子本就是僭越了。
但从一个皇帝的角度来说，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出自一个女人的肚子，要是这两个儿子团结一心，德妃也对两个阿哥都很上心的话，对于江山社稷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所以得知德妃和老四感情不睦，他还是挺放心的。
没就这件事情再说什么，按摩完以后康熙就在宫人们伺候下睡了。
永和宫里这会子灯光也已经暗了下来，德妃早就躺下了，值夜的宫女倚靠在床头和大殿门口都已经昏昏欲睡，德妃却安静的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想到白天看到四爷愈发冷漠的脸色，还有无数次受伤或黯然或冷怒的眼神，再看到老十四对他的态度，她心里不是不难受。
可她也就只能趁这种时候偷偷难受一下罢了，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能做爷不会做。
不说宫里主子们如何思绪万千，虽然夜已静深了，但是四爷府中这会子却还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有点子兵荒马乱的感觉。
四爷坐在自己外书房里面色铁青，福晋撑着头脸色倦怠的等在武格格院子里，众女眷都在，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伊子墨偷偷打了第三十二个哈欠，悄悄抹掉眼角的生理泪水，由衷地祈祷武氏不管是生产还是流产，赶紧地把孩子生出来，她已经困得站着都快要睡着了。

第48章 生产和流产
武氏应该还有半个多月才生，耿氏也是差不多的日子，那这会子是怎么回事呢？
这还要从家宴说起——
万寿节宫宴过后三天就是福晋的生辰，四爷下令让后院众女眷一起到正院里参加家宴为福晋庆生。
伊子墨命金桔准备的贺礼早几天就已经送到了福晋的正院。
在六月二十八这天，午睡了没多久她就起了身，早早准备就绪，对着脑海中一大桌子美食摩拳擦掌。
话说不知道别的女眷是怎么样的，但是像伊子墨这么爱参加家宴的估计没几个，有谁能在家宴上吃好喝好呢？像她一样能做到的也没几个。
这会子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了，她穿着去年福晋赏赐的轻薄绢纱做得粉色薄旗装，打扮整齐后申时不到就很积极地带着金桔去了正院。
等到正院的时候还差两刻钟申时中，钮祜禄氏和宋格格并几个侍妾已经到了，伊子墨跟她们见过礼以后才坐下来。
“听说钮祜禄妹妹前段日子病了？现在可还好吗？”从回来开始就没怎么见过钮祜禄氏，伊子墨听说她病得不轻，卧床休养了都好几个月了，这会子见到她正好问侯一下。
“多谢伊姐姐关心，妹妹好多了，就是换季有些没注意，劳烦姐姐挂心了。”钮祜禄氏挂着温和的笑容回答。
不知道是因为长了一岁还是因为生病，想来肉嘟嘟的小脸儿都有些清减下来，倒是多了一分丽色。
“嗯，那以后可是要注意了。”伊子墨点点头，看样子是真的病了。
宋格格自从上一个孩子殁了以后就一直潜心礼佛，性子愈发沉默，一直没怎么说话。
没等几人叙话多久，耿格格和武格格她们就都来了，连一直卧床休养的张氏都来了，脸色看起来还是不怎么见好。
“张氏，你要是身子不适就回去休息，不必非在这儿撑着，心意姐姐领了。”福晋跟在四爷身后一进来正厅就看见了张氏苍白的脸色，皱了下眉头说道。
她又不是非得让后院这群女人来给她庆生，要是又个万一多糟心啊。
“回福晋的话，妾身子还撑得住。”张氏起身微微行了个礼，偷偷瞄了四爷一眼才弱弱地低声回答。
其实她并不是特别舒服，小腹一直隐隐作痛，可是自从她有孕开始就没能见过四爷，以前没有身孕的时候还好说，有了身孕以后情绪渐渐难以控制，她实在是太想看见四爷了，这会子见到她实在是舍不得走。-----------
“好吧，玉晴你多看着点自家格格，张氏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跟姐姐说，别强撑着知道吗？”福晋有些无奈，这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不好强把一个孕妇给赶走。
“是，妾一定小心。”张氏当即柔柔笑了下，扫过四爷的眼神当中是一直压抑却因为孕期情绪起伏再也压抑不住的深情。
而四爷这会子却并没有发现张氏的异样，他面无表情坐在上首，看似垂着眼帘，实则细细正打量着伊子墨。
这女人总说自己多么多么深情，可现在看起来，自己近一个月没去看她，她脸色更好了！
听苏培盛说她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好，真真是好样的！
没等四爷想出来要怎么惩罚伊子墨，也没等伊子墨大快朵颐，宴席刚刚过半就出事儿了。
张氏一直郁结于心，虽然开始有身孕的时候并没有太大问题，可一来她心脏不好，二来这段时日她总是胡思乱想。
这会子看到四爷一眼都没瞧她，也没跟她说话，心里就更难过了，越想越难受，连肚子都愈发疼痛起来。
到了后来感觉实在是不对，她想跟福晋回禀一声先回去休息，这会子她才想明白过来，无论四爷重不重视，保住腹中胎儿更为重要些。
可她刚刚起身，没等她跟福晋说些什么呢，眼前一黑就往旁边重重地倒了下去。
“啊！我的肚子好痛……”好巧不巧的是，为了方便照顾孕妇，耿氏武氏和张氏是坐在一起的，耿氏还稍微远了一点点，可武氏正巧坐在张氏身边，被张氏一下子砸下来，当即也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硕大的肚子惨叫起来。
现场立马有些混乱起来。
“格格！”玉晴赶紧上前扶住张氏，看着张氏身下源源不断流出来的鲜血尖叫了一声。
“格格您怎么样了？”武氏身边的紫月也没时间对着张氏主仆两个生气，赶紧扑上去跟福晋院子里的丫鬟一起准备把武氏扶起来，没想到武氏身下也见了红。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弥漫开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熏得福晋眼前也真真发黑，她用力攥了下手，指甲狠狠插进手掌心里，才稍微清醒了些。
这会子谁都可以乱，她不能！
“裘大海，你赶紧拿着四贝勒府的牌子去请太医，云冬，你快去把府医找来。你们先把张氏和武氏抬到侧房的抱厦里，快！”福晋一叠声的吩咐下，下人们开始有序的动了起来。
众女眷们都有些噤若寒蝉，主要是四爷这会子脸色太难看了。
耿氏脸色也有一瞬间发白，虽说见多了这种事情，许是因为她自己也要生了，这会子看见张氏身下的血，她微微有些心惊。
“啊，我肚子疼，爷，妾肚子好痛，妾的小阿哥……”武氏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着，惊惶失色的她不停地喊着四爷。
“爷在，你放心，太医很快就来了。”四爷赶紧上前坐在她旁边，虽然脸色冰冷，声音却还是比较温和的，主要这会儿他怕吓着武氏。
张氏那个蠢货，既然身体不好就该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呆着，这回可好了！看样子她的孩子是保不住了，连还有半个月了临产的武氏都被波及到，让他心中不能不怒。
张氏这会子应该庆幸她自己晕着，不然看到四爷的眼神和脸色估计会更加伤心。
府医和太医一前一后很快就来了，因为张氏一直在流血不止，所以府医先给张氏把的脉。
好在太医很快就来到四贝勒府，给已经脸色苍白带汗有些晕眩的武氏把过脉以后，脸色凝重。
“回禀四贝勒，武格格要生了，还得尽快挪到产房才是。”
“苏培盛，安排轿子送武格格回她院子。”四爷冷声吩咐。
“喳。”苏培盛赶紧应诺安排奴才小心翼翼的护着武氏上了轿子。
“劳烦福晋去武氏那里看着。”提都没提张氏一句，四爷对着福晋吩咐道。
“是，臣妾这就过去，爷您先去休息吧，明儿还得早起上朝呢，武妹妹这里有消息以后臣妾马上派人给您传消息。”福晋点点头回道。
四爷点点头带着苏培盛走了，过了一会儿府医才出来。
“回福晋的话，张格格…孩子没了。”李府医心惊胆战地回话，这一晚上两个孕妇出问题，两个主子说不准什么心情呢。
“我知道了，张氏这里你看着该怎么开药怎么开药，福嬷嬷你安排人送她回去。”福晋点点头吩咐了几句带着云冬和云春去武氏那里了。
这才出现了上面那一幕。
张氏可能是出血过多，当晚一直昏迷未曾醒过来，武氏在产房里哀嚎了一晚上，也没能生出孩子。
耿氏因为身孕早早就已经回自己院子了，到了后半夜，众女眷才在福晋的吩咐下回去各自休息。
“苏培盛，你派人去查查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外书房以后四爷没忍住摔了一个杯子，坐下运气良久才冷声吩咐苏培盛。
他不相信张氏那么简单就流产了，如果是那么严重的程度，张氏不至于蠢到连孩子都不顾非要去给福晋贺生辰。
今晚上太过昆乱，为了不至于引起大家的恐慌他没挡着众人的面发作，可是他却不准备就这么过去。
德妃说的没错，是他对后院的监管力度太差了，所以他的后院里才一次次发生这种问题，以后……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再无缘无故被害！
不说后院女眷们思绪如何，等第二天苏培盛将调查结果呈上来的时候，四爷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勃然大怒。
“回爷，福晋那边来报，武格格产下一位小格格，身子看着…不大好。”魏孝武悄悄进来门，低声回禀。
“哼，去正院！”四爷满面怒容带着苏培盛去了福晋的院子。
进了西厢房以后看到福晋坐在踏上，云夏和云秋正在给她按摩。
看到福晋一脸悠闲闭着眼睛享受的样子，胤禛火更大，一脚踢翻了眼前的小兀子。
“给爷请安。”乌拉那拉氏被这动静惊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后蹲下来。
一屋子奴才也跪了一地。
“爷问你，张氏屋子里帐子，可是你发下去的？”四爷并不叫她起来，只是冷冷地问。
“是臣妾派人发下去的。”福晋低着头淡淡地回话，心头有些烦躁，胸口也有些发闷。
“那帐子有麝香和红花浸泡过，作为福晋你竟然敢对府里的孩子下手？爷念着弘晖一直纵着你使性子，你……”四爷冷冰冰地怒语，还没说完就被福晋抬起头的冰冷眼神给逼了回去。
“所以爷是来质问臣妾为何陷害府中胎儿？”乌拉那拉氏也不等四爷叫起，直接站起身冷冷看着四爷问。
“放肆！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四爷怒气更甚，冷声怒喝。

第49章 要生了
“我是大清皇四子福晋，是四贝勒府大阿哥弘晖的额娘！爷还敢提起弘晖，但凡爷心中有弘晖一点位置，就知道我绝对不可能对孩子下手！我不像爷说过去就过得去，我可怜的孩子需要我给他积福！！”福晋冷冷地回话，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近于嘶吼。--
四爷被福晋吼的一懵，怒火倏忽间就散了。
面对福晋的质问他哑口无言，想起这些年过去，福晋虽说有时候冷眼旁观后院女眷之间的倾轧，却从未对孩子动过手，他一上来就…
他有些悔意，双眼黯然了一瞬，看着福晋泪流满面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臣妾不知道爷从哪里查到的消息，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定了臣妾的罪，还要提到弘晖，您这是要臣妾把心肝挖出来看看到底有多少伤疤可以揭吗？”乌拉那拉氏冷着声音却忍不住眼泪纵横，声音哽咽。
刚说完她突然胸口一痛，软软晕了过去。
“主子？！”福嬷嬷流着眼泪爬过来让晕过去的福晋倒在她身上，云夏和云秋脸色煞白地爬起来搀扶福晋。
“苏培盛，赶紧滚去叫太医！”四爷愣了一瞬间，赶紧上前抱起福晋走到卧室里，福嬷嬷和两个丫鬟趔趔趄趄地跟着进去。
“回禀贝勒爷，四福晋郁结于心，悲伤过度，身体…一直都比较虚弱，一时间…怒火冲心这才会晕过去，待微臣开一剂安神方子熬了喝下即可，只是……”当值的这位中年太医有些犹豫该怎么说。
“陈太医但说无妨。”胤禛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
“自府上…自四福晋上次吐血后，微臣来请平安脉发现四福晋一直都休息不好，脾脏也有些虚弱，这几年下来，福晋的内里…怕是不好，还需要长期服药，并且保证安眠才可以，若不然…怕是会影响寿数。”陈太医吞吞吐吐还是把自己的诊断说了出来。
主要是不说也不行了，四福晋自两年前吐血开始身子骨就不好了，这些年夜夜不能安睡，竟是把身子掏了个半空，在这么下去怕是没几年的事儿了……
“爷知道了，太医尽管去开药，爷会让福晋按时用药的。”胤禛垂着眼帘吩咐，内心五味陈杂。
他竟不知，弘晖去世对福晋的影响有这么大……虽然弘晖去了以后他也伤心，毕竟他还有别的女人别的孩子，他并不能理解作为一个母亲失去自己唯一的骨肉到底是什么感受。--
可这并不影响他怜惜福晋，一直以来福晋都没给过他好脸，渐渐他也冷了情放弃往正院里来了。
可是几年前弘晖还在的时候，那个热情爱笑，尽心尽责的福晋还历历在目，他怎么就忘了呢……
没等福晋醒过来，四爷就带着苏培盛回了外书房。
“派府里的私卫去查，不管用什么方法，爷要知道全部来龙去脉！”四爷淡淡地吩咐苏培盛。
他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敢构陷福晋，对他的子嗣下手。
“喳。”苏培盛背上一凉，感觉出来书房里的低气压，二话不说赶紧去安排。
在苏培盛紧急调动私卫的时候，四爷抓紧时间把自己手头上的公务处理了一下，有些外地他门下奴才汇报过来的情况也都一一给了回复。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看块到晚膳的时间了，他才起身往正院走去。
等他到正院的时候，已经升起浓重的中药味道，屋子里面传来福晋低哑的声音。
“拿走，闻着头疼。”
“主子，算老奴求您了，您喝几口吧，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奴也不活了。”福嬷嬷一脸焦急，老泪长流。
“我没事儿，嬷嬷先放会儿，晚间我再喝。”乌拉那拉氏皱了下眉头，看着福嬷嬷一脸泪水有些无奈。
“现在就喝。”胤禛掀开帘子走进来凝声道。
“给爷请安。”福嬷嬷赶紧行礼，福晋扭头看都不看他。
“请爷恕臣妾无礼，臣妾身子实在不适。”她垂着眼帘淡声道。
“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虚礼，你为什么不喝药？”胤禛皱了下眉头。
“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知道，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喝药，这些药汤子灌进去，臣妾更难受。”福晋仍旧不看他，看了眼药碗马上撇过头去。
四爷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倒是忘了宜惠从大婚起就有的小毛病——怕喝药。
“苏培盛派人传膳，福嬷嬷你服侍你家主子起身用晚膳，药等用完晚膳再喝，往里面多加些蜜，再准备些蜜饯儿。”胤禛有条不紊的安排，看着沉默不合作的福晋，他挑了下眉峰。
“福晋莫不是想让爷抱你起来？”
“不用！”福晋抬起头怒视他，却只看出怕是这位惹人嫌的大爷说着开玩笑的话，眼睛里却全是认真。
她只好慢慢起身，站起来还有一瞬间晕眩，扶着福嬷嬷的手站了一小会儿才好些。
简单洗漱了一下以后她才慢慢坐下来，看到桌子上的膳食愣了一下。
满桌子都是她曾经喜欢的菜，还都是捡着比较清淡的上，一点子荤腥和大菜都没见。
福晋眉头又不自觉皱了下，额角有些阵痛，这位爷到底要干嘛？
“爷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只能让苏培盛按照你原来的口味上一些，你好歹吃点，过会再喝药，对胃会好一些。”四爷温声说道。
福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因为身体不适她也并未多吃，只简单用了小半碗饭，等四爷放下筷子以后她也跟着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陪爷走走吧，就在你院子里。”胤禛看她吃的不多，也不多说。
“臣妾身子不……”
“走走没关系，爷搀着你。”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命令福嬷嬷去取她的披风。
四爷跟一脸勉强的福晋散步谈心，张氏那里却是一片凄风苦雨，刚刚流产，四爷连问都没问她一声，醒过来的张氏眼神中全是暗淡。
“格格，您怎么着也得吃点东西不是？”玉晴强笑着劝张氏，回过头拿餐点的时候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不想吃，你先下去吧。”张氏两眼无神看着窗外，没发现自己的丫鬟正在偷偷抹眼泪。
“格格，日子还长着呢…小阿哥会再有的。”玉灵哽咽着劝说。
“会吗？这孩子来了又走了，爷从来都没问过，他不会再回来了……”张氏呢喃一样看着夜色，泪珠子从眼眶直直砸在衣襟上，带起一片深色。
“格格……”玉思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近四个月的身孕，胎落下来的时候都成型了，是个小阿哥。
格格本来就不得宠，现在没了孩子说不得怎么遭主子爷厌弃呢，武氏刚刚生完孩子，暂时还没有精力来跟张氏算账，可是张氏自己的身子也不容乐观。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这次让你们做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这会子心情好的不多，耿氏算是其中一个。
“回格格，这次一定万无一失。”看挺着硕大的肚子侧卧在踏上，琴之小心翼翼地回话。
虽然他们都想不明白格格为什么要那么做，但作为奴才，他们只要听话办事就好。
想来钮祜禄格格怕是要不好了……
“那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哼……”未来皇帝的亲娘吗？不好意思，这个名头归她了。
而有些百足之虫也该继续巩固一下效果，总要怎么都爬不起来才行呢。
短短时间内后院女眷们都各显其能，对于伊子墨来说却是平平常常的几天。
天气炎热的够呛，除了请安，她一直都没出过院子，不过她总感觉后院安静了不少，想来嘴巴刻薄的武氏这会子躺着起不来，耿氏快生了也不会出来走动，李氏禁足快一年了目前看来还算老实……
钮祜禄氏和宋氏一如既往的透明着，估计不是吃斋就是礼佛，就连福晋最近都修身养性，没什么动静……
这么说来目前最闲的不就是她了？惊吓了一瞬间她又马上放松下来。
离武氏生产都过去好几天了，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四爷都没来过，看来最近还是挺忙的……吧？除了去耿氏那儿就是去福晋那里。
看来悠闲日子还是能再过一段时间呢，嗯……想想午膳该吃点什么好呢？
鸡丝凉面？再来个酱牛肉？嗯……再加一盘子呛炖鱼头。
“金桔……”想着想着伊子墨流着口水喊起来。
门外金桔一脸了然的掀开帘子往里走去。
等午膳上来的时候，伊子墨以最快的速度坐到了圆桌前，还没等金桔和金雅把桌子摆好，她就挑了一筷子鸡丝凉面迫不及待送进嘴里。
接着眯着眼吃得一脸满足。
金桔和金雅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有些无奈的笑意。
其实金桔有时候挺想不明白的，明明也是锦衣玉食伺候大的姑娘，从进了府开始也基本上没有饿着肚子过，怎么每次格格用膳都那么……嗯，热情呢？
“格格，耿格格要生了，福晋这会子已经过去了。”李福站在帘子外轻声汇报。
伊子墨手上顿了一下，赶紧继续扒拉几口鸡丝凉面和酱牛肉，这凉面真筋道，牛肉也不老……唔好好吃。
耿格格生孩子也太不会挑时间了！

第50章 胎死腹中
等伊子墨到耿氏竹林小院的时候，耿氏已经发作有一会儿了。--
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碌着，福晋和钮祜禄氏并宋氏和几个侍妾都来了，四爷并没有在这里。
“见过福晋，妾正在园子里浇花，换衣服耽搁了，还请福晋恕罪。”伊子墨婷婷下拜，嘴里麻溜地胡说八道。
金桔低着头跪在她身后，一旁钮祜禄氏嘴角抽了一下，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伊子墨院子里奴才正提餐回去，就每回家宴她用膳那个劲头，大中午的浇花？
“无碍，起来吧，耿妹妹这里也刚刚开始。”不知道福晋信不信，反正她没那个兴趣计较，只是淡淡叫了起。
伊子墨站起来跟后院女眷们见过礼以后也静静等在一旁。
说实在的，她一直很搞不明白，为什么后院女人生孩子，其他女人都得在现场守着呢？
更近距离接触一下醋缸翻到现场，羡慕嫉妒恨的更真实方便一些？
伊子墨带着满头满脑的雾水跟大家一起等着，耿氏忍不住地低吼声不停地传进众人耳朵里面。
“耿格格，用力！已经看见头了，您听奴婢的节奏，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接生婆子在床榻旁一边检查一边对着耿氏喊。
“啊！……好疼，琴语，去把库房里的参切一片来，我没力气了……啊！”耿氏断断续续的边喊边吩咐，汗水津津贴在头发上，脸色潮红而苍白。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生孩子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浑身跟撕裂了一般，前世就算她死的时候都没这么痛苦，这让她恨不能直接晕死过去，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她只好紧紧攥住被褥忍着疼继续用力。
“格格，参片来了！”琴语很快拿来了参片，耿氏喊在舌底，随着轻微的苦味儿，身上慢慢有了力气，她蓄力又开始新一轮的努力。
“啊！……”一声大吼过后，耿氏感觉有个东西从自己肚子里滑落出去，心下一松，知道自己这是生了，眼前有些发黑，又些晕起来。
就在她将晕未晕的时候，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这让她努力地睁开眼睛。
怎么这么安静？
“小阿哥呢？他怎么不哭？倒过来打几下啊！”耿氏特别焦急大喊，实际上只是特别虚弱的说道。
仍旧是一片安静。
“你们都死了？！说话！”眼前真真发黑，她又些看不分明眼前的场景，极度的安静让她怒极攻心，真正的喊了出来。-----------
“格……格格，小…小阿哥…阿哥他…他没了！”琴之都着双唇回话，说着说着浑身都颤抖起来，眼泪汹涌而出。
听到这话，耿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里面怎么没动静了？福嬷嬷你去看看”福晋皱了下眉头，吩咐福嬷嬷。
虽然里面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外面却只是过了一会儿。
可是本来极度热闹的生产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外面的人有些莫名其妙。
还没等福嬷嬷进去，一个接生婆就跌跌撞撞走了出来，刚迈出房门就跪在了地上，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脱力。
“福晋，耿格格…她…她生了一个死胎，是个阿哥。”接生嬷嬷浑身湿漉漉地叩头在地上回话。
福晋手里的茶杯一下子砸在地上。
“这怎么会？放肆！耿格格身子一直康健，孕期也未曾受到伤害，怎么会生出死胎！你们怎么办事儿的！”乌拉那拉氏惊讶的怒喝。
孩子怎么会是个死胎呢？她明明……
“奴婢该死！可是奴婢们都是按照正常手段接生的，虽说小阿哥大了些，可是耿格格生的极为顺利，只是……看小阿哥身上，应该是已经去了有十多天了…”接生嬷嬷抖着身子语速极快的回话，就怕说慢了一个字自己的脑袋就换地方了。
“派人去跟爷禀告一生，裘大海，派人去查！太医每半个月都会请一次平安脉，没道理孩子胎死腹中却一点征兆都没有！”福晋冷声吩咐，她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借她的东风下狠手！
且不说四爷如何震怒，责令苏培盛带领私卫彻查，福晋派福嬷嬷到乌拉那拉府吩咐府里二爷星格也不遗余力的去查。
一时间府里竟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起来。
反倒是伊子墨很平静，一来她绝没有做过些什么，二来据她所了解的历史来看，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至于武格格那个不大好的格格，估计是没长成？
现在情况倒是又有点扑朔迷离起来，本来她觉得耿氏或者武氏会是穿越女，可是根据穿越女定律，这两个人……都有点凄惨的过分啊！
所以也有可能穿越女或者说穿越人士并未入府？
伊子墨想得满头雾水，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午膳只吃了一点，晚膳她又点了同样的膳食吃了个痛快。
等耿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膳时间。
“琴之！”耿氏一睁开眼睛就心有余悸的惊喊。
“格格，您醒了？奴婢在呢，您可想喝点鸡汤？”琴之赶紧扑到床榻前，一脸关怀的问。
“琴之，小阿哥呢？快抱过来让我瞧瞧！”耿氏神色恍惚，却并不耽误她的思路。
“格格…”琴之跪倒在床榻前，双眼红肿，神色凄楚。
“你还在这里愣着干嘛！把小阿哥给我抱过来！”耿氏声音尖利，脸色愈发苍白。
“格格，小阿哥没了……”琴语也跪倒在地，低声哭了出来。
琴夕也跪下来，浑身颤抖，满脸泪水，一时间不知道三个丫鬟到底是伤心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不可能！”耿氏大喊了一声，怔忪了一下，她昏倒前没有听错，孩子是真的没出声？
……琴夕，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耿氏胸脯剧烈起伏了一瞬，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冷冷地问道。”回格格的话，奴婢几个听您的吩咐，院子内外都守得密不透风，接生嬷嬷也是咱们半年前就开始派人监视着的，并未有任何异常。
您生产的时候，奴婢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接生嬷嬷的动作，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不对…可是…可是小阿哥生出来就是…是死胎，太医说小阿哥死了至少有十天了。”琴夕一边哭一边说，头连抬都不敢抬。
“废物！！”耿氏怒吼了一声，五脏六腑间都是怒火中烧。
“去给我查！不计代价的查！要是查不到你们就给我陪葬！滚去查！！”耿氏怒喊着把枕头扔在几个丫头身上。
三人都赶紧应诺，琴语和琴之赶紧去安排，琴夕赶紧去把耿氏的药端了过来，被耿氏一把打翻在地。”格格，奴婢知道奴婢们该死！可还是您的身子要紧啊！奴婢求您，就算您让奴婢去死，也请您把药喝了吧！”琴夕大哭着说，本来小阿哥没了她心里就不好受。
伺候耿氏这么久，也是真心对待主子的，再加上害怕五味陈杂，一时间是真忍不住了。
“别哭了，滚去熬药。”耿氏淡淡吩咐，看着琴夕崩溃大哭，本来又气又怒的耿氏反而冷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该做的绝对不是伤心和生气，而是查清楚事实真相，并且让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
这才是她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至于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只能怪他们没有母子缘分了。
耿氏冷静的喝药，一时间四爷府中三个孕妇，一个病怏怏的格格，一个流产，一个死胎，府中的气氛沉到谷底，一如四爷的心情。
府中两个主子并一个能人耿氏都在不遗余力的调查府中的情况，伊子墨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今晚这情况咱们是不是不能点膳了？”伊子墨打着自己手中的络子，百无聊赖的问金雅。
“……就算咱们不去，膳房也会派人把晚膳准备好的，您放心就是。”金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曲线救国。
“……那膳房也不知道我想吃什么嘛！我想吃水晶肘子！想吃玉米虾仁儿，想吃……”
“想吃就点。”一道冷冷地男子声音蓦地插了进来，打断了伊子墨的话，吓了她一跳。
“给爷请安。”伊子墨赶紧跳下踏来，给他请安。
这位爷怎么总是这样啊？不让人吱声，谁还没个小秘密了怎么的！
“回爷的话，耿妹妹刚没了孩子……妾心中替爷难受呢，无心点……”伊子墨一脸林黛玉式弱弱地说，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替爷难受就想替爷多吃点？伊氏你还真是别致，有时候爷真想挖开你这个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胤禛坐在踏上冷冷地嘲讽。
伊子墨这会子也不敢往他身边凑，谁知道刚没了两个孩子的四爷是什么属性，这会子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安全的。
“离爷那么远做什么？莫不是替某人守节？”胤禛声音更冷了。
非常明显，这位爷心情不好，心眼儿也跟着小起来，本来就不大，这会子……怕是想法子要撒火呢。
“爷怎么能这么污蔑妾呢，妾是看天气炎热，怕热着爷，真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不管了，爷热也要忍着，不许发脾气！”伊子墨撅着小嘴挤到四爷怀中。
神特么什么都不做最安全，脸好疼，这戏该演还是得演啊！
“哼，爷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小气的人？”胤禛抓住她的话柄继续斤斤计较。

第51章 秀女入府
“爷，您想吃水晶肘子吗？”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伊子墨可爱吧啦的注视着四爷，非常突兀的转换话题。-----------
见证琼瑶体威力的时候到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胤禛胸口一窒，火气散了不少，还是绷着面子继续怒斥。
“爷，虾仁玉米这个季节也鲜着呢……”伊子墨继续眨巴眼睛。
“放肆！敢鼓左右而言他，爷看你是……”这位爷继续嘴硬。
“爷，不然玲珑玉翡也挺好呢，听说膳房今儿刚摘的黄瓜，可嫩了……”嗯，再加上林小娘体呢？
“……苏培盛，传膳！”本来就想发个火的胤禛生生被她说饿了，没好气的吩咐道。
这女人油盐不进，说再多也没用，他还真能忍心动手惩治她不成？
不知道是这几天心情不好没怎么好好用膳，还是气大了吃得多，今天四爷在这里第一次吃了三碗饭。
吃完后心情就没有不好了，为什么呢？因为撑得完全无法思考问题，大脑一片空白。
这难道就是伊氏的阴谋？让他撑到完全没办法思考？狡猾的女人！看他一会子消了食这么惩罚她！
是夜，郁结良久的四爷彻彻底底吃了顿点心，好不容易撑着一次，就一次撑个够好了。
被啃到骨头渣子都不剩的伊甜心无语望苍天，一月吃一次，一次顶一月，这位爷有没有考虑过点心的感受呢？
各方人马都下了力气去查，自然查到了些内容，不管是没藏好尾巴还是故意露出尾巴都好，总之派人去查的几位陆陆续续都得到了消息。
“嘭！”胤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火中烧。
“好一个李氏，被禁足了还不老实，这是仗着有弘昀和弘时在，打量着爷不能怎么着她？”
“爷息怒，当心伤了身子，依奴才之见，这些消息怕是有水分，私卫去查的过程极为顺利，对方似乎连遮掩都懒得费心，奴才瞧着怕是…”苏培盛赶紧汇报下去，免得自家爷气坏了身子。
“那依你看，钮祜禄府里插手也是不实？”胤禛眼神一缩，怒火倏忽间散了去，他想起前面福晋发生的事情，不想再去怀疑自己的后院，他压下怒气后冷冷地问。
如果有异还罢，如若属实，那钮祜禄氏家族的心可就太大了，自家女儿刚刚进了四贝勒府，就敢对自己的子嗣动手……
如若是真的，那他少不得得让钮祜禄氏来个病逝，心太大的女人他要不起！
“回爷的话，私卫在调查的过程中是发现了钮祜禄府里的痕迹，但是…这源头却是查不着了，钮祜禄氏府里是否知道自己插手了些什么还不得而知，起码就目前来看，私卫并没有查到实证。-”苏培盛低着声汇报。
这次调查简直诡异至极，说不得容易的很轻易就查了个底儿掉，本以为简单的却扑朔迷离，就像是有个老天爷在手弹一局，恍惚间竟是不由得他们清醒了。
“暂时先不要查了，这么大张旗鼓的查怕是惊着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等过段时间平静下来了，再安排暗卫悄悄的查！”胤禛冷静下来，背着手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毕竟不只是自己府里的女人不安分，连他自己的兄弟和党派大臣之间也没那么安分。
这些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才行。
福晋身子不好，没事儿的时候仍旧躺在床上修养。
等福嬷嬷带来乌拉那拉府的消息时，她才懒懒坐起身查看。
“什么叫有人往李府引导？”福晋皱了下眉头。
“回主子的话，二爷派人捎话进来说，咱们府里那批浸了红花和麝香的物资来自江南，却并非是耿府名下的产业。
老奴也想着可能是暗中操控这一说，但二爷调查过，竟是跟耿府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福嬷嬷也有些不能理解的汇报。
“呵呵……这到底是有人跟耿氏有仇，还是与我有怨？”福晋冷冷地笑了一下。
这人借她的手对府中的孩子下手，还敢栽赃嫁祸给李氏，又能让他们往耿氏身上查。
这倒是个厉害人物，把四贝勒府一干人等耍的团团转，竟还没露出任何痕迹来。
如果是原来……这倒是个好对手。
现在嘛……这个人扳不倒她，至于想做些其他的，她也懒得管了。
“你们下去吧，我再睡会儿。”她静静地躺回床上。
午后正明媚的阳光穿透进屋里，洒下细碎的痕迹，等众人都推下去以后，她才轻轻对着帐子顶说了一句：“还剩一个，等着额娘……”
是的，在四爷下江南的时候，虽然乌拉那拉府折损了不少人手，可是也真真切切查到了些事情。
原来耿氏才是幕后的黑手，她从还未进府的时候就在府里安插了人手，一进府，就敢推波助澜对她的弘晖下手。
本来她想着让耿氏产后血崩来着，可她还没动手，耿氏就生下了一个死胎，这倒是免了她弄脏自己的手，因此她立马示意乌拉那拉府旗下的接生嬷嬷住手。
她想知道，没了孩子耿氏还能怎么办，她不会对孩子下手，可是既然还有一个没解决，那这个也不着急让她马上就去死。
她弘晖受得那些痛苦，他们都得一一偿还！
而正被暗中诅咒的耿氏，这会子简直像是见了鬼。
“你再说一遍！”耿氏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对着琴语吩咐。
“回格格的话，奴婢派人查到，是李知府的夫人得知…了些什么，她动用自己的资源，直接买通了咱们府采买的地方，悄悄携带进来一些药物，至于李夫人怎么动的手，格格恕罪，奴婢没查出来。”琴语跪在地上话语清晰的回禀，纤弱的肩膀几不可见的颤抖着。
“李氏？李夫人？呵呵呵，很好！终日打猎竟被鹰啄了眼睛。”耿氏眼神中崩裂出强烈的仇恨光芒。
“不愧是将一个蠢货推上侧福晋之位的女人，确实有一手…她恐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胆敢对我下手……”我怎么能不让你体会下跌落深渊的滋味儿呢？
李夫人是吗？等着吧！
耿氏将自己未尽之言尽数收在眼底，本来淡雅美丽的脸庞竟然浮现出恶毒至极的表情。
“你派人传话给容叔，让他按兵不动，所有人马都引入暗处，生意暂时先不用扩张。
过了这段时日，等没那么打眼以后，让他去耿府找我阿玛。”耿氏收起自己的怨毒，眼神淡淡又重新优雅起来。
只是眼神却再也没法淡然，满是冷漠和算计。
“就告诉我阿玛一句话，我要李府家破人亡！”
“告诉容叔，等李府倒了以后，不计代价，我要让李府所有人代代为奴，世世为娼，不用特别快，要慢慢来，越慢越好，我不着急……”
耿氏特别优雅缓慢的一字一句说着会让无数人陷落地狱的命令，笑容恬静。
“等他们求救无门的时候，再派人告诉被牵连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有那般结局，一个字都不许漏，记清楚了吗？”
“是，格格。”琴语和一旁的琴之身体都快抖成筛子了，可谁都不敢发出声音，死命咬着嘴唇压抑着，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琴语才勉强低声应诺下来。
“去吧，把库房里养身子的药材都拿出来，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起来！”耿氏看都没看二人一眼吩咐道。
她不是不知道二人害怕，可她要的就是她们的害怕，只有知道怕的人才能遵守规则不是吗？
她得尽快好起来才行，失去一个阿哥算什么，只要她荣宠不衰，阿哥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还有，也许李氏……禁足这么久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不是？
两个丫鬟赶紧应诺躬着身子退出去，等站到阳光底下才发现，七月中的天气里，她们竟然浑身冷冰冰的。
二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说什么，赶紧去办耿氏吩咐的事情。
调查落下帷幕，连宫里派出去调查的人也都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一时间竟是安静了下来。
不管是暗流涌动也好，一时僵持也好，总归后院里的氛围是缓和下来了。
具体表现为，四爷又开始流连后院品尝山珍海味，时不时啃几口点心了。
“给爷生个孩子……”唇齿相依之间，胤禛一边用力品尝糕点，一边摸着伊甜心的小脸蛋儿呢喃。
“…妾也想呢，可惜…嗯…妾身子啊哈…身子不争气，唔…爷慢点。”伊子墨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子才明白过来四爷说了什么，悄悄翻了个白眼，特别费力才说完一句客套话。
现在生孩子？开什么国际玩笑！府中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好么，等着让掉了孩子的女人们把她酱酱酿酿到渣都不剩吗？
“…所以说，爷还得继续努力才成，怎么能慢呢！”重重品尝了一口糕点，胤禛身体力行着自己的车技。
“…唔，妾受不住了…呜呜呜…”伊子墨有些懵着就被啃到晕过去。
她也没说什么啊！这位爷到底在激动什么？谁爱生谁生去好了！干嘛可着她一块点心不放嘛！
第二天醒过来，直接吃午膳了，伊子墨一边用膳一边忿忿不平。
好在没用她忿忿不平多久，愿意生孩子的就来了。
选秀正式结束，康熙给四爷府赐下了两个格格。
一个安氏十五岁，一个海氏十四岁，都是水灵灵摇曳生姿的模样。
两人入府的时候，福晋身子不适并未出面，只是让福嬷嬷把她们安排在西南角的两座小院子里面，跟伊子墨只隔着一座假山和小路。
这让伊子墨不禁感叹，终于摆脱别人向左她向右的状态了，好歹有什么弯儿大家一起拐嘛！

第52章 气哭
当夜四爷宿在了安氏院子里。----------
第二天正逢五日一请安，安氏侍寝过后本也应该过来给福晋请安。
她和海氏一起过来的时候，伊子墨和钮祜禄氏并宋氏及一票侍妾都已经在正院里了。
就连刚生产完不到一个月的武氏和耿氏也都姗姗而来，张氏因为身子不适，并未前来。
等二人进来的时候伊子墨悄悄打量了一下。
嗯，安氏更漂亮些，是四爷喜欢的类型，海氏长的很清纯，年纪小可能也是一方面。
但她并不像钮祜禄氏一样长了一张娃娃脸，只是因为年纪小还带着点子婴儿肥，可五官之间已经初见丽色，是个淡雅的秀丽人儿，要说起来跟耿氏有些相似，但又没有耿氏的大气。
耿氏看到安氏没什么反应，看到海氏却忍不住眼神波动了一下，垂下眼睑的片刻之间，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众人并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福晋就从侧房中出来了。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众女蹲下给福晋请安。
“各位妹妹免礼。”福晋淡淡地说道，说完还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几天天气炎热，她没怎么盖被子，可夜里凉，竟是又些伤风，本来她身子就弱，好几天了也不见好。
“这是新来的安妹妹和海妹妹吧？瞧着鲜嫩极了，可是把我们这群老人都比下去了呢，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问题，随时来正院找我就行。”咳嗽完，福晋温和的笑着，开始说起自己的场面话。
伊子墨有些晃神，好像两年多前福晋也是这么跟她说的，那个时候还有个嚣张跋扈的李侧福晋，现在竟平和的就走完了这些场面。
“开始吧。”福晋对着福嬷嬷点点头。
福嬷嬷吩咐丫头拿出了一个红色软垫子放在福晋面前。
“给福晋请安，请福晋喝茶。”首先是侍过寝的安氏跪下来给福晋敬茶。
福晋接过来在唇角碰了下就放在一边，命云冬端出了一个长条盘。
“这是去年万岁爷赏我的鎏金玉簪，就送给安妹妹了，四贝勒府的规矩比较严，只要你谨言慎行，好好伺候爷，爷和本福晋自然亏待不了你，记住了吗？”福晋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很有威严的，虽说有两年没重温过，可业务还是极为熟练。-----------
“妾谨遵福晋教诲，一定好好伺候爷和福晋。”安氏接过漆盘中的簪子，再次一个大礼扣头下去。
“安妹妹请起。”
等安氏敬完茶以后就轮到了海氏，她也没闹什么幺蛾子，很是恭敬的给福晋敬了茶。
福晋赏赐给她一个红玛瑙的项圈。
“刚刚跟安妹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以后在府里一定要谨言慎行，本本分分为爷开枝散叶，记得了吗？”
“回福晋的话，妾一定谨记福晋的话，安分守己，好好伺候爷和福晋。”海氏声音比安氏更为清亮些，婷婷扣头下去，声音隐隐如同黄莺出谷般极为动听。
“嗯，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这几天我身子不适，不能久坐，以后再跟众位妹妹聊天，今儿个就先散了吧。”正事办完后，是百变不离其宗的请你圆润的滚。
“妾等告辞。”众女眷也都习惯了福晋的调调，安氏和海氏也很识相，并未表示惊讶，很安分的跟着众人行礼退了出去。
“您是伊姐姐是吗？我们住的很近呢，咱们一起走吧？”出了门，其他人都往西北方向走，只有安氏海氏和伊子墨往西南角走，二人立马就知道这是谁了。
对视一眼后，安氏先开了口。
“…可以啊，那就走吧。”伊子墨无语了一下立马应道，就这么一条路，不一起走难道还得有人等着不成？
“听下人们说，伊姐姐在府里极为受宠，以后还请伊姐姐多多关照呀。”安氏继续娇俏的跟伊子墨搭话。
“还请安妹妹慎言，是哪个下人说的妹妹可以告诉我，我去回了福晋打一顿撵出府去，下人不得议论主子，咱们府里规矩严，对下人管理更是严格，两位妹妹可得注意了。”伊子墨端着一副特别正经的样子淡淡地回复。
哼，敢抢她林小娘式开场白，这个安氏很有勇气嘛，拼演技她伊子墨还真不怕，她认第三还不知道谁敢认第二呢！
至于第一……那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总得给自己留个不被打脸的空间不是。
“伊姐姐说的是，妹妹错了，还请姐姐原谅妹妹，以后妹妹回去肯定好好管束下人。”安氏脸色煞白，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海氏低着头一脸无语，她啥也没说，别牵连她好不好？
伊子墨这才平衡下来，刚才算她眼瞎，人家没抢她演技，人家走的是白莲花路子，girl go！
“瞧妹妹说的，都是姐姐不会说话，姐姐是好心来着呢…第一眼看到妹妹姐姐就特别喜欢你，这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妹妹不会怪姐姐吧？”伊子墨柔柔弱弱又娇嗔有度地挽着安氏道。
让你见识见识啥才叫演技！
“……妹妹不敢，妹妹知道姐姐是好意，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安氏愣了一下干巴巴的回答，心里恶心得不行。
这特么什么套路？是要跟她拼纯情还是无辜？这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收敛，也不知道爷喜欢她什么，早晚会失宠！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把年纪的伊子墨心情大好的对着海氏点点头回了自己院子，安氏撕扯了几下自己手里的帕子才又重新笑着跟海氏一起往前走去。
在一旁看了会子戏的四爷这才闪身出来，脸上还带着丝笑意。
“跟海氏说今儿个去她那里。”胤禛一边说一边往外书房走去。
刚下朝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场好戏，看来这个小女人对着谁都这么能胡说八道。
还规矩？就属她最不规矩！
苏培盛应诺了一声紧紧跟在四爷身后，心中清楚，自家爷这会子想去的可不是海氏那里，而是某个姐姐那儿。
可伊格格说的没错，自家爷是最重规矩的，可等规矩守完了伊格格那儿…怕是又有得宠了。
看来还是得跟孝文和孝武说一声，以后见着伊氏得更敬着点儿，这位的宠怕是还长着呢。
第二日正好是沐休的日子，但四爷也并未起的太迟，海氏初次承宠也还是撑着虚弱的身子起来伺候四爷更衣，站在门口送走了四爷才慢慢搀着丫头走回去。
她并未看到四爷没回外院，而是冲着某个不远的院子直直走了过去。
一进伊子墨的小院儿，安安静静地，四爷以为这女人还没起，没叫李福和邓大壮行礼，二人只好安静的跪了下去，内心一片苦逼。
格格已经说了他们好几次，让他们想办法哪怕出点动静都好，不然每次爷来都吓人一跳。
二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格格，每次看到四爷，那气场让他俩除了闭嘴根本啥也不敢做。
等四爷进了外间，才发现伊子墨竟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北面的书桌前描画着什么。
难得有些好奇，让金雅和金枝噤声，他悄悄走了过去。
她竟然在画宠物狗，貌似是一只小京巴，正在跳起来咬布球。
京巴大脑袋小身子画的极为可爱，眼神中的好奇和激动都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感觉那只拿着布球的手都格外的有趣起来。
“你喜欢狗？”等伊子墨停下笔以后，胤禛冷不丁的低声问。
“啊！爷！您又吓人！”伊子墨小声惊叫了一声，手中笔没拿稳，掉落在地上，让她在屋内穿的绣鞋都染上了墨迹。
“呵呵呵，爷什么时候吓你了？”也许是昨晚吃饱喝足的原因，这会子他心情不错，挑着眉问她。
“好多回！您总是不出动静就出现在妾面前，妾胆子小好嘛！”伊子墨气鼓鼓地控诉，次数太多实在是有些炸毛，都忘了害怕和请安。
“爷的不是，爷送你一只小狗可好？”胤禛牵着她的手往软榻那边走过去。
金枝赶紧收拾地上的墨迹，金雅拿了面帕子沾湿了给伊子墨净了手。
“不要！”狠狠甩开四爷的手，伊子墨气鼓鼓的坐在踏上，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旁边金枝和金雅吓了一跳，心脏嘭嘭嘭跳起来。
“爷看你这胆子可不小。”被伊子墨一下子甩开的胤禛脸色一下子淡下来，眼神中却还闪动着趣味，显然是并未计较。
“爷少唬我，您总这样总这样，太讨厌了…呜呜呜，太讨厌了！”伊子墨说着说着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四爷有些傻眼，这是怎么个情况？吓哭了？不至于吧？
“瞧你这点子出息，别哭了，爷不生你气就是。”胤禛坐在踏上把她揽在怀里。
“呜呜呜……我生气！呜呜呜……”越说伊子墨越生气，又不敢发脾气，愈发控制不住哭得更厉害了。
本来她画画的时候就特别讨厌别人打扰，因此每次她一坐在书桌前面，下人们都特别安静。
刚刚四爷进来吓了她一跳，画也毁了一角，她当时就想发火，拼命才控制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有些情绪起伏过大，动不动就想发火。
被四爷一调侃，直接忍不住了。

第53章 弘时落水
“成成成，是爷错了，爷跟你道歉行不行？”胤禛看她哭的样子有些心疼起来，没撑住无奈地跟这个小女人道歉。----------
他见过伊子墨很多种哭法，梨花带雨的哭，假哭，泪珠子往外蹦人很安静的哭，喘息着嘤嘤哭泣，就是没见过她现在这种哭法。
瘪着小嘴看起来特别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控制不住，委屈的不得了，又带着丝胆怯，哭得嚎啕还不敢特别大声。
简直是委屈到了骨子里，也让人疼惜到了心尖儿上。
“呜呜呜……那爷以后不许吓我了。”伊子墨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可怜兮兮口齿不清的要求。
“好好好，爷再也不吓你了，别哭了嗯？爷看着心疼。”胤禛头一次没在意她又蹭了自己一身的眼泪鼻涕，看着她哭得通红的小脸儿心头一片柔软。
“去给你们格格拿个湿帕子来净净面。”对着被自家格格突如其来的大哭吓到的二金吩咐一声，他继续揽着哭得一时停不下来的伊子墨不放手。
在二金伺候的时候，四爷眼神有些异样，想到了某些可能。
等她净了面，坐在踏上的时候，因着有些嫌弃自己刚刚擦过的地方，换了个角度才重新靠在四爷怀中。
“你还知道脏啊？爷的衣服你都毁了多少件了嗯？”胤禛有些哭笑不得，点了点她的额头。
伊子墨有些哭累了，也有些羞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哭了一场，简直是莫名其妙的火气。
“怎么就至于哭成这个样子？是有人给你委屈受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看看？”胤禛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问。
伊子墨摇摇头。
“就是被爷吓到了。”
“爷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嗯？还敢吼爷，也不知道你哪儿胆子小了。”胤禛凉凉地调侃她。
“妾错了……”伊子墨用浓浓的鼻音小声道。
“刚刚爷说送你只小狗儿，你为什么不想要？”胤禛没继续跟她计较，开始问她。
刚刚看着她好像下意识就拒绝了他的提议，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挺喜欢狗儿的啊？
“妾不喜欢狗，太吵了而且总掉毛。”伊子墨眼睛眨都不眨就给出了答案。
“是吗？”胤禛不置可否，听这女人每次说话太过顺溜就感觉不像实话，但他却没再问。
大早上的过来也没想做些什么，就只是想看看她而已，没想到还惹得她哭了一场。
“爷先去书房忙些事情，中午过来陪你用膳，你可以先想想吃些什么。----------”拍了拍她的脑袋，胤禛站了起来。
他没有叫太医，反正过几天就是诊平安脉的日子，不着急。
伊子墨和金枝还有金雅赶紧送他出去。
“格格，您这…莫不是有了吧？”金枝小心翼翼地问，这几天好像格格情绪都格外的不对劲儿。
说高兴了就高兴的不得了，说不高兴了转眼就能拉下脸子来。
“有什么？”伊子墨哭了会儿有些困了，昏昏欲睡地问。
“这…要不要奴婢请府医过来给您瞧瞧？”金雅有些担忧的问。
“不可以，请了府医不就人尽皆知了，还是等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再说。”金枝马上反对。
“我没怀孕！”伊子墨明白过来，被二人说得有些无语，打着哈欠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俩人忧患意识到是挺强。
“那格格您最近…”金枝有些不信。
“准备换洗吧，就这两天了。”伊子墨又打了个哈欠。
“我去睡会儿，午膳前叫我。”
因为持续服用美容丸，她气色一直很好，可是内里调节却不是一日之功，一只没见什么大的起色。
实在是因为她的空间里面没有月季花，都是她从小花园里采摘来的，虽说后面也用灵泉水浇灌了，毕竟是年份少，作用有限。
这都半年了，才开始见效起来，一般来说她换洗都要三四个月甚至半年才有一次，这回离上一次才两个月。
也正是因为内里调节的原因她才有些情绪反复，容易疲惫，等到换洗日子正常了估计也就好了。
金枝和金雅伺候着她躺下来，把床帐放下，静悄悄推了下去。
伊子墨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睡着，没想到突然会想起四爷的问题。
她不喜欢狗吗？
她特别特别喜欢，画上的那只小京巴就是她养过的一条狗狗，叫丘比特，向来冷情的她对丘比特简直是掏心掏肺。
从来不爱运动的她甚至可以为了遛狗早晚都出去溜一次弯儿，可是丘比特…得细小病毒死掉了。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天都要塌了，哭得撕心裂肺，比失恋还要惨一百倍。
有好长时间她每次看到活蹦乱掉的狗狗都会忍不住想要落泪，好几年才走出这样的境地。
在现在这个矮半个级别都随时会被人弄死的时代，养一条狗？那比养一个孩子更有风险。
她可以承受亲近的人渐行渐远，因为她能控制自己不要放进心里去，对着天真无邪，以她为全世界的狗狗，她却做不到。
既如此，何必自找伤心呢……
等伊子墨醒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二刻了。
“格格，爷那边还没动静。”金雅犹豫着汇报。
“嗯，午时中的时候还没动静你就让李福去提膳，随便来点儿清淡的就好。”伊子墨不甚在意的回答。
她本来也没指望四爷能够信守承诺前来，就从侍寝事件的一波四折都能知道他的想法并不那么重要。
三妻四妾的男人偏宠不好，一碗水端平未必没有弊端，可是谁都不那么上心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起码足够理智和清醒的女子总该知道别把自己的心丢了。
只是想起来丘比特，再加上她现在的情况情绪比较奇怪，难得不想着吃些什么，只想随便用点儿。
等午膳上来的时候，魏孝文带着前院儿膳房的小太监来了。
“奴才给伊格格请安，三阿哥那里突然病了，爷得去看看，吩咐奴才给伊格格送两道菜来。”魏孝文利落的给伊子墨打个千儿，不紧不慢地回话。
“知道了，替我谢谢爷。”伊子墨挑了下眉，温然笑着说。
等魏孝文出去以后，她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倒不是不高兴或者面无表情，就只是淡淡地，好像对什么都掀不起兴趣来。
“金枝，我肚子坠得慌，你给我弄个小点儿的汤婆子放踏上。”她捂着肚子厌厌地吩咐。
“是，格格，您确定不用太医来看看吗？离您上次换洗也才两个多月呢……”金枝有些犹豫，人家都是两个多月不来就暗喜，到了她家格格这儿两个多月来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儿。
“还不兴我把身子调理好了呀？叫你去就去。”虽说没什么胃口，可是对一个吃货来说即使不饿也能吃下去不少东西，因此这会儿她一边不停的喝粥吃着夏末季节小炒，一边翻着白眼回答。
“还是奴婢去吧。”金雅笑了下赶紧出去准备，金枝有些无语。
这丫头是怕她跟格格吵起来是怎么呢？难道她还有这个胆子？
“李太医，弘时怎么样了？”胤禛坐在床边的官帽椅上稳稳地问着刚结束诊脉的太医。
禁足一年多的李氏已经完全失去了曾经的嚣张跋扈和明媚，向来艳丽的脸庞因着禁足比原来白皙了不少，眼角有些不明显的细纹，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倒是比以前更多了丝风韵。
“回四爷的话，三阿哥是因为落水受到惊吓，这才高烧不退，待老臣开一副安神汤给三阿哥喝下去，都不必吃退烧的药，只多吃些清淡下火的食物辅以参汤滋补，当会无碍。”李太医有条不紊的回复。
“爷知道了，多谢！苏培盛你陪李太医去开方子，然后送李太医出去。”胤禛松了口气，这才点点头淡然道。
“四爷客气了，老臣告退。”太医院妇幼圣手李太医也不怵四爷的客气，反正三阿哥也没什么大事儿，无外乎就是后院女子争宠那一套罢了。
作为两朝的老臣他见太多了。
“李氏，你可有话要说？”好久没见李氏，胤禛情绪一时间有些复杂，前些日子还有人引导他怀疑李氏对他的子嗣动手，当时想要整治李氏他连犹豫都不曾有过一分。
可现在看到李氏的样子，他却突然有些犹豫了，这是陪他最久的女人，她有多蠢自己不是不知道。
是他给了她足够的尊宠，却没教会她谨小慎微，就算是犯了错难道能全怪她吗？
“妾身无话可说，没照顾好三阿哥，都是妾身的错，请爷责罚。还请爷再给妾身一次机会，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三阿哥的。”李氏跪在地上温顺又惶恐，跟以前那个李氏完全像是两个人。
除了因为她娘亲曾经吩咐过她的事情以外，她也是真的害怕了，禁足这么久她不是没想过办法吸引四爷的注意，妄图像上次一样很快结束禁足。
可是四爷竟是真的狠下心不理睬她的伎俩，这一年多下来她这里是愈发冷清，现在她也只剩下弘时一个了。
她实在是没办法想象如果弘时也被抱走，她该怎么活下去。
“你先起来，爷并未怪你。”胤禛顿了一下淡淡地道。
“爷只是想知道，弘时为何会落水？”
“……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能拦住弘时出去玩耍…”李氏站起身低着头站在一侧，没口子的认错，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鞋尖前的地面上。
“请爷恕罪，奴婢实在是不能不说了，都是奴婢的错！
主子向来把三阿哥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只是奴婢们带着三阿哥出去，总是能听到流言蜚语，有的时候还会有奴才欺负，三阿哥对此极为敏感。
这次就是因为后花园一个嬷嬷想要整治奴婢，三阿哥发怒上前，那嬷嬷一时没停住手推在了三阿哥身上，此事因奴婢而起，请爷责罚，千万不要错怪了主子…”香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流着眼泪哽咽着打断李氏的话。

第54章 醉酒
炎热的夏季很快就过去了，金桔甚至都开始给伊子墨做起带浅浅毛边的衣服，落叶飘零中李福带着邓大壮每日一清扫。-
自金霏走了以后伊子墨并没有再加丫头，虽然人少了点却过得轻省，李福也乐得多干点子活计，毕竟这也代表着受宠不是。
自八月中三阿哥落水事件以后，李氏又开始慢慢得到四爷的……许是可怜，许是怜惜，谁也分不清楚。
当李氏出现在四爷的生辰家宴上的时候，众女眷都有些诧异。
毕竟李氏已经禁足快两年的时间，沉寂这么久还能起来，也真不愧为四爷府上至今为止唯一的侧福晋了。
当然李氏并未急着标榜身份嚣张跋扈，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教会了李氏一些东西，比如韬光养晦，比如戏如人生。
这两年时间靠着跟李夫人一封又一封的家书，她才能安安静静过到了现在，也正是因为李夫人的缘故，她才得以解禁。
起码在她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耿氏对此并不作表示，只是在无人发觉的时候，令琴之出了一趟四爷府，此后再无动静。
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不管是新来的两个格格也好，半红不热的伊子墨也好，这些都让她有了争宠的压力。
俗话说，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从四爷夜宿她院子的情况来看，这位两辈子都在与不少女人斗得其乐无穷的耿氏，多少也是个人物。
福晋久病并不参与侍寝，李氏复出作为侧福晋四爷一个月怎么也会去个两三天，剩下的时间竟是耿氏、安氏、海氏平均，伊子墨…被四爷抽空品尝。
对此伊子墨喜闻乐见，毕竟不管安氏还是海氏好像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她越来越发现，耿氏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那些不经意的眸光流转和小道消息，让她意识到这也是个厉害的。
因此伊子墨同学越发宠辱不惊，实在是惊不起，虽自上次跟四爷闹过一次后，貌似四爷更加容忍她几分，连床榻间都多了几分温柔。
但她却不是一直处在那种情绪化时期，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体质问题，自换洗之事变成一个半月一次后就再也不变了。
这对伊子墨来说是个好事儿，毕竟稳定代表着自己身体健康，而时间间隔久代表着方便。
看看了那么多，直到亲自生活在清朝，她才真正体会到换洗之事到底有多不方便，恨不能卧床五天不起的痛苦…
至于怀孕的事情，坐拥金手指的老天爷伊闺女表示，想做孩子妈分分钟的事情，只看她想不想了。
四爷二十九岁的生辰宴没能如他想象中那么低调安静，天刚刚擦黑，门房就来报门口来了几位黄带子的爷。-----------
四爷皱紧了眉头却还是无计可施的前去迎接。
而因为见到李氏情绪各异的后院女眷们也不得不赶紧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只剩一个福晋和李氏留了下来。
“福晋可曾想到妾身会这么早就出来了呢？”李氏淡淡地问，她脸庞偏明媚，现在却要做出淡雅看破红尘的模样，多少有些违和。
“我知道你早晚会出来。”福晋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浑不在意地敷衍。
她是恨不得李氏去死，可是她从来不会做无用功，抓蛇抓七寸，总要等到能拿住她的七寸，她才会一次铲除祸根。
“还要多谢福晋管的好家！让园子里的奴才肆意欺辱我院子里的奴婢，连三阿哥都不放在眼里。”李氏恨恨地说道，虽说她知道自己该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表情，可有些事情还真是没法忍。
从她入府开始，除了身份，她处处都压了福晋一头。
生孩子比她早，比她多，孩子活得比她的孩子长久。
却偏偏是这个哪里都不如她的女人，只靠着身份这一项，最有能力在她落魄的时候狠狠踩踏她的尊严。
这也更让李氏坚定了信念，无论如何一定要重新得到四爷的宠爱！
想到这里她心头平和起来，一张明艳鹅蛋脸又重新带上轻愁，看得福晋一脸不屑。
有些事情李氏还不知道，现在还有功夫在这里做戏，她倒是很好奇，等她知道那些事情以后会怎么办。
两人在偏厅里面你来我往，因着四爷没有交代，两人都没有撤，虽然是气氛无比尴尬，可是尬聊李氏竟然也适应良好，这让福晋愈发不耐烦起来。
外院里这会子倒是热闹的紧。
“好你个四哥，去年你不让我来，今年还不让我们来，你这是不把我当兄弟啊！”十三阿哥胤祥大呼小叫。
“本来就……”不是亲兄弟，他才是好嘛！十四阿哥胤祯翻了个白眼。
“十四弟，你可是不舒服？这可不行啊，今天四哥生辰，咱们得不醉不归才行！”十阿哥胤眼尖瞅见了十四阿哥翻白眼，大咧咧地打断了他的话。
“胡沁什么？十四弟这哪里是不舒服，这是醋劲儿上来了！”九阿哥胤禟唇角带着桀骜不驯的笑容，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斜愣了十阿哥一眼，拐着弯儿调侃道。
“胡说！爷会吃醋？你怕是白日梦里还没醒！”胤祯闻言恨不能跳起来，立马反驳道。
“嘿～你跟谁俩说爷呢？谁还不是爷了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去盛京出皇差顺便捞了一笔的原因，胤禟一张嘴就是一股大碴子味儿。
“你找练是不是？”胤祯脸红脖子粗地叫喊起来，眼看着两个人要打起来，四爷才头疼的开口。
“你们这是准备给我生辰添点儿红？怕我不够喜庆？！”胤禛直接上来就呵斥。
所以说他不愿意跟自己这些兄弟们在一起，不只是因为现在朝堂氛围敏感，也是因为这都是…都是一群神经病好么！
他实在是头疼于应付。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兄长？老九这么过分你不帮我还说我！”胤祯冲着四爷喊。
“你要不要去找额娘验证一下？还有你作为弟弟一口一个老九，怎么着？还不允许老九给你两句？你这霸道性子跟谁学的！”胤禛听到这里眼神冷了下来，出口就是滔滔不绝的训斥，旁边八阿哥胤禩赶紧拉了十四阿哥一把。
大阿哥胤禵和三阿哥胤祉偷偷笑着在一旁看戏。
十四阿哥这才想起来，他们是给四哥庆生来了，这可真是……他天生就跟四哥犯冲！
他满脸不服气地住了嘴，今天算是给四哥个面子，好歹不能让他过个生辰还不痛快，但是他早晚得胖揍老九一顿。
这鳖犊子玩意儿嘴巴太欠身手太烂，不揍他都对不起自己冬冷夏热的苦练。
脑海中滔滔不绝的想象着十八般武艺虐待九阿哥，完全没想到一句鳖犊子连自己也骂在里面，估计要是康熙知道也得打他个半身不遂。
这一骂就是牵连十好几号人……
“四哥，你就别跟老十四计较了，他你还不知道么，脑子不知道转弯，老九跟他闹着玩儿呢，是不是胤禟？”胤禩将手背在身后，端得是清风霁月，温润如玉。
若是伊子墨见到这一幕指定会感叹，诚不欺人。
“是是是，是我不对，十四弟别跟我计较了呗。”胤禟一脸无所谓地认熊，好像完全是因为卖自家亲亲八哥面子才妥协。
鬼知道他很明白十四阿哥看他的眼神跟看沙包没啥两样好么，嘴巴毒不是病，特么功夫差真要命。
该熊还是得熊，得亏他有个好八哥，改天就把在盛京淘的那方老砚台给八哥送去。
胤禟也兀自脑补，直郡王和三阿哥看打不起来，已经失了耐性。
“今儿个四弟生辰，爷带了好酒，快叫人上桌子饭菜，咱们喝一个！”
“大哥说的对，爷也给你们带了江南那边心挖出来的竹叶青，咱们走着？”三阿哥乐呵呵地笑，他虽是个文人，却没有文人的酸腐气息。
毕竟他还是个八旗子弟，喝酒不喜欢吟诗作对，就喜欢跟兄弟们在一起大口酒肉。
“大哥三哥这边请，苏培盛，传膳，上些易下酒的菜，快着点。”胤禛也不纠结，利落地拂了下衣襟，伸手向前。
既然免不了闹腾……那就喝死这帮混蛋玩意儿，至于明天…嗯，明天正好沐休，皇阿玛也不会知道。
才刚刚二十九岁的四爷，虽然更加成熟起来，但偶尔也还有些孩子气，毕竟还未人到中年。
“九哥，来咱俩走一个！九哥，都是弟弟不对！九哥，以后我见了你一定都喊哥！”胤祯大着舌头，一句话里无数个哥，叫得使劲儿撑住肩头那只死沉咸猪手的九阿哥嘴角直抽抽。
这老十四是特么要把欠下的都喊回来么！不喊他就不是哥了？笨蛋玩意儿！
“叫魂啊你！别特么废话！喝！”胤禟举了举酒杯一仰而尽。
“大哥，弟弟谢谢你来给弟弟庆贺生辰，来，弟弟敬你一杯，你干了我随意！”胤禛也有点儿上头了。
七八号老爷们喝酒就容易这样，没多大会子就开始上头。
“四哥，你得谢谢我，是我提醒九哥，九哥出主意让十三听见，去找十四，然后碰上大哥和三哥的！”胤大笑着邀功，他酒量好，这会子还只是面皮微微见红，嘴上难得极为麻溜。
“好！四哥谢谢你！”胤禛敬完直郡王转过头开始灌胤，都是这个笨蛋玩意儿带来这帮混蛋的，不灌死他怎么敢做他哥呢！
直郡王干了口中的酒，才觉出来不对劲儿。
“嘿～我说老四，你够滑头啊！敬酒还敢我干了你随意，你随意一个试试！”
“哈哈哈哈，小的时候大家都说我聪明，实际上就属老四最坏，蔫儿坏，不知道坑了我们多少回。”三阿哥大笑着回忆过往，他酒量还不如四爷，这会子也开始飘了！
“哇，四哥你这么厉害？来弟弟敬你一个！”胤祥崇拜地看着自家四哥端起酒杯直接倒进嗓子里。
他酒量也好，这会子刚开始晕乎。
“嘿！要敬也是爷先敬！”胤祯回过头来箍着十三阿哥的脖子不撒手。
“行行行，你先敬，给爷撒开！”胤祥无奈地去掰十四阿哥的手。
“哈哈哈，咱们大家都敬寿星公，灌他！”胤禟唯恐天下不乱，拉着八阿哥上前就要敬酒。
喝多了以后，兄弟之间的氛围空前好了起来，可是这份子热闹和真诚像是镜花水月，马上就破碎了。
“大哥和众位弟弟们喝酒怎么也不喊我呢？”一个略带点阴沉总体来说还算是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本来醉醺醺的空气仿若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第55章 耍酒疯
来人正是最近在朝堂上被康熙大肆针对训斥的太子胤礽。----------
“臣弟给太子请安。”本来醉醺醺的几位阿哥马上站起来，虽说有些不稳，却也口齿清晰的给太子请了安。
“见过太子爷。”直郡王慢了一拍，站起身拱手行礼。
“不用多礼，今儿瞧着挺热闹啊，孤记得今儿是老四生辰？老四你也真是不够意思，叫了这么多人，偏偏漏了孤一个。”太子等众人都见过礼后才笑着开口，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
可惜常年积累下来的嚣横气质破坏了他的样子，凭得虚伪了几分。
虽说是开玩笑的口气，但是话里话外却有些意有所指。
“回太子爷，臣弟本想就跟家眷一起吃顿家宴就算了的，是老十非得劳动这么多兄弟，臣弟正灌他酒呢。”胤禛不卑不亢地回话，虽然态度认真，话中也带着点子玩笑的意思。
“那怎么能少了孤呢，孤从东宫也带了几坛子好酒，想来很久没跟大哥和各位弟弟一起拼过酒了，不如今儿来拼个痛快！”太子这会子反到没有一进门时的虚伪了，毕竟也是个满族男儿。
他豪气地一摆手，小太监们抱着小腿高的坛子鱼贯而入，放在餐桌旁边的案几上。
说实话今儿个太子本来也没想找事儿，这么长时间跟直郡王斗，跟康熙斗，天天被训斥的日子已经数不到头。
他实在是有些郁闷，今个儿也只是因为知道四爷正逢生辰，想借机喝个酒。
人多人少他并不在乎，反正斗得跟狼一样凶狠，也没法否认他们是亲兄弟，狼群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跟斗鸡一样的。
“太子有令，怎能不从呢，说来真是好酒久没跟太子喝过酒了，老四咱们换桌子饭菜，继续？”直郡王洒然一笑，冲着四爷问。
四爷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点点头，看了眼苏培盛。
苏公公是谁啊？连吩咐都不用吩咐，直接退出去安排魏孝武小跑去膳房，让捡着硬菜赶紧上。
酒过三巡，太子爷也放松下来，懒懒靠在椅背上。
“能这样喝酒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大哥，你还记得上次咱们这么喝酒是什么时候吗？”胤礽有些感叹。
他知道目前的局面，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性格上的问题。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他也曾经是康熙手把手亲自教导出来的，怎会只是个贪污受贿的酒囊饭袋呢？
世事造就无常，也许是他不够有城府，也许是康熙太长寿，明抢难躲，暗箭也难防，日子久了他愈发暴躁起来。
毕竟谁都没办法永远在攻坚和诋毁中保持冷静和清醒，要说他颓废，莫不如说他心灰意冷，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盲勇。
至于他会是什么结局…当了三十几年太子的他真就一叶障目看不清楚吗？
也许是想看看最坏能怎样，他实在是受够了现在这样的境地。-----------
“好像是前年去蒙古之前了…太子，其实有时候…”直郡王头很晕，眼前一片模糊，思绪却很清晰，他沉默了会儿才回话，不知道想说些什么，顿了下。
“孤都懂，大哥不用说了，说了也没用，来！喝酒！”胤礽随意笑了笑，无非也就是跟自己斗得如火如荼并非他一人能够决定这些破事儿。
他能理解，但不想知道，今天他只想一醉方休。
旁边十四阿哥和九阿哥早就躺下了，八阿哥难得喝得不少，撑着头努力保持自己脸上的云淡风轻，殊不知有种挤眉弄眼的感觉，让苏培盛忍笑忍得极其辛苦。
至于四爷，他属于喝越多越不上脸的人，算得上白皙的贵气脸庞端得一副正经禁-欲模样，好似一点酒都没喝。
只有苏培盛知道，他们家爷这会子早就万事不知，魂游天外了。
悄悄吩咐了魏孝文去正院汇报一声，苏培盛继续盯着这些个爷，以免哪个躺到地上去再着了凉可就不美了。
这会子已经过了二更天，李氏早就回去了，福晋接到消息以后有些无奈，要是清醒的四爷她还知道该怎么办，好歹无论她怎么冷脸，这位爷心中有数，也不会太过生气。
至于喝醉酒的……想起过往，福晋难得没办法保持淡定。
“福嬷嬷你说这会子把爷推到其他人那里有可能吗？”福晋喃喃问道，像是在问福嬷嬷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的好主子哎，咱们家爷喝大了是什么模样还用老奴提醒您吗？那是说让他去哪儿就会去哪儿的主儿吗？”福嬷嬷有些无语，赶紧打消福晋的侥幸心理。
主子本就身体不好，可别一时想不开，让爷闹得整个府里都人仰马翻的，那等爷清醒以后可就好看了。
“所以才说……”这个男人真讨厌！
“你去安排煮醒酒汤吧，我得睡会子攒攒体力。”福晋翻了个白眼进去睡了。
福嬷嬷只好赶紧去安排。
等四爷一脸正经的安排苏培盛将这些个爷送府里的送府里，送宫里的送宫里后，已经是三更过半了。
“爷，您这会子可想休息了？”苏培盛先试探着问了一嘴。
“去正院！”胤禛绷着一张脸道。”喳，爷小心脚下。”苏培盛眼神示意魏孝文和魏孝武，两人赶紧一左一右搀扶着四爷往正院去。
“不对！”四爷使劲儿拉了二人一把，魏孝文兄弟二人差点没被拽个跟头。
“爷，怎么了？”苏培盛心头一个咯噔，来了！
“宜惠对爷不好！不去她那里！去耿氏那里！”胤禛杨着头特别骄傲的吩咐。
她不是不爱理自己吗？他也不理她！
“得嘞，爷您仔细着脚下。”苏培盛随口吩咐后面跟着的小太监一句，带着魏孝文兄弟俩从后花园拐个弯儿往北走。
耿氏被琴语摇醒告知四爷要来的消息时还有些发蒙。
“这会子过来？什么时辰了？”还没完全清醒的耿氏现下倒是没了戾气，脸庞上的秀丽一览无余。
“回格格的话，快四更天了，听小太监的意思是，爷喝多了……”琴语犹豫着回话道。
“…不用上朝吗？哦…明日沐休。”耿氏点点头。
“快伺候我起来。”她坐起身来，赶紧穿衣服，随即顿了下。
“你说爷…喝多了？”这会子她才醒过神来，想起四爷喝多的样子，头皮又些发麻。
这位爷哪哪都好，就是喝多了酒……让人头疼。
没等她怵头怎么应对呢，四爷已经被半扶着走了进来。
“给爷请安。”耿氏温柔的蹲下来请安，心头叹了一口气。
“哼，你还知道给爷请安！不是总把爷往外撵吗？”胤禛一脸严肃冷声呵斥，语气虽然冷，表情却是等着喂糖吃的三岁模样。
“……都是妾的错，妾怎会赶撵爷走呢，妾盼爷还来不及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
特么撵他的明明是福晋好么！
“胡说八道！好你个乌拉那拉宜惠！平时端庄的很，现在还敢调戏爷，你可知错！”四爷跌跌撞撞坐在踏上，口齿清晰地说着胡话。
“…妾是耿氏，不是福晋呢，爷，您瞧瞧妾是谁？”耿氏噎了一下，不等叫起站起身往四爷身边走，边走边柔声问。
“大胆！谁叫你站起来的！离爷远点！你不待见爷，爷还不待见你呢！”根本不理会耿氏说了什么，胤禛看着她站起身靠近继续大声呵斥。
“……爷，妾真的是耿氏！”耿氏重新蹲下来，腿肚子都开始颤起来，又些欲哭无泪。
她这是得罪了谁？凭什么福晋该遭的罪让她来承受。
“爷身为一家之主，还管不了你了是吧？天天冷着个脸不知道为妻之道，你可有好好读过女则？三从四德你到底记不记得……吧啦吧啦吧啦”四爷绷着一张禁欲脸开始滔滔不绝训斥起来。
耿氏蹲得太累，只好跪坐在地上，虽说听爷骂福晋听得挺爽，可是她怎么还是这么想哭呢？为啥这会子听的人不是福晋啊？
“你还敢走神！给爷背女则！现在！立刻！马上！”该听见的听不见，不该看见的看见了。
看着耿氏魂游天外，他立马强硬吩咐。
“……戒奢者，必先于…于节俭也。夫澹…素养性，奢靡……人率知之，而取舍不决焉。何也？志不能……节，撙节也……”耿氏这会子眼泪真下来了，梨花带雨磕磕巴巴地背了第一段，还有些跳着背的。
作为一个穿越女，还是混得风生水起的穿越女，谁特么没事儿会记住女则写了些什么呀？
“差劲！苏培盛，派人盯着她，不背完不准睡觉！哼，你不是不让爷留宿吗？爷现在就走！”胤禛扬了扬眉峰，傲娇地说完就站起身。
刚站起来就直直往前栽，魏孝文和魏孝武手急眼快扶住了，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祈祷这位爷赶紧回书房休息，别再折腾了。
磕着碰着了，第二天知道以后觉得没面子，少不得自己等人得吃顿排头。
“……爷！！”耿氏高喊了一声，也没留住四爷。
“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招谁惹谁了！！”耿氏怒极，甩都不甩脸色尴尬的小太监一眼，直接进了内室。
她内心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的，照以往经验来看，这回算是……平安过关？
想起四爷有限的两次在她这里醉酒的样子，她抽了抽嘴角，兀自去睡下。
“小公公拿去喝茶，容我家格格记记，等爷想起来这事儿，我家格格肯定会背出来的。”琴语赶紧给小太监手里塞了个装着银锭子的荷包。
“那奴才先行告退。”小太监也不纠结，主子不配合，他能怎么办，既然这丫鬟说了，那要是主子爷问起来，他照实回答就是了。
“哎呀，谁啊！”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就被堵住了小嘴儿。
“你还敢打爷！！”胤禛声音里满是惊奇，随即报复回去。
“混蛋，你别咬脸啊！啊啊啊！你再咬我我急眼了啊！”女子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
“你还咬！哎…别碰那里，哈哈哈…你个……哈哈……混蛋！”女子不知为何开始笑起来，呼哧带喘的。
“敢骂爷，你胆子不小！”胤禛含糊不清地说道，嘴上动作也不停。
“走开！啊…”女子声音渐渐不可闻，带着暧昧的喘息开始回荡在室内。
门外一直听着的苏培盛这才松了一口下来，至于某个大胆之际的女人骂他们爷混蛋的事情，他只能表示，床榻间的小话儿什么的，他没听见。
毕竟就算爷第二天醒了，也铁定不记得就是了。
“去叫人准备些热水，再让人熬一碗醒酒汤来，我先眯会儿，里面静下来叫我。”对着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两个丫鬟吩咐完，苏培盛赶紧靠坐在侧房门口的小塌上歪会儿。
这一晚上实在是折腾坏了，他没喝酒精神上不够亢奋，实在是顶不住了。

第56章 玉芙蓉膏
第二天是请安的日子，到了辰时中，所有人都到了，连李氏都早早来到正院端坐着。
却唯独少一个人——伊子墨。
等到福晋出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发现向来谨小慎微的伊子墨竟然没来，有点子诧异。
“云夏，伊氏怎么了？”她转头问身边的丫鬟。
“还能怎么，恃宠而骄了呗。”云夏还没说话，李氏就悠悠地来了一句。
福晋没理她，径自看向云夏。
“福晋，伊格格身边的丫鬟金枝早就来了，在抱厦等着求见您呢。”云夏低着头恭声汇报。
“让她进来。”福晋坐在上首淡淡道，没注意到耿氏一脸了然的样子。
“给福晋请安，请福晋恕罪，我们家格格…她病了，今天没办法来给您请安了。”金枝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对着福晋说道。
天知道，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昨晚的所见所闻和今晨的所闻所见，这已经超出了她作为一名十几年资历奴婢的可认知范围。
“是吗？可需要请太医来看看？”福晋不置可否的问。
“回福晋的话，爷……已经请了府医过去看。”金枝使劲儿低着头，恨不能低到地底下去。
“哦，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伺候吧。”听到这里，福晋了然。
她有些庆幸，有些好笑。
庆幸的是昨晚四爷没来她这里，躲过一劫，她现在还不知道耿氏替她受罪的事儿。
好笑的是，明明伊氏是整个后院里最安分守己，谨小慎微的一个，这回却被四爷折腾…病了，不知道伊氏现在到地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呢？日了狗的心情！
伊子墨沉着一张俏丽小脸，不顾旁边四爷一脸尴尬和憔悴，朱唇闭得紧紧的，金桔和金雅这会子都在，也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笑，情绪古怪到脸色都有些异样。
“回主子爷，伊格格…脸上的伤大概三天就能结疤，若是想要不留痕迹，使用太医院里的玉芙蓉膏，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即可。”李府医头都不敢抬，垂着脑袋扎着手低声回话。
“嗯，爷知道了，你下去吧，愈合的药膏子多留一些。”胤禛清了清嗓子，缓声道。
“是，老朽一会儿将药膏留给苏公公，先行告退了。”李府医忙不迭躬身行礼后跟逃跑一样消失在伊子墨的小院子里面。
“那个…别生气了啊，你不是也咬爷了么。--”胤禛踟蹰着对伊子墨小声道。
伊子墨不发一言。
“爷跟你赔不是，昨儿喝得多了些。”胤禛脑袋还有些疼，但看着伊子墨左脸颊上明晃晃的血牙印，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这…他这是咬得多狠才这么深牙印儿啊？难道说平时想着吃甜点想了太多次，终于忍不住下嘴了？
伊子墨还是不说话。
“爷会跟福晋说免了你这个月的请安，你就好好休养着如何？爷今儿个就让人去太医院把玉芙蓉膏取来给你。”胤禛继续安慰她。
“金桔，送爷走。”伊子墨倏得站起身来扔下几个字就往卧室走，看都不看四爷一眼。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脑袋实在是太疼了，胤禛一时忍不住喊出来，不管是吓唬也好，发怒也好，先把这小女人留下才是。
“爷希望我什么态度？爷被咬了哪儿？我被咬了哪儿？我不要脸面的吗？”伊子墨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
“那个……爷不是喝多了么。”胤禛被这一吼吼散了火气，摸着鼻子讪讪道。
“哪个爷喝多了也不能咬人吧？我还怎么见人！！”伊子墨边吼着眼泪就下来了。
“爷这个月多陪你好吗？”胤禛赶紧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搂着她一把小腰温柔道。
“嘶…你别碰我…呜呜呜，疼死了！叫你不要咬你偏要咬，我脸疼脖子疼胸疼腰疼腿疼哪里都疼！你走！呜呜呜…”伊子墨哭得撕心裂肺，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爷不对，爷跟你道歉，再不会有下一次了好吗？”胤禛脸上有几分尴尬，他以前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咬过人……绝对没有！
起码他不知道。
“不好！你走！呜呜呜…”伊子墨不理会四爷的道歉，一个劲儿推搡着他把他推到了门口，自己转身跑进卧室里去了。
“格格，格格您开开门，还得上药呢。”金桔也一脸尴尬，敲着门小声叫，简直是咬吓死了好么昨儿个晚上，格格睡的正香，金枝和金雅两个也有些昏昏欲睡，就听到嘭嘭的拍门声。
问清楚是谁以后，她赶紧叫李福起来开了门，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儿。
四爷根本不等人请安，跌跌撞撞就往卧室走，进了卧室躺下后就撵他们出去。
她只来得及看见格格被吵醒的懵懂模样，就出来门口站着了。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就只能听到格格不时的哭喊和敦伦声儿，他们都以为四爷是酒后勇猛。
等第二天四爷怒吼了一声，他们才惊醒过来。
一进门就发现四爷躺在地上一脸懵逼，脸上先是怒容，看清楚他们家格格脸蛋儿以后变成了惊讶。
金桔几个人更是大惊失色，自家格格脸上竟然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三四个牙印儿，胳膊肘子上也是。
床塌被子上带着斑点血痕，跟犯罪现场一样。
然后就是上面那一幕了。
殊不知伊子墨如果不是昨晚晕了过去，昨晚四爷就该在床下睡一宿了。
疼痛值极高的她这满身的咬痕简直能让她一直兔子都敢强-奸大象了，踹个把皇家阿哥算什么。
听着金桔在外面敲了会子门，她理都不想理，仰面躺在床上一边流泪一边生气。
过了会儿听到金桔他们恭送四爷的声音，她撇了下嘴。
这种酒后失德的混蛋渣男，爱谁伺候谁伺候去吧！她不伺候了！
大不了就是冷院里一辈子呗，离了男人不能过咋的！
怒极攻心的她这会子完全不考虑四爷如此用力“品尝”甜点，怎么会轻易让她冷院幽幽呢。
“昨晚是伊氏伺候的？”福晋用过午膳以后，心情不错地问福嬷嬷。
“回主子的话，昨儿爷先去了耿氏那里，据说…是把耿氏认成了您，被罚背女训，后来才去的伊氏院子里。”福嬷嬷犹豫着回话。
“呵呵…好极了，她替我挡灾还不是天经地义么，可见受宠也不是个好事儿。”乌拉那拉氏挑了下眉头，淡笑着调侃。
鬼都知道那个男人喝多了会怎么样，从十几岁开始只要喝多就把自己不满意的人和事儿都拎出来数落。
就他那个糟糕的性子数不清多少人受了挂落和折磨，就是可怜了伊氏了。
“伊氏那里怎么样？要是严重的话，从库房里取些好药材给她送过去。”福晋想起伊氏，感官还是比较好的。
主要是伊氏从进府开始事儿就不多，唯一一次倒霉碰上了李氏流产受了牵连。
禁足结束后更是一眼就能看透，除了好吃一点，也没什么缺点，从来不给她找事儿。
后院有个这样的姐妹，她还是挺喜欢的，要都是这样的，也就天下太平了。
“回主子，爷派人去太医院取玉芙蓉膏去了，还没回来呢。”福嬷嬷有些替四爷尴尬，玉芙蓉膏是祛除疤痕的。
这到底是怎么个整治法子才能用到要祛疤呢？可别是破了相了吧？
伊子墨并不知道福嬷嬷真相了，谁也想不到她究竟是哪里需要祛疤。
四爷虽然被她撵走，但还是没忘记跟福晋那里说了一声免了她一个月的请安。
得知消息后，福晋派人来给伊子墨送了药材，却从头到尾都没见到正主儿，问起来也都支支吾吾，词不达意。
一时间，整个后院都有些好奇，伊子墨究竟是伤了哪里。
“哼，这下子爷又是替她告假，又是替她去太医院求药膏子，倒是显得她重要了。”李氏坐在自己院子里看着三阿哥弘时在玩抽陀螺，冷哼道。
“主子，您管她重要不重要呢，总归是她伤得一个月见不得人了，是她总比是…别人强不是？”香草笑着递给李氏一杯香茗，说着巧话。
自从李氏禁足后，香草里里外外受了不少的搓磨，性子比原来好了很多，变得谨慎谦卑起来。
其实李氏这里四个丫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都比原来隐忍低调了许多，毕竟受冷落的滋味儿不好受。
这会子劝说主子，也是为了让李氏能平和一些，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舒爽日子，院子里众人谁都不想再失去。
“哼，也是。不是说昨晚爷先去了耿氏那里么？倒是让那个狐狸精逃过一劫。”李氏冷哼了一声。
算是逃过一劫的耿氏这会子面色并不算好。
“把这些女训拿走！”耿氏脸色不虞地看着琴语，盯得她有些害怕。
“格格，您还是看看吧，以您的聪明才智，看个几遍也就倒背如流了，这万一爷要是追究起来…咱们也有个好说辞不是？”琴语恭谦地劝说着，希冀于自家格格能好歹看上几眼。
“拿走！爷要是真来追究，我自有法子，这种劳什子玩意儿谁爱看谁看，反正我是不看。”耿氏不听，脸色阴沉着吩咐。
“格格……”琴语叫了一声，看着耿氏脸色更加不善，还是无奈地把薄薄一本女训拿了下去。
“格格，您晚膳想吃点什么？奴婢帮您去膳房提膳可好？”金桔敲了敲门，里面一直没动静。
她心头有些担忧，跟金雅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打开门以后，张嘴就问。
“格格！！”这问完一抬头，金桔脸色煞白，大惊失色地喊了起来。

第57章 银丝碳
“阿玛，阿玛？”外援弘昀院子的小书房里，一个稚嫩的嗓音连着喊了两声，不知不觉出神的四爷才听到。----------
“怎么了？”回过神来后，胤禛温声问。
对着自己目前最年长的孩子，他耐性还是不错的，虽对他严厉了些，可对于自己目前的长子，无疑他是关心弘昀的。
只是弘昀这身子骨……让四爷有些忧愁，养了两年也还是不大好，时不时就要病上一场。
倒是弘昀的个子随着年龄逐渐长了起来，身条儿却越来越瘦，快十岁的小小少年看着单薄的很。
“阿玛，弘昀下午完成师傅交代的功课以后，可以去看看额娘吗？”弘昀见四爷看过来，有些胆怯，但他还是强行鼓起勇气问道。
因着四爷一直对他要求比较严厉，每每对上自家阿玛他总不自觉气短，何况今儿个……
这两年他能见到额娘的时候很少，好不容易李氏解了禁，求了阿玛这才见得多了些，李氏解禁后第一次见到他就没忍住，抱着他狠狠哭过一场。
记忆中李氏一直是他心目中最好的额娘，除了阿玛以外就属额娘最重要了。
“我交代你临的五页大字都完成后才可以去。”胤禛没什么不高兴，严肃着一张脸淡然道。
闻言弘昀一张小脸儿眼看着落了下来，瞅着他白嫩的脸颊，不知道为何四爷脑海中回想起前几日见到的那张惨不忍睹的小脸儿来，不由得软下了几分。
“阿玛会交代你额娘给你准备晚膳，用过晚膳后就在你额娘那里休息吧，明天再回来进学。”他摸着弘昀脑袋，看着弘昀笑脸上重新洋溢起羞涩的笑容，心里头才舒服了些。
“苏培盛”胤禛扬声喊道。
“去李氏那里吩咐一声，弘昀回去用晚膳。”
“喳。”苏培盛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弘昀就怯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行为。
“阿玛，你不去吗？弘时和二姐姐也想你了呢。”他拉着四爷的衣角忐忑不安的说，阿玛不会生气吧？
今儿这一出都是额娘身边的香雪教他的。
“阿玛过几天再去看他们，今儿个阿玛还有事儿，你去做功课吧。”四爷背着手严肃地吩咐，弘昀不敢再说，赶紧坐到自己书桌前，开始临今天的大字。
四爷看了会子，指出了几个比较好的大字，又圈出了几个写的不过关的字，吩咐弘昀多写几遍，才离开弘昀这里。-----------
“伊氏那里怎么样？”胤禛面容淡淡地问，眼神出卖了他，双眸中分明还中有些涩然。
“回爷的话，伊格格仍旧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昨儿个有些发烧，又不肯请太医，李府医去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听膳房说连用膳都不香了。”苏培盛陪着小心回话道，低着头脸上说不出的隐忍。
以前爷喝多了虽然闹腾，可也没这么…暴力过啊，瞅瞅给人伊格格咬得……哪儿好请太医过来呢？
估计太医过来看过以后，没几天京中就会流出四贝勒府格格满脸咬痕，闺中敦伦激烈的传言，这让伊格格脸面往哪里放呢…
“你亲自去膳房交代一声，让他们上点心，捡着清淡又有滋味儿的，换着花样给伊氏送一下，要是让爷知道他们敢慢怠了…”胤禛挑了下眉头，未尽之意满是威胁。
估计最近那个女人也不想看见他，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不去就让人以为她被冷落了，那样也太对不起…她那一身咬痕了。
“爷放心，奴才一定交代到。”苏培盛躬身应诺。
就照爷这个关心法，膳房有人敢慢怠就出了奇了，不用爷发话，他都能给那脑子有病的扒了皮。
“行了，河南那边历年呈上来的折子都给爷搬到大书房去，十三阿哥一会儿过来，你让他直接去外书房找爷。”关心完后院家事，他开始准备忙起来了。
河南前年闹旱灾，今年竟然又有洪灾，还引发了蝗灾，还是得多查探一下河南历年来的上奏折子，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上朝的时候好跟康熙汇报。
苏培盛应诺后径自去膳房不表，且说正发烧的伊子墨这里。
“格格，您看这个粉色面纱可好看了，是爷特地从库房里找出来让小魏公公给您送来的，还有紫色和绿色的，十几条呢……
您看这彩晕锦颜色极为纯正，放在太阳底下还能够变颜色呢，据说可以变换三种颜色。”金桔凑在床榻边上半哄半劝着伊子墨。
自从昨儿个发现格格满脸通红晕倒（睡着）在卧室里，叫来了府医以后才发现只是因为伤口原因，喝几副退烧药就好。
可格格死活不乐意喝药，好在今儿个烧也慢慢退下来了，只是因为病去如抽丝的原因一直厌厌的，没有精神。
“拿走！”再好看有什么用！只要出去别人还不是知道她伤了脸，也伤了脸面。
该死的臭男人，上辈子不好看，这辈子好不容易长了副花容月貌，敢给她毁容，简直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格格，您听奴婢一句劝，您这一时半会儿的跟爷怄气，爷不好意思宠着您几分，若是时日久了，怕是爷会不喜呢。”金桔凑在伊子墨耳边轻轻劝说。
“…你到底是谁的丫鬟！”伊子墨坐起身怒瞪着圆滚滚的杏眼，有些愤怒又有些下气。
她不是不知道小胳膊拧不过粗大腿，可是欺负人到这个份儿上，还不允许她委屈一下了？哪个朝代……都没有这个说法吧！
“奴婢是格格您的丫鬟，所以才替您考虑呀，您好歹起来吃几口东西？”金桔笑津津地看着她，不见害怕，可见是已经摸透了伊甜心的色厉内荏。
“不吃！”伊子墨气呼呼的又躺下了。
“膳房今儿个送来了您最爱吃的酥饼子呢，椒盐口儿的，看着都好吃，还有今儿一大早采买进了一只小羊羔，膳房细细炖了奶白色的汤，闻着鲜香可口，还有薄薄的羊肉片儿，鸡胸肉……”金桔坐在床榻边上轻声汇报着今儿个的晚膳。
伊子墨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是摆在外间了吗？金桔不说不觉得，一说她好像都闻到味儿了！
“嗯，对了，知道您爱喝老酸奶，今儿个厨房特地做了酸奶饽饽……”金桔继续带着浅笑诱惑着某只吃货。
“有五香仔鸽没有？”伊子墨有点儿下不来面儿，突然出声打断。
“您要吃，那肯定有啊，奴才伺候您起来？”金桔大喜过望。
向来好吃的自家格格竟然不思饮食了，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好歹是有些想吃的东西了。
膳房的小太监隐晦地跟金桔提过，如果她们格格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去提，只要不是太过难办的菜品指定都以最快的速度呈现到她们面前。
现在格格只是想吃仔鸽而已，又不是什么大菜，金桔对着金雅使了个眼色，赶紧伺候还带点儿不情愿的伊子墨穿衣服梳洗。
这份子不情愿到了餐桌前就消失殆尽了，伊子墨为了表示自己很生气，当然也是因为身体不适，还发着烧，忍了近一天半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现下看到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饭菜，如何还能忍得住，对一个吃货来说，绝食估计比砍头更难受，好歹砍头一瞬间就过去了。
虽然咀嚼会让她脸颊生痛，好在羊锅子和小酥饼完美的舒缓了她的情绪。
等到吃撑仰躺在软榻上的时候，伊子墨脸上只余惬意，再不见阴霾。
金桔和金雅对视一眼，唇角边都带上了忍俊不禁的笑容，看来还是爷有法子。
天真的她们不知道，在现代的时候伊子墨就信奉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顿。
到了这里以后，锅子比原来好吃一百倍有没有，“撑”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再保持愤怒心情了。
“我可以赏膳房的奴才吧？记得赏他们……嗯，十两银子！”伊子墨思考了半天才狮子大吐口，金桔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
“格格，现在天气冷的厉害，今年苏公公可是一早就派人送来了银丝碳呢，早晚的奴婢已经点上炭火盆了。”金雅掀开帘子站在门口，让李福和邓大壮端着火盆子进来。
金雅看伊子墨看着她们，赶忙解释。
“哼！”伊子墨懒懒地哼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本书走起神来。
还记得三年前，她还靠花银子买炭火呢，现如今…靠着被品尝得惨烈，倒是越混越好，李氏倒是大不如从前了，好歹来说她这也算是离死越来越远了吧？
这会子大不如从前的李氏心情倒是不错。
坐在餐桌前，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不时拿起筷子给三人夹几筷子饭菜，看着三人笑嘻嘻地用着山，她心中极为满足骄傲。
看看，除了武氏那个病怏怏还不知道能活多久的格格，府里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生的，就算禁足又怎么样？
四爷也不可能轻易让她病逝或者冷落她一辈子，将来四爷怎么说也会是个亲王，未来亲王的额娘怎么着四爷也会思量几分。
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嚣张，她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可见一年多的禁足虽然让她勉强学会了低调，可是近三十年藏在骨子里的嚣张跋扈依然未曾远离。
“回主子的话，武格格生的小格格……殁了。”香雪进来外厅低声在李氏耳边汇报。
“嗯…知道了。”李氏眼神中笑意更甚。
瞧瞧，说什么来什么，可见这亲王的老子娘也没那么难嘛！

第58章 听墙根
“弘昀你多吃点，看你好像又瘦了，你在外院要记得好好吃饭哦。”大格格虽然也不丰腴，可是比起瘦削的弘昀还是好了很多，她有些心疼自己的弟弟。
“嗯，谢谢大姐姐。”弘昀小脸儿上全是满足，食量不是很大的他其实已经饱了，但是他还是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弘昀，你阿玛说你今晚上不用回去了是吧？额娘已经让香月给你准备好了新的被褥，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告诉额娘。”李氏回过神，赶紧对着弘昀说，虽然她脑子不怎么好使也习惯了嚣张跋扈，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很合格的。
“谢谢额娘。”弘昀脸上挂着笑容，看着调皮捣蛋偷偷挑出自己不喜欢的胡萝卜的三阿哥弘时，眼神暗淡了一瞬间。
他从前年开始就跟着阿玛住在前院，现在回来总感觉自己是客人一样，额娘对大姐姐和弘时比对他自在多了，这让心思敏感的他有些郁结。
“二哥哥，阿玛怎么没来啊？”弘时大咧咧的问，李氏也赶忙抬起头。
“阿玛……阿玛说他有事情要忙，下次再跟我一起过来。”自觉没有完成额娘命香草交代的任务，弘昀有些局促不安。
这会子四爷也确实在忙，他跟十三阿哥关在外书房里已经看陈年奏折看了有一整个下午。
十三阿哥缓缓伸了个懒腰，揉了下额角，看着依然一脸严肃地四爷有些头疼。
“我说四哥，你不是想今儿个就看完这些奏折吧？这可是近四十年的分量啊！”胤祥一边问一遍摸着肚子，动脑子动了一下午也很饿啊！
“苏培盛，快点让人给爷上点硬菜，饿死了！四哥你这不行啊，这是光干活不给饭吃啊！”胤祥冲站在门边儿上的苏培盛吆喝。
“嚷嚷什么！先看完十三年的奏折再吃，皇阿玛就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你要是想后面两天通宵达旦，我不拦着。”胤禛看着折子淡淡道。
十三阿哥痛苦地揉了下脸颊，他眼前都快冒金星了好么……内心哀嚎着，认命地拿起一本折子继续看起来，苏培盛静静给二位爷添上茶水，悄悄退出门来。
“孝文，你去膳房让他们半个时辰内上晚膳，记得上些分量足的。”苏培盛对着自己的大徒弟吩咐完，好像想起些什么，又接着问道：“伊格格那边怎么样了？”
“听内院膳房的吴太监说用的不错，晚膳也派奴才去点了膳，还挺丰盛的，想来应该没那么生气了。”魏孝武笑着说。
这位伊格格是真的挺有意思，气呼呼的食不下咽你倒是坚持几天啊，好歹也能让爷怜惜一下，这才坚持了有一天没有？
“什么生气不生气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嘴上有点儿把门，仔细爷听到剥了你的皮！”苏培盛一手扇在魏孝武头上，魏孝武赶紧笑着陪不是。
接下来几天四爷一直很忙，拉着十三阿哥忙的昏天暗地，让向来喜爱自由不羁的胤祥苦不堪言，就差跪地痛哭了。
好歹是整理出一份详细有效的方法，细细写了折子递上去，四爷才放过他，大中午的十三阿哥连顿饭都没敢吃就赶紧跑了。
再不走万一还有什么事儿可怎么办？这段时间他都不想看见四爷了，看见那张脸他眼前全是折子……
四爷忙完后，在弘昀的央求下终究还是陪他去了一趟李氏的院子，难得留宿了下来。
第二天李氏在去正院请安的时候就恢复了几分洋洋得意，从脸上的春风得意就能看得出昨晚四爷并没有浪费时间纯睡觉。
耿氏看着她娇艳起来的面容，脸上没有变化，眼神却开始意味不明起来，以她所料，李府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现在让李氏得意一些怎么样呢？让她更得意一些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耿氏命琴语动用在四爷府潜伏已久的钉子开始了行动，首先是大格格，再是三阿哥，时不时就有些头疼脑热拉肚子的症状。
几天下来，两人都瘦了不少，李氏因着复宠，也因为紧张孩子，又开始到处截四爷。
本来四爷还有些不耐烦，但等到去了李氏那里发现孩子是真不舒服也没说什么，到底还是陪着，毕竟对子嗣稀少的他来说，每个孩子都很重要。
一时间，后院里倒是数李氏侍寝的天数最多了，除去初一十五，竟有一半儿以上的时间四爷都是宿在她院子里。
风向转变向来快速的后院下人们很快就转变过来，各处的待遇都提了上来，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氏这里的物资供应就恢复到了禁足前的水平。
这速度快到李氏都有些不适应，但是向来大脑简单的她并没有多想，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李府跟她往来的书信少了很多，她并没有意识到问题。
再加上四爷对她也还算是温和，大格格和三阿哥慢慢好起来，一切好像都冲着舒心而去。
福晋得知这个消息只是冷笑了一下就不再关注，耿氏喜闻乐见更不在意，武氏倒是心有不甘，她生的格格刚刚殁了没多久，借着伤心留下了四爷几次，可能是表演太过，四爷不怎么去她那儿。
因着自己是被张氏撞到早产的，一腔精力没处发泄的武氏开始找起张氏的麻烦，本就身娇体弱的张氏愈发苦不堪言，但四爷总也不去她那儿，因此她无人可诉说，只能自己默默受着。
新进府的安氏和海氏不知道为何也非常安静，没怎么闹幺蛾子。
你说宋格格？存在率极低的她现在每天吃斋念佛，虽心有不甘，可除了每个月领月例的时候福晋会定时想起来有她这么一号人，其他人都基本上不记得还有个她。
而伊子墨，她现在脸上身上全是咬痕，也不方便见人。
虽然她有金手指可以很快就好起来，可一来她很生气，二来不想频繁从事体力劳动，就没动用修复液，只是任伤口自己慢慢愈合，每天点膳睡觉看书，过得不亦乐乎。
四爷并不知道她生气的方式是这样的，自上次被伊子墨撵出来以后，怕她看到自己生气，也是因为有些没面子，只交代了苏培盛安排好别让人慢怠了伊子墨就没再去看过她。
因此伊子墨这会子正愉快的跟自己的鱼头泡饼奋斗着，并不知道某位爷已经在来看她的路上。
“伊氏现在怎么样了？”胤禛摸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有些不自在的问苏培盛。
“回爷的话，奴才问过李府医了，伊格格最近身体好了很多，伤口也都结疤了，想来只要是仔细涂着玉芙蓉膏，痕迹很快就能消失了。”苏培盛陪着小心回答，很巧妙的避开了四爷的尴尬点。
“爷送去的面纱她可还喜欢？”听到苏培盛的回答，他有些放心下来，继续问。
“听金桔说伊格格倒是每条都试戴过呢。”苏培盛继续小心回答，内心苦哈哈的，他怎么敢说伊格格一条条的全给扔院子里去了，好歹是每条都碰过不是？
胤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按照苏培盛所言，那伊氏现在应该就不生气了吧？
有些日子没见到，莫名还总是惦记着，他虽然总是克制着自己，也会找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但是只要闲下来，脑海中就会蹦出伊子墨那张哭笑都漂亮的脸蛋儿，生动的放佛刚见过一样。
这不感觉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她。
等到了伊子墨院子里以后，四爷想了想还是制止了李福和邓大壮请安，正好听到伊子墨主仆好像在聊天，他没急着进门，就站在窗边儿墙角听里面说话。
穿过来已经三年的伊子墨可能是过的太舒心，已经忘了穿越女定律，不记得说人坏话，尤其是说自己男人坏话的时候，记得开窗开门防着点儿人才是正经。
“格格，您看用这个可好？这是去年爷送您的暖手炉，据说是御赐下来的。”金桔笑着给伊子墨推荐。
“拿走！什么好东西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就他那个抠门儿劲儿能给什么好东西。”伊子墨头都不抬看着自己手里的地理志。
这本是继史记后她找到的书，讲述了大清包括番邦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还挺有意思，厚厚的跟字典一样一本书。
她现在看繁体字比原来已经好多了，正看的津津有味儿。
窗边上四爷的脸一下子落了下来，苏培盛嘴角抽了抽，所以说，这女人啊，就算是受宠也阻挡不住作死的放飞自我。
李福和邓大壮面面相觑，都有些害怕起来。
格格，您可千万别再说了！两个人都在内心祈祷着。
可信屋内的主仆三人都没有听到李福和邓大壮的祈祷。
“格格，奴婢听粗事大娘们闲聊的时候说过，感觉爷……也不是您口中的样子呀。”金枝有些纠结，还是小声反驳。
听那些大娘们虽然荤话和粗鄙语言更多，但是听起来爷是一个又威严又体贴，还大方的主子爷，怎么从自家格格嘴里出来就不一样了呢。
难得的是她还觉得挺有道理，一时间竟是有些矛盾起来。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家格格我那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透了那位爷的真面目。”伊子墨嘲讽的呵呵笑了一下吐槽道，门外四爷面无表情听着。
李福和邓大壮都想跪下了。
“小心眼还有强迫症，就因为一点小事记恨到现在，你以为我这一脸疤是怎么来的？谁小的时候还没个青马竹马了，我现在人不都在府里了么？”越说伊子墨越觉得不忿，以前训斥金枝不得议论主子的话都忘到了狗肚子里。

