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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超级学霸
作者：词酒
内容简介
 莫得感情的高科技系统寄身在投江自尽的小知青苏娇杨身上，开始了一路逆袭、一路打脸的日子。 苏娇杨：爱情？呵呵！渣男，滚！ 上大学要做超神学霸！ 做科研要做学术大家！ 哪里有难题，哪里便有苏娇杨的身影。 人称学术搅屎棍、难题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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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投江自尽
逼仄的农家小院里，熙熙攘攘闹成一团。
一个模样端正，身上看着带有些许书卷气的女子蹲坐在墙角，一个劲地抹泪。
这人便是苏娇杨。
另外一边，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啊，你们老杜家有没有良心？杜狗剩当时怎么说的？腻死人的甜言蜜语一堆接着一堆，结果把娇杨骗过门之后，头天晚上人就消失不见了！”
“你们不能看我们是知青就觉得好欺负！”
“我们背井离乡，到你们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来，是响应伟人的号召，来支援农村建设的，而不是受你们蒙骗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
“把人骗进门之后，杜狗剩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你让娇杨怎么办？往你们这穷破旮旯一嫁，这辈子都别想回城了，我们虽然大学没念完，但到底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还能真变成你们这野鸡窝里的落窝老母鸡？”
说这话的姑娘是苏娇杨的闺蜜，当初同苏娇杨一起跑来支援农村建设的，名字叫柳蔓。
柳蔓性格泼辣，大学时候学的专业是临床医学，医术比村子里的那个赤脚医生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村里人都挺敬她，也挺畏她。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谁还能没个头疼脑热？
可杜家身为这杜家庄人丁最多的大户，底气也不是一般的足。
那杜老太三角眼一挑，叉腰怒骂，嗓门又高又亮，“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我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被这个狐狸精三言两语给勾了魂，说什么都不愿意在家好好过日子，非要出去闯荡！”
“你们这些知青都是祸害！说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你们支援了个啥？”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让你们种个地，都能把麦苗当成杂草给刨了！你们是来支援农村建设吗？你们是来祸害农村！祸害老农民的！”
“脸比磨盘还大，谁给你们的脸？”
柳蔓性格是泼辣，但不代表她能和杜老太这种段位的人比。
杜老太打嘴仗打了几十年，上怼生产队长村支书，下怼儿子儿媳妇，两张嘴皮子，那叫一个溜，上下一碰，简直就是毒水制造机，三句五句就能把人给毒个半死。
柳蔓被杜老太怼的脸色发白，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杜老太觉得意犹未尽，又把炮筒对准了苏娇杨。
别看杜老太长得矮胖，但她那叫‘短小精悍’。
一个箭步迈出，杜老太就仿佛是意大利炮一样，‘嗖’地一下窜到了苏娇杨旁边，扯住苏娇杨的头发就开始左右开弓地打。
“你个小蹄子，就知道祸乱人心！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被你三言两语勾了魂儿，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出去闯荡。”
“老祖宗说的多对，父母在，不远游，我那孝孝顺顺的儿子，自打遇见你之后，就变得不孝顺了，我这个亲妈说话她都听不进去了，都怪你这个狐媚子！”
“我打死你个不安分的狐狸精！”
密密匝匝的巴掌像是雨点一样朝苏娇杨脸上落了下来。
苏娇杨活了这么大，什么时候挨过这么多的耳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还没从杜振华突然离开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呢，结果就被杜老太这么一通好打，当下悲从心来，整个人就钻进了牛角尖。
用莽力将杜老太推到一边，苏娇杨夺门而出，朝着距离老杜家不远的怒江就一头扎了进去。
怒江水急，鹅毛浮不起。
村民们平时见多了吵嘴仗，可什么时候见过像苏娇杨这种性子烈的人？
一言不合就自杀！
柳蔓当下就急了，她也顾不上同杜老太理论了，急急忙忙冲到怒江边，看着在水花里扑腾了两下就不见人影的苏娇杨，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瘫倒在怒江边上。
杜老太此刻也怕了，这可是人命啊！
而且苏娇杨原本只是抽抽搭搭地哭，之所以想不开，是在她扇了几巴掌之后……这事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若是派出所要抓人，她一定难逃干系。
“我的亲娘啊，这究竟是作了什么孽啊……都已经进了杜家的门，怎么还打不得骂不得了？我刚刚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啊，怎么就……怎么就……”
刚才抽巴掌的时候，杜老太可是扎扎实实用了十几分力气的，别看她在这儿嚎的声音大，可心里却没多少底，毕竟那清脆的巴掌声大家都听到了。
柳蔓眼睛通红，沿着怒江踉踉跄跄地跑了五六十米，连苏娇杨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又折了回来，一把揪住杜老太的衣领，恶狠狠道：“娇杨的家人还都在津市等着呢，要是娇杨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强龙不压地头蛇，真当我们是没根基的穷学生？要是想弄你们，别说一个杜家庄，就是十个杜家庄的草头百姓加起来，也是想弄就弄！”
“杜老太，你等着吃人命官司吧，你后半辈子的饭都有保障了，就凭你做的事情，足够你把牢底坐穿！”
同柳蔓一起来的知青扶了柳蔓一把，也红着眼道：“柳蔓姐，咱给娇杨姐的家人打电话去，这事儿坚决不能忍，我们知青的命也是命！不能被这样糟践！”
“把杜狗剩做的事情和他家里人做的事情全都捅上去，看知青办的人给不给我们做主，知青办的人要是不给我们做主，我们就往上告，上面不管就往再上面告，总有能给我们做主的地方！”
杜家庄的村长被吵得脑仁疼，气骂道：“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现在我们该想的是赶紧救人！苏知青没事最好，要是苏知青出了事，到时候再追究责任！”
“该被追究责任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可人都跳进了怒江里，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少？几乎为零。
山重水复疑无路时，黑脸的翠花婶子突然一拍脑门，拽着自家儿子的胳膊问，“柱子，你昨儿不是在怒江里拦腰撒了个网子么？我记得还没收呢吧，离这儿也不是很远，前头转个弯就是。咱把网子收一收，看有没有网到人！”
陈铁柱拔腿就跑，与他相熟的几个后生赶紧跟上，村里人也乌泱乌泱地往翠花婶子家撒网的地方跑。
忙活了大半天，陈铁柱和几个杜家庄的后生总算把撒下的渔网给收了上来，看着与一堆鱼被网在一块儿的苏娇杨……村里人的表情都有点怪异。
这苏知青的表情怎么看着这么‘安详’？
没错，就是安详！
一点都不像是溺水寻短见的人，反倒是像寿终正寝的老寿星，嘴角还带着笑，含笑九泉的那种。
柳蔓本来就是杜家庄卫生所的，她哆嗦着手凑到苏娇杨鼻尖下，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气息，又摸了一把苏娇杨的心口，已经凉透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刷拉一下就涌了出来。
之前还抱着些许希望，万一苏娇杨命大呢？
可现在这最后一丝希望也粉碎了，人就躺在这儿，冰冷，僵硬。
一刻钟之前，还活生生的。
一刻钟后，就已经阴阳两隔。
“娇杨啊……”
在这一声嚎啕中，杜老太也瘫倒在了地上。
……
苏娇杨是横着心跳江的，可真当跳进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她还有好长的人生没有走呢，怎么能在杜振华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杜振华撇下她一个人跑了，那她就同杜振华离婚啊！
生活又不是离开婚姻就没办法过下去！
可冰冷的江水已经吞没了她……人生没有后悔药吃，苏娇杨想，要是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轻生了，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家人的不负责。
可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卖？
就在苏娇杨追悔莫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道银白色的光，‘嗖’地一下就钻进了她脑袋里，紧接着，她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苏娇杨站在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地方，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大屏幕。
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感知到痛意后，她便继续看了下去。
那大屏幕上正在飞速地放映着一些东西，有极少数的音像是苏娇杨所经历过的，每一帧画面上都标注着大致的走向，当看到十年后的东西时，苏娇杨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了。
她屏息凝神，紧盯着那大屏幕上的画面，生怕错过一帧，可奈何那画面的放映速度越来越快，不过盯着看了两三分钟，她就觉得头晕眼花，头昏脑涨。
苏娇杨甩了甩头，再抬头看那大屏幕时，大屏幕上的时间轴已经推移到了公元2449年，地球上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绝对高度，起码以苏娇杨目前的见识来看，她就如同看天书一样，哪怕是那视频中发生的再寻常普通的事情，在苏娇杨看来都觉得匪夷所思。
可心底一直有声音告诉她，这些都是真的。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画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屏幕上，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一定是真的。
画面再度一转，世界上出现的灾难越来越多，为了应对这些灾难，那些顶级科学家研究出一个集全人类心智于一体的‘智慧系统’，能够辅助人类平安度过灾难，并且将现有的文明传承下去。
画面的最后，是大屏幕突然破裂，一枚有蓝白色弧光包裹的芯片突然从智慧系统中蹦了出来，‘咻’的一下就钻进了她的大脑皮层。
“智慧（部分故障）系统正式绑定宿主，解锁技能树，解锁基础学科，请宿主自由选择（多选）。”
苏娇杨差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这个系统的名字给吓噎住。
智慧（部分故障）系统，那简称是不是智障系统？

第2章 智障系统？
揣着一肚子忐忑的心思，苏娇杨惴惴不安地将虚空中弹出来的那些选项全都选择了一遍，毕竟人家提示说可以‘多选’了不是？
现在有机会多选，那就得抓紧选，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允许多选了，那岂不是亏得厉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抱着这样的心思，苏娇杨自以为自己十分聪明地做出了选择，结果下一秒就惨遭智障系统的旋风打脸。
“检测到宿主不具备基本的职业生涯规划能力，故启动全自动托管功能，取消宿主自主选择权，系统为宿主提供较小的选择范围，以确保宿主智商在线地成长。”
苏娇杨：“……”她感觉这智障系统是在嘲讽她，什么叫智商在线？
得亏苏娇杨现在情绪稳定，不然真能被这智障系统给气成自闭。
智障系统说是托管，果真没有给苏娇杨任何选择的余地，那技能树就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所操控了一样，自动点亮了‘数学’、‘物理’与‘化学’三个标签，然后在这三个标签后面各出现了一个分数。
数学（入门级）——3.14%；
物理（入门级）——0.89%；
化学（入门级）——0.01%；
苏娇杨：“……”
她好歹是正儿八经考上津市大学的人，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也算是高材生一枚，数理化成绩都很不错的，怎么被这智障系统一评估，就变成了入门级？
数学的那个3.14%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搞出一个圆周率出来了？
还有那化学，0.01%……这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苏娇杨在那虚浮在自己面前的面板上看了好几遍，总算找到一个‘下一步’，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虚浮的界面立马就变了，一行充满‘王者蔑视’的话语谈了出来。
【为了拯救宿主空空荡荡的大脑，请开始完成任务吧！】
【可选任务：】
【暴虐恶婆婆——科研人不可以有傲气，但必须有傲骨！以牙还牙，以刀还刀，从恶婆婆身上受的气，都需要撒回去！任务评定标准：听恶婆婆失声痛哭一小时。】
【②摆脱臭渣男——科研注定是孤独的旅程，科研狗不需要爱情！臭渣男只会是你登顶人类心智顶峰的阻力，摆脱他，沉迷学术无法自拔！任务评定标准：与臭渣男顺利离婚，并且让他追悔莫及！】
【③开启学霸之路——数学是上帝的语言，身为一只即将踏上科研之路的科研狗，不学好数学怎么能行？努力学习，多看书，十天之内，将数学水平提升到lv1！任务评定标准：随便一张高考数学试卷，都可以轻轻松松获得满分！】
苏娇杨无语凝噎，这三个任务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暴虐恶婆婆……这个任务听起来有趣，可问题是她能虐得过短小精悍的杜老太吗？想想那悬殊的战斗力差距，她简直就是冲上去送人头的。
摆脱臭渣男……平心而论，她对杜振华是有恨有怨的，她恨杜振华把她哄骗进家门之后一声不吭就走了，可至于骂杜振华是渣男，苏娇杨还是骂不出来的。
曾经真的深爱过，所以是对是错，都没必要再多说。
自己当初瞎了眼选择的男人，面前这苦果也是自己选择的，再苦也得吞下去，往后不再尝这苦果便是了。
至于同杜振华离婚，这倒不是不可以，就是现在的她连杜振华的面都逮不着，怎么离？
把前两个任务总结一下，那就是‘不可理喻’，但第三个任务就是容易完成的？
怎么可能！
第三个任务的任务评定标准是随便一张高考试卷都能拿满分，可问题高考已经被取消好多年了，她去哪儿搞高考试卷来检测？
更何况，高考试卷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满分的？
真当命题人是傻子？
苏娇杨满眼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智障系统’，得出一个结论来，这智障系统果然不能信，谁信谁就真成智障了。
她想把注意力从那任务面板上挪开，结果一阵直钻人耳膜的尖利声音就直接响了起来，“请宿主在三十秒内做出选择，否则宿主将受到惩罚！倒计时开始！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苏娇杨愣住了，“啥惩罚啊？这不是强买强卖呢么？我不想做你这任务，我也不想要你给的奖励，这还不成么？为什么还要给我惩罚？”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智障系统却没有给出任何的答复，只有那尖利的倒计时依旧在耳边响着。
苏娇杨急了，“你这智障系统倒是吱个声啊，你起码告诉我什么惩罚行不？哎，你别倒计时了，求你了，智障系统大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智障系统的倒计时速度还略微快了一些，苏娇杨嘴上的话刚说完，倒计时刚好到了‘零’上。
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在苏娇杨天灵盖上一样，这下都不用智障系统解释惩罚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了，苏娇杨来了个亲自体验。
要命的是，一般人被劈一下，肯定当下就晕过去了，之后就算被雷劈成焦炭也不会有任何知觉，可这智障系统却不一样，它每劈一下，苏娇杨就清醒几分，整个人都仿佛是上了发条一下，被那雷劈得全身抽搐，对外界的感知却变得十分清晰。
雷劈了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那智障系统才停下来，冷冰冰的提示音迸出，“请宿主在三十秒内做出任务选择，否则将开始下一轮‘电一电’惩罚！”
苏娇杨本来都快被那雷给劈得瘫了，现在听到这提示音，整个人就仿佛是上了发条一下，赶紧打开任务面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选择了任务三，这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那冷冰冰的提示音都变了强调，不再似之前一般毫无感情，而是变得清脆悦耳，甚至还带着丝丝巴结讨好。
“恭喜宿主，选中最让智慧系统满意的任务，达成‘人机合一’的要求，获得奖励‘专注水壶’一份。”
“‘专注水壶’使用说明：在专注水壶中存放的热水可提神醒脑，可被加持‘专注’效果，存放时间越长，‘专注’效果越好。”
“特别提醒一：存放时间上限为二十四小时，超过存放时间上限之后，‘专注’效果将不再加成。”
“特别提醒二：热水。”
……
苏娇杨先是被智障系统给刷新了世界观的认知，紧接着就是被那‘电一电’惩罚给电的生不如死，现在好不容易能拿个奖励了，结果却感觉心口一阵又一阵的钝痛，脸上还有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苏娇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了柳蔓的两个大鼻孔，吓得她猛地一缩，赶紧蹭到一旁，还感觉到衣领上有些凉飕飕地，又手脚麻利地把衣领给拢了拢，问柳蔓，“你干啥呢？”
柳蔓：“？？？！！！”
围观的吃瓜群众此刻也都惊呆了，刚刚柳蔓还哭着说苏娇杨已经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大家都劝柳蔓要想开点，尽快给苏娇杨安排后事，结果柳蔓不信邪，又逮着苏娇杨的‘尸体’折腾了一通心肺复苏，结果苏娇杨就开始疯狂抽搐，抽搐完之后，人居然醒了？
有几个胆小的人已经被吓得两股战战，往后倒退好几步，杜老太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推开目瞪口呆的柳蔓，将手伸到苏娇杨鼻尖前，探到苏娇杨确确实实能呼出热气来，总算松了口气。
杜老太没有搭理苏娇杨，而是扯住柳蔓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柳医生啊，刚刚是我老婆子不对，不该对你撒泼，你是明事理的知识分子，不同老婆子我计较，但老婆子必须谢谢你！要不是你，老婆子我就摊上人命官司了……现在我儿媳妇没事儿了，就不劳大家操心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还有活儿做呢！”
围观的吃瓜村民也发自内心地冲柳蔓竖起了大拇指，“柳医生，你这医术竟然这么高啊！我们之前都以为你只会治个头疼脑热感冒咳嗽呢，没想到你连人命都能救回来！刚刚振华这媳妇儿眼瞅着就没气了，乖乖，她跳的可是怒江啊，没想到还能给救回来。柳医生，我这腿疼了好多年，你看能不能给治治？”
柳蔓：“……”讲真，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柳蔓性格泼辣，最喜欢听别人的吹捧，如今被村民捧了几句，整个人便如同微醺上头了一样，连笑都笑得不自然了，“哎，我就在卫生所里，你们身上哪儿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直接来找我呗！”
眼看着柳蔓就快忘记自己姓啥叫啥了，同她一起的那个知青只能掐了柳蔓一把，低声道：“正事！正事！别听几句好话就觉得自己是华佗在世，咱是带着正事来的！正事能忘吗？”
柳蔓刚扬起没多久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一秒变脸，对着一脸庆幸的杜老太道：“怎么？娇杨是救活了，但你觉得咱这件事能就这样揭过去？想都别想！”
将杜老太怼的一脸发蒙，柳蔓就掺起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苏娇杨，拍了拍苏娇杨的背，安抚道：“娇杨，你别怕！所有知青都是你的坚实后盾！咱去找知青办，要是知青办不给做主，咱就去往上面捅，这是新时代了，总有个能说理的地方！”
“一会儿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也都想想办法！这口气咱绝对不能忍下去，不然就真被人给看扁了！”
吃瓜群众：“……”这柳医生变脸变得真快啊！

第3章 恢复高考
知青与当地老百姓的矛盾，可谓是由来已久，简直到了‘苦大仇深’的地步。
只不过若是没有苏娇杨投江自尽这回事，知青们不知道还会忍多久。
苏娇杨投江自尽就等于是一粒掉进了汽油桶中的火星，直接将整个情形都引向了不可控制的局面。
都不用苏娇杨自己去讨公道，柳蔓就带着一众知青去帮她讨了，大多数人都是拿苏娇杨被杜家诓骗的事情作为借口，向知青办不断施压，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地为自己争取回城的机会，当然，也有一些人是真心看不惯杜家做法的，只不过这样的人在少数。
同那些群情激愤的知青们比起来，苏娇杨反倒是最冷静、最理智的那一个。
苏娇杨对杜振华是有喜欢的，不然也不可能答应同杜振华结婚，但发生了这件事后，她实在不敢信任杜振华了。
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从来都不是一方发号施令，另外一方言听计从，更不是双方各过个的生活，各做各的主，各走各的路。
日子若是想要好好地过下去，便应当是两个人互相尊重、互相商量、互相扶持。
杜振华很明显做不到这一点，他能在结婚的当天晚上就跑出去‘追梦’，并且一点都没有安顿家里，导致杜老太将怨气都撒在了苏娇杨身上，这让苏娇杨该如何自处？
苏娇杨想得很明白，杜振华并非良人，她已经看清楚了，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比较大而已。
哪怕她没有选择任务二，同杜振华的婚也是必须离的，这点无须犹豫。
想到自个儿背井离乡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支援建设，白白搭上了几年青春韶华，还被人骗了婚……苏娇杨就头大如斗，懊悔不已。
柳蔓带着一群知青去县里讨说法，一直讨到傍晚才回来，这些知青个个都精神抖擞，看着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就连柳蔓都不例外。
柳蔓把苏娇杨单独扯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娇杨，我们刚刚去县知青办的时候，在那边听到一个大消息，关乎我们命运的大消息！”
苏娇杨愣住，“什么消息？”
柳蔓咬了咬嘴唇，凑到苏娇杨耳边，说，“县知青办的人说了，上面的大领导决定要恢复高考了，听说上头的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呢！最快今年过年前，最慢就是明年六月份，肯定会考一次，面向的学生就是之前已经念了大学，但是被迫停课的这批人，也就是咱，还有就是那些原本就是高二高三的学生。”
苏娇杨心里一咯噔，差点后仰倒地。
她抓住柳蔓的胳膊，问，“蔓蔓，今年是哪一年？”
柳蔓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娇杨，“七七年啊，还能是哪一年？你是不是在怒江里泡了泡，脑子都给泡进水了？”
听柳蔓这么一说，苏娇杨脸色瞬间就白了。
“现在是七七年……没错！没错！就是七七年！”
她在那智障系统中看到过，就是七七年十二月份恢复的高考！
原先她还不大相信智障系统中展现出来的一切，可现实居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那岂不是说，历史将来的走向也会和系统中展现出来的那样？
苏娇杨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样，连呼吸都不通畅了。
柳蔓见苏娇杨大喘着气，还以为是苏娇杨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赶紧问，“娇杨，你怎么了？我们走的时候不是同你说了吗？你先躺着，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你别胡思乱想，杜家的事情我们帮你料理，你安心歇着就是。”
“对了，娇养，同杜狗剩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这你得给我交个底。”柳蔓斜眼看着苏娇杨，生怕苏娇杨变成爱情的脑残拥护者。
苏娇杨苦笑了一下，道：“我能怎么想？摆在我面前的，除了离婚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算是醒悟了，我妈说的没错，嫁人不是嫁一个人，而是嫁给一家人，但凡这个家里有一个看不上你的人，有一点不如意的地方，往后的日子就绝对会过得磕磕碰碰，永无宁日。杜振华对我还算好，可他.妈看不上我，我便不应当嫁给他。”
“离婚吧，反正我们俩也没扯什么证，就是找村里的人见证了一下，代表性地写了一张纸，原先还说等结婚之后再去民政局补办呢，现在看来倒是省事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同杜振华离婚，然后好好准备高考的事情，争取能考回津大去。蔓蔓，支援农村建设快十年了，还是读书好啊，哪怕十年前学的东西都已经丢掉了，我们也得全部捡回来。”
柳蔓见苏娇杨不似在作假，终于松了口气，“你能想开就好，我原本还担心你依旧忘不了杜狗剩呢！赶紧离婚，这种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男人不能信，你想想你们俩相处的时候，他说了多少甜言蜜语？结果呢，和放屁一样，连自家老娘都搞不定，居然有胆子说给你未来！”
苏娇杨捏了柳蔓的腰一把，“你就别戳我伤疤了行不行？我现在不想听到他，只想好好学习，好好准备高考。”
柳蔓也乐了，她凑到苏娇杨耳边，嘀咕说，“这还用你说？又不是只有你想通过高考回城，大家都想。”
“我们刚刚从县里回来的时候，已经商量过了，这几天都给家里打打电话，看能不能让家里人给想想办法，鼓捣一些课本和试卷回来，咱得好好准备着，你说咱原本就念大学了，这次要是没考上，那该有多丢人？”
……
柳蔓虽然大大咧咧，但她对苏娇杨是真的好。
苏娇杨还没想好该怎么同杜家断了关系呢，柳蔓就提苏娇杨找杜家拿到杜家写的文书了。
柳蔓找杜老太的方式也相当具有个人特色，可以用别具一格来形容。
她直接找上了杜家，同杜老太说，赶紧找人写文书，把你家杜狗剩和娇杨的婚给和离了，往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干，不然你们全家都别想来卫生所看病。
杜老太巴不得苏娇杨赶紧扫地出门，可她不喜欢柳蔓那说话的态度，就怼了过去，“你说让离就让离？凭什么！”
柳蔓冷笑，“不凭什么，你们要是不想离就不离啊，之后就盼着自个儿不要生病，不然进了卫生所，呵呵。”
简简单单一个‘呵呵’，杜老太就脑补出了一场‘柳蔓给杜家人故意开吃了不会毒死人但绝对有害的药’的大戏，然后便怂哒哒地翻出之前找人写的结婚证明来，塞给柳蔓，嘴硬道：“写什么和离书？当时就签了一个这玩意儿，直接给你们不就行了？要撕还是要删，随你们便！当我们稀罕要呢！”
柳蔓把结婚证明交给苏娇杨后，苏娇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那张手写的离婚证明丢到灶火眼里烧了，她和杜振华的缘分这样就算断了。
苏娇杨又缓了一会儿，然后便去杜家把她前两天才刚搬过去的衣服与包袱又搬了出来，重新搬回知青点住下。
眼下农忙收割季已经过去，知青们都闲了下来。除去那些在农村找到真爱并决定扎根农村，为农村培养下一代接班人的知青外，多数知青都在忙着找资料。
高考停止的这十年里，数理化等课程都已经停掉，中学生们学的不是《工业基础》就是《农业基础》，与高考所考察的重点风马牛不相及，用现当今的教材肯定是牛头不对马嘴，最靠谱的资料还是当年她们用过的复习教材。
苏娇杨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硬纸片来，拿着硬纸片直接跑到村委会，交了两毛钱的电话费后，给家里拨了过去。
苏家在津市也算一方小富，苏娇杨的爸爸在国有船舶制造厂里当车间主任，苏娇杨的妈妈在津市的一个小学当老师，属于全华夏最早在家里安装上电话机的那批人。
苏娇杨当年明明可以借着家里的帮助去船舶制造厂里当个工人，这样便可以躲开上山下乡，奈何她的思想觉悟太高，才刚接到文件，就立马响应了国家的号召……这一蹉跎，便是十年时间，从十九到二十九。
当年苏妈妈就骂苏娇杨是脑子里缺根筋，放着舒坦日子不过，非要过苦日子，苏娇杨还笑话苏妈妈眼皮子太浅，是利己主义者，她说自己要做一个对人民、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不听亲妈言，吃亏在眼前。
被下放到杜家庄的第三天，苏娇杨就后悔了，可路是自己选的，再后悔还能怎么着？
她为了维持自己的脸面，每次给苏妈妈打电话的时候，都倔强地说自己在杜家庄的日子过得很好，拒绝苏妈妈的一切‘援助’，然而等挂断电话后，她几乎每次都是垂头耷脑回去的，有好几次都气哭了。
她当时为什么不听家里人的话？
亲妈会害她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苏妈妈接通电话之后，十分冷淡地问，“你给家里打电话做什么？家里安排你在津市上班，你不听，非要去支援农村建设，家里说是给你找一个城里人处对象，你不听，非要找一个泥腿子。怎么着，昨天结了婚，今天就想让我们认女婿，门都没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和你爸早就当没你这个闺女了！”
苏娇杨喉头一梗，当场哽咽，“妈，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的苏妈妈原本正拿着一个玉米棒子啃呢，听到苏娇杨这话，玉米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啥？”
“娇杨，你说啥？”
“你们不是昨天才结婚吗？怎么今天就离婚了？”
“你是不是糊弄我和你爸玩呢！把我俩气死，你打算到哪儿再找一个爸妈去？”
苏娇杨深吸一口气，用最简单的文字平静地同苏妈妈说了自己这两天的经历，把自己挨打和投江自尽的那一段隐去，然后又道：“妈，你放心吧，我想通了，离婚也挺好的，我们俩既不是法定婚姻，也不是事实婚姻，充其量就是一场闹剧，不碍事的。”
“我们打听到了一点消息，高考要恢复了，可是我这边找不到复习资料。我记得你一直都保存着我用过的那些书，现在那些书还在吗？”
苏妈妈将信将疑，“真的？你准备回城了？”
“嗯，妈，那些资料要是还在的话，你就给我寄过来吧，地址就写杜家庄就成。妈，你尽快寄，我记得当时我用过的书、笔记本挺多的，你能找到多少就寄多少，我好好准备，不管怎样，一定得借着这次机会回城。”
苏妈妈又问，“你这次准备考哪儿？”
“还是津大。妈，你说的特别对，离家太远是要吃苦的，原先我不懂，现在懂了，还是回津大去。”
一说起这个，苏娇杨便为自己捏了把辛酸泪。
电话那头的苏妈妈再次惊呆了。

第4章 专注水壶
苏妈妈觉得自个儿生下来的这个闺女就是给自己添堵，向自己讨债的。
原先她拦着苏娇杨不让上山下乡，那是因为她想把苏娇杨留在身边吗？
不是！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家长心中的殷切希望，苏妈妈自然希望自家闺女能有本事，有出息。
当初苏娇杨考大学前，苏妈妈也盼着自家闺女能够考上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学府，给自己脸上增光，可苏娇杨的成绩在那儿放着，说好不算好，距离京大清大都差了一截，可说差也不差，上津大还是绰绰有余的。
津大、金陵大学、川大、重大等这一挂儿的高校水平差不多，苏妈妈自然想让苏娇杨留在津市念书，回家方便不说，若是遇到点什么事，家里人想要出手帮助也方便。
可如果苏娇杨当初能考上京大或者清大，那苏妈妈绝对会十分麻利地把苏娇杨撵去京城读书。
现在听到苏娇杨这一番发自肺腑的感慨之话，苏妈妈一点都不感动，甚至还有点想骂人。
“苏娇杨，你是不是对你妈有什么误解？你以为你爸你妈离开你就活不了了是不是？”
“现在有这样的觉悟，当初上山下乡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当时把亲爸亲妈当成后爹后妈一样，我们为你好，这才拦着你，结果呢？你个小白眼狼，以为我和你爸是害你呢！”
“现在说要回来了？觉得你妈说的话有道理了？我告诉你，晚了！”
“当初你考大学那会儿，我之所以劝你留在津市，去津大读，不是因为我想拿根绳子把你拴在身边，而是你的成绩上津大最好，一分都不浪费。当初你的成绩要是能考上清大和京大，哪怕是浙大和复旦、交大之类，我会拦着你不让上？”
“你自个儿拍着脑门决定要上山下乡的时候，我废了多大的功夫拦你？可能拦得住吗？”
“苏娇杨，我告诉你，你现在别想那么多，你要的书我都给你收着呢，寄过去可能有点慢，你爸他们厂里有四处跑采购的人，我直接让他们给你顺路捎过去，你安心复习着，十来年都没碰过的东西，我怕你现在都忘光了！”
“先别说大话，我不求你考京大清大，也不寄希望你能考回津大来，我只希望你能顺顺利利地考上大学，能回城来！”
“十年时间都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人活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
“原先我和你爸还盼着你能出人头地呢，结果呢？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儿！现在我和你爸也不盼着你怎样怎样争气了，只盼着你能回城来，哪怕考一个破学校烂学校，我和你爸也无所谓。”
“你毕业之后的路子，我和你爸都商量好了，把你塞到船舶厂去。你要是能做技术工，那就去技术岗上发光发热，为国家做贡献去；你要是没有那技术，那就算当个后勤财务的小员工，我和你爸也认了，只要你平安稳定就好。”
“我和你爸不给你压力，但你不能不给自个儿压力，明白不？再过个年，你就三十了，要是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找个对象肯定不难。真是白瞎了我和你爸给你安的那张俏脸……气死我了。”
“你自个儿先物色着，要是遇到合适的，那就把人带回家看看，要是遇不到，那就算了，我让你爸到船舶厂给你物色，船舶厂里都是大小伙子，找一个拔尖的困难，但找一个差不多的瞎凑合着过一辈子，那还是不难的。”
“一把好牌，愣是被你玩成了稀巴烂！”
直至挂断电话，苏妈妈都一直在骂，不过苏娇杨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相反，挨了苏妈妈的一顿骂，她心里反倒松快了许多。
苏妈妈既然撇开她同杜振华结婚又离婚的事情不谈，而是直接同她谈往后，便代表之前的事情算是就此揭过去了。
……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第二天，村民们便知道这些在乡下待了十来年的知青都要回去了。
人就是这样，原本知青们在的时候，村民们都嫌弃知青们空有文化，却连个地都种不好，一天到晚只能帮倒忙，可真到知青们要走的时候，村民们又都想起了知青们的好。
这些知青们虽然力气不大，但脑瓜子是真的好啊，往年分粮的时候，经常因为斤斤两两的事情吵个不可开交，但自打知青们来了之后，因为分粮不公而闹出来的矛盾就几乎没了。
还有这些知青虽然有些小脾气和小算计，但心地都是不错的，村里的孩子都跟着知青学了不少东西，反正比那些个扫盲班里出来的半睁眼瞎要强，写的字丑归丑，好歹没少笔画。
还有人想到了柳蔓。
医术好的柳医生要是也考上大学回城去了，那他们之后治病是不是又得找那个治病全靠蒙与猜的赤脚医生了？
有人心思动得快，当下便鼓动村里人多去找柳蔓看病，理由找的是趁柳蔓回城之前，赶紧让柳蔓帮忙细致地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实际上想的却是坏了柳蔓的复习计划，争取把柳蔓留在村里。
刚开始还有些人良心发现，觉得不能因为自个儿的一己私利就害了柳蔓的前途，可是看到其他人都找柳蔓看病买药做检查的时候，他们也忍不住了，原先良心发现的那些人立马就改了主意，大不了之后腌咸菜的时候多拿几罐子咸菜补偿补偿柳蔓，自个儿亏心什么？这馊主意又不是自个儿想出来的。
……
苏爸爸从苏妈妈的口中得知苏娇杨这个‘浪子’突然回头的时候，差点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天就和苏妈妈把藏在床柜里面的那些书本都翻了出来，托采购部的人给苏娇杨送到了杜家庄的知青点。
不仅如此，苏爸爸从采购部的人口中听说沪市那边有个出版社出版了一套名叫《数理化自学丛书》的时候，借着谈生意的便利，还亲自往沪市跑了一趟，也因此而见到了传说中‘人山人海’的景象。
这十年过去，世面上能找到的复习资料少之又少，像苏妈妈这样冒着危险也要把自家娃儿用过的资料攒下来的人家更是凤毛麟角，故而当《数理化自学丛书》这套当年便十分经典的教材被宣布再版的时候，那些准备参加高考的考生都抢破了头。
苏爸爸又是找人托关系，又是大晚上不睡，凌晨两点就到印刷厂门口等人，总算抢到了五套书，一套给苏娇杨，一套给自家侄子，一套给苏妈妈娘家那边的亲戚，还有两套是给苏娇杨口中那两个特别帮扶她的知青准备的。
磨难见人心，能够在你困难时期都义无返顾的帮你的人，你怎么舍得辜负呢？
当苏爸爸推着一个小车推了整整五套书出来的时候，那些围堵在印刷厂门口的考生们险些上来把苏爸爸给抢了，有几个胆子大的人都过来找苏爸爸讨价还价准备买书了，得亏苏爸爸是开车来的，一脚油门冲出老远，这才没有被人缠住。
对于考生们来说，《数理化自学丛书》就是他们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甚至于说，这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极有可能是照亮他们人生转折点的光，谁敢错过啊？
苏爸爸在沪市谈完生意之后，直接乘船到了津市，将两套书放回了家里，带着剩下三套书直奔杜家庄。
支援农村建设这十年，知青们虽然回家少，但又不等同于蹲监狱，家里人偶尔还是能来见上一两面的，不过每次见面都挺费力，所以次数并不多。
苏爸爸同苏娇杨唠了几句，又拉着苏娇杨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叮嘱苏娇杨好好学习，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懈怠，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回津市去了。
知青点内是六个人一间房，三个上下铺，苏娇杨拿回来的那点资料很明显不够分，柳蔓和那个一直都同苏娇杨处在一起的姑娘杜燕分得了一套，剩下的人只能眼馋。
其他人同苏娇杨的关系不是特别好，但也不差，因此苏娇杨便答应那几个人说，自己的资料不少，有人想借书的话，自己可以先将《数理化自学丛书》借出去，那套书立马就被瓜分干净了。
《数理化自学丛书》简直就是香饽饽里面的金饽饽，苏娇杨如此‘割爱’，那些知青们怎么会不感激？
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坏心，苏娇杨愿意把自己的书拿出来借给他们看，他们自然会替苏娇杨把书给保存好，每次翻页的时候都轻手轻脚的，看书前更是恨不得用胰子皂把手给搓洗七八遍。
《数理化自学丛书》是一套书，而不是一本，柳蔓和杜燕也把苏娇杨送给她们的那两套书拿了出来，分别借给其他人看……这个先学《代数》，那个就先学《几何》，还有人先学《有机化学》，错开之后，知青点里的知青们都分到了书，每天一闲下来便埋头苦学，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儿，誓要一举回城。
《数理化自学丛书》固然好，可是和苏娇杨当年上学时自个儿做的那些笔记以及错题本相比，还是差了不少的，那些知青们见苏娇杨把当年做的笔记本都拿过来了，心里皆是羡慕，不过却没人再不识趣地找苏娇杨借，人心得有尽，不然迟早会被欲壑给吞噬掉。
别人都当苏娇杨把自个儿的笔记作为制胜法宝，就连柳蔓也是这么想的，她压根没同苏娇杨提借笔记本的事情，反倒是苏娇杨自个儿复习完笔记之后，就主动把笔记本‘贡献’出来了。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借给同一个知青点上相处十年的老朋友们看看，还能掉块肉？
很多知青都感慨说苏娇杨的格局大，明明大家已经从朋友变成了竞争者，还能这样热心地帮助别人，要是搁在自己身上，这种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唯有苏娇杨知道，她的杀手锏并不是自个儿之前做的那些笔记，也不是那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而是智障系统送给她的那个‘专注水壶’。
原先她还觉得专注水壶可能效果平平，但是当她试了一壶水之后，立马就‘真香’了。
喝一口专注水壶里泡出来的水，自个儿立马就能进入深度学习的状态，泡水的时间同专注的时间呈正比关系，若是用专注水壶泡一晚上，那喝一口水便能让她聚精会神地学习半小时，若是泡的时间短了，专注时间自然也就缩短了。
这都是什么神仙水壶？

第5章 奸商系统
不过这专注水壶也不是万能的，苏娇杨做过实验，她把专注水壶里泡出来的水分给柳蔓一搪瓷缸子，然后便默默关注柳蔓的复习状态，发现柳蔓之前是什么样的复习速度，喝完那专注水壶泡出来的水之后，依旧是原先的复习速度，并没有加快半分。
在杜燕身上做的试验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杜燕平时就爱走神，经常会瞎琢磨东西，苏娇杨本以为杜燕喝了那专注水壶中的水之后，爱走神的毛病会调整过来，没想到杜燕猛干了一搪瓷缸子水之后，爱走神的毛病没治好，反倒是多上了好几趟厕所……
再后来，苏娇杨就懒得折腾了。
这专注水壶只对她一个人生效，虽然有些惋惜，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万一让别人知道专注水壶的秘密了呢？以她的能力，能保得住吗？倒不如别人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
有了专注水壶的加成，苏娇杨学习东西的速度飞快。
她是先拿着自己之前用过的课本、笔记本、错题集来复习的，本以为这些知识已经被她丢开将近十年，想要重新捡起来会很有难度，没想到在专注水壶的加成下，那些知识只要看上一眼，便都能从久远的记忆中回忆起来，甚至还能加深理解。
苏爸爸给苏娇杨送来的资料不少，苏娇杨原先的计划是用一个半月的时间将自己之前用过的课本、笔记本和错题集复习完，然后再用半个月的时间来学习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可是在专注水壶的加成下，她将全部资料复习完，也才堪堪过了二十余天，这还是在不影响白天干活儿的前提下。
和苏娇杨住在一起的那些知青在上山下乡前，同苏娇杨的水平都差不多，可现如今却渐渐拉出了差距来。
就拿柳蔓来说，苏娇杨已经将所有的资料都复习完成了，《数理化自学丛书》中附带的例题也都被她吃透学透，而柳蔓还在同数学死磕，物理、化学还没提上复习日程。
柳蔓这速度还是快的，很多知青学了二十天，都没将一本《代数》给吃透呢！
苏娇杨大概知道高考的时间，所以她急着复习，可柳蔓她们不知道啊！
具体的文件还没有下发，只说了两个可能的选择，一个是今年年末，一个是来年六月，知青们都私下里讨论过，从文件下发到年末，一共两个月的时间，很多人连复习资料都买不到，怎么可能考上大学？
国家应当会给知青们充足的准备时间，就算不给一年准备时间，大半年也应当是会给的，所以知青们都认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考试应当是在来年六月，考生们考上之后，恰好能赶得上九月份入学。
人就是这样，甭说是四选一的单选题了，就是二选一的选择题，都有极高的概率与正确选项擦肩而过。
知青们个个化身能掐会算的诸葛亮，笃定地放缓了复习速度，看得苏娇杨心焦不已。
就算全力以赴的复习，都不一定能够在两个月内复习完，现在还要放慢速度，能考上才怪！
可她应该如何同其它知青们说？
她从那智障系统中看到了具体的高考时间，可这些人没看到啊！
智障系统的秘密是万万不能暴露的，而且就算她说了，又会有几个人信？
不等苏娇杨纠结出个结果来，中央教育部便将正式文件下达了——《关于恢复高考的几则通知及几点要求》。
这份文件加急下发到地方上，又由地方加急下发到各村各镇。
收到消息的热心人奔走相告，放慢复习速度的那些考生们都再也笑不出来了。
若是从一开始就抓紧时间复习，那两个月的时间还是能捡起不少东西来的，可大多数人都为了追求‘稳扎稳打’而放慢了复习速度，直接将战线拖到了来年六月，如今可不就被这份中央下发的文件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吗？
柳蔓原本也打算将复习战线拖到来年六月的，可是每当她看到苏娇杨学的比她快，学的比她好，依旧比她还努力的时候，她就咬牙坚持下来了，杜燕同样如此。
在杜家庄插队的知青们不下二十个，一直保持高强度复习的人只有苏娇杨、柳蔓和杜燕。
与苏娇杨、柳蔓、杜燕同住一宿舍的另外三人原本还在私下里笑苏娇杨心急，不懂得稳扎稳打，学到的东西都是虚的，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她们就惨遭了旋风打脸？
苏娇杨见柳蔓和杜燕急得口舌生疮，连饭都懒得做了，蒸一笼屉馒头能就着白水当饭吃两天，便主动承担起做饭的事情来。
虽然苏娇杨已经将手头的资料全都学了一遍，可苏娇杨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复习的脚步，她依旧一遍又一遍地看书，一遍又一遍地揣摩……这并不是无用功夫，苏娇杨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体会到了‘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道理。
尤其是那些课本，每读一遍，都会有不同的感悟。
苏娇杨做饭的时候依旧在琢磨这件事，明明她第一遍学的时候就已经将课本上的知识掌握了个七七八八，怎么回头再读再学的时候，还能发现新东西？
莫非这就是温故而知新？
淘洗干净的米下入锅中，苏娇杨看着锅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突然就悟了！
她第一遍学课本中的知识时，更偏向于学‘如何应用那些知识’，而非‘这些知识是如何推导出来的’，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纵然她能利用学到的知识解题，依旧只能算是学到了皮毛，解题时难免有些机械。
可当她回头再一遍又一遍地琢磨书中那些知识时，这些知识便算是学活了，做题思路也会开阔许多，尤其是对于那些复杂的几何题，原先她做题的时候，只能规规矩矩地依照常规思路解题，现在解题时却多了许多神来之笔，足以起到‘画龙点睛’之妙！
苏娇杨想，学习就是一场长跑，专注水壶能够让她在跑步过程中更快、更专注、更心无旁骛，但却不能让她一步走到终点，该由她走的路，一步都不会少。
想明白这些的苏娇杨并没有感到挫败，相反，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感觉斗志满满。
只不过那些课本刷了三遍，复习资料刷了两遍之后，苏娇杨就发现不对劲了，原先她每刷五六页书，肯定会有一些新的明悟，但现在经常将半本书刷过去都看不到丁点儿新东西，只能算是机械地复习了一遍知识……
难道是专注水壶失灵了？
趁晚上睡觉的时候，苏娇杨悄悄打开智障系统的面板，结果就看到了系统修复通知。
这智障系统的全名叫智慧系统（部分故障），苏娇杨没想到这系统居然会自动修复。
莫非这智障系统会慢慢修复故障吗？
苏娇杨兴奋地裹紧了被子，伸手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便看到了更新后的面板。
【系统自动检索宿主所拥有的资料中……】
【检索完成，开始评估宿主的掌握程度……】
【一套由沪市出版社出版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实用价值：82%，掌握程度：97%；建议巩固复习第一册 第六十七页第3-6段，第四册第二十五页下标拓展部分，第七册第十三页第二段；】
【一套由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高中教材》，实用价值：96%，掌握程度：99.5%；建议复习《逍遥游》、《离骚》；】
【一套由宿主自己编写的《笔记本》与《错题集》，实用价值：88%，掌握程度：94%；建议复习第十六页第三题，第二十四页第十一题，第二十六页第四题……】
【几张宿主之前测验过的模考试卷，实用价值：40%，掌握程度；96%；实用度太低，建议停止使用；】
苏娇杨闭着眼睛想了想《逍遥游》和《离骚》，发现这两篇文章自己确实没有背熟，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模糊点，当下便心中大定，决定等天亮之后按照这智障系统的提示再复习一遍，争取将掌握程度提升到100%。
刚看到智障系统修复更新出来的这个功能时，苏娇杨还觉得有些鸡肋，可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这功能鸡肋了。
这简直就是大杀器！
能够轻易地分析出所学知识的薄弱点是什么，指引人对症下药的学习复习，这功能简直逆天！
苏娇杨强忍住现在就跳下地翻出书来‘扫盲点’的冲动，继续看系统面板。
在系统面板的右下角，多出一个‘智慧点’的东西，苏娇杨好奇地戳了进去，入目是一个四项公式，将‘个人所得智慧点’与‘努力值’、‘学术声誉值’、‘学术贡献度’挂钩，后三项经过一连串复杂的计算之后，便会得到一个具体的数值，那便是‘个人所得智慧点’。
而‘个人所得智慧点’的功能只有两个，一是为宿主提供灵感，二是为宿主兑换系统中所包含的知识。
苏娇杨刷新了一下自己的‘个人所得智慧点’，发现只有‘努力值’兑换过来的四个智慧点，一个智慧点可以为宿主兑换一个小时的灵感‘启发’时间，而若是用智慧点兑换系统中所包含的知识的话，四个智慧点只够兑换一本《数学——上帝的语言》。
苏娇杨考大学便打算念数学专业，如今看到这本封面上就布满各种公式的书，立马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进去，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指就点在了兑换上，一个厚厚的本子突然出现在她被窝里，差点把苏娇杨给吓得叫出声。
智障系统满是嘲讽的声音传来，“货已经送到，请傻吊宿主好好学习，早日秃头啊哈哈哈哈哈，这本书总算有人购买了，看来我的折价策略很管用，不然这种卖不出去的书就只能落灰了！”
“沙雕宿主，我这儿还有一本书叫《语言——沟通的密码》，你要不要也一并买了？原价九九八智慧点，现在我只收你一个零头，八个智慧点，神书带回家！可提供十个智慧点以内的小额赊账哦……不过本系统拥有智慧点代扣权，往后你获得的每一个完整智慧点都会被我直接扣除，直到你将赊账欠款还完为止。”
苏娇杨瞅了一眼那本封面上布满神秘字符的书，手再次失控，朝着‘赊账’按钮上按去。
《语言——沟通的密码》这本书是直接出现在苏娇杨枕头下的，感受着突然抬高一节的枕头，苏娇杨欲哭无泪。
她敢肯定，刚刚一定有一股神秘力量操控着她的手，让她点下了‘兑换’按钮和‘赊账’按钮。
这系统是不是太奸诈了些？
她都没想好要不要买呢，怎么就赊账成功了？
这是强买强卖！

第6章 开补习班！
苏娇杨躺在床上深吸了几口气，便不生气了。
就算这智障系统再坑人，那专注水壶也成了她的，这点不会作假，单凭那个智障水壶，十四点智慧点便是值得的。
她坚持学了二十余天，便用勤奋点兑换了四点智慧点，再不济，她只需要再坚持学五十天，便能将欠系统的十点智慧点全都还上了。
这点‘小债’拖不跨她，只会让她看清楚智障系统的‘奸商’本性，大不了往后多多提防着些便是。
苏娇杨心态好就好在这地方，她想明白那些债务拖不跨她之后，立马就喜滋滋地研究从系统中兑换来的那两本书去了。
《数学——上帝的语言》
《语言——沟通的密码》
作为入门级的礼物，‘专注水壶’已经给她带来了足够大的惊喜，这两本用智慧点兑换来的书真的会很垃圾吗？
不见得。
苏娇杨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把那本书摸出来，同出现在被窝里的书放到一块儿，整整齐齐地摞在床头，准备等天亮再看。
……
一夜无眠，苏娇杨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满脸憔悴地起床。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将米下到锅里，打着哈欠将那两本书从床头拿了出来，翻开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书怎么是空白的？
模样看着不算精致，就是规规矩矩的一个大本子，黑色的封皮，里面用的纸比市面上常见的纸要硬一些，也更光滑一些，但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科技感，除了质地好一些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刻的苏娇杨觉得自己傻透了。
枉自己昨天晚上还觉得这智障系统出品的东西都是精品，没想到这么快就惨遭了旋风打脸。
这破系统已经不仅仅是强买强卖了，还涉嫌欺诈消费者！
她买的是两本书，结果给她送来两个大本子，这不是欺诈是什么？
智障系统那贱贱的声音再次传来，“傻□□宿主，你自己智障不在线，别怨别人。这些书都是浓缩了高级智慧的精华读物，若是真用书本来承载，怕是一百本这样的书都写不下！”
“你权当这个本子是用来记录学习笔记的东西便可以，每次你要学习的时候，打开系统面板，书中的知识便会通过投影技术投影在你的眼前，你边学边写就好了。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
苏娇杨：“……”
这破系统能不能好好说话？
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之后，苏娇杨将信将疑地拿出那本书来，坐到了书桌前，依照智障系统的提示打开系统面板，瞅了过去。
这一瞅，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她动笔的声音。
……
自打中央教育部下发了那一则文件之后，准备参加高考的知青们就都不敢懈怠了，有条件的人晚上点着油灯、打着手电也要学习，没条件的人则是晚上早点睡，早晨天一亮就爬起来学。
柳蔓和杜燕就是早起大军的一员。
这俩人一大早就跑去卫生所背书去了，等她们踩着饭点儿回来时，发现灶上的锅已经快烧干了，整个知青大院都是焦糊的味道，而她们住的那间宿舍门紧关着。
“糟糕，该不会是娇杨出啥事了吧……”
柳蔓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吓得双腿发软，她把装书的布兜往墙根下一放，直接推门跑进了屋子里，此时的苏娇杨已经魔怔了。
苏娇杨手中拿着钢笔，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一些柳蔓根本听不懂的东西，笔尖在纸上不断地划过，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娇杨，你这是咋了？锅都糊了！”
柳蔓喊了一声，苏娇杨却仿佛对柳蔓的话闻所未闻，笔尖依旧在沙沙作响，柳蔓瞅了一眼苏娇杨写在本子上的东西，当下便觉得头疼不已。
这写的都是些啥？
为什么她一行字都看不懂？
瞅着像是数学，但她好歹算是将《数理化自学丛书》上的东西都认认真真梳理过一遍的人了，不至于连苏娇杨写的东西是什么都看不懂吧！
柳蔓心中生疑，又用力推了苏娇杨两下，苏娇杨这才回过神来。
“诶？蔓蔓，你们回来了？”
苏娇杨问完这句之后，鼻子吸了吸，她嘀咕道，“这是什么东西糊了吗？”
柳蔓哭笑不得，“好你个苏娇杨，你还在灶火眼上煮着饭呢，自个儿却学习学到魔怔了！要是我们再回来的晚点，怕是锅都要被你给烧穿了吧！”
苏娇杨恍然大悟，夺门而出，“啊！我的粥！！！！”
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那锅粥已经被彻彻底底地熬糊了，尽管杜燕已经往锅里又盛了一瓢水，打算抢救一下，可黄澄澄的小米已经被熬成了焦黑色，怎么可能抢救得过来？
苏娇杨只能重新淘了米，准备新熬一锅，柳蔓和杜燕就在她旁边给当帮手。
柳蔓问，“娇杨，你刚刚是干啥呢？我喊了你好几声，你才回过神来。我瞅着你像是在学数学，可我也不大确定，因为你在那本子上写的东西我都看不懂，你在搞啥呢？”
杜燕也问，“娇杨，你脸上这俩大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苏娇杨没抬头，她用筷子搅着锅里那几粒米，找了个借口道：“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梦到当初在津大念书时遇到的一个证明题了。”
“之前念书的时候怎么都没想明白，昨天晚上突然就梦见了，做梦的时候解了一晚上的数学题，难得的是早晨醒来还能记得大概思路，所以煮饭的时候就去写证明思路了，没想到写得太入神……”
为了表现得逼真一点，苏娇杨特地装作尴尬地挠了挠头，为自己加了点戏。
柳蔓与杜燕信以为真，二人对视了一眼，你来我去地挤着眉，最后还是杜燕实在撑不住了，硬着头皮同苏娇杨说，“娇杨，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你说呗？”
杜燕道：“我数学不是很好，时间短任务重，学起来就有些吃力，我怕高考的时候会被数学拖了总成绩的后腿。我看你解数学题的时候挺轻松的，学的肯定很好，你能不能教教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杜燕立马就后悔了，她改口道：“你放心，不会占据你太多时间的，我肯定不会每道题都问你，那些我能琢磨明白的题，我都自个儿做。要是遇到实在琢磨不明白，看了答案之后还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的题目，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娇杨，我知道我这要求有点过分，临近高考，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要是不方便的话，直接拒绝就可以，不影响咱的情分啊！”
苏娇杨失笑，“这算啥？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呗，只要我会，我还能藏着掖着不同你说？现在的活儿又不重，我几乎每天都在宿舍里看书，你留宿舍和我一块儿学也行，想继续去红星小学的教室里自习也行，跟着柳蔓去卫生所里学也可以，有啥不会的尽管问我，我能帮你解决的肯定尽力解决。”
柳蔓也凑过来，“娇杨娇杨，我看你做物理题也挺溜的，我物理成绩不怎么样，你能帮帮我不？”
苏娇杨故意横了柳蔓一眼，“你都和我这么生分了，我还帮你做啥？不帮！”
柳蔓知道苏娇杨说的是气话，嘿嘿笑着，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不论是对于那套高中课本还是对于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苏娇杨的掌握程度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帮柳蔓和杜燕解决一两道难题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因为苏娇杨已经翻来覆去地把那几本书给研读透了，所以她讲起题目来就变得轻松写意了很多，对于那些将柳蔓和杜燕认为难到令人发指的题目，苏娇杨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写出好几种解法，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地拎出一道拓展题来让柳蔓和杜燕巩固。
而且苏娇杨讲题的时候，并不仅仅是讲题，她还会根据自己的理解，将那一道题目涉及到的所有知识点都给串讲一遍，柳蔓与杜燕时不时就能感受到‘拨云见日’与‘豁然开朗’的惊喜。
杜燕在上山下乡前，学的是地质，她的专业本是一宿舍知青中最接地气的，却同样是最派不上用场的，国家派她来支援杜家庄搞建设，并不是让她在杜家庄挖矿找矿，而是让她来杜家庄种地的，如今赶上农闲，她手里的活儿倒是没有多少。
可柳蔓就不一样了，柳蔓倒是不需要种地，但她需要在卫生所轮值，白天是没办法待在宿舍好好学习的，只能带着书本去卫生所看。
亲眼看着杜燕的水平飞速拔高，而自己几乎是在原地踏步，柳蔓急得口舌生疮，却也无可奈何，最后还是苏娇杨发现了柳蔓的急躁，主动将学习的地方从宿舍挪到了卫生所给柳蔓分配的那间值班休息室里，让柳蔓在遇到不会的问题时都可以随时找到她，这才解了柳蔓的心火。
与苏娇杨、柳蔓和杜燕住在同一个宿舍的那三个姑娘原先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决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参加第一次高考，就当做一次高考全真模拟试题，可是这三人偶尔听了一次苏娇杨给柳蔓和杜燕开小灶的内容之后，惊为天人，然后便腆着脸来找苏娇杨旁听了。
都是同一个屋子下住了十来年的人，就算关系没有同柳蔓和杜燕那样好，但关系也绝对不算坏，更何况，那三人把话讲的明明白白，她们就是来旁听一下，不会耽误苏娇杨的进度，苏娇杨哪能把人拦着？
苏娇杨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看病的老太太在听了苏娇杨给柳蔓他们讲的东西之后，出门便到村里大肆宣传去了。
“哎呀，那个苏知青，脑瓜子好，嘴皮子也溜，讲起东西来一套一套又一套的，老婆子我虽然听不懂人家在讲啥，但有一点我能确定，人家讲的一定好！”
“你问我老婆子为啥能确定人家苏知青讲得好？”
“因为除了苏知青外的那五个知青都说好！你不知道那些知青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吗？要是苏知青讲的不好，她们会去听吗？”

第7章 近乡情怯
人怕出名猪怕壮，苏娇杨就这样被一个老太太给吹的出了名。
原先只有她们寝室的六个人凑在一块儿学习，经过那老太太的‘宣传广告’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知青，同村的那些准备参加高考的大姑娘小伙子也硬挤到卫生所来旁听了。
苏娇杨对高考的那些知识早已吃透，给人讲的时候，往往都是信手拈来，每每指点一处，在场之人经常会感觉到醍醐灌顶之爽快酣畅。
不到一周的工夫，苏娇杨便在十里八乡出名了。
同村的人大多熟悉，来找苏娇杨旁听的时候，顶多就是拿着三瓜两枣意思意思，可隔壁村的人同苏娇杨不是很熟，又想来苏娇杨这儿旁听，那该怎么办？
送礼！
有人拎着鸡蛋来，有人拎着白糖来，还有人抱来半袋子自家新磨的面粉……好端端一个卫生所，愣是被挤得满满当当，连看病的人都挤不进来了。
不得已之下，苏娇杨只能带着人转战杜家庄村东的红星小学，占了红星小学最大的一间教室，饶是如此，那间教室都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来的人都是真心想学的，苏娇杨讲东西的时候没人七嘴八舌地吵，不然那红星小学年久失修的屋顶怕是都会被吵翻。
在智障系统的帮助下，苏娇杨对手中那些资料的掌握程度已经刷到了百分之百，眼看着距离高考时间越来越近，她反倒是淡定了下来，平日里都是刷一刷《数学——上帝的语言》和《语言——沟通的密码》这两本书。
智障系统有句话没有说错，这两本书确实厚，刚开始看的时候，苏娇杨就能感觉到些许吃力，越是往后看，这种吃力感就越甚，而在这个时候，苏娇杨便只能回头将自己看过的东西再看一遍，这样才能将学习进度稍微向前推进一点点。
这两本书确实神奇，讲的东西与‘数学’和‘语言’并无太大干系，甚至看起来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对于‘数学’与‘语言’能力的提升，又是立竿见影的。
这两本书对苏娇杨的帮助与提升并不在‘学识’上，还在‘逻辑’与‘直觉’上。
在遇到一道十分难的题目时，数学直觉好的人能够凭借自己的直觉找到破题的关键点，哪怕没有太多的把握，也能摸着石头过河，渡到河的彼岸。
而数学直觉差的人只能碰运气，运气好的时候，问题或许会磕磕碰碰地解决，运气差的时候，估计做着做着就不知道跑偏到哪儿去了。
……
时间如滚滚东逝水，一晃便到了高考这一天。
距离杜家庄最近的高考考点设在县城，苏娇杨同柳蔓和杜燕商量过，在县城与杜家庄之间来回跑实在是太费力费时了，不如就近在县城招待所住下，等考完之后再回来。
万事俱备，接下来便是数日的鏖战。
对于数理化科目，苏娇杨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答题机器，她并没有因为题目简单而欣喜若狂，也没有因为偶尔遇到一些难题而颓丧，整个考试过程都淡定无比。
抱着‘简单题不轻视，困难题不畏惧’的原则，苏娇杨始终保持着冷静地头脑，做完题目之后，她还回头检查了好多遍，直到停笔收卷的哨声响起，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不论题目难易，高考都值得慎重对待。
这是对考试的尊重。
也是对那些为了恢复高考而奔走呼号的‘教育大家’们的尊重。
两天时间匆匆过去，考试题目并没有给苏娇杨太多惊艳的感觉，大抵是因为头年恢复高考，各地命题人都不愿意冒险，所以题目大多出的中规中矩。
唯一让苏娇杨惊艳的，是语文作文考试题目——《我将怎样度过今后不平凡的二十三年》。
这二十三年是指从恢复高考开始，到本世纪的尾声。
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已经为国家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如今高考的恢复，更是为那些立志于报效国家的人才铺就了登天梯。
苏娇杨原先便是津大学子，如今在农村蛰居十年，阅便普罗大众的真实生活，也听懂了普罗大众的本质诉求……不知不觉间，这十年中听到的、看到的、想到的东西，都已经影响到了她。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既然已经看到了问题，往后要做的事情，自然是用尽自身的力气，去解决问题！
洋洋洒洒八百字，苏娇杨将自己心中的抱负全都写进了文章里，她相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她相信‘科技解放双手’，也相信‘科技改变生活’，所以要将自身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科学研究中去！
……
高考结束，苏娇杨等人返回杜家庄知青点。
相比起其它考生的惶惶，杜家庄的知青们就淡定多了，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是半路才捡起来的知识，但架不住苏娇杨给他们开过小灶啊！
或许那已经不能叫‘小灶’了，那得叫‘大锅饭’。
在红星小学大教室的那些日子里，苏娇杨并不是遇题讲题，她会通过一道题目将隐藏在这道题目背后的很多知识点全都讲出来，讲明白，甚至还会举一反三地分析解题思路，这样做的后果便是——高考考完之后，别的地方的考生尚且会为了一道题的答案争论不休，辩个脸红脖子粗，但杜家庄周边的学生则是讨论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哎，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答案是不是根号三？”
“肯定是啊！这种题目苏知青讲过三次，每次都会分析知识点，还记得苏知青写的那几道例题么？和这次考卷上的题目太像了，苏知青写的那几道例题比这次考卷上的题还难呢！”
“化学呢！化学呢！那个粗盐提纯的题目，你们最后用的是什么东西提纯的？”
“肯定是澄清石灰水啊！苏知青都编了一个顺口溜，只要把顺口溜给背会了，就算不懂提纯的原理，那答案闭着眼睛也能蒙出来吧！粗盐提纯考察的东西就那么点儿，苏知青讲了不下五遍，要是再做不出来，那就真成傻子了！”
“数学的题目是真简单啊，我感觉比之前做书上的例题还要容易。尤其是后面的大题，苏知青都讲过，我做题的时候一直在偷乐，眼睛往旁边瞄了几次，我看到我斜后桌的那个麻花辫油亮的大脑门姑娘一边做一边哭，心里还纳闷了，这题目这么简单，怎么还能被难哭了呢？”
“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苏知青当初讲的认真细致，你肯定也给难哭了！你以为我忘了？苏知青给我们开小灶之前，你这个狗娃子连《代数》都没学完呢，指望你自个儿那龟爬一样的复习速度，就算参加明年夏天的那次考试，你都不一定能复习完！”
“嗨，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吗？你的《代数》还没我学的好呢！当时也是我先去听了苏知青讲，后来才喊你的，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了呢！”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省教育厅就公布参考答案了，哪有考生不关系这个？
对完答案之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杜家庄的知青们都乐坏了，大家都在估分，考的最差的那一个都估了三百二十多分，像柳蔓这一挂儿的人估出来的分数都在四百分左右，更别提苏娇杨了。
苏娇杨只是瞅了一眼答案，然后就继续看书去了，现在的她十分享受‘通过看书来提升自我’的这种生活方式。
只不过苏娇杨一心想要求个清净，别人却不愿意给她，那些在高考前得到苏娇杨指点的考生都上门来表示感谢了。
有人拎着鸡，有人拎着鸭，还有人拎着自家的铁锅和大鹅，十里八乡来的人都有，全是来向苏娇杨表示感谢的。
来表示感谢的那些人太热情，反倒是将苏娇杨给整的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高考改变命运，苏娇杨觉得自个儿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但对于那些考生、对于那些家长来说，这份恩情却沉甸甸地压在了心上。
那些考生及家长们送来的东西很多，多数都是些吃食，没什么贵重的，但凭苏娇杨几个却是无论如何都吃不完的。
苏娇杨清点了一下别人送来的东西，估摸着现在年关将近，天气冷了下来，应当放不坏，便同柳蔓说，“留心着点高考成绩公布的时间，不管是考上本科还是专科，只要是跟着咱一起复习过的，咱都把人请来吃一顿，正好给这些东西打发掉。”
柳蔓不解，“把这些东西打发掉？为什么要打发掉？要是搁在夏天，这些东西会怕放馊，可冬天又不怕，咱留着自个儿吃吧！”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送过来表示感谢的，你要是再把这些东西给送回去，叫那些人怎么心安？这段时间为了准备高考，啥东西都没买呢，马上就到年关了，你不得拾掇拾掇，好好过个年？”
苏娇杨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柳蔓，问：“省里说这高考成绩最晚也就十天下来吧，快的话一礼拜就搞定了，你还留在这儿过年？我都和我爸打电话说过了，高考成绩一下来，他就托人开车来接我，到时候直接回津市去，在津市过年。”
“我巴不得离这杜家庄远点呢，怎么，你还留恋上这地方，有些舍不得了？”
柳蔓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瞧我这脑子，能回城的话，肯定是回城！我妈说都已经给我在当地的木器厂相看上一个小伙子了，让我回去过过眼。能回城了，我还留在这地儿干嘛……哎，对了，娇杨，你说咱都十年没回去过，家里的变化会不会很大？”
柳蔓这心理，便是典型的近乡情更怯。

第8章 走，回城去！
高考后的第八天，高考试卷便已经全部批阅完毕，所有考生的成绩都已经送回各生源地，写在红纸上张榜公布。
张榜公布成绩这一天，杜家庄的知青们都起了个大早，决定堵上县教育局的门去，只要成绩一公布，立马就要看到。
柳蔓和杜燕做的更绝，这俩直接把办理回城手续的东西都拿上了，打算拿到高考成绩之后，立马就去堵知青办的门，生怕夜长梦多。
万一知青办的人瞅考上大学的学生太多，不给办理回城手续了该怎么办？
万一知青办的人突然抬高办理回城手续的门槛了之后，那又该怎么办？
苏娇杨原本想的是不急于这么一时，先把高考成绩领了，然后填报了志愿，最后再来办理回城手续，可架不住柳蔓与杜燕的不断劝说，只能把办理回城手续的材料全都塞进了包里。
等苏娇杨、杜燕和柳蔓到时，县教育局门口已经挑起了两串鞭炮，墙上也有人张贴了红纸，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我县学子在此次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
‘贴红纸、放鞭炮’这回事是县教育局的领导亲自授意的。
此次高考命题是各省份自主命题，能考出一个‘全省第一’便等于是往常的状元了，让县教育局领导惊讶的是，他们县连‘榜眼’和‘探花’都给一起包圆了。
全省考上四百分的考生一共十六个，他们县出了十四个！
全省达重本线的考生一共九十四个，他们县就出了八十二个！
要知道他们县参加此次高考的学生一共才一百四十多个啊，达到本科线的学生便有一百一十多个，剩下三十来人中，还有十大几个考上了专科职业类高校，只有少数人落榜。
这份亮堂堂的‘政绩’甭管放到哪儿去，都是金字招牌！
虽然县教育局长也不知道自个儿所在的县城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人杰地灵’了，但人人都夸他懂教育，懂得抓教育，他面上有光，心里也跟着美啊！
就凭这份‘政绩’，想要升迁还难吗？
省教育局的领导表扬他教育有方，其它县的同僚们捧他有手段有远见，县教育局的领导直接就被捧的心态飘了，他当场就拍着胸.脯冲省教育厅的领导立下了军令状，“领导，您放心，只要我还在任一天，我就会将我们县的优势保持一天！争取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人才！”
军令状立完，县教育局领导领了奖励之后，便开始征战酒场去了，这个‘贴红纸、放鞭炮’的庆祝仪式还是他在没喝醉之前吩咐下来的。
时间一到，公布成绩的红纸都被张贴了出来。
苏娇杨见自己的名字高悬在第一张红纸的最上方，心中松了口气，拿着自己的户籍证和准考证号领了那份装着自己成绩单以及志愿填报书的材料，当场填了志愿，然后便去找柳蔓他们办理回城手续了。
柳蔓和杜燕考的也都不差，冲刺国内顶尖名校或许有问题，但如果是想考回上山下乡前的高校，那完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柳蔓和杜燕依旧报了津大，念的专业也没变，依旧是当初念的专业，苏娇杨填报的则是清大。
苏娇杨不知道的是，她才刚走出县教育局的门，就有老师兴致冲冲地将她填报志愿的那张纸拿了过去，扫了一眼之后，拨出了许多个电话。
“喂，你好，是清大招生处的老师，对吧，我是北河省遂元县教育局的，我们省的省状元今年出在我们县，叫苏娇杨，刚刚她已经报过志愿了，就是填了贵校！”
“喂，是国科大招生处的杨老师对吧，我们北河省的省状元这次报的是清大，没有填报贵校，贵校招生处之前同我们省里打过招呼，很遗憾哈，这一届状元很有主见，我们都劝不动！”
“喂，是京大招生处的李老师，对吧，很遗憾地同您说一声，我们省的状元选择了清大，不过我们县还有几个好苗子，都是全省排前十的人才，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喂，请问您是哪位啊！哦，津大招生处啊，怎么啦？你们想要查一下我们省状元的档案？不好意思啊，学生档案是机密，不能随随便便给外人查的。”
“啥，你说我们省的高考状元是你们学校的，当时并没有办理退学手续，现在直接回去上课就成？”
“我可去您的吧！人家都考上清大了，你觉得还会回津大吗？要是京大，那或许还会考虑考虑，别看津大和京大就差了一个音，其间的差别老大了！你不能看我们北河省的状元老实就糊弄！”
电话打了将近十个，县教育局的老师在这短短的一小时中，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苏爽。
要知道被她怼的人都是各大高校招生处的大牛啊！
要不是他们县飞出一个省状元来，各大高校目前还处在一个‘求贤若渴’的状态，谁认识她？谁会卖她这个面子？
县教育局这个老师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机会很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所以她格外地珍惜，怼起人来之后那叫一个溜得飞起。
……
苏爸爸和苏妈妈一直都关注着北河省出成绩的动态，苏爸爸托了人在北河省省会打听，他比苏娇杨还要早一点知道成绩。
得知自家闺女‘浪子回头’，直接拿下了省状元，苏爸爸回家同苏妈妈说了一声，让苏妈妈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饭，然后便去船舶厂借车去了。
津市距离苏娇杨下乡支援建设的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全力驱车的话，三个小时就能赶到，可多数都是土路，难走得很，一路颠颠簸簸，从津市颠簸到杜家庄的时候，苏爸爸的腿都快被颠麻了。
等苏爸爸赶到知青大院时，苏娇杨同柳蔓、杜燕刚从知青办出来，拿到了批准回城的手续，三个小姐妹在县城里逛了一圈，还特意去国营饭店吃了个午饭才回来。
知青大院修在杜家庄的边缘，苏娇杨她们刚进杜家庄，就看到知青大院门口停着的那辆车了，在墙根下，还有一个黑黑瘦瘦的老头子蹲着，苏娇杨瞅着那人有点眼熟。
柳蔓有些纳闷，“咱这儿怎么来车了？该不会是有人已经准备好回城了吧！我以为咱已经算心急的了，没想到有人比咱还心急。”
苏娇杨狐疑地瞅着知青大院门口的那辆车，越看越觉得眼熟，她疾走了几步，喊了一声，“爸？？！！！”
苏爸爸听到苏娇杨的声音，赶紧站起来，此刻的他又冷又饿，冻得头晕眼花，依旧强撑着走到了苏娇杨身边，关切地问，“闺女，你这是干啥去了？我和你妈知道你考得好，今天过来接你回城的，东西收拾好了没？”
苏娇杨瞅着苏爸爸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边缘已经有一层寒霜了，赶紧开门，把苏爸爸领进了屋子里，“爸，你咋来之前也不同我说一声？啥时候过来的？早知道你要来，我们中午就不在县里吃饭了，你吃过没？”
“吃啥吃？早晨八点多知道你的成绩之后，你妈就催着我来了。到你们这儿是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你赶紧收拾东西，今晚就回家去！对了，闺女，你把办理回城手续的材料都给我，你先收拾着，我替你去县里办，我开车了，走的快！”
……
正在家里杀鱼洗菜的苏妈妈突然鼻尖一阵酸痒，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汹涌而出。
“阿嚏！！！”
打完这个喷嚏，苏妈妈感觉鼻尖舒服了许多，这才站起身来，把窗户给关得严严实实，道：“津市有点潮，娇杨十年不着家，不知道还习不习惯家这边的气候？开窗户有点冷，我还是把窗户给关严实点吧，屋子里也烧暖和点，别把她给冷着。”
……
苏娇杨从包里把回城的批准证明材料拿出来给苏爸爸看，“不用了，上午我们已经办妥了。爸，你先等一会儿，我给你炒盘菜，还有昨天晚上蒸的馒头呢，直接给你放到菜上面热着，你将就着吃，我东西没多少，你吃饭的时候再收拾也成。”
边说，她便准备去拿菜炒菜。
柳蔓见状，走了过来，将苏娇杨按住，“刚刚还纳闷谁这么心急呢，原来是你，你同叔叔在这儿边聊边收拾东西吧，我和燕子去给叔叔炒菜。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没啥能帮你的，你别嫌弃我手艺不如你就成。”
杜燕心领神会，把空间让给了苏爸爸和苏娇杨。
苏娇杨这批知青们下乡支援建设的时候，哪个不是家里惯出来的？在乡下磨砺了十年，各种手艺都练出来了，做顿家常便饭不是问题。
苏爸爸吃饭，苏娇杨就在那里整理东西，从智障系统中抽到的两本书被她装进了背包里，其余的资料她估摸着自己已经吃透了知识，往后应当用不上了，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便同柳蔓说，让柳蔓瞅个机会把这些资料送给没有考上的那些人，希望能帮到那些人。
扎根在杜家庄十年，苏娇杨觉得自个儿没置办什么东西，但收拾下来，零零碎碎的东西还真不少。
苏爸爸是开着船舶厂跑采购的车来的，柳蔓那些东西足足装了半车，一直收拾到下午两点多，东西才收拾利落。
苏娇杨同知青大院的知青一一告别，乘上苏爸爸开来的车准备返回津市，与此同时，就在同一个村子住着的杜老太也听到了苏娇杨成为省状元的风声。

第9章 高校抢人？
苏娇杨成为北河省高考状元的消息传回杜家庄时，杜老太正在家里炸地瓜丸子，准备过年吃。
杜老太边炸边乐呵呵地同杜家大儿媳说，“振华前段时间不是打电话回来说，就这几天就回来么？”
“他还问我那祸害的消息了，我说那祸害想回城，在家里不停地折腾，我就让她回家了，没说之前那祸害寻死觅活的事儿，你也把嘴皮子管严实点，别说漏嘴了。”
“振华说他在南边挣了一些钱，他性子犟，要是把他给惹急眼了，怕是一分都不会给家里，明白不？”
杜家大儿媳嘴里叼着一个刚出锅的地瓜丸子，烫得直吸溜气，她嘴上应得挺好，转身的时候却翻了一个大白眼，心道：“当杜振华是傻子？还是当杜振华不长嘴？他有事不会去问村里人？这种事儿能瞒得住？”
一锅地瓜丸子炸完，杜老太用笊篱将热油里的地瓜渣捞了捞，端起一锅滚烫的热油来，准备放到屋外晾晾，结果就见两个知青笑嘻嘻地从门前走过，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回城’的事情。
杜老太想到杜振华在南边挣了钱，心里就美得很，连带着看这些之前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的知青都顺眼多了，她鬼使神差地问，“沈知青，瞧你那么高兴，是高考考上了？”
那沈知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是杜大娘啊，我考上了！咱们村的知青全都考上了！我现在准备去知青办把回城批准证明拿了，然后收拾东西回家呢！”
杜老太一听‘全村的知青都考上了’，心里一咯噔，想到了苏娇杨之前在红星小学帮全村的知青补习知识的事儿，又问，“那个祸害呢？她也考上了？”
沈知青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反应了过来，笑道：“杜大娘，你说娇杨啊，她可不是祸害，她是我们的福星！娇杨不仅考上了，她还是所有人里考的最好的，全省第一，是咱们省的状元！我听人说了，娇杨填报的志愿是清大，人家这才叫有出息，我自个儿觉得考得不错，但只敢填一个中农，和人家差远了。”
农村的老太太可能不知道详细的高校排名，但没人会不知道清大和京大。
杜老太一听苏娇杨考上了京大，手里端着的那锅热油‘哗啦’一下就掀翻了，她的眼睛瞪得有牛眼那么大，“清大？那祸害有什么本事能考上清大！她都能上清大，那清大是不是来个人就能上！”
杜老太被沈知青说的这个消息震得不轻，得亏杜老太冬天穿的衣服厚，不然这一锅热油泼在她腿上，她的腿能给活活烫秃噜皮。
沈知青知道自个儿的能耐，要是没有苏娇杨最后一个月的帮助，她根本不可能考上中农，因此在听了杜老太这些抹黑苏娇杨的话之后，沈知青直接翻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白眼。
“苏知青学习好，懂得多，全村就属她脑子灵光，她要是考不上，我们这些人还要不要活了？你觉得清大容易考，要不老太太你也报名考一次？六个月后就考第二场了，老太太你加油啊！”
沈知青撂下这句话后，就乐颠颠地走了，嘴里还哼着喜庆的小调，独留杜老太一人在料峭寒风中瑟瑟发抖，怀疑人生。
“那祸害考上清大了？全国最好的那个？”
“那祸害凭什么考上清大啊！她何德何能，怎么就能考得上清大？”
“那祸害居然是全省状元？”
“乖乖，要是她没和振华离了，这老杜家不就祖坟冒青烟了吗？家里出一个全省状元，这绝对就翻身了啊！”
杜老太腿上的热油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她却仿佛是给勾了魂儿一样，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平日里她最稀罕的油盆掉在地上磕出一个核桃大小的疤来，杜老太都仿佛没有听到那声响一样。
杜家大儿媳心疼那一盆刚炸过地瓜丸子的热油，抽抽着嘴角走到杜老太身边，道：“妈，你可别喊人家祸害了，再这样喊的话，怕是会被全村人笑话。”
“人家都成省状元了，要是搁古代，这绝对是要当大官儿的，咱家眼瞎，把这么好的人给推出门外，村里其他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呢，你要是再喊人家祸害，那咱家还要不要在村里活了？”
“更何况，我觉得当初就是你做的不对。人家是从城里来的，见得世面比咱广，人家还是大学生，念的书、懂的知识都比咱多，人家要嫁给振华，那是下嫁，能图咱家的傻？肯定是想和振华朝好日子一起奔的，你非说人家蛊惑了振华，把脸给闹得撕破了。”
“你想想，在认识苏知青前，振华和村里的汉子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没念过几年书，就是长得精神了些，可要是我选的话，我宁可找村里别的汉子也不找振华。”
“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您不会不明白，振华做事儿不踏实，整天想着投机取巧，油嘴滑舌的，不是那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庄稼汉。”
“苏知青见识广，能降得住振华，让振华找到挣钱的路子了，振华这才出去几天，不到三个月呢，挣的钱比我家那口子三年挣得都多，要是没有苏知青在，振华指不定还怎么游手好闲着呢！”
“哎，妈啊……你是把杜家的福星给逼出门喽！”
杜家大媳妇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油盆来，心疼地看了看油盆底的疤，又看了看杜老太腿上被油给浸了的那条棉裤，道：“妈，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衣服上沾了油就不好洗了，你先用草木灰泡着，一会儿我用肥皂给你搓搓。”
杜老太因为自个儿把杜家的福星推出门而悔的肝肠寸断，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骂道：“就是这双手啊，硬生生把老杜家祖坟上冒的青烟给掐没了！”
结果就听到了大儿媳的话，低头一看，杜老太这才发现自个儿花大价钱买回来的那些准备做过年吃食的油全都打翻了，心中越发难过，当场就给自己来了几个大嘴.巴子。
另外一边，杜振华也已经背着一个黑皮包高高兴兴地踏上了回北河省的火车，他心里美得很，“出来打拼三个月，当初承诺给媳妇儿的东西都有钱买了，年后把她也带出来，男女搭配，挣钱不累！”
想法挺美好，可惜他与苏娇杨的那点儿缘分已经被杜老太给作没了。
……
苏爸爸开车将苏娇杨载回了津市，刚把车开到家门口，苏爸爸就惊了。
他们家门口怎么停了这么多车？
貌似家里听着还吵吵嚷嚷的，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苏爸爸和苏娇杨连东西都顾不上从车里往下卸了，赶紧跑了回去，苏娇杨大致瞅了一眼院子，看着比之前她走的时候要破败了许多，但苏妈妈收拾得很利落，一如当年一样。
与记忆中的‘家’相比，唯一改变的，就是岁月流逝过后刻下的痕迹。
急急忙忙跑进屋，苏爸爸和苏娇杨□□着各种口音说话的人给惊到了。
有湖南腔！
有东北腔！
有京腔！
还有酱酱酿酿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腔！
那个操着湖南腔的汉子生了一副好眉眼，浓眉大眼，看着年纪不大，但长得特精神，正同苏妈妈说，“阿姨，我是国防科大的，你劝劝苏同学吧，来我们学校，为国.家做贡献！”
苏妈妈看着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有点意动，问道：“那个……你们学校的未婚单身男性多不？质量高不高？”
见那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愣住，苏妈妈解释道：“我闺女原本条件挺好的，十九岁就上大学了，就是我们市的那个津大，结果政.策下来后，她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去农村支援建设了，一走就是十年。她的婚配问题一直都是我的心头病，你们学校是搞国防的对吧，应该小伙儿挺多，都和你一样精神么？”
刚进屋的苏娇杨就听到了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遭遇了雷劈一般，“妈，你说啥呢！”
苏妈妈见苏娇杨回来，以极快的速度将苏娇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发现苏娇杨同十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人看着稍微黑了些，瘦了些，但五官依旧端正得很，当下便放下心来。
她一手指着苏娇杨，乐呵呵地同那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介绍，“这就是我闺女，你们来不都是找她的吗？”
那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被苏妈妈这直白的话说的有些不大好意思，不过在看到苏娇杨的时候，那些不好意思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还以为二十九岁的苏娇杨会怎么怎么样呢，没想到人家依旧和朵鲜花一样青春靓丽！
男女比例极为悬殊的国防科大需要这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
那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赶紧回答苏妈妈的问题，“我们学校啥都好，就是男生太多，都是各地来的优秀人才！阿姨你刚刚说看我挺精神的，实际上比我精神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是一个搞行政的，那些青春活力的小伙子一抓一大把呢！当然，如果阿姨觉得我不错的话，我也行！”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脸还诡异地红了。
苏娇杨无语凝噎。
那个操着一口东北腔的中年妇女不乐意了，赶紧道：“我们哈工大也不错啊，东北大老爷们儿特备会疼人！出了家门就是顶梁柱，进了家门之后就是听话的受气包，你想怎么训都没脾气。关键时刻直接拿块搓衣板让他跪，再硬的骨头都能给跪软了！大妹子，我们哈工大，你了解一下呗！”
操着京腔说话的那个人急了，“我们可收到消息了，苏同学报考的是我们清大，人家志愿都填了，你们凑什么热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然可就算你们强迫学生改志愿了哈！”

第10章 国防科大
国.家为什么决定恢复高考？
因为上面的领导人已经认识到了人才的重要性。
国.家的发展需要人才的推动，高考是选拔人才的最有效途径之一，高等院校便是人才的摇篮。
莫说是哈工大，国防科大之流，就算是清大与京大这种‘高居九重天’上的大学，对人才的渴望都是极度迫切的。
没有人才源源涌入的学校，就算曾经的荣光再甚，也难以逃过衰败之势。
苏娇杨面对这么多的选择，有些犯难。
清大确实是梦中的象牙塔，可清大却并不一定是最佳选择。
“那个，诸位先回吧，我再考虑考虑，等正月十九开学报道的时候，我肯定会从几所高校中择一所去念的，到时候还需要麻烦老师多多照顾。”
清大来的那个老师意识到飞到碗里的鸭子有可能叛变，整个人瞬间就激灵了，“哎哎哎哎哎，苏娇杨同学，你的志愿填的是清大，自然是要来清大啊！你看，我们学校那么多事情，我都特意跑过来找你了，这不就是我们清大的诚意么？你要知道，你考的成绩很好，但我们清大也是不缺学生的。”
苏娇杨：“……”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刺耳。
哈工大来的老师见苏娇杨皱眉，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浓郁了好几分，赶紧道：“清大确实好，方方面面都很好，但也没有做到每个学科都是全国第一的地步。既然清大不缺学生，那能不能把苏同学让给我们哈工大？我们缺！我们特别缺苏同学这样的学生！”
津大来的老师觉得苏娇杨原本就在津大念，对津大肯定是有感情的，也想再挣扎一下。
如果把津大和清大放在一块儿比，那肯定是没办法比的，但要是把津大同哈工大放在一块儿，她觉得津大还是蛮有优势的……所以，津大来的老师十分果断地做了决定。
当务之急，便是同哈工大、国防科大联手，一并将清大给压下去，之后再想办法，尽力将苏娇杨给争取到自家学校来。
想明白这些后，那津大来的老师就不疾不徐地开口了，和说相声一样有腔有调，“清大不缺学生？呵呵，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过自信了吧！清大是不缺学生，但对于好学生，哪个学校不缺？全国才有多少个省，每个省文理各出一个状元，那也不够一百人。全国的高校这么多呢！有的学生就喜欢离家近的，轮到我们津大，没几个状元，轮到清大又能多到哪儿去？”
清大的老师被戳了痛处，一下就不再吱声了。
苏娇杨瞅着满屋子都是火.药味，只能哭笑不得地说，“几位还是请回吧，天寒地冻，路上当心点。”
那清大来的老师斜眼看着苏娇杨，问，“苏同学，你都已经填报我们学校了，难道还准备换个志愿？那志愿一旦填报，可是就不能换了。”
国防科大来的那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嘿嘿一笑，精准打脸，“有什么不能换的？只要苏同学开一份证明，我去北河省教育局跑一趟，把苏同学的档案提走不就成了？哪怕你们清大已经把档案给提走了，只要苏同学同意到我们国防科大，我都不介意去清大档案馆转一圈的。”
清大那老师被气得脸色发白，饶是她已经预料到了恢复高考第一年的‘状元之争’会比较激烈，但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激烈。
这些高校憋着股劲儿到底在干什么？
当着学生的面，就不能给彼此留点面皮吗？
国防科大来的那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若是听到清大来的这位老师的心里话，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呵呵几声。
清大和京大高居国内高校排名榜的榜首，就算不打破头地选学生，招收到的状元也不会少，可国防科大呢？
国防科大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巨无霸，实力一点都不弱，甚至因为学科建设特殊的缘故，还享有着很多高校都无法享受的便利，但也有尴尬之处。
国防科大太低调了，低调到招生就是一个难题。
对于一所高校来说，现如今的资源、财力、学术名气能够决定这所高校现如今的‘江湖地位’，可这所高校在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是五十年后、一百年后能站在什么样的高度，什么样的位置，靠的是生生不息的人才。
清大来的这位老师能说清大不缺学生，那是建立在她笃定全国各地的尖子生都会挤破头往清大去，这是她的底气。
可国防科大有这个底气吗？将来或许会有，但目前一点都没有。
国防科大来的那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一咬牙，抛出了自己能给的最好待遇，“苏同学，只要你来我们学校，方方面面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做好学习工作与研究工作就可以。”
“你去别的大学，可能需要同其他人挤宿舍，但你要是来我们学校的话，我给你申请独立住宿，独立卫浴，你一个人住，绝对没人会打搅你！吃饭也可以给你申请教职工餐厅，同时，你在图书馆内的借阅证也可以上调借书上限，每个月都会给你发放用餐补助和热水补助。”
“同时，我们也会替你申请学生科研经费，只要你有想法，也有相应的能力，你就能够拿到足够的经费去做你想做的研究。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你能为国防科大产生价值，国防科大就会尽全力来配合你。”
其它高校招生处来的那几个人都被这浓眉大眼小伙子抛出来的条件给吓得吸了口凉气。“这是我们能给的最大诚意了，还望你多多考虑一下。你要是去别的高校，他们可能只把你当成学生，但你要是来我们学校，我们会把你当成合作者，会给予你足够的尊重，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你能向我们学校证明你的价值。”
苏娇杨笑着摇头，“听起来确实让人十分心动，可对于我来说，食宿问题倒是其次，我更关注地是图书馆的藏书数量与藏书质量。”
一听这话，清大招生处来的老师脸上立马就缓和了许多。
若论藏书的话，清大还没怕过谁。
当然，就算清大的书库中略微有些许不足，那不是还有国图和首图来弥补吗？
撇开一切不谈，单单是地缘优势，清大就已经占尽了东风。
怎知那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又开口了，“我们学校有单独的图书专项经费，只要是对研究有用的图书，都可以对标采买。目前我们已经同国图、首图达成了合作，拿到了他们的藏书名录，只要你有需要，我们都可以采购！”
清大招生处来的那个老师又把心悬在了嗓子眼。
苏娇杨听了这话之后，确确实实对这个之前从未出现在自己备选项中的高校心动了，她点点头，谨慎道：“那就麻烦你了，最好是将承诺下来的东西出具一份盖有公章的纸质文件，然后麻烦将通知书派过来。”
那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就仿佛是被大奖砸中头一样，晕晕乎乎了好一会儿，手忙脚乱地扯开包，拿出一份通知书来，草草写上苏娇杨的名字，递给了苏娇杨，又从一厚沓文件的最下方抽出一张来，也递给了苏娇杨。
“这些我们都准备好了，最后这份单子上是我们学校批准的能给的最佳待遇，和我刚刚承诺给你的差不多，不过文件上约定的东西可比我口述的东西细致条理多了，你可以看一下。苏同学，正月十九那天，我在国防科大等你！”
苏娇杨扫了一眼那份文件，确实是诚意满满，便点头答应下来。
其它高校招生处来的老师一看‘大鱼’已经有了主，立马兴致缺缺地散了。
哈工大来的老师性格比较爽朗，恭贺了苏娇杨几句，清大招生处来的那位老师则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倒是津大招生处来的那位老师看苏娇杨的目光委实有些古怪，那眼神中藏着的感情，似乎是幽怨……
把这些老师都送走，苏娇杨总算松了口气，这才同苏爸爸往家里搬东西。
苏娇杨在屋子里里里外外转悠了几圈，问苏妈妈，“妈，苏白杨呢？怎么不见他？”
苏妈妈冷笑道：“你还记得你有个弟弟？当姐姐的不说带个好头，非要上山下乡，你弟当时什么都不懂，见你去上山下乡，他非要跟着去。要不是你爸以打断他的腿来威胁他，硬把他塞进了船舶厂，估计他就和你一样，放着家里的爹妈不管，十年都不回家！”
“苏白杨进船舶厂了？他当初不是连高中都没毕业么？进船舶厂做啥营生？现在国.家恢复高考了，你让他准备准备，再考一次啊！”
苏妈妈横了苏娇杨一眼，“考什么考？娃儿都四岁了，怎么考！”
苏白杨有孩子了？
孩子都四岁了？
苏娇杨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苏妈妈看出了苏娇杨的吃惊，没好气地笑骂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一走就是十年，从十九走到了二十九，你弟二十一的时候就结婚了，次年生了娃，现在那孩子都不穿开裆裤了，你这个姑才回来，有脸么？”
苏娇杨：“……”是她的锅，这个锅她必须背稳。
苏爸爸去船舶厂还车的时候，同苏白杨说了一声，让苏白杨下班后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来热闹热闹，苏白杨对这个一走就是十年不归家的姐姐也是想念得紧，下班回家之后，连脸和手都没洗，顶着一头金属屑就来了。
姐弟二人相见，又是一通狠唠。
当年苏娇杨上山下乡的时候，苏白杨才十六岁，姐弟俩那叫一个‘相爱相杀’，前一刻还是亲如一体的好姐弟，后一刻就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如今十年过去，二人都成熟了许多，聊起之前这些事情来，十年时间里造成的隔阂迅速消融。

第11章 凉了凉了
因为苏娇杨的回城，苏家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畅快，苏妈妈脸上的笑容多了，平时买菜都大方了许多。
苏白杨更是有趣，他打着‘要和亲姐多交流感情以弥补十年空白’的旗号，直接把孩子塞给了苏妈妈带，除了早饭之外，剩下两顿都是在苏妈妈这边吃的。
姐弟俩的关系好不过三天，第三天傍晚的时候，相爱相杀便故态复萌了。
苏白杨说苏娇杨变成了书呆子，有他这么个活生生的弟弟站在面前都不搭理，整天就知道看书学习；苏娇杨嫌弃苏白杨过分话痨，每次来都和带了个高音喇叭一样，比田间地头喊吃饭的老太太嗓门都高……
苏爸爸和苏妈妈挺乐意看到这场面的。
姐弟俩开始拌嘴，那代表关系真的会到当初了，不该有的隔阂也应当消除了个七七八八，如果姐弟俩开始客气寒暄，把彼此当成外人来客套，那才叫人难受。
苏白杨这人逗得很，他很难将苏娇杨从书桌上扯下来，就派自家儿子上阵，见自家儿子也达不到目标，便组成了‘父子兵’，对苏娇杨采取‘游击’战术，差点把苏娇杨给气到自闭。
苏娇杨心里苦，她想到一个数学问题，明明已经琢磨出了大致思路，就差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给捅破了，苏白杨父子俩就是不让她清净点……
“苏白杨，黏糊了这么多天，你看是不是该回家过自个儿的小日子了？你整天黏糊在这边，弟妹乐意吗？”
说到这个，苏白杨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同苏娇杨诉苦道：“要不是我媳妇儿做饭太难吃还没点自知之明，特喜欢做饭，我才不过来。真当我过来是看你的？我是想吃咱妈做的饭了，平时寻不到由头，不好意思过来。”
苏娇杨展颜一笑，冲站在苏白杨身后的人影道：“弟妹，你听见了吧，我从杜家庄带回一个老枣木雕出来的搓衣板来，晚上你带回家去，让苏白杨好好反省反省。”
苏白杨后脊一凉，艰难的扭过头去，就看到了自家媳妇儿的死亡微笑脸。
……
腊月二十七的时候，杜振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杜家庄，兴冲冲地跑回家，只是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杜老太，然后就冲回分给自己的屋子去了。
“媳妇儿！”
杜振华兴致冲冲地一推门，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不疑发生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来，伸到锁眼里，边开锁边道：“这大过年的，人跑哪儿去了？”
锁被打开，屋内的情形出现在杜振华眼前。
虽然收拾地还算干净，但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过了，连点烟火气都没有，窗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扑面而来的似乎还有些霉味。
杜振华手里拎着的包‘哐当’一下砸在地上，他拔腿就往杜老太屋子里跑，推门便问，“妈，娇杨人呢？我瞅我们那屋子空得很，她回娘家去了？”
杜老太正因为这个事情纠结呢，她不知道该怎么痛杜振华说，但想到杜振华一进家门，连自家亲爸亲妈的身子好坏都不问，一心只有那个‘飞走’的媳妇，杜老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一结婚就跑了，三个月都不问家里一声，进门就喊你媳妇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找你媳妇儿呢？你甭找了！人家看不上你，你头天刚走，人家第二天就搬出去住了。国家恢复高考，人家能耐得很，直接考了个全省第一，去京城念大学去了！”
杜振华就如同受惊的土拨鼠一样，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呆若木鸡地立在门口，从门外涌进来的冷风把杜老太吹得打了个冷哆嗦，杜老太心虚，不敢看杜振华，只好把火气撒在了正坐在她炕头上嗑瓜子的大儿媳身上，“吃！吃！吃！你就知道个吃！振华回来了，你不知道去迎一迎？有点做大嫂的样子吗？赶紧把门关上，把瓜子给振华拿一把，振华，你也尝尝，这瓜子是新炒的，味道可香了！”
杜家大儿媳：“……”人在炕上坐，锅从天上来。
不过杜家大儿媳知道自家婆婆的性格，也知道自家婆婆为什么心虚，当下也懒得拆穿杜老太的伪装，只是拍拍手，将炕桌上的瓜子皮拢到一处，跳下炕来，同杜振华说，
“振华，甭管怎样，人都走了。嫂嫂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在家缓上两天，把心里头那股难受劲儿过去之后就没事了。完善想吃啥，嫂嫂给你做！”
杜振华就仿佛是被天雷劈了脑门一样，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吸了吸鼻子，强扯着笑说，“嫂嫂，你怎么也骗我呢？我和娇杨才刚结婚，她怎么可能就走了？要是她不想和我结婚，那之前完全可以不答应啊……”
杜振华胡乱地薅了几把自己的头发，突然抬头看向杜老太，问道：“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妈，我当时和你说过，娇杨是城里来的，心气儿高，遇到事情你忍着点让着点，你是不是怎么她了？”
打蛇打七寸，杜振华这话毫无悬念地戳到了杜老太的亏心出，杜老太就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瞬间就张牙舞爪地炸毛了。
“杜振华，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你妈，我是你妈！”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到你翅膀硬了，能娶媳妇儿成家立业的时候了，你和我说让我让着点你媳妇儿？”
“我到底是娶个儿媳妇进来，还是娶了个婆婆进来？到底我是婆婆还是她是婆婆！”
“当初我嫁给你爸的时候，你奶就使劲儿折磨我，不让我过好日子，现在你还想再给我娶个姑奶奶进门来，让我当奴才伺候着？”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让婆婆迁就儿媳妇的！”
杜老太这一套蛮不讲理的扯皮方法就是她镇压全家人的大杀器，果不其然，她这么一说，杜振华就不吭声了。
杜振华怏怏地回了屋，往炕上直挺挺地一趟，脑子里开始盘算去找苏娇杨的事情。
她知道苏娇杨是津市来的，可津市那么大，人海茫茫，他该去哪里找？
要不去苏娇杨念大学的地方守着？
杜振华没想出一个招来，杜大嫂抱着一盆木柴推门走了进来，边往灶火眼里添柴边说，“振华啊，之前你没回来的时候，你们屋子里的灶火一直都是我给添的，既然你回来了，那之后就得你来添了。”
杜振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杜大嫂犹豫片刻，将一盆柴填到灶火眼里，决定告诉杜振华真相。
“振华，你就别想那苏知青了，你们没可能了。你走的第二天，咱妈把人家拖出来打了一顿，后来又把人家逼得跳了河，要不是翠花婶子家拦着怒江捕鱼，那柳医生的医术也好，怕是你走的第二天，苏知青就没命了。”
“咱妈算是把整个知青大院里的人都惹毛了，那些知青们要把这件事情闹大，还要把咱妈送去坐牢，也得亏是苏知青没有追究，不然你回来还得给咱妈送牢饭去呢！”
“苏知青搬回了知青大院，拿回了你们写的婚书，你们俩便算是再没有关系了。后来国家发文件说恢复高考，知青大院的人都卯这劲儿准备考试，也就没再追究这事儿。”
“振华，你有本事，脑子也灵光，现在有挣钱本事了，就安安心心地挣钱，嫂子在村里再帮你相看着，遇到性格好相貌好的人就给你介绍，至于苏知青……人家考上大学了，就是人中龙凤，同咱这些地里刨食的人再没有半毛钱了，你还年轻，趁早想开点吧。”
躺在炕上的杜振华不仅心凉了，他感觉自个儿都快凉透了。
……
苏娇杨在苏家待到正月十七，打包收拾好行李，然后便乘上南下的火车往国防科大去了。火车上颠簸了两天三夜，苏娇杨到的时候，国防科大刚好开始接受新生报到。
这报到仪式简单地很，国防科大校门口支了一长排桌子，写明了个个院系，苏娇杨找到数学系的桌子，刚报出自己的名字，那一长排桌子上的人瞬间就安静了。
大约隔了两三秒钟的时间，所有迎接新生报道的老师全都围了上来，就如同人群中突然站了一只猴子般，将苏娇杨看的头皮发麻，全身不自在。
就在苏娇杨怀疑自个儿是不是走错地方的时候，数学系‘摊位’前的那个老先生摆手撵人了，“去去去，你们都涌上来围观啥？这是我们数学系的状元，你们可别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坏了。”
苏娇杨：“……”她是一个马上就奔三的小姑娘？
之前在物理系的迎新桌前坐着的老教授不乐意了，“整个国防科大就招到这么一个省状元，难道你老陈还想独吞了？想都别想。苏丫头的成绩我看过，数学学得好，物理化学也不差啊！”
坐在化学系迎新桌前的那个老教授也开口了，“就是，老陈，你的格局得放大些。苏丫头是你们数学系的状元，可她不仅仅是你们数学系的状元，还是我们整个国防科大的状元！”
数学系的老教授陈润之冷冷一笑，“她报的是我们数学系，那可不就是数学系优先？她入学是数学系的，将来毕业证上盖的也是数学系的公章，难道还能盖上你们物理系或是化学系的？”
怼完物理系与化学系的那两个教授之后，陈润之老先生还冲着苏娇杨抬了一下下巴，挤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笑容来，问苏娇杨，“我说的没错吧，苏丫头！”
苏娇杨：“……”我和你们很熟吗？上来就喊苏丫头！

第12章 请喝开水
苏娇杨在火车上颠簸了两天三夜，没睡好觉，脑子都混混沌沌的。
听了陈润之老先生的话后，她打着哈欠点了个头，从书包里摸出录取通知书以及一张叠得齐齐整整的纸来，摊开在桌面上，问陈润之老先生，“报道需要走哪些流程？宿舍啥时候分下来？还有就是……这张纸上都是国防科大当初答应我的要求，今天能不能兑现？”
苏娇杨的问题刚落地，陈润之老先生就拿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来，还推了一张手写的表格给苏娇杨，道：“看你这憔悴的小模样，肯定累坏了吧，报道流程简单地很，你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字就成。当时承诺给你的是教职工宿舍，我们可没食言。”
陈润之老先生指向校门后，道：“进校门你就能看到一条名叫兴国路的道路，沿着兴国路往西，绕过图书馆，那边有一栋去年秋天才新盖好的住宿楼，你的宿舍安排在四楼，是间独居的小房子，四十多平，你将就着些，虽然不大，但是比学生宿舍肯定要好很多，而且教职工宿舍距离图书馆和教学区都近，挺方便的。”
苏娇杨强撑着困倦问，“那咱学校有什么卖东西的地方吗？床单被褥我都没从家里带。”
“就在你楼下，有个学生供销点，你想买的，从那供销点里基本能买到。食堂已经开了，你买饭票的时候记得拿着档案袋里给的那张优惠证明去，买饭票的时候会便宜许多。按道理来说，学生是不允许生活做饭的，但你住在教职工宿舍区，你要是愿意自个儿生火做饭也可以，我家有个多余的煤球炉，可以借给你用。”
化学系与物理系的老教授都惊住了。
不就是一个省状元么，至于这样优待吗？
陈润之老先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瞅了瞅苏娇杨写的字，道：“你赶紧回去收拾整理吧，虽说那些宿舍都有人给打扫过，但也仅仅是打扫到了不脏的水平，要说干净的话，是万万不够格的，你自个儿得买块抹布擦抹擦抹。”
“拾掇好东西之后，赶着饭点儿去食堂吃顿饭，然后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来数学系找我，我有事情给你安排。”
苏娇杨木然地点头，“哦，好。”
等苏娇杨扛着行李走远，化学系和物理系的那两位老先生憋不住了，问陈润之老先生，“老陈，你们数学系已经准备开课了？”
“咱去年开会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么，头一学期不开课，专门留给学生来复习高中的那些基础知识。去年十月份才发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这些学生都是临阵磨枪复习上来的，基础肯定差的厉害，要是不把基础给打扎实，那便是在垃圾堆上盖高楼大厦，肯定走不远。”
陈润之老先生得意地摇头晃脑，“谁说我们数学系要开课了？你们物理系和化学系怕学生基础不好，学不扎实，我们数学系就不怕？怕得很！但我之前看过北河省的高考试卷，难度不比十年前低，那苏丫头能考满分，证明是有真材实料的。招生处的小柯同我说过，这个苏丫头可是能耐的很，其它学生高考前都忙着自个儿准备，就她学有余力，带着全村的知青都考上了重本。北河省考出来的尖子生里，前十名里有八个是在同一个村子里插过队的，这说明什么？”
数学系和化学系的两位老先生都是人精，陈润之老先生的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们不会不明白。
“这说明北河省前十名里的学生其实分数有些虚高了，若是他们同其他人一样复习，不一定能够考出那样的分数来。或者说，他们考的分数都是自个儿一道题一道题解出来的，那些没被苏丫头开过小灶的人都算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吃了大亏。”
陈润之老先生乐得摇头晃脑，“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都没说到关键点上。关键点是苏丫头啊……”
“原本我们还愁不知道该怎么给那些学生补习数学课呢，每个人的基础不一样，从基础讲太过磨叽，若是直接从大学数学开始讲，怕是学生们的基础太差，跟不上老师讲课的进度。”
“现如今来了一个靠一人之力就能带着全村知青考上重本的状元，这位状元的高考成绩还是数学满分，你说是不是连老天爷都眷顾我们数学系？”
“你们愁不愁给新生们上那些补基础的课？肯定愁吧哈哈哈哈……”陈润之老先生笑了个痛快之后，一秒钟收住自己的笑容，绷着脸皮嘚瑟道：“原先我们数学系也愁，但现在一点都不愁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化学系和物理系的那两位老先生差点气成半身不遂。
苏娇杨扛着大包小包找到了国防科大给她安排的宿舍，比她想象中要好了很多，地方宽敞，朝向阳面，有一张双人床，还有一个大衣柜，之后便是两张写字的书桌，独立卫浴安排在一个三平米大小的小隔间里。
独立卫浴的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了热水供应时间，每天只有在特定时间内才能洗热水澡，其余时间用热水的话，只能自己烧。
苏娇杨看着这样的条件，满意极了。
她在杜家庄的时候，甭管冬天还是夏天，想要洗澡都只能烧锅水躲在屋子里擦擦，不方便得很，如今每天都能有热水澡洗，还有啥不满足的？
要啥自行车？
不过很快苏娇杨就笑不出来了，屋内还贴着一张收费表，用电用水都是需要收费的，而且电费和水费还不便宜。
她来国防科大的路费都是苏爸爸和苏妈妈悄悄塞给她的，苏爸爸和苏妈妈原本还要塞给她一些零用钱，可被她以‘国.家每个月都会给大学生发补助’以及‘国防科大承诺给她各种补贴’为理由拒绝了。
虽然顾妈妈强硬塞给了她不少，可是刚刚买床单被褥以及零零碎碎一堆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剩下三十块不到，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饭票还没买，电费水费也得交，屋子里还缺一个拖把和扫把……苏娇杨突然有些后悔了，她刚刚买被褥的时候，为什么要挑贵的买？
当时只想着自个儿要用好几年，得买质量好的，可质量好的价格也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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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的压力就这样明晃晃地压.在了苏娇杨的心头，以至于苏娇杨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这都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被穷给逼到这样困窘的犄角旮旯里，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苏娇杨都忍不住在想，自个儿要不要出去办个高考补习班，利用自个儿学过的知识赚点钱？
她头上顶着北河省高考状元的帽子，找几个学生应当不难，只是该怎么定价？
整整琢磨了两个多小时，苏娇杨都没琢磨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眼看着天色将黑，她舍不得费电，赶紧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来，提笔在上面写道：
“本人北河省高考状元，数理化满分，目前就读于国防科大数学系，在高考复习上小有心得，因如今手头窘迫，愿开设补习班，有意者请……”
请咋联系？
苏娇杨用笔头戳了戳脑门，趴在桌上绞尽脑汁地完善自己的发财大计，结果门就被敲响了。
“苏丫头在吗？我是许栋梁，今天我们在校门口见过，我在化学系任教，有点事情想找你谈谈。”
苏娇杨猛地一下抬起头来，借着昏暗的光，对着摆在书桌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赶紧起身给许老先生开门。
许老先生却没进门，而是站在门口问，“方便吗？这是你宿舍，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咱就换个地方说。楼下有个石桌椅，去那儿聊也可以。”
苏娇杨知道许老先生在顾虑什么，无非就是女生宿舍里时有一些不方便让外人看的东西罢了，苏娇杨在杜家庄过了十年，一个屋子里挤着六个人，一间知青大院里挤着三十多个知青，早就养成了有东西立马收拾起来的习惯，她的屋子里齐齐整整的，半点不该摆出来的东西都没有，故而她坦坦荡荡地将许老先生迎进了门。
拉出一个凳子来给许老先生坐，苏娇杨想给许老先生倒杯热水，可是她自个儿因为有专注水壶的缘故，压根没准备水杯之类，只买了一个水瓢……于是乎，苏娇杨就给许老先生端了一瓢滚烫的热水过来，看得许老先生眉毛直抽抽。
苏娇杨尴尬地把一瓢热水递给了许老先生，道：“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自己带了水壶，就没有置办水杯，只能用新买的水瓢给您将就一下了，还望您不要嫌弃。”
许老先生心惊肉跳地接过那一瓢隐隐约约还冒着热气的开水，充分地感受到了苏娇杨的‘热情’，吓得老先生说话都不利索了，“苏丫头，你怎么不开灯啊，这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清。”
苏娇杨赶紧扯着灯绳把灯给打开，尴尬地同许老先生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省点电费么……”
许老先生诧异地挑眉，冲苏娇杨伸出了大拇指，“能成为省状元的人，觉悟果然不一样。国防科大给你开的条件中，电费水费包括学杂费都是直接减免掉的吧，又不收你一分钱的水电费，你还想着给国.家省，真是好人才，高觉悟！”
苏娇杨：“？？？！！！”
啥？
水电费不收钱！！！

第13章 化学系挖人
在许老先生看来，所有入学的新生都应当在第一时间看学校发的新生入学指南，可看苏娇杨脸上的震惊不似作假，许老先生也愣住了，
“咋，该不会你还没看档案袋里装的那份介绍吧？你可是小柯跑大老远挖过来的人物，学校就差拿个佛龛把你给供起来了，各种福利待遇都是奔着我们这些老骨头来的，甚至还有一些待遇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好，国防科大都快变成你娘家了，合着你还不知道呢？”
苏娇杨弱弱地点头，她真不知道。
苏娇杨还想，往后可以不花钱就天天都洗热水澡了，真好！
天真的晴朗，空气真的好，连外面那不知道什么品类的鸟儿吱哇乱叫的声音都变得悦耳了许多。
许老先生见苏娇杨这副模样，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笑着将那瓢热水放到桌上，眼角的余光随意扫了一眼，便看到了苏娇杨放在桌上的那张未写完的纸。
‘手头窘迫’这四个字扎在了许老先生的眼底，在那么一瞬间，许老先生明白了，自己的机会来了。
将那张纸拿起来抖了抖，许老先生问苏娇杨，“苏丫头，你说你手头窘迫，我们系有一份活计，你看要不要尝试着做一下？”
苏娇杨眼睛一亮，“什么活计？”
见许老先生皱眉不语，苏娇杨还以为许老先生是为了给她解围而临时想出这么一个‘活计’，连忙道：“如果真有我能做的活计，您同我说就成，要是没有的话，您也没必要为难。”
“我手头窘迫，但不是说根本没钱花，有国家的补助，也有国家的补贴，我还能真穷到吃不起饭么？就是觉得自个儿年纪不小了，得攒点钱，手头的余钱多了，日子也能过的松快点，您说对不对？嘿嘿嘿……”
苏娇杨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要是不知道国防科大给她免了水电费和学杂费，她手头肯定窘迫，现如今知道了，手头还是小有余钱的。
哪怕不能任性地买买买，把生活过顺畅、过滋润，总归不是问题。
许老先生道：“你可能不知道，根据学校的安排，马上就要开始的这第一个学期里，各个院系都不会开设大学课程，而是给学生们留出时间来夯实高中知识。大学是一个平台，让学生自由发挥，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来搭建楼阁，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然而，用自己所学的知识来搭建楼阁、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这是有门槛的，而且门槛不止一道，高中知识最为基础，便是第一道门槛。”
“你们这一届学生考的太突然了，因为学生水平参差不齐的缘故，实则每个学校的分数线都是有所降低的，换言之，很多学生还没有达到那条合格的大学生的水准线。”
苏娇杨有些懂了，合着国防科大这是准备给她们这些新生一学期的时间来夯实高中所学，在后半年九月份那学期才会正式开始大学内容。
若是基础不牢，就算在这基础上盖出了千顷大厦，那也终有倾倒覆灭的一天……这些校领导真是一片苦心。
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会觉得这半年是在浪费时间，但苏娇杨却不这么认为。
高中的知识虽然学透了，但她从智障系统里兑换到的那两本书才学了个开头。
欠智障系统的智慧点也没有赚够，她原先还担心大学课业太重，会占用很多的时间，直接导致还债之路变得漫长无期，现在有了半年时间，足够她将欠智障系统的债给还了。
而且她也不是‘纯粹’的新生，之前她就念过一年半的大学，念的专业也没有改变，她大致记得数学专业在大学部分的基础框架，哪怕没人引路，她也可以在图书馆自学，有智障系统评估书本的实用程度以及她对知识的掌握程度，就算全靠自学，这条路也不会太难走。
更何况，智障系统强迫她选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得抽空搜寻一些高考数学题来做，总让任务悬在那儿也不是一回事儿。
智障系统虽然挺坑的，但弄出来的东西还不错，专注水壶自然不必多说，那完全就是学习者的‘神器’，那两本被智障系统描述成是‘卖不出去只能落灰’的书，在苏娇杨看来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能够提升逻辑能力与思维能力的书，会差吗？
许老先生一直都在等苏娇杨给他一个回应，怎知苏娇杨就仿佛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嘴角扯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不住地向上飘，一看就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许老先生实在等不及了，端起那瓢已经微微放凉些许的开水喝了几口，道：“是这样的，我们化工系不缺优秀的老师，但缺熟悉高中化学的人，你看有没有兴趣来化工系做一个助教？”
“平时没你什么事情，只需要帮助化工系的老师完成一年级学生授课讲义以及备课工作就好，我看你高考的化学成绩是满分，想来能胜任这个工作。”
似乎是苏娇杨拒绝，许老先生还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我们化工系可以去人事处给你申请临聘助教的岗位，每个月都有工资的。”
“而且我们化工系打算编写一套面向新环境、新气象、新人才的高等教育教材，名字大概就叫《大学化学》，前三章主要是承接高中知识的，也需要一个对高中化学很了解的人来把关，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别人了，所以我想到了你。”
“编写《大学化学》也是根据工作量来给钱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许栋梁老先生目光炯炯地看着苏娇杨。
苏娇杨想了想，道：“可我的专业是数学，跑去化学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许老先生大手一挥，扛起了大锄头开始挖数学系的墙角，“有啥不好的？你看看那陈润之陈老头，都穷成什么样子了？搞数学不差，但关键是搞数学的人都穷啊！”
“我们化学系的老师哪个手里没有点研究项目做？完成研究项目后，多多少少都能拿到些钱，国家在去年末的时候还发布了一个从一九七八到一九八五的科技攻关规划，我们化工系争取到了好几个国家级的大项目，一点都不缺科研经费。”
“可你看看数学系，一个项目都没有，更别提科研经费了！要不是有工资给撑着，陈润之老头自个儿的日子都过不下去！”
许老先生心血来潮，突然道：“小苏，要不你干脆同学校打个申请，调来我们化学系念书得了。虽然化学和数学一样，都是理论研究学科，但化学与数学还是有区别的，搞数学研究的人得有一颗守得住清贫的心，但搞化学研究的人不用，搞化学研究是能赚大钱的！”
苏娇杨瞅了瞅许老先生那凸起来的肚子，又想了想在国防科大校门口遇到陈润之老先生时，陈润之老先生那瘦干巴的形象，突然觉得许老先生说的有道理。
就在苏娇杨略微有些动摇的时候，智障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尖利的警告音。
“警告！警告！数学是上帝的语言，是解决所有学科疑难问题的关键！唯有学好数学，才能到窥探世界的本质！宿主切不可动摇，否则将受到电一电惩罚！”
苏娇杨脸上的笑容一僵，想到当初被智障系统在怒江边‘电一电’的滋味，生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立场瞬间坚定无比，她正色同许老先生说，“许教授，我是喜欢数学的。”
许老先生懂了，他心中虽然惋惜，但也没有再坚持，而是问苏娇杨，“那你明天有空吗？到化学系来一趟吧，把任务分配分配，你也好给自己找个事情做。”
“北河省的高考试卷可不简单，你能考出数理化满分的成绩来，证明你高中的基础是没有问题的，这半年的课你上不上都无所谓，不如就待在我们化学系吧！”
“就算你喜欢数学，那多学点东西总归不是坏处，你觉得呢？我们化学系也时时有些数学上的问题需要解决，数学系的老牛鼻子个个都傲气得很，你要是能解决的哈，我们往后就找你！”
苏娇杨答应下来，送走许老先生，稍微修整了一晚，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赶在热水供应时间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便清清爽爽地出门了。
在食堂吃了个饭，去图书馆转悠了一圈，借阅了几本经典的数学著作，苏娇杨背着书包在国防科大内转悠了一圈，总算在校园边角的一个地方找到了化学系的牌子。
化学系在一个刷着棕红色漆的三层小楼里，隐藏在翠竹青松间，刚刚走近，便觉得燥热的空气清凉了不少。
许老先生已经在门卫室里等着了，见苏娇杨进来，直接把人引到了一间小会议室，指着书桌上形形色色的资料同苏娇杨说，“苏丫头，这是我们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高中化学教材，大体上大同小异，但还是略微有所不同的，桌子最那边有一套国防科大原先用的《大学化学》教材，二者之间的连贯性很差，这些工作就需要你来做了。上班时间，化学系的老师都在办公室，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如果你想看一些化学专业的书，也可以去系里的资料室借阅，我给你打过招呼了，一次能借阅五本，一个月之内还掉就可以。”
苏娇杨看着会议桌上摞了一摞一摞又一摞的书，突然有些头大。
貌似化学系的这个助教不好当啊……
不过她既然答应了许老先生，自然要做的最好。
苏娇杨默默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发现书中的知识自己大部分都学过，智障系统也能准确地给出书中那些她不熟悉、尚未完全掌握的部分后，悄悄松了口气，冲许老先生道：“您把计划安排表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许老先生也松了口气，“待会儿我让人送一份化学系这一学期的授课安排过来，你只需要在相应的课程开设前，把讲义给编好就可以，不急。”
“得慢慢把苏娇杨对化学的兴趣培养出来，再让苏娇杨参加一些化学系的项目，看到化学系的光明‘钱途’，这样才能把人给挖过来！”许老先生如是想到。

第14章 数学系抓狂
化学系想要编写出一套适用于全国各地来的学生所使用的教材，着实有些小题大做了。
哪家大学会这么搞？
多数高校都是求同存异，找一本适用范围最广的教材作为标准，通知给学生，然后让学生自己找到不足点去补就好了，怎么会费力气重新编写一套书？
许老先生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用活儿把苏娇杨给拴在化学系，利用时间来慢慢培养苏娇杨对化学系的感情罢了。
挖人是水磨工夫，心急不得。
苏娇杨拿到化学系的授课课表之后，对照着授课课表给自己规划了一排‘截止日期’，然后便一头扎进各种各样的教材中去了。
对于高中化学，她是有基础的，而且基础还不错。
许老先生给苏娇杨找来的教材虽多，但经过智障系统的鉴定与筛选之后，留下来的那些需要苏娇杨去学的，并没有多少东西。
昨晚临睡觉的时候，苏娇杨就往专注水壶中添满了水，如今干起活来，自然是心无旁骛，专注得很。
在那间狭窄逼仄的会议室里忙活了一天，苏娇杨堪堪将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高中化学课本看完，提炼了一个讲义编写大纲出来。
苏娇杨计划再用两到三天的时间将许老先生提供给她的那一套《大学化学》学完，然后拍板确定最终的讲义大纲，拿给许老先生审核通过之后，便可以动笔编写了。
心中揣着计划去食堂吃了饭，苏娇杨原本打算回宿舍休息一会儿，可是想到自个儿背在书包里的那几本书还没来得及看，她就拐去了图书馆。
若是搁在后世，新入学的学生指不定三五成群地约到哪儿去浪了，但苏娇杨这一批学生不一样，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对知识的渴望也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别看这才开学头一天，来图书馆里学习的人已经相当不少了。
只不过国防科大的图书馆是新建的，里面宽敞得很，苏娇杨在角落里寻摸了一张空桌子，掏出自个儿借的那几本数学书，找到实用度最高的那本开始从头看，吸饱墨水的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片沙沙的微声。
头低下去再抬起来，三个多小时已经过去，图书馆的老师催促学生返回宿舍，苏娇杨活动了一下脖子，将那本已经刷过大半本的书收进书包里，决定等晚上回去之后再接着看。
对于一般学生来说，宿舍里或许会吵闹分心，但对于她而言，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而且她也已经了解过了，她住的那个楼没有‘熄灯政策’，晚上想学到几点就学到几点，她准备连夜将这本书刷完。
回宿舍的路上，苏娇杨回味了一遍今天学数学时的状态，和十年前在津大学习时的状态对比了一下，心潮越发澎湃。
专注水壶固然有用，但那效果仅仅局限在让人聚精会神上，并不会对学习知识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她学习的速度、对数学知识的领悟程度却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想来是从那本《数学——上帝的密码》中获益了。
回到宿舍，苏娇杨简单地洗漱了一番，然后继续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第二天一大早，她拎着满满一壶水早早地赶到了化学系，等化学系的老师上班时，她已经将那本厚厚的《大学化学》看了将近五分之一。
化学与数学不同，化学学习虽然也涉及到推理，但更多的内容还是在吸纳与汲取。只有将书中的知识都学明白了，这样才能顺手地应用，而数学却是从头到尾都得推导推理。
一连好几天，苏娇杨都奔波在‘宿舍—食堂—化学系’这三点一线上，她自个儿觉得过得挺充实，殊不知当初迎他入学的陈教授却险些气歪鼻子。
这个苏娇杨跑哪儿去了？
系里通知开大会，所有人都到了，就差她一个！
学生之中要推选一个学生代表，原本系里的领导最中意的就是成绩最好的苏娇杨，结果苏娇杨也没露面！
听说学生们要搞一个联谊，满世界地找苏娇杨，苏娇杨也没有出现。
苏娇杨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润之老先生为了找苏娇杨，还亲自上了堵了几次，可苏娇杨永远都是锁门，问看门的门卫，门卫也记不大清楚，最后还是门卫拎着钥匙去查了苏娇杨的电表与水表，发现屋子里每天都在用水用电，陈润之老先生这才确定，苏娇杨不是弃学而逃了。
那么问题来了，苏娇杨每天都去哪儿了？
陈润之老先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早起来堵苏娇杨的门，哪曾想到苏娇杨比她起得更早，等他来时，苏娇杨宿舍门上已经落了铜锁。
陈润之老先生都快怀疑苏娇杨是不是屋内的灯没关、水龙头没拧了，不然为什么一直不见人影，水电却一直在耗？
他认真观察了两次，发现苏娇杨锁门用的那个大锁时不时会翻个面儿，这才定了心，苏娇杨肯定在。
既然自己找不到苏娇杨，那就让苏娇杨来数学系找他！
陈润之老先生当即就跑去苏娇杨所住宿舍楼下的公示栏上写了一份《通知》，通知内容很短，就一句话——苏娇杨同学，看到请速回数学系上课！
要不是国防科大的人都知道国防科大这一年招到的唯一一个省状元就叫‘苏娇杨’，怕是会将苏娇杨当成逃课逃学的堕落分子。
苏娇杨早晨天没亮就走了，晚上路灯快熄的时候才打着手电筒回宿舍，满脑子都是数学和化学，哪里会留心楼下黑板上的通知？
陈润之老先生在数学系又等了两天，迟迟没等到苏娇杨，直接杀气腾腾地冲去了广播站，拎起话筒来就一通狂吼：“苏娇杨同学，听到广播请速速回数学系一趟！苏娇杨同学，听到广播请速速回数学系一趟！苏娇杨同学，听到广播请速速回数学系一趟！”
陈润之老先生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声响彻国防科大校园时，苏娇杨正捧着专注水壶在化学系的会议室里岁月静好地梳理大纲。
《大学化学》中的内容已经被她掌握了，她重新厘清了思路，从化学系的资料室里领了新的讲义备课纸，开始动笔。
下笔的那一刹那，苏娇杨感觉脑子里充斥着的东西都找到了宣泄点，她仅仅是揪出了一个线头来，其余的知识点便排好队往纸上去了。
每一个知识点都有对应的例题相匹配，一个章节完成之后，苏娇杨还会将那些重要的知识点拢在一起，仔细编写，编写一份章节测试题出来。
同样是梳理工作，大概是苏娇杨已经通过《大学化学》看到了更为细致的化学分类，她对于化学的了解也增加了许多，故而梳理起来越发地得心应手，如果给她一个面向高中学生讲化学的机会，她有把握能比之前讲的更好。
狭□□仄的会议室中静悄悄的，除了钢笔尖划过纸面时留下的沙沙声之外，就只剩下了翻页的声音。
陈润之老先生的声音乍然在校园中响起，可把苏娇杨给吓得不轻，得亏她没喝水，不然怕是写好的那一沓稿子都得跟着遭殃。
苏娇杨坐在位置上定了好一会儿神，终于反应过来，简单收拾归置了一下东西，赶紧往数学系跑。
她边往数学系赶，心里还边想，“这是发生啥事儿了？怎么催得这么紧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可能塞牙，苏娇杨每天来化学系，把路况摸的透透的，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可数学系她从来没有去过啊！
数学系在哪儿？
连着问了好几个人，苏娇杨才像是绕迷宫一样绕到了数学系的门口。
看着数学系那层被爬山虎包围了的大平房，苏娇杨对许老先生说的‘穷’有了一个准确的认识。
确实穷。
化学系好歹还是一个三层小楼呢，数学系就变成一个大平层，看着和知青大院差不了多少，与化学系根本没得比。
“许老先生诚不欺我！”
苏娇杨心中喟叹一声，硬着头皮进了数学系的大门，找门卫打听了一下陈润之老先生的办公室，她无比心虚地找上了门去。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与‘严苛审讯’并没有来，等待苏娇杨的是陈润之老先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感情牌。
“苏同学，你是我们数学系的希望啊！怎么能开学一礼拜都来数学系转转呢？”
“我们数学系有很多优秀的老师，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请教他们，他们都很乐意帮你们解答问题的，你怎么不来问？”
“我们第一学期虽然没安排大学课程，但图书馆开放了啊！各种各样的书籍都有，你可千万不能懈怠！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要是懈怠了，那怎么对得起系里对你的重视，怎么对得起学校对你的培养，怎么对得起国家对你的期望？”
“开学十来天，我天天都去你宿舍门口堵你，但每次你都锁着门！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的通告栏里写了通知，让你来数学系一趟，你也不来，说说吧，开学这十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苏娇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巴巴地问看着陈润之老先生，问：“真得说么？我怕您承受不住！”
陈润之老先生捧起茶杯来，故意拿着腔调说：“说吧，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能干啥去，还怕我承受不住，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有意思。”
苏娇杨实话实说，“我去化学系当助教了……”
一口茶水噎在嗓子眼，足足打了两个圈才吞下去，陈润之老先生的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啥！你一个数学系的学生，跑去化学系当助教？许栋梁那个老东西，难怪最近见了我都躲着走呢，感情是挖墙脚挖到我们数学系来了啊！”
苏娇杨心虚地缩着头，竭尽全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15章 胜败一举
陈润之老先生看苏娇杨的目光就如同是在看失足少女一样，那叫一个惋惜、气愤、恨铁不成钢。
“娇杨同学啊，你是来念数学系的，那么多数学问题等着你去学习研究呢，你怎么就跑去化学系当助教了？是不是许栋梁那个老东西许给你什么都条件了？”
苏娇杨弱弱地说，“没许什么条件，就是许教授看我手头有点拮据，给我提供了一份工作。”
生怕陈润之老先生被气出个好歹来，苏娇杨赶紧描补，“陈教授，您放心，我现在是数学系的，将来也是，这点肯定不会变。”
“我白天在化学系工作，晚上一直都在学数学的，来国防科大一礼拜多，我已经看完三本与数学分析相关的书了，都是从图书馆借的，我手头还有两本，等那两本书看完之后，我还准备再去多借点数学分析的书看呢！”
陈润之老先生略微平静了些，捧起茶杯来喝了两口，继续道：“娇杨同学，你手头拮据同我说呀！我们数学系缺钱吗？”
苏娇杨想着数学系所在的这个寒酸的大平层，憨厚老实地问出了大实话，“难道数学系不缺钱吗？我在国防科大转悠了一圈，将所有系都看了一遍，咱数学系的办公室是最寒碜的……”
话一说出口，苏娇杨立马就后悔了。
大实话说起来过瘾，但没人爱听啊！
陈润之老先生被苏娇杨的这话说得扎了心，他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绪来，苦口婆心地劝，“娇杨同学，我们都是搞研究的人，我们的使命是探寻世界的本质与真理。钱这个东西，够用就好了，要太多有什么用？再说了，你觉得我们是为了钱来搞研究的吗？”
苏娇杨：“……”难道不是吗？
甭管做什么事情，首要目的不都是为了解决经济问题吗？
要是连饭都吃不饱，那还搞什么研究！
连丰衣足食的水准线都没有达到，还想去追寻诗与远方？敢这样做的人都是真的勇士……也不怕饿死在路上！
苏娇杨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她就是一个俗人。
陈润之老先生叨叨叨地说了将近一个小时，苏娇杨已经从刚开始的‘洗耳恭听’变成了‘充耳不闻’，陈润之老先生依旧在苦口婆心地劝。
苏娇杨亲眼看着陈润之老先生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茶水，将一个足足容纳一升水的大搪瓷缸子喝干，她本以为这次谈话就要结束了，已经打好了‘诚心悔过’的腹稿，怎知陈润之老先生从桌子下面拎出一个铁皮暖水瓶来，将搪瓷缸子满上之后，继续说教。
苏娇杨：“……”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有这时间听陈润之老先生说教，她回去看看书多好？
陈润之老先生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太多了，便强行将说教给停了下来，问苏娇杨，“许国栋那个老东西让你在化学系当助教，平时都干什么活儿？”
苏娇杨愣了一下，赶紧答道：“就是整理高中所学的化学知识，然后还让我学一些大学化学，做好高中化学与大学化学的衔接和过渡，编写一本讲义。”
苏娇杨觉得这个活儿没什么，但在陈润之老先生看来，许国栋老先生这就是妥妥地居心叵测！
你们化学系招了那么多的学生，天南地北的人都有，怎么就不从化学系内部找，非要跑到数学系来找人？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挖人！
都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人，许国栋老先生心里的算计被陈润之老先生一眼便看穿了，并且陈润之老先生还想出了个坑许国栋老先生的法子。
陈润之老先生同苏娇杨说，“你开始整理化学系要的讲义了么？”
苏娇杨点头。
陈润之老先生脸上突然有了笑容，他同苏娇杨说，“你不是手头拮据吗？明天把你编写的那些讲义拿过来，我给你想个办法。只要你那讲义编写得有质量，我就能一举解决你的经济拮据问题。”
苏娇杨默默从书包里掏出自己写好的前两章来，递给陈润之老先生看，“这是我已经写好的，您看看怎么样。”
陈润之接了过去，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化学的东西，但对于高中化学里讲的那些基础知识，他还是记得不少的。
如今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看过去，陈润之问苏娇杨，“你能保证后面几章的质量同前面这些一样吗？”
苏娇杨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保证，这些东西都是高考前我就琢磨明白的，不过在化学系这十来天，我又深入地学了一些知识，对这些知识的把握又增进了不少，应当会比之前做的总结更条理些。”
“那就成了！”陈润之老先生拍板道：“这些东西不能便宜了化学系，你该干啥就干啥，继续编写讲义的时候，不要忘记学数学。”
“这两章讲义放在我这儿，我同许国栋那老东西说去！你赶紧编化学的，编完化学的之后顺带着把数学的讲义也给编了，就按照化学的这个水准来，可以不？”
“这学期课也没多少，你自个儿安排时间，先把这两项活儿都给做了，要是还有时间的话，尝试着把物理的也给编一编。你刚高考完，对这些知识都记得比较清楚，编起来也顺手。”
“前几天开会的时候，校领导还说，咱得编写一套面向新时代的教材呢！学生的水平还没摸到新时代的门槛，咱编出面向新时代的教材来有啥用？你好好编写这些东西，到时候直接同咱学校的出版社商量一下，把这套书印出来，既可以用来给考上咱学校的学生夯实基础知识，还能面向全国高考生出售。”
“单单靠咱学校或许卖不了多少本，可放眼全国的话，高考生几百万呢！只要你的书编的好，咱们学校再力挺一番，还怕卖不出去？”
“许国栋那个老东西就知道坑人，让你去化学系做个助教，能领多少工资？用鸡毛价就把你这生金蛋的老母鸡给忽悠走了，你还感恩戴德，真是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这套书要是能编写出来，你随便抽点分红，比你当一辈子的助教都赚得多！”
苏娇杨：“……”您说的有道理，但我不是老母鸡。
不知道是被许国栋老先生‘挖墙脚’的事情刺激到了，还是‘护犊心切’，陈润之老先生给苏娇杨安排下任务之后，就风风火火地去化学系找老许国栋老先生讨说法去了。
苏娇杨夹在数学系与化学系之间没办法，只能躲去了图书馆，找了一张空桌子，将备课讲义纸拿出来便是一通猛写。
……
陈润之老先生是怎样具体同许国栋老先生说的，苏娇杨不清楚，她只是隐隐约约听人说有人去化学系撒了一场‘滔天大泼’，就差指着许国栋老先生的鼻子骂了……想来那个人便应当是陈润之老先生了，偌大一个国防科大，除了他之外，真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胆量。
隔日，苏娇杨便从陈润之老先生嘴里得知了‘数学系’、‘化学系’与‘物理系’三方会谈的结果。
由苏娇杨这个北河省高考状元亲自操刀，来负责编写《数理化自学讲义》，数学系、化学系与物理系各自组织年轻老师来配合，完成《数理化自学讲义》的校对工作，集三系之力，完成一套对‘恢复高考’的献礼。
《数理化自学讲义》编著完成后，利润依照‘六.四分配规则’来进行分配，身为这一套书目的主编，苏娇杨独享六成利润，其余四成利润则用于图书的印刷、出版、运输以及支付给其它老师的工时费。
在数理化方面，国防科大有很多老师的水平造诣都远超苏娇杨，但若是单论对高考知识的了解，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拼得过刚刚经过高考检阅的苏娇杨。
纵然数学系、化学系、物理系有人来帮苏娇杨完成校对、送检工作，将整套书编写出来依旧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苏娇杨紧赶慢赶，总算在五一前将整本书编著完成，由于校阅工作一直都是同步展开的，所以苏娇杨交稿三日后，国防科大出版社便已经拿到了书号，将书稿送去印刷厂负责印刷。
忙完这一切的苏娇杨回宿舍睡了个昏天地暗，待养足精神之后，便又精神抖擞地去图书馆学习去了。
捧着专注水杯，苏娇杨看着摆在面前的那张纸，眉头紧锁。
这个命题是她当年在津大的时候就死磕过的，一直记忆犹新，去年刚回城的时候琢磨过一段时间，明明已经感觉摸到了问题的天花板，可总是欠缺一点点东西，再加上苏白杨带着他儿子一直闹腾，苏娇杨只能将这个问题搁置了下来。
来到国防科大后，她又被那套《数理化自学讲义》拴住抽不出身，一直忙到如今，总算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原先隔在问题与答案之间的那层天花板已经变成了薄雾，苏娇杨灌了一口水，提笔便开始写。
她记得当初在津大给她们上课的那个老师说过，这个猜想虽然冷门，但在数学界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能证明这个数学猜想，莫说是在国内混一个大学文凭，就是去国外顶尖名校混一个博士文凭都可以！
苏娇杨下笔越来越快，沾着墨水的笔尖就仿佛是墨色地长刀，朝着这个问题发出了最后一次进攻，也是最猛烈的进攻。
胜，则拨云见日。
败，则……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败！

第16章 竹篮打水
苏娇杨从图书馆开馆坐到了图书馆闭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猜想的证明越来越近，可也越发无力。
这种无力感，大概就是将一条线无限对折，从二分之一变成了四分之一，然后再对折成为八分之一……数值越来越小，距离零点越来越近，但分母值却越来越大，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苏娇杨一脸疲态地回了宿舍，用凉水洗了把脸，再次斗志昂扬地坐到了书桌前。
在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苏娇杨相信，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坑，哪怕稍微深了点，也只是一个坑，而不是鸿沟，更不是天堑。
智障系统的嘲讽声十分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智障宿主，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的大脑皮层已经十分疲惫了，还想死磕数学难题，就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九位数以内的简单计算题都可能出错，怎么可能攻克这种问题？”
“你面临的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反正不是你现在这种状态能够解决得了的。我给你指一条路，你这几个月不是积攒了很多智慧点吗？每一个智慧点可以兑换一小时的启发时间，在启发时间内，你的数学逻辑与数学直觉对变得格外强，如果你舍得兑换两个小时的启发时间，一定可以将这个问题突破！”
“怎么样，兑换不兑换？”
苏娇杨上次被这个智障系统坑了一把，这次学精明了，她斟酌一番，先兑换了一个小时的启发时间，然后便不再搭理智障系统了。
进入启发时间之后，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相当奇妙的状态的，除去数学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灰白色，仿佛沙化了一般，而数学却变得鲜活无比，每一个数字、每一串字符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
苏娇杨有一种诡异的感受，大概在启发时间之内，她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在启发时间内，所有的念头都变得通达无比，就仿佛是省略了所有思考纠结的时间一般，原先需要考量十分钟、二十分钟的东西，现在只是一个念头，便可以颇为笃定地写下结果。
苏娇杨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写下的过程，原先觉得相当得意的证明过程，此刻竟然觉得臃肿累赘了许多，原先自我感觉几近完美的思路，此刻看来也处处都是瑕疵。
苏娇杨决定从头到尾理一遍思路。
她拿出崭新的纸来，将要论证的命题抄在第一行，对照着原先写下的过程，开始一步步纠正，不知不觉间，新的证明思路就已经出现，而这条全新的证明思路与之前的证明思路相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十万八千里。
一个小时的时间渐渐逼近，苏娇杨动笔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甚至都不看之前写下的过程了，每一笔都写得格外笃定，如有神助般。
“一小时启发时间进入三百秒倒计时”
“一百五十秒”
“五十秒”
“十秒”
“三秒”
“一秒，倒计时结束。”
苏娇杨咬牙在纸上写下‘证毕’两个字后，如同触电一般，飞快地将笔丢开，用手扶着桌子，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掉落，整个人就仿佛脱力了一般，气喘吁吁，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她明明吃过晚饭的，而且吃的还是相当扛饿的蛋炒饭，现在却觉得肚子空空落落，饿得难受。
扫了一眼桌上的小铁钟，苏娇杨用手腕撑着桌子站起来，略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从衣服里摸了一些零钱，提上饭盒，打着手电筒下楼。
走过黑漆漆的学校，穿出小校门，便仿佛进入了另外一重世界般。
这一重世界里灯火通明，街边都是各种卖小食的地方，诸多小食里，其中又以湘南地区最著名的麻辣煮为最。
只要花上三毛钱，便能买上整整一饭盒的麻辣煮，有蔬菜，有肉片，还有豆干豆皮等诸多豆制品。
得益于湘南人民晚起晚睡的特点，国防科大外的这条小食街从晚上八点开始营业，一直营业到凌晨两点，还有几家店铺是通宵营业的，一直营业到第二天早晨九点，早饭售卖结束后。
这地方还是当初由物理系派来协助苏娇杨完成校对工作的年轻老师说的，那年轻老师嗜辣如命，每天晚上都要来给自己加餐一顿，要不是那老师带苏娇杨走了一趟，吃了一饭盒麻辣煮，苏娇杨怕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知道与国防科大一墙之隔的地方，竟然有这么一个简陋的美食天堂。
坐在摊位上呼噜呼噜地吃完麻辣煮，苏娇杨感觉肚子还没填饱，又买了两张烤的酥脆的芝麻饼，就着麻辣煮的汤喝完，这才感觉胃里好受了许多，之前做数学题时耗去的精气神也在那一饭盒又烫又辣的麻辣煮里补了回来。
抓了点店家的碱面儿，把饭盒刷洗干净，苏娇杨这才打着手电往回走。
想想自个儿解决的那个问题，再想想当年在津大读书时，授课老师对于那个问题的高度评价，苏娇杨就没控制住自个儿澎湃的心潮，回到宿舍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个小时都没睡着，非把她逼得起床刷了半个小时的《语言——沟通的密码》，这才由困意袭来。
一.夜安睡。
第二天，苏娇杨起了个大早，换上轻便宽松的衣服，换着国防科大跑了一圈，感觉貌似生锈的身子骨全都活泛了过来后，她这才回去拾掇身手。
吃罢早饭，带着写好的论证过程直奔图书馆，将所有过程检查了一遍，把之前赶时间而忽略的内容全都补上，又拿着前后两份几乎‘差以千里’的论证稿，她仔细分析了自己的缺陷与不足，等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她才拿着整理好的稿件去了数学系。
本科阶段是没有导师的，不过苏娇杨同陈润之老先生的关系好，便直接找上了陈润之老先生的门，将稿子拿给陈润之老先生看。
陈润之老先生听苏娇杨说解决了一个数学猜想，心中又是诧异又是激动，抖着手拿过苏娇杨写好的论证稿，扫了一眼第一页的首行，脸色瞬间就变了，原先有多么惊喜，现在就有多么兴致缺缺。
随便翻了翻，陈润之老先生都没仔细看，他把那份稿子压到了桌子上，语重心长地同苏娇杨说，“娇杨同学，我们这些搞研究的人，最忌讳闭门造车。”
“我看过你这题目了，是十几年前相当火的黑德尔猜想，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个黑德尔猜想在七一年的时候，就已经被一个加拿大的学者证明了。”
苏娇杨猛地抬头，用脸上的表情生动形象地诠释了四个字——一脸懵逼。
见苏娇杨这副模样，陈润之老先生摇头叹气，“这就是学术断代的后遗症，我们国.家为了整顿风气，学术水平停滞了十年，带来的最直观的负面影响，便是科研人员与国际社会脱了节。我们连国际社会上正在研究的热点问题都不清楚，也不清楚有哪些问题是已经被解决的……”
“我们的科学研究本来就比人家慢了好几步，想要迎头赶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摸着别人已经放好的石头过河，可惜我们连人家把石头放在哪儿都不知道，有很多人还在河里乱摸，比如现在的你，这工作可不就是无用功吗？”
苏娇杨总算明白陈润之老先生为什么是这样一副反应了，感情她绞尽脑汁解决的问题，别人已经解决过了？
“陈教授，您确定，黑德尔猜想已经被人证明了？”苏娇杨突然有些心悸气短。
陈润之老先生摇头苦笑，“能说是已经被人证明了，但更准确地说，应当是已经被人证伪了。”
“黑德尔猜想是错误的，这个猜想只能弱化数学问题，无法解决数学问题，被数学界称之为是‘黑德尔假设’，现在七年过去，你说你证明黑德尔猜想是成立的，你觉得是全世界的数学同行都搞错了吗？”
“加拿大那个数学学者可是一个天才级的人物，将各种数学方法用的得心应手，为了判断他的证明是否有问题，国际数学联盟召集了全球所有开展数学研究工作的不同领域的学者，对他的论证过程进行了评估判定，一共十二人投票，九票通过，三票弃权。”
“国际数学联盟正式宣布，将黑德尔猜想更名为黑德尔假设，将这个问题从桂冠上摘了下来，埋进了土里。我刚刚看了你的论证结果，你却说，你证明了黑德尔猜想……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苏娇杨：“……”
她不信，也不甘心。
“陈教授，您这儿有您说的那个证明稿件吗？我相信我的论证过程，每一步我都经过了很多次检验，计算过程绝对不会出错，推导过程也不会出错，逻辑自洽过程更是经过了数十遍的验证……黑德尔猜想就是黑德尔猜想，结果只有一个，我相信我是对的，所以您说的那个人的证明过程便一定是错的。”
“可能您听了我的话后，会觉得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但要让我在两种答案间选择一个站队的话，我肯定是站我自己。您要是有论证过程的话，麻烦您借给我看几天，要么让他说服我，要么我来说服他，我肯定能找到正解的！”

第17章 神仙学生
见苏娇杨这么执着，陈润之老先生也就没有再阻拦，他同苏娇杨道：“那篇文章是全英文的，我记得当初国内科学院那边数学研究所有人翻译过，不过译本很难再找到了，你不如直接去数学系的资料室找外文本。”
“那篇文章发表在七一年的《数学科学》上，具体是哪一期我记不大清楚了，但那个成果是在前半年发表的，你可以重点关注一下第三期与第四期。”
“另外，我建议你将《数学科学》、《数学年刊》、《数学分析》、《数学发明》等期刊都重点关注一下，你别看我们数学系的屋子挺破，但资料室里的藏书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只不过里面藏的很多书籍都是国外的原著，很多人囿于语言限制，根本读不懂罢了。”
“另外，娇杨同学，我再给你个建议，如果你打算在学术这条路上走远、走出名堂来，外语必须得学，尤其是英语。西方工业革命比我们早了数百年时间，这直接奠定了英语在世界科学舞台上的重要性。”
“我们这些做科研的人，不能仅仅关注着自己门前那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情，还得放眼全世界，去了解世界各地的科研人员走过的路、正在走的路以及将来计划走的路，只有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宏大的格局，才会更好地把握自己的研究目标、研究方向等等。”
“我知道你们这些曾经上过山下过乡的人，可能会很反对学外语，但你要是信我的话，还是得去学，而且必须学好。”
“当你取得一些成果的时候，你会发现，国内的舞台实在是太小了，我们国防科大的数学系可能不是国内顶尖，但也不差，你站在国防科大数学系的这个平台上，稍微努力努力，就会跳到世界舞台上去。”
“当你真的跳到世界舞台上的时候，你便会发现语言的重要性。若是你不懂人家的语言，就算人家指着你的鼻子笑骂，说一些恶毒难以入耳的话，你都会一无所知，指不定还会同人家说一声谢谢，可笑不可笑？”
“当年民国的那些大师们疯狂地学外语，建国初期那些老教授们也疯狂地学外语，每个老教授都至少会个两三种语言，是为了什么？他们是和自己过不去吗？不是，他们是为了站在国际舞台上的时候，能够不被人轻视，能够维护国家的脸面、国家的尊严、国家的得体。”
“启超先生曾经讲过，少年强则国强，未来的世界是你们的，你们都需要努力加油！”
“每一代人都肩负着不同的使命。我们这一辈人就算再努力、再拼命、再和自己过不去，那也只能为我们国家的科研事业打好地基，至于如何在这地基上建造高楼大厦，那是你们这一辈人的使命，娇杨同学，不要让我失望。”
陈润之老先生突然煽情的话就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苏娇杨的心上，苏娇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资料室的。
脑中发懵地借到了一沓资料，又顶着懵懵的脑子回到了宿舍，捧着专注水壶灌了好几口，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翻开陈润之老先生推荐给她的那本杂志，找到了那篇‘证伪黑德尔猜想’的文章，摊开在书桌上，苏娇杨又拿出一个本子来，开始细致地抄写全部论证过程。
这些资料极其宝贵，半点都不能破损，而且苏娇杨也希望自个儿能在抄写的过程中发现原作者的思维漏洞……可这篇文章是被国际数学联盟的许多大牛级数学家验证通过的，怎么可能存在明显的漏洞？
苏娇杨用了将近三小时的时间，将所有论证过程全部抄写了一遍，顺带着将原作者在论证过程中用到的数学方法全部罗列了出来。
仔细数数那些数学方法，就算苏娇杨无法完全认可论证过程，她也已经认可了这篇论文的作者。
能将这十来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方法糅合在一起，如臂所指一般灵活运用，只为解决一个问题……这样的人的确是个天才。
天才也是允许犯错的。
这个加拿大学者运用的数学方法及其来源都在参考文献中有明确的标注，苏娇杨将自己不熟悉的方法全都挑了出来，揪住其中某一篇文献深扎进去，发现弄不懂的地方后，再去更深入地挖掘参考文献……
这个过程就仿佛是之前只揪到了一片树叶，现在却需要将所有树根都挖出来，并且还要理得清清楚楚，相当耗费时间。
有些文献是数学系资料室就能找到的，有些文献则需要去图书馆找，还有一些文献这两个地方都找不到，苏娇杨只能委托图书馆采编部的人去采编。
过程之难，难于上青天。
幸运的是，国防科大图书馆采编部的人都很配合这些工作，做事效率也很高，苏娇杨需要的那些资料陆陆续续全都补齐了，还新采购进许多源子国外的原版经典书籍，极大程度上提升了国防科大图书馆的藏书质量。
陈润之老先生得知苏娇杨一头扎进‘黑德尔猜想’的坑之后，连着叹了好多天的气。
在陈润之老先生看来，苏娇杨这种行为无异于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不过陈润之先生也没有阻拦苏娇杨。
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不是一件坏事，很多惊艳的成果都是源于某些科研人员的‘执念’。
换个角度说，要是他一劝，苏娇杨立马就放弃了自己的立场，那陈润之老先生反而会觉得失望。
科研人员需要尊重事实，但也需要坚持信仰。
而对于一个优秀的科研人员来说，他们的信仰只能是自己。如果他们连自己做的东西都不相信，那还会相信什么？
“年轻人啊，身上又这股较真的劲儿，那便是好事。哪怕是被事实挫挫锐气，磨磨棱角，也是好事。”陈润之老先生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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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再次销声匿迹了，除去偶尔到数学系借一些资料外，其余时间根本没人能够找到她，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了之前的经验，陈润之老先生便对苏娇杨的‘人间消失’见怪不怪了，他将苏娇杨的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为单独定义了一下，就叫‘闭关’。
眨眼又是两个月过去，第二批高考生走出考场，第一批便考入大学的学生也迎来了大学生涯中的第一次期末考试。
国防科大数学系。
被选出来的班长正在统计参加考试的人数，数来数去，始终缺一个，她将所有寝室的人都查了一遍，确认所有人都已经在考试名单里了，只能带着这份考试名单去数学系找任课老师。
那位班长说，“老师，咱当初是不是多统计了一个学生？这都开学一学期了，我们的人数一直都是五十九个，怎么名单上写着六十个呢？男生女生我都查过了，一个人都没漏啊！”
任课老师也是一个刚回国的萌新，他一直都纳闷为什么课堂上总有人缺勤，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个学生压根没来报道，于是他便拿着考试确认名单跑去数学系教务科问了，问完之后，任课老师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教务科的老师同他说，“这名单没错，数学系确实是六十个人，不过应该参加考试的人数也没错，就是五十九个。缺的那个人就是咱国防科大招到的唯一一个省状元，系里批准她不用参加第一学期的考试，也不用上第一学期的课，第二学期才跟着一起上课。”
任课老师有点不明白，“甭管她是不是状元，这第一学期的课都是给往后上课打基础的，她怎么能不来听课呢？”
“高考考得好，并不代表她的水平真到那儿了，还有可能是高考题目简单，亦或者是她的运气好，碰上的题目都是她刚好会的。”
“不说别的，咱现在用的那套新编的教材很难也很经典，我是授课老师，给学生讲课前都得好好备课，里面的很多题目都相当有意思，我不认真分析的话，很容易就被出题人引到了沟里去，课堂上讲的很多题目，我自个儿都是对照着参考答案才想明白的。”
“我学那本书都觉得这么吃力，你说她一个学生，怎么能不学！怎么能不学？”
教务科老师：“……”虽然十分不想告诉这位老师真相，但他真的憋不住了。
抹了一把脸，教务科老师哭笑不得地同授课老师讲了真相，“你说的那本教材就是那个学生编的，你说人家用不用学？你不是说不知道那个学生叫啥名儿吗？翻开你手里的那本教材看看，主编那俩字后面跟着的名字就是那个学生。你让那学生去听你讲课，不怕人家反手问一个问题，把你问的下不来台？”
任课老师：“？？？”
从哪里来的神仙学生？
这样的学生他真的不敢教啊，没底气教……

第18章 你出关了？
七月初，国防科大的学生结束了最后一门期末考试，开始陆陆续续地回家放暑假，苏娇杨也总算结束了她的闭关生涯。
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全部还回去，再把自己写出来的笔记全都整理好，苏娇杨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这才带着材料去了数学系。
陈润之老教授办公室里。
陈润之老先生仔细打量着苏娇杨，上次他见苏娇杨的时候，苏娇杨还是过耳短发呢，现在已经变成了齐肩长发，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团子，‘挂’在后脑勺上，看着相当的精神。
见苏娇杨这般精神面貌，陈润之老先生便放心了，他问苏娇杨，“怎么，终于舍得出关了？你的研究成果怎么样？”
苏娇杨听到‘出关’这个词，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余下的便是满头黑线。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不过仔细想想，用‘闭关’和‘出关’来形容自个儿的学习状态还挺贴切。
“嘿嘿，问题解决了，是加拿大的这个学者在证明过程中，将一个比较复杂的方法用错了，而且在不同方法转换的过程中也刻意简化了问题，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最终才导致了证伪的结果，而我的方法通篇都是用纯粹的代数理论去做，没有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陈润之老先生的眉头越皱越紧，若是有只苍蝇想不开落上去，怕是会被陈润之老先生的眉峰给活活夹死。
“娇杨同学，你确定？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国际数学联盟怕是会有一场不小的地震……你带论证成果了吗？要是带了的话，拿过来给我看看。”
说完之后，陈润之老先生就后悔了，他又连忙否定道：“不行不行，这种重大的成果，就算集整个国防科大数学系的力量，怕是也论证不了。你直接投稿吧，就投《数学科学》，把你从原先那论证过程中发现的问题以及你给出的证明过程全都寄过去，然后看他们怎么说！”
苏娇杨在看那些杂志的时候，便已经顺带着将不同期刊的录稿格式、投稿地址等都记录了下来，如今恰好派上了用场。
稿件寄出去之后，苏娇杨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决定回津市待一阵子，等开学的时候再返回国防科大，临回前，她还特意给家里人带了一些湘南的特产。
若是国防科大旁边那条小食街上的麻辣煮方便带，苏娇杨肯定会给家里人带些回去，可惜那些汤汤水水的东西最难带着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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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宾州。
苏娇杨投出的稿件历经数月，总算漂洋过海来到了《数学科学》编辑部。
负责接收邮件的编辑只是扫了一眼苏娇杨写的论文题目，就把那一整本论文当成废纸，压到了‘退稿信’的那一摞上。
单单这样做，那编辑还不觉得解气，他同自己的同事说，“现在的数学家真是越来越荒谬了，黑德尔猜想这都被证伪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跳出来说黑德尔猜想是正确的。证伪黑德尔猜想的那个加拿大籍学者现在已经是普林斯顿的教授了吧……要是他的证明过程是错的，那我们岂不都变成了悖论的愚蠢拥趸？搞笑。”
另外一位编辑扫了一眼被‘弃置’的投稿，伸手拿了过去，打开之后认真看了一两页，道：“黑德尔猜想是我们期刊上近十年来刊登的最知名的一篇论文，真不知道这个名字念起来怪怪的作者是怎么想的，居然把稿件投给我们。如果他的论文是正确的的，那岂不是说明我们之前获得的荣誉都是虚的？”
“不过这个作者的数学功底还是很好的，论证过程相当流畅，我的数学水平一般，但看过的文章不在少数，这篇文章的作者在论证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还是有的，起码我看不出任何的问题来。让我看看详细过程……”
“哟呵，居然用这么大的版面论证那位加拿大籍学者证明过程中的问题，看来是真的很有自信了……让我看看她的证明过程。”
这位编辑边翻阅文章边碎碎念，那位将苏娇杨这篇论文定义为‘哗众取宠’的编辑则是嘲讽一笑，觉得自个儿的这个同事有些太过小心谨慎。
每天都有不下二十份投稿送到《数学科学》编辑部，这些投稿来自全球各地，质量天差地别。
在《数学科学》编辑部，已经有了一条大家默认的‘科研歧视链’：美利坚第一，欧罗巴第二，第三是东亚的那几个小国，第四才是中国，至于第五，那自然非老天爷都拯救不了脸黑的种族。
而且科研成果的出现并非雨露均沾，而是呈现出一种集群效应。
牛逼的教授带出来的学生也差不了，因为牛逼的教授就是基石，他们站得高，他们的学生哪怕只是在他们的基础上做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突破，都能够成为某一个分支学科的先驱。
可若是寻常老师带出来的学生呢？
并非寻常的老师就带不出顶尖的学生来，只不过概率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罢了。
老师的眼界不够宽，对整个学科的把握不够前沿，那学生就算绞尽脑汁地做，也只能做一些拾人牙慧的东西，难以做出令人惊艳的成果来。
这样的话说出来很难听，甚至与‘学术自由’、‘学术公平’的准则相违背，但这是事实，大家都懂，也都在遵守的事实，所谓的‘学术自由’与‘学术公平’不过是快遮羞布罢了。
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
只不过有的编辑责任心强，每份稿件都会认真去看，在发现明显的问题之前，负责人的编辑不会随随便便就为一个科研成果判处‘死刑’；没责任心的编辑则自有一套说法——他们得将宝贵的时间利益最大化。
苏娇杨的运气还算不错，遇到了一个愿意认真看她论文内容的编辑。
那位编辑认真看了苏娇杨写的‘挑刺部分’，将自己看不懂的地方全都标注了出来，然后又去看了苏娇杨提供的论证部分。
咖啡续了三杯，那位编辑突然站起身来，将苏娇杨寄来的全部材料收进了一个文件夹中，同她的同事道：“伙计，你可能真的错过一篇十分优秀的文章。”
“虽然我看不懂她的挑刺部分，但她论证的那一部分我是能看懂大概的，她用了一种十分纯粹的代数方法来论证黑德尔猜想……我博士阶段学的就是代数，你相信我的水平，我无法从她论文中看到一个瑕疵，我必须将这篇文章拿给主编看，只有主编才有足够的人脉去审这篇文章了。”
那位之前不拿这份稿件当回事的编辑豁然站起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篇文章更不能审了！当初证伪黑德尔猜想的论文便是在我们期刊上发表的，现在我们再发表一篇证明黑德尔猜想的论文，那不是打我们自己的脸吗？”
“这篇文章被那些审稿专家卡下来还好，要是通过了，我们期刊该如何自处？那位证伪黑德尔猜想的作者现在已经是普林斯顿的教授了，你真要得罪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吗？”
听了这话，那位编辑轻笑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篇论文的作者既然敢把文章投到我们期刊，就敢把文章投到别的期刊。如果我们期刊通过了这篇文章，那又怎样？”
“之前的那篇论文是国际数学联盟的专家都认可的，可现如今发现了那篇论文中的问题，我们勇于改正，这便是值得肯定的。但你想想，要是这篇论文发表在别的期刊上，论文作者再提一句这篇论文曾经投给我们的事，那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样的舆论？”
这位编辑的目光中满是熠熠神采，她坚定地说，“我是为真理而工作的，相信《数学科学》也是。一位普林斯顿的教授确实厉害，可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他引以为豪的科研成果被推翻，他能不能在普林斯顿待下去都尚未可知。更何况，现在说这一切太早了，等那些脾气古怪的专家们审完稿件之后再考虑这些吧……”
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没人能够预料到，就这一颗石子，经过一月有余的酝酿后，居然掀起了惊动整个数学界的滔天巨浪。
《数学科学》的主编对苏娇杨投去的这篇论文高度重视，亲自出手，托关系邀约到了之前审核验证黑德尔猜想的那些数学家，又从普林斯顿找了一位数学分析领域的顶级学者，一同验证这一份稿件。
《数学科学》的主编相信，若是苏娇杨的这篇论文能够说动当初为‘证伪论’站队表态的专家学者，并且能够通过数学分析领域顶级学者的审核验证，这篇论文才能算是通过。
稍微出现一点点瑕疵都不行！
这位主编没有想到的是，并非所有人都有勇气否定自己的过去，亦并非所有人都有胆量正视自己的错误，那些顶级学者也难以免俗。

第19章 又皮又贱
苏娇杨本想着暑假回家给自个儿放个架，怎会想到苏白杨听到她放假在家的消息后，当天晚上就把他家崽子送过来了，还找了一个特别扯淡的理由——让姑侄俩培养培养感情。
回自个儿家的时候，苏白杨夫妻俩松了一口气，苏白杨他媳妇儿同苏白杨说，“总算把这魔头送走了……能躲一天算一天吧，如果姑侄俩的关系培养得好了之后，大姑姐好好带孩子，要是她能看得上咱家崽子，让她把咱家崽子带走也行，娃儿年纪小，让他从小就接受熏陶，争取二十年后，咱家再出一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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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不知道自家弟弟和弟妹是揣着这种想法来的，不然绝对不会收下她这混世魔王一样的崽子。
苏娇杨也纳闷，她这侄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格，闹腾得很，就是一活脱脱的混世魔王，一人到来，就如同千军万马兵临城下，把家里折腾得鸡飞狗跳，苏娇杨差点被这小祖宗给吵到精分。
在家待了一周，苏娇杨实在忍不了这个大侄子了，便憋了一个‘招’出来——教这小侄子学习。
四岁的孩子，唐诗三百首必须得学会背了！
十以内的加减法也必须会灵活计算了！
《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增广贤文》这种古代蒙学的书最是耗费脑细胞了，必须给她可爱的侄子全部安排上！
小孩子总是哭闹不学习，这都不是事！
苏娇杨知道自家小侄子爱吃，就特意跑出去买了好几种零嘴儿，放到小侄子够不到的顶柜中，让小侄子看得见闻得到，就是吃不着。
苏娇杨不想太过扼杀小孩子的天性，这小孩不吵不闹不作妖，安安静静自己玩的时候，她也懒得搭理，想吃啥都给，只要不犯一些原则性的问题，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孩子犯皮。
可如果这小侄子突然吵吵闹闹，苏娇杨便会立马‘老学究’附身，扯着自家‘可爱的侄子’讲一通人生道理，然后再亲自监督自家‘宝贝侄子’学习。
什么？又哭又闹不学习？
那你就哭吧！
哭破喉咙都没有人会心疼你的！
小孩子最是欺软怕硬，平日里想要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哭一哭、闹一闹，大人就把东西都拿过来了……可现在遇到了‘铁石心肠’的苏娇杨，这一切都不灵了。
你想哭，那就哭啊！
苏娇杨非但不会心疼，还会摆张椅子坐在自家小侄子对面，给自己洗一串水灵灵的葡萄，边看自家小侄子卖力地表演，边掐几颗葡萄吃。
见自家小侄子哭得声音小了，脸上挂着泪痕，好不可怜，苏娇杨‘善心大发’，用凉水洗一块毛巾，给自家小侄子擦擦脸上的泪，再端一杯放凉的白开水过来，往小侄子面前一放，挑眉道：“想哭就继续哭，哭累了缓缓，喝口水再接着哭。好久没听到小孩哭闹了，怪好听的，你多哭两声，我全身都舒坦。”
苏白杨家崽子整个人都懵了，他这一招在他爸他妈身上管用，在他爷爷奶奶身上也管用，怎么到了他姑身上就不管用了？
这真的是亲姑吗？
小孩子最有眼力见儿，他知道自个儿惯常用的那一招在苏娇杨这儿失灵了，然后便果决的想到了第二招——卖萌装可怜。
苏白杨家小崽子可怜兮兮地凑到苏娇杨身边，委屈巴巴地吸着鼻子，同苏娇杨说，“姑，我也想吃葡萄，能给我吃吗？”
苏娇杨斜眼看着自家小崽子，掐了一个葡萄喂到小侄子嘴里，然后便端着果盘放到小侄子够不到的地方去了。
眼看小侄子又红了眼眶，扁着嘴就要哭，苏娇杨手脚麻利地洗了一块凉毛巾掂在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小侄子，嫌弃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这么喜欢掉金豆子？”
“姑实话同你说，现在家里就咱俩，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哭到嘴干了就同姑说一声，姑给你倒水喝。不过你要是觉得哭一哭就能从姑这儿拿到好处，那姑真得同你好好说说，别想了，门都没有。”
“哭只是发泄情绪的方式，而非解决问题的办法。你爸你妈你爷爷奶奶都宠着你惯着你，你那一招或许对他们管用，但在我这儿，门都没有。”
“你想吃葡萄想吃零嘴想吃冰糕，那就把我教你的东西都学会，学会了之后让我检查，要是检查通过，那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要是检查不通过……凉白开管饱！”
在别的家长看来，苏娇杨这番‘惨无人性’的话简直就是虐待儿童，可对于苏白杨家这个混世魔王，她这一招就贼管用。
苏娇杨先是给这小崽子一个巴掌，然后又送过一个甜津津的蜜枣过去，之后还画了一个大饼，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自家小侄子收复了。
这小孩脑子活络，记忆力也好，正是学东西最快的时候，苏娇杨一边用各种各样的零嘴儿吊着，一边也毫不吝啬地夸奖表扬，充分地利用了小孩子争强好胜的心理……也就是一周的时间，苏白杨家这小娃子就大变了样。
苏白杨和他媳妇儿过了几天潇洒的日子，一到下班时间就四处浪，等浪够了之后，这不着边的夫妻俩才想到自家还有个儿子来是，适逢船舶厂遇到些问题，夫妻俩这才收了心，等苏白杨从船舶厂下班后，夫妻俩买了些吃食，拎着来到了苏爸爸苏妈妈住的这边。
小孩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苏娇杨之前训的时候虽然狠，但后来见自家小侄子已经开始走上正途，她也没吝啬，又是抽空带着自家小侄子买衣裳，又是各种花样的吃食给自家小侄子买，很快就让小侄子忘记了她恶魔的一面，姑侄俩的关系那叫一个好，苏娇杨在家看书的时候，小侄子都会搬个板凳坐在苏娇杨旁边写写画画，苏娇杨不知道这小东西在搞什么，但她也懒得管，只要这小东西不再吵翻天就成。
苏白杨目的不纯，当初把自家孩子送过来的时候，他的想法就是让自家孩子整整自家亲姐，好替自己报一波陈年旧仇，可他哪能想到，自家儿子经不住恐吓与美食诱惑，很不争气地倒戈了，并且还同自家亲姐相处得相当融洽，俨然已经从‘混世魔童’变成了‘乖宝宝’。
自家娃儿变好，苏白杨心里高兴，可还有些失落与不爽，难道‘父子兵’都要折在自家亲姐手里？
实在忍不住了，苏白杨就瞅了个自家儿子上厕所的空档，拎着自家儿子的耳朵开训了，“苏天，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俩之间的约定了？你闹腾你姑啊！你看你姑，整天就知道学习学习学习，人都快变成书呆子了，你闹腾闹腾她，别让你姑真的变成书呆子！”
端着一盆菜准备去洗的苏娇杨默默飘过厕所门口，又悄无声息地折了回来，静悄悄地站在厕所门口等待下文。
苏白杨家儿子哪里会听，他直接顶撞了他爸，“我要是听我姑的话，我姑给我买吃的，还夸奖我，说是教我考大学！我姑教我的东西，我奶奶楼下的臭蛋们都不会，这一片儿的人都夸我脑瓜子好！我要是不听我姑的话，谁给我买好吃的？谁夸我？”
苏白杨：“……”他姐这手段真的高啊！他和他媳妇儿就差对自家这个兔崽子实行‘男女混合双打’了，愣是没把这孩子给掰过来，结果到了他姐手里，这才一礼拜，孩子就变得像模像样了！
心中承了苏娇杨的情，默默把苏娇杨教育孩子的这一套方法记下，苏白杨继续给苏娇杨找不痛快，“兔崽子，你姑给你买点吃的就把你给收买了？”
“你姑是咱家的希望，她要是变成书呆子，你爷爷奶奶该有多伤心？你听爸的，别让你姑整天都窝在屋子里学习，你嚷嚷着让你姑带你上街去玩，争取让你姑给你找个姑父回来，这样就有两个人给你买好吃的了！”
苏白杨家小崽子想了想，“对哦……”
父子俩达成协议，苏白杨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家娃儿从厕所里出来，结果就看到了脸上挂着死亡微笑的苏娇杨，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自家娃儿给丢出去。
“姐……你咋在这儿呢！走路和猫一样，半点声音都没有……”苏白杨说这话时，相当地没有底气，整个人都仿佛矮了一大截。
苏娇杨冷笑道：“苏白杨，你皮痒了是不是？我好心好意帮你带孩子，你却憋了一肚子坏水儿，是不是欠揍呢？”
苏白杨见苏娇杨已经把那双下地十年，磨出茧子的手给伸了出来，吓得一个哆嗦，飞快地将自家儿子塞到苏娇杨怀里，一边往屋子里退，一边讪笑着解释，“姐，误会，这都是个误会，我啥都没说，你刚刚一定是听岔了！”
苏娇杨冷笑着撸了一把自家小侄子的头，问，“乖侄子，你是听你爸的，还是听你姑我的？”
她上一次露出这种笑容时，还是苏白杨家小崽子不听话，苏娇杨让小崽子哭破喉咙的时候。
苏白杨家小崽子一件自家亲姑又露出了这种恐怖的笑容，当下就缴械倒戈，“姑，你放心，我爸就是个傻子，他连大学都考不上，我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姑，往后我都听你的。”
苏白杨：“……”
苏妈妈好奇苏白杨和苏娇杨姐弟俩杵在门口嘀嘀咕咕鬼鬼祟祟，特地过来瞅了一眼，结果就看到苏白杨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惊讶地问，“娇杨，白杨这是咋了？脸怎么扭曲成这样，是抽风了么？”
苏娇杨点头，“是抽风了，不仅脸抽风，脑子也抽风了。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幼稚……”
别看苏娇杨凶，实则她对苏白杨是没啥火气的，姐弟俩打小一块儿长大，苏娇杨能不知道苏白杨是个什么德行？
又皮又贱，三天不敲打就上房揭瓦。
而且苏白杨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拉近姐弟俩的关系，只不过他采取的这个方式有点别致。

第20章 数学纪年
在苏娇杨的控诉下，由苏爸爸牵头，吃晚饭的时间就变成了针对苏白杨一人的批.斗大会，深刻批评了苏白杨同志‘见不得自家亲姐变好’的恶劣行径，直接将‘居心叵测’的锅扣在了苏白杨头上。
苏白杨委屈巴巴，却又无法辩解，只能拼命地岔开话题，“爸，咱船舶厂最近遇到的那事儿，你觉得有办法吗？”
苏爸爸皱眉，训道：“现在正在批你的事儿，你别东扯西扯！先给你姐道歉！至于你说的船舶厂的那事儿，是发动机的设计有问题，导致发动机寿命缩短，摆在我们厂子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是找人重新设计，要么是直接从外面采购，这两条路都不容易走。”
“发动机设计本来就是一个难点，国家将发动机制造列为重点研发计划多少年了，科学院和很多高校都在开展这方面的工作，可收效甚微。我们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设计一款与船舶上的其他零部件相配套的发动机出来，太难了……难于上青天。”
“要是从外面采购的话，摆在我们面前的选项也不多。那些外国佬对我们实行技术封锁，人家现在用的都是顶尖技术的发动机，我们想买也买不到，能买到的都是一些已经从大型轮机船舶上退役下来的，人家都已经把那些发动机用在了农机上，我们买回来能用吗？买这些发动机有啥用？”
苏妈妈夹了一口菜，直接捅到了苏爸爸嘴边，“吃饭的时候别聊你们厂子里的事情，说点我们能听懂的东西。”
苏爸爸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苏娇杨突然抬头，问，“发动机设计，很难吗？”
听到这种血外行的话，苏白杨当下就变得哭笑不得，“哎呀，我滴个亲姐啊，发动机设计要是不难，怎么会把国内一大群专家给难住？不瞒你说，你们那个学校也有人做发动机设计，甚至人家设计的还不仅仅是船舶轮机的发动机，人家主要设计的是飞机、战斗机上的发动机。”
“可你要是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就不会问出这种血外行的问题了。外国佬都将发动机列入技术封锁的名单中了，你觉得这个事情容易办吗？要是容易的话，他们想封就能封得住？”
“发动机的原理不难，可涉及到具体参数的时候，不仅仅是发动机的设计问题，还有各种材料的问题，以及不同材料、不同元部件之间的适配问题……这问题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国家研究了这么多年发动机，能拿得出手的成果有多少？寥寥无几。”
“老姐，依我看，你当初真不如报个发动机制造专业呢，你是咱北河省恢复高考头一年的状元，脑瓜子肯定好使，要是你也来琢磨这发动机制造，指不定我们还能添一点点希望呢。”
苏白杨随口捧了苏娇杨一句，苏娇杨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将‘发动机’这三个字烙印进了心里，决定接下来的几天就不待在家里看书了，她想去津市图书馆和津大图书馆转悠几圈，看看有没有介绍发动机制造的书，先了解一下大致的情况，哪怕自个儿没办法解决这问题，那便当成是为了拓宽知识面，这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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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便到了开学的日子，苏娇杨把已经领上正路的小侄子打发回家，自个儿一人再度奔上了前往国防科大的路。
国防科大，数学系，收发室。
陈润之老先生看着桌上摆着的那个厚厚的信封，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过后，陈润之老先生突然摇头道：“推翻一个已经被多数人认可的道理，何其之难？”
哪怕没有拆开那份信件看，陈润之老先生也能猜到，苏娇杨这是被退稿了。
稿件若是被期刊录用，那返回来的东西便应当是一封薄薄的录用信，不可能这么厚。
陈润之老先生苦笑一声，目光又落向桌子上摆着的另外一封信件上，那封信件是《数学纪年》编辑部发来的，让陈润之老先生想不通的是，苏娇杨当时同他说的是，直把文章投到了《数学科学》上，《数学纪年》怎么会给苏娇杨发信？
难道苏娇杨一稿多投了？
这可是学术大忌！
“想再多也没用，等她来了之后，让她拆开信件看一看便知道。”
陈润之老先生是这么想的，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赶在开学前一天的晚上，他就拎着那两封信件堵上了苏娇杨的门。
彼时的苏娇杨刚从小食街上吃了一顿麻辣煮回来，全身熨帖，正捧着专注水壶喝热水呢。
“诶，陈教授，您怎么过来了？”苏娇杨把人迎进了门。
陈润之老先生没说什么旁余的话，径直将他从收发室替苏娇杨拿来的那两封信拿出来，递给苏娇杨，道：“这是从太平洋另外一边寄过来的信件，我猜与你证明黑德尔猜想相关，你仔细看看。”
苏娇杨接过信件去看，脸色一时间变了好几遍，相当的有趣。
陈润之老先生则是无意间瞥到了苏娇杨放在桌子上的那几本书，《发动机制造》、《发动机理论》、《动力学》……
陈润之老先生心里突然浮现出强烈的不安。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苏娇杨将那两封信件看完，同陈润之老先生说道：“《数学科学》给我退稿了，说是我给出的论据不够充分，建议我修改之后再投，但《数学纪年》的编辑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我的论文，说是让我将论文转投给《数学纪年》，他们可以录用，不过也需要我补充一部分东西。”
陈润之老先生皱眉，“补充什么东西？”
“详细解释之前证伪黑德尔猜想过程中的漏洞。”苏娇杨翻了翻自己之前附在论文中的那些解释漏洞的部分，发现那些东西确实少，仅仅算是挑出了证伪过程中的漏洞，并没有将那些漏洞钉死在真理的证伪柱上，确实有待改进。
陈润之老先生又问，“那你能补充出来吗？”
苏娇杨轻笑，“自然是可以的，当初没写的太详细，是因为我觉得挑出问题来就足够了，可没想到还是不够，那就将最后一层窗户纸都捅破吧，两天时间就搞定了。这篇论文的证明过程，我也会详细地阐述一遍，将那些我原先觉得显而易见，根本不需要写出来的步骤也全都补充上去，争取不给审稿人留下任何的疑问。”
听苏娇杨这么自信，陈润之老先生也跟着松了口气，他用手点了点苏娇杨放在桌子上的书，一脸复杂地问，“是不是机械系也有人来找你了？”
苏娇杨一头雾水，“没有啊……”
“那你怎么突然看起了发动机制造的书？娇杨同学，你是数学系的，在数学方面的天分很高，唯一的缺点就是心太浮躁了，不愿意坐冷板凳。”
“发动机制造是个难题，咱们学校一直都在攻克，可同我们数学系没多大关系，你好好学数学，将来肯定不会缺钱花，而且数学要是能做好了，那很容易就会成为全球性的知名学者，你研究发动机制造，这是在误入歧途！”
苏娇杨了然，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没有想转去机械系的意思，看这发动机制造的书也纯属偶然。我家里人在津市船舶厂工作，发动机制造遇到了点问题，我弟同我提过几句，我来了兴趣就随便看看，主业当然还是数学，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陈润之老先生黑着脸将苏娇杨桌子上放着的那几页草稿纸拿出来，问苏娇杨，“你随便看看还会记这么多的笔记？演算这么多的东西？我看你就是太闲了，你觉得咱们系的活儿不太多对吧……上学期我就同你说过，你与其跑去化学系做一个助教，不如留在我们数学系做助教，新生马上就要入学了，你也忙起来吧。”
苏娇杨：“……”忙啥？
“数学系的新生最看重基础课，高中数学功底必然不能太差，但我们担心学生们的数学水平参差不齐，所以打算开学后给他们安排一些课程补习工作。”
“同你们这批学生不一样，你们一整个学期都在学高中数学，后面的三年课程会压得比较紧，新来的学生好歹念了半年正儿八经的高中，就算数学基础差，那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所以不会再给他们安排专门的课程去做高中知识的回顾。”
“经过系里的研讨决定，这批学生和你们一起上课，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在你们念大四的时候，会一边上课，一边展开毕业论文的完成工作，而新入学的学生有大四整整一年的时间去准备论文。”
“系里不会给新来的学生安排专门的复习课程，但你上学期和系里那些老师联合编写的那本《数学自学讲义》会作为课本，给所有数学系的学生都安排上，并且那本书的完成情况会作为作业考核的一部分，这些作业就由你来批改了。”
苏娇杨：“……”我还只是一个学生！学生！我的任务是学习！
陈润之老先生从苏娇杨脸上收到了意料之中的表情，奸猾一笑，心道，“小丫头，整天都不知道瞎琢磨什么，你觉得时间很充裕，那我就把你的时间都安排满，看你还有没有心思去琢磨数学之外的东西。”
“对了，苏丫头，今年的高考试卷也出来了，咱们数学系准备编写一本《高考全真试题解析》，也由你来负责完成吧，别的老师都没这个时间。”
“因为今年的高考试卷是全国统一命题，一共就那么一张，单独编写一本书不太可能，你去资料室将去年各地的高考试卷都拿出来，一同编写吧，从知识点到考情分析，再到重难点剖析，编写得细致些，最晚这学期结束的时候，你把书稿交上来，你不是缺钱么？有这么一套书，足够你在平沙市买一套大公寓了。”
苏娇杨：“？？？”求系里雨露均沾，不要抓着她一个人往死里用！

第21章 灵感果冻
陈润之老先生见苏娇杨一脸不爽，哼哼了两声，又同苏娇杨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来。
“系里研究讨论过，对于你们这批学生，会适当地放宽毕业要求，你要是能在数学领域做出让教授们都认可的成果，提前毕业也可以。”
“而且对于特别优秀的学生，我们会主动招揽，争取吸收进入教师团队。娇杨同学，你的数学成绩很好，要是能证明黑德尔猜想，那想要留校任教绝对是绰绰有余的，你还有什么怨言？”
“数学系都已经把你能走的路想好了，你可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娇杨沉吟片刻，决定将自己对于以后职业规划的事情同陈润之老先生说一说，“陈教授，您应当知道，在入国防科大之前，我在津大读过一年多的数学专业，中间隔了十年上山下乡，我对于数学的看法已经变了。”
“曾经的我觉得数学是一门科学，我想做的事情就是深入研究这门科学，争取能在这门科学上做出些许建树，为这门科学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可现在的我觉得数学是一门工具，我研究数学的目的，是将这个工具打磨好，使其成为解决问题的利器，并且将数学应用到不同的领域中去，争取能够为国家的发展添砖加瓦。”
“所以，如果您对我的规划是理论数学研究的话，恐怕我会让您失望了，我更倾向于学习应用数学。”
苏娇杨知道，她对自己的规划与陈润之老先生对她的规划是极不相同的，她知道陈润之老先生是为了她好，是为了她考虑，但她更希望遵循自己的内心，做自己的决定，走自己的路。
陈润之老先生脸上就差明晃晃地写上‘我很震惊’四个字了，他嘴张开，过了很久才合住。
吞咽掉嘴里的那口口水，陈润之老先生收起脸上的震惊，虽然有些恍神，不过他还是稳住了心态，同苏娇杨道：“也……也好。应用数学也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专业，你愿意在应用数学中深耕的话，也能做出很多了不起的成就来。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了，那就按照自己所想去做，遇到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绝对会尽全力去帮你。”
说完这些话后，陈润之老先生没再多待，恍恍惚惚地出了门，直到回到自己家坐下，枯坐了将近十分钟，这才缓过神来，叹气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想给理论数学扶持一个好苗子，没想到人家瞄准的是应用数学。”
一杯凉茶下肚，陈润之老先生突然苦笑一声，似是想通了般，“在国防科大这样的环境里，搞理论数学确实不如搞应用数学好，希望她能够走得远点、高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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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陈润之老先生提醒说得编写一套《高考数学全真试题解析》，苏娇杨都快把系统分配给她的任务给忘在一边了。
或者说，在苏娇杨的潜意识里，她对这个处处都充满未知的系统是有抵触心理的。
次日一大早，苏娇杨先去数学系资料室领了高考试卷，又去教务科抄了一份课程安排表，然后便直奔图书馆。
她从系统中领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在十天内将数学水平达到lv1’，任务评定标准为‘任意一张高考试卷都可以拿到满分’，囿于高考试卷的难得，苏娇杨迟迟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如今别说是十天，一百天都过去了，这个任务迟迟没有取消，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拿出专注水壶来，灌了一口水，苏娇杨将领来的试卷铺在桌子上，用拿了几张草稿纸出来，开始蒙头答题。
她对高中数学知识的掌握，早已超出了寻常学生太多。
这些高考题目本来就命制得比较保守，挖的坑少，给的提示多，做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从第一道题做到最后一道题，苏娇杨没有任何的停顿，完全是一气呵成。
一张试卷做完之后，苏娇杨再灌一口水，继续去做另外一张。
一九七八年六月的这次高考是全国命题，题目都是全国通用的‘大通货’，做起来简单得很，但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份的那次考试是各省市自主命题的，命题侧重点不一样，命题风格也不同，好在苏娇杨在编写那一套适用于全国各地的《数学自学讲义》时，已经将各种知识点都琢磨明白，这些题目做得还算顺利。
苏娇杨保持着半小时一张试卷的答题速度，用了一天的时间，总算将高考试卷全部刷完，她瞅着距离图书馆闭馆还有一些时间，索性将不同知识点出现在高考试卷中的频率也给统计了一遍。
距离图书馆闭馆还有十分钟，苏娇杨点开了眼前的虚拟系统操作界面，找到任务栏中的‘任务三’，点击了任务栏最后面的‘提交’按钮，一连串提示窗口弹了出来。
“任务提交完成，检测通过，随机奖励发放中。”
苏娇杨松了口气，有奖励就好，她还以为任务完成得太晚了就没有奖励呢！
下一秒，系统就将巴掌甩到了苏娇杨的脸上。
“随机奖励抽中灵感发夹一个，正在发放中。”
“滴，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超时，收回奖励，选择降级奖励发放以兹鼓励。”
“降级奖励选择中，抽中灵感果冻一个（一次性消耗品）。”
“灵感果冻介绍：吞食之后，可开启时长半小时的启发时间，启发时间内，思如泉涌。”
下一瞬，苏娇杨手里就冒出一个草莓色的果冻来，包装挺精致，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苏娇杨手里撵着这个草莓色的果冻看了两圈，将其塞到了书包里。
这种灵感果冻是个好东西，之前她证明黑德尔猜想的时候就曾体验过一个小时的启发时间，想来这灵感果冻和灵感发夹都是同样的用处，只不过比起灵感果冻这种一次性消耗品来，灵感发夹应该使用时间更长，大概和专注水壶一样，是耐用品。
草莓果冻虽好，但她目前还用不上。
旧任务完成，任务栏自动刷新，新的三个任务随机出现。
【可选任务：】
【发动机之梦——发动机于人类，等于翅膀之于飞鸟，双鳍之于游鱼。若能掌握发动机制造技术，人类便可以插上翅膀，生出双鳍，上九天揽月，入五洋捉鳖！天高海远，路在脚下，加油吧，圆人类的发动机梦想！任务评定标准：三月之内，独立设计出一台性能评估指数达到十分的发动机。】
【性能评估指数参考标准：华国最顶尖发动机FDJ-3号，性能评估指数3分；俄国最顶尖发动机XY-12，性能评估指数7分；欧盟最顶尖发动机UNI-6，性能评估指数9分；美国最顶尖发动机GOHE-1，性能评估指数12分。】
苏娇杨嘴角扯了扯，往第二个任务看去。
【②勇摘数学明珠——证明霍达猜想。霍达猜想提出了独一无二的数据处理思路，只不过真伪未知。证明霍达猜想，可推动代数领域向前推进一大步，并将带动所有与数学相关的学科的发展。任务评定标准：三月之内，证明霍达猜想，并得到业内同行的认可。】
苏娇杨翻了个白眼，当数学猜想是想证明就能证明的吗？
【③生命不止，耕作不息——种植小麦三百亩。粮食问题依旧是悬在全人类头顶的大问题，唯有培养出高产优质的粮食，才能为全人类松绑。任务评定标准：一年之内，种植小麦三百亩，并实现产量翻倍计划。温馨提示：现今小麦亩产量均值为400kg/亩。】
苏娇杨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如果这个智障系统是个真人的话，她一定会掐住这智障系统的脖子问一问，“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吗？又是让我搞发动机又是让我种地，当我万能吗？”
小麦亩产量翻倍这个任务被苏娇杨直接放弃了，且不说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她有，湘南省这边的气候也不适合小麦种植，天时地利都不合适，人和更是没有，这个任务是绝对没可能完成的。
霍达猜想这个任务也是一道送命题。
她虽然没有仔细理解过霍达猜想，但关于霍达猜想的‘鼎鼎大名’还是有所耳闻的，人称‘代数界的断桥’，绝大多数人都相信霍达猜想是正确的，并且很多人都已经将霍达猜想中提出来的定理运用到了实际问题的解决过程中去，可问题是，霍达猜想一直无人能够证明。
最最最能弥补这条‘断桥之缝’的，应当数前苏联科学家沙达夫斯基发表在《莫斯科科学》上的一篇论文，不过那篇论文只是为简化霍达猜想提供了一种思路，作用有限，鸿沟依旧无法填埋。
至于第一个任务，苏娇杨真是无力吐槽。
她原本还觉得这个题目很简单，毕竟十分看起来很低，可是他看了给出来的评分标准后，就忍不住冲系统翻个白眼了。
受苏爸爸和苏白杨的影响，她最近看了不少与发动机制造相关的书，对国内的发动机制造情况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她不知道系统给出的那个FDJ-3的具体参数是什么，可她知道农机用的是FDJ-1，津市船舶厂中刚退役的那一批发动机是FDJ-2，想来若是让系统给这两款她了解的发动机评分，估计连三分都没有。
这三个任务该选什么？
未等苏娇杨做出决定，魔性且不怀好意的声音就在苏娇杨耳边响起了，“请宿主在三十秒内做出决定，否则将自动展开‘电一电’惩罚哟！”

