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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后的幸福日子[七零]
作者：秋凌
内容简介
 江爷爷临终之前给两个孙女定了亲事，江明月的堂姐非得要跟她换亲。 江明月这才发现自己穿书了，堂姐重生不愿意高嫁了，而要让江明月去高嫁，让江明月感受大家族的冷漠。 而江明月的堂姐嫁入大杂院里，她还要抢走江明月上大学的机会！ 堂姐认为江明月不过就是被抱养来的，还是在养父死后抱养过来的，江明月没有资格跟她争。 江明月都无语了，堂姐当这是过家家吗？ 然后，江明月嫁给了男配的小叔叔，她继续搞航母研究，而她的丈夫当医生。 此文： 1、SC，家长里短 2、平行时空，有私设，科技改变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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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换亲
◎小叔，你们该叫他叔叔◎
一九七六年五月，一家医院的病房里。
“不，她嫁去季家，我嫁去徐家！”病床前，当病重的江老爷子给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孙女安排亲事的时候，他的大孙女江明心眼睛布满红丝，她盯着江老爷子，“我去徐家！”
季家，季老爷子是江老爷子的老首长，住在军区大院。季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是他的名望还非常高，大儿子还在相关部门工作，孙子们有去部队的，也有去工厂工作的。
江老爷子说的是季老爷子的二孙子，也就是季老爷子大儿子的二儿子。
徐家，那是住在大杂院里的人家，家庭条件艰苦一些，徐老爷子的孙子孙女还有下乡当知青的。这一次说的是在工厂工作的那个孙子，有工作，旱涝保收，就是住的房子可能小一些。
江老爷子的意思是等江明月跟徐家小子结婚后，两个人到时候去申请单位的房子，这就能搬去单位的房子住，也就能稍微好一些。
江明月是江老爷子大儿媳妇从娘家兄长抱过来养的，江老爷子的大儿子战死在战场上了。江母一个人，没有孩子，本来是想着从江家其他房过继孩子，但是江家其他人不愿意，江母的丈夫死了，她跟这些人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最终在江老爷子的应允之下，这才抱养了娘家的孩子。
这一会儿，江明月听到江明心的话，她惊觉自己穿书了。前世的记忆犹如走马观花一般，快速在她脑海中闪现，她之前都没有记起前世的记忆。江明月想江明心的话是开关，重生之人让穿书之人恢复前世记忆，太正常不过。
年代文女主重生，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换亲，她不要去军区大院，不要去大家族里受冷待。
江老爷子是觉得季家的条件比徐家强太多了，他当然是想着让亲生的孙女嫁去更好的人家，而不是让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嫁去那么好的人家。江老爷子为了亲孙女，可谓是用心良苦。
江明心前世确实嫁入季家了，但是她所嫁之人心里有白月光，不爱她。她在那边歇斯底里地闹，一点用处都没有，要不是江老爷子对季老爷子有过救命之恩，她的丈夫早就跟她离婚了。
而江明月没有跟徐老爷子的孙子结婚，两个人结拜为兄妹。到后面，徐老爷子的那个孙子却赚了很多钱。
于是江明心重生之后，她想着要嫁给徐老爷子的孙子，她去当富太太，多好啊。何必在季家受罪，季家那些人都瞧不起她，一个个都觉得她的身份不好，还觉得她没有多少文化。
“别胡说。”江老爷子白发苍苍，他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受过很多伤，身体不是很好。这一次住院，他也是察觉到自己要油尽灯枯了，这才给两个孙女安排了以后。
原本，江老爷子没有想着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安排亲事的，但他晚上做梦的时候，梦见他死去的大儿子，大儿子问他，他们给他领养了一个女儿，为何又不管这个女儿呢。江老爷子这才找了曾经的另外一个战友，正好那个战友家里有孙子到了结婚的年龄。
江老爷子示意江明心别瞎说，季家那么好的人家，怎么不行呢。
“爷爷，我是认真的。”江明心道，“我不愿意嫁入季家！”
这个年代的人嫁得早，很多没有到法定年龄的人都结婚了，甚至很多人都没有领结婚证。江明心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她读书晚一点，今年也有十九周岁多一点了，况且，江明心的父母给她上户口的时候多上了一岁，也就有二十周岁。
而江明月比江明心小了几个月，也有满十八周岁。
江明心想着她户口本的岁数正好可以领证，她得早早跟徐长枫领证。
“……”江老爷子朝着江明心挤挤眉眼，江明心都当没有看见。
“我是当姐姐的，当然是得把好的留给妹妹。”江明心道，“季家那么好，有权有势，还有钱，那就让明月嫁过去。”
江明月瞥了一眼江明心，江明心压根就不是想着江明月嫁入季家。江明月明白江明心的险恶用心，她没有说话，她倒是要看看江明心还能说什么。
“江明月她比我漂亮多了！”江明心道，“从小到大，那些人都喜欢她，很多人追求她。她要是嫁去季家，比我嫁过去好太多。我这么一个普通长相的人嫁过去，人家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江明心着急，她害怕江老爷子不同意。毕竟江老爷子都要死了，江老爷子一死，这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大家都不好再违背老爷子的意思。
“爷爷，我是您的亲孙女！”江明心咬牙，难道就不能让她自己选择吗？
门口，季医生季泽成站在那边好一会儿，他是季老爷子的小儿子。江家人口中的婚约之人，是季泽成的侄子。
江老爷子住院之后，后面找了季家说亲事的事情，季老爷子让季泽成多看顾江老爷子一点，季成泽这才多来看看江老爷子。江老爷子的心脏有些问题，正好，季泽成就是在相关科室工作。
季泽成跟江老爷子四目相对，江老爷子知道大孙女已经把话说出口了，还让季家人听到了，那么他就不能当作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不能当这一件事情没有发生。
“明心，你发什么疯？”江明心的亲妈江二婶婶反应过来，江二婶婶连忙拉着江明心。
季家，那是多好的人家，江二婶婶恨不得自己的女儿明天就能嫁入季家。
“我没有发疯！”江明心道，她知道就算自己跟这些人说季老爷子的那个孙子有心上人，这些人也会不以为意。自己不要被冷暴力，不要看那些人的脸色生活，身份地位不对等，现在看着还好一点，等过两年，改革开放了，一切都会有巨大的变化。
江明心想上天让她重生在这么好的时机，一定是为了让她做出更好的选择。
这些人只看到季家表面上的好，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季家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季家人总喜欢说她做得不好，外面的人也瞧不起她，不给她脸面，季家人都不知道给她撑腰，那样的生活有什么好。
徐家就不一样了，徐老爷子的孙子以后会成为富商，他前世对江明月这个结拜妹妹就很好，还给送精装修的大房子。
“爷爷，妈，我要嫁入徐家，不要嫁入季家。”江明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怎么看？”江老爷子看向江明月。
“行啊。”江明月点头，“我怎么都可以！”
江明月没有想着要嫁给原著小说里的男配，那个男配心有所属的。原著里的自己本也没有嫁入季家，作者写她去做别的事情了，然后，作者就很少描写她，只说她经常没有回家，女主就在说她是不是忘恩负义，不把养母当亲妈，在那边说生恩不如养恩。
原著里的自己能在江明心嫁入徐家的时候，没有嫁入季家，这就说明自己也可以不用真的嫁入季家。
江明月不知道江明心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作者穿插的回忆就是几句话，偶尔回想起一件事情。那些事情都是以江明心为主视角去看的。
“不过……”江明月正要说其他的话，江老爷子猛地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季泽成连忙进病房，他赶紧给江老爷子检查身体。
江老爷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就已经下了两次病危书，即便江老爷子之前挺过来了，这不代表江老爷子后面还能挺过来。
实际上，江老爷子没有那么容易冲动，他不过是害怕江明月要说出不中听的话，怕季泽成听到。江家一些人不知道季泽成是季老爷子的小儿子，可是江老爷子知道，他不能让不听话的两个孙女毁了这一切。
季家的亲事，算是江老爷子好不容易才高攀来的，他豁出去脸面，这才要来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江明心易见到季泽成，她就有些害怕。季泽成就比江明心前世的丈夫季川大上几岁，但季泽成的辈分高，医术也好，他切牛肉就跟在解剖似的，他还总是很严肃，忙忙碌碌的，哪怕季泽成后面搬出军区大院的季家房子，江明心还是觉得季泽成很可怕。
明明季泽成的手里没有拿着刀子，江明心的脑中都浮现了季泽成手里拿着刀子的可怕模样，刀刃上海泛着冷光。
江明心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季泽成察觉到江老爷子的心跳还可以，暂时没有大问题。季泽成扫视其他人一眼，江明心赶紧站到江二婶婶的身后。
“季医生也姓季呢。”江明心的语气有些抖，她想着江明月没有见过季川，季泽成的长相还是挺帅的。江明心想要让江明月误会季泽成是季川，想让江明月弄错人，让江明月丢脸。
江明心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拉扯着她亲妈的衣角。在她跟季川闹的时候，季泽成可是能直接把水果刀插进桌子的人，把他们所有人都吓得不敢言语。
季泽成疑惑，自己是魔鬼吗？江明心似乎很害怕他的样子，他是正正常常的医生，不是法医，也不是入殓师，这有什么好怕的。
“对，姓季。”季泽成道。
江明月看向季泽成，他们当然都知道这一位医生姓季，难不成……
“小叔，你们该这么叫他。”江老爷子似乎缓过来了，他赶紧道，生怕这些人又说错话，也怕江明月认错人，季泽成可不是季川。季泽成刚刚已经听到那些话了，江老爷子不能让季泽成再听到不该听的话，“他是季川的叔叔，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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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撕毁
◎上大学的名额◎
病房里，江家人看着季泽成，护士也看着季泽成。护士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就当自己是壁画，别去说就对了。
“小叔！”江明心道。
江明心不管江明月有没有叫叔叔，她自己迫不及待叫了。
江明月瞥了一眼江明心，江明心的速度真快。江明月不禁想，江明心是不是生怕叫晚了，季医生跟她们就不是同一辈的人。
“明月。”江老爷子看向江明月。
“小叔。”江明月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小叔，她没有显得特立独行，别人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江明月的声音十分好听，季泽成在医院好几年了，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是没有见过长得漂亮的人，可独独江明月这个人的容貌让他眼前一亮。季泽成首先是听到江明月的声音，没有见到江明月长相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声音极为动听。
虽然江明月之前来过医院，但是这是她跟季泽成第一次遇见。
“不是小叔。”季泽成下意识道。
江老爷子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我……这两个人孩子，她们……明月还是行的，她跟你侄子……”
“他们不合适。”季泽成道，“我侄子有心上人。”
原著里确实有写这么一回事情，但是江明月没有多看到其他信息。
“那确实不好棒打鸳鸯。”江明月道，“爷爷，不如我跟他结拜成兄妹……”
“要结拜也轮不到你结拜。”江明心嘀咕，“我不就可以结拜吗？”
江老爷子黑线，江明心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大孙女要换亲也就罢了，现在又要折腾别的。
哪里能什么好事情都让江明心占据，江明心前面还说不嫁入季家，正好被季泽成听到，她现在还好意思说这话。
季泽成没有看江明心一眼，江明心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季泽成不是一个傻子，岂会看不清楚江明心的那一点心思。
“你我岁数相差不算很大。”季泽成看着江明月，“我不曾有白月光，也不曾有红玫瑰。既然是季家跟江家的婚约，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什么？”江明月都还没有表示惊讶，江明心已经瞪大了双眼。
在前世，江明心知道季泽成单身了很多年，直到她重生的时候，季泽成都还没有结婚。为什么，今生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江明月凭什么得到季泽成的青睐？
“换的不是你的相亲对象，你还有问题？”季泽成冷眼看向江明心。
“江明月不是我爷爷的亲孙女，她跟我爷爷没有血缘关系的，是我大伯母从她娘家抱养过来的。”江明心的手指甲都要掐到手心了，她不愿意让江明心嫁给季泽成。
江明心想要的是江明月嫁给季泽成那个心有所属的侄子，让江明月体会一下她江明心前世受到的苦。
“可以，当然可以。”江老爷瞪了江明心一眼，“明月。”
“确实可以。”江明月点头。
刚刚那一会儿，江明月在想季泽成是医生，他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家世还非常好。自己跟季泽成在一起，未必就不好。
如果是季泽成的侄子，江明月没有打算嫁给季川，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在那边苦苦挽留丈夫。那不是江明月的作风，她能做的就是跟人做兄妹，让人去追求他的真爱。
“不……”江明心还想要说话，江二婶婶连忙捂着江明心的嘴。
江二婶婶觉得自己的女儿今天脑子有问题，季家多好啊，女儿非得在那边说季家不行。现在好了，让季家人看见，多不好。
“你们换一次，我们换一次，很公平。”季泽成又看向江老爷子，“领养的孩子，上了户口，那也是一家人。老爷子，您说是不是？”
“是，是。”江老爷子道。
季泽成知道江老爷子的身体这一会儿还能撑着一下，不是真的不行。他这么说，也是想让江老爷子知道自己确实听到那些话了，但是自己不会去说江家人的坏话，两边都换一个人，这就很公平，江老爷子也不用太过忧心。
“我爸那边，我会去说。”季泽成道。
其实，季泽成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那些话，脱口而出的，他看到江明月的那一刻，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得把握住机会。错过了这一个机会，后面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一个女人一下子说嫁给侄子，一下子说嫁给叔叔，很容易让人诟病。
哪怕这不是江明月所想的，但世人就会去说她。
季泽成想自己都已经说出那些话了，那么他就得把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好，而不能让江明月去操心那些事情。
“写个地址，我好去找你。”季泽成拿出纸笔，让江明月写一下。
江明月给季泽成留下了地址，季泽成也给江明月留下地址，还有电话号码。
“我先去工作。”季泽成看着江明月，“有事情，随时都可以找我。这几天，你们多来陪陪……爷爷。”
“好。”江明月点点头。
还没有等季泽成走出去，江明心夺过江明月手里的纸条，她直接撕了那一张纸条。
季泽成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幕，江明月没有去争抢。江明月不想让江老爷子的情绪起伏太大，老爷子的身体不好，就是这一阵子了，她和江明心在病房为了一个男人闹起来，别人只会说是江明月的不是，谁让江明月是抱养来的，不是江老爷子亲生的孙女。
然后，季泽成又写了一张纸条，他回头交给江明月。
“……”江明心一看季泽成走过来，又赶紧躲到她亲妈的身后。
“能记下就记下，记不下也没有关系。”季泽成道，“被撕掉，没有关系。你没有来找我，我可以去找你。这个只是让你遇到紧急事情的时候，你可以联系上我。”
“好。”江明月抓紧纸条，有些不是很好意思，自己刚刚就站在那边看着江明心撕掉纸条，季泽成还看见了。
说实话，江明月刚刚见到季泽成，两个人没有深厚的感情。江明月又是刚刚恢复前世的记忆，脑子还有点混乱，哪里可能一下子就对季泽成一见钟情，她首先想到的就算是没有季家的亲事，自己也能设法过好日子。
季泽成没有看江明心，也没有看向江老爷子，他交代完江明月之后，这才离开。
按理来说，季泽成在上班，这是他的工作时间，他不该去说这些话。可是季泽成看不下江明心的举动，同时也是要让江老爷子安心，更是让江明月明白自己的态度。
一个不被重视的养孙女，这些人是不是可以随时随地都踹江明月一脚。
江明心不敢有其他举动了，她知道季泽成说的话是真的。季泽成没有看她一眼，没有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可她知道季泽成不是不可能对下她下手。季泽成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不错，可是季泽成也是一个有脾气有血性的男人。
“爷爷。”江明心看向江老爷子。
“如你所愿，换了。”江老爷子道，“你就嫁去徐家。”
“我……”江明心抿唇。
“老爷子，这事情……”江二婶婶觉得自己的女儿亏了，“明心可是您的亲生孙女。”
“这个时候，你们到知道说是亲生的了。”江老爷子道，“你们都耳聋了吗？都没有听见人家说的话吗？季医生是季家人，他已经开口说这些话了，那就这么定下来。明月，既然季医生看重你，你就别闹幺蛾子。”
江老爷说完这些话，只觉得有些疲惫，他明明早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可是这些人偏偏要折腾出这些事情来。江老爷子是有私心的，他想着江明月不是他亲生孙女，江明月跟亲生父母那边还有接触的，以后要是有了好处，江明月很有可能就是先考虑亲生父母那边，而不是江家这边。
“明月，记住，你姓江，你是我们江家人。”江老爷子道，“这一门亲事，是季家跟江家定下的。”
“嗯，是。”江明月在心里补充：这也是你们江家人不要的亲事，你们踢给我的。
从医院出来之后，江明月等人一块儿回去江家。江明月跟她亲妈同江二婶婶这些人还住在一套宅子里面。只不过这个宅子分为东西两边，东边住的是江明月母女，西边住着江二婶婶一家。
江三叔叔夫妻则是住在另外单独的一套房子，没有跟大房和二房的人住在一起。大房跟二房的人住在一套宅子，平时做饭都是分开做的，有各自的灶台。
“江明月，你等等。”江明心盯着要回去房屋的江明月，“既然我们换了亲事，那么上大学的名额是不是也得给我？”
“上大学的名额？”江明月皱着眉头看着江明心，“那是厂领导推我去的！”
“要不是你是我们江家人，大伯父是烈士，爷爷要让你嫁去更不好的徐家，要补偿你，你能上这个大学吗？”江明心道，“我嫁去徐家，这个上大学的名额就该是我的！”

第3章 遮羞布
◎再不画，就忘了◎
“江明心，现在还是大白天，不是做梦的时候。”江明月道。
“你妈他们不是总说你学习成绩很好吗？说高中要是单单看成绩的话，你一定能上。”江明心道，“那你就去参加高考。”
“高考都没有恢复，你当我傻吗？”江明月翻白眼。
在江老爷子的面前，江明月不好跟江明心闹翻。但她们现在没有在江老爷子的面前，那就不用顾忌那么多。
“这个名额是我们厂子的，不是江家的。”江明月道。
“等到明年，就会恢复高考。”江明心深呼吸一口气，“你可以去参加高考。到那个时候，就是你靠着你自己正儿八经地考上大学了。”
江明心想要不是自己前世怎么考都没有考上大学，自己一定不可能跟江明月要大学名额，自己就等着明年参加高考。可是自己没有那个能力，那她就只能抓着这一个上大学的机会。
“工农兵大学，靠推荐，不是考成绩。”江明心道，“选拔干部的时候，工农兵会受到限制，不如那些参加高考考上大学的。”
“你说明年恢复高考，明年就能恢复了吗？”江明月明白江明心的意思，确实，等到明年就会恢复高考。
但是，那是明年的事情，江明月想着自己读大学，还能考研。何况，这一次，江明月的重点不是去读大学，而是去做船舶研究的。
江明月在船厂工作，在她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她坐在办公室就在那边画过图纸。相关人员看到之后，他们觉得可行，还真就造出来了。
厂领导认为江明月有非常强大的能力，他们应该让江明月去上大学，让江明月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副厂长是江明月养父的战友，本身也懂得一点技术，但是懂得不是特别多，这不妨碍他去找其他认识的专家。
江明月初中毕业之后就来到南城造船厂了，她在这个厂里也算是兢兢业业的。
“我在厂里待了快三年了，根据我们厂的规定，必须工作满两年，才有资格被推荐去上大学。”江明月道，“同样的招式，不要在我的身上用两次。当初，我们一起读初三，你也是说我不是爸的亲生女儿，你就是江家人，这个上高三的名额必须是你的，我不能跟你争。”
当时，上高中，不完全是看成绩，看家世还看其他的。
江明月的成绩比江明心好太多，老师本来是想让江明月去上高中。可是江二婶婶在那边说得让江明心去上高中，江明心也闹着要上高中，这些人不让学校推荐江明月上高中，而是让江明心去。
一家子两个孩子都去上高中，不大现实，学校很少会直接推荐一家子的两个孩子去上高中。江明月和江明心是堂姐妹，在学校那些领导的眼里，她们两个人就是一家子。
“二婶。”江明月看向一旁没有开口说话的江二婶婶，“二婶也是有工作的人，就算没有工作，去相关单位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就算我不愿意去上大学，这个上大学的名额，也不可能落到江明心的头上。要是她能上，你猜我们厂里的那些人服气不服气，他们会不会去闹？”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如果没有在厂里工作的人，只要是有亲戚在厂里工作，那就能上大学。那么厂里很多人都要去闹，都会说自家的儿孙多么多么优秀，该让他们没有进工厂工作的儿孙去上大学。
“不能服众，最后也是上不了的。”江明月道，“别人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江二婶婶是想着你女儿没有被推荐上大学，我也不能被推荐上大学吗？要让别人家的人上大学？”
“你……”江明心恶狠狠地盯着江明月，前世的江明月是这个样子吗？
前世，江明月也有被推荐上大学，江明心没有去争。当时，江明心想的是早点嫁入季家，季家家大业大的，自己不用去跟江明月争那些东西。江明心还认为江明月嫁去大杂院，相对比较贫穷的徐家，江明月以后也就是那样了。
谁知道徐长枫后面会赚那么多钱，徐长枫还对江明月那么好，他把江明月当亲妹妹。这让江明心怎么甘心，明明她嫁入更强大的人家，她才是应该过得很幸福的那个人。
“明心，回去了。”江二婶婶道。
“妈。”江明心看向江二婶婶。
“那个上大学的名额……”
江明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城造船厂的副厂长就带着两个人过来了，那两个人是来找江明月的。
“上大学的名额，是我们厂里给明月的，不是给你的。”郑副厂长冷着一张脸盯着江明心，“你不是我们造船厂的员工，没有资格得到这个名额。”
早前，郑副厂长就知道江明心一家子用恶心人的方式夺走上高中的名额，这些人现在还想要故技重施，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她的养父是没有了，但是还有我们。”郑副厂长道，“你们是抢匪吗？三番两次地要抢别人手里的东西？”
“不是，是这孩子的爷爷病重，她一时想不开，脑子乱。”江二婶婶连忙拉着江明心，当领导的气势就是不一样，自家就只是普通人家，还是别得罪这些人比较好。
“可是我……”江明心还想要说话，却被江二婶婶给拽走了。
“回去，妈给你扯块布，做套新衣裳。”江二婶婶道，她小心地在江明心的耳边嘀咕，“别再得罪人了。”
江明心再不甘心，只能跟着江二婶婶一起走。
郑副厂长看向江明月，“走，先去你们家。”
到了屋子里头之后，客厅也是餐厅，非常狭小的一个地方。摆放着一张四方方的桌子，桌子不大，比那些人平时打麻将的桌子都还要小，四方桌前面是一个有一定高度的供桌，再上面摆放的是江明月养父的遗像。
客厅旁边用帘子拉上的是江明月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很狭小。
江家的房子不算小的，比较大，但是江明月的养父早死。江二婶婶一房的人多，江老爷子就做主让东边这边的一间房间给了二房。那间房间原本是连着大房这边的，二房的人重新砌墙做了门，算是单独出去。
江母不是不想去争，而是按照世俗规矩，江母一个没有为江家生儿育女的寡妇没有资格去争。别人都觉得江家人还让江母住在这边就不错了，哪怕江明月算是过继给死去的江父，那些人依旧觉得江母母女跟江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就不该住在这边。
曾经，江明月问过江母，江母当时还年轻，为什么不选择改嫁？要是江母当时选择改嫁，应该还比较好改嫁的，没有带着孩子，没有拖油瓶，应该很多男人愿意娶江母。
江母就是笑笑，说小孩子不懂得那些，江母深爱着死去的丈夫，她自己不想改嫁的。江母想着她们母女有一个遮风避雨的住处，那就很不错了，她们去跟江家其他人争，争不赢的。
郑副厂长之前来过这里，不是第一次来，而一旁的郭教授却是第一次来。郭教授倒也没有嫌弃地方小，当江明月去给众人倒水的时候，郭教授还说不用倒水了。
“我想问一下，那艘船的图纸，当真是你自己画的？”郭教授看过了造船厂的那一艘船，那一艘船是民用船，却堪比海军船了。
“是。”江明月点点头，“你们等等。”
江明月掀开帘子，她进去把床底下的一些图纸拿出来。江明月胎穿的，但她当时忘记了前世的记忆，即便如此，她自己还是有去画一些图画，这些年来，陆陆续续画了很多张，都有好几百张了。
不够，还不够，在画的时候，江明月就是那么想的，她总觉得这些图纸应该有好几千张的。
当时，江明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而现在，江明月明白了，那是航母的设计图。江明月曾经待在船舶研究院，专门就是造军舰的。
第一艘军舰，是国人在其他国家买的没有完成的航母，为了把这一艘航母运回国家，还经历了一番磨难。从这一艘航母回到国家，重建完成，又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到多年后，国家才又自主建造了其他的航母。
江明月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妖异，她想的是聪明的人多了去了。在历史上，几岁作诗的，那些少年将军也就是十几岁，就算是民国时期，早早读了大学的人，也不是没有的。
一个木头箱子里面，放着很多张图纸，那都是江明月画。
江母见过江明月挑灯画那些图纸，还让江明月别画了，让她去休息。在江母看来，江明月已经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女儿不用那么辛苦。
而江明月则对江母说，“不行，再不画，我就忘了。下一次，就梦不到了。”
“梦里的内容都是假的。”江母笑着道，“你画出来，也就是图，不存在的东西。”

第4章 遗愿
◎天才少女◎
江母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她当然就那么说。但是江母见江明月那么喜欢画那些东西，她终究没有继续阻止，甚至还给江明月买了很多张大张的白纸，让江明月能继续画。
在江家这个大家族里，江母和江明月就是最为低等的存在，别人随时都能踩上她们一脚。江母努力想要给女儿最好的东西，她在一家国营饭店的后厨工作，她不赚钱不行。
当年，江母没有要她死去的丈夫的抚恤金，而是把那些钱都给江老爷子他们，作为条件之一，江母要了原先住的房子，没有全要，就是现在住的这些，还有另外一间房间。
虽然房子办了房产证下来，分割开来，但是大房还是住了二房的一间房间。江母对江家人多加忍让，她不能回去娘家给兄弟添麻烦，一个女人回娘家总不好住一辈子的。
这一会儿，江明月从床铺底下拿出了那些纸张，厚厚的一叠。图纸还没有完全画好，有的地方可能还存在一些问题，毕竟是她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画的。
做梦的时候，梦见那些图纸，江明月画下来。梦里的图纸很清晰，梦醒了，又变得有些模糊。
当郑副厂长看到江明月拿出一大叠纸张的时候，颇为惊讶，“这些都是图纸？”
“是，”江明月把图纸放在桌子上，又去她的床头拿了一个航母的模型过来。那是江明月自己做的模型，里面有很多细节都没有完善，毕竟是一个不到五十厘米长的模型。
江明月小心翼翼地把模型搬到桌子上，她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相信她，她还是要让这些人看看。
“这是……”郭教授推一推眼镜，他很快就看出眼前的模型是什么，“是航母？不过你这跟国外的航母不大一样？”
“是不大一样。”江明月道，“我的梦想，建造属于我们自己的航母。”
在江明月去拿模型的时候，郭教授稍微翻一翻那些图纸，他可以确定江明月确实有功底。江明月在造船厂待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她不是白待的。