第59章 小产
“我多老实啊！我还听话，也不挑事儿，凭什么咬我？还不是小心眼儿，赏赐一两茶叶一尺布，那是心胸宽阔的爷该干的事儿吗？”也不知道是因为触底反弹，还是关于被咬的事情怨念太多，伊子墨这一说就停不下来。
外面李福和邓大壮已经跪了，四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从面无表情到铁青就是伊子墨一句话的事儿。
两人内心都在大哭，格格诶，你不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吗？既然知道这位爷小心眼，还总是不让通报就进来，你怎么就不知道先把窗户打开呢！！
“格格，强迫症是什么意思？”金枝有些好奇的问。
“额……就是抠门。”伊子墨噎了一下，这也不能说是现代的词汇呀，反正说抠门也不算冤枉他。
四爷脸色冷冷的，半句话都没说，直接拂袖而去，李福和邓大壮瘫坐在地上，十一月份的大冷天儿里，出了一后背的汗。
两人面对面迷茫的坐了半天，才有力气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静默了一会儿，李福拖着还有些发软的腿走到门口——
“格格……”
屋子里的声音停了一下。
“怎么了？”伊子墨扬声问。
“主子爷刚刚来过了……”李福用虚弱的声音回禀，说着都有些腿软。
自家格格这不是要失宠了吧？
屋子里面彻底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没动静。
“金桔，你掐我一下，我刚刚好像在做梦，有人跟我说爷刚刚来过了…”过了好一会子伊子墨才表情麻木的冲着金桔说。
“格…格格，奴…奴婢也听到了。”金桔哆嗦着说，仔细回想刚刚她们聊天的时候说了些什么，现在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记得肯定不是好话。
金枝脸色煞白，伊子墨说的每个字她都记得，她们家格格…是又要被禁足了吗？
禁足都算是好的吧？爷…爷不会把格格打入冷院吧？
“我的天……”伊子墨扶着自己的额头，软软躺在踏上，一时间脑海中全是自己的各种死法。
怎么就忘记谨小慎微了呢？还是被四爷宠得忘了活下去有多艰难了吗？她果然是飘了……
怎么办？
……
一时间主仆三人又沉默下来，气氛冷凝又悲伤。
就在伊子墨主仆三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午膳时间刚刚过，福晋这里就来了人。-
海氏的丫鬟绿袖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诶诶诶，你怎么回事儿？莽莽撞撞的，正院儿是你随便可以闯的吗？”云冬一脸不高兴的拦住她低声嚷嚷。
福晋用完午膳刚刚睡下，这小蹄子动静这么大，吵醒了主子可怎么是好！
“云冬姐姐，您行行好，奴婢求见福晋，我们格格落红了，肚子疼的厉害，求福晋给格格请太医来瞧瞧吧！”绿袖哭的稀里哗啦哀求着。
“你等着，别瞎嚷嚷。”云冬皱了下眉，别是要小产吧？这事儿她还真不好决定。
真是的，这海氏什么时候出问题不行？自家主子本来就难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
等福晋被叫醒，先一步请府医去海氏那里瞧的时候，海氏已经晕过去了，整个床榻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一进门福晋就被血腥味儿差点儿熏个跟头。
“你们怎么回事儿，怎么才去找我？除了事儿你们负得起责任么？！”乌拉那拉氏冷声呵斥。
“李大夫，麻烦你快点给海氏看一下，你们去烧些热水，准备些新的被褥。”看着海氏几个丫鬟都一脸惊慌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乌拉那拉氏也懒得说什么，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海氏很快就被重新安置在新换上的床褥上，身下还垫了块毯子，李府医先用针给海氏止住了血，才在海氏手腕子上垫了一层帕子开始诊断起来。
“回禀福晋，海格格…这是小产了，看样子应该是两个多月。”李府医诊断完以后恭敬的对着福晋说道。
“……又是个不省心的，有身孕为什么不跟本福晋汇报！一个个的都当本福晋是什么！”乌拉那拉氏一巴掌拍在软榻旁边的矮桌上，怒声呵斥。
奴才们跪了一地，都不敢说话。
“裘大海，你去前院儿跟爷汇报一声，李大夫，你先给海氏开些小产后该服用的药，你们去抓药煎药，快点儿！
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全都给我滚回内务府，家生子滚到庄子上去，永远别再回来了！
不知道该怎么伺候孕妇，还不知道该怎么当奴才吗？”福晋先吩咐了自己的大太监后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奴才冷声道。
地上跪着的丫鬟和小太监赶紧忙起来。
“给爷查！苏培盛，这次你要还是拿似是而非的结果来糊弄爷，你就给爷滚到慎刑司，不用再回来了！”四爷震怒道。
本来因着伊子墨的话他就不太痛快，现在更是火冒三丈，这几年府里三番五次的掉孩子，朝中已经传出不好的传言，说他命硬留不住孩子。
就连德妃都总拿这件事儿训斥他，皇阿玛也问过好几次，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还怎么让皇阿玛相信他能处理好朝廷大事，毕竟他连府里的事情都处理不明白。
“我给你两天时间，要是查不到爷要你的脑袋！”越想越生气，一会子的功夫，苏培盛的结局就已经从被送慎刑司到狗头不保。
“喳，奴才遵命，一定好好查！”苏培盛赶紧躬身应诺，心里恨得不得了，这次他亲自带队！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府里子嗣下手！
他苏公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既然有人找死，苏公公心善，成全他一把！
“你说，我们就这样等着？”伊子墨脸色憔悴，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人头落地的担忧让她是真真正正的食不下咽。
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处理你倒是说啊！
要么撵到冷院，要么给个处罚措施，就这么让斧子悬在空中让人太难受了！
“格格，咱们只能等着了吧？”金枝脸色也不好，虽然她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跟格格一起议论当家男主子，这要是严格来说，都够打死的标准了。
“听说海氏流产了？怎么回事儿？”伊子墨也不再问她，问她们也没用，等着就是了。
只是对于海氏流产的事儿她还是想听一下，倒不是说对海氏感兴趣，她来到这里也三年多了，身边儿的这些奴才也都是她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金枝擅长打探消息，李福圆滑会处理人际关系，邓大壮老实，金雅细心，金桔更不用说，院里院外一把好手。
她总不能一直对府里各种暗流一直都一无所知，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总要对府里有一定把控能力才是。
“外面奴才们私下里都说是…，但是奴婢老子娘有个手帕交，跟奴婢私底下说过一嘴，说让奴婢别瞎打听，小心自己的小命儿。”金枝隐晦不清的回话。
说着话，用手在冷掉的茶水里蘸了一下，前两年她们都跟着金桔简单学了些笔墨，她先是写了一个安字，后写了一个耿字，然后马上擦掉了。
伊子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是说大家觉得是安氏陷害海氏，但实际上有可能是耿氏出手。
所以说这耿氏并不如她表面那么云淡风轻啊！
“以后你和李福多注意些耿氏那边的情况，隐蔽些，也不用做什么，有什么消息先来回过我。”伊子墨思量了一下吩咐道。
“是，格格，奴婢会跟李福交代的。”金枝点点头，一脸激动。
自从上次被格格罚过以后，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得到格格的肯定，她有些不能自已，内心满是衷肠想要为格格肝脑涂地。
而耿氏这里，脸色也不比四爷前几天号多少。
“谁让钮祜禄氏那里的钉子动手的？”她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丫头，不远处她院子里的小太监丁茂站在门口看着四周。
因为琴之琴语和琴夕都是她从耿府直接带过来的，也是自从她三岁穿过来以后就一直为了自己的将来培养出来的，所以她院子里两个太监跟摆设一样从来都没能近过身。
这次因为埋下的钉子出了纰漏，她让丁茂看着，审问三人。
“回格格的话，咱们谁都没下过命令，没有您的吩咐，奴婢几个怎么敢随便动手呢。”琴之颤抖着回话，也是一脑门的不解。
“格格，咱们知道海氏有孕才几天的时间，就算布置也是来不及的，风险太大了，奴婢们跟在您身边十几年，万万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琴夕也赶忙解释，就怕晚一步受到责罚。
如她所说，她们都跟在耿氏身边十几年了，她如何处置下人的手段她们都清楚，也因此更加害怕。
“所以说，是钉子当中出了纰漏，有其他人在背后捣鬼？”耿氏若有所思。
“可钉子都是咱们进府前两三年就布置好的，他们的家人也都在咱们手里，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琴语有些不能理解。
“哼，财帛动人心，再说只要有足够大的吸引力，什么事情发生不了。”耿氏冷哼了一声。
在现代的时候她见多了这些龌龊，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上辈子这辈子她都不可能过的这么逍遥自在。
“……你们分头行动，首先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跟我们沾上一点儿关系，其次你们跟容叔说，让他给我查，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咱们府里可是有几年没有健康的子嗣出生了。”耿氏虽然狠辣霸道，智商也很高，她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儿。
“让他不用着急，悄悄地查，谁也别惊动，慢慢来就是，一个月内我要知道结果。”耿氏对着三人吩咐。
三琴点点头，恭敬地退出去自行安排。

第60章 林氏请罪
四爷这边也得到了信息。-
“跟钮祜禄府里有关系？”胤禛皱了下眉头。
钮祜禄长得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因此从钮祜禄入府后，他只在头三天去过，后面基本上就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
以往能见到的场合当中，钮祜禄氏一直很沉默寡言，跟宋格格一样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她竟然有胆子对府里的子嗣下手。
“你确定吗？”胤禛冷冷问道。
“奴才确定，对海格格动手的丫鬟不知道是谁的人，但她是被钮祜禄氏身边的丫头误导才动得手。
“那个丫头呢？”胤禛皱着眉问，不肯交代？那就用大刑。
“回爷的话，她说完自己为什么对海格格动手的原因，就…触柱而忘了，奴才派人调查过，她所言属实，只是她的主子…奴才无能，请爷责罚！”苏培盛低着头跪在地上，内心苦逼的一匹。
他是什么刑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这丫头交代得挺痛快，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人就死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他苏公公注定要狗头不保吗？
“滚去钮祜禄那里，告诉她让她潜心抄佛经两年，佛经供奉在佛前，别的不必多说。”胤禛轻轻踢了苏培盛一脚。
这个奴才跟了他这么多年还算得用，所以这狗头还是再保留一段时间吧。
“喳。”苏培盛大喜过望，赶紧应诺后退出来去钮祜禄氏那里传消息。
“苏公公你说什么？”钮祜禄氏听完苏培盛的话以后，脸色煞白，一时间有些没站稳，要不是身后的青莲扶着她，差点就跌倒在地上。
“钮祜禄格格就别为难奴才了，这都是爷的吩咐，还请格格潜心礼佛，勿在多动心思。”苏培盛不冷不热地换着法子重复了一遍。
对于这种在后院找事儿的主子他也不喜，自家爷本来朝堂上的事情就够辛苦了，后院还有这么多搅屎棍儿，爷忙得过来么！
“我不懂苏公公的意思，我怎么多动心思了？还请苏公公把话说清楚，好让我死也死得明白。”钮祜禄氏苍白着一张圆脸倔强道，虽脸色不好，却很努力坚定着。
她自从入府开始就不受宠，一直都很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院子里，从不惹事，怎么突然就这么对她呢？
“那奴才就跟您说个明白，海格格小产的事情，奴才已经带人调查过，那个丫头说了些话，奴才也不好冤枉主子们，只好亲自跑了几趟查了个明白，钮祜禄府可真真是好胆子，敢掺合皇家子嗣的事儿，不想要命了直说就是，作甚要费这等子功夫！”苏培盛看着钮祜禄氏的样子，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忍，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钮祜禄氏当即就软软坐在了一旁的脚踏上。
“苏公公，你可知道……我额娘早就去了，现在当家的是继夫人，我选秀前就已经被受挫磨，如果因为钮祜禄府里做了什么算到我头上，那还是请爷赐我一杯毒酒给我个痛快吧。”钮祜禄氏虚弱地对着苏培盛说，也没看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
她整个人都像是掉到了深渊里面，钮祜禄府这是不想活了，也要拉着她陪葬，她还挣扎个什么劲儿呢？就算是嫁人了也还是摆脱不了她的血脉不是？
泪珠儿跟串了线一样滚落下来。
“钮祜禄格格，您安心礼佛就是，这些情况奴才会跟爷交代清楚，只要您没做什么，总不会冤枉了您就是。”苏培盛沉默了一下劝道。
他知道钮祜禄府里是继室夫人当家，只是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
不说钮祜禄氏如何黯然神伤，四爷了解情况以后派人查了一下，情况比钮祜禄氏说的还要差。
钮祜禄金元是个软耳朵，以前钮祜禄氏亲娘在的时候，他听自家老娘的，挫磨死了原配。
继室入府后，手段高超，熬死了老太太，开始在府里做大，据府里的老奴仆交代，钮祜禄氏的弟弟过的连庶出子女都不如，可想而知钮祜禄氏曾经是什么待遇。
“跟各处交代一下，别委屈了她。”胤禛没说别的，虽然钮祜禄氏冤枉，但他话已经说出去了就不准备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作为他的女人，他能保证的也只有不让下人欺负了她。
“喳，奴才一定办妥。”苏培盛也为钮祜禄氏感叹，真心实意应诺下来。
“去跟伊氏说一声，爷去用晚膳。”胤禛淡淡地好似不在意一样吩咐。
冷了这女人好几天，也该处置一下这个大胆的女人了。
他小心眼儿？他抠门？这女人向来不知道伺候人，以上犯下那么多回，他哪一回真正跟她计较了？
抠门就更是扯淡，她那多出来的一个库房里满满的都是大风刮来的赏赐么？没良心的小东西！
“喳。”苏培盛有点诧异，还是赶紧应下来。
看样子这位伊格格比他想象中更得爷的心呀，都那么说了还宠着……啧啧，男人啊！
看样子以后他也得对伊格格客气些才是。
“我知道了，多谢魏公公。”伊子墨淡然送走了魏孝武以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呼……终于来了！金桔，给我拿一碟子顶饱的点心来，金雅，给我洗把脸，换身颜色淡些的旗装。”伊子墨一条条吩咐下去，准备将自己武装到牙齿。
能不死还是好好活着，总要拼一把才是，她一定可以的，好久没用过林小娘技能了呢。
等晚间四爷好整以暇来到伊子墨院子的时候，见到地就是一张有些憔悴还强颜欢笑的小脸蛋儿。
他内心偷偷笑了一些，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给爷请安，爷万福金安。”伊子墨一开始就马力全开，完全不知道这位爷就等着自己表演好看戏。
“爷金安的了么？又小心眼又小气，不得每天都气个半死！”胤禛冷淡地怼她，伊子墨噎了一下。
“妾有罪，不该随意议论主子，请爷责罚。”伊子墨柔柔地软下身子跪倒在四爷面前，梨花带雨地娇声请罪。
别误会，并不是为了好看，主要是温柔的跪下去膝盖不疼而已。
“哼，爷要是处罚了你是不是就更小心眼儿了？嗯？”胤禛冷哼了一声，不说叫她起来，但是看着她双膝跪地眉头皱了一下，心头有些不舒服。
金桔和金雅以为四爷更生气了，跟着伊子墨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会呢！都是妾的错，妾只是因为…呜呜呜，妾脸上疼身上也疼，才诋毁爷的，爷惩罚妾吧……”伊子墨小小声呜咽着，眼神可怜巴巴看着他。
“还谁没个青梅竹马，你已经入府？你要是没入府要怎么样？嫁给你的青梅竹马？”胤禛一把把伊子墨拽了起来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冷哼着问。
虽然这个女人让他生气，这个问题问完他真的有点动怒，可就是没法眼睁睁看她跪在自己面前可怜的样子。
“那妾说了爷不许生气。”伊子墨怯怯看着他说。
“你先说。”胤禛不置可否地吩咐，要是她敢说出什么不好听的，就别怪他…收拾她！
“那妾小的时候也不知道能有爷这样一位这么完美的夫君呀！怎么着肯定也有玩儿的比较好的亲戚，可妾入了府以后身心就全都挂在爷身上了，爷还为了原来的事情总是隔三差五就跟妾生气，那妾…呜呜…委屈嘛。”伊子墨面上嘤嘤嘤，心中买买批。
不是她还能把这个男人撵走的局面吗？怎么就又成了这个大鱼吃小鱼的局面，她为什么要这么作死？为什么？？
“隔三差五？”胤禛眼神微眯，有些危险地盯着伊子墨。
“……您想想您都气了几回了？妾现在就差给您生个孩子了，里里外外哪儿不是属于爷的呀！”这位爷理解能力太怪异了，每回都能拐到爪哇国去。
“那你倒是生啊，爷盼着呢。”双手搂在纤细的腰间摩挲着，胤禛挑了下眉头语有深意。
“呜呜呜……都是妾没用，请爷责罚！”伊子墨终于逮住机会，挣扎着要行礼，哭的稀里哗啦伤心无比。
“行了，别哭了，仔细眼睛明儿又肿的没法看了，你这帕子上的姜汁味道弄得爷眼泪都快下来了，以后别整这些幺蛾子。”胤禛一把拉住她禁锢在怀里吐槽。
“……我错了，爷别生气了。”伊子墨无语，地靠在四爷胸膛上软儒儒地央求。
什么东西没大味道还能催泪？在线等挺急的！
“以后要是再给爷听见你嘴上没把门儿，爷就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真正的小心眼儿，记住了吗？”胤禛点了下她的鼻子，看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可怜的样子，一股火从某个地方升了起来。
“嗯嗯…爷？”伊子墨乖乖点点头，突然感觉到屁股底下不对劲儿，有些惶恐地抬起头。
“用膳！”胤禛拍了她肩膀一下，对着已经退到门外的苏培盛他们吩咐。
等用晚膳这女人攒够力气了再说，虽说原谅她，但是该收拾还是得收拾，再不收拾下回就得上天了。
他也有近两个月没近过她的身了，想起那一身好皮子，这会子燥热难安，只想吃甜品。
耐着性子等晚膳上来后两人坐下来，伊子墨难得食不下咽，一来时为了今天的表演，她早就吃点心吃了个饱，二来一会儿她就要被当作点心吃的很惨了，这会子实在是吃不下去多少。
“怎么着？你这是不饿？”胤禛眼神幽暗看着她问。
“妾担惊受怕……这阵子食欲不振呢。”伊子墨打起精神，还是把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呵呵…那爷一会儿就让你知道，不用担惊受怕，相信你的食欲很快就回来了。”胤禛呵呵笑了一下，眼神中的火苗更清晰了。
伊子墨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61章 生个娃吧（微调）
果不其然，等伊子墨躺下来期期艾艾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一双臂膀带跑了节奏。-
“哎哟……爷你轻点，好疼。”还没发生什么伊子墨就叫唤起来，心惊胆颤的，这还没开始就肉疼怎么回事儿。
“你今儿个晚上最好是只用你这张小嘴儿喘气，不然爷可不保证你能全须全尾的睡过去。”胤禛一只手抚过这张让人爱恨不能的朱唇低哑道。
“……爷，我害怕…”伊子墨无语，这还是人话吗？他这是要把自己大卸八块？
“爷都吃了好几年了，你什么时候不害怕，嗯？你不是想给爷生个孩子么？爷不努力你怎么生？”胤禛迅速就将糕点剥了个光溜溜，滑嫩嫩的蛋糕皮子软儒温滑，让他愈发爱不释手。
伊氏这身皮子倒是保养的愈发好了，她不爱用玉芙蓉膏，一个月来因着灵泉水和偶尔想起来抹上的修复液，让她这满身的咬痕都已经消失无踪，整个糕点本糕如玉般无暇。
“……这个得慢慢来嘛，急不得呀…啊……”在伊子墨磕磕巴巴想着怎么应付这位爷的空档，这位爷已经身体力行自己刚才的话，开始卖力吃起糕点来。
“…爷心急。”胤禛声音醇厚带着点嘶哑。
他确实急，马上就过年了，他府里已经有几年没有子嗣出生。
再加上对伊子墨他有些不一样的感情，这让他越来越期待这个总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好的小女人生个水灵灵的娃娃，不管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都好，只要是她生的。
“嗯……爷我也……啊！”接下来的时间里伊子墨嘴里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随着四爷的节奏在晕眩中起伏。
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金桔和金雅都很清楚，叫水的时候四爷没用她们服侍，只是拿了湿帕子进去。
通过掀开的床帐隐约能看到某糕点同学软趴趴昏睡的样子，只一角就能看出无限风情，让人脸红心跳的。
因第二天早上四爷离开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没让金桔她们叫醒伊子墨。
“格格您醒了？”金枝听到床榻上的动静赶紧掀开床幔，伺候伊子墨起身。
“嘶……什么时辰了？”伊子墨声音还带着些嘶哑，呲牙咧嘴的问，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这特么每回都这个吃法，会短寿的吧？
也许该要个孩子？不……还是等过了年再说。
“已经午时了，爷走的时候让膳房按照您的喜好给您准备好午膳，这会子已经提过来在炉子上温着了，您可要用些？”金枝笑着说道。
经过了趴窗根事件后，四爷还能来，甚至对自家格格更好了，这实在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儿。----------
“当然要吃！”伊子墨撇了撇嘴，给她累成这样，早就前心贴后背了好么，还算他有良心！
伊子墨吃到心情舒畅，四爷保持了一晚上加一清晨的好心情可就不翼而飞了，下朝后他脸色铁青的回到外书房，写大字写了一个下午，整个外院都噤若寒蝉。
直到快傍晚的时分，李氏才跌跌撞撞在香雪搀扶下走了过来。
“见过侧福晋，爷这会子正忙着呢。”魏孝文带着适宜的笑容拦下了满脸惊慌的李氏。
“你让开，我要见爷！”李氏挥开魏孝文的手，声音在慌乱中带上了一丝尖锐，大冷的天儿里额角竟然还带着一丝汗意，可见赶路有多急。
“侧福晋恕罪，爷说了，今儿个谁都不见。”魏孝文重新抬起隐隐作痛的胳膊，依然笑着眼神却一点子笑意都没有，今天爷回来那个脸色连他们看了都腿软，现在守不好那不是自己作死么。
“爷，求求您见见妾身吧！妾身有事求见爷！”李氏见魏孝文态度坚定，因着他是四爷身边的奴才也不敢过于得罪，只好高声叫喊起来。
“侧福晋您别喊了，爷正在处理公务，惊扰了爷谁都……”魏孝文心叫不好，内心苦哈哈地劝说李氏，还没说完，门内帘子就掀开了。
“给侧福晋请安，爷请您进去。”苏培盛掀开帘子不轻不重的躬了下身。
李氏没有多说什么，赶紧搀扶着香草的手往里走，一走进去就被书房里面的低气压吓了一跳，四爷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书桌前写着些什么，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寒气。
李氏一看见到站在书桌前的四爷后，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想到李府的情况胆寒着开了口。
“爷，妾身听闻爹爹被下了大狱，李府被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妾身爹爹身体不好，如果在狱中……求求爷救救他吧！”李氏哽咽着哭喊。
今儿个晌午过后，李府的副总管踉跄着来李府求见李氏，一见到李氏就忍不住嚎啕大哭。
现在李府已经被抄了家，李知府被下了天牢，其他一干家眷都被关在了牢里，家里的下人们抓得抓，跑的跑，诺大的一个李府竟是转眼间破败起来。
李府的总管和副总管在李府已经做了几十年，祖辈都是家生子，现在总管被抓，副总管也顾不得府里的财物，赶紧跑来四贝勒府求助李氏。
李氏听闻的那一刻好像天都塌了一样，送走了李副总管，在西外间里落了一下午的泪，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等听着香雪说四爷已经回来的时候，就赶紧过来了。
“你想知道你爹犯了什么罪？”胤禛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写字一边轻描淡写地问，苏培盛听到四爷的声音，胆儿都颤了一下。
自家爷因着早年万岁爷批评喜怒不定，向来都严格要求自己冷静示人，这会子虽然口中冷静，可手中的大字却透露着一股寒气。
这位爷已经写了一下午的字，个个都金戈铁马，本就看得苏培盛都胆战心惊的。
“求爷告知，我爹他奉公守法，肯定不会……”李氏凄凄切切地说着，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贪污受贿，作为一州知府几年下来竟然贪污了不下十万辆雪花银，你觉得爷该救他？”胤禛依然写着大字，淡淡问李氏，眼神冷静。
“……这…这不可能，妾身的爹妾身知道，他向来胆小怕事，怎么可能贪污这么多！再说有我娘亲看着，怎么会让他做这么糊涂的事情，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还请爷明察秋毫啊！”李氏脸上不见血色，摇着头怎么都不肯相信，眼泪已经糊了一脸。
“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证据确凿，你爹也认了罪，爷核实过确认无误，不用再查了。”胤禛继续淡淡拒绝。
“……爷，求求您了，求您救救我爹吧！他一定是一时糊涂，以后他肯定再也不敢了！”李氏哭着哀求道，她爹的身子这几年一直不太好，如果在狱中受了刑，怕是凶多吉少。
“这件事情已经上达天听，爷无能为力，即使爷能做些什么也不会做，你不知道爷最讨厌什么吗？”胤禛一把甩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氏冷冷地问。
“……爷，妾身求求您了……那毕竟是妾身的爹呀……”李氏满脸泪水，特别卑微的叩首到底不肯起来。
“你爹在贪污受贿造成别人家破人亡的时候可有想过那是别人的爹娘？爷看你现在脑子并不清醒，你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想清楚再出来吧！”胤禛冷冷道。
他没说自己在朝堂上受到的攻歼，对这个一知道自己亲爹入狱连问他一句都不问就求他救人的李氏，他没有诉说的欲望，看在她有孝心的份儿上，他也不愿意跟她追究些什么。
“苏培盛，送侧福晋回去！”
“喳，侧福晋，请吧？”苏培盛赶紧躬身应诺，对着李氏低声道。
“爷……”李氏不肯走，继续哭喊。
“爷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儿上，不惩罚你，不代表爷能一直容忍你！今天爷在朝堂上已经受够了非议，你别逼爷把对你最后的情分也耗尽了！”胤禛看着李氏冷声道，字字跟冰块一样砸在李氏脸上。
李氏被吓得收了声，愣了会子神才爬起来，跟着苏培盛出去了，踉踉跄跄脸色茫然。
“李氏知道了？”耿氏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新做好的丹红色豆蔻曼声问。
“回格格的话，知道了，刚刚去前院求爷，被爷撵出来了。”琴之恭敬的回答。
“嗯，派人把李府的罪眷安置下来，然后把他们送到天津的怡春阁去，告诉容叔，让他安排一下，要好好□□，等他们认命以后再告诉她们为什么。”耿氏用漂亮纤细的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淡淡道。
虽然面上带着淡然，可眼神中的凶狠却让琴之一颤。
怡春阁是明面上跟她们毫无关系的一家青楼，以妓子服务态度良好，花样繁多出名。
实则怡春阁是耿氏为自己收集消息而准备的一个暗点，刚到那里不听话的人很多，可是到最后能留下来的，不听话的一个都没有。
想起曾经听过见过的那些场面，琴之和一旁的琴语打心底发寒。
“海氏的事情怎么样了？”耿氏继续问。
“海氏的事情怎么样了？”正院里福晋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回福晋的话，好像是钮祜禄府里的人有沾手，但是背后之人隐藏的非常深，爷那边好像也知道消息了，因为没什么实在把柄，爷没做什么，只是让钮祜禄礼佛。
乌拉那拉府出动了不少私卫，都没有查到是谁。”福嬷嬷站在一旁回答，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您说会不会…是耿氏？”
“不会，她没这么笨，如果她下手，根本就不会让人感觉得出来后面还有人，你想想看咱们府里都多久没有健康子嗣生出来了？耿氏自己也死了一个孩子，不可能是她。”乌拉那拉氏摇摇头。
“那会是谁呢？”福嬷嬷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是谁，都跟四爷有关系就是了，无外乎也就是朝堂上的人或者是后院里的女子，还能有谁？”乌拉那拉氏皱了下眉头。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进宫，怕是德妃娘娘那里又是不好过关啊！”想到这里，乌拉那拉氏就有些头疼。
今年李氏也会跟着去过年，听说她已经知道了李府发生的事情，现在正被冷落着。
就是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闹幺蛾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四爷可是咱们的旗主，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咱们全家还活不活？”一个壮硕英俊的男子皱着眉头对坐在踏上好整以暇的女子问道。
“哥哥放心，我心中有数，你按照我说的就是了，别的我自有安排。”女子姣好惊艳的面容上挂着淡淡地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雅丽的声音比那百灵鸟儿还动听几分。

第62章 乱党
四十七年的第一场大雪在大年初一午夜时分就开始洋洋洒洒漫天飞舞起来，等到天明的时候已然是白茫茫一片，看起来美不胜收。
福晋和四爷一大早就坐在马车上进宫，虽然四爷让李氏禁足，可是过年期间要去参加宫宴，四爷也暂时解了她的禁足，让她带着弘昀和弘时还有大格格一起进宫。
在府门口看见李氏带着一串孩子的时候，福嬷嬷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福晋，发现她并没有什么表情，才松了一口气。
李氏难得没有耀武扬威，脸色有些憔悴，只是靠妆容挡着才没显露出颓败来。
这几天她夜夜都睡不着觉，派香草和香雪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来，一想到她爹娘都在牢里受苦，她就心急如焚。
这次路上很平静，除遇到直郡王的车马让了一下，很顺利地进了永和宫。
“给额娘（德妃娘娘）请安，额娘（德妃娘娘）万福金安。”四爷一家子给德妃请了安，这会子十四阿哥一家还没来，德妃整个人都淡淡地，跟四爷的气质有些相似。
“最近天儿冷，弘昀身体怎么样？”德妃拉着弘昀的手问，这孩子虽然抱着暖炉，弘昀的手还是冷冰冰的，跟天气都能媲美了。
最近李府那些破事儿她也知道了，惠妃她们没少拿这些子糟心事儿说嘴，她都不爱说，就本着一副贤良淑德的圣人姿态就够恶心她们的。
可她真的是瞧不上李氏，多好的一个局面，府里孩子都是她生的，竟然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孩子养不好，家里也不安分。
弘昀点点头，不敢说话，德玛玛跟他阿玛气质很像，他也有些怕。
“回额娘的话，弘昀身体挺好的，现在跟着我们爷住在前院，派了府医三日诊一次脉，入冬以来都挺不错，没生病。”乌拉那拉氏看四爷不说话，李氏一脸心不在焉，只好站起来温柔的回话。
“那就好，弘时你过来。”德妃召唤弘时过来，拉着他的小手，这个倒是个火力壮的，小手暖呼呼肉嘟嘟的。
“现在开始进学了吗？”德妃摘下自己手上的玳瑁，捏了捏弘时的小脸蛋儿。
“回玛玛的话，弘时开始进学啦！弘时现在都会背三字经了！”弘时仰着脑袋骄傲的回答，他并不害怕德妃，大格格在一旁一脸欣慰。
弘昀在一旁脸色暗淡了一瞬。
“哦？那来背给朕听听。”康熙从门外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笑着要求。
他身后正跟着刚刚到来的十四阿哥夫妇。--
“儿臣（臣妾）见过皇阿玛（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德妃顺手拿起自己的玳瑁戴在手上，跟着众人一起站起来行礼，李氏也不敢护理乱想，跟着跪下。
“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安康。”十四阿哥夫妇也给德妃请了安。
“都起来，来弘时，给皇玛法背背三字经。”康熙随手摆了一下，坐在上首，看着弘时笑道。
“是，人之初，性本善……”弘时刚刚学会整本三字经，正记得熟的时候，根本不怕，张嘴就来。
“好，不错，李德全，赏弘时一块苏砚，弘昀现在应该也学到四书了吧？赏他一块徽墨。”康熙点点头，听弘时背的流利，心情很不错。
“多谢皇玛法赏赐。”一大一小两个毛头稚嫩的声音都一板一眼的跪谢皇恩。
“起来吧。”康熙这会子心情还不错，叫了起。
“皇上，臣妾一会子要带她们去太后娘娘那儿请安呢，您怎么有功夫过来了？”德妃看康熙心情不错，笑着柔声问道。
“朕是正好路过这儿，找老四和十四有些事儿，那朕就先带他们走了。”康熙闻言站起身来，四爷和十四阿哥也跟着站起身。
“恭送万岁爷（皇阿玛）。”德妃眼神看都没看四爷一眼，身姿绰约蹲下恭送康熙出去。
“儿臣告退。”四爷和十四阿哥对着德妃行礼后跟了出去。
“怎么？觉得你额娘偏心？”康熙坐在皇撵上，看着一旁安静不语的四爷问，十四阿哥在一旁斜楞了他亲哥哥一眼，没敢插话。
“儿臣不敢。”从进了永和宫开始，除了请安和告退，胤禛一句话都没说，德妃也一句话都没问。
他们就好像不得不定时见一下的仇人一样，虽说已经习惯，可四爷还是心里不痛快。
“你是不敢，不是没有，手指头还有长有短呢，你当时被抱给了你皇额娘，你额娘心里也苦，后面老六和老十四年纪都小，她更上心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康熙淡笑着摇摇头。
虽说他并不希望德妃对老四有多好，但是也不希望老四对德妃失了孝敬就是了。
怎么就对四哥不好了？不是对着弘昀和弘时挺好的么？十四阿哥心中不忿。
“儿臣都懂，儿臣肯定会好好孝敬额娘的。”胤禛大概明白康熙想表达什么。
康熙一向是以孝闻名，他也不希望宫里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传出去，当然对四爷自己来说，更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就是了。
虽说这会子他对皇位还没什么特别大的想法，但是个皇子肯定都有野心，先把基础门面做好了肯定是没错的。
“嗯，你知道就好，你们随朕去御书房，朕有事情交代你们。”
只要老四能做个面子功夫，康熙就不再关心他们到底实情如何，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他推动的，他没发现十四阿哥在一旁看着四爷眼神不善的样子。
康熙今儿个主要是找四爷，是有些要紧的事儿。
等他们到御书房的时候，三阿哥和五阿哥都已经在了。
“给皇阿玛请安。”两人见到康熙赶紧请安。
“起来，你们都过来，看看这两份折子。”康熙坐在书桌后，拿出两本奏折给四人看。
四人开始传阅着看起来。
这是工部尚书王鸿绪和闽浙总督梁鼐上奏的密折。
王鸿绪奏疏中说——
“敬请皇上检阅，臣王鸿绪恭请圣安。
今岁米价稍贵，穷民未免艰难；又因近年官法废弛，不轨之徒在内煽惑，遂有市井“奸民”率饥民吵闹官府，打抢富家，一呼而集遂致数百人，官……江宁省下崇官米不得法，遂致“奸民”聚众抢夺米铺三四十家，其余江、浙各府州县此类事件也屡有发生。
……臣斗胆柬曰待今年收成过后，民情安定之时，再访拿惩治各府州县带头闹事者，以警众安民，可避免人灾斗乱。”
闽浙总督梁鼐密折奏报“贼党窜聚情形”，以朱三太子名义，安营于大岚山，有众一千余人，在南方一代以粮食作为诱惑，引领不明百姓作乱。
四人看完后，把折子放在书桌上，站在一旁。
“看完了？你们什么想法？”康熙慢悠悠的喝了杯茶问他们四个。
“回皇阿玛的话，江浙一带去年旱灾，蒙皇阿玛蠲（juan）田租，发仓谷，截漕米，又免了地丁钱粮，才安抚住了百姓，现在朱三太子借机闹事，儿臣建议趁此机会一网打尽，也把江浙一带的贪官污吏好好整治整治。”三阿哥胤祉首先回话。
“回皇阿玛的话，三哥说的有道理，但是此事不易张扬，未免引起民众恐慌和琉球趁机作乱，还是应该秘密捉拿。”胤禛思考了一下补充道。
“回皇阿玛的话，三哥和四哥说的都对，儿臣附议。”五阿哥挠了挠脑门说道，他向来不喜欢动脑子，他想到的三哥和四哥都说了，没想到的俩人也都说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阿玛，儿臣愿意前往！”十四阿哥跃跃欲试，他对抓捕这些乱臣贼子什么的特别有兴趣。
“行，那你们就准备一下，老三过完十五跟吏部尚书一起去浙江，老五和十四跟禁卫军首领阿图齐一起去江苏，秘密捉拿叛贼乱党。”康熙点点头吩咐。
“儿臣领命。”三阿哥和五阿哥并十四阿哥躬身应诺。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朕还有些事儿要吩咐老四。”
“是，儿臣告退。”三阿哥眼角扫了四爷一眼，跟五阿哥一起都安静退了出去，十四阿哥走前看四爷的眼神更不对了。
“老四，朕想派你去闽南一带查清楚夺粮事件，你可知道为何？”康熙声音淡淡的。
“儿臣……不知，还请皇阿玛明示。”胤禛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低着头跪在地上。
“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去年下江南的事儿朕没跟你算账，今年这件事儿还是交给你，你可能做好？”康熙盯着四爷的脑门淡淡地问。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一定不负君命。”胤禛艰难地应诺下来，心头一片了然。
这肯定又是跟太子有关……
“行，朕等着，你先去吧。”康熙点点头，没说别的，也没说派人跟他一起去。
但是四爷心中有数，康熙肯定会派人监督他，就算他想做些什么也无能为力，更何况这一两年太子行事愈发……没了顾忌。
这暗潮涌动下的危机让淡定如四爷都觉得心头微惊。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一直以为今年会跟去年一样，大年初一到十五的宴会都平静无波过去，然后继续过日子。
可太子从大年初三开始就以身体不适的原因待在毓庆宫没有出来过。
康熙的脸色还算不错，推杯交盏之间也完成了每年的慰问任务，朝臣们虽然不知道太子是不是真的病了，但从皇上一句话都没过问过也能知道，肯定是又出问题了。
因此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大家都格外的老实，当然私底下是否老实，那就谁都不知道了。
好不容易快把这半个月熬过去了，结果四爷这边出了事儿，等太监来报的时候，康熙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乌拉那拉氏也被茶呛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谁？”康熙挑着眉头哭笑不得的问。

第63章 挨打
“回皇上的话，十四阿哥和四贝勒爷打架，三阿哥和五阿哥、九阿哥拉架，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就都打起来了，现在正在永和宫外还没停呢，奴才们……拉不住。-----------”李德全的徒弟魏元躬着身，大冷天里脑门上全是汗。
被点到名字的家眷们，除了四福晋捂着嘴咳嗽个不停，其他人福晋脸上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跟五阿哥感情不怎么好的五福晋都有些差异。
五阿哥不是一向好脾气么？怎么会跟着打起来了呢。
德妃也正在宫宴左边上首坐着，闻言眉头一皱，这帮不省心的玩意儿，早知道生下来就掐死多好。
“臣妾管教不力，还请皇上责罚。”德妃婷婷跪拜下来，对着康熙请罪。
她这一请罪，荣妃和宜妃都有些膈应，你请罪，我们能不请么？这特么不是强迫中奖么！
“臣妾管教不力，还请皇上责罚。”荣妃和宜妃也跪下来，心中不停的吐槽着德妃。
当就她是个圣人么？什么事儿都有她！孩子打架怎么了？好像没打过似的。
德妃并不知道她们心中的吐槽，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她一个包衣世家的女子，从宫女做到四妃，有多艰辛谁也不知道。
荣妃和宜妃她们出身良好，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天天一副她自个都不喜欢的样子活了小半辈子，如果不是她天天立牌坊，她能养活好几个孩子么？
“你们都起来！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李德全你带着禁卫军给朕把这几个混账提过来！”康熙挑着眉头叫了起。
李德全赶紧带着当值的阿图齐往永和宫走。
等到把所有黄带子都带过来的时候，大臣们都惊了。
好么……这皇家阿哥打架跟他们家里的小子们也没什么区别啊，一身的土加上满脸挂彩。
“让爱卿们见笑了。”康熙没理这几个玩意儿，对着大臣们举了举酒杯。
“皇上说笑了，老臣家里几个小的就差上房揭瓦了，这亲兄弟嘛，越打感情越好。”李光地开口笑着给康熙台阶下。
实际上李光地家里几个儿子也确实不那么老实，这话倒也算是肺腑之言。
“你们几个，说说吧！大过年的怎么就打起来了？”康熙摇了摇头，对着底下几个人没好气的说。
四爷一脸铁青色，唇角和额头都挂了彩，显得反而没那么严肃了。----------
“回皇阿玛的话，十四弟跟四弟不知道在说什么，越说十四弟越激动，然后俩人就打起来了，儿臣和五弟九弟正往这儿走，看见了想要拦一下，没成想十四弟上来就给了儿臣一记左勾拳，儿臣们……没注意，就…就打起来了。”三阿哥胤祉低着头苦着脸回话。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想着动手，是九阿哥看机会不错，上去就给他“报仇”，结果挨了几记拳头。
五阿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弟弟挨揍啊，就上去了，他拉着拉着挨的拳头多了，火气也上来了，等被禁卫军提溜回来，才冷静下来，后悔不迭。
“这点子出息！胤祯，你说，你跟老四为什么打起来？”康熙训斥了一句，继续问。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就是看着四哥不顺眼，他总是没事儿就训斥儿臣，儿臣不服。”十四阿哥脸上的伤也不少。
四爷误打误撞在伊子墨金手指的余荫下受益不少，身体素质不比十四阿哥差多少，因此也没让十四阿哥占多少便宜。
“老四，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康熙转头问四爷。
“儿臣无话可说，带头打架是儿臣不对，请皇阿玛责罚。”胤禛铁青着脸跪下来，几个人一看也麻溜的跪了下来。
“哼，朕该奖励你们，大过年的给大家添点儿彩头。”康熙冷哼了一声。
几个人都跪着不敢说话。
“老三老四和老五你们几个多大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人打架，这么有出息下次打仗全给朕滚到战场上去！”
“胤禟你没事儿跟着添什么乱？胤祯你为弟弟对哥哥动手你很自豪？怎么着你四哥说不得你么？”康熙挨个点名儿批评。
“儿臣错了，请皇阿玛责罚！”胤祯倔强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认错。
“儿臣也有错，请皇阿玛责罚。”胤禟无所谓地跪在地上低着脑袋。
五阿哥这会子都想自己动手再揍这个弟弟一顿了，这混小子上去就不管不顾开打，偏偏还打不过老十四，他被九阿哥的惨叫激得忘了理智，眼下后悔都晚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力气，明天去演武场拉弓一千次，李德全你派人盯着，拉不完一个都不准吃饭！”康熙额角跳了跳，这是九五至尊也没法避免的事情，儿子多了是真闹心。
“儿臣遵旨。”几个阿哥苦哈哈地应了下来。
平时拉弓五百次回去都跟死过一次一样，一千次？第二天胳膊就不用要了。
四爷这会子的怒气已经冲破天际，恨不能一口老血喷在十四阿哥身上。
等到宴席退了以后，德妃叫住了两人，带着二人和四福晋并十四福晋回了永和宫。
“说说吧，今儿个为什么打起来？”德妃坐在上首，让身边的太监出去宫殿门口守着，四下门窗大开，确认不会有人偷听后淡淡地问。
“回额娘的话，都是儿臣的错，额娘您就别问了！”冲动退去后，虽还有些不服气，可胤祯这会子看着四爷可怕的脸色有些肝儿颤，赶忙先一步开口。
“老四，你说！身为兄长，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动手！你还有没有做兄长的样子？！”德妃不理会十四阿哥，拍了一下桌子冲四爷呵斥道。
“额娘，在回答之前儿臣有句话想问。”胤禛拂开衣摆跪在地上平静地抬起头看着德妃，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静，或者说冷漠。
德妃看到这样的眼神，隐藏在袖口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心尖锐的疼起来。
“今天十四弟跟儿臣说儿臣不孝，忤逆额娘，总惹额娘生气。
可儿臣想知道是谁跟胤祯说儿臣不孝？是从哪儿看到儿臣忤逆额娘？儿臣到底做了些什么让额娘一而再再而三的生气？
儿臣自问该尽的孝心儿臣从不曾有过一分怠慢，对十四弟儿臣也一直尽心尽力劝说教导，那儿臣不解，身为弟弟为何敢对兄长动手，毫无尊敬。
额娘您问为何身为兄长儿臣会对弟弟动手？这事儿十四弟最有发言权，站着挨打的事儿儿臣做不来。
儿臣知道额娘必定不喜看见儿臣，以后如果额娘如果不想见到儿臣，那儿臣一定离永和宫远远的。”说完后，胤禛恭恭敬敬叩了个头，站起身头都不回的走掉了。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眼神尴尬，这还是头一次闹的这么僵，她匆匆行了个礼，赶紧带着李氏和孩子们跟上去。
“十四家的，你先回去，本宫有事儿要跟十四说。”德妃这次没有生气，很平静的对着十四福晋完颜氏吩咐。
“是，儿臣告退。”完颜旻旻担忧地看了眼十四阿哥，犹豫着退了下去。
“李嬷嬷，把鸡毛掸子拿过来。”德妃对着自己身边的嬷嬷吩咐。
“主子，你这是要……”李嬷嬷眼神犹豫，温声问道。
“让你拿过来就拿过来！”德妃轻轻摘下自己手上的玳瑁冷声道，李嬷嬷不敢耽误，赶紧去抱厦里面取来。
“胤祯，如果你还当我是你额娘，就一五一十告诉我，今儿个这打架是谁先起的头？”德妃接过鸡毛掸子站在十四阿哥身前淡淡问。
“……回额娘的话，是我，我就是看不惯四哥老跟您唱反调，老气您……哎吆！”胤祯一句不服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上尖锐的疼痛打断了，侧了下身子叫了一声。
“问你什么说什么！”德妃冷冷道。
“你还记得那是你的亲兄长吗？”
“……记得！啊！”刚回答完，胤祯又挨了一掸子。
“礼义廉耻后面是什么？”
“孝悌忠信……哎哟！”这一下子比前面的更重，胤祯跪都跪不直，又惨叫了一声。
“你还敢叫！你还有脸叫！你怎么有脸！！我打你个不敬兄长，打你个糊涂混帐！”德妃看着胤祯低声怒吼，手上鸡毛掸子一下下打在十四阿哥身上，脸上泪如雨下。
虽然她一直都跟胤禛关系不好，也一直都让人觉得她偏心，可是今天胤禛那种心如死灰的冷硬和决绝还是让她心惊胆颤，心痛如绞。
十四阿哥转头看见德妃脸上满是泪水也不敢再叫，死死咬着牙红着眼睛忍着。
“主子，主子，您可不能再打了，老奴求您了！再打就要打坏了！”李嬷嬷抱着德妃的大腿哭着哀求。
看着德妃好像魔怔了一样，无比凶狠地用尽力气抽在十四阿哥身上，眼看着十四阿哥脖颈和手腕子边上都是深深的血痕，她忍不住了，十四阿哥好歹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不忍心，主子心里肯定更难受。
德妃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崩溃，停下手，眼前晕了一瞬，软软坐倒在地上，鸡毛掸子从手中掉了下来。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李嬷嬷大惊，不敢太大声怕惊动别人，赶紧扶住德妃小声急喊。
“额娘，额娘您没事儿吧？都是儿臣不好，额娘您再打儿臣几下吧！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胤祯看见德妃软倒下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把德妃抱起来放在软榻上。
不知道是因为挨打还是因为吓得，脸色煞白。

第64章 哭个没完
“你继续跪着！”德妃勉强挣扎着坐起来，十四阿哥赶紧跪在软榻前。-
“胤祯，那是你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长，谁都可以欺负他，唯独你不可以。”刚刚德妃已经用尽了力气，这会子只剩下流泪的力气，想到刚刚四爷走时的样子，心痛到无法呼吸。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得这么幸福？额娘疼你，把所有的关怀都给了你，你四哥从我这儿得到过什么？
这个宫里有几个女人生了孩子能养得活？又有几个嫔妃有两个儿子还能都活下来？
你今年都二十岁了，不小了，你就不想想？都是我生的孩子，凭什么你就比你四哥更得额娘宠爱？
额娘也对你四哥好过，你六哥怎么没的你不知道吗？如果不是额娘亏待你四哥这么多年，你以为你能好好活下来吗？
你竟然还敢对兄长动手！你怎么有脸呢？”德妃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她特别想嚎啕大哭一场。
作为一个母亲，亲力亲为亏待着自己的儿子，看着大儿子被自己伤到心死，心如刀绞已经没办法形容她现在的难受了。
可是她不能，不能哭出声，不能肿了眼睛，只能努力克制再克制，这让她整个人都憋到快要撅过去。
胤祯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想着他动手时四哥的惊诧和愤怒，或许用伤心来形容更准确一些。
“你回去吧，好好想想额娘的话，没想明白之前就不要来见我了。”德妃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爆哭的冲动，闭着眼睛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吩咐。
“……儿臣告退。”胤祯没说什么，踉跄着站起身默默退出了永和宫，往宫门口走去。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一会子的功夫，已经完全颠覆了这些年来他的认知。
在他印象中的四哥是个不近人情，冷漠不孝，忤逆额娘的坏孩子，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亲哥哥才是最可怜的一个，因为要让他活着，被额娘“牺牲”了。
“爷，您怎么了？快上马车，李斗你快点赶马车，浅红你去找个大夫到府里来。”十四福晋完颜氏看见十四阿哥更加凄惨的踉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一叠声安排着。
十四阿哥跟没听到一样，扶着自己的贴身太监李斗上了马车，默默出着神。
“李嬷嬷，你拿个帕子包上一些雪块拿进来，我敷一下眼睛。”德妃躺在软榻上有气无力的吩咐。
“主子，您别相信，十四阿哥还小呢，四阿哥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以后他会明白的。”李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德妃，只能干巴巴的说着好话。
“你没瞧见今儿个老四心如死灰的样子么？这孩子怨我…我真没法子了……”德妃拿冰毛巾敷在眼睛上，眼泪都渗进毛巾里，冰凉如她现在的心情。
心如死灰的四爷回到府里以后就把自己关在外书房，连苏培盛都赶了出来。
直到晚膳时分四爷还没出来苏培盛才有点急了，也不敢催，想了半天派人去请伊子墨来。
伊子墨接到魏孝武消息的时候有点懵，她还从来没去过外书房呢，四爷想见她为啥不过来啊？
等伊子墨到了以后看到苏培盛站在门外有些奇怪，她都这么重要了吗？需要苏大公公站在门口迎接？
“见过伊格格。”苏培盛陪着笑脸给伊子墨请安。
“苏公公客气了，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呢？四爷在忙吗？”伊子墨礼貌了一下问道。
“这…爷在宫里…那个跟德妃娘娘有些口角，心情不好，自己在书房坐了一下午了，也不让奴才进去伺候，奴才没法子才把您给请过来了。”苏培盛遮遮掩掩说出自己的请求。
“福晋呢？”这是福晋该干的活儿吧？
拜托她只是个小妾好不好？还不怎么受宠，这会子她真想立马转身就走。
可想起四爷那股子小气劲儿，如果她今儿个走了，以后等四爷知道了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哄好。
该死的苏培盛！好事儿想不起她来，现在倒是想起她来了？
伊子墨一脸不情不愿地敲了敲门。
“滚！”里面传来四爷言简意赅的命令。
伊子墨特别想做个听话的好孩子，回头看了一眼不停作揖的苏培盛，她转过身子继续敲门。
“爷，是子墨呀。”
“滚进来！”胤禛坐了一下午，糟糕透顶的情绪缓和了些，听到伊子墨的声音没好气的吩咐。
苏培盛赶紧给伊子墨掀开帘子。
“给爷请安。”伊子墨进了书房后身姿优美的蹲下来乖乖请安。
“你来做什么？”胤禛冷着脸瞪了苏培盛一眼，呆了一下午的时间让他整个人有些阴郁。
他心里明白，没有苏培盛通知，“胆小怕事”的伊子墨怎么也不会跑来外书房。
苏培盛赶紧跪在地上，如果能让爷心情好起来，挨顿打他也认了。
“妾做了个噩梦，梦到妾犯了错，爷再也不肯见妾还要打我，难受的紧…”不见叫起，伊子墨扬起小脸，在四爷看过来的瞬间委屈起来，泪水自眼眶中直接砸落在衣襟上。
“起来。”四爷见她哭的可怜，心中不忍叫她起来。
伊子墨站起身婷婷走到四爷身边，不管不顾把自己整个人塞在四爷怀抱里。
“爷，您永远别不要我好不好？”说着可怜哀求的话，泪珠子跟断了线一样落下来。
“你只要没犯错，爷不会不要你。”胤禛没闻到伊子墨身上有姜的味道，信了她的邪，以为这姑娘真的做噩梦了，抚着她肩膀安慰。
“那谁会永远都不犯错啊……呜呜呜…妾又笨，犯错了怎么办呢？”伊子墨越哭越止不住。
好你个金桔，让你找个辣椒汁抹在手指上，她用手指在眼睛上一抹又有效果又没有味道，这丫头不会给她整了个朝天椒吧？眼睛好痛……呜呜呜呜…
“……只要你心里有爷，没犯原则性的错误，爷总会给你个机会的。”胤禛沉默了一会，稳稳说道。
他难过，是因为德妃不只是偏袒，她心里根本没把自己当作亲生儿子，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遇到事情第一直觉就是心疼胤祯，既然她心里没有自己，那他又何苦把德妃看的太重呢？
因着伊子墨误打误撞的插诨他难受了一下午的心好受了很多。
“走吧，爷陪你用晚膳。”胤禛拉着她站起来。
“爷，妾想吃鱼锅子。”伊子墨一边跟着往外走一流留着眼泪哽咽道。
“你这点出息，苏培盛你让膳房上写伊氏爱吃的，别哭了。”胤禛有些无语，吩咐苏培盛。
苏培盛以为自己躲过一劫，赶紧下去吩咐。
“……妾需要缓缓，刚刚太激动了。”伊子墨平复了下呼吸缓缓讲道，眼泪还是不停的落着，这特么不是她想停就能停的啊！眼睛好疼……以后再也不用辣椒汁了。
“……你以后再敢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催泪，爷就把你放到骊山脚下的庄子里让你哭个够！”胤禛这会子反应过来了，伊子墨这性格怎么可能哭个没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罢了。
看着她红肿可怜的眼睛，四爷这会子只想说活该。
“还不赶紧去给你们主子拿帕子敷敷眼睛。”到了伊子墨小院儿以后胤禛坐在踏上拉着她坐下来，对着金桔吩咐。
这厢二人准备用晚膳，伊子墨同学流着眼泪跟四爷回去的事情已经跟风一样传遍了后院。
“爷……这是迁怒伊氏了？伊氏怎么会去外院的？”福晋有些不解。
“回主子，估摸着是苏公公的主意，云夏看见小魏公公往伊氏院子里去了。”福嬷嬷站在一旁回答她。
“这么说，苏培盛是觉得伊子墨最受宠了？”耿氏这里也在聊着这件事情。
对于后院里的女子来说，苏培盛的态度就代表了四爷的态度，这四爷心情不好，苏培盛不请福晋，不请别人，独独请了伊子墨去，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格格，反正伊格格也不能……她受宠几分当是无碍吧？”琴语在一旁小心地问。
“哼，受宠几分是无碍，可要是越过本格格，那可就不是无碍了，你让琴夕去……”耿氏在琴语耳边吩咐了几句。
“是，奴婢这就去。”琴语接到耿氏吩咐后赶紧退出去安排。
“主子，您吃点东西吧，老这样熬着身子骨也受不住啊，您总得想想二阿哥和三阿哥还有大格格不是？”香草跪在床榻前苦苦哀求。
李氏这里根本就没关注伊子墨和四爷的事情，十五天的宫宴下来，各家女眷阴阳怪气的话语和让香雪他们查到的消息，让李氏坚持到元宵节结束就躺下了。
这会子形销骨立，已经瘦脱了相。
“我吃不下，你拿走吧。”李氏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可是这会子她实在是难以下咽。
她爹娘现在正在牢里受苦，她怎么能吃得下去呢？
“主子，您这样把身子熬坏了，就更没有人为李府的老爷和夫人张罗了，您总得自己先立起来，咱们才能想法子不是？”香雪更冷静一些，站在一旁柔柔地劝说道。
“你说的对，给我上些清淡的晚膳吧。”这句话劝到了李氏的心坎里。
她一定得赶紧振作起来，四爷不肯帮忙，她自己也得努力一把才是。

第65章 三个孕妇
四爷府中还算平静，十四阿哥府里这会子却是有些乱了章法。
“爷你在发烧，浅紫你赶紧拿个湿帕子过来，李斗你快去请太医！”完颜氏看着十四阿哥满身的伤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跟十四阿哥的感情一直很好，看着他这副虚弱样子，心痛的不得了。
“不许请太医，从外面请个大夫过来就行了，李斗你注意跟大夫交代好，别出去乱说话。”胤祯赶紧制止，他现在浑身都疼，体温也有些上来了。
可是挨了一顿打，他脑子比原来清楚了许多，他身上有很多伤一看就知道是抽打的痕迹，这要是被宫里知道了，说不得会引发什么骚乱。
本来听完德妃的话，他就有些慌乱和愧疚，这会子是绝对不愿意惹麻烦的。
“爷，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额娘她……”完颜氏跺了下脚不忿地道，还没说完就被十四阿哥一脸严肃地打断了。
“住口！你们都下去！”等下人们都退出去以后，他才拉着完颜氏的手让她坐在床沿。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有关额娘和四哥的事情，你都不要守着人说，有很多事情是爷想错了，从今往后爷不能再给额娘和四哥惹麻烦，你也要记得，隔墙有耳，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都要跟爷商量。”
“臣妾知道了，爷您先躺着，臣妾先去让人给您熬些汤水来垫垫肚子。”完颜氏老老实实点点头，她跟十四阿哥能一直保持良好的关系，就在于她会看脸色。
该嬉笑怒骂的时候她绝不手软，可是该听话的时候她也绝不含糊，这会子看得出十四阿哥脸上满是认真，她就不再争辩，即使有些东西还不了解，也不问。
以后自家爷们儿觉得自己该知道的时候肯定会跟她说就是了。
元宵节过后没几天，三、四、五、十四阿哥几个人并被四阿哥抓了壮丁的十三阿哥胤祥就一起出了京城，各自去做康熙吩咐下来的事情。
一直到了六月初，一干阿哥们才陆续回京，先进宫汇报过以后，才各自回府。
四爷府里这会子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正院里，等着四爷回来好第一时间能够见到。
有小半年的时间没能见到四爷，后院女眷都思念良多，现下个个儿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国色天香。--
“回禀福晋，爷出宫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回府。”裘大海掀开帘子走进来汇报。
“知道了，让膳房赶紧准备好上菜，云夏云冬，把爷的常服拿出来，一会儿爷回来了先让他洗漱一下，咱们再用膳。”福晋一叠声吩咐着，在众人面前做足了贤惠福晋的样子。
一众女眷包括身子骨一直不太好的张格格都低着头不发一语，想来大家心头不是没有想法的，在这种时候，福晋身为正妻的差距就出来了。
大家只能看着福晋安排，却一丝一毫的想念都不能说。
李氏这会儿造就已经缓了过来，在她的打点下，她爹在牢里过的还算不错，她娘和李府众人在天津，她接到的消息是作为罪眷他们过的都还不错，因此她也不再那么担心。
耿氏端着自己淡雅温柔的微笑整跟钮祜禄氏低声聊着些什么。
至于伊子墨，在四爷走前被反反复复吃了好几遍，导致好几天都全身酸软，现在四爷回来，她根本没有体会到喜悦。
四爷不在她吃得好睡得好，大王不在猴子称霸，她不怎么出门，没惹上什么麻烦，过得再逍遥不过。
四爷回来……貌似也不是件好事儿。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吃货的直觉是很准的，家宴平平淡淡如以往一样结束，福晋身子一直不好，也没有留四爷。
小半年的时间下来，四爷没想到自己最想念的竟然是伊子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开始进入到他心里，从芝麻粒儿大小的地方到开始在他心中占有一定分量。
四爷努力控制过，可是感情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你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在外处理江浙一带贪官污吏的时候也许到过不少的麻烦，受过几次比较重的伤，生死之间的时候他才释然。
既然喜欢了，那就喜欢呗，只要足够小心，足够强大，他还能护不住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么。
在回来的途中他就吩咐苏培盛找一群手脚功夫利落，其貌不扬身份不显的人秘密训练起来。
从四贝勒府频繁有女眷小产，他调查总遇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对于消息这块儿他甚至都赶不上一些女眷。
很多时候朝中派系之争亦或是后院女眷争宠牵扯到他的后院和子嗣问题，他一直都抱着严格要求，严厉把控的方针，并未想过要怎么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可现在，有了在乎的人，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弱小了。
现在朝堂上太子和万岁爷之间的氛围愈发紧张，若说对于那个位子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假话。
只是作为一个严于律己的人来说，四爷一直坚定支持正统，不然作为第二任皇后的养子，他没有必要一直坚定的站在太子身后。
但自从太子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眼下局势不定，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他目前所掌握的力量就更不够了。
当夜四爷歇在了伊子墨这里，后院有很多人都睡不着觉，包括一直在争宠路上特别给力的耿氏。
“我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耿氏端着一杯养生茶慢悠悠喝着。
“回格格的话，都调查清楚了。”琴夕在一旁小声回答。
“那就让人把消息散出去，伊氏也该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耿氏轻描淡写就定下了计谋。
本来她是不甚在意伊子墨受宠的，毕竟作为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只要不妨碍到她，就算受宠也没什么。
可是四爷回来第一个去的竟然是伊子墨那里，这让聪明的耿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即使不休息在福晋的正院里，为了表示尊重，四爷一般也会休息在外院里面，或者挨个去看看有子嗣的女眷。
这次在家宴上跟弘昀和弘时聊过以后，四爷都没跟李氏说几句话，只在众人走后在福晋那里呆了几盏茶的功夫就去了伊子墨那儿。
这让耿氏怎么能受得了呢。
不管耿氏心中有什么想法，伊子墨这里是无暇顾及的，她的全部心神都用在喘气上了。
“啊！爷您轻点，疼……”伊子墨两只胳膊圈着四爷瘦了一圈儿的脖颈，气喘吁吁。
“爷憋得狠了，你让爷弄过一次，待会儿就轻轻的，嗯？”胤禛的嗓音低哑的不像话，吃糕点的速度和力道完全不见放轻。
“呜呜呜……好难受，太深了……”伊子墨已经小半年的时间没有承宠，这会子确实有些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
“说，你想爷了没有？”胤禛一边发狠一边嘶哑的问。
“……嗯…嗯想…想了。”伊子墨精神一提，这可是送分题，她努力把话说完整了。
“哪儿想？”
“……哪儿都想……呜呜……疼。”伊子墨无语，这特么真的不是在耍流氓么？
难道四爷是穿过来的？她能说哪儿想？
“给爷生个孩子吧……爷会护住你的。”第三次开始啃糕点的时候，胤禛的声音更加低沉，还带着一股蛊惑。
“……呜呜呜……生！”伊子墨已经没力气说别的话了，眼角的泪水被四爷的动作逼了出来，整个眼睛都肿得让人怜惜，也让四爷的动作更加控制不住。
连着十天的时间，除了去李氏那里宿了一宿，去耿氏那里宿了一宿，在外院呆了一天处理公务，剩下的时间伊子墨作为糕点一枚，简直是被吃到渣渣都不剩一点。
这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生孩子的时间到了！
一来是她感觉四爷在床榻间愈发勇猛，她是真的有些承受不来，每天除了被吃就是睡觉吃饭，都没有时间做些别的了，每天在床上的时间占据了每天的大半。
而来是七月底就要去蒙古了，照这个趋势，四爷肯定是要带着她的，那怎么可以呢？今年可是铁定铁定要避开的一年啊！
六月十二日，朱三太子案结，有关人被处以不同刑罚。
据供，此朱三太子年七十五岁，是明朝后裔，名叫慈焕，排行第四，朱三太子有子六人，第三子已死，其余均被拿获。
康熙谕示：朱三是明代宗室，解往浙江议处。
六月二十日，江浙总督审结朱三太子案及大岚山案，将朱三即王士元及其子朱壬等解至京城，问明正法。
浙江案犯内张念一、张念二等七凌迟处死，朱兆琦等二十二人立斩，其余二十六人连同妻子发往宁古塔。
康熙最后一桩遗留心事解除后，心情很是不错，开始张罗起要去蒙古的事情，因着心情好或者因着别的考虑，老爷子大手一挥，阿哥团们全体随行。
四爷府中也开始收拾起他出发蒙古的行李，如伊子墨所料，四爷想带的就是伊子墨和海氏。
结果这时府中竟然一下子爆出了三个孕妇，伴随着孕妇而来的还有一股带着深深恶意的谣言。

第66章 谣言四起
“你说什么？”胤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能盼望了太久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结果这个时候苏培盛却汇报说自己希望达成，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恭喜爷，伊格格和海格格都有身孕月余了，耿格格也有一个多月身孕了。”苏培盛脸上挂着如花儿般的笑容说着让四爷心花怒放的话。
“好！好极了，走，去耿氏那里。”胤禛拍了一下巴掌，脸上难得挂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府里已经有太久没有子嗣出生了，这一下子多了三个孕妇对四爷来说不亚于中个几亿彩票般惊喜。
“爷，本来伊格格和海格格是要随行蒙古，现在……”苏培盛带着讨巧的笑容问四爷接下来的安排。
听四爷说去耿氏那里，他有点疑惑，作为天天在四爷身边伺候的奴才，他自信能感觉的出四爷对伊子墨的不同，没想到这三人一怀孕，爷竟然要先去耿氏那里。
难道是他想错了，耿氏才是爷最喜欢的？
“你跟福晋说让她看着安排就好，你让人跟海氏说一声爷过会子去看她，你去问问今天诊脉的太医，看看孕妇有什么避讳，让膳房传膳到伊氏那里，爷陪她用晚膳。”胤禛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吩咐。
最想带去的去不了，那就随便谁都可以了。
“喳，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赶紧躬身应诺，好么，果然还是伊格格技高一筹，先去看完其他孕妇，剩下的时间都陪着伊格格。
他这见识还是不够多呀！
派了魏孝武去海氏那里，让魏孝文跟着四爷去耿氏那儿，苏培盛亲自去找太医了解过伊子墨的脉案后才往外院的膳房去。
还没走到膳坊门口，苏培盛就听到两个小太监并一个粗使丫头在八卦。
“你说的是真的啊？伊格格八字硬，克小孩子？怪不得伊府从来没带孩子来过咱们府里呢。”
“还不止这样呢，外面现在传伊格格八字奇特，是早夭的命，能活得下来完全是夺了自己弟弟的命格，现在听说伊格格怀孕，八成是弟弟的命格借完了，要开始借自己孩子的命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采买进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据说是她母亲怀的是双胞胎，最后只活下来了她自己，从小只要她碰过的小孩子都会生病，严重者会没命。”
“咱家想知道，你们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据说？”苏培盛冷着脸站出来问。
几个奴仆一看见苏培盛脸都白了，赶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公公饶命，奴才（奴婢）再也不敢了。”
“咱们府里向来禁止谣言，你们竟然敢明知故犯，还有脸叫饶命，你们这脸皮怕是牛皮做的吧？都给我抓起来，关到柴房去！”苏培盛冷笑了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的吩咐。
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三个大汉，没等三个下人喊叫就利落砍晕了扛起来就走。
苏培盛皱着眉头去膳房把四爷的吩咐交代好了，赶紧往去海氏那里的岔路口赶，得让爷赶紧知道这些消息。
听这几个人的意思，外面现在都传开了。
四爷这会子正在耿氏这里，耿氏脸上还挂着红晕和泪珠。
“你别多想，好好保重自个儿的身子，有什么想吃的就让膳房给你做，有事儿去找福晋，爷会跟她交代好的。”胤禛揽着耿氏的肩膀温声劝慰。
“嗯，妾就是太惊喜了，才有些控制不住，这一次妾肯定会好好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定给爷生个健康的孩子。”耿氏小意温柔地软声道。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爷先去海氏和伊氏那里看看。”胤禛点点头，推开耿氏靠在自己身上的肩膀。
“是，爷走之前能再来看看妾么？妾现在除了惊喜也有些惶恐，爷一走又是几个月，妾……心里难受。”耿氏手里紧紧捏着帕子，口气却依然温和。
“好，爷走之前肯定来看你。”胤禛点点头，照顾孕妇的情绪对于他来说不算难，能做到的他肯定会做。
“那妾就等着爷，恭送爷。”耿氏泪中带笑地顿了一下行礼送他离开。
看着四爷离开她的小院子，直到连背影都看不见以后，耿氏的脸色才落了下来，变得无比阴沉。
“丁茂你去院子门口守着。”耿氏冷冷的吩咐。
“喳。”
自从上次守过院子门口以后，丁茂也开始被耿氏重用起来。
尤其是查到丁茂所有的资料，发现他身家清白，不是谁的钉子以后，有些事情也开始让丁茂参与进来。
但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还是不太方便让他听，将他打发去守着门口，耿氏才看向已经跪在地上的三个丫头。
“你们不是说亲眼看到伊氏喝了梦魇？你们可别告诉我梦魇没有效果！”耿氏一巴掌拍矮桌上。
“回格格的话，那天是您和钮祜禄格格的生辰，奴婢再三确认过梦魇被下了进去，也是亲眼看见伊格格喝了的，回来的路上，奴婢跟琴语也亲眼所见伊格格腹痛难忍，满面冷汗回去了。”琴之颤抖着身子回话。
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百分之一万的确定梦魇被伊子墨喝下去了。
可是喝了半杯梦魇，怎么还可能有孕呢？这个几率太小了。
“哼，你们说说你们到底把什么给做好过？滚下去！”耿氏满腔的怒意，却没惩罚三琴。
毕竟东西是她给的，伊子墨也确实中招了，难道说容叔派赵掌柜淘换来的梦魇不纯正？
反正伊子墨有本事怀，那她也得有本事生才行。
至于海氏那里，还有安氏在，倒是不着急。
“……爷，就是这样，估计府外都传开了。”一边汇报一边感受到四爷身上的寒气加重，苏培盛恨不能把自己缩在土里。
“到了该检验他们的时候了，爷给你三天时间，把谣言的源头找出来。”四爷淡淡吩咐，脸色冷漠。
不管是谁，若要以为他还像以前那么被动，那他只能送他们去死一死了。
“喳！”苏培盛跪下应诺下来。
“先去海氏那里。”胤禛脸上依旧淡淡的，往海氏那里去。
等他看完海氏，到伊子墨那里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担忧，他马上就要走了，外面谣言四起，府里也未必多安全，他该怎么保护好伊子墨呢？
也许该去福晋那里走走了，若说起对谁最放心，他还是对福晋最放心。
等到了伊子墨那里，习惯了不让人通报的四爷本来以为会看到欣喜若狂的笑脸，没想到她竟然又在作死。
“格格，奴婢马上就给小主子做些小衣裳，奴婢有预感一定是个小阿哥。”金桔脸上的表情倒是符合四爷的期盼，一副欣喜若狂的笑脸。
“男孩子就该穿百家衣才健康，等他生出来你们要是敢惯着他，本格格就把你们通通揍一顿！”伊子墨一点不意外，多新鲜啊，她又没有孕女丹，当然是儿子啦！
不要怪她现实，在这样的坏境和时代下，怎么着也是儿子更加有用，女儿的话就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了。
这几年下来她从来没闭过孕，却从来没怀过，可见她本身的子女缘并不高。
“哎呀格格，小阿哥都还没生出来您怎么就想着打他了呀！”金雅难得勇敢了一回，跺着小脚反驳伊子墨。
“我的孩子我还不能想打就打啦？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你们肯定都溺爱他，我再不管着点儿，养出来个纨绔怎么办？”伊子墨撇撇嘴巴解释。
在现代的时候个个孩子都是家里的小皇帝，熊孩子不要太多好不好？到了这儿，这个孩子的身份决定了他比前世那些孩子还要被人宠着惯着，她要是不严厉点孩子被养坏了哭都没处哭。
“哼！”胤禛吸取了以前的教训，没敢直接开口，怕再吓着伊子墨，只是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爷？”伊子墨跟金桔他们对视了一眼，冲着外面喊。
“小阿哥是府里的主子，身份还在你之上，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打孩子？伊氏你的女训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胤禛等她们发现他以后才走进来冷着声音呵斥。
“……那也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不听话就得打！”谈到孩子的问题，伊子墨分毫不让，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也有可能是……仗着自己怀孕有恃无恐。
“你这是提示爷孩子一生出来就给你抱走？”胤禛挑着眉头，见伊子墨难得大胆一回，倒是没见动怒。
可是他没动怒，人家伊子墨现在怀揣宝剑，人家怒了。
“还没生爷就想着抱走，我不生了！”伊子墨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跳下软榻就喊。
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放肆！你还有没有点孕妇的样子了？孩子是你说不生就能不生的吗？”胤禛也吓了一跳，冷声怒喝。
“爷现在就光看到孩子看不到我了，那还要我干什么，让我剪了头发做姑子去吧！你走！”伊子墨才不怕，这会子给四爷两个胆子他敢罚她么？有权利不用过时不侯了好么？
她上前推嚷着四爷，被惊魂不定的四爷一把禁锢在怀里。
“你再胡闹爷生气了啊！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把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刚刚的怒火好像突然被水浇灭了一样，胤禛冷冷的声音缓和下来。
“呜呜呜……爷欺负人！我怎么就不能打孩子了？我生的我就能打就能打就能打！”伊子墨被制住以后怒火还是蹭蹭蹭往上窜，没出息的被自己气哭了。
“行行行，你能打，饿了没？爷让膳房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咱们现在吃点？”胤禛对着说哭就哭的孕妇实在是没脾气，这会子是打也不能打，罚也不能罚，只能哄着点儿。
大不了等孩子出生以后他多看着点儿，要是伊氏有理，打几下就打几下吧，他也挨过手板子。
要是她没理，那她打孩子，他打孩子额娘就是了，这女人总不能怀孕怀一辈子不是？

第67章 胡说八道
哄着伊子墨用了晚膳，因为得知外面谣言，四爷没有离开，陪着她很快睡下了。-----------
等到二人睡下以后，苏培盛火速带着那群人开始了调查。
不过三天时间，清楚的资料摆在了四爷的案头上，还附带了一些以前没查到的资料。
本来只是查谣言，又查到了钮祜禄府的头上去，他们抽丝剥茧逮住了一个酒楼的掌柜，可惜还没问出什么掌柜的就自尽了，等他们查出些什么的时候这个掌柜的大本营里竟然已经人去楼空。
可是也能知道这座酒楼是跟耿府和钮祜禄府都是有些关系的。
在调查的过程当中，竟然发现弘晖的死因跟这座酒楼的掌柜也是有关系的，并且……
“你是说弘晖的死李府也有插手？消息可确凿？”胤禛冷着脸问道。
“回爷的话，消息绝对属实，李府因着抄家下人散的散逃的逃，奴才命人找到了几个，问出了确切消息。
当初李府的下人曾经跟燕丰酒楼的赵掌柜有过来往，而找掌柜那边奴才查处他们曾经在咱们府采买的菜市动过手脚。
大阿哥殁了以后，原来负责我们府中用度的几家商铺一夜之间被灭门，这也跟找掌柜有关系。”苏培盛弯着身子低头汇报。
“爷知道了，这事儿你不用声张，让他们紧密盯着耿氏和钮祜禄氏那里，发现什么先来回爷，什么都不用做。”胤禛淡淡地吩咐，心中已经有了主张。
“那三个奴才杖毙，让府里的下人都观刑，告诉他们为什么，伊氏那里就不用了。”
“喳，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躬身应诺。
是夜，四爷先去了李氏那里，出来后福晋那里就得知了李氏禁足一年的消息。
当天晚上，四爷看着资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除了谣言的事情和弘晖的事情以外，粘杆处第一次露出了它的峥嵘，后院女眷小产的事件里有其他阿哥的身影，有他自己的女人的身影，也有福晋的身影。
当然，福晋从未动过手，但是很多地方都能看得出福晋知道事情的发生，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这种袖手旁观让四爷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质问福晋，因为弘晖的事情福晋三年多的时间里一直都没有跟他和解，现在得知了弘晖的死因他还是不能马上动手。
直到第二天下朝后，四爷才去了福晋那里。-----------
乌拉那拉氏虽有些惊讶四爷不年不节的竟然会来正院却也没说什么。
等到二人用完了晚膳，四爷才在软榻上坐下来，摆出了谈话的姿态。
“你们都先退下，爷有话要跟福晋说。”
众奴仆面面相觑了一下，都偷偷看福晋。
“退下吧。”乌拉那拉氏淡淡地吩咐，从昨儿个李氏莫名被禁了足，她就有所感觉，今儿个看到四爷她就知道肯定不只是用个晚膳这么简单。
“宜惠，咱们成亲有十七载了吧？”胤禛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回爷的话，正是。”乌拉那拉氏淡淡地坐在一旁点点头。
“人们常说，夫妻之间需相濡以沫，爷自问这些年一直敬着你，在后院也都以你的脸面为先，爷现在想知道，爷可还能信任你？”胤禛认真注视着福晋。
“臣妾自从嫁给爷开始，就一直没变过，爷与其问还能不能信任臣妾，不如问您还能做到信任臣妾吗？”乌拉那拉氏抬起头，不躲闪地回望过去。
“爷信任你，所以爷想知道，后院女眷频频小产，你都知道，却为何从不曾管过？”胤禛越说眼神中的失望越多，脸色也慢慢淡下来。
“瞧爷这话说的，臣妾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何德何能保住其他人的孩子呢？”乌拉那拉氏心中冷笑，端起茶浅浅抿了一口自嘲道。
“你真的没能力吗？张氏的流产你完全不知情？海氏流产你也完全没有预料？耿氏生下死胎你一点儿都不知道？”胤禛冷着脸，终于还是忍不住质问。
福晋把茶杯重重的放在矮桌上，然后站起身。
“爷这是指责是臣妾害了府里的子嗣吗？”乌拉那拉氏一眨不眨的盯着四爷一字一句问道。
“作为福晋，你袖手旁观跟你害了有何区别？”胤禛并未回避，直面福晋。
“是，臣妾是福晋，所以臣妾就得贤良淑德，就得对后院的女眷负责，可是她们可有当臣妾是福晋过吗？当他们对弘晖下手的时候，真的有想过臣妾是福晋吗？您既然已经查到臣妾袖手旁观，那您会不知道弘晖是怎么没的吗？”乌拉那拉氏语气渐渐激动起来。
“……是爷不好，是……”
“就是爷不好，如果不是爷宠着纵着那些个女人，她们怎么敢对府里的嫡子下手！如果不是爷一叶障目，不肯面对现实，她们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对子嗣下手。
虽然臣妾因为要给弘晖积德，不曾动过子嗣，可是要让臣妾护着那些对我的孩子动手的女人，那爷就想错臣妾了！
能够对李氏她们不闻不问，就已经是臣妾最大的尽责了。”乌拉那拉氏说着眼泪如水般流淌下来。
她没说谎，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恨不能吃了那些人的肉，喝了那些人的血，如若不是福晋的职责像紧箍咒一样箍在她心头，她早就疯了。
“弘晖的事情爷早晚会给你个交代，可是你身为四贝勒府的福晋，以后还是要尽到福晋的责任才是，爷总有盯不到的地方，如果你不闻不问，那爷不在的时候，府里跟个筛子有什么区别？”胤禛对福晋的指责无言以对，只得从身份上出发。
“爷，臣妾特别特别努力去做好一个福晋，可是臣妾也是一个母亲，臣妾只能保证会尽力而为，其他的臣妾真的无能为力。”乌拉那拉氏闭了闭眼睛，把眼泪都挤出眼眶，疲惫道。
“主子，您可要休息了？”四爷走了以后，福晋一个人默默呆了好久，过了好一会福嬷嬷才走过来低声问。
“我睡不着，我一想到我的弘晖自己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下，我就日夜难眠，嬷嬷……我真的撑不住了。”福晋靠在福嬷嬷身上，滚烫的泪水渗入福嬷嬷的衣襟中。
“老奴陪着您呢，大阿哥要是知道您过得如此难受，他肯定也会伤心的，您听老奴的话，好好睡一觉好吗？”福嬷嬷也忍不住擦了把眼泪，像小时候抱着乌拉那拉氏一样轻轻晃着柔声说道。
第二天，是后院女眷去正院请安的日子，三个孕妇一个不少都来了，其他人看着几人眼神都很不善，三人倒是老老实实坐着什么都没说。
等到福晋出来的时候，李氏还没到。
“侧福晋品行不端，禁足一年，妹妹们要记得谨言慎行，府里好久没出过孕妇了，伊妹妹耿妹妹还有海妹妹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缺了短了就来找我。”乌拉那拉氏强撑着精神对众女眷说道。
“是，妾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会子也没有几分惊讶，大家应下后，三个孕妇站起身行礼应诺。
“没事儿就先散了吧。”福晋撑着脑袋低声吩咐。
“……妾等告退。”众人面面相觑，还是请安退下。
“福晋，子墨有话要说。”伊子墨这会子感觉出了福晋的不对劲。它能够感觉到福晋心如死灰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欲望，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夜之间侧福晋被禁足了，福晋没了活下去的斗志，这很恐怖的好么？
侧福晋禁足还能说是好事儿，可是这个当口，如果福晋倒下了，那那些牛鬼蛇神岂不是更容易对她们这些孕妇下手？
“伊妹妹有话请说。”福晋这会子其实脑袋很疼，但因为对伊子墨一直以来感官还不错，也就耐着性子跟她说几句话。
“一直以来，福晋对妾都多有关照，妾很是感激，想给福晋敬一杯茶。”伊子墨怯生生睁着一双大眼睛特别真诚的说道，只寄望于自己纯真无暇的眼神能够遮掩住自己理由的扯淡。
“妹妹有心了，这些都是姐姐该做的，敬茶就不……”
“姐姐，子墨斗胆叫您一声姐姐，子墨家中只有兄长，从来没有姐姐，受了姐姐这么多照顾，也许是腹中孩儿影响了妾，总觉得不给姐姐敬杯茶，心中实在不安，姐姐就成全了子墨吧！”伊子墨头一次扑通一声跪在了福晋面前，眼泪刷就下来了。
臭小子，你老娘为了你的安全出生跪也跪了，胡说八道也说了，你要是敢长大了不听话，就揍死你！伊子墨一边眼泪汪汪一边在心里放狠话。
“……既如此，那姐姐接受就是了。”福晋有些无语，看了一眼福嬷嬷。
福嬷嬷不情不愿的把茶端过来给伊子墨，心中腹诽，这到底是感谢还是上眼药呢，谁没怀过孕怎的？
“姐姐请喝茶，谢谢姐姐一直以来的照顾。”伊子墨接过茶的瞬间就全部都换成了强□□，茶水绝大部分都吸在了帕子上飞快甩进了空间里。
“嗯好。”福晋有些哭笑不得，这搞的好像伊氏第一次侍寝拜见的时候一样，看伊子墨伸着脖子努力看她喝了多少的样子，摇了摇头，一杯茶都喝了下去。
当然也不排除，好像这杯茶格外的甜美可口。
“那妾就告退了，福晋姐姐好好休息。”伊子墨心中松了一口气，搀着金枝的手站起身麻溜的撤了。
“……嬷嬷再给我来杯茶，今儿个的茶好像格外好喝。”福晋看着动作迅速滚蛋的伊子墨，有些疑惑，吩咐身边的福嬷嬷。
等喝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在桌子上，福晋才确定了些什么，但是什么她还没想清楚。

第68章 福晋发威
第二天一起身，福晋就感觉出来自己的不同，她并没有声张，依然冷静沉稳的在云夏和云春的服侍下起身忙碌。-
自前儿个跟四爷撕心裂肺的吼过，四爷无言离开后，她心里的很多压力和仇恨都像是懈怠了一般，从身体内汩汩而出。
本照着她身子的虚弱程度，这一懈怠估计就是卧床不起的症状，福嬷嬷也特别担心，这两天不休息一直紧张的跟在她身边。
可忙碌了一天下来，福嬷嬷发现福晋依然淡淡地，看起来好像很虚弱，但是她奶大的孩子她自然是知道，这一天下来，只是略感疲惫，眼神都还依然清亮着。
她只当是福晋放下了心病想开了，喜不自胜，张罗着让膳房上了许多滋补的膳食，福晋倒也给面子的用了不少晚膳。
“主子，您今儿个可是用了不少，出去走走可好？”福嬷嬷老脸都笑开了花儿，搀着乌拉那拉氏笑着问。
“嗯，去后花园走走吧。”乌拉那拉氏点点头，自个儿的身体她自然是比谁都知道。
一天下来她都没有头疼晕眩的感觉，她自不会像福嬷嬷一样天真，想来是伊子墨昨天那杯茶……
像她这样的情况如若不是救命的东西，怎么会立马见效？
只是她想不明白伊子墨为何会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用在她身上。
在花园中转悠了一圈，带着温热的风儿吹拂在耳畔发间，让人更感舒适，她走着走着才想明白。
伊子墨现在关心的无非也就是自己的肚子，因为这几年她的不作为，府中子嗣频繁出现问题，现在府中孕妇众多，如果她倒下了，那简直不可想象。
想到伊子墨的一片慈母心肠，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坐在后花园的亭子上，看着层层叠叠的假山，她突然想起弘晖来。
以前作为府中唯一的嫡子，也许是被四爷和她耳提面命，小小一只人儿就学会绷着一张小脸儿努力上进。
偶尔出来玩儿一下过于开心的时候会突然愣一下子，小心翼翼观察下四周，等发现没人看见再重新绷起小脸儿赶紧走开。
每每偷偷看到这样的情景，她总是又心疼又好笑，在生活上就更忍不住多加疼爱几分。
既然伊子墨有这份心思，总比那些心中肮脏的要好多了，她就成全她一次又何妨。
“嬷嬷，明天让院子里的管事们都到正院来，我有事儿要说。”乌拉那拉氏搀着福嬷嬷的手在回去路上吩咐。
“是，主子。-----------”知道自家主子这是要开始管事儿了，福嬷嬷脸上的笑容更加无从遮掩，旁边跟着的云夏和云春两个大丫鬟也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笑意。
且不说福晋如何雷厉风行定下府中规矩，赏罚有度，上行下效极为迅速的整顿了府中的风气，后院有心思的女眷包括更有心思的府外人马都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大家努力调整自己适应福晋的新面貌，更努力想要达成自己目标的时候，万寿节到了。
因着没有提前抱病，李氏从禁足中被放出来，带着孩子们跟福晋一起进宫。
李氏是带着憔悴和柔弱出现的，看到四爷出现的时候眼神入秋水般轻柔注视着四爷，泪光时不时浮过眼眶，看着好不可怜。
这份演技倒是比第一次禁足的时候好了很多，第一次那是为了争宠，作为四贝勒府几个孩子的额娘，她心里永远都有着一份别人没有的底气，总不至于太过慌张，也就没特别放在心上。
可现在李府众人是这样的情况，如果她不受宠被禁足，很多事情就不那么方便，因着爹娘的命运李氏才开始真正成长起来。
本来她就是明艳动人的脸庞，柔弱的气质一上来还是赢得了四爷的目光。
要说四爷现在对李氏还有什么感情，都在这一次一次的过程中耗没了，可是她毕竟还是自己几个孩子的额娘，弘昀也一天天大了，弘时因着李氏的待遇也开始懂事了。
四爷在考虑如果对李氏一直冷落下去，也许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会受到影响。
他微皱着眉头思考，身体好了以后更有精力去观察的福晋马上就知道了四爷的想法。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尽管这几年她对四爷不上心，可前面十几年也是全心全意放在四爷身上，他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对她来说都是当作海啸去处理的。
她心中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就上了马车。
当晚她就跟福嬷嬷聊起了旧事，云冬和云秋难得没有守在屋门口，一个小丫头装作清理物件儿偷偷靠在墙边儿上。
“弘昀的身体怎么样了？”福晋喝着睡前清口茶温和的问。
“回主子的话，老奴跟李府医和外院膳房都打听过了，二阿哥这一年来身子骨还算不错，去年冬天到今年春里头只病了两次。”福嬷嬷闻弦知意，低着声音回答。
“看来他倒是躲过去了，可怜他现在还眼巴巴的等着李氏疼他，倒是不知他可比弘盼幸运多了。”福晋抬头看了福嬷嬷一眼。
“三阿哥还小，身子骨儿也壮到是无碍，二阿哥现在是咱府里唯一长成的阿哥，爷肯定是要紧张几分的，再说原来弘盼阿哥也还算健康，可……那会子侧福晋不是正受宠呢嘛。”福嬷嬷也没多说，只是隐晦地提了一句。
“行了，不说她，听到就烦，歇了吧。”福晋脸色厌倦，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当夜，福晋难得睡得不错，李氏也满怀着希望，四贝勒府中倒是有些影子来来去去忙个不停。
第二天，当李氏迎来魏孝武通知她继续禁足下去的消息时，有些大惊失色。
“不可能，我要见爷！”李氏尖叫着就想往外冲，想到禁足下去她爹娘可能会有的后果，她还是失了分寸。
“你们都好好扶着侧福晋，别让侧福晋摔着了。”魏孝武脸上带着笑容吩咐身边的健壮嬷嬷。
“大胆！你们敢对我不敬？我好歹是府里的侧福晋，放开你们的脏手！”李氏不停的挣扎着吼叫，不知不觉挨了几记狠掐。
“侧福晋恕罪，奴才是听从爷的吩咐前来跟您说，打今儿个起，您和身边的奴才们都不得出入。”魏孝武倒是没因为李氏被禁足就失了分寸，还是特别恭敬的对着李氏说，只是话的内容就不那么动听了——
“您就潜心礼佛，抄佛经供奉在佛前，什么时候您能心平静气，明辨善恶了，什么时候您才能恢复自由。”
“不会的，爷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还有弘时，我还有大格格，难道让他们跟我一起禁足么？爷怎么会忍心呢？”李氏跌坐在地上哭喊。
“这个侧福晋不必忧心，爷吩咐了，大格格会单独在福晋正院旁边的小院里起居，三阿哥爷会在外院亲自教导。”魏孝武还是恭敬的回答她。
“爷这是逼妾身去死吗？”李氏感觉天都塌了，两眼无神问着。
“回侧福晋的话，李老爷和李夫人以及李府能找回来的家眷爷自会吩咐下去好好照顾，您也好好保重自己，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也就顾及不到了不是？”魏孝武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明明白白的告诉李氏，想死没那么容易。
“呵呵……我连死都不能了吗？你们滚！都给我滚！！”李氏心如死灰地冷笑了一下，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你们皮子都紧着点儿，要是照顾不好侧福晋，小心着脑袋。”魏孝武很贴心的先警告了人心惶惶的奴才，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小魏哥哥，这都起不来的主儿了，您干嘛这么客气啊？”跟着过来的小太监偷偷低声问。
“鼠目寸光，这位就是再不受宠，也是两个阿哥的额娘，你就能肯定她一辈子这个境地？你当爷喜欢看她被欺负？脑子放聪明点，否则早晚乱葬岗，别说哥哥没提醒你。”魏孝武一巴掌抽在小太监后脑勺上骂道。
“哥哥说的是，谢小魏哥哥提醒，奴才一定注意。”小太监摸着后脑勺笑着附和。
李氏那里凄凄切切，伊子墨这里气氛也不大热闹。
“你说有三个奴仆被杖毙了，大家都去观刑了？那你们怎么没去？”伊子墨一边吃着奶酪饽饽一边问。
“回格格的话……爷怕是不想您知道。”金桔帮伊子墨换了一杯梨汤，小心回答着。
“不想我知道什么？”伊子墨抬头看着几人。
为了安全考虑，已经混到西外间里面的李福和金桔金枝几个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行了，别在那眉目传情了，我说过什么来着，什么该知道不该知道也得是我说了算，你们要知道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伊子墨喝了口梨汤，拿帕子擦了擦手，淡淡地道。
“回格格的话，京都前阵子出现了关于您的谣言，说您……说您命该早逝，是一直借了寿命才能活到现在，还说……还说您八字硬，克……克……奴婢该死，奴婢说不出口。”金枝吞吞吐吐说着说着就跪下来。
“克子是吧？起来。”伊子墨不在乎的接了一句，四爷活的好好的，她爹娘也活得好好的，除了克子也没别的可传了。
这谣言在她看来倒也没什么大毛病，她这身子是该早死，如果不是她传过来也没办法活下去不是？
借寿命就扯淡了，有金手指她就是想延年益寿都不是白日梦，干嘛借别人的啊？
至于克子，呵呵哒……有保胎液、人参丸、急救液、解毒丸在，除非她马上脑袋和身子分家了，否则想出问题都难好么。
“我让你们看着耿氏和武氏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伊子墨心中有数的问道。
“回格格的话，武格格一直在找张格格的麻烦，倒是没什么不妥，耿格格那里倒是琴夕琴之和琴语不定时的会出府，去了哪儿这个奴婢怕被人发现倒是没跟着。”金枝站起身小声回答。
“哼，那你就出府一趟，派你爹去找几个不那么显眼的二流子，去给我查，你和你爹都别亲自出面。”伊子墨冷静地吩咐，总感觉自己的人手还是少了些。

第69章 一样讨厌
又过了几天，已经入伏，天气慢慢炎热起来。
不知道因为有孕在身还是天气太热，伊子墨这几天总感觉有股火气在上拱，连金桔都吃了几次挂落。
朝中局势也开始动荡不安起来，四爷总是早出晚归，偶尔回来看看伊子墨，她大多时候也都睡下了，倒是没碰到她发火的时候。
四爷隐晦的劝说太子收敛一些，毕竟马上要去蒙古，人多嘴杂，路途遥远，容易出事儿。
结果被太子爷呵斥了一顿，还罚他跪了一个时辰，四爷又气又急，中暑被抬了回来。
因为怕伊子墨担心（大雾），四爷被抬去了福晋的院子里。
从那次谈过话以后，两人还没单独相处过，乌拉那拉氏一顿爆发以后也不再那么仇视四爷。
毕竟她这辈子都是四福晋了，也没有任何和离的可能，现在她身子骨还成，应该还有个几十年要相处，没必要时时刻刻都把关系弄得那么紧张。
而四爷自从福晋整顿后院开始，以为福晋想通了，加上对弘晖和福晋的愧疚，态度也好了不少。
两厢一凑，正院里这会子的氛围倒是还不错。
只是这会儿四爷的心情实在算不得好，闭着眼睛让太医诊过脉以后，不发一言躺着跟昏睡过去一般。
“爷，您喝点淡盐水，晚点您要是没有想吐的症状，臣妾再让人给您上些清淡的膳食过来。”福晋送走了太医，让裘大海跟着出去抓药，自己坐在四爷旁边温声伺候着。
“先放着吧，爷待会儿喝。”胤禛闭着眼睛淡淡道。
“爷，您不是不知道现在……那位已经是拉不回来了，为了咱们府里这些柔弱老小，您也得多保重一些，有些事情该放手还是放手吧。”乌拉那拉氏小声在四爷耳边劝慰。
虽跟四爷已经没有了爱情，可他们也还是一起长大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就算是关系最不好的时候，府里府外的事情四爷也得跟她商量，她懂四爷现在心中为何难受。
“小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要让我做铁帽子亲王……爷不为那些虚名，这些年一直战战兢兢尽心尽力，说放就放……爷得缓缓。”胤禛诧异的看了福晋一眼，看她除了温和以外别无他意才放心下来，话语间有些低沉。
虽然他也是个皇子，他也不是没想过那个位置，可更多时候他对太子真的是尽足了本分，连不该他做的，他都做了不少。
现在他们之间竟然变成了这样，从感情上来说他伤心，从大意上来说，这样的储君得到了大清，大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分离解析只在眼下罢了，早晚有一天他们会走成陌路，但就算是个汉子，也需要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在正院呆了七八天，四爷的身体才全好了。
离出发去蒙古还有三天的时间，在福晋还算温和的劝说下，他去耿氏那里过了一夜，又去海氏那里过了一夜。
最后一夜他宿在了伊子墨院子里。
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晚膳的时候，他忙完手头的事体就赶紧过来了，想着要陪伊子墨用个晚膳。
“拿走！我都说了我不爱吃，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呜呜呜”伊子墨把一盘子点心甩在地上，她大声呵斥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无缘无故生气了，更加气得哭了起来。
“格格，是奴婢的错，您小心伤着小阿哥，奴婢这就去给您拿点儿荔枝过来好不好？”金桔倒是没多想，她有些哭笑不得的劝说着伊子墨。
前几次格格突然发怒，他们还以为是没做好，诚惶诚恐的，可几次下来发现格格根本就是雷声大雨声小，这会子八成是为了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给自己气哭了。
“呜呜呜……我不想吃，天好热，我要冰……这个熊孩子好烦！”伊子墨哭天喊地的，生气自己随便呵斥别人，更生气这几个人不听话，用点冰怎么了，她很健康的好么！
“胡说八道，你这是一会子不闹幺蛾子你心里难受是么？”四爷正好踏进门来听到伊子墨的话，皱着眉呵斥道。
“就是熊孩子就是就是就是！我以前都没这么热过！”伊子墨礼都不行一个，坐在软榻上就冲着四爷喊，给他都喊懵了一瞬。
“行行行，你们在角落里放个冰盆，用扇子扇着点就是了。”马上就要出去好几个月，四爷也不想训斥她了，看她哭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也有些心疼的紧。
“回爷的话，格格前几天不肯忌口，这几天夜里又不肯盖被子，太医诊断说格格虚火上升，出出汗好些，不能吹冷风呢。”金桔苦着脸跪在地上回答。
“那……你就……”胤禛了然，看着身侧的小女人，一句话还没说完这女人又开始哭了。
“呜呜呜呜……我出了两天汗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伊子墨热的心头烦躁，哭着也出汗，难受的她只想大喊大叫，偏偏四爷在这里她好歹不敢太过放肆，更想哭了。
“行了行了，今儿爷陪你睡，你好好盖着被子，上个冰盆，每天出去廊子底下坐一个时辰发发汗就好了。”四爷被她哭的脑仁疼，折中了一下。
“是，奴婢这就去。”金桔和金枝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她们也不忍心格格天天热到抓狂，可是太医的吩咐，她们也不敢不听。
“呜呜呜……不要晒太阳！”哭着哭着伊子墨有些停不下来，还抽泣着继续提要求。
“在廊子底下晒不着，你要是好好盖被子睡觉哪儿来的那么多事儿，你听话啊！”四爷接过金枝手中的湿帕子给伊子墨擦了擦脸。
水分蒸发带来的微凉让伊子墨稍微舒服了点，她慢慢停下了哭泣。
“来，爷陪你用膳，用晚膳天儿也没那么热了，爷陪你走走。”拉着伊子墨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酸辣口的菜，他一时间竟是没能下去筷子。
就着满桌子辣菜，四爷干掉了三碗米饭，也吃出了一身汗，稍微落了落汗才拉着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儿通红的伊子墨出门遛弯儿。
“爷走后，你这个院子封了可好？”走着走着胤禛突然问伊子墨。
“啊？哦好的。”伊子墨吃撑了脑子反应比较慢，先惊讶了一下就乖乖答应了。
为了她好的事儿为什么不答应？她本来就懒，不用去请安有多爽都不用想象好么！
“你知道爷是为了你好就行，你老老实实好好照顾自己跟肚子里的这个，等你生下小阿哥，爷不会亏待了你就是。
就你这脑子不够用的，别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想知道什么问爷，你身边儿那丫头让她别再折腾了，要是让爷知道你不老实，回来饶不了你！”胤禛哂笑的看着伊子墨。
跟在二人身后的金枝抖了一下身子，垂下来的脸庞有些失落，她还是不够谨慎，爷会不会怪主子呀？
“我知道爷为了我好，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得想办法自己知道，什么都问爷爷总有顾不到的时候，我现在也是要当额娘的人了，总得自己有本事别人才不敢欺负呀！”伊子墨站定注视着四爷认真的解释。
“呵呵……子墨会是个好额娘，你想让身边儿的人立起来也不能莽撞，爷让身边的魏孝文去你身边一阵子，替你□□一下。”胤禛揽着她笑呵呵的替她加筹码。
伊子墨无语了……子墨是什么鬼？那不是自称吗？这位爷鬼上身啦？
头一次喊她名字的四爷以为这姑娘害羞了，没继续多说，有些事情交代给魏孝文就好，他揽着伊子墨继续走了一会儿才回去。
“你要好好的，等爷回来，记住了吗？”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个女人的性子，胤禛躺在床上搂着她第二次提醒。
“知道啦！爷要记得想妾呀。”被四爷烦的不行，伊子墨悄悄跟被子做着斗争，林式娇嗲的要求着。
“现在就开始不老实了是吗？好好说话！”隔着被子不轻不重的拍了伊甜心两个半月一下，胤禛低声呵斥。
“不要嘛！妾肯定会想爷的……爷要是不记得妾，妾会……唔……”娇嗲软儒的撒娇还没使完，就被火热的唇舌挡住了。
“爷忘不了你，老老实实快点睡。”四爷啃了朱唇半天，啃上了火，低哑着嗓音吩咐她。
伊子墨感受到四爷的上火，不敢再作妖，不情不愿靠在他身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热醒了好几回，直到下半夜才感觉好了些，慢慢睡沉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四爷早就走了，这会子估计都快出京城了。
“你们查到了些什么？”没管魏孝文就站在一旁，伊子墨冲着金枝问。
“回格格的话，奴婢查到谣言的源头跟耿府有关，其他的就查不到了，相关的证据都被人抹了去……”金枝有些为难的汇报。
“魏公公，你说呢？”伊子墨吃着井水冰镇过的西瓜，好整以暇的问。
“回伊格格的话，金枝姑娘调查到的事儿基本上都是奴才师傅授意的，奴才们这里差不多也是这个消息。”魏孝文微笑着回话。
金枝闻言有些沮丧又有些不服，爷那里人手那么多，她们才刚刚开始，以后肯定会厉害起来的。
“这么厉害呀，那就劳烦魏公公好好教导一下她们啦！”伊子墨凉凉地拜托着，手底下偷偷继续挖着西瓜。
“奴才定当尽心尽力，伊格格您看马上就到午膳时分了，这西瓜……”魏孝文笑着恭敬提醒。
金桔抬起头，赶紧把西瓜挪走了。
“跟……一样讨厌！”伊子墨嘟囔着歪在踏上看书。
魏孝文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脸上带着讨喜温和的笑站在一旁伺候。
来之前师傅和爷都吩咐过他了，无论如何要保证伊格格的安全，其他的能顺着的就顺着，不能顺着的偷偷办了也就是了。
当奴才的什么时候该只有眼睛没长耳朵，什么时候该只长耳朵不长眼睛他比自个儿的弟弟魏孝武清楚多了。