第22章 小苏老师
‘电一电’可谓是苏娇杨的心理阴影，一听到‘电一电’三个字，苏娇杨整个人立马就精神了，眼睛飞快地扫过前两个任务，然后将手指戳在了第二个任务上。
催命一样的倒计时戛然而止，苏娇杨终于松了口气。
对于发动机制造来说，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血外行，哪怕有三个月的时间留给她，她都不一定能入行，更别说制造出一个评估指数达十分的发动机了。
评估指数达到十分……这个标准看似不高，实则已经算是超欧赶美了，困难得很。
而对于那个霍达猜想来说，她好歹已经有代数与几何的基础了，通过不断地刷那本《数学——上帝的语言》，数学直觉也提高了不少……这个任务还是能勉强挣扎一下的，其它任务完全可以当场放弃挣扎。
“恭喜宿主，选中最让智慧系统满意的任务，达成‘人机合一’的要求，获得奖励‘能量内胆’一份。”
“恭喜宿主，检测到‘能量内胆’与‘专注水壶’可融合，已自动融合。”
苏娇杨眼皮子一跳，第一次选任务的时候，她选了‘开启学霸之路’，奖励了一个专注水壶，第二次她选了一个‘证明霍达猜想’，又奖励了一个‘能量内胆’……系统这真是路人皆知的‘司马昭之心’啊！
就不能表现的稍微不那么明显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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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几乎每天都会到图书馆来学习，再加上她那‘国防科大唯一省状元’的名声实在太响亮，图书馆的老师上学期就认识苏娇杨了。
图书馆的老师十分喜欢苏娇杨这种爱学习的好孩子，因此明明到了闭关时间，她都没舍得催苏娇杨，这老师相信苏娇杨自己心里有数，顶多就是拖延个一两分钟，肯定会走。
抱着这样的想法，图书馆的老师又翻开了自己还未来得及看完的言情，一脸慈祥姨母笑地去看男女主互动了。
又是两章看完，图书馆老师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挂钟，发现闭馆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她扭头去看苏娇杨原先坐的位置，发现早已经人去座空，满意地点点头，将书签夹到了还未来得及看的地方，从抽屉里拎出锁头来，准备锁了阅览室离开，结果一道声音乍然在她背后响起。
“老师等等，我借好书了，麻烦您帮我登记一下！”
图书馆的老师用眼角的余光一撇，就见高高的一摞书仿佛是长了腿一样，疯狂地往她身边窜，吓得她一阵毛骨悚然。
苏娇杨气喘吁吁地跑到图书馆老师的借阅台边，把那么厚的一摞书放在借阅台上，道：“老师，麻烦你帮我登记一下，这些书我都要借走，一个月后过来还。”
图书馆的老师定了半分钟神，然后才慢慢悠悠地转过头来，“是娇杨同学啊，你可差点儿把我给吓死了。你怎么一次性借阅这么多数，能看得过来吗？还有你这借书量，是不是有些超标准了？”
苏娇杨道：“没超标准啊，我的借阅卡是扩容过的，最高能借四十本书，这学期我才借了三本，这次我又准备借二十一本，还能再来借十六本呢！”
图书馆的老师想了想，还真是，寻常学生的最高借阅数量只有五本，唯独这位北河省来的高考状元能一次性借阅四十本书走……国防科大为了挖这么一个人才，可谓是割地赔款，堪比当年签那些不平等条约一般，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给苏娇杨办理了借阅手续，目送苏娇杨搬着好大一摞书离开之后，图书馆老师这才认真地去看苏娇杨登记的信息。
数学书！
数学书！
还是数学书！
一共二十一本，通通都是数学书！
图书馆的这位老师当年学的是文献管理专业，一看到数学就头痛不已，如今见苏娇杨能够借走这么多数学书看，浓浓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能够同数学死磕的人，都是神人！
苏娇杨发现智障系统的秘密之后，就悄悄给自己长了个心眼，借书前特地用系统来评估了一下每本书的实用指数，然后优先借阅那些实用指数比较高的书。
她借回宿舍的这二十一本书都是与霍达猜想相关，并且实用指数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她决定先闭关将这些书硬啃下来，打好基础，然后再去数学系的资料室借阅相关的论文，分析总结前人在尝试证明霍达猜想的路上走过的弯路，看能不能寻到一些灵感，最后再借助启发时间，一举攻克‘霍达猜想’，这一座数学史上的里程碑。
除了晨跑、吃饭以及睡前的环校夜跑之外，苏娇杨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了霍达猜想上，完完全全地进入了闭关状态，若不是数学系的学生搬着一摞作业本来找她订正作业，苏娇杨险些忘了自己还有课得上。
数学系的老师对苏娇杨也是相当的无奈。
这学生实在是太任性了，开学过了一周，课程都已经上了两三节，苏娇杨都没露过面，一整张签到表上，其它学生的签名都排了个满满当当，就苏娇杨那一行空空如也。
更气人的是，苏娇杨还排在签到表的第一行！
大概是苏娇杨听到了数学系老师的心声，在第二周开学的时候，她总算来上课了，并没有坐在众人预想中的‘学霸专座’——第一排最中间，她选了教室最边角的一个旮旯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摞书来，和同学们几乎没什么交流，全程都在写写画画。
距离上课还有不到五分钟，预备铃刚刚敲响的时候，有几个面生的学生扛着一大摞作业本过来了，全都摞到苏娇杨所在的桌子旁边，恭敬地说，“苏老师，这是上周的作业，系里说这些作业是由您来订正修改的，每周都有一节订正课，您看咱这周什么时候上订正课？”
苏娇杨从书包里摸出自己的课表来扫了一眼，抬头问，“你们一会儿有课吗？就是在这两节课后的那一节。”
那个学生愣了一下，“没有。”
苏娇杨点头，“那行，你和其他人说一声，这周的订正课就安排在下一节课上，地点的话，你看一下这层楼哪儿有空教室，一会儿去占一下，占好了之后同我说就成。”
那学生点点头，麻利地走了，苏娇杨从文具盒里拿出吸满红墨水的钢笔来，灌了一口水，翻开一本作业本便开始批改作业。
整个数学系招到的学生有一百多位，作业本就摞在苏娇杨旁边，整整齐齐地码放了三摞，苏娇杨知道时间紧任务重，连头都没抬，除了上课时同其它学生一起喊了声‘老师好’之外，其余时间一直都在批改作业。
勾勾叉叉画了一个又一个，苏娇杨还不忘边批改边统计错题量，眼看着作业本马上就要批改完了，怎知道台上的老师突然点了她的名。
授课老师是数学系的一个教授，据说当年是在清大任教的，下放十年，被国防科大挖了过来，老先生水平放在那儿，或多或少都有些恃才傲物，对于苏娇杨或多或少都有些偏见。
那老教授凉飕飕地看着苏娇杨，道：“小苏老师，我的课上你连头都不抬，肯定是都懂了对吧！我知道你忙着做下一级学生的助教工作，可自个儿的课业也不能落下呀！来，上讲台解一下这道题，要是你能解得开的话，我这门课就不用你来上了。”
边这么说，那老教授边飞快地写下一长串数学公式与假设，足足占了大半块黑板。
苏娇杨满脸震惊地抬起头来，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初步确定了题目范围——数学分析，立马就放下心来。
为了证明黑德尔猜想，她死磕了将近一学期的数学分析，将图书馆内与数学系资料室内所有和数学分析相关的书都刷了一遍，现如今再看数学分析的问题，就和看初中生所学的一元二次方程组一样简单。
苏娇杨冲讲台上的老教授点点头，飞快地在手中的作业本上写下一个成绩，然后便走上讲台，将整道题目重新捋了一遍。
捋清楚题干之后，苏娇杨突然扭头瞅了一眼站在讲台另外一边的老教授。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拿了一道这么难的题目来坑她！
像这种题目，别说是给一个还没上过课的本科生，就是给一般的老师都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甚至于说，苏娇杨还怀疑这老教授是把他正在研究的一个课题拿出来故意‘刁难’她！
不过这种难度的题目比黑德尔猜想要简单多了，怎么会难得住她？
苏娇杨从粉笔盒抽出一支粉笔来，大致捋了一下思路，提笔便开始写。
那老教授就站在旁边，见苏娇杨真的动笔了，心中越发冷笑，“装模作样！真当学会高中那点儿皮毛知识就能走遍天下都不怕了？幼稚！”
至于苏娇杨的那些同班同学，现在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讲台上的苏娇杨。
对于苏娇杨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同学’，其它学生也都挺好奇的。
大家都是一起考到国防科大的，这位苏娇杨同学究竟有什么本事，凭什么上学期的课可以直接免测，还能直接当下一届学生的助教？
当助教可是能够挣钱的啊！
他们还是一个学生呢，人家苏娇杨就已经变成小苏老师了，这□□裸的差距摆在中间，有几个人能不羡慕，不嫉妒？

第23章 星火燎原
凭借刷那本《数学——上帝的语言》刷出来的数学直觉，以及闭关那么多天积淀出来的数学基础，老教授写在黑板上的这道题目落在苏娇杨眼里，实在不能算是难题，仅仅属于比较‘复杂’的类型。
想要解开这道题，并不怎么费脑子，仅仅是有些费时间而已。
苏娇杨写满了两块黑板后，又拿了几只新粉笔，将之前老教授写在黑板上的东西擦掉，继续写写算算。
老教授此刻已经笑不出来了，他的脸上只剩下了冷。
严肃的冷。
看着苏娇杨写在黑板上的过程，老教授心里突然有种很荒诞的想法，“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该不会真的能够解出这个问题来吧！”
苏娇杨写在黑板上的过程中，前半部分是老教授带领的团队中曾经尝试过很多种方法之后，最终确定下来的行之有效的方法。
但苏娇杨已经写下的后半部分，老教授心里知道，这个思路是他之前并未想到的。
他不知道苏娇杨写的对不对，无法确定，也不敢否定。
数学研究，本身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
就好比是摸着石头过河，鲜少有人能一次性就在隐藏于河面之下的乱石群众找到那条直通往河岸对面的路，必须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摸，将那些无法将人引渡到河岸对面的‘废石’排除，最后才能找到通往河对岸的路。
幸运的人可能只需要试错一两次，倒霉的人可能试到最后无错可试，才能摸索到正确的路。
但如果一次性就能找到通往河对岸的路，那便与运气无关了。
那是实力。
苏娇杨在黑板上写下一行一行又一行，繁复的问题被一点一点分解，最后又逐个击破。
浓云已经剥开，薄雾也被吹散大半。
眼看着距离真相越来越近，苏娇杨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那老教授也一改之前的轻视，面上满是慎重与认真。
苏娇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对数学分析方法的掌握程度等，都值得他去认真对待。
老教授在心中如是想，“或许这个学生真的具有很高的数学天赋、很强的数学基础，甚至于说，她的水平比很多年轻老师的水平还要高。”
证明过程渐渐接近尾声，苏娇杨在黑板上写下了最后八个字——“综上可知，猜想证毕”。
没用完的粉笔放回粉笔盒，四块黑板推到了正确的位置，苏娇杨大致扫了一眼论证过程，觉得没问题了，便看向那老教授，问：“宋老师，您看，这道问题算不算我解出来了？”
给苏娇杨上数学分析这门课的老教授，名字叫宋忠堂。
宋忠堂教授没有回答苏娇杨的话，而是转身冲那满屋的学生抛出一个骚操作，“这节课就上到这儿，不计入课时，下次课我们接着上。你们先回去吧，黑板上这些东西很重要，我没有时间给你们继续讲课了，课后作业就是书本上的例题，你们做完之后交上来就成。”
说完之后，那宋忠堂教授立马就反悔了，改口道：“作业不用交给我，交给小苏老师吧，我没空，小苏老师的数学分析能力很强，由她来给你们批改作业，绝对没问题。另外，在课程学习过程中，有什么不会的东西，你们找我可能有点困难，但找小苏老师的话，一定没问题，你们算是同时入学的同学，交流起来也容易得多。”
苏娇杨：“……？”
宋忠堂教授扭过头来问苏娇杨，“小苏老师，行不？你就受受累。”
苏娇杨觉得自己有比较抗议一下，不然如果每个老师都把作业压给她批改，那她还不累死？
斟酌好措辞后，苏娇杨‘腼腆一笑’，同宋忠堂教授说到：“宋教授，陈主任让我尽快把证明黑德尔猜想的过程完善，《数学纪年》编辑部也在等着我投稿过去呢，您看能不能换个人？我这学期有点忙，陈主任还让我替咱们系编写一套面向全国考生的《高考数学全真试题解析》，实在是抽不开时间。”
苏娇杨口中的‘陈主任’，自然是数学系系主任陈润之教授。
一听到陈润之的名字，宋忠堂教授立马就没意见了，他心思一转，问，“黑德尔猜想？你在证明黑德尔猜想？怎么，小苏老师，你觉得加拿大籍的那个数学家证伪黑德尔猜想的过程有问题？”
苏娇杨点头，“确实有点问题，我用数学分析的方法重新论证了一遍，也挑出了原先那篇证伪黑德尔猜想过程中的问题。之前投给了《数学科学》，不过大概《数学科学》觉得我的论文质量、档次不够，给拒稿了，《数学纪年》的编辑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我的文章，给我寄信过来，让我完善一下过程，说是投过去就给录用。”
宋忠堂教授皱眉，“《数学科学》给拒稿了，但《数学纪年》给过稿了？有意思，要知道在数学界，《数学纪年》的排名可比《数学科学》高很多。不过之前那篇文章就在《数学科学》上发表过，可能《数学科学》的编辑部考虑了很多方面的因素。不管怎样，《数学纪年》能够认可你的成果，那你的证明过程应当不存在问题。”
“你说你证明黑德尔猜想用的是数学分析的方法……方便给我看一下吗？”问完这个之后，宋忠堂教授自己都觉得不妥，立马改口，道：“算了，等文章见刊之后再给我看吧，这个问题很重要，在见刊之前多给一个人看，你就需要多承担一份被剽窃学术成果的风险。”
听到宋忠堂教授的这话，苏娇杨突然想到，当初陈润之教授貌似也是这样替她考虑的。
她在国防科大遇到的教授，人品都信得过。虽说宋忠堂教授这糟老头子有点坏，不过本质还是很好的。
宋忠堂教授看了一眼黑板上的东西，又同苏娇杨说，“这个命题是我正在研究的一个数学经济学中的问题，算是一个难关吧，之前断断续续解了有小半年时间，一直没能解出来，刚刚在课堂上，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小教训，让你重视课堂，没想到你的数学功底这么厉害，直接把困扰我们课题组小半年的问题给解决了。”
“娇杨同学，这篇文章你整理整理，也一并投出去吧！我将我们课题组正在攻克的大问题一会儿同你细说一下，你看能不能把这篇文章挂靠在我们课题组，论文一作和通讯作者依旧是你的，只是来给我们课题组凑个数就行。作为报答，我可以给你三百块的奖励。”
“当然，如果你有兴趣加入我们课题组的话，我十分欢迎，后面还有很多课题等着攻克，你要来的话，我敢保证，到你毕业之前，绝对会有做不完的课题等着你！”
“只要你能做出阶段性成果，都会有奖励，毕竟我带的课题组是整个国防科大数学系里唯一一个不缺钱的课题组。”
教室中的其它学生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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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忠堂教授这话说得十分有底气，在国防科大数学系这群研究理论数学与应用数学的老古板中，他是唯一一个研究数学经济学的人，他当初在清大的时候做的就是这个方向，早就闯出了名气，如今虽然跑到了国防科大，但名气是他自己的，甭管是企业还是事业单位，找的都是他这个人，而不是清大数学系的招牌。
如今国家对内改革，对外开放，各种各样的新兴企业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了出来，很多国有企业也开始改革图强，找宋忠堂教授来定制发展规划的人数不胜数……宋忠堂教授从来不缺课题与项目，他缺的是人，是能攻破课题、完成项目的人。
苏娇杨忖了忖，点头道：“好的，论证过程既然已经做出来了，整理论文也不费什么工夫，我今天晚上就整理，最晚后天就能投出去，也试试《数学纪年》吧。至于加入教授您的课题组这回事，我倒是想尝试一下，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暂时没什么空，只能说抱歉了。”
宋忠堂教授一脸不敢置信，“你不是说证明黑德尔猜想的过程已经快完成了吗？既然成果没问题，你还投出去试过水了，那完善过程能花多长时间？至于陈主任给你安排的那些活儿，你管他干啥，不挣那份钱不就成了？”
“你现在是数学系的，好好提升自己的数学水平才是正道，你上半学年已经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就为了编写个什么给高中生看的讲义，现在还要编个高考全真试题解析……娇杨同学，你得摆正你的位置，你更喜欢做数学研究还是想做一个编写辅导数学的辅导老师？”
苏娇杨沉默了一会儿，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道：“我觉得不影响啊，我做数学研究是为了解决课题，编写那些资料，是为了帮祖国培养更多的人才，让更多的人打好基础，加入到解决课题的队伍中来。我要是能够用我这粒小火星引燃更多的火星，聚沙成塔，星火燎原，那该多好。”
“个人的力量始终是微薄的，就算我把全部精力都贡献在数学上，又能做出多少成果来，又能改变多少？可要是我编写出来的书能够为祖国多培养一些人才，让他们打好数理化基础，前往不同的领域做研究，又能产出多少的成果？我觉得后者对国家更有帮助，况且那些东西我都琢磨明白了，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第24章 千杯不醉
苏娇杨说出来的话让宋忠堂教授一阵汗颜。
宋忠堂教授小声嘀咕了一句，“中学老师那么多，研究高考试题是他们的事儿，你去抢人家饭碗干什么？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不过他终归是没有再劝苏娇杨。
要是苏娇杨的觉悟不高，他可以去劝劝苏娇杨，替苏娇杨洗洗脑，但苏娇杨的这觉悟都已经远远超过他了，他能怎么劝？
难道劝苏娇杨觉悟低点？
哪怕他出于私心，真的这么劝了，苏娇杨会听吗？
可别苏娇杨不听，这话反而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那他可就里外不是人了，指不定还会被人揪着这个事情攻击攻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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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替宋忠堂教授解决了一个问题，宋忠堂教授心里美得很，同苏娇杨约了晚饭时间，说是要请苏娇杨和他课题组的人坐在一起吃顿饭，然后便喜滋滋地走了。
苏娇杨原计划在这节课上将那些学弟学妹的作业本批改完，结果被宋忠堂教授这么一搅和，大半节课的时间过去，就算把她给劈成两半用，作业都批不完了。
苏娇杨破罐子破摔，数了数，只批改了三分之二，索性留下三分之一来不批，并且给自己定下一个计划，往后每次都只批三分之二的作业，就当是抽查了。
余下的时间足够，苏娇杨把她写在黑板上的证明过程都抄了下来，又把黑板给擦了，选取了一些批改作业过程中发现的共性的问题抄写在黑板上，给那些学生上课的时间便到了。
甭管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考生还是第二届考生，年纪都偏大一些，尤其是第一届考生，有很多人是同苏娇杨一样上过山下过乡的，第二届考生中，就多了一些年轻的面孔，但老面孔依旧零星可见。
与第一届考生不同，这第二届考生在参加高考前，便有不少人做过苏娇杨主编的那一套《数理化自学讲义》，如今听说给他们讲课的人是苏娇杨，还都挺好奇的。
除了班长之外，多数人都没见过苏娇杨的‘本来面目’，故而还有不少人打赌，猜苏娇杨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还是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
待上课铃打响时，这些人发现苏娇杨与他们年龄相差无几之后，倍受打击，许多人都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大家都长了一个鼻子两只眼，你苏娇杨也就是比我们早入学半年，凭什么让我们喊你老师？就因为你在本子上给我们画的叉叉多吗？
有些心气儿高的人不服气，等苏娇杨讲课的时候，故意开始挑刺。
“小苏老师，你讲的这些东西太简单了，能不能讲点难的？还是说，你只会这些。”
苏娇杨瞅了一眼那人，“这些东西太简单了，你都做对了吗？我讲的问题是大家共性的问题，我批改的一百多个学生中，少说也有八十个学生在这道题上栽了跟斗，你不想听可以不听，别打扰别人听。”
那学生噎了一下，讪讪地低下头，他以为这样做的话，苏娇杨就会放过他，然而苏娇杨并没有。
苏娇杨最讨厌这种没什么真本事还哗众取宠的人，怼起来那叫一个毫不客气。
她从讲台上走下来，一边往那学生旁边走，一边说，“按理说这些知识都是高考前就应该掌握的，你们用的那套课本中命制的题目，都是去年十二月那次高考的原题或者是变式题，而这套书是在五一劳动节前就刊印的，全国推广了一次，你要是能把这套书中的题目都学会，觉得这套书中的题目都很简单，现在做题还会犯错？”
这话说完，苏娇杨刚好走到了那个学生身边，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学生的作业本，轻笑道：“听你说的话，我还以为你这次作业少说也能拿个九十分呢，怎么才拿了六十多？你不是觉得很简单么，怎么还扣了三十多分？要不我把题目让给你，你来讲？”
“我讲的东西就这么多，你要是能把那套《数理化自学讲义》都做明白，不说语文成绩，单单是数理化的成绩，都够你考进国防科大！去年十月份发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十一月份我带着在一起上山下乡的知青们复习，连着复习了一个月，很多知青都考上了大学，有的在农大，有的在人大，还有的人在国科大，京大、医科大，金陵大，你还觉得我讲的东西简单吗？”
“你要是把我讲的这些东西都给学明白了，高考数学少说也能答对百分之九十八的题目，因为你们高考用的试卷是全国统一命制的，命题手段相当保守，在我看来，就算是考满分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考了多少？”
那学生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苏娇杨的战斗力这么高，要是早知道的话，打死他都不敢瞎哔哔一声。
苏娇杨又走回到了讲台上，笑呵呵地同所有学生说，“这门课本来就是基础课，基础好的学生都可以不用来听，基础一般的学生就按部就班跟着我一起学吧。”
“上课的学生和不上课的学生到时候考同一张试卷，只不过跟着上课的学生能够得到最高二十分的出勤分，出勤分和卷面成绩加起来，就是你们的总分，不上课的学生就没有这最高二十分的加分了。”
“当然，并不是说所有跟着上课的学生都能拿到二十分的出勤分，出勤分与签到次数，课后作业成绩相挂钩，如果出现旷课、找人代签到，课后作业抄袭的情况，出勤分都不会太高，不过比起零分来，还是小有优势的。”
“不来上课也不交作业的学生，就自求多福吧。如果你们能够凭卷面成绩拿到及格分数，肯定能顺利结课，我一分都不会多扣，也一分都不会多给，更不会考后修改试卷成绩。”
“另外，我还得提醒一句，奖学金、助学金以及将来的优秀毕业生名额的评选，肯定都会与成绩挂钩，而且有极大的可能是优中选优，择取全系前百分之三，也可能是前百分之五等等，成绩好的人都会有机会，成绩差的人就自己放弃吧，可别到时候眼红别人而怨天怨地，课是自己上的，作业是自己写的，要是拿不到奖助学金，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好，我们继续讲课！”
被苏娇杨这么一怼，课堂后半节，那些学生果然安分了许多。
顺顺利利地讲完第一节课，苏娇杨让学生自个儿把作业本领了，又约定好下一节课的时间以及学生们下一次提交作业的时间，便回宿舍整理论文去了。
宋忠堂教授为她提供的研究方向，她提供的解决思路，二人这次的合作算不上默契，但苏娇杨却挺受用的，她觉得，在自己没有摸清楚数学研究的大局之前，有人带着走科研这条路也挺好的，起码不用自己去寻找问题，发现问题。
将论文整理好，贴上国际邮票寄出去，苏娇杨下午又带着与霍达猜想相关的书籍去教室里划了划水，到了晚上，便奔赴宋忠堂教授组的饭局。
国防科大为了复课，不仅翻修了校园，从国内很多高校挖了墙角，还招聘了很多学历出众的年轻教师。
宋忠堂教授所组建的课题组就是这样一个‘人才拼盘’，宋忠堂教授是国防科大从清大挖来的，大抵是国防科大开出来的条件很好，宋忠堂教授知恩图报，投桃报李，直接把自个儿在清大培养出来的学生挖了百分之八十过来，还找自己的老朋友借了不少学生，原先他在清大组建的课题组成员也被他请过来不少，再加上国防科大自个儿也从国内高校疯狂的招揽人才，还有便是宋忠堂教授在国内企、事业单位都很有名气，从来不缺项目与经费，所以宋忠堂教授的新团队很容易就组织起来了。
苏娇杨之前一直没听过宋忠堂教授的名字，到了约定好的大饭店之后，她看着包厢里那挤了满满当当六个桌子的人，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麻利地往外走，然后便与拎着酒进门的宋忠堂教授撞了个满怀。
宋忠堂教授一脸诧异，“小苏啊，你怎么往外走了？”
苏娇杨也纳闷，“包厢里的人那么多，咱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宋忠堂教授哈哈大笑，“没走错，但是咱课题组的，里面有几个人你不是都见过吗？小贾上学期还和你一起编写过那套书呢！”
“不过这里面你有很多人不认识也是正常的，这四桌人里，有三桌办的人都是这学期才来报道的，因为咱数学系的办公场地不大，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我就在校外租了个办公场地，他们暂时安置在那边。”
“咱们系里也准备新建一个数学研究中心了，到时候大家才会合到一块儿办公，你来同大家熟悉熟悉，往后大家在一个课题组干活儿，都算是同事了！”
苏娇杨被宋忠堂教授扯到了饭桌上，她就坐在宋忠堂教授的旁边，宋忠堂教授煞有介事地把她介绍给课题组其它成员。
“我先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苏娇杨同学，恢复高考后第一届考生中的北河省状元，除去语文之外，其余科目全都是满分，高中知识学得相当扎实，来国防科大的时候，数学系、化学系和物理系的系主任为了争这么一个好苗子，差点打起来。”
“苏娇杨同学也没有让人失望，刚入学就配合三个系完成了《数理化自学讲义》的编写工作，饱受好评，为我们国防科大也刷足了存在感。我下午的时候还找国防科大附属出版社那边问过，现在全国有百分之六十多的高中都在用那一套书，这还是因为推广力度不够，很多偏远的乡镇高中没来得及买的缘故。”
“这学期，苏娇杨同学又受咱们数学系系主任陈润之老先生的邀请，开始为全国考生编写《高考全真试题解析》，想来也会是一份十分难得的复习资料。”
“除此之外，苏娇杨同学在上学期已经完成了黑德尔猜想的论证工作，论文已经投稿给数学领域的国际顶刊《数学纪年》，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登刊。黑德尔猜想在代数领域的地位，你们不会不知道，之前被那个加拿大籍学者证伪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心碎成渣，如今苏娇杨同学发现了那个加拿大籍学者的错误，并且顺利证明了黑德尔猜想，凭借这个成果，他便足以进入国际数学界的视野了，可以说，苏娇杨同学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今天上午的数学分析课上，苏娇杨同学解开了困扰我们课题组的数学难题，将我们发展经济学的课题向前推进了一大步，大家之后都要好好交流，互相学习！”
宋忠堂教授端起酒杯来，提议说，“大家都举杯吧，欢迎苏娇杨同学加入我们课题组，成为我们大团队的一员！”
在座的人都睁大了眼，好奇的目光从各处扫来，似是要将苏娇杨的根底都看穿。
苏娇杨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慌成了狗，这么多人瞅她，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黑猩猩，有啥好瞅的！
这些目光就不能稍微含蓄点吗？
“惭愧惭愧，我还在读本科，到时候还得请各位老师多多指导。”苏娇杨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满满都是诚意。
与此同时，智障系统尖利的声音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饮用有害大脑的物质，开始自动屏蔽功能，所有乙醇都将被暂时封闭在系统内的虚拟空间中，虚拟空间储量十千克，请宿主且用且珍惜，待达到虚拟空间存储量的临界值后，请宿主及时将这些有害物质排出体外！”
听到这系统的提示，苏娇杨先是脊背一僵，然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诚挚。
“感谢宋教授的赏识，我敬宋教授一杯！”苏娇杨端着酒杯主动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社会人’的笑容。
今夜，请叫她苏&#183;千杯不醉&#183;娇杨！

第25章 黑手操作
自古以来，‘酒’就在社交文化中扮演着叫人难以忽视的角色。
一个人若是能喝酒，那便代表着他的爽朗、大方……虽然这样的说法很片面，但却是不争的俗成事实。
苏娇杨并不怎么能喝酒，前些年在杜家庄做知青的时候，知青大院里有几个能喝的人，逢年过节都会喝上几杯，苏娇杨跟着喝过几次，虽说不是一杯就倒，但喝过酒之后，整个人都会浑浑噩噩几天，她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
刚刚听宋忠堂教授说，这么大一个包厢里的人全都是同一个课题组的，苏娇杨就已经头痛了，她还看到了宋忠堂教授拎在手里的那一壶酒。
瞅着那塑料酒壶那么大，苏娇杨想，这壶酒少说也有二十斤重，她为了求证这个想法，特意瞅了一下酒壶上面标记的分量，然后便心里有了数。
这酒的分量一共二十公斤，包厢里挤了满满当当六十个人，折合下来的话，匀到每个人头上差不多是七两酒。
苏娇杨试想了一下，自己要是喝下七两酒，会变成什么德行？
大概会变成一坨烂泥吧！
刚坐在椅子上，苏娇杨就开始发动全部脑细胞来找理由想借口了，她准备喝完宋忠堂教授提的第一杯酒之后，就同宋忠堂教授说自己不胜酒力，然后将之后的酒都给挡回去。
这样做的话，既能给了宋忠堂教授面子，自己也不会喝到太失态。
结果，智障系统就响起了天籁之音。
苏娇杨试了一下，那一杯酒灌到嘴里去，就仿佛是干了一杯白开水一样，本属于酒的丁点儿辣味都感受不到，更别提饮酒之后会出现的反应了。
一杯酒！
两杯酒！
三杯酒！
宋忠堂教授常年同企事业单位的人打交道，在酒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酒量早就练出来了，人送他一个外号‘无底洞’。
宋忠堂教授攒这个局，并不仅仅是为了迎接苏娇杨，他也准备试试课题组众人的酒量，挑一些酒量好的人出来，到时候同他一起征战酒场，为课题组挣项目回来。
宋忠堂教授攒的这个酒局叫‘九九归真’，一个三两三的大酒杯，九口就得干完饮尽。
这个要求对于课题组的女同志来说，实在有些难为人，宋忠堂教授也不强求，让女同志们随意自便。
酒是一个照妖镜，喝醉之后，各种妖魔鬼怪就全都显形了。
万一喝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那多糟心？
宋忠堂教授在酒桌上‘重点培养’的是男同志，可这其中偏偏出了一个怪胎——苏娇杨。
三两三的白酒下肚，男同志们都已经喝到恍惚了，苏娇杨依旧面不改色，宋忠堂教授每次提杯，她都会跟上一个，喝的比宋忠堂教授只多不少。
宋忠堂教授看得有些傻眼。
“小苏啊，你这酒量？”宋忠堂教授有些担心。
苏娇杨‘含羞一笑’，“白酒两斤半，啤酒随便灌。”
宋忠堂教授：“……？？”
失敬，失敬，是在下输了！
接下来，苏娇杨为了同这些老师们拉近关系，主动端起酒杯来，从第一桌敬到了最后一桌，尽管每个人都是用的三钱杯，但苏娇杨依旧喝了不少。
宋忠堂教授酒量虽好，但苏娇杨的行为几乎能说成是作弊，他亲眼看着苏娇杨喝了一杯一杯又一杯，最后直接拍板决定，下次出去找企事业单位谈项目的时候，谁都不带，就带苏娇杨！
凭苏娇杨一个人的酒量，足以将一桌人给喝趴下。
酒过三巡，各种各样的菜式也被吃了个七七八八。
临近饭局结束的时候，苏娇杨去洗手间解了个手，顺带着将那些储存在系统虚拟空间内的酒精全都释放出体外，整个人神清气爽，就如同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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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靠酒量征服了宋忠堂教授带领的整个课题组，第二天，所有人都喝的头晕脑胀无心工作，唯独苏娇杨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丁点儿影响都没受到。
因为她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霍达猜想，等待她去啃的书还有很多，所以苏娇杨依旧保持着上课摸鱼的状态，只要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东西她都自学过，那就不会再去听。
若是遇到老师讲的东西是她没有自学过的盲区，苏娇杨这才会稍微听一听，然后集中精力将课本中的知识啃一遍，再去图书馆将相关联的书籍也啃一遍……因为她的学习速度比寻常人快许多，上起课来一点都不觉得吃力。
转眼半个月过去，远在太平洋彼岸的《数学纪年》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在原有文章出版序列不变的情况下，补充刊发一本‘单行本’，用以刊登苏娇杨的那三篇论文成果。
第一篇是为‘证伪黑德尔猜想’的论文挑刺，第二篇是‘证明黑德尔猜想’，第三篇则是苏娇杨刚刚投稿过去的那篇与经济学相关的数学文章。
本来苏娇杨投稿的第三篇文章是不够资格登上单行本的，但鉴于三篇论文系同一位作者所出，《数学纪年》的编辑部便有了成人之美之心。
《数学纪年》乃是国际数学界的顶级刊物之一，在数学界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绝大多数数学研究机构都会订阅这本杂志，故而《数学纪年》刊发单行本的消息一经传出，立马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能上《数学纪年》发行单行本的成果，最差的都是让很多人难秃头的数学猜想，只是不知道，《数学纪年》这次为哪个猜想宣布死刑？
数学界内的研究人员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是‘微幔猜想’，有人猜测是‘数理统一论’，甚至还有人猜测是‘数形互通论’，唯独没人猜测是‘黑德尔猜想’。
原因无它，黑德尔猜想已经被证伪了，而且是国际数学联盟认证过的，棺材板都已经钉死了，难道还能诈尸？
《数学纪年》大抵是为了营造一场轰动，在增刊发行之前，丁点儿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而在增刊上，《数学纪年》没有丁点儿的含蓄，不仅在封面上用加粗加大的字体写上了‘黑德尔猜想？？？’，还把之前证伪黑德尔猜想的那个学者的照片贴了上去，在人家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看到这一期《数学纪年》增刊的数学工作者们都惊呆了！
黑德尔猜想还真诈尸了，棺材板都被炸飞了！
鉴于《数学纪年》在学术界内的超然地位，鲜少有人在没看完论文之前就直接发声，多数学者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论文内容上。
给原先证伪黑德尔猜想的论文挑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论文原作者在证伪过程中运用到了相当多的理论，而绝大多数数学家终其一生，都是在研究一个理论，一套方法，故而极少有人能看懂苏娇杨的挑刺过程。
但苏娇杨证明黑德尔猜想的过程就简单多了，她运用的都是纯粹的代数知识，只不过是在数学分析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神来之笔……总的来说，她的证明过程还是很接地气的。
同样，世界上也不乏有人看懂了苏娇杨用来挑刺的那篇文章。
尤其是国际数学联盟之前邀请去为那篇证伪论文做审核的专家，那几位投弃权票的专家从一开始就不认可证伪理论，只不过他们当时没能挑出那篇论文中的问题来，只是凭感觉觉得那篇论文的某些地方有些别扭，如今苏娇杨不仅将问题挑出来了，还把条出来的刺明明白白地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会看不懂吗？
数学界的很多大牛都看懂了苏娇杨的文章，对苏娇杨‘化繁为简’的证明过程十分赞叹。
看不懂挑刺过程、但能看懂证明过程的人也觉得苏娇杨的论文更为靠谱。
至于那些既看不懂挑刺过程，也看不懂证明过程的门外汉，则是完全的从众，听专家说《数学纪年》增刊上发表的文章没有问题，他们便主动摇旗呐喊，听砖家说《数学纪年》增刊上发表的论文存在瑕疵，便立马倒戈……大型墙头草聚会场面，简直就是一片墙头草汇聚的草原。
《数学科学》的编辑部懵了。
普林斯顿数学系的那一位加拿大籍的学者也懵了。
《数学科学》编辑部的编辑本以为他们退稿之后，这篇论文的原作者就会丧尸信心，要么将这篇文章束之高阁，再也不投不问，要么找一个学术地位不如《数学科学》的野鸡期刊投出去，到时候他们只要稍微一联系，这篇文章的内容除了作者知道以外，应当不会有其余人知道。
可谁能想到《数学纪年》会突然出手？
向来清高的《数学纪年》怎么会收一篇被别的期刊退稿过的期刊？
《数学科学》编辑部的主编赶紧同《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联系，希望《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能看在两本刊物属于‘兄弟刊物’的情分上，将那本增刊撤掉，并解释说明一下，就说那本增刊中发表的文章尚有许多不确定的地方，需要作出修改。
结果《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反问那人，“那篇论文中的哪一部分还存有疑问？哪一部分尚且不确定？你同我说一下，我联系作者，让她尽快作出修改。”
《数学科学》编辑部的主编哑然，“可帕克教授的成果十年前就已经发表了，现如今帕克教授的成果相当丰硕，你真的要为一篇文章来得罪帕克教授的整个派系吗？”
《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疑惑，“我们的期刊是为真理服务的，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我们期刊的质量不会因为得罪帕克教授就降低档次，也不会因为帕克教授的合作就抬高档次。”
“《数学纪年》的质量只与刊登在这期刊上的文章有关，其余因素都是无关紧要的次要因素。当然，如果你能找到那本增刊上存在的问题，我会听取你的建议，宣布这本增刊作废，并且联系作者针对文章内容作出改动。”
《数学科学》编辑部的主编差点被气得吐血，“你们增刊上发表的那篇文章是没有问题，我们编辑部之前已经请很多专家验证过了，可你真要冒上得罪帕克教授的风险吗？”
“据我所知，帕克教授在你们《数学纪年》上发表的文章比在我们《数学科学》上发表的文章只多不少，现如今你们否定了帕克教授最典型的成果之一，是不是接下来就要重新审核所有与帕克教授相关的论文？”
“而且，帕克教授这二十年来，一直都在致力于多种数学方法的融合与变通，他的很多论文都用到了这种手段，我们期刊中有，你们期刊中也有，难道你要重新返工不成？”
《数学科学》编辑部的主编喷完这么一通之后，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他以为自己说服了《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没想到却等到了一句足以让他吐血的话。
《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说，“伙计，谢谢你的提醒，虽然你说的这些会增大我们的工作量，但我想，为了保证《数学纪年》论文库中的纯洁性，这项工作十分有必要开展！”
“就这样吧，你不用劝我了，我不管《数学科学》衡量一篇文章能不能发表的标准是什么，但我知道《数学纪年》的标准，我们是为真理而服务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很多人愿意相信我们《数学纪年》，而不是……咳咳，我没有别的意思。”
电话挂断的声音回荡在《数学科学》编辑部主编的耳朵里，那主编气得脸色发白，如果力气足够的话，他怕是会把铁质的电话听筒给捏爆。
别以为他听不懂《数学纪年》那主编话里的意思，那个‘而不是’后面没有说完的话，不就是在说《数学科学》吗？
“法克！！！！！”
怒骂声在《数学科学》编辑部中响起。
《数学纪年》这样做，无异于是将《数学科学》编辑部放在火上烤，也算是将《数学科学》编辑部的脸放在地上狠狠地踩。
要是《数学科学》不作出任何表示，怕是用不了多久，《数学科学》就会面临自创刊以来的最大信誉危机！
若是《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将今天的对话公布了出去，再给《数学科学》编辑部安上一顶‘学术迫害’的帽子，怕是《数学科学》的名声会直接臭大街！
事实证明，《数学科学》编辑部的主编纯粹就是得迫害妄想症了。
《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下令，清查论文库中所有与证伪黑德尔猜想的那篇论文相关的论文，同时，帕克教授及他的研究团队发表的论文也列入清查范围之内。
帕克教授所提倡的那一套多方法复合式方法更是被列为重点监察对象，全部进入审核阶段，一旦发现问题，立马退稿，并在下一期《数学纪年》上登刊通报。
这工作量真不算小……单单是为了寻找那些合适的审稿人，《数学纪年》编辑部的编辑就忙得脚打后脑勺。
最关键的是，能够在数学领域做到跨领域研究，并且精通多种方法的数学工作者太少了，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原先普林斯顿的帕克教授算一个，所有用到多方法复合的论文，《数学纪年》编辑部都会将论文送到帕克教授手中，可现在帕克教授已经被《数学纪年》编辑部列入了‘重点打击对象’，自然不会让他自己审核自己的文章了。
那该找谁？
《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愁了两天，将目光放在新发表的那本增刊上。
琢磨好久，《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同他手下的编辑说，“或许，我们应该增加一位亚洲地区的审稿人了。”
那位编辑吓了一跳，“主编，您的意思是，让这个来自华国的论文作者去审核帕克教授的那些文章？这是不是太大胆了些？我们从未在第三世界找过审稿人，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冒失了？”
那主编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道：“只要她有这个水平，我们为什么不用？她能发现国际数学联盟请来的那么多数学家都没有发现的问题，揭穿了帕克在学术中苦心经营编织的谎言，就凭这份能力，她就有资格成为《数学纪年》的审稿人，更何况，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合适的审稿人吗？如果你心里有数的话，还请你向我推荐一下。”
那位编辑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麻溜地跑去打包论文库中调取出来的期刊了。
在《数学纪年》发表完增刊之后，许多知名学者都出来站队，认为帕克教授的论文严谨性存在巨大漏洞，要求帕克教授开一场报告会来解释，看《数学纪年》增刊上发布的那篇文章中挑出来的刺是否属实，帕克教授本人是否有驳斥的话要说。
然而帕克教授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回加拿大‘度假’去了。
原先相信帕克教授的那些人都齐齐泄了气，有些坚定的拥趸甚至追随帕克教授跑去了加拿大，希望能将帕克教授从‘度假’中拉回来，就算不能让帕克教授结束度假，那好歹也等这场风波澄清之后再去继续。
可帕克教授哪有那个胆子回来？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也知道自己的长处所在。他懂很多种数学方法，但都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水准上，所以他拿出来的成果能够蒙骗很多‘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的学者，但蒙骗不了自己。
关于他那篇论文中存在的漏洞，帕克教授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因为他在证伪黑德尔猜想的过程中，运用了很多似是而非的弱化，外行人一定看不出来，内行人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给他信心的，正是很多内行人也不会精通他所运用的所有方法，国际数学联盟中的那些专家也无法做到。
安逸了十数年，帕克教授都快骗掉自己，让他也心安理得地认为黑德尔猜想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的时候，《数学纪年》上出了一本增刊，将他美梦中的泡沫全部击破，也将他从美梦中惊醒了。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苏娇杨。
面对数学系收发室里那摞了一人高的包裹，苏娇杨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陈润之老先生说过，如果期刊录用稿件的话，那发回的信封会很薄，里面只有一张录用信，如果这封信寄的比较晚，那里面还有可能会加一本样刊。
如果稿件未被录用，则是会将原先寄去的稿件全部退回，并且在信件中出具退稿意见。
可现在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当初寄给《数学纪年》的稿件并不算厚，就算《数学年刊》编辑部给她回复一份厚达一百页的退稿意见，那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包裹啊！
还是说，《数学纪年》录用她的稿件并且登刊了，结果发现这个科研成果不被研究数学的同行所接受，所以便将卖不出去的期刊都寄给她了，让她留作纪念？
苏娇杨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十分精彩。
收发室的老大爷瞅见苏娇杨对着那一大摞包裹发呆，操着一口湘南腔问，“丫头，你发啥呆？打开包裹看看啊！我看单子上登记的这些包裹都是从国外寄过来的，死沉死沉的，应该是书，你仔细看看。”
苏娇杨回过神来，发愁道：“这么大的包裹，我一时半会儿也搬不回去，要是拆了的话，待会儿更难搬。您看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去总务处借一个小推车，到时候一并把这些东西给推到宿舍楼去吧。”
恰好陈润之老先生从收发室门口飘过，见苏娇杨对着一摞比苏娇杨还要高上不少的包裹发呆，便溜溜达达走了进来，“娇杨同学，你这是……家里人给你寄东西过来了？”
苏娇杨苦笑，“我家里能给我寄这么多东西吗？都是《数学纪年》编辑部寄过来的，不知道他们要干啥……”
“不知道他们干啥？那你拆了包裹之后看看不就行了？”陈润之老先生跑到包裹前看了一眼，建议道。
收发室值班的老大爷说，“这丫头担心拆了之后不好往家里搬呢！我刚刚掂了掂，全都是硬皮的书，有棱有角的，拆了之后应该也没啥事，大不了之后再包一下，我这儿有现成的塑料绳，包起来容易得很。”
苏娇杨咬牙，“那就拆吧，陈教授，您德高望重，要不您帮我拆一下，我借借您的光？”
陈润之老先生被捧的哈哈大笑，从桌上拿了一柄小剪刀，咔咔两下就剪断了包裹绳，将厚厚的包裹纸拆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陈润之老先生的目光陡然凝滞住，“期刊？还是过时的？”
他又咔咔几下拆了一个包裹，里面还是过时的期刊，陈润之老先生越发纳闷了。
“这《数学纪年》编辑部是搞什么鬼，怎么给你寄了这么多过时的期刊过来？还分了这么多包寄，我得看看，他们搞的是什么名堂。”
那把小剪刀被陈润之老先生舞得飞快，咔咔几下便将剩余的包裹全部拆开了。
苏娇杨眼尖，在最后一个包裹里看到三个信封，她连忙把那三个信封拿起来，一一拆开，看完之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陈润之老先生问，“娇杨同学，你怎么这样一副表情？信里都说了什么？你那篇文章录用了没有。”
苏娇杨整个人就如同高兴傻了一样，先是摇头，然后又猛点头，看的陈润之老先生一头雾水。
陈润之老先生从苏娇杨手中夺过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脸上的笑容浓郁地差点开出花来。
“好啊，娇杨同学，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我本以为你那篇证明黑德尔猜想的论文很难过稿，没想到直接登上顶刊，被《数学纪年》给录用了，更是直接被《数学纪年》聘用为审稿人！”
“据我所知，《数学纪年》去年年末公布的全球审稿人名单里，整个亚洲只有一位，还在我们的老对头那边，是早稻田大学的一个数学学者。你能被邀请成为《数学纪年》的审稿人，就算不是我们国家的第一个，那也绝对是前几个了，真是给我们国防科大数学系争光啊！”
“你把普林斯顿多方法复合学派的祖坟给刨了，棺材板也给掀了，现在《数学纪年》还给你送过了锤子与钉子来，让你把人家的骨头丢了，棺材板给钉死，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哈哈哈！”
“娇杨同学，你怎么不高兴？”陈润之老先生总算发现了异常。
苏娇杨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来，“陈教授，您看错了，我很高兴。”
能被《数学纪年》邀请成为编辑，苏娇杨是真的高兴，可同时也发愁啊！
虽然《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说得很含蓄，但苏娇杨还是从第二封信中获取到了《数学纪年》编辑部的本意——请她尽快配合编辑部完成审稿工作，因为她是国际上目前少有的几位精通多种数学方法的学者，所以这份工作只能落在她肩上，当她审稿完成后，她会得到《数学纪年》编辑部支付的一些费用，但不会太多。
苏娇杨真的笑不出来。
霍达猜想这个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啊！
智障系统一共给她留了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陈润之老先生让她编写的那本《高考全真试题解析》也仅仅是完成了个人解题部分，还没有系统地分析汇总，她哪有时间来给《数学纪年》审稿？
可苏娇杨还知道，能给《数学纪年》审稿，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如果不是因为她证明了黑德尔猜想，拆穿了普林斯顿帕克派系玩弄的数字游戏，怕是这样的好事根本落不在她头上。
说到底，还是机缘使然。
时也，命也。
机会到了眼前，她若不抓紧，之后还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吗？
苏娇杨咬紧了牙。
这一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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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后，再考虑别的就容易了许多。
苏娇杨决定将自己的时间再压缩压缩，都说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能挤出来，哪怕从海绵里挤出来的水很少，苏娇杨也决定试试。
人这种生物，不狠狠压榨一番，没人知道自己的潜力极限在哪儿。
只有对自己狠，才能走得稳。
苏娇杨同收发室的老大爷说，“老伯，麻烦您帮我看一下东西，我现在就去总务部借小推车。您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等借到之后我立马搬。”
陈润之老先生拍桌子道：“搬啥搬？借啥小推车？这么多资料，你还准备都搬回宿舍去？你的宿舍是比较大，但也就四五十平米，杂七杂八的东西摞一摞，怕是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娇杨愣住，“这么多东西，不往我宿舍放，那我该放哪儿？”
陈润之老先生被苏娇杨给问住了，他想了想，数学系确实没有空余的办公室能用，这一学期数学系扩招得很厉害，许多年轻老师都没有安置的地方，只能在外面租了一个办公场所，新盖数学系办公楼的事情已经安排了下去，在国防科大另外一边的空地上，现在已经开始动工了，估计明年五一劳动节之前才会完工。
也就是说，数学系的办公室还得挤两个学期。
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该怎么收回来？
陈润之老先生心一横，同苏娇杨说，“我办公室宽敞，一会儿让人给我办公室添一张桌子，你坐我对面去！有啥问题，咱俩也方便交流！”
苏娇杨：“……这不妥吧！”
“有啥不妥的，你是咱们系唯一一个拿到数学顶刊审稿人资格的，就凭这个，你都有资格单独用一间办公室。”
“平时多写写论文，多发**文，指导指导咱们系的学生该如何写论文，争取在短时间内，把咱们系的科研成果产出量搞上来，谁敢眼红一下？他们有本事就他们上，他们没本事就给我憋着！”
苏娇杨原本也发愁将这些东西搬回宿舍费劲，如今听陈润之老先生这么说了，她也就没再推迟，将拆开的包裹用绳子捆了捆，直接拖着就拖去陈润之教授所在的系主任办公室去了。
大不了往后将闭关的地点从宿舍与图书馆改成了系主任办公室，想来陈润之教授也不是特别爱说的人，她还有专注水壶所提供的专注加成，效率应当不会变低。
苏娇杨将包裹搬到了系主任办公室，因为她的桌子还没有搬来，陈润之老先生就让她先回去，说是等下午安顿好之后再来。
苏娇杨借着这个空档，揣上自己攒下的钱往湘南省大卖场跑了一趟，买了一辆时兴的弯梁自行车回来，还买了一把锁车用的链条大锁，晚上可以把车锁宿舍楼下电线杆上，白天可以把车随便找棵树锁上去的那种。
宿舍楼距离数学系实在太远了，一辆代步自行车是十分必要的。
除此之外，苏娇杨还给自个儿的爱车上配了一个前筐，两个后筐，专门用来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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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午去了办公室，苏娇杨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陈润之老先生居然这么能折腾，不仅给办公室里添了一张桌子，还给办公室里添了一排书架，那些书架上都空落落的，不知道要干什么用。
陈润之老先生就在办公室内，见苏娇杨局促地站在门口，他乐呵呵地放下茶杯，指着对面的桌子道：“娇杨同学，你就坐这儿吧！那些书架都是我特意让总务处的人送来的，你可以用来放你的书，给你那些学弟学妹们批改过的作业本，也可以放你的这些杂志。我的本意就是让你用那些书架来放杂志的，竖着放，便于查看，要是一直都摞在邮政包裹里，你用的时候也麻烦。”
苏娇杨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她战战兢兢地拉开凳子，将自己的书包放了上去，然后便开始轻手轻脚的收拾上午没来得及收拾的那些包裹。
就依照陈润之老先生所建议的，苏娇杨把那好几大包裹的待审杂志期刊都按时间顺序放到了柜子里，又将那些包裹纸全都丢了出去，最后才回来，轻手轻脚地从书包里掏出专注水壶，然后又从书柜中取了三本论文出来，针对论文内容开始校对。
《数学纪年》编辑部实际上有些高看苏娇杨的能耐了，她学不同数学方法的时候，完全就是针对帕克教授那篇证伪论文去学的，对于那篇论文中没有提到的数学方法，苏娇杨就是一个纯外行。
好在苏娇杨愿意去学，从第一篇论文开始，她一旦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会赶紧记录下来，看了将近一个小时，苏娇杨以极快的速度扫完了一整本期刊，然后便拿着列出来的单子去资料室借书了。
万事开头难，而在数学领域，万事开头特别难。
苏娇杨在第一本杂志期刊上遇到的问题，多数都是定义型的问题，而《数学纪年》又是一本综合性期刊，涉及到各个领域的数学论文都会被收录进去，苏娇杨面临读书以来最大的挑战——就如同是一只无头苍蝇般，直接扎进了大海中，还希望飞渡大海，难度极高。
好在苏娇杨学东西的时候不算急躁，心绪也还算平和，遇到不会的东西，她都能心平气和地找到针对性的书，然后努力学会。
不会的问题在一个一个减少，学会的理论与方法再一个一个增加。
单单是啃下第一本期刊，苏娇杨就花费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她将自己发现的问题都汇总到了一张纸上，还根据那些被挑出来的问题写了明确的解释。
第一步迈出，第二步就容易多了。
苏娇杨连着啃下四五本期刊来，她的知识面便拓宽了将近十倍，对数学领域的认知也变得越发宏观，再啃接下来的论文时，就不会那么磕磕巴巴了，一篇论文中遇到一个她不理解的地方都比较困难，多数文章都是被她刷过去的。
在为《数学纪年》核验稿件的同时，苏娇杨还不忘晚上回去琢磨霍达猜想的事情，给下一级学生做助教工作的事情也没有落下……要说落下了什么，那便是系里给她安排的课程了。
因为事情太多，苏娇杨不得不同各科的授课老师请了假，那些老师得知苏娇杨摇身一变就成了《数学纪年》的特约审稿人之后，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给批假了。
他们担心自己不批假会遭到苏娇杨的打击报复。
万一苏娇杨被他们生拉硬拽到课堂上后，对他们心怀怨恨，在课堂上提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呢？
让苏娇杨不用来上课，就等于是安顿好了一颗□□，可以避免互相伤害。
同时，这些国防科大数学系的老师们也不会再将苏娇杨当成是普通学生了，而是将苏娇杨摆在了与他们相平等的位置，甚至于说，很多年轻老师对苏娇杨还有一丢丢难以完全隐藏好的尊重与敬畏。
这位牛皮哄哄的学生可是《数学纪年》聘用的审稿人啊！
且不说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能耐将自个儿做出来的科研成果发到《数学纪年》上，就算有，那也是将自个儿做出来的成果送去给别人检查，听人家评判。
现在有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审稿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巴结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得罪？
要是开罪了苏娇杨，万一之后自个儿家祖坟冒青烟，自己有幸能发表一篇重量级的成果，但被苏娇杨给黑手操作而拒稿，他们该去哪儿哭？

第26章 挖人反弹！
人类社会的人群分布呈现以一种正金字塔形，寻常普通的人大多位于金字塔的底层，人口基数极大，而越是往金字塔上层去，站的人就会越少，那些人也就越不凡。
相反的，人类社会的利益分布却呈现以一种倒金字塔形，寻常普通的人数最多，却只能享受到最少的利益，而那些占据金字塔高位的人并不多，却能享受到极为充裕的资源。
将不同阶层的资源量除以该阶层所拥有的人数，便是个人享有的资源量。
位于金字塔顶层与金字塔底层的人相比，说是天差地别也毫不为过，这就是为什么古往今来的绝大多数‘士子’挤破头也要进行阶级跃迁的理由。
同样，国家喊出来的口号——‘知识改变命运’，说的也是这个理。
苏娇杨才刚刚进入大二阶段，就已经在国际顶刊《数学纪年》上发表了三篇文章，这三篇文章还是以增刊的形式单独发表的，可见其前程，以‘不可限量’四个字来形容也属于低估。
就凭《数学纪年》上的那几篇论文，苏娇杨都有足够的资格留在国防科大任教，只不过国防科大人事处与数学系还没有商谈出一个具体的‘人才留住’计划，所以这件事才没有拿到台面上去提。
陈润之老先生原本还有些担心，可是他见苏娇杨整天都忙着学东西、审论文，就觉得这件事还可以拖一拖，等学校人事处与系里商谈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再和苏娇杨说，反正苏娇杨手里还有那么多的论文没审，一时半会儿也审不完。
可陈润之老先生没想到的是，《数学纪年》是面向全球发刊的，虽说卖到华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俩礼拜，但华国科学院数学研究院、清大、京大、京师大等国内顶尖名校都有订阅《数学纪年》。
《数学纪年》临时刊发的增刊更是吸足了关注，身为增刊中三篇论文的唯一作者，来自华国国防科大数学系的苏娇杨怎么可能还籍籍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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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大，数学系。
王掞老教授慎重地拿起了增刊，打开增刊上第一篇挑刺的文章，大概扫了一眼文章中的内容，跳到自己最熟悉的那一部分去看。
这么一看不要紧，王掞老教授惊为天人！
“没错，就是这个地方的运用出现了问题！当初我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那个帕克的论证过程中存在问题，但一直没想明白，也没捅开这层窗户纸，如今被国防科大的这个老师找到了问题，轻轻一捅，我终于想明白了！”
与王掞老教授同在一个办公室的许增益教授笑道：“确实，国防科大是挖到了一个人才，还是从咱清大挖过去的。老王啊，这个苏娇杨可不是国防科大的老师，人家只是一个学生，就恢复高考头一届的考生，去年年末的北河省高考状元，咱不也叫人去挖了么？”
“听说这个苏娇杨当初的志愿填报的就是咱们系，可惜招生处派去的人没有谈好，这么个好苗子就被国防科大给半路劫走了。当时招生办回来的人还说，国防科大就和疯了一样，各种各样没下限的条件都敢答应，现在看来，人家才是真的聪明。”
“不说别的，就说咱现在给大一的学生用的课本，主编不就是那个苏娇杨吗？国防科大真是挖到宝了，我们羡慕也羡慕不来。”
王掞老教授不知道之前有这么一回事，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既然当初她想选择我们清大，那就证明她对清大是有好感的，大学不在清大念，我们很遗憾，但这并不碍事，来清大工作就好了，把之前断掉的缘分给续上就成。”
“待会儿我就给招生办打个电话，让招生办的人去国防科大一趟，私下里和这个苏娇杨接触一下，如果她愿意来清大的话，可以不经过任何考核，直接来清大数学系任教，国防科大能给她什么待遇，我们系里也能给她什么待遇。”
“另外，如果国防科大扣了她的毕业证之类，那也不要紧，来清大，我们给她补一个！”
许增益教授点头，“可以一试，不过我觉得国防科大应该不会放人。要是咱真把人给挖了过来，国防科大那群老疯子还不打上门来？他们学校的地位有些特殊啊……”
王掞老教授并没有把许增益教授的话放在心上，转头就让人去安排了。
相比起清大的笃定，津大数学系则是懊悔不已。
苏娇杨可是他们津大的学生啊！
苏娇杨在他们津大念过一年多数学呢！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便宜了国防科大！
“不行，我们津大的学生，必须抢回来！”津大数学系的系主任当即拍板决定。
类似的情况，在许多高校轮番上演，苏娇杨本人却毫不知情。
《数学纪年》是一个综合性期刊，里面涉及到的知识点极为驳杂，各种数学领域的都有，苏娇杨为了能够把论文审的明明白白，不得不去给自己补课，疯狂地吸收不同领域的数学知识，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疯魔’的状态，看得陈润之老先生都心惊肉跳。
“娇杨同学，学习固然重要，但你看要不要缓缓？你这么学一下，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啊……”陈润之老先生建议道。
苏娇杨从善如流，“我将这几本论文都审完后，就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做一些与审稿不一样的事情了。陈教授，我将给低一级学弟学妹们上课的时间调整了一下，下周一上下周的那节课，下下周五上下下周的那节课，中间十几天，我可能不会来数学系这边，也可能过来借几本书，多数时间不再，您有事就去我宿舍门上留个条，我当天肯定会看到的。”
陈润之老先生疑惑，“你要干啥去？”
“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崩太紧了。”苏娇杨道。
陈润之老先生点头，“你确实应该放松放松了，岳麓书院，橘子洲头，这些地方都挺美的，不知道你逛过没有，要是没逛过的话，可以去转转。”
苏娇杨笑得嘴角直抽抽，她给自己的放松可不是去旅游，而是去磨刀霍霍，向霍达猜想发起最后进攻。
在审稿的过程中，苏娇杨发现了自己之前思维的局限性。
因为她最开始学的是代数方面的数学分析，所以她在证明黑德尔猜想的过程中，运用的都是纯代数方法，实则帕克教授提出来的多方法复合并非毫无优点，起码现在的苏娇杨就可以用多方法复合的方法来解开黑德尔猜想，比之前的证明方法还要简单许多。
帕克教授的问题出就出在，没有把金刚钻打磨好，就拎出来揽瓷器活了。
帕克教授太过唯心，相比起真理，他更相信自己，哪怕仅仅是自己亲手编织出来的谎言，他也愿意相信。
陈润之老先生真以为苏娇杨是要去放假散心，乐呵呵地批准了，还帮苏娇杨把那些审过稿的意见回寄去大洋彼岸。
要是让陈润之老先生知道，苏娇杨放假散心的第二天，清大数学系就有人打着学术交流的幌子找上门外挖墙脚，陈润之老先生的鼻子恐怕都会给气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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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达猜想是千百年数学发展过程中，第一个提出要将代数与几何结合在一起的论点，已经在许多基础学科中取得了广泛应用，如同几何与函数的联立等等，但根源问题并未被解开。
为什么几何与函数可以通过一个坐标系联立？
大家都知道可以，但为什么可以，没人能拿得出解释。
苏娇杨要证明的霍达猜想，就是为了解释这个问题。
原先的苏娇杨仅有代数知识，面对这个问题时，总有一种猫吃刺猬的无力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可现在的她通过审稿，丰富了自己的数学思维与数学视野，再面对霍达猜想，心中已经能隐隐约约窥伺到自己该走的那条路。
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有不足一月，苏娇杨再次闭关。
清大数学系的人揣着一肚子算计来了国防科大，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苏娇杨，同苏娇杨在暗中达成协议，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他们再同国防科大摊牌。
可谁能告诉他们，苏娇杨到哪儿去了？
清大数学系的人先是在数学系学生群体中打探了一遍，他们原本想到课堂上堵苏娇杨，可惜数学系的学生同他说，小苏老师已经好久不来上课了，系里允许她不用上课。
一声‘小苏老师’，就把清大数学系的来人喊得心凉了一截。
清大来的那几个人小声嘀咕；
“这苏娇杨已经在国防科大任教了？怎么就变成小苏老师了？”
“不知道啊，咱再仔细问问。”
过了一节课，清大数学系来的那几个人又从教室里抓了一个学生过来，问，“同学，我和你们打听一下，小苏老师现在是已经留校任教了吗？”
那学生一脸防备，“这我咋知道？我只知道小苏老师这学期就已经开始给我们讲课了，这算是任教了吧！小苏老师在数学系也有办公室，就在数学系系主任那屋，同我们系主任在一间办公室里办公，你们可以去找小苏老师问问。”
清大数学系的来人，“……”
在听到这话之前，他们找不到苏娇杨，在听了这话之后，他们不敢去找苏娇杨。
去国防科大数学系系主任的办公室挖墙脚，想想就刺激，只不过他们担心自个儿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去。
眼看那个学生就要进厕所门了，清大数学系的来人又把那学生扯了出来，“那你知道小苏老师现在在数学系担任什么职务不？”
那学生越发疑惑，“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听给我们上近代数学基础的老师说，小苏老师被《数学纪年》编辑部聘用为审稿专家了，最近一直都在系里忙着审稿，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您要打听的话，直接去数学系去问，小苏老师的性格脾气都很好，我还憋着泡尿要上厕所呢，您别拉着我了，成不？”
清大数学系的来人赶紧放开手，脸上堆着笑同那学生说，“不好意思啊，你赶紧方便去……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见一下小苏老师。”
他这么锲而不舍地找苏娇杨，国防科大数学系的那学生心底起了疑，上完厕所后，回到教室就把这件事说了，刚好给他们上课的那个老师是宋忠堂教授的一个学生，名叫宋瑮，前不久还同苏娇杨在酒桌上喝了个痛快……准确的说，是苏娇杨喝了个痛快，他喝了两杯就不省人事了。
宋瑮心中好奇，放下手中的教案就从教室里溜达出来，在楼道里粗粗一扫，就看到就几个眼熟的背影在楼道另外一边徘徊。
宋瑮怔愣了一下，吃惊地喊道：“书遇师兄，你怎么来国防科大了？”
楼道另外一边徘徊的身影陡然间僵住，就仿佛没有听到宋瑮的声音一样，转身就往楼下走，其余几个身影也飞快地跟上。
这么一转身不要紧，宋瑮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人就是当年同他在一个课题组做研究的顾书遇。
“书遇师兄，你跑啥，我是宋瑮啊！”宋瑮疾走几步，窜到了楼道里，也看清楚另外两人相貌，喊道：“翠梅师姐，你也来了！你们来了国防科大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我和宋教授都在国防科大，怎么着不得尽一尽地主之谊？你们见过宋教授了没有，宋教授要是知道你们来，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宋瑮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下了楼，一把手抓住顾书遇的胳膊，将顾书遇和杨翠梅往楼上拎，“书遇师兄，翠梅师姐，刚刚你们跑啥？咋，这才几年，你们就不认识我了？我是宋瑮啊，小宋！当年你们还说我这个名字不符合社会主义的清廉作风呢！”
顾书遇：“……”
杨翠梅：“……”
他们为什么躲？因为心虚啊！
他们为什么不敢见自己的恩师？也是因为心虚啊！
当年他们的恩师宋忠堂教授从清大来国防科大的时候，带走了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顾书遇和杨翠梅就是没被宋忠堂教授给带走的那百分之二十，虽然宋忠堂教授当年没说什么，可顾书遇和杨翠梅心里终归是过意不去的。
现在他们来国防科大干什么来了？挖国防科大数学系的墙角！
挖墙脚挖到自己恩师门下，顾书遇和杨翠梅心里虚的很，生怕宋忠堂教授知道之后，一怒之下把他们逐出师门，往后他们就真成笑话了。
宋瑮不知道顾书遇和杨翠梅的心声，依旧在那儿嘚吧嘚吧地说，“书遇师兄，翠梅师姐，你们俩在清大怎么样？肯定混的很不错吧！清大的平台比国防科大要高很多，你们留在了清大，肯定做出不少科研成果来，我肯定没法和你比。”
顾书遇和杨翠梅一脸假笑，十分心虚地说，“还行，还行。”
自从宋忠堂教授带着大团队跳槽之后，清大数学系的应用数学方向就失去了脊梁骨，他们这些宋系弟子都变得束手束脚，不然怎么会被派出来挖人？
还不是因为理论数学方向的势大，压得他们不得不低头？
可这些话能对自己当初的师弟说吗？不能，说出来太丢人了。
顾书遇和杨翠梅打落牙齿活血吞，强行扯着微笑表明自己过得还不错，可没想到宋瑮又开始往他们心上扎刀了。
宋瑮冲顾书遇和杨翠梅挤眉弄眼地说，“真的只是还行？我不信！书遇师兄，翠梅师姐，你们就是太谦虚了。我又不傻，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当初我也留清大了，混得不咋样，肯定没脸来国防科大见自己的恩师和同门，你们俩既然能来，那肯定是混得春风得意。”
顾书遇和杨翠梅的心都在滴血，却只能强颜欢笑。
杨翠梅心累无比地扯开话题，“小宋，你别光问我们啊，你同我和书遇说说，你们在国防科大怎么样？我听说国防科大挺有钱的，真的假的？”
一提这个，宋瑮脸上的自豪就掩不住了，他的那张脸都快给笑烂了，“这还能有假的吗？国防科大虽然主要研究方向不是理论，但我们又不搞理论，这点缺陷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毛毛雨。这学校虽然排名不如清大，但背靠国防，各种各样的项目像是雪花片一样往我们课题组飞。”
“不仅如此，现在政策的束缚放开了，东南边涌现出很多新兴企业，咱导师的研究领域就有数学经济学这一块儿，之前给很多国有企业做过规划，名气不小，现在那些新兴企业也愿意花钱来让咱们导师给评估建议……你是不知道，咱导师在国防科大这边组建了一个超过六十人的大科研团队，每个人手头都至少有两三个项目，忙都忙不过来。”
杨翠梅想到自个儿手上的课题还是当初宋忠堂教授没被国防科大挖墙脚时给她分配下去的，估计很快就结尾了，下一个课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接到，顿时一阵心塞，就仿佛喝了一壶山西老陈醋般，整个人都酸了。
“忙点好啊，不忙哪里能挣到钱呢？到我们这个年纪，是时候考虑买房的事情了。”
顾书遇颇为认同地点头。
宋瑮转身就又来了个盛世独秀，“买房？买房还用得着考虑吗？想买就买呗！书遇师兄，翠梅师姐，你们俩在清大混得好，手里的项目肯定不缺，做上三五个项目，买一套房的钱就凑出来了。连我这种半吊子水平的人都不愁买房，你们那么优秀，有啥好愁的？”
“宋教授给我分配了三个项目做，湘南这边的房价也不算高，我估计这三个项目做完，湘南这边买两套房都够。不过买一套住着就好了，剩下的钱先攒起来，再做几个项目后，一并去上海买房，咱导师说上海的经济发展速度很快，现在已经展露了一飞冲天的苗头，让我们都去上海那边买个十套八套的攒着，将来肯定值大钱！”
顾书遇和杨翠梅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艳羡。
宋瑮在那儿嘚啵嘚啵地拉了好大一波仇恨，临近上课铃响，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书遇师兄，翠梅师姐，你们来国防科大，是为了什么事儿？”
顾书遇与杨翠梅如同吞食了某些不可描述物一般，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过了好一会儿，顾书遇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和老杨在学术上遇到一点问题，想同咱老师再交流交流，看咱老师能不能再给一些指点。还有就是，我和老杨打算冲一波国际顶刊，国防科大那个小苏老师不是在《数学纪年》上发表了增刊吗？我们俩想找那小苏老师取取经，争取也发表几篇国际顶刊，这样容易提一提职称。”
宋瑮了然，“找咱老师的话，那肯定没问题，咱老师每天都为那个发展经济学的事儿忙活，小苏之前帮我们课题组解决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数学问题，老板最近正忙着推进发展经济学的研究进程呢，发展经济学是国家给的大项目，专门针对发展中国家的经济走向以及咱们国家的国情进行推导，咱老师十分看重，每天都在数学系那边，你们要去的话，直接去数学系找咱老师的办公室就成。”
“你们要是找小苏老师的话，我估计有些悬。小苏老师被《数学纪年》聘请了，现在是《数学纪年》的特约审稿人之一，听说最近正忙着审那普林斯顿帕克学派的烂摊子呢！小苏的办公室就在我们系的系主任办公室里，你们可以去找找，小苏也是咱老师课题组的一员，如果小苏有空的话，咱老师可能会喊大家坐下来喝一杯，你们准备好肚子，小苏那酒量……吓人得很。”
宋瑮在那儿掏心掏肺地说，他对自家这两位师兄师姐没有任何藏私，可身为听众的顾书遇和杨翠梅的心却越来越凉。
对于他们俩来说，宋瑮说的话就是吹在心头的十级暴风雪，要命啊！
自己当初看不上国防科大，不愿意跟着导师走，想留在清大自己打拼，看看自己现在的德行，被数理学派给排挤成打杂工的了。
在看看当初导师宋忠堂教授来国防科大发展的这些人，哪个不是过得滋滋润润？这些人手里都不缺项目，更不缺钱，现在还拿到了国家级的特大特重要项目。
等这个国家级的特大特重要项目做完，写在简历上，那绝对是金光闪闪，走哪儿都是万能的敲门砖。
更悲催的是，顾书遇和杨翠梅听宋瑮说，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苏娇杨，不仅和国防科大数学系的系主任在一个办公室办公，还加入了他们原先导师宋忠堂教授的课题组……给他们两个称五斤熊心豹子胆吃，他们也不敢找自己的恩师挖人啊！
最最最重要的，他们从清大带来的‘人才引进计划’是针对一个做出科研成果的本科生，待遇不差，但也不算顶尖，可现在的苏娇杨已经是《数学纪年》的特约审稿人，这份待遇就拿不出手了，甚至看着还有点寒碜。
顾书遇同杨翠梅小声嘀咕说，“翠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年末科技部统计了一遍国内学者名单，别的学术领域有没有我不确定，咱们数学界可还没有一位学者被那些国际顶刊聘为审稿人，虽然这与之前的十年情势有关，可不管怎么说，苏娇杨都是头一个！咱这条件，拿不出手了，忒丢人了些……”
杨翠梅也点头表示赞同。
上课铃响，宋瑮急着回去给学生上课，便随手给顾书遇和杨翠梅指了条去数学系的路，让顾书遇和杨翠梅去数学系找宋忠堂教授。
在顾书遇和杨翠梅的行程安排上，压根就没有见原先的恩师这一条，毕竟当初宋忠堂教授曾明确的表示，希望他俩也都跟来国防科大，却被他俩拒绝了，万一宋忠堂教授‘关心’一下他们俩，他们俩该怎么说？
还能撒谎不成？
杨翠梅灵机一动，道：“小宋，既然我们都来了国防科大，肯定是要听听你们国防科大这边讲课的，你继续讲，由我和老顾来给你评课，也见识见识你们国防科大的学生质量。对了，你讲的是什么课？”
宋瑮道：“就是我的老本行，概率论统计，简单得很。”
顾书遇皱眉，“概率论统计，简单吗？刚好我教的也是这门课，我觉得挺难的。按理来说，清大学生的水平不会比国防科大差，是不是你们教的简单？用的教材也简单？”
这话说的难免就有些傲气了，宋瑮听着刺耳，但也没有当场反驳，只是在上课后，将自己的教材匀给顾书遇和杨翠梅合着看，然后便拿着教案继续讲了。
国防科大数学系的学生在入学后，都将高中知识重点温习过一遍，该进行拔高的地方一点都没少讲，故而宋瑮讲起来很轻松，他为了赶课程进度，一堂课下来，只是偶尔同学生们进行一下互动，主要部分还是自己讲。
到了临近课堂结束的时候，宋瑮将课堂作业布置了下去，让学生们尽快做，他从讲台上溜溜达达地走到顾书遇和杨翠梅的座位前，虚心问，“书遇师兄，我记得当初你在清大留校的时候，给学生们讲的就是概率论统计，我算是班门弄斧了，你替我评评课，觉得我讲的怎么样？”
顾书遇拿出了自己的架子来，他翻着课本道：“小宋啊，你讲的挺好的，但我觉得，这些学生才刚刚入学，水平还没有提上来，尤其是代数的计算这一部分，各种公式就够他们头晕脑胀了，你讲的东西是不是太快太深了点？”
“而且你们这教材，我看着和教育部定下来的那些教材不大一样啊，厚度倒是没多大变化，但你们分了个上下，你拿的这本书是上，我看我们清大那边所有概率论统计的知识点，你们这本书里都有，还添加了一些本科生们无须掌握的东西，你能同我说说，你们概率论统计的下都是讲的些什么吗？”
“况且，就算你们教材变了，讲的东西多了，那也不能用这么快的速度讲课，学生能跟得上吗？咱做老师的，讲课的目的不是把自己给讲爽了，而是让学生们听懂听爽了。你得调整一下自己的讲课方法，切忌本末倒置。”
宋瑮就算神经再粗，一听顾书遇这话，脸色也不大好了，“这讲课速度是系里拍板决定下来的，我哪能左右？之所以不用教育部拍板决定下来的教材，那是因为教育部一直没有拍板确定新教材，这十年里，国外关于概率论的东西涌现了多少？国际上的研究已经日上三竿了，我们总不能还在黑夜里夜行吧！教育部上一次拍板确定的新教材还是十几年前呢，能适应新时代人才的培养方案吗？这教材是我们系的老师新编的，目前只是以讲义的形式在自己系里试行，看效果不错的话，会交付给我们学校附属出版社那边去印刷。”
“师兄，你刚刚说我们讲的东西多，其实不碍事，国防科大的学风很好，起码我们数学系的学风很好，学生们都愿意钻研数学，不信的话你待会儿看看，我把学生们的随堂作业收上来，你从学生们的反馈中看看，我那一节课讲的东西，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
“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我们这本上册书就把概率论统计中该讲的东西都给讲完了，下册该讲啥……这问题还用问吗？上册的重点是在概率论上，下册就是讲数理统计了啊，这两册的内容紧挨着讲，学生们能连贯起来学，效果肯定不错，学下册的时候，顺带着就把上册的知识给复习了，学生们肯定记得牢。”
顾书遇：“……”
在他看来，国防科大一定疯了！
清大数学系做决定都只敢踏着小碎步一点一点地前进，国防科大怎么这么大胆？
难道国防科大数学系就不怕做出的改动太大，老师们竭尽全力地讲，学生们根本听不明白学不明白，最后变成对牛弹琴，鸡同鸭讲？
国防科大数学系领导做决定的时候，都不考虑实际情况的吗？
莫非这决定是国防科大数学系领导一拍脑门决定下来的，根本没过脑子？
宋瑮知道有些成见很难被改变，因此也就没有再多说，等学生的课堂作业反馈上来之后，是非自然见分晓。
课堂作业布置得不是很多，临近下课的时候，做题速度快的学生用五六分钟时间就把题目都做完了，做题速度慢的学生也就仅仅需要十来分钟。
学生们交上作业来的时候，宋瑮就坐在顾书遇和杨翠梅的身边，他每批改一份作业，就会把作业递给顾书遇和杨翠梅看。
真相是最痛的打脸。
顾书遇和杨翠梅越看越沉默，最终实在没忍住，问宋瑮，“你们的学生到底是怎么教的？刚刚你课上讲的那么快，他们能消化吸收得了？”
“不一定是课上消化吸收的，国防科大所有院系在新生入学的时候，都提前同学生们讲过，国防科大给学生们安排的课程任务很紧，如果课前不预习的话，根本不可能跟得上课程进度，所以学生们早就养成了课前自学的习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课前都会互相交流讨论解决，若是互相交流讨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便会拿到课堂上来仔细听。”
“我们数学系讲课虽然快，但对于那些已经掌握了百分之八十九十的学生来说，这速度刚刚好，我们讲课的目的只是帮他们纠正一些之前想岔了想歪了或者是压根就没有想明白的地方，要是按照常规速度来讲，怕是课堂上至少会有一半的学生开小差。”
杨翠梅咋舌，“那要是有学生不提前预习呢，你们就真的不管了？”
宋瑮哈哈大笑，“国防科大毕竟和国防沾着边，不要求他们每天从事军事训练已经很宽容了，难道还放纵他们浪费大好的韶华时光？国防科大有两条校训，一条校训是你们进校门时看到的那个，那是我们明面上的校训，也就开学、毕业的时候会念念，平时我们都用另外一条校训——‘爱学学，不学滚’，课前不预习，上课跟不上，成绩自然上不来。考的成绩太差，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补考与重修机会，可要是连续几次都过不了，那只能说他不适合我们学校，我们会对这样的学生展开劝退工作。”
顾书遇与杨翠梅瞠目结舌，“这是不是太狠了些？学生们考上大学不容易，你们给来个劝退，那实在是太残忍了吧。”
宋瑮对这种心软的说法嗤之以鼻，“他们能考得上国防科大，那就证明智商没有问题，而且我们的课程设计是适用于大多数人的，要是他们考上两三次都无法通过，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学习态度有问题。学习态度有问题的学生，留着干什么？”
顾书遇：“……”
杨翠梅：“……”
一直都在默默听宋瑮与顾书遇、杨翠梅聊天的学生：“……”
‘爱学学、不学滚’，这个‘民间校训’在国防科大校园内广为流传，许多人都只以为是笑谈，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爱学就学，不学就滚！
这是给学生们都当成车轱辘了吗？
一点点都不尊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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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瑮批改完课堂作业，便带着顾书遇和杨翠梅去数学系见了宋忠堂教授。
对于自个儿带出来的这俩学生，宋忠堂教授是有感情的，遗憾居多，但没有怨恨，毕竟人各有志，他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去左右别人的生活。
宋忠堂教授客套地关心了顾书遇和杨翠梅几句，得知这两位是来找苏娇杨取‘投稿经’的，便没再多说，径直把人带去了陈润之老先生的办公室。
“老陈，小苏呢？我这几个在清大任教的学生想找小苏交流交流论文投稿需要注意的地方，小苏不是在你办公室吗？这都几点了，怎么她还没来？”
陈润之老先生被宋忠堂教授的大嗓门吵得头疼，“小苏前阵子忙着审稿，最近出去散心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景点耍呢！她下周五就回来了，到时候得给学生上课。你说这两位是清大的老师，来找小苏取经来了？”
宋忠堂教授一脸笑容，“可不是么，我刚刚听说，小苏是国内数学界唯一一个被顶级期刊聘用为审稿人的学者呢！我这几个学生虽然学术水平一般，但也还勉强凑合，想发几篇文章抬一抬自己的职称，想找小苏来问问，投稿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陈润之老先生笑了，“好好一个搞数学研究的，非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小苏当初怎么投的稿？就是从数学系资料室里借了一些期刊，从期刊后面附着的投稿要求里认真琢磨，这些都是虚的形式主义，需要费很多时间吗？学术论文的重点还应当放在学术上，《数学纪年》录用小苏的论文，是因为小苏论文的格式漂亮吗？是因为小苏做出来的内容重要！”
说完之后，陈润之老先生瞅了一眼如同门神一样杵在宋忠堂教授身侧的顾书遇和杨翠梅，道：“年轻人就应该沉下心来好好搞学术，别整天都琢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意思吗？数学界内悬而未决的猜想那么多，你们要想提职称，去死磕那些猜想啊，随随便便解决一个悬而未决的猜想，你们绝对能够一路评上教授！”
“要是你们真做出这样的成果来，清大却不给你们评教授的话，你们来国防科大找我，我给你们评！刚好老宋也在国防科大，我送你们团聚，一个课题组的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宋忠堂教授突然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何，听陈润之老先生这么一说，他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至于顾书遇和杨翠梅，这俩已经无话可说了。
明明是他们来国防科大挖人的，怎么连苏娇杨的面都没有见上，国防科大数学系的系主任就开始挖他们了？
关键是他们还真的有点动心啊！

第27章 守株待兔
在挖人这件事情上，陈润之老先生十分有经验，宋忠堂教授以及那么庞大的一个科研团队就是他当初挖下来的。
大部队都已经挖下来了，几个小喽啰还怕挖不下来？
或许其它高校还会担心经费不足，挖的人太多导致狼多肉少的情况出现，但国防科大永远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背靠祖国国防事业建设，国防科大最不缺的就是经费，他们缺的是能够将经费化为实用成果的人。
况且，宋忠堂教授带出来的应用数学团队有点特殊，他们不仅仅做国家分配下来的任务，还从社会上的诸多企业中拿项目……这种能够‘自给自足’并且‘反哺学校’的课题组，在国防科大属于一股相当独特的清流。
陈润之老先生目光炯炯地看着顾书遇和杨翠梅，见这两人脸上已经明晃晃地挂上了‘意动’两字后，又给宋忠堂教授丢了一个眼神过去，“老宋，这是你的学生，你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要是找小苏的话，那真得过一阵子。小苏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初去化学系做助教的时候，我亲自堵了好多天门都没有把人给堵着，不是咱想找就能找得到的。”
“而且你这两个学生不是说想找小苏交流一下投稿心得吗？其实没什么心得，好好做学术，将成果做出来后，可以把论文搞好，拿过来给小苏看看，要是小苏觉得没问题，多少能更保险一些。”
“不过小苏这丫头性格特别耿直，要是论文质量不够，那篇论文还运气不好，送到了小苏手里来审，那就算老宋你亲自过来说情，小苏怕是也不会给面子。”
“像小苏这么纯粹的研究人员不多了……”宋忠堂附和道，他最欣赏的就是苏娇杨这点。
陈润之老先生一心想把顾书遇和杨翠梅挖过来，当下眼珠子一转，又生出了主意，他同顾书遇和杨翠梅说，“你们两个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国防科大数学系？你导师就在这儿，团队搭建也相当的大，这种凝聚力可不是你们清大数学系能比的。”
“小苏也在我们数学系，你们要是过来的话，哪天都可以讨论做论文与投稿的事情，年轻人思维活跃，多交流交流，指不定不经意间就碰撞出灵感的火花了！”
宋忠堂教授见陈润之锲而不舍，笑道：“陈主任，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当初我就问过他们俩，他们俩不愿意来，想留在清大，毕竟清大的牌坊高，名声响。你就算说破嘴皮，我这俩学生也不可能抛下清大的金字招牌来国防科大。”
陈润之先生挑起眉来，“真的？可据我所知，老宋你一走，清大应数学派应该倒了吧。你亲手带出来的学生，肯定是搞应用数学的，现在在清大数学系还有活路？王掞和许增益那两个老家伙，学术水平一般，拉帮结派的本事可厉害得很，你觉得你这两个学生能过舒服了？”
国内的数学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山头就那么几个，陈润之老先生同王掞、许增益、宋中堂等都是老相识了，知根知底，关于清大数学系的‘山头之争’，陈润之老先生向来是看不上的。
宋忠堂教授陷入沉默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清大的数理学派和应数学派整天闹腾，他也不会远走国防科大。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同人打交道了。
陈润之老先生见宋忠堂教授不说话，心里又笃定了几分，冲顾书遇和杨翠梅丢出了发人深省的三个灵魂拷问：
“你们在清大还能拿到项目吗？”
“你们在清大是单打独斗还是团体作战？”
“清大给你们的福利待遇怎么样？”
顾书遇和杨翠梅感觉像是被人射了钻心一箭，心里凉飕飕的，还有些鼻酸。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润之老先生也就不再多说了，他撂下一句，“两位小同志，你的同门有很多在国防科大工作的，你可以同他们打听打听国防科大的福利待遇。要是觉得心动的话，就同老宋说一声，让老宋带你们去办理入职，国防科大目前还在招人，等过了今年，编制满了，可就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
又是蜜枣又是大棒，陈润之老先生的这个策略真心够黑。
宋忠堂教授把人喊齐，去临近国防科大的大饭店聚了个餐，关于让顾书遇和杨翠梅来国防科大的事情，他一句都没再提。
陈润之老先生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要是再提，那或多或少都有些施压的味道。
况且该说的话，当初他决定来国防科大的时候，就已经同所有学生都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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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酒店之后，顾书遇和杨翠梅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了涟漪。
他们在清大数学系的地位，确实尴尬，要课题没课题，要助力没助力……要是稍微有点地位，会被安排过来做这种事情？
顾书遇敲响了杨翠梅的门，“老杨，我想了想，打算回去之后就把清大的工作给辞了，还是跟着宋老师做吧，独木难支，凭我的个人力量，很难在清大数学系把应数给撑起来。”
杨翠梅一个劲地在那儿笑，“我正打算同你说这个呢，要走咱就一起走吧，原本咱俩互相帮衬着，应数学派就算倒了，那也不会太难看，可现在你要来国防科大，我一个留在清大数学系同那些数理学派硬杠，我哪有那个本事？”
“我对清大有感情，但数学系的乌烟瘴气太严重了，就算要回清大，那也是跟着宋老师做到功成名就，回清大能够独当一面，有力量同数理学派叫板，那时候我才回去。”
第二天，顾书遇和杨翠梅就又找了宋忠堂教授和陈润之教授一趟，确定他们只要辞职，就立马能来国防科大入职后，二人当天就买了回京城的火车票，急急忙忙跑回去了。
顾书遇和杨翠梅都是三十大几的年纪，已经成家，不过好在他们都没能在京城安家，家人都在乡下，如今搬到湘南省工作，家人要是愿意来的话，跟着搬过来就是。
国防科大给的条件待遇好，跟着宋忠堂教授做项目也有得赚，起初可以在国防科大给分配的教职工公寓里将就几天，等到攒够了钱，立马就买房安家。
顾书遇和杨翠梅从清大辞职，必须走数学系领导的批准，虽说清大数学系的主力在打压应数学派，可偌大一个数学系，若是连两个搞应数的教师都没有，那还算是完整的数学系吗？
据说王掞教授当场就气得摔了杯子，许增益教授的鼻子也差点给气歪。
不过顾书遇和杨翠梅心意已决，两位老教授再阻拦也拦不住，只能放任顾书遇和杨翠梅离开。
与此同时，王掞老教授和许增益教授也彻底将国防科大数学系拉入了黑名单。
瞧瞧国防科大数学系做的事情，这是个人该做的事情吗？就盯着清大数学系往死里挖墙角，怎么不跑去京大挖？
国内的高校那么多，国防科大有本事把人才都给挖过去啊！
王掞老教授没想到的是，他派顾书遇和杨翠梅去国防科大挖苏娇杨这事，早就已经被陈润之给看穿了，所以顾书遇和杨翠梅是被陈润之下套给套牢的。
陈润之老先生就如同猎人一样，瞅到一个居心叵测，想来国防科大挖墙角的人，直接将手中的套子抛出去，一套一个准。
津大数学系派来三个人，拎着好吃好喝来看望陈润之教授，结果当天晚上一顿酒局，陈润之老先生就把津大数学系的这三人给策反了。
金陵大学数学系、沪旦大学数学系、浙大数学系、京理工数学系……陈润之老先生坐在国防科大数学系系主任的办公室里，就如同守株待兔一样，来一个套一个，兢兢业业地为国防科大搜罗人才，挖墙脚挖地得心应手。
用一个歇后语来形容这些高校到国防科大挖人的行为，非‘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莫属。
陈润之老先生的所作所为能说是犯了众怒，可他一点都不怕，毕竟是这些高校先来国防科大挖人的，就算最后撕破脸，他也能理直气壮地怼回去。
不过‘撕破脸’这种情况，极大可能不会发生。
有两三个科研人员离职跳槽，这对于绝大多数高校来说，都不是伤筋动骨的事儿，想想办法，很容易就把这个窟窿给填起来了。
但对于清大来说，顾书遇和杨翠梅的离职跳槽却变成了‘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毕竟这俩是清大数学系唯二做应用数学研究的人啊！
之前清大数学系的应数学派在国内都是相当知名的，可应数学派的顶梁柱——宋忠堂教授跳槽到了国防科大，清大数学系等于是自断一臂，但好歹应数学派还留了两个菜鸡撑场面，现在这俩菜鸡也要走了，清大数学系招牌之一的应数学派便彻底亡了。
原先是名存实亡，现在连名都没了。
有清大数学系的年轻老师统计过，王掞老教授在一周内换了至少六七个杯子，原先用的是紫砂杯，后来换成了进口的玻璃杯，最后改用国产的搪瓷缸子，这次没有再频繁的更换杯子，不过那搪瓷缸子上的疤一天比一天多了。
更让王掞老教授生气的是，京大居然瞅着这个空档，强势组建了应用数学系，明显是在打清大数学系的脸，偏偏清大数学系有苦还没法儿说，说出来定是要被人嘲笑的。
王掞老教授被气得病倒了，许增益教授去看他时，他还一脸执念，“那京大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呢？这么多高校都去国防科大挖人了，京大就能无动于衷？还是说，陈润之那个老东西同京大关系好，别的高校都挖人了，独独放过京大数学系？”
许增益教授将自己最近才打听到的消息分享给王掞老教授，“我听说京大数学系的老刘好像去和国防科大数学系的老陈达成了一个什么合作，京大数学系只做理论数学研究，国防科大那边只做应用数学研究，两校貌似是要交流合作……”
“而且京大新成立的应用数学系，其实是给国防科大数学系招生，到时候那应用数学系的学生只需要大一在京大上基础课，大二大三去国防科大上专业课，大四跟着国防科大的老师完成毕业设计，最后回京大进行毕业答辩就好，那些学生能领到双份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王掞教授纳闷，“这样做，对京大有什么好处？对国防科大有什么好处？她们这不是胡闹吗？”
许增益教授苦笑，“对京大没什么直接好处，对国防科大也没什么直接好处，但南北两校的数学系这么一合作，直接画了一条线，将他们两个圈了起来，把其它高校挤到了外面，往后数学系怕是就变成一家独大了，国内其它高校的数学系还有活路吗？”
“京大数学系的理论数学研究本来就不弱，现在还能借助国防科大的力量培养应用数学的学生，有如虎添翼之效。而国防科大，能够找京大借到这么好的生源，直接将国防科大在国内数学界的地位拔高到了顶尖层次，你说国防科大这步棋走得妙不妙？我们清大也必须思变了，不然没落是迟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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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娇杨在《数学纪年》上发表增刊且被《数学纪年》编辑部聘用为审稿人的消息，国内数学界险些发生了十级海啸，各种鱼虾被卷的满天飞，陈润之老先生拎着个网兜四处捞鱼抓虾挖墙脚，直接奠定了国防科大数学系的‘江湖地位’。
而身为这次‘海啸中心’的苏娇杨，她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距离系统留给霍达猜想的时间只剩下七个小时，苏娇杨桌上摞着的草稿纸已经有四五公分厚了，她的头发已经三天没洗，吃饭也全都是瞎对付的，她整个人就仿佛入魔了一样，多数时间都只是动动笔，更换演草纸，最大的动作便是为钢笔里添加墨水。
在闭关开始前，苏娇杨准备了两瓶墨水备用，如今已经全部见了底儿，苏娇杨感觉自己已经卡到了瓶颈最中央的地方，若是能够突破这个平静，霍达猜想便会被她的大刀斩于手下，若是突破不了这个瓶颈，她可能会疯掉。
将墨水瓶中剩下的墨水全都吸入墨水囊中，苏娇杨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脚，又往专注水壶中添满水，最后，她极为慎重地点开系统界面，找到用智慧点兑换启发时间的界面，轻轻地点了上去。
通过这段时间的刻苦学习，苏娇杨不仅还清了欠智障系统的债，还攒下了四十多个智慧点，也算是小有盈余。
只不过四十多个智慧点够干啥？
连两天的启发时间都不够兑换，苏娇杨决定还是一小时一小时兑换。
只不过苏娇杨没有发现的是，这次兑换界面下方多了一行小字，——“启发时间兑换须知”。
“启发时间兑换以小时计费，宿主若是想要停止兑换，需要在每小时最后五十五分钟前停止，否则将进行自动续费兑换，且系统会根据宿主学习状态来决定兑换时间。”
苏娇杨以为情况同上一次解决黑德尔猜想时一样，熟门熟路地兑换了启发时间，那种对数学无比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苏娇杨闭目吁出一口长气，豁然睁开眼，提笔便在纸上写起了证明思路。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思路！
思路如泉涌，下笔如有神！
英雄牌钢笔的笔尖流畅地划过纸面，苏娇杨额头上生出了一层细汗，她握着钢笔的手都有些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她的思路一直都处在‘被打破’的状态。
在启发时间内，她对于数学的理解一遍又一遍地增加，原先固有认知中的桎梏也被一点点打破，就如同习武之人在被神秘力量打通任督二脉一般。
苏娇杨本觉得自己从《数学纪年》那些待审稿件中学到的知识已经相当熟悉了，可如今在启发时间的作用下，她对那些知识越发熟悉，就如同是把那些知识都铭刻到了骨血中一般。
那些知识亦如她的十指，灵活而熟悉。
霍达猜想的证明过程被一点一点向前推进，由百分之五推进到了百分之二十，又由百分之二十推进到了百分之六十，最后逐步推进到尾声。
写完最后一步时，苏娇杨全身大汗淋漓，钢笔头都因为与纸面摩擦速度太快的缘故，隐隐有些发烫。
苏娇杨猛灌了几口依旧温热的水，背靠着椅子喘了一会儿粗气，等精神恢复过来些许，这才翻看起自己刚刚完成的证明过程。
流畅！
完美！
越往后看，苏娇杨的嘴角就上翘得越发厉害，她都忍不住感慨一句，“这启发时间真是神奇！”
启发时间并不能让人脑海中凭空生出新的知识来，但是它能极大程度地开发、调动人大脑内的全部知识，并且给人一种极强的直觉，就如同是面前摆了一份参考答案一般，只要跟着直觉向前推进，就一定能够走到终点。
在没有启发时间作用的情况下，哪怕脑海中储存的知识并没少一分一毫，可想要解开这个问题，依旧难如登天。
这种感觉与当初高考前做几何题是一样的，所有公式都知道，所有定理也都记得，可若是不会做辅助线，就解不出那道题来。
启发时间的作用，就是在一道复杂的题目中架设无数道辅助线，将破题人从起点一步步引导至终点。
“这启发时间真是妙啊……而且这次的启发时间怎么这么长？我明明只兑换了一个小时，怎么感觉像是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我一个小时能写这么多的手稿吗？”
苏娇杨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吓得她一个哆嗦，赶紧看向摆在书桌前的小铁钟。
晚上七点四十刚过，分针停在‘八’与‘九’的中间，而她兑换启发时间是在中午一点刚过！
苏娇杨的心跳都停了一个节拍，她赶紧点开系统面板，像兑换时常看去，整个人都懵了。
【兑换时长：36小时】
【已使用时长：5.时】
苏娇杨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上，她明明只兑换了一个小时，怎么就变成三十六个小时了？
这智障系统能不能再奸诈些？
智障系统贱贱的声音传来，“明明都已经给你启发时间兑换须知了，你自己不看，能怪谁？”
“启发时间是呈阶梯式兑换的，第一次兑换一小时，最后五分钟前你没有取消续费兑换，就自动帮你兑换了三小时，三小时快结束的时候，你还是没有取消续费兑换，系统就自动帮你兑换了二十七小时，这很科学。”
“另外，温馨提示一句，你现在的智慧点已经不够兑换下一个启发时间套餐了，系统已经取消自动兑换服务，建议宿主多多努力，尽力赚取更多的智慧点。”
苏娇杨如遭雷击，脑子飞快地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一小时、三小时、二十七小时，这一共才三十一小时，你为什么要给我兑换三十五小时？那四小时从哪儿来的？你把那四个智慧点给我退回来，我不兑换了！”
智障系统十分欠揍地说，“一经售出，概不退换。系统故障导致宿主启发时间变长，自动纠正宿主启发时间。”
【调整后启发时间：31小时】
【鉴于智慧点无法退返，系统自动补偿宿主一本原价虚九千九百九十九智慧点的书籍——《工业——复兴的摇篮》，请宿主查收。】
苏娇杨：“……呵呵。”
这智障系统的强盗行径简直是罄竹难书！
这与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她说要买这本什么劳什子《工业——复兴的摇篮》了吗？
还价值九千九百九十九智慧点，怎么不凑个整，说是价值一万点呢？
一定是虚报价格！
“这智障系统实在是太黑心了！”
苏娇杨恨恨地端起专注水壶，一阵牛饮，这才堪堪压下心中的火气。
智障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已经完成任务，是否现在提交？距离任务提交截止时间还剩下十七分钟。若任务超时完成，原定奖励将自动调整为降级奖励。”
苏娇杨眼皮子一跳，咬牙切齿地翻开任务面板，朝着那个虚拟的‘提交’按钮戳了下去，就仿佛是在练习一阳指般。
大概是智障系统也觉得坑骗了苏娇杨这么多智慧点有些心虚，他还特意在任务面板上展示了一个‘烟花’特效，不过苏娇杨非但没有感到丁点儿惊喜，反倒是被吓了一大跳。
试想一下，亲眼看着一大团烟花从任务面板上炸出，就如同火箭炮一样朝自己脸上炸了过来，谁能淡定得了？
苏娇杨被吓得毛骨悚然，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等那烟花炸开，化为点点火光消散在眼前，苏娇杨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没有丁点儿伤痕，也没有丁点儿痛意，这才松了口气。
“这智障系统是不是有毛病！”
【恭喜宿主，完成勇摘数学明珠任务，获得灵感发夹一个！】
【灵感发夹介绍：佩戴之后，每小时自动积累十五分钟的启发时间，启发时间可累计，启发时间总数无上限。灵感发夹离开人体之后，将不再积累启发时间。】
苏娇杨提起笔来，飞快地计算。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每天大概有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余下十六个小时里，应该会一直佩戴这灵感发夹，一天差不多能够累积四个小时的启发时间，足够用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有了灵感发夹，那她还要那些兑换来的启发时间有什么用？
“这奸商，一定是想趁我没得到启发时间前，狠狠敲诈我一笔。”
苏娇杨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她要是被其他人坑了，或许报警有用，但被智障系统坑了，能报警吗？怕是警察非但不会信她的话，还会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深吸几口气，苏娇杨点了一下‘领取奖励’。
刹那间，她眼前的虚空中就张开了一道口子，如同一匹布被从中间划开一样，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出现在她面前，在笔记本上面，还有一个绿油油的发夹。
对于那笔记本，苏娇杨没有任何的新奇感，毕竟自己已经拥有两本了，可那个绿油油的发夹是怎么回事？
灵感都是绿色的吗？
这个颜色的发夹戴在头上，是在暗示她什么？
苏娇杨差点气到窒息，将系统面板拉开，找到了灵感发夹的详细介绍。
【灵感发夹：取材于灵感迸发的天河石，拥有时空中最绿最纯粹的颜色。不论在哪一片时空中，都不会有更绿，它就是最绿的！】
苏娇杨：“……”
智障系统的操作果然一波更比一波智障。
不过为了积累启发时间，苏娇杨只能向现实低头。
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苏娇杨索性不急着去干食堂了，她先去洗了一个舒坦的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用那绿油油的发夹把头发夹上，环着国防科大跑了两圈。
闭关这么多天，苏娇杨感觉自己的关节都要生锈了，如今慢跑着把汗都排出体外，苏娇杨这才感觉舒畅了不少。
去小食街买了一碗麻辣煮，熨熨贴贴地吃完，苏娇杨回到宿舍将证明霍达猜想的稿件整理好，把一些容易让人提出质疑的部分全都加了详细的注释说明，准备过两天给《数学纪年》寄过去。
一夜安适。
第二天，苏娇杨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数学系办公室，学生们交上来的作业都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苏娇杨抽出三分之二来认真批改掉，将成绩记录下来，然后又清点了作业上交名单。
等这一切处理完，苏娇杨刚从书柜里拿出几本期刊来看，陈润之老先生就红光满面地推门进来了。
“哟，小苏，你回来了？这几天玩的怎么样了？”陈润之老先生问。
苏娇杨笑了笑，将暖水瓶给陈润之老先生拎过来，又将陈润之老先生喜欢喝的茶叶筒给递过去，实话实说道：“我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在宿舍里解开了一个猜想，昨天傍晚完成的，准备等一会儿收发室开门之后，就买了邮票把稿件给寄出去。”
陈润之老先生泡茶的手一顿，“啥？你又解开了一个猜想？哪个猜想？”
苏娇杨答：“霍达猜想，几何与代数相联结的那个。”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安静的只能听到水从茶杯里溢出来后淌到桌面上的声音。
苏娇杨瞬间回过神来，赶紧去拿抹布，陈润之老先生呆呆愣愣地掂起暖水瓶来，收回神，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娇杨同学，你再说说，你解开哪一个猜想了？我刚刚没有听清楚。”
“陈教授，是霍达猜想。”
苏娇杨解释道：“开学这三个月来，我一直都在做霍达猜想的研究，前段时间思路受限，更好遇到《数学纪年》送来的这些期刊，我一边学一边审，拓宽了一下自己的知识面，也丰富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数学方法种类。前些日子感觉积淀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宿舍闭关了一阵子，昨天晚上的时候，我总算把问题给解决了，这不，今天就过来接着审稿了。”
陈润之老先生瞠目结舌，“你之前不是说要请个假，给自己放松放松吗？”
“对啊，给自己放松放松，就是不出门见人，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轻轻松松地做数学题，一门心思都沉在数学的世界里，这还不够放松吗？”
陈润之老先生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他想端起茶杯来喝口茶水压压惊，没想到那茶水是滚烫的，险些把他舌苔都给烫得立起来，苏娇杨的话更是险些让陈润之老先生把手里搪瓷缸子给丢出去。
做数学题来放松？
失敬失敬，这苏娇杨还真是个人才！
陈润之老先生呆呆愣愣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浊气来，叹道：“娇杨同学，昧着数学天赋还真是叫人羡慕啊！年轻就是好，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有干劲，这么有冲劲、有闯劲来着，可现在年纪大了，精力和体力都跟不上，脑子也快秀逗了，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话语中满是落寞。
苏娇杨不知道该怎么接陈润之老先生这话，只能默默地把桌子上的水渍狼藉给擦干，然后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评审论文。
经过长达五个多小时的启发时间后，苏娇杨对数学知识的掌握更上一层楼，如今看起这些原先觉得很难的论文来，也变得轻松不少。
这些论文中依旧会出现一些她不懂或者是不擅长的东西，但都变得零零星星，遇到之后她仔细琢磨琢磨，再去数学系资料室找一找相关的论文补充一下对应的知识就可以，无须再像之前一样，遇到每篇论文都得死磕。
会的东西越来越多，不会的东西自然越来越少。
原先五六天才能看完一本的期刊，如今苏娇杨一天就可以看完一本，甚至审核论文的速度还在继续提升。
将霍达猜想的证明过程装进防水的大信封里，苏娇杨还附了一份解释说明的信，同《数学纪年》编辑部解释了一通自己审稿速度变慢的原因。
苏娇杨还在信中表示，自己手头目前没有明确的科研项目，应当会划分出一大块时间用来审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给《数学纪年》更多的反馈。
收到苏娇杨信件的《数学纪年》编辑部都惊呆了。
这位前不久才证明了黑德尔猜想的华籍学者，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证明了悬而未决数百年的霍达猜想，而且他们看这位华籍学者的投稿中，所有步骤都被写的明明白白，哪怕是上下两个存在充分必要关系的推导过程，这位华籍学者都将推导过程详细的写了出来，计算过程都没有省略一步……虽然这步骤看着有些繁琐，但却将论文的难度降低到了寻常学者就能看明白的水平，大大降低了审稿难度。
同时，从那详细的论文证明过程中，《数学纪年》编辑部的编辑也体会到了浓浓的学术自信。
这位华籍学者敢写的这么详细，一定是因为她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对自己的成果绝对自信，一点儿都不怕别人来挑刺。
说起来，这位华籍学者证明霍达猜想时用到的方法，还是普林斯顿帕克学派的多方法复合法，只不过讽刺的是，帕克将多方法复合法当成了招摇撞骗的手段，而这位华籍学者却是将多方法复合法当做真正解决数学问题的工具。
帕克在应用多方法复合法的时候，总是遮遮掩掩，故弄玄虚，鲜少有人能看懂他那跳跃性极强的证明过程，而这位华籍学者在应用多方法复合法的时候，却将整个过程拆解得如同小学计算题一样容易，只要稍稍有基础，就一定能够顺着论文证明思路读下来……能不能领会到论文中的‘宝藏’，这点另当别论。
事关霍达猜想这种数学史上堪称‘里程碑式’的大猜想，《数学纪年》编辑部赶紧联系国际数学界知名学者，并且还将这一则消息报给了国际数学家联盟，请国际数学家联盟来为霍达猜想的证明过程做决断。
国际数学家联盟的人内心是复杂的，不是因为霍达猜想给证明了，而是因为证明霍达猜想的这个人是苏娇杨。
苏娇杨对于数学界做出来的功绩是显而易见的，且不谈霍达猜想，单单说替黑德尔猜想洗刷了冤屈这点，苏娇杨就配在数学课本上占据半张页面。
可当初为帕克教授站队的也是国际数学家联盟。
苏娇杨之前的所作所为就等于是在打国际数学家联盟的脸啊！
可事关霍达猜想，就算他们心中有再多的想法，该走的流程必须走，哪怕是抱着挑刺的心思去看苏娇杨的论文，他们也得客客气气的把流程走完。
国际数学家联盟的主席已经想好了，他得在论文的内容上多多挑刺，就算苏娇杨的证明过程没有问题，他也得挑出一些刺来，让苏娇杨好好修改，多吃吃苦头，若是论文内容出现了问题，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认证这个科研成果，并且用严厉的词句来谴责苏娇杨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
抱着挑刺的心态，国际数学家联盟来的一众大佬开始对着苏娇杨的论文证明过程评审，他们的想法是用严苛的标准让苏娇杨绝望崩溃，没想到最先崩溃的人会是他们自己。
苏娇杨的论文写得太详细了，过程详实细致，论证有理有据，思维逻辑严谨缜密……这是一篇让挑刺人心生绝望的文章。
从头看到尾，论文中的每一个步骤都有人用多种方法来推导验证，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整个论证过程已经完美得堪称艺术品了，国际数学家联盟不得不为这篇论文出具认证文件。
国际数学家联盟的人只能寄希望于苏娇杨和帕克不同，帕克会被人掘坟鞭尸，苏娇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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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身在国防科大数学系的苏娇杨恨不得给自己来几个大嘴巴子，好好惩罚一下自己这堪比乌鸦嘴的嘴皮子。
她给《数学纪年》的信中还说，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暂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可以全心全意地审核文章，结果宋忠堂教授第二天就亲自过来找她了，还将发展经济学中的一系列数学问题都甩给了她。
苏娇杨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自个儿一个地地道道的数学系学生，会跑去学金融系学生该学的东西。
这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第28章 全力以赴
宋忠堂教授给苏娇杨分配下来的课题，正是适应当下国情及发展所需的发展经济学。
发展经济学最先萌芽与西方国家，主要研究内容为‘贫困落后的农业国家及发展中国家如何实现工业化、摆脱贫困、走向富裕’。
华国一直都扮演者自给自足的‘小农国家’角色，而伟人提出‘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号召之后，‘摆脱贫困、走向富裕’成为了全国上下的共同追求，‘工业化’亦成为了全国发展的主旋律。
发展经济学便成为了指导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理论。
经济学与数学是分不开家的，尤其是‘发展经济学’这种需要运用数学模型来结合实际推导未来发展走向的学科，更是与数学密不可分。
宋忠堂教授作为国内应用数学界的泰斗人物，被国家委以重任，当仁不让地扛起了发展经济学的重担。来到国防科大之后，宋忠堂教授组建的团队中，有超过半数的人都在研究发展经济学，这些人肩上扛着的，是引领国家走向繁荣与复兴的希望。
而今天，宋忠堂教授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向苏娇杨下手，将苏娇杨也推进发展经济学的大火坑、大熔炉中来。
发展经济学是火坑，是熔炉，同样也是很多学者的涅槃重生之地。
如果能够在发展经济学中取得突破，那必然会做出诺贝尔奖级别的成果，甭管是名还是利，都会纷至沓来。
苏娇杨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只负责发展经济学中与数学相关的命题，将所有同经济学沾边的命题都交给宋忠堂教授课题组的其他人来做，她的发展重心还是放在数学上。
可没过多久，苏娇杨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经济学中提到了很多生僻的定义，将每个专业词汇术语拆解开来，每个字苏娇杨都认识，可把那些字组合在一起，苏娇杨就看不懂了。
隔行如隔山。
其次，哪怕是脱胎于经济学中的数学问题，都与经济学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单单以数学思维去衡量那些问题，做出来的很多成果太过理想，缺乏了经济学条件约束的数学结果，可信度实在太低，甚至有很多结果是与经济学理论相悖的。
苏娇杨苦哈哈地拿起了经济学的书。
为了学习审稿两不误，苏娇杨每天都会从数学系背走五本杂志，然后去图书馆看，等审稿结束后，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恶补经济学领域的知识。
饶是那专注水壶里加了能量内胆，头上还带着绿油油的灵感发夹，苏娇杨都累得够呛，每天晚上往床上一躺，她整个人就被床给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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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另外一端，《数学纪年》编辑部已经被苏娇杨的高效率给吓到了。
他们从拉丁美洲以及欧洲找那些审稿人的时候，何曾有过这么快的审稿速度？那些审稿人都如同是开着蜗牛车一般，慢吞吞的，一篇稿件审上两三个月都是正常的事情。
可这才过了多久，苏娇杨就审核了这么多文章……效率实在惊人。
《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人原先还担心苏娇杨一味追求审稿速度而忽略了审稿质量，可当他们看了苏娇杨审核过的稿件之后，这些疑虑就彻底被打消了。
苏娇杨不仅审核了论文的学术内容，连一些图件中存在的不规范的地方都给标注出来了，甚至是一些论文引用不当的地方，苏娇杨也没有放过。
当然，被苏娇杨以红色钢笔最醒目标注的地方，都是错误运用多方法复合法蒙混证明之处。
哪里有错，错在哪儿，该怎么修改……苏娇杨都写的清清楚楚。
换句话说，苏娇杨就如同是一个钉棺匠，将这些内容存在瑕疵的论文一篇一篇判处死刑。
《数学纪年》编辑部在新发行的期刊中特意开辟出一栏来，用以发布那些存在问题的文章，提醒全世界的数学家及时自查，若是有引用过这些文章中的论点，还请主动撤稿，以减少编辑部的工作量。
普林斯顿帕克学派发展了数十年，早已在学术界占领了大山头，那种玄之又玄的复杂方法被很多二线学者推崇，但如今却被证明，帕克学派所运用的方法存在明显缺陷，由帕克学派证明的定理全部推翻，恢复到猜想、假象、猜测上。
数学界的这次更正，几乎形成了十级地震，不知道有多少学者自查了自己的论文，亦不知道有多少课本开始重新编写、多少已经毕业的博士、硕士被召回学位……苏娇杨的一篇论文，捅了整个数学界的马蜂窝。
得亏苏娇杨在国内数学界混，国内学术界闭塞十年，鲜少有人知道多方法复合法，更别提会有人用这种方法做研究，不然苏娇杨怕是走到街上都会被人丢臭鸡蛋和烂菜叶子。
更让《数学纪年》编辑部感动的是，苏娇杨的审稿速度明明已经很快了，结果苏娇杨还写信说她前段时间有别的事情在忙，无法全力审稿，之后的审稿速度会再快一些……华国人都这么敬业的吗？
《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人投桃报李，又特地封了两百美金并一封感谢信，连带着录用那篇《霍达猜想的证明》论文的过稿信，一并给苏娇杨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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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临近下班前会到数学系办公室拿些杂志外，苏娇杨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图书馆里。
平时苏娇杨来数学系的时候，陈润之老先生往往就下班了，苏娇杨草草拿了论文就走，几乎不会在办公室停留太久。
然而这天，苏娇杨还是如同往常一样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数学系，拎出钥匙来准备开门，却发现门上根本没落锁。
她推门走了进去，见陈润之老先生正翻看一沓材料，笑道：“陈教授，您还没下班呢？”
陈润之老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起头来，伸手指了指苏娇杨桌子上的信封，道：“《数学纪年》编辑部给你寄信来了，你看看，我估摸着时间，你投过去的那篇与霍达猜想相关的论文，也应当审出结果来了，你看看有没有过稿？”
苏娇杨点头，坐在座位上，拆开信，入目就是一沓红红绿绿的美金，立马乐得眉眼弯弯，“诶，怎么还给我寄钱了？”
陈润之老先生：“……”没眼看啊没眼看！
那么厚的材料，不说先看看材料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一眼就瞅到了钱，这小姑娘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苏娇杨把那一沓美金收到包里，这才开始看信。
她对自己做出来的学术成果相当自信，所以看到过稿信时，她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是报之以淡淡一笑，还不入看到那封《数学纪年》编辑部寄来的感谢信让她高兴。
陈润之老先生见苏娇杨脸上丁点儿‘狂喜’都没有表现出来，心下一沉，“怎么了？是你的论文出问题了吗？”
苏娇杨摇头，“没有，已经被录用了。国际数学家联盟也去认证了我的成果，说是论证无误，还让我在圣诞节的时候去一趟华盛顿，去领个国际数学家联盟的奖。”
陈润之老先生眼睛立马就亮了，“既然稿件录用了，那你怎么脸上丁点儿高兴都没有？真是吓死老头子了！”
苏娇杨撇嘴，“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有啥好高兴的？”
陈润之老先生语塞，如果不是怕把苏娇杨那个灵光的脑袋给打傻，他绝对会用自己手边的搪瓷缸子好好敲打敲打苏娇杨。
苏娇杨又问陈润之老先生，“陈教授，圣诞节是哪一天来着？我在乡下待了十年，把这些洋节都给忘了。”
陈润之老先生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约莫是在十二月底，我记得好像是十二月二十五来着。”
苏娇杨站起来，将那封信塞进抽屉里，边从书柜里翻杂志边道：“那时候我哪有空啊，我那些学弟学妹都等着要成绩呢！我一会儿写封信，把这件事给回绝了。就说我有事，没办法赶过去，很遗憾，请国际数学联盟把该给我的奖杯和奖金寄过来就成。”
陈润之老先生：“……”
不去领奖，还让人家把奖杯和奖金寄过来……他相信苏娇杨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国防科大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有望走向国际数学界的苗子，陈润之老先生有些担心苏娇杨，万一苏娇杨把国际数学家联盟给惹毛，到时候被国际数学家联盟的人给排斥了，那可怎么办？
不过这话还不能明着同苏娇杨说，不然有些伤人心。
陈润之老先生纠结了一会儿，抬头想劝劝苏娇杨，结果就见苏娇杨已经挑选好杂志，开始动笔在那儿写信了。
陈润之老先生赶紧按住苏娇杨的笔，把苏娇杨写了三行的回信夺过去，道：“娇杨同学啊，这样不太好。宋教授那边不是从清大挖了两个人过来吗？让他们俩接你的班，你去国际数学家联盟走一趟。据我所知，国际数学家联盟邀请华籍学者去领奖，这在建国后还是头一次，你必须走出去，代表我们华国科学界的所有人去展现我们的风采与精神面貌，明白不？”
“另外，你说你想搞应数，国防科大地矿系那边刚好委托给咱一个项目，是关于油气田开采的。油气田开采事关国家能源战略的布局，需要出一个应数好的人来帮忙计算什么储备资源量、可采资源量……地矿系的老孙给我讲了一堆，我一个没听懂，现在也懒得学了，你去配合地矿系推进一下工作吧。”
苏娇杨：“？？？”
“陈教授，我最近正忙着发展经济学的事儿呢，宋教授催得挺急的。”
陈润之老先生摆手，“地矿系的事情比较急，你先去帮他们把问题给解决了，然后再回来搞什么经济学研究。你说你数学天赋这么好，怎么就跑去搞应用数学了？年纪这么小，就解决了两个大猜想，往后的作为指不定会有多么高，你说你……这不是浪费天赋吗？”
一听陈润之老先生又想忽悠她去做纯理论数学研究，苏娇杨立马就点头答应了支援地矿系的事儿，她将期刊收进书包里，麻利地准备离开。
陈润之老先生又叫住了她，“娇杨同学，入职材料我给你准备好了，你明天上午拿着跑一趟学位办，让他们给你开毕业证明，然后下午拿着毕业证明去人事处，办理入职手续，直接入职国防科大吧！办公室的事儿暂时先不折腾，咱数学系的办公大楼还没有盖好，也没有空余的地方，等盖好之后给你腾一间宽敞的。”
“另外，附属出版社那边说你的那些书已经挣了很多的稿费，你一次都没有去拿过，赶在这学期结束前记得把钱都拿走，不然附属出版社那边的人做账也不方便。”
此刻的苏娇杨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陈润之老先生说了个啥？
让她去学位办拿学位，准备毕业？
还让她去人事处准备入职数学系？
她这大学才念了一年不到啊！虽说这一年里做出来的事情挺多，可也不能这么轻松就大学毕业吧！
苏娇杨脑子转了几圈，问陈润之老先生，“陈教授，当时国防科大承诺给我的，说是我大学念书期间能享受那么多的待遇，结果我这三年半的大学才念了一年，你们就让我毕业了，是不是当初承诺给我的那些福利也都没了？”
陈润之老先生气得七窍生烟，“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你觉得这是问题吗？”
苏娇杨想想，除了这个问题之外，她还真没什么别的问题了。
陈润之老先生痛心疾首地说，“只要你答应留校，这些事儿都不是事儿！你怎么除了搞学术的时候能够精明点之外，做其他事儿都迷迷糊糊的？”
“学校给你的待遇再好，那也是学生待遇，距离老师的待遇还是略微差一些的，你直接留校任教之后，明年学校给年轻老师分房子，你自个儿就能单独分一套！至于那些水费电费，能花多少钱？有学校的补贴在，一个零头就够你交水电费了！”
苏娇杨又问，“那借书卡呢？之前我的借书卡是扩容过的，要是留校成教师之后，借书卡的容量会不会减少？”
陈润之老先生气到无奈，“借书卡是死的，人是活的。一般人借书，一学期都看不了十册，而且人家都是看完旧的，还了之后再借新的，怎么你就恨不得一下子把图书馆给搬空呢？教师卡的借书量是五十，比你原来多十本，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用，我把我的卡也借给你用，成不？”
苏娇杨这下真没什么问题了，从陈润之老先生手里接过材料来，点头应道：“那我明天先去把毕业和入职的事情给办了，如果有空余时间的话，明天就去地矿系跑一趟，争取早点把地矿系的事情做完，不然怕宋忠堂教授急。”
陈润之老先生亲眼目睹苏娇杨就好比是脚下蹬了风火轮一样飞快地走出数学系，笑骂道：“走那么快干什么？就好像办公室里有狼撵你一样。”
说完之后，陈润之老先生的脸色突然一黑，手指反指着自己，半天没说出话来。
办公室里原先就他和苏娇杨在，说苏娇杨背后有狼撵，那可不就是把他自己也给骂进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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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之老先生觉得自个儿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苏娇杨绑上了国防科大的船，心里满是庆幸，然而苏娇杨却半点自得都没有。
国防科大为她提供了一个十分宽松的学习与搞研究的环境，数学系的氛围也很好，很适合她的职业规划，而且她来国防科大一年，亲眼看着国防科大图书馆里的藏书越来越多，新修的建筑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学生质量也芝麻开花节节高……她很期待国防科大的未来。
当然，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原因，苏娇杨已经从一个不怎么喜欢吃辣的北方人变成了无辣不欢的辣妹子。
原先她去国防科大校门外那条小食街上买麻辣煮时，总是同老板说，“老板，一份麻辣煮，不要麻也不要辣，您给我再汤里煮煮就好！”
现在苏娇杨去买麻辣煮，已经变了说法，“老板，来份麻辣煮，麻椒和辣椒都多放点，不然吃着不够劲儿！”
离开国防科大，苏娇杨担心自个儿吃不到这么美味且便宜的麻辣煮。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苏娇杨也没有收到过其他高校递来的橄榄枝，哪怕她曾经考虑过回津大去，好守在苏爸爸和苏妈妈身边，可是人家津大看不上她，她能怎么办？
如今国防科大愿意赏识她，她自然是十分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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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大：我不是！我没有！我特别赏识你！我已经找人去挖你了！但你们系主任把我派过去挖人的人都给留下了！你把自个儿赔给我们津大数学系，我们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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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娇杨起了个大早，逮着学位办的人刚上班，她就堵上门去办理手续了。
国防科大连续两年招生，只招到苏娇杨这么一个省级状元，学位办的人哪怕没见过苏娇杨，一听苏娇杨自报家门，立马就想起苏娇杨是何许人也了。
陈润之老先生在给苏娇杨的材料中，早就准备好了数学系出具的毕业证明材料，学位办的人一一核实无误后，痛痛快快地给苏娇杨开具了毕业证明与学位证明，大红色的公章往证明材料上一盖，还附带着送了苏娇杨一句话，“恭喜毕业！”
苏娇杨连连道谢，带了毕业证明与学位证明要走，那学位办的老师又问了她一句，“苏同学，你毕业之后，已经找到工作了吗？是哪家政府机关单位，还是去哪家高校？”
苏娇杨答道：“就在国防科大，陈主任让我留校任教了，我现在来办理了毕业手续，一会儿直接去人事处办理入职手续去。”
那学位办的老师呆了一下，“你要留在国防科大？那感情好。我们这些人虽然是搞行政的，但毕竟和高等教育沾着边，听说你已经是国际顶级刊物的审稿人了，还是国内头一个，你愿意留校最好，好好建设国防科大。之前听说有一茬又一茬的高校来挖你，结果都被你们系主任给拦下来了，那些人也是有意思，不知道你们系主任给灌了什么**汤，居然回去辞了原来的工作，直接跑来国防科大任职。就那个月，你们数学系就来了三十多个年轻老师，教职工人数突破了四百，一跃成为咱们学校教职工人数最多的系大系。”
苏娇杨：“？？？”
有人来挖过她？
她怎么丁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天地良心，在听学位办的老师这么说之前，苏娇杨还觉得自己无人问津呢！
那些来挖她的人都被陈润之老先生给挡下来了，陈润之老先生还实行了‘反挖墙脚战略’，把那些来国防科大挖她的人都给忽悠到了国防科大……这都是什么骚气冲天的操作！
苏娇杨被陈润之老先生的骚操作惊得厉害，一路恍恍惚惚地到了人事处。
极有可能是陈润之老先生同人事处打过招呼了，人事处的人拿到苏娇杨的材料之后，问都没问，飞快地给苏娇杨办理了入职手续，将苏娇杨的个人档案往档案柜里一锁，道；“苏老师，入职手续已经办妥了，恭喜加入国防科大教职工大家庭！”
“原先你在数学系做助教的时候，财务那边就给你开了单独的工资账户，之后工资账户不变，这个月已经过半，所以工资按月工资的半数发，下个月就是整月发了，每月十号，你记得到财务领工资。还有就是学校给的教师补助，那些得明天开学的时候统一办，不过同你现在的条件差不了多少，你就先将就着住，等分房的时候，我们这边给你选一个向阳的好房间！”
苏娇杨迷迷糊糊地点头，将人事处给她的材料都收好，然后便恍恍惚惚地骑车往图书馆去了。
她需要审一会儿论文来提提神。
在图书馆里审了一本期刊，苏娇杨瞅着快到饭点儿，去食堂吃了个饭，又回去睡了个午觉，这才把脑子里的思路给捋清楚。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普通，虽然做出一点点成果来，但都是靠自己的汗水与勤奋换来的，纵然有系统的帮助，可系统也只能让她更专注，让她学会的知识变得更灵活，而没有说直接往她脑海中灌输新知识作弊……她从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变成了很多所高校的争相招揽的‘香饽饽’。
苏娇杨心里其实挺开心的。
至于陈润之老先生替她挡了那些人这件事，苏娇杨压根没放在心上。
陈润之老先生就这性格，当初她刚来报道的时候，陈润之老先生就嘚瑟地差点把物理系和化学系的两位老教授给气死，后来化学系的系主任挖她去化学系做助教，陈润之老先生险些去刨了人家的祖坟。
现在别的高校过来挖人，陈润之老先生没有堵上人家大学的门去骂人，这已经十分克制了。
想想那些高校，想挖的人没有挖到，却被陈润之老先生给反挖了墙角，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娇杨有些心疼那些高校，还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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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苏娇杨就寻摸到了地矿系。
地矿系同数学系、化学系这种纯粹的理科院系不同，地矿系忒接地气了，明明是个四层小楼，里面的装修却还不如数学系的大平层。
从地矿系的大门进去，门口就摆了两排奇奇怪怪的石头，有黑的有红的，还有灰的白的，有些石头看着粗糙，有些石头看着光滑，最后两边的石头黑漆漆的，看着像是冬天烧的煤炭。
苏娇杨见煤块石头旁边的墙上都贴着标签，便凑过头去看。
“石英砂岩：产出于须家河组，风化面呈灰色，新鲜面呈灰白色，砂状结构，块状构造。主要矿物成分为石英。石英：灰白-无色透明，粒状，粒径为0.1-0.25mm，占总体含量的97%左右。胶结物主要为硅质，碎屑矿物间为基地（空隙）式胶结。”
苏娇杨看了好一会儿，嘴里憋出四个字来——“啥玩意儿？”
真是隔行如隔山啊，这么丑不拉几的一块石头，苏娇杨没想到地矿系的人居然研究得这么细致。
莫非这丑不拉几的石头还是一种矿？
苏娇杨又看了几块石头，见到了些‘灰岩’、‘角砾岩’、‘片麻岩’之类的石头，还有几块化石……除了最后面那两块煤之外，其余的石头苏娇杨一块都不认识，她脸上明晃晃地挂了四个字——不明觉厉。
虽然不知道地矿系的人是怎么研究这些石头的，但能够从这巴掌大的石头上看出这么多东西来，那就真的很牛逼了！
反正她是啥都看不出来。
地矿系的门卫见苏娇杨‘鬼鬼祟祟’地在地矿系大厅里转悠，疑惑地走了出来，问，“你是哪里来的？跑地矿系来找谁？”
地矿系的大厅空荡荡的，自打苏娇杨进来之后，一直都没人出现，乍一下冒出一个这么雄浑的声音来，吓得苏娇杨还以为化石张嘴说话了。
惊魂不定地转过身，见来人穿着门卫服，苏娇杨赶紧道：“我是数学系的学……老师，我们系主任说地矿系有些问题需要数学系来配合，让我来地矿系找孙主任。能麻烦问您一下，孙主任的办公室在哪儿吗？”
苏娇杨身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黑瘦黑瘦的老头儿从门里探出个头来，‘咦’了一声，同苏娇杨道：“老陈把你给派过来了，还真是舍得，你进来吧，我先带你熟悉熟悉资料，然后再把活儿转交给你。”
之前苏娇杨报道的时候，地矿系的孙主任是见过苏娇杨的，当时他还看了一场好戏，若不是地矿系不招女生，他都想亲自下场争一争这个人才。
孙主任同苏娇杨说，“仰仗你才能解决的活儿有些多，我们地矿系不差钱，也不会让你白做。你安心在地矿系这边解决问题，我们地矿系给你单独做补助，一天一百八，这个补助价格是地矿系的人去十万大山跑无人区才能拿到的补助，不过因为这些活儿数学功底差的人根本解决不了，所以你拿这钱也应当。”
“小苏同志，既然来了，你就好好做，石油工业部那边催着要打钻井，最迟明年二月份，我们必须拿出个具体的章程来，用我们纯地质的理论做出来的判定效果不太理想，我们打算尝试着用你们那些高端的数学方法来试试。所以从现在到明年二月中，你可能都需要待在地矿系这边。”
苏娇杨愣住，“什么？陈主任和我说的是，过来帮几天忙就可以啊！”
孙主任也愣住了，“啥？老陈同我说的是，派一个数学系的得力干将给我，帮我把整个项目都跟下来。我们这项目这么大，从地质选区到地质分析到钻进工艺再到抽采石油，几天就能忙完？”
别看孙主任年纪不小了，但许是常年出野外的原因，孙主任的身手矫健得很，爬上爬下忙活一通，摞在苏娇杨面前的资料就有了一大摞。
“小苏同志啊，这些都是我们研究那个地质区块的基础资料，你先熟悉熟悉，然后去我们系的资料室查一查书，里面有详细讲地层的东西，还有将油藏储集层的，储量计算的……各种各样的书都有，你在熟悉这些资料的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查书。”
苏娇杨一脸懵逼，“孙主任，我不是来帮忙做一下储量计算吗？您把参数给我，公式给我，我给你们算就好了啊……怎么还让我学上地质了？我一个学数学的，学啥地质呀！”
孙主任强词夺理，“你是来做数学和地质交叉研究的，如果说要给这个方向命名的话，叫数学地质！你们搞数学的人不是常说么？宇宙的本质是数学，时空的本质也是数学。现在咱脚底下有这么棒的一个例子等你去研究，你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先别扯宇宙的本质是数学，时空的本质是数学了，你先把地球的本质给搞清楚，看地球的本质是不是数学。多么好的一个样本啊……我们地矿系有着丰富的地质资料，石油工业部那边也可以提供很多资料，你先熟悉一下地质的基本理论，然后把我们面临的这个难题解决掉。”
苏娇杨：“可是……”
孙主任强行打断，“你哪来那么多可是？我把这个‘可是’替你说了，要是我们数学功底好，我们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问题是我们搞地质的人中，没一个数学好的，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让学地质的学数学，一条是让学数学的学地质，比起数学来，地质再简单不过了，你看看就能明白。”
“把我们这些地质工作者难秃头的公式，放在你们眼里都是小儿科，你稍微动一动脑子，将前人的公式改进一下，就是重大突破！”
“小苏啊，你知道为了解决这个富油地块的问题，中央财政投入了多少钱进去把？投入了一千多万，目的是要从这富油地块中抽出商业价值超过八十亿的石油来。可这个富油地块的地质条件复杂得很，要是我们的地质工作做不好，别说是抽八十亿的石油，八百万的石油都不一定能够抽出来啊！”
“一个国家的石油储备，关乎国计民生，多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地质研究这块落到了我们国防科大地矿系，京城地质大、石油大和矿业大那些高校都快眼馋死了，可他们之前在这富油地块上做的研究都失败了，石油工业部让咱来继续研究。如果咱也研究失败的话，右面还有个西南石油在虎视眈眈呢，他们随时准备顶上来，把咱给取而代之！”
“地矿系也算是国防科大的招牌院系了，要是地矿系没了脸，那就是落了国防科大的脸啊！”
苏娇杨一脸冷漠，内心古井无波，十分淡定地看着孙主任的表演。等孙主任说完之后，她及时问了一句，“孙主任，我还有课题做了一半没做完呢，审稿工作也在进行中，不可能单独划分出三个月来专门学地质的，数学系的人才很多，要不我给您推荐几个，给您换个人来？”
孙主任脸色一僵，道：“行，换一个能在国际顶刊发表论文的人来，甭管是人是鬼，我都行！”
他说这话，自然是十分笃定的，别看数学系的人多，可在国际顶刊上发表文章的，只有苏娇杨一个，甚至说，放眼全国，在科学界刚刚复兴的时候就将文章发表在国际顶刊上的，苏娇杨也属于凤毛麟角之流。
苏娇杨：“……您不能用发表论文的成果来评判一个人的学术高低，数学水平和发表论文的数量是没有关系的。”
孙主任脸一扭，“连篇国际顶刊都没发出来，好意思说自己数学水平高？”
苏娇杨：“……”她竟然无话可说。
孙主任也软下语气来，“小苏啊，事有轻重缓急，石油工业部的这个项目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如果在这个富油地块上的石油开采能够取得突破，那我们国家的实力都能雄厚不少！”
“我们国家这个横卧在东方的巨龙能否腾飞，靠的就是工业发展这把火，而石油则是工业发展的命脉！要是没有充足的能源供应，我们拿什么发展？我们靠什么发展？”
苏娇杨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这样宣传，当初国家号召知识分子上山下乡建设农村的时候，也是这么宣传的，把她给吹得热血澎湃，家里人死命拦都没拦住。
这种热血澎湃的感觉已经许多年没出现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孙主任给再次吹了出来……苏娇杨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与根根竖起来的汗毛，咬牙道：“您别说了，我答应了就是。”
“不过我对你们地矿系不熟，还是麻烦孙主任找人把地矿系这边的各种教材系统地寻一套过来，还有就是你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得找人表述清楚，以及计算储量过程中需要的全部支撑材料，也都得准备好。”
“最重要的，我会全力以赴，但不能保证一定会做出成果来。”
孙主任脸上多云转晴，“好嘞，没问题，就这间屋子吧，原先是腾出来给我们系的学生做矿物岩石标本鉴定的，不过这门课程暂时还没开，就给你用了。你需要的资料，我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过来，如果你觉得缺什么东西，也可以同我说，我一般都在能源地质研究室这边。”
苏娇杨目送孙主任哼着歌乐颠颠地走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圈套中。
在等孙主任让人把资料送过来的空档里，苏娇杨从包里拿出一本《数学纪年》来，掏出笔便开始评审论文。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虽然使劲儿挤都挤不出多少来，但总比一滴没有要强。
一边是数学，一边是经济学，另外一边是地质学，苏娇杨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儿，最多只能兼顾一门新学科一门旧学科，如果要同时兼顾两门新学科，她怕是会精神分裂。
所以，数学论文的审稿可以继续，但经济学与地质学中，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舍一留一。
苏娇杨再三犹豫，最终决定将与经济学相关的研究先暂停一下，宋忠堂教授课题组中有很多人在从事发展经济学的研究，缺她一个应该也不算缺，可地矿系这边的研究太紧急了，甭管她在这个课题中发挥的作用有没有孙主任说的那么大，既然她已经答应了下来，那她就不能掉链子。
另外一边，宋忠堂教授念叨着好久没见苏娇杨，拎着一罐新得的茶叶就去系主任办公室找苏娇杨去了。
宋忠堂教授边走边嘀咕，“小苏脑瓜子灵光，做研究快，经济学那点儿东西对没有数学基础的人来说，会觉得难，但对于数学基础好的人来说，经济学根本不难。不知道小苏最近将科研进度推进到了哪儿？”

第29章 工业复兴
宋忠堂教授揣着一肚子希望来到了苏娇杨所在的办公室，见苏娇杨的桌子空着，愣了一下，纳闷地问陈润之老先生：“老陈，娇杨同学呢？”
“还喊人家同学……之后就得喊小苏了，她今天上午办理得入职手续，往后就是我们数学系正式的一员了。地矿系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做数学的人过去帮忙，我让小苏过去支援了。”陈润之老先生答道。
高考刚刚恢复，各大高校百废待兴，不同院系之间互相借人帮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苏娇杨所作的研究是应用数学，必须与不同的学科相结合，不然怎么应用？
宋忠堂教授挺支持苏娇杨去不同院系之间搞交流，他还赞许地点头说，“那挺好的。国家现在搞地质普查，矿产勘查，地矿系那边不愁没项目做。我这边的人脉没能打通地矿系那边，要是娇杨同学……哦不，小苏老师，这一时半会儿想要改口还挺难的。”
“要是小苏老师能够把地矿系的关系打通，别的不说，未来十年二十年里，她肯定不用愁钱的事儿。先是石油后是煤，听说地矿系那边还紧跟着美利坚搞起了天然气……小苏加把劲，争取把地矿系的项目拖到我们数学系来。”
陈润之老先生挑起眼皮看着宋忠堂教授，插了一刀：“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系里原本搞数理研究的人挺多，可你带着一大帮搞应数的人来，还和京大那边达成了合作，应数就成了咱们系的牛耳。”
“至于说数理和应数，哪个执牛耳，我无所谓，反正咱又不搞那一套山头派系，你们应数做的好，对咱国防科大数学系的名声也好。眼看当下应数已经发展了起来，咱就得出去争项目，更别提同数理比起来，你们应数本来就是赚大钱的方向。教育部、石油工业部、煤炭部、医疗卫生部的项目多，咱数学系得去争，但也不能说争了远的，舍了近的。”
“数学这东西，本来就是能将很多理论给升华的一个学科，尤其是应数方向，实用性太强了。你们这些搞应数的人多出去转转，把项目都拉回来，最起码得把整个国防科大所有理工院系中好数学相关的项目拿到手，好好干，把咱国防科大的招牌打出去。”
宋忠堂教授十分认同，“行，我回去就安排。”
陈润之老先生挑眉看了看宋忠堂教授，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大消息来，“地矿系的老孙说得让小苏跟着他们那边做几个月，起码得把石油工业部那边安排下来的任务给完成，你这边的项目暂时先停一停，等地矿系的任务完成之后，再让小苏回来。”
宋忠堂教授怀疑自己耳朵除了问题，“老陈，你同我说说，地矿系的老孙要把小苏借去多久？”
“几个月吧，我听说他那边的项目二月底就得提交报告。反正小苏这学期是没办法跟进你的项目了，你先找别人来顶上她的空缺，等开学之后再让她回来。”
宋忠堂教授当场炸毛，“不行不行！石油工业部的项目重要，我那项目还是国家级的呢！给国家制定发展策略的项目，能忽视吗？地矿系也忒不厚道了，哪有他们这样借人的？借去三天五天、十天半月，我都无所谓，但他们这一借走就是好几个月，这能叫借？这是挖墙脚！”
“说起挖墙脚来，老陈你不最擅长这个吗？”宋忠堂教授气得脸都黑了。
陈润之老先生摇头抿茶，“老宋，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项目？小苏来之前，你那项目就已经申报下来了，研究人员预算中根本没有小苏。缺了小苏一个，你们的项目照样能推进下去，可地矿系那边确实是遇到了问题，急需要一个数学功底好，学习能力强，遇到新东西容易上手的人去顶上。”
“要说学习能力，咱们数学系最强的人就是小苏了吧，她当时证明黑德尔猜想的时候，只是代数学得好，后来开始给《数学纪年》审论文，她的整体功底也不够，但她心气儿高，人也努力，遇到不会的就去往死里学，这才多久，霍达猜想也被证明了。”
“短短一年时间，她就从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变成了让人仰望的学者，更难能可贵的是，别人一瓶水装了大半瓶的时候就不愿意再往里面装了，可她还愿意去学，愿意去眺望远方……其实，相比起数学这个研究出来之后能够造福全人类的学科，我其实更希望她先造福我们的国家。”
“这个愿望中有我的私心在作祟，但像她一样学习能力强的人太少了，我是做数理研究的，我支持她做应数，其实就是想让她为我们国家的发展贡献一分力气。一个纯粹的数学家很难对国家的发展做出贡献，但我相信，一个能够跨越很多领域做交叉研究的数学学者，她能推动时代的巨轮向前前进一大步。”
宋忠堂教授被陈润之老先生说得陷入沉默，片刻后，他摇头叹气道：“这太难了。”
“难？一点都不难。”
顶着宋忠堂教授诧异的目光，陈润之老先生笃定地说，“她所站立的平台决定了她需要面临的问题有多么困难，同样，她要是能够解决了摆在面前的问题，那便可以推动时代的巨轮。就拿眼下来说，她要是能用数学的方法帮地矿系解决问题，帮石油工业部抽采出石油来，这不就是推动时代的巨轮了吗？”
“虽然我知道这个希望有点渺茫，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做出一点成果来，推动我们国家的能源巨轮向前远航。”
宋忠堂教授在陈润之老先生的办公室里待了好久，最后他是带着笑回去的，因为陈润之老先生同她说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其实很不公平，真正到了拼天赋的时候，只有少数人才拥有上台的资格。我们国防科大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天赋这么好的苗子，我们谁都不要心疼，好好压榨压榨她，激发她的潜能。有她在，说不定我们可以期待一下下一个五年计划，十年计划。”
宋忠堂教授不得不承认，他比陈润之老先生会赚钱，做的项目也比陈润之老先生多，但在眼界与人才培养这一方面，他只是一个教师，而陈润之老先生却是一个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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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矿系请苏娇杨来帮忙，确实拿出了足够多的诚意。
不仅给苏娇杨做了最高的补助，还将苏娇杨需要的资料全都送到了临时给苏娇杨腾出来的办公室中。
苏娇杨从地矿系最简单的那本专业书看起，有专注水壶加成，想要看懂那些知识不难，但地矿系学生所需要掌握的知识与数学系、甚至是经济系不同。
数学系的学生多数都是在了解了少量的基础知识，学会了基本的方法之后，便去不断地尝试新的题目，将自己学会的方法运用到淋漓尽致，得心应手。
经济学系的学生同样如此。
而地矿系……苏娇杨觉得说是工科，但实际上更像是一个文科专业。
从最基本的《普通地质学》开始，到后面的《构造地质学》、《矿物岩石学》等等一系列课程，鲜少有需要逻辑推理的地方，多数都是需要死记硬背的。
专注水壶能帮苏娇杨更容易地进入专注状态，但是却没有办法让苏娇杨过目不忘。与当初高考前的复习一样，苏娇杨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地刷书来提升自己对知识的掌握程度，直到彻底融会贯通。
苏娇杨很不喜欢这种强行往大脑中塞进太多知识的感觉，不过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牙死撑。
在这种高压情况下，每天审核两本《数学纪年》，反倒成了睡前的解压工作。在学地质之前，苏娇杨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热爱数学。
咬牙强撑了将近十天，苏娇杨将自己审核过的期刊以及写好的期刊审稿意见给《数学纪年》编辑部寄出去，顺带着同国际数学家联盟说了一声，因为手头的研究项目到了紧要关头，她暂时无法前去领奖，如果国际数学家联盟不介意的话，麻烦把奖杯以及奖励寄到华国来，如果国际数学家联盟介意的话，那还请另择得主。
国际数学家联盟哪敢介意？
既然冠上了‘国际’二字，这数学家联盟就算再委屈，那也得表现得公正得体，不然指不定会被人怎么攻讦。
要是因为介意苏娇杨的行为而不把这个奖颁给苏娇杨，那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国际数学家联盟的公信力也会大大受损。
再说了，另择一获奖得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位原定的得主先是证明了黑德尔猜想，凭一己之力揭穿了普林斯顿帕克学派的骗局，然后又证明了霍达猜想，将数学史翻了一页……在这么耀眼的成就前，谁敢来拿这座国际数学家联盟颁发的奖项？
若是真有人敢，那一定是自取其辱。
哪怕苏娇杨没有来领奖，她依旧是这一年数学界中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但开会通知已经发了出去，国际数学家联盟没办法取消，只能赶鸭子上架，从普林斯顿又请了好多位知名的数学学者来做报告，并且他们还替苏娇杨找了一个特别扯淡，但可信度十分高的理由圆谎，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国际数学家联盟的颜面。
国际数学家联盟对外宣称说，本届迈斯奖得主苏娇杨因为身体原因，不便亲自赴宴。
苏娇杨将自己埋在地矿系那些浩如烟海的知识里，就差忘了今夕何夕，等国际数学家联盟的会议举办完，消息通过华国百姓日报海外版的版面传回国内，面向全国发行，苏娇杨才知道自己居然被‘安排’了一场大病。
除去与苏娇杨相熟的几个人外，没人知道苏娇杨在忙什么，远在津市的苏爸爸与苏妈妈看到苏娇杨‘生病’的消息，直接把‘生病’理解为‘病危’，老两口吓得当天就买了从津市到平沙市的火车票，直奔国防科大而来。
从津市去平沙市，单单是火车上就要待两天的时间，苏妈妈急得抹了一路的泪，空着肚子跑到平沙市，晕头转向地乘上了去国防科大的公共汽车，苏妈妈和苏爸爸急得手都凉了。
苏妈妈不断地埋怨苏爸爸，“都怪你，当初你怎么不拦着点闺女？她想在津大上，那就让她在津大上啊！从咱家去津大，骑个自行车也就半小时，你看看把闺女送这么远来，闺女生病了不同家里说，咱就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报纸上报道了，咱俩还蒙在鼓里呢！”
苏爸爸冤枉极了，“当初闺女说是要考回清大的时候，是你同闺女说，有能耐考多好的大学就去多好的大学念，不用把自己拴在津市，应该以自己的发展为重！我当时可十分支持咱闺女留在津市的，以我看，闺女留在津市安安稳稳地念完大学，国家给分配一个好工作，然后嫁个好人家，一辈子都过得轻轻松松，结果呢？你非要劝闺女出去读，怎么现在反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苏妈妈气得倒仰，掐了苏爸爸一把，“我当时糊涂，你就不知道拦我一下吗？我说啥就是啥了？平时我让你听我的话，你啥时候听过，就劝闺女出去读书时听了，你现在还好意思说？”
苏爸爸：“……”
和他家这婆娘扯皮比和船舶厂的那些买家扯皮都要费力，那些买家好歹还讲道理，他家这婆娘是典型的不讲道理！
在公共汽车上颠簸了小半个钟头，苏妈妈和苏爸爸总算赶到国防科大。
国防科大是新建的校园，占地面积好几千亩，苏爸爸和苏妈妈只是站在了国防科大的校门后，就感觉到了这学校的气势。
老夫妻俩看着校园里四通八达的路，有些傻眼，自家闺女是在国防科大不假，但国防科大这么大，茫茫人海里，去哪儿找他们家闺女？
问门卫！
苏爸爸常年走南闯北，‘问路’这个技能早已刷到了满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津市本地产的香烟来，递给门卫，打听道：“老哥，我闺女在这大学读书，我们老两口听说闺女病了，过来瞧瞧，但不知道我闺女在哪儿，你能不能给我们指个路？”
门卫点上烟吸了一口，被烟劲儿给呛得治咳嗽，眼里满是高兴，“老哥，你们是北方来的吧！这烟一抽就知道了，南方的烟太软了，抽起来娘们唧唧的，还是北方的烟抽起来痛快，够劲儿！你是来找你闺女的？说说你闺女叫啥名儿，在念什么系，只要信息核对上来，我就给你们指路。”
苏妈妈眼巴巴地说，“苏娇杨，数学系，去年参加的头一批高考，是北河省状元，现在应该算是大二了！”
门卫像是听到了什么重磅消息一样，眼睛都瞪得滚圆，猛吸了一口烟，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是小苏老师家家长？”
“小苏老师？”苏妈妈愣了一下，摆手道：“不是不是，同志，你可能听错了，我闺女去年才考上的大学，怎么会变成老师呢！她还是个学生，在数学系念书呢！”
那门卫指着校门旁边的公告栏，同苏爸爸和苏妈妈说，“整个国防科大，就招了这么一位省状元，我还能搞错了？名字对的上，院系也对的上，绝对没问题！你们老两口要是不信的话，去公告栏上看一眼不久成了吗？上面贴着你闺女的一寸照呢！”
苏妈妈和苏爸爸赶紧跑到公告栏旁边，这么一看，还真是自家闺女！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小海报，上面贴着苏娇杨的照片，照片旁边写着苏娇杨的一些履历，最后一段为——“鉴于苏娇杨同学在大学期间取得的优异成果，经数学系审批，特批准苏娇杨同学提前毕业。经数学系系主任介绍，人事处处长审批，最终决定，聘请苏娇杨同志为我校数学系一名全职教员。”
苏爸爸一遍又一遍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始终不敢相信。
苏妈妈反应快，她想到自己从报纸上看到的那一则消息，虽然当初她的关注点是迈斯奖得主苏娇杨‘因病’无法道场，但现在想想，还有一个重点被她给忽略了！
她闺女是国际数学家联盟举办的那个迈斯奖的得主！一年只评选一位！
虽然苏妈妈不知道迈斯奖是个啥玩意儿，也不知道国际数学家联盟有多么牛，但她听着这名字就知道，一定差不了！
苏妈妈吐了一口气，已经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又跑到门卫室去问门卫，“老哥，那你知道数学系怎么走吗？报纸上说我闺女病了，我们俩想瞧瞧闺女，瞧不见她不放心。”
门卫刚好把那一根烟抽完，摆手道：“你们看的是哪儿的报纸？净瞎扯！我昨天傍晚还看到小苏老师骑着她那鸽子牌自行车在食堂下面呢，人精神得很。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遇到第一个岔口的时候，往左拐，走个三四百米就看到数学系了，小苏老师留数学系任教了，办公室肯定也在数学系，你们直接去数学系找她就是。”
苏爸爸和苏妈妈同门卫道了谢，老两口又直奔数学系而去，好不容易在一栋栋楼之间找到了数学系的大平层，结果却被数学系的门卫告知，小苏老师不在数学系，每天下午五点左右才会来数学系，但也就是溜一圈就走。
苏妈妈关切地问，“老哥，那我闺女身体怎么样？我看报纸上说我闺女得了严重的病，连门都出不了了，真的假的？”
那门卫嗤之以鼻，“哪里来的谣言？小苏老师身体棒的很，每天都风风火火的，走路和带着风一样！数学系哪个老师不称赞小苏老师年轻有为，身体素质好。”
连续听两个人这么说，苏爸爸和苏妈妈总算放下了心来。
数学系的门卫瞅瞅屋子里的挂钟，同苏爸爸和苏妈妈说，“小苏老师平时和我们系的系主任在一个办公室里，让你们去小苏老师的办公室等有些不大合适，要不你们就在门卫室里等一会儿？现在已经快四点了，用不了一个小时，小苏老师准要来数学系一趟，到时候你们就见着人了，”
苏爸爸想了想，问门卫，“你们学校有搞机械的吗？”
苏妈妈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门卫乐了，“机械可是我们学校的强项，国防领域能离得开机械吗？不管是大型机械还是小型的精密机械，我们学校都有专门的院系在搞。”
苏爸爸同苏妈妈说，“要不咱俩出去转转？等过一个小时再回来。”
苏妈妈的脸黑得像是被火熏过的锅底，“我这次来是看我闺女的，可不是来陪你解决船舶厂问题的。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想解决，可以，等见到闺女之后。要是在见到闺女之前你动什么歪心思，呵呵……”
苏妈妈两声冷笑，将苏爸爸的那点儿胆气都被吓没了。
数学系的门卫给苏爸爸递来了然与同情的眼神，看得苏爸爸一阵心酸。
苏爸爸经常外出给船舶厂跑采购，不止来过一次南方，但苏妈妈没有来过，故而苏妈妈拉着苏爸爸在数学系旁边转悠了几圈，最后老两口选了一条能看到数学系大门的长石凳坐下休息。
平沙市的冬天不算冷，如今元旦刚过，年关将至，温度依旧有十几度，再加上苏爸爸和苏妈妈是从津市过来的，身上捂得都很厚，两人就这样坐在国防科大的校园里，也没有觉得冷。
苏妈妈看着葱葱郁郁的国防科大，同苏爸爸说，“难怪闺女喜欢这个学校，你想想咱津市，一到秋冬，百草凋敝，树叶枯黄，天都是灰扑扑的，你再看看人家国防科大这边，树是绿的，草是绿的，花儿……哎，你瞅，刚刚骑车过去的那个人头上也是绿的！”
苏妈妈眼见，一下子就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嗖’地穿了过去，赶紧同苏爸爸说。
苏爸爸顺着苏妈妈手指的方向定睛看过去，愣了一下，站起身来，试探着喊道：“娇杨？”
苏娇杨刚把车停好，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也连忙扭头看过来，待她看清楚长石凳上坐着的两人后，惊喜地喊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苏妈妈：“……”那个头上戴着绿的人居然是她闺女？
老两口急匆匆地走到苏娇杨身边，拉着苏娇杨的胳膊腿儿看了几圈，问，“闺女，你没生病吧……”
“我每天吃得好睡得好，早晨晚上还要出来跑几圈锻炼锻炼，生啥病啊……”苏娇杨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领着苏爸爸苏妈妈往她办公室走。
陈润之老先生最近有点闹肚子，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每天下午回去得都挺早，苏娇杨把苏爸爸苏妈妈领到办公室里，给老两口倒了一杯热水，把审过的期刊以及审稿意见放进书柜里，又换了几本新的期刊拿出来，问苏爸爸苏妈妈，“你们怎么过来了？该不会是看到百姓日报海外版的那个声称我得病的新闻之后特意跑过来的吧！”
苏妈妈一脸幽怨，“不然呢？咱家钱多的花不完，非得买几张火车票折腾一下吗？”
苏娇杨没心没肺地乐，“那都是报纸上瞎写，这段时间正好赶上了学生们期末考试，我虽然没代课，但监考还是得去的。系里给了我任务，我也得尽快完成，没时间去参加那个会，就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给拒绝了，没想到这件事还被报道了一下……我更没想到的是，你们老两口居然还看百姓日报海外版。”
“爸，妈，你们这思想觉悟挺高的哈，都关心国家大事了！”
苏妈妈翻了个白眼，道：“你少在这儿皮，看到你没事，我和你爸就放心了。你赶紧收拾东西，带我和你爸找个吃饭的地方，我俩早饭都没吃呢，那火车上的东西真是贵死个人！吃个豆腐盖饭都要六块，我在家自个儿做，六毛都花不了！还有那豆浆，就那么一小杯，居然收五毛钱，喝着清汤寡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苏爸爸在一旁直乐，同苏娇杨说，“你妈当时还说呢，她要是能当一个列车售货员，估计咱家早就发财了。”
苏娇杨把准备审的论文放进书包里，瞅了一眼苏爸爸和苏妈妈拎着的行李，道：“那先回一下我住的地方，把东西给放下，然后咱去市里吃饭，正好我去大卖场那边买一张弹簧床，然后再买两床被褥用。”
苏爸爸道：“买啥买？先吃个饭，然后就近找一个招待所，我和你妈住上一晚，明天就走。来国防科大，就是为了看看你，现在知道你没事，我俩还杵在这儿干啥？”
“来都来了，玩一阵子再回呗。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爸，你给苏白杨打个电话回去，让他替你同你厂子里请个假，你和我妈就在这儿安心住下，好好住一阵子，看看湘南省的人是怎么过年的。刚好我今年忙，项目上的事情特别多，年前还得去一趟东北，没空回家过年，你们就留在湘南陪我到正月十五吧！”
苏妈妈一噎，“你过年不回去？啥项目上的事儿呀，还能不让人回家过年了？”
苏爸爸赶紧捂住苏妈妈的嘴，“你声音小点，别在人家办公室里吵吵，让人听见了闹笑话，咱路上边走边说。”
从数学系到苏娇杨住的地方可不近，苏娇杨用自行车把苏爸爸和苏妈妈拎着的行李都载上，然后推着自行车与苏爸爸苏妈妈并排走。
“我虽然是在数学系，但最近一阵子一直都在地矿系那边帮忙。咱们国家有开采石油的任务指标，地矿系那边挺愁的，需要一个擅长数学的人去帮忙，我们系的系主任就推荐了我去。”
“爸，妈，我过一阵子可能得去东北一趟，先了解一下石油钻井的情况，然后根据施工现场的情况去调整开采方案，让那些钻进尽可能地高产。原先还打算过几天再同你们说呢，今天过年我可能得在国防科大这边过，也可能在东北那边过，既然你们来了，我就不特意打电话回去了。”
苏妈妈急眼了，“你念的是数学，怎么还用你跑去开采石油呢？这种艰苦环境，就不能让那些男同志们先去？还有，哪家过年不放假的，你就算再忙，过年也应当回家和家人团聚吧。”
“哎，我就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国家的石油事业需要我，又没有让我去抛头颅洒热血，只是过年的时候忙几天，我还能拒绝得了？”
苏娇杨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再说了，项目说是年前就要结题，我觉得最晚腊月二十七八就能回国防科大了，到时候再赶回津市，能不能买上火车票都得另说。所以我今年过年不打算回去了，爸，妈，你们俩就留在这儿吧，我正好打算在平沙市买个房子，你们俩也帮我相看相看，也不用往太远处跑，就离国防科大近点就成。学校给分了房子，但太小了……”
“啥！！！”
“你要买房！！！”
“你哪儿来的钱？！！”
“我看那公告栏上写的，你前两天不是才被聘用吗？你领到工资了吗？”
苏爸爸和苏妈妈惊得不轻，一叠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问了出来。
苏娇杨解释道：“我上半年不是编写了一套书么？那套书是面向高中生的，虽然挂着我们学校的名字，但主编是我，所以我分到的红利挺多。我们学校的附属出版社推广力度很多，据说全国绝大多数的高三学生都在用那一系列书，所以我挣得挺多。元旦前几天我去附属出版社的财务上把钱都取出来了，买一套房绰绰有余。”
摸着良心说实话，苏娇杨自己都没想到，她编写出来的那套书居然那么能挣钱。
轻轻松松就成了万元户不说，据出版社那边的财务说，还有很多账没能及时入进去，等钱全部到账的时候，进她口袋的钱还能再翻几番。
而且苏娇杨靠出版书拿到的这些钱并不是‘一波流’，只要市面上没有出现更经典的辅导书，苏娇杨出版的这一套书就一直能卖，每年都有高三的学生，每年都会有人买……算是赚钱的‘源头活水’。
刚刚被智障系统绑定的时候，苏娇杨曾在系统界面上看到过未来的经济发展情况——买房绝对是最保守也最稳妥的投资。
甭管是哪个城市，只要是国内排的上名号的，只要买了，就一定能赚钱！
苏娇杨打算等年后轻松了，就把自己手头的钱都用来买房，先在平沙市买几套，等将来有钱了，再回津市买几套，这两个地方是她的‘根据地’，待她走出根据地后，就高举着买房大旗向北上广深走去！
手头的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采用这种相对稳妥的形式投资。
把苏爸爸和苏妈妈带的行李送回宿舍，让老两口稍作休息了一下，苏娇杨就带着老两口去国防科大附近的饭店吃饭去了。
苏爸爸和苏妈妈都吃辣，苏娇杨没什么顾忌，直接把自己尝过的，觉得滋味最美的湘南特色菜点了好几道，让苏爸爸和苏妈妈吃了个熨帖，后来又带着苏爸爸和苏妈妈去距离国防科大不远的一个购物商场中买了折叠床以及老两口必须的生活用品，一行三人这才回了国防科大。
国防科大给苏娇杨分配下来的屋子只有四十多平不到五十平，还单独劈了四平米出来做洗漱间与卫生间，苏娇杨一个人住的时候，这屋子还算宽敞，可苏爸爸和苏妈妈住了进来，屋子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苏娇杨将折叠床摆在了那个狭长的阳台上，得亏国防科大给教职工家属楼设计的暖气片是贴着阳台墙壁安置的，不然打死苏娇杨都不敢在阳台上住，她怕自己被冻成冰棍儿。
苏爸爸与苏妈妈在车上颠簸了两三天，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苏娇杨倒是不觉得困，但是为了让苏爸爸和苏妈妈休息好，她已经把屋子里的灯给熄了，条件不允许她看书，苏娇杨在折叠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几次，突然想到那本压根没被她翻过的《工业——复兴的摇篮》，便把这本书从系统里调了出来。
看系统里配置的书是不需要灯光的，哪怕她闭上眼睛，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些书上的内容，唯一缺陷的就是没办法记笔记。
苏娇杨将《工业》翻开，一页一页地扫过去，起先的东西很枯燥，居然是讲各种几何图案，看的苏娇杨都生出了睡意，但是看过那十几页之后，苏娇杨突然精神一振，睡意顷刻全无。
原先那些枯燥的几何形状突然就变得立体了，而且那些东西似乎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不断地排列组合，还被赋予了不同的属性，发生了奇妙的反应。
苏娇杨感觉自己显示被拉扯进入了一片充满科技感的星空中，耳畔满是叮叮当当的响声，起先她什么都听不懂，后来听得多了，她发现自己能够根据听到的声音就大致确认一台机器的内部结构，甚至可以在脑海中将那台机器解构成一个个零部件，并且将那些零部件的尺寸、材料等具体参数确定。
更刺激的是，苏娇杨觉得自己貌似能够根据机器运转的声音就听出机器中出现的小故障。
苏娇杨豁然睁开眼，用指头轻轻扣了一下身下的折叠床，屏息凝神，精听折叠床上传来的回声，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将折叠床的全部构造都‘画’了出来。
这种感觉比之前在那片神奇星空下的感觉要差很多，二者的区别就像是平常状态下的她与开了启发时间的她！
苏娇杨呼吸一滞，她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真相了。
若不是因为启发时间较为昂贵，苏娇杨舍不得浪费，她真想试试，看在启发时间下，她对声音的感应与反馈会不会再强烈些。
“《工业——复兴的摇篮》……这价值并不比《数学——上帝的语言》低，说不准还真值那个价，之后得每天都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学这本书，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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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苏娇杨是被脑海中出现的‘炉子与烟囱’设计给吓醒的。
各种各样的炉子，奇形怪状的炉子！
各式各样弯弯曲曲的烟囱，有的已经被堵了七七八八，有的还算勉强畅通。
苏娇杨被吓得坐在床上倒吸凉气，等她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是左邻右舍与楼上楼下的人开始做早饭了。
骑车去小食街上给苏爸爸苏妈妈买早饭的时候，苏娇杨脑子里都是自个儿这自行车的模型，甚至她还听到自己爱车的链条出了点问题，决定抽空骑去修自行车的地方给链条上抹点油。
买上早餐后，适逢一辆拖拉机迎着苏娇杨的面轰然而过，苏娇杨脑海中十分应景地出现了那拖拉机的全貌，她甚至还听到了拖拉机邮箱上有一颗螺丝松动之后发出的噪音。
苏娇杨低头往地面上一看，果然地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柴油渍。
在回去的路上，苏娇杨又听到了四不像、抽粪车的构造，憋得她险些找两团棉花把耳朵给塞起来。
她原本还打算抽出一天的时间来带着苏爸爸和苏妈妈出去转转，可眼下她却是没有半点儿出去转转的想法了，万一在路上听到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逼疯。
苏爸爸和苏妈妈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留在国防科大这边过年，只是同苏娇杨说在这边住几天再做决定。
苏爸爸之前来过平沙市几次，知晓平沙市的知名景点在哪儿，刚吃过早饭就同苏妈妈吹上了……苏娇杨越听越内疚，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把父母丢到一边继续工作，可是耳朵上的问题解决不了，她根本没法儿出去。
苏娇杨同苏爸爸苏妈妈再三保证，等自己手里的项目忙完，一定亲自带老两口出去转，这次就不出去了，她说的言辞恳切，简直就是感天动地，结果却换来苏妈妈的一记白眼，“谁要你跟着去了？要是你跟着我们去，我们俩玩不自在，指不定还有人找上来问你的情况，你让我们怎么同别人介绍你？”
“啊，这是我闺女，三十岁了，没结婚没生娃啥都没有……”苏妈妈卡着嗓子说了几句，突然虎下脸来，“我才不带你出去给自己添堵呢！”
苏娇杨：“……”告辞！