“我爸还有留下一些书。”江明月道，那些都是关于造船方面的书，“我从小就有看。”
那些书放在江明月房间旁边的柜子里面，她的房间特别小，还是用帘子隔开的。房间里到处都塞了东西，都不好落脚的。江明月从来没有嫌弃房间狭小，或许有的人不把她住的地方当房间，但她当那是一个完完整整地房间，她妈已经尽力给她最好的。
“明月初中的时候成绩就很好。”郑副厂长道，“我们厂招工的时候，也是她自己考上的。”
厂里有组织考试，通过层层筛选，不是萝卜坑，不是说岗位是留给谁的。
“她考我们船厂的时候，我都还不知道。”郑副厂长感慨。
“我没有见过我爸，没有见过活着的他。”江明月道，“见的就是他留下来的书，我妈说我爸的文化不是很高，可是他就喜欢看。我妈曾经问过我爸，他看明白没有，他说没有看明白，但他可以看看，以后，还可以给他们的孩子看一看。”
只可惜，江父战死在战场上了，他没有机会再看明白那些书。
以前，江明月没少听江母说，说江父都还没有小学毕业呢。江母也希望江明月可以读上去，读高中读大学，可是江明月读初中要上高中的时候，江二婶婶还说她给江母跪下了，说上高中的名额应该给江明心。
江二婶婶还说江母只有一个女儿，江明月就算没有工作，也不用下乡，而江明心就不一样。江明心前面还有兄长，有其他兄弟姐妹，江明心要是没有读高中，也没有工作的话，那么江明心就得下乡当知青。
然后，江老爷子也开口了，意思就是让江明月别去争。江家众人的意思是江明心才是真正的江家人，在东西只有一份的时候，那就只能是江明心的，而不能是江明月的。
江母终究还是心软了，那么多人劝说她。加上下乡当知青，确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江母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江明心下乡当知青，她亲眼看着江明心长大的。
江明月没能上高中，还得自己去找工作。江母不愿意拉下脸去恳求别人给江明月一份临时工的工作，她不能去消耗死去丈夫的脸面。就是江明月自己考上造船厂的时候，江母都还担心是不是郑副厂长给江明月开后门了，得知不是，这才松一口气。
“我考造船厂的时候，我妈非常高兴。”江明月道，“她可能是觉得我继承了我爸的遗愿。”
江明月没有见过养父，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江明月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江母亲生的孩子，主要是那些人都没有隐瞒，江家一些亲戚还当着江明月的面说她不是亲生的。
“你们厂推荐你去上大学。”郭教授道。
“嗯，对。”江明月点头，“上大学，搞航母。”
文凭，不管什么年代，那都是十分重要的存在。没有文凭的话，江明月想要升职上去，想要做更多的事情，那都十分困难。
江明月都计划好了，上大学，到时候又恢复研究生招生了，她可以去考研考博，一路读下去。要是顺利地话，她在大学的时候就能多展现一下自己的才华，让导师带着自己去做研究。
造船厂有一个船政学校，不过那个学校更像是一个职业技能培训的学校。按照后世的说话，那就是一个职业技校，不是本科学校。
江明月被推荐上大学，那是实实在在的本科大学，就是他们省份最好的大学南城大学。南城大学有一个海洋与船舶学院，江明月就是要进这个学院学习。
“年轻人，有志气。”郭教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他头上有很多白头发，他想要伸手鼓励地拍拍江明月的肩膀，下一刻，又想到江明月是一个小姑娘，就没有继续拍，“这也正好，我们来试一试。”
“可以吗？”江明月双眼发亮。
“你来当我的学生吧。”郭教授道。
“还不见过老师？”郑副厂长连忙道。
“老师。”江明月一时激动，下意识就要跪下去，“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不用跪，不用跪。”郭教授被江明月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没有想到江明月会这样，“既然这样，那你从明天开始就去研究所找我。就是船厂旁边的船舶研究所，知道吗？哦，不，你也可以先去船厂，我再带你过去。”
郭教授又想到船舶研究所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他怕江明月不能进去。
“我有那边的出入证。”江明月道。
“你……”郭教授猛地拍拍脑袋，“忘了，忘了，你就是老李头他们说的那个天才少女！”
“哪里。”江明月的脸颊微红，那些人都太夸赞她了，“不过我只能去部分区域，就是我们船厂跟研究所共用的区域。”
江明月年纪小，但也满十八周岁了，她生日的月份早，在农历二月生的。江明月努力工作，厂里的好几个人都知道她的努力。
“老师，我爷爷病重，我最近得请假。”江明月不大好意思道，她得多去看看江老爷子。
江母在国营饭馆做事情，还有带饭给江老爷子吃，她就是得忙工作，也得忙着照顾江老爷子。江明月不好总是工作，她总得看看江老爷子，特别是最近几天比较关键。
按照原著里的剧情，江老爷子已经油尽灯枯了，就等着孙女的亲事定下来。
在江明心的前世，季川有心上人，他还是娶了江明心，主要是因为季老爷子的压迫。季老爷子不想让江老爷子死不瞑目，他又觉得情情爱爱不是必须品，夫妻两个人就是凑合着过日子，季川为了不气死季老爷子，也为了不挨打，不被逐出家门，这答应了。
二房这边的客厅大，屋子也有好几间。二房的人还总喜欢说大房的房子在东边，东边更能晒到太阳，朝向也好。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脑子进水了吗？”江二婶婶把江明心拽进房间，“季家多好，你就这么白白放弃？”
“妈，您不是也听见了吗？季川有心上人！”江明心道。
“管他有没有心上人，季家那么好！”江二婶婶道，“他有心上人，不是还可以换人吗？比如季医生。”
“您觉得要是我，季医生会愿意换吗？”江明心有些烦躁，她真的很想要上大学的机会，“他是见色起意，瞧见江明月长得那么漂亮，他才说我们江家换了，季家也换。”
要是季泽成愿意换的话，前世就已经换人了，不可能等到今生才换人。
江明心前世就听季川说过，说季川早就反抗过，但是没有用。江明心不相信季泽成不知道，也不相信季家人不知道能换人，说到底，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乎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季泽成对江明心也没有好感，“妈，你们相信我，徐家现在是穷一点，但是徐家以后会很好的。”江明心道。
下一刻，江明心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啪地一下，江二婶婶就打过去了。
“江明心，你失心疯了吗？”江二婶婶道，徐家再好，能比得过季家吗？

第5章 陷阱
◎当着他的面◎
“我没疯！”江明心说完这一句话就冲出去了，她要去告诉徐长枫，自己才是他的未婚妻。
江二婶婶气急败坏，却拿江明心没有办法，换亲的话已经在江老爷子面前说了，季家还有人听见了。
当郭教授走的时候，他还让他的助理把那个航母模型抱走。江明月主动说让老师带走的，郭教授说江明月有空就过去研究所，她随时都能来家里处理事情。
江明心冲去了大杂院，她看到徐长枫正骑着自行车带着他的妹妹，那个妹妹比徐长枫还小了十来岁。
徐长枫见过江明心，他也见过江明月。徐老爷子已经跟徐长枫说过婚约的事情，徐长枫脑中浮现江明月姣好的面容，心里欢喜，他已经幻想着他跟江明月婚后的美好生活。
“长枫。”江明心道，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称呼徐长枫有些过于亲昵，她又道，“徐长枫同志。”
徐长枫停下自行车，他二十岁出头，还没有结婚，在工厂工作。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没有多高的薪水，家里人口多，除去下乡的姐姐，还有已经结婚的兄长，兄长没有下乡，徐家一大家子挤在不到八十平米的房子里。
徐老爷子夫妻、徐长枫的兄长嫂子一家三口、徐父徐母、徐长枫、徐长枫的妹妹，家里勉强隔出四个房间。家里的灶房都是建在院子里头的，没有在屋子里，就是为了尽可能的节省空间。
这就九个人了，徐长枫嫂子还怀着身孕，等到后面就是十个人住，再往后，十几个人住。
“可是老爷子那边有事情？”徐长枫问。
“不是。”江明心微微摇头，“我爷爷还好，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爷爷？”
“跟你？”徐长枫疑惑，这不大好吧，自己要也是跟自己的未婚妻一起去看江老爷子。还是说江明月没有空过来，江明心才过来说的？
“对。”江明心点头，“爷爷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未婚妻。”
“什么？”徐长枫震惊得差点没有扶稳自行车。
“二哥，你小心点，我还在车上呢。”十岁左右的徐燕妮连忙开口，“我都要摔了。”
徐长枫连忙扶稳自行车，他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徐长枫。
“季家那边的人更喜欢明月，你们都知道的，我这个妹妹虽然文凭没有我高，但是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江明心故意说让人误会的话，“从小到大，她都十分要强，这一次……这也不能怪她，她跟大伯母，孤儿寡母的，她要是能嫁入季家，她们母女两个人的物质生活一定更好。”
“她要换的？”徐长枫心情不大好。
徐燕妮连忙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就算她长得好看一点，她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哥！”
“当着爷爷的面，也当着季家人的面，我说了，我自愿嫁给长枫你的。”江明心想着徐长枫应该不会去质问江老爷子，“爷爷很重视你们家，我不想让他太过伤心难过……唉，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徐长枫沉默，他不大愿意相信江明月竟然是那样的人。
“爷爷身体不大好，医生说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江明心道。
“你的脸……”徐长枫这才关注到江明心脸上的巴掌印。
“我妈打的。”江明心无奈笑笑，“我妈他们都觉得季家更好，就算季家人喜欢明月，他们都还希望我能嫁入季家。可是季家那样的人家，不是我想嫁进去就能嫁进去的，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
这话，江明心是说给徐长枫听的，徐家没有钱，还挤着那么小小的一个房子住着。江明月长得那么漂亮，那就不是徐长枫能够肖想的存在。
徐长枫到底是一个大男人，心里有气，也不可能直接冲到江明月的面前询问情况。江老爷子又病重了，徐长枫更不能去为难江老爷子。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跟我去看看爷爷。”江明心道，“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是假的。”
“二哥。”徐燕妮拉扯一下徐长枫的衣角，她不喜欢长的过于漂亮的江明月，同时也不是很喜欢江明心。
徐燕妮觉得自己都站在这边好一会儿了，而江明心都没有多看她一眼。要是江明心嫁入徐家，江明心是不是就要忽略她，不把她这个小姑子放在眼里。
“燕妮，你先回去。”徐长枫道，“我去看看老爷子。”
“不跟爷爷说一声吗？”徐燕妮道，“这么大的事情呢。”
“让徐爷爷过去也行。”江明心道，“他们两个老人家是战友，感情也好，说话比我们更加方便。”
“爷爷……”徐燕妮朝着家里就大声喊，“江家要给二哥换一个媳妇，你们快去看看。”
江明心听到徐燕妮说的话，倒也不觉得多尴尬。她前世已经嫁过人，没有少被人为难的，她觉得徐燕妮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自己没有必要要跟徐燕妮计较。
何况，换亲这种事情，徐家人迟早都要知道的。
最终，徐老爷子、徐长枫爷孙两个人跟江明心一块儿去医院。江老爷子没有说江明心最开始说不嫁入季家，就说他们已经季家人面前已经说过了。
“好，这也不错。”徐老爷子看向江明心，“明心到底是你的亲孙女，你们是看重我们家。”
徐老爷子只能这么说，总不能说江家轻视自家。
之前，江老爷子要让江明月嫁给徐长枫，徐老夫人还在那边说江老爷子不重视徐家，说是江老爷子把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嫁过来。徐老夫人不管江明月有多么漂亮，也不管江明月是不是有工作，她只知道江明心是江老爷子亲生的，江明心都要高中毕业了。
高中毕业的人，找工作都比较好找的，工资也高一些。
徐老夫人更希望江明心嫁入徐家，而不是江明月。一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女人，她绝对不可能吃太多苦的，徐老夫人认为江明月不可能在徐家长待。
江明月不知道江明心跟徐家人去医院了，她没有把所有的图纸都交给郭教授。主要是这里面有的图纸可能有问题，江明月先把模型给了郭教授，以及一部分没有问题的图纸。
“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了？是长虫了？还是发霉了？”江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看到桌子上的图纸，心生疑惑，“你平时不是很宝贝吗？这一会儿天都要黑了，也不好晒，得等明天。”
“不用晒了。”江明月道，“我得重新整理一下。”
“行，那就重新整理一下，要不要妈妈帮你整理？”江母问。
“不用。”江明月道。
“要不这样，你先把这些东西放你床铺上，我们先吃饭。”江母道，“今天饭馆那边不是很忙，我还得去看看你爷爷，干脆就早点回来。瞧，我给你打了红烧肉，还有馒头、米饭。”
江母不是饭馆的主厨，主厨是其他人，但她也是厨师，也有炒菜，不是就只负责洗洗菜的。
作为饭馆的员工，他们能花小钱从饭馆打饭，这也方便他们照顾家庭。通常情况下，这些员工不好走开，都是他们家里人过去打饭的。不过去的人不是很多，就算是花小钱，一次次加起来，钱就多了，家里有其他成年人的就能在自家做饭。
“妈，您怎么又给我带肉了？”江明月道。
“什么叫又？”江母道，“你还年轻，在长身体，得多补补。家里就我们两口人，多吃点。赶紧的，把你的这些图纸都放起来，快点来吃饭。我已经吃过了，一会儿得去你爷爷那里。”
“二叔三叔不是在吗？他们轮流去。”江明月道，“您今天早上都去送过饭了。”
“早上是早上，现在都傍晚了。”江母道，“你爷爷说想要吃味道好一点的饭菜，自家做的家常菜，味道没有那么好。”
“爷爷是觉得二叔三叔去守夜了，我们没有守夜，我们就得多付出一些金钱。”江明月道。
江明月很想翻白眼，江家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他们觉得他们吃亏了，他们就要各种找弥补，让别人多出钱。
“你爷爷的身体不大好。”江母道，“他早年在战场上受过很多伤的，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有点小毛病很正常的。你赶紧吃饭，吃完饭，把饭盒放在旁边，我回来洗。”
“不用，我自己洗。”江明月道，“妈，您快点去，早去早回，省得他们说您送得太晚，爷爷都饿了。”
“行。”江母微微点头，“我去送饭。”
江母风风火火地拿着东西出门，江明月忽然间想起来她还没有跟她妈说换亲的事情，等江明月走到院子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她妈的身影，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算了，等她妈晚上回来的时候再说。
江明月回去吃饭，她妈对她是真的不错，她妈经常给她带好吃的。虽然她妈有时候比较软弱，但是总体而言还是很不错的。
季家，季泽成回去吃晚饭，在饭桌上，他直接说了江明心要换亲的事情，“她说要换亲，我说行，我们这边也换，换成我跟江明月。这样，两边都换了，也就不显得尴尬。”

第6章 争端
◎他们就是欺负你◎
“换亲？”季老爷子十分震惊，“老江都没有说啊。”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季泽成道，“你们不是想要我结婚吗？正好，我觉得江明月十分合适。”
“她……”季老爷子微微皱眉。
“您之前不是说过吗？说她的养父战死了，是烈士。”季泽成道，“总不能因为她是被抱养过去的，你们都瞧不起她。”
“谁瞧不起她了？”季老爷子连忙道，“谁敢瞧不起她？”
季老爷子知道江母为了江父守寡，也知道江母不愿意再嫁，她还从娘家抱养孩子过来。季老爷子还是比较敬佩江母的，江母对死去的江父用情至深。
“季川还没有回来？”季泽成看向原本属于他侄子的座位，座位上空空的，没有人。
“他……”季大嫂面露微笑，“他有点事情，没有回来。泽成，你放心，这一门亲事，就按照你说的办。”
季大嫂原本就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季川去娶江明心，就算江明心是江老爷子的亲生孙女，她还是不愿意。江明心的家世不好，等到以后，江明心的娘家帮衬不了季川的，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看着就不好。
何况，特殊年代马上就要结束了。
季大嫂身在季家，她比别人更早知道那些消息。特殊年代要是结束了，很多事情都将发生变化。要是早几年，季老爷子让季川去江明心这样家世的女孩，娶了也就娶了，而现在，季大嫂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低娶。
以季大嫂的年纪，也能生下季泽成，她大儿子跟季泽成的岁数差不多。季大嫂算是看着季泽成长大的，但是小叔子到底是小叔子，公公婆婆等人都比较宠着小叔子的，要是季泽成愿意娶江家女，季大嫂一定不说不行。
在儿子跟小叔子之间，季大嫂当然是选择自己的儿子。
季泽成是老爷子和季老夫人的老来子，季老夫人那个年代的人都比较早结婚，十六七岁就有结婚的。季老夫人生大儿子生得早，不到二十岁就生了大儿子，四十岁左右生的季泽成。到了季大哥这一辈结婚还算早的，这也就导致季泽成的岁数跟他大侄子的岁数差不多。
“没意见吗？”季泽成问。
“当然没有意见。”季大嫂笑着道，她甚至很感谢季泽成换亲，换啊，就该换。
凭什么让她的儿子去娶江家女，二房的人就不能去娶吗？
不过季泽成这个当长辈的愿意娶江家女，这也不错。
季大嫂没有意见，而二房的人早就已经搬出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季老爷子和季老夫人早早让二儿子搬出去，也省得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麻烦还多。
等季川回来的时候，他喝得烂醉如泥。季川早几天知道老爷子要让他娶江家女，他不愿意，他早就已经有心上人了，他想要跟心上人在一起。可是季川又不大敢违抗老爷子，内心憋得慌。
季大嫂瞧见儿子喝成这个样子，赶紧搀扶儿子去房间，不敢让公公婆婆知道儿子喝醉了。季川躺在床铺上，还在那边嘀咕。
这一会儿，江母也已经从医院回来，她今天给江老爷子带了猪肉韭菜馅的饺子，老爷子说想吃饺子，她这才特意带的。就是带过去的时候，饺子有些冷了，江三婶婶还在那边嘀咕两句。
江母明白，这些人是生怕她去争夺江老爷留下来的遗产。江母没有打算去争，自己跟女儿也没有资格去争的，她明白这个道理。江老爷子到底是江母死去丈夫的亲生父亲，江母就是想代替丈夫给江老爷子尽尽孝。
“妈，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江明月看看挂在墙上的钟，“这都快九点了。”
“你爷爷今晚洗澡，得等着把他的衣服拿回来洗，就慢一点。”江母道，在江三婶婶说饺子冷的时候，江母还想着去热一热饺子，江老爷子说不用，江母就任由江老爷子那么吃了。
江老爷子在病房里还感慨他过去都没有这么多好吃的，他们还吃过树根，吃过树叶，都是非常不好吃的东西，但能填饱肚子。江老爷子吃完饺子，又稍微休息一下，这才去洗澡的。
江老爷子的儿子在那边，自然不用江母去帮他洗澡，男女授受不亲，那也不合适。江母主要是在那边等，这一等就等得比较久了。
“二叔不是在那边吗？让二叔带回来，不行吗？”江明月道，“非得要您带过来？”
“今天是你二叔在那边守夜，他得明天早上再回来。”江母道，“我今天晚上就回来，正好先把衣服洗了晾出去，衣服也能快点干。”
“他们就是欺负您。”江明月撇嘴。
“不算是欺负。”江母叹息，“你爸不在了，要是他还在，他也会做一些事情。”
“……”江明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她妈对她爸那是深沉的爱，算了，反正不是自己去做那些事情。
“对了，你爷爷说你跟明心换亲，让你嫁去季家，这是怎么回事？”江母道。
江母在医院的时候，江三婶婶阴阳怪气地说了好几句话。
原本，江三婶婶认为是江明心嫁去季家，江明心好歹流着江家的血，那也就算了。江明心不愿意嫁去季家，那也不该是江明月嫁过去，江三婶婶还想自己的女儿小是小一点，但等过个两三年，自己的女儿也能出嫁，让她的女儿嫁去季家不是更好吗？
偏偏江老爷子在那边说是季家人指定江明月的，如果不是江明月，更不会是江家其他姑娘。
“是江明心自己说要换亲的。”江明月道，“她说的时候，季医生就站在门口。季医生是季家人！”
“怎么会这样？”江母不大明白，“明心那孩子前两天还十分高兴，她盼着要嫁去季家的。”
江二婶婶他们都很高兴，一个个都想着跟季家成为亲家，想着以后能得到不少好处。江母没有想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在里面动手脚了，她相信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绝对不可能去做夺别人亲事的事情。
就算江三婶婶阴阳怪气地说江明月长得很漂亮，意思就是江明月趁着来看江老爷子的时候勾引季医生。可江三婶婶没有明着说，且他们又是在病房里，江老爷子还在，江母没有去说江三婶婶。
“怎么说换就换，还被季家人发现？”江母皱眉。
“许是她觉得这样一说，季家人也听到了，那么这一件事情就定下来，不能反悔了。”江明月道，“您也知道，只要是江明心想要的，她一定会设法得到。”
“唉。”江母道，“好端端的，她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她当着人家的面都说了，她要是再反悔，人家也不可能同意的。”
“嗯，是。”江明月道，“妈，您就别想这些了，又不是我们要换的。”
“就是……季家好是好……就是……”江母叹了一声气，自己的女儿到底是自己从娘家抱来的，女儿跟江家没有血缘关系的。
“又不是我说的。”江明月道，“我想着不结婚也可以，结拜成兄妹。季医生就说江家要换人，他们季家也换人，他还说他更合适，我总不能当着爷爷的面，非得说不行吧。”
“是不能说，你爷爷身体不好，医生说过，他没有几天活头了。”江母道，“别气着你爷爷。”
“记着呢。”江明月走到江母的身边，挽着江母的手，“妈，您放心，就这么几天，我还能忍着的。”
自打江明月工作之后，她的脾气没有以前那么好，不想总是隐忍着。一直隐忍着，没有什么用处，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地欺负她。
“难为你了。”江母轻轻地拍拍江明月的手，“一直都是你让着江明心的。妈就是觉得……江家的东西，到底不是我们的，我们能有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江明月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那么江母大可以理所当然地占据那些好处。可是江明月不是江父亲生的女儿，江母心里也过去不到那个坎。
周围的人又经常说江母就是故意抱养娘家的孩子，江母故意占据江家的房子。明明江母和江父结婚了，江父没了，江母有资格继承江父的遗产。
然而，很多人的观念都还是很老旧，有的人甚至觉得就算江明月是江父亲生的女儿，江母母女都不应该占据江家的房子。在古代，女儿就是没有资格继承那些东西，而是让族里的其他男丁继承的。
江母到底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否则，她也不可能在二房要她分出一间房间的时候，她就分出去。
“知道，知道。”江明月道，“妈，您当初没有要爸的抚恤金，房子本来也是爸的，您当初还拿出一些钱出来了，这房子就算是您把属于江家的那一份买过来的了。”
江明月听她舅舅说过，江母付出了很多，江母不是白要房子的。
“先不说这个，我去洗衣服。”江母道，“你呢，有没有去洗澡，把衣服换下来，我来洗。”
“不用，我自己洗。”江明月这么大岁数了，不好意思让江母给她洗衣服。
“你能洗得干净吗？”江母道。
“我今天又没有跑去厂里，没有弄得一身油污，随便揉一揉衣服就行了。”江明月忽然想到了一点，“今天，郑副厂长还带着一位教授过来，郭教授收我当学生，他是南城大学的老师。”
“好，好。”江母听到这点，十分开心，“你爸活着的时候，他就是想要造船，造很厉害的船，造……对了，造航母。”
江母想着江明月能完成江父的遗愿，也不枉费她抱养江明月。
夜里，郭教授还在研究所，他找了几个同事一块儿来看看这个模型。郭教授看了江明月给的一些图纸，他就觉得那些图纸就像是真的能造出航母。模型上的船板线条曲线，外行人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内行人能看出一些门道出来。
“你什么时候去国外偷师了？”其中一个人不禁疑惑，“不对啊，外国人都不让我们国家的人去学习这些的。曾经，就是一个潜水艇模型，他们都防着我们。”

第7章 捷足先登
◎先下手为强◎
“不管这个模型是怎么来的，你们看看，是不是可行？”郭教授道，“这还有几张图纸。”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有完整的吗？”有人问。
“完整的，那得等。”郭教授道。
郭教授问过郑副厂长，江明月没有出国过，至于她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有的人就是比较天才，江明月从小到大都在看那些造船的书，又在船厂工作将近三年的时间，江明月有一些想法，那是非常正常的。
这些年来，郭教授又不是没有看过天才，有的少年天才遇上更加天才的。像江明月这样的，郭教授想年轻人有非常大胆的想象力，很懂得创造，这非常不错。
“早在一九二二年，有国家就已经拥有第一艘航母了。”郭教授道，“今年，隔壁的国家航母正式服役了。”
更别说一些国家都不止拥有一艘航空母舰，那些国家把航母开到了其他国的海域，没有航母，完全无法跟这些国家抗衡，就只能用血肉去堆积。别人还能时不时开着航母过来挑衅，在航母上，战机起飞降落，都方便很多，不需要去大老远的陆地上。
特别是隔着大洋的海域，距离太远，有了航母，有远洋能力，这跟没有航母，差别非常大。
没有航母，那就是别人能来挑衅你，你却无法还击回去。
西沙群岛那边边界有争议，人家就是来挑衅了，国家却没有那么多厉害的船只。
不说国内的海警船，就是海军船都不如人家。
为什么郭教授在看到南城造船厂新造出来的船只会那么激动，那是因为那只船只不大一样，性能比以往的船只强太多了。说是南城造船厂造出来的渔船，一艘渔船都比得过海军船了，这让郭教授如何不激动。
郭教授希望他们能早点造出航母来，他们能在国家的领海上多多航行。不只是在国家的领海上航行，还能去公海，甚至能去靠近别的国家的领海航行，让那些外国人都知道他们这个国家不是好欺负的。
“首都大学的前身，学校在招收文科老师的时候，一类是有文凭的，一类是没有文凭但有真才实学的。”郭教授道，“虽然说后者基本都是有一定名声的，但是，要是有真才实学，即便没有名声，那也能用。”
“你说的是南城造船厂的江明月吧。”李教授道，他就是郭教授嘴里的老李头。
之前，江明月来研究所的时候，虽然说江明月是去研究所和南城造船厂的联合实验室，但是李教授过去看过。李教授能看得出来江明月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还跟南城造船厂的人说年轻力的拥有很强的创造能力。
“她是我的学生了。”郭教授赶紧道。
“我可是一直很看好她的。”李教授惋惜，有种被别人捷足先登的感觉。
“你比我早认识她，还总夸她。”郭教授道，“你不就说想让我们知道她吗？”
郭教授挑眉：你要是想收她为学生，早就收了，哪里轮得到我？
李教授就是想要等一等，看看江明月能研究出什么东西出来，让江明月能踏踏实实一点。然而，李教授想自己是等得太久了。
可这也不能怪李教授，在特殊年代，很多教授专家都被迫下农场下牛棚。李教授想的就是稳一点，至少别让别人觉得这里面有太大的问题，一个搞不好，李教授这边出问题，江明月那边也出问题。
李教授的朋友就有被下放的，还有被下放之后坚持不住就自杀的。李教授看过太多太多的事情，经历了很多，他就想着稳妥一点。
不过郭教授已经收江明月为学生了，李教授也不能说郭教授做的不对。
“让她来研究所。”李教授道，“我说的不是我们跟造船厂联合的研究所，而是让她……”
“跟她说了，她家里有点事情，得处理一下。”郭教授道。
天亮了，江明心早早就拿了家里的户口本去徐家，她要让徐长枫跟她去领证。
“我想让爷爷看看我跟长枫的结婚证。”江明心道，“领了证，我爷爷就能安心了。”
徐老爷子听到江明心说这话，他自然不可能去阻止。
徐长枫本来要去工作的，他被江明心拦在了家门口。徐长枫不想这么快跟江明心去领结婚证，他心里还是没有接受江明心，毕竟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未婚妻是江明月。
从一个漂亮的未婚妻到一个长相清秀的未婚妻，徐长枫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别人还要掐着他的心，非得逼迫他去做别的事情。
加上徐长枫跟江明月之前没有多接触，两家说婚约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多来往。只是徐长枫听他爷爷说是江明月，这就记下江明月，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很喜欢漂亮的女人。特别是他一开始以为江明月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更是大胆地去喜欢。