第70章 孕吐
“爷这会子可出城了？”耿氏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问琴之。
“回格格的话，刚刚出城。”琴之恭敬的端上一杯温水回答她。
“那你可以告诉后花园那边，可以动手了。”耿氏自己怀着身孕，却眼睛眨都不眨就定下毒计。
伊子墨那个女人不是得宠么？好好的受宠就行了，生孩子这么辛苦的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她了。
“回格格的话……怕是…怕是暂且动不得。”琴之看了琴语一眼，琴语硬着头皮回话。
“怎么了？”耿氏表情不悦的盯着琴语问。
“回格格，爷走前派人封了伊格格的院子，并且…派大魏公公守在她院子里，咱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琴语赶紧跪下来回话。
“啪”一声，耿氏把茶盏仍下来碎了一地。
“贱人！我就不信了，你安排人盯着他们进出送东西的下人，不管威胁也好，收买也好，伊氏这个孩子死定了！”耿氏眼神凶狠毒辣的吩咐。
本来不看在眼里的小兵一步步爬上来，还想在她头上拉屎，做梦！
“回格格的话，奴才发现耿格格那里安排人在去膳房的路上守着接触金雯，还给她塞了十两银子，打听咱们院子里的消息。”李福弓着身子汇报。
魏孝文就站在一旁，他因着自家格格的吩咐并未避着，魏孝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略地的目光中却闪过一丝思考。
“你明儿继续守着，还让金雯去，再发现了直接扭送到福晋那儿就行，怎么说你知道吧？”伊子墨一边吃着井水冰镇过的果子一边吩咐。
“喳，奴才知道。”李福赶紧应诺下来，小心退了出去。
“怎么着魏公公，这个你们知道吗？”伊子墨玩味的看着魏孝文，她看过，这会子粘杆处应该成立了吧？
她早就吩咐下去，院子内外所有的事儿只要不牵扯到会让四爷弄死她的，都不要避讳着魏孝文。
魏孝文和魏孝武不太一样，一直以来就是滑不溜手的，不该听的不该管的从来都聪明的很，她偏偏不让他如愿，你想不听不看？哼，美的你！
“回伊格格的话，这个师傅并未交代过。”魏孝文温顺笑着回话，眼神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都是后院的女眷，争宠用计谋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他来到这里就只为保护伊格格和肚子里的孩子无恙，要是这位主儿想要借他的手做些什么，那不好意思，无能为力。
他的主子是四爷，现在执行的任务也是四爷吩咐下来，多余的事情他绝不会多做一分。
“呵呵……那是你师傅以为你够聪明呢，实际上…魏公公你也确实聪明，只是太聪明的人啊……”伊子墨笑着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她看得出魏孝文的不以为然，只是四爷才刚走，她也不着急，早晚魏孝文会明白，这现官不如现管，给了她的人想置身事外？开什么国际玩笑。
魏孝文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守着。
“回福晋的话，爷走之前封了院子，现在只有奴才几个能出来领东西，这个丫头天天堵在半路上，要么硬塞银子，要么说些家里人什么似是而非的话，话里话外打听着我们格格的事儿，奴才也不敢做什么，只能来回禀福晋了。”李福跪在正院里，一脸苦相。
“哦？你叫什么？哪里当值的？”乌拉那拉氏淡淡地问被邓大壮压在一旁的丫头。
“回福晋的话，奴婢李丫，是咱们府里的家生子，奴婢只是想讨好一下金雯，想着伊格格的院子里还缺人手，万一要是能进去呢，奴婢错了，还请福晋饶过奴婢。”小丫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叩着头回话。
“哦？你要是想去伊格格的院子，不是应该到管事嬷嬷那里讨好么？”福晋喝了口茶好整以暇地问。
“奴婢错了，奴婢不懂事，求福晋饶命。”小丫头不停的在地上磕头。
福嬷嬷这时候走进来，在福晋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这还说什么呢，你就喊着饶命，莫不是提醒本福晋该将你乱杖打死！”福晋冷笑了一声。
小丫头一惊，抬起头来喊冤：“福晋恕罪，奴婢只是想钻营一下，罪不致死啊，福晋饶了奴婢吧！”
“哼，你这是想着喊到整个府里都知道本福晋虐杀下人？那本福晋就满足你，刚刚从你屋里子竟然搜出了红花和麝香，我就好奇了，你一个粗使丫头，哪儿来的这些，你还说自己想去伊格格的院子，那可就不能姑息了。”福晋冷哼。
“来人啊，把她给我送到慎刑司，她的来龙去脉和事情真相都给我查清楚了。”福晋冷呵一声，裘大海马上带着人堵了这丫头的嘴拖了出去。
“行了，你们回去吧，好好伺候你们格格，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福晋对着李福交代。
“喳，奴才遵命，奴才替格格谢过福晋。”李福带着邓大壮和金雯恭敬的退了出去。
“主子，您作甚要为了伊格格这么劳心劳力的呢？当心伊格格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福嬷嬷一脸不解。
“嬷嬷不用多说，我心中有数，这件事儿怕是跟耿氏脱不开关系。”乌拉那拉氏冷笑了一下站起身往西厢去了。
“啪！”的一声，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你们怎么做事儿的？蠢货！都是一群废物！”耿氏气得不停摔着东西，琴语跪在一旁动都不敢动一下。
“格格息怒，当心您的身子，自从上次被人抄了底儿，赵掌柜搭进去以后咱们的忍受也受到了影响，想要不同过咱们院子下达指令，这个丫头确实是最合适的了，她的家人都在咱们手里，肯定不敢乱说话的。”琴夕赶紧劝。
“命人现在就把那个丫头的家人给封口，告诉容叔，让他去找我阿玛现在的情况！”耿氏气到自己也觉得肚子不稳当，赶紧坐下来，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冷冷吩咐道。
“还有，让容叔小心着点，多损失一点没关系，绝对不能跟耿府和我这里有任何关系！让他跟阿玛接触的时候小心些，隐蔽些。”耿氏心烦意乱的很。
只能先吩咐着保全自身的安全，不知道四爷到底做了什么，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让她习惯了掌控一切。
现在被四爷斩断了一只臂膀以后，总感觉做什么都不顺手，憋气的很。
“奴婢遵命，现在就去安排。”琴语赶紧应诺下来。
慎刑司里的一顿拷打没有白费，李丫那里还是吐露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只是等福晋派人去查的时候却发现李丫的父母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听说是几年前就搬走了。
等真的查到他们的居住点的时候却发现一场大火，李丫的家人死了个干干净净。
“哼，我就知道，你们把那丫头的口供给我，这事儿回禀给爷，他想怎么处理看他的，咱们做好该做的就行了。”福晋冷笑了一下。
这个耿氏还是够狡猾的，又被她逃了过去，只是毕竟是留下了尾巴，信不信看四爷自己，终归是在他心上留下一些疑惑就是了。
“还有，告诉星格避过所有人的眼线，去给我查查伊府众人和伊氏的底细，不用着急，整理好了悄悄送过来就行。”乌拉那拉氏想起自己身子一天天好起来的事情，还是决定调查一下。
“是，老奴下次出去的时候会安排好的。”福嬷嬷并不明白福晋什么意思，但是终归知己知彼没什么坏处，她也没问就应了下来。
这边耿氏不得不含恨消停了下来，四爷那里虽然收到了福晋的家书，因着路上太子和万岁爷气氛的紧张一时间也没精力处理。
这些事情并没有影响伊子墨悠闲度日，不用早起，不用请安，她开始了猪一样的日子。
吃了睡睡了吃，看的魏孝文都嘴角直抽抽。
慢慢儿的天气更加炎热起来，已经到了三伏天，伊子墨这里就没那么舒服了。
“呕……呜呜……呕……金桔…呕，把这盘子点心拿走！拿走！”伊子墨一边哭一边吐，还不忘叫喊。
“是，金枝金雅快点端走，格格您快喝点水，吃个酸梅子压一压。”金桔一脸焦急，赶紧吩咐下去，手中端着一杯淡盐水。
伊子墨从中伏就开始了孕吐的生涯，一开始还只是闻着某些饭菜胃里不适，现在已经到了一点点不舒服的味道就能大吐特吐，都快吐脱水了。
好不容易吃起来的一点点丰腴没几天就不见踪影，金桔金枝和金雅三个也不敢轮班了，都全天候守着她。
“呕……不要盐水！呜呜呜……呕！”伊子墨喝了一口淡盐水下去，很快又吐了出来。
“主子，您试试温水，您这盐分不足，容易脱水呢。”金桔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伊格格，太医来了，让太医给您把个脉可好？”魏孝文带着太医走了进来。
“嗯，扶我躺下。”伊子墨已经吐到只剩喘气的劲儿了，躺下来把床帐放下，只露出一只手来。
“伊格格的身子很好，并无大碍，也没有脱水的症状，只是孕吐这个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好法子，只要伊格格身子健康，多注意些别把有气味的东西让她闻到，就可以。”把完脉以后太医跟魏孝文一起出来以后对着魏孝文说。
“多谢李太医，奴才送您。”魏孝文被伊子墨疯狂孕吐提起来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笑着恭送太医。
不愧是自家爷看好的女人，这个吐法还能健健康康，估计将来府里会多一个身子健壮的小阿哥了。

第71章 拘禁宗人府
伊子墨心里有苦说不出，保胎液和人参丸用着，她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哪里去。
可是这种昏天暗地的吐实在是太难受了。
为什么金手指里面没有关于孕吐的方子呢……呜呜呜天气热到放佛动一动都一身汗珠子，海氏和耿氏还好，虽然有些孕吐的反应却也不严重，因天气炎热，二人基本上除了去正院里请安，那是一步都不会迈出院子的。
伊子墨就惨了，本来金桔她们还不肯给她用冰，但是吐的狠了就是一身汗，热到失去理智的伊子墨狠狠发了一顿火，才在西厢两个角落里摆上了冰山。
冰山前面还都离了小屏风，这样屋子里的温度降下来一些，也没有直接接触冷气，大家才都平和了点。
日子就在伊子墨日复一日的孕吐中过去了，等天气没那么热快要出伏的时候，伊子墨突然就不吐了。
一旦不吐以后她就开始舒坦了，吃嘛嘛香，天气又没那么热，还不用请安，别提多爽快了。
她这里悠闲度日，福晋经过了一个夏天都没发生苦夏的症状，除了偶尔忙起来有些疲惫容易困倦以外，以往那些头疼头晕的症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让福晋心中对伊子墨更加好奇。
“嬷嬷，关于伊氏那儿星格查到消息了吗？”福晋一边吃着井水镇过的果子一边问。
最近可能是因为伏天最后几天，太过炎热的缘故，她有些脾胃不适，更愿意吃些酸酸甜甜的果子，膳食倒是没正经用过多少。
“回主子的话，二爷晌午前后刚送来消息，这伊氏……”福嬷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有什么话嬷嬷不能跟我的啊？”福晋笑了笑调侃道。
“主子您自个看看吧，这也说不准是巧了还是伊府的心思呢。”福嬷嬷拿不准主意，把二爷带来的纸条递给乌拉那拉氏。
福晋看过以后有些惊讶，伊氏的额娘伊夫人竟然是她小时候的救命恩人？？
她记得十岁那年七巧节的时候她偷偷摆脱了奴仆的看管一个人去河岸上放花灯，结果人太多不小心被推到了水里面。
当时场面特别混乱，自家的奴仆很快就来了，虽说很多男子会泅水，可已经十岁的大家闺秀也不是谁都能碰的。
当时有个放灯的女眷二话不说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因着她在水中已经有一段时间，光控水是没办法的。
最后还是这位女子用七巧节的银针给她施针才把她救回来。
她记得当时这女子身边是有抱着襁褓的嬷嬷的，难道说是伊氏？
“我记得当时大哥和爹她们都找过救我的人，怎么就肯定是伊夫人呢？”乌拉那拉氏好奇的问。
“当时那位夫人走得快，大爷过来没见到，问过一旁的人呢，说是内阁某位侍读的夫人，医术高明。
二爷查到伊府大老爷正是内阁侍读升上来的，伊夫人也确实在七巧节救过小姑娘。这就对上了。”福嬷嬷给她解释。
“那依嬷嬷看来，伊夫人倒是没告诉过伊氏这件事情？”福晋又问。
“这……老奴不好说，有可能伊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救的是谁，也有可能……是故意让咱们查出来报答在伊格格身上。”福嬷嬷虽然感激当年有人能救了主子，但是遇到事情她首先会先往坏处想。
“……嗯，应该不会，伊氏入府快七年了，从未表明或暗示过我，伊夫人来看她的时候也曾经好几次来正院拜见，也从未有过只言片语，怕是…伊夫人施恩不图报。”乌拉那拉氏也是个聪慧的，想了想分析道。
“那……主子您也从未为难过伊氏，还多加庇护，倒也算是还了伊夫人了。”福嬷嬷点点头。
“瞧您说的，救命之恩难道就值当我不为难伊氏么？”乌拉那拉氏笑着摇摇头。
“那主子您说怎么办呢？给伊氏挣个名分？”福嬷嬷不解。
“名分倒是不用我替她挣，顺手推舟的事儿罢了，至于怎么做…我心中有数，先让我想想。”乌拉那拉氏心中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时间过的很快，好像前一眼还是炎热的夏季呢，后一眼枯黄的落叶就开始飘荡在京城的每个角落了。
福晋算着日子应该再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万岁爷就能班师回朝，已经提前让府里众人准备着。
四爷回来也需要伺候，颁金节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四爷生日也差不多这个时候，事体多的很。
可能因为太忙了，这些日子福晋总是觉得自己有些倦怠感，日头短了以后也总是睡不够。
没等她忙完所有的事情歇一阵子呢，九月初四这一天的下午，云夏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主子，不好了！武格格和安格格被遣送回府，咱们爷听说被抓到宗人府关起来了。”
“什么？”福晋心头一惊，脸色白了一刹。
“裘大海，快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福晋起身急了点，眼前黑了一瞬，福嬷嬷也白着脸赶紧扶住她，她没顾得上自己的不适，赶紧吩咐。
过了好一会子，裘大海才小跑着回来了，深秋的季节里竟然一脑门儿的汗。”回禀主子，太子……太子爷被废，直郡王奉命压守太子爷回京，咱们爷和十三爷不知为何也在押送之列，回来以后太子爷被拘禁毓庆宫，爷和十三爷被关在宗人府。”裘大海颤颤巍巍的汇报着。
福晋身子一软，跌坐在软榻上。
“吩咐下去，府中下人从现在开始没有内外院的对牌和我的命令不准外出，府门关上，有人来拜见都回绝掉。
福嬷嬷你去叮嘱所有管事，看好底下的人，如若有不安分的直接拉到正院来回禀，查探属实一律打死！”
“裘大海你去找魏孝文，让他带人守住外院，任何人不得进出……别惊扰了伊氏。”
“老奴（奴才）遵命。”福嬷嬷和裘大海应下赶紧去安排。
“主子，十三福晋来了，哭得厉害呢。”云冬脸色还有些苍白，声音却稳定又温和。
这已经是第二天，府中虽然骚乱了一会儿，可是福晋和大魏公公处置了几个人以后，府中就安定下来了。
“快请。”福晋从软榻上下来，站起身迎接十三福晋。
“四嫂！”十三福晋进了门看到乌拉那拉氏就更忍不住哭了。
“四嫂，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去宗人府他们根本不给看，天儿这么冷，他们又什么都没带，可怎么办啊？”十三福晋边哭边说，越说越哭，站都站不稳了。
“好歹你四哥和十三都是皇家阿哥，总不会轻易就被处置了就是，现在皇阿玛在气头上，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府中安顿好，把东西都准备准备先托人给送进去，你哭能有什么用呢？”乌拉那拉氏听着兆佳氏的大哭声脑子开始久违的疼了起来。
“四嫂，我冷静不下来，我……”兆佳氏崩溃的很，她跟十三阿哥还算是甜蜜期，十三阿哥比较宠她，什么都替她撑腰。
现在十三阿哥一倒下，府里全乱了，她根本管不住。
这会子哭着哭着突然晕倒了。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十三福晋身边的丫鬟大惊失色。
“婉儿？裘大海快去请太医！”乌拉那拉氏也一惊，赶紧派人去请太医。
这厢人荒马乱的，四贝勒府和十三阿哥府里也都是人心惶惶，十三阿哥府里甚至到处都是哭泣声，四爷府里好一些，可大家心里也都是不安的。
只有两个人还能优哉游哉的过着小日子。
一个是耿氏，她虽然不了解这段儿历史，但是大事件的节点她还是知道的，今年太子被废和钮祜禄得宠的契机被她像圣旨一般牢牢记在心头。
再有一个就是伊子墨了，她比耿氏了解的还要多一些，毕竟像她一样看过几百本不同的清穿以后，怎么也能凑出一个大概的清朝历史来。
这段儿被写烂了好么，有多少个摇曳生姿国色天香的女主跟四爷或者十三阿哥都是在这个节骨眼定情的呀。
担心什么呢，颁金节前就都出来了，还捞个亲王做做，有什么不好的。
在这兵荒马乱之际，刚刚送走了十三福晋，并且安排人去兆佳府里安排兆佳氏的额娘去十三阿哥府里坐镇以后，乌拉那拉氏刚坐下还没喘口气的功夫，云春又仓皇着进来了。
“回禀主子，海格格……海格格她小产了。”
“怎么回事？扶我去海氏的院子。”福晋皱了下眉头，听着肚子都好像有些不舒服起来。
她赶紧站起身准备去看看海氏。
刚起身，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就席卷而来。
“主子！！”福嬷嬷大惊失色。
如果说四爷被抓大家还都勉强能支撑着，福晋简直算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众人心上。
四朵云和福嬷嬷并整个正院的奴才感觉天都要塌了。
十六日，康熙班师回到北京，即把诸王、贝勒等副都统以上大臣召到午门内，宣谕拘禁太子允礽事情，康熙帝又亲自撰写祭文，在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庙、社稷，还把允礽转移到咸安宫幽禁。
二十四日，一废太子颁告全国百姓知晓。

第72章 脑子进水
“太医您说什么？”福嬷嬷有些愣神，几个云也都傻眼了。
“四福晋已经有近三个多月的身孕了，这会子心神不稳，过度操劳，才会晕倒，等醒过来，好好修养就没事儿了。”太医有些不解，又重复了一遍。
四福晋今年还不到三十岁，有身孕也不算怪事儿，怎么这一屋子下人都跟见了鬼一样呢？
“谢过太医，裘大海，你送一下太医。”福嬷嬷反应过来，都忘记了四爷被拘禁的惶恐，大喜过望。
“云春，你去跟膳房交代一下，做些适合孕妇吃又好克化的膳食过来准备着，还有人参鸡汤也备着。”
这个太医刚进太医院没几年，不知道福晋生大阿哥的时候伤了身子，难有身孕，以至于这么多年都再也没有过身子。
大阿哥去了以后，福晋跟四爷一直不对付，没成想，竟然这个时候发现有身孕了，到底是一件好事儿。
“云冬，你去跟各处都交代好了，让大家都紧着点皮子做事儿，谁要是这个节骨眼上找不痛快，嬷嬷我这辈子都饶不了他们。”
“喳，奴婢这就去。”虽然脸上还是有些不安，但是云冬还是赶紧下去安排了。
“嬷嬷……”没一会儿的功夫乌拉那拉氏就醒过来了，刚睁开眼睛就听到福嬷嬷在安排事情。
“主子，您赶紧躺着，小心您肚子里的小阿哥。”福嬷嬷赶紧拦着福晋起身。
“……你说什么？！”乌拉那拉氏有些傻眼。
“主子，您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快晚膳了，您可想用些什么？”福嬷嬷脸上笑的暧昧。
“……先去看看海氏吧。”乌拉那拉氏脸上闪过一丝赫然，想要起身。
“您现在身子虚，就别起身了，让裘大海去查吧，老奴准备了鸡汤您先喝点可好？”福嬷嬷制止她。
*
福晋躺在床上喝着鸡汤脑海中一团乱麻，她跟四爷关系一直不好，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不曾敦伦。
自她上次跟四爷歇斯底里的发泄过后，那些恨意没了，她也不再绷着一股劲儿。
四爷在去蒙古前中暑，在正院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关系渐渐破冰，四爷过来偶尔他们也会叫水。
没成想……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是个阿哥，是不是她的弘晖回来了呢？
*
裘大海去调查海氏小产的事情，天刚刚擦黑耿氏和伊子墨就知道了福晋怀孕的消息。
耿氏这里是通过正院的眼线知道的，她院子里报销了一套茶具。
伊子墨这儿是金枝告诉她的，魏孝文在的这几个月倒是没白呆，金枝和李福一口一个哥哥叫着没少学本事。
“太好了！”伊子墨知道福晋怀孕，第一个反应是大喜。
“……格格，您这是？”金桔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怕自家格格是气的脑子瓦特了。
一旁金枝和金雅并着李福也满脸不解。
“海氏那里小产的原因还不明确，耿氏又暗中盯着我们，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啊，本来多一个孕妇咱们就多一份安全，现在福晋有孕，谁还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伊子墨笑着解释。
福晋怀孕可是大事，只要生出个阿哥，那可是嫡子，不管是谁想下手，福晋都是第一选择。
福晋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当然会加强戒备，那些暗中的桩子们也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无论如何她都会安全很多。
但是……福晋那里没办法跟她一样禁足，再加上四爷现在被拘禁宗人府，事情繁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来她是要做些准备了。
“李福你派人去查清楚海氏小产的原因，如果遇到困难直接求助魏孝文。
金枝你盯紧了耿氏那里，府里现在正值飘摇之际，恐怕有心捣乱的正赶上好时候。”伊子墨挨个吩咐。
“奴婢（奴才）知道了。”李福和金枝赶紧应下。
“金桔，扶我回去休息，我有些困了。”还是得去看看怎么才能帮的上福晋。
福晋安然无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有身孕！”深更半夜，某个大院里一座看起来精巧别致的厢房里传出来一个轻柔婉转的声音。
厢房内坐着一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她绝美娇俏的脸上满是震惊。
“已经三月有余。”来人一身黑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不惜一切代价，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生！”女孩儿反应过来以后，俏脸上满是冰霜，冷着声音吩咐。
“是！”来人跪地应声后一晃眼就没了踪迹。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女子纤手狠狠抓在矮桌上，满脸不解。
……
“海氏是自己摔了一跤小产？你确定不是人为？”虽然身子不适，可是乌拉那拉氏还是强打精神起身听裘大海的汇报。
“回主子，确实没有发现人为的痕迹，海氏知道了爷…的消息以后，一时惊慌摔从软榻上摔下来的。”裘大海低着头回答。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福晋捏了捏额头，有些困倦。
“主子，您先歇一下吧，都已经二更天了，等明儿个起来了咱们再处理府里的事体。”福嬷嬷这会子特别紧张福晋的身子，也担心四爷的安全，面容都好像老了几分。
“我没事儿，嬷嬷，给爷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乌拉那拉氏忍着不舒服问。
“回主子的话，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福嬷嬷赶紧回答。
“那就好，明天让裘大海拿着我的牌子去宗人府走一趟，不管是谁管事儿，先打听清楚什么时候能去探望。
十三福晋那里她月份也不小了，你派人过去告诉她只管安心养胎，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知她的，让兆佳夫人费心管着点儿府里，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了乱子。”乌拉那拉氏想了想，一条条的吩咐。
“是，老奴记下了，明儿个一大早老奴就安排。”福嬷嬷没办法，只能先应下。
好说歹说劝着福晋睡下，安排了云夏和云春守着，才出去安排事情。
拘禁在宗人府的四爷这会儿却并没有过于慌乱，虽然面容憔悴，胡子也长出来了，眼神中却满是平静。
在回来的途中，十八阿哥因为疟疾去世，当时太子爷没有任何悲伤之色，康熙特别生气，呵斥了太子，勒令他禁足自己住处不得外出。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要坏事儿，安排了十三阿哥盯着点太子，想着如若太子有何不妥的行为，好拦着点儿。
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十三阿哥胤祥并没有拦着太子，等他们都被叫过去的时候，十三阿哥已经被拘禁起来了。
当时太子跪在康熙爷的帐内，万岁爷还宣了内阁大臣去，守着臣子和众阿哥垂泪宣布太子的罪状。
怎么说的来着？
“专擅威权，肆恶虐众，穷奢极欲，恣取国库钱财，抢夺贡品……对亲兄弟无情无意……结党营私，窥伺皇位……”
然后那个一直高高在上被他敬仰了半生的太子二哥就那样落到了尘埃里，成为了罪子。
除了直郡王以外，众阿哥都求情，结果大家都被关进了宗人府，万岁爷伤心过度，无法上朝。
回来后，虽然没看到外面，可是也能想象得出，朝野内外一片慌乱。
这个时候的四爷反而不慌乱了，当了那么多年的正统党，坚定不移的跟在太子身后办事，即使太子做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情，他也一直没有放弃。
他不是没有动摇过，只是没办法就那么放弃自己追随了二十多年的信念，现在——这个信念塌了。
作为一个皇子，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一直以来，维护正统，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这大清繁华，让百姓安居乐业。
既然太子不合格，那他来呢？
一股叫做野心的秋风穿过偌大的京城，吹进了四爷的心头，夺嫡的心开始怦怦而动。
康熙为了打击废太子的势力，下令将格尔芬、阿尔吉善、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等人斩首抄家，将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等人充发盛京（今沈阳），京中时不时就会想起一片哭声。
各皇子府邸里面也是不同的噪杂，一样的慌乱。
有人求爷爷告奶奶，有人暗自躲起来哭泣，四贝勒府中倒是看起来最平静的。
只是四福晋却不太好。
“直郡王没说什么时候能去探望吗？”乌拉那拉氏面容厌倦，眼底是深深的乌黑色。
“回主子的话，直郡王只说万岁爷下令，任何人不准探望，让奴才转告福晋好好守着四贝勒府就是，其他的事情等待万岁爷旨意。”裘大海跪在地上汇报，心头一片慌乱。
“准备马车，我去一趟。”乌拉那拉氏起身，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主子，您得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太医说了让您卧床静养呢。”福嬷嬷扶着她，一脸着急。
“我怎么躺得住呢，去准备马车吧！”福晋摇摇头，不管福嬷嬷眼泪都要急出来，只管吩咐。
“主子，伊格格身边的金桔求见。”云夏掀开帘子进来欠着身子禀报。
“……让她进来。”福晋皱了皱眉，想了下还是让金桔进来了，这么个慌乱的时候，她也怕伊氏出事儿。
“奴婢金桔见过福晋。”金桔一进来就赶紧跪在地上行礼。
“可是你们家格格有事儿？”乌拉那拉氏坐在上首有气无力的问。
“回福晋的话，我们家格格好着呢，是格格吩咐奴婢前来求见福晋，给福晋送个东西。”金桔看了下屋子里都是福晋的心腹，也就没避讳着直接回答。
“什么东西？”福晋挑了下眉头问。
“这是伊府夫人多年前研究出来的安胎药，我们格格熬了药汤加上蜂蜜做成了药丸子，一直都在吃着，所以打从格格有孕以来即使孕吐严重到下不了床，身子都无碍。得知福晋有孕，又操劳着府中的事体，格格怕福晋身子吃不住，特派奴婢送来，希望能够为福晋分忧。”金桔双手高举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低着脑袋温顺的回话。
……
这么慌乱的时刻，正院里不管主子还是奴才们都有些啼笑皆非，静默了一瞬间。
伊格格这是……脑子进水了？

第73章 探望
“替我多谢伊妹妹，云冬。”乌拉那拉氏惊诧了一瞬后示意运动接过来。
特别小巧的一个檀木盒子，上面只有简单的乌冬花纹，打开后里面摆放着三枚小拇哥大小的药丸子，散发着甜蜜的香气。
“……主子，这入口的东西怕是不能随便吃吧？”福嬷嬷看福晋打开后就拿出了一粒药丸，赶紧阻止。
“无碍，我相信伊妹妹既然敢拿来，就不会做手脚，我现在也就肚子里这快肉来得不是时候了，我们没时间耽搁。”不知道为什么，乌拉那拉氏对伊子墨有种天然的信任，她相信既然伊子墨说这个药是安胎的，那就一定有用。
“老奴怎么敢妄自猜测伊格格会做手脚呢，只是…这每个人脉象不同，用药也会不同，总得让大夫检查过后适合您用才行啊。”福嬷嬷还是不信伊子墨，但是守着金桔她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只能用别的理由阻止。
“回禀福晋，奴婢出发前格格就交代过，这个安胎药适合所有的孕妇服用，即便健康的孕妇服用也是无碍的。”金桔赶紧叩头在地上小心地交代着伊子墨让她说的话。
“那就成了，金桔你替我谢过你们家格格，等这事儿过去了，我定当有厚报，你们赶紧准备马车，即刻出府。”乌拉那拉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吃了一颗药丸子，把小小的紫檀木盒子收进了自己的荷包里带在身上。
里面还有两小粒，等等看如果效果不大再吃。
福嬷嬷没阻拦住，瞪了金桔一眼，赶紧安排别人去收拾福晋出行的东西，一脸紧张盯着福晋，就怕她有个万一。
“那奴婢先告退了。”金桔赶紧躬身退出去，等出了正院已经是满后背的冷汗。
说实话，别说是福嬷嬷，就是她都不知道自家格格是怎么想的，本来后院当中给孕妇送东西就得避讳着入口的东西。
格格竟然反其向而行之，直接送药！福晋也是真虎，就直接吃了？
看的她都心惊胆战的，好歹请个大夫看看啊！
……
苏培盛跟随被关的四爷一路风雨的赶回来，不敢睡不敢吃喝拉撒的，进府就倒下了，听说福晋要去看四爷，挣扎着起来在外院马车处候着。
福晋看他一脸憔悴的样子，没多说什么，让裘大海扶着他上了第二辆马车，一起往宗人府出发。
福晋带着福嬷嬷一干人等赶到宗人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
不得不说直觉这个东西是有它的神秘之处的，出发前还感觉到腹部隐隐作痛，身子也有些发虚。
等到下了马车，她已经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了，一直仔细紧张盯着她的福嬷嬷也感觉出来她这会子好起来，心中默然。
难道说这世界上还有不偷腥的猫？这小妾还能对正室这么忠心？
她还是不信，既然主子信任伊氏，那她就得替主子多盯着几分。
……
“来者何人？宗人府重地禁止入内！”看到马车上下来几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朝他们走来，兵丁立马亮出兵器呵斥。
“兵爷，我们是四贝勒府里的，这是我们福晋，想要求见您这里的主事。”裘大海赶紧上前回答。
“见过四贝勒福晋，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还请回吧。”当首的两个兵丁对视一眼，赶紧给四福晋请安，但还是禁止他们向前。
“我知道皇阿玛有令，我不进去，直郡王可在？我是想求见直郡王。”乌拉那拉氏温和的问道。
“这……请四福晋稍等片刻，末将这就去回禀郡王。”兵丁之一迟疑了片刻便回答到，抱拳后向里面走去。
……
不一会儿的功夫，兵丁就跟在直郡王身后回来了。
“见过大哥（直郡王）”四福晋一干人等先对着直郡王行礼。
“弟妹见外了，这大冷的天，弟妹不在府里呆着，到这儿干嘛？”直郡王见了四福晋直截了当的问。
“皇阿玛有令，弟妹别叫我为难。”
“大哥见谅，我并非为难大哥。只是这天寒地冻的，怕是皇子们的身子扛不住，这不允许探望，没说不准送东西进去吧？”福晋看着直郡王淡笑着问。
“这……你们不许进去，派个奴才把东西带进去就是了。”直郡王皱了皱眉，倒是没一口拒绝。
毕竟都是自己的弟弟们，也不好太过绝情，不然将来万岁爷知道了恐怕心里会觉得他不爱敬兄弟。
“谢大哥通融！苏培盛你去吧，带着给爷和十三爷准备好的东西进去，跟爷说府里一切都好，让他别担心。”福晋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赶紧吩咐裘大海。
“喳。”苏培盛趔趄了一下，咬着牙赶紧从车上取下给里面两位爷准备的物资，跟着兵丁进去。
“弟妹客气，我还有公务，就先进去了。”直郡王现在满腹心事和公事，这会子实在是不耐烦陪着四福晋，见苏培盛进去也不多说就直接告辞。
“大哥只管去忙。”福晋蹲了一礼，见直郡王走了才搀着福嬷嬷的手上了马车。
……
苏培盛进了宗人府的牢狱里面，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跟着兵丁穿过幽黑静隘的走廊，来到后面回廊处又走了一会儿才到。
等兵丁打开门以后，他把物资一放，直接跪下了。
“给爷请安。”简单四个字，苏培盛说得哽咽无比，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自从他伺候四爷以来，从来没跟四爷分开这么久过，可以说他才是陪在四爷身边最长久的人。
这些天没见，见着自家爷胡子都长出来了，面容暗淡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
“瞧你这点子出息，起来。”胤禛看着苏培盛泪流满面的样子有些无语，轻轻踢了他一脚。
苏培盛立马费劲儿的爬起来，把小小一张床上的褥子扔到一边。
打开带来的物资，取出厚厚的两床棉被一床当褥子，一床当被子，又取出了几件厚衣服。
“爷，因为不知道能带进来多少，福晋只捡着要紧的准备了，这里面寒气重，您睡觉得时候穿着厚点儿的衣服，被子铺一床盖一床，能抵挡些寒气。”
“麻烦兵爷给准备点清水，奴才替爷净净门面，见万岁爷的时候也让万岁爷少心疼几分不是？”铺完了床，放好了衣服，苏培盛转身对着门口的兵丁讨好地笑着说。
“稍等一下。”因为这里面关着的是皇子，兵丁也不敢多加为难，直接去给他打了一盆清水过来。
“水有点儿凉，爷您将就些。”苏培盛伺候四爷坐下，拿出刮刀来，虽然身子虚空，可手上稳稳当当的。
“你跟爷说说，府里现在如何？府中孕妇可都还好？”胤禛一边被苏培盛伺候着一边问。
“恭喜爷，福晋有身孕三个多月了，现在稳当着呢，伊格格和耿格格那里也都还好，孝文都一眼不错的盯着呢。”苏培盛利落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
“海氏怎么了？”胤禛先是惊喜了一下，后皱了下眉头，听出来话中有话。
“……回爷的话，海格格她…受了惊吓自个儿从软榻上摔了下来，小产了。”苏培盛小声回禀着。
“……可查过了？”胤禛挑了下眉头，总觉得不该那么巧。
“查探过了，没什么可疑的，是海格格没福气。”苏培盛给他净完了面，手脚利落的用棉帕子给他擦洗干净。
“你去给十三把剩下的东西送过去，回去后关起门来好生过日子，盯紧了福晋她们几个那里，看不好爷为你是问！”胤禛净完面，自己也舒坦了些，对着苏培盛吩咐。
“喳。”
“告诉福晋，爷没什么事儿，让她别担心，好好保重自个的身子，管好府里，爷很快就回去了。”胤禛想了下还是让苏培盛跟福晋带个话，不然就福晋那个性子，怕是睡不安稳。
“奴才遵命，那奴才先去十三爷那儿了，爷您千万保重自己的身子。”苏培盛干完了活计不敢多呆，只能恋恋不舍地叮嘱，得到四爷点头后才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
苏培盛一出来，裘大海就看见了，赶紧汇报福晋。
“爷怎么样了？”乌拉那拉氏赶紧打开马车帘子问。
“回福晋的话，爷无碍，爷说请福晋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呢，其他的倒是不着急，回去后奴才定当细细禀报。”苏培盛恭敬地对着福晋汇报。
“那就好，走吧，咱们先回去。”听出来苏培盛语有深意，得知四爷无恙的福晋松了一口气赶紧吩咐回府。
……
等回到府里已经是晚膳时分，用过晚膳后，苏培盛过来回禀福晋四爷的交代。
得知四爷的吩咐后，福晋心中大定，这才放松下来。
一放松下来她就开始觉得困倦不堪，眼睛说睁不开就睁不开了。
强打着精神吩咐苏培盛回去好好休养，只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睡了过去。
“云冬，你悄悄的请府医过来给主子把把脉。”福嬷嬷看福晋这么快就睡过去，有些不放心，低声吩咐云冬。
“是，奴婢这就去。”领了吩咐，云冬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
因着福晋睡着的太快，有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安排，前面只吩咐了不允许随便出入，这会子府中虽然看似平静，却尽都人心惶惶。
这种时候确实是作乱的好时候，起码对耿氏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你一会儿安排膳房的人给伊氏明早的早膳里加点梦魇。”耿氏低声对着琴夕吩咐。
“可是格格，这样一来，咱们在膳房的钉子可就保不住了。”琴夕有些犹豫。
“能让伊氏小产，值得，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耿氏想了下眼神坚定。
现在伊氏招来的风已经够大了，等她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怕是想动都动不了了。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趁着浓浓夜色，琴夕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里。
这一夜，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难以入眠……

第74章 前朝秘药
第二天一大早，后院儿的膳房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小太监们手脚麻利缩着袖口窜来窜去却不显慌乱。
大师傅时不时呵斥几句，门口站着早起给主子们提膳的奴才和丫头。
“牛公公，我们福晋今儿个想喝银耳莲子羹，您给来一盅。福晋这阵子胃口不好，麻烦您看着给碟子酸一些的小菜。”云夏站在门口对着后院膳房的总管笑道。
“得嘞，刘公公，劳烦您搭把手给切一碟子酸豆角，上个月腌制的小黄瓜可以起缸了，也来一碟子。”牛总管手脚麻利地蒸上银耳莲子羹，羹汤里还加了点儿花生碎和冰糖。
“劳烦刘公公，小黄瓜也给我们一碟子吧。”安氏的丫头荔枝露着讨好的笑容对着门内正切酸豆角的刘公公说。
这几日她们格格胃口不好，不知道是从蒙古回来路上吓着了还是……总之，眼下也不适合多说，吃点酸的开开胃不打眼。
“成，马上就好，李公公要给伊格格也来一碟子么？”刘公公打眼一扫，笑着应下，顺便问一旁站着的李福。
安格格今年跟着去蒙古，虽说不太平，可终究还算是受宠，要点腌菜没什么。
伊格格更是受宠的，还怀着身孕，得多照顾几分，膳房的奴才迎来送往热情劲儿总是跟着爷们的宠爱走的。
“那就多谢刘哥哥啦！”李福笑着应下，旁边云夏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
福嬷嬷昨晚过于担心福晋，守了一宿，这会子已经回去休息了，云冬和云春寸步不离的陪在福晋身边。
“今儿个采买进了些新鲜的榛子和南边来的黑米，给咱们上了八宝羹，牛公公说让各位主子们尝尝，要是您喜欢，明儿个还做。”云夏一边摆膳一边清脆地对着福晋说。
“先放着吧，我没什么胃口。”福晋坐在餐桌前，还有些懵，她这一觉睡了得有六个时辰。
“膳房一个月前腌了些酸黄瓜，闻着都让人流口水呢，您尝尝说不定能开开胃。”云夏给福晋面前的碟子里夹了一块子腌菜。
……
“嗯，不错，吃点这个是挺开胃的，给我来碗八宝羹吧。”福晋尝了两块儿喝了些温水后，倒是有些胃口了，对着云春示意。
“是，主子您小心烫。”云春听主子想吃，脸上露出欢喜，赶紧从瓦罐里盛出来一碗放在福晋面前。
福晋这边刚刚举起勺子，还没凑到嘴边，就被一阵哭喊声打断了。
“去瞧瞧，怎么回事儿。”乌拉那拉氏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食欲又没了，她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云春应了一声，扭过身儿眼神恨恨地走了出去，好不容易能让主子愿意多吃两口，就有那不懂事儿的上赶着找挨骂。
……
“干嘛呢！吵什么吵！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到了院子里云春柳眉一竖，人都没看清楚就娇声呵斥。
“云春姐姐，求您禀报福晋，给我们格格请个大夫吧！我们格格用了早膳，突然就血流不止，这会子都已经晕倒了。”荔枝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大哭着。
云春心头咯噔一下子，来不及回话就赶紧往回跑。
看到福晋又拿起勺子百无聊赖的准备喝上一口。
“主子，您别吃！”云春高声制止，福晋有些惊吓地抬起头看着云春。
“回禀主子，安格格那里的丫头来汇报，说是用过早膳就血流不止晕过去了，奴婢猜测怕不是……小产了，您就吃了一筷子腌黄瓜，赶紧请太医来看看吧。”云春一边说一边把八宝羹先放在一旁，面脸焦急。
“先请李大夫过去看看安氏，我没事儿，我们现在也过去。”福晋皱了下眉头，倒没觉得自己不舒服。
“主子当心脚下。”云夏和云春对视一眼，都眼含担忧的上前搀扶着福晋往安氏的院子里去。
……
等福晋坐着轿子到安氏院子的时候，李府医已经在给安氏诊脉了。
“回禀福晋，安格格两个多月的身孕……小产了，应该是服用了寒凉之物。”过了好一会，李府医才收了自己的家伙事儿，走过来给福晋汇报。
“李大夫，我们主子也用了早膳，您先给瞧瞧。”云春看福晋还想先顾着安格格，大胆先一步开口道，她实在是太担心主子的身体了。
福晋皱了皱眉，看了眼小脸满是坚持的云春和满脸赞同的云夏，没说什么，伸出手来让李府医先给她诊脉。
……
“福晋身体无碍，倒是比前几日要好些了。”李府医诊过脉以后赶紧回话。
“那就好，安氏这里你可知道是什么寒凉之物？”听闻自己没事儿，福晋脸色并未和缓，皱着眉头问，安氏这应该是在蒙古怀上的，两个多月应该是知道自己有孕的，一个个都瞒着就瞒出问题来了。
一群蠢货！
“回福晋的话，暂时还诊断不出来，不知可否看下安格格的早膳？”李府医躬手行了一礼要求道。
“云春，你带李大夫去看。”
……
“回禀福晋，这早膳并无问题。”李府医看过早膳以后，没发现什么问题，有些惶恐。
“去查查八宝羹。”福晋总觉得今天新上的八宝羹有些问题。
毕竟膳房的人绝对不敢拿主子的饮食做手脚，这日常用的东西也很难在膳房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有异动，如果非要下毒手，也就只有这尝鲜的东西了。
李府医拿着八宝羹仔细看了看，又用银针探了一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他凑到自己鼻子前闻了一会儿，低着头思考了一瞬脸色变了。
“怎么了？”乌拉那拉氏看着李府医脸色不对，挑着眉头问。
“回福晋的话，这八宝羹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银针探着也无毒，可是……”李府医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
“可是什么？你但说无妨。”福晋盯着他道。
“这羹闻着有一股榛子味儿，但并不是榛子熬制出来以后的味道，倒是有点像前朝秘药梦魇，这种药无色无味，但是一加热就会产生一种类似榛子或者杏仁的味道，还带着点儿香甜。”李府医年纪大了，倒是也见识过不少的隐秘。
“梦魇？你是说能让人绝育的前朝秘药？”福晋大吃一惊，忍不住站起身来。
“回福晋的话，正是，这种药一般女子服用了会终生无法绵延子嗣，如若是孕妇服用了……轻则孩子一生体弱，重则小产。”李府医点点头解释。
“这秘药都出来了！裘大海，你去告诉苏培盛，让他安排人给我查！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不要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四贝勒府。”福晋怒气横生，对着裘大海冷声吩咐。
这是当四爷府是筛子洞了，阴谋诡计没个消停，谁要是阻碍她跟弘晖重聚，她绝对会将对方扒皮抽筋。
“喳。”裘大海赶紧躬身退下，小跑着去外院找苏培盛。
……
在伊子墨还没醒过来的时候，八宝羹就从各位主子的餐桌上悄悄的消失了，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就这么消失无踪了。
耿氏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心头大恨。
“再去给我安排……”
“格格，苏公公带人查的紧，咱们现在绝对不能动手了，您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要紧。”琴之跪在地上劝说着。
耿氏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刚刚她只是一时冲动，这会子她也知道不适宜动手。
这个伊氏运气也太好了，几次三番地逃过一劫，难道是跟她犯冲？
她心中暗恨，聪慧的她自然能看得出四爷现在是高看伊子墨一眼的，再加上她又有了身孕，要是让她生出个阿哥来，那还得了！
偏偏福晋现在也怀着身孕，不像以前那样万事不理，现在四爷还被拘禁出入也不方便。
一时间竟是限住了她的手脚，可恶！
……
几次三番逃过一劫的伊子墨因着禁足和身孕，已经习惯了早睡晚起的养猪生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距离午膳也就还有一个时辰了。
因为听到安格格的消息，金桔刚刚已经做主把早膳先撤下去了，利用院子里的小厨房煮了些燕窝准备着。
“格格您醒了？奴婢伺候您起来。”一直伺候在卧室里听着动静以后，赶紧掀起床幔，伺候伊子墨起来。
“这日子过的，我都不想把这孩子生出来了，要是能怀一辈子多好。”伊子墨被服侍着洗漱过后，歪在软榻上感叹。
哪怕怀个两三年生个哪吒也好哇！她怎么就没穿越到修仙世界呢。
金枝和一旁小心给她舒缓着轻微浮肿的金雅偷偷地笑起来，金桔端着一碗燕窝进来，听到她的话哭笑不得，赶紧服侍她先喝些垫垫肚子。
“今儿个什么日子了？”喝完金桔端上来的燕窝，伊子墨难得想起还在蹲号子的四爷，懒洋洋问了一句。
“回格格的话，已经十月初五了，再过七八天就要立冬了呢。”金雅在一旁小声回答。
“嗯……那今年倒是还没太冷啊。”伊子墨点点头，还有不到十天四爷就会回来了。
她查过，这次拘禁的阿哥们，在颁金节前，除了十三阿哥那个倒霉蛋以外就都放出来了。
“这是还没下雪呢，今年这雪倒是够晚的，等下完雪就开始冷了，好在咱们现在也不缺炭火。”金桔笑着补了一句。
“啊……”伊子墨突然坐起身来叫了一声，三金都紧张的走到她身边儿来，连门口的李福和邓大壮都吓了一跳，朝着屋内冲进来。
“格格，您怎么了？”金桔脸色有些白，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心头有些不安。
燕窝是四爷老早前赏的，已经喝过几次都没问题，这用的又是她们自己的厨房，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旁边几个人都有些腿软。

第75章 四爷归来
“他踢我了！”伊子墨有些怔忪。
懒洋洋的过了几个月的怀胎生涯，一直是很自在的，跟回到自己前世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考虑时间，虽说没有了手机和电脑，却多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伺候，说不出的惬意。
因为金手指在，除了一开始狠狠吐了一个多月，那些怀孕初期的症状基本上她都没有，本来她也是睡得多吃得多，怀不怀孕没什么区别。
这让她愈发散漫起来，一点将为人母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连原来的谨小慎微都丢的差不多了。
可是这一刻，感觉到肚皮被狠狠踢了一脚的当下，她突然感悟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母亲了，这种感觉在伊子墨前世今生懒汉了三十多年的岁月里，是那么新奇，新奇到让她有些感动，眼眶都有些发红。
她从小就失去双亲，跟叔婶也不亲，更没怎么谈过恋爱，来到清朝以后又成为了众多小妾之一，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被爱，更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所以她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样子，除了怕死什么都不在意。
而现在，她双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眼神复杂又感动，有一个跟她血脉相连会无条件爱她的人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现了。
为了他（她），她甚至有去死的勇气了……当然能活着最好还是活着。
……
“小阿哥这是活动手脚跟格格打招呼呢。”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以后，金枝在旁边讨喜道。
“这几天外面有发生什么事情吗？”等了好一会子肚子里的小宝贝在也没动，伊子墨才开口问。
这些日子她被养的过于懒散，都是金桔他们紧张有序的做着防范的工作，她一直都没怎么过问。
现在她开始有了作为一个母亲的觉悟，想要了解外面的事情，不管作为一个小妾还是作为一个额娘，她都需要成长。
“回格格的话，安格格今儿个一大早小产了。”金桔在一旁回答道。
“安格格？是在内蒙古怀上的么？怎么会小产呢？”伊子墨挑了下眉头，有些疑惑。
“应该是，听说都两个多月的身子了呢，据说是早膳被人动了手脚，一大早福晋派人来咱们这儿收走了早膳，这应该是有心人在膳房动的手脚，偏安格格倒霉不小心中招了。”金桔思量了一下回答。
“按理说不应该啊，膳房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入口的东西在哪个府里都是重中之重，出一点儿问题都会连累一群人，这都是一群没有以后的人，他们也不图个子孙后代，会不会是有人借膳房的手呢？”伊子墨难得动脑子思考一下。
“格格您说得有理，只是这会子苏公公正带人严查，咱们也不好介入，等苏公公查出来点什么，倒是可以跟大魏公公打探一下。”金枝在一旁插话。
“那你们盯着点儿，等出了结果告诉我一声，拿针线过来，这天儿也冷了，爷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他做件衣裳回来好送给他。”伊子墨吩咐了一声就不再往这上面多想。
想起来，作为一个孩子额娘，还是得争宠才行啊，不然等孩子出生，她没了恩宠说不准让谁欺负了去。
……
好不容易被惦记一回的四爷倒是也没在宗人府呆太久，颁金节前两天就出来了。
等他回到府里的时候，众女眷都忍不住流泪，连福晋眼眶都红了。
在里面呆了小半个月，四爷整整瘦了一大圈，带进去的冬衣现在都开始晃荡。
“给爷请安，爷……万福金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福晋难得多愁善感，说着久违又熟悉的吉祥话，忍不住哽咽起来。
后面蹲下请安的女眷已经哭成了一片。
“好了，爷这不是回来了么，没事儿了，都起来。”胤禛温和的笑着扶起福晋，看着福晋还不怎么显怀的肚子，更多的是欣喜。
他又要有嫡子了，这个喜讯让他在宗人府的日日夜夜都变得好过了些。
“爷，臣妾准备了热水和柚子叶，您先泡个澡解解乏，好好休息一下，明儿个咱们再举行家宴。”乌拉那拉氏看着胡子拉碴脸色憔悴的四爷实在是有些不忍，难得温柔地说道。
“好，你们都先回去，爷休息一下明儿个过去看你们。”胤禛眼神扫过耿氏，语气淡然又温和。
耿氏低了低头，脸庞挂上了一丝羞涩，没看到四爷略有深意的眼神。
福晋倒是能够感觉的出来，这去了一趟蒙古，进了一回宗人府，四爷好像有些不同了，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
当下四爷就跟着福晋去了正院，当晚歇在了正院，且不说后院有多少女眷心中难受，福晋倒是没像以前那样冷脸，毕竟……孩子都有了，还闹什么呢。
“爷这些日子受苦了。”换下苏培盛，帮四爷把头发熏干，又编起来后，福晋看着洗漱整理完更显瘦削的四爷还是没忍住感叹。
“爷还好，倒是福晋，这些日子打理府中事体，安抚人心，还得担心爷，更辛苦。”胤禛转过身子握住福晋的手坐在软榻上。
“这些都是臣妾该做的，不过爷您和其他的叔伯都出来了，十三弟那里……”福晋想起外面的事情有些不知道该不该问，毕竟怀孕的十三福晋还躺着起不来床呢。
“他被送到养蜂夹道了，十三府里还得劳烦你这个嫂子多照顾一些。”胤禛叹了口气，跟福晋交代着。
“十三弟到底做了什么？这要关到什么时候啊？十三弟妹怀着身孕，她也不是那坚强的性子，这会子还躺着起不来呢，都是兆佳夫人替她看着府里头呢。”福晋皱了皱眉头看着四爷。
“这些爷知道的也不详细，总归是犯了皇阿玛的忌讳，什么时候回来这不好说，总之你多照看着点十三弟妹就是，还是得让她立起来。”胤禛垂着眼帘喝了口茶。
“是，臣妾明儿个就去十三府里安慰一下弟妹。”乌拉那拉氏点点头，然后想起些什么，抬头看着四爷。
“倒是咱们府里，先是海氏不小心小产，又有安妹妹用了寒凉之物小产，再加上前面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肯定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臣妾派了裘大海去查，您这边是不是也查一下，臣妾总觉得有人在针对四贝勒府。”说着这话，乌拉那拉氏眼神平静且坦然。
四爷是相信福晋的，尽管福晋很长一段时间比较激进，可她从来没对子嗣出过手，这点子信任作为夫妻两个还是有的。
“这个爷会安排，你就不必操心了，后面盯紧了就是。”胤禛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并没有说太多。
虽然人在宗人府，他并没有闲着，这么久以来府里发生的事情他都仔细的在心头过了一遍。
以往一些不明显的征兆或矛头，他都一点点串联起来，再加上现在他手中的力量……他已经不是那个别人想动就能懂的四阿哥，四贝勒府也不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总有些抱着老想法的人会撞上门来，那就先从他们开刀好了。
……
第二天一大早没惊动福晋，四爷早早就上朝去了。
朝堂上的氛围还是很糟糕，直郡王直指废太子各种劣迹，进言可替万岁爷分忧，处斩废太子，惹得万岁爷大怒，直接打了直郡王三十板子。
四爷眼观鼻鼻观心，在整个早朝期间都把自己当作一根柱子，不发一言，康熙不经意的扫了他几眼，眼神有过思量，终究是没说什么。
等回到府里，四爷先是跟邬有道和一群幕僚呆了一下午，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只是出来以后，就解散了幕僚，连邬先生都给了一笔银两，让他离开四贝勒府。
邬有道离开后就慢慢悠悠下了江南，被遣散的幕僚也都南下的南下，不起眼的几个都寻了差事进入到朝廷里面供职。
等安排完了幕僚们以后，四爷跟苏培盛在书房说了一个时辰，出来后魏孝武就带着一群人分散在府里府外，开始更仔细的查探和监视。
在谁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四爷悄悄露出了自己的肌肉，迈出了夺嫡的第一步。
当天晚上，除了禁足的伊子墨并同样禁足的李氏，还有刚刚小产的海氏和安氏以外，齐齐聚在正院里举办家宴。
福晋从十三福晋府里回来，陪着十三福晋哭了一场，有些难受，现在还在卧室里躺着休息。
倒是大哥哥带着三阿哥弘时早早就到了，弘昀也难得早就来到了正院，三姐弟相对无言，给庶母们请过安以后就很安静的等着。
等到四爷来的时候，三个人抬起头看到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的阿玛，无一例外都哭的不行。
“阿玛……您瘦了好多！”大格格跟李氏不同，人长得瘦弱，性子也怯弱，哭起来整个身子都颤抖着，让人担心她随时会撅过去。
“宁楚格别哭，阿玛这不是好好的么。”武氏那个病弱的孩子四爷没去看过几回，对唯一健康自己也看着长大的闺女，他还是心疼的。
“阿玛……儿子想阿玛了！呜呜呜……”弘昀默默的留着眼泪不敢凑上前，弘时却不怕，才五岁的他上前抱着四爷的大腿哭起来。
“阿玛这不是回来了嘛，乖，别哭了。”对着儿子，胤禛的脸色稍微严肃了一些，但语气还是温和的。
“阿玛……呜呜呜……儿子也想额娘了，您别让额娘禁足了好不好？”弘时还是抱着四爷大哭。
这话说完，整个正厅里静默了一下，四爷放在弘时肩膀上的手也顿了一下。
“你想你额娘，改天完成功课了可以去看她。”胤禛摸着弘时的小脑袋淡淡地岔开话题。
“呜呜呜……阿玛，额娘知错了，那群死奴才搓磨额娘，上次儿子都看到额娘受伤了……呜呜呜。”弘时还是不依不饶的哭着哀求。
福晋正好站在门口，隔着一道帘子，脸色淡淡地。
她想四爷到底会怎么处置李氏，虽然她现在不再跟四爷冷战，孩子也让她升起满满的求生欲望和欣喜，可她还是想知道四爷的决定，也好让她知道自己怎么安排后面的事情。

第76章 下雪
“这件事等明天阿玛跟先生考校过你的功课以后再说，先用膳。”胤禛眼睛眯了一下，对着弘时说完就撒开了手。
弘时看着四爷严肃的表情没敢继续说，抹着眼泪挤开弘昀凑到大格格身边。
云夏掀开帘子，福晋不紧不慢的进了正厅，众女眷赶紧行礼。
“各位妹妹不用多礼，大家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好好的用个家宴吧。”福晋温和的对着众女眷说，自己给四爷见过礼后坐在四爷旁边。
裘大海安排人有条不紊的上膳，二格格还小身体也不好没过来，剩下三个孩子都已经懂事，就都安排在了一桌上。
下人们穿梭在餐桌边上，静悄悄的伺候着主子们用膳。
“这段日子，众位妹妹估计也是心惊胆战的，接二连三发生了好事情，我在这里也不多说。
好在爷平安归来，那我要说一句，爷回来了咱们府里也就稳当了，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就当妹妹们心头惊慌没了主意，日后还望各位妹妹行事都多家小心，万事三思而后行。”宴席过半，女眷们都纷纷给四爷敬过酒后，福晋放下筷子曼声道，眼神富含深意的扫过耿氏和武氏。
耿氏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武氏心头一惊，脸色微变了一下，眼神中闪过害怕和不甘心，到底是低下了头。
“福晋说的就是爷要说的，朝堂上局势不稳，府里一切都要低调行事，以往有什么暂不说，以后要是爷发现谁不安生，绝不轻饶，都听清了吗？”胤禛冷着表情淡然道。
“是，妾都记下了。”众女子赶紧起身行礼，齐声应答。
大格格和弘昀脸色发白，弘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哥哥姐姐一起站起来。
……
等家宴结束后，大家依依不舍的给四爷送了一筐秋波后才退了下去，大格格回了自己的院子，弘昀和弘时被送回外院。
福晋心里挂着事情，推脱自己身子不适，没有留四爷，等到四爷走了一刻钟以后，福嬷嬷进了西厢外间汇报。
“主子，爷去伊格格那了。”
“嗯，我知道了，准备准备，歇了吧。”乌拉那拉氏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没什么不高兴的，怀着身孕她现在睡眠倒是比以前好多了，才刚刚戌时中就有些困乏了。
“是，云夏，扶主子洗漱，云冬，把汤婆子灌好去暖床。”福嬷嬷看福晋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多说，小阿哥是最重要的，好不容易主子愿意早休息，先伺候好了再说其他的。
……
“格格，主子爷往咱们这儿来了。”金枝在伊子墨耳边轻轻汇报。
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擎等着四爷突袭的时候了，李福训练好了邓大壮和两个粗使丫头，早就在院子附近安排好了盯梢，只要是往他们这儿来的路上有风吹草动，早就打好关系的小太监和丫头们自会卖个好传递消息过来。
“知道了。”伊子墨深吸一口气，好久没上阵，希望自个的表演功夫没有退步呀。
“给爷请安。”听着门外传来李福和金雅的声音，伊子墨在金枝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就停下了。
现在外面已经很冷，她作为一个孕妇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健康。
等四爷进来的时候，金枝麻溜地跪下请安，伊子墨刚想蹲下，就被四爷扶住了。
“你有着身孕，不必行礼了。”
“爷……您怎么瘦成这样了？”伊子墨抬起头看到四爷瘦削的样子，鼻头一酸，半点都不费劲儿的眼泪就下来了。
天哪，好歹原来还能算是个健壮的老公，这怎么去了一趟蒙古，跟抽大烟的有一拼了呢，脸上肉都没了，好丑……呜呜呜……
苏培盛在后面看见伊格格哭的稀里哗啦，嘴角抽了抽，其他主子们好歹都顾及着样子，哭得梨花带雨，这位哭起来……格外豪放。
“慢慢就养回来了，别乱抹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小心伤着身子。”胤禛看着伊子墨眼睛通红落着泪珠子，以为她又催泪了。
“什么呀，妾……是心疼。”伊子墨汗了一下，这好端端的浪漫大戏怎么变成一个狼来了的故事了。
“还知道心疼爷，爷没白疼你。”胤禛揽着伊子墨明显丰腴起来的身子，舒了一口气。
从半路上被押送回来到今儿个家宴，他一直绷着神经就怕行差踏错，到了伊子墨这儿总算是放松下来。
“一看爷的脸色就知道爷家宴肯定没用多少，妾陪您再用一些好不好？”问完不等四爷回答就对着李福吩咐——
“李福，你去膳房点个鸡汁面，记得里面放些补身体的食材，还有烤个羊腿过来。”怎么着也得给这位爷补补啊，想来家宴应该是没吃多少东西的，她绝对不是因为自己馋羊腿，这帮混蛋玩意儿怕她上火死活不让多吃的缘故。
“……是，奴才这就去。”李福偷偷看了金桔一眼，看她脸上满是无奈，犹豫了下还是赶紧应诺下来退出去安排。
四爷发现了李福的小动作，看着一脸理直气壮貌似关切的伊子墨和无奈低着头的金桔，哭笑不得，这是没用晚膳么？
等伊子墨点的膳食来了以后，跟四爷随意聊着这段时间养胎日常的伊子墨赶紧拉着四爷的手坐到餐桌旁。
“爷，您尝尝，最近采买进了一批野山鸡，牛总管给做了鸡汁汤面，里面还放了板栗和当归，煮好后撒上黑芝麻和核桃，又补元气有好吃。”伊子墨殷勤地给四爷介绍，说的自己都馋了。
“是不错。”听她说得诱人，胤禛吃了几口觉得还真是挺好吃，不知不觉用了两碗下去。
伊子墨跟着一起吃了一碗，更多的是朝着羊腿进攻，不一会儿的功夫，烤得焦黄香喷的羊腿就下去了三分之一，金桔看自家格格吃得欲罢不能，脸上开始焦急起来。
“你这不是给爷叫的膳么，你自己吃的比爷还多。”看着金桔的眉眼官司，胤禛不动声色的把羊腿端到自己面前。
“那个……妾不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嘛，那这会子又饿了……”伊子墨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小嘴儿油乎乎地说不出的狡猾样子。
“金桔，你家格格是不能吃羊肉吧？”胤禛不理会她，撕下一块羊肉放入口中，味道鲜美的让他眯起眼睛来，他随口问道。
“回爷的话，太医把脉说格格腹中胎儿肝火虚盛，让格格不能多用燥热的食材呢，怕是将来小阿哥生出来以后爱上火。”金桔赶紧跪下回答。
“那不能多用，不代表不能用吧！你们天天跟防贼一样，我都多久没吃羊肉了，陪爷吃一点儿还不行啊！”伊子墨听着金桔的话，不满地撅起嘴来强词夺理。
死丫头，私底下说不行啊，这好不容易见一回，非得让四爷收拾她不行么？到底是谁的丫头来着？
金桔低着头不看自家格格也知道格格在想什么，不是她不敬重格格，实在是格格偷奸耍……那个偷空子一把好手，太医每半个月来一次，每回都不给他们好脸色看，为了小阿哥着想，也只能委屈一下格格了。
“……你就是这么当额娘的？”胤禛三下两下把羊腿解决掉，久违的饱腹感让他更舒坦了些，他斜睨了这女人一眼严肃地问。
“……爷，妾都两个多月没见着羊肉了呢……”伊子墨噎了一下，林小娘附体，抽抽噎噎地娇声道。
“等你生完，爷给你烤一头羊让你吃，吃不完不准睡。”胤禛依旧严肃着脸庞，眼神似笑非笑。
“还没生呢，爷就欺负我……呜呜呜……看来就是小阿哥重要，根本没人在乎我。”伊子墨见事不好，立马就开始委屈起来了，帕子点着眼角，倒是有些可怜起来。
金桔他们死都不肯给她准备姜汁辣椒水什么的了，所以哭不出来就只能形似，也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行了，别闹妖了，陪爷走走。”胤禛跟拍狗头一样拍拍伊子墨的脑袋，拉她站起来，准备去院子里走走。
伊子墨看四爷不准备跟她计较，也不矫情，站起身陪四爷在夜色里散散步。
“这段时日害怕吗？”因为没有外人，胤禛语气格外温和。
苏培盛和金桔他们都在廊下看着，并不上前。
“……怕，怕爷受伤，怕爷吃不好，穿不暖，也怕爷把妾忘了。”也许是孕妇的多愁善感，也许是表演过于投入，这一刻伊子墨靠在四爷怀中，感觉跟尔康和紫薇在幽幽谷那个著名的表白一样，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天了噜，她的演技又提高了呢，总不可能是因为看着瘦成排骨的四爷心酸的原因吧？
“爷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不会忘，不管发生什么，总会记着你就是了。”胤禛揽着伊子墨温情脉脉。
这一刻冬风凛凛，两人都有些冷，可好像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突然一滴冰凉落在脸上，伊子墨抬起头，看到白色的雪花飘零而下，在漆黑的天际里沾染出纯洁的色彩。
“爷，下雪了。”伊子墨仰头看着天际，拽着四爷兴奋道。
“嗯，咱们进去吧，别冻着。”胤禛笑了下，给伊子墨紧了紧大氅，拽着她进了屋。

第77章 困顿
是夜，几个月不见的二人免不了擦枪走火，一开始四爷顾及着伊子墨的身孕，还没有太过放开，只是揉捏着甜点皮子狠狠搓了几把，直把个朱唇咬的红艳艳的，仿若过年期间的灯笼一样惹眼。
伊子墨自己也被搓出了火，睁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水涟涟地瞪视了四爷一眼，又惹来一顿啃食。
好不容易两人都窝着火气睡下以后，因着天气寒冷，睡着后的伊子墨一个劲儿的往热源怀里钻，钻到最后热源实在是忍不了，给这位脱成了皇帝的新装，一把拖到自己身上就着先前的火气留下的润泽入了巷。
“唔……爷，妾困……”伊子墨被四爷的动作弄醒，软儒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嘶哑，这声音险些让四爷动作间失了分寸。
“你睡你的，爷饿了！”胤禛的声音比伊子墨更加暗哑，倒是清明的很，毕竟因着揉搓甜点的火气和某人的不老实他可是一直没能入睡。
“……爷轻一点，疼……”伊子墨无语，这还叫人话么？他现在倒是不掐腰了，一双手掐在二月半上面，用的力道让她声音都走了调，好久没被啃，疼得很。
“就你最娇气。”胤禛放柔动作，火气更旺了，他已经轻到不能再轻了，恨不能直接狂风暴雨把这块甜点吞到肚子里去。
顾及着她的肚子，憋着火气忍到大冬天里额头上都冒汗了，这个没良心的还敢叫疼，等她生下孩子他非叫她知道知道什么叫重一点不可！
在伊子墨矫情又被颠的断断续续的低喊声中，大半个时辰后四爷终究是啃过瘾了，懒洋洋地揽着这块胖嘟嘟的甜点叫了水。
因为没有嬷嬷在，守夜的金桔和金雅在外面听到动静，虽然觉得有些惊讶和不妥，到底也没说出什么来。
毕竟她们俩都还是黄花大闺女，也没伺候过孕妇，不知道这样合适不合适。
苏培盛倒是知道要是有嬷嬷在，铁定是要说的，可这不是没有么，再说他相信爷一定是有分寸的，至于伊格格感想如何，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所以他脸色正常的很，金桔和金雅看他那么淡定，倒是安心了不少，听到里面叫水，赶紧安排邓大壮送热水进了洗漱间，她们俩也赶紧着进去伺候。
四爷没让她俩伺候，只是自己去洗漱过后，把弄脏的被褥扔了下来，自己拿着温热的帕子给又睡过去的伊子墨清理干净后，才让二人把东西撤走。
金桔和金雅一进来就闻到浓重的暧昧气息，又看到自家格格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里衣随意仍在床脚，早就红了脸，都低着头什么话都不敢说，收拾好就退了出去。
……
等第二天伊子墨醒过来的时候，四爷早就上朝去了，照惯例没让下人们叫醒她。
所以醒来她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穿的时候吓了一跳，后来想起半梦半醒之间的折腾，恨得咬牙切齿。
双腿间的不适和腰肢后背的酸软更是让她想捶床，本来想着怀孕就是为了躲避某人嗜甜如命的瘾头，没成想这人竟然对着孕妇都下得了手，禽兽啊！
“格格，您可要起来了？”金雅听到床上的动静，赶紧掀开床帐柔声细语地问。
“你先给我找一身亵衣和里衣过来。”伊子墨这会子难受到已经不要脸面了，直接开口吩咐。
金雅脸上红了一下，赶紧转身把准备好的衣服捧过来。
“奴婢已经准备好了。”
“嘶……我要先泡个澡，你让人送水进来。”伊子墨坐起身嘶叫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露出上半身的斑点痕迹，让金雅的脸色越发红起来，那脸色都能赶上新出的番茄了。
随后金雅安排李福他们倒好了水，把金枝叫了进来，两个人都爆红着一张脸，扶着软塌塌的伊子墨泡进了酸木枝桶里头。
“你说说，你们家格格我脸还没红，你俩倒是羞上了，这将来嫁了人洞房的时候脸要红爆炸了。”伊子墨现在自我感觉已经是个老司机，好歹都带上货了，更加放得开，懒懒地躺在桶里调笑她们俩。
“格格！您说什么呢！奴婢可没说要嫁人！”金枝跺了跺脚，转身出去拿皂角，脸上更红了。
“奴婢不嫁人，在格格身边伺候一辈子！”金雅也是从脸上红到脖子根儿，却还是一边给伊子墨淋水，一边轻声道。
“你们现在还小呢，过两年说不准就想嫁人了，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们挑个好夫婿！”伊子墨没当真，谁想伺候人伺候一辈子呀，有机会总是要自己当家作主的。
“再说了，就算你们嫁了人我也没想过不要你们了啊，将来小阿哥肯定是需要嬷嬷的，到时候你们要是不想离开我，可以再回来嘛。”
“奴婢听格格的。”金枝笑嘻嘻的回答，用眼神示意了金雅一下，让她别多说。
金雅没出声，因为自家哥哥娶了嫂子以后她的遭遇，让她从小就决定不嫁人，本来想着如果遇不到好的主子，就在府里干到干不动了梳头当姑子。
遇到格格以后，她更坚定了这种想法，是打定主意伺候格格一辈子的。
毕竟就算她嫂子再了厉害，也没少了操持家务和挨打，还总被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气的半死。
打从来到格格院子里以后，她每天都跟做梦一样，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开心和安心。
她才不要找个臭男人伺候一大家子呢，就伺候格格一个人多好啊！
并不知道自己收获了一枚死忠粉的伊子墨，泡了好一会儿热水澡，浑身都泡舒服了才爬起来，让二金伺候着涂抹了修复液和塑形精油，才穿戴好衣服坐下来直接用午膳。
……
她这头和风细雨，耿氏这里却好像刮起了龙卷风，西厢外间里面的家伙事儿碎了一地，耿氏自己更是气的肚子疼。
“狐狸精！当初用上金霏这招棋的时候我就不该心软放她一马，没想到现在倒是让她得意了！”耿氏脸上满是阴霾。
“我让你们出府去找容叔，让他安排人从物资上动手，怎么样了？”
“回格格的话，前一阵子爷不在府里，福晋盯得紧，不让随意出入，咱们都没能出去呢，现在安格格一小产，爷那里正查的紧，奴婢……也不敢随意出入，还请格格再等等。”琴之跪在地上赶紧回话。
“等等等！再等下去等到她生吗？你们小心点还能出不去？”耿氏现在烦躁到有些失了理智，只想让伊子墨好看。
“格格，不是奴婢们不小心，实在是……现在不比以前，以前咱们人手多，容掌柜那里也还有赵赵掌柜帮衬着，耿府老爷也方便帮我们，现在……容掌柜听您的话韬光养晦，轻易不敢动手，耿府门外总有陌生人来来回回，怕是被盯上了，耿府轻易不敢插手，也传话过来让我们再等等过去这一阵儿呢。”琴语接上琴之的话，继续回答。
格格运筹帷幄多年，埋下了几个有用的钉子，这一回膳房的事情就折进去几个，前面赵掌柜也折了，现在她们人手不足，还总被盯着，再加上四贝勒府现在守备森严，竟是生生被困住了手脚。
“爷那边可有查到跟我们有关的消息？”耿氏气过以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惊了一下子，赶紧问。
“回格格的话，奴婢们都小心着呢，容掌柜也小心的不得了，应该是不会查到咱们身上的，只是咱们目前也做不了什么了，还是得低调才是。”琴之小心翼翼地回话，眼神偷偷扫视着自家格格。
“哼，那就先忍忍，等过去这一阵子……伊氏，她必须得死！”耿氏深呼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中透射出冰冷地阴狠，仿若一条正在狩猎的毒蛇。
赵掌柜死了以后，她仿佛断了一臂，做什么都不顺，只能隐忍下来，这会子她还不知道马上自己的另外一条胳膊也被人盯上了。
……
“爷，咱们的人调查出结果了。”外书房里，苏培盛对着四爷低声回禀。
“说。”胤禛冷着脸庞吩咐。
“膳房的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采买和大门上有两个小太监是别人的桩子，奴才严刑拷打之后，死活都不肯交代，还是粘杆处的高斌想了法子，分开以后拿他们的家人唬住了一个，只说是外面一个姓容的人安排过来的，奴才派人查过，这个姓容的是天津怡春阁的幕后老板，也是京城这边望江酒楼的大掌柜。”苏培盛有条不紊的汇报着。
“这个容掌柜是谁的人？”胤禛转动着自己的扳指，淡淡地问。
“这个……倒是没查出来，奴才派人逮住了望江酒楼的一个小厮，只问出来仿佛是跟耿府有关系，但又可能是九阿哥的产业，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望江酒楼总有达官贵人前去，三楼是他们的贵宾区，基本上成年的阿哥和重臣们都曾经光顾过。”苏培盛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
四爷知道贵宾区是什么情况，他也曾经去过望江酒楼，只是不大记得容掌柜是哪个了。
“派人一直盯着这个容掌柜，先别打草惊蛇，爷要知道到底是后院有人心大了，还是别的人想要算计爷。”胤禛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声吩咐。
“喳。”隐秘的地方闪过一声利落的应诺，再不闻痕迹，苏培盛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你派人去耿氏那里，告诉他爷过去用晚膳。”胤禛眼眸深邃，冷着一张脸淡声吩咐。
“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躬身退下去。
“……耿府吗？”书房中传来四爷仿若呢喃地声音后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响起轻微的翻书声。
一侧旺盛的炭火盆不时有点轻微的脆响，书房中央的暖炉中袅袅升起清香烟柱。

第78章 受罚
等到了未时末，四爷起身往弘昀他们的院子里去，昨儿个说好了今天要考校他们的功课。
再者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教弘时那么说的，自己的儿子他了解，弘时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心思，要说宁楚格做这个事情他还能理解，利用府里的阿哥……四爷眼睛眯了眯，他会教他们好好做人。
等他到的时候，还没有下课，从国子监退下来的老先生正在摇头晃脑的交着四书，弘昀特别认真跟着读。
弘时低着头在宣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写什么。
“好了，今儿个就到这里，二阿哥明天交十张大字上来，三阿哥明天把《大学》的上半篇交给我。”老先生捋着自己的胡须吩咐完，看两小只听话的应声后，才走出来。
正好看到四爷。
“老朽见过四贝勒爷。”老先生赶紧拱手行礼。
“先生多礼了，不知道弘昀和弘时可还听话？”胤禛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老先生，毕竟也是国子监的老学究，朝堂上下对这样的老先生最是尊敬不过。
他也是废了大力气才请到了这位老先生，听说这位老先生当年还给李学辅做过老师呢。
“二阿哥聪慧，吩咐下去的功课都完成的极好，就是……二阿哥这心思过细，容易伤身。三阿哥嘛……他还小，还不大定性，再过两年会好些。”老先生倒也没过分恭敬，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
“我知道了，还劳烦先生后面多盯着点。”胤禛点点头特别客气的对着老先生拜托。
老先生摆摆手应下慢悠悠的离开了外院。
两小只听到阿玛和先生在外面说话，也没敢出去，老实的坐在书房里面等着。
等四爷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弘昀那瘦削到极点的身子和泛着微微青色的脸庞，他内心悄悄叹了一口气。
“弘昀最近身子可还好？”他上前摸着二儿子的肩膀，摸到了一手骨头。
“回阿玛的话，儿子还好，多谢阿玛惦念。”弘昀赶紧站起身，说话还带着几分气虚。
“阿玛阿玛，我三字经已经学完了，现在都开始背诵《大学》了，先生还夸我了呢。”弘时挤开弘昀，凑到四爷跟前，弘昀被挤的身子一晃，头低下去，脸上满是失落。
四爷看到这个情形，脸色严肃起来。
“弘时，先生可有教你如何尊敬兄长？”
“……教了。”弘时愣了一下，没意识到四爷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点头。
“昨天就看到你占了自己哥哥的位置，今天你又这样，你不知道你二哥身子骨不好么？”胤禛皱了下眉头，严肃地看着弘时问。
“儿子……儿子忘了，二哥对不起，你没怪我吧？”弘时有些心虚，回过头大咧咧的问。
“无……无碍，阿玛别怪弘时了，都怪儿子身体不争气。”弘昀小声对着四爷哀求。
“只要你好好养着，总会养好的，还要你自己想开才是。”四爷严肃地盯着只能看见脑璇的二阿哥，眼神中满是意味深长。
二阿哥身子颤了一下，他并没有看到四爷眼神中的关切和深意，心中只有凄苦。
“儿子记下了。”弘昀低声回答。
他好不了了，这么些年阿玛一直让太医们紧张着他的身子，什么好药没用过，都没作用。
那些人说的对，是他没用，他早晚会走在额娘和三弟前头，额娘的希望只剩三弟了，只要他们能够安康，他牺牲一些算什么呢。
只是他也还是个孩子，他也会渴望额娘和阿玛的疼爱，他也会心痛，死死地抑制住想往阿玛身边靠的念头，忍到眼前一阵阵发黑。
“弘时，谁告诉你你额娘受伤了的？”四爷坐在书桌前，绷着脸淡声问。
“是儿子亲眼看见的，额娘额头上肿了好大一块，她哭的可伤心了。”弘时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到外院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模糊记得一些事情了，他只记得额娘对他特比特别好，比所有人都好。
乍一看到自己的额娘受伤痛哭，他的眼泪就下来了。
“阿玛，额娘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原谅她好不好？她肯定知道错了。”弘时小心翼翼凑到四爷跟前，哽咽着哀求。
“那你跟阿玛说，谁带你去看你额娘的？”胤禛不可置否，神色淡淡地问。
“是儿子做完功课后，自个偷偷去的……”弘时低着头一脸沮丧和紧张。
他在自个院子里听到额娘被人欺负了，一时紧张就偷偷自个跑去了。
果然见到额娘脑袋受伤，他没忍住叫了声额娘，额娘看到他抱着他哭得特别伤心。
“阿玛知道了，你们好好完成功课，如果学问做得好，等过完颁金节，阿玛就让你们去见额娘。”胤禛眼眸深邃，却还是温声交代。
“阿玛……”弘时还想说什么，被弘昀拉住了手。
“多谢阿玛，儿子和三弟一定好好进学……咳咳咳。”弘昀虚弱的说完，一着急咳嗽起来。
弘时本来想甩开二哥的手，但看他这么难受，还是忍住没动作。
“学问要做，你身子也要注意，这两天叫太医过来给你瞧瞧。”胤禛看着弘昀咳嗽得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有些心疼。
“是，多谢阿玛，儿子一定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弘昀咳嗽完气喘吁吁地回话。
……
“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安顿好了两个小的，在去耿氏院子的路上，胤禛仿若漫不经心的吩咐，眼神中却全是冰冷。
“喳。”苏培盛赶紧躬身应下，挥了挥手，魏孝文赶紧去安排。
这头四爷还没到耿氏那里，被一同警告过的武氏就得到了消息，只把她一张不算出色的脸庞气得变了形。
“哼，一个个的都是贱人！我好歹已经生了孩子，偏偏她还不知道怀着什么种的狐狸精勾搭了爷去！不让爷来看二格格。”
一旁伺候的紫月和紫音低着头不敢说话，就算没有耿格格他们，爷也不曾对二格格上心。
二格格才刚刚一岁多，都已经病危了好几回了，换谁也不敢多看，万一感情深了更难受。
“张氏那里怎么样了？”武氏也没指望她们说什么，兀自生气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地问。
“回格格的话，奴婢已经给炭火处的管事使了银子，张格格那里分到的炭火全都是烟大的，用多了肯定伤身。”紫音赶紧小声汇报。
“小心着点行事，别让人发现了。”武氏冷哼了一声吩咐。
虽然被福晋在家宴上点了一下子，武氏害怕了一阵子，可她还是放不下那口气，她本就不是个大度的。
二格格就算是个格格，在府里子嗣稀少的情况下，也能换得四爷怜惜，就是因为张氏那一撞让自己生了个病秧子，失了宠爱，整不死她也得膈应死她，谁都别想好过！
“是，奴婢知道了。”紫音跟紫月对视一眼，点点头。
虽然他们也为张格格觉得屈，可谁叫她不是自家主子呢。
本就过得艰难的张氏，在武氏变本加厉的挤兑下更加难过起来，大冬天的要不就是送去清洗的衣物被刮坏了，要不就是烧好的热水被借走了，连炭火都没法在屋子里烧。
只能是敞着门在门口烧一会儿赶紧拿出来，靠在被子里就个暖和气儿，没几天的功夫，本就体弱的张格格就躺床上起不来了。
偏她不受宠，谁也发现不了武氏的搓磨，福晋倒是知道，但是张氏自己不来说，她也不好上赶着去管，倒格外招人仇恨，家宴上她点了武氏一把，张氏也在。
自个立不起来，谁都帮不了她。
……
再说回耿氏那里，四爷一进院子就发现耿氏带着丫头站在屋门口迎接他。
“给爷请安。”耿氏穿得并不厚，这会子耳朵都冻红了，她月份还比伊子墨多了一个月，五个多月的身孕已经能够看得出肚子凸起，婷婷下拜，更加楚楚可怜。
“起来，大冷的天儿你在外头做什么，你们也不劝着点，不会伺候主子就换人。”胤禛皱着眉头不等耿氏蹲下去就冷声道。
这里就能看得处人和人的区别，虽然伊氏有很多毛病，可她好歹顾及着自己的身子，也老实听话。
不像耿氏，大冬天里不穿棉衣站在门口，奴才也跟瞎了一样由着她这样吹冷风。
回头病了，如果用药难免会影响胎儿，四爷虽然冷情，好歹对自己的子嗣还是很上心的。
“爷息怒，都是妾盼望着见爷心切，非要出来的，爷别怪她们了。”耿氏脸色僵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赶紧娇声道，眼神中满是深情。
“先进去再说。”胤禛继续严肃着神色进了西厢外间，耿氏慢一步跟在他身后进去。
一进门倒是暖和的很，屋子正中和角落里都燃着上好的银丝碳火盆。
“爷，妾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因为屋子里暖和，妾也心急，就没再加件衣裳，爷别生气了。”耿氏柔弱地站在四爷身旁娇声道，手还悄悄拽上了四爷的袖子晃了两下。
“你忘了他们也忘了？每人十个板子，苏培盛你去，让他们都涨涨记性，以后要是还不会伺候主子，全都滚回内务府。”胤禛拉着耿氏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吩咐。
“喳。”苏培盛赶紧应下，让人把奴才们都带出去。
满屋子奴才都不敢说话，赶紧出去领罚，耿氏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倒也没再求情。

第79章 储君之争
“你最近身子如何？他可有闹你？”胤禛看耿氏低着头，回过身温和地问。
“回爷的话，小阿哥乖的很，妾身子还好，就是……妾自从知道爷被关起来以后，吃不下睡不好，心里难受的很。”耿氏柔柔地靠在四爷身上，语气哽咽，眼泪砸在四爷手上。
让一直带着审视目光的四爷心头软了一下，毕竟耿氏还怀着身孕，他目前也没发现耿氏的把柄，倒是不好对她太过苛刻。
“爷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好好养着身子，有什么需要就去福晋那里，她自会照顾好你们。”胤禛揽着她语气越发温和。
只是这会子他脑海里却浮现出福晋给他送到蒙古的家书，关于那个在伊氏院子外鬼鬼祟祟的丫头和耿氏……
“福晋一直都挺照顾妾的，妾心中感激，可是妾还是惶恐，爷……妾总是做噩梦，梦到爷不喜妾了，妾和小阿哥都无依无靠的，每回醒过来都浑浑噩噩好一会子呢。”耿氏语气更加哽咽，倒是一直抽着气不肯哭出来。
“爷，您不会不喜欢妾了吧？”耿氏抬起头，脸上带着惶恐，双眸被泪水打湿，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她凭添了几分虚弱。
“只要你好好的，不做错事情，爷不会抛下你。”胤禛听着她的话，有几分耳熟，不自觉就吐出说过的回答。
说完才反应过来，眼神复杂起来，盯着耿氏，发现她脸色不自然了一瞬间。
“妾一定会谨言慎行，绝不行差踏错，让爷为难。”耿氏乖顺的靠在四爷身上，温柔地保证着，在四爷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冰冷无比。
“那就好，用膳吧。”胤禛听到她的回答，恍惚了一下，轻轻推开她，站起身来。
挨完打的奴才们强忍着不适已经把晚膳摆好，二人用过膳以后，在耿氏小意温柔的请求下，四爷宿在了这里。
耿氏想着已经五个多月了，即便是做些什么，也不会有影响，她身子好得很，因此躺下后靠近四爷，手上很是不老实的在四爷胸膛上点火。
“爷明儿个还要早起，赶紧睡吧。”胤禛抓住在自个胸膛上作乱的柔荑，淡淡说了一句，就放开了她的手，转个身背对着她睡过去。
耿氏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热，随后有些恼羞成怒，强忍着平缓呼吸了几下才闭上眼睛，遮住了眼神中的阴狠。
四爷闭上眼睛，想起曾经某甜点的回答。
他说只要乖乖的别做错事情，就不会不要她，那个女人怎么回答的来着？
谁会永远不错犯错啊……
绝不行差踏错……除非是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曾经做错了什么，可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耿氏……希望你别叫爷失望。
夜色慢慢深了，有些看不见的影子开始出来活动起来。
京城不远处的大院子里，其中一个影子正在跟自己的主子汇报这些日子的成果。
“主子，那头已经上钩，只要再加把火，大的活不过明年，小的身边奴才守得紧，只能是离间为主。”
“不着急，那就先送大的下去跟他的哥哥团聚好了，我让你埋好的钉子送进去了吗？”女子声音不急不慢，听不出满意与否。
“回主子的话，已经送进去了，只是进不了御膳房，一个在宠物所里呆着，一个在茶库，另外的都进了辛者库。”影子声音放低了几分。
“成了，平时不用联系他们，让他们自己过活就行，等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女子这会子倒是听得出满意来。
“你盯着点那头，我瞅着那个耿氏倒是自作聪明的很，先不用管她，过段时日我自会收拾她，倒是那个伊氏是什么情况？”
“回主子，伊氏院子被封，除了贝勒爷和她自个的奴才谁都进不去。”影子弓着身子回答。
“这是要保住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呢，哼，那就让她生，好叫她知道知道，这有命生，未必有命养。”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挑着眉头，眼神中悠然无比，只眸底掺杂了几分毒辣，却没让任何人发觉。
“你没事儿也不必再来我跟前汇报，等我进了府……自会想法子联系你，至于贝勒爷要知道的东西……他想知道那就让他知道。”女子眼神复杂，说不出是爱还是恨，只是轻声吩咐。
“是，奴才告退。”影子说完就不见了踪迹，只剩下女子一人在灯下眼神迷离，身上有过恨意，更多的是悲切。
“爷…这辈子，我不会再叫你哄住了，等着我送你的大礼吧。”低声呢喃仿若秋水了无痕，跟随着烛光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
因着废太子的事情，朝堂上一直吵吵嚷嚷，没个消停。
有大臣上奏，表明国不可无储君，奏请皇上另立新太子，有人复议，也有人反对。
每天上朝跟菜市场一样，康熙脸色一日难看过一日，颁金节后又过了五日，大朝的时候，群臣呼声变高，已经开始举荐起自己支持的皇子。
四爷早就在解散幕僚的时候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一直是不急不躁的。
“启禀万岁爷，国不可一日无储君，汉人学子已经闹了好几回，不好叫这天下人跟着非议啊！”年迈体弱的国子监大臣颤巍巍跪在地上，以头抢地高呼不已。
“众位爱卿心中可有人选？”康熙这会子脸色倒是正常，端在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问。
“启禀万岁，立嫡立长，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既然废太子无能，臣请立直郡王为太子。”直郡王一派的大臣先一步出来举荐。
“启禀万岁，此言不妥，直郡王骁勇善战，可当先锋，但不可当国君，三皇子足智多谋，饱览群书，当为储君。”三皇子母家的大臣赶紧上亲奏禀。
“回禀万岁爷，臣认为八阿哥贤名在外，当为储君。”八阿哥一派的大臣也站出来。
四爷趁人不注意，眼神扫过了几个臣子。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
“臣附议！”
“臣认为八阿哥可以担当储君之责。”
“臣等附议。”说到最后大臣们呼声最高的是八阿哥，八阿哥站在一旁一开始还欣喜了一下，随着附议的人越来越多，脸色开始发白。
“你们几个怎么想？”康熙没说什么，询问底下能上朝的几个儿子。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认为八哥可担当储君。”看着上头几个哥哥都不说话，九阿哥胤禟先站出来，八阿哥愣了一下都没能拉住他。
听他说完，立马觉得不好，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棒槌也跟上了。
“皇阿玛，儿臣也觉得八哥合适。”正是十阿哥胤。
“老四，你说呢？”康熙看着补发一眼的四爷问。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觉得二哥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是被当储君培养了这么多年，文韬武略都是皇阿玛亲手所教，自当是最合适的，可是……儿臣知道二哥做错了事情，所以儿臣……听皇阿玛的。”胤禛跪在地上，垂着头回话。
一旁十四阿哥眼神中只有一句话：你是不是傻？
本来十四阿哥不知道实情的时候跟四爷是水火不容的，可是被德妃一顿打后，倒是安分了不少，现在也不再仇视自己亲哥哥了，自然就不会再跟在八阿哥身后跟四爷对着干。
倒是免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顿打杀，他自己现在是有想法的，只是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什么资本说这个话，就想着安静如鸡即可。
没成想自家四哥还能支持那个暴戾的二哥，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虽然他一直有心跟四哥和好，可是因为一直拉不下脸面，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也没跟四爷和好，只能在心里暗骂四爷笨。
“各位爱卿的想法朕知道了，回头你们想好，上份折子给朕，说清楚你们举荐的理由，此事下次大朝再议，退朝！”康熙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四爷，就退朝了。
等到大臣们三五凑堆低声讨论，八阿哥拉着九阿哥十阿哥火急火燎的走了。
等四爷刚刚回府，苏培盛就禀报十四阿哥来了。
四爷皱着眉头叫人带他进来，自己坐在书桌前深思。
十四阿哥进了外书房，脸上别别扭扭挨挨蹭蹭的到了四爷身边。
“四哥……”
“你又怎么了？”胤禛正想着万岁爷到底是什么用意呢，被十四阿哥喊的抬起头，第一想法就是他又要闹幺蛾子。
好不容这个混账安分了半年，他也算是轻松点，这还没翻过年头呢，又要故态萌发了么？
十四阿哥瞪着眼睛呼哧带喘看着自家傻哥哥，心头不停的运气，什么叫又怎么了？他们俩就是犯冲！
“你怎么还举荐那个人呢，你没瞅他在咸安宫什么模样，跟发了疯一样，你还想着他干什么？”好不容易憋下一口气，胤祯压低声音粗声粗气的跟四爷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叫那个人，那个人是我们的二哥，你要是还学不会敬重兄长，就滚回府里好好思过，会说人话再出来。”胤禛皱着眉冷冷地看着自家混账弟弟低声呵斥。
“……”胤祯脸色涨红，拳头紧紧握起来，什么哥哥？哪有自家哥哥这么混不吝的！
“怎么？你还要打我？”胤禛看着十四阿哥脑袋跟要冒烟一样，瞪着眼睛恨不能吃了自己，挑着眉头问。
要是这混账还学不会敬重兄长，他非得让这家伙挨顿板子不成！
十四阿哥使劲运气，再运气，还运气，终于是一甩袖子涨红着一张关公脸气呼呼的走了。
他再多管闲事他就是猪！

第80章 雪仗风波
十四阿哥在回府的路上，都快气炸了。实在是难受的紧，他调转码头气呼呼的又进了宫，去了永和宫。
“额娘，你说说我四哥，他怎么能这样呢？？我跟他就是天生犯冲！他什么态度！我本着好心去劝说他，他竟然把我骂了一顿！”胤祯坐在椅子上，不停的运气，胸膛跟个气球一样不停起伏快要爆炸了。
“谁叫你没有过好的表现呢……”德妃并不管他，悠闲地浇着花，语气凉凉。
十四阿哥噎住了，一下子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了下来。
“额娘，我也是为了……”
“慎言！你就是学不会谨言慎行，要不然你四哥能骂你？”德妃皱着眉头打断自己的小儿子，这一刻表情跟四爷高度重合。
“这是什么地方，你要说什么做什么之前三思一下行不行？”德妃跟说口语一样压低嗓音，手指点在十四阿哥额头上。
“我……”胤祯捂着脑袋目瞪口呆，天哪！他这是失宠了吗？以前那个额娘对他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怎么打了一顿，就变成后娘了呢？他心头有些委屈起来。
他也没什么怀心思啊，不都是为了四哥好才去说的那些话嘛！
“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想不明白再来找额娘。还有，没事儿别老往宫里跑，这阵子宫里也不太平。”德妃吩咐完就给他撵走了。
这阵子为了储君的事情，惠妃和荣妃到处钻营，对着良嫔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闹了不少笑话。
满后宫都看着呢，她这个时候可不想惹一身骚，大儿子自从上次伤了心以后就一直没怎么来过永和宫，来了也不说话，请个安就走。
正好，两个儿子最好都别总进来，至于伤了的心，等以后有机会再说，能好好活着最重要，要什么自行车呢。
十四阿哥更委屈了，想不明白来找额娘，又让他别没事儿来找额娘，这到底是让不让他找啊？
……
跟十四阿哥一样委屈的还有伊子墨，这会子她捂着被狠弹了一下的额头，贼胆包天的怒瞪着四爷。
“妾还没生孩子呢，爷就开始打我，等我生了孩子……呜呜呜……还有法子过吗？我……我剪了头发当姑子去算了！”伊子墨说着说着捂住脸半趴在踏上哭嚎。
屋子里跪了一地的奴才，后背都吓出了冷汗。
“放肆！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爷看你是欠收拾，也不看看自己几个月了还打雪仗，你怎么不去雪里面躺一宿试试呢？”胤禛冷着脸呵斥她。
刚觉得她听话，就开始闹妖。
前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昨儿个他忙着公务，没进后院，今儿个一进伊氏的院子，迎面而来就是一个大雪球，不单是奴才们吓了一跳，他也吓了一跳。
身手利落的躲开以后，看过去立马火冒三丈起来。
某个快五个月的女人穿得跟熊一样在玩雪！
“还有你们！就纵着主子玩雪，要是有个闪失，你们满门抄斩都不够！”胤禛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越发生气起来。
趴着假哭的伊子墨心头一个咯噔，有些害怕起来。
她这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以前有多怕死，现在有肚子里这块肉挡着，她倒是没什么，可是这群奴才可没有挡箭牌。
“呜呜呜……我又不是犯人，天天关着我！天天关着我！我都要疯了！我就是在雪地里走走都不让，个个都恨不能垫在我身子底下，我……呜呜呜……我不要生了！”伊子墨暗自咬了咬牙，哭声更大，就差在地上滚两圈了。
四爷头疼不已，脸色更加严肃起来。
苏培盛在一旁脸色麻木，这……这是说下人们尽心尽力还是让爷赶紧打杀了这帮奴才啊？
“呜呜呜……根本没人在乎我！都在乎肚子里这块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呜呜呜……”伊子墨一边哭，一边心中惴惴不安。
这怎么还没反应呢？再不给点反应没词儿了啊！
“行了，别哭了！”胤禛低声呵斥了一句，被伊子墨的哭声弄得头疼起来。
呵斥完以后，伊子墨倒是停下了哭声，好半响只是趴在踏上肩膀不停的颤抖，不时还抽抽两下。
四爷皱了下眉，赶紧把她拉起来，发现果然是咬着嘴唇无声哭泣地脸都涨红了。
“你……爷也没怎么你啊，你说说你这大雪天的玩儿雪，万一生病了呢。”胤禛最看不得她这个委屈的样子，这姑娘是真用力哭，声音一下子软下来。
这女人无声抽噎到感觉气都喘不过来，还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就因为刚刚自己不许她哭。
“乖，别咬了，嘴唇都破了，你们愣着干嘛！拿药过来！”胤禛看到她唇珠子都咬破了，就更没法跟她计较，对跪着的金桔他们没好气的吩咐。
金桔赶紧站起来去卧室拿药。
“慢点喘气，说话。”胤禛看她脸色更红，抽抽起来，有些着急了，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拍打，担心她一口气喘不匀憋过气去。
“哇……爷你吓死我了……呜呜呜……爷你太坏了！”好不容易一口气喘上来，伊子墨这会子真委屈起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是爷不对，爷不吓你了，当心哭坏了嗓子。”胤禛无语，看这女人好不容易呼出气来，也不敢再命令她不许哭。
“本来就是爷不对！呜呜呜……我怎么就不能玩玩了！呜呜呜…我当心着呢，我又没动！”伊子墨在四爷怀里扭来扭去，用力叫嚷着。
“……以后不许玩雪了，你要是无聊，看看书下下棋，等天气暖和了再说，听话！”胤禛拍着她的肩膀，跟哄孩子一样，嘴上还是严厉的。
“呜呜呜……”
“没事儿让人陪着你在廊下可以看看雪。”
“呜呜呜……”
“最多让他们搀着你在雪地里走走。”
“呜呜呜……”
“你要想玩雪，必须得等爷在的时候，爷看着你才能玩儿。”可别哭了，胤禛被她可怜兮兮的哭声哭的心烦意乱，一步步后退，没有底限。
苏培盛在一旁低着头，冷汗都要下来了，我的爷呀，你这么没原则，这伊格格还能怕么？怕是要上天您都能给递梯子，哪儿有这么教训人的呀！
“那您都允许了，就不罚他们了吧。”伊子墨终于抬起头来，趴在四爷胸膛上，睁着肿起来的大眼睛可怜兮兮一边打着哭隔一遍小声问。
“……这次不罚！再有下次被爷发现，一起罚！重罚！”胤禛恨恨地点在她额头上，看着被点出来的红痕又忍不住轻轻抚摸。
这就是个狡猾又没有良心的，完全忘记他罚耿氏奴才的时候因为耿氏没替奴才求情还心里觉得对方心冷来着。
这个倒是不心冷了，能气死个人。
“爷……”
“干嘛！”
“我饿了……”
“……苏培盛，让人上午膳！快一点！”胤禛瞪了她一眼，恨恨地吩咐，苏培盛赶紧下去安排。
这打完雪仗，又这么一顿哭闹，能不饿么！
……
而被对比的耿氏这会子干什么呢？她倒是没发疯也没闹腾，这会子正想着前几天四爷来的时候的表现。
她是感觉到了四爷的审视的，所以到了嘴边替奴才求情的话也咽了回去。
倒不是说她怜惜下人，只是能够求情让四爷不罚是情趣也是恩宠，可看着四爷眼神不对，她也没说出口。
再有就是四爷在她哭诉后说的那番话，什么叫只要不犯错？难不成四爷发现了什么？
“琴语，你爹娘不是在我陪嫁庄子上么？你过两天回去探探亲，让他们派个不起眼的人回耿府报信，就说让耿府现在什么都别做，安分一阵子。
再有……找个小乞丐给容叔带个话，让他留意点周边看看有没有被人盯上，这阵子先什么都别做，一定要小心谨慎，知道吗？”耿氏叫了自己的丫头进来低声吩咐。
琴语点点头，没说话就出去了。
耿氏这边忐忑不安，福晋这边却心情好得很。
“你可查清楚了李氏是怎么受伤的？”
“回主子的话，她确实是不小心摔了一角，脑袋磕在梳妆台前了。”福嬷嬷低声回答。
“呵呵……她这禁足一年多了，到明年夏天就要结束禁足了，可看样子她倒是有些等不及了。”福晋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冷笑。
从发现自己有孕开始，她突然爱上了甜食，以前怀弘晖的时候就是这样，所以这会子她吃得心情极好。
“那天三阿哥说的那番话，都是侧福晋偷偷教的，她们院子里的粗使丫头悄悄盯着呢，都跟老奴说了。”福嬷嬷点点头。
“三阿哥是怎么过去的你们查清楚了吗？我看这外院里也有不安分的啊。”福晋挑挑眉头。
“这……爷现在盯得紧，咱们倒是还没查出来。”福嬷嬷迟疑了一下。
“那就慢慢来吧，不着急，总会浮出水面就是了。”
福晋并不着急，她现在就是好好养胎为主，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对于往后怎么办，等明年孩子出生了她自有安排。