第30章 大写的牛逼！
苏爸爸和苏妈妈俩人撇下苏娇杨去平沙城里逛去了，原先苏妈妈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家过年，撇下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在家不太好，苏爸爸就来了一句，“儿子都结婚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家，还能连个年都过不好？闺女没出嫁就永远都是闺女。”
“再说了，闺女不是说了吗？她赶在过年那两天还可能出差，到时候学校的食堂关了，街上的多数店铺也关了，她想买啥吃的都买不到，连个饺子怕是都吃不上，你不说留下来帮衬帮衬她？儿子结婚了，自个儿的小日子肯定能过好。”
听苏爸爸这么一劝，苏妈妈立马就做了决定，就在平沙市过这个年！
她还想在平沙市多转转呢，活了大半辈子，几乎没怎么离开过津市，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不玩个痛快怎么行？
老两口兜里有钱，在街上边吃边转，看到一家电话亭，就花了四毛钱给苏白杨打了个电话过去。
“白杨啊，今年过年你们家自个儿过啊！妈和你爸到湘南省找你姐来了，过年也不回去。你记得同你大伯和三叔、二姨、小姨家都说一声，今年不用来咱家拜年，妈没空招待。”
“啥？你问我和你爸在湘南省这边过得舒服不舒服？肯定舒服啊！不舒服我们留下来干嘛？”
“白杨啊，妈和你说，湘南省离津市远，完全就是不一样的风俗，这边吃的东西都比较辣，但咱家人吃饭的口味都重，也都喜欢吃辣的，这湘南省的菜正合咱家口味啊！”
“我和你说，来湘南省这边才两天，妈就觉得之前五十多年都是白活了！大半辈子都在津市窝窝囊囊的瞎活，来了湘南省之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外面的东西这么好吃！”
“白杨啊，这个年，你和你媳妇儿自个儿过吧，我和你爸在平沙市多玩玩，不和你说了，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玩，还有很多美食没去尝过呢，打电话也要钱，妈先挂了啊！你姐这边没电话，你联系不上我们，所以也就甭联系，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烦……”苏妈妈说得唾沫横飞。
苏白杨恍恍惚惚地挂断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憋出两个字来，“亲妈！”
撇下儿子儿媳和孙子出去玩也就算了，你别嘚瑟啊，嘚瑟一圈是怎么回事？故意显摆呢！
下班后，苏白杨把这个‘悲痛’的消息告知了自家媳妇儿和儿子，险些在家里掀起腥风血雨，苏白杨他媳妇儿还好说，就算心里有什么不高兴，那也说不出口，她个做儿媳妇的，还能管着公公婆婆了不成？
可苏白杨家兔崽子苏天憋不住啊！
听说自家爷爷奶奶找姑姑去过年了，每天吃好的喝好的，苏天那幼小的心灵就蒙上了一层‘被人遗弃’的灰。
尤其是苏白杨还绘声绘色地转述了一通他亲妈是怎么说湘南省美食的，什么红辣辣的汤锅美食，夹着花瓣的糕糕饼饼，完全不同于北方的水果花茶……苏天哭得不能自已。
苏白杨家媳妇见自家儿子哭得这么难受，抄起鸡毛掸子来追着苏白杨就是一通穷追猛打，“你这张破嘴，非要招惹孩子！非要招惹孩子！现在把孩子给热哭了，你来哄啊！你给我好好哄啊！我告诉你，苏白杨，你今天要是哄不好孩子，今年过年你自个儿过，我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住！”
苏白杨嘴欠，“嘿，你要带着孩子回娘家住，那我就买张火车票去找我姐！我也要吃湘南省的汤锅美食，我也要吃夹着花瓣的糕糕饼饼，我还要喝甜津津的水果花茶！”
苏天：“……哇！”哭得越发悲恸惨烈。
苏白杨家媳妇儿气得不行，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一丢，抄起拖把来就追着苏白杨打。
苏白杨又不敢还手，只能抱头鼠窜，一阵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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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被大脑里突然多出来的能力搞的差点精神分裂，好在她机智地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那种不适感才渐渐消退。
国防科大给分配下来的宿舍太小，原先只住苏娇杨一人的时候，还不觉得太过逼仄，如今让苏爸爸和苏妈妈也住进来，或多或少就有些不大方便了。
苏娇杨想到自个儿住的这片家属区里貌似还有很多空缺的房子，就往房管科跑了一趟。
国防科大在新建校园的过程中，特意修了很大一片家属区，都是为国防科大的教职工提供的。
苏娇杨住的那栋楼属于‘小户型’，多数都是租给一些年轻未置业的老师来住，也有一些家庭小有存款但不算富裕的人买了这种‘小户型’房子安家。
苏娇杨相中的是与她住的这栋家属楼不算太远的‘林语家园’。
国防科大本来就藏身于群山之间，只不过学生活动的住宿区、教学区等地势平坦，但家属区就略微有些偏了，虽然有柏油马路相通，但家属区还是藏在了半山腰下。
苏娇杨所看重的那‘林语家园’，正是修在半山腰最上面的那一圈独栋小院。
院中有两层主建筑，两侧还有平层夹伴，可以用作储藏室等等，一间四四方方的院子坐落在半山腰上，白天有山风相伴，晚上抬头就是漫天星星，看着就让人舒心。
只不过据传那些房子是给校领导住的，苏娇杨之前虽然动心，但并没有真的当回事去打听。
如今苏爸爸苏妈妈搬了过来，苏娇杨口袋里的钱也不缺，她这才动了心思。
她既然已经确定要在国防科大工作，那就算要买房，自然也是以‘距离国防科大最近’为标准的，‘林语家园’再适合不过，唯一的缺陷就是距离国防科大南门外的小食街稍微远了点，不过骑自行车一刻钟就能赶到，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苏娇杨跑去房管科咨询‘林语家园’的价格以及购买条件，那房管科的老师听苏娇杨是来咨询这个‘老大难’的，脸上满是震惊，“苏老师，您要购买‘林语家园’？”
“怎么了，是不是不合标准？我之前听我们系的老师说过，‘林语家园’是给校领导和学校里的一些老教授准备的。要是不合标准，那我就再看看别的。”
那房管科的老师赶紧道：“是有点不合标准，但又不是说非得合标准才能买。苏老师，你看上哪一套了？直接同我说，我给你查查教职工优惠价，你付钱之后领了钥匙走就成，里面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对了，这马上就要放假了，你买了之后记得去总务处走一趟，让他们把供给‘林语家园’那边的冷热水管都打开，暖气也给供上，你想啥时候搬就啥时候搬。”
苏娇杨还有些犹豫，“要是让您难办的话，那就算了。不合标准的事情还是得少做，不然万一哪天阴沟里翻船就不好了。”
那房管科的老师乐了，“阴沟里翻船？不可能的事儿。这房子建的时候想的挺好，是给校领导和老教授准备的，可山上风大，路也不好走，老教授们谁都不愿意买。这房子建好都一年半了，就两三家过来问过，还都是问完之后就没了下文。”
“你要想买的话，一会儿我去同我们总务部的部长说一声，肯定能买下来。那么多的房子，你随便挑，看上哪个买哪个。”
既然房管科的老师都这么说了，苏娇杨自然不会再矫情，当下就把自己看中的房子选了出来。
这年头的房价本来就不贵，就算在京城，三千块都够买一个四合院的，更甭提这还是在湘南省平沙市，国防科大还给老师们购房补助金了。
苏娇杨花了一千一百多块，就把相中的那间院子给买下来了，具体的流程还得总务部的人去跟进，苏娇杨领了钥匙，又同总务部说了一声供暖供水以及接一条电话线的事情，直接去了地矿系。
她琢磨好了，原先她住的那宿舍是学校给分配的，接电话线不方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住了，到时候还得再拆，可这‘林语家园’是她自己花钱买的，该配置的地方一点都不能含糊。
包括做饭的地方、洗漱的地方、看书的地方、睡觉的地方……都得重新陈设，得亏苏爸爸和苏妈妈来了，不然她一个人真懒得折腾。
苏娇杨打定主意将‘装修装潢’的事情甩锅给苏爸爸和苏妈妈，因此她一点都不慌，在地矿系研究了大半天的资料，等到夜幕低垂，她才骑车返回了住宿楼。
苏爸爸和苏妈妈已经回来了，老两口正唠平沙市里那些新奇的地方，见苏娇杨回来，苏妈妈还把自己在平沙市市中心买的一些糕糕饼饼拿出来给苏娇杨吃。
苏娇杨从书包里摸出那串钥匙来，又从柜子里翻出三千块来数给苏爸爸和苏妈妈，道：“爸，妈，我今天去房管科那边转悠了一圈，把房子买下来了，离咱这边不远，沿着上半山腰的路走五六分钟就到了，钥匙上贴的那个签子上有些门牌号，你们去了就能看见。”
“我最近忙活项目上的事情，没空装修装潢，您俩帮帮我呗。从平沙市找一个不错的装修门店，然后挑好咱想要的装饰风格之后，让他们直接开车上门来装。至于刷漆之类，你和我爸可千万别上手，能花钱解决的事情，咱就不要麻烦自个儿。”
苏爸爸和苏妈妈还没有从苏娇杨突然买房的震惊中缓过来，手里就被苏娇杨塞了一厚沓钱。
要说这么多钱，苏爸爸和苏妈妈也不是没有见过，可他们想不到苏娇杨能轻而易举地拿出这么多来。
“娇杨，这钱……都是你写那本书挣的？”苏妈妈有些结巴地问。
苏娇杨点头，“嗯，妈，就按照你的眼光来陈设就可以，我没什么要求，只要住着舒坦方便就好。我去那林语家园中看过，这些房子是给校领导准备的，当时都简单装修过，门窗之类的都已经装好了，咱暂时只需要买些屋子里用的东西就好了，还有就是看看哪儿不合适的，稍微修一修。”
“成！我和你爸给你盯着，你忙你的事儿就成！”苏妈妈痛快地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数天里，苏娇杨依旧每天耳朵眼里塞着棉花来来去去，苏爸爸和苏妈妈则是告别了短暂的‘平沙之旅’，投入到装修大业中来。
苏爸爸每天忙着跑进跑出，苏妈妈还得盯着装修师傅这边，偶尔她还会去平沙市五一商场，给苏娇杨置办些东西回来，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疼。
苏妈妈私底下和苏爸爸吐槽，“你说咱俩，就是劳碌的命！急急忙忙从津市跑过来，就玩了一天，然后就得跑前跑后地操心！你说娇杨，这房子是她买的，之后也是她要住，结果她一点都不上心，全都抛给了咱！”
苏爸爸斜眼看她，“你就嘴上说说，忙起来还不是比谁都积极主动？闺女忙的是要紧事，那些东西咱有心想帮也帮不上，只能帮她解决一下生活中的小事。你可别瞎抱怨，万一让闺女听见，她心里该难受了。”
苏妈妈翻白眼，“这还用你说？我自个儿生出来的闺女，我自个儿能不心疼？我就是过过嘴瘾，你可千万别在闺女旁边瞎说，挑拨我们俩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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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在地矿系里忙活了将近一个月，总算将地矿的那一摊子资料都搞明白了，同时，她每天晚上都会抽时间去刷那本《工业——复兴的摇篮》，与听觉所伴生的思维构建能力也增强了许多，不会再向刚开始那样，听到各种声音都会自动构建结果框架。
准确地来说，苏娇杨对于这种神奇能力的掌控度提升了许多，她能自动屏蔽掉那些不想听的声音，也能更精细地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
同时，苏娇杨还发现，这种构建能力并不仅仅可以构建机械的内部结构，就连她在地矿系中学到的那些地层构造都可以重构出来。
这种超越了常人的形象思维能力帮了苏娇杨的大忙。
地矿系孙主任给苏娇杨提供的资料多数都是那个研究区块的钻孔资料，若是给了别人，肯定需要用不同的钻井资料来绘制钻孔平面图，再根据不同方向的钻孔平面图脑补整个研究区的地质情况，但苏娇杨不同，她只需要将那些钻孔资料图看明白，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整个地质体的三维情况来。
将整个研究区的地质情况摸清楚之后，苏娇杨开始对照着一些现有的油田数据分析石油开采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一项一项地去寻找那些可能导致低产或者减产的原因，最后又将这些原因量化成为数学因素，尝试着去建立一个数学模型。
虽然嘴上说着数学是上帝的语言，是造物主的密码，可想要将数学与这些原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因素结合起来，何其之难？
苏娇杨参考了一些国外的文章，提炼出一个公式，然后便将不同油田的开采数据代入进去计算检验。
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但误差同样存在，想要精确预测，根本不可能。
同样的地质条件下，可能存在两层、三层甚至多层储油层，原先的石油钻井队为了‘增产’，一般都会采用同时开采多个储油层的方案，但结果却令人惊讶。
预想中‘1+1=2’的开采情况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1+1&lt1&#39;的情况，这与国外那些文章中描述的情况是一样的。
国外的科学家称呼这种情况为‘层间干扰’，他们在文章中声称，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结果，主要是因为不同储层中的流体压力不同，多层储油层同时开采时，不同储油层内的压力会在钻井井筒出沟通，导致地应力情况发生变化……
苏娇杨特意选了几口发生‘层间干扰’的井，将这些井内储层的具体参数都单独拎出来研究。
等这些数据都琢磨明白之后，苏娇杨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地应力变化的情况。
这个过程的难度就如同是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一个线头来……苏娇杨只能选用最笨的方法，利用很多口出现‘层间干扰’的钻井资料去约束自己推导出来的数学模型。
这团乱麻中的线头太多了，苏娇杨只能一个一个地去理顺、去修剪，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苏娇杨总算将最终版的数学模型敲定下来。
她尝试着将自己推导出来的数学模型运用到之前那几口发生‘层间干扰’的钻井资料上去，发现完全吻合，又尝试着将那几篇国外的文章中出现的数据资料也扒了出来，代入到她推导出来的模型中去检验论证，最后的结果相当喜人！
苏娇杨趁热打铁，利用自己推导出来的模型反推出一套钻井的方法与标准，然后便拿着这些资料群去找地矿系的孙主任交差了。
孙主任看着苏娇杨推导出来的那写了整整四页纸的公式，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么长的公式，他是万万看不懂的。
他不仅看不懂，还觉得这公式有点不靠谱。
“小苏老师，你这数学模型……确定能用吗？是不是忒复杂了些？我看国外那些专家学者们提出来的模型都挺简单，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得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怎么长呢？”
苏娇杨自信道：“公式的长短、复杂程度这些与考虑地质因素多少有关系。如果只考虑主要因素的话，公式确实可以精简很多，但最后出现的误差就会很大，如果考虑的地质因素多，公式会变长，同时精确度也会提高很多。您不妨可以试试我这公式的精确度……对了，我将层间干扰过程中发生的应力扰动也考虑进去了，就是因为考虑这个，公式才会加长许多。”
听苏娇杨这么说，孙主任‘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险些把凳子翻到在地，“小苏老师，你说的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的吗？”苏娇杨反问。
她那数学模型可不是随随便便建立出来的！
虽然依托了地矿系给的地质资料，但在最后修正模型的过程中，所有参数都是她自己预设出来的，苏娇杨不敢说自己的数学模型百分之百正确，但百分之九十五的正确率还是敢保证的。
孙主任拉开办公室的门，扯着嗓子冲隔壁屋喊，“小李，把长庆油田那边送来的排采资料和地质资料给我送一份过来，快！急用！”
不知道的还以为孙主任这边出了啥事呢！
孙主任口中的‘小李’飞快地搬过一摞报告来，孙主任逮着这个壮丁猛猛地用，“你别傻愣着呀，赶紧把长庆油田这边开采的那几个储油层的地质情况翻出来，还有他们现在的日产量报告，你都给我找出来！”
那小李一瞬间‘千手观音’附身，双手在一堆报告里面飞快地扒拉，找到孙主任要的资料后，就如同太监总管给皇帝呈奏折一样，恭恭敬敬地放到孙主任办公桌上，道：“能找到的都在这儿了，您请。”
孙主任嫌弃的看了那小李一眼，“少在我这儿耍宝，你也别走了，就在这儿配合小苏老师检验她推导出来的数学模型，如果小苏老师推导出来的公式正确，你待会儿就去买飞机票，三天内咱必须赶到东北油田去！”
小李：“……啥？”
“啥啥啥？你整天就知道个啥？小苏老师，你同他说，需要哪些参数，让他报给你，然后你来算，长庆油田送来有六口井的数据，咱自己都没看完呢，绝对是新数据，现在都用来验证小苏老师提出来的模型！”
苏娇杨找了一个本子，又从孙主任桌上拿了一只圆珠笔，在纸上划了划，一口气报出六十多个参数，不仅仅涉及到了储油层的地质参数，就连夹在不同储油层之间的地层参数都被她要走了，还有一些钻井参数。
苏娇杨让小李一口气将六口井的数据全都报了出来，然后低头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大约过了三分钟，苏娇杨提笔就在纸上画了一个坐标系，标出了坐标系上的具体参数，然后还在坐标系中画了一条曲线。
她将那张纸递给小李，“如果我的模型没有错误的话，这口井在抽采过程的产量图应该是这儿，‘层间干扰’发生在四十天左右，后面的产量会一直掉，差不多在一百二十天的时候，这口井所有合采储油层之间的‘互相伤害’就结束了，最后的产量会保持稳定，最后会发生‘损伤恢复’，产量会适当增高一些，但变化不会特别大，我画出了一年内的产量变化图。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这个长庆油田抽采有多久了，你们将就着看。”
孙主任亲自拿过小李整理出来的抽采数据，对照着一看，眼睛瞪得和核桃那么大！
苏娇杨看孙主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模型没有出问题，于是趁热打铁，将另外几口石油井的数据也算了出来，依旧是绘制在坐标系中，递给孙主任去检查。
孙主任一一核对过去，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直到看到第五张图，他脸上的神情才缓和了不少，“哎，小苏老师你这模型做的确实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你看这第五口井，你前一百天的预测都很准，后面就出现了偏差，你预测的产量值会有一个稳定上升的阶段，但实际抽采的结果是中途减产了。”
苏娇杨不信邪，拿过那口井的抽采数据来一看，动笔就在相应的坐标系上画曲线，一条是自己模拟出来的生产曲线，一条是实际的生产曲线，两者一对比，苏娇杨圈出一个时间来，同孙主任说，“我的模型没有出现问题，而是在这个时间段内出现了人为干扰因素，你们可以查一下井场的生产日志。”
孙主任翻开生产日志，找到苏娇杨圈出来的那个时间段，仔细一看，他对苏娇杨真的服气了。
井场生产日志上写的明明白白，这口井在抽采过程中，磕头机与抽油机出现了故障，停止抽采三天。
小李也探过头来看孙主任翻到的井场生产日志，待他看到那一行字时，实在没忍住，来了一句‘卧槽’！
孙主任横了小李一眼，“嘴里干净点，办公室里讲脏话，我看你是想挨处分！”
小李缩了缩头，赶紧翻到剩余那口井的抽采数据上看，他发现，实际生产数据与苏娇杨根据地质条件模拟出来的生产数据完全吻合！
“数学好的人就这么恐怖吗？”小李对苏娇杨佩服极了，差点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如果这些数据不是他亲自看管的，从长庆油田送来数据之后就一直锁在他的柜子里，小李都快怀疑苏娇杨是不是偷偷看过这些生产数据！
孙主任也被苏娇杨露的这一手给惊到了，他愣怔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问苏娇杨，“小苏老师，我看你刚才……是不是能够根据地质条件和生产曲线确定一口井的故障出现在哪儿？”
“可以确定，但只能推测个大概，还需要结合其他参数，比如产水量，产油量，油水比例以及产水温度变化等，地下情况复杂，单单根据产油量这个指数判定出来不算太准确。”
孙主任心道，“这还不算准确吗？这牛逼程度，就快赶得上掐指一算了……”
孙主任被苏娇杨的这数学手段长了见识，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结果就听见苏娇杨又说，“其实根据抽采数据找到问题，这只是基本操作。”
“我推导出来的这个模型一共有三个应用性强的优点：”
“第一，预判和模拟，在还未打井的时候，就可以确定哪几层合采之后的产油量会最高；”
“第二，中途抽采方案的优化与校正，根据抽采过程中的数据不断调整抽采方案，实现产油量的最大化。”
“第三，低产井的诊治与抢救，分析低产井低产的原因，及时调整抽采方案，尽最大可能恢复产油量”》》”
苏娇杨每说一个优点，孙主任的眼睛就会亮上几分，等苏娇杨全部说完，孙主任的眼睛就快亮成一百瓦的大灯泡了！
他一拍桌子，吩咐小李说，“你去把石油工业部给咱的那些最详细的地质资料以及打井计划拿过来，先用小苏老师的这个模型验证一下，看看如果沿用现在的打井计划，产量能达到多少，再看看如果用最优化的打井方案，产量又能达到多少。”
资料取来后，苏娇杨这才知道，她原先所接触的那些资料有多么老旧。
“这资料……”
见苏娇杨迟疑，孙主任眼角的肌肉一抽，心中直喊‘要坏’，赶紧解释道：“小苏老师，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而是这些资料都是涉密的，在你拿不出一个具体的成果来之前，我肯定没办法放心给你看。一旦这些资料泄露，对你、对我、对整个地矿系，都不是好事。”
苏娇杨才没有介意这个，她只是惊讶于小李拿出来的这些资料的丰富程度。
现有的地质资料越丰富，她做出来的模拟结果才会越准确，只不过她没有同孙主任解释这些，孙主任就脑补出一大串‘苏娇杨因为地矿系不坦诚而怀恨在心，不愿意帮地矿系继续推进项目’的戏码。
孙主任笑得心惊肉跳，“小苏老师，你别介意哈，这些材料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我们拉你进课题组，也是给石油工业部那边提交过申请了，只不过那边一直都没有审批下来，所以这些涉密资料我们也就不敢给你看。”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已经验证过你这些模型的正确性了，马上就得买票去东北油田那边，到时候你得跟着去！”
“虽然石油工业部那边没有把人员调整的申请书给批复下来，但我们可以到那边亲自催！他们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你这数学模型多么好用，咱去给他们演示一下，肯定让他们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苏娇杨没有说话，默默在心里推演计算最佳打井位置以及最佳压裂方案。
根据石油工业部下发的文件，要在那块选定的地区里打数十口钻井，苏娇杨不仅需要考虑到每一口钻井不同储油层之间的干扰，还得考虑到不同钻井之间的干扰……这个过程听起来简单，实则蕴含了巨大的计算量。
得亏苏娇杨的数学功底强，眼下这种模拟还有构建好的模型来‘开挂’，苏娇杨才能在短时间内敲定一份打井方案。
从小李抱来的材料中找到一张地质图，苏娇杨又从本子上扯了一张纸下来，飞快地将那张地质图誊了一份，然后便开始在上面选具体打井的位置，每选定一口井，苏娇杨还会在井位旁边标注好经纬度以及采油层数。
孙主任和小李见苏娇杨下笔的速度那么快，几乎没进过思索，心中纳罕，但苏娇杨并没有同他们多做解释。
等所有井位全部都选定之后，苏娇杨将新绘制好的‘草图’递给孙主任，道：“就按照我选的井位与储油层来打井，达到国家的要求根本不成问题，说不准还会有些小惊喜。如果你们相信的话，就按照我这个方案来，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别的方法，到时候我们再讨论。”
孙主任当机立断，拍了一下小李的肩膀，道：“小李，你赶紧打电话去查还有没有机票，如果有的话，就赶紧找人去预定，明天或者后天的都行，你再让小韩去给石油工业部的陈瑞恩部长打一通电话过去，就说我们研究出一种十分科学的方法，并且根据这种方法确定了打井目的位置与开采目的层，将在东北油田进行项目年终汇报，让石油工业部的那些领导多带一些资料去，到时候我们还需要借助不同地区油田的生产数据来验证我们的模型是否科学。”
安排好之后，孙主任转身看向苏娇杨，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将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最后憋出一句‘小苏老师，你也准备准备，到时候你得和我一起上台汇报，我只能汇报一些地质方面的研究进展，至于数学模型这一块，还得你来负责，毕竟你搞的那些东西我们都看不懂，那好几页的公式我看着就头疼，更别提亲自去算了。”
想了想，孙主任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别紧张，我们都看不懂你研究的东西，石油工业部的那些领导更看不懂，你大概讲讲你提出这个数学模型的思路以及这个数学模型的创新点、关键参数就可以。重点放在你这个数学模型的优点上，我会让他们带一些不对我们开放的钻井资料过去，专门用来验证你这模型的可靠程度。”
“另外呢，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去开会的人可不仅仅是我们国防科大和石油工业部，京城石油大、西南石油大，还有京城地大、矿大这些高校，都会有人过去旁听，他们可能会挑刺，也可能会偷师，你记得将你这个公式处理地复杂一些、模糊一些。”
“公式中涉及到的具体参数能用常数符号代替就尽力代替，一定要做到保密，也就是说，这个公式只要我们国防科大的人知道就好了，其他人根本不需要懂！尤其是京城石油大那边的人，要是让他们抄走你的这个公式，怕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过来和我们争项目做！”
“到时候如果有人问你具体的常数，你就说这是我的要求，我到时候再说提炼数学模型不在任务合同书的约定中，我们没有义务公布，直接将悠悠众口给堵死。”
“小苏，你这个模型相当重要，你明白吗？只要这个模型不泄露，我敢保证，之后石油工业部的项目起码会有四分之三落进我们国防科大的手中。”
“只要京城石油大、京城地大和矿大那些学校鼓捣不出一个比我们这模型更好用的模型来，他们就永远只能跟在我们身后，看我们吃肉，他们喝汤！”
孙主任是这么说的，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次日，他就带着国防科大地矿系的一票老师去了东北，苏娇杨就在出行队伍中。
从金沙市飞往春长市的航程历经三小时，苏娇杨连这三个小时都没有放过，全程都在刷那本《工业——复兴的摇篮》，她有预感，这次去东北油田，一定会遇到工业知识！
飞机降落在春长市机场，东北油田派来的车将国防科大地矿系的一行人全都接到了油田招待所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孙主任就开始张罗起汇报的事情了。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们还好，他们比国防科大的人晚到没两个小时，休息得还算好，可京城石油大、地大以及矿大这些高校收到的通知本来就晚，他们紧赶慢赶，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赶到，在招待所里统共没躺了三个小时，结果就收到了开会通知……
会场中，孙主任精神抖擞，京城石油大、地大和矿大来的人却个个都哈欠连天，眼睛周围挂着俩黑眼圈，困得仿佛站着都能睡着。
孙主任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将苏娇杨的研究成果当成了重磅炸弹给抛了出来。
他说出的话掷地有声，“经过我们国防科大地矿系与数学系的联手攻克，我们已经找到了石油井产量最优的打井方法！困扰整个石油工程界的‘层间干扰’问题也被我们实现了量化突破。”
“虽然我们的研究没能实现多油层合采的目标，但通过我们的打井及选储油层段方法，能够让油井的产油量更多更稳定，能够让油井更长寿！”
“通过初步的模拟计算，如果按照我们所研究出来的打井方法进行钻井与开采，并且严格执行我们提供的抽采方案，整个研究区内五分之四的油储量都可以被抽采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要知道，在石油工业部原先的计划中，能够将研究区内油储量的五分之二抽采出来已经很满意了，没想到孙主任一开口就将这个指标给翻了一番！
京城石油大来的那几个教授原本还昏昏欲睡，结果一听孙主任这话，瞌睡虫立马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第31章 心里没点数？
要说石油领域的研究，京城石油大是国内当之无愧的老大哥，他们要是说自己是第二，那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哪怕是国防科大也不能！
京城石油大对于石油的研究并不仅仅局限于石油开采，还有依托于‘石油’而发展起来的各种行业，诸如石油的化工分馏、石油的精细提取、石油制品的研究等等。
饶是如此，国防科大的表现都让京城石油大的那些教授感受到了浓郁的危机。
“国防科大这是抽的哪门子风？怎么这么大的卫星都敢放出来？”一个京城石油大的老教授同他的学生说。
他那个学生比较谨慎，小声嘀咕道；“我们同国防科大地矿系的孙教授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他虽然性格风风火火，但从来都不是一个乱放卫星的人。”
“教授，我觉得国防科大可能真的做出成果来了，不然你想想，石油工业部都没急着召开这次汇报，国防科大急着召开了，这不就是在说，国防科大真的做出什么惊艳的成果来，孙教授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喜悦了吗？”
那个京城石油大的老教授噎了一下，没有再吭声。他原本还有点困意，现在却是一点都不困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孙教授，那目光仿佛要从孙教授脸上看出个成果来。
孙教授对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极了，不过需要他讲的那些关于地质领域的研究都已经讲完，接下来的时间应当交给苏娇杨，孙教授也就没有再接着往下说，而是道：“我们这个成果的得出，离不开苏老师的鼎力相助，现在由苏老师汇报我们这个成果最核心的部分。”
苏娇杨面色平静地走上台，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专家教授，提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长串的公式。
石油工业部的那几个领导都微微点头，并不是被苏娇杨身上的所谓王霸之气给折服，而是欣赏苏娇杨身上的这份稳重。
看着约莫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对这么一群领导与教授，能够做到苏娇杨这样冷静，已经实为不易。
石油工业部的那几个领导没有看到的是，转身在黑板上写公式的瞬间，苏娇杨借着捋刘海的空档，给自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她看似冷静淡定，实则心里早就慌成了狗。
也只有书写数学公式的时候，才能让她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经过极致的浓缩与简化的公式被苏娇杨写在黑板上，她开始讲自己得出这个数学模型的过程以及这个数学模型的主要参数、优点、应用方法。
“众所周知，影响石油开采量的关键参数有如下几种，在借鉴国外专家学者所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我单独分析了‘层间干扰’对于关键参数的影响，在不同参数之间，架设了联动参数，并应用数学研究方法中的无因次分析法以及聚类分析等十二种数学方法，将不同参数联结在一起，得到一个初步的数学模型。”
“这个数学模型不仅仅包含了我们要开采的储油层基本参数，还包含着不同储油层之间的岩层岩段的基本参数，借此来为这个数学模型赋予了地质意义，使得它更贴近真实地质情况。”
“未经过实际检测的数学模型是不可靠、也不可信的。”
“为了提升这个数学模型的精确度，我们引入了常数与变量的定义，根据不同地质情况设置了不同的常数与变量，并通过已有的石油开采井的地质编录报告与日产量报告进行模型的校正，最终得出了一个相对成熟的模型，也就是写在黑板上的这个数学模型。”
“通过黑板上的这个数学模型，我们可以在打井前就模拟计算出开采不同储油层之后的大致储量，并能提前分析层间干扰对石油开采量的影响以及层间干扰发首页那个的时间。”
“同时，我们也可以根据这个数学模型来反推一些校正参数，在石油抽采过程中进行有目的、有效果的人为干预，最终实现石油产量的大幅提升。”
“接下来，我详细解释一下这个数学模型的提出过程以及不同参数的物理意义。”
苏娇杨原本还有些紧张，可当她站在汇报台上开始讲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粉笔在黑板上流畅的划过，因为苏娇杨下笔很快的缘故，粉笔时不时会发出一两声尖锐刺耳的音，但这并不会影响到苏娇杨的思路。
这些东西都是她研究明白的，此刻拿出来讲，半点生涩感都不会有。
苏娇杨在汇报台上讲得如痴如醉，会议室中坐着的人却听得一脸懵逼。
啥？
这都是啥？
这讲得都是些啥？
不管是石油工业部的那些大领导，还是京城石油大、西南石油大、京城地大、京城矿大来的教授和学生，都听得一头雾水。
苏娇杨所讲的东西很难，在这些纯粹研究石油地质、石油开采的人耳中，他们只能听懂那些与地质相关的名词，一旦苏娇杨开始讲数学，这些人就开始抓瞎了。
西南石油大的教授问他带来的那个年轻老师，“你数学好，能看懂那些公式吗？”
那个年轻老师打肿脸充胖子，“能看懂一点。”
石南石油大的教授欣慰地点头，“那就好，我很多年没碰过数学了，根本听不懂这国防科大的老师在讲啥，你自个儿听明白，回去之后好好给我讲讲。对了，你记得把这个年轻老师讲的模型给抄下来，说不定之后会有大用处。”
那个年轻老师心里一咯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听不懂就听不懂，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听不懂，他在这儿装的哪门子的bi？
这些领导及教授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听到的模型本身就是经过苏娇杨简化过许多倍的，很多复杂的公式都被苏娇杨故意简化了，不然他们可能连点儿皮毛都听不懂。
石油工业部的大领导全程都在紧跟着苏娇杨的思路听，刚开始还勉勉强强能跟得上，中途不知道苏娇杨提了一个什么公式，他就纠结拧巴了一会儿，后半场就全程都在听苏娇杨念天书。
苏娇杨讲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总算将数学模型的内容讲完了，然后就进入了孙主任最期待的模型验证环节。
苏娇杨将汇报台交给了孙主任，自己坐到一旁，看孙主任同石油工业部的那些领导要到了东北油田很多不愿意公开的资料，来了个当场验证。
苏娇杨提出的数学模型是没有问题的，但架不住石油抽采过程中出现了很多人为干扰因素，苏娇杨第一次预测出来的曲线就与实际生产曲线出现了偏差。
京城石油大的老师看到这一幕，嘴上遗憾地说着，“哎，看来还是白高兴一场”，心里实则乐开了花，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给溢出来了。
苏娇杨却一点都不慌，她拿起实际抽采曲线来，在自己新绘制的图上添了几条线进去，扫了一眼，便直接问，“这口井的井位是谁给选的？”
“中途涌水量增大导致产油量减少，这很明显就是将钻井打到了临近断层的地方，或者是钻井经过了弱含水层，出现了越流补给的情况。在选井位的过程中，这两项都是大忌，哪家选的井位？”
京城石油大的老师立马憋住了笑，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这井位是京城石油大给选的。
苏娇杨的‘表演’并不仅仅是这些，她在了解了钻井情况之后，在多条曲线上作图，各种各样复杂地线画了一条又一条，最后标定出三个时间点来，道：
“产水量高影响产油量，但处理得好的话，产水量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根据眼下的情况，可以在我圈定的这三个时间点上重新憋压，让地层水进入油层中，增加储油层的地质能量，这口井还有得救。不过损伤已经造成了，想要恢复到原来，根本不可能，但产量恢复个十分之九还是没问题的。”
东北油田的负责人立马记下苏娇杨圈出来的那三个时间点，准备尽快安排下去，就依照苏娇杨的要求来做，看能不能恢复产油量。
苏娇杨说的‘十分之九’，那是苏娇杨根据储油层地质条件模拟出来的十分之九，并非东北油田预估产油量的十分之九。
实际上，在苏娇杨看来，这口油井只要修复得好，产油量会比东北油田预估的产油量高许多。
很快，东北油田就又拿来几口油井的数据，这次他们学聪明了，直接把钻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都同苏娇杨说了，然后再看苏娇杨模拟的结果。
苏娇杨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十分钟，然后起身又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曲线出来，问东北油田的负责人，“我的模拟结果是这样，实际抽采曲线呢？”
东北油田的人对照着自己手中的曲线图，仔细检查了曲线的峰值与走向，心服口服地冲苏娇杨竖起了大拇指，“苏老师你这才是真才实学，通过这么点数据就模拟出了我们的产量，我心服口服。”
京城石油大的老教授惊得嘴张的老大！
东北油田这个人一身臭脾气，之前他们课题组同东北油田打交道的时候，这个负责人可傲得很，一旦发现他们做的东西出现了问题，当场就能指着鼻子骂过来，现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年纪大了，性格也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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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京城石油大的人吃瘪，孙主任心里就痛快得很，他还假心假意地走到京城石油大的那位老教授旁边安慰，“哎呀，老李啊，想开点，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们啊，不服老不行！”
京城石油大的李教授冷哼了一声，开口道：“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既然研究出这么好的模型来，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说？要是你早点说的话，我们至于打这么多口油井都失败了吗？你这人的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眼睁睁看着国家投入这么多钱都打了水漂！”
孙主任：“……”
孙主任也不是吃素的，他没想到李教授还有心情给他扣帽子，这才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时，自然要反唇相讥。
“我们这模型也是最近才完成，等我们这模型完成的时候，你们的井都已经给人家打废了，这能怪我们吗？”
“再说了，你们京城石油大可能是国内石油领域的标杆，你们做出来的决定，我敢反驳吗？我还担心人家你们不带我们进石油系统玩了呢！”
一个‘打废’，直接将京城石油大李教授的心打成了筛子。
好他娘扎心啊！
没有成果就没有发言权！
孙主任志得意满地走到会议室的最前面，此时，东北油田拿来的那些数据的验证工作也已经走到了尾声。
苏娇杨看着最后一口井的模拟数据与真实数据，罕见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将这口井的参数全部代入到数学模型中去，苏娇杨一遍又一遍地反推，最后挑出了一个‘主要嫌疑对象’来。
苏娇杨问，“你们这口井，是不是井场经常停电，这刚开始还有些许小波动，后面很明显就直接把整口井给废掉了，产油量直接腰斩了五分之四。”
“而且依我看，这产油量已经到了瓶颈，如果问题解决得当，或许还能再抢救一下，这口井勉强保本不成问题，如果抢救不当的话，这口井绝对会赔钱。”
东北油田的负责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笑得惊悚中带着些许诡异：“苏老师你这个模型真是厉害，看一看参数就能猜到井场的真实情况，简直能用神机妙算来形容了。”
一听东北油田负责人这话，苏娇杨就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那东北油田的负责人说，“这口井玄乎的很，经常的人一直都说这是口鬼井，一到了晚上就会出现‘鬼拉闸’的情况，白天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晚上突然就跳闸了，而且是那种一个劲儿的跳闸！”
“我们安排工人守在电闸旁边，发现跳闸就把闸给合上，可下一秒就又跳闸了，一跳就是一夜！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再去合闸，电闸就能轻而易举地合上，工作一整天都没有问题，可到了晚上，就会接着跳闸。井场的工人们都给吓坏了，现在都是听之任之的。”
“说不来不怕你们笑话，我们之前为了解决这个情况，都请过当地的神婆过来看，那神婆说是我们打井的磕头机太吵，而井场旁边有一个荒坟，我们抽油的声音把那荒坟里的孤魂野鬼儿给吵到了。可后来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又是烧纸又是上坟，就差给那孤魂野鬼儿迁坟去了，钱花了不少，半点用都没起。”
苏娇杨皱了皱眉，问东北油田的那负责人，“能不能带我去井场看看？跳闸问题难道不是电流过载吗？找电工师傅换根保险丝不就成了？”
那东北油田的负责人苦笑连连，“都换过，我们不仅换了保险丝儿，连整个电闸都给换了，该跳闸还是继续跳，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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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汇报会议以国防科大‘一枝独秀’为主旋律，等汇报结束后，孙主任留下小李去向东北油田提交打井位置以及钻井建议，苏娇杨则是跟着东北油田的负责人去了那个‘鬼拉闸’的井场。
井场没什么好看的，又脏又乱又差，不过苏娇杨来井场也不是为了看的，她是为了听的。
一进井场，苏娇杨就开始聚精会神地听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井场中那些机械设备开始在她脑海中飞快地重建结构。
首先是电表和电闸，苏娇杨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电表和电闸没有出问题后，就给自己扣了顶安全帽，跑到那磕头机旁边去听。
磕头机上上下下地活动着，一股股棕黑色的石油从管道里抽了出来，苏娇杨感觉听得不大真切，特意开了启发时间。
伴随着点点滴滴杂乱无序的声音，磕头机的整体结构及地下钻井结构在苏娇杨脑海中飞快地重塑。
苏娇杨侧耳听了有十分钟，站起身来，同东北油田的负责人说，“查钻井资料吧，看钻井设备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有就是这整台抽油机，是不是原装配套的？”
“我怀疑是抽油机内部人元件不配套，工作时间一长，抽油机内部就会因为过热还发生故障，导致电流过载。另外，这口井的井壁已经开始坍塌，我建议你们从岩心上入手，查一查当年的编录资料是否有问题。”
东北油田的主任赶紧安排了下去，然后便设宴款待来参加这次汇报会议的人去了。
一顿丰盛的午餐让大家都心情大好，东北油田的人热情好客，端起酒杯来就不想停。
关键时刻，系统再次发威，苏娇杨化身‘酒场独孤求醉’，以一人的酒量将整张桌子的人都灌了个烂醉，她还窜到隔壁桌上，同京城石油大、西南石油大等高校来的老师们喝了好几杯。
喝醉的人被招待所的服务员送了回去，苏娇杨站在房间的窗台上，看着东北油田的一片荒芜，感觉东北这暖气太热了，捂得厉害，就把窗户打开透透风。
窗户打开的那一瞬间，苏娇杨瞬间就清醒了。
仿佛有风刀子往她脸上扎一样，从开窗户到关窗户，一共也没有半分钟的时间，她就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被冻出来了。
苏娇杨默默地缩回屋子，细细地回想了一下上午看到的那些地质资料，继续校正她构建出来的那个模型。
虽然那个模型的模拟预测精准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但剩下的那百分之五也是进步空间。
用越多的数据资料来校正这个数据模型，预测精准率就会越高。
等模型校正完之后，苏娇杨又拿出那本《工业——复兴的摇篮》来刷了十几页，她总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仔细一想，她知道自己心里这空落落是从何而来了——那个与霍达猜想相关的任务完成之后，她一直没有刷新任务面板。
苏娇杨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将智障系统的任务面板调取了出来，点了一下‘刷新’，新的任务果然出现了。
【可选任务：】
【燃烧自己，点亮人间——在当今社会，化石能源依旧是能源供应的主流。在新的能源出现之前，煤炭、石油、天然气研究依然是主流！山登绝顶我为峰！既然你已经踏入能源研究领域，就必须成为此研究领域中最耀眼的明珠！任务评定标准：实现化石能源清洁开采大开花！】
【②经济学之问——当今社会，依旧有三分之二的国家处于待发展状态，这些国家该如何选择发展路径，如何快速赶上时代的车轮……这个问题已经摆在了全世界经济学研究者的面前！既然你已经开始了数学经济学的研究，请攻克这个课题！为所有生活在第三世界的人类谋福祉！任务评定标准：编著出一本被全世界推崇的经济学著作，实际销量达千万册！】
【③桃李满天下——不管你在学术领域做出多么大的成就，你都不能忘记，你的职业是一名老师！你要教书，你要育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请你倾尽自己的所学，为国家各行各业培育人才！任务评定标准：为全国重点高校输送三百名受你影响而考出佳绩的人才！】
看完这三个任务，苏娇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一言以蔽之，都是坑！
第一个任务看着不难，但关键词并不在那一大段话中，而在‘清洁’二字上。化石能源开采与化石能源清洁开采是两个难度天差地别的大命题。
化石能源主要由有机质组成，这些化石能源本身就囊括了许多对环境有害的元素与物质，经过燃烧之后，还会形成更多的环境有害物。
挖煤采油不算难，但把这些资源给干干净净地采出来，再干干净净地用出去，难上加难。
第一个任务直接被忽略掉，苏娇杨看向第二个任务。
第二个任务大概是与她之前在宋忠堂教授课题组中研究的内容相关，但想要做出一个举世震惊的成果，实在是太难了。
更别提那任务评定标准中还明确地指出了一个量化标准——专著销量达到千万册。
销量达到千万册，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义？
截止到一九七七年末的世界人口统计，全世界一共五十亿人口，如果要卖一千万册，那便是五百人中至少要卖一本。
五百个人中卖出一本很难吗？
超级难，难于上青天！
苏娇杨知道，起码她爸她妈她弟弟弟媳都不会买。
这可是冷门拗口的学术专著，而不是通俗啊……是有门槛的。
苏娇杨将任务二也搁置到一边，又去看任务三。
待看完任务三后，苏娇杨没有任何犹豫地选了任务二。
任务三挖的坑简直不要太明显，什么叫‘为全国重点高校输送三百名受她影响而考出佳绩的人才’？
关键点不是‘三百名’，而在于这个任务评定标准中的因果关系：她不仅仅得输送三百名人才，这三百名人才还必须得是受她影响之后才能考出佳绩的……就这么一个轻描淡写的要求，就把那些原先成绩就不错，看了苏娇杨编写的书之后考得更好的人给排除在外了。
想要达到任务平定标准，那必须是‘之前的成绩相当差，经过苏娇杨的点拨之后，浪子回头大彻大悟，一头扎进学习的海洋中无法自拔，最终取得优异成绩’的人。
这样的人去哪儿找？
被智障系统坑过几次后，苏娇杨早就将智障系统列入了‘不可轻信黑名单’中，她看任务面板上的提示语，就和做理解题目一样，得一个字一个字地细抠，生怕这智障系统再给她挖一个天坑。
选定了任务二之后，苏娇杨又将任务二的要求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确定没有‘坑’，这才放心。
“年后就得把主要精力放在宋忠堂教授的课题组里了。”
苏娇杨将那本《工业——复兴的摇篮》收起，从书包里摸出那本《数学——上帝的语言》来，继续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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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工业部的领导比苏娇杨想象中还要更有魄力一些。
这些领导酒醒之后，立马下令让东北油田将所有正在生产的油井资料及排采方案拿给国防科大地矿系的团队研究，并且明确表示，希望国防科大地矿系能够拿出一套拯救这些油井产量的方案来。
孙主任在东北油田借了一间办公室，一面存放东北油田地质科与采油科、钻掘科等送来的资料，一面用于地矿系内部的讨论。
孙主任亲自带头，负责不同石油生产井地质资料的收集与提炼，小李等几个其它年轻教师则是负责搜集钻掘资料与排采资料，苏娇杨则负责根据数学模型分析之后的排采方案，共同商议该如何拯救这些‘病入膏肓’的井。
京城石油大和西南石油大的教授带着团队主动过来帮忙，他们的目的明眼人都清楚，孙主任也不拦着，直接把最苦最累的活儿交给了那些人，还让苏娇杨列了一个参数表格，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等京城石油大和西南石油大的人将表格填好，之后直接让苏娇杨根据模型分析就好了。
至于国防科大的团队，孙主任带着苏娇杨她们直奔东北油田附近的东北菜馆，先整了一桌地地道道的东北火锅，又将锅包肉等特色菜安排了一遍，一行人吃得心满意足。
京城石油大和西南石油大的人都快气疯了。
他们是来刺探军情的，主要是想看看苏娇杨的那个数学模型的‘庐山真面目’，再看看那个数学模型该怎么用，结果呢？
他们就见了苏娇杨一面，然后就被留下来当苦力打杂了。
更悲催的是，这个活儿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要做的，不做还不行……等国防科大的人吃饱喝足回来时，面对的就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京城石油大来的李教授已经不想怼孙主任了，他看到孙主任就觉得难受。
这次是西南石油大来的刘君副校长怼的，“好你个老孙，怎么这么鸡贼呢？今天你都汇报过了，怎么还不把你们的成果拿出来共享？大家都是给国家做科研的，你藏着掖着，不就是想之后看我们的笑话么？你这样做是会损害国家利益的！”
孙主任挑起眼皮来，“想让我们拿出这个数学模型来，行啊，你把你们学校那个石油开采工程的技术先公布了。”
“你们整出来的那个石油开采工程的技术都用了十几年了，你们学校还当成块宝一样藏着掖着，现在还好意思要我们的技术？当初我让你公开石油开采工程技术的时候，你拿出来了吗？”
刘君副校长气得脸色发白，“你们一个搞国防科技的，不说研究什么战地地质，来跑到石油系统抢饭吃，还让我们公开石油开采技术，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们一个搞国防科技的都研究出数学模型来了，你们专门搞石油的高校都研究不出来，不说好好回去提升一下学术水平，还好意思在这儿伸手要东西呢？”
京城石油大的李教授眼看孙主任和刘君副校长就快掐起来了，赶紧过来打圆场，“你们闹腾啥？”
“依我看，咱都是一个系统里混的，吃的都是一碗饭，何必争个你死我活呢？刘君副校长，你们那个石油开采技术确实先进，但也已经用了这么多年，不如公布出来吧。”
“还有孙主任，你们这个方法确实好，谁看了不心动？你也不如公布出来，咱们几所高校合作一把，戮力同心，一起将我们国家的石油事业给搞红火，成不？”
孙主任与西南石油大来的刘君副校长齐齐将炮筒对准了京城石油大的李教授，“去你的！”
“你们学校的钻井完井工艺也不错，既然你的觉悟这么高，要不你先把你们学校的特长技术给公布了？”
李教授立马就不吭声了。
石油开采技术是西南石油大学立校的命脉，钻井完井工艺则是京城石油大学的杀手锏，让这两个学校把自家核心技术贡献出来，那根本不可能。
如果不是国防科大横插一脚，这南北两校对立对峙的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缓解。
可国防科大突然在石油系统中做出这么大的成果来，严重影响到了原先两相对峙的局面，故而西南石油大与京城石油大才会想方设法地从国防科大将那个至关重要的数学模型挖出来。
西南石油大学的刘君副校长还在想，国防科大与西南石油大学同处祖国的西南地区，万一国防科大地矿系做的厉害了，那西南石油大学这个以‘石油’冠名的高校，又该如何自处？
自己一个专业选手还打不过一个业余选手，忒丢人了！
孙主任假笑着说，“都是一群想算计人的老狐狸，就不能安安心心提升一下自己的学术水平？你们都别动那些歪脑子，我就把话和你们说这儿了，我不觊觎你们学校的那些核心技术，就算觊觎，那我也会研究出比你们学校的那些陈旧技术更好的技术来，你们也别打我们技术的主意。”
京城石油大的李教授苦笑连连，他已经能预料到往后石油系统三分天下的局面了。
“我们京城石油大这边负责钻井完井，西南石油大那边负责石油开采工艺，至于你们国防科大，地质条件、选区选段，排采工艺，你们把这个做好，遇到项目三家分着做，地质现行，然后我们去钻井，西南石油大负责开采工艺，咱一起将石油这个行业搞起来，成不？”
孙主任睨了李教授一眼，“说得好像你们吃了多么大的亏，我们占了多么大的便宜一样。地质条件不是还有地大么？大家一起进来搞，我们地矿系势单力薄，没办法同你们这种一整个学校都研究石油、研究地质的人比，我们人数少，只盯着选区选段和排采方案做就好了，其他的活儿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们是业余的。”
他这话等于是给京城石油大与西南石油大吃了颗定心丸，也给了李教授与刘副校长一个台阶下。
将京城石油大学与西南石油大学人都打发走，吃饱喝足的国防科大地矿系的人开始干活。
接连干了两天，总算将所有《钻井修复建议与排采调整方案》赶制了出来，提交给石油工业部，经石油工业部审批后，全部应用到了东北油田。
苏娇杨随着地矿系的团队在春长市买了许多东北特产，当天返回平沙市。
第二天，地矿系的孙主任就给苏娇杨送来了一大笔钱。
地矿系当初答应苏娇杨的是一天一百八的补助，苏娇杨在地矿系做了将近两个月，单单是这笔补助就大几千上万了，更别提东北油田与石油工业部还给了苏娇杨一大笔奖金，用于感谢苏娇杨为国家石油事业做出突出贡献。
已至年关，孙主任忙着回家收拾东西过年，都没进苏娇杨的宿舍，在楼道里把钱给了苏娇杨就走了。
苏爸爸和苏妈妈忙活了好多天，总算将苏娇杨新买的那个房子折腾出来了，该买的家具都买了，该修葺的地方也都修过了，就连电话机都安好了，唯一欠缺的就是点儿人气，老两口也就没搬。
苏妈妈心疼花掉的钱，一见到苏娇杨就开始唠叨，说苏爸爸多么多么舍得，花闺女挣的钱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不停地数落苏爸爸，结果就看到苏娇杨打开书包，从书包里面掏出一摞一摞又一摞的钱来。
苏娇杨把孙主任给她的钱都点了点，随便拿出一摞来，塞到苏妈妈手里，道：“我爸是为了给我装修的好点，花点钱又咋了？那屋子装修的好点，人睡着也舒服，何必抠抠索索自己，挣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服点吗？”
苏妈妈捏着苏娇杨塞给她的那一摞钱，就如同捏了一个烧红的蜂窝煤一样，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钱塞回苏娇杨手里，“你这丫头，给我钱干啥？”
“给你钱能干啥？让你花啊……我挣钱比你们挣钱容易，你拿着就是了。之前那十年，我没能守在你和我爸身边，非但没办法孝顺你们俩，还让你们俩跟着我操心，是我的不对。现在我有能力了，能赚到钱了，给你们点钱有啥问题吗？”
“妈，我爸的年龄快退休了吧，到了退休的年龄就赶紧退休，舒舒服服地享受几十年，过一过遛猫遛狗遛鸟的日子。你也别整天都为那一斤油半斤盐的事情操心计较了，咱又不缺那点钱，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玩，没钱同我说，我给你们俩。养了我三十年，管了我三十年，我怎么说也得养你们三十年！”
苏妈妈一听这话就怒了，站起身来戳着苏娇杨的脑门就数落，“你是能挣钱，但不知道该存钱吗？现在有钱的时候，花钱就和流水一样，一点都不把钱当成钱看，等将来用得着钱的时候，你去哪儿拿？我和你爸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要让我们俩铺张浪费，我俩心里愧得慌！”
“再说了，我和你爸又不是干不动活儿了，还用得着你养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苏娇杨，我告诉你，你现在工作稳定了，也不缺钱花了，是不是该把个人问题解决一下了？过个年你可就三十岁马上奔四十了，你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苏娇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妈，这不急，我还年轻着呢！现在走大街上，随便逮一个人过来问，哪个人不说我看着就是二十四五，谁看着我像是三十了？我真不急。”
苏妈妈喷了苏娇杨一脸唾沫星子，“我可去你的吧！别人不知道你真实年龄，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吗？苏娇杨，你这就是自欺欺人！就是掩耳盗铃！”
“我告诉你，再给你一年的时间，明年这会儿你要是还不结婚，我觉得住在咱楼下的小吴就挺不错的，浓眉大眼，一张脸方方正正，他也没结婚呢，到时候我同小吴他妈提一提，给你将就着办了！”
苏娇杨想了一下自家楼下那邻居小吴，性格倒是不错，对家人也挺好，可长得和狒狒一样，她实力拒绝啊！
“妈……妈！我系里还有点事情，先去一趟系里，晚饭你们吃吧，吃过之后就睡觉，别等我，我晚上可能回来得迟点。”
苏娇杨随便找了个理由，脚底抹油就开溜。

第32章 有人作孽
	苏娇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从数学系回来，她依旧被苏妈妈拎着耳朵催了一通婚，而且这催婚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停的事情，苏妈妈一直催到正月十五过了，老两口准备回津市，在火车站依旧不忘催苏娇杨。
	“闺女，你别整天都掉钱眼里一样忙着挣钱，个人问题不能忽视，记住了么？今年暑假回家的时候我再问你，你要是还没找到中意的人，那就去楼下见小吴啊！”
	苏娇杨小声嘀咕，“那我今年暑假就不回去了。”
	苏妈妈没听清楚苏娇杨说什么，但她看到苏娇杨嘴动了，立马问，“苏娇杨！！！你又嘀咕什么？是不是肚子里揣什么坏水了？”
	苏娇杨连忙摇头否定，那话要是被苏妈妈听到，怕是苏妈妈会当场退了火车票，让苏爸爸一个人回津市去。
	好不容易把苏爸爸和苏妈妈打发生火车，苏娇杨总算松了口气。
	把家搬到半山腰上的林语家园后，苏娇杨就把原先学校分配给她的那个四十平米的小房子给退掉了。
	之前她手里没钱，做什么都扣扣索索的，花点儿水费电费都得计算着来，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手里捏着大把的钱，虽然没办法和巨富比，但养活她自个儿绝对没什么问题……她的觉悟也随之提高了。
	好歹是当老师的人了，怎么还能占学校的便宜？
	另外一边，过了二十多天，东北油田那些被打废的井也都渐渐有了起色。
	其实是在采用了苏娇杨提出的方法之后，起色就立竿见影出现的。只不过因为油井的产出本身就不稳定，今天涨了明天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井场的工人也就没有太当回事。
	油井的产量和人生一样，都是起起落落的，甚至这些被打废的井和那些变成废柴的人一样，都是起起……算了，起不动，那就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吧，直到一落千丈。
	油井井场的工人倒是发现产量提升了，就是谁都没往太好的地方想，毕竟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失望了，每次都是希望与失望前脚擦着后脚来，对人的打击实在忒大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有任何希望，到后来真正失望的时候，也不会太过难受。
	就这样，油井井场的工人抱着佛系平常心看着油井的产量涨了五六天，一直都没看到‘减产’的苗头，这才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劲。
	这不符合常规情况啊！
	怎么就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起个没完了呢？
	落呢！
	落去哪儿了？
	这油井是抽风了吗？
	油井井场的工人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赶紧将油井产量提升的事情报了上去。
	一个又一个的油井往上报好消息，东北油田的领导脸都快笑烂了！
	他虽然早就觉得那国防科大的苏老师不是池中之物，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那些油产量半死不活的井到了她手中，被她这么一点拨，居然能变成高产井！
	祖国的石油事业有救了！也有未来了！
	有现成的邀功机会摆在眼前，东北油田的领导怎么会不珍惜？
	东北油田的领导当下就拍板决定，之后准备打的那几口井全部都按照国防科大提供的打井方案来，力争每口井都能实现高产梦！
	他深吸了几口气，抓起电话来就把这个好消息报给了石油工业部的领导。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经历的大风大浪多，面对这样的事情虽然高兴，但还没到高兴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叮嘱东北油田的领导说，“这件事情切记不可声张！赶紧拿着当初国防科大那小苏老师给的产量预测图来比对，直到每口井的石油产量稳定之后，再把这件事隆重的报上来，明白了不？”
	在行政体制中工作，最忌讳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你给别人营造出一种你能考满分的错觉，结果你只考了八十五分，别人会对你失望。
	可如果你给别人营造出你只能考个六十分，甚至都不会及格的错觉，你突然考了个七十分，别人就会很惊喜了。
	但考七十分的人真的比考八十五的人做得好吗？
	并不是。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之所以这么叮嘱，就是担心东北油田出现的‘奇迹’只是昙花一现，稍微好几天就没动静了。
	他们这些人失望一次两次不要紧，可如果让上面那些真正做决定的人失望上一次，那就是他们的无能了。
	东北油田的领导得了石油工业部领导的授意，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同石油工业部的领导打了保证之后，他亲自去监督各个井场的新打井情况。
	而苏娇杨也随着新学期的开始而重回经济学的怀抱，重新投入了经济学的天坑中。
	————————————————
	苏娇杨是七八年春季入的学，如今过了一年整，当初与她同时入学的那些学生才刚入大三，她就已经留校正式任教了。
	数学系的领导觉得这样做没什么问题，但当初与苏娇杨同时入学的学生们却觉得这是暴击。
	尤其是苏娇杨自己掏钱住进了国防科大最好的那一排房子的消息传到了这些与苏娇杨同时入学的学生耳中时，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崩了心态。
	大家都是同一级的学生，一同参加高考到了国防科大，凭什么苏娇杨就和□□精附身一样一蹦三尺高，一连蹦了好几个台阶，入学就开始编书，后来又成为了助教，现在直接提前毕业留校任教了，而他们还在按部就班地念书上课？
	他们原先对未来的规划是顺利从国防科大毕业，然后等国家分配一个不错的工作，这样回城梦实现了，好工作的梦也实现了，人生不能说已经完美，但不如意的事也不会有多少了。
	可在苏娇杨身上，他们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都是一样凭本事考进来的国防科大，谁会比谁差到哪儿去？
	不少人心里嫉妒的不行，纷纷要求数学系给他们同样的待遇，准许他们也提前毕业，但数学系系主任陈润之老先生又不是任人揉搓的软团子，更不会被这些不合理的舆论所左右。
	陈润之老先生面对来势汹汹的学生，直接划了一条提前毕业的要求出来。
	“你们想要提前毕业？完全可以！首先，你们需要修够国防科大数学系开设的所有课程的学分，并且每门课程都考到七十分之上，另外，你们需要和苏娇杨一样，在国际顶级数学刊物上发表一篇文章，只要能满足这个要求，你们现在想毕业都可以！”
	来闹事的学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有个女生又道：“凭什么苏娇杨连课都不用上就能提前毕业，我们就得每门课程都考到七十分以上？”
	陈润之老先生乐呵呵地说，“原来你们都想走苏娇杨的路子啊，那也可以。你们不用每门课程都修够七十分，只需要在《数学纪年》这种级别的期刊上发表两篇文章就行，我都不要求你们发表的文章能够单独上增刊！除此之外，你们还需要成为一个顶级期刊的审稿人，怎么样？”
	“觉得之前的要求难实现，那换成现在的要求呢？苏娇杨就是在满足了这个要求的基础上，才提前毕业留校的。你们这么想要提前离开国防科大数学系，我给你们指两条路。”
	“一条是苏娇杨走的这个，数学水平足够，甭管是放到国内哪所高校，都能轻而易举地任教，我举双手欢迎你们！苏娇杨享受什么样的待遇，你们也跟着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另外一条路更简单，你们不是不想在国防科大数学系待了么？都在我这儿留个名字，我待会儿就联系学位办的人，给你们办理劝退手续。”
	“就你们现在的水平，想要提前毕业，呵呵……我要是放你们提前毕业，那不是砸了我数学系的招牌，毁了我陈某人严谨治学的名声？像你们这种不能踏踏实实搞学问的人，我劝你们趁早滚蛋，你们不想在国防科大念，有的是人想来！”
	陈润之老先生越说到后面越严肃，不少学生都被吓得脸色苍白。
	他们之所以来闹，只是想要蒙混过关，提前拿了毕业证和学位证去工作，好早给家里减轻负担，没想到陈润之老先生的态度这么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要把他们给开除……
	闹事的人都灰溜溜地回去了，之后再也没人敢提嫉妒苏娇杨的事儿。
	嫉妒是真的嫉妒，羡慕也是真的羡慕，可他们没有苏娇杨的本事，还能怎么办？
	凉拌！
	————————————————
	宋忠堂教授指给苏娇杨做的这个发展经济学的问题相当困难，苏娇杨除去代课以及批改作业的时间外，几乎将全部时间都用在了发展经济学的研究上，足足研究了三个月，依旧感觉自己是猫吃刺猬，无处下嘴。
	撇开与数学知识相关的那一部分不谈，单单是经济学的知识，就让苏娇杨头痛不已。
	与经济学相关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定义与公式让她头大不已，单单是为了捋清楚前人对于发展经济学的研究，苏娇杨就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要命的是，发展经济学的研究就像无底洞一样，不同学者的研究成果都不一样，有的理论知识大同小异，苏娇杨尚且能够找一个共通点去理解，可有的理论完全就是相悖的，风马牛不相及，简直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苏娇杨完全不知道该信谁？
	就好比说‘1 1=？’的问题，两本书上给出了两个答案，一个说答案是‘2’，一个说答案是‘3’，在不知道具体答案之前，谁能做出判断？
	苏娇杨原先觉得地质学难学，现在看经济学，却觉得地质学太简单了，起码地质学的‘真理’就摆在那儿，有一条恒定的准则去约束地质学中的所有现象与特征，可经济学没有这条准则。
	任务二已经选择，苏娇杨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她只能选择在这条看不见曙光的路上咬牙死磕。
	“既然没有人提出一条可以普适的准则，那我就从经济学的萌芽阶段开始学，自己提出一条准则来！本来就是一个众说纷纭的学科，谁也不是谁的权威。”
	苏娇杨咬紧压根，再次一头扎进了图书馆中。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暑假很快就来了，若不是食堂停伙，苏娇杨怕是都意识不到这学期已经过去。
	然而，苏娇杨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在经济学上的积淀还不够，远远没达到‘破而后立’的条件。
	国防科大图书馆在暑假期间是闭馆的，苏娇杨赶在临闭馆前，从数学系的同事手中借了三张借阅卡，一口气借了一百多本书，全都放到了她新买的那个屋子里。
	得亏苏爸爸和苏妈妈给她装修屋子的时候购置了书架，不然这一百二十本书还真没有地方安置。
	另外，虽然国防科大的食堂全部停伙了，但国防科大附近的小食街还开着，苏娇杨懒得自己做饭吃，每顿饭都去小食街上将就着对付。
	等到了八月上旬的时候，因为国防科大的学生实在太少，小食街上的商家也纷纷关门，苏娇杨迫不得已，只能去市区的大卖场里买了一个冰箱，又给住的地方屯了许多的粮油米面，过上了一天两三顿粥的‘清苦’日子。
	当初苏娇杨找同事们借借阅证的时候，宋忠堂教授就知道苏娇杨暑假要留校做研究了，他以为苏娇杨每天都会去办公室，结果他去办公室等了苏娇杨好几回都没有等到，问那些同样留校的教师，得到的答复也高度一致——没见到苏老师啊，苏老师是不是中途回家了？
	宋忠堂教授也接受了苏娇杨中途回家的消息，可直到八月中旬的某一天，宋忠堂教授吃过早饭，正在国防科大校园内遛弯，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眼熟的背影蹬着自行车一闪而过，那自行车上载着一袋米、一袋面，还有半扇生猪肉。
	宋忠堂教授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到那个眼熟的背影是谁。
	可那背影实在是太眼熟了，宋忠堂教授遛弯结束回家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那个背影。
	前脚刚迈进门槛，宋忠堂教授就猛地想了起来，那个背影可不就是他念叨了一个暑假的苏娇杨吗？
	再想想那个背影骑着的自行车，宋忠堂教授越发肯定了，那个骑车像开火箭一样一闪而过的人影就是苏娇杨无疑！
	“可让我逮到你了，整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你琢磨出点东西了没有。”
	宋忠堂教授回家拎了一个在凉水中泡着的西瓜，趿拉着拖鞋去林语家园找苏娇杨。
	彼时的苏娇杨正蹲在院子里烫猪毛，天知道苏娇杨连着喝了十来天的粥之后，对肉有多么渴望。
	盘算着家里有电冰箱，苏娇杨直接从肉食铺中买了大半片猪肉回来，足足有五十多斤，她在骑车会国防科大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该怎么处置这些肉了。
	别人买肉不喜欢买瘦肉，她喜欢，那些瘦肉都拿出来做了肉丸子，忙活一次，冻到冰箱里去，够吃很久，肥瘦相间的肉则用来做五花肉，这些肉不多，暂时先不打算处理，切好之后一并冻冰箱里去，至于那些大块的肥肉以及她买的那些排骨、猪蹄和猪脸，今天就都拾掇出来，把灶火给收拾好，炖它一晚上，明天敞开肚皮吃！
	实在是太久不吃肉了，苏娇杨看到肉就双眼放光，如今烫起猪毛来，她都觉得干劲满满。
	宋忠堂教授敲门的时候，苏娇杨刚好将猪毛给烫完，她嫌弃厨房里有点闷，特意在院子里支了一张桌子，正在桌子上大刀阔斧地切肉。
	先根据‘功能’将肉分成好几堆，把那些暂时不准备用的肉洗净冻到冰箱里，她拿了十几斤瘦肉放在砧板上，开始剁肉馅，整个院子里都是‘笃笃笃’的声音。
	这一排修在半山腰上的院子就住了苏娇杨一家，十分好找，宋忠堂教授循着剁肉声就找上门来了，他站在门外问，“小苏，你在家吗？忙活什么呢？方便我进来不？”
	“方便方便，门没闩，您直接推门进来就成！”苏娇杨两只手上都是肉泥，想给宋忠堂教授开门还得去洗手。
	宋忠堂教授推门进来，一看苏娇杨面前那一坨坨肉山，傻眼了，“小苏，你这是搞啥？是有啥好事么？还是说最近有啥好日子，你怎么整了这么多肉？”
	苏娇杨叹气道：“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琢磨经济学的东西，食堂停伙了，学校外面的小食街也没商铺开门了，我只能自个儿做。可学习起来，哪有做饭的时间？我就顿顿都熬粥喝，一连喝了十几天，实在撑不住了，想给自己开开荤，就出去买了点肉。”
	宋忠堂教授听着苏娇杨的声音也有点哑，这才把目光从苏娇杨手下那一大坨猪肉上挪开，落在了苏娇杨脸上。
	这么一看，宋忠堂教授比看到苏娇杨摆在桌子上的那一大坨猪肉还有惊讶，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小苏，你这是搞啥了？怎么清瘦了这么多？是喝粥喝的吗？你怎么这么死板啊，我和我老伴儿就在家属区住着，从你这儿出门，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就到了，你去我们家吃啊，做两个人和三个人的饭有什么区别？”
	苏娇杨道：“外面小食街关门的时候，还不到八月十号呢，我去你们家叨扰个一天两天可以，哪能一直叨扰到开学？关键还是得自个儿想办法，我也就没去麻烦您。您看我整个人都清瘦了，不一定是吃的差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熬夜的次数比较多，没睡好。”
	宋忠堂教授把他拎来的那个西瓜放到屋檐下，问苏娇杨，“你这个暑假一直都在忙活发展经济学的问题？”
	苏娇杨点头，“您给我的这个项目实在太难了，比地矿系那边给的项目还要难。我这都琢磨一个学期了，看得学术专著、论文文献一点都不少，可我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很多经济学原理都是相悖的，我越看越难受，索性直接从最基础的经济学开始看了。”
	“宋教授，您搞了这么多年经济学，是怎么处理那些相悖的经济学观点的？”苏娇杨虚心求教。
	宋忠堂教授答道：“你问的这个问题一直都存在，之前的学术界也有很多争议，这个问题是经济学发展之初就有的，不然那些经济学家也不会引入数学进来。他们引入数学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从数学的维度上来看经济学，得到一个统一的结论。”
	“可那些经济学家没有想到的是，数学的引入非但没有解决问题，还让那些经济学悖论中存在的问题越发尖锐了。数学的引入，使得经济学中不同观点的分歧越来越大……你是不知道经济学界的那些人开会，甭管是大会还是小会，见面就会掐起来，谁都不信谁，谁都说服不了谁。”
	“国家之所以给我们立一个发展经济学的重大项目来研究，其实就是想让我们课题组找一个能够兼顾不同学术观点的平衡点，提出一套可以‘集百家之所长，成一家之言’的结论出来。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到了做的时候，太难了。”
	“在找到你之前，我其实安排过很多学生来从数学角度统一发展经济学论，也考虑过数学与经济学相结合来做，可结果……”宋忠堂教授摇头不已。
	苏娇杨问，“结果怎么样？”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苏娇杨就后悔了，这问题问的太傻了。
	要是研究出结果来，宋忠堂教授会来找她吗？
	宋忠堂教授苦笑不迭，“你觉得有没有研究出来？当时研究失败之后，我就尝试将经济学中的那些数学知识给剥离出来，两者分开，单独突破。小苏啊，你好好做研究，试试看，能不能从数学角度给这个经济学的问题找一个突破点，哪怕突破不了，找一个弱化点也可以。”
	苏娇杨剁肉的速度放缓下来，她眉头拧的很紧，沉默了许久之后，试探着同宋忠堂教授说道：“宋教授，我有点不同意您的观点，而且我觉得按您的思路去继续研究的话，怕是风险性会非常大，我们很有可能努力着努力着，努力的方向就跑偏了。”
	“我对发展经济学的了解不算很多，但这五六个月也看了不少经济学方面的著作与文章，算是摸到了门槛，了解了个皮毛。我个人认为，数学与经济学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了，数学是经济学的骨，经济学是数学的筋与形。可能突破经济学的关键在数学上，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能够完全抛开经济学的本质，说到底，经济学是约束数学的条件。”
	“我们为了突破一个经济学的理论，而将经济学给抛开，单独研究数学……我觉得有点本末倒置。”
	听了苏娇杨的话，宋忠堂教授叹息得越发厉害了，“我也不想把经济学和数学给分开啊，但问题是，合在一起实在解决不开。国家要制定发展计划，必须得有发展经济学的支持，而且这个发展经济学还必须得有很强的前瞻性。国家等着我们出成果，我们也没办法啊……”
	“可这种涉及到国家发展方向的课题，我们更不能有任何的马虎与侥幸。稍微出现一点点偏差，可能就会将一个国家、这么多个民族引上歧路，可能会让十万万人口再回到水深火热的六零年。宋教授，我个人的意见是，宁肯给国家写检查，或者是申请其它单位的协助，我们也得求一个保险稳妥。”
	宋忠堂教授摇头，“哎，不说这个了，我回去再琢磨琢磨。同我说说你吧，你闭关搞研究这么长时间，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成果来，你的研究目前已经推进到了什么进度？”
	一提起这个，苏娇杨就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架不住宋忠堂教授的眼里满是期待，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发现之前走的路存在问题后，索性将原先的研究进度给停下来了，从最基础的经济学理论开始看，不再盲目的吸取别人的理论，而是通过批判的方法去看待所有的理论，找到自己认可的那些理论，融入到自己的认知中去，再尝试着用科学的方法去否定那些我无法认可的理论。”
	宋忠堂教授闻言，一脸复杂地看着苏娇杨，道：“小苏，这样的路也就只有你敢走了，别人没你这本事，也没有你对自己的这股子狠劲儿。多数人渴了，都是找有水的地方喝，你是直接自己挖口井啊！”
	苏娇杨被宋忠堂教授说的有些不大好意思，她道：“宋教授，我这个人有点犟，最难说服的就是自己的内心。我很难让自己钻到一个自己都无法认可的理论中去搞研究，所以，您分配给我的活儿，我可能得缓一缓，我想按照自己的规划来，先把经济学的东西捋清楚，然后再去尝试研究发展经济学。”
	“在我眼里，发展经济学是高楼大厦，不是空中楼阁，我无法说服自己在有问题的地基上建设高楼大厦。”
	话说到这里，苏娇杨准备剁来炸肉丸子的肉已经全都剁好了，她将肉末倒进盆里，与鸡蛋、淀粉等拌好拌匀，又去厨房里将那个小火炉提溜出来，蜂窝煤烧的正旺，油锅架上，苏娇杨用手抓着肉用力一挤，一个圆乎乎的肉丸子就从虎口处挤出来了。
	肉丸子掉进油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不一会儿，肉香味便飘满了院子，并且朝着山脚下的家属区飘去。
	苏娇杨将一锅肉丸子都炸完了，宋忠堂老教授依旧坐在那儿沉思，搞得苏娇杨都以为宋忠堂教授是来蹭肉吃的，她盛了一碗金黄的大肉丸子给宋忠堂教授。
	被一大碗飘着香气的肉怼到脸跟前，宋忠堂教授才回过神来，“小苏啊，你说的有道理，之前是我魔怔了。我们做项目研究的，目的是解决课题、完成项目，但这个目的建立在踏踏实实搞研究的基础上。要是按我之前的规划，怕是我们课题组真的会走上歧路，我这晚节怕是也保不住了。”
	苏娇杨摇头，“那倒不至于，依我看，发展经济学的发展太混乱了，不同学者根本无法互相认同。依照您的思路做出成果来，肯定会出现很多异议，但真正能找到错处的人肯定少之又少。”
	“但我们的成果是需要交给国家去检验的，我不能拿着十万万人的未来去赌。小苏，你的做法是对的，你就先按照你的思路去研究，如果有成型的思路后，及时与我沟通。你们年轻人的思维开阔，思想也灵活。当然，如果你的研究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课题组帮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至于你给的这一碗丸子，我就不收了，你留下吃吧，赶紧补补。研究固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得把自己的体魄与精神给养好。”
	苏娇杨从善如流，只不过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依旧是原来的吃法，一天最少吃两顿省时省力的粥，第三顿还有很大的概率是肉粥。
	当天晚上，苏娇杨就将猪蹄、猪头肉、排骨等一锅炖了，她配制卤汤的本事不行，但架不住个人口味嗜辣，加了一大包湘南省特产的红辣子进去，其它调料都是按常规炖肉来的。
	饶是炖肉的卤汤这么粗糙不讲究，这锅肉都炖得香飘整个国防科大，住在家属区里的很多人都是做梦梦到吃肉之后被生生馋醒的。
	如今已经到了七十年代末，同五六十年代比，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已经得到了长足的提高，寻常家庭里就算没法儿顿顿都吃肉，但一周总归是能见到两三次荤腥的，家庭条件好的人天天都能吃到肉。
	国防科大家属区里住着的人多数都是在国防科大任教的老师，他们的家属也大多跟着在国防科大的行政部门做工作，典型的双职工家庭，平时根本不缺钱，想吃肉直接就去买了，可这些人依旧被馋的口水直流。
	家里没孩子的人家还好说，大人们闻着虽然馋，但不会闹，家里有孩子的人家就全都遭了秧。
	小孩子懂啥？
	嘴馋了、想吃了，自然就闹腾大人，可大半夜的，大人们去哪儿给他们偷肉吃？
	小孩子的要求得不到满足，那便开始扯着嗓子哭，大人们被哭烦了，大半夜就爬起来教训孩子，边教训边骂，“这是哪家造孽的？大半夜不睡觉煮肉吃！白天煮不行吗？自个儿吃肉就关上窗户偷偷摸摸吃，馋别人干什么？”
	家属区内的灯光亮了一盏又一盏，骂声一波高过一波，可问题是……苏娇杨听不到啊！
	苏娇杨担心山里头的毛皮动物晚上会来祸害了她炖的肉，临睡觉前，她特意将炉子同锅都搬回了灶房里，往锅里加了满满的汤，生怕给熬糊了，还把炉子里的火给焖上，改为文火慢炖。
	闻着肉香味，苏娇杨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她在梦里依旧在大口大口地吃肉。
	等到了第二天醒来，那锅肉已经被炖的皮开肉绽，猪蹄外面厚厚的那层皮都被炖的软和合口，苏娇杨挑了三个猪蹄出来，往那猪蹄上淋了点醋，又撒了点葱花，美美地吃了一顿，待锅里的肉都放凉之后，全部冻进了冰箱里。
	湘南省的天气又潮又热，苏娇杨担心那些肉放在外面会坏掉。
	白天炖肉未免有些太张扬，而且苏娇杨炖肉讲究一个‘先大火后小火、先急火后文火’，大火炖两三个小时就够了，文火得炖至少十个小时，白天时间不合适，所以苏娇杨就将炖肉的时间定在了晚上。
	吃过晚饭之后，她还要再看三个多小时的书，这个时间点里用来大火炖肉刚刚好，等她快要睡觉的时候，肉被炖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换文火来慢慢的炖，一觉醒来，一锅肉刚刚炖好。
	于是乎……苏娇杨又在晚上造孽了。
	家属区住着的家长们好不容易把自家兔崽子安顿下来，唬骗家里的孩子说根本没人炖肉，昨天晚上是做梦梦见了，结果苏娇杨就给他们来了个‘情景重现’。
	还是一样的时间，还是一样的味道，对于山脚下家属区住着的人来说，这种‘闻得到吃不到’的体验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酷刑。
	有很多人实在受不了了，大晚上就拎着手电筒出来找肉，可国防科大坐落在山脚下，正对着好几个山口，一道晚上，那山风‘呼呼’地往外吹，苏娇杨家还住在半山腰上，从屋子里飘出来的肉味还没形成一条稳定的‘造孽路线’，就被山风给吹散了。
	而且山风专把这些肉香味往建筑聚集的地方吹。
	有人拎着手电筒找了一晚上，说是国防科大里面那人工湖周边的肉香味最浓，怀疑是不是有人深夜不睡，在人工湖旁边野炊了。
	还有人说是食堂那边的肉香味最浓，可跑去食堂里却发现，食堂里黑咕隆咚的，除了肉味之外什么都闻不见，怀疑是食堂闹鬼了。
	也有人说肉香味最浓的地方在国防科大校门口的那一片白桦林里，可哪有人大半夜不睡跑去白桦林里吃肉，还吃的这么香？
	所有人的猜测都指向一个未知的恐怖灵异事件——闹鬼！
	哪家学校不是在坟地上面修建的？
	哪家学校里没有十个八个的闹鬼传说？
	这种传言愈演愈烈，同时，那肉香味也是天天都准时出现，一到晚上就有了，一到白天就没了，这下可没人敢继续骂了。
	万一得罪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该咋办？
	为了不让家里的孩子闹，住在家属区里的大人们就编出一个‘学校里有鬼专门来抓不听话的小孩，抓到之后就拎去树林子里烤着吃’的恐怖故事，这一招特别管用，那些哭闹不休的小孩子被吓得安安分分，晚上再也没有哭闹过。
	别人不知道这肉香味的真相，宋忠堂教授怎么会不知道？他不过是想到苏娇杨沉迷科研，整个人都瘦脱相了，需要多吃点肉来补补，这才没有拆穿苏娇杨。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距离开学只剩下半周，那半夜煮肉的香味总算停了，家属区的住户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哪会想到第二天白天，烤肉的味道伴着丝丝孜然的咸香再次卷土重来。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别说是大人们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瞅瞅‘吃肉鬼’究竟长啥样了，那些小孩也不怕，家属区的小孩直接组了一个‘抓鬼营’，对整个国防科大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宋忠堂教授见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赶紧逮了个机会悄悄上山，到了苏娇杨买的小院子里。
	站在院门外就能闻到那喷香的肉味，宋忠堂教授气得牙痒痒，拍了拍门，发现门开着，他直接就推门进去了，苏娇杨这会儿正在一块铁板上烤肉片呢。
	见宋中堂教授进来，苏娇杨赶紧搬了一个凳子出来给宋忠堂教授坐，“宋教授，您来什么事儿？我正烤肉吃呢，味道很好，你要不要来几串？”
	宋忠堂教授气得心绞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赶紧收拾东西，现在整个国防科大的人都在找‘吃肉鬼’，现在还没人上山来找，主要是没几个人知道你搬过来了，但我估计也就是半个小时的工夫，肯定会有人找上来。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每天晚上煮肉吃，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家半夜打架，还有可多人大半夜不睡觉，拎着个手电筒出来找你，赶紧收拾好东西伪装伪装，不然一会儿群情激愤，怕是会把你这小院子给拆了。”
	苏娇杨也给吓了一大跳，正好她已经吃了个半饱，锅里还有昨天晚上吃剩下的粥，苏娇杨手脚麻利地把烤肉都收进一个小盘子里，还用大盘子给扣上，又把作案现场给清理干净。
	苏娇杨回洗漱间把嘴上的油给洗干净，还顺带着将昨天晚上剩下的粥放到火上，用大火熬煮，丁点儿水都没加。
	苏娇杨刻意为之，那锅粥没过多久就烧出了糊味。
	等到家属区的人找上门来时，糊味已经将院子里的肉味给掩盖住了，而此时的苏娇杨已经伪装出一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样子。
	家属区的人主动帮苏娇杨把烧糊的粥给端到一边，不忘提醒苏娇杨，“苏老师，你搞研究固然要紧，但也不能不管灶上的事情啊！要是一不留神把锅给烧干了，烧着火了，你一个人连火都灭不了？”
	苏娇杨‘心有余悸’地表示感谢。
	当天下午，家属区就有流言传了出来，“不知道是哪个造孽的吃肉鬼，成天没完没了地作孽，只是可怜了住在山上的苏老师，为了闻不到那馋人的肉味，门窗紧封着也要做研究，连自家的粥煮糊了都没有闻到，险些把锅给烧穿。”

第33章 要获奖了？
之所以这么没日没夜的吃，并不是苏娇杨嗜肉，而是她发现自己的肉买多了。
那可是五十多斤肉啊！
就算刨除猪蹄里的骨头，排骨上的骨头，还有炸肉丸子时脱去的水分，那也足足有三十大几斤肉，哪是苏娇杨说吃就能吃的完的？
苏娇杨之前敢一口气买这么多肉，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新买了电冰箱，这些肉不会被放坏掉，可‘放不坏’与‘新鲜’是两码事。
明明都是一样的肉，新买回来吃和在冰箱里冻十天八天后再吃，味道就不一样了。
原先的肉鲜鲜嫩嫩，现在却柴得塞牙……苏娇杨吃着吃着就吃出一肚子气来，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她是饿鬼投胎吗？买这么多肉！
有钱都不该这么造作！
她担心那些肉的品质越放越不好，于是便开始了‘胡吃海喝’的生涯。
苏娇杨这样胡吃海喝的造作，不仅让山脚下家属区里住着的人抓狂，她自个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了好几圈。
宋忠堂教授上一次见苏娇杨的时候，苏娇杨满脸都是大写的憔悴，可第二次见，苏娇杨就补回来了，临到开学时再见，苏娇杨整个人都胖了好几圈，就像是吹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
整整一个暑假，苏娇杨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中，她有十六个小时都在学习，鲜少运动，吃的还都是肥腻腻的肉，她不胖谁胖？
开学头一天，适逢新生报到，苏娇杨哪怕被发展经济学的课题缠得再紧，依旧往数学系去了一趟。
她拿着数学系给的工资，自然要把数学系分配下来的活儿都做完，尤其是数学系给她安排下来的课程，就算再忙也不能落下。
不知道数学系是不是故意的，他们将其它高校都不开设，唯独国防科大特有的《实变函数分析》与《近代数学基础》这两门课安排给了苏娇杨。
放在别的学校，这两门课都是研究生阶段才开设的，要是放在国外，这两门课则是博士生的必修课。
可国防科大就是这么惨无人性，直接将从本科到硕士再到博士的课程全部压到了本科阶段，虽说有‘揠苗助长’之嫌，但不可否认的是，国防科大数学系的学生都在这场‘负重前行’中坚持下来了。
而且数学系也并非一点活路都没有给学生们留，就比如苏娇杨拿的那两张‘课程考核计划’中，就写的明明白白——只需要让学生初步掌握一些基础理论就好，考试形式为开卷，考察题目主要以课本中例题的变式题为主。
学生们也是知道‘课程考核计划’的，故而当苏娇杨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课的学生没几个。
苏娇杨在讲台上讲的如痴如醉，学生们在教室中听得昏昏欲睡。
苏娇杨眉头一皱，提笔就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目，刻意压低了声音，轻飘飘地说，“虽然课程考核计划中那样要求了，但你们应该相信，只要命题人稍微变一变题目的样式，你们依旧什么都做不出来。就比如这道题目，你们看，与课本中的例题1-1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只是有两个条件稍微变了一下，你们谁能做得出来？”
“仔细审题，解题需要用到的知识，我刚刚都讲了，在课本中也都能找得到，你们这道题如果能做出来，平时分加五分，如果做不出来，今天这节课算旷课。”
学生们满堂轰然，有学生壮着胆子问，“苏老师，我们明明已经来了，怎么还能算旷课？”
“问这个问题之前先擦擦自己嘴角的哈喇子，让你来上课，不是让你来睡觉的。人来了，心没来，脑子也没来，等同于旷课！”
苏娇杨把粉笔丢回粉笔盒中，走下讲台，去教室中转悠。
能将《实变函数分析》与《近代数学基础》学明白的人没有多少，包括国防科大数学系的很多老师，他们都不大会用实变函数分析的理论，所以苏娇杨想试试，看能不能逼着这些跟她上课的学生努力一把，将这个硬骨头给啃下来。
教室中学生的反馈证明，苏娇杨纯粹就是想多了。
她从第一排转悠到最后一排，没见到一个学生能解出这道题目来，这还不是最让苏娇杨震惊的。
真正让苏娇杨震惊的是，很多学生连笔都下不了，本子上只是抄了一道题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怎么都愣住了？动笔啊！这道题就是课本上例题的变式题，考试题目就是这个难度，你们怎么都不动笔了？”
“瞅我干啥！瞅书！瞅笔记！所有解题需要用到的知识，我刚刚都讲过了，你们怎么都不会？”
偌大一个教室里，除了苏娇杨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音。
学生们安静如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就是仗着‘课程考核计划’中列出来的要求简单，说期末考试不仅开卷，而且试题都是课本中例题的变式题，这才敢上课不听。
可苏娇杨的行为给他们来了一个‘会心一击’。
只要出题老师不想让你做出题目来，就算把类似的题目摆在面前，让你对照着边写边抄边思考，你都不一定能够做出来。
苏娇杨见没人能解出这道题目来，知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为难学生，走上讲台亲自将这道题目给拆解开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苏娇杨问学生，“这题目难吗？所用到的原理，不都是课本中那几道例题中用过的吗？”
学生们哑口无言。
确实是课本中那道例题的变式题，可苏娇杨出题的时候实在是太鸡贼了，嘴上说得万变不离其宗，然而把题目变得就快连祖宗都不认识了。
原先的例题都是根据公式一步步往下推算就可以，可经过苏娇杨的变式之后，若是再按照那例题的思路去做，第一步就要碰壁！
这下没人敢不把《实变函数分析》与《近代数学基础》不当回事了，个个都课前仔细预习，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及时复习，遇到不会的题目还会堵到苏娇杨的办公室去找苏娇杨答疑。
苏娇杨依旧同陈润之老先生在一个办公室内，陈润之老先生听着苏娇杨与那些学生探讨问题的对话，满怀欣慰。
一晃大半个学期就过去了，苏娇杨几乎将国防科大图书馆内所有与经济学相关的藏书都给看完了，总算从千头万绪中捋出一个大致的思路来，而那绿油油的灵感发夹上也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启发时间，苏娇杨再次对‘发展经济学’这个课题发起了冲击。
与之前的课题攻关不一样，苏娇杨之前做研究的时候，好歹能摸着别人走过的石头过河，哪怕别人没有走完，那也为她提供了许多启发性的思路。
可研究‘发展经济学’这个课题时，是没有引路人的。
或者说，有引路人，但那些引路人提供的思路都已经被苏娇杨给否定掉了，她只能循着这个课题的‘初心’，重新开辟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既阻且长。
陈润之老先生一直都知道苏娇杨在研究宋忠堂教授给的那个课题，他也知道苏娇杨在研究过程中遇到了瓶颈，可这个瓶颈是外人无法相帮的，只能靠苏娇杨自己走出来。
陈润之老先生能帮苏娇杨做的，就是尽力将系里的那些杂事琐事都派给别人去做，尽量不要让苏娇杨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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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东北油田的那些废井经过‘抢救’之后，产油量都已经步入了正轨，东北油田的领导就快将苏娇杨当成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给供起来了。
那些新打的油井所采用的打井方案、抽采方案等都是由国防科大地矿系给提供的，从一开始就没有犯致命问题，产油量稳步增长，已经达到了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高度。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之前还担心说这种成果是昙花一现，可这都生产了一年，单单一个东北油田的产油量就快赶上国内其他油田产油量的总和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石油工业部领导的授意下，东北油田编写了一份相当漂亮的报告，一路提交上去，最后落到了大领导手中。
大领导看着这份东北油田提交上来的‘答卷’，相当满意，当场就授意，“今年年末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可以给东北油田留一个名额。”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听到了风声，赶紧给东北油田打了电话过去，通知东北油田的人早做准备。想要拿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必须得拿得出一份像样的科技成果来，单单凭那石油生产报告是远远不够的。
东北油田的领导犯了难，他倒是想拿出一份像样的科技成果来，可他去哪儿整这个成果？
国际科学技术进步奖只有一个，东北油田的领导是想自己上的，他要是能拿了这个奖，履历上就会漂亮许多，之后说不准还能往更高的地方爬一爬。
可东北油田的领导心里也知道，这份科技成果是国防科大地矿系的，而且国防科大地矿系对这个材料极度保密，简直能用严防死守来形容，除了国防科大地矿系之外，没人有具体的成果。
那该怎么办？
东北油田的领导也想过同国防科大地矿系的孙主任谈谈，让孙主任把这个成果让给东北油田，可孙主任会让吗？
用脚趾头想想，孙主任都不会让，这可是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啊，国内科研人员能够拿的最高奖项，许多人兢兢业业做一辈子研究都不一定能拿到，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出来？
而且东北油田的领导也能看出来，真正做出油田产量预测模型的人不是孙主任，而是那个苏老师。
为了这个奖项，怕是国防科大内部都会掐起来，根本不可能轮到他们来蹭光。
想明白这些后，东北油田的领导就释然了。
留给国防科大内部去争个头破血流吧，不是他自个儿的东西，他也懒得争了。同国防科大地矿系打好关系才是要紧事，只要油田的产量一天比一天高，他就有机会往上爬，他的上升之路不在科学技术的成果上，而在油田的经营管理上。

第34章 挖人再现？
当初在东北油田汇报的时候，石油工业部的领导都在场，关于那个成果的来源，大家心知肚明。
东北油田的领导打电话同石油工业部的直属上司说自己的决定时，石油工业部的领导又高看了东北油田的领导几分。
面对这么大的诱惑都能不动心，或者说是，明明动了心，还能保持清醒与克制的人，实在不多了。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承诺说，“你这个决定做得挺好，也挺有魄力。不过你别担心，咱这些搞工程的人就不去争那些科学技术的奖项了，咱去争一个全国性质的生产标兵。年终马上就要到了，今年的东北油田产量好，年底分红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拿不少，大家都高兴高兴！”
东北油田的领导得了夸奖，心底残存的那点儿遗憾也就烟消云散了。
拿这么一个本来就不该自己拿的奖项换顶头上司的认可与好感，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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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东北油田的领导为了表示诚意，亲自赶到了湘南省平沙市国防科大来，先是以交流的名义在地矿系参观了一天，然后便同孙主任透露了点风声。
“孙主任，借着你们的光，我们东北油田在石油系统里可算是长脸了，如今已经算是行业标杆，石油工业部的大领导前两天透露了一个消息，说是最上面那位点头同意了，说是要给咱们一个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孙主任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的晕晕乎乎！
东北油田的领导开始卖好，“这奖的名字说是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那自然是为了科学技术进步设的，没有国防科大地矿系的鼎力帮助，我们东北油田也做不出这样的成绩来。所以说，这个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肯定是给你们这些研究人员留了，至于你们内部如何分配，那由你们内部来商讨决定。”
“另外呢，我们东北油田打算自主成立一个能源开发研究院，想和地矿系这边的专家人才们多交流，将来国防科大地矿系这边有学生毕业了，也可以分配到我们油田来，这工作可一点都不差。咱本身就是搞油的，油水足，学生们来了肯定不会吃亏。”
孙主任听得心动不已，不过这件事他可做不了主，关键还是得学校点头，因此他也不好同东北油田的领导承诺什么，只能笑着说，“学生毕业的事情可不由我们管，不过你说的那个能源开发研究院倒是挺有意思，能不能详细说说？”
东北油田的领导来国防科大，主要目的就是解决能源开发研究院的问题。
说是能源开发研究院，可实际上他们能挤进来的行业只有石油领域，煤炭领域是煤炭部管的地盘，他们根本插不过去手，而且同石油比起来，煤炭赚得钱太好，油水也薄，危险性还大……东北油田的领导瞄准的，是美国那边正在搞得如火如荼的天然气。
石油、煤炭、天然气并称为化石能源的三大支柱，天然气的地位有些尴尬。
石油与煤炭可以作为单独的资源来开采，但天然气不行，因为天然气是依附于石油和煤炭而赋存的，换言之，没有石油与煤炭，就不会有天然气。
化石能源主要形成于漫长的地质历史时期，自然界中的动植物遗骸被沉积物所掩埋，经历了无数年的物理化学作用之后，以沉积有机质的形式存在于地质体中。
天然气只不过是煤炭与石油在形成过程中产生的一种附属品罢了。
但这种附属品的价值却不容小觑。
天然气不仅仅能作为可燃的能源来使用，还是优质的化工原料。
美国那边已经实现了天然气的商业生产与开发，据悉，每口油井能够抽出的天然气价值在油井总产量的四分之三左右，而在东北油田，乃至是全国绝大多数油田，这些本应该收集到的天然气都被当成无用之物排放到了大气之中。
这些被当成无用之物排掉的，哪是天然气啊，这分明就是钱！
其它油田的人心里或许还好过一点，反正他们油田的效益也不是特别好，但东北油田的人已经尝到了高产的甜头，每口油井都是活生生的摇钱树，搬不走的聚宝盆，单单是只采油的时候，那油井的产量就特别喜人，若是能同美国一样，既产油又产气，那岂不是还能赚更多？
人的野心是需要一步步催化的，靠两条腿走路的时候，买一辆自行车就十分满足了，可当拥有了自行车之后，就会忍不住想买四轮小汽车……
石油勘探与开发的成功催发了东北油田这些领导的野心，他们挽起袖子来准备大干一场。这些人不仅在自己脑海中描绘出一个美味的大饼来，还将这个大饼抛给了国防科大地矿系的孙主任来引诱。
孙主任一个搞科研的人，担心的事情永远都只有一个——手里没有项目。
只要手里有项目，甭管是你要开发石油还是开发天然气，哪怕是你要挖金矿银矿，孙主任都敢把项目给接下来。
故而在接到东北油田这些领导抛过来的大饼时，孙主任不仅没有任何的犹豫，还顺带着同东北油田的这些领导们鼓吹了一把天然气能源的前景。
孙主任说，“以我们现阶段的技术去开采石油，确实会造成极大的浪费，这便需要我们寻觅一项新的技术，实现石油与天然气的共同开发。同时，我一直都有一个‘大地质’的想法，东北油田为了开采石油，肯定会买下很大的地皮，这些地皮下面蕴藏的东西，难道就只有石油与天然气吗？”
“石油与天然气只是能源，开采完这两项之后，我们不能将剩下的宝地当成废弃物一样闲置，相反的，我们应该继续进行开发利用，不管是金属矿还是非金属矿，亦或者只是寻常的石头矿，我们都不该放过。在别的地方想要研究地质条件，那需要上山下河，通过一个个野外露头的剖面来推测地下的真实情况，但在石油开发过程中，我们不需要费那种闲工夫，只需要将现有的钻井资料合理利用就好。”
东北油田的领导不是傻子，听了孙主任的话，他虽然有点心动，但也没有立刻咬钩，而是犹豫地说，“我们东北油田隶属于石油工业部，煤炭资源是由煤炭部管，那些金属矿非金属矿更是由冶金地质部管，哪是说插手就能插手的？”
“地质资料都在咱手里掌控着，只要研究明白了，顺带着把那些资源给开采出来，就等于是顺手抱了个聚宝盆走。就算最后咱不开发，把顺手整出来的矿产勘查报告卖给别家去做，我们照样赚钱。”
孙主任与东北油田这位领导的立场不同，考虑的问题自然也不同。
孙主任的目的是拿到足够多的项目与充足的课题，这样才能将地矿系给撑起来，最好是能同国内那几个地矿特色的高校打擂台，至于做的项目是什么，他其实无所谓。
之所以那么用心地做东北油田的项目，一方面是因为职责所在，他亲手从石油工业部将项目接下来，自然要做的漂漂亮亮，可这并不代表他只研究石油地质。
矿产地质、水文地质、环境地质等，孙主任都有研究，他之所以倾注那么多的心血在东北油田，无非就是手里没有多余的项目可以薅羊毛，只能揪着东北油田这个项目往死里薅。
让孙主任惊喜的是，东北油田居然是个肥羊。这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而对于东北油田的领导来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升官发财走大运，他只需要经营好油田的项目，让油田源源不断地给国家做贡献就行，要是那些被榨干价值的油田还能焕发‘事业的第二春’，自然是极好不过的，尤其是现在看来，想让那些油田焕发‘事业第二春’也不难，起码不用投入太多东西。
孙主任与东北油田的领导愉快地达成了合作关系，宾主尽欢地吃了一桌湘南特色菜，当天晚上在酒桌上就达成了合作的细则，东北油田的领导于次日便回去督办合作合同去了。
而东北油田领导心里所想的那个‘国防科大内部之争’，更是连一点苗头都没有出现。
孙主任心中那杆秤还是相当公允的，他知道，若是没有苏娇杨的话，东北油田的项目能不能顺利结题都是两说，石油工业部肯定会追责，哪怕不会批得太狠，他也得落一回面子，哪能像现在这样扬眉吐气？
故而东北油田的领导才刚提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的事儿，孙主任心里就有了名单。
况且那石油产量预测与模拟的方法只有苏娇杨知道，这件事还是在石油工业部那些领导面前走过明路的，那也争不走。
送走东北油田那些领导的第二天，孙主任就主动跑去了地矿系，见到了一脸憔悴，似乎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的苏娇杨。
苏娇杨只是脸色难看了些，但有专注水壶与那个能量内胆的补给，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孙主任被苏娇杨的状态给吓了一跳，连忙问，“小苏老师，这大半年不见，你怎们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娇杨无精打采地苦笑，“科研压力有点大。”发展经济学的课题就快将她给愁成秃头精了。
孙主任想到苏娇杨在地质研究上的天分以及即将到手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忍不住将前几年忍痛放下的‘锄头’给举了起来，“小苏老师，你们搞数学的就这样，灵感来的时候，可能天天都有新成果出现，灵感没到位的时候，可能好端端一个人就给困缚成疯子了。”
“你看要不调到我们地矿系来？”孙主任露出了挖人的獠牙。
坐在苏娇杨办公桌对面的陈润之老先生推了一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默默抬起了头。
陈润之老先生脸上的沉默，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第35章 有什么用？
	陈润之老先生真心觉得，孙主任这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是不是忘记他陈某人当年面对全国数十所高校挖人时，那谈笑风生、临危不惧的架势了？
	他当初不仅粉碎了那些高校挖人的阴谋，还耍了一手极为高明的反挖人。
	可问题是，面对孙主任，陈润之老先生的锄头真心挥不下去。
	不是他挖人的技术退化了，而是他看不上地矿系那些所谓的人才。
	那些人辛辛苦苦搞了这么多年的地质，把自个儿活得和个古生物一样，结果到了手底下见真章的时候，还不如苏娇杨这个半路出家的血外行。
	挖来这样的人才有什么用？看大门吗！
	可孙主任都挖人挖到他面前了，陈润之老先生实在忍不下这口心头火气，遂道：“老孙啊，你来我们数学系挖人，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
	“当初你说需要懂数学的人去帮忙做点项目研究的时候，我可是二话不说就把小苏给你推荐过去了，现在你怎么能动这种歪心思？找人帮忙可以，你还想挖人？你的良心去哪儿了？”
	孙主任同陈润之老先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他也不憷陈润之老先生那狗脾气，当场就怼了过去，“我的良心不是早就被你给吃了吗？当初小苏同我们做东北油田的项目时，多么精神的一个人？你看看这才多久？”
	“东北油田的项目是上一个年末做的，这个年还差五六十天呢！一共不到一年的时间，小苏就被你们数学系折腾成了这样，你还好意思拴着小苏不放？”
	“再说了，小苏在你们数学系是什么职称？她要是愿意到我们地矿系，我破格给她申请教授职称！别的不说，就凭那个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和石油勘探开发预测模拟的成果，她就是我们地矿系的座上宾。我们地矿系能给的，你们数学系能给吗？”
	陈润之老先生被噎得不清，气道：“小苏在我们数学系的职称虽然没有提上去，但她一直享受的都是教授职称的待遇，这点财务部的人心里都清楚，每个月去领工资的时候，小苏的工资单都是我们系里最多的，你说我们给的待遇好不好？”
	“你拿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和那个给石油系统做出来的成果说事，怎么就不想想，小苏在数学系做出来的两个成果都不比你说的差？她先证明了黑德尔猜想，将普林斯顿帕克诈骗集团那丑陋的外表揭穿开来，后面又揭开了霍达猜想的神秘面纱……这样一个人才，放到你们地矿系才是真的埋没！”
	“况且，你搁不要脸皮的老东西，你说这么多有用吗？关键还是得看小苏愿不愿意去。小苏就在这儿，你问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我绝对不拦着。”
	孙主任目光炯炯地看向苏娇杨。
	陈润之老先生同样也冲着苏娇杨瞅了过去。
	顶着这两位大佬的目光，苏娇杨艰难地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她说话都有些许结巴了，“陈……陈主任，我想去地矿系待一段时间。当然，我不是说跑去地矿系任职了，而是去地矿系做一些简单的工作，调剂一下大脑，也缓解一下我的精神压力。”
	“自从开始攻坚这个发展经济学的项目开始，我就一直没休息过，除去给学生上课和改作业的时间，我天天都在发展经济学这一亩三分地上拧巴。要是再拧巴不出点东西来，我怕我的精神会崩溃掉。”
	“我去地矿系转转，将之前我推导出来的那个石油勘探开发预测模型给做个了结，也试着转移一下注意力。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直到下学期开学，如果到下学期开学的时候，我还是没能找到突破发展经济学的关键点，我就真得把这个课题给搁置一下了，我不能吊死在这根歪脖树上。”
	陈润之老先生松了口气，摆手道：“你去吧，你的状态确实不好，我能看出来，地矿系那边的研究项目简单，你去拿着他们的项目试试手，好给自己涨点儿信心。”
	孙主任：“……”算了算了，能挖到人就实属不易了，哪怕只是挖到一个临时工，被陈润之怼就怼几句吧，顶多就是耳朵里难听些，难不成还会掉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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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发展经济学的问题困扰了这么久，苏娇杨有些心焦。
	原先的她能将科研当成工作来做，该上班的时候上班，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尽量不熬夜，每天还能抽出固定的时间去锻炼身体，可现在呢？
	发展经济学为她带来的焦虑太严重了，苏娇杨先是舍弃了睡眠，熬夜变成家常便饭，后来又放弃了锻炼，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到了发展经济学上，可结果并不乐观。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给自己织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茧，有心破除开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因为这份焦虑，苏娇杨心中生出了迷茫。
	可能是之前证明黑德尔猜想与霍达猜想的时候，她走的太顺太轻松，这使得她在面临问题时，失去了‘缠’与‘熬’的斗志，别人攻克一个问题，可能需要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甚至需要坐一辈子的冷板凳，可她攻克那些问题时，只用了数月的时间。
	道理都明白，可这能让她减缓心里的焦躁吗？
	不能。
	苏娇杨知道，根源在于她的心态出了问题。
	她需要停下来缓缓，绝对不能因为发展经济学的事情就崩了心态，实在不行的话，苏娇杨已经做好了暂时搁置发展经济学的准备，回到应用数学的康庄大道上去。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地矿系的孙主任在这个时间点上给苏娇杨递过来了橄榄枝，苏娇杨自然得抓紧抓牢。
	将办公地点从数学系搬到了地矿系，依旧是原先她用过的那间屋子，苏娇杨开始编写准备提交给石油工业部的具体成果。
	在未入门前，地质学的研究是一个相当接地气的工作，可是在入门之后，苏娇杨发现了地质学的奥妙。
	这个学科所研究的东西贯穿了时间与空间，研究的是四维空间的变化规律。
	从宇宙起源到物种进化，从寒武纪到第四纪，从矿物岩石到古生物……所有的研究内容都被囊括在一方相近的时空里，唯一不同的，就是随着时间的退役与堆叠，‘物是物非’在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不管是神秘的自然力量所主导的地震、海啸、风暴，亦或者是人力就可以影响的山崩、筑坝、压裂地层，都在改变现有的环境，而不管是多么微小的改变，都会在未来产生结果。
	这种现象像极了佛家的‘因果论’。
	佛家说，在这轮回中，前世种下的因，便会是今生尝到的果，今世种下的因，便是来生注定要尝的果。只要无法跳出这三界五行六道轮回，谁都无法逃避因果。
	地质学中讲到，这个世界是守恒的，两个板块的挤压与碰撞能够使得曾经在地球上广袤无比的古特提斯洋关闭，洋盆变成了高高隆起的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脉，从喜马拉雅山上吹来的风经过亿万年的搬运，聚沙成塔，将那堆黄土堆成了黄土高原，这远比水滴石穿还要让人震撼。
	苏娇杨想，经济学中肯定也存在这样一个限制，能够包容所有的经济学原理进去，使其稳定运转而不矛盾。
	可惜她还没有找到这个限制的存在。
	这大概是需要机缘的，就如同宇宙大爆炸也只是发生于刹那间，一刹那的电光火石虽然短暂，可是少了那一刹那，这世界就不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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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编修《石油勘探开发预测模型》成果报告的时候，苏娇杨的心态渐渐稳定了下来，她开始规律地作息、吃饭，也恢复了每天清晨与傍晚的运动，气色渐渐好了起来。
	《石油勘探开发预测模型》的成果报告是赶在放假前编写完成的，一共分为两本，一本是《通识卷》，用来讲石油勘探开发预测中必须掌握的基础知识以及一些思路，另外一本是《涉密卷》，详细地介绍了预测模型的构成以及所有参数的取值。
	可以这么说，甭管是京城石油大还是西南石油大，只要他们能够看到《涉密卷》，并且找到一个数学能力足够好的人来将《涉密卷》研究透，国防科大地矿系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不过孙主任已经同苏娇杨谈过这件事情了，二人的观点很接近。
	国防科大不可能一口就吞下整个石油系统的项目，而且一直都做同样的项目，这对于地矿系的发展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迟早有一天，苏娇杨的研究成果会被公开。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主动点把成果给公布了呢？
	而且像苏娇杨研究出来的这个成果，哪怕是孙教授，也无法界定哪一部分是涉密的，哪一部分是不涉密的，他们不敢直接发表在论文上，一方面是因为成果一旦发表，国防科大地矿系面对他们地矿类高校时的优势就会减弱许多，另外一方面，则是担心境外势力的窥伺。
	自家拼死拼活研究出来的东西，凭什么便宜了外人？
	孙主任与苏娇杨最后决定将这个扎脚的皮球踢给石油工业部去，石油工业部是正儿八经的政府机关单位，统管着国内大大小小几十个油田，只有把这个成果交给石油工业部，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成果应用到更多的油田中去，为国家更早地做出更多的贡献。
	另外，这个成果落在石油工业部手中，作用肯定不会仅仅局限于油田上，极有可能成为国家对话外界的一张牌，想来国家会给这个成果足够的重视与保护，也会为这个成果提供足够的曝光度。
	至于苏娇杨，她只需要躺着拿钱与拿奖就好了。

第36章 领奖台上！
腊八刚过，国防科大还没有放假，苏娇杨就同地矿系的孙主任等一票人员前往京城了。
苏娇杨准备拿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是石油系统的，苏娇杨需要同孙主任等人一起去石油工业部先行汇报，然后同石油工业部的领导一起奔赴大会堂领奖。
距离高考恢复已经有两年余的时间，国内百废待兴的学术界突然受到政策扶持，有如久旱逢甘霖，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气象。
或许新的人才还没能培养出来，但之前蛰居十年的老学者却是耐不住寂寞了，纷纷摩拳擦掌，施展拳脚，国内学术界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国内学术界呈现出了‘百花齐放’的好兆头，国防科大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校也展现出了自己的底蕴，艳压群芳，一枝独秀。
只不过国防科大的领导目前还没有底气嘚瑟。
国防科大的数学系和地矿系都取得了不菲的成就，可这两个院系并非国防科大的‘嫡系’，这两个专业飞速发展，但国防科大的主营特色专业却稳得一批，虽说一直都在稳步前进，但同地矿系与数学系这两个大踏步前进的队友比起来，那几个主营特色专业就有点不够看了，就和踩着小碎步跳舞一样扭扭捏捏。
国防科大是要拿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他们也为地矿系与数学系的苏娇杨赶到高兴，该贴的宣传标语一张都没少贴，可说到底，还是没有特别高兴。
不是苏娇杨拿了这个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不好，而是如果那些带着国防科大特色的专业能够拿下这个奖，他们会更高兴。
孙主任知道校领导的真实想法，可他会把这种说出来就势必会打自己脸的话说出来吗？
不会。
国防科大的优势专业都在国防领域，可他一个搞地质的，如果盯着国防领域的地质去做，怕是系里的人都会揭不开锅，倒不如扮演一个高高兴兴赚钱的傻子，校领导心里不舒服就不舒服呗，地矿系好歹还给国防科大挣了一个奖项，那些被校领导重视的专业可是一点拿得出手的成就都没有拿到。
孙主任把这些弯弯绕绕想得明明白白，通通透透，等苏娇杨上台领奖以及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他把手都给拍红了。
管别人怎么看地矿系，他只需要把地矿系的项目给做红火就够了，等同东北油田合作的新项目达成，他还得把苏娇杨绑在地矿系的大船上，别人都说地矿系是文科专业，同数理专业的结合不够紧密，可只有他们这些内行人才知道，不是地矿系的研究与数理专业没关系，而是一旦涉及到数理专业的知识，他们这些人就集体抓瞎了。
数理专业就是他们研究的顶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帮他们搞定数理知识的，绝对不能撒手！
谁说地质不是理工科的？他一定要借着苏娇杨的‘金巴掌’，把说这话的人的脸给打肿。
领奖台上，苏娇杨正在说获奖感言，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十二年前，那时候的我还在津大读书，接到国家的号召之后，当下就决定响应国家政策，去广阔天地中做建设。后来，我到了北河省的一个农村，开始十年知青生涯。”
“两年前，国家号召知识青年回城，为祖国筑造科研的城墙。我当下便响应国家的号召，重新参加高考，有幸得到国防科大的赏识，寻找到了一个能够容纳我为祖国做贡献的平台。”
“感谢国家政策，让我在广阔天地中开阔了胸襟与视野，感谢国防科大，让我找到了自己的发展平台，感谢石油工业部，能够容纳我这个外行人，让我为祖国的石油事业贡献自己微博的力量。”
“我，苏娇杨，立志成为社会主义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今年的我才刚过三十岁，往后还有四十年五十年的时间，我愿意将自己的毕生都献给祖国的科研事业，希望能用自己的精力为祖国的发展添砖加瓦！”
领奖台上的苏娇杨讲的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下方听众台上的人则是心中百味杂陈。
大领导手中拿着的赫然就是苏娇杨的资料，这份资料不算详细，但苏娇杨父母什么工作，小学在哪儿念的，知青去了哪里，回城前被夫家抛弃还险些以死明志等等，全都记录在案。
苏娇杨口中开阔眼界与胸襟的十年，没人敢轻易下结论，有人认为那十年值得，是春天到来前的凛冬，有人认为那十年不值，是对生机的摧残与扼杀。
那十年，稳住了汹涌暗流横生的局势，亦卡住了国家快速发展的车轮。
一个政策，折射到寻常人身上，可能是生离死别，可能是用往后余生都无法再填补的黑洞……最难能可贵的，是在经历了那十年之后，依旧愿意保持一颗赤诚的心，就如同苏娇杨所说的，十年前的她积极响应了国家的号召，十年后的她依旧没有退缩。
“这十年，当真把这个姑娘的胸襟给撑开了，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怨天尤人，更没有用自己的不幸来封闭自己，掩埋自己的才华。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她总是能够挺身而出，哪怕她的这份勇往与赤诚曾经伤害过她，让她过了十年的苦日子。”
“人的一生，能够有多少个十年？六个？七个？还是八个？”
“就算有十个，那十个中的每一个都是无比重要的。”
老领导一句话都没有说，心中却已经涌过了千重大浪。最后，他看着纸上那一行‘被丈夫抛弃，被婆婆逼得投江自尽’，轻声说了一句，“过去的都会过去，更好的就在来的路上。国家欠你一个好的丈夫，好的配偶，国家会给你补上的。”
颁奖大会结束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娇杨同孙主任一起回到了石油工业部，石油工业部的大领导再次设宴，款待苏娇杨这位‘功臣’。
那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共就三枚，一枚赠予医疗领域，一枚赠予农业领域，剩下的一枚，就被石油领域收入囊中。
石油领域和煤炭领域看似亲如一家，实则都盼着对方不好过，石油领域这次夺了先机，那叫一个扬眉吐气，煤炭领域的大领导却是险些把鼻子给气歪。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心里美得就像是刚踏上花轿的大姑娘，乐颠颠地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国酒，亲自端着找上了苏娇杨，杯酒敬功臣。
这么大的领导来敬酒，苏娇杨哪里敢受？
有系统傍身的她当场就回敬了三杯，以表达自己对领导的尊敬。
那可是三杯国酒茅台啊……还是石油工业部的领导珍藏多年的，一滴酒的价值都快比得上一克黄金了。
看着苏娇杨对着这等珍馐佳酿胡吞牛饮，懂酒的人心中惋惜不已，他们也都想尝尝那美酒来着，可惜国酒茅台就那么一小瓶，苏娇杨一张嘴就是三杯，小半瓶都没了，哪里能轮得到他们？
苏娇杨不是很懂酒桌上的人情世故，她只知道，酒杯越满，敬酒越勤，就显得自己越有诚意。
于是乎，自带系统的苏娇杨上了酒桌，就如同狼入羊群，端起酒杯来那叫一个豪气万千。
石油工业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苏娇杨的酒量给惊到了，他们常年在各地油田混，自问酒量不小，上了酒桌就没认怂过，面对苏娇杨这情况，有人跃跃欲试，想探探苏娇杨的酒量深浅。
半刻钟后，想探苏娇杨酒量深浅的人都一团烂醉地趴在了桌子上，任凭别人再怎么喊他都醒不过来了。
苏娇杨在石油工业部一战成名。
有些领导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不大好，遵医嘱不能喝酒，便有幸见到了苏娇杨独自一人端着酒杯征战四方的大场面。
国酒茅台早就没了，后来又换上了本地相当有名的西凤酒，再后来有人说这些酒不如京城最有名的二锅头够劲，又上了好几大瓶二锅头，扬言要上酒的人都没能清醒地走下酒桌，反倒是别人拿什么酒都敢受着的苏娇杨一直都保持这高度清醒，见众人醉了，她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盘切好的水果。
石油工业部的领导惊为天人，他喊来人把酒桌上横七竖八趴着的人都一一清走，又目送苏娇杨步伐矫健如同带风地爬上了楼梯，回到了下榻的酒店，这才放心回去。
第二天，苏娇杨是‘千杯不醉女酒仙’的名气就传遍了整个石油工业部。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油田的人都收到了消息，那个为石油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女科学家喝酒海量，爱酒如命……这直接导致后来的很多年里，苏娇杨只要一同石油系统的人打交道，绝对会大发神威。
见证过苏娇杨酒量的人更是神奇，主动替苏娇杨宣传酒量，以至于苏娇杨险些成了石油系统中行走的网红打卡点，甭管是谁，都想同苏娇杨喝上一杯，仿佛这就能给自己涨资历一般，要是有人能陪苏娇杨喝到最后还清醒，这也变成了一种酒量的证明与体现。
当然，这都是后话。
苏娇杨在酒店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吃早饭时，她就被人给请走了。
请苏娇杨的人正是之前翻看苏娇杨的那位大领导，也是国内最大的领导。
“娇杨同志，早上好。”
一大早就见到了这位昨天才在领奖台上见过的大领导，哪怕苏娇杨在路上已经猜到了，可她依旧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仅说话结巴了，走路都同手同脚了，直到坐在椅子上，她的心都‘嘣嘣嘣’地跳个不停。

第37章 你最优秀
苏娇杨强压下内心的激动，面放红光地同大领导打了招呼，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到了一旁，听大领导给她讲一些过去的故事。
有当年长征的苦，有建国时的欢喜，还有十年中的痛心……
大领导平静而客观地叙述着这些东西，偶尔也穿插着讲一些国际形势，多数都是苏娇杨不知道，也从来不曾考虑过的东西。
听大领导讲了大半个小时，苏娇杨始终没能参透大领导话里的玄机，最终，大领导的话语落在了石油上。
这个苏娇杨懂，她立马聚精会神地去听！
大领导说，“很多搞石油勘探与开发的人都说不上来石油的重要性，一说石油，他们就提民生，实际上，这都低估了石油的重要性。诚然，民生离不开石油，但石油有更重要的作用，应急。没有石油，飞机飞不上天空，装甲车无法奔驰在旷野上，火车也无法在原有的轨道上奔驰，交通一旦被卡了脖子，我们就危险了。”
苏娇杨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有些犹豫地说，“这第二次世界大战刚结束，短时间内该不会有第三次了吧……”
大领导笑着挑起了眼皮，“这叫居安思危。不管会不会来，我们都不能受制于人。自己手里的底牌多一张，心里的底气就会硬三分，将来遇到事情的时候，也就会少求几次人。另外，娇杨同志，我给你一张图，你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大领导从桌上拿起一张卷好的地图来，递给了苏娇杨。
苏娇杨拆开捆住地图的线，缓缓打开，仅仅是扫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惨白一片，拿着地图的手都忍不住开始发抖。
这不是她所了解到的情况！
大领导仰靠在椅子靠背上，道：“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我只是想给你一点压力，让你继续努力。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事情也都与你有关，毕竟你是国防科大的，你在石油领域做出了成就，不知道这份成就能不能复制到国防领域中去？”
“我知道这很难，也很不现实，但我想在你身上试试，因为昨天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看着你，恍惚中竟然觉得，你可能会给我带来奇迹。”
“我调查过你的研究方向，也找你们学校了解过一些情况。在做出石油领域那个成果的半年前，你根本不懂地质，可半年后，你带着我们国家的石油领域翻开了新篇章。同样是半年时间，如果放到其他人身上，可能只是一百八十个一模一样的日子，可放到你身上，你为石油领域点燃了火把，照亮了前路。”
“你学的是数学，看似冷门无用，实际上却是最有用的一门学科，因为数学是所有理工类学科的天花板，也是打开所有领域向上之路的钥匙。你的数学能力强，所以不管你想进入哪个领域，只要你愿意投入精力去做，去深耕，去研究，你都能触碰到那个行业的天花板，你可以触碰到锁住那个行业的门，并且你手中就掌握着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苏娇杨还没从那张图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问老领导，“这些标记过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军事基地？”
老领导点头，“你看这盘围棋，下得妙不妙？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国家也掌握着杀手锏，没人敢乱来。因为杀手锏一旦祭出，这个世界就疯了，想想咱老邻居，这都三十多年过去了，之前被杀手锏打击过的那两个城市依旧一蹶不振，各种各样的后遗症频频出现。”
苏娇杨的心渐渐定了下来，确实如此。
现在的华国虽然依旧羸弱，可手中却掌握着一个能够带着巨人同归于尽的大杀器，巨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娇杨的心还没完全落入腹中，大领导就又说话了。
“可是兵不血刃的方法太多了，世界正在飞速地交融，将来的世界格局势必会变得丰富而多极，每个国家都只需要将自己最擅长的一面发挥出来，在国际社会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成为历史洪流这个大车轮上的一份子，团结多国力量，就能飞速发展下去。”
“而那些无法融入国际社会的国家，只能独自摸索，在被人抛弃的暗夜中踽踽独行。单打独斗的勇者定然会被淘汰，哪怕成就了史诗，也是悲歌。唯有积极进取，”
“每个国家都有长板，也有短板，那个结成联盟的国家只需要贡献出自己的长板，就能拼出一个容量远胜于原先的木桶，每个国家都能从这个木桶中分一杯丰盛的羹肴。而被排除在外的国家，只能用自己的短板去挑战人家的长板，差距也会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处在劣势的一方被完全淘汰。”
“有些人的目的，是将我们孤立，让我们无法发展下去。所以同样的图，看着就如同围棋一般，我们看到的危机是不一样的。”
“周边这一个个圈圈点点将我们围了起来，并不是想要释放出獠牙老虎来吞并我们，因为我们有杀手锏，能够同归于尽甚至带着周边一大圈人都陪葬的杀手锏，这些圈圈点点只是防着别人与我们交朋友，想要把我们彻底孤立出来。”
“西方第一次工业革命，让英国成为了日不落帝国，第二次工业革命成全了美国，第三次工业革命还未发生，谁都不知道会发生在哪儿，我们能错过吗？”
“原先我们错过，是因为前人闭关锁国，可现在我们不想闭关锁国了，我们迫切地想要打开国门拥抱世界，可外面的虎狼拿着枪拼命地想鼓励我们，我们想要谋生机，谋复兴，就必须破掉这僵局，而想要破掉这僵局，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剩下了两条路。”
“第一条路，外援破局。我们迫切地与其他国家恢复邦交，为的就是主动融入这即将到来的发展大潮中，我们要贡献自己的力量，也要汲取他们的养分。我们要借着他们的养分来迎头赶上，不再落后于世界。”
“另外一条路，自强自立。纵然我们真的无法破局，真的被世界孤立了，我们也不能停下发展的脚步，说不定我们会闷头超过世界呢？趁现在的局面还没有闹僵，我们必须尽快了解全世界的发展进度与发展速度。”
“只有这样做，假使某一天我们真的被孤立了，依旧可以奋发图强。我们占据了全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不会比他们差到哪里去的。四个文明古国，我们靠一个‘熬’字就能熬走三个，只要我们用心、用脑、用力，这世上不会有我们过不去的坎。”
苏娇杨就如同是被打了一剂鸡血一样，鸡皮疙瘩一轮又一轮地起，到嘴边的话又囫囵地咽回了肚子里，她明明是个直肠子的人，却因为大领导的话而变得千回百转，最终憋出一个问题来，“需要我怎么做？”
大领导哈哈大笑，“你说你感谢国防科大给你提供了一个平台，那如果我能给你提供一个更大的平台，你会怎么回报国家？”
苏娇杨愣住，她听懂了大领导的深意。
大领导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苏娇杨的肩膀，宽慰道：“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全力以赴也好，尽力而为也好，我可以给你一个准话，你的能力能够配得上多么大的平台，我就给你提供多么大的平台。你放心，国家虽然困窘，但支撑你们这些功臣搞研究的钱还是有的，你给国家种太阳，国家替你遮风挡雨！”
苏娇杨满脸皆是动容，她最后问了大领导一个问题，也是她最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选中了我？”
大领导眨眨眼，“因为你最年轻，展现出来的潜力最好啊！别人用了一生都没有解决的问题，被你用一年左右的时间解决了，他们是功臣，你也是功臣，可他们这一生，立的大功可能就那么一个两个，你却能给国家难以计数的惊喜。”
“从你为北河省带出那么多尖子生开始，你就已经在给国家惊喜了，另外，我听闻你在国防科大一直都狠抓教育，教授出来的学生水平比有些老师还要高，我希望这些学生都能学到你的本事，哪怕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好。”
“我不奢求太多，如果他们人人都能用一生来专注一个难题去解决，我们的发展就会提速，原先我们只是从马车换成了小汽车，可如果能有很多个像你这样的人，我们的发展速度就会像乘上火箭一样快。”
“小苏老师，陈润之老友曾同我说过，你说身为老师，教书育人是本分，我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自己为国家做贡献的同时，多为我们国家培养一些优秀的人才。以星星之火，点亮漫天星辰，为巨龙引路，照亮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壮阔河山！”
苏娇杨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开始一轮又一轮地起起消消，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十年前如此，十年后还是如此。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也挺好的。
有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做事只为了自己，那必须得有满心奉献家国的仁人志士来守护河山，不然这世界未免太薄情，太冷清了些。
有些东西，是刻画进骨血里的，只要这些东西不害人，就没必要去克制，更何况，苏娇杨觉得自己骨子里沸腾的热血挺好的。
家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体的，国破了便是亡国奴，是人下人，就算再有权有势，也不过是卑微的走狗两三只，纵使人前显贵，人后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永远热血，永远赤诚，永远捍卫自己心里的乐土呢？

第38章 飙车车神
	同大领导的对话给苏娇杨带来了相当大的触动，在返回国防科大的途中，她就想了很多东西。
	回到国防科大没几天，国防科大就迎来了假期，苏娇杨暑假就没有回津市老家，原本打算寒假回家看看的，怎知苏爸爸和苏妈妈认为南方比北方暖和，同苏娇杨通了电话之后，老夫妻俩直接乘火车跑到湘南省来过年了。
	与去年的情形不一样的是，去年苏爸爸和苏妈妈是撇下苏白杨一家来的，为此，苏白杨直接被儿子与老婆给孤立了，大过年的，一个人过得冷冷清清，好不凄凉。
	而今年苏白杨学聪明了，等船舶厂一放假，小夫妻俩立马打包好行李，带上儿子，又买了许多津市本地的特产，直奔湘南省平沙市而来。
	苏白杨家媳妇儿提前就想好了理由自家儿子太长时间没见过姑姑，整天都念叨着要见姑姑，因此她是特意带着儿子来看望苏娇杨的。
	至于苏白杨，这家伙没皮没脸惯了，明明已经二十大几马上就要奔三的人了，见到自家姐姐还能像小时候一样皮个没边，需要理由吗
	苏白杨锁门来湘南省平沙市前，特意给苏娇杨打了通电话，同自家姐姐通了通气，然后便欢欢喜喜地过来了。
	苏娇杨兜里有钱，原先就想买个小汽车，可是她不会开车，买了也没人教她怎么开，也没办法把车给开回来，这才克制住了剁手的冲动，迟迟没买。
	如今苏爸爸这个在船舶厂常年跑采购的老司机来了，没人帮忙把车开回国防科大以及没人教她开车的问题通通不再是问题了，苏娇杨当天就拉着苏爸爸和苏妈妈去平沙市中心唯一的一家汽车店里喜提新车，第二天就让苏爸爸开着新车去平沙市火车站接了苏白杨一家。
	苏白杨一家纯粹就是来闹腾苏娇杨的，今天盘算着去这儿转转，明天盘算着去那儿看看，苏娇杨也觉得让自家弟妹和侄子出去转转挺好，就让苏爸爸和苏妈妈带着苏白杨的老婆孩子去市区玩了，至于亲弟苏白杨，她给安排了一个重任教她学车
	国防科大的学生都已经放假回家，学校里本来就没几个人，再加上寒冬腊月，家家户户都猫在家里不出门，国防科大的校园里一片清冷，正好适合苏娇杨学车。
	苏娇杨先是在体育场空地上将驾车的基本技术学会了，然后才上路慢慢开，这个慢慢只是苏娇杨个人认为的，苏白杨都快被他亲姐给吓出心脏病来了。
	眼看着路就要拐弯了，苏娇杨不说减缓速度，反倒是一脚踩向了油门，险些冲出马路，撞到马路边边上的乒乓球台子上。
	眼看着车已经开到了自家门口，本应该踩刹车停车了，结果苏娇杨再次一脚踩上了油门，险些冲下半山坡。
	甚至还有更奇葩的情况，苏娇杨在晚上练习夜间行车的时候，开车开着，突然看到路中央蹲着一只猫，本想摁喇叭把路中间的猫给撵走，结果不知怎么的，她打开了闪光灯，直接把巡逻学校的保安给闪过来了苏娇杨丢人丢到保卫科。
	苏白杨每天都活在速度与激情水深与火热中，这个年过得无比充实，临回家的时候，他老婆孩子都胖了十来斤，唯独他瘦了五六斤。
	不过苏白杨的牺牲并非毫无效果，苏娇杨最终还是学会了开车，起码在平沙市里开起来很稳当，将油门当刹车踩的情况也很少出现了。
	苏爸爸、苏妈妈以及苏白杨一家三口买的是同一天返回津市的火车，苏娇杨亲自开车去送，苏爸爸和苏妈妈都觉得苏娇杨把车开得挺好，稳稳当当，也平平安安，唯独苏白杨吓出一身冷汗来。
	苏白杨这是有心理阴影了，他现在一看到苏娇杨坐在驾驶位上，腿肚子就开始哆嗦。
	送走了苏家人，苏娇杨身边突然就空落落了下来，她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将搁置到一旁近半月没有看的经济学笔记又拿了出来。
	在经济学领域闭关一年，苏娇杨依靠着系统的帮助以及专注水杯的功能性作弊，几乎将经济学方面的书籍都看了一遍，掌握程度都达到了接近百分之百的水平。
	可惜这些知识与数学知识、地质学知识不一样，因为很多存在矛盾关系的知识都被吸收了，所以哪怕有启发时间的帮助，也无法自行融会贯通，只能靠苏娇杨一点一点的梳理。
	苏娇杨静坐在书房内，翻看着自己做的笔记，尝试着用脑海中所有的知识去验证推理，她开始主动去寻找那颗足以令一个新的经济学发芽的种子。
	这个过程很艰难，苏娇杨就从最基本的定义开始厘清。
	同样的概念，不同的专家学者可能会有不同的解释，苏娇杨没有照搬任何一个人的成果，而是用自己的思考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项工作做得很慢，但经历了一年的打击之后，苏娇杨的性子沉稳了许多，她愿意慢慢来做这件事情。
	万事开头难，所有在开头的过程中，最不能畏难。
	很多人并不是没有解决难题的能力，而是被吓死在难题之前，根本没有勇气向难题挥出手中的四十米大刀。
	新学期开学，苏娇杨照例每周都要给学生上一两堂课，原先与苏娇杨同时入学的那些学生已经走到了大三后半学期，马上就要步入大四，开始紧锣密鼓的毕业论文准备工作，有很多前瞻性强的学生已经开始联系毕业论文的导师。
	苏娇杨身为数学系内唯一一个顶级期刊的审稿人，还那么年轻，许多学生都认为苏娇杨一定有学数学的法宝，因此苏娇杨一下子就由让学生们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灭绝师太是数学系的学生给苏娇杨起的绰号，主要是因为苏娇杨上课的时候不苟言笑，对学生颇为严格，课后考评更是铁面无私，学生该拿多少分就是多少分，一分都不会多给，一分都不会少给。
	苏娇杨面对这么多主动求带的学生，立马就想到了去年年末在大会堂见到老领导时，老领导对她说过的那番话。
	教书，愚人，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人才。
	想要研究理论数学，这玩意儿是需要天赋的，天赋不够的人去跳进理论数学的坑，那纯粹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可要是来研究应用数学，只要将浩如烟海的数学工具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打磨好，就能出去揽瓷器活了。
	而且应用数学的发展对于其他行业的发展是有立竿见影之成效的。
	苏娇杨脑子里尚且没有一个完整的科研计划，索性决定将自己第一批带的学生都当成各个行业的补丁来带，哪里有洞就去补哪里，于是乎，她第二天上午就去国防科大其他系串门去了。
	苏娇杨问人家的话特别简单粗暴，“你们系里有那种需要数学功底强的人才能解决的问题吗我们一不要钱，二不要项目，免费出人出力帮忙解决，只需要你们将问题提炼好，把那些涉及到你们专业知识的部分尽可能隐去，最终只留下与数学想关的东西。”
	其它院系的人都高兴坏了。
	只要是工科院系，哪个课题组没有一两个棘手的数学问题需要解决
	地矿系的孙主任为了表示自己对苏娇杨的支持，直接号召地矿系的老师贡献问题。苏娇杨之前配合地矿系研究出来的成果现在还被当成光荣材料贴在地矿系的宣传栏中做宣传呢，地矿系的老师怎么会不知道苏娇杨有多么厉害
	地矿系的老师贡献问题时，那叫一个积极踊跃，半天不到，就贡献了将近二十个数学题目给苏娇杨。
	可问题是苏娇杨不仅仅问过地矿系的老师，向机械系、电工系等她都问过了，如果每个系都送与地矿系一样多的问题过来，苏娇杨觉得就算将所有的大四学生都让她带，那也没办法将这些问题给解决掉。
	于是，苏娇杨就出了一个馊主意压缩问题。
	她对地矿系的那些东西都熟悉的很，面对地矿系提交上来的二十多个题目，苏娇杨一而再再而三的压缩，硬是将那二十多个题目压缩成了四个，这直接导致那些题目的难度激增。
	同时，压缩题目数量但不压缩难点数量的要求也被苏娇杨传到了其它系里，那些系里群策群力，有的系里拿出一个篇幅长达三页的大命题出来，声称这只是一个问题，还有的系直接将数十个问题编到了同一个大框架下，将这个一道难过二十道的问题给苏娇杨送了过来。
	苏娇杨看着那些问题，稍作修改，就将题目给那些找她做毕业论文导师的学生给分发了下去。
	那些学生差点哭晕在厕所。
	了整整三遍，连题目的意思都没有懂，这等难题该怎么做
	不过好在苏娇杨并非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她知道这些题目虽然难，但这些学生已经撑过了如此高强度的两年多学习时光，余下还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来解决问题，只要用点心，这些题目一定会解开的。
	第二天，苏娇杨就将学生喊到办公室去开小会了，她同那些学生大致讲了一下时间规划，然后道“如果你们想要换题目的话，随时都可以换，但我到时候只会给你们一些理论数学的题目，而且是做出成果来之后就能在数学纪年发表的那种，只会比这些题目难，不会比这些题目简单。”
	“我不希望你们被眼前的题目给吓到，生出畏难情绪。这些题目都只是套了一个你们不熟悉的专业壳子，你们可以去用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熟悉这个壳子，一点点敲碎它，然后看到这些壳子里面包含的数学问题的真面目，这也是个人能力的一种提升。”
	“我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如果你们可以解开这些问题，你们一定能够找到个好工作。”
	“你们毕业之后，国家确实包分配，但谁都不知道会被分到一个什么样的岗位上，与其将未来交给那些不确定因素，不如将未来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你们足够优秀，在国家包分配之前，能够找到满意的工作，你们就能抓住自己的未来。”
	“我给你们这些从其它研究领域、其它课题组搜罗来的难题，并不是存心想要为难你们，而是在为你们铺路。你们若是能解决掉这些问题，想来这些课题原先所在的课题组一定会十分欢迎你们。”
	“至于你们所顾虑的那些，在解决这个问题途中需要多学一些陌生领域的知识云云，学习是自己的事情，艺多不压身的道理不懂吗”
	等学生们全都老老实实地走了，一直都在办公室里充当背景板的陈润之老先生才问苏娇杨，“小苏啊，你这样做，是有什么打算么”
	敏锐如陈润之，已经察觉到了苏娇杨身上的变化，甚至他还从苏娇杨身上看到了一种野望。

第39章 课题完成！
陈润之老先生没有看错，现如今的苏娇杨确实变了。
大抵是从老领导那里感受到了危机，也受到了刺激，苏娇杨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长处。
如果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奋斗，那只能一直给不同的行业打补丁，就如同刚来国防科大的前两年一样。
可如果她能带出一些学生来，每个学生都有了自己专攻的方向，她只需要替学生掌握舵盘，那便有能力去生啃一个大问题了。
前者是自己带领团队解决一个个完整的问题，后者是自己单枪匹马地去给别的课题组打补丁，苏娇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这些找她做毕业论文的本科生就是苏娇杨选中的人。
等这些本科生毕业之后，哪怕只留下五分之一的人来跟着她继续往下走，她也不亏。
就这样，苏娇杨更好地融入到了‘老师’的角色中去。
遇到数学方面的难题，她不再亲力亲为，而是靠着自己刷那本《数学——上帝的语言》所积累出来的数学直觉，为那些跟着她做毕业论文的学生指引一个方向，让那些学生精心去研究、去琢磨，若是发现那些学生走上了歪路，她再想办法把人给掰回到正路上来。
指导别人做研究与自己亲自下场做研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不过苏娇杨挺享受的。
在指导学生做毕业论文的同时，苏娇杨自己的研究也没有停下。
经过细水长流的水磨工夫，苏娇杨在发展经济学的领域已经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标准。
都言‘万事开头难’，等熬过这个开头，一切都走回正轨后，确实会变得容易些。
苏娇杨已经尝到了熬过开头的甜头。
理清所有的脉络之后，苏娇杨对于发展经济学的研究已经登堂入室，此时的她再看前人的研究时，不会再入当年一样全盘接受了，她会否定很多人的‘歪理邪说’，也会接纳许多人的观点，但她的大脑已经不再是百家之言的跑马场，她有了自己的学术自信，也有了自己的学术标准。
一学期过得飞快，苏娇杨对发展经济学的研究也终于推进到了‘临门一脚’的程度，她再次找上了宋忠堂教授。
宋忠堂教授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课题的研究，他知道苏娇杨也没有放弃，亲眼看着苏娇杨为了研究发展经济学而变得‘人比黄花瘦’，宋忠堂教授还难过了一阵子，见苏娇杨一年半没有做出科研成果来，宋忠堂教授更是悔恨内疚自责，觉得是自己耽误了苏娇杨。
宋忠堂教授甚至同苏娇杨说了好几次，若是实在磕不动发展经济学的课题，那就停一停、放一放，找更适合自己的课题去做，没必要在发展经济学这棵歪脖树上吊死自己。
可苏娇杨在发展经济学的研究上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时间与精力，若是半点成果都没有做出来，她怎么舍得全身而退？
苏娇杨咬牙坚持了下来，宋忠堂教授见她这学期的状态渐渐好转，不再像去年一样憔悴，这才稍微放了些心。
只不过苏娇杨已经同宋忠堂教授的大课题组脱节了。
宋忠堂教授所带的课题组依旧按照宋忠堂教授的规划安排向前推进课题，苏娇杨不认可那种方式，但也不会强求人家改变。
宋忠堂教授知道苏娇杨有自己的学术坚持，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不是如他一样小碎步试探，虽然他觉得苏娇杨选择了一条难度堪比登天的路，可他也没有再劝苏娇杨。
苏娇杨已经是国防科大数学系一个能够独立承担科研任务的老师了，宋忠堂教授尊重苏娇杨的学术自主权。
只不过宋忠堂教授没有想到的是，苏娇杨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找他，还同他抛出了一个这么重磅的消息。
苏娇杨同宋忠堂教授说，“发展经济学的主框架以及分支理论已经全部完成，逻辑完全自洽，只不过我需要很多人手外出收集数据，希望宋教授能帮我一把。”
当时的宋忠堂教授刚给自己泡了一杯滚烫的铁观音茶，听苏娇杨这么一说，宋忠堂教授当场大脑发懵，直接干了一口滚沸的开水，是烫麻了的舌苔喊他回的神。
宋忠堂教授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小苏老师，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需要你再说一遍。”
苏娇杨说，“我重新厘定了一些定义，吸取了北美与欧洲那边关于发展经济学的研究思路以及一些成果，但我并没有全盘吸收，而是将那些理论打碎，选出我所认可的理论来重新架构，然后得出了自己的新理论。现在只差验证了。”
“我需要足够的人手去国内各地收集数据资料，涉及不同领域的国营企业，我最少也需要两百组数据来验证，还有医院、农产品市场、服装经贸市场、轻工业市场、重工业市场等，也都各需要两百组数据。为了支撑新的理论，我们最少需要找到两千组发展数据来进行分析。”
宋忠堂教授激动地手都在颤抖，他问苏娇杨，“你说你并未将那些西方来的理论完全吸收，而是采用了一部分，放弃了一部分，你能同我仔细说说，你放弃的是哪一部分吗？”
与苏娇杨的选择不同，宋忠堂教授带的课题组几乎全盘吸收了西方学者提出的那些发展经济学的理论。
面对那些存在矛盾点的理论，苏娇杨的做法是留一部分弃一部分，而宋忠堂教授的做法是细分实用区域，将相互矛盾的理论适配到相互独立且不影响的区域中去，以实现一个表面上的和谐。
宋忠堂教授不是没想过按苏娇杨的思路走，只是他知道那样做太难了，这才退而求其次。也正是因为这样，苏娇杨说她已经将这个‘铁果子’啃下来时，宋忠堂教授才会惊讶得干了一杯开水。
苏娇杨侃侃而谈，“发展经济学主要兴起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获得独立与解放的国家虽然已经走向了独立，但这些国家已经落后了发达国家太多，被称为是发展中国家，我们国家也是这种情况。”
“我门看到了资本主义的不完美之处，想要弯道超车，所以决定在经济上选择不同于前人的道路和方式谋求发展，可问题来了，真正研究发展中国家该如何迎头赶上的经济学理论，都是那些发达国家的学者们提出来的。”
“那些学者生于资本主义国家，长于资本主义国家，虽然了解了许多马列主义，但并未真正见识过马列主义，他们看马列主义，就如同是雾里看花，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这些来自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学者试图用他们所认识的马列主义来解释发展中国家的经济问题，他们的立足点是他们所认识的马列主义，而非真正的马列主义，他们甚至都不懂我们的基本国情，不懂发展中国家的真正情况。”
“说到底，他们是用资产阶级经济理论的体系，在资产阶级经济学的框架中研究分析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以发达国家的历史经验去对照比较发展中国家的现状和前景。牛头不对马嘴，如何能适用？”
“别说是用他们的理论来适配所有的发展中国家，就算甲乙两国都是发展中国家，甲国的发展经验都不会完全适合于乙国，更枉谈其它。宋教授，我说一句可能有点冒犯的话，您之前所作的努力，一直都是从老李家孩子的身上比对有没有隔壁老王的血脉，或许问题存在于基石之中。”
宋忠堂教授的脸顿时就红了，他这是羞的。
不过宋忠堂教授并非听不进劝谏的人，他当下就决定道：“虽然我和你的研究思路不一样，但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小苏老师，我一会儿就去安排，你看需要多少人，我从课题组里给你指配去。”
苏娇杨的标准之后一个——越多越好。
人数越多，需要消耗的时间就越少，就能越早地完成发展经济学理论验证。
苏娇杨不想把这件事情拖到下一个学期去了，如果能在暑假期间将问题解决，自是再好不过。
宋忠堂教授灵机一动，直接去找了陈润之老先生，说动陈润之老先生给系里的学生都安排了一个暑假实习，实习内容便是苏娇杨要采集的数据。
苏娇杨也光荣上岗，成为了这一次实习的带队老师，宋忠堂教授则是从课题组里选了许多老师过来应援。
临放假前，苏娇杨将自己甄选出来的名单分配给那些过来应援的老师，两个老师结伴带十数个学生，前往不同的省份进行调研。
有些省份的城市多，国营企业多，比如北河省，苏娇杨足足派去了六个老师和六十多位学生；有的省份比较闭塞落后，苏娇杨就只派去两个老师和二十个学生，差不离都是一个老师十个学生的配置。
在这个暑假期间，国防科大数学系倾巢出动，前往祖国各地收集发展数据，如同散布下了无数火种，大约过了二十天时间，各处的数据收集工作陆续完成，开始返程，散入神州大地的火星再次聚成了火把。
苏娇杨再次放弃了暑假，留在国防科大数学系全力验证收集上来的数据，宋忠堂教授也带着团队过来应援了。
同时，国防科大校园北边新修的数学系也已经完工，是一栋气派的六层大楼。
九月一号前，数学系就需要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新的办公楼中去，而这处陪了苏娇杨两年的大平层，将成为国防科大的教职工食堂。

第40章 动力机车
苏娇杨想得挺美，可真到了拿到数据验证发展经济学是否存在问题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想的有多么简单了。
首先，将那两千多组杂乱的数据优化成可以直接代入公式中运用的数据，就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工程。哪怕有很多数学系的老师来帮忙，数学系所有参与暑期实习的学生也全都被赶鸭子上架，依旧没能赶在暑假前将工作完成。
苏娇杨现在已经佛系搞科研了，“没完成就没完成吧，反正这个截止日期是我定的，我们推迟到国庆节完成也行。如果国庆节也完成不了的话，就元旦吧，剩下的没什么大活儿了，都是一些扫尾工作，慢慢来。”
真实情况是，她当初给学生们选毕业论文题目的时候图了一时爽，结果真到了指导学生写论文的时候，差点把自己保送火葬场。
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搞数学出身的，虽说中途跑去搞了几个月石油，还搞了一年多的发展经济学，但这些项目都是同数学沾亲带故的，需要她下手解决的也全都是数学问题。
可她给本科生指的这些题目不一样，这些题目都是其它院系直接编写好送过来的，哪怕那些院系认为已经把题目精简到不能再精简的地步，但对于血外行一般的苏娇杨来说，这些题目依旧很难。
自己都不会，怎么给学生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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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去新的办公场所后，苏娇杨每天都会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泡泡图书馆，看一些与她所指导的本科生的论文题目相关的知识，不为成为内行，只为在学生需要她提供指导的时候，她不要掉链子。
至于发展经济学的验证工作，苏娇杨亲自带队验证了几遍，然后就将整个活儿都丢给宋忠堂教授课题组了。
相比起苏娇杨这边顺风顺水的科研进度，宋忠堂教授带领的团队一直都不算顺当，多次改变研究方向，最终才确定了一条‘或许能走通’的路，才摸索着走了几步，结果苏娇杨就说，她已经跑到终点了。
宋忠堂教授足够狠，当场就从原先的课题组中抽调了三分之二的人出来，用于帮助苏娇杨完成发展经济学的论证，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沿着原先的研究思路推进。
万一苏娇杨的研究成果出现了问题呢？总需要给国家一个交代。
苏娇杨知道宋忠堂教授的考量，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地催着手下的本科生赶紧做毕业论文。
用苏娇杨的话来说，甭管是专业的还是非专业的，我都亲自指导你们，你们一天还不写个一章半章的？
天地良心，一篇论文最长也就五六章，按苏娇杨这种说法，最迟半个月，绝对能完成的妥妥帖帖，可单单是‘了解前人的研究现状’与‘找到适合的切入点’这两件事，跟着苏娇杨做毕业论文的那些学生就做了四个月的时间，从上学期六月到九月底，这些学生总算做出了一个像样的开头。
苏娇杨用一对一的方式指导了大方向之后，就让学生自行摸索去了。
关于发展经济学的验证工作，此时已经尘埃落定，宋忠堂教授派来的人回去了一大半，他们去忙着申请新的项目去做了，剩下的人则是参与到了《国家发展建议编修》这项大任务中。
中央财政拨款那么多，为的可不是让宋忠堂教授提一个理论出来，而是让宋忠堂教授深入细致地研究，为国家指一条阻力最小的发展之路。
这条发展之路要迎合内在动力，避开外在压力，起到扬长避短之功。
对于宋忠堂教授的整个项目而言，寻找到‘发展经济学’的精魂只是基本，之后还需要根据发展经济学来制定涉及到行行业业的发展规划，只不过那些项目就与苏娇杨无关了。
苏娇杨从宋忠堂教授的课题组拿回了自己的草稿，将那些自己独立研究出来的东西拆成一篇篇小论文，翻译成英文之后，悉数投了出去。
忙了一年半，总算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苏娇杨打开任务系统，将任务提交，一连串提示窗口弹了出来。
“任务提交完成，检测通过，随机奖励发放中。”
苏娇杨神经绷紧，她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耗了太长的时间，抽中的奖励肯定会降级，只是不知道会降到什么程度。
“随机奖励抽中动力机车一套，正在发放中。”
“滴，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超时，收回奖励，选择降级奖励发放以兹鼓励。”
“降级奖励选择中，抽中动力机车模型一套。”
“动力机车模型介绍：动力机车的迷你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与动力机车并无本质性区别。”
下一刻，苏娇杨面前的办公桌上就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得亏现在是独立办公室，而且她在提交任务前也反锁了房门，不然若是有人闯进来的话，怕是会被这一幕给吓得怀疑唯物主义自然观。
苏娇杨将那四四方方的盒子拆掉，见到了动力机车模型的真容。
有铁轨铺设，看起来与火车相类似，不过这动力机车的模型比苏娇杨坐过的火车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多了，看着充满了科技感。
苏娇杨将那动力机车拿出来，摆在了办公桌的一角，见上面有一个圆乎乎的按钮，就伸手按了过去，结果她只感觉到了指尖一麻，然后就有一道蓝光从动力机车上飞出，没入苏娇杨的指尖的模型就消失了，苏娇杨的眼前出现了别样的场景。
那些动力机车不再是模型，而是变成了真正的实物，从天空降落在大地上，一节一节的铁轨飞快地重组，而后有一节火车从山洞中钻出，如同脱弦的飞箭般，飞快地穿行在山川湖海之间，时而穿山而过，时而翻越高山，时而借着大桥横跨海洋，时而借着隧道潜入海底，更甚者，那动力机车居然能够与飞机一样，经过一段微微上翘的轨道之后，直接冲向空中，而后再稳稳的降落在另外一端的轨道上。
这种感觉十分神奇，苏娇杨起先感觉自己是以上帝的视角高高俯视那动力机车，不知怎的，她的视角突然就切换了过来，感觉自己像是坐进了动力机车中，随着动力机车自由遨游在寰宇中，上九天逐月，入五洋观鳖。
实现最终定格在那一轮又大又圆的月盘上，苏娇杨感觉头晕目眩，用力一甩头，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
动力机车的模型依旧摆在她的办公桌上，颜色依旧，光彩依旧，可苏娇杨再看那动力机车的模型，却觉得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苏娇杨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速度，3&#215;10^8 m/s。
这是光的速度，也是苏娇杨在动力机车的仪表盘上看到的最后一个刻度值。
一直都悬在苏娇杨眼前的任务面板不知何时已经更新了。
【坐地日行八万里。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但可以娶很多妾。时间与空间隔断了多少爱，又隐藏了多少暧昧，努力提升交通速度吧！让距离变得无限短，让所有的暧昧都在严查死守下无处可藏！任务评定标准：京城人起来可以乘坐超级列车去羊城喝一碗早茶，再去金陵吃一笼灌汤包，赶来平沙市逛一圈橘子洲头，然后还能赶回京城，吃一顿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面作午餐。】
【②病树前头万木春。地球的植被环境已经开始倒退，难以计数的树木枯死在荒漠之上，各种各样的灾害问题随之而来。努力研究种植技术吧！让地球变得更绿，比隔壁老王批发的绿帽子还要绿！让地球的肺部恢复生机，让沙漠化绿洲，让戈壁化良田！任务评定标准：在五十万平方公里的荒漠上种满绿植，为地球头上加点绿！】
【③千磨万击还坚劲。学术**一直都存在，身为学术界的一员，你是真理的坚决拥护者，去化身为学术界打假斗士吧！将那些欺世盗名之辈一个一个抓出来，将他们的阴谋粉碎，阻止他们继续坑蒙拐骗！任务评定标准：找到五十位学术界的欺世盗名之辈，并让他（她）们身败名裂。】
同智障系统相处了这么久，苏娇杨已经习惯智障系统的这种不靠谱了。
且先说任务一，早晨从京城出发，先跑去羊城喝碗茶汤，再跑去金陵吃碗小笼包，最后还要来平沙市的橘子洲头逛一圈，最后还要返回京城吃午饭，当一天是两百四十个小时吗？
不说后面的行程，单单是从京城去羊城，坐火车就得三天三夜。
还有那任务二，植树造林是好事，可是这智障系统能不能不要狮子大开口的这么明显？给五十万平方公里的荒漠种上树，还得保证那些树的成活率，当她是土地婆吗？
以她现在的身家，连那些树种都买不起。
看到任务三的时候，苏娇杨脸上笑嘻嘻，心里的脏话实则说了一批又一批。
她还要在学术圈中混啊，怎么能做学术圈的不□□？
哪怕她只是盯着存在学术不端、学术**的人看，只是冲那些人下手，依旧会引得其他人不喜，甚至极有可能导致人人自危的局面。
所有人都像防贼一样防着她，那苏娇杨还要不要活了？
智障系统的提示音陡然响起，“请宿主在三十秒内做出决定，选择任务，否则将……”
“否则将采用‘电一电’惩罚，对不？”
苏娇杨被智障系统电了一次，吓了几次，已经可以淡定地抢答了，她的目光跳过任务三，在任务一和任务二之上扫了两遍，最终果断地选择了任务一。
她总觉得刚刚得到的那个动力机车模型与任务一有关。

第41章 再次投稿
	苏娇杨是真的很有学术自信，别人投稿时，多半不会将所有的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因为他们担心遇到一些偏好性强的期刊，直接将自己的全部成果否定掉。
	可苏娇杨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苏娇杨觉得，不管期刊的质量好坏，期刊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记录真理。
	所以她在投稿前，并没有特别认真、特别费心地甄别期刊门类，而是简单地翻了翻自己之前看文献时记下的笔记，挑选了一本自己比较欣赏的期刊——《全球经济》，然后直接将稿件给投了出去。
	苏娇杨不知道的是，《全球经济》是经济学领域的国际顶刊，比同为顶刊的《经济学报》要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不过想想苏娇杨看文献时的挑剔程度，不管是引用率多么高的文章，苏娇杨都不会将其当成真理来拜读，她会用辩证的眼光去看待前人的研究成果。
	就是因为苏娇杨看文献时读的挑剔，这才让苏娇杨第一眼就选中了经济学领域的顶刊——《全球经济》。其实仔细想想，这样做是意料之外，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那些刊登在《全球经济》上的文章质量都不差，苏娇杨的眼神那么挑剔，都发现不了太多争议的东西，而其它期刊就不一样了，在苏娇杨看来，发表在很多期刊上的文章都是狗屁不通的，随随便便就敢下定义……正是因为那些对学术成果不负责任的文章存在，这才将发展经济学的研究搞成了一团乱麻。
	不是所有的学术成果都应当被公布出来。
	虽然这种说法有违学术自由的理念，但很多学术成果在没有经过检验之前，贸然公布出来，是会误导别人的。
	在苏娇杨看来，前人关于发展经济学的研究中，就存在很多被误导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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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另外一边，《全球经济》编辑部收到苏娇杨投去的稿件之后，整个编辑部都震惊了。
	他们平常收到的稿件都是二十页到三十页的手写稿，经过排版与印刷之后，刊登在期刊上所占的页面也就十几页，就算偶尔有些学者做出来的成果比较重要，那也顶多会收到五六十页的手写稿，精心排版整理之后，占据期刊的版面也不过三四十页。
	可这个从华国寄来的稿件实在是太厚了，摞在那儿，厚度堪比十本《全球经济》摞在一起的总和。
	《全球经济》的主编扯着嘴角拆开苏娇杨寄来的稿件，本着负责的态度，将稿件分发给不同的审稿编辑去审阅。
	这些审稿编辑中，学历最差的都是经济学硕士，还是在全欧联赛中拿过冠军的经济学硕士，学历稍微高一点的便是博士，还有很多人是高校经济系的教授，如今退休，被《全球经济》返聘回来发挥余热。
	这些人一拿到苏娇杨的稿件，立马就去看了。
	看完之后，《全球经济》编辑部立马召开了会议，开始就苏娇杨投来的稿件交换意见。
	主编问，“想来大家已经完成第一轮的审阅了，有没有谁要提出退稿意见？”
	一众编辑眉头紧锁，无人出声。
	主编拍板道：“那就自由搭对，找到自己心目中最适合审阅刚刚看过的那篇论文的人，然后让他来审，进入第二轮审阅！”
	半个小时候，主编又把人召集了起来，问，“二轮时间到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论文中存在的瑕疵？”
	见一众编辑依旧眉头紧锁，主编疑惑了，“怎么，你们该不会想同我说，这么多的文章都写的相当严谨，凭借你们的能力，连一点问题都发现不了吧。”
	那些编辑没有吭声，坐在位置上开始哗啦哗啦地翻文献。
	主编见状，只能拍板道：“那就赶紧进入第三轮审稿，记住，每篇论文上都得签下三个完全不一样的名字，你们需要用名字来为这篇论文站队。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手中的论文没有错处，那之后发现错处时，你们都需要承担责任。”
	如果是一般人说这话，这些编辑早就撂挑子不干、拍桌子骂娘了，可惜这位主编在经济学界地位超然，本身就是一个学术巨头，没人愿意随便招惹，而且没有哪一位编辑舍得割下《全球经济》为他们带来的荣耀，所以这些编辑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忍耐。
	很快，第三轮结果审核出来了，众多编辑依旧觉得这些文章都没有问题，只能顶着来自主编的压力说了实话。
	主编固然可怕，但这些编辑也有自己的坚持。
	没有问题就是没有问题，难不成还能因为主编的质疑就给人家好端端的一篇论文里加点儿问题进去？
	这样做不符合《全球经济》的宗旨，也不符合他们的行事准则。
	主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用压抑住咆哮的声音问，“这个来自华国的学者一并寄了这么多稿件过来，你们却连一个错误都没有找到。伙计们，我相信你们的审稿水平，可请你们告诉我，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不会犯错的家伙吗？”
	“如果这些文章来自于英国的剑桥大学、牛津大学，美国的斯坦福大学，我都能够坦然的接受，因为这些大学在经济学领域的研究确实超前，一下子涌现出这么多的学术成果也不是不可能。”
	“但请睁大眼睛看清楚，这篇文章来自于华国，他们国家的经济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如果我不是相当确定现在的时间是九月底的话，我都快怀疑是不是愚人节到来了！”
	“伙计们，请你们真诚地告诉我，这些论文的质量到底怎么样？我们该不该接受？该不该退稿？如果接受的话，我们是应该从这些论文中接受哪几篇？还是说，我们应当全部接受？”
	编辑团队中最有资历的那个人答道：“我只看了三篇，无法为所有论文做保证，但我能肯定的是，在我签下名字的那三篇论文中，一定没有问题。那些逻辑太缜密了，用的论述方法都不是经济学领域的学者惯常用的方法，反倒是像研究数学的学者喜欢用的。”
	“而且，虽然我只看了这位华籍学者的三篇论文，但我能从文章中感受到她的认真程度，所以我也相信我的同事们的判断。我建议录用。”
	《全球经济》的主编胡乱地薅了一把本就没剩下几根头发的地中海，道：“可这个华籍学者一次性寄来这么多论文，我们该怎么给她发表？难不成开设一本增刊？”
	“我看这论文的数量，一本增刊根本不够用，怕是得三本才行。但如果我们直接开设三本增刊，且这三本增刊上所有论文的作者都是同一人的话，怕是会影响到我们《全球经济》的声誉。”
	有一位一直都默不作声的编辑突然抬头，顶着那密密匝匝的抬头纹问，“主编先生，能不能停一下，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大家能不能根据手中所审论文的页码数来分别讲一下，这个华籍学者在论文中都进行了哪些尝试，又得到了那些成果？”
	这位编辑是一位经济学界的老学究，据说同主编的关系不错，就是脾气有点怪。当初他刚从斯坦福退休，就被《全球经济》的主编给挖了过来。
	这位老教授都这么说了，《全球经济》的主编只能听从，请手中拿着论文的人依据顺序讲自己在论文中看到的东西。
	每有一位编辑讲完，那位老教授手中的本子上就会添一段话。
	等所有编辑都讲完之后，《全球经济》的主编见老教授眉头紧锁，特意等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眼看着吃午饭的时间到了，这位老教授却迟迟没有回神的意思，《全球经济》的主编只能先遣散参会人员，让众人去吃饭。
	那位老教授就在审稿室中坐了整整一个中午，他连厕所都没有上，整个人就仿佛是被粘到了椅子上一样。
	到了下午，《全球经济》的主编听闻老教授一中午都在审稿室中，滴水未沾，粒米未尽，忧心老教授的身体吃不消，特意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三明治带了进去，放到老教授的面前，问，“您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老教授点头，用笔划过自己草草画出来的思维导图，将存疑的地方指给《全球经济》的主编看，“这些论文乍一看相互独立，但若是仔细拼装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论文就像是从一棵树的主干上摘下来的不同果子，虽然颜色不同，但味道却是差不离的。”
	“如果你真的用心看了这些文章，你就会发现，这些文章都是有先后顺序的，将这些文章串联起来，就是一套全新的经济学理论。只不过不知道这些文章的作者出于怎样的考虑，居然会走出这么一步臭棋，将好端端一套理论给剪裁得支离破碎。”
	“我建议你将这些稿件全部拒稿，然后再写一份说明信连带着退稿一并送过去，到时候就说，我们并不是不认可这些华籍学者的研究成果，而是我们觉得，通过作者与期刊编辑部的共同努力，这个学术成果能更好、更优异。”
	《全球经济》的主编一听自己之前最为敬重的老师都这么说了，决定再试一次苏娇杨。
	邮包当天晚上就已经出发了，漂洋过海，历经重重海浪，顺利抵达华夏，然后又乘上开往平沙市的火车，直到送入苏娇杨的手中。
	苏娇杨是在国庆节期间收到包裹的，她打开一看，发现《全球经济》的主编提了很多‘修改意见’，如果按照这位主编的意见来修改……苏娇杨想了想，直接将自己的第一份极尽细致的手稿翻译好给《全球经济》寄了过去。
	《全球经济》的主编要的就是她的大成果啊！
	早知道如此，她还费心费力地拆什么论文？

第42章 挖人再起！
苏娇杨的稿件漂洋过海抵达了《全球经济》编辑部，那主编看了之后，直接将稿件拆开来复印成多份，让所有审稿编辑都参与到了审稿工作中来。
面对这份稿件，审稿编辑并没有因为‘重逢’而减少半分惊喜。
同原先的稿件相比，苏娇杨新寄来的稿件只是添了一些过渡章节，使得整套理论更加系统，也更便于审稿编辑，但在这些编辑看来，整份稿件都升华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苏娇杨原先投来的稿件就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明珠，虽然耀眼绚烂，但因为是相互独立的，没人能完全知悉这些明珠的作用，如今苏娇杨用一条线将所有的明珠都串了起来，佐以她自己重新约束的定义，整套理论变得更加完善系统，从头读到尾，能给人以一气呵成的畅快之感。
《全球经济》编辑部最终经过讨论决定，录用这位华人学者投来的稿件！
为了保证整个研究成果的完善性，《全球经济》编辑部准备单独发行一套《系列增刊》，以‘上中下册’的形式将苏娇杨的研究成果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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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经济学的萌芽在欧洲，华国的经济学研究风潮才刚刚兴起，正是紧盯着国外研究动向的时候。
京大华光管理系，清大经济贸易系、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等都订阅了《全球经济》，当他们收到最新一期的《全球经济》，并看到《全球经济》新发行的一系列增刊时，都兴奋了！
《全球经济》上总算又出现与发展经济学相关的内容了！
要知道发展经济学可是国内经济学界研究的主流，而《全球经济》因为收稿严格的缘故，经常以‘逻辑难以自洽’等理由拒绝刊登发展经济学的文章，因为这个事儿，很多经济学家都抨击《全球经济》编辑部收稿太具有个人偏好。
但《全球经济》在学术界的地位放在那儿，甭管再多的专家学者跳出来抨击，都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故而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同时，全球的经济学研究人员都默认了一件事——《全球经济》编辑部真的不待见发展经济学。
可现如今《全球经济》编辑部一次性刊发了三本增刊，且这三本增刊都是与发展经济学相关的，作者也是同一个人……那些经济学研究人员忍不住想，是不是《全球经济》编辑部换主编了？
瞅瞅最新一期《全球经济》的封面，主编依旧是那个在经济学界相当有地位的老顽固。
这时，又有人猜想，会不会是那个主编疯了？
亦或者是那个主编良心发现了？
当然，这些问题注定是无解的，经济学界的研究人员好奇归好奇，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到了那三本增刊上。
他们想要看看，这三本增刊究竟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能让《全球经济》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这么一看，学术界内就没有声音了。
那些看懂的人都忙着去用自己身边的实例验证苏娇杨提出的结论了，没看懂的人则忙着梳理自己所学的知识，希望能早点嗑明白这个理论。
因为这场突然刮起来的飓风，国外的学者都快炸锅了，走到国际排名前列的那些经济学高校中，随处都能听到有人谈论发展经济学的声音，而国内，却表现得安静如鸡。
国内绝大多数人都被《全球经济》的这个骚操作给打晕了。
数学与经济是不分家的，那些数学家们前不久才刚刚经历了类似的事情——《数学纪年》发行的增刊不仅毁掉了帕克学派的百年声誉，还差点逼死所有引用过帕克学派学术观点的学者，无数篇论文被回炉重造，无数个博士硕士被收回学位，重返校园。
如今看到经济学界也有人搞事，数学家们都来围观了。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再回想一下这熟悉的操作……数学家们齐齐噤声。
‘苏娇杨’这三个字太有魔性了，简直就是让人男默女泪的三个字。
难怪他们等了一年半都没有等到苏娇杨的新成果，原来人家跑去研究经济学去了？有好多学者之前还因为苏娇杨的‘昙花一现’感到可惜呢，现在只想呵呵。
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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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半，苏娇杨从数学界跨到经济学界并且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果，这个消息传回国内后，那些开设经济系的高校都坐不住了。
挖人！
挖人！
必须挖人！
对于外国的高校来说，发展经济学的突破只是学术意义上的突破，但对于国内情况，发展经济学的突破就带上了政治意义。
要是能把苏娇杨挖到他们学校，那就算发展经济学的项目是宋忠堂牵头搞的，那也无所谓，成果是苏娇杨的，而苏娇杨是他们学校的……这能给他们学校带来超乎想象的意义。
可问题是，他们的小胳膊小腿能挖得动苏娇杨吗？
苏娇杨同别的学者不一样，别的学者一般只从事一个行业领域的研究，但苏娇杨所涉及的行业领域包括了数学、经济学、地质学，这还仅仅是已经表露出来的，谁知道这会不会只是冰山一角呢？
而且苏娇杨还有一枚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傍身。
想要挖苏娇杨，谈何容易？
如果苏娇杨在别的高校，那其它高校肯定直接冲上来试了，万一挖走呢？就算挖不走，自己也不吃亏啊！
可国防科大有点邪门，甭管是数学系还是其他系，都精通‘挖人反弹’的技能，当初那么多高校都派人去国防科大数学系挖苏娇杨，结果呢？赔了夫人又折兵，人没挖回来，自己派去挖人的人却留在国防科大了。
唯有京大有底气去国防科大数学系‘借’苏娇杨。
早在一年前，京大数学系就已经同国防科大数学系建立了合作关系，研究团队之间一直都保持着沟通交流，京大应用数学系的学生还会跑来国防科大数学系上课，两校携手共同建设数学学科，京大经济系循着数学系走过的老路，也照葫芦画瓢地来找国防科大经济系进行携手共建了。
可问题是，国防科大经济系与数学系是高度重合的，经济系的多数老师都是数学系的人，而且京大经济系最最最想挖的人，同经济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京大经济系只能再次找上了数学系。
彼时的国防科大数学系已经全部搬迁到了新的办公楼中，苏娇杨带着的那些本科生在经历了重重困难之后，总算入了门，虽说没有达到苏娇杨那‘两天写一章’的要求，但速度也不慢了，再加上这些学生认真努力的缘故，都呈现出一种‘厚积薄发’的架势。
总的来说，苏娇杨对这些学生还是相当满意的。
勤奋、踏实、努力、听话、认真、刻苦……看着这些马上就要毕业的学生，苏娇杨突然有些舍不得放这些学生走了，她便去了陈润之老先生的办公室。
彼时的陈润之老先生正在待客，来人赫然正是那京大经济系的系主任。
那系主任同陈润之老先生早年有过一些交情，后来交情渐渐淡了，但也属于能说得上话的那种。
见苏娇杨进来，陈润之老先生一挑眉，指着苏娇杨同京大经济系的系主任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不是要找她去你们经济系挂名么？你问她，只要她同意，我这边肯定没意见。不过你可记清楚了，是挂名啊，别到时候又得寸进尺。”
京大经济系的主任同苏娇杨表明来意，开出了京大经济系愿意给苏娇杨的待遇，然后问，“苏老师，我来之前了解过情况，你在国防科大数学系这边，国防科大数学系的教师太多了，而每年评职称的名额都是固定的，你难免需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来熬资历，可你要是来我们经济系这边挂职的话，明年春天评职称的时候，你就能提正高，你看怎么样？”
陈润之老先生嗤之以鼻，“你觉得小苏是缺那么一个职称的人么？我们学校地矿系早就答应给了，可小苏觉得地矿系的老教师挺多，说是把名额让给那些更需要的人。”
苏娇杨点头道：“确实如此，职称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重要，涉及到待遇等方方面面。但对于我来说，承蒙陈主任的高看，待遇一应都是最好的。别人需要靠职称去揽项目做，我根本不用职称都不缺项目，不说别的，单单是油田的项目，只要我想做，我就能做到千禧年后。”
京大经济系的系主任整个人都酸了。
这小苏老师实在是忒会说话了些！
什么叫承蒙陈主任的高看？
当初那么多高校来挖人，苏娇杨都不用选，随便加入一个高校，拿到手的待遇都不会比国防科大差！
苏娇杨如果在京大经济系，就算苏娇杨主动让出评职称的名额来给别人，他也会帮苏娇杨给占上。
他能让学校的功臣寒了心？
陈润之老先生被苏娇杨这一记马屁拍的心情舒畅，乐呵呵地问，“小苏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你这人可一直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苏娇杨尴尬地笑了笑，她确实不喜欢串门，平时一来到数学系就进办公室了，下班之后才出办公室，当初同陈润之老先生在一个办公室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关系处的不错，可现在两人都有了办公室，关系也就渐渐降温了。
“陈主任，我这不是有些舍不得我带的那几个学生，好不容易把他们引进了应用数学的门，结果他们下学期就要毕业了，你看我们系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些人才给留住，内部消化了？”
陈润之老先生闻言，脸上有了难色。
刚刚京大经济系的系主任还说呢，全国所有高校的数学系中，国防科大的教研团队都是人数最大的。
四百多人的配置，现在苏娇杨还要扩充队伍，是瞅着这新盖的数学系大楼太空旷了吗？

第43章 申请国重！
苏娇杨亲眼看着陈润之老先生脸上的表情由‘满脸希冀’变成‘一言难尽’，她也纳闷了，“怎么了？是我们系里没有名额了吗？要是咱们系不够的话，我就想想别的办法。”
京大经济系的系主任连忙道：“小苏老师，你们国防科大数学系有一个宋忠堂教授就已经够满了，他们的团队就三百大几十个人呢，你现在还想扩充自己的团队，陈主任肯定不会同意。不过我们京大数学系的教研人员不多，地方也足够宽敞，要不你让你的学生到京大数学系去？反正咱们两校两系联系紧密，我们那边也给你预留了办公室，你随时去都行，不影响你在国防科大这边的职务。”
京大经济系的系主任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敲得噼里啪啦响了。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凭苏娇杨的能力，肯定是要组建自己的研究团队的，国防科大数学系已经有了宋忠堂教授的那个‘团队plus’，定然容不下苏娇杨这个后起之秀……京大数学系的机会来了！
京大数学系和国防科大数学系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苏娇杨在两边都有挂名，虽说目前苏娇杨的大本营在国防科大，但如果京大数学系把苏娇杨相中的人才以及组建的团队都给揽了过去呢？
苏娇杨的团队都去了京大数学系，苏娇杨有什么工作，肯定也会去京大数学系进行统筹安排，到时候国防科大与京大的位置就对调过来了，哪怕苏娇杨的主职工作依旧在国防科大，那又怎么样？
就算最后苏娇杨依旧是挂名京大，但苏娇杨本人就在京大，国防科大再怎么辩驳，那也等同于挂了个名。
届时，京大数学系、经济系以及地空系都能沾上光！
京大经济系的系主任自问，京大的学生一点都不比国防科大的差，要是能有苏娇杨这样的好老师加盟，京大只会如虎添翼，未来势不可挡啊！
苏娇杨听了京大经济系系主任的话，点头道：“好，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京大在国内地位拔尖，地理位置也相当不错，相信肯定会有很多学生愿意去的。”
京大经济系的系主任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行，到时候你将你打算收入团队的学生名单给我们一份，等他们一毕业，我们直接来国防科大提人，对外就说是国家分配过去的。”他可不仅仅是经济系的系主任，还是京大的副校长，时刻以‘挖人借人’为根本目标的，如今看到了希望，怎么能不抓紧？
陈润之老先生起先还没察觉到自己这位老友的意图，可是他也不傻，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脸顿时拉得老长。
“好你个沈瑜岭，感情你之前叨逼叨逼说那么多，还是想来我们这儿挖人呢！小苏，你别听他的话，京大数学系山头林立，你去凑啥热闹？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给你解决！国防科大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还能便宜了外人？”
陈润之老先生察觉到了危机感，当天就把居心不良的京大经济系主任沈瑜岭给打发走了，他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沈瑜岭，更别提同沈瑜岭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两校三系共建的问题了。
建个毛线！
当天晚上，陈润之老先生拎着一斤猪头肉就找上了国防科大的校长，酌几口小酒，谈起了苏娇杨的事情。
陈润之老先生开口就给校长泼了一桶冰水，“苏娇杨怕是留不住了。”
听了这话，国防科大的校长哪里还能吃得下去，“你说什么？老陈啊，那苏娇杨是你们系的人，你都看不住？当时是谁同我说的，一定能留住苏娇杨。发生什么事了？你具体同我说说，是不是和那个发展经济学的项目有关。”
陈润之老先生先是点头，然后又连连摇头，“是，也不是。小苏这个人吧，我还是比较熟悉的，她应该不会走，哪怕是有别的高校挖她，她也不会跳槽。但现在那些高校都学精了，他们不挖小苏，而是请小苏去他们学校挂名，什么要求都没有，最后给的福利却相当足。”
国防科大的校长疑惑，“这不挺好的吗？这么多学校都请小苏去挂名，但他们挂的都只是一个虚名，小苏本人在我们学校，对我们学校有利啊！”
陈润之老先生气得心口疼，“这只是那些人挖墙角计划的第一步！那些人深谋远虑、居心不良，他们知道挖不走小苏，所以开始盯着小苏组建的团队挥锄头了！小苏本事大，心也大，在数学系工作了两年，已经打算组建自己的科研团队了，但我们数学系哪里还有地方？老宋的那应用数学团队都快赶得上其它院系的学生总数了，实在没办法答应小苏的要求啊！”
“咱这是恢复高考后的头一次送毕业生，没有规定哪个老师能带几个本科毕业生，谁能想到有二三十个本科生选了小苏，小苏为了让带这些学生，费心费力费脑子，我听说那些学生做的论文题目都与其它学生的大不一样，现在小苏想把人给留下，肯定是有她的计划，我们系的人数却满了，要是再多要几个学生留校，怕是学生人数都会比老师多，你说这可怎么搞？”
国防科大的校长沉思片刻，问陈润之老先生，“去年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颁奖结束之后，我听说最上头的那个大领导曾单独约见过苏娇杨……这样吧，你答应苏娇杨这事儿，我去同教育部提交一份申请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申请书。等国家重点实验室申请下来之后，苏娇杨别说想要招二三十个学生组建团队了，就算她照着宋忠堂的那大团队招人，那也绰绰有余。”
陈润之老先生惊讶，“就算咱要申请国重，那难道不应该是去找国防部吗？咱又不是教育部直属。不过国防部已经答应给咱一个军工类的国重了，肯定不会给批第二个。”
国防科大的校长道：“如果那苏娇杨做出来的科研成果同国防军工相关，那别说是两个国重，就算三个国重，我也有把握申请下来。可她做的研究恰恰是同国防军工不沾边的，不找教育部要钱找谁要？”
“教育部要是不给呢？”陈润之老先生以防万一，给了校长一个‘会心一击’。
国防科大的校长挟了片猪头肉，道：“他要是不给，那就把申请书改个名字，去石油工业部要。我可听说了，你们系的这个苏娇杨同石油工业部的关系相当好，之前她拿那个科学技术进步奖都是石油工业部给提名的。”
“那要是石油工业部也不给呢？”陈润之老先生穷追不舍。
国防科大的校长烦了，“石油工业部要是不给，那我们就自己从学科建设经费里掏！组建一个校级的实验室，慢慢扩大规模，不管怎么样，苏娇杨得留住！这才来了国防科大三年，就做出这么多成果来，要是在国防科大十年十五年三十年呢？为了留住这样的额人才，我就算碰几次壁又怎样？大不了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呗。”
得了国防科大校长的保证，陈润之老先生就安心了。
次日，陈润之老先生早早地赶到了数学系，他都没去自己办公室，直奔苏娇杨办公室，同刚到办公室没五分钟的苏娇杨说，“你想留那些学生，提前同系里打一声招呼，只要他们能顺利毕业，直接留校就行。”
苏娇杨迟疑了一下，“咱数学系的名额不是不够了吗？”
陈润之老先生大方无比地摆手，“这都不是事，只要是真的人才，咱就破格留下！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嘛！咱学校的校长已经填写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申请表，尽快会提交上去，教育部会提交一份，石油工业部也会提交一份、冶金地矿部也会提交一份，还有就是咱的大靠山国防部，都不会落下。咱广撒网，能捞几条鱼就捞几条，最差都会网住一两条的，国防部就是咱的保底！”
苏娇杨放下心来，“那我问问学生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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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的大学毕业生吃香的很，国家包分配，不是进入机关单位就是进入高校或者科研院所，能从那些跟着她做本科论文的学生中留下多少，苏娇杨自己心里也没底。
会有一半吗？
三分之一也不少了！
苏娇杨忽略了一点，她带本科论文的这些学生都是她昔日的同学，绝大多数人都是拿苏娇杨当‘参照物’来比的，一听苏娇杨有让他们留校做老师的意愿，没一个不同意的。
他们当了老师，就算是苏娇杨的同事了吧！
总算能追上苏娇杨的脚步了，好几个学生激动得一宿都没睡着。
苏娇杨指导这些学生做的毕业论文都是同应用数学相关的，利用数学方法来解决其它学科的问题，适用得很。
临近十二月底，这些学生陆陆续续完成了苏娇杨对论文的要求，苏娇杨又来了一个骚操作，她让学生们将学位论文中与数学相关的部分全部精简出来，把一篇三万字有余的文章精简成六七千字的长度，然后译制成英文，全部都投了出去。
苏娇杨这次瞄准的期刊，是位于普林斯顿的《应用数学》。
虽然《应用数学》不如《数学纪年》的排名高，但在应用数学领域却是无人能及的。
而且自己带出来的学生自己心里清楚，这些论文确实不错，要创新点有创新点，要基础有基础，可问题就在于没有将成果升华出来。
要是这些论文的成果都升华出来了，那肯定要投《数学纪年》，可在苏娇杨看来，这些成果的水平还不够，《数学纪年》若是录用了这些文章，怕是会拉低《数学纪年》的整体水平。
至于苏娇杨为什么不让学生接着做下去，不把成果升华出来，一方面是本科生的毕业论文做到这个水准就足够了，另外一方面，苏娇杨想把那些成果留给自己组建的课题组。
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学生来，结果被人挖走了，项目核心也带走了……那她该去找谁哭？

第44章 鱼目混杂
陈润之老先生同国防科大校长说的话很快就奏效了，原以为希望渺茫的教育部颇为痛快地批准了建设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申请，并且一次性拨款四百万，用于国家重点实验室（之后全部简称‘国重’）的建设。
这建设不仅仅包括建设国重大楼，还包括国重内部优势学科的建设，人才的吸收与招揽等。
中央专项财政资金很快到账，国防科大从兄弟院校济同大学建筑系约了一份建筑设计稿，然后将湘南一建的团队请来，湘南省第一个国重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始建设了。
国防科大数学系的办公大楼是新盖的，足够容纳苏娇杨吸收进入课题组的学生，而且国防科大为了尽快给国重挂牌，还将那刚变成教职工食堂的‘数学系旧址’又给改了回来。
教职工餐厅并入原先的学生餐厅中，单独占了一个楼层，开学的时候只为教职工供应三餐，等假期时，会对全校师生开放。
国防科大的校长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在申报国重时，直接将国重负责人的名字填上了苏娇杨，这样苏娇杨之后就没办法单飞了。
给新国重命名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苏娇杨头上，苏娇杨左思右想，始终没想到一个一直符合自己定位的名字，最终素手一挥，敲定了下来。
就叫‘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
在这个实验室中，苏娇杨不单单打算搞理论数学，她打算将所有能与数学沾边的学科都搞起来，她让跟着她做本科论文的学生做不同的研究方向，为的就是这个。
石油煤炭天然气等这些与地质、采矿相关的学科需要研究，就叫数学地质。
道路桥梁建筑这些与工程类相关的学科也需要搞，就叫工程数学。
经济学、理论数学等最贴近数学核心的学科也不能落下，这是基础。
别人搞科研，最多兼顾两个方向，那叫‘两手抓两手硬’，苏娇杨不一样，她习惯跨界了，就和八爪鱼一样，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学科，立马沉溺进去好好学，遇到自己不怎么感兴趣、但国家有需要的，苏娇杨也会逼自己去学。
当然，系统任务三择一也是完全不可抗因素。
就比如现在，苏娇杨一想到自己选择的那个任务，就一个头两个大。
那任务评定标准是→京城人起来可以乘坐超级列车去羊城喝一碗早茶，再去金陵吃一笼灌汤包，赶来平沙市逛一圈橘子洲头，然后还能赶回京城，吃一顿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面作午餐。
三个任务放到一起比对，这个任务是最简单的，可单独把这个任务拎出来，同现行火车的速度比比，苏娇杨愁得想要咣咣撞大墙。
她乘坐现在的火车，从京城到平沙市，需要三天两夜的时间，将近六十个小时，而那任务评定标准中却要求在4-5个小时内完成‘京城→羊城→金陵→平沙市→京城’的‘打卡’，而且并非到了地方立马就走，而是要在那里吃吃喝喝逛逛。
别说是高铁了，就算是飞机，那都不可能这么迅速。
苏娇杨已经能够预料到了，她肯定会超时完成这个任务，届时，系统也会再给她一个降级奖品。
得亏苏娇杨觉得现在的生活挺舒适，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生活状态也不错，她要是稍微‘上进’点，非逼自己按照系统要求的时间完成这任务，怕是她会把自己给活活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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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计算了一下任务评定标准，苏娇杨面前得到一个大致的速度，时速三千五百千米。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绿皮火车的最大时速是一百二十千米。
飞机的最大时速是六百五十千米。
任务给她要求的列车时速是绿皮火车的二十九倍，是飞机的五点四倍。
时速三千五百千米是什么样的概念？
一小时三千六百秒，想要达到时速三千五百千米，每秒都需要前进九百七十多米，大概就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已经绕着四百米的标准田径场跑了两圈半。
这等于是要她的命啊！
唯一能支撑苏娇杨的，就是她在那动力机车的仪表盘上看到的最大时速，等于光速。
可现如今的客运飞机最大时速连音速的一半都达不到，更枉谈火车，而且她需要达到的目标还是飞机的二十九倍？
想要完成这个任务，苏娇杨觉得已经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到的了，大概她得等到有生之年，或许是下辈子，下下辈子。
可从智障系统以往的德行来看，不会给她搞出这种绝对完不成的任务啊……苏娇杨心中存疑，想打开任务面板再仔细看看，结果一打开，她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黑，就如同瞎了一样。
一道绿光突然从虚空中冲了过来，直直地怼到她脑门上，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鉴于宿主能力不足，自动激活支线任务分类，当前任务转为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将自动生成。待宿主完成全部支线任务后，主线任务将再次出现。为了鼓励宿主积极完成支线任务，每一个支线任务完成后同样有随机奖励出现，请宿主再接再厉。”
那一团从虚空中飞来的绿光直奔苏娇杨的脑门，就仿佛是进度条一样，从苏娇杨的发际线开始，一点一点向下推移，直到苏娇杨被从头到脚绿了一遍，任务面板上才弹出了所谓的支线任务。
与原先的任务面板并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是任务内容变得更详细了些，诸如此刻才新出现的第一条支线任务——将现有火车提速三倍，设计出单日运载量三亿人的列车组。
苏娇杨提笔在纸上飞快地列了一行算式，计算完成后，她松了一口气。
这个任务还是能完成的，只不过需要费点工夫而已。
为了完成第一个支线任务，苏娇杨特意去图书馆找了很多与轨道交通设计相关的资料，并且将‘轨道交通研究组’定为国重的第二个已经确定的课题组，第一个课题组为‘数学理论与应用研究组’。
除了这两个课题组之外，苏娇杨还打算成立‘数学地质研究组’以及‘数学经济学研究组’。
这四个研究组都是有研究基础的，跟着苏娇杨做本科设计的那些学生留下来之后，可以直接入组开展研究工作，她不用担心人手问题。
只不过偌大一个由教育部批准的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如果仅有这四个研究组，成员也不到四十个，那实在有些寒碜，苏娇杨就动了人才招聘的心思。
国家重点实验室虽然依附于学校，但性质却是与学校相仿的，可以独立培养研究型人员。
苏娇杨打算将所有入职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人都按照副研究员对待，等做出科研成果，拥有独自开展创新型科学研究的能力之后，再升职为正研究员，由其单独带领一个研究团队开展研究。
而且，苏娇杨并不准备招聘太多人。
人多之后，难免会出现鱼目混杂的情况，不便于管理，不如从小处着手，将‘蛋糕’一点一点做大。

第45章 求之不得
国重组建初期，各种事情都需要苏娇杨来亲力亲为，尤其是行政方面的事情，各种各样的表格和申请书填到手软……苏娇杨苦不堪言。
好在那些跟着她做本科论文的学生已经全部上手，虽说数学功底还有些差，但苏娇杨对他们的规划也不是纯粹的理论数学研究，他们那点数学功底用来做应用数学还是可以的。
有了这些学生的加入，苏娇杨在国重发展初期确立下来的四个研究组总算步履蹒跚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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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自个儿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没想到国防科大还给她找了一个事儿。
经过建国三十年的积淀，华国积极融入国际世界，总算搭上了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车，准备于来年六月前往‘靠小球转动大球’的美国参赛。
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已经开始了很多年，每年的竞争都相当激烈，往小了说，这只是一群面向青年人的数学竞赛，往大了说，这是涉及国.家荣誉的青年人一代的竞赛。
少年强，则国强。
为了应对来年那次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华国自个儿先组建了一个国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准备先在国内大规模地选拔优秀人才，于三月份到京城进行内部比赛。
经过内部比赛之后，再缩小选拔范围，选出实际参赛人数的三倍来进行培训。培训进行到五月底，到时候国内还会再举行一次选拔赛，以‘三比一’的比例确定最终参赛人员名单，由带队老师带队，前往美国进行为国争光的终极决赛。
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所测验的东西并不是那种难到令人发指的冷门、偏门数学知识，而是考核学生的数学综合素养，故而大学生不一定会占便宜，高中生也不一定会吃亏。、
国防科大刚刚在国内数学界斩露了头角，正处在‘一鼓作气向上冲’的阶段，陈润之老先生思来想去，决定拿了套历年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试题，让数学系的所有学生都参与测验，先在数学系内进行一次筛选。
当然，其它院系的学生想要参加，也是可以来数学系报名的，只不过数学系的学生都是经过系统数学训练与学习的，逻辑思维都得到了有效的拔高，早已非一般的学生能比。
跟着苏娇杨做毕业论文的那些本科生尤其占便宜。
苏娇杨给她们定的论文题目都是应用数学，即运用数学知识来解决实际生活中的问题，这一点与国际奥林匹克竞赛不谋而合，故而跟着苏娇杨做毕业论文的那些学生看到试题后就笑了。
别人愁的挠头啃笔，他们笑得轻松写意，答题过程中偶有停顿，也能很快想出破题思路来。
校内测试结束后，陈润之老先生组织了数学系的老师进行阅卷，将全校排名前两百名学生都张榜公布出来，发布了一则公告。
“校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测试排名前两百的学生可以留校参加由数学系教师组织的寒假培训，寒假结束后，校内会再行组织一次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预备组成员遴选，届时排名前二十的选手将会被推荐到京城参加全国遴选。此次培训不收取任何费用，同时，也不发放任何补助津贴，学生自愿参加。”
单单是一个校内遴选，就将晋升比例提到了‘十比一’，残酷程度可想而知。
苏娇杨一直都忙着国重的事情，当陈润之老先生找上门来问她能不能担任校内培训老师时，苏娇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陈主任，不是我不想为学校效力，而是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啊！我带的那些学生都已经完成了论文的投稿工作，我得帮他们盯着期刊返回来的审稿意见，如果期刊编辑部要求审稿，我还得帮他们再想办法润色，这就足够我忙一阵子了。”
“国重的主要研究项目我还没申请下来呢，最近正在给铁道部那边写项目申请书，估计忙完就得到开学了。石油工业部那边委托了好几个油田的项目过来，合同马上就要签了，我也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盯着。”
“还有鹏城那边的发展规划署，鹏城作为我们国.家改革开放的窗口之一，发展规划署相当重视鹏城的发展策略，我提出了那一套发展经济学，所以鹏城发展规划署让我给鹏城提一套科学的发展规划建议，包括城市集群分布，行业扶持优先级续等。”
“沪上和羊城那边也有人过来接洽了，为的目的和鹏城大同小异，你看我脸上，是不是写了一个大大的忙字？”
陈润之老先生：“……”
“小苏，你是真的幽默，你这脸白白净净的，哪有什么字？刚刚唬得我差点把老花镜都拿出来了。既然你这边的项目忙，那你就先忙你的，我从咱系里再找找人。对了，你说你带的那些学生已经把论文投稿了，这是怎么回事？”
苏娇杨道：“他们的本科毕业论文都是认真做的，成果虽然够不到顶刊，但上一般的国际期刊是没什么问题的，我让他们将论文中的创新点都凝练了一遍，全都给《应用数学》投过去了，应该都能录用。不过陈主任您放心，投稿的论文和最终的毕业论文还是有所差距的，投稿的论文主要讲的是一种应用数学领域的方法，毕业论文讲的是解决一个实际问题，二者的重心不一样。”
陈润之老先生不确定地问，“你真是这么认为的？据我所知，咱整个数学系，包括老宋那个团队在内，发国际刊物的人都没有多少吧，你这样做，会不会让别的老师感觉难堪？你带的那些学生差不多都跟着别的老师上过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固然好，可也得想想蓝的感受啊……”
“蓝的感受归蓝想，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娇杨笑得一脸不厚道，“他们发不了国际刊物，要么是他们的学术水平不行，要么是他们的英文水平不行，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胆量不够。问题都出在他们身上，为什么要我考虑他们的感受？”
“我指导的那些本科毕业生将来都是要进国重的，手头若是连一两篇国际刊物都没有，那怎么好意思进国重？”
苏娇杨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陈润之老先生便明白苏娇杨的目的了。
苏娇杨这是想用论文来给那些学生铺路啊！
陈润之老先生还能说话？
苏娇杨已经拥有自己的团队了，虽说这个团队现在还不算成熟，可听听苏娇杨之前说的话，有那么多项目做，还愁找不到学生？
况且国重这个牌子也不是白挂的。
就算苏娇杨没有拿到任何的项目，国.家每年给批下来的科研经费也足够苏娇杨开展很多项研究工作了。
活了六十年，陈润之老先生还是第一次出现‘眼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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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热’苏娇杨的不仅陈润之老先生一个，宋忠堂老教授也‘眼热’。
宋忠堂教授之所以有底气组建国内最大的应用数学课题组，浩浩荡荡四百人，主要就是因为他不缺课题做，所有加入他课题组的人都能分到项目。
可现在呢？
苏娇杨组建了一个‘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直接将他们的项目抢走了一大半，情况就变了。
苏娇杨那边的课题多到做不完，宋忠堂教授课题组却呈现出了‘狼多肉少’的情况。
宋忠堂教授知道这不能怪苏娇杨，要怪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可手下有四百人等着项目做，由不得宋忠堂教授不愁。
那该怎么办？
宋忠堂教授一咬牙，一狠心，厚着脸皮找上了苏娇杨的办公室，“小苏啊……”
不等宋忠堂教授提要求，苏娇杨就把一摞文件塞到了宋忠堂教授手里，道：“宋教授，你来的正好，这些都是落在国重头上的项目，我这边人手严重不够，你看能不能借你们课题组的一些人过来，帮我解解燃眉之急？你们课题组全都是做应用数学出身的，这些课题我都看过了，你们课题组的人应该都能解决，帮我个忙吧……”
宋忠堂教授愣住，“这……小苏，你是说你要把项目给我们做？可你这国重新开，项目够吗？先养活了你自己的课题组再说。”心里高兴归高兴，但基本的客套还是会有的。
苏娇杨指着窗台上摞着的一摞材料道：“那边也都是项目书，自己找上门来的项目就有几百万，我还自己坑自己，从铁道部申请了一个大项目，我这边就二十来个人，哪能忙得开？您可千万得替我把那些项目给扛下来，我一会儿还得去物理系那边找研究工程力学的人来，铁道部这个项目得需要做工程力学的人来帮忙，没时间盯那些应用数学领域的项目。”
如果这项目是宋忠堂教授拉下脸皮来找苏娇杨要的，那就算要到了，宋忠堂教授心里都会或多或少地有些不舒服。
可苏娇杨聪明，她知道宋忠堂教授课题组会面临项目不够的窘境，直接将项目塞给了宋忠堂教授，还是用的‘请帮忙’这种说法，给宋忠堂教授铺的台阶都快铺成登天路了，宋忠堂教授里子面子都占全了，心里怎么会有芥蒂？
不仅没有芥蒂，宋忠堂教授还主动问苏娇杨，“我们课题组的人太多了，国重项目多，要不接纳一下我们的人？给我们课题组的人一个安身立命吃饱饭的地方？”
苏娇杨欣然答应，“求之不得。”
成年人的社交就是这样，谁都不用把话说透，谁的面子也都能留住，事情同样可以和和气气地办了。

第46章 小吴结婚了？
将宋忠堂教授团队的人马合并到‘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之后，苏娇杨构建的大团队立马就充盈了起来。
铁道部的项目批准得很快，只不过批准下来的金额让苏娇杨有点意难平。
七万块……直线拉低了整个国重的项目水平。
要知道鹏城、羊城、沪上等找苏娇杨制定一个发展策略，且不谈资料收集过程中涉及到的差旅与劳务，单单是给苏娇杨的绩效，就有二十万到三十万不等。
苏娇杨给铁道部提交上去的项目申请书足足做了一千四百万的预算，结果就给批了七万，两百分之一。
苏娇杨打心眼里觉得，这七万块应当是铁道部看在她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人家的画外音就是，“我们也不指望你们真搞出什么东西来，只是不想打你们的脸，所以随便给你们七万块去玩玩吧。”
看着那七万块的拨款单，苏娇杨气成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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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矿系的孙主任听说苏娇杨在国重里面设置了‘数学地质研究组’，当下也就不同苏娇杨客气了，直接草拟了一份地矿系的名单，让苏娇杨给安排一下。
苏娇杨同地矿系的人合作过不少次，都知根知底，孙主任带着人手过来应援，苏娇杨自然不会拒绝。
痛快地将她关于‘数学地质’的项目转交给了地矿系后，苏娇杨问孙主任，“孙主任，您这儿有国内地质普查的数据吗？主要是地形地质图、等高线图这些。”
孙主任皱眉：“这个我们没有，不过如果打申请报告的话，应该能从冶金地质部申请下来。这些资料都属于国家机密，你要拿来做什么？”
苏娇杨答：“我从铁道部申请了一个项目，结合数学地质与力学特征来确定铁路干道，争取做到‘三最’：路线最短、覆盖面最大，速度最快。铁道部那边答应得挺痛快，直接就把项目给批了，结果才给了七万，你说这七万有什么用？”
孙主任笑了，“那也是你，要是换了我们去，怕是七毛都拿不到，说不准还会被人骂说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小苏，你来国防科大的时间还是太短，不了解咱国防科大的靠山。咱背靠国防部，你有这些项目，直接从国防部申请啊，干啥要去铁道部？”
“国内的铁路路线四通八达，实际上分为两派，一派是客运，就是常年有很多人乘坐的，另外一派是货运，平时主要承担南北货物通行，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则是用来传输战略物资。这两派的铁路有些共用，有些单独修建，你为什么不去找国防部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
“现在这些本属于咱们系统的活儿，一直都被铁路系统的人给把持着，你要是有把握能把国防部的这个项目做好，那国防部肯定让咱做。等你把项目做好了，拿着这个去做敲门砖，还怕铁道部的门敲不开？之后可就说不准是谁来求谁了。”
苏娇杨豁然开朗，立马翻出之前往铁道部申报材料时送去的材料，按照孙主任给的建议修了一遍，隔天就送去了铁道部。
治病讲究一个‘对症下药’，搞科研申请项目时同样需要注意这一点。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是依托于教育部建立的，国防科大背后靠着的大树是国防部，苏娇杨跳去铁道部申请项目，要人脉没人脉，要关系也没关系，可不就吃了个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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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是国与国之间的人才竞争，华国要提前在国内进行选拔，那就变成了省与省之间，高校与高校之间的人才竞争。
既然要竞争，肯定会分出个上中下与三六九等。
国防科大仗着自己学校数学系学生的水平高，刚开始搞培训的时候，并没有怎么认真搞，请来的那些老师多数都是搞应用数学研究的，手里头的项目做都做不完，每次都只是将课上完就完事，不会多在这‘义务培训’上多花一点心思。
可国防科大的领导不这么想，数学系的系主任陈润之老先生也不这么想。
虽说这培训是尽义务，可如果能将学生们的水平提升上去，那就是给国防科大数学系打招牌啊！
‘名誉’这个东西，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陈润之老先生不知道自己安排的老师如此‘消极怠工’，还以为全都勤勤恳恳尽心尽力，等到培训快结束的时候，他满怀期望地组织了一次考试，用的题目还是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真题。
学生们的考试成绩给了陈润之老先生一次无情的暴击。
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题目由专业的命题人命制，难度基本是恒定的，最能反映一个人的数学逻辑能力与数学直觉、天赋等。
刚刚判出成绩的时候，陈润之老先生就觉得这些学生的考试成绩不太理想，他拿着上一次的成绩单同这次的考试成绩一比对，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培训，学生们的分数大多都有提高，不过拔高的成绩多数都是三两分，这有什么意义？
华国人最会研究考试了，哪怕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官方命题组再三强调，这些题目是用来测试学生天赋与水平的，不存在任何的解题技巧，但华国的老师们还是总结出许多破题技巧来。
陈润之老先生怎会不知道，在国防科大为了应对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国内选拔赛而开设的培训班课程中，前三节都是讲破题技巧！
就算啥都没学，单单是听了破题技巧，这么点儿成绩也是能提升上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开设培训班的效果去哪儿了？
陈润之老先生找了两个参加过培训班的学生过来，翻开学生们上课记的笔记看了一眼，见笔记内容都中规中矩，虽然没有出挑的地方，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他越发疑惑了。
这是怎么回事？
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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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跟着她做本科毕业论文的那几个学生都参加了国防科大的校内培训，那些学生一天到晚都在苏娇杨隔壁大办公室待着，也就上培训课的那两个小时不再，苏娇杨去‘跟踪’他们的研究进度时，难免会听到一些耳旁风。
诸如培训课的老师讲的东西太死板，看似都是破题技巧，实则不能完全套用，需要理解了技巧的精髓之后才能用，否则就会将自己给套进去之类。
这些学生第一次参加校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摸底考的时候，成绩就挺不错的，后来每天都有应用数学领域的项目练手，苏娇杨还会时不时指导他们一些理论数学的东西，成绩拔高得还可以。
不过陈润之老先生知道这几个学生的底细，他在评估这次培训课有没有效果的时候，直接就将这些学生的提高给忽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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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匆匆到来，又匆匆离去。
苏白杨在家里‘造人成功’，破坏了苏爸爸和苏妈妈来平沙市过年的计划，故而这个年是苏娇杨一个人在学校过的。
如今的一切事情都已经步上了正轨，苏娇杨手头的科研项目也不再逼着她向前走，所以她这个寒假过得还算悠闲。
生活与开学时没太多两样，就是临近腊月二十的时候，她开车去市中心置办了一些年货，买了一些熟肉，等到除夕那天，苏娇杨还自个儿包了一下午的饺子。
没有看错，就是一下午的饺子。
苏娇杨又不是不会包饺子，早在杜家庄支援建设的时候，苏娇杨就已经把这项技能练到炉火纯青了，从拾掇馅料到和面擀饺子皮再到包好饺子，顶多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苏娇杨却包了一下午……苏娇杨一共包了多少的饺子可想而知。
而导致这一切的，仅仅是苏娇杨包饺子的那个下午接了一通苏妈妈打来的电话，仅此而已。
苏妈妈人没到平沙市，电话却没少打，她在电话里同苏娇杨说。
“你别整天都忙这忙那，偏偏不管自己的终身大事！咱楼下那个浓眉大眼的小吴，之前我还想同小吴他.妈说说，看能不能把你俩凑一对，你不乐意，看不上人家小吴。”
“结果呢！人家小吴在腊月十八的时候结婚了，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新媳妇，虽说人看着有点傻，脑子不大灵光，但相貌好啊！你嫌弃小吴长得丑，可人家都结婚了，你自个儿倒是长得好看，和仙女儿一样，怎么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呢？”
苏娇杨是这样回答苏妈妈的，“我们仙女儿不能和凡人结婚，犯天条的。”
苏妈妈气得差点顺着电话钱爬过来爆锤苏娇杨一顿。
挂断电话之后，苏娇杨就一直再想小吴的事情。
小吴脑子倒是不错，就是人长得熊了点，看着有些像动物园里的狒狒，他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新媳妇，而且那新媳妇的脑子不大好使？
一个长得不怎么样，脑子还不错，一个脑子不行，长得挺好看，这夫妻俩是互补配对成功了，那下一代该咋办？
要是老吴家上辈子烧了高香，生出一个脑子随了小吴，相貌随了小吴他媳妇的娃，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万一生了一个相貌随了小吴，脑子随了小吴他媳妇的娃，那不是造孽么？
而人生的真相是，越不想要啥，就越来啥！
苏娇杨在心里默默替吴婶儿家捏了一把汗。
从吴婶儿家会生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到人类基因遗传学的奥秘……苏娇杨这么一走神，饺子就包了那么多，冰箱里所有的冷冻室都占了才堪堪塞下。