“长枫。”江明心见徐长枫没有说话，心想就算自己没有嫁给徐长枫，江明月也不可能嫁给徐长枫的。
在前世，江明月就没有嫁给徐长枫。
“你到领证的岁数了吗？”徐长枫抱有侥幸心理，希望他们能晚点去领证，他心里有疙瘩。
“到了。”江明心道。
“你不是还在上高中吗？”徐长枫皱眉。
“我读书晚，而且，我爸妈给我上户口的时候，多上了一岁。”江明心道，“户口上的年龄已经到了二十周岁了，可以领证了。要说不能领证，是明月不能领证，她的户口本上的年龄就只有十八周岁。”
江明心想着等到江明月可以领结婚证的时候，江老爷子早就没有了，没有人能牵制得了季家人，也许季家人就不让江明心进门。
明年恢复高考，后年改革开放……
江明心眸光微闪，江明月的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爷爷。”江明心又看向徐老爷子，“爷爷，我想让我的爷爷能开心一点，医生说了，我爷爷他……我爷爷他……”
江明心面露悲戚，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徐长枫。
“你们去领证。”徐老爷子开口。
徐老爷子发话了，徐长枫没有办法，他就只能按照徐老爷子说的话去做。谁让江老爷子的身体不大好了，徐老爷子很重视江老爷子。
徐老爷子知道徐长枫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原本就已经接受江明月嫁过来的准备。徐老爷子当时想的是江明月不是江老爷子亲生的，但也是养孙女，也行吧，至少江明月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徐老爷子看看徐长枫，年轻人更注重美貌，江明月确实长得十分动人，可惜徐长枫跟江明月没有缘分。
“长枫，你今天请假一天。”徐老爷子做安排，“领了证，拿着证去看看老江……看看你们的爷爷，也好让他走得安心一点。”
江明月不知道江明心等人的举动，她正在家里修改图纸，江母已经去饭店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郭教授带人来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江明月别把那些图纸放在家里。郭教授看过江明月家的房子，别人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江明月的房间还是用帘子跟客厅隔开的。
即便没有人在家的时候，门上锁了，但是别人要进去还是很方便。
“老师。”江明月没有想到郭教授竟然又来了。
“我在所里给你申请了一间办公室。”郭教授道，“这些东西，都可以放过去，那边的工具多。”
郭教授说完，又从兜里拿出了两个水煮鸡蛋递给江明月，“喏，拿着吃。”
“老师……”江明月没有想到郭教授还递给自己鸡蛋。
“要老师给你剥开吗？”郭教授道。
“不，不用。”江明月赶紧接过鸡蛋。
“你太瘦了，得补补。”郭教授道。
“还行，我的体重一直在九十斤上下的，增加不了，也没有减下去。”江明月道。
“这还不瘦吗？”郭教授感慨。
“还可以了。”江明月回答。
当年，江母从娘家把江明月抱过来，她手里的钱又拿去给江老爷子买房子了，不然，她住在这边住得不安心。即便江母把江明月抱过来的时候，江明月已经有五六个月大，但是这么小的孩子没有母乳吃，也没有奶粉吃，就是一些米汤米糊糊的。江明月的身体自然就没有江明心那么好，底子差了很多。
江明月的亲妈又生了好几个孩子，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江母想着本来就是要抱养孩子的，那就早点把孩子抱过来，免得让她嫂子还得多带孩子，她怕她嫂子不高兴。
虽然江母在饭馆工作，但是江母也不是每天都有给江明月带肉菜的，江明月小时候读书也是江母花钱，家里还有其他地方需要用钱。江明月吃的饭菜不一定就是很好，有时候饭馆那边有剩肉菜，江母还能打点肉菜回来，饭馆那边要没了，江母也就没有打。
不是说有在饭馆工作的人家，他们就能吃得油光满面的。
“昨晚，跟他们连夜开会。”郭教授道，“你做的模型，很有门道。有个属于你自己的办公室，也好整理。”
“好，谢谢老师。”江明月道。
“来，整理整理。”郭教授伸手去整理。
江明月没有阻止郭教授，她想要跟着一起整理，郭教授道，“你先吃鸡蛋，把两个鸡蛋都吃了。等你去了我们所里，早上都给你吃鸡蛋。”
过了一会儿，江明月跟郭教授一起带着图纸去研究所，郭教授的速度很快，江明月的出入证重新换了一个，她能去更大的区域。
办公室很大，比江明月的卧房都还要大，这边还有桌椅，甚至还有沙发。
“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江明月有点手足无措。
“这边原本是储物间。”张所长道，他刚刚让人整理了这边办公室。
张所长是南城研究所的所长，他昨天晚上就听了郭教授的要求。给一个新人单独的办公室，张所长觉得不大好，还想要讨价还价一番，郭教授就问：到底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
“沙发是你老师家里的旧沙发。”张所长道，“之前放在所里，也没有几个用。干脆就搬到这边来。”
桌椅那些都是旧物件，不是新的，也不算是江明月有了特殊待遇。这是郭教授申请的，要是其他人有那么厉害，他们也可以让他们的老师给他们申请。
“我们这边到你们家，走路也就是二十多分钟。”郭教授道，“坐车快。”
“是。”江明月点点头，“要是去南城大学，还会更远一点。”
“东西放在这边，你要去看你爷爷，大可以去。”郭教授道。
昨天，郭教授就已经听闻江明月家里的事情，江明月也说不能那么快过来。郭教授都明白，可他夜里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
梦里，郭教授梦见有人坐在飞机上，飞机要坠毁了，为了保护资料，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最后，两个人烧焦，但是他们怀里的公文包里的资料好好的。
那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郭教授梦见这些内容，他又梦见江明月的家里着火了，江明月为了救那些图纸，人没了。
这让郭教授怎么可能安心下来，他干脆就过来一趟，让江明月把资料放好。
“我是该去看看我爷爷了。”江明月看看墙上的时钟，“这里还有钟表？”
“有时钟，你们才能知道多少点，该去吃饭了。”张所长笑着道，“你这个老师，经常忘记吃饭的。”
“别听他说，你不是要回去吗？”郭教授道，“对了，差不多到了吃饭的点，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走。我们这边食堂的饭菜，都是免费的，尽管吃。”
在江明月吃完午饭过去医院的时候，她去买了一些香蕉，香蕉比较软，苹果太硬了。江明月还没有走进病房，她听到了江明心的声音。
“当当，爷爷，你看，这是什么？”江明心十分开心地道，“这是我跟长枫的结婚证！”

第8章 气吐血
◎你死了这个心吧◎
“爷爷，您就放心吧。”江明心笑着道，“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好。”江老爷子道。
江老爷子很失望，他真的希望江明心嫁入季家，那么季家以后才可能多帮衬江家。江明心嫁给了徐长枫，徐家是真没啥大能耐的。
“长枫，叫爷爷。”江明心朝着徐长枫道。
“爷爷。”徐长枫道。
“好，好。”江老爷子不想多说，精气神不好。
“爷爷，我想上大学。”江明心深呼吸一口气，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反正老爷子都要死了，那么老爷子就该在死前帮她把事情安排好。
江明心认为江老爷子认识那么多，江老爷子一定有法子的。
“上大学？”江老爷子没有想到江明心会这么说。
“对，明月都能被推荐去上大学，凭什么我就不行呢？”江明心道，“爷爷，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明月她以后嫁去季家，季家很厉害。不像是徐家，我跟长枫都得努力工作才行的。上了大学，工作的机会多，也能得到更好的工作。”
江明心坐在床边，她伸手抓住江老爷子的手。
“……”江老爷子沉默。
“爷爷，您就帮一帮我吧。”江明心道。
徐长枫没有去说话，他原先不知道江明月还被推荐去上大学，现在知道了，他又觉得自己吃亏了。江明月长得漂亮，还要成为大学生，而江明心就差很多。
这让徐长枫心里不是滋味，如果江明心能去上大学，这也不错。
“怎么帮？”江老爷子道，“总不能让明月把上大学的机会给你？那是他们厂子的名额。”
江老爷子还是明白这一点的，江明心和江明月一起上初三的时候，这中间还有可操作的机会。可上大学的名额，那是各个单位的，不是说让江明月把名额让给江明心，那就可以的。
何况，江明心自己说要换亲的，她现在又嫌弃徐家不够有钱，那也是她自找的。
江老爷子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天了，他不能把所有的人情都消耗在江明心的身上。说白了，江明心就是一个姑娘，江明心还不懂得他的良苦用心，只怕等到后面他在江明心身上的努力都白费了。
因此，江老爷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踩江明月一脚。
“高中毕业不错了。”江老爷子道，“你要是想要上大学，那你先去工作，表现好了，以后也有机会被推荐去上大学。”
“以后……可是……可是……万一以后恢复高考，不是推荐呢？”江明心道。
“那你就自己去考。”江老爷子道。
“自己考？”江明心脱口而出，“那多难考？”
她前世没有考上大学，今生，那就更不可能了。
江明心早就忘记那些知识点，她现在还担心期末考试呢。江明心借口家里有事情，她这两天都没有去学校，在家里的时候稍微翻看一下那些课本，她就直接把课本扔到旁边。
“考不上，那就是你的命。”江老爷子道，“我们每个人都得认命。”
“爷爷。”江明心不想认命，上天都让她重生了，为什么她还要认命，“爷爷，您能不能让季爷爷帮帮忙，让他……”
“不行，你死了这个心。”江老爷子黑线，他瞥了一眼江明心，江明心要是没有换亲，那么她还能去找季老爷子帮帮忙。而江明心主动换亲，这就等于她把季家人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江老爷子不敢再找季老爷子帮忙。
江老爷子让季家人娶江家女，这本身就已经耗费了很大的情面了。江老爷子不能在这个时候得寸进尺，不能把人得罪死了，等他死了之后，他的儿孙要去找季家人，季家人就可能翻脸不认人。
“爷爷。”江明心大声地道，“孙女就是想努力学习，以后有一个好前程，也能多帮衬哥哥他们。您连孙女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成全吗？”
江明心不管江老爷子的身体多不好，她只知道江老爷子迟早都要死，必须把江老爷子剩余价值给榨干。
门口，江明月在那边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进去。
“怎么站在这里？”江老夫人道。
最近一阵子，江老夫人基本都在家里休息，她年纪大了，家里人不放心她，担心她受不住。江老夫人过来的话，基本都是早上或者下午过来一趟，她很快就回去。
“这就……”江明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听到江明心的声音。
“医生，医生，护士，护士！”江明心在那边大声叫。
江老爷子吐血了，江明心刚刚用力地摇晃着他的手臂，又大声说那些话，非得逼迫江老爷子帮衬她。江老爷子不愿意纵容江明心，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也就吐血了。
徐长枫压根没有想到江老爷子会吐血，他站在那边也有些手足无措。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过来了，季泽成赶紧给江老爷子查看身体。
江二婶婶搀扶着江老夫人站在旁边，江明月来都来了，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走。只是病房的人太多，江明月之能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这是被气到了。”季泽成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在医院里，季泽成没有少看到儿孙气长辈的事情。江老爷子本来就没有几天可活了，这些人还这么折腾。
“得让病人保持平和的心态。”季泽成看向江二婶婶那些人，“不建议来这么多人围着病人，不利于病人呼吸新鲜的空气。”
“老头子。”江老夫人红着眼睛，颤颤巍巍地到江老爷子面前。
江明月手里还提着香蕉，她干脆把香蕉放在床头，不去多说话。让江老夫人那些人跟江老爷子多说说话，正当江明月准备走的时候，江老爷子叫住江明月。
“明月，你以后……以后……”江老爷子停顿了一会儿，“都是一家人，就别太计较了。”
江明月看向江老爷子，别太计较？到底是自己计较，还是江家人跟自己计较？
“昨天晚上，我已经跟爸妈说了换亲的事情，大嫂也十分赞同。”季泽成开口，他又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午休的时间，有没有空走一走？”
江明月没有说话，她依旧看着江老爷子。
不是江明月不能自己答应，她就是想着江老爷子现在这一副憔悴的样子，要是自己现在跟一个男人出去，这些人说不是要说自己。江明月不是怕这些人说她，就是不想招惹没有必要的麻烦。
“你们去吧。”江老爷子道，“我这边没事。”
“有值班的医生。”季泽成道，“有问题，随时可以找医生。”
季泽成朝着江明月伸手，江明月伸手，季泽成握着江明月的手，两个人一起离开。
江明心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可是她不敢多说。一来是季泽成很可怕，二来是江老爷子刚刚吐血了。
“你别想着上大学的名额了。”江老爷子再一次看向江明心，“得罪了人，还要人帮你，这可能吗？”
“我……”
徐长枫赶紧拽住江明心的手，他不想江老爷子受刺激死去，至少不能在这一刻死去。徐长枫示意江明心不要说了，他真的很后悔，他们两个人不应该领证的，不应该说为了让江老爷子安心，他们就去领证。
江明心见徐长枫皱起了眉头，她撇了撇嘴，“不上大学就不上大学，就算我没有上大学，我以后未必就会过得差。”
季泽成跟江明月一块儿走到了住院部楼下，两个人就是在旁边的小道走一走。他们这一家医院外面还有比较大的空地盘，医院打算在这边再继续建楼，来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多，多建一栋楼也方便。
“我还没有到能领结婚证的岁数。”江明月收回了手，“还得等一年多。”
江明月必须提前跟季泽成说，别看她跟江明心是一起上初中的，但是两个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那就等。”季泽成道，“可以先处对象，等你到了年纪，再领证。”
这个时代的人，不是都很矜持的，有的人就是很直接。有人相亲几天就结婚的，还有人一相亲就问各种话的。江明月倒也不觉得季泽成这么说话有多不好，季泽成没有拖泥带水，这样也好。
“季医生，你听到了我堂姐说的话，为什么你……”江明月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季泽成会说季家也换亲。
“可能是因为恰巧遇见你。”季泽成道，“换一个人，我就不是那么说了。”
季泽成说的是大实话，他不是随随便便讲究的人，不可能来一个人，他就说好，换亲。
不可能的！
“这是缘分。”季泽成道，“若是你要为你爷爷守孝三年，也是可以的。”
“看情况。”江明月道，守孝三年，应该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现在的人不像是以前的人，非得要守孝三年，现在能守孝一年，那就已经算很不错。
“老爷子今天受了刺激，可能就是这一两天了。”季泽成道，运气好的话，明后天，运气不好的话，今天晚上就不行了。
原本能多熬着几天的，现在不成。
季泽成刚刚在病房里瞥见了心虚的江明心，他就知道江明心多半又去气江老爷子。
“我妈都已经把钱准备好了。”江明月道，江老爷子住院的钱，江老爷子死后办丧事的钱，江母都打算为死去的江父出一份。
江母特意跟江明月说过，说她们接下来一段时日可能过得比较苦一点。江明月没有意见，那是江母的钱，江母想要怎么花钱都可以，江明月从来不觉得江母的钱就是自己的钱。
哪怕江明月是江母唯一的养女，她都没有理所当然地那么想。
“会有纠纷吗？”季泽成道，“我到时候可以过去。”
“没有纠纷，毕竟我们家就只出钱，没有要钱。”江明月道，“爷爷的那些东西，都是分给其他两房的，没有我们这一房的事情。早在爷爷住院的时候，那些人就说了。”
一个个都防着江明月母女，生怕她们拿了东西走。
“也好。”季泽成点头，他不稀罕那些东西，江明月母女本身就势单力薄，不去争那些东西才好。
“我们家没有资格去争的。”江明月补充一句，“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女儿，也不是真正的江家人。”
“知道。”季泽成道，“你是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是江家人，我就愿意换亲。你不是江家人，我们还会以另外一种形式遇见。”
病房里，江老爷子看着红着眼睛的江老夫人，“我这儿也没有剩下很多钱，分成四份，一份给老婆子你，还有三份，大房、二房、三房各一份。”
“大房？”江老夫人愣了一会儿，“你是说老大媳妇？”

第9章 枉费
◎江老爷子没了◎
“对。”江老爷子靠在枕头上，微微点头，“明心不愿意嫁去季家，明月嫁过去。明月是我们的孙女，总得给她留一份。”
“她……她算哪门子的孙女。”江老夫人道。
在江老夫人的心里，自己的大儿子就是被江母给克死的，她恨不得江母跟江明月什么都得不到。
这些年来，江老夫人没有少对江母甩脸色，她每次瞧见江母都是冷着一张脸，还时常说江母。江老夫人对于江母还住在那边房子的行为特别不满意，特别是当其他孙子长大之后，她又听了其他儿孙的话，她就觉得江母应该把房子都让出来。
就算江母当初给钱又如何，给的钱也不够买下那边的房子，少给了！
江老夫人就是这么看待江母的，要让她把属于自己儿女的东西分给江明月，那不行。
“怎么让她嫁去季家？”江老夫人不满。
都不用江二婶婶多去怂恿，江老夫人就十分不高兴。
这一次，江老夫人过来这边，也是为了说这一件事情，就算江明心不愿意嫁入季家，那也不该让江明月嫁入季家。季家那么好的人家，完全可以让季家等几年，等老三家的孙女成长起来。
“这是季家人说的。”江老爷子道，“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江老爷子看向满脸不悦的妻子，妻子陪着他多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做了很多事情。江老爷子怕自己没了，妻子以后不知道如何把握分寸。
“明月名义上是老大的女儿，她就是我们的孙女。”江老爷子强调，“是季医生亲自开口说的，就算明月不姓江，他们还是能在一起的。”
江老爷子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江老夫人不明白，江家其他人也不愿意明白这个道理。江老爷子只希望这些人记下自己说的话，指不定他们以后还要江明月帮衬他们。
“长枫。”江老爷子又看向徐长枫，“既然你跟明心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你们回去吧，我这边没有事情。”
江老爷子挥挥手，他不去多说江明心的事情，越说越生气，他太疲惫了，不想多说。
江老夫人没有这么快走，她要陪陪江老爷子。江明心和徐长枫先行离开，两个人都已经领证了，这个年代领证之后不一定就会大办酒席，有时候就是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酒，又或者是叫上几个朋友，这就算数。
这一会儿，江明月从医院去研究所了，她想在研究所那边继续整理一下图纸。季泽成要继续上班，他是医生，比较忙碌，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休息。
病房里，江老爷子忍不住跟江老夫人多唠叨了几句，他本来是想要等到明天再跟家里其他人说如何分遗产。只是还没有等到明天，就在大半夜的时候，江老爷子就没了。
当时，江老夫人才回家没有多久，江二叔叔和江三叔叔在医院里守着江老爷子。兄弟两个人知道江老爷子白天吐血了，他们都觉得江老爷子可能撑不住。
果然，江老爷子大半夜就没了。
江老爷子没有立下遗嘱，就是口头上跟江老夫人、江二婶婶、江明心夫妻说一下。既然没有遗嘱，没有明细，江老夫人等人自然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去分配遗产，就不给江母母女分了。
江明月母女压根不知道江老爷子要更改遗嘱的事情，江老爷子原先是说送江明月两床被褥当作嫁妆，没有说别的。江明月母女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她们都没有想着要去抢夺江家的财产。
而江老夫人等人都十分默契，都不去说江老爷子临终之前说的话。
在办丧事的时候，江二叔叔和江三叔叔还找江母，毕竟江母之前主动承担了一部分医药费，也说会过承担丧葬费的。那么他们就得找江母，他们都觉得自家没有那么多钱，要是能让江母出一些钱是一些。
江二叔叔兄弟没有按照江老爷子临终前说的话去做，还要让江母出钱。
“我这就去拿钱。”江母道，她本来以为等到江老爷子的丧事结束之后，江二叔叔和江三叔叔再来跟她算这些。结果，在办的过程中，江二叔叔兄弟就来问他。
“这里里外外都要钱。”江三叔叔道，“一下子花出去那么多钱，这也是没法子。你先前说要出钱，这才来问你的。”
江三叔叔故意这么说，说完又道，“明月是我们的侄女，老爷子临终之前都还给她安排了一门好亲事，她是我们江家的姑娘。”
江老爷子说江明月是江家女，也说了分财产的事情，而江二叔叔和江三叔叔就只说江明月是江家女。这两兄弟就是想着江明月要是真嫁入季家了，江明月还有点用处，要是江明月只是嫁给普通人，她就没有多大用处了。
反正，他们就觉得得看到手的利益，至少现在得让江母出钱。
“我们都把你们当家人。”江三叔叔道。
“行，等着。”江母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江母去进屋子去拿钱，她拿了三十多块钱出来。之前，她还出了不少医药费，这一下子，家里攒的钱又空下去许多。要知道江母平时还有送一些东西回娘家，对公公婆婆也是很用心，处处都要花钱，她本来就没有攒下多少钱。
而江明月工作之后，她刚刚工作，工资不是很高。江母没有问江明月拿钱，江明月的工资花了多少，剩下多少，都是江明月自己把控的。
江明月站在院子里，她看到江母去拿钱，没有去阻止江母。阻止不了的，江母早前说要给钱，那么江母就一定会给。
有时候，江明月就觉得江母很像是电视里的任劳任怨的娘道类型的女主，不管别人如何欺辱江母，别人怎么坑江母，江母还是要去做那些事情。江母总说要是江父还活着的话，江父一定会做那些事情。
这让江明月怎么说，她总不能说江父已经死了，让江母还是自私一点，让江母别总想着江父。可是不行，江明月没有见过江父，她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江父的事情，江父在江母的眼里是一个十分高大伟岸的人，在别人嘴里，江父也是一个英雄。
江明月不能说他们去美化江父，而是现实里确实可能存在那样的人。
没有先辈流血牺牲，就没有现在。
江明月始终都记得这一点，她想着如果江母那么做，江母的心里能好受一点，那也行。
“这两块钱，算我出的。”江明月走到江二叔叔和江三叔叔的面前，她看向站在旁边的江母，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江母能更加好受一点。
按理说，江明月没有结婚，她不需要出钱，但是她有工作有工资，她真的要是一分钱都不出的话，指不定江家那些人又要如何编排她们母女。那些人会说不是亲生的到底不是亲生的，说江明月都不肯出一丁点钱。
“不用你……”江二叔叔的话还没有落下，江三叔叔就接过那两块钱。
“不枉费你爷爷那么疼你。”江三叔叔道。
“明月是爸的孙女，这都是她应该做的。”江母道。
然后，江二叔叔和江三叔叔去忙其他的事情，得把江老爷子的身后事都安排妥当。
江母还要去洗菜做饭，亲戚朋友过来吊唁，总得让人吃一口热乎的饭菜。江明月不是特别擅长做家务，她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不用多做事情，江母会去做。
于是江明月没有去帮着洗菜，也没有做饭，她在那边跪拜几下江老爷子。
另一边，江大姑姑得知江明月给了两块钱，她在那边嫌弃江明月给的少了。
“她一个月的工资不少呢。”江大姑姑道，“我听人说她还加过工资，平日里，她妈还有从饭馆给她带饭，她自己也能在工厂的食堂吃饭。她一个月能花几个钱？”
江大姑姑在屋子里跟江母说这些话，旁边还有其他的一些亲戚。
“不是亲生的，到底不是亲生的。”江大姑姑道。
“我这个不是亲生的，给了两块钱，那么表哥表姐他们呢？”江明月站在门口，直言不讳。
要知道这边的房子都是平房，又不是有两三层的房子。江大姑姑的声音不算小声，江明月在客厅就听见了。
江老爷子死了，江明月不用顾及江老爷子的心情，不用担心江老爷子会不会受不住刺激。
“他们也有工作，他们还是亲生的。”江明月故意道，“还是说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他们出不了这个钱。也就是我啊，还没有结婚，谁让我还有工作呢，我就该出这个钱。亲生的，有一片赤诚的孝心就可以了。”
“你……伶牙俐齿的。”江大姑姑拉下脸，“外孙跟孙子能一样吗？”
“是吗？”江明月道，“有血缘关系的，跟没有血缘关系的，也是，能一样吗？”
“你……”
“对了，您这话，是说堂哥堂姐他们得出钱吗？”江明月道，“我出了两块钱，他们出多少？”

第10章 解除婚约
◎这是自由恋爱◎
“石桂兰，你来看看你的宝贝女儿！”江大姑姑直接冲到客厅门口，她冲着在外面洗菜的江母嚷嚷，“听听你的宝贝女儿在说什么？你姓石，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吗？你当你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江母听到了江大姑姑的话，不禁皱起眉头来。
要知道这里还有一些亲戚朋友，还有江老爷子的老战友。
徐老爷子和徐长枫来得早一些，也没有早早回去。徐长枫跟江明心领证结婚了，徐长枫是江老爷子的孙女婿，他自然得在这边帮衬一点。
当徐家人听到了江大姑姑的话，他们没有走得太近。
江明月想要走过去，被人拦了一下，倒是江母先走到了江大姑姑的身边。
“怎么了？”江母的身上绑着围裙，她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刚刚还给江二叔叔兄弟拿了钱。
“你女儿啊，不要脸，没脸没皮的，还要叫我儿子女儿出钱，要让她的堂哥堂姐都出钱。”江大姑姑道。
“我给钱了，你嫌弃我给的少，那你们就给啊。”江明月不怕这些人不高兴，怕什么，她又不吃住这些人的东西。
江明月不想总是隐忍着，小时候一直忍着也就算了，怎么到了现在还要隐忍。
“怎么，给钱的，还不对了，没有给钱的，就高高在上了？”江明月道。
“明月。”江母走到江明月的身边，江明月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女儿一向是温温和和的，江母想女儿必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当江母看向周围的人的时候，她发现那些人都是对江明月指指点点的。
那些所谓的江家人，所谓的长辈，他们当然不希望一个小辈在那边嚷嚷。
“老爷子尸骨未寒呢，就在这里说这些。”
“给些钱怎么了，那是你爷爷。”
“你手头宽裕，愿意给就多给一点。”
“你大姑姑也是为你好，她……”
……
“那我祝愿你们有这样的大姑姑，再生有这样的女儿。”江明月翻白眼，“别打量着我年纪小，你们就都能踩在我的头顶上。”
“是不是因为季家？”江大姑姑又道，“就不该让你跟季家定亲，回头，就过去跟他们说，这一门亲事不作数了。”
“去啊，你们去说，我有让他们不去说吗？”江明月道，“爷爷活着的时候，江明心说要换亲，我没有说不，没有让爷爷生气。而你们呢，倒是觉得我去攀高枝了，觉得我占了你们江家的便宜！”
“你不是占江家便宜！”季泽成搀扶着季老爷子过来，正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季泽成没有想到在这些人竟然围着江明月，一个个都在欺负人家小姑娘。季泽成先前多少知道江家的一些事情，也知道江明心是江家的亲生女儿，江明月不是，还知道徐家那边不算是多好的人家，江老爷子就是想要把好的都留给亲生孙女。
“季家跟你们江家的婚约不作数，要作数的话，是我侄子跟你们江家的婚约作数。”季泽成道，“我，那是我亲自瞧上明月的。你们江家人先说要换亲，压根没有想过明月的想法。对她好？你们是对她好吗？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季泽成不是一个喜欢隐忍的人，他在医院的时候，面对很多病人家属，各种各样奇葩的家属都好，他多少要隐忍一点。而面对这些奇葩的人，这些人又不是病人家属，季泽成没有必要忍让这些人。
江明月没有想到季泽成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她本已经做好自己跟这些人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也做好被这些人瞧不起，被这些人颠倒黑白的准备。多少所谓的亲戚长辈都是那样的，更何况，江明月跟江家人还没有血缘关系，那些人自然不可能站在江明月这边。
“你们江家当我们季家是什么？”季泽成道，“你们想要换亲就换亲，你们想要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
随后，季泽成看向季老爷子，“爸，我把话放在这边，我是跟明月处对象，以后是跟明月结婚，不是跟江家联姻。”
江大姑姑的脸色不大好看，她显然没有想到季家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更没有想到季家人这么不给面子。江大姑姑就是不想让江明月嫁入季家，她以前对江母母女不是很好，她担心江明月嫁入季家之后会报复她。