第81章 弘昀殇
还不到腊月，天儿已经冷到人站在外面一会儿子的功夫都要打摆子，伊子墨童鞋被严格禁止到冰天雪地里活动，最多就是站在廊子上走走，还是得提前把帘子都放下来，再放上火盆子以后。
朝堂上再一次大朝的时候，因着上折子推荐八阿哥的人最多，康熙在朝堂上直接说出了那句“辛者库所生，是非吾所期”的名句，让八阿哥一下子就倒了下来，也让九阿哥跟红眼病一样差点没冲上去跟自己老爹对上。
因为八阿哥死死拽住了他，才没发生什么，不然说不得这大清朝就得少个阿哥了。
再接下来直郡王呼声最高，却被三阿哥举报魇咒太子，谋夺储位，在十一月底被削爵幽禁，终其一生郁郁寡欢再没出来过。
而三阿哥上蹿下跳，也没能得着康熙一句好，反而因为他的举报，让康熙对废太子心软，把废太子从咸安宫释放出来，还住在毓庆宫，这让朝野内外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竟是沉寂了下去。
四贝勒府里也不消停，府里接二连三发生了几件大事，让整个府里的氛围彻底冷凝下来。
首先是二格格，在十一月中殁了，武氏哭的撕心裂肺，到底是让四爷多加怜惜了几分，连着宿在她那里好几宿。
没等四爷缓过神呢，刚刚过了腊月，又有一个噩耗传来。
“你说什么？”胤禛站在宫门口，听完苏培盛的话，只感觉自己从头冷到脚脖子上。
“爷，二阿哥殁了……”苏培盛留着眼泪咬着牙又说了一遍。
四爷也不进马车了，骑上马盯着凛冽寒风就呼啸而去，留下宫门口一群莫名其妙的阿哥和大臣，都有些莫名其妙。
本来十四阿哥还想问问苏培盛，没想到这太监竟然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就走了，气得他甩甩袖子上了四家马车径直回府去了。
回到府里以后，到底是心有不安，让十四福晋完颜氏去打探一下，倒是没多废工夫就知道了实情。
“你……你没事儿去看看四嫂，她现在还有身孕呢，别让她累着了。”十四阿哥在府里转了几圈以后，别扭的吩咐自己福晋。
完颜氏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按吩咐行事。
等她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弘昀的小棺材往庄子上运，李氏这会子如愿早出来了，可是她哭得跟要死过去一样，完全忘记复宠的事情。
倒是四福晋并没受到多大影响，完颜氏也不好多留，这是陪着四福晋迎来送往的安排好了所有事体就直接回去了。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以后，李氏简直都要泣血。
“爷！求您查清楚！我的弘昀他绝对不会因为发烧就没了，一定是有人害他！爷，妾求您了！”李氏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一样，跪倒在地上死死抓住四爷衣服的下摆。
“你放心，爷肯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胤禛看着李氏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忍说什么，只能绷着脸庞给出承诺。
弘昀也是他的儿子，弘昀殁了他也难受，所以他绝对会调查清楚，要是有人敢对弘昀下手，他一定让那人碎尸万段！
“主子！主子！您醒醒！”李氏一个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香草用哭哑的嗓子叫喊着。
“苏培盛，派人送侧福晋回去，让太医来给她看看，让人伺候好她。”胤禛压抑着自己的难受，冷着脸吩咐。
“喳。”苏培盛赶紧示意魏孝文，带着人安置侧福晋回去。
等到弘昀火化下葬以后，已经快到小年了，这一阵子四贝勒府里到处都很压抑，完全没有过年的氛围。
因着朝堂上那一摊子事儿，各府里都比较低调，康熙四十七年，就在众多压抑的氛围里这么过去了。
……
“主子，二月二龙抬头，府里头熬了农桑粥，您好歹多少用点吧？”香草和香月一起劝着李氏。
自从弘昀去了以后，虽然李氏被无声的解了禁，但她却比被禁足时更宅了，很多时候连床都不下。
福晋乐得不见她那张让人厌烦的脸，因着她身子不好，直接免了她的请安。
李氏就这么一天天消瘦下来，现在看起来才三十岁的人倒是有些油尽灯枯的意思。
“你就算不为了自己，好歹也要为了三阿哥不是？您万一又个三长两短，就更没有人护着三阿哥了！”香草在一旁哭着哀求，香月也满脸泪水。
“好，我吃，你去问问，等弘时下学了能不能让我见见。”李氏木纳地接过清粥，有气无力地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看李氏好不容易愿意吃东西，香草大喜，马上爬起来就出去问。
这头李氏食不下咽，耿氏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她是目前三个孕妇里面最早有孕的一个，按理说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可是除了吃不好睡不好，肚子安稳得很，半分要生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太医的叮嘱，她时不时地就要下地走走，可走来走去就是没有要生的意思，急得她嘴角都开始上火。
“琴之，你再扶我走走。”耿氏心烦意乱的站起身。
二月初五这天，还没等耿氏愁着怎么还不生，半夜里就开始发作起来。
福晋因着身孕，并没有过来守着，其他的后院女眷只露了个面就让府里的管事大嬷嬷劝了回去。
在大嬷嬷坐镇了大半夜又一上午后，刚过午时，耿氏就生了。
“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小阿哥？”耿氏这会子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满脸苍白，嘴唇都干裂开来，只顾得上对着被抱在怀里的小孩伸手。
“回耿格格的话，是……是个小格格。”接生嬷嬷有些不安地低声回答。
“不可能！怎么会是格格！一定是你们看错了！是小阿哥！”耿氏尖叫了一声，声音都叫劈了。
“把孩子抱给我看看！”她怒吼了一声，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掀开襁褓一看，再也没了力气，直接晕了过去。
“格格！”琴之赶紧接住孩子，紧张的喊了一声。
“姑娘不必担心，耿格格这是产后乏力，睡一觉就好了，老奴等先告退了。”几个接生嬷嬷早就拿了银钱的，这会子也不指望赏银了，赶紧收拾好产房退出来。
大嬷嬷倒是没忽略，作为四贝勒爷的奶嬷嬷，她一直都在府里养老，万事不管，可是但凡管事儿她就让人挑不出毛病。
四爷作为一个死强迫症，也多少是因为受了她的影响。
大嬷嬷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跟太医确认过母女平安后，给四爷和福晋处都传了消息，就径自离开了，不管院子里在热闹过后的压抑。
且不说四爷失望与否，福晋听到这个消息是挺高兴的。
“这回倒是没人动手脚，可惜她就是没有阿哥命呀。”一边说，还一边吃着蜜饯。
“主子，您也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了，这蜜饯儿可不能多吃了。”福嬷嬷看福晋吃的差不多，就赶紧给拿开了。
福晋撇了撇嘴，到底没说什么。
耿氏是到了预产期死活不生，伊子墨却完全相反，毕竟人参丸和保胎液用着，孩子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不用十个月就瓜熟蒂落。
所以本来预产期三月中的伊子墨，在二月底就毫无征兆的要生了。
做为第一胎，本来伊子墨都做好了三年抗战的准备，大嬷嬷也准备好了茶水和软垫，连午膳都吩咐好了往这边送。
结果——
“啊！疼死了我了！你轻点轻点推！”
“啊啊啊啊！嬷嬷这是肚子，不是石头！好疼……”
“呜呜呜呜……金桔，好疼啊！我饿了！”
“啊啊啊……额……”
“哇……”
大嬷嬷坐在门外，满脸麻木，细看过去，额角抽地欢快。
她算是能够理解，为什么四爷会悄悄叮嘱她一定要看好这个伊格格，见过那么多生孩子的，就没见过像她生的这么热闹的。
也没见过像她生得这么快的，前后就半个时辰的工夫，卯时发作起来，卯时中她刚刚到，这现在才刚刚辰时，四爷都还没下朝呢。
“恭喜伊格格，是个小阿哥！”接生嬷嬷大喜，这下子赏钱少不了了。
“哦，我先睡会儿……”伊子墨也不关心那个嗷嗷哭着的孩子，头一歪睡过去了。
本来这个点儿也是她睡觉的点，半夜没睡好，这会子又累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卸完货，她困得不得了。
接生嬷嬷摸不着头脑的走出来，大嬷嬷木着脸给了她们两倍的赏钱，接生嬷嬷们欢欢喜喜走掉了。
大嬷嬷等了会子，指导着金桔她们里里外外都收拾好了，才无语地回了自己的院子，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毕竟这脑子有病也是会传染的。
等伊子墨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了，说实在的她并没睡够，是被饿醒的，本来生孩子那会儿她就饿，没来得及吃就生了，生完就睡。
这会子简直是前心贴后背。
“金桔……”她哑着嗓子喊。
“格格，您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金桔赶紧过来伺候。
“有！我好饿！我要用膳！快！”伊子墨气若游丝地吩咐，眼睛里都要冒出绿光来。
“……早就给格格准备好了，您先喝点小米粥。”金桔无语了一下子，赶紧指挥金雅把小米粥端过来。
“嗯，再来一碗！再来点干的啊！光喝粥管什么用！”伊子墨来不及多说，先干掉了一碗粥才软儒儒地叫嚷起来。
“格格，您刚生产完，还没排净恶露，且不能吃干的呢，您先忍忍，奴婢再给您盛一碗粥。”金雅小声回答，赶紧再去盛粥。
“……”伊子墨眼含泪花干掉三碗粥。
“孩子呢？抱过来我看看。”好歹她费劲吧啦（大雾）地生下来，还因为他需要忌口，得看看质量啊！
“嗯……真的好丑！”果然里都是骗人的，什么金手指让孩子白白嫩嫩，嫩个屁，跟猴子屁股一样的脸，顶多就是胖了一点的猴子屁股。
“又胡说八道！”清朗地男子呵斥声传来，抬起头，果然是板着一张脸的四爷。

第82章 洗三
“那爷自己看啊！”伊子墨缩了缩脑袋，嘟囔了一句。
“有这么说自己的孩子的么？小孩子刚生出来都不好看。”胤禛还是申斥了几句，看了眼奶娘怀里的孩子。
还是挺壮实的，四爷点点头，心里头说不出的满意，这算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最健康的子嗣，没有之一，倒是没浪费这女人天天想着怎么吃了。
至于好不好看……这得等几个月才能知道，额娘和阿玛都不丑，孩子怎么可能丑呢。
“爷…这几天不见您怎么又瘦了啊？”伊子墨仔细打量了四爷一眼，有些头疼，白瞎了她那几天得啵得啵让四爷吃下去的肉了。
“这几日事情多，爷用膳不香。”胤禛轻描淡写岔了过去，自弘昀殁了以后，他有好几天都睡不好，这些天忙着查明原因。
偏偏有些线索就像是雾里探花，却总是抓不住头尾。
而朝堂上关于太子复立的呼声越来越高，万岁爷宣太子到养心殿，父子抱头哭了几次，也放出心软的风声来。
眼看着太子的一应待遇都恢复，一直高呼着立其他人为太子的大臣们也都缩紧了尾巴不再吭声。
可太子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从他偶尔流露出来的饮恨来看，如若他重新成为太子，有些人怕是要倒霉。
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让他头疼，更加用不下膳去，从宗人府出来以后小半年养起来的肉慢慢又没了。
伊子墨躺在床榻上庆幸，幸亏自己这是在做月子，不然就这身排骨，压在身上……想象前几个月，都是眼泪。
“洗三的时候，让伊夫人早些过来，若是愿意，可以留下来陪你几日。”胤禛坐在床头摸着伊子墨的脑袋温声道。
“多谢爷的恩典，我到时候会跟额娘说的。”伊子墨想想自己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伊夫人，心头有些欢喜。
虽说伊夫人聪慧，她怕伊夫人看出什么不对来，可是也因着伊夫人聪慧，每次来的时候总能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
这些年下来，渐渐也把她当作自己的额娘去看，这久不见，还挺想念的。
“你好好歇着，爷得空了再来看你。”说了一会子话后，四爷站起身来。
他本来就忙着，只是因为伊子墨生了个阿哥，怎么也得过来看一眼，书房里还有好多没处理的公务。
“嗯，爷慢走。”伊子墨这会子也有些犯困，欢快的送走四爷扭头就睡了过去，一点儿都没记起来问问自己的儿子吃没吃奶。
在她看来，四个奶娘伺候着还能短了吃喝？那怕不是做梦呢。
她也没想着点奶娘几句，看得多了，这奶娘都是内务府挑选身家清白的旗人家庭里出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除非是嫌自己和全家人命长，不然哪个奶娘都不敢动任何手脚。
再有金桔跟乌眼鸡一样不错眼的盯着，奶娘想多吃几口饭都不成，更别说做别的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睡得香甜无比。
跟她比起来，同样已经卸货的耿氏和还没卸货的福晋就差多了。
耿氏是气得心肝疼睡不着，福晋则是月份大了晚上都睡不着，何况是午睡。
既然怎么睡都难受，她索性坐起来，让云夏搀扶着她坐在软榻上，斜斜靠着软枕，好歹还能舒服点。
“伊氏洗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吗？”乌拉那拉氏问福嬷嬷。
“回主子的话，都准备妥当了，您现在身子也重了，别太操心了，左不过是个妾室。”福嬷嬷不忿福晋都快要生了还操心着伊格格的事情，话语中难免带出几分来。
“要是没有她，我现在还能不能身子重都是两说，嬷嬷您也别总想差了，以后待伊氏客气几分，她人老实从来没给我找过麻烦，一家人包括她还救了我两回，无论怎么说我都该厚报。”乌拉那拉氏皱了下眉头。
“老奴知道是这个理儿，多赏些东西，厚待几分都好说，老奴是怕您太过捧着，以后万一捧出个李侧福晋那样的，那且让人恶心呢。”福嬷嬷叹了口气，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放心，她和李氏不一样，赏赐和厚待让人看在眼里，难免会找不痛快，不动声色的让她过得更好些就是了，她是个聪明人，会懂得。”乌拉那拉氏摇摇头点名。
“嬷嬷，我有预感，我这一胎一定是个阿哥，将来无论如何这个府邸和爷的一切都是他的，但他也需要兄弟帮衬，你要说弘时，不管他乐不乐意，我不乐意也不放心，倒是伊氏的孩子，要是随了她的脾性，那倒是合适的。”
“主子说的是，老奴想明白了，四阿哥洗三的事情，老奴一定盯紧了。”福嬷嬷想想也是，单说李氏那个女人就是个不好的，她生的孩子自然也不能放心。
伊格格那边照目前看来倒是个不错的，将来给自家小阿哥做个助力那是再好不过，她待会子一定好好盯着些洗三的用品，看能换成好的就给换成好的，左右也不差那些东西。
福晋看福嬷嬷想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云夏和云冬给她揉着浮肿的腰腿，慢慢地斜靠在踏上睡了过去，福嬷嬷轻手轻脚给她盖上厚毛毡，径自出去办事去了。
四阿哥的洗三并没有大办，一是朝堂上现在局势不定，四爷不想引人注目，而伊子墨也本着闷声发大财的想法，本来后院现在子嗣就少，还是不香招人眼，越低调越好。
但质量上四爷是不肯亏待了伊子墨的，福晋也不可能亏待了她，洗三礼上，福晋挺着大肚子出来坐了一会子才回去，明明白白让来参礼的宾客们知道四爷府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伊夫人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年多不见，你可比以前争气多了，当初听说你有孕额娘就想过来看你，可惜你这里不允许进出，好歹现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伊夫人抱着被送回来的四阿哥，满脸笑意。
“额娘，家里现在可都还好吗？”伊子墨乖乖躺在床上问。
“都好，你阿玛年纪大了，再过几年就退下来，你大哥现在已经是翰林院的编修，你二哥娶了礼部侍郎左大人家里的小孙女，现在也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伊夫人一直都是气质卓越的样子，她抱着四阿哥不紧不慢地拍着，四阿哥在她怀里比他额娘还要乖巧，不一会儿的工夫就睡过去了。
伊夫人把孩子递给奶娘。
“我听你二嫂说，最近礼部在准备亲王的仪帐了。”伊夫人在伊子墨耳边悄悄地说。
伊子墨抬头看了眼自家额娘，看她点点头，伊子墨心头有数。
本来今年三月份太子复立后，四爷就该成为雍亲王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万岁爷早有吩咐。
“既如此，你又生了阿哥，想来是可以筹谋几分的，但你这性子额娘也知道，你也不用做些什么，遇到事情，别忙着争抢，只伺候了你们家贝勒爷比什么都强。”伊夫人慢悠悠地在伊子墨耳边轻声道。
伊子墨摸了摸耳垂，点点头，感情在她额娘眼里她还是个蠢的，这让她有些不服。
要说多聪明，她肯定没有，但要说蠢也不至于啊，她还是有她的处世哲学的，反正以保住小命为主，怎么都不可能做蠢事好吧？
她跟伊夫人说了让她多留几日的事情，伊夫人没应。
“你二嫂第一次怀孕，不
知深浅，前几日你二哥没个轻重……气到了你二嫂，这几日她身子不稳，我得回家去看着些。”
“好吧……那额娘你记得好好照顾好自己啊。”伊子墨眼巴巴看着伊夫人走。
讲真的，这几年跟伊夫人相处下来，她是真的喜欢伊夫人的性子。
人聪明，该说的决不漏掉，不该说的从来不多一句，不论做什么说什么都让人觉得心里舒坦。
她不舍了一会儿又沉沉睡过去，不辜负伊子墨赞赏着聪慧的伊夫人这一刻却好像心头漏了风，坐在马车里难受的很。
刚刚她要走的时候，福晋请她过去坐了坐。
福晋跟她说起小时候自水中救命的事情，这次又拿珍贵的保胎丸保住了她的孩子，承诺以后不论如何她都会护伊子墨一世荣华。
伊夫人能说什么呢，只能多谢。
可……她哪儿来的什么保胎丸，如果有，怎么还能让二儿媳妇躺在床上修养。
长久以来不愿面对的事情浮出水面，聪慧的她能感觉的出来自己的女儿有了大变化，尤其是从四年前禁足后那次见面开始，她就发现了不同。
她不经意提起的名字，伊子墨完全没有反应，她偶尔说起伊子墨小时候的事情，即使说错了伊子墨也笑着附和，直到现在保胎丸的事情……
本就作为穿越女的伊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呢，自己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已经换了芯子。
她有些难受，虽然不是她亲自生的，可也还是从一个皱皱巴巴的娃娃养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虽说蠢是蠢了点，可好歹也听话的很。
现在……即使知道伊子墨并非原身，她也没想过要做什么，一来她不香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来从这几年的交往来看，现在这个伊子墨心不坏，相反比原身更让她喜欢几分。
这个可能是老乡的人，出奇的懒散又有些小滑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种单纯又干净的眼神配着自己养了多年的原身样貌，直让她软了心肠。
作为一个中医，见多了生老病死，她不是没发现过原身那种心如死灰的神情，才会在那段时间频繁去探望。
说白了，大家都是自私的，有一大家子在，她宁愿原身是香消玉损或者换了世界，也不愿意她连累了一家人。
她能做的，只能是在内心祈祷上苍，让那个执拗又单蠢的姑娘下辈子能够称心如意罢了。
等回府的时候，伊夫人已经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好像谁都没发现伊子墨的秘密一样，一切都水过无痕。

第83章 武氏挑衅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在大臣们理解到康熙的想法以后再三上奏的情况下，废太子胤礽正式被复立。
同时，因三贝勒胤祉平日与太子胤礽关系素来和睦而博得了万岁爷的看重，胤祉被封为和硕诚亲王。
一直站在太子身后，在太子复立上面做出了贡献的四爷更是理所当然被册封为和硕雍亲王。
五阿哥胤祺因秉性温和，同时被册封为和硕恒亲王，七阿哥被晋封为淳郡王，而自八阿哥以下到十二阿哥为止，都封为贝勒。
气得在八爷府里探望的九贝勒提着剑就要入宫，还是八爷命人给拦住了，二兄弟抱头痛哭一场，自此九贝勒胤禟对自己的父亲并着千古帝王再无父子之情。
礼部早就准备好了三位亲王并一位郡王的礼帐，同时也为几位王爷王府的扩建划好了地盘。
四爷天天忙于府邸的扩张和亲王的绶礼仪式，朝堂上九贝勒胤禟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让他憋住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难受的紧。
这时候，什么都没赶上的十四阿哥又跑到四爷府里酸溜溜地吐槽了一番，可算是打翻了四爷的怒火。
“苏培盛，给我把这个混账拿下！杖责三十！”胤禛气得手都在发颤。
这个混账说的什么话？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他现在就让这个混蛋知道知道什么叫老虎发威！
“你敢！我好歹也是个阿哥，你凭什么打我！”十四阿哥凭着自己的身手睁开了侍卫的束缚，这也是因为侍卫们都不敢下狠手的原因。
“就凭我是你兄长！你们要是再拿不住一个混账，就全都给爷滚！”胤禛气得愈发厉害，脸色更加冰冷起来，话里都带着冰碴子。
侍卫们看四爷认真了，很快就把十四阿哥拿下，听着十四阿哥的叫嚷压在板凳上结结实实打了三十个大板。
当然苏培盛早就暗示过了，听起来响，实际上没多大事儿，但对十四阿哥来说就不好说了，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他整个脸涨红得跟猪头一样。
“给我绑结实了送回他府里去，再敢出来胡沁下次就是五十大板。”胤禛冷着脸吩咐完就进了书房不再理他。
十四阿哥被绑着送进了马车再送回府里，倒是没被人看到，可是等他下来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吓得十四福晋当场就大哭起来。
等太医来了诊过脉以后十四福晋才无语起来，感情没受多大伤，纯粹是气的。
她有些不明白。
“爷，四伯怎么说也是兄长，您前一阵子不是挺关心来着么，这怎么……再说让兄长揍一顿也不丢人啊！臣妾家里三个哥哥，后面两个都是被大哥揍大的呢。”
“……走走走，爷要睡会儿。”胤祯听完自个福晋的话，更生气，直接撵人。
十四阿哥生气，还有人哄着照顾着，四爷府里有一位却没有这个待遇了。
那就是张格格，因着武氏一直以来的为难，紫月几个也总是拿话挤兑她们，让张氏生了不少气。
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心脏方面的疾病本来就得保持心情平稳，不能过量运动也不能动怒。
这样来来去去不到半年的工夫，张氏连床都起不来，终于在三月中旬的时候香消玉损了。
福晋这个时候已经快要生产，太医也说是因为张氏自身有疾人才没了的，福晋这边也就懒得计较，只让人厚葬了张氏。
武氏心情忐忑了几天，发现福晋并没有追究，慢慢放下心来，因着张氏逝去，她心头总算是出了一口气，也不再天天乌眼鸡一样盯着张氏，开始有了争宠的心思。
还没等她行动呢，福晋要生了。
伊子墨刚刚出了月子，带着春寒料峭的气息在正院里站了一会子就被四爷撵回去了，她也不多坚持，毕竟福晋大半夜的生孩子，虽然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晚上还是挺冷的，她也乐得回去睡觉。
等第二天醒过来以后，就得知福晋已经生下了嫡子。
“这是好事儿，金桔你把洗三礼准备的重一些，以后这王府的天可是要换一换了。”伊子墨笑着对金桔吩咐。
金枝和金雅不懂，面上还带着些担忧，金桔倒是心头清明，转身就去准备洗三礼了。
“格格，福晋生了嫡子，那咱们四阿哥……可就低了一筹了。”金枝面带忧愁的说。
“你想太多了，你们家格格我怎么着奋斗也不可能成为福晋，只要福晋能生，不管是嫡子嫡女的，这将来府里头怎么安排都是福晋说了算，咱们本来也没什么想头，现在福晋有了嫡子，我一直以来又没闹过什么幺蛾子，将来要是五阿哥需要兄弟帮衬，首先考虑的就是咱们四阿哥，所以有嫡子是好事儿。”伊子墨到底是聪明了一回，跟福晋的想法不谋而合。
金枝和金雅想想也是，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有些担忧，但好歹是安心不少。
嫡子洗三跟庶子自然是不同，再加上四爷已经被册封为雍亲王，水涨船高，洗三办的极为盛大。
连德妃都派了自己身边的李嬷嬷来添盆，一众后院女眷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武氏和耿氏眼神中的愤恨挡都挡不住，钮祜禄氏和宋氏吃斋念佛几年下来都有些死气沉沉，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其他的侍妾就更不用说，毕竟嫡子如何，都跟她们没关系，她们连抚养自己孩子的权利都无。
伊子墨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闷声发大财的性格，有什么好处偷偷占了就行，她不在乎是不是风光，对她来说面子还不如一根羊腿有吸引力。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眼看着她云淡风轻的，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看伊子墨不顺眼的武氏就发作了。
“以为自己生了个小阿哥就了不得了，也不看看这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别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自己心里要有数才成。”
酸溜溜又带着辱骂味儿的话一出口，还没散开的女眷就抬起了头，钮祜禄氏和宋氏看了一眼伊子墨，事不关己又低下头去。
耿氏眼神中有明晃晃的幸灾乐祸，却低垂了眼睑，没让任何人发觉。
要是搁以前，伊子墨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她那怕死的性子，别人说什么反正她又不能少一块肉，是决计不肯理会的。
现在嘛——
“就是，自己是个额什么货色自己心里可得有数，二格格怕就是没摊上个好额娘。”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武氏大怒。
其他人都有些惊讶，想着伊子墨以往谨小慎微的样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有耿氏眼神更加阴霾，这是仗着自己生了阿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
“我说，二格格没摊上个好额娘才那么可怜！自己生不下健康的子嗣天天找别人的麻烦，你也有那个脸！”伊子墨看着武氏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中半分躲让都没有。
她虽然承认了自己可能不是女主的命，可好歹自己现在都已经受宠了，还有个阿哥傍身，要是连个把不受宠的格格都欺负不得，岂不是白浪费她被啃了那么多回！
“你……你欺人太甚！”武氏目瞪口呆，然后脸上立马红涨起来，眼泪汪汪地就跑了。
其他人都当作没听到一样，互相见过礼以后各回各院子。
“格格，依您看，这伊格
格是生了阿哥可是有些飘了……”青莲搀扶着钮祜禄氏边走边小声说。
“慎言，不可讨论主子，再说爷现在都是亲王了，可以有四个侧福晋，以后说不准会怎么样，以后不准随意乱说。”钮祜禄氏这会子都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虽然并不能算做绝色，可一直以来的娃娃脸再配上沉静的气质，也别有一番韵味。
青莲看着自家格格有些出神，要她说自家格格不比其他人差，也不知道爷到底是什么眼光，只是这话她可不敢说，只敢在心底偷偷抱怨。
……
“爷，妾好歹是个格格，怎么伊妹妹就这么牙尖嘴利，还拿妾死去的二格格说事儿……呜呜呜……妾简直没法活了！”武氏一气之下跑到外院求见四爷。
见了四爷跪下就开始哭，等她真的开始把心放在争宠上以后，才发现现在最受宠的是伊氏、安氏和耿氏，爷根本都不去看她。
所以她想着压一压伊子墨的风头，好让心里舒服一些，却没成想人家伊子墨根本不给她机会。
“伊氏果然这么说？”胤禛慢条斯理翻着面前的陈年奏折问道。
“耿妹妹和钮祜禄妹妹她们都在现场，妾怎么敢随口妄言呢……呜呜呜……求爷给妾做主，虽然妾只是个格格，也不能就任一个格格随便欺负了呀！”武氏一边哭还特别注重着自己的形象，说梨花带雨都没有她哭的美。
四爷想到伊子墨经常用的姜汁帕子，眼神随意扫过武氏不停擦着眼睛的帕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爷知道了，这件事情会给你个交代的，你先回去吧。”
“多谢爷，妾许久没见爷了，不知爷有没有空，妾可以陪爷用晚膳……”武氏说完了正经事儿，马上就想到了争宠的事情，可惜四爷没给她机会说完。
“苏培盛，送武氏出去，告诉伊氏，晚上爷找她算账！”
“喳，武格格，请吧。”苏培盛手脚麻利的打了个千，客客气气把武氏送走。
武氏想着爷好歹要先替她出气，也就没多说，扭着身子就走了，没看到苏培盛在后面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伊子墨很快就知道四爷要来，开始心慌起来。
她倒是不担心下午的事情，就算武氏告状，她有的是理由反驳回去，她担心的是怀孕的时候她各种作。
前段时间因着她坐月子，四爷一直也没怎么着，可现在都出了月子快十天了，四爷不会数罪并罚，找她算账吧？
“金桔，你说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伊子墨眼含担忧问一旁的丫头。
金桔和金雅对视一眼偷偷笑了起来。
“格格，您早晚得面对，还是早点泡个热水澡等着吧，奴婢都给您准备好了。”
“……”早点泡干净待宰吗？伊子墨忿忿地扭身去了里间，决定多泡一会儿！

第84章 如此交代
四爷处理完所有公事以后才发现已经到了晚膳的点，想着那个女人怕是已经开始吃了，也就不紧不慢的过去，反正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没有他的晚膳。
没成想到了伊子墨的院子里，迎接他的是格外谄媚的一张笑脸和肉嘟嘟睡得七荤八素的一张胖脸。
“爷，您怎么才来呀！妾都快要饿晕了呢！”这是林氏撒娇。
眼睁睁看着自家格格狼吞虎咽了一整盘子芙蓉糕的金桔和金雅低着头一脸木然。
“您饿不饿？瞧苏公公也是，也不知道提醒您呢，这总不按时用膳对胃不好呀。”琼瑶式天真烂漫。
苏培盛低着脑袋对伊格格的吐槽不发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听说膳房今儿有新上的春芽，还有野山鸡，来一碗鸡丝凉面，再伴个鲜笋可开胃了，爷咱们先用膳吧？”综合体谄媚笑脸。
伊子墨内心忐忑，她这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四爷怎么就没个反应呢？再接下去没招了啊，总不能来个野蛮女友吧？分分钟掉脑袋不是闹着玩的呀！
“咳咳……苏培盛，去传膳。”胤禛冷着一张脸淡淡吩咐，眼神中是伊子墨没发现的笑意，都快要溢出眼眶蔓延到脸上。
“听说你今儿个下午骂了武氏？”他坐在踏上看着磨磨蹭蹭往他身边挨近的小女人，手有些痒，捏在背后摸索着扳指。
“武姐姐今天下午骂大宝了……您瞅瞅，大宝都知道了，哭闹了一个时辰才睡着，您看看眼睛肿的。”伊子墨蹭到四爷身边，抱过睡的死沉的胖小子。
四爷额角的青筋欢快的蹦了一下，才一个月的小孩子会因为别人骂他哭闹不休？这女人是不是以为别人都跟她一样傻？
看这睡得香甜的白面馒头一样的孩子，他可看不出来眼睛肿，只感觉这孩子整张脸都是肿的，还有……
“什么大宝，别随便给四阿哥起名字，等他周岁了爷会给他起名字的，不许乱叫！”
“哪有乱叫，那这不是妾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又拼尽全力才生下来的宝贝么，叫大宝正合适呢。”伊子墨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把四爷噎得够呛。
“还有，武姐姐话里话外挑拨妾嫉恨福晋，福晋姐姐对妾一直都照顾有加，妾怎么能容忍武姐姐这么说呢，一时生气就……嘤嘤嘤，爷要怪罪就怪罪吧，妾就是个没人疼的……嘤嘤嘤。”伊子墨拿着帕子戳着眼角，又没人敢配合她放什么乱七八糟的催泪弹，只能干打雷不下雨了。
“行了，再把孩子哭醒了，爷可真收拾你了！”揽着还没完全瘦下来的伊子墨，肉乎乎的感觉让他无比放松，遂轻拿轻放了过去。
本来他也没想怎么着伊子墨，可他没想到有种作叫蹬鼻子上脸。
“爷偏心……妾也不说妾说的话就是对的，毕竟死者为大，可是武姐姐话里话外的不敬重福晋，妾好歹也是御赐下来的格格，她肆意嘲讽欺负妾也就罢了，妾是万万不能容忍有人这么欺负福晋姐姐的，还请爷做主！”哼，要是四爷不肯收拾武氏，她就去找福晋告状。
凭她在福晋那里的面子，就算不收拾武氏也得给她个小鞋穿穿……吧？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哼！等着吧！
“你这张嘴啊！你们都是格格，怎么就你说得她，她说不得你了？”胤禛哭笑不得，他算是懂了什么叫做倒打一耙。
“……嘤嘤嘤……就没有人疼妾，妾这么听话，妾还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就算在寻常人家都是功劳呢……嘤嘤嘤。”生了儿子还要做格格？那她得做个最能作的格格！
“怎么着？你这是问爷讨封赏？”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伊子墨，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这要是耿氏或者钮祜禄氏，甚至是福晋也就会思量一下或者害怕了，可伊子墨是谁啊？白白担当了蠢字的称号么？要说有一种聪明叫做蠢人有蠢福的好么？
“爷不是自己说，只要妾老实听话，生个阿哥就亏待不了妾的嘛？四舍五入不就是，听话生娃等于晋封么？妾难道理解错了吗？”伊子墨瞪着水润润的眸子软儒儒地理直气壮着。
一番不要脸的言辞倒是说笑了四爷。
“呵呵……你还懂四舍五入，你懂得不少啊。”
“瞧爷这话说得，妾只是单纯，又不是傻。”伊子墨惊讶地看了四爷一眼。
所有低着头的下人嘴角都抽抽了一下，苏培盛低着头肩膀轻轻颤个不停。
“……先用膳，看你表现再说。”本就心有成算的四爷无语了一会儿，看晚膳都摆好了，拍了拍她脑袋站起身往餐桌走过去。
伊子墨眼神中闪过得逞的得意，这算是过去了吧？至于武氏，收拾她也不急于一时半刻的，福晋还做月子呢。
等用完了晚膳，陪着日常吃撑的四爷到后花园逛了一圈，回来后洗漱完伊子墨特别老实的早早躺下了，想着这最后一关，要是睡着了四爷就不好意思再算账了吧？
她就没想想，怀着身孕的时候大半夜的四爷都能把她折腾起来，现在没了肚子里那块肉，还能因为她睡着了就放过她？想的太美了也。
当天晚上四爷怎么啃得甜点不知道，总之伊子墨躺到下午才将将能够爬起来，泡澡的时候满身的痕迹让已经淡定了许久的金桔和金雅两个人又红了脸庞。
连着三天算账下来，伊子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哭爹喊娘，什么晋封，什么找武氏麻烦，什么母凭子贵，都是浮云。
只要四爷别再噬甜如命，让她当一辈子格格都行啊……她的老腰已经青痕覆青痕，修复液都没办法给她完全修复下去。
好歹三天后，四爷因着万岁爷吩咐去通州办事儿，伊子墨才松下一口气来。
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福晋传出来的消息给惊着了。
“金桔，我不是做梦吧？”她特别用力掐了自己腰肢一把，深吸了一口气，疼的眼眶都红了。
“没有做梦，格格，您现在一应待遇都比照侧福晋来啦！只待万岁爷旨意下来，您就是侧福晋了！”金桔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另外二金并着李福和邓大壮都喜出望外。
尤其是李福，本身他就是小太监出身，因着没地方去才来了伊格格这里，他已经死去的干爹曾经跟他说过，让他无论在哪个主子手底下都要忠心，他向来是个孝顺的。
自打来了伊子墨这里，虽然刚开始她不受宠，也不爱让太监近身，就算现在也不爱用太监伺候，只是负责对外的事物。
可好歹没白熬了这些年，他就这么成为侧福晋的大太监了？他可不管有没有册封，板上钉钉的事儿，他用力咬紧了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才让他觉得真实，没乐出声儿来。
“看来大宝还是管用的呀！你们可都给我记好了，你们家格格我越是往上爬，敌人越多，你们跟着水涨船高是一回事儿，都给我把皮子紧好了，得愈发谨言慎行才是，要是让我知道你们飘了，可别怪我心狠。”看着满屋子奴才都欢喜的不行，伊子墨想了想还是警告了几句。
“格格您放心，奴婢们肯定谨言慎行，更加小心，要是有哪个敢坏了格格您的规矩，奴婢头一个饶不了他。”金桔严肃着表情赶紧回话。
“就是，格格放心，奴才一定看好了院子内外，绝对不让任何人有偷奸耍滑和作乱的机会！”作为大太监李福也赶紧表忠心。
伊子墨这里整个院子的奴才都欢欣雀跃，武氏这里真真是要气炸了肺。
“我还当爷真要给我个交代，没成想被那个贱人又迷了眼！”碎了一地瓷器和无数条帕子以后，武氏恶狠狠地怒道。
“格格，您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现在已经成定局，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获得爷的恩宠才是最主要的。”向来少话的紫涵低着声儿在武氏耳边上劝说，眼底闪过一抹奇怪的色彩，没让任何人发觉。
“哼，爷现在都被那个贱人迷的看不见别人了，怎么争宠！”武氏虽然生气，还是有所顾忌，把声儿压在嗓子眼里，恨得眼睛都红了。
“就算伊格格再受宠，也不可能专宠，就算福晋允许，宫里头也不允许不是，这后院雨露均沾可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呢。”紫涵小声在武氏耳边蛊惑，武氏听完若有所思起来。
一旁紫月听着有些不妥，可她不像紫音那么聪明，一时间想不明白也就没吭声。
“我也好久没见我额娘了，你给福晋那里传个话，就说我想让额娘来府里探望。”武氏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对着紫月吩咐。
紫月虽然心头惴惴不安，可也不敢不听吩咐，只能退下去去正院回禀，紫涵低着头不说话，等紫音进来的时候发现紫涵还是跟原来一样，也就错过了得知真相的机会。
等到福晋出了月子以后，四爷还没回来，福晋就一个人先入宫了一趟，准备就伊子墨晋升侧福晋的事情跟德妃娘娘先说一声。
没成想德妃娘娘推脱身子不适，并未见她，她只在永和宫喝了两盏茶就出来了。
在回府的马车上，福晋越想越不对劲，命令福嬷嬷去查，因怕事情有异，在请安的时候也就没留下伊子墨多说什么。
一时间，后院内倒是开始有伊子墨专宠让宫里贵人不喜，不同意她做侧福晋的传言。
每次请安，武氏从不遮掩自己讽刺和阴狠的眼神，倒是让云夏不小心看见了，回头就禀告了福晋。

第85章 晋封
等四爷回来的时候，已经马上就要入伏，天气热得伊子墨和四阿哥大宝胖嘟嘟的小脸儿都有些消瘦了。
一个多月没见到伊子墨，四爷忙碌之余倒是念得紧，本想着先来伊子墨这里看看，可一回府，就被福晋派人请了过去。
等了解到宫里的态度和福晋查到的东西以后，连带着弘昀的事情，终于见着了些苗头。
顾不得去伊子墨那里，四爷带着苏培盛直接回了外院。
“你这边怎么样了？”
“回爷的话，高斌那边倒是一直没有动静，可是高斌手下的小队长倒是跟武格格院子里的紫涵接触过，没直接接触，通过后院里洒扫的小太监传的话。”苏培盛利落的回复。
一回府，魏孝文就跟他汇报了。
“继续盯着高斌这边，其他的人那里都给我盯紧了，别露出什么马脚来，让高斌去查传言的事情，看他怎么回复。”四爷眸色阴沉，声音冰冷。
粘杆处算是他目前手里最核心最隐秘的力量了，这也算是他那些不能告人心思的中坚支撑，可这里面竟然混进了老鼠屎，有可能他的秘密也被别人所知，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要是有什么差漏，你们的脑袋就都别要了！”四爷冷着脸重重警告。
“奴才遵命。”一轻一重两个声音回答，其中一个声音回答后再不闻动静。
等处理完了事情，四爷心情不好，也没了去看伊子墨的心情，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
等到了晚膳时分，自己一个人对着晚膳又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让他们撤了吧，去伊氏那里。”
“喳。”苏培盛吩咐魏孝武赶紧把晚膳撤下去，自己跟在四爷身后向伊子墨的院子里去。
本来四爷想着一个多月没见，伊子墨怎么着也该有些茶不思饭不香吧，结果等他到的时候，发现伊子墨并四阿哥两个人脱了鞋子，在院子里的大树底下正玩儿的欢快。
“哎呀，大宝的手真有劲儿，哈哈哈……你就是够不着，够不着哈哈哈。”爱新觉罗&#183;大宝童鞋现在还不会爬，不会坐，脑袋还没能自个支撑起来，只能躺着去抓自己额娘手上的布老虎。
抓了半天抓不到，大宝童鞋急眼了，“哇”的一声扯着嗓子哭起来。
“格格，您别逗四阿哥了，快给他吧。”金枝负责看着四阿哥，时间久了竟是比金桔还宠着，看四阿哥哭了她马上就着急起来。
可是她着急有用吗？……
“嘿嘿，哭了好呀，小孩子就得多哭一下，不然声带发育不好呢，听听大宝哭得多好听啊！”伊子墨挑着眉头继续逗弄自己的娃。
大宝童鞋哭了半天发现无良额娘丝毫没有把那个彩色好看的东西给他的意思，扯着嗓子嚎了几声就停下了，刚刚开始能视物的眼睛开始到处寻找。
我的吃的呢？快给我吃完我要睡觉，不要跟这个女人玩了！
“哎呀～真没劲儿，怎么就哭这么一会儿就不哭了啊！”伊子墨有些遗憾，这到底是她亲生的，发现哭得不到好处就立马停下，要是发现哭好使，估摸着得哭破天去。
“你就是这么当额娘的？”四爷在后面脸都气青了，咬牙切齿地问。
院子里的奴才早就跪了一地，伊子墨吓了一跳，坐在地上怯生生地转过头看向四爷。
“现在摆这个样子，晚了！”胤禛不理会她，直接往屋子里走，吩咐苏培盛照着伊子墨的晚膳再来一份。
看她懒洋洋地样子就知道这女人已经吃过了。
是夜，伊子墨真真切切明白了
一个道理，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她儿子哭了依旧小半盏茶的功夫，她哭了大半宿才委委屈屈睡了过去。
晌午过后，醒过来以后，伊子墨扶着自己的老腰，看着被奶娘正拍着奶隔昏昏欲睡的儿子，恨得她恨不能咬上一口。
果然儿子生来就是讨债的，现在自己不会，他阿玛还替他补上！
……
四爷昨晚上吃点心吃得很愉快，今儿个心情就还不错，等大朝结束了以后，他留下来求见了万岁爷。
“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有事儿？”康熙对四爷过来找他的目的心中有数。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是为了册封世子和为伊氏请封的事情。”胤禛恭敬的站起身对着康熙说。
他并没有单独把伊子墨的事情拿出来说，作为一个皇家阿哥，他太清楚帝王最忌讳什么。
“你这嫡子才刚刚满月，你确定吗？”康熙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四儿子，看到的是面脸的坚定。
“立嫡子为世子理所应当，儿臣不想让弘时有不该有的想法。”
“……那就随你吧。”康熙想起来自己被圈禁了的大儿子，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起来，不想再说什么。
“至于那伊氏，朕听说现在你在后院独宠她一个？爱新觉罗可不能出情种，你要心里有数。”
“回皇阿玛的话，独宠儿臣不敢，且不说喜不喜欢这个女人，儿臣向来醉心佛学，对男女感情之事并不曾劳心费神，这后院侍寝之事向来是福晋安排，之所以要为伊氏请封，也是乌拉那拉氏向儿臣提的建议，五阿哥还小，弘时已经长成，乌拉那拉氏觉得伊氏听话，想着把她身份提上来，让四阿哥有个好身份，将来也好替嫡子分忧，儿臣觉得她所言有理才求到皇阿玛这里。
至于皇阿玛听说的谣言……儿臣自当管束好后院，不让后院争风吃醋的事情影响到后院和谐。”四爷严肃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分外有说服力。
康熙也不是闻言尽信的人，他自会分辨，要说老四宠这个伊氏是真的，但要说独宠，且不说老四如何，单就老四福晋那个贤惠人儿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现在点老四，也不过是提醒他要心中有数。
“朕知道了，圣旨很快会送到你府里。”康熙不欲多说，在他看来老四是个聪明的。
“多谢皇阿玛恩典，儿臣在通州那边的事体尽快整理好给皇阿玛上折子，不耽误皇阿玛休息，儿臣先行告退。”胤禛恭敬的跪地行礼，得到康熙点头示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到出了宫，坐上马车，他脸色才落了下来。
从武氏那里出来的谣言竟然已经传到了万岁爷耳朵里，这绝对不是武国柱一个武夫家里能办到的事情。
“苏培盛，去查查最近都有哪些人进宫给太后请过安，有没有碰上过皇上也要查清楚。”
“喳，奴才回府就安排。”
第二日才刚刚过了晌午，就有人来伊子墨院子里了。
“奴才见过伊格格，爷请您去前院接旨。”魏孝武笑着对伊子墨请安，想来这应该是最后一回给伊格格请安了，以后可要换个称呼了呢。
伊子墨还没激动，金桔她们就都激动起来，她几乎是被拖着洗漱更衣然后带到了前院里。
“雍亲王府伊格格听旨！”来传旨的是李德全的大徒弟魏德贤。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铃阁宣劳，海上著安攘之绩；兰闱申儆，闺中宏静好之音。锡尔和硕雍亲王之格格伊氏，禀柔成性，蕴粹含章，今赐侧福晋之荣，加封皇家玉蝶，赐朝服印章，尔其敬佩前规，克勤内则，式瞻清懿，垂美无穷，钦哉！”
“妾身伊氏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伊子墨恭敬的八拜大礼叩下去，好歹这个提前学过，动作标准没出了丑。
等起来后，金桔强忍着颤抖结果了侧福晋的朝服和印章，小心谨慎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后。
“恭喜四王爷，奴才宫中还有事儿，就先行告退了。”魏德贤笑着对四爷拱了拱手。
“多谢公公，苏培盛，送魏公公出去。”胤禛点点头，带着几分客气，毕竟除了李德全，也就这个魏公公最有脸面了。
“恭喜侧福晋，贺喜侧福晋！”后院女眷这会子不管心中有什么想法，也都按照礼治给伊子墨行礼。
李氏这会子已经从丧子之痛当中走出来，可是因着这几年的打击，并不敢轻易作妖，老老实实跟伊子墨见了平礼，眼神中虽带着几分不甘心，好歹是没说什么。
这会子最生气的应该是垂着头行礼的耿氏，直把一双手攥紧，指甲都扎进掌心里，疼痛也抑制不住她的愤怒和阴霾，是伊氏抢走了她的阿哥！
还是排行老四的阿哥！虽然已经不是钮祜禄生的，可这排行也让耿氏如鲠在喉。
成为侧福晋又怎么样，四阿哥绝对不能长大！
就在她暗自想着毒计的时候，另外一个大院里也有个人正生着气，其实要说生气，更多的应该是惊讶，正是才十三岁的年氏。
在她的印象里，她才是四爷的第二个侧福晋，第三个侧福晋是五十二年才册封的耿氏，第四个侧福晋是同年被封的钮祜禄氏。
可现在钮祜禄氏在她的配合下，已经沉寂下去，耿氏也没能生下她该有的小阿哥，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才让伊氏捡了漏子？
不得不说，在一定程度上她真相了一部分，但她绝对想不到伊子墨是穿越而来的，就像虽然过了两辈子，她也永远不会知道上一辈子害她最多的耿氏同样是穿越而来。

第86章 打赏
康熙四十八年四月，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康熙解决了储君的大事，暂时也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开始张罗起西郊的园子，一直在计划当中的畅春园在京城西郊动工兴建。
事实上早在几年前，康熙就心心念念想要建一个院子，他南下几次，对江南灵山秀水都有着极大的兴趣。
早在四十六年的时候他就命善画山水的叶洮设计，在北京西郊海淀西修建园林，作为避喧听政场所。
正好因为通州的事情办得好，康熙赏赐了四爷畅春园以北一里地的园子给四爷，并且命名为圆明园，因为圆明园要建，畅春圆的督建工作就被他交给了刚刚升职的雍亲王和诚亲王。
太子没有反对，朝堂上下因着太子复立的事情，还有些人人自危，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
只有九贝勒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四爷却没耐心听他吐槽，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径自走了，让胤禟气成海豚，又跑去跟一直在养病的八贝勒胤禩一顿吐槽。
本身胤禩就是因为康熙的话郁结于心，也没什么大毛病，正好胤禟歪打正着的天天来骚扰，倒是让他心里更好过一些。
当然他也不动声色地掌握着时下的一些政务，作为一个聪明人胤禩很清楚，太子复立后最看不惯的当然是被朝臣大肆拥立的他，因此也就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养着，好避开太子的搓磨。
“爷，今年的冰敬到现在也没个动静，还有时鲜果子和赏赐也都少了，这个季节嫁娶正多者，咱们府里是要紧张一些了。”八福晋郭络罗氏在九爷走了以后替八爷盖上了薄毯，跟他说着家常。
“不急，这会子太子正是得意的时候，皇阿玛……”提到康熙胤禩眼神都暗淡了一些。
且不论有多少父子之情，作为一个儿子，他总是会仰望自己的老子的，尤其康熙又算是一个贤君，是他从小敬仰的标杆，他那句话是真真伤到了八爷。
“爷在西郊还有几个庄子，今年紧着点也还能过，就是委屈福晋了。”胤禩没继续说下去，温和地看着明艳的八福晋。
“臣妾晓得，反正不管怎么样，还有臣妾呢，总不至于让咱们府里断了吃喝，只是臣妾看不得爷这么颓废，您还是得心里想着点法子才成，咱们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郭络罗氏并不在乎现在的苦日子，最不济她还有嫁妆呢，她是希望八爷能够振作起来。
“你放心，爷心中有数，现在……还不能振作，不会太久的。”胤禩眼神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眸底是悠远的聪慧。
八福晋点点头，也不说别的，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四爷，是真真忙了起来，等伊子墨想起他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这位爷了。
想想自己这么久才想起来，伊子墨偷偷心虚了一下。
“爷现在在忙什么呢？”她看着已经过完百日的大宝童鞋努力的翻着身，快翻过来的时候她再一个手指头给戳回去，玩儿的乐此不疲。
大宝童鞋是个好脾气的，白嫩肉乎乎的小脸儿淡定如山地努着力，被戳回去，愣一下子继续努力，主要是被伊子墨折腾了太多次，他实在是懒得哭。
“回主子的话，听小魏公公口风，爷在忙着西郊的两个园子，听说有一个是给万岁爷建的呢。”金枝无奈的看着自家无良主子的行为，只能偷偷给小主子加油，听到主子的问题赶紧回答。
“哦？建起来了？”伊子墨有些兴趣了，停下玩儿子的行为，抬起头问。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不好打听呢。主子，四阿哥翻身啦！”金枝摇摇头，看着终于翻过身来的大宝童鞋高兴道。
“多新
鲜呢，这么大了还不会翻身那叫蠢！你让金雅熬个鸡汤，让李福送前院去，就说我念着爷的身子，送给他补补的。”伊子墨摸着下巴吩咐。
这个，作为后院女眷，想要见自家爷是这么个流程吧？只要是聪明人都会懂得是不是？她记得看里好像都是这么操作的。
“主子，没有爷的吩咐，咱们不能随便去前院。”金雅偷偷抬起头小声回答。
“……那我想见爷了怎么办呢？”伊子墨噎了一下，死不要脸的问。
“……主子，您可以派李福给小魏公公传话呀。”金枝和金雅脸都红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金枝才小声回答，低着的脑袋都快冒烟了。
“……那就让李福去，就说大宝想他阿玛了，想的睡不着觉，快去！”无语的看着两个害羞的丫头，伊子墨想不明白，她都没害羞，这两个害羞什么劲儿呢。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脸皮的厚度和人家脸皮的厚度有什么不同。
四爷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看圆明园的堪舆图，冷冷扫了李福一眼，给李福吓够呛。
才三个多月的四阿哥想他想的睡不着觉？这个奴才带没带脑子出门，莫不是那个女人想他了？
想到这里他忙碌到焦虑的心情好了不少。
“跟你家主子说，我过去用晚膳。”他吩咐完又沉浸到图纸当中，李福退出门来，腿都软了，扶着廊子好半天迈不动脚步。
“嘿嘿……你说你家主子的话你怎么就不会润色一下呢，笨的你呀！”魏孝武在旁边乐得不行。
“小魏哥哥，这主子的话怎么好改呢？弟弟我实在是没这个天分，还求您教教我。”李福眼神一亮，软手软脚不动声色就给魏孝武塞过去一个荷包。
魏孝武捏了捏，满意地笑了，这伊侧福晋就是大方。
“你说主子说四阿哥想阿玛了，不如说好像叫阿玛了不是？想的睡不着觉……这个侧福晋说得，你别说哥哥不疼你，你还真是说不得，不然主子爷怕是以为你这儿有问题。”魏孝武指指自个的脑子。
李福恍然大悟，这大太监也不好当啊，他以后一定多学多看着点，悄悄人家说的，好像是叫阿玛了，那不也是想阿玛了么？至于叫没叫的那谁知道，四阿哥聪明不行么？就算偶尔叫过一声，也不代表还能叫啊！没毛病！
谢过魏孝武以后，李福匆匆赶回去给伊子墨汇报，伊子墨很满意。
“那就准备好伺候着呗，让奶娘注意着点，四阿哥晚膳时分绝对不能睡着！”不然她可怎么圆过自己的话呢。
当值的两个奶娘面面相觑，一脸苦色，这小主子基本上一个多时辰喝一次奶，喝完不一会儿就睡，晚膳那会儿正好是吃奶的时候啊！
且不说奶娘有多为难，四爷倒是没耽搁太久，让苏培盛带着自己没看完的图纸来了伊子墨这里。
“给爷请安。”伊子墨漂亮柔弱的行了个礼，被四爷随手拉起来。
“来，给爷看看想爷想得睡不着觉的儿子。”
“……那个，可能知道爷要来，他一时兴奋，吃奶吃早了，这会子……不小心睡着了。”伊子墨心头那个恨啊！不争气的大宝就会给她拖后腿！
“爷忙了一天也饿了吧？快快快，李福你去传膳，今儿个听说有新鲜的鱼呢，来个松鼠鱼，再来一盘子酱牛肉！”被四爷一脸看着你胡扯的表情盯着，伊子墨假装贤惠给四爷捏了捏肩膀，赶紧着吩咐。
“嗯……用点力气。”胤禛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严肃着一张俊脸吩咐。
天儿已经热起来了，就上膳的两刻钟功夫，生生按出了一身汗，脑海中全是怎么给大宝童鞋做顿竹笋炒肉的想法。
好不容易晚膳来了，伊子墨赶紧拉着四爷坐下来用膳。
“爷，您不是说要给我挪院子吗？怎么样了呀？”伊子墨眨巴着眼睛一边问也没耽误吃。
“吃完再说。”四爷简单说完就不再说话，他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坚定奉行者。
“哦，您尝尝这个酱牛肉，据说是牛总管的秘密配方，用着嫩的很，一点也不费牙，还带着点儿香甜味儿，站点辣椒油真得好吃到舌头都要吞掉了。”伊子墨点点头，给四爷推荐，就这个酱牛肉她已经吃了好几天都不厌烦了。
所以等牛总管这里再一次收到四爷给出来的赏银时，几个掌勺太监没一个不服气的。
“老哥哥，还是你有眼力价儿，从那位还是格格开始，您这有什么好东西都不藏私，您可别说，还就是这位带来的赏儿最多了。”管面食的刘太监笑眯眯地说。
他做的酥饼子也是伊子墨的最爱，已经被赏了不知道多少回，可是四爷这边儿的赏还就是牛总管拿的最多。
“都是伺候主子，有什么可藏私的，大头大家拿去分分，这天儿也热起来了，大家喝点凉茶解解热。”牛总管笑眯眯地把赏银让出来一大半儿。
要说眼神毒辣，作为膳房的太监这是必须的，从开始做火头太监开始他就懂得察言观色，本身膳房就得是风向标，哪个看起来受宠哪个真的受宠他们比谁都清楚。
从伊格格一次次点膳，还能让苏培盛那个眼神长在头顶上的孙子偷偷过来叮嘱，就说明了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既然她就好一口吃，那岂不是老天爷把赏儿送到他头上的么？从这位有孕开始，他就开始绞尽脑汁地把这些年来从大师傅们那儿偷偷学来的东西往那位口味上靠着研究出来，悄么地进上去。
慢慢儿的不就得了主子青眼了么，只是这话就不必跟其他人说了，反正那几个老哥们儿也不是愚笨的，也都没闲着。
众人拾材火焰高，膳房好了，他这个总管也少不了好处就是了。

第87章 圆明园
“爷，您喝茶，这是我额娘送过来的消食茶，喝完可舒服了。”用晚膳以后伊子墨继续狗腿。
“行了，别晃了，爷脑袋疼，这是你院子的图纸，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改动的。”胤禛抽出一张图纸，让伊子墨过来看。
伊子墨赶紧走过来看，图纸上是正正方方的一个二进院子，倒是看不出大小，可是从里面房子的多少来看，就是一进也比现在这个院子要大。
一进院门儿又个影壁，有两排倒座房应该是给下人住的，穿过影壁以后是垂花门，连着左右两边都是游廊，直直通到正房前头。
东耳房和西耳房都是八间，然后是个大大的院子，院子中间还有座小假山，倒不是有那么逼真，主要上面写着漂亮的“小假山”三个字，正房门前有两颗石榴树，树旁边就是西厢房和东厢房拱卫着连接游廊的正房。正方后面还有一排屋子，上面写着库房，足足有六间。
看起来应该是她现在住的院子的四五倍大小。
“怎么样？”院子的安排都是四爷一手操办，他看着伊子墨发光的眼神有些得意。
“好的不能再好了！爷，增加几个鱼缸呗？听说看鱼游来游去对小孩子眼睛好。”伊子墨现在强忍着情绪冷静说道，说完还是没忍住乐开了花，笑容耀眼到连四爷脸上都收到了感染。
毕竟费心劳神过后，能够得到别人的欣赏和高兴反馈，还是让人心情很愉快的，费那么多功夫不就为了这一刻么。
“爷知道了，爷会让人置办的。”胤禛拿起毛笔在图纸一旁写下鱼缸两个，游鱼若干的字样。
伊子墨已经看见了底下有无数宫殿的图纸，这应该就是圆明园的图纸了，畅春园她记得是诚亲王负责的，再说四爷也不可能拿到后院来。
“爷，这底下是您在操办建着的园子吗？”伊子墨小心翼翼看着四爷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问道。
毕竟以后她肯定也是会住进去的，所以对这个只有传闻不见宏伟的园林她特别感兴趣。
毕竟能被称之为夏宫，号称一切造园艺术的典范的园林，谁都会感兴趣，更别说就冲她现在这么努力往上爬，应该会分个特别漂亮的才是，她一定要好好看看。
“是啊，等建好了，爷带你们去避暑。”反正是自家的园子，四爷无所谓的抽出图纸，他也没人可说，作为强迫症他把园子设计到了连一棵树都标注清楚的地步，当然希望能有人跟他一起欣赏一下。
从图纸上来看，圆明园由圆明园、万春园、长春园三园组成。
圆明园有四十八景，万春园有三十景，长春园也有三十余景，总计圆明园有一百余景，每一景内还有很多楼、台、殿、阁、廊、榭、轩、馆。
看设计，在平面配置上，特别均衡对称，在工字、口字、田字、井字、偃月、曲尺、扇面等配置则有四角、六角、八角、十字、流杯、方胜数种。
殿堂有三卷、四卷、五卷等种，游廊有扒山、叠落各式，与殿宇委曲相通。桥梁有圆孔、莲瓣孔、拱尖孔与石平桥、木板桥等各种式样。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伊子墨眼晕，她甚至从图纸上还看到了西洋楼的字样，不都是中式建筑吗？还有西洋建筑呀！
看西洋楼旁边还标注着白石和琉璃瓦，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圆顶五光十色的建筑来。
“爷，这个西洋楼有几层啊？以前听人说过好像都是跟酒楼一样好几层呢。”伊子墨指了指图纸装作不经意的问。
“三层，那边应该正好是湖角，站在最上面可以看夕阳。”四爷不假思索的回答，看着伊子墨仿若带着星星的眸子心情更加愉快。
“等建成了，爷带你去赏景儿。”
“爷最好啦！带着大宝，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阿玛多了不起！”不要怂就是夸，死命的夸，对于貌似处女座的四爷来说，极度的肯定和崇拜对他最好使。
果不其然，四爷心情很愉快，具体表现为晚上啃糕点的时候特别兴奋，开了一晚上的车，逼得伊子墨眼睛都哭肿了，心里直喊造孽。
……
朝堂上气氛一直很紧张，太子复立后更加嚣张跋扈，大肆打击报复，康熙的脸色一日难看过一日，被太子气倒了好几次。
可是这储君的废立并不是说想想就行，牵扯甚大，因此康熙一直忍着，多番训斥太子过后，换来的是太子的变本加厉。
四爷也曾经劝说过太子，却换来了特别严厉的申斥和两个时辰的罚跪，从那以后四爷再不多言。
在六月份康熙要北上蒙古，除了太子，一票阿哥都要跟着康熙去。
四爷本想带着伊子墨前去，可是伊子墨放心不下还不到一岁的大宝童鞋，再有她记得太子这段时间也不消停，好像还有个八哥事件呢，她还是不想去赶这个热闹。
耿氏早就瞄准了机会，趁四爷过来的时候，想了法子说动了四爷让她跟着去。
她已经养好了身子加入争宠行列，只要能生个阿哥，不是还剩两个侧福晋的名额么，而且她还知道今年有个天大的机会能够让她一辈子都受用无穷。
“你是说，是耿氏自己要求去的？”福晋抱着正抓着布老虎啃着的五阿哥，脸色淡然。
“是，听苏公公的口风，是耿格格自己要求的。”福嬷嬷脸上带着不屑回答。
“我记得早年间她们入府的时候，耿氏不是跟钮祜禄氏关系极好吗？听说这两年她们没什么机会见面，怕是感情会淡了呢，既然她要跟着去，那就让她去，让钮祜禄氏也准备准备一起吧。”福晋脸色恬淡，眼神中带着冷意和谋算，却在碰触到自家小儿子懵懂又纯真的大眼睛时柔软了神色。
当耿氏得知钮祜禄氏被福晋安排一起跟着去的时候，脸色极为难看，差点撕毁了手中的帕子。
“琴之，你去耿府……”她咬着后槽牙召唤过琴之在她耳边吩咐。
琴之脸色白了一瞬，在耿氏坚持又冷硬的目光中，还是硬着头皮出府去安排。
等事情安排好以后，耿氏才稍稍安心了一些，终究是心情极差的跟钮祜禄氏一起跟着大部队出发了。
日子在大宝和五阿哥一天一个变化的过程中飞快的过去，好像前几天还热得人想要死上一死，没几天儿的功夫，竟然都要穿厚衣服了。
就在立秋过后，选秀结束，年氏被赐给雍亲王府，成为第三位侧福晋。
虽然四爷还未归来，但圣旨已经传到四爷府里，福晋虽然有些诧异，可自从有了五阿哥，看着他那跟弘晖相似的脸庞，心里已经装不下别的。
不过是多个侧福晋，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无论如何，这王府都会是已经被册封为世子的五阿哥的。
倒是在蒙古的耿氏真真切切的大吃一惊。
“怎么会呢？”耿氏自从伊子墨被册封为侧福晋后，一直很压抑，可是因为四爷一直查的紧，她被绑着手脚也不敢做什么，内心窝火的很。
得知年氏即将入府，她有些惊讶，心中隐隐不安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是说康熙五十年以后年氏才入府的，怎么会现在就入府了呢？
而年氏这里，她驻守在西海回京探亲的兄长年羹尧也是同样的意见。
“糊涂！不是说好下一次选秀再去吗？你现在才十三岁，就算进了王府，面相还嫩着，也不容易得到恩宠啊！”
“我自有我的安排，哥哥记得我跟你说的，平时低调一些，跟将领和手底下的兵打成一片，别总高高在上就好。”得到跟年羹尧一起回来的探子汇报后的年玉蝶心情不太好，可面上并不显，柔美的手腕翻转间，泡茶的样子都美成一幅画。
“知道了，我跟大将军他们关系都还不错。”年羹尧皱了皱眉，还是回答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一定要坚持他礼贤下士，跟一群泥腿子打成一片，在他看来只要有建功立业的本事，让上峰赏识不就够了么，整那么麻烦做什么！好歹他也是一个进士！
“哼，你也别看不起那些侍卫和小兵，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没有他们的支持和死心塌地，你拿什么建功立业！”年玉蝶撇了年羹尧一眼，脸上一片严肃和不屑。
她永远都忘不了哥哥被下到天牢时的罪名是什么，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狂悖，擅专，排除异己，残忍……
虽说她恨四爷心狠，可若是哥哥不给四爷把柄，怎么会身败名裂被御赐自裁。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听你的！”年羹尧虽然不耐烦，可还是有些怕这个妹妹。
他有两个妹妹，大妹妹自从自己的亲娘死后一直谨小慎微，唯唯诺诺。
偏偏这个小妹妹从小就表现出来无比的聪慧，时不时点化的东西也都让他受益匪浅。
可这个小妹生起气来也很吓人，向来受宠的姨娘说死就死了，偏偏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那是年玉蝶轻描淡写的手笔。
若不是他气到了年玉蝶，让她发了狠让手底下人整治了他一番，又被强迫见识了不听话之人的下场，他怎么也不会知道，当时只有六岁，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妹妹竟然是个心狠手辣又有计谋的。
“哥哥也不要想着天高皇帝远的，我想知道的事情，有的是法子知道，若哥哥实在不适合呆在军中，那妹妹自当成全哥哥，回来做个翰林院编修也不错，好歹哥哥也是个两榜进士。”看得出年羹尧的不以为然，年玉蝶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用好听的声音缓缓而谈。
说的内容却让年羹尧虎躯一震，遍体生寒。
“妹妹放心！哥哥一定谨记妹妹的话，绝不给年家丢人。”无奈的正了神色，年羹尧一脸严肃给出了保证。
年玉蝶不理他，径自泡着茶，在茶香气中氤氲的脸庞上是悠远的深思。
就要见到那个男人了呢……还有三个月，不急，不急……她已经等了十三年了。

第88章 时疫
就在年氏一天天等着重逢的日子的时候，从承德行宫传来的消息却让四爷府乱成了一团。
“爷得了时疫？！到底怎么回事？”福晋一屁股坐在上首，怒视着回来传话的奴才，身体里却一阵阵发虚。
“回福晋的话，承德爆发了大的疫病，爷不小心被传染，宫中也有主子被传染，现在已经隔离在行宫里，万岁爷派了太医驻守，大部队继续出发，这会子已经快到京城了。”回来传话的侍卫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却丝毫不在意，低着头汇报。
要是四爷有个万一，他们都活不成。
“爷身边现在可有人照顾？”福晋赶紧问。
“回福晋的话，跟过去的钮祜禄格格也被传染，现下是耿格格在照顾四爷。”
福晋愣了一下，耿氏？竟是又让她赶上了么？这要是四爷身体好了以后，她岂不是有天大的功劳。
“福嬷嬷，你派人去库房里把最好的药材都准备好，还有，让伊侧福晋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福嬷嬷这会子也慌了心神，赶紧小跑着出去。
福嬷嬷到伊子墨这里的时候，她正在陪大宝童鞋玩耍，或者说玩耍大宝童鞋，看福嬷嬷魂不附体的样子，她让金枝守着，扶着金桔的胳膊，跟福嬷嬷一起赶到了正院。
“给福晋请……”
“伊妹妹不必多礼，是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福晋赶紧拉起伊子墨。
“姐姐您说。”伊子墨愣了一下，看着福晋紧张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是海东青事件影响到四爷了？不应该啊，不是前段时日还传回来圣旨训斥八爷么？也没提到跟四爷有关啊……
“爷……他得了时疫。”福晋说着脸色都苍白起来。
伊子墨这会子心才放到肚子里，虽然她有点惊讶，但惊讶的是四爷是现在得的时疫，她一直以为是四十九年的事情呢，好像里都是那么写的啊！
反正四爷也不会丧命，她自是不担心的，想着这次钮祜禄氏和耿氏都在，有些了然，果然历史的齿轮还是强大的，看来钮祜禄氏这次回来要受宠了。
“钮祜禄妹妹也被传染了，现在只有耿妹妹一个人伺候爷，听说爷这会子不见好转，我怕……耿妹妹一个人忙不过来，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前往？”乌拉那拉氏拉着伊子墨的双手诚恳地询问，眼神紧紧盯着她。
“……如果姐姐信任我，我当然愿意。”伊子墨不敢迟疑，无语了一下马上回复。
她当然不愿意好么！又不会有什么大事儿，钮祜禄氏被传染的话……那基本上就能确认耿氏的穿越女身份了，这种时候上去抢功劳，不是等着耿氏阴死她么？
再说还有大宝，还不满一岁，连话都不会说，府里头这些年闹腾得很，她实在是不放心。
“只是……四阿哥那里……”
“妹妹放心，让四阿哥来我这里跟五阿哥一起，姐姐跟你保证，只要五阿哥无恙，四阿哥一定不会有任何闪失。”乌拉那拉氏马上就给了伊子墨一颗定心丸。
也就是说她会跟保护五阿哥一样保护四阿哥，那看起来是非去不可了……
“那何时出发？”伊子墨也不墨迹，反正早走晚走都是走，她着急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大宝的安全问题。
“先等一会儿，众位妹妹们马上就过来了，一会儿还要说一下才是。”福晋不愿让别人以为是她护着伊子墨，替她招恨。
这种时候，自然要看看这些自诩深爱着四爷的女人们到底愿意付出多少。
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满府的女眷
连几个侍妾都一个不拉的过来了。
“给福晋请安，见过伊侧福晋。”除了冷着脸的李氏以外，其他人都给二人行了礼。
伊子墨跟李氏见过平礼，大家才都坐下来。
“今儿个叫众位妹妹过来，是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承德传来消息，爷……得了时疫，正是生死攸关之际。”乌拉那拉氏这会子已经缓过来，但还是拿着帕子点着眼角，语带哽咽。
一众女眷都惊呆了，站着的侍妾想的更多，已经白着脸庞摇摇欲坠。
“钮祜禄妹妹伺候爷，也感染了，现在只有耿妹妹一个人在哪里，我不放心，万一耿妹妹也感染了，爷身边就没人伺候了，发生这种大事，我是一万个想去伺候爷，可是府里众多事体离不开人，不知道众位妹妹们有没有人愿意为我分忧？”
众人听到这话，都没做声。
李氏其实想去，可是想到还需要人照顾的弘时，马上就熄了念头。
宋氏白着一张脸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仿若还没缓过神来，武氏和安氏低着头缩着身子，摆明了不愿意去。
海氏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一众侍妾就更不用说了，个个害怕的不得了，虽说四爷要是有个万一，她们都没有好日子过了，可毕竟能活着谁愿意去找死呢？
毕竟四爷根本也瞧不上她们，若是万一……于她们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等厅里静了一小会儿，伊子墨才缓缓站起身来。
“妹妹愿意替福晋姐姐分忧，四阿哥就劳烦福晋看顾。”伊子墨这会子能够理解福晋为何这么做了。
提前问她是怕万一她不愿意去，那好歹还有个圆话的余地，如果她愿意去，那也得有个对比，将来若是爷好了，这个功劳大家可别眼馋，谁让你们都不乐意去呢。
“伊妹妹大义，姐姐在这里多谢你了，既然这样……那伊妹妹就回去收拾收拾，尽快出发吧。”福晋扫视了厅里众人一眼，对着伊子墨温和感激道。
众人都不敢看福晋的眼神，心中未必没有在骂伊子墨傻，李氏倒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这个伊氏最好是在伺候四爷的时候染上时疫，再也别回来了！
伊子墨回到院子里后就开始安排起来。
“金桔你跟在四阿哥身边，我床头有两个红色的瓷瓶，是急救液和解毒丹，如果四阿哥有什么不妥，就赶紧用上，调查清楚即可，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四阿哥身边的一应事体你都亲自盯着。”
“是，主子，奴婢记下了！”金桔虽担忧即将远行的主子，可是四阿哥她也放不下，既然主子有安排，她就认真应下。
“金雅，四阿哥的换洗衣物由你来负责，绝不可过他人之手！”
“是，奴婢一定谨记主子的话，绝不会有闪失。”金雅严肃着一张小脸儿点点头。
“金枝，四阿哥入口的东西都由你来负责，不管谁送来什么东西哪怕是福晋那里都不行，所有的东西都必须你亲手来做，懂了吗？”
“奴婢记住了！”金枝认真点头，随即有些犹豫起来。
“那主子，奴婢们都留下了，路上谁伺候您呢。”
金桔和金雅听到后也抬起头，金雅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
“主子，有金桔姐姐和金枝姐姐盯着，四阿哥肯定能够被护得周全，让奴婢跟着您吧。”
“还是金桔姐姐和金雅留下吧，在外面有需要跟外界打交道的事情，还是奴婢跟着更合适一些。”
“主子，让金枝跟着您吧。”金桔上前一步，她并没有提自己去，并不是因为她怕死，她知道主子不会让她去，因为在主子心里四阿哥比她自己更重要。
她很清楚，在主子心里，没有谁比她更能信任了，主子也知道她的忠心，这会子就不用再裹乱了，她仔细思量过后，还是金枝跟着更合适一些。
“主子您听奴婢的，虽然赶路不讲究，可是一路上您的起居，包括您到了行宫以后，身边都不能没有人伺候，行宫那里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必须得有个忠心还得会打探消息的丫头跟着才行，金枝是最合适的，奴婢跟金雅两个看着四阿哥足够了。”
伊子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让李福留下，邓大壮，你可愿意跟着我前去？”
“奴才愿意！为主子肝脑涂地奴才都愿意！”邓大壮跪在地上，一脸激动。
他知道自己比不得李福，一直以来都得不到重用，现在主子愿意用他，怎么会不愿意呢，时疫怕什么，为主子办事儿他不怕死。
李福一脸嫉妒，心里知道主子是不放心四阿哥，没说什么。
在三金忙着给伊子墨收拾行囊的时候，李福拉着邓大壮到了廊子底下，伸手拍着他的脑袋交代。
“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在外面灵活一点，别木楞楞地，见着人哪怕低三下气一些别让主子受了委屈，当然该厉害的时候一定得保护好了主子，你要记住……”
邓大壮被拍的一个趔趄，咧着嘴毫不在意，认真听着李福传授他如何伺候。
他一直都知道李福是个有本事的，会伺候主子也会钻营，他一直巴着李福好几年，李福都不稀得教他，现在好不容易李福吐口，他跟做梦一样高兴，被打两巴掌完全不在意。
紧张的收拾好东西以后，半下午时分，伊子墨就做在马车上跟着要带过去的药材一起踏上了去承德的路。
看着雍亲王府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伊子墨放下帘子，头一次有了一个额娘的自觉。
这还没出京城呢，她就开始想大宝了，本来嘛，虽然总是逗弄他，可大宝就是得天天见啊，一想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第89章 发威
众人一路风尘仆仆，因为都惦记着四爷的病，大家都不敢铆足了劲休息，拼命的赶路，花了十天时间才到了承德行宫。
下马车的时候，伊子墨感觉自己腿都软了，穿越过来以后她第一次感觉出来不好的地方就是，明明不远，只要出行就跟出国一样艰难。
等侍卫递了牌子，她们一行人进了行宫以后才发现状况比她们想的更加严重，几乎看不到人，看到人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脚步匆匆，脸上都捂着厚厚的帕子。
连侍卫脸色都发白了。
“奴才走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呢。”
众人顿了一下，加快脚步往四爷住的地方走。
一进院子，伊子墨眼神就缩了一下，头一次升起想要杀人的念头。
“你们这是在干嘛！”
“见过伊侧福晋，我们听耿格格的话，在通风。”几个拿着大扇子不停对着煮着醋的陶罐扇风的奴才赶紧跪下来行礼。
“这是什么天气？你们敞着窗户，对着屋内扇风，就不怕爷的病症加重吗？！都给我住手，边儿呆着去！”伊子墨震惊了一下，越说越生气，脚步不停往里走。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耿格格说这样可以消毒，并且通风有利于病灶散开呢。”一脸憔悴的苏培盛赶过来，连忙解释。
“消毒的法子多了去了，爷的身体你们就不管了么？”伊子墨冷着眉眼脚步不停往内室走，苏培盛赶紧跟上。
被勒令停止的奴才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是不敢动手了。
等伊子墨进了房间，发现室内到处都是白色，虽然才八月底，可是承德本就比其他地方气温低，这会子屋内冷飕飕的，她连大氅都不敢脱。
掀开帘子往床上看去，只看到厚厚的棉被拱起来，有个长辫子脑袋露出来。
再近一点，是脸色蜡黄，都瘦脱了像的四爷，伊子墨看着他这样子，没来由的鼻子一酸。
“把窗户都关上，留一扇留个缝儿就可以，把炭火盆给点上，放在屋子四周，煮些热水，把所有地方都擦一擦，给我端一盆热水过来。”伊子墨咬咬牙，脱下大氅，冷得打了个寒颤。
“可是，伊侧福晋，我们家格格说需要通风呢，您这样，爷的病症会加重的。”一直在室内伺候的琴语上前不满的反对，耿氏上午伺候爷累了，这会子刚回去休息，命她在这里守着。
“苏培盛，我现在是除了四爷以外最大的主子了吧？”伊子墨并不理她，冷冷地看着苏培盛，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了他。
实际上要不是还需要苏培盛伺候，她是真想抽他一顿，作为堂堂雍亲王的大太监，让一个格格爬到头上三五四六的，跟谁俩呢！
好好一个主子被她们都快伺候断气了，还想着功劳和话语权，想死自己买根绳子去上吊，她可不准备陪葬。
“回伊主子的话，是。”苏培盛低着头麻溜地改了称呼，他直觉伊子墨是为了四爷好，不像耿格格眼神中闪动的某些情绪直觉让他觉得不喜。
“那就把这个丫头给我拉出去，打三十大板，就在院子里打！”伊子墨尔话不说就命令道。
“凭什么，奴婢是耿格格的丫头……”琴语声音高了一些开始叫嚷。
“你是死人吗？堵住嘴拉出去！以下犯上，打扰主子休息，哪一条都是死罪，四十大板！”伊子墨眼神锋利，盯着苏培盛。
苏培盛赶紧挥手，瞬间就有几个太监上来，麻溜地堵住了琴语的嘴拖了出去，旁边有个不起眼的丫头悄悄退出去，赶紧撒丫子出去报信。
等热水来的功夫，伊子墨掀开四爷身
上的被子，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这是呕吐加上出汗混杂的味道，让人想要吐一吐。
伊子墨胸腔中又憋了一口气，先忍着难闻给四爷把被子盖上。
“准备一大桶热水进来，还有，拿几条新的被子进来。”
“你们住手！住手！谁让你们打的！”门外传来耿氏愤怒的声音。
“给我把耿氏拖进来！”伊子墨不耐烦地对着苏培盛吩咐。
苏培盛马上照办。
“好你个伊氏，你是不要命了吗？谁给你的权利杖刑我的丫鬟，你怕不是……啊！”耿氏被人拉进来，愤怒的挣扎开来，上来就指着伊子墨大声呵斥，可惜还没说完伊子墨就上前利索给了她两个巴掌。
“你……你敢打我！”耿氏捂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脸上满是扭曲，立马就要高声叫着上前打回来。
伊子墨一脚踢出去，把她踹趴下，嗯……这么些年，原来学的防身术没就着酥饼子吃下去。
她命令苏培盛把耿氏架起来，耿氏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这第一巴掌是打你以下犯上，看见侧福晋不行礼，你这是想挑战谁？第二巴掌是打你打扰主子休息，主子爷还昏迷着，你竟然敢高声叫嚷，你不想活了自己去死，别拉着别人一块。”伊子墨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
然后抬起手——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胆敢胡乱行事，大冷的天让爷吹冷风，你这是要爷的命！”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好好伺候主子，主子爷身上都快馊了你闻不出来吗？”
“苏培盛，给我把耿氏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随便出入，有谁敢反对，一律杖毙，她不会管教下人，我来管！”伊子墨打的手都疼了，才将将解了恨。
这是拼着命要让她做寡妇呢，有没有脑子！
“你胡说八道！”耿氏被打得头脑昏沉，还不忘赶紧反驳，她怎么可能故意害四爷呢。
她这都是从现代学来的啊，这时疫就是流行性病症，煮醋消毒，开窗通风有什么不对？再说天儿这么冷，给爷洗澡的话万一发烧了怎么办？伊子墨这是要诬陷她！
她完全没有想过，上辈子被家里人宠着，毕了业跟了大佬，都是被人伺候，她怎么会知道怎么伺候病人呢，不过是根据脑海中的一些常识乱来罢了。
反正她知道四爷一定是死不了的，只要都听她的来，不全是她的功劳么，她就没想到她这么一折腾，可能真把四爷的命给折腾没了。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拉走！”伊子墨看见有人抬热水进来，不耐烦跟她多说，挥挥手吩咐。
这次没用苏培盛吩咐，伺候的太监们就利索听吩咐行事了。
且不说耿氏恨得眼睛都要流血了，等一木桶的热水搬过来以后，伊子墨试了试，往里面填了一些凉水，实际上这些凉水都被她偷偷换成另泉水了。
让苏培盛等人把四爷搬出来放在热水里面，然后吩咐众人把床上的东西全部扔掉换新的。
又指挥着大家用热水把所有器具都煮来消毒，用刚刚她们在陶罐里扇风的醋，加上了灵泉水，让他们到处都擦拭一下消毒。
一屋子奴才都忙得团团转，苏培盛低下头，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前段日子耿格格强硬的接手了伺候主子爷的活儿，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换上自己的人。
因为只有这一个清醒着的主子，苏培盛也想着四爷赶紧好起来，并不敢质疑。
可没想到本来还不算差的四爷竟然都开始昏迷了，太医只说是病症加重，也不敢说消毒不对，他本来想着过了今日要还是这样，就咬牙不让耿氏伺候了。
这个时候伊子墨的到来无异于一颗定心丸，这才是伺候主子爷的样子。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四爷啃点心的时候误打误撞喝过几次强身液，这会子早就被半吊子耿氏折腾没命了。
等四爷泡的浑身红彤彤的，床上也收拾好了，炭火盆烧起来以后，屋里暖融融的，伊子墨一直给四爷用修复液擦着身体，脑门都出汗了。
等四爷被安置好了以后，她让金枝伺候着给四爷熏干头发，吩咐苏培盛给四爷把熬好的药端过来，她来喂。
端过药碗，悄没声息的往里面放了解毒丹、人参丸和急救液以后，搅拌了一下，吹了吹，让苏培盛捏着四爷的两颊，费劲儿的喂了一勺子药。
苏培盛心惊胆战的捏着自家爷的两颊，看着自家爷已经不能吞咽，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伊主子，爷喝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呢？”他都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伊子墨冲着他犯了个白眼，苏培盛噎了一下，嗫嚅着不敢说什么。
“闪开。”伊子墨把苏培盛推开，端着药碗看了看苏培盛，眼神闪过一抹深思，如果让苏培盛给四爷嘴对嘴喂药……不知道苏培盛愿不愿意呢？
苏培盛不明所以然的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伊子墨没想好事儿。
想想被四爷知道以后的结局和他名震晋江的小心眼儿，伊子墨看着自己手中的药碗，视死如归的仰头喝了一口。
马上眼眶中就浮现出水光，太特么的苦了……为了不做寡妇不陪葬，她容易么……呜呜呜……
含着一口药，对着四爷的薄唇俯身下去，一边渡给他喝药，一边把手放在四爷的喉结上，上下捋了一下。
她记得如果没有吞咽意识，可以人为刺激的。
果不其然，四爷把药咽了下去，伊子墨流着眼泪把药给四爷喂完，把一旁地苏培盛给感动坏了。
他就说伊主子是个好的，看着爷这个样子心疼的流泪，就这样都没耽误给爷喂药，以后除了爷以外，他一定好好对待伊主子！
苏培盛感动的不得了，金枝可没傻，她给四爷熏干了头发以后，赶紧爬下床塌，手脚麻利的给伊子墨倒了一碗水。
“主子，快喝点儿水，这会子没有茶，奴婢待会儿给爷把头发编好了就去给您煮茶。”
“金枝姑娘去煮茶吧，奴才给爷编辫子。”苏培盛赶紧上前，这都是他伺候惯了的，谁也没他编的好，金枝也就没跟他抢，点点头拿着带来的包袱就出去了。
“去煮些白粥，记得，米少放点，要煮出米油子，那东西养胃，爷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胃里也不好受。”看苏培盛忙活完，伊子墨轻声吩咐，就看来的时候四爷的样子就知道，他一直在吐，这样很容易伤着胃。
“喳，奴才这就去。”苏培盛点点头，赶紧着出去安排和盯着。
伊子墨这一通忙活，加上赶路的疲惫，这会子早就坐不住了，她躺在四爷旁边，伸手摸了摸四爷瘦出的高高颧骨。
“瞅你这德行，我男人可不能这么丑。”说完伊子墨就睡过去了，没发现四爷眼皮子动了动。

第90章 回京
金枝进来以后发现自家主子已经累得睡过去了，也就放轻了脚步，跟在后面的苏培盛也赶忙命令所有人都放轻脚步。
大家根据伊侧福晋的吩咐，把换下来的东西都用沸水煮过，然后院子里面撒上了石灰粉，一通忙活完了才歇下来。
等伊子墨睡醒已经快晚膳的功夫，她们是晌午时分到的行宫，午膳因为忙着处理耿氏的事情，也忙着伺候四爷，谁都没心思吃。
这会子醒过来，虽然眼神还懵着，第一个感觉就是饿得前心贴后背。
“主子，您醒了？奴婢给您熬了燕窝粥，您起来用点吧。”金枝听到动静，赶紧上前伺候她起来。
等伊子墨用饭的功夫，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上前小心翼翼给四爷常识着喂了点大米油子，四爷已经能够自己吞咽了，给苏培盛喜得不行，看伊子墨的眼光跟看救世主一样。
用完了膳，感觉还是乏力，毕竟这么多天的赶路一时半会儿也休息不过来，伊子墨在金枝的伺候下简单洗漱了一下，又躺下继续睡了。
苏培盛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是没说什么，既然伊主子都不怕被传染，能有人陪着爷，他是更放心的，暗暗在内心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不是背叛爷，他一定对伊主子死心塌地。
并不知道自己这一通骚操作俘获了雍亲王府最大的一个助力，伊子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
先转头看了眼四爷，看他依然闭着眼，只胸膛微微起伏，才放心下来。
因为炭火盆一直烧着，室内温度倒是不低，她给四爷把被子稍微放下来一点，拿过床头盆里的帕子给四爷擦了擦汗，才准备下床。
“主子，太医已经过来了。”听到动静赶紧过来伺候的金枝小声汇报。
“嗯，让他进来吧，给四爷把把脉。”伊子墨洗漱完懒洋洋地吩咐。
“老臣给伊侧福晋请安。”太医进来先给伊子墨行礼。
“太医不必多礼，赶紧给我们家爷看看吧，我感觉我们王爷的体温有点高。”
“是。”老太医点点头，恭敬的在四爷手腕上搭了帕子沉着的诊起脉来。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太医才把手放下，脸上带着喜色。
“回伊侧福晋的话，从脉象来看，雍亲王已经度过最凶险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发烧是好事儿，积火不发，病灶不去，现在只要王爷烧退了，这疫症也就能好起来了。”太医从内到外的松了一口气。
昨儿个早晨他来给雍亲王诊脉的时候还心惊胆战的，脉象凶险的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过去了，看着耿氏冰冷的神色，他也不敢说什么，就怕祸及自身。
好在雍亲王有福气，今儿个这脉象就缓过来了，虽然还是不大好，可比昨儿个好太多了。
“老臣这就重新开一副方子，只要王爷能够吃得下去流食，就能喂药，若是还进不得膳，那就药量减半。”
“行，劳烦太医费神，苏培盛你跟着太医去抓药，赶紧把药熬好端过来，金枝你去熬些燕窝粥，记得熬得烂一些。”伊子墨也松了一口气，连声吩咐。
毕竟她来侍疾，不管前面折腾成什么样子，要是她来了四爷不好……那她有几个脑袋也不够迁怒的康熙砍的，好歹这会子脑袋是保住了。
等粥熬好端过来的时候，金枝几个伺候着四爷喝粥却发现四爷吞咽困难，大家包括端着药的苏培盛都眼巴巴看着伊子墨。
伊子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端过粥来喝了一口……嗯，太好喝了，一不小心她自个咽下去了。
悄悄打量了一下大家，发现下人们都低着头她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含了一口开始喂四爷喝粥，没发现大家都悄悄颤抖着身体。
等给四爷喂完了粥，伊子墨抹了抹额头的汗，不管眼巴巴看着的苏培盛，自个先喝了两碗燕窝粥，感觉没那么饿了才把药端过来。
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眼眶含着水光就俯下身去，这时正好四爷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咳……金枝……”伊子墨泪流满面的咳嗽着，虚弱地喊着金枝的名字。
金枝赶紧端过一碗糖水凑在伊子墨嘴边，她赶紧喝了两口才冲淡了自己嘴中的苦味。
“爷……您终于醒了。”强在激动的苏培盛前面，伊子墨流着眼泪娇滴滴地喊。
苏培盛嘴角抽了抽，没跟她抢，站在一旁兀自抹着眼泪激动万分。
“别哭了，丑……”胤禛虚弱着吐槽，眼神中带着深意，虽然他一直昏迷着，可是昨儿个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耿氏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他就记得这女人说他丑……
“……爷，您先喝药吧。”伊子墨眨巴着泪眼，把药凑到四爷嘴边，决定不跟一个病人计较。
四爷手脚无力，只能在苏培盛的服侍下微微半躺起来，就着伊子墨的手把药喝下去。
“爷可要再睡会儿？苏培盛，你快去把太医叫来。”伊子墨小心翼翼地给四爷把嘴角擦干净，对着苏培盛吩咐。
苏培盛看四爷点点头，才扭身出去了。
“府里现在怎么样？”因着好几天没怎么说话，他声音带着点难听的嘶哑。
“府里一切都好，福晋姐姐在府里坐镇，一点儿都没乱。”伊子墨坐在一旁回答。
“四阿哥和五阿哥可还好？”
“五阿哥挺好的，大宝也挺好的，对了，听说五阿哥都会叫阿玛了呢，大宝还不会，笨死了。”伊子墨毫不留情地吐槽着自家儿子。
虽然吐槽的很，可是这会子提起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开始想大宝了，大宝每天睡前她都陪他玩儿的（玩他），不知道她不在大宝童鞋会不会哭呢？哭多了也不好呀……
“额娘不一样，进度自然不一样。”福晋那是怎么教孩子的，她呢？只会玩儿孩子，从来不上心教导。
等四阿哥大点，他来教导就好，一定不让这个女人霍霍他儿子。
“小孩子有的说话早，有的站得早，四阿哥都能站起来自己颤颤巍巍走两步了呢。”伊子墨回过神，不以为然地反驳。
“嗯，你很好。”看着伊子墨，胤禛眼神软了下来，其实四阿哥如果像伊子墨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人真诚，有五阿哥继承王府，他只要真诚辅佐五阿哥，五阿哥也不会亏待了他。
“是吧？爷现在知道我好了吧？”伊子墨谄媚地凑上前来。
“又怎么了？”四爷虚弱地问，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个……都怪耿氏那个蠢货，要不是她，爷也不至于大冷的天儿还受罪，所以昨儿个……我……我把耿氏给打了，还关起来了。”伊子墨怯生生地吞吞吐吐道。
要不是四爷昨儿个自己听得到，还不知道昨天还嚣张跋扈地叫嚣，今儿个又开始害怕起来了。
所以说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胆儿大还是胆儿小。
“别委屈了她就行，让她禁足，不容易传染。”四爷沉默了一下回答，他病来的急，没几天功夫就开始一直发烧和呕吐，都不怎么说的出话来，喝了药就昏昏沉沉的睡，他只记得耿氏衣不解带的伺候，等他觉得不妥的时候，已经是撑不住了。
可这耿氏好歹是一个人撑了十几天，不怕被传染来他跟前侍疾，也不好多做些什么。
说了会子话，四爷因为药力的原因又睡下，太医过来诊脉只说见好，只要能保持下去，再有半月功夫就能康复。
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四爷已经醒了，伊子墨就省了很多事儿，除了悄悄往水中放些灵泉水，往药里面添一些强身液，就开始做甩手掌柜。
金枝是忠心伺候主子，恨不能自己多做一些，苏培盛因着感激伊子墨的雷厉风行，也没觉得如何。
四爷就更不用说了，伊子墨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给他侍疾，他心中只有满意，伊子墨懒散好吃的毛病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作为堂堂大清的和硕王爷，难道他还养不起自己的老婆不成。
而钮祜禄氏那里，伊子墨并没有做什么，就运道和历史来看，钮祜禄氏不会出什么问题，即使会出问题，伊子墨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伊子墨一向是把自己的命看得更重要，再说她现在还有大宝呢，如果不是福晋和四爷掌握她的生死，就是福晋那里她都不会救。
半个月过去，四爷已经能够下地，再修养了半个多月，等四爷能够如常处理公务的时候，钮祜禄氏也康复了。
太医那边赞同伊子墨的法子，加强了卫生和消毒以及保暖的措施，大部分主子都恢复过来。
因为担心京中局势，四爷早早就带着家眷启程回京了，上马车的时候，见到钮祜禄氏那张圆润的小脸儿都瘦成了瓜子脸，伊子墨心中感叹了几声，这就是有福之人啊。
病了一场，虽然虚弱了一些，可是也更清丽了，倒是耿氏，因为一直被禁足，脸上带着些阴郁。
回程路上，因为顾虑着好几个都是大病初愈，并没有着急赶路，等回到京城的时候，正好赶上康熙四十八年的第一场大雪。
离年氏入府，还差半个月。

第91章 大宝中毒
等马车到达雍亲王府的时候，福晋带着一众女眷都站在大雪中等候着。
看着四爷下来马车，众人蹲下给四爷行礼。
“给爷请安，爷万福金安。”好多女眷大冷的天儿里都眼泪汪汪的，跟在四爷后面下来的伊子墨都怕她们泪珠子冻在脸上。
伊子墨和钮祜禄氏并着耿氏下了马车后都赶紧给福晋见礼。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各位妹妹辛苦，快起来吧！爷，您瘦了好多。”乌拉那拉氏起身拉起伊子墨和钮祜禄氏，至于耿氏她当没看到。
耿氏在后面咬了咬嘴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都起来吧，辛苦福晋照看府里，天儿冷咱们先进去。”胤禛看着脸色发白，眼眶发红的福晋，心中有些柔软，温声道。
当晚的家宴气氛很温馨，四阿哥早就送回了伊子墨的院子里，五阿哥也睡下了，可大格格和弘时得知自己阿玛生了大病，又看到阿玛瘦了那么多，依偎在四爷身边，极为孺慕，惶恐着小脸儿怎么都不肯离开。
李氏表情欣慰，她虽然不受宠了，可论起孩子她还是府里的头一份儿，只要她老实些，后院怎么也不至于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福晋自从有了五阿哥以后，就不在乎这些，只当看不见的，因此脸上表情也还好。
因着四爷大病一场，这次大家都没有喝酒，不管府里众人心思如何，在这个当头是谁都不敢闹幺的，大家以茶代酒热热闹闹地欢迎四爷回府。
当夜，四爷留在了正院，后院女眷们依依不舍的行礼离开，伊子墨没什么反应，她比所有人都更着急回去。
都快两个月没见到大宝童鞋，她实在是想得紧。
等回到小院儿里的时候，才发现李福和金桔金雅她们都没休息，都在院子门口迎接她。
“主子，您可回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金桔看到伊子墨，眼神一亮，赶忙上前搀扶着她往里走。
“主子，您喝茶。”金雅眼眶红红地端着茶水过来。
“主子，这是去年爷赏您的手炉，您拿着暖暖手。”李福挤开邓大壮，递上一个精致并蒂莲缠绕的鎏金色暖手炉。
邓大壮笑呵呵地也不在意，在外面这些日子，他还是挺受主子重用的，回来他也不怕失宠，反正他也没想着跟李福竞争大太监。
“好啦，你们这是干嘛，我不就离开两个月么，跟两年没见了一样，大宝呢？”伊子墨好笑地打趣她们。
室内静了一下子。
“四阿哥已经睡下了，主子可要去看看？”金桔面无异样地笑着问。
“好，先去看看他，回来再说话。”伊子墨察觉出什么不对来，也没说什么，赶紧站起来往东厢房走。
等实实在在摸到了大宝肉乎乎的小胖手，她这颗心才算是放下来。
仔细看了下，大宝童鞋脸蛋儿还是那么肥嘟嘟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映射在脸上，在灯光作用下投射出一片阴影，看起来粉嘟嘟地再健康不过。
摩挲了下大宝贝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扶着金桔的手带着众人回了西厢。
“说说吧，我离开这两个月发生什么事儿了？”伊子墨喝了一口今年新出的龙井，好整以暇地问。
“回主子的话，您离开后，福晋对奴婢们都很好，并不曾插手奴婢和奶娘伺候四阿哥，只是每天都过问，也让福嬷嬷多加照看呢。”金桔犹豫了下回答。
“这不挺好的么？那你们刚才怎么回事儿？”伊子墨挑了下眉头问。
“上个月
末的时候，四阿哥和五阿哥都一直哭闹不休，都快哭背过气去了，奴婢让李福仔细盯着查探，才发现四阿哥的奶娘郑氏和五阿哥的奶娘完颜氏被人下了药，这药性通过乳汁让两个阿哥吸收后，出现了中毒症状。”金桔跪了下来。
“都怪奴婢看守不利。”
“你起来，福晋看护五阿哥跟看护眼珠子一样都没防住，你们怎么能防得住呢，后来呢？我给你的解毒丹可用了？”伊子墨皱着眉头叫金桔起来。
“太医给两位小阿哥看过后，说是中毒，当场就把两位奶娘抓起来审问了，两个阿哥还小，只能用微小的药量和辅食来解毒，奴婢悄悄把解毒丹化在了两位阿哥的辅食里，奴婢想着不能咱们四阿哥好了，五阿哥却好不了，容易让人怀疑。”金桔站起身低声回答。
“做得好，就该是这样，没让人发现就行。”伊子墨点点头，没觉得不好。
“可查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手？”
“回主子的话，福晋那边也查了，没查出什么，奴婢让金雅通过金枝老子娘的关系查出来像是跟李侧福晋有关，府里现在的孩子除了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二格格以外，就只有李侧福晋了，她有动机。”金桔皱着眉头回答。
“呵呵，我还以为李氏出来以后能老实些呢，没想到还是记吃不记打。”伊子墨冷冷地笑了笑，准备明儿个请安的时候跟李氏好好掰扯掰扯。
伊子墨本来想着请安过后质问李氏，没成想第二日一大早，还没到正院就碰到了李氏。
“哟，伊妹妹来的够早的啊！这可是一天都不耽误讨好正院。”李氏看到明媚漂亮的伊子墨，还是没忍住刺了一句。
“没李姐姐早，怕不是心虚想着早点来试探试探？”伊子墨是遇强则怂的性子，对着李氏她自认为不需要忍气吞声，更别说还有两个阿哥中毒的事情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心虚？什么试探？我李瑶行得正坐得端，别什么脏水都往人身上泼，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非要跟你到爷跟前分辨个一二！”李氏皱着眉头冷声道。
自从禁足出来后，什么幺蛾子都不敢闹，她本来就憋屈的不行，现在可倒好，让人指着鼻子骂到头上了，再忍下去，怕是整个雍亲王府都没人把她当回事儿了！
“听说你前脚让自己的丫头去看了李夫人，后脚四阿哥和五阿哥就生病了，这天底下的巧事儿未免太多了。”伊子墨分毫不让，她本来就不是足智多谋的，本来今儿个就是要问清楚李氏，做了亏心事儿，她就不信李氏能够完全没反应，要是她那么厉害，也不至于被禁足两年。
“哼，我的丫头出去探望我娘，府里孩子生病就能怪到我头上，那出府的丫头多了去了，岂不是个个都有嫌疑？”李氏这会子反应很快，脸上除了一副晦气和憋闷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心虚和不安。
伊子墨眯了眯眼睛，靠女人的直觉来说，她相信李氏的话，应该不是李氏动的手。
她突然想起四爷去内蒙前，金枝来汇报说耿氏的丫头出府的事情，莫不是耿氏趁着自己不在府里做了什么安排？
“还望李姐姐能时刻都保持着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可别阴沟里翻了船，毕竟你着丫头前脚出府办事儿，后脚府里阿哥就出事儿，也太巧了些，就算我不怀疑，总有那多疑的，李姐姐好自为之。”说完伊子墨也不管李氏更加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
李氏这会子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时也顾不上跟伊子墨计较，只是脸色极为阴暗地跟着伊子墨的脚步往正院走。
等从正院里请安回来，伊子墨仔细思量福晋跟她说的话。
福晋说是有人引导他们往李氏的方向调查，可是裘大海调查后发现李氏的丫头香草除了探望李夫人以外，根本没去过其他地方，平时也没办法接触到正院。
包括李氏的院子里所有下人也都安分的很，没往膳房凑过，若说李氏是个心思多狡的，她们还怀疑一下子，可是李氏根本是个没脑子的，李夫人自大李府落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也没再给李氏出谋划策，李氏禁足两年有些怕了，现在虽然说话不好听，可人是老实的。
至于耿氏那里，却是不好说的，琴之没跟着去，却老实的很，可要说她完全没有嫌疑，听福晋说琴之在耿氏去蒙古前出府去了耿府，后面耿府又安排下人去了贫民窟，还派耿氏的奶嬷嬷来过府里，做了什么暂时还没查到，要说没嫌疑那就开玩笑了。
耿府不说显贵吧，好歹也是五品官员的府邸，又有个闺女在雍亲王府里面做格格，没事儿去贫民窟干嘛呢？
伊子墨想的还更多一些，她在去到承德以后发现的情况来看——到处都是白的，通风和消毒，还有下人们偷偷讨论时金枝听来的什么流行性病症，这些分明是医院的作风，这不是后院女子该知道的，本来她就怀疑府中有穿越女的存在，现在她百分百确认是耿氏。
那耿氏的嫌疑就是最大的，毕竟她有前科，人也够聪明，也有野心。
她倒是没急着找四爷去反应，只是不动声色的让李府派不起眼的粗使太监盯着耿氏那里。
四爷自从回来后先去宫里见了万岁爷报平安，在府中休息了几日，又开始忙碌起来。
毕竟圆明园还没有建好，大冬天的不好动工，可是计划得提前做出来，还有雍亲王府的扩建已经完成了，但是院子里头的打磨和装饰都还没完成也得监督着抓紧。
回来后，伊子墨这里依然是最受宠的，去蒙古以前每个月除了福晋那里的十天，得有□□天都在她这里，剩下的日子里，四爷偶尔去别人那里，大多时候都在外院呆着。
这回因着侍疾的关系，钮祜禄氏和耿氏倒也开始受宠了。
给武氏和安氏眼红的不得了，去正院请安的时候总是阴阳怪气的嘲讽。
钮祜禄氏一直吃斋念佛，早就形成了平和的性子，再加上她并不如耿氏受宠，也就从不曾说什么。
耿氏也是一副淡雅的样子，转头就不动声色让武氏和安氏吃了挂落，福晋也不管她们怎么斗，有犯错的一律禁足抄经。
等到院子装饰好以后，四爷第一个就想到了伊子墨这里。

第92章 委屈
“给爷请安，快，大宝给你阿玛请安。”伊子墨看见四爷过来，很随意的行了个礼，爷不等四爷叫起就直起身子，捏着大宝肉滚滚的胳膊摇晃着。
“啊—啊噗。”大宝以为额娘跟他玩儿，张着粉嫩的小嘴，喷了他额娘一脸。
四爷站在一旁没忍住笑了。
“不错，已经学会阿了，看来离叫阿玛不远了。”七个月的小孩子也该开始会说话了，五阿哥才六个月就已经会叫额娘和阿玛，福晋那里教导的好，他知道伊子墨比较放任孩子，也没计较。
“臭阿宝，额娘早上洗脸了，你又给我洗脸。”伊子墨揉了揉大宝的小胖腮。
“额——嗯辆。”大宝也不计较伊子墨的□□，反正他都习惯了，伸手让伊子墨抱。
自从某个下午醒过来以后好久都没见到额娘，他哭了好久也没能把额娘哭回来，再次见到伊子墨他依赖性就强多了，有事儿没事儿就要伊子墨抱他。
“你太沉了，让你阿玛抱。”伊子墨利索地接过来就扔进了四爷怀里。
“……有你这么当额娘的么？再摔着孩子。”胤禛绷直着身子，手脚发硬有些不知所措，严肃着脸对着伊子墨色厉内荏道。
“怎么会呢？爷不比我力气大多了，怎么会摔到大宝呢。”伊子墨故作惊讶的看着四爷，看他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内心暗戳戳的笑。
见鬼的抱孙不抱子，要是在现代，他还得给大宝洗尿布呢，所以说会投胎就是好，便宜他了。
伊子墨转身不管，往软榻的方向走。
“啊啊啊——阿昂。”大宝看见伊子墨转身走开，张着手往伊子墨的方向够，发现够不着，使劲儿再使劲儿，脸都憋红了。
只听“嘭”地一声，太过用力的大宝童鞋放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屁，震得他自个都吓了一跳，眼神懵了。
这是什么动静？吓死宝宝了！
四爷也吓了一跳，胳膊被气体崩了一下的感觉再鲜明不过，他倒是没觉得恶心，就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一个婴儿的屁……劲儿这么能这么大呢？
屋子里静了一瞬，一众下人都低下头去，死命憋住，憋得身子都颤抖起来。
伊子墨转过头，看着发愣的父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看你这像个什么样子，没看见孩子要你抱么？”四爷本想再装装样子训斥两句，自己没忍住也笑了，没好气地把还懵着的大宝放在踏上，松了一口气。
“大宝，你将来一定威武雄壮，放个屁都这么惊天动地，哈哈哈……”伊子墨一口亲在自己宝贝儿子脸上，拉着他坐起来，又笑个没完。
大宝缓过神来，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依偎在自己额娘身上，紧紧抓住她的手，小小的嘘了一口气，总算是把额娘抓紧了，跑不掉啦！
“你小心着岔了气。”胤禛看伊子墨还笑哈哈的样子，无可奈何地扶着她。
“哈哈哈……我儿子太厉害了。”伊子墨乐的眼泪都出来了。
“呃呃呃——呃辆”大宝看伊子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以为额娘哭了，用力想要站起来，让额娘抱他。
等伊子墨顺着他的心意把他抱起来，他马上在伊子墨脸上印下一枚满是口水的亲亲。
“鹅鹅……”额娘，大宝亲你了，不哭。
“叫额娘，额——娘。”伊子墨心血来潮，开口教他。
大宝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转过头去看四爷，看四爷也盯着他看，高兴的蹦了两下。
“哎哟……你太沉了，额娘腿疼。”伊子墨假装叫喊，额娘两个字放的特别慢。
“额……凉。”大宝双手拍上伊子墨的脸颊，想学她揉自己的脸一样揉她的脸。
“真聪明！奶娘，该喂他了吧？”伊子墨笑得没力气，往后仰了仰头，问奶娘。
“回主子的话，是到时辰了。”胖乎乎的李姓奶娘上前回话。
“嗯，去喂吧，喂完记得给他添点儿蛋羹，该增加辅食的量了吧？”伊子墨把大宝递到奶娘手里。
本来大宝童鞋还不愿意，直到闻到食物的气息后毫不犹豫的投入了食物的怀抱。
“是，现在基本上要喂一茶盏大小的蛋羹。”奶娘恭敬胆怯地回话，郑氏的事情让她们几个奶娘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呢。
“行，你看着点，基本上十天左右增加一些，别让他饿着就行。”伊子墨没多说，奶娘抱着已经开始准备上手的四阿哥退下去。
“爷这几天不是忙着园子的事儿吗？怎么有空过来啦？”伊子墨在金桔伺候下净了手，转头问四爷。
“怎么？爷想什么时候过来还得你同意？”胤禛不悦地问。
“瞧爷这话说的，我巴不得爷天天过来呢，爷有功夫么？哼，不是还得照顾耿妹妹等人么……”伊子墨扬着小脸儿撇嘴道。
“爷是想着，某个院子已经收拾好了，既然你不愿意搬，那爷就给别人。”胤禛作势要站起来。
“爷要给谁？”伊子墨拉着四爷的手不放，眼神带着不高兴。
“我知道了，爷要给耿妹妹，哼，人家可是辛辛苦苦侍疾呢！不知道去贫民窟讨了什么法子，大冷的天儿里开窗通风还煮醋消毒，多有本事啊！爷给她！哼……”伊子墨松开四爷的手，脸上满是不高兴的转过身子，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个帕子在眼睛上擦了一下，赶紧藏回去。
“爷也没说别的，你怎么气性这么大。”胤禛呆了一下，看着伊子墨肩头颤抖，赶紧坐下来扳过她的肩膀。
这才发现伊子墨已经满脸泪水。
“你看你，值当的么？爷只是逗逗你，这怎么又哭上了？”胤禛有些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刚笑完这又开始哭起来了，倒是没闻到什么刺鼻的味道，真委屈了？
“爷还想说什么？从妾一进府，爷就不喜欢妾，炭火要妾自己买，后来好不容易爷管了，还只还一半的银子，妾小的时候不懂事，爷赏什么妾都认了，现在孩子也生了，妾年纪也大了，爷倒是惦记着这个妹妹，那个妹妹，怎么回回到了妾这里，妾自凡有点说的不好，就给这个给那个，妾就是个没人疼的……呜呜呜……”伊子墨说着说着委屈起来。
四爷不知道有种吵架叫做翻旧账，本身伊子墨就是个爱财的，从一开始第一回觉得四爷抠开始，一件件一桩桩历数，说着说着真的委屈地不得了，眼泪一滴滴掉落下来，擦都擦不迭。
“……爷不好，本来就是给你的院子，怎么会给别人呢？”胤禛有些无语，听着伊子墨的话，好像是……确实自己有些事情做得不好。
“就是爷不好……院子也就算了，那爷让妾自己买炭火的事儿呢？”伊子墨抬起头幽幽看着四爷，林小娘的精髓被她学的淋漓尽致。
“……苏培盛，给你伊主子送一千两白银过来。”
“喳。”苏培盛利索应下了，也没着急出去，就他的经验来说，这只是开了个头，就别费二遍事儿了，听完再去。
“那还有爷给妾的赏呢？一两茶叶……呜呜呜，爷不知道后院有多人笑话妾……”
“苏培盛，今年江南进贡的金骏眉和铁观音给你伊主子拿过来，库房里不是还有几匹彩云锦么？也给你伊主子。”
“喳。”
苏培盛躬身应诺，八风不动地呆着。
“妾搬院子，后院里姐姐妹妹肯定不高兴，没人送贺礼妾脸上无光……呜呜呜……”伊子墨哭得开始不停地打嗝。
“苏培盛，库房里有几个皇阿玛赏的屏风和玉如意，还有一副紫玉的整副首饰，都给你伊主子搬到新院子里去。”胤禛看着不停抽抽地伊子墨，额角都开始蹦起来。
“呜呜呜……”
“还有什么？”胤禛咬牙切齿的看着哭个不停的伊子墨，恨不能把她翻个面儿打一顿。
“呜呜呜……爷对我太好了，我……嗝……饿了！”千百八十条哭的方法，始终如一的结尾。
“苏培盛，去传膳！”胤禛恨恨地吩咐。
“喳，奴才这就去安排。”听到这儿，苏培盛麻溜地打千儿出门了，饿了可不能等，再说这都不是第一回，到这儿基本上就算结尾了。
“爷……妾是不是过分了？”伊子墨抬起头，哭到红肿地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四爷，说不出的可怜，憋着不敢继续哭只是打折扣嗝。
他本来还有些气伊子墨总是用这一招让他退步，这会子觉过味儿来，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总去钮祜禄氏和耿氏那里，这是委屈了。
“别总是哭，爷看着心疼。”抱着伊子墨在怀里，抚着她的头顶，胤禛语气温和，是真真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
尤其是经历过时疫伊子墨千里迢迢跟他生死与共的事情以后，本来就放不下这个女人了，多宠几分又如何呢。
用过晚膳以后，四爷拉着伊子墨在廊子下面垫上火盆，坐着消食儿。
“这阵子爷太忙，等爷忙完了，带你出去看花灯。”颁金节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会挂出花灯来，街上热闹的很。
想着伊子墨去承德也没能出去走走，想让她出去看看也高兴高兴。
“嗯，那妾可等着啦！”伊子墨高兴地应下，想起耿氏的事情，不动声色地往四爷身边靠了靠。
“到时候都带谁去啊？要是只带我，耿妹妹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不高兴什么？”胤禛有些没反应过来，要不高兴，福晋和李氏还都说得过去，耿氏哪儿来的立场不高兴呢？
“以前耿妹妹怀孕，妾也怀孕，耿妹妹不高兴，派人跟我的丫头接触不知道想干嘛，这次耿妹妹侍疾，我也去侍疾，耿妹妹更不高兴了，回来我就发现四阿哥中毒……这……妾没办法不多想。”伊子墨撇撇嘴装作不经意的抱怨。
四爷若有所思起来，他记得那年福晋给他的家书中提过，后来没查到也就作罢了，刚刚伊子墨发脾气的时候说耿氏派人去贫民窟学的法子，他当时就觉得不妥，这会子再加上两个阿哥中毒的事情……
他早就从福晋那里听说了两个小阿哥中毒的事情，正在查着……要是查出来跟耿氏有关……四爷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冷凝之色。