第47章 有点眼熟
走神一时爽，饺子冻了满满一冰箱，苏娇杨从除夕晚上吃到正月十五才勉强吃完，她觉得自己基本上可以和饺子说再见了。
陈润之老先生希望数学系能够借着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东风起飞，起码将在国内的排名提到前三，没想到被现实无情地兜头泼了一瓢冷水。
不得已之下，陈润之老先生再次将希望寄托到了苏娇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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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家园，苏娇杨家，厨房中。
苏娇杨好不容易将冰箱里的饺子清空，她惦念着马上就要开学，估计接下来又会连着吃一学期的食堂，便亲自下厨烧了几道北河省那边风味的菜吃。
陈润之老先生是赶着饭点儿来的，苏娇杨客套性地让了一下，陈润之老先生就当真了，拿起筷子来就吃，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得亏苏娇杨烧的菜多，不然怕是都不够吃。
饭桌上，陈润之老先生同苏娇杨提了一下培训课效果不.良的事情，然后问苏娇杨，“小苏啊，我看那几个跟着你做毕业论文的学生在摸底考试中表现的都不错，你看能不能抽个时间，给咱学校那些学生再培训培训？”
苏娇杨一脸微笑，“不能。”
陈润之老先生没想到苏娇杨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险些被嘴里的菜给一口噎住。
苏娇杨给陈润之老先生倒了一杯热茶，开始对陈润之老先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诉苦。
“陈主任，我压力大啊，那么大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在我肩膀上压着，我这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每天睡个觉都变成了奢侈的事情，哪能再抽出时间来？”
“而且您的安排……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将培训课拓展得那么大？全国才有十个名额，国防科大最多推举上去三个就成了，咱推二十个上去有什么用？”
“如果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是靠人海战术就能取胜的话，那我们国家十万万人口，完全可以承包个大满贯回来。”
“我是真的没时间，项目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给学生们开培训课？我给您一个建议，跟着我做毕业论文的学生，数学逻辑与能力锤炼得都还行，您就从他们中间掐几个送去京城，看看京大那边准备怎么培训，没必要选二十个……这种拼天赋的比赛，不是人多就能占优势的，要是人家算一个留存率和淘汰率，咱人口基数越大越丢人。”
陈润之老先生无言以对，默默咂了一口热茶。
气氛渐渐陷入僵硬，陈润之老先生连吃了两筷子菜都没想到话题，只能生硬地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小苏啊，科研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能变成生活的全部，你最近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情绪有点不稳定？”之前的小苏从来不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他。
当‘你能……吗？’这个问题问到一般人头上时，哪怕那个人想拒绝，也会东扯犊子吸扯驴的找一个理由来搪塞过去，哪有人会像苏娇杨一样，直接回复个‘不能’。
这样回复是会没朋友的。
陈润之老先生不知道的是，苏娇杨还真在生活中遇到了问题——她亲妈的逼婚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就如同是催命九连环一样，催的苏娇杨都快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陈润之老先生这么一问，苏娇杨就自然而然地把话匣子给打开了。
“陈主任，我太难了！”
“我当年上大学算早的，十八岁就上津大了，结果政策号召我们上山下乡搞建设，我就去乡下待了十年。那十年的磨砺啊……硬生生把我从十九磨到了二十九。”
“我二十九岁那年，国家恢复了高考，我顺利考进咱们学校，眨眼就过去三年，现在我都三十二了，比我小好几岁的弟家孩子都准备念托儿所，我弟和嫡系把二胎都给生出来了，我还没嫁人，我妈天天打电话催我……你说她这人怎么这样，平时买把香菜都觉得贵，现在怎么就舍得掏那么多的电话费了？”
“找对象这回事，能急得来吗？又不是我想找就能找得到！”
苏娇杨说的气愤填膺，坐在她对面的陈润之老先生却眯起了眼睛，目光那叫一个锐利，就和x光一样，上上下下地扫苏娇杨，看得苏娇杨心底直发毛。
苏娇杨被陈润之老先生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结结巴巴地问，“陈主任，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陈润之老先生摸着下巴上本就没有几根的胡子说，“你这年纪确实不小了，不过小苏你长得好，也长的嫩，只要你不说你三十二，我看你就像是二十二三的。不过你.妈说的对，到了你这个年纪，确实该找一个了。我要是你.妈，我也着急上火。你的脸会骗人，但户口本不会。”
苏娇杨：“……”一点安慰都没有得到。
陈润之老先生继续说，“不过这也看个人喜好，缘分来了就抓住，缘分没来也别强求，可千万别强求成一对怨偶，到时候的日子就难过了。”
苏娇杨刚准备点头，就听见陈润之老先生说，“我家有个侄子，长得一表人才，现在在部队工作，你要不要见见？”
苏娇杨：“！！！”
这陈润之老先生怕是有毒吧，好端端的数学系系主任，做点正事不好吗？非要当媒婆！
见苏娇杨一脸复杂，陈润之老先生笑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那侄子样样都好，就是太正经了。一年到头不沾家几次，回到家后也忙工作。今年刚二十六，比你小六岁，但也老大不小了，主要是他在部队里工作，遍地都是大老爷们儿，我嫂子担心把人给憋坏。”
“我那侄子貌似也没有开了这方面的窍，每年回来都给他安排相亲，结果都一样，第一印象都挺好，第二印象就崩了。他带着人家小姑娘去吃饭，嫌人家小姑娘吃饭太慢，吧唧嘴的声音太大，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说话没有含金量……各种毛病都能挑出来，全家人都说他是打光棍的命。”
苏娇杨：“……”这样的人确实应该注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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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地矿系的孙主任找到了苏娇杨的办公室，他身后还领着一个人。
孙主任同苏娇杨介绍说，“小苏啊，你之前不是说想从冶金地质局那边申请一下全国的地形地质图吗？我前不久替你打了申请，今天给你送过来了。这东西涉及国家机密，所以你只能看，也可以抄一小部分，但不能全部都誊抄一遍。”
“这些材料的护送工作是由西南军区的陈天浩……啊，你什么军衔来着？”孙主任扭头问那个黑大个儿。
那黑大个儿说，“喊我名字就行，军衔保密。”
孙主任回过味来，连忙道：“这些材料的工作就是由陈天浩来负责的，也就是说，从你拿到这份材料开始，你就需要被陈天浩所监视，直到你用完这份材料，并将这份材料完璧归赵。这个要求，你能接受吗？”
苏娇杨皱眉，打量了一遍跟在孙主任身后的那‘陈天浩’，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也认不出来，便道：“能接受，我会尽量看完的。”
这‘陈天浩’长得很不错，五官能用英俊来形容了，身板也很正，宽肩窄腰大长腿，大概是常年训练的缘故，肤色有点黑。不过并不是非洲友人那种黑里透红的黑，而是比小麦色稍微偏黑一点的正常肤色。
正月里的平沙市还有点冷，苏娇杨出门的时候都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其他人出门也是同样。
唯有这陈天浩，仿佛感觉不到冷一样，穿的衣服像是棉衣，但看着十分单薄，往苏娇杨面前一站，超苏娇杨一头的身高为苏娇杨带来了天然的压迫感。
而且这人看着正经得很，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全世界都欠他钱呢！
孙主任将人给放下之后就走了，苏娇杨打开那叠成厚厚一沓的地形地质图，先是大致看了一下总体走势，然后就从边角上找了一个地方，仔细看去。
准确地说，苏娇杨这并不是在看图，而是在从面前这份地形地质图上提取信息，直接在脑海中重构三维地质模型。
那陈天浩就站在苏娇杨旁边，一丝不苟地盯着苏娇杨，见苏娇杨从桌上拿了个本子，还拿了一张纸，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直接扎在了苏娇杨的手上。
苏娇杨才不会管陈天浩的反应，她提笔在纸上算了算，心里就有了数。
这地质地形图上是有错误的，不知道是编图的人故意为之，还是当初的勘测出现了错误，标高与倾角等的换算出现了明显的问题。
陈天浩见苏娇杨只是在纸上画了个三角形，还在三角形旁边写写算算了一堆，以为苏娇杨是在用他看不懂的‘密码’搞记录，脸绷得越发生硬了，他同苏娇杨说，“你别觉得我是一个当兵的就看不懂你写的东西。我叔就是搞数学的，你认识，叫陈润之，是国防科大数学系的系主任。”
苏娇杨猛然抬起头，她飞速地将陈天浩的这个‘陈’与陈润之老先生的那个‘陈’联系起来，还在中间画了个等号。
难怪她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啊！
原来这位陈天浩就是陈润之老先生的那个奇葩侄子！
一想到陈润之老先生说的话，苏娇杨的背就挺直了，肩膀也端正了，脸上的笑容都变成了假笑，她问陈天浩，“你就是那个相亲多少次都没相亲成功，挑对象就和挑领导一样的陈家大侄子？”
陈天浩皱眉，“对象不就应该是领导吗？领导发号司令我得听，对象发号司令我也得听，找对象可不就得和找领导一样慎重吗？”
苏娇杨：“……”失敬失敬，哪里跑出来的大傻子。

第48章 冤家见面
陈润之家这大侄子真的是个奇葩，拿苏娇杨就当防贼一样防着，虽说没有到亦步亦趋的程度，但也差不多了。
在办公室的时候，苏娇杨多数时间都在安安静静地看图，陈润之家这大侄子也不动，就仿佛入定了一般，可苏娇杨一动，甭管是去泡杯茶还是去倒杯水，陈天浩的目光就会准确无误地扎到她身上。
苏娇杨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忍住气问，“陈先生，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不要总盯着我看，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
陈天浩一脸坦荡，“盯着你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苏娇杨：“……”
理直气壮地盯着一个姑娘看，还说这是他的职责，他这是要光明正大地做流氓吗？
虽然她已经三十岁了，是一个姑娘！但老姑娘就不算姑娘吗？
苏娇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问，“我在办公室的时候，你要盯着我，那我要是回家呢？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我盯着我？我去上厕所，你要不要跟？我要去睡觉，你要不要跟？”
陈天浩认真地考虑了苏娇杨的话之后，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哪怕你不将这些资料带出办公室，但只要你走，我就必须盯着，必须防止你用其它方式泄密。”
苏娇杨无话可说，直接找上了陈润之老先生的门。
“陈主任，你同你侄子说一说情，能不能放我一马？我就是看一下地形地质图，他把我当成犯罪分子一样盯着。上纲上线地说，那地形地质图算是国家机密，可我之前做的油田的项目哪个不算是国家机密，哪有这么严格的要求？”
陈润之老先生看看苏娇杨，再看看跟在苏娇杨身后那一脸尴尬的陈天浩，挑了挑眉，问陈天浩，“你回来都不同我说一声？让你婶子知道了，肯定念叨你。”
陈天浩脸上罕见地有了表情，“这不是出公务差么，我原先的打算是，等我和苏老师这边接洽好之后再去看你和婶子的……”
陈润之老先生一脸‘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摆手道：“你可少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不就是担心你婶子再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吗？放心，我和你婶子说过了，你还年轻，先不逼你。”
“还有，小苏那边，你就别跟着人家了，人家一个女同志，你整天跟着像什么话？”
陈天浩一听这话，头摇地像是磕了药一样，“不行不行，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不能渎职。”
苏娇杨翻白眼道：“可拉倒吧，那些地形地质图算什么国家机密？如果那都算国家机密的话，我手头的国家机密多了去了，是不是我也能状告你一个窥伺国家机密的罪？你那资料只是一些简单的基础数据，我办公室放的可都是石油工业部涉及到勘探开发的数据，哪个保密级别更高？”
撂下这句话后，苏娇杨担心陈天浩再追上来，连忙同陈润之老先生说，“陈主任，管好你侄子，我今晚熬夜加班看，明天一大早肯定能看完，看完之后就给你送过来，你留他好好吃个饭，最好灌几两酒，我可不想大半夜醒来，突然发现门外多一个人蹲着当门神。”
陈润之老先生一脸尴尬，“你放心，今晚我给你看着人，他绝对不会去打扰你的。小苏，让你见笑了啊，我侄子就这样，一根筋，怎么说都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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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一走，陈天浩就放飞自我了。
他端着的肩膀立马垮了下来，就和‘流体生物’一样往陈润之老先生的藤椅上一趟，幸灾乐祸地说，“叔，我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把我给搅黄了，到时候你同她解释去。”
陈润之老先生眼角的肌肉一抽，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都开始抖了，“什么？你妈要问你啥？狗东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和我说？”
陈天浩给自己剥了个橘子，橘片凑到嘴边，说，“我妈最近几年为了解决我的终身大事，都快魔怔了。前些日子，我妈不知道跑去那个犄角旮旯找了个大师，说是我的姻缘应在你家门口，非要让我过来看看，希望能够撞到这姻缘。”
“叔，你说我妈这不是胡闹吗？我不同意来，我妈就逼我说，我要是不来，下一次回家她给我安排十个相亲对象，到时候一起相。乖乖，十个……我妈就不怕我这种软绵羊被吃了么？”
陈润之老先生点头道：“这确实是你妈的做事风格，不过天浩啊，你同叔说说，你妈找的那个大师还说什么了？有没有别的提示？”
陈天浩将那片橘子塞进嘴里，差点被酸的站了起来，“能有什么提示？别人都说女大三，抱金砖，那大师说我未来的媳妇儿是抱着两块金砖来的，她要是和我的姻缘能成了，咱老陈家的祖坟就算冒青烟了。”
“叔，抱两块金砖来是什么概念？是大我六岁啊！我已经老大不小的二十六了，再来一个大我六岁的，那不是都三十多岁了么？我真心接受不了。”
“但我妈那个人……叔，你是知道的，她让我来你这儿转转，我必须得来，还必须得见上一两个女性生物，回去好向她汇报。我要是敢不来，我妈真能做出那种给我找十个人一起相亲的事儿来，恰好听说有个给你们学校送材料的任务，我这不久主动请缨了吗？”
“我妈担心我阳奉阴违，让我详细地了解女方的性格特点、饮食爱好这些，我总不能当面问人家吧，这才想出了个那样蹩脚的借口，不过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我知道那小苏老师喜欢喝信阳毛尖，平时干活儿的时候，她比较容易走神。”
陈润之老先生心里的那团火噼里啪啦地就烧了起来。
女大三，抱金砖！
算算苏娇杨和陈天浩的年龄差，苏娇杨刚好是抱着两块金砖上门啊！
而且苏娇杨本事不凡，年纪轻轻就能担起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的重任，拿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这样的人如果能嫁进陈家，那老陈家是真的祖坟冒青烟了！
可是陈润之老先生转头就想到了苏娇杨之前同他说起陈天浩时的那语气，又变得一个头两个大。
瞅着两人的相处情况，大概是相当的不愉快，不然苏娇杨也不会被气成那样。
斟酌再三，陈润之老先生决定将这个悲催的消息告诉自家侄子。
“天浩啊，叔得和你说个实话，虽然叔也不相信那些大师，但存在即合理，那些大师们能够混到饭吃，肯定是有一些本事的。原先叔还不信你妈找的这个大师，觉得有些扯淡，可刚刚你同叔说了那大师的提示之后，叔脑海里有了一个人选。”
陈天浩脸色一变，“叔，该不会真有这么一个人吧，你别吓我！”
陈润之老先生一脸蜜汁微笑，“就是刚刚那个小苏老师，年纪三十二，恰好大你六岁，而且离叔家住的很近。最重要的，小苏老师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学术带头人了。放眼全国，甭管是哪个油田，只要是石油工业部能管到的，她去了都可以横着走。而且油田的项目油水厚啊，人家做一个项目，差不多能赚你辛辛苦苦干二十年活儿的工资吧！”
陈天浩的脸已经变成了菜色。
陈润之老先生拍拍陈天浩的肩膀，老怀甚慰地说，“侄子，这个大师看的挺准，你抓紧机会。”
陈天浩：“……”
这缘分得是有多么饥渴，他绞尽脑汁地想要躲开，结果却一头撞了上来？
月老的红线是专门用来给他下套的吧！
还有那欧罗巴的爱神丘比特是不是站在他肩膀上了，往死里朝他射箭，不然怎么会想躲都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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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好不容易摆脱了陈天浩，当天晚上就熬夜看完了图，准备第二天上午就将图还给陈天浩，并且请陈天浩‘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晚上熬夜看图看的太晚，早晨起来的时候就略微有点迟，苏娇杨把粥煮进锅里就锁上门去跑步了，结果回来时，她发现门虽然锁着，但门旁边墙上的砖掉了好几块，好好一堵院墙被掰出一个豁口来。
苏娇杨的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
她赶紧摸出钥匙开锁，然后又从路边捡了一个大树杈子防身用，这才推开门进去。
陈天浩顶着一脸锅灰从厨房里端着冒黑烟的锅走了出来，咳嗽个不停。
眼角的余光瞅到苏娇杨回来，陈天浩的毒舌功底瞬间开到了最大，“你这人怎么这样？锅上还煮着粥呢，人就放心地出门去了。要不是我来找你，怕是你这院子都被点着了！马马虎虎，粗心大意，你搞科研就是这么搞的？”
苏娇杨：“……”
如果陈天浩不张嘴，她怕是都认不出人来，第一眼看到陈天浩的时候，她还以为国防科大招了非洲留学生进来呢！
陈天浩见苏娇杨目光呆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绷紧的弦松了松，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只要苏娇杨对他的印象变差变恶劣，那就算月老用红线把他给绑架了，丘比特拿着爱神之箭朝他心口往死里扎，那他也不会和苏娇杨凑成一对儿。
去他丫的大师，一定是蒙对了！
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事情的发展与陈天浩所设想的一模一样，苏娇杨对陈天浩的印象确实差到了极点，她也不愿意忍了，当场就反喷了回去。

第49章 洪水猛兽
“这是我家，我门都锁了，你还能翻墙进来，这个你怎么解释？”
“你翻墙进来也就算了，还把我家的墙给扒拉出一个窟窿来，你怎么解释？”
“我就喜欢吃烧糊的饭，你管得着吗？”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墙给我修好，那地形地质图我已经看完了，你赶紧带走！之后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苏娇杨一大早就被气得七窍生烟，她跑步都被赶走的瞌睡虫硬是被气走了，整个人都被气精神了。
她心疼她的墙啊！
陈天浩同样一脸错愕，“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担心你的房子被烧了，这才冲进来的，翻墙的时候还险些摔了，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可我看到的结果是，我的房子好好的，你把我的墙给扒坏了！”
苏娇杨回屋把看完的地质地形图拿出来，塞给陈天浩，又去洗漱间拿了一块肥皂，端了个平时洗衣服的盆，给陈天浩，咬牙切齿地说，“谢谢你帮我灭火，现在你把脸上的灰起了，然后赶紧回家去！你叔你婶喊你回家吃饭！”
她很感激陈天浩‘救火’的行为，但一看到陈天浩就忍不住想起陈润之老先生说的那些陈天浩的光荣事迹。
哪怕陈天浩的身材板正，长相也是苏娇杨所欣赏的那一款，苏娇杨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人。
她不想整天都被人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平时的工作压力已经够大了，好不容易回家轻松轻松，结果还要面对第二重压力？？？
苏娇杨宁愿永远单身，永远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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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苏娇杨怼出了门，陈天浩同样长长地松了口气。
甭管那大师怎么灵验，他的这个缘分又双叒叕被他给亲手掐断了。
至于给家里交待的话该怎么说，陈天浩早就打好了腹稿——女方很优秀，对自己也很热情，起先聊得很好，但后来就渐渐有些话不投机了，应该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所以只适合做普通朋友。
这样的话说了太多次，陈天浩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
等会到了陈润之老先生家，面对自家叔叔婶婶那殷切期盼的眼神，陈天浩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啥？叔，你问我那小苏老师对我的印象怎么样？我觉得还行吧，我看她家煮的饭糊了，翻墙进去帮她把锅给端起来的。小苏老师可感动了，还拿香皂出来让我洗脸呢！你闻闻我身上这香味，是不是挺香的？”
“啊哈！婶，你问我和小苏老师有戏没戏？这我哪能说清楚啊！我的文化水平不如人家，挣钱能力不如人家，就是人勤快了点儿，小苏老师不一定能看得上我啊！不过我想明白了，小苏老师要是能看得上我，我愿意为她抛头颅洒热血，小苏老师要是看不上我，我也愿意等她啥时候看上我再说！”
“婶，你一定要和我妈说，感谢大师的指点！我对这个小苏老师一见钟情，非她不娶！小苏老师一天不同意，我就等一天，小苏老师要是一直不愿意，我就一直等下去！”
陈润之老两口目瞪口呆，陈天浩见好就收，“叔，婶，我还有点事，先回部队去了，你们要是遇到了小苏老师，一定要帮我多说好话！”
溜出门的陈天浩恨不得给自己点一排赞。
他心中无比确定，这个坎就算成功渡过去了。
那‘小苏老师’恨不得杀了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他表现得这么深情，就是为了让他亲妈心里愧疚，之后再也不要给他找相亲对象了！
陈天浩走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足以看出他心情有多么美丽，陈润之老夫妻俩却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陈润之他夫人说，“老陈，天浩怎么看着怪怪的，就仿佛是变了个人一样？”
陈润之老先生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道：“不管怎样，这小子总算开了情窍，那就是好事！一会儿你给大哥大嫂去个电话，就说天浩这次相亲挺成功的，让他们老两口都放心吧！我过几天再去找小苏打听打听，争取能让他俩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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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苏娇杨那边，撵走了陈天浩之后，她就像送走洪水猛兽一样如释重负。
如果陈润之老先生当初没有同她说‘我把我侄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苏娇杨或许就不会对陈天浩有那种先入为主的成见，说不准陈天浩为了防止她把屋子给点着，翻墙时把墙给扒出个窟窿来的事情，苏娇杨也会稍稍感动那么一下，可现在……
等等！
苏娇杨艰难地扭过头去，看到了自家墙根下掉的那一大片砖，心塞到窒息。
在‘去陈润之家喊陈天浩回来补墙’以及‘自己补’两个选项中犹豫了那么一会儿，苏娇杨果断地选择了‘自己补’。
洪水猛兽已经送走了，还是不要喊回来为好，免得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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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所有项目正式开题。
跟着苏娇杨做毕业论文的那些学生被陈润之老先生召去参加国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选拔赛去了，研究组内人手不足，而项目都必须推进，苏娇杨只能又从宋忠堂教授课题组借了几个人过来，勉强维持项目研究的基本速度。
而苏娇杨本人，则将绝大部分的精力都贡献到了从国防部申请下来的那个‘军用铁路’建设上。
国土面积越大，管控起来就越难。危难时期，军用物资都需要通过铁路来运输，飞机运输的只是少量，而且飞机运输容易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制约，诸如天气、气候等。
物资运输速度越快，反应时间就越短，问题的风险也就越低。
军用铁路并不仅仅是用来运输战时物资的，平时的赈灾预灾物资也都是走军用铁路的，故而国防部给苏娇杨批的研究经费不少。
苏娇杨从国重里面挑了几个研究员同她一起背着材料北上，情形与上次宋忠堂教授带着她去东北油田开会大同小异，只不过这次的负责人变成了苏娇杨自己，面对的人也不是东北油田那群笑面弥勒，而是一个个绷着脸的‘严肃老大爷’。
苏娇杨从国防部申请的是一个研究项目，名为《全**用铁路的架构方案及轨道交通优化升级方案》，这个项目包含五个课题，每个课题又包含五个专题，涉及到的研究经费两千四百七十余万。
国防部之所以给苏娇杨批这个项目，主要是看在苏娇杨为国家解决两个重大难题的份上，想在苏娇杨身上押宝，希望苏娇杨能再给国家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当然，也有国防科大的功劳。如果苏娇杨不是在功放科大供职，怕是就算她能申请下来这个项目，经费也不会这么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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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从国防部拿到的项目属于国家级保密项目，除去国防部内部人员之外，其他人鲜少知道这个项目的真实底细。故而当苏娇杨在报告厅里公布项目经费配备时，国防部的人脸上有震惊，但大体还算淡定，跟着苏娇杨来的那些研究员却实在淡定不下来。
两千四百七十余万！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年代，一所国家顶级高校能拿到的科研经费最多只有两千万，多数高校都是拿着一百来万的项目全校做，就算是国防科大这种不需要去教育部里同其它高校抢肉吃，背靠国防部不愁项目的高校，一年的经费投入最多也就三百万，这还要分到全校不同院系去，再由院系领导分给不同的课题组，课题组还会细分给不同的老师。
教育部给‘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拨款也就四百万，这还包括主体建筑的建设、学科建设以及人员安置等等一系列问题。
同教育部相比，国防部给的这个经费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相应的，苏娇杨拿出来的资料也没有让国防部的人失望。
为了这次汇报，苏娇杨特意将所有的汇报内容都提前规划好，用一张又一章的大白报纸提前做好，还望大白报纸上粘上了吊环，汇报的时候，只需要在汇报台上加一个支架板，然后将大白报纸按照顺序吊上去就可以，每汇报完一张，直接将那张大白报纸翻过去即可，简单省事还方便。
还没开始汇报，国防部的领导就被苏娇杨带来的那些大白报纸给震惊到了，当即拍板立了规矩——之后所有的汇报都必须学着苏娇杨的样子来，不仅仅是形式上要学，汇报的大白报纸的格式也要学！
“瞧瞧人家苏老师带来的东西，简单明了，主次分明，这些材料都能用来直接入库保存，你们做的呢？每次都拿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鬼画符，黑板擦一插，是对是错都评判不了……下次都按照苏老师这种风格来，没有整出这种风格的大白报纸就不要来汇报了！”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站在台上的苏娇杨也一脸尴尬，虽然听这领导的话，她貌似没做错什么，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捅了篓子。
而且台下的人也明显分为了两拨，一波人是国防科大来的，这些人看苏娇杨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而另外一波人则是国防部的东道主，这些人看苏娇杨的目光里明显带着‘敌意’，隐隐还有些幽怨。
谁会喜欢一个给自己找事的人呢？

第50章 苏娇杨出手！
国防部舍得给苏娇杨的项目砸两千四百七十余万，苏娇杨自然不会给人家做的太差，每一张大白报纸上的东西，都是苏娇杨精心准备过的。
苏娇杨在汇报台上针对整个项目侃侃而谈：
“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我调查了国内的主要铁路运营路线图，分析了现行铁路的特征。现行铁路主要是以东西贯穿与南北纵横为主，以省会城市为一个个枢纽，将所有省份全部串联起来，再由省会城市向当地的一些小城市所辐射，临近的小城市之间单独设置线路来连接，诚然，这样的连接方式是最简单便捷的，但相应的，这样的损耗也是相当大的。”
“单单以地域划分作为唯一指标是盲目的，我的想法是建立一套更完善的指标评价体系，将地形、地势、经济情况、人口流动情况等全部列为指标评价体系，并且根据人流量来进行指标评价体系的客观标准，这样做，重新优化不同站点的资源配置，才能将轨道交通变得更合理。”
“当然，这一套标准适用于所有的轨道交通。民用可以，军用自然也可以，只不过是不再将人流量作为指标评价体系的唯一客观标准，而是需要将货运量、应急运输量等全部加入进去，这样便会相当的完善。”
苏娇杨将写有指标评价体系标准的那一页大白纸翻了过去，那张画有简单铁路分布图的大白报纸露了出来。
“这是我们课题组根据已有的资料进行铁路资源重新分布后的初步结果。根据铁道部提供的数据重新计算，采用我们这一套铁路运营标准，运载量能够提升百分之二十，运载速度能够提升百分之十七，旅客的在站滞留量能够控制到百分之五以下，而想要将现行的铁路标准更换为我们提出的这一套标准，并不会投入太多，预计支出在三十万左右。”
“当然，这并不是我们汇报的主要课题，这只是铁道部给我们七万块科研经费，我们作为研究成果而提交上去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国防部委以重任，我们针对军用铁路重新进行了设计规划，改动较大。其中，改动的地方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轨道材料的设计以及轨道选址的设计，另外一部分则是列车的设计。”
大白报纸再次翻页，是一副以省域划分的地形地质图。
“军用铁路不仅仅需要考量民用铁路所必须考量的一切，还需要借助天然的地形地势来达到隐蔽、安全的目的。所以我们课题组在考虑了天然的地形地质条件之后，提出钻掘隧道法、架设公路法、环山绕路法等多种方法，结合铁路提升速度的临界最大角度，实现了军用铁路路线的选择。这是课题一的五个专题要完成的主要内容。”
“课题二的五个专题主要是用来选择铁轨材料的。我们将在铁轨材料上做深入细致的分析，寻找出一种硬度高，韧性好且不易破裂的合金材料，以此合金材料来生产铁轨，使得铁轨寿命明显提高。”
“而对于课题三来说，这五个专题将主要用于铁轨形式的设计。在支持现有的火车行驶的基础上，我们需要设计出一种新型的铁轨，能够减小火车行驶过程中遇到的阻力，同时，也需要支持磁悬浮等目前国外最流行的轨道交通高新技术。”
“在课题四中，我们将集中精力去提升火车的运载能力以及运行速度，最基本的目标为：在不损伤现有运载能力的基础上，将最大运行时速从一百二十千米提升到三百五十千米，将稳定运行时速从八十千米提升到三百二十千米。”
“而课题五则是研究列车分布的资源配置问题，综合前面四个课题的研究成果，得到一套拿来便可以运用的轨道交通设计方案，并且在课题研究结束的同时，联合中铁与铁道科工一起，为我国建设一条横贯东西，纵横南北的货运铁路，必将实现时速三百二十千米的目标。”
大白报纸翻得很快，苏娇杨的汇报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国防部的人多数都听不懂课题二以后的内容，故而提问点都集中在课题一的铁路轨道设计上，尤其是被苏娇杨选为枢纽站的那几个核心中转站，更是一度成为提问的焦点。
问题集中在，苏娇杨为什么选择那些国内并不出挑的城市作为重要枢纽站，而不是国内本就繁荣的城市。
苏娇杨敢这么选，自然是有原因的，理由张嘴就来。
“首先，这样做成本最低，运载能力最强，运载速度最短。”
“其次，‘这些城市略微落后’这点在别人眼中是缺点，但在我眼中，恰恰是不可多得的优点，隐蔽性强，客流量小，将那些一线城市作为中转站，势必会加重当地的火车运载能力，而将我选中的这些地方作为枢纽中转站，几乎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最后一个原因，我研究过发展经济学，现在也在为很多一线城市做发展规划设计，虽然二线城市没有让我做发展规划设计，但我的布局中，二线城市是万万不能忽略的，它们是整个国家的发展基石。一线城市不缺这几个枢纽中转站，哪怕将枢纽中转站设在一线城市，也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可如果将这些枢纽中转站设在二线城市，那便是雪中送炭。”
国防部的人心服口服，当晚就留下苏娇杨喝起了酒。
在酒场上，苏娇杨从来没有怕过，系统一开，她就是酒场上最豪迈的东方不醉！
国防部的人酒量都不错，每人都能喝个四五两不醉，可哪有人能同苏娇杨这种酒量变.态的相提并论，一场酒喝下来，苏娇杨和没事的人一样，国防部的人却都个个烂醉如泥，跟随苏娇杨来的那几个研究员不敢多喝，借着生病吃药遵医嘱的理由只喝了几小口，然后便有幸得见了终生难忘的‘大场面’。
这些人早就听说苏娇杨酒量了得，端起酒杯来就是千杯不醉，原先还有些不信，觉得是有人瞎吹，可现在亲眼见了，个个都惊为天人，尤其是苏娇杨喝了那么多酒之后依旧能同他们讨论课题讨论得津津有味、热火朝天，这更是让许多人心底直呼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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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国防部审批通过了苏娇杨的项目开题汇报，课题研究经费将会分成三笔而先后到账。
苏娇杨拿到审批通过的证明文件之后，打发与她同行的那些人先回校搞研究，自个儿开始在京城各大知名高校搞起了学术交流。
第一站——京城理工大学。
当年苏娇杨高考的时候，京城理工大学也派人和苏娇杨接洽过的，没人能想到，当初仅仅是‘小有潜力’的学生，在短短三年内，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国内的学术山头之一。
京城理工大学十分郑重地欢迎了苏娇杨，听说苏娇杨想在京城理工大学开一个交流讲座，京城理工大学负责接洽的人立马就给安排好了报告厅，还从各个院系挑选了优秀的学生以及有潜力的老师过去听。
京城理工大学的目的很简单，多条朋友多条路，尤其是苏娇杨这种手上项目多的人，他们学校的老师若是能和苏娇杨搭上关系，日后找项目做的时候，从苏娇杨手里分碗汤都够！
只不过京城理工大学的负责人不知道，苏娇杨可比他们有诚意多了。
苏娇杨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交流，而是挖墙脚。
他比陈润之老先生还狠，陈润之老先生是守株待兔，苏娇杨是主动出击。
原因无他，她负责的那个国重实在太缺人了，项目多到做不过来，而人才又不会主动找上门去，她就必须走出来，把小锄头挥一挥。
从国防部申请到的这个大项目急需要机械、电气、铁路等领域的人才，京城理工大学作为这些行业的领军高校，苏娇杨怎么可能会放过？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薅羊毛的大剪刀来了！
可惜京城理工大学的领导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还对苏娇杨表现出了空前绝后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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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理工大学的报告厅中。
苏娇杨诚意满满地介绍了自己正在研究的项目以及国重的研究条件之后，对着报告厅里那些面露羡慕的人说，“我们的国重正处在刚刚起步期，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京城理工大学有许多优秀的人才，我们十分欣赏，所以还请诸位在毕业后择业的过程中，考虑一下国防科大的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待遇我敢保证，绝对是国内数一数二的。”
京城理工大学的领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站起来问，“苏老师，如果是已经工作的老师呢？想要跳槽去你负责的国重，你们会接收吗？”
苏娇杨一脸笑容，“只要有真本事，个人品德不存在恶劣问题，那我们来者不拒。”
听到这话，京城理工大学领导的整张脸都绿了。
可苏娇杨又不是主动给京城理工大学的老师抛出橄榄枝，她仅仅是回答了一个学生的问题，就算他们想谴责，那也找不到谴责点啊！
明明心里已经恨不得将苏娇杨撵出京城理工大学的门了，为了面子，这些领导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谢谢苏老师看重’的感激，差点把自个儿给恶心死。
出了京城理工大学的门，苏娇杨转头就拐去了隔壁的京城航空航天大学，如法炮制，她在京城航空航天大学也开了一场报告会，那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接下来，原名为焦作路矿学堂的京城矿业大学，京城地质大学、京城石油大学以及清大与京大都先后遭殃，苏娇杨把整个京城那些能排的上号的高校挖了一遍，等众多高校反应过来时，苏娇杨已经踏上了返回湘南省的列车。
大家都属于京城高等教育圈，哪家的事情能够藏住
京城高教圈的那些人坐下来一聊，不约而同地提到了那个苏娇杨的神助攻——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这些人精一样的人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人该不会是苏娇杨故意请来的吧，二人就和说相声一样，有个逗哏的，有个捧哏的，顺理成章就把事情都给抖出来了，关键在于苏娇杨还不会背锅！
那些大领导想明白了这些，差点气得晕过去。
终日打雁，没想到竟然被这雁啄瞎了眼。

第51章 那么问题来了
苏娇杨堪称是挖墙角的模范，虽然她挖墙角的技术不算高，但胜在兢兢业业，而且撒网面积巨大，肯定会见到成效的。
那些动了心的学生或许暂时还没办法去国防科大的数学理论与应用研究重点实验室报道，但动了心的老师却没有这样的顾虑，想去直接去就去了。
国.家的科技事业百废待兴，还或多或少地出现着雨露不均的状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
就拿京城理工大学来说，哪怕京城理工大学的领导自认为给所有人的待遇都不差，可并非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
京城理工大学的领导认为自己雨露均沾了，每个教师都能拿到课题去做，可拿到课题就满意了吗？
拿到普通课题的人羡慕拿到好课题的，拿到好课题的人还羡慕拿到普通课题的人轻轻松松就能把钱给赚了。
有人觉得自己拿到的课题太小，配不上自己的能力，有人觉得自己拿到的课题根本不受重视，完全就是学校给的‘扶贫’课题。
总而言之，人心难测，众口难调。
而且这种情况并不仅仅发生在京城理工大学，京城地质大学、京城航空航天大学等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如果苏娇杨没有去走那一圈儿，或许这些人还会忍下去，直到自己的职称提升了，自己也‘从媳妇熬成了婆’，从被安排的人变成安排别人的人，这样就算勉勉强强熬出了头。
可苏娇杨去搅风弄雨了一番，人心立马就浮动开了。
有人觉得自己在现有的工作岗位上无法奉献自己的全部价值，有人觉得现有的工作岗位就是在埋没自己，还有人觉得现有的工作薪水配不上这么优秀的自己……这些人纷纷递交辞呈，没过几天，就去国防科大报道去了。
也就是在这么多人都来国防科大报道时，国防科大的领导才知道苏娇杨做了这么一件事？
这该咋办？
该咋办就咋办！
苏娇杨都敢跑到人家学校去挖人了，他们还没胆子把人给留下？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团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实了起来，苏娇杨没有让这些远道而来的人失望，根据研究方向的不同，苏娇杨为每个人都制定了发展方向，还将大项目拆成了数百个小项目，每个项目都责任到人。
最最最残酷的是，苏娇杨让每个研究人员都针对自己到手的课题写一个研究规划以及时间安排。
如果研究员写的研究规划与时间安排能在苏娇杨那里通过审核，那没问题，该研究员就可以按照自己的研究规划与时间安排去按部就班地推进研究工作了。
如果研究员能够实现自己的研究规划与时间安排，那该有的项目奖励一点都不会少，尤其是科研绩效，他们都能拿到最高的。
可如果研究员无法根据自己提出的时间安排来实现研究规划，那苏娇杨也会毫不客气地及时止损，中止这个研究员的研究项目，并对该研究项目进行重新评估。
这国重里的规则与高校内‘论资排辈’的常规规则差太多了，苏娇杨推行的是丛林法则——你行你上，不行就撤。
那么问题来了？
这研究规划与时间安排该怎么写才合适？
万一写的太赶了，自己没办法保质保量的完成，那对于科研人员的信誉来说，绝对是一次重大打击。
可如果写的太缓了，会不会给苏娇杨留下一个‘拖拖拉拉难当大任’的坏印象？
这真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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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才没有心思管这些人会怎么写研究规划与时间安排，她忙着学习去了。
当初在国防部的时候，苏娇杨为了说服国防部的领导，一个大饼接着另外一个大饼去画，虽说那些大饼都是真实可实现的，但苏娇杨也就是拿着那些东西去糊弄糊弄外行人，假使有内行人在，稍微揪着几个问题去深入地讨论，苏娇杨就会抓瞎。
原先不知道无所谓，现在补上就行。
苏娇杨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国重中的事情，余下的时间都用在了对于轨道交通的知识学习上，等她觉得东西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准备亲自下场参与课题时，教育部给她打来了紧急借调电话。
教育部的人是这么说的，“苏老师，能麻烦您往京城跑一趟吗？咱们国家现在已经开始奥林匹克数学数学竞赛培训了，原先已经确定了培训老师，可您的学生实在太强势，把培训老师都给气走了……而且，您的学生的数学能力是真的厉害，您看能不能来临时承担一下培训工作？来回往返的路费以及食宿都由教育部承担，除此之外，每天一百八十元的补助。”
苏娇杨问，“京城优秀的老师那么多，不管是从京大找还是从清大找，应该都不缺老师吧，您看要不先找找其它的老师来应急？我在湘南省这边，去京城不太方便。”
教育部的人道：“我们也想联系其它的老师，可人家听说这些培训生中有几个刺头，都婉言拒绝了。如果这些刺头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我们还好压一压，可现在这刺头都是您的学生，只有您出马才能降服了。”
教育部这人在电话里说的委婉，实则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你的学生把我们请来的老师都给撵走了，别的老师一听你的学生在，谁都不愿意来，我们请不到培训老师，你不得亲自上？
其实情况远远没有教育部的这人说的这么严重。
教育部要是想请老师，哪里会请不到？就算老师们真的有顾虑，有小脾气，那也不会拒绝教育部这个教育界的顶头上司伸来的橄榄枝。
一般高中的老师不敢拒绝，大学老师更不敢拒绝！
教育部管着多少高校的科研经费啊，万一他们驳斥了教育部的面子，结果教育部给他们批发小鞋穿，那他们该去找谁哭？
教育部的人之所以这么做，明目张胆地将大帽子扣到苏娇杨头上，主要还是想让苏娇杨来给预备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种子选手培训一下，争取能将所有的种子选手都给培训成苏娇杨那些学生的水平。
那些学生是真的强啊，同样的试题，其他地方选上来的种子选手还在咬着笔尖死磕呢，他们就开始做题了，别的学生都没想出一个完整的思路呢，苏娇杨带出来的那些学生就已经做完手中的题，开始朝着下一道题目发起进攻了。
这是多么大的差距？
苏娇杨原本还想推脱一下，结果教育部的那人就说，“苏老师，这是咱们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比赛，比赛成绩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国家的荣誉，你不能推迟啊！这些种子选手都代表我们国家数学界青少年的力量呢！如果他们输了，那岂不是会让人觉得，我们国家数学界后继无人了？”
一句‘关系到国家的荣誉’，直接将苏娇杨说服了。
教育部的那人挂断电话之后，乐呵道：“陈润之老先生说的没错，这苏老师的觉悟特别高，原先磨破嘴皮子都说服不了，一谈到国家荣誉与集体荣誉，立马就答应了。果真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爱国的人，就必须说爱国的话。”
往后好多年里，苏娇杨都会频繁地听到‘国家荣誉’这个词，‘苏教授特爱国’几乎成为了学术界公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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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的人办事相当体贴周道，不仅给苏娇杨买好了前往京城的机票，连住的招待所都给苏娇杨预定好了，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苏娇杨。
苏娇杨享受到了‘宾至如归’的待遇，然而不久后，苏娇杨就高兴不起来了。
给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那些种子选手们培训的地方，定在了京大燕园里，还刚好就是苏娇杨之前开‘挖人’报告会的地方。
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装饰，还是熟悉的接待人员。
只不过那接待人员脸上的笑容有点扭曲，苏娇杨上一次见这人的时候，人家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真诚灿烂，现在……苏娇杨总觉得那人笑里藏刀，笑得不怀好意。
至于人家为什么这么笑，苏娇杨又不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活儿是教育部安排下来的，这人没办法推脱，估计这人早就将苏娇杨给撵出京大校门了。
将心比心，苏娇杨自认为自个儿是没有这好脾气的，要是有人去数学理论与应用国重挖了人，还要跑过去让她接待，她能直接把人给轰出去。
此外，苏娇杨也开始在想，自个儿上次来京城这么多高校下狠手挖人，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
当初的国重相当空虚，除了到别的高校挖人之外，苏娇杨再无其它的选择，可现在的国重已经拥有了完善的团队，苏娇杨就算再挖到人，那也很难找到地方去安排了，更何况挖来的人并不是直接就能上手干项目，还需要培养与指点，故而苏娇杨渐渐改变了想法。
既然国重容纳不了那么多的固定研究员，那就多招一些临时研究员来，让那些已经培养出师、能够独立承担科研任务的研究员来带这些临时研究员入门，至于名头的话，就参考国外的硕士博士分级阶段来好了，就叫研究生。

第52章 神坑苏娇杨
教育部的人万万没想到，苏娇杨在来到京城的头一天晚上，就憋出一个大招来。
国家给毕业生包分配的目的是填充各行各业的工作岗位，尽快提升各行各业的基本素质，这并不代表着那些本科毕业后就留校任教的学生具有了独立从事科学研究的能力。
像陈润之老先生、宋忠堂教授、地矿系孙主任这些，哪个不是在国外经过系统学习之后，回国亲自上手搞研究，然后搞了十多年，最后才搞出点名堂来的？
从宋忠堂教授的课题组中就能看出来，很多被宋忠堂教授招进课题组的人一开始都和‘小龙虾’一样，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会抓瞎，等过上两三年，宋忠堂教授就能将他们顺利调.教出师，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小龙虾’就能在课题中独当一面了。
苏娇杨想，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将留校任教的门槛提一提，让那些本科毕业的学生再读个两三年的研究生，等他们独立搞研究的能力都被培养好了，再留校任教，届时他们本身的学术素养已经积淀起来了，在指导学生方面，也就不容易误人子弟。
对比着现在的自己，苏娇杨再看当年刚刚入学国防科大时，她作为助教在化学系行走，那时候是真的青涩啊，学识素养不够，看问题的角度也片面而不专业。
当时就她那半吊子的水平，她还敢下手去编书……真是羞死个人了。
当初她编写的那些书现在依旧很畅销，尤其是补高中知识的那些大学知识读本，如今不仅仅作为理工科大学生入学必买的基础课本，很多高中的老师为了拔高学生的水平，也会对照着那些书来讲一些‘提高课’。
还有就是她当初编写的那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苏娇杨原先觉得自个儿编写那些书都编写的相当完美，可现在再看，那完全就是一大本知识点的总结积累。如果是让她现在回头再编那一套书的话，苏娇杨有把握，她还能将书的质量再提一提，将核心知识点再升华一下，争取能够启发到更多的学生。
并不是苏娇杨妄自菲薄，而是事实本就如此，她没有盲目自大，仅此而已。
针对‘研究生培养’这个灵感，苏娇杨憋了一肚子的想法，等晚上回到招待所之后，她好生酝酿了一番，提笔就开始给教育部的领导写建议信。
“谈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时，世人皆津津乐道，究其原因，主要是‘物以稀为贵’。正是因为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青’太少，才会被立为榜样，彪炳千年。学生培养同样如此。”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一个好的老师，应当以培养出学术水平远超自己的学生为己任，一个好的学生，也应当以超越自己的老师为目标，而实际情况却是，老师培养出来的学生很难超越老师，就如同古人传道一样，第一代人手中可能掌握了百分之九十八的道，传到第二代人手中时，就可能变成了百分之六十八，传到第三代人手中时，极有可能只剩下百分之四十甚至更少了。”
“纵观国内高等院校，择师要求属实太低。一个本科刚刚毕业的学生，他们在做本科论文都磕磕巴巴，难以统管大局，如何能够教的了学生？如何能够带出更优秀的学生来？放这些自己都没能熟练掌握科研能力的新老师去教育学生，有极大的可能会导致学术水平的整体倒退。”
“为了保证各高校的学术水平能够稳步发展，我建议增设‘研究生’阶段，借鉴国内的分级制度，将研究生划分为‘硕士研究生’与‘博士研究生’两个阶段，以此来提高许多科技产业的入行门槛。”
“同时，为了保证所有毕业生的利益不变，建议‘研究生’采用带薪读书制度，所有确定要留校任教的老师，需要先进入成熟的课题组，专心做三年学术研究，将自己的学术水平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再来带学生，这样对老师的发展、对学生的培养，都大有裨益。”
“我建议，在新教师入职前，安排三年的全职科研。在这三年全职科研的时间里，新教师的福利待遇薪资等都不会改变，等于给他们带薪提升自己的机会。”
洋洋洒洒一封建议信写完，苏娇杨郑重地封入了信封中，第二天便委托负责监管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种子选手的那些人把信封送给了教育部的领导。
身为国内少有的几处国重的第一负责人，给领导提意见的权利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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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园汇报厅内，被赶鸭子上架的苏娇杨将历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题目都刷了一遍之后，拿着自己简单做出来的课程讲义，开始给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种子选手培训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破题技巧。
这些种子选手虽然在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国内摸底考中表现一般，但不管放到国内哪一所高校，都是被人争着抢着要的佼佼者，他们的数学基本功极其扎实，不然也不会走到国内选拔赛的最后一场。
只不过在其他的培训老师眼中，这些学生是不如那些跟着苏娇杨做数学研究的学生的。
苏娇杨却不会这样想，她从来不觉得基础好是什么贬义词，这些学生的数学基础好，基本功过硬，只不过数学思维还比较死板，遇到题目之后，只会套解题模板……种种因素制衡着他们的水平，导致他们在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的成绩提升不上去。
如果能给这些学生点拨清楚数学基础思维，让他们明白，数学题目并不是靠解题模板来做的，他们或许会在一夜之间就打通数学的任督二脉，自我进化为高手了。
自个儿带出来的学生，能有多少天赋，苏娇杨再清楚不过。
天赋所限之处，就是一个人发展的天花板。
她亲自带过的学生在做毕业论文的时候，都已经被她用水磨工夫强行打通了任督二脉，这些学生能够在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国内摸底赛中表现良好，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若是这些学生表现得很差，那才值得奇怪。
苏娇杨给这些来自国内各地的种子选手所准备的培训内容，即为‘快速打通数学任督二脉的方法’。
一道题目摆在面前，寻常的学生在努力找这道题目的答案，能耐点的学生在揣测命题人的意图，优秀的学生则是能看透题目的掩饰，目光直视题目本质。
苏娇杨讲课的方式同其他老师不同，其他老师是讲题，一节课能够讲两张试卷，而苏娇杨一节课顶多讲试卷上的三道题，其余的题目全部都是她随手编出来的。
当然，苏娇杨随手编题目并不是毫无根据地瞎写，她编出来的题目都是建立在刚刷过的那些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真题的基础上的。
准确地来说，苏娇杨上课讲的是一个个独立的数学方法。
培训课的次数有限，想要让这些种子选手们都尽快打通任督二脉，首先要做的就是给这些种子选手们找到任督二脉的所在。
苏娇杨遍观历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真题，大致知道常考的数学方法以及命题人惯常用的命题手段，所以讲起这些东西来，她一点都不觉得费劲。
但汇报厅中接受培训的学生感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番天地。
跟着苏娇杨学数学，还是这种晦涩难懂的数学，他们居然学出了酣畅淋漓的感觉，跟着苏娇杨将一道道难题解开，他们每每都能感受到拨云见日的畅快，连解题都变成了享受。
一道题接着一道题被破开，有些学生甚至开始直呼‘过瘾’。
教育部请苏娇杨来做的培训一共四十节课，每节课四个小时，上午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晚上还会安排测验……在苏娇杨来之前，课程的安排密度没这么强，但学生们的精神头却远不如现在高昂。
在以往，这些学生白天上课的时候还好，一到晚上测验的时候，就变得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整个汇报厅都被愁云惨雾给笼罩了。
可现在呢？
一个个学生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提笔狂写，有些学生甚至会要求主动加题！
二十天转瞬而过，四十个课时全部上完，苏娇杨催着教育部的人赶紧组织测验，确定好真正参加竞赛的人之后，她再给那些学生开几天小灶，然后便能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了。
怎知那教育部的人却诧异地说，“苏老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啊！您的教学成果有多么丰硕，大家都看在眼里，学生们测验的分数一天比一天好，您怎么就不愿意再多磨磨刀呢？这些学生是从全国各地选出来的绝世好钢，您好不容易把这些学生的刀刃给磨了出来，可千万不能半途而废啊！”
苏娇杨道：“可我耽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国防科大那边一大堆事情等着呢！国重那边的项目已经有三周没过问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责？我都帮你们把钢刀给打磨出来了，精雕细琢的活儿你们找别人来做吧。学生的水平都提升得差不多了，平时有老师带着他们多解题，保持解题手感，坚持训练下去，等到了参加竞赛的时候，肯定没问题。”
教育部的人再次祭出了杀手锏，“苏老师，我们知道您忙，可这把钢刀既然已经打造出来了，您为什么不亲手将他们精雕细琢出来呢？而且这些学生是要走出国门为国争光的，您再多提点提点他们吧。学生们在竞赛上拿了奖，咱们国家也有面子，你说是不？”
苏娇杨：“……行叭，你说的有点道理。”

第53章 她胡诌的。
苏娇杨嘴里念叨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不断催眠自己，离开了她，地球照样转，国重里的项目照样做，这才勉强缓解了焦虑。
眨眼又是半月过去，苏娇杨乘上从京城飞往华盛顿的航班，同那些挑选出来的种子选手一起奔赴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现场。
华国才刚刚开始改革开放，哪怕是京城这样的地方，多见的建筑物也都是明清古建筑，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可美利坚不同，美利坚是从奴隶制直接走向资本主义社会，民众并没有经历过封建王朝时期，那些盛行于封建王朝的历史也都没有发生在美利坚的土地上，这点从美利坚的建筑风格上就能看出来。
美利坚没有贵族之称，只有资本大鳄。
华盛顿作为美利坚的首都，所有的建筑都透露着一个特点——有钱。
走在华盛顿的路上，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那些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人，苏娇杨还算淡定，但她带来的那些学生就淡定不下来了，个个都惊讶得要命，就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得苏娇杨都觉得有些丢脸。
这些学生还是留在酒店里好好学数学吧！
苏娇杨好不容易有了给学生‘加课’的想法，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的人却跳出来作妖了——身为东道主，他们邀请所有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人去参观美利坚的科技产业。
这是一场攻心战。
美利坚的科学技术水平领跑全球，这是在这个时代所公认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数学竞赛组委会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挫一挫这些参赛者的心。
事实证明，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在参观回来之后，绝大多数学生都表现出了挫败感，鲜少有人能‘越挫越勇’，所有参赛团队的士气都低迷了不止一成。
各国的带队老师心里都挺急，可能有什么办法？
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去指责美利坚吗？
就算大家心里都清楚，美利坚玩的这一招‘攻心计’太阴损，可也没人敢站出来这么说。
人家都把等同于国家机密的核心科技产业给你们这些外来者看了，还不够有诚意吗？
故而，就算各国的带队老师心里不满，嘴上还必须表示感谢，否则的话，怕是来自民主与自由的唾沫星子能够把他们给淹死。
苏娇杨就不一样了，她心里一点不满都没有，之前被教育部‘赶鸭子上架’催来美利坚的时候，她还是很不情愿的，可现在的苏娇杨却有点感激教育部，也有点感激美利坚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出的这个昏招了。
事情得从第一天参加的圣胡安盆地天然气开采基地开始说起。
在天然气开采上，美利坚可谓是国际头一家，华国的科学家们还在研究常规油气该如何开采的时候，美利坚已经执着牛耳进军非常规油气田了，圣胡安盆地就是美利坚开采非常规油气田的示范区。
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的人派来的导游在前面滔滔不绝地讲，学生们跟着后面一个劲地震惊、惊讶、惊为天人。
苏娇杨则是全程眉头紧锁，手指时不时在裤缝上抠几下，看起来像是在计算什么东西，却也没人能够看懂。
打死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的人也猜不到，苏娇杨已经在根据基地内那一个个磕头机与抽油机传来的声音来反推美利坚圣胡安盆地非常规油气田示范区内所采用的的开采技术与实际地质情况了。
在圣胡安盆地内转悠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导游不断地吹嘘圣胡安盆地有多么多么地高产，一个油气田就能够养活多少多少的美利坚公民，见各国派来的种子选手脸色斗殴越来越难看，那导游心里爽的飞起，脸上却极为‘绿茶’地表现出了关切之色。
“是我有哪些地方说错了吗？为什么你们的脸色不大好看？”
苏娇杨这才注意到自己带过来的学生，一个个面如土色，就差将‘我不高兴’写在脸上了，连忙同那导游解释道：“应该是倒时差的缘故，他们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等晚上回去再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管他们，咱继续参观！美利坚在科学技术上，确实是领跑全球啊！”
苏娇杨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了自己的‘羡慕’，国际奥利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派来的那个导游心中嘲笑苏娇杨是‘沙雕’，脸上还得表现出遗憾，“那真是抱歉，希望大家能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因为休息不够的原因影响了之后的发挥。”
都是成年人，比拼起演技来，谁会服谁？
苏娇杨巴不得这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的人都得了失心疯，领着她们转悠遍美利坚的全部高科技产业，她好名正言顺地偷师。
至于这些种子选手在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能不能发挥好，能拿到什么名次……或许别人很在乎，但苏娇杨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教育部的人虽然分管教育，但实际上还是不懂教育，更不懂学术圈内的规则。
学术圈是一个讲究拳头的地方，谁做出来的成果多，谁做出来的成果新，谁的拳头就大，谁就能在学术圈中占据山头。
这些学生万里迢迢跑来美利坚，就算那一个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金奖回去，那又有什么用？
只是说起来的时候好听一点罢了。
国际数学界不会因为这些学生拿了金奖就高看华国数学界一眼，能决定他们如何看华国数学界的，还是华国数学界能不能做出领先世界的成果来。
如果华国在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拿到了金奖，这些参赛者在若干年后却泯然众人，那只会让华国变成笑柄，被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的人扣上一顶‘教育不当、埋没人才’的屎盆子。
苏娇杨想得通透，故而不愿意掺和这种事情，可教育部的人看重这个，还抬出‘国家荣誉’来捧这个奖，苏娇杨只能答应。
反正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个需要时间就能摆平的小事，别人看重这些虚的东西，她也不好直接就打人家的脸，说人家不务实。
苏娇杨没想到的是，来美利坚一趟，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她准备回去之后就到煤炭部坐坐，看能不能从煤炭部也争取到一些大项目下来做。
圣胡安盆地主要是富煤盆地，美利坚在这儿开采的天然气为非常规天然气中的煤层气，即在地上打钻孔，时的钻孔穿透煤层，并且利用高端压裂技术将煤层压裂出缝隙、裂隙来，那些赋存与煤层中的甲烷通过缝隙与裂隙运移到井筒，再抽采出来。
而在华国，富含甲烷的煤层太多了，在煤矿中，这些甲烷气体还具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瓦斯。
一说某某某煤矿瓦斯含量高，可能发生瓦斯突出的事件，就算是老矿工来了，都会被这个消息吓得哆嗦几下。
而且华国在解决煤矿瓦斯的问题时，一直都用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排到空气中去。且不谈这些瓦斯气体会造成温室效应，单单是出于经济价值的考虑，这些瓦斯就不能白白排放出去啊！
苏娇杨想借鉴圣胡安盆地的成功经验，在国内也把非常规天然气的开采搞起来。
生怕学生们表现出来的‘生无可恋’影响到了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的安排，当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苏娇杨就召集起她带来的那些种子选手，开起了动员大会。
“你们是不是觉得看到人家的科学技术特别厉害，心里有挫败感了？”
种子选手们有气无力地回答，“确实挫败，这都差太多了……”
苏娇杨痛心疾首，“这有什么好挫败的？我们当初发明指南针和火药的时候，他们还是原始人呢！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叫‘知耻而后勇’，知道自己的不足，更要努力补足我们的不足，而不是因为看到了差距就整日消沉，明白吗？”
“你们都觉得美利坚这一招不安好心，是在挫败你们的士气，可我觉得这是好事。如果连这么点儿挫败都接受不了，你们未来的路还怎么走？科学研究本身就是一个勇攀高峰的过程，难道你们只允许自己走在最前面，看到前面有人攀登的快，你们就知难而退了？”
“请你们记住，你们是做数学研究的，而数学研究是要改变整个科学的。只要你们能突破，整个科学领域就会出现突破的契机，你们不能倒下！你们是同龄人中，经过层层选□□的最优秀的人，如果你们都挫败了，是不是我们国家就没有发展希望了？”
“之前我们国家一直都有个口号，叫‘赶英超美’。我们现在才看到人家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你们就挫败不已，这怎么行？比起那些之前在国内选拔赛中就被淘汰下去的学生，你们肩上的责任更重！”
“努力记住你们这些天看到的东西，发现国内有哪些不如人家的地方，回去之后就朝着哪个方向努力发展！比起那些在国内满满足足生活的人来说，你们已经看到了世界的全貌，所以你们需要承担起建设国家的重任，争取能让国家赶上世界的步伐！”
“而且，我也劝你们不要太过悲观。换位思考，你们带人回家参观，肯定是要让人看你们家里最好的东西，美利坚也是如此。你们只看到了美利坚发达的一面，却没看到美利坚依旧难民横行，有很多很多的贫民窟，犯罪率远超我们国家。在这光鲜亮丽的华盛顿，几乎每一分钟，都会有数十起抢劫案件发生。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下，藏了太多的蛇蝎老鼠，只不过你们都没有看到罢了。”
有个种子选手懵懵懂懂地问，“苏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之前来过美利坚吗？”
苏娇杨：“……”她胡诌的。

第54章 再挖墙角
苏娇杨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了学生们当头棒喝，见学生们都差不多清醒了，这才开始循循善诱。
“我们能看到的，都是他们想给我们看到的东西，而不是全貌。你们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能拿华盛顿的水平来和我们国家那些二三线的城市比。我们国家目前正在大力发展基础建设，鹏城、羊城、沪上等，都在大踏步地向前迈进。”
“用不了十年的时间，我们国家就至少能建设出三个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来，所以你们没必要气馁。你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站好自己的岗，让自己化身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一颗合格的、优秀的螺丝钉，为这个国家的辉煌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你们记住，国家的未来在你们肩膀上担着，你们是自信的华国青年，我们就有自信的华国未来，你们是丧失信心的华国青年，我们就会有丧失信心的未来。”
“青少年强，国则强。你们是怎样的华国青年，我们就拥有什么样的未来。”
种子选手们心中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空前绝后的民族使命感与责任感。
苏娇杨脑海中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没有给这些种子选手们讲过的‘冷门题目’，与白天看到的那些机械类知识一结合，一个idea就这样产生了。
苏娇杨同种子选手们说，“大家现在赶紧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去拿纸笔，我们来讲一道题，这道题在马上就要到来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考的可能性很低，但我觉得学会了之后对你们有好处，而且也不是说绝对不会考。大家都来听听，你们之后如果走上数学研究的岗位，多掌握一些应用数学的知识，就能多端一个饭碗。”
种子选手们来了兴致，长达四个小时的考前指导就这样开始了。
白天的时候，苏娇杨暗搓搓地偷师，到了晚上，她一边整理自己的思路，一边给学生们考前突击，就这样，转眼便到了正式开赛的一天。
学生们问苏娇杨要不要去陪赛，苏娇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该教你们的，我都已经教过了，接下来考场中怎么发挥就看你们了。我要去买点特产，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带的吗？”苏娇杨问。
绝大多数种子选手这次出国都是公费的，国家包他们食宿与来回的机票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怎么可能给他们买特产的钱？
苏娇杨就不一样了，作为被教育部‘请出山’的名师，苏娇杨不仅不用自己承担食宿与来回的机票，教育部还给了她一定的外汇，苏娇杨自己出国前，也兑换了不少外汇，为的就是能在回国前买买买。
一个人买的东西太多的话，容易被扣税，苏娇杨打算让学生们帮她分担一点儿，哪怕她买的多，人均下来也不可能达到扣税的标准。
苏娇杨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去逛街的时候，一点都没克制，愣是将口袋里的外汇给挥霍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扛着大包小包回了酒店。
见苏娇杨拎着这么多东西回来，那酒店的白人侍从立马就变了脸色，走到苏娇杨身边小声提醒说，“嘿，女士，你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些？虽然这是白天，但依旧会有很多黑人出来抢劫。像你这种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东方女人，还买了这么多东西，经济条件一看就十分不错，最受那些人的欢迎了！你应该感谢上帝保佑，还应该感谢我们的政府为了顺利举办这次会议，加强了这片地区的治安，投入了不少警力，不然你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在华盛顿邮报的寻人启事上！”
苏娇杨：“……”
妈耶，吓死老娘了！
她下意识地想说自己并不算瘦瘦小小，可是想到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侍从的体格，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这一米七二的身高放到国内，已经算是很高了，可是同国外那动辄一米八几的女性比比，她确实瘦瘦小小。
接下来的两天，学生们都被领去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赛场，苏娇杨也没心情再出去逛街了，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酒店里，拿着那本《工业——复兴的摇篮》认认真真地刷书。
她从系统中兑换到的这三本书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书，更像是‘学术的游戏’，通过不断地打怪升级，全方位地提升她的能力。
通过刷《数学——上帝的语言》，她在数学领域小有成就。
通过刷《语言——沟通的密码》，她在语言学习上得心应手，几乎没怎么投入，英语就学的十分顺当，不管是写论文用的书面语言还是在华盛顿日常交流时用的口语，她都没感觉到太大的压力。
通过刷《工业——复兴的摇篮》，她得到了近乎于作弊器的东西，这个作弊器在东北油田就大发神威了，现在来到美利坚，又将圣胡安盆地中那些几乎等于涉密的技术给窃取了大半……苏娇杨表示，自己要再接再厉，等回国的时候，她还要再仔细听听那飞机的声音，看能不能将飞机引擎以及发动机的参数给窃取出来。
这三本书就像是三处宝藏，苏娇杨不知道这三处宝藏的尽头在哪儿，她只想一门心思的提升自己，挥着锄头去深入挖掘。
个人提升是一条没有止境的路。
两日后，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顺利落幕，此次举办取得了圆满成功，华国学生以第二名的成绩无缘金奖。
这个结果让苏娇杨挺诧异。
与她同行的那几个教育部的老师有抄写下来各国的成绩，苏娇杨拿到成绩单之后瞅了一眼，就同种子选手们说，“回吧，这次竞赛，1你们必输无疑。拿到银奖已经相当不错了，没拿到金奖，不是水平问题。”
于苏娇杨同行的那个老师听苏娇杨似乎话里有话，连忙追问，“那是什么问题？”
苏娇杨一脸嘲讽，“前两天，我们的成绩都相当不错，各国的成绩虽然有高有低，但发挥都算稳定，怎么到了第三天，这么多国家的参赛者都发挥失常，取得了一个这么低的成绩，唯独美利坚的学生能拿到接近满分的成绩，靠着最后一场来力挽狂澜？所以我说，这不是水平问题，是政治问题，是地缘问题，是有些国家输不起。”
仔细想想，美利坚还真的输不起。
第一次邀请华国参赛，结果就被华国夺去了金牌，还是在美利坚的主场上，他们情何以堪？
就算搞数学的那些人能够接受这个事实，怕是美利坚的大领导也无法接受。
如果他们接受了，那岂不是说，拿了这么多年的金牌，都是因为没有华国人参加？
教育部来的那个人懂了，气得捏紧拳头，吐了一句经典国骂，“他妈的，老美不要脸！”
苏娇杨戏谑地看了一眼，“先别激动，这也仅仅是我的一个猜测，不一定是真的。我可没确凿的证据指责人家是修改成绩，说不定是人家的学生之前也参加过类似的辅导班，前面两天考察的题目内容都没有辅导到，这才被咱给压了两天的分数。而第三天的竞赛内容恰好就是人家辅导过的，这不就说得过去了吗？”
一听到‘辅导班’这三个字，跟在苏娇杨身后的种子选手就开始偷乐。
他们跟着苏娇杨学数学的这段时间，确实获益匪浅。可以说，苏娇杨为他们讲过的数学思维足以颠覆他们之前学数学时的方法，掌握了最基本的那些数学思维之后，再去看原先觉得相当困难的题目，都觉得有些小儿科了。
思维的差异决定了一切的差异，高级的思维决定高级的人生。
苏娇杨拍了拍教育部那人的肩膀，道：“本身就是一个比赛，并不能决定什么。这些学生的水平放在那儿，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七八年，都能崭露头角，到时候才会真正见分晓。如果我是他们，我就把这次压他们一头拿了金奖的那些人的名字全都记住，等三五年、七八年之后再比，看谁笑到最后。”
一个从津大来的学生比较大，壮着胆子问苏娇杨，“苏老师，还需要七八年这么久啊……”
苏娇杨挑眉，“很多人熬了一辈子都熬不出头呢，我说你们七八年能出头，那还得你们能找到一个不错的老师，愿意指点你们，也能为你们提供平台。你们现在可能还不懂平台的重要性，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你们这些人的资质都差不多，当初为什么会被跟着我做过一年研究的学生稳压一头？原因你们都知道，就是因为我指导了他们一年的数学思维、数学逻辑、数学方法，而你们没有。你们经过一段时间的恶补，他们所掌握的思维与逻辑，你们也都掌握了，差距自然就减少了，甚至天赋高的人可能会出现成绩反超的现象。”
“另外，跟着我做论文做研究的学生，手中接触的项目都是国家级的大项目，比如从国防部拿到了两千多万的重大专项，从教育部拿到了四百多万的学科建设专项，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项目，诸如鹏城、羊城、沪上以及杭城这些颇具潜力的城市委托给我们的城市建设专项，当然，我们手里还有很多企业委托来的研究项目，可支配总经费超过四千万，学生们想要做什么研究，我们都能支持，不会因为经费不足而让学生束手束脚，更不会扼制学生的科研理想。”
“还有一点，那就是我是《数学纪年》的审稿人，在《数学纪年》《当代经济》以及《应用数学》上都发表过不少文章，跟着我做研究的学生，发表文章的门槛就是学术界的顶刊，我们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现在也开始向顶刊看齐。当然，我说这话并没有任何崇洋媚外的意思，我之所以推崇国际顶刊，是因为发表在这些期刊上的成果将接受全球各地的专家学者们的检阅，成果更值得相信。”
“如果你们有兴趣跟着我做研究的话，可以在本科毕业之后来参加一下我们国重组织的研究生入学考试，只要能通过考试，你们都可以享受到我们国重的平台与资源。欢迎你们的加入！”
苏娇杨挖人墙角的锄头再次高高举了起来，教育部来的那些人看得目瞪口呆。

第55章 课题遇到困难？
打死那些高校的领导都不会想到，他们费尽心思培养学生，让学生走出国门参加比赛，本想是让这些学生为母校争光的，没想到苏娇杨已经惦记上他们学校的人才了。
银奖这个奖项不算特别令人激动，但也能给国内一个交代。
毕竟银奖也算是一国之下、万国之上了，对于华国这样一个积贫积弱多年的国家来说，已然十分不易。
《百姓日报》十分正面地报道了这一则消息，报刊中展示的照片是苏娇杨带领的种子选手团队归国之后在教育部门前石碑下拍的，‘教书育人’四个字遒劲有力。
*
苏娇杨惦记着数学理论与应用重点实验室的事情，只能暂时将打算申请煤炭部课题的事情往后推一推，等她将手里的项目全部分配下去，争取取得一些成果后，再去找煤炭部。
而且苏娇杨还打算将她在圣胡安盆地偷师来的那一套技术先总结到纸上去，争取能够将一整套设备设计出来，届时再去找煤炭部，肯定比空手去更有说服力。
让苏娇杨惊喜的是，她才离开国防科大一个月出头的时间，留在国重中做研究的人就已经有了突破。
由孙主任带队的数学地质研究组根据苏娇杨当初在国防部汇报项目开题时提出来的方案，分段下去，让不同的小队出去跑野外勘探，已经采集到了足够全面的地质数据，开始分析铁路轨道选址的问题。
在国防部进行汇报的时候，苏娇杨已经确定了铁路轨道的大概位置，翻过哪个山，经过哪条沟，连通哪两个地方等……这些都是已经确定下来的，只不过这样选址还不够精确，需要实地考察那些地方的地质条件，进行精细选择。
地矿系的人都是吃苦小能手，在阳春四月天里翻山越岭，采集到了详实的数据，正按照苏娇杨提出的那一套‘数学地质’的标准来绘制图件。
有了这些数据，苏娇杨脑海中的地质模型就能再精细数倍，她用来模拟实际问题时，将会变得更精确。
然而好消息与坏消息总是并列前来的。
铁路轨道铺设地质条件选择属于课题一的内容，如今推行的一切顺利，可课题二在推动过程中却遇到了问题，即‘铁路轨道材料的优选方案’。
铁路轨道材料一直都沿用着那一套历史标准，即蒸汽动力的火车出现之后，初次设计出来的火车轨道材料。
因为传统的火车对于轨道的要求较低，所以哪怕火车已经出现了百年时间，制造铁轨的材料都没有发生变化，主要集中在耐用、耐磨、不易变形等特征上。
而苏娇杨要为国防部修建的是新型铁路，速度要提升到现有火车的三到四倍，首先要降低的就是摩擦阻力问题，其次才是火车动力供应问题。
摩擦过程主要发生在车轨与铁轨之间，故而车轨与铁轨都需要优选更光滑、更不易变形的材料。同时，高速连贯摩擦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热，而温度又会改变火车轨道的其它性质，故而导热性以及热固性与热塑性也是不能忽视的原料。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原材俩？
在国重中，负责课题二研究的人是苏娇杨从京城理工大学挖来的李党育教授。
李党育教授爱铁路轨道胜过爱他妻子，为了做实验，经常待在实验室不回家，导致他妻子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数月不归，导致有‘李党育教授在实验室搞起了师生恋，气得原配一怒之下回了家’的谣言传了出来。
这谣言把沉迷学术无法自拔的李党遇教授害得不轻，逼得李党育教授不得不站出来辟谣，他一直都待在实验室做实验，而他的实验室连个女生都没有，怎么可能搞师生恋？
当时还是不流行‘搞基’这种说法的，李党育教授这才逃过一劫。
可李党育教授没想到自家内人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为了逼他回家，他内人居然跑到京城理工大学的科研院去哭诉，说是科研院的人给李党育教授分配了太多的科研任务，导致李党育教授有家不能回，这是在逼他们夫妻俩离婚云云……将科研院的人吓得不轻。
科研院的人心里既冤枉，又委屈。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拆散人家的婚姻是损阴德的！
那些项目都是李党育教授自己申请下来的，科研院的人从没给李党育教授身上强压过丁点儿的科研任务，凭什么让他们背锅？
因此，李党育教授的内人这么一闹，往后李党育教授再想申请课题，那就变得难如登天了。
李党育教授原先还不知道缘由，以为是自己得罪了人，又是托人又是托关系，总算将这个事情给打探清楚了，得知真相的他回家之后就和妻子吵了一大架，第二天就去离了婚。
李党育教授的内人又换了一个套路，她每天都去李党育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哭骂，哭李党育教授无情，骂李党育教授忘恩负义，硬生生将李党育教授周围几个办公室的人都哭没了……谁能忍受一个妇女天天在门口哭？
而且李党育教授这内人不仅哭，她还找人诉苦，拉着一个人叨逼叨逼一天，她自个儿抒发了心里的怨气，别人却被浪费了大好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被李党育教授家内人拉住诉苦的那些人心里难受，他们和李党育教授处了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党育教授的性格和人品？
万一他们同李党育教授家这位内人聊天唠嗑还吐槽李党育教授的消息传出去，那他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故而李党育教授的内人去了京城理工大学机械系哭了三天，就将一整个楼层哭成了空楼，大家都跑去别的地方办公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李党育教授手中的课题也被科研院给收了上去，科研院同李党育教授说，“你先解决好家里的事情再说课题的事儿，你的课题我们给你留着，你的经费谁都不会动，但你必须把家里给安顿好，不然你内人整天哭来吵去，影响学校正常开展科研教学工作啊！”
李党育教授心里苦，他要了一辈子的脸，最后却被家里人给丢尽了。更要命的是，这个丢他脸的人还是曾经的结发妻子，现在的前期。
就在李党育教授孤苦烦闷、壮志难酬的时候，苏娇杨去京城理工大学挖墙脚去了。
李党育教授一听国防科大的条件那么好，想都没想就从京城理工大学辞职了，家里的东西他一点都没有，只是拿了自己的一点工资，然后就轻装上阵来国防科大报道来了。
国防科大同其他高校不一样，国防科大属于半军事化管理，对于门禁的管控相当严格，当初苏爸爸和苏妈妈来找苏娇杨的时候，都是经过门卫的盘问以及苏娇杨本人的确认之后，他们才被放进校园的。
李党育教授知道国防科大的这个优点，在报道当天就塞给门卫一张照片，叮嘱说，“如果照片上这个人来学校，你一定一定不要放进来！她叫宋爱梅，是我前妻，我们已经离婚很久了，她一直纠缠不清，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工作。如果她不来还好，要是她找来了，请你一定要替我拦下她！一定要！”
“并且，你们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劝她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顺便再同她说一句，我老李要了一辈子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她要是不再胡搅蛮缠，或许二十年的夫妻感情还会留点儿好印象，要是她在胡搅蛮缠，那夫妻感情就真的熬成仇了。”
看大门的门卫将李党育教授的话草草写在一张纸上，夹住李党育教授留下的那张照片，仔细看了好几遍，同李党育教授保证道：“您放心，我们吃的就是这口饭，既然您都叮嘱过了，那我们肯定不会给人放进来的。危急时刻，我们可能会报警处理，您介意吗？这毕竟是您的前妻。”
李党育教授想了想，答道：“如果她真的追来，你们劝都劝不走，就同她再说一句，哪怕曾经的爱情已经被柴米油盐耗干，也应当维持最后一份体面，不要再让双方难堪了。”
为了避开前妻的胡搅蛮缠，李党育教授住进了国防科大的教职工公寓，好在苏娇杨给的科研条件好，只要他想做研究，就不用担心没有经费的问题，李党育教授这才渐渐从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
李党育教授本就是业内知名大牛，算是苏娇杨捡了个大便宜，直接把人挖到国防科大之后，熟悉了三天项目，也熟悉了三天的课题组内部成员，而后李党育教授就直接上手研究了。
为了寻找到最适合做铁轨的合金，李党育教授分别研究了不同的金属材料，有些金属材料的硬度高，有些金属材料的延展性好，有些金属材料的导热性能强，还有些金属材料的耐磨性特别好，可问题来了，该怎么找到硬度、延展性、导热性与耐磨性都好的材料呢？
李党育教授守在高温炉旁边，一组一组样品去混合，等冷却成合金后，再拿着合成的样品去做力学性质测试，忙活了数月，得到的数据不止一组，却越做越混乱。
两种不同的金属材料混合，得到的力学性质测试曲线就很复杂了，三种金属材料混合之后，得到的力学性质测试曲线就和虫爬一样，如果是四种不同金属材料混合在一起，那简直就是散点图……李党育教授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个课题的难度。

第56章 常规操作
如果李党育教授还是在京城理工大学，那他肯定是用原先的研究思路来。
原先的研究思路即——通过大量的实验不断缩小四种金属材料的配比，直到得到一种最合心意的材料。
可现在已经从京城理工大学跳槽到了国防科大，而且他跳槽的地方还是以数学而知名的国内唯一一所‘以理科命名，实际研究内容却是工科’的国家重点实验室，李党育教授想试试看，这个国家重点实验室能不能给他制造一个奇迹，就如同苏娇杨给石油工业部制造的那个奇迹一样。
现在别说是石油工业部，就算是他们这些同石油工业部所负责的研究领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学科，都听说过苏娇杨的名气。
之前的研究人员一直都将数学当成解决理工科问题的工具，没想到这个工具居然这么好用，用在苏娇杨手中，居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这也给那些理工科的研究人员提了个醒，并不是数学这个学科鸡肋，而是他们不会用。
*
李党育教授将他遇到的问题同苏娇杨说了之后，还提了几种他觉得可行的解决方法给苏娇杨参考。
苏娇杨找李党育教授拿了实验数据，然后便钻进办公室闭关去了。
材料的力学性质本身就不会是完全呈线性关系的直线，多数都以抛物线的形式存在。
每种材料的力学性质不同，得到的抛物线方程也不同，而两种材料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不同原子之间会结合新的金属键，这直接导致二者不会出现‘1+1=2’的标准结合形式，而是会出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情况。
更别提理想中的材料是需要至少四种金属材料结合在一起得到的合金。
饶是苏娇杨的数学功底已经相当不错，在遇到这样的问题时，她都感到相当的头痛，只能从基础的东西入手，先将每一种材质的力学性质函数分析出来，然后再分析两种材质混合在一起后得到的力学性质函数，最后再将这三个函数放到一起求解，以得到这三个函数之间的关系。
这是一个N元N次方程。
苏娇杨将李党育教授拿来的数据资料看完之后，便开启的启发时间，积攒这么久的启发时间总算派上了用场。
一天。
两天。
八天。
十天。
如果不是苏娇杨每天都会去食堂吃饭，到了晚上八点之后，她的办公室也会熄灯，时不时还有人遇到苏娇杨环绕着国防科大夜跑，怕是绝大多数国重的研究员都会以为苏娇杨‘闭死关’了。
刚刚入职国防科大的那些研究员对苏娇杨这种‘闭关型’搞研究的风格挺好奇，在国防科大待久了的老师和学生就见怪不怪了。
这只是苏娇杨的常规操作。
据说苏娇杨在研究出‘发展经济学定理’来之前，曾经闭关一年多，除去给学生上课之外，她断绝了一切同外界的联系，这是怎样的毅力？！！

第57章 去分蛋糕？
越是往深入的地方去研究，苏娇杨越能发现问题的困难之处。
与石油工业部给的那些项目相仿，这个新项目也是用数学的方式来解释自然，只不过埋藏于地层中的石油属于流体，前人做了广泛的研究工作，有现成的各种各样的流体流动方程能拿来供苏娇杨参考，而金属材料领域……苏娇杨还是一只小白。
不过小白有小白的办法，老白有老白的套路。
苏娇杨没找到前人走过的路，她并没因此而灰心，没有石头允许她摸着过河，那她就自己找石头给后人来铺路！
先将单一材料的性质摸清楚，从金属原子的角度去分析微观机理，然后再从复合材料的角度去分析不同金属原子之间的作用机理，以此来解释合金的性质。
虽然这个过程很困难，但科研本就是从没有路的荆棘丛中走出一条坦途，没有任何捷径。
苏娇杨有坐冷板凳的觉悟，也有坐冷板凳的耐心，她横下心来，从千头万绪中理出一条明晰的思路，并且坚定不移地走了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月之后，苏娇杨找到了一个大致的思路，她感觉自己的数学水平还是不够，便沉下心来又刷了半个月的《数学——上帝的语言》，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同金属材料的特性与组成其的金属原子的电化学性质相关，力学性质又尤其与其化学键相关，而化学键的强弱则与金属原子的质子数相关，并非绝对的正线性相关关系，而是弦性正相关关系。
不同金属材料混合在一起，成为合金，金属原子之间的化学键会发生新的组合变化，以此来影响到金属材料的整体性质。
得亏苏娇杨之前学过一段时间化学，不然她是万万想不到这种思路的。
当所有成果都尘埃落定时，苏娇杨终得松了一口气。
她将全部成果审视了好几遍，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她这种将原子化学与数学理论结合起来的方法……大概是一门新的学科吧！
苏娇杨赶紧将全部研究成果整理成一篇论文，将关键理论部分隐去，决定投稿出去试试水。
还是投给《数学纪年》好了。
成果都已经研究出来了，整理论文根本耗费不了多长时间，苏娇杨利用一天的时间将论文整理好，然后有根据自己得到的理论推算出了合金材料的最优配比，她带着成果去找李党育教授。
李党育教授看着苏娇杨给他的那张薄薄的纸，眼珠子差点都被惊得掉了出来，“苏老师，你这……有几分把握？我们课题组之前预估过最优材料的性质，就是将所有金属材料的优点全都累计起来，那也没有你给的这数值高啊……你给出的这个结果，是不是有些太理想化了？”
李党育教授其实想说的是‘这个结果是不是有些不大靠谱’，可是他想到苏娇杨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该给的面子必须给，到嘴边的话这才变得委婉了些。
苏娇杨摇头，“材料的结合并非是‘1+1=2’，不同金属原子之间会形成新的化学键，这些化学键的作用力可不会按照累积的方式叠加，他们有可能是相互衰减，有可能是指数形式递增。至于我给出的这个公式正不正确，可不可靠，您做个实验试试，我觉得没问题。”
李党育教授点头，同苏娇杨说，“那苏老师你多写几组配比吧，将与这些配比对应的金属性质也写上，我组织研究员进行实验的复核，如果结果吻合的话……苏老师，我们的课题会推进一大步。”
苏娇杨笑了笑，转去隔壁课题组看关于鹏城的发展规划研究去了。
同国防部给的课题相比，鹏城、羊城、沪上、杭城这些地方委托来的研究课题经费不算多，但苏娇杨却没有丁点儿小觑这些项目的意思。
这些项目关乎到一个城市在十年内、五十年内、一百年内的规划，更关乎到几十万人的生活环境，容不得半点儿掉以轻心。
负责鹏城建设规划项目研究的人是宋忠堂教授带出来的得意弟子顾书遇，当初与他一起来国防科大数学系挖人的杨翠梅则是负责沪上的发展规划。
宋瑮，那位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认出顾书遇和杨翠梅的可爱小师弟，因为一早就跟着宋忠堂教授做项目，苏娇杨提出发展经济学理论的时候，宋瑮还跟着苏娇杨做了全程的验证，故而他被苏娇杨委以重任，直接接受羊城与杭城两个城市的建设规划方案。
羊城与沪上已经拥有了相对完善的发展模式，前者以对外贸易为主，后者以金融贸易握住，杨翠梅与宋瑮在这两个项目上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只需要结合发展经济学的理论为两个城市的未来规划把好关，提出重点扶持产业就好。
可鹏城不一样，鹏城是一张白纸，一整块留白的地方都等着人们去规划蓝图。
故而顾书遇面临的挑战最大。
*
鹏城原先只是海边的一个渔村，伟人在海边画了一个圈圈，这块荒废千年的土地就被注入了生机与活力。
只不过同羊城、沪上这些本就有发展基础的城市相比，鹏城到底还是缺了些许底蕴。
顾书遇经过仔细的分析，结合中央下发的扶持政策以及鹏城的实际情况，做出了三种假设。
第一种假设，与羊城的发展规划相类似，以对外贸易为主，借着水运发达的先天条件来刺激鹏城经济，有羊城的发展经验在前面，就算只是照猫画虎，也能将鹏城的经济发展给带动起来。
可结合发展经济学的理论去看，鹏城人口数量远低于羊城，基础建设也相对较差，想要开拓对外贸易市场，不是不能，而是困难太大，不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第二种假设，与沪上的发展规划相类似，以金融经济发展为核心立足点，可现如今的鹏城还是太荒凉了，哪怕人人都知道未来的鹏城前途不可限量，可又有几个资本家敢拿身家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资本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们既然能够选择沪上，然后十拿九稳地赚钱，就绝对没人会愿意去赌一个未来极有可能与沪上无比相似的鹏城。
第三种假设，将鹏城定义为科技城市的建设第一站，以高新产业建设为主要任务，集中力量办大事，将鹏城打造为国内第一座‘科技城’。
苏娇杨本人更支持第三种假设，只不过最终的建设规划方案不是她一拍脑门就能确定下来的，需要经过详细地论证。
苏娇杨去找顾书遇时，顾书遇正对着一堆数据发愁。
“苏老师，你的直觉没有问题。如果将鹏城定义为科技城市，那我们就完全可以扬长避短，人口基数不足这个劣势将扭转成为优势，科技城市也不要求企业集团的入驻量等等，只不过有一点我们无法保证，那就是鹏城能吸引多少科技企业入驻？我担心一旦押错了注，鹏城就变成一个重工业城市了。”
苏娇杨忖了忖，道：“我记得滨工大那边研究计算机很厉害，不过受限于滨城的地理位置，理论难以联系实际，你将计算机领域列为鹏城发展的第一注，至于第二注，你将信息产业列进去。”
“暂时就先定这两注，然后去算鹏城的发展速度，推算一下十年后的经济发展情况，再同沪上发展十年、羊城发展十年相对比，科技发展城市前期的起步过程较为艰难，但科技发展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具体的曲线你是看过的，前面的五年六年可能都毫无寸进，但一旦熬过来转折点，就会迎来爆炸发展阶段。”
“对了，我们这边也要为鹏城发展加一注，超级列车项目，你也并到鹏城发展规划中去。只要鹏城政府批准，我们的超级列车实验基地就落户在鹏城，以鹏城为起点，以拉萨为终点，修建一条横跨东南与西北的超级主干线出来。”
鹏城原本就是苏娇杨规划中的一个发展重点，超级列车落户鹏城也是顺其自然。
顾书遇知道苏娇杨的超级列车项目有多么厉害，听到苏娇杨这么说，他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苏老师，您是说真的？要是超级列车落户鹏城，那鹏城的发展规划方案完全可以敲定，只需要到时候再同鹏城当地发展改革委的人沟通确认就好了。”
“那行，辛苦了，我去看看宋瑮那边的研究进度怎么样。杭城的问题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难啃。在发展规划方面，内地城市与沿海城市是完全不一样的套路。”
苏娇杨转身要走，顾书遇却将她喊住，挤眉弄眼地说，“苏教授，咱国防科大有一个大蛋糕，你要不要去分一块下来啃？”
“啥蛋糕？”
苏娇杨愣住，她在国防科大待了几年，没听说国防科大有大蛋糕啊！
顾书遇挤眉弄眼地说，“亿次巨型计算机啊。五七年，滨工大研制出我们过内第一台模拟式电子计算机。你们恢复高考那一年，国内第一台微型计算机研究成功，七九年的时候，第一台每秒运算500次的集成电路计算机研制成功，而去年，我们国家的计算机研制再次取得了突破，平均计算速度达到了每秒100万次。”
“我们国家的领导人一直在布局计算机发展，滨工大作为国内计算机研究领域的摇篮，成绩喜人，可我们国防科大也不差啊，七八年那次规划中，中央领导决定将计算机研制的接力棒交到国防科大手中来，由我们国防科大的慈云副校长负责牵头，做这次重大科技攻关的总指挥与总设计师。”
“当时我已经留在清大任教了，听说清大很多老教授都眼馋这个项目，就差同上面的领导人拍桌子了，可上面的领导人意志十分坚定，硬是力排众议，将接力棒递到了慈校长手中。”
“距离我们拿到这个项目，已经过去了四年时间，我听说电子系那边一直都在全力攻关，还提出一个‘新技术、新工艺、新理论’的‘三新’目标，可收效甚微。慈校长是研究电子元部件而出名的，硬实力足够，可软实力还是欠缺了许多。”
“中央给国防科大的任务是五年内研究出每秒钟运算达到一亿次以上的巨型计算机，慈校长那边的研究团队已经将硬件水平提升到了足以承受每秒十亿次计算的水平，可这个巨型计算机的软实力一直跟不上。”
“之前慈校长已经来过咱们国重这边了，想找你帮忙看看，能不能由咱们国重来将算法优化的这一块儿给啃下来，但你忙着李党育教授课题组那边的事情，慈校长来了三四次都没能见到你，后来就没再来。”
“苏老师，你看……咱要不要啃一口这个蛋糕？搞计算机研究咱不在行，可搞数学研究，您是专家啊！还有就是，课题五那边最终要设计的铁路控制系统，不也需要计算机来实现吗？”
“您从慈校长的项目中挖点儿经费回来，咱自己搞一个铁路控制系统，争取能将铁路控制系统安装进微型计算机里面，到时候咱的课题五也能推进不少，您觉得怎么样？”
苏娇杨想了想课题五那边的推进速度，点头道：“行，我去电子系那边走走，看看慈校长团队遇到的究竟是什么问题，如果我们能够帮慈校长解决问题，那再好不过，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就安心做自己的事儿。”
国防科大正在研究超级计算机的事情，苏娇杨之前有所耳闻，不过因为超级计算机与她的研究领域几乎没什么交集，她就没怎么关注过，包括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建设，苏娇杨都没有考虑过将计算机研究添加进来。
如今看来，她的计划与安排似乎有所疏漏。

第58章 忒损了些
国防科大，电子系。
为了突破面前的技术问题，慈校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他眼下挂着的俩大黑眼袋无时无刻不在控诉着他的熬夜有多么凶。
苏娇杨的突然拜访让慈校长有些惊讶。
“苏老师，你这是……出关了？”
慈校长的话让苏娇杨一脸尴尬，“慈校长，什么叫我出关了，我不一直都在国重那边么？您太同我客气了，您要是有事找我，直接去我办公室就行，怎么跑了三四趟都不敲门呢？”
慈校长摇头笑道：“我刚去国重，你们那边的研究员就和我说了，苏老师在闭关搞研究，谁都不要打断，不然李党育教授听了可能会杀人。有这样的叮嘱在前，你觉得我还敢去打扰你搞研究吗？”
苏娇杨：“……还有这事儿？”
慈校长给苏娇杨泡了一杯茶端过来，放到苏娇杨的面前，道：“我们课题组研究确实遇到了瓶颈，我想找你们数学系来帮忙解决，可陈润之那个老头一看我们研究的数学都是二进制，说什么都不帮，就让我去找你。宋忠堂那老东西也不够意思，他听说我们研究的内容和计算机相关，直接就送客了……”
苏娇杨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个项目肯定很难搞。
“慈校长，要不您先同我讲讲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听苏娇杨这么问，慈校长没有任何犹豫，十分爽快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大摞材料出来，落在了苏娇杨面前的小木茶几上。
慈校长说，“我们遇到的问题都在这里面了，主要是计算机运行指令的优化问题。现在的计算机运行指令，只能进行机械的加减，我们叫计算一万个一相加，计算机就必须执行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相加指令，这大大增加了计算机的运行荷载。”
“我想找你们国重来帮忙做的，就是从数学的角度来优化运行指令，争取能够将这些重复指令压缩到同一个数学模块中去，将接近于一万次的相加指令变成一个相乘指令，这样的话，计算机处理器中的数学模块就能够更大限度的发挥作用。”
“除此之外，这些计算机中现行通用的数学模块都是一些数学领域的门外汉编制的，没有经过任何一个数学家的优化，我想找你们国重来帮忙实现一下数学模块的优化，将数学模块中那些冗余的过程全部删掉，你看可行吗？”
苏娇杨翻开那些材料看了看，道：“我也不是很熟悉计算机的编程语言，所以你给的这些东西我目前都看不懂，我回去查一查相关的资料吧，按理说，所有的数学过程都可以进一步优化，哪怕是现在看起来相当完美的数学过程，都可以进行极致优化，不过极致优化只存在于理想状态下。”
“你们这边有与编程相关的书吗？最好是系统讲解编程语言的，给我推荐几本。然后我指一些学生过来，从电子系找一个编程基础不错的老师，给他们系统培训一下编程语言，不要求他们能够抢编程专业学生的饭碗，只要求能够看懂你们给的这些资料就行，成不？”
慈校长拍着胸脯答应，“那没问题。”
苏娇杨来电子系的时候是开着车的，回去的时候，她足足拉了两箱书外加一箱资料。
回到国重，苏娇杨找了六个研究员才帮她把资料扛到了办公室。
得亏国重大楼还没有建好，国重还塞在数学系旧址——那个大平层里，不然要是搬着这么多书上楼，怕是会把那些研究员给累死。
苏娇杨从那些跟着他做毕业论文的学生中挑了十个人，让他们去电子系接受‘编程语言’的培训，并且正式将那些学生划归入‘计算数学研究组’。
自此，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再添一个至关重要的研究组，而这些研究组的全部成员都由苏娇杨带出来的‘嫡系’充当。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娇杨一边熟悉编程语言，一边分析慈校长提供的那些算法，还让人找慈校长借了一台微型计算机过来。
那台安置微型计算机的办公室就被简称为‘微机室’。
说是微型计算机……实则占了大半间办公室，一旦开机，办公室内的温度就会直线上升，再加上平沙市这边已经领先全国而提前进入了暑天……得亏苏娇杨不是每天都待在那间微机室，不然她怕是会被热到中暑，甚至会热晕过去。
熟悉编程语言之后，苏娇杨就回头去审视慈校长送来的那些材料，单单是写在一张纸上的编程语言，她就找到了六处可以优化的地方，苏娇杨对这个任务有了把握。
慈校长委托给她的研究任务不算难，苏娇杨都不打算亲自动手，她要用这些项目去磨练刚成立的‘计算数学研究组’的成员。
等那些研究员从电子系培训结束之后，苏娇杨就果断地将任务给分配了出去。
至于她本人，苏娇杨觉得编程语言挺有趣，她从编程语言中看到了将数学突破一个‘量级’的契机，开始转向计算机编程领域的研究学习。
次日，国重内就传出了新的消息——苏老师又双叒叕闭关了！
有人在卫生间里还谈论苏娇杨闭关的事儿。
“苏老师每次闭关之后，科研成果都会有重大突破，你说苏老师这次闭关，会把什么问题给解开？”
“我又不是苏老师，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应该是高速列车的发动机设计吧，听说负责发动机设计的许江教授已经快疯了，一直说苏老师给他甩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整个课题三研究组那边都有些人心浮动，苏老师在这个关键节点上闭关，应该是想要给课题三一个交代吧。”
“有道理……不过我还听说，苏老师在闭关前研究了几天的计算机，还成立了专门研究计算机编程数学的研究组，我觉得苏老师可能去研究计算机了。”
*
另外一边，李党育教授课题组已经实现了所有实验的复盘。
也就是说，苏娇杨写在纸上的那些研究计划，已经全部变成了真材实料的合金，并且还进行了力学性质测试，测试报告也已经摆到了李党育教授的桌子上。
看着那些诡异的测试数据，李党育教授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一沉思，就从中午刚过沉思到了夕阳西下，李党育教授如同雕塑一样坐在办公室里。
直到有人敲门，李党育教授才回过神来，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数学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能对材料性质做到这么准确的预测？”
所有合金材料的测试报告均与苏娇杨提前预测出来的性质高度吻合，虽说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的一致，但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还是有的。
那百分之五真的是苏娇杨没有预测到吗？
或许是。
但李党育教授更愿意相信那百分之五只是这些合金材料在熔铸过程与力学性质测试过程中产生的误差。
敲门声依旧在响，李党育教授活动了一下脖子，道：“请进。”
进来的人是李党育教授课题组的二把手，从清大跳槽过来的韩敏，一个相当优秀的女研究员，实验过程胆大心细，逻辑思维极为严谨，可以说是巾帼不让须眉。
韩敏把手中的详细测试报告放到了李党育教授的桌子上，问道：“李教授，这是合金材料HJ-6的详细测试数据，我和咱课题合同任务书上要求的材料数据比对过了，完全达标，并且已经超额完成了许多指标，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验收报告，然后同科工局那边联系，准备这些材料的量产了？”
李党育教授掐了一下眉心，问，“苏老师她出关了吗？”
韩敏憋着笑道：“还没出关。”
“那就先别准备验收报告，再将HJ-3的熔铸实验复盘几次，直接进入生产工艺的优化吧，验收报告的事情得等苏老师出关之后才行。”
韩敏不解，“为什么？苏老师之前不是说完全放权的吗？这成果是咱一次次试出来的，早点提交成果，说不准我们今年的绩效都能多提一点呢。”
李党育教授无奈道：“谁说这成果是咱一次次试出来的，这成果是我找苏老师求助，她用数学手段给我们模拟出来的，不然你觉得就凭我们一次次手动试错，什么时候才能试出最佳配比来？”
韩敏：“……我之前一直都以为这个研究成果是您鼓捣出来的。”
李党育教授脸上无光，“我们这个课题可以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材料学领域的理论研究，后半部分是工程学理论的生产研究。”
“纵观前半部分的研究成果，我们发挥的作用几乎为零，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好一通，要不是苏老师给指了一条路，我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试出一个达到课题合同任务书规定的材料出来，更别提超标完成任务了。”
“别说是多拿绩效，就算按照合同约定的绩效拿，我都觉得心虚。咱后半部分得努努力，理论研究咱比不上苏老师，工程学可就拿手多了，工程学好好搞，绝对不能比前半部分差了！”
“重点放在这种材料铸模之后的力学性质变化研究上。现在我们做力学测试时用的试样，都是方方正正的合金立方体与合金圆柱，之后我们就尝试着用铁轨模样的合金材料去做力学性质测试，分析那些力学薄弱面上的受力状态以及应力应变规律，然后反馈给课题二去应用。”
“苏老师抢了咱课题二的研究内容去，让咱的工作量凑不够了，那咱就去抢课题三的，不管怎么说，咱的工作量都不能少。”
韩敏瞠目结舌，“咱抢了课题三的工作量，那课题三该怎么办？”
李党育教授笑得‘老奸巨猾’，“那是课题三的人该考虑的问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去帮他们的。”
韩敏秒懂，冲李党育教授竖起了大拇指。
这拆别人家的墙来补自己家墙的手段，实在是忒损了些。

第59章 第59章苏娇杨升职？
苏娇杨都没有想到，自己就是闭关搞了搞计算机领域的研究学习，等她出关的时候，课题二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没有看错，就是一大半。
大概是李党育教授给课题二的研究人员都念了紧箍咒，课题二的研究人员每个都鸡血满满，主动加班熬夜，只为尽快实现hj-3材料的优质量产。
除此之外，在课题三的成员不知道的情况下，课题二的研究员已经开始尝试着分析不同铁轨试样的受力范围。
而被苏娇杨分配去‘计算数学研究组’的成员，如今正逢毕业季，她们一边忙着毕业的事情，一边还得忙着研究组的活儿，可谓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毕业季最是伤情。
对于这些相识三年半的学生来说，三年半前，他们从五湖四海赶来湘南省平沙市，汇聚在国防科大，有人为自己谋一个好的未来，有人为国家谋一份进步，而三年半后的今天，他们将离开国防科大，从湘南省平沙市散去，再回到五湖四海，利用自己这三年半的所学，去坚守在工作岗位上，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谋福祉。
苏娇杨才刚刚出关，就接到了一个任务——为优秀毕业生颁发大红花，并在六月二十日的毕业生晚会上向全体毕业生致辞。
苏娇杨欣然答应了。
三年半前，她怀揣着梦想与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来到国防科大，一为求学，二为远离北河省，治愈自己心上的伤疤。
经过三年半的努力，将近一千个夜晚的挑灯夜战，她已经成长到了曾经的自己根本不敢想象的高度。
这三年中，她从一个普通的学生变成了国防科大的老师，从一个自己单打独斗研究黑德尔猜想的数学系学生变成了《数学纪年》的审稿人，还成为了国内唯一一所以‘数学’二字冠名开头的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
曾经的她会因为新婚丈夫的不告而别万念俱灰，会因为婆婆的刁难与毒打而一头扎进怒江中，只求一个解脱。
如今的她，已经将自己的个人命运同民族命运、国家命运紧紧绑定在了一起。
苏妈妈曾同她说过，古往今来，女人的使命就是守护一个家，苏娇杨从未质疑过苏妈妈的观点，只不过她觉得苏妈妈看到的有点狭隘，守护小家是女人的使命，守护大家也是女人的使命。
在对婚姻彻底失望之后，苏娇杨给自己立下了新的使命——为守护这个国家而尽绵薄之力。
谁说女子不如男？
妇女能顶半边天！
苏娇杨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提笔打一个致辞草稿，结果就收到了开会通知。
所有院系（包括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系主任与支部书记都必须参加学校组织的学校建设会议，在此次会议议程中，国防科大将进行人员职位调整及人事变动，请各部门领导务必参加。
看到‘人事变动’四个字，苏娇杨眉头一挑，将《工业——复兴的摇篮》塞进公文包里，又往里面夹了几张纸，赶紧开车往国防科大行政楼赶去。
国防科大的校园占地面积极广，从数学系旧址走到行政楼，没个四十分钟绝对过不去，苏娇杨有了车之后，所有超过二十分钟的路都由小汽车代步了。
她是国防科大内少有的几个开着小汽车满学校晃荡的老师。
年轻的老师多数都没钱买车，有钱买车的老师多数都懒得折腾了，学开车怪费力的，而且一不小心就撞上马路牙子了……万一撞到了人，自己和被撞的人都不好过。
苏娇杨开车赶到行政楼，偌大一个会议室，只到了三四个人，她和这些搞行政的领导不熟，多数都是点头之交，也就没有吭声，找了一个犄角旮旯坐下，掏出《工业——复兴的摇篮》来就开始刷书。
想来她安安静静地窝在犄角旮旯处不搞事，没人会主动给她找麻烦吧。
事实证明是苏娇杨想多了，那四个领导一见苏娇杨来了，立马围拢了过来，凑到苏娇杨身边，吓得苏娇杨提起来的笔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下去。
苏娇杨尴尬地抬起头，从那四个领导中勉强辨认出一个自己当初入职的时候在人事部见过的领导来，问，“怎么都围我这儿了，是有什么事吗？”
人事部的领导叫简鲲，身量不高，胖胖的，大概是国防科大待遇好的缘故，这位简部长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却已经挺起了啤酒肚，往那儿一站，就如同身怀六甲了一般，他眼睛不大，逢人就以笑脸相迎，活脱脱一尊笑面弥勒。
简部长笑眯眯地同苏娇杨，“苏老师，恭喜啊！”
苏娇杨：“？？？”
恭喜她啥？
她一没谈恋爱二没结婚三没怀孕四没生孩子，有啥好事可恭喜的？
莫非是她投给《数学纪年》的那篇电化学理论的文章被录用了？
不应该啊，要是那篇文章被录用了，最先收到消息的肯定是她，而不是这个笑面弥勒部长。
见苏娇杨一脸迷糊，简部长激动地拍着苏娇杨面前的桌子道：“苏老师，你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了，部级待遇，如今还要再升一级，等你再熬个两年资历，妥妥的副校长啊！”
苏娇杨：“？？？”
将‘如今还要再升一级’与‘人事变动’结合在一起，苏娇杨脑海中灵光一闪，整个人就如同坐在了老虎凳上一样，瞬间站了起来，“要给我升一级？升啥？”
笑面弥勒简部长以为苏娇杨是激动的，他伸出胖胖的双手虚压了压，道：“苏老师，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这些都是小场面，之后你升职的机会多了去了，现在只是被调到行政岗位上来当一个处长，你激动什么？”
处长！！！
苏娇杨赶紧拒绝，“简部长，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自个儿心里还是有数的。那么大一个国重，我管都管不过来，现在给本科生上课都是挤出时间来去上，你们要是再给我添点儿行政工作，那我哪能忙得过来？”
笑面弥勒简部长见多了这种‘明明心里很欢喜，嘴上却还要拒绝’的‘成人式’虚伪客套，当下便道：“哎，能者多劳嘛！苏老师你年轻精力好，多干干行政方面的活儿，同人打打交道，也算是建立人脉嘛！”
他还丢给了苏娇杨一个‘我十分懂你’的眼神，说，“你可就别再拒绝我了，我知道你知识嘴上推诿一两句，实际上心里高兴得很，咱们学校新换了一个领导，从国防部那边空降过来的，人特好，就是性子有点急，他说担心外行指导内行，就让找一个在教育上特别有成就的人，那么一堆校领导投票决定，就是你了！”
苏娇杨彻底傻眼，“教育上特别有成就？我哪有什么成就啊，和我同时入学的那些学生才刚刚毕业呢！咱学校那么多老教授在教学上都有造诣，让他们来啊！”
笑面弥勒简部长说，“老同志们确实在教学上有几把刷子，可是他们年纪不小了，咱得照顾老同志的精力问题。另外呢，苏老师你放心，学科建设处这边不会占用你太长的时间，每学期开三次会就行，平时有什么活儿，下面都有副处长和科长以及一群科员去做呢，你动动嘴皮子就成。”
“主要是咱们新来的这个领导是部队出身，要在国防科大内搞部队的那一套，我们怕他太重视纪律而忽视了学风，所以必须扶持出一个敢同新任校长硬杠的人来，你的脾气大家都知道，遇到看不惯的事情，同谁都敢拍桌子。”
“而且你拿过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同教育部、石油工业部、国防部都有项目往来合作，还和最上面的那位大领导也见过面，说得上话……论资历的话，你可能不是最老的，但论资格的话，你绝对是最有资格的！万一这次来的人是个教育界的血外行，国防科大能不能更进一步，靠的就是学科建设处啊！”
苏娇杨想了想，如果有副处长、科长以及一应科员帮忙的话，干活儿应该还是不难的，而且她身为国防科大的一份子，也挺担心国防科大被空降来的领导给搞坏，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笑面弥勒简部长立马就高兴了，他眉开眼笑地同苏娇杨说，“那感情好，既然你负责了咱们国防科大的学科建设，那你就不能只管着你们国重和那几个同你交好的院系，你也得看看其它院系。”
“苏老师，你是不知道，现在各个院系都羡慕数学系和地矿系，你们的项目多到做不完，钱多到花不完，可其它院系却项目紧巴巴的，经费也没多少……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你原先只是负责国重的时候，那些院系不归你管，你偏心也无所谓，可现在你负责学科建设处了，那些院系你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得一视同仁。”
苏娇杨被这简部长的突然变脸给吓了一跳，她怎么觉得简部长最后说的这些话才是真心话呢？
合着是想把她当成摇钱树，让各个课题组都能拿到经费啊！
一刻钟后，苏娇杨见到了那位新上任的领导。
这新上任的领导年纪看着约莫有四十大几五十岁，人看着精神得很，就是苏娇杨总觉得这张面孔有点眼熟。
那新上任的领导敲了敲话筒，字正腔圆地说，“大家好，我是陈泽之，今年五十九岁，距离我退休还有六年时间，这六年中，我将在国防科大同大家一起度过，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来国防科大，我是带着梦想来的。既然国防科大以‘国防’二字命名，那便不应当与‘军旅’脱钩，所以我已经从国防部申请到了经费，所有学生与教职工，都可以领到春夏秋冬各两套定制的具有国防科大特色的校园制服，平时在国防科大，必须穿校园制服！”
“另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国防科大的所有师生都必须重视体能训练，要在整个学校内塑造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至于这体能训练会如何设置，等之后讨论过之后再做决定。”
“最后，从今年九月份起，我们学校将恢复军训制度，为期一月，所有在校生都必须参加！”
会议室中的一众领导听得目瞪口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烧的忒旺了些！

第60章 第60章拍桌子闹掰？
陈泽之一上任就在国防科大放了一把火，这火看似凶，其实简单地归纳一下，就是要将国防科大的学生军事化管理，提升学生的身体素质。
平心而论，这是一个好事。
没人这么要求的时候，苏娇杨都会主动去锻炼身体，故而对于陈泽之提出的这个要求，苏娇杨其实挺赞同的。
陈泽之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一身干练气息，他一句虚话套话都没有讲，直接看向众人，“你们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会议室中鸦雀无声。
陈泽之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点点头，道：“既然你们都没什么别的意见，那我就继续说了。首先，我要点名批评一下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苏娇杨同志。”
苏娇杨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会议室中的其他人也都惊讶无比，原先安静如鸡的会议室中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陈泽之道：“苏娇杨同志，你做出来的成果大家都能看得到，对国防科大的学术建设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可有一点，我是不满意的——你忘记了我们国防科大的初心与使命。”
“我们国防科大以‘国防’二字冠名，你的研究内容有几个是同国防挂钩的？我们背靠的是国防部，不是石油工业部，你跑去人家的那一摊子掺和什么？国防部的项目都等着人去攻克呢，自己碗里的东西你不说好好吃，盯着别人家锅里的饭干什么？”
苏娇杨苦笑着解释，“我不是盯着别人家锅里的饭，我……”
“你不是什么不是？你就是！国防部那么多项目，你们既然有才能，为什么不去帮国防部解决问题？我们国家的太多技术落后了，你们都觉得这些技术难突破，谁都不想去上，只想挑软柿子捏。”
“身为国防科大的老师，你们都不愿意冲到最前头面对那些问题，还有谁愿意面对那些问题？你不要盯着石油系统的问题做了，回到国防系统来！石油系统的项目自有石油系统的人去做，你跳进去掺一脚，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四个字刺痛了苏娇杨的神经。
苏娇杨被气笑了，她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本子往桌上一摔，当场怼了回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外行人指导内行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是国防科大的教职工，更是一个研究员，一个学者。我有我自己的研究领域，怎么就变成不吃自己碗里的东西，盯着别人家锅里的饭了？”
“跨专业搞研究哪有那么容易？陈校长你觉得研究是随随便便搞搞就能搞出来的？你行你上，你有这能耐，要不你亲自来搞搞？”
苏娇杨最忌讳的就是不懂行的人对着内行瞎指点。
当初她从数学跨到经济学的时候，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理顺，现在让她再换一个研究领域……没这么为难人的。
陈润之还是头一次见苏娇杨发这么大的火，着实被吓了一跳，赶紧道：“小苏，你怎么说话呢！”
苏娇杨冷笑，“我怎么说话呢？我就这么说话呢！在场的这么多人里，谁不是盯着手中的项目搞，有几个能够兼顾不同的项目的？”
“当初我做石油工业部的项目，那是地矿系的孙主任引荐的，我做了多少工作才跨去地质那边？宋教授让我研究发展经济学，我闭关搞了两年，家都没回，才勉勉强强厘清了经济学的东西。陈主任，您也是搞学术研究的，您觉得学术研究的跨行是那么容易的？”
苏娇杨把摊开的本子一收，塞进包里，起身道：“简部长，刚刚您的提议，我觉得有些抬举我了，我不适合搞这些工作，您找别人来做吧！”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是教育部批的，是独立于国防科大的一个单独个体，虽说同国防科大的关系最紧密，但实际上是两套体制。国家信任我，教育部相信我，把这项重任交到我手里，我就肯定得做好，不能辜负了国家和教育部的信任！”
“行政上的工作不适合我，您重新考虑别人吧，如果陈校长对我的研究工作有意见，我也可以辞去数学系的教职工作，我在重点实验室内同样可以做研究。重点实验室不是国防科大的从属部门，国防科大的领导还没资格对我们重点实验室的研究项目指手画脚。”
在场的领导都没想到苏娇杨会这么刚，新来的校长想要拿一个年轻的人开刀，没想到这年轻的人可不是软柿子，而是手榴弹，轻轻一捏就炸了。
这个国重是教育部批下来的，同国防科大的关系相当微妙，平时两者看似亲如一家，实则苏娇杨挑的刺不假，国重与国防科大是两个体系，想要拆开的话，随时都能拆开。
国防科大的领导就算胳膊再长，那也管不到国重的事情上来。
陈润之急眼了，“小陈，别说气话！你在国防科大都好几年了，这感情是说分开就能分得开的？”
苏娇杨可是发起脾气来连自己都敢淹死的主儿，哪里会顾及在国防科大这三年培养出来的感情？
“什么叫气话？你们就是看着我性格好，好说话，使劲儿压人！今天这儿有事喊我去支援，明天那儿有事喊我去搭把手，我自己没压力？我自己没事做？”
“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的，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叫下面有人帮忙跑腿，只要在大事上拿个主意就好，可结果呢？一堆一堆的活儿往我身上压，我国重内还有几千万的项目没做呢！”
“鹏城、羊城、沪上、杭城这些城市的领导亲自委托过来的项目，年底前就要交付详细的发展规划，涉及到千万人口的城市规划问题，稍微走错一步，就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鞭尸挨骂的，谁能来替我做？”
“国防部的超级铁路项目是我喊着口号揽下来的，五年内要完成项目验收，最后的验收成果是要修一条横贯东南至西北的超级铁路，从鹏城修到拉萨去，我们不得留出三年的时间给国建局那边开展工程？只有两年的时间进行技术突破，谁能替我做？”
“什么叫国防？前线研究是国防，后勤研究就不是？为国家搞石油地质，研究石油开采工程，这叫开采战略资源，和国防没有关系吗？如果真出了事情，开采不出石油来，飞机怎么上天，潜水艇怎么下海，坦克怎么翻山越岭？”
“超级高铁横贯东西，将国家运输的主动脉打通，万一出了事，一天之内就能将军力进行全国部署，各种物资都能在二十四小时内稳定供应到位，这不属于国防？”
“国防科大的所有老师都得去研究飞机大炮，那才叫国防？搞笑！这都什么破会，之后别喊国重来参加，国重的事情忙到上天，没空听人瞎指挥！”
苏娇杨拎起包来就走，她直接回了国重内，坐在办公室喝了一杯茶才缓过气来。
什么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谁规定国防科大的老师只能做国防领域的研究项目了？
如果按这个标准来要求的话，怕是国防科大有一大半的老师都得被清退！
苏娇杨仔细想了好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来——这新上任的校长有毛病。
想通这个结论的苏娇杨捂住脸差点笑出声。
既然校长有毛病，那就不要搭理他好了，安安心心做自己的研究，他还能追上门来咬？
*
当初在美利坚的时候，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组委会为了展现自己雄厚的国力以及领跑全球的科研水平，带着苏娇杨等人见识了很多高科技设备。
本来是想给各国的青年人才来一个下马威，可那些人哪能想到有苏娇杨这么一个异类？听听那些设备运转的声音，就能分析出那些设备的结构构造来……
苏娇杨翻出自己回国后画出来的那些设备图来，挑出一些典型的图纸，直接把课题四的人召集起来开会。
课题四的研究目的是提升火车的运载能力以及运行速度，在不损伤现有运载能力的基础上，将最大运行时速从一百二十千米提升到三百五十千米，将稳定运行时速从八十千米提升到三百二十千米。
课题四的负责人是苏娇杨从长安交大挖过来的，名叫唐书环，是一个十分精明强干的老太太，当年出国学的就是铁路，在德意志做了六年的铁路工程师，后来响应国家的号召，回国做建设。
那充满萧瑟的十年李，唐书环教授干了十年的铁路工人活儿，全国各地跑，对各地的铁路情况再熟悉不过，简直如数家珍。只可惜国内的铁路研究一直都未曾得到重视，唐书环教授心中痛惜，却又无可奈何。
在听说国防部拨款设置了一条超级铁路的项目后，唐书环教授主动联系了苏娇杨，没一周的时间，她就带着自己在长安交大的团队过来了，她还召集了一片跟着她学习过的学生，一群人重返轨道交通设计研究的一线岗位上来。
课题四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内唯一一个不用苏娇杨挖墙脚就顺利组建的团队。
苏娇杨带着图纸来找唐书环教授时，唐书环教授正忧心忡忡地出门准备去找她。
见苏娇杨来了，唐书环教授开门见山地问，“苏老师，我听说你和新来的校长闹掰了……会不会影响到咱的科研经费问题？”
苏娇杨笃定地说，“不会，科研经费是中央财政资金专项独立拨款的，咱之前是自己不愿意设置财务处，所以借着国防科大的渠道走个过程，顺带着给国防科大交一些科研管理费，如果国防科大财务部那边不愿意收咱这科研管理费，咱就自己设置一个部门！”

第61章 痛并快乐！
像唐书环教授这种几乎将大半辈子都贡献给了科学研究事业的人，她们才不会管杂事琐事。
甭管外面是天崩了还是地震了，只要不影响到她的科学研究，她都懒得操那闲心。
听苏娇杨说科研经费不会受影响，唐书环教授心中绷紧的弦立马就松了，她问苏娇杨，“你有空没？我听说课题一那边的项目推进程度已经过半了，我们课题四的研究速度也不慢，大致有了一个想法，要不咱开个会？”
“行，十分钟后，大会议室见。”
*
哪能用得了十分钟，唐书环教授回办公室内一喊人，整个课题四的人马就都出动了。
唐书环教授当年在德意志学习进修的时候，深受日耳曼民族的严谨作风影响，笔杆子上的工夫出神入化，她们团队展现出来的图件据说都是她亲手绘制的，理由是嫌弃别人画的不好……
真是一个有脾气还有追求的老太太。
苏娇杨看了看唐书环教授画的图，心服口服，不过站在项目长的角度上，她还是提了一些问题出来。
“唐教授，我之前了解过一些铁路方面的前沿研究，也大概有一些构想，看了你们的设计之后，就勉强挑一点东西出来说，希望不会犯外行指点内行的忌讳。如果我哪儿说错了，你们直接提出来就成。”
“首先，我需要提出一个设计形式的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我们要设计的铁路是需要打破原有界限的，所以我不太建议你们沿用原先的设计方案，在原先的设计方案上进行小修小补。”
“我当初在国防部汇报的材料给你们看过，我有用数学的方法预估过那种设计的极限，是时速一百六十千米，换言之，在原先那种设计方案上做的话，结果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你们的思路很好，有很多闪光的地方，但距离我想要的成果，其实还差那么一点点。”
“我想要的高速铁路以及高速列车，不是说单纯地将现有的火车提速，所以我们要进行的工作，不仅仅是在发动机上做文章。我想要的，是与日本新干线铁路相类似，但性能要远远超过日本新干线的高速铁路以及高速列车。”
“如果仅仅是应用于民用领域，那我们可以采用‘国外引进为主、自主研发为辅’的路线，但我们这个项目是国防部的，为了确保所有技术的安全性，我们需要精确到毫厘。”
“唐教授，你应当知道，目钱国际上关于高速列车的分类有三种，动力集中式电力摆式、四轴准高速式以及交流传动动力分散式，我先画几幅图，您看一下，我想听听您的主管看法，更看好哪种高速列车。”
苏娇杨提笔就画。
她已经刷了数年《工业——复兴的摇篮》，绘画技能并不比唐书环教授差，甚至于说，她对于尺寸的把握、三维图件的绘制，要胜过唐书环教授好几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唐书环教授一看苏娇杨画图，就知道苏娇杨是不是真懂高速铁路技术以及高速列车技术。
苏娇杨边画边说，“我们要将火车速度提升三倍，相应的，火车控制系统、牵引制动系统、车体外型、系统集成等都要火车速度的翻倍提升而做出质的改变。”
“首先，是车型的设计。空气阻力是影响高速列车运行的最主要因素，出于空气动力学的角度考虑，我们设计的车头形状，必须是流线型，这里面有个细节需要注意，列车外表必须光滑，并且玻璃窗与外部完全齐平，稍微有一点设计不达标，空气动力型式就不是最优的。”
“其次，我们设计的火车必须拥有足够的加速力。众所周知，在火车告诉运行时，粘着系数会降低，因为我们设计的列车必须采用有效的措施来提高火车行驶的粘着系数。”
“常用的提升粘着系数的方式有两种，其一是提高轴重以达到动力集中的效果，其二是增加轴数以实现动力分散的目的。这两种方法完全不同，各有利弊，我不是很明白这方面，所以还需要唐教授来做决定。”
“最后一点，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点。我们不仅得把火车的速度给提升上去，还得能让它自如的减速降速，不然车开起来了却停不下来，或者是停止减速不受控，那麻烦可就大了。我建议对所有的动轴实施制动，所有的从轴也必须安装制动装置。”
“电力制动、盘形制动、车轮踏面制动、涡流钢轨制动，这四种制动装置，什么合适用什么，不过这四种制动装置都必须研发出来，到时候我们需要根据高速铁路路段的地形特征以及所需速度来甄别确定最终方案。”
唐书环教授不停地点头，等苏娇杨将全部图都画完，她回答了苏娇杨之前的疑惑。
“苏老师，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那个关于‘动力集中与动力分散二选一’的问题，这个不用考虑，我们能且只能采用动力分散的方法来提升粘着系数。”
苏娇杨疑惑，“为什么？据我所知，动力集中的成本更便宜一些。”
唐书环教授笑着用手比划，“没想到苏老师你连成本都考虑进去了，看得出来，你对轨道交通领域做了较深入的研究。动力集中的成本虽然低一些，但轴重过大会增加对线路的破坏作用，列车的报废速度更快，同修轨道以及换新列车的钱比起来，应用动力集中而省下的那点钱算什么？”
苏娇杨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果然如此，当下就冲唐书环教授竖起了大拇指，“唐教授果然是专家，一语道破关键之处。只是不知道这列车的设计，唐教授有没有信心带领团队按时完成？”
唐书环教授指了一下苏娇杨画在黑板上的那些图，笑着说，“你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把图画的这么明白了，我就算再没有信心，现在也变得信心满满了。”
“苏主任你放心，一年之内，我们研究组绝对能够完成新式列车全列的设计，不管是列车内部的装饰还是列车的外表，亦或者是列车的动力核心，除去由课题五负责的系统集成之外，车控制系统、牵引制动系统、车体外型，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从‘苏老师’到‘苏主任’，虽然仅仅是称呼上的一个小改变，却不难看出，在唐书环教授心里，苏娇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科研经费充裕的学者了，她还是一个具有领导能力的科研带头人。
一个研究数学出身的人，能够将轨道交通的现状研究得这么透彻，唐书环教授是真的服气。
等苏娇杨走了之后，唐书环教授还同她手下的那些研究员说，“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这苏主任搞应用数学出身，转去研究石油工程的时候，能拿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转去研究经济学的时候，能在困扰经济学界大几十年的发展经济学中取得突破，不知为何，突然转来研究轨道交通，我本以为她就算准备的再充分，那也就是一个比半吊子稍微强点的水平，没想到……啧啧，看看人家画的这图，你们这些跟着我做了好几年研究的人都比不上。”
唐书环教授带出来的得意门生说，“搞研究果然是看天赋的，这苏主任一直同旁人说自己并不怎么聪明，靠的全是努力与汗水，可笑的是有人还会信。别人只知道苏主任为了解决发展经济学的问题闭门两年不出，几乎断绝了所有的社交，可怎么就不想想，换做别人来，就算闭门十年二十年不出，也不一定能做出人家那丰硕成果的十分之一皮毛啊！”
另外一个研究员则是一脸幻想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和苏主任一样，手里拿着几千万的项目，想和校长拍桌子就和校长拍桌子。”
唐书环教授一脸同情地看着满脸幻想的那个研究员，语重心长道：“做梦的时候。”
话锋一转，唐书环教授指着黑板上的图与文字，同那个研究员说，“不过你现在先别做梦了，赶紧将苏主任画在黑板上的图抄下来，让所有人都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就在这个会议室，所有课题四的成员全部做汇报。”
“汇报内容是自己的研究成果，汇报结束后，每个人的研究内容都会做出调整，让大家都有个加班的心理准备。苏主任已经把大方向给我们指明白了，接下来就是细节上的把握与突破，这些我们都擅长。”
*
苏娇杨从课题四出来，转头就去了课题三。
高速轨道交通由两部分组成，第一是高速铁路，第二是高速列车。
顾名思义，高速列车即那些能够快速提速并且保持很高的速度行驶的列车，而高速铁路则是那些允许高速列车通行的铁路。
课题三研究的是高速铁路，课题四研究的是高速列车。
相比起孤军奋战的课题四来，课题三容易多了，李党育教授带领的团队专门解决高速铁路的铁轨材料问题，算是为课题三打基础。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课题三同样有。
课题三的研究成员痛并快乐！
在苏娇杨那计算材料学的指导下，课题二的研究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课题三的研究进度水涨船高，直接进入了后期攻坚设计阶段。
按理说课题三应该高兴的，可课题三的研究院哪能想到，李党育教授带领的团队瞄准了他们的饭碗，带领着课题二的研究员来抢饭碗了！
李党育教授抢的哪是课题三的饭碗？他抢的是课题三的成果啊！
如果课题三无法按照任务合同书中约定的内容完成任务，所有科研人员到手的科研绩效都会大打折扣，那可都是钱啊！

第62章 旧友重逢？
高速铁路项目中存在的问题被苏娇杨一一解决，压在心尖儿上的那块大石头都变得轻省了许多。
再加上苏娇杨把压在心头这么久的郁气都撒了出去，她更是觉得神清气爽，连日益燥热的风吹在身上，苏娇杨都觉得温柔了许多。
她是舒服了，刚刚来上任就被打了个没脸的陈泽之却是气得病倒在了家里。
陈泽之的夫人叫顾淑梅，南京人士，因为陈泽之走马到国防科大上任的缘故，她也跟着来到了国防科大，她的年龄与陈泽之一致，只不过她没有像陈泽之一样，到了退休的年龄还被返聘回去，所以她已经退休赋闲在家多年。
顾淑梅见陈泽之病歪歪地倒在沙发上，头上还垫着一块毛巾，又是心疼又是想笑，道：“我怎么劝你的？”
“既然你儿子都说的明明白白，这辈子非人家不娶，你就甭去试探，好好同人家相处。也别管人家的性格好赖，反正是你儿子相中的，又不是和你过日子，你管人家脾气好坏干什么？”
“只要人家姑娘的心正，是一心一意地待咱儿子，你就别掺和。人家小两口想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哪怕你儿子天天都给人家跪搓衣板，那也是他自找的，你管他干啥？”
陈泽之老先生气得把头上捂着的毛巾往茶几上一摔，“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跪？我不讲那一套老封建的男尊女卑，男女平权起码该有吧！”
顾淑梅‘切’了一声，翻白眼道：“还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的搓衣板还少吗？咱结婚时买的那个搓衣板，我嫌那木头不好，上面有木头刺扎手，是谁给我跪平的？现在再看那搓衣板，锃光瓦亮的，就和抛过光一样！”
“再说了，男女平权，说的简单，可要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甭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手里掌了钱，拿捏住对方的弱点，那就是尊，没有钱的就是卑，脊梁骨就挺不起来。自个儿手里没钱，想买点水果蔬菜都得从别人手里抠钱花，气势就矮人一截，脊梁骨能挺起来才怪！”
陈泽之‘垂死挣扎’，“我儿子有工作，还用得着从她手里拿钱花？”
顾淑梅笑了，“就天浩那点儿工资，能和人家比么！天浩现在出门还骑着鸽子牌自行车呢，人家已经开上小汽车了！你自个儿也和我念叨过，那小姑娘做完国防部的项目，提走百分之三十的科研绩效，手里头能攒下七百多万，这还不算其它课题的钱。天浩得干几辈子，才能赚到人家轻轻松松搞搞研究的钱？”
“我觉得，你儿子的眼光挺好的。润之不是也说了么？那小苏老师脾气好，人也精干利索，待人也算和气，如果人家愿意进咱老陈家的门，那绝对是老陈家上辈子烧高香了。问题就怕人家看不上咱家天浩……”
陈泽之听得直翻白眼，“她脾气好？润之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她那狗脾气能叫好？还待人也算和气，和气个屁啊！刚见面就把我顶撞得鼻血都快喷出来了，她要是进了老陈家的门，怕是我得提前二十年去找老陈家的列祖列宗报道去！”
顾淑梅直摇头，她抛出一个杀手锏，“行，既然你看不上人家，那你就给你儿子找一个更好的。咱俩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打了光棍，你老陈家可就断香火了啊！”
一听这话，陈泽之立马就闭嘴了。
顾淑梅在屋子里擦擦抹抹，新搬进来的屋子，哪怕她已经擦擦抹抹了好几遍，依旧觉得遍地都是灰，怎么擦的都擦不干净。
过了七八分钟，顾淑梅发现陈泽之以一个相当诡异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定睛看了一眼，这么一看，顾淑梅就被吓到了！
陈泽之的脸已经青了，虽然肚皮起起伏伏，看起来还有呼吸，可人脸都青了，这绝对不是啥好兆头啊！
顾淑梅赶紧出门去喊人，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陈润之就是被喊的第一人选。
陈润之敲开了几家的门，让年轻人跑去校医院喊医生，他亲自去找了苏娇杨，打算让苏娇杨开车送陈泽之去平沙市第一人民医院去看诊。
苏娇杨听到陈泽之昏迷不醒的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她猜这新上任的校长有毛病，可她猜的是人家脑子有毛病，可没有诅咒过人家啊！
怎么上午还好好的，吃个中午饭，人家就昏迷不醒了？
人命关天，苏娇杨不是那种小气巴巴的人，她赶紧开上车去把国防科大校医院的医生给接了过来。
陈泽之是从国防部空降到国防科大的，背景深不可测，校医院的医生战战兢兢地给陈泽之做了详细细致的检查后，说道：“陈校长这是脑梗塞，大喜大悲大怒大怨等情绪波动变化的时候，都容易发生这种情况。目前来说，没有明确的治愈方案。”
顾淑梅听过‘脑梗塞’这个名字，当下就吓得腿都软了，她哆嗦着问校医，“那老陈他……是不是之后就瘫痪了？大夫，我们转院行不行？去那些大医院看病，有没有康复的可能？老陈身子骨向来好，怎么会突然就得这种病呢！”
校医苦笑着摇头，“去哪儿也没用，我刚从第二军医大毕业，虽然之前没治过这种病，但对这种病情早就有所耳闻了。这种病治疗得当的话，一般不会治病，就是有点熬人。病人受罪，病人家属跟着也不好过，只要你们好生照顾着，定时体检，病人安享晚年还是没问题的。”
顾淑梅眼看抓在手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要丢走了，不甘心地尝试着挣扎了一番，“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们不要求多少成的把握，哪怕有一丝治愈的可能，我们也愿意试啊！”
那校医想了想，道：“如果你们非要试的话，我建议去京城医科大学找找一个名叫柳蔓的人，她好像在读本科的时候去过加拿大艾尔伯塔大学一年，我有看过她发表的文章，她做的研究就是脑梗塞这一方面的。”
“加拿大是白求恩老先生的家乡，艾尔伯塔大学的医学也算是屹立世界医学高峰的一颗明珠了。那柳蔓的医学是从艾尔伯塔学的，你们要是找她的话，或许还会有一些希望，如果找其他人，我可以现在就把话给说死，甭管是去京城第一人民医院还是去沪上博爱医院、仁和医院，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顾淑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京城医科大学，柳蔓，对吧！老陈有战友在京城，我给他战友打电话，看能不能托关系找到这个人，就算我亲自去请，也得把人给请回来。”
那校医兜头就给顾淑梅泼了一瓢凉水，“我听说那柳蔓好像不接诊，国内找她去看心脑血管疾病的人不少，但只有同她认识的人介绍的病人才会被接诊下来。”
“不过那柳蔓的医术是真的好，同样的病人到了她手中，用的药和其他医生就不一样，别的医生使劲儿用好药，都没有人家用普通药的效果强。都说那柳蔓看各种检查片子特别有一套，根据几张CT和透视的片子就能看出许多问题来，大概那就是她在国外学会的东西。”
听到‘柳蔓’这个熟悉的名字时，苏娇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国防科大的校医越往下说，她就越觉得巧！
当年恢复高考后，柳蔓考上的就是京城医科大学，当初她们一起上山下乡的时候，柳蔓也刚好和她说过，如果将来有机会可以去外国求学，她要去白求恩老先生的故乡看看！
天底下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苏娇杨见校医给陈泽之静脉滴注了一针之后，陈泽之那青黑色的脸渐渐缓了过来。
那校医也是神通广大，不知道给他的哪个同学打了电话，脚软七拐八绕地找到了柳蔓现在的联系方式。
顾淑梅如获至宝，苏娇杨瞅了一眼写在那张小纸条上的号码，默默记在了心里。
陈泽之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苏娇杨没有多待，悄悄离开了。
回到住的地方后，苏娇杨循着记忆拨出了那一串号码，铃响三声，陌生中带着丝丝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中传来，“喂，谁啊？”
苏娇杨心一颤，强忍住哽咽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刚打算说自己的名字，结果就听到听筒中传来了忙音。
这是柳蔓给挂断电话了？
刚刚心底才生出的那点儿旧友重逢的欣喜与激动瞬间荡然无存。
苏娇杨一头黑线，再次拨了过去，这次她没等柳蔓开口，等电话一接通就噼里啪啦地自报家门，“我苏娇杨，找柳蔓。”
那头的电话似乎掉在了哪儿，重重地嗑了一下，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震得苏娇杨耳朵眼都疼。
一阵悉悉索索过后，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娇杨，哪阵风把你的电话给吹来了？你咋知道我现在的电话号码的？”
“还有，你现在跑哪儿去了？当初我记得你填报的志愿是清大啊，我还高兴得很呢，咱俩都在京城，一有空就可以好好出来玩，怎么我去清大找你的时候，人家说你根本没去报道呢！”
苏娇杨捏了把辛酸泪：“说来话长……”
苏娇杨上把自己当初为什么修改志愿，不去清大而是改去国防科大的理由同柳蔓说了，还说了自己遇到的事情，结果柳蔓冲她来了一句。
“娇杨，听说国防科大那边都是精干利索的小伙子，你后来有没有迎来人生的第二春？我结婚了，孩子现在都不穿开裆裤了！”
苏娇杨：“……”

第63章 挣脱束缚
柳蔓的话往苏娇杨心上扎扎实实地扎了一刀。
大家当年一起考的大学，一起上山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一起参加二次高考，一起回城……明明步调都一致的啊，怎么柳蔓的人生听起来就这么丰富多彩？
她记得那个校医说过，柳蔓在京城医科大学念书的途中，好像还跑去加拿大艾尔伯塔省交流过一年，现在人家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都已经过了穿开裆裤的年龄，而她呢？
苏娇杨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中。
貌似来到国防科大的这三年里，她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学习。
刚开始在学数学，后来学地质，再后来又学了计算机和轨道交通，最近又去学了个计算机编程语言。
别人的大学生活丰富多彩，而她的大学生活单调得要命，在‘学习’与‘科研’之间不断切换。
不过苏娇杨向来都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柳蔓是在大学期间结婚生子还出国了，可她也拿到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还替国家解决了不少问题……两个人的这三年多各有各的精彩，没必要放在一起比较。
更何况，婚姻这个东西，苏娇杨本人心里还是有些抗拒的。
男人能做到的东西，钱一定能做到。
男人做不到的东西，钱也可以做到。
所以，有钱就好了，要男人做什么？
苏娇杨仅仅在心里拧巴了半分钟就释然了，她认真地同柳蔓说了句恭喜，然后邀请道：“柳蔓，我从我们学校校医口中得知你在心脑血管的早已很高，我们学校新上任的校长患上了脑梗，他原先是一个退伍军人，对国家还算有点贡献吧，不过与我的私交一般，你看有没有时间来国防科大这边一趟？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他们也不知道咱俩的关系，就当我没说。”
柳蔓笑道：“别人的面子能不给，娇杨你的面子，我能不给吗？我现在在京城第一人民医院这边就值，明天还有台手术，等明天的手术做完之后，我当晚就飞平沙市。去年我飞过一次平沙市，在解放军医院做了一场外援手术，飞机到平沙市机场的时候，差不多就晚上九点了，你帮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你们学校里找一辆车，接我一下。平沙市机场的地方有点偏，我去了之后不方便行动。”
“行，没问题。蔓蔓，你多请两天假，把你先生和孩子都带过来，平沙市正是风景最好的时候，我带你们转转。”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苏娇杨听到柳蔓的声音变了。
柳蔓说，“我倒是想把我先生带上，可是她已经为国捐躯了，我带上我孩子吧，这孩子从小就没爸，性格有点乖僻，我让我妈我爸带都不行，留在京城我也不放心。你给我找一个人少点的招待所吧，这孩子有点怕生。”
苏娇杨心头一塞，连忙道：“行……看来这几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等你来了之后咱俩好好聊。”
*
挂断电话后，苏娇杨去了陈润之老先生家一趟。
她同陈润之老先生说，“同陈校长的夫人说一下，不用着急，我同柳蔓说过了，她明天晚上就能飞过来。明天晚上我开车去平沙市机场接她，她就住我那儿吧，让她修整一天，后天给陈校长看病。”
陈泽之是陈润之老先生的亲哥，只不过陈泽之参军多年，身体素质好，看着比陈润之老先生还要年轻不少。
陈润之老先生一听苏娇杨这话，眼睛瞪得有桂圆那么大，“什么？你联系上柳蔓了？不是说那柳蔓特别难联系吗？刚刚我嫂子给人家打电话的时候，说是那边一直都占线……难道那柳蔓医生是跟你在通电话？你们认识吗？”
苏娇杨点头，“十年萧瑟前，我和柳蔓都在津大读书，不过我们不是一个系的，后来上山下乡，我俩分到了同一个村子，同一个知青大院，同一个屋子。我俩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年，你说认不认识？”
陈润之老先生喜出望外，激动得都有点语无伦次，“小苏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和我哥在会议室中闹成那样，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我哥的问题，得亏你不计前嫌，不然我们不知道得托多少关系才能找得到柳蔓医生。”
“对了，小苏，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吧，咱数学系的教职工作，你还会继续承担，是不？还有就是国重同咱国防科大的关系，你可不能说断就断了。”
苏娇杨笑道：“数学系的教职工作，我暂时不会辞。不过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国重是国重，国防科大是国防科大。如果国重是国防科大的，那我必须承担一部分国防领域的研究工作，可国重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我没必要将国重束缚在国防科大内。”
“动物园里困住天鹅不让飞走的办法有两种，一种是剪掉天鹅的翅膀，一种是将天鹅束缚在一片小水塘中，我之前的做法，其实是将国重的翅膀给减掉了。”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想要在学术界中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必须吸纳更多的研究人员进来。”
“一个国重还是太小，我们无法容纳很多的固定研究人员，所以我决定将国重的项目设置为开放项目，面向全国所有高校的所有课题组，让不同的课题组来竞争课题，只要他们实力够，那课题就会落在他们头上！毕竟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项目，至于完成项目的人是谁，是哪个高校的哪个课题组，同我有什么关系？”
陈润之：“……”
哪怕心里十分抗拒苏娇杨这种‘化私为公’的做法，但陈润之站在理智的角度上，还是不得不说一句，苏娇杨的做法是明智的。
将国重变成国防科大的后花园，把国重的项目由国防科大内部吸收，实在是有些束缚这个国重了。
可如果按苏娇杨的想法来，那国防科大内部科研团队的利益势必会被触动，但良币驱逐劣币本身就是自然规律，如果国防科大内部的科研团队无法同其它高校的科研团队比，被人家给比了下来，那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对了，小苏，学科建设处的事儿……”陈润之老先生欲言又止。
苏娇杨摆手，“和我没关系，鹏城的市场规划建议快做完了，我最近可能会飞一趟鹏城，紧接着就是沪上与羊城以及杭城，之后应当还会去京城见一下大领导。等忙完这些，最快也得九月份了，您帮我和简部长说一声抱歉，谢谢他的厚爱。”
陈润之老先生无奈点头。
不管是论手中的权力还是在学术界内的影响度，苏娇杨都已经超过了他，他哪能左右苏娇杨的决定？
既然抓不住，那不如洒脱放手，起码交情还在。
他如果拎不清还瞎指挥的话，怕是最后这点儿交情都会被折腾没了。
*
次日，苏娇杨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了柳蔓和她儿子。
时隔三年半，故友重逢，两眼泪汪汪是不存在的，两个人一见面就唠在一起了，上了车之后还一直在唠。
柳蔓的性格依旧是原先那样，风风火火的，都当妈的人了，也没有半点消停，直接把她孩子连同一堆包裹给塞进后座，她自个儿却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如果不是她那儿子与她眉目间有六七分的像，苏娇杨怕是都会怀疑那孩子是不是柳蔓亲生的。
不是说那个孩子有点内向吗？
被亲妈这么折腾，就算再外向的孩子都会被折腾的怀疑人生吧！
俩人在车上一直唠，唠到回了林语家园，柳蔓的嘴皮子依旧没停，尤其是见到苏娇杨住的那院子之后，柳蔓直接化身土拨鼠，对着紧锁的院门就发出了‘啊’的一声。
“娇杨，你这是发财了？这么好的院子都能住上！你还买了车，刚刚走路上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瞅，整个平沙市也没有多少辆小汽车呢！你说你最近几年都在干啥，怎么这么有钱？”
苏娇杨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门领着柳蔓和她儿子进了屋子，将母子俩领入准备好的客房里，道：“你真是去做医生了？我还以为你去打辩论去了。你这嘴皮子真是，这都说了俩小时了，也不消停些，你渴不？我冰箱里有水果，都是南方这边的时令水果，北方那边见不到，我洗点儿出来，你们娘俩都尝尝。”
柳蔓这才想起她还有个儿子来。
“葛君，这是你苏姨，妈常和你说的那个苏姨。当年要不是你苏姨的帮忙，妈也不可能头一年就考上大学，如果妈头一年考不上大学的话，就没有机会去加拿大艾尔伯塔，也就不会有机会遇到你爸，如果妈没遇到你爸，就肯定不会有你了。”
苏娇杨一把扯住柳蔓，把柳蔓给拖到了厨房里，“你和孩子说啥呢？我瞧着那孩子生的眉清目秀，眼睛里的灵气儿满的就快要溢出来了，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你怎么说人家孩子有点孤僻呢？”
“还有，你孩子才这么大一点，正是内心脆弱的时候，小朋友没有爸爸本来就很可怜了，你还一刀一刀地往孩子心上插，真是亲生的吗？”
柳蔓红了眼眶，“我控制不住。娇杨，我知道我有问题，可这孩子和他爸葛琮长得太像了，我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葛琮，葛琮走的时候半张脸都没了，这都两年多过去，那画面我一直都记得。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没有这孩子，我就不用一直都陷进回忆里面去？”
“这孩子一岁左右的时候，我妈帮我带孩子，我怕回家看见他就想到葛琮，天天都在医院里加班，论文连着发了好几篇，一下子就把名气给打响了。”
“说来还得谢谢这孩子，我知道我对不住他，可人的心哪是那么容易控制得住的？”
苏娇杨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带孩子才合适，但她知道柳蔓这种带孩子的方式一定有问题。
“不管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你看到孩子就能想到你家那口子，怎么就不想想，万一你家那口子知道，你对他的种不好，他心里难过不难过，他会不会怪你？”
“我瞅着你家孩子挺机灵的，你好好带，都当妈的人了，分不清楚是非？这孩子咋这么倒霉呢，摊上你这么个妈。我当初刚回城的时候，我弟家孩子就这么大，可皮了，一不留神就上房揭瓦，你瞅瞅你家孩子，安安静静的，就和受了惊的小猫儿一样，我瞅着都心疼。”
柳蔓又哭又笑，喷出一个鼻涕泡来，“他才不会怪我，当初我怀上小君的时候，他还没出事。那段时候他见我白天肿着两条腿也要学习，吃饭的时候吃啥吐啥，还和我说呢，要不就把这孩子给流了吧，得亏我当初没同意，不然我怕是连个念想都没有。”
苏娇杨无言以对，这都是什么万恶的父母。

第64章 从天儿降
大概像苏娇杨这样三十岁不结婚的女人，哪怕对男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期待，母性光辉依旧是在的。
苏娇杨看着柳蔓家孩子，就觉得心疼。
她和柳蔓是十年的革命友谊，自是有说不完的话，打发小葛君早早休息之后，苏娇杨同柳蔓又好好聊了聊这三年半发生的事，这才知道了柳蔓的经历。
当初回城之后，柳蔓去了京城医科大学念书，中途学校有对外交流的机会，她成绩不错，申请到名额就公费出国去了。
国外的物质生活虽然比国内要好很多，可国外不安全也是真的。
得亏遇到了同样在加拿大学航空航天的葛琮，有葛琮一直帮着她，她才能平安回到国内。
日久生情，柳蔓与葛琮打算回国就结婚，可谁知道葛琮的母亲嫌弃柳蔓的年纪大，葛琮家里不同意这件事。
恋爱中的人总是敏感而自卑的，开朗大方如柳蔓，竟然被葛琮父母的态度所影响，给葛琮上演了一场不告而别，她藏去了沪上一家医院，葛琮找不到她，还得面临家中父母的压力，一气之下参了军。
这段感情里，柳蔓在逃避，葛琮也从未想过正面解决问题，已经失败了一大半。
适逢西南边境不安稳，而葛琮就被分配在西南……柳蔓送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迎回来的却是一盒骨灰与一枚烈士肩章。
葛琮走的时候，柳蔓已经怀上孩子三个月有余了。
葛君是在柳蔓听到葛琮去世的消息后因早产而出生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比寻常的孩子要差一些，再加上柳蔓这个妈当得也不称职，故而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少年人的童真。
*
第二天一大早，苏娇杨带着柳蔓和葛琮去国防科大的教职工食堂吃了顿饭，回头把柳蔓送到了陈泽之家，她带着小葛君在国防科大校园里闲逛。
如今正是毕业季，平日里衣着打扮最成熟的大四学生都换上了鲜亮的衣服，成群结队地在国防科大拍照合影。
苏娇杨一路都注意着小葛君，见这小孩看到人家合影就挪不开眼了，果断‘投其所好’，巴结地问，“你想拍照吗？如果想的话，同苏姨说。”
小葛君摇头，口非心是，“不想。”
苏娇杨诧异，这小孩怎么还学会成人式客套与虚伪了？
柳蔓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苏娇杨蹲下身，换了个说法问，“苏姨想玩照相机，你愿意帮苏姨一个忙，给苏姨当小模特吗？”
小葛君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地问，“苏姨，我妈说不能同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提要求。我给你当模特，算不算是向你提要求？”
苏娇杨脸上挂着慈母般的微笑，她轻轻摇头，“不算是。”
在心里，苏娇杨已经快将柳蔓给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怎么当妈的？
孩子才这么小！她就给灌输这种知识，硬生生把孩子的那点儿童真和活泼都给灌输没了。
失了童真的小孩子，还能叫小孩子吗？
不过苏娇杨大概也摸准了这小葛君的‘脉’，之后就用这种循循善诱的方式来诱导小葛君同她一起玩，还带着小葛君去国防科大南门外的小食街上吃了几顿她最喜欢的麻辣煮。
这小家伙看样子不太像是能吃辣的，不过依旧吃的很开心。
柳蔓给陈泽之治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少说也得观察一周左右，苏娇杨就在这一周里带着小葛君四处疯玩，开着车逛遍了整个平沙市，晚上跑步的时候也会带上小葛君。
小葛君人小跑不快，苏娇杨就同他快走。
一周下来，这小孩子的性格明显开朗了许多，敢笑了，也敢同人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甚至还敢在苏娇杨面前偷偷地说，“苏姨，如果我妈和你一样，那该有多好。”
一句话就将苏娇杨的心给揉成了稀巴烂。
苏娇杨母爱泛滥，用她从未表现出来过的温柔同小葛君说，“只要你愿意，那就叫苏姨干妈。你要是觉得和你妈在一起不快乐，那苏姨同你妈说，让你在苏姨这儿住一段时间。只要你不想你妈，你在苏姨这儿一直住下去都行。”
“不过苏姨白天有工作，你得和苏姨去工作的地方，苏姨白天不能带你玩，下班之后可以和你一起吃喝玩乐。等再过两年，你就可以去国防科大的附属幼儿园上学，然后还可以去附属小学、附属中学。”
“小葛君，你要记住，不管是你妈妈还是苏姨，都是关心你的，也是爱你的。你要勇敢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你还小，你有提要求的权利。尤其是在爱你的人面前，你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想法，否则的话，你会活得很累。”
小葛君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却还有点羞怯，“苏姨，真的吗？那我们一会儿就和我妈说吧，我留在你这儿住着，让我妈回去好好工作。我不烦她，她也凶不到我。苏姨，你就是我干妈！”
苏娇杨：“！！！”
她安慰自己说童言无忌还管用吗？
她就是想给这个小孩举举例子，让这小娃子打开心扉啊，怎么这小娃子就当真了？
她哪有什么带娃的经验！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哟……面对小葛君眼里那充满希冀的光彩，苏娇杨强撑着脸上的姨母笑，道：“行，只要你不想家不想你妈，你想在苏姨这儿住多久都行。”
她在拼命暗示这小东西啊，你会想你家的！你会想你妈的！
不知道柳蔓给这孩子灌了什么口味的毒鸡汤，小葛君想了想，居然同苏娇杨说，“苏姨，我会听你话的。”
苏娇杨一阵心塞，不过她怎么忍心拒绝这么小的孩子？
苏娇杨只能不断地自我安慰自己：
这孩子看着挺乖的，大不了天天都带着去国重那边。
而且这小孩不是她侄子那种混世魔王的类型，平时讲道理也都会听，应该挺好带的，吃饭的事情，她能把这娃儿带去学校食堂解决，睡觉的问题，柳蔓说这小娃儿一直都是自己睡的，不用人哄，洗衣服的问题可以交给洗衣机解决……啊，她这是做了什么孽？！！！
苏娇杨强颜欢笑地把小葛君带回了家，把小葛君说过的话同柳蔓说了，本以为柳蔓这个当妈的会犹豫心痛甚至不舍，没想到柳蔓更不着边际。
柳蔓一听小葛君认了苏娇杨当干妈，居然蹲下身去，拍了拍小葛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子，还是你有眼光。依妈看，你往后都不用喊干妈，直接喊妈就行。把你交给她，妈比交给你外婆都放心。你要是想妈了，你就给妈打个电话，妈乘飞机过来看你，如果你不想妈最好，妈要去医院里救死扶伤，当白衣天使了。”
苏娇杨：“？？？”
她赶紧扯着柳蔓的胳膊把人扯到了厨房里，问，“柳蔓，你真打算把你孩子留我这儿？这可是你亲儿子，养了三年的亲儿子，留我这儿你放心？”
柳蔓耸肩，“有啥不放心的？看到他我就容易想到他爸，医院里有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医生想追我，我担心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妈，怕对不起葛琮，哪怕自己有点心动，也一直没松口。现在好了，我替葛琮把他儿子都给安排好了，可以安安心心地去梅开二度了？”
“娇杨，你可真够深藏不露的。在你们国防科大待了一周，我才知道你这么能耐！拿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石油工业部的红人，拿着国防部几千万的项目，还是一个国重的负责人。威风了一辈子的陈将军都被你气得脑梗了，你说你咋这么厉害呢？”
“把葛君交给你，比我自己带着都放心。哎，对了，你啥时候准备结婚？等你准备结婚生孩子的时候，你同我说，我在把我儿子接回去，不然让他耽误了你的婚事。”
这突如其来的催婚冷不丁地就让苏娇杨想起了被苏妈妈支配的恐惧。
再加上她的红鸾星貌似灭了，月老也似乎将她的姻缘红线当成毛线团逗猫去了，苏娇杨已经对感情心灰意冷，决定不再强求，顺其自然。
苏娇杨同柳蔓说，“我大概率是不会结婚了，首先是我这年纪，别人一听就怕了。还有就是，站到我现在这个角度上看，真没什么人适合我，我性格强势，在国重里习惯了做主，回到家之后很难做一个温顺体贴的小女人，会伤了男人的面子与尊严。”
“还有就是，经过了杜振华那次折腾，我觉得自己好像对婚姻挺排斥的，不如干脆不结了。现在多赚点钱，老了就住养老院，我花钱请八个保姆来伺候，晚年肯定过得比谁都舒服。”
柳蔓豪气万千地一指门外的小葛君，同苏娇杨说，“看到了没？这么好一个小娃子，我把他借给你了！你好好给我带娃，等你老了之后，让他给你养老！”
苏娇杨皱眉，“别瞎说，你的孩子你自己带，你这话要是让孩子听到了，还以为你不要他了，心里该多难受？万一孩子和你离了心，你之后再想挽回可就难了。”
柳蔓洒脱地摆手，“啊哈哈哈，我和你说实话，生下他三年，当了他三年的妈，我都没见过他脸上有这么多的笑。是我的问题，让孩子都跟着我不开心了，他要是跟着你能开心点，忘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妈，我愿意让他跟着你。”
“至于我养老的事儿，你觉得我缺这么一个儿子吗？说不定过两年我就生十个八个了，你放心吧，我不缺人养老，我又不像你这么长情……改天我二婚，呸，二婚个毛线，老葛家自始至终都没承认过我，我凭什么替葛琮那个王八蛋守寡？改天我嫁人的时候，你要给我随份子钱，还有来喝我的喜酒！”

第65章 风言风语
苏娇杨本以为柳蔓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柳蔓真这么做了，等陈泽之的病情稳住之后，柳蔓让苏娇杨开着车带她和小葛君出去转悠了一圈，还支开苏娇杨，特地同小葛君在平沙市的一处广场中聊了一刻钟。
不知道母子俩说了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苏娇杨见到了简直一模一样的面瘫脸。
柳蔓平时嘻嘻哈哈的，不知道为何，也绷住了脸，就仿佛葛君不是她主动塞给苏娇杨的，而是苏娇杨强行从她手中夺走了孩子一般，至于小葛君，这小面瘫脸又回到了刚来国防科大时的那样。
一看小葛君那表情，苏娇杨就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
这挨千刀的柳蔓！
柳蔓是由苏娇杨和葛君一起送上飞机的。
葛君这孩子年纪虽小，但是心多，见柳蔓一步步走近安检，他背过身去，用手背不断地擦脸，看得苏娇杨贼难受。
柳蔓却是一副洒脱的样子，她转身冲苏娇杨摆了摆手，都没看葛君一眼，转身就走进了安检处。
一堵墙，将苏娇杨的视线完全阻隔。
苏娇杨把葛君抱起来，轻轻拍着这小孩子的背，心情一片沉重。
苏娇杨没有看见，在那堵墙的后面，柳蔓同样泪如雨下。
“小君，你不要怪妈妈，妈妈有病，看到你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你爸。妈妈知道你是无辜的，可这些不受妈妈的控制，与其让你和我互相折磨，不如把咱们俩分开来，妈妈找到一个绝对能够放心的人带你，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你还小，你不应该一直都生活在妈妈的阴影下。”
“葛琮，我把你的孩子安顿好了，对你也算是有交待了。你妈一直都想找我要回这个孩子，我不会给她，现在我把孩子送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找到的地方，我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他现在三岁，还没开始记事，我给他留下的阴影，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忘掉。或许之后的他会记得自己有一个亲妈，但肯定不会再想我了，我要忘记你们父子俩，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你陪我三年，我替你守了三年的孩子，往后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柳蔓啊，你有病，有病就该治病！不能祸害孩子！”
*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人惊讶地发现，苏主任在旷工消失一周之后，凭空冒出一个孩子出来，很多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那孩子喊苏娇杨‘妈’！
苏娇杨从哪儿冒出来的孩子？
有人猜测说这孩子是苏娇杨考大学前就生的，苏娇杨考上大学之后，这孩子一直都在苏娇杨的娘家寄养着，现在苏娇杨在国防科大站稳了脚跟，手中也不缺钱了，就把孩子接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葛君同苏娇杨不怎么像这个问题，更是半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生儿子像爸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甚至还有一些想象力强的人根据葛君的姓氏就想到了苏娇杨的‘先生’姓葛，至于那位‘葛先生’为什么迟迟不出现，三年多都没有来找过苏娇杨，更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苏娇杨被绿了，那个‘葛先生’回城之后就抛妻弃子，同苏娇杨断绝了往来。
还有人说那‘葛先生’是乡下人，当初苏娇杨当知青的时候和人家结婚的，后来苏娇杨为了回城，就丢下丈夫孩子自己参加高考去了。苏娇杨无情无义、冷心冷肺，三年多都不见孩子和丈夫，现在有了本事，就把孩子接了回来，至于那可怜的丈夫‘葛先生’，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别人口中的苏娇杨，远比苏娇杨的实际生活要丰富多彩。
*
另外一边，苏娇杨在国防科大新校长上任之初就同新校长拍桌子叫板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苏娇杨的凶名在整个学术圈中都流传了开来。
这些谣言或多或少地传到了苏娇杨的耳朵里，不过苏娇杨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她忙着复核鹏城的发展规划呢！
自打葛君来了他这儿之后，苏娇杨就没时间加班了，她白天把葛君带到国重这边来，让葛君自己乱窜着玩，各种时令水果都给葛君备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只要不出事就行，等到了下班时间，她得带着葛君出去转转，要么是去平沙市中心玩，要么是在国防科大校园内部运动，反正加班这回事儿是不存在的。
眨眼就到了送毕业生典礼的这一天。
经过悉心的治疗，陈泽之校长虽然依旧无法自如地行动，不过扶着桌子他已经能站稳了，口齿也还算清楚，只不过不能说太多，说多了话很容易就嘴瓢了。
不过以陈泽之校长的一贯作风，能用一句把话说完，他就绝对不会说两句，他站在高台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扩音喇叭，言简意赅地讲了几句之后，就由人搀扶着走下了台，并没有似之前的校长讲话一样老调重弹，长篇大论。
接下来就是各个院系系主任的讲话以及国防科大各行政部门领导的象征性勉励。
苏娇杨本以为这件事同自己没什么关系，就带着葛君坐在观众席上安安静静地看，还时不时拨几个坚果给葛君吃，结果人事部的简部长讲着讲着就把话题对准了他。
简部长说，“要说你们这一届中最优秀的人是谁，或许别的老师不愿意谈这个话题，但我愿意。你们这一届七八年入学的人中，最优秀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现在负责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苏主任——苏娇杨。”
“苏娇杨同你们一起来到国防科大，她的努力一直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图书馆里时时能看到她的身影，办公室里，她的灯也经常是最晚灭的那一盏。她入学时，是数学系的学生，现在过去三年半，她的研究领域已经从数学拓展到了地质学、机械学、动力学以及经济学。从苏娇杨的身上，我看到了四个字——潜力无限。”
“你们同苏娇杨一样，都是从五湖四海考入国防科大的优等生，苏娇杨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你们也能做到。你们马上就要从国防科大毕业，作为国防科大复学以来的第一届毕业生，你们就是国防科大交给社会、交给国家的答卷。希望你们不要让国家失望，不要让社会失望。往后不论走到哪里，你们都不要忘记，你们代表着国防科大。”
“最后，我将国防科大的校训再次给你们念一遍，厚德博学，强军兴国！这八个字就是国防科大的精神！希望你们能带着国防科大的精神一路走下去！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简部长准备好的稿子已经全部念完，他将目光放到了观众席中的苏娇杨身上，问，“苏主任，你也上来讲讲吧。”
苏娇杨手里正拨着瓜子呢，被简部长这么一下，瓜子都掉了，她附在葛君耳边低语了两句，葛君乖巧的站起身来，任由苏娇杨牵着走上台。
苏娇杨站到了话筒前，从口袋里摸出几个果脯递给葛君，这才开始开口讲。
“既然简部长提到了国防科大的校训，那我就从校训开始讲吧，没什么准备，如果有什么讲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国防科大一直都有两个校训，明面上的校训是简部长念的这个——厚德博学，强军兴国，实际上还有一个接地气的校训，叫——不学就滚。”
听苏娇杨谈起这个梗，观众席上顿时一阵哄笑。
苏娇杨脸上也带着笑，她指了指自己，说，“貌似这个校训还是从我课堂上传出来的，因为我对学生的要求比较严格，所以有学生就把武侠中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的帽子扣到了我头上，说我是数学系的灭绝师太。原因嘛，大家心里知道，我自己也知道，我对学生的要求太高，考试题目也很严格，给了大家很大的压力。让我高兴的是，所有数学系的学生都顺利通过了毕业审核，达到了毕业的要求，这就证明，我的那些要求都是合理的。”
“人活着，形式有很多种，意义也有千万重。有人一直在挑战自己，在勇攀高峰，那他的一生就是勇攀高峰的一生；有人一直在追求安逸，在追求稳妥，那他的一生就是平平无奇的一生。我们现在如何做手中的事情，就决定了我们如何做人，如何过这一生。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过得辉煌，都能飞黄腾达，都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用高标准的考试来要求学生，所有学生都做到了，这证明你们不是不行，而是对自己不够狠。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对自己狠一点，对自己的要求高一点，当你们因为自己的狠，因为自己的高要求而变成更好的人时，你们会感激现在努力拼命的自己！”
“最后，公布一个消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全部课题都将面对全国所有的科研团队开放，只要你们有实力、有信心，不管你们将来去了哪个高校、哪个科研院所，都可以回国重来申请课题。而申请课题的标准只有一个，谁行谁上，不行就……”
苏娇杨把话筒对准了观众席，那些毕业生们脱口而出一个字——滚！
苏娇杨满脸都是笑，“对，谁行谁上，不行就滚。这是我最认可的丛林法则，虽然残酷，但换句话说，也提供了一个绝对公平的环境。只要你们有金刚钻，我就能给你们安排瓷器活儿，不用担心没有科研经费的问题！”

第66章 开门呐！
数千名毕业生对着高台齐齐喊一声‘滚’，这要是搁在其它领导身上，估计心态当场就崩了，可苏娇杨不会，她在这么多学生心中都埋下了种子，心里美得很。
*
送走了这一茬毕业生，那些跟着苏娇杨做毕业论文的学生全部留下来顺利入职，只不过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已经同国防科大分开了，故而这些学生入职的是国重，而非国防科大。
带着这些学生做本科毕业论文的时候，苏娇杨其实是留了一手的。
她点拨了这些学生很多，但涉及到论文内容升华的部分，苏娇杨一概没提，她担心这些学生毕业之后就跑去其它高校了，学生们把她指点出来的研究成果也给带走了，会对项目造成严重的打击。
如今这些学生都成了自己人，苏娇杨自然会将成果都给催出来，越快越好！
那些新入职国重的人没有想到，哪怕苏娇杨凭空多了个儿子，做事的手段依旧没有柔和半分，她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雷霆手段，从课题一到课题五，每三天轮流开一个小会，一月之内会开两次成果研讨会，将所有研究员都逼得和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
不过效果也是相当显著的，从国防部审批下来的五个课题中，课题一与课题二相继结题，结题汇报成果已经报送到苏娇杨案头上，课题三因为被课题二抢了不少成果去，正在满世界地找idea，希望能将工作量补齐。
唐书环教授带着的课题四在经过苏娇杨的点拨之后，课题进度直线推进，全列设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五，虽然无法同课题一、课题二还有课题三相比，但有课题五垫背，唐书环教授的心里一点都不慌。
至于课题五，负责人心里苦。
课题五负责的是将课题一到课题四的成果全部汇总，并且与科工局、中铁局等协调配合，将所有的设计方案落地，别的课题做不完，他们就永远不能结束，故而课题五的研究员一看到课题四，就会气得红了眼。
“开门呐！”
“开门呐！”
“我听到你们嗑瓜子的声音了！”
“有时间嗑瓜子，没时间做课题吗？你们的课题什么时间能做完？能不能有点责任心啊！”
“你们的课题拖着做不完，连累我们课题组都跟着没脸！”
“开门呐！还嗑瓜子呐！你们要再磨磨唧唧不做课题，我就去苏主任那里投诉你们了！”
悲催的是，课题四与课题五的办公室就紧挨着。
课题四的人也想早点完成这项目，问题是这种活儿又不是一蹴而就的，得耐住性子一点一点精雕细琢的打磨，万一哪一个细节没有注意到，使得全列设计出了问题，那他们就真的成为整个项目的罪人了。
故而课题五的人每天都上门去催，课题四的人虽然心虚，但依旧保持着原先那种谨慎的态度在推进课题，两个课题组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
鹏城、沪上与羊城的规划设计方案相继做完，苏娇杨带上葛君以及相关课题的负责人就开始了在天上飞的时光。
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脾气火爆的苏娇杨将新上任的国防科大校长气成脑梗的消息早就在某些特定的圈子中流传开来，原先将建设规划项目委托给苏娇杨的时候，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的人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觉得苏娇杨年纪轻，好说话，哪怕后来的项目做得不合心意，也可以慢慢修改。
可谁能想到，苏娇杨的脾气那么火爆？
能将国防科大的校长给气成脑梗……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的人仔细一琢磨，他们一致认为，苏娇杨之前的好脾气都是装出来的。
这下可好，苏娇杨明明是以乙方的身份去甲方做汇报，愣是走出了甲方爸爸的气势，汇报途中，那些领导提问的时候都会和声细语，生怕点燃苏娇杨这个脾气暴的□□桶。
可苏娇杨的脾气真的差吗？
不过以讹传讹罢了。
要不是陈泽之的那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刺激到了苏娇杨，苏娇杨绝对不会发脾气，更别提来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的时候，她身边还带着小葛君，万一把孩子吓到，那多不好？
苏娇杨没有丁点儿恃才傲物的意思，她和和气气地将《鹏城发展规划方案》汇报完，耐着性子将所有领导心中的疑惑给解释了，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的领导也没有‘例行挑刺’，双方‘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将项目汇报搞完，约上了晚上的‘联谊宴’。
‘千杯不醉’苏娇杨的名头只是在石油系统内广为流传，还没有传到行政系统中，坐上酒桌的苏娇杨再次发威，她给葛君找了一些天天的果茶，自个儿端起酒杯来就没能放下。
借着‘酒酣胸胆尚开张’的机会，鹏城发展规划委的领导问苏娇杨，“苏主任，你们那边给鹏城的发展规划是科技路线，这与中央文件的指导是一致的，领导人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口号，全国上下都在支持科技发展，可这科学技术的发展只是一个空口号，我更想清楚地知道，科学技术该如何发展？落实到鹏城的土地上，我们该如何做。”
苏娇杨略作沉吟，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在对鹏城的发展规划中，将整个鹏城画出了‘两环三区’，内环线是鹏城的经济发展区，主要用于一些大型企业以及政.府机关入驻，零星分布有一些高档的住宿区。”
“外环线是鹏城的高新企业区，主要用于扶持面向二十一世纪以及面向未来的企业，诸如芯片科技、计算机技术、互联网技术、物联网技术、机器人技术以及传统领域中的通讯革新技术等等。”
“至于第三区，我们的规划是生活区，以临海那一片地区为基础，将高楼大厦都建起来，以天然的海景风光来吸引有潜力的人才入住，同时，鹏城想要发展，高等教育必须搞起来。”
“目前来看，鹏城还没有一所高校，我建议鹏城政.府能够积极引进人才，或是邀请国内知名大学在鹏程建立新校区，或是单独办学……未来的社会，是比拼人才的社会。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可能够生产科学技术的，唯有人才。”
“从发展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在未来社会中，不同城市之间一定会掀起人才争夺战，因为人才带来的是经济创收，是活力注入。如果一个城市能够吸引五湖四海的人才前来入驻，可以期待一下，这些人才会为这个城市带来多少的附加价值。”
“撇去个人创造力不谈，这些人才如果要在鹏城安家，一定会购入固定资产，而且这些人多数都是要来鹏城安家落户的，他们会带着妻子、孩子、家中父母、甚至是一些亲戚来到鹏城，单单是对房地产行业的刺激，一个人才就能带来十分可观的利益。”
“衣食住行中，仅仅是一个‘住’，就有这么可观的利益，那衣、食、行呢？还有相应的医疗资源需求，教育资源需求等等。能够源源不断引入人才的城市，是充满活力的城市，是良性循环的城市，是未来值得期待的城市。”
“反之，一个城市如果失去了年轻人的注入，那这个城市将会变得暮气沉沉，最后变成一潭死水。”
苏娇杨说的话让鹏城发展改革委的领导豁然开朗，他端起酒杯，发自肺腑地感谢苏娇杨，“苏主任高瞻远瞩，随便提点我们几句，就能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啊！”
苏娇杨回敬，“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发展经济学的研究内容，之前为了琢磨清楚这些东西，我研究了两年。”
“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我建议你们看一看我写的那些论文，不算深奥，很多定义都阐述清楚了，想来对你们是很有用处的。另外，如果我们这研究方案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诸位领导多多指教，我们的目的都一样，为了让鹏城发展得更好。”
那些领导嘴上说着不敢，心里也是真的不敢，他们害怕苏娇杨一怒之下，把他们也给气出个脑梗来。
当然，主要还是苏娇杨拿出来的研究成果质量过硬，要是这些研究成果是瞎搞出来的，别说是脑梗了，这些领导就算拼着‘猝死’的风险，也不会让苏娇杨蒙混过关。
*
离开鹏城之后，苏娇杨又去了羊城与沪上，虽然面对的人不同，但发生的事情大同小异。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对羊城的规划是‘贸易中心’，这与羊城一贯的发展都吻合，只不过羊城之前的发展太凌乱，从服装到日化再到高精尖仪器，都有涉及到，但从发展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样没有明确目的的发展是十分不明智的。
就如同杂货铺和专卖店的区别一样。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给羊城的建议是‘化零为整’，集中精力将轻工业对外贸易领域做好，实现对外贸易的品质升级。
并且，羊城还应当承担起‘对外形象树立’的责任，争取早日实现华国文化的对外输出。
至于已经有了相对成熟发展模式的沪上，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并没有提出太多革新性的建议，只是将沪上市的不同产业进行了资源重整，实现了更明确的产业分级，整理出一个优先级序出来，为政.府的宏观天空做指导。
*
苏娇杨这一次出差，并不仅仅是要给鹏城、羊城与沪上做项目结题汇报，她带着小葛君与研究团队在国内东南沿海的城市都走了一遍，边走边以‘发展经济学’为理论不断论证这些东南沿海城市的出路，等同于‘研学’。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八月底。
远在湘南省平沙市的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内，突然爆发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险些将那大平层的屋顶给掀翻。

第67章 甜咸之争
课题一到课题五的全部成员给了苏娇杨一个惊喜。
‘超级列车’示范项目从落地批准到‘全列设计’完成，仅仅有了半年的时间。
当然，‘全列设计’完成并不代表整个项目已经完成，只能说，‘超级列车’项目已经拥有了完整的理论支撑，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去同科工局、中铁局、中建局等机构联系，共同打造‘超级铁路’的示范工程。
所谓‘示范工程’，即一条长达五公里的‘超级铁路’模型，将等比设计好的‘超级列车’安置上去，在这条‘超级铁路’上实现‘超级列车’的爬坡提速、下坡制动、穿越山洞、穿越沟谷、穿越溪涧以及极地气候等情况。
这个‘示范工程’需要每个课题都派出人手，在课题长的决策下，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一下子就走了大半的人。
课题一倾巢出动，还请了地矿系的人帮忙，只为再次确定‘鹏拉铁路’的沿线地质情况，确保列车从鹏城至拉萨的实际地质情况。
课题二和课题三的人则都去了科工院，紧守在生产一线上，只为时刻监督铁轨的铸造情况，并且要再次检测铁轨的各种物理化学性质。
课题四与课题五的人就差将家都安在中铁局下面的轨道列车设计院了，整天都顶着轨道列车设计院的工程师，生怕这些工程师们乱搞，将他们的计划给打乱。
*
返回国重的苏娇杨将课题一到课题五的结题申请报告审核过之后，自己动手写了一份项目的结题报告，连同那五份详细的课题申请报告一并交给了国防部。
国防部的人本以为这个项目少说也得做两三年，没想到苏娇杨这么迅速，连实物都开始鼓捣了，连夜着急国内相关研究领域的专家进行项目验收。
验收成果相当喜人。
材料学研究领域的专家对于课题二的丰硕成果相当感兴趣，汇报中提出的‘计算材料学’更是让材料学研究领域的专家惊为天人，纷纷将李党育教授列入拜访的名单之中，‘找李党育教授取《计算材料学》宝经’的安排也提上了日程。
轨道交通设计领域的专家则是对课题四的研究成果十分动心，尤其是课题四在‘超级列车’的动力操控系统中做出的配置，更是为这些专家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工程力学研究领域的专家对课题三的设计赞不绝口，他们声称那轨道设计是‘无暇的设计’，足以支撑超级列车运行百年甚至更长，这些专家们甚至还呼吁，有必要将国内全部列车轨道都更换成这种性能更优的轨道，虽然这样做的成本有点高，但算一笔长期账，这样做更省钱，每年还能省下大笔的维修费用。
如潮的好评让国防部的领导都觉得有些不大真实，那苏娇杨竟然恐怖如斯？
国防部的领导忍不住想，“这项目到底是今年安排下去的还是去年安排下去的？我记得是今年啊，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别人搞项目研究难道不都是长年累月的积累才能取得突破吗？这苏娇杨是打鸡血了还是嗑药了？”
心中腹诽归腹诽，该给的奖励一点都不会少。
为了表彰‘超级列车’项目团队的全体研究员做出的贡献，国防部的领导做主，给所有研究员都送一盒月饼。
是月饼啊……
苏娇杨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从小吃着五仁月饼长大，虽然她对青红丝之类的东西很无感，但好歹能接受，哪能想到国防部采购的人给采购的都是南方月饼！
有双黄蛋味道的，有咸鸭蛋味道的，还有猪肉味道的以及海鱼味道的……每人都发了杂七杂八一大盒。
苏娇杨满怀期待地拆开一个猪肉味道的月饼，还没下嘴，闻着那味道就失去了胃口。
这月饼该咋吃？
咸的？
油腻腻的？
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之后，苏娇杨咬牙啃了一口月饼，下一秒，她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厕所，险些将胃给呕出来。
这都是什么魔鬼月饼？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
恰好有一个唐书环教授课题组的女研究员从厕所里走出来，那女研究员见苏娇杨吐的昏天黑地，疑惑地问，“苏主任，你这是生病了，胃口不舒服？”
苏娇杨摇头，吃月饼之前她还好好的呢！
那女研究员看苏娇杨的目光立马就变得复杂了许多，她犹豫了一下，艰难地启齿，“苏主任，你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苏娇杨一脸惊恐地抬起头，她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怀？怀谁的？
只不过她这副惊恐的表情落在那女研究员眼里，就等于是已经承认了一半，那女研究员宽慰苏娇杨说，“苏主任，其实怀上也不要紧的，您现在事业有成，很多课题都不想要亲力亲为，哪怕是安心养胎，也不会太耽误工作。”
“再说了，您家孩子已经两三岁大了吧，再要一个小的也挺好。我看您投胎是儿子，二胎就要个闺女吧，子女双全，两个孩子大了之后也好相互有个帮衬。”
苏娇杨：“……”
她从兜里摸出纸来，擦了擦嘴，同那个研究员说，“你真是想太多……如果你很闲的话，我就同唐教授说了，‘超级铁路’第二阶段的设计方案可以准备了。”
“第一阶段的速度目标是时速三百六十千米，第二阶段的速度目标是对标飞机，时速八百千米。第二阶段的理论突破需要在国内第一条超级高铁建成之前实现，原先的课题经费有很多剩余，就从那些课题经费里支出就好了。”
那女研究员的眼睛本来就大，被苏娇杨这么一说，她的眼睛瞪得有核桃那么大，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苏主任，咱第一阶段的理论才刚刚突破，现在就进入第二阶段的理论研究工作……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好歹也等到‘鹏拉铁路’修成啊！”
苏娇杨用手捧着谁漱了漱口，斜眼看着那女研究员说，“等‘鹏拉铁路’修成之后再做技术突破，怕是黄花菜都凉了。技术储备必须提前做，而且需要提前做好竞赛准备。”
怕那女研究员不懂，苏娇杨还特意补充了几句，“‘超级铁路’的项目并不仅仅是我们国家在搞，美国、日本都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我能肯定的是，当我们第一阶段的超级列车设计出来之后，我们国家的轨道交通技术能够跻身于世界一流水平，可这并不是我们研究的终点，我们需要将现有的优势保持下去。对了，你同唐教授说一声，第二阶段的技术研发重点放在磁悬浮高速列车上。”
说完之后，苏娇杨就脚步沉重地回办公室去了。
那猪肉味的月饼实在是太给力了，苏娇杨明明已经用凉水漱过口了，那股味道依旧没散去，苏娇杨感觉自己就像干了一口猪油一样难受，她决定回办公室翻出那不知道被她塞到哪个犄角旮旯的茶叶来，泡点茶水去去嘴里的味儿。
等苏娇杨回到办公室时，她惊讶地发现，那小葛君手里正拿着一个月饼，小口小口地啃。
看那月饼的模样、色泽，以及空气中传来的油腻腻的味道，苏娇杨可以确定，小葛君在吃猪肉月饼！
似是出现了条件反射，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胃里再次开始翻江倒海，不过胃里的东西已经被她吐干净了，再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吐，苏娇杨这才没有在小葛君面前失态。
她从薄荷盆栽上掐了一下枝茎，挤了点薄荷汁下来，往自己人中穴的位置涂了点，这才感觉舒畅许多。
“小君，你从哪儿拿的这月饼？”苏娇杨问。
小葛君如今又恢复了开朗，他将月饼递到苏娇杨的嘴边，嘴上还挂着月饼茬子，同苏娇杨说，“隔壁办公室的唐奶奶给的，唐奶奶说她不喜欢这种月饼的口味，问我喜不喜欢，我闻着挺香，就拿了。妈，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小葛君口中的‘唐奶奶’，正是课题四的课题长——唐书环教授。
不知道柳蔓当初同小葛君说了什么，这孩子原先喊干妈都不适应，一般都直喊苏娇杨是‘苏姨’，后来经过两三天的适应期之后，突然就改口了，一口一个‘妈’，喊得特亲热。
要是小葛君喊苏娇杨‘干妈’，别人也不会以为苏娇杨是个为了回城上大学就抛夫弃子的渣女了。
苏娇杨摸摸小葛君的头，指着自己刚领回来的那一盒子月饼，同小葛君说，“没什么不好的，之后你有了好吃的，也分给唐奶奶一些吃就行。不过小君你得记住，一般不熟悉的人给吃的，你千万不能要，有些坏人会往吃的东西里面下药，专门拐卖小孩。唐奶奶是好人，你拿了就拿了。我那柜子里还有一箱月饼，都给你吃，你想吃哪个就拿哪个。”
小葛君一脸感动，“妈，你真好。”
苏娇杨有些心虚，小孩子的心还真是纯净啊，一箱月饼就能换来这么真诚的感情。
*
现在是八二年的秋天，网络技术还未普及，人口流动情况也不算明显，月饼的‘甜口’与‘咸口’之争还没有露出苗头。
在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因为研究员来自五湖四海，小范围的‘甜咸之争’出现了。
‘甜口月饼’作为月饼界的主流，除去拥有北方人这一大票忠实拥护者之外，南方很多喜好‘咸口月饼’的人也不排斥‘甜口月饼’。
但‘咸口月饼’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落在北方人的嘴里，‘咸口月饼’若是长耳朵的话，定然会被吐槽到无地自容。
而国重中又以北方人居多。
在这种情况下，喜好‘咸口月饼’的小葛君就脱颖而出了，各个课题组的研究员都会过来给小葛君送月饼，这个送一个那个送两个，或是出于巴结苏娇杨的目的，或是真的喜欢乖巧听话的葛君……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娇杨办公室里那个放期刊杂志的柜子里全都放满了咸口月饼。
这年头的密封包装很一般，苏娇杨往办公室里一座，整个人就仿佛坐在了高高的咸口月饼山上一样，整个人都被那种稀奇古怪的魔鬼味道所包围了。
苏娇杨看着天不算冷，索性干脆将窗户都给打开了，还在窗台上多放了一些清香的花花草草。
她必须散散办公室的味儿，不然她怕是在办公室里连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第68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某乎热榜：有一个爱吃咸口的亲戚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热评第一：谢邀，热泪盈眶！喜大普奔！那些咸口月饼总算有地方打发了！
某乎，分享你新编的故事。
*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人多数都不喜欢‘咸口月饼’，原先知道小葛君喜欢‘咸口月饼’的人不多，苏娇杨办公室里囤下的月饼差不多够小葛君磨牙吃半个月。
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哪怕这些科研人员的心性都比较纯洁，投其所好这种事情也是很多人都乐于去做的。
尤其是拿着自己不喜欢的花献给自己最想拜的佛。
要是搁在平时，苏娇杨绝对把这些送礼的人给拒绝了，可这些人都是带着‘话术’来的：先同苏娇杨讨论讨论咸口月饼与甜口月饼的喜好，然后再表达一下自己实在不喜欢吃咸口月饼的想法，最后再夸夸小葛君的可爱以及自己对小葛君的喜爱，那月饼就留在苏娇杨办公室里去了。
如果苏娇杨拒绝收下这些月饼，那送礼的人还会怼回来，“苏主任，这月饼又不是给你吃的，我们都知道你也不好咸口月饼，这月饼是给小葛君吃的！难得遇到一个喜欢咸口月饼的人，反正那些月饼放在我那儿也没地方打发，搁着也是搁着，不如给小葛君吃了。”
“你看这孩子，太瘦了，虽然个头不小，但看着身上没点儿肉就是让人不安心。苏主任，你不能只顾科研不顾孩子啊，平时多给孩子买点儿鸡鸭鱼肉吃吃，咱平沙市这边要啥有啥，水产也不缺，听说给孩子吃水产补脑子，你可得对孩子多上点心！”
盛情难却，苏娇杨只能收下那月饼。
这些月饼有一个优点——经得住放！、
据说放到过年都不会坏，但苏娇杨为了稳妥起见，将月饼都放到了冰箱的冷藏柜里，平时外面只留个两三块。
苏娇杨也发现小葛君太瘦的问题了，她便抽空开车带着小葛君去市里改善伙食，平时在家也会炖一些排骨、鸡汤、鱼汤之类。
这年头的物资不算充裕，但平沙市好歹是湘南省的省份，苏娇杨口袋里也不缺钱，故而买点吃的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
眨眼就到了十月中旬。
从这学期开始，苏娇杨渐渐地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数学上，她惦记着来年的春季学期会有很多事情做，便让数学系教务科的人将给她安排的课时都放到了这个秋季学期。
同时，当初由苏娇杨带着复习高中数学基础知识的这批学生也迎来了毕业论文这道大关。
好在国重那边的项目已经十分成熟，鲜少会出现需要苏娇杨把关的地方，苏娇杨才得以忙里偷闲。
十月十六号，苏娇杨正在国重办公室里批改学生们交上来的作业，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苏娇杨女士，您好，我们是华国驻瑞典大使馆的外交官。现在有一则重要的消息通知您，恭喜您凭借‘发展经济学’入选一九八二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嗯，怎么还有个化学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终于传来了声音，“苏娇杨女士，我需要向您确认一下，‘发展经济学’确实是您的研究成果，对吧。”
苏娇杨应道：“没问题，‘发展经济学’是我的研究成果，那篇论文发表在《当代经济》上。”
电话那头的男声又问，“那‘计算材料学’呢？大概是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的人搞混了，将一个同名同姓的名单也送到了我们的手里。我一会儿去找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去核实。请问您能于十二月十号赶至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吗？届时，颁奖典礼会在斯德哥尔摩的蓝色大厅举行。”
苏娇杨道：“‘计算材料学’也是我的研究成果，该成果发表在《数学纪年》上，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没有搞错。”
电话那头的男人差点惊得把手里的听筒给摔掉。
过了好一会儿，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到了苏娇杨的耳朵里，那男声说，“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苏女士您的研究范围还挺广。这样更好，我们一次性通知到您。您作为第一任拿着华国国籍的华人获得者，也是我们华国培养出来的本土科学家，这是我们华国科学家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露脸，请您一定要调度好时间，准时到达。”
苏娇杨应了一声‘好’，脑子里满是空白。
挂断电话之后，苏娇杨的脑子里都在想，刚刚那个电话会不会是诈骗电话？有人故意想要寻她开心？
在她心里，诺贝尔奖就是科研人员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峰啊！
哪个科学家要是能够摘得一枚诺贝尔奖，那他便可以直接在学术界中封神了！
她没觉得自己做出来的科研成果有多么厉害啊，怎么就被通知获奖了呢？而且还是一次性就拿了两枚。
“莫非是这一次参加诺贝尔奖评选的人都没什么实力？”苏娇杨在心里小声嘀咕。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苏娇杨的这种想法，怕是会被气到心态爆炸。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要是你不想要诺贝尔奖，给我们啊！我们也不贪，匀一枚诺贝尔奖给我们就好！
一枚就好！！！
*
华国本土科学家苏娇杨在这一次诺贝尔奖中评选中一次性拿下两座大奖的消息传回华国时，国内一片沸腾。
这个消息是给华国科学界打的一剂强心针！
谁说华国本土就培育不出世界顶级的科学家来着？
苏娇杨不就是土生土长的华国科学家么？
《百姓日报》用整整一个大版面报道了苏娇杨获奖的消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苏娇杨身上发生的趣事。
“苏娇杨当初考大学的时候就是北河省的第一名，进入国防科大之后，直接参与了《数理化自学丛书》的编写以及她在大学期间先后完成‘黑德尔猜想’与‘霍达猜想’的论证，揭穿了北美普林斯顿帕克学派的骗局，为数与形的统一做出了突出贡献。”
“苏娇杨虽然主攻专业是数学系，但她并没有被专业限制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她在念大学的期间，参与了由石油工业部主办、由东北油田承接的项目，从数学研究的角度独辟蹊径，提出了石油开采模拟方法，为我国石油开采做出了突出贡献！”
“后来，应同校宋忠堂教授的邀请，苏娇杨开始向‘发展经济学’——这个在国际上困扰无数经济学家的命题，发起了冲击，用时两年，潜心攻克，苏娇杨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并得到了诺贝尔经济学奖的青睐。”
“我们国家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发展中国家的状态，发展经济学的问世，为我们国家绝大多数城市与地区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堪称发展路上的灯塔！鹏城、沪上、羊城等沿海城市已经开始根据发展经济学的规律进行发展步伐调整，收益颇丰。”
“应教育部的号召，苏娇杨为国内数学领域优秀的青年人才开展培训工作，并带领这些青年人才远赴美利坚，在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拿到了银奖的优异成绩，仅次于东道主美国。【注：同年命题人为美国】”
“应国防部与教育部的要求，苏娇杨积极组建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开展‘超级铁路’项目研究，目前已经取得巨大技术突破，预计横跨东南与西北，连通鹏城与拉萨，形成一条横贯东西的最长铁路，稳定时速不低于三百五十千米。”
……
整篇报道看下来，没有丁点儿华丽的辞藻堆砌，但通篇都是客观写实的彩虹屁！
简而言之，这篇报道的核心内容只有一个——“苏娇杨特别优秀！”
*
苏娇杨拿到诺贝尔奖这个消息传到不同人的耳朵里，便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国防科大上下，举校欢庆，喜庆的红色贺词贴满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人更是奔走相告，就仿佛自己得了诺贝尔奖一样高兴！
现在他们都算是跟着诺贝尔奖大佬做科学研究的人了，还帮诺奖大佬带过孩子，这说出去多涨面子啊！
至于清大、津大等当初没能把苏娇杨挖回学校的高校，则是再一轮地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尤其是清大，苏娇杨当初填报的志愿明明就是他们学校，结果却被国防科大开出来的优厚条件给挖走了！
他们当初为什么不坚定一点？
如果他们当初能和国防科大一样下血本挖人，苏娇杨就不会被国防科大给挖走。
如果苏娇杨没有去国防科大而是去了他们清大，那证明‘黑德尔猜想’与‘霍达猜想’的人就会是他们学校，为石油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也是他们学校，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也会落户在他们学校，造出‘超级高铁’的团队也会出自他们学校，他们学校也会成为诺贝尔奖的母校！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苏娇杨已经是国防科大的人！