刚刚，江大姑姑没有想着说解除婚约的事情，就是电光石火之间，她脑子里突然想过这个想法，也就说出来了。
“是，是你自己看中的。”季老爷子拄着拐杖，他看了看江明月，江明月长得十分美貌又很果敢。
季老爷子扫视周围的人一眼，虽然说他已经很少跟这些底层的人接触，但是他知道这些人都瞧不起江明月，也都知道他们都不想江明月过得好。季老爷子还知道江明月不是江家亲生的，这些江家人心里的小九九，他太清楚明白不过了。
“这算是你们自由恋爱，不是包办婚姻。”季老爷子道。
“季老。”江大姑姑看着季老爷子，她忍不住道，“江明月不是我大弟的亲生女儿，她还对长辈不敬，她……”
“当长辈的首先得有长辈的样子。”季老爷子板着脸。
江家的其他亲戚看到季老爷子气势这么强，季泽成也是冷眼看他们，他们都不敢多说话了。
江母见此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季家人对江明月有意见。
“如果真要解除婚约，那也行的。”江母看向季老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女儿也不是没有人要的。”
“未来亲家，这话不兴说。”季老爷子知道小儿子是真的对江明月动了真心，否则，小儿子不可能跟自己一起过来，更不可能去说那些话，“他们是自由恋爱，没有婚约，没有包办婚姻。等改天，我们两家给他们订婚了，这才算是有了婚约。”
季老爷子很给江母和江明月面子，纵然死去的江老爷子是季老爷子的战友，江老爷子还救过季老爷子。但是这一次是江家人自己折腾的，在江老爷子还没有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折腾。
这些人当初同意江母抱养一个孩子当作是江父的孩子，这个时候又折腾这些，说明这些人不是多好心的人，他们看重的是利益。
没有了江老爷子的江家，季老爷子本就不可能高看他们一眼。江老爷子特意在住院后，在临终之前说两个人以前开的玩笑话，要定下孩子的婚约，江老爷子就是不想给季老爷子拒绝的机会，季老爷子也不忍心拒绝。
先前，季老爷子从季泽成那边得知江老爷子的亲生孙女要换亲，他本来就有点不高兴了，不是他小瞧江明月，而是江家人把季家人当猴耍。哪里有确定了人，又要换人的，这不就等于季家人被江家人挑挑拣拣的么。
江家人只觉得江老爷子曾经救过季老爷子，都觉得那是江老爷子的遗产馈赠，那就不该轮到江明月。
“现在可以说解除婚约的事情了。”季老爷子看向江大姑姑，“你们江家不仁，要换亲在前，如今，也是你们说要解除婚约，这是你们不义，也休怪我们无情。正好，趁着大家伙都在，把事情说明白咯。”
季老爷子左右看看，他看到了人群里的徐老爷子，“老徐，你说，是不是？”
徐老爷子的脸面有点挂不住，他原本以为是季家要换亲，以为是江明月勾搭的季家人。毕竟江明心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去见江老爷子，江老爷子也担心徐家人不高兴，就没有多说别的。
“老领导，你们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是他们要换亲的。”徐老爷子当着江家人的面这么说，他不能让老领导误会他，“我们先前都以为是……唉，只能说长枫这小子跟明月有缘无分，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现在这个年代，自由恋爱好啊。”
徐老爷子要让季家人明白，徐长枫和徐家都没有惦记江明月，也不是徐家人要江明心去换亲的。
“都来了，赶紧坐一会儿。”江老夫人出来了，她不出来不行。
江老夫人原本是想着让江大姑姑教训教训江明月也好，谁知道季家人来了，更没有想到事情变成后面这个样子。江老夫人只觉得江明月是翅膀长硬了，江明月故意用季家人来压制他们。
“我老伴活着的时候，时常说起你们……”江老夫人道。
“上柱香，我就走。”季老爷子道。
“不留下吃顿饭吗？”江老夫人问。
“不了。”季老爷子道，“留太久，你们就该觉得明月这孩子是因为你们，才被我们看上的。”
季老爷子没有给江老夫人脸面，事情闹到这一地步，他不觉得江老夫人没有问题。这些江家人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季老爷子看不下去这样的事情。
江老夫人本来以为季老爷子会站在自家这边，站在死去的江老爷子这边，谁成想季老爷子说出这样的话。
“老领导，正好，我有话跟您说，一会儿跟您一块儿走。”徐老爷子连忙道，他觉得自己被江老爷子坑了。
大家都是战友，江老爷子临死之前，还要坑徐家一把，徐老爷子心里极为不舒坦。
“泽成，你留下来。”季老爷子道，“你跟明月处对象，也该多帮衬她一点。”
“好。”季泽成本来就想要留下来，他能想到，要是自己现在就这么走了，那些人一定还会说江明月的不是。至少得等一等，季泽成得让那些人进一步了解自己的态度。
“长枫也留下。”徐老爷子赶紧道。
等到季老爷子给江老爷子上完香后，徐老爷子随同季老爷子一块儿出去。
“都好久没有见到老领导您了。”徐老爷子道，“去喝两杯。”
“喝茶可以，喝酒就算了。”季老爷子说完这话，还转头看看季泽成，然后，小声地道，“家里管得严格。”
由于季泽成在，江大姑姑不敢再说别的话，她还被江家亲戚拽去了旁边。
“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劲儿？”江二姑姑道，“现在好了，人家说是自由恋爱，不是包办婚姻，他们在一起，跟爸没有关系！还有，你瞧瞧徐家人的脸色，明心这日子……她都领了结婚证，是不是该搬出去了？”

第11章 黑心肝
◎送给谁了？◎
角落里，江大姑姑听到江二姑姑说的话，她觉得江二姑姑说的话很有道理。
“是该让她搬出去了。”江大姑姑点点头，“出嫁了的姑娘，哪里有一直住在家里的。”
“对。”江二姑姑道，她刚刚还听江老夫人说江二叔叔的儿子要结婚，孩子结婚就得要房间。江老夫人是想让江母母女把房子彻底让出来，让江二叔叔的儿子住。
江老夫人还想让江二姑姑去跟江母说让房子的事情，江二姑姑不是很想去说。
早些年，江家人允许江母住在那边，江老爷子夫妻拿着江父的抚恤金，没有给江母一分钱。江母住在那边，也是交了一部分钱，算是买房子的钱，这房子才过户的。
当时，不仅仅是江老夫人等人在，江二姑姑、江大姑姑等人也都在，甚至还有街道办的人在。石家那边特意找了见证人，江母的娘家兄弟担心江家以后翻脸不认账，这才要把各方面的事情安排妥当。
房子都已经是人家的了，也不存在没有房产证的问题。
现在，江家人要让江母把房子让出来，这怎么能行。江母已经让出比较大间的那一间房间了，总不能江二叔叔一有一个儿子要结婚的时候，就让江母让出房子，这是不让人住，要让人去睡大马路上的节奏。
江二姑姑这个人有点欺软怕硬，要是季泽成没有在，江母母女没有靠山，江二姑姑一定会多说几句。当江二姑姑看到季泽成，还听到了那些话，她算是明白了，人家季泽成是只认江明月，不认江家。
最好的法子还是让江明心早点搬出去住，别让江明心住在家里。
“妈刚刚不是说了，都没有空的房间。”江二姑姑道，“明心搬出去，还能空出一间房间。她上头三个哥哥，她大哥结婚住在大弟妹那边的一间房间。明心的两个弟弟住一间，她自己还住一间。她搬出去了，正合适。”
先前，江二叔叔家的三兄弟，三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一张上下铺，一张小一点的床。三个人都不好同时站在那边，太过拥挤。江明心岁数大了，又是一个姑娘家，总不好让她跟她哥哥睡在一起，这才让她单独一间房间。
江二叔叔家的客厅稍微大一点，客厅还要摆放一些东西，得当餐厅。江二叔叔这个人又要脸面，不想让人进客厅看就看到乱糟糟的，他就没有在客厅摆床，也没有拉帘子。
“她不搬出去，让她去跟她奶奶住，她愿意吗？”江二姑姑道。
老人身上都有一股子老年味，比较臭，气味不好闻。
江二姑姑自己就觉得江老夫人身上的气味不好闻，就更不要说江明心。他们走进江老夫人的房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她哪里可能愿意。”江大姑姑撇撇嘴，“其实，要是石桂兰那边的房子……”
“大姐，我们都出嫁了，又没有住在娘家，就不去大弟妹房子的事情了。”江二姑姑道，“明月都还住在客厅呢，那么大的一个姑娘，就用帘子隔开的。好在，家里就她们母女，也没有多不方便。”
江二姑姑朝着江大姑姑眨眨眼，又歪歪头，让江大姑姑看看站在江明月身边的季泽成。
那可是季家人！
江二姑姑不想得罪季家，她刚刚已经看到季老爷子他们是如何不给江大姑姑面子的。江家的其他亲戚也都不敢多说，很多人都不认识季老爷子，但是季老爷子不怒自威，上过战场拼杀过的人，那气势就是不一样，江家的亲戚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还真是好命。”江大姑姑咬牙切齿。
徐长枫站在那儿看着江明月，江明月长得太过漂亮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容颜，即便江明月待在人群里，别人也能第一眼看到江明月。江明月有一头秀丽的长头发，她用木簪子挽上，极有气质，仿佛古代美人图里走来的美女。
“长枫，长枫。”江明心伸手戳了徐长枫手臂好几下，她发现徐长枫竟然一直在看江明月，这让她心情非常不好。
今生，是自己嫁给徐长枫，就算是前世，江明月都没有嫁给徐长枫，江明月跟徐长枫结拜为兄妹了。
“徐长枫！”江明心提高音量。
“有什么事情吗？”徐长枫回过神来。
“还能有……去搬一下桌椅。”江明心深呼吸，她不能跟徐长枫吵起来，他们才刚刚领证结婚，她以后还要当阔太太，“桌椅不大够，得去大伯母家搬。”
都是一个大院子里头的房子，搬桌椅都比较快。
江母把椅子叠起来放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头，圆形的大桌面也是立起来搁在她的房间里。院子里的空间是大一些，但江母没有把东西长期放在院子里，一是在院子稍微放久一点，江二婶婶就直接把东西拿走了，江老夫人也会拿，二是江母没有多花钱去买院子，她要是在院子里搭雨棚放东西，担心江家其他人不高兴。
先前，江母只是把放在院子里一下，江大姑姑过来就说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的岁数大了，江母不该那么摆放，太占地方了，让人窒息。
江母没有把房间的门锁了，门还是开着的。江母认为她就在院子里干活，不用再锁房间的门。
那一张圆形桌子是江母特意买的，江父去世了，江母正月的时候还是有叫江家这边的人一起吃饭。其他时候，有时候过节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也得要一张大桌子。
江母不可能总是去问江二叔叔一家接，她自己付钱买的。
江明月知道那些人要去搬桌椅，她也跟着过去，季泽成走在江明月的身边。
“怕我们在房间里面乱翻吗？”江明心瞧见江明月走过来，她故意这么说。
“家里没有几个值钱的东西，你真要翻，也翻不到。”江明月道。
江明月真不明白，再原著里，自己这个角色没有伤害到江明心，在江明心的回忆里也是如此。分明是江明心自己想要当阔太太，她才要换亲，是她欠了江明月这个角色的。
“你们要搬就搬。”江明月道。
“我男人搬，你自由恋爱的对象不搬吗？”江明心故意道。
“还是我来搬。”徐长枫听不下去，江明心太爱表现了。
徐长枫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跟他爷爷的想法差不多，他们还是别去得罪季家比较好，偏偏江明心就要去得罪人。徐长枫不觉得自己有多好，江明心为什么非得换这个亲？
季家那么好的人家，江明心换亲干嘛？
徐长枫不迷茫，这里面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徐长枫越发觉得他自己不应该娶江明心，娶错了。但现在又不是后悔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就只能把路走下去，不能跑去离婚。
“是这一张桌子吗？”徐长枫看到了桌椅。
“是，就是这一张，没有别的了。”江明月道，“客厅里的四方桌也被拿去放东西了，没有其他的饭桌。”
“不让你的对象搬吗？”江明心道，“还是因为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就不让他搬？”
“结婚了，还能离婚。”季泽成幽幽地道，“不让你男人搬，你男人就要跟你离婚吗？”
“你……”江明心看向季泽成，季泽成的表情稍微一冷，江明心就泄气。江明心只能转头继续看徐长枫，“快点把桌椅搬出去，等一会儿，大家就要吃饭了。”
徐长枫搬了桌面出去，季泽成和江明月搬了椅子出去，而江明心没有搬。
江明心比江明月还要不喜欢干活，她上面三个哥哥，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江二叔叔他们还是比较疼江明心的，江明心在家里比较自由自在，江明月稍微大一些的时候好歹还会扫扫地、洗洗衣服之类的。而江明心就是让她妈帮着她洗衣服的，她可是高中生。
江明月没有管江明心有没有去搬，在江明月和季泽成都出去的时候。江明心瞥了一眼客厅里的帘子，她左右看看，又走了过去，掀开帘子。
“看什么呢？”江明月很快就回来，只是几步路，她哪里可能耽误很长的时间。
“就是看看，吓了我一大跳。”江明心用手轻轻地拍拍胸口，“你这边有贵重的东西吗？我还不能看一眼？”
“看完了吗？”江明月问。
“你……”江明心灵光一闪，“你桌子上的那一条大船呢？”
江明心重生了，不大记得一些事情，但是她知道江明月十分宝贝那一条船，江明月不让其他人去动那一条船。江明心的大嫂刚刚嫁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做到一半的船，还笑着说江明月手艺好，江明心的大哥让江明月以后做好了送给他妻子，江明月没同意。
为此，江明心的大嫂还在那边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说江大哥没有本事。
“送人了。”江明月回答。
“送人？”江明心睁大眼睛，她看到站在江明月身后不远处的季泽成，故意提高音量，“你那么宝贝那一艘船，你送人，送谁啊，送给你的心上人吗？”
江明心不觉得江明月把那一艘船送给了季泽成，从说换亲到现在，这才多少天啊。江明月哪里有那么快的速度把船送出去，郑副厂长等人过来的时候把模型带走了，江明心没有瞧见，她这一会儿故意说给季泽成听的。
季泽成是医生，前几天又在上班，他没有过来，江明月总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把那么大的一艘船给搬出去。
就江明心的这一点小伎俩，季泽成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所有的好东西都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季泽成道，“明月有她的自由。”
“副厂长过来，就把模型送出去了。”江明月道。
但凡江明心稍微问几句，她就知道了。
要知道那么大的一个模型，郑副厂长他们搬出去的时候还费了一番功夫的。左邻右舍，不少人都看到那一幕，那一艘船不好放在小汽车里面，放在车顶又怕弄坏了。
郑副厂长还另外叫一辆车来，郭教授非得跟着坐在车后面，郭教授得亲自看着，送去研究所的时候，路上都是盖着一块布的，没有让其他人看。
“你还真会巴结人，难怪他推荐你去上大学。”江明心阴阳怪气的，“那一位副厂长还是大伯父的战友，你不还是用了我们江家的关系吗？”
江明心心里不舒坦，她想自己读不成大学，江明月也别想读成。江明心又想到徐长枫看江明月的眼神，她十分害怕徐长枫心里有江明月，徐长枫前世又是给江明月买房子又是给钱的。
不行，不行，要是江明月去读大学了，文凭比自己高，那自己更加比不上江明月。
江明心想江明月一定是利用了死去的大伯父这一层关系，自己写信去举报，不就可以了吗？
“……”江明月嘴角微扯，“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你还能说一点新鲜的花样吗？”
“这一句就够了。”江明心道。
江明心走了出去，她自以为自己能拿捏住江明月。
江明月不知道江明心的想法，但她看过原著，她知道江明心不是一个傻白甜女主，不是一个多么良善的女主，这个女主是一个黑心莲，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人。江明心在原著小说里没有少对其他人下狠手，别人还没有动作，她就动手了，还说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你在这边就是过这样的日子？”季泽成靠近江明月一点，“她经常这么欺负你？”
“我不是江家亲生的，我妈还想着我养父。”江明月道。
江母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对江家妥协的人，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想着江父是当大哥的，要是江父在，江父一定也会多帮衬江家人一点。
从小到大，江明月没有少听到那些话，好在江母自己多做那些事情，江母没有逼着江明月也得做那些事情。要是江母非得逼着江明月，江明月做不到。即便如此，江明月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时候难免被欺负。
毕竟当大人的不去多计较，当小孩子的是计较不赢的。有一次，江明月跟江明心打架，江母就说女孩子别总是打架，不好看，容易毁容。
那个时候，江明月就知道了，有的事情在大人眼里，那就是小打小闹。好比有很多机关不轻易去定性校园暴力，他们更多是去说那只是学生之间的小矛盾，没有大毛病，那些学生应该学会自己去处理那些问题。
等到事情闹上热搜了，那些机关就动手去查了，说：那确实算是校园暴力，但是我们没有办法跟你们说更多的，他们都是未婚成年啊，得保护他们的隐私。
“以前，我总想着快点长大，快点工作，多赚一些钱。”江明月道，“然后，我就能搬出去住。”
有时候，这里终究是太过压抑了。
不远处，江母的手不断擦着围裙，擦了好几下。江母隐约听到江明月说的一些话，她站在那边好一会儿，这才走过去。
“吃饭，都去吃饭。”江母道，“别站在这儿，快去吃饭。”
“妈，我们……”
“人有点多。”江母道，“要不，你们还是出去吃，我这边有票，你们下馆子去。”

第12章 利用
◎她只有一张脸◎
“还是下馆子吧。”江母道，她从口袋里掏票，还没等她掏出来，江明月摁住她的手。
“妈，我们……”
“我们有票。”季泽成道，不需要江母拿票。
既然江母都说了下馆子，江明月没有非得说要在家里吃饭。
院子里的人多，江明月跟江大姑姑刚刚又起冲突了，要是江明月继续留在这边，指不定还会吵架，倒不如远着这边一点。
江明月心里很快明白江母的意思，江母不喜欢跟江家人发生冲突，江母也不喜欢江明月跟江家人有矛盾。亲侄女、养女，那又如何，不及江母对江父的深爱。
不过，江明月在江母这边过的日子确实会比亲生父母那边的好一些，至少在物质条件上没有差。江明月亲生父母有好几个孩子，她又是一个女孩子，她要是在亲生父母那边，必定不可能吃到那么多好东西，会差上很多。
住宿的话，江明月未必能住得比现在好。江明月是一个比较容易知足的人，她没有想着去为难江家人，也没有想着非得让江母在她跟江家人之间选择一个。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江明月觉得自己能过成这个样子，已经想当不错了。曾经跟江明月一起上学的女同学，女同学早早就已经下乡当知青，听说现在还怀孕了。
乡下人才不管有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岁数，多的是还没有到年龄就结婚生子的。
江母看着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出去的身影，转头又去忙碌。她这也没有法子，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人多嘴杂的，江家那些亲戚脾气又不是很好。纵然季泽成现在能帮助江明月多说几句，可是等到晚上呢？
一些亲戚还得要在这边住一两个晚上的，季泽成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这边。江明月还是得亲自面对江家那些人，江母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们避开一点。
还有江母不想让季泽成觉得江家人多不好，一来是江母是江家的长媳，二来是江母怕影响到江明月跟季泽成之间的关系。江母认为江明月跟季泽成能在一起是好事情，季家那么强大，他们总能保护好江明月，他们能做得比她更好。
“明月呢？”江二姑姑走到江母的身边，探探头，“还有她对象呢？”
“我让他们出去下馆子了。”江母道，“她跟她大姑不是刚刚吵架了吗？少见几面比较好。”
江母想到这一件事情，心里也有气。本来，江老爷子让江明月嫁给更不好的徐家人，江母心里就不对味，她觉得江老爷子还是没有把江明月当成亲生孙女，江老爷子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江明心，哪怕江母表面上笑呵呵地点头，心里还是泛酸。
江明心要换亲，在季家人面前说了，江老爷子就同意。江母又觉得江家人欺负江明月，哪里有人随随便便换亲呢，江母担心季家人会对江明月不好。
人心都是复杂的，江母也是如此，她表面上经常都非常认可江老爷子的举动。等背后身后，她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又觉得江老爷子没有把她当自家人了，她为江家人做得还不够多吗？就因为她丈夫死了？这些人就这么对她？
“这……”江二姑姑没有想到江母还在说吵架的事情，“大姐的脾气就是那个样子，桂兰，你也不是不知道的。你们就别跟她计较了，不是已经说开了吗？明月跟那个季医生是自由恋爱，自由恋爱。”
江二姑姑更想说要是没有江老爷子，江明月跟季医生能认识？
但是江二姑姑不能说，她不能去得罪要嫁入季家的江明月。
“你啊，就不要跟我们这些老古板计较了。”江二姑姑道，“赶紧去吃饭，一会儿还有很多事情。”
“我在厨房吃一点就行。”江母道。
“也成。”江二姑姑道。
江二姑姑本来是想看看江明月，她没有想到江明月和季医生竟然出去下馆子了。
现在的餐馆还是国营的，得要票。季泽成身上有票，不用江明月出。季泽成打了红烧肉、肉沫茄子、青菜、豆腐汤，又打了两个肉包子和米饭。
“这么多？”江明月惊讶，“吃米饭就行了，哪里还要买包子。”
“能吃得起这些东西。”季泽成道，“我有很多票，都还没有用。”
季泽成没有把所有的票都交给家里，他是还没有结婚不错，那也得自己保管一些东西。家里有其他的兄弟，他的兄长都还有孩子了，要是他把东西都拿回家里，那些东西花在谁的身上，那就不一定了。
就算季家再有钱有势，有的东西还是得算清楚一点，省得后面有理说不清，还麻烦。
在季泽成小时候，他还有跟侄子打架，岁数相仿，哪里可能没有一点矛盾。江老夫人也是让他们自己收好东西的，季泽成在医院又看到很多家庭纷争，他觉得算清楚一点，确实能减少很多没有必要的麻烦。
“你们今天晚上要守夜吗？”季泽成问。
“估计得到晚上十一二点。”江明月道，“来的客人有点多。”
江明月不是很想说亲戚，那些人可没有把她当作是真正的亲戚。
“他们得住在家里面。”江明月道。
“能住得开吗？”季泽成惊奇，要不是他去了江明月家的房子，都还不知道江明月竟然是睡在客厅里的，也就是隔了一个帘子。
季泽成这些人在家里都有单独的房间，房间都还挺不错。
“住不开，就打地铺。”江明月道，“我今天晚上应该没有住在家里。”
“那住哪里？”季泽成问，“住你舅舅那边吗？”
“不是。”江明月摇头，“我打算去研究所加班。”
“研究所？”季泽成疑惑，“你不是船厂的吗？”
“对啊。”江明月点点头，“我是造船厂的，但我被推荐去读大学，有教授收我当学生，还允许我去研究所。”
“一整晚加班，多累。”季泽成道，“我们家倒是还有空房间，你……”
“研究所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沙发。”江明月道，“说是老师家的旧沙发，我看还挺好的，能在上面睡。在那边总好过在家里，你也瞧见了，我本来就不受他们待见的。他们人多势众，我要是在那边多待，指不定还会有别的事情。我妈让我们出来，也是这个意思。”
江明月太了解她妈的心理了，为了不让她妈难做，她能避开一点就避开一点。
“老师昨天安排的办公室，今天就能发挥出大作用。”江明月道，“上天对我还是挺不错的了。要是在家里，我定然是要跟其他人一起挤一张床铺，我睡相不好，又要被说。”
江明月又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江明月跟江母挤一张床，任由那些人去翻动江明月房间里的东西。好在江明月已经把重要的图纸都搬去办公室了，也就不用担心那些人乱翻。
“你已经拥有很多优点。”季泽成听到江明月这么说，心酸不已。
在季家，季泽成是季老爷子的老来子，学习成绩又还可以，还当了医生。可以说季泽成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过多少委屈，基本都是过得很舒心，偶尔的小打小闹，那“在他们眼里，我可没有那么多优点，除了一张脸，浑身上下都是缺点。”江明月看着季泽成，“说起来，你为什么同意换亲？”
“不是换亲了。”季泽成道，“我们是自由恋爱，不是包办婚姻。”
“对，对。”江明月道，“就是疑惑，难不成……你也看中我的脸了？”
“最开始，第一眼，是脸，第二眼，便不是了。”季泽成道，“一个人的气质、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人的说法方式……多种多样地行为，让一个人显得格外不同，普普通通的人也就成了特别的人。”
“……”江明月不是很明白。
“恰巧看对眼，机缘巧合。”季泽成道，“缘分来了，挡不住的。”
“这倒是。”江明月点头。
季泽成给江明月夹菜，让她多吃一点，“等下一次，多点一些菜。”
“不用，这些菜就足够多了。”江明月道，“非常不错，我们就两个人吃，哪里用得着那么多。太过浪费，不合适。”
“等过几年，应该会好。”季泽成道。
“嗯，是。”江明月道。
这家饭馆的饭菜味道挺不错的，江明月吃了大半碗米饭，又吃了肉包子。肉包子的肉馅多，皮薄肉多，鲜香多汁。
吃过午饭后，季泽成又陪着江明月一块儿去江家，他打算等到傍晚再走，正好可以跟江明月一块儿吃午饭，再送江明月去研究所。季泽成进不去研究所，把人送到门口还是可以的。
江大姑姑瞧见江明月回来，她还想去说几句。当江大姑姑见到站在江明月身边的季泽成，她不敢吭声了。江大姑姑心里憋着一股子火，凭什么就让江明月这个外人捡了那么大的一个便宜呢？
“大姐。”江二姑姑生怕江大姑姑冲上去，“爸明天就出殡了。”
“妈说，搁在以前，得念几天的经文呢，现在……”
“大姐，你要不要去陪陪妈？”江二姑姑道，还是少说这些。
虽然说今年的情形好了很多，但是多说多错，少说几句总没有错。
江明月决定要去研究所的办公室讲究一个晚上，她自然要提前跟江母说一声。江母等人洗完碗筷之后，稍微歇息一下，等过一两个小时，又得忙活晚饭的事情。
“去研究所住一晚上？”江母惊讶。
“对。”江明月道，“我去过老师让人给我准备的办公室了，挺大的，不比我现在住的小。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住不开，我去办公室凑合一两晚，还是行的。正好，也能整理一下那些资料。”
“这……也行。”江母琢磨着女儿去办公室讲究一两个晚上，没有太大的问题，“别太晚过去，得早点过去，天没黑的时候过去。”
“我送她过去。”季泽成道。
江母担心江明月一个人走夜路，怕发生意外。有季泽成陪着江明月一起过去，确实会好上许多。
江明月早前没有住在工厂的宿舍，现在就更不可能去住宿舍。她到底被推荐去上大学，去上大学的话，要么是住在学校里的宿舍，要么就是住在家里。
学校的住宿条件还没有家里好，但是学校相比家里会清静一点，至少能少碰见江家人。因此，江明月还没有考虑好，到时候是住在学校的宿舍，还是住在家里，她不大放心江母一个人住在这边。
虽然江母有时候偏心江家人，但是江明月比她亲生姐姐过得还要好，要是她在亲生父母那边，她不一定过得比现在舒心。
“明天早饭回来吃吗？”江母道，“我给你留两个包子。”
“不用。”江明月拒绝，“我明天在单位食堂吃，免费的，不用钱。”
“行吧。”江母道，“那就随你。今天晚上，可以早点洗澡换一身衣服过去。”
江母说了几句话，她又得去忙。江父没了，江母要帮衬江家多做一些事情。
下午的时候，季泽成和江明月没有在这边待比较久，差不多四点多的时候，他们准备出去吃饭。吃完饭后，季泽成再送江江明月去研究所。
正当季泽成和江明月走出江家大门的时候，徐长枫抬脚要跟上去。只是徐长枫还没有走到季泽成和江明月面前的时候，徐长枫被江明心拽住。
“你要去哪里？”江明心的手死死地抓着徐长枫的衣袖，她看到了江明月的身影。
即便江明月和徐长枫前世没有在一起，江明心还是十分防备江明月，她生怕徐长枫惦记江明月。
江明心的内心有一只巨兽在那边张牙舞爪，她恨不得撕毁江明月的脸。
“江明月她也就是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江明心道，“她是被抱养到我们家的，她没有少利用我死去的大伯父的。要不是大伯父是烈士，估计她跟她的那些亲姐姐亲哥哥一样，都下乡当知青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第13章 活靶子
◎当真了◎
“她不是记在你大伯父的名下了吗？”徐长枫忍不住道。
“她是一个女的，迟早要嫁出去。”江明心道，“她嫁入季家，不可能是招赘，到时候，她生的孩子不可能姓江。那么她过继在大伯父的名下，真算过继吗？我看啊，就是大伯母想要帮扶她娘家人，这才特意抱江明月回来的。”
从小到大，江明心都十分不喜欢江明月，江明月从小就长得可可爱爱的。周围邻居都很喜欢江明月，很多人喜欢逗一逗江明月，他们还会给江明月好吃的，而江明心没有得到那么好的待遇。
“你……”徐长枫看着江明心，他忽然觉得江明心有些歇斯底里。
特别是当徐长枫已经知道江明心主动提的换亲，不是江明月要换亲。之前，江明心还说让徐家人误会的话，让他们以为是江明月想要嫁入季家，江明月才要换亲的。
徐长枫仔细想想，自己当时一时气急，没有去想一个一向不得江家人心的江明月怎么会想着换亲，还有就算江明月想要换亲，季家人能同意吗？季家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让一个没有身份地位，还心机深沉的女人嫁进去。
怪只怪徐长枫自己没有想明白，他只觉得江明月长得那么漂亮，江明月确实有可能让季家人妥协。
如今，徐长枫只觉得难怪自己会错过江明月，因为自己压根就不信任江明月。就算江明心没有提出换亲，徐长枫想自己以后指不定还是会想江明月那么漂亮，江明月是不是有更好的选择，一旦有了这种想法，那就怎么堵都堵不住。