第93章 年氏入府
四爷没有多说什么，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思考和处理事情，对他来说，后院的女眷是需要他庇护的，却并非是可以商量事情的，就连福晋，能商量的也只有府务和宫里往来的事情罢了。
第二天四爷下朝后，先跟苏培盛交代好了让他安排人去帮伊子墨搬家，自己在外书房处理公务。
苏培盛已经把伊子墨当作自己的第二个主子，当然是上心的很，安排大小魏公公带着人一起去，浩浩荡荡帮伊子墨把家当从小院子搬到了四爷亲笔题字静香居的二进院子。
伊子墨抱着大宝童鞋高高兴兴搬新家的时候，内务府已经准备好了四爷这边侧福晋入府的一应事宜，正在外书房跟四爷汇报。
“启禀雍亲王，根据钦天监所定，这个月十七天气不错，宜嫁娶，因此造就定好了那一天，嫁娶物资等已经送到年遐龄大人家里头，其他的物件臣等可在这几天内安排人搬到您府中。”
“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办就是。”胤禛低着头处理公务，随意地就打发了两个礼官。
等两个礼官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糊里糊涂。
“看四王爷这样子，似是对这个侧福晋并不重视啊！”较矮的一个低声对着另外一个说。
“听说雍亲王府里最受宠的是伊侧福晋和李侧福晋，都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家眷了，再来一个还能重视到哪儿去呢。”另外一个礼官毫不意外的说着。
墙角处一个不那么起眼的小厮偷偷后退，转身就跑了。
等苏培盛进来汇报伊子墨已经搬完家的时候，四爷刚刚处理完公务，他放下手中的笔，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那件事可有头目了？”
“回爷的话，前面的事儿不动高大人，怕是得不着细信儿，二位阿哥中毒是高大人手下一个叫李岳海的做的，高大人倒是一直没出去过，但是他跟咱们府中二门上的小厮有过来往，这李岳海……已经被灭口了。”苏培盛躬着身子低声回话。
“嗯，查到有跟谁联系了么？”胤禛冷着脸沉着道，手在书桌上轻轻点着。
“那小厮没出去过，但是他弟弟和媳妇家舅子在南大街那块儿卖鱼，来来往往人挺多的。”苏培盛摇摇头。
“继续盯着，高斌暂时还不能动。”胤禛皱了下眉头回答，要说粘杆处这些人他养了也够久了，高斌前前后后牵扯到的事情也不少，这会子既然还没打草惊蛇，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过。
粘杆处这些人都算是死士，一个弄不好什么都问不出来，还惹一身麻烦，还是得从长计议。
先不管这些暗地里的汹涌，颁金节过后三天，十月十七日，天高云淡，第一场大雪已经化没了，这会子街上也还算干净。
作为御赐的侧福晋，年氏一顶红轿子，带着无数台红妆，吹吹打打往四爷府这边过来。
年玉蝶手里握着一个苹果，想起那天小厮前来汇报的情况，嘴唇不由抿紧。
她入府不重要么？那上辈子那些重视和讨好算什么？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想到自己先后死去的三个孩子，浑身的阴暗气息都要遮掩不住。
侧福晋嫁娶是不能从正门走的，因此只能通过侧门进去，被直接抬进了新扩展后盖好的二进院子。
自四爷府扩建后，四爷心血来潮，给每个院子都起了名字，年氏的院子叫做玉华居。
她静静坐着，感觉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心中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厌恶，十三年了，终于又要见到那个她爱了一辈子又恨了一辈子的男人了呢。
不知道四爷见到她，还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惊艳呢？
当桔红色的盖头被掀起来的时候，年氏被灯火闪了一下眼睛，没看到四爷的表情，等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四爷已经是一脸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给爷请安，爷万福金安。”年氏站起身，带着叮叮当当的配饰姿态优美的蹲下去。
要说虽然年氏才十三岁，但是她一直注意保养的身段儿，嫩滑的脸颊，再加上红烛衬托下的粉嫩，本就绝色的容颜更增添了三分颜色。
“起来吧。”四爷不知道有没有被吸引，声音一直很平静。
由年氏带来的两个丫头漓洛和墨痕把橘红色帐子落下后，被翻红浪，软语娇娥，在守在门口红了脸颊的两个丫头来说，这代表着自家主子是被主子爷喜欢看重的。
可对千帆看尽的苏培盛来说，他隐晦的撇了撇嘴角，照四爷啃点心的时候差远了，就是在李氏那里都比这动静大。
半个时辰后，叫了水，没有任何波澜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又不是大婚，四爷照常起床上朝。
“请爷恕罪，妾实在是起不来了。”年玉蝶知道自己怎么样最美，她半躺半坐起来，一只胳膊掀开床帐，莹白如玉的小脸儿配着斑驳痕迹的脖颈儿，端端是让满屋子下人都看红了脸。
四爷毕竟是吃多了山珍海味，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你继续睡吧，爷走了。”说完转身毫不留恋的出了门，只留下年玉蝶躺在床上一脸讳莫如深。
前世她因着早产身子骨不好，动不动就生病，承宠对她来说实在是再辛苦不过的一件事情，所以前世她第一次侍寝后，两天没起来床，四爷替她跟福晋告了假。
可承宠后没有第一时间敬茶拿正室的赏赐，到底是叫李氏和钮祜禄氏说嘴了好多年。
这辈子她从小就请名医调养身子，在院子里也总是多加锻炼，还跟着教习师傅练了几招功夫，身子已经跟常人无异。
她不准备再给别人留什么把柄，再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前世的“姐妹”们了，怎么能等的了呢？
不过两个时辰后，还不到辰时她就已经踏上了去正院的路，对她来说这也是正式踏入后院战场的路，这一路她走的摇曳生姿，仿若一朵即将盛开的莲花。
等她到正院的时候，除了李氏都已经到了，李氏也没太晚，就跟在她身后。
等所有人行礼落座后，福晋才不紧不慢的进了正厅。
“今儿个是年侧福晋入府第一天，办完正事，正好跟众位妹妹们认识亲香一下。”待众人给福晋行过礼后，福晋坐在上首笑着说道。
今儿个李氏穿了一身无限接近于正红的橘红色，福晋也是穿着大红色牡丹的旗装，唯独伊子墨穿的是天青色菊花暗纹的旗装并着月白色带一圈兔毛的袄子。
对伊子墨来说，争奇斗艳实在是比不上保暖强，没看李氏脸儿都动得发青么。
福嬷嬷端着一杯茶过来，根本就没把众人颜值看在眼里的年氏穿着一身粉色旗装缓缓跪在福晋面前，手托茶盏，低下头。
“请福晋喝茶。”乌拉那拉氏，喝了我的茶，咱们的战争就正式开始了！
“这是我大婚的时候皇阿玛赏赐的玛瑙玉簪，就送给妹妹了，还望妹妹能够好好伺候爷，早日为爷绵延子嗣。”福晋随意喝了口茶，温声道。
云夏端着一个小巧的红木托盘站在一侧，年氏示意自己的丫头接过来，扶着漓洛的手缓缓站起身。
李氏和伊子墨跟她见了平礼，见礼的时候，年氏低头瞬间转了下角度，福晋和李氏还有伊子墨都看到了她脖颈间的痕迹。
李氏当
场就气红了眼，强忍下去铁青了脸坐回去，心中不停地骂着狐媚子。
福晋和伊子墨倒是无所谓，福晋是有子万事足，造就不在乎恩宠了，伊子墨是根本没看见，她就不是那仔细观察的人。
就算她看见了，也只会恍然大悟，原来四爷不是只对她一个人禽兽，估计回欣慰很多，反正对她来说第一是吃的，第二是大宝，至于大宝爹，还没被她放到心里。
其他人在三人见过平礼以后给年氏行礼，都看到了年氏漏出来的痕迹，耿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钮祜禄氏呼吸乱了一瞬，其他人倒是都没见什么反应。
年氏好像没发现大家的不对一样，跟众女眷亲热不足，却并不冷淡的聊了几句，才一起退出了正院。
“哼，狐媚子，不知道跟谁学的，天天就知道勾搭男人。”李氏声音不大不小的嘲讽了一句，愤恨又快步的走了。
“呵呵……有些人倒是想勾搭，也得有人看啊，伊姐姐，你说是不是？”年氏轻轻笑了一声，一双明眸看向伊子墨，眼底深处有几分探究之色。
“啊？我刚刚在想一件重要的事情，妹妹刚刚说了什么？”伊子墨一脸懵逼的抬起头，她刚刚在想已经有好几天没吃火锅了，该跟牛总管提一提这事儿，大冷的天多进点羊肉才是啊。
“没什么，妹妹先回去了。”年氏笑容一滞，又温柔的摇了摇头，转身摇曳生姿的走了。
“金桔你看，这才叫国色生香啊。”伊子墨看着年氏唯美的背影对着金桔感叹。
“……主子，天儿冷，咱们赶紧回去吧，四阿哥这会子该醒了。”金桔满脸无语，这是什么好事儿么？

第94章 追缴欠银
接连三日，四爷都宿在年氏这里，第四天去了李氏这里，第五天去了耿氏那儿，第六天又去了年氏那里。
给正院请过安以后，伊子墨收获了或嘲讽或同情的眼光，年氏更加娇艳欲滴的样子又让后院悄无声息的报销了一批瓷器。
从第七天开始四爷就不再进后院了，最近朝上发生的事情不少，康熙因为四爷办事牢靠，给他吩咐了不少事情，本来他还想着去伊子墨那里安慰一下她，也没抽出功夫。
而且他很快就没时间思考这些了。
由于康熙几次南巡，肆忌拼霍，至康熙四十九年十月二十二日，康熙从户部上的折子发现，江南亏空五十余万两。
这日上朝后，他留下了几个重臣和诚亲王以及四爷，太子一脸阴霾的甩袖子走了。
“江南钱粮亏空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吧？”年逾花甲的康熙，脸上已经开始呈现出老态，他做在明黄色软榻上，问话都带着些疲惫。
“是，老臣等已经对过户部和礼部的账目，是有亏空。”大学士张英拱手应是。
“这等亏空迁累官民，不合朕宽仁爱养本意，想来这亏空都是因为南巡费用造成，要是查不明白，反而让一杆子贪官污吏受益，老百姓受苦，这绝对不行。朕会下一道谕旨，你们全行抄录，发给有关督抚，让他们把南巡时所花费的费用明细都列出来，只举大概数目即可。折子里奏上来的俸禄银子扣补，毕竟回派累百姓，绝不可办，查明费用属实，由国库补上。这件事成，张爱卿你来查办，老三你跟着一起。”康熙瞧着手中的玉如意慢慢悠悠地吩咐。
“儿臣（臣）尊命。”张英和诚亲王胤祉跪地接令。
“回万岁爷的话，自朝廷允许官员借银后，国库一直不丰，再有去岁黄河又发生水患，这银子…怕是国库给不出来。”户部尚书陈廷敬躬身道。
“朕正要说这个事儿，虽说朕允许官员向国库借款，可是这些年下来，怕是没几个还的，真有难处还好说，哼！就是养大了某些人的心思，这件事情由老四和李光地你们两个负责，朕会下旨责令你二人追缴国库欠款。”康熙冷哼了一声吩咐道。
李光地和四爷心头都颤了一下子，上至皇子和国相，下旨九品县令，就没有几个没借过国库银子的，这追缴圣旨一下，怕是要闹翻了天去，可二人也不能说不行，口中都有些发苦。
“老四，李爱卿，你们两个可愿意？”康熙盯着二人问道，据他得到的消息来看，老四并不是儿女情长的人，现在太子不顶事，也就老四能堪大用了。
“回皇阿玛（皇上）的话，儿臣（臣）愿意，定当尽心竭力追回欠银。”二人跪倒在地，同时应诺下来。
“甚好，此事就先这么着，张廷玉你来拟旨，都先退下吧。”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
四爷一脸沉重地出了南书房，李光地小跑着赶上来。
“四王爷留步。”
“李相有事儿？”胤禛抬头看着一脸精明的李光地，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回四王爷的话，这件事儿万岁爷交给王爷和老臣来办，可终归王爷身份贵重，老臣自当听从王爷指挥，若是王爷有想法，可吩咐老臣，老臣绝不推辞。”李光地笑眯眯地对着四爷说。
老奸巨猾是四爷对李光地的印象，他一直都不喜欢李光地，这个国相仗着自己年迈功高，滑不溜手，不管是派系之争还是朝堂上有争议，他从来都不会轻易发表自己的看法，更不用说站队，倒是混了个对皇上忠心耿耿的美名。
这次把四爷推上来，就是不想得罪人，毕竟当了一辈子官，临了临了可不想混个凄惨收场。
“既然李相这话，胤禛心中就有底了，等我回去理出个章程来，自会跟李相商议，先告辞！”胤禛不愿意看他那张狡猾的老脸，只敷衍说完扭身就走。
李光地没拦着，他捋着胡须慢悠悠的往宫门口走，四爷有章程有吩咐又能怎样，别人不配合，他也没法子不是？
等四爷回到府里，心情奇差无比，在外书房呆了一个下午，一点子用膳的欲望都没有，想了下，还是决定去伊子墨那里去。
等四爷到静香居的时候，院子里面很是安静，毕竟院子大了，两个主子都在后面活动，奴才们也都不爱在外面一进呆着。
只有门口一个小太监发现四爷过来，赶紧高声给四爷请安。
四爷没理他，冷着脸沉着脚步往里走。
“四阿哥加油！四阿哥最棒啦！”四爷听着这好像是伊子墨身边丫头的声音，一进门沸沸扬扬的热闹声让他皱起眉头来。
“嘿嘿……大宝你行不行啊，额娘手都举酸了哈哈哈。”这是伊子墨嚣张又猥琐的笑声。
“额凉——坏！嘎嘎——糕！”大宝口齿不清的叫着，声音说不出是委屈还是高兴。
四爷制止了门口邓大壮的行礼，站在门边上看着被一圈奴才围着的母子俩。
伊子墨坐在地上的棉被上面，手里举着一块红艳艳地枣糕，金枝手里拽着一根棉带子从四阿哥两肋下穿过，两头都集中在一只手上，另外一只手虚张护着东倒西歪的四阿哥。
四阿哥站在地上冲着瞧瞧不停后退的伊子墨身边着急地走着，可惜脚上力气还不够大，怎么都够不到。
四爷挑了挑眉头，他还以为前段日子他哪儿都去了，就是没来这儿，这个女人会失落委屈，没成想有了儿子倒是开朗了不少。
可四爷诡异的觉得心头不舒服，看着自个的四儿子有些酸酸地，不就是个路都不会走的臭小子么，有爷重要么？
要是苏培盛知道肯定会给他跪了，人家才不到一岁，不会走路很奇怪么？当然他是不知道的，看着四阿哥的蠢样，苏培盛也乐得合不拢嘴。
“再退就到地上了，小心着凉。”胤禛凉凉地声音一出，热闹的声音一滞，呼啦啦跪了一片。
“给爷请安。”金枝手里抱着还挣扎着想往前走的四阿哥，有些忐忑不安，这样拽着一个阿哥走路，是不敬吧？虽然是主子吩咐的，可是爷……能看得过去么？
“额额——额糕！”大宝童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转头看了四爷一眼，就又转回去看自己的额娘……手中的枣糕。
在这方便，他完美的继承了伊子墨的优良传统，食物高于一切！
“爷最近不是忙呢么？吃晚膳了没？”伊子墨愣了一下以后，从地上站起来，让金桔伺候着她穿上软底绣鞋以后，走到四爷身边问。
“爷忙不忙的你关心么？人家还知道送个汤水呢。”胤禛酸了吧唧地凉声道。
“啊？不是没有命令不允许去外书房么？”伊子墨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金桔一眼又疑惑地盯着四爷。
金桔赶紧低下头去。
“……你来了爷还能赶你出去不成？”四爷被噎了一下，想起自己把武氏和李氏赶回去的事情，有点子心虚。
“哎哟喂，我这么受宠了吗？”伊子墨兴奋地拍了拍手，理解能力偏到山上去，四爷和苏培盛嘴角都有些抽。
“那行，以后我肯定记得给爷送补汤，爷又瘦了……硌得慌。”最后三个字几乎不可闻。
可四爷就在伊子墨身边，自然是听见了，眼神幽深起来，斜睨了这女人一眼，准备晚上再跟她算账。
等到了床榻上，伊子墨就明白四爷好言好语劝她多吃点是什么意思了。
“啊……爷你轻点，疼！”伊子墨张着红润鲜嫩如大宝一般的小嘴儿话都说不匀称。
“爷也馋点心，不能就让大宝吃啊！”四爷趴在大宝最稀罕的食物位置用力的啃食。
“哎哟……我又没喂过大宝，爷……嗯，你慢些。”伊子墨被顶得一颤一颤的，点心皮子上覆盖的大手灼热有力，她觉得自己快熟了。
“你不是嫌弃爷硌得慌么，爷心疼你，不让你难受。”四爷掐着点心翻个面，从后面持枪行凶。
“爷……我错了，呜呜呜……我怎么……怎么敢啊！敢嫌弃爷呢……腿酸”伊子墨被逼出的泪珠子滴落在枕头上，深恨自己嘴大，怎么就不知道谨慎言行呢！
等到四爷把伊甜心翻来覆去吃个爽快干净后，也不劳烦下人，自己伺候着软塌塌的伊子墨洗漱干净，搂着她心满意足的睡下。
前段日子，在其他人那里，他都挺克制，总是一回就叫水，主要是其他人总感觉没这块甜心好吃。
再加上在外书房住了阵子，他火气不小，现在火气去了才算是神清气爽。
门外的苏培盛暗自点点头，他想的没错，这才是他们家爷的正常水平发挥，前段时日他都开始担心爷后继无力了呢。
他自是不知道，其他人一是没有伊子墨的一身好皮子，二是没有灵泉水，四爷大病一场又一直忙碌，身子本就亏着，在伊子墨这里好吃的加上灵泉水补着元气自然是有心情有力气。
等第二天一大早，四爷难得一扫追缴国库欠银造成的心情低沉，脚步轻快地去上朝了。
留下伊子墨一个人睡到日上三竿，后院中那些一直暗戳戳等着伊子墨失宠的女眷恨地牙都要咬碎了。

第95章 被坑
等四爷到了户部以后，还是忍不住头大起来，几个老臣滑不溜手，说三道四就是不肯出个章程。
四爷撇着气把章程写出来，扔给他们让他们先把京都中欠银的户头统计清楚，这件事情老臣们倒是没推脱。
还不到半晌午的时间，就已经统计了一小半，第二天一早等四爷再去到户部的时候，几个人你捅我我桶你的，还是让一个愣头青一样的侍郎把基本折子递给了四爷。
四爷严肃地翻开折子，立马心就沉了下去，第一个竟然就是太子，欠国库七十三万两白银。
头十个人无一不是皇亲国戚，还有福亲王府，那可是康熙最看重的一个兄弟，三十三万两白银明晃晃写在折子上。
他沉住气往后看，竟然还看到十四阿哥胤祯借了三万两，有德妃天天贴补着，他接银子做什么？招猫逗狗的还需要那么多银子么？
他憋住气，冷冷地出了户部，到了宫门口，对苏培盛吩咐。
“去查查十四现在在哪儿，让他到府里来见我。”
“喳。”苏培盛看四爷脸色不好，不敢多问，伺候着四爷上了马车，小声吩咐魏孝武，赶紧坐到马车上往回走。
等魏孝武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师傅，十四爷身边的李斗说十四爷这两天身体不适，等身体好了再来给爷请安。”
苏培盛心头一个咯噔，这明摆着就是瞎话，昨儿个他还看见十四阿哥活蹦乱跳地进宫上朝，今儿个怎么就病了呢，他皱紧了眉头转身进了书房。
“混账！”四爷气得把手中的狼毫一把摔了出去。
要是别人不支持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跟着拖后腿，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在四爷生气的时候，玉华居内的年玉蝶一脸愉悦，室内就她一个人，漓洛和墨痕站在门口守着，内务府配的一等丫鬟雪英和惜言在廊子下的抱厦里做手工，年玉蝶坐在软榻上，不紧不慢地泡着茶。
“让你传出去的消息可都传到了？”
“回主子，一个不拉。”神秘莫测的声音从壁橱后面细细传来。
“我让你统计江南今年的收入，可清楚了？”年玉蝶手下翻转，清凉的茶汤缓缓注入茶盅内，一片水汪汪的绿色，在大冬天里煞是动人。
“共计三百万两白银。”
“想办法，让耿氏在江南的庄子赚个一百万两，给她送过来。”她端起一盅茶，品了一口，眉头微皱，毫不犹豫的把价值万金的雨后龙井倒进了木桶里，重新又开始泡起来。
“是。”一声应诺后，再不闻动静，她慢慢泡好第二遍茶，端起来唱了一口，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第一个拿耿氏开刀，第二个是谁呢？伊子墨？还是四阿哥呢？
四爷不知道年玉蝶举棋不定的乐趣，他第二天趁早朝结束后，大厅清楚了十四阿哥会去永和宫，冷着脸也去给德妃请安。
自从上次因着跟十四阿哥打架跟德妃起了冲突以后，他已经很久没跟德妃交谈了，每次去了都是冷冷请个安就走，让一向自诩聪慧的德妃伤透了脑筋。
这会子她正跟小儿子聊着天，听说四爷来了，还受宠若惊了一下子，看着自己小儿子不安的神色，才反应过来。
现在朝廷内外包括后宫，谁不知道四爷被万岁爷赏以重任，追缴国库欠银呢，看着胤祯心虚的样子，她心中有数了。
“叫他进来。”
“给额娘请安。”四爷进来后一板一眼地给德妃请了安。
“见过四哥。”十四阿哥胤祯不行不远的站起来打招呼。
“你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呢？”德妃不愿意再跟大儿子起冲突，现在万岁爷已经知道自己跟大儿子不睦，这就够了，总不能真的寒了大儿子的心。
“回额娘的话，儿臣想问十四弟一些事情，奈何见十四弟一面实在是困难，听说十四弟在这，所以过来跟他聊聊。”四爷淡淡地回答。
“哦？你要跟十四聊什么？”德妃放下手中的茶盏，当作不知道他的目的温和地问。
“听说十四弟借了国库三万两白银，儿臣想知道为什么，儿臣竟不知十四弟都已经混到靠借银子过活的地步了。”胤禛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是这样啊，十四，你手头不宽裕？如果你缺银子，额娘这里……”德妃了然地对着小儿子说，胤祯面红耳赤的打断了她。
“儿臣不缺银子！”
“那为何要借？”胤禛严肃地盯着他。
“那……大家都借，儿臣要是不借，多不合群啊！”胤祯梗着脖子硬声道。
“是么？那你现在就还回来吧。”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脑子仿佛有坑的弟弟。
“那……还是那个理儿，要是我还了，大家都不还，那我多没面子啊！”胤祯硬着头皮道。
“那你就没想想，我亲弟弟都不还，别人以这个理由为借口不还，我的面子往哪儿搁么？”胤禛气笑了。
“这就是个得罪人的活儿，四哥你干嘛要接呢！”胤祯被噎了一下，转变话题抱怨道。
“你不管我不管，大家都不管，大清还能好下去么？”胤禛寸步不让地怼回去，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李嬷嬷你去拿三万两银票来，我替十四还上，这样胤祯你也有面子了，老四你也能交差了，可以吧？”德妃皱着眉头制止。
四爷一听火就上来了。
“额娘要顾虑十四弟的面子，有没有顾虑我的面子？让额娘替他还银子就是有面子，传出去怕是都会笑话！”
“那怎么办？我要不替十四还，你替他还？”德妃不耐烦的看着四爷，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呵呵，额娘怎么不说让皇阿玛帮着还呢？他有不是没有，我只是他兄长，不是他爹！十四你要是好意思看着额娘替你还，我就好意思说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四爷心中更寒，十四欠了银子为了面子不还他就得替他擦屁股，谁特么为他想想呢。
他冷着脸转身气冲冲的走了，没发现有个粗使小太监也悄悄退了出去。
德妃看李嬷嬷进来冲着她点点头，才放下心来，头又开始疼起来，这是又伤了老四的心了。
“嬷嬷你先下去吧，把窗户和门都打开，透透气，有些憋闷。”德妃宠李嬷嬷使了个颜色，不耐烦道。
等李嬷嬷把门窗都打开，退下去以后她神色才淡下来。
“额娘，大冷的天开什么门窗啊，小心再冻着生病了儿子可要心疼的。”胤祯看着德妃脸色不对，心头忐忑起来，强笑着说道。
“上次我跟你说的话白说了是么？”德妃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那……我不是没再找过四哥麻烦么……他还打了我一顿板子呢，我都没找他麻烦。”胤祯有些心虚，梗着脖子根给自己找理由。
“你四哥平白无故会打你？怕是额娘从小到大给你惯坏了，什么臭毛病都等着别人惯着你是不是？”德妃一巴掌拍在小儿子脑袋上。
胤祯不敢躲开。
“额娘就知道心疼四哥，不知道心疼心疼儿子么！三哥和九弟还有福全黄叔家的保泰都来找我，非得让我讲兄弟义气，我酒精上头……就……就答应了，现在也不好反悔不是……”他开始还井井有理，慢慢话声越来越小，最后都快听不见了。
“喝几两黄汤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你跟别人讲什么兄弟义气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四哥是你亲兄弟？你个夯货，滚回去自己反省，你四哥要是真生气了整治你别来找我，要不是……我都想打你板子！走走走！”德妃无语，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还算聪明，老四脑子也不错，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闹心玩意儿！
十四阿哥被德妃撵走，灰溜溜地出了宫，进府就跟李斗交代，只要四爷来找他赶紧通知他。
“您是要亲自迎接？”李斗笑嘻嘻地问。
“滚滚滚！爷是要赶紧逃走！”十四阿哥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忐忑不安地进了外书房。
心惊胆战的等了两天，四爷也没有反应，他实在是熬不住，派人前去打探，才知道诚亲王和九贝勒还有保泰已经把银子给还了。
他目瞪口呆，这……这特么不是坑人么！他赶紧让李斗准备好三万两银子，催着李斗连滚带爬地去四爷府把银子给还了，等了几天没发现动静，就是在上朝的时候四爷虽然不理他，可是也没给他排头，这才放心下来。
结果就在他优哉游哉出了宫准备回府的时候，被胤祉和胤禟还有保泰给围住了。
“好你个老十四，我就说你不是个好鸟儿，还特么跟哥儿几个拍着胸脯说什么哥们儿义气，结果你第一个就把银子给还上了，还让老四到我府里来指桑骂槐的说我阴险，我可算看出来了，你们是亲兄弟，就我不是你哥哥是不是？”胤祉气得不行，前几日老四上门给他说的脸红脖子粗的，就差臊死他了。
“就是，老十四你这也太不地道了，答应的好好的，转脸儿就把哥几个给卖了，弄得我们里外不是人，没你这么做弟弟的吧？”胤禟一拳锤在十四阿哥肩膀上，脸上极为不爽。
他一直都看四爷不顺眼，嘴皮子也一直没吃过亏，哪回不得把老四气得头顶冒烟，前天让老四那个阴险的家伙骂他阴险，他还捏着鼻子说不出话来，气得他心肝肺都要挪位了。
“你说说，你要还，谁还不让你还了，不是你自己跟我们保证的么，转脸你自己当了好人，我周围几个亲戚家的婶母就差没吃了我！”保泰也很不爽，这会子胳膊还疼着呢，那几个老娘们一个个平日里看起来贤良淑德的不得了，一下手掐都跟泼妇一样，忒狠了。
十四阿哥傻眼了，他是在这几个人还了以后才上门还的银子啊，就是再傻这会子也觉出味儿来了，他这是让四爷和德妃给坑了啊！
正好四爷慢慢悠悠出来，看了几个人一眼，冷着脸坐车走了，留下三个暴跳如雷的皇亲国戚恨不能揍十四阿哥一顿。
十四阿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欲哭无泪，这真是亲哥哥和亲娘！

第96章 耿氏献策
“四哥…说，说我…我不还银子，就带人到府上把我绑了在府门口打板子，欠多少银子打多少板子，一天五十，好了继续……”胤祯磕磕巴巴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几个人面面相觑，老四（四王爷这么凶残么？）想想他们欠的银子数目，都打了个寒颤。
“我说老十四，你不是骗哥儿几个吧？”胤祉还是有点不大信，再说就算是真的老四也不能打他三哥……吧？
“我干啥要骗你们啊？我跟四哥关系又不好，他也不是没打过我板子，我自已打自己嘴巴有意思么？”胤祯似笑非哭的样子，心里泪流成河。
“你瞅瞅你这点子出息，走了走了！没劲儿！”胤禟瞪了他一眼，看不过十四阿哥怂包的样子，同样有亲哥哥，瞅瞅他五哥，要是敢碰他一手指头，他能让额娘十倍还回来。
反正银子还也还了，再跟这个怂货计较有什么意义，三个人撇下在寒风中抖着的十四阿哥各自上了马车走了。
十四阿哥抖抖索索爬上马车，瘫倒在座位上，抹了一把冷汗，他四哥这是不逼死他不算完啊！
哼，他也要争个皇帝来当当，以后额娘就不必总是悲伤地看着四哥走远，他也能好好“关照关照”他亲爱的兄长了，被坑了一把，十四阿哥夺嫡的想法空前高涨，要是让四爷知道了估计真得给他一顿板子。
九阿哥胤禟还在庆幸着自己有个好哥哥的时候，就被他五哥气了个仰倒。
“你说老四又没找你，你巴巴凑上去还个什么劲儿？你银子多啊？银子多给我使啊！省得额娘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照顾你！”
恒亲王胤祺气得跳脚。
“我这不是看你们都还了我才还的么，省得老四在我耳边说什么哥哥不懂得以身作则！”他要是银子多就不管国库借了，现在可倒好，用老娘和弟弟贴补的银子好歹还上了，下个月府里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你个棒槌！”胤禟气得眼睛通红，甩耙子就走人了，给恒亲王气得胸口疼。
几个兄弟都不痛快，别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四爷一发狠，到处都怨声载道。
也不是没有大臣和皇亲国戚联合起来对抗他，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万岁爷的旨意，倒是不敢在朝上参他一本。
大臣们哭爹喊娘的哭穷，皇亲国戚商量了法子到西市口摆摊子叫卖，美其名曰变卖家产也要还国库银子。
四爷一力顶住，只是浑身积威日渐加重，四爷府里头闭门谢客，大家都老实的不得了。
其实四爷并不担心其他人的银子，小拇哥碰不过粗大腿，甭管怎么反抗，最终还是得不情不愿的还银子，端看谁更能舍得下脸面。
他愁的是太子那里，自从太子知道他追缴国库欠银以后，看他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只是起了个话头，就让太子给怼了回去。
“孤好歹是你的兄长，你在外面作威作福，还要逼死兄长不成？孤要是有银子还会花国库的钱么？早晚都是孤的，要不是实在不凑手，孤不至于去借，四弟你自凡有点儿手足之情，就该清楚孤的难处。”
四爷听完直运气，铁青着脸看太子吊儿郎当跟其他人笑着走远，却丝毫没有法子。
在外书房酝酿了三个晚上以后，他决定想办法把这个空子给填上，不然一国储君都不还银子，那其他人就叫嚣的更厉害了。
可是他统计了一下府里的闲散现银，也就二十余万两，根本就不够，就在他记得嘴里都起了燎泡的时候，苏培盛前来回禀。
“爷，耿格格有喜了。”
“嗯，让太医好好照看着点。”实
在是烦心事儿太多，他一时欢喜不起来。
“耿格格遣人来报，说是想要见见爷，有事情想跟爷谈。”苏培盛低着头汇报。
“现在什么时辰了？”胤禛皱了下眉头问。
“回爷的话，申时一刻。”
“那跟她说一下，爷过去用晚膳。”
“喳。”苏培盛转身出去跟等在门外的小太监说了，小太监喜笑颜开的跑回去准备给主子报喜。
等到了耿氏的桐秋苑，耿氏正站在西厢门口帘子旁边等着。
“给爷请安。”她小心翼翼一手扶着还看不出来的肚子蹲了下去。
四爷一把拉住她。
“你既有了身子，就不必行大礼了，起来先进去吧。”
耿氏顿了一下，心有不甘地站起身来，就她探来的消息，福晋和伊子墨有孕了都不必行礼，怎么到了她这儿就成了不必行大礼了。
她眼神阴霾了一瞬，想起自己将要说的事情，才缓和了眼神，跟在四爷身后慢慢走进去。
“你有什么事儿要跟爷说？”胤禛坐在软榻上开门见山地问。
“妾有了喜讯，想要跟爷分享一下呢，妾看爷忙得都憔悴了不少，等用过晚膳妾再跟爷详谈可好？”耿氏挂着温柔的笑容深情看着四爷。
“嗯，传膳吧，二格格呢？她最近可好？”胤禛点点头，想起还不到两岁的二女儿（武氏女儿不排序）开口问道。
“回爷的话，二格格刚刚用过晚膳，白天顽皮了些，这会子睡着了。”耿氏低着头温婉回答，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对这个满怀期待却让她失望无比的女儿一点儿也不上心，平日里都是让奶嬷嬷照顾，她并不怎么过问。
“嗯，用膳吧。”
等用过膳以后，四爷去东厢看了一眼二格格，看着沉睡的小娃娃他眉头皱了起来，按理说二格格出生的时候是极为健康的，毕竟耿氏是当作小阿哥来保护的，胎里营养足，洗三那会儿还是挺胖的。
可这会子还不到两岁，却已经瘦瘦小小，脸上肉都没多少。
“你们要好好伺候二格格，让爷知道你们不尽心，小心你们的脑袋。”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伺候二格格的人，有些怀疑是有人虐待了二格格。
“耿氏你平时多看着点二格格，小小一个人儿，怎么就瘦成这个样子。”胤禛意味深长地扫了耿氏一眼，耿氏脸上白了一下子。
“回爷的话，前阵子小格格着凉，又不爱喝药，好的慢了些，所以才瘦下来了，妾已经罚过了伺候的奴才，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格格的。”她红着眼睛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耐烦。
二人回去西厢外间，坐在软榻上，四爷又开始问起来，刚刚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养成这个样子，他对耿氏有喜的高兴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对于养不好孩子的女人来说，他实在是很难期待的起来。
本以为耿氏是个好的，养孩子想来也能健康些，没成想也就是如此罢了，比起福晋和伊氏差太多。
“回爷的话，前几天妾的额娘来府里探望，说太子扬言不但没钱还国库，因着手头紧还要借银子，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怕爷上火，让妾劝着您点，别放在心上。”耿氏小心翼翼地看着四爷的脸色开口。
说的话让四爷脸色铁青，当即站起身就要走。
“这些不是你该过问的，你好好养胎便是。”
“爷且慢，妾有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耿氏看四爷起身要走，忍不住赶紧叫住四爷，不敢再卖关子，赶紧说。
“你有什么法子？”胤禛转过身，
眼眸幽深地看着耿氏。
耿氏心头忐忑，可是想起额娘跟她说的话，还是大胆地说了出来。
“妾还未出阁的时候，被大哥带在身边也经历过一些商家的事情，还算是有天分，跟哥哥一起想了些法子，所以耿府现在还算是富裕。最近江南那边的庄子正好进了一批胡人的香料，收成很不错，妾阿玛想着为爷分忧，特让额娘送来了一百二十万两银票，让妾给爷，好解一时之急。如若爷跟万岁爷说不忍见太子爷困顿，替太子还上银子，并且给太子爷送过去一些，在万岁爷面前过了明路，大家都知道以后，也就不好意思不还银子了，太子也说不出什么来不是？”
“哦？你竟还有如此天分？”胤禛重新坐在软榻上，脸色和缓了些，只是眸底是化不开的质疑。
他府里也有专门的人打理生意，这些年下来现银也就赞了不到一百万两，替太子擦屁股和处理其他事情以后也就剩了不到三十万两。
耿氏却能一下子拿出一百二十万两，还只是想了些法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子能有这么大的盈利？
耿氏没看出四爷的探究，自从伊子墨升了侧福晋以后，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年氏进了府以后，府里也就只剩下一个侧福晋的名额了。
她额娘说的对，只要是让四爷觉得耿府能帮的上忙，对男人来说贤内助总好过红颜知己，只要她表现出应有的价值，四爷肯定会给她相应的地位，额娘拿了一百万两过来，她又给凑上了二十万两，反正这么久积赞下来，她也不缺银子，只缺东风上位。
长时间的压抑和不顺，已经让她失去了最初的冷静，看不见危机四伏，只是本能想着往上爬。
“爷知道了，银票爷就先收下了，你替爷谢过耿大人，等追缴国库欠银的事情了结后，爷自然不会亏待于你。”胤禛缓缓说着漂亮话，眼底的探究和怀疑之色却愈发浓重。
耿氏一无所觉，听到四爷的保证，心里头像是放下了一颗大石头，赶紧让琴之把装着银票的盒子递给了苏培盛，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如若爷有什么困扰，妾愿意替爷分忧。”她脸上带着几分自信，深情脉脉看着四爷。
“嗯，辛苦你了，你这身孕还不满三个月，这段时间还是先安静养胎，等你身子稳了爷会来找你的。”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耿氏的肩膀。
“爷今晚不留下吗？”耿氏有些失落和惊讶。
“你也知道，追缴国库欠银的事体太多，爷最近实在是没时间和心情休息，今儿个晚上还得熬夜理出个章程，明天才好上朝处理，等爷忙完再陪你。”胤禛温和地看着耿氏。
“那……好吧，爷还是要多加注意身体，别熬坏了。”耿氏听他说得有道理，只能不舍地看着四爷道。
“爷心中有数，你早点歇着，听话。”摸了摸耿氏的脑袋，四爷转身出了桐秋苑。
出门以后他脸色才严肃起来，苏培盛端着银票匣子感受到浓重的低气压大气不敢出地跟在后面。

第97章 犯规
等回到外书房，看着打开的匣子里面的银票，四爷沉默了一会儿。
“派人去江南，打探清楚耿氏到底在做什么买卖。”
“喳。”空气中传来一声利落的回复。
“苏培盛。”
“奴才在。”
“伊氏那里搬了新院子可还适应？”自从他开始忙着追缴欠银的事情，还没去看过伊子墨。
“回爷的话，孝武已经过去问过了，什么都不缺，伊主子……这段时间过的还不错。”哪里是不错，乐不思蜀了好么，自从有了小厨房，伊主子可劲儿的折腾，都给后院牛总管愁坏了，这最受宠的主子不去点膳了可还行，这老小子还偷偷问他来着。
“……明儿个晚膳去年氏那里。”胤禛内心有些不舒服，这么久没去看她，倒是一点不见她想着，说好的来送汤也没个下文，小骗子！
说完他又看了会儿折子才在外书房睡下。
第二天傍晚，年玉蝶这里还不知道四爷要来的事情，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耿氏进献银子的事情，这会子心情非常不错。
“江南那边你可都安排好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纯白色做了一半的里衣，有一针没一针的忙活着。
“都安排好了。”飘渺的声音从壁橱的方向传来。
“你要记得，可别让他们太轻易就得到，要知道轻易得来的总是没人会珍惜。”年玉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
“听说耿氏那个小格格前阵子病了？”
“是，听说是奶娘不注意，有扇窗子没关，得了伤寒。”
“呵呵……她不是又有身孕了么，一个孕妇，还要照顾孩子，啧啧……多辛苦啊，不若我们替她解决解决困难。”年玉蝶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仿若能撒出星光。
“主子仁善。”
“还有，伊氏那里，听说四阿哥这阵子正学走路呢不是？”年玉蝶说这话，针尖不小心扎到了手指间，看着食指上冒出来的血主子，她轻轻送入口中，淡淡的血腥味道让因为轻微疼痛皱起的眉眼舒缓开来。
“小孩子大冷天儿的学什么走路啊，天寒地冻的再伤寒了怎么办呢？”不知道是被口中的味道还是她说的内容想象出来愉悦到，让她一侧唇角慢慢勾勒起来。
“主子担心的是。”细小狭长的声线没有任何波动，严肃地回答。
年玉蝶还待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请安的声音，她愉快的表情慢慢变淡，低着头温婉地忙着手中的活计，屋内再不闻任何声音。
“玉蝶给爷请安。”听到门帘子被掀起来，她悠然起身，聘婷下拜。
“起来吧，怎么自己带着不让下人们伺候？”胤禛挑着眉头问。
年玉蝶悄悄红了脸颊。
“妾身……正做针线活儿呢，用不着下人伺候。”一番话说得活色生香，冷凝的空气中都仿若飘起粉红色泡泡。
四爷侧头看了一眼放在踏上做了一半的里衣，看着是男子的样式，心中了然，温和的看着年玉蝶。
“蝶儿有心了，你身子不好，这些事情交给下人来做就是。”他坐在踏上不动声色看了一圈。
年氏一点都没发觉不对的样子，低着头红着脸嗫嚅。
“玉蝶想亲手做。”
“别累着自己就好，你兄长从西北传来消息，最近西北消停，他即将回京述职，到时候你可以回去看看他。”没发现什么不对，他眼神温和看着年玉蝶。
本就是因为这个消息才来的这里，刚刚看到下人们都在外面，因为长期服用伊子墨不动声色喂下的强身液，他五感要比常人强不少。
刚刚他分明听到了年氏轻微的声音，仿佛在跟谁说话，可是这室内真的只有年氏自己，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谢爷，不知道兄长何时进京？”年氏高兴的抬起头，白皙的脸庞上还有未消失的红润之色。
“按他传来的消息来看，腊月二十三左右就到了。”四爷想了下回答她。
年氏因着兄长要回来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跟四爷一起用了晚膳，躺在床榻上还一脸愉悦。
红着脸跟四爷被翻红浪过后，还又缠着四爷说了一番话才肯睡下。
第二天等四爷起身上朝后，过了一个时辰她才懒懒地起床。
等她用完早膳，端过装着未完成的里衣的篓子，下人们知趣儿的退出去。
又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开口：
“这阵子你就先看着办，别过来了，我看他有些怀疑。”
“是。”
四爷下朝后，径直进了外书房。
“怎么样？”他冲着苏培盛问。
“回爷的话，高斌那边没什么动静，昨儿个除了沐休的几个人，没人有异动，沐休的几个人有两个在家没出去，有两个约着去了花楼。”苏培盛摇摇头低声回答。
“继续盯着别松懈。”胤禛脸色有些冷，昨儿个晚上睡前他又仔细想了下，听到伤寒两个字是真切的，他不觉得自己是幻听，这个年氏有些不对劲儿。
“喳。”苏培盛低声应诺。
日子过的飞快，宫里赏赐下冷飕飕的腊八粥没多久，就到了小年儿，再过了几天康熙就封了笔。
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追缴国库欠银的事情说不上进展顺利，可是比四爷预想的要好很多。
耿氏提醒过后，四爷并没有急着跟万岁爷禀告，而是收集了一些证据，让看似派系中人不起眼儿的那群谏官上了折子，参太子奢靡。
他过了几天才跟康熙说愿为太子还清欠款，并且提前跟四福晋打过招呼，用的是四福晋嫁妆的名义。
康熙虽然生气，可是他也没法子，国库中没钱，他私库里也大多是珍贵宝物，现银并不多，再说他也不愿意为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委屈了自己。
因此赏赐了四福晋一些珍贵之物，又赐给四爷一个小汤山的温泉庄子。
过年前太子被康熙借机训斥了不下三次，让太子爷脸上的阴霾之色愈发严重，可是他不知道是四爷做的，反而因为四爷给他送了银子对四爷好了些，让康熙更加生气他没脸没皮，又找机会训斥了他一番。
康熙五十年的新年没有任何波澜，康熙对太子愈发不耐烦，太子虽然跋扈，可被当作国君教导了几十年，也不是没有颜色之人，这个年过的倒是平静的很。
伊子墨这里就更不用说了，作为侧福晋的第一个新年，福晋一直暗戳戳对她开后门，好得不得了，她心中有数，乐得逍遥。
至于膳房那就更不用说了，绞尽脑汁讨好还不够，那得上赶着拿新鲜食物勾搭着才能保证伊子墨不喜新厌旧，让牛总管头发都白了一圈，何止是一把辛酸泪可言。
一直到过完正月十五，福晋和四爷都送了一口气，这大冷的天儿里天天赴宫宴，吃冷的喝冷的还得小心翼翼应付宫中的贵人，就差脱一层皮了。
不过让四福晋讶异的是，向来自认为高人一等脖子长在天上的十四福晋完颜氏在十四阿哥的示意下，竟然别别扭扭的过来示好。
让暗戳戳看着的德妃和当事人都抽抽地不行。
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没去
看过伊子墨，四爷心里跟长了钩子一样难受，偏偏那个女人从来也不曾来外书房示过好，给四爷恨得牙痒。
趁着正月十四晚上，喝多了偷香窃玉，狠狠地啃了一顿点心，这嗜甜如命的人好久不吃甜点，就好像戒毒的人好久不碰，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导致某甜点两天都躺在床上歪歪唧唧，可把已经快两岁的大宝童鞋吓坏了。
正月十六一清晨早早就爬起来跑到西厢，在金枝的帮助下吭哧吭哧挺着胖嘟嘟的小肚子就爬上了自家额娘的床。
“额娘，起！不痛！不苦！”一屁股坐在伊子墨肚子上，肉乎乎的小胖手捧着被她一屁股吓醒的伊子墨脸庞，皱着白嫩的小眉头，霸道地一个劲儿重复。
他有段时间学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得了伤寒，还碰到了脑门，他不知道为了惩罚他非要出门还偷偷自己爬出去，伊子墨没给他用急救液和修复液，让他结结实实躺了几天，还喝了苦到让他痛哭的药汤子。
对他来说，别生病就等于别疼别苦。
“大宝……你要再坐下去，你额娘就被你一屁股压死了……”伊子墨气若游丝地说道，本来腰肢就酸的不行，这一下子几十斤砸上去，她觉得自己腰断了……
“额娘不同，大宝呼呼。”大宝童鞋用小胖手挠了挠脑门，赶紧爬下来，拱着小身子凑到伊子墨脑袋边儿上，呼了她一脸口水。
“你个坏蛋！大早晨非得给你额娘洗脸是不是？”伊子墨一手搂过小胖子，感觉到热乎乎地小身子扭个不停，伸手喝了喝气，就伸到了大宝童鞋的嘎吱窝里。
“嘎嘎嘎……额娘坏！哈哈……大宝错了！”大宝扭着屁股笑个不停，小手在伊子墨身上也摸个不停，就是没挠对地方。
“说，错在哪儿了？”伊子墨用水汪汪地大眼睛故作凶狠盯着自己大儿砸。
“大宝吵额娘觉觉，额娘不躺，大宝担心。”大宝乖乖躺在伊子墨怀里，仰着小脑袋，用笑出水光跟伊子墨如出一辙的大眼睛看着她，萌得要华出水来，这还不够——
“额娘好好看！”大宝小胖手乎在伊子墨脸上，不停的摩擦。
“唔……你个小坏蛋，这样犯规你知不知道，将来得祸害多少小姑娘啊！”伊子墨受不了了，用力在自个儿子脸上亲了一下。
“额娘没生病，额娘就是干活儿累着了，再陪额娘睡会儿好不好？”
“好，觉觉。”大宝起的太早，也没睡够，娘俩又睡了过去。
金枝看娘两个横七竖八的睡相，无奈的给两个人盖好被子，放下床帐悄声退了出去。

第98章 爱称
元宵节后，大家都以为四爷会继续追缴欠银，连被抓了壮丁的李光地都脑袋疼，想着是不是想个法子装装病也好。
没成想第二天一上朝，他傻眼了。
“皇阿玛，户部前段时日追缴国库欠银共计一千五百三十万两，还余九千七百万两未追回，近期儿臣身体有些不适，太医建议儿臣去庄子上修养一段时日，追缴的章程儿臣都已经写在折子上，也都跟户部和李首辅交代好了，求皇阿玛准许儿臣去庄子上呆段日子。”为求逼真，昨夜他拉着伊子墨闹了半宿，还开窗看了半宿的折子，现下声音倒真是嘶哑的很。
“朕知道你辛苦，不是赏赐给你一个小汤山的庄子么，那里养人，你可以去那里修养修养，至于追缴欠银的事情，就由李爱卿你就先负责。”康熙看着四爷表情不似作伪，是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昨儿个太医也确实跟李德全汇报过，他想休息就让他休息一段日子，反正追缴的事情已经上了章程，也不怕出岔子。
李光地跟被雷劈了一样，不知道这会儿再请病假还来不来得及呢？
“臣遵旨。”他到底是没有胆子，别人看不透他当了这么久宰相还能看不懂么？
都觉得追缴欠银得罪人，后来户部的大臣们又觉得没什么技术难度，不就是上门要债么？
人家雍亲王不乐意让所有人抱怨着还不落好了，让户部那群瘪犊子玩意儿试试到底是有没有技术难度。
李光地嘴里发苦，狡猾了一辈子留下个好名声，现在可倒好，赶鸭子上架，名声搭进去，还未必得到个赞赏。
四爷并不在乎李光地看透了他的想法，只要是户部的人不知道就行，还有就是万岁爷也该知道知道到底谁能办事儿了。
回到府里先到了正院。
“臣妾给爷请安。”乌拉那拉氏正跟五阿哥弘昭玩下棋的游戏，自从生下五阿哥后，她想起弘晖小小一个人天天学习累的半死的样子，对着弘昭是再不敢让他劳心劳力，只能是通过游戏锻炼他的应变能力。
要不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呢，伊子墨现在跟大宝童鞋，哦，也就是弘晗还天天玩儿拔河游戏呢，智力上的问题都是随缘佛性的很。
“给阿玛请安！”胖乎乎的弘昭站起身，小小的身子站在踏上还没到四爷胸口，勉强抱住了小肉拳头，绷着一张婴儿肥的嫩脸有模有样的请安。
“嗯，弘昭乖，你们在做什么呢？”胤禛温和地摸了摸弘昭的小脑袋就离他远远的坐了，他感觉自己有点要伤风的样子，离孩子远些别传染了。
“外面前阵子不是传出五子棋的玩法么，臣妾正在教弘昭玩儿呢。爷最近是不是太过操劳了，看着脸色不大好。”有子万事足的福晋这会子可比以前温和多了，看着四爷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心道。
“无妨，就是熬夜把事情安排了一下而已，皇阿玛已经准了爷休息一段时间，爷准备带你们去小汤山泡泡温泉，你安排一下大家一早出发，耿氏有孕，就别让她去了。”胤禛摇摇头笑着说。
“是，臣妾一会儿就吩咐下去，这天儿还冷着，泡温泉正合适，妹妹们知道了肯定也欢喜。”福晋笑着点点头，弘昭应该也喜欢，到时候记得弄出些温泉水，别让他泡太久才行。
欢不欢喜的不知道，反正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收拾东西，伊子墨乖乖搂着大宝童鞋看大家收拾东西，大宝看着大家跑来跑去的有些傻眼。
“额娘，跑？”也不知道是笨还是懒，伊子墨觉得是后者，人家五阿哥都会说整句话了，大宝还总是几个字几个字的蹦，能一个字说完绝不浪费第二个字儿。
“嗯，咱们要出去玩儿啦，大宝想不想去？”伊子墨搓着大宝的肉脸问，让这兵荒马乱弄的眼晕，提前没有预兆，说走就走的旅行跟前世不一样，前世有卡就行，现在有银子都不好使，到了荒郊野外啥都买不到，只能是从府里带。
“想！出去玩！”大宝在伊子墨怀里指着外面身子就要往外面冲。
“明天才出去呢，等你晚上吃完肉丸丸，睡觉醒过来就可以出去啦！”伊子墨差点没让他拽倒下去，赶紧扶住他。
“嗯……肉丸丸！现在吃！”一听到肉丸，大宝童鞋嘴角开始分泌可疑的液体，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就能吃得下去，严肃地操着小奶音要求。
“你就知道吃！刚用完午膳你就惦记着晚饭，吃货！”伊子墨轻轻点了一下大宝的额头，给他戳地往后仰了一下。
看得来回收拾东西的金枝心疼了一下子，主子，这不都随了您么？干嘛戳小主子啊？
伊子墨不知道金枝的心里活动，等他们收拾好衣服和首饰，就带着大宝午睡去了。
等在床榻上又打闹了一会儿，午睡醒过来，天都暗下来了。
“主子，现在已经申时了，主子爷一会儿过来用晚膳，奴婢伺候您起来，先用些芙蓉糕垫垫吧？”金雅听到动静赶紧过来，一边服饰伊子墨起床，一边口齿伶俐地问道。
她还没回答，听到芙蓉糕，睡得模模糊糊还不肯起的大宝童鞋翻身坐起来，半梦半醒就奶声奶气地喊：“糕糕！大宝的！”
“……行了，你去伺候他洗漱吧，我先去吃点儿，不然一会儿这小子全划拉到他怀里了。”翻了个白眼伊子墨也不管大宝，掀开帘子出去开始吃，大宝童鞋从一岁就开始护食，除了不要脸的伊子墨谁也没办法从他那儿抠出来一块儿吃的，也不是到是随了谁。（叔婶：你表哥深有体会，我们深有体会！你说随了谁？）
等大宝洗漱完清醒过来，噔噔噔跑过来，爬上软榻，看见芙蓉糕已经没了一半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四阿哥别哭，您的奴婢给您单独放了，马上就给您端过来。”金雅熟练的制止了马上要水漫金山的大宝。
“都是……”
“都是什么？”伊子墨抬起头瞪着大宝，另一只闲着的手蠢蠢欲动。
大宝直觉十分灵敏：“都是额娘的，谢额娘，给糕糕。”
乖顺的小脸儿配上无辜的大眼睛，金雅血槽已经清空了，恨不能金山银山都端到大宝跟前来。
伊子墨撇了撇嘴，小样，两岁就会演戏了，比你额娘可差远了。
因为惦记着晚膳，两人都没用太多，大宝就算是小也知道阿玛要来，那就是有更好吃的了，十分大气的把芙蓉糕赏给了金雅……帮他存着。
金雅笑着把芙蓉糕端下去，这些不会再让主子们碰了，明儿个还有新的，倒是不必让护食的四阿哥知道。
“阿玛好！”傍晚时分，等四爷一进门大宝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四爷的小腿仰着小脑门奶声奶气道。
“……”阿玛不好，四爷有些无语，小他一个月的弘昭都会请安了，这个还只会……抱大腿，哦不，抱小腿。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四爷抱起大宝坐到软榻上，对伊子墨不下榻行礼视而不见。
所谓虱子多了不愁就是这样，她没有规矩的时候多了四爷也懒得计较。
“回爷的话，都已经收拾妥当了。”看着娘俩一致转头用神似的杏眼盯着她，金桔嘴角抽了一下赶紧回答。
“……弘晗想出去玩儿吗？”四爷问怀里头不安分的小人儿。
大宝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弘晗是谁？
“……”四爷眼神带
着杀气看向伊子墨，这女人到底怎么教的，这小子不会连弘晗是他的名字都没教吧？
“笨大宝，弘晗是你的大名，不是告诉过你了么！”一岁的时候起的名字，当时就跟他说过的呀，伊子墨理直气壮地赖到自家儿子身上。
“大名是什么？”可以吃吗？大宝疑惑的问，幸亏他没把潜台词问出来，不然四爷怕是要亲自收拾收拾这娘俩。
“就是……外面人叫你的名字。”伊子墨噎了一下随意回答，四爷额角跳的欢快。
“阿玛，大宝！阿玛，不是外面人！”大宝指着自己很严肃的对四爷说。
“别听你额娘瞎说，弘昭是你的名字，大家都要这么叫你。”胤禛更严肃地看着大宝。
“可，我叫大宝！”大宝有些迷糊了，他到底叫什么？
“大宝……是额娘对你的爱称！”胤禛无语地解释。
“额娘，爱称呢？”大宝还是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大宝是额娘爱他才能叫，别人只知道弘晗，他也想对额娘有爱称。
“……问你额娘。”胤禛凉凉地看了一眼装鹌鹑的女人。
“嗯……就叫墨宝吧！”伊子墨想了想，大言不惭道，四爷庆幸自己这会子没喝水，不然怕是要呛着。
“嗯，大宝，墨宝，阿玛呢？”大宝很满意的记住了，转头问自己的阿玛。
伊子墨思维开始发散开来，叫什么呢？胤胤？禛禛？四四？没看到周围一圈奴才又低下了头肩膀颤抖起来。
“阿玛就是阿玛，弘昭饿了吗？”四爷看着走神地女人，懒得瞪她了都。
“阿玛不爱大宝吗？”大宝惊讶了一下，嘴巴瘪了起来。
“……大宝饿了吗？”四爷觉得自己败给这对娘俩了。
“饿！肉丸丸！”大宝满意了，拍着自家阿玛的胳膊眼神发光。
“爷听说南方新上来一种吃法是烤五花肉夹酥饼子吃，今儿个吃这个吧？再来条羊腿！”回过神来伊子墨眼神也开始发光，这个时刻她实在是特别感谢耿氏的折腾，肉夹馍都给整出来了。
“……苏培盛，传膳！”胤禛嘴角抽了抽，对着苏培盛吩咐。
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被这娘俩雷的够呛，回回都噎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他没发现，他眼神中是在别人那里从不曾有过的放松和愉悦。
“喳。”苏培盛看四阿哥盯着他，笑了笑赶紧退出去安排，伊主子要的得有，四阿哥要的肉丸子也得让老周头弄的香一点才是呢。

第99章 危机
第二天早上，伊子墨跟大宝一个待遇，是被抱着上马车的，娘俩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一对，睡到庄子上才将将醒过来。
“额娘，床晃！”刚睡醒的小奶音格外的稀罕人，伊子墨捧着自家儿子白嫩的小脸蛋儿亲了一口。
“这是在马车上，快起来了，额娘饿了。”昨晚跟那个混蛋做运动过多，体力消耗太大，要不是太累，昨儿晚上她都想起来吃一顿宵夜的。
娘两个在金桔和金雅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下了马车。
虽然还是在隆冬里头，可约么着是离温泉比较近的缘故，周围倒不是一片枯萎的样子，浅黄色的枝桠上还挂着元宵节下的雪。
空气中的泠冽味道都带上了一些硫磺味儿，有些暖融融的，不难闻。
先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康熙赏下来的这个庄子倒是不小，前后五进的院子还有左右两侧的小院子，四爷选了最大的一处院子，第二大的院子就分给了福晋，生下有几个院子都差不多大小，伊子墨跟李氏倒是都没说什么，年氏皱着眉头看着福晋院子的方向，眼神中有些阴霾。
等安排好了以后，伊子墨先用了一顿午膳，是庄子上自己种的大棚青菜，自己养的家畜，再配上跟过来的牛总管的手艺，娘俩都吃的满嘴流油。
吃完后，因着刚起来没多久，两个人没再去午睡，大宝来到新的地方，还感觉哪儿哪儿都新鲜，就闹着要出去玩儿。
伊子墨想了想，反正这附近都是皇亲国戚的院子，不远的地方也有军队驻扎，应该没什么危险，就叫着李福和邓大壮，再带上金枝，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儿。
一出门就是高低错落跟梯田一样的地形，还能看到不同的院落里有人在劳作，不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一派生活气息，让伊子墨愣了一会儿神，这倒是有些像是现代八-九十年代农村里的样子呢。
大宝裹的跟小熊宝宝一样，一点儿也不冷，看伊子墨不动，拉着李福的手就往前跑，他从小到大没有出过府，看什么都新鲜的不行。
好不容易到了这么大的地方，他实在是太过惊讶了，他要去找找到底围墙在哪里。
等伊子墨回过神，看着李福被大宝半拉半扶地往山脚那边走去，她也往那边走。
“邓大壮，你跟上去，好好看着点儿他，累了你和李福替换着背着他，别冲撞了贵人。”
“这……只留下金枝在，能行吗？”邓大壮挠了挠脑袋，有些犹豫。
“嘿，瞧不起谁啊？这儿还能有什么土匪不成，再说了你主子我没别的本事，就是嗓门儿高，放心吧，我们又没离多远。”伊子墨眉头一挑，说出来的话让金枝心惊肉跳的。
什么土匪，什么嗓门高，就算是得久了，万一被土匪占了便宜还能活得下去么？呸呸呸！她怎么让主子带沟里去了，这儿守卫森严，哪儿来的土匪敢往这儿走呢。
邓大壮想了想也是，反正他脑子不聪明，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行了个礼，赶紧跑上前去追李福。
伊子墨和金枝主仆俩没想到的是，土匪这个地界确实没有，可不代表没有意外发生。
在一棵大树后面，伊子墨死死捂住了金枝的嘴巴，大冷的天里她感觉后背都湿透了，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是在做梦么？不远处抱在一起亲着的俩人……是八阿哥胤禩和九贝勒胤禟？？？
“九弟！你这是在做什么？”胤禩狼狈的推开九贝勒，不小心坐在了地上。
自从四十七年底被万岁爷贬到了崖底，他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后来又发生了海东青事件，万岁爷明旨申斥，连他的贝勒头衔都摘了去，郁结于心的他一下子就倒下了。
这两年来修身养性，暗自积攒力量，还得防着太子明目张胆的打压和内务府的欺负，虽说已经养好了身子，可还是虚的很。
这回九弟非要跟他一起来小汤山泡温泉，实在是磨不过去，就让他跟过来了。
谁知道他竟然在温泉里头……有了那种心思。
这几天他一直不动声色躲着胤禟，今儿个出来散心就被他仗着体力好拉到这儿来直接上嘴了。
“八哥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什么心思你真的不懂吗？小的时候我被额娘训斥了，你抱着我睡，大了以后我不开心跟你大被同眠你也不曾反对过，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聪慧如你，你真的不懂我是为了什么？”胤禟冷冷的笑着，斜靠在树上，神色有些自暴自弃。
“……我以为我们是兄弟……”胤禩慢慢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艰难的开口，却被胤禟毫不留情的打断。
“少特么跟我扯什么兄弟，咱们天家的兄弟还少吗？你看老大跟老二争得头破血流的，有什么兄弟情可言，再说老子还有亲哥哥呢，你心里没数么？”胤禟站直了身体，慢慢靠近胤禩。
“八哥你知道的，你很早就知道的，我喝多了酒抱着你亲的时候，你别说你睡着了。”
“我……八哥以为你把八哥当成了你的妻妾。”胤禩有些磕吧地说着，不停地后退，直到退到一颗树上，背靠着大树再也没办法退下去。
“哼，是么？那我摸下去的时候，八哥可不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对着自己兄弟都能ying了，你可别说把我当成你的妻妾了。”胤禟慢慢逼近，气息喷洒在胤禩脸上，让他苍白的脸颊不自然升腾起红晕。
“八哥，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八哥身边的，你成王我从龙，你败寇我草莽，只要你别把我推开。”胤禟抱住八阿哥，额头埋在他的脖颈儿上。
“九弟……我……我们这样于理不合，是不会有结果的。”胤禩脸上先是红了一下子接着更苍白起来，他闭上眼睛轻声道。
作为心思聪敏又地位卑微的皇子，察言观色是他骨子里带来的天赋，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弟弟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呢？
一开始是因为孤立无援，想着吊着他好歹能有个得力帮手，可是在这一日日一年年的相处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心。
世人都道皇八子温文尔雅，对待妻妾温和有礼，深情有加，只是可惜没有子嗣，谁又知道，喜欢上一个男人以后，再没办法面对妻妾，还怎么能有子嗣呢。
“我不怕，龙阳之好自古有之，只要我们谨慎一些，只要八哥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胤禟欢喜极了，他睁着一双潋滟桃花眼注视着他深爱的人，忍不住吻了上去。
在不远处大树后面紧张兮兮一动都不敢动的伊子墨都无语了，还特么谨慎一些，那你们倒是谨慎啊！这林子里都就亲上了，来个人看到你们还活不活。
……应该是还让别人活不活？伊子墨想起些什么，额头都开始冒起汗。
这会子她觉得不用闭眼都是天黑，头一次能很清楚感觉到自己脑袋跟脖子分家的几率有多大，即使浑身冻僵，腿都开始麻木起来，她还是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听着二人像是耳语一般你推我就，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离开以后，伊子墨才放开捂着金枝嘴巴的手，主仆俩都瘫倒在地上。
不敢多呆，怕被人看到，主仆俩才互相搀扶着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不是他们不想回去，而是万一那两个同性鸳鸯碰到四爷这边过来找他们的人，有所疑惑，跟过来的话……她真是不敢赌在四爷心中到底是她们俩重要，还是皇家颜面更重要，要是四爷没找过来，被那俩找到……那就不用想了，跟阎王爷say哈喽吧！
在生死威胁的情况下，伊子墨智商空前提高，折了看起来像是狗尾巴草一样的一丛植物，把她们俩的脚印都扫雪盖住了。
她们俩互相搀扶着，拖着软塌塌的腿到了另外一边儿的山脚下才停下来，看到旁边有个山坳子，两人对视一眼，伊子墨看着圆脸儿的金枝，咬咬牙狠了狠心自己一闭眼就想滚下去。
可是还没等她行动，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主子，奴婢来！”金枝本来就被刚刚听到的事情吓得脸色苍白，这会子脸色更不好看了，可是她记得要保护主子。
“您要受伤了，被惩罚的人会更多的。”金枝知道主子爱重她们，怕伊子墨不同意赶紧说完就闭着眼睛滚了下去。
“啊！”滚下去的金枝痛苦的尖叫了一声，满面冷汗的晕了过去。
“金枝！”伊子墨趴在山坳旁边急切地喊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接着她擦干净眼泪，咬了咬牙，不能让金枝白受罪，危机还没解除呢。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伊子墨带着哭音大喊起来。
这白茫茫的天地和无数静默矗立的树干就好像是一个墓场一样静蔼，她带着前所未有的害怕和勇敢，一声不敢停的喊着，嗓子都开始嘶哑起来。
果不其然，八阿哥和九贝勒往下走的途中遇到返回来找主子的李福和邓大壮。
两人心中咯噔一下，对视了一眼，胤禩看着胤禟眼神中升起的阴森和狠毒之色，慢慢垂下了眼帘。
“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们家主子，别是踩到猎人的陷阱了吧？”胤禟上前一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道。
李福和邓大壮脸色白了一瞬。
“奴才先告退了，大壮，你现在回去叫人，我赶紧往前找人。”李福苍白着脸色对着二人行完礼吩咐邓大壮，邓大壮马上就要往回跑。
“慢着，等你们找回人来再去，人要是受了伤，指不定会失血过多或者冻个好歹，我的人就在旁边，我陪你们去找。”说完也不等李福同意，把手放在口中吹了个响亮的口号，没一会儿就有一队人骑着马过来了。
“八哥你先回去，我陪他们去找人。”胤禟说完，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马绳，翻身上马。
“你们小心，我这就去通知四哥。”八阿哥胤禩温和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第100章
胤禟并没有询问李福和邓大壮的意思，只分给二人两匹马，就带着队伍朝他们来时的林子走过去。
等到一队人马路过刚刚他和八阿哥呆的地方，他仔细查探过以后发现周围并无痕迹，才稍稍放下心来。
心情一放松，他就没什么兴趣替那个看不惯的四爷寻找家眷了，只是懒洋洋吩咐侍卫们散开找一找。
李福和邓大壮这会子已经着急的不得了，一个人分了一个方向，骑着马不停的喊：“主子？金枝？你们在哪儿？听得到吗？”
没过一炷香的功夫，还没找到主子，李福听到山脚下传来马匹跑动的声音，等见到人发现，为首的正是四爷。
“给爷（雍亲王）请安。”李福赶紧下马行礼，其他侍卫们也都下马。
“哟～四哥你这来的够快的啊，看来是你心尖儿宠？”看见四爷，胤禟坐在马上甩着鞭子吊儿郎当地调侃。
“三个人一小队，八个方向分开找，找到后用哨子传音。”四爷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声吩咐完自己带着两个人朝一个方向出发，理都没理九贝勒一下。
给胤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刚刚说了要帮忙这会子也不好就那么走了，脸色极为难看的把侍卫分散开来寻找。
四爷骑在马上走着突然发现了些什么，看九贝勒离得还远，冲自己身边的人使了个颜色，身边的侍卫立马从伊子墨她们没清理干净的路上踏马过去，不动声色抹平了痕迹。
三个人随着没掩盖好的痕迹往前，没一会儿功夫，四爷就听到了伊子墨嘶哑到尖锐的声音。
“有没有人啊？救命！”
四爷心头一紧，赶紧打马往喊叫声的方向狂奔而去，后面三个侍卫紧随其后跟上去。
等四爷停了马才发现伊子墨蹲在地上，脸色已经冻得发僵，杏眼儿红肿的老高。
伊子墨听到动静，泪眼模糊的转头望过去，看见来人眼泪更凶猛了：“爷……呜呜呜……您怎么才来啊？”
四爷赶紧下马，把伊子墨揽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才感觉到一向柔软温滑的小手冷得不似活人的手。
“谁叫你乱跑的？”要不是看她这会子哭得要喘不过气来，真想当场打她一顿。
“爷…呜呜快救救金枝，她不小心掉下去了，我自己不敢回去……呜呜呜。”伊子墨着急地想挣开四爷的束缚，眼睛看着金枝的方向无比难受。
“去救人。”四爷紧紧抱住伊子墨，对着身后吩咐。
“是。”三个人其中两个马上下去，一个人抱一个人托，上面一个人拽，很快把金枝救上来。
几个人上马，四爷把伊子墨严严实实裹在自己的大氅里面扬长而去。
后面三个侍卫面面相觑了一瞬，才让其中一个带着昏迷的金枝回去，另外一个去给帮忙的九贝勒报信儿，剩下一个去收拢出去寻人的队伍。
等四爷把伊子墨送回院子里的时候，伊子墨已经哭睡着了，大宝童鞋看额娘满脸通红被抱着进来，甩下跟他玩儿的好好的弘昭，“哇”地一声哭嚎着甩着小短腿往自己院子里跑过去。
等伊子墨醒过来的时候，很安静，她一下子坐起来，眼前有些发黑，差点没栽回去。
“主子，您醒了？李福你快去告诉爷。”金桔看着伊子墨醒过来，眼眶都红了，快步走过来的功夫吩咐李福。
李福抹了抹眼眶一溜烟儿跑了。
“金枝呢？怎么样了？”伊子墨着急的问。
“回主子的话，金枝就是腿伤到骨头了，有些发烧，大夫已经给处理好了，她喝了药还在睡。”
“我要去看看她。”伊子墨还是不放心，立马下地就想穿鞋。
“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烧成这个样子还嫌惹得麻烦不够多是吗？”四爷走进来低声呵斥。
他本来就没回去，一直在伊子墨院子里的书房待着。
“我……我没事儿了。”伊子墨缩了缩脖子，怯怯地回答，眼眶飞快红起来。
“你们都先出去，把给你们主子开的药熬上。”四爷不动声色看着伊子墨又开始想哭，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金桔和金雅都退了下去，轻轻把门给关上，整个卧房里面就剩下四爷和伊子墨，让她有些不安起来。
“你委屈什么？啊？刚来不打一声招呼就呆着四阿哥出门，还指望你这个额娘看着他？他都好好回来了，你可倒好，把自己给丢了，你还有脸哭？”四爷大马金刀坐在伊子墨对面的圆凳上严肃盯着她。
伊子墨嘴巴一扁，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越说越哭，他到底是养了个妾室还是养了个闺女？
“好了好了，爷不是在么，你说说出去碰到什么了？”到底还是没忍住，他站起身坐到伊子墨身边揽着人轻柔地问，没成想问题一出口，伊子墨颤抖了一下，让他眼神深邃起来，莫不是碰到什么阴私的事儿了？
伊子墨这会子只觉得自己浑身烧得难受，心里更难受，她要怎么说？说看见八阿哥和九阿哥亲嘴儿了还是说俩人一起睡觉互相摸来摸去了？
里面都说八阿哥靠人格魅力征服了九阿哥，让他死心塌地的追随，她还不理解来着，为什么九阿哥自个出身高贵，还有个亲哥哥，自己不夺嫡，非要帮一个出身低微的八阿哥。
这可倒好，原来八阿哥这人格魅力有点儿大，直接住到人心里去了，这个瓜实在是太大，让她撑得想吐，伤身伤胃。
可见这瓜也不是好吃的，瞧瞧她们俩吃瓜的，伤的伤病的病，简直是在拿生命吃瓜。
“爷在路上发现了你们的脚印，你们是从东边走到东北角的？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胤禛揽着伊子墨香肩，轻柔地安抚着她，眼神带着探究轻声问。
“……妾…妾不知道该怎么说。”伊子墨拿红通通的大眼睛怯生生扫了四爷一眼，又低下头去思量。
这要是说她看见俩男人亲嘴儿，皇家面子另说，四爷会不会觉得她不洁了呢？毕竟这看见别人……那啥在清朝来说跟被别人看了好像没多大分别。
“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胤禛不动声色缓声道。
“……那个妾跟金枝想穿过林子回来的时候，发现八阿哥和九贝勒过来了，妾不方便见外男，所以就打算跟金枝在树后躲躲，等他们过去，谁知道……八阿哥和九贝勒他们…他们抱在一起不走了，妾腿都蹲麻了，好大一会儿他们才离开，妾怕被发现不敢往回走，结果一不小心……”伊子墨低着头虚虚实实地回答。
四爷一开始没觉得如何，抱在一起？兄弟两个搂搂抱抱也没什么……嗯？抱在一起？四爷有些震惊，然后皱起眉头来。
难道是……断袖之癖？他皱着眉有些恶心起来，老八和老九的关系从小就很好，他从来没多想过，现在想来，老八府里妻妾不多，一无所出，老九虽然府中红颜众多，也才一个阿哥……
这两个人还真是……这要是被世人知道了，皇家颜面何存。
“这件事情你就当没看到，以后不可跟任何人提起。”四爷严肃的抬起伊子墨的头，看着她极为认真道。
伊子墨点点头。
“妾晓得分寸。”
看着伊子墨乖巧烧
红了脸的样子，四爷本还待说些什么，门就被啪啪拍响了。
“额娘，额娘，大宝来了！”奶声奶气的大叫声在门外响起来。
“爷，我还发烧呢，您跟大宝说一下吧，等我好了再见他，可别传染他了。”伊子墨推了推四爷。
“以后没有回禀过爷，不许随便出去。”胤禛站起身来吩咐，看伊子墨点点头才往外走。
听着大宝不情不愿嚷嚷着跟四爷走远，伊子墨才重新瘫倒在床上。
总算是过去了，也没说的太过分，四爷……不是要夺嫡么，这也算是个把柄了不是？
她就是这么贤惠的人呢……用生命助爷夺嫡，将来要是没有个好位分，她就……就闭门谢客，吃成个大胖子！
到底是担心金枝，她还是起身去看了眼金枝，偷偷给金枝的药里加了点强身液，才回去忍着眼泪，把一碗药喝下去。
等金桔她们一出去，伊子墨再也忍不住了，什么人参丸、急救液和强身液都用了一些，她实在是再也不想喝药，这味儿就不是人类能接受的。
喝完药，她随便吃了几口点心，又躺下睡过去。
等第二天醒过来，就活蹦乱跳的了，毕竟金手指一出还是有保障的。
金枝因为伊子墨添在药里的强身液，也已经醒了，伊子墨去看过她，吩咐好让她什么都别说，把昨儿个的事情死死咽到肚子里，看金枝一脸苍白的答应后，才让她好好休息。
因为刚发生了事儿，伊子墨也不敢出去了，一无聊就可劲儿的想着花样做吃的。
反倒是四爷，在外书房待了一夜，这个事情也不好跟人商议，他想了很久，第二天眼睛下头都发黑了，头一蹦一蹦的疼。
且不说八阿哥和九贝勒这世俗不容的行为，伊子墨也不是个省心的，就会给他出难题，好在他这几年积蓄力量也不小，倒也能做些文章。
等去到伊子墨那里发现她跟大宝两个人吃得不亦乐乎，恨得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让伊子墨出去，出去就惹祸！

第101章
从来了庄子上以后，四爷一直都呆在伊子墨这里，李氏是没胆子挑衅的，武氏就更不用说，两个人暗戳戳地分别去年玉蝶那里走了一圈，留下些酸话，年玉蝶只是笑着并不应和。
二人酸溜溜地离开后，年玉蝶面上才淡下来。
“查到了吗？伊氏和她的丫头怎么了？”
“回主子的话，听说是带着四阿哥出去散步，掉在山坳里了。”漓洛温声回答。
“没发生别的事儿？我怎么听说九贝勒还参合了呢？”年玉蝶挑着眉头，眼神流转间看向漓洛，只看得她浑身一凛。
“是八阿哥和九贝勒在路上碰到了李福他们，正好九贝勒的侍卫在附近，估么着是不好推辞。”
“呵…我怎么不知道九贝勒有那么好心呢？”年玉蝶拿着一枚黑色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并没有再多问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丫头们就能查出来的。
“听说二格格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年玉蝶漫不经心的问。
“是，耿格格有了身孕以后，因着怕过了病气，一直没怎么去看二格格，听说打去年冬里开始就一直不大好。”雪痕在旁边打着络子，听到问话赶紧回答。
“嗯…”既然这么不会养孩子，也该帮她彻底解决麻烦了，年玉蝶唇角带着笑，又在棋盘上放下一枚棋子。
在庄子上呆了大半个月，伊子墨和四阿哥简直要玩儿疯了，娘两个在温泉池子里打水仗，打到四爷都坐不住，让人把四阿哥抱走，把伊子墨好一顿收拾，收拾到她乖乖地捂着腰歪了两天。
四阿哥还联合弘昭一起缠着四爷出去打猎，也不知道大冬天的有什么好打的，可是看着跟弘晖面容相似，极力学着沉稳又掩饰不住自己渴望的弘昭，恍惚间还是带着两个小粽子出去玩耍了几回。
导致到回去的时候，四阿哥哭嚎着就是不肯回去，直嚷嚷还没找着围墙在哪儿。
乖巧的弘昭也头一次眼泪汪汪，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福晋，差点儿把福晋心疼地想说不走了。
结果就是伊子墨直接抄起四阿哥扔进了马车里头，弘昭睁着大眼睛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觉得孤立无援自个留下也不好玩，乖乖爬进了马车里头。
等回到京城以后，第一天去户部，户部大大小小的官员们看见四爷就跟见到救世主一样，眼神发光。
要说原来，他们见追缴欠银也没什么困难的，雍亲王往人家里那么一走，最多不过三日，铁定有人乖乖过来还银子。
没成想四爷一走，翻了天了哟！什么离退的老大臣，什么三姑六婆寻死觅活的上门哭穷，不说别的户部尚书陈廷敬都觉得自己生生老了好几岁，短短半个月突然发现自己家亲戚是真多啊！
四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半个月下来只追回了三十万两银子，李光地还累的直接告假了，康熙面子上也过不去。
结果还不等康熙下旨让四爷领头户部继续追银子呢，四爷府中二格格突然殁了。
耿氏听到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一半下来，她不过就是几天没去看自个的闺女，人……就这么没了？
等福晋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耿氏不可思议的样子。
“谁来跟我说说，二格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好好地一个格格就这么被你们伺候没了？”福晋坐在上首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不怒自威。
“回福晋的话，从去年冬里开始，二格格就一直咳嗽，太医看过后只说是偶感伤寒，可是这咳嗽就一直不见好，今年元宵节的时候二格格吵着要出去看花灯，奴婢们只抱着二格格在院子里赏了赏灯，结果就一直发着低烧，这几日更是水米不进了。”奶娘之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话说带了两年的孩子没了，她们也是心疼的紧，再有小主子伺候没了，她们的生死还都不好说，哭的厉害着呢。
“哼，二格格身体有恙，为何不来正院里禀报？水米不进你们都不着急，我看你们是找死！”福晋更生气了，主子都病的吃不下饭了，她们竟然还敢瞒着，真是好大的胆子。
“回福晋的话，奴婢们不是没报，可是琴之姑娘说格格身子不稳，不方便见奴婢们，怕过了病气，去请太医，奴婢们也出不去，怕带回来不利于格格的东西，奴婢们实在是没法子了！”另外一个奶娘大哭出声，琴之脸色一下子苍白无力起来。
“好一个怕过了病气，你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这生下来的就不是你的孩子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额娘！”福晋厌恶地看着耿氏。
“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自作主张，还求福晋责罚。”琴之颤抖着跪下请罪，如果她不担下来，估计她一家子都得陪葬，看着耿氏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她咬咬牙喊道。
“给爷请安。”门外传来请安的动静，耿氏一愣，眼神中立马就浮现出泪花来。
“臣妾给爷请安。”福晋脸上还带着余怒随意给四爷行了个礼。
“二格格到底怎么没的？”胤禛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冷冷看着一屋子跪倒在地的奴才。
福晋带着几分怒气把刚刚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她就算再有心计，也积极报仇，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从来没对孩子下过手，这有孩子还不重视，硬生生搓磨没了的，她还真没见过。
“福晋你先回去吧，这里爷来处置就是。”胤禛冷冷瞥了垂泪不语的耿氏一眼。
“是，臣妾告退。”福晋也懒得管这些烂事儿，没得恶心自己，她扶着福嬷嬷的手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四个奶娘，一人五十大板送回她们自己家里。”胤禛轻描淡写就定了几个奶娘的惩罚，但几个奶娘却松了一口气。
不管打完能不能活的下来，起码没有波及家人，主子都没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几人都不吭声被太监拉了出去。
“这几个丫鬟主意倒是大的恨，忽视主子的安危，肆意妄为，苏培盛，拖出去在院子里，杖毙！”
耿氏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爷，都是妾没管教好奴才，求爷饶了……”
“你是没管教好奴才，所以爷替你管教，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说白了二格格还算是你的主子，不好好伺候，肆意忽略，爷很怀疑，你肚子里这个生下来到底能不能活得下去！拖出去！”胤禛冷冷打断了她的话，一双眼睛带着怒意和冰冷看着她，让耿氏一下子跌坐在软榻上，白了脸庞。
“这个院子里的奴才既然都不会伺候主子，都打二十个板子，让他们去园子里做粗使，爷替你安排一些会伺候的过来。”
耿氏脸色更加难看了，不就是一个格格么？没了又怎么样，她肚子里还怀着子嗣，四爷这是要软禁她？
“爷，二格格没照顾好是妾的不是，可是妾身边的奴才都是伺候惯了的，一时间换了人，妾怕肚子里的孩子有闪失，求爷饶了他们吧！”耿氏咬了咬牙，跪在地上哭着道。
“哼，你还怕肚子里的孩子有所闪失？你不是厉害的很么，又是酒楼又是青楼的，还敢倒卖□□，既然身边这么多能人，想来你也不缺人伺候，苏培盛，只安排两个丫头给她，在耿氏没有生下孩子之前不允许踏出院子半步！”四爷看耿氏的眼神更冷了。
他派去江南查探的人昨儿个就回来了，本想着等户部的事情上手了再来处理耿氏，没成想她竟然胆大包天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
恶意买卖人口，净做一些下作的事情，还倒卖□□，那个东西毁了多少人，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他恨不能直接让她暴毙。
耿氏瘫倒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四爷，眼前一片发黑，偏偏自个身子养的好，还晕不过去。
她只有一个念头，一切都完了！她的侧福晋之位，她的太后之路都完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把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给四爷呢，要是不给也没这么多事儿，她开始恨起自己的额娘来，都怪她蛊惑自己。
这会子她完全想不起来，耿夫人只是起了个头而已，是她自己心动地不得了，还添了二十万两进去。
下午府里各处就知道了耿氏被软禁的消息。
“这就被软禁了？她不是还怀着孕呢么？”伊子墨有些不敢相信，不是穿越女主么？这么轻易就让四爷抓住了把柄，还是说这只是男女主前进路上虐恋情深的其中一步呢？
不管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她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就忙着跟大宝做鸡蛋糕去了，马上就是大宝的生日，二人天天都尝试做不同的点心，玩儿的不亦乐乎。
“主子，耿氏身边人一直看的紧，没什么机会下手，现在她被软禁，倒是更不好下手了。”从壁橱的方向传来飘渺的声音。
年玉蝶自己坐在室内拿着快完工的里衣，艳丽容颜上面色浅淡。
“她既然想生，就让她生，没得到就失去总是差了点意思，其他人那儿怎么样了？”
“四阿哥和五阿哥身边护的也紧，自从上次四阿哥和五阿哥中毒以后，二人身边的看守都严了很多，四爷也派人暗中保护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才继续响起来。
“哼，没用，前阵子让你查的事儿查出来了吗？”年玉蝶脸上有些不高兴，突然想起伊子墨生病那次的事情，把衣服翻了个面儿问。

第102章
“回主子的话，那个丫头确实摔下山坳受伤了，其他没有查到疑点。”
“你继续盯着那两个孩子，有机会就帮帮他们。”帮他们早点脱离人世间的痛苦和烦恼。
“是。”
年玉蝶把最后几针缝完，用牙齿轻轻咬断了线头，有些出神的眼眸中却仿佛咬下了一块肉。
她这辈子不准备生孩子，上辈子不停的生，孩子不停的夭折，她知道自己体弱带的孩子身体也不好，可若是没有那些女人的手段，她也不至于在一次次伤心欲绝中心如刀割。
尤其是后来得知是四爷默认放纵了这些手段，她恨过，怨过，直接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这辈子刚醒过来的时候，虽然只是个婴儿，可因为毫无求生之意，很是虚弱了一阵子，一直到发现自己又重活一世，心底的恨才爆发出来。
她本就是早产虚弱的底子，现在虽好了很多，可她并不打算再冒着危险生孩子，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敢想起抱着怀中小小的身子看他们逐渐冷去的画面，那只会逼疯她自己。
上辈子耿氏是最狠毒的一个，接二连三的对她的孩子下手，耿氏算是主谋，偏偏她从来不亲自出手，层出不穷的女人和钉子替她冲锋陷阵，生生将自己打落地狱里面。
这辈子，她要一口一口啃掉耿氏的爪牙，亲手将耿氏的钉子一颗颗拔起来，她要看看没了牙齿遍体鳞伤的耿氏还怎么风光下去。
伊子墨也许是因为她重生才有的变故，上辈子这个女人早早就去世了，没在四爷的后院留下任何痕迹。
她对伊子墨没有任何恨意，可是只要她有孩子，那就是她的敌人，既然她的孩子都活不下去，那四爷府的孩子一个都别想活！
她要让那个男人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等他高高在上的时候再给他最后一击！
年氏着头思绪万千，伊子墨毫不知情，她本以为耿氏的落马跟她毫无关系，可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打脸了。
“我不要！”伊子墨皱着眉头斩钉截铁的拒绝。
“由不得你不要，爷说什么你听着就是。”胤禛严肃地盯着她，恨不能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那里面是不是浆糊。
后院的女子哪个不希望有子嗣傍身，哪个不是希望越多越好，他为了让她地位更稳固，怎么这个女人好像一副逼着她喝□□的样子。
“我自己又不是没有孩子，凭什么把耿氏的孩子给我抚养，福晋姐姐还在呢。”伊子墨坚定的拒绝。
“福晋那里有五阿哥，她还要忙于府务，并不适合再养一个孩子。”胤禛耐心的劝说，他不是没想过让福晋抚养耿氏的孩子，可是一来福晋比伊子墨态度还要冷硬，二来他也不欲给福晋增加更多筹码。
“那还有宋格格，钮祜禄格格和武格格呢！”伊子墨撇着嘴道。
“等孩子生下来，先放在你这里，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到时候再说！”胤禛强硬道。
宋格格和武格格自己的孩子都养不活，他才不放心她们，至于钮祜禄氏，那是可是满族里的大姓，如果是个格格还好，如果是个小阿哥，说不准钮祜禄府里又会起什么心思。
“不要就是不要！谁爱养谁养！”伊子墨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放肆！”四爷皱了下眉，他一直以来的宠爱倒是让这个女人脾气越来越大了。
“就是放肆了！我就是不养别人的孩子，爷要看不过去，就把我打入冷院儿里头，我不伺候了！”伊子墨气得眼前发晕，提高声音喊了一句，转身就往卧房内走。
“你给爷站住！是爷纵得你敢这么以下犯上么？”胤禛也生气了，以前伊子墨大胆归大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脾气，现在竟然敢无视他，谁给她的勇气！
“妾有罪！请爷责罚！”伊子墨绷着一张俏脸，直直跪下利落道。
金桔听着动静，心疼的不得了，跟一旁的金枝都赶紧跟着跪下了，门外李福和邓大壮也跪下了，着急的脸色都发白起来。
伊子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还没到春儿里呢，按理说是最舒服的时候了，可是她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的拱火，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笑笑就过去了，有时候就会钻牛角尖，好像现在。
说什么宠爱，说什么喜欢，都是鬼话，只要一不合他的意，还不是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生死都在别人的手里，活得这么憋屈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是可怜了她的大宝，如果没有了额娘，说不准就会让谁欺负了，也说不定会让人下了黑手活不到成年，她一定要给大宝留下很多解毒丸和急救液，还有强身液……
伊子墨跪在地上一边想一边哭，越想越伤心，越伤心泪珠子掉的越急。
四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哭得不行了，实在是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你还知道自己有错，起来……”
“啪！”
“你别碰我！”伊子墨哭着大喊，她正想到四爷抱着美人快活，她的大宝苦苦挣扎的场景，这会子实在是又恨又恶心。
“伊！氏！”四爷怒了，一字一句的冷声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么？”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怎么想重要吗？呜呜呜……你走！我现在就去缴了头发当……”伊子墨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看着四爷放狠话，没成想起的猛了些，眼前一阵发黑。
“主子！”金桔和金枝尖叫着就要爬起来，谁都没有四爷快，他一把把软软倒下的伊子墨揽在怀里，后背都出了冷汗。
“苏培盛，快去请太医！”四爷这会子也觉出来有些不大对劲儿了，虽然还有些生气，可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急声吩咐。
被伊子墨吓了个好歹的苏培盛愣了一下子，赶紧风一样跑出去。
太医来了以后，看到四爷就要给他行礼。
“陈太医不必多礼，先来给伊氏看看，她突然就晕过去了。”四爷制止了太医行礼，直接吩咐。
陈太医也不多言，赶紧拿出自己的诊脉枕和一张干净的帕子，给伊子墨诊起脉来，过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他脸上浮现出喜色。
“恭喜雍亲王，侧福晋有喜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那她怎么会晕过去呢？”胤禛还没来的急高兴，立马着急的站起身来问。
“这……回王爷的话，侧福晋这是怒极攻心，一时血气不足，并无大碍，只要别再有大的情绪起伏即可。”陈太医犹豫了一下，低着脑袋回答。
四爷胸口一滞，太阳穴蹦达的欢快。
“爷知道了，有劳太医，苏培盛，你送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声道。
苏培盛麻溜的引着陈太医出了门，金桔和金枝对视了一眼，把茶水摆放在床头小几上，也静悄悄退了下去。
四爷看着还在昏迷中的伊子墨，有些恨恨的，又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女人说她大胆吧……她总有些小聪明还假装乖巧，说她胆子小吧……什么不敬的事儿她都做过。
他不是没察觉出来伊子墨对他并非那么情深，她跟只小蜗牛一样，总是有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头去了，他一直耐着性子宠着哄着才让她慢慢爬近自己，没想到一个没注意……这次怕是小蜗牛又得钻壳子里好一阵子，还不知道怎么哄回来呢。
等伊子墨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懵，天色有些暗淡，好像是要下雨的昏黄。
她记得自己不是以下犯上跟四爷吵架呢么？怎么会睡着了呢？
“你醒了？”头顶传来温和的声音，是四爷。
她鼻子一酸，低着头不想说话，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照顾好，你平时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数么？情绪这么不稳定就没想着身体不舒服？”胤禛看着她只露脑袋顶的样子，摸着她柔顺的发顶柔声问。
伊子墨还是不说话，她想挣脱四爷的怀抱往一边去，结果被四爷的胳膊给挡住，眼眶慢慢又红了……欺负人！
“你这又要当额娘的人了，不生气了好不好？”他也不敢再刺激情绪不稳定的伊子墨，尽量把冷硬的声音放柔。
“谁爱当谁当！我就是不当！”伊子墨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用力推着四爷，恨恨道。
“你老实点，小心伤着孩子，他都在你肚子里了，你说不当就不当吗？”胤禛不敢有大动作，赶紧用了点力气搂住她。
伊子墨继续推他，说不当就不当……在肚子里又怎……嗯？在她肚子里了？
她怀孕了？？她也没吃孕子丸啊！伊子墨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四爷。
“你说说你，自己怀孕都不知道，你这些丫头也都是不懂事儿的，回头爷给你派个嬷嬷过来，好好养着身子。”看伊子墨红着眼眶怔忪的看着他，胤禛心头前所未有的柔软，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不要养别人的孩子！”伊子墨记得自己还在生气，先强调。
“好好好，你既有了身孕，孩子的事情爷另有安排，你听话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就是，嗯？”四爷抬起她的脸，轻轻擦了下她水润的眼角。
“爷你凶我……还骂我……”伊子墨嘴巴一扁，眼泪又充满了眼眶。
“……爷不对，爷以后再也不凶你了好不好？”胤禛有些无语，要论凶他刚刚还没她凶，瞪着大眼睛一边掉眼泪一边耍狠，直叫人心里头跟放了一根羽毛般又痒又想抓狂。
他还不知道有种萌叫做奶凶，就已经被她的样子折服到这么都狠不起来，完全没有在外面那个铁面亲王的样子。
“爷要说话算话。”伊子墨乖乖靠在他胸膛上，有点心虚，刚刚她好像守着好多人对四爷大吼大叫，这会子不趁机会把事儿平过去，以后受罚可怎么办呢。
回过神来的伊子墨觉着，能活着还是活着，那个魔怔了的绝对不是她，她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

第103章
过了没几天，被勒令躺在床上修养的伊子墨就躺不住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原来不知道自己有身孕，有火儿憋着就难受。
现在知道自己肚子里揣了一个，自然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偏偏因为她晕倒，四爷吩咐所有人都看着她，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连大宝都得了吩咐，天天仰着小脸让她乖。
乖他二大爷！……他二大爷好像是太子，伊子墨心虚了一下子。
到底是没忍住，狠狠发了一顿火，等四阿哥抓周的时候才被允许起来。
她有孕的事情没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后院，宋格格和武格格一个不敢嫉妒，一个有心挑事儿却有心没脑子。
海氏因为流了两次产，虽有些羡慕却认命了，知道自己没有子女缘分，在后院里难得安分的紧。
安氏跟武氏差不多，只是比武氏聪明些，她虽然泛酸，可一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就是因为她表现的规矩，一两个月里四爷也总会去她那里一趟。
李氏这几年因着被禁足，李府被抄家的事情，虽脾气还不好，却是实实在在歇了争宠的心思，看伊子墨眼神有些不爽，也没想做些别的。
钮祜禄氏看伊子墨的眼神倒是有些羡慕，自从承德侍疾回来后，四爷偶尔也会到她的院子里去，可是大半年的时间了，她还是没有消息，可见恩宠盛了还是有用的。
第一次钮祜禄氏心里升起一些想法，被年玉蝶不动声色看在眼里，低着头勾了勾唇角。
不怕有野心的，就怕清心寡欲，伊子墨怀孕是个好事儿，起码四阿哥这里就会被分散出一部分精力到孕妇身上，到时候一石二鸟也不是不可能……
可还没等年玉蝶动手呢，五阿哥抓周的时候，伊子墨身边就站了一位看起来严肃又谨慎的嬷嬷。
说句不夸张的，这个嬷嬷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跟丈量过一样，绝不差半分，走动之间，肩膀往上纹丝不动，端是看得出森严的规矩。
那眼神轻扫和低垂间露出的精光，就让人不敢小觑，年玉蝶恨得牙痒，手中的帕子被揉的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四爷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嬷嬷。
“主子，这茶水在饭后喝对胃不好，奴婢让金雅熬了些红豆茯苓汤，消水肿的，您尝尝。”被年玉蝶恨恨注视着的嬷嬷轻轻弯身下来，不动声色把茶盏端走，给伊子墨换上了别的。
“哦好的，有劳谢嬷嬷。”伊子墨愣了一下，欢快的喝起红豆汤来。
话说听说这位谢嬷嬷是大嬷嬷早年在宫中的徒弟，刚过四十就退了下来，还得过赫舍里皇后的夸奖，说她规矩好，自从她出宫后，无数达官显贵都想法子想让她去府里头。
还是大嬷嬷出手，不动声色把谢嬷嬷要了过来，碍于雍亲王府的威严，倒是没人敢说什么，只是遗憾些罢了。
这谢嬷嬷不愧是大嬷嬷教出来的徒弟，不说别的，强迫症上面绝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才来了五天，伊子墨的静香居就比原来规矩好多了，让四爷来了以后直点头夸赞。
对着伊子墨这位谢嬷嬷也要求很多，要是别的穿越女主估计不管这位谢嬷嬷是不是好意，早不耐烦了。
可人家谢嬷嬷就是有本事，只在伊子墨身边站了一天，就看清了这位主子的本质，不管怎么管，万变不离其宗的让伊子墨吃好喝好，因此伊子墨一点不耐烦都没有，欢喜的很。
有人管着还不好，对她一个能躺着绝对不站着的人来说，只要她舒服，没麻烦，想怎么管她都没意见。
年玉蝶烦的很，虽然四爷并没有冷落了她，可整个春夏里头，她心情都不爽利。
因为福晋和钮祜禄氏在夏末的时候先后被发现有孕，外头再没人说四爷子嗣单薄。
因为追缴欠银的事情，雍亲王在朝堂上积威渐重，在府里头有了粘杆处，他把控的也严。
一直到钮祜禄氏和福晋先后平安产下一个小格格，年玉蝶都没找到机会对府里的孩子做些什么，气得她刚参加完两个人的洗三就病倒了。
“主子，听说玉华居那位又病了，说是中了暑气，这才四月初，也没多热呢。”金枝在伊子墨耳边上汇报。
伊子墨抱着才半岁多的七阿哥喂他吃苹果泥，自己时不时的啃两口，看得谢嬷嬷嘴角直抽抽。
是的，重阳节过后，还没到日子，伊子墨就发作了，只用了三个时辰就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喜得四爷赏了院子里的奴才每个人两个月月例。
耿氏早在康熙五十年六月份就早产下了六阿哥，被四爷送到海格格那里抚养，安格格为这个还冷嘲热讽的怼了海氏好一阵子，毕竟谁不想要个阿哥傍身呢，偏海氏得了便宜。
只有伊子墨有些遗憾，这没用孕子丸都没能生个可爱的女宝宝，以后她就跟小公主绝缘了吧？
“她不是本来身子就不好么？病了也是正常吧？”伊子墨看着七阿哥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中的木勺。
每当伊子墨忍不住啃几口的时候，他脸上总是着急的泫然欲泣，让谢嬷嬷担心了好久也没哭出来。
毕竟七阿哥跟他哥哥一样，从小被伊子墨当个玩具玩耍，哭过闹过一点儿用都没有，已经看破红尘……那个淡定如斯了。
“您也不是不知道，她入府两年身子都没有消息，爷把六阿哥给了海氏，李侧福晋和她那里面子上都有些过不去，不高兴了好一阵子，现在钮祜禄格格和福晋都生了，年侧福晋怕是心里不好受。”金枝小心着分寸想了下分析道。
“是么？”伊子墨笑了笑就把这个话题放过去不再讨论，专心跟小儿子抢吃的。
在她看来，难道不是因为没找着机会下手，让府里四个孕妇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了么？
她总觉得年玉蝶有些不大对劲，话里话外总是带着陷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坑人一把，福晋都拿她没辙。
要说是想要孩子却没有，她还真是不信，她曾经无意间看见年玉蝶看着五阿哥的眼神，被吓了一跳，那种厌恶和阴狠实在是不像喜欢孩子的样子。
而且虽然耿氏被软禁了，可因为这个穿越女主的身份，伊子墨并没有完全放弃让人盯着那边，耿氏的早产可不是所谓的忧思过度，只是没留下把柄而已。
一直以来，让她过得越来越好的直觉都没错过，她直觉年玉蝶很不对劲，可是盯了她一阵子，又让人觉得并不像是穿越女。
就她了解到外面的情况来说，目前穿越女也就她和耿氏两个，也完全没有被穿成筛子的预兆，毕竟历史大事儿并没有改变。
就好像现在，追缴欠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四爷的威望空前高涨，他还是跟历史上一样，好像不贪权的样子，交了户部的担子，在府里天天看佛经修身养性。
户部的差事也跟历史上一样，被康熙交给了八阿哥，应该是八贝勒了，这位八爷是真厉害，里也没少提及，毕竟是跟四爷竞争到最后的双龙之一，就算十四阿哥都是在他手掌心里跑不出去的一个。
经历了那么多不利的事情，还被太子打压，依然有能力让康熙看到他并且委以重任，不得不说，除了干了点在这个朝代有些不可思议的荒唐事以外，八爷简直可以被称作完美。
不像四爷，浑身毛病，现在竟然开始茹素了！！！她用尽洪荒之力，也只让四爷偶尔沾些荤腥而已，气得她好几次拒绝跟四爷一起用膳，也不看看他那身排骨样子，硌死个人！
想到这里伊子墨又恨恨的瞪了一眼慢条斯理吃着青菜的四爷，感觉他整张脸都快泛绿了。
“你又闹什么？”胤禛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狠狠咬着羊腿肉，好像在啃某个人的骨头一样，还总瞪他。
“额娘嫌弃阿玛吃的少！”弘晗幸灾乐祸的啃着羊腿，嘟嚷了一句。
“先生没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么？”胤禛严肃的看着弘晗道。
“先生还教过弘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阿玛您觉得这对吗？”弘晗晃着小脑袋得意洋洋地反驳。
“嗯，先生教的不错，用完晚膳后，再些三页大字。”胤禛轻描淡写，并不回答问题。
“……额娘，阿玛欺负人，弘晗才三岁！”弘晗抽着鼻子可怜巴巴看着伊子墨。
“弘晗是谁？额娘不认识。”伊子墨翻了个白眼。
“大宝不想写大字……大宝还要玩拼图呢！”弘晗马上换了个称呼，怯生生的样子跟伊子墨对四爷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看得四爷嘴角泛抽。
“就四页大字，写不完拼图没收。”
“额娘……”弘晗这会子是真想哭了，嘴里的羊腿好像都没那么香了，他眼眶含着泪花看着伊子墨。
伊子墨懒得理他，他也不想想，她都是在什么时候才会用上诸如怯生生和林氏撒娇的技能，那都是在谈条件和犯错的时候，你额娘我自个还得讨好这个排骨精呢，哪儿来的能力保护你呀！
“弟弟，额娘不爱哥哥了……”弘晗泪眼朦胧地看着在一旁啊啊叫着想再吃几口蛋羹的七阿哥。
胤禛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五页……”
“阿玛！”弘晗一下子跳到地上，绷着一张小脸儿奶声奶气道：“弘晗突然想起来，先生还吩咐了弘晗要背三字经，弘晗还没背完怎么能安心吃饭呢？弘晗这就去！”说完不等四爷反应，倒腾着小短腿儿飞快跑了出去。
四爷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还在啃羊腿的伊子墨。
“都是你教的！”
“我还教他多吃多睡才不会生病呢，大人都不听，爷还指望小孩子听话么？上行下效呀！”伊子墨幽幽看了他一眼。
四爷：“……”