第69章 苏娇杨坑人
苏爸爸和苏妈妈是从报纸上看到这一则新闻的。
“老苏，咱闺女拿到那什么诺贝尔奖了？”苏妈妈一脸恍惚。
苏爸爸同样有点懵，“好像是，要不咱打个电话问问？”
苏妈妈转身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打啥电话啊，问啥问啊！这报纸上介绍的清清楚楚，名字是咱闺女的名字，写的事儿也是咱闺女做过的事儿，难道还能有假了？”
苏爸爸瞅着苏妈妈的动作，有点迷糊，“激动就激动，你收拾东西干啥？”
“能干啥？我这都退休了，宅在家里也没事儿做，去找闺女去！老苏，你走不走？”
苏妈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要走的话，就和厂子里打一声招呼，愿意顶你班儿上的人多了去了，反正你那工作迟早得交到别人手上去，白杨已经有工作了，娇杨看不上你那破工作，不如大大方方地还给船舶厂，还能体现一下你这种老同志的觉悟与优秀作风。”
苏爸爸愣了，“咋还说风就是雨了？我这干到今年年底马上就要退休了，你就不能让我画个圆满的句号吗？”
“咋不能让你画句号了？我就是提个意见，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的话就留下，我还能把你捆去平沙市？”
苏妈妈把收拾好的衣服往行李包中一塞，道：“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去闺女那儿散散心，还没逛过南方的秋天呢，我去闺女那儿多住一阵子，顺带着催催她，一年一年又一年，她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话说回来，老苏，娇杨可不只是我闺女，她也是你闺女，你怎么就不对她的婚姻上点心？你现在觉得闺女有本事，可你就不为闺女往后的生活考虑考虑？万一咱老了，盯不住她，她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那活得多没劲？
“你们厂子有什么模样俊俏、家境不错、人品也好的小伙子吗？有的话你就给介绍介绍，娇杨的年纪虽然有点大，但咱姑娘长得年轻啊，模样看着和二十三四一样，最关键的是，咱闺女有本事，工作好，这么多优点放在那儿，年龄应该不算问题吗？”
苏爸爸满头黑线，“我咋就不管了啊，她是我闺女，我能不操心么？不过你都说了，咱闺女条件好，一般人家的后生哪敢要？我们厂子里倒是有些条件不错的，可那也仅仅是对一般人家来说，觉得条件不错，和咱闺女一比，差老远了！”
“还有，我也劝你少操点心，闺女比你有本事，想的也比你通透。人家不愿意结婚，指不定心里有什么结，你要是一个劲儿地去撮合，当心把闺女给惹毛了，你在闺女那儿半点好落不下，最后反倒讨人嫌了。”
“你也想开点，别想闺女老了之后该咋办，等她老了，咱俩早就埋进黄土里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操那份心干啥？咋了，嫁出去的姑娘老了之后就一定好过？”
“你看看楼下那马大姐，日子好过吗？整天防着老马，生怕老马给闯出什么祸事来，马大姐比你大三岁，瞧瞧她那一脑袋的白头发，说是比你大三十岁都有人信！”
苏妈妈本想习惯性地怼苏爸爸几句，可是想到楼下的马大姐，她也就怼不出来了。
“那老马真不是个东西，好好的工作不做，整天遛鸟逗狗，还出去赌钱。我要是马大姐，我能把他的那一对儿爪子给剁没了！”
“还有，我上次买菜的时候还看到那老马呢，都六十出头的人了，看到一个小姑娘就色眯眯地上去搭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张老脸穿个花衬衫，就当自己是老黄瓜刷了绿漆，能够满世界装嫩了？”
苏爸爸感觉手腕有点凉，下决定把逢年过节就喜欢摸两把牌的爱好也给戒掉，不然指不定哪天这双手就不是自个儿的了。
苏妈妈也没心情同苏爸爸再说话了，直接道：“你自个儿也会做饭，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将就着吃点，外面买挂面有点贵，不过咱也不缺那点儿钱，你就买点挂面吃吧。湘南省那边的空气好，不像咱这边，一到冬天就满是灰，我想在闺女那儿多住一阵子，你要是愿意去湘南省过年，那就去，如果你懒得跑，那就留在津市，去儿子家蹭顿年夜饭去。”
苏爸爸：“……我还是跟厂子里打招呼吧，你等会儿给闺女打电话，咱俩买后天的票走，明天再收拾收拾。”
苏爸爸和苏妈妈是同一年生的，二人的退休年龄也一样，只不过同苏妈妈这种在岗位上混了一辈子饭吃的人不一样，苏爸爸属于骨干员工，退休之后又被厂子里给高薪返聘回去了。
苏爸爸要是直接退休，那肯定会留一个位置出来给别人，可苏爸爸一直占着位置不挪窝，别人就挤不进来，已经惹了不少风言风语，苏爸爸说不在乎是假的，如今咬咬牙，决定把工作给辞了。
反正他也不缺那点儿工资，他和苏妈妈的养老金足够老两口把日子过得滋滋润润。苏爸爸原先想的是，趁自己还能做得动，能多挣一些就多挣一些，在房子的事情上亏待了闺女，就从钱上补起来。
可现在看苏娇杨那样子，人家不稀罕他的那点钱，倒不如将来多对闺女好一点。
苏爸爸已经决定了，闺女是做大事的人，家里的事情肯定没时间做，他和苏妈妈能多帮衬就多帮衬一些，之前帮了儿子十年，闺女却几乎没怎么问，现在怎么着也得把欠闺女的给补偿起来。
*
当晚，苏爸爸和苏妈妈就给苏娇杨打了电话。
对于苏爸爸和苏妈妈要去平沙市住这消息，苏娇杨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的，不说其它，有人多陪陪小葛君也相当不错。
可收到通知的苏白杨一家就糟心透了。
倒不是说苏白杨和他媳妇儿不让苏爸爸和苏妈妈走，而是苏白杨家儿子也嚷嚷着要去平沙市，要吃平沙市的糕糕饼饼，要喝平沙市的汤汤粥粥……老大是故意这样闹腾，为的是让苏爸爸和苏妈妈把他给带上，可苏白杨家二胎不懂事啊！
那二胎正是半听得懂人话半听不懂人话的时候，听他哥说爷爷奶奶要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不带他们兄弟俩的时候，二胎哭得比谁都心酸。
兄弟俩一个卖力地煽动，一个卖力地哭，吵得苏白杨差点当场表演个虎毒食子。
苏白杨家媳妇儿见苏白杨已经拿出了擀面杖，吓得赶紧拉住苏白杨往屋外拖，边拖边劝，“白杨，亲生的！亲生的！忍忍！忍忍！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能往死里打啊，这擀面杖打下去会要命的！打死这兔崽子不要紧，你可不能把自己也得搭进去，杀人犯法，要坐牢的！”
苏白杨二愣子一样瞪着眼训自家‘煽风点火’的大儿子，“你想去平沙市？看看你期中考试那点成绩，你有脸去见你姑？我告诉你，我和你.妈对你的要求不高，考试能及格就行，可你姑的要求是考满分！你信不信就算把你送去平沙市，你姑问你的第一句话绝对是你的成绩！”
“还想去平沙市，你同你姑实话实说，看你姑会不会当场给你揍一个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我告诉你，期末考的好了，过年带着你去找你姑，你要是期末考不好，过年把你送你姥姥家去，我和你.妈带着你弟去找你姑！”
苏天：“……”
苏爸爸和苏妈妈对于他们俩做的孽一概不知，在家收拾了一天东西，把贵重物品都锁好，然后就开开心心地乘上火车往湘南省平沙市去了。
*
就在这两天里，国防科大又发生了一件大新闻。
由慈云副校长牵头的亿次计算机研发项目取得重大突破，经过优化之后的算法可以更在一秒内进行一亿两千万次计算，已经达到国家的要求。
而慈云校长对外宣称说，国防科大电子系的研究不会止步于亿次计算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国防科大电子系计算机研发课题组将进入微机研究领域，进一步研发国际热门的‘掌上计算机’。
苏娇杨听到这个消息后，亲自开车去了电子系。
慈云副校长的团队能够达标每秒亿次，说来还是靠苏娇杨派出的那几个学生不断帮忙优化程序中数学计算步骤的帮助。
而苏娇杨在自学编程语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灵感来，她打算去试试。
既然计算机能够进行那么快的运算，那是不是设置一个无限循环学习指令后，计算机系统就能不断地完善自己呢？
对于苏娇杨这个‘大功臣’，慈云校长十分热情，在听说苏娇杨想用他们的成果做一个‘小实验’之后，慈云校长亲自将苏娇杨带去了微机室。
看着那台足足有一量卡车大的计算机，苏娇杨拽出堪比搓衣板的键盘来，在上面敲击了几道指令，计算机自动进入开发模式。
慈云副校长问，“苏老师，需要我们这边找人来协助你吗？”
苏娇杨摇头，“不用，我就是试试。对了，慈校长，我想编一个小程序包，到时候会封装在你们现有的操作系统中，你同你们这儿的程序员说一声，不用惊讶，我就是用你们的计算机来跑一个小程序，差不多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的时间，除去必要的维修维护之外，你们的计算机尽量不要关机。”
慈云副校长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苏娇杨在微机室里忙活了四十分钟之后就离开了，慈云副校长是脸上堆着笑把苏娇杨送出电子系的，他哪里会想到，当天晚上，他们的成果就‘歇菜’了……

第70章 惊吓？
听手下的研究员说微机室的设备开始冒烟时，慈云副校长吓得连衣服都没认真穿，胡乱套上，趿拉上鞋就跑去电子系了。
彼时的微机已经断电了，留下来值班的研究员正在检测设备。
越检查他越想哭。
主板，烧了。
内存条，烧了。
硬盘，烧了。
除了显示器以及键盘之外的东西，全都被烧了。
值班的研究员欲哭无泪地看着这一切，哭丧着脸同慈云副校长说，“慈校长，科技部马上就要派人来验收了，我们的设备却被烧了，我们该怎么办？”
慈云副校长脸色阴的像是六月压顶的乌云，“问题查到了吗？这微机好好的，怎么说烧就烧了？是什么原因起的火？”
那研究员有些不确定，“应该是设备过载，因为我们没有查到任何明火的痕迹，我们也查过其它设备了，排除了电流过载的问题，应当是计算机里的控制程序出现了问题，可……那控制系统是我们用了很多年的，已经相当成熟，唯一一个不确定的地方，就是昨天苏主任来了一次。慈校长，您看这，我们要不要找苏主任问问？”
慈云副校长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你们去问不合适，我去问吧，咱研发出来的设备都有，现在赶紧召集起人来进行紧急组装，控制系统的程序封包之后，我办公室里也有备份，大家都加加班，必须在两天内再组装出一个微机来，不能让科技部的人白跑一趟！”
安排好之后，天已经亮了。
慈云副校长去食堂喝了碗豆浆，吃了点油条，然后便去苏娇杨办公室堵门去了。
怎知，苏娇杨一上午都没来上班。
慈云副校长气得坐立不安，心中忖道：“难道苏娇杨知道她编进系统里的那个程序会搞破坏，也算到了我会堵上门来讨说法，所以提前离开，去避风头了？”
天地良心，苏娇杨真不知道她编写的那个小程序会给慈云副校长造成这么大的问题，她只是开车去接苏爸爸和苏妈妈了。
*
平沙市火车站。
苏爸爸和苏妈妈乘坐的火车提前半小时就到站了，老两口早早下了火车，在火车站外的茶摊上买了两碗凉茶，边喝边等苏娇杨。
苏娇杨的车牌号早就被苏爸爸和苏妈妈记牢了，苏妈妈喝完一碗凉茶，估摸着时间点差不多要到了，就东张西望地瞅苏娇杨的车。
果不其然，一辆车在火车站旁边停了下来。
苏妈妈欣喜地站起身，正准备喊苏娇杨一声，结果就看到一个小萝卜头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苏妈妈赶紧绷住脸上的笑，收回扬起来的手，心道：“真尴尬，万一喊错人，那真是丢脸丢出津市了。”
结果下一秒，苏娇杨就从正驾驶上下来了。
把车锁好，苏娇杨牵着小葛君走到旁边的冰棒摊上，给小葛君买了根冰棒，然后便盯着火车站出站口的方向看。
苏妈妈被惊到了。
“老苏老苏，你快看！咱闺女怎么领着一个孩子？”
苏爸爸一口凉茶喷了出来，他顺着苏妈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一眼就认出了苏娇杨，他小声嘀咕，“是不是之前咱闺女当知青的时候生的？她觉得丢人，就一直没和咱说过？”
小葛君天天吃咸口月饼，苏娇杨还变着法儿的给他鼓捣肉吃，个头窜的那叫一个快，可惜苏娇杨的目的是让小葛君吃胖点……总是事与愿违。
苏妈妈想了想苏爸爸所说的可能性，脸色沉重起来。
苏娇杨在杜家庄插队的那十年，同家里的联系几乎就是空白，就算苏娇杨真的生了个孩子，那也完全能对的上啊！
“难怪我催婚的时候，苏娇杨一直都不想找！原来是孩子都有了！”
苏妈妈的一双眼就如同X光一样，不断地在小葛君身上扫来扫去，她看着小葛君的身高、那略微有些尖的脸……都觉得苏娇杨领着的就是她亲外孙！
“你说这孩子，当年发生了这事儿，她怎么就不同家里人说呢？家里人还能害她不成！”苏妈妈气得跳脚，被凉茶刚浇灭的火再次升腾了起来。
苏娇杨无意中一撇，就看到了苏妈妈和苏爸爸，她赶紧领着小葛君往苏妈妈这边走。
看见苏妈妈，苏娇杨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
有苏妈妈在，她就不用每天都腾出时间来给小葛君炖肉炖排骨了，这些都可以让苏妈妈来做！
她又能专心的回到科学研究的怀抱了！
“妈！！！”
苏娇杨心里开心的飞起，拽着小葛君还跑了几步，结果刚跑到苏妈妈跟前，她就见苏妈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瞪着她，“妈什么妈！我没有你这样的闺女！”
苏娇杨：“？？？”
苏妈妈的灵魂都快被气出窍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拿家里人当自己人看呢！生孩子就生孩子了，一直撂在乡下，你就不记挂孩子吗？你同家里人实话实说，就说你在下乡插队的时候生了孩子，我们还能逼你把孩子给掐死？”
苏娇杨：“……”
她亲妈的想象力真丰富。
“妈，这是我朋友家孩子，我朋友遇到点事儿，就寄养在我这儿。”
任凭苏娇杨怎么解释，苏妈妈都不信。在苏妈妈心里，苏娇杨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
苏娇杨只能让苏爸爸出来辨认，“爸，你见过柳蔓，就是当初你接我回城那天，给咱做饭的那个！在杜家庄卫生所里做医生的那个！这是她孩子，你看这母子俩是不是可像了？看这鼻子看这嘴！只不过柳蔓遇到点事儿，没时间带孩子，就把孩子寄养在我这儿了，你赶紧同我妈解释解释。”
苏爸爸皱着眉头仔细辨认。
苏妈妈吃一堑长一智，依旧不信苏娇杨的话，“呵呵，你接着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个什么样的借口出来！你就是仗着我没见过那柳蔓，你就在这儿找人顶包糊弄我！我还没见过关系好到放心把自个儿孩子交给别人带的！”
苏爸爸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同苏娇杨说，“确实有点像柳蔓，就是这孩子太小，还没长开。但七八分像是没问题的。”
苏妈妈：“……”
“真的假的，老苏，你可别跟你闺女一块儿糊弄我！”苏妈妈将信将疑。
苏娇杨道：“赶紧上车，我骗你们干啥，柳蔓遇到点事儿，至于啥事儿，到了我住的那儿之后我再同你们细说。她工作忙，没时间带孩子，我看孩子怪可怜的，就留我这儿了。当时我跳河的时候，是柳蔓救得我，我被杜家老太太打的时候，也是柳蔓护的我，我俩是过命的交情，还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年，我给她带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放心？”
苏妈妈的□□桶再次被点燃了，“你还跳河过？你是哪根筋抽着了，怎么就舍得撇下老爹老娘还有你那讨债鬼弟弟去跳河？你是想让老爹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苏娇杨：“……”
剪不断，理还乱。她妈怎么比那陈天浩还烦？
将苏爸爸和苏妈妈喊进车里，把行李全都塞到后备箱中，苏娇杨一边开着车往回赶，一边给苏爸爸和苏妈妈解释自己回城前一年发生的事情。
听到苏娇杨在结婚当天就被男人抛下的事情，苏妈妈气得牙痒痒，却忍不住训苏娇杨，“活该！你要是当初听我们的话，肯定不会下乡，更不会遇到这种糟心事儿！遇到这种糟心事儿，你能怪谁？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自讨苦吃！”
苏爸爸斜了苏妈妈一眼，苏妈妈这才停嘴。
苏娇杨苦笑，“可不就是自讨苦吃吗？不过好在苦尽甘来了。”
话题就在这儿终止。
苏爸爸拼命地给苏妈妈使眼色，苏妈妈会意，也默契地没再多嘴，只能在心里感慨，“闺女大了不由娘哦！”
苏娇杨把苏爸爸和苏妈妈接回家中，还没烧好热水，国重的人就过来找她了，同她说电子系的慈校长找她有事，苏娇杨问小葛君愿不愿意留在家里，小葛君瞅了一眼苏爸爸和苏妈妈，头摇地和拨浪鼓似的。
因为苏妈妈刚才喷了苏娇杨一通，小葛君对苏妈妈是很有敌意的。
*
等苏娇杨开车走了，苏爸爸赶紧劝苏妈妈，“你说你，高高兴兴地来找闺女，结果就是给闺女添堵的？闺女见过的世面比你大多了，心里不比你有数？再说了，你催催催，有啥用？人家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你闺女心里主意大得很，是你唠叨几句就能改变的？”
“咱们年纪大了，和闺女之间有代沟，人家有很多东西、很多想法，都和咱聊不到一块儿去，你何必去讨那不痛快？闺女不高兴你就高兴了？如果你真是这样，那你一定是有病，住三两天就赶紧回津市去，我带你去治病！”
苏妈妈脸色憋得通红，“就你会当好人，是不？我那是为了闺女好！你说马大姐后半辈子不顺心，可你看看那些一辈子没嫁出去的人，在娘家被人嫌，出门也被人戳脊梁骨，到老了，干不动活儿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闺女可不能吃老来苦，不然我就算到了九泉下面也没办法安心合眼的！”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好？”苏妈妈气得都跳脚了。
爱之深，忧之切。
父母就是这样，因为爱孩子，恨不得将孩子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一并安排好。
可人生充满了变数，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谁能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是哪个先来？
苏爸爸叹着气安慰苏妈妈说，“你就别操那些心了，咱闺女活得通透，咱能想到的问题，她肯定能想到。你看她带着柳蔓家孩子，对那孩子那么好，那孩子也喊她一声妈，等她老了，那孩子肯定会管她，给她养老的。”
“再说了，咱闺女有本事，手里也有钱，还给国家做出了这么多的贡献，国家肯定不会亏待她的。咱们就是在岗位上做了一辈子，国家都会给咱养老金，咱闺女给国家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国家会不管他？国家会看着她老了之后冷冷清清，过得凄凄惨惨？”
“放心吧，国家不会让有功之臣寒心的。再说了，不是还有白杨家俩孩子么？就算娇杨一辈子不结婚，她俩侄子能不管她？”
“你不要总是把‘为她好’挂在嘴边，她都三十出头了，很多事情，娇杨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对她好’就够了。至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那得靠她自己，我相信娇杨，她肯定有考量的。”

第71章 劈叉成瘾
被苏爸爸给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通之后，苏妈妈也就释然了，她赌气地说，“不管就不管，反正我子女双全，老了之后不缺人给养老，她没人养老就没人养老呗，反正等她老了的时候，我就死了，看不到心就不烦。”
苏爸爸咧嘴笑，“这就对了！再说了，姻缘这个东西，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娇杨的事儿让她自己做主，咱不强求，要是她的姻缘来了，那再好不过，要是一直不来，咱闺女也受不了啥委屈。”
“白杨家媳妇儿是个心眼好的，白杨和娇杨的关系更是亲的不能再亲，别看姐弟俩到现在都拌嘴打打闹闹，但当初主动让咱分一半东西给娇杨的，不就是白杨吗？白杨没娇杨聪明，但人踏实，姐妹俩的关系不会因为咱俩不在就搞垮的。”
苏妈妈斜眼看苏爸爸，咬牙切齿地说，“是姐弟！要真是姐妹俩，你老苏家的祖宗还不大半夜爬上来三堂会审我，给你老苏家断子绝孙了，没传下香火去。”
去电子系的路上，苏娇杨还在愁该怎么让苏妈妈放她一马的事情呢，她哪能想到，苏妈妈已经被苏爸爸给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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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系。
苏娇杨找到了慈云副校长的办公室，疑惑地问，“慈校长，您找我？”
慈云副校长见到苏娇杨，就如同放高利贷的人看到债主一样，眼睛都快绿了，“苏主任啊，我盼星星盘月亮，可算把你给盼来了！你赶紧同我说说，你往那台电脑的控制系统里写了什么程序？怎么大晚上的，电脑就因为过载而烧了，整台电脑都报废了。”
“啊？怎么会这样？”
苏娇杨赶紧回想自己编写的那个程序，满打满算都没有2M，怎么可能会烧掉整个电脑？
她瞅到慈云副校长的桌子上有本子和笔，便道：“慈校长，我把我编写的程序写下来，你看看，这是我的一个想法，我原先计算过，以你们开发的这台亿次计算机，完全可以稳定运行这个程序一个月以上，只不过最多二十天，我这个程序就能完成封包了……我都是想明白了之后才往你们的控制系统里写入的，怎么可能因为我那么小的程序就把你们电脑过载给烧了？你别瞎冤枉人！”
苏娇杨动笔哗哗地写，边写边同慈云校长解释。
“慈校长，我这个程序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主要是在程序中增加了一部分自动尝试及自动校正……我之前看过计算机编程语言领域的论文，目前还没有见过类似的，若是让我给这个程序起一个比较贴切的名字的话，我愿意称呼它为‘机器学习’。”
“充分利用计算机每秒可以计算一亿两千万次的特性，将机器学习的性能发挥到极致，利用试错程序，可以将人力从计算机编程中解放出来，由自动校正程序来负责监察，一旦发现‘机器学习’出现了不可控的地方，那就及时停止。”
慈云副校长看着苏娇杨写在纸上的一行行程序，眼中有赞许时现，待看完之后，他却连连摇头，“苏主任，如果真要追责的话，还是得怪你。”
苏娇杨不解，“是我的程序出现了问题吗？”
慈云副校长点头，“没错，你的想法很好，这点是我十分敬佩的。能够用循环语句来实现机器学习，这远超人力编程的效率，但有一些隐藏的风险，苏主任你还是没有考虑到的。比如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慈云副校长在苏娇杨写的程序代码上一连串画了好几行出来，道：“在我们看来，这些代码都是存在安全隐患的。苏主任还是了解的不够深，你编出了一个神仙程序，但也在这些漏洞中放出一个魔鬼来。看了你的程序，我想我已经找到计算机过载的问题所在了，你这个程序一直在增加程序，就如同累积法一样，而且你新增的这些程序都处于活跃状态，没有执行任何的中止命令……直到计算机再也负荷不动为止。”
慈云副校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窘迫的苏娇杨，“苏主任，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你把我们的计算机给搞坏了。”
苏娇杨：“我……”
慈云副校长双手虚虚一压，拿起苏娇杨写有程序代码的那几张纸来，冲苏娇杨挤挤眼，问，“苏主任，追责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我就问你一句，有没有兴趣合作？”
苏娇杨一头雾水，“合作什么？”
“以你写的这些程序为基础，我们电子系和你们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联手，去科技部申请一个‘机器学习’智能计算机操作系统的项目下来。”
“我们电子系有在研计算机的优势，你们国重目前是国内的当红窝窝头，相信这会是强强联手，科技部不会否定我们的项目，到时候经费下来之后，科研绩效与劳务我们两遍均分，所有的编程语言都由我们电子系来负责，你们国重只需要负责人进行算法的优化就可以，我们密切合作，再创造一个惊喜，可以不？”
苏娇杨喜出望外，“自然可以！”
作为一个国重的负责人，她不仅仅需要确保自己手中有项目做，还需要保证国重内所有研究员手中都不缺项目，苏娇杨也很头痛的。
目前国重的主要在研项目为‘超级列车’，虽然国重旗下的所有研究员都有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但每个人负责的比重不一样，有人承担的是主要科研项目，诸如全列设计，有人只负责列车操作系统中某一个环节的优化……同样是参加项目，但重要性天差地别。
如果能从科技部申请下‘机器学习’智能计算机操作系统的项目下来，原先那些出于边缘研究位置的研究员就能有主要在研项目了，算是勉勉强强一碗水端平。
“行，您看这边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我一定全力配合。”苏娇杨承诺道。
慈云副校长摆手，“做这些东西，我们在行，就由我们这边负责就可以。到时候所有的申请材料都由我们这边做，你们只需要提供一份研究人员的名单给我们就行，最后签订任务合同书的时候，需要你们这边来盖个章，然后就没啥了。”
苏娇杨点头，“那没问题，有需要您直接和我说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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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听了苏爸爸的话，再也没提催婚的事情。
按理说，这是好事，可苏娇杨反倒觉得不踏实了，她总觉得她妈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准备给她来一个一击毙命。
莫非是老家楼下的小吴和新婚妻子相处不融洽，小两口又离婚了？
想到这个可能的苏娇杨不寒而栗，她希望不是这样。
就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十二月悄然而至。
苏妈妈已经完全改变了想法，她觉得苏娇杨养小葛君是为了之后养老，所以对小葛君比对亲孙子都亲，培养了两个月的感情，小葛君总算接纳了苏爸爸和苏妈妈，一口一个‘姥姥’和‘姥爷’，喊得贼亲昵。
苏娇杨要去瑞典斯德哥尔摩领奖，问苏爸爸和苏妈妈要不要一起去，苏爸爸和苏妈妈表示，他们吃不惯外国的食物，看见洋鬼子就想到当年八国联军侵华时的仇恨，坚决不踏进洋鬼子的地盘一步。
苏娇杨又问小葛君，结果小葛君却以‘想吃姥姥炖的排骨，出去吃不到’为理由拒绝了，苏娇杨只能从国重内挑了几个人带上，匆匆赶去瑞典斯德哥尔摩。
领到奖之后，苏娇杨只参加了传说中学术界逼格最高的宴会——诺奖晚宴，然后拒绝了很多科学家的邀约，第二天直接回国。
她之所以这么赶，只是因为‘超级高铁’示范项目已经试运营通过，一切都与预期中无异。
经过国防部、中建局以及中铁局的商议，要在新年这一天开始破土动工，将整条‘鹏拉超级铁路’划分成为七段，交由不同的施工队进行分段修建，以最大限度地节省时间。
身为‘超级铁路’的总设计师，这么重要的场面，苏娇杨自然要露个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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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元旦，这一天注定要被写入历史。
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鹏拉超级铁路’的规划线上不断响起，‘鹏拉超级铁路’正式动工。
由科技部审批的‘机器学习智能计算机操作系统研发项目’批准研究经费一千六百万，项目书悄悄签发，若不是《百姓日报》上报道了这一则消息，很多行内人都不知道这个大动作。
看看科技部审批的这个项目的承担单位——国防科大，许多人心里就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再看看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一共有俩，第一个是慈云，这是国内计算机研究领域的顶级大佬之一，也是国内最早那几个参与计算机研发项目的功勋人物之一，可第二个怎么是苏娇杨啊！
这苏娇杨是劈叉成瘾了吗？
你一个搞数学的，跨行去搞石油、搞经济、搞铁路，这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跨到计算机领域来搅浑水？放我们这些本就容易秃顶与猝死的研究员一条生路不好吗？
想想那些被苏娇杨搅和过的领域，哪个不是哀鸿遍野？
人家研究员正按部就班地研究项目呢，结果苏娇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一通骚操作猛如虎，把人家的路都给走完了，直接后果就是别人无路可走……因为苏娇杨的‘无心之举’，不知道多少研究员险些砸了饭碗。
‘啥都会一点，啥都能上手搞研究’的苏娇杨简直就是学术界的‘毒瘤’。
业内还给苏娇杨编了一句歇后语，苏娇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由此可见苏娇杨的威力。
这些人想不明白的是，苏娇杨怎么跑来计算机领域搅风弄雨了？

第72章 高能电池
全世界都在修超级铁路，华国将超级铁路的时速突破到三百五十千米，这虽然让人震惊，但并不算什么太大的奇迹，真正让其它国家难以接受的，是华国把超级高铁修的那么长！
同日本那条新干线超级铁路比起来，华国这条‘超级铁路’可以说是一条更比六条长了。
华国的占地面积全球排名第三，而华国要修一条从‘鹏城’至‘拉萨’的超级铁路……这是不是有些太疯狂了？
而且，华国是如何实现技术突破的？
很多人对华国的印象还停留在‘留个长辫、穿个长褂、贫穷落后’的地步，怎么华国就把超级铁路给修出来了？
难道是华国人吹牛了？
不管外界怎么想怎么议论，华国的‘鹏拉铁路’都开始动工了。
别人不知道这‘超级铁路’是不是吹牛，但华国人怎么会不知道真相？
超级铁路的‘示范工程’就在那儿放着呢，只要想验证，随时都能搞起来跑几圈，更何况涉及到数十亿经费的大项目，他们还能自欺欺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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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道部的人当初不相信苏娇杨的本事，只给了苏娇杨一个七万块的小额项目，算是友情资助。
后来苏娇杨将设计好的铁路规划图提交上去之后，铁道部的人都没认真验收就给通过了，他们压根没指望苏娇杨能做出什么成果来，如今看到苏娇杨联手国防部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铁道部的领导紧急调出苏娇杨当时提交给他们的成果出来，召集铁道部的专家们重新研究讨论，这才发现，他们居然让一颗‘明珠’蒙尘了这么久。
造孽啊！
铁道部的一个高级工程师痛心疾首地说，“如果当初那苏老师来申请项目的时候，我们大方一点，多给苏老师一点信任，那超级铁路的项目不就落在我们头上了？怎么会被国防部给抢去？”
铁道部的领导笑呵呵地说，“不要急，不要急，现在再找这苏老师谈也不晚。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优化国内的铁路运行及维护，国防部出钱资助苏老师把这个技术研究出来了，我们直接找国防部把技术拿过来用就行，不是还能给我们省两千多万的研究经费么？”
“不论是国防部还是我们铁道部，我们这些人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只要最后的结果好，又何必逞一时威风，争一时短长高低？”
次日，铁道部的人就去找国防部商谈合作事宜了。
国防部的人一点都没同铁道部的人客气，各种合作条约制定了一条一条又一条，还从铁道部压榨了一千多万的‘联合研发费用’，最后才答应了‘技术共享’，并且勉勉强强地给了铁道部一个‘联合研发冠名权’。
国防部的人同样不解，“这是咱们资助研发出来的技术，为什么要便宜铁道部？”
国防部的大领导老谋深算，“苏教授不是说过么？这种技术只是过渡技术，之后还会进行超级列车的时速升级，最后要实现‘音速列车’，反正现在的技术只是一个半成品，我们拿它换一千多万回个本，有啥不好的？利用这个半成品把铁道部的人套牢，之后铁道部一半的油水都得流到咱这边来，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这些老狐狸，哪个不是满腹算计的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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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传统列车的燃油发动机不同的是，‘超级列车’使用的是供能更持续、也更稳定的电力发动机。
国防部要修一条连通祖国东南与西北的‘大动脉’，铁道部紧随其后，要依照苏娇杨之前提交给他们的规划图，将‘超级列车’修满国内，随之而来的，便是电能供应不足的问题。
运行一条‘大动脉’所需的电能，可以从沿途所有供电站内抽调，但如果要让‘超级列车’铺满国内的话，电能供应便无法通过‘抽调’来满足了。
抽调只能应急，无法长期供应。
而且‘超级列车’的电能储蓄一直都是大问题，一趟稳定行驶的列车，绝对不能因为电能供应受限而停在半路上，不然就变成笑话了。
没过多久，苏娇杨就接到了科技部下发的新项目研究任务书——《新型大容量快速充放电电池研究》。
科技部来的人同苏娇杨说，“苏主任，这个项目脱胎于‘超级列车’项目，但重要性并不比‘超级列车’要低。”
“国家需要这种新型电池，不管是军用领域还是民生领域，这个项目的前景都是相当光明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将蒸汽引入了人类的日常生活，人类进入蒸汽时代，第二次工业革命将电气引入人类生活，人类进入电气时代……我们已经错失了先机，接下来绝对不能再落后了。”
苏娇杨有些为难，“可我没进行过电池的研究啊……您看是不是应该找一些研究领域对口的专家来进行这方面的突破？”
科技部来的那人早就准备好了，听苏娇杨这么一说，他立马拿出一个名单来，摆在苏娇杨面前，“这是国内所有在电池研究领域有所建树的专家学者的名单，苏主任您看一下。科技部并不是说要让您来亲自研究新型大容量快速充放电电池，而是想让您来做这个项目的设计师，”
“您是‘超级列车’项目的总设计师，最是懂‘超级列车’的实际需求，您只需要将这个项目接到手中，然后统筹分配给相应的专家就好。‘超级列车’项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落地，您做出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
苏娇杨犹豫了一阵子，咬牙答应下来。
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那边一直都想从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这边挖走一些人，去做鹏城‘科技之心’的定海神针，而国重这边的团队已经相对稳定，各种实验仪器、实验设备，以及研究员的家庭都已经安定了下来，不是说搬就能搬走的。
苏娇杨想，或许可以将科技部批准的这个电池项目拿到鹏城去发展，这个项目若是能做好，鹏城发展的奠基石便不会缺了。
再三衡量这样做的利弊后，苏娇杨拨通了鹏城发展改革委的电话，经过层层转接，这通电话打到了之前同苏娇杨喝过酒的那位领导手中。
“纪老，我是苏娇杨。国家科技部给我们批了一个科研项目，算是国家重点研发计划，涉及到高能电池产业，是国家寄予厚望的项目，也是重点扶持的项目。我目前有几个中意的地方，想让高能电池产业群落户，首选就是鹏城，如果鹏城不欢迎的话，我会联系环沪城市，诸如昆山这些地方。不知道鹏城这边有没有意愿？”
电话那头的‘纪老’正是鹏城发展改革委的实权大领导。
纪老十分有魄力，“苏主任，你的人品和信誉，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只不过……我想了解一下，这个项目需要我们鹏城这边怎么配合？”
苏娇杨开门见山，“很简单，批一块土地下来，政策上给予一定的优待与扶持，比如减免税收等等。纪老，我个人更倾向于将这个产业群落户在两环三区中的第二环，高新区。首先，我们会成立一个科研专项组，会在高新区建设一所高能电池研究所。这个高能电池研究所能不能挂国家的名，暂且不知道，我尽量去争取，但最差也是挂科技部的名。”
“另外，我们可能还需要鹏城地方政府的帮助，由鹏城地方政府与研究所我们会成立一个招标会，请全国所有涉及到电池生产领域的企业以及研究单位参与进来，一起招标，共同完成科技部审批下来的这个项目。”
纪老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苏主任，你说吧，需要多少亩的土地？我们这边给你做规划。鹏城的发展规划是你做的，我相信你也愿意看到鹏城越变越好。”
“七千五百亩地……纪老，您看怎么样？高能电池研究所涉及到的不仅仅是研究员的安置问题，还涉及到了实验场所的问题，以及整个生产产业群的问题，七千五百亩只是保守估计，就算将这土地面积翻一番，最后怕是都不够用。”
纪老来了兴趣，“哦？这个产业群这么大？看来是要动真格了。苏主任，既然你说翻一番不行，那我们就给你翻三番，三万亩土地，你看行不行？只要你能答应我，这三万亩土地都能物尽其用，派上用场，而不是任由这三万亩土地空置闲置，我就能给你批三万亩下来！”
别看鹏城日后发展劲头那么足，说是‘一飞冲天’也丝毫不为过，可现在鹏城的发展还是一片混沌迷茫呢！
就一个渔村，一片荒滩，有钱的资本大鳄都绕着鹏城不走，不愿意来鹏城投资，鹏城政府心里急啊！
这就好比一块蛋糕，你自个儿说这蛋糕用料怎么怎么好，吃了之后能够养生保健，长生不老，可外人看到的就是这个蛋糕的全貌：黑漆漆的，如同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谁愿意投资？
既然苏娇杨相信鹏城，那就把这三万亩土地拨给苏娇杨，让苏娇杨替鹏城政府分担一些压力！
纪老心里想的明白，三万亩土地听着挺多，但是对于鹏城那两百九十九点五万亩的规划区总面积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要是苏娇杨这能在这三万亩土地上做出成绩来，鹏城前进的方向便都找到了。

第73章 狼汝人！
历时一年半，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顺利建成。
国重内的所有研究员都顺利搬家，当晚，苏娇杨豪气万千地攒了一个麻辣煮的局，领着一大票研究员去国防科大旁边那条美食节上搓了一顿！
人人一碗咸香的麻辣煮，吹着料峭的北风，瑟瑟缩缩地蹲在墙根下，就如同丐帮聚会一样。
谁能想到，就是这些人解决了‘超级铁路’的大问题？就是这些人给鹏城、羊城与沪上做了城市规划建议？
几个研究员一边蹲在墙根吃着麻辣煮，一边感慨，“苏主任这是不是忒抠了些？我们辛辛苦苦干活儿，结果就请我们吃个麻辣煮？我稀罕的是这碗麻辣煮吗？”
苏娇杨恰好从他面前经过，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那不如我请你吃大饭店的饭吧，你们的科研绩效都按照标准科研绩效的比例来发。我们每次庆功宴都去大饭店吃。”
那研究员听了立马安静如鸡，不是鸡笼里的鸡，而是被现场抓住从事不良生意且抱头蹲下的那种！
一个科研项目标准的科研绩效是百分之三十，其中，百分之二十用于支付给课题负责人、课题承担单位等，余下的百分之十归研究员本人所有。
百分之十听着不多，但对于一个百万级项目来说，能提成十万，已经相当不错了。这年头的万元户都是少数，研究员算是靠学术发家致富的这批。
可苏娇杨对国重里的研究员大方，她将研究员的科研绩效上提了百分之五，在不损害课题承担单位利益的情况下，这百分之五便是从她自己的科研绩效里扣除的。
举个例子，整个项目两千万，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该项目又六百万属于科研人员的科研绩效，实际分到普通科研人员手中的经费有两百万，余下的四百万用于给苏娇杨以及国重的维护。
苏娇杨主动让出百分之五的科研绩效，便等于是让出了一百万，用以分给科研人员，国重维护的费用不会因此而减少，所以实际上等于是苏娇杨自己少拿了一百万的科研绩效。
整个国重团队中的研究员，除去那几个跟着苏娇杨做了本科论文就直接留校的学生外，其余哪个研究员不是之前就在别的课题组中摸爬滚打过的？
正是因为知道别的课题组的研究员都是怎么过得，他们才会知道国重的条件待遇有多好。
而且同那些‘今天有项目就能活下去，明天没项目就得两眼望苍天’的‘游击式科研团队’相比，待在苏娇杨领导的这个国重有一个显著的优点——项目从来不缺。
沪上、羊城、鹏城的城市规划项目做完，立马就来了很多城市跟着做规划，项目是之前的十倍有余。
‘超级列车’的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列车时速提到了三百五十千米每小时，但苏娇杨又提出了‘磁悬浮列车’以及‘超音速列车’的概念，直接同国防部签订了长久合作项目，十年之内都是有保障的。
国防科大慈云副校长主动找上门来，请国重与电子系联手，从科技部争取了一个‘机器学习智能计算机操作系统’的研发项目下来，分给国重的项目工作量不是很多，但油水却肥厚得吓人。
还有苏娇杨刚刚宣布成立的‘高能电池研究所’，虽然这研究所目前只是一个空壳子，除了苏娇杨这一个光杆司令之外，连一个研究员都没招到，但这是问题吗？
‘高能电池研究所’仅仅是前期投入的科研经费，就有一千多万，由科技部直接管理，后期还会加大科研经费的投入力度！
放眼国内，莫说是寻常的研究团队，就算是华科院下属的那些当红团队，恐怕也没有几个能和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比拼科研经费了。
有研究员挤眉弄眼地凑到苏娇杨身边，问苏娇杨：“苏主任，既然您准备成立‘高能电池研究所’，那肯定需要招人吧！”
苏娇杨点头，“肯定啊，鹏城那边给了三万亩土地，不招人我怎么把那三万亩土地给填满？那可是整整一个产业群落地的地方，招的人不会少。”
那研究员眼睛一亮，道：“苏主任，我这边有几个推荐的人选。您知道的，我原先是川蜀电子科技大学的，我们那边有很多研究团队都在做电池设计，有现如今最流行的铅酸电池，也有美利坚那边刚提出来的锂电池。我知道他们那边的日子不大好过，因为国家投入力度小嘛！您看要不要从川蜀电子科技大学那边挖点团队过来？”
苏娇杨快速回想了一下科技部那人给她的名单，确定上面有川蜀电子科技大学的人后，便点头道：“川蜀电子科技大学那边的电池研究团队很强，尤其是李美云教授、韩中磊教授、赵广坤教授的团队，还有那个刚出头的陈丽教授，我这个外行人都听过他们的名气。”
那研究员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道：“苏主任，别的我不敢保证，陈丽我绝对能给你挖过来！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今天回去之后就给他打电话。”
苏娇杨不信，“人家在川蜀电子科技大学做的好好的，怎么会被你一通电话给喊过来？难道你们认识？”
那研究员嘿嘿直笑，“陈丽正是我的内人，她早就想过来了，可惜咱这边一直都没有电池方面的项目，她过来之后也没什么用处。现在咱有电池方面的项目了，我们夫妻俩自然是不想两地分居的。”
苏娇杨突然感觉碗里的麻辣煮都变酸了。
“行吧，咱这边的待遇你都知道，我就不专门介绍了，你和你妻子说就行。另外，麻烦你妻子同李美云教授、韩中磊教授以及赵广坤教授那边沟通一下，看他们有没有跳槽过来的打算？如果有的话，我亲自过去接也成。”
“别的我不敢承诺太多，科研经费还是敢保证的，咱这边拿到的项目绝对是国内最大的！”
苏娇杨原本的打算是将这个项目分给不同高校的研究团队去做，只要那些团队定时来做汇报，保持不同项目之间的实时沟通就好，可现在能挖到人，她肯定还是想要挖人的！
从别处请来的‘临时工’哪有自己人用起来舒服？
川蜀电子科技大学的领导怎么会想到，在这么一个风平浪静的晚上，堪称学术界‘毒瘤’的苏娇杨就将挖墙脚的锄头对准了他们学校？
大家都在一个圈子中混，谁会没几个朋友？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校，朋友同学同样是遍布全国各地，他们在国重里尝到了甜头，自然会想着朋友，于是乎，一场大规模的‘挖人计划’再次展开。
苏娇杨原先还打算亲自去其它高校转转，打着‘学术交流’的幌子去物色人才，没想到压根不用她这么费力，想挖的人就来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苏娇杨决定用项目经费去‘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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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作为国家重点扶持的城市之一，是有专项建设经费的。
听苏娇杨说要在鹏城高新区建设一个‘高能电池研究所’，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没过多久就给批了一项建设经费下来，用于扶持科技部牵头的‘高能电池’项目在鹏城落户。
多个建筑团队同时开工，从地下建筑到地上建筑，就如同是放映电影一样，一天一个样子，建出了让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
而那些被苏娇杨挖了墙角的高校，此刻总算回过神来。
平常时候，一年到头也不会有人想不开咋了手中的饭碗，现在怎么一个月里就会出现好多个？
而且这些主动辞职砸饭碗的人还分布得特别集中，都是研究电池的！
难道是这些搞电池的人都收到了什么风声，说电池行业不行了？这些人都打算集体南下去做生意了？
不可能啊！
那些高校的领导百思不得其解，在与兄弟院校的老伙计们见面的时候，就忍不住吐槽了两句，说‘春江水暖鸭先知’，同样是搞电子科技研究的，研究电池的人都收到了风声，估计是整个行业的下坡路也快走到头了，那些研究电池的人都不干了，而他们这些与电池研究稍微沾点边的人还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吐槽完之后，那领导就见自己的老伙计一脸震惊，“你们学校研究电池的人也都辞职了？我以为就我们学校那些搞电池研究的人想不开了呢！”
无独有偶！
一定是有阴谋！
这些领导们赶紧给兄弟院校打电话，得到的结果出奇的一致，每个学校都有搞电池研究的人辞职，而且辞职的人还都是研究骨干！
这猫腻都快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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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挖人是光明正大地挖，又不是偷偷摸摸搞什么地下动作。更何况，科技部将一个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给了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圈内人稍微用心查一查就知道了。
故而不到两天，苏娇杨挖人的事情就被扒出来了，受损失最惨重的川蜀电子科技大学的校长差点儿拎两把菜刀杀到平沙市来。
京城里曾经被苏娇杨挖过墙角的那些高校见到这种情况，则是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他们不再是少有的那几个受害者了。
苏娇杨挖人的魔爪能够伸向别的地方，虽说不能排除再将魔爪伸向他们的风险，但好歹能确定，苏娇杨不再是盯着他们这几只小羊羔使劲儿地薅羊毛了。
普天同庆，喜大普奔！
当然，京城这些高校选择‘原谅’苏娇杨，主要还是因为苏娇杨的后台太硬，他们想怼也怼不过。
仔细想想，苏娇杨可是背后站着石油工业部、冶金地矿部、国防部、教育部与科技部五大部门的狼汝人！
比狠女人还要多狠四点啊！

第74章 师夷长技
防火防盗放苏娇杨，俨然已经成为各大高校领导的口头禅。
被挖过墙角的高校恨不得将苏娇杨反挖过来，那些没被挖墙脚的高校却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莫非是自己的学校太菜了，学校里的老师根本入不了苏娇杨的眼？
不然苏娇杨为什么把同类型的高校都挖了个遍，就单单放过他们学校？
肯定是因为嫌弃！
这些校领导心里挺矛盾的，苏娇杨来他们学校挖人，他们恨不得除苏娇杨而后快，苏娇杨不来他们学校挖人，他们又觉得苏娇杨看不起他们学校……苏娇杨到底该咋办？
苏娇杨用无情的现实给这些领导们上了一堂生动形象的课——挖人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那些位列科技部给的名单，但国重之内没有熟人的专家学者，苏娇杨打算亲自去挖。
还是熟悉的套路，还是熟悉的手段。
苏娇杨先是去人家学校开了一个讲座，将国重内的基本情况同人家学校的老师学生们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之后就开始介绍国重内的在研项目以及这些在研项目的主要思路，多数都是一些空泛的东西，没入门的学生听着可能觉得干货满满，处处都是惊喜，但苏娇杨讲的这些东西如果落在内行人耳朵里，就都是一些‘真大空’的‘边角料’。
国重的很多研究内容都涉及到了研究机密，尤其是一些具有极大优势的突破性研究成果，苏娇杨不可能将那些东西都拿出来讲，所以她只能挑一些一般研究员听了之后会觉得耳目一新，但内行人听了之后就知道这东西有用归有用，但应用价值却并不高。
简言之，将国重内的研究成果比作一个个石墩桥的话，那苏娇杨讲的东西都是一个个‘坑’，她把石墩上用于支撑的那一部分东西给掏走了，只留下边缘一层皮，就仿佛陷阱一样，谁敢踩？
临到最后，苏娇杨举起了挖人的大旗，“我们国重目前拿到的项目越来越多，十分缺人手，急需要全国各大高校的人才援助。所以我们决定面向全国各大高校，寻找项目合作伙伴，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出项目，出经费，都由各大高校的研究人员来完成研究工作。”
“当然，这些类似于外聘的研究员们能拿到手的薪资待遇肯定是没办法同在国重挂职的研究员相比，但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希望大家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想要咨询详细的薪资待遇等等，也可以拨打我们国重内的电话进行联系，我们国重的电话是……”
校领导看着汇报厅中的老师学生都在提笔记苏娇杨写的电话，急眼了，“苏主任，您这是做什么？”
苏娇杨‘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就是想同大家分享一下研究思路，增强我们之间的交流。另外，就是想从贵校找一些合作伙伴，这对贵校不也有益吗？科技部给审批下来的项目，我们国重不能吃独食，也不会吃独食，想着给所有的同行都分一碗粥喝，怎么，难道您不愿意吗？如果我这种行为触犯到您的话，您可以同我直说，之后我们国重再有项目想要寻找合作方的时候，就不会考虑贵校了。合作嘛，你情我愿的事情，国重不会来强求贵校的。”
那领导差点被气得呕出一口老血来。
他是不想同国重合作吗？要是能同国重合作，他立马叫人买几串鞭炮挂到校门口去放！
是他不放心苏娇杨啊！
当‘防火防盗防苏娇杨挖墙脚’这件事是玩笑？
瞧瞧川蜀电子科技大学那边，研究电池理论及生产制作工艺的人被苏娇杨挖走一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本事一般的‘半桶水’，川蜀电子科技大学的电池工程系等于是垮了……谁愿意步川蜀电子科技大学电池工业系的后尘？
可苏娇杨鸡贼就鸡贼在，她又没有明说是要来挖人，他们要是真的把苏娇杨给拦在校门外不让进来，说不准苏娇杨真会把他们给放到黑名单上去，列入终生不合作名单，那可咋办？
天地良心，苏娇杨来‘交流’的目的确实不纯，但她也不是饥不择食，随随便便来个研究员就会要，就拿这个在汇报厅中对她发难的学校来说，她之所以来，完全是因为这个城市一共就四所高校，另外三所都不错，各有所长，苏娇杨都去了，而这一所的实力平平，也就一个专业不错——服装印染，苏娇杨又没有打算开个服装店，她挖服装印染专业的人干吗？
只不过是想给这个学校留个面子罢了，也算是结个善缘。
没想到竟然结了个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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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对苏娇杨提出的发展规划建议相当相信，当地市政府亲自督办高能电池产业园的建设，仅仅是半年时间，一整栋大楼连带着一些基础的设施就拔地而起了。
苏娇杨让国重从川蜀电子科技大学挖来的韩中磊教授去鹏城负责督办，将电池研究与生产相关的实验设备全都采购好，并且顺带着将办公场所以及用于安置研究员的小区住宅也一并弄好，方便后续的人才迁移计划。
国重的研究员齐心协力地从其它高校挖人，苏娇杨还出去‘打游击’，挖人的成果相当丰硕，高能电池研究所的主要团队框架已经搭建了起来，从各个高校来的专家学者以及研究员都被苏娇杨暂时安置在了国重中，住宿区则是找国防科大租的员工宿舍。
条件虽然简陋，但为了研究，这些专家学者们都甘之如饴。
由国重牵头设计的‘鹏拉铁路’历经半年的紧急修建，如今全线铁路均已经铺设完毕，正在进行加急检修，‘超级列车’也已经下了流水线，以超高的颜值征服了一大片人。
媒体的记者更是用尽了华丽的辞藻来盛赞‘超级列车’，它们称呼‘超级列车’为‘从未来开来的列车’。
普通老百姓没几个人能意识到，‘超级列车’已经半只脚迈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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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的纪老给苏娇杨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要介绍一个有想法、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青年给苏娇杨认识，让苏娇杨给这个青年指点一下迷津。
这个青年名叫任爱国，是一个白白瘦瘦，笑起来还有俩酒窝的憨厚青年。
任爱国看着没什么特色，但是一张嘴，他就把苏娇杨给吓到了。
任爱国同苏娇杨说，“我想建一个能将科技代入平民生活的高科技工厂，立志于解放人类的双手，让人们过上更舒服的日子。我已经征得了纪伯伯的同意，纪伯伯说，只要我能说服你，他就同意我的想法，让我在鹏城发展。”
“纪伯伯？你是说纪老？”苏娇杨敏锐地捕捉到了称呼上的问题。
纪老身居高位，能够称呼纪老为纪伯伯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苏娇杨仔细回想了一下纪老的背景，又想了一下国内那些知名大姓，对这位任爱国的背景有了大致的猜测——不是京城那位的孙子辈，就是另外一位封疆大吏的子侄辈，不会有第三种选择。
难怪纪老会将这个皮球踢给她，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哥儿肚子里是否真的有墨水。
苏娇杨存了试探的心思，便问，“你说你想在鹏城发展，那想来你心中肯定是有规划的，不知道方不方便同我说一说，你打算怎么发展？是怎么一个发展法？”
任爱国从手提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纸来，递到苏娇杨的手上，说，“这是我做的规划，您先看看。”
那规划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字迹遒劲有力，属于少见的好字，苏娇杨开始翻阅任爱国写的这规划书，不知不觉就看得入了神。
半个小时之后，苏娇杨合上任爱国写的那份规划案，揉了揉略微有些发酸发僵的脖子，问任爱国，“你知道洋务运动的口号是什么吗？”
任爱国不假思索地回答，“师夷长技以制夷。”
苏娇杨又问，“那你知道洋务运动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吗？”
任爱国继续答：“革新不彻底，清朝守旧派势力根深蒂固，洋务派无法动摇守旧派的势力，内有忧外有患，失败是必然。”
苏娇杨摇头，“历史书上这么写，你就这么信了么？洋务运动失败的原因在于，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师夷长技，怎么可能制夷？人家会教你全部东西吗？人家教你的东西就一定正确吗？”
“徒弟领进门，师父饿死人，这句老话咱讲了几千年，外国人会不懂？我们从外国人手里买到了船、舰、枪、炮，可为什么还是打不过外国人？”
“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学人家的步伐走路，从来没有走出过自己的路，而且永远落后人家一步，这才是根源。是因为落后，我们才受到了侵略与欺凌，而不是因为守旧派势力根深蒂固。”
“守旧派难道就不担心自己沦为亡国奴吗？他们也担心，只不过他们在洋务派身上根本看不到希望罢了！守旧派的人都是利己主义，哪怕大清亡了，整个国家都沦陷了，他们从皇亲贵胄变成了亡国奴，那他们也要享受荣华富贵，做亡国奴中地位最高的那个奴才，这才守的旧！”
“八旗子弟也都想过抗争，也都想过保家卫国，只不过指望洋务派学到的那些皮毛，根本挡不住炮弹的狂轰滥炸罢了。”
苏娇杨指着任爱国写的那份规划书说，“你这份规划书写的很好，但我没有看到半点儿独立自主创新的东西，所以我可以同你说，在我这儿，你这规划是失败的，就如同当年洋务派的举措一样。你需要拿出来的，是别人模仿不了你的东西。”

第75章 技术泄露
听了苏娇杨的话，任爱国沉思了许久，他问苏娇杨，“苏主任，那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做自主创新？”
苏娇杨点头，“没错，只有自己的东西，才能放心用，也永远不用担心别人不给用的问题。我看你想要进军通信市场，难怪要去找鹏城，鹏城对于通信产业的扶持力度是相当大的。”
“你在这份计划书中提到了‘掌上计算机’的定义，我看着很有意思，恰好我们学校的慈云副校长那边也在研究这个，同国重这边也有点合作，我能给你一个大致的思路，当然，采不采用我这个思路，还看你个人的决定。”
“我个人是倾向于产品分异与合流两个阶段走的。既然要做微型计算机，那就去做，争取做到一本书两本书那么大，让人可以便携携带，而不是说直接就奔着掌上计算机去做，试想一下，你把计算机缩小到巴掌大小，那你的键盘怎么弄？屏幕太小的话，很多功能都难以实现，所以在我看来，你提出的这个想法是有点不切实际的。”
“产品分异的意思是，将同一种产品，根据作用的侧重点不同，分为多个不同的种类。比如说你提到的工作用计算机，我建议做到一本书两本书那么大就可以了，但掌上计算机也不能不做，这种产品的侧重点就落在了‘便携’与‘随身携带’上。”
“就如同现在流行的大哥大一样，你把它做小，做好，起初先争取实现无线通话的功能，让人们随时随地都能打电话发短信，之后也可以尝试着将图形图像技术等融入进去，做一些更先进、更发达的东西，诸如视讯通话，远程会议之类的东西。”
“产品分异的好处，就是能够‘术业有专攻’，也更方便使用，而当你技术真正成熟的时候，你可以再去将两种不同产品的壁障给打通。”
任爱国若有所思，“但苏主任……您觉得，我们这个企业的第一桶金，应该从哪里赚？”
“这还不简单，现在工业产业界中已经掀起了自动化机床的风潮，你们虽然不会生产机床，但与机床适配的控制系统却是通信领域的活儿，如何将一整个工厂内的全部信息源整合在一块儿，就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只要能将这些问题解决，整个华国有多少大工厂大企业？足够你腰缠万贯了。”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你既然选择了鹏城，那就一定不要忘记，你真正的主场是通信工程，你是纪老介绍过来的，我相信纪老也是希望你能为鹏城的发展做贡献的，起初想要赚钱，可以曲线救国，但到了后来，国内通信工程的产业群中，我希望能够看到你们的身影，最好是由你们来执牛耳，成为整个通信工程产业群的标杆。”
“你的计划书我都看过了，做的很好，前期准备工作一看就很足，我对你们的未来十分期待，加油！对了，你这个企业打算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还请不要忘记我们国重。”
苏娇杨半真半玩笑的一句话，让任爱国激动了好一阵子。
任爱国有些不好意思地同苏娇杨说，“想把国家的名字写进去，但具体的名字还没有想好。苏主任，要不您给我们起一个名字？”
苏娇杨想了想，道：“你想把国家的名字写进去，还要寓意好一点，那就叫华兴吧，复兴中华，中华复兴，这是我们所有炎黄子孙与生俱来的使命。”
任爱国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好名字，我们这企业就要华兴了！谢谢苏主任！”
苏娇杨怎么会想到，她就是随便奶了一口，一位在未来世界中叱咤风云的大佬就这样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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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任爱国后，苏娇杨开始研究‘机器学习智能操作系统’。
虽说电子系那边承担了绝大多数的科研任务，但苏娇杨怎么会干出那种拿钱不干活的事儿？
而且苏娇杨这个人有点轴，她上次觉得自己编写的程序不错，但是拿到电子系的亿次计算机上一运行，险些酿成大错，虽然慈云副校长没有追究她的责任，但苏娇杨心里是十分过意不去的。
她需要给慈云副校长一个交代，也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找电子系借了一台微机过来，又从慈云副校长那里将现如今国际上通行的计算机操作系统拷贝了一份过来，苏娇杨还拜托图书馆采购了一批与编程语言相关的书，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闭关了。
计算机操作系统就如同一个圆圈，这个圈越大，能够容纳的功能就越多，这个圈越小，留给用户的体验程度就越小。
苏娇杨之前想到一个一劳永逸将这个圈给拓宽扩大的方法，没想到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有办法将这个圈给捅破，却没有办法将这个圈给合拢起来。
现如今，苏娇杨要做的，就是找到将这个圈子合拢的办法。
一行行程序代码去试，一个个计算机指令去验证……岁月仿佛都在键盘上得到了静止，却有仿佛在键盘上被无限加速。
苏娇杨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平常，除去每半月一次的国重内部研讨会之外，她多数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微机室中，也得亏小葛君已经同苏爸爸和苏妈妈混熟，不然苏娇杨还真没办法放心地搞研究。
转眼便是一次春秋轮转。
在发展规划改革委的‘大动作’下，鹏城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两环三区’的建设，高能电池研究所也已经全部落成，韩中磊教授已经开始带着国重这边研究‘电池’的研究人员往鹏城迁移。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鹏拉铁路’中的一站，国重研究员的搬迁有幸乘上了平时不会对普通乘客开放的‘超级列车’，体验了一把‘朝发平沙彩云间，暮至鹏城夜不还’的高效率。
‘鹏拉铁路’的速度虽然目前还无法同飞机相提并论，但其方便快捷程度远超过飞机，而且因为设计上的优越性，这种超级列车基本上不会受天气因素的影响，也不会因为翻山越岭就降速减速。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地矿系孙主任以及中铁局、中建局难以计数的工程师的鼎力帮助。
为了保证超级高铁的基准速度，苏娇杨依据地形的不同而将超级高铁划分为‘平稳带——爬坡提速带——下坡减速带’三部分，运用‘动力集中’及‘动力分散’自动调配的原理，故而超级高铁的铁路轨道与一般的铁路轨道不同。
传统铁路轨道的建设是‘遇山环山、遇水绕水’，而超级高铁的铁路轨道多半是修在半空中，以空中桥梁做衬托，遇到高山，那直接在山中间穿一个隧道出来，遇到大河大泽或大湖，则是直接在湖泽之上建筑桥梁，纵然是飞沙走石的无人区、戈壁滩，空中桥梁都横亘了过去。
通过‘超级高铁’项目的实施，华国的基建能力翻了数倍不止。
只有真正修建铁路的人才知道，这条‘超级铁路’不仅仅是运行速度惊人，运载能力同样惊人，沿途走过的风景更是数不胜数，简直可以用来当一条观光旅游线路了！
早晨还在鹏城，过半个小时就已经到了江南水乡，横穿长江黄河，直直地攀上了黄土高原，再向西北而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到了晚上，高铁停在拉萨，还在走在布达拉宫前的广场上数星星。
有超级列车的相助，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中‘高能电池研究组’的搬家变得相当轻松，不仅仅是人，那些设备也都没怎么操心，派车从国重运到火车站上，搬上超级列车的运载车厢，然后便完事了，等超级列车开到始发站鹏城，自然会有人将这些研究员与设备安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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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通电话将熟睡的苏娇杨吵醒。
电话是国防部那位一直同苏娇杨接洽的郝科长打过来的。
“苏主任，我们突然接到美利坚的指控，说是我们窃取了他们的科技机密，并且美利坚点名需要将你引渡到美利坚去接受审问。他们怀疑‘超级列车’项目与你上次去美利坚带队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有关。”
苏娇杨的瞌睡虫瞬间就被吓走了。
似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她的喉咙，让她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深呼吸了好几次，苏娇杨才憋出一个字来，“草！”
这美利坚也太不要脸了！
苏娇杨反问，“据我所知，我们国重所掌握的超级铁路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为什么不让美利坚提供他们的核心技术，与我们的技术进行对比？”
那位郝科长说，“已经对比过了，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苏娇杨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她能肯定，不管是‘超级铁路’还是‘超级列车’上运用到的项目，都是国重的研究员用脱掉的一根根头发换来的，瞧瞧国重的研究员都秃了多少，合着这头发不是美利坚的研究员掉的，美利坚就能长着一张嘴乱说？
郝科长声音沉重地问苏娇杨，“苏主任，我们已经同教育部的人核实过你们在美利坚的行程了，可以相当确定，你在那些天里，每一段时间都是有记录的，你不会有接触到他们所说的核心机密的时间，所以……”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站出去配合美利坚的审查吗？”
苏娇杨的声音凉了下来，她的心也凉了大半截。

第76章 安全危机
苏娇杨的心凉了，声音也就没有温度了，再加上刚刚睡醒的缘故，她没有喝水，嗓子有点哑，于是便造出了‘午夜凶零’般的效果。
她那冷淡中夹杂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将电话那头的人给吓了一跳。
那人刚要解释，苏娇杨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疲倦地伏在桌上趴了大概有十分钟，苏娇杨感觉有点冷，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上，对着窗户外高悬的那轮冷月沉思，该如何破这局？
那技术绝对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中独创的，每一次、每一点点突破，苏娇杨都亲眼见证过，怎么就变成了盗用美利坚的科学机密？
真想只有一个，那便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出了内鬼，将国重的研究成果送到了美利坚手中。
现如今的国家才刚刚对外开放，力求破开被围困的局面，苏娇杨能理解国家所承受的压力，但她也希望国家能为她遮风挡雨。
可国家真的会为她顶住压力吗？
苏娇杨不确定，她也不敢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去，任由别人摆布。
仔细权衡利弊之后，破局之法只剩下了一个——研发出比‘超级列车’更强劲的技术来，让疯狂叫嚣的小人自取其辱。
苏娇杨将披散着的头发拢好，用凉水洗了把脸，用那个绿油油的发夹束住头发，从抽屉里摸出手电筒来，准备去国重一趟。
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小葛君穿戴整齐地走出来，同苏娇杨说，“妈，你要去哪儿？夜路黑，我陪你一起去。”
如今的小葛君刚过五岁生日不久。
苏娇杨诧异，“我遇到点事情，得去国重实验楼那边一趟，你怎么醒了？快点回去睡觉，外面冷。早晨同你姥姥和姥爷说一声，我最近几天可能会很忙，如果不能按时回家吃饭，你们就自己吃，不用等我。”
小葛君坚持要走，“妈，你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我陪你走吧，等天亮了之后，我再回来同姥姥说。”
见小葛君如此坚定，苏娇杨也不再劝，她进屋给小葛君找了一个更厚的衣服，还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来，放到车的后备箱中去。
车上，小葛君到底只是一个小孩，没忍住心里的疑问，追问道：“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苏娇杨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用手胡乱地薅了一把小葛君的头，道：“妈这么厉害，能有啥事儿？一会儿去了国重实验楼之后，妈得干活儿，小葛君你就在办公室的休息床上睡觉，好不好？如果你冷的话，妈给你倒点热水喝。妈抽屉里还有没拆封的饼干，你要不要吃？”
小葛君说，“妈，你的声音在抖，开车的手也在抖。”
苏娇杨看了看，她抓着方向盘的手果然抖个不停，深吸一口气，她故作冷静地说，“妈没事，就是晚上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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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不知道的是，她那么一挂电话，负责与她沟通的那人却被吓到了。
是他传达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苏主任挂断电话之后，做什么事情去了？
都说女同志经不住打击，该不会是苏主任想不开了吧！
与苏娇杨沟通的那人被吓得够呛，赶紧汇报给上级，上级同样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给他们的上级汇报……一层一层汇报上去，批复又一层一层地传达下来，任务最终落到了国防科大现任校长陈泽之手上。
陈泽之是个军人，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自打他与苏娇杨的关系闹崩之后，陈泽之一直在想办法修补他与苏娇杨的关系，如今国防部给他这么个机会，他忙不迭地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陈泽之直接冲到了林语家园，咣咣咣地拍了好一会儿门，把熟睡的苏爸爸和苏妈妈给拍起来后，问，“苏老师在家吗？”
“应该在吧……我们睡觉之前还在呢！”苏妈妈睡眼惺忪地说。
苏爸爸却发现了不对，他指着苏娇杨平时停车的地方说，“不对，娇杨出门去了，她的车已经不在了。”
陈泽之被吓得冒出一身冷汗来，转身就往山下跑，他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国防科大的保卫科，由保卫科的人来寻找苏娇杨。
苏娇杨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保卫科的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国重，发现有办公室的灯亮着，上去一看，见苏娇杨正在办公室中工作，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在心里暗骂，“这苏主任是不是有毛病，大晚上不睡觉起来工作，害得别人都不能睡。”
陈泽之在家等到保卫科的电话后，亲自赶到国重，对苏娇杨开展精神安抚工作。
“小苏啊……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先别往坏处想，要给国家一点信任，国家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放心，你对国家有功劳，国家绝对不会推你入险境……”
陈泽之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苏娇杨只回应了他一个带着鼻音的‘嗯’。
陈泽之：“……小苏，你现在先回去睡一觉吧，部委那边已经派人来和你沟通了，最晚明天傍晚，人就会到，到时候咱再做决定，可以吗？搞学术我是一个外行，但搞战术我是内行。一个领导、一个将帅，最忌讳的就是在冲动的时候做出决定，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话等见到部委来的人在说，可以么？”
苏娇杨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陈泽之，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很冷静，也很清醒，我的孩子正在里间的休息床上睡觉，请陈校长不要打扰到他的休息。”
“我的头脑一直都是清醒的，不会因为外事而影响到我的决定。另外，我要申明一点，我是一名学者，而不是一个政客。”
“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或许政客们会选择斡旋，但学者不会，既然我的国家没办法护住我，那我就用自己的知识去捍卫自己的颜面与权力。美利坚说我盗用了他们的技术，那我就拿出更好的技术来，这是一个学者的回应，是堂堂正正的还击。”
陈泽之还想再劝几句，结果苏娇杨就用几句话堵住了他的嘴，“陈校长如果很闲的话，麻烦陈校长帮我了联系一下校宣传部，我需要宣传部帮我联系《百姓日报》驻湘南分部，有一些事情要宣布。”
“什么事？这个时候，什么回应都不做，那才是最好的回应！”陈泽之劝道。
苏娇杨翻了一个白眼，指了一下门的方向，同陈泽之道：“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校宣传部那边我自己联系，不劳烦陈校长了。”
陈泽之也是一个暴脾气的，他只需要确定苏娇杨没有轻生的想法就可以，既然苏娇杨不让他在办公室待，那他就去楼道里等。
只是如今已经进入深秋，国防科大又紧靠着山林修建，夜风一吹……陈泽之感觉冷风都快要灌到自己的汗毛孔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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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委那边的动作很快，距离那通电话过去不到四个小时，部委的人就出现在了国防科大。
彼时的天刚刚亮，苏娇杨熬了一夜，心已经彻底镇定了下来，她将小葛君唤醒，准备带小葛君回家洗漱一下，吃顿早餐再来国重这边继续工作。
她才开上车离开，部委的人就到国重实验楼了，适逢国重的研究员上班，一行人乌央乌央地冲到楼上找苏娇杨的办公室，可把研究员们给吓了一跳。
部委的人没找到苏娇杨，但他们找到了瑟缩在长椅上睡得正香的陈泽之。
部委来的那个人同陈泽之算是老相识了，见陈泽之这样，丝毫没客气，问，“苏娇杨呢？怎么办公室锁了？”
陈泽之一听，瞌睡虫尽散，他瞅了一眼苏娇杨办公室门上落的锁，道：“肯定是天亮之后回家去了，咱不在这儿等，直接去她家里谈。”
一行人又乌央乌央地找去了苏娇杨家，看得那些国重内的研究员莫名其妙。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那些人个个都是一脸严肃，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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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委的人找到苏娇杨时，苏娇杨刚好吃过早餐，她洗了个热水澡，正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在擦头发。
之前同苏娇杨打电话沟通过的人自报家门，“苏主任，我是小张，咱昨天晚上通过电话的。”
苏娇杨擦头发的动作停下，她同苏爸爸和苏妈妈说，“妈，你和我爸带着小君去菜市场那边转转吧，买两条鱼回来，小君有一段时间没吃鱼了，吃鱼补脑。”
苏妈妈知道苏娇杨这是故意支开他们老夫妻俩和孩子，肯定要探视，点点头就解下围裙出去了。
那小张赶紧喊冤，“苏主任，昨天咱的电话没通完，您曲解我的意思了。国家确实有过让您去美利坚同那边的人进行沟通的想法，但您应当理解，国家有国家的难处。而且就算需要您出面摆平这场风波，国家也不会让您以身犯险，肯定会派人陪同您一起去的。”
苏娇杨幽幽地问，“这是让我自己找死，然后拉着一群人做垫背吗？我可不想刚坐上飞机就被大炮打中了，落一个机毁人亡的下场。”
那人一脸尴尬，硬着头皮继续喊冤，“这是最坏的打算，外交部那边也在积极沟通，希望能够寻求到解决问题的转机。不过有一点得给您提个醒，我们怀疑您这国重出了一些美利坚的爪牙，所以会查一遍所有人的根底，希望您能配合一点。”
“另外，既然那边能将暗子插在国重，您的安全就已经受到了威胁。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们建议您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继续做研究。”
苏娇杨皱眉，“让我换去哪儿？”
那人指了一下外面，道：“川蜀军区。乘坐超级列车去的话，只需要四十分钟就能到达，一天打个来回都可以。您去那边安心搞研究，也可以把您的家人也一并带过去，等危机解除再回来。”

第77章 不，我想去！
最先同美利坚接洽的就是‘超级列车’项目的主要负责单位国防部，国防部原先预定了N多种策略来应对种种突发状况，并且想将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没想到这消息还是传到了大领导的手里。
第二天，国防部的领导就接到了大领导的通知，被喊去训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出的这都是什么昏招！美利坚在使什么计策，你看不出来？国内好不容易冒出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学者出来，美利坚在那儿不痛不痒地上蹿下跳几次，就把你们逼得动了寒功臣心的念头？”
“那是诺贝尔双奖的得主！是带领我们国家突破石油桎梏的功臣！你们就是这样对功臣的？如果国内学者知道了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想过，还会不会有人为了国家的发展、为了国家的繁荣富强而卖命？”
那国防部的领导心里委屈，“我们从没打算过要把人交出去，最坏的打算就是由我们这边派专人护卫她的安全，带她去美利坚走一趟，美利坚既然耍阴谋，那我们就用堂堂正正的事实去粉碎他们的计划。”
大领导冷笑，“胡扯！现在人在国内，你们都护不住，人送到国外之后，你们就能护得住了？”
国防部的领导越发委屈，“可万一美利坚那边……”
“打住打住！哪有什么万一？那边就是使一个虚招子，根本没什么威胁，你们自个儿就脑补出一堆万一来吓唬自己！当初和他们唱对台戏，援助北朝鲜的时候，我们都没怕过，现在我们发展了这么多年，你却怕了？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原先多么勇猛，现在怎么就变得前怕狼，后怕虎？”
“你别忘了，我们也是有杀手锏的，从来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那边拿着这东西做文章可以，我们不予理会就是，实在不行就严厉谴责他！”
“事情的具体情况我都了解过了，当初住的是他们安排的酒店，每天去参观的地方也都是他们那边人的安排的，苏娇杨唯一不在的那半天，还是去购物了，所有的购物记录都能查到，时间点也能完全吻合上，让他们先找一个苏娇杨窥探他们国家机密的时间点出来！”
“如果找不到，那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就是无理取闹！咱去谴责他，这是对科学家的亵渎！一个拿到诺贝尔奖的科学家，需要觊觎他们的那点儿成果吗？更何况，如果他们的成果真的研发的比我们早，为什么我们的超级列车已经建好了，他们还是只有一张图纸！”
国防部的领导听着连连叹气，“可我们如果这样表态的话，国际形势会越发严峻的。我们目前正在积极筹备加入世界贸易大群体，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谣言来，怕是对我们后续的布局不利啊！”
大领导一锤定音，“那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国家的进步倚仗科学技术的进步，而科学技术的进步倚仗的是科学家的付出！没有他领导的团队，我们国家能够修出那么长的铁路来？我们能修出沟通南北的大动脉？退一万步讲，就算那技术真的是偷回来的，我们也绝对不会承认，还得反咬他们一口贼喊捉贼！”
“脑子！脑子！脑子！做事动动脑子！”
大领导平时挺和气的，如今为了这件事情动怒，可见他是真的动了肝火。
国防部的领导挨了训之后，也开始正视苏娇杨在这位大领导心中的地位，他原本觉得自己已经高看了苏娇杨一眼，没想到现如今再看，他还是低估了苏娇杨。
国防部的领导决定亲自往平沙市走一趟，来安抚一下‘功臣’的情绪。
说起来，苏娇杨是国防科大的教职工，同国防部还有过那么密切的合作……他本应当无条件支持苏娇杨来着，怎么就变得畏首畏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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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之前从未正视过发动机技术，哪怕她手上就有《工业——复兴的摇篮》这本书，也很少去刷，她的多数时间都用在了《数学——上帝的语言》上，如今被这样的形势一逼，苏娇杨反倒是沉下心来去专心琢磨《工业——复兴的摇篮》这本书了。
相比起《数学——上帝的语言》，这本书中包罗的东西更多，物理、化学、生物等多个领域的知识都杂糅在一起，甚至还有一些篇幅提到了制药工程……正因为这样，苏娇杨需要看的书更多。
有国防部的人守着，她不方便出去，就让国防部的人去国重喊了几个研究员过来，每天都帮她去图书馆借书，日子过得虽然枯燥了些，但也还算有意义。
国防部的大领导赶来时，苏娇杨刚好抓住一个发动机制造的灵感，正对着‘超级高铁’的设计图进行二次设计。
头上戴着的绿发夹持续发挥作用，源源不断地灵感涌入苏娇杨的脑海中，时间的维度仿佛变得无限长，脑海中迸发出来的每一个灵感都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并不是时间真的变慢了，而是苏娇杨的思维变快了。
国防部来的那些人是发自心底地佩服苏娇杨的定力，给苏娇杨一只铅笔和一张大白纸，苏娇杨可以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一整天，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苏娇杨画图从来不用圆规和直尺，但画出来的图并不比别人用圆规和直尺画出来的差！
其中一人在感慨，“那圆圈画的，真叫一个圆！”
另外一人出声附和，“那直线画的，真叫一个直！”
之前同苏娇杨打过电话的那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圆圈不圆叫啥？扁圈吗？直线不直叫啥？曲线？” 嘴上吐槽归吐槽，他心里对苏娇杨是服气的。
他甚至还在心里想，“也就是能够这么专心搞学术的人，才能研发出‘超级列车’这种之前想都不敢想象的东西吧！”
只不过这人没想到，苏娇杨现在研究的东西比‘超级列车’还要牛逼百倍。
当初苏娇杨刚刚通过高考回城的时候，苏爸爸供职的船舶厂就因为发动机不过关而面临困境，险些逼死船舶厂的一众领导。
系统给苏娇杨提供的三个任务中，也曾出现过‘发动机研发’的任务，甚至还给苏娇杨细致地讲过发动机的型号以及性能。
苏娇杨当初觉得‘发动机研发’任务难于上青天，故而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如今学了《工业——复兴的摇篮》以及恶补了一大票相关的知识之后再看这个任务，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了。
苏娇杨把苏爸爸喊了过来，问，“爸，你还记得你们厂子里当初需要的发动机是什么不？我最近琢磨发动机研究制造，琢磨出几个成品来，你把你们厂子的要求同我说一下，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设计一个？”
苏爸爸习惯性地抨击苏娇杨，“就你？可得了吧！真以为自己拿了诺贝尔奖就变成全知全能的圣人了？你一个搞数学研究的，还会造发动机了？可拉倒吧！”
“‘超级铁路’我都给造出来了，还造不出一个发动机来？该不会是你忘了那发动机的参数要求了吧！”苏娇杨故意诈苏爸爸。
苏爸爸老脸一红，瞪着眼道：“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怎么，不行吗？不过那船舶厂常年需要发动机，我现在给你弟打个电话过去，问他一些具体参数，你有能耐就真的给我造出来！你要是造不出来，哼，接下来半个月的碗你洗！”
苏妈妈为了不打扰苏娇杨搞研究，主动将所有的家务承包了过去，她负责洗衣服与平时的打扫屋子，苏爸爸则是负责买菜洗菜做饭洗碗刷锅外加院子里的卫生清扫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锄草云云……
苏娇杨同苏爸爸打了这么一个赌，苏爸爸为了从洗碗事业中解脱出来，当天就发动自己的人脉要到了厂子里最需要的发动机参数型号，甩给了苏娇杨，嘚瑟道：“怎么样，看着就头疼吧……你有本事给我设计出来，设计出来之后我再也不用你洗碗了。”
苏娇杨看了那些参数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古怪起来。
这参数的发动机……貌似设计超级列车的时候就被淘汰掉了，她现在设计出来的发动机，就算是最次的那一款，性能也要远远领先于船舶厂需要的发动机。
一时间，苏娇杨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苏爸爸真相了，打击了老同志的信心可不太好。
就在苏娇杨犹豫要不要同苏爸爸说实话时，国防部的领导带着水果上门来同苏娇杨‘修复感情’了。
别人带着水果来修复感情，就是带一个果篮意思意思，国防部的领导不一样，他是直接拉着一车水果来的，一箱苹果，一箱黄橘子，一箱绿橘子，还有两筐香蕉……真叫一个‘诚意满满’。
国防部的领导一见到苏娇杨，立马就表明了国防部的立场——国防部从未考虑过要将苏娇杨交出去，国防部的下限是派人在保证苏娇杨安全的前提下，让苏娇杨同美利坚的人见面，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摧毁美利坚的阴谋。
那领导还说，“真是抱歉，苏主任，我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您的感受。也没有给予您应用的尊重，在此我诚意向您道歉，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谅解。另外，原先为了您的考虑，我们想让您暂时移去川蜀军区那边，是我们冒失了，我们应当提前征求您的意见的。考虑到您的研究团队都在国防科大这边，我们不会再要求您配合我们去川蜀军区，我们会增派一些武装力量来保证您的安全。”
苏娇杨突然出声：“不，我想去军区走一趟。”她才发现自己研究出来的发动机这么厉害，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做实验啊！
国防部的领导一脸懵逼：“啥？您说啥？”这苏主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第78章 强势反击
苏娇杨将自己绘制出来的发动机设计图一幅一幅的摆在国防部大领导的面前，眉飞色舞地说，“这些设计图都是与发动机相关的，就是美利坚声称我们窃取他们研究成果的那一部分，不过我现在新设计出来的设计图更加复杂，性能也会更加厉害，包括这些设计图中用到的某些金属材料，都需要用到新的方法去合成……您懂我的意思吗？”
来的那位领导有些迷糊，“苏主任，我不是从事学术研究的，有些地方您没必要同我打哑谜，我猜不到的，还是劳烦您明示一下。”
苏娇杨心中已经憋出了一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使其人自取其辱。
她说，“这些设计图都不是最终设计图，我有把握设计出性能更好的设计图来，所以我们大可以拿着这些性能更好的设计图去质问美利坚，这些设计图是不是也是他们设计出来的？”
“如果他们声称这些设计图也是我们窃取他们的，那就让他们提供样品，既然这设计图是他们的，他们总不会连样品都拿不出来吧！”
“如果他们说这些设计图不是他们设计出来的，那么答案便水落石出了。我们有能力设计出性能更加优越的设计图来，怎么可能会盗用他们的设计图？”
来的那位领导问，“万一他们真的拿出性能合格的样品了呢？”
苏娇杨摆手，“没有万一。因为就算是我们，现在也拿不出这种样品来。这种发动机看似结构构造与寻常的发动机没有太大区别，但实际上，这种发动机对于金属材料的要求提升了数倍不止，我们想要制出样品，都需要重新熔铸合金等等。”
“就算我们将这副设计图交给他们，让他们抄去模仿，他们都拿不出实物样品来。因为这幅设计图的关键并不在于机械的安排上，而在于性能更优质的材料。这一点，他们就算将设计图给看穿，也绝对看不到新材料的熔铸配方。理由嘛，因为现在的我也不知道配方，我需要用一套理论来计算一下。”
苏娇杨所说的理论，就是帮她拿下诺贝尔奖的计算材料学。
计算材料学的核心知识点虽然已经公之于众，但并不是所有学过计算材料学的人就一定能够将计算材料学熟练运用，就如同学霸和学渣明明都在一堂课上听课，学霸能考九十八分，而学渣只能考八分一样，每个人对于知识的吸纳程度与转化程度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计算材料学还是诺贝尔奖这个级别的成就，要是一般人随便学学就能学到真谛，那还轮得到苏娇杨来提出？
国防部来的大领导又忍不住问苏娇杨，“那超级高铁中安装的发动机里，有没有用过这种材料？就是美利坚想要模仿也模仿不来的材料。”
苏娇杨回忆了一下之前拍板确定下来的设计图，心中也升起了希望，她斩钉截铁地说，“有！”
不仅有，而且还不止一种！
被眼前这领导一提醒，苏娇杨掩上的笑容顿时就凝滞了。
“该死，我怎么就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苏娇杨懊恼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同国防部来的领导说，“您带着我新设计的这些图纸去同美利坚交涉吧，先不说其它，就让他们拿出与设计图相匹配的发动机样品来即可！如果他们拿不出来，那便一定是在胡搅蛮缠！”
“如果他们能拿出样品来，那便可以确定，国重之中一定出现了内鬼，我们接下来就需要好好同这内鬼玩一把多‘瓮中捉鳖’的游戏了，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当然，就算美利坚拿出样品来，那又如何？将设计图给他们，让他们再拿出新的发动机来，给他们三天五天的时间，咱不强求他们。”
国防部的领导若是不知道苏娇杨已经有了绝地反击的打算，恐怕现在听了苏娇杨这话之后，就会觉得苏娇杨疯了。可他听苏娇杨说那种材料的配方不会有人知道后，心里立马就踏实下来的。
是非曲直，同美利坚的人辩一辩就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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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娇杨这里得了准信儿之后，国防部的人就如同打了一剂强心针吧，气势立马就足了，腰板也跟着挺起来了。
在不久后召开的交涉会上，由外交部与国防部联合派出的发言代表更是用言辞的犀利教美方代表做人。
“美方代表请出示嫌疑文件，无缘无故将一名华国籍的科学家打上‘学术盗窃’的标签，这是我们无法容忍的。苏娇杨女士是我们国家的骄傲，如果美方代表无法出示有效证明文件，我们将忽略美方代表的全部诉求，并将此事定义为无中生有，无理取闹。”
美方代表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因此他们连证据都伪造好了，‘苏娇杨窃取美利坚国家机密’的时间就定在苏娇杨外出逛街买买买的那一天。
华方发言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早已预料到美方会揪着这个时间点说事，早就做好了准备，美方代表刚拿出证据来，华方代表就开启了嘲讽模式。
“贵方说有珍贵的国家机密被苏娇杨女士盗走，我们想了解一下，究竟是何等的国家机密，居然会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士这么轻易地盗走？贵方的国家机密是放在公共汽车上还是放在购物广场中？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窃取走？不知道贵方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去帮忙提高一下国家机密的守护程度？”
华方发言人冷笑不止，“我们诚意敦促美方代表提供实质性证明文件，而非用一些推断的东西来做决定。”
美方代表恼羞成怒，却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华方发言人继续道：“另外，我们已经同苏娇杨女士取得了联系，她告知我们，贵方所拿出的这份设计图并非我们的最终设计图，只属于阶段设计图之一，很快就会被取缔到，更换为最新的发动机。我们已经研制出了性能更优越的发动机，所以……请问贵方，是不是继续坚持声称，我们纯粹独立自主研发的技术都是窃取的贵方呢？”
美方代表瞳孔微缩，很明显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他们好不容易搞到的这份发动机图纸就已经相当厉害了，他们国内的研究员想尽一切办法都没办法完全复制出这种技术来，现在华方却同他们说，这份发动机图纸只是一个阶段性产品，他们还有更好的在后头？
法克！
华方发言人见此情况，心中越发笃定，直接给美方代表来了一次‘会心暴击’，“另外，贵方出具的这张图纸虽然是我们‘超级列车’的应用发动机的图纸，但并非全部。‘超级列车’上应用的发动机还包含了许多隐藏技术，诸如某些材料的合成问题等等。”
“既然贵方代表坚持声称这种技术是华国窃取而来的，那么请贵方代表提供一下相应的材料合成比例，我们不需要全部合成比例，只需要一部分材料的合成比例就可以。或者说，贵方也可以提供一份超过两公斤重的完整合金导线，以此来证明贵方已经掌握了合金合成比例及技术。贵方可以吗？”
之所以将质量要求定在‘两公斤重’，那是因为国防部也不敢确定‘内鬼’的真实能量。万一内鬼能够弄到一小截导线且送出去呢？不过‘两公斤重’的话，‘内鬼’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办到，因为即使苏娇杨亲自出面，都不可能从科工局拿到两公斤重的特制合金导线。
在整个‘超级铁路’项目中，有几个人的权利会比‘总设计师’苏娇杨大？
美方代表气得牙痒痒，他们要是能拿出来，还用得着在这儿磨叽吗？
……
这场由美方掀起的如同闹剧一般的交涉会，以华方的强力反击为告终，尽管美方依旧强调这种技术是华方窃取他们的，但因为华方提出的要求，他们一个都达不到，故而明眼人都能看出，美方不过是‘煮熟的死鸭子’，空余嘴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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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苏娇杨拖家带口，悄悄踏上了前往川蜀军区的路。
她对国重中的研究员解释的是，“我有一项机要的研究项目需要做，将来可能会不定期地出长差，国重内的所有研究工作都有劳各位了。另外，我每两周会回来一次，待两天左右，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处理，我会在那两天里集中处理，并且会进行不同项目组的课题研究内容检查，请大家都提前做好准备。”
唐书环教授凑了过来，问苏娇杨，“小苏，你没事儿吧……之前有人说你被拘禁了，我觉得是空穴来风，你给我个准话。”
苏娇杨失笑，“谢谢您的关心，我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拘禁？不过是因为研究任务的特殊，我不能继续待在国重这边搞研究了，仅此而已。报纸上也报道了前一阵子发生的事情，您能到猜到个大概，我被人盯上了，上面也是为了我好。”
唐书环教授叹气，“哎，就是想安安生生的搞个研究，怎么就有这么多妖魔鬼怪跳出来作妖呢？”
苏娇杨走的那一天，国重的研究员都出来送她了，连陈润之老先生、宋忠堂教授，地矿系的孙主任也都来了，个个都一脸凝重，就仿佛苏娇杨要往生极乐，再也不回来了一般。
苏娇杨的心情原本还有点低落，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之后，她反倒是把自己给逗乐了，“你们都回去吧，说不定过一阵子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还能并肩作战！”
“唐教授，磁悬浮列车的重任就交到你肩膀上了，我会回来找你要成果的！”
“宋教授，国重这边的应用数学领域还需要你多多照拂一二。”
“慈校长，你放心，我去了那边之后也会继续从事机器学习控制系统研究的！”
“陈主任！”
苏娇杨这么一喊，陈润之老先生立马抬起头来。
苏娇杨想了想，她和陈润之老先生其实没有太多项目上的交集，只能硬生生憋了一句话出来，“管好你侄子！”
陈润之老先生：“……”

第79章 百炼钢成绕指柔
苏娇杨、小葛君以及苏爸爸、苏妈妈全都被安置到了川蜀军区内的一处军属大院中。
苏妈妈性格爽朗泼辣，虽然她是地地道道的津市人，生活习惯同川蜀这边的当地居民相差不少，但苏家人向来就喜欢吃辣，饮食上没有隔阂。
再加上苏妈妈是天生的自来熟，故而苏妈妈很快就同军属大院的人达成了一片。
每天早起约几个同院子的老太太去临近的市场买点菜，下午再找个凉快的地方支一张桌子搓搓麻将，苏妈妈居然是第一个融入军旅生活的人。
苏妈妈在川蜀军区混得如鱼得水，苏爸爸可就不如意了。
苏妈妈越浪，压在苏爸爸身上的活儿就越多，基本上出去买菜做饭之外，所有活儿都由苏爸爸‘被迫’承包了，包括带孩子。
苏妈妈倒是有过将小葛君带到麻将摊子上的打算，可惜被苏娇杨直接给拒绝了。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正是该接受教育的时候，你不说好好教，居然把孩子往麻将摊子上带……妈，你怎么想的？”苏娇杨满脸嫌弃。
苏妈妈同样嫌弃苏娇杨，“我怎么想的？你和你弟都是我这样带出来的。我向来看不惯那些把孩子当成囚犯一样管的家长，孩子就应该有点孩子的样，该玩就玩，该上学的时候就好好学，该到了结婚的年龄就结婚……”
“咳！”苏爸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苏妈妈立马改口，“娇杨啊，妈没有催婚的意思，妈是说，人这一辈子啊，到了哪个年龄，就应该做那个年龄该做的事情！你早做一步身子累，晚做一步心累。像小君这个年龄，就应该和同龄的孩子出去满世界的玩，你整天把他拘在家里有啥意思？等孩子长大了之后一想，他们的童年有啥？啥都没有。”
“我又没说不让孩子出去玩，我是说，你不能把孩子带到麻将摊子上，这么大的孩子，接受的教育就是赌博，大了之后更难管。”
苏娇杨把小葛君喊到身边，问，“小君儿，你来这川蜀军区也有几天了，有没有认识新的小伙伴？或者说，有没有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小葛君歪着头想了想，说，“我想和那些叔叔一起去锻炼身体，妈，可以么？”
苏娇杨：“……”
小葛君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妈，不行吗？”
“行，这有啥不行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做其他事情才有干劲儿。明天你就跟着我吧，我去技术科那边，给你找一个新兵营安插进去，不过你量力而行，别和那些兵蛋子比，跑不动了就缓缓，做不了的动作也不要强求，咱的目的是锻炼身体，而不是成为兵王，你明白么？”
小葛君喜笑颜开，“晓得了！”
苏娇杨一脸无语地看向苏妈妈和苏爸爸，“这一口茬子味的普通话是谁教的？”
苏妈妈拿上抹布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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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娇杨同技术科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将小葛君给塞到新兵营去了。
新兵营的人虽然不知道小葛君是何方神圣，但他知道自个儿的领导相当看重这个年纪不大，性格却沉稳得不像小孩的兔崽子，因此哪怕是平时训练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分出一只眼睛来盯着小葛君。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那就是骨头软，筋也软，有些动作年纪稍长的人做不了，小葛君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若说不足，那便是小孩子的耐力远不及成年人。
可小葛君的性子相当要强，纵然有苏娇杨那‘量力而行’的要求在前，他都一遍又一遍地压榨自己的潜力，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
相应的，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苏妈妈按照平日里的规格做的饭就不够吃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苏妈妈相当高兴，第二天就托炊事班的人给她去外面买了好几根脊梁骨，炖好之后给小葛君加了餐。
苏娇杨的工资相当高，她每个月都会塞给苏妈妈好几百块的生活费，苏妈妈起先还拒绝了几次，后面发现根本拒绝不了之后，也就略微心虚地接受了。
生儿养女，生的儿子还想着啃爹妈的老骨头呢，苏娇杨这个‘贴心军大衣’就已经给爹妈赡养费了……苏妈妈心里相当熨帖，苏爸爸每次都训苏妈妈说不该收这钱，但从他那上扬的嘴角就能看出，苏爸爸的心情也相当不错。
苏爸爸与苏妈妈约定说，“每花一笔钱都要记下来，等咱有机会回津市之后，把咱的退休金取出来，把这钱给补上。闺女和儿子都一样，咱没帮闺女已经相当亏心了，哪里能花她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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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苏娇杨来说，川蜀军营就是一个风水宝地。
部队技术科里的能人动手能力太强了，苏娇杨出一张设计图，将需要的材料说清楚，用不了两三天，技术科的人就能把模型给鼓捣出来，哪怕是‘熔铸合金’这种技术性极高的活儿，苏娇杨都从部队里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一张张设计图从苏娇杨手中诞生，她凭借自己从《工业——复兴的摇篮》中学到的东西，将部队里所有能见到的设备都升级了一遍。
传统的枪械自是不用多说，苏娇杨的研究领域已经探到了‘水陆两栖装甲车’上。
要说部队里有什么东西她没碰过，那只有核潜艇与战斗机了。
眨眼又是三年。
苏妈妈和苏爸爸原先还动过在军营里给苏娇杨相看一个对象的念头，毕竟苏娇杨老的只是年纪，并没有老在脸上，看起来只是比二十三四的人要稍微成熟一些。
苏妈妈认真调查过，部队里那些工资高待遇好的人除了军官之外，都在技术科，天天与苏娇杨见面……要是有点什么苗头，怕是早就染出爱情的滔天大火，可惜并没有。
苏妈妈还托同她一起搓麻将的人帮忙打听过，她想知道那些天天同苏娇杨在一起工作的人是怎么看苏娇杨的？
得到的结果让苏妈妈透心凉。
那些同苏娇杨一起共事的人说，“苏老师什么都好，身板好，相貌好，学识好，工作好，我们配不上。”
苏妈妈觉得这是假话，就亲自上阵，成功从那些人口中撬到了真话，“同苏老师做朋友，那是相当不错的，苏老师人美心善脑子好，可要是同苏老师处对象，谁有这个胆子啊！”
那人还给苏妈妈打了一个生动形象的比喻，“同苏老师讨论生活问题的时候还有话要说，一谈论到学术问题，见到苏老师就感觉遇到了小学班主任一样，那简直就是心理阴影啊！哪怕苏老师再漂亮、再知性，谁敢生出半点旖旎心思？要是真同苏老师处了对象，就和娶了自己的老师一样刺激，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抬头了。”
这个比喻把苏妈妈气得恍惚了好几天。
她同苏爸爸抱怨，“所以说，女人也不能太强，你看看娇杨，什么都好，就是太厉害了。那些咱看着挺不错的小伙子，人家都觉得咱家闺女高不可攀……哎哟，我气得肝疼。”
苏爸爸就一个劲地乐，“还是缘分没到，你不是早就说不管了么？怎么现在还操这方面的心？这话你自个儿心里嘀咕嘀咕就行，千万别忘娇杨听到，不然她指不定心里怎么想呢！你想想平时同咱闺女接触的人，都是部长、副部长级的人物，换到古代，这些可都是三品大员了！再想想咱闺女做出来的成就，换到古代，能算是内阁大学士了吧！”
“咱觉得闺女就是原来那个闺女，是因为闺女从来不在咱身边讨论学术，所以看着没啥奇特的，但你想想之前在国重的时候，那些年纪看着比咱大的老头老太太，遇到问题不也找咱闺女么？我听说咱闺女召集人开会的时候，别人连小声嘀咕都不敢。”
“国防科大那些同咱闺女共事的人可都算是一方学术大牛了，放到船舶厂里，就是我们想请都不一定能够请的动的人才，咱闺女能把那些人给训得服服帖帖，别人肯定怕。要我说，咱闺女之后就算真的找了人，那也不是和她干同一个领域工作的，不然哪有人能降服地住她？”
“指不定哪天就冒出一个性格好的人来，家里家外一把手，或许挣钱不如咱家闺女，但咱闺女也不指望别人挣钱养她，她又不缺那点钱，来一个能把她生活给搞的有声有色的人就好了。都说性子温软的女人征服性格火爆的男人叫‘百炼钢成绕指柔’，到了咱家闺女身上，咱闺女就是那钢，需要找一个能把她‘百炼钢成绕指柔’的人。”
苏妈妈眼睛一亮，“有道理！看来我之后得换个方向了，得找一个居家的好男人，咱闺女主外，他主内，只要小伙子不嫌，我觉得咱闺女肯定不嫌！”
“你可别瞎搅和了，说不准哪天你闺女好不容易擦出一点小火花来，就被你给瞎搅和灭了！”苏爸爸再次心直口快地泼了苏妈妈一盆冷水。
葛君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姥姥，姥爷，我妈又搞事了！她开着装甲车直接冲到河里去了！”
苏妈妈吓了一跳，“啊？你妈不是和那些兵蛋子在一块儿吗？那些兵蛋子没去救你妈？”
葛君急得都快哭了，“我妈不知道给那些兵蛋子灌了什么**汤，那些兵蛋子都跟着我妈发起了疯，齐齐开着装甲车往河里冲……我想潜水去救我妈，他们还拦着不让我下水。姥姥，姥爷，是不是我妈犯什么错了？”

第80章 浮出水面
葛君四岁的时候就跟上了苏娇杨，如今五年过去，他马上就十岁了。
因为苏娇杨与苏妈妈都舍得买大鱼大肉吃，葛君从来不缺营养，故而他的个头窜的极快，如今他的个头已经超过了苏娇杨的下巴，朝着苏娇杨的耳朵前进。
至于苏妈妈，去年的时候就被葛君给超过去了。
原先把葛君养在国防科大的时候，他平时也就是去国防科大的校园里转悠几圈，跟着苏娇杨晨跑、夜跑，并不怎么在太阳下晒，如今葛君跟在新兵后面训了三年，小小年纪，身板上已经练出了腱子肉，肤色晒得深了一些，但也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小少年正处在变声期，说话和公鸭嗓嚎一样，吵得苏妈妈心底直发毛。
苏妈妈把正在剁大排骨的苏爸爸喊上，夫妻俩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葛君跟着苏妈妈也有四年光景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苏妈妈跑出那么快的速度，虽然无法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葛君本可以比苏妈妈和苏爸爸跑得更快，但他担心老两口身体素质跟不上，跑出问题来，只能坠在苏爸爸和苏妈妈身后不紧不慢地跑。
等苏爸爸和苏妈妈跑到葛君口中的那条河时，苏娇杨以及那一串士兵刚好在河底试验完，正开着坦克从河底向外爬。
朱自清在散文中描写荷塘月色时，他说那荷花就如同出浴的美人，而苏爸爸和苏妈妈看一连串装甲车从河底钻出来，就如同看到了出浴的肌肉硬汉，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装甲车的顶盖一个个打开，苏娇杨率先从装甲车里钻了出来，她伸手利索地从装甲车上跳下，从口袋里掏出本子来，同那些参与装甲车试验的兵蛋子说，“都来讲讲刚刚在试驾驶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不管觉得哪里还能再改进，都要说！不要担心问题太多，有多少问题，我们就解决多少，每解决一个问题，我们就会向前迈进一大步！”
那些兵蛋子都知道苏娇杨的能力，苏娇杨说会解决问题，那就真的能解决，因此各个都打开了话匣子，“苏老师，我觉得动力问题还有待改进，这装甲车在陆上行走的时候，感觉动力挺足，但到了河底之后，受水压的影响，装甲车的行动就不怎么灵活了。您看有没有办法提升一下装甲车的动力？”
还有人说，“苏老师，这装甲车的水下监测系统还是有点差，可视度较低，您看有没有办法将水下检测系统提升一些，尽量能做到潜水艇那种程度。如果能建立水下雷达，那再好不过，争取有一天‘下水’能和‘上天’一样容易。”
也有人发现这水陆两栖装甲车存在轻微的漏水情况，不过事后证明，是因为他的操作不规范导致装甲车的气密性变差，这才进了水……
苏娇杨把这么多‘试验者’的心得体会都给记了下来，她还写了许多这些‘试验者’没有提到，但她察觉到的问题。
苏妈妈和苏爸爸一脸震惊地走到苏娇杨身边，问，“娇杨啊，刚刚你们是在做什么实验来着？小君看到你开着装甲车冲河里去，把孩子都给吓坏了，哭着回家和我们说你疯了，自己开着装甲车往河里冲，还喊着一群人都开着装甲车往河里冲。”
苏娇杨觉得有些好笑，她刮了一下葛君的鼻子，笑道：“这是水陆两栖装甲车，主要是用于海防的。在对外防御中，水陆两栖装甲车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比如说躲避敌方的侦查等等。我们只需要修一条能够通往海底的隧道，供水陆两栖装甲车行走用即可。一旦海防吃紧，我们的装甲车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部署到海面下，到时候甭管是来什么舰，都能给它炸沉了！”
苏妈妈知道是虚惊一场后，顿时就放心了，她扯着苏爸爸的胳膊道：“既然确定闺女没疯也没事，那咱就不在这儿待着了，回家去吧，排骨还没有剁好呢，我答应了小君，今天给他炖排骨吃的。”
苏爸爸赶紧跟上，只留下葛君一人围着那装甲车打转，他眼里满是希冀，“这装甲车真好看，妈，能让我钻进去看看吗？”
苏娇杨摆手，“东西就摆在你面前了，你想看就进去看看。虽说这些东西涉密，无关人员看了之后是会被判刑的，但你看过的国家机密还少么？那么多国家重点研究项目的资料都被你翻过，国家如果要追究你责任的话，怕是你现在已经拥有将牢底坐穿的资格了。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甭管看到的东西多么精彩、多么丰富，对外都一并不能说，看过的东西都烂在你的肚子里，甭管谁问都不能说，明白不？”
葛君一脸小骄傲，“妈，这话你都说了不知道几百遍了，我能记不住吗？再说了，这么多年来，除了顾叔叔当初问过你在研究什么之外，其他人连问都没问过我。哪怕我想说，我能找谁去说？”
苏娇杨心里的那根绳瞬间紧绷起来，“顾叔叔？小君，你说的是哪个顾叔叔？”
如今的国重家大业大，单单是姓‘顾’的研究员，就有五六个，根据‘叔叔’这俩字排除了女性研究员，那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苏娇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她和那人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和那人算是老同事，而且她舍得给福利待遇，那人怎么就跑出去赚外快了？还是这种损害国家利益的外快！

第81章 你们说啥？
葛君的回答验证了苏娇杨的猜想，“妈，就是和宋爷爷在一个办公室的那个顾叔叔。你和顾叔叔的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葛君年龄小，辈分低，他喊得‘宋爷爷’就是宋忠堂教授。
苏娇杨深呼吸数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问葛君，“小君，你同妈说说，顾叔叔当时是怎么问你的？有没有让你做什么事情？”
葛君那时候毕竟年纪还小，他眉头拧着疙瘩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葛叔叔拿出一张图来问我说，你.妈妈是不是画过这样一张图？我说我没见过，他说妈你一定画过，还说要和我做一个游戏，让我拿着那张图与和你画的图对比找不同。”
“我不肯，顾叔叔就说这只是一个游戏，他说他也参与过这个项目，早就看过你画的那张图了。他还同我拉勾说，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
苏娇杨：“……”
该死的兔崽子，如果是亲生的，老娘一定打断你的腿！
你差点害的老娘去美利坚挨审讯知道不？
不过这也怪她太大意，觉得葛君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还被自己养在身边，不接触陌生人，没必要计较，但没想到，孩子是年纪小，是不知事，但也同样不懂人心险恶，同样最容易被坏人利用。
这事怪不到葛君头上，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的疏忽大意与怪顾书遇的阴谋深藏。
葛君见苏娇杨脸色不大好看，连忙问，“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苏娇杨点头，“小君，你做的这件事确实不对，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你记住一点，不管是谁来同你打听我的消息，你都说不知道，明白了么？另外，记得把那些找你打听我消息的人告诉我一声。”
“妈，能和我说说是什么事情么？我是一个大孩子了。”小小年纪，一张脸上满是故作老成的倔强。
苏娇杨觉得有些好笑，“这件事说来话长，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只能和你讲个呼伦大概。当初我们全家从国防科大搬来川蜀军区，为的就是避开一件事情，那事情同你顾叔叔有关。小君，你别多想，去找同龄人玩吧，改天妈把这水陆两栖装甲车改造好，到时候再带你下水玩。现在妈还有点事情要做。”
苏娇杨必须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国防部，从国重创建之初到现在，已经走过了五年的风风雨雨，顾书遇一直都在国重中任职，还是相当高的研究职位……顾书遇到底卖了多少国重的消息？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姑息，纵然亡羊补牢为时已晚，那这牢也必须补！
必须及时止损。
苏娇杨通过部队同国防部的领导通上了电话，开门见山地问，“三年前，国重的那个内鬼，你们找到了么？”
电话那头陷入寂静。
苏娇杨眉头一挑，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她问，“我现在猜到一个嫌疑人，手上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他，我想请国防部帮我仔细调查一下，可以吗？”
国防部的领导总算出声了，“苏主任，你先说说你猜到的嫌疑人是谁吧。”
“顾书遇，当初由国防科大数学系的系主任陈润之教授从清大挖至国防科大，现在正在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担任城市规划建设方案研究组的组长，他、杨翠梅、宋瑮，分别负责过鹏城、羊城与沪上的发展规划建设方案。”
国防部的领导却说，“不是顾书遇，顾书遇是我们的人。真正的内鬼另有其人，苏主任，你猜错了。”
苏娇杨：“……？？？”
怎么就变成一环套一环的谍中谍了？
如果‘内鬼’不是顾书遇的话，又会是谁
国防部这位领导的话真的能信吗？
还是说，顾书遇是一个‘双面谍’，他用自己的双重身份瞒过了两边，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
各种各样可能的猜测在苏娇杨脑海中充斥着，苏娇杨心烦意燥，忍不住吐槽，“这些问题如果能和数学题一样简单就好了。”
国防部的领导：“……”
和数学题一样……简单？
说出这话来的人真不是人！
苏娇杨及时控制住了险些一发不可收拾的思维，又问国防部的领导，“这都三年了，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吧，我想我该回到国防科大去了。”
国防部的领导语气有些为难，“苏主任，听说你在川蜀军区那边搞出不少好东西来，要不你多待一阵子？起码将手头那个海陆两栖装甲车的问题给解决掉啊！”
“这三年来，我在川蜀军区确实做出不少东西，但如果我在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话，做出来的成就只会更多。”
“在川蜀军区的项目研究等于单打独斗，而在国重的话，我拥有一个十分完善的科研团队。在川蜀军区，所有的研究都需要我亲力亲为，可如果在国重的话，很多研究我只需要提一个大致的想法，就会有人将全部研究做完，两者是没有可比性的。”
国防部的领导承诺说，“只要你想回国防科大，随时都可以，不过我出于个人的角度，还是希望你能将海陆两栖装甲车的项目做完。你懂得，这些项目不适宜让太多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而且，我们国家的南海边境一直都不是很太平，这点你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我现在要告诉你，你正在从事的研究，重要性不比超级列车差。”
苏娇杨沉默片刻，反问道：“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不成立军工研究所？请专人来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我是一个学者，虽然研究领域的跨度有点大，但这并不能改变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我没有三头六臂，我无法做到兼济所有项目，更无法做到将所有的项目都亲力亲为。我只能把握一个宏观的方向，做一些关键技术的突破。”
“科学研究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便能完成的，需要的是一群人的集思广益与群策群力，我是人，我不是神。你们可以将难题抛给我，但不能将拧螺丝钉这种事情都让我亲手做。”
“请你们慎重考虑一下，我建议成立兵工研究所，他们可以拿走我在川蜀军区绘制出来的全部图件，写的全部发展规划材料，但不能将我强行捆绑到这么多的项目中人，分身乏术的感觉会把人逼疯的。”
挂断电话之后，苏娇杨回川蜀军区的军属大院里同苏妈妈说了一声要回国防科大的消息，得到了苏妈妈的质问三连？
“为什么要走？”
“什么时候走？”
“能不能不走？”
苏妈妈在国防科大住的时候，每天不是买菜做饭就是擦擦抹抹，日子过得同之前在津市一样，平淡而无奇，可到了川蜀军区家属大院之后，苏妈妈学会了享受生活！
有闲情逸致的时候就约几个军属大院里的老姐姐老妹妹去天府的街头走一走，吃一吃天府当地的美食，逛一逛周边的风景，不想出去转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支一个麻将摊，四个人凑个局，乐呵呵地就能玩一天。
难怪这川蜀省的省会叫天府！
就算是叫天堂也不为过啊！
不过如果真的把‘天府’改为‘天堂’，那就有些瘆人了。
别人问你说，你是哪儿来的？你说，我是天堂来的。
简直就是白日灵异事件。
苏娇杨知道苏妈妈在川蜀军区这边过得滋润，可没想到苏妈妈居然不想回了，难怪老人都说‘少不入蜀，老不出川’，这川蜀之地真的是太‘巴适’了！
“最近就开始收拾吧，顶多再待一个月。当初我们来川蜀军区，说是为了换一个地方继续搞研究，实际上是为了躲一些事情，现在那事情过去了，自然得回去。国防科大才是我的大本营。”
“当然，妈，你要是喜欢川蜀这边的话，我可以给你在天府买一套房，你和我爸在这边住着，反正来回都有超级高铁，你们从天府去平沙，一小时就到了，一个上午就能打个来回。”
苏妈妈想了想，道：“那还是算了，我想留在这边，是因为认识的人都在军属大院里住着，你要是把我和你爸给丢在天府，就我们老两口孤零零的，还不如回国防科大那边去呢！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得找那些个炒火锅底料手艺好的老姐妹学一下技术，改天咱回了国防科大那边，就能自己炒了。”
苏娇杨：“……”
不管怎么样，苏妈妈愿意回就成。
都说‘老小孩’，人年纪大了之后，就会和小孩子一样。并不是说人变得幼稚、糊涂、任性了，而是说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更愿意面对自己的心，迎合自己的心，而不是去迎合别人。
苏娇杨就担心苏妈妈留恋川蜀省的麻将而不愿意回国防科大去。
————————————————
真到了苏娇杨离开川蜀军区的这一天，很多人都来夹道相送。
苏妈妈的老姐妹带着炒好的火锅底料来了，还有人搬着一副崭新的麻将，说是她新买的，自己都舍不得玩，送给苏妈妈带回湘南省去玩。
苏爸爸在川蜀军区认识的那几个‘钓友’送了苏爸爸几只王八，说是祝苏爸爸像王八一样长命百岁。
葛君在川蜀军区认识的小伙伴则是拿来了自己亲手DIY的小木枪之类，虽然幼稚，但却代表着他们的童年。
被葛君追在身后喊师父的那些老兵也来了，他们身上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具有纪念意义地却不少，葛君收到的最多的礼物还是子.弹壳，那些老兵在子.弹壳上穿了个洞，然后用绳子拴上，一个简易的项链就做成了。
一人往葛君脖子上挂一条，等那老兵将送给葛君的子.弹壳项链都挂在葛君脖子上时，苏娇杨都有些心疼了。
子.弹壳那么沉，万一把小孩的脖子给勒断怎么办？
同苏娇杨共事三年的那些技术科的人也都来给苏娇杨送礼了，这些人都是部队里的能工巧匠，给苏娇杨送了一系列‘迷你的装备’，从苏娇杨刚来川蜀军区时参与设计的迷你枪械开始，到最近刚刚完工的水陆两栖装甲车。
目光扫过一个个模型，苏娇杨的眼眶渐渐湿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川蜀军区做了这么多事情了。
对于很多枪械的改良，苏娇杨觉得自己只是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没想到这些人一直都记在心里。
放在她面前的这些模型中，有很多是苏娇杨自己都忘了的，这些人也全都记得。
苏娇杨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模型收入盒中，转身冲那些人鞠躬，“谢谢大家，这些东西我都会仔细珍藏。另外，我虽然不在川蜀军区了，但如果大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国防科大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技术科的一个人起哄说，“苏老师，核潜艇！核潜艇！我们等着要核潜艇呢！”
另外一个人也跟风说，“核动力航母！苏老师，你啥时候给我们造一艘核动力航母出来？”
也有人异想天开，“苏老师，造电磁炮吧！我听说老美那边在研究电磁炮，威力比导弹都要强，咱也造它几百发电磁炮出来玩玩！”
苏娇杨一脸木然，原先刚生出的那点儿感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现在把之前说的话收回来，还来得及么？
大概是来不及了。
苏娇杨别过头，转身就走，“啊？你们刚刚说什么？这川蜀的风有点大，我听不到。”

第82章 踢到铁板
在回国防科大的超级列车上，苏娇杨脑海中一直都回想着国防部领导同她说过的话。
“苍蝇太多了，一直打是打不死的，倒不如养着。那些人一心想要刺探我们的消息，我们就故意放点儿消息出去，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些人都能给我们混淆视线。”
苏娇杨问那国防部的领导，“难道就不管了？”
国防部的领导承诺说，“管肯定是要管，不过不是现在。小苏，国家的实力还是不够，我们可以同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妖魔鬼怪杠，但我们还没有撕破脸的实力。”
“如果你有能力的话，我希望你们这些能从技术上进行一下突破，尤其是信息传输技术。我们如果掌握了信息传输技术，就能用这个技术编织一张大网，全国所有的信息都需要通过这张网传递出去。”
“到时候甭管是哪个国家给我们派来的特务间谍，都是入网的大鱼。我们要是不想收网，那就任由他们蹦跶，要是想收网了，随时都能把他们捞起来开刀炖了。”
“将来是信息时代，之前还有专家们讨论过，在即将到来的二十一世纪，大规模的热武器战争应当不会发生了，最多发生一些小范围的热冲突。”
“未来可能爆发战争的领域，应当属于冷战，诸如贸易战，信息战……我们在这两个领域的布局很多，但收效甚微，我知道不应该再给你压力了，但我希望你们能做一些突破。”
“我们不敢奢望领跑全球，起码不能被大部队的洪流甩下。我们能做的好一点就尽量好一点，这关系到在未来的全球格局分异中，我们能排到第几席位。”
苏娇杨问那领导，“我们希望排到第几席位？”
那领导没有正面回答苏娇杨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谁不喜欢掌握话语权呢？”
十个字，一句话，野心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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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列车在天府站与平沙站之间飞驰，苏娇杨的思维也在飞驰。
国防部的领导说的那话，苏娇杨能听明白，其实意思很简单，就是要提前制定出一份规则出来，然后迅速将全球市场吞下，到时候，全球都将成为薅羊毛的地方。
当网络时代来临时，所有人都将被囊括进入信息洪流中去，人类生存生产活动过程中的一举一动，都将变成数据流，被一张数据大网所笼罩入其中。
为了安全起见，这些在数据大网中流通的信息都会进行不同程度的加密处理，直到这些信息基本不泄露为止。
而在这个时候，谁要是能掌握更高级的破译技术，谁就能成为隐藏在数据大网中的神，通过破译技术，这位‘神’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他想要的信息。
换言之，在这位‘数据之神’面前，所有产生信息流的人，都等同于赤身裸.体。
“亲爱的货物分拣员，本次货物即将送达平沙站，请您及时清点货物，避免少拿、漏拿事件发生。”
苏娇杨的思绪被这一声提醒给喊回了神，她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
她乘坐的不是客运列车，而是国内速度最快的货运列车。这货运列车的舒适度不差，就是广播提示有点不人性化，明明是人，怎么就成货了？
难道不是只有妖艳贱.货才坐这种货运列车吗？
苏娇杨扭头去看苏妈妈和苏爸爸，见苏妈妈和苏爸爸也是一脸懵逼，唯有葛君乐不可支，这小屁孩边笑边说，“刚刚我还纳闷这车上为什么除了咱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原来咱做的车不是给人坐的。”
苏娇杨：“……”
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由尴尬的笑变成了假笑，“来，小君，你到妈身边来，同妈说说，这车不是给人坐的，那我们是什么？”
葛君‘呲溜’一下窜出老远，求生欲极强地说，“妈，这包裹挺沉的，我拿重的，你和我姥姥捡轻的拿，一会儿我多跑几趟，可千万别闪了你们俩的腰。”
苏娇杨哂笑，轻飘飘地掂起最重的那个包裹来，脚步如风地朝着火车门走去。
应当是‘专注水壶’中那个‘能量内胆’的作用，苏娇杨的力气越来越大，之前她在部队技术科的时候就发现了，两个大老爷们扛着一台发动机都累得直喘气，她一个人可以轻飘飘地拎起两台发动机来……得亏这种力气一直都处在可控状态，这才没有出现‘吃饭的时候捏碎勺子’、‘开会的时候拍碎桌子’等人间惨剧。
如今这些行李虽然重，但也属于正常人能够负荷的范围内，苏娇杨拎着包袱走的时候，没有丁点儿心里压力。
葛君在后面看傻了眼。
苏爸爸走到葛君身边，拍了拍葛君的肩膀，道：“小子，姜还是老的辣，想和你.妈比，你得再练个几年。”
苏爸爸是什么时候发现苏娇杨力气很大的呢？
是苏娇杨从家属大院楼下的打满两桶水后，拎着两桶水健步如飞地上楼时。
苏爸爸发现苏娇杨来来回回打了三次水，每次都是两大桶，不仅把屋子里的水缸填满，还余了两桶水单独放着的时候……苏娇杨居然一滴汗都没流！
这是何等强悍的身体素质？他年轻的时候自诩身体素质好，每次打桶水拎上楼都得好好地喘一喘，可苏娇杨呢？
苏爸爸同苏妈妈说起这件事时，苏妈妈心疼地抹起了泪。
“闺女这力气，肯定是那十年上山下乡的时候练出来的。我听说知青们下了乡之后，就和老黄牛一样，没日没夜地干农活儿，长年累月熬下来，力气可不就练出来了吗？”
“还有就是因为家里没个男人帮衬，我当时在娘家没嫁的时候，偶尔还拎桶水，可自打嫁给你之后，这些重活儿都给你做了，我哪里拎过水？咱闺女就是家里没个男人帮衬，所以不管遇到啥活儿，都得自己做。一个女人这样过日子，难哟……”
苏爸爸恨不得从被子里扯出一块棉花来塞到苏妈妈嘴里，“你可拉倒吧！什么事儿都能扯到男人身上，你怎么就这么烦呢！咱闺女需要找的是一个知心人，不是一个干重活儿的人！往后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再说了，我总算知道闺女为啥烦你了，我听了都烦，就和神婆洗脑一样，一套东西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苏妈妈气得拿起枕头来追着苏爸爸就打，“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连话都不让我说了？你们姓苏的就是爱欺负人！闺女闺女不听话，男人男人不听话，你们老苏家还有没有我立足的地方了？”
同苏爸爸打了一架，准确的说，是苏妈妈抄着枕头追着苏爸爸打了一通之后，她心里的郁气就撒干净了，转头就去搓了好几圈麻将，下午手气出奇的好，直接把另外三个家赢了个精光，心里这才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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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不回林语家园住，哪怕苏娇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打扫打扫，屋子里都难以避免地落了灰，尤其是苏娇杨那辆车，就像被土给埋了一样。
苏娇杨、苏妈妈和葛君负责清扫屋子，苏爸爸拎着一桶水去洗车，全家开始大扫除。
到了晚饭时分，家里都没有收拾出来，苏娇杨索性翻出自己的饭票来，全家人都去食堂蹭饭了。
本来还没几个人知道苏娇杨回了国防科大，结果苏娇杨带着全家走了这么一遭，她回到国防科大的消息立马就传了出去，多方人员闻声而动。
然而……苏娇杨因为饭票过期被卡在了学校食堂。
打饭那个中年妇女一脸倨傲，“拿着一堆过期的饭票来骗吃骗喝，你们是哪儿来的社会人士？我告诉你们，社会人士要点脸，不要觉得高校里给学生餐食补助，饭钱便宜，就腆着一张老脸来混吃混喝，你们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位大婶，我劝你赶紧走，不然我一会儿把保安喊过来，直接把你们轰出国防科大去！”
苏妈妈原先在津市当老师的时候，家长们同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街坊邻里也相当和气，后来跟着苏娇杨来了国防科大，她‘母凭女贵’，同她聊天的不是系主任家太太就是各种处长、部长家亲妈。
再后来，苏妈妈跟着苏娇杨到川蜀军区住了三年，那边的人知道苏娇杨是国防部都得捧着的人，更是对苏妈妈和和气气，苏妈妈的性格也不差，几乎没同人红过脸，结果刚回国防科大就受了这样的气。
在路上奔波了一上午，在家里收拾了一下午，苏妈妈身心俱疲，还被人指着这样骂，她不想生气，强压下快要爆发的脾气问，“那这饭票呢？之前都是花钱买的，你们说这饭票作废了，怎么着也得给出个赔偿政策吧！是不是能用旧饭票换新饭票？在哪儿换，麻烦你指一下路，我们现在去换。孩子饿了，不能拖。”
那中年妇女手里掂着勺，一脸嘲讽，“这饭票都作废一年多了，还想换新饭票？做你他娘的白日梦呢！孩子饿，敲你们穿的都不差，有钱就出去吃，没钱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这是学校的食堂，不是打发叫花子的地方，想吃饭，那就拿饭票来买，你孩子饿了我就给你打饭？做白日梦呢！”
先是给苏妈妈安了一顶‘老不要脸’的帽子，现在又给苏家扣了个‘叫花子’的帽子，苏妈妈心里的□□桶当场就被点炸了。
把手里捏着的那厚厚一沓饭票拍在打饭窗口，苏妈妈撸起袖子就同卖饭的中年婆娘吵了起来，“你哪里来的棒槌，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谁是社会人士了，谁来骗吃骗喝了？这好端端的饭票，怎么就过期了？”
“我们之前买饭票的时候，用的不是钱，是冥币？钱都不过期，你们这饭票就过期了，合着我们之前花钱买的都是废纸？”
“小唐呢！叫小唐给我出来！当初见到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姨，喊得比谁都亲，我这才走了三年不回来，食堂的人就敢指着我鼻子骂了！”
“这就是你们做服务的态度？你来国防科大食堂工作，是让你服务学生的，你摆个臭脸给谁看？”
“小唐呢？唐宗文！唐宗文！你人呐？”
苏妈妈嗓门多高啊，她一喊，大半个食堂的人都听到了。
离开三年，国防科大的学生送走了三批，仅留下的那些学生也没几个见过苏娇杨的面，更别提苏妈妈了，但食堂里的老员工都见过苏妈妈啊！
一听苏妈妈说话的声音，还有喊‘小唐’时的调调，食堂里的老员工就打了个哆嗦，个个都抻着脖子从打饭窗口里探出头来看，果然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个个都在心里给那中年员工点了一排蜡。
“苏大姐，她新来的，就一势利眼，你别和她一般计较，来我这窗口，我给你们盛饭！哟，那小子就是苏主任家孩子吧，都这么大了？当年你们走的时候，这孩子就和绿豆芽一样，年纪不大，个头却窜得老高，现在块头也跟着长起来了。”同苏妈妈还算熟的梅三花的高声喊道。
苏妈妈听到熟人的声音，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她把打饭的饭缸递给小君，问，“君儿，还记得那个奶奶不？梅奶奶，当初你喜欢吃红烧肉，都是她给你打的，每次都多给你好几块呢！”
小少年脸上满是腼腆的笑容，“记得，还有炸鱼，都是梅奶奶给打的。”
梅三花一听这话，心里就乐开了花，她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给足了肉菜的分量，又掐了好几个馒头给苏妈妈，问，“苏主任呢？怎么不见苏主任也来吃饭？她还没忙完军区那边的事儿呢？”
“忙完了，我们一块儿回来的，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国重那边来了几个人，把娇杨给拽走了，肯定是又去喝酒了。我们不管她，先过来吃饭，孩子饿得嗷嗷叫了都。”
梅三花主动拿过苏妈妈的餐票，道：“那你们就先吃着，不够了再加，这教职工餐厅原本就是给苏主任设的，整个国防科大谁不知道？也就是新来的人爱拿腔作调，你甭管她，身后站着一个后勤餐饮部的小科长，真以为这国防科大食堂是她们家开的。”
苏妈妈余怒未消，“小唐呢？她就是这样管人的？比当初那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都要牛啊！”
梅三花脸上挂着笑，“原先的唐主管现在升职了，调到后勤当主任去了，这食堂里的风吹草动肯定瞒不过唐主任，苏大姐你等着听消息就是。”
“你们先吃，我拿着这些餐票去给你换成新票，去年咱陈校长说是要推行新饭票，重新定制了一版，那种新饭票撕都撕不烂，水泡也坏不了，方便保存，也方便回收利用，我给你们换成新饭票过来。
梅三花是国防科大的老员工了，她家男人是治安保卫科的，虽然不算什么大官，但也是副科长级别。
连她都来陪着笑脸迎的人……之前怼苏妈妈的那个中年妇女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这是踢到铁板了啊！

第83章 大干一场
苏娇杨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刚回国防科大的第一天，苏妈妈就用如此劲爆的方式为她打响了第一枪。
梅三花的及时出现，让苏妈妈打到了饭菜，这件事才堪堪揭过。
身在后勤的唐宗文听说苏妈妈回来之后，立马就小跑着来食堂了。
“哎呀，姨，你们啥时候会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饭票是去年改的，当时贴出通知来公示了半个月，所有在校的学生和教职工都兑换成了新票，我们就把旧票给取消了。真是不好意思，把苏主任给忘记了。”
“您甭担心，这饭票是从国防科大食堂卖出去的，我们肯定会负责，梅婶儿不是已经给您换过了么？不仅能换，苏主任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补助，我们后勤处也一直都给苏主任留着呢！您先吃着，等一会儿我让人查清楚后，把苏主任这三年攒下来的饮食补助也给折成饭票送到您家里去。”
苏妈妈一听还有补助，那点儿气顿时就消了，她拍了拍葛君的肩膀，乐呵呵地说，“那感情好，君儿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可不敢给他断了营养。娇杨的补助下来，我天天给他打大肉菜吃。”
唐宗文处长把苏妈妈的情绪给安抚好，这才抹着汗出了食堂，软着腿往后勤处走。
天知道苏娇杨拿了诺贝尔奖之后，国防科大承受的压力有多么大。
原先就有不少高校想挖走苏娇杨，可苏娇杨自己在国防科大组建了实验室，课题研究团队的人那么多，想要挖走有些不现实，而且就算真把苏娇杨给挖走了，他们需要面临的问题也不会少。
可自打苏娇杨拿了诺贝尔奖之后，那些高校就都急红眼了。
那可是两个诺贝尔奖啊！
甚至国内还有传言，要是诺贝尔奖有数学奖，苏娇杨就真的三花聚顶，一跃成为国内学术界的神了。
不管是证明黑德尔猜想，还是证明霍达猜想，都能配得上诺贝尔奖。
之前那些高校觉得为了挖苏娇杨一个人而把苏娇杨的整个团队挖走不值得，现在回头再看，那可是诺奖团队，挖到就是赚到！
之前他们一直都觉得成果都是苏娇杨做出来的，可现在看，苏娇杨去川蜀军区做‘秘密研究’的这三年里，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出了多少成果？
那‘超级列车’就仿佛是磕了药一样，每一年都会来一次大提速，虽然相应的车费也跟着涨了不少，但节省时间啊！
还有国重内专门负责做城市规划建设的团队，这三年中，为国内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城市进行了规划调整，或许最近刚调整的那几个城市还无法看得出效果来，但由这些团队第一批调整规划的城市均已经展现出了不同凡响的活力。
尤其是沪上。
沪上市的底子本来就好，经过调整后，发展速度拔高不少，大量人才涌入，整个城市不断地向外扩张，沪上式的发展规划改革委都快乐疯了。
沪上市的扩张‘乱中有序’，各种各样的配置均匀地落在整个城区中，导致城中居民的交通压力大大增加，购入小汽车的人也越来越多。
迫于日渐增大的交通压力，沪上市市政.府决定请‘超级列车’的原班人马来为沪上市打造‘立体交通系统’，全部工程涉及到‘城内铁路’及‘高架桥’，而‘城内铁路’又涉及到了‘地上铁路-地下铁路-空中铁路’三部分。
‘超级列车’的团队亲自奔往沪上市做实地考察，根据沪上市的实际地质情况、人口资源配置情况等设计出一套足以承担现行交通压力三十倍的交通系统来，就由原先为‘超级列车’建设施工的团队负责，历时两年时间，沪上市内的交互式交通系统全部落成，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交通系统的末端设置在环沪城市，足以保证沪上市再向外围扩展数圈。
经过铁道部与国防部的协商，国内绝大多数主干线铁路也都进行了运载能力升级以及运行提速，只剩下少数细枝末节的铁路依旧在升级过程中。
沪上市本来就强，经过建设方案优化与调整后，更是展现出了超凡卓绝的发展潜力，惹得不少城市眼热不已。
最先坐不住的，是六朝古都‘金陵城’。
作为国内相当典型的历史文化名称，金陵城一直都是旅游经济型城市，给游客以快速便捷的交通体验一直都是金陵市政.府的发展方向之一，而对于企业经济等，金陵市政.府并没有那么看重。
可眼看着镇江、无锡、昆山等城市都相继做了发展规划，开始集中精力搞发展，金陵市政.府也坐不住了。
金陵市作为江南省的省会城市，万一省内经济排名不再是第一，那岂不是丢人丢入太平洋了？
金陵市政.府咬牙出资，请‘超级列车’的团队为金陵市也设计了一套四通八达的交通系统，交由当初承担‘超级列车’铁路段设计的另外一个建筑公司来负责，还请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针对金陵的优劣势做了详细的分析，得出一套发展规划来。
金陵市政.府一看那套发展规划，立马就觉得不亏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金陵市政.府看的是国重给他们提交的分析报告。
在这份分析报告中，国重的研究员用到的数据都是他们提供的，却挖掘出很多他们根本没发现的信息，并以此数据为依据，找到了金陵市发展这么多年来所存在的弊病，还未金陵市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总而言之，金陵市政.府觉得不亏！
简直就是物超所值！
连金陵市这种国内老牌名市都找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委托城市发展项目了，那些原本就发展稍差的城市怎么能坐得住？
一群中西部城市都纷纷向国重伸去了橄榄枝，唯独两地方没有。
一个是东三省，一个是煤炭之乡。
东三省的发展模式十分单一，除去农业便是重工业，凭借这两项优势，东三省曾蝉联国内经济供应榜首多年，如今虽然出现了些微的下滑之势，但无伤大雅。
至于煤炭之乡，则是因为他们太富裕了，靠着从地底挖出的‘一筐筐黑金’，煤炭之乡的经济形势一路走高，可以这样说，只要煤炭产业不衰落，煤炭之乡就会一直繁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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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国防科大之外的高校都挖空心思地想要挖苏娇杨的墙角，为此，财大气粗的清大直接给苏娇杨许了一个四合院，可惜被苏娇杨拒绝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懒得挪窝。
而且京城的学术派系太多，单单是一个清大数学系，之前就有那么多的明争暗斗，苏娇杨不想被那些‘俗事’缠住身子，她只想安安心心的搞研究，所以京城那种暗流涌动的高压学术环境并不适合她，反之，国防科大这种天高皇帝远，没有人干扰她，可以容她安心做研究的人才是真爱。
苏娇杨不在国防科大的这三年里，国重的项目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过随着项目的推进，研究员手中的项目渐渐少了，哪怕陆陆续续不断地有新项目补充进来，但这些项目多以企事业单位的横向项目居多，类似于‘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等项目却几乎没了……对应到研究员身上，那结果便是想赚钱可以，想做出一些拿得出手的成果来，难上加难。
如果换在一般研究所，能够有项目不间断地做，那绝对谢天谢地，可国重的研究员都是被苏娇杨‘惯’出来的，他们做项目研究不仅仅是为了钱，还为了满足自己在科研领域的好奇心。
如今苏娇杨回来，被一群人拉去了酒桌上，就是被这些人拉去诉苦的，这些人还打算顺带着探一探苏娇杨的口风，看看苏娇杨有没有从国家手中再接一些项目的打算。
酒桌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有系统傍身的苏娇杨千杯不醉，白酒灌入喉中，就如同饮了一杯白水，面对研究员关心的问题，她做了一些简单的回答。
“‘超级列车’的项目还有的做，继续推进下去就可以，等什么时候能将这速度再翻个四五倍，我觉得就可以了。不过‘超级列车’研究组的人会同时承担一些新的项目，目前暂定为深空研究，将来的研究重心会从地面高速交通转为空中高速交通，并尽力朝着星际高速交通靠拢。”
“我给你们定一个小目标吧，在新世纪到来之前，差不多还有两个半的五年计划，你们用十多年的时间，在空中建设一座超级空间站，我的要求不远，空间站能建立在月球上就可以。这个超级空间站需要满足我们的一些实验条件，同时，深空采矿也应当列入日程。”
苏娇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超级列车’项目组的研究员不约而同地摸起了脑壳上的头发。
不知道他们这些幸存的头发还能不能经得住摧残，能不能熬到深空采矿被实现的那天。
苏娇杨又将目光看向‘数学地质研究组’，她说，“‘深空-深海-深地’是三维的研究模式，深空与深地涉及到海洋地质以及陆相地质，我们的研究目的很纯粹，一是资源开采，二是灾难预测。”
“给你们也定一个小目标，同样是到下一个世纪，我希望‘数学地质研究组’能够为国家的资源及能源事业做出重大突破，并且在灾难预测领域也做出不菲的成果来。至于怎么确定这成果是不是不菲，怎么着也得在《sce》或者《nature》这种顶级刊物上发表十篇八篇文章吧！”
数学地质研究组的人噤若寒蝉，他们这些人还没多少个发表过外文期刊呢，苏娇杨一上来就让他们发表顶级刊物，这不是为难人吗？
当然，要是他们能够完成苏娇杨的要求，那绝对会成为行业领军人物，冲击行业顶尖奖项是没有问题的。
苏娇杨还说，“‘深空-深地-深海’的项目，我们不能错过，除此之外，我们国重还会再增设一些研究所。”
“第一个是能源地质研究所，这个研究所将整合我们在石油领域的研究成果，积极拓展常规化石能源与非常规能源的开采工作，下一步工作重点是天然气以及赋存于煤层中的煤层气，我会去煤炭部申请一个课题下来，到时候大家都要努力。”
“第二个是清洁能源研究所，主要研究核能，以‘核裂变’与‘核聚变’作为分水岭来研究。众所周知，聚变核能是星球诞生的第一步，而核聚变是可以用来功能发电的，所以我们将来的重头工作会落在核聚变发电上。除去核能之外，风能、潮汐能、水能也将成为我们关注的对象。”
“第三个便是设在鹏城的高能电池研究所，这三年来，高能研究所做了不少实验，但效果总是差强人意，而高能电池作为电能的载体，如果快速稳定的充放电永远都是主流命题，所以这个研究所的在研项目暂时不会改。”
“第四个，我们会成立信息网络研究所，主要研究面向未来世纪的网络技术，这点我会同电子系那边商量。”
“最后一个，同样是最重要的一个，我们国重的理论研究有些薄弱了，我打算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材料等学科结合起来，成立数理学部，专门进行理论研究，以此来为更多的学科服务。”
苏娇杨满脸自信，侃侃而谈，与她同桌的那些人全都惊得不轻。
听苏娇杨这话……貌似苏娇杨是想要大干一场？

第84章 这男人有毒！
苏娇杨在川蜀军区的这三年，处处都受到条件的掣肘，研究想法很多，但能够实现的很少，就如同让一个习惯了大鱼大肉的人该吃三年素斋一样。
如今回到国防科大，苏娇杨自然是要过把科研瘾的。
这已经是她来到国防科大的第七个年头，再过个年，便进了八五年的门槛。
“七年了啊……”苏娇杨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灌下去，别人都以为她醉了，之后她自己知道，她无比清醒。
距离新世纪还有十五年的时间，未来可期。
有人说，女人能够将小家经营得有声有色，那便算是成功了。按照这些人的说法，苏娇杨是失败的，可她想舍小家而成全大家，她想帮这个国家一把，让整个国家都变得有声有色，让所有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生活。
她想让社会福利制度变得更加健全，让老百姓都能老有所依，病有所愈，让整个国家的幸福感再提升一点，让老百姓提到外国时，不再羡慕，不再自卑。
这个传承了五千年历史的国家，配得上更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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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回到国防科大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全校，就连当年被苏娇杨一席话气成脑梗的陈泽之校长都亲自登门来问候了。
不愉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陈泽之校长就仿佛当年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同苏娇杨亲切地谈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苏主任，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学校里改变了不少，你有没有发现，学生的精气神都变了？”
苏娇杨点头，“是陈校长安排的军事技能训练起到了效果，昨天回来时在路上走了走，看到年轻人都英气了不少。现在的学生同我们当初那批学生不一样，我们当初入学的时候，多数都是上山下乡的知青，看着有年轻的，也有老的，整个学校就和大杂烩一样。现在过了七年，入学的都是正儿八经的高考生，那一张张青春气息洋溢的脸庞……真好。”
陈泽之校长哈哈大笑，“瞧你这话，你不也很年轻吗？现在的学生都没怎么见过你，你要是穿上咱国防科大特制的学生装往学生群里一站，能有几个人认出你是老师来？”
苏娇杨摇头苦笑，“岁月不饶人，没得比。我也就这张脸长得年轻了点，但心却老了，都三十六了，用不了几年就要奔四，哪能和这些年轻人相比？”
陈泽之校长旁敲侧击，“那苏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搭伙过后半辈子？”
苏娇杨扭头看向正在屋子里练字的葛君，道：“我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想那些干什么？我啊，现在只想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不辜负国家的信任，不辜负领导的器重，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为国家尽心做贡献就成。”
陈泽之校长懂了，他把自己原先想谈的话题吞回肚子里，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研究？”
“还没想好呢，不过您放心，肯定和军工没关系哈哈哈哈，我在川蜀军区那边待了三年，还算做出一些成果来，不过个人的力量始终是微薄的，川蜀军区那边应该会在不久内成立一个军工研究所，到时候陈校长应该就能听到风声了。”
陈泽之原本就是国防部的人，那些消息应当瞒不住陈泽之，更何况陈泽之还有一个在川蜀军区工作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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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苏娇杨聊过之后，陈泽之回到家里就同陈天浩说，“天浩，你等了四年，也应该等死心了吧！爸帮你打探过苏老师的意见了，人家就打算守着儿子过下半辈子，没有再找人瞎将就的打算，而且你也配不上人家，爸劝你务实点，你也三十出头了，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过日子吧。”
陈天浩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颓废悲戚的样子，“爸，你说这些做什么呢？我说过的，我会一直等下去，如果等不到，我就一直等。”
陈泽之叹气，“哎……老陈家怎么还出了个情种。算了，随你吧，年轻人就这样，心高气傲，不碰个头破血流就不知道回头。”
陈天浩心中暗喜，脸上却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哎，爸，我回部队去了。”
回部队就可以见到他的小可爱了！
回部队就不用再被他爸往死里唠叨了！
“回去吧，我和你们领导打过招呼了，你回去办理一下交接，然后就调任到国防科大这边来。国防科大的安保必须再次升级，就由部队退伍老兵来负责，部队退伍老兵都是经过政审的，身家背景干净，由你来负责统筹，将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给我守城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之前国重那边出了乱子，苏主任不得不远走离开，现在你来给我盯着，如果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陈天浩：“？？？”
“爸，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忍心看着我每天都受锥心之苦？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我却一句话都没办法同她说，爸，你忍心吗？”戏精上身的陈天浩那叫一个演技巅峰，浮夸中不失真情实感，要是苏娇杨在他们父子跟前，指不定真以为陈天浩对她有感觉。
陈泽之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人，他睨了陈天浩一眼，冷笑道：“长痛不如短痛，爸这是在帮你死心。让你每天都在锥心之苦中生不如死，等你有一天厌倦了这种感觉，你就轻松了，也就想通了。你不是说你想一直都守着苏老师吗？那你就守着吧！”
陈天浩：“……”
陈泽之走到陈天浩身边，拍了拍陈天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天浩，爸这是在帮你。你是军旅出身，应该知道，男人对自己狠一点。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不把自己当人看的自己。”
好大一锅硬核的鸡汤，差点把陈天浩给噎死。
目送亲爸龙行虎步地走远，陈天浩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生无可恋。
“我是谁？”
“我来自哪儿？”
“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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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陈天浩就带着一大票人从川蜀军区赶来了。
陈天浩这个人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做事还是挺不靠谱的，他利用军校所学，将人安插在不同的地方，布置了一上午，整个国重就被监视得密不透风了。
除此之外，整个国防科大都加强了巡逻力度。原先校门口的门卫室只有三个门卫轮班倒，现在那三个门卫都被调到后勤管卫生去了，由退伍老兵顶上了这份‘站岗’的工作，由他们负责守护国防科大的安全。
苏娇杨在国重中遇到了陈天浩两次，不过两人本来就不算朋友，之前还冒出过一点不愉快，纵然在时间的冲刷下，那些不愉快已经淡的连点痕迹都留不下了，二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苏娇杨觉得这样挺好。
陈天浩觉得这样也挺好。
只是旁人都觉得气氛有点古怪，苏主任明明对一般的安保都十分客气，怎么就单单对安保队长兼校长家的亲儿子那么冷淡呢？
莫非两人之间有猫腻？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八卦传着传着，就会变成有鼻子有眼的谣言。
有人想到了陈泽之当年刚上任就被苏娇杨气成脑梗的事情，说陈天浩是因为那件事同苏娇杨结下梁子的……谁能接受自己亲爹被人气得差点瘫痪了呢？
传这些谣言的人一看就不熟悉陈天浩，别人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但他能！
可苏娇杨那么和气的一个人，当初怎么会和新上任的校长直接翻脸？不留任何情面！
有人说，貌似在苏娇杨同陈校长翻脸之前，见过陈天浩同苏娇杨同出同入，苏娇杨貌似还和陈天浩吵过一次。
也有人说，陈校长家的夫人当初有心思撮合自家儿子与苏娇杨，可惜不知道二人怎么就吵掰了，后来苏娇杨因爱生恨，迁怒陈校长……越传越离谱。
不过这围绕苏娇杨而传的谣言有一个内核是没变的——苏娇杨是个渣女。
当初有‘苏娇杨抛夫弃子’在先，等在国防科大站稳脚跟之后才想到把自己孩子接回来，现在苏娇杨因爱生恨，迁怒陈校长，这有什么奇怪的？
国防科大莫名生出一股‘心疼陈天浩’的风，不仅那些未嫁的女老师与女研究员看上了面容俊俏的陈天浩，很多女学生也对陈天浩春心萌动，时不时去国重旁边的路上走一圈，希望能同陈天浩来一个偶遇。
像陈天浩这种年纪说大不大，但成熟有韵味，长得还好的男人太少了！
可这些女老师也好，女研究员也罢，亦或者是女学生，都低估了陈天浩那不解风情的程度。
陈天浩的责任是保证国重中不被混进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所以所有出现在国重旁边的可疑人物都被他请去国重门卫室中连恐带吓的喝了杯茶。
门卫室中，陈天浩面容冷淡。
“说吧，从哪儿来的，带着什么目的，收了哪个国家的黑钱，准备卖国重的什么消息？”
被抓的人一脸懵逼，老娘就是想来看看你的盛世美颜，你居然怀疑老娘卖国！
面对这些人的解释，陈天浩一个字都不信，他冷笑连连，“都挺嘴硬的哈，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有种机器叫测谎仪？”
测谎仪给安排上，那些人一个个心跳如擂鼓……被吓的。
陈天浩看着测谎仪上的数据，问，“还不承认么？如果你们继续嘴硬，我只能将你们移交给警察局了。到了警察局，审讯的人可就不像我这么怜香惜玉了。对于不法分子，警察局用的一直都是狂风扫落叶的雷霆手段！你们考虑清楚。”
来看陈天浩盛世美颜的人都被吓坏了。
天地良心，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们一定不来看陈天浩这张死人脸啊！
这男人有毒！

第85章 苏式冷漠
经过陈天浩这番六亲不认的恶心人手段之后，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周边方圆二百米都凄凉了许多。
别说那些垂涎颜值的女老师、女研究员和女学生不敢到国重旁边晃悠求偶遇了，那些在国重工作的研究员都个个紧绷着神经，生怕一不小心就犯了忌讳，再被陈天浩给请到门卫室中喝茶。
原先不同课题组的人还会相互串个门，现在大家连话都少说了，只敢碰自家课题组里的事情。
毕竟每个课题组的研究方向都不一样，而且都涉及到国家机密，万一哪天被自己串过门的课题组里发生了机密泄露，他们不就变成嫌疑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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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哪怕再沉迷学术，不问俗事，也察觉到了国重内的气氛有点凝重。
她抽空找自己的学生去问，“国重内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感觉人人自危，大家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那学生不巧就是对陈天浩动了心的那个，一说起这件事，那学生满脸都是怨念，“还不是新来的安保有毛病！”
“见天儿抓人，见天儿抓人！今天怀疑这个有毛病，隔天怀疑那个有毛病，也不说好好调查，直接把人喊到门卫室里就是一通测谎，测谎结束之后，人人都有犯罪嫌疑。”
“我算是胆子大的，没被他给吓怕，有几个瞅着他长得好看，想过来看美男的本科生胆小，一听说自己涉嫌贩卖国家机密，直接给吓晕了。”
苏娇杨：“……”
看美男？
有美男吗？
哪里有？她也想看啊！
见苏娇杨一头雾水的表情，那学生赶紧说，“就是那安保队长陈天浩，模样长得好了点，身材长得好了点，家庭条件好了点，可那性格实在是一言难尽！”
苏娇杨脑门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觉得现在的小姑娘审美都有点问题。
陈天浩那叫好看？
还身材好了点、相貌好了点、家境好了点……现在的小姑娘是眼瞎吗？
苏娇杨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赶紧离那小姑娘远点，生怕被传染上这种不正常的审美。
她说，“那陈天浩不是什么好人，你们都别招惹。要是真的恨嫁了，就从学校里内部找找，咱学校的青年才俊挺多的，看对眼儿了就去试试。真是有啥想不开的，去招惹陈天浩，不怕被气成心肌梗塞吗？”
那女生傻眼了，“苏主任，您说的……怎么和大家说的不一样？”
苏娇杨愣了一下，“大家都怎么说的？”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女生掰着手指头说，“苏主任，大家都说陈天浩是个情种，虽然和你当初吵过，但一直都愿意守着你，护着你，明明是校长家儿子，却愿意给你守国重的大门！这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反倒是你，因爱生恨，陈天浩对你那么好，你还把人家亲爸气成脑梗。还有，你明明都有儿子了，来国防科大之后还勾……勾搭陈天浩，大家都说你渣。”
苏娇杨：“……”要微笑要开心不能生气。
这特娘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谣言？
她是和时代脱节了吗？
险些把隔夜饭给呕出来的苏娇杨强忍着不适同她的那学生解释，“我没有结过婚，小君是我下乡时知青室友的孩子，不过我那室友遇到点困难，孩子就给我养，刚好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就拿小君当儿子养了。”
“至于陈天浩，当初数学系的陈主任确实有心撮合过我俩，但我俩性格不合适，谈不到一块儿，所以半点交集都没有发生。之前我同那陈天浩吵，完全是因为他扒坏了我家的院墙还不给我修。”
“至于陈校长那件事，医生讲的很清楚，陈校长本身就有高血压高血脂，而且他也不是因为和我吵架就气成脑梗的。学校里的领导都知道，我和陈校长吵完之后，陈校长还顺顺当当地开完了会议，他是在家里发病的。”
“饭能乱吃，毕竟就算那饭有毒，毒死的也是自己，祸祸不到别人身上去。但话可不能乱说，这样是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你们传这些谣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苏娇杨回到办公室后，喝了两杯茶都觉得意难平。
哪张破嘴传得谣言？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变得臭名昭著了，这简直就是女版的陈世美啊！
不对，女版陈世美都比她这形象要好，她身上还有半个潘金莲的影子呢！
苏娇杨气得当天就写了一则声明，贴到了国家重点实验室门口的通告栏中，并在声明中再三强调——不信谣，不传谣！所有造谣、传谣的人都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同时，国重内部也有一则文件发了下来——所有造谣、传谣的人都会被扣除绩效补助，情节严重者，清退出研究员队伍。
看到这一则消息的人都齐齐噤了声，苏娇杨的绯闻一下子就变成了禁言的话题。
另外一边，苏娇杨也找上了陈天浩，她要去陈天浩配合澄清这件事。
陈天浩被苏娇杨的火爆脾气给吓了一跳，赶紧出面澄清，并且他亲自出手来抓那些造谣传谣的人，还找了陈泽之来面向全校师生开设了一次‘不信谣、不造谣、不传谣’的公益讲座，再三强调了国防科大的纪律，这件事情才勉勉强请地压了下去。
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陈天浩哪里还有脸继续在国重待下去？他现在看到苏娇杨就心虚的很，赶紧同陈泽之商量，调到了别的岗位上，由原先做他副手的那人顶上了他的职位。
总算消停了下来。
苏娇杨一想到国防科大内传她的那些谣言就浑身难受，适逢‘超能电池研究所’的研究项目一直都没能推动得起来，苏娇杨便决定亲自往鹏城走一趟。
距离她上一次到鹏城已经有四年时间了。
这四年里，鹏城的发展简直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苏娇杨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去了高能电池研究所，她想看看高能电池研究所研究员平时的精神风貌。
结果这么一看，苏娇杨被无情的现实泼了一瓢凉水。
透心凉，想骂娘。
明明是工作日，高能电池研究所内却没有几个人，好多工位上都落着灰，一看就是好多天都没人来过的样子，苏娇杨找到高能电池研究所负责人韩中磊教授的办公室，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面生的助理在值班，她问，“韩教授呢？”
那助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问苏娇杨，“韩所长现在不在，您有预约吗？”
苏娇杨没有回答那助理的问题，她笑了一下，坐到了沙发上，道：“麻烦你去将高能电池研究所的请假簿与销假簿给我取来，另外，现在立马电话通知韩中磊，我只等半小时的时间，如果半小时内不到，他就不用来了。所有高能电池研究所记录在案的研究人员，如果没有走过正经请假流程，半小时内必须出现在会议室，如果到不了，也不用来了。”
“哦，对了，你和韩中磊说一声，我是苏娇杨。”
那助理原本还想问一下苏娇杨‘你是谁啊，这么牛’，结果就听到了苏娇杨的自报家门，当场就被吓得冷汗掉了下来。
“苏……苏……苏主任，您好，我现在就去给您泡茶。您稍等一下，我立马联系韩所长。”
苏娇杨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拍在那助理面前的桌子上，“茶就不必了，这是我刚刚从一楼转上来时，所有办公室、实验室的研究员在岗情况，让这些人立马带着材料来会议室开会，五分钟内必须赶到。”
“现在是正常上班时间三点二十，如果三点二十五有人没赶到，那就拿好科研计划来找我，每一项研究计划都必须进行核实，在免职的基础上，追回已经发放的科研绩效，撤销所有已获得的荣誉，并且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会面向全国学术界发出一则公告，严厉谴责这种在岗怠岗懒岗的行为，将来会不会有高校接收，请所有研究员自己掂量。”
那助理是哭丧着脸跑出去的，脚上蹬着恨天高，差点跑出田径运动员的速度。
苏娇杨进超能电池研究所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以及房间号，她溜溜达达地走到会议室，从肩上背着的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来，记下时间、地点、会议目的、会议内容等必要因素之后，开始卡着表等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研究所内的研究员都是撒腿狂奔到会议室的。
五分钟一到，苏娇杨亲自走到门口，将门闩给擦上，同那助理说，“所有没能赶到的人，都回去写陈述信吧。另外，你告诉韩中磊，我很生气。”
苏娇杨的生气不是那种怒火中烧，而是直接将一个人从可信任名单中平静地移除。
会议开始，灭绝师太附身苏娇杨。
苏娇杨从的会议室中的研究员挤了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笑容，随便指了一下右手边的人，道：“就从你开始汇报吧，从你们研究所搬到鹏城开始，这三年里，你运用什么样的方法，解决了什么样的问题，提出了什么样的理论，就这样简单些介绍，将你的重要研究成果以及创新点着重介绍，不要虚话套话，我要听纯粹的干货，一句废话都不要说。”
那研究员脸上赔着笑，“苏主任，这三年研究的项目太多了……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您看，我能不能先翻翻本子？”
苏娇杨觉得有些好笑，“你一个研究员，这三年内都在进行科技部给的那个重点研发计划，你和我说你研究的项目太多了？就算你研究的项目太多了，那又怎样，自己费尽心思研究过的东西，自己想出来的方法，自己提出来的理论，你能忘掉？”
“我七年前论证了黑德尔猜想，到现在，每一个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连自己研究过的东西都记不清楚，当什么研究员？”
苏娇杨手中的笔在桌面上磕了磕，她抬头看向前面，满脸冷漠，“下一个！”

第86章 母老虎发飙
高能电池研究所的表现，实在是让苏娇杨太太太太太失望了。
身为所长的韩中磊教授，无故旷工，他统领下的研究员更是沆瀣一气，连国重本部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第一个人就在苏娇杨这儿碰了一鼻子的灰，第二个人心惊胆战的顶着压力上，结果才说了两句，苏娇杨就开问了。
“让你们研究的是高能电池，是锂电池，我想听的是锂电池的内容！你给我扯什么铅蓄电池？锂硫电池，锂空电池，能不能讲解一些这方面的？”
“记住，我只听你们汇报最核心的东西！难道你们做了三年研究，连五分钟都讲不够？还是打算从鸡毛蒜皮的事情讲起，让我在这儿听你们讲个一年半载！”
“在汇报过程中，一句废话都不要讲！一句废话都不能讲！一句废话都不许讲！我是来听你们汇报研究成果的，我要听重大突破，要听创新点，要听你们实现了当初研究计划中的哪几项，而不是在这儿听你们磨叽废话！”
那研究员的脸憋得通红，苏娇杨挑眉看他，“怎么，不说废话就讲不出研究成果了？讲不出来就坐下，换下一个！”
下一个人上来讲了三分钟就被苏娇杨哄了下去，“你们是不是除了废话之外就没别的东西可讲了？”
“下一个！”
“下一个！”
“这讲得都是什么垃圾！”
“你们三年做的成果都在哪儿？别拿铅蓄电池的东西糊弄我！这些东西你们都在简历中写过，我要的是这三年的成果，你们是不是还打算把本科论文也给我复述一遍？”
苏娇杨原先说话的态度凌厉归凌厉，但声音不算高，可听了六七个人的汇报之后，苏娇杨说话完全就是靠吼的。
那些接到电话急急忙忙赶来的研究员都挤在门外不敢进来，听着苏娇杨的咆哮声，门外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接到助理电话时，韩中磊正陪着自家妻子在鹏城看楼房，一听助理说苏娇杨来了，正在研究所大发雷霆，韩中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丢下自家妻子在售楼部，韩中磊开上车一路违章，直接冲回了高能电池研究所，身上的西装都已经被汗给浸透了，他连电梯都等不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跑到会议室门口，恰好听到苏娇杨大发雷霆的声音，心底直呼要坏，却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走进去。
“苏主任……”韩中磊教授脸上满是笑。
听到韩中磊教授的声音，苏娇杨止住脾气，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将面前摆着的材料往韩中磊面前一摔，问，“韩所长，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高能电池研究所是怎么了？”
“所长带头旷工，研究员工位上的土都快一指厚了，实验室的设备稀稀拉拉的工作着，拿着科研绩效的研究员都干什么吃去了？”
韩中磊教授随口扯谎，“大家都忙着做实验呢，这整个产业群都在这儿，很多实验都需要去那些工厂中借助大型设备来做，咱研究所内的设备不支持太大的实验。”
苏娇杨怒极反笑，“好啊，原来都在做实验呢！所有人都进来，一个一个说，你们在哪儿做实验了，做的是什么实验，实验具体参数是哪些，做到哪个程度了？现在就说，我记，记好之后一条一条去核实！谁说谎，谁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一群人乌拉乌拉地走了进来，苏娇杨看着这些研究员的派头，脸上的不屑更甚。
“一个个穿着西装革履去做实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去参加联合国会议了呢！”
“来，说，你们都去什么地方做什么实验了，实验程度进行到哪一步了？都想清楚了再说，要是说的地方有一条对不上，你们自己就得向检查局解释了。这么大一个高能电池研究所，你们拿着那么丰厚的科研绩效，不心虚吗？”
苏娇杨随手指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研究员，“你来说！你做什么实验了，在哪儿做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
那女研究员当场哭了出来。
苏娇杨又指向另外一个男研究员，问，“你呢？你在哪儿做了什么实验？你可别告诉我你也要哭！”
那男研究员恨不得从地上找条缝把自己给埋进去。
韩中磊教授管着这一票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他连忙打圆场，“苏主任，苏主任，这两位研究员都是新来的，他们都是去那些工厂实习的。”
苏娇杨冷笑不止，“好啊，穿着这么阔气的去工厂实习，真是厉害大发了！他们都是新来的，那韩中磊教授，你呢？你手下的研究员拿不出汇报的东西来，你总能拿出来吧！科技部给的这个项目是为期五年的研究项目，现在三年多过去，按照课题合同任务书中的约定，任务完成度肯定超过百分之七了吧！”
苏娇杨从桌上拿出一本厚厚的文件来，往桌子上一拍，翻开找到约定任务完成度的那一页，问，“韩中磊教授，你给我讲讲，这百分之七十的任务完成度都进行到哪儿了？如果你们已经将任务完成度都推进够的话，别说你们旷工了，你们就是在这高能电池研究所里蹦迪都可以！”
韩中磊教授的脸顿时就涨成了猪肝紫，他辩驳道：“苏主任，你也是搞研究的，你肯定知道，做研究与工地上搬砖不一样，做研究有很多的不确定性，有些问题就存在在那儿，甭管你怎么搞，他就是解决不了……这真不是我们不努力啊，实在是科技部给的这个课题太超前了，全球都没有一个能做出来的，咱工业基础本来就落后，我们都尽力了。”
苏娇杨没忍住怒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条一指宽的裂缝瞬间出现在那张红木会议桌上，呈树枝状向周围扩充而去。
会议室中的研究员看的瞳孔皱缩。
乖乖，这得多么大的怒气，多么大的手劲！
那红木桌子用锤子敲都不一定能够敲出条这么长的裂缝来，被苏娇杨一拍……要是苏娇杨的这一巴掌拍在他们身上，怕是他们会马上离开这个繁华的世界吧！
“我是搞研究的，有些问题存在在哪儿，就是攻克不了，这种无奈我能理解，但我不能理解的是，发现问题后，你们做了什么？”
“韩中磊，你有脸和我说你们也很努力！你们努力干什么了？你们都努力旷工去了！问题存在在那儿，你们不想着去解决，拿一个全球都没人研究出来作为理由和借口搪塞，要是有人研究出来了，国家还要你们干嘛？科技部还给你们钱干嘛？让你们祸祸纳税人交上来的血汗吗！”
“‘超级列车’项目组是怎么搞研究的？国内的基础有多么弱，你不知道？在我们之前，全球最高的列车时速是三百二十千米每小时，我们现在已经将‘鹏拉铁路’的时速提到了稳定七百四十千米每小时，最快一千四百千米每小时，其它国家的列车最快时速只能顶我们一个零头，‘超级列车’项目组是怎么搞得？有别的国家作为例子让我们去模仿吗？”
“‘超级列车’项目组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靠的是所有研究员的努力！人嘴里说出来的鬼话会骗人，但成果不会！那些研究员每天付出的辛勤与努力不会！”
“还说什么科研与工地上搬砖不一样，你们有搬砖工那么勤快吗！”
“韩中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苏娇杨越看那《超级电池项目研究合同书》越觉得生气，后来索性不看了，同汗流浃背的韩中磊说，“现在！立刻！马上！将这三年来的周报、月报、季报都给我取来！还有所有的项目经费支出、科研绩效支出、实验测试报告！”
苏娇杨是学数学出身，中途为了搞清楚发展经济学，还去学了两年经济学。苏娇杨看书……那叫一个杂，金融财会的书都被她翻了个遍，平时用不上这些知识，她也懒得显摆，现在用到了，旁人才知道苏娇杨还有这门手艺。
周报、月报、季报、年报这种东西，所有研究所都在写，一般人根本不会看，就等于是明面上的材料，但苏娇杨对整个国重的要求是这些材料都不能敷衍，如今她只是看了几眼这些材料，就直接把那沓材料给当成废纸丢到一边了。
“你们真行，这周报和月报写的都是什么垃圾！怎么，高能电池研究所从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分出来之后，连周报、月报怎么填都不知道了？”
苏娇杨又拿过科研绩效报告来，一瞅，挑着眼睛看那些人，“来研究所不怎么勤快，这领科研绩效倒是挺勤快的。所有人都回去准备汇报，明天重新汇报，做出了那些科研成果，发表了哪些科研论文，做了哪些实验，项目完成度推进了多少，有没有达到当初研究计划中所写的进度，全都汇报！”
韩中磊边擦额头上的汗边同苏娇杨说，“苏主任，那研究计划不在高能电池研究所这边，您看……”
“不在没事，一会儿我给国重那边打个电话，让人明早搭乘超级列车送过来就好，每天上下午都有通勤的列车，一个小时不到就能送到鹏城。”
韩中磊无言以对，他能够肯定，苏娇杨今天绝对是心血来潮搞突击检查的，结果他们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
苏娇杨的目光从科研绩效爆表挪到人员名单上，扫了一眼，发现了几个鹤立鸡群的特殊任务。
纪中泽，毕业于羊城第二中学，三年社会工作经历，现任科研管理处处长。
苏娇杨问韩中磊，“纪中泽，中学毕业？一个中学毕业的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三年，摇身一变就成为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科研管理处处长了？你是收了多少黑心钱，要拿着这个研究所使劲儿祸祸！”
韩中磊脸色大变，“苏主任，姓纪，他姓纪！”
“我管他姓鸡还是姓鸭，哪怕他姓驴姓牛也不成！这是科研管理处，你当这是菜市场呢？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第87章 狼汝人再现！
韩中磊教授拼命地暗示苏娇杨一件事，这个纪中泽姓纪。
纪姓有什么特殊？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的大领导就姓纪，当初任爱国就是纪老给苏娇杨介绍来的。
苏娇杨迟钝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她轻笑一声，问，“那这个纪中泽来了吗？纪中泽在现场吗？”
韩中磊教授脸上满是尴尬。
苏娇杨站起身来，“你不敢同纪老说实话，那我同纪老说。当初他让我好好为鹏城做规划，鹏城是科技之心，现在他自己将蠹虫放到了高能电池研究所，我想，纪老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对于苏娇杨而言，她现在其实已经不在乎纪老的身份地位云云了。
一个人在某个领域走到顶尖的时候，她会等同于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尖，权力会有，地位也会有。
苏娇杨虽然没能走到顶尖，但凭借她做出来的成果，拿到的荣誉，哪怕是给纪老上点眼药，她也无所谓的。
找到高能电池研究所的内部电话，苏娇杨凭借过人的记忆力从脑海中翻出纪老的办公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纪老，我是苏娇杨。”她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的纪老愣怔了一下，赶紧道：“原来是小苏啊，你有什么事吗？我看你这电话显示的区号是在鹏城，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最近有空吗？我们发展规划改革委请你吃个饭。”
苏娇杨笑了笑，道：“纪老，吃饭的事情之后再说，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问问，纪中泽您认识吗？”
纪老眉头微皱，“他是我孙子，小苏，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娇杨又问，“纪老，那您知道您孙子纪中泽现在在干什么工作吗？”
纪老心中越发疑惑，“中泽的工作是由他爸妈安排的，我不知情，怎么了？小苏，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直接同我说就成，没必要拐弯抹角，咱俩都是老熟人了，不兴这一套。”
“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纪老，我没有半点嫌弃您孙子的意思，只是觉得，您家里人动用关系把您孙子安插到高能电池研究所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过了？”
“您孙子一来，就是高能电池研究所科研管理处的处长，如果他能安安分分地上班，将本职工作做好，我绝对不会有意见，可问题是您孙子不仅旷工不来，高能电池研究所的项目做得一塌糊涂，三年研究，说是毫无寸进也不为过。”
“现在我要追责，我想听听，您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如果我追责追到您孙子身上，您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电话那头的纪老脸色瞬间就变了。
鹏城将倾尽一切资源来打造‘科技强城’的发展基调是由上面的大领导拍板决定下来的，而吸引苏娇杨将高能电池研究所落户在鹏城，并且将整个高能电池的产业链都拉拢在鹏城，这算是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这五年来做过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是鹏城市政.府准备拿出来接受国家检阅的示范工程。
现在突然听苏娇杨说，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孙子被安插到了真格高能电池产业链的最上游——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科研管理处，还把项目给做的一团糟……纪老的血压都被气得飙高了。
“小苏，这件事我是不知情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高能电池研究所的事情还是拜托你来处理，我们市政.府不会插手科研机构与科技企业的发展规划，更不会安插任何人进去搅局，你们自行做决定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市政.府来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提。”
苏娇杨清楚纪老的为人，这老头子相当耿直，应该不会撒谎，因此她也就没再揪着纪中泽的事情不放，而是同纪老提了个要求，“那就派你们市政.府的财务会计以及专用的审计来一趟高能电池研究所吧，很多材料都有问题，我需要详细细致地查，我一个人做起来有些累，需要人手相助。”
纪老满口答应，“成，我马上帮你张罗这件事。对了，大概需要多少人？你给我报一个数。”
苏娇杨看着桌面上那一沓文件，目光晦暗，“有多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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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下定决心要查高能电池研究所中藏着的龌龊，自然是要将所有问题都查清楚的。
所有的科研绩效都必须查！
所有的周报、月报、季报、年报都必须一条一条核实！
所有的实验测试报告都必须进行真伪分辨与合理性复核！
所有研究员提交的研究报告都必须与当初他们亲自写的研究计划对应得上！
纪老派来的人都是一顶一地能人，查起账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一桩桩一件件的问题都被查了出来，被汇总成问题报告，放到了苏娇杨桌子上。
苏娇杨看着汇聚而来的问题，她都被这藏污纳垢的高能电池研究所给气乐了。
“好。”
“真好。”
“真的很好。”
“韩中磊，我花那么多的代价将你从川蜀电子科技大学挖过来，是让你做学科带头人的，不是让你做贪污**带头人的，你看看你做的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你对得起我给你的待遇吗？你对得起肩膀上担着的重担吗？你对得起国家和党的信任吗？”
“韩中磊，你太让我失望了！”
“路是自己走的，面子是自己挣的，不要指望别人给你留面子。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空间，如果你能将所有的项目都按部就班地做完，就算你再怎么搞，只要不是太难看，我都不会管你，可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韩中磊教授颓丧地坐在椅子上，问苏娇杨，“苏主任，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娇杨冷笑了一声，“等核实清楚了再说吧……”
不管是数学还是经济学，亦或者是最近一直都在接触的工程学，都让苏娇杨变得越来越理性。触及到底线的事情，就必须受到惩罚，做出了对课题组有益的事情，就必须得到奖赏。
有奖有罚，公正在心，这才是持久发展之道。
纪老派来支援高能电池研究所的人手底下的本事都相当硬核，个个都长着一双火眼金睛，藏在文件中的问题都被拎了出来，一一拿到苏娇杨面前，让苏娇杨做定夺。
苏娇杨的答复只有一个——查！
不留任何情面的查！
学术圈本是清静之地，怎么能容得下这么多的肮脏龌龊！
来查资料的那些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苏主任，这里面有很多实验涉及到对外的，我们不是内行，但也能发现一些问题，要不要查？如果查出来的话，怕是会牵连很多国内的测试机构。”
苏娇杨咬牙，“那也查！不管是哪个研究所、哪个研究高校，只要涉及到造假，全部以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名义提起诉讼，另外，将所有涉嫌的名单汇总起来，给我一份，我亲自给教育部、科技部写信。查！彻查！查个干干净净！查个彻彻底底！还学术圈一片朗朗乾坤！”
纪老派来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他们都知道苏娇杨的话语权大，也没人质疑，只是遵照苏娇杨的指示按部就班的把事情办了。
办这些事的人还忍不住说，“这高能电池研究所的人还真的是能耐，被安插了这么多无关人员不说，个个都从这个项目中狂捞油水。可惜啊，要是遇到一般的领导，估计忍就忍了，结果遇到了这位□□桶脾气的领导，好日子没过几年，吃到肚子里的油水全都得吐出来，职业生涯也到此为止了，背上骂名之后，后半辈子全都毁了。”
苏娇杨的□□桶被高能电池研究所给点炸了，直接将国内大半个学术圈都给点炸了。
那些同高能电池研究所有过‘合作’，伪造过实验材料的学术机构都慌得要命，四处托人来找苏娇杨，希望苏娇杨能给他们说说情，可哪有人敢找苏娇杨来捋虎须？
苏娇杨可是生起气来能将国防科大校长气成脑梗的‘狼汝人’！
同韩中磊教授有过合作的那些研究团队人人自危，尤其是以川蜀电子科技大学为首的一大串国内电子科技工业高校，很多学术带头人都拎着东西来找苏娇杨。
苏娇杨不想同这些人虚与委蛇，直接将人给堵到了高能电池研究所外，还让韩中磊的助理给那些人带了一句话，“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不管之前搞出了什么样的烂摊子，只要及时弥补，都能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是指望苏娇杨这一次‘手下留情’，下次还会栽到阴沟里去。
来的那些人知道了苏娇杨的决心之后，也都灰溜溜地走了。这些人回去之后，以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将所有牵连到‘伪造测试报告’的人全部处理了，连着开了好多天的会议，然后忐忑不安地等教育部与科技部给下发‘判决’文件。
苏娇杨并没有一次性将所有科研机构都得罪死，她向科技部与教育部提交上去的文书是《检讨书》。
在《检讨书》中，苏娇杨深刻的检讨了自己这三年对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管理疏忽，辜负了党和组织的信任，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科技部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会在两年之内将所有项目全部完成，如果做不到这些，她愿意引咎辞职。
另外，苏娇杨表示，她希望科技部与教育部能给高能电池研究所一定的自主权，由高能电池研究所来自主处理所有涉事人员。