“她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江明心道，“你得记住，她自由恋爱去了。你们两个人没有关系，还是别走得太近，会让人误会的。”
江明心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很可能不大好，可能会让徐长枫不高兴。江明心不能让徐长枫愤怒，她必须得处理好这一件事情，得让徐长枫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很多人都很喜欢江明月的。”江明心道，“她的脸好看，多少精神小伙都盯着她看的。她从小到大就享受惯了众星捧月，就算我没有说换亲，爷爷一死，她也要跟你说，她不可能嫁给你的。她还没有到能领证的年纪，就算她没有说不嫁给你，也能拖上一两年。她要上大学，以后就是大学生，她不觉得你配得上她的。”
“……”徐长枫心情复杂，哪里有江明心这般说堂妹的。
终究，徐长枫还是没有追上季泽成和江明月的脚步，他没有去问江明月一些话。徐长枫有些胆怯，自己都已经结婚了，现在再问那些问题，也没有意义。
季泽成跟江明月在外面吃完饭之后，两个人步行去研究所。本来从江明月的家到研究所，走路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不算是特别远的路。
对于江明月能进研究所的事情，季泽成没有多问。
到了研究所门口，季泽成把手里的水果递给江明月，研究所不是季泽成能随便进的，他只能送江明月到门口。
“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季泽成道。
“嗯。”江明月点点头，她抱着那一串香蕉。
季泽成去买水果的时候，他问江明月吃什么水果。江明月说买几根香蕉就行，她不是很喜欢吃别的水果。
江明月小的时候，她妈基本都是买香蕉给她吃的。
那个时候，香蕉的价格不是特别贵，江母总喜欢等到后面一点的时候买，不好看的香蕉会便宜一点。江母买了水果，她自己舍不得吃，就让江明月吃。江明月看到香蕉，她就特别开心。
江母一次买两三根香蕉，先让江明月吃一根或者两根，要是有剩下的，江母让江明月放起来。江明月让江母吃，江母说她不喜欢吃这些，说这些东西都是小孩子吃的。
江明心只比江明月大上几个月，她有时候还从二房那边跑到大房来，江明心在二房翻来翻去，要是找到吃的，江明心就直接塞进嘴巴里面吃。
一般情况下，江母没有锁客厅的门，顶多是锁房间里的门。人要是在家里，连房间里的门都没有锁，江明心跑进去找东西吃，江母又不好阻止江明心那么小的孩子。江明心看到上锁的柜子，她还问：大伯母，你们是不是把好吃的锁起来了？
在江明月准备转身的时候，她又回头，“你可以反悔的。”
“人这一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怦然心动，再细水长流，日久生情。”季泽成道，“反悔不了，也不可能反悔。”
“我当真了。”江明月道。
“你当然得当真。”季泽成道，“这是我的真心。”
江明月抱着香蕉的手用力了一点，随后，她转身进研究所了。
等到看不到江明月的身影之后，季泽成才转头离开。在季泽成看来，江明月是一个特别实诚的人，她看上去不争不抢，但也不是一个傻瓜。
江明月回去办公室之后，她开始检查以前画的那些图纸。能在上面改的还能改一改，要是问题比较多，她重新画。
当初，江明月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她靠着梦境里的记忆去画的，有时候是这个部位的，却去那个部位了。在江明月做模型的时候有改动，她直接在图纸上改，她自己看那些图纸还好，要是要让别人看，容易出问题。
江明月得拿着尺子，得把记忆了的那些图纸一一画出来。江明月想她最大的外挂，应该就是她的记忆力，她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都能记住那么多。在江明月恢复前世记忆之后，那些图纸在江明月的脑海之中就更加清楚。
季家，季老爷子跟徐老爷子聊了好一会儿的，两个人在外面走了一段路，又坐下来聊。徐老爷子没有来季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能不跑去老领导家里就不跑过去。
在徐老爷子看来，老领导的部下很多，不只是徐老爷子一个人。不管他们曾经的感情有多么好，徐老爷子都不应该多说话，说得差不多，点到为止。
徐老爷子让季老爷子知道江老爷子说婚约，口头上说说，孩子们都还没有多接触。就跟江明心跟季川，两个人见过几面，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徐老爷子是怕季家人不高兴，怕季家人以为徐家人怂恿江明心去换亲的。
季老爷子明白了徐老爷子的意思，他说：缘分的事情，没法说的。
“爸。”季泽成回来的时候，季老爷子还坐在客厅里面。
“怎么样了？”季老爷子问。
季老爷子回来得早，但他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简简单单就结束。
“我刚刚送明月去研究所，她在研究所办公室将就住一两个晚上。”季泽成道，“我说家里有空房间，她没有过来，还问我要不要反悔。”
“男子汉，敢作敢当。”季老爷子道，“你当着江家人的面说了那些话，你就不能反悔！”
季老爷子没有瞧不起江明月，他只知道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不管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多高，都得负责。
“不可能后悔的。”季泽成道。
“对了，你刚刚说送她去研究所？”季老爷子疑惑。
“对。”季泽成道，“她被厂里推荐去上大学，还拜师了，说是研究所那边给她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哦？”季老爷子挑眉，一个普普通通的刚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人，大学都还没有开学呢，这人就拥有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很神奇，“她的老师是谁？”
“不清楚，她没有多说，我也没有多问。”季泽成道，“即使她没有读大学，也没有关系。”
季泽成在听江明心说换亲的时候，他压根不知道江明月被推荐上大学，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的。可是季泽成看见江明月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
“研究所啊，那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的。”季老爷子感慨，“你亲眼看到她进去的？”
“对，亲眼看到的。”季泽成点头，“是研究所，不是冒名顶替的。”
“没说你们去的假地方。”季老爷子道，“真要这样，老徐他们一定懊悔死了。”
这么看来，就算江明心读了高中，但江明月还是能弯道超车，江明月比江明心厉害很多。别说江明月是靠着江父的关系，江父都死去那么多年了，研究所那样的地方，没有一点能力，完全进不去的。
“他们昨天就领证了。”季泽成道。
“速度真够快的。”季老爷子道。
季泽成认为徐家人指不定更希望让江明心嫁过去，江明心是江老爷子的亲生孙女，否则，徐长枫跟江明心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领证。兴许徐家人还觉得他们占便宜了，早点领证，免得夜长梦多。
“你跟明月也快点。”季老爷子道。
“明月还没有到领证的岁数，等她到岁数了，再领证。”季泽成回答。
“你们可以先订婚。”季老爷子道，“她爷爷刚刚没了，定亲的话，两家坐在一起，不用那么热闹，倒也没有关系。”
“这得看明月的意思。”季泽成当然希望他跟江明月能快点订婚，但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的。
“哟，这一会儿，你倒是很满意这个江明月了。”季老夫人端着削好的水果过来。
前天晚上，季老爷子在卧房里还问了季老夫人好几句话，他说是不是自家人有哪里没有做好的，怎么江明心要换亲呢。季老爷子一开始就没有想江明月会被换过来，毕竟一早说好的事情，亲事又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没听见儿子说吗？对了，你刚刚没在这里。”季老爷子道，“泽成说，明月要上大学，现在还能进研究所，这不是很好吗？”
“先前，你还说江明心是高中生，很不错的。”季老夫人道。
“那不是之前吗？”季老爷子道。
当时，季老爷子怕家里人不高兴，怕这些人不认可季川跟江明心之间的婚约，他老人家才特意夸了江明心好多话。他说江明心是高中生，说江明心很有文化的。
虽然季老爷子没有去踩江明月，但是江老爷子同时给江明月跟江明心安排婚事，季老夫人等人听到季老爷子说的话，他们不禁会想季老爷子的意思是不是江明心比江明月好很多。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季老爷子没有想那么多，他就那么说了。
“过去的事情就别说了。”季老爷子赶紧道，“别让人觉得我们不满意明月。”
“是，是，是。”季老夫人拿了一片苹果递到季老爷子的嘴边，“知道，都知道了。”
季泽成瞧见自己的父母没有不满意江明月，他松了一口气。虽然说他跟江明月结婚以后多半要搬出去住，但是父母能满意江明月最好不过了，省得这里面还有麻烦事情。
办公室里，江明月打开灯，她在整理图纸，还得重新画图纸。郭教授准备要走的时候，他发现江明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过来敲敲门。
“老师，是您？”江明月停下手里的动作，她去开门。得看看是谁，才决定能不能让人家进来。
“这么晚了，还没回去？”郭教授问。
“这一两天晚上，得在这边睡一下。”江明月道，“家里来了人，住不开。正好，我也可以整理一下这些资料。老师，您快进来。”
江明月让郭教授进办公室，她带了一块毯子进来，现在的天气不算冷，也没有太冷，有一块毯子凑合着盖一下，也就够了。
“你家那边……”郭教授想到了江明月家里的条件，客厅拉上帘子，那就是江明月住的地方，“要不，在附近租一套房子，我给你租。”
郭教授原本想说让江明月住在所里的宿舍，但是江明月刚刚过来，别人还没有看到她的成绩。如果郭教授太过护着江明月，先要了一个办公室，又要一间宿舍，要的东西太多了，别人会诟病江明月，这反而不利于江明月后续继续走下去。
“不用。”江明月摇摇头，“就是这一两天晚上，后面，我还是得回家里去住。”
“有困难，随时说。”郭教授道，“有一句话不是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郭教授看桌上的那些图纸，从图纸上的线条就能看出江明月很用心，江明月定然是画过很多图纸的人。郭教授稍微一看，他就看明白了那些图纸多么有用。
“老师，我们国家什么时候能拥有我们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统？”江明月道。
“怎么问这个？”郭教授疑惑。
“卫星在天上，他们随时都能发现我们在哪里。”江明月道，“在没有全球定位系统的时候，打游击战，穿插绕路，都还可行，因为敌人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当他们拥有了全球定位系统，红外线探测，他们非常轻松地就知道我们在哪里。还有，我们的船只形式在海上，如果要依靠这个地位系统，别的国家关了定位系统怎么办？”
他们国家不仅要早点拥有航母，也必须早点拥有全球定位系统，那么他们的航母舰艇才可能去做街溜子，而不是时时刻刻处于被人掐断方向的危险之中。
“茫茫大海，没有方向，没有定位，漫无边际的漂泊。”江明月道，“我们就是他们眼里的活靶子！”

第14章 丢脸
◎事情已经成定局◎
“你……怎么想到这个？”郭教授看着江明月。
“梦见的。”江明月道。
“……”郭教授听见江明月说这一点，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们搞科研的，有几个人没有天马行空过。
更何况，国外确实已经有了相关的定位系统。只是国内相关科技还非常落后，人造卫星都还没有发射几颗，就想着全球定位系统，位面太难了。
但是不管多么艰难，他们都得去试一试。
“确实，没有定位，受制于人。”郭教授道，“在关键时刻，那些尖端利器，都全成为了破铜烂铁，没有一点用处。除非我们不远航，只在国家旁边的海域。”
那可能吗？
不可能的！
还是得去远航，那才有威慑力。
如果航母要有那样的配制，那就搞起来。
郭教授认识搞人造卫星的，自己这边都要搞航母了，朋友那边总得搞一搞全球定位系统。不搞一搞，怎么可以，等着后面继续挨打吗？
落后就得挨打，没有挨打，那是因为人家今天不想打我们。
他们就拼一拼，不拼怎么行呢？
就像是核弹，别的国家拥有，他们的国家也得拥有。他们不是非得用核弹去炸别人，但得有威慑力，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好本国的安全。
“会有人搞的。”郭教授道，“你可得努力，到时候，我们跟他们比比看，看看谁先弄好。”
“嗯？”江明月疑惑，“他们？比比？”
“我去找人搞全球定位系统，看看是他们先弄好定位系统，还是我们先弄好航母。”郭教授道。
“两种不一样的……”
“这也能比。”郭教授道，“大家都是要经历重重磨难的嘛，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弄好的。”
“是要经历重重磨难。”江明月心想，可是自己开挂了啊，自己拥有前世的记忆，用的是现成的图纸。
前世，江明月跟着导师一起去做航母的研究，她是在号称国防七子的大学读书的。他们的学校还被外国列入军工方面的禁止名单里面，他们学校出国的人相对比较少，留在国内建设国家的人很多。
江明月一进学校，她就感觉到了学校与众不同的氛围，被熏陶，被陶冶，也想着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还是得早点休息。”郭教授道，“沙发那么窄，不好睡。”
“还行，比单人床稍微小一点。”江明月道，“注意一下，别翻身太厉害就行了。还可以把茶几推过去一点点，就不用担心摔下来。”
说是茶几，其实就是一张竹子做的小长桌子，不是多贵重的物件。
“确实可以。”郭教授道，“休息的时候，把门窗关好。”
“好，知道。”江明月道。
江明月送郭教授到门口，郭教授没有说让江明月不能睡在这边，她松了一口气。在她的前世，她没有少在办公室睡觉的，有时候是太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的，有时候就是拿出一个垫子铺在地上，直接躺在垫子上。
回想起前世的那些事情，江明月想上天让她恢复记忆，是为了她能把前世的那些知识都带过来，让国家更加强大。江明月没有想着情情爱爱，没有想着上天让她恢复记忆，是为了让她家一个好人家。
很多女人都觉得她们嫁给一个好人家就能改变命运了，而江明月从来没有想着要靠男人，她想的是靠着自己。只有依靠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强大，靠着别人的话，别人有一天不给靠了，那不就完蛋了么。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徐长枫才准备从江家离开。还没等徐长枫走几步，江大姑姑叫住了徐长枫。
其他亲戚，去休息的去休息，回家的回家。
江大姑姑和江二姑姑的丈夫儿女都已经回去了，她们两个人还有留下来陪陪江老夫人。两姐妹打算今天晚上睡在这边，她们跟江老夫人一个房间，床铺上睡不去，那就打地铺。
“你跟明心领证结婚了，什么时候带她去你们家住？”江大姑姑道。
“这……”徐长枫没有想到江大姑姑会来自己的面前说这些话，他今天已经看到江大姑姑刁难江明月，他知道江大姑姑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还没办酒席。”
“酒席？不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席吗？”江大姑姑道，“明心她爷爷才没了，也不好办酒席的。我看，你们既然结婚了，还是得要住在一起，不能让她住在这边。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没有结婚，这房间总得腾出来的。”
江大姑姑直言不讳，明明可以是江二婶婶他们来跟徐长枫说的，江大姑姑自己就说了。
“别怪我们催着你，实在是这边事情多。”江大姑姑道，“明心跟你领证了，你们两个人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早点住在一起，明心的爷爷泉下有知，他也会很高兴。”
“我回去收拾收拾。”徐长枫道，都领证了，还能咋办，又不能离婚。真要是离婚，那就是二婚了，就算他想离婚，家里其他人都不可能让他离婚。
“这就对了。”江大姑姑道，“回头，等她爷爷的丧事办完，出殡了，她就可以跟你一块儿过去。”
“等头七结束。”徐长枫道，总得给他时间安排。
徐长枫现在是跟他妹妹睡在一个房间，高低床，他妹妹睡上铺，用帘子包住，也能有一些个人空间。徐长枫家里的房间少，四个房间，这还不算上徐长枫那个已经下乡的姐姐。
“也成。”江大姑姑道，“你们心里有数就可以，这种事情，还是得办好的，不能一直拖下去。”
“好。”徐长枫道。
“回去吧，路上小心一点。”江大姑姑道。
江明心躲在客厅里头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冲上去说不让江大姑姑说这些话。江明心想自己确实得去徐长枫身边，得多看着徐长枫一点，自己的未来就靠着徐长枫了。
江家有亲戚去江明月睡的床铺睡觉，正如同江明月所想的，那些人还真的就到处翻一翻。
“这床是新的？新做的？”亲戚看到了那一铺床，她是江明月的表姑，她以前过来的时候也有睡过江明月睡过的床铺。
那个时候，江明月睡的床铺根本不算是床铺，而是放着三张长椅子，上面再放着木板，这就算是一张简简单单地床铺。
“去年做的。”江母道，“找了她几个舅舅，让他们帮着做的。明月大了，总不好一直睡那样的床铺。她几个舅舅比较疼，很快就把床铺给做好了。”
“她亲爸来做，是吗？”表姑道，“这样的孩子，总是见亲爸亲妈，哪里可能真的养得熟的，指不定她还怪你让你跟她的亲爸亲妈分离。”
“明月是个好孩子。”江母不喜欢听这些人说这些话，“你们早点休息。”
在江明月还很小的时候，这些人就在江明月的面前说她是她舅舅的亲生女儿，说她不是江家女。江明月被抱过来的时候都不到半岁，那么小的孩子根本就不记得那些事情，是这些江家人以及江家的亲戚不断提醒江明月。
江家人以及江家的亲戚都这么说了，就更不用说那些街坊四邻。
江母无法缝了这些人的嘴巴，只能任由他们去说。江母努力对江明月好一点，让江明月感觉到浓厚的母爱。
徐家，徐长枫回到家里，家里的人还没有睡。徐老爷子已经跟徐家人说明情况，这些人都已经知道是江明心自己要换亲的，而不是江明月去勾引的季家人。
徐母的脸色很不好看，就算她之前不是很喜欢江明月，她觉得自家被小瞧了，凭什么江家把亲生孙女嫁去季家，把养孙女嫁到自家。徐母还想着等江明月嫁进来的时候，她得给江明月立立规矩。
在得知江明月要换亲嫁去季家，徐母还说了江明月不少坏话，说江明月不要脸，徐母对江明心还有些许好感。
而现在，徐母的脸又臭了，就算自己不怎么喜欢江明月。但徐母想了想，还是觉得江明月嫁入徐家比较好，江明月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她今天又听人说江明月被推荐去读大学了，那江明月不就是比江明心这个高中生强太多了么。
这让徐母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这换亲……”
“妈，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徐长枫知道他妈要说什么话，他打断他妈的话，“那边说得让明心搬过来住，我跟她领证了，总不能一直让她待在娘家。”
“她……她是得搬过来住。”徐母无奈，正如同儿子说的，江明心跟徐长枫领证，要是一直让江明心住在娘家，吃亏的是自己的儿子，“让你妹妹去我们的屋子里头睡，你们那一间屋子，收拾一下，当作是你们的新房。”
“妈！”徐燕妮还没有睡觉，她听到她妈的话，特别不高兴，“妈，我不想睡地上。”
“乖，别闹。”徐母道，“你不跟我们睡一屋，打地铺，你是要去你爷爷奶奶那个屋打地铺吗？”
“不要！”徐燕妮摇头，她爷爷奶奶的房间有一股子怪味，她不爱过去。
“这不就行了吗？就这么说定了。”徐母道。
“可是……”
“你大哥大嫂的孩子不也跟他们睡一屋的吗？”徐母道，“到时候给你弄个帘子，行了吗？”
“家里就这么一点地方，不睡的话，就去睡客厅。”徐老爷子道，“睡客厅的地板上！”
徐老爷子冷着一张脸，家里的房子太小了，他也没有法子。就这么一点点大的地方，得住这么多，家里人多，开销还大。
徐燕妮十岁出头，本身比较害怕徐老爷子，徐老爷子一冷脸。徐燕妮不敢说话，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妈，眼睛都红了。
“等你以后出嫁了，也能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房间。”徐母道，“去休息，早点睡，明天还得去上课。”
“哦。”徐燕妮非常不高兴，江明心一嫁过来，自己就没有住的地方，就只能跟她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要是徐燕妮还是两三岁的时候，她一定愿意跟爸爸妈妈一起睡，可她现在都已经十岁出头了。
徐大哥和徐大嫂没有在客厅，他们早就回屋了。徐大哥是徐父前妻生的孩子，徐长枫跟徐燕妮是徐母生的，两个人一母同胞。徐家人表面上还算和平，至于等江明心搬进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确定。
徐家这边的情况一点都不简单，而江明心只看到徐长枫前世的发达。江明心甚至都不知道徐长枫怎么那么有钱的，她不知道内里，只想着要享受美好的生活。
“爸，妈，爷爷，奶奶。”徐长枫看向各位长辈，“我……我……”
‘我’了好一会儿，徐长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早点去休息。”徐老爷子起身，“明心到底姓江，是老江的亲孙女。”
徐老爷子要让徐长枫明白，这一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没有办法更改。他们轻易相信江明心的话，他们也去找了江老爷子，奈何还是被糊弄过去了，这说明上天注定的，徐家的孙媳妇只能是江明心。
清早，江明月在研究所吃完早饭出来的时候，她瞧见了季泽成。
“在这边等了很久吗？”江明月问。
“刚刚到一会儿。”季泽成道，“想着你今天应该比较早过去，就早点过来。”
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走去江家，江明月不是江老爷子的亲生女儿，江家人都不让江明月碰触一些东西，还说江明月是女的，本也不该碰那些东西，说是晦气。江明月才不爱去碰触那些东西，那些人不让她碰，她就不碰。
“你们两个还没有领证，可别在外面乱来。”江大姑姑瞧见江明月和季泽成过来，她又想起昨天的事情，心里有气，“江明月，你到底姓江，丢的是我们江家的脸。”

第15章 攻击性
◎一份大礼（第一更）◎
“这个时候,又说我姓江，给你们丢脸，你们不是不当我是你们江家人吗？”江明月道。
大清早的,自己刚刚过来，江大姑姑就这么说,仿佛江明月和季泽成昨天晚上厮混在一起。这让江明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她不惯着江大姑姑。
江明月早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江明月，她之前工作了,有攒一点钱。还有就是她要去上大学了,又不住江大姑姑的，不吃江大姑姑的，她自己有能力，不怕。要是江明月没有能力，经济没有独立,她还得委屈巴巴一点,得稍微忍耐一点。
经济没有独立的女性更容易被人欺负，被欺负之后，别人还说是这个女人的不是。经济独立的女人,别人还要说这个人太要强,太要强的女人没有女人要。
前世，江明月又不是没有经历这些事情。
“一个姓氏而已,天底下,姓江的人多了去了。”季泽成补充道，他站在江明月的面前。
这两天，季泽成在江明月的身上看到了攻击性,这说明江明月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低头的人。季泽成不觉得这样的江明月有什么不好的,江明月这样很好,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就应该直接怼他们。
江明月在江老爷子的面前沉默一点，她没有去怼江明心那些人，那是她心善，她不想让江老爷子临死之前还要继续受刺激。
季泽成认为江明月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不是完全的带刺的尖锐，她的心底很柔软，还是很懂得为别人考虑的。只是这些人显然没有为她考虑，江家这些人从来没有把江明月当作江家人。
“明月住去办公室，是为了给你们让住的地方。”季泽成道，这些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放下碗骂娘的玩意儿。
“你们……”
“大姐。”江母走了过来，她刚刚在洗菜，有人戳戳她的手臂，说江大姑姑在那边说话，看样子又要闹起来。江母叹了一声气，江大姑姑总喜欢说自家的不是，以前说，现在还说。
江母对江大姑姑的容忍度高，她很能忍，她知道江明月一点点长大，江明月不可能跟小时候那样还忍着江大姑姑。而江大姑姑看不清楚这一点，她还以为她能跟以前那般欺负江明月。
“你就是你教的好女儿！”江大姑姑冷着脸离开。
江大姑姑不敢跟季泽成对上，她说了江母一句，便不站在这里。
“一会儿就去墓地了。”江母道，“你们……季医生也去吗？”
“叫我的名字就可以。”季泽成道，“叫季泽成，泽成，都可以。”
一个名字，一个代号，季泽成无所谓这些人怎么称呼他。只是江明月到底是江母的养女，江母总是叫自己季医生，不大合适。
“行。”江母道，“那你……”
“我跟明月一块儿过去。”季泽成道，“在江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我跟明月也在他面前过过明路的。”
“好。”江母道，“你们坐一会儿，一会儿就去。”
江母还得去忙，她忙来忙去，而江家人都不觉得她有多好，一个个都当她应该做那些事情。
江明月看着江母那个样子，她没有去阻止，她尊重江母的选择。
今天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在江老爷子的墓地之前鞠躬拜了之后，大家就回家。基本没有什么事情，一些亲戚在送江老爷子出门之后，他们就走了。
季泽成送江明月回去家里，他才走的。
江母还去忙碌，江明月在家里稍微收拾一下。睡在江明月床铺的表姑等人已经走了，江明月跟她们没有再碰面，这些表姑之类的人也就没有在江明月的面前多说那些话。
徐长枫还在江家那边，他跟江明心到底领证结婚，他这个孙女婿当然得做一些事情，不能就这么离开。
“房间收拾好了吗？”江明心把徐长枫拉到旁边。
“还没，等爷爷的头七过去，差不多。”徐长枫道。
徐长枫想到他妹妹昨天晚上还在那边哭，他也没有办法，家里就那么几间房间，压根住不开的。徐燕妮在房间里还跟徐长枫说她的同学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而她没有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她得跟徐长枫住在一个房间，很不方便。
现在好了，徐燕妮得去她父母的房间打地铺。那个过道本来就很窄的，特别窄，比单人床都还要小一些。徐燕妮还在那边说她是不是得早点起来，万一爸爸妈妈起床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她呢。
徐燕妮还说：还是江明月好点，她的年纪没有到，还要等一年多时间，还能给我们准备的时间。
不管徐燕妮之前喜不喜欢江明月，她现在有些讨厌江明心。
“一个房间而已，这么难吗？”江明心问。
“家里房间少，我跟燕妮睡在一个房间的。”徐长枫道，不仅仅是徐家这样，很多人家也都是这样的。
家里房间少，别管什么男男女女的，兄妹之间，没有顾忌那么多，就是用帘子围着。重要的是能住得下，其他的东西倒是其次的。
“你们一个房间？”江明心皱眉。
“是，她要去跟爸妈睡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收拾出来给我们当新房。”徐长枫道，“原先的床是高低床，还得换一张大一点的床。”
“这样吗？”江明心只想着徐长枫前世是富商，她压根没有想过徐长枫现在过得有多么艰苦。
“对。”徐长枫道，“你们家里不这样吗？”
“我们家……”江明心想说不是，可是她三个哥哥之前还睡在一个房间，就是现在，还有两个哥哥睡在一个房间。
按理说，江明心这么多个哥哥，应该有人下乡的，但是在江老爷子的操作下，江明心的三个哥哥都没有下乡。大孙子的工作是江老爷子厚着脸皮去要的，江明心二哥的工作是江二婶婶让出来的，她三哥装病，加上江老爷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就没有人说让江明心三哥下乡的事情，生怕闹出人命来。
可以说江老爷子为了二房操碎了心，三房那边有人下乡。别看二房跟三房关系看上去不错，但江三婶婶始终都觉得江老爷子偏心二房，江老爷子给二房安排太多太多的好处了，而三房没有占据那么多好处。
江三婶婶结婚的时候，她还想住在二房这边的房子，江二叔叔一开始也答应了，但是江二婶婶没有答应，江三婶婶夫妻只能住在另外一处的房子。
那个时候，江父还没有去世，江三婶婶不敢说让江父江母让出房子。等江父去世后，江三婶婶都已经跟江三叔叔结婚，还住在那边一段时间，自然没有去说房子的事情。
“是这样。”江明心有些不高兴，她是重生回对的时间了，可是这个时候的日子真不好过，她得忍上几年。
要知道江明心前世在季家过的日子不是一般的好，除了夫妻感情不是很好之外，物质生活非常好。说物质生活好吧，江明心还是不大满意，因为季川有管控她，不让她多买。
毕竟季川的父亲在相关单位工作，没有贪污受贿，日子过得稍微富裕一点可以，但总要买名牌包包，那就难了。
季川的二叔创办公司，生意很好，可钱是季川二叔的，不是季川的。
“你们单位能申请房子吗？”江明心问。