第104章 （补十阿哥名字无修改）
在伊子墨的撒娇卖痴当中，四爷到底是吃了些鸡肉面，至于羊腿什么的，他权当没看见。
晚上二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伊子墨戳着四爷瘦出来的美人锁，头一次抱怨：“你干嘛这么折腾自己，那个位子就真的那么重要？”
四爷用完甜点，正是舒畅的时候，闻言揽着玉润肩头的手紧了一些：“这么多年，还没学会谨言慎行吗？”
伊子墨偷偷翻了个白眼，往他肩膀上一趴：“我就是见不得爷作践自己，你瞅瞅你都瘦了多少了，再清心寡欲下去，等你有了荣光，还能长久的享受下去吗？”
四爷文言沉默了一下，看着在他怀中不以为然的伊子墨，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希望爷坐上那个位置吗？”
“我希望爷健康长寿，活得开心就够了，不管爷坐不坐得上那个位置，作为爷的女人，我自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伊子墨毫不犹豫的回答，对于日常谄媚怕死的伊侧福晋来说，这种标准答案，梦里都不带说错的。
四爷摸着她的肩膀安抚，没再说话。
健康长寿，随心喜乐，谁不希望呢？可是身为皇子，还是身强体壮对皇上对储君有威胁的皇子，他没有权利随心所欲。
现在的清心寡欲，吃佛念斋麻痹龙椅上那位，不过也是为了能够活下去，万岁爷明年就到了花甲之年，曾经让他们仰望的父君也开始有了年迈体弱的征兆，看着地下愈发强壮威武的儿子，怎么能够不心塞。
尤其是对于坐在最高处的人来说，有一群血脉至亲明目张胆，被所有人支持默认着希望能够取而代之，对任何一个慢慢老去的皇帝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威胁。
他看着这个小女人还在不满的摸着自己的锁骨，一个翻身把她压下去，不是嫌自己吃的少吗？再来点甜点也不错。
“哎哟～爷你做什么？别咬啦……”伊子墨还嫌弃着呢，被掀翻后在愣神间就跟着四爷的脚步舞动起来。
“咳咳……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么？”第二天下午，年玉蝶苍白着一张小脸，向来温柔清丽的嗓音带上了嘶哑。
要说她这身子，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保养，但比起常人来仍然是差了一节，只不过熬了熬夜，没盖好被子第二天起来就头重脚轻，好几天了都不见好。
“八贝勒跟九贝勒之间……有些过于亲密。”头一次，壁橱后面飘渺利落的声音有些迟疑。
“怎么个亲密法？”年玉蝶轻啜着红枣姜茶缓声问，有些没大明白。
胤禩和胤禟上辈子关系就好，最后结局都不大好，世人只说八爷过于优秀，给四爷造成了威胁感，这些年玉蝶一句都不信，毕竟要论韬光养晦和如何做一名恩威并用的君王来说，八爷过于温和并不适合，他只擅于做谋划，不适合开拓和守成疆土。
“八贝勒跟九贝勒……在怀柔的庄子上同吃……同睡。”壁橱后的声音犹豫着吐露了出来。
年玉蝶继续喝着姜茶思索，同吃同睡这么好的关系，确实容易被人忌惮，不过……
“咳咳咳咳咳……”年玉蝶被红枣姜茶呛了一下，差点连肺都咳出来。
“主子，您怎么了？雪痕，快去叫太医。”漓洛一进门看到自家主子想来白皙的脸庞咳得通红，眼泪都落下来了，吓了一跳，赶紧对身后的丫头吩咐。
“回来……咳咳咳咳。”年玉蝶看着雪痕要跑，赶紧叫住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好一阵儿才平缓下来。
“我没事儿，就是被茶水抢到了，姜茶太辣了些，给我换杯温水来。”年玉蝶有些虚弱的对着两个担忧不已的丫头吩咐。
雪痕赶紧端了一盏温水过来，二人怕她再不舒服，都没再出去，年玉蝶也没说什么，捧着温水喝了几口，躺在踏上闭上眼装作休憩。
实际上心里犹如狂风过境，怪不得那么多皇亲国戚都没事儿，到了最后就他俩被四爷关押在牢中还除去了皇家身份，赐了阿其那和塞思黑的贱名。
原来……这二位竟然有龙阳之好，被四爷那个眼里一点沙子都不容的人来说……猪狗不如，确实算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了。
如若是这般……那她还要不要跟八爷合作呢……胤禟那个性子说好听了是玩世不恭，说难听了就是混不吝，若是自己跟八爷走的近了……说不得会怎么样呢。
还是得从长计议才是……年玉蝶只觉得自己本就突突疼着的太阳穴更疼了。
刺激的年玉蝶头痛的二人这会子在做什么呢？
“啪！”胤禩面无表情拍掉了在自己身上危险区域乱摸的大手。
“现在皇阿玛对太子愈发不满了，听李光地话里话外的意思，皇阿玛有意将都统鄂善、兵部尚书耿额、刑部尚书齐世武、副都统悟礼、将步军统领托合齐等革职查办。”
“哼，咱们这个二哥啊，当了四十多年太子，憋得很了，再加上身边人一刺激，可不就觉得尽快把头顶上的大山搬开比较自在么。”胤禟笑着凑到胤禩身边，双手仍旧蠢蠢欲动。
平日里大家各自有府邸，即便是能一起上朝，一起在府中饮酒谈天，毕竟人多，还是不方便做什么，自年前开始到现在，他都有快半年没能有机会近八哥的身了。
这回好不容易打着出来打猎的名头，虽然还带着老十和老十四那两个蠢货，可总比在京城里头机会来的多。
“话说老十也就算了，干嘛把老十四那个夯货带过来啊？”胤禟不动声色的吃着飞醋。
胤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流转间直让胤禟双眼冒狼光。
“十四比你想的可聪明多了，他文物双全，早年间还有些小孩子心性，这两年越发沉稳，没见皇阿玛都开始重用他了么？跟他处好关系，即使……即使因为我身份的原因挣不到那个位子，有个从龙之功，也未尝不可，总不能便宜了老四就是了。”
“身份又怎么样，又不是良妃娘娘上赶着主动的，还不是皇阿玛……现在倒是拿这个出来说了，他就是存心不让你好受。”胤禟也顾不得吃飞醋，抱着胤禩的肩膀安慰他，他就是见不得八哥这幅黯然神伤的样子。
当然安慰着安慰着，不免就安慰到了床上去，床帐地下，两个同样清越的声音都开始暧昧低喘起来，眼看颠鸾倒凤那个就要……
“八哥！九哥！你们大下午的呆在屋里干啥呢？天儿这么好出来咱们打猎去啊？”一个粗粝又豪放的声音高喊。
室内传来“嘭”的一声好像是□□落地的声音。
武力值都不错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对视一眼，嘴角带着坏笑往里面走去。
进去后只发现八贝勒胤禩正坐在桌子上喝茶，脸上八风不动的样子端得一派风华之色。
而他们亲爱的九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捂着腰正咬牙切齿看着二人。
“我说，九哥你这是咋啦？是惹八哥生气了？哈哈哈……活该，你也不知道躲！”十阿哥胤俄嘲笑还躺在地上的九贝勒。
“还不扶我起来！”个夯货，等他腰不疼了看他不揍死他，没事儿喊什么喊！
“九哥你这么弱啊？八哥踹你一脚你都起不来？莫不是被府里的美人儿们榨干了不成哈哈哈！”胤祯挤眉弄眼地嘲讽他，跟十阿哥如出一辙的蠢样子。
只是八阿哥这会子正紧张着，没能发现他眼底的深思。
他九哥身上并没有脚印子，胤禟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没来得及抚平的褶皱，不动声色扫了下其他地方，出了床帐两边有些不大对称以外，倒是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要不是这二人平日里跟妻妾都黏糊的很，他感觉这跟他和福晋大白天偷偷“打闹”的时候倒是有些像了。
十四虽然心思聪敏，可向来也不是个心细的人，没多想，被拉着喝了几盏茶，趁日头没那么大了四人痛痛快快出去打猎，还回来让膳房的人烤兔子和野鸡吃，喝到一塌糊涂才被奴才抬着回去睡下。
“嗯……你说十四弟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深夜里，胤禩一边克制着自己的喘-息，一边问。
“就他那个脑子，被老四耍了都没看出来，他要能看得出不对劲儿，我脑袋给你当球踢，别挡着……我要看，你翻过来。”胤禟忙着别的，实在是没精力跟胤禩讨论这个。
“嗯哼…你别碰那儿，说了……唔……多少回了。”胤禩难得失去温文尔雅的样子，快被逼疯了。
“嘿嘿……我就喜欢这粉嫩的样子……”胤禟笑的邪肆，眼里放着绿光准备干一番大事儿！
“嗯……明日……明日就回去！”胤禩用隐忍的嘶哑声通知。
“别啊！呼……再呆几天，京都里那帮孙子现在还没到被逼的最狠的时候，没什么事儿会发生。”胤禟声音也粗重起来。
二人在房内做大事，门外有个身影站在仍有几分冰凉的夜色里风中凌乱，面色苍白。

第105章 （无修改补十阿哥名字）
第二日日上三竿，大家才聚在一起用早膳，可能是酒喝多的了缘故，胤俄和胤祯都无精打采的。
“户部还有些子事体需要处理，后天又是大朝，我们今儿个用完午膳就回去。”胤禩温和地对着脸色都不大好看的三人通知。
“我说八哥，你就这么想回去看老二那张晚娘脸？”胤禟昨儿个晚上没能说服他，这会子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根本就不想回去。
“你也知道因着各省督抚奏报编审人丁的事情，皇阿玛这几天正跟大臣们商议，户部正是忙的时候，我不回去，怕是会落人口舌。”胤禩并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跟几个人解释。
“那就回去呗，我们现在也都能独当一面了，好歹为皇阿玛分分忧不是。”夺嫡积极分子胤祯点点头。
“……老十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胤禟斜睨着胤俄。
“那不是还有你么。”胤俄眼神没有焦距的被点到名字，下意识回答。
“……”这个棒槌！气死他了！胤禟站起身不愉快的道：“回去就回去，哼！”
康熙在五月初下令各直省督抚，将钱粮册内有名丁数，不增不减，永为定额。此后所生人丁，不必征收钱粮。
这样，清政府遂开始实行“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使广大农民负担相对稳定，逃亡人口减少，有利于农业生产的发展。此外，它还为以后清政府实行摊丁入亩政策奠定了基础。
胤禩因着这个事情在户部忙的不可开交，没时间搭理胤禟，胤祯也跟着瞎忙活。
没法子，胤禟只好拉着唯一没事儿的胤俄在府中饮酒作乐。
这日一时只有两个人在场，没下人在，胤禟慢悠悠品着小酒，回想着他八哥那抹粉嫩，眼神都开始迷乱起来，被胤俄一句话差点没呛死。
“九哥，为啥你跟八哥睡，我以为咱俩关系最好！”
撕心裂肺的咳嗽完，胤禟目瞪口呆的看着酸了吧唧的胤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想被我睡？”话说这棒槌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打猎的时候？
“那倒没有，可是从小咱们就差不多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跟八哥好，所以我也跟八哥好，可是你现在跟八哥都好到……那样了，我心里难受，要论起来，怎么也该是我啊！”胤俄心里难受了好多天，他额娘死的早，他脑子不好使，虽然因着贵妃之子的身份没多少人敢作践他，可是也因为这个身份，前朝后宫都充满了算计。
要不是他九哥看不下去，拉了他一把，现在估计他坟头的草都得三尺高了，以他的脑子来说，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死心塌地，他才不管什么对错是非。
可是现在九哥……明显跟八哥更好，他又像个没人要的孩子了……他倒是没觉得有断袖之癖怎么样，毕竟这世道皇亲国戚找小馆的也不少，虽然他没那个爱好，也不是没见过。
他就是特别难受，觉得孤独又惶恐，恨不能痛痛快快哭一场，又怕妻妾们怀疑。
“……谁跟你穿过一条裤子，咱爱新觉罗家还能穷到那个程度？”胤禟怼了他一把，被胤俄知道他是有恃无恐的，只是看着这傻大个越发难过，他实在是没眼看。
“你是我兄弟，从我把你捡回去开始一辈子都是，谁都没法替代的，八哥……他是我喜欢的人，相当于你……嫂子，你说你吃的哪门子的醋？”
“真的吗？可是八哥不是你府里的妻妾……”
“有两个兄弟为你好你不乐意？”胤禟一巴掌拍在胤脑袋上，恨不能打醒他。
“哦……也是啊！”胤俄又高兴起
来，好几天因为这个事情食不下咽，一想开他有点饿了，高高兴兴拿起筷子狠吃起来。
“那个……我说，你怎么知道的？”胤禟好似漫不经心的问。
“那天你俩被翻红浪的时候，我上厕所听见了，九哥你在床上……真是骚气！”胤俄一边吃一边回答，还为自己用了个成语得意洋洋。
“……除了你还有别人看到吗？”胤禟胸口一窒，咬牙切齿地问。
“没有啊，我又不是女人，上茅房还得人伺候。”胤俄大大咧咧回复到。
胤禟放下心来，老十发现没什么，反正对这个棒槌来说，他比皇阿玛还重要，要是老十四发现……那可就要了命了。
“不许跟别人说！”
“我又不傻。”胤俄拿看傻子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胤禟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放下心来的胤禟还不知道，自己放心放的太早。
六月初大朝刚过，十四阿哥借着公事要问四哥的幌子到了四爷的外书房。
因着胤祯这两年来还算是懂事，也沉稳了挺多，四爷倒是没再对他横眉竖目的。
“四哥，你说追缴欠银的事情你办的挺好，现在怎么就开始吃斋念佛了呢？还是赶紧给皇阿玛分忧才是啊！”胤祯问完事情，漫不经心瞎扯着。
“有老八和你在，不缺我一个。”四爷不动声色看着眼神闪烁的亲弟弟，倒是看出来，他好像是有话要说。
“那个……四哥，最近皇阿玛对二哥越来越不满了，你有啥想法没有？”胤祯期期艾艾地问，因为挨过打，在称呼上他倒是不敢不敬。
“忠于皇阿玛就是了，别想些有的没得。”四爷也不理会他想要说什么，慢条斯理的回答。
“那皇阿玛……年纪不是大了么…”胤祯站起身特别小声地说。
“总有那么一天…四哥就对那把椅子没什么想法？”
“我该有什么想法？”胤禛若有所思地眯眼看着胤祯，轻声问。
“我们都是皇子，如果二哥不合适，那我们都有权利去争取那个位置啊！”胤祯理直气壮的看着他四哥回答。
“……有上进心是好事。”四爷嘴角抽了抽，慢慢回答。
“嘿……四哥你是我亲哥，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想争那个位子，你要是没什么想法，那你就帮我呗！”胤祯实在是没耐心，干脆利落道。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要论嫡论长，有三哥、老八老九在，皇阿玛夸了你几句就找不着北了是吧？”胤禛挑着眉头跟看傻子似得。
“你别跟我说三哥，他除了抱着那两本破书，心比天高，干啥啥不成，就知道跟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至于八哥和九哥……他俩……那个不适合那个位子。”胤祯一开始说得轻蔑，慢慢开始结巴起来。
“哦？怎么就不合适了？”胤禛带着深思看着他。
“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不然八哥和九哥就惨了。”胤祯小声坐在四爷对面，毕竟他跟八哥和九哥关系好，也不愿意看他们受罪。
“他俩……发乎情，那个没控制住，现在俩人……在一起了。”那天喝多了胤出去放水，他也模模糊糊醒过来，想了想本想一起比个鸟啥的，可他还没走到胤身后呢，就看见胤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动就听到了某些动静，目瞪口呆听了一会儿，他强忍住震惊，偷偷回去睡下了。
“只要他们有子嗣，那有如何？”胤禛不动声色的放低声音，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嘿……我说你是不是我亲哥哥了？我着都是为了谁啊！”胤祯瞪大了眼睛看着四爷有些意外和着急，他还以为四哥会特别厌恶八哥和九哥的事情呢，还想了很多理由想要让四哥对他俩感官好些，都没用上。
“……为了谁？”胤禛额角都开始抽起来，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弟弟脑子里装的什么。
“额娘都跟我说了！我知道这些年额娘偏向我，对你不假辞色，让你心里苦，那不都是没办法么，六哥怎么没的你还记得吗？为了让咱俩都能活下来，额娘心里也不好受，可她还是忍着，我不愿意叫你和额娘都这么难受，既然我有能力，我为什么不争，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了，我一定要让额娘风风光光的，让她光明正大的补偿你！”胤祯认真地看着四爷说。
四爷心头颤了一下子，他一直以来放在心底的奢望竟然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他心头有些发酸，看着虽然脑子进水可还是眼神真挚的亲弟弟，他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
“没事儿多看两本兵书，别天天瞎嚷嚷，你怕别人不知道你大逆不道是不是？再让我听见你瞎嚷嚷，你就别想下床了，我这边打板子的奴才好使着呢！”
“……你肯定不是我亲哥！”胤祯气呼呼的站起来扭头就走了。
“还不出来？”胤禛这会子心头发涩，说不出是好受还是难受，对着书架后头轻声道。
“爷……我说我就是给你送个补汤，看你不在想给你个惊喜，你信么？”伊子墨欲哭无泪端着托盘眼神特别真诚地走出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没爷允许就进爷书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呢？”胤禛站起身拉着伊子墨坐下来。
“……爷，鸡汤凉了。”伊子墨干巴巴地看着四爷说。
她这会子还没缓过神来，这是什么骚断了腿的操作，原来十四阿哥这么早就有了夺嫡的想法吗？夺嫡的原因还这么……小清新！
话说历史上四爷让十四阿哥去守皇陵到底是惩罚，还是怕他在京城里蹦跶乱说话啊？
她看过那么多本，也曾看到德妃十四阿哥和四爷三个人相亲相爱的，总以为有些事情都是在瞎说，没想到……原来也有不骗人的时候！
“凉了就放那儿，晚膳的时候爷去你那儿，再准备就是了。”胤禛不动声色瞟了眼已经泛起油腻的鸡汤，他知道伊子墨是为了他好，但是茹素了这么久，他对这些油腻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好感。
“说定了哦，那妾现在就回去让人准备。”伊子墨站起身就要走。
“今儿个在这书房里听到的事情……”四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睡着了，书房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爷？”伊子墨转过头一脸真诚认真的问。
四爷嘴角又抽了一下：“你快回去吧。”

第106章 二废太子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康熙携一众阿哥们巡视塞外回到京都，宣布再废允礽太子位。
“皇太子允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一句话断送了胤礽三十八年的储君生涯。
康熙奏知皇太后以后，便命人将允礽拘执。
十月初一，在大朝之上，已经五十九岁的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或兴奋或心如死灰的儿子和臣子们，内心沧桑无比。
他……还是老了啊！
他向诸王、贝勒、大臣等宣谕重新废黜允礽的原因：“数年以来，胤礽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不辨，大失人心；秉性凶残，与恶劣小人结党，是非大清储君之选。”
众大臣们都有些哗然，还有人上前为太子请命：“皇上，太子毕竟自襁褓起就被封为太子，已经昭告天下，对无数学子和老百姓来说，实属正统，若是废掉太子……怕是会有失民心。”
康熙很清楚这是赫舍里一脉的臣子。
“放肆！来人呐！将此人摘去顶戴花翎，下放天牢，五日后午时问斩！”
看着康熙愤怒的样子，大臣们都噤若寒蝉，有那脑子清楚的已经能明白，废太子复立，可一无二了……
“今后如果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立即诛杀，绝无赦免！”康熙冷冷说完，起身就走，李德全赶紧宣布退朝，跟了上去。
等到了养心殿，一身冷硬怒气的康熙像是放掉气的气球一般，疲倦的靠在明黄软榻上。
“万岁爷，您保重龙体啊。”已经六十有一的李德全也不年轻了，他弯着腰背轻声劝说。
“李德全，你说，朕是不是太心狠了？”康熙有些出身，他闭着眼睛问。
“回万岁爷的话，奴才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是奴才能看得出来，万岁爷是为了老祖宗的家业考虑，万岁爷的难奴才不懂，可是奴才感觉的到。”李德全给康熙上了一盏茶，轻声细语道。
“哼，他们都以为朕贪恋权势，打压臣子和自己的儿子，朕都快六十了，还能活几年？要是有那等子有才能的儿子能把这江山守好，朕乐得早早退下来修养。”康熙冷哼了一声。
连一个奴才都懂的事情，偏偏他的儿子们和臣子们都不懂，他从八岁开始每日寅时中起床，未曾有一日敢懈怠，他们以为他很愿意吗？如果不是这群挣得跟乌眼鸡一样的蠢儿子们不堪大任，他早就想休息了好么！
“万岁爷您什么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为阿哥和这天下人遮风挡雨，却从来都不说，苦了您自个，别人他也不知道不是？”李德全大着胆子笑了下。
“你说的有道理……都怪朕。”康熙叹了口气。
虽然他放弃了胤礽，可仍旧念着一丝父子之情，这毕竟是他从襁褓里养大的孩子，众皇子们对上胤礽，都恨不得落井下石，咬下他一块肉来，他想来想去，命皇四子看守废太子。
“要说起来，朕的这几个儿子里，也就老四和老十四看起来还聪慧些，老四是个不贪权的。”康熙吩咐完以后，若有所思。
事关立储和江山社稷，李德全就跟哑巴了一样，再不肯说一句。
等四爷到时候，守备森严的咸安宫里冷清的仿佛没有住人一般，他皱了下眉头，走进去。
废太子胤礽躺在软榻上，喝着酒。
“给二哥请安。”胤禛闻着浓重的酒气，严肃道。
“老四来啦？来看爷笑话了不是？”胤礽胡子拉碴的也不看四爷，声音当中有嘶哑，有嘲讽，唯独没有失意。
“二哥说笑了，我奉皇阿玛之命。前来照看二哥。”胤禛对着被众人唾弃的废太子，丝毫没有落井下石的打算，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兄长。
“哈哈哈……我就说你个老四迂腐，你还不承认，看守就看守吧还照看。”胤礽洒脱大笑，丝毫没有原来的的狂妄嚣张和狠戾。
“是不是觉得二哥变了？”坐起身看着四爷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胤礽笑得开怀。
“坐，陪二哥喝一杯，现在也就你这个傻子还能毫无芥蒂的跟我说说话了。”胤礽指了指软榻道。
四爷安静的坐下，看着满脸舒畅，完全不见颓唐的胤礽。
“你觉得我被废掉了，就该痛哭流涕，怨恨压抑？”胤礽笑得温和。
“弟弟没这么想，但是二哥你为什么……”胤禛没说下去，他相信胤礽懂他的问题。
“当太子不是我选的，不当还不能让我自己选择么？”胤礽笑着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酒。
“襁褓之中立太子，皇阿玛当时无非是想安天下汉人的心，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适不适合管理国家鬼才知道。为了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从三岁开始每天不到五更天我就得起，我要是生个病，满宫的奴才都得受罚，让我连装个病都不敢，你以为我以前的嚣张跋扈和狠毒是装出来的？也未必，人被逼的狠了，心里总是有些毛病的，所有人都以为我对那把椅子势在必得，我身边的人都仗着我是太子作威作福，看不惯我的人暗地里使不完的计谋，我也是个人啊……我真是害怕，我怕有那一天，我高高在上，现在只是个储君有的这些待遇可就不只是这样了，现在还只是我身边的人遭罪，到时候满天下的人都得遭罪，我不是个老好人……可我真怕，我承担不起那么沉重的责任。”胤礽一杯接一杯的干着酒，不知道是喝得急了还是怎样，眼眶都开始发红。
“所以我孤注一掷，我肆意妄为，我对不起皇阿玛的信任，可我知道他是个明君，他不会叫我这样的太子上位去祸害老百姓，所以皇阿玛废了我，我不怨，甚至是松了一口气，你当嚣张跋扈真那么轻松啊！”胤礽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家眷，这些年我对他们没多好，对瓜尔佳氏也冷得很，她是个好的，为我尽心尽力，我怕我有个万一，她会崩溃，现在还好点儿，李佳氏他们冲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的身份，现在走到这个境地，她们咬咬牙，日子也还能过下去，老四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如果可以，还请你多照看着点二哥的家眷，二哥在这里先谢过你了。”胤礽抹了把眼泪，仍然笑着对四爷举起杯。
“……二哥放心，弟弟一定竭尽全力照看好二哥的家眷，但是我总有照看不到的时候，二哥也不会一直在这里，到时候还是得二哥来照看她们，毕竟无论发生什么，对她们来说，你都是她们的天。”四爷沉默了一下干脆利落道。
他其实是有所感觉的，太子在最嚣张的时候罚了他，不到时间总有人过来帮他，就太子宫里的事儿来说，哪儿就那么巧次次来人和太医都到的正好。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胤礽竟然是因为不想要那个位子才做了这一切……这按伊子墨的话来说，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可他向来是个严肃的性子，绷着一张脸，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杂乱和无语。
陪着胤礽喝了会子酒，等他睡下四爷才出了门，吩咐好咸安宫的下人们好好照顾废太子，不得怠慢后，他才恍恍惚惚出了宫门。
回到府里，他先是去了一趟福晋那里，已经算是四岁的弘昭，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
“弘昭给阿玛请安。”抱着小拳头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单是四爷看着点头，福晋脸上的笑意也逐日增多。
过年去给德妃请安的时候，对她们两口子都冷淡的德妃，硬是抱着弘昭不撒手，稀罕的很，让十四福晋吃了好大的醋。
“爷刚刚从宫里回来？”福晋上前给四爷换了便服，温婉问道。
四爷点点头。
“二哥……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现在二嫂那里……暂时还没个章程，但是早晚是要出宫的，你看着能帮上手的，帮一把，别让内务府的人太过欺负了去。”
“臣妾省得。”福晋点点头，她对比她更贤惠大气的废太子妃很有好感，好多字瓜尔佳氏都帮她解过围，现在帮一把手算不得什么。
“爷可要看看四格格？她这会子刚醒。”福晋笑着问，装着严肃的弘昭眼神亮了一下，期待的看着自己的阿玛。
他终于当哥哥了，可是他现在每天都得去外院读书，轻易见不到妹妹，好不容易阿玛过来，正好妹妹醒着，他也想跟妹妹玩耍。
四爷点点头，看着挣扎着胖手胖脚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娃娃，他眼神也柔软了许多。
陪着弘昭跟四格格一起玩了一会儿，他才回去外书房处理事情。
听到苏培盛禀报，过完这个月，年羹尧就要进京述职，才想起来自己有段日子没去看年玉蝶了。
“年氏的病好些了吗？”他淡淡的问。
“回爷的话，打初夏开始，年侧福晋的身子就一直不大好，这段时间养回来一些，还算不错，每次去给福晋请安，她都去了。”苏培盛低着头汇报。
“高斌那里你都交代好了是吧？”胤禛眼神冷凝着问。

第107章 合作
“奴才把爷交代的都吩咐下去了，现在三个队的人倒腾着十二个时辰都盯着他，他不敢有大动作。”苏培盛点点头。
“那就继续盯着，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今儿个晚上去年氏那里。”胤禛冷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年玉蝶那里。
年玉蝶自以为有手段，有心计，比起上辈子来算无遗策，可她漏算了这辈子四爷也不是上辈子那个跟福晋不和，对府里掌控力低下的四爷了。
耿氏生产的时候，四爷手下的人就过来禀报说有人动手，派人一直查下去，竟然查到了年氏的头上。
确认了年氏有鬼以后，他一直不动声色派人盯着，很快就发现她并不是单单对耿氏下手，应该说是只要有子嗣的女眷都是她下手的目标。
悄无声息解决了她设下的一些陷阱和计谋，年玉蝶也感觉自己越发做事情不顺利，才会想着跟八阿哥合作。
要说四爷为什么不直接把年玉蝶关起来，这就不得不说到重生的好处了，若是男子，说不得年玉蝶要比年羹尧更适合成为一代枭雄。
上辈子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这辈子在她从不曾放松过的□□下，年羹尧比上辈子还要出色，不但在青海那个地方成为年轻将领，礼贤下士，跟士兵同吃同住，获得了极高的名声。
这几年的述职当中，年羹尧的上峰都对他大加赞赏，这才康熙五十一年，就已经做到了青海驻军二品副将的职位，上辈子直到康熙五十八年讨伐策妄阿拉布坦时他才直接从三品一跃成为将军的。
年羹尧在年氏的强迫下，没有在八爷和四爷中间摇摆不定，坚定的站在四爷身后，倒是让四爷对他看重了几分。
因此，就算知道年玉蝶手里不干净，为了将来，他还是不得不以防范为主。
第二天早上，等四爷走了以后，年玉蝶才懒洋洋地起来，据她了解，四爷从不曾让伊子墨伺候起身过，她借着自己身子不适，头几次没有起来，就在四爷这里获得了同样的待遇，她不是不骄傲的。
只是上辈子跌的太惨，她就算偶尔会被自己爱过一辈子的男人迷了眼，还是会很快清醒过来。
虽然四爷不动声色，并没有表露过什么，她的手下也没有查出什么不对，她总有种感觉，四爷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对于人心和人的眼神方面，年玉蝶上辈子就出奇的敏感，才能让她在年家全家都被抄的时候，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
而且她总觉得做了那么多手脚也没能做成什么事情，说不定是四爷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跟那边可接上头了？”等所有下人都退出去以后，她才用几近气音的声响问。
“接上了，对方疑心很大。”壁橱中的声响也更缥缈了几分。
“那就给他们点甜头，告诉她们我的目的。”年氏慢条斯理的休着帕子。
“对方想要知道主子的身份，一直在派人手打探。”
“哼，你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合作看的是诚意，我的诚意在这儿了，没看到他的诚意之前，想知道我的身份？那就一拍两散，要知道我并不是非他不可。”因着八贝勒和九贝勒的事情，年玉蝶对八贝勒没有先前的满意，她不是很在意这个合作能不能成，若是不成，扶植一个阿哥起来，就凭她哥哥目前的发展，也不是难事。
“是。”壁橱中传来一声回答，再不闻声响。
屋顶上，一抹不起眼的灰色轻飘飘地想着远方飘去，没带出一丝动静。
“她还说什么了么？”阳光暖融融的下午，颀长的男子背对着窗户，在一片金光中淡淡问道。
“回爷的话，就这些。”灰色身影跪在地上小声回答，听起来是男子声音，身型却比女子还要娇小。
“那你就盯着看看她到底要跟谁合作。”男子转过身，正是四爷，他不紧不慢朝书桌坐过去，脸上没有怒色，平静得很。
“喳。”风吹动树叶，地上的斑点影子晃动间，书房已经没有了别人的身形。
……
二进的院子里，只有几个下人揣着手脚步匆匆，大晌午的，西厢门帘子倒是掀开了点儿，冬日的太阳照进来，一时也不怎么冷。
“大宝，坏！”刚刚一岁多的七阿哥弘皓比他哥哥弘晗要学会说话的早，现在已经能很利索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他坐在被伊子墨伸腿圈起来的软榻上，看着弘晗大声喊。
“小宝，坏！”弘晗趴在额娘腿边上，拿着小老虎挤眉弄眼地逗着自个的弟弟，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日常玩孩子已经成为固定曲目，连最疼孩子的金雅看到这情况头都不抬了。
这个弟弟倒是不像他一样好吃，可是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谁都不能动的，伊子墨常常觉得这就是随了四爷，抠！
谢嬷嬷虽然人很严厉也板整，她只管把院子守的密不透风，所有主子的身体都健健康康，对于主子怎么跟小主子相处她是不管的，跟金枝和金雅一样，坐在门口就着冬日暖阳给小宝缝制里衣。
“额娘，打！”弘皓转头用小肉手拉拉正在斜靠着软榻看书的伊子墨。
“额娘是个温柔的女孩子，怎么会打人呢，你自己想办法。”伊子墨伸出白嫩修长的手在自个儿子只留了个小鼠尾的脑袋上呼噜了一把。
“坏，欺负……小宝…阿玛！”小宝看着弘晗一件件把自己捧在怀里的东西抢过去，圆圆的眼眶中开始不自觉浮现出水光，泫然欲泣的抬头看着李福。
李福光心疼了，可是也不敢惹大宝阿哥呀，再说小宝阿哥也太瞧得起他了不是，虽然他是侧福晋的大太监，可把小阿哥的阿玛找过来，他还真没这本事。
“哇——坏蛋！抢！额娘……”小宝扎着肥嘟嘟的胳膊，地下脑袋看着自己怀里空掉，愣了一下子终于没忍住委屈嚎啕大哭起来。
一听孩子哭起来，疼孩子的金枝和金雅就忍不住抬起头来了，不忍心责怪另一个才到伊子墨大腿的小孩儿，只能谴责的看着自家主子。
伊子墨心虚么？她就没有这种情绪好不好，于是弘晗和伊子墨娘两个表情一致——兴致勃勃的看着小宝长着大嘴开始哭，就差掏把瓜子儿了。
“额娘，弟弟牙齿长了好几颗了呢。”大宝用肉乎乎的小手撑着脑袋趴在伊子墨腿上。
“你小时候哭的没小宝好看，就知道屁股一撅，把头往被子里一闷，哭没一会儿就要觉觉，小宝比你有意思多了嘿。”伊子墨单手撑着脑袋，用眼神示意金雅给哭着的这位倒点温水，等他哭完再喝。
没成想，一抬头，就看到无语的四爷。
“嘿……小宝，你阿玛来了。”伊子墨也不起身，有恃无恐的摸着小宝的脑袋瓜调笑。
小宝本来被哥哥和额娘说的都快放弃哭这个累人的活计了，没成想听到额娘的话，一转头，看见了四爷——
“哇……阿玛！大宝！坏！呜呜呜……抢！打！”小宝扎着手翻过额娘的腿，冲着四爷就扑了过去，哭得伤心欲绝还不忘告状。
“这是又怎么了？你们娘仨就不能消停一下？”四爷无甚威力的瞪了大宝一眼。
“阿玛，大宝逗小宝玩呢，小宝太铁公鸡了，额娘说这样不好，还有额娘说了小孩子就得多哭一哭，不然将来说话嗓音不好听。”弘晗一本正经站在地上胡说八道，样子像极了狡辩时的伊子墨。
“都是你把孩子给教坏了！”四爷坐在软榻上，力道不轻不重的打在伊子墨的二月半上面。
回回来，只要孩子醒着必有一哭，十回来能有六回碰上，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我改明儿要问问伊夫人，小时候可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那……我说的也没错嘛，你瞧大宝现在多能言善辩。”伊子墨听到四爷提起自家额娘，有些心虚起来，狠狠瞪了大宝一眼。
上次大宝出生的时候，伊府的二少奶奶也有孕，并且怀相不大好，所以伊夫人只是来呆了几天，参加了洗三就走了。
生小宝的时候，伊夫人可扎扎实实伺候了月子才走的，伊夫人极为喜欢谢嬷嬷，两个人和谐的不得了。
伊子墨就受了大罪了，两个人分别盯着，别说洗头了，就是脸都一个月没洗，做完月子的时候她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奶馊味儿。
本来伊子墨是不肯忍的，说什么都不行，但是对上伊夫人好似火眼金睛一样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总有些莫名的心虚，再加上又是长辈，更加不敢驳了伊夫人的意思。
所以静香居上上下下，包括偶尔过来的四爷都知道伊子墨碰到伊夫人那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小宝，来，额娘这会儿从温柔转暴躁了，额娘抱着你打哥哥！”伊子墨伸手冲还在四爷肩膀上抽泣的小宝。
正偷看的小宝打了个哭嗝，毫不犹豫抛弃了阿玛转投额娘的怀抱，阿玛的怀抱硬硬的，一点也没有额娘抱着舒服。
“……”四爷算是看透了，娘仨都是没良心的，看着弘晗嘎嘎笑着逃跑，他跟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品着金枝端上的来茶水。
现在只要没什么事儿，他总爱多来伊子墨这里转几圈，除了真心宠爱这个女人以外，就是为着这里的茶水了。
冬饮雪水，夏饮朝露，四爷倒是见过伊子墨手机这些泡茶的水油多麻烦，一层层的过滤雪水，只收集落在植物上的，一遍遍的煮沸又放凉，他是没见过对泡茶的水如此讲究的人，所以说伊子墨这里的茶水到目前为止一直是他喝过最好喝的茶。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瞒住自己的金手指，伊子墨在坐月子的时候对着伊夫人好一顿打听，故意选了最复杂的方式，这样用灵泉水，里面再添加上强身液，茶水格外好喝的时候，她就有理由了。
她实在是看不过去四爷那么折腾自己，没人盯着也严于律己，怪不得只在皇位上呆了十三年就累死了，这么糟蹋能长寿就有鬼了。
不管四爷活多久，为了他活着的时候，自己别受罪侍疾啥的，还有就是被啃的时候别那么硌的慌，她真是为四爷的健康操碎了心。

第108章 过年
逮住大宝，母子三人笑闹了一会儿，伊子墨才气喘吁吁地把七阿哥递给奶娘，自己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大宝童鞋被金枝逮住，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才放他小跑着赖在伊子墨身边。
“爷，这转眼都小年儿了，今年入宫，我们几个都跟着吗？”伊子墨懒洋洋望着这个气质愈发淡然地男人。
四爷容貌一直都说不上是英俊的，可是浑身上下总能透露出好看两个字来，每每想起名震晋江和无数小姑娘心中的四大爷竟然成为了她男人，说不出的……虚荣心啊虚荣心！
这也是她总想方设法让四爷增强体质的原因，毕竟更好看一些，她看着也下饭不是。
“怎么？你不想去？”胤禛抬头看着她们娘俩懒散的样子，又低下头，眼不见为净。
谢嬷嬷看伊子墨跑了好一会子，这会儿端了一碗银耳雪梨汤过来，伊子墨端起来喝了好大一口，被大宝央着也喝了一大口才心满意足去书桌那边写大字去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去，他对额娘和阿玛说的内容不感兴趣。
“不是不想去，今年府里三个阿哥都大了，但是两个小格格和小宝都还小呢，这大冷的天，半个月功夫，说不得又像弘昭去年那样不知道被谁推到雪里头，发了热，毕竟公里头都是龙子龙孙的，是不是等三个孩子大点再进宫？”伊子墨撇了撇嘴道。
也不是说福晋不伤心，下人们看不牢，主要是孩子太多，一个个都是身份尊贵的主儿，弘昭又不像弘晗一样是被她喂着强身液长大的，被雪水打湿了身子可不久伤寒了么。
去年本来她也不想让孩子们去受罪的，可是年玉蝶突然报了病，她总觉得这个年氏古里古怪的，就没说什么。
今年冬里头，她一直身子挺健康的，总不至于到了过年就突然病了，那也太假了。
“那就把三个孩子送到福晋院子里去，今年就带着大格格、弘时、弘昭和弘晗她们四个。”胤禛知道，去年是三哥家的弘景，是侧福晋田氏所出，在诚亲王府中极为受宠，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挑拨，欺负了弘昭。
他也没让诚亲王占了便宜就是了，后面不声不响整治了胤祉一顿，让诚亲王有哭说不出，悄悄跟他说，已经把弘景揍了一顿，但到底是谁挑拨，还是没了下文，只说弘景不懂事。
今年大家都知道雍亲王在府中不管朝堂之事，清心寡欲，不知道还有多少魑魅魍魉出来作怪，大的他派人看着点儿，小的他也没打算让他们进宫。
康熙五十二年的初一到初五，都过的平淡，伊子墨并李氏和年玉蝶三人只管跟在福晋身后，给德妃请安，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基本上见了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得请安，请的伊子墨脑袋都发晕。
倒是弘昭和弘晗两个，得了德妃娘娘的青眼，跟在德妃身边，没遭什么罪，等康熙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号称五岁，世纪上还不到四周岁的胖娃娃，一个活泼调皮，一个冷静自持，喜欢的很，竟然在初六见大臣的时候把二人带在了身边。
这让今年明显冷落了四爷的大臣们有些惊疑不定起来，谁也没注意到，已经十岁的弘时眼中的嫉妒和算计。
年玉蝶注意到了，想起这个三阿哥最后的结局，她突然眯了眯眼睛，因为八贝勒过于小心，进展不顺利，一直不爽的心情蓦然好了起来，这份好心情让她整个人神色变得柔和，低下头的瞬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怎么忘了还有个比八贝勒更好的合作对象呢，或者说扶植对象。
年羹尧远远看见自家妹子柔媚有加的样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这些年下来他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家妹子看起来越美的时候，就会有人越惨，苦不堪言的年羹尧一点坏心思都没有，只希望不是他。
没待他多想，凑上来巴结的大臣让他忘记了害怕，长袖善舞的钻营起来，而拒绝了不少敬酒的四爷淡然坐在自己位子上，不经意扫过年玉蝶和年羹尧，垂下的眼帘中只有深深的冷意。
“老四今年没怎么喝酒啊？说来佟家还算是你半个母家，怎么没见你给佟爱卿敬个酒呢？”康熙的话一出，本来熙熙攘攘的宴席突然静默了一下子。
德妃脸色不自觉的苍白了一瞬，她马上低下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胤祯看到了这一幕，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四爷。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去岁喝多，弘昭和弘晗两个直嫌儿臣臭，还有样学样的喝醉在院子里大闹一场，可是让福晋她们哭的不轻，今年看着这两个臭小子一直盯着儿臣，儿臣也不敢多喝，倒是一时没想起给佟大人敬酒，是儿臣的不是，儿臣以茶代酒，替皇阿玛跟隆科多大人喝一杯，不知道隆科多大人赏不赏脸？”胤禛站起身，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的先是对康熙解释了一番，然后面向隆科多。
“嘿，雍亲王怎么是替万岁爷呢？那奴才可不敢当。”隆科多作为标准的八旗公子哥，从小有个在宫里坐贵妃的亲姐姐，也不怵这些皇子阿哥们，面子这回事儿，给不给的看他心情。
“要说半个母家，怎比得上皇阿玛跟佟家的关系来的亲香呢，但儿臣看皇阿玛您已经喝了太多，这大冷的天儿里喝多了怕是内火外冷，有些伤身，以茶代酒敬隆科多舅舅一番，倒是希望皇阿玛您少喝些啊，儿臣不会说话，还请皇阿玛勿怪。”胤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眼神真挚孺慕的看着康熙，还带着几分担忧。
从去年冬里开始就有些伤寒的康熙，这会子只觉得妥帖，这么多儿子和臣子一个个就知道敬酒，知道关心他身体的除了不敢说的李德全，也就这个老四了，就是有些耿直，明明是替他涨身份和面子的事儿，愣是没听出来。
隆科多嘴角抽抽，被四爷的不好意思笑出一脸血，神特么不会说话，你还能更会说话一点么？爷特么不喝是不给万岁爷面子，喝了刚刚那话说出去是自己没面子，气得他胸口疼。
“雍亲王说的是，是隆科多没想明白，该是奴才敬雍亲王才是，万岁爷您也喝茶，保重龙体啊！”隆科多憋着一口气，说完把自己杯中的酒干下去，火辣辣的烧的他肝儿都开始疼。
四爷轻描淡写看了隆科多一眼，眼神中的冷凝让隆科多愣了一下子，再回过神，四爷已经坐下了。
康熙接受自家儿子的好意，李德全赶紧把酒换成茶，对四爷也充满了谢意，他就怕万岁爷这些天喝多了，本来身子就没好全，还喝着药呐。
十四阿哥虽然不满，但是四爷的应对没什么可挑剔的，他关心的看了眼德妃到底没起什么幺蛾子。
德妃一直低着头，好像难过的样子，四妃里面，惠妃自从大阿哥被圈禁后就天天呆在佛堂，基本上是不出来的，荣妃和宜妃可没有放过好机会，好一顿讽刺。
看的十四阿哥心头火起，拉着十阿哥就去把诚亲王灌了个仰倒，诚亲王简直都想哭，去年自家儿子不省心让四爷整治一顿，今年他额娘不省心，让老十四灌趴下，他到底跟这对兄弟有什么怨什么仇啊？
德妃虽然看着难过，可若是有人钻到她怀里仰头看，就能发现，她眼神中满是欢喜和强忍的泪意。
聪慧如她，怎么感觉不出来，老四是知道了她的苦衷了，即使是万岁爷不注意，可他还是注意给她脸面呢，她这么多年来偷偷哭了那么多次，为了这两个儿子能活下去不管多少人骂她傻，她都受了，如今看来，真值！
热热闹闹的十几天很快就过
去了，正月十五，是最后一天赴宫宴的日子，对伊子墨来说无异于是最痛苦的一天，恨不能昨天是元宵节。
“主子，该起了。”金桔轻声叫着，伊子墨把脑袋一蒙，我什么都听不见！
“主子，奴婢准备了您最爱吃的素饼子，还有鱼片粥呢，牛总管给做了肉蓉酱，还有咸鸭蛋，蛋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您要是这会子不起来，一会儿可就来不及吃了。”金桔也不着急，在伊子墨床边轻声细语的讲着。
“……金桔，你该嫁人了！”伊子墨被馋的厉害，没睡够又难受的很，她坐起来瞪着大眼睛看着金桔。
“奴婢今年二十三，还差两年功夫呢，主子慢慢给奴婢寻合适的夫君。”这几年下来，经过伊子墨日常开车的洗礼，金桔已非吴下阿蒙，脸上别说红一下，半分羞涩紧张都无。
“还有奴婢呢，奴婢还有四年，主子记着就行，奴婢不着急。”金枝凑上来给伊子墨穿衣服，笑着打趣。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什么叫害臊？”伊子墨对着二人翻了个白眼。
“主子不知道，当奴婢的怎么会知道呢？”金枝口快的调侃，说完飞一样跑出去了。
“……吃饭！”伊子墨无语，这俩丫头一大了都不好玩了，她不理会偷笑的金桔，坐下来用早膳。

第109章 失踪
本以为也是平淡无奇做壁纸的一天，到了晚上宴会时的变故却让伊子墨始料未及。
弘昭经过去年的经历，今年被福晋牢牢看在身边，除了跟弘晗到康熙跟前当了会儿乖孙子，再没动过窝。
所以等一个面容陌生的宫女过来的时候，伊子墨发现弘晗不见踪影，心中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伊侧福晋，雍亲王府四阿哥在出去如厕的时候摔到了腿，现在在迎春阁，太医正在给他诊治，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伊子墨转头一看，四爷果然是不在。
她想了下，对宫女说了句稍等片刻便走到了福晋身边。
“福晋姐姐，有宫女来报说是弘晗摔了，四爷跟太医都在迎春阁呢，妾过去看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跟你一起去吧。”福晋一听，皱了下眉头就要起身。
“姐姐，您还是在这里看着五阿哥吧，妾自己过去就好。”长时间以来，福晋知恩图报，暗地里对伊子墨都很好，伊子墨也从没吭过声老老实实当着自己的侧福晋，靠着两人之间的默契，伊子墨对福晋使了个眼神，福晋身子顿了一下才坐回去。
“那妹妹快去吧，晚了弘晗该害怕了，一会儿子若是额娘和皇阿玛问起来，有我呢。”
伊子墨福了福身子，带上金桔，跟着宫女出了大殿。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天上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一出来伊子墨就被冷空气呛了一下子，金桔赶紧把大氅给她裹好。
“伊侧福晋这边请。”小宫女带着她们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阁子前头，里面还能依稀听到走动的声音。
“雍亲王和四阿哥就在这里？”伊子墨转身盯着小宫女，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寒光。
且不说宫里有多少厅室，就冲着雍亲王和四阿哥的身份，也不可能在跟破旧沾上边的阁子里头。
小宫女有些不安，她点了点头，抬起头正要说什么，突然有个小太监跑出来。
“主子，四阿哥晕过去了，您快来看看吧！”说话的是四爷刚刚分配给弘晗不满一年的小太监禄喜。
伊子墨顾不得心中的不安和疑惑，快步往阁子里面走进去，她刚刚一跨过门槛，就被人推了一把。
“啊！主——唔”门被关上前，还能听到金桔的呼喊和被捂住的动静。
被推入门内的伊子墨冷不丁摔倒在地上，幸好是穿的厚，除了手被擦伤了一点，其他倒是没有受伤。
她咬着牙爬起来，站在原地停了听，没听到任何动静。
这个时候要是还不知道被人算计了，那就是脑子进水了，可是诡异的是她竟然非常的冷静，好像从出来开始就有了这个预感，现在只不过是预感成真。
若非说惊慌，不知去向的四阿哥倒是更让她担心一些，禄喜都被人收买了……好在弘晗身边不止是一个禄喜。
占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倒是门外传来踩到雪花的咯吱咯吱声，她想了下快步往阁子里走进去。
进了阁子她先跺了下脚，这应该是宫中给主子们避雨或者暂时休息的地方，里面的家具和装饰说不上新，但看着都还挺干净。
她先是绕了一圈，看到楼梯快步上了楼梯，躲在二楼的窗口看着向这边走过来的人。
是个宫中的侍卫，伊子墨眼神微缩，到底是谁算计她？是为了让她跟陌生男子同处一室，坏了她的名声，还是让人悄悄杀了她。
等男子打开门走进来以后，伊子墨悄无声息闪身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头，虽然长时间以来她都在靠着金手指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受益，可从没有一刻，她如此感谢上天让她拥有这样一个空间，不愧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在空间里呆了两个时辰左右，算着时间宴席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堂堂雍亲王府的侧福晋不见了，想来这会子宫中应该是不太平的，她本想再多待一会儿，可她实在是担心大宝和金桔。
也不知道金桔会不会……时间越久她心里越难受，又呆了一柱香的功夫，她咬咬牙，闪身出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整个二楼一片黑暗，她站在原地不敢动，就怕有那等子守株待兔的人，好在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阁子里有动静，她才慢慢走到另外一边的窗户边上。
远远的好像传来人的喊声和好多人走动的声音，伊子墨皱着眉头想了下，如果说金桔被他们……那自己出来的时候福晋应该是知道自己去哪儿的，肯定会来这里搜，可是如果没搜到人，自己又从这儿出去了，那不是见鬼么。
再说这里有外男进来过，自己又消失了那么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一时间她有些发愁起来，正愁着她突然看见窗外院子里的一颗大树，想起自己前世小时候淘气的历史，伊子墨咬了咬牙，干了！总比被当作不洁或者鬼魅强！
她爬上窗户，看着伸伸手就能够到的大树，伊子墨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睁开眼睛，视死如归的跳了出去。
“伊侧福晋——”
“额娘……呜呜呜额娘你在哪里啊？”
寻找的队伍和死活都不肯出宫的四阿哥还在喊着，弘晗双眼红肿，嗓子都喊哑了，四爷在他身边一张脸跟寒冰般让宫里的侍卫们都不自觉离他远一点。
等伊子墨听到自家儿子声音的时候，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伊子墨被冻得身子都有些发僵，顾不得心疼大宝快哑掉的声音，她赶紧高声回应：“弘晗！我在这里！来人呐！”
一直没停下的搜寻队伍听到伊子墨的喊声后，有些哗然，还没来得及行动，四爷已经像风一样跑过去，弘晗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跑，小脸儿红通通的像是快喘不过气来却毫不在意。
四爷带着自己身边的侍卫风一样跑到迎春阁里面，却没发现有人。
“伊氏，你在哪儿？”胤禛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都有些破音了。
“爷……”伊子墨带着哭音喊，四爷发现声音从上面传过来，仰头望去，却没发现有人影。
“我在树上……呜呜呜……”看见火光中的四爷，伊子墨突然泪如雨下，强被压下的恐惧和害怕一瞬间呼啸而出。
“……去找梯子！”胤禛咬牙切齿的对着侍卫吩咐。
侍卫看着四爷表情恐怖，半句话都不敢讲，赶紧去找梯子。
“你别害怕，抓稳了。”胤禛这会子不敢吓她，只能用力平缓自己的语气安抚她。
“额娘……哇……额娘你在哪儿？”弘晗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跑进来。
“呜呜呜……额娘在树上呢。”伊子墨也哭得凶涌。
四爷：……
众侍卫：……好想笑怎么办？会不会被雍亲王给打死？
等伊子墨被四爷从树上解救下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弘晗就哭着把自己塞在伊子墨怀里，看着脸都哭肿了的弘晗，伊子墨心疼不已，娘俩抱头痛哭起来，场面应该是悲伤不已，奈何一众人马低着头憋笑憋到快断气。
康熙因为没有喝酒，知道伊子墨失踪的消息以后一直在等着。
路上问过金桔，得知金桔只是被打昏塞在枯井里以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抽噎着跟抱着弘晗的四爷一路往养心殿去。
“给万岁爷（皇阿玛/皇玛法）请安。”三个人贵在养心殿的书房里头。
康熙看着一个面色如霜，两个肉乎乎的小脸儿哭肿的样子，跟外面侍卫一样，阴霾了半晚上的心情突然有些变晴。
“伊氏，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康熙绷着脸严肃问。
“回万岁爷的话，有个小宫女过来跟妾说弘晗摔断了腿，爷也在…嗝…妾禀报过福晋以后带着丫头出来，被小丫头带到了迎春阁…嗝…本来妾看着那阁子太破有些起疑，没想到…呜呜呜呜…没想到弘晗身边的小太监说…呜呜呜…说弘晗晕过去了…嗝…妾心急，就往里走…嗝…没想到刚跨过门槛，就被人推了一把，还把妾的丫头给绑了…呜呜呜呜……”伊子墨越说越委屈，本来还只是打着哭嗝，说着说着忍不住呜呜哭起来，还不敢不回话，一边哭一边说。
弘晗也忍不住跟着自己额娘小声呜咽起来。
四爷脸色有些发黑，康熙嘴角抽抽着看自家四儿子这个小妾继续哭着说。
“妾摔了一跤，站起来以后…嗝…发现阁子里鸟都没有一只…呜呜呜…当下妾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跑到楼上，突然发现有个陌生侍卫往这边走过来…呜呜呜…妾一着急，正好看到窗户旁边有棵树，就跳过去了…没成想他没看到人竟然不肯走还在找…呜呜呜妾在树上又冷又困…就睡着了…呜呜呜…醒过来就看到我们家爷和大宝了。”伊子墨委屈得不得了，这特么是要自己的命还准备兵不血刃呢！
虽然自己并没有吹两个半时辰的冷风，也确实睡了一觉，半个时辰也快冻僵了。
“咳咳……”康熙用手抵在嘴边用咳嗽挡住自己的笑，什么叫鸟都没有一只，大冬天哪儿来的鸟，四爷已经没眼看了，低着头深深怀疑自己到底该不该救这个女人。

第110章 怒火攻心
“你可看见了那个侍卫的样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康熙开口问，因为心情不错，语气倒是温和的很，起码在伊子墨看来就跟平常见到的老爷子没什么特别大区别，所以她一点压力都没有。
“回万岁爷的话，妾当时在楼上，心情慌张没看到…嗝…但是妾看到他穿的衣服好像是禁卫军的衣服，看起来挺瘦的，身高大概七尺左右。”伊子墨哭久了觉得脑门儿疼，慢慢擦干净眼泪，打着哭嗝回答康熙。
因为在树上蹲了太久，腿有些酸，她干脆悄悄跪坐在地上，旁边弘晗已经红肿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实在没忍住，一个侧躺搂住自己额娘的腿，睡了过去。
康熙嘴角抽了抽，他不是四爷，没有那么重规矩，看着老四一脸黑漆漆的样子，他觉得挺有意思。
再说人年纪大了，对活泼的和年纪小的人本来包容性就大，而且这对母子今天也算是在宫里受尽了委屈，他不打算吓唬这俩，但是老四嘛……
“自己的妻妾和孩子都护不好，朕看你真是在府里吃斋念佛久了，人都要生锈了，别总在你府里呆着了，去吏部呆着去，自个把这摊子事情查明白了再滚过来给朕回复，这堂堂大清宫里头都能让人把皇亲国戚给掳了去，那爱新觉罗家也别在皇城里呆着了，不够丢人的。”
康熙脸色严肃，伊子墨乖乖低着头，自认为自己算受害者，没什么害怕的，四爷脸色难看，但还是应诺下来。
“谨遵皇阿玛吩咐！儿臣明日一早就去。”
“行了，看这娘俩今天也吓得不清，赶紧回去吧，熬碗安神汤喝下去好好养养。”康熙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可怜巴巴的伊子墨难得有了些长辈的慈善。
“是，儿臣（妾）告退。”行过礼以后，四爷抱着弘晗，跟伊子墨一起退出去。
“噗嗤。”他们走了没一会儿，康熙实在是忍不住笑出来。
“老四娶了个好媳妇啊，这伊氏还是个活宝，弘晗才四岁，很是聪慧嘛。”这人合了眼缘，就怎么看怎么好，若是喜欢那就是活泼，若是不喜欢那就是讨厌，端看上位者自己怎么理解。
“万岁爷说的是，奴才看着伊侧福晋和雍亲王府的小阿哥也觉得喜庆呢。”李德全完全当听不出康熙把伊子墨和乌拉那拉氏放在平起平坐的称呼上，笑眯眯的附和。
“讨喜是讨喜，还得懂事才行啊，你派人盯着点老四那里，若是他对这伊氏动了心……就想办法处置……送得远远的，报个病逝，再也别让她回来。”康熙淡淡的吩咐，本想说处置干净，可人年纪大了，又碰上难得看着顺眼的晚辈，到底是心软了一下子。
“喳，奴才一会子就吩咐下去。”李德全恭敬的应诺下来。
作为跟万岁爷呆的时间最久的人，李德全现在基本上能摸清楚康熙心里的想法，眼看着地下的儿子们都不争气，要说这唯一能看得过去，能守得住江山，还不会对兄弟们赶尽杀绝的，也就是四爷了，所以从太子实在不像样子开始，康熙就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开始默默关注四爷。
当然，别人不知道，李德全心里清楚着呢，每日隐卫来报的事儿，他基本上都有数。
等四爷和伊子墨并着大宝童鞋回到府里的时候，福晋还没休息，听说她们回来了，赶紧出来迎接。
“伊妹妹，你没事儿吧？受伤没有？”福晋看着伊子墨满脸红肿的样子，关心地问。
“福晋姐姐……我没事儿……呜呜呜……就是手疼。”一路上四爷气得不肯跟她说话，她今儿受到的惊吓过多，也懒洋洋的不想说话，碰到福晋这么温柔的关系，她又忍不住哭了。
手是真的很疼，从
倒地摔破，到在树上的摩擦，还好现在天气冷，不然早就疼死了，现在在马车里暖和的呆了一会儿，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
“我看看，哎呀都肿起来了，赶紧的，裘大海，去叫李……”福晋看着伊子墨的双手，忍不住有点心疼，这后面的人太可恨了，怎么能这么糟践人，但话还没说完，就叫四爷打断了。
“福晋等到这么晚，辛苦了，明天家宴还得你多操劳，先回去休息吧，伊氏这里爷还有话要问。”四爷冷着脸硬邦邦的吩咐。
福晋可看着四爷脸色不好，她也不想触霉头，安抚的看了泪眼汪汪的伊子墨一眼，只得告退回去。
等进了静香居，四爷把手中的弘晗递给了李福，李福带着脸色还苍白着的金雅赶紧去把小主子安顿下来。
看着他一声不吭进了西厢房，伊子墨后知后觉感觉出来他好像在生气，委屈的不得了，还有些害怕，不敢出声跟着进了门。
“你们都退下！”胤禛冷声对着室内的奴才吩咐。
金枝眼含担忧的看着伊子墨，被邓大壮拉着跟苏培盛一起退出去了。
“过来。”胤禛冷冷看着伊子墨。
“爷……”伊子墨瘪着嘴慢慢靠近四爷，有些害怕他的冷脸，他不会觉得自己被……那啥了吧？
还没等她说什么，四爷一把揽住她的腰，抱起她翻了个个，让她趴在腿上，把她的厚棉裤子一下子褪下来，只留薄薄一层里衣，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雍亲王府的侧福晋？”
“啊！你干什么？”伊子墨吃痛的叫了一声，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男人，他竟然打人？竟然打女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啪啪！”“说，你知不知道！”四爷又狠狠打了两巴掌。
伊子墨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出声，眼眶中的泪珠儿直直砸在软榻上。
“啪啪啪！”“说话！”
“知道！”伊子墨痛得人都瑟缩了一下，哭着大喊。
“啪！”“还敢不敢莽撞的跟着不认识的下人乱走？”胤禛听着伊子墨大声哭起来，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坚定起来，继续冷着脸问。
“不敢了！”伊子墨挣扎着哭喊。
“啪！”“还敢不敢爬树？”
“啪！”“说话！哑巴了？”
“我不活了！”伊子墨号啕大哭起来，她前世今生加起来近六十年的时间也没给人这么打过，屁股生生的疼，更疼的是她的面子，不！还有什么面子！
她跟打女人的男人不共戴天！不过了！！同归于尽吧！
看着伊子墨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四爷再下不去手，把她抱起来，狠狠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知不知道，今天听福晋说你跟着宫女走了的时候，爷心都快跳出来了，宴席没散的时候，爷心急如焚还得坐在大殿里是什么感受？一个半时辰爷带着弘晗喊哑了嗓子有多绝望？看到你在树上的时候有多害怕？”四爷无奈的看着在自己怀里拳打脚踢的女人，冷冷的质问。
伊子墨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拼命的挣扎，眼睛都开始赤红起来，坐在四爷腿上，屁股更疼，她简直要疯了。
“你老实点！若不是她们想算计你，只是想杀了你的话，你还有命爬到树上去吗？你让爷和弘晗怎么办？”胤禛看着伊子墨红着眼睛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声音慢慢柔和下来。
伊子墨用尽了洪荒之力都没能挣扎开来，只能躺在四爷怀中喘着粗气，她知道四爷说的对，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是他动手打人的理由！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她闭上眼睛不看他，苏培盛找来李府医已经在门外候着，听着屋子里的哭喊声，金枝和李福并邓大壮都有些坐立不安，今天金桔昏迷着被送进来的时候，她们就吓得不行，大家都回府了，就自家主子还没回府，所有人忐忑的不行。
听完脸色苍白的李福说主子在宫里失踪的消息后，金雅直直晕了过去，好半会儿才醒过来，死活不肯去休息，咬着牙等消息，等主子回来了，没成想爷直接发了火，里面主子哭得凄惨，几个人内心跟放在火上烤一样。
过了好一会子听着里面安静下来，金枝和李福马上用眼神催促着苏培盛敲门。
等李府医给伊子墨双手上好药包扎起来的时候，已经三更天了，谁都没有力气继续折腾，四爷抱着一只闭着眼睛不肯理人的伊子墨睡下。
到了半夜，四爷觉得自己怀里的温度不对，朦朦胧胧醒过来，摸了一下伊子墨的脸颊，被她脸上的温度惊了一下子。
“来人！去把李府医给叫过来，快！”四爷对着值夜的金枝和金雅吩咐。
二人对视一眼，金枝赶紧跑去通知苏培盛和李福，二人也没敢睡踏实了，就怕主子受了惊吓夜里发作起来，连衣服都没脱，从小榻上起来穿上鞋就跑。
脸色苍白的金雅咬着牙稳稳当当端着一盆冰水，赶紧端进伊子墨的卧房，四爷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给伊子墨擦了身子，又给她敷上冰帕子，才起身。
“爷，您明儿个还得早起去吏部，不然您现在旁边踏上歇会儿，奴才盯着。”苏培盛看着四爷满脸疲惫的样子，小声建议。
“不用。”四爷简单说了两个字，就看着李府医给伊子墨诊脉。
“回爷的话，侧福晋这是受了惊吓，又怒火攻心，这一下子内火外寒，高热就凶猛了些，只要烧退下去就无大概。”李府医一晚上被折腾起来两回，能感觉得出来今天府里头不平静，一点儿不敢耽误的回禀。
“嗯，你去开方子，苏培盛跟着，去我库房里取药，你们两个去煎药！”四爷对着几个人吩咐，大家应诺后各自忙碌起来。

第111章 养病
等安顿好了，下人们都退下去，四爷才坐在床沿。
看着躺在床上烧的小脸儿通红的伊子墨，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怎么看不出来伊子墨这是气的。
一开始入府的时候，还胆小的跟只鹌鹑一样，后来冷了她半年的时间，也不知是被人作践的还是自己心里头害怕，病的人都脱了相，再后来对她有印象就是禁足结束以后的家宴上。
明明贪吃的要死，还跟只理直气壮的小猫一样，舔着爪子娇嗔胡说。
他不是看不出来伊子墨是真的怕他，或者说怕死，跟只吃多了的肥猫一样天天懒洋洋往踏上一趟，若不是怕活不下去，怕是罚她禁足能让她乐出声儿来。
就连自己计较她表哥的事儿给她赏赐跟羞辱她一样的时候，她反应跟别人也不一样，气得不得了，还不敢炸毛，挨挨蹭蹭的往他身边撒娇，随随便便说出一句谄媚的话来能让人呛死。
这猫科动物是不能宠的，胆小又嚣张，对着外面老老实实乖巧到让人恨不能抱到怀里撸几下，知道他宠着就开始试探着亮爪子。
在承德的时候，竟然还敢嫌弃他丑，可就是这么怕药苦的小人儿还是含着眼泪给他喂药。
帝王家容不下深情和专情，他一直都是犹豫和克制的，直到那个时候再也克制不住，也不想再克制，反正已经陷进去，就是她了。
真正放过自己，把她放在心尖儿上，就不敢再像原来一样宠着了，他还是照常去别人那里，只有苏培盛知道，他派人天天盯着这女人，馋了不高兴了，他都不动声色的满足她，让她开心起来。
有时候他很长时间不去，看着她明明玩儿的很开心，还非得扭着身子装吃醋的样子，真是让他又爱又恨，只恨不能在床榻上把她当作一块真正的点心吞吃下肚，跟自己融为一体。
看着他因为茹素瘦下来的样子，虽然大眼睛里总是嫌弃，可还是想方设法的让他吃肉，就怕他因为计谋影响了寿数。
他不知道伊子墨偷偷给他灌下去多少强身液，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很健康的，就为了多看她绞尽脑汁的给他补身子，他命苏培盛彻底停了外援的荤腥。
本以为一切顺风顺水，皇阿玛的试探他并非不知，只是心有底气，他稳得很，只等着有朝一日，能让她风风光光入宫，可以随心所欲的宠着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没成想她竟然会傻到被人骗走，差点失了名节不说，还差点没命，看到她冻得抖抖嗦嗦蹲在树上的时候，他心跳都快停了。
等回到府里，他一想着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又或者她真的被人算计了去，在重重压力下，她不得不青灯古佛孤老终生的时候，怒气和恐惧在他胸膛中乱窜，怎么忍都忍不下去，一不小心，让这只要面子的懒猫彻底炸毛了。
这可真是……还有的哄呢，想想都头疼！
虽然如是想着，四爷却没发现自己看着伊子墨的眼神有多柔和专注。
等金枝把药端进来，四爷想都不想口对口给伊子墨喂下去，才挥退了金枝和苏培盛，自个隔被子抱着这只再也不想放开的懒猫睡过去。
等第二天四爷被苏培盛叫醒的时候，天还没亮，四爷一睁开眼，下意识先摸了下伊子墨的额头。
还有些烫，但比昨儿个半夜里要好多了。
“你们都仔细着伺候好了，若是你们主子有任何不妥，爷要你们的命！”胤禛洗漱完，又帮伊子墨换了条冷帕子，才带着苏培盛去上朝。
“是，恭送主子爷！”静香居的奴才们都跪地应诺，目送着四爷离开。
等看不见四爷身影后，大家才呼出一口气来，四爷身上的威压是越来越重了。
“金雅，你昨儿个就一直在强熬着，再熬下去怕是身子骨受不了，到时候主子这里就少人伺候了，你先去休息着，顺便照顾下金桔。”谢嬷嬷前几日回乡探亲，昨儿个晚上刚刚回来，就赶上主子出事儿，昨儿晚上折腾了半宿，今天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金枝，你把四阿哥送到前院去，回来照看好七阿哥，李福你跟着四阿哥，跟紧了！”谢嬷嬷对着金枝吩咐。
金枝也不计较谁说了算的问题，总归谢嬷嬷比她们经验多，现在主子还没醒，听谢嬷嬷的准没错。
“大壮，你去安排金雯熬药，药端进来递到我手里之前，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都要一眼不错的盯着。”谢嬷嬷皱了下眉头吩咐。
主子都已经成为侧福晋了，身边还是三个大丫头，两个贴身太监，还有两个小主子呢，这人手上实在是捉襟见肘。
等主子醒过来了，要跟她说说，叫外头人牙子或者四爷送几个使唤的人过来。
再说金桔她们三哥眼看着年纪就打了，再过个几年都要嫁出去，这大丫鬟可不是说上手就能上手的，这会子也得培养起来了。
邓大壮郑重的应诺下来，跑出去干活儿。
谢嬷嬷坐在床边儿上，看着脸上还有些泛红的主子，叹了一口气，昨儿个她早早睡下，没赶上四爷和伊子墨在房里打闹的时候，可半夜听到动静起来的时候，听金枝偷偷跟她说了。
要她说，自家主子实在是……欠揍！都已经是两个阿哥的额娘了，心性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想事情也不够稳妥，还容易着急上火，总得身边的人多盯着些才行。
人都说教妻训妾，后院安乐，四爷好不容易严厉一回吧，瞧着昨晚看见主子高烧，那心疼的样子，她就知道，又没有下文了。
这样的主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哟……要不是大嬷嬷作为手把手教她的师傅把她找来的，又看着主子心地纯善，有这么个主子，真是能愁煞个人。
“水……”等七阿哥都已经用过早膳又睡着了的时候，伊子墨才开始慢慢醒过来。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还黏糊糊的，特别难受，嘴巴里苦的不行，嗓子眼跟要冒火一样。
谢嬷嬷赶紧把伊子墨小心扶起来，端了一碗温水伺候着伊子墨喝下去。
“嬷嬷，我怎么了？”伊子墨哑着嗓子问，只觉得头疼，屁股疼，浑身都酸疼的不得了，难受得她想大哭一场。
“主子半夜发了高烧，这会子烧还没退呢，一会儿您喝点燕窝粥，把药给喝了，再睡会儿可好？”谢嬷嬷在伊子墨身后垫了几个枕头，扶着她坐起来。
“唔……嬷嬷，金桔怎么样了？”伊子墨皱着眉，屁股上的疼痛让她心头的火一拱一拱的，胸腔里都开始难受起来。
“回主子的话，金桔福大命大，只是手脚和脸颊上有些擦伤，脚脖子崴了一下，李大夫已经给她处理过了，现在躺着修养呢，有金雅在一旁看着。”谢嬷嬷看着伊子墨脸色不对，斟酌着回答。
“嗯……金枝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伊子墨感觉屁股越来越疼，说话就开始带上了气，语气有些冷冰冰的。
“她刚刚照顾七阿哥睡下，这会子正跟邓大壮在小厨房盯着熬药呢，一会儿就进来，主子……您可是想要更衣？”谢嬷嬷看着伊子墨的脸色，大概知道主子这会儿为什么这个样子，她叹了一口气，这女人的作天作地啊，都是男人给宠的，她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不用了。”伊子墨闭着眼睛侧躺下来，谢嬷嬷伺候她一年多，一只没伺候她梳洗和沐浴，她本来就觉得丢人，这会子更不好麻烦谢嬷嬷给她上药。
想起昨儿个晚上的事情来，她火又腾一下子烧起来了，闭着眼睛越想越气，越气胸膛起伏越大。
等金枝进来送药的时候，谢嬷嬷想上前扶伊子墨坐起来，越发现她都哭的快抽过去了。
……这是把自己给气哭了？谢嬷嬷跟金枝面面相觑，到底还是谢嬷嬷脑子更好使一些。
“金枝，你喂主子把药喝了，伺候主子擦擦身子，我出去安排下午膳，看着小主子。”谢嬷嬷故意用正常的音量对着金枝说，给她使了个眼色。
金枝悄悄点点头，看着谢嬷嬷出去以后，才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对着听到动静努力平复气息的伊子墨笑着开口：“主子，这药里头奴婢偷偷放了槐花蜜，奴婢偷偷尝了一口，不苦，您可别为了药太苦难受啦！”
“你骗人！”伊子墨趴过身子来，用囔囔的鼻音回答。
愿意说话就好，金枝松了口气。
“主子知道的，金枝从来不骗人，不然奴婢再喝一口您看看？”她笑眯眯端起药碗来。
“不用了，给我。”伊子墨爬起来，端过药碗一饮而尽，还没被又甜又苦的药汁刺激的流下眼泪呢，金枝就赶紧端过一杯蜜水凑到她嘴巴前，喂她喝了几口把怪味儿消除。
“您看，奴婢就说不苦吧？”金枝讨巧的笑着问。
“你去梳妆台上把那个青花瓷瓶儿拿过来，给我涂药。”伊子墨心头有气，不愿意多说，绷着俏脸说。
“是。”金枝咽下口中差点儿问出涂哪儿的问题，赶紧把瓶子拿过来，她知道主子随了伊夫人，爱研究个药品啥的，都是极为管用的。
等金枝拿着药过来，轻轻褪下伊子墨的亵裤，没忍住深深吸了口气，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第112章 炸毛
主子爷昨儿个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劲儿啊，主子这屁股肿的老高，还能看出手印儿来，红通通涨的要破皮的样子。
这让金枝都有些不敢下手了。
咬着牙，金枝上前一步跪坐在脚踏上，从瓶子里倒出待着药香的浅棕色液体，抖着手好半天才敢轻轻碰到主子身上。
“唔……”伊子墨疼的眼泪又流下来，她把头埋在枕头上，怒火前所未有的高涨，恨不能把枕头当作四爷咬碎了去。
等涂完药，因着金手指内的这些合成物都是有些微灵气的，伊子墨感觉自己的二月半倒是清清凉凉舒服了不少，反倒是金枝大冷的天儿里除了一身冷汗。
因着药效，伊子墨只来得及用了点急救液和强身液，就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金枝一出西厢的屋门，一身的冷汗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主子怎么样了？”谢嬷嬷看着金枝表情不大好，赶紧问。
“主子喝了药，奴婢伺候她睡下了，就是……就…”金枝有些欲言又止。
“就是怎么了，你说来就是，嬷嬷又不是外人。”谢嬷嬷不动声色劝道。
“奴婢昨晚跟您说过，爷昨儿个回来后特别生气，主子昨儿在屋子里哭的厉害，奴婢还以为爷训斥主子了，可是……刚刚主子让奴婢给她涂药，才看见……主子屁股上都快肿破了，主子爷也太心狠了些！”金枝小声在谢嬷嬷耳边抱怨，说到最后忍不住红着眼眶跺了跺脚。
“……你年纪还小，不懂这里面的含义，等主子醒了多哄着她开心开心吧。”谢嬷嬷有些无语，她算是知道主子为什么怒火攻心了，这主子爷可算是把主子放在心窝窝上了。
要不出去满京城的问问，有哪家主子爷会亲自动手打女眷的屁股的……最多也就是冷着罢了，可见四爷真是怕急了眼。
“奴婢就是看着主子这样心疼，您说说自从您来了咱们院子里可见咱们主子这么虚弱过？”金枝抹着眼泪，从她伺候主子到现在，伊子墨生病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次真是受了大罪了。
“那你还想怎么着？让主子跟爷硬碰硬？”谢嬷嬷嘴角抽了抽，点着这死脑筋丫头的脑门儿。
“……”金枝气鼓了腮帮子，她敢么？
气了好半天，等七阿哥行了嚷嚷着要额娘的时候，金枝才忙起来，哄着七阿哥自个在东厢里玩耍。
等四阿哥回来后，先是悄悄看过伊子墨，看她睡的安稳，才去东厢陪弟弟，免得他哭起来吵着额娘休息。
谢嬷嬷看着每个人忙得团团转的样子，叹了口气，这加人的事儿迫在眉睫，偏偏主子这会子气不顺，也没法提，只能是多盯着点儿，等苏培盛来的时候再说。
就是四爷那里……怕是要更头疼了哟！
还不知道被谢嬷嬷可怜了的四爷，坐在吏部跟吏部尚书一起安排调查昨天宫中伊子墨失踪的案子。
“王爷，这宫中的调查，怕是得靠禁卫军。”吏部尚书马尔汉小心翼翼对冷着一张脸的四爷回报。
“这个爷自有安排，你只管把当天当值的禁卫军资料都整理好给我就是。”胤禛冷冷的吩咐，他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对雍亲王府的侧福晋下手，不管是谁他都不准备放过。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昨天那个宫女和小太监找到了吗？”胤禛继续问。
“回王爷，昨儿个禁卫军已经找到了这二人的尸体，就在护城河里头，应该是顺着宫中水道飘出来的。”马尔汉看着四爷回答。
“大人先去忙吧，爷先回府，资料明日再过来看。”胤禛说完不等回复就快步出了吏部的大门。
有用的线索已经被掐断了，剩下的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粘杆处调查也需要时间，他现在担忧家里那只懒猫火还没下去，实在是放心不下。
等四爷挥手禁止下人们请安凑近的时候，就听见金枝的声音了。
“主子，牛总管研究出来一种甜点，叫蜜糖角儿，里面还是空心有糖水的呢，听说是从南方传过来的做法，好吃的很，主子可要尝尝？”金枝冲趴在踏上看书的伊子墨笑着说，端过来一盘子小巧可爱跟牛角一样的点心。
“不吃，拿走！”伊子墨懒洋洋地拒绝，脑袋抬都不抬一下。
“你们主子用午膳了吗？”胤禛低声问谢嬷嬷，谢嬷嬷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直接跨步进了西厢外间，金枝一看见四爷，先是愣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给他行礼。
“给爷请安。”
听到金枝的声音，伊子墨愣了一下，随即手中的书就被她一下子扯成了两半。
四爷嘴角抽了抽，坐在伊子墨身边。
“怎么不用午膳？”
伊子墨紧紧抿着嘴唇，把脑袋埋在胳膊弯里不肯说话。
谢嬷嬷赶紧招呼着下人们都退出去。
等把门悄悄关上，她才拉着苏培盛到一边把早上就想好的事儿给说了。
“嬷嬷放心，早就该添人了，事情忙着伊主子不提也没顾上，一会儿奴才就跟爷说这个事儿，保管给伊主子挑几个好的过来。”苏培盛点点头，他又不是看不出他们家爷对这位的上心，本就偏向伊子墨的，这事儿他肯定是好好办。
屋子里可就没有外面沟通这么愉快了。
“怎么着？你是打算再也不跟爷说话了？”四爷笑着躺在伊子墨身边，摸着猫脑袋问。
“啪”的一声，伊子墨伸手打掉了自己脑袋上的大手，就是不肯出声。
“屁股还疼么？”他也不生气，手轻轻摸着炸毛这位的二月半。
“别碰我！走开！”伊子墨猛的起身，屁股上的疼痛不是抹一次修复液就能好的，扯动的疼痛让她赤红了眼眶，圆溜溜的杏眼里恨不能喷出火来。
“不是不跟爷说话吗？”四爷看着她炸毛，努力压住唇边的笑温声调侃。
伊子墨瞪着他，不肯说话，胸膛起伏了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发火，要说打骂四爷，她还真没那个胆子。
说得好听是同归于尽，可明知道小胳膊碰不过粗大腿，能活着……还是不找死的好吧！
这种憋屈让伊子墨更生气，她又不会（敢）骂人，只能是把自己给气哭了，抹了把忍不住滚出眼眶的泪珠子，她换个方向准备慢慢躺下来。
没成想被四爷一把捞起来，等他回过神，已经趴在四爷胸膛上。
“爷不该打你，只是爷昨儿个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你，实在是太生气太……害怕了，爷跟你道歉好不好？”胤禛替她擦了把眼泪，忍着不自然跟这个小女人道歉。
虽然脸色还算是正常，耳朵已经悄悄红起来，他这辈子也没跟谁说过这种话。
可惜伊子墨在气头上，完全没能理解他的话。
“你害怕，你生气！我就该挨打？小孩子都没有这种打法！我……我要出家当姑子去！要不然我就不活了！”伊子墨死死捏着拳头，指甲都陷入到掌心里面，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
“瞎说什么？”胤禛闻言脸色微变，硬声呵斥！
“我就是要出家！我不要再看见你了！我恨你！呜呜呜……你打哪儿不好，偏偏打屁股！我不要脸的吗？你走！你走！呜呜呜……气死我了！”气头上的伊子墨不管不顾，用力推搡着身下的男人，哭得凶涌。
“……”胤禛恨不能再给她一顿打，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不见爷去出家，孩子你也不要了？”冷着脸憋着火气，胤禛冷冷的问。
“……呜呜呜……”伊子墨也就是说说气话而已，大小宝可不是白叫的，在她心中大小宝比一百个四爷都来得重要。
“你生气归生气，爷不对爷受着，你以后要是继续这么口无遮拦，被人听到了爷还打你，打完给你修个小祠堂，以后弘晗和弘皓爷送到福晋那里去，你可再也见不着了。”胤禛严肃的对伊子墨说，这女人是不吓唬就能上天了。
“呜呜呜……”伊子墨哭的更凶了，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哇……不要打额娘，不要送走额娘！”门口偷听的弘晗，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嗷一声就大哭起来。
旁边的弘皓被吓了一跳，听着自家哥哥哭，他也跟着嚎起来。
“……”四爷听这娘仨要哭破天去的样子，再多气都消失殆尽了，脑袋开始一蹦一蹦的疼。
“谢嬷嬷，把两个阿哥带下去跟他们说清楚了。”四爷叹了口气，高声吩咐。
“是，四阿哥，七阿哥跟奴婢来。”谢嬷嬷给李福使了个眼色，抱着还在挣扎的弘晗和哭个没完的弘皓火速撤离。
四爷知道伊子墨心中有火，也没阻止她哭，听着她哭了好一会儿，才不多了才开口。
“再哭该头疼了，你自己说说爷对你怎么样？良心呢？”胤禛替伊子墨擦着眼泪，被伊子墨一转头给避开，叹了口气问。
伊子墨一边抽泣一边想，抠门！小心眼！还打女人！
“你看看府里有哪个敢对爷大呼小叫，有哪个见了爷连礼都不行，又有哪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要搁在别人家里或者宫里，你想想会怎么样？爷以往可曾罚过你打过你？”胤禛抱着伊子墨，一下下摸着她的背脊安抚，温声问。
估计早就被人搓磨死了……伊子墨低着头想了下，有些心虚。
“你在想想，若是弘晗调皮捣蛋有个闪失，你生不生气？害不害怕？”胤禛听着她抽泣的动静小了些，继续问。
肯定要揍一顿狠的！伊子墨脑海中听完四爷的文化立马心里头蹦出来这个念头。

第113章 训子
“爷那天找了你两个多时辰，担惊受怕你就一点都不心疼？”胤禛感觉怀里的挣扎力度小了继续问。
不心疼，大宝她心疼，这男人又不是她生的，凭什么让她心疼，她还屁股疼呢！混蛋玩意儿！
“一看你就是个没良心的，饿了没有？”听不到伊子墨回答，他也不着急，比他想象当中进展顺利多了，毕竟人都说懒猫炸毛一般人承受不来。
伊子墨还是不出声，又懒得挣扎，脑袋朝着窗户的方向，身底下垫着个硬邦邦的垫子出神。
“打了你爷就不难受么？你说说你半夜发烧都是爷一手照顾的，现在你把自个饿坏了，爷光顾着担心你，可就没时间出去查清楚到底是谁下手的了？”胤禛掐了掐伊子墨的小脸蛋儿，被她一爪子拍开。
到了伊子墨还是心中气下不去，可她也知道自己有问题，随即爱答不理的持续了快一个月的时间。
四爷来了自说自话，倒是也没发火，就是有点子上火，毕竟天天抱着一块儿散发着甜美香气的点心，还不给啃，这谁受得了？偏偏他就是忍不住上赶着过来。
等到迎春花刚刚盛开的时候，在吏部的配合下，四爷已经把来龙去脉查得一清二楚。
捏着手中的纸条，他心中五味杂陈，到底在给康熙汇报的时候遮掩了一二。
“前朝的余孽到现在能省下的还有多少？这宫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宫女太监，总有些漏网之鱼，可他们为什么偏偏盯上了你？”康熙拿着四爷报上来的折子神色莫测。
“回皇阿玛的话，怕是儿臣往年办差事一板一眼不懂变通，碍了某些人的眼。”四爷跪在养心殿的地板上低着头回话。
他不说康熙也心中清楚，怕是过年期间宴会上康熙对四爷的另眼相待让某些人坐不住了，毕竟从废了太子开始，朝中立储之声从未消弱过。
“你这府上怕是也不消停，老四啊，家不定何以平天下，你有些时候还是得懂得变通。”康熙脸色不大好，却没多说什么，从弘晗身边的小太监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老四府里头也不安分，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既然老四不想说，他只能让老四自己去处理。
“朕虽然偏宠胤礽，可是对你们朕也是一视同仁，不曾亏待了去，你要好好想想，别闹的家宅不宁。”
“儿臣记下了。”四爷低着头神色幽深的回答。
等回到府里以后，现在外书房把该处理的公务都处理完，犹豫了好久，才让苏培盛把弘时叫过来，并且让所有下人都退下去。
“儿子给阿玛请安。”年过十岁的弘时，已经有了长身玉立的雏形，已经有一米五左右的样子，长相更多是随了李氏的艳丽，论颜值来说，在几个孩子里算是头一份，只是面上的桀骜不驯和阴翳有些破坏了他的长相。
四爷静静地看着这个儿子，好像不久前他还在奶娘怀里看到自己就口齿不清地叫着阿玛呢，现在已经跟个小大人一样了。
在他忽视过去的时光里，这个孩子已经有了成熟的模样。
“现在功课还跟得上么？”从弘时七岁开始就已经开始跟着各府里的小阿哥们开始进学南书房，毕竟算是实际上的长子，四爷早早就给他赐了一座院子，伴读和哈哈珠子也都给他配齐了。
四爷自认为平时对这个孩子也不曾少了关心，可现在看来怎么就这么生疏了呢？
“回阿玛的话，儿子还跟得上。”弘时眼神中有些阴狠，想起来宫中那些小阿哥和各府上的小阿哥们的嘲笑和欺辱，心中有怨，却不愿意跟阿玛讲了。
他第一次被打了哭着回来告状的时候，四爷说的什么？要学会跟兄弟相处，不能随便打架。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告状是没用的，也没人给他撑腰，他只能用自己的法子报复回去，现在不是也少有人敢欺负他了么？
“平日里，阿玛少有跟你这么聊天，你……可怨恨阿玛？”胤禛看着进来就一直低着头的弘时。
“儿子不敢。”弘时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攥起来，有些紧张起来。
“那阿玛去你额娘那里少，去伊侧福晋那里多一些，你可讨厌她？”胤禛继续问。
“阿玛说笑了，去后院哪里是阿玛的事情，儿子怎么会有意见，老祖宗的规矩是雨露均沾，儿子晓得的。”弘时再过两三年就到了可以有晓人事丫鬟的年龄了，这些东西自然会有人在他耳边讲。
“你觉得阿玛偏心弘晗他们？”胤禛也不说别的，依然慢悠悠问着。
“儿臣不敢，四弟他们都还小，自然需要阿玛多照料一些。”弘时温顺的回答，心头忐忑，不知道四爷究竟想说什么。
“那你跟年氏联手，想要对弘晗动手，陷害伊氏失洁，是为了什么？”四爷平静的放下一颗炸弹。
弘时到底是年纪小，浑身吓得开始颤抖起来，马上跪倒在地上。
“阿玛明鉴，弘时冤枉啊！弘时怎么敢这么做呢！肯定是伊侧福晋搞错了！”他瞳孔放大，眼眶有些赤红，心里恨透了伊子墨和弘晗，都怪她们两个，乖乖断腿，让人逮住就是了，偏偏她们好命，竟然毫发无损，还敢咬他一口。
“伊侧福晋肯定是偏袒四弟，才会推到弘时身上来，儿子没……”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是你跟年氏联手？”胤禛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没让他把话说完。
弘时心头一震，刚刚他只顾得害怕，没听清楚，现在想来……伊侧福晋怎么就知道是他跟年侧福晋动的手呢？莫非……他抬起头看着自家阿玛眼神恐惧。
“阿玛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恨弘晗母子，恨不得让她们去死？你可有想过，要是伊氏失洁，雍亲王府的里子面子就都没了，你脸上也无光？”胤禛依然平静，只是唇齿间悄悄散逸出一声叹息。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怨恨呢？”
弘时听着四爷的叹息，看到他失望的目光，一股火突然升起来，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还不懂得掩盖自己的情绪。
“我为什么不能怨恨？我额娘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禁足？我就不是您的儿子吗？为什么所有的关怀都是弘昭弘晗和弘皓的，到了我这里永远都是好好学习不能惹事？您还记得您有多久没摸过我的头了吗？您记得有多久没有跟我一起用过膳了吗？我到底是哪儿做的不够好？？？”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伴随着眼泪轰然砸在四爷心头上。
“……你现在是长子，阿玛只是……”弘昭他们几个都还小，所以他难免宽容几分，可是弘时等于是雍亲王府的长子，当然要严厉一些，他到底是疏忽了，不管多大的孩子都需要父母的关心。
李氏现在失宠，轻易见不着弘时，就算见着了也只会叮嘱他要听话，不能惹事，让阿玛生气，对弘时来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没人疼的孩子，谁都对他要求严厉，谁都不在乎他要什么。
“我就不是孩子了吗？我四岁的时候什么时辰起来？弘景他们欺负我的时候，您只在乎让我不要惹事打架，您在乎自己的儿子被欺负了吗？您有把我当作自己的儿子吗？”弘时大声痛哭着问，他不管自己要受多大的惩罚，既然他们都不爱他，那他也不爱他们！
四爷看着痛哭的弘时，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到底是他的儿子，虽然他犯了错，可他也没想过要彻底放弃他，他站起身走到弘时边上把他扶起来揽在怀里。
“阿玛跟你道歉，有些事情确实是阿玛做的不够好，一直不跟你说是怕你心里受不住，但你现在也大了，阿玛就跟你说说。”可能是习惯了跟伊子墨道歉示好，看到弘时大哭的第一反应，竟然也能顺顺当当顺毛捋起来。
不得不说，这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受用的，上辈子如果四爷能被调-教出这个技能，说不准弘时就不会走到那个地步，英年早逝。
“你还记得你二哥弘昀吗？”四爷摸着弘时的脑袋问。
弘时哭了一顿，心里好受多了，这么大还被阿玛抱在怀里摸脑袋，实在是羞恼的不行，垂着脑袋点点头。
他记得那个对他永远温柔的哥哥，什么都让着他的哥哥。
“除了弘昀，你还曾经有过一个哥哥，叫弘盼，你额娘应该跟你提起过，他们两个身子都不好，早早就夭折了，但是他们并不是天生体弱，也不是因为体弱就夭折了，是因为你额娘……她脑子犯糊涂，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也遭了别人的算计，所以阿玛才让你额娘禁足，把你抱到外院来，你额娘是真的爱你，可是阿玛怕她护不住你，所以宁愿让她知道安分一点，起码能老老实实陪在你身边，而不是自己作死。”胤禛把弘时当作一个成人一样，声音温和的跟他分析。
弘时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

第114章 会哭是福
“阿玛没必要骗你，你有自己的哈哈珠子，总有办法能查到真相，阿玛允许你去查清楚就是。跟你说这些是告诉你，阿玛并非不爱你，相反，就是因为太过担心你，才会让你搬出来，因为太忙，可能忽视了你，是阿玛不对，以后每次你沐休回来，阿玛都陪你用膳，你有什么不懂和拿不定主意的都可以跟阿玛讲。”
“还有，阿玛说的是不要随便打架，是要让你动脑子！想你阿玛当年靠脑子坑……咳咳，让多少弟兄都不敢惹我生气，怎么偏偏我儿子还能让人欺负了去呢？”安抚的话说多了，四爷也不像当年一样说点啥都抹不开面子，一时没注意差点说吐噜了嘴，肯定是被伊子墨那个女人带的！
“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争斗，有些时候大人是不能掺合的，不然可能会影响很多人的生死，等你再大点就知道了，阿玛只是希望你能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问题，不管发生什么阿玛都会给你兜着，就像你让弘旺在家里躺了一个月，阿玛也从来没说过什么不是？”四爷看着弘时一点点跟他解释，他并非不关心弘时，可是他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做什么都不说，才让弘时有这么大的怨气。
弘时惊讶的正大哭肿的双眼：“阿玛……您……您知道……”
“不但知道，还是阿玛给你擦的屁股，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没有足够的把握和周全的计划，不要轻易动手，给人抓到把柄，吃亏的是你。”四爷点点头。
弘时低下脑袋若有所思，他对四爷有一种天然的敬仰，这是对父亲的孺慕，血脉中的天性，所以阿玛说的话，他觉得特别有道理，就像这次，如果计划再周密一些，伊子墨和弘晗说不准就……
“就像这一次，阿玛轻易就查到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就得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四爷严肃着脸冷声道。
弘时身子抖了一下，低着头一声不吭。
“对待外面的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阿玛绝对是站在你这边，可是对着自己的血脉至亲动手，只会让所有人都瞧不起你，远离你！瞧瞧你这点子出息，你觉得阿玛不公，你就大胆说出来，大胆去争取，对待自己的亲人和兄弟下手，让人知道了，你以为你还有活路？言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越说越生气，可能是打伊子墨打出瘾头来了，儿子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他狠狠一巴掌呼在弘时屁股上。
“啊！”弘时嗷的一声就叫出来了，他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阿玛，他都这么大了竟然还会被打屁股？他不要面子吗？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疼，他眼神中又开始弥漫起水雾。
如果伊子墨在这里，肯定会冷笑着告诉他，你阿玛连大人都打，何况你这个十岁的破孩子！
“这还是轻的，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犯这样的错误，直接把你关起来这辈子你都甭想出来了！”胤禛严厉的注视着弘时道。
“儿子知道错了，是儿子一时想差了，请阿玛责罚！”弘时带着哭腔回答。
“打二十个手板子，把《孝经》抄写一百遍交给我，半年内不准你出去跟别人顽。”胤禛毫不留情的宣布责罚，弘时听到这里，感觉天都要塌了一半。
半年不许出去，等可以出去了天都冷了，还能干些啥？男孩子一起出去无非也就是打猎……再有他半年不出去不是都知道他被罚了？
哭丧着脸应下来，被四爷严厉的盯着把年玉蝶跟他的合作交代清楚了，自己去找苏培盛领了罚才步伐扭捏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爷这下手也忒狠了！您还小呢！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呢？”跟在弘时身边的小太监看着弘时屁股上高高肿起来的手印子和红肿到破皮的左手，眼泪都要下来了。
“行了，我阿玛
也是你能置喙的么？要是嘴上再没把门儿，小爷就把你撵到院子里做粗使去！”弘时神色散漫的训斥着自己的贴身太监，脸上丝毫不见下午在四爷书房中的恐惧和怨恨，吓得小太监手一抖，疼得弘时吸了一口冷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阿哥，要奴才说，这次就是配合的人不用心，不然……”跟在弘时身边的哈哈珠子他塔拉&#183;松格神色愤然，话没说完就被弘时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是不是傻？他们用没用心和我用没用心看不出来么？”
“啊？三阿哥您是说……”另外三个哈哈珠子也凑过来，一脸不解。
“我就没想过要动静香居那位和弘晗，再怎么说那也是小爷的弟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就凭那个女人几句话我就不顾兄弟亲情动手，我还是人么？”弘时翻了个白眼，神色中自带一股傲气和桀骜。
年玉蝶温婉动人的端着小娘脸过来的时候，弘时就知道那女人肚子里没有好水，若是他不上钩，换了别人，怕是伊子墨和弘晗真落不了好，那怎么行，内部矛盾是内部矛盾，若有人想伤害他兄弟，不管是谁都要弄死他！
“那您为什么……”伊拉里&#183;阿布凯更摸不着头脑了。
李氏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这四个哈哈珠子都是四爷从门下奴才里面挑出来的，他塔拉氏和伊拉里氏各选了两家，还算是实力不错的人家，以后都是弘时的助力。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没想怎么着他们，可让他们吃点苦头也不错，现在你再看看我阿玛还会下意识忽视我么？”弘时摇头晃脑，骄傲的一匹。
若他真想动手，金桔就不可能只是被打晕扔到枯井里，当时伊子墨若是没躲进空间就会知道，那个侍卫刚进去就被人发现，吓得逃走了。
他是个聪明孩子，不动声色应下年玉蝶的算计，心甘情愿做出头羊就是为了保证这几个人的生命安全。
前世今生，弘时都是一个骄傲的人，从小就霸道小心眼，真真儿的随了四爷的性子，但他骨子里大气，他上辈子也通过类似的方式来吸引四爷的注意来着。
可惜上辈子他比较背，遇上一个狠毒有手腕的耿氏，四爷也没被伊子墨闹成现在这个性子，还是个冷冷不爱多言的严父，日积月累下去，一步错步步错，才造成了他的悲剧。
这辈子耿氏早就被年玉蝶折腾的退场，年玉蝶跟耿氏又是不一样的性子，更愿意耍些计谋，就给了弘时可操作的空间。
当然他心里的郁闷也积攒到了一定程度，若四爷还是上辈子的脾气，估计还是会悲剧收场，所以说一只蝴蝶的翅膀确实改变了很多事情，这辈子刚见苗头，就让四爷利落给掐断了，让弘时里里外外打心底里妥帖，自然是不一样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弘昭现是世子，弘晗和弘皓又受宠，奴才怕三阿哥吃亏呢。”伊拉里氏另外一家的孩子茂林若有所思，四个人中他算是最有头脑的一个。
“哼，世子又如何，男儿的尊荣是在战场上挣来的，小爷从来也没稀罕过那个位置好么！”弘时撇了下嘴随意到。
小孩子的是非观都是从有记忆开始被影响的，他开始记事的时候若论长子，他还有个哥哥，若论嫡庶，福晋又不是没孩子，他没有那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从小就看着阿玛跑遍大江南北，而且在进宫的时候也听十四阿哥讲述战场上的英雄故事，他一直都渴望有一天能上战场，做个大将军王！
“不管三阿哥想怎么样，奴才都跟定三阿哥了！”他塔拉&#183;阿林保是个虎头虎脑的十一岁男孩儿，他也是磊落好武的性子。
上辈子因为弘时钻了牛角尖，越来越阴翳，后面甚至开始不择手段耍阴招计谋，他们四个虽然还是跟在弘时身边，可并没有那种跟定他的想法，也不过是受限于是他的哈哈珠子罢了。
后期弘时被送给八爷做儿子，他们就都散了，这辈子弘时的骄傲和有所谓有所不为让他们都真心折服，实实在在打下了死心塌地跟在弘时身后的基础。
四爷并不知道自己被弘时的演技骗了，这会子因为年玉蝶的事情，外书房的气压比弘时在的时候还要低。
之所以对着弘时他可以低头道歉，轻轻放过，是因为他知道弘时都做了些什么，很清楚弘时并没有下死手，也知道弘时动手的根本原因。
但是年玉蝶这里，从一开始发现高斌是别人的人，到这次发现年玉蝶在宫里竟然都有自己的钉子，实在是让四爷大吃一惊。
他不知道才十五岁的年玉蝶怎么做到的，但是在他看来，整个年家都脱不开关系。
“爷，现在年侧福晋那边还没有打草惊蛇，下一步……”苏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
“过几天再说……你把事情的真相悄悄透露给伊氏。”胤禛本想着再想想看怎么做，毕竟年羹尧那股势力不算是小势力，动年玉蝶简单，可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伤筋动骨。
他突然想起伊子墨来，让伊子墨知道事情的真相，一是为了让她好出一口气，都一个多月了他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二来他也想看看伊子墨会怎么做，毕竟对她来说倒是不能直接搬倒同为侧福晋的年氏，若是能让年氏被动的老实下来，等他把事情部署好了，也算是个不错的处理方法。
“喳！”苏培盛虽然不解，但也不准备问，主子怎么说怎么做就是了，他退出去跟魏孝文耳边悄悄吩咐。
魏孝文点点头，轻手轻脚退出去安排。