第88章 阎王驾到
苏娇杨生气归生气，但她不能直接将这么多人的前途都给葬送掉，高能电池研究所也不能直接将所有研究员全部开除。
杀鸡儆猴可以，但要是将所有的鸡都给杀了，那谁来下蛋？
苏娇杨根据这些研究员做的事情的恶劣程度，将人分为了两类，一类是事迹相当恶劣的，根本不能留下，苏娇杨以秋风扫落叶的态度将这些人都给清扫出科研队伍，余下的那些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的研究员则被苏娇杨给了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留所查看一年，如果一年内表现不合格，同第一类人的处置方案一样。
第一类人的学术生涯算是走到头了。
至于被苏娇杨委以重任的韩中磊教授，就成了被苏娇杨开刀的那只‘鸡’。
从韩中磊教授身上查出来的猫腻让苏娇杨都感觉心惊，单单是在鹏城市的房产就有四套，羊城、沪上、京城等都查到了韩中磊教授新置办的固定资产，而根据韩中磊教授应得的科研绩效显示，韩中磊教授根本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钱。
那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科研绩效的漏洞并没有这么大。
韩中磊教授知道自己翻身无望，主动交代了这些固定资产的来源。
鹏城的高能电池产业群虽然同鹏城市政府有关系，但鹏城市政府却将至关重要的一项权力交给了高能电池研究所——唯有高能电池研究所给开具了资格审查证明的企业才有资格入驻鹏城，那些企业都瞄准了鹏城这块肥肉，为了得到一份资格审查证明，不惜花费大把的钱来从韩中磊手中买到一张‘资格审查证明’。
“这做事方法，还真是资本主义呢……”苏娇杨笑了笑。
伴随着韩中磊教授的锒铛入狱，之前由韩中磊教授开出的所有资格审查证明全部作废，苏娇杨暂代高能电池研究所所长一职，她立马组织高能电池研究所内的在所研究人员针对那些企业开展资格审查。
将这些已经建厂的企业全都赶出鹏城，这有点不现实，但让他们关门整改还是不难做到的。
资格审查不达标？那就关门整改吧，你们要是不着急，那我们更不着急。
等着开门做生意的企业怎么可能不着急？
他们都急红眼了！
知道高能电池研究所‘换帅’，换上的领导还是参与鹏城规划建设的大科学家，那些企业都没人再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痛定思痛，咬牙下了血本，真正地思考高能电池的生产线配置问题，主动与‘破而后立’的高能电池研究所靠近，结成‘产-学-研’一体的联盟。
另外，之前同韩中磊教授一起被挖到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但因为种种问题没有搬到鹏城的研究团队也被苏娇杨请出了山，全部迁移至高能电池研究所，只为尽快完成约定的项目。
有苏娇杨的坐镇，高能电池研究所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秩序。
那些曾经摸鱼过的研究员险些被苏娇杨给吓破胆子，如今工作起来，那叫一个认真，每天都主动留下来加班，只希望能够在苏娇杨心中挽回一点点印象。
苏娇杨在鹏城没有房产，她就从为高能电池研究所配置的员工宿舍中选了一间，咨询了苏爸爸和苏妈妈的意见，因为葛君已经在国防科大附属小学上学了，所以老两口决定留在家里带孩子，就没同苏娇杨一起搬过来。
苏娇杨心无旁骛地做起了学术研究。
高能电池必须尽快突破，另外，国内也急需一种更加清洁的发电方式。
传统的火力发电受到煤炭产业的制约，煤炭产业如今虽然如日中天，但站在发展经济学的角度去看，煤炭产业是没有明天的，一经开始，煤炭产业就是巅峰，而受制于煤炭本身的性质，苏娇杨对煤炭的未来是持有悲观态度的。
而水力发电、风力发电等受制于自然因素，无法实现长久、稳定的电力输出……苏娇杨将一种又一种的发电方式排除之后，纸面上留下的选项只有一种——核能发电。
核能是绝对的清洁能源，是发电的天使，也是魔鬼，因为核能是不可控的。
一旦核能发电变得失控，那产生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可能会引起恐慌。
苏娇杨纠结了好久，她决定出去走走，看一看国内那些从事核能研究的人在做什么，他们是否有一条明确的技术思维，倘若将他们在技术上、理论上遇到的困难解决之后，能否铺就一条绝对的通天坦途？
得益于超级列车的发展，虽然并非国内全部铁路都已经换上了时速最快的‘超级列车’，但所有的火车都已经完成了更新换代，速度翻了好几番。
苏娇杨再次去了川蜀省天府市，不过她这次不是去川蜀军区，而是去了天府的核工业研究所。
核工业研究所与川蜀电子科技大学毗邻，川蜀电子科技大学前不久刚被苏娇杨‘重拳出击’，很多个学科都受到了堪比八级地震的影响，核工业研究所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苏娇杨登上核工业研究所的大门时，核工业研究所的所长谢荣成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哪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的苏主任拜访啊，这是阎王驾到！
不过谢荣成心里也有疑惑，他们研究所研究的东西同苏娇杨的研究领域半点关系都没有，平日里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苏娇杨就算想找他们的茬，那也没地方找啊！
所以，苏娇杨到底是来干嘛的？
抱着‘防火防盗防苏娇杨’的心里，谢荣成教授忐忑不安地接待了苏娇杨，得知苏娇杨是为了寻找更清洁的发电方式后，谢荣成教授松了口气。
看苏娇杨的态度很不错，来核工业研究所的目的也很明确，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谢荣成教授带着苏娇杨在核工业研究所内参观了一圈，还带着苏娇杨去了核工业研究所的资料室，同苏娇杨说，“苏主任，你想了解的东西，在这间资料室能应该都能查到。你想在这儿待多久就待多久，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研究所的研究员能帮得上的话，您尽管提，我们一定尽力相帮。”
谢荣成教授想的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像苏娇杨这种脾气不好还有能耐的人，能不惹就尽量不要惹。
苏娇杨相当满意，当天就自掏腰包请核工业研究所的研究员吃了个饭，第二天便背着三个笔记本进了核工业研究所的资料室。
那三个笔记本中，一本是《数学——上帝的语言》，一本是《工业——复兴的摇篮》，一本则是再普通不过的笔记本，就是她打算用来记录核知识的笔记本。
如果不是苏娇杨每天中午和下午都会去核工业研究所的食堂吃个饭，核工业研究所的人怕是都会忘了苏娇杨的存在。
苏娇杨将自己关在了资料室中，一待就是一个月，堪堪将核工业研究所的资料给看完。
苏娇杨又回酒店刷了将近一周的《数学——上帝的语言》以及《工业——复兴的摇篮》，心里这才对核工业的研究有了一个大致的把握。
临回鹏城前，苏娇杨同谢荣成教授说，“谢所长，您这边有没有报告厅，我想针对核工业开一个汇报讲座，同贵所的研究员多多交流，如果贵所有研究生在读的话，我希望将研究生也一并喊过来，年轻人思维比较活跃，我喜欢同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另外，川蜀省这边如果还有核工业研究同行的话，我希望他们也能够来，大家一起交流，指不定就碰撞出什么思维的火花了呢！”
谢荣成教授试探着问，“苏主任，你打算讲什么？”
“一种核能发电的构想，从理论到实际，我都有一些想法，希望能与同行们多多交流。”
谢荣成教授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久闻苏主任做科学研究如有神助，没想到我们还有希望见识一下。苏主任，我老谢冒昧问你一句，你觉得你构想有几成的可行性？”
苏娇杨关于核能发电的构想是从《工业——复兴的摇篮》中汲取到的灵感，她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把握，但为了保险起见，苏娇杨报出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七成。”
谢荣成教授瞳孔微缩，他当机立断，“那成，苏主任，你稍等几天，我现在立马给京城核工业研究所那边打电话，还有国内进行核理论核技术核工业研究的那些高校、机构，不管他们来不来，我都给他们发个邀请过去。反正现在托您的福，‘超级铁路’相当快速便捷，他们要来的话，只要还在国内，一天内就肯定能到达。”
“另外，要开这么大的会议，我们核工业研究所里面的小报告厅肯定开展不了，我去隔壁学校借一个。苏主任，川蜀大学和川蜀电子科技大学，你觉得选哪个好？这两个学校都有大报告厅，开一个五六百人的大会议不是问题。”
苏娇杨想了想，故作淡定地说，“还是选川蜀大学吧……您知道的，我和川蜀电子科技大学那边的关系有点紧张。”
难得从苏娇杨脸上看到这种心虚的表情，谢荣成教授直接被逗笑了。他心里想，“您和川蜀电子科技大学那边的关系何止是有点紧张啊，你挖人差点把川蜀电子科技大学给挖空了，这哪是关系紧张？这都能算是结仇了！”

第89章 她想上天
苏娇杨要在川蜀大学开核工业大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国。
各地核领域的专家学者都给了谢荣成教授肯定的答复，还有很多学生也报了名，一时间，国内核工业领域的大半壁江山都在往天府市赶。
鉴于苏娇杨那‘奇迹制造者’的身份，很多专家学者都对这次会议持有相当乐观的态度。
说不准苏娇杨真的能延续她在其它领域的奇迹呢？
要是苏娇杨真能在核领域做出像是在数学领域、经济学领域、石油地质领域那样的成就，那华国指不定真能在‘核能发电’这条路上弯道超车。
这次会议虽是意料之外，却也饱受期待。
远在京城的大领导听说这个消息后，还让科工局的人专门跑了一趟，倒不是指望那些人能听懂这次核专业的大会上讲了什么东西，只是希望这些人能够明白核专业的人是准备搞什么大事罢了。
如果仅仅是核专业的专家学者开会，大领导或许还不会太在乎，毕竟这种行业交流会议开得多了去了，他不可能每场会议都放在心上，但这次会议有奇奇怪怪的人混了进来——苏娇杨。
苏娇杨已经给国家带来了太多惊喜，而且她从来不做无的放矢的事情，故而大领导还是挺想看看苏娇杨又作什么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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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核专业第一次行业交流会定于在七月十五日召开，会议地点为川蜀大学和平报告厅。
因为这次核专业行业交流会预计持续的时间较长，需要完成的任务项较多，故而核工业研究所的谢荣成教授直接同川蜀大学借了一周的报告厅，连带着还借了一层的学生食堂，用于为所有参会人员提供免费早、午、晚餐。
就连参会人员住的招待所，都是川蜀大学招待所的。
苏娇杨没打算讲一些假大空的东西，故而会议一开始，她简单地向这些‘未来的同仁’介绍了一下自己后，就将话题切到了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上。
因为会议时间比较仓促，苏娇杨没办法一张一张地准备汇报的大白报纸，她便只在大白报纸上写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脱稿，遇到少数比较重要的地方，苏娇杨才会停下来进行少量的板书。
谢荣成教授知道苏娇杨只学了一个月，故而他虽然对这次会议报以期待，但期待值并不高，他只希望苏娇杨讲的不要太离谱，不要闹一些常识性的笑话，至于苏娇杨真讲出一些子丑寅卯的东西来，谢荣成教授是不大相信的。
苏娇杨站在汇报台上，清了清嗓子，正式开讲。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了长足的提高，对应到工业上，便是用电量的需求在飞速增加。目前最依赖的发电方式为火力发电，除此之外，风力发电、水力发电也取得了小规模的应用，在大西洋彼岸的很多国家，他们正在尝试利用太阳能。”
“熟悉个中机理的人都明白，不管是哪种发电方式，都是将能量转变为电能，诸如火力发电，是将燃料的内能转化为电能，水力发电是将水的动能转化为电能等……高速列车的发展提高了国民的幸福度，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已经一一显现——我们该从哪里调度来充足的电能，以维持超级列车的快速运转？”
“在座的各位都是研究核能的，所以我这个关子就不卖了。就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科技而言，能够放出的最大能量，应当就是核能。老邻居家的那两个城市在顷刻间被摧毁成了废墟便是这能量之大的绝对显现。而且根据前人的核试验研究，我们不难知道，□□的威力是远胜于原子.弹的，换言之，核聚变能带来的能量远胜于核裂变。”
“核聚变这个词，对于很多人来说，应当都不陌生。如果有人陌生的话，那不妨在白天抬头看看太阳，泽披万物苍生的太阳之所以能够持续地向整个太阳系供能，便是因为太阳上一直都在发生着核聚变反应，即氘与氚的聚变反应。”
“而我今天要讲的，正是一个思路，一个关于‘如何将太阳上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反应带到地球上’的思路。至于我为什么直接舍弃了核裂变的尝试，大家应该能想到，核裂变会产生长期且高水平的核辐射，核聚变不会有，核聚变不会产生任何的核废料……所以，我们本次会议的议题，经过简化后，可以这么说，如何有效控制□□爆炸。”
会议室中鸦雀无声。
以萌新段位来参加这个会议的人已经懵掉了，有人喃喃自语，“这会一开始就要这么刺激吗？这个苏老师是不是疯了？还是说……她有点飘了？”
谢荣成教授也收起了心中的那点儿轻视，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来，架在鼻梁上，开始认真地盯着苏娇杨挂在黑板上的那几张大白报纸看。
核聚变的基础理论参会者都懂，苏娇杨也就没有在这一部分废话，她将自己的时间与唾沫都用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首先，我们大致回顾一下核聚变发生的具体流程，长话短说，核聚变的第一步便是将作为反应体的混合气加热到等离子态，记住‘等离子态’这个关键名词，这将会是相当重要的一步，也是接下来研究的重点之一。”
“何为‘等离子态’，其实很简单，就是将温度加热到足够高，直到电子能脱离原子核的束缚，使得原子核能自由运动。也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原子核才能发生直接接触，这是可控核聚变的前提。”
苏娇杨提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公式。
为什么叫一串，不叫一行？因为这个公司太长了，各种各样的数学符号不断地出现，写了足足六行，一张黑板被用去大半，苏娇杨才将这个公式写完。
在座的研究员都被苏娇杨这一手数学能力秀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数学家的实力吗？
强到变态。
苏娇杨盯着公式看了一会儿，就如同得了帕金森一样，提笔抖着手在黑板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最终还在这条线上标了一个点。
她提笔开始算。
接下来的将近十分钟里，苏娇杨用现实给在场的专家学者上了一堂生（枯）动（燥）形（乏）象（味）的数学课，她在黑板前推导得兴奋至极，那些专家学者只剩下眼珠子跟着苏娇杨动，鼻尖疯狂地在纸上滑，脑子却已经跟不上苏娇杨的速度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专家学者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条路——先把这些自个儿看不懂的东西给抄下来再说。
苏娇杨又算了一会儿，手中的粉笔突然掉转了个儿，她在一串数字下面画了一条下划线，把粉笔头准确无误地丢回了粉笔盒中，她拍拍手上的粉笔灰，道：“结果算出来了，我们想要将作为反应体的混合气加热到等离子态，差不多需要10万摄氏度的温度。这对于反应器的导热性提出了超级高的要求。”
一众专家学者飞快地将苏娇杨写下的那一行数字圈到了本子上，有一些细致的人还在这串数字旁边标注了‘等离子态’四个字。
苏娇杨见这些人不停地抄，笑了笑，继续开讲，道：“大家都别先别急着抄这些，因为这个温度并不是我们需要解决的极限温度。”
“在核聚变反应的第二过程中，为了克服库仑力，即带有正电荷的不同原子核之间的斥力，原子核需要以极快的速度运行，为了得到这个速度，我们需要采用一些方法，诸如粒子回旋加速器等等，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继续加温，提升原子核所带的内能，使得内能不断转化为动能，布朗运动会在这个阶段达到一个疯狂的水平。”
报告厅中的那些专家学者都抓瞎了，这都十万摄氏度了，怎么还要升温？
温度再提高的话，地球会不会都容不下这种神奇的鬼东西了？
想想氢.弹爆炸时的‘大场面’，分分钟摧毁一个大城市啊……苏娇杨想要将氢.弹爆炸的能量约束起来发电，不得不说，这个‘狼汝人’的心挺大的，也挺膨胀的。
苏娇杨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了一阵，得到一个翻了好多个数量级的数据——亿次摄氏度。
顶着报告厅中那些就差要瞪出来的眼珠子，苏娇杨解释道：“大家没有看错，我得到的这个数据并非心血来潮，一拍脑门决定的，而是为了经过准确计算的。”
“想要使原子核达到疯狂进行布朗运动的状态，我们至少需要提供上亿摄氏度的温度。”
“这是最难的一关，之后的过程便简单了。”
“氚的原子核和氘的原子核以极大的速度发生碰撞，产生了新的氦核和新的中子，同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值得一提的是，当这些能量被释放出来时，我们就不需要考虑如何利用外来能源给反应体加热的问题了，因为核聚变的温度足够使得原子核继续发生聚变。”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只需要将氦原子核与中子及时排除出反应体，并且使新的氚和氘的混合气被输入到反应体中，核聚变反应就能持续进行下去，而且我们只需要核聚变反应中产生的一小部分能量留在反应体内维持链式反应即可，余下的绝大多数能量，我们都可以拿出来作为能源使用，比如我们最关心的的问题。”
苏娇杨耸了耸肩，吐出两个字——发电。
见会场中的专家学者都已经瞠目结舌了，苏娇杨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便抬手做了一个爆炸的姿势，她道：“就如同太阳上已经进行了亿万年的核聚变一样。”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掌控了驾驭太阳的方式，或者说，我们掌控了驾驭所有恒星的方式。”
听到苏娇杨说的最后一句话，汇报厅中的人都明白了，地球已经容纳不下苏娇杨了，苏娇杨想要上天，她还想和太阳肩并肩，甚至还想要驾驭太阳！

第90章 要你多嘴！
苏娇杨向来务实，她不是那种爱随随便便放卫星的人，她既然要当着这么多学术圈内同仁的面讲，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初听苏娇杨讲的时候，报告厅中的专家学者还有些不敢相信，可越往后面听，苏娇杨抛出来的重磅炸.弹就越多，这些专家学者心中就越震惊。
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
这苏娇杨真是一个人才！
她巧妙的将数学、工程学以及她相当擅长的计算材料学融入了核工程，通过缜密的逻辑推理，将看起来相当困难的‘可控核聚变’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课题，每个课题都精准地聚焦到了一个难题上。
从会议开始的第一天到会议结束的最后一天，一直都是苏娇杨在讲、在推理，台下的人在记，偶尔有几个专家学者会站起来提问一些问题，不过这些问题苏娇杨都能回答得上来。
要说报告厅中谁最震惊，那自然非谢荣成教授莫属。
苏娇杨刚来核工业研究所的时候，同谢荣成教授谈过一些她关于可控核聚变的想法，虽然说得句句都在点上，没什么明显的错误纰漏，但谢荣成教授在这一行中浸淫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苏娇杨肚子里有多少干货，有多少水货？
谢荣成教授没想到的是，苏娇杨就待在他们核工业研究所的资料室里‘闭门造车’一个月，就已经脱胎换骨。
会议最后，苏娇杨同与会的专家学者们说，“‘超级列车’的发展离不开澎湃无穷的电能，所以这次会议中提到的可控核聚变将会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下一步工作的重点。我会用五年甚至是十年的时间去完成可控核聚变技术的突破，如果有人愿意加入我们国重团队，那我随时欢迎。福利待遇一切从优，这些大家都是可以打听到的。”
谢荣成：“……”
与会的专家学者：“……”
前来旁听蹭会的小萌新：“……”
学术圈走过最防不胜防的路，就是苏娇杨的挖人套路。
你把大家喊来齐聚一堂，讲的大家心潮澎湃，目的就是为了给你们国家重点实验室挖人？
哪怕早已知道苏娇杨有过这样的前科，但如今直面苏娇杨这骚操作时，这些科研人员还是忍不住有些咋舌。
这苏娇杨未免太过敬业了些……难道她就不怕之后走到哪儿都被当贼防着么？
苏娇杨自然是不怕的，因为只要她手里有课题有项目有经费，甭管走到哪儿，大家都会把她当成祖宗一样捧着。
她需要考虑的，只有‘科研成果能不能保质保量地做出来’这件事，不需要在那些次要的问题上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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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做完汇报之后便走了，她临行前同谢荣成教授道了个别，见谢荣成教授看她的目光一脸复杂，就凑过去问，“谢所长，我打算最近将这个项目申报到科技部去，到时候承办单位肯定不能只写我们国防科大与数理国重这两个，你们核工业研究所有没有加入进来一起搞的想法？”
谢荣成教授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晕了头，他问苏娇杨，“苏主任，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要同我们核工业研究所一起搞？”
苏娇杨点头笑道：“自然，我们国重那边既没有人才储备，也没有技术基础，要想突破这么大的项目，肯定得多方借力。我在核工业研究所待了一个月，你们这边的研究员都很踏实，技术基础也十分扎实，相信有你们的核工业基础加上我们数理国重那边的应用数学团队、计算材料学团队，这般强强联手下来，肯定会给国家带来惊喜。”
谢荣成教授问，“那苏主任你怎么还从国内研究所挖人？要知道，如果论核工业技术的话，有国内南北两所就够了，那些散兵散将做的研究太局限，估计也很难帮得上什么大忙。”
“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可控核聚变与一般的研究不同，可控核聚变的研究如果真能够实现突破，那将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大家都在核工业这个碗里吃饭，如果撇下一群人不管的话，等我们的研究取得了突破，他们的未来可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倒不是苏娇杨恻忍之心太重，这些都是她在经历了‘高能电池研究所事件’之后的反思与思考。
一家独大固然好，可也会失去竞争力。
大家都没有了危机感，只想安安逸逸的过日子，谁来监督？连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普通研究员还不把自己彻底放飞？
现如今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摊子已经铺陈到了两个地方，苏娇杨不可能同时盯着两边，将来的数理国重指不定还会更大、研究的项目也会更多，与其自己分身乏术跑断腿，不如来个竞争制与责任制，将在这个行业中讨饭吃的人都聚集起来，搞一个优胜劣汰，别人也不会给她安一个‘学阀’的帽子。
只有大家都吃饱了，都有活儿做了，才不会有闲心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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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谢荣成所长，苏娇杨乘上从天府市到平沙市的列车，当天傍晚便回了国防科大。
她给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人搞了一个突击检查！
突击检查的结果让苏娇杨相当满意：研究员都安安静静地搞着学术研究，科研进度一点都没落下，明明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还有很多研究员留下来主动加班。
是什么理由让这些科研人员心甘情愿地变成了‘社畜’？
是所谓的科研责任感与使命感吗？
不是，他们是害怕重蹈高能电池研究所的覆辙。
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研究员在苏娇杨的突击检查下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就传回了国防科大，数理国重的研究员一边在心里感慨苏娇杨的雷厉风行，一边感慨现在的科技发展速度日新月异，明明上午苏娇杨还在国重呢，听说下午就去鹏城了，险些将高能电池研究所给搞成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
‘超级列车’项目组的人心里也都泛起了嘀咕，是不是他们这技术突破的太快了？
谁能保证苏娇杨会不会给他们来一个突击检查？要是搁在之前，从平沙市去鹏城得乘三天三夜的火车，可现在只用个把小时就能过去，谁知道苏娇杨会不会突然给他们制造一个惊吓？
可要是他们迟迟突破不了技术，怕是他们再勤快、再认真、再努力，苏娇杨都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好在高能电池研究所那边没过几天就传来了消息，让在国防科大数理国重这边搞电池研究的人全都迁到鹏城去，集中力量办大事。
于是乎，留在数理国重这边的人赶紧同马上要迁去鹏城的那一波人商量，商量的核心内容之后一个：咱都是一个国重的，可得互相帮衬着！也不需要做什么违法勾当，只要能把苏娇杨的动向给互相通个气就成。
别看这件事小，可要是做好了，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
于是乎，苏娇杨才刚离开高能电池研究所，那边的研究员就给国防科大这边的研究员通电话了，“苏主任回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平沙市，顶多一个半小时就能回到国防科大，你们都好好表现，苏主任的脾气很爆，千万别往枪口上撞。另外，你们自求多福！”
国防科大数理国重这边如临大敌，该下班的人都不下班了，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聚精会神地搞研究，很多课题组长还临时召开了一个课题组内会议，准备主动给苏娇杨做汇报。
怎知苏娇杨一晚上都没回来。
难道是高能电池研究所的情报有误？
还是说，苏娇杨先回家去了，隔天才来？
数理国重的研究员每天都早到晚退，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给耗在数理国重中，为的就是给苏娇杨留个好印象，然而苏娇杨一直都没回来。
打死数理国重的研究员都不会想到，苏娇杨确实乘着‘超级列车’从鹏城来到了平沙市，不过‘超级列车’只是在平沙市待了六分钟的停靠时间，然后就往天府市而去了。
数理国重的研究员患得患失的这一个多月里，人间蒸发的苏娇杨实际上是在核工业研究领域搅风弄雨。
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数理国重的研究员个个都挂上了天然的熊猫妆，一群人去食堂吃饭，吃着吃着都能打出哈欠来，很多人原本只打算中午睡个午觉，怎料实在太困了，往桌子上一趴，小毯子往身上一盖，美滋滋的进入了午睡时间。
一睁眼，一闭眼，天就黑了，苏娇杨办公室的灯也亮了。
苏娇杨办公室的灯！亮！了！
瞌睡虫瞬间被吓到了外太空，这研究员赶紧喊醒其它沉浸在梦乡中没有醒来的同事，已经打算动笔写检讨了。
这时，苏娇杨推门走了进来，同那些惊慌失措的研究员说，“我这才走了多久，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变成这样了？是不是熬夜了？”
“科学研究固然要紧，但身体也是相当重要的。看你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今天早点下班，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上午也休息，下午再来上班吧，好好放松放松，后天下午全部都到会议室开会，有新的任务安排。”
那些研究员被苏娇杨这突如其来的安慰给惊呆了，他们客套着说，“苏主任，用不着放这么长时间的假，咱都是为国家搞科研的，休息一天半多有些太奢侈了。”
苏娇杨从善如流，“那行，那就崩休息了，你们今天早点下班，明天推迟一小时上班，来了之后直接去会议室就行。今晚回去都睡个好觉。”
作为一个好的领导，苏娇杨还是很喜欢听下属研究员提意见的，只要不是过分违背她的原则与底线，她都会尽量满足。
那个瞎客套的研究员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他已经能够猜到，不花钱请同办公室的人吃一顿，怕是这个秘密藏不住，用不了十分钟，整个国重的研究员就都会来找他‘讨债’了。

第91章 鞠躬尽瘁
天地良心，苏娇杨是真的不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是这么过来的。
不然的话，苏娇杨肯定会给这些研究员们吃个定心丸——只要你们好好做研究，认真做研究，把本职工作搞好而且不作妖，就肯定不会为难你们。
可惜没人同苏娇杨说这些。
倒是那一屋子研究员的憔悴让苏娇杨心里泛起了嘀咕，“是不是平时搞研究太累了，这些研究员都没时间运动？不然怎么一个个都大限将至的样子……”
纠结了一会儿，苏娇杨做了一个决定——为了做好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文明建设工作，她要每个月都组织一次‘国重团建’。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研究员是国家的瑰宝，这些瑰宝可不能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必须加强体育运动。
但是三天两头在国防科大组织一个运动会也不大合适，再者，高能电池研究所虽然设在鹏城，但也属于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国防科大这边搞运动会还能找到场地，高能电池研究所那边去哪儿找场地？
难不成绕着高能电池研究所搞一个迷你马拉松？
苏娇杨心里拿不定确切的主意，就在国重里面晃荡，然后她就看到了地矿系的孙主任仿佛脚下蹬着筋斗云一样匆匆走了过去。
“孙主任，您这是干嘛去？”苏娇杨问。
孙主任听到苏娇杨说话的声音，这才注意到苏娇杨已经回来了，他顶着一脸疲惫道：“苏主任，你可算回来了，中建局那边要来同咱们这些参加过‘超级铁路’建设的团队谈合作，每天都拉着我扯皮，快把我给烦死了，你回来正好，我让他们明天找你谈。”
苏娇杨：“？？？”
她一头雾水，中建局来她们国重谈什么合作？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是正儿八经的科学研究机构，而中建局却是地地道道的工程施工企业，两者半毛钱的交集都没有，谈什么合作？
苏娇杨还想再问孙主任几句具体点的东西，结果就见孙主任脚步如风地走远了，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撵他一样。
然后……苏娇杨对着孙主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孙主任都一大把年纪了，瞧着胳膊腿儿怪利索的，肯定与他的职业相关！”
仔细想想地矿系的那些人，苏娇杨觉得自己这个猜想挺有道理，毕竟甭管是地矿系的老师还是学生，甭管是高的矮的还是胖的瘦的，那些人走起路来脚下都带着风，一上山就和野狼入羊群一样疯狂地窜，平时走个台阶都不是一步一台阶的走，他们是三步并作两步就要窜上一层楼的。
之前困扰苏娇杨的问题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答案。
苏娇杨决定了，孙主任甩给她一个锅，她就甩给孙主任一口鼎，孙主任不是让她同中建局的人接洽吗？她就让孙主任之后每个月都带着国重的研究员出去跑跑野外，亲近亲近自然山水。
有‘超级列车’在，距离的远近都不再是问题了，两小时内能够到达的地方都不算远方。
苏娇杨对自个儿的这个决定还挺满意的，毕竟她是让研究员出去游山玩水了，可后面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一句话——隔行如隔山。
苏娇杨觉得搞地质是出去游山玩水，严格意义上来讲，她这么认为也没错，只不过游的这些山、玩的那些水，都是穷山恶水，没有丁点秀气可言。
如果非要讲优点的话，那只能说那些山水间都没几个人走，密集恐惧症的人来了这儿估计都没事，一群研究员就仿佛是进了无人区一样，不像去国内那几个比较红的景点一样看人山人海，他们好歹能看到真正的山水——光秃秃的山，几乎不流动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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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娇杨见到了中建局的人，便得知了中建局的目的。
中建局的人大概是同孙主任磨叽烦了，见到苏娇杨之后，句句都单刀直入，一点都没同苏娇杨绕弯子。
“苏主任，目前全球经济略微有些萧条，这对于我们国家的发展势头而言，是十分不利的。国家打算通过大兴基建的方式来刺激经济发展，重任就落在了我们中建局以及下辖数十个分局之上。”
苏娇杨大致猜到了些意思，她问，“是需要我们国重这边配合完成什么任务么？”
中建局的来人回答，“没错，就是需要国重这边配合完成一些任务，我直说了，是所有工程地质的问题，我们中建局这边打算委托给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来做。”
“所有……？”苏娇杨抓住了这两个字。
中建局的来人点头。
苏娇杨道：“国内做工程地质研究的高校也好，研究机构也好，都不在少数。我想知道中建局为什么选中了我们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我们国重内的数学地质是由国防科大地矿系的人马顶上来的，据我所知，在工程地质领域，国防科大地矿系并不是很强，中建局要找，那也应该找地质大学那边吧，他们才是国内搞地质最专业的。”
并非苏娇杨妄自菲薄，看不起自家研究员的实力，而是这种别人双手捧着送上门来的苹果她不敢吃，万一苹果有毒怎么办？
还是问清楚理由比较好。
中建局的那人摇头失笑，“苏主任未免有些太低估国重的地质团队了。涉及到这种大工程、大项目，我们怎么可能不做任何评估就轻而易举地敲定合作对象？既然我们选择了国重的地质团队，那肯定是有我们的理由。”
苏娇杨好奇心被勾起来，“说来听听。”
中建局的那人再也忍不住了，耸着肩说道：“能将超级铁路从鹏城修到拉萨的团队，我们有什么不信的？地质大学那边研究的虽然精深，但他们从未做出过这样的成就，遇山穿山，遇水淌水，有时候还会直接在大湖上造一个大桥过去的团队，这是何等的能力？这是何等的魄力？如果连这样的团队，我们都不信的话，那我们还能信谁？”
这马屁拍的恰到好处，苏娇杨心里熨帖极了，她将中建局带来的项目委托合同仔细看了两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当场就将合同给签了。
她原先还有点担忧，国重这边将来的工作重点肯定会从‘超级铁路’转移到‘可控核聚变’以及‘智能计算机’等新领域上，哪怕‘超级铁路’的项目研究工作不会立马停止，但也会逐渐降低比重。
由孙主任牵头的数学地质团队作为‘超级铁路’的前期功臣，后面发挥的作用将越来越小，苏娇杨原先还纠结之后该怎么安置数学地质团队，看是不是成立一个‘行星地质’之类的研究方向，给孙主任们强行安排一点活儿做。
现在中建局手捧着项目送了过来，恰好解了苏娇杨的燃眉之急。
签了项目委托合同之后，苏娇杨从数学地质团队喊上孙主任，还叫了一些成果比较丰硕的研究员，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第二天就把项目给安排了下去。
孙主任拿着苏娇杨给的研究计划，一阵长吁短叹。
苏娇杨问，“咋了？我担心你们没项目做，这下可好，看中建局给的这个项目，足够三个五年计划了，孙主任，你一直做到退休都做不完，怎么还不高兴了？”
孙主任挑眉，目光幽怨地看着苏娇杨，“我之前一直不接这个项目，苏主任难道没懂我的意思吗？现在数学地质研究组的重心正在渐渐朝着数学地理以及地理信息的角度转，国防部那边给地矿系下达了一个研究任务，地矿系做不了，我就将承担单位写成了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数学地质研究组，那个项目已经让我们头痛不已了，你还给接新的活儿……你是不是想让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个‘死’字，被孙主任咬得格外重。
苏娇杨懵了，“什么项目？”
“卫星导航系统的地质适配问题。简言之，就是通过卫星反馈下来的监测数据，去还原真实的地貌情况。因为这些涉及到地质地貌学，甚至还有地理学，所以我说我们数学地质研究组的方向需要转一转。”
苏娇杨问孙主任，“国家怎么突然想到搞这个了？”
孙主任摸了一把满是胡茬的下巴，故作高深地想了一会儿，道：“我哪知道，国防部没头没尾的安排了这么一个项目下来，给的经费还挺多。任务是明确的，经费是充足的，我有把握将这个任务做完，自然就接下来了，至于国家为什么要搞这个项目，那可就不是我该想的问题了。”
孙主任想得开，苏娇杨的好奇心却挺重，她从这个项目中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个项目应当是国家布局的一盘大棋中的‘先锋棋子’。
“卫星导航系统……”
苏娇杨嘴里念着这几个字，念叨了好几遍都没有念叨明白，转身收拾了东西就去了图书馆。
在图书馆中，苏娇杨找到了一本与卫星导航系统相关的书，她还在那本书中找到了一段话。
“GPS（卫星全球定位系统）起始于1958年美**方的一个项目，1964年投入使用，由美国陆海空三军联合研制，主要用于为陆海空三大领域提供实时、全天候和全球性的导航服务，并用于情报搜集、核爆监测和应急通讯等一些军事目的，预估将耗资250亿美元，布设30颗卫星，完成覆盖率可达98%的全球性监测。”
苏娇杨懂了。

第92章 废物利用
人对外界的感知来自于五个基本维度：视觉维度、听觉维度、嗅觉维度、味觉维度、触觉维度。
如果骤然失去一个感知维度，人定会陷入极度恐慌之中。
尤其是视觉与听觉。
失去视觉与听觉的人就会变成‘小聋瞎’。
如果生来如此，没有听过人世间的嘈嘈杂杂，没有看到人世间的形形色.色，或许还没那么难受，可如果得到之后再失去，那实在太残忍了。
卫星导航系统就等于是高高在上的眼睛，它在冰冷地俯视众生，对这世间的观察细致入微。
更重要的是，这颗眼睛对它的主人足够忠诚。
GPS是由美利坚研发的，虽然美利坚十分‘慷慨’地将GPS共享给全球各国，但谁能保证自己一定可以看到想看的东西？谁能保证自己看到的东西一定是真的？
之前曾屡屡有□□传出：
某个国家疆域面积长得很像皮靴的国家发现，从GPS中得到的数据与他们国家自个儿监测到的数据存在出入，而且出入的部分貌似是经过人为修改的；
某个被称为世界上最浪漫的国家发现，他们从GPS中得到的视频监测数据貌似是人为合成的，他们想要观测的那一部分就像是被人为制造了一片天空一样；
某个号称差一点就征服全世界的国家更是公开指责美利坚：虽然我们国家的首都有雾都之称，但我们国内的雾霾早就好了，一年有三百天阴天，但好在还有六十五天晴天，为什么GPS显示我们国家一年都被厚厚的云雾笼罩，难道我们国家的晴天都是骗人的吗？
这位国家的首相更是打了一个生动形象的比喻，借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我怀疑我们利用GPS看到的天空只是别人蒙在我们眼睛上的一块布，那是想让我们看到的天空，而不是真正的天空！”
面对全世界的指责，美利坚派出的发言人声称：
“GPS技术是一项尚且不完善的技术，我们国家的科学家正在尽力攻克遇到的问题，同时，我们也希望全世界所有涉及到这个领域的研究员加入进来，携手打造更好的GPS。”
“我们愿意以最大的诚意拥抱所有的伙伴，我们也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所有无端的指责与非议。GPS作为一个免费向全世界公开的卫星资源，是美利坚对全人类释放的善意，也是美利坚送给全人类的福利，我们没有任何的私心，也不接受任何的诋毁。”
“如果有人、有国家不愿意相信GPS，不愿意相信美利坚，美利坚随时可以关闭GPS授权。”
这样的发言官方极了，先是自退一步（承认自己拿出来的GPS存在缺陷），借此来粉饰太平（绝不接受人为篡改数据的事实），然后再向那些受害者捅出一刀，告诉那些受害者，“爱用用，不用滚”。
那些受害者面对这样的威胁，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可明眼人都知道，那些指责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是空穴来风的话，定然是某个国家已经研制出了一套能够同GPS唱对台戏的东西，准备利用这样的传言来同GPS争夺市场。
可问题是，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迟迟没有国家抛出这个产品来。
华国不愿意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也不愿意将自己的眼睛交给别人掌管，更不愿意看别人描绘出来的天空，这才有了这个项目的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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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在图书馆将这些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是她想到自个儿刚刚准备同科技部申请的‘可控核聚变’项目，内心的火就被浇灭了。
项目得一个一个申请，一个一个做，不然她就分身乏术了。
“看来是没办法参与国家的这个大项目了……”
苏娇杨惋惜了一会儿，回到国重的办公室，着手准备‘可控核聚变’的项目申请书。
她以为自己无缘这个项目，没想到当天下午，转机就自动找上了门来。
时隔大半年，慈云副校长再次来国重找苏娇杨。
苏娇杨诧异，“慈校长，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慈云副校长一脸疲态，“是卫星吹来的风，苏主任，江湖救急，紧急求助啊！再把你们国重那些个会编程语言还会数学的研究员借我们电子系用用呗。”
“卫星吹来的风？”苏娇杨愣了一下，“是卫星导航系统那个？慈校长，你也参与那个项目了？”
慈云副校长早就默认苏娇杨也参与这个大项目了，因此他往苏娇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揉着眉心就开始吐槽。
“我们国家在这方面，走的还是有些太激进了。虽说亿次计算机已经取得了突破，但这亿次计算机来处理那么多图像，绝对会当场崩溃掉。”
“我们的计算机运算速度才刚刚跟得上世界水平，美利坚那边已经拥有全世界第一台也是唯一一台超级计算机，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听说美利坚那边已经号召研究员在攻坚量子计算机了，想来也是为了处理从卫星组上传下来的超大量数据，我们这步伐走得，实在是太快了，就怕走不稳啊！”
苏娇杨还是头一次见到慈云副校长这幅模样，遥记得当初她编出的那个漏洞百出的程序将慈云副校长课题组新研制出的电脑给搞坏时，慈云副校长都没这么颓丧。
“慈校长，国家这么要求，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把手中的项目做好就是。”苏娇杨说道。
慈云副校长脸上有些失望，“没想到苏主任你也这么说……”
苏娇杨似笑非笑，“我知道慈校长你觉得难点在哪儿，可难点存在，我们就不去想办法攻克了吗？据我所知，咱们国家可不是第一个要自主研发卫星导航系统的国家。美利坚搞出了GPS，老毛子正在搞GLONASS，欧盟那边在搞GALILEO，我们只是紧随其后的搞了第四个，有什么问题吗？”
“咱们的计算机水平没有跟得上，老毛子和欧盟那边也还差一点，大家一起努力，我们怎么就一定会比他们差了？说不准我们就能后来居上了呢？”
慈云副校长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对于我们国家现有的发展情况而言，有太多需要优先发展的领域，卫星导航系统或许是发展路上必须跨过去的一个绊脚石，但并非我们现在必须跨过去的。”
“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太多了，粮食问题，能源问题……这些都是关乎到国计民生的，我们的卫星技术如果赶不上GPS，或许长久来看，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影响，但立足于目前，在这个领域砸这么多年还是太不值得了。”
慈云副校长的一句话说到了苏娇杨的心坎里——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太多了。
确实太多了，哪怕石油问题已经被苏娇杨解决了，以石油工业部领导的整个石油系统都不在为开采不出石油来而头痛，可赋存于地下的石油又能供应多少年？
人类的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对石油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高，迟早有一天，油田的产油量会枯竭。
煤炭领域同样如此。
想到煤炭领域，苏娇杨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她赶紧记了下来。
之前带着国内数学界的种子选手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时，她曾在美利坚的圣胡安盆地中‘偷师’了一套煤层气开采技术以及抽采理论，原本她打算回国后就给煤炭部写一个项目申请书，将这个问题给解决掉，后来事情太多，这件事就被耽搁了，如今想起来，苏娇杨打算顺手解决掉。
之前她曾了解过国内煤炭领域的基本情况，知晓国内多数煤矿都处于高瓦斯矿井，甚至有不少正在开采的煤矿属于煤与瓦斯突出矿井，外行人或许不清楚这几个名词意味着什么，内行人看到这几个名词都会心惊胆战。
这几个名词意味着血腥，意味着死亡，意味着难以计数的家庭会支离破碎，意味着难以计数的亲人会阴阳相隔。
煤矿安全中有一个指标，叫‘百万吨死亡率’，这个词的意思是，这个煤矿每生产一百万吨煤，就有一定的矿工可以‘合理死亡’。
可哪个矿工的性命这么不值钱，能够被‘合理死亡’？
隐藏在煤矿中的死神，名叫瓦斯，它们还有一个名字，叫‘煤层气’。
美利坚的科学家琢磨出了一套理论，研发出了一套设备，顺带着驯服了隐藏在煤矿中的死神。
苏娇杨打算将自个儿偷师来的那一套理论与设备修改修改，改成适合国内地质情况的理论与设备，然后将其应用到煤矿中去。
一来是为了‘废物利用’，二来是为矿工的性命保驾护航。
苏娇杨打算将这些无情收割矿工性命的死神驯服，拿他们去卖钱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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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云副校长吐槽完之后，他还在等苏娇杨给予回应呢，结果就发现苏娇杨双目无神地发起了呆。
“苏主任？”
慈云副校长喊了一声，见苏娇杨没有回神，还挥手在苏娇杨面前晃了晃，这才把苏娇杨那走远的神儿给勾了回来。
“苏主任，你刚刚在想什么？想得那么专注。”慈云副校长问。
苏娇杨的道：“想到一个打算申请的课题，和卫星导航系统没什么关系。”
慈云副校长忍不住咋舌，“苏主任，国防部给的这个项目已经让我头痛不已了，你还有心思去申请别的课题？对了，国防部给你们分配下来的课题是哪个来着？我怎么不记得当初在课题研究人员名单上见到你，以你的学术地位，如果你参加的话，怎么着也应该排在前五吧。”
那两个诺贝尔奖又不是白拿的。
谈到这个，苏娇杨脸上有了点不好意思，“哎，我没被国防部邀请，是我们国重数学地质研究组的孙主任被邀请了。”
慈云副校长的眼睛瞪得有牛眼那么大，他无语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你都没参与课题研究，那我和你说这些干啥？”
苏娇杨：“……”
你这糟老头子！
你自己找上门来同我吧啦吧啦说了一堆的，到头来还怪我咯？

第93章 哎，算了
慈云副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感觉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口舌同苏娇杨说卫星导航系统，完全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苏娇杨心里还委屈呢，又不是她主动找慈云副校长问的，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不过苏娇杨很快没时间委屈了，不论是打算提交给煤炭部的材料，还是打算提交给科技部的材料，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需要抽出大块的时间来去准备。
因为核工程研究领域已经有许多研究员在摩拳擦掌地等着苏娇杨向科技部申请项目了，故而苏娇杨将‘可控核聚变’的项目申请书列为首要任务，将打算提交给煤炭部的‘井下瓦斯抽采与煤层气地面抽采’项目的申请书列为次要项目。
‘可控核聚变’的项目虽然大，但由于苏娇杨在天府市川蜀大学的汇报厅中已经将整个项目掰开来揉碎了讲过一次，各种定义、观点的出处，她都能做到心里有数，故而项目申请书写起来并不算难，只是有些浪费时间。
足足准备了将近一个月，写下了四百多页的项目申请书，苏娇杨认真校对两次之后，确认整份项目申请书中没有出现明显的疏漏错误，这才将项目申请书密封好提交给了科技部。
余下的时间都用来编写打算提交给煤炭部的项目申请书。
因为瓦斯地下抽采与煤层气地面抽采项目都涉及到了地质方面的知识，苏娇杨粗通地质，她只熟悉石油地质那一方面的东西，对于煤炭地质来说，没办法做到十拿九稳，而她又生性谨慎，只能再次从地矿系将孙主任给请出了山。
孙主任一听苏娇杨又要给数学地质研究组申请课题，整个人就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华丽丽地炸了。
“苏主任，你看我像不像哪吒？”孙主任瞪着老大的眼睛问。
苏娇杨不明白孙主任为什么会这么说，只能据实回答，“我瞅着不大像。”
孙主任气乐了，“你还知道我不大像哪吒啊，那你怎么还把我当成有三头六臂来使呢？”
“国防部给的课题已经快让我跳进长江里冷静冷静了，你还同中建局签了那么一个完成之日遥遥无期的大合同，我现在比那大禹都惨，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我现在知道我家门在哪儿，就是没时间回！”
“每天都被各种项目缠着，你现在还要再给我一个煤地质的项目……你觉得我能忙得过来吗？苏主任，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苏娇杨：“……”
这孙主任的演技真的很浮夸。
孙主任瞅着苏娇杨的表情就猜到了苏娇杨心里吐槽他的话，连喊冤枉，“苏主任，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遇到难题愈挫愈勇，包括我在内的绝大多数研究员都是普通人。”
“让我们遇到一个难题，或许还有精力和心思去死磕，如果让我们连着接受很多个难题的暴击，估计很多人就都放弃了，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脑子经不起折腾啊！”
“之前地矿系没项目的时候，我拼命地想要从外面接项目做，就是担心我们地矿系的老师都闲出来，可现在的项目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多了，我们地矿系的老师全部上阵，连带着很多有意向留校继续深造的学生都加入了课题组，依旧忙不过来！”
“我给你指一些煤地质领域的专家，苏主任，反正你擅长挖人，你不如说把这些人都给挖过来，丰富一下咱地矿系，你觉得怎么样？”
孙主任大概是真的动了借苏娇杨的手来挖人的心思，他掰着手指头就和苏娇杨说，“要说搞煤炭研究的，全国就那么几所高校，其中尤以矿业大学为主！”
“矿业大学之前不是在北京么？现在挪到古彭去了，我前段时间还和他们那边一个搞瓦斯地质的老伙计见过面，你去矿业大学挖人，甭管是哪个学院，随便挖一个过来，都能安插到地矿系中去！”
“我们行内人都戏称，矿业大学不应该叫这个名字，应该改名叫煤矿大学、挖煤大学之类的，反正他们虽然打着矿业的旗号，但研究的都是煤，叫其它名字反而有点宽泛。”
“你去矿业大学挖人的时候，不用开太高的条件，尤其是去矿业大学的煤田地质系，他们那边就快连办学都给办不下去了，你甭管是挖学生还是挖教职工，拿出咱国防科大普通教职工的待遇来，绝对一挖一个准！”
苏娇杨脸上似乎有些意动，“孙主任，那矿业大学的人真的好挖吗？如果有熟人在那边，是不是会更好挖一点？”
孙主任瞬间就被苏娇杨给带到了沟里去，他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地说，“那是肯定的啊！如果有熟人，那还用得着你出面？只要你动动嘴皮子，让你的熟人出面替你策反策反，宣传宣传，挖人的事情悄悄摸摸就解决了，你都不用费什么力气。”
孙主任瞅了一眼门外，低声问苏娇杨，“怎么着，苏主任，你在矿业大学有认识的人？”
“让我猜猜，你是七七年恢复高考后的头一批考生，是不是有与你同一个地方插过队的知青考到矿业大学去了？”
“你赶紧打电话挖人，如果没有电话的话，那就亲自跑一趟，反正现在的交通便利得很，你抽出半天来就能把事情给办好，余下的半天还能回来吃个麻辣煮。”
苏娇杨笑了，笑得孙主任还有些莫名的心慌。
只听得苏娇杨说，“孙主任，我哪有什么同学去了矿业大学啊，当时我们才刚填完志愿，我就回城了，除了关系好的几个知青外，我都不知道别人念了什么大学什么专业，更甭提有没有同学去了矿业大学念书这种事情了。”
孙主任的眼皮子开始疯狂地跳。
苏娇杨继续说，“刚刚孙主任您都说了，如果在矿业大学有认识的人的话，根本不用担心挖人的事情，那边煤田地质系的专家学者相当好挖，那我就把这个挖人的重任交给孙主任你了。”
为了让孙主任去出面挖人，苏娇杨还不忘给孙主任拍了个清新脱俗的彩虹屁，“孙主任，你是浸淫地质行业多年的老手，关系遍布天下，对矿业大学的情况了如指掌。咱俩比一下，肯定是您和矿业大学那边的教职工更熟悉，挖人的重任还是交回到您肩膀上来吧。”
孙主任的表情就仿佛吃了一群苍蝇一样，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意味深长。
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被‘逼上梁山’的孙主任见苏娇杨是铁了心也要从煤炭部申请一个项目下来，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去矿业大学挖人了。
孙主任是搞地质的，而矿业大学的煤田地质系身为原先的三大支柱之一，现如今因为地质行业的整体不景气，已经沦为拿不到项目的边缘学科，在矿业大学都不受待见了。
煤田地质系的那些专家学者们走投无路，有好些人都打算回家卖红薯了，结果就接到了孙主任的电话。
“老李，我们国防科大地矿系这边有意向邀请你过来任职，你愿不愿意来？”
“张全蛋，我知道你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手里头没啥项目做，现在我们国防科大地矿系的项目多到做不完，你有没有换个工作的打算？”
“王大柱，我是国防科大的老孙啊，没有筋斗云的那个老孙！现在我们国防科大地矿系想找几个煤田地质领域的专家，你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国防科大来？”
“……”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被孙主任给拨了出去，孙主任接到的回复绝大多数都是肯定的。
煤田地质系衰落成这个样子，鲜少有专家学者愿意留在矿业大学守这么一个前途暗淡无光的专业，因此那些专家学者们都顾不上气节与节操了，一收到邀请，麻溜地将辞职信写好，隔天就带着妻子儿女往平沙市而来。
甭管是搬砖还是做科研，大家伙儿的目的都一样，那就是混口饭吃。
差距无非是搬砖的人吃的饭可能没做科研的人吃的那么香，仅此而已。
现在眼看着矿业大学已经不准备在地质上押宝，整个煤田地质系都变成了后妈生养的可怜虫，这些专家领域们纵然心中有一万个舍不得矿业大学，那也不得不割舍下去，为了恰饭而集体南迁。
生活不易。
主要是国防科大的福利待遇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好了，好到一般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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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田地质系在矿业大学就算再不受待见，那好歹也是三大金字招牌学科之一，矿业大学的领导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煤田地质系就这样倒下？
矿业大学的领导心里的想法，大概就等于某些不负责任的妈——我不该生你不想养你不想教你，但你就是不能叫别人妈。
可惜煤田地质系的那些专家学者都是通过正当途径辞职的，他们根本没办法拒绝，矿业大学的领导憋了一肚子火，回头就拍桌子同人说，“现在、立刻、马上，赶紧查这些研究员都去了哪儿，重点关注研究内容重合的团队，这些团队都是重大嫌疑人。”
有人弱弱地提，“为什么不直接找苏娇杨要人，要说学术圈里哪个高校挖人最严重，自然非国防科大莫属。”
“国防科大当初当着清大的面就挖走了苏娇杨，苏娇杨更狠，挖起同仁来丁点儿都不顾忌，依我看，咱煤田地质系的人多半也是被苏娇杨给挖走了。要不您直接打个电话去国防科大那边问问？”
校领导想了想，叹气道：“……算了。”
母老虎，惹不起。
狼汝人，惹不起。

第94章 鹤立鸡群
苏娇杨同国防部的密切合作已经成为了国内学术领域的合作标杆，鉴于苏娇杨的个人信誉，科技部的领导稍作犹豫之后，咬着牙根据苏娇杨申请的项目经费预算批准了项目申请书。
不过有高能电池研究所的事件在前，科技部不可能无条件地相信苏娇杨了，便同苏娇杨提了两个要求——一为加大审核次数，二为科研经费分段下拨。
审核频次由原先的两年一审核更改为半年一审核，即每半年时间，科技部就会派人来检查项目研究进度。
而科研经费也根据苏娇杨提交上去的项目研究计划分为了十段，每一段半年，如果项目研究进度同苏娇杨做的预算相差太大，科技部将停止下一段科研经费的下拨，直到项目研究进度跟上来才会补发。
科技部的要求提的合情合理，但在苏娇杨看来，还是她的学术信誉受到威胁了。
为了尽快挽回自己的学术信誉，苏娇杨打算接下来再次去鹏城高能电池研究所那边坐镇。
哪怕没办法在可控核聚变的项目开始之前就将高能电池研发项目完成，那也顶多再拖个一年半载，而且国家给高能电池研制项目审批的时间马上就要到期了。
苏娇杨上次给科技部提交《检查信》的时候，可是亲口承诺过，绝对会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科研任务。
她不想食言，也无法想象食言之后，自己还能不能从科技部再申请到项目。
苏娇杨准备奔赴鹏城的前一天晚上，苏妈妈在家依照当初在川蜀军区家属院学到的秘方，炒了一锅火锅底料，还烫了热锅子吃。
小葛君当初在川蜀军区耽误了三年，年龄应该上小学了，可苏爸爸和苏妈妈担心他直接上小学跟不上，就安慰葛君说，“学习这个东西，不在于你上学的早晚。你妈当时上大学的时候都二十九了，你看现在混的怎么样？关键还是得打好根基，稳扎稳打，切记建空中楼阁。”
可苏爸爸与苏妈妈忽略了一件事，葛君的个子窜的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太快了！
这小娃子本来个头就不小，被柳蔓甩锅给苏娇杨后，苏娇杨几乎天天都用大鱼大肉供着，后来苏妈妈接手了，更是精心，时常变着花样做吃食。再后来，去了川蜀军区，小葛君不愿意同那些与他年龄相仿的小萝卜头欧一起玩，整天都跟在兵蛋子屁股后面锻炼身体，个头更是飞快地抽条……
让一个身高直逼初中生的男娃坐在一群六七岁的小萝卜头之间，从身高上看，那完全是‘鹤立鸡群’的压倒性优势。
苏妈妈觉得小葛君也就比那些孩子大个一两岁，这没什么，可小葛君不这么觉得，大概是童年的经历比较复杂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在川蜀军区一直都跟着兵蛋子们混，小葛君特别早熟，学东西也很快，同那些刚开始学一二三四的小萝卜头坐在一个教室里，对他而言，这简直就是折磨。
小葛君煽动着苏妈妈帮他跳级，苏妈妈觉得上学需要稳扎稳打，切忌建空中楼阁……就这样，从没闹过矛盾的祖孙俩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
饭桌上，热锅子里的红辣椒上上下下地翻腾着。
苏娇杨开始同家里人说自己的打算，“妈，鹏城那边高能电池研究所的事儿比较要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估摸着还得去鹏城那边盯着，家里就靠你了。现在列车方便，你和我爸要是想出去溜达溜达，直接拿我的内部证去买‘超级列车’的票就行，到鹏城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安排车去鹏城车站接你们。”
“对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和我爸跟着我在川蜀军区过了三个年，要不往家里打个电话问问，看白杨和弟妹愿意在哪边过？咱都回津市也行，来国防科大这边也行，我手头的科研绩效不少，我打算去了鹏城那边之后，挑一个不错的房子买下来，全家去鹏城过年也行，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也打电话问问白杨是怎么打算的？听说白杨家的二胎三胎都生了，我这个当姑的还没给过孩子见面钱呢，到时候好给补上。”
听苏娇杨这么一说，苏妈妈整个人都惆怅了，她用手拄着脸说，“是啊，我还没见过我二孙子和小孙女呢……一会儿吃完热锅子我就给白杨打电话，问问咱家的老屋子还能住不？如果能住的话，咱今年回去过年吧，反正乘坐‘超级列车’也快，就算倒车浪费点时间，一上午也足够到了，我想回去瞅瞅咱家的屋子，也瞅瞅那些老邻居。”
苏爸爸抬头看向苏妈妈，“咱那老屋子都是真材实料盖出来的，甭说是三年，就是三十年不住，只要不发生个什么地震海啸，那就绝对塌不了。你要是打算回去，那还问白杨他们干啥？直接同他们夫妻俩说，抽个空帮咱把屋子打扫打扫就成。”
苏妈妈点头，“那也行，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苏妈妈去打电话，苏娇杨从热锅子里夹了两块肉放到葛君的碗里，正准备叮嘱葛君几句‘不要和姥姥姥爷顶嘴’、‘有事给我打电话’之类，就听到了敲门声。
葛君噔噔噔地跑出屋子，打开闩上的院门，喊了一声‘陈爷爷’，然后就把人给迎了进来。
苏娇杨以为是陈泽之校长，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数学系的系主任陈润之。
陈润之进屋先嗅了嗅鼻子，道：“小苏，你们家这是吃啥呢？味道咋这么香？”
苏娇杨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过来，又搬了一张板凳放下，同陈润之老先生说，“当初在川蜀军区的时候学会的热锅子，和咱这边的麻辣煮有点相似，不过我吃着味道要比麻辣煮好一点，而且也适合全家人吃，各种菜各种肉烫一锅，刚刚好。陈主任，您也尝尝味道。”
陈润之老先生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在家已经吃过了。小苏，我找你来是为了你课时安排的事儿。”
听到‘课时安排’四个字，苏娇杨险些给嘴里的肉给烫到，好一通咳嗽。
陈润之老先生见苏娇杨这反应，故意斜着眼看苏娇杨，“咋了？一说上课，你就不乐意了？不管你乐不乐意，这课时安排你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去川蜀军区前，你虽然扎根在国重，不怎么往数学系跑，但该给学生们上的课一门都不会落下。可去川蜀军区那三年，一共六个学期，你一门课都没有上过。这学期你回来了，依旧没去数学系，搞的教务科那边的老师都不敢给你排课，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啥时候打算复课？我们都不要求你把之前那六个学期的课时给补上，只要不再一节课不上就行。”
苏娇杨‘艰难’地将嘴里那块肉给咽下去，问陈润之老先生，“陈主任，据我所知，咱们数学系可不缺老师吧！你不能抓着一个壮丁往死里用，也得给年轻老师一个机会。”
“宋忠堂教授的应用数学团队里，除去在经济系任教的那几个，有几个人上过讲台？还有那些跟着我做毕业论文后直接留校的学生，前段时间我还问过他们呢，按理说他们全职搞研究的一年期限早就过了，可他们说都没有上台讲过课。我还想问问你，这是咋回事呢！”
陈润之老先生拍着巴掌问苏娇杨，“我们数学系是缺老师吗？不是！我们缺的是好老师！你看看你之前带课的时候毕业的那几茬学生，甭管是去了哪一所大学，现在都爬到学术界的中层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像是井喷一样，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可你就带了那么几年，后来的学生就不管了，前阵子有个金陵航空航天大学的老教授还问我呢，是不是我们学校不再搞教学改革了，怎么最近两年毕业的学生都不如之前？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届不如一届？”
其实真实情况并不是陈润之老先生描述的这样。
国防科大数学系培养出来的学生依旧是国内各大高校哄抢的重点，只不过最近两年的毕业生同第一茬毕业生相比，不再那么让人惊喜了，实力依旧是很强横的。
国防科大复学后培养出来的第一届毕业生，如今已经成为各自学术领域中的‘小牛’，尤其是数学系，很多人都将眼界抬高了，不再单单是盯着国内那几本期刊看，而是向国际学术界的水平看齐，纷纷在国际性期刊上发表成果……这在国内都是罕见的。
苏娇杨有些为难，“陈主任，您知道的，我手里的课题根本做不过来，如今已经分身乏术，您要是让我带一些研究生，那还行，我一边指导他们做研究，一边让他们上手帮我分担研究任务，可你让我腾出大块的时间给本科生上课……我实在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
‘给本科生上课’听着很简单，实则还包括平时的答疑、课后作业的批改，考试试卷的命制、监考及批改订正，最后还有成绩单的分析……难度并不比研究一个小型项目弱。
苏娇杨离开讲台好几年，实在是不愿意回去的。
陈润之老先生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他问苏娇杨，“你还记得你当初编写那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时的初心吗？一个人搞科研终归是势单力薄的，还是得大家一起搞才有未来。”
“小苏，你这些年确实做了很多成果，我都仔细分析过，不管你的哪个科研成果，都同数学离不了干系，由此可见数学的重要性！但令人痛心的是，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数学领域做出过成就了。”
“《数学纪年》给你寄来的审稿信件已经堆满了你的办公桌，可你从来没有去看过……你是真的不打算回数学系了么？”

第95章 家中急事
听了陈润之老先生的话，苏娇杨犹豫了一会儿，解释说，“陈主任，数学永远是我的本职工作，只不过我暂时接的项目比较杂，所以没时间回数学系任教。这是我的问题，我反省，我深刻检讨，等手头的项目做完，我会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研究纯粹理论数学的。”
“至于您说的回数学系任教，这学期肯定是不可能了，下学期再给我安排上吧，就按照一学期的标准课时来安排，课程时间、课程名称、课程人数等，都听教务科的，我这边完全配合。”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要集中授课，比如说一学期分给我八十个课时，一天十个课时，我就集中八天授完课，然后留给学生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考试，等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再同其它科目一起考，我的项目比较多，经常需要鹏城与国防科大这边两头跑，想要让我兼顾上学生授课，有些不大卡能。”
陈润之老先生本来就是同苏娇杨抱怨抱怨，他都没想过苏娇杨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心里的预期有多么低，听到苏娇杨的答案后，陈润之老先生就有多么惊喜，他的话匣子打开，打了一路的腹稿终于派上了用场。
“小苏啊，是这么一回事，你们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做出来的成果，大家都有目共睹。外面其它高校怎么看待数学，这个不好说，但咱们国防科大所有理工科的专业都是相当看重数学基础的，他们一直同数学系这边沟通，想让咱们这边派一些个应用数学好的人给他们院系上课，我思来想去，咱们系里应用数学最好的人，非你莫属。”
苏娇杨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整个国防科大那么多的理工科院系，如果每个院系都让她去上课，那她还活不活了？
陈润之老先生时刻关注着苏娇杨的脸色，见苏娇杨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心底叹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试探到了苏娇杨的底线，也就不再作死，赶紧描补。
“小苏，你先别担心，这些课肯定是不会让你来上的。我的打算是，你就按照应用数学课来准备，你给咱们系的学生上这门课，然后咱从宋忠堂教授的团队中挑一些能力强的老师出来，让他们跟着你听课备课，然后让他们出去给其它院系的学生讲应用数学，你觉得怎么样？”
“那些老师肯定不是白去蹭你课的，你课堂上有什么作业需要批改订正，都能找他们来，哪怕是最后的监考与批改试卷的工作，你都可以交出去。系里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你能给学生把课上完就成，其余的活儿我们也不敢麻烦你。”
同陈润之老先生敲定了上课的事情之后，苏娇杨又留了陈润之几次，陈润之老先生尽管十分想吃，可是他想到自个儿的体检结果，咬牙拒绝了。
出苏娇杨家的院门时，陈润之老先生是小跑着出去的，他生怕自己跑的慢点就被热锅子的味道给勾住，忍不住晚上再给自己加个餐。
苏娇杨目送陈润之老先生拐到了另外一条路上，这才回院子闩好门，结果就听到苏妈妈在屋子里来了一句‘苏白杨你个混球’！
听苏妈妈的声音，似乎是带着哭腔的。
苏娇杨吓得赶紧跑进屋子，就见苏妈妈脸上带泪，对着电话好一通哭骂，“苏白杨，你脑子里住的是不是屎！”
“你现在住的那房子是你自己买的吗？里面有我和你爸一半的钱，你说借就借出去了？你借出去容易，啥时候还回来？”
“你别和我说是你小舅子借的！我管他是你小舅子还是你大舅子，没钱买房结婚就别结婚，找你们借了房子结婚，嘴上说的好，结婚之后就搬出去，可你自己也说了，这都两年了，还是没搬走，我和你爸省吃俭用抠抠省省，把大半家底都掏出来给你，这才买了那套房，凭什么便宜了你媳妇的娘家兄弟？”
“苏白杨，让你媳妇儿接电话！我告诉你，没这么欺负人的！”
“啥？你说你媳妇儿心里也恼，就是不能说？一个心里恼就把什么事儿都揭过去了？你媳妇儿没胆子接我的电话是吧，你开免提，我吼给她听！”
“许桂梅，我告诉你！我今年过年肯定回去，你和白杨给我从老屋子里搬出去，一件你们的东西都不能留！另外，你们结婚用的新屋子上面还是写的你爸的名字呢，你跟你娘家兄弟说，如果他不主动搬出去，我亲自带人上门去轰他！我轰不动，那就找警察局的人去轰，把这些不要脸的人都拉到局子里去吃牢饭，这是强占民宅！”
“苏白杨娶的是你许桂梅，不是你许桂梅的娘家兄弟！我之前看你本本分分的，没想到你在这儿等着呢！我告诉你，还有苏白杨，你们夫妻俩都给我听着！甭管是你们结婚用的房子还是老房子，上面都是你爸的名字，你们愿意住就给我安分守己的住着，要是再作妖，我把你们一家五口都给轰出去！”
“夫妻俩都是双职工，结婚也有个十来年了，自己攒下的钱用在哪儿了？有本事就自己买房去，你们买房之后爱送给谁送给谁，反正苏白杨你脑子里住的都是屎，就算有一天你流落街头了，我也不管你！但要是让你媳妇儿娘家兄弟住了你们的结婚房，你们还占了我和你爸的老宅，我告诉你，你们夫妻俩都给我滚出去单独过！”
苏妈妈对着电话河东狮吼，苏爸爸、苏娇杨和葛君都听懵了。
苏白杨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怎么把苏妈妈给气成这样？听苏妈妈那控诉的话，似乎是苏白杨把他结婚用的房子借给媳妇儿娘家兄弟结婚用了，原来说是结完婚就还的，结果人家赖着住上不走了
这年头赚钱虽然已经不那么难了，但工资也算不上高。
给苏白杨结婚用的那套婚房是苏爸爸和苏妈妈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抠出来的，帮苏白杨买了婚房之后，苏爸爸和苏妈妈再想拿出点钱来给苏娇杨，却是实在拿不出多少了。
为了这件事，苏爸爸和苏妈妈还内疚了好一阵子。
如今听到苏白杨说这事，苏爸爸和苏妈妈不原地爆炸才怪。如果苏爸爸和苏妈妈就在津市的话，估计会当场来个‘大义灭亲’，将苏白杨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苏妈妈被这事给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她同苏娇杨说，“你先在国防科大待着吧，我和你爸明天就回一趟津市。我倒要看看，许家究竟是长了多么大的脸，好意思占着自家闺女的婚房不让。他老许家有本事生儿子，没本事给儿子买房娶媳妇，还好意思赖到亲家身上来，那是他许家的儿子还是苏家的儿子！”
“还有那个许桂梅，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挺靠谱，没想到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这么多。当初我和你爸在家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敢做，在我们眼跟前表现得可好了，现在呢？我和你爸几年没回去，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等我这次回去，非得把她的狐狸尾巴给打断不可！”
“我和你爸还没死呢，就惦记上我们的老房子了！她自个儿生了两个儿子，要是她惦记老房子是为了给她那俩儿子占着，等兄弟俩长大之后，一人一处，那还勉强能同意，她脑子怎么想的？自己儿子的未来都没有半毛钱的补助呢，先把娘家弟弟给扶起来？”
“许家人要是稍微还要点脸，那就痛痛快快地给我搬走，这件事再也不提。如果许家人不要脸，我连她许桂梅一起骂，看她还有没有脸继续在老许家当儿媳妇！我看就是我的脾气太好了，让她许桂梅没有半点怕的地方！”
“你那弟弟也是一个倭瓜，自己的房子被丈人家占了还不敢撵人，他真是脑子里进了屎，让老娘和老爹继续在国防科大住着吧，说什么老屋子里住不开！那老屋子还有我一半呢，都不让我住了？”
苏妈妈骂够了，气呼呼地夹了一块肉，本想借着吃肉的机会压一压心头的火气，可她忽略了一件事——这热锅子本来就烫，里面还煮了红红的辣椒，这能压下心头的火气吗？
非但压不下去，还把那火气给烫得旺了好几分。
苏妈妈气得一拍筷子，捂着脸回屋去哭了。
苏爸爸的脸也黑的厉害，他同苏娇杨和葛君说，“你们娘俩先吃着，我回屋去看看你妈。苏白杨这事情做的，真太不是个东西了！”
等苏爸爸和苏妈妈都走了，葛君才抬起头来，小声问苏娇杨，“妈，我姥姥和姥爷都怎么了？我姥姥嘴里骂的苏白杨是谁？还有那个许桂梅又是谁？”
“苏白杨是我弟，你应当喊他一声舅，许桂梅是我弟媳妇，如果你要喊的话，应当得喊一声……算了，闹出这种事情来，指不定之后见到面都不用再喊人了。”
苏娇杨解释了两句，突然回过神来，瞪着葛君道：“你个小兔崽子，都学会从我嘴里套话了！刚刚我还准备问你来着，你同你姥姥闹别扭了？”
葛君一脸天真地抬起头，“没有呀……”似乎是为了装的更像点，他还眨巴眨巴了眼睛。
可惜苏娇杨一点都不信，她伸手就拧住了葛君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训道：“和我还不说实话，原来你整天粘着你姥姥，现在都不主动往你姥姥身边凑了，还说没有闹矛盾？有矛盾就直说，你觉得解决不了，那就同我说，我帮你想办法解决，别憋在心里，憋着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会把自己给憋出毛病来。”

第96章 买房置业
葛君虽然不是苏娇杨亲生的，但养了这么多年，这孩子还打小就懂事不闹腾，和亲生的也没差了。
听葛君说出他与苏妈妈的‘恩恩怨怨’之后，苏娇杨一脸的恍惚。
葛君这孩子确实没跟着正经上过学，幼儿园的小班、中班、大班一个都没上过，但架不住他身边人的文化水平高啊！
打小就在一堆科研人员中混大的孩子，文化水平能差了？
葛君的性子喜静，苏娇杨平时没精力管他的时候，就把他往那个国重内一带，交给那些手里头活儿不是很重的研究员帮忙看着，那些研究员最差都是国内刚刚本科毕业的大学生，有些能耐点的，是早些年出国留洋过的，一口外语说的相当流利。
让这些研究员同葛君玩泥巴？那想都别想，最差也是认字组词造句以及练习加减法，有些研究员心大，觉得孩子学语言就得从小学，长大之后再从头学的话相当费力，已经开始给葛君上外语课了。
有这么雄厚的师资力量带着学，要是真的依苏妈妈的观点，把葛君给塞到一群小孩子中间，别说葛君自己难受了，苏娇杨看着都难受。
不过苏娇杨也是一个极品，她自己摸不准葛君究竟会多少不会多少，就想出一个主意来——赶明儿就带着葛君去一趟国防科大的附属小学，比着学生的个头去找葛君适合哪个年级，然后再找哪个年级的老师要一份平时的测验试卷，如果葛君的水平不够，那就稍微降一降，如果葛君的水平刚刚好，那自是再好不过，如果葛君的水平比那个年纪的学生好，那就看着再网上探一两个年级。
上学，主要还是看孩子能不能跟得上，没必要非得根据年龄、身高来定年级。
不然让一个能听懂初中生课的孩子去蹲到三年级上课，既委屈孩子还也委屈老师，关键是还打击同班小伙伴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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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妈妈和苏爸爸起了个大早，连行李都没背多少就杀气腾腾地回津市去了。
苏娇杨在心底默默给弟弟弟妹点了一排蜡，她估计苏白杨和许桂梅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在苏娇杨看来，许桂梅纯粹就是作死，许家人更是亲手把这个闺女推进了火坑里。
当初没闹出这种事儿来的时候，苏妈妈和苏爸爸把许桂梅当成亲闺女来疼，许桂梅不想带孩子，直接把孩子丢给苏妈妈和苏爸爸来带，她和苏白杨想出去玩就出去玩。
苏爸爸和苏妈妈有退休金，也不需要他们夫妻俩来给养老，说不准苏爸爸和苏妈妈百年之后，还会给苏白杨留下一笔钱。
苏娇杨自个儿又不差钱，她做一个项目赚的钱顶苏爸爸和苏妈妈工作一辈子的，她也不稀罕苏爸爸和苏妈妈留的那点儿东西，一来是懒得去争，有那个争的时间，不如做一个项目再赚一笔科研绩效，二来是为了苏爸爸和苏妈妈留下的那点儿东西，坏了她和苏白杨的关系，不值得。
苏娇杨现在可是想去鹏城买房就能买得起的主。
现在的房价虽然不便宜，但房地产泡沫还没有吹起来，以苏娇杨手头存着的那些钱，甭说是去鹏城买一套，就算是去所有拜托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做过建设规划的那些城市的地段最好的地方买一套，她也能买得起。
只不过买来有啥用？她根本住不过来。
等着升值吗？她又不是缺钱的主。
只不过许桂梅和许家做的事情还是让苏娇杨不高兴了，到底是苏爸爸和苏妈妈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许家就这样强占了去……许家就不能好好做个人吗？
甭说是苏爸爸和苏妈妈气，苏娇杨心里也气。
她看苏爸爸和苏妈妈气得够呛，有心劝苏爸爸和苏妈妈一句，“爸，妈，你们别为了那点儿东西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可转念一想，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在苏娇杨眼里觉得不值几个钱的东西，是苏爸爸和苏妈妈白手挣出来的，怎么能平白无故地便宜了别人？
苏娇杨有能力给苏爸爸和苏妈妈在津市再买一套更好的房子，甚至是买两套三套都能买得起，可苏娇杨不会这么做。她要是真这么做了，那非但治不了苏爸爸和苏妈妈的心病，还可能适得其反。
她那样做，不就等于是指着苏爸爸和苏妈妈的鼻子时候，“你们俩真是太没有本事了，搞了一辈子才折腾出这么点东西来？我随便搞搞就比你们挣得多。”
虽然真相就是这样，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没有苏爸爸和苏妈妈，就不会有苏娇杨的今天。
苏娇杨想，苏爸爸和苏妈妈想闹就去闹吧，总不能把这件事憋了忍了，这口气顺不下去，苏爸爸和苏妈妈的身子迟早会被憋坏。
至于许家，不要脸的事情已经做出来了，还指望别人给他们留脸面了？
苏白杨和许桂梅的感情可能会经历一番波折，但总不能许家占了便宜还不想受气，许桂梅自个儿没本事压着娘家人把房子拿回来，谁知道是不是她存心这么做的？也就能忽悠得住苏白杨这个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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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爸爸和苏妈妈回津市办事，苏娇杨只能亲自带葛君，她把东西收拾利索，带着葛君去了国防科大的附属小学。
国防科大附属小学里的老师多数都是国防科大教职工的家属，很多人之前都同苏娇杨在一个教职工家属楼上住过，更何况苏娇杨算是国防科大的名人了，哪里有人不认识她？
听苏娇杨说是想给自家孩子测一测水平，国防科大附属小学的教导主任都没怎么费事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直接把上一学年期末考试的两套试卷给拿出来，还给了苏娇杨一份参考答案，同苏娇杨说，“苏主任，这试卷都是咱们学校的老师精心命制出来的，几乎涵盖了每个年级不同学期的知识点，你带着孩子回去测一测，看孩子哪儿有不会的，你肯定能给他讲明白了。等你确定下孩子要读哪个年纪之后，直接同我说就成，补一个学籍就行，这事儿好安排。”
苏娇杨没想到事情会办的这么痛快，她惦记着超能电池研究所的事儿，索性将那两套试卷装进包里，回家收拾了一些葛君平时穿的衣服，然后就带着孩子直奔鹏城而去。
经过上一次堪称‘血洗’的整顿之后，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研究员都像是打了鸡血还顺带着拧了发条一样，堪称科研模范。
可之前懈怠了三年，那差距是想赶就能赶得起来的？
苏娇杨到了鹏城，直接同纪老通了电话，纪老对鹏城的发展了如指掌，苏娇杨想要在鹏城买一处居所，找他准没错。
纪老问苏娇杨，“小苏，你打算买一个什么样的房子？预算有多少？”
苏娇杨想了想，这房子买来是自己住的，肯定不能太差，就报出一个心理价位，“两三万吧，肯定不会太差。”
电话那头的纪老惊了。
这是什么年代？这是八十年代啊！
京城的房价与沪上的房价并称南北双煞，五千块都够在京城买一套四合院，在沪上买一处海景公寓的。鹏城这些年的发展势头虽然不错，房价也隐隐有了抬头爬升的价格，但同京城和沪上的房价相比，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苏娇杨打算花两三万买个房子……这得买多大的？是不是要花园泳池大别墅一条龙安排好的那种？
关键是苏娇杨还有一个要求，这房子不能离高能研究所那边太远，起码开车半小时能赶到。
纪老盯着地图瞅了半天没瞅出来，就把这个劳心劳力地活儿交给了自己的手下人去办，那手下人是一个会钻营的，他知道鹏城未来数十年的发展规划都是苏娇杨带领的团队给做的，所以直接就选了将来发展最好的那块地。
那块地上现在还荒着，这不要紧，中建局就在那块地周边搞建设，不仅仅建设风光项目，鹏城经济发展中心也在那儿正建着呢！
在不违背鹏城建设规划的基础上，纪老的那个手下圈出一块狭长型的地皮来，拿去找纪老，“纪老，您看这块地怎么样？”
纪老犯了迷糊，“小苏说的是要买一个能住的房，她现在带着孩子已经来鹏城了，你拿一块光秃秃的地皮顶啥用？重新找一个合适的，”
纪老的那个手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苏主任想要解决住房问题，那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咱这边有政府家属楼，借个屋子给苏主任住就行，这块地皮虽然是我圈出来的，但这块地皮的价值有多么好，那是苏主任的团队敲定的。有两三万块钱在，咱直接给苏主任建一个大房子，就等于是送顺水人情了！”
纪老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一来是那块地真的没啥用，按原先的规划，估计是想搞一个小公园的，二来是苏娇杨掏的钱不少，不用挪钱贴补她，不违背原则，也不违反纪律，顶多算是给苏娇杨行了个方便。
纪老的那个手下拿着这份方案去找苏娇杨，说是政府机关单位那边有空房子，可以借给苏娇杨住一段时间，等房子盖好之后苏娇杨再搬走也不迟。
苏娇杨想了想，拒绝了这好意，她说，“我就不给纪老找事情了，那块地皮我很满意，盖房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帮我盯一盯了，至于说现在住哪儿，高能电池研究所这边有盖好的人才公寓，我原先不想占人才公寓的名额，就没动这个心思，现在就住进人才公寓里吧，反正也没几口人，能住的开。”
她要是住进政府机关的家属楼，哪怕别人嘴上不明说，心里也肯定会闹意见，更何况那政府机关的家属楼距离高能电池研究所还挺远，苏娇杨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第97章 这就尴尬了
倒下一个韩中磊教授，千千万万个韩中磊教授站了起来。
这话说着虽然有点不恰当，但用在高能电池研究所上，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韩中磊教授锒铛入狱这件事给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研究员敲响了警钟。
经历过那件事的研究员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恨不得不吃不喝待在工作岗位上，只为了挽回自己在苏娇杨心中的形象，没经历过那件事的人也被这种氛围带的有点紧张。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娇杨带着葛君来到了高能电池研究所。
高能电池研究所内的研究员用眼神飞快地交流：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苏主任又来了？这次打算怼谁？”
“我哪知道啊，这高能电池研究所里最大的领导就是苏主任，我还能管着人家不让来呢？”
“哎哟我的天啊，我的头发丝儿都紧张得竖起来了！”
“你快别说了，原本我还不紧张，被你这么一说，我紧张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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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科研人员都快要紧张到窒息的时候，苏娇杨总算有了动作，她召集高能电池研究所所有课题组的课题长开会，要求这些课题长汇报最新的研究成果。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这些被召集来的课题长都绞尽脑汁地打腹稿，没想到苏娇杨直接抛出一个骚操作来。
提问。
苏娇杨不想再听研究员讲那些她不感兴趣的非重点了，她只想知道这些研究员当初承诺的研究计划兑现了多少。
苏娇杨翻了翻研究计划书，问，“之前建设高能电池研究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明确地规定，高能电池研究所的所有项目都围绕‘锂电池’来展开，我想了解一下，根据你们的研究成果，现在的锂电池可以分为几种，这些不同种类的锂电池有什么差别，你们更看好哪种锂电池？”
这个问题简直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立马就有人回答了上来。
“目前的研究将锂电池分为两类，一类是锂金属电池，一类是锂离子电池。锂离子电池不含有金属态的锂，并最大的优点是可以充放电。目前的锂金属电池还无法实现充电，但我们课题组正在进行可充电电池技术突破，按照我们的预想，下一代的锂金属电池将会在安全性、比容量、自放电率和性能价格比等领域都实现重大突破，突破到什么程度不敢保证，但一定优于现行的锂离子电池。”
苏娇杨瞅着这人一脸沾沾自喜的表情，有些牙疼，“我们的研究目的是什么？”
那人感觉苏娇杨表现出来的东西不太对，懵了，“研究出可以充放电的电池啊！”
苏娇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用手戳着桌子说，“仅仅是可以充放电的电池吗？我们研究所的名字你都给忘了？是高能电池！高能！高能！高能才是重点！我想听你讲的区别是，锂金属电池和锂离子电池哪个更高能？如果是锂离子电池更高能的话，你还研究锂金属电池干什么？”
那人讪讪地坐下，没敢再吭声，会议室中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苏娇杨见这般情形，不由得有点焦心，她主动说道：“各位都是电池研究领域的专家，起码都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强，怎么，什么电池高能、什么电池不高能，你们都分辨不出来吗？请各位将课题研究的关注重点聚焦一下，国家让我们突破电池领域的研究，是在为整个电气时代的供能布局。”
“不说其它，‘超级列车’的运行就离不开高能电池。现如今的‘超级列车’完全依靠沿线的电网供能，如果有一天，电网发生事故性瘫痪呢？是不是我们的‘超级列车’不跑了？‘超级列车’是国内贯穿南北的主动脉，现在有很多东西都指望‘超级列车’的贯穿而实现南北统一，诸如货物市场等等，是不是铁路沿线一断电，我们的主动脉就跟着断掉了？”
“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研究关键点是‘快速充放电’、‘电池大容量’以及‘持久功能’，不是别的。我们确确实实在做电池的研究，但我希望大家能够记住，我们的研究不是大海捞针的研究，而是要渡海。这些研究可以满足各位研究人员的好奇心，但各位也不能只奔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我们也得完成国家给的任务啊！”
“这个项目已经进行到第四个年头，之前因为学科带头人的问题，整个项目都陷入到了停滞不前的状态，留给我们的只剩下两年不到，大家不能再走弯路了！”
‘不走弯路’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具体做起来却难于上青天。
科学研究本身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排除了那些错的路，留下的便是正确的。
苏娇杨如今要求研究员从迷雾中走上一条路，快速通过并且不走错，何其之难？
不过苏娇杨并非无理取闹，她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她的依仗——《工业——复兴的摇篮》。
《工业——复兴的摇篮》中有一个篇章已经详细地讲过电池的发展过程以及前世今生，苏娇杨心里早就有数了，只不过如何将那些写在书本上的技术拿到现实中来，如何引导这些研究员走上正轨，这是苏娇杨需要头痛的问题。
仔细捋了捋脑子里的思路，苏娇杨清了清嗓子，同会议室中一大群课题长说，“既然大家都没有思路，那我们就回顾一下电池的发展史。大家的科研能力都有，但科研直觉略微有点差，这点就和做数学研究一样，数学直觉好的人，看到题目哪怕没有完整的思路，一边动笔一边写，也能将正确答案做出来，而数学直觉差的人就占不到这样的便宜了。”
“我从一个行外人的角度看整个高能电池的项目，给大家捋一捋思路，重新帮大家规划一下焦点，大家可能就明白接下来的力气该往哪儿使了。”
“我们的研究重点很明确，是锂电池。而锂电池诞生是在上一个十年中，由埃克森的M.S.Whittingham采用硫化钛作为正极材料，金属锂作为负极材料的，之后没几年……大概是四五年前，J. Goodenough 发现钴酸锂可以作为锂电池正极材料，注意一下，正极材料变成了钴酸锂，即锂离子。”
“后面又过了一两年，伊利诺伊理工学院的两名教授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锂离子可以嵌入石墨中，这个过程相当的快速，并且还有一个特性，该过程可逆。请注意一个材料的出现——石墨，石墨是十分少见的具有导电性的非金属材料，正因为这个特性，我十分看好石墨以及诸多的石墨材料，将来也会以这种材料作为核心研究去论证。”
“回到正题，在石墨材料进入研究员视野的同时，锂金属电池出现了一个问题，直接吸引了整个电池研究学界的目光。”
苏娇杨压低嗓子，把头往前伸了伸，看向之前回答她问题的那个课题长，“你记得锂金属电池发生了个什么事情吗？”
这种曾轰动一时的大新闻，哪个研究电池的人会不知道？
那个课题长已经预料到苏娇杨说什么了，他十分不愿意开口，可苏娇杨的目光就直直地扎在他身上，他哪敢说一句‘我拒绝回答’？
是以，这个被问到的课题长黑着脸咬着牙根子艰难地开口说，“锂金属电池炸了……”
苏娇杨抻在桌子上的手‘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你都知道锂金属电池炸了，还在这儿研究锂金属电池干啥？你现在研究的课题是高能电池，不是高能炸弹！这些高能电池研究出来之后是要输送向各行各业的，不是让你去炸各行各业的！我们研究出一条‘超级列车’容易吗？你给我搞出一个高能炸弹来，是想要报复社会吗？”
会议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那课题长恨不得从地上扒出一条缝里，麻溜地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苏娇杨的话语中满是惋惜，“同志们，不能再蒙着眼睛走路了！得睁开眼，吸取别人的教训！锂金属电池的安全隐患备受关注，怎么还会有课题组去搞锂金属电池？既然已经有前人验证了石墨材料的优越性，你们为什么不摸着人家立下的石头过河？”
“怎么着，不信人家做出来的科研成果，觉得不管水下是啥，都得自己下脚采采才安心，是不？有好奇心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有好奇心不代表要疯狂地作死啊！”
“记住，很多实验已经证明，嵌入锂离子的石墨电极就是经过论证的最合适的电极，也是最有前途的电极！你们不要再走弯路了！”
听苏娇杨这么笃定地说，前几年被苏娇杨从川蜀电子科技大学挖来的李美云教授开口了。
“苏主任，你的说法还是有些太绝对了，石墨材料在正极上确实具有优越性，但因为目前做过的实验太少，我们无法证明石墨材料就是最合适的。”
“比如说锰尖晶石这种材料，前年的时候，M.Thackeray和J.Goodenough等人经过实验发现，锰尖晶石也是一种十分优秀的正极材料，低价、稳定、而且导电性能优良。锰尖晶石的分解温度高，氧化性很差，即便出现短路或者是致命的过充电情况，也不会燃烧或爆炸。”
“我们课题组还跟踪了一些材料，发现具有橄榄石结构的磷酸盐的效果也不弱，诸如磷酸锂铁等，比传统的正极材料要好许多，甚至于说，比锰尖晶石还要好，比石墨材料也要好，所以您刚刚有些观点是不准确的，石墨材料并不是最好的。”
这就尴尬了。
苏娇杨刚刚说了石墨材料是最好的，李美云教授就来了一个铁证如山式打脸。
会议室中的一众课题长都将目光对准了苏娇杨，想看苏娇杨怎么解释，就听见苏娇杨抛出一个令人窒息的问题来，“你说了锰尖晶石，你说了磷酸盐，可是轮到石墨的时候，你直接说的就是石墨。”
“石墨是一种材料吗？石墨是一族材料！磷酸盐你知道找橄榄石结构，片状结构的石墨能和橄榄石结构的磷酸盐比？你怎么不拿球状结构的石墨烯和磷酸锂铁比呢！”

第98章 苏妈妈发作
苏娇杨简直就是行走的压力，有她在的地方，科研人员们连开会都是小声的。
苏娇杨的本意并非给这些科研人员们制造压力，故而察觉到这些之后，她就主动躲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大多数精力都用在高能电池的研究上，每天还会抽出一些时间来辅导葛君的功课。
葛君跟着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学了不少东西，可那些东西比较凌乱，不够条理，也不够系统。
苏娇杨从葛君做完的测试题中发现了这些问题，然后便托在鹏城工作了数年的一个研究员去鹏城市中心的新华书店里买了一套小学课本回来，让葛君自己翻看，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她再给葛君去详细地讲。
另外，苏娇杨她自己手头也有项目去做。
她需要从理论上来论证‘石墨材料电极是锂电池正极的最优选择’，这点是无法通过大量的实验证明的，只能从材料本身的性质以及微观特征上去论证，涉及到了多个学科的交叉研究。
与别人搞研究不一样的是，苏娇杨从《工业——复兴的摇篮》中已经看到了这条路朝哪个方向延伸，她需要做的只是找到铺就成这条路的每一块砖石即可，大方向是不会出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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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边的津市，苏家险些打起来。
苏妈妈和苏爸爸的性格不算坏，可是回到家中看到家里的情况之后，老夫妻俩双双都爆发了。
苏白杨和许桂梅领着三个孩子住在老宅子里，许桂梅生的第三胎走路还没走利索，这夫妻俩也真是心大，把豆丁大的俩孩子丢在家里，交给大儿子苏天看着，夫妻俩去上班去了。
苏爸爸和苏妈妈进门的时候，苏天正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泥巴，三个孩子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是泥，看的苏妈妈眼皮子直跳。
偏生苏天一时半会儿还没认出他爷爷奶奶来，问出一个超级沙雕的问题，“你们谁啊？”
苏妈妈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我谁啊！你说我是谁啊！不就是两三年不见么，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你妈呢？你爸呢！他们俩去哪儿了？”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口音。
苏天愣了一下，站起来就要抓苏妈妈的手，“奶，你回来了？咋就你和我爷爷，我姑呢？我姑咋没回来？”
苏妈妈亲眼看着苏天那沾满泥巴的手凑了过来，下一秒她新买的碎花小夹袄就要遭到毒手，她吓得一蹦三尺高，躲出老远，“你赶紧洗手去！手上洗不干净别碰我！”
苏爸爸和苏妈妈拎着东西往屋子里走，老夫妻俩赶路赶得有些渴了，想倒点热水喝，发现暖水瓶是空的，想要烧点水，发现放在院子里的煤球都没几块了！
这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呢，冷的日子都在后头！
苏妈妈把东西放在外间的沙发上，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险些被屋子里的脏乱差给气到自闭。
苏天比葛君还要大一点，他一手牵着个一手抱着个，把俩孩子都带回屋子，要往苏妈妈怀里塞，苏妈妈看着那俩孩子满身都是泥，眼皮子跳得像是抽风了一样，赶紧让苏爸爸抱着俩孩子去洗手洗脸，她跑回屋子里翻两个孩子的衣裳。
苏妈妈想，既然苏白杨和许桂梅已经带着孩子搬回了老屋子，孩子的衣服肯定都在这边吧！
不翻不要紧，粗粗的一翻，苏妈妈气得想要跑到船舶厂挠花苏白杨的脸。
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屋子里乱的都赶得上垃圾坡了，没洗的衣服就随意往盆里一堆，得亏现在天儿冷，要是搁在夏天，怕是能直接给馊了！
还有那枕巾枕套、床单被套，那叫一个脏的哟……苏妈妈看了都恶心得想吐。
勉强翻出两件还算干净的衣服来，苏妈妈抖开一看，差点把自己给气笑了。
这衣服还破着个洞没补呢！
当下也没有可供换洗的衣服了，苏妈妈只能拿这些破了洞的衣服给孙子孙女穿。
左眼扫扫屋子里的桌椅，还有吃饭时留下来的饭痂子，右眼瞄瞄窗台上落的灰，那灰厚的不像是这屋子里有人住。
哦，灶房里还有一摞碗在锅里泡着没洗呢！
苏妈妈气得都不想动弹了，她从沙发上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往沙发上一瘫，盘问苏天，“你弟弟妹妹才这么小，你妈就舍得丢下孩子出去工作？平时谁在家照顾你们？”
苏天答道：“有我在就行了，还用得着谁照顾？”
“得了吧！你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呢，还能照顾你弟弟妹妹？我问你，半上午的时候，你弟弟妹妹要喝水了，你怎么解决？半下午，你弟弟妹妹要是饿了，你怎么解决？”
“渴了想喝水，那就去找我妈晾的凉白开，凉白开喝完之后就去水龙头上接点，正好烫不着。要是饿了，那就去柜子里翻翻剩饭，我妈每顿饭都会特意多做一点，剩下给弟弟妹妹吃。”
苏妈妈：“……那你们家原来住的那房子呢？现在是谁在住？”
“我舅舅舅妈还有我姥姥姥爷。”苏天似是想到了什么，还别过头去揉了揉眼睛。
苏妈妈问，“你舅舅和舅妈家生孩子了没？”
“生了，是个妹妹。”
苏妈妈又问，“那你姥姥和姥爷就是给你舅舅家带孩子呢？”
苏天点头。
“那你舅舅舅妈做什么呢？”
苏天扁嘴，“能做啥？我舅妈嫁给我舅的时候就说的可明白了，不工作不干活，生我表妹的时候，我舅妈难产，是割开肚子生的，这都两年了，一直卧床，离不开我舅，我舅就在家里守着我舅妈和表妹。”
苏妈妈心头有不详的预感，“他们家都没人干活儿，那平时花钱的时候怎么办？”
“找我妈要啊！我姥姥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的哭，我舅舅也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赖着不走，我妈能不给钱么？”
“就凭我爸的那点工资，养我这弟弟妹妹都没余钱，我妈不挣钱的话，谁养我舅舅舅妈姥姥姥爷还有小表妹？”
苏妈妈内心的火山这下彻底喷发了。
“老许家都是什么瘪犊子玩意儿！一家五口不出去干活儿，指望一个外嫁的闺女贴补养活，要不要脸了？”
“家门不幸，什么样的货色都往家里娶？你姥姥姥爷是瞎了还是聋了！他们给你舅娶得是媳妇儿还是祖宗奶奶！进门前就说不挣钱不干活，她怎么不说自己不吃饭不穿衣呢？！！就这样的货色还往家里娶，老许家是攒下金山了还是攒下银山了？”
“要是自个儿家底厚实，那想怎么造作就怎么造作，赖上闺女是怎么回事？娶个这样的货色回家，还想住楼房？有本事自己买楼房去，没本事的话就别娶！占女婿家的房子算哪门子的道理？”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老许家做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到底是取了一个怎样金贵的媳妇，生了一个怎样金贵的丫头片子，男人不能出去伺候，婆婆公公都得在跟前守着！老许家这是娶回仙女儿了还是生下公主了？”
苏妈妈叉腰怒骂，声音穿过两堵墙飘到了隔壁家。
苏爸爸心里也不痛快，可是他看到院门外停了个自行车轱辘，苏白杨和许桂梅一前一后如丧考妣地走了进来，赶紧叫停苏妈妈，“别说了，儿子儿媳回来了。”
“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苏妈妈可是因为食堂打饭妇女几句话就能同那妇女在食堂中大吵一架的人，她奉行的原则是‘所有让她不舒服的人都别想好过’，故而苏爸爸好面子的那几句话非但没让苏妈妈冷静下来，反倒是变成了引爆苏妈妈脾气二度发作的导火索。
苏妈妈仿佛脚下蹬着风火轮一样冲了出去，冲着苏白杨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不能打儿媳妇，儿子还不是随便打？
苏白杨知道苏妈妈为什么动手，一时间满脸尴尬地站在原地，许桂梅则是战战兢兢地躲到苏白杨身后。
苏妈妈瞧着夫妻俩这一脸受气鹌鹑样就堵得慌，她没办法直接拿着许家人做的过分事发作，不然就变成撵儿媳妇出门了，只能从别的地方挑刺。
“苏白杨，你脑子里住的都是哪门子的蛆！苏天都多大了，不用念书不用上学？这么大的孩子你不说把人送去学校，你让他留在家里带孩子，你良心痛不痛？”
“苏天还是个孩子，他能带的了孩子？你们夫妻俩是不是脑子被虫给蠹了！刚刚我问苏天，弟弟妹妹渴了怎么办？饿了怎么办？苏天和我说，渴了就喝凉白开，凉白开没了就喝凉水，饿了就吃上一顿剩下的饭！你们俩这当大人的可真够有脸！这孩子才多大，你们不怕把胃口给吃坏了，落下一辈子的毛病？”
“许桂梅，这屋子当时我住的时候收拾的多干净，你没见过？你瞅瞅你把这屋子都住成什么样子了！和猪窝一样又脏又乱！孩子的衣服破了都不说打个补丁，脏了的衣服堆了满满一盆，床单被罩枕巾枕套脏的根本没法子见人，这三年你们都干啥了？”
“你娘家人能够全家谁都不干活儿，就守着仙女儿一样的儿媳妇和公主一样的丫头片子，伸出手来找你要钱花，你有那钱贴补娘家，就不知道花钱给三个娃添几件衣裳，吃几顿好的？你姐家孩子比苏天还要小两岁多，现在的个头都超过苏白杨了！”
“你知道你姐是怎么养孩子的，人家顿顿吃的都精细，十来岁的小后生正是吃饱就能长个儿的年龄，你在吃食上瞎糊弄孩子，是不是觉得家里的孩子都长得太好了？那豆丁大小的娃儿，你们就舍得让她吃剩饭喝凉水，那孩子到底是你们夫妻俩生的还是捡回来的？”
“你们就这么下贱的么？放着自家孩子不管，管别人家孩子！许桂梅你别忘了你的名字在哪儿，在老苏家的户口本上！”

第99章 一脸冷漠
苏爸爸和苏妈妈回到家的头一天，苏家就掀起了滔天大浪。
许桂梅直接被苏妈妈给怼哭了，抹着眼泪说明了原委，“妈，我也不想借啊！当初我娘家妈那边说的是借一个月，可后来我娘家弟妹死活不同意，说是如果我要让她搬出去住，她就要和我娘家弟弟离婚，我娘家妈就要跪在我面前求我了，我没办法啊……”
苏妈妈一脸冷漠地给许桂梅指了一条路，“你娘家妈宁肯给闺女下跪也要把房子接着住下去是吧，那行，我现在给你指一条明路，三天之内，你要是能把房子给要回来，你就和白杨接着过，如果房子要不回来，你和白杨也别过了，我们家不是要不起你，是要不起你那饿狼一样的娘家……”
苏白杨的脸色都跟着变了，“妈，你说啥呢！我和桂梅这都结婚多少年了……”
苏妈妈一眼瞪了过去，“你闭嘴！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和你媳妇儿好好过也行，你硬气点，把你们的那房子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我亲自去要，不过那房子可就同你们夫妻俩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还有这老房子，也没有你们夫妻俩的一砖一瓦，你们有能耐就自个儿出去买房子，要是没有能耐，冻死在街头也行！”
苏妈妈是真的气，自个儿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攒下来的钱，都给这不肖子孙买了房子用，结果呢？
结果是便宜了亲家！
苏妈妈见苏白杨还不为所动，冷笑道：“怎么，觉得不说话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是吧，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夫妻俩就是聋了哑了，也得把这个决定给我做了，把这个态度给我摆出来！”
“你觉得我不可能真的上门撵人是不是？我不想动手，自然有人帮我动手。忘了告诉你们了，津市的发展规划是你姐做的，当时津市领导急着要发展规划，可是排不上队，还想过把关系走到我这儿来着，拎着果篮同我客客气气说过话的。”
苏妈妈没有扯谎，津市的领导确实拎着果篮上门找过她，只不过她哪敢干预苏娇杨的安排？客客气气地拒绝了那果篮，回头同苏娇杨提了一句，说是如果方便的话，就帮津市的领导一把，毕竟津市是自家的老家，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要是没有果篮，津市马上就排上队了，可津市的领导送了个果篮给苏妈妈，苏娇杨为了避嫌，特意把原先给津市排的顺序往后挪了挪。
只不过原先除了课题组的研究员之外，并没人知道那些城市建设规划的真实顺序，故而这件事没传出去。
甚至津市领导因为严重低估国重发展经济学研究团队的办事效率，一度以为津市的发展规划方案得等个三年两载，没想到半年后就收到了。
要是传到津市领导口中，怕是会后悔死，早知道就不该送苏妈妈那个果篮了！如果不送那果篮，估计只用等两个月。
苏妈妈铁了心要把房子给拿回来，连屋子的门都没让苏白杨和许桂梅进，她把三个孙子往屋子里一拉，门给闩上，在屋子里边骂骂咧咧边收拾。
“真是脑子里进了屎！自家三个孩子都不上心管，管别人家死活！三个孩子穿的衣服还打着补丁呢，挣钱去贴补娘家？如果你娘家真的是实实在在活不下去了，你想贴补就贴补，我没那么不近人情，可你娘家爸妈和娘家兄弟都有手有腿有脚的，他们赚不来钱吗？”
“社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了，六零年的时候都没饿死人，现在更是这样，只要家里有一个手脚麻利勤快的，一家人的日子就不会难过！你娘家弟媳是生金凤凰了？她怎么有脸说不干活不工作？她怎么不说自己不吃饭也不穿衣呢？”
“你娘家兄弟也是傻的！这样的婆娘娶回来干什么？你娘家兄弟要是有能耐，能往家里赚下金山银山，那大不了就和旧社会的富贵人家一样，给家里请几个帮佣，可你娘家兄弟有能耐吗？”
“一懒懒一窝了？你娘家弟媳的标准时不工作不干活，你娘家弟弟结婚后的标准也变成不工作不干活了？还有你娘家爸妈，按理说，我没资格说亲家的好坏！可你们老许家能做点人做的事情吗？”
“你娘家妈怎么有脸求到自家闺女门下来，怎么有脸心安理得的花着闺女的钱养自己养儿子儿媳还将孙女！但凡要点脸，你娘家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许桂梅，你和我婆媳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脾气，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要是敢损我一寸，我送你全家火葬！你现在就回你娘家去，问你娘家妈，是打算自个儿客客气气地搬走，留你和苏白杨带着三个孩子好好过日子，还是等你也被撵下老苏家的户口本儿，然后你和你娘家人一起等着扫地出门！”
苏妈妈是真的气。
她气老许家的人做事情不地道，更气苏白杨和许桂梅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许桂梅你就拎不清吗？
最让苏妈妈生气的，还是许桂梅撇下三个孩子不管，自个儿死命地挣钱，只为贴补娘家。如果娘家人识趣点，那也好说，可许桂梅的娘家人识趣吗？
要是识趣的话，许桂梅她亲妈就该把三个外孙给接过去，当成小祖宗一样养着。
苏天同葛君的年纪一般大，葛君整天吃的啥喝的啥，苏天整天又是吃的啥喝的啥？葛君都跟着国防科大的老师学了那么多东西了，苏天还每天都窝在家里带小孩呢！
再看看苏天下面这俩小的，苏妈妈更是觉得心酸，这俩孩子完全就是来遭罪的！
苏妈妈从背包里翻了翻，本想翻一些糕糕饼饼之类的东西出来，给两个小孙子也尝尝，可她这次和苏爸爸回的急，压根没想过要带特产，包里除了钱之外更是什么都没有。
看到三个孩子在沙发上排排坐，苏妈妈心里难受得要命，她也懒得收拾屋子了，把手里拿着的抹布往桌上一甩，同苏爸爸说，“别收拾了，这屋子能收拾出来么？先带三个孩子买几身衣裳去，这都什么年代了，孩子的衣服还破着洞呢！当爸当妈的人，看到这，脸上有光么？心里不难受么？”
如果被人背地里骂了之后就会打喷嚏的话，许家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打喷嚏打到重症病房去了。
苏妈妈的那张嘴，真叫一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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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桂梅和苏白杨夫妻俩被苏妈妈逼的走投无路了，只能回了他们买的那房子。
许桂梅的爸妈看到许桂梅和苏白杨回来，给许桂梅和苏白杨倒了两杯热水。
许妈妈问，“你们夫妻俩咋想起来过这边了？桂梅你也真是，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弟媳生了孩子之后身子一直都亏着，需要静养，家里的人不能多了，你和白杨坐一会儿就回去吧，别吵着你弟媳，往后没啥事儿就别过来，等你弟媳身子好了再说。”
许桂梅脸上写满了绝望，她未语泪先流，“妈，你们搬回去吧，这房子我不能借给你们住了。”
许妈妈愣了一下，冷言冷语地问，“桂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娘家人拖累你了？白杨，你也说说你的看法，是不是你觉得我们家拖累着桂梅，收回房子是不是你的主意？”
苏白杨沉着脸没吭声。
看着自家媳妇儿每天累得半死不活，看着自家孩子每天都灰头土脸，苏白杨心里能没意见？只不过他体谅许桂梅的难处，一直没发作罢了。
许桂梅站起身来，噗通一下跪倒在许妈妈面前，哭得不能自已，“妈，你就给我留一条活路吧！我公公婆婆回来了，这房子当初是他们买来给我和白杨结婚的，现在我公公婆婆发话让我把房子收回来，你们赶紧搬回咱老屋去吧！我为了帮衬咱家，忽略了我自己生的那三个，我婆婆现在看我完全不顺眼，你们要是不搬，我真的没法儿过日子了啊！”
许妈妈放狠话道：“这房子是你公公婆婆出钱买的，可这也是给你们夫妻俩做婚房用的，你公公婆婆还干预这呢？我们把你养这么大，让你嫁去老苏家给他们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伺候他们一大家子，现在就因为这个，你公公婆婆不让你好好过日子了？你回去告诉你婆婆，等他们老两口去了之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你想让你娘家人住就住，他们管不着。如果他们非要管，那你今天就和苏白杨这个没出息的离婚！”
苏白杨艰难地扭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什么叫等他爸妈去了之后，这房子就是许桂梅的？
他虽然不算特有本事的那一挂儿，但也不算差，没办法给家里挣金山银山，但工资也不算低，养活老婆孩子绰绰有余，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很差，他这丈母娘有脸说他？
也不看看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
许妈妈一句又一句的话都戳到了苏白杨的心里，苏白杨站起身来，问许桂梅，“这样盼着我爸我妈早死的娘家，你还护不护了？”
许桂梅一下子慌了神。
许妈妈的话按道理说没啥问题，可就是太戳人心了。
“妈，我婆婆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要么你们搬走，我和白杨好好过日子，要么你们不搬，我和白杨先离婚，然后她请人把你们轰出门，我也跟着扫地出门！”
“我离婚了对你有什么好？”

第100章 狠人出现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别说许桂梅从来都不是兔子性格。
许桂梅之前一直都纵容着娘家人折腾，一来是因为确实有后路，让娘家爸妈住了她的房子，她也不会无家可归，二来则是没有试探到苏妈妈的底线。
如今苏妈妈的底线让她试探到了，结果相当得惨烈，许桂梅哪里还敢再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离婚是不可能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离的。
跪在地上的许桂梅泪眼朦胧地问许妈妈，“妈，我婆婆给我指了这两条路，你觉得我该选哪条走？”
一条路是许家人搬走，这件事翻篇，之前怎么过日子，之后就怎么过。
另外一条路则是许家人搬走，许桂梅跟着一起走。
苏妈妈根本没有留给许家人第二种选择，他们除了搬走之外，别无他法，但苏妈妈给了许桂梅一线生机。
只要许家人识趣，许桂梅就不会受到牵连。
可问题是，以许家人的性格，可能会识趣吗？
许妈妈还没说话，许桂梅的弟媳从屋子里抱着小闺女出来了，她不阴不阳地说，“那就离婚啊！这多大点事？能为了这种事情逼你和姐夫离婚的家庭，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许桂梅一听这话，真的动怒了，她随手抓起一个搪瓷缸子来就朝她那倒霉弟媳身上咋过去。
“我可去你的吧！轮得到你说话了么？我都生了三个孩子，离婚不是小事？照你这种说法，逼得我和婆家闹翻的人，都是我娘家人，这样的娘家有什么好留恋的？我是不是能够撇开你们都不管了？”
那搪瓷缸子里装的是许妈妈刚烧开的水，哪怕已经放了五六分钟，依旧滚烫滚烫的。
一搪瓷缸子的开水泼在身上，许桂梅那倒霉弟媳发出来的尖叫声险些把天花板给掀翻，她怀里抱着的小闺女被吓得吱哇乱叫。
许桂梅看看自家侄女身上的衣裳，再想想自家闺女身上穿的衣裳，突然觉得心特别累，也觉得自己特别傻。
自家闺女是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自己挣的钱怎么就舍不得给自家闺女花了？
哦，她想起来了，因为当初她亲妈同她说过一些话，“你侄女年纪稍微大点，家里没钱给她买衣服，小姑娘又要脸，穿不上花衣服就一个劲儿地闹。你家闺女年纪稍微小点，穿了漂亮的衣服也不知道好坏，不如你先给你侄女儿买，等你家闺女稍大一点的时候，你侄女儿肯定就不穿那衣服了。”
她当时还问过许妈妈，“我自个儿赚的钱，凭什么我闺女穿不上新衣裳？”
许妈妈埋怨许桂梅不懂事，“如果你兄弟家能给你侄女儿买的起新衣裳，还用得着你买？这不是你兄弟家实在买不起么！再说了，小孩子穿点旧衣服怎么了，她有分不清楚好坏，整天只知道泥巴地里玩。等你闺女长大了些，你弟媳妇的身子好了，你兄弟能出去挣钱了，到时候还用得着你掏钱？”
许桂梅当时觉得自家妈说的有道理，她就是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过来的，小孩子也不知道美丑，穿穿旧衣服没关系。
可现在回想一下，许桂梅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
她那倒霉摊上的弟媳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快三年了还治不好？看着比正常人还要身体好，气色红润有光泽！
如果她那倒霉摊上的弟媳真的如她娘家兄弟说的那样重病难治，估计早就翘辫子了吧！
许桂梅一下子想通了关键之处——她这娘家弟媳是装的！
永远都别欺负老实人，因为没人会知道老实人发起火来有多么恐怖。
娘家人的态度让许桂梅心灰意冷，她站起身，伸手拉开门，指着门外就同许妈妈说，“搬出去！你们全都搬出去！不把我当闺女看，做事情从来都不想着替我考虑一下，这样的娘家还留着做什么？”
“怎么，你们都不走？”许桂梅可是动了真格的。
见屋子里的人都不为所动，许桂梅用手背抹了泪，扫了门口摆着的鞋架一眼，拎起一双鞋就丢出了门外。
一时丢鞋一时爽，一直丢鞋一直爽。
许桂梅把自家倒霉弟媳的鞋都丢出门外后，又将魔爪伸向了许妈妈的鞋，再后来，她连自家侄女那巴掌大的鞋也都没放过，完全是朝着‘清空鞋架’的目的去的。
眼看着一双又一双的鞋排着队‘飞’到了楼道里去，许妈妈险些被气出心脏病来。
许桂梅问许妈妈，“你们走不走？”
许妈妈脸都白了，“你个不孝女！你婆家大姑姐那么有能耐，稀罕你这点东西？你稍微提一提，别说是一套房子，这一栋大楼都能给你们买下来。你有能耐找你大姑姐要啊，找我们撒什么泼？”
原先一直都不明白丈人家怎么说变就变的苏白杨此刻明白了。
原来是觉得他姐有本事，就想着让他们从他姐苏娇杨手里争点儿东西出来。
苏白杨心里只想呵呵。
找他姐要东西，他有那个脸吗？
许妈妈的话就如同一根醒脑针，直直地插进了许桂梅的脑子里，许桂梅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兄弟是什么时候领着媳妇儿进门的？是苏爸爸和苏妈妈跟着苏娇杨去了川蜀军区之后。
那时候她回家感慨了几句，说自家这个大姑子真是厉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乡下耽搁了十年，居然还能一飞冲天，把老两口都接过去享福了。
她说这话纯粹就是感慨，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哪能想到她娘家人把这话听进去了，没过多久，她娘家妈就上门来借房子了。
借房子的时候说的好听，一个月到头就还，可推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她之前还一直相信娘家人的鬼话，如今却是明白了，她娘家人根本就没打算还房子。
如果没有这一出，估计她弟媳妇会一直病下去。
许桂梅低估了自家亲妈的难缠程度，她把鞋都给丢出去，她亲妈就能把东西给捡回来，也不再说逼她离婚的事儿了，反正就是不走。
苏白杨从自家丈母娘身上读懂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真谛。
许桂梅无计可施，气得只能撂下狠话，“你们不走对吧，那我就同我婆婆说了，我婆婆想要怎么处置这房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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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从苏白杨口中听说了许桂梅的所作所为，一阵失笑，她问苏白杨，“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钱？”
苏白杨的脸涨的通红，许桂梅更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去。
瞧夫妻俩这模样，苏妈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觉得是自己这三年不在家，疏忽了儿子这边，心里有点亏欠，也就没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道：“没攒下钱，对吧。养三个孩子确实挺费钱的，何况你们夫妻俩养的不只是三个孩子，后面还吊着一大串嘴。”
“这样吧，新房子既然腾不出来，那没关系，就卖了吧，这老院子留给你们住。原本这老院子是留给我们养老用的，但我和你爸没打算在你们跟前养老，怕哪天一不小心就被你们夫妻俩给气死了。你们那新房子卖的钱我和你爸拿了，平沙市那边的房价不高，我和你爸去那边买个房子，之后跟着你姐过。”
许桂梅一脸紧张，“妈，里面有人住着，应该没人会买吧……”
“有人住着又怎样？要的价格便宜点，提前把情况给说明了，有的是人想要。你娘家人不是不打算搬么？那是你的娘家，又不是房子买家的娘家，到时候人家有大红本在，屋子变成人家的屋子，人家会管屋子里住了谁？你对你你娘家人下不了手，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心慈手软。”
苏妈妈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过了两天，距离年关还有一阵子，她就把房子给出手了。
那房子当初买来是给苏白杨和许桂梅结婚用的，现在看着略微有点旧，但胜在面积大，地段好，津市最近几年发展的势头也不错，房价还是涨了涨的。
苏妈妈原先以为屋子里住了钉子户撵不走，房价会掉一些，哪曾想到最后到手的钱居然涨了三成多。
另外，买下那处房子的也是一个狠人。
那人从苏妈妈嘴里得知了情况之后，第二天就搬着砖去了，如果以为他是拿砖去拍人的，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人是去砌墙的。
准确地说，这人是要在原先屋子的门上砌一堵墙，直接将门给堵死的。
水泥和好，砖块开始一层一层地垒，叮叮咣咣响个不停，许家人被吓了一大跳，来开门一看，好家伙，那墙已经砌到超过他们的膝盖骨了。
许妈妈张嘴想要骂，可是看到门口砌墙的人生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问候人家祖宗十八辈的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她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来，问：“大兄弟，你这是做啥？怎么把我家门给砌上了？”
那狠人抬起头，歪着嘴说，“这可不是你们家的门，是我们家的门。我已经买下这间房子了，大红本也已经拿到我家了，我想把这个屋子封死，不行么？”
许妈妈心里凉了大半截，她欺软怕硬惯了，怂兮兮地说，“大兄弟，你从哪儿买的这房子？这房子是我们家的啊！”
“可拉倒吧，大红本还能有错了？你说这房子是你家的，把大红本拿出来？”
许妈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那狠人同许妈妈聊天的工夫，就又铺了三层砖，同许妈妈说道：“原先的房主都已经把这情况同我说过了，你们不愿搬走，无所谓，我反正也不差买这一套房子的钱，你们住进去不走，我将门给砌上，这不犯法吧……你们可是私闯民宅呢！”
许妈妈吓得脸色苍白，“大兄弟，你给我们两天收拾东西的时间，成不？我们两天后绝对把这屋子给腾出来。”得去问问闺女，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狠人冷笑连连，“要么就今天搬走，要么就永远别搬走了。”

第101章 雁过拔毛
许妈妈这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为了占亲家的便宜，她差点把亲闺女给逼死，可现在遇到蛮不讲理的人，她怂了。
许家人都在家里待着，没一个人上班，想要收拾东西，那叫一个快。而且许家人收拾东西的效率极高，那简直就是蝗虫过境，雁过拔毛……这屋子原本是苏白杨和许桂梅结婚的时候住的，屋子里的家具都是新置办的，全都被许家人给搬走了。
许家人是怎么说的？
她们说，“反正这屋子已经卖给外人了，那东西是我闺女家置办的，我闺女不要，我们还不能带走？买房子那人又不是连家具都一并买了。”
许家人搬走的第二天，那屋子的门就被砖头给砌起来了，没过两天，楼下的屋子也卖了，左邻右舍这才知道，人家原先的打算就是一下子买上下两间一模一样的房子，在房子里搭个木楼梯，再把天花板敲个洞出来。
虽说这种做法闻所未闻，前所未有，但左邻右舍都没说啥。
人家有钱能买得起两处房子，他们除了站在一旁酸之外，还能做啥？
倒是听说许家人不甘心，又跑去苏家闹腾了一趟，结果苏家人早就都走了，门上落了一个大大的锁头。
许家人找苏家的邻里一打听，听说是苏妈妈嫌家里这儿这儿不合适，那儿那儿不舒坦，就领着三个孙子去湘南省过这个年了，原本苏妈妈和苏爸爸不想领上苏白杨和许桂梅夫妻俩，怎料这夫妻俩也都是能豁出脸皮来的人，硬是死磨硬泡地让苏妈妈带上了他们。
许家人还听说，苏家的日子是真的越过越好，原先苏妈妈与苏爸爸是双职工，赚得不少，日子过得就不差，现在更好了，哪怕苏妈妈和苏爸爸被苏白杨家两口子给气得半死，依旧给夫妻俩都添了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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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鹏城的苏娇杨哪里会知道老家竟然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她亲自坐镇高能电池研究所，所内的研究员们没日没夜地熬，苏娇杨也跟着没日没夜地熬，虽说两拨人熬的东西不一样，但没谁闲着。
上次开会的时候，苏娇杨力排众议，将石墨这种并不被大众研究员看好的材料推上了‘皇位’，顺带着还圈定了接下来一整年的研究重点——石墨烯。
没想到也就二十天的工夫，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就取得了突破。
将混有锂离子的石墨烯作为电池的正极，将锂金属作为电池的负极，中间加入十分黏稠的硫酸盐溶液，‘灌装版’的第一代锂硫电池就诞生了。
第一代锂硫电池是比对着寻常干电池的规格做的，在实验室诞生之后，负责测试的研究员立马就拿着锂硫电池去做了实验。
实验结果相当的喜人！
第一代锂硫电池的性能就达到了同规格干电池的四倍，而且锂硫电池的充放电效率更高。
负责测试的研究员拿着测试报告去找苏娇杨，他一脸喜色地同苏娇杨汇报这个好消息，结果换来的却是苏娇杨的愁眉紧锁。
苏娇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自己计算的结果出来，又翻了翻那研究员送来的测试报告，同那研究员说，“这锂硫电池的研发中肯定出了问题，理论上来讲，同规格的锂硫电池，充放电效率以及容电量会是传统干电池的四十多倍，会是铅酸电池的十多倍。而你给我的这测试报告……与理论相差有点大，你把锂硫电池的样品拿过来给我看看。”
待那测试员把锂硫电池的样品拿过来，苏娇杨给拆开一看，全都明白了。
原先放置锂金属的负极腔体已经变成了一个空腔，而原先放置在中间腔体的黏稠硫酸盐溶液则是几乎完全变成了固体，敲开那些固体一看，不就是‘神秘消失’的负极锂金属吗？
那测试员傻眼了，“这负极材料是怎么穿透腔体，跑到硫酸盐溶液中的？不应该啊！”
苏娇杨用钢笔在那腔体上划了划，道：“是锂金属与硫酸盐溶液在腔体表面发生了置换反应，随着反应的进行，锂金属在硫酸盐溶液中再次凝聚，成为了贯穿硫酸盐溶液的锂枝晶。换句话说，从第一次使用开始，这锂硫电池的寿命便开始了倒计时。等负极的锂金属全部跑到硫酸盐溶液中，这锂硫电池的寿命便终结了。”
听苏娇杨这么一说，那测试员一脸颓丧，“苏主任，您的意思是，我们都是白高兴一场了么？”
苏娇杨摇头，“话不能这么说。锂枝晶的问题必须解决，我们没有这次突破，根本看不到锂枝晶的问题。同样，锂枝晶的问题表露了出来，并不能证明我们失败了，我们只是距离成功更进一步了而已。你们继续锂硫电池的研究，就当做没有发现锂枝晶的问题一样，这个问题交给我来解决。”
那测试员的心情就如同坐上了过山车般上上下下：锂硫电池做出了成果，他大喜，发现锂硫电池是一次性，他大悲，现在听苏娇杨这么一说，他立马就转悲为喜了。
“苏主任，你有办法？”这测试员惊喜地问。
苏娇杨点头，“三四年前，我在《应用数学》上发表过几篇文章，都是和计算材料学有关的，你们现在正在研究石墨材料，我建议你们看看。同你们现在这种盲目的测试相比，计算材料学有很多优势，能省很多事情。如果有什么看不懂的，年前可以来问我。”
苏娇杨已经打算好了，她要在鹏城高能电池研究所这边忙到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然后直接带着葛君回津市过年。
计划赶不上变化，苏娇杨前脚才做了决定，苏妈妈后脚就冒出来推翻了她这决定。
苏妈妈打电话同苏娇杨说，“闺女，咱这次还是在平沙市过年吧，你甭去津市了，我把你弟你弟媳和你侄子侄女都带过来了。”
苏娇杨问，“妈，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嗨，说来话长，等你回来再说。你在津市那边忙几天就回来哈，还有你那车，让你弟开几天，咱还没置办年货呢！”
“成，钥匙就在抽屉里，让他拿了开就成。抽屉里还有石油工业部送我的汽油福利票，你让白杨拿着那个票去买油，能当前用。”
苏娇杨帮石油工业部解决了问题，走的却是孙主任的项目，根本没赚多少钱。哪怕后来补给了苏娇杨不少奖金，石油工业部都觉得亏欠了苏娇杨，后来就想出送苏娇杨‘汽油福利票’的想法。
石油系统内的福利待遇好，逢年过节都会给员工发各种福利，有时候是米面粮油，有时候是棉花红薯，当然，每一次都不会缺‘汽油福利票’或‘柴油福利票’，这是石油系统的特色。
想到苏娇杨开车，石油系统的领导就想了个辙——送苏娇杨汽油票。
送苏娇杨米面粮油，苏娇杨回收吗？也就是这种石油工业部自个儿印发的汽油票才会被苏娇杨收下了。
对外人来说，这些汽油福利票很之前，毕竟汽油的价格很高，但苏娇杨知道，对于石油工业部而言，她用的那点儿汽油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用她的理论帮助一口井提产，多生产出来的石油她用三十辈子都用不完，毕竟她只是养了一口车，又不是养了一个车队。
如若苏娇杨不收下这些汽车福利票，反倒是会让石油工业部的领导心里总觉得有亏欠。
人与人之间相处，最要不得的就是亏欠感，甭管谁亏欠了谁，亏欠的那个人总会觉得矮人一头，关系能处自然呢？
除了大忌的亏欠感之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想要一日比一日好，还需要建议‘需要’与‘被需要’的关系，就和两个木块，如果双方都方方正正，那凑一块儿吓唬吓唬人还行，一旦有人动手掰，很容易就给掰散了，若是两个木块变成了卯榫结构，那让人上手来掰着试试？
有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也有人说仗义每逢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说到底，你能让出一些弱点作为把柄送给别人，那别人肯定会对你卸下不少心防，这叫示敌以弱，当然，是真的弱点还是假的弱点，那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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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测试员听了苏娇杨的安利，麻溜地去找了《应用数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从那一堆一堆又一堆的论文中找到了苏娇杨写的那几篇与计算材料学相关的论文。
原先听苏娇杨说‘有看不懂的可以来找我’时，那测试员心里多少是有点不高兴的，他好歹也独立搞了这么多年的材料学研究，怎么可能连一篇讲材料学的论文都看不懂？
计算材料学也是材料学！
心里有多么的不服气，最后遭遇的旋风打脸就有多疼。
翻到苏娇杨写的那几篇论文后，那研究员满怀信心地去看，结果才看了三行，他就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脸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研究员有些怀疑人生，“这真的是讲材料学的吗？怎么和我之前研究的材料学完全不一样？”
材料学已经算是理科中的理科了，对数学功底要求极高，计算材料学还在材料学的基础上加了‘计算’两字，能简单么？
能登顶数学界顶刊的论文，可能简单么？
如果简单的话，苏娇杨也不会发表在《应用数学》上了。
计算材料学是苏娇杨当初研究超级列车铁轨材料的时候搞出来的，如今用到了高能电池上，苏娇杨没感觉到丁点儿生疏，貌似还因为数学能力与工程学能力的提升，她对计算材料学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了！

第102章 买不到就自己搞！
如何让负极材料腔体中的锂金属不再变成导致锂硫电池‘短命’的锂枝晶，这个问题摆在了苏娇杨面前。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从本质上来讲，这个问题与‘如何防止铁生锈’是一样的，解决方法其实早就有现成的思路了：第一种方法是在材料表面加一层‘保护膜’，常见的方法有刷漆、电镀等，第二种方法则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改变材料的性质，如不锈钢等。
甭管是哪一种办法，应该都可以解决问题，苏娇杨犹豫再三，她选择了第一种方法，即：在负极材料的外包腔体上添加一层可以抑制锂金属与电解质溶液发生置换反应的材料。
“什么样的材料才能抑制置换反应？”
“要么是惰性金属材料，要么是无机非金属材料。”
“惰性金属材料的成本太高，暂时不作考虑，那无机非金属材料又该选那些？”
苏娇杨提笔在纸上不断地推导，脑海中浮现出了数十种材料的参数，最后又被她给一一划掉，最终留下来的材料只剩下一种——石墨。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石墨，而是石墨的一种改性材料，如果要准确命的话，应该叫碳材料。
经过繁复的计算，苏娇杨最终将这种碳材料的参数约束计算了出来，看着得到的结果，她犯了难。
这种材料的设计图倒是有了，但高能电池研究所的实验条件根本制不出这种材料来。
国内唯一有这种实验条件的，只有材料学的顶尖学府——江大。
江大乃是江浙省的最高学府，科研学术能力十分厉害，尤其是理学方面，而苏娇杨之前研究的领域一直都是工学，所以才没有去江大挖人……苏娇杨想，她同江大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去江大借实验室做个实验，应该没问题吧！
事实证明，苏娇杨还是低估了自己臭名远扬的程度。
寒冬腊月里，她给家里打了通电话，让苏白杨开车去超级列车站接葛君，自个儿则是顶着南方的雨夹雪跑去江大，刚到江大门口就被门卫给拦了下来。
门卫盯着贴在墙上的报纸看了一会儿，试探着问，“您是国防科大那个重点实验室的苏主任吧！”
苏娇杨没想到自己的名气传得这么快，她点点头，“是我，我想找你们材料系的方主任借一下实验室，是不是得在你这儿登记一下？”
那门卫习惯性地想点头说‘可以’，但是想到校领导在职工大会上三令五申强调过的东西，又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别人来了只要登记一下就能进，您来了之后，我得给我们领导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过来迎。”
苏娇杨问，“为啥？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那门卫心里吐槽，“为啥？这还用得着说吗？您要是不全国各地挖人，我们何至于像是惊弓之鸟一样防着您？”
不过这些话肯定是没法儿直接同苏娇杨说的，那门卫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委婉的说法，“我们领导交代过了，您是国内顶尖的科学家，拿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还拿了诺贝尔奖，这样厉害的人来了我们学校，怎么能不迎一迎？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我们领导打电话。”
电话拨通，江大的领导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呢！
高等院校同小学、中学不一样，小学中学的寒暑假是切切实实的寒暑假，学生放假不用上课，老师和学校里的领导都不用上班，可高等院校不仅仅承担着教育任务，还承担着科研任务，故而哪怕是到了寒假，学校里的学生已经走了七七八八，每个系、每个部门都依旧有留下来值班的人。
原先苏娇杨满世界挖人的时候，江大的校领导紧张得要命，连着开了好几天的会，将‘防火防盗防苏娇杨’的指令严格执行了下午，门卫室中贴着的那份印有苏娇杨照片的报纸就是江大校领导的手笔。
如临大敌地左等右等，结果苏娇杨没来，江大的校领导们还讨论分析过苏娇杨不来的原因：像江大这种水平的高校，苏娇杨肯定是不会嫌弃的，那门原因只有一个，江大各院系的研究领域与苏娇杨的研究领域没有重合，苏娇杨就算挖了人去，那也没啥用。
这个原因虽然是推测出来的，但相信它的人很多，对江大的校领导来说，这个推测出来的原因简直就是定心丸。
就拿正在值班的这位领导说，他原先还同一个老同事感慨呢，“提防苏娇杨挖人提防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见到苏娇杨，我都快怀疑是不是苏娇杨根本没听过江大的名字了！不过她没听过也好，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年又一年。过惯了安静日子的人，谁愿意一天天地瞎折腾？”
结果好景不长，苏娇杨赶在年关岁尾上来了！
正在值班的校领导接到门卫的电话时还有些不以为意，结果听门卫说完，他冒了一头的冷汗！
“苏娇杨是不是觉得年末了，学校里管的松，所以就来挖人了？”
“门卫说她是来找材料系的老方，国防科大什么时候开始搞材料学研究了？还是说，这只是她那个国家重点实验室准备挖人？”
值班的校领导匆匆忙忙地往校门口赶，走了一路，他想了一路，最终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待见到苏娇杨后，这校领导也是有趣，他一个弯子都没绕，开门见山地问，“苏主任，你怎么想到要来我们江大了？听门卫说你是来找材料系的老方？是准备挖老方去你们国防科大？你们国防科大打算搞材料学研究了？”
一连串的问题把苏娇杨问的有点晕。
“哎，您是？”苏娇杨问。
门卫替那校领导回答了，“这是我们学校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季卫。”
苏娇杨了然，“哦，原来是季校长啊，久仰久仰。刚刚您真是说笑了，我来贵校只是想借贵校材料系的实验设备一用，贵校拥有全国独一台的实验设备，我有些实验需要用那些设备，只能上门来麻烦贵校了，哪里是来贵校挖人的啊……季校长您误会了。”
“真的？”季校长将信将疑。
苏娇杨保证，“绝对比真金还真，我们不是在鹏城成立了一个高能电池研究所么？现在研究取得了一点成果，但研究过程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我是搞计算材料学的，琢磨出一种新型无机材料来，或许能够解决现在遇到的问题。只有江大有合成那种无机材料的条件，我可不就赶紧跑过来了么？您冤枉我了。”
季校长这才松口，“那你跟我来吧，材料系的老方不确定在不在，但实验室那边一定有人值班。你去了之后把你的要求同那人说一说，让那人给你合成一下材料就行。合成完了之后我给你摆送别宴，你吃了送别宴就会国防科大去，大过年的，不说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出来干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敬业的研究员。”
其实他的心里话是：你做完实验就赶紧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们还要过年呢，不想受惊吓。
苏娇杨这下知道自己在学术界内的名声了，还不如没有名声呢！
季校长把苏娇杨带去实验室，又把苏娇杨的情况同在实验室值班的人说了，却听实验室值班的那人说，“现在就要做实验？怕是来不及了啊！这些实验设备都相当贵重，每次开启之前都得等上三四个小时，得先让这些机器热了才能用，不然机器容易出故障。苏主任，您看年后再来成不成？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明天还有人值一天班，可也不是在实验室值班，后天就全都歇了，得回家准备过年了。”
苏娇杨想了想高能电池研究所的进度，道：“不行，我们研究所的这个项目不能再拖下去了，开年之后必须再向前推进一大步，这个成果至关重要，不能拖，今年必须搞定。这样吧，你教一下我这些仪器的操作方法，我自个儿来，你们季校长也在，我给你立个保证，如果把你们的设备给搞坏了，我掏经费被你们按全新的赔。”
那值班人员看向季校长，见季校长微微点头，便松口答应下来。
季校长实在是不想再多生事端了，他只想让苏娇杨赶紧把实验做完走人。像苏娇杨这种爱挖旁余高校墙角的人，留在江大那不等于是引狼入室吗？苏娇杨在一天，他就得提心吊胆一天。
在实验室值班的研究员将基础操作教会了苏娇杨，还‘贴心’的从材料储藏室找到了苏娇杨所需要的材料，然后便开开心心地下班去了。
苏娇杨面对一堆刚刚启动的仪器，觉得实在无聊，就从包里摸出一个速写本来，走到实验测试仪器旁边，用指关节轻轻地敲打仪器，同时也屏息凝神地听仪器内传来的声音。
敲敲这儿，苏娇杨在速写本上画几笔，再敲敲那儿，苏娇杨又在速写本上添几笔，等实验仪器达到了启动温度，苏娇杨已经快把整个仪器的结构构造给摸清楚了。
天地良心，苏娇杨从没打算过从江大挖人，被人当强盗一样防着的感受实在是太不舒服了，苏娇杨不想下次再来江大求人，索性憋出一个主意来。
江大这些设备貌似是托关系从欧盟那边进口来的，属于限制进出口的设备，她们高能电池研究所舍得花钱都买不到，她索性自己组装一台出来。
离了欧盟这个屠夫，她苏娇杨还能吃带毛的猪不成？

第103章 风尘仆仆
因为有苏娇杨在，江大那位本该在家轮休的领导都不敢在家休息了，他每天都到办公室去守着，还不忘拿个望远镜暗中观察。
只有亲眼看到苏娇杨一直在实验室中忙活，那位领导才能放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半，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八，江大这位校领导趴在窗户上举着望远镜看得心焦，嘴里不停地嘀咕，“这苏娇杨真的是疯了么？这都腊月二十八了，怎么还做不完实验？是不打算回家过年的吗？”
并不是，苏娇杨也很想回家过年，只是实验结果一直都出问题，她需要不断地调试参数，不断地重新开始……实验一直没有做完，她还能半途而废了？
或许是苏娇杨的认真和努力感动了老天爷，也或者是老天爷可怜江大那位校领导，在腊月二十八的下午，苏娇杨想要合成的材料总算出现了。
苏娇杨从背包里取出预先准备好的样品盒来，将那块比大拇指甲盖稍微大一点点的圆形材料放了进去，装进了包里，又将画满实验仪器机构图的笔记本也塞回了书包里。
亲自检查了实验室内的门窗以及电源之后，苏娇杨锁上实验室的门，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
连续下了多日的雨夹雪，江大看着非常萧索。
苏娇杨没同季校长多客套，感谢的话说了一通，季校长心里恨不得让苏娇杨赶紧走，嘴上却假意要留她吃饭，苏娇杨看出来了，便婉言谢绝了这虚情，她在江大旁边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便乘坐短途的城际超级列车去了杭州，经由杭州，乘坐贯穿南北的‘鹏拉超级列车’回到了湘南省平沙市。
苏娇杨风尘仆仆地回到国防科大，给高能电池研究所那边打了个电话，让所有留所做研究的人都赶紧回家，她劝那些研究员不要抠抠索索一点路费，全都乘坐最快的超级列车回去，车票来年都可以从项目经费里报销。
苏娇杨还单独给那个测试锂硫电池性质的研究员打了电话，她说，“解决锂枝晶的胞腔覆膜材料我已经合成了，理论上没有问题，不过是真是假还是得亲自测试过再说。这假期放到正月初六，我初五就到鹏城了，初六早上见，我们再测试一次。”
那测试员自是满口答应。
虽然苏娇杨没做什么承诺，也没立什么保证，但有她的学术信誉摆在那儿，她说理论上不会出问题，那测试员便当成‘这问题已经被解决了’来听。
苏娇杨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
她什么时候说过没把握的话？
要是让苏娇杨知道她手下的研究员对她的评价这么高，不知道会怎样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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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回到家的时候，苏妈妈正在训斥苏白杨。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船舶厂的事情，你爸做了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岔子，怎么你一做，各种问题就都冒出来了？厂子里这一通电话打过来，你爸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那东西是给小君和小天他们准备的，没你的份！你给我好好反省！”
苏娇杨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进的门，她把衣服挂在衣帽架上，诧异地问，“这是又咋了？白杨，你又惹咱妈生气了？”
苏白杨直喊冤枉，苏娇杨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还是苏妈妈给苏娇杨解的惑，“你说你弟，这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是毛毛躁躁。厂子里派他出去谈合同谈事情，他险些让对方给忽悠瘸了。如果不是厂子里的法务盯着看合同，怕是厂子里不仅会损失掉一大单买卖，还会赔好大一笔钱！”
苏娇杨瞅瞅苏白杨，见苏白杨正可怜巴巴地瞅着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姐，你快劝劝咱妈，她要饿死我了！”没否认，这是真的犯错误了！
苏娇杨又看向苏爸爸，苏爸爸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搪瓷缸子叹气。那表情，那神态，就仿佛他捧的是孟婆汤，饮一口就能忘记所有烦心事一样。
苏娇杨最后又将目光放到抱着孩子嘤嘤啜泣的许桂梅身上，她最见不得人哭，一见人哭就感觉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便咬着后槽牙问，“桂梅，你这是咋了？咱妈训得是白杨，又没训你，白杨都没哭呢，你哭啥！”
许桂梅抱着孩子摇了摇，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道：“姐，你是不知道船舶厂的情况，近些年，船舶厂的生意越来越差，只能靠卖一些渔船混业绩了。”
“厂子里早就喊出了裁员的口号。虽然一直没有正式裁员，但厂子里的领导一直都在号召大家伙儿主动请辞。我本来就是临时聘用进去的，人家当初用我，都是看在咱爸的面子上，现在咱爸退了，人家还不是啥时候想辞退我就辞退我。白杨的那工作更是不能出丁点儿意外，稍微出点儿意外，整个厂子一年的业绩就都得跟着陪葬。”
“原本厂子里就张罗着要裁员，现在白杨犯了错，这不是送给厂子领导的典型反面案例吗？我担心厂子里的领导给我和白杨来一个一刀切，我们俩齐齐断了进钱项，往后的日子肯定难过啊……”
当初给津市做发展建设规划方案的时候，因为是自个儿老家，苏娇杨还特意多看了一些津市市政府送来的数据，现在她回想一下那船舶厂的业绩，已经不能用‘不景气’来形容了，‘不景气’这三个字描绘不出船舶厂的窘迫与惨。
“裁就裁了吧，现在的国有企业都混的挺惨的，继续干下去也没意思。我小的时候，记得那船舶厂还能造载着火炮的大船呢，现在再看，只能造一些渔船了，价格不便宜，质量还不好，根据市场规律，这些企业肯定都会被淘汰的。”
“要我说，你们还不如提早打算，明知道自个儿有七八分的可能会被辞，那还留在原来的岗位上干什么？等着被人过来撵吗？不如主动去同厂领导说，就说你们夫妻俩不愿意给厂子再添麻烦了，愿意起个模范带头作用。”
苏白杨无精打采地问，“姐，我从不念书之后，就一直都在船舶厂干，现在乍一下不去船舶厂干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干啥啊！”
苏妈妈一听这话，越发生气了，“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苏白杨，你能不能有点本事？能不能有点出息？”

第104章 更迭淘汰
发展经济学是苏娇杨搞出来的，她比谁都清楚‘发展’二字的残酷。
发展意味着更迭，意味着淘汰，意味着物竞天择。
国有企业是我们国家在特定国情下发展出来的产物，以最快的速度，最稳定的脚步达成了初步目标，但随着时代的推移，国有企业渐渐遇到了不少问题，如果及时改革，那或许还能力挽狂澜，但如果随之任之、之前怎么办之后还是怎么办的话，势必会被历史的巨轮所碾碎。
船舶厂只是绝大多数国有工程的一个缩影。
苏娇杨也为自家兄弟和弟媳工作的事情头疼，倒不是说她没法儿给苏白杨和许桂梅找一个工作，而是没法儿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她同苏白杨是多年的姐弟情，还算是互相了解，可中间隔了十大几年不怎么联系，兄弟的性格到底变成啥样，有没有长歪……这些苏娇杨心里都没数。
同胞兄弟尚且如此，更别提一共都没见过几面的兄弟媳妇了！
苏娇杨决定还是听听自家兄弟与兄弟媳妇的想法，看看这夫妻俩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特长，哪怕这些都没有，他们夫妻俩能说出一个理想的工作来就成，她给努力解决问题也得找一个努力的方向。
苏娇杨问苏白杨，“你别说你自己不会什么，你说说自己会什么。你不会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有一个两个会的，那我也好帮你想办法。”
苏白杨倒也没辜负苏娇杨的一番口舌，他认真想了想，最后说，“姐，你说有没有什么跑腿儿传达消息的工作？我别的本事没有，帮人递个消息还是可以的。”
不等苏娇杨应声，苏妈妈就直接打破了苏白杨的白日梦，“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有个事情直接打电话说就成了，谁还用你去跑腿儿传达消息？更何况，你之前在船舶厂干的是什么工作？你险些害了船舶厂害了你爹不说，现在还打算借着祸害你姐？”
苏白杨：“……”
苏娇杨嗔了苏妈妈一眼，安慰苏白杨道：“别听咱妈瞎说，最近我太忙了，脑子里不得空，反正过年这几天也不着急，你安心住着就成，等年后我给你答复。”
说完苏白杨的事儿，苏娇杨又去问许桂梅，“桂梅，你呢？”
许桂梅期期艾艾地开口，“我之前被娘家捆绑着，一直晾着孩子，之后我想找一个轻省点的工作，不接济我娘家了之后，白杨少挣多挣都肯定够我们花，主要还是想找一个凑活点的工作，不求能做多少，轻松些，方便我顾家顾孩子就成。”
这个问题倒是好解决，苏娇杨前段时间还听国防科大后勤处的唐主任提过一句，开学之后想给国防科大的学生们找一些生活老师，其实就是宿管。
因为陈泽之校长上任之后，他还中风瘫着的时候就已经雷厉风行地推行了军事化管理政策，刚开始的时候，学生们确实叫苦连天，可熬过那么一两个月，学生就都习惯了。
苏娇杨念大学的时候，晚上还能零零星星见几个学生大半夜才学习完，跑到校门外的小食街上吃夜宵，现在国防科大管得严了，一到十点，学生们全部都得回到宿舍楼。
你说你想学习，宿舍里的环境不够你学？而且白天那么多时间，甭说是晚上熬夜通宵学，白天的时间能够抓紧，就足够你考进年级排名前百分之五了！
再说了，第二天早晨是要六点就起来集合跑早操的，要是睡不好觉，怎么跑操？
大家集体梦游吗？
起先还有人心里有意见，觉得这是浪费自个儿的时间，可陈泽之校长的态度相当强硬，他将国防科大的隐形校训用的十分溜，“爱待就待，不待就滚！”
没有人情味，但却多了纪律。
这政策刚开始执行的时候，还有很多学生晚上睡不着，在宿舍里通宵苦读，结果国防科大后勤第二天晚上就开始了熄灯政策。爱学的学生们总是机智的，他们发现厕所的线路与宿舍的线路不同，就跑去厕所里捧着书看……爱学的人有一千种办法找到学习的环境，不爱学的人有一万个不学习的理由。
国防科大的后勤就是同这些学生斗智斗勇的，他们发现厕所变成了每个宿舍楼的‘自习区’后，没隔两天就把厕所给改成了声控灯，亮堂十五秒就灭了，想要在厕所里学习，那只能一个劲儿地咳嗽……几番挣扎下来，学生们都无可奈何了，只能低头认命。
而且国防科大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办学特色，其它大学根本没提出‘出操’这个想法，国防科大的领导就仿照了部队的那一套，不单单有了早操，傍晚还有晚操，上午和下午还有个课间操，不一定是跑步，但一定是锻炼身体的项目。
学生们之前还有精力搞别的，现在单单是学习和出操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精力，晚上都不用人催，到了睡觉的时候，个个都规规矩矩地洗漱上床，甭说是十点，到九点四十的时候，很多宿舍就已经鼾声一片了。
有人觉得陈泽之校长有病，将大学搞的和大狱一样，可没过多久，陈泽之校长实行这一套的优点就彰显了出来——早睡早起还多加锻炼的学生们的精神头明显比之前要好了不少，走在学校里的学生都身子笔挺了，不敢说精神面貌翻天覆地，但同其它高校的学生放在一块儿，国防科大的学生绝对能一眼辨认出来。
单单是管了早起早睡还不行，基本的卫生情况也得保证，还有就是学校需要多给学生一些人文关怀，比如有些男生裤子开裆了，自己手笨不会缝，好好的衣服就会给缝一条大疤出来，看着就和蜈蚣似的，多糟蹋东西！
还有一些学生生病了，倒是能拜托室友给打饭，可除了饭点儿上，他的室友都去上课学习，他想喝杯热水都不一定有，这该怎么办？往常都是凉拌，现在变了，国防科大的后勤想找一些生活老师去关怀学生，让学生都记住国防科大的好。
关于这个生活老师，后勤处的领导也有考虑，每栋宿舍楼都得找一个，而且都得找女的。
为啥？
男生的脾气本来就火爆，如果遇到一个管东管西的男宿管，指不定哪天就打起来了。而且国防科大的学生都是一天天基本体训练出来的工夫，万一把宿管给群殴了，那该咋办？
男人对女人的包容度本身就高一些，再加上国防科大的学生素质都不错，所以男生宿舍楼只能找女宿管。
女生那边的情况更复杂，且不说女生的心思多且绕，没事都能生出事来，就算女生个个都性子爽朗不做作，谁敢给安排个男宿管进去？谁能保证男宿管就一定不犯错误呢？万一男宿管真犯一点错误，国防科大好不容易才立起来的金字招牌就砸了。
苏娇杨看看许桂梅，她觉得自家弟媳或许能试试这个工作。
“桂梅，学校里有心想给学生们找宿管，平时活儿没什么，就是在宿舍楼看一下大门，上课时间的学生进出都得登记一下，白天等学生走了之后，得去每个宿舍查一遍卫生。遇到学校里宣传什么事儿，得往公告栏上写一个通知啥的，你看这样的活儿你能做吗？如果能的话，我给你塞到后勤去，勉强算是进了国防科大的编制了。”
许桂梅听苏娇杨讲的眼睛都听亮了，“姐，这个工作我能做！我肯定能做！”
苏妈妈一个没忍住，又给许桂梅泼了一盆冷水，“你想清楚再说，这宿舍管理员是管宿舍的，宿舍分男女，你是要去男生那边还是女生那边？女生那边事儿多，估计天天都有吵架的，当个调解员就得调解得你口干舌燥，男生那边的话，你是女的，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合适。”
许桂梅认真想了想，依旧点头说，“妈，这个工作我能做。干这个活儿清闲，也不需要文凭啥子，只要认真做就成。我想多留点时间陪孩子，干这活儿的时候，我能带着孩子去啊！唯一不行的就是……”
见许桂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妈妈直接怼了过去，“唯一不行的就是啥？你有话想说，那就把话给一次性说完啊，欲言又止的，让谁猜呢？”
许桂梅有些脸热，“我和白杨在这边没房子，之前我们攒的那些钱都被我娘家给套拢去了，我在这边找工作没啥问题，可工作之后，该怎么安定下来，我心里没辙。”
一直都充当透明人的苏爸爸这个时候出声了，“房子的事儿不是问题，你们原先那房子卖了之后就有不少，在平沙市这边买房应该没啥问题。如果不够的话，那就把我们的那老房子也卖了，两份钱凑在一块儿，在这边能买一个大的。”
苏爸爸有点舍不得津市的老房子，可他也没别的办法，难道还能让他同儿媳妇说，“房子的事情不用操心，找你姐借点就成？”
要是换个人的话，或许这话随嘴就说出来了，可苏爸爸说不出口，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闺女，哪有脸再同闺女张嘴要钱？
苏娇杨却道：“房子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这院子大的很，平时也没什么人住，你们直接住着就成。我之后可能会经常性地往鹏城那边跑，你们住着正好帮我打扫打扫，能多攒点儿钱就攒点儿钱，俩儿子呢！做事别总犯傻，两人都三十岁了，还能对未来一点打算都没有？”
“有钱都养了娘家侄女，等你们老了之后，指望娘家侄女给你们养老？两个小的或许心里没想法，你们说啥就是啥，苏天却不小了，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一根根刺，扎进了孩子心里，总有一天，这一根根刺会再扎到你们身上去。”

第105章 这个渣妈
苏娇杨虽然没有生孩子的经验，但她有养孩子的经验啊！
柳蔓这个‘渣妈’当时把葛君送过来的时候，葛君虽然早慧，但有些心事还是写在脸上的，平时还好，一遇到点事情就容易走神，后来又过了一两年才好。
当初在川蜀军区的时候，苏娇杨曾问过葛君，“小君，如果你想回家想你妈了，我就带你回京城一趟。那是你亲妈，你看看也挺好。”
这个提议是被葛君亲口拒绝的。
葛君说，“妈，有啥好想的？是她生了我，养了我三年，但后面这许多年都是您养的我，也是您教的我。之后等我有本事了，如果她遇到难处，我肯定会帮她，但如果她过得好，我就不去打扰她了。我是立在她后路上的小靠山，不是她的绊脚石。她说看到我就容易想到我爸，我和我爸不能挡了她后半生，现在说不准她都结婚又生了，我回去做什么？给她添堵么？”
苏娇杨倒是想劝葛君几句，毕竟柳蔓是他亲妈，可转念再想想，她有什么好劝的？
这母子俩一模一样，都是能将心事不准痕迹地忍下，然后以云淡风轻的面目去示人的狠人。
葛君刚留在苏娇杨这儿的时候，柳蔓倒是悄悄给苏娇杨通过两次电话，都是问苏娇杨葛君的情况，后来听说葛君已经适应了这边，她打电话的频率就没那么勤快。
刚开始的时候，柳蔓是隔了一周两周来个电话，后来变成了一月两月，再后来变成了一年半载，到最后，也就是现在，貌似已经有一年多快两年没联系了。
上次同柳蔓打电话的时候，柳蔓语气轻松地同苏娇杨说，“娇杨啊，我之后可能没办法经常同你联系了，我们医院给我争取了一个出国进修的机会，我打算到德国去，那边的心脑血管治疗理论很先进，少说也得进修个三五年，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葛君就拜托给你了。”
“你给我养了这么多年，寄过来的照片我看过了，部队里拍的那几张简直了，和他那死鬼爹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养的挺好，但我看着糟心。有啥事你做决定就成，不用知会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这个渣妈！
都说母子情是血脉里的亲，是割不断地亲，可柳蔓与葛君隔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淡了？
苏娇杨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家兄弟和弟媳身上。
许桂梅把苏娇杨的话给听了进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只说欠三个孩子的之后会加倍补偿，一定会把三个孩子给养好，养出息！
苏妈妈虽然看儿子儿媳依旧不顺眼，但看在许桂梅及时回头的情况下，又拎着夫妻俩的耳朵给洗了一通脑，最后勉勉强强原谅了这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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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这孩子皮归皮，性格是真的好，他同葛君混着玩了两日便融入国防科大家属区这边的少年团了。
葛君的身板在川蜀军区练过，底子好，人也自律，别看年纪小，每天早晨和傍晚都跟着国防科大的学生们出操，那些学生们绕国防科大跑一圈下来，就算不会气喘吁吁也会满头大汗，但葛君不会，他还能再一溜小跑跑回半山腰的林语家园。
像葛君、苏天这个年龄的孩子，多数都有些英雄情结，看葛君在各种体育器材上玩的贼溜，苏天也咬牙开始跟着锻炼，结果练了一天下来，人差点废了，第二天躺在床上都动不了了。
苏天下的躺在床上吱哇乱叫，还以为自己残废了，把家里人都给吓得不轻，结果听他说了自个儿昨天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之后，就没人再管他了。
小小年纪的苏天就体会了一把无人问津的心酸。
苏爸爸和苏妈妈都是从黄莲罐子里熬过来的人，什么样的苦日子没做过？生下苏白杨没多久，就赶上了饿死人的那□□，城市里发的那点供应粮够干啥？苏爸爸和苏妈妈变着法儿地想办法折腾粮食，累得全身酸疼……那只是家常便饭。
这样的苦，苏娇杨在上山下乡的那十年也尝过，刚开始她不懂怎么种地，拿着锄头就是一通猛刨，力气费了不少，地却没拾掇出多少来，哪天不是累得生不如死？
哪怕苏白杨没有上山下乡过，船舶厂的营生也搭过手，那一台又一台的大设备，很多时候都是人来抬的，抬一台两台没什么，连着抬一天两天，能把人累成死狗一样。
苏爸爸和苏妈妈没说什么，只是让葛君寻摸了几本书给苏天送到屋子里去。既然不能动，那你就好好看书吧！
葛君是个实在娃，他挑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几本书拿给这个新认识的小伙伴看，还一脸兴奋地给苏天讲这些书里面都讲了些啥。
“这本是三十六计，我妈说看这个书能让人变聪明，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这本书我最宝贝了，你看的时候当心点，别撕了扯了揉了皱了！”
“这本是西游记，其实故事没啥，看着就是纯粹打发时间的，我妈说里面蕴藏了不少人生道理，反正我没看出来。当成故事书看看就成，你要是看出什么人生道理来，记得同我说一说。”
“这本是我妈写的发展经济学，里面那些大字儿的东西没啥看头，看了也看不懂，小字儿的地方很多都是举的例子，你可以瞅瞅，我觉得那些小字儿很有意思。”
“对了，我那儿还有一些古代小孩看的书，我妈说那叫蒙书，文绉绉的，刚开始读的时候有点难懂，但看得多了就明白了，念起来朗朗上口，学着特有意思。”
“还有几个叔叔阿姨送我的外语书，你要不要看？外语我学的不怎么样，得翻着字典看，也挺有意思。外国人写书和咱们这边的人写的书不一样，读着有点怪，但读进去之后，又觉得他们写的也挺好。”
葛君在那儿吧啦吧啦地说，苏天听得眼冒金星，他感觉自个儿刚认识的这个小伙伴突然被大和尚附身了，说的话就如同念经一样催眠。
关键是苏天这孩子有点傻，他年纪比葛君大，懂得比葛君少，他不知道自个儿发愤图强暗中努力，还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当成乐子说给苏家人听。
“妈，我姑对小君太严厉了，我才跟着锻炼了一天就全身疼痛成这样了，小君天天都得练。我原先以为只是需要锻炼身体，没想到小君还得看书，我姑给小君看的那都是些什么书啊，我一本都看不懂，翻出一本书来，我就能认识几个标点符号。”
苏白杨噗嗤一下乐了，“你这像我。当初你姑就从小爱看书，我看到书就眼晕头疼。”
苏妈妈的脸垮了下来，“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苏白杨，你还有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老祖宗这话是骗人的？你看看你姐再看看你，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养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了呢！你姐是比你虚长两岁，可人家几千万的身家，你能同你姐比？你连个人家的零头都没挣下！”
“你没本事也就算了，现在还赶这样教你儿子？你是担心你儿子比你出息了是吧！你瞧瞧小君，再瞧瞧小天，小君比小天还要小个一岁多呢！好端端一个孩子，被你们夫妻俩给耽误成啥样了！”
安安生生吃饭不作妖的许桂梅哪会想到，自己连呼吸都谨慎着，生怕呼吸声音大了惊着婆婆，自家男人就这样疯狂地拉仇恨？
伸脚踩了苏白杨一脚，许桂梅的本意是告诫苏白杨别作妖，结果她忘了自己穿的是苏妈妈新带她买的高跟小牛皮鞋，那细细长长的高跟踩在苏白杨脚趾头上，痛得苏白杨当场就叫出了声。
许桂梅：“……”
苏妈妈瞅瞅苏白杨，再看看许桂梅，她觉得这一家子都蠢得无可救药了，只能耐着性子劝，“我不想和你们绕弯子了，绕弯子你们听不明白，往后我想说什么就同你们直说，话可能有点难听，但都是为了你们好，儿媳妇你多担待着些！”
“苏天该用心管教了，他的年纪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之前你们怎么不让他上学这个老话题我不想再说，一说都是气。我们只说往后，孩子必须上学去了，白天老师管，晚上家长管，必须让孩子好好学习！下面两个虽然小，但也可以早做打算，教育孩子的事情赶早不赶晚，如果耽搁了，那孩子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儿媳妇，白杨脑子不好使，所以管孩子的事情还得你来。我把这个事儿交给你，自然是对你负责的。管教孩子的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你都可以同家里人商量，也可以找你姐取经，她是高级知识分子，懂得多也看得远，但你如果自己心里没谱还瞎管，到头来孩子长歪了，那我可就只能找你算账了。”
苏&#183;脑子不好使&#183;白杨默默吃饭，不敢吱声。
许桂梅被吓得险些噎住，她灌了几口米饭，感觉嗓子眼里松动了，这才连连点头，“妈，你放心，小天我会好好管的。”
许桂梅是一个老实人，还有点一根筋，之前被苏妈妈给训得险些吓破胆，现在拿着苏妈妈的话就当圣旨一样。
苏妈妈让她好好管孩子，她就真的‘好好’管了。
“苏天，小君都已经起床洗好脸了，你怎么还在被窝里赖着？人家身体素质本来就比你好，锻炼起来还比你勤快，你有什么脸躺在被窝里？”
“苏天，小君已经去看书了，你怎么还在磨磨蹭蹭地看电视？你知道不，差距就是这样出来！赶紧看书去！”
“苏天，你能不能自觉一点，你姑啥时候管过小君，人家比你还小呢，啥事儿都不用家里人操心，你呢！你看看你，一天天的，你都在干啥！”

第106章 盛名之下
	几乎不怎么管孩子的许桂梅突然洗心革面，过起了‘虎妈’的瘾，她自个儿没什么水土不服，苏天的日子可就难过多了。
	苏娇杨是在办公室里接到自家侄儿告状的，苏天一脸惊恐地同她控诉许桂梅的种种‘暴行’。
	“姑，我妈疯了！我妈真的疯了！之前她压根不管我们，现在像是要加倍管回来。老人都说‘一口吃不成胖子’，我妈现在想一口把我喂成胖子。”
	“你赶紧同我妈说说，别让我和小君比，小君脑瓜子好，还学了这么多年，人家能看懂洋文会背古诗词，但我哪会啊！我这么多年都在家里带我弟弟妹妹了！”
	苏天这孩子有一个随了他爸苏白杨的优点，那就是性子平缓，甭管别人觉得日子再难过，再没法过，他都能在苦难生活中找到乐子，天生的乐天派，也能说是逆来顺受的‘佛系’。
	苏娇杨见自家侄子满脑袋都是汗，随手拿了块布给擦擦，道：“你妈到底做啥了，怎么到你嘴里就疯了？早晨吃饭的时候我还见来啊，人看着挺清醒的。”
	“那是对你们清醒，对我就疯了！”
	苏天一脸恐惧加后怕，“我妈她一天能念叨八百遍，让我和小君看齐，说我跑步跑步不行，学习学习也不行，就和我奶说我爸一样，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姑，你赶紧同我妈说说，甭管是学习还是锻炼，都不是一下子就能办成的，让她缓缓，给我点时间啊！”
	苏天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自个儿脸上有味道，用手抹了一把，一脸懵逼地问苏娇杨，“姑，你刚刚用啥给我擦的汗，怎么我闻着有味道呢！”
	苏娇杨瞅了一眼自个儿刚刚用过的那块布，脸色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
	她拿去给苏天擦汗的……不是毛巾，而是擦桌子的抹布，还是用完之后没有洗的那种。
	“小天啊，姑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去洗洗，你的事儿先别着急，姑今天回去之后同你妈说。”
	打发走苏天，苏娇杨把抓过那抹布的手凑到自己鼻尖下闻了闻，立马就一脸嫌弃地去洗手了，这抹布不知道放了多久，都有味道了。
	————————————————
	大年就这样吵吵嚷嚷地过去了。
	苏娇杨给苏白杨在国防科大找了一个工作——食堂采购，原先负责食堂采购的人因为买的菜不新鲜还虚报价格而被开除了，苏白杨刚好顶了这个缺。
	赶在国防科大开学之前，苏爸爸和苏白杨又回了津市一趟，将老屋子的里里外外都拾掇了一遍，又带了一些之前不曾带的行李，还把很多根本用不上的东西都或丢或卖给处理掉掉了，同左邻右舍说一声，再去船舶厂将工作给辞了，一家人便正式在平沙市安了家。
	家里发生的这些，苏娇杨都没心思管，她已经在高能电池研究所开工了。
	去年在江大材料系实验室里做出来的那材料应用到锂硫电池的腔体中后，有效抑制了锂枝晶的生长，虽然没能完全杜绝，依旧有零星的锂枝晶出现，但那点量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锂硫电池的有效寿命直接翻了将近十倍！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鼓舞人心的是，苏娇杨通过数学手段完美地拟合出了之前锂枝晶出现时的锂硫电池寿命衰减曲线，成功解释了锂硫电池‘短命’的原因。
	锂枝晶的生长导致负极材料的衰减，自然而然会影响到电池整体的充放电能力，当锂枝晶从电池的负极生长到电池的正极时，便等于是在正负极之间连接了一条导线，电池本身已经短路，怎么可能再对外充放电？
	如今苏娇杨发现了抑制锂枝晶生长的电池负极胞腔材料，直接将锂硫电池的效用推向了巅峰。
	几乎可以这样说，锂硫电池的技术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想要再实现大的突破很难，余下要走的路，只剩下对锂硫电池性质的小修小补，以及在锂硫电池的基础上，研发一款技术含量更高的电池。
	高能电池研究所的有些研究员被胜利冲击得有些迷茫，便问苏娇杨，“苏主任，锂硫电池已经这么强了，我们还能找到更强的电池吗？”
	苏娇杨笑着问那研究员，“当初研发出铅酸电池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后来不是就有了锂金属电池和锂离子电池么？我们想不到更好的东西，不是因为更好的东西不存在，而是因为物资上的贫穷与技术上的落后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如果你想不到往后该怎么继续研究下去的话，我给你指一条路，我们为什么要选择硫酸盐溶液？存不存在一种新的介质，比硫酸盐容易更好用？大胆地想，只要你能想到比硫酸盐溶液更好的介质，那便是我们下一个研究的课题。”
	那研究员被苏娇杨的这话惊得愣怔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要是单说性质比硫酸盐溶液更好用的话，那自然是空气啊！还有什么比空气更适合当介质呢！”
	苏娇杨耸肩，“所以我们高能电池研究所的下一个重点研究项目，就是锂空气电池，简称为锂空电池，加油！”
	————————————————
	高能电池研究所只负责将样品研制出来，并且将完善的设计图提交给相应的企业去生产，并不负责生产出高能电池来。
	到了这个时候，围绕着高能电池研究所而建的高能电池产业园区中的企业总算闻到了肉腥味。
	高能电池是一个系列产品，从民用到军用，从硬币大小的纽扣电池到供应给超级列车用的几吨重的超级电池，都将在这个高能电池产业园区生产、面世。
	一家又一家的企业来高能电池研究所商谈购入科研成果授权的事情，苏娇杨不喜欢同这些商人打交道，索性将整个锂硫电池的成果提交给了科技部，科技部也是打太极的好手，他们懒得掺和商业上的事情，便将这个皮球踢给了科工局去做。
	科工局的人拿到苏娇杨提交上去的成果报告，一行一行地挖掘过去，本以为只是例行检查，没想到居然被他们从这份成果报告中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可以抑制锂枝晶生成的碳材料。
	苏娇杨在成果报告中说，这种新型材料诞生于江大材料系的实验室，国内目前找不到可以批量生产这种碳材料的设备，而这种设备已经被国外列为禁止出口设备，江大材料系实验室中的设备已然成为绝版，所以高能电池研究所自己想办法，在观摩了江大材料系实验室中那些设备的基础上，自主研发了一套性能更好、效果更佳的设备。
	这话可不是只说了说，苏娇杨还在成果报告中附了一份详细的设计图。
	科工局的人看上的就是那一套设计图。
	科工局本身就有生产各种大型仪器的工厂，那些工厂完全可以根据这份成果书中提供的设计图生产出这一套设备来，唯一的难点在于这套设备需要计算机来进行控制，否则的话很难进行精密的运算。
	可在国防科大电子系慈校长的带领下，国内的计算机研究已经登堂入室，紧跟时代步伐，甚至还展露出了反超的势头，再加上苏娇杨在设计图中就简单提到了计算机控制系统的搭建思路……难点已经全部解决，留下来的问题都是不怎么费脑子的。
	科工局的领导亲自出面，从苏娇杨这儿拿到了那台设备的授权书，没过几天便组装出了一台像模像样的设备，只等慈校长团队研发的计算机控制系统早日出世便可以去试自己磨出来的这把宝岛有多么锋利。
	那些想从高能电池上分一杯羹的企业也陆陆续续地收到了科工局的安排，各司其职，有序地开展起了高能电池的生产准备工作。
	二十天后，国防科大电子系慈校长团队宣布适配于精密仪器铸造的数字控制系统经过了检验测试，正式面世。
	又过了将近十天，由科工局生产出来的镀膜碳材料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进了不同生产车间，锂硫电池正式开始量产。
	相应的，国内方方面面都迎来了变革，超级列车再次实现了提速目标，老百姓之前用的电池也都成为了时代的弃子，现在的老百姓更愿意相信国家的介绍，多花一些钱来买最新上市的锂硫电池，因为那锂硫电池不仅容量大，充电速度还快！
	————————————————
	要说锂硫电池的技术取得突破之后最高兴的人是谁，一般人都比不上科技部。
	科技部的人心里有压力啊！
	这高能电池的研究任务并不是苏娇杨主动申请的，而是科技部派人去将研究任务指给苏娇杨做的。苏娇杨本身就不是电池领域的专家学者，这么大的项目教给她来做，正常人心里都会没底儿，谁能想到中途还出了个韩中磊那样的岔子，整整三年时间，高能电池的项目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科技部的人已经做好接受项目延期的准备了，谁会想到转机居然发生在第四年？
	科技部的领导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苏娇杨会在最后的两年中逆风翻盘，将一盘稀巴烂的棋局玩成这样。
	心里感慨着苏娇杨的能力，嘴上夸着苏娇杨的品德，科技部的领导痛快地签了项目验收通过的证明文书，还同自个儿的秘书说了一声，“给所有参与科研项目的研究员都发放补助以及津贴吧。”
	等秘书走了，那科技部的领导还在嘀咕，“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苏娇杨果真有几把刷子……”

第107章 不不不不！
最近几年，老百姓越来越感觉生活变化太快了。
前几年出趟远门，单单是在火车上就得耗费不少时间，而现在，虽然花的钱多了一点，但乘坐超级列车是真的省时省力。
之前买的干电池只够用两三个月，现在买一块大小差不多、但价格贵了三四倍的锂硫电池，一年都不用换新的，虽说刚开始买的时候花的钱多，但实际上算下来，其实是捡了大便宜。
还有那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建筑，今天这儿修出一道大桥出来，明天那儿就冒出一个高楼大厦，老百姓们都觉得自个儿似乎跟不上时代了，这样的建筑速度，原先只可能在电影放映中见到。
另外，老百姓们还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点——物价涨了。
随着‘对外开放、对内改革’进程的稳步推进，原先稍显匮乏的物资供应立马就变得宽松起来，只要兜里有钱，想要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像是布匹食材之类，早已不再是稀缺紧俏物资了。
按理说物价飞涨是会让老百姓抱怨的，可事实上并没有。
为什么呢？因为物价虽然涨了，但上涨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工资上涨的速度，辛苦工作一年，到头来攒下的钱比之前要多得多。
都这样了，还想上天吗？
老百姓比谁都不好糊弄，也比谁都好糊弄，只要你不作天作地，老百姓都会安安分分。
谁不希望过上安生日子呢？
谁不想把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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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着苏娇杨做出成果来的人多，希望苏娇杨失误一下拐到阴沟里的人也不少。
早先听说高能电池研究出现问题的时候，川蜀电子科技大学等一大片被苏娇杨挖过墙角的高校心里不知道有多么乐呵，谁能想到苏娇杨居然在必输无疑的‘铁败局’上来了一首逆风翻盘？
这操作真是太骚了！
更骚的操作还在后头，以至于江大的那些季校长险些呕出一升血出来。
高能电池的研究突破是重大消息，自然会有媒体进行采访，苏娇杨在接受国内最大最官方的纸媒《百姓日报》采访的时候说，“高能电池的研究能够取得突破，离不开高能电池研究所所有研究员的勠力同心，同时，也十分感谢江大材料系的支持，没有江大材料系，高能电池的研究不可能这么轻松得取得突破。”
江大材料系的方主任一脸懵逼，他们做啥了？怎么平白无故就被致谢了一波？
能被苏娇杨在《百姓日报》上感谢一波，江大材料系的方主任一天内就收到了好几波酸气。
“老方啊，你们材料系真是厉害，不声不响的就抱上了苏娇杨的大腿，将来拿到项目之后，可别忘了我们啊！”
“老方啊，苟富贵，勿相忘！”
“老方啊，你是怎么搭上苏娇杨那条线的？同我说说呗，我一直想从苏娇杨那儿申请一两个项目做，他们那边经费充足啊！之前我想搭上苏娇杨那条线，但是苦于没有办法，而且咱们上头的领导也一直强调要避开苏娇杨，平时看你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你悄悄摸摸就把线给搭上去了。”
材料系的方主任有口说不清，他连苏娇杨的面都没见过，什么时候搭上苏娇杨的线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还有那苏娇杨，是神经病了么？无缘无故地感谢他一波，直接把他拉下水，有口说不清！
“可像苏娇杨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胡说吧，人家胡说也没有啥意义啊！”方主任心里存疑，又将《百姓日报》上关于苏娇杨的那部分采访给翻了出来，从字里行间找信息，还真被他给找到了。
苏娇杨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感谢江大材料系的鼎力支持，没有去年腊月末在江大材料系做的那些材料学方面的实验，高能电池的研究不会这么顺利。”
去年！腊月末！
江大材料系的方主任赶紧翻出去年腊月的实验记录本，一看，果然，苏娇杨确实在他们实验室做实验了！
可他怎么完全不知情，连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将当时值班的研究员喊来一问，方主任心里明白了，原来是季校长担心苏娇杨故技重施，来江大挖人……这怎么可能？就算苏娇杨开出的条件再好，他也不可能离开江大的。
方主任心里明白，他是研究材料学的，国内最顶尖的材料学研究设备都在江大，他去别的地方能干什么？
像他这样的人，很多虚的东西都已经看开了，只想踏踏实实地做研究，争取从自己身上这把老骨头中多榨一些油出来，能为国家做多少贡献就做多少贡献。
就算苏娇杨真的来挖他，他也不会走，甭管是国防科大还是苏娇杨带领的那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团队，都比不上江大材料系实验室的条件好，不然苏娇杨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江大材料系做实验？
只是方主任没想到，苏娇杨这人的路子太野了，别人来做实验室的时候，那就是安安分分地做实验，而苏娇杨来做实验，她还把人家的实验仪器给偷摸研究清楚了，回头就同科工局联合搞起了实验设备的研发。
国外在这方面实行了技术封锁，因为担心华国人做逆向研究，所以很多设备都不会华国出售，江大材料系实验室拿到的设备就是国内独一份。只不过这份局面在苏娇杨来‘逛’了一圈之后，被彻底打破了。
但凡是实验设备，就不可能尽善尽美。
苏娇杨研究透江大材料系实验室的设备之后，她并没有照搬人家的设计，而是大胆地在原先设计的基础上进行了调整与修改，就连与那些实验设备相匹配的数字控制系统，国防科大慈云副校长的团队都进行了优化，与之匹配的则是华国最新研发出的新型计算机。
可以这样说，由科工局研发的实验设备与江大材料系实验室的那些设备相比，完全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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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电池的研究项目完成之后，苏娇杨便开始整合当初在川蜀省天府市核工业研究所联系到的那些人才了。
可控核聚变的研究被正式提上日程。
与此同时，苏娇杨还去鹏城发展规划改革委找了纪老一趟，她打算在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旗下设置一个材料研究所，专攻材料学领域的问题，她希望有人能够将计算材料学的衣钵给传承下去，之后再有需要用到计算材料学的地方时，便有人能替她分担压力了。
高能电池产业群的发展势头突飞猛进，纪老等人都尝到了甜头，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将材料研究所的建设之处给划分了出来，距离与高能电池研究所不远，但也留足了发展空间，纪老等人希望鹏城能再出现一个像高能电池产业群一样的产业群，为鹏城的发展注入更多的活力。
原先的超级列车团队中便有研究计算材料学的人才，苏娇杨直接将这部分人才从超级列车的项目组中分离了出来，并入材料研究所中，并将挖墙脚的重任交给了原先负责铁轨材料研制的李党育教授。
在铁轨材料研制的过程中，李党育教授以及他所带领的团队见识到了计算材料学的威力，险些被苏娇杨将全部研究任务做完，为了补足工作量，李党育教授抢了别的课题组的任务，险些同另外几个课题组的人闹掰。
后来，超级列车项目的研究重点放在了课题四与课题五上，地矿系孙主任负责的课题一团队承接了科技部的卫星导航项目，中建局与苏娇杨签订的地质工程项目也是由课题一的团队来做，负责材料研究的课题二团队短期内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李党育教授也不着急，他让团队中的所有研究员都去认真学习了苏娇杨发表在《应用数学》上的那一系列与计算材料学相关的文章，集思广益，总算将计算材料学这块硬骨头给啃下一些东西来，倒也做出不少研究成果。
如今苏娇杨将材料研究所交到李党育教授的手中，李党育教授心里一半激动，一半忐忑，他问苏娇杨，“苏主任，研究任务交到我们手里，这没问题，可咱这点儿人凑不够一整个研究所的团队啊，要不你再去别的高校挖点儿人过来？”
苏娇杨：“……”
李党育教授一提这个，苏娇杨就想到了去年在江大的待遇，连个门卫都拿她当贼一样防着，更别提江大的领导了。
虽然不管那些人怎么看她都不会影响到她的生活，但苏娇杨也不想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啊！
“李教授，既然我将材料研究所的团队都交到了你手中，那将来怎么带团队，怎么壮大团队这些问题，都是要由你来解决的问题。我能帮材料研究所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帮。凡事都有个第一次，这次挖人就由你来吧。”
李党育教授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不不！苏主任，挖墙脚这事儿您在行！再说了，凡事都有个第一次，是这个理儿，可我们挖人挖的不顺手，没有您经验丰富，还是您来，您给我们来个开门红，之后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李党育教授想得清清楚楚，苏娇杨只要答应挖人，那他就给苏娇杨列出一个名单来，争取让苏娇杨一次就把人给挖齐挖够，方便他把材料研究所的团队搭建起来，直接来个一劳永逸！
挖人墙角这种事情有点缺德啊！他才不做！

第108章 制定标准
让李党育教授当成‘头号难题’来甩锅的问题，苏娇杨其实早就留了后手。
且不说科工局已经研制出了性能效果远超江大材料系那设备的新实验设备，单单说苏娇杨凭借计算材料学拿到了诺贝尔奖这件事，只要苏娇杨在报纸上登一个招聘广告，就绝对能够吸引来不少研究员。
当然，苏娇杨手中的底牌不止这些。
在材料学界的大多数人还没有搞明白计算材料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李党育教授带领的团队凭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在材料学界疯狂薅羊毛，这件事情大家有目共睹，能有几个人稳坐泰山不眼红？
国内期刊上发表的文章比不上国际期刊上发表的文章，这是学术界内默认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学术歧视或者说是妄自菲薄，而是国际期刊的受众更多，需要面临的审视也更多。
发表在国内期刊上的文章，面临的审视只来自于国内同一个研究领域，而如果是发表在国际期刊上，面临的审视则来自于全球同行。
而且，正如华国古话中的那句‘物以稀为贵’，国内学术界的人少，期刊数量却不少，有心人想要灌水几篇文章的话，好期刊灌水不了，差点的期刊还不是随便灌？那都不能叫灌水，那叫泄洪！
而国际上被学术同行认可的期刊有限，能够排到前几名的期刊更是凤毛麟角，全世界的同行都盯着这几本期刊，想把自己的文章发表上去，就如同一群人挤公共汽车一样，挤得人多了，票价可不就贵了？
寻常的课题组三年都不见得会有一篇文章发表在国际顶刊上，李党育教授带领的团队几乎每期都会发表上一篇，成果集中出现的时候，一期甚至可能会出现两三篇，这是何等的差距？
倒不是说李党育教授带领的团队实力如何强悍，如何碾压国内同行，只是说学术知名度，若要使对比的话，李党育教授带领的团队一定超过国内同行，起码李党育教授带领的团队是在国际同行面前频繁刷脸的，其它国内同行纵使地位与江大材料系的方主任一样，也就是国内的声名热闹响亮，国际上是远不及是李党育教授的。
只不过苏娇杨不打算做登报招聘的事儿。
苏娇杨充分分析了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所有研究团队的优缺点，还同其它研究所、其它高校、其它课题组进行了对比，憋出一个损招来——她要为研究员划分等级，而划分等级的标准，则需要与所完成的项目、所发表的论文、所研究的成果等挂钩。
按照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常态，只拿研究纯粹理论数学的学生来说，不管是国防科大自个儿招到的本科生，还是京大那边送来的联合培养生，大四那年毕业的时候，都能在行业领域内国际排名前二十的期刊上发表一篇文章，有些实力强劲天赋好，个人还愿意努力的学生甚至能发表两篇，苏娇杨就将这一项作为划线标准。
如果不能再行业领域内国际排名前二十的期刊上发表一篇及以上文章的学生，不具有到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读研深造的资格。
如果想要留在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成为一名正式在岗的研究员，那至少需要发表两篇国际排名前二十的文章。
研究员还分成了九级到特级十个档次，九级最低，特级最高。
不同档次之间都设置了明确的分值标准，担任一次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项目长，可以为自己加五十分，担任一次国家重大科技专项的项目长，可以为自己加五十分，担任课题长，可以为自己加三十分钟……以此类推下去，担任普通研究员，可以为自己加十分。
为了鼓励研究员多多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是，苏娇杨还特意提了一条标准出来：发表在国际排名前二十的文章都可以加分，在排名第一的顶刊上发表文章，可以加四十分，在排名第二十的期刊上发表文章，可以加两分……
这些标准制定好之后，当天就发布了出去，并且苏娇杨还要求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所有研究员都根据标准来清算自己的得分，一一对应，划分等级，往后不同等级的研究员所享受的福利待遇也将不同。
在拟定这一套标准的时候，苏娇杨已经考虑到了有些课题组做的研究偏工程领域，不容易出文章，有些课题组做的研究偏理论领域，容易出文章，她便将工程与理论都分了一定的权重，争取做到只要努力上进的人都能达到满意的等级。
事实证明，苏娇杨的考量是正确的。
像超级列车项目的课题一，即由国防科大地矿系孙主任带头的数学地质研究组，研究员们往国际顶刊上发表文章就很难，但他们胜在做的工程项目比较多，依据权重得出一个最终结果时，并不比那些从事理论研究的研究员差。
在国重内推行这一套等级划分标准只是苏娇杨初露獠牙，真正表现出她这个决定残酷之处的地方，是她随后发布的第二条通知——唯有六级研究员及以上的研究员担任课题长，且团队评定总分值超过八百六十分的团队，才有资格从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申请研究课题。
谁不知道苏娇杨带领的国重团队手里从来不缺项目做？
有几个研究员不想到国重来申请项目？
苏娇杨设下的这个门槛，不知道将多少蠢蠢欲动的研究员挡在了门外。
有不少研究员气得跳脚，批评指责苏娇杨说，“你这种做法就是物化研究员！科学研究是一项神圣的事情，你这是在亵渎神圣！”
苏娇杨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怎么就叫物化了？我这叫鼓励研究员多做成果！你拿不出成果来，谁知道你是在踏踏实实地搞研究还是在浑水摸鱼，滥竽充数？”
“一个跟着我们这边的团队做一年本科论文的学生都能在国际性的高品质学术期刊上发表文章，一些从事了十几年二十年研究的人怎么就写不出几篇文章来了？他们这些年都研究什么东西去了？”
“你买菜都得看一个成色好坏呢，挑选研究合作伙伴就不用看了？一个研究员的脸面是什么？是他完成的项目，拿得出手的成果，发表在高水平期刊上的论文！”
“我这套标准又没有说只认论文不认项目不认成果，没发表论文不要紧，看看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成果出来，再看看这些年都完成了哪些项目，这些都能加分，而且加的分都不比发表论文少。”
“一个研究员既不发表论文也不完成项目，手头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那还要他干啥？他确定是在搞研究，不是在浑水摸鱼吗？”
苏娇杨这张嘴，虽然平时不怎么同人发难，但要是真的发难了，她的嘴皮子工夫并不比苏妈妈差，各种各样的道理一套一套又一套的，哪怕有些歪理邪说，也能被她给说的理直气壮。
那些手里头有项目有论文的人，谁会上蹿下跳的抨击苏娇杨？他们都忙着核算自己的分数，好对照着国重的那一套标准看自个儿有没有资格去国重申请课题呢！
这些上蹿下跳闹事的人，多数都是手头没什么成果，但熬了几年资历的人，要是同一般人吵，或许他们真能站得了上风，但同苏娇杨吵……这些人纯粹就是自取其辱。
事情最后的结果也确实是这样，他们不仅没有逼迫苏娇杨撤销了这条标准，反倒是被苏娇杨扣了好多顶帽子，诸如‘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等等，有几个气量小的研究员险些被苏娇杨被喷的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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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都是存在攀比心理的。
国重整了这么一出热闹，全国各大高校各大研究所的人都凑热闹似得跟着国重这边提出的标准来算自己的等级，热闹程度不亚于后世所流行的那些‘测一测你在剧中是什么角色’的游戏，只不过这游戏名字换成了‘测一测你在国重那边能排成第几级的研究员’。
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跳槽去国重的那些研究员的老同事们都惊呆了。
有人发现水平同自己差不多的一个研究员跳槽去国重之后，仅仅是一年半的时间，就发表了将近二十篇论文，还独立完成了两个项目，人家都已经评为四级研究员了，而自个儿还在九级上按部就班地蹲着。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人都太太太太会**文了，这哪还用比？根本没必要比啊！论文数量都不在同一个数量级上！”有人气哼哼地说。
苏娇杨不知道的是，原先说着打死也不会离开江大材料系的方主任，此刻也跟了一阵风。
方主任他在办公室里拿着听来的标准开始认真核算自个儿的总得分。虽说他发表的论文数量少，但项目还是完成了不少的，如今一桩桩一件件的累加起来，只能勉强够得上五级研究员的边，再看看前面公布出来的那些四级研究员的信息，好多都是比他小一轮两轮的年轻人！
“这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都这么年轻的么？简直和我们江大那边的研究员不是同一个物种！”江大材料系的方主任如此感叹道。