“我……我工作的年限不算多的。”徐长枫道，“也不是双职工，不是都在一家厂子工作，很难申请到的。前面还有夫妻在等着申请房子。”
“这……”江明心深呼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势利，不能太不高兴。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的。江明心稍微平复一下心神，“没事，那就这样。”
“我哥哥嫂嫂还带着孩子住在一个房间。”徐长枫道。
“嗯，我能接受。”江明心道，“以后都会好的。”
等到徐长枫以后去做生意，他会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他们会买新房子，搬去大房子住，还有佣人伺候。
一切都会好！
江明心告诉自己，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一切都是值得的，“收拾起来要几天时间。”徐长枫道，“我……”
“长枫。”江二婶婶走了过来，“你们家准备给我们家明心多少彩礼？”
“不会是已经把彩礼给了石桂兰？”江大姑姑插一嘴。
徐长枫看向江明心，他本来以为是自己跟江明心说说话的，没想到江大姑姑和江二婶婶都过来。
当初，江老爷子跟徐老爷子说过，说让江明月跟徐长枫结婚，说也不用彩礼，重要的是两口子过得幸福。江老爷子没有考虑没有要彩礼的话，徐家人会不会轻视江明月。江老爷子就觉得江明月不是自己的亲生孙女，让非亲生孙女嫁给老战友的孙子，他还觉得自己对不住老战友，哪里好要彩礼。
江老爷子认为江母有工作不差钱，江母不需要这一份彩礼，江明月本身也不是江母的亲生女儿。要是徐家给了彩礼，江母是不是要把彩礼给江明月的亲生父母，这不就变成补贴石家了么。
因此，江老爷子从各方面考量，不要彩礼是最合适的决定。
偏偏江明心主动提出换亲，这一会儿，江二婶婶和江大姑姑又说彩礼的事情，这让徐长枫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没有给江明月。”徐长枫明白这些人的意思，“爷爷……江老爷子，爷爷说的，不要彩礼。”
“这……”江二婶婶面露尴尬，她想起来了，是有这一件事情。
别说江二婶婶想起来了，江大姑姑也想起来了。她们当初还说江明月确实没有必要要彩礼，说徐家的条件不好，再要一下彩礼，徐家的日子不就是过得更加艰难了么，为了江明月以后的生活，不要彩礼才是对的。
到了江明心这里，江二婶婶和江大姑姑当然不觉得江明心不该要彩礼。
“彩礼，还是得给的。”江大姑姑道，“爸说的是明月不要彩礼，不是说明心不要彩礼。你跟明心领证结婚了，自然该给彩礼。”
江大姑姑心想现在还来得及，自己差点就忘了这一件事情。徐家没有给彩礼，不能让江明心这么快就住过去。
“别觉得明心跟你领证了，你就不能给彩礼。”江大姑姑道，“你不给彩礼，让明心以后在你们家怎么抬得起头来？都当她是不要钱的，不值钱！”
江明心本来想说不要彩礼了，眼前这一点彩礼，跟徐长枫以后的财产相比，那真不算什么。可她又觉得江大姑姑说的话很有道理，不能不要彩礼，女人不要彩礼，会被瞧不起的。
“长枫……”江明心看向徐长枫，“不行的话，可以少给一点。”
“我回去问问。”徐长枫惆怅，他手里压根没有那么多钱，他父母那边估计也没有很多钱。
“三转一响……”
“给我买一个手表吧。”没等江二婶婶的话说完，江明心道，“买个手表，其他的算成现金。”
江明心想徐家本身就有旧的自行车，她又不踩缝纫机，收音机之类的对她也没有大作用。那就买一个手表，她还能看看时间。再有现金，她还能拿着钱买一些好吃的。
夜里，那些亲戚都走了，江明月没有去研究所的办公室住，而是在家里住。江明月没有说那些人乱翻她的东西，翻了都已经翻了，还能咋样，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没有必要去说。
江明月在房间里，她听到了二房的人在那边吵架，声音还挺大的。
“妈，你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要那么多钱，徐家人能高兴吗？”
“他们是我的婆家人，他们不高兴了，我过去，我能过得幸福吗？”
“还是你们就这么需要那些彩礼，你们是要把我的彩礼拿去给二哥娶媳妇吗？”
……
江明心站在那边怼她爸妈，她不管她爸妈高兴不高兴，她就只知道她不能让徐长枫太不高兴。江明心还想要紧紧地抓着徐长枫的心，徐长枫已经知道是她故意换亲的，不是江明月自己要换亲的，江明心担心徐长枫不高兴。
要是这个时候，江家还要那么多彩礼钱，那不是让徐长枫更加不喜欢她吗？
前世，季家给江明心的彩礼多，江二叔叔夫妻扣留了一部分彩礼。江二叔叔夫妻不是没有私心，他们想的是那可是季家，江明心嫁过去，以后会有更多的好处，他们还是得表面功夫做得好一点。
今生，江明心嫁的是徐长枫，一个没有多少钱的人家。现在不多要一点彩礼，他们还能指望徐长枫以后多给一些钱吗？
再说了，那点彩礼，真比不上季家的，江二婶婶在想要是季家给彩礼，季家一定会给很多很多的彩礼。早前，江二婶婶都在想要是自家有了那些彩礼钱，自家要做什么。自己的闺女嫁入季家，那么自己另外两个儿子也能娶到更好的儿媳妇。
一切都被江明心毁了，江明心不嫁入季家，换亲现场还被季泽成看个正着。
江明月站在客厅门口，探探头，哇哦，那边闹起来了。
“站在这儿干嘛呢？”江母收拾了东西，还洗了衣服。
“等头发干了，头发还湿湿的。”江明月指了指自己的长头发，她又朝着她妈挤眉弄眼，让她妈妈听听二房的动静。
“门关上一点。”江母停顿一下，“留一个细缝。”
“细缝？”江明月疑惑。
“你这样大开着门，竖起耳朵听，真当别人不知道吗？”江母干脆过去关上门，让江明月站旁边一点，留下一点细缝。
“这有区别吗？”江明月道，“都是一个院子的，他们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吵不了多久的。”江母道，“都已经领证了，只差江明心搬过去，也算是木已成舟。江明心又不可能离婚，只能少要一点彩礼。”
“当初，爷爷说不要彩礼，跟徐家的婚约，不要彩礼。”江明月道。
“不高兴了？”江母问。
“没有啊。”江明月道，“我一早就没有打算嫁入徐家，是爷爷一厢情愿。爷爷的身体撑不住了，我要是说不，他不高兴，身体更加不好了，你们都得说我，我就不说了。反正，我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
江明月又不是傻子，再说了，事情没有那么急切，不是说有了婚约就必须得嫁的。就算是古代，也有解除婚约的人家。江明月不可能任由这些人揉圆搓扁的，她不是没有嘴巴，不是不能为自己做决定。
“你奶奶还活着，就不怕她逼着你？”江母问。
“逼就逼呗，就算您逼我都没有用。”江明月道，“我这么大了，离了这个家，还不能活吗？大不了，我跟江家一刀两断，彻底断亲，反正我就不是江家亲生的，他们没有把我当亲生的。”
“唉。”江母知道江明月不是在针对自己这个当妈的，实在是江家那些人没有少说那些话，“是可以不用管你奶奶，也不用管我。你大了，你自己做决定就好。妈岁数大，思想老旧，跟不上你们的思维。”
江母明白自己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可每当她想起她那个死去的丈夫，想到他们曾经的甜蜜时光，她忍不住就想要对江家人好一点。江父曾经说过江老爷子有多好多好，说江老夫人在江老爷子没有在家的时候如何拉扯他们长大，江母自然要孝顺他们一些。
“妈是想着你爸。”江母道，“这些年来，你也陪着妈了，你不欠妈的，也不欠江家的。”
江明月看向江母，江母确实想得听明白的，只不过江母还是一个老好人，就想着帮衬江家。江明月做不到，如果江家那些人对江明月很好，她也就对他们好了，关键是他们对她不好，她何必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妈，江家是什么名门望族吗？”江明月道，江家人以为他们是谁啊，以为别人就非得姓江吗？
天底下那么多姓江的人，多的是牛逼轰轰的人，别人都没有说不允许别人姓江。
“什么？”江母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
“没事。”江明月道，“等他们谈妥了彩礼，江明心就要搬出去，空出一间房间。她的两个哥哥就不用挤在一个房间，也能结婚啦。要是他们没有房间，妈，您说，他们会不会说让我去住学校，还是说让我跟您一个屋？”
“没有的事情，不用去想。”江母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禁想如果二房的人真跟自己这么说，自己会怎么做，“他们真要说了，我也不可能让你去住学校，也不可能说让你跟我一个屋，这边的房子是我们的。”
毕竟江明月睡的是客厅，空间还非常小。二房要是想要房子，估计是要江母母女搬出去了。
江母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还要住在这边，这边拥有属于她跟丈夫的美好回忆。
“这是底线。”江母强调。
江明月稍微想想就知道江母的意思，江母是退无可退了，要是还可以退的话，江母还会退。
二房那边，江明心跟她爸妈大吵了一架，江二婶婶不想少拿彩礼。原本，从季家换成徐家，他们二房就已经很吃亏了，现在要是再只要一点点彩礼，这像话吗？
“你是要让你大伯母他们笑话我们吗？”江二婶婶道，“季家，那么好的亲事，你不要，你非得换。换了徐家的，一说彩礼，徐长枫支支吾吾的，我看他就是不想给彩礼。”
“这又不能怪他。”江明心道，“是爷爷先跟他们说不要彩礼的。”
“那是因为嫁过去的是江明月，不是你。”江二婶婶道。
“她江明月能不要彩礼，我也……”
“你也能不要彩礼吗？”江二婶婶翻白眼，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就突然间变成这副死样子，“女人不要彩礼，会被瞧不起的。你以为徐长枫的亲妈是多好的人吗？你不知道徐长枫她妈是续弦吗？徐长枫上面的大哥不是你婆婆亲生的，你婆婆把人压制得死死的。”
江二婶婶担心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会吃亏，徐家一点都不简单，反倒是季家简单多了。
之前，江二婶婶还在笑话江明月，笑话江母，说是江母死皮赖脸地留在江家又有什么用，老爷子压根就没有把江母当儿媳妇。轮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江二婶婶笑不出来了。
“你怎么就非得嫁给徐长枫。”江二婶婶道，她用手指头狠狠地戳一戳江明心的脑袋，“要是没有被季医生听到，还能……你就不知道私底下说吗？你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江明心点头，她担心江家人逼迫她嫁给季川，就犹如季家人逼迫季川娶她一样。
季川既然娶了她，他就该对她负责的，可是他总想着白月光，江明心很难受。江明心就是要让这些人都明白她的决定，她不可能嫁给季川。
“你……你……”
“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江明心道，“你们现在反悔也没有用。”
“是没有用了。”江二婶婶道，“就算你现在后悔，你想嫁入季家，都不可能了。”
“不可能就不可能呗。”江明心道，“季家也不是多好的人家。爸，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等过两年，局势会有很大的变化，到时候，徐长枫一定能赚大钱的。你们最好还是对徐长枫好一点，别惹他不高兴。否则，那些好处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你还威胁上我们了？”江二婶婶都要被江明心给气笑了。
另一边，徐家人坐在一起，他们也惆怅。
徐母的脸色比徐老爷子的脸色还要不好看，“爸，当初不是说好，不要彩礼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彩礼了？”
“明心是老江的亲孙女。”徐老爷子道。
“呵呵，亲孙女就要彩礼，不是亲生的，就不要彩礼？”徐母道，她心里一下子又有了一根刺，“爸，我们家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家里就那么一点钱，老大娶媳妇的时候还花了不少呢。”
徐长枫的哥哥娶妻其实没有花多少钱，娶的乡下姑娘，给口饭吃就行。要不是因为这样，徐长枫的大哥还没有那么容易娶上媳妇。
而徐母还要说继子娶妻花了不少钱，继子听到这话没有去反驳。在这个家里，继子没有多高的地位，他要是去说，徐母还是要用长辈的身份压人，徐父那些人也是让他别去跟徐母闹。
“说不要彩礼的时候，我们还给您买了新衣服，就没有想着留着当彩礼了。”徐母故意这么说，意思就是原先准备的彩礼钱花去了不少，现在没有那么多彩礼钱，“爸，要不，您亲自过去说一说？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踩在我们的头上欺负我们。要换亲的是他们，说不要彩礼也是江嫁人，现在要彩礼的也是江家人。”
徐母认定江家人都是背信弃义之徒，一个个都掉进钱眼子里去了。
“凑一凑。”徐老爷子道，“老江才死，唉……”
“是他们自己说不要彩礼的，现在又出尔反尔。”徐母道，“还要手表？她怎么不把我的命给拿去了？她就是在割我的肉！”
徐母真不想给江明心那些东西，而江明心还觉得她要的东西少了。
前世，江明心在季家，她手头上就没有多紧张过。今生，江明心在江家的时候，她还觉得手里的零花钱少，她当然想要徐家多出一点彩礼钱，但又怕徐家不高兴。江明心自以为要得很少了，却不知道徐家这边早就做好不给彩礼的心理准备，加上徐家人又认为江明心要的不少了。
巨大的落差，让徐母更加不满意江明心，她不知道江明心为什么非得要换亲，非得要嫁给徐长枫。徐母在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比如江明心身上出了身体问题之类的，她怕季家退货，这才想着要换亲嫁给徐长枫。
徐家不如季家，可能徐家就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就不去跟江明心计较那么多事情。
“江明心这样的人，还抢堂妹的婚事，真不像话。”徐母道，“爸，这彩礼不能就这么轻易给他们。他们要是不肯让江明心过来，那就不让江明心过来，就当江明心给她爷爷守孝。我倒是要看看江明心能坚持多久，江家人能坚持多久。都领证了，吃亏的总是女人。”
徐母不甘心，徐老爷子听了儿媳妇的话，终究没有多说别的话。
第二天，江明月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徐母和徐长枫。她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多熟悉，但徐家和江家好歹有些往来，江明月也就跟徐母打了一声招呼，这就准备去研究所。
江明月被推荐去上大学，按理说，还没有开学，她应该在船厂工作。但是郑副厂长跟郭教授已经说开了，就让江明心去研究所那边。
徐母看着江明月离去的身影，江明月不仅仅是容貌比江明心好，身材好，气质也好。
“她这样的，以后生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徐母道。
“光好看有什么用？”江明心正好买了包子回来，她见到徐母盯着江明月离去的身影，心里就来气，“江明月看不上你们的。”
在徐家人的面前，江明心还是有些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她嫁给徐长枫，是对徐家好，是对徐家的施舍。江明心还没有从前世的身份地位缓过神来，她只觉得现在的徐家太差了。
徐母转头看向江明心，“你爸妈在吗？我找他们说说你彩礼的事情。”
“在家呢。”江明心道。
江二婶婶没有工作，江二叔叔要等明天去上班。
而江母早早已经出门出上班，饭馆早上有做早餐的，她去得早的话，等晚上能早点回家。否则，身体吃不消。
到了江家二房之后，徐母开门见山，直接说没有那么多彩礼钱。
“六十六块的彩礼，这手表，要么，用旧的，要么，就别要了。”徐母当着江二婶婶的面前这么说，江明心也听到了。
江二婶婶当时就很火大，还说了一句，“要是季家，他们不可能给这么少的彩礼，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那你让你女儿嫁去季家啊，何必嫁给我儿子呢。”徐母道，“要不是你女儿哄骗我儿子，我儿子也不可能跟你女儿结婚。嫌弃彩礼少，那就不结这个婚，去离婚！”
眼见两边要吵起来，江明心只能拽着她妈道，“妈，六十六块就六十六块吧。手表，有旧的可以用一用，那也行，凑合着用。”
江二婶婶神情复杂地看着江明心，旧手表能凑合着用，这日子不能凑合着过。偏偏江明心要帮助徐家说话，江二婶婶实在没有办法。谁让徐家人脸皮厚，徐长枫站在旁边都不多说话。
也是，这一门亲事算是江明心抢过来的，徐长枫不爱江明心，他自然不可能多帮衬江明心说话。
男人都是这样，他们恨不得花最少的钱去娶一个媳妇，最好是不要花钱，女人还要贴钱嫁给他们。
这几天，江明月整理出来了五十多张图纸，主要是她家里有事情，没有办法一直待在这边整理。那些图纸有的简单一点，有的很复杂。要不是先前有画过，有的图纸是正确的，江明月也没有办法整理这么快。
那些图纸都在江明月的脑海里，江明月画图纸的速度不慢，她快的话，一天能画几张出来。为了能尽快弄出来，江明月不断地画图纸，她怕那些记忆突然间就模糊了，趁着记忆还十分清晰的时候，她都画出来。
万一上天不给她开挂了，那可不好办。即使那些知识都是江明月自己学习来的，稳扎稳打的，不是什么系统塞进她脑子里面的不属于她的知识。
航母阻拦索之类的一些零部件的数据，江明月也写出来了。
说到航母阻拦索，江明月想到前世的一件事情，国家以为自家没有阻拦索，要去买别的国家的。别的国家卖得太贵，国家就在国内招标，却发现有一家公司出口的东西各方面条件都符合阻拦索，仓库里还有现成的货。这才发现外国人是从国内进口，再倒卖的。
江明月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会在什么时候生产出这样的阻拦索，她先拿出数据，让国家可以早先做准备，那总是更好的。省得临时四处找，别被坑了。
由于造航母是一件十分重大也十分严肃的事情，郭教授必须向上面汇报，他还亲自写了可行性报告。这些事情都不需要江明月操心，郭教授就是让江明月在这两个月内，尽可能多画一些图纸。
即便江明月说这个图纸有三千多张，就算一天画十张，也要一年多才能画下来。
郭教授不知道江明月为什么会有那么具体的数据，他想各种神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那就有可能，况且，江明月原先就已经画了上百张的图纸，那么全部图纸下来，却是可能要那么多张。
为了这一个项目，郭教授亲自飞去首都，他没有带模型过去，而是带一些重要的图纸去首都。郭教授本身就在研究军船制造，在相关领域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专业的事情，听专家的话！”这是□□给的批示。
领导们非常支持郭教授去搞军舰，他们不想自己国家的领海被别的国家操控。别的国家的把兵力都布置到了家门口，卧榻之前，岂容他人鼾睡。
转眼间，江老爷子的头七就到了。
为了防止左右邻居笑话自家，江二婶婶只能接受了徐母的要求，徐家只给六十六块的彩礼钱，还有一块旧手表。江明心带着那一块旧手表，又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她坐在徐长枫的自行车上过去的。
江明心出门子的那一天，江母请假了，还让江明月待在家里送一送江明心。
因着江老爷子才没的，江明心又急着去徐家，两家便没有给江明心和徐长枫办婚宴。同时，江明心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花钱办婚宴，明明本身就已经没有那么多钱了，还要花钱请别人吃饭，让别人吃好吃的，这不行，倒不如自己先吃。
江明心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她这个时候没有办婚宴，别人还会说她是一个孝顺的孙女，一举多得。
“我们领证结婚了。”江明心特意走到江明月的身边，她要让江明月看一看，徐长枫是她江明心的丈夫。
“恭喜你。”江明月由衷地祝福江明心。
不管徐长枫以后会过得多么好，多么会赚钱，江明月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徐长枫。
江明月瞧见了江明心脸上的得意劲儿，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季家简单多了，也有钱有权势，江明心前世没有把日子过好，今生就能把日子过好吗？
身为女主，身上总有不少矛盾冲突发生。没有这些矛盾冲突，小说怎么会有看点。
江明月想自己看着江明心嫁给徐长枫就行了，她今天穿着长裤长袖，找的还是比较旧的衣服。在江明月工作后，她有给自己买几身好看一点的衣服，也有裙子。
昨天晚上，江母特意跟江明月说了一声，让江明月今天别穿得太好，别盖过了新娘的风头。江明月明白了，她昨天晚上就找了以前的旧衣服，都没有穿工厂的工服，省得二房的人认为江明月故意炫耀她在造船厂工作。
江明心要毕业了，工作还没有着落。好在她结婚了，也不用担心下乡不下乡的问题。
这个时候，下乡的知青也有在闹的，各种各样的问题。等国家通知不用下乡，还要等几年，这几年，还是有人下乡。
“就这么一句话？”江明心问。
“祝你们幸福一辈子，白头到老，婚姻美满。”江明月道，“恩恩爱爱。”
“……”江明心听了这些话，心里还是不是滋味，江明月表现得太平静了，一点都没有被抢婚的难堪。
一定是因为江明月傍上了季家！
“要不是我，要不是爷爷，你也不可能跟季家人认识，不可能跟季家人交往。也算是我们家送给你一份大礼了，怎么，我结婚，你不送给我一份礼物吗？”江明心死死地盯着江明月，一个出嫁的堂姐也好意思为没有结婚的堂妹问礼物，这还真是江明心的风格。
“你回头看看堂姐夫啊。”江明月微笑，江明心在作死么，这个时候还要去说季家，生怕别人不知道江明心原本跟别人有婚约吗？

第16章 举报
◎有证据吗？（第二更）◎
江明月的话音一落,江明心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堂姐原本的未婚夫是季川，不是季泽成。”江明月提醒江明心，不一样的人,江明心少来说谁欠谁的，“我还是认识字的。”
“算了,你接下来要上学,没有工作，确实也不好让你花费钱准备礼物。”江明心咬牙。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开心点。”江明月道。
江明心不再跟江明月说话,她在想江明月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比城墙还厚的。要知道江明月小时候总是得跟他们低头的，江明月要是不低头，还会被江母教训几句。
毕竟江明月只有一个人，她说什么话，都不大管用。江明心这些人说是江明月的问题,那就是江明月的问题。
江母在二房的人面前会说江明月几句,等关起门来，她让江明月少凑到江明心那些人的面前，让江明月稍微躲着一点。江明月岁数比江明心小,江母还让江明月懂事一点,就是不好意思说让江明月多让让江明心。
本来，娘家人愿意送一个孩子给江母,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江母不能对江明月太差,太差了，娘家人也会说她几句的。
是，江母算是给娘家养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姓江,以后还要给江母养老。江母不是没有占有好处,她想让二房三房的人过继孩子，人家不愿意。
江母的娘家人认为江家人不愿意也挺好的，江家人靠不住的，那些人跟江母没有血缘关系。还是得有一点血缘关系，孩子以后才可能给江母养好。娘家人是送给江母一个孩子，也是送给江母一个保障，这也得看江母把孩子教导成什么样子。
这一会儿，江母没有去说江明月。早在江明月工作之后，她有了独立的经济能力，江母没有过多说教了。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扯了一块布。”江母道，“回头，你拿去做衣裳。”
“就是那块粉红色的布吗？”江明心见江母点头，又道，“在古代，那些偏房不能穿正红，她们……”
“你们不需要赶吉时吗？”江明月打断江明心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江明心是要说正室很偏房的差别吗？还是要说嫡庶的差别？
江明月不纵着江明心，江明心只觉得江明月变成了一个硬茬子。江明心回头去看徐长枫，她察觉到徐长枫不大高兴，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在江明心稍微收敛之后，事情就顺利很多。
江大姑姑和江二姑姑等人也过来了，她们送江明心出门子，再在江二叔叔这边吃一顿饭。
徐长枫骑着自行车带着江明心去徐家了，江明心到了徐家，她看到那么狭小的空间，心里不舒服。哪怕她娘家的房子也没有大到哪里去，但她觉得自家好多了，房间稍微大一点，院子也是自家的。
而徐家这边的院子是好几家共用的，江明心只觉得那些人乱糟糟的。
江明心能想的就是幸好徐长枫的妹妹没有住他们这一个房间，她进房间后，房间的空间小。房间里只是摆一张稍微大一点的双人床，那一张双人床都要靠着墙壁摆放，这样才能留出来走路的道。
“你们家这么小吗？”江明心脱口而出。
“你娘家很大吗？”徐母本就不喜欢江明心，当她听到江明心说出那样的话，她对江明心更有意见了。
江明心回头，正好看到徐母站在后面。
“既然你已经嫁过来了，那就安安心心过日子，别闹幺蛾子。”徐母不耐烦地道。
前世，江明心嫁入季家，季川的亲妈，还有季老夫人他们对江明心的态度都还不错，不像是徐母这样一开始就表现得很不耐烦。
“对了，把手表摘下来，一会儿还得给你们舅母还回去。”徐母道。
“什么？”江明心睁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母。
“什么什么，这是你们舅母的表。”徐母道，“为了你能风风光光地嫁过来，特意去借的。”
“怎么是借的？”江明心想自己退而求其次要的旧手表了，这些人怎么还能这样对她？
江家二房做了一桌子菜，江母过去帮衬，也在那边吃晚饭。
“明月呢？”江二婶婶没有瞧见江明月，特意问了一句，“不能上桌，在旁边吃一点，不行吗？”
二房就做这么一桌子酒菜，江老夫人的几个儿女坐在这边吃。像江明月这样的小辈都不上桌的，都是在桌下对付着吃一点的。
江二婶婶一张嘴就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江明心的说话方式都是跟江二婶婶学的。
“她啊，去工作了。”江母道，“没有办法，她刚刚进研究所。说是项目下来了，她到时候上学的时候也能在研究所工作，还能拿一份工资。”
“船厂的工作呢？”江二婶婶不禁问，“她要是不要那一份工作的话……”
“她的工作，没有办法买卖。”江母道。
“自家人顶一下，这不是买卖。”江二婶婶道。
“不行的。”江母道，“她那一份工作，她当年是考上去的。别人要去那边工作，做她的那一份工作，都得考的。”
江母随即明白江二婶婶的意思，江二婶婶可能是觉得江明月去了研究所，江明月就能把船厂的工作让出来。
那不可能！
江母没有资格给江明月做决定，江明月找工作的时候，江家这些人都没有帮上忙。后来，江明月靠自己考上去了，江家人又说郑副厂长是江父的战友，一定是郑副厂长帮的江明月。
说来说去，江家人都觉得江明月的工作是靠着死去的江父得来的。
“他们厂的副厂长是大哥的战友。”江二婶婶道，“怎么就不可以？”
“明月要上大学了，她这边不行。”江母不能让江明月卷入这些事情来。
南城大学，有工作人员已经看到了江明心的匿名举报信，信里的内容就是江明月作弊，造船厂的副厂长是江明月养父的战友。信里特意点了江明月的身世，还点了江父还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世，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没有用江父的名义去上大学，江明月用了。
工作人员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其中关键点，他想的是还是得跟校领导说，让校领导做决定。
当天晚上，南城大学的校领导开会了，郭教授还在首都出差。这些人没有想着去联系郭教授，他们都不知道郭教授收了江明月当学生。校领导没有立刻说要开除江明月，他们不能单单靠着一封举报信就去开除学生，还是得让人去调查一下，联系一下船厂的其他领导。
郑副厂长到底涉事其中，学校领导就不好再问郑副厂长。
虽然说造船厂里有分派系，一开始有其他的副厂长不认可江明月的能力，但是江明月设计的船造出来了，功能性也比以前的船更好。这些副厂长不得不承认江明月是一个可造之才，何况，船舶研究所那边已经在转江明月的人事关系，要把江明月安排到研究所上班。
这说明，江明月以后就不是造船厂的人。一个靠着自己的能力不断往上的人，这些副厂长、正厂长都不是傻子，指不定他们船厂以后还能请江明月指点一二。
“她是凭实力被推荐去上学的。”
“这孩子来船厂就是考上来的，没有说她养父是烈士啊。”
“都是胡说八道，她被推荐去上大学，我们都是心服口服的。”
……
工作人员有去问领导，还有去问船厂的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也说了，虽然他们平时比较少见到江明月，但是江明月要是到一线，她还能指点大家。船厂的机器出现问题，江明月还能快速修好那些机器，人家动手能力非常强悍的。
江明月之前还被评为优秀员工，就是因为江明月设计的船只很好。
设计部门的人对江明月没有多大的意见，曾经有意见的人，后面都心服口服了。他们必须承认这天底下还是有很多很能耐的人，不是说别人年纪小，别人就不能那么强大。
“说实话，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她有能力的。还想着她是不是长得漂亮，靠着别的方法来船厂的。”有人道，“但人家是真有能力，我们都服气了。不骄不躁的，就算我们误会她，我们给她冷脸，她也没有不高兴。”
有的人很不好意思，他们真的瞧不起过江明月。等到后面，他们知道江明月的能耐，他们哪里还敢去说那些话。
有的人是真的想让自家的亲戚进来，是真的想要靠关系的，而江明月这种不是。
“谁家还没有几个亲戚朋友的。”又有人道，“他们家就是南城的人，他们在这边认识更多的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哪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有人举报她了？她要是走关系进厂，我们就更是走关系了。还有她上大学，我们都服气，其他人去上，我们还没有这么服气呢。”