第115章 年氏有孕
“你说，这是魏孝文告诉你的？”伊子墨侧坐在软榻上，拿着一块紫檀木和刻刀，正在慢慢雕刻着形状。
这阵子懒得搭理四爷，心浮气躁还有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她实在是看不下书去，突然想起来自己上辈子的爱好，让人从库房里取了一小块紫檀木，做起雕刻来。
大小宝都很喜欢她雕刻出来的动物，再缠着她的时候也不那么调皮能坐得住了，现在弘晗正带着弘皓在一旁描红。
“是，虽然魏公公没说，但奴婢能听得出来，是苏公公的意思。”金枝点点头。
伊子墨挑了下眉，苏培盛的意思就代表四爷的意思，他想表达什么？让自己可以随便报复回去还是让她识大体不要继续闹呢？
“年氏……我记得她入府也有两年了吧？”伊子墨思衬着问。
“回主子的话，到秋里也就满两年了。”金枝想了想回答。
“也是该有个孩子了呀！”伊子墨一脸认真，金枝听完惊讶的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问她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一样。
伊子墨没有解释，她记得有几本以年氏为女主的里说过年氏第一个孩子就是五十四年生的，生一个死一个，直到死之前一年还在生。
本来她就觉得年玉蝶有些不大正常，给福晋请安的时候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每次看着她的时候年玉蝶眼神里总有些莫名的探究。
就连耿氏那里，照魏孝文给的消息来看也是年玉蝶的手段，历史上她一直受宠，从来没有任何野史或者说过她有如此心计。
那她会不会是穿越的或者重生的呢？既然她这么闲，那何不帮她一把让她从现在就开始生孩子，有了身孕她就不信年玉蝶还那么有功夫算计别人。
放下手中的刻刀，她在金枝耳边上吩咐了几句，金枝虽然有些诧异，可也没多说什么。
一个月后，在苏培盛带着八个丫鬟和八个小太监到静香居的时候，“不小心”透露了年侧福晋身怀有孕的消息，金枝错愕不已，看着自家主子的眼神好比见鬼。
伊子墨没看到她的神色，只是懒洋洋看着眼前的丫鬟和太监，神色有些不愉。
“苏公公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回伊主子的话，从您升为侧福晋后，照理说应该有四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和四个粗使丫头并一个大太监，四个小太监的，因着您这边一直不想要，所以就一直耽搁着。眼下您身边还有两个小主子，怕是伺候的人不够，奴才听从爷的吩咐，给您挑了几个好的补齐您这边的下人。”苏培盛笑着回话。
“主子，眼看着四阿哥和七阿哥都要大了，身边只有奶娘也不像个样子，总得有个管事儿的宫女和太监，您这边金桔姑娘和金枝姑娘再过两年也要出阁，这贴身丫头总得早早带起来才是。”谢嬷嬷在伊子墨身边温和的劝说。
“嬷嬷说的是，那这些个丫头就由您来看着安排吧，规矩金桔他们都熟，让他们带带，看着好的再放我身边儿来。”伊子墨以前一直不想要加人，就是怕有其他处的钉子，也怕麻烦。
可眼下非原来可比，她已经不是格格了，将来入宫起码也是个妃子打底，总会增加不少的人手，现在开始增加班底也是理所应当，她没怎么抵触。
“爷还吩咐，说今儿个晚上来伊主子这儿用晚膳呢。”苏培盛陪着笑，不动声色打量伊子墨的神色。
“年侧福晋有孕，爷该多陪陪才是，我今儿个身子不爽利，想早些休息，你帮我跟爷请个罪吧。”伊子墨翻个白眼，懒洋洋地回绝。
这才三个多月，就想让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做梦！她这都是跟四爷学习，论小心眼她未必输给谁，哼！
要说害怕，一开始伊子墨也是害怕的，可慢慢四爷的态度让她回过味儿来了，这男人现在是把她放在心上了呀。
作为从来没能谈一个男朋友超过三个月的现代隐形渣女来说，小时候父母双亡并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她内心孤独，甚至有些心理疾病。
伊子墨最爱的是自己，一旦她感觉到别人对她的感情超过一定程度，对她有感情上的需求，她就会果断后退，插科打诨断掉那段关系。
作为一个女人，她并非不期待有个能将她细心收藏，妥善安放的伴侣，可完美的爱情如同镜中月水中花，看起来美，实际上是虚幻的，每个说着爱她的人转眼间都能跟别人生死相依。
所以她不相信爱情，以前四爷宠她，她就当作自己抱了一根粗大腿，就算这样她也没放弃福晋这个能让她更安稳的选择，一切不过是为了好好活下去。
现在她察觉到四爷对她的不一样，她开始害怕，如果有一天四爷察觉到她并非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非他不可，她也不能回报他对她那样的感情，那她是否还能安安稳稳活下去呢？
她不敢想，所以能避一时是一时，闹过一场，她实在是有些懒得跟打掉她所有面子的男人你侬我伊，就算为了她好也不行，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呢！
苏培盛苦着脸回去跟四爷回报，四爷只是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听伊子墨的转头去了年玉蝶那里。
“给爷请安。”年玉蝶的脸上并没有怀孕的喜色，相反比平常更增添了三分苍白。
“起来吧，你既有了身孕，这段时间就不必行礼了。”胤禛神色淡淡扶起年玉蝶。
“多谢爷体恤。”年玉蝶柔声道，低垂的眼帘下却有些神色莫名。
她已经有好几天联系不上高斌，一直用着避子汤却莫名怀了孕，向来聪敏的她有些怀疑自己的手段已经暴露了，可是从四爷的表情来看，又不像是发现了些什么，这让她一时间有些迟疑是否该联系年羹尧。
这辈子回来她就没打算再生孩子，知道自己有身孕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动声色的落胎，可是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那个小小软软的女娃，她竟然下不去手。
这一耽搁，就让四爷得知了消息，派了嬷嬷过来替她看顾身子，从那位嬷嬷的神色和形影不离来看，说是看顾不若说是看管，这让她更加惊疑不定。
“既然有了身孕，你就在院子里好好养胎，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就不用出去了。”胤禛坐在软榻上慢条斯理的开口，坐在矮桌另外一边的年玉蝶一下子抬起头来，脸色更加苍白。
“爷这是要软禁妾？”
“这是为了子嗣考虑，你不必多想。”四爷神色不变，稳稳看着年玉蝶。
“爷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听人说了些什么？”年玉蝶心中有数，她并不躲避，也没有慌张，神色自若回看着四爷问。
“该知道的该听说的，爷都知道。”四爷深深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回答。
“那爷问也不问，就这样定了妾的罪吗？”年玉蝶嗤笑了一声，脸上隐有嘲讽之色。
“年家归属爷门下，你兄长年羹尧在西北做的不错，你怎么会有罪，你只管好好呆在院子里，把身子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养好了就是。”四爷看着年玉蝶有恃无恐的样子，垂下了眼帘冷淡道。
想来年氏就是因为知道有年家在后面做支撑，才能这么有恃无恐，可她没想清楚的是，清朝才俊千千万，并不是少了一个年羹尧就不转了，他们无非也就是有了一个好的起点，有了皇亲国戚的支持。
可若是有朝一日，这些底蕴都消失的时候，她还能这么淡定么？
等四爷走了很久，漓洛才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主子，已经过了二更天了，歇了吧？”
“嗯，歇了吧。”年氏双眼没有焦点的随口回答。
躺在床塌上，放下床幔的时候，就着还未熄灭的烛光，漓洛放佛看到自家主子眼角一闪而逝的亮光。
等烛光一下子灭掉，整个床帐昏暗下来，只有床头有一点点的荧光，像极了她去世那天的样子。
上辈子，年家作为雍亲王属下镶白旗的奴才，很是风光，虽然年羹尧有些小心思，曾经跟八阿哥有过接触，可还是坚定站在了四爷背后。
康熙五十二年千叟宴过后，她才风风光光进了雍亲王府，一入府就得到了四爷的全部宠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与她争锋，就连耿氏都要退避三舍。
后来，在耿氏的陷害下，她孩子一个个的生，又一个个的死，身子是早就坏了的，可她爱极了那个男人，走火入魔般的想有那个男人的孩子，就算是一次次心碎也从未动摇过。
直到年家失势，在耿氏的算计下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四爷默认的，所以她的孩子都没有弘字的开头，所以她的孩子不管是否体弱，都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既然这样，她凭什么不能让他所有的孩子都去死！她凭什么还要为他生儿育女呢？
话虽如此，她却总没有办法忘记，抱着一个个襁褓时那种幸福喜乐的感觉。
就算是失去了高斌，她也还有无数的后手，一个小小的后院又怎么能困得住筹谋了十三年的复仇之魂呢？
可她……还是心痛如绞，还是迟迟下不去手，爱了一辈子的那个人，就算恨到了骨头缝里，也是因为有爱的支撑，如果能说不爱就不爱了，世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呢……
夜色渐渐深了，风中带走了丝丝寒凉，带来初夏翩翩身姿，却带不走比夜色还深沉的悲伤。

第116章
“浩汗霜风刮天地，温泉火井无生意”，虽说已经过了最冷的时节，可一月份的天儿仍旧能冻掉人耳朵般的冷，康熙五十七年才刚刚九月底，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就覆盖了整个京城。
满四九城里都是银装素裹的冰清玉洁样子，大街上偶尔有几个行人也脚步匆匆，这样的日子里，大家都还是愿意坐在家里的火盆前面猫冬。
四爷府里头，因着皑皑白雪，院落起伏错落间仿佛也变得如同静隘的仙境般祥和。
只玉华居的西厢外间里传来男子粗旷的声音。
“八阿哥都已经六岁了，你这肚子再没一点动静，刚刚我看四爷在的时候你也不冷不热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年羹尧早在康熙五十四年平定策妄阿拉布坦割据势力的斗争时，凭借出色的战绩，由靖逆将军富宁安举荐，成为驻守西北的一员大将。
这么多年的军中磨砺，已经完全磨平了他身上的文人酸腐气，原来还能称得上文质彬彬的白皙面皮早就变成油亮偏黑沧桑面庞，整个人有种利剑出鞘的锋锐感。
“我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生弘旭就是九死一生，难道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年玉蝶神色淡然，这几年下来她从来不曾跟年羹尧说过，在四爷府她身边永远有人监视，相当于被变相的软禁。
据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如若不是前两年准噶尔部落首领策妄阿拉布坦不老实，今年一月份直接叛逆，出兵进军西藏，康熙任命十四阿哥胤祯为抚远大将军进驻青海，准备开始西征的话，恐怕年家早就在四爷的安排下败落下去，她估摸着要不就冷院了残生，要么就是暴毙的下场。
本来她都做好了死遁的准备，可小阿哥的出生让她改变了主意，本以为这一胎会是个女孩儿，没想到却是个男孩儿，从那熟悉的面容上来看，分明就是她只活了不到一岁的福宜！
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她哭了一宿，第二天开始就高烧不退，恍惚中她放佛看到了自己的四个孩子在她身边待着孺慕嬉笑玩闹，最后福宜被姐弟三个推出来到她怀中，依依不舍的对她说着再见消失在她梦中。
再醒过来，她把所有的安排都停下，用尽所有办法把自己院子里的下人都换成自己人，把玉华居守的像铁桶一般，除了四爷留下的那个嬷嬷，其他人都被她想法子换了出去。
本想等福宜大一点，再想法子安排他们母子二人离开，等彻底离开雍亲王府，再图以后，可是等福宜过了一周岁抓周礼以后，四爷竟然为他起了名字叫弘旭。
年玉蝶当时听闻这个消息就失手摔碎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青瓷茶杯，沉寂了好几天才取消了自己所有的安排，老老实实守着玉华居，跟出家的姑子一样守着还算康健的弘旭过日子。
不是看不出四爷严重的防备和探究，也因为在梦中其他三个孩子都已经离她而去，她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孩子，怕自己再跟四爷纠缠下去说不定又会因为爱恨交加做出什么事情，索性就移了性子不冷不淡起来，四爷聪慧，除安排人盯着她，也不常过来。
这些年她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何不走，看着弘旭稚嫩的面容上对阿玛的孺慕和敬仰，在进学时跟其他府里的阿哥们相处好了时脸上的笑容，她就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对她来说，千万次复仇，都比不上守着弘旭安安稳稳过日子来得重要。
“这叫什么话！哥哥只盼着你好。你现在才二十一岁，再生个小阿哥才更保险，万岁爷这几年下来对王爷愈发重视，你没看今年泰山祭礼都让王爷代替去的，现在朝中呼声最高的就是王爷和十四爷，有哥哥我在，王爷再进一步不是难事，你现在再生一个，将来八阿哥也能有个兄弟帮衬不是？”年羹尧小声恨铁不成钢的劝说着。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妹妹到底在想些什么，要说聪敏，没几个人能赶得上自己这个妹子，若是年玉蝶是个男子，估计年家就没他年羹尧什么事儿了。
若是四爷有朝一日更进一步，有自己在，搏一搏小妹怎么着也得是个贵妃位，虽说四爷有嫡子，可废太子也是嫡子，不还是被废了两回么，可怎么聪明的小妹在这种事情上也能糊涂起来。
刚刚看着四爷和年玉蝶冷冷淡淡的交流，他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不想法子讨好自己的男人，清高成这个样子，她到底想干嘛？
“哼，二哥你别当我在府里就成了睁眼瞎，你这军功怎么来的不用我再跟你强调了吧？你可倒好，铁打的女人，流水的兄弟，为了个女人生生寒了自己兄弟的心，要知道夜郎自大，又天天在刀尖儿上过日子，离死可就不远了。”年玉蝶满脸不屑，冷冷看着年羹尧说道。
上辈子年羹尧就是这样的性子，好大喜功，脾气暴躁，也不是说他对女人有多深情，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罢了，也不想想没有一群愿意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跟他舔着刀尖过日子的兄弟，他能这么快就当上将军么。
上辈子大战归来，竟然还能让众官下拜，要撇开恩怨不谈，她觉得自家哥哥摔的不冤，若她是皇帝，也容不下这样的臣子在自己身旁。
“有这么诅咒自己哥哥的吗？”年羹尧大眼一瞪，身上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年玉蝶皱起了眉头。
年羹尧现在羽翼渐丰，已经不再像前些年那样惧怕自己的妹妹，更加上自己的野心勃勃，又看着年玉蝶不配合，心中怒气横生。
“怎么？哥哥现在都学会对玉蝶耍厉害了，看来要是我不按哥哥的想法来，哥哥还要重新再送个年家的姑娘进王府里来不成？”年玉蝶冷笑了一声，斜睨了年羹尧一眼。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大将军了，我什么也做不了了？哼，若是我想，你就算成为铁帽子亲王，我也能让你变成白身，哥哥可要试试？毕竟咱们年家可不止你一个男儿。”
“……玉蝶想多了，哥哥怎么舍得对你耍厉害，哥哥就是心中着急。”年羹尧看着年玉蝶深邃的目光，还是有些麻爪，浑身气势消失一空，摸着鼻子尴尬道。
虽说他也算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面对这个妹妹看不到底的眸光，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发寒，到底是这些年的顺风顺水让他忘了前些年的教训，一时间有些没收住性子。
人狠话不多妹妹分分钟教他做人。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你管好自己别被人拉下马就是了。”年玉蝶看着年羹尧这个怂样子懒得继续说他，只要大方向上不出什么问题，她也懒得管。
这些年被四爷盯着，她手底下的人手一直没增加，到底是受到掣肘的，她担心自己说多了引起年羹尧的反弹，一时间她也没什么好法子去解决。
“再过一个月，我就跟十四爷出发了，四爷负责粮草，到时候我给妹妹写家书，你可以跟四爷多亲近亲近。”年羹尧神色见缓，温和的曲线救国。
“我晓得了，哥哥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吧，战场上刀剑无眼，哥哥还需自己保重。”年玉蝶也懒得再跟他说什么，不愿意让他待着满腹思虑出征，勉强应付过去。
等年羹尧走了以后又过了一会儿，天色都开始发暗的时候，弘旭才回来。
“额娘，额娘，四哥和七哥他们今天要吃鱼锅子，五哥和阿玛也去了，弘旭也要吃！”弘旭跑进来，顶着一脑门的汗趴在年玉蝶边上嚷嚷。
他的相貌随了年玉蝶多些，身子骨不算健壮，小小的人儿瘦瘦的，还带着几分艳丽，时常会被一起进学的小伙伴们笑话像个女孩子，为此他没少跟别人打架。
“好，我们也吃锅子，可是上次你不是说不喜欢鱼锅子吗？咱们吃羊肉锅子可好？”年玉蝶替弘旭擦着额头上的汗柔声问。
这几年府里又进了两次人，后院的女人们是越来越多，可伊子墨在后院中一直荣宠不衰。
要说她今年比自己还大着七岁，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可脸上的皮肤还是跟个小姑娘一样鲜嫩的很。
“可是听四哥他们说鱼锅子很好吃，而且阿玛也去了，他也喜欢呢。”弘旭咬着手指头犹豫，他其实是更喜欢羊锅子的。
“那就等下次阿玛过来的时候，咱们再吃鱼锅子？”年玉蝶摸着弘旭的小脑袋建议，这些年四爷虽然不怎么留宿，可对着弘旭他还是挺关心的，上辈子明明对着所有子嗣四爷都很冷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阿哥和七阿哥过于活泼的缘故，这辈子四爷对所有的子嗣倒是都挺关怀有加。
弘旭纠结着到底是吃羊锅子好还是鱼锅子好，静香居里面，几个主子已经就着咕嘟咕嘟翻滚着的肉丸子开吃，端的是一片热闹。
“哎呀，四哥你要脸不要！那是我下的丸子！”已经八岁的弘皓长得唇红齿白，从小就有护食儿的习惯，越大越厉害，自己的东西除了敬仰的阿玛和实在是斗不过的额娘，谁动一下子他能真急眼，偏偏弘晗就爱逗他。
“我怎么记得是我下的呢？额娘您说是不是？”弘晗盯着偷偷夹了一个吃的头都不抬的伊子墨挤眉弄眼的问。
弘昭淡定又快准狠的夹起自己下进去的羊肉片儿，站着蒜泥酱汁儿吃到嘴里，嗯……伊额娘这里的膳食就是比正院的香，明明都是一个厨子做的，奇了怪了。
一开始看到弘晗和弘皓两个人吵到快打起来的时候，他还目瞪口呆，害怕不已，经过几年下来，他实在是没什么精力给任何反应了。

第117章 一把年纪
“爷，管管你儿子，不像话！”伊子墨白了弘晗一眼，对唯二秉承食不言寝不语中的四爷说道。
“……”好的时候就是她儿子，不听话的时候就是你儿子，对着这个越来越没规矩的女人，四爷都懒得说她，甩个眼刀给弘晗，弘晗笑嘻嘻地跟弘皓做个鬼脸，低下头猛吃起来。
“……额娘！阿玛！五哥！吃丸子！”弘皓气成河豚，狠狠夹起丸子给出了弘晗以外其他人一人一个，全都分完，就是不想便宜自家四哥。
弘昭面不改色把丸子吃下去，继续坚定朝着自己最喜欢的羊肉片儿下手。
“还是我儿子疼我。”伊子墨摸摸弘皓光溜溜的脑门，开心的吃着牛总管折腾出来的牛丸儿，筋道又不硬，像是QQ糖一样，在唇齿间还带着弹性，有点黑胡椒的胡辣味儿，太好吃了！
“……”看着自己碗中的肉丸子，四爷嘴角抽了抽，这娘俩是不是忘记自己今天斋戒了？一个非得拽自己过来吃有荤汤的锅子，一个让自己吃肉丸子，就没有一个人把自个放在心上的！
“弘昭你不许总吃羊肉，上次你上火你额娘急得不得了，再上火就让你饿几天败败火。”还是打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四爷对着吃羊肉吃的眼睛都眯起来的嫡子说。
弘昭去夹羊肉的筷子停在半空，不情不愿的拐个弯儿，夹了几筷子青菜委委屈屈吃起来。
用完晚膳，弘昭特别有礼貌的跟伊子墨和四爷请过安以后，才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太监回到正院。
“给额娘请安！”回到正院的时候，乌拉那拉氏也刚刚用完晚膳，正在跟福嬷嬷对着重阳节要下发的物资账本儿。
“回来了？今儿个吃的什么？”听到弘昭的声音，乌拉那拉氏把账本合起来，温和的看着他问。
“回额娘的话，今天伊额娘那里上的鱼锅子，还有牛总管新做出来的牛丸，可好吃了，咱们明儿个也还吃这个成吗？”十一岁跟个小大人一样的弘昭乖乖坐在福晋旁边一本正经的建议。
“呵呵……行，咱们明儿个也尝尝牛丸，好吃的话，额娘给膳房打赏。”已经三十七岁的乌拉那拉氏性子早就平和的很，早就不在乎四爷的宠爱了。
反正初一十五的，四爷都会过来正院，就正室的威严和面子来说，她从来不担心，府里女人多了些，但是比前些年要消停多了。
伊子墨受宠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很老实，证明她没有看走眼，所以暗地里一直心照不宣的照顾着。
而且伊子墨是个吃货，就连膳房都知道静香居那位就好个吃，想法设法的做新的吃食出来讨好着。
弘昭受了弘晗的影响，对口腹之欲也渐渐在乎起来，她倒是不在乎弘昭是不是去伊子墨那里用膳，可为了跟儿子多用几次膳，她也乐意直接吩咐膳房按照静香居的菜品来上。
只是弘昭还是愿意去静香居，毕竟孩子多热闹些，她也由着弘昭去，弘晖还在的时候，她就是太紧张，太管束弘晖了，所以小小的一个人儿懂事的不得了，除了进学哪儿都不去，就天天陪着她。
自从生下弘昭以后，她总感觉是弘晖又回来了，所以为了补偿，她尽量放弘昭自己去决定自己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从来不多加干涉，只是派人暗暗盯得紧了些而已。
跟弘昭又说了会子话，让已经做了姑姑的云夏伺候弘昭睡下，又看了会子账本才睡下。
有福晋和年玉蝶这样对伊子墨的受宠无动于衷的，就有对她的受宠咬牙切齿的，五十二年雍亲王府进了两个格格，分别是郭格格和小李格格，五十五年进了两个格格一个侍妾，分别是纳拉格格和伊尔觉罗格格并着一个苏侍妾。
苏侍妾是四爷门下奴才孝敬过来的，人长的漂亮，性子也柔和，进府两年多一直不怎么受宠，因为性子软开始没少被武格格和安格格欺负。
后来还是李氏实在看不过去，把苏氏放到了自己院子里，一来是因为年龄大了，又不得宠她本身就是个咋呼性子，不喜欢寂寞，二来也是看着苏氏性子好，面皮子又嫩，好歹要是受宠几分，有个子嗣什么的，将来养在她身边，也算是给弘时的一个助力。
郭格格和小李格格都不是爱惹事儿的性子，也从来没受宠过，所以基本上是不怎么惹事儿的，可是后进府的纳拉格格和伊尔觉罗格格因为都是满族姑娘，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被宠着的，身条儿长相都不错，是德妃看着自己大儿子越发清心寡欲，后院女人也少，有些担心，求了万岁爷挑出来长得好的送进来的。
许是因为德妃说了什么，二人也算是受宠了一阵子，伊尔觉罗氏跟武氏走得紧，两个人性子也相似，在请安的时候给了伊子墨一个没脸。
当时伊子墨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了一下，过后四爷就再没去过伊尔觉罗氏的院子，纳拉氏吸取教训小心谨慎，现在倒是还能得几分宠爱。
伊尔觉罗氏得知四爷从通州回来又直接去了伊子墨那里（对先去了年氏那里视而不见），恨不能直接掐死伊子墨。
“个老女人，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勾着爷，不要脸！”小声在自己屋子里狠狠掐着自己的丫鬟恨道。
“啊！格格慎言，小心隔墙有耳啊！”从小跟在伊尔觉罗氏身边的月芽小声痛呼后马上捂住自己的嘴，特别小声提醒她。
月芽是伊尔觉罗氏奶娘的女儿，虽然伊尔觉罗氏总是一生气就拿她出气，可从小被自己老子娘洗脑要忠心为主的她也不敢有怨恨，只能哭丧着脸提醒，心中忐忑不安的很。
“怕什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敢风骚还怕别人说啊！”又狠狠扭了月芽一把，伊尔觉罗氏恨恨说完才不甘心的躺下。
“睡觉！”
月芽眼眶中含着泪光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胳膊，才轻轻躺在脚踏边上轻轻睡过去。
纳拉氏倒是没有伊尔觉罗氏这么生气，只是神色也不见得多好。
“你说，伊侧福晋都受宠十多年了，她是怎么能一直保持荣宠不衰的呢？”她宠着正挑着灯芯的丫头问。
“那奴婢可说不好，许是因为伊侧福晋心性像个小孩子？去年大雪后，奴婢还瞧见伊侧福晋带着两个阿哥在后花园儿堆雪人儿呢。”才十几岁的小丫头口齿利落的笑着回答。
“是吗？”纳拉氏眼神复杂的轻声问，好似自问自答一般，小丫头看出来不用她回答，手脚利索的把床铺给自家格格铺好。
而心性像个小孩子的伊子墨这会子倒是没辜负了这评价。
“爷说什么？现在连堆个雪人儿爷都要管了？”她睁着大大的杏眼儿震惊的看着躺在一侧手上还不老实的男人。
要说金手指在手，岁月真的没能在伊子墨脸上留下任何印记，她全身的肌肤包括脸上，都一如十七八岁时般光滑有弹性，只是因着岁月如梭，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和韵味，让四爷越发的丢不开手。
“让下人们去堆，你不许动手，去年堆个雪人，弘皓和弘晗伤寒了七八天才好，你忘了？”虽然已经啃了一遍点心，可是看伊子墨乌溜溜的大眼睛专注看着他，让他身上某个地方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毕竟他还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有伊子墨默默奉献的强身液和人参丸等补着，他这会子体力完全不比三十岁差。
“那是他俩非得打雪仗，也不是堆雪人堆的呀，今年我会注意的嘛，我都答应弘皓了，我们都拉勾了！”
伊子墨撅着嘴不乐意，对孩子的承诺如非特殊状况，一定得守信用才行，不然还怎么教育孩子呀。
“……你几岁了还拉勾？”四爷有些无语。
“哼！爷现在是嫌我老了是不是？也是……毕竟后院里十四五岁的花骨朵儿多的是，爷去找他们呀！”伊子墨傲娇的翻了个身，不想理会这个管天管地管空气的男人。
“爷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爷嫌不嫌弃你老！”咬牙切齿的就着伊子墨背面就压了上去，又开始一轮啃甜点的过程，一天不收拾这女人就蹬鼻子上脸，就差上天了！
“唔……好沉，轻点，别碰那里！”伊子墨被压的差点儿喘不过气来，背锅手去想要护住自己的二月半，这个老男人年纪越大，啃甜点的姿势就越多，回回都得让她哭着求饶才肯算完，都是什么毛病！
“你这身皮子滋味儿越来越好了，爷不嫌弃你老，爷稀罕还来不及呢。”一手抓住伊子墨的两只小胳膊，胤禛在伊子墨耳边吹着气开车，气得伊子墨恨不能踢他一脚。
“唔……慢……慢一些。”伊子墨被四爷的力道冲的有些难受，她顾不得生气，只能扬着修长的脖子争取把气喘匀了把话说清楚。
“这样舒服吗？还是这样？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爷已经不愿意单纯啃甜点了，他想法设法换着不同的位置想着让甜点也享受，开始关心起她是不是也爽到。
“嗯……嗯，轻点，我的腰……”伊子墨胡乱点着头，只觉得腰上又热又酸，快被掐断了。
“说，怎么样舒服？”胤禛不依不饶逼问着伊子墨。
“怎么都舒服……”伊子墨泪流满面，大爷的！快点完事儿好不好？累死了有没有！
四爷心满意足啃完甜点后，任劳任怨抱着伊子墨去洗漱过后，在下人们新换好的床榻上愉快的睡过去。
不知道四爷是不是好眠，睡梦中伊子墨又一次梦到把四爷大卸八块的场景。

第118章 西征
第二天等伊子墨起来以后，四爷早就走了，他的亲弟弟十四阿哥马上就要西征，大军出战，粮草先行，康熙把准备粮草的事情吩咐给了四爷，这阵子他忙得昏天暗地，也就昨儿个从通州回来能歇口气，他都已经两三个月没进后院了。
伊子墨才不管四爷昨晚上的吩咐呢，带着沐休的两个儿子和在院子门口“偶遇”的弘昭，在院子里面堆雪人。
“伊额娘，我额娘说伊夫人递了帖子，想来看看您，我额娘允了，大概后日伊夫人就会上门。”见着伊子墨，弘昭先是老老实实一本正经的行礼问好后，绷着小脸儿把额娘让他说的话交代清楚，才眼神放光盯着弘晗和弘皓。
“知道了，替我谢过你额娘啊。”伊子墨点点头。
“金雯，你看着点儿三个人，别让他们打雪仗。”伊子墨对着金雯吩咐。
“是，主子，金月给您熬了燕窝粥，您一会儿累了喝点吧。”金雯笑着点点头，顺便帮金月卖个好儿。
伊子墨点点头，坐在廊下的火盆儿边上，看着三个火力壮的小伙子对着雪堆活蹦乱跳。
她身边的三个大丫头，金桔四年前就嫁了人，嫁的是府里的管事，现在刚生完第二个儿子，正在坐月子。
金枝两年前也由老子娘做主，嫁给了庄子上管事的小儿子，进门就开了怀，这会子儿子已经一岁多了。
要等她们进府来做姑姑，估计还得过几年。
她身边后来是有金雯顶上了四个大丫头的缺，后面带着金巧、金月、金雪、金棋四个二等丫头。
等金桔和金枝陆续嫁出去以后，金雅和金雯都梳起头来做了姑姑，四个二等丫鬟顶上来做了一等丫鬟，又进了四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带在身边教导着。
金雅和金雯两个就跟在了弘晗和弘皓身边做管事姑姑，也帮着金巧她们几个带小丫头。
李福还是在伊子墨身边做大太监，邓大壮也跟着水涨船高，带着四个小太监把院子内外都守的严实。
当年发生了伊子墨失踪事件以后，弘晗和弘皓并着弘昭和弘旭身边都有四爷给的太监，不用伊子墨操心。
“主子，伊夫人这次来当是为了大爷家里的长孙吧？”谢嬷嬷这几年也不再是冷眼旁观伊子墨作天作地了，真心把伊子墨当作主子，实打实的伺候。
“应该是，话说我这个大侄子应该也有十五了，若是不考功名，也到了建功立业的年龄了。”伊子墨听了谢嬷嬷的提醒，若有所思。
“额娘，快来！给雪人堆脸！”弘皓玩儿的脑门上都出了汗，让金雯给擦了几下就不耐烦的躲开，对着坐在廊下偷懒的伊子墨大声喊。
“你们自己堆，你阿玛不让我动手。”伊子墨昨儿晚上刚刚做了大运动，这会子有些犯懒，偷工减料的把四爷的意思说出来。
“额娘说话不算话，都拉勾了！”弘皓瘪了嘴巴，有些不乐意。
“哎呀，额娘又懒啦！这不是有弘昭嘛！咱们自己做。”弘晗很是了解自家额娘的德行，拍着弘皓的脑袋安慰，弘昭在一旁很认真很兴奋的点头。
等三个小小少年把雪人儿堆起来以后，还让厨房找来萝卜给雪人做了眼睛鼻子和嘴巴，还偷偷拿了额娘一条粉色颈巾给雪人围上。
伊子墨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反正她颈巾多的是，也不怎么喜欢粉色，祸害就祸害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阿玛看到会怎么样，反正昨天晚上她也没同意不堆雪人，再说自己没动手，要是受罚三个小伙子顶上去，好得很呢哈哈！
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意被伊子墨曲解，到了内务府以后，四爷忙了一上午才把粮草册子整理了出来，正要拿回府里继续整理，就被十四阿哥拉到了自己府上。
“四哥，这次弟弟能不能抢上那把椅子，就看哥哥给不给力了！”胤祯自从被封了抚远大将军以后，格外的有自信，鼻孔都快要仰到天上去了。
“……”四爷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自己亲弟弟说，万岁爷已经让太傅开始给他上课，都开始隐晦讲到为君之道和如何对待兄弟问题了。
可能是受了弘晗和弘昭两个的影响，康熙格外喜欢带着几个孙子去庄子上，一来二去，竟是有了提前退位的打算，跟张英和隆科多都提过一次了，后来因着策妄阿拉布坦的事情和老臣的劝阻才没能成，但是这也让内阁的老臣们都知道了万岁爷的意思。
虽未立储，可是有门路或者聪明的老臣们都已经默默认可了这位无冕储君，不然粮草的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册子拿到手。
要知道上辈子，等胤祯出发快三个月的时候，他才咬牙切齿的命令粮草队伍拼命赶路追上队伍。
可是他也没法跟胤祯说，你别想了，你老子准备把皇位传给我了……多大脸啊，万一刺激的他在战场上发挥失误怎么办，要知道他也就这么一个亲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八哥和九哥现在有点不问世事的感觉，前些年我还以为他们会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呢，现在怎么都开始往闲云野鹤上面儿奔了呢，多浪费啊！”胤祯挠了挠头，有些没打明白。
四爷嘴角又抽了抽，他能说他跟这两个人“促膝长谈”大清如何如何不能有一个只爱男人没有子嗣的皇上吧？若是胤禩只是把龙阳之好当作一个爱好也就算了，可是按照后世的说法，他是纯gay，那就操蛋了，这还争个什么劲儿呢，你是准备娶个男皇后，然后让胤禟的孩子做太子么？那满朝文武也得应啊！
话说上辈子胤禩也就是为了替自家额娘争口气而已，这辈子有四爷暗中照料着，良妃娘娘吃斋念佛一直活的好好的，胤禩心中自然没有那么大怨气，再加上还有个缠人的男妖精知道在好几个兄弟那里都过了明路以后越发肆无忌惮，他早就歇了夺嫡的心思。
“你可是我亲哥哥，我这也是为大清扩展版图，你可得支持我！”胤祯情真意切看着四爷。
“……你放心去就是，在战场上照顾好自己，别就顾着自己往前冲，遇事多用用脑子，粮草你放心就是，绝对给你拖不了后腿。”四爷嘴角抽了下还是没跟这个傻弟弟说什么，只管答应下来。
“……我怎么就不懂脑子了！皇阿玛都夸我聪慧呢！”胤祯听完自家四哥的保证心情舒畅，开始找茬儿了。
“赶紧滚去看兵书，爷先回府了！”四爷懒得跟他多说，直接起身往出走。
“哎，四哥你在我府上用膳吧？完颜氏都准备好了。”胤祯看四爷不搭理他了，才摸着鼻子赶紧说。
“爷还有事儿，你好好准备你的事情就是。”四爷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忍不住骂人了。
对着这么个傻白甜的弟弟，他实在很难忍住自己的毒舌。
伊夫人进府，确实是为了伊子墨大哥家里的嫡长子而来，满腹的酸儒，不知怎么就出了个歹竹，作为伊府老爷寄予厚望的嫡长孙，他偏偏不爱文墨，就爱舞刀弄枪，家里不同意他考武生，就瞒了家里人去报了西征军。
等家里人知道的时候，都已经被安排进去了，伊老太爷差点没气晕过去，实在是拗不过大孙子，只能让已经晋级为伊老夫人的伊子墨额娘来四爷府上求四爷跟抚远大将军拜托一声，好歹是照看几分。
这些年虽然伊夫人知道了伊子墨并非原身，但是因为能感觉的出伊子墨心地纯善，再加上也算是个老乡，还是挺有亲切感的，二人关系倒不像是母女，更像是姐妹，相处的很不错。
因为上辈子伊子墨从小就没有爹娘，所以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正常，但是相处的这么愉快她心里很欢喜，也很喜欢跟做了无数年中医的大拿伊夫人讨论一些美容养身的方子，让她的金手指愈发保险起来，不曾让四爷他们怀疑过。
因为伊子墨偷偷给伊夫人也用过一些美容丹和瘦身液还有强身液，并且用灵泉水制出了很多养身丹丸，伊府上众人普遍比别人家里都要看起来年轻也更健康许多。
对伊夫人的请求，伊子墨很利索就答应下来，跟四爷交代完以后，还派人给伊府传了信，到底是让伊府上下安心了几分。
康熙五十七年十月二十三日，钦天监选的好日子，万里晴空，雪都化干净了，街道上干净的很。
虽然天气寒冷，可上午的日头也有些温度，因着西征军今日出发，大街小巷也都是人头攒动，热闹的很。
“朕等你们旗开得胜，打马归来！”钦天监选的日子好，冬日暖阳当空，康熙心情很不错，他端着一碗酒水，对着胤祯举起碗来。
“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期望！我大清必定旗开得胜，万里无疆！”胤祯身穿银白色铠甲，英姿飒爽的站在康熙面前一饮而尽，将碗狠狠摔在地上。
“大清必定旗开得胜，万里无疆！”众将士齐声呐喊，声动京城，让远远在城楼和酒馆里看着的人们都心生震撼。
众人都摔碎了手中的酒碗。
“出发！”胤祯大跨步上马，高声喊道，城门慢慢打开，将士们整整齐齐跟在先行军后面朝着西北而去。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跟在将士群中，带着满心激动和欢喜低着脑袋跟着往前冲，他身后是四张绝望泪眼朦胧的脸庞。
不管这场战争怎么样，若是前面那个少年有任何闪失，他们都要完蛋……怎么看怎么没活路……可是自己选择的主子，跪着也得跟完，他们上辈子到底挖了谁家祖坟，才有这样的报应啊！
作孽！就算是荣耀归来，回到家里也得挨揍吧？更想哭了……
大军出发，满城轰动，道路两旁都是带着祝福和激动的老百姓，谁都没发现这几个泪流满面的小兵。

第119章 男版傻白甜
等到四爷发现弘时留下书信人消失不见的时候，大军都已经出城了，为了监督粮草先行，他已经两天没回过府。
“苏培盛！安排人给爷把这个不孝子给追回来！”胤禛铁青着脸，看完弘时的留信后更是气得手都要抖了。
什么叫“府里是属于弘昭的天下，府外才有他的一片天”？他当自己这个阿玛是个死人吗？
什么叫“男儿的荣耀就是要自己争取，儿子不敢寄望阿玛以儿子为荣，起码儿子不会给阿玛丢人！”？被人发现雍亲王府三阿哥偷偷从军很光荣吗？个不孝子，要气死他么？
“这……爷，若是三阿哥不肯回来呢？”苏培盛有些为难，三阿哥弘时已经十七岁了，自从他迎娶了福晋瓜尔佳氏以后，已经被四爷给分到了与外院一墙之隔的侧院去。
要说三阿哥也算是个大人了，就这么被逮回来，怕是会丢了面子不说，别更有逆反心理呢。
哪家没有几个跟父母对着干的刺头呢，自家这个还算是安分的了。
“他敢！由不得他！”胤禛高声道，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爷，三阿哥到底是大了……”苏培盛小心翼翼安抚盛怒的四爷。
“……派人给老十四传信！”胤禛咬牙切齿的吩咐。
当天四爷脸色难看到人嫌狗不待见，人人都恨不能有隐身功能，都极尽所能的躲着四爷走。
伊子墨是首当其冲的一个，看见四爷的黑脸她就觉得不好，站起身就想溜走。
“做什么去？”四爷冷声道。
“去看看给爷熬的银耳雪梨羹熬好了没，天气干的厉害，天儿冷点着火盆又燥热，我怕爷上火呢。”伊子墨低眉顺眼柔声回答。
她现在的演技更加炉火纯青，原来还是说林氏就林氏，说琼瑶就琼瑶，现在已经能够综合发挥，林小娘氏娇嗲嗲的贤惠谁能抵挡呢。
“弘晗和弘皓这几天可听话？”四爷不让她走，拉着她温凉的小手摩挲。
温软偏凉的触感让他心头的火气稍微回落了点。
“嗯，可听话了，一点祸都没惹。”伊子墨乖乖点头，这是怎么了呢？谁惹到这位爷了？
“弘时去参军了，他跟弘晗关系一直不错，等弘晗回来让他来见我，我要问问弘时有没有跟他提起过。”四爷提起弘时，眼神中还有压抑的怒火。
伊子墨愣了一下，三阿哥这是……离家出走了？想起前几天弘晗来问她如果他想去打猎，阿玛不同意该怎么办的时候，自己脱-口而出的“先斩后奏”几个字，眼前开始发黑，她感觉自己药丸！
“爷……三阿哥都已经是个大人了，像您这个年龄的时候，早就跟着万岁爷上过战场见过血了，三阿哥平时最崇敬的就是您这个阿玛，有机会能够建功立业，他想要去，也是能够理解的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说不得她真得当一回贤惠的小娘，把四爷给安抚好。
呜呜呜……生儿子来干嘛？造孽呀这是！
“如果他说要去，爷也并非不能考虑，可若是府里所有阿哥都有样学样，不告而别，那还得了！”胤禛皱着眉头反驳，他不满的并不是弘时去参军，而是先斩后奏，这要是开了先河，以后四爷府还不得乱套！
“您也说了，是考虑考虑。他肯定怕您不同意呢，再打草惊……那个什么，再引起您的注意不就出不去了吗？那个少年心中没有建功立业的梦想呢？您年轻的时候不也热血沸腾吗？”伊子墨继续贤良淑德的劝说。
没成想，四爷看着伊子墨这么乖巧的坐在自己怀里，还这么善解人意，跳起眉头，开始怀疑起来，但是他可不是伊子墨，脑袋里都是浆糊。
“你说的是，若是弘晗有样学样……”
“他不敢，他要是敢先斩后奏我揍不死他！”伊子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完就知道坏了，看也不敢看四爷一眼，悄悄把脸躲进四爷怀里头，屁股稳稳当当坐在大腿上。
绝对不能給丫机会再打她屁股！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胤禛漫不经心的捏着伊子墨的肩膀“和蔼”问道。
“妾……貌似是在弘晗问妾累死问题的时候不小心说了点什么。”伊子墨弱弱地开口-交代，每回犯错了她就开始懂得礼仪，口口声声妾来妾去，等发现没事儿以后又恢复老样子。
问清楚伊子墨到底跟弘晗聊了什么，听着伊子墨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坑完儿子，晚上在床上好一顿收拾才放过她。
第二天写了一封书信命令粘杆处的侍卫快马加鞭送给十四阿哥，去宫里把弘晗给领了回来。
且不说弘晗如何痛不欲生受到四爷的惩罚，十四阿哥胤祯收到自家四哥书信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嘿，我这个弘时侄子有种！来人，去给我找五个小兵过来！”胤祯看完了书信哈哈大笑，对自己的侍卫吩咐。
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弘时和自己的四个哈哈珠子就被揪了出来，送到了十四阿哥的帐篷里头。
“奴才见过大将军王。”四个生无可恋的哈哈珠子跪在地上行礼。
“十四叔……”弘时沮丧的低着头呐呐道。
“好小子，你可比你阿玛果断多了哈哈哈！”胤祯走过来一把拍在弘时肩膀上，拍的弘时呲牙咧嘴的。
“十四叔不会送弘时回去吧？”弘时揉着肩膀带着希望和不明显的害怕问道。
“干啥送你回去啊！我满足男儿就该在战场上拼搏，你就给爷当个近卫军，好好干！不过等你回去后，你阿玛准备怎么处置你我可就爱莫能助了。”胤祯痛痛快快回答，最后一句话幸灾乐祸到让人想抽他。
弘时嘴角抽了抽，感觉屁股有点疼，但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现在无需担心，虽然不能直接面对敌人，可是在近卫军也比被遣送回去好不是，他点点头痛痛快快答应下来。
他这个时候还没想到，自己回去以后面对的就不是雍亲王的愤怒和惩罚，而是属于帝王的惩罚。
大军一路前进，康熙五十八年三月份，胤祯带领西征军抵达西宁，开始指挥作战。
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可是熟读各历史时期兵书，也曾经跟随一些老将军多次参加小型战役的胤祯，头一次展露出了属于自己的天赋。
他统帅驻防新疆、甘肃和青海等省的八旗、绿营部队，带领十多万西征军，指挥平逆将军延信由青海、定西将军葛尔弼由川滇进军西藏。
八月，葛尔弼率部进驻拉萨。
九月，胤祯命令延信送新封达赖喇嘛进藏，在拉萨举行了庄严的坐床仪式。
至此，由策旺阿拉布坦所策动的西藏叛乱彻底平定，胤祯开始威名远震，大将军王的名号传遍大江南北。
带着对皇位的志在必得，洋洋得意的胤祯与康熙六十年五月移师甘州，企图乘胜直捣策妄阿拉布坦的巢穴伊犁。
十一月份的时候，由于西北天气原因，胤祯不得不暂时停战，带着部分西征军班师回朝，准备与康熙商量来年进剿策妄阿拉布坦事宜，同时也汇报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让皇阿玛记他一功，也让自己的皇位之路更加稳固。
没想到，回京后面对的不是所有人的夸赞和康熙的认可，而是他四哥的登极大典。
胤祯都懵了
，他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好像是问过四爷要不要争那把椅子，四爷怎么回答的来着？他忘了。
可是若当时四爷回答他的是争，他怎么也不可能把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啊，还是亲哥哥呢什么意思啊？
当面说不要，后面又暗戳戳的截胡，太卑鄙了。
因为心中有些别扭和不满，参加完登基大典后，他先去求见在畅春圆养老的自家亲爹，被自家亲爹温和又不失礼貌的叫了滚以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滚进宫里去见自己亲哥哥。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虽然心情不好，怎么看自家亲哥怎么不顺眼，可上头老爷子还在，明明白白的传了位子给四爷的，他也不至于有所怀疑，还是冷着脸给四爷请了安。
“起来吧，你脸上这是什么表情？”四爷看着两年多没见的亲弟弟还是有点激动的，可是看着他酸溜溜的表情，嘴角抽抽起来，无语的问。
“臣弟能有什么表情。”胤祯傲娇的抬着头桀骜道。
“……你是觉得现在朕不会赏你板子是吗？”四爷气笑了，眯着眼睛不紧不慢问道。
“……四哥不地道。”胤祯也不敢再作妖，四哥人狠话不多，现在都是皇帝了，怎么就不敢呢。
他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来，吭哧吭哧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我怎么不地道了？”胤禛坐在软榻上看着后宫晋封的折子漫不经心的问。
“我那么多回都跟四哥说我要争储，你都不吭声，我出征了你悄没声息就当了皇帝了，有这么坑自己亲弟弟的吗？”胤祯理直气壮的质问。
“……那我该怎么跟你说？难道我要告诉你皇阿玛早就决定传位给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怕你出征胡思乱想，让几个老臣死活劝住了皇阿玛让他再辛苦两年？”四爷冷笑着斜睨这个傻弟弟。
胤祯目瞪口呆的看着四爷：“所以说，我还没走的时候皇阿玛就确定让你当皇帝啦？”
“不然你以为内务府那群老油条怎么就那么配合，你那粮草说多少有多少？”胤禛都懒得看他那个傻样。
“……我还以为皇阿玛觉得我很优秀呢。”胤祯有些气馁。
“谁敢说你不优秀，大将军王的名号现在大清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是你擅长领兵打仗，未必就适合应付朝堂事宜，就你那个脑子……估计皇阿玛得天天担心着你被老奸巨猾的那些臣子牵着鼻子走。”胤禛看着自个弟弟失落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打击他，委婉中带着几分毒舌安慰他。
“……”果然是亲哥，有这么安慰人的嘛！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

第120章 社会他四哥
“我去看看额娘！”胤祯鼓着河豚脸气呼呼就要走。
“去吧，现在该叫皇额娘了，跟皇额娘说朕过去用晚膳，到时候要跟她商量后宫晋封的事体。”胤禛点点头，也不想花费时间安慰这个脑子有坑的弟弟，反正有皇额娘在，这小子也翻不了天。
等到了永和宫，胤祯才发现，真的是不同以往了。
以前虽然说德妃还得着康熙几分挂念，也算是四妃之一，不算落魄，可永和宫除了侧殿和偏殿里的贵人和常在们会过来走动一二，其他时候都是冷清的很。
今天一到永和宫，好家伙，四妃都在不说，连佟贵妃都在，一屋子女人香扑面而来，差点儿没给胤祯熏一个跟头。
“哟，大将军王回来啦！”想来爽利的宜妃眼尖，先看见了尴尬到快抠墙的胤祯，调笑了一句，女眷们都转头看向胤祯。
“给皇额娘请安，见过佟母妃、惠母妃、荣母妃、宜母妃。”胤祯赶紧给众女眷行礼，就他目前身上的职位来说，只用给这几个行礼即可，那些小贵人和常在什么的都不用行礼。
“这一年多净听着人们说大将军王多么威武了，看着肤色黑的哟，可也是受了老罪了，刚回来就来看额娘，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荣妃笑着恭维。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家儿子没戏，不管谁做了皇帝，反正她一个太妃是跑不了，只要胤祉不自己作死，怎么也是个和硕亲王，何况两次负责太上皇的千叟宴，现在在宗人府也担着差事呢，她说话是有底气的。
“荣母妃谬赞，三年未见皇额娘，胤祯确实是念得紧，这才过来打扰众位母妃聊天。”胤祯假模假样的扯着八颗牙笑。
后宫这些马上就要升级为太字辈儿的女人们也没有多为难胤祯，毕竟现在连争宠都不需要了，康熙就带了几个小贵人去畅春园里头，剩下他们这群人只要巴结好了太后，再不用担心别的。
看得出来胤祯眼巴巴就等着跟太后娘娘说话，大家也不是没眼色的人，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个干净。
一直带着淡淡微笑的太后娘娘这才把脸上僵硬的表情放下来，偷偷揉了把脸，看都不看自家小儿子一眼。
“怎么？回来没先去你皇兄那里禀告公务来我这里做什么？”
“额娘，四哥他欺负人！”胤祯坐下习惯性的对着自家额娘撒娇，也不看看自己都三十好几了，一点不知羞。
“怎么欺负你了？”德妃有些感兴趣的抬起头问。
“本来说好了我争那个位子，他帮我的，可是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他悄没声息的就摘了桃子，还帮着皇阿玛瞒着我，让我空欢喜一场，我去问他，他还骂我。”胤祯委屈得像个三岁要不到糖的孩子。
德妃叹了一口气。
“你皇兄坐上那个位子也确实非我所期。”
大名鼎鼎的将军王又一次目瞪口呆，然后心中沾沾自喜起来，看来在额娘心中自己还是要比四哥优秀的，但是德妃接下来的话彻底让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你我母子本就欠你四哥良多，本想着额娘的偏爱你也受了，你也不算是个迂腐的，有朝一日老头子把那个位子给了你，你就得天天半夜三经起来忙活，还得兢兢业业为大清做贡献，我也能好好疼疼自个的大儿子，没成想你这脑子不争气，老爷子瞧不上你，你瞅瞅从确认让你四哥登基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你四哥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老爷子倒是两手一撒跑畅春园什么都不管了，你四哥忙的晚上连吃口夜宵的时间都没有，你说说生你下来有什么用！”德妃看着傻愣成木头人的小儿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胤祯沉默了，原来不但亲哥哥懂
得插刀子，亲娘更胜一筹……他得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呜呜呜，心真是被伤害的稀巴碎。
门外听到德妃第一句话开始就脸色铁青浑身低气压的新皇随着自家额娘一句句话说出来，浑身的气势仿若一夜之间春风拂来，心头暖融融的，好像还能听到万花盛开的声音。
他心里妥帖，又有些不自在，想了半天还是悄悄走开了，决定明儿个再来给额娘请安，后宫的妃嫔晚一天确认位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等李嬷嬷进来点点头，德妃才送了心头一口气，看着小儿子眼神更加不善。
胤祯心头更凉了：“额娘，又咋了？”
“你今年三十三岁，不是三岁，亏得你还在外面领兵作战两年多，脑子都长到狗身上去了！你四哥现在好歹是皇帝，你这嘴什么都敢往外吐噜，什么争不争皇位的你也敢说，万一隔墙有耳，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要是你还学不会把你这张嘴闭紧了，就让你四哥安排你去守皇陵！”德妃实在是为这个小儿子的智商感到头疼。
进了宫脸上大大咧咧挂着不高兴，争皇位的话对着皇帝和她口无遮拦，就算是亲哥哥，万一心中有了疙瘩，以帝王的无情来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到时候她该帮谁？
“你是不是傻？即便是你皇兄和额娘不在意，被别人听到了拿出去做文章，我和你皇兄是包庇你的是还是不管你的是？”
胤祯委屈的感觉自己哇一声就能嚎啕大哭出来，他不就是心里头有些别扭，跟自己最亲的两个人抱怨抱怨嘛，他也知道肯定改变不了什么了，可是对着那个位置努力了这么多年，天天都积极向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还不准他发个牢骚了？
嘤嘤嘤……他要回府找媳妇去，他需要安慰。
胤祯臊眉搭眼的溜回自己府邸，冲着完颜氏好一顿撒娇，倒是不敢再胡说八道了，只是翻来覆去的说自己委屈，蓝瘦香菇。
完颜氏翻着白眼勉强安慰他，心里头倒是受用的，毕竟两年多没见到丈夫，一回来就跟自己这么亲近，两个侧福晋连爷一眼都没挣上，她实在是满意的不得了。
所以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床上开始妖精打架打得不亦乐乎，等第二天醒过来，十四爷神清气爽又是一条好汉。
惦记着前线战事，胤祯一大早起来又麻溜地进了宫，去找自家皇帝哥哥讨论战事了。
“皇兄，策妄阿拉布坦那个老贼现在窝在伊犁不出来，您就允许弟弟再带兵深入吧！只要时间赶在冬天来临之前，臣弟有把握能够一举拿下这个老贼，给皇兄庆贺登基！”谈到战事方面，胤祯还是比较靠谱的，他对着四爷汇报了去年的战果和今年的进度，再次申请奔赴前线。
“这个暂且缓一缓，大冬天的，策妄阿拉布坦经此一役也大伤元气，现在有是冬天，在伊犁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时半会儿倒是不用着急。
目前因为战线拉得长，还有……现在钱粮短缺，国库空虚，当是目前最大的事体，我准备让你和老八两个人一个管着吏部，一个管着户部，彻底清查全国范围内的亏空。”胤禛皱着眉头跟胤祯说。
胤祯一下子傻眼了，去吏部？他一个在战场了拿了两年多刀的人能跟那些人精斗智斗勇吗？四哥也太看得起他的智商了吧？
“皇……皇兄，按理说臣弟应是义不容辞的，可是吏部尚书马尔汉是个内里多狡的，臣弟这脑子……转不过他呀。”胤祯头一次觉得不那么聪明也是件好事儿。
“马尔汉已经上了告老折子，朕允了，就由你暂时定了吏部尚书的缺，哦，朕并没有太指望你的脑子，不是还有老八么，他在府里也休息的够久的了，而且他脑子好使，还有个老九，让他跟你一起去吏部，你们俩都归老八冠，我不管你们想什么法子，一个月内我要看见你们上来的折子，不然……”胤禛冷静说着分分钟让兄弟小船翻掉的话，说到最后一句胤祯期待的抬起头来。
“不然就让你们三个在乾清宫门前头打板子，全体官员观刑！”
社会他四哥，人狠话不多，好！算你狠，咱们走着……找八哥去！反正丢人也不是丢他自个，有八哥和九哥顶着呢，他皮糙肉厚脸皮薄的，就八哥和九哥那个关系，俩人肯定都不忍心让对方挨打吧？他算是个顺带着的也行啊！
胤祯怂哒哒跑到八爷府上，正好九贝勒胤禟也在，两个人听闻新皇不要脸的行径，估计都在心里大声问候了一下他们彼此共同的十八个辈分的祖宗，因为这两个左脸挂着闲云野鹤，右脸刻着悠闲自得的货转瞬间脸上就一片铜墙铁壁之色。
到底没敢骂出声来，三个人都不情不愿的被赶鸭子上架，新皇登基后颁发的第一道圣旨不是给亲娘的，也不是给后妃的，是给自个兄弟的，可是他亲兄弟们也没多感谢他就是了。
为了避讳新皇名讳，所有皇子“胤”字改为“允”字，胤祯改名为“允禵”，除了被圈禁的大阿哥允禔没有被册封外，大阿哥的长子弘昱被册封为固山贝子，二阿哥允礽被册封为理亲王圈禁在郑家庄，三阿哥允祉被册封为和硕诚亲王，掌管宗人府，五阿哥和硕恒亲王，掌管兵部，七阿哥允祐为淳亲王，负责工部，八阿哥允禩廉亲王，掌管户部和内务府，九阿哥允禟端郡王，掌管刑部，十阿哥允俄敦郡王，十二阿哥允祹履郡王，进礼部，十三阿哥允祥为怡郡王，掌管兵部，与隆科多一起掌管禁卫军大营，允禵恂郡王，掌管吏部，从十四阿哥往下，都暂时晋封为固山贝子，等下一次再进行封赏。
这下子好了，所有的兄弟能安排的都被他安排上了职务，不管这些皇子们愿不愿意兢兢业业干活儿，谁都知道现在皇帝不是自己老子了，只是兄弟还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打落牙齿和血吞也得笑着把担子接下来，回去再掉头发头疼。
朝中大臣们也都议论纷纷，熟悉四爷性子的都有些惊讶，毕竟这些阿哥里面给四爷使过绊子的可不是一个两个，照这位爷的小心眼竟然都不计较，还把兄弟都安排了，那些战战兢兢害怕被清算的大臣们算是稍微松下一口气来。
可是社会他四哥马上就打脸教他们做人了，还没有得到晋封的后宫中人，都恨不能天天端个瓜子儿盘子坐在自个宫门口当一回紫禁城吃瓜群众。

第121章 玉贵妃
为了扭转康熙后期出现的钱粮短缺、国库空虚的局面，雍正帝决定在全国范围内清查亏空。
他在继位后的第二个月，从允禩和允禵两眼通红交上来的折子里跟张英和李光地等大臣商议后，通过户部向各省督抚下达了全面清查亏空的命令：“各省督抚将所属钱粮严行稽查，凡有亏空，无论已经参出及未经参出者，三年之内务期如数补足，毋得苛派民间，毋得借端遮饰。如限满不完，定行从重治罪。三年补完之后，若再有亏空者，决不宽贷。”
于是改国号为雍正的元年四月过后，一场大规模的清查亏空工作在全国各地普遍开展起来，许多贪官被揭发。
雍正对此采取了两种手段，一是革职，不许像以前那样留任弥补。一是抄家，籍没家产。
他还采取了一些措施，如命赃官亲友帮助赔偿，禁止地方官和百姓代赃官赔偿等。
那些以为自己平安过关的大臣们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有多少老臣哭着闹着去畅春园找太上皇做主，连门儿都进不去，自此之后，留下的臣子们再没有侥幸心理。
康熙现在过的再舒心不过，毕竟辛苦了半辈子，他也知道国库亏空有多严重，长期焦虑和生气，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不利索，这才在畅春园歇息了几个月就好了很多，他冷眼看着老四是个有本事的，才不做那讨人嫌的指手画脚，当了大半辈子的皇帝，他实在是够够的。
他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圈禁在郑家庄的废太子允礽接到了畅春园里住了几天，两父子抱头痛哭过后促膝长谈，伺候回到郑家庄，允礽心中再无心结，再加上四爷对他不错，内务府并没有像历史上那般做贱人，他倒是比前世多活了二十多年，雍正二十五年，以七十五岁高龄寿终正寝。
上辈子四爷把这群兄弟都关的关，逼死的逼死，只留下了一个允祥拖着一身病替他分忧，格外的辛苦。
这辈子许是因为康熙还健在，也许是因为被伊子墨的懒散影响，他把能利用的兄弟都利用起来，只在方向上按照他的想法严密又迅速的布置了任务下去。
所以在他的弟兄们包括才十五岁的允祎都在内心咒骂他的时候，四爷正一脸舒色在慈宁宫跟已经被尊封的仁寿皇太后以及已经办过册封大典的皇后乌拉那拉氏讨论后宫晋封的事宜。
毕竟四爷继位也有三个多月了，后宫的女人们还都没有位份，前面是西征军回来后事情过多，实在没顾上，后来又有登基大典事情也忙。
现在也该开始册封了，再推迟就不像样子了，朝堂上已经有大臣开始催促并且开始张罗明年选秀的事情，潜邸的老人们都还没有位份，后宫里的奴才们还都不尴不尬的叫着庶妃。
“皇帝，这年氏封为贵妃无可厚非，可这伊氏……身份是不是低了些。”皇太后眉头微微皱起，白皙祥和的面庞上有些不认同。
虽然她也曾听人说过伊子墨在后院里是受宠的，可是在她的印象当中，伊子墨还是那个被李氏逼迫到不得已派奴才出来买炭火的怂样子，那样的性子怎么担得起贵妃之位。
年氏是因为有年羹尧在，年家底蕴也不低，所以封个贵妃无可厚非，但是伊子墨的话，伊府上下就伊子墨的大哥是个四品同知，再没有什么更出息的，这样的母家如何能撑得起贵妃母家的荣耀。
“母后，伊妹妹她生了两个小阿哥呢，贵妃之位也是当得的。”乌拉那拉氏看着四爷棱角分明的脸庞有些不悦，笑着开口。
对她来说，她宁愿伊子墨被封为贵妃，也不愿意年玉蝶被封为贵妃，可惜有年羹尧的功劳在，这有些不大现实，可起码两头大，比一人独大要来的强。
“年氏母家清贵，她也有阿哥傍身，封贵妃能说得过去，伊氏……虽有两个小阿哥，等以后大封的时候再给个恩赐就好了。哀家还是觉得不妥，李氏还生了四个孩子呢，这不也是个妃位么？”皇太后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母后的意思，朕知道了，朕会斟酌的。”四爷对着皇太后生硬的说，没给任何承诺。
其实这母子两个现在相处起来都有些别扭，要是以往，四爷早就甩了脸子走人了，可现在知道皇太后以往并不是真的视他为无物，只是为了保护他和十四，就不好乱发脾气。
可是两个人长久以来习惯了互怼和冷漠，要是说直接亲近起来，也没那么容易，毕竟不是几年，十几年的事儿，四爷都四十三岁了，这么多年的相处模式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打破的。
皇太后也是差不多的感觉，所以既然四爷没有强硬的拒绝她，她也不太好意思再多说，但她私心里觉得四爷肯定是听她的意见的。
皇后看着这母子两个有些鸡同鸭讲的神色，有点子头疼，感觉后面大概还有的是麻烦。
果不其然，等到晋封的圣旨下来的时候，皇太后差点儿没气晕过去，她说伊子墨不合适封贵妃，好家伙，这伊子墨不但封了贵妃，还比同样封为贵妃的年氏多了个封号——玉贵妃。
“这个老四，心中就没有我这个皇额娘！你瞧瞧他这是做的什么事情！要是让超重大臣们知道了，说不定寒了多少肱骨忠心。”皇太后对着来看望她的恂君王允禵大力吐槽。
允禵冷硬的俊脸一片麻木之色，这果然是远香近臭，以前不还总觉得他四哥好么？现在都开始对着小儿子抱怨大儿子不懂事儿了……
可好歹允禵现在跟在允禩身边办差，被那些老油条折腾一溜够，也没当初那么木楞了。
“皇额娘慎言，皇兄想要晋封谁，怎么晋封，那是他的权利，当臣子的哪个敢干涉，若是因为后宫位分就有了不臣之心，那这种臣子皇兄也留不得，皇额娘安心就是，可别给皇兄惹麻烦。”允禵小心翼翼摸着脑袋，怕自个的话再给老娘气个好歹。
皇太后听到允禵的话以后，愣了一下，心中不经意寒了一下子，倒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后怕。
谨慎聪慧了大半辈子，没成想她自个的儿子做了皇帝，她登上了最高位子，还真有些大意了，刚刚她说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完全可以离间皇帝和皇太后的母子之情。
要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若是上辈子还好说，皇太后比现在还要强硬几分，毕竟压抑了一辈子，一朝放松再不愿意委屈自己半分，可这辈子……老头子可还没蹬腿呢……还在畅春园好好儿的养老呢，若是被老爷子知道自己飘了，估计就得扛大刀来了。
想到这里皇太后有些憋屈，也有些委屈，儿子做了皇帝，自己做了皇太后，竟然还是得隐忍，她这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活着呀。
“哀家也不管了，你皇兄想怎么样怎么样吧。哀家没事儿还是去大佛堂里多念念佛去。”皇太后恹恹地说，面上再无前几日的光彩照人，很是心灰意冷的样子。
可拉倒吧！自从太皇太后仙逝以后，大佛堂再没打开过，这都几个月了也没见皇额娘进去过，还不是做给皇兄看的……允禵偷偷翻个白眼，内心吐槽。
但他倒是没再继续劝，他天天累死累活，劳心劳力连跟福晋妖精打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让完颜氏那个夯货总怀疑他快不行了，他心里怨气多着呢，能让皇兄头疼一下也是好的。
且不说四爷日后如何头疼，后宫女眷们这会儿都快炸锅了。
皇后稳坐钓鱼台，在坤宁宫中忙着熟悉宫务，谁也影响不到她。
伊子
墨被册封为玉贵妃，年玉蝶被册封为贵妃，李氏被册封为齐妃，钮祜禄氏和海氏被封为熹嫔和明嫔，武氏和安氏、耿氏、宋氏都被封为嫔，伊尔觉罗氏和纳拉氏被封为丽贵人和婉贵人，郭氏和小李氏封为贵人，其他都是些常在、答应和庶妃。
年玉蝶这辈子还是住在翊坤宫里，得知后宫册封情况以后，直接就砸了手中的茶壶。
好歹她也是太上皇御赐的侧福晋，那也是六台大轿从紫禁城外大街上穿过，风风光光进府去的，一个青顶轿子从后门抬进去的格格升上来的侧福晋竟然还压了她一头，这让她感觉满宫都能听到她被狠狠煽了一耳光。
李氏也不服气，在承乾宫里头一顿发火，她比伊子墨进府早，生的孩子多，也更早升为侧福晋，却生生比伊子墨低了两头，要说比不过福晋也就算了，人家本来就是正室，现在两个伊子墨都比不过，她简直想去掐死伊子墨。
隔着一个坤宁宫，一左一右两座宫殿里面都冒出熊熊怒火和怨气，如同被压缩的炸弹一般，就差一个□□就能把整个紫禁城炸翻天。
不光她们两个反应大，伊子墨也有点子不可置信，感觉跟做梦一样。
“爷不会被人下药了吧？”伊子墨喃喃自语，正好走到门口的四爷闻言脸色铁青，奴才们跪了一地嘴角抽搐，主子，求做个人，少作点死行不行？行不行？

第122章 问情
“都已经成为贵妃了，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四爷从养心殿一路过来，这会子刚刚立夏，已经开始热起来，他向来怕热，带满脑门的汗坐在软榻上。
一旁金巧赶紧给四爷端上一杯凉茶过来，四爷端起茶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这是去年的龙井？苏培盛明儿个你们伊主子送些今春的新茶过来。”
“多谢爷赏赐，我这不是不敢置信么，爷……皇上，嗯…给皇上请安。”伊子墨下意识先谢了一下，然后马上开始反驳四爷进门时的指责，刚喊了一声爷觉得不大合适，喊完皇上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请安，手忙脚乱准备蹲下行礼。
“行了，你都多久没给朕行过礼了，现在又规矩上了？过来坐着。”四爷看着这女人一脸笨样子，忍不住笑开了，拉着她的手坐下来。
“那现在不是在宫里了么？要是让人看了去总是不好的，再说了，礼多人不怪嘛。”伊子墨撇了撇嘴，觉得四爷身上热气儿直往人身上钻，忍不住就想离他远一点。
“这景仁宫你住的可还习惯？”四爷从进宫开始，为了对康熙表示尊重，如同上辈子一样早早住进了养心殿，平时处理政务，大部分也是在养心殿呆着，他私心里是想着让伊子墨住在永寿宫的，毕竟那是离养心殿最近的一宫，可一来皇后还在，她平日里贤良淑德，做福晋的时候就没什么错处，当了皇后自己更得给她几分体面，所以永寿宫就赐给了皇后居住。
怕委屈了伊子墨，索性就把她安排到景仁宫里来，做东六宫之首，也算是给她体面。
“挺好的啊，比静香居大多了，就是……皇上，这一进宫册封我就成了贵妃，是不是不大好啊？”伊子墨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出身来说，伊府跟年府可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很怕前朝再有人叨叨，她可是最怕麻烦的人了，就算是做个妃，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差别不是？
再有就是那封号……
“还有为何臣妾是玉字封号？这璞玉的象征一说，满宫里不会都以为臣妾是祸国殃民的狐媚子呢。”伊子墨不满的斜了四爷一眼，已经三十有一的伊子墨再不是原来那单纯带点子婴儿肥的样子。
这些年下来，她姣好的面容愈发长开了去，小小的偏方立在把子头上，鬓珠作衬，圆润杏眸如星月流光溢彩，带着点纯真娇嗔，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却独有风流姿态，倒是让四爷一下子看直了眼去。
“可不就是妖妃么？勾着朕的心肝儿都落在你这里，收都收不回来。”四爷一把揽伊子墨入怀，唇齿贴上她圆润的耳珠，状似呢喃般热气都喷洒在她脖颈儿上。
下人们早已经悄悄退了出去，伊子墨没发现，只当屋内还有人，双颊绯红，愈发动人心弦。
“爷！大白天的你做什么呢？”个老不休，要不要脸了还？怎么突然这么肉麻起来？
“爷都两个多月没碰你了，你就不想爷？”胤禛低声笑着，顺着伊子墨的称呼问她，通过胸腔的震动，热力和震颤传到伊子墨肩头，让她整个人都莫名没有力气。
“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伊子墨心里觉得不得劲儿，还没想清楚下意识用力往后仰，不让这个男人咬自己脖子，这将将进宫，要是传出去万岁爷跟她白日宣淫，皇太后还不弄死她呀。
“金玉良缘，金玉满堂，朕为金，你为玉，金口玉言，朕想子墨永远陪在朕左右，可好？”四爷在册封圣旨上面只是用了璞玉天成，可她心中想的是跟这个女人纠缠一辈子，生一堆孩子，子孙满堂的样子。
虽知道玉字在世人眼中怕是没那么庄重，可他就是想用这个字，让伊子墨成为他心中的珠玉，永远伴君左右。
伊子墨一时间忽略了四爷的耳鬓厮磨，心头有丝震颤，甚至有些害怕，躲了那么久，演了那么久，还是被这个男人看出来些什么了吗？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压倒在景仁宫的床榻上，衣服不翼而飞，阳光透过窗户映射进来，伊子墨整个身子好像会发光一般，白的透明，粉的诱人，引着四爷不自觉一口口啃食，一步步迷醉。
“嗯……爷，到午膳……嗯时候了。”伊子墨下意识的忽略了四爷的问题，口中抗拒着，身子不自觉跟随着四爷的动作沦陷在红浪之中。
“子墨为何不回答爷的问题？珠玉在侧，可好？”四爷深邃的眼眸盯紧了伊子墨绯红迷离的脸庞。
“嗯……我这不是……嗯……一直……一直陪着爷呢嘛？”伊子墨被四爷的动作弄的断断续续的回答，白里透着红的脸庞不自觉偏向一边，不敢看四爷的眼睛。
“看着爷的眼睛，说你愿意永远陪着爷……”四爷一口啃在红透了的脖颈儿上，呢喃般却清晰的在伊子墨耳边上命令。
“爷……我难受……”伊子墨一双玉臂环上四爷的脖子，朱唇里漏出的声音只让四爷恨红了双眼，也不再逼迫她，这是啃食愈发疯狂起来。
等一切都结束以后，伊子墨已经没了用膳的力气，沉沉睡过去，四爷坐在床头看着这个睡着后娇憨动人的女人，心头有一丝发涩。
他不是没发觉伊子墨对他并非浓情深种，若说一开始还不知道，等他开始真的认命将伊子墨放在心上的时候，慢慢就开始发觉了。
不管多久不来她这里，从不曾见她真的伤心过，即使是耍小性子吃醋那也是唱作俱佳，不愿意失宠而已。
等这个女人的身影真的占据了他的心神，他的眼眸后，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眼底没有他的影子，端得是冷心冷情。
为了弘皓伤寒，她能整夜不睡陪着，为了弘晗失踪，她可以失去理智掉入别人的陷阱，但为了他，她从来不曾出过自己的安全壳子，即使是他一直无条件宠着她，也不曾让她打开心扉。
可……那就怎么样呢？他记得有位高僧曾经说过“缘起缘灭，莫问来去，是劫是缘，自在心间。”
这辈子她只能在自己身边，即使……她不爱，也只能一辈子跟自己纠缠，不管是劫是缘，她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到底是心底有些不舒服，还是不甘……好在还有一辈子，不急，不急……
等他出了卧房，看见弘晗和弘皓正在等着。
“给皇阿玛请安。”弘晗已经十一岁，弘皓已经八岁，他们两个现在都已经搬到了南三所去，可是因为从小跟伊子墨亲近，基本上只要时间允许，他们都会回来跟伊子墨一起用午膳。
“皇阿玛，额娘还在睡吗？”弘皓被伊子墨养的好，又有兄长护着，还不懂男女之事，张嘴就问。
“我饿了，让额娘赶紧起来用膳啊！”
弘晗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这个傻弟弟，看不出皇阿玛脸上的餍足之色吗？额娘这会子怕是只能在梦里用膳了。
“你额娘今儿个起的早，已经用过膳去午睡了，你们连个没事儿别老往这儿跑，师傅的功课都做完了吗？”四爷瞪了弘晗一眼，严肃的问弘皓。
“还没，下午还要去跟布库师傅上课呢，等上完课以后儿臣就去做上午先生布置的功课。”弘皓苦着脸回答，总感觉皇阿玛有点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
“你们还有时间能在南三所和景仁宫之间走动，却没时间做先生布置下的功课，看来朕得敲打敲打他们了，对你们也太过宽松了！”四爷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吓到了弘皓，弘晗虽然嘴角抽抽也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个时候顶嘴那是找抽呢。
“儿臣知道了，以后儿臣一定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再过来找额娘。”弘皓有些失落的撅着嘴回答，可是一天不见额娘他会想额娘的，额娘肯定也想他，皇阿玛太坏了！
“弘晗你要以身作则，监督着点弟弟，走吧！跟朕去养心殿用膳，正好用完膳，朕考校下你们学的如何。”四爷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转身往外走。
弘晗和弘皓对视一眼，捂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跟着四爷苦哈哈的往外走。
伊子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申时了。
“金巧……”伊子墨有气无力的喊。
“主子，您醒了，奴婢给您热了燕窝粥，是万岁爷特地派人送来的血燕呢，您可要喝点儿？”金巧和金月一起过来伺候伊子墨起身，看到她身上斑驳的痕迹，这是脸颊红了一下子，就若无其事的服侍起来。
“再给我来碟子枣糕，我要饿死了。”该死的四爷，他倒是吃饱了，她现在感觉饿到两眼发黑。
“是，奴婢这就去给您端过来。”金月看着金巧接过她手中的漱口盆，偷笑着出去吩咐小丫头赶紧把点心和燕窝粥端过来。
足足吃了一碟子半枣糕，喝了两碗燕窝粥，伊子墨才算是缓过来，本来她今儿个起得晚就没用早膳，换到现代到下午快三点才吃早餐也没人能受得了啊。
“主子，明儿个是十五，得去给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请安呢。”金雯在一旁，看伊子墨吃完了，有些担忧的提起来。
伊子墨闻言眉头皱了一下，明儿个无论是后宫那些妃嫔还是太后那里估计都不好过关啊！不知道福晋，哦不，是皇后娘娘现在还会不会帮她呢？

第123章 试探
当天晚上，四爷第一次正式进入后宫，去的是翊坤宫，听到金巧的汇报，伊子墨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悠闲神色一点都没变，流光溢彩的眸子注视着手中的书本，仿若里面的故事突然精彩起来。
夜色如水，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远远传来，仿若一场春雨正在宫殿外缠绵绯色，伊子墨正在看一本宋朝年间的地理杂记，正看到一个叫做单县的小地方，羊汤一绝，当地人难得一见的长寿。
她感觉到腰肢似乎更加酸软了一些，在摇曳明亮的烛光中，她抬起愈发娇艳的脸庞，眼眸弯弯：“金巧，明儿个我要喝羊汤，跟牛总管说一声，我要吃酥饼子，咸口的。”
“好的，主子，奴婢明儿个一大早就让邓公公去点膳，保准您午膳就能用上。”小巧玲珑，脸庞圆润的金巧清脆的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将将寅时中，伊子墨就被金雪喝金棋叫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用温水洗过后，才露出她娇媚的容颜，清水仿若洗去一夜杂乱的梦境，洁白无瑕的脸庞上，秀丽的眉下是双如琥珀般雾蒙蒙的眼睛，顾盼流转间更显柔情绝丽，生生让刚跟近前伺候没多久的小太监赵五保看呆了去。
“干嘛呢？边儿呆着去。”李福一巴掌打在小太监后脑勺上，看赵五保无声笑着立在一旁，等金雪他们伺候主子穿好了花盆底鞋，才弓着腰殷勤凑上去，小心翼翼伸出一只胳膊等着。
因为今儿个是各宫主子们被册封后第一次去给皇后和太后娘娘请安，大家都很重视，连下人们都严阵以待，身为刚刚上任的贵妃大太监，李福今儿不夸张的说，连亵裤都是新的，早饭就呼噜了几口白粥，就怕自个身上有体味儿。
“主子，咱们走吧？”等伊子墨用完早膳后，李福学着苏培盛的样子，说话语调都放慢了几分。
“呵呵，李福我怎么感觉你比主子我还紧张呢，走着。”伊子墨被李福的样子逗笑了，调侃了一句才扶着他的胳膊往门外走去。
宫殿门口是崭新的贵妃依仗，若是说这个位分最让伊子墨满意的地方，那肯定就是贵妃依仗了，比妃位的轿子舒服许多不说，只要不是什么大的场合，彻底跟走路说拜拜了就。
要知道这么些年下来，最让她痛苦的就是在诺大的紫禁城里面不管做什么都腿儿着来去，还得穿着花盆底，那简直能算得上是酷刑，若是冬天雪后，就是荒野求生了。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激动，等伊子墨到永寿宫的时候明明才刚到辰时，除了年玉蝶和她，就都已经到齐了。
“给玉贵妃请安。”不管是愿不愿意，心中有无怨恨，包括恨不能扎伊子墨小人儿的李氏都乖乖蹲下行礼。
“各位妹妹请起。”伊子墨倒是没那么重的虚荣心，因着昨晚四爷的骚操作，知道接下来估计不安生，虽眼神晶莹流转，唇角带着淡笑，心中并无几分得意。
年玉蝶像是给大家时间让所有后宫女眷都充分认识理解到后宫侍寝第一人的荣誉到底是什么，生生拖到了辰时中才过来。
“给年贵妃请安。”所有人又给年玉蝶行了礼，伊子墨悠然起身，几分笑意在唇角挂起，跟年玉蝶见了平礼。
等大家都坐下后，年玉蝶慢慢走上前，看到右侧最前面的位子，妩媚纯情的眼角不自觉带出了几分阴翳，世人以左为尊，那个样样都不如她的女子偏偏坐在了左边本属于她的位子上。
不过年玉蝶并不傻，她最是沉得住气，扭着身子仿若有几分酸软的样子轻轻坐在右侧第一个位子上，不经意偏了几□□子靠在扶手上，几乎所有女子都揪起了手帕。
就算是没侍过寝的也知道，这无非也就是昨夜四爷恩宠过度，现在还有些承受不住罢了，没有一个后宫女子不在乎四爷的恩宠，包括伊子墨。
当然伊子墨是为了能活下去，以她现在的地位和拥有的东西，如若她不受宠，估计很快就能被这个紫禁城生吞活剥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对此她是很矛盾的，她并不是不知道四爷要的是什么，但是就以四爷的行为来看……伊子墨漫不经心的垂下眼帘，掩住不自觉流露出的几分嘲讽和冷漠。
若是爱可以要到，那世间便没有那么多离别苦，若是爱要不到，通过这种宠爱他人的方式来刺激，那只能说四爷高估了自己在伊子墨心中的地位，真的能受刺激的，都是在乎的，若是不在乎，只会将人推的更远而已。
比如昨天中午睡前，伊子墨心中还有些彷徨和愧疚，到了晚上入睡前，她心中再无波澜，是的，四爷的行为没有错，错的是遇上了伊子墨这样一个自私不会爱的人。
守在一旁的宫女应该是去后面禀报过了，过了没有半刻钟乌拉那拉氏就扶着福嬷嬷的手出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整齐划一的蹲礼，千娇百媚的语气，在这一刻，万福金安四个字真正让乌拉那拉氏确认了自己无可替代的后宫地位。
所以她并不在意着国色生香的百花盛放景色，带着大气端庄的笑容站在上首。
“各位妹妹请起，这会子太后娘娘应该已经起身了，有劳各位嫔位以上的妹妹们随我一起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是。”摇曳生姿的妩媚姿态转了视线便跟随在那个明黄色的大气身影后面，向着慈宁宫出发，没资格去的女眷们都心有不甘的转身回自己宫里，她们大部分人第一次也可能是一辈子都得体会这种酸意盎然。
到慈宁宫的时候还差一刻钟巳时，乌拉那拉氏、伊子墨、年玉蝶和李氏四个从自己的仪仗或者轿子上下来，等着宫人进去禀报。
五月的天儿如同调皮的孩子，如同雪花般的柳絮若有似无的飞舞在空气里，跟风一起捉弄着这群千娇百媚的女子们，好在太后并没有多让等，一行人很快穿过慈宁门，沿着青石路规规矩矩往宫殿内走。
进了门以后，也没人敢四下打量刚刚新装饰过不久的慈宁宫，包括皇后在内都婷婷下拜。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因着庶妃并没有资格给太后请安，这还是第一次集体请安，所以大家都行了大礼温顺恭谦的叩拜下去。
“都起来吧，既然你们都已经晋了位分，以后自当以皇后为首，谨言慎行，好好伺候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后神色淡淡的叫了起。
她神色淡然，地下的众多儿媳妇儿们可不敢，大家都是恭敬应诺下来，才在奴才的搀扶下慢慢起身。
“皇后这几日辛苦了，来哀家身边做。”太后娘娘一直都挺喜欢乌拉那拉氏的严谨和贤淑，跟她一直没什么龃龉，所以很是自然招呼她坐在了自个身边。
剩下的……李氏她一直不喜欢，伊子墨……就更不用说了，年玉蝶因着身子看起来不算健康，其实她心里头也不算喜欢，可因为四爷的一旨册封，太后少不得给伊子墨上上眼药，免得她飘起来。
“年贵妃昨夜伺候皇帝，想来也是辛苦，也赐坐吧。”对着弱质纤纤的年玉蝶点点头，看都不看伊子墨一眼。
众多一同站立的女眷都偷偷窥视着伊子墨的反应，李氏唇角更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耿氏低着头唇角微勾。
年玉蝶脸上倒是没有幸灾乐祸的表情，她谢过太后的恩典后，微微偏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只淡然扫了伊子墨一眼，眼神中有不屑，有嘲讽，唯独没有看势均力敌对手的重视。
明知
道这是对手在战术上藐视自己，伊子墨还是没忍住胸中一窒，到底是难受了几分，一想到带来这些的男人，她心底生出微痛，眼神低垂间更加冷漠。
一众女眷陪同太后聊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高呼万岁的请安声音。
在场所有鲜花儿们都精神抖擞起来，只有皇后脸上还有几分淡然，也只有她看见伊子墨低着头，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漠的气息。
心中忍不住呵呵笑起来，她不是不知道四爷对伊子墨的特殊，昨夜四爷歇在年氏宫里让她惊讶不已，现在看来倒是有好戏可以看了。
等四爷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满脸苦色的弘时和一群半大不小的萝卜头们。
“给皇额娘（皇玛玛）请安！”四爷跟着儿子们一起给太后请安。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鲜花盛开的声音端是芳香扑鼻，悦耳动听，四爷却不解风情淡淡叫了起。
“快免礼，来人呐，皇帝你坐，今儿个倒是来的早啊啊！”太后脸上带着淡然的笑，看着弘昭和弘晗他们几个，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不喜欢伊子墨，可是对弘晗和弘皓几个，她还是很喜欢的，说来也是奇怪，伊子墨那个怂样子怎么就能生出两个这么健康又古灵精怪的儿子来呢，也因为有这两个小子她才没在伊子墨封为玉贵妃后大动干戈。
四爷一坐下来，就看到了请完安以后独独站立在一旁的伊子墨，看皇后和年玉蝶都已经坐下，伊子墨却还站着，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张口，却心中一动，眼神扫过自己的额娘和伊子墨，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第124章 风起
巳时中太后才觉得有些乏了，让大家都散了，四爷也说还有些折子没看，跟着一起出来。
然而，从头到尾，伊子墨一眼都没有看他，弘晗和弘皓都感觉出来几分不对劲儿，可是面对难得身上气息诡异的额娘，二人都没敢开口，小心翼翼跟着伊子墨一起回了景仁宫。
四爷倒是不见恼怒，相反眼神中还有几分高兴，兴冲冲回养心殿里处理未看完的折子，心神一次次忍不住跑到景仁宫去，到最后实在是效率太低，看了下还差一个多时辰就要用晚膳，还是没忍住放下了所有的公务，大张旗鼓去了景仁宫。
当夜好多后宫女子知道后，还没来得及多摔几个盘子碗的，就被告知万岁爷怒气冲冲回了养心殿，心中的怒气和酸气上不来下不去难受的不得了。
此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四爷基本上转遍了潜邸老人那里，连耿氏那里都去了一趟，还宠幸了几个庶妃，却再没去过玉贵妃那里。
后宫开始盛传玉贵妃惹怒龙颜，彻底失宠了，好在有苏公公和皇后娘娘在，还有两个小阿哥虎视眈眈，景仁宫的待遇倒是没受半点儿影响，仍然是华贵锦绣日子过着。
众人都暗戳戳等着看玉贵妃的笑话和黯然神色，却没成想，人家一直平平静静的过着日子，就算是请安的时候也是安安分分不见半分伤神。
在畅春园的太上皇大人本还觉得四爷对伊子墨的态度过于宠爱，有些担忧想要跟四爷聊聊，现在也没了理由，倒是也跟后院女子一样噎了一口气，难受之余倒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让李德全出去悄悄打探，却什么都没打探出来，直到进入七月份，天气炎热无比，大家心中燥热之余，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直受宠的玉贵妃接连被冷落了三个月都没有任何复宠迹象。
连弘晗和弘皓都开始跟着着急起来，一趟又一趟的往景仁宫里跑，原来还看不惯的四爷就跟瞎了一样一句话都没说过。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改变任何事情，伊子墨依然很安静，四爷这里却跟点燃的火桶一样，前朝的大臣和王爷们开始苦不堪言。
“我说，八哥我求求你了，你去跟皇兄聊聊？到底是怎么了？这大热的天儿还让不让人活了？我都快中暑了！”允禵都快哭了，赖在允禩的廉亲王府不肯走。
“你个夯货，你还是皇上的亲弟弟呢，你怎么不去问？”允禟翻着白眼，冷着一张带着点阴美的俊脸不耐烦顶回去。
“我要是能问出来，我不问么？我连皇额娘那里都去求了，皇额娘软硬皆施也没逼问出来怎么着，就知道是跟玉贵妃闹矛盾了，你说说他们两口子吵架，我们遭殃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嘛！”允禵真的要哭了，他现在在吏部，天天的点卯还不算，还得全国跑着办差，这不是要人命么？
“玉贵妃？是原来潜邸时候的伊侧福晋？”允禩若有所思的问，他也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户部尚书天天跟他面前哭，就说自己抄家都快抄出阴影来了，内务府副总管托和齐也快躺下不干了，好好送个冰都被波及了好几个太监，现在送冰的都是管事级别的在送了。
“是啊，就是她，弘晗和弘皓的额娘。”允禵点点头，要说弘晗那个臭小子是真狡猾，他额娘也不是个省心的。
“那我明儿个下朝后去养心殿试试。”允禩点点头，他对伊子墨还有些印象，好像是他跟允禟那个……说开的时候，伊子墨海陷在山脚下来着，后来去拜访皇上的时候，见过她一面，看她当时的样子，允禩大概也能判断的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毕竟他在一段关系里咳咳……也算是女方那边，所以到现在廉亲王府里有头脸的女主子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可是一个恨他的都没有，还不是因为他善解人意。
所以第二天在朝堂上又顶着四爷的冷气受了一顿毒舌以后，在无数个大臣和皇子们带着感谢和希望的眼神中，允禩硬着头皮到了养心殿。
“允禩给皇兄请安。”见到四爷，允禩赶紧行礼。
“免了，有事儿？”四爷这阵子睡得不好，脾气更不好，语气就更加糟糕了。
“臣弟来，是有事儿想要跟皇兄聊聊，不知道皇兄可否屏退左右。”允禩温和的笑看着四爷，看得他更烦躁，四爷一直都不喜欢这么温吞的弟弟。
“你们先都下去吧！”到底还是给了允禩一个面子，毕竟他现在做的都还挺不错的，也许是真有事情，接过下一句话就让四爷大怒。
“臣弟是想跟皇兄聊聊玉贵妃的事情。”等下人们都退下去以后，允禩低着头恭敬道。
“放肆！朕后宫的事情岂容你来置喙！”四爷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声叱喝，像是要掩盖些什么一样。
“还请皇兄听臣弟一言，若是听完皇兄还生气，臣弟愿意领罚。”允禩不紧不慢的跪了下来，脸上闲适的笑容一点都没变。
“你说。”四爷冷硬的一撂衣服下摆，大马金刀坐在软榻上冷冷盯着允禩，心中暗自思考一会儿到底打多少板子合适。
“皇兄也知道，臣弟……跟九弟情谊非凡，那在这样的关系里，臣弟……算是……算是阴极一方，所以有时候更能理解女子的想法，皇兄看臣弟府中可有女眷神色不好？”允禩忍着羞耻低着头问，脸颊已经不自觉红了，为了不忍受折磨，他真的拼了！
“……”四爷烦躁冰冷的神色顿了一下，终于是耐心下来愿意听他继续说了。
“不是臣弟爱打听，实在是……皇兄跟玉贵妃之间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现在只要是后宫里的人，或者是前朝不是个昏聩的官儿，大抵都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是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臣弟斗胆，想要跟皇兄商讨一二，总这么……也不是个事儿啊，而且更坏的是，对女子来说……若是拖的时间长了，怕是再无挽回余地了。”允禩吞吞吐吐又偷偷看着四爷的面色小心措辞道。
四爷闻言神色大变，表情精彩的很，过了好一会儿子才平静下来。
“你起来吧，坐。那依你之见……当如何？”虽然不情不愿，可是四爷还是问出来了，允禩偷偷松了口气。
“不知道皇兄可否大概跟臣弟说一下，这问题……是？”他起身坐在四爷下首小心着问。
四爷嘴角抽了抽，有点不愿意回想起来。
那天他带着满心欢喜到了景仁宫，就他看到的今天伊子墨的神情来说，她绝对是吃醋了，那证明她还是在乎自己的，这怎么能让四爷不欢喜呢。
等他到的时候，伊子墨正在绣荷包，看着明显是男子用的款，他心情更好。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伊子墨一看见他就站起来行礼了。
他心情很好的拉起伊子墨，坐在软榻上带着点矜持道：“爷不大喜欢竹子花纹，来些青柏更好。”
伊子墨神情淡淡，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一会儿臣妾让金巧多给万岁爷绣几个，等绣好了臣妾让李福给万岁爷送去。”
四爷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儿，抬起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伊子墨。
“爷不喜欢她们绣的！”
“是，那臣妾就不吩咐了。”伊子墨也不解释，就淡淡的应了一句，坐下继续绣自己的荷包。
“你这是给谁绣的？”四爷脸色越来越难看，果不其然——
“弘晗说自己的荷包旧了，
想要个新的，臣妾正好闲来无事……”
“放肆！伊子墨，你可还记得爷的身份？”四爷拍着软榻上的矮桌，脸色铁青。
伊子墨当即站起来，款款跪下去：
“皇上息怒，臣妾惹皇上生气，请皇上责罚。”
“你……”四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傻他也看出来伊子墨这会子是真的生气了，跟以前那种炸毛的生气不一样，让他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些犹豫和不安。
他一把拉起伊子墨揽在怀中坐下来。
“你在生气？”
“臣妾不敢。”伊子墨垂着眼帘并不看他。
“因为爷昨儿晚上去了年氏那里？”四爷抬起伊子墨白嫩的小脸儿直接问。
“臣妾没有生气。”伊子墨秀丽的眉头微皱，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遮掩住了杏眸内的万般情绪。
“你若是生气你就说，你这样子是要与爷生分了吗？”四爷张了张嘴，心头有一瞬间的不满，还是硬压了下去，温和的问。
“臣妾不敢。”伊子墨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再不说其他的。
“伊氏，你给朕好好说话！”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四爷冷声呵斥，就算这个时候他也不曾放开伊子墨的双肩。
“万岁爷要听什么？”伊子墨抬起头，清冷的眼眸内好似有寒星流转，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冷漠的让四爷心里难受。
“爷昨儿个去年氏那里是为了气你，今儿个在皇额娘那里不为你说话是为了你好，皇阿玛还在宫外看着呢，你若是生气你跟爷说，你这样是打算再也不跟爷说话了吗？”四爷强压着怒气，尽量平和的跟伊子墨讲道理。
“万岁爷前几日问臣妾，珠玉在侧，金玉满堂，可好？今日臣妾想明白了，不好，所以不愿意让万岁爷再误会，也不愿意再因为这个受万岁爷忽冷忽热的对待，倒是让别人多想，臣妾也少不了麻烦，臣妾只想简简单单过日子。”伊子墨从四爷怀里站起来，重新跪下去认真道。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再也不愿意伺候朕？”四爷脸色极差的一字一句问道。

第125章 云涌
伊子墨一句话没说，只是两手相叠，叩拜下去，额头贴在手背上，感觉的出自己手背一片冰冷，如同她现在的心情。
“好样的！行！朕成全你！”四爷铁青着脸拂袖而去，伊子墨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一旁腿儿都软了的金巧和金月赶紧蹒跚着过来扶她起来。
“主……主子，您这是……何苦呢？”金雪苍白着一张脸话都说不利落了。
“我自有打算，你们不必多说。”伊子墨神色淡漠，唇角紧抿。
夕阳很快落下，火红的霞光染遍了天际，放佛一片血色，可很快随着风起云涌的变换，渐渐只剩轻薄剔透的粉色沾染在天际，随着黑色的晕染慢慢也不见了痕迹，只剩空洞和虚无。
晚膳过后，满宫都知道了玉贵妃惹怒了龙颜，转眼间一切都开始不一样起来。
“……皇兄的意思是，您为了逼玉贵妃对您剖白心迹，幸了别的女子？”允禩目瞪口呆的看着四爷，这一刻他有些怀疑，这样的智商，大清还有将来吗？
“朕只是去翊坤宫呆了一夜而已。”四爷冷冷的强调，耳朵染上一丝红色，允禩丝毫不怀疑四爷马上就要恼羞成怒的可能性有多大，他不敢继续内心吐槽，斟酌了一下才开口：“皇兄，对女子来说，大都期盼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所以她们所盼也并不多，无非也就是内心安稳，不管什么时候男子心中都能有她们一分而已。可若是……若是男子想让女子全心全意的爱自己，遇上甘心奉献的还好说，遇上那等子冷静理智的女子，只能是付诸真诚和同等的情意，如果不能，那还是不要强求。”
四爷静静听着允禩说话，没有开口。
“臣弟在当年玉贵妃随皇兄去小汤山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能看得出，这是位……聪慧女子，这类女子大多能够嬉笑怒骂，甚至能够用不同的面具保护自己，可却不会轻易交付真心，若持之以恒也就罢了，若是通过使之嫉妒……那只能是越推越远，概因这类女子大多内心骄傲或者更不容易觉得安稳。”允禩说的很是流畅，若他是女子，大概也是这样的，就比如他和允禟。
多少次允禟在翻云覆雨间逼问他的心意，可直到现在他也不曾吐口过任何承诺，只因为他感知不到安全的未来。
“那依你之见……那个，朕现在该当如何？”四爷若有所思，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臣弟惶恐，有些话怕是不当讲。”老祖宗的祖训，要求帝王无情，若是四爷真的愿意……怕是于江山社稷无益，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怕是说了有可能成为千古罪人。
“你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四爷脸色平静下来看着允禩。
“以真诚相待，以真心相处，以……专心打动。”允禩低声到近乎无声，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期盼允禟能够做到的。
“……朕知道了，今日你我二人对话，朕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四爷脸色严肃起来，认真注视着允禩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臣弟知道分寸，出了这个门，臣弟永不再提及今日所言！”允禩跪地承诺。
“……多谢，你退下吧。”四爷垂下眼帘，一时间看不清神色。
“臣弟告退。”等出了养心殿的大门，允禩回头看了眼那在阳光下仍然有些阴暗的殿内，终于是放下了争储的失落，这当皇帝也未必是件好事儿。
这厢四爷和允禩刚谈完，永寿宫里，皇后跟伊子墨也正聊着天儿。
“你说说，你这又是何苦呢？刚刚封了贵妃，正是不稳当的时候，你干嘛要跟万岁爷较这口子气呢？”乌拉那拉氏真真儿的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闹得前朝后宫都不安慰，她对着一直冷着脸的四爷也很头疼，本来想着看好戏，没想到自己也身受其累，连三格格都看见四爷来就跑，一点不肯让他碰。
“瞧姐姐这话说的，我也没做什么啊，那我规规矩矩还不好？”伊子墨淡淡笑着看向皇后，神色不见一丝不妥。
她何尝想这般跟四爷闹，不过就是懒得继续演下去了而已。
“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服个软又能怎么样呢？那毕竟是所有人的天不是吗？”乌拉那拉氏翻了个白眼。
“姐姐，帝王无情，万岁爷要的是我没有的东西，所以我也无可奈何啊。”伊子墨摇头苦笑了一下。
她不是不知道四爷要什么，可是就像她以前的经历一样，说着多么深情的男人转头就能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依，这本来就是个天大的讽刺。
她不管什么前朝后宫，她只知道那个说着希望珠玉在侧的男人，并不介意多几颗玉在侧，她是怕死，也怕麻烦，所以一直以来就算是怂她也认了，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
但现在这个男人贪心，她是真的没法伺候了，若是应付她依然可以如以前那般跟四爷蜜里调油，可情况变了，她的真心四爷要不起，她也不愿意将就。
没有人能把她这颗心细心保存，所以她自私，她抱大腿，都是为了自己好好保存。
“我也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你要记得，你还有两个孩子！别闹得太僵，伤到了弘晗和弘皓，要真有那天，你后悔都晚了。”乌拉那拉氏懒得多说，伊子墨虽然看起来乖顺，可内里却是个执着的。
“妹妹心中有数，多谢姐姐关心。”伊子墨真诚的看着皇后笑的漂亮。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卜藏丹津叛乱平息后，青海平定，清军凯旋而归。
朝廷叙平定青海功，举行献俘仪式，遣官告祭太庙、庄稷。
随后，雍正着手善后事，首先是采取盟旗制度，将青海五部，共分二十九旗，各设札萨克治理，并规定每年会盟一次。
一切听命于大清政府，同时采取派兵驻扎，修筑土墙，整顿喇嘛寺，规定朝贡和互市制度等一系列措施，整整忙碌了一个月才忙完所有的事情。
立秋过后，时隔四个半月的傍晚时分，四爷再次踏足景仁宫，等他踏进景仁宫的大门，看着一点都没变旧和冷清的景色，有些恍惚，到底是给了苏培盛一个冷眼，被苏培盛嘿嘿笑着给打岔过去了。
一进正殿的大门，见到了那个梦里都恨得牙痒痒的身影，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思念这个女人，可恨这个女人四个半月时间下来，竟然一点儿都没瘦，脸色竟然还越发好看了。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伊子墨看见四爷还有些惊讶，赶紧从软榻上站起来给他请安。
“免礼。”四爷干巴巴的说了两个字，坐在软榻上不出声了，伊子墨镜镜站在一旁也不着急。
苏培盛使着眼色外加手动拉拽，把所有下人都敢出门去，自己也给两位主子关上了大殿的门。
“你……这些日子，可还好？”四爷看着低垂着脑袋的伊子墨问题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臣妾以为万岁爷并不关心臣妾呢，臣妾都还好。”伊子墨依旧恭顺的垂着脑袋轻声回答。
大殿内这会子还没有点等，暮色一点点弥漫开来，灰黑色的颜色一分分占据了整个室内，有些让人窒息的感觉，空气中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而就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身影竟然有些虚幻，好像随时都能消失一般，这种感觉让四爷没有多想，就上前抱住了她。
“
朕……很想你。”四爷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闻着熟悉的想起，忐忑不安又飘飘荡荡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一些。
伊子墨突然笑了，像是开在夜色中的昙花，美丽妖娆，带着热烈，也带着随时会消失的凄清。
“多谢皇上挂念。”伊子墨听到自己软儒儒的声音在这墨玉一般的黑暗室内想起，有些悠远，有些像是昙花开败时的冰冷。
“子墨……是爷错了，爷不该去年氏那里气你，也不该转遍后宫之为逼你服软，你原谅爷好不好？爷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四爷听到伊子墨的声音，想起允禩的话，有些心慌，冷硬高高在上了一辈子的四爷头一次从心里头服软，只要伊子墨能恢复从前那个样子，哪怕她不肯付出真心，他也甘之如饴。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情。”伊子墨淡淡的笑着，整个身影挺直，整个人如同这马上就要到来的夜色一般冷清。
“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爷心中难受，生气，忐忑，怎么可能还去幸别的女人，不管是年氏还是其他人，什么都没发生过！是爷想左了，你总要给爷个机会。”四爷放开抱着伊子墨的手，捧着伊子墨的脸颊，就着窗户处传过来的微弱亮光固执的盯着伊子墨的眼睛，专注神色哪怕是隔着黑暗，伊子墨也能清楚感受到。
她有点诧异，认真看着四爷的神情，从他眼神中一点都没看出说谎的神色。
“可是……万岁爷为了逼臣妾，就当着天下人下臣妾的面子，臣妾不敢相信，若是以后再有冲突，万岁爷是否还会这么做，臣妾不愿意一次次承受……”
“不会！爷发誓！”四爷打断伊子墨的话。
“爷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伤害你的面子，爷拿爷的性命做赌注！”
“……”这还让人怎么接啊，这个男人斗沦陷成这样了，可她还是不觉得自己能真的放开心房，追根究底，帝王无情，她不信。
“那这次的面子呢？”伊子墨突然想起来。
“……你要爷怎么样？”四爷愣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干巴巴的问。
“那就等万岁爷想好了再来找臣妾吧！”伊子墨轻松推开四爷的手。
时隔四个半月，后宫又有了新的传闻，万岁爷被玉贵妃拒之门外了哎！