第109章 有人借势！
苏娇杨这么搞，并不是她想要在学术圈内搞一个等级划分出来，她只是想给自己团队造个势，顺带着勉励勉励那些手上没多少科研成果的人，让那些人好好做，争取能爬一爬，把自个儿的薪水待遇也提上去。
当然，这样搞等级划分也是团队壮大之后必须走的一步路。
团队大了，有人做的成果厉害，有人做的成果水，有人努力，发的文章水平就高，有人惫懒，虽然做出来的成果勉勉强强，但发表出来的文章就是差了一些……总不能将所有人的待遇都一碗水端平，这样做的话，对那些手头有成果的人不公平。
可苏娇杨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发展到后来，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因为国家来‘借势’了！
苏娇杨提这个标准，虽然有些‘物化研究员’的想法，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务实。她鼓励科研人员多**文，多做项目，这有错吗？
多**文，那便能推进理论研究的进步，多做项目，就能为国家解决问题，这都是大好事啊！
苏娇杨没想到，教育部紧跟着她的骚操作就来了个‘跟风附议’！
教育部发通知说，暂时沿用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考核标准，并将这套标准应用到所有高等院校的教师考评中去，顺势将停了许多年的教授、副教授等评选标准也拿了出来，除此之外，教育部还借用了‘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这一称号，将‘院士’的评选标准也拎了出来，用以授予那些在科学技术与工程技术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研究员，乃是终身荣誉。
这条政策一出，整个学术界都震了好几震。
搞学术研究的人，谁不要点脸面？哪怕自个儿平时就是躲懒偷闲不干事的，但有几个人知道？
现在各大高校、各大研究所都开始大张旗鼓地统计所有科研人员的成果，用以划分研究员的等级，这些人哪里还能坐得住？
不说其它，很多年纪大一点的老教授们都是那十年荒芜之前就拿到的职称，十年荒芜把人的心气儿都给磨没了，有几个人还能静下心来去搞科研？多数人都是教教书混日子，熬到退休年龄就麻利离开。
可现在这个一搞，老教授们眼看着小年轻们噌噌噌地爬了上去，最差的也是和自个儿差不多的等级，心里能没想法？
有想法也得憋着。
要论文没论文，要项目没项目，好意思有想法？
这套标准一经颁布，苏娇杨直接就从没有职称的苏主任变成了有职称傍身的苏教授，她的研究成果那叫一个丰硕，直接冲到了特级研究员的水平，国重里的研究员私下都说，等年末开评院士的时候，苏娇杨能够稳占一席地位。
国防科大的领导下心里都挺高兴的，国防科大能出这么一个人才，当初开出的条件真没白开！
如果苏娇杨只是自己厉害，那也就算了，关键是苏娇杨带的团队也厉害。当初苏娇杨同陈泽之校长拍桌子闹了一场，虽说将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从国防科大给独立出去了，但国重那边的研究员都在国防科大有挂职，平时有什么项目要做，有什么论文要发表，国防科大都会挂个名，算是藕断丝连。
苏娇杨带的团队个个都是做项目的能手，手头的项目从来没停过，论文也是一篇接着一篇往外冒……国防科大的领导让人统计了一下，如果将国重的研究员都算到国防科大体制中来，国防科大的师资力量绝对能排的上国内第一。
三级及以上的研究员就有四十多个……别的高校哪有这么能耐？
当过国防科大开出这个调价这简直就是丢出一块肉出去，很多高校还觉得不值得，有不少高校的领导说国防科大小家子气，没见过人才，得了苏娇杨就仿佛得了稀世珍宝一样，结果没过几年就惨遭打脸，苏娇杨用自己的能耐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证明了国防科大没有看错人。
当初国防科大只挖了北河省一个状元回来，清大京大倒是挖了不少高考状元，可把那些高考状元摞到一块儿，也不一定能够比得过苏娇杨，起码没听说哪个高校又冒出一个诺贝尔奖得主，更别提苏娇杨还是诺贝尔双奖得主了！
有人说，国防科大当初大方，舍得了孩子，便真的套了一匹狼回来，现在看看，这哪是套了一匹狼啊，这是直接套了个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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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条政策的推进，沉寂多年的全国各大高校展开了新一轮的实力比拼。
说是拼实力，其实还是拼人才。
国防科大对学生的要求向来严格，甚至还有几近贴面无情的‘爱学学不学滚’当做校训，学生整体质量是很高的，再加上自从复学以来，有苏娇杨的带头作用，国防科大上上下下，甭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挺看重研究成果以及论文，所以从国防科大招到的那些学生都挺不错。
这些从国防科大毕业的学生走上工作岗位之后，没费多少力气就成为了单位骨干，那些去了高校工作的学生更是成为少有几个能发表国际论文的研究员。
国防科大毕业的学生都这样了，那些老师能差？
有些学校就动起了脑子，苏娇杨从全国各地的高校里挖人，那他们也从国防科大挖点人，这不过分吧！苏娇杨挖的是已经走上工作岗位的研究骨干，他们只是挖点儿国防科大的学生，算是稍微讨一点利息。
就这样，国防科大的学生一跃成为了被各大用人单位哄抢的香饽饽。
这年头，国家确实包分配，但分配的工作有好有坏，有人能够直达天听，有人就得下基层，国家分配的工作并不全都是好的。
国防科大的学生不用等国家分配就能找到工作岗位，还是从一堆好岗位中挑最好的那个，谁会不高兴？原先还有人觉得国防科大对学生的要求严格，不仅仅抓学风建设，还强制要求学生锻炼身体等等，管的有点宽，如今一看毕业时的待遇，再没人说国防科大不好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想想能耐如苏娇杨，遇到课题的紧要关头，她都得连着熬好多个通宵去干活，他们的身体素质若是不练好的话，将来是想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吗？
更何况国防科大虽然强制要求学生锻炼身体，又没有强制学生为国防科大干活，身体锻炼好对自己有帮助，又便宜不了别人。
一时间，原本名声不显的国防科大突然就化身半路杀出来的黑马，名气直追京大清大，担任校长一职的陈泽之同志受宠若惊，别人都说是他会带队，可他自个儿心里清楚，国防科大的学生身体素质提上来了，这与他的要求有关，可国防科大的学术底蕴提升上来，他是半点力气都没出的，主要还是靠苏娇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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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俨然已经成为了学术圈中的红人，并且她的影响力还有渐渐向其他领域扩散的苗头。
这不，杜家庄的老杜家一家人就看到了《百姓日报》对苏娇杨的报道，杜大嫂原先正掰苞谷呢，结果看到自家男人拿回来的报纸，险些把自个儿的手指头给掰折了。
杜大嫂瞧着那报纸最中间贴着的黑白照片，定了好一会儿神后，才问自家男人，“孩子他爸，这……这不是咱弟妹吗？”
杜老大点头，脸黑的像是猪圈里刚捉回来的小黑猪。
杜大嫂瞅瞅那报纸中间的黑白照片，再瞅瞅自家男人的表情，心中咯噔了一下，问，“孩子他爸，三弟妹年纪比咱们略微小点，当初不是说考上大学去念了么？怎么年纪轻轻就……就没了？”
杜老大的脸色越发黑了，“什么叫年纪轻轻就没了？人家活得好好的！你看看这报纸……算了，你不识字儿，我给你念，人家现在是国家顶级的科学家，在国内国外拿了不知道多少奖，为国家做出很多贡献。前两年咱村后头不是修铁路吗？就是贼快的那个铁路，报纸上说，那个铁路就是三弟妹带头修的。”
杜大嫂指了指那照片，继续低头掰苞米，“那和咱家有什么关系？你说这报纸也是怪有意思的，人家活的好好的，非要给人家挂一张黑白相片上去，看着就和遗照一样，我还以为三弟妹年纪轻轻就没了呢！不过也不能叫人家三弟妹，三弟都不回家了，哪有什么三弟妹。”
杜大哥将报纸折好，压在窗台上的一块砖下，问，“咱妈那边呢？你给做饭了没？做好的话，就把饭给送过去吧！我瞧着咱妈的状态有些不太好，怕是没多长时间了。”
杜大嫂掰包谷的手又停了下来，撇撇嘴，问，“你说要不要给老三去一个电话？这老三的心肠也是真的狠，当妈的当初就是毁了他的一门亲，他就真能狠下心肠来多年也不回家一次。虽说每个月都会有钱给寄回来，可老太太要的是钱吗？老太太想见的是他杜老三！”
杜大哥知道自家的家事理不清，也没再多费什么口舌，只是同杜大嫂说了一句‘我去给老三去个电话’之后就出门了。
杜家的条件一般，虽说老三杜振华出息了，但杜振华因为当年的事情同家里闹掰，连自家亲妈都没原谅，当哥当嫂的能粘上什么光？
杜大嫂瞅了瞅被杜大哥压在砖块下的那份报纸，想了想杜老太的情况，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第110章 一语成谶
杜老太当初那样对苏娇杨，对杜大嫂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再加上当初杜振华是从杜大嫂口中听到的消息，杜老太对杜大嫂厌恶得很，完美的展示了一个恶婆婆的自我修养。
杜老太没有算计到的是，她年纪大了，就算逞恶婆婆的威风过瘾，可又能逞多少年？最后还不是要跟着杜老大家讨生活？
说是跟着杜老大家讨生活，实际上还不是跟着杜大嫂？杜老大就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地里头有活儿的时候，他一头扎在地里吭哧苦干，地里头没活儿的时候，他会跑去临近镇子上的工厂里打打临时工，家里全靠杜大嫂一个人撑着。
杜老太把苏娇杨给撵走了，最偏心疼的儿子也同她离了心，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硬气地站在街头巷尾骂几声，可到底是外强中干，得了心病的她就是淋了一场秋雨，然后便一病不起了。
仿佛是瘟神索命一样，杜老太原先没病没痛，地里头的活儿都能料理干净，可这么一病，她灌了半个月的汤药汁儿才见好转，人越发的瘦了，连走路都打着摆子。
原先杜老太说话声那么大，站在自家院子里骂人的声儿都能传到怒江对岸的沙田里面去，可现在呢？杜老太病得和戏文里说的林黛玉一样，说的话稍微长一点，整个人就开始又咳又喘……
杜老太病得这么严重，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再加上杜家的那点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杜家庄的人都说，杜老太这是被气出来的心病。
如果杜老太身子骨利索，那杜大嫂也不敢太过分地去捋虎须，可现在杜老太连饭都做不了了，全靠杜大嫂做好饭之后给送过去，那她不久活到了杜大嫂的手里，任由杜大嫂揉搓？
杜大嫂也是一个狠人，她当着外人的面做的很好，顿顿都给杜老太送饭，而且还是她们家吃什么，就得杜老太送什么，问题是杜大嫂存了祸心，她喜欢给杜老太的饭里动手脚。
今天多加一勺盐，明天多倒一些醋，外人看着那饭挺够意思，顿顿都给老太太吃那么多，还夸杜大嫂心实诚人厚道，实际上杜老太心里难受啊，这都是什么饭？这是丰盛的猪食！
杜老太原本还打算把这事儿同自家儿子说一说，让自家儿子回去教训教训儿媳妇，可她忘了一件事——她同杜大嫂之间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吵过，但平时的小磨小擦基本不断，杜大哥是个锯嘴葫芦的性子，让他讲道理来调节媳妇与老娘之间的婆媳关系，那等于要他的命，像杜大哥这样的老实人也有他自己的招数，躲。
自家媳妇儿是躲不了的，每天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在一个炕上睡着，自家的老娘还躲不过？
杜老太忘了，自家儿子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单独同她说过话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杜老大良心发现去看她的时机，杜老太絮絮叨叨地同自家儿子说了一大堆，都是媳妇儿如何如何苛待她、如何如何折腾她的话，结果杜老大是怎么说的？
杜老大劝自家亲妈，“妈，你的性格真得改改了，我知道你现在身子不好，躺着也不舒服，可你不能搬弄是非啊！我媳妇儿每天给你盛的饭同我们吃的都一样，这点我看在眼里，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猪食了？合着我同我媳妇儿过了这么多年，我都是吃猪食吃过来的？我媳妇儿虽然性格有点要强，性子有点泼辣，但心是好的，不然也不会我一说得给你送饭，她立马就答应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杜老太躺在炕上直接哭出了声，她心里恨啊，恨自己当初生这个大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把脑子给生全乎，看问题只看表面。
“吃饭吃饭，你看着饭都一样，但你媳妇儿给我的饭里面多加了盐多加了醋，你能看出来？面上都一样，但你媳妇儿把盐给我放在碗底了，你长了火眼金睛？照你这么说，改天你媳妇儿给我碗里加了敌敌畏百草枯，一碗饭毒死我了，你都觉得你媳妇儿对我挺好的，起码一天三顿饭，都让我吃饱了，对不对？”
杜老太这话说的有点诛心，杜老大觉得自家亲妈是躺在炕上闲着没事做给闲出毛病来了，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为了不听杜老太絮叨，杜老大越发少去看杜老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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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嫂是去同杜老太分享‘好消息’的。
当时明明已经进了杜家大门的人，硬生生被杜老太给驱逐出家门，现在人家飞黄腾达了，不知道杜老太心里会怎么想？
想想苏娇杨，再想想杜振华，杜大嫂心里挺羡慕的。
苏娇杨在杜家庄当知青的时候，她表现得并没有特别出众，可回城的机会一到，人家立马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再看杜振华，原先就是村里的一个泥腿子，甚至于说，他比那些踏实能干的泥腿子还不如。
杜振华这个人有点懒、有点油、有点奸、有点滑头，在那个年代，所有人都想着从地里头好好刨食吃饱饭，就杜振华琢磨着要出去挣钱，这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不成器的。
可苏娇杨这个从津市来的大学生偏偏就看上杜振华了，还‘撺掇’杜振华出去打拼赚钱。一般人都觉得从商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投机倒把，杜振华却与苏娇杨偏偏臭味相投了。
当初杜老太折腾苏娇杨，有一大半的理由是觉得投机倒把要坐牢，苏娇杨祸害了她最偏疼的儿子，如果她能看到三五年后的杜振华，怕是会求着杜振华把苏娇杨给娶进门。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杜大嫂心里唏嘘着走到杜老太住的那院子，冲屋里喊了一声，没听到杜老太应声，不过她也不怕，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妈，你看我给你拿啥过来了！报纸上有消息了，和老三相关的！”
躺在炕上装尸体的杜老太稍微动了动，掐着拳头说，“老三的消息？我不想听。”
“真不想听？你要是想听，我就给你念念，你要是不想听，那我可就走了。之后你再喊我来念我也不给你念。”
杜大嫂作势要走，杜老太却着了急，“你你你，你给我念！我倒要听听这个不孝子在外面折腾了啥？”
杜大嫂笑意盈盈地坐在了炕头，闻着屋内有点味儿，她还打开窗户给散了散，这才说道：“其实也不是老三的，是老三媳妇的。哦，不，人家可不叫老三媳妇，原先有那么点儿缘分都被你给折腾没了，应该说是苏知青的。”
“当初你看不上苏知青，说是苏知青害了老三，结果呢？老三在外面出人头地了，买卖都做到了国外去。人家苏知青当年考上了大学，现在已经是被国家表彰的科学家了，都登上《百姓日报》了，老太太，你说你当初是怎么了？怎么就有点瞎呢！”
“要是你当初不作天作地，那苏知青怎么可能同老三离婚？苏知青同老三没有离婚的话，咱家就出了一个拿着国家津贴的科学家，老三自个儿做买卖也成了大老板，你的日子过得多舒坦？你再看看现在，被你这么一闹，老三多少年都不沾家一次，人家苏知青再怎么红火热闹也同你没啥关系。”
杜老太躺在炕上一句话都不说，脸上也没啥表情。
杜大嫂觉得没意思，索然地起身准备走，结果就听到了杜老太的一席话。
杜老太说，“老大家的，你也别得意。我和你的年龄不一样，经的事儿也不一样，我小时候是从鬼子手里偷生活下来的，后来嫁了人，连口吃的东西都得争，同婆婆争，同妯娌争，但我老婆子扪心自问，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哪怕是那次同苏知青闹掰，也是因为我担心老三坐牢，老三不懂我的苦心，我不怪他，但你这样折腾家里的老人，你会遭报应的。就和我拆散老三同苏知青一样，你和我都会遭现世报。”
杜老太强势了一辈子，同谁说话都是大嗓门，现在突然这样平静地同杜大嫂说话，杜大嫂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心里其实还是慌了。
“你这怎么一病还神神叨叨的，我给你吃一份的饭，两份的盐，明明是让你占便宜了，你怎么还说我要遭报应呢！”
杜老太躺在炕上阴惨惨地笑着，她呼吸都变得平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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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嫂被杜老太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再给杜老太送饭的时候，她就没再动手脚。
杜老太尝了尝那饭，破天荒地找杜大嫂多要了一碗。
杜大嫂还在骂，“吃这么多干啥，当粮食都是大风刮来的？啥都做不了，让你喂个鸡都帮不上，现在还想多吃一碗饭，吃这么饱，赶着投胎呢？”
一语成谶。
杜老太当天晚上就走了，还是杜大嫂第二天给送早饭的时候发现的，人看着同前一日没什么变化，就是那表情有点狰狞，似是恶鬼索命一样，与村里别家去世的老头老太太有些不大一样。
杜老大说这是因为杜老太到死都念着老三杜振华，心里带着怨，走的时候面向自然不好。
杜大嫂却觉得杜老太怨的人是她，她只是站在杜老太的尸身旁看了一眼，就吓得连着好多天都没睡好觉，一闭上眼，就是杜老太的样子。
杜老太一遍一遍地同她说，“你会遭报应的！现世报！”
远在羊城的杜振华也看到了那份报道苏娇杨的报纸，他顶着报纸中央的黑白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将报纸下写的苏娇杨工作的地址抄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夹到了本子里。

第111章 她嫁人了？
杜老太的丧事办的规矩而寻常，杜振华从自家大哥口中得知噩耗之后，当天便赶了回来，为杜老太守灵七天，将杜老太打发进了杜家的祖坟。
家里挂着的孝纸白布全都撤掉，前来吊唁的人也各回各家，杜家的院子陡然空旷了起来。
杜振华往家里留了一笔钱，把给杜老太做头七等的钱都给留足，然后便要返回羊城去。
杜老大急忙问杜振华，“老三，咱妈为你操心了一辈子，你连个头七都不给她烧吗？”
杜振华在羊城起起伏伏的打拼了六七年，早已不再是当初那哈士奇一样不着调的性子，他在商场中吃了不少的亏，也吃了不少的苦，如今早就大变了模样，他身上有圆滑的影子，他也懂得如何世故，从农村土地里带来的那些质朴与淳厚早就被磨去了。
他转身看着自家哥哥，神情寡淡，“哥，没有娇杨，就不会有今天的杜振华。我原先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原谅咱妈，但现在咱妈已经去了，她生前是对是错也都没必要再说了。”
“当初是我追求的娇杨，她答应了我的追求，为了指了一条向上爬的路，我却失信于她，没能护她周全，后来更是害得她险些死在怒江中。”
“当时嫂子同我说过这件事后，我就对着自己的良心发过誓，我杜振华欠苏娇杨一条命，不管她什么时候要来取，我都给她。如果她一直不来，那我就好好守着自己这条命，多多赚钱，就当是偿还她借我命的利息。”
“她要来，我随时欢迎她，她要不来，那我等她。”
杜振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十分笃定地说，“等不到也要等，一直等不到，那就一直等下去。”
将准备好的钱塞到杜老大手中，杜振华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过这么多年的小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杜振华消失在路的尽头，杜老大才回过神，他没看杜振华塞给他的那一信封钱，只是想着杜振华这些天表现出来的做派，喃喃道：“不一样了，真不一样了……”
杜大嫂凑了过来，一把从杜老大手中拿过那个厚信封，拆开一看，眼睛立马就弯得不能再弯，“老三真是出息了啊！给咱妈烧个头七能花多少钱？一下子留这么多，真是见外！就好像他要是不给钱，咱们就不会给咱妈烧头七一样。”
杜老大失落地收回目光，道：“这笔钱买断的可不仅仅是给妈烧头七用的东西，还买断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关系。妈在的时候，老三还会每个月都给寄钱回来，逢年过节也会同家里打个招呼，但妈不在了，你觉得在老三心里，咱这破地方还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
杜大哥觉得自个儿失去个兄弟，心里难受得不行。
杜大嫂却觉得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有啥影响？老三是出息了，可什么时候拉拔过你一把？有这样发家的亲戚却攀不上，还不如现在得这么一大笔钱来得实在。孩子他爸，这笔钱我收着了，给咱孩子攒的老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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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振华回到羊城之后，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最近的工作，然后便买上前往平沙市的列车票，一路直奔国防科大而去。
他已经等不及了，想去问问苏娇杨，当初约定的事情还作不作数？决定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离婚的决定苏娇杨一个人就做了？
杜振华直奔国防科大，寻到学生打听到了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之后，直接寻上了门去，结果就被国重周围的安保给拦住了。
这些安保都是陈天浩走之后留下来的人，他们与陈天浩一样认真负责，更比陈天浩让人省心，起码不会给苏娇杨制造麻烦。
拦住杜振华的安保问他，“你是谁？来国重干什么事情？”
杜振华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压住心里的激动，有些忐忑地说，“我叫杜振华，来这个国重是为了找人的，我找苏娇杨。”
“你找苏主任？”那安保抬眉看了杜振华一眼，问，“你找苏主任干什么？你同苏主任什么关系？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你与苏主任认识？”
杜振华想说‘苏娇杨是我的前妻’，可是他想到苏娇杨不一定愿意他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给抖出来，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我与苏娇杨是老朋友，当初她在北河省杜家庄插队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遇到一些事情，就先走了，没想赶上她后来参加高考，之前一度断了联系，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和她相关的报道，这才找了过来。”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杜振华还从钱夹里翻出一张照片来，特地拿给安保看。
他钱夹里装的照片是当初同苏娇杨决定结婚时，二人特地去县城照相馆里拍的，虽然当初的拍照技术不如现在好，但定格在照片上的那明媚的笑容是真的。
安保拿着照片看看杜振华，再看看照片上的苏娇杨，这才信了一半，同杜振华说，“原来你真的认识苏主任，我还以为你是来攀关系的呢！不过你这照片看着有些古怪，照片上的苏主任和现在没太大区别，但你却像是大变了个样。如果不是五官轮廓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我都要怀疑你这照片是不是用什么高科技伪造出来的了。”
杜振华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现在能去见苏娇杨了吗？”
安保摇头，“这个恐怕不行，你还得等等。苏主任给她家孩子开家长会去了，在国防科大附小那边，走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开完了。你在这儿等等吧，苏主任给她孩子开完家长会之后，肯定会来国重这边的，这边还有好几个课题组等着开会呢！你见了苏主任的面之后，亲自同她约时间吧。”
安保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杜振华那颗似火一般的心打入了冰窟之中。
“苏主任……我是说苏娇杨，她有孩子了？多大了，这方便同我说一说吗？还有就是苏娇杨的婚配问题，她先生也在国防科大工作吗？”
那安保道：“苏主任家孩子都上小学了，应该有**岁了吧，小伙子看着个头挺高，人长得也挺精神。我记得当初苏主任把孩子带来的时候，我们这边还讨论了一阵呢……哎呀，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待会儿你遇到苏主任之后自个儿去问，国重门口有长椅，你就在那儿坐着等一等吧。我们国重有规定，不能放来路不明的人进去，抱歉。”
安保是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当初苏娇杨发布的那一则公告了，他可没胆子在背后嚼苏娇杨的舌根子。
杜振华没有为难那安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长椅旁边的，想来是一点一点挪过去的吧。
坐在长椅上，杜振华搓了搓手，明明天气不算冷，他却觉得自己的手都似要冻僵了，搓了好几下都没能搓暖和过来。
“她结婚了吗？”
“孩子都**岁了，仔细回想一下，应该是当初考上大学之后生的孩子。那是不是说，苏娇杨回城之后就嫁人了？”
“她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对她好不好？那个人肯定和他不一样吧，一定不会像他这样让苏娇杨失望。”
“……”
杜振华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充斥着，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大半个小时，连苏娇杨开车回到国重都没有察觉到。
苏娇杨刚把车停到国重门口，那安保就跑过来了，指着杜振华坐的方向同苏娇杨说，“苏主任，刚刚有个叫杜振华的人找你，说是你的老朋友，他现在就在那儿坐着，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娇杨诧异地转过头，盯着那不断搓手的身影看了好几眼，才试探着喊了一声，“杜振华？”
是杜振华，不是振华。
杜振华听到熟悉的声音，豁然一下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惊喜，可等他看清楚苏娇杨手中牵着的小少年之后，眸光有暗了下去。
在商场打拼多年而练就的心理素质完全崩盘，杜振华牵强地扯出一点笑容来，同苏娇杨说，“好久不见。”
再见到杜振华，苏娇杨心里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涟漪与波动，她看杜振华就如同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朋友’一样，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到我办公室坐坐？”
杜振华点头，赶紧跟上。
上楼的楼梯间不算宽敞，苏娇杨同葛君说，“小君，你先去那个小会议室写作业吧，妈和这个叔叔聊一会儿。”
葛君点头，好奇地看了杜振华好几眼，同苏娇杨说，“妈，那一会儿等你走的时候记得叫我。”
两声‘妈’，将杜振华心中最不愿接受的那点事情给彻底坐实。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就仿佛踩在了杜振华的心尖上一样，要将他的心给踩碎成稀巴烂。
到了苏娇杨的办公室，终究还是杜振华没有忍住，他先开了口，“娇杨，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我当时太不成熟了，只一心想着让你早点过上舒坦的生活，哪怕回不了城，也绝对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我也害怕我们刚结婚就分开会舍不得，所以才没有同你说一声就走了。我妈做的事情确实过分，怪我没有向她解释清楚，我替她向你道歉。”
苏娇杨淡然地给杜振华冲泡了一壶茶，她问杜振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第112章 骚操作再现！
苏娇杨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并没有太出乎杜振华的意料。
杜振华想了想，点头说，“你说的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再谈这些没有意义。刚刚看你带着那么大一个孩子，你是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苏娇杨将冲好的茶推到杜振华面前，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抿一口，觉得有点烫嘴，便将茶碗放下，回答道：“离开杜家庄之后的第二年结的婚，通过家里人介绍认识的。他在部队当兵，平时没空带孩子，所以由我来带。你呢？”
“我也结婚了，是在羊城结的婚。前几年才刚结，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消息，就想着过来看看，到底是当年我做错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想要维持住成年人的体面，不打破那差一分不足多一分有余的距离感，全靠演技。
苏娇杨点头，“挺好的。我看你现在的派头不错，是去了羊城那边发家了么？”
“嗯，赶上了好时代，我原先只是在一家毛巾厂打工的，后来攒了点钱之后，就自家开了一家毛巾作坊，做了一年多，小赚了一笔，后来就做起了服装生意，盯着国外流行的运动装做，主要是面向国外做出口，国内一些大城市也有店，生意还不错。”
“那挺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算不上尴尬，但氛围也算不上融洽。
突然有人来敲苏娇杨办公室的门，道：“苏主任，开会时间到了。”
苏娇杨如释重负，她站起身来，冲杜振华歉意地笑笑，“抱歉，老朋友来了之后都没办法招待，我这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你想在平沙市转转，那我就推荐你几个不错的景点，如果你急着回去的话，那就下次有机会再见。”
杜振华顺着台阶下了坡，“倒是没有来过平沙市，不过回家奔丧的那几天，厂子里的活儿积压了不少，我得回去处理，就不在平沙市赚了，之后有机会再转吧，你先忙，我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奔丧？”苏娇杨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杜振华点头，“我妈去了，早些年生了一场病，后来一直没好。”
苏娇杨没有再问。她印象中的杜老太还是那个刻薄精瘦，巴掌很有力气的老太太呢，本以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老太太的寿数不会太短，没想到这才几年过去，就早早见了阎王。
将杜振华送出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大门，苏娇杨松了口气，她看着杜振华走到路的尽头拐了方向，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真好，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际遇，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走上了自己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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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召开的这次会议与可控核聚变相关。
科技部早就将任务合同书审批通过了，只不过苏娇杨为了‘实力挽尊’，前段时间一直都盯着高能电池研究所那边，如今将高能电池研究所的研究项目做完，还顺带着在鹏城成立了材料研究所，她总算分出时间来，重点攻克从科技部申请下来的新项目——可控核聚变。
受苏娇杨的邀请而赶来的研究员多数都是国内核工程研究领域的泰斗，这些人或是之前听过苏娇杨在川蜀大学报告厅内的那次汇报，或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了苏娇杨的打算……总之人都凑齐了。
涉及到可控核聚变的研究，苏娇杨心里早已经有了一套相对成熟的规划与安排，故而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任务给安排了下去。
为了人员人身安全以及项目信息安全考虑，所有研究可控核聚变的团队都安置在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本部，占用的是那些被迁往鹏城做研究的研究员的工位。
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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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苏娇杨之前造的势也渐渐开始发挥作用，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国防科大这边打探消息，多数都是为了跳槽。
不是这些人的立场不坚定，而是他们实在受不了那种研究平台与研究野心不匹配的苦。
学术圈内有一句最为羡慕嫉妒恨的话叫“能够进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做研究，就算是一头猪也能成为五级研究员”，这话说的虽然有点过分，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就在绝大多数课题组都因为没经费没项目而头秃的时候，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从来没有因为手头没经费没项目而愁过，他们愁的是该怎么做才能尽快将项目给做完。
经费多、项目多，这实在是甜蜜的负担。
不过话说回来，能够进入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哪个不是万里挑一？哪个不是强者中的强者？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俨然已经变成了高精尖人才汇聚的地方。
因为该国重的负责人面子太大，各种各样的课题都能申请下来，再加上国重给研究员的科研绩效高……国重已然变成了所有研究员心中的象牙塔。
只不过国重的分量虽重，想要吸引一些年轻且有抱负的研究员尚可，要是想吸引一些‘重量级’的研究员，还是差了一点。
这并不重要，因为苏娇杨还留了后手。
苏娇杨考虑到国重的规模越来越大，涉及到的学科及领域越来越多，决定将教育部给审批下来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经费全都用到实验仪器的购买上，不为其他，只为国重内的研究员做实验的时候，可以更轻松省事些。
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建设经费一直都有盈余，平时都用来买一些办公用品以及桌椅书柜等，如今苏娇杨打算购置一批设备，直接将这么多年盈余下来的实验室建设经费全都列入预算额度中。
当天，国重楼下就挂出了仪器采购通知，各个课题组自行报备需要的仪器设备，并交由实验室主任报备审核，只要审核通过，便可以去采购了。
研究员最担心的是什么？
第一担心没项目，第二担心没钱，第三担心的便是有项目有钱但是没有实验仪器去进行实验。
实验做不出来，项目就做不完，不仅没办法为自己的简历上添一笔，还得写检查写检讨，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以苏娇杨在学术界的地位，当初去江大材料系实验室做实验的时候，都得赶寒假，若是平时去，她都不一定能够排的上队，更别提一般的研究员。
国重内研究员的学术水平虽然高，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出去做实验才难。
有实验设备但理论研究水平较差的研究员往往不希望国重的研究员去他们那儿做实验，一来是不想被国重这些大神级别的研究员甩太远，二来则是想给自己报平安。
仪器在自己手里管着，却给别人做出了惊世骇俗的成果，那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很菜？
是以，苏娇杨一说要给国重内采购实验设备，国重的研究员就沸腾了，尤其是苏娇杨根本没限制每个课题组的仪器设备申报额度，因此这些研究员都是铆足劲儿往上报的。
现在就要用到的仪器，那赶紧填上去，指不定等一阵子就能上手用了。
将来或许会用到的仪器，那也填上去，现在能买的时候不买，将来用的时候却没有，那该找谁哭？
不清楚会不会用到的仪器，尝试着报上去吧，买回来放着也不吃亏，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平沙市国防科大这边闹得热火朝天，所有研究员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需要购入的设备，鹏城市那边的高能电池研究所与材料研究所的研究员听了之后，也着急了，纷纷给苏娇杨打电话，“苏主任，你不能这样子偏心啊！大家都是国重的研究组，为啥国防科大那边的研究组就能报设备，我们这边就不行？”
苏娇杨被哭诉的有点心虚，赶紧承诺道：“你们也报吧，直接用传真把填报好的设备采购单传回来，我审核之后再给你们传真过去，你们拿着通过审核的清单去采购就行。”
短短三天时间，国重这边的研究员就提出六百多台需要采购的设备，苏娇杨将一些课题组之间重复报上来的实验设备剔除掉之后，核算了一下采购所需的费用，眼珠子差点被惊出来。
这些研究员都疯了吗？
一台设备最便宜的都得五六万，还有的设备是百万级的，直接搞六百多台这样的设备，别说是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经费那两千多万了，就是翻个三倍也不够啊！
该咋办？
承诺都已经许出去了，想要收回来不大可能。
苏娇杨仔细想了想，拍板定了个骚操作——边买边卖。
就如同她从江大材料系实验室中‘偷师’了人家的实验设备之后，同科工局合作开发了新的设备一样，当初那个合作简直是□□无缝，由她出设计图、科工局出人进行研制、控制系统承包给慈云校长的团队来完成，虽说有盗版之嫌，但她们盗版出来的设备更先进，性能更优越，性价比更高！
“看来只能多做一些缺德事儿了……”苏娇杨有些脸热，不过她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借口，“非常时期，只能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如果手里有钱，还用得着想这种法子吗？”
用这么一套说辞将自己心里的歉疚与惴惴不安压下，苏娇杨愉快地拨通了科工局的电话。

第113章 借花献佛
‘技术封锁’一直都是国内学术界的心头病，涉及到某些特殊的的原因，华国学术界一直都被国际主流学术界所孤立，哪怕华国科学家凭借自身的努力已经在绝大多数领域赶上了大部队的进度，但涉及到一些高精尖的领域，还是同那些发达国家有不小差距的。
苏娇杨同科工局说了自己的打算时，科工局那边的领导惊得不轻，“苏主任，你说什么？你要同科工局联手研发一批实验设备？你们国重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仪器设备制造了？”
苏娇杨怎么会同科工局的领导交底，她只是问科工局的领导，“之前给你们的那些实验设备的设计图还不能证明我们国重在仪器设备设计与制造领域的实力么？”
科工局领导想了想停在生产车间里的那几台设备，赞许道：“你们设计的那些设备确实好，我们对比了从国外进口的那批设备中最先进的那几台设备，在性能、精度以及能耗方面，由你们研发设计的那些设备完爆那些从国外进口的设备。”
“苏主任，你要是能保证再拿出来的设备设计图都和之前给我们的那设计图在一个档次的话，你不如直接从我们科工局这边立一个机械工程的横向项目，你们负责设计，我们负责生产，到时候拿到利润之后四六分，你们四，我们六。”
苏娇杨道：“我们六，你们四。”
科工局的领导急眼了，“这怎么行？你们只是出一个设计图，就能拿到四成利润，还不够？我们这边负责生产，又是出工又是出料的，才拿六成，给你们的利润不少了。”
要是论砍价，男人哪里是女人的对手？
苏娇杨虽然鲜少砍价，但这并不代表她的砍价能力弱，这些设备便宜的也得几万，贵点的都是大几百万上千万的，两成利润哪是说让就能让出去的？
“老王啊，你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们国重这边出设计图，你们科工局能赚得了这个钱？甭说是四成利润，你们连点儿油腥都沾不上。这些可都是实验设备，随随便便卖一个出去就是大几万甚至大几十万的利润，你可别太贪。贪得多了，小心最后啥都落不下。”
科工局的领导咬牙道：“老王！谁和你老王呢！痛快点，五五分，这是底线。”
苏娇杨笑了一声，“那我就联系工厂吧，鹏城的华兴集团就不错，他们的老总任爱国同我算是旧相识，这几年华兴集团的发展不错，隐隐已经成为鹏城最大的商业体了吧，我找华兴来合作，指不定七三分，他们都能接受。”
科工局的领导一脸无语，“那你就找华兴集团吧，我就不信了，国内还有什么地方能和我们科工局比？科工局有最先进的生产线，最优秀的技术员……”
苏娇杨道：“哦，行，好的。之前科工局拿了我们的设计图之后还没有给钱是吧，那个分成就按照四六分吧，反正也是最后一锤子买卖，我们少要点也行。”
科工局的领导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愣了五六秒，再给苏娇杨拨过去时，电话提示占线。
苏娇杨直接同任爱国联系上了。
当初任爱国扎根在鹏城前，来找苏娇杨拿过主意，就连‘华兴’的名字都是苏娇杨帮忙取的，如今再接到苏娇杨的电话，任爱国心中有点忐忑。
苏娇杨是不是觉得他们集团哪些地方做的不好？
是苏娇杨说的‘创新’没有做到吗？
仔细想想，华兴集团最近几年一直都忙着争市场赚钱，虽然一直都有做创新，但并没有做很多……任爱国已经飞快地想到了解释，结果苏娇杨并没有问他创新的东西，而是问，“任总，有笔大生意，我想同你做，不知道你肯不肯赏个光？”
苏娇杨这一声‘任总’，险些将任爱国给吓得从椅子上滑下去。
“苏主任，苏主任，你就别再打趣我了，喊我小任就好。您怎么想到同我们华兴集团做生意了？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生意吗？”任爱国坐端正，手上已经提起了笔。
苏娇杨仔细斟酌了一下，回答道：“是一些设备的研发与生产工作，我们国重负责实验设备的研发与设计，你们华兴集团负责生产。这些设备都属于科研领域的高精尖设备，你放心，国际水平排名咱不敢保证，国内的排名绝对是第一，到时候你拿到出口资格之后，说不定还能进入海外市场呢！”
苏娇杨在电话里开始战略性忽悠，任爱国作为一个商人，并没有因为他与苏娇杨相熟就失掉警惕，他问苏娇杨，“苏主任，说说你的底线吧。另外，我想找苏主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选择华兴。”
苏娇杨：“……想听实话么？”
“从来不想听假话。”任爱国道。
苏娇杨嘿嘿一笑，“之前原本打算同科工局合作的，科工局那边都看上这个项目了，只不过科工局的王局长太抠了，要和我们五五分利，我没答应。我的心理价位是□□分，我们六，你们四，如果你能答应的话，就可以准备精密铸造的生产线了，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能为你们提供不少的设计图。”
“科工局也想合作？”
任爱国多精明啊，一听这个项目科工局也想掺一手，立马就嗅到了甜头，他仔细想了想苏娇杨同他说的话，琢磨了几遍科工局没有谈成的原因，决定主动让利。
“苏主任，别说是□□分，就是七三分，我们都能接受。不过这七三分是纯利润的七三分，不是营业额的七三分，我们三，国重七。只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苏主任，生产出来的设备上面得带我们集团的名字。”
苏娇杨一挑眉，“行啊，本来就是你们集团生产的，带你们的名字合情合理。”
若干年后，苏娇杨亲眼看着华兴集团凭借这批设备在精密铸造领域闯出了口碑，她那时候才明白，任爱国当初虽然年轻，但狐狸本质却是早就有了的。
能在华兴集团刚刚起步的时候就借着国重如火如荼的大势网上攀爬一把，这样的人不成功，还有谁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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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任爱国将合作事宜敲定下来之后，苏娇杨将研究员们递交上来的设备采购名单分为三批，不同批次先后购买，第一批次采购的是那些紧缺急需的设备，尤其是不同课题组之间汇报上来的名单中重复出现的设备。
苏娇杨对国重的研究员说的是没有足够的地方容纳那些仪器，她需要找一个城市的发展规划改革委去商量合作的事情，争取能够引动地方政府出资，建设一座国内规模最大的分析测试中心，将所有的仪器设备都容纳进去。
而真实的理由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实验室建设经费中没那么多的钱。
苏娇杨的打算是先采购进一批设备来，然后由她亲自出手，摸清楚这些设备的结构构造，然后优化一下设计图，再交由华兴集团去批量生产，到时候华兴集团将这些设备卖出去之后，国重能够分到不菲的利润，到时候就有钱采购新设备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苏娇杨自以为找了一个十分稳妥的理由，可不知道谁将‘国重想要找一个城市修建一座大型分析测试中心’的计划给说了出去，导致一天之内，就有很多人找上了苏娇杨。
陈泽之校长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个找上了苏娇杨的门。就算他不是搞学术研究的，那也知道一座大型分析测试中心有多么重要。
不谈其他，如果大型分析测试中心能够落户在国防科大，将来国防科大所有研究员想要做实验，那还算是问题？去别的地方肯定得排队预约实验时间，但在自个儿家门口，插队都不是问题。
人情社会嘛！
为了国防科大的未来考虑，陈泽之校长同苏娇杨说，“苏主任，听说你们国重这边要采购设备，但是没地方放？我听你们这边的研究员说你挺愁这个事儿的，要我说，你就是太见外了！”
苏娇杨：“……我见外了？”
陈泽之校长语重心长道：“对啊，你遇到问题之后，如果国重没办法解决，那你就同国防科大这边商量啊！科学研究上的问题，我们没办法帮到你，但帮你解决个仪器安置的问题还是很容易的。就之前老国重那地儿，你觉得怎么样？你们数学系之前就在那儿，后来国重也在那儿待过一段时间，肯定亲切得很。那个地方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就放些仪器进去呗，想怎么用怎么用，随便你们用！”
苏娇杨皱眉，一脸复杂，“陈校长，我之前听后勤的唐主任说，那个大平层被学校收回去，改成公共卫生间了啊……你这不是寒碜我们呢么！”
陈泽之校长：“！！！”
这算是借花献佛，结果献了朵食人花？
陈泽之校长还想再挣扎一番，结果苏娇杨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
苏娇杨接起电话来一听，是鹏城市纪老的声音，脸上立马就带上笑容了，“纪老，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纪老说，“小苏啊，我听说你们那边打算建一个大型分析测试中心？你有中意的地方了吗？要不要考虑一下鹏城啊？咱们之间的合作可一直都是相当愉悦的，你说鹏城适合打造成科技之城，我想，这种大型分析测试中心肯定和科技沾边儿吧！你看要不要咱再合作一次？”
“如果你同意合作的话，那还是按咱原来合作的方式来，我们出楼出地，你们只要将设备运过来，然后把这个大型分析测试中心落户在鹏城就行。就在高能电池研究所和材料研究所中间那地方，有一个不错的楼盘，就长得像五角星的那块地，你看满不满意？”

第114章 名声不保
苏娇杨办公室里的电话有点漏音，哪怕苏娇杨没有开免提，纪老说话的声音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陈泽之校长的耳朵里。
苏娇杨答应纪老认真考虑一下鹏城，待挂断电话之后，她扭头看向陈泽之校长，问，“您觉得我还需要考虑那个改成公共厕所的大平层吗？”
陈泽之校长无言以对，他觉得这国重的地面建的真是好，连一条缝儿都找不到，不然他现在就能找条缝儿钻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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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险些被陈泽之校长指给苏娇杨作为大型分析测试中心的大平层，可谓是见证了世态炎凉。
苏娇杨刚来国防科大的时候，那大平层还是数学系的根据地，苏娇杨当着助教，同陈润之老先生在一个办公室里，还在那儿审了不少《数学纪年》的稿件。
后来数学系搬到了新盖好的数学大楼，大平层就被改成了教职工食堂，再后来苏娇杨要建国重，一堆人没地方安置，大平层又由教职工食堂改建成了国重，后来国重搬走，大平层就变成了公共厕所。
那大平层见证了数学系的复兴，见证了国重的崛起，却难逃变成公共厕所的宿命，苏娇杨想，如果那大平层有思想的话，怕是会泪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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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之校长认为苏娇杨要去鹏城建大型分析测试中心，心里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了。
鹏城的领导一张嘴就是给楼给地给优惠，他呢？拿出一个公共厕所来，说是给苏娇杨改建一下。
如果将这两个选项摆在他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鹏城。
只是有点可惜，如果大型分析测试中心落户在国防科大，国防科大本校的师生做实验肯定要方便一些，如果落户在鹏城的话，怕是除了国重的研究员外，也就只有那些与苏娇杨关系不错的课题组能去做实验，其它团队都得按部就班地排队。
陈泽之校长没有考虑到的是，苏娇杨并不是特别中意鹏城。
诚然，鹏城给开出的条件好，待遇高，但大型仪器分析测试中心与研究所的性质还不一样。
研究所的话，不管落户到哪儿，只要研究员愿意去，那就不成问题，可大型仪器分析测试中心是为了研究员服务的，不仅仅要面向国重的研究员，当时间档上有空闲的话，还会面向全国的研究员开放，鹏城虽好，但地理位置略微有点偏，苏娇杨更倾向于在中部地区建这个大型分析测试中心，最好是在交通枢纽上，方便全国各大研究机构的人来。
苏娇杨倒是挺中意豫南省的郑州市，可是豫南省政.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苗头来，她同豫南省政.府没什么交集，贸然地去找人家也不太好……
就在苏娇杨纠结的时候，地矿系的孙主任来了。
半个多月不见，孙主任整个人都黑了好多圈，脸上的皱纹看着都深了不少，苏娇杨满脸惊讶地问，“孙主任，您这是干嘛去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孙主任脸上的怨念就快溢出来了，“还不是你同中建局揽的那些活儿？都是工地上的，在海边暴晒了一礼拜多，转头就跑去了沙漠上，每天都明晃晃地晒晒这，不黑才怪！我孙子这次见我的时候都在问，爷爷，你怎么黑成这样了？和黑猩猩一样。”
“额……您看您这几个月的绩效，肯定是咱们国重里面最多的，有弊就有利。累是累点儿，但钱也拿的多啊！”
孙主任连连摆手，“你可别和我在这儿贫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个事儿，卫星遥感那个项目遇到点问题，你看你有没有打算？有的话就提交个申请书上去，以你的名声，这项目十有八.九会落到你头上。如果你没有打算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不过我觉得慈校长那边应该会来找你求助，我听说是一群专家学者们开会论证了，说是以现在的技术，就算是再突破到万亿次计算机，怕是也实现不了当初他们做下的预测。科学院和工程院那边的大牛们最近都快被逼疯了。”
“万亿次计算机？”
苏娇杨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这步子是不是走的有点快了？前不久我们才突破了依次计算机，现在直接要翻四个数量级……是不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孙滋润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负责这个项目里自然科学的那一部分，其它的事儿有别人来愁。不过苏主任，我还得同你报备一声，上面的领导人有打算在南海和渤海湾上搞点一劳永逸的大动作，听说是千亿级项目，极有可能会落在咱们国重这边，我先知会你一声，你别惊讶。”
千！亿！级！项！目！
这让苏娇杨如何能不惊讶？
超级列车的项目那么重要，从开始到现在，一共也就花了二十亿出头，这已经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红，如今还要再来个千亿级项目，她要是不惊讶，那得有多大的心脏？
“什么项目？和地矿相关的？”
孙主任点头，“我听说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深海资源开发与利用，包括但不限于海底的金属矿产，能源矿产等，第二部分是填海造岛。第一个项目有石油工业部的影子，是我在那边的老朋友说的，第二个项目应该会保密，或者是换一个别的名字挂羊头卖狗肉，到时候你得心里有数。”
“对了，我看你也愁眉苦脸的，愁啥呢？项目上遇到事儿了？”孙主任自来熟地从苏娇杨桌子上拿出一个茶杯来，用开水烫了一圈，给自己泡上，闻着那香味儿就眯了眼。
苏娇杨做在位置上，拿出本子来记了几笔，见孙主任那表情有点搞笑，遂道：“你喜欢这茶就多拿点，之前给闽南省做发展规划的时候，闽南省那边都给我送了一些茶，都不错，你要的话就拿点儿。”
“不用了，我这种大老粗，喝茶就是牛嚼牡丹，白天在野外没处泡茶，晚上喝了之后睡不着。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咋了，怎么愁成那样？因为你们那个可控核聚变的事情？”
苏娇杨摇头，“不是，和可控核聚变没关系。是大型分析测试中心落户的问题，我有意让他落户在豫南省的郑州，但在郑州那边没啥关系。”
“落户到郑州干啥？那边现在荒的很。”
“郑州地处中原腹地，如果将大型分析测试中心落户在郑州的话，能兼顾到全国的高校。如果落户到鹏城，可能就无法兼顾到一些西北与西南的高校了。”
孙主任问，“你兼顾西北与西南的高校干什么？况且现在的列车那么方便，就算是从石河子到鹏城，也就是睡两觉的工夫，有啥兼顾不上的？只要他们想做实验，距离根本不是问题，要是他们不想做实验，你就是将分析测试中心开到他们大学门口，那也没什么用。”
苏娇杨：“……”
她突然想到，这些仪器设备生产出来之后，是要由华兴集团对外销售的，她如果兼顾到所有高校，让所有高校都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实验做完，那谁来买仪器？
“那就定鹏城了！虽然是叫大型分析测试中心，但主要还是面对咱们国重内部的，如果机器有空闲，那就有偿地给其它课题组做一些实验测试。我同纪老联系吧，他答应的那块地的批条可以准备上了。”
苏娇杨决定了，实验测试是要收费的！收费不会漫天要价，但也绝对不会太便宜。
有条件的高校还是建议他们自个儿购买设备的，自个儿购买了设备之后，想什么时候做实验都行，多方便啊！
关键是她还能赚一笔利润分红。
如果仪器设备生产出来却没人买，怕是她同任爱国的友谊小船绝对会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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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主任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没过两天，慈校长就找上了门来。
慈校长是拿着问题来找苏娇杨的，他一见到苏娇杨就问，“小苏，量子力学，你懂吗？”
苏娇杨实诚地摇头，“听说过，不过连皮毛都不懂。怎么了？”
一听这答案，慈校长顿时就泄了一半的气，“看来又是白跑一趟。你知道我负责的那个计算机研发项目，不是由科学院和工程院那边牵头的么？上次我同你说过卫星导航的事儿，卫星导航离不开计算机的支持，可利用我们现在的计算机运算水平，根本支撑不起科学院与工程院的那些人画出来的蓝图。”
“一堆专家学者聚在一块儿论证了好几天，终于论证出一个结果来，依照现行计算机的方式去进行高速数学和逻辑运算，以及进行存储及处理电子信息，想要实现万亿次每秒的计算难于登天。你说这不是搞笑呢么？”
“科学院那边有几个专家是从国外回来的，他们说美利坚那边在搞什么劳什子量子计算机，就是遵循量子力学的规律去进行高速数学与逻辑运算，存储与处理量子信息的的物理装置，简单点说，这个装置处理和计算的，不是普通的电信号，是量子信号，运行的也是量子算法……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勉强能听懂，不过我暂时没精力搞这个。可控核聚变的项目才开了个头，我哪能丢的开？量子计算机的项目我就不参与了，你们搞吧！如果遇到了什么数学领域或者是计算材料领域的问题，我能帮得上忙的，到时候再说。”
高能电池的研究项目险些让她名声不保，苏娇杨可不想再将自己好不容易掰回来的形象给败坏了。

第115章 磁悬浮时代！
上次高能电池研究项目的事情险些让苏娇杨有了心理阴影，她现在一点都不敢贪多了，拿项目不在多，得能做完并且做好才行。
之所以敢给数学地质研究组拿课题，主要还是因为数学地质研究组的人多，孙主任也没有明确表现出不想接课题的态度，所以苏娇杨就接了。
包括孙主任同苏娇杨抱怨项目太多太累的时候，苏娇杨都看到孙主任眼底是带着笑的。
如果孙主任说的那个千亿级大项目会来，苏娇杨肯定会毫不手软地拿下，毕竟那个项目拿下之后也是孙主任来带头做，需要她发挥的作用少之又少。
可如果是慈云副校长说的这个课题，苏娇杨不用想都知道，只要这个项目落到了她的头上，那她一定是来挑大梁的。
饭得一口一口吃，项目得一个一个做。
就在苏娇杨下定决心暂时不再出去主动找项目的时候，有客主动找上了门。
西山省发展规划改革委的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了。
因为鹏城、沪上、羊城、杭城等起到了试点作用，之前国内掀起了‘发展规划潮’，许多省份、城市都向国重这边的发展规划团队伸出了橄榄枝，希望能够在自家地皮上重现鹏城与沪上的奇迹，西山省是少有的那么几个没向发展规划团队伸出橄榄枝的省份之一。
如今西山省来，其实也不是为了找国重的发展规划团队做发展规划，而是想来找苏娇杨打听一下消息，可控核聚变什么时候出来？
他们不是盼着可控核聚变早点出来，而是盼着可控核聚变尽量晚点出来。
目前西山省的支柱产业是煤炭资源，而煤炭资源的主要用途又都在火力发电与民用供暖上，一旦可控核聚变出现，首当其冲的就是火力发电。
相比起火力发电，核电的优势实在是太多太大了，清洁、廉价、环保、高效……
发电量提升之后，供暖还会是问题吗？
从六十年代末开始，各种各样的家用电器渐渐走入了普罗大众的视野，如今经济迅速发展，老百姓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人家选择用电热器以及电炉子了，当电费再降一降的时候，用电热器与电炉子的人只会更多。
如果可控核聚变真的出现了，那一定会对西山省的经济支柱造成致命性打击。
西山省的领导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苏娇杨原先还以为西山省的领导有远见，看到了煤炭领域的未来，所以是来找国重这边的专业人才做规划的，哪曾想到人家是感觉到了危机，过来刺探军情的。
苏娇杨的态度一下子就没那么热情了，“您问可控核聚变什么时候出现，那我哪能说得准啊！如果顺利的话，一两年，两三年就搞定了，如果不顺利的话，可能就和西方那些国家一样，搞个二三十年都没着落。”
西山省的领导自动忽略了苏娇杨说的中间那句，他们听到最后一句就放心了。
西方国家那么发达，搞了二三十年都没搞出名堂来，怕是这个项目不好搞，一时半会儿突破不了，那西山省的经济支柱就稳得很。
准确地说，只要两三年内垮不了，那他们就不会背锅，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是之后的人该考虑的。
西山省的领导忽略了一件事，搞科研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如果搞科研有先来后到的话，那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奔驰的超级列车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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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到一九八八这五年，苏娇杨的全部身心都扑到了可控核聚变领域上，当采购的实验设备到货时，她才会抽出一点时间来将那些实验设备的结构构造反演出来，优化之后，给任爱国打一个电话，任爱国就会派专人来将设计图带回鹏城。
可控核聚变不愧是让西方国家无数研究员都掉光头发的地狱级难题，苏娇杨带领团队全力攻关五年，克服了难以计数的问题，依旧没能将这个问题斩于剑下。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这些，而是你本以为用力爬山就一定能够爬上顶峰，可没想到爬上山顶之后，发现自己爬错山头了，距离真正的山头还隔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跨过去的鸿沟！
苏娇杨有点心累。
是她当初小看了这个课题，以为自己用五年时间就一定能够将问题解决掉，可五年过去，她挑灯夜战了一千多次，《数学——上帝的语言》与《工业——复兴的摇篮》这两本书又被她刷了好厚一摞，但那可控核聚变依旧还差点契机。
苏妈妈和苏爸爸见苏娇杨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大，平时劝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被苏娇杨以‘等做完这个课题就歇一阵子’的理由给搪塞过去。
苏妈妈和苏爸爸知道苏娇杨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因此也不敢劝得太狠了，只能变着法儿给苏娇杨做点营养的东西补身子，捱到苏娇杨过生日，老两口更是拿出十八般武艺来做吃的，单单是长寿面里的鸡汤，就熬了一整宿。
饭桌上。
苏娇杨飞快地将面给扒到嘴里，问苏妈妈，“妈，你这面做的真好吃，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想起来做面条吃了？”
苏妈妈满脸无奈，“今天是你的生日。”
苏爸爸在一旁补刀，“今天，是你四十岁的第一天。娇杨啊，你四十了！”
苏娇杨像是被雷劈到了天灵盖上一样，整个人一激灵，还有些不大敢相信，“爸，你说啥？我都四十了？我这才三十出头吧！”
“你自个儿算算，七七年你来国防科大上大学的时候，二十九岁，现在已经八八年了，十一年过去，小君都已经念初中了，你觉得自个儿没老？”
苏娇杨摸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我觉得没老啊，大家都说我看着一点都不显老，就和二十六七的一样呢。”
“那是之前，你是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娇杨，用不用妈拿一面镜子给你照照？你这张脸，之前确实能骗骗人，你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这几年，还有谁说你长得年轻？你忙着做研究的这几年，每天晚上都熬夜，步也不跑了，你觉得自个儿还能保持下去？你这都胖了几圈了！原先是瓜子脸，现在是月饼脸，圆乎得哟！”
苏娇杨用力回想了一下，貌似近些年确实有很多人说她越来越富态了，她平时忙，洗脸洗澡都是胡乱抹一把脸，仗着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连点儿雪花膏都不往脸上抹……难道她真的变成苏妈妈口中那样了？
苏娇杨被苏妈妈的描述给吓了一大跳，她都不用苏妈妈拿镜子了，自个儿跑到衣柜上镶嵌的那一大块玻璃上照了一下，然后……苏娇杨就被镜子中的自己给吓到了。
她的脸确实‘圆润’了不少，肩背似乎宽了，腰也有点弯了，头上也出了不少白头发，腰间也有了赘肉，貌似腿也粗了不少。
“妈，哪儿有体重秤？”苏娇杨问。
苏爸爸抢答了这个问题，“在囤小君锻炼身体那些家伙事的地方，咋了，你非得称称重才觉得自个儿胖了？”
苏娇杨跑到体重秤上一踩，一颗一棵的码上添，一直添到一百三十斤的时候，她又将称上的游标挪了挪，得到了准确的体重数值——一百三十六斤。
苏娇杨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上次称体重的时候，体重还没过百呢！
想想自己的天鹅臂，想想自己的小蛮腰，想想自己的大长腿，再看看现在这粗胳膊粗腿水桶腰……苏娇杨尽力回想了一下在超市买肉的情景，四十斤肉放到砧板上，那真真真是好大一坨啊！
犹记得当年她刚来国防科大的时候，自个儿买了好大一扇猪肉吃，似乎那么多的猪肉也就五十来斤。
苏娇杨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比划，她实在无法想象把那么大一坨肉绑在身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问题是，同等分量的肉确确实实地长在了她的身上。
小学生都知道，四十斤猪肉和四十斤人肉是一样重的！甚至因为猪被宰杀后，肉质会出现一定的脱水，导致肉质密度变大，体积变小……所以说，她身上的肉比那四十斤猪肉还要大！
苏娇杨决定将跑步再提上日程。
之前为了省事与方便，她去国重那边都会开上车，现在她为了多跑几步路，去国重也改为跑步去，上下班也全靠两条腿跑，早晨睡醒之后还得再跳一小时跳绳，练半小时的高抬腿。
体重熬过那最难下降的顽强期后，开始小幅度的下降，因为运动量足够，且晚上也不再疯狂熬夜的缘故，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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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不亮西边亮。
苏娇杨为了可控核聚变的事情愁白了头发，超级列车研究组的研究却进入了佳境之中。
在这五年中，主干超级列车‘鹏拉铁路’已经完成了四次巅峰提速，全国范围内所有的枝干超级列车也都完成了两到三次提速不等，主干超级列车‘鹏拉铁路’的运行速度已经达到了苏娇杨预期的常规瓶颈，想要再突破，那边必须进入‘磁悬浮’时代。
所有人都觉得现如今的‘超级列车’已经十分不错了，见不见得到‘磁悬浮’并不重要。
就在这样没有任何期待的情况下，由唐玉环教授领导的‘超级列车’项目组悄悄摸摸地实现了‘磁悬浮’的技术突破，率领整个华国铁路系统一只脚迈入了‘磁悬浮’时代！

第116章 厚积薄发
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万事开头难，甚至中间更难，当然，结果也可能很难，只不过如果能够将开头的难与中间的难熬过去，哪怕最后也难，但也不会觉得太难了。
万一结果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减肥就是这样。
苏娇杨从一百三十多减到一百二的时候，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可是从一百二减到一百一，只用了半个月，再往下减，体重就仿佛是破了个洞的米袋子，越掉越容易掉了，也就是减肥的人惯常用的一个词——瓶颈期。
减肥的瓶颈期熬了过去，苏娇杨的状态渐渐恢复了过来，她不再为了可控核聚变的事情焦躁，难得地回归了课堂，每天晚上回家之后也会给葛君辅导一下作业，原先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竟然在这细水长流中变得明晰起来、
最困扰苏娇杨的那个问题，是在一堂应用数学课上想通的。
苏娇杨给国防科大的学生们讲着那些数学研究中相当经典的一些思路，就如同她当年刚刚在国防科大留校任教时一样，讲的东西一样，课本没什么变化，板书也没什么变化，都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内容，但讲授的方式却变了。
面对熟悉的内容，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苏娇杨的理解却是越发深了。
基础的东西万变不离其宗，不可能发生太大改变，但可以用来举例的东西却是越来越多了，从发展经济学中抽象出来的数学问题、从计算材料学中抽象出来的数学问题，还有那从超级列车项目中抽象出来的数学问题……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例子，苏娇杨都能做到信手拈来。
应用数学立足与数学二字，真正关键的地方在于应用。
早些年苏娇杨做的项目不多，她只能从数学的角度去不断阐释那些数学理论的应用方法，但现在她做的项目多了，能够用很多例子去更‘接地气’地讲这些理论，对学生有益，对她同样有不少的好处。
用较少的时间讲理论，较多的时间讲实例，学生们听起来更易于理解吸收，而这个过程，对于苏娇杨而言，却是给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做了一个总结。
似百川入海，似百鸟归林。
从前只觉得自己很累，虽然做了很多的项目，但真正于数学上的突破并没有多少，苏娇杨甚至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研究重心都已经飘起来了，顶着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帽子，却从其它学科手中不断抢活儿，活脱脱一个学术界的土匪，连《数学纪年》都不愿意再找她来审稿，可现在想想，天底下哪有白下的功夫？
不管她从事哪个学科领域的研究，那些落到她手中的活儿，都与数学有关。在她手中经手过的项目，早就变成点点滴滴的养分，润物细无声地滋养了她，如今回过头来看，将这些看似是一盘散沙的东西整理整理，品出来的味道一点都不差。
再加上为了解决可控核聚变，她将大多数经历都用到了刷《数学——上帝的语言》中去，数学功底的提升简直就是坐上了窜天猴，平时不注意，如今猛然惊醒，苏娇杨觉得自己可以再往学术界放几个重磅炸.弹了。
脑海中一旦诞生了一个idea，苏娇杨就感觉自己眼前要讲的课讲不下去了，她担心自己过一会儿会与这个来之不易的灵感失之交臂，于是赶紧加快了讲课的进度，将眼下正在讲的那道题讲完之后，她飞快地将黑板上的东西擦干净，同大阶梯教室中那两百多号学生说：
“应用数学的重点在应用，基础却是数学。如果离开了数学，应用是不可能搞好的。相比起那些学纯粹理论数学的学生来说，你们可以不去钻研未知的数学理论，但已经诞生的数学理论，你们却不能不会用。现在我给你们展示一个东西——如何将已经诞生的理论运用到灵活自如。
“八年前，霍达猜想被我证明，教室中的很多人虽然不是数学系的，只是来修了数学系的基础课，但想来霍达猜想的名气，你们还是听过的。”
“霍达猜想被列为是二十世纪最难的三大猜想之一，那三大猜想都是同数形合一相关的，很多数学家断言这三大猜想会延续到二十一世纪，甚至是我们这些人死去多少年后才会来临的二十二世纪。”
“曾经的我证明了霍达猜想，很多人说有望证明另外两大猜想的人会是我，但我让他们失望了。八年过去，我在数学领域中几乎没发表什么有价值的文章，当然，小成果还是不少的，主要集中在应用数学领域，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一下三大猜想中的第二大猜想——沙跃宁猜想。”
“第一大猜想是纽曼猜想，若是能证明纽曼猜想，便可以实现绝对意义上的数形合一，难度相当大，沙跃宁猜想时纽曼猜想的简化版，而之前被我证明的霍达猜想则是沙跃宁猜想的简化版。”
“国际数学界有很多人都在研究我证明霍达猜想的过程，想要从中受到一些启发，争取循着我之前走过的路就将沙跃宁猜想，甚至是纽曼猜想给解决掉，今天我却想同他们说，不可能的。”
“沙跃宁猜想与霍达猜想同根同源，但解决问题的突破点却不在同一个地方，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思路，具体的证明过程不可能写完，我会在论文中完成，我也不会要求大家能够看懂我写的证明过程，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专注地去看我论证的过程，将我在论证过程中运用到的数学逻辑记下来，对你们培养数学直觉很有帮助。”
说完这些话，黑板已经擦干净了。
苏娇杨摸了摸头上戴着的那个绿油油的发卡，提笔写下了沙跃宁猜想的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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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头上戴着的那个惹眼的绿发卡，早已成为了国防科大一众师生眼中的神物。
那些之前是国防科大的学生，后来留校任教当了老师的人都信誓旦旦地同别人保证，苏娇杨将那个绿油油的发卡带了将近十年，从没换过别的发卡！
更神奇的是，那个绿油油的发卡就仿佛不会旧一样，每次看都特别新，不过没人怀疑苏娇杨那绿色发卡有神奇作用，他们只是猜测苏娇杨对绿色情有独钟，指不定是当初苏娇杨买发卡的时候，一下子批发了几百个同款，人家中途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绿发卡，只不过因为模样完全一样，没人发现罢了。
甚至还有人说，绿色这种生机勃勃的颜色有助于激发人的科研灵感。
这种说法最为扯淡，但‘信众’却一点都不少，许多国防科大的女研究员都会到市场上寻摸一些好看的绿色发卡佩戴，不少女研究员都真情实感地为绿发卡卖安利，因为她们切身体会到了绿发卡的好处——她们带了绿发卡之后，手头的科研项目越来越多了，拿到手的钱自然水涨船高！
国防科大的女学生也喜欢找同款，据说是头上带点绿，考试的时候通过率就会高一些！
当然，这都是心理作用。
那些女研究员觉得手头的科研项目多了，完全是因为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越做越牛，国防科大近水楼台先得月，很多原先压根不会考虑国防科大的项目，如今看在国重的面子上都主动找了上门来。
谁不知道同样的项目落到国重手中，不可能也会变成可能？
国重简直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高能电池研究所作为国重落在鹏城市的第一科金钉子，直接带动了一整个产业群！
国.家渐渐对外开放，同很多国.家都建立了贸易往来的关系，其中最受那些国.家欢迎的就是性能极好的锂硫电池。
锂硫电池一出，原先占据电池市场的铅酸电池、锂金属电池等等都被杀了个丢盔弃甲，电池领域的同行险些恨死鹏城高能电池产业群的那些商家。
也不是没有人动过技术的主意，很多国.家的厂家都买了锂硫电池回去拆开来研究过，让他们绝望的是，华国生产的这种锂硫电池中运用到了一些相当复杂的化学物质，那些化学物质性能极不稳定，不是被氧化就是被还原，指望用那些材料做逆向研究，根本不可能。
实验水平相当高的琉球国拿到锂硫电池之后，打的算盘最响，采用各种高级手段将锂硫电池拆了个底儿朝天，那些性质发生了变化的材料也被他们翻来覆去的研究，用时多年，丁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没研究出来，反倒是因为华国高能电池产业群做的电池防拆卸技术越来越高超，他们倒是炸毁了不少实验室，听说研究员都被炸瞎过几个。
琉球国的购买商拿安全性这个借口找高能电池产业群的麻烦，怎想到直接被一堆具体的实验测试给怼了过去。
你们说我们的锂硫电池不安全对吧，开个卡车过来，从锂硫电池上碾过去，看能不能给压炸了？
你们说我们的锂硫电池不耐摔对吧，那就爬到鹏城市最高的楼上往下丢，看会不会摔炸！
你们说我们的锂硫电池不耐酸碱腐蚀，那就放到酸液和碱液中泡泡，看看耐不耐？
你说我们的锂硫电池经不住外力破坏，你他娘是不是有毛病？卖给你们的是锂硫电池，又不是卖给你们防护盾了，这么多检测都做了，你们还想干啥？

第117章 惨重打脸！
面对琉球国这种无端的指责，高能电池产业群直接发布了一则公开声明，他们呼吁所有买家都能将买到的电池用到正确且合适的地方去，并且说的明明白白：
“为了保障技术的保密性以及锂硫电池的安全性，我们钻研出了独特的加密保护技术，适配到了所有幸好的锂硫电池中去。”
“所有锂硫电池在出厂之前，都经过近百种极为严格的模拟测试，我们可以保证，在自然使用的状态下，所有的锂硫电池都不存在安全问题。当然，如果是要暴力拆卸锂硫电池，便会发生爆炸事故。”
“暴力拆卸锂硫电池是极为不安全的行为，也是我们在使用说明中严格禁止的行为，如果用户因暴力拆卸锂硫电池而遇到危险，我们不会承担任何责任，并且保持向用户追究责任的权利。”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你们可别再来作妖了，我们都知道你们肯定拆电池了！都说了拆电池会有危险，你们还要拆，别说炸毁几个实验室，就是炸上天那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我们心情好了就不追究你们，心情不好还要追究你们刺探关键技术这种侵权行为呢！
在发布了这一则公开声明之后，高能电池产业群还发布了一则公告。
“鉴于琉球国李上集团、捧真集团、陈式会社等多个高能电池产业群十分重视的合作伙伴无端指责构陷，高能电池产业群所有集团仔细讨论协商决定，将参与指责构陷高能电池产业群的全部公司都拉入禁售黑名单中，拒绝一切合作行为。”
拒绝一切合作行为！
看到这一则公告的人都懵掉了，华国高能电池产业群都这么刚的吗？
宁可不做这笔生意，也要制裁那些无端指责构陷泼脏水的集团，这脾气当真是火爆啊！可惜不适合经商，商业经营还是应当以‘利’为先。
万一被高能电池产业群这么一逼，那些被制裁的集团选择了什么极端的方法，或者是在高压之下实现了技术突破呢？
其实，这种情况早就被高能电池产业群的那联盟决策人考虑到了，那联盟决策人早就做出了回应——爱买不买，有的是中间商想要赚差价。
这是地地道道的大实话。
高能电池产业群并没有对任何一个国.家实行贸易限量等等，他们虽然将那些琉球国的‘前合作单位’拉入了黑名单，又没有明确地说不允许其它国.家同琉球国做交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琉球国的民众也好，工厂企业也罢，他们早就习惯了高效的锂硫电池，现在突然买不到了，难不成还能再回到用铅酸电池的时代？
那些人肯定会通过别人的手来采购锂硫电池，高能电池产业群的既得利益又不会少，他们需要愁吗？
至于那些帮琉球国采购锂硫电池的人是谁，华国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锂硫电池又没有批量购买更优惠这种促销活动，甭管买的多还是买的少，都是一个价，那些帮琉球国采购锂硫电池的人卖的贵还是卖的便宜，都不会影响到华国的利益，他们有啥好愁的？
如果那个国.家愿意赔钱卖给琉球国，那高能电池产业群这边只能称赞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兄弟友谊实在是感天动地，简直就是模范中的典范。
如果那个国家趁火打劫，多收琉球国一大笔钱，那高能电池产业群这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禁止过转买转卖这回事。
不仅如此，华国还能通过这次事件揪出一些人的小辫子呢！
抓到这些小辫子之后，若是发生什么情况，想要谈条件可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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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电池产业群的联盟决策人针对发生的情况，也做了相应的部署计划。
首先是加强技术保护，将连同高能电池研究所在内的整个高能电池产业群尽全力打造成密不透风的铁桶一个，尽量不发生那些糟心的事儿。
在技术保密这方面。
国重是相当有经验的，当年‘超级列车’项目被泄密之后，苏娇杨险些遭到了牵连，虽然那件事明面上没有闹大，但背地里出现的龌龊却早就被顺藤摸瓜地查了个清清楚楚，该处罚的处罚，该拘留的拘留，表面上看着并没起什么波澜，实际上暗流涌动了数年时间。
在锂硫电池的技术出现之前，高能电池研究所这边就做好了技术保护的准备，发生技术泄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高能电池产业群中，没有一家集团掌握了完整的技术，只有多方密切配合，才能生产出一块完整的锂硫电池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挖墙脚的人必须同时挖够所有高能电池产业群中的掌管技术的人才，这才能够‘集齐七龙珠召唤神龙’，问题在于产遇到高能电池产业群中的集团不下百家，想要将这么多人都找出来，凑一桌‘密谋’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可能么？
那些集团的技术人员又不是傻子，他们放着现在这种岁月静好的挣钱环境不要，非得去帮一个对手也搞出个竞争产品来，然后等着那些竞争产品杀入市场，同自家来打市场战争？
高能电池的技术保密工作做好，那余下的便是高能电池技术优势的保持了！
在这一点上，产业群的联盟决策人是很放心的，别人不知道高能电池研究所最近几年在搞什么，他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高能电池研究所最近几年一直都在搞锂空电池，据说性能是锂硫电池的几十倍，而且在数月前，他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锂空电池的关键技术已经实现了重量级突破，长则一年半载，短则两三个月，锂空电池的试验样品就会制造出来，下一步工作便是批量生产了！
不管锂空电池会在什么时候出现，高能电池产业群都不可能直接将所有的锂硫电池生产线都放弃掉，全部该为锂空电池生产线，那联盟决策人的打算是，只要没有那些诸如关键技术泄露、技术优势不保等糟心事出现，他就会让锂硫电池一直生产下去，并且适度地扩大锂空电池的生产规模。
同锂硫电池一样，锂空电池也是先造福国内，然后再造福国际市场的，起码得先把自家的优势山头给拔高一些，等什么时候锂硫电池的利润实在太薄了，亦或者是锂空电池实在保密不下去了，他们再把市场面向全球开放。
到那个时候，估计锂硫电池的羊毛已经被薅得差不多了，刚好接着薅锂空电池的羊毛。
退一万步讲，如果锂硫电池的核心技术真的泄密了，被同行给模仿出来了，高能电池产业群也不会直接放弃锂硫电池的市场，他们会等到对手兴致勃勃地将锂硫电池生产线建好，生产出大批量的锂硫电池时，再将锂空电池给拿出来，到时候就能去搬这小板凳、揣着瓜子花生矿泉水去看那些对手们的表演了。
费尽心机得到一项人家已经停止使用的技术，并且还囤积了大量的货，那些对手想来就会气得呕血吧！脸色一定会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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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国的那点小心思，其实很多国.家都有，但大家都悄悄摸摸地进行，哪会像琉球国这样……还大张旗鼓地搞了个谴责大会。
怕华国人不知道你们的那点儿小打算呢？
自作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下打脸了吧，脸疼不？
琉球国那些跳出来谴责高能电池产业群存在巨大质量问题的人脸都被打肿了，他们真情实感地表示——脸疼，巨疼，真是太疼了！
高能电池产业群跳出来折腾了这么一出，直接让很多国.家都熄了心思，起码明面上不折腾了。
在华国高能电池产业群异军突起之前，琉球国的电池工厂一直都占据着市场的大头，换句话说，华国高能电池产业群这个黑马出现前，琉球国的电池工厂就是业界王者，代表着技术巅峰，如今连琉球国的电池产业都碰了一鼻子灰，可想而知华国高能电池产业群做的防逆向技术有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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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的发展，离不开三件宝，其一是以高能电池研究所为核心的高能电池产业群，其二是以材料研究所为首的材料研发中心，其三便是刚刚崛起没多久便登顶业界的华兴集团。
利于鹏城发展的三件宝中，前两者都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旗下的研究所搞出来的，最后一个虽然不是国重下面的下设单位，但他们同样与国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华兴集团的老总在白手起家前，特地找苏娇杨请教过问题，真正让华兴集团打响招牌的精密铸造生意，也是华兴集团的老板与国重负责人苏娇杨亲自谈下来的，那精密铸造的项目也是华兴集团与国重合作的，谁敢说华兴集团同数理国重没有联系？
华兴集团同国重联合生产出来的这些设备质量好、价格高，不管是出口还是内销，都是紧缺货中的紧缺货，华兴集团赚了个盆钵满溢，提起任爱国这独树一帜的好眼光来，有几个人不会竖起大拇指？
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地羡慕任爱国与苏娇杨的关系好，却没人知道，在这些仪器设备的出口工作上，华兴集团拿到的利益只是小头，真正的利益大头都进了国重的口袋。
看那国重天天搞建设，今天买个设备，明天盖个大楼，后天还要包个山头圈块地……要不是有那些项目的钱养着，国家怎么可能会拨这么多的款供国重祸祸？

第118章 灭绝师太，重出江湖！
近些年，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取得了极为辉煌的成就，苏娇杨并非全程参与了所有的项目，但每个项目中涉及到数学的难点都有她参与的影子。
她并未专攻过任何一个数学领域的问题，但在这些问题中锤炼出来的本能却让她获益不少。
尤其是在灵感发夹的加成下，这么多年的积淀都化作了数学直觉，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脑海中。
苏娇杨手中捏着粉笔，深吸一口气，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一行步骤。
“大家都不要走神，紧跟着我的思路，过程也不要急着抄写，思路最重要！思路最重要！思路最重要！”
“不要强求自己将所有的计算过程与推导过程都看明白，你们不是搞理论数学研究的，就算再多学五年八年，都不一定能够将我即将写在黑板上的过程看明白，你们只需要听我讲思路就好了！”
“这些思路都是常规思路，是应用数学中常见的基础思路，只不过我会做一些灵活的变化！如果你们跟着我的思路走，记住每一种变化的原因，明白我为什么要那样变，那样变有什么好处，你们在应用数学领域的能力肯定会提升一大截！”
“记住，只需要听思路就好了！如果你们揪住某一个点拧巴着不放，而错过了我所讲的思路部分，你们便是真正的拣了芝麻丢了西瓜，都记住了么？”
“听我做推理论证时用到的思路！思路是基础中的基础！”
苏娇杨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听思路，可是当她动笔写步骤的时候，绝大多数学生还是将观察点放到了每一步的详细步骤中去，甚至还有些学生动笔抄写步骤。
苏娇杨的数学直觉何其厉害？
很多计算过程直接在心里就完成了，提笔落笔间，计算结果已经诞生。
这些论证步骤明明是复杂到学生抄起来都觉得眼花缭乱，但苏娇杨写起来却十分地条理，几乎没怎么费力就能将一长串公式给写出来。
明明是数学公式，却被苏娇杨写出了默写1、2、3、4的轻松感。
偏偏苏娇杨还不仅仅是在推导公式，她一边心算一边板书，还一边给学生们阐述她为什么要这样推导。
“同学们看清楚了！因为我们要解决的是数形结合的问题，所以在所有论证过程中，我们都需要将论证点往数形结合上去靠！”
“怎么靠？构建函数表达关系式！”
苏娇杨咔咔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长串函数表达式，还顺带着画了一条复杂无比的曲线出来，她指着那条曲线讲了一会儿，自个儿讲得双眼放光、心潮澎湃，教室中的学生却听得满脸生无可恋。
“同学们注意了，步骤推进到这儿，我们就必须进行一次变形，不然的话，整体论证过程就进行不下去了。”
“为什么呢？因为论证到这一步，我们已经将过程论证到了数的极端，如果继续沿着原来的思路论证下午，我们只会步入一条死胡同！”
“面临这种情况，华国有一句老话说的特别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你们要是走到这一步之后还在同数理死磕，那真不如忘掉数理，该为研究形理，就像在婚姻中受困的夫妻俩一样，与其相看两厌互相折磨，不如一拍两散，各自寻找自己的下一段幸福！你们看，我将数理解法变成形理解法之后，是不是立马就海阔天空了？”
学生们听着苏娇杨举得这个一点都不恰当并且一点都不好笑的段子，嘴角抽抽个不停，有几个学渣级的学生在私下里小声讨论：
一个人说，“这就是苏教授所说的思路很基础吗？我看着一点都不基础啊！前面三五行还勉勉强强能跟得上，后面这些东西都是些啥？我动眼睛的速度都跟不上苏娇杨板书的速度了……”
另外一个人斜了一眼，小声嘀咕道：“苏教授嘴里的基础，你觉得和我们嘴里的基础是一回事吗？在苏教授看来，霍达猜想都是简单不过的问题，偏偏难倒全球的数学家近八十年的时间。你好歹还能看懂三五行，我看到第二个步骤就有点懵逼了，苏教授说第二步是根据第一步推导出来的，你怎么记得？”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学生满头瀑布汗，“我也没看明白……”
见同桌脸上的疑问已经变成了鄙夷，那个学生赶紧给自己强行挽尊，“苏教授不是说了么？我们不要盯着步骤看，我们要跟着她的思路往下看，步骤可以忽略，思路才是重中之重。”
那个人不信，小声吐槽，“依我看，你就是不懂装懂。现在苏教授在黑板上推导的时候，你都没能看懂，估计下课后黑板一擦，你连第二步都推导不出来，还想看懂后面的？还没学会走路呢，就恨不得连跑带飞了，你也真是能耐。”
这两人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明显是已经放弃听苏娇杨讲证明沙跃宁猜想的思路了。
坐在他们前面的大兄弟突然扭头，给这两人来了个凶神恶煞的眼神杀，“你们不想听就别听，能不能安静点儿？”
那两人瞬间噤声，装逼说自己听懂三五行的那个人小声哔哔，“安静下来有用吗？步骤第一行还能勉强理解，第二行就写的莫名其妙了，直接引入一个推论来，谁能看得懂？”
那大兄弟满脸嫌弃地说，“你去翻前几年苏教授发表在《应用数学》上的一片文章，在那篇文章的第五段还是第六段里，苏教授详细地讲过这条推论，现在用到证明沙跃宁猜想上来，再合适不过，你们有时间闲聊，不如多看看苏教授发表的文章。”
这位大兄弟怼完人之后就转身去继续安安静静地听苏娇杨讲沙跃宁猜想了，留他身后的两个人坐在那儿怀疑人生。
“我的天，这人是谁啊？猪鼻子上插大葱，瞅他装的还挺像的！”
“就是，这人瞅着还有点面生呢，之前上课从来都没有见过，怕不是来课堂上装认真混眼熟的。这位老哥，我们劝你别想这种投机取巧的法子了，只要是跟着苏教授上过课的人都知道，苏教授在评分改卷上最不讲情面，被人称为灭绝师太。”
“你有心思在这儿套近乎，不如多去看看苏教授上课时记下来的笔记，自学自学说不定还能考过，你要是指望这种歪门邪道去苏教授面前刷好感套近乎，我们都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别想了，没结果的。”
坐在前面那位大兄弟对这两个嘀嘀咕咕个没完的学生忍无可忍，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工作证来，拍到了身后的桌子上，压着怒气道：“苏教授之后可能要出差，由我来给你们上应用数学，简单介绍一下，我叫卫鹏，我们国内第一次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时候，我还在念高中，是苏教授带领着我们去美利坚参赛的，那时候的我就已经跟着苏教授学应用数学了。”
“我参加高考后，原本打算直接来国防科大，可那时候的苏教授在川蜀军区那边，不在国防科大，我就报考了京大的应用数学系，但也是京大和国防科大联合培养出来的学生，毕业后选择留在国防科大继续深造，苏教授让我过来顶替她上几节应用数学的课。”
压着嗓子介绍完自己后，卫鹏问那两个已经傻眼的学生，“你们的名字是什么？我先认识一下你们俩。”
课堂上说悄悄话被任课老师逮住，这已经够尴尬了，他们之前还将任课老师当成了不务正业的学生……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找死吗？
最最最可怕的是，这个任课老师全程听了他们的聊天内容，给了他们一次闭嘴黄牌警警告，结果他们不听劝阻，现在逼得老师要记名字了！
记名字干啥？肯定是扣平时分啊！说不定还会给他们量身定制小鞋穿……这两个嘀嘀咕咕了好长时间的学生瞬间安静如鸡，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卫鹏感觉世界总算清净了，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打算跟着苏娇杨的思路继续往下看，结果就发现苏娇杨已经从黑板的这一头写到了黑板的另外一头，中间的计算过程遍布两张移动黑板。
卫鹏：“？？？”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卫鹏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情况下不该纠结，于是果断地放弃琢磨自己之前听到的部分，将那一段跳过之后，主动跟上苏娇杨的步骤，结果统共没听了两句，下课铃就响了。
此时的苏娇杨已经将证明思路完全确定了，她将粉笔放回粉笔盒中，把写好的移动黑板全都推叠在一起，同教室中的学生说，“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听不懂没关系，之后等这篇论文见刊之后，你们再仔细琢磨琢磨。这学期期末考试的内容就定位这篇论文吧，我将论文的主干部分掏空，你们去填相应的枝干，并解释清楚为什么要那样填。”
苏娇杨的目光在教室中转悠了一圈，看到卫鹏后，冲卫鹏招手道：“卫鹏，你喊几个学生过来，帮我把这些活动黑板搬到国重那边去！”
卫鹏有些担忧地问，“苏教授，你到时候论文都发表出来了，不担心学生们背会过程之后硬套答案吗？”
苏娇杨耸肩，“不影响，想要证明沙跃宁猜想，证明思路只有一个，但证明过程却可以写好几种，我到时候出题肯定不会和论文中写的一模一样，如果只是背会论文的证明过程而没有理解论证的核心思想，肯定做不对。我命题你还不放心么？只要我有心拦着那些硬套答案的学生不让得分，就算把论文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抄也抄不对！”
卫鹏听苏娇杨这么一说，立马就想到了苏娇杨那‘灭绝师太’的称号，顿时就乐了。
灭绝师太的威风真是不减当年啊！
卫鹏站在苏娇杨旁边幸灾乐祸，教室里的学生却听得傻了眼。
苏教授，您是魔鬼吗？

第119章 投稿来啦！
离开教室回了国重，苏娇杨将那些她写在活动黑板上的论证过程稍微整理了一下，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动笔在纸上写沙跃宁猜想的论证过程。
她同《数学纪年》实在是太熟了，哪怕闭上眼睛，也能将论文按照《数学纪年》编辑部喜欢的格式写出来，对于发表过那么多篇国际文章的她来说，语言也不再是问题。
绿油油的灵感发夹持续发挥着作用，苏娇杨提笔写论证的过程像极了‘下笔如有神’。
论证步骤虽然多，但苏娇杨的数学直觉强，很多过程都是顺其自然便写出来的。
两个半小时候，月亮已经爬上树梢，苏娇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思路卡顿，便将全部论证过程写了出来。
她估摸着苏爸爸和苏妈妈已经在家做好了饭等着她，便将手稿装进袋子里，打算带回家再检查。
次日，苏娇杨将检查无误的沙跃宁猜想证明给《数学纪年》编辑部寄了过去，然后便又一头扎进可控核聚变的大坑中去了。
虽然是坑，但她有精卫填海之心，有愚公移山之志，纵然这坑再深再大，他也有信心将这个坑给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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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另外一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数学纪年》编辑部的编辑们聚在一块儿开着日常会议，所有编辑们都在感慨收稿的不容易。
倒不是说没人给《数学纪年》投稿，身为国际数学界的顶刊之一，《数学纪年》编辑部的邮箱永远都是被塞满的，只不过投稿来的很多文章根本不具备见刊资格。
主编说，“我们期刊已经连续十三个月没有收到让人眼前一亮的文章了，而我们的老伙计《数学科学》上，连续涌现出了两篇关于纽曼猜想的文章，国际数学界对那两篇文章的评价十分不错，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一个资历挺老的编辑小声问，“我们也不想坐以待毙啊，可是人家不往我们这儿投稿，我们能怎么办？”
“没人投稿的话，那就主动联系那些同我们编辑部关系友好的专家和学者，邀请他们来给我们投稿。”主编看了看坐在左右手两边的编辑，道：
“你们每个人都同不少国际数学界的专家学者接触过，主动同他们联系吧！还有一些人需要重点联系，那就是我们《数学纪年》邀请的审稿人，很多审稿人都是相当优秀的学者，看他们手头有没有什么研究成果，哪怕不算特别出众，我们也可以考虑发表！”
那个曾经同苏娇杨有过好几次密切合作的编辑愁眉苦脸地说，“我倒是同那华国的娇杨苏联系过，可她是研究应用数学的，当年证明了黑德尔猜想以及霍达猜想之后，所有人都对她寄予厚望，认为她是最有希望证明沙跃宁猜想甚至是纽曼猜想的人，可惜她改变了研究方向，去研究经济学去了……”
“现在我听说她同数学界唯一的交集就是《应用数学》那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期刊，说它不好，其实它出了许多优秀的成果，说它好，它出的那些成果又同理论数学沾不上边，只能算是数学的边缘。”
听到‘娇杨苏’这三个字，《数学年刊》编辑部内的许多编辑都摇头不已，主编更是扼腕痛惜。
“哎，可惜了，数学天分那么好，生在一个无法自由搞学术研究的国度，只能不断地将自己的天赋浪费在一些无用的地方。”
“我猜测她应当是已经放弃理论数学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发表过一篇与理论数学相关的文章？不奢望她能再发表出与证明黑德尔猜想、霍达猜想那样有分量的文章，好歹拿出一些她新研究出的成果来。”
有一个编辑心态不错，开玩笑道：“人家想研究什么，那是人家的自有，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可不能肯定人家就再也不研究理论数学了，万一人家一直在研究呢？”
“在数与形大统一理论的研究领域中，这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数学科学》上发表了几篇看似比她的论文要高明一些的论文，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创新性，就是根据她原先的思路继续往下做……”
“乐观地说，我觉得《数学科学》上发表的那几篇论文都没什么价值，哪怕同一个研究领域的人不停地吹捧，我也不会改变我的观点。如果顺着原先那几篇论文的思路就能做出新成果来，娇杨苏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在数与形大统一理论的研究领域中，她就是最高点，就是权威，我想她一直没有做出成果，或许是遇到了以我们的境界根本触摸不到的瓶颈了呢？”
“也或许，是她觉得按照原来的思路，只能勉勉强强将霍达猜想解决掉，沙跃宁猜想与纽曼猜想需要构建别的方法呢？”
“别人用了几十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她能够解决一个，我觉得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哪能强求她将三个猜想全都解决？说不定她一直都在攻克沙跃宁猜想呢？”
“总之，对于这种情况，我还是蛮乐观的。”
《数学纪年》的主编摇头说道：“可不能这么乐观的想，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说不定她早就放弃了。”
这话刚说出口，一个助理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连门都没有敲，那助理脸上满是喜色，“主编！主编！来自华国的那个数学家又投稿了，和之前一样，好厚一摞！她在信封上写着，她已经证明了沙跃宁猜想，您快来看看！”
那主编的眉头已经蹙得老高，他原本还想呵斥这助理几句，结果就听到了助理的话……这会还能开的下去？
一群编辑就如同恶狼遇到了小肥羊，沙漠中快渴死的旅人遇到了矿泉水一样，全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距离那助理最近的一个编辑手脚麻利地抢过稿件来，飞快地拆开，拿到苏娇杨手写的稿子，飞快地分成好几份，就在会议室中，便把稿件给所有编辑们平分了下去。
至于他自己，那个编辑给自个儿留了最下面的一份，他迫不及待地的翻到了最后，先看了结论之后，脸上就有了笑。
“这娇杨苏在结论中十分笃定地说，综上所述，可以确定，沙跃宁猜想顺利证毕。甚至她还在论文的最后一部分写了一句，相信以沙跃宁猜想与霍达猜想作为基石，在不久的将来，纽曼猜想也将会被证明。”
“主编！这篇文章的质量绝对够！”
主编面对如此咋咋呼呼的下属，有些无语，但此刻心情激动的他绝对说不出任何埋怨之话来，他同那助理说，“你去给所有编辑都泡一杯咖啡，再拿一些演草纸来，现在由所有的编辑一起来核算论文中有没有明显的错处。”
“另外，你去联系一下一直都在关注沙跃宁猜想的那些数学家，就同他们说，华国的娇杨苏投来了证明沙跃宁猜想的稿件，问他们有没有时间参与到审稿工作中来？”
那助理风风火火地取来了咖啡和演草纸，《数学纪年》的编辑就忍不住动笔开始验算。
在座的编辑最差也是国际知名大学数学系的博士毕业生，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不放弃研究工作（或是对自己研究的领域心灰意冷，或是认识到自己天分的不足，觉得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在数学上有所建树，或是因为贫穷）。
这些编辑们可能会因为研究方向的不同而无法完全读懂沙跃宁猜想的证明过程，但是根据苏娇杨的论文去验算论证过程中有没有明显的错误，那完全不是问题。
论文的验证工作当下就展开了，《数学纪年》的主编助理联系到相应的专家学者之后，那些专家学者们一听当初解决了霍达猜想的人又解决了沙跃宁猜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丢下了手头的工作，参与到了论文的审核中。
苏娇杨自认为自己写的论文相当朴素简单，都是最基本的理论变式，实际上对于其它学者来说，这恰恰是最难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学者都像苏娇杨一样‘多栖’，很多学者都是从入行开始，一直到躺进棺材撒手人寰，一辈子都在研究同一个领域，擅长代数的人不一定擅长几何，擅长几何的人不一定擅长代数，而在苏娇杨的论文里，则是将代数与几何运用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
种种数学方法，都在一念之间千变万化！
《数学纪年》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苏娇杨的论文，早知道苏娇杨这论文是什么套路了，因此那主编助理在请审稿人的时候，直接将研究不同领域的专家都给请了几个来，简直就像医院里各科室主任医师齐聚一堂来为病人会诊一样……如此高的待遇，实在是古往今来都没几个人。
不过如果苏娇杨的论文真能够证明了沙跃宁猜想，那就算再多请几个专家来，也配得上这种逼格。
“亲爱的汤姆孙，你擅长这个，你看看娇杨苏的运用方式有没有问题？该死，怎么会有人擅长这么多种方法！上帝是给她安了一个黄金镶钻的脑子吗？”
“老皮特，你应该冷静一点，娇杨苏的论文就是这样，她是被缪斯女神特别关注的数学家，你刚刚发出的惊讶是没必要的，因为好多年前我们就已经惊讶过了！如果哪天她的论文变得规规矩矩，那我们才应该惊讶呢！”

第120章 四十不惑
苏娇杨投给《数学纪年》编辑部的论文，足足让那些汇聚而来的学者耗时一月，才堪堪审了出来。
这么多人汇聚一堂，每个人都只盯着自己最擅长的那一部分去挑刺，依旧没有挑出任何的毛病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篇论文已经达到了无懈可击的水平。
《数学纪年》编辑部决定，再次给苏娇杨的这篇论文安排到增刊上去，作为一项极其重要的研究成果来单独发行公布。
录用稿件的邮件在太平洋上漂了大半个月，还未漂洋过海抵达华国，苏娇杨就又给《数学纪年》寄出了一份投稿信。
这份新的投稿信与纽曼猜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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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苏娇杨将沙跃宁猜想证明完之后，抱着试探的心思去琢磨了琢磨数与形大统一理论的终极问题——纽曼猜想。
纽曼猜想不愧是让国际数学界的一众数学家们困扰了大几十年的问题，确实有难度。
不过仔细琢磨琢磨，苏娇杨觉得，这纽曼猜想似乎也没有众人口中所说的那么难。
起码不是那种令人发指的难。
苏娇杨抱着试探试探的想法，提笔做了做推理论证，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这次闭关，时长二十四天，苏娇杨创下了近五年来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内旷工次数的最高纪录！
不过收获自然是有的，苏娇杨出关时，纽曼猜想已经变成了纽曼定理。
自此，数与形的大统一理论正式完成，困扰了国际数学界百八十年的问题终于可以盖棺定论，告一段落了。
苏娇杨回头去看自己论证霍达猜想、沙跃宁猜想以及纽曼猜想的历程，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都在片刻间想明白了。
就在这时，沉寂多年没有大消息，偶尔提示一下苏娇杨完成支线任务的智障系统突然给苏娇杨弹出一连串提示来。
“恭喜宿主学完《数学——上帝的语言》，掌握了上帝造物的密码，即将开始扬帆远航的新征程！”
“恭喜宿主获得穿梭急救仓（无使用次数限制）一艘，在宿主遇到生命危险时，可以紧急启用瞬时穿梭模式，请宿主提前设定好回归着陆点，便于瞬时传送。”
“预祝宿主能够掌控卫星轨道，心怀上帝造物的密码，去衡量判识众生的轨迹与宿命！”
苏娇杨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艘由光影交织而成的穿梭急救仓，久久无法回神。
当然，更令她震惊的是，她不久证明了个纽曼猜想吗？怎么就变成掌握了上帝造物的密码了？
掌握上帝造物的密码能干啥？
能给她凭空变一个水杯出来吗？
苏娇杨捏了个兰花指，心里想着变变变，朝着桌上用力一点……险些把手指给戳废了！
更让苏娇杨觉得难堪的是，她怎么这么二？
鬼知道这系统提示的那句‘掌握了上帝造物的密码’是什么意思，她居然幻想自己真能造物……一定是当初在杜家庄插队的时候，她听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太多了！
还有那‘心怀上帝造物的密码，去衡量判识众生的轨迹与宿命’，她又不是神棍，要判识众生的轨迹与宿命有什么用？上街去支个摊子给人算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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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大半月之后，《数学纪年》单独发行了增刊，将沙跃宁猜想被证明的消息传递了出去，《数学纪年》再次成为数学界的焦点。
编辑部的主编走路都带着风了，用华国的话来描述的话，这位主编心里美得就像是腾云驾雾了一般，脚步飘飘忽忽，明明没有沾半点酒，整个人却像是醉了一样。
这位主编最近过得那叫一个顺畅，简直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娇杨的第二次投稿到了，这篇论文更厚，单单是厚度便是之前证明沙跃宁猜想那篇论文的两倍多，负责收发稿件的助理扫了一眼那信封上写着的论文名称以及作者名字，险些将厚厚一摞论文给丢出手去。
这篇论文是证证证证明纽曼猜想的？
是他所想的那个纽曼猜想吗？该不会是什么同名的猜想名字吧……
如果论文作者的名字不是他所认识的‘娇杨苏’，而是其他学者，怕是这个助理就有权力将这本厚厚的论文归结为天方夜谭。
可论文作者的名字是苏娇杨，那情况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助理赶紧把这件事同主编说了，主编懵了足足有十分钟，他亲自拆开苏娇杨寄来的投稿包裹，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去，确定那稿件中间没有夹带任何与愚人节相关的东西后，这才赶紧让那助理召集所有的编辑开始初次验算，以及联系审稿专家事宜。
审稿专家们接到《数学纪年》编辑部主编助理的电话后，没有一个人的表现能算是冷静，有人质疑，有人狂喜，还有人像是魔怔了一样喋喋不休……等这些人汇聚在《数学纪年》编辑部时，再一次论证开始了。
纽曼猜想的难度要比沙跃宁猜想的难度高上一个等级，论证起来自然更耗费时间，好在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用去两月时间，《数学纪年》再次刊发了一本增刊。
正是这本增刊，直接将《数学纪年》在国际数学界的影响力排名提升到了第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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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与形大统一理论从幻想变成现实的消息在短短三两日内便传遍了整个数学界，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其它学术领域蔓延而去。
数学是绝大多数学科的支柱，首先于数与形的差异，很多学科都存在许多无法解决的猜想，如今数与形大统一理论已经形成，其余的学科都会跟着更上一层楼。
消息传回国内时，《百姓日报》在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一则消息，湘南省平沙市刚成立不久的省电视台也约到了苏娇杨，给苏娇杨做了一个简单的采访。
主持人问，“苏教授，听说您证明了纽曼猜想，你能说一下您现在的心得体会吗？”
苏娇杨把手一摊，无奈道：“我很愁啊！”
主持人：“？？？”她预感到苏娇杨可能会不按套路出牌，心里已经有些忐忑了，可脸上还得强挤出个微笑来，“您方便说说，您愁什么吗？”
苏娇杨开始诉苦，“我只是想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公布出来，让大家都看一看，并没有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啊！之前我公布发展经济学的成果也好，公布计算材料学的成果也罢，甚至是与纽曼猜想相关的霍达猜想与沙跃宁猜想，都没有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这次怎么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还有，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搞研究，不想将时间花在各种没意义的酒局与饭局上，这现在闹大了，肯定会有人要求我召开一次会议，来当着国内外学者的面阐述证明纽曼猜想的全过程，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真正的难事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置那些国内外的学者啊！”
“他们远道而来，总得拿出我们的待客礼仪来。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其他，我们都得拿出礼仪之邦的诚意与大气，可我哪有时间张罗这些事儿？眼看着手头的项目就要到截止日期了，具体的成果还没有研究出来，我很有压力啊！”
苏娇杨简直就是来搞笑的，她用三言两语就将自个儿在那些观众心中的高冷形象给摧毁了，她成功地树立起一个相当接地气的形象来。
岁月不饶人，哪怕苏娇杨如今的精气神并不比当年差，可岁月依旧在她身上留下了衰老的痕迹。
坐在录播室里的苏娇杨看着早就没有所谓的少女感了，她身上有的是那种平淡与无谓。配合着她的话去理解，别人肯定会想到，这是一个除了科研之外，什么都不会往心上放的女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主持人为了不冷场，偷瞄了一眼提早准备好的问题，赶紧又问，“苏教授，那您是怎么看待您做出来的成果的呢？您又是怎么看待您现在这份工作的？据我所知，您已经担任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十多年了，您觉得这十年里，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
话题突然变得深沉，苏娇杨也不好再刻意地接地气，她认真斟酌了一下之后，回答道：“我是怎么看待我做出来的这些成果……这些成果或许对人类文明的发展很重要，但立足于现在来看，是无法为我带来口粮的，所以我并不会觉得这些成果比农民们从地里头种出来的粮食要优越什么，都是努力的结晶，平凡而不凡。”
“我是如何看待这份工作的……还是那句话，和别人没什么区别，都只不过是为自己谋生，为国.家为社会谋进步的方式罢了。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我想在做科研的过程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并且去不断地改变这个世界，让世界变得更好。我这份工作虽然说起来体面，但在我看来，也再平凡不过。”
“你问我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是国重内所有员工脸上出现过的表情，有人因为项目进展得不顺利而嚎啕大哭，有人因为研究成果得到了突破而兴奋至癫狂，当然，还有所有研究员在研究岗位上展现出来的韧性与坚毅，都是我最难忘的事情，也是国重给予我的最大的财富。”
苏娇杨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
四十不惑，她早就过了为那些平凡琐事而操心的年龄，如今一心想做的，只有尽快将可控核聚变的问题给解决，不然怕是之后她再也没办法给自己挽尊了。

第121章 旋风打脸
可控核聚变的问题是在次年三月初解决的。
当那机器巨兽在鹏城边缘的一处临海地段轰鸣着响起，一台台新式磁流体发电机也跟着运转起来时，人们才真正地意识到，可控核聚变问题被解决了。
地方报纸的记者、京城来的《百姓日报》的记者，甚至是被隔离带挡在远处的那些围观群众，此刻都陷入了狂欢之中，唯有真正参与到这个项目中的人依旧保持着冷静。
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点火成功，这证明他们已经将最难的山头攻克了下来，可这核聚变发电站能否稳定运行，又能稳定运行多久，这还是一个问题。
苏娇杨坐在监测整体的仪表台前，看着反馈回来的各种数据，一条条指令发布了出去，她身旁还放置着一台由国防科大慈云副校长团队研制出来的亿次微型计算机，用来模拟整合各种数据，通过计算机那超高频的计算速度来弥补人类大脑的不足。
实际上，自打《数学——上帝的密码》被刷完之后，苏娇杨对于计算机的依赖就没那么大了，她仿佛将自个儿全都融入到了数字的世界中，再难再复杂的数字问题到了她眼前，都不过寻常尔尔。
可控核聚变发电站的后续工作整整处理了一周，其间发生过数十种状况，都被以苏娇杨为首的一众研究员以急智所攻克，一周过去，那钢铁巨兽依旧在日夜不休的轰鸣着，输出电流的效率不仅没有降低，反倒因为诸多参数调整的过程中进行了一遍又一遍地优化，那输出电流的效率还提升了不少。
一周过去，苏娇杨带领国重的可控核聚变研究组离开鹏城，奔赴京城向大领导汇报这一则消息，那些压着不敢发的新闻报纸也全都发了出来！
《苏教授在鹏城搞了一件大事！十亿中国人都惊呆了！》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取得重大突破，能源危机或将成为历史！》
《电费将大幅降价，老百姓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天佑我华，再一次走到了世界的前列！》
《苏娇杨，一个时代的标志，指向未来的风帆！》
各种各样的报道铺天盖地的出现在了市面上，电视节目中也频频出现‘可控核聚变’这几个字眼。
在可控核聚变被批复之初就带着整个核工业研究所的研究团队来支援苏娇杨的谢荣成教授应邀参加了首都电视台的一则访谈栏目，系统地给全国观众做了科普。
“我知道大家现在谈核色变，其实没必要，我们搞的不是那种能炸出蘑菇云的核聚变，我们搞的是可控核聚变，‘可控’两个字就是重点。”
“大江大河如果不好好控制，可能就会导致洪涝水灾，如果好好控制并加以利用的话，我们就能建设多座水力发电站。核聚变同样如此，我们这些研究员每天都同核聚变打交道，如果真的危险，我这个同核试验打了半辈子交到的人还能好胳膊好腿儿地站在这儿吗？”
“大家都知道，苏教授带领的国重团队中有一个团队专门研究应急预案的，当初隔壁老邻居愿望咱那高能电池不安全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应急预案做的好吗？一旦你们要做出丁点儿威胁我们技术安全的事儿，我们的高能电池就给你来个自动爆炸，炸得连点儿渣渣都不剩下，你们还想怎么威胁我们的技术安全？”
一听到‘自动爆炸’这四个字，台下的观众就变了脸色。
要是可控核聚变发电站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来个自动爆炸……后果不敢想象。
谢荣成教授乐呵呵地说，“应急预案的方式有很多种，又不是只会自动爆炸？可控核聚变这种东西，我们哪敢让它随随便便就炸了？就算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炸一个也得几千万，哪有这么多的钱去浪费？”
“大家放心，具体做了那种应急预案，这个不方便说，但我们既然敢将可控核聚变发电站设置在鹏城，那自然是有把握的，鹏城刚刚发展起来，我们怎么舍得把鹏城给毁了？可控核聚变是相当安全的，比自家家里为了取暖烧个煤炉子都安全！”
谢荣成教授提到了‘煤炉子’，那主持人立马就接上了话茬，“既然谢教授您提到了煤，那我想代表观众问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可控核聚变的突破，是否代表着石油、煤炭、天然气等化石能源就此将退出历史舞台？有些省份对化石能源带动起来的经济十分依赖，如果处理不好，怕是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
谢荣成教授听了这话，不痛不痒地摆摆手，“可控核聚变是可控核聚变，不能完全代替石油煤炭天然气。石油煤炭天然气虽然都可以用来燃烧供能，但其实更多的时候，它们是作为化工原料来发挥作用的。”
“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汽车三轮车农用机拖拉机等用的汽油柴油都是石油中提炼出来的，可鲜少有人知道我们穿的一些化纤衣服也是从石油中提炼出来的。煤炭同样如此，很多稀有的元素矿物等都是从煤炭中提取出来的，可控核聚变只是解决了能源供应问题，并不能完全取代化石能源。”
那主持人听得头大如斗，用小眼神瞄了瞄手中的小纸片，继续问，“有人说将来的电费是要降的，甚至还有人说国家会让老百姓免费用电，您觉得这些消息可信吗？”
谢荣成教授摇头，失笑道：“这种话自然是不可信的。可控核聚变的突破，确实降低了发电成本，可电能的本质是商品，是货币，就算我们突然暴富了，那也不可能将钱当成废纸。”
“电费肯定会适当下调的，只不过下调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们发电成本降了，而是因为国家正在大力扶持电器的研发，很多人或许不关注时事，不知道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已经同鹏城市政.府达成了合作，正在全力研发各种家用电器。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未来的日子，供暖肯定是不再需要烧煤的，做饭也不需要煤了……电器会在生活中占据越来越大的比例，大家用电量肯定会提升，所以电的价格会稍微降一降，但也请大家理智看待这个问题，这是好趋势，买煤也需要钱啊，把买煤的钱生下来当电费交了，生活会舒坦不知道多少倍的。”
“当然，有些人就不要做国家免费发电器的美梦了，现在是市场经济，想买就自个儿掏钱买，不想买就拉倒，只要自个儿不眼红别人家的日子过得舒坦就行。不过总得提醒大家一句，人活着，总得跟得上时代，看看时代中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总不能别人家都已经住上了小洋房，开上了小汽车，自家还住着茅草屋，骑着烂牛车吧……”
能在科研这条路上走出名堂来的人，有几个是性格委婉的？
谢荣成乐呵呵的接受了一个访谈，就将不少人心中的幻想给喷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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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控核聚变不是小事，根本不可能藏住，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国际社会。
世界各国都惊到了！
可控核聚变并非什么特别前沿的课题，国际社会中一直都有人在进行研究攻关，可一直都没有研究出来个所以然啊！
华国在核工程研究领域虽然有一定的长处，但并未被核心团队所接受，再加上某些特殊的原因，这么多年来，华国核工程研究团队的人一直都游离在国际研究团队的外围，几乎沾不到关键技术的边。
这种边缘化政策又不是第一次用了，核工程国际研究团队的人用的有模有样，本想借着这机会将华国甩出一段距离，没想到铁幕立起来了，他们也将华国也隔离出去了，可华国自个儿居然有声有色地搞了起来，还搞出名堂来了！
这算什么？
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曾想到那石头还掉到了锄头上，把锄头给砸的弹了起来，给他们的脑门来了一下子！
一时间，多方云动。
而西山省的领导也在消息公布的当晚就乘着急救车进了抢救室，连着抢救了三十个小时，才勉勉强强保住一条命，但ICU却是住定了。
这位领导不是之前同苏娇杨打过交道的那一位，那一位已经顺利结束了的任期，回家含饴弄孙去了，现在这位领导新上台不久，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暴击。
他上任之前还担心西山省的经济支柱会不会垮呢，忧心忡忡地拜访了自己的老前辈。
当时那老前辈是怎么说的？那老前辈说的无比笃定，“放心吧，可控核聚变就是一个噱头，全世界都在搞，还搞了这么多年，结果丁点儿东西都没做出来，咱们国家连个正经团队都没有，就是散兵三两个，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就算真搞出来，那也是我嗝屁之后，你放心干，你这一任绝对不会出岔子。”
绝！对！不！会！出！岔！子！
这颗定心丸吃下去，现任领导确实踏实了许多，他找人调查了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现状，发现可控核聚变确实没出什么大的成果，项目负责人苏娇杨没日没夜地忙活了五年，貌似什么成果都没有做出来，现在看着也像是已经放弃了的，那他还愁啥？
煤炭经济已经是西山省的支柱经济！
需要大力发展煤炭经济！
新上任的领导才敲定自个儿在任的发展方针没几天，可控核聚变取得重大突破的消息就传来了，这次可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可控核聚变的发电站都已经建好了……

第122章 为啥不评？
西山省身为煤炭之乡，受到的冲击最大，那领导在ICU躺了一周之后，病情勉勉强强稳定下来，边将工作搬到了病房中来处理。
“省内的经济情况怎么样？目前是怎样一个状态？”
他的秘书回答，“经济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崩盘，不过不算太严重，已经勉强稳定住了。”
“那些煤矿都是什么反应？是不是都准备减产？原先绝大多数煤矿开采出来的煤都是供给火力发电站，现在冒出一个更便宜的可控核聚变发电站来，煤炭市场首当其冲，现在是不是已经乱了？”
那秘书应道：“目前还没有，不过人心浮动得挺厉害。可控核聚变虽然是个劲敌，但目前国内只有一处核电站，连一省的供电量都满足不了，全国供电量的大头依旧在火力发电站上。今年，甚至是明年，我们的经济都不会下滑，但后年就说不准了，还得看国.家对于可控核聚变发电站的扶持程度。”
西山省的领导心里定了定，吩咐说，“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我现在这样不方便外出，你替我去湘南省国防科大跑一趟，不管用什么法子，就是求，也一定得从国防科大求一份发展规划建议回来。另外，你记得去国防科大之前，先替我吩咐一些事情下去。”
那秘书将耳朵凑到了大领导身边，“领导，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就行。”
“我们不能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到同一个篮子里去，我们得相信苏娇杨给的建议，但自个儿心里也得有一杆秤。我们西山省的地理位置不是太好，山多水少，不比那些南边地带，但也得学学人家的经验。”
“之前我们太过于依赖煤炭行业了，现在煤炭行业几乎是要肉眼可见的败落，那我们就得及时扶持其它的行业，比如说轻工业、旅游业、农业、渔业……算了，我们省连几条像样的河都没有，渔业绝对发展不起来。”
“我就是举个例子，打个比方，我们得吸取这一次的经验教训，不能再在同一条河流里把鞋给踩湿了，明白不？”
那秘书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想了想，他又宽慰了这大领导几句，“领导，其实您也没必要太着急，那谢什么教授来着，他不是在电视里说了吗？煤炭不仅仅是能源，还是一种化工资源，只要我们科学利用，说不定这还是一次转机呢？”
那领导苦笑，“他就是说说安慰人的话，你还能当真了？煤炭化工又不是我们的长处，想要将煤炭化工发展起来，和扶持一个新的产业差不多。如果你实在想不明白，你就去看看咱们省每年的大头收入在什么地方，如果将煤炭给砍掉之后，我们的收入会缩水几成，看过这些之后，你心里肯定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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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省领导晕在工作岗位上的事情并没有声张出去，不过大家都知道，可控核聚变一出，西山省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煤炭、石油、天然气，虽说这三者都会受到可控核聚变的冲击，但三者之间也是会有轻重之分的。
石油资源原先一直都依赖进口，后来石油工业部找到了苏娇杨这个‘抽油圣手’，生生将国内的产油量抬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才摆脱了‘贫油国’的帽子。再者，石油是战略资源，短期之内绝对不会被取代，而且石油的用处太多了，东边不亮西边亮，就算内燃机都从燃油机变成了电动机，还有整个化工市场等着石油的滋养。
天然气同样如此。
到头来，尴尬的只剩下煤炭。
煤炭也属于化工能源，但并不像石油，石油属于不可替代的化工能源，煤炭的替代品却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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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控核聚变实现突破之后没多久，石油工业部的人就找上了苏娇杨。
作为最先赏识苏娇杨的部门机关，石油工业部同苏娇杨的关系自然不用说，那人才刚进门，苏娇杨就给透了底，“石油工业部不用担心，石油市场不会受到冲击的，顶多是不同市场的配额稍微调整一下，仅此而已。”
那领导同苏娇杨合作了多年，知道苏娇杨‘说一不二’与‘从不说假话’的性子，当天就放了心。
“苏教授，国内评了这么多年院士，有不少研究员都爬上去了，按道理说，你头一年就该评上的，怎么一直没评？我之前还找科技部那边的老伙计打听过，他们说是你一直没有提交参评材料，他们也很难办。”
苏娇杨将沏好的茶端过来，摆手道：“那就是一个虚名，我不在乎。就算我没评上院士，那又怎么样，手头的项目从来没缺过，研究团队也是国内最厉害的。”
“这评了六年院士了，评上院士的研究员不少，可研究团队有我这么大的么？还有就是科研经费，我觉得我们国重的科研经费算是全国第一了吧。”
“科技部从没有把国重同那些高校放到一起比较过，不过我心里大致有个数，清大所有院系的科研经费加起来摞到一块儿，也比不上我们国重这边的研究经费，清大那边可是有好几个院士团队呢……再说了，我这张面子也不差，只要是学术圈内，甭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不会被人落了脸面，不用在乎那点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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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是不适宜说出口的，比如那核工业研究所的谢荣成教授，他是可控核聚变的第二功臣，前五年一直没有参评，那是因为可控核聚变迟迟未能突破，他不好意思参评，今年他肯定要参评的，到时候他就是核工程领域的第一个院士，可核工程这个研究圈子的人谁不知道，谢荣成教授也是跟着苏娇杨做项目的，苏娇杨才是可控核聚变的第一功臣？
还有头一年就评上院士的唐玉环教授，她因为设计了‘超级列车’并保持每半年一次巅.峰提速的成绩而拿下了首轮院士的荣誉，现在不还在国重里兢兢业业地搞研究吗？
苏娇杨听说过，有很多高校来挖唐玉环教授，只要唐玉环教授去，绝对是最顶尖的福利，可唐玉环教授却没有动心，依旧稳稳地待在国重里面，继续深入研究。
唐玉环教授为什么这么做？
为的是国重的大环境。
在国重搞研究的好处太多了，科研绩效这种一般研究员关注的问题，到了唐玉环教授这个境界，都是次要的，她看重的是自己站立的平台，以及这个平台上享有的资源配置。
手头的‘超级列车’项目还未接近尾声，唐玉环教授就从苏娇杨口中得知了‘深空轨道交通’的立项计划。
唐玉环教授心里清楚，如果是她亲自出马，这个‘深空轨道交通’项目一定拿不下来，但如果是苏娇杨出马的话，如探囊取物。
而且国重拥有全国最顶尖、乃至全世界都绝对属于一流的实验测试中心，虽说国重对外宣称，那实验测试中心的所有分析测试仪器都是对外开放的，但身为国重内部人员，唐玉环教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不在国重搞研究的研究员求爷爷拜奶奶都不一定能够约到的实验设备，国重内的研究员都是随便用？
反正她带领的那个课题组从未因为实验安排不下去而等待过，每次都是提前三天预约就一定能够预约到实验，情况紧急的话，提前两小时预约就可以直接上机实验。
不说别的，国重看似与国防科大一体，但国防科大那些不在国重中搞研究的老师想要预约分析测试中心的实验设备，那就难许多了，虽然最终肯定能约得上，但需要等多长时间就是个未知数了。
放着国重这么好的条件不要，跑去别的学校当一个挑大梁的领头羊？唐玉环教授觉得自己只要没糊涂，就一定不会做这种吃力不一定讨好的事儿。
另外，国重里也不是仅仅出了唐玉环教授这么一个院士。
唐玉环教授是科学院的院士，原先担任国防科大地矿系系主任，后来辞去系主任工作，全心全意在国重数学地质研究组搞工程地质研究的孙主任也评上了工程院的院士，不过他是第二年评上的。
宋党育教授更厉害，他从苏娇杨手中挖到了计算材料学的宝藏，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带领的团队从铁轨材料出发，跨行到了建筑材料中去，又搭上了孙主任的线，同中建局与中铁局那边的领导认识了，直接跑去搞建筑材料研究了，中建局疯狂建设的那些项目中，绝大多数新型的材料都是宋党育教授带着科研团队搞出来的，故而宋党育教授是国内第一个被科学院与工程院同时提名的两院院士，也是目前为止的唯一一个。
院士的评选不仅仅看实验成果，还会在一定程度上考虑资历问题，毕竟院士是终身荣誉，如果发给一个年纪轻轻的学者，那未免有些不大好的意思，比如说诅咒人家短命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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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工业部来的人见苏娇杨真的无心名利，心中惋惜之余，对苏娇杨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发自肺腑地称赞，“苏教授，您这才是真的学术大家风范！”
夸完之后，石油工业部来的那人又切回了正题，“苏教授，实不相瞒，我这次还带着别的任务来。我们领导托我问问您，既然电力的崛起已经成为必然，那我们石油工业部可不可以掺一脚进来，推动一下电力系统的进步？”

第123章 撤掉铁幕？
苏娇杨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问石油工业部来的那人，“怎么电的事情，石油工业部也要插上一手？石油工业部除了石油之外，还搞别的业务呢？”
“当然搞啊，天然气不就是其中一项么？只不过现在眼看着石油和天然气都会受到冲击，我们得想办法改变思路。虽说石油工业部之前不搞电力，但又没说之后也一定不搞，反正国内目前也没有一个正经的部门管这块儿，我们掺手也就掺了。”
“不仅石油工业部想掺手，其它部门也想掺，只不过他们没有石油工业部有钱罢了！而且我们还占着一个理儿，电力的出现影响到了石油工业部原先的布局，所以我们得从电力上把丢掉的场子再给找回来。另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电力绝对是个肥差，我们手里有钱，就肯定要投资一下咯！”
苏娇杨心中一个劲儿的感慨，自己已经过了不惑的年龄，可论心计、论谋算，实在是比不上这些走一步就能看一千步一万步的人。
太强了。
她也会争一些东西，比如说是为国重争一些项目等，但她一直都在自己的分内争，哪会像石油工业部一样，直接跳到别的篮子里捡鸡蛋了。
这样做不累吗？
苏娇杨心里嘀咕，嘴上还是给了建议，“如果石油工业部真的打算入手电力，那我就建议从电网的事情入手。在鹏城修建的那一处可控核聚变发电站规模不大，只够为鹏城、沪上以及四分之三的东粤省供电。”
“之后肯定还会再修建不少的核电站，电网如何控制，核电站应该落户到哪儿，这些问题我们国重都会给出建议，但涉及到施工等，还是得相关的政.府职能部门来负责，石油工业部如果真有进军电网的打算，不如同国重再合作一次，负责整个电网的架设。“
“不过我只能给出一个建议，石油工业部能不能争下这块蛋糕，能够争下几成，这些都是尚未可知的。我只能承诺，只要石油工业部有了相应的实力，国重一定不会拒绝与石油工业部合作。”
石油工业部的那人心满意足地走了，苏娇杨转身投入可控核聚变的后续研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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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不声不响地突破了可控核聚变，西山省的领导当天气得住进了ICU，这听起来已经足够耸人听闻了，更耸人听闻的其实还在后头。
能源问题一直都是最最最敏.感的问题，因为石油发生了多少次战争？哪怕是如今，依旧有很多地带因为石油问题而纷争不断。
大家都以为石油是必争的战略资源，谁掌握了石油，谁就掌握了战时的主动性。
可谁能想到，华国居然悄悄摸摸、不声不响地就将可控核聚变给解决了。
或许有人不理解可控核聚变与石油煤炭天然气等化石能源的区别，举个浅显易懂的例子，原始人钻木取火，后来有了煤炭石油天然气之后，木柴就不再是取暖的必需品，可控核聚变对于石油煤炭天然气，就等于是这些化石能源对当年的木柴，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其它国.家为了发电，又是挖煤又是采矿，还得处理火力发电导致的一系列后续环境污染，而实现了可控核聚变的华国只需要收集一吨的海水，从中提取出足够的核元素便可，这是何等的差距？
海水就摆在那儿，四大洋都连在一块儿，华国想怎么从海水中提取核元素就可以怎么提取，其它国.家哪里能拦得住？
有本事他们在海上筑一堵墙，将自家领海给圈起来，争取圈成个内陆湖。
有潮汐作用以及洋流作用在，海水一直都处在运动中，哪怕华国能将自个儿领海内的核元素全部提取完，还用无边无垠的公海给华国领海补充核元素呢，华国哪里缺发电所需的那点儿核元素？
再说了，单单是华国领海内赋存的核元素，就足够华国用个几百上千年了，谁知道过些年技术一突破，可控核聚变会不会过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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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超级铁路’项目开始，华国的基建速度就按下了快捷键，后来中建局牵头搞起了工程项目，更是直接将华国推向了基建的高.潮。
可控核聚变发电站作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重大项目，国.家自第一时间就成立了专门的职能机构，用来督促可控核聚变发电站的建设。
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必须建在沿海地带，故而一时间，整个沿海地带都变得繁荣富盛了起来。
许多商人都盯紧了这次机会，将工厂开到了沿海城市，直接享受到了电费降价的红利。
而石油工业部的领导经过死磨硬泡，总算将电力的项目给啃了下来，成立了‘华国电网’，专门用来完成电网的设计工作以及未来面向国际化出口电能的输送电缆规划工作。
有鹏城核电站的成功案例在前，后续那些核电站的建设就容易了许多，简直就像是搭积木一样，多个工程队同时启动，一座接着一座的发电站在海边屹立起来。
最先受益的便是‘超级列车’，已经装配上高能电池的‘超级列车’将电能供应问题一次性解决掉后，唐玉环教授带领着研究团队再次实现了列车提速，这也是苏娇杨当初设计规划中的最后一次提速。
除去少有的几条特地保存下来的‘慢节奏观光旅游铁路’之外，绿皮火车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成为了历史书上的几行字。
原先从鹏城到平沙市需要将近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经过最后一次巅.峰提速之后，仅需要二十分钟便能到达。
超级列车以鹏城与拉萨为两端，连接处一条线段来，又在这条线段上画出了数个节点，再经由这个节点向外辐射出去数百条铁路干线，干线上还有难以计数的支线，直接将城镇串联起来。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这是李太白当初的感慨，他从白帝城到江陵，也就是想现如今的重庆奉节到湖北荆州，早晨出发，当天晚上就到了，可把李太白给高兴坏了，他站在穿上，迎着迷蒙的水雾，整个人仿佛要飘起来。
如果李太白能够见识到现如今的超级列车，肯定会觉得自个儿之前写的诗就和土包子进城一样，显得自己相当没见过世面。
从重庆奉节到湖北荆州，目前尚且没有直达的超级列车，需要去汉口转一次车，就算将转车与等车时间计算在内，那也就是三个多小时便到了。
如果打算朝辞白帝暮至江陵的话，其实苏娇杨会给李太白一个建议，“您可以从奉节乘车出发，先去西山省杏花村打点汾酒，再去京城吃一只烤鸭并一份炸酱面，中午在京城休息一下，下午乘车去黔贵省买点国酒茅台，再去云疆省买一些鲜花饼当下午吃的零嘴儿，傍晚乘车直达金陵市，在金陵再吃一顿盐水鸭以及灌汤包，晚上乘车赶回荆州，刚好能赶得上去荆州跳个广场舞！”
超级列车，就是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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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控核聚变技术的落地，直接将电能‘贬值’为廉价能源。
华国政.府高瞻远瞩，提前布局了‘新电气时代’，积极鼓励各种电器设备的研发，再加上市场的逐步开放，许多外资企业也带着新鲜血液纷纷加入进来，仅仅是三个月的时间，世面上便涌现出了百余种电器。
老百姓这些年赚钱容易了，口袋里的钱多了，遇到稀罕点的东西，都舍得掏钱买回家试试，再加上购买电器的话，还能享受一定的政.府补贴，电费也降了下去，买电器的老百姓其实并不少。
有些对外界变化敏.感的人一直都觉得最近几年过得有些恍惚，之前搞计划经济，拿着各种票据紧巴巴地购买东西的苦日子仿佛还是昨天，怎么生活一下子就好成这样了？
原先逢年过节才能吃顿小炒肉，现在一天吃三顿肉都不觉得有多贵。
原先买衣裳的时候得紧巴巴地数着布票买，现在只要口袋里有钱，把整个商场买下来都行。
仿佛一.夜之间，就到了曾经遥不可及的未来。
苏娇杨自个儿也觉得恍惚，她当初刚来国防科大的时候，坐火车都得两天两夜，现在呢？从平沙市去津市，也就四十分钟。
她刚刚搬到林语家园时买的那辆车已经光荣退役了，苏娇杨换上了由唐玉环教授带领团队新研发出来的电动汽车，因为电动汽车装配的都是大容量快速充放电的高能锂硫电池，性能更强，充一次电，足以支撑苏娇杨开一个月。
当初唐玉环教授在研发超级列车动力引擎的时候，顺带着就将国内常见的几种发动机的优化方案给设计好了，这些都是在科技部报备过的。
原先科技部的领导还不太重视这些成果，等可控核聚变技术一突破，这些成果立马就变成了备受人追捧的香饽饽。
有国.家的宏观调控，‘新电气革命’开始对日常生产生活进行多领域、全方位的渗透，横亘在太平洋中间的那一道铁幕，现如今都不用华国主动去撬了，当初布下那道铁幕的人此刻正想方设法的将铁幕撤回。
不为其他，只为了可控核聚变技术。
可那铁幕哪是想撤回就能撤回的？
你们把当初自个儿布下的铁幕撤回去了，我们还想再布一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第124章 要一个人！
当初的华国百废待兴，亟待发展，那些发达国.家是怎么做的？
他们搞起了技术封锁，在太平洋中间降下一道厚厚的铁幕，将科学技术刚刚进入启蒙阶段的华国圈在了铁幕中，等于变相放逐，而他们紧密团结在了一起，抱团取暖，共同进步。
有很多国.家的科研实力甚至没有当初的华国强，但是耐不住那些自诩民主自由仁爱的国.家一个劲的‘扶贫’，愣是将工业化都未发展完全的国.家扶贫成了发达国.家。
而华国呢？没有任何人的扶助，原先还有个老大哥愿意引路，结果老大哥崩了，留下一堆不成器的儿子，绝大多数儿子自顾不暇，唯一一个稍微有点能耐的儿子还投向了敌方的阵营。
那个时候的华国，日子相当不好过，华国科研圈是被整个国际科研圈给孤立的。
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这才过了三十年不到，华国就后来居上了。
不管是‘超级列车’项目还是‘可控核聚变’项目，都出乎了太多人的预料，直到国际能源市场因为可控核聚变的横空出世而崩溃瓦解，这些惊呆了的国.家才反应过来。
可控核聚变，那个存在于理论中的东西，居然被一个第三世界的国.家给攻克了？
绝大多数国.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美利坚的领导人甚至对外公开宣称说，“这难道不是迟来的愚人节笑话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就仿佛听到某些国.家完成了载人登日一样，真是太厉害了！”
载人登日……确实挺厉害的。
其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法兰西的领导人也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如果说这项技术是诞生在美利坚，我还是愿意相信的，毕竟美利坚的科研基础大家有目共睹，但现在说它诞生在华国，我有点无法相信。毕竟华国之前还出过一亩地种出两万斤水稻的新闻，后面证实那是吹牛与说谎……有这样的前科在，我实在无法相信。”
不仅仅是美利坚的领导人和法兰西的领导人这么说，很多国.家的人都这么认为。
那可是又穷又落后的华国啊，听说他们连茶叶蛋都吃不起呢，怎么可能搞出可控核聚变这种足以改天换地的技术来？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华国之上，或是等着看华国的笑话，或是等着华国拿出事实来打脸，可华国的反应注定要让这些人失望了。
华国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你们怀不怀疑，看不看好，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够永远都生活在自己编织构建出来的美梦中，你们永远世界顶尖，永远第一，永远不会被超越。
这些美.妙的情景，梦中都会出现。
可惜当梦醒时，错失的就不仅仅是先机了，还可能是这项颠覆的技术带来的丰硕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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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华国突破可控核聚变技术’这项传闻，外面吵得不可开交，华国内部也忙得热火朝天。
准确地说，华国突破的不仅仅是可控核聚变技术，而是突破了整个‘新电气时代’的瓶颈。
当电能不再昂贵，当电能可以走进千家万户，历史就要翻向新的一页了。
华国当局领导人迅速布局，接连批准通过了数十座可控核聚变发电站的建设方案，还将中建局、中铁局的领导召集了一起来，开了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会议。
中建局与中铁局搞基建的速度还应该再快些，而且中建局与中铁局不能再只把自己当成是包工头了，不能再只做那些修一条铁路修一座桥的事儿，应当做点别的——比如填海造岛，比如纵横地下四通八达的地下轨道交通，比如能够连接海峡两岸的跨海大桥，比如一些能够充当时代标志的建筑物。
打发走中建局与中铁局的人，科技部的领导就被召见了。
科技部之前一直都在配合苏娇杨做‘新电气革命’的布局，鹏城市政.府也一直都在孵化电气产业群，如今时机成熟，一.夜之间，成千上万条生产线同时发动，琳琅满目的电器产品走下了生产线，装入包装盒中，运往全国各地。
这一年，是新旧交替的一年，也是变革动荡的一年。
江浙省义乌那边出了不少经商头脑好的人，从鹏城市购入种类繁多的电气产品之后，运到了全国各地去卖，虽然无法一.夜暴富，但口袋也渐渐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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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葛君准备参加中考。
葛君跟着苏娇杨生活了十多年，早就把苏娇杨当成了亲妈，估计他脑海中已经没有柳蔓的印象了，哪怕有，想来也十分模糊。
苏娇杨一直都在抓葛君的学习，数理化等常规科目必须得学好，外语也不能差，葛君这孩子争气，从没让苏娇杨失望过，他每次都能拿第一，分数无比接近满分的那种，甩第二名三四十分都是家常便饭。
有葛君的地方，便没有前三这个档次，只有第一和第二第三。
将第二第三称作学霸的话，葛君这个第一就是学神，甩学霸不知道几百条街的那种。
按照苏娇杨原先的打算，葛君是要在国防科大附属高中念下来的，等他参加高考后，由他自己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去好好念，去开开心心的念。
至于他选择的那个专业能不能赚到钱，苏娇杨反倒不担心，她赚的钱足够多了，葛君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她相信葛君就算一辈子都不参加工作，那也能活得很滋润。
而且苏娇杨从未觉得葛君会一辈子都不参加工作。
葛君身上有一股子让苏娇杨都咋舌的韧性，但凡是他认准的事情，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待业？
如果真的待业一辈子，他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的。
苏娇杨都打算好了，假若葛君报考志愿的时候来咨询她的意见，那她会劝葛君去念计算机专业，这是未来世界的支柱产业，前途无法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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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苏娇杨没有想到，在葛君中考的成绩出来之后，国科大的校长突然找上门来了。
国科大与国防科大相差一个字，地理位置却隔了上千公里。
国科大的校长也是核工程研究领域的，同苏娇杨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他突然找上门来，苏娇杨有些琢磨不透。
难道是国科大的校长也打算参评一下院士？需要她给支持支持？
虽然科学院和工程院那边都没有明确规定说，每年参评时，一个科研领域只能出一个院士，但之前也从没出现过一个科研领域同一年出现数个院士的情况。
而且苏娇杨同谢荣成教授交好，整个可控核聚变项目中，虽然人人都说她居功至伟，但苏娇杨却觉得谢荣成教授做的活儿，付出的精力，都比她多太多了。她只是将研究过程中遇到的那些‘老大难’给解决了一下而已，整个项目是谢荣成教授盯着坐下来的。
看了国科大的校长好几眼，苏娇杨心里想好了婉拒的词，结果就听见过那国科大的校长说，“苏教授，我这次来，是想找你要一个人。”
苏娇杨愣住，“要一个人？你们要谁？”
“你儿子，葛君。”
苏娇杨：“……”
怎么还同葛君搭上关系了？
她还以为国科大的校长是打算从国重团队中挖走一个院士级的研究员呢！
“王校长，您能同我大致说说，你们要葛君是打算做什么吗？葛君还小，今年后半年才会升高中，我不希望孩子耽误学业。”
国防科大的校长解释道：“苏教授，你放心吧，孩子的学业是一定不会耽误的。”
“事情是这样，我们学校响应教育部的号召，成立了一个国科大少年班，后半年就要开学，教授的东西是高中和大学绑一块儿的，课程难度由浅入深，舍弃一些无用的课程，争取能在三年高中加两年本科的时间内，培养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青年科技工作者。”
“您家孩子很优秀，所以我们想吸纳他进入国科大，成为国科大少年班里的第一批学生。教育资源等方面请您一定要放心，就算国科大想拿着这些英才做实验，教育部也绝对不会同意。”
“听说在前几次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上，咱们国.家的学生拿到的分数都不高，国科大有意将葛君给推选上去，不过我们还缺一个辅导少年班的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老师，思来想去，只有您最有这个资格，也只有您做这个最合适。毕竟，您的孩子也要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让别人来教他，您也不放心，是不是这个道理？”
苏娇杨摇头，“不是，我还是相信广大教育界领域的同行的。而且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的那点儿东西，我早就教给葛君了，您找我没空，找葛君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东西来。至于说葛君要不要去参加国科大的少年班，您还是等等答复吧，我问问孩子，听了孩子的想法之后再给您回复。”
国科大的校长也没逼苏娇杨，平平淡淡地聊了几句，最后便回招待所去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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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娇杨把这件事同葛君说了，她问葛君有没有想念的专业，葛君笃定地回答说，“有！”
苏娇杨又问，“小君，方便同妈说说你想念什么专业吗？”
葛君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才红着脸回答，“妈，我想去学航空航天飞机设计。”

第125章 对个屁啊！
听了葛君的‘理想’之后，苏娇杨脸上写满了复杂。
“小君，你要是想做航空航天设计，那去国科大也没用啊，你唐奶奶就是这个领域的专家，目前正准备申请航空飞机的项目，你跟着她学就成，何必跑去国科大？我觉得国科大也不是最好的选择，不如安心念个高中，到时候去南航或者北航去，只要你好好学，肯定能去的了。”
葛君掰着手指头给苏娇杨算了一笔账，“妈，我要是按部就班地念，那还得念三年高中，四年大学，一共七年，可我如果去国科大念少年班的话，只要五年时间就念出来了，而且国科大少年班毕业之后拿的可不仅仅是本科学位，我到时候再去找唐奶奶，你看成不？”
“可是小君儿，你得想好了，要是你去国科大念了少年班，可能会很累。”苏娇杨还是有些担忧。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
儿行千里母担忧。
葛君咧着嘴笑，“有啥好担心的？从国科大到国防科大，乘超级列车的话，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我每周都能回来过周末呢。再说了，干啥不累？听姥姥说，你们当初上山下乡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累。什么活儿都不会做的大学生，全都给塞到农村去，又是养猪又是种地……妈，你说上山下乡累还是去国科大学习累？”
苏娇杨：“……”
这倒霉孩子怎么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不过葛君有些话说得挺对，去国科大少年班学习，哪怕再累再苦，也绝对不会比养猪种地苦，想想农村的孩子，她确实是操心太过了。
而且再想想自个儿身上的变化，尤其是遇到事情能够豁出去的这精神，就是在杜家庄插队那几年磨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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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下乡的那段日子是真的苦，农闲的时候还好说些，杜家庄的人不算那种特爱折腾的，老百姓们不做农活的时候，她们也都能闲一阵子，可遇到农忙的时候，每天累得都直不起腰来。
刚开始的时候，杜家庄还搞大锅饭，找了一个抠抠索索的老太太给她们这些知青做饭，那老太太是个极品，熬得一大锅米汤里，只稀稀拉拉飘着几粒米，蒸的窝窝头全都是糙面，吃起来还硌嗓子，粥里还不容易煮点红薯，还是不削皮的那种，闻着都是土腥味……
刚去杜家庄插队的时候，她和柳蔓这些女学生力气小，干不了农活，哪怕一整天都待在地里，做的活儿也比不上那些庄稼把式干俩小时的。
做的活儿少，拿到的工分就少，等到了吃饭的时候，那极品老太太就开始作妖折腾了。
“啊，你们干活儿不行，吃饭倒是挺行的！看起来一天都在太阳下头晒着，实际上呢？挣得工分都不够自己吃的！”
“想吃干饭，做白日梦呢！有一口稀饭吃就不错了，你们这哪里是来建设农村？你们这是来拖农村建设的后腿！”
“好端端的庄稼都被你们给糟蹋了，地里头的野草却长得有半人高，你们还好意思吃饭？能吃饱就吃，吃不饱就回知青大院灌凉水喝！”
刚刚插队的知青，都是些年轻面嫩的学生，哪里能和那些农村的婆娘杠得过？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后来实在气不过了，暴脾气的柳蔓就同那做饭的极品老太太吵了一架，刚好那做饭的极品老太太被菜刀切破手了，去卫生所打破伤风的针，遭了现世报，当天就栽到了柳蔓的手里。
柳蔓推脱说自个儿下地的时候中了暑，午饭还没吃饱，给那做饭的极品老太太扎了三十多针才把一管儿破伤风针剂给注射进去，那老太太的胳膊险些肿成青紫色的茄子，当天胳膊疼的连菜刀都拿不稳了。
那极品老太太对外宣称柳蔓黑心肝烂肚肠还公报私仇，明明给别人打针一针搞定，给她打针就得戳了三十多针。
柳蔓也是遇泼便泼还要更甚一筹的神人，她当场就骂了回去，“要不是你顿顿都给我们吃不饱饭，我会饿得头晕眼花么？看到你这脸，我就气的眼晕！”
“你不是说我故意给你多扎了几针么？我还能让你平白无故冤枉了不成？你给我记住了，往后只要是你们家的人生病，别来找我打针开药，开药我给你开泻药，把你个黑心老太太肚子里的坏水好好泻一泻，你家人要是来我这儿打针，我不用针头把你们给戳成筛子，我就不姓柳！”
这年头，得罪谁都不敢得罪医生啊！
柳蔓豁出面子来撒了一次泼，顺利地发给自个儿争取到了顿顿吃饱饭的机会，可其它知青怎么办？其它知青可都还饿着呢！
好办！
这些知青们绝大多数都是上大学上到一半下来支援建设的，以他们的脑子，琢磨一点整人的主意还不是轻而易举？
有的知青还是醉心于挑拨婆媳关系，向村里的儿媳妇们普及人人平等，撺掇着那些被恶婆婆欺压的儿媳妇回家去闹。
还有的知青给农村妇女普及男女平权与男女平等，还结合伟人的话去做宣传——妇女能顶半边天，为什么就要受男人的气？
这下可好，原先只是某些妇女同婆婆闹，现在变成了夫妻之间的家庭大战，每天晚上都得吵个鸡飞狗跳。
还有的知青专门去给村里的小孩子做思想工作：外面的小孩子都吃这个穿那个，你们什么都没有，这证明什么？证明你爸你.妈不爱你，指不定你就是捡来的！
小孩子们怕什么？可不就是蛇蝎心肠的后爹后娘么？
再加上农村人都比较喜欢吓唬孩子说‘你是我们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知青们这样挑唆，一挑唆一个准，孩子们回去之后就和大人闹！
苏娇杨就曾听过某家母子的这样一番对话：
儿：“我要吃肉！你不给我买肉吃就是后妈！”
妈：“我也想吃肉，你给我弄点肉吃行不行？只要你能给我弄点肉来，你就是我妈！”
儿：“你就是后妈！狠毒心肠的后妈！从我亲妈手里把我抢了过来，现在这样苛待我！有亲妈的孩子是块宝，没亲妈的孩子就是野草！我就是野草！你赔我亲妈！你赔我亲妈！”
那当妈的被逼急了，拎着擀面杖就追着孩子打。
孩子在前面跑，当妈的在后面追。
孩子哭得鼻涕眼泪抹了一身，看着就是个小可怜，还不停地朝身后嚷嚷，“你就是后妈！哪有亲妈这样打孩子的！我不是你亲生的，你打起来就不心疼，是不是？我告诉你，你现在这样打我，等你老了，干不动活儿了，我也不给你吃饭，我也打你！三年等一回，你有本事就不要老不要病！”
当妈的一听这话，气得心肝肺全都疼在后面穷追不舍，嘴里还骂骂咧咧，“你给我站住！看我打不死你！”
一听当妈的要打死自己，那孩子彻底吓破了胆，也越发坚定了自己是抱养来的这个想法。
……
那是杜家庄的知青们集体作妖的样子，他们开动脑筋，想出了一个又一个又损又缺德的招数来让杜家庄‘后院起火’，成功瓦解了敌对势力，最后是杜家庄生产大队的大队长来求得和。
大队长再三保证，往后一定不会缺知青们的粮食供应，这些知青们才消停了。
杜家庄也有了长达九年多的安宁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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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当初的日子，就像是泡进了黄莲水中一样，哪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依旧会觉得苦。
不过有失便有得，那十年荒芜为这些经受过苦难的人锤炼了精神与毅力，能从那十年苦日子中熬出来，并且通过高考回城的人，如今多数都已经出人头地了。
苏娇杨同意了葛君的要求，临近九月一号，亲自将葛君送去了国科大。
国科大对于这批汇聚了全国英才的少年班相当看重，这点从住宿条件上就可以看出来，在很多学校还给男生搞大通铺的时候，国科大少年班的学生就享受到了四人组合公寓的待遇，四个学生合住一间大公寓，每人有独立的卧室，共用一个洗浴卫生间。
苏娇杨对于国科大的条件还是很满意的，她将葛君安置好之后，亲自登了一趟国科大校长的门。
苏娇杨同国科大的校长说，“我记得你们学校这边的化学工程很强，是不是？”
国科大校长如临大敌，说话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是……怎么了，你想从我们这儿挖人？”
苏娇杨失笑，“放轻松，别这么紧张，我们国重目前没有发展化学学科的打算。”
国科大的校长松了一口气。
苏娇杨话锋一转，“不过化学作为基础学科，发展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我们国防科大就有化学系，我刚来国防科大的时候，还在化学系当过助教呢！国科大这边的化学学科虽然强势，但我翻了翻近些年的院士评选名单，好像一个都没有。您仔细考虑考虑，让一个团队给我们国重，我用手头的项目给你们造一个院士出来？”
国科大的校长险些喷苏娇杨一脸，“我信了你的邪！人都让给你们国重了，就算评上院士，那也是你们国重的院士，同我们国科大有什么关系？”
“哎哎哎，老伙计，你这就狭隘了吧！从你们国科大走出来的人要是评上院士了，你们国科大也有面子，你说对不？”
“对个屁啊！在我们国科大辛辛苦苦搞了十几年的研究，一直都评不上院士，结果一去你们国重，转头就给评上院士了，这不是变相得说我们国科大没能耐，平台资源差吗？”
“你这苏教授，真是太损了！我就挖你家孩子一个，你居然想把我们国科大的根基给撬动了，你嘴上说着挖走一个团队，可你心里的算盘是把我们国科大挖成筛子吧！只要有一个团队去了你们国重之后评上院士，你觉得国科大的其它科研团队会怎么想？”

第126章 是来借人的
挖人这种事情就和出.轨一样，有了第一次便会有后面的无数次。
且不说苏娇杨从没有对外宣称过自己不再挖人，就算她真的这么说了，那话能信么？
傻子才会信。
国科大的校长以为苏娇杨是会讲究点体面的，可他哪能想到，苏娇杨直接给他来了个‘先礼后兵’。
在国科大的校长这儿找不到突破口，苏娇杨就打着‘带孩子在各个院系转转’的旗号，挨个儿去国科大的不同院系宣传了一遍，又是挑人家的刺儿又是宣传自家的优势，当天就说动了好几个国科大的骨干。
等国科大的校长听到消息赶过去时，苏娇杨已经同这些打算跳槽去国防科大的专家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一群人吃的热热闹闹，听苏娇杨给他们许未来画大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未来。
国科大的校长就赶在这个情况下推开饭店包厢的门走了进来，适逢苏娇杨正同一大群人说着场面话齐齐举杯……场面当时就变得相当尴尬。
国科大校长的鼻子都快给气歪了，“苏教授，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苏娇杨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虚来，她笑着站起来，“我们能干什么？就是同大家交流一下搞学术的经验想法，然后沟通对比一下不同平台的科研利弊，也好给自个儿一个定位，您这是怎么了？”
国科大校长的心已经开始滴血，苏娇杨这一番话说的太滑头了，她几乎已经将自己要来国防科大挖人的目的给摆到明处说了，可她就是不承认自个儿是来挖人的，他想指责也挑不到指责的地方。
苏娇杨可以豁出脸皮不要，但他豁不出去啊！
国科大的校长比嘴皮子比不过苏娇杨，只能将炮筒对准那些同苏娇杨坐在一起吃饭的人，“你们呢？国科大对你们不好吗？你们是不是马上就打算去国防科大了？”
那些人想说‘是’，但又不能明说，只能一脸尴尬地坐在那儿不吭声。
一看这动静，一看这反应，一看这表现，国科大的校长还有什么不懂的？
该懂的，不该懂的，他都懂了。
“苏教授，你这事情是不是做的有些不厚道了？我们国科大把你家娃儿招进来，是要好好培养的，结果你给我们来这么一出，就不怕有些人闹情绪，影响到了你家娃儿的前途？”
这话一半是气一半是威胁。
苏娇杨浑然不惧，她脸上做出了为难之色，“我相信国科大，肯定不会做出迁怒我儿子的事情。如果真的因为这些事儿影响到我儿子，那我就多来国科大看我儿子几遍，实在不行还能把我儿子接回去继续念嘛！我放心得很！”
她还要多来几次！
听到苏娇杨的这话，国科大的校长就一阵头疼，他赶紧摆手道：“你放心吧，你孩子我们肯定会照顾好的，你把他送来的时候，孩子是什么模样，我们到时候就给你按照什么模样给送回去，保证吃得好睡得好还能再长长个儿。你手里的科研项目那么多，能别来还是就别来了。”
苏娇杨一脸坦荡，“这哪儿行啊……搞学术研究不就得多多交流吗？闭门造车不好，也做不出什么成果来。国科大这边的学术氛围还是很好的，只是平台上拿到的项目到底还是太少。”
“就拿化工系来说，西山省那边委托给我们国重一个五十亿的大项目，我们国重和国防科大化工系的研究员齐齐上手，那也啃不下这个大项目来，我这不就想到了外援吗？”
“我看国科大化工系的张教授团队和江教授团队就不错，要是他们也加入到这个项目中来，我们国重肯定会轻省许多，张教授和江教授的学术积淀足够，做的项目也都挺有质量，唯一欠缺的地方就是科研平台以及国际性成果，不过这都不算事儿。”
化工系的张教授和江教授知道苏娇杨要说什么，脸上的笑容虽然还算含蓄，但眼神里藏着的野心却算是明晃晃的，二人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课不止张教授与江教授，其它教授也都挺羡慕苏娇杨手头有那么多大项目的。
原先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这个人做的成果稍微多一点，那个人做的成果稍微少一点，但大体上不会差太多，每个人的脸上也都能过得去。
可现在半路杀出一个国重来，凡是去了国重的研究员都飞黄腾达了，原先不如他们的那些后背也一个个爬了上去，有很多人都拿到了终身级荣誉，其他人心里怎么会没有想法？
哪怕没有羡慕嫉妒恨，终归是会有些意难平的。
苏娇杨继续在那儿抛诱饵，“去国重做一个大项目，依照国重的惯例多发发文章，还能把之前做出来的研究成果也整理好，当作成果发表出去，顶多两三年时间，张教授和江教授就能去科学院或者工程院了，留你们国科大再这样按部就班地搞研究，怕是不知道还得熬多少年，你说这不是耽误人还耽误事儿吗？”
国科大校长的脸彻底黑了，“什么叫耽误人？苏教授你这话说的就有些扎心了。是，你说的有道理，去你们国重确实好，但你也不能这样不厚道啊！江教授和张教授是我们国科大化工系的顶梁柱，你直接把他们两个人都给挖走了，那我们国科大的化工系还该不该开了？该挖的你不挖，不该挖的你瞎挖，你这不是来祸害我们学校么？”
什么叫该挖的你不挖，不该挖的你瞎挖？
那些人就该挖，那些人就不该挖了？
国科大校长一说这话，饭桌上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就复杂了起来。人家只点名说了张教授和江教授，那这两位肯定就是国科大想留的，就是不该挖的，那他们这些没被校长特殊关照的，是不是就是该挖的？
扎心了！
国科大校长自个儿在那儿嘚吧嘚吧地说着，他越说越觉得气愤，浑然没觉得，自个儿已经亲手把很多人往外推了。
苏娇杨抬头，颇为复杂地看了国科大校长一眼，自打这位校长‘耿直’地说了那句话，苏娇杨就知道自个儿这次来挖人的事儿，绝对妥了！
话说回来，苏娇杨并不是真的因为国科大校长挖了葛君而记仇，特意过来国科大挖人的，是因为西山省的领导及时回头，想要‘挣扎’一下，看有没有办法再救煤炭资源一把，特意找上国重的门，去给苏娇杨松了一个五十亿的大项目，苏娇杨知道凭国重和国防科大的化工系是吞不下这个项目的，这才将主意打到了国科大的头上。
而且，苏娇杨这次的打算并不是‘挖人’，而是‘借人’。
瞅着国科大的校长憋得脸红脖子粗，仿佛随时都要被气得晕过去，苏娇杨赶紧道：“您先别着急啊，我又没说要从国科大地矿系把人挖走，我是打算同徽州省这边沟通一下，我们国重打算在徽州省建一个煤炭资源研究所，到时候这个煤炭资源研究所的研究员就得从国科大借一些了，又不影响你们的日常教学科研工作，只是给张教授和江教授他们多提供一点项目，多提供一个做科研的平台，你急啥？这对国科大而言，不是好事儿吗？”
国科大的校长被苏娇杨这一句话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憋出一句话来，“确实是好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苏娇杨摊手，她是故意不这么说的。
国科大的校长也是一个能站得起来也能坐得下去的，他知道是自个儿误会了苏娇杨，也知道苏娇杨是故意坑了他一把，不过他也不生气，当下就溜溜达达走出去，同饭店里的服务员要了一副碗筷和一张椅子过来，让张教授和江教授往两边挪挪，他插到了两人中间去，十分自来熟地拿起酒瓶来给自己添了一杯，端起来敬苏娇杨，“苏教授，是我误会你了，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抬爱国科大！”
苏娇杨也给自己添了一杯白酒，像是喝白水一样面色如常地喝下去，然后又给自己满上，挑眉看国科大的校长，“一杯怎么够，要不咱走三个？”
国科大的校长呼吸一滞，硬着头皮给自己满上，‘吨吨吨吨’喝了三杯之后，他感觉眼有点晕，头皮还有点发麻，这才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苏娇杨酒量超绝早就从石油工业部传到了其它部门，大半个华国学术圈的人都知道这回事，他是有多么想不开，才会主动同苏娇杨喝酒？
不过想到苏娇杨是来给国科大送项目的，哪怕喝一个烂醉，国科大的校长心里也挺舒坦，他微醺着同苏娇杨说，“苏教授啊，如果之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你随便来！多来我们国科大逛逛！我们国科大不仅化工系强，其它院系也很厉害啊！要是我们国科大有你们国重那样的平台，有那么多、那么大的项目，肯定比现在要强很多！”
“你们国重确实厉害，要是老张和老江他们能在你们国重熬出头，那我心里肯定是高兴的。这样吧，我也不和你争，咱这些搞研究的，最后发表成果的时候，不都得给项目承担单位排个先后顺序吗？只要是沾手了你们国重的项目，你们国重永远都是第一承担单位，你看成不？我知道我们国科大争不过，所以也就不争了！”
苏娇杨自是愿意，她又端起一杯来，“那我敬您一杯，往后我们精诚合作，互惠互利。”
明明苏娇杨只端起一杯酒来，国科大的校长看着却像是端起了九杯酒，那九杯酒在她眼前晃晃悠悠的，仿佛随时都要给他上演一个酒杯版的九九归一。
他再去看苏娇杨，突然发现酒桌上都是苏娇杨，一圈一圈的苏娇杨！
他醉了……

第127章 苏娇杨怕了？
西山省的发展想要破局，必须实现以煤炭经济为主体的经济结构转型，可转型两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的要命。
怎么转？
别看鹏城、沪上、羊城、杭城等都已经发展起来了，对西山省来说，这些城市的发展没有任何借鉴意义。
沪上原本就在搞金融、羊城一直都在搞对外贸易，杭城的旅游业从封建王朝发展到了社会主义，鹏城则是一张白纸，想怎么描绘蓝图就怎么描绘。
西山省不比这些城市，因为西山省是已经发展出固有模式的。
如果说撇开煤炭经济不要，那西山省就等于是白手起家，重头再来，西山省的经济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西山省的领导也没有心思‘慢工出细活’，所以，西山省领导人想拜托国重这边给他们想一个办法，既不用从头开始，还能力挽狂澜。
国重内负责研究发展经济学的那群研究员又是熬夜研究西山省的发展数据，又是拍桌子讨论，最终讨论出一个结果来——以‘煤炭衍生物’为主打经济的结构转型。
这个词听起来别扭，但实际上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既然西山省的经济离不开煤炭，那我们就不丢开煤炭，只不过是要将煤炭的存在形式变一变，既然火力发电站已经不需要煤炭了，那不如直接想办法将煤炭在地下变成流体，要么是变成液体，要么是变成气体，直接抽上来，还能避免采矿安全问题呢！
国重内发展经济学团队同地矿系与化工系的人认真讨论过，将煤在地下变成液体有点难，但变成气体是完全可行的！
众所周知，在氧气供应条件不足的情况下，煤炭会不完全燃烧，变成一氧化碳，人体吸入过多的一氧化碳会中度，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休克至死亡。
一氧化碳就是一种燃料啊！
更别提煤炭‘气化’的产物有很多种，经过气化生成的煤气不仅可作为燃气直接民用，还可以用于提取纯氢、甚至能用来合成油、二甲醚、氨、甲醇等。
在国重的规划中，煤炭经过气化之后生成的‘煤气’几乎不会用来作为民用燃气，毕竟沿海地带已经建了那么多的可控核聚变发电站，那些发电站生成的电能已经足够供给了，但政.府也不会完全弃置燃气管道，万一电路出现故障，导致一大片的地方停电了呢？
‘燃气’不能少，只不过将来会以‘备胎’的形式存在。
这种方案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但想要从技术上实现，还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苏娇杨来国科大化学系借人，为的就是凝聚更多专家学者的力量，众人拾柴火焰高，一起努力，将困缚住西山省的瓶颈问题给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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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提‘苏娇杨要联合国科大在徽州省设置煤炭资源研究所’的风还是国科大的校长亲自放出去的。
听到这一则消息的很多人都傻掉了。
不应该啊，这不是苏娇杨的作风！
掰着手指头数数，这都有多少个高校被苏娇杨给挖过墙角了？怎么到了国科大这儿，苏娇杨就搞第二套方案了？
为什么苏娇杨能同国科大联合建立研究所，就不能同他们学校建？
既然能用联合建立研究所的方式解决问题，为什么当初要从他们学校把团队连根挖走？
难道是因为他们学校的口碑不好，比不上国科大吗？
寻常的学校哪怕想到这一层，也不会太难受，可当初被苏娇杨狠狠挖过墙角的清大、金陵大、津大以及川蜀电子科技大等学校就险些呕出一口老血来。
苏娇杨这样做，不是明晃晃地打他们的脸吗？
这都不能算是打他们的脸了，这是把他们的脸拍在地上用脚踩！
当初被苏娇杨挖墙脚挖到无人搞应用数学的清大就难受得厉害，原先宋忠堂教授在清大的时候，清大甭管是理论数学还是应用数学，都是国内当之无愧的老大，后来宋忠堂教授一走，清大数学系就坐不稳这头一把交椅了，谁知道国防科大中居然半路杀出个苏娇杨来！
又是黑德尔猜想又是霍达猜想，凭借一个苏娇杨，国防科大数学系直接就冲到了国内头一把交椅上。
更让清大数学系系主任难受的是，苏娇杨貌似还学会了宋忠堂以及陈润之这两个老东西的那一套，挖起墙角来丝毫不手软，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征兆！
陈润之与宋忠堂这两个老东西挖人墙角的时候好歹还会顾及一点点情面，苏娇杨不会，她想挖就直接下手挖了，一点脸面都不给人留。
换个方式说，苏娇杨就是一个为了挖人墙角而不择手段的主儿！
只不过苏娇杨如今的地位有些超然，旁人就算心里有怨言，也只能憋着。
苏娇杨后来又先后证明了沙跃宁猜想与纽曼猜想，直接摘下了数学界最顶级的明珠，彻底奠定了国防科大在国际数学界的位置，人家已经不再需要同清大比了，因为二者完全不在一条水准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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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在国科大待了一阵子，见葛君已经完全融入了国科大少年班的生活，与同学相处得也不错，便乘上超级列车回国防科大去了。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已经从成立了将近十个年头，已经形成了一套十分成熟的运行模式，不管是哪个课题组，如今都可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研究团队。
最令苏娇杨欣慰的是，其它学校可能一个学校都没有一个院士团队，单单是一个国重，便有七个院士团队。
这还是因为有很多团队的成果没有做出来，最迟一两年，这个人数还会再翻上几番，甚至会有不少团队出现‘双院士’，甚至是‘三院士’的情况。
风风雨雨走过十数年，苏娇杨也从一个初出茅庐的科研萌新变成了她之前最不愿意成为的‘一方学阀’。
起码在她擅长的学术领域中，她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苏娇杨并不想成为‘学阀’，她甚至都不愿意让科学研究与权势沾上边，可社会便是这样，当你在某一个领域走到头的时候，你其它领域欠缺的短板，也都会自动补齐。
科学研究做到头，能够改变的东西太多了，哪怕苏娇杨再不愿意与‘权势’沾边，她说的话的分量还是带有了雷霆万钧之力。
起码她说自己不看好西山省的煤炭经济，整个西山省就震了一震。
为了避免自己在权势的诱迷之下失了本心，苏娇杨渐渐将自己的工作重心转回了科研学术之上。
国重内的研究员已经相当优秀，很多问题都不需要苏娇杨再像国重刚开始起步时那样亲力亲为，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需要苏娇杨解决的问题了。
不论是发展经济学还是计算材料学，这些因苏娇杨发表论文而提出、而完善的学科，哪怕国重的研究员已经将苏娇杨的那一套理论翻来覆去地研究明白研究透了，但遇到一些难搞的问题时，这些研究员还是会请苏娇杨出马。
作为这些理论的提出者与完善者，苏娇杨始终保持着一种前瞻性，她比别人更懂这些理论的本质，这是其他人花十年功夫、花二十年功夫都无法补齐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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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重的第三天，孙主任和慈校长就找上了苏娇杨的门。
苏娇杨有些诧异，“您两位怎么想起来到我这边了？孙主任，基建项目搞完了？慈校长，那个卫星导航的项目，你们研究的怎么样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慈校长与孙主任就给苏娇杨表演了一个‘大变苦瓜脸’。
孙主任‘嘿嘿’苦笑着说，“要是研究顺利的话，我们找你干吗？苏主任，紧急求助啊！我们这项目进行到山穷水尽的死胡同里面去了。”
苏娇杨：“……”
“死胡同？有这么严重的么？”苏娇杨皱起眉头，看向慈校长，“慈校长，孙主任说的是真的？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了，怎么就变成走进死胡同里面去了？”
慈校长点头说，“确实是死胡同。当初规划的时候觉得项目不难，但越往深处做，越发现这问题不简单。怎么说呢，这个项目在我们原先的构思中，是一只徐悲鸿画出来的马，后来做着做着就觉得只能做到简笔画的层次了，现在遇到瓶颈，感觉怕是脸简笔画的马都画不出来。”
“卫星导航离不开地面处理器，可不管是卫星导航的精度也好，卫星上使用的那些器件的寿命也罢，还是说我们地面设置的那些服务于卫星信息处理的计算机，都无法达标。我们这次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理论上的问题，还有很多细枝末节的工程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材料研究、微电路研究、集成电路研究等等。”
苏娇杨想了想，噗嗤一下给乐了，“你给我举这么多例子有什么用？你不妨同我说说，你们攻克了什么问题吧，我怎么听着方方面面都有问题待解决呢！”
慈校长老脸一红，“可不是方方面面都有问题待解决么？当初项目设立时，我们设置了四十多个课题组，几乎全国所有与航空航天、数字通信技术等领域相关的研究团队都加入了进来，可前不久我们进行了项目中期汇报，没有一个团队达标的。科技部那边的领导很生气，说是让我们想一个办法……”
不好的预感瞬间将苏娇杨给包围，她一脸惊悚地看向慈校长和孙主任，“别找我！我很忙！我没空！”

第128章 无语凝噎
是什么让苏娇杨想都没想就直接堵死孙主任与慈云副校长想说的话？
是求生欲。
可控核聚变的项目给苏娇杨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她好不容易才从可控核聚变的火坑中爬出来，暂时没有再进其他火坑的打算了。
慈云副校长的描述勾起了苏娇杨对那可控核聚变那火坑的记忆。
原先她以为有核工程研究团队的人在，需要攻克的问题不多，只要沉下心做，一两年绝对可以，但真当她上手去搞研究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她以为与自己并肩奋斗的团队是灭霸，实际上却是灭害灵！
她以为自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指点指点江山就可以，实际上连拧个扳手的活儿都给她亲自做！
需要突破关键核技术的时候，她想象中的那些队友全都缩了起来，不仅将她推到了最前面，还十分过分地同她说，“苏教授，这个问题只有您能解决，就辛苦辛苦您了！有什么困难您直说，我们虽然不一定能够帮您解决，但给您摇旗呐喊、加油助威还是没问题的。”
苏娇杨需要的是给她摇旗呐喊、加油助威的人吗？
需要突破发电机技术的时候，这些人再次变身只会加油助威的傻白甜，差点将苏娇杨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经历了可控核聚变之后，苏娇杨就对这些别人眼中的‘专家学者’改了印象，这些人平时做点儿慢工出细活儿的研究还行，但若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研究，那就会把自身的不足全都给暴露出来。
勤奋不足，惫懒有余！
魄力不足，犹豫有余！
天赋不足，借口有余！
殊不知，苏娇杨这样看那些寻常人眼中的‘专家学者’，那些专家学者对苏娇杨的看法也变了。
原先他们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苏娇杨很强，并没有真实领教过，如今见识了一下，险些给苏娇杨跪下。
明明都是科研狗，但他们感觉苏娇杨已经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物种了。
哪有人能够一口气不带喘的就推导了好几黑板的公式，中途那庞大的计算量都不用停顿一下？
苏娇杨嘴上没怎么说，但心里将那些研究员嫌弃了一遍又一遍，那些研究员则是在心里给苏娇杨立了个神位，每天有事没事就膜拜一下这位大神，希望能够沾点儿仙气。
好不容易将可控核聚变研究团队的那些研究员带上正轨，苏娇杨可不想再体会一边被科研萌新支配的恐惧了。
慈云副校长犹豫了一会儿，突然问苏娇杨，“苏主任，你还记得当初你们国重发生信息泄露的事情吗？就是超级高铁那次。”
“其实真正的黑手已经找到了，国.家的人还顺藤摸瓜的找到一整个产业链，只不过因为打草惊蛇的缘故，有关部门没办法直接出手，只能先暂时姑息，进行钓鱼政.策。有些东西你可能不知道，单单是我们国防科大，那些被查到具体身份的与没被查到具体身份的间谍，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苏娇杨凝眸，“这怎么可能？国防科大所有教职工与学生进来的时候，不都需要经过政审吗？我记得咱学校的政审相当严格，怎么可能混进这么多人来？”
慈云副校长失笑，“这很多吗？在高校群中算是少的了，很多高校的领导都在从事这些不光彩的事儿。而且有很多人是已经被揪出来的，要不是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的涉密项目太多，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动，怕是学术圈内早就发生地震了。”
“你说政审，确实有用。但政审只能查到人家的过去，还能查到人家的未来么？差不到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外人永远不会知道，有些人是在什么时候动摇了一滞，背叛了国.家与组织的。同这些查不到的人相比，那些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却没有确凿证据给他们定罪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见苏娇杨有点呆住，慈云副校长问，“苏主任，现在有一个项目，只要做成，就能将这些藏在水面下的暗影全都给揪出来。这样的项目，经费充足，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兴趣吗？”
苏娇杨心中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只不过她的理智告诉她，一定不能点头。
如果她点头的话，慈云副校长便有理由强拉她加入那个天坑一样的项目组了。
“没兴趣，一点点兴趣都没有。孙主任，慈校长，如果你们来这儿找我的目的就是让我加入你们那个卫星导航的课题组的话，那我劝你们就此收手，我心意很坚决，意志很坚定，不会答应就是不会答应。可控核聚变才刚刚完成，我需要缓缓。”
“孙主任，你也知道国重内的情况，我忙着突破可控核聚变的这六年，所内积压了多少问题等着解决？不说别的组，单单你们数学地质研究组内积压的课题，没有两个月能够解决完？国重内有多少个规模同数学地质研究组差不多的？”
“就算我对你们提出的这个项目有好奇心，想去尝试一下，那也得等我将国重内的项目善个后，历史遗留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掉，不能再积压下去了。还有就是那些正在进行的项目，我必须督查一下他们的研究进度，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再说了，国重这边什么时候缺过科研经费？我如果有想要研究的问题，完全可以自己申请立项，何必受制于人？你们手里现在拿的这个项目，当初科技部做规划的时候就没有将我添进去，现在遇到问题了，突然想起来找我，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慈云副校长无语凝噎。
当初科技部在做项目规划的时候，其实有过将苏娇杨也拉入伙的打算，可是已经加入项目组的那些专家学者都不赞成，科技部也就没有强求。
苏娇杨太过‘霸气’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国内学术界，那些专家学者平时都是人上人，现在冷不丁让他们听苏娇杨的安排，肯定不乐意……当然，这只是原先，现在眼看着苏娇杨领导的国重已经变成了‘院士的摇篮’，当初拒绝让苏娇杨加入这个项目组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第129章 二合一章
孙主任和慈云副校长选择在这个关卡上找苏娇杨，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个占到优势。
且说天时，苏娇杨为了做可控核聚变的项目，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内铺陈的很多项目都被她暂时放到了一边，就算是眼跟前的研究项目，苏娇杨都无法顾及，更别提鹏城市材料研究所以及高能电池研究所了。
这么多活儿都没做完，苏娇杨怎么可能留着自家这些无头无尾的活儿不管，去给别人‘打补丁’？
再谈地利，卫星导航研究所在华国科学院那边，位于京城，与苏娇杨的大本营隔了数千里路，虽说现如今有超级列车在，数千里路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做研究又不是在路上走走就可以，需要长期蹲守在工作岗位上。
苏娇杨不可能丢下国防科大这边的一摊子事儿去京城支援，华国科学院那边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将整个卫星导航研究所挪到国防科大这边来。
最后谈人和。
如果现在的苏娇杨还是十年前的苏娇杨，那她想去支援就去了，可现在的她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科研菜鸟了，她带着国内最顶尖的科研团队，怎么可能不做多方考虑就把人带去支援？
如果手上没太多活儿的话，苏娇杨不介意去给华国科学院帮个忙，但其他人会介意吗？
肯定会介意的，大家都是有身价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眼巴巴地上赶着去给人家帮忙？
如果是卫星导航研究项目的项目长亲自带着诚意来请求支援，那苏娇杨才会认真考虑，要不要出手相帮，毕竟项目不是一定能做成的，国重这边只要答应下来，就需要承担项目完成不了的风险。
是否需要承担这份风险，看得是卫星导航研究项目的项目长能拿出多大的诚意来，看他拿出的诚意值不值得国重的研究员去拼一把。
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无偿支援的研究员。
虽说都是为了国.家搞建设，但人家手里又不缺项目，完成自个儿手中的项目，又能够拿科研绩效，还不会有人在一旁乱指挥瞎哔哔，最重要的是，做出来的科研成果能够写到简历中去，将自己的资历往上提一提……谁愿意平白无故去帮别人？
你说你们卫星导航研究项目是为国贡献，那我们国重这边的项目就不是为国贡献了？
当初科研立项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将国重当成洪水猛兽，现在遇到困难了，需要国重的帮助，就眼巴巴地凑了过来，当国重是大补丁吗？哪里有缺补哪里？
苏娇杨直接同孙主任和慈云副校长说了实话，“您二位不用再同我浪费口舌了，我们国重实在没有时间，我自个儿也抽不出时间来，西山省的项目比不上你们卫星导航的百亿大项目，但好歹也是五十亿，关乎一整个省份的未来，我们必须拿出全力来攻坚。”
“另外，咱们几个之间确实有交情，但国重要不要掺和到卫星导航的项目中去，我说了不算，得征求一下研究员的意见，你们说了也不算，你们只是负责整个大项目中一两个子课题的，得卫星导航项目的大项目长来。”
“甚至说，当初你们立项的时候，这么大的项目都不同我们国重说一声，直接绕过了我，联系了国重数学地质研究组……孙主任，慈校长，你们觉得这事儿做的妥当吗？孙主任，你们课题组承接项目，都不需要国重审批了么？”
“当初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拧巴，你们都已经把事情给做下了，说再多也无用，但我同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芥蒂肯定是有的，现在你们发现自个儿解决不了这问题，需要我们国重出人帮助了，就找过来，有没有想过，我们国重为什么要帮你们，凭什么要帮你们？”
“这么大的项目，当初立项的时候，连基本的公开原则都没有守，但凡是公开申请项目，我们国重拿到了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现在遇到问题，我都会带着人去全力支援。但你们当初是怎么做的？直接撇开国重不管，联系了国重下辖的一个子课题研究所，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做事情，不好么？”
“当初我不知道是谁做的决定，一脚把国重给踹开，现在发现自个儿手里没有金刚钻，干不了揽下的瓷器活，就想着再把我们拉入伙，呵呵，凭什么？要想让我们国重掺和到这个项目中，也可以，拿出你们的诚意来，诚意不够，我这一关就过不去。”
孙主任与慈云副校长都被苏娇杨这话中透露出来的两米八的气场给震到了。
不过苏娇杨的脾气……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苏娇杨，怎么会不知道？
苏娇杨一旦认准了某个东西，别人想要劝她，那无异于是蚍蜉撼树，如果把苏娇杨给彻底惹毛，怕是苏娇杨会说翻脸就翻脸。
“哎……我也知道这个要求不合理，但实在没办法了。算了，苏主任，你先忙你的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慈云副校长叹气连连，转身要走，孙主任也赶紧跟上。
苏娇杨语气凉凉地补充了一句，“孙主任，中建局的项目，你们完成多少了？准备一下资料，我一会儿要核查。”
“另外，通知一下整个数学地质研究组，今天明天后天，三天之内，把这六年来的科研成果全部统计一下，每个人都需要做汇报，讲讲提出了什么新理论，完成了什么新工程，大后天早晨八点，我会带着国重科研管理处的人去顶楼大会议室，一项一项地核实。”
“数学地质研究组的所有研究员，都会更新一次研究员评级，然后便是调整个人科研绩效、基本工资、福利补助这些事儿，会忙活几天，你提前同大家说一下。”
“另外，在等级评定中，数学地质研究组全体研究员做出来的所有成果，发表的所有论文，都必须以国重为第一承担单位，所有完成的项目，项目合同书上都必须加盖国重的公章，如果不满足这两则要求，核算等级分数的时候，全部按0.3来处理。”
孙主任：“……行，我明白了。”
苏娇杨说的并不过分，国重这边一直都是比对着0.3这个标准线来的，可苏娇杨在这个点儿上卡了数学地质研究组，孙主任就不得不认真琢磨一下了。
甚至于说，孙主任都不用认真琢磨，苏娇杨表现得很明显，她就是要拿数学地质研究组开刀，一如她当年拿高能电池研究所开刀一样。
一想到之后几天肯定会是一番腥风血雨，孙主任就头痛不已，在出国重的路上，他没忍住就同慈云副校长给吐槽了。
“老慈啊，你这次可真是要害死我了。也怪我糊涂，我听你瞎撺掇什么？我明知道当初科技部这项目故意撇下了她，她心里肯定不痛快，还跟着你上门来找什么茬，你说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这下好了，把人给彻底惹毛了，直接要同我翻旧账，我们整个研究组都被你给害惨了。”
慈云副校长平白得了这么一通埋汰，心里也不痛快，他问孙主任，“怎么回事？她苏娇杨想查就查，你们数学地质研究组这些年做出来的成果，难道是虚的？还是说，你们数学地质研究所真的有啥猫腻？”
“要是没问题，她想查就查，要是有问题，你自个儿做的孽，被查出来还不是活该？想想你们国重的那个韩中磊，就是有点懒，该干的活儿不干，还利用职务之便给那些工厂开了个后门。”
“韩中磊这人之前在川蜀电子科技大的时候，多么风光啊，他要是在你们国重好好干，估摸着凭借那超能电池的项目，头一波评院士的时候，他肯定就上去了。结果呢？他自个儿手脚不干净，撞上了苏娇杨的火.药桶，被苏娇杨给当场抓着了，直接倒了血霉。”
“苏娇杨这人能力是真的强，心也是真的冷，手腕也足够硬，直接把人给搞得落底了，现在还在号子里蹲着呢，听说单单是罪名就给清算出二十多条来，后半辈子都得在号子里蹲着。怎么着，你也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孙主任被慈云副校长给说的头皮发麻，赶紧道：“你说的这都哪跟哪啊，我手脚干不干净，你不知道？这些年从我手里过的油水有多少？我要是稍微动点歪心思，单单是石油项目就够我发达了，可我不是一直都没动过么？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是苏娇杨会揪着我们越过国重管理层直接伸手接项目这事儿，她要是真的揪着这事儿不放，我们研究组真得伤筋动骨。”
慈云副校长愣了，“你说你老孙好歹也是一个院士了，你担心这个干啥？越过国重管理层接项目这事儿听起来有点过分，但话说回来，哪儿过分了？你们国重又不是没有开过这样的先河，我听说高能电池研究所和材料研究所那边一直都这样。”
“苏娇杨这人心大，胆子也大，不喜欢把权力抓在手里，只要你们能够拿出让她满意的成果来，她才不会管你们是怎么折腾的。苏娇杨她成立这些部门，哪个不是为了应急用？”
“为了完成应急项目，苏娇杨费心费力地将团队带起来了，个个都变成了一把手。等她手里的研究任务一做完，后面这些团队完全就是放养政.策，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你们这些团队的自主性相当高，据说你们国重内是有一个什么考核指标，只要把每年的考核指标给完成了，苏娇杨就不会卡，你这一年接着一年的忙，难不成连完成个考核指标都费劲呢？”
慈云副校长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挺笃定的，他知道孙主任不是那种惫懒的人，可是他发现没说几句，孙主任的脸就垮下来了。
慈云副校长惊了！
“老孙，你怎么这副样子，该不会是真的没完成那考核指标吧，你别逗我！”
孙主任苦巴巴地点头，“要是指标都完成了，我愁啥？我们数学地质研究组的项目多，平时都是一天掰成两天用的，人人都恨不得让自个儿变成哪吒！活儿多了，再加上苏娇杨管控的不是很严，虽然每个月都会让我们查一查进度，可向来都是自查，从没有这么大动干戈过，所以有很多东西，苏娇杨虽然三令五申地强调过，但我们觉得没什么用，就慢慢淡化了，平时都是粉饰好太平之后报给苏娇杨的，这都做了五六年，还都是文书方面的活儿，你说她突然要查，我们怎么补？想补都没法补！”
“还有就是这一年半，我一直都忙活着卫星导航这回事儿，中建局那边的项目一直都是我手下的一些研究员在跟，他们很多都是我研究组的老人了，国重没成立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跟着我干了，他们做事儿，我放心，可终归不是自个儿做，很多人心思就是糙，平时看着挺能耐，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去年年末豫南省那个水库的项目，是老岳做的基础地质研究，按理说老岳是老同志了，不应该犯低级错误，但老岳偏生就老马失前蹄了，他没勘测到水库选址的那地儿有一条大断层，结果人家引来了水，在那儿山谷里积了一个月，愣是连个水洼子都没有积起来，老岳觉得不对，赶紧让人再去做地质调研，这才发现了那断层的存在。”
“好家伙，那断层的大缝里之前填着砂石山土，看不出来，现在被水一冲，露出了真面目，足足有八米多宽。”
慈云副校长是外行，不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还在替老岳说话，“那也不能怪老岳啊，你们这些搞地质的，又没有长火眼金睛，地底下有什么，你们又看不到，老岳顶多就是粗心了点。”
孙主任摇头，“他不是粗心，是地质工作根本就没认真做，完全是奔着敷衍差事的想法来做的。老岳这人吧，我了解，如果一直都给他新项目，他能一直都认认真真地做下去，要是稍微给他一个难度不算大的，或者是他之前做过的，老岳铁定就不用心了，包括搞地质。”
“我们一直都说，没有两个研究区的地质情况是完全一致的，每换一个研究区，都得详细细致地把那地质情况给摸清楚，但老岳这人有点不守规矩，他平时爱从一些巧合中琢磨各种各样的歪理邪说，偶尔能碰上一两个赶巧的，他就把自个儿琢磨出来的那些理论当成真理了。他这人搞地质研究，太喜欢用经验主义那一套了。”
慈云副校长问，“那水库最后怎么样了？想到弥补的办法了没？我记得你好像同我提过几句，貌似中建局那边一直都在修水库，这是怎么回事儿？”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大致听说，好像是担忧出现旱灾吧。多修水库是好事儿，甭管是多雨多涝的年景还是少雨干旱的年景，只要有水库在，情况就能好很多。我看国.家沿着所有的水系河道都在修建水库，应该是担心自然灾害。”
隔行如隔山，慈云副校长只能听懂个大概，不过他对这些也不关心，点点头就把这件事情绕过去了。
“那老岳的事儿，后来豫南省那水库，你们怎么搞的？”
“能怎么搞，承认自己在勘查过程中出现了问题，并且进行了二次勘探，重新找了一个山谷，精细细致地勘查了好几遍，确认不会再漏水之后，又请人将水给引到了那个山谷中去。那个项目的绩效不仅没拿到，还从其他项目中匀了一笔钱过去，那些工人引水筑坝的钱都是我们给出的。”
慈云副校长这下总算懂孙主任在担心什么了，“你是不是怕苏娇杨发现你们账里的猫腻？”
“这不是废话么……随便从国重中拉一个人出来问，谁不知道苏娇杨查账的能耐和她做科研的能耐一样厉害？当初她一个人就能将高能电池研究所那涉及了中央专项财政资金、市财政拨款、科技部拨款、企业横向项目来款等复杂的账给查清楚，我们做的那些账都是掩饰住了皮毛的账，你觉得能瞒得过她？”
“本以为苏娇杨五六年不查账，这件事情应该能掩盖过去，没想到栽在了这事儿上，老慈啊，甭管怎么说，我都是国重的人，科技部当时分配给我的项目，我也都做完了，该提交的成果资料也都提交上去了，往后那卫星定位与导航的项目，我就不参与了。”
“哎，我得想想怎么同苏娇杨打一声招呼，我没做什么亏心事，见她也坦荡，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查的太细致，水至清则无鱼，做事还是需要给别人一条后路。”
孙主任垂头丧气地告别了慈云副校长，他走路的背影都有些佝偻。
若是能挺直腰板走路，没有谁愿意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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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主任是在苏娇杨吃晚饭的时候登门的。
葛君去了国科大念少年班，但苏爸爸和苏妈妈也不得闲，苏白杨在国防科大的后勤上勤勤恳恳地干了好多年，也向上爬了一个台阶，他媳妇儿也从一个宿舍楼的宿管变成了很多个宿舍楼的宿舍主管，最受益的还是苏娇杨那些侄子侄女们。
得亏苏白杨和他媳妇儿回头回得早，这些孩子没有完全被养废，学习成绩算不上出类拔萃，但也能算是优秀，起码不用为升学担心。
有苏娇杨做榜样，苏家的孩子学习还是挺用心的，再加上苏白杨和他媳妇儿对这些孩子的要求也不高，反正夫妻俩从没说过要让孩子同苏娇杨一样的话，日子倒也过得顺心滋润。
苏爸爸和苏妈妈早就在替苏娇杨养葛君的时候练出做饭手艺来了，如今依旧是老两口掌勺，全家人吃。
孙主任登门时，苏娇杨手里正捧着一碗辣汤，见孙主任进来，她将辣汤放下，问孙主任，“要不要给您也添一碗？这辣汤的方子是我们当时在川蜀省天府市那边学来的，味道不错，最近平沙市下的雨比较多，潮气重，喝点辣汤去去潮，要不要？”
孙主任艰难地咧嘴，“不用了，苏主任，你先吃吧，吃完之后我同你谈点事儿。”
苏娇杨冲着孙主任眨巴眨巴眼，心里明白了。
无事不登门，登门必有事。
都不用往深处想，定然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
苏娇杨笑了笑，端起碗来把剩下的那小半碗辣汤喝完，站起身同孙主任说，“边走边说吧，我要去国重那边一趟，咱路上谈。”
孙主任心事重重道：“好。”
真当苏娇杨同他出了门，孙主任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二人沉默着走了将近百米的路，苏娇杨憋不住了，问，“孙主任，您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同我谈么？怎么不说话了。”
“哎……苏主任，有些事儿我得和你先坦白一下，我们数学地质研究组在工作上确实出了问题，而且不小。我想着主动同你把这些问题给谈了，之后开会的时候，你给研究员们留点面子，有问题咱解决问题。”
苏娇杨挑眉，“那得看是什么问题了，如果是一般的问题，那说揭过就揭过了，可情节要是严重点的，性质若是恶劣点的，那可就不是想接便能揭过的。孙主任，你还是敞亮点，同我开门见山地说把。”
“我能够进石油系统，是地矿系帮了我，是孙主任您帮了我，只要能给留面子，我肯定不会落了您的面子。可我也希望您不要太让我为难。”
“在科研这条路上，您是长者，是前辈，我只能算是一个晚辈。但科研有科研的规则，国重有国重的规章，在遵守规则、遵照规章的情况下，能给的面子我都会给，哪怕是超出一点点我的底线，该给的面子我也会给，但我想听听理由。”
“如果您自己都觉得过分的，那就不要同我说了，说出来是在为难我，也是在为难您。”
孙主任连忙道，“不过分，不过分！是我们有些文书资料没有做好，这算是沉疴旧疾了，有好多年，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补了，可一时半会儿根本补不起来，我得同你说一声抱歉。”
“我知道你看重这些，但一来是我们课题组的事情确实忙，二来是我觉得这些东西可做可不做，于是下面那些人在文书资料上糊弄的时候，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了。不过还请你放心，欠下的文书资料我都会补齐，后面的文书资料也不会落下。”
苏娇杨疑惑，“那些文书资料真的那么难搞吗？在我看来，文书资料根本不需要专门去写，那就是整个课题组内所有研究员的一个日记本大杂烩，每个人每天都只需要将自个儿做了什么写上去，不会超过四十个字，写这么两句话就那么困难吗？”
“而且我没限定说每个研究员都必须记录的东西类型，研究员们可以自由地去写自己做了什么实验，可以写自己查阅了什么资料，也可以记录自己在科研过程中突然迸发出来的灵感火花。日报就这样写便搞定了。”
“等到周报、月报、季报的时候，每个研究员都能翻翻自己之前记录下来的东西，看看自个儿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事，有过什么想法，多反思、多总结，这样才能扬长避短、多多进步，连总结都不愿意总结的人，怎么可能把科研给做好？”
“孙主任，您同我说，每天花两分钟的时间来填一份日报，每周花十分钟的时间来总结一份周报，很过分吗？这些东西看似无用、看似鸡肋，实际上却记录了一个研究员在科研途中走过的路，研究员可以通过这些东西看看自己走了什么弯路，浪费了什么时间。每过一天，就得向这一天要成果、要效率、要长进，如果什么都没有，那这一天不久庸庸碌碌地白过了吗？”
孙主任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感慨，“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苏主任，我给你提个意见，之后你在开大会的时候，把今天同我说过的这些话给大家伙都讲讲。很多人都不明白你这么多的原因，还以为你是流于形式，搞形式主义的那一套呢！”
苏娇杨气急，“要是没用，我会逼这么多人都做吗？科学研究本身就是一个不进则退的过程，每个人的时间都是相当宝贵的，每度耗一分钟，就得找这一分钟要收获、要启发。”
“我们每天都会接触很多的资料、很多的数据，如果不勤加总结的话，那最终只能起到一个水过地皮湿的效果，看似做了很多工作，实际上一点长进都没有。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研究员同手艺匠人有什么区别？哪怕你做了千个万个项目，不都是将自个儿的那一套东西重复了千遍万遍吗？没意义的。”
苏娇杨被孙主任说的话给气得口干舌燥，她明明是一番好心，哪会想到落进别人眼里，就变成了形式主义。
指不定这些年有多少人在背地里骂她虚伪呢！
苏娇杨不愿意再去想这个伤神的问题了，她问孙主任，“还有别的事情吗？这件事情暂且揭过，我过一阵子会发一份文件下去，再次强调日报、周报、月报、季报与年报的重要性，这次查数学地质研究组的时候，我不会查这些资料的。对了，孙主任，你们的账应该没问题吧，这次重点查科研经费的账目。”
孙主任变了脸色，老脸羞得通红，一脸都是羞于启齿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支支吾吾地说，“有……有点问题。”
苏娇杨：“？？？”