“哪个杀千刀的？”有脾气暴躁的，还在问南城大学过来的工作人员，“是谁，是谁？”
江明月设计出来的船只非常好，国内外的订单都增加了不少。船厂还有扩招人员，多了很多工作岗位出来。
船厂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何况，招工的信息都是公开的。很多人家都很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家的人有机会来工作，有能力的就考，当学徒，船厂赚的钱多了，大家都能过得如意舒心一点。
现在不是两年多前，江明月在船厂已经站稳脚跟。
没等工作人员回去学校汇报情况，就已经有人跑去饭店找江母，告诉江母这一件事情。
那些人认为船厂里应该没有哪个傻缺会去举报江明月，那会不会是江家那边的人。什么养父是烈士，江明月都没有特意去提过，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觉得会不会是江家那边的人提的，江家人觉得江明月占了江家的便宜才说的。
乔大妈是船厂的工作人员，她跟江母认识，也知道江母在哪里工作，便过去找江母。
“你说，这都是怎么回事？”乔大妈道，“明月是怎么进船厂的，我们都清楚。她自己考上去的，不是靠着别人。现在她去上大学，也是正儿八经被推荐上去的，谁那么烂，还好意思去举报明月。”
“举报？”江母真不知道这一回事情。
“是。”乔大妈点头，“我们船厂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都让我过来问问你。是不是你婆家那边的人又捣鬼了？”
“这……”江母真不清楚这一件事情。
“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当初就不该要那边的房子，应该要钱的。”乔大妈道，“你要是不想再嫁，想要抱养你娘家的孩子。你就抱养，在别处弄一套房子，也好过跟他们住在一起。你们家一有点好东西，好事情，他们就盯着。”
“我去问问。”江母道。
“你去问，有什么用？”乔大妈拽着江母，“我看一定是匿名举报，没有写名字，你们又没有看到信件，只能猜测是谁举报的。你们没有证据，光用嘴巴说，他们必定不承认的。”
“……”江母紧紧地皱着眉头。
“你婆家人是越来越过分了。”乔大妈道，“你公公又没了，怕是他们按耐不住了。明月这孩子不错，你别让她寒了心。你要把房子给你死去男人的弟弟家，也就给了，明月那么大的一个姑娘还睡在客厅。这一次，很有可能是他们举报的，下一次呢？”
江母心情沉重，她真不想从那边搬出来。
“这些年来，你攒了多少钱？”乔大妈又问，“你公公在的时候，你是不是每个月还送写吃的过去？家里炒点肉，都得送？是不是没有剩下多少钱了？”
乔大妈接连问了很多话，江母的手里确实没有多少钱。江母一个人工作的时候，饭店的工资不算特别高，她又要代替她丈夫孝顺父母。纵然，江母只要养她自己跟江明月，但是她每个月有给一些钱或者吃的给公公婆婆，每个月都给，剩下的钱就不多了。
婆家这边给了，娘家那边，总不能一点都不给。
江母也有给她父母一些吃的，江明月小时候读书要钱，要吃药穿，都要花钱。等江明月出去工作，家里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江老爷子一生病，江母又差不多把钱拿出去了。
“看来，你是没有打算另外买房子。”乔大妈看着沉默的江母，她很快就明白了，“不买，那就算了。过几年，明月就要出嫁了，你自己住在那边，你能受得了，你就住。但是……这一次举报的事情，最好还是弄清楚。就算江明月不是你亲生的，她也是你的外甥女，你怎么能看着她一次次受委屈呢？”
乔大妈看不过去，她以前当然更站在江母这边，时间长了，她就觉得江母的思想有点问题。是，江父是不错，可人都死了，江家那些人都不是多好的人，那些人都生怕江母占了江家的便宜，那些人一点点挤压江母母女的生存空间。
“你也真是狠心。”乔大妈道。
“我……”江母张张嘴巴，她不是不心疼江明月，而且有诸多的顾虑。江母的想多，“这一次的事情，影响明月上大学吗？”
“还好，我们船厂的人，也算是受了明月的恩惠。她先前设计的那一艘船，让厂里有了很多订单。”乔大妈道，“大家还为她不平，应该没有大事情。但这不代表你就不要去管是谁举报的，你婆家那些人……他们要是有能耐，自己考上船厂，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啊。明月要上高中的时候，他们不就说要让江明心上高中的吗？”
这种事情都不用江明月去说，大家都知道。
“好好想想吧。”乔大妈道，“我还得回去。”
乔大妈说了这些话，她就走了。
江母叹了一声气，她去找主管请假，还是得回去问问。这种事情，不能当没有发现。
江明心去当高中的时候，大房的人都没有去举报，也没有说江明心多不好的。江母心里清楚，举报这一件事情，多半是江明心做的。即便没有证据，也没有多想。
这一段时间来，江明心的表现太不正常了。
这个时候，江明心也已经得知自己被举报，还有人去研究所调查。船厂那边的人告诉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江明月现在在研究所工作了。
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这才过来的，工作人员十分惊讶，江明月怎么到研究所工作的。
张所长接待的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简单说明了一下郭教授收了江明月当学生的事情。张所长还让江明月过来了，他们不能让工作人员看那些图纸，但有的话，还是得当面说清楚。
“郭教授就是你们大学的老师。”张所长道，“他拿着一部分图纸去首都了，要立项。倒也不瞒你们，我们要建航母，明月在这一方面是奇才啊。”
那些详细的内容不能说，一个项目名称还是能说的。他们国家想要航母，想了很久，都没有，国外的人一定也知道他们国家的人要研究航母。
好比当初的核弹，那些科研人员隐姓埋名工作，但不代表国外的人就不知道他们国家在研究核弹。
知道这么一个事情，不知道具体的，别人还觉得他们不能研究出来，当作是笑话看。
张所长相信郭教授的眼光，也相信其他教授研究人员对那些图纸的看重。江明月原先设计的船只都已经投入使用了，还被海军征用了，南城造船厂那边还在加大产量。
这么优秀第一个人才，张所长想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也是，谁会想先江明月这么一个小小的人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总不能明月一次次靠关系，她自己没有能力？”张所长道，“不是我要说，人走茶凉，这个道理，你们也是懂得的。明月也不是他养父亲生的，都没有见过她养父。外头的人，有几个人会看在她养父的面对她好呢？没有血缘关系终究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别人还是更愿意对她养父的兄弟姐妹好的。”
话糙理不糙，这就是现实。
“明月，你说两句。”张所长看向江明月，可别说什么清者自清的，这种话没有用。
“你们可以去调查调查。”江明月道，“用事实说话，我有没有能力，船厂为什么推荐我上大学。船厂就在南城，距离非常近，你们多问几个人，总不可能每一个人都为我们说话。”
“江明月同学，非常高兴你能成为我们学校的学生。”工作人员伸手。
工作人员不是傻子，这么多人作保，一个早就死去的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江父是烈士不错，但是他没有身居高位过，不曾认识过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就算是江父曾经的战友，那些人压根不可能为了一个跟江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四处求人。
经过一番调查，工作人员已经明白了，江明月绝对是有实力的人。
“谢谢。”江明月连忙伸手。
“船厂那边的人，我们已经问过了。”工作人员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们。”张所长道。
张所长示意江明月去忙她的事情，他跟工作人员聊一聊。张所长不是要收买工作人员，他就是简单说明一下江明月的情况，难保后面就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今天下午，季泽成刚刚从手术室出来，他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江明月被举报了。正好季泽成接下来没有其他重大事情，能让同事看一看，也没有紧急的病人。
季泽成特意去找江明月，他直接去研究所的。江明月说过她最近几天要忙着研究所那边的事情，季泽成又觉得就江明月跟江家那些人的关系，江明月应当不大愿意待在家里。
到了研究所门口，季泽成正好看到张所长送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出来。
季泽成隐约听见江明月的名字，他赶紧上前，“请问你们是要找江明月吗？”
“你是……”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疑惑。
“我是她对象。”季泽成连忙道，“我听说她被举报了，特意过来的。我有话要说。”
张所长见此，干脆不走了。张所长带着他们去一处会客室，让他们聊一聊。
季泽成简单跟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说了一下换亲的事情，点名是江明心要换的，而不是江明月要换的。在来的路上，季泽成就在想到底是谁举报江明月的，谁要跟江明月过不去，那个人应该不只是不想让江明月上大学，应该还不想让江明月嫁入季家。
否则，那个人为什么不在之前举报江明月被推荐去上大学，而在这个时候。
如果是跟自己有关系的话，季泽成一定要说明白。
“我认识她之前，她已经被推荐去上大学了。”季泽成道，“这个名额，也不可能是我们家操作给她的。”
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听完季泽成的话，他们对江明月有了更多的了解。
天妒英才，秀木于林必摧之。
有人见江明月太过优秀，那个人就想毁了江明月。
这些年来，这样的事情没少发生，多少有能耐的人被迫害，被下放农场，住牛棚。
工作人员想他们做不了更多的，只能调查清楚真相，还江明月一个清白。
“她是清白的，这学还是能上的。”工作人员道。
等季泽成跟那些工作人员聊完之后，江明月才知道季泽成来了。
季泽成不好进办公区域，是张所长告诉江明月，江明月才下楼。
原先，张所长不知道江明月家里的那些事情，现在知道了，他不禁想江明月就是受了太多的委屈，这才发愤图强的。要是江明月自己不够强大，她就只能被欺负。
江明月小跑到季泽成所在的会客室，推开门，她停下脚步，没有继续跑。
季泽成赶紧起身走到江明月的面前，江明月看着他，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明月眼睛微红，她没有想到季泽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别担心，没事的。”季泽成道。
“你……你是医生。”好一会儿后，江明月才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要上班吗？”
“下手术台了，没有出门诊，便过来一趟。”季泽成道，“这不是一件小事情。”
“那你……”江明月在想应该说什么。
“不如一起吃饭。”季泽成道。
“行。”江明月点头。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饭馆吃饭，江明月说她请客，季泽成没让。
“等我们以后结婚，都该是你的。”季泽成道，他是奔着结婚去的，而不是就是谈谈恋爱。
另一边，江母冲到了江二婶婶的面前，江婶婶没有工作，基本都是待在家里。
“是不是你们家的江明心去举报的明月？”江母趁着这一股劲儿赶紧说，要是再等一会儿，这股劲儿散了，她可能就没有办法在江明心的面前说这些话，“举报她靠着你们江家的关系才上的大学？”
“别乱说。”江二婶婶错愕。
“南城大学那边接到了举报，还有人去船厂调查了。”江母道，“那些人还说了我死去男人的事情。谁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谁会在这个时候去举报？”
“兴许是你们得罪了别人呢？”江二婶婶道。
“你摸摸你的良心，可能是别人去举报的吗？”江母道，“江明心这一阵子就跟疯了一样，跟以前大不一样。我都能感觉到，你感觉不到吗？”
江二婶婶确实感觉到江明心的不同，就像是江明心从哪里沾染上了脏东西一样。可是江明心还是那个长相，也是那个性子，就是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不大一样，比如换亲这一件事情。
这是江二婶婶等人最不能理解的一件事情，江明心怎么就选择换亲呢？
江明心都还没有嫁入季家，她怎么就知道她以后将要过得不好呢？
“她现在是举报明月，下一次，她要举报谁呢？”江母道。
“什么举报谁？”江老夫人听见响动，她很快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明心举报江明月！”江母肯定地道，“要上高中的时候，你们说要让江明心上，那就让江明心上。明月红着眼睛哭了，我都是跟她说，说读到初中就好了。而现在，江明心还要举报明月，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就这么不想明月上大学吗？”
江明心和江明月岁数相差差不多，难免被人拿来比较，江明心也喜欢跟江明月比，她想要自己比江明月过得更好。
“有证据吗？”江老夫人道，“没有证据的事情别乱说。”
“你们去问问江明心。”江母道，“没有证据，我才就只是过来跟你们说一说的。”
“没有证据，你就闭上嘴。”江老夫人道。
“妈。”江母看向江老夫人。
“你要是还要叫我妈，你就滚回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江老夫人板着一张脸，“要是我大儿子还在……”
“妈，我先回去。”江母深呼吸一口气，她在听到江老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准确来说，是在她看到江老夫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心里的那一口气就已经泄掉了。
离开之前，江母又瞥了一眼江二婶婶，“明月是靠着她自己的。”
还没等江母稍微走远一点，江二婶婶忍不住跟江老夫人道，“妈，您不会也觉得是明心做的吧？明心何必……”
江老夫人没有出口打断江二婶婶的话，江二婶婶自己就停下来。
“该……该不会真的是她？”江二婶婶连忙捂着嘴巴，她往外看看，又小声地道，“妈，真会是明心吗？”
在江老夫人看来，江母和江明月都是外人，江老夫人自然是站在自己家人这边，站在江明心这边。
“不是她，你记住，不是明心。”江老夫人道，就算真的是江明心又如何，没有证据，他们就咬死了不是江明心，“她的女儿都还没有上大学呢，她就这么冲了。”
江老夫人的言外之意，江明心没有做错。江老夫人不希望江明月上大学，她希望江明心上大学，可惜上大学的机会和上高中的机会不一样，他们不能再逼着江明月把上大学的机会让出来。
吃过饭后，季泽成送江明月回家，江明月今天晚上没有在研究所加班。江明月家里还有纸张，有工具，她在家里画一画，到时候带去单位也是一样。其他人不知道江明月画的是什么，她把东西画好，那就没事了。
走到江家院子的大门口，季泽成叮嘱江明月。
“有事情，随时都可以找我，打电话也行。”季泽成道，“我没有在，可以留言。”
“嗯，好。”江明月道，“应该没有事情了，那些人都调查了。”
江明月让季泽成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就是想陪一陪你。”季泽成道，“我跟江家其他人没有关系，只跟你有关系。”
“知道啦。”江明月轻笑，心里暖暖的，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说过，说他只跟她有关系，“你赶紧回去，早点休息，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有空再见。”季泽成是医生，有时候很忙，忙起来的话，根本没有时间来见这些人，“你先进去。”
“好。”江明月先进去院子，她在院子里见到了从客厅走出来的江母，“妈。”
“回来了。”江母快步走到江明月的面前，她又朝着外面瞥一眼。
季泽成还站在那边，他朝着江母点点头，打声招呼，这才走。季泽成没有去江母的面前说举报的事情，他相信连自家都知道了，江母不可能不知道，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去过船厂。
这种事情，季家知道的速度未必比江母快。
“他……你被举报了，你知道吗？”江母问。
“知道。”江明月道，“调查的人去了船厂，也去了研究所。我是脚踏实地的，不是靠着人情关系被推荐去上大学，那些人都清楚。只要那些调查人员不是不管不顾不去实地调查，就没有事情。调查人员，还说欢迎我去就读南城大学。”
那些人都这么说了，基本上就没有问题。
何况，现在一九七六年，这几个月发生很多事情，特殊年代马上就要过去了。
“妈，没事的。”江明月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乔姨特意去饭店找我，跟我说的。”江母道，“唉，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江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她还是张嘴了，“是江明心，绝对是她。”
“我去跟你二婶说了。”江母道，“他们要是能管就管，不能管就算了。江明心都已经嫁出去，她这么举报娘家人……”
“我不是她的娘家人。”江明月道，“妈，我可以叫您的丈夫爸，但是我不是那个江家的人。”
“你……”
“这是真话。”江明月道，“他们对我都是什么态度，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还搞举报这一套。江明心分明就是要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要让我过得凄凄惨惨的。您别说别的江家人还可以，大姑是什么态度，她在爷爷丧礼上，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为了不让我嫁入更好季家，要说解除婚约的事情！”
“……”江母看着江明月，眼神有些疲惫。
“我身上流的不是江家的血，我没有资格享受江家带来的好处。”江明月道，“从小到大，我从江家享受到了多少好处了？我只看到他们不断打压我，见不得我好。我说一句话，他们都要说我说话的方式过时，不能那么说。我站在那边用手撑一下腰，他们都说是老人才那样的。”
“明月。”江母道。
“妈，我是认真的。”江明月道，“我不欠他们的，我欠，也是欠您的。就算您说欠您的，就算是欠他们的，我也不可能说我欠他们的。”
“先进屋。”江母道。
“在这里说就在这里说了。”江明月见江母抓着她的手，要让她进屋去，江明月不进去，“妈，这就是事实。以前，大家都在粉饰太平，不，是您单方面在粉饰太平。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他们只是想要您的钱。”
“你……”江母用力地抓着江明月的手，她不想江明月继续说下去。
“妈，您的指甲太长了，要伤到我了。”江明月道。
江母连忙松开手，赶紧看看江明月的手臂。江明月穿着短袖，手臂上都有红印子了。
“妈，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江明月道，“小孩子没有办法做选择，就只能听你们的。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不想跟以前那样了，不想被他们一直欺负下去。”
江二婶婶在家里听到江明月说的话，她特意从客厅出来，她站在客厅门口道，“大嫂，你这个女儿真是了不得。有了季家的儿郎当对象，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
“不是我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江明月不顾江母的阻拦，她就是要说，“你们见不得我好，不想我上高中，也不想我上大学。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住在你们江家了？那房子是我妈花钱买的，是她从我爸那边继承过来的。”
“她一个没有生孩子的女人，本来就没有资格继续的。”江大姑姑道。
江大姑姑又过来了，她要来看看江老夫人，陪陪她妈说话，让她妈别总是想死去的江老爷子。
“这不是你说的算的，是法律说的算的。”江明月道。
“法律？”江大姑姑冷哼一声，她看向江母，“石桂兰，既然你女儿非得这么说，那么她就不是我们江家的女儿，不是我们江家的孙女。”
“行，没有问题！”江明月又道，“我就不是你们这个江家的人。”
“你……”江大姑姑等着江母斥责江明月，但是江母没有。
“大姐，你们真的不愿意承认明月是江家人吗？”江母问，她早就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当这些人直白地说出这些话，她心里还是很难过。要是她丈夫还在的话，事情绝对不可能到这一步。
“她江明月生的孩子能是姓江吗？她是招赘吗？她以后的儿孙能一直给大弟扫墓吗？”江大姑姑道，“甭想了，季家人怎么可能入赘，她这是攀高枝了，这才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第17章 罪人
◎大义灭亲（第三更）◎
“说到底,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嫁入季家。”江明月道，“除非是流着你们江家血脉的人。看来，你们也是知道你们以前对我有多么糟糕,生怕我要报复你们。”
“你……你……”江大姑姑伸手颤抖地指着江明月，“你一个当晚辈的说这些话合适吗？”
“您说呢？”江明月道,“您都能说我那么多话,我不能反驳了？我活该被你们欺辱？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纸片人。”
“你……”江大姑姑冲到江明月的面前,江母赶紧站在江明月的面前。
江母不可能让江大姑姑对江明月动粗,她还是得稍微护着江明月一点。
“明月。”季泽成走了一段路，他去买了一些水果过来。他刚刚跟江明月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说别的话，他都忘记要买一些水果。
当季泽成买了水果过来，他正好看到江明月跟江大姑姑之间的冲突。季泽成快步走过去,他自然是要给江明月撑腰的。
季泽成还记得江老爷子丧礼的那一天,江大姑姑说的话。
“我给你买了一些水果。”季泽成道，“饿了的时候，能吃点。”
“好。”江明月道,“会不会太破费了？”
“又不多。”季泽成道,他都没有看江大姑姑一眼，而是道,“我家在你们研究所附近有一套房子,你要不要住过去？那套房子没有人住，还空着呢。”
季泽成没有去说江大姑姑，但他的意思很明白,江家这些人都不是多好的东西,江明月大可以不住在这边,自己能帮衬江明月。
“房子？”江明月疑惑。
“对。”季泽成点头，“两层半的小楼，还有一个院子。”
“行啊。”江明月道，“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多钱付房租。”
“不用钱。”季泽成道，“我们订婚吧，等你到了岁数，我们就领证，我的就是你的。”
“好。”江明月没有反驳。
如果江明月只是嫁给普通人，怕是江家这些人还会闹。季泽成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没瞧见么，季泽成一来，他都还没有多说几句话，江大姑姑就跑了。
江大姑姑去了江二婶婶的家里，她没有继续站在江明月和江母的面前。江大姑姑知道季家这样人家的能耐，特别是季泽成的气势很强，江大姑姑生怕走晚一步，就要被季泽成给毁尸灭迹。
“石姨，请问可以吗？”季泽成又看向江母。
季泽成没有叫江母江姨，也不是叫江婶，江母姓石。季泽成不是要跟江家女结婚，他看中的是江明月本人，江明月恰巧姓江而已。
“可以。”江母哪里可能说不同意。
“那边的房子有好几个房间，石姨也可以搬过去住。”季泽成道，“您……”
“不了，我就住在这边。”江母不愿意搬去别的地方住，这里是她丈夫住过的地方，“你跟明月可以先订婚，她同意了，我没有意见。明月搬出去住也好，也好。”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江母不能说让江明月继续住在这边，江明月大了，也会反驳了。江明月不可能跟以前那般忍让江家了，她继续住在这边，迟早要出更多的问题。
江母心里清楚这一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解决这一个问题，可是江家人对江明月就是亲近不起来。江母明白江明月是她娘家兄长的亲生女儿，不是江家的，那些人就是要为难江明月。
兴许那些人还觉得江母手里的那些东西应该给江家人继承，而不是给江母的娘家人继承，江明月算是江母的娘家人。
“那边是不是要收拾收拾？”江母问。
“那边距离我们的医院比较近，我有时候有在那边休息。”季泽成道，“还是比较干净的，过两天就是周末了，到时候可以彻底打扫一下。现在天气热，基本上当天打扫了，都会干。第二天就可以搬进去住，没有问题。”
“订婚的事情，定个时间，两家家长见一见。”江母道。
“就不用请江家人了。”季泽成特意这么说，他不想让江明月难堪，不想让她不好过。
“行。”江母没有意见。
“那好，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跟我父母说。”季泽成道，他看向江明月，“我先回去，有事就联系我。”
“嗯，我这边没事。”江明月道。
季泽成把水果递给江明月，随后，他才离开。
另一边，江大姑姑探探头，在季泽成走了之后，江大姑姑没有走出来，生怕又发生别的事情。
“明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江大姑姑回头，“徐家那样的家庭条件，她跟徐长枫结婚，住的房子小小的，那么多人挤在一起。等明心生了孩子，她以后怎么办呢？一家几口都挤在一个房间里吗？”
“这也没有办法，她自己要嫁的。”江二婶婶道。
“季家那么好的人家，白白便宜江明月了。”江大姑姑道，“江明月还没有嫁过去，她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等她嫁过去之后，她只会变本加厉。等到那个时候，她还会叫你们叔叔婶婶吗？就在刚刚，她还说她不是江家人呢。”
“……”江二婶婶不禁想要是江大姑姑少说几句话，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偏偏江大姑姑总喜欢插嘴说那些话，江大姑姑还一副为二房考虑的模样，江二婶婶想江大姑姑就在帮倒忙。
“大姐，你不是要陪着妈吗？”江二婶婶道。
“我去看看妈。”江大姑姑道。
江大姑姑去看看江老夫人，没有继续在那边探头探脑。
而江明月跟着江母一块儿进房间，江母叹了一声气。
“洗洗手，先吃饭。”江母道。
“妈……”
“等你以后搬出去，你在研究所吃饭，我在我们单位吃饭。”江母道，“就跟你在船厂工作的时候一样，偶尔回来吃顿饭，就行了。”
“妈。”江明月不可能妥协，不可能继续住在这边。江明月不是没有别的去处，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些人翻来覆去地计较那些事情，不想每一天醒来，都在想自己不是江家人。
江家人那些人说来说去，也是一句她江明月跟江家没有血缘关系。就跟复读机似的，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他们不断用这一件事情来踩压江明月。
“没事的。”江母道，“这一次的事情不是你的问题，是妈太过想当然了。”
曾经，江母以为江老爷子等人迟早会接受江明月的存在，是她想太多。江家人根本就不可能接受江明月的存在，除非江明月一点都不优秀，不，就算江明月不优秀，那些人也会说江明月。
江明月就跟江家人的出气筒一样，他们都爱说江明月的不是。
“时代不一样了。”江母道，“你跟季泽成订婚，搬过去那一套房子住也不错。还能避免很多麻烦，不用整天都面对江家这些人。就算你早出晚归，难免还是会碰上。明月，你怪妈吗？妈只能让你躲开？”
“不怪您。”江明月道，自打她知道江母不是她亲妈之后，她就没有对江母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江明月不是江母的唯一，江母首先看重的还是死去的江父，江明月早就明白了。
既然如此，何必就把江母当作是一个资助自己的人，江明月何必去想江母的那些琐碎的事情。等到以后，江明月再回报江母，给江母养老便是。那个时候，江明月也不需要总是顺着江母。
江明月跟江母之间拥有母女感情，但没有特别深厚。江母对江明月的好，江明月感觉就像是补偿一样，江家人对江明月不好了，江母让江明月忍着，然后，江母就对江明月好一点，给江明月带好吃的。
一切都有迹可循！
“……”江母见江明月平平淡淡说出这些话，她不觉得江明月怪自己，江明月分明就是在责怪自己，“吃饭，吃饭。”
江二婶婶还没有把饭做好，二房那边人多，没有那么快吃饭。
在江老夫人的面前，江大姑姑还是不断说江明月的不是。
“早年，就不该让石桂兰把江明月记在大弟弟的名下。”江大姑姑道，“不过那也就是名义上的，江明月就没有上族谱。一个女孩子，不是大弟弟的亲生女儿，她哪里来的资格。”
“季家人还是要娶她？”江老夫人道。
“对。”江大姑姑道，“真不知道那些人看上她哪里了。”
“江明月被举报了，你知道吗？”江老夫人问。
“真的吗？”江大姑姑眼睛一亮，“真要是这样，那就是她活该，她……”
“说是明心做的。”江老夫人本来在想会不会是江大姑姑这些人做的，可她刚刚说江明月被举报，江大姑姑脸上的震惊不像是作假。
“那又怎么样？”江大姑姑道，“要是江明月真的没有做错的话，那么她也没有事情。”
“你爸才死没有多久，还是安静一点好。”江老夫人想到江老爷子临终说的话，江老爷子让他们对江明月好一点，还说要把财产分一些给江明月母女两个人。
江老夫人等人都当作没有听到，他们没有按照江老爷子的意思分财产给江明月母女。他们非但没有分出去钱财，还要让江母母女出钱。