第126章 翻云覆雨
大中午的，弘晗和弘皓就过来找伊子墨了。
“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弘晗和弘皓笑嘻嘻的给伊子墨请安。
“得了吧，看见你们两个，安不了，又怎么啦？”伊子墨撇了撇嘴，盯着手中的话本子，看都不看两个人一眼。
那小娇娘正调戏书生呢，不比两个总惹她生气的小子来的吸引人啊！
弘皓看着弘晗，眼神怂恿，自己不敢开口。
“额娘，听说皇阿玛昨儿个过来了？”弘晗笑眯眯的挨到伊子墨身边，不经意扫了眼伊子墨正看着的书，身子僵了僵。
他正好看到“小娇娘羞答答揭开了半片纱衣，对着书生眨眨眼：小郎君，奴家不比那书本有颜色吗？您瞧一眼呀。”
娘亲啊，您一个贵妃看这种艳本子合适吗？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伊子墨也没否认，白了他一眼，换个方向继续看小娇娘如何羞答答把书生的手放到自己白嫩嫩的肩头上。
“额娘～～”弘晗摇着伊子墨的手，一声晃三晃的撒娇。
“皇阿玛好歹是皇上，您这把他关在门外头，前朝后宫的都知道了，皇阿玛也没脸了，您就别生气了！”
“谁跟你说我生气了？”伊子墨被弘晗晃的没法看书，把书扔在桌子上，瞪着眼看着大儿子。
“大宝你可是出息了哈！你到底是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
“当然啦！大宝永远是您的大宝，那大宝不是心疼额娘嘛！若您跟皇阿玛一直闹下去，还不是您吃亏，当然是和好再整治皇阿玛才是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弘晗嘴角抽抽听着伊子墨喊大宝，现在基本上谁在这么喊他要翻脸的，这都是小孩儿的称呼，多丢人啊！
可是伊子墨叫……那就没办法了，亲娘！就当彩衣娱亲了。
“哼，若是没有你皇阿玛的同意，你们俩大中午的能出得来？”伊子墨一脸你们是不是当我傻的表情。
“皇阿玛那只是不反对，可还是我和小宝想额娘了嘛！”弘晗笑呵呵的继续撒娇，额娘年纪大了越发不好糊弄了。
“呵呵……想额娘了呀？那好啊，这样，你们两个若是能做到一件事情，我就跟你们皇阿玛和好。”伊子墨挑高眉头，妩媚的眼眸流转间带着丝不怀好意，让弘晗和弘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额娘……您说！若是我俩能做到的一定做！”弘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挺好办到的。”伊子墨笑得温婉，却让二人更害怕了。
皇阿玛如果今年秋天我们不能去打猎，就哭死在你面前……牺牲太大了！
这一天景仁宫宫门紧闭，在大殿内进进出出的下人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忍俊不禁的笑容，连金雯和金雅都笑得开怀，嘴巴都要笑酸了。
“来，宝丫头，给本宫捶捶腿和背。”伊子墨懒洋洋的吩咐，旁边两个眉清目秀，垂头丧气的小宫女上前轻一下重一下的给伊子墨垂腿捶背。
“哎呀，看着你们丧气的样子，本宫心情太差了，抬起头来，给本宫笑一个！”伊子墨骄横的抬起其中一个小宫女的脸。
被化妆后略显娇媚的小宫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噗！哈哈哈哈哈……若是万岁爷知道本宫这里多了两个如此漂亮的小宫女，肯定高兴。”伊子墨不怀好意的笑的东倒西歪。
“额……贵妃娘娘，您要说话算数！不能给皇阿……皇上知道！”大宝丫头抬起头着急的说，声音还带着点男孩儿的变声期嘶哑。
小宝丫头紧紧闭着嘴巴，一句话都不说。
这天以后，弘晗和弘皓就消失在了景仁宫，长达一个月都没冒头。
两个人牺牲这么大，绝对不可能忘记去找四爷讨赏。
当然这会子还没伺候完，还得苦着脸被支使的团团转。
这个时候的四爷，在康熙的召唤下，来到了畅春园，自从来畅春园修养以后，康熙身子比以前好了很多，脸色倒是比退位的时候还好看几分，还略胖了些，四爷看到后欣慰不已。
“给皇阿玛请安。”四爷跪下给康熙行礼。
“快起来，老四你这是瘦了啊？要多注意点自己的身子。”康熙扶起四爷，笑得和蔼。
“多谢皇阿玛关怀，皇阿玛最近可还好？”四爷站起身扶着康熙坐下。
“还不错，身子骨倒是比在宫里的时候强多了，这天儿啊是冷了，明年夏天你倒是可以去园子里住着，比在宫里头舒服。”康熙笑着点点头。
“朕今儿个叫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最近宫里有传言你被你那玉贵妃给关在了宫门外头，可有此事？”
“……这，是儿臣做的过分了些。”四爷摸着鼻子讪讪道。
“你是大清之主，怎么做都不为过，为着一个女人丢了皇帝的面子，你可真是出息。”康熙脸色一绷，有些严肃起来。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心悦玉贵妃，所以……”
“你可还记得爱新觉罗的祖训？”康熙听到这里直接打断四爷，脸色更严肃了。
“儿臣记得，爱新觉罗家不出情种！”四爷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可儿臣真的喜欢她，但是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绝对不会让她影响到我大清的社稷。”
“你拿什么保证？”康熙脸色依旧严肃，毫不放松。
“若有一天，她妨碍到大清的江山社稷，儿臣会亲自动手了结了她！儿臣舍不得，所以儿臣会竭尽全力管好她。”四爷虽跪在地上，可是身子挺得笔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路破开迷雾，坚定向前。
若真有那一天，他会杀了伊子墨，然后处理好所有的后续，下去陪她！
“唉……都说帝王无情，爱新觉罗家不出情种，可是但凡出一个就是打死都不动摇，朕也不说别的，你都心里有数，但愿你真的能够管得住，别等将来后悔。”康熙叹了一口气，人老了心就软了，他不是看不出自己儿子言语中的未尽之意，所以他相信四爷一定会管好伊子墨，也就不想多说了。
若是他再年轻十岁，伊子墨都绝对活不过明天。
“多谢皇阿玛，儿臣绝不让您失望！”四爷恭敬的磕头下去，神色坚定。
“行了，陪朕去钓会儿鱼吧，待会儿陪朕用完晚膳再回去。”康熙摇摇头，也不愿意多说了。
当晚等四爷回宫的时候，已经快二更了，即使再想去看伊子墨，想着她那日的神色，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第二天一下早朝，招弘晗和弘皓过来聊了一会儿，知道具体情况后，毫不犹豫的过河拆桥把这俩儿子撵走，屁颠屁颠跑去景仁宫了。
“给万岁爷请安。”金巧金月金雪金棋四个都在，看见四爷赶紧请安。
“你们家主子呢？”四爷没见着伊子墨出来迎，有些奇怪，这会子都快午时了。
“回万岁爷的话，我们主子……主子她还没醒呢。”金巧有些尴尬的回话，这几日主子迷上了话本子，昨儿个硬生生看到半夜才睡，这会子还睡得香着，谁也不敢吵醒她。
“你们忙你们的，朕去看看。”四爷嘴角抽了抽，径自往内室去了。
等到进了伊子墨的卧房，掀开床幔才发现这个女人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看的卯时就起来上朝的四爷也有些困倦起来。
他在苏培盛服饰下脱了外衣，挥手让苏培盛出去，自己躺在伊子墨身边想着陪她睡会儿。
还没躺踏实，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他伸手掏了一下，掏出一个话本子来。
他打开翻看了一下，嘴角又抽抽起来……
西凉公主私会大将军，马上那一夜的风情……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女人太大胆了，竟然敢看这种艳书！
不过……话说回来，在马上……不知道感觉如何，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
已经素了小半年的四爷这会子也不困了，凑到伊子墨脸蛋儿旁边，闻着她身上好闻的甜美气息，一时间呼吸错乱开来，没忍住一口啃了上去。
“嗯……”伊子墨感觉自己喘不过来气的时候，朦胧着睁开眼睛突然发现有个人趴在自己身上，差点没一脚踹出去。
“万岁爷？”伊子墨声音里还带着点儿睡醒的沙哑，刺激的四爷身子越发火热起来。
“叫朕的名字……”四爷用唇齿在甜点身上点火。
“……嗯，爷……我饿了。”好女不跟男斗，看着四爷眼珠子都有些红，伊子墨有点儿害怕，也不敢继续端着，识时务的撒娇卖痴。
“……叫爷的名字，就放过你。”四爷手上动作不停，嘴上骚话也不停。
“嗯……胤禛……我饿！”伊子墨感觉自己身上皮子被这头饿狼揉得疼死了，用力推着他，到底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乖……爷更饿！让爷吃饱了就让你用膳！”听到这声音四爷更受不住，直接以唇封缄伊子墨的抱怨，狂风暴雨的……吃起甜点来。
直吃的日上三竿，直吃的甜点哭到眼睛都肿起来，嗓子就直接从沙哑变成了嘶哑。
伊子墨欲哭无泪，她现在相信他谁也没幸了，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要是不缺女人至于这么饥渴么？
难受又舒爽的伊子墨一时间实在是不知道这算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很快她就没有精力再去想这些，又一次被四爷拖进了被翻红浪的浪花儿里，窒息着怎么都翻不出来。

第127章 诛九族
再次醒过来早就过了午膳的点儿，看着天色暗沉的样子，伊子墨摸着自己快要饿扁的肚子，估摸着得快晚膳了。
“主子，万岁爷说您醒了先喝些燕窝粥，吃些点心，晚膳万岁爷过来陪您一起吃。”金巧听到动静赶紧过来伺候着。
“什么时辰了？”伊子墨坐起身，声音还有些嘶哑，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那些斑驳的痕迹让金巧和金月都不自觉红了脸庞。
“回主子，已经申时了。”还是金巧更稳重些，她扶着伊子墨起身走到外间里的软榻边上，赶紧先端过一碗燕窝粥过来。
“我要泡个澡，你们去准备一下。”伊子墨懒洋洋喝着燕窝粥，里面还带着点儿梨子的清香。
“奴婢这就去准备。”一旁金雪恭身应下。
泡在热水里，加上了美白&#183;粉和修复液的浴汤直让伊子墨不愿意出来，懒洋洋靠在水中泡着。
还没等她跑完澡，四爷就回来了。
“你家主子呢？”四爷走进来没看见伊子墨，直接转身问李福。
“回万岁爷的话，主子她……她在泡澡呢。”李福低着头有些结巴，这不前不后的时间点儿，主子泡了大半天还不曾出来，实在是有些不规矩。
“朕去看看。”四爷倒是没觉得如何，反正这个女人已经是不规矩惯了，再说这么久没跟伊子墨亲近，若不是前朝有事儿，他估计一天都会呆在景仁宫。
于是还没等伊子墨享受够，金巧和金月被赶出来，水波摇动，嘤生娇转，等到二人吃上晚膳的时候，都过了掌灯时分。
伊子墨坐在圆凳上，拿筷子的胳膊都有些颤抖，朱唇红润的如同吃了辣子一般，四爷看的心情舒畅，即便被伊子墨瞪了好几次，脸上也一直挂着笑。
接下来连着十日，除了十五那天去了皇后的永寿宫留宿外，景仁宫专宠传遍后宫，让刚刚成为后宫主子们一年多的女眷们都恨不能诅咒伊子墨立马暴毙。
太后听闻景仁宫独宠的事情，也有些不愉，这小半年的时间四爷冷落伊子墨，让她一开始还有些不舒服的心里妥帖了几分，想着四爷好歹是给她几分面子，也顾及着朝堂上的平衡。
可没想到这才多久啊，伊子墨逆风翻盘，比原来的宠爱还盛，要说太后也算是尽心尽力为四爷考虑了，这不管是从何方面来考虑，专宠传出去它都不好听，对皇帝的名誉也有所损伤。
正好，这些日子四爷在为浙江、福建、江西、安徽、湖北、陕西、四川等地山区或丘陵地带居住的外来棚民在不同地方发生的起义所扰，有些忙碌，不怎么进后宫，太后心中有了计较。
等着初一所有人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突然就发作了。
“伊氏，你跪下。”太后当着所有后宫女眷的面很是平静的吩咐伊子墨。
一直做壁纸的伊子墨抬起头诧异了一下子，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跪下了。
“前几个月，你不守规矩，惹得龙颜大怒，这些日子你又笼络着皇上不放，你是贵妃，也算是身居高位，怎能如何不懂事儿，如同那等子庶妃一样狐媚，要知道劝着皇帝在后宫雨露均沾才是本分。”太后端着一盏茶，看都不看伊子墨，话中的指责却好像巴掌一样一下下扇在伊子墨脸上。
不守规矩，笼络皇上，狐媚……若是这等评价传出去了，怕是在整个大清的贵妇当中自己都会变成笑话。
伊子墨首先蹦出来的念头是觉得好笑，这四爷爱去哪里是她能决定的不成？腿又不在她身上，再说了四爷来不来的她不在乎，让她拉皮条？她嫌恶心。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她很快就想明白若是这些话传出去的后果。
伊子墨内心冷笑一声，双手交叠，额头贴着手背一叩到底。
“太后娘娘所言臣妾不敢认，臣妾自潜邸时期就一直谨言慎行，从不曾行差踏错，入宫后更是谨守本分，无事从不踏出宫门一步，臣妾实在不知不规矩在何处。皇上驾临景仁宫，臣妾作为妃嫔只敢迎接，不敢言及其他，至于劝皇上雨露均沾……太后恕罪，臣妾实在不敢僭越，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臣妾一切都听从皇上和皇后娘娘吩咐。”
乌拉那拉氏嘴角抽了抽，你不出景仁宫那是本分吗？那是懒吧？好在伊子墨也确实不闹腾，她刚要开口，太后就把茶盏一下子摔在了伊子墨面前。
摔碎的茶盏划过伊子墨脸上，带出一溜血痕，在白皙粉嫩的脸颊上煞是明显，让坐在一旁的年玉蝶和李氏心中大快，耿氏等人也悄悄露出一点子笑。
若是这冰肌玉骨的玉贵妃被破了相，她们倒是要看看这狐狸精还怎么受宠！
乌拉那拉氏和钮祜禄氏看到伊子墨脸被划破，眼中升起一丝担忧，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放肆！你竟然敢跟哀家顶嘴，这就是你的教养和规矩！滚回去闭门思过三月，把女训抄一百遍！”太后看着伊子墨的脸颊受伤也不自然了一瞬间，可更多的是愤怒，自从她搬到慈宁宫起，再没有人这么顶撞过她，长久以来的压抑和现在的尊荣已经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臣妾不觉得自己教养有问题，请太后娘娘收回之前的话！”伊子墨倔强的跪在地上不肯动，她自己如何无妨，可是她绝对不能忍受有人拿伊府说事儿。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气死哀家！来人，把玉贵妃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太后气得手都有些发抖，话头上就没了分寸。
“我看谁敢！”伊子墨冷着一张俏脸站起身来，韩冰一样的神色扫过慈宁宫中的嬷嬷们。
本来她不欲闹事，想着让太后说说也就罢了，可是她不该拿自己的家人做筏子，作为一个贵妃若是在慈宁宫被打了板子，只怕是不到半天前朝后宫就知道玉贵妃不守女训，家里教养不足，伊氏一族就毁了！
“给我拉出去！”太后脸色铁青，给伊子墨的语气激到火上头，大声呵斥。
“今日若是有人敢碰我一下，我保证你们九族得诛！若是有半点儿水分，叫我伊子墨立马毙命！”伊子墨站在当下一字一句看着就要上前的嬷嬷和太监。
“你……你……你这个妖……”太后指着伊子墨手抖的厉害。
“母后！”乌拉那拉氏大喊，跪在地上，其他人一看皇后跪下，所有人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地上。
“还请您息怒，玉贵妃言行无状，是臣妾管教无方，臣妾定当给母后一个交代！”乌拉那拉氏隐约明白伊子墨在四爷心中是个什么地位，这会子心中焦急的不行，可不敢让太后把伊子墨逼到绝境里头。
四爷这会子正在养心殿里跟大臣们商议棚民的安置。
户部尚书张廷玉反映浙江、江西的一些抢劫案与棚民有关，并且建议设法安辑棚民，把他们变为土著，编入保甲，由地方官严行管理，并让棚民读书入学，以求得地方安宁。
四爷正在考虑令谁去处理这些事情，苏培盛就匆匆自门口跑过来，在四爷耳边上说了些话。
四爷一下子站起身来：“此事明天再议！”说罢便匆匆离开，直把养心殿一群大臣们弄得一头雾水。
“怡郡王，万岁爷这是……”有个老臣对着跟四爷一直关系最为亲密的怡郡王询问。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总归万岁爷有急事要处理，咱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就是。”允祥作为一个纯直男，什么都没想到，只是笑着安慰了下就出了养心殿的大门。
倒是八爷九爷和十四爷三个人打了会子眼神官司，估摸着是后宫出事儿了，而且都心中有个直觉，肯定是跟玉贵妃有关，就是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十四爷允禵这会子还不知道是自己亲娘在闹事，不然怕是要抱着太后的大腿痛哭流涕了，好不容易他四哥才饶了他让他清闲了几日。
等四爷到慈宁宫的时候，正好听到太后怒极大吼：“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拖出去打！哀家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诛他们的九族！你有本事就诛了哀家！”
四爷皱起英挺的眉毛，心头咯噔了一下子，怎么会如此严重？
等他进了门正好看到伊子墨鬓发散乱，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正狠狠刺入一个嬷嬷的胸膛。
“住手！”四爷大喝一声，所有人本来都被伊子墨的行为吓了一跳，又被四爷的大吼声惊着，都面色苍白，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给四爷行礼。
“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四爷虽然大喊，可是伊子墨一点都没迟疑，剪刀早就入了嬷嬷的胸口，现下已经是血糊糊一片，太后都被吓了一跳，怒极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下来。
“是，我今日坐实了不守规矩，没有教养之名，还活着做什么？只是狐媚惑主的名声是万万不敢当，还请皇上还我一个清白，我现在就赔命！”伊子墨冷冷看着四爷，眼神中再无一丝动容，手上动作一点不慢，剪刀翻着狠狠的力度一下子就戳进了她自己的胸膛。
“伊子墨！”四爷大叫一声，扑过去紧紧拉住她的手，好歹没让剪刀插的太深，可是她脸颊上的血痕和胸口的血迹都让四爷看的触目惊心。
“皇上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目无尊长，胆敢顶撞……”太后回过神来，一脸怒色就要训斥，被四爷带着血丝的锋利眼神钉在原地，胸中一窒，后面的话再吐不出来。

第128章 蛊毒
“苏培盛！”四爷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室内的女人，那带着疯狂和寒冷的眼神让所有人都颤抖起来，包括脸色苍白的皇后。
“奴才在！”苏培盛赶紧上前一步。
“命御林军包围慈宁宫，所有人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一步！命人盯着今天在场的所有妃嫔，若是今日之事从任何人口中吐露出去半个字，诛九族！”四爷揽住伊子墨的手如同铜墙铁壁，让伊子墨一点都挣扎不了，他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天气一样，让所有人心中都凉了个透彻。
“皇帝！你这是要软禁哀家？”太后心中大憾，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不可思议的质问四爷。
“儿臣不敢！今日之事绝不可传出去，不然对社稷怕是有影响，等儿臣查清楚原委，自会给皇额娘一个交代。”四爷冷冷看着太后，实在是不明白，那个聪慧又温和的德妃到底是怎么了。
说罢他抱起伊子墨就要走。
“等一下！”伊子墨突然尖叫起来，胸口的血随着她的尖叫开始汩汩流出来。
“刚刚碰我的人要诛九族！”伊子墨眼神狂乱的看着四爷，眼看着若是四爷不同意，她紧绷的神经就要断掉了。
“苏培盛！今日碰了玉贵妃的奴才，全都仗毙！”四爷不可能听伊子墨的话诛九族，毕竟康熙还在，可是胆敢对她动手的人也不必活着了。
伊子墨挣扎着不肯，被四爷紧紧禁锢住动弹不得，一时怒极攻心，晕了过去。
等到了景仁宫，四个太医已经候着了，金巧和金月都是一脸苍白到透明的样子，李福在门外没能进去，可是看皇上抱着一身血迹的主子出来，还看着御林军包围了慈宁宫，腿都软的不像是自己的，咬紧了后槽牙才走了回来。
谢嬷嬷和金雪金棋脸色都不好看，可谢嬷嬷到底是稳当几分，赶紧吩咐金雪和金棋去烧热水，她自己上前伺候着。
“贵妃怎么样？”四爷坐在床头看着伊子墨有些灰白的脸庞，内心难受的无以复加，冷冷看着太医。
“回万岁爷的话，贵妃娘娘有些血气失调，再加上怒极攻心，一是供血不足，才会晕厥过去。”太医院副院首李太医赶紧回话。
“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开方子，煎药，今日之事，若是有人问起？”四爷继续冷冷看着几个人。
“贵妃只是饮食上有些不注意，肠胃不适，臣等自当替贵妃娘娘调理好身体。”李太医聪明的低着头回话。
“你们知道就好，若是让朕听到不同的说法，你们一家子都不用活了。”四爷说完不再看几个人。
四人战战兢兢应下后悄悄退下去，半句话都不敢多问，脑子里想都不敢想。
“你们两个，你跟朕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四爷看谢嬷嬷给伊子墨处理脸上的痕迹，走到一旁看着金巧和金月两个问。
金巧和金月跪在地上，苍白着脸，半分不曾加减的把今天在慈宁宫发生的对话说了一遍，说完后四爷一巴掌拍在了矮桌上，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噤若寒蝉。
太后这是想毁了伊子墨，四爷不明白，伊子墨也没做什么，为什么一向温和从容的太后竟然能够如此激进。
这个女人也是可恨，她就不能应下来回来找自己做主吗？怂了半辈子，现在该怂的时候脑子进水了这是！
他有些头疼的想着该如何处理此事的时候，翊坤宫内倒是气氛不错。
“本宫没看错，耿嫔妹妹这心怕是有九窍。”年玉蝶慢悠悠喝着手中的茶，眼神流转间扫过耿氏，眼底深处是千万分的防备和嘲讽。
“贵妃娘娘谬赞
，臣妾无非也就是对历史比较感兴趣，爱研究些前朝物件儿罢了，还是贵妃娘娘厉害，桩子……都能安插到慈宁宫内。”耿氏垂着眼帘轻柔道，面上再无以前的骄傲和阴狠，端的是平和之极。
只是被眼帘遮住的瞳孔深处是无限的疯狂和算计，虽然她在潜邸一直被禁足，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筹谋了那么多年，就算是被四爷打击的七零八落，到底还是有些手段。
她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谁害得她竟然只是个没封号的嫔，只是这人比她想象中更有手段，与之交好比与之为敌要来的容易的多，也安全的多。
只是就怕这人再多手段，也忘了养一头被她伤害过的饿狼，可得注意别被她找到机会撕碎了喂狗！
耿氏离开翊坤宫的时候，眼神流转间不经意扫过翊坤宫的牌匾，神色中的狠戾直让人胆战心惊。
“贵妃如何到现在还没醒？”四爷下朝后过来景仁宫，对着太医们发了火。
“回万岁爷，贵妃娘娘她身体已无大碍，没醒……是因为贵妃娘娘她不想醒过来……”都到了立冬的季节，李太医满头冷汗跪在地上回答。
他实在是不敢说，这脉象竟然有哀莫大于心死迹象，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必会……
“庸医！滚！”四爷大怒，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
“伊子墨，朕命令你醒过来！”他坐在床头，紧紧捏着伊子墨的手，从即位以来的顺风顺水，到了她这里却栽了跟头。
他不是不知道伊子墨那天气急了眼，自己没能满足她的要求，她是怒极了的。
可宫内盘根错节，内务府也是个神不可见的浑水，能在慈宁宫伺候的，都不会是碌碌之辈，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怕是将来伊子墨要受的罪比现在还要危险。
这几日太后日日要见他，他都一直避而不见，就是想让伊子墨醒过来，告诉她自己并不会偏袒太后，即便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又如何。
那么多年对他视而不见，即使是有苦衷，可日子久了总有几分以假乱真的错觉，所以哪怕太后如今想着要补偿他，却从来没想过他到底需不需要。
他想要的无非也就是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一直陪伴，可太后打着为他好的名头伤害的却是他最在乎的人，这样以爱为名的伤害，也着实让对太后期望过多的四爷冷静了下来。
“你别怕，朕会给你出气，但是朕不能让人抓住你的把柄，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想做什么朕都满足你的要求。”四爷拿着伊子墨的小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温凉的感觉一如既往，他现在算是明白何为祸国殃民的妖妃了，为了伊子墨他都愿意不顾自己的原则只为让她出一口气。
若不是有强大的自制力支撑，这几日他都不想去上朝了，可是有太上皇在，还有这天下的悠悠之口，四爷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不然受伤害的还是伊子墨。
话说伊子墨这会儿正在干嘛呢？她在茅屋里发呆。
晕过去没多久她就醒了，可是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情放佛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一点都不想动，不想跟人说话，也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所以直接魂魄进了空间里面。
说实在的，从她穿越到清朝以来，她其实来空间里的次数并不算多，作为一个懒人，没有上进心的人，只要保证她自己过得舒服，她并不愿意多加研究这个空间的用处，就只是利用自己能用的东西，做一次合成物，很久都不用进来。
直到在这个茅屋里面呆了五六天，她才醒过神来，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她虽然百无聊赖了，可她还有孩子，还有景仁宫一宫的下人要靠她活着。
也许就是因为这份责
任，才让她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愿意应付下去吧。
她百无聊赖的走出茅草屋，穿过药田的时候，正好路过五十年区域的植物，走过火烈草的时候，火烈草红色的叶子突然摇摆起来，红色一点点加深，简直像是要燃烧起来。
伊子墨只觉得浑身一痛，不自觉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啊……”她被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叫出声，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燃烧起来。
然后一点点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慢慢从她魂魄上蒸发出来，飘到了火烈草上方，笼罩在火烈草的叶子上，过了好半天等她身上再无雾气蒸腾，火烈草才满足的摇了摇叶子，又恢复了原来的色彩，只是看起来更鲜艳了一些。
伊子墨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她愣了一会儿，转回身去，快步走回茅草屋。
在茅草屋的蒲草团上坐下，她拿起自己一直没有仔细研读过的高等合成器使用说明，翻到了火烈草那一页仔细看起来。
等看到“火烈草以阴毒蛊物为食，火焰丸焰火属性根据火烈草吞噬阴毒蛊物属性确定。”，伊子墨精神一震。
所以说她并不是无缘无故厌世和暴躁，而是中了蛊毒？她想起以往在潜邸的时候跟乌拉那拉氏一起来宫里拜见德妃的时候德妃那冷清淡定的性子，以及在慈宁宫太后那愤怒到脸庞都扭曲的样子，还有自己不自觉升起的怒气和玉石俱焚的疯狂……
伊子墨不自觉浑身一冷，到了还是中了别人的计，从来到清朝开始，伊子墨就一直秉持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方针，怂的理直气壮，演的风生水起，怎么从入宫开始就突然不怕死了呢？
那她前面那些为了求生而做的事情岂不都成了笑话！竟然想去死……伊子墨浑身打了个激灵，她到底脑子里装了多少水，才有这么蠢的想法……这蛊毒太厉害了。
她日常都在喝灵泉水，还有各种金手指日常都在用着，都没察觉出自己中了蛊毒……
想到这里，她眼神中不自觉升起恨意，胆敢阻碍她活下去的人就是她伊子墨的死敌！她一定要让这个人死都死不安稳！
于是伊子墨一睁开眼，看到胡子拉碴的四爷眼泪就下来了：“爷……呜呜呜呜……”
“额娘！哇……呜呜呜……”两个同样好几天都不去上书房一直守着伊子墨的阿哥也嗷的一声哭起来，四爷觉得似曾相识之际，脑子一蹦一蹦的疼起来，嘴角却不自觉挂上了一丝笑意。

第129章 同一个人
“爷……疼。”伊子墨像是回到刚进潜邸的时候一般怯生生拉着四爷的衣摆撒娇。
“嗯，该疼！”四爷正靠在床头就着烛光看两江总督查弼纳、浙闽总督觉罗满保关于安置浙江、福建、江西三省棚民上来的折子。
弘晗和弘皓得知伊子墨没事儿，又跟伊子墨腻歪了一会儿，早就被四爷赶回了南三所。
因着放心不下她，四爷把折子搬到了景仁宫里面，没想到这女人蹬鼻子上脸，拉着他衣摆不撒手，他只能歪在床榻上看折子。
伊子墨被噎了一下，瘪着嘴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伊子墨吭哧吭哧的动静，四爷觉得有异，偏头看过去，哭笑不得起来。
伊子墨嘴里咬着他深蓝色的衣摆，咬牙切齿蠕动着嘴巴不知道在腹诽什么。
好在折子他看完了，如何处理，心中也有了些安排，他把折子递给苏培盛，稍微转动了下身子，面向伊子墨。
“怎么着？你还委屈？”
“爷……我真的好害怕……你让他们都退下去好不好？有些话想跟爷说。”伊子墨咬着嘴唇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四爷，眼神中带着哀求。
四爷看了眼苏培盛，苏培盛赶紧带着下人们都退下去，悄悄把殿门关上了。
“你想说什么？爷听着。”四爷依然是淡淡的口吻，从伊子墨醒过来开始他就一直没给她一个好脸。
“爷……我真的想不明白，潜邸的时候跟皇后娘娘一起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是多么温和的一个人，而且她又喜欢弘晗和弘皓，一直都和颜悦色的，这次……怎么会突然要毁了伊氏呢？那不也是毁了弘晗和弘皓吗？实在是不能让人相信，而且我当时……当时突然升起玉石俱焚的年头，整个人都疯魔了。”说这说这伊子墨浑身颤抖起来，四爷赶紧揽住伊子墨的肩膀。
“爷也知道……我有多怕死，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那么不要命的事情呢？现在想起来除了后怕还是后怕，那根本就不像我了，回来后我一直能感受到外界，可就是醒不过来，脑子还特别疼，爷……您说太后娘娘和我……莫不是中邪了吧？”伊子墨抬头看着四爷，眼泪簌簌从眼眶中掉落下来，呜呜呜……偷偷摁了一下伤口，贼特仙人的疼啊！
“胡说八道！什么中邪不中邪的，你老实养身子，朕自有安排。”四爷眼神一缩，脑海中的疑惑和不解终于串起一条线来，他不动声色的低声训斥了伊子墨一句。
“可是我睡不着嘛，睡着了梦里全是……全是鲜血。”伊子墨哽咽着娇嗔。
“朕陪着你，你别怕，有朕在，不会再发生任何让你害怕的事情。”四爷温柔的揽着伊子墨的肩膀，还待多安慰几句呢，一低头，咬牙切齿。
说着睡不着的女人这会子已经闭上眼睛张着小嘴儿睡着了，没心没肺的！你刚说完睡不着就不能多撑一会儿？
忍着给她一脑瓜的冲动，四爷悄悄起身出了景仁宫，带着侍卫去了慈宁宫。
“如何了？”四爷看着一个胡子头发皆白的老人家问。
“草民只觉得有蹊跷，暂时还没看出些什么。”老先生不紧不慢的摸着胡子回话，连站都不站起来。
四爷对于这种民间奇人向来是宽容的，也不在乎他的无礼。
“玉贵妃也说觉得自己当时疯魔了一样，有没有可能是有人行巫蛊之术？”四爷低声问，冷清的脸上满是慎重之色。
“这……到不是没有可能，草民对这巫蛊之术还真没有研究，不过……草民早年间与通州白檀寺的活佛有几分交情，他倒是对这方面有些研究，万岁爷不妨派人去请他来看看。”老先生若有所思的想了下回答。
“多谢先生，朕这就派人去请。”四爷转身就想吩咐。
“万岁爷且慢，寻常法子现在已经不能见到我这位老友了，万岁爷可让人持此物前去着白檀寺方丈，他自会明白。”老先生从身上取出一个有着鲜艳血沁之色，同体透亮的玉葫芦出来。
“多谢先生！”四爷对着老先生拱手事宜，老先生一转身避开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朽不过是尽绵薄之力罢了。”作为名动天下的百药老人，出手只看心情，生死也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
若不是四爷上位后除贪官，安置流离失所的老百姓，有些让老百姓交口称赞的善行，他就是死都不会进宫来的，更不会推荐什么活佛，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已经看开了生死和荣华，没什么能吸引和制约他们的。
一面让人连夜去通州，一面安排人送老先生去偏殿休息，四爷自己进了内殿。
“嬷嬷，皇额娘可睡下了？”他问一旁伺候了太后一辈子的李嬷嬷。
李嬷嬷还没来得及回答，床帐就被掀开了。
“皇帝，怎的大晚上还过来了？”太后撑起身子，有几分虚弱的样子。
“儿臣担心皇额娘的身体，自然要来看看才放心。”四爷沉默了一下才上前扶着太后坐起身。
“哼，皇帝有心了，不是你那心肝儿醒了才有时间来看哀家么？”太后虽说已经不生气了，也知道是有人动了手脚，可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
那天四爷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这么多年她辛辛苦苦隐忍，自己一个人夜里偷偷哭了多少回，都是为了这两个儿子，结果呢？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皇额娘，儿臣只是在外面查探不对劲的地方，那天的情形一看就是不对劲的，儿臣一想到皇额娘被人下了黑手……是夜不能寐的，况您现在这情绪……”四爷多少受了伊子墨的影响，比上辈子要会安慰人多了。
太后翻了个白眼，她这是婆媳争锋的意思，受没受影响的她自个不知道么！算了，看四爷眼框中的血丝和眼下的青黑，她也不忍多说。
“慈宁宫这几日还算安稳，既然御林军围了慈宁宫……那正好让李嬷嬷带人查一查，哀家到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这么大胆敢算计太后和贵妃！”太后说到围困的事情白了四爷一眼，接着一股属于这个王朝最尊贵的人（除了太上皇）独有的傲气散发出来。
其实太后隐约知道会是什么人，只是拿不准是谁，毕竟前朝跟后宫没什么大的牵扯，若说最想看她和伊子墨起冲突的，无非也就是那些人。
这点四爷也想得到，他了解的比太后还要多，已经派了粘杆处一刻不停地出去查。
三天之后，咸福宫偏殿迎来了皇上的驾临，已经下过雪的咸福宫有几分不得宠的妃嫔居所独有的荒凉之色，四爷看了眼并无感触。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耿氏带着一众下人柔柔给四爷行礼，对于四爷来咸福宫感到惊喜万分，但耿氏心底隐约知道四爷为何而来，喜意到底是冲淡了几分。
“都退下，朕有话要跟耿嫔说。”四爷冷冷道，下人们都惊了一下，忐忑着退了出去。
“耿氏，朕对你可有欠缺之处？”四爷坐都不想坐，站在殿内淡淡道。
“万岁爷对臣妾并无欠缺之处，是臣妾贪心不足，自作孽。”耿氏脸上挂着笑，慢慢坐在踏上。
“万岁爷还是坐一下吧，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呢。”她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早就做好了准备。
四爷沉默了一下，坐在软榻的另外一侧。
“万岁爷可还记得臣妾刚入潜邸的时候？那时臣妾才十五岁，在家养成了爱说爱笑的性子，到了府里因着心中害怕到底是收敛了几分，可因为万岁爷怜惜，臣妾才慢慢放开了自己，那个时候万岁爷与臣妾也有过好日子呢。”透过茶水热气氤氲，耿氏眼神迷离，仿佛眼前出现了那段柔情蜜意的日子。
“可好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臣妾第一个孩子集齐了万岁爷的期待和臣妾的所有期望，臣妾自认为也护的周全，可没想到生下来竟然就是个死婴，那是个小阿哥啊！”耿氏说着眼泪落了下来，唇角却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
“臣妾一直以为是齐妃动的手，所以才坐了错事，后来又查到有皇后的痕迹，臣妾又做错了事，惹了爷的不喜，才有了江南之事的起源，臣妾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跟福-寿膏挂上了关系，只以为是耿府贪心，臣妾只能接下这个错误。”耿氏低着头流泪，语气凄凉，只是泪眼朦胧之下是极度的冷静。
错已铸成，不可能翻盘，那就换个法子让这个错误成为别人的。
“等臣妾被禁足，生下了六阿哥，却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臣妾整个人都要疯了，过了好久臣妾才平静下来，为母则强，为了能多看几眼六阿哥，臣妾又做了错事，可错有错着，臣妾竟然发现，不管是大阿哥，还是弘盼弘昀，甚至是臣妾的小阿哥和小格格，竟然都是同一个人的手笔。”耿氏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四爷。
听到这里，四爷脸色铁青：“是谁？”问出口他心头就蹦出来一个人的身影。

第130章 弘旭殁（一更）
耿氏站起身，默默跪在四爷面前。
“是年贵妃，当年臣妾怀着六阿哥的时候，对小格格有所忽视，可那也是臣妾的亲生骨肉，怎会看着她去死？当年臣妾的丫头之所以阻拦，是因为小格格一次次反复伤寒，而且都是很快就好，下人们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臣妾只当小格格身子弱，可后来臣妾才知道，根本就是年贵妃派人夜夜开着小格格屋子里的窗，清晨下人们起来前再把窗户关上。”耿氏边说边哭，说到最后已经是跪都跪不住。
“臣妾查到后，恨毒了年氏，所以臣妾用尽一切法子去查探年氏的底细，却没成想……当年臣妾肚子里那个小阿哥也是年氏的手笔，她还未入潜邸就已经在潜邸安排了钉子，从弘昀阿哥到臣妾生下来的死婴，每一个背后都有年氏的影子，臣妾真的不知道，年贵妃到底是为什么？她那个时候才十二岁，臣妾真的想不明白，只是心中发寒。”耿氏眼神狂乱，有恨意，也有恐惧，摇着头泪如雨下。
那个时候她怎么就那么笨呢？既然有她一个穿越者，怎么就没想过可能会有别人也有相同的境遇，年氏若不是穿越者就是重生者，可笑她自认为一切胜卷在握，竟然就傻傻的毫无防备，才让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下场，怎能让她不恨！
“那你为何对太后和玉贵妃下手？”四爷皱着眉头，心中大震，懒得再绕弯子，直接冷声问。
“皇上，臣妾当年急于立足，从江南的铺子里抽调银子，想要搏爷的宠信，也为自己搏一个位分，是臣妾贪婪过度，可臣妾与娘家一直都本本分分，谁知道转眼间便成了无德之商，做过的没做过的都在臣妾身上。现在臣妾知道自己的错误，除了赎罪已经没有别的念头，只想着能够多看六阿哥一眼，可海氏她在翊坤宫偏殿，臣妾没有别的法子，对着年贵妃，臣妾真的怕了，只能献上曾经在江南一带收过的阴毒之物，可臣妾并未对任何人动过手，看着六阿哥体弱，臣妾怕是自己作孽，绝不敢任何事情，损了六阿哥的福分。”耿氏闭着眼睛，颤抖着身子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泪水从闭上的眼帘下还不停的流出来。
“你说的朕自会查明，自即日起，你不得出咸福宫一步，在这里建个小佛堂，抄些佛经未六阿哥祈福吧。”四爷看着耿氏好一会子，才冷冷吩咐，也没说别的直接站起来就离开了。
“谨遵万岁爷吩咐！”耿氏磕头跪拜在地，哽咽着应诺下来，低着的脸庞上满是哀伤，可哀伤的表情下，是冷冷的阴狠之色。
抄经祈福好啊，那在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时候，就跟她没关系了，毕竟她日日在小佛堂诵经不是么……
至于伊子墨……不急，一个一个来，她吃了十几年苦，伊子墨和年玉蝶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倒下呢，总要尝尝她曾经被杀女夺子的痛苦才是。
雍正二年的冬天比往年要更冷一些，还不到腊月，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宫里头难得也冷清了许多。
年贵妃抱病已经有两个多月，前朝后宫都知道了这事儿，年羹尧那里早就从年家的家书中得到了消息，十一月初就急急忙忙从青海赶回京城述职，到宫里发完腊八粥后才赶到京城。
年羹尧回京后，年家灯火通明了半个晚上。
第二日一大早等四爷下朝后，他先去拜见了四爷，不知道跟四爷在书房聊了些什么，等到快午膳时分才匆匆出了养心殿往翊坤宫里去探望年贵妃，这在前朝后宫看来，算是四爷对年家对年大将军的恩宠。
可实际上，年羹尧此刻心中如烈火焚烧一般难受，刚刚从万岁爷那里得知的情况让他大冬天还出了一身冷汗。
“妹妹，你糊涂！你竟然对四爷所有的子嗣都动手还被万岁爷抓到了把柄！你这是要带着年家上下几百口人一起去死吗？”看到脸色苍白的年玉蝶，年羹尧第一句话就是恨铁不成钢的训斥。
“咳咳……成王败寇，后宫里不就是斗个你死我活么，技不如人或被人算计了也不是没有，哥哥何必着急。”年玉蝶捂着胸口狠狠咳嗽了一会儿才用厌倦的语气轻声道。
“你我乃一母同胞，哥哥知道你为我好，因此从小到大无论你有多少算计和手段，哥哥都一应接下，你擦不干净的哥哥也跟在你后面替你擦干抹净，你当真以为这后宫甚至这天下都能把握在你手里吗？”年羹尧比起在潜邸见到年玉蝶的时候多了几分冷静，也有些颓败。
年玉蝶愣了下，抬起头看着年羹尧，她竟然不知道这个意向鲁莽的哥哥竟然还有这样一面……是了，好歹他也是两榜进士，若是只有勇无谋，就算自己再多算计，又怎么可能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呢。
许是这辈子康熙爷还在，年羹尧没有上辈子的从龙之功，虽然算是肱骨之臣，可到底没那么大功劳，也就没有前世的冲昏头脑，比年玉蝶看起来还要冷静几分。
“哥哥，你不懂，我心中有一根刺，这根刺让我疼了很多年，若是不把这根刺拔了去，妹妹这辈子都活不安稳。”年玉蝶没计较年羹尧话语中的气急败坏，她苍白着绝色容颜轻声诉说，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那三个跑远的孩子。
年羹尧以为她说的是跟她平起平坐甚至压了她一头的伊子墨，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这招昏棋已经让万岁爷对你失望透顶，若不是我……唉就算是我这么多年流血流汗换你一个平安吧！若不是有年家和弘旭阿哥在，我这会子看到的怕就是你的尸体了！玉贵妃那里是万万不可再动手，这几年你就老老实实思过，再过几年等一切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四阿哥和七阿哥那里倒是可以有些计较，总而言之，你切不可再私自做任何事情了！”
年玉蝶点点头，她并不傻，被耿氏算计了也好，伊子墨那里没算计成也好，总之现在都不适合做任何事情，只能是潜伏几年，等风平浪静了再说。
可惜年玉蝶等待的风平浪静到底是不会来了，雍正三年仿佛天边的云彩一样在年玉蝶的心头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这个腊月天儿里，对她来说，直接掀起了滔天巨浪，让她直接窒息欲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年玉蝶站起身，死死盯着前来汇报的侍卫。
“回贵妃娘娘，八阿哥他在石景山坠马后被马踩塌，这会子已经……殁了。”侍卫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
年玉蝶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主子！”漓洛和雪痕大惊失色，满脸泪水的接住了年玉蝶。
许是为母则强，虽身子一直不大好，可年玉蝶很快就醒了过来。
“弘旭呢？我要去见他！你滚开！”年玉蝶推开漓洛和雪痕的手，怒吼了一声，咬着牙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就往外走，一直看守她的嬷嬷看到她面目狰狞的样子也没敢阻拦。
等年玉蝶见到弘旭的时候，弘旭的棺木已经停在了乾清宫侧殿门前头。
她蹒跚着往前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担架前面的，碰到担架后，那如做梦一般的申请碎落满地，她只感觉自己身体空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年玉蝶颤抖着双手，把蒙在弘旭身上的白布掀开，看到弘旭苍白的脸色，趔趄着把弘旭用力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脸贴上了弘旭的，只感觉到一片冰冷，如同这天气，如同她的内心。
“弘——旭！啊！！！你！别！走！老天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仰起头望着这苍天嘶哑的吼着，哭都哭不出声音来。
上天让她重生一场，就是为了让她再体验一次母子分离吗？真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天阴沉着似乎又有一场风雪要来，在年玉蝶心中暴风雪已经席卷而来，淹没了她所有的心神。
四爷脚步匆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止步在两米之外，看着那个昨天知道今天要去石景山赏景还活蹦乱跳的小儿子，这会子冰冷的躺在担架上，心中也难受的厉害，眼眶一下子红起来，他把一只手背到身后，用力攥住拳头才忍住了自己的泪水。
不管年玉蝶如何，弘旭总归是他的儿子，自从弘昀去世后，已经有十几年时间他不曾体会过这种骨肉分离的事情了，年纪愈大愈法难以接受。
尽管年玉蝶疯了一样不允许任何人碰弘旭，可她身子实在是虚弱，天气那么冷她又不曾穿得厚重，没一会儿功夫又晕了过去，就在她昏迷不醒的时间里，弘旭被安排了小棺材好好葬入了皇家陵园。
等年玉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她起身后不曾哭闹，也不再提及弘旭，把自己关在殿内好几天才一脸苍白的走了出来，短短时日内，她本就弱柳扶风的身子更加瘦了，衣服在身上都开始晃荡起来。
她已经查到了是谁的手笔，年玉蝶冷冷看着咸福宫的方向，只在内心暗暗发誓：耿氏，上穷碧落下黄泉，你我不死不休！

第131章 上门甜点（二更）
雍正三年正月过后，四爷令廉郡王为主，带着钦差直下两广和江浙传旨，要求照现行的保甲之列，按户将棚民编审入册，责成山主、地主、保长、甲长对所管棚民进行担保；情愿编入土著者，准其编入，与土著一体当差；编册之后，续到者不得容留，有愿回本籍者，准其回籍；棚民入籍二十年以后，以愿参加文武生考试者允许参加，于额定人数之外酌量录取；凡棚民多至数百户或千户以上之地，添拨兵丁防守；棚民有窝匪奸盗等情，地方官及保甲长若失察、徇庇，则分别惩治。
就在八福晋和九爷都咬牙切齿恨皇上拿人当畜生使唤，好几个月都不见八爷回得来的时候，直隶大水成灾，直通御案头上。
于是忙着赈灾和安抚灾民的四爷一忙起来，别说入后宫，就是自己睡觉都有些困难，一众大臣和郡王贝勒们也都跟着熬得跟乌眼鸡一样。
皇后来探望了四爷几次，却不敢多说，到底是跟太后回禀了几句。
太后经过活佛拔除了蛊毒后，很是虚弱了一阵子，因不想看到伊子墨，免了所有妃嫔的请安已经有半年时候了。
“皇额娘，皇上的身子若是这么熬下去，怕是不成啊，您没看皇上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乌拉那拉氏头疼的跟太后说着，其实四爷如何她真不是多在乎，只是作为皇后若是不说几句，要是四爷真累倒了，太后第一个得找她算账。
“哼，景仁宫那位不是受宠吗？这会子就只是冷眼瞧着，不去劝劝？”太后经过了御林军围困慈宁宫一事，到底是跟四爷生疏了几分，对上伊子墨她已经没有了从前那般恨不能让她死的想法，只是也没多看得上就是了。
再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两个人估计都别扭（太后您想多了），她也不乐意见着伊子墨，只是想起小儿子也瘦了许多，面上一片憔悴，陪自己用个膳都快睡过去了，她也有些心疼。
可别两个儿子都累倒了，但皇后劝说不管用，她很有自知之明，估计自己劝说也不会有多大作用，两个儿子能不能都别倒下关键还是在四爷，所以尽管不喜欢伊子墨，还是不得不承认，也就是那个女人才能把四爷劝住几分了，一想到这里她就憋屈。
就算没有蛊毒在，她跟那个女人也犯冲！
“瞧您说的，玉贵妃虽是中了毒，可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一直禁足在自己宫中，给皇额娘抄写经书呢，这万岁爷忙起来……她这谨言慎行的性子，估计是真不敢说什么。”乌拉那拉氏陪着笑回答，虽说知道伊子墨是为了偷懒不出门，可好歹样子做出来了，她就不会阻拦太后知道，反正她跟伊子墨没有冲突，并且弘晗和弘皓两个孩子都是聪明孩子，以弘昭为首，态度极为端正。
她现在所在乎的也就是弘昭了，所以能帮伊子墨说好话她一点儿都不嫌麻烦。
“哼，你怎知她内心不是那么想的呢？哀家缺她那几卷佛经不成？该做的事情不做，让她好好伺候皇上最重要！”太后撇着嘴一脸不屑。
想拿她做筏子混个美名？本太后才不会配合她，该干嘛干嘛去！
所以当伊子墨得到皇后娘娘口谕的时候，有些懵逼。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我去养心殿伺候万岁爷？”伊子墨看着已经晋升为永寿宫大总管的裘公公，有些不可置信。
啥意思？这是老公不睡女人，老婆担心了，命令小老婆送上去躺平了给他睡？老天爷，皇后娘娘您还可以更贤惠一点吗？
皇后娘娘表示，还可以！
“回贵妃娘娘的话，万岁爷这些日子忙于政务，实在是疏于保重龙体，皇后娘娘只盼着贵妃娘娘能劝着点儿万岁爷注意休息，好好用膳。”裘大海陪着笑解释。
伊子墨无语望苍天，皇后娘娘真的是刷新了伊子墨对大老婆贤惠程度的认知。
“劳烦公公回禀皇后娘娘，臣妾……谨遵凤谕，过会儿就让人安排。”伊子墨干笑，她总得洗洗，吃饱了才能……把自个送过去不是？
“喳，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裘大海恭敬的给伊子墨行了礼，被李福殷勤送了出去。
养心殿内——
“启禀万岁爷，霸州、保定等七十二州县厅水灾严重，灾民流离失所，已经逃荒到京郊了。”户部一位大臣奏禀。
“老十三，朱轼。”四爷皱着眉头看着御案上的地图。
“臣（弟）在。”允祥和朱轼从一干臣子当中出列。
“嗯……朕命你二人为钦差，前去考察经营畿辅水利，兴办水利田之事，看看如何妥善安置灾民，到底还是要让灾民有活路才是。”四爷沉吟着吩咐。
“臣（弟）遵旨！”二人利落应诺下来。
“老九，十四。”
“臣弟在。”九爷和十四爷心头咯噔一下，苦着脸出列。
“你们两个微服分别下霸州等地，暗中监督赈灾一事，若是遇到贪官污吏，只管快马加鞭送回京城，若是遇上不长眼的，可以相机行事。”四爷到底是不放心赈灾的事情，在康熙朝后期贪官污吏增多，到现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处理了一些，可为了大清社稷稳定，也没有连根拔起，总有些漏网之鱼。
“臣弟遵命！”两个人内牛满面的应诺下来，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是苦逼之色，就知道会是这样，八爷还没回京呢，他俩也要开始被压迫了。
尤其是十四爷，因为是亲哥哥作孽，两头不落好，前阵子他去自家额娘面前卖了卖惨，到现在都没见到任何效果，感觉自己跟捡来的一样。
就在四爷跟大臣们商议政务，连晚膳都错过去的时候，苏培盛突然进来了。
“万岁爷。”苏培盛在四爷耳边上轻喊。
“怎么了？”四爷有些不悦，没看多忙么？
“回万岁爷的话，是……”苏培盛有些难以启齿，只好僭越了一下，凑到四爷耳边上耳语了几句。
四爷身子一僵，随即不动声色的瞪了苏培盛一眼，想了下，轻咳了几声。
“咳咳……朕倒是一时忘了，这都晚膳时分了，各位爱卿这几日都辛苦了。”
“臣（弟）不敢，万岁爷辛苦！”大臣们众口齐声道。
“好了，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众位爱卿们都回去早些用膳歇息一下吧，剩下的明日早朝后再说。”四爷神色温和，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四爷的吩咐差点儿哭出来。
嘴上说的是不辛苦，可好多日子不能按时用膳，按时休息，大部分人每天最多睡两个时辰，真的都有些熬不动了。
“多谢万岁，臣（弟）等告退。”所有人都已经累到没脑子想四爷为何今天如此贴心了，总不过就是后宫太后担心龙体有所吩咐罢了。
不得不说，倒是没有太大差异，可也不算准确。
四爷等臣子们告退后，站起身迫不及待的进了后殿，只看到了满桌的饭菜，并未看到苏培盛所说苦苦等待的伊子墨。
“伊氏呢？”四爷冷冷看着苏培盛，看他的回答决定板子的数量。
“回万岁爷的话，伊主子刚才还在呢……”苏培盛冷汗都要下来了，这位贵妃娘娘到底搞什么鬼啊？苏公公的屁股不保啊！
“还不去找！”四爷狠狠看着苏培盛，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贴身太监脑子是真的不好使。
“臣妾在这儿呢。”伊子墨披着
大氅从外面走进来，双手在唇边呵着气。
“去哪儿了？不知道外面冷么？”四爷皱着眉头看着她，内心倒是一片愉悦，都快两个月没见到这个女人了，她才想起来找自己，白眼狼！
四爷把伊子墨冰冷的小手儿放在自己手心里搓磨热了也不肯放开，虽然累，可是闻着伊子墨身上好闻的气息有些心猿意马。
“还不是万岁爷您太忙了，我在这儿等的都快睡着了，出去走走嘛，万岁爷您又丑……那个瘦了。”伊子墨结巴了一下，差点儿把真话吐噜出来。
可四爷已经听到了。
“你这是嫌朕丑了？”他眯着眼睛一脸不善。
“哪有，爷最好看了！可是爷真的是瘦到让人心疼呢。”伊子墨眨巴着眼睛，三十二岁的人了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会心疼爷？”四爷一脸不信，斜睨了伊子墨一眼。
“臣妾当然会心疼啦！所以臣妾特地命御膳房熬了参鸡汤，爷一定要多喝一点！”伊子墨娇嗔道。
她是真的心疼啊！心疼她自己又要被排骨硌着了，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想想就难受，得赶紧给这个男人补补，不然她真怕有一天抱着四爷睡梦中抱怨出来，小心眼的某人肯定会掐死她。
“你用晚膳了没？”这会子早就过了晚膳的点，四爷看着伊子墨眼神温和。
“臣妾还能陪万岁爷吃。”伊子墨不说别的，反正用没用都不耽误她继续吃，白出去走了好几圈的嘛！
四爷哭笑不得，拉着伊子墨坐下来，在她的劝说下，把参鸡汤喝了一大半下去，着实用了不少膳食。
伊子墨在这参鸡汤中很是加了些好料，强身液和人参丸、二分之一延寿丹，甚至补肾丸都放了些。
看过那么多，她非常清楚的记得雍正是累死在十三年的，当太妃没前途，还是现朝比较好一些，为了不当寡妇，她真是拼了。
等陪四爷用晚膳以后，二人在殿内又转了几圈才去洗漱。
这些日子本来四爷是有些精神不济的，毕竟已经四十四岁，连轴转一个月休息不好吃不好，实在是吃不消的。
他不知道伊子墨给他加了料，还以为是参鸡汤的原因，只觉得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这么舒服过了。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那啥，四爷完全没浪费这句经典之言，在养心殿好好享用了一顿饭后甜点。
甜点第二天扶着腰表示……参鸡汤一天都不能停！真是硌死她了！

第132章 洞房？浴池？（三更）
等忙过了三月，因伊子墨天天咬牙切齿的用着金手指紧盯四爷膳食，四爷心情舒畅又还算吃得好睡得好，倒是胖了不少，这让一直别扭的太后好歹看伊子墨是顺眼了几分，还冷不丁的给伊子墨赏赐了些好东西。
伊子墨满头雾水的接了赏赐，转头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当着所有没被禁足的妃嫔的面就跪地给太后请了罪，全了太后的面子。
别人敬她一尺，她肯定是要还一尺的，她就是这么优秀！伊子墨内心沾沾自喜，乌拉那拉氏嘴角抽抽的不行。
赈灾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以后，前朝后宫暂时没什么大事，四爷感觉伊子墨对自己好像是变了些，可从她的眼神和床榻之间的语气来看，四爷想要的伊子墨还是顾左右而言他，不给四爷任何答复。
这一日，天将将擦黑，苏培盛到了景仁宫，传了万岁爷的口谕，让伊子墨带着一个贴身丫鬟跟他走。
“去哪儿？”刚用完晚膳的伊子墨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满头雾水的时候太多了些，有些接受不良。
“伊主子您就跟奴才走就是，万岁爷有安排，不许奴才多嘴呢。”苏培盛笑嘻嘻的回话，却半分都不肯透露消息。
伊子墨翻了个白眼，看苏培盛的神色，不是什么坏事，她带着金巧就跟苏培盛后面，上了一个青色轿子，只模糊感觉自己出了景运们，走了大半个时辰，在崇楼旁边又换了马车，经东华门出了宫。
嗯……出宫？伊子墨在马车里有些不安，四爷这是要把自己卖了吗？
等出了东华门过了一个时辰经西城门出了京城伊子墨彻底傻眼了，这是要卖了她还是要私奔啊？
不管哪一个她都很不愿意啊！让太后知道她就是个死，再说太上皇虽然身子不好，可人家还健在呢。
不等伊子墨碎碎念到发作，车帘子被掀开，一个颀长身影弯着身子走了进来，正是四爷本爷。
“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伊子墨嘟着嘴不乐意的问，干嘛这么神秘兮兮的，又不是生日又不是啥特殊日子的，大晚上的很吓人好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四爷老神在在坐在一旁，金巧早就在四爷进马车的就利索做到马车辕上跟苏培盛一起赶马车。
“搞得这么神秘，您这不是要把我卖了去吧？”伊子墨把脸凑到四爷面前，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问。
“你觉得就你这几斤肉值几两银子？”四爷挑着眉头似笑非笑。
“那可说不好，像我皮相这么好的，论斤卖说不定值钱着呢！”伊子墨撇了撇嘴，骄傲的扬起脑袋。
“卖给别人那是糟践了别人，除了朕谁敢养你这样的！”没有规矩还总炸毛，这要是在寻常富贵人家里，估计没几年就得病逝。
“嘿，瞧不起人是不是，要是谁买了我……额……那还真是谁倒霉，真是委屈爷了。”伊子墨不服的抬起头，说到一半看四爷愈发幽深冷凝的眼神硬是转了个弯谄媚的对着四爷笑。
四爷没在理会她，只是闭上眼睛养神，伊子墨松了口气，内心腹诽了会儿，在马车摇晃中慢慢睡了过去。
等伊子墨再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伊子墨大概知道应该是小汤山的庄子上。
她有些诧异，这都三月份了，天气不说多热吧，也开始有暖风了，无非就是夜里风还有些凉，这个时候四爷偷偷带她过来泡温泉？
苏培盛从马车后面提着一个大木盒子，带着伊子墨和金巧从庄子侧门进去，直接到了最大的院子。
一进门伊子墨就愣住了，红色的龙凤烛台，红色的床帐，红色的棉被……一切都是大红色，像是……
“这是谁的新房？”伊子墨转头问苏培盛，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苏培盛笑笑不说话，把盒子递给金巧麻溜打个千儿就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主子，奴婢伺候您梳洗打扮。”金巧眼神中满是激动，眼眶都开始湿润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说实话。”伊子墨眼神严肃起来。
“主子，万岁爷不让说，您一会儿就知道了，奴婢先伺候您梳妆打扮吧。”金巧笑着把伊子墨推到梳妆台前头就开始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给她装扮好了，打开大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套……凤冠霞帔来。
伊子墨有些无奈，现在要还看不出怎么回事儿就是傻子，可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在金巧的服侍下把衣服穿好，盖头盖好，被金巧扶着出了门。
然后牵住了苏培盛递过来的大红绸花。
“一拜天地！”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苏培盛充当了一回礼官，用悠扬却不算大的声儿给两个人主持……嗯“婚礼”，伊子墨抿着嘴唇昏头昏脑跟着动作，然后被四爷牵到了洞房……
哎？不对，她不是刚从洞房里出来吗？这怎么走了这么远？
等停下来的时候，她只能感觉到带着硫磺味儿的水汽，又开始懵逼……谁家洞房还有浴池？
等她坐下来，四爷一根喜称把她的盖头掀起来，伊子墨眯了下眼睛，发现……这洞房还真特么是浴池……神奇的婚礼！
“子墨，朕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唯一能给你的就是一个仪式，在朕的心里你是唯一的珠玉，没有之一，只有你。”四爷拉起伊子墨，揽着她纤细的腰温情脉脉。
“……”娘啊！救命啊！她该说什么？要是前世表白拒绝就好，可这是皇帝啊……要不直接用□□那啥……甜点回答？
“我不强求你现在就回答，我现在也确实没办法只去你的宫里，那是害了你。但是子墨，给我一个机会，再等我几年好吗？”四爷抬起伊子墨的下巴，看着这女人眼神中难得的慌乱。
“……万岁爷……”到底该怎么回答？为什么以前别人跟她告白的时候，她要大大咧咧的拒绝了去，为什么她不好好百度一下最佳拒绝话术？上辈子做的孽果然要这辈子来还呀！！
“叫我的名字。”四爷眼神眯起，有些危险的看着伊子墨，手上更用了些力气。
“胤……胤禛，我……我不会爱人。”伊子墨嗫嚅着回答，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会子应该是混不过去了，索性更大胆一些。
“爷，从小我就跟府里的兄弟们一起长大，伊府在我出阁前就一个闺女，额娘和阿玛……不说也罢，两个人你侬我依，不怎么管孩子，是大哥带着我长大的，所以我并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去爱一个人，哪怕是当初的表哥，也只是因为跟他在一起玩耍比较轻松，没那么多麻烦事儿而已，自从跟了爷……这些年爷对我如何，我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了，我并不是不愿意去……爱爷，只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嗯……半真半假是最高撒谎水平！
大哥带大是真的，原身不会爱是假的，跟表哥简直是爱得死去活来好么……但伊子墨真的跟叔婶家弟弟一起长大，跟个男孩子一样，从小没父母没有安全感，是真的不会爱人，用尽了两辈子的力气也只学会了爱自己。
“好，就当你不会，那你答应爷，别抗拒爷对你好，别抗拒跟爷好，如何？”四爷听到表哥还是有些不爽，可天时地利人和，他实在不愿意提不开心的事儿，让那个做了三品参将的表哥老死在青海别想回来了！
“……好。”伊子墨干巴巴的点点头，好像她有拒绝的权利一样，头回不回应，第二次拒绝，第三回……听说皇家孩子若是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宁愿毁了呢……她脖子也不比别人硬几分，作死这种事情一两回就够了。
“爷很高兴。”四爷缓慢地解着伊子墨身上的嫁衣，神色温柔到伊子墨感觉浑身发寒。
“呵呵……爷高兴就好。”伊子墨靠在四爷身上，继续干巴巴回复，这能用卖身解决的事儿，就别搞风花雪月那一套不好吗？
“我们这也算是缘定终生了，也该到了洞房的时候了。”四爷继续解着嫁衣，手上动作开始不耐烦起来。
“……额，那个……爷咱们是不是先洗漱一下，泡个温泉啥的。”伊子墨眼神瞟向冒着热气儿的温泉池，虽说已经快立夏了，但是泡泡应该也挺舒服的。
“当然，子墨所愿不敢辞……”四爷一口咬在伊子墨耳朵上，咬得伊子墨浑身打了个颤。
到最后那件嫁衣也没能完整脱下来，看得出来四爷就打算用这一次的，被按在温泉池边缘娇声啼哭的伊子墨，被拽入水波荡漾深渊前还有精力想着。
到了最后，在水雾氤氲中，不知道是泡温泉时间太久，还是某个用了强身液和补肾丸的禽兽太嗜甜，伊子墨没坚持到最后就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已经在景仁宫的寝殿里头，天光大亮，安静的吓人，若不是某个禽兽的爪子还放在她不着寸缕的腰肢上睡的香甜，伊子墨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还带剧情的春-梦。

第133章 集体昏迷
四爷用过午膳才心满意足的去了养心殿处理政务，伊子墨觉得累了些，又回去歪了会儿，似睡非睡了一个多时辰才懒懒起身到软榻上准备看话本子。
四爷知道她喜欢又给她送了些进来，只是再没有夜会小郎君什么的了，都是些风俗人情的小故事。
还没等她打开话本子，就听到墙根底下耳房旁边狭窄的小道上有几个悉悉簌簌的声音，好像还提到了“耿嫔”“大胆”什么的，自她入府以来整个院子里的用水基本上都是灵泉水，虽然都是勾兑过的，可到底有些作用，尤其是伊子墨身边这些，五感都要比旁人更敏锐些。
在她身旁伺候的谢嬷嬷和金巧眉头都皱起来了，伊子墨内心叹了口气，自她穿过来以后就给下人们训了一次话，头先有金桔，后期有谢嬷嬷在，基本上没人敢嚼舌头，没想到进宫自己坐了高位后，倒是又有那等子懈怠的。
先是小厨房伺候的二等丫头出了别人的桩子，后有这等小丫头竟敢开始议论主子，可见她平时还是太好说话了。
“外面那几个仗责二十，送到浣洗房去，让景仁宫所有的下人都去观刑。”伊子墨淡淡对着李福吩咐，吩咐完神色有几分恍惚。
刚来到清朝的时候她也怕，怕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就被这样一顿板子打没了，为了能活着她谨小慎微，演戏装（真）怂，撒娇卖痴，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决定别人的命运，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清朝权贵。
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浣洗毕竟是力气活儿，跟仗刑的奴才交代下别打坏了。”伊子墨低着头翻开自己手中的话本子。
李福点点头行个礼悄悄出去了，金棋也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儿了？”等金棋回来后伊子墨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短期茶盏饮了一口。
“回主子的话，耿嫔娘娘私通侍卫，被当场抓住，已经被万岁爷打入冷宫。”金棋低着头轻声回答。
“咳咳咳……私通？”伊子墨被茶水呛了一下，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知道耿氏到底得罪了谁，多大仇多大怨啊……这是让她去死啊。
就耿氏那个聪明劲儿和阴狠来说，私通无论从成本和利益来看都不符合她的行事原则，绝对不会是耿氏自己会做的事情，这估计是让人算计了。
“是，据说耿嫔娘娘跟对方被抓住的时候，是清醒的。”金棋轻声说着自己探听来的消息。
啧啧啧……四爷这生活真过得去，伊子墨唇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管是狼吃了羊还是养碰瓷了狼，对她来说耿氏落马只有好的，没有坏的。
被狼狠狠咬住喉咙的耿氏这会子正在景阳宫后殿的偏殿里头阴狠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娇弱女子。
“年玉蝶，你也就这点手段了吗？”耿氏再如何都没想到，年玉蝶竟然就这么直接的构陷她，直接派了个男人给她下了迷魂术，干净利落的斩断了她的后宫之路。
“我是否只有这点手段，耿妹妹你马上就要知道了。”年玉蝶轻笑着坐在一旁刚摆放好的太师椅上，拍了拍手，四个太监抬着刑具过来，耿氏看到后脸色立马苍白起来。
“年玉蝶，你疯了吗？我好歹是万岁爷的女人！你胆敢对我动用私刑？”耿氏色厉内荏的厉喝。
“你放心，别着急，你想达到的目的我会成全你的，所以也麻烦妹妹帮一个忙。”年玉蝶脸上挂着有点怪异的笑容，漂亮的凤眼流转间仿佛不经意扫过某个地方。
“你知道吗？弘旭去石景山之前还心心念念着好久没跟他皇阿玛一起出行了，前几日再养心殿跟他皇阿玛用了一顿晚膳，回来他高兴的笑了一晚上。”年氏慢慢挑选着刑具，像是讲故事一样轻声诉说着。
“弘旭小的时候，最先学会的是叫额娘，我跟妹妹也无需藏着掖着，咱来都不是好人，我做了许多事情，有更多还没做的安排，可是弘旭叫我的额娘的时候……”年玉蝶突然有些说不下去，她轻缓的擦去眼角的泪水，拿着带倒刺的鞭子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抽在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耿氏身上。
“啊！！！”耿氏跌倒在地上，惨叫出声，额头渗出冷汗来。
“嘘……”年玉蝶竖起纤细的食指，立马有太监过来把一块白帕子塞在耿氏嘴里。
“当他叫我额娘的时候，好像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都在我脑海中变成了一片空白，所以自弘旭一岁以后，我甘愿被束缚在院子里，再不曾对任何人下过手。”年氏继续一鞭子狠狠抽下去，耿氏疼到快要晕过去。
“他去石景山那天早上，穿得是绛红色衣裳，那是我一针一线为他缝出来的，他特别适合那个颜色，他还只是个小小少年，我就能够想象的到他娶妻生子是个什么光景，真的，孙子的样貌我都猜得出一二。”年氏身子趔趄了下，雪痕马上过来扶着她，小太监接过她手中的鞭子继续抽在耿氏身上。
年玉蝶听着耿氏呜呜的痛楚声，情绪又平静了一二。
“那天，我在乾清宫外，最后一次见到弘旭，是他第一次对着额娘面无表情，他对我做的最多的就是笑，怕哭了让我心疼，每次不开心了就会偷偷躲到翊坤宫耳房顶上，等能够笑出来了再回来见我，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年氏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漓洛和雪痕都已经捂着嘴恸哭起来。
小太监一下下狠狠抽在耿氏身上，耿氏晕过去，小太监立马拿冷水把她泼醒，然后继续打。
“可是，因为你，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弘旭了，你以为万岁爷拔掉了我所有的钉子我就发现不了吗？呵呵……你怎么这么天真呢，发现是你动手的那天，我疼到快要死过去的心，才终于活过来，因为我跟自己说，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绝不会放过你，所以妹妹别担心，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的，你会活着，我活多久，你就活多久。”年氏挥了挥手，执刑的小太监恭敬退下去。
她看着苟延残喘的耿氏，慢慢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冷说到：“恭喜你，彻底放出了我心中的厉鬼。”
不待耿氏双眼惶恐到浑身颤抖，她擦干净眼眶中的泪，转身打开门走出去，身影瘦弱却坚定，仿若一块冰刀深深插进了耿氏的心口。
养心殿内——
“还说别的了吗？”四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声音有些低哑。
“回万岁爷的话，没了。”苏培盛低着头轻声回答。
“她手中的那些……”
“回万岁爷，粘杆处都盯得死死的，但凡年贵妃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立马就会有人制止。”苏培盛赶紧回话。
“……若是她做的不过分，就先不必动手。”四爷内心叹了口气，沉默了会吩咐道。
苏培盛低声应是。
十二月二十三日，允祥等人自南方和京郊考察回来，将考察结果上报，并绘图进呈，同时陈述直隶水利营田事，建议设营田，拣干练河员督率。
四爷连夜号召大臣商议后，命允祥总理其事。并且设立了营田水利府，下辖四个营田局，负责兴办直隶水利营田事。
因为水患已经结束，灾民的处置也妥当，九爷和十四爷在南方整治了不少贪官污吏，这段时间四爷心情都很不错。
倒是开始流连后宫起来，当然除了偶尔会去钮祜禄氏和海氏那里坐坐，就只是永寿宫和景仁宫去的比较多了。
四爷跟皇后现在基本上同床共枕都不怎么敦伦，两人的关系反而像是亲人一样，寡淡且温馨，二人都觉得这样很不错。
至于伊子墨这里，话说老房子着火，那可不是一般的旺，自温泉之行后开始，基本上四爷和伊子墨在一起的场景，那奴才们要是不小心见到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就更不用说偶尔看到的弘晗和弘皓了。
“天呐，我简直不能想象，我额娘是如何做到小意温柔着跟皇阿玛娇嗲的同时，转过头就能换个嗓音对着我俩河东狮吼，女人实在是太难理解了。”这是弘皓跟弘晗和弘昭在一起时，对自家额娘表达的滔滔不绝之钦佩。
结果是弘昭一口茶喷了出来，咳到要断气，弘晗直接笑到了桌子底下，此后好多天看见伊子墨就莫名其妙的大笑，伊子墨受不了吼他几句，就笑得更厉害，差点没让伊子墨直接打他二十板子。
这样的怪循环一直持续到了腊月二十五的家宴，弘晗还没收敛，在乾清宫里，伊子墨都想直接拿凳子揍他一顿，当她发现弘昭也偷偷摸摸看她，被她发现跟惊弓之鸟一样低下头，周而复始的时候，其走火入魔之程度直叫她怀疑自己又中了蛊毒。
雍正二年的最后一场正式宫宴，倒是没发生任何不寻常的事情，却在结束后直接闹出了轩然大波。
南三所所有的阿哥，包括在宫内上书房进学的各王府小阿哥们集体昏迷不醒，正好这天四爷在永寿宫，得到消息后，帝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南三所。

第134章 前世今生
“怎么回事？”皇后脸色极为难看，正值年关，小阿哥们也饮了酒，有些喝多的就没出宫，省得明天还得早起进来。
现如今出了这等子事情，弘昭也在里面，还牵扯到皇亲国戚家里的子嗣，弄不好是要动摇江山社稷的。
“回万岁爷和皇后娘娘的话，各位阿哥们是中毒了。”整个太医院都出动了，所有太医诊断完以后跪在弘昭这里，抖抖索索的跟四爷和皇后汇报，皇后脸色一白，人猛得就软了一下子，她身边的福嬷嬷赶紧扶住了她。
“中毒？怎么会中毒？”四爷大怒，冷冷的问。
“回万岁爷，这正是奇怪所在，一共十七位小阿哥，不论是饮茶还是醒酒汤又或是宵夜，都不一而同，可是都没能发现各位小阿哥是如何中毒的，臣等诊断这毒性并不强，应是属于西域一种比较少见的蛇毒，作用是让人昏迷不醒。”太医院院首已经六十七岁的陈太医低着头回话。
“既然知道是何毒，还不赶紧解毒？！”皇后苍白着脸急急的问。
“这……臣等惶恐，只要是西域蛇毒，基本上都是几种蛇毒一起，这分辨不出都是什么蛇毒，实在是……臣等不敢轻易下方子。”陈太医颤颤巍巍回话。
四爷愣了一下，转头看苏培盛，苏培盛一惊，赶紧躬身出去。
四爷和皇后坐在南三所内，一时间满屋子下人都噤若寒蝉起来，伊子墨也衣衫不整的跑了进来，四爷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只是皱起了眉头，没说什么。
伊子墨给四爷和皇后娘娘行过礼后，就去了内室，看到弘晗和弘皓都在这里，身上还有些酒气，呼吸间倒是都正常，脸色也没什么不妥，她才吐出一口气来，整个人都有些身子发软，赶紧扶住了金巧的手才站稳。
她倒是不着急用急救液，毕竟现在人多眼杂的，万一醒过来的太快也没法子交代，看四爷的样子并不着急，应该是有法子。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苏培盛小跑着进来，在四爷耳边说了些话。
“你们好好看着各位阿哥，若他们有任何不好，朕都要你们的脑袋！”四爷站起身转身要走。
“万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乌拉那拉氏心神不安的站起来，伊子墨也站起身看着四爷。
“爷知道解药在哪儿，去去就来，这些事情等以后再跟你们说。”四爷摆了摆手大跨步出去了。
皇后听到四爷这话，才软软坐在了踏上，看着昏迷不醒的弘昭，还是没办法放心下来，她跟不怎么担心的伊子墨一起都在南三所等着四爷。
等四爷到翊坤宫的时候，只感觉里里外外都冷透了。
“翊坤宫的炭火内务府没上吗？”四爷皱着眉头问苏培盛。
“回万岁爷的话，好歹是贵妃娘娘，内务府那群奴才绝不敢克扣翊坤宫。”苏培盛肯定的回答。
“给万岁爷请安，翊坤宫炭火确实送来了，是主子不让点。”雪痕出来给四爷行礼，低哑着嗓子回答刚刚四爷的问题。
四爷没说话，直接进了翊坤宫内殿，看到内殿的角落里好歹点了两盆子炭火，还是有些热乎气儿的。
“万岁爷来啦？”年玉蝶侧躺在软榻上，用一只胳膊撑着脑袋，听到动静坐起身来，嗓音比雪痕还要嘶哑几分，雪痕赶紧给四爷和年玉蝶端上热茶来。
“是你动的手。”四爷落座后，看着年玉蝶红肿的双眼，肯定而平静的陈述。
“是我。”年玉蝶轻轻饮了一口热茶，平静点点头。
“解药呢？”四爷心头一紧，不知道为何年玉蝶这么轻易就承认，他不动声色的冷声问。
“万岁爷让所有的人退下，跟臣妾聊一刻钟如何？聊完万岁爷想如何处置臣妾都随您，解药也给您。”年玉蝶抬起头，眼神平静的看着四爷，好像在认真的注视着他，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万岁爷！”苏培盛有几分不放心，毕竟这年贵妃都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了手，算是极为危险的人物了。
“苏公公放心，我要是有害人之意，今晚早就死人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年玉蝶轻轻笑了一下，缓声道。
“都退下。”四爷沉默了下对着苏培盛吩咐。
苏培盛担忧的看了眼四爷和年玉蝶，才带着所有下人都推出大殿，并且把门轻轻关上。
“你想跟爷聊什么？”四爷注视着年玉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弄懂过这个女人。
“随便聊聊，其实爷知道了些什么，我大概都清楚，若我是男儿，年家应该会比现在更风光，毕竟论能力，论藏拙哥哥都远不如我。”年玉蝶素手翻飞，开始缓缓泡起茶来。
四爷静静听着，他有种感觉，年氏不需要他说什么，需要的只是他的倾听。
“爷困了我十一年零七个月，弘旭……也十一岁了呢。”年氏手顿了一下，继续洗茶。
“爷现在知道了，只要我想，即便爷掰断了我所有的翅膀，我依然能叫这后宫所有的子嗣都死个干净，本来我是想这么做的。”年氏轻笑了一声，四爷脸色有些铁青起来。
“可是，我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因为弘旭说过，三哥哥教他射箭，四哥哥赠过他笔墨纸砚他很欢喜，五哥哥和七哥哥带他偷偷溜出府去，他头一次知道原来糖葫芦那么好吃，原来糖还能做成额娘和阿玛的样子。”年玉蝶的泪珠一滴滴落入洗过的茶水中，她的语调却一点都没乱，像是呓语般平静。
“爷可信前世今生？”年氏重新冲泡起第二遍茶，轻声问完仿佛也不用四爷回答。
“我给爷讲个故事吧，也许是前世，也许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位身娇体弱去寺里上香的十三岁小姑娘，见到了一个玉树芝兰的男子，愣住了，在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就已经丢了心，动了情……两年后她怀揣着所有的梦想和幸福进了这个男人的府邸，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这个人对她是百般宠爱，万般呵护，有……大概六七年的时间吧，她都觉得即便自己是个妾室，可她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将热水冲泡进茶壶后，闷了半分钟，她扬起纤细的手腕开始点茶。
“然后，她怀孕了，她欢喜到觉得整个天地都在跳舞。从这一年开始，她不停的生孩子，然后孩子不停的死去，她发了疯一样的想要一个跟这个男人的爱情结晶，可是……生了四个孩子，竟然一个都没留住，一次次看着在她怀里冷去的小身体，她心一次比一次冷，活下去的欲望一次比一次低，直到油尽灯枯时她才知道，所有的宠爱，都只是因为她的兄长一步步高升，她的孩子注定活不下去，因为孩子的阿玛不允许他们活。“年玉蝶颤抖着手把一盅茶放在四爷面前。
“然后这个姑娘心如死灰的去了，可是一睁眼却又回到了刚出生的时候，还在襁褓中的她只有怨恨，只有狠毒。”年玉蝶抬起头，即使泪眼朦胧，仍然死死盯着四爷。
“她想着，既然她所有的孩子都注定不能活，那这个男人其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能活下去？他们都该死不是吗？”
四爷震撼的盯着年玉蝶，看着她眼神中强烈的恨意和心碎，一时间失了声音。
“这是故事……还是发生过的事？”直到问出声，四爷才发现自己嗓音嘶哑到了一定程度。
“故事还是真事，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从不曾不爱过她，上辈子，这辈子……都不曾。那个傻姑娘也已经学会了收心不爱，可意外得来的孩子她实在是没办法不爱，她以为自己是厉鬼，可再凶恶的厉鬼也有软肋。”年玉蝶泪水汹涌而出，她静静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盅慢慢喝了一口才缓缓平静下来。
“臣妾要说的，说完了，解药就在弘旭的床头上，臣妾害怕见到他，他会问我为何哥哥们都下去了，所以臣妾衷心的祝愿，万岁爷所有子嗣长寿无疆，臣妾只带走一个人可好？”年玉蝶流着泪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笑容轻松纯真，四爷仿佛透过这个笑容看到了一个单纯瘦削的十三岁小姑娘。
四爷没说惩罚她，也没说不惩罚，站起身顿了一下大步离开了。
“臣妾恭送皇上。”年玉蝶下了软榻，周正的行了一个礼。
我的爷，前世我动了不该动的心，犯了不能犯的傻，今生我做了很多错事，也心软了很多次，看在我终究没有铸成大错的份儿上，来世，我们再不相见，可好？
第二日，年贵妃与翊坤宫薨逝，耿嫔在景阳宫畏罪自杀，满宫震撼。
回京述职的年羹尧一下子摔了自己手中的茶盏，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屏退了所有下人，自己在外书房坐了一天一夜。
雍正三年过完元宵节后，年羹尧上奏折，说自己南征北战浑身是伤，已经不能担当大将军之责，恳请陛下准许他辞退官职，带着年家回江南乡下修养。
四爷拿着折子看了许久，朱批了一个“准”字，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丝伤春悲秋的情感，苏培盛惊慌的来报，说玉贵妃在御花园晕倒了。
这下子四爷是什么伤心难过的感觉都来不及有，站起来风一样的出了养心殿往景仁宫去，苏培盛在后面追到快断气。

第135章 大结局
“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四爷一跨进景仁宫就被太医和下人们的恭喜吓了一跳，接着才反应过来。
可四爷首先升起的竟然不是喜悦，而是担忧：“贵妃这一胎……可能保大小平安？”伊子墨已经不算年轻了，高龄产妇有多危险四爷见过太多，实在是不能放心。
专攻妇儿科的李太医一惊，头立马又低了几分，咬了咬后槽牙回答：“回万岁爷的话，只要贵妃娘娘遵医嘱，小心保养，细心饮食，臣……担保大小平安。”
“好，那朕就将玉贵妃交给你了，若是有任何闪失……”四爷未尽之意很是明显。
“臣定当竭尽全力，保贵妃母子平安！”李太医后背已经是满是冷汗，可他一动都不敢动，叩拜在地上坚定的保证。
就是有事儿他也得给治疗的没事儿，再说从脉象来看，这位玉贵妃身子不是一般的好，若无意外定会安全生产，他就算十二个时辰派人盯着也会保证让这个意外插翅都飞不进景仁宫！
等伊子墨醒过来，得知自己又怀孕了的时候，怔忪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尴尬的想，就这个年代来说，不知道她算不算是老蚌生珠呢？
还没等她想个明白，头顶一热，她抬起头，逆光中，四爷身着明黄色的龙袍，仿若镀了一层金边，她看不清四爷的表情，只觉得那应该是个笑容，因为她心里头除了怔忪竟无一丝不安。
她盯着逆光中的四爷，好一会儿才笑起来。
“你是不是傻？”四爷的声音温和而从容。
……
雍正三年底，伊子墨生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女儿，昏迷了三天四爷连早朝都不上守了伊子墨三天，太上皇派人来看过后，到底是没说什么。
伊子墨醒过来后，四爷跟太医在养心殿密谋了近半个时辰，谁也不知道四爷跟太医说了什么，反正自五公主出生后，再无一个子嗣出生，好多年的时间太后一直看伊子墨不顺眼，着急却一点法子都没有，懒得生一肚子气，倒是真真把大佛堂利用了起来。
雍正四年，四爷颁布了《圣谕广训》，强调，“凡属一家一姓，当念乃祖乃宗，宁厚毋薄，宁亲毋疏，长幼必以序相洽，尊卑必以分相联。”他号召宗族兴建祠堂，设立宗族学校，添置族产，纂修谱牒，并以这四件事当作维持宗族制度的要务。
雍正五年，清政府与沙俄签订《布连斯奇条约》后，双方派出界务官，勘分了中俄中段的整个边界，设置了界标，后因谈判过程中俄方挑事儿，四爷命十四爷带着三阿哥弘时和五阿哥弘晗发兵边界，直让俄推后了六百公里递了求和书才算完。
雍正六年，四爷又大手一挥，让休息了还三个月，已经成为和硕恂亲王的是四爷泪流满面的带着弘时和弘昭以及弘晗出发准噶尔，紧一年时间就打的蒙古再不敢有异动之心。
雍正七年，四爷下令在内阁之外建立军机房，将朝内外一应事宜交与怡亲王允祥、大学士张廷玉、蒋廷锡密为办理，后作为中央集权的代表产物，军机处制度一直延续了下去。
雍正八年，康熙终究是因为身体原因在畅春园驾崩，享年七十五岁，端亲王允祥也身体原因病逝于自己府中，四爷一面为太上皇驾崩和十三爷的去世伤心，一面操劳国事，终于是倒在了养心殿，一病不起，弘昭被封为太子，还懵逼着就开始监国。
雍正九年，监国还不到一年的太子弘昭哭着送走了驾崩的雍正帝，又送走了因为雍正驾崩伤心过度薨逝的太后娘娘，正式登基为帝。
还不到昭和元年，玉贵妃娘娘因四爷驾崩，也紧随四爷的脚步，病逝在景仁宫，只留下弘晗和弘皓抱着大哭个没完的五岁妹妹痛哭流涕。
次年被称为昭和元年，因伊子墨一直以来的教育，不安分的弘晗，加上听哥哥话指哪儿打哪儿的弘皓，带着放心不下的宫中一霸五公主，怂恿昭和皇帝开了海禁，带上乐忠于战争的三哥弘时，拐带了恂亲王最好武的嫡子弘明，替昭和皇帝南征北战，在四年时间里，打下了有大清一半大小的疆土才凯旋回来。
昭和四年，万国来朝，恂亲王喝多了以后，在无数个国家的王公贵族前面，拿着马鞭，死命追在令各国闻风丧胆的“征世军”将领后面，给几个在各国“臭名昭著”的将领来了个屁股开花别样红，从此恂亲王不但以大将军王的名号名震大清上下，还以诡异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名扬海外。
昭和十年，在皇后娘娘操持着给五公主寻驸马相看的时候，五公主突然得了急病暴毙而亡，她两个亲兄弟在五公主府里指着老天爷骂不公，连一向温和的昭和帝都爆了粗口，惊呆了温婉贤惠的皇后娘娘富察氏。
昭和三十五年，昭和帝禅位于自己的嫡长子永瑞，不知所踪，等永瑞赶鸭子上架终于登基后，才发现自己的四皇叔悦亲王和七皇叔悯亲王同样不知所踪。
此后嘉瑞帝一生打探，再不曾发现过他们的痕迹。
完。

第136章 番外一
去苏州是伊子墨的主意，早些年伊子墨在看地理杂记的时候就看过，苏州地处沿海地区，上有扬州下有杭州，左边还有南京和汉口，无论想去哪里（吃什么）都方便。
再者伊子墨记得，自己曾经在看一本穿越到扬州的清穿时，还特地去度娘过，说是大清朝最发达的地方并不是北京，而是苏州。
人们都说大隐隐于市，四爷无论从身份还是排场来说都够大了，所以苏州正合适，坐在马车上的伊子墨沾沾自喜，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喜好繁华之地，好吃懒做，乐于享受。
四爷坐在马车一侧，闭目养神，实在是伊子墨想起那无数美食时，脸上意-淫的神色过于辣眼睛。
“咦…爷，您这就开始入乡随俗啦？怎的不坐上首呢？”已经持续兴奋了好多天的伊子墨才刚刚发现，今儿个一上马车，四爷就直接坐在了侧首，以往进来四爷可都是直接上坐的，跟大爷一样。
四爷睁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
这给个眼神让人自己体会到底是个什么毛病？自个儿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的，年纪越大怪癖越多！伊子墨翻了个白眼靠在马车上不停的腹诽，还不等她吐槽完，马车就停下了。
“这么快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吗？”伊子墨自从出来后就开始用白话了，自认为自己现在算是乡野村妇的一种，坚决把平易近人的话放在口头上。
“话说昨儿个的叫花鸡是真不错，今天吃……吃……吃……太后娘娘！”伊子墨画还没说完，车帘子被掀起来，一个身穿天青色绸缎汉服的老太太被扶着走了上来。
“哼，你这是恨了哀家多久，到底是把真话说出来了吧？你倒是想吃了哀家呢，再给你几个胆子。”乌雅氏翻个白眼坐在马车上首冷笑着嘲讽道。
四爷嘴角抽了抽，睁开眼睛对着乌雅氏点点头：“额娘，一路上身体可还好？”
“水路还好说，就是这陆路走的多了，有些疲乏。”乌雅氏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伊子墨。
可伊子墨还处在震惊当中，完全没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
“太后娘娘……”
“闭嘴！在外面这么久还没学会谨言慎行吗？叫我老太太。”乌雅氏淡定的打断她。
“额……老太太，您怎么……您没……那个。”伊子墨张口结舌感觉怎么说都不对。
“怎么，我没死你很不高兴？”乌雅氏斜睨着伊子墨，跟以往四爷斜睨她的时候，惊人的相似。
“那怎么能够呢。”伊子墨很有求生欲的马上回答，她摸了摸鼻子，好歹是把自己的意思委婉的表达出来了。
“我就是没想到老太太您……竟然能够舍弃养尊处嘛，平时吃嘛嘛香，生气起来都从来没晕过的太后娘娘怎么可能因为伤心就一下子嗝屁了。
可这叫怎么回事儿？哪有私奔还带着娘的？？四爷又不是几岁的孩子了，都快成老头子了，还再带上个老太太……那还浪迹天涯个屁啊！直接打道回宫算了！
伊子墨偷偷瘪了瘪嘴，隐晦的瞪了四爷一眼，特别不满意。
“我说，伊氏，你有没有点儿眼力价儿？老太太我身子疲乏，你还不过来给我按按。”乌雅氏毫不客气的吩咐。
“……丫头呢？”伊子墨无语了一下问道。
“我再带上个厨子，带上些太监好不好啊？你以为这是微服私访呢？”乌雅氏又忍不住想翻白眼了，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尊养才让她克制住了。
“那您总不能是自个出来的吧！”伊子墨就不相信这个老太婆一路上能自己照顾自己，这都快到扬州了，一路车马劳顿，没人照顾老太太早就再死一回了。
“遣散了，伺候的人都是在河北找的，到了这里当然要重新找，越谨慎越好。”乌雅氏勾着一抹冷笑看着伊子墨。
“……”伊子墨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
看着紧盯着她不放的乌雅氏，伊子墨深呼吸，再深呼吸，终究是不情不愿的做到她身后，给她按摩肩膀。
“用点力气，没吃饭吗？”乌雅氏跟四爷同款闭眼淡淡道。
伊子墨运气……咬着牙用力……
“轻点儿，你是想谋杀老婆子吗？”乌雅氏继续淡淡道。
伊子墨继续运气……放轻了点力道跟老太太对上了。
“左边一点，天天吃那么多东西，连伺候人都不会，平时怎么伺候老四的？”乌雅氏淡定的吐槽。
伊子墨再运气……胳膊都开始打颤，手上就停了一下。
“继续，你就这么不愿意伺候老婆子不成？”乌雅氏可算是出一口在宫里被伊子墨气到肝儿疼的气。
伊子墨持续运气……不干了！凭什么？她出来是享福来的，可不是给人当丫鬟来的！
她啪唧一下子黏到了四爷身上，颤抖着胳膊搂上四爷的脖子。
“嘤嘤嘤……夫君你就不管管吗？婆婆欺负我……”叫你带个娘！这辈子都别想听我跟你说那三个字！
“咳咳咳咳……谁是你婆婆！”乌雅氏正喝着温茶，被呛了一下吐槽道。
“呜呜呜……相公！”伊子墨毫不示弱的把脑袋埋在四爷脖颈儿旁，使劲儿蹭他，眼神还不忘对着乌雅氏示威，看得乌雅氏嘴角直抽抽。
“额娘……”四爷无奈的睁开眼睛，有点儿新奇的窘迫，他轻声叫着乌雅氏，眼神中有点无奈，又有不可忽视的宠溺——对伊子墨的。
“行了，知道你有了媳妇忘了娘，老婆子就不该出来讨人嫌。”乌雅氏恨得牙痒，冷淡的撇开眼神。
四爷有些无奈，又有点子无措，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真的出宫过老百姓日子的真实感，所以他并没有不高兴，相反内心有种淡淡的放松和喜悦。
当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今天乌雅氏和伊子墨这种小打小闹还只是个开始……
苏州金宅——
“我喜欢黄花梨，不要红木的！”伊子墨站在苏州宅子的正院里对着枣红木的家具嚷嚷，现在正经主子只有三个，老太太住了西边最大的院子，她和四爷住在正院里。
“黄花梨太轻浮了，红木稳重，咱们可是书香世家。”乌雅氏不理会，让下人们继续搬。
他们出来后一直打着直隶一个古老的书香世家金氏一族的名义在外行走的。
“不要！咱们好歹姓金，总得有点儿靠近的颜色！反正我不喜欢红木！”伊子墨坚持。
“哼，早年没机会用红色，现在让你用你又不喜欢了，没福气！我是老太太听我的！”乌雅氏轻嗤一声。
“相公！！！”伊子墨气鼓了脸，转过头看着四爷。
“老四，听谁的？”乌雅氏也凉凉盯着四爷。
四爷只感觉自己额头抽抽，他答应让额娘也出来是不是……错了？可是额娘哭着说小儿子疼了半辈子了，剩下半只脚如土的时光只想跟大儿子在一起，他是真的动容了，现在可好……
额娘，你说你年轻时候坑大儿子，这辈子都不想换个儿子坑了呗？老十四你别叫朕逮住机会……
京城的恂郡王突然打了个喷嚏，周围人都莫名其妙的，赶紧上前关心。
“金老四！你给我说话！”伊子墨彪悍的插着腰，真的有点儿生气了，若是四爷敢和稀泥，或者敢向着乌雅氏，她就走人！这日子不过了！反正攒了那么多年，银票她大大的有！
“娘，这些红木的颜色比较正，就给您放到您的院子里吧，正院里就用黄花梨，伊氏年纪轻，红木的她压不住。”四爷摸着鼻子和颜悦色道，自到了苏州开始他就开始按照汉人的称呼来叫了，毕竟金府有很多当地买来的下人。
“哼，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抬走！”乌雅氏本来也没想把红木的放正院，这都是她给自己挑的，就是看不惯伊子墨这么张狂想气气她。
“……哼！”伊子墨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不就是说她骨头轻么？既然她轻浮，那这位爷你就自个睡去吧！
自打在宫里好不容易处理好所有事儿，也来了个死遁的苏培盛风尘仆仆来到苏州宅子以后，天天都恨不能当个隐形人把自己嵌进墙里头。
他们家爷英武了一辈子，没想到这来养老了……还得处理个婆媳关系……真真可怜！
可怜的四爷头疼了一会儿，也没急着去哄伊子墨，反正那个女人好哄的很。
“让人去菜市口买几只蟹回来，嗯……再来一壶花雕，里面放些红糖和姜煮一煮。”四爷淡定的翻看着手中的古籍，嘴上不忘吩咐。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了然，乌雅氏和伊子墨都喜欢吃螃蟹，乌雅氏年纪大了还好说，总能让她沾个一星半点儿的，只要日常补养品用着就行。
可伊子墨是个克制不了自己的，她又还年轻着，四爷不知道她有金手指，总不许她吃这些寒凉之物，实在是伊子墨最后一次生产的时候把四爷给吓着了。
这会子伊子墨生气了，用螃蟹来哄，那他们家爷今晚这床就肯定能上得去了，苏培盛都忍不住为四爷掬一把辛酸泪，这只有一个老婆也不容易啊！尤其是还有个老娘在的时候。

第137章 番外二
“哇哇哇……我要额娘！”刚刚翻过年才6岁的五公主坐在景仁宫里面大哭，看都不看棺材里面打扮的平静祥和的“额娘”一眼。
弘晗和弘皓哄了好半天都不行，两个人也想哭了，他们也想要额娘，可是额娘不要他们……
“乖啦，雅利奇，额娘已经到了另外的地方去吃喝玩乐了，咱们有一天也会去找她的。”嗯……这句话不管是谁来听都没毛病，金巧四个和李福等都哭的稀里哗啦，主子走了竟然不带他们，伺候这么多年也是真的伤心。
“我现在就要去找额娘！呜呜呜呜……”雅利奇自从出生开始，作为贵妃之女，受尽了宠爱，谁也不敢欺负她。
最小的一个哥哥也比她大十多岁，都宠她宠的厉害，于是从能走路能说话开始，雅利奇这个伪甜果儿就开始在紫禁城和圆明园中称王称霸，让众多皇亲国戚家的孩子受尽了折磨，哭都哭不出来。
好吧，就算是哭得出来，被一个几岁的小娃娃折腾哭了，谁有那个脸（胆）去找雅利奇算账啊。
于是从小到大，除了在伊子墨这里频频受挫，小甜果儿从来没遇到过任何不顺心的事情，可人家甜果儿就喜欢她额娘。
现在好了，额娘像她说的小鸽几一样飞了……还不带她，呜呜呜呜……越想雅利奇哭的越厉害。
到最后连忙着政务的昭和帝弘昭都给哭过来了。
“还没哄好？”弘昭听着雅利奇的魔音贯耳，只觉得忙到昏沉的脑子胀疼，可看着雅利奇脸都哭红了，眼睛肿得像小鱼泡，又有些心疼。
他也有亲妹妹，只是亲妹妹更像皇后，哦不是现在的皇太后，性子沉稳的很，反而雅利奇更让他喜欢。
“五哥你看到了啊，真不知道平时额娘到底是怎么治得住她的。”弘皓低声在弘昭耳边说。
“……以后就是你俩得治得住她了。”弘昭平静的对着弘晗和弘昭笑。
“玉额娘临去前曾有吩咐，雅利奇住在你们两个隔壁，平时由你们照看，等你们大婚分府后，让你们俩住在雅利奇的公主府两侧。”弘昭越说弘晗和弘皓的脸越黑。
“公主府不都是指了婚才有吗？雅利奇才多大啊！”弘晗到底是大些，稳如老狗道。
“没关系，可以先指婚，等到了年龄再跟额驸成婚。”弘昭很大气的笑，笑得弘晗和弘皓脸色发绿。
笑话，若是他们两个走了，留雅利奇在宫里谁管得了？
弘昭记得有一次跟弘晗和弘皓捉迷藏的时候，听到玉额娘自言自语说“儿女都是债呀”，他当时还不理解，现在看来……
狐狸一样的弘晗，鸡飞狗跳的弘皓，小霸王雅利奇……真的是债！不过现在变成他的了……呜呜呜他也想哭了，皇阿玛您到底是有多恨儿臣啊？
他皇阿玛这会子正在床上吃甜点，吃到甜点软塌塌趴在床上失神。
“怎么？想甜果儿了？”四爷有一口每一口的啃着伊子墨十几年如一日的嫩滑皮子，含糊的问。
“对啊，在想她现在到底哭过劲儿来没有，估计弘昭他们也快哭了。”伊子墨偷偷的笑。
刚看到自己生了个闺女的时候，伊子墨比任何人都高兴，有两个搞事情的儿子，伊子墨真是感觉天天都气成河豚，有个小棉袄，总能乖乖听话了吧？
然并卵的是，这个闺女比儿子更淘，短短四年时间，伊子墨觉得自己老了十几岁。
所以要走的时候，四爷问她要不要把雅利奇带上的时候，伊子墨连半秒钟都没犹豫，果断摇头，并坚决制止四爷有其他想法，进行了雅利奇和她伊子墨只能选一个等威胁行为。
于是心满意足的伊子墨如愿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拖累一身轻松的小媳妇，并且在未来十几年的时间里都独享四爷的恩宠……以及婆婆独有的“爱”。
“你这个狠心肠的女人！抛弃儿子就算了，连五岁的女儿都抛弃！”这是她婆婆的原话，伊子墨考虑都不用考虑就给她怼回去了。
“那你连没出生的孙子都能抛弃，我这还不是跟婆婆学么！”十四爷家里还有两个没出生的娃。
乌雅氏气个仰倒，装病半个月逼着四爷惩罚伊子墨，四爷实在没法子，只能把伊子墨扛回了屋子里，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惩罚”，听到伊子墨尖利的哭声乌雅氏才算是痛快了。
结果没两天的时间，伊子墨就不见了，跟着不见的还有伊子墨所有的首饰和两个暗卫。
四爷日日铁青着脸，在金府闭门不出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忍无可忍去扬州把伊子墨逮回来，本以为这一个月的逍遥能让伊子墨消了气。
可没想到伊子墨采取冷暴力不合作的方法，跟谁都不说话，让吃饭就吃，不让吃饭就不吃，打死不理人，也不让上床。
仅仅半个月的功夫，四爷整个人都消瘦下来，乌雅氏实在是看不过自己的儿子憔悴的样子，只能捏着鼻子给伊子墨坐了燕窝羹，好声好气拐着弯儿的给伊子墨道歉这才算完。
等第二天就见到伊子墨和四爷亲密无间的笑闹时，乌雅氏才明白过来，估计四爷什么都知道，无条件配合伊子墨跟她打擂台，气得她好几顿都吃不下饭去。
彻底明白过来，乌雅氏才放弃了整治儿媳妇的一二三条，安安分分当起了自己的富家老太太。
只在某一天跟苏州当地认识的老太太一起聊天时才感叹：“这儿女啊！都是债！辛辛苦苦欠下了，还得辛酸的还，何苦来呢……”
虽是说的如此心酸，可到底十几年的时间下来，还是能够抚平自己的酸意，平静祥和的过日子的，而且等她真的放平心态下来，才发现伊子墨还是个挺单纯的性子。
虽然已经三十多岁能给人当祖母的年纪了，可心性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也就是她大儿子天天跟养闺女一样宠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没什么好说的。
直到昭和十年底，她在门口见到了一个冻得抖抖嗦嗦脏了吧唧的小乞丐。
把小乞丐收拾干净了，乌雅氏和伊子墨都惊呆了，四爷则是瞬间脸色铁青。
这跟伊子墨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雅利奇吃了那么多苦才到了这里，一见到伊子墨就福至心灵，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扑上去就是一顿大哭。
“呜呜呜呜……娘啊！我终于逮到你了。”伊子墨大汗，听听，自家额娘还能用逮字，这样的闺女要来干嘛！
心里发狠，手上动作却恨不起来，抱着自家瘦了吧唧的闺女，伊子墨有种预感，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她转头满怀期望的看着四爷，见他脸色发黑却完全没有行动，她自个脸色也黑了，就知道是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伊子墨想的一样，问清楚雅利奇如何来到苏州以后，四爷派暗卫给宫里传了消息，并且训斥了弘昭几个一顿，本来还要惩罚雅利奇的，结果这丫头哭了一场，一顿打骂不了了之。
然后金府多了一个大小姐，更多的是鸡飞狗跳，时不时会又个软儒儒的声音大吼，再时不时有小姑娘甚至小伙子找上门来算账，伊子墨简直生不如死，实在是没办法，躲到了乌雅氏的佛堂里开始念佛。
“这儿女都是债啊！”伊子墨跟乌雅氏感叹，乌雅氏年纪大了心态也平和了许多，只是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人都说债多了不愁，可惜到
了伊子墨这里完全掉了个儿，刚刚送走了以九十三岁高寿寿终正寝的乌雅氏，还没来得及跟四爷过过在摇椅上慢慢变老，就迎来了拖家带口的弘昭弘晗和弘皓三个，气得已经六十三岁的伊子墨，拿着鞭子撵在四十多岁的弘晗几个后头，给他们好一顿抽。
都快当祖母的雅利奇在后头大声给自己娘亲加油打气，四爷在旁边笑得快断气。
“你就知道笑！不知道这些都是债嘛！好不容易轻省了这些年，我才不要背着债过日子！”伊子墨气喘吁吁坐在四爷身边。
她有金手指在，延寿丹他们都服用过，当个高寿老人完全不在话下，那就还有几十年都得面对这几个糟心玩意儿，想想就难受。
“娘亲呀！人家都说欠债的是大爷，我们把您当太爷伺候，还不行？”弘晗在一旁打趣儿。
“滚滚滚，自己去收拾院子去！”伊子墨躺在四爷旁边的摇椅上，不耐烦的跟赶苍蝇一样道。
等一群人吵吵闹闹走远了，四爷才笑着看自己身旁这个女人。
“陪了我一辈子，你后悔吗？”等了这些年都没等到伊子墨跟自己有和承诺，说不失望是假的，可这么多年下来她也能感受的出来，伊子墨对他的关心和依靠不是假的，都这把年纪了，只要能在一起就好，别的都无所谓了。
“这个问题我估计得再过几十年才能告诉你。”小老太太伊子墨翻个漂亮的白眼，拿着话本子看起来。
四爷笑了笑不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陪着她。
旁边院子里栀子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来几分幸福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