第130章 二合一章
孙主任的话把苏娇杨给吓了一大跳。
“孙主任，你说什么？你说你们数学地质研究组的账目怎么了？我刚刚没有听清，麻烦您重新说一遍。”
孙主任扭头看了苏娇杨一眼，见苏娇杨的脸色十分难看，赶紧道：“苏主任，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课题组干净得很，从没人拿过不该拿的钱，是老岳做项目做得不精细，我们从该得的科研绩效中拿出一部分去赔偿给中建局那边了，我们可没拿啊！”
“老岳项目做的不精细？哪个老岳？是岳立忠？”
“嗯，是他，豫南省水库那个项目。他带人负责做的，干活儿的时候有一条大断层没有勘测到，就冒冒失失地让人把水给引过去了，结果那断层只是被沙土石头给埋上了，水一浸，那断层就开了。本打算是做一个蓄水水库，怎想到选了一个漏斗地，进多少水就能没多少，耽误了工程进度，还让中建局那边增加了成本，中建局那边不满意，只能从咱这边的经费里扣，把人家多耗的成本窟窿给填上。”
这么一说，苏娇杨心中越发疑惑了。
“老孙，你打住打住，先别说话，我问你几个东西。咱当初和中建局签项目的时候，工程项目合同里可是有一条容错合同的，只要耽误的工程时间不超过一百天，耽误的工程成本不超过百分之二十，这些钱就都不需要咱们出，还有一条补充条款，哪怕耽误的工程时间超过了一百天，耽误的工程成本超过了百分之二十，只要不超过项目总体量的百分之十，这钱也不用我们出，有这么一条条款，对不对？”
孙主任没想到苏娇杨会翻这个旧账，只能点头，“确实有这么个条款。”
“那你们做项目的时候，超过项目总体量的百分之十了吗？”
“没……”孙主任见苏娇杨脸上已经杀气腾腾，赶紧道。
苏娇杨蹙眉，“那不就得了，这项目总体量的百分之十都没有超过，那这分钱就不应该由我们这边出，你把钱给我追回来。对了，老孙，你得给我一个数儿，耽误的工程成本和项目总体量相比，现在占了多少个点儿？”
“九点九四，如果再有工程上出点问题，那我们就真得负责这笔钱了。”
苏娇杨：“……”我特么！
深吸几口气，苏娇杨强迫自己心平气和下来，然后同孙主任说道：“老孙，什么都别说了，文书资料的事情你自个儿私下里去整改，过两天我不会查这个，你们项目经费私自挪用的事情，我也不查，你去中建局把这笔钱追回来就成。你同中建局的贾局长说，一切按照规章走，如果他不按规章，我亲自去京城找他要钱。”
“另外，数学地质研究组是你管的，你知道这研究组里的情况，你给我列一个名单出来。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同你把实话给说了。我忙可控核聚变这项目的六年里，对国重的管控有点松，貌似很多人都忘了国重的要求与规则。”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不行就滚。”
“可控核聚变项目没有开始的时候，我跟过数学地质研究组一段时间，那会儿的你们，连着两年多的工程项目都没出过一丁点的问题，现在我不跟了，居然把数据点给我造到了九点九四去，是不是当国重不需要要脸了？”
“名单你给我列一份出来，我也会亲自去查，也会和中建局那边沟通，将这些年出过问题的项目名称、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团队、项目金额等都查清楚，所有涉事人员，全都按照国重的要求来处理。”
“犯错的研究员予以降职处理，犯错的项目负责人降两个位置，如果不同意的话，随时都可以走，但我会以国重的名义公开发表一份通告书与一份谴责信，公开这些人做的事情与犯的错误，并且直接声明，所有接收这些人的单位都列入国重永久拒不合作名单之中，有人敢接收这些人，那就得承担后果。”
孙主任满脸震惊，没想到苏娇杨要下这么狠的手。
苏娇杨又看了孙主任一眼，狠下心来，道：“孙主任，我记得你评院士那一年，在国重内就已经算是一级研究员了，对吧。你管着数学地质研究组，数学地质研究组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责无旁贷，项目负责人都降两个级别了，你降三个，头衔不变，再慢慢爬一遍吧。”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国重大楼下。
苏娇杨看着国重里依旧亮着的灯，同孙主任说，“老孙，别怪我狠。我原先就想找个团队敲打敲打，给大家掏掏耳朵的，是你们数学地质研究组撞上来了。你放心，你的头衔依旧是一级研究员，福利待遇明面上不变，但之后我会寻些由头从你们项目组抽调一些科研绩效出来，用于实验室建设经费，到时候这笔钱就从你的科研绩效里出。”
孙主任松了口气，“谢谢了。”
像孙主任这样段位的人，就算苏娇杨将他的科研绩效、福利待遇全都给抹平了，他都不会太着急，因为他早就不差这么点钱了，他在意的是名誉与地位。
如果真被公开降级，孙主任的老脸都会丢光，苏娇杨愿意为他保全这个面子，孙主任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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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给孙主任留了面子，孙主任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他已经将今天安排的活儿都做完了，如今同苏娇杨来了国重，便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先是将苏娇杨的要求与态度给传达了一遍，然后便督促手下的研究员去整理这些年的项目资料，一个项目挨着一个项目查过去，每一份文件都要仔细核查数遍，生怕一不留神就搞出问题来，到时候再被苏娇杨给揪住，那恐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除此之外，孙主任还在心里捋出一份名单来，就是苏娇杨要的责任名单。他有心给自己的老伙计们洗脱一下，可是想到苏娇杨这次就是拿着数学地质研究组开刀，一时间也不敢做任何的粉饰，万一瞒不住苏娇杨，那该怎么办？
以苏娇杨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怕是到时候他自己都难得独善其身，更别提帮其他人渡过危机了。
现在的他，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
而数学地质研究组所在的工作室中，恐慌情绪也渐渐蔓延开来。
‘苏娇杨要整顿数学地质研究组’的消息通过一根根电话线给传了出去，数学地质研究组的人就不用说了，‘人心惶惶’四个字将数学地质研究组的情况描绘得简直不能再贴切。
那些已经下班回家的研究员此刻都急急忙忙地赶回国重，想要近距离地打听刺探一下，苏娇杨究竟查到了哪些东西，和他们有没有牵扯。
那些压根没下班的研究员则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们自问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苏娇杨也不是那种平白无故就坑人的人，他们应当不会有事。
还有一些心里有愧的人已经开始联系下家了，他们知道自个儿做过什么事儿，如果真被苏娇杨查出来，那他们绝对没跑，不如尽快找好下家，哪怕真的出了事，也不至于一条后路都没有。
岳立忠就是这样的打算。
早些年的时候，岳立忠做地质项目还算认真，小错误没少犯，大错误一个都没有，发生的些小风小雨都被他自个儿给压了下来，哪怕他的本事压不住，还有老朋友孙主任帮他压，可他这次觉得，孙主任不会帮他压了。
一来是直觉，二来是猜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苏娇杨极有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要拿他开刀，杀鸡儆猴。
他的猜测也告诉他，如果苏娇杨真拿他开刀，孙主任一定不会护他，就算孙主任有心护他，那也绝对护不住。
这不，岳立忠都已经躺下了，一接到电话，连忙蹬着个自行车跑去国重，气喘吁吁地爬上楼，冲到孙主任的办公室，压着嗓子问，“老孙，咱俩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你给我一个实话，那苏娇杨是不是打算对我下手了？”
孙主任抬头看向岳立忠，“没有的事儿，你怎么这么问？”
岳立忠不信，他急赤白眼地说，“老孙，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你还不同我说实话吗？老哥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同苏娇杨关系好，这消息也是你通知下来的，她那儿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你肯定比我先听到消息，你给我个准信儿，苏娇杨是不是打算拿我动手？”
孙主任‘一脸疑惑’，“这都哪儿和哪儿啊，苏主任就是想要查一查我们数学地质研究组的账，查一查我们的文书资料，看看我们这五六年的成果够不够，合不合格，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再说了，这又不是只查我们研究组，其它研究组也都会查，只是今天撞见我了，她就同我说了一声，懒得去选，直接把咱们研究组给调上来当第一个。怎么，老岳，你做什么亏心事儿了？这不就是按例查一下吗？怎么就把你给吓成这样了？”
岳立忠气得脸都青了，“老孙，你还同我耍花腔是不是？我这些年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出了一堆，他又要查账又要查文书资料，你觉得我能躲得过吗？”
“不行不行，我待会儿就给你写辞职信，然后明早再去人事处送一份，我资历是不如你，但好歹也在这国重熬到了二级研究员，国内哪所高校我都能去得了，得赶紧联系下家，不然真等她查出点东西来，这国重还有我立足的地方吗？”
打算是这么打算的，可真到了这个慌乱的节骨眼儿上，岳立忠心里还是不踏实，他决定找孙主任讨一颗定心丸吃，“老孙，你同那苏娇杨熟，你觉得苏娇杨是那种痛打落水狗的人吗？我是犯了不少错，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主动提出离职，她会不会给我留一点面子？你劝她一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孙主任自个儿心里都乱着呢，哪有定心丸给岳立忠吃？他反手就喂了岳立忠一颗催命丸。
“老岳啊，你自个儿都知道自己犯了不少错，我也不止提醒过你一次，你怎么就不上点心呢？非要等现在这事情再也藏不住的时候，你才着急了，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
“苏娇杨什么性格，你好歹同她共事了十年，你不知道？”
“你想想高能电池研究所的老韩，那么风光的一个人，犯了错之后，苏娇杨给过他半点情面？非但没给，还揪着藤蔓扯出瓜来，直接把人给送到了号子里面去，后半辈子都别想出来了，你觉得老韩同她的关系差？”
“苏娇杨这个人太认真了，甭管是生活还是搞科研，都爱较真，爱死磕，你要是不踩到她的底线，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你踩到她的底线了，他不把你全身的皮肉给薅一遍，你觉得这件事儿能揭过去？”
岳立忠一听这话，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样，吓得一蹦三尺高，“老孙，不至于吧，我这小错误不少，大错误没犯啊，分给我的项目，我都给做完了，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结果好歹是好的，她苏娇杨还能过河拆桥？不行不行，我现在就给你写辞职信，明早我把辞职信送去人事处，当天就往汉口去，那边的地质大学之前就联系过我几次，我一直没答应，现在我去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晚了！”
孙主任痛心疾首，“你还是等苏娇杨最后怎么说吧，当初咱在一个项目中做过，多少有点情分，你也确实没出过什么大纰漏，她应该不会对你太狠，顶多给你降个级，扣一点你的科研绩效和福利待遇，最严重一就是把你从科研项目中给摘出去，你再回地矿系安心教书。可你现在要是不把事情给交代清楚就走了，你觉得苏娇杨会给你留后路？她会亲手把你逼上绝路的！”
一听到要降级扣科研绩效，岳立忠心都凉了，“怎么能降级呢？这等级是我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做起来的，她说降就给降了？这国重还能变成她的一言堂？科研绩效和福利待遇也是我自个儿应得的，她凭什么给我降？”
“就凭你犯了那么多的错！这个理由够吗？”孙主任气得眼睛都红了，“苏娇杨那性子，做什么事儿不是按照规章制度来，你觉得她会平白无故就给你降了级？她不说理由直接给你降级，那你面子还稍微能保全一半，你是非得等到她将你这些年做项目时出的纰漏都一点一点摆出来，给你挂到公示栏上，将你的老脸都晾出去晒晒，你才满意吗？”
“给你降级，那是苏娇杨给你降的？你要是不出那么多的纰漏，苏娇杨能给你降了？我劝你什么都别做，这几天就安心待着，争取把你手里的项目做个好点的交接，粉饰太平也粉饰得好看点，你要是真做出什么事儿来，我给你个准话，你觉得汉口地大敢要你？”
孙主任气得灌了一口早就放凉的茶，倒在了椅子上，“苏娇杨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谁要是踩到她的底线，她就将出现的问题全都一条一条罗列公布出去，不管是项目长还是课题长，亦或者是一般的研究员，她都会公布出去，并且所有接收这些研究员的高校或研究机构、亦或者是企事业机关单位，都会被国重拉入永久拒不合作名单之中，你虽然做了糊涂事，但不是糊涂人，你心里不清楚这永久拒不合作名单是什么意思吗？”
“远的不说，说近的。高能电池那事儿，咱那老邻居存了怀心事，想要偷学高能电池的技术，把苏娇杨给惹毛了，直接将所有涉事单位、涉事高校、涉事企业全部拉入永久拒不合作名单之中，她还顺手扶持了一下高丽的企业，让高丽做了二道贩子赚差价，高丽赚得盆钵满溢，琉球吃了多少的苦果，饮了多少的苦水？”
“这还是国外的企业呢！你现在是要去国内的高校，你想想汉口地大那边一年要给国重大型分析测试中心多少的样品等着测试？汉口地大那边一年会从锅中接多少万的开放项目去做？”
“如果苏娇杨因为你去了汉口地大而迁怒汉口地大，直接将汉口地大给拉入永久拒不合作名单里面去，你觉得你在汉口地大还有好日子过？你的脊梁骨都能被人给戳穿！怕是就算你同汉口地大签了合同，苏娇杨只要一放出点风声，汉口地大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给一脚踹出校门。”
“汉口地大怕，国内其它高校就不担心吗？你老岳是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果了，还是评上一等院士了，值得那些学校为了一个你而同苏娇杨彻底闹掰？”
“说完国内，再说说国外，以苏娇杨如今在学术圈的地位，鲜少有学校会不卖给她这个面子吧，人家一通跨洋电话打过去，你再辛苦再费尽心机折腾出来的东西，也都得凉凉。”
“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我劝过你多少次了，搞地质不能经验主义，不能经验主义！你就是不听，错了一次两次，你不当回事，错了十次八次，你就不能长点记性？你觉得你是老天爷？拍个脑袋琢磨一下，都不用认真去看研究区，你就能把那一块儿的地质情况给摸透？”
“有些话原先我不想同你说，但今天既然你还是不明白，我哪怕是要和你撕破脸，也得把这话给说了。且不谈其它项目，就说咱和中建局合作的那个，我前段时间清算过一次，整个数学地质研究组，出现的问题总体量占整个项目的百分之九点九四，你知道老岳你一人占了多少吗？”
“你一个人就占了百分之九点七六，其它项目的人摞在一块儿，犯错总体量只是百分之零点一八，老岳，苏娇杨对你动手，你觉得冤枉吗？”
“你拿着那么高的科研绩效，那么好的福利待遇，你自个儿犯的错误都快把整个数学地质研究组给拖下水了，别人都没说话，你还有什么脸说话？这个数据我一直都压着，没有报给苏娇杨，但你觉得我能压几天？”
“苏娇杨同中建局那边的人一碰头，什么事儿不是清清楚楚的？中建局那边的人本来就对你做的项目有意见，他们再添油加醋地同苏娇杨说一说，你觉得苏娇杨会对你怎么样？”
“这个项目的体量有多么大，你心里不清楚吗？几十亿上百亿的项目，给你祸祸了百分之九点七六，就算这项目只有十个亿，你算算你霍霍了多少钱？这么大的数额，一旦报出去，你觉得苏娇杨能忍，这事儿要是发生在你身上，你是主事的人，你能忍？”
“老岳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孙主任气得都拍了桌子，岳立忠整个人就仿佛掉进了三九天的大冰窖里一样，好长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岳立忠才精神恍惚地说，“那不是咱们还有百分之十的容错率吗？我这错误体量虽然大了一点，但也没超标啊……”
“你是没超标，可有没有替别人打算过？你自个儿靠着经验主义瞎几把搞，别人做项目就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去做，原本做基础地调的时候，五十公分测一点地质情况点就够了，现在容错率的指标都被你给折腾完了，那些小年轻出野外做基础地调的时候，都是二十公分测一个地质情况点，工作量几乎翻到了原来的三倍！”
“你一拍脑门做了决定，坑得整个数学地质研究组怨声载道，这是超标不超标的问题吗？如果将这标准匀到每个人身上去，你这都超了多少标了？你动动嘴皮子，不立足于基本地质情况就瞎指挥，是没超了整体的标准，但你把那些小年轻害成了什么样？要不是你资历老，怕是那些小年轻早就去苏娇杨那儿告状去了！”
孙主任同岳立忠越讲越气，到后来，他几乎就是吼着说话的。
整个数学地质研究组的人都被吓得安静如鸡，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有人打个喷嚏，都能把整个数学地质研究组的研究员给吓得哆嗦好几下。

第131章 学术歧视？
岳立忠本来是揣着一肚子打算来，结果听了孙主任的话后，他知道自个儿的那些打算都白做了。
孙主任这一瓢凉水给他兜头浇下来，让他清醒了许多。
“老孙，所以你的意思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这事儿必须等苏娇杨拍板做决定，如果她不拍板，那我就只能一直等着，还什么都不能做，对吧。”
孙主任看着岳立忠，无语地点头，“就是这样。老岳，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同你透个底儿，我心里也不好受。错误是咱自己犯下的，苏娇杨也不是那种揪着错误记你一辈子的人，如果她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就把自个儿那一套经验主义全都丢掉，踏踏实实地搞地质，你搞地质的基础很好，静下心来，少走那些自以为是的捷径，肯定不会出错。”
“到了我们这一步，其实做多少项目，赚多少钱，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保住自个儿的晚节，想往上爬一爬，难如登天，可如果想要往下滑一滑，呲溜一下就下去了。我现在就这样，刚刚没同你说，我其实也被降级了，连降三.级，虽然苏娇杨说原有的职位保留，但福利待遇这些都切切实实地掉下去了。”
“如果按照别人的想法，我自个儿做的项目又没出错，我凭什么担这个责任？我凭什么为别人的事情背黑锅？但在苏娇杨看来，我是数学地质研究组的组长，我没有当好这个组长，没有尽到监督的责任，所以我也应该罚，并且同所有人比起来，我是罚得最很的。一般研究员只降一级，我连降三.级，你觉得我这个处分怎么样？”
岳立忠都惊呆了，“你同苏娇杨的关系那么好，她还能这么狠的罚你？这女人的心可真是又冷又硬。”
孙主任摆手，“不能这么想，她指派给我的事儿，我没有做好，就该罚，所有人都得这样要求自己。你是不知道她怎么要求自个儿的，可比这个狠多了。况且，我觉得她对我挺好的。”
岳立忠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孙主任，“她直接给你降了三.级，你还觉得她好？老孙，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孙主任站起身来，取出茶叶和暖水壶，给岳立忠泡了一杯茶，也给自己泡了一杯，这才摆着手手，“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不能这么想。老岳啊，你现在只看到了苏娇杨对我的罚，没看到她对我的奖。”
“如果真按照国重的规章制度来罚，我这老脸一分都保不住，可如果不按照国重的规章制度来罚，国重这么大的团队，她该怎么带？”
“将心比心，站在她那个位置上，管着将近一千人的研究团队，她就算想要讲情面，也不敢讲。她自个儿带头违背了自个儿立下的规章制度，往后还怎么带团队？”
孙主任手里捧着茶杯，笑得一脸满足，“其实啊，背这个处分，我心甘情愿。”
“我自个儿没有带好团队，对不起自个儿拿的那份奖金，依照规章制度来罚，我有脸说自个儿不高兴么？再说了，苏娇杨这不是还保全了我的脸么？虽说给我降了三.级，但只有她知道，我知道，现在还得加一个你知道。”
“难道你觉得，我这张脸不比那点儿钱重要？扣点钱没问题，但要是被人知道了，见面就问一句，孙院士，听说您从一级研究员降成四级研究员了？您手下的研究员好多都二级了呢！你说我还不得心肌梗塞，被活活气死？”
“自个儿犯的错，自个儿承担结果。苏娇杨愿意多给我这一分情面，我就愿意念着她的好。人总不能太过贪心。”
岳立忠垂头耷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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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苏娇杨看着国重最新一个月的科研成果报表，眉头拧的都快拧成太行山了。
“这成果发表的数量怎么掉的这么厉害？质量也掉的太多了吧……”
苏娇杨将近三年的科研成果报表都拿出来，一份一份排列整理好之后，将其中的关键信息全都捋了出来，画了好几幅折线图看。
“这阶梯式下降曲线还真是规整，都快成等差数列了。”
苏娇杨拿着那一沓报表和自个儿画的折线图，去了唐玉环教授课题组。
唐玉环教授还在加班，见苏娇杨进来，还挺诧异的。老太太鼻梁上的老花镜有点下滑，她用手指网上推了推，问苏娇杨，“你怎么来了？整顿完数学地质研究组，又准备整顿我们研究组了？正好，你来当这个恶人，给下面那些人都敲敲警钟，我才不愿意当恶人呢！”
“你要啥材料，文书资料我们一份都没落下过，就在文件袋里装着，你现在想看的话，我现在就能找人给你搬过来。”
“还有财务流水什么的，我知道你肯定会查这个，所以特意花我们课题组的经费招了一个财会系的小姑娘，专门用来做财务的事儿，可比我们这些血外行来干这个活儿轻松多了，人家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把财务的事儿给整理得井井有条。不过现在这小姑娘下班了，明早让她把材料送到你办公室去，成不？”
苏娇杨拉了个椅子坐下，将材料递到唐玉环教授面前，正色道：“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要查你们研究组的材料，也不是要查你们研究组的账。就是想问问，唐教授，咱这发表文章的数量怎么掉的这么厉害？还有这质量……我记得前几年咱发表的都是顶尖学术期刊，影响因子都是大几十的，现在怎么都跑到这些又小又破的刊物上发表文章去了？是不是因为这种小破刊物上容易发表文章，大家都集体走邪路去了？”
唐玉环教授嗤笑，“你现在才发现？我和你说，不是大家伙都走上邪路，专门盯着这些小破刊物去发表文章了，而是那些顶级期刊好像达成一个什么协定，大致就是遏制我们这边的学术成果，重点扶持其他人。就拿你之前特别爱让研究员们发表的《应用数学》那个期刊举例，咱这边巅.峰时候，一刊上能出四五篇文章，现在呢？两三刊都不一定能够见着一篇。你以为是咱这边的研究员做出来的成果质量差了？”
一听到‘协定’与‘遏制’，苏娇杨的脸色就有些变化了。
“不是咱这边的成果质量差了，难道是他们的门槛都抬高了？不应该啊……”苏娇杨纳闷。
唐玉环教授一说起这个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的门槛什么时候提高了？分明就是他们的门槛降低了！原先还算公平竞争的时候，咱这边的成果哪次不是那本期刊上最精华的？现在没了咱发表的那些文章，他们期刊的质量还能看吗？倒是那些你口中的小破期刊，因为没遏制咱这边的成果，所以整本刊物的论文质量提升了许多的。”
苏娇杨不明白，“你说他们这样搞，是图了个什么？西方人不是一直都讲究学术自由吗？这就是他们说的学术自由？自由个屁啊！”
唐玉环教授给苏娇杨倒了一杯半温的水过来，拍了拍苏娇杨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别急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西方那些国.家现在看咱们国.家的崛起势头太猛，有心遏制一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咱生气没什么用，与其有这个时间生气，不如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一杯半温的水喝下去，火气稍微消了消，苏娇杨同唐玉环教授道：“这有什么好想的？遇到掰手腕这种事情，谁都不能低头。我不在你这儿待了，回办公室草拟一份通知去，这些洋鬼子真的是脑子里有病，有这个心思，好好搞科研不行吗？非要作妖，还一茬接着一茬地作妖。”
见苏娇杨杀气腾腾地就要走，唐玉环教授吓了一跳，“你打算干啥？苏主任，冷静！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
“我的冲动，是他们的魔鬼。”
苏娇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抱着头想了一会儿，一个大致的主意就成形了。
她首先理顺的是科研成果与学术期刊的关系。
唐玉环教授都说了，因为国重这边的成果现在都朝着那些比较冷门的小破刊物上发表，所以导致那些比较冷门的小破刊物的影响力都拉上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真正被学术圈认可的，还是科研成果的分量。
学术圈的研究人员吹捧一本学术期刊，他们吹捧的不是这本学术期刊的装帧有多么好，不是这本学术期刊的封面有多么精美，不是这本期刊的主编有多么英俊潇洒亦或者是温柔漂亮，被他们所追求的、所吹捧的，是刊登在这本学术期刊上的科研成果。
科研成果与学术期刊的关系，就如同是饭菜与碗筷的关系。
如果饭菜够好，色香味俱全，人们肯定喜欢，哪怕仅仅是用个塑料袋兜着，人们都不会讨厌那些饭菜，顶多是觉得用塑料袋兜着饭菜有些埋汰东西，如果能用顶好的碗筷装那些饭菜的话，便算是锦上添花了。
可如果碗筷足够好，里面却盛了一坨屎，人们会因为喜欢精致美好的碗筷就爱屋及乌地青睐那一坨屎吗？
不会。
非但不会，还会有很多人因为被那精致碗筷中盛着的屎给恶心到，然后连那碗筷都被一并判处死刑。
科研成果与学术期刊的关系亦是如此。
一个优秀的科研成果能够为学术期刊增色不少，一大堆优秀的科研成果便能够为一本学术期刊立住口碑。
但反之，一个口碑较好的学术期刊，并不能将一群平平无奇的科研成果捧红。
学术圈里最是现实。
搞学术的人之所以追求顶刊，并不是因为顶刊有什么奇特之处，而是因为顶刊站得较高，更容易受到大众科研团体的信赖，有更多的人往顶刊投稿，所以顶刊的录稿要求水涨船高，竞争力度更大，最后能够发表在顶刊上的文章，绝大多数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但还有一个不争的事实，科研人员都喜欢‘顺藤摸瓜’式文献，当他们找到一个研究方向相近或者是类似的研究员，就会忍不住将那些研究员的文章全部看一遍，了解人家的思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在国际上早就拥有了足够多的拥趸。
事实上，因为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员在很多领域都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前列，他们早已成为国际科研领域中不可分割的一份子，全世界的同行都在盯着他们的研究成果看，有些人是为了学习模仿，有些人是为了挑刺，目的虽然不同，但结果却殊途同归。
那些所谓的国际顶刊将很多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文章都拒之门外，反倒是将很多属实一般的文章录用了进来，这样的骚操作已经变成了学术圈内最顶级的迷幻行为，不过好在还有期刊会刊登这些来自华国的科研成果，是以那些科研人员才没有搞事。
科研是无国界的。
就算科学家有国界，但现在是他们想要学华国的先进科学理论与技术，他们脑子里装的又不是蒸汽机，怎么可能会排斥那些优秀的科研成果？
只不过这些科研人员没有想到，得知这个消息的苏娇杨生气了。
苏娇杨当天就拟好了通知，她先是陈述了这种学术不公的现象对于华国科学界融入世界科学主流的打击，然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将退出《数学纪年》《数学科学》《数学年刊》《应用数学》《材料科学》《高分子材料》《全球经济学》《数学经济学》等国际顶刊的审稿人团队，不再担任这些期刊的审稿人，并且将对这些期刊上发表的文章进行严格的审查，杜绝一切‘学术疏漏点’，要将所有存在问题的文章全部指出，追寻更为纯净、更为无暇的学术象牙塔。
苏娇杨还说，国重将着手创办属于自己的学术系列期刊，名字暂定为《研究》，子分类包括但不限于《数学研究》、《材料学研究》、《经济学研究》、《计算机技术研究》等，该系列学术期刊讲义全中文的形式呈现，仅仅在论文摘要部分提供英文翻译，面向全世界发行，接受全世界科研人员的投稿。
最后，苏娇杨还留了个后手——她声称，国重内所有研究员在《研究》母刊上发表的文章，均以《自然》《科学》等这两本国际顶刊的评分标准来核定分数，所有在《研究》子刊上发表的文章，均以国际一线学术期刊的评分标准来核定分数。
此外，国重将不再为研究员发表国外学术期刊提供经济支持。
……
苏娇杨这一手接着一手，简直损的不能再损，她等同于是直接给国外的期刊来了个釜底抽薪。
有苏娇杨起带头作用，这份通知发下去的第二天，国重内的研究员就纷纷响应，那些承担国际学术期刊审稿人的研究员也公开发布了退出审稿人团队的声明，并且严正谴责这种‘学术不公’与‘学术歧视’的行为。
各大研究组、项目组、课题组的领导也纷纷约束手下的研究员，让他们之后重点考虑自家国重创办的期刊，并且要一致对外，同仇敌忾，共度难关。
苏娇杨最近数年都没怎么发表过文章，就算她想发表，有诺贝尔奖得主的光环在头上笼罩着，任何一个国际顶刊都不可能拒绝她，所以她没有切身感受过‘学术不公’与‘学术歧视’的痛，但国重里的那些研究员每天都在做研究、写论文，因为国重更看重国际性成果，所以很多研究员还得抽时间学英语，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累，最糟心的是，国际学术期刊对他们的文章越来越严格，很多质量明显不如他们的文章都能够登刊发表，而他们却被屡屡拒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一般学术期刊发表文章。
为什么不找国内的学术期刊？
因为国内的学术期刊质量实在一般，很多期刊打开一看，那简直就是水汪汪的一片，丁点儿干货都没有，被国重列入评分标准的期刊一共也没有多少本，评分标准里给出的分数也不高，同那些比较差的国际学术期刊相差不多，但国际学术期刊好歹带了‘国际’俩字，说出去更有面子一些。
如今苏娇杨振臂一呼，声称要创办中文期刊，不知道多少研究员都激动得抹起了泪。
本以为这件事只是国重内的家务事，没想到发布通告的当天，这一则消息就顺着电话线传遍了华国大半个学术圈，那些同国重有项目合作的研究组纷纷响应，也自发地退出了国际期刊的审稿人团队，并且加入了‘捉虫’大军。
若是放在以前，华国的基础学科没跟上国际水平，这些研究员哪有胆子出去‘捉虫’，他们拿到一篇发表在国际顶刊上的文章，那几乎就是用朝圣的心理去虔诚拜读的。
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国重的强势崛起，不仅为华国学术界亮出了一块金字招牌，还给华国学术界的科研人员打开了一片新的视野，最重要的是，增长了科研自信与学术自信。
天底下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论文？
写一篇论文容易，作者本人觉得自个儿的论文简直就是精品中的精品，逻辑过程□□无缝，可对于水平对等的同行来说，这篇论文就极有可能是漏洞百出的。
审稿人的工作，就是将那些明显的漏洞挑拣出来，让作者去修改。
如今几乎整个华国科学界的研究员都加入到了挑刺大军中，今天加州大学的山姆教授写的论文有明显的逻辑缺陷，明天就对慕尼黑大学托太教授的论文数据造假，后天把剑桥大学艾伦教授带的整个课题组都给安排上了……学术上寻仇，那简直不要太容易，一旦开始撕逼，那就是一场暗无天日的混战，最终必将会倒下一方，也有很大的可能是两败俱伤。
在苏娇杨的‘英明领导’下，华国科学界的研究员一通操作猛如虎，那些涉嫌‘学术不公’与‘学术歧视’的期刊就沦为了重灾区。
又不是只有华国科学界的研究员受到了‘学术不公’与‘学术歧视’，所有曾被这些学术期刊拒稿过的研究员都觉得自个儿受到了歧视，也自发的加入到声讨大军中来……事件持续发酵了一个月，那些期刊的编辑部原先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事件降温之后再行处理，可是他们每等到降温，反倒是等到了信誉危机。
好端端一个国际顶刊，被密集地爆出了刊登的论文存在问题的新闻，这个国际顶刊还想好？
关键在于，这种新闻是没办法辟谣的。
华国科学界的人带头来挑刺，肯定不是挑一些‘无中生有’的刺，那些问题要是不存在，华国科学界的人也不可能凭空编造出一堆的问题来去刁难人家。
这些国际顶级期刊编辑部的人都懵了，打算给他们期刊投稿的科研人员都疯了，尤其是那些个引用了错误文献的作者，他们引用的论文已经被证实存在明显错误……他们利用错误的观点证明自己的观点，自个儿的论文能正确吗？
一时间，国际科学界掀起了惊涛骇浪，很多人都回想起当年黑德尔猜想被证明的时候，国际数学界就这样清洗过一次，仔细算算时间，貌似过去也就十来年。
《数学纪年》编辑部的主编收到苏娇杨发出的公开声明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们编辑部从来都没有搞过‘学术歧视’，怎么他们也被针对了？真的是天降一口锅啊！
至于《应用数学》编辑部，他们与国重刚好对口，故而承受的火力最大！
苏娇杨在应用数学内做出的贡献实在无法忽视，现如今整个应用数学领域的基础架构就是苏娇杨搭建好的，很多先进的数学理论也是苏娇杨提出来的，国重的研究员接受的都是一手熏陶，对苏娇杨那些理论的领悟程度自然比一般人要高。
而《应用数学》又是‘学术歧视’的重灾区，国重这些被气急的研究员怎么会放过？
国重这些研究员险些将《应用数学》的皮都给扒了，但凡是存在丁点儿问题的文章，全都被翻出来‘鞭尸’，《应用数学》在数学领域内的声明一落千丈。
据说，《应用数学》编辑部的主编当天就辞职不干了。

第132章 二合一章
苏娇杨带头搞了这么一个大事，国.家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科学院身为华国最高级最系统的研究机构，虽然最近几年被国重的风头盖了过去，但他们的底蕴足够雄厚，研究领域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像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这边，只盯着一些高精尖的技术进行突破，故而若是要说‘学术歧视’与‘学术不公’的话，科学院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只不过科学院没有像国重一样建立一套完整的物化考评指标体系，所以研究员们的反响并不激烈。
但既然苏娇杨将这个头给挑了起来，把这个问题给暴露了出来，科学院就不能不管。
‘学术歧视’与‘学术不公’这种事情发生在谁头上，谁都会不高兴的。
科学院的一群领导商量过之后，决定由科学院牵头，设置一个文献情报管理中心，专门研究这些国际性学术期刊的动态，并由这个文献情报管理中心设置一套完整的评分标准，以国际标准为参考，但要加入自己的衡量标准，最终得出一套面向华国全体研究员的论文等级评定标准。
为了更妥当，科学院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还联系了两个单位协办。
其一是京大，京大在文献情报管理领域，本身就拥有一个相对完善的学科系统，让这个学科系统中的专业人才来完成相关的工作，自然是再好不过。
第二个协办单位便是国防科大，得益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国防科大最近几年在国内的排名直线飙升，尤其是那些同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扯上关系的院系，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将原先坐头把交椅的学校拉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当然，国防科大的综合排名并没有很靠前，因为相比起清大、京大、乃至金陵大学等综合性高校，国防科大涉及到的学科更为集中，也更为专一，比如文学法政、艺术音乐等学科，原先刚刚建校的时候，这些专业还昙花一现的出现过一阵子，不过后来国防科大进行了许多次学科调整，那些学科就被调整到同省市的湘南大学去了。
湘南大学在国内的排名虽然不显，但综合实力也十分强盛，只不过湘南大学与国防科大走的路子不一样，国防科大重视理工科人才的培养，湘南大学重视的则是人文艺术类人才的培养，一文一理，将整个湘南省的高等教育格局给支撑了起来。
因为湘南大学与国防科大的偏重方向不一样，两所高校之间根本不存在生源争夺现象，不仅如此，因为国防科大重视理工科，就读的男生较多，湘南大学重视人文社科类，就读的女生较多，一个被称为是光棍寺，一个被称为是尼姑庵，有些胆大还按捺不住寂寞的学生撺掇着搞起了两校联谊，还真给凑成了不少对儿，让两所大学的关系越发亲密。
不仅仅是学生之间搞联谊，老师们之间也搞，只要凑成一对儿，那便打开了豁口，之后想要再凑出几对儿来，那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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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从国重里找了一些学术成果不错、人还年轻有干劲的研究员，让他们负责组建《研究》学术系列期刊，至于办公楼，暂时就安置在国重的负一层地下室里，等相应的建设经费审批下来之后，再找一个地方专门盖这栋大楼。
苏娇杨最属意的地方其实是鹏城。
如今的鹏城早已不是十年前那荒凉的模样，随着高能电池产业群与新兴材料产业群的入驻，以及华兴集团这十年来的飞速发展，鹏城的发展势头已经超过了沪上，成为国内发展最快的城市，只不过鹏城的底蕴略微有些差，距离沪上市依旧有一定的差距。
不过，相信再给鹏城一个十年，他便会迎头赶上来，能不能后来居上另当别论。
若是放在十年前，苏娇杨想要从鹏城拿一块地建这个《研究》学术系列期刊的根据地，那她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只要同纪老提一嘴，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但现在的鹏城地价飞涨，纪老也已经从原先的岗位上退了下来，退居二线的他虽然人脉依旧在，但做事却没有当初那么自由了。
苏娇杨不想给纪老添麻烦，便以国重的名义给各省的发展规划改革委发了一封信，征求各省的意见，看有没有省份的省会城市愿意接收一个非盈利性质的学术期刊编辑部，国重这边可以提供全部的建设经费，只需要人家给划分出一块地来就行。
最先盯上这个机会的是北河省。
北河省的地位一直有点尴尬，距离京城最近，但却是独立的一套行政系统，省会城市听起来还略微有点老土，旁边有京城、津市等发展势头正足的城市压着，石家庄就显得有些不起眼了。
再者，北河省的发展模式同西山省有点相似，二者的经济结构主体都是重工业，只不过西山省极度依赖煤炭行业，而北河省则是煤炭与钢铁并重，算是两条腿儿走路，再加上北河省是苏娇杨的老家，对苏娇杨的信任要多几分，当年发展经济学才刚刚处世的时候，北河省的领导就找上了苏娇杨，请国重发展经济学研究团队给北河省制定了一系列的转型规划，经过十年的平稳过渡，北河省已经走上了一条十分健全的发展道路。
北河省这次想要争取让《研究》系列学术期刊的编辑部落户在石家庄，也是想给自家省份再多拓宽一条路，也多镀一层金。
北河省发展规划改革委的提议倒是给了苏娇杨一些新的想法，北河省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只不过苏娇杨并不打算将《研究》编辑部落户在石家庄，她看重的是‘环京圈’。
京城作为华国的首都，发展势头自然是十分猛的，当国重‘超级列车’项目组完成地下轨道交通的技术攻关之后，设计的第一组地下轨道交通网就在京城，只不过比起正在‘野蛮扩张’的鹏城与沪上来说，京城的扩张步伐更稳健，走的也更慢。
看看鹏城，看看沪上，随着人群的涌入，现在已经向周边扩张了多少圈？
再看看京城，人群涌入量倒是不少，可地盘并没有扩大，只是人口密集度增加了，高楼大厦的建筑密度也增加了。
但人口密集度是会有一个饱和上限的，高楼大厦的建筑密度也会有一个顶点，只要京城的魅力不减，就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群涌入，那个时候，京城便会不断地扩张。
这并不是苏娇杨的主观臆想，当初京城发展规划改革委的人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些，所以京城的轨道交通网在设计时，并没有采用常规的圆形闭合交通网，而是采用了蛛网形辐射轨道交通网，在目前的京城外围留下了很多个‘交通关节枢纽’，只要将来京城有了对外扩张的打算，随时能够将新的交通网建设好，并入京城地下轨道交通网中来。
苏娇杨把自个儿的想法同北河省的领导说了之后，北河省的领导跟着就陷入了沉思。
苏娇杨不会无的放矢，但京城的区划是早已确定的，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北河省紧靠着京城而占据的这个地理位置优越性，并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如果北河省政.府能够重视‘环京圈’，北河省是不是会迎来下一次发展的春天？
北河省政.府纠结了几天之后，答应了苏娇杨的要求，让苏娇杨自个儿选择地方，并且他们愿意主动承担《研究》编辑部的全部建设经费，附加条件是，由国重发展经济研究组为他们提供一份‘环京圈’的发展规划建设报告，精确估计‘环京圈’的发展潜力，评估出最适合‘环京圈’的发展模式。
能替国重省下这么大一笔建设经费，苏娇杨欣然答应。
第二天，国重这边负责发展建设的人就找上了沪上市济同大学，由济同大学建筑系的杨群教授带领研究团队来设计《研究》学术系列期刊的编辑部大厦。关于这个编辑部大厦，国重给出的条件只有一个——科技感。
苏娇杨对《研究》学术系列期刊的定位，是奔着想《nature》与《sce》看齐的标准去的，而且《研究》旗下设有很多的子刊，一栋寒酸的小破楼怎么能够衬托得起这种逼格？
济同大学建筑系的杨群教授也算是国重的资深合作伙伴了，国重下辖的很多研究机构都是由杨群教授带人设计的，包括并不限于大型分析测试中心、煤炭资源研究所、材料研究所、高能电池研究所、可控核聚变研究院等。
杨群教授的审美感很高级，设计出来的图纸也十分贴近苏娇杨的预想，同苏娇杨关系不错，如今有了新的建设项目，苏娇杨自然不会忘记这个老朋友。
虽然苏娇杨当初在建设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时候，从济同大学挖了不少人才，但这些年苏娇杨也给济同大学送了不少项目过去，济同大学与国重的关系一改再改，早非当初那剑拔弩张的恶劣关系了，如今说是如胶似漆也不为过，济同大学很多教授都在国重承担着研究职务，他们手中拿着的很多项目都是国重承接了大项目之后，给他们分拨的子项目。
而杨群教授则是最大的受益者，至于原因嘛，他同孙主任的关系不错，借着‘裙带关系’认识了中建局那边的人，加上他个人素质过硬，承接了中建局绝大多数建筑项目的设计工作，年龄只比苏娇杨大五六岁的他已经变成了国内建筑界的最大浪头，不仅将一大群老前辈都给拍死在了沙滩上，还踩着老前辈们的肩膀站了起来，隐隐已经成为了国内建筑界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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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系列学术期刊编辑部所在的大厦虽然还没有建好，但编辑部组建完成之后，便可以准备收稿工作了。
若是一般的学术机构，还真不敢贸贸然地成立一个学术期刊，毕竟成立的学术期刊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自个儿说成立就成立了，但若是没人信，没人愿意将稿子给投过来，期刊因为无稿可登而不得不停刊，那不就凉凉了？
国重不一样。
国重下设有那么多的研究组，就算其他学术机构的人都不给《研究》投稿，那《研究》也不会缺少稿件，顶多是将该学术期刊的格局适当地缩小些，原先的打算是办一个面向全球的学术期刊，实在不行就办成面向全国的，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办成面向整个国重所有研究员的内刊。
苏娇杨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没想到是她自个儿严重低估了自个儿的影响力。
国外的那些研究人员且先不谈，单单是国内，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就是很多研究人员的象牙塔，苏娇杨要创办学术期刊的消息刚传出去，很多与国重有合作关系的研究所、研究机构就给苏娇杨安排上来——他们让自个儿手下的研究员都总结总结最近的学术成果，给《研究》编辑部投一两篇学术论文过去捧场。
别看苏娇杨当年为了组建国重而四处挖人时得罪了不少人，后来这些年她手掌着难以计数的项目，也同不少研究机构、研究员交好，尤其是核工程领域。
因为苏娇杨带领全国的核工业人才突破了可控核聚变，全国上下的核工业人才都十分尊重苏娇杨，故而苏娇杨创办《研究》的消息才刚出去，散布于全国各地的核工业人才就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了。
他们都商量着要给将自个儿最近的研究成果捋一捋、理一理、争取拿出一片干货满满，能够拿的上台面的论文来，去给苏娇杨捧场子。
华国是全球唯一一个掌控了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国.家，全世界的研究员都等着看华国核工业人才发表的论文呢，结果这些研究员全都齐齐噤声了。
类似于核工业研究所等机构，当初都是为了向国重看齐，这才将‘发表国际性学术期刊’列入了研究员的考评标准之中，如今国重都将‘发表国际性学术期刊’这一条给撤销了，他们还跟着做什么？
反正他们就代表着全球核工程领域的顶尖，他们研究的就是前沿，他们想用什么语言写论文就用什么语言写论文，又不需要求别人看，何苦为难自己？
是中文写论文不爽吗？
与核工业领域的人才所抱有的想法极度类似，很多国重的研究员都是这样想的，当初他们默默无闻的时候，需要让全世界的专家学者来了解自己的研究内容，需要将自己的口碑立起来，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但现在的他们需要这样吗？
在国重的带领下，他们早就实现了理论与技术的双重弯道超车，走在了各自领域的最前线，他们之前发表的论文以及之前做出来的成果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耐，现在便风水轮流转了，他们对那些外国佬们做出来的比较落后的成果没有丁点儿兴趣，但那些外国佬却垂涎他们的理论与技术很久了。
也不是这些研究员狂妄自大，敝帚自珍，他们依旧会紧跟着国际研究热点，毕竟那么难的英语都给学会了，完全不用的话，怕是用不了一年半载就能忘个七七八八，他们该跟进的论文还是会跟进，该追踪的学术动态还是会追踪，但他们不打算将自个儿的研究成果‘坦坦荡荡’地公布给那些外国佬们看了。
想想当初，他们为了看懂外国佬们写的文章，专门学了多久的英语？
现在是那些外国佬们想要看懂他们写的文章，了解他们的最新学术成果，那便让这些外国佬们也享受一下语言学习的快感。
亲，想看我们的论文？完全可以啊！
先学汉语吧亲！
现代汉语词典了解一下！
中华成语大词典了解一下！
专有名词了解一下！
霸王防脱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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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着苏娇杨突然向那些国际权威宣战，都觉得苏娇杨是意气之争，但其实苏娇杨并不是。
她只是借着这个合适的机会，将主流学术圈的根基稍微动摇动摇，争取能从执掌科研话语权的人手中抢下几个话筒来。
哪怕只能抢下一个话筒，她这次就不算白闹。
一般的研究员看得不够深远，不知道‘学术话语权’意味着什么，其实换个角度看便很明朗了。
曾经的白人高高在上的决定黑人能够正大光明的存在，后来常规恋爱人群要高高在上的决定非常规恋爱人群能否平等地追求爱与自由，而现在，那些先发达起来的一批科研人员要决定学术界的后生力量能否自由成长。
像《应用数学》这样的期刊，不就是仗着自己执掌了应用数学领域最大的那个话筒，这才给华国应用数学界的研究员使阴招、穿小鞋、下绊子吗？
因为他们曾经发达，所以后生力量就要被倾轧，就要挨打。
凭什么？
如果学术界也不讲理、不讲公正的话，那只能换一个比较野蛮的方式——拳拳到肉的互殴。
苏娇杨想用自己的力量，给这些不公正一个回击，哪怕她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无法驳倒这些不公正，但就算敲下一颗带血的门牙来，也是值得的。
至于说这会不会对后续产生影响？自然是会的。
华国自发地断掉了‘对外技术输送’，肯定就会有人站出来抗议，甚至苏娇杨能够想到，有些政.府力量都会介入其中，指不定会从别的领域制裁回来，比如说那些国重并未涉足的领域。
但苏娇杨不怕，因为她手中捏着好几张王牌——高能电池供应、高精密机床供应……以及最重要的可控核聚变堆芯供应。
只要有政.府机关介入，那她就捏紧手中这几张王牌。
如今的高能电池已经成为了全世界电池领域的宠儿，单单是高能电池项目，鹏城市政.府一年就能从高能电池产业群中薅走百亿税收，可见高能电池有多么的受宠，如果华国单方面对某个作幺蛾子的国.家实行高能电池出口管控，怕是那个国.家的常规秩序会在一周之内完全崩塌。
当然，高能电池也并非不可替代的，只不过没有性能相当的替代品罢了，那些国.家紧急购买铅酸电池等老旧型号电池的话，应该还能挣扎一段时间。
可苏娇杨又忍不住想，如果她真的动了这几张底牌，其它国.家就没有反制措施了吗？
有！
一定有！
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要他们敢出招，对方就一定会接招。
可对方会出什么样的招数来反击？
苏娇杨跑去发展经济学研究组拿了一堆进出口的资料，仔细分析过后，吓出一脑门子汗来。
她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偏颇了。
华国目前正处在‘对外开放’的关键时期，急需要从外界补充养分、汲取营养，如果因为她的一时失误而断了这营养补给路线，那她就变成世纪罪人了。
如今的世界是多极化世界，不同的经济体分别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的经济体是农业大国，出口的粮食养活了许多其它国.家的人，而有的经济体是工业大国，出口的设备方便了全球，还有的经济体是劳动力大国，正在疯狂地从其他经济体中汲取营养，利用高密度低成本的劳动力来抢其它经济体的饭碗，哪怕一个饭碗里只剩下一粒米饭，只要抢的饭碗多，就能够让人们都吃饱饭！
等饭碗抢过来了，之后便可以谋定而后动，别人就得看他们的脸色讨饭吃了。
华国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当然，这条路线并非华国独自获利，而是互惠互利的。对于其它经济体的人来说，如果将同样的产品交给华国来生产，就能够大大降低他们的成本，消费者购买时，也能少花一点钱，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某些国家的就业岗位会减少一丢丢罢了，相信以他们的社会保障制度，他们不会在乎这些就业岗位的（嘻嘻嘻）。
如果真的按照苏娇杨想的那种拳拳到肉的方式来，怕是这条路就走到头了。
苏娇杨迅速将自己心里的那点儿想法给掐灭了，然后认真审视桌面上放着的那些材料，将华国的短板一块一块地揪出来，她接下来要搞的研究也明晰了。
粮食问题依旧是悬在华国人民头顶的大刀，若是那些出口粮食给华国的国.家突然断供，怕是会重回饥荒年代。
苏娇杨捏了一把拳头，将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她心道，“那下一个研究项目，就与粮食增产相关了！”

第133章 新的项目
正是因为看到了的更多的短板，苏娇杨才会越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力量的不足。
唯有将这些短板都一块一块补起来，才有更足的底气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掰手腕。
粮食问题永远都是国计民生的根本，苏娇杨斟酌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将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内所有课题组的组长召集了起来，共同商议科研立项的事情。
国重早已今非昔比，当初的国重想要申请一个课题，需要四处求人拉关系找经费，而现在的国重只要愿意立项，有的是机关单位亦或者是企业机构捧着经费找上门来求合作。
苏娇杨同这些课题组内的元老们说了自个儿打算立一些农林渔牧方向的研究课题之后，这些课题组中的元老都被着实吓了一跳。
孙主任犹豫片刻，道：“苏主任，这农林渔牧并不是我们的专长啊……如今各高校、各研究院所的研究方向已经基本定型，擅长农林渔牧研究的人才多数都集中在农业大学或者农科院那边，咱们同那些人相比，一没有人才储备，二没有技术储备，想要做这样的项目，根本没什么优势啊！”
唐玉环教授也开口道：“而且我们国.家在农林渔牧方面的研究还是相当不错的，比如袁老先生，他带领的团队为我们国.家的农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水稻产量翻了好几番，而且对于很多原先并不适宜种植水稻的土地，他们都做出了技术攻关与突破，我想，我们还是别掺和了。”
苏娇杨摇头，解释道：“看来你们都误会我的想法了，我提出这样一个课题，并非头脑一时发热就做出决定的。我们国重就算要搞农林渔牧方面的研究，那也不会和袁老他们的研究课题重叠。”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们没有专业对口的人才储备与技术储备，但农林渔牧的研究又不仅仅是育种育苗和改良作物品质，这些研究课题都是针对农作物本身的，属于作物个体研究。”
“我提出的课题，是要结合我们国重的优势，不管是数学优势、计算机优势，还是工业设计优势，利用我们现有的技术储备与人才储备，去攻克一些集群作物问题。”
“举个例子，我们的数学地质团队可以根据不同地域的土壤土质情况、降水基本情况、交通运输情况、气候变化情况等研究不同地域最适宜种植的作物，还可以结合地球化学的特征来研究地下水迁移规律，预判三年后、五年后、甚至是十年后，这些地域最适宜种植的作物类型会不会发生变化，如果会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们应该如何提前做出布置？”
一听到苏娇杨还要给数学地质研究组分配研究工作，孙主任当下就傻眼了，“苏主任，数学地质研究组现在忙着呢！忙着呢！”
苏娇杨摆摆手，让孙主任把想说的话给吞回肚子里去，她没理会孙主任的抱怨，又看向负责发展经济学研究的薛成仁教授，道：“发展经济学研究团队也得加入进来，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思路，具体该怎么做，你们自己考虑。”
“比如说，你们可以进行植物种植配比关系的研究，根据国内的供需关系以及不同地域的土壤生产力等多种因素来决定种植配比，比如说，在什么地方种植大豆、在什么地方种植小麦、在什么地方种植玉米高粱等。”
“在保证国内供求关系的基础上，我们还可以再向远处考虑考虑，看我们应该如何种植，才能使得农业也称为一个吸金力强的聚宝盆？放着这么多的土地不种，实在是辜负了老人口中的那句‘土能生万物、地可蕴黄金’。”
发展经济学研究组最近几年的研究项目倒不是很多，研究压力也不大，如今听到苏娇杨给安排的任务，那薛成仁教授点点头就答应了。
苏娇杨又将目光看向唐玉环教授，她那炽热的目光把唐玉环教授给看得眼皮子狂跳。
唐玉环教授赶紧道：“苏主任，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同我直说就是，不要用这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看得心里直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娇杨嘿嘿一笑，说了自己的打算。
“唐教授，您可以带领您的工业设计团队尝试着着手进入农机设计领域，诸如说收割机、播种机、锄草机、脱粒机等等。利用高精尖的技术来将老百姓的双手从辛苦的劳作中解放出来，同时，也尽量实现高精尖技术与中低端技术的接轨与过渡。”
“唐玉环教授，你们多费点心思。我同你们说的这个研究方向，其实是我早就想找人做的一个研究方向了。在可控核聚变领域、在高精尖仪器铸造领域，我们国.家得益于科研人员的勠力同心，近些年来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可我们千万不能因为这些比较片面的繁荣就忽视了我们在根基上的不足。”
“我们的超级列车早就实现了音速，现在已经走上了超音速的大道，但我们的老百姓现在种地的时候，用的还是镰刀锄头，有些地方条件不错，田地里装了自来水井，也配制了抽水机，但有些地方的条件艰苦，种地浇水锄草收割等，靠的还都是老百姓的双手……这就是我所说的根基上的不足。”
“唐教授，这个问题必须解决，虽然看起来同我们国重没什么关系，但我认为，这是所有科研人员都必须承担的使命。”
“原先我们国重的项目繁多，我有心想提一下这些方面的项目，大家也分不出精力来做，如今国重的项目渐渐少了，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下一个课题，不如大家就先把这个‘农业与工业化与智能化’三位一体的项目给做了。”
“这个项目对于别的研究机构来说，可能有些难度，但对于我们国重来说，凭借我们的人才储备与技术储备，完成这些课题的研究并不难，甚至可以用简单来形容，大家就当成是为了回报社会而做的公益项目研究吧，也能当成是劳逸结合。做了那么多困难的项目，现在做一个简单的项目来调剂调剂脑子。”
听了苏娇杨的这一番安排，国重里的人总算明白苏娇杨口中的‘农业项目’是什么了，并非拿自个儿的弱点去硬碰硬，而是结合自身的优势，去尽力做学科交叉的研究，为农业研究尽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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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重内部将大致研究方向确定下来之后，苏娇杨便催着不同研究组的人赶紧确定项目方案书，等每个研究组都拟好项目方案书，她挑挑拣拣地做了一些修正，然后汇总成一个大的项目书，便带着去农业部了。
对于农业部而言，苏娇杨的到来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尤其是在听到苏娇杨说，她只是过来申请一个项目之后，农业部的人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连给自家领导打电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领、领、领导，苏娇杨来了！国重那个苏娇杨来了！是国重啊！国防科大那个国重啊！”
这通电话就好比是催命符，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将在家午休的农业部领导催了过来，那农业部的领导见了苏娇杨之后，脸上堆着满满的假笑，客套着问，“哎呦，这不是苏主任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我们农业部了！”
苏娇杨瞅瞅天气，如今正值秋冬交接之际，京城里吹的是西北风，便如实答道：“是西北风。董部长，咱们之前见过，就是前几年在京城开会那次，你记得不？”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农业部的董部长就生了一肚子火气，“怎么会不记得？当初苏主任不就是为了给可控核聚变争一些经费吗？都差点拍桌子同我打起来了。”
“我记得苏主任你不仅同石油工业部争、同地矿部争、同国防部争，连我们农业部和卫生部都没有放过，石油工业部、地矿部和国防部同你有旧，你同他们一起做了不少的项目，给他们挣了不少面子，你找他们争经费，他们就算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捏着鼻子忍着气也得把经费匀给你。”
“但我们农业部和卫生部可与你没什么旧吧，你那一年为了可控核聚变，直接从我们这边夺了四分之三的经费过去，怎么，今天来，又是想找我们要经费的？要经费没有，要命倒是有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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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部的董部长说的是当初可控核聚变项目刚刚取得突破，试验用的发电站建好之后，可控核聚变的项目经费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经费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够再建一个可控核聚变发电站，而苏娇杨的打算是全力推进发电站的更新换代，彼时就出现了巨大的经费漏洞。
项目经费从申报到批准，中间隔了将近小半年的时间。
苏娇杨需要的这笔项目经费，本应当是由国.家直接做好预算的，但因为相关部门做预算的时候，可控核聚变试验发电站还没有取得技术突破，故而那一年便没有做相关的预算，而技术突破刚好发生在项目经费从申报到批准的时间间隔里，经费还没有下拨，但预算却是没有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控核聚变发电站想要落地，就必须等一年的时间，等来年做财政专项资金预算的时候，将可控核聚变发电站的预算给写进去，等明年拨款之后，可控核聚变发电站才能大规模推进落地。
而可控核聚变项目是整个核工业团队的心血结晶，其中压着不知道多少个研究成果等着发表，耽搁的时间越长，这些成果被泄露的可能性就越大，等成果被泄露、论文被抢先发表之后，会直接关系到可控核聚变项目的验收工作，而且理论研究向来是赶早不赶晚，一旦晚点，这成果就不知道会变成谁的了。
一座实验型可控核聚变发电站根本无法证明那些理论的正确，至少需要六到十座发电站来验证那些理论，才能将那些理论坐实……整个可控核聚变团队都在与时间赛跑。
当时的情况紧急，苏娇杨不得不豁出脸皮来，憋出一个馊主意，那就是去‘借经费’。
说的好听点，那是‘借’，说的难听点，那和‘明抢’没什么区别，虽说苏娇杨答应了要还这些财政专项资金，可那都是半年甚至一年后的事情了，哪个部门不是嗷嗷等着要用钱？哪有部门愿意把钱借给苏娇杨？
像石油工业部、地矿部与国防部，一来是他们与苏娇杨有旧，二来则是他们这些部门本身并不是急缺经费的单位，哪怕稍微等上一等，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农业部与卫生部不一样来，他们同苏娇杨没什么交集，凭什么把经费借给苏娇杨？
再者，他们都等着急用经费呢！
农业工作哪一年不得开展，卫生工作哪一天不用开展？方方面面都需要钱，结果苏娇杨豁出脸皮用几近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把钱从中央财政给要走了，钱都没有经过他们的手，差点把两个部门的领导气得当场撒手人寰……
虽说后来没过三个月，苏娇杨就从可控核聚变的电费营收中筹够了钱，将找他们两个部门借的钱都给优先还了，并未给这两个部门造成什么实质性的耽搁，但这两个部门的领导还是气不过！
苏娇杨那叫借钱吗？那叫挖人家的祖坟！
哪有那种狮子大开口的借钱方法？一张嘴就借走了四分之三的专项资金，等于是借走了三个季度的钱。
哪怕后来苏娇杨解释说，借四分之三的专项资金是因为她有把握在一个季度内将借走的钱给还上，但这两个部门的领导还是没消气。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自个儿能还上，谁能给你做保证？
你说能还上就能还上？我们敢信你的这些鬼话吗？
万一时间到了，你没还上，我们后面三个季度该怎么开展工作？
出于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关系，在专项资金被强行借走的那三个月里，农业部和卫生部的领导甭管做什么都是抠抠索索的，能省钱的地方必定竭尽全力地省钱……直到苏娇杨卡在第三个月的尾巴上把钱都给还了，农业部的领导和卫生部的领导才松了口气。
苏娇杨当初借钱的时候，农业部的董部长就在场，当场董部长怼苏娇杨说，“你们可控核聚变的项目是项目，我们农业部的项目就不是项目？种不出粮食来，你们国重的人能有饭吃？”
苏娇杨当场就回怼了过去。
“什么叫我们可控核聚变的项目？这发电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怎么了，我们搞可控核聚变发电站是为了给国重发电，到时候带来的一大圈便利，你们农业部不受益？就算你们农业部种不出粮食来，我们发出来的电都能拿出去卖钱买粮食，怎么，你们农业部种出来的粮食能够拿出去卖了拿来买电吗？有哪儿会卖给你们电用？”
“粮食种出来是给全国人民吃的，发电站发出来的电就是只给国重用的？你要是能保证之后绝对不用一度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发出来的电，你们的经费我就不借了！稍微一有点事情就我们国重我们国重，怎么了，我们国重不是一直都在为人民服务吗？”
“你身上穿的衣裳是化纤的对吧，那化纤是从石油里提取出来的，全国的石油开采项目之所以能够取得大突破，也是我们国重做的项目，照你刚刚那思维，一动嘴皮子就要将我们国重给孤立出去，是不是这衣服也不该穿了？”
“回去翻翻你家的家用电器，看有多少专利是国重设计的，但凡和国重有关的东西，你都甭用了！夏天吹电扇，冬天吹空调，日子过得爽不爽？扒拉扒拉使用说明书，看看里面有多少国重的专利，你也甭用了，夏天摇蒲扇，冬天抱汤婆子去！”
有董部长‘身先士卒’地触霉头，卫生部的领导哪里还敢说话？更别提卫生部的领导对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十分清楚，他有心脏病，哪怕并不是很严重，但若被苏娇杨那刀子一样的嘴皮子给怼上一通，怕是他也得含泪奔赴黄泉。
卫生部的领导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十分‘深明大义’地答应把专项资金借给苏娇杨，先用来发展可控核聚变项目，他当时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事急从权，既然可控核聚变项目急着用，那把我们的经费暂时挪给可控核聚变项目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嘛！苏主任，你先不要着急动气，有问题不怕，我们大家联手解决问题就是。”
末了，卫生部的领导还踩了董部长一下，他说，“老董，你不要这样固执，更不要搂着手里那点钱不放，人家又不是找你要钱，只是借去借用一阵子，等他们的专项资金拨下来之后，肯定会还你，你这么小气干什么？”
董部长当时就被气得七窍生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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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苏娇杨找上门来，定是有事相求，董部长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撒一撒心中的怒气，好好涮苏娇杨几下。
苏娇杨听出了董部长嘴里的意思，她知道自个儿当初做的事情不地道，但也懒得辩解，直接把做好的项目书从包里拿出来，递给董部长，“我们国重想从农业部申请一些项目，你看看吧，看完之后给个话，这项目能不能批。”
“搞笑呢？你们国重是研究什么的，还能和我们农业部有了交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快点把你这项目书拿回去，我们农业部不需要，也不稀罕你们国重给我们做什么项目。”
苏娇杨眨巴眨巴眼，“真的？你确定不看看？要是这钱从别的地方申请到了，我们做的还是农业部领域的项目，到时候农业部的脸可就不好看了。董部长，你确定不仔细考虑考虑？”
董部长犹豫了一下，脸色黑成了锅底色，“算了算了，我给你个面子，你先坐下等等，把项目书拿过来给我瞧瞧。我和你说，如果你这项目书做的不好，到时候我说拒绝就拒绝，你可别想拿你的面子压人。要是搁国防部、石油工业部和地矿部，你的面子或许还管点用，搁我们农业部，你的面子一点用都没有。”
苏娇杨冷笑，“你先把项目书看完吧。不过你可看的快一点，万一你看完了，我也临时改变主意了，到时候怕是就会让你失望了。”
董部长没有吭声，理由是，在看到苏娇杨递交上来的那项目书的目录时，他就被震惊到了。
如果苏娇杨打算带领国重的研究员搞常规农业研究，比如育种育苗、粮种杂交之类，他还真会慎重考虑一下，毕竟他从没听说过国重有这方面的研究。
但苏娇杨带来的项目书中写的农业研究与常规农业研究不一样，甚至说，同国内绝大多数农业研究队伍搞的东西都不一样，虽说苏娇杨这本项目书中提到的东西并非没人搞，但搞的人并不多，只能算是散兵游勇的小猫三两只，要是苏娇杨真打算带团队搞，希望非常大！
且不谈那些种植区域规划，有利作物优选等项目，单单是农机项目，国重要是能给搞出来，那这个项目就值得立！
如果一般团队说要搞农机研究，董部长还会有所担心，但苏娇杨在项目书上写到的课题承担负责人是唐玉环，董部长就一点都不担心了。
唐玉环这老太太厉害得很，超级高铁从无到有，从有到快，从快到超级快，都是这老太太带头搞出来的。
人家能将超级高铁这种高科技玩意儿都搞出来，还搞不了几个农机？怕是和玩一样轻松简单。
苏娇杨见董部长看那项目书的眼神已经变了，故意道：“董部长，是不是我们这项目书没法儿让您满意？这真是太遗憾了，这样吧，我就不在这儿浪费您的时间了，我去别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人愿意支持一下我们这项目。”
董部长的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呢？苏主任，这项目书写的很好！真的，非常好！特别好！”

第134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董部长用自个儿的脸给苏娇杨表演了一处‘变脸如翻书’，看得苏娇杨心中一阵暗爽。
苏娇杨故意问，“确定了？如果你们农业部看不上我们的项目书，我就去教育部那边转转，实在不行就去科技部，肯定会找到一个愿意接受我们这项目书的地方。”
董部长没搭理苏娇杨，而是同他的秘书说，“你现在就去跑一趟，拿着这个项目书去备个案，然后同财务说，尽快从预算中分出足够的金额来，拨到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账上去，合同带六份，每份合同都得检查好，明白了不？”
交代完之后，董部长乐呵呵地看向苏娇杨，道：“苏主任，你们这个合同书做的相当漂亮，你放心，我们农业部就能把这个项目给吃下来。你也不用去找教育部和科技部那边了，我们农业部和你们这个项目对口。对了，那份项目书你也不用带走了，直接留在我们农业部备案吧！”
他这话里的另外一重意思是，我都把你们的项目书扣下来了，你应该不会再去教育部和科技部那边了吧！
苏娇杨心里和明镜儿似得，她怎么会听不出董部长的这点小算计？她专克这种算计。
苏娇杨站起身来，拍了拍自个儿手中拎着的包，一脸客套假笑，“那份材料就是给农业部留的，你们先看着，仔细审核审核，我列出来的预算都是底价预算，一分钱都不能少，如果农业部吃不下这个项目，那我就去别的地方找找关系，拉拉经费。”
“至于说那些项目书，就留在你这儿吧！我来的时候就准备了很多份呢，不缺这一份！就在我包里装着，你们先审核，如果确定要签，那就赶紧带着合同到国重那边去，我得去别的机关单位再转转，看看他们有没有签的想法，如果有的话，那就看哪个机关单位有诚意，看哪个机关单位先去国重了。董部长，我就不打扰您了，要不您再回去睡个觉？”
董部长一脸恼羞，义正言辞道：“什么叫我再回去睡个觉？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中午哪能午休？我刚刚是在外面公干来着，现在得上班了。”
苏娇杨‘恍然大悟’，故意道：“原来是这样啊，董部长，那您继续工作。我就是瞅着您眼睛上还有眼屎呢，感情您是早晨就没洗脸。这可不行，您官职这么大，也得注意点个人形象问题啊！您走出去之后，代表的可是我们国.家农业事业的精神面貌呢！”
董部长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他转身去找镜子，苏娇杨则趁这个机会溜了。
董部长担心苏娇杨真的去找科技部或者是教育部，当下就催着人将项目书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找人将项目合同书拟好，提前盖上农业部的章，然后便踏上了去平沙市的路。
其实苏娇杨压根没打算要去找教育部与科技部，她只是故意吓唬一下董部长，给董部长添一点危机感，不然看董部长那架势，不知道后面还会整什么幺蛾子。
经过她这么一吓之后，董部长摆正了心里的位置，也消去了那点儿对她的隔阂，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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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部的项目批下来之后，国重内的绝大多数科研团队都分到了项目做，大家伙儿都忙碌了起来，之前那‘学术不公’与‘学术歧视’的事情很快就被忘到了脑后。
国重的人忘了，国际学术界的人可没忘。
且不说那些被国重的研究员特地针对过的期刊，他们现在分身乏术，都在检查之前刊发的稿子有没有问题，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已经过了当初对苏娇杨心有怨怼的那个时间段，如今只想平安将这场风波度过去，不然等他们编辑部办的期刊彻底凉凉，怕是所有人都会被炒鱿鱼。
真正苦了的是那些等着看华国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成就的人。
天知道这些人心里有多么委屈。
当初的他们，只要订阅了自个儿研究领域内排名靠前的那几本国际学术期刊，便能够紧紧跟住华国这个国重的研究进度，后来因为‘学术歧视’与‘学术不公’，华国的研究员不得不将成果发表在一些名气不显的期刊上，他们想要跟踪一下人家的研究进度，就如同大海捞针。
当初大海捞针的时候，这些研究员就觉得十分不痛快了，但好歹还能捞得到，可现在呢？
同类型的文章还能零零星星见到几篇，虽然那些文章也是来自于华国，但没一篇是他们要要的那些研究组里出来的！
说好的摸着石头过河呢？
石头都被那些搞‘学术歧视’与‘学术不公’的人给搬走了！
这些研究员多方打听，总算打听到了一点儿消息——来自华国的那个诺贝尔双奖得主自行创办了一本学术类期刊，名字叫《研究》，其下子刊众多，当初那些奔着发表在《nature》与《sce》上的很多研究成果，现在人家都转投到《研究》上面去了。
唯一能给这些研究员一点慰藉的是，《研究》出了国际版刊物，即英文版，面向全世界发售。
这些研究员赶紧想办法订购，等订购的期刊拿到手，翻开一看，一口老血险些喷在了期刊上面。
虽然这期刊挂了一个‘国际版’的名儿，但实际上只有论文名字与摘要以及作者名字、作者所在研究机构等次要信息翻译成了英文，他们最最最最关心的是论文内容啊！
看着那整整齐齐的方块字，散布于世界各国的研究员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难道说，为了看这些论文，他们还得学一下汉语吗？
当然，他们也可以去找一些搞语言研究的人来将这些文章翻译出来，可经过翻译之后的学术文章就会变了味道，等同于是自个儿买了一块披萨，让别人嚼过之后告诉自己具体的味道，对信息的感知层次就会降上一级，而且不同的人对于同一个信息源的接受程度也不一样，那些原汁原味的文章经过译员的口之后，怕是会变了味道。
再者，谁不知道汉语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
汉语还有一个特性，她属于浓缩简化型语言的范畴。
把英文中的很多一长串的词组放到汉语里面，可能就会被简化得面目全非，类似于‘大洋中间的地貌脊梁’这个地学研究中经常用到的词，汉语中直接给简化为‘洋中脊’，很多外国研究员一看这个词，当下就懵掉了，他们还以为‘洋’是在写‘羊’的时候墨水笔多掉了三个整整齐齐的墨点呢！
利用心理暗示将‘洋中脊’简化成‘羊中脊’后，这些研究员越发懵逼，怎么讲地质研究的论文中突然谈论起了美食？
羊中脊是什么鬼？
有没有猪中脊？
有没有牛里脊？
对于那些以英语为母语的研究员来说，他们之前享受了那么多年语言的便利，如今再多学一门语言，虽然有些费力，但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但对于那些母语本身就不是英语的研究员来说，他们的心态崩了个彻彻底底。
当初英美国.家的学术能力强，属于国际科研领域的第一梯队，所以他们就学英语，现如今华国在某些领域走到了世界的前列，成为了领军人物，他们为了紧跟人家的研究步伐，就得转来学汉语，那将来是不是某个国.家走到了科研领域的前列之后，他们就得再去学另外一种语言？
仔细想想，貌似俄罗斯在某些领域也挺强的，这是否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需要去学俄语了？
学汉语费脑子，学俄语费舌.头啊！
叽里咕噜说一堆，舌.头都快打结了！
如果搞科研需要学那么多外语的话，他们还不如当翻译员呢！
很多研究员都站出来反对华国学术界的这一行为，他们呼吁华国学术界不要剑走偏锋，更不要走火入魔，要及时回到全球学术界的大队伍中来。
华国研究员表示：呵呵哒。
有些神通广大的研究员从之前苏娇杨发表的论文中找到了苏娇杨留下的地址，还特意给苏娇杨写了言辞恳切的信件邮过来。
苏娇杨看了那满满都是诚意的信件之后，十分感动，然后用更恳切的言辞拒绝了这些研究员，并且十分气愤的表示了自己对‘学术歧视’与‘学术不公’的抵制。
她还在回信中表示：欢迎全世界的科研同行为《研究》投稿，投稿通过审核后，会刊登在《研究》的国际版面上。
此外，苏娇杨重点介绍了《研究》的审稿机制，她请所有科研同行放心，‘公平公正无歧视’是《研究》学术系列期刊的创办初心，也是整个《研究》编辑部的创刊标准，在保证研究成果真实的情况下，所有刊登在《研究》系列期刊上的成果，都绝对是投稿中质量最高的。
《研究》系列期刊为了保证论文质量，绝对不会发生凑数的现象，如果没有与《研究》录稿标准相匹配的成果，《研究》编辑部宁可停刊待稿。
刚开始写回信的时候，苏娇杨还一封一封地措辞与斟酌，等到后来，苏娇杨发现来信内容都大同小异之后，她每次回信都改为了抄写，将人称变一变，不同研究员关注的问题变一变，轮到那些与《研究》相关的内容，她全都一字不改的抄写了上去。
于百忙之中手动写信回复，这已经是苏娇杨能拿得出手的最大诚意。
孙主任还建议她找学生帮忙代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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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曾经提出一个‘拆天花板’与‘拆窗户’的理论，大致意思是，当你觉得屋子比较暗的时候，你如果提议说开个窗户，肯定会有许多因循守旧的人建议你不要开窗户，如果你坚定地说，为了追求光明，决定将整个天花板都给拆掉，那些因循守旧的人就会努力建议你开个窗户。
苏娇杨的目的就是让学术的光芒照进现实，所以她直接选择将学术的天花板给拆掉，这个决定就如同是往鲤鱼池子里丢了一条鲶鱼进去，直接将所有的鲤鱼都搅得不得安生，也让那些研究员开始思考——要不要一直都逆来顺受？
另外，苏娇杨也知道，单单凭国内的研究员很难用学术成果支撑起一个能与《nature》和《sce》势均力敌的期刊，《研究》想要走向世界，需要更多的研究员加入进来，优中选优，优胜劣汰。
《研究》国际版就是给这些研究员打开的一扇窗。
至于非国际版上的内容，苏娇杨还在纠结，之后是应该继续按半封闭半开放的形式办《研究》，还是逐步将所有的研究成果都以英文的形式公开。
苏娇杨纠结了好一阵子，最后决定还是保持初心，将《研究》与《研究&#183;国际版》加以区分，毕竟她当初决定创办《研究》时，目的并不不仅仅是给华国的研究员找一个栖身之地，还为了将国际学术圈的中心稍微挪一挪，哪怕国际学术圈的中心不会变成华国，那也决不允许‘学术独裁’事件的发生。
苏娇杨的回信都一封封寄了出去，那些国外的研究员看到之后，险些晕厥过去。
苏娇杨十分明确的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但他们还没办法说苏娇杨的态度不好。
人家一个诺贝尔奖得主都亲手写信给他们回复了，他们还要怎样？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想要追踪华国这群研究员的研究现状，只能咬牙买一本《英汉汉英大辞典》去硬啃汉语，只不过这个过程是极为困难的。
很多国外的研究员深受汉语那‘简化缩写’之威力的困扰，最终居然决定到华国来访学。
访学申请如同雪花片一样飞进了华国，教育部等多个部门经过慎重考虑思量之后，决定开放一定的访学名额，这属于‘学术对外开放’。
那些申请到华国访学的人一下飞机就惊呆了。
他们从新闻中、从书报中了解到的华国和眼前所见到的华国完全不一样！
谁说华国又破旧又落后的？
华国这机场明明比他们国内的机场要阔气漂亮多了！
谁说华国的道路又窄又脏的？
这么宽的马路，在他们老家几乎都见不到的好吗！
谁说华国的商店就像仓库，华国人民住的都像是贫民窟？
华国的摩天大楼比他们的摩天大楼还要高！
华国的商店比他们国.家的商店还要大，还要漂亮！
最让这些到华国来访学的学者惊讶的是，华国的铁路怎么可以这么快！铁路两旁的风景不停地往后退，完全变成了残影，他们根本看不清楚风景的具体模样。
在来华国之前，这些学者们都做过相关规划与攻略。
有几个打算去山城大学交流访学的学者听说从沪上市到山城，需要乘坐三天两夜的火车，有些学者的条件很好，打算买机票，有些学者的条件一般，只能买得起火车票，于是便出现了分歧，当这些学者买到车票与机票的时候一看，傻眼了。
为什么火车的速度要比机票快很多？
机票需要四个半小时才能到达，火车只需要两小时五十分钟。
说好的三天两夜呢？
有人说车票出了问题，打算找票务去更换车票，结果跑去一问，票务用带点碴子味的英语给了他们答案：“华国早就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慢速列车了，如今在轨道上运行的都是超级列车，你们没有看错，超级列车的速度确实要比飞机快上许多，因为超级列车的沿线情况都是确定的，轨道也是固定的，而飞机的沿线情况却有许多不确定的地方，速度太快的话，容易发生事故。”
外国来访学的学者齐齐抓瞎。
那些条件不错的学者赶紧退掉机票，改买火车票，乘上那超级列车一试，好家伙，有几个研究动力学的学者就差抱着超级列车啃几口了，他们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技术，才能让列车拥有超过飞机的速度？
是神秘的东方力量吗？
听说华国人修炼了神秘的东方力量之后，翻一个跟斗就能飞跃十万八千里，合计五万四千公里呢！
神秘的东方力量真是太牛皮了！
这些学者到了山城大学安顿下来之后，四处找生活用的炉子，结果又被热情好客的山城人秀了一脸。
“找啥炉子？我们这儿生活做饭早就不用火炉子了，现在我们用的都是电炉子！小老外，你们用过电炉子吗？需要我教你们怎么用吗？”
“我们现在啊，能用电解决的问题，就不会用其它能源来解决。烧水做饭，你就用电炉子，降温或者取暖，你就用空调，闲得无聊也可以买个电动自行车，骑车在山城里好好转转。”
“现在的高档电动自行车上都有道航功能，只要你设置了起点与终点，就能自动为你规划路线，不过导航的语音是汉语，小老外你应该听不懂，你能看懂地图就行！”
那些来访学的学者面面相觑，根据房东的提示试了很多遍，总算学会了家庭常用电器的操作方法。
等房东走之后，这些来访学的学者立马就炸开了锅。
“这是华国？为什么和新闻中讲的华国完全不一样？”
“华国的高楼大厦那么多，火车跑的比飞机都要快，街上跑的小汽车数量也不比我们国内少，我刚才还看到了城市轨道交通的标志，应该是地铁！”
“为什么我们了解到的华国和我们亲眼见到的华国差别这么大？”
这些来访学的学者在山城大学适应了几天生活后，便开始慢慢探索周边了，他们去山城大学旁边的菜市场转悠了一圈，发现菜市场中的蔬菜水果应有尽有，虽然同他们老家那边的蔬菜水果种类不大一样，但人家的种类更多！
华国的老百姓走在街上都乐呵呵的，很多男人还挺着一个圆乎乎的肚皮，许多街边小摊上就卖味道极香的美食，价格还不贵！
再看看华国那些大商场，里面卖的衣服式样繁多，价格还不贵，许多华国老百姓买衣服都是一买好几件的。
而他们在来华国之前，对华国的了解是什么？华国的老百姓吃不饱饭，很多人都饿得面黄肌瘦，华国的老百姓穿不起衣裳，衣裳都是破旧的，上面还有许多补丁，而华国的服装样式与颜色都是相当单一的……反正他们来华国之前，感觉华国处处都是贫民窟，来了华国之后，他们发现自个儿原先才生活在贫民窟里面。
走在街上的山城居民，个个都是红光满面的，这能和面黄肌瘦沾丁点儿的边？
华国的衣服样式单一？和商店里的那些衣服相比，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才是破衣烂衫。
更绝的是，一个老奶奶搂着自家孙子站在这些学者的不远处，说，“你看，奶和你说的没错吧，我们国.家的日子真的好，你不要每天都向往外国！你看看这些外国人，他们穿的都是些啥？看着就和叫花子一样，乞讨都乞讨到咱们这边来了！你再看看他们的脸色，一个个苍白苍白的，一看就是吃不好也睡不好，那叫面无血色！”
有几个学者在来华国之前恶补了好几个月的汉语，虽然他听不懂‘叫花子’和‘乞讨’等生僻的词，但他能听懂老奶奶说的那句‘他们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这个学者有心解释几句，说他们并不是吃不好睡不好，而是天生的肤色就这样，可那老奶奶就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钢镚儿来，塞到她孙子手里，还推了他孙子一把。
那小孙子跑了几步，冲过来把钢镚儿塞到几个学者手中，道：“我知道你们很穷，你们是不是都吃不起饭了？拿着这些钱买几个包子吃吧！你们要好好赚钱，赚到钱后吃我们山城火锅，味道特别好！”
一众访学学者瞠目结舌。
这样的情况并不单单是发生在了山城，只要有外来访学学者的地方，都能见到类似的情况。
这些外来访学学者就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瞅瞅，西看看，发现自个儿什么都没见过。
有一个在国防科大交流访学的学者见到了苏娇杨本人之后，同苏娇杨说的第一句感慨就是，“你们华国怎么可以这么发达，我从意大利乘飞机来到华国，明明只用了四十个小时，我却感觉自己来到了遥不可及的未来！”

第135章 布局未来
这些远道而来的访学学者哪里会想到，他们做出的个人决定，居然成为了促使全球科研学术中心向东太平洋挪动的一大步。
苏娇杨布局的重点，正是这样。
《研究》的国际版出现在许多专家学者的考虑范围之中，陆陆续续有不少专家学者为《研究》投稿，苏娇杨本人担任《数学研究》与《经济学研究》以及《工程学研究》这三本子刊的审稿主编，筛选出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学术论文出来，将《研究》的名声在国际上一炮打响。
对于绝大多数研究员来说，不管是《研究》还是《自然》，亦或者是《科学》，只要这些学术期刊能够为他们提供优质的论文，省去他们浪里淘金的痛苦，便是好学术期刊。
苏娇杨深谙这些研究员的心思，因此不管是《研究》主刊还是《研究》子刊，亦或者是面向全球发行的《研究》国际版，录稿要求都相当得严格，存在瑕疵的论文都会提出修改意见，等论文作者修改到审稿编辑提不出意见之后，才会最终录用。
这样做的效果是相当明显的——《研究》虽然没有参与一众国际学术期刊的排名，但国际上很多专家学者都已经认可了《研究》的存在价值，因为《研究》上刊登的论文质量较高的缘故，很多国际性的研究机构以及在国际上名列前茅的高校都纷纷订阅了《研究》及其旗下一众子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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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一眨眼，人们便进入了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十年。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与农业部合作的研究项目顺利结尾，乘着和煦的春风，农业部对国内农林畜牧事业进行了全新的布局，由国重研发、交付给华兴集团生产的多种农机也正式投入使用。
忽如一.夜春风来，老百姓的脸上都乐开了花。
从前，人人都说种地苦，种地累，种地脏，可如今种地也进入了工业化时代，加上有多种智能化的农机走入千家万户，种地再也不是苦累活儿了。
当初国重突然进军农业领域，这件事给农科院与农业大学等增加了不少的压力，那些农科院与农业大学生怕惨遭国重打脸，都加大了研究的投入力度，三四年过去，在育种育苗技术上，华国也取得了十分可观的突破。
更高产的种苗佐以更适宜的种植环境，再加上更方便便捷的种植技术，华国的农业发展如虎添翼。
根据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发展经济学研究组的评估，在不出意外、不遇重大自然灾害的情况下，只需要三年的时间，华国的粮食就能完全自给自足，并且产生一定的盈余出口额。
届时，华国老百姓再也不用担心无粮可食的问题。
有粮食吃，能填饱肚子，这是一切发展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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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苏娇杨在自家大院子里迎来了两个稀客——任爱国和纪老。
纪老已经从一把手的位置上退下来好多年了，平日里总在外面游山玩水，苏娇杨逢年过节的时候去拜访过几次，没有一次见到面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苏娇杨忙着给纪老和任爱国泡茶，任爱国和纪老就在苏娇杨的院子里转悠。
任爱国看着处处都收拾得十分精致的院子，同纪老感慨，“苏老师这院子当初真是买值了，在鹏城最有发展前景的地方，占了这么大的一块地皮。哎，当初我要是有钱，我就应该先下手来着，没想到让苏老师占了个大便宜。纪叔叔，当初苏老师是多少钱拿的这块地皮？”
纪老被苏娇杨养在院子里的那一池子大锦鲤勾走了魂儿，他盯着池子里的锦鲤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任爱国的问题。
“她哪儿花钱了？地皮是鹏城市政.府免费送给她的，一毛都没要，院子里的园林景观和屋舍建筑，都是当初给鹏城搞建设的团队给设计的，建筑也是那一个建筑公司给搞的，一分钱都没收她。小苏住这院子，估计就是花了点买家具之类的钱。”
任爱国一脸做作的羡慕，“哎，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落不到我头上呢！瞧瞧鹏城现在发展的速度，这块地皮，没个五六亿是绝对拿不下来的。苏老师这是躺着就赚了钱啊……”
纪老翻了个白眼，“你说错了，其它地方或许你有钱就能买到地皮，但这块地，甭说是五六亿，就是你拿出五六十亿来，也不一定能够买到。你也别在那儿满嘴瞎扯，你又不缺一套两套别墅，顶多是地段不如这边一些，要说建筑的奢华程度，你不是想怎么奢华就怎么奢华？”
“小苏能住进这个院子，靠的是他的本事。要是没有小苏，能有鹏城的今天？当初的鹏城多么破啊，就是一个海边的渔村，现在呢？甭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谈到鹏城，有几个人不知道的？当初一提到华国，人们只知道京城和沪上，若是非要再加的话，还能再加上姑苏和杭城这些老牌知名城市，现在呢，我们鹏城也是华国的一块金字招牌！”
任爱国以为纪老误解了他的意思，赶紧解释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哪会真的嫉妒苏老师这院子啊！要是没有苏老师的指点，能有我们华兴集团的今天？”
“华兴集团靠着生产精密实验仪器打响了名声，最近几年的农机生产让华兴集团彻底站稳了脚跟，还抢占了不少的国际份额。苏老师就是华兴集团的点金胜手，我哪敢嫉妒她啊，这次来，我主要是想让苏老师给我们华兴提点建议，看看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我们华兴集团应该怎么走。”
纪老的脸色这才高兴了一些，他见苏娇杨端着一套茶具走了出来，同任爱国说，“你去和她聊聊呗，她虽然不从商，但她清楚未来的技术发展走向，也知道将来的经济会重点涌入哪个领域，你同她聊聊，心里肯定就有数了。另外，人机灵点儿，别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人家点你一句两句就够了，你别非要让人家把话给说明白，知道不？”
啰里啰嗦叮嘱了一通之后，纪老见任爱国嘿嘿直笑，这才回过神来。
这小子哪里还是当初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战友家儿子啊，这小子早已在商场中磨练成了老油条，哪里需要他多费口舌？
指不定这小子比他还精于人情世故呢！
纪老气得一摆手，训道：“你赶紧找小苏去聊你想聊的东西，别在我这儿碍眼。我还要看锦鲤呢！哎，这锦鲤长得可真好！”
任爱国嘿嘿笑着跑走了，他并不年轻了，如今也已经四十出头，只不过在纪老这个叔叔辈的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个毛头小子。
哪怕你已经变成了可以为他人遮风挡雨的英雄，在你知道依旧有人愿意为你遮风挡雨后，心里的温暖与感动一样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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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将泡好的茶给纪老端了过去，纪老捧着茶杯就去水池边了，苏娇杨见任爱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问，“任董，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像您这种分分钟赚几百万的人，哪能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一声‘您’，把任爱国的膝盖都给吓软了。
“苏老师，苏老师，苏老师，您可千万别这么称呼我，喊我小任就成。我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打扰您，主要是想找您咨询咨询，我们华兴集团在现有的格局上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但能明显的感觉到，华兴集团的发展已经触碰到了天花板，想要再上一层楼，真的很难。但我知道，华兴集团的未来不应该止步于此，苏老师，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娇杨似笑非笑，“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你当初找我的时候，打算让华兴集团干什么来着？这才过了几年，你怎么就把初心给忘了？估计这事儿得怪我，我又是拉着你搞精密仪器铸造研发，又是拉着你搞农机生产，让你把初心都给丢了。”
被苏娇杨这么一点拨，任爱国豁然开朗！
“苏老师，你说的是精密电子那一套？”任爱国的心脏嘭嘭跳个不停。
苏娇杨笑着点头，“不然呢？国防科大慈云副校长虽然退休了，但他带出来的团队依旧是国际顶尖的，你联系联系他们，先将微型计算机的市场给抢占下来。目前国际上涌现出不少生产微型计算机的厂家，但没有一个是已经形成气候的，你赶紧带着华兴集团加入进去，这个蛋糕十分可观，十分有未来，我希望你能啃下来。”
“说的严厉点，作为华国一众科技企业的领头羊，这个蛋糕你必须啃下来！因为华兴集团现在就是华国科技的一面招牌！另外，华兴集团也应该保持现状，不能说啃下来的蛋糕自己独吞，要带动一整套完整的产业群，只要把这个产业群带动起来，华兴集团才会有很多很多助力，现在由你带动他们，之后便是他们做华兴集团的坚实后盾了！”
“你们都是爱国的民族企业，平时可以有利益纷争，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你们必须保持统一战线、统一步调，因为上升到国家层面的话，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另外呢，你们不仅要做硬件，软件也得兼顾，还有就是信息传输这一块儿，应该叫通信工程，对吧！从传输信号的纽带到接收信息的终端，华兴集团专注在这一块儿，干三五十年绝对不成问题。”
“我让国重发展经济学团队的人做过这方面的调查研究，目前来看，这方面的市场还属于半空白状态，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上，而且我们国.家还是走在前面的排头兵，这主要得益于可控核聚变的突破。”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二十年内，这个领域的资源配置情况将被基本定型，如果能够一直保持技术优势还好，如果技术优势无法保持的话，最后也可能出现前浪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惨烈情况。”
苏娇杨说的有点口渴，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发现任爱国面前的茶杯一直都没动过，她看向任爱国，就见任爱国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那一页纸上记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前面已经记了多少页，那苏娇杨就不得而知了。
苏娇杨于心中暗暗点头，就凭任爱国身上的这股子劲儿，华兴集团都不可能太差。
“是不是我的语速有点快？如果你记笔记跟不上的话，我说慢点。”苏娇杨问。
任爱国摇头，“不用，您接着说就行，我记笔记的速度早就练出来了，也不是全记，记一些关键词，等回去之后我好好理理，就能把笔记给整理出来。”
“好，那我就继续说了。”苏娇杨笑笑，给自己添上一杯茶，继续道：“说句听着可能有点狂妄的话，在我刚刚提到的这些领域，我们国.家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面，甚至于说，是最前面。但不论是美利坚也好，欧罗巴联盟也好，他们都在努力追赶我们的脚步。”
“虽说，这些国.家目前还没有追上我们的整体节奏，但在一些比较细小的方面，他们做的很强，已经有不少超过我们国内水准的产品了。”
“就拿我们隔壁那狼子野心的老邻居距离，他们在电子产品上就有几个比较出色的企业，我让国重这边的好几个研究员在跟踪那些企业的发展状况，已经跟踪了有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时间，我发现那几个企业，不论是在运营也好，在产品研发也罢，走的都是很科学的路子。”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这几个企业是劲敌，你们华兴集团也需要多盯着，多提防，多比较。不然哪一天真的被人家给后来居上了，到那时候，打得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脸。另外，不仅仅是这个狼子野心的老邻居有王牌，高丽也有，俄罗斯也有，欧罗巴的很多个国.家都有，美利坚更是手里拿着好多张王牌。当然，我们国.家也有，只不过一直都作为技术储备，没有拿出来。”
“我们国重那边就积攒了很多没有对外公开的技术，原先觉得时机未到，贸然拿出来有些冒进，但现在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就今年后半年吧，我会让国重那边将积攒的技术分批次逐渐公开，到时候你盯着点，能吃下的技术就尽力吃下，这是我给你开的后门。能不能乘着这股清风扶摇而上，到时候看你的真本事，看华兴集团的硬实力。”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娇杨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知道，任爱国不会让她失望的。凭任爱国的那份赤诚、那份肝胆、那份魄力，她都不算是给任爱国开后门，顶多算是提前知会一声。
如果国重真的要在全国所有企业内选择合作单位，那最后的合作方必然会是华兴集团，也只会是华兴集团。
目前，华国的高新技术产业还没有达到‘遍地开花’的程度，只能算是华兴集团在一枝独秀，所以苏娇杨之前才会提点任爱国，要多多帮扶国内的民族企业。
那些民族企业虽然在与华兴集团抢利润抢市场，但这些民族企业也是距离华兴集团对近的‘危机供应商’，只有这些民族企业也跟着不断成长，才能逼着华兴集团一日更比一日强！
一旦遇到危机，这些民族企业就会由华兴集团的竞争者变成合作者，甚至会变成华兴集团的坚实后盾，正如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和国内其它高校的情况一样。
虽然当年苏娇杨为了给国重扩充力量，不断地从那些高校挖墙脚，看起来苏娇杨和那些高校闹了许多的不愉快，但实际上，国重站起来反抗‘学术不公’与‘学术歧视’的时候，这些高校都是国重的坚定拥护者。
任爱国听到苏娇杨对他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的时候，还以为苏娇杨已经把想对他说的话都说完了，他大致扫了一下笔记本上记着的东西，确认自己能看懂自个儿记得这些简化版笔记后，合上笔记，端起那杯已经放凉的茶来。
茶刚碰到嘴边，苏娇杨就又开始说了。
“当然，我这么同你说，不是给你心理压力，只是将你的格局放大一点，华兴集团承载的是我们国.家复兴的一缕希望，将来迟早是要走向世界的，你作为华兴集团的掌权者，目光一定一定不能被限制住，明白么？”
任爱国赶紧把茶杯放下，一边点头应声，一边翻出自己的小本子来，继续记笔记。
苏娇杨说，“目前来看，在这些前沿科技的整体实力上，我们国.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我们也不能被这个‘第一’给冲昏头脑，我一直同国重内的研究员说，我们现在看到的东西，都是虚假的繁荣。在尘埃落定之前，所有的优势与劣势都是不作数的，因为我们无法预料，会不会有人一坠万里，会不会有人一飞冲天。”
“我们国内虽说零零星星出现了不少的企业与产品，诸如电动自行车上的导航功能等等，但目前还缺一个能将所有产品串联在一起的产品，这个就是你想从我这儿得到的答案，我建议华兴集团重点搞这方面的研究。”
“华兴集团不仅仅要在产品上做出领军全球的产品，我们还要围绕所有的产品打造一个互联生态系统，让所有的产品都为这个互联生态系统服务，你明白吗？”
“我研究发展经济学，我知道，市场是存在‘先入为主’定理的。第一个搭建起互联生态系统的人，就是收割第一茬韭菜的人。第一个搭建起互联生态系统的人，会吸收第一波用户，只要之后不发生致命的事故，这个互联生态系统是不会倒的。第二个想要搭建互联生态系统的人，他们不仅需要考虑如何做才能比第一个互联生态系统好，还需要考虑怎样才能将第一个互联生态系统的用户给拉到自己的阵营，这也是兵法中惯常提到的‘先机’。”
“这个项目该如何做，我没办法给你具体的帮助，因为这只是一个想法，我自个儿最近一直都在琢磨，还没有下定论。”
“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风声，就在今年，我们国重会向科技部、国防部、石油工业部、地矿部、卫生部、农业部等多个部门一并提出项目申请，集中国重的全部核心力量，联络国内所有能进入这个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对这个课题进行集中攻关。”
“到时候我希望华兴集团也能加入进来，我们这些搞研究的人只能算是这个行业发展的源头，而华兴集团则可以变成这个行业的上游。站在一个行业的上游有多么重要，这不用我说了吧，你心里肯定有数。”
任爱国一脸震惊，他先是目瞪口呆地等了苏娇杨十几秒钟，发现苏娇杨不再说话，也不再喝茶，这才问，“苏老师，您说完了？”
苏娇杨点头，“我说完了啊，我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你还想听啥？要是再让你听下去，估计这行为就属于犯规行为了吧！”
任爱国这才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端起茶杯来连着喝了三四杯后，同苏娇杨说，“苏老师，您让我缓缓，您带给我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我原先想的是，只要您给我透露一个大致的方向就行，剩下的我们自己摸索，没想到你居然说的这么明白。”
“苏老师，谢谢了！要不咱出去喝一杯，我买好酒，必须得好好感谢你！”
不知什么时候，纪老就已经站到了苏娇杨与任爱国的身边，听到任爱国这话，他直接冲着任爱国的后脑勺来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刮子。
“你这家伙，怎么做事呢！小苏的酒量谁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喝趴一桌子人的酒量，人家从开始搞科研到现在，十大几年过去，有谁见过她喝醉的样子？人家这叫千杯不醉，就你那点儿酒量还好意思拿出来嘚瑟？你当心点，要是真有那个心意，就买点儿瓜果点心来道谢，别整那套生意场上惯用的酒桌文化，虚头巴脑的。”
“再说了，万一小苏没留手，把你给灌醉了，你不是连累我吗？你自个儿回去给你媳妇儿跪搓衣板，你闺女还得找上门来闹我呢！别喝酒，如果非要喝的话，那就喝点高度数的白开水，滚烫滚烫的那种！”

第136章 二合一哟
可控核聚变的突破，让华国在电气时代取得了反超，苏娇杨作为可控核聚变项目的领头羊，自然需要考虑‘如何将利益最大化’的问题。
一时的优势并不是永久的优势，奇迹并不仅仅会垂青自己。
同任爱国说的这个项目是在当年六月份申请的，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作为该项目的第一责任单位以及第一承担单位，积极发挥作用，同科技部、国防部、石油工业部等多个部门多方协调，顺利将这个体量‘五千亿’的大项目申请了下来。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早就成为了国内学术圈所有研究员心中的象牙塔，经费足、绩效高、平台好，不知道多少研究员削尖脑袋想要挤进来，好在国重最近几年同不少地方高校都建立了合作关系，不然的话，国重的研究员怕是会被套麻袋打。
听到国重申请了一个五千亿级的大项目之后，国内学术圈的人都酸了。
那些同国重有过合作的人当下就坐不住了，赶紧托关系找门路的联系国重，看自个儿能不能加入进来，就算分担不到一个完整的课题，能够分担几个零散的研究专题也好啊！
有项目做，就有充足的经费搞研究！
手里头经费足，就能多拿一些科研绩效！
另外，谁不知道国重的项目里，科研绩效的提成特别高？
那些没有同国重合作过的研究员则是赶紧找门路，想要拜访一下苏娇杨，希望能同苏娇杨建立友好合作关系。
这些人跑去国防科大找苏娇杨，发现苏娇杨不在，又跑去鹏城高能电池研究所找苏娇杨，苏娇杨依旧不在。
这下，这些研究员都懂了，苏娇杨是故意躲着他们呢！
可苏娇杨到底藏到了哪儿？
学术圈的人自发地成立了一个‘寻找苏娇杨联盟’，这些人都负责各自所在的研究所与高校，一旦在自家地盘山见到苏娇杨的身影，立马想尽一切办法将苏娇杨拖住，并且尽快通知联盟中的其它成员。
反正现在的超级高铁几乎快得要上天，苏娇杨只要不出国，哪怕躲到了边疆去，最晚也就需要一天的时间，必定能赶到。
这个‘寻找苏娇杨联盟’的人自认为自个儿的计划□□无缝，就算苏娇杨藏到天涯海角，他们都能将苏娇杨给揪出来，可有谁能想到，苏娇杨去的还真是一个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的地方——7411兵工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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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国重向国防部申请项目的时候，国防部的现任领导就委婉地同苏娇杨提过一句7411兵工研究所的事儿。
7411兵工研究所看似同苏娇杨没多大关系，实则背地里的缘分却深的惊人——当初苏娇杨在川蜀军区待了三年，那三年里，苏娇杨一直都在为川蜀军区进行‘装配升级’，立下了不少功劳，苏娇杨离开川蜀军区的时候，情真意切地向川蜀军区的大领导建议过，让大领导成立专门的兵工研究团队，这便是7411的前身。
川蜀军区将成立兵工研究团队的打算报到了国防部，国防部的领导觉得有这个必要，便暗中成立了不少兵工研究所，分布于祖国各地的深山老林中，7411便是这些兵工研究所的核心。
国防部的领导同苏娇杨约了一个会议，保密等级挺高，会议地点就在7411兵工研究所。
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献礼建国五十周年。
即，为即将到来的1999年提前做准备。
五十周年是一个‘大节’，中华民族拜托外邦控制，真正站起来，屹立于世界东方，已经过去半个世纪。
这半个世纪中，华国人民克服千难万险，顶着技术封锁的重重压力，实现了脱贫致富，正在伟大复兴的路上一路狂奔。
那国防部的领导同苏娇杨说，“苏教授，我们听闻当初造‘超级高铁’的团队，近些年一直都在从事航空航天领域的研究，想咨询一下，有没有办法将超级高铁的速度拿到天上去，建设一支航空航天部队，一来是为将来可能出现的不安全、不稳定情况作出部署，二来是为这场全球性的航天竞赛做准备。”
“将‘超级高铁’搬到天上去？有点意思。”
苏娇杨琢磨二三，从包里摸出一张纸来，当场便开始验算绘图，会议室中的人也不打扰，静静地等着苏娇杨。
茶添了三杯之后，苏娇杨停下笔，道：“理论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超级高铁’的速度虽然快，但我们主要克服的依旧是来自于空气以及轨道介质的摩擦力，还有就是需要克服地球的引力。如果是将‘超级高铁’搬上天的话，轨道介质的摩擦力、空气的阻力、地球的引力等，都会得到了一个全方位的降低。”
“我刚才计算了一下，在理想状态下，这种航空航天飞机可以实现五十分钟内部署全球。只不过具体的过程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我的意思是，我们能够将航空航天飞机送上天，在五十分钟内将它送到全球范围内的任何一个位置……的上方。如何让这些航空航天飞机减速并且平稳着陆，是一个大问题，不容忽视的大问题。”
国防部的领导听得手都抖了，“五十分钟？部署全球？”
苏娇杨点头，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算上降落时间，机动减速时间的话，可能得多占十分钟。最迟一个小时，全球范围内都可以实现精确部署。我做的推算，您大可以放心。我也搞了十几年的研究，断然不会无的放矢。只不过这个项目很大，属于系统级项目，到本世纪末，想要实现不难，但花费的精力与钱财都不是少数。”
“当然，这项目如果能够啃下来，那受益面会相当大。航空航天飞机可以搞，深海潜艇也可以搞，直接将这套技术搬过来就可以。比如说航空航天飞机是在一个低压情况下运作，需要合适的材料抵抗内压，而深海潜艇则是在一个高压情况下运作的，需要合适的材料来抵抗外压。”
“不论是航空航天飞机还是深海潜艇，都要营造一个适宜人类的环境，这点也是共通的。另外，就是提速问题，深海潜艇的速度肯定比不上航空航天飞机，但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最主要的，是深海潜艇需要面临的外界环境更为复杂，而航空航天飞机需要面临的情况就较为简单一些。深海之中，洋流、海洋生物群，高低起伏的海底环境等，都需要十分精确的提前判断，不然的话，我们根本做不到提前规划路线，而高空中的航空航天飞机，我们需要判定的是气流的运动以及天气的情况，本质上来说，二者是相似的。”
国防部的领导听得手都开始抖了，他似是强压下了心里的震惊，“苏教授，能隐形吗？”
“隐形？”苏娇杨愣了一下，嗤笑道：“怎么可能隐形？那么大一个航空航天飞机放在那儿，怎么能隐形？”
国防部的领导急眼了，“可老美那边就生产出隐形飞机来了啊，人家都已经飞过来了，我们的雷达还和傻掉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这不就是隐形了吗？”
苏娇杨恍然大悟。
“您说的这种隐形，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隐形，而是采用一定的手段，在航空航天飞机表面形成一个屏蔽检测手段的保护层，现在常用的是涂层技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那边有相应的技术储备，这个实现起来没什么困难的。”
国防部的领导立马转悲为喜，他拍着胸膛说，“那就好，那就好。”
航空航天飞机是国防部想要打造的一张王牌，如今这张王牌已经‘半落实’，虽说没有完全落实，但被苏娇杨相中的项目，和完全落实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是时间问题。
苏娇杨经手的项目那么多，哪个项目不是漂漂亮亮地做完了？
最让国防部领导惊喜的是，苏娇杨不仅接下了这个航空航天飞机的项目，还顺带着附赠了一个深海核潜艇。
不过人心哪有尽头？
国防部领导忍不住又问苏娇杨，“苏教授，既然这深空战略部署和深海战略部署都搞定了，那陆地战略部署……你看要不要一起？”
“只要经费给到位，海陆空的装备研制与装配升级问题就放心交给我们国重。这些项目要是交给其它研究机构或是其它项目组，他们可能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但我们国重前期有这方面的科研基础，这些项目拿过来就能上手。”
国防部的领导一改前不久苏娇杨找他筹集项目经费时那种抠抠索索的模样，豪气满满地说，“你们那个电气生态的项目，我记得筹了五千亿，这个深海深空与陆地装备项目，我们国防部单独就掏五千亿出来，你看够不够？”
苏娇杨：“……哎，你这人，前不久还和我哭穷呢，说什么国防部也没经费了，我死缠烂打才磨出几百亿经费来，现在一说给国防部干项目，五千亿都不带犹豫一下的。人心呐……”
国防部的领导嘿嘿一笑，丝毫都不觉得羞愧，“人心怎么了？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你之前筹钱的那个项目，虽说发展起来之后对国防部也有很大的帮助，但又不是国防部一家受利，肯定是多部门配合，我们国防部给个平均数，既不占其它部门的便宜，自个儿也不吃亏。”
“可现在这项目不一样，我们国防部是干啥的？你这个项目就是给我们国防部做的，为我们国防部服务，我们就算掏空家底也不能让你们这些科研人员无钱可用啊！五千亿经费拨给你们，预算什么的，你们象征性地做一做就好，我们国防部不像科技部那样事多。”
“你们这些搞研究的，哪天不会遇到点突发事故？钱你们随便花，只要项目能做好，就算没有预算书也行。不过咱得把一些话说在前头，一年检查一次成果，你们这边都上点心，不能因为这个项目的跨度时间长就不上心，等到了时间的时候，你们承诺的成果可都得拿出来。”
苏娇杨抬手在身前虚虚一压，“您放心，只要经费能到位，成果肯定会出来的。电气生态那个项目虽然也是我牵头，但我并不是主要研究人员，我负责的项目没几个，国防部这个项目就是我亲自上手做的项目，有我在，您可以放心了吧。”
国防部的领导立马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了，“放心放心，这项目是你做，那我们绝对放心！”
苏娇杨的名声和口碑放在那儿，他们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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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悄悄回到了国重，因为国防部的项目属于涉密项目，无法公开，苏娇杨只能亲自拟好保密协议，用从琉球国进口的激光复印机将合同复印了一百份，带上便去了唐玉环教授的课题组。
在这个项目中，唐玉环教授的课题组得担任研究主力。
唐玉环教授听了苏娇杨的来意之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正好，我原先还愁呢，电气生态那个项目的经费那么充足，但是却和我们课题组沾不上多少关系，心里遗憾得很，没想到你转头就拿了一个更大的项目过来。”
“哪更大了？这项目经费不都一样吗？”苏娇杨将保密协议放到了唐玉环教授面前。
唐玉环教授对于这种性质的文件早就见怪不怪了，她笑着摇头，“就是不一样。那项目总经费虽然一样，但你这个项目，主体研究都是在我们这边，这经费的大头不就都是从我们这边出吗？我有预感，这个项目只要做好之后，我们项目组还能再出几位工程院院士。”
“还有，你糊弄国防部还行，糊弄我就有点过分了啊……那航空航天飞机的立项，虽说没有明着搞，但‘超级列车’最后一次巅峰提速之后，我们项目组一直在研究这个，做出来的成果就算拼凑也能将航空航天飞机的成果被拼凑好了，根本没难度。”
“你给我一周时间，我能把成果汇总报告给搞出来，这次还是交付给科工局那边，对吧，到时候也不用你麻烦，我直接同国防部和科工局联系就成。深海核动力潜艇的项目还有点搞头，不过也难不到什么地方去，我估计得找李党育院士那边合作一下，他们就是研究一些材料，能用多少经费？”
“至于你说的那个陆地装备升级，估计得外包出去一些，枪械优化这些我们这边搞不了，但类似于装甲车动力系统升级、防护升级、智能信息定位这种，都是我们研究组的强项，你放心吧！你拿了保密协议来，同我说一下，这是几级保密？我也方便给研究组的人吹吹风。”
苏娇杨眨眨眼，给唐玉环教授指了一下窗外，“特级。”
唐玉环教授脸色巨变，当下就噤了声。过了很久，她才像是消化了这一则消息，用手指了指窗外，凑到苏娇杨身边低声问，“苏教授，你的意思是，之后我们都会被盯上了？”
苏娇杨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她点点头，“唐教授，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不过考虑到咱们从事这工作的特殊性，这些是不可避免的。国家虽然是为了规避风险，但换个角度考虑的话，国家也是我们我们好，这也是在保证我的安全。你想想，花钱请这么一个保镖，那得花多少钱？这些人都是国家训练出来的，你放心用着就是，不会打扰你私生活的。”
唐玉环教授点头，“我之前接触过的保密性最高的项目，应该就是‘超级列车’了吧，属于一级保密，那时候就给我配置了一个盯梢的，这次换成了特级，给配置几个？三个还是五个？”
“你想多了，国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盯着？咱这个项目，到时候怕是最少也会是几百人的大团队，国家还能派几千个人过来盯着？”
“咱们这种知道项目全貌的，了解的信息比较多，就会被监督得严一点，那些了解信息少的，就会被监督的松一点，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我知道一共有六个人盯着我，至于你们，我也不清楚。”
“我当初去川蜀军区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盯着了，不过人家也是好心，算是一种特殊的保护，我偶尔看人家辛苦，吃饭的时候还会喊他吃个饭，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一身热血与正气，为国为民的好儿郎，他们也不容易，我们没必要像提防阶级敌人一样提防他们。都是妈生父母养的，他们也是执行任务，我们心里没鬼，能配合就配合。”
唐玉环教授惊得伸出一个巴掌来，掰着指头数了三个数，她又伸出另外一个巴掌来，将两个巴掌上竖着的手指凑够六根，伸到苏娇杨面前，一脸震惊，“六个人盯着？？？要是再多一个人，你们都能凑俩桌麻将搓起来了！”
苏娇杨苦笑，“刚开始肯定不适应，慢慢来，当成朋友来处。那些小伙子都是有出息的，你们课题组最近几年不是每年都会招一些年轻的女研究员吗？硕士博士刚毕业的这种。如果能凑成一对两对，那多好？”
唐玉环瞅瞅苏娇杨，揶揄道：“你整天同那些人打交道，怎么没想着把自个儿的个人问题解决一下？小苏啊，你别看我仗着年龄大，喊你一声小苏，可你实在不小了啊！”
“我当时刚来国防科大的时候，你就三十出头了，现在十几年过去，你也快奔五十了。虽然你看着不显老，现在看也就是三四十岁的样子，正是最有韵味的时候，但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国重的人都说你这辈子都嫁给科研了，你的眼光比较高，但是还真能一辈子都抱着科研做？科研这个东西，就像爬上一样，我搞了一辈子的科研，现在都有些烦了。”
“支撑我留下来一直工作的，绝对不是什么劳什子的热爱，而是责任感。另外就是，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太浮躁了，咱国重这边还算好一些，但我也能感觉到人心浮躁，没有人愿意踏踏实实搞科研，要说水平没有提升，那也不是完全这样，但是吧，没有一个人能够统领全局，在自个儿的领域做得都不错，但要是让他们带一个课题，就一个个抓瞎了。”
“要我说，现在的科研性质就有问题，培养的都是纵向人才，横向人才没有。你是我见过的横向人才中最出色的，但你看我、你看李党育这些人，带一个课题都没问题，还能去别的课题里抢资源。让我手下那些研究员带一个课题？我哪放心啊！但凡手下有一个拔尖的，我也犯不着到了退休的年纪还不退啊！”
苏娇杨挺认可唐玉环教授说的这话，她附和道：“确实是这样的，我也感觉到了。之前我一直都着手抓个人科研能力，抓的有点偏颇，从现在开始改变吧。现在国重这边拿到了两个体量五千亿的项目，我打算提拔上一些年轻有为的研究员上来，老同志们虽然不用退居二线，但需要把位置给挪一挪，不要事事都亲力亲为了，多提点提点年轻人，争取在自个儿干不动科研之前，培养出几个接班人出来。”
“搞科研啊，最怕的就是断代，国重风光了十几年，我能保证我退休前，国重的地位不会一落千丈，但我撑死也就再管个三四十年，五十年后，我肯定就撂挑子去拜访阎王爷了，哪能再操国重的心？总得有人站出来，这些人就得我们现在着手培养，书到用时方恨少，等我们真正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再想着培养人才，那铁定来不及了。”

第137章 二合一呐
苏娇杨与唐玉环教授约定好培养下一代接班人的打算后，将这个计划同国重内的元老级研究员说了一下，孙主任、李党育教授等都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全力支持，之后会尽力寻找有能力的人来接自己的班，绝对不能让自己辛辛苦苦办起来的研究组‘短命早夭’。
因为国重存了自己的打算，故而这次‘电气生态’的项目就得发生一定的变动。
按照国重原先的做事方式，留给国重内部研究员做的项目，全都由国重内部的研究员担任重要职位，分给国内其它高校或者研究院所做的项目，国重只负责出钱以及验收，至于这个项目怎么做，人员如何分配，经费如何分配等，国重是一概不管的。
但现在国重更改了政.策。
有将近一半的项目依旧是国重内部研究员的‘自留地’，一般人根本染指不了，余下的那一半项目，国重也加强了把控力度——几乎是每个项目都被空降了一个高级的研究员，这些研究员或许都不会涉及该项目的研究领域，只负责行政方面的事务以及研究计划的统筹安排。
国重这样做，直接压缩了那些外来研究组的主动空间，一时间，很多外来的研究组都颇有微词，之前同国重有过几次合作关系的老专家们没忍住，都托关系找上了国重的元老级研究员，想要打听打听，国重究竟打算干什么？
京城科技大学的朱圣林教授同国防科大的慈云副校长认识，他找慈云副校长牵线搭桥，没有见到苏娇杨，但是见到了唐玉环教授，他拐弯抹角地说了一通，绕的唐玉环教授都快晕了，这才把话说到点上。
“唐院士，您是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老人了，您知不知道内情？我们的研究团队好好的，就算不空降人指导工作，研究项目也能保质保量地完成，国重怎么就突然要给我们研究组空降一个领导过来？是不是国重不放心我们了？”
唐玉环教授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个问题了，不过她没想到这问题会找上她。哪怕她同朱圣林教授不是很熟，但是看在慈云副校长的面子上，她也得客客气气地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没啥，你们之前怎么开展研究工作，只后就怎么开展，从国重这边空降下去的人不会乱指导工作的。”
“空降下去的这些人，更多的是要起到一个统筹安排的作用，另外呢，就是监督作用。这么大的项目，哪怕是最小的专题，手中拿着的经费都是十几二十万，国重这边不可能完全放手相信的，总得给自个儿安一只眼睛盯着。”
“国重的科研绩效是全国最高的，国重能够拿到的项目也是国内最顶尖的，一是因为平台高，二是因为待遇好，这才有源源不断的课题组想要同国重合作。但平心而论，哪怕国重在决定合作伙伴之前，已经认真筛选甄别过很多次，但最终建立合作关系的研究组中，还有很多人是拿钱不干事的。”
“国重这边的研究组都每天战战兢兢勤勤恳恳，外来的研究组做项目的时候却不上心不用心，真当国重这边的研究员看不出来吗？国重上上下下的研究员，每天都奋斗在科研一线，都清楚一个项目认真做了之后，能拿到多大的成果。”
“很多外来的研究组，项目确实做完了，但最终交上来的成果也就是堪堪完成了任务合同书上约定的那些。拿着这样的成果，在别的地方或许可以畅通无阻，但在国重这里是行不通的。别人或许会觉得项目完成就是满分，但国重自有一套评估的标准，项目完成，仅仅算是及格。”
“实不相瞒，国重这边的研究组，每个项目完成时，提交的成果都会比任务合同书上的多许多，翻一倍都是常见的小事，有些研究组甚至能够翻两倍、翻三倍。”
“国重这次派人空降下去，并不是说要干预那些外来研究组的节奏，只是想要敲打敲打那些拿了钱不认真做事的研究组，他们想做就认真做，没法儿认真的话，就麻溜地滚蛋。”
“另外呢，国重让这些研究员去面临一些行政上的事务，其实也是对他们的培养。这些被派下去的研究员都是国重的老人了，很多人都是跟了国重十来年的，也该往上升一升了。”
“他们如果表现得出色，我们这些老骨头退下来之后，位置就是他们的。这些研究员之前十来年一直都在潜心搞研究，学术水平上来了，但对于一个大项目的整体把控能力还是略微有所缺欠的，国重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来磨练磨练这些人，谁有能力，谁就能往上爬几个台阶。”
京城科技大学来的朱圣林教授听了唐玉环教授的这一番话后，虽然心中遗憾，但也表示了自己的认同，“既然这是国重的安排，我们肯定尽全力配合。你们国重能够在短短十年里就发展成现在的规模，主要是苏主任和你们这些元老级研究员的功劳，那些项目做得又快又漂亮。在寻找接班人的事情上，你们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否则怕是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同国重是第一次合作，但打心底说，我希望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能成为国内学术界的一颗恒星，而不是一闪而逝的流星。”
要用手头的项目给国重寻找接班人的事情，苏娇杨并没有要求大家伙保密，于是这个理由很快便传播出去了。
预想中的‘骚动’等并没有出现，更没有出现研究员之间互相嫉妒的情况，被选上的那些研究员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空前绝后的团结。
有人惊讶连连，“啥？想让我去当那接班人？不行不行，我觉得自个儿安心搞研究就好。四处找人托关系拉项目，那多难啊……干不了干不了，您换个人吧！”
有人咋咋呼呼，“国重要培养接班人了？苏主任还那么年轻呢！说起来惭愧，我比苏主任还要虚长几岁，想来等苏主任干不动的时候，我早就退休了，哪里轮得到我来当这个接班人啊！咱给苏主任提个建议，接班人还是从娃娃抓起吧，让她折腾那些刚加入国重的年轻人去！”
也有人表示自己对酒局的忧虑，那人说，“去顶替苏主任的位置，肯定得有一个好酒量吧……我不行，这个我真的来不了。要是说喝茶，甭管红茶绿茶还是白茶黑茶，我都能喝，可要是喝酒的话，我真真真真的是一杯倒啊！我这酒量就不是接班人的酒量，去了酒桌上就是闹笑话的，可不能叫我出去丢人。”
要是换在别的地方，有一个向上爬的机会，大家绝对削尖脑袋往上钻，指不定还会发生几出互相拉踩互相手撕的宫斗戏戏码，可是换在国重，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
得益于国重那层次分明的研究员分级制度，国重内部所有研究员都知道，只有自己手中的成果质量过硬，那才能拿到更高的绩效，能在学术圈中拥有更高的地位。
换句话说，国重的研究员都是奔着一级研究员去的，有些野心大的人还打算多做几个大项目，去拿一个院士这样的终生荣誉回来。
当课题长还行，不会分出太多的精力去干行政上的事物，一旦变成了项目长，那便会俗事缠身，不仅仅得为科研的事情操心，还得为项目上的一通杂事琐事操心，绝对会拖他们的后腿。
他们心里的目标只有一个——早日当院士！
了解到这种情况的苏娇杨和唐玉环教授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不过决定都已经做了，通知也已经发出去了，怎么可能会半路更改？那些被挑中的研究员甭管乐不乐意，按着头也得给推出去。
苏娇杨还特地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动员会，会上，她用尽自己忽悠国防部、科技部等人的忽悠水平，同那些‘预备级接班人’说，“你们不能只盯着自己手里的那点研究项目看，你们也得培养一些别的能力，比如说统筹安排能力等等。现在有我在，能给你们把项目都争取下来，让你们不缺项目做，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呢！我争取不下来项目，你们该怎么办？”
“你们不仅仅得做好自己手里的研究，还得拓宽研究面，了解一整个行业的研究动态。不然等我一退休，怕是就没人能争取到这种五千亿级别的大项目了。”
“就算你们手里都不会缺项目，都能养活自己，可我希望你们能够知道，一个五千亿的项目和一百个五十亿的项目，虽说研究经费一样，但存在着本质的区别，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五千亿级别的项目几乎覆盖了整个行业，就拿我们现在做的‘电气生态’一样，但如果我们拿到的是一个五十亿的项目，我们可能只负责这个行业里的一个螺丝钉，效果完全不能比。负责一个大项目，就等于是将这个行业中所有的线都拧成一根绳，大家力往一处使，而负责一个小项目，就等于是把主动权交给别人，别人想把你怎么拧，你就得怎么拧，明白这差距吗？”
有人不解，“苏主任，我的年纪比你还要大几岁呢，等你退休的时候，我肯定早退休了，这种事儿你就找小年轻来吧，我不行，我安心听指挥就是。”
有人开这个头，立马就有很多人附和。
气得苏娇杨变了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行，你们要是都不想上，那就得写辞职申请书，这项目你们都别干了，留给有野心的人来！”
在座的所有研究员中，哪个没听过苏娇杨的脾气？只不过随着岁数的增长，苏娇杨越来越少发脾气了，她对谁都挺和善的。如今苏娇杨乍然一发脾气，很多人都情真意切地懵了。
苏娇杨痛斥，“你们对自己的定位，不能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你们心里只有科研绩效，就没有一点责任感吗？我看你们是在国重给养废了！”
“国重给你们的庇护太大，都忘记科研人员该干的事情了吧！科研人员需要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教育教学工作，还有社会服务工作，你们这么多年只做科学研究工作，后面两项工作都忘了？国重这棵大树现在有我撑着，能庇护你们，可我能长长久久地撑下去？你们现在受了庇护，之后就得去庇护别人。按你们现在这种人人都不愿意站出来的态度，估计等我一退休，国重立马就跟着倒下了！”
“你们看看自己，再对比一下外校的研究员，你们的日子不知道好过了多少！以你们现在的学术水平，哪怕去了京大、清大，都绝对是学术带头人了，你们得自个儿管着一个团队，得为这个学校的这个学科负责，能像现在在国重一样，除了科研的事情就啥都不管？”
“科学研究也是薪火相传的事情，我将火种给种下了，你们只想围着我这火种取暖，就不想给后人留点光明？”
苏娇杨一拍桌子，撂下一句话便走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谁要是不愿意，那就给我交辞职信，我给你们半个月交接项目的时间，半个月后麻利地走人。只想享受便利，不想付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个位置你们坐不习惯的话，那就退下来，有的是人想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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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是真的被气坏了，她回想了一下当初刚拿到‘超级列车’项目的时候，一共就五个课题组，这些课题组之间互相抢夺工作量，将研究工作搞的有声有色。
国重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像一潭死水。
苏娇杨仔细分析了一下原因，找到了问题的源头——是她制定的那一套研究员分级评定标准出了问题。
她制定的那一套研究员分级评定标准太过注重成果，忽视了研究员带项目的数量，这直接导致研究员们都只管埋头搞研究，没人愿意去争抢项目，只等苏娇杨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娇杨一咬牙就修改了研究员分级评定标准——除去九级、八级、七级研究员这种萌新之外，从六级研究员开始，每年都必须承担一定体量的研究任务，诸如六级研究员，每年至少都得承担三百万的研究项目，五级研究员每年至少承担六百万的研究项目，四级研究员再翻一倍，等到了一级研究员的时候，每年至少承担九千六百万的研究项目，将近一个亿了。
如果承担的项目体量不够，那不好意思，只能降级处理了，哪怕成果够了也得按部就班地蹲着。
哪怕你的研究成果已经到了一级研究员的水平，可倘若你这些年一直都是只扫自己门前雪，那不好意思，就你这思想觉悟，还想评院士呢？
都不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奉献，凭啥选你做院士！
放眼国内学术圈，谁不知道科学院院士与工程院院士的评选标准是与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对标的？
能在国重中评上二级研究员的，基本上都成为科学院院士或工程院院士了，要是能在国重内评上一级研究员的，那便是两院院士，学术大家。
这一套考核标准的颁布，彻彻底底地击碎了那些只想做项目不想负责项目的人的白日梦。
别看五千亿项目很多，但国重的研究员更多，单单是一级研究员就有四十多位，二级研究员将近两百位，三.级研究员将近五百位，四级、五级、六级研究员更多，这些研究员看到了压力，一窝蜂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五千亿的项目给瓜分了个干干净净。
因为国重有规定，三.级及以上的研究员都必须独立带领研究团队，所以这些研究员没办法抱团取暖，单单是这些人，就瓜分了将近两千亿，余下的那些四级、五级、六级研究员也加入项目经费的争夺中。
当初没有压力的时候，这些研究员一个个都挺稳的，谁也不为科研经费的事情发愁，可现在有了晋升压力，这些研究员就稳不了了。
他们不能只为眼前打算，还得为将来打算，谁知道自己那一年就提升研究员等级了？这个项目是五年制的，稍微努努力的话，五年后，说不定自己能晋升两个等级！
万一自个儿的成果够晋升了，但带的项目体量不够，那不得活活气死？
怎么办？
未雨绸缪，提前打算！
国重内的研究员都是按照‘逼死自己’的工作量来编写的项目预算书，六级研究员都是按照四级研究员的体量来要求自己的，生怕对自己一时心慈手软，就堵了自己将来的晋升路。
国重内科研管理部与财务部的人忙得飞起，不眠不休加班轮转，总算在四天之内将所有的经费申请书给审核通过了，五千亿不仅没有余下一丁点儿，还差了不少。
国重内科研管理部与财务部的人赶紧申请，将国重建设经费也挪了一大笔过来，这才将这股‘申请经费热’给降下去。
苏娇杨在国重内实行了丛林法则，狼性精神，直接将整个国重的惫懒佛系科研风气给扭转了过来。
苏娇杨笑得心满意足，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至于经费上的漏洞，那算是事吗？经费不够，再申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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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气生态’与国防部的秘密项目是同时开展的，苏娇杨同时担任两个项目的总设计师，忙得脚打后脑勺。
华兴集团的名声早就闯了出来，只不过学术界的人都不大清楚华兴集团的底细，甚至有人还觉得，华兴集团是傍上了苏娇杨的大.腿，全都是倚仗国重的扶持。
可直到这次华兴集团加入到‘电气生态’的项目中来之后，华国学术界的人才意识到了华兴集团的实力有多么雄厚。
不知不觉间，华兴集团已经凝聚出了超过一千人的电气研发团队，虽然这个研发团队中，以初出茅庐的研究菜鸟居多，但这些研究菜鸟都毕业于国内名校，华兴集团技术研究部还高薪聘请了国内知名的专家学者来带着这些研究菜鸟搞学术，这些菜鸟就算再菜，两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他们成长起来了。
另外，国重这边的很多研究项目都愿意带华兴集团的研究员，国重这边很多大牛级的研究员申请项目的时候一个个气壮山河，真正到了开展项目的时候，却发现人手严重不够用，那该咋办？去华兴集团借！
在整个‘电气生态’的项目中，华兴集团仿佛变成了国重的亲儿子，他们是整个项目的最大受益者。
国重所有技术成果的转化，都是交由华兴集团来实现的。
除此之外，鹏城那一个个产业群如今也都受了益，鹏城的经济发展再次突飞猛进。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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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的日子却过得不大如意，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苏娇杨接了国防部那五千亿的大项目，虽说也算是量力而行，但研究压力还是相当大的，更别说唐玉环教授的团队之前一直都在研究‘载人登月’项目，对航空航天飞机的研究不算充分，胡乱拼出一个航空航天飞机来，这不算难事，但想要达到苏娇杨心中的那个标准，就需要费点力气了。
为了推动项目更快更稳妥地发展，苏娇杨亲自参与到了理论与技术的突破中。
彼时，智障系统中那‘超级列车’的项目已经推动到了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苏娇杨将用了十几年的专注水壶好好清洗了一遍，用白醋把专注水壶中积攒的水垢都给泡干净，将自己那绿油油的发卡也清洗了一遍。
想要科研做得下去，头上必须戴点绿。

第138章 撒手人寰
‘电气生态’项目发展的第三年，华国企业界发生了一件大事——爱国企业家杜振华因急性心梗倒在了工作岗位上，享年四十八岁。
杜振华一生都未娶妻，没有任何花边新闻，也没有留下一个接班人。
依据杜振华生前所立下的遗嘱，他去世后，他的全部资产都将捐给鹏城市希望援助中心，由鹏城市希望援助中心赴全国各地建设希望小学，那些小学将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娇杨小学。
因为杜振华遗嘱中并未留下任何与杜氏民营集团相关的信息，故而杜氏民营集团将由第二股东暂代，杜振华所占据的股份不变，那些股份每年分得的红利全部捐给鹏城市希望援助中心，那些钱将变成一所所播种希望的小学。
鹏城市政.府派人前去吊唁时，发现公布的遗物中，有一个本子，本子上面写满了‘苏娇杨’三个字。
有心人前去这位‘杜董’的家乡探查了此事，得到一个令人唏嘘的真相。
这位已故的杜董同那叱咤科学界的苏娇杨来自同一个地方，准确地说，是那苏娇杨教授在上山下乡的十年中，是在已故杜董的家乡插队的，二人在那个名叫杜家庄的地方相识相知，最后坠入爱河。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故的杜董在两人结婚的当天就离开了杜家庄，独自一人南下闯荡，而杜董的妈妈因此事迁怒了苏娇杨教授，苏娇杨教授不堪折辱，因为此事而投江自尽。幸亏有同村的人在江中拦网捕鱼，苏娇杨教授这才得救。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苏娇杨教授心死成灰，专心学习，同年，国家恢复高考，她以北河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国防科大，并借此机遇而回城。
在国防科大的第二年，苏娇杨开始展露头角，以一人之力，带动了整个国家的科技发展进度。
她，一生未嫁。
已故的杜董也是如此，他在南方闯荡出些许名堂，原打算带着爱人和家人一起看尽世间繁华，满心欢喜地回家，却得知心爱的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原谅他，他心如枯木，潜心经商，从一个小小的毛巾厂开始，一直扩大生产规模，成立了国内最大的日用品生产地。
而他本人，也从一个北方来的冒失小子，变成了稳重儒雅的胜意中年。
只可惜，他亦终生未娶。
同杜振华相熟的人都说，杜振华同人说过，他曾经结过婚的，只不过当初没有领结婚证，没有去民政局登记，两个人的婚姻不受法律保护，后来他的家人犯了错，将他心爱的人赶走，那个人嫁了一个军人，生下一个孩子。
他想等那一个人回头，终生未娶，只可惜一直等到寿命的终点，他等的那个人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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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是在电视上看到的这一则消息。
消息是作为新闻播放的，彼时的苏娇杨正被苏妈妈拉着做红豆糕的豆馅。
苏妈妈和苏爸爸如今已经到了古稀之年，难逃过眼花的命运，苏妈妈有心把红豆给挑一挑，但她却没有那眼神了，只能拉着苏娇杨当壮丁。
苏娇杨端着一盘红豆坐在电视前细细地挑，她弟媳许桂梅也在，许桂梅正在同苏娇杨吐槽家里孩子早恋的事儿，新闻就是在这个时候播放的。
“我国知名爱国企业家杜振华先生于昨日病逝于鹏城，杜振华先生生于一九四六年……”
一盘红豆打翻在地，咕噜咕噜地滚散开来。
许桂梅和苏妈妈都被吓了一跳，二人齐齐看过来时，见苏娇杨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脸上写满了错愕，似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娇杨脸上的这表情，苏妈妈统共也没见过几次。
“娇杨，你这是怎么了？”苏妈妈紧张地问。
苏娇杨站起身来，想要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像是灌了铅一般，又沉重，又冰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苏娇杨手指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杜振华的照片，艰难开口，“妈，杜振华。”
“杜振华？哪个杜振华？”
苏妈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许桂梅不断地朝她使眼色，眼皮子一跳，终于想到了，“杜振华！就是那个你插队那地方的杜振华？当初和你头天结婚第二天就跑没影的那个？”
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在声情并茂地朗读着杜振华的生平，“杜振华先生发迹于一九七七年，终生未娶，一直热心于慈善事业。他立遗嘱说，在他去世后，将会把平生所赚以及他在杜氏民营集团中所有股份于日后获得的全部红利，都一并委托给鹏城慈善中心，由鹏城慈善中心全权代理，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娇杨小学。”
苏妈妈此刻也惊住了，“娇杨小学？娇杨，这电视上说的杜振华，该不会就是那个杜振华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苏妈妈心中无比笃定，因为苏娇杨的表情已经给了她全部想要的答案。
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苏娇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许桂梅抓住苏娇杨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揉搓着。
苏妈妈也来拍苏娇杨的背。
二人这个紧张，反倒是把苏娇杨给弄笑了，“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和他当初确实好过一阵子，可后来就散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再过两年就满二十年了，二十年风风雨雨，当初的感情就算再深，现在也给磨灭得不剩多少了。妈，桂梅，你们别紧张，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老朋友，关系都算不上融洽的老朋友。”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躺一会儿。弟媳，你拿笤帚来把地上的豆子扫一扫吧，别人踩到后给滑倒了。”
苏娇杨回了屋子，她挪开床铺，从床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来，从里面拿出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有泛黄的相片，有坏掉的发卡，还有一本看电影用的观影证……把那些东西都整理了一遍，苏娇杨难免有些唉声叹气。
扪心自问，对于那段感情，她心里一直都是有怨的。
这份怨将她的心给塞得满满的，她嘴上说的轻巧，能同苏妈妈说二十年的时间将一切都给磨没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心中的怨分毫没有减少，也没有增加，这十大几年来，那些怨就一直不增不减地停在她心里，怨撒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
这份怨非但没有被时间磨灭，反倒是越来越深刻。
也正是这份怨，一直都让她撑着口心气儿，直到现在，噩耗猝不及防地传来，苏娇杨感觉支撑自己要强了这么多年的那点心气儿在陡然间土崩瓦解了。
真是何苦来哉？
真是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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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和许桂梅面面相觑。
苏妈妈趴在苏娇杨的屋门上听了一会儿，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没有太大的动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只能唉声叹气地走到沙发跟前，指着电视说，“这倒霉玩意儿，播啥新闻不好，非要播这种新闻？”
许桂梅也忧心忡忡地问，“妈，大姐怎么样了？我刚刚看到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哎……在屋里头哭呢！你说娇杨这性格，怎么就这么倔呢！一个这辈子都不嫁，一个这辈子都不娶，要是两个人心里头都有对方，那又何必这样互相为难？”
“电视里这杜振华也真是的，娇杨性子倔，主意正，你要和她讲道理摆事实，她的道理肯定更多，但你要是同她好好说，顺毛摸着，软话说着，娇杨还是能听进去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呢？还搞个什么娇杨小学，现在知道深情了，命都没了，深情啥啊！”
许桂梅拉了拉苏妈妈的袖子，拼命地给苏妈妈使眼色，苏妈妈疑惑，“你眼睛咋了？是进沙子了？”
许桂梅心中放弃暗示，略微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同站在苏妈妈身后的苏娇杨说，“大姐，你要是心里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这种事儿，哎……除了当局者外，谁能说得清楚呢！你想做啥就去做，只要你自个儿心里舒坦就好。”
苏娇杨点头，她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妈，桂梅，我去一趟鹏城。长则一礼拜，短则三两天。去参加一下他的追悼会，送他最后一程。”
苏妈妈道，“让白杨陪你去吧。”
苏娇杨笑了一声，“不用。白杨的工作也挺忙的，不用他特意耽搁请假。我来回鹏城这么多次了，之前也没见白杨陪我啊。放心吧，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出啥事？再说了，我也不仅仅是去给他吊唁，也是赶巧了，鹏城那边的材料研究所最近的研究进度有点慢，我得过去跟进一下。”
有些心里的苦，只适合深藏，倒给不关心自己的人没有任何用，甚至可能让别人平白看了笑话，倒给关心自己的人，只会多一个人替自己担心，有百害而无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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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到了鹏城之后，挑着人少的时候去殡仪馆看了杜振华一眼。
遗体告别仪式还未举行，整理仪容的老师傅手艺很好，杜振华躺在那冰棺之中，身周摆放着一束束鲜花，人看着还算安详。
只不过无亲人来送行确实有点凄凉，杜氏民营集团的员工哪怕再敬佩这个领导，也不可能真的将杜振华当成自家亲人来对待，就如同到点上班到点下班一样，悼念的仪式走完之后，那些人便各自散了。
苏娇杨在杜振华的冰棺旁坐了一个多小时，她没说什么，往事更是只字未提，只是静静地坐着。
等坐到自己通身发凉，苏娇杨找殡仪馆的人问了遗体告别仪式的具体时间后，便乘着车离开了。
送别杜振华的这一天，鹏城的天阴霾霾的，苏娇杨没有露面，她只是驱车一直跟着殡仪馆送葬的灵车后，等那方小小的骨灰匣被葬入土中，她才下车，远远地看着那墓碑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殡仪馆的灵车开走，一场大雨瓢泼而至，才将出神的苏娇杨给惊醒，她返回车内，没什么心情吃晚饭，回到落脚的地方便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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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做了一个稀里糊涂的梦。
她梦到自己又回到了津大读书的那段时光，号召广大知识分子上山下乡搞建设的文件刚刚下发，柳蔓拉着她去看了那文件之后，兴冲冲地同她说，“娇杨，我打算响应国家的号召，到广阔天地间去搞建设去，你要不要一起？”
当初的她是怎么回答的？她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一身热血被这粒火星给尽数点燃。
而这一次，苏娇杨听到了柳蔓的话之后，早知往后十年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她犹豫二三便拒绝了，“蔓蔓，是要去农村啊……我有点发愁，家里给我安排了工作，去船舶厂上班，我想听家里的。”
柳蔓很生气，也很失望，她质问苏娇杨，“我们念大学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享受生活，是为了建设国家，为了实现个人抱负！”
上一次，都不用柳蔓说，苏娇杨自动就热血上头地去支援建设了，而这一次，柳蔓就是磨破嘴皮，苏娇杨都没被她说动。
苏娇杨抱着书本走在津大的校园里，看着大学生们脸上的蓬勃朝气，看着他们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向往与憧憬，心是酸的。
期待值越高，最后的失望值就会越高。
这些原本徜徉在象牙塔中的天之骄子，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去阅遍人间百态，尝遍心酸冷暖，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而放下身段，放下自己的骄傲，去被世俗打磨，变得斤斤计较，变得市侩圆滑。
这十年，有难以计数的天之骄子低下了头，也有人心被压进了晦暗中，为了脱离那处处飘着粪臭味的苦海而做尽伪善实恶之事。
这十年，会变成一个熔炉，用荒贫与无奈来将人的面具都一一熔炼，让人原形毕露。
当然，若是能挺过这十年的苦，并且一直都保持澄明内心的，在十年后也会脱胎换骨。
这样的苦，苏娇杨已经尝过一次，她不想再尝了，她有心想劝柳蔓也不要去尝这苦，但柳蔓不听，还因为这件事情同苏娇杨闹决裂了。
身处在人群中的苏娇杨恍惚间生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
其实啊，对于她而言，再上一次山、再下一次乡，其实是无所谓的，乡下庄稼把式该学的东西，她早就学会了，她只是不愿意再去那个地方走一遍，不愿再和杜振华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如果杜振华没有遇到她，或许就会活成杜老太最想要的那个样子，安安分分地守着家里的田地，在同村或邻村觅一个姑娘，老婆孩子热炕头，平安顺遂过一生。
如果她没有遇到杜振华，那便不会投江自尽，或许智障系统也不会再出现，她也不会成为酒场神话千杯不醉，不过她弄明白的那些知识都在脑子里放着，只要她努力一点，历史的发展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
只是两个本该成为怨偶的人这一生都没有见面，仅此而已。
她会接受苏爸爸的安排，进船舶厂，从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开始做起，等恢复高考的时候，她还会再参加一次高考……她这一次的选择，只是为了错过一个人，一个本不该遇见，更不应该互相牵绊的人。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苏娇杨梦到自己工作的那间大厂房突然失火，浓烟滚滚，火焰四窜，于绝望中，她豁然惊醒。
她躺在自己家里，床头的夜灯还微微亮着，院子里有虫鸣声，有细雨声。
她感觉有些口渴，想要下床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全身酸疼得厉害，她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一时间也分不清楚使自己发了高烧，还是手心太过冰凉。
苏娇杨看了一眼时钟，跑去厨房给自己熬了点姜汤，又从抽屉里翻出感冒药来，挑拣了几种有退烧药效的药给服下，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身上的难受这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第二天，苏娇杨身上的感冒好了一半，她从鹏城返回平沙市，便一头扎进了科学研究中，仿佛前不久才发生过的事情从未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苏妈妈和许桂梅见她这样，也不敢多问，只能平时一找到机会就劝苏娇杨要宽心。
苏妈妈更是现身说法，她同苏娇杨说，“生离死别都是这世界上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们不可能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再一起离开，肯定会有人先走，有人晚走，走的晚的那些人就得承受死别之苦。”
“娇杨，妈和你爸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长寿点，估计还能再活个十来年，再照看你十来年，若是短命些，怕也就是三两年的光景。阎王爷要勾人的命，谁能拦得住？生死最是无常，人家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你现在马上就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应当明白生死无常与离别无奈。”
“有些东西，是努力努力就能争取来的，也有些东西是无论我们怎样努力也争取不来的。如果实在争取不来，那不如趁早洒脱地放手，你明白吗？杜振华的事情，你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妈看在眼里，知道你心里不好过。”
“你的酒量不错，妈不管你是借酒消愁也好，是一头扎进科研中渐渐把这件事情给淡化也好，妈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你明白妈的意思吗？不管发生了什么，身体都是自个儿的，你得保重好身体，不然妈心疼。你也不愿你.妈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给你操心吧！”
苏娇杨失笑，“妈，你要是实在闲了，就去找那些退休的老太太们扭扭秧歌跳跳舞，崩□□的心。我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能不知道这个？你放心吧，我没啥事，就是压在肩膀上的科研压力有点大，这么大的项目，我得担起来啊，不能辜负了国家的信任。”
一听苏娇杨说这个，苏妈妈心里就来气，“项目项目项目，你这辈子真的是和科研项目过了。张嘴闭嘴就是不能辜负国家的信任，是不是偌大一个国家，离了你就转不开了？你干完这个项目，能不能也给自个儿放个假？”
“你说说你，一天天的，要不是我和你爸一直都跟着，怕是你连饭都不会认真吃。平时搞科研也就算了，逢年过节也不让自己歇一歇，你就不怕哪一天突然熬垮了身子，再也干不动你这心心念念的科研了？”
苏娇杨敷衍道：“哎，就手头这个项目，干完就不干了，我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退休的年龄，等我把这个项目干完，我就给组织打辞职报告，申请退居到科研二线上去，安心搞一搞教学，一礼拜上一两节课，不忙，但也不糊闲着。妈，您放心，我自个儿的身子我心里有数，要是不舒服了，我自个儿就往医院跑了。”
得了苏娇杨的承诺，苏妈妈这才放心。
苏娇杨从来没有对苏妈妈说过假话空话，苏妈妈不疑有他，只不过这一次，苏娇杨却要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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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单位联动，全国数万名研究人员齐心协力，推动‘电气生态’的项目不断向前进步，这个项目并不需要苏娇杨怎么费心，刚好允许她把经历都腾出来，用以攻克国防部的那个项目。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十世纪的最后五年，华国在国际上拥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华国的科技水平也越来越高，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觊觎华国。
表面一团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当初被占据的‘七子’如今有两个已经决定回归，双方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只不过具体的回归时间还在商榷之中。
越来越多的老派势力开始对华国虎视眈眈，某些具备特殊身份的人也渗透进入境内，渐渐活跃起来。
苏娇杨收到国防部给的预警时，国防部的项目正到了推进的关键时刻，她一听这预警，当年被支配三年的怒火一下子就喷发了，“这些人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不说安生搞研究，本本分分地提升自己的实力，非要整这些幺蛾子，一出接着一出，真当我们拿他们没有办法了是不？”

第139章 大结局·上
互联网兴起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诞生于美利坚，这局大旗本应当由美利坚来下，但华国在信息技术行业的异军突起，顺利为华国争到了半壁江山。
互联网信息核心处理中心共有五处，其中一处设在了欧罗巴联盟，两处设在了美利坚，剩下的两处设在了华国。
互联网技术的顺利推进，使得人类的信息交流进入了‘云端时代’，信息传递成本不断下降，信息技术安全问题却日益凸显。
最明显的表征便是，原先传递信息用书信时，想要拦截信息，只需要拦住书信便可以，后来有了无线电技术，信息便加了一道枷锁，不仅需要拦截住信息，还要破译信息，而随着互联网的日渐发达，信息加密技术也越来越厉害，哪怕用每秒计算速度达到两亿四千次的计算机，破解一条五个字左右的信息，至少需要五年时间，甚至需要更长。
这套信息加密技术最先被应用于金融行业，如同银行中储蓄账户的密码保护等等，后来被某些心怀不轨的国家引入了通信行业。
当初那些国家打着的旗号是‘信息安全’，获得了世界各国的支持，如今回头再看他们的目的，想来他们真正的打算是‘让自己窃取的信息能够安全传递到家’。
真是令人作呕。
苏娇杨心里清楚，有一个办法可以破掉眼前的僵局——构建一只可以隐藏在互联网世界中的幽灵，利用这只幽灵，将所与互联网中的黑恶丑陋都一一收割干净。
这只幽灵需要在二进制的世界中来去自如，它可以轻而易举地撕扯掉现行的加密技术所建立起来的伪装，它能够轻易地破解掉那些被加密技术保护起来的肮脏信息，它能够将‘民主’、‘文明’、‘自由’、‘和谐’、‘平等’、‘公正’、‘法制’、‘诚信’、‘友善’等希望之光辐射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那些黑暗与邪恶无所遁形。
这只游走在互联网中的幽灵该如何孕育？
需要新的理论，新的数学！
苏娇杨将国防部项目中那些该由她完成的项目全都做完之后，便回归到了数学领域中去，重操旧业的她没有对任何人声张，只是自己默默搞起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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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唐玉环教授负责牵头的‘载人航天’是在第二年春天取得重大技术突破的。
唐玉环教授在‘载人航天飞机’的研究上，应用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她将荷载火箭的设计与航空航天飞机的设计融为了一体，最终研制出一个‘面目全非’的神奇东西。
饶是苏娇杨见惯了奇奇怪怪的想法与产品，在看到唐玉环教授给出的设计图时，她都有些惊讶。
“唐教授……您这是设计了一个飞行的鸡蛋？这一点都不像是飞机啊，反倒像是一颗飞蛋。”苏娇杨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唐玉环教授盯着自个儿拿来的那幅设计图，难得的有些脸红，“这设计图确实有些丑，不过只是一个设计雏形，将来还会再进行优化。我们课题组用了最新型的推进器，使得这款蛋形的飞行器加速度更快，加速时间更长，推动力也更大。”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核心部分，换句话说，这只是整个航空航天飞机的动力引擎部分以及载人空间的集合。如果有其它的功能需要，我们完全可以进行新的架构搭载，很容易的。最难解决的部分，我们已经实现了关键性技术突破。”
苏娇杨总算松了口气，如果唐玉环教授课题组设计出来的最终产品长这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国防部汇报去。
难不成让她同国防部的领导说，“我们研究组这次采用了一个比较前卫的设计，忽略了一切冗余的东西，删繁化简，最终得出一个蛋形设计。将来，我们的空军可以乘坐这种飞蛋在空中定向航行。”
如果苏娇杨真的这样同国防部的领导说了，怕是她的一张老脸会丢干净。
拿着唐玉环教授带来的设计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苏娇杨道：“图纸先留下吧，我也是搞机械设计的，我一会儿再核验一遍，看有没有需要优化的地方。距离五十周年的时间不远了，抓紧时间搞深海装备的突破，陆地装备可以稍微拖一拖，但最迟也得在年前开动项目。”
唐玉环教授乐了，“我带着这图纸来，可不就是想让你给优化一下吗？外人不知道你那机械设计的功底，我可知道。你机械设计的能力一点都不比数学差，你认真审核，如果在审核过程中发现有什么问题，你不用和我说，直接同我们课题组的那些研究员说就行。我这个项目跟完之后就退休了，最近也忙着交接班的事情呢，你要是有空，就带带我们团队那几个搞机械设计与工业设计的研究员，尤其是小唐和小宋，他们天赋不错，可惜经手的项目不多，没有把能力都给拓展开来。你用心带带他们，我觉得他们将来能够独当一面。”
“我记得小唐是你娘家侄子？”苏娇杨冲唐玉环教授挤了挤眼睛。
唐玉环教授一脸无奈，“确实是我娘家侄子，但我推荐他，并不是因为我们俩沾亲带故，而是他的能力确实不错。我娘家侄子外甥不少，可天赋不错，能够引到学术这条路上来的，就小唐一个。”
“更何况，你的眼睛那么毒，我要是真的偏袒娘家侄子，哪敢把人往你身边送？还不被你那一双火眼金睛给看穿了底细？”
“既然你都这么看我了，那我就厚着脸皮给娘家侄子从你这个人求个情。你认真带一带，他确实有天赋，要是没有天赋，我也不敢往国重招。他本科是冰城工业大学毕业的，凭我的面子，想把他塞到哪个学校也能塞进去。冰城工业大学的领导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他刚毕业就想把他往冰城工业大学招，我最终还不是把人给喊过来了？”
苏娇杨怕唐玉环教授多想，哈哈大笑了一通，道：“你放心，我肯定会认真带的。不过你娘家侄子有几斤几两，你说了不算，得在我手底下现出真本事才行。你也和你娘家侄子通个气，告诉他，想要从我这儿得到机械设计与工业设计的真传，少说也得脱层皮，指不定得脱两层皮，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这还用你提醒？他进国重前，我就和他说过了，所有进国重的研究员，都得经历一个‘死去活来’的过程，不把自己累到死，项目啊，活儿啊，就不会来的。同其它研究机构相比，国重的待遇好，但相应的，咱这边的要求也严格，标准也高，但也十分锻炼人。从咱国重走出去的研究员，哪个不是手中捏着好几把金刚钻？一个人都能吊打一个课题组的。”
要不是苏娇杨向来有自知之明，她都要被唐玉环教授这几句话给捧的不知道南北西东了，她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道：“低调，低调，这种事情咱知道就行了，要是有别人吹捧，那咱就虚心听着，要是没别人吹捧，那咱也不能自个儿吹捧。叫别人听了去，怕是会当成笑话。”
唐玉环教授知道苏娇杨这是答应了，便一个劲地乐呵。
她对项目组公正，这是于公，但于私的话，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希望自家侄子能够出息一点，这无可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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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杨既然答应了唐玉环教授要带小唐研究员，那自然是认真去带的。
于是乎，不久后，国重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苏娇杨：“小唐，我觉得这设计有点问题，你觉得呢？”
突然被点到名的小唐一脸懵逼：“……苏主任，这设计是我做的。”
苏娇杨一脸姨母笑，“对，我知道这设计是你做的，但我觉得这设计有点问题，你有没有看出来？”
小唐：“……”我要是能看出来，当初早就修改了，还用得着你在这儿问？
苏娇杨脸上那慈祥和蔼的笑容都快将小唐也吓哭了，小唐拿出自个儿当年参加高考时那种‘揣摩出题人意图’的水平，绞尽脑汁地琢磨了一会儿，他愣是什么都没琢磨出来，反倒琢磨了一脑门子汗，只能弱弱地问，“苏主任，请您明示。”
苏娇杨心中叹气，这唐玉环教授嘴里说的天赋在哪儿？
不过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失望表现得多明显，只是没再提问小唐，而是该为更加简单粗暴的填鸭式教学，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塞给小唐。
小唐说他看不出问题来，那苏娇杨就开始吹毛求疵地挑问题，挑到问题之后，她就对小唐发起了令人窒息的灵魂拷问。
“这不就是问题吗？”
“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是你看不出来还是问题不存在？”
“有没有优化的办法？你赶紧想！”
“我让你想优化的办法，不是让你看我，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我干啥？指望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女朋友就别指望了，我身边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但你得把你姑给稳住，你姑让我多带带你，我可不想哪天走路上被你姑用唾沫星子给喷死！”
独德苏娇杨恩宠的小唐这会儿总算明白苏娇杨为什么只针对他了，因为他姑给他打过招呼，让苏娇杨给他开小灶。
可别人家的小灶都是养生局，苏娇杨给他开的这小灶简直就是索命局啊！
小唐日常被苏娇杨怼的怀疑人生，时间长了，苏娇杨也就渐渐发现了小唐的优点。
与她想象中那种有天赋的孩子不一样，她所以为的有天赋是‘一点就通’、是‘一琢磨就会’，但小唐的天赋很明显不是这样，他的天赋是‘条理’与‘系统’。
很多东西，苏娇杨给他讲一遍，小唐当下是无法吸收明白的，甚至可能只吸收了百分之三十，苏娇杨当时收到的反馈便不算好，可过一天再去看，小唐可能就已经将苏娇杨所讲的东西都给弄明白了，他甚至还会举一反三。
像小唐这样的研究员，搞创新型研究可能会略微吃点亏，但如果搞严谨型的研究，他绝对没有问题。
甚至于说，得益于他这种‘反刍型学习方式’，小唐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会更系统、更全面。
这样的人就已经算是人才中的人才了，他能走到‘人’凭借努力与天分所能走到的最远地方。
至于说那些凭借努力与天分到不了的地方，需要的是妖孽与鬼才。
苏娇杨就是国内学术界乃至国际学术节中所公认的‘学术妖孽’，像她这种能够横跨多个研究领域搞研究，并且在每个研究领域都做出一定成果的人，实属罕见，用‘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苏娇杨用心带小唐，虽然方法与态度有点暴躁，但小唐的长进却是肉眼可见的，这点不会欺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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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五年七月，华国‘电气时代’的布局正式结束，所有项目都顺利通过验收。
布局已久的华兴集团带领着国内诸多产业群开始‘联动发展’，改革的春风再次吹来，国内发展面貌日新月异。
另外一边，苏娇杨也带着人去了梓州航空航天飞机机场。
梓州航空航天飞机机场是国防部为了试验国重这边新研制的航空航天飞机而特地建的，颇具有科技感。
如果国重研制的航空航天飞机顺利试飞，那梓州航空航天飞机机场将成为军用专属机场，如果试飞不顺利，那梓州航空航天飞机机场将调入民用机场的行列。
国防部的领导赶到时，苏娇杨已经带领研究员将航空航天飞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了不下二十次，就连航行规划路线都检查了不下十遍。
那几名从空军队伍调用过来的飞行员原本不紧张，可被苏娇杨连着提示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苏娇杨依旧在给这些飞行员‘打预防针’，“你们不要觉得自己经验丰富就可以低估这一次飞行的难度，你们要知道，这次让你们试飞的飞机，常规航行速度是教练机的七十多倍，标准航行速度是教练机的一百二十倍，最大航行速度是教练机的两百倍。你们稍微有一分一毫地走神，航行轨迹可能就跑偏了。”
“另外，我们这次准备了A、B、C三个计划，相信你们都已经看过计划书了，A计划是国内巡航，你们从梓州机场出发，沿国境线试飞三圈，最后，飞入我国领海，完成领海巡视后返航，降落在梓州机场，停机坪已经为你们规划好。”
“完成A计划后，B计划在三天后开展，相比起A计划，B计划的难度要高上许多。因为B计划是要求你们穿越平流层，在超过各国领空监测范围的高度进行飞行，轨迹路线也已经规划好，中间设置有六个拟着陆点，你们必须在那六个拟着陆点实现完美着陆才能返航。与A计划相比，B计划的飞行路线更为机动，你们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况随时调整，要求有两个：完成任务，保证平安！”
“C计划建立在A计划与B计划顺利完成的基础上，具体任务你们都明白——载人登月。你们若是能够完成A计划与B计划，那载人登月的任务也是由你们来执行，如果你们在执行前两个计划的过程中出现任何的纰漏，或者是出现任何的不规范操作，你们都将于C计划无缘。”
“距离正式试飞还有一天时间，建议你们采用国重这边研发的模拟训练系统，用给你们专门配置的微型计算机去模拟驾驶过程，我知道你们都已经模拟过了不下百次，但请你们记住，你们的生命只有一次，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不管你们模拟过几千次还是几万次，只有完美模拟，即一次错误都没有出现的模拟，那才算成功模拟，连着出现十次及以上的完美模拟，才算你们具有了驾驭这种航空航天飞机的能力，如果不达标，那就去往死里模拟！”
那些飞行员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想模拟，而是国重给开发的这个模拟飞行系统实在是太坑了，他们只是模拟飞行，又不是模拟飞行作战，前期给他们出一些极端天气的飞行条件，他们也就忍了，到后期居然会出现敌机干扰、导弹追踪轰炸等……如果真要出现这样的飞行情况，他们绝对会歇菜。
一名就快被这个模拟飞行系统给模拟出心理阴影的飞行员同苏娇杨诉苦，“苏教授，贵单位给开发的模拟飞行系统实在是太难了，要是将不同的项目给拆开，一个项目一个项目来训练，那绝对没问题，但您那项目是随机排列组合的，又是雷暴又是冰雹，后面还有导弹追着跑。”
“关键吧……贵单位这模拟系统做得实在是太逼真了，模拟一次就能让人吓掉半条命，模拟完的时候，身上都是冷汗，就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更别说模拟百次千次。现在是和平年代，应该用不着模拟这么复杂的东西吧……”
苏娇杨横眉一挑，“和平年代？谁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了？只不过是没有爆发全世界范围的大战，仅此而已。你要是了解世界动态的话，就知道，在这世界的许多犄角旮旯里，每时每刻都有战火被点燃。再说了，未来的事情，谁能够说的清楚？让你们模拟就赶紧模拟去，多学一点本事，将来遇到问题的时候，就能多一分的底气。”
“让你们多学点东西，多提升提升反应能力，你们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如果你们真的觉得自个儿吃亏，那也得学，这个模拟系统已经被国防部引入飞行员训练中去了，所有飞行员都必须进行模拟训练！若是模拟训练不达标，就算实际操控能力再强，那也别想顺利结业。”
一众飞行员被苏娇杨给怼了一通，个个都蔫头耷脑地去模拟训练了。
第二天，试飞开始前半小时。
国防部的领导去检阅了一下这些飞行员的精神状态，发现这些飞行员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就是看着兴致有些不高，那领导问苏娇杨，“苏主任，准备好了吗？”
苏娇杨点头，“全部准备就位，随时都可以开始。”
国防部的领导便没有再多问，他的目光看向停在停机坪上的那几架银灰色飞机，道：“准备好就开始吧。”
“嗯，那就开始吧。”苏娇杨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大喇叭来，又从袖子中掏出一面小红旗，挥动了三下，冲着喇叭喊道：“各部门九尾，十分钟后，试飞开始！”
一众飞行员赶紧归位，各部门虽然忙碌，但胜在井然有序，一切都配合得十分不错。
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推移，试飞进入倒计时的最后五秒。
苏娇杨一手拿着喇叭，一手掐着计时器，丝毫不顾形象地喊道：
“五！”
“四！”
“三！”
“二！”
“一！”
“试飞开始！”
话音刚落，那六架预备好的航空航天飞机便齐齐冲上了预定的轨道，不过眨眼的工夫，那银灰色的机身便被蓝色的弧光所掩盖，化作一条冲天而起的射线，升上云端。
六架航空航天飞机齐齐起飞的场面太过壮观，带动的风吹散了苏娇杨的头发，苏娇杨哪里顾得上打理自己的头发？她一脸紧张地盯着监察时速的机器，见航空航天飞机反馈回来的诸多参数一切正常后，这才稍微放了些心。
苏娇杨扭头去看国防部的领导，结果就见国防部的领导手里拿着个手持望远镜，正对着天空东瞅西瞅，边瞅还边嘀咕，“飞机呢？怎么一眨眼就看不到了？这望远镜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啥都看不到啊！”
苏娇杨扫了一眼那望远镜的参数，安慰道：“您别看了，望远镜的可视距离不够，您从我这监察器上看吧，我这监察器能够清晰的的看到每个飞机的位置和轨迹。您看，就咱说话这么一会儿，飞机已经过了川蜀省，进入云疆省的边界了！”

第140章 大结局·下
苏娇杨的面前摆放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些航空航天飞机的实施位置监测仪，可以监测到那些航空航天飞机所处的经纬度、海拔高度以及实时速度等。
苏娇杨一边指给国防部的领导看，一边解释，“你看，这六架飞机目前已经越过了平流层，进入航空管制区以外。换句话说，凭借我们国.家的技术监察手段，是无法发现这六架飞机存在的，只能通过我们这台连接了卫星并且绑定了特殊识别信号的工作台才能监察到。”
“当然，我们无法排除这世界上的某些国.家会不会有更高明的技术监测手段，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就算他们有跟高明的技术监测手段，就算他们能够监测到我们的这些航空航天飞机，他们也无法对我们的这些航空航天飞机造成干扰，更别说击落。”
“首先，我们研发的这些航空航天飞机速度足够快，其它国.家的飞机最快也就是超音速，即每秒行驶距离超过三百四十米，而我们这些航空航天飞机的最低速度也是四倍音速，原地爬升力等也远超过一般的战斗机，他们的那些战斗机同我们的这种航空航天飞机相比，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其次，我们研发的这些航空航天飞机可不仅仅是交通工具，还可以用来作战。今天这一次试飞，因为仅仅是在国内，所以我们没有搭载任何的武.器，等三天后进行全球试飞时，我们会搭载上齐全的防护系统以及一定的攻击系统，到时候整体性能会更强劲一些。”
国防部领导的一双眼睛一直都死死盯着显示有那六台飞机具体位置的工作台，拳头时而捏紧，又时而放开，看着那六架飞机驶出云疆，沿着边境线一直向西向北，飞过高原，最后驶入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国防部的领导看得一阵心驰神往，问苏娇杨，“苏主任，这些飞机的名字，你们国重给起了吗？”
“官方的名字倒是没有拍板，不过我们国重内部一直都称呼这些飞机为‘空天号’，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航空航天飞机的简称。如果要为这些飞机定名的话，还是国防部拿主意吧，我们国重只负责将产品研发出来。”苏娇杨道。
国防部的领导想了想，直接拍了板，“就叫‘穿云号’吧，这些飞机的速度确实快，如同‘穿云之箭’一样。不过你们‘空天号’这个名字也不错，将来由穿云号所搭载的部队就叫空天军吧，比空军还要再厉害一些，这将成为我们国.家手中拿着的一张全新的底牌。”
‘穿云号’的顺利返航，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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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穿云号’正式执行B计划，进行全球六大着陆点测试。
相比起之前的A计划，B计划的难度更高，耗时也更长，但因为前期已经做足了准备，故而真到了这么一天时，也并未出现任何手忙脚乱的情况。
与三天前的情况一模一样，‘穿云号’拖着一条长长的弧光离开梓州机场，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有三天前的经验在，国防部的领导这次都不用苏娇杨介绍，他自个儿就直接坐到了工作台前，手中拿着一幅世界地图，一边对照工作台上的诸多参数，一边在世界地图上标注，绘制‘穿云号’的具体飞行轨迹。
在国重与国防部的约定中，判定‘穿云号’是否研发成功，有一项十分重要的标准‘穿云号’是否能在两小时内绕地球最长直径飞行一圈。
这一天的‘穿云号’试飞，正是为了检验这一项标准。
苏娇杨没有同国防部的领导说，其实经过国重连续数年的技术攻关，‘穿云号’的飞行速度早已远超过预期，围绕地球最长直径飞行一圈只需要一小时四十分钟，而当初约定的一小时内空天军部署全球的标准，此刻也已经得到了彻底落实。
从降落地点选择到确定，从‘穿云号’起飞到着陆，单程时间已经缩短到四十五分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华国愿意，四十五分钟之内，就能将兵力实现全球紧急部署。一旦遇到紧急事故，距离将不再是问题，这种紧急事故包括但不限于局部武装冲突、地质灾害突发等。
掌握了时间，便掌握了先机，便掌握了主动权。
待那六架‘穿云号’都顺利返航，降落在梓州机场时，国防部的领导兴奋得一时间都站不稳了，从他那一溜小跑的小碎步就就能看出来，这位领导相当得激动，他跑到‘穿云号’跟前，用手摸了摸穿云号的机翼，问那些从驾驶舱内出来的飞行员，“怎么样？这一款由我们国家独立研制的航空航天飞机，同你们之前驾驶的那些飞机相比，你们觉得哪个更好一些？”
那些飞行员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这款航空航天飞机好了，苏教授他们在设计这个型号的航空航天飞机时，不仅在主体设计上实现了大幅度的优化与改进，细节上有十分用心，整个驾驶过程都十分舒适。如果说哪里有些不适应，那当然是速度了。这航空航天飞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哪怕听苏教授的建议，模拟飞行操作了不下百次，依旧觉得有些不适应。不过这辈子能开上这样的飞机，值了！”
苏娇杨瞅准时间补充了一句，“我以为你们都已经模拟飞行到完全适应了，没想到你说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吧，之后每天，你们都需要实际操作‘穿云号’两个小时，另外，模拟飞行操作系统会持续为你们每人开放十个小时，上午四个小时，下午五个小时，晚上三个小时，中间你们自由选择两小时去进行实物驾驶。”
“此外呢，模拟飞行操作系统现在已经升级了，哪怕你们之前都模拟过无重力环境中的驾驶，但我们国重还是贴心地为你们设计了要求更高也更为严格的标准，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你们都得认真模拟飞行。虽然你们的飞行驾驶技术已经十分纯熟，但载人登月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办成的事情。”
“迄今为止，世界上也没有几个国家实现。航空航天竞赛虽然说得是一个竞赛，但其实比的是综合国力，是科技实力，我们不能落后别人太多。而且，从科学意义上来讲，这次载人航天是相当重要的，它代表我们已经拥有了走向太空的科学技术，并且，我们用的是一套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技术。”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穿云号’与传统的战机是不一样的，传统的战机多用化石燃料供能，虽然刚开始的起步加速度很大，但后劲却略显不足，‘穿云号’系列航空航天飞机采用的是电能发动机，利用全新的推进器，起步加速度并不逊色于传统的化石燃料发动机，后劲却更加强劲，你们应该能够感觉到，在驾驶过程中，只要你们不进行人为的调整干预，‘穿云号’是在一直加速的。”
“在模拟飞行驾驶的操作过程中，国重这边给出了许多参数，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不愿意背，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不将国重给出的那本操作指南手册全部背会，你们将无法再次驾驶‘穿云号’。”
飞行员：“……”这真是一个贴心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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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在布局‘载人登月’的事情，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初华国布局卫星导航定位系统的项目时，全球就知道华国开始了探索太空的进程，只不过后来有消息称，华国那个卫星导航定位系统的项目在推进过程中遭遇重创，难以维继……这件事情还一度沦为了国际社会的笑话。
国际社会不仅知道这些，他们还知道华国相关部委为了完成卫星导航定位系统的项目，找到了华国科学界最顶尖的人才——苏娇杨，结果被苏娇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苏娇杨拒绝的理由也广为流传：当初成立项目初期，你们都看不起我，没有邀请我，现在遇到问题，需要我的支援与帮助，就想要拉我入伙，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我很忙。
美利坚宾州州立大学的一位校董更是不忘公开给苏娇杨点赞，他声称，“科学家就应该有科学家的坚持与骨气！尤其是像苏娇杨这样的顶级科学家，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去往哪个国家，她都应该享受到最顶级的待遇，而非冷遇！如果苏娇杨愿意来我们宾州州立大学任职的话，我们可以给她荣誉校长的职位，并且可以向她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待遇！”
苏娇杨心中十分感动，然后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这位教授递来的橄榄枝。
她因为心里膈应而不愿意加入卫星导航系统研制项目，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爱国。
这种关系就好比是小夫妻俩吵了架，你一个隔壁老王过来劝什么架？这不是帮倒忙吗？居心叵测呐！
国际社会上那些研究员没有想到的是，苏娇杨当初拒绝得干脆，可她在后来发现航空航天飞机的研制需要卫星导航系统的支持时，她又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项目给接了过来，带领国重的研究员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科技攻关，将卫星导航系统项目中最大的难关顺利度过。
这一切都没有进行任何宣传，都是在低调中进行的。
‘载人登月’这件事同样是在低调中进行的。
除去国防部以及国重部分研究员知道相关情况外，也只有国家领导人以及飞行员知道了，就连梓州机场的负责人都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载人登月悄悄进行了。
蓝色的弧光渐渐飞出了地平线，沿着嫦娥奔月的路线一直飞升而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美利坚的卫星系统才发现了‘穿云号’的存在。
若不是美利坚的卫星系统两年前刚完成了一次升级，估计那些卫星群捕捉到的就是一串残影。
看到披着霞光飞出地球、飞向太空的‘穿云号’，美利坚空军部的司令一脸不敢置信，他一遍又一遍地揉着眼睛，就差将眼皮给揉秃噜皮了，才回过神来，“那个古怪的东西是什么？是飞行器还是UFO？我们卫星能不能拍到更清晰的照片，能不能拿到更具体的参数？”
他手下的人又忙活了一阵子，总算从那一帧又一帧的连续画面中找到一个相对来说还算清晰的图片，拿给那司令看，那人犹豫了一会儿，又调取出另外一份数据出来，摆放到空军部司令面前，“我们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可以排除这是UFO的可能，但有些数据是古怪的。”
“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检测到类似的信号了，最近一年中，这种信号频繁地出现在华国西北部，上个月，这些信号在华国各地连续出现，我们有百分之八十多的把握可以判定，这些信号来自于一种急速行驶的飞行器。”
“我们找专家分析过最近出现的信号数据，得到一个可能性极高的解释：这种信号来自于华国秘密研发的一款急速飞行器。”
“华国近些年在科技领域取得的成就举世瞩目，超级列车技术是如何突破的，到现在都是科学界的未解之谜，但那超级列车的速度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专家团分析过，将超级列车摆放在空中的话，便能够达到这种急速飞行器的速度，华国是有这方面技术基础的。”
“将可能性锁定之后，这些信号为什么会呈现这样一种古怪的频率出现，这便能够说得清楚了。之前这些数据零星出现在华国西北部，那是他们正在试验这种急速飞行器。”
“前不久出现的第一次连续信号，应当是华国在全国范围内试验这种急速飞行器，因为这种信号的飞行轨迹刚好就是华国的边境线！”
“上一次出现这种连续信号，是全球范围的，我们合理推测，华国是在全球范围内试验这种急速飞行器，他们在飞行过程中还进行了不低于四次的着陆，具体的参数我们都已经解析破译出来了，在这份文件中，您看一下。”
空军部的领导拿着那份报告，看了几眼，脸就黑成了神色茄子，他一手拿着文件，空着的那只手不断摩擦着满是胡茬的下巴，郁闷地说，“这不应该啊，你们解析破译出来的这些路线中，有一条是横穿北美的。如果这条路线正确，我们国内的防空雷达不可能什么都监测不到，一定是你们的解析破译过程出现了问题。”
那下属有些无奈，“从卫星反馈回来的数据来看，我们的解析破译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种诡异的急速飞行器现在依旧是按照我们推测出来的速度在飞行……尽管这个速度看起来是根本实现不了的速度。”
“但是，司令先生，我希望你能正视现实，专家们为了稳妥起见，声称这份解析破译报告的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五，但我的经验告诉我，那些专家们说可信度有百分之七十五，实际可信度至少也是百分之九十了，那些专家……你懂得，他们都比较保守，不愿意为自己做出的决定承担结果。”
“从华国这几年的发展速度来看，所有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东西，在他们那里，或许都有可能。超级列车就是一个例子，可控核聚变还是一个例子！我们的雷达没有发现他们这急速飞行器的踪迹，可能是他们在急速飞行器上运用了新的屏蔽信号技术，这并不稀奇，也不罕见。”
“如果你觉得这些数据依旧无法说服你，那我再给你看一份数据，这是我们埋在华国的线人给我们传回来的消息，他在华国的地位不显，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研究员，但他的身份又略微有些特殊，他给我们传来的消息，没有一次是不可靠的。”
那下属又拿出一份报告来，放到了空军部的司令面前，道：“这是情报机构给我们的材料。这些信号频繁出现的地方，名字叫梓州，一个十分诡异的名字，十分具有华国特色。”
“您千万不能忽略梓州这个地方，因为有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也经常往这个地方去——苏娇杨，那个为华国屡屡创造奇迹的女研究员。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苏娇杨同这些项目有直接关系，但通过一些细节分析，她与这个急速飞行器的出现一定脱不开关系！”
“就算这种急速飞行器不是她研发的，那她也一定负责了其中的一部分，不然我们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这些信号出现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梓州，一次两次能说是巧合，可她是每次都在！”
空军部的司令心中已经接受了这种说法，嘴上却依旧在挣扎，“确定吗？那苏娇杨只是一个科学家，她擅长的不是数学和经济学吗？她怎么会懂这种空气动力学的研究？”
“这些消息都来自于中央情报局，你说可靠不可靠？中央情报局给出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错？中央情报局一直都承担着监控全球的重任，他们从华国挖到了多少消息？那些消息哪一条不是真的？”
“司令先生，我有一个建议，您与其怀疑这些情报是否准确，不如赶紧同华国求证。另外，苏娇杨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谜，她为华国带来的惊喜太多了，别说空气动力学本身就与数学、物理学有关，就算苏娇杨突然写出一本轰动世界的，我都可以接受。”
“苏娇杨是一个神奇的东方女人，我们的专家们分析了她很长时间，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分析出来。不过专家们有一个猜测，苏娇杨可能并不仅仅是一个人在搞研究，她背后有一个相当大的团队在支撑着她做研究，苏娇杨极有可能只是华国树立起来的一个招牌，就如同他们当年宣称一亩地可以种出三吨马铃薯一样。”
空军部的司令想了想，道：“暂时还是不要问了，就算他们登上了月球，那又能怎样？我们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登上月球了。随时监测他们的动态，如果他们成果着陆，就登报发表一篇庆贺信，在信中提醒他们，我们才是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他们现在取得的突破，我们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取得了！”
那下属撇撇嘴，心中腹诽不已，“这有什么意义？人家已经将可控核聚变发电站建满整个国.家了，整个东南亚都在靠着人家发电，我们还在用着火力发电站……也只有沉浸在几十年前的辉煌中，才能勉强安慰自己一下了吧。”
不出意外的，载人登月项目顺利完成，有着巨大荷载力的‘穿云号’采集了十吨重的月壤，全部带回了华国。
苏娇杨早就让国重的研究员在梓州机场候着了，那些月壤都没有出‘穿云号’的荷载箱，整个荷载箱就被国重的人给运走了。
而国内绝大多数研究人员还不知道自己国.家居然不声不响地搞了这么一出大事。
《百姓日报》作为官方纸媒，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派梓州分部的记者来拍摄了几张照片后，就将新闻发了出去，《华盛顿邮报》也在这个时候刊登了庆贺信，他们还不忘在信中恶心了苏娇杨一次。
《华盛顿邮报》中称，当初美利坚带下月壤时，曾将月壤分给了世界各国，华国得到十二克，现在华国也完成了载人登月，也应该像美利坚一样，为全人类的共同进步做贡献。
苏娇杨听到这个消息时，十分大方地拿了个簸箕，拿了大约莫两千克的月壤出来，交给国防部，由国防部处置。
国防部的领导问苏娇杨，“苏教授，咱国内很多高校的专家学者们也想讨一些月壤回去搞研究，你给的这些月壤是送给外国瓜分的？还是说用这些月壤连国内那些专家学者也都给打发了？”
“打发外国人的，不然他们整天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实在烦人。叽叽歪歪个没完，整天就知道扯东扯西。我们这次从月球上采了不少月壤下来，还差国内研究员搞研究用的那点儿？”
“这样吧，您直接同那些专家学者们说，需要多少月壤，做好预算书交到国重就行，只要那些月壤能够派到正确的用途上，不是被浪费掉，那他们想要多少，我都能给。”
“一千克两千克的，随便拿，哪怕有人敢张嘴要半吨，我也能满足，大不了让飞行员们再飞一次，‘穿云号’来回一次那么简单，又费不了多大的事儿。”
国防部的领导无言以对。
‘载人登月也费不了多大的事儿’这种话，估计也只有苏娇杨这样的学术大佬才敢讲了。
有了‘穿云号’之后，载人登月确实不是很难，理论上来说，只要‘穿云号’不出现故障，那每次登月的成本都可以低到忽略不计，来回采点月壤根本不成问题。
华国实现载人登月的新闻再一次震惊世界，也为世界刷新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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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气时代’的到来，让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翻到了新的篇章，而‘穿云号’以及之后不久就问世的核动力深海潜艇‘蛟龙号’则是将国.家的综合国力往上拔高了一大截层次。
数学理论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作为这两个项目的中心，早已成为全球科学家都翘首注目的地方，相应的，由苏娇杨一手创办的《研究》系列学术期刊，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积淀，早已坐稳了学术期刊的头把交椅。
同老牌学术期刊《自然》与《科学》不一样，《研究》所公布的学术成果多数都与工业工程相关，代表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的工程技术、最高明的生产力。
而推动这些项目前进的大功臣——苏娇杨，此刻正面临一个难题。
在‘载人登月’完成后不久，智障系统就对苏娇杨宣布了故障以已完全修复的消息，智障系统将进入为期两月的休眠升级阶段。
搞了这么多年科研，苏娇杨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甭管做什么事儿都需要求助智障系统的苏娇杨了，她对学术有自己的理解，有自己的认知，有自己的判断，智障系统反倒显得有些鸡肋，甚至于说，对于苏娇杨最近几年的研究来说，智障系统给她的帮助还不如她头上那个绿油油的发卡以及被她用了十几二十年的专注水壶多。
如今乍一下听说智障系统要修复成智慧系统了，苏娇杨心里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并没有起太多的波澜。
智障系统修不修复，对她的影响并不大。不过她心里还是盼着智障系统能够修复成智慧系统的，毕竟‘智障’这名字听着就雷人。
只不过苏娇杨没想到的是，智慧系统升级后，等待她的居然是告别。
“沙雕宿主，这段时间多亏你的帮忙，我才能从深度损坏状态尽快修复过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勤奋的宿主，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将赠与你一份礼物，你想要什么？”
“温馨提示，这将是本系统为沙雕宿主提供的最后一次帮助。帮宿主达成心愿之后，智慧系统将进入时空中，开始下一段妙不可言的旅程。”
苏娇杨愣怔了一下，虽然有些舍不得智慧系统，但她盼着智慧系统好，她懂一个道理：抓不住的，就洒脱放手。
与其放下尊严去进行几乎不可能留住的挽留，不如给自己留下三分体面。
“我最想要的，应该是……量子计算机吧。这个条件过分么？”苏娇杨问。
智慧系统里传来一阵拟人化的笑声，“不过分，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你提出的这个要求，在本系统的预料之中。量子计算机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祝你在余下来的短暂生命中能够快乐。”
“再见。”
银白色的光出现在苏娇杨手边，化作一台书本大小的计算机，苏娇杨打开看了看，见操作系统与她惯常用的操作系统相似，便试着敲了一串她当初差点将慈云副校长的心血搞坏的代码进去。
这是一串智能代码，只要进过足够次数的机器学习之后，便能够代替人力，在二进制的世界中执行命令。
量子计算机的运算速度根本不是寻常计算机能比的，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那串智能代码就已经演化到了极致，并且自动封包，成为一个集‘搜索-解译-定位’于一体的强大搜索工具。
苏娇杨连续输入几个追踪命令以及判定是否存在信息交易的条件后，一长串名单就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随手点开一个名字进去，那人所经历过的所有信息交易买卖全都像是被脱去鸡毛的白斩鸡一样，光秃秃地摆到了苏娇杨面前。
苏娇杨看得眉头紧皱，扫了一眼那人的自我介绍，没想到竟然是华东石油大学的一个副教授。
她在那个人名前点了一个勾，又看向第二个名字，这个人更狠，从事过的信息交易不下两百起，涉事金额超过一亿，最重要的，这个人还是一个机关单位的小官员。
苏娇杨再次选中这个人命，她看向第三个名字。
看到这个人名，苏娇杨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宋瑮！
这个人是宋忠堂教授的学生，也是最早跟着宋忠堂教授加入国重的，只不过苏娇杨去川蜀军区待了三年之后，再回来时，就听说宋瑮被返聘回清大去了，她当时还失落过几天，如今回头再看，怕是组织找个理由把这人从她身边给清走了。
她当初居然错怪了顾书遇。
一行行名字看过去，苏娇杨的太阳穴突突突跳个不停，她没想到隐藏在水面下的毒蛇居然有这么多！
有些人，明明端着国.家的饭碗，领着国.家的工资，背地里居然做着吃里扒外的事情！
有些人，明面上打着的是国外友好交流学者的幌子，他们说自己来华国只为学术交流，没想到他们的使命居然是盗窃华国核心技术！
有些人，明明花着国.家的钱去国外深造，镀了一层金，没想到再回来时，就已经被国外的妖风邪气给熏陶得换了里子！
还有很多研究生，受着国.家的庇护，享受着国.家给的科研资源，却做着违逆良心的事情！
苏娇杨一口气将整份名单都导了出来，连同那些被查到的斑斑劣迹一起，直接打印了出来，她要将这份名单全部交给相关机构，肃清这些毒疮脓瘤！
将那份名单交上去之后，相关部委立马就有了动作，原先就想抓但苦于没有证据的人这次直接连根拔除，那些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的人也别想逃过这一劫数，一时间，全国各地上下都在‘查水表’。
很多人知道自己事迹败露，想要跑走，可他们哪里会想到，卫星导航定位系统早已脱胎换骨，他们头顶上就仿佛悬了一颗千里眼般，甭管他们躲到哪儿去，都能被准确无误地找出来。
这次行动被称为是‘扫雷行动’，相关部门雷霆出手，直接将隐藏在国内的毒蛇全都一锅端了，炖了一锅杀蛇儆猴的蛇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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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的项目做完后，苏娇杨就洒脱的辞职了，她回归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中里。
到了固定的时间，苏娇杨会去给国防科大的本科生上几节数学课或者经济学，偶尔也会去国重转转，提点提点小年轻，让国重里的小年轻端正一下科研态度，拔高一下学术追求，当然，苏娇杨生活里的更多时间还是放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上，熙熙攘攘吵吵闹闹便是一天。
忙忙碌碌了大半辈子，乍然闲了下来，苏娇杨还有些不大习惯，她不愿意每天都机械重复着种花养鸟的生活，可科研也搞不动了，那她能做什么？
写书。
无聊的时候，苏娇杨就喜欢闲坐在鹏城那处院子里的花架下，煮一壶茶，看那几只被她养得又圆又胖一身五花肉的橘色野猫儿在花架下嬉闹玩耍。
大概是年岁到了，苏娇杨开始喜欢回忆自己这一生走的路，惦念自己这一生看过的风景。
她想到了在杜家庄插队的那十年，风雨峥嵘，苦乐交织。
她想到了自己当初投江自尽时心中的悲愤与决绝，想到了自己自鬼门关前走一遭后的豁然明悟。
她想到了自己在石油工业部中推杯换盏时的欢乐，想到了项目完成时的欣喜。
她想到了自己进入国防科大到现在的风风雨雨，每一寸光阴都有每一寸光阴的意义。
回首这风风雨雨三四十年，苏娇杨最终敲定了书名——《砥砺半生》。
次年秋天，寒露日，苏娇杨在鹏城病逝。
后人翻阅着《砥砺半生》，看苏娇杨写下的一生经历，对这个心比天高的传奇女子有了更深刻、更立体的认知。
这个女子也有着与平凡人一样的悲欢，她也会焦虑，也会犹豫，她也会因为情爱之事怨入肝肠，她也是一个平凡人，一个十分不凡的平凡人。
苏娇杨这璀璨辉煌的一生，就如同烛蜡一般，燃烧自己，照亮世间。
她这一生，刚好用她在《砥砺半生》中写在书尾的那句话结尾。
“我来这世间一趟，肩膀不算宽厚，性情不算坚毅，但总归践行了自己的诺言，我要让人们心向大同，我要赠予这世界一片安宁稳定，我要回馈这世界一片清净乾坤。”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