到了现在，江老夫人等人还是觉得江明月占了很大的便宜，只因为江明月跟季泽成在一起了。
“您这么说，可她们是这么做的吗？”江大姑姑道，“人家直接说她不是江家人，不把我们当亲戚呢。她要攀上高枝了，哪里可能还管我们这些人。”
“……”江老夫人不想多说，她更希望那些好处都落在自家头上。
“妈，要不……您去跟季老夫人说一说？”江大姑姑道，“江明月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怎么能让江明月嫁过去呢？就算季老爷子那一天站在江明月那边，这不代表季老夫人就愿意她的儿子娶这么一个人。”
江老夫人沉思，她没有想过这一点。
“江明月现在就这样了，要是真让她嫁入季家，怕是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江大姑姑道，“江明月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她一定会报复我们。您也说了，明心去举报江明月，江明月必定会知道，那么她就更不可能放过我们。”
江大姑姑就是要让江老夫人过去找季老夫人，不能让江明月轻轻松松嫁入季家。就算江明月嫁入季家了，江大姑姑都还要给江明月使绊子。
这一天晚上，吕大舅母愤怒地来到徐家，她直接把手表放在徐母的面前。
“我好好的手表借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手表的？”吕大舅母道，“手表不能走了，上面还有划痕。”
“这……”徐母没有想到手表会出问题，她赶紧拿过手表，手表上确实多了划痕，手表也不能走了。徐母看出来，这个手表就是她从娘家接过来的手表。
江明心一开始不肯把这一块手表给出来的，是今天早上才愿意把手表拿出来。
徐母对这江明心冷着脸几天了，江明心才肯拿出来。江明心的意思是让徐家人给她弄一块属于她的手表，她这才不肯把手表出来。
“我拿去修修。”徐母道。
“修？”吕大舅母道，“这手表，我都舍不得磕碰到。到了你们这边，手表就变成这个样子，就算拿去修，还能跟原来的一样吗？”
“我们再补你几块钱。”徐母道，他们就借了那么几天，又不是很久的。
“几块钱？”吕大舅母显然很不高兴，“一块钱？还是九块钱？就这么一点钱，就能买到这样的手表了吗？”
“是买不到。”江明心从房间里出来，“这一块手表本身就是旧的，谁知道是不是本来就要坏了的。”
江明心不可能承认是她自己弄坏了这一块手表，她确实有把这一块手表扔到桌子上。但是，江明心还是觉得是徐家人的问题，要是徐家人好好地给她准备一块属于她的旧手表，也就没有这一回事情。
“什么叫本来就要坏的？”吕大舅母很生气，她怒视着江明心，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徐母，“我就不该把手表借给你，还弄得里外不是人，搞得我要敲诈你们家似的。”
“是她不懂事。”徐母自己没有磕碰着手表，她不相信江明心没有。徐母不能得罪娘家嫂子，只能在那边赔罪，“她还小……”
“小什么小，她就嫁过来了，都成为了你的儿媳妇了，这还小？”吕大舅母道，“嫁人了，那就不算小。她总不能一直这样，今天是弄坏我的手表，下一次呢？”
吕大舅母特别愤怒，“你以为这是几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先去修修。”徐母道，“要是能修得好，修理费，我们出，我们另外再给你九块钱。要是修不好，我们买一块这样的手表给你。”
“可别买新的，得买一模一样旧的。”江明心在那边火上浇油，生怕吕大舅母占便宜，“一块旧手表而已，还在这边说……”
“江明心！”徐母阻止江明心继续说下去，她冷下脸了，而江明心还要说。
“我说的本来就没有错。”江明心道，“这本来就是一块旧手表，她……”
“回去房间！”徐母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妈。”江明心不甘心，凭什么让自己进房间，那么小的房间，她才不想一直待着。
“回去房间。”徐母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纵然江明心不愿意，徐长枫还是拽着江明心回去房间。
“长枫，不是我的问题……”
“你确实摔了手表。”徐长枫之前看到江明心的举动了，虽然手表当时还能收走，但是这不代表手表会一直没有问题。
要是过十天半个月的话，徐家人还能说不是他们的问题。可现在才过多久，他们当天把手表送过去，吕大舅母当天就拿着手表过来，很有可能就是江明心那么一摔，把手表摔出问题来了。
“可是……”
“别可是了，先进屋。”徐长枫不大耐烦。
徐长枫只觉得江明心一点事情都不懂得，要是江明月嫁给自己，江明月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吧。徐长枫瞧见江明月好几次，江明月跟人说话都是有条有理的，她长得好看，还有气质，整个人让人感觉很舒服，而不像是江明心这般尖酸刻薄。
徐长枫跟江明心才结婚多少天，他都已经觉得江明心尖酸刻薄了。主要是他之前先入为主，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娶大美人江明月，如果是江明月自己跟他说她不喜欢他，那么他还能接受一点，而江明月没有跟他说，他觉得江明月很有可能嫁给他，这才存在了这样的心理。
而江明心只想着季川有心上人，却没有考虑过徐长枫会不会也有喜欢的人，徐长枫会不会不愿意娶她。江明心认为徐家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自己嫁过来，那就是施舍徐家了，徐家人就该好好对她。
客厅里，徐母跟吕大舅母赔罪，一再说会赔钱。徐母姓吕，吕大舅母是徐母的娘家嫂子。徐母心里暗骂江明心就是一个赔钱货，江明心才嫁进来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徐母脸上没光。
“要是只是一件小东西，我也就不过来跟你们说，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吕大舅母道，“可你们也知道，这个手表不是一个便宜货。我是用了好几年，但真的很好用的。”
“是，是。”徐母附和。
“大家都是亲戚，谁也不想出问题的。”吕大舅母道，“这不是赔钱不赔钱的问题，而是大家心里都会不舒服。”
“对，没有错。”徐母道。
“真的是……当初不是说不要彩礼的吗？”吕大舅母道，“现在要彩礼，还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十分不好看。”
徐母之前就跟吕大舅母说徐长枫娶媳妇不要彩礼的事情，江明月跟徐长枫的事情都还没有彻底定下来，徐母就在宣扬彩礼的事情。徐母想那么多人知道了，那么江老爷子就不能反悔，江母母女也不能反悔。
可徐母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江明心，江家人还说江明心是江老爷子的亲孙女，还说江明心是高中生，非得要徐家给彩礼。
“她这样……能好吗？”吕大舅母道，“我看你们家以后要热闹了。”
徐母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手表的事情，是自家的问题，她只能赔笑。
吕大舅母留下手表，让徐母找去修。
等吕大舅母走了之后，徐母跑去江明心的房间面前啪啪啪地拍门。
“江明心，你好大的脸啊？”徐母道，“长辈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还把手表弄成这个样子。娶你进门，那就是我们徐家倒了八辈子的霉。”
江明心去开门，“是我倒霉猜对。这么小的房间，你们家还这么多人，长枫都没有留下几块钱。他工作都不只是一年两年了，钱呢？”
“你……”
“要是我嫁去季家，他们家的房子大，还不可能就只给这么一点彩礼。”江明心道，“你们自己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还这么算计我？”
“我们算计你？”徐母被江明心给气笑了，“分明是你们江家算计我们。一开始说不要彩礼，结果半路换人，又要彩礼了。”
“我还比不上江明月吗？”江明心道。
“对，你就比不上她。”徐母道，“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以为你读了高中，那就了不起吗？江明月不是要读大学了吗？”
“她上不了大学的！”江明心咬牙，自己都已经写匿名信举报江明月了，江明月一定会被剔除，江明月没有资格上大学。
“都公示了，怎么可能上不了？”徐母道。
“反正，我说她上不了，她就是上不了。”江明心道，“你们要不要这么烦啊？我没有嫁给季家人，嫁给你儿子，那是给你们脸了！”
江明心心里就是这么想了，也这么说。
徐长枫站在江明心的身后，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他觉得江明心打从心眼里瞧不起他。江明心不喜欢他，那么江明心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呢？
徐长枫不明白！
他只觉得江明心用心险恶，她是不是……
“你是不是举报江明月了？”徐长枫道，他想到了今天在外面听到的消息。
今天，徐长枫忍不住去了造船厂那边，他听人说江明月的事情。船厂的不少人都很气愤，说要把举报江明月的人给抓出来，说这个人黑心肝，还说绝对不要是船厂里的人，要是船厂里的人，那太丢脸了。
这让徐长枫越发觉得江明月很好，船厂的那些人都站在江明月这边。
“对，就是我举报的，怎么了？”江明心生气，徐长枫都没有去想别人，他就直接说是她，“要是江明月没有问题，那她最后还能上大学。要是她有问题，那她定然上不了大学。我做的没有错，我只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公平。”
“江明心，江明月是你堂妹啊。”徐长枫道。
“她不是我的堂妹，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江明心道，“就是因为她跟我们江家人没有血缘关系，我爷爷才说让她嫁给你，还不要彩礼的。你娶她可以不要彩礼，娶我，你就是得给彩礼。这就是差别！”
“……”徐长枫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明心。
“你太狠心了。”徐母忍不住道，“江明月好歹姓江，你们当了那么多年的堂姐妹，你……”
“那又怎么样？”江明心道，“我这不叫狠心，也不是无情，这是大义灭亲。我不能让她顶替了别人的上大学名额，不能！”
船厂的工人自发要写支持江明月的文，他们都没有意见。有人阻止，让大家一一去签字。都不用江明月去处理，厂里的年轻人自发阻止的，船厂的老人也一一签字，他们以前不知道江明月的身世，这一次算是知道了。
乔姨忍不住跟船厂的人说了江明月的身世，况且，举报的内容里面也有写，调查人员也有问。船厂很多人都知道了江明月的身世，他们现在都明白了，为什么江明月要那么努力，为什么江明月总是在船厂吃饭，那是因为江明月的家根本就不算是她的家。
江明月给船厂带来了那么多好处，厂里领导才决定让她去上大学的，大家都是心服口服的。
而江明月根本就不知道船厂那些员工的举动，外面的天空飘起了雨。
江明月听着窗外的雨声，她关上窗户，下雨天总是格外的好眠，让人更容易入睡。
吃过饭之后，江明月在房间里画图纸，江母都没有多说别的。
“喝点桂圆红枣红豆粥。”江母轻轻地敲敲旁边的柜子，这才掀开帘子，端了一碗红豆粥进去，“你别太累了。”
“谢谢妈。”江明月道。
“吃完，就把碗放在桌子上，不用出去洗，太黑了。”江母道。
“好。”江明月点头。
“尝尝，够不够甜，不够甜的话，再放一些糖。”江母道。
“可以了，够甜了。”江明月尝了一口，“妈，您早点回去休息。您在饭店工作，早早就要过去的。”
“嗯。”江母应声，“你也是，早点休息。”
江母走出江明月的房间，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江母拿出江父的照片看，她跟江父结婚没有几年，江父就没了，两个人在一起照的照片很少。江母十分宝贝江父的照片，她盯着江父的照片在那边说话。
“要是你活着，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江母停顿一下，“就算我们没有生孩子，你在的话，事情一定也不是这个样子。”
江母想要是她丈夫还活着，丈夫一定能很好地解决这一件事情，丈夫不可能让江家人多说江明月的不是。或许，她不用抱江明月过来养着，江家人会主动让他们自家的孩子过继给江父。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江明月的错，江明月当时年纪小小，她根本没有办法决定她的去留。
江明月的亲妈原本没有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家里的孩子太多了，多添一张嘴，那就是得要吃饭。江母跟娘家人说让江明月的亲妈生下孩子，说让她来养这个孩子。
江明月的亲妈有那样的想法很正常，家里太穷，为了家里其他人能过得好一点，吃得饱一点，少生一个是对的。生太多的话，家里没有那么多钱，万一孩子有个头疼脑热，事情就很糟糕。
“这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可是我没有做好。”江母道，“没有让明月在一个好的环境下成长，也没有让你爸妈满意，没有让你的兄弟姐妹满意。”
江母还记得江父活着的时候，江家那些人对他们夫妻的态度都很不错，毕竟江父是当兵的。当兵非常光荣的，家里有一个人当兵，周围的人都很看好他们，那是光荣之家。
“明月要搬出去了，搬出去也好。”江母小声地道，她不敢让江明月听到她说的话，“她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江大姑姑搀扶着江老夫人去季家，江老夫人要见季老夫人。季老夫人昨天晚上听了季泽成说了江家的那些糟心事情，她觉得江家人都有毛病，没有想到，江老夫人今儿就上门了。
季老夫人终究是见了江老夫人，江老夫人还没有开口，江大姑姑就在那边说江明月的不是。
“妈，您说，是不是？”江大姑姑示意江老夫人说话，她刚刚已经说了很多了，江明月的身世，江明月的小心眼，还有江明月的算计……
“她确实不适合你儿子。”江老夫人道，“你们要是想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人。”
这是江老夫人和江大姑姑说的好的，江大姑姑想就算不是自己的闺女，也可以是她妹妹的闺女，可是她弟弟的闺女。
“原本，我是不信的。”季老夫人道，“我不信你们对江明月有多差，现在，我信了。”
季泽成跟季老夫人说那些话的时候，季老夫人还觉得不可思议，她真不觉得江家人会那么对待江明月。当季老夫人看到江老夫人上门，她亲耳听到江老夫人和江大姑姑说的那些话，她不得不相信儿子说的话，这些人都在欺负江明月。
“江明月，是我儿子看中的，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季老夫人道，“江明月好歹姓江，你们这么对她，太过无情了。”
江大姑姑没有想到季老夫人会这么说，她本来以为自己搀扶着亲妈过来说这些话，季老夫人一定会对江明月不满的。
“你们的这点手段……”季老夫人都不想去说，“你们不当江明月是你们的亲人，放心，我们也不当你们是我们的亲家。”
“老姐姐……”江老夫人张嘴。
“不用说了。”季老夫人道，“就这样吧。”
季老夫人没有去说江老爷子临终的时候说的话，江老爷子临终的时候是在医院。虽然江母母女没有听到江老爷子说分遗产给她们的话，但是医院有护士听到，护士又跟季泽成说了。
季泽成当自己不知道，他知道江明月不可能惦记江家的那些东西。要是季泽成把话说出来，江家人不可能承认，江家人会说江老爷子早就已经立下遗嘱了，季泽成总不能让同事来当证人，这不合适。
如果季泽成非得去说的话，那只会让事情更加无法收拾。季泽成把事情告诉了季老夫人，季老夫人的态度跟季泽成一样，他们就不在江家人的面前说江老爷子临终之前遗嘱的事情，省得江家人觉得他们季家人逼迫江家人分给江明月母女遗嘱。
血缘关系，江家人不断强调这一点。他们在江明月的面前强调，在季家人面前强调。除了这一点可强调的，他们还能强调什么？
江家人就是觉得江明月跟他们不是一条心，也不想想他们做的都是什么事情。
然后，江老夫人和江大姑姑被赶出季家了。
“我爸救过季老。”江大姑姑被赶出去之前还说了几句。
“你弟弟家有四个孩子，一个孩子都没有下乡。”季老夫人道，“你当你娘家人没有用这个救命之恩吗？用，他们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季老夫人没有给江大姑姑和江老夫人脸面，她不想让这些人觉得季家人欠他们的，也不想让这些人用这一点压制季家，压制要嫁进季家的江明月。
早前，季老夫人就觉得江家人不是很好，可是她的丈夫非得说他跟江老爷子之间的情谊。季老夫人只能闭上嘴巴，只要这些人没有闹腾到她的面前，她当什么都不知道。偏巧这些人闹到她的面前，那么她就不能当作不知道这些事情。
江大姑姑和江老夫人站在季家门口面面相觑，她们本来以为季老夫人会站在她们这一边，没有想到季老夫人对她们这么不满。人家压根没有对江明月不满，也没有说江明月的不是。
“也许……也许她还是对江明月不满的，只是现在没有表现出来。”江大姑姑对着江老夫人道，“不是有一句话说，越反对，越叛逆。要是她反驳她儿子跟江明月在一起，她儿子越发叛逆，就非得跟江明月在一起的。她现在不多说那些话，反而好。”
“……”江老夫人不知道季老夫人是不是存在这样的想法，她知道的是季老夫人不喜欢江家人，江老夫人叹了一声气，“我们回去。”
江老夫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跟季老夫人说那些话，却得到这样的回复。江老夫人心塞不已，只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全都没有了。
船厂的代表带了船厂众人签字的书信到了南城大学，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有签字，但是大部分人都签字了。没签字的人，不是在外地出差，就是没有在厂里头，在厂里的，就是食堂的阿姨都签字了。
早上的时候，还有船厂的人排队去签字。大家井条有序地去签字，没有耽误厂里的活。
昨天晚上下雨的时候，那几个代表还去敲门，让一些重要的人签字。为了怕书信湿了，他们还用雨衣包着书信，还写了几份，分开去找人签字，这样会快一点。
他们生怕他们要是晚一点，江明月就不能上大学了。
当南城大学的领导看到造船厂的员工代表过来的时候，十分惊讶，当领导们得知他们是为了江明月的事情过来的时候，更是惊奇。
领导们没有想到着造船厂的员工这么为江明月着想，那些员工不是为了来举报江明月的，他们都是为了给江明月站台。
“我是提名里面的人，我没有被选上，心服口服。要是别人被选上，我一定不可能这么服气。”
“明月很有实力，她从来没有依靠她死去的养父，她都是靠着她自己的。”
“她刚刚进厂的时候，有人说她长得很漂亮，是不是靠了关系。后来，我们都知道，她很有实力。”
“领导，你们一定要让明月来上这个大学，不能不让她来上。”
“我们厂里的人，在厂里的，能签字的都签字了。”
“不是厂领导逼迫我们签字的，是我们自己签字的，我们自愿支持江明月同志来上这个大学的。”
“我们厂的船，这两年来，其实没有那么好的。但江明月同志设计的船只很好，军方都订购了，那可是军用的啊。”
……
那几个代表说着说着都眼红了，有的人还说江明月有时候在船厂加班到很晚的。江明月一个弱女子不好回去家里，怕路上发生，意外，她不是跟其他人一起回去，就是独自在办公室睡觉，铺张草席，弄一床被子，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睡。
“如果江明月不能上这个大学，我们厂里就没有人能上了，我们都不配！”其中一个代表道，“我们不是谁的走狗，我们只知道我们占了便宜，我们的厂发展得更好了，我们不能放下碗就骂娘。江明月同志的用处不只是眼前这一点点，她以后一定会更有出息，她能帮助我们国家做更大的贡献，我们不能成为罪人！”
“我们船厂的人都没有意见，江明月同志不是靠关系的，我们才是靠着她的关系的人。”又有一个代表道，“船厂多招工了，我们很多亲戚都应聘上了，真要论理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脸面站在她的面前，站在大家的面前。”
“举报江明月同志的人，绝对不是我们厂里的人。”又一个代表道，“以前，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世，都不知道她这般苦。她不曾多说她的养父是烈士，没有卖惨，她一直在努力，她要靠着她自己的。”

第18章 开除
◎都快要毕业了（第四更）◎
学校领导听到这些船厂代表的话,他们颇为动容。
“众位放宽心，我们学校的工作人员已经调查清楚了。”学校领导道，“我们十分欢迎江明月同志成为我们学校的学生。”
有几个学生能得到这么多人支持的,学校领导心里都有数。校领导都已经知道郭教授收江明月为学生的事情，江明月这个学生,他们学校要定了！
船厂这边的动静很大,他们还自发去寻找举报的人。
由于是匿名举报信，学校领导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介绍的。这种举报信也不能随随便便给人看的,学校能做的就是调查清楚真相,让江明月能继续在学校里读书。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加上有人知道了江家的那些事情，便有人想会不会是江家人去举报的。真要是江家人做的，这还是得看江明月自己怎么处理。
乔大妈去找了江明月，江明月从乔大妈那边得知了船厂众人的举动。
“乔姨,太谢谢你们了。”江明月站在研究所门口,眼睛微红，她没有想到船厂的那些人竟然会这么帮衬她。
“是你自己平时做的好。”乔大妈道，“要是你做得不好,普普通通的,大家也不可能站在你这边。你做得那么好，那么懂得设计,你要是不去大学读书,谁去大学读书。我们还想着等到以后，还能接到你的设计图，能做大单子。”
乔大妈等人都不是傻子,他们本身就不如江明月,那些年轻人要是有能耐,就跟江明月那样。没有能耐，那就少抱怨几句，别想着是不是江明月霸占了他们读书的机会。
不是的，没有那一回事情。
“江家的事情，你还是得好好处理。”乔大妈道，“你妈妈……她在别的事情上面能拎得清楚，一旦遇上江家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你妈妈就是太爱你爸爸了。每次遇见江家的事情，她都会下意识为他们开脱，她这样……只会让你更加难做。”
“我都知道。”江明月道，“我要搬出来住了。”
“住船厂？还是等到时候住校？”乔大妈问。
“是我对象家的房子，他说有空房子，让我搬过去住。”江明月道。
“这……你们领证了吗？”乔大妈问。
“还没有。”江明月摇摇头，“我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打算先订婚。”
“这样也好。”乔大妈道，“江家靠不住，你也别想着你妈能靠得住。她这样……不好说的。”
乔大妈跟江母当了多年的朋友，她真心觉得江母对江家人的态度过分好了。又不是江母对不住江家人，江母总是想着江父活着的话，江父会怎么对待江家，也不想想，要是江父还活着的话，江父能赚不少钱，也能做很多事情，江母就不用那么辛苦。
家里多一个能赚钱的成年人，那总是不一样的。
乔大妈不是没有跟江母说过那些话，没有用的，江母始终还是想着死去的江父。人死了，其他人说什么话都没有用。江母还说她曾经跟江父吵架过，说要是她当时没有跟丈夫吵架就好了，也许她的丈夫就不会出事。
乔大妈就不明白了，江母跟江父又不是在战场上吵架的，江父死在战场上，这都能怪罪到江母的头上？
哦，别人没有怪江母，是江母自己心里有愧。
反正乔大妈不能认同江母在这一方便的看法，她认为人还是得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点。
“你自己也这么大了，多为自己着想。”乔大妈道，“别人总是不可能为你考虑那么周全的。他们想到的永远都是他们自己，他们想做更多事情，却也不是为你去做的。就好比这一次，厂里的人那么支持你，主要也是因为你给厂里带来了好处。要是你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没有这么多人支持你。”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地好，陌生人，人家凭什么对你那么好呢？
乔大妈看着江明月，江明月这个孩子就是太过可怜了。
“别觉得你妈养大了你，你就得忍让。”乔大妈道，“那会闷出病来的。就算你妈是我的朋友，在这一点上，我不可能站在她那边。”
乔大妈没有劝说江明月多容忍江家人，也没有劝说江明月要理解江母。狗屁的理解，江母都没有想着护好女儿，江家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把江明月放在眼里。
最开始，江母就把姿态放得很低，也没有把江明月放在多好的位置。这才导致江家人一步步得寸进尺，这种事情，一旦退步，那就是步步后退，很难再前进。
“对了，房子在哪里？”乔大妈问。
“就在附近，距离研究所和南城大学都很近的。”江明月道，“上下班，以后上学下学，都可以走路的。”
“嗯，这个好。”乔大妈道，“不过你也要防着一点，这对象……你们还没有结婚，注意一点。”
“嗯，知道。”江明月点点头，她知道乔大妈不是在挑拨离间，人家是真的在关心她，提醒她。
而江明心还等着江明月被学校开除，她不想让江明月上南城大学。即便工农兵大学生不如后面高考考上大学的大学生，但是大学生终究是大学生，总比高中要好。
徐母拿着那一块坏了的旧手表出去，手表店确实把手表修好了，但是划痕什么的都还在。有的零件还换了，跟原先的比的话，到底是有差别的。
到了这一步，徐母没有让江明心跟着她一起去她娘家。吕大舅母看到那一块修好的手表，心里还是不大舒服。徐母拿出九块钱给吕大舅母，吕大舅母没有都收了，而是收了五块钱。
“这当是给你那个儿媳妇一个教训。”吕大舅母道，“说话做事的时候，还是得多看着一点，别毛毛躁躁的。”
“是这里理。”徐母叹了一声气，“原本也没有想着让长枫娶她的，长枫应该娶她的堂妹的，谁知道会这样。是她自己说要换亲的，还让季家人知道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动了手脚。”
“是，可不就是这样吗？”吕大舅母道，“也就是你们心善，还要这个儿媳妇。”
“没有法子，老爷子要的。”徐母道，“说是不能让他的战友死不瞑目，还是得把事情定下来。长枫跟江明心早早去领证，让江老爷子临终之前看到了，也算是让他了了一件事情。”
“你们就是太心软。”吕大舅母道，“原先说好不要彩礼的，你们就不应该给。”
“我公公说了，还是得给。”徐母道，“谁让江明心是江老爷子亲生的孙女呢。”
“这……也是，不是亲生的，和亲生的，这里面有很大的差别。”吕大舅母道，“我看这个江明心也不会做什么事情，你们以后可能要辛苦一点。”
“只能这样了。”徐母道，“多教导教导她，让她做事情。她刚刚嫁进门，她爷爷又没了，我们才没有让她多做事情。”
徐老爷子说让江明心先适应适应，徐母只能听徐老爷子的话，让江明心先适应。徐母想分明就是江明心没有能耐，江明心做不了那些事情，要是江明心能耐一点，也不至于如此。
“她啊，借口不舒服，好几天都没有去上学。”徐母道，“她都要期末考了，要毕业了，还这样。”
“她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吕大舅母问。
“不清楚。”徐母道。
“她好歹是个高中生，还是得找一份工作，别总是待在家里。”吕大舅母道，“你们家那样的条件，多这么一张嘴吃饭，那该有多辛苦。”
“是要跟她好好说一说。”徐母道。
“船厂那边的待遇特别好。”吕大舅母道，“我认识的一个人就在那边，说是他们厂子的订单多，福利待遇都好了不少。”
“那……那确实不错。”徐母道。
“听说跟江明月还有点关系，就是你们家原本要娶的那个江明月。”吕大舅母道，“她很能耐的。你们家错过了她，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吕大舅母不喜欢江明心，江明心竟然敢对她大声说话，那就别怪她要拉踩江明心。吕大舅母看看徐母，就看徐母会不会过多忍让江明心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江明心不是徐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稍微说几句，吕大舅母没有多说，说太多了，那就该让人不高兴，让人厌烦。少说几句，点到为止，还能让人高兴一点。
徐母回去家里，都到了吃饭的点，江明心没有去做饭，就等着徐母回来做饭。徐母看着冰冷的灶台，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江明心，你当你是千金大小姐吗？”徐母去拍门，啪啪啪地，“江明心，我出去给你舅母修手表，没有在家里，你看到了饭点，你就不懂得要做饭吗？”
徐老夫人不爱去做饭，她更想让徐母去做。而徐母的大儿媳妇，那是继子的妻子，徐母不大好意思去说大儿媳妇。偏巧大儿媳妇今天又没有在家里吃饭，徐母更不能说大儿媳妇。
“我又不知道要做多少饭。”江明心不耐烦，徐家人就不能自己做饭吃吗？
其实江明心知道要怎么做饭，她在季家的时候没有少在厨艺上下功夫的，就是为了讨好季川，也为了讨好季家人。但过几年，季家请了帮佣，不需要江明心多下厨房，江明心也不想总是去做那些杂事。
在江明心跟季川多次吵架之后，她下厨做饭的次数更少。
今生，江明心不想做这些事情，她只想要享受。江明心想着她讨好这些人都是没有用的，别人不喜欢她，还是会对她不好，就好比前世的季川。
“做多做少，你们都得说我。”江明心道，“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反正徐老爷子跟江老爷子是在战友，徐老爷子一定不会多说什么。
江明心在季家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季老爷子从来不多说江明心的不是。季老爷子还会让别人忍让江明心一点，可以说江明心在季家过的日子不差，一点都不差。
这也就导致江明心在徐家人面前，她没有摆正自己的态度，还想着要作威作福。
房间里，徐老夫人听到江明心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摇头。
“你这个战友的孙女，真的是一点都不贤惠。”徐老夫人道，“哪里有嫁人当儿媳妇的不做饭，婆婆出去一下，家里所有人都别吃饭了，都等着婆婆来做。”
徐老夫人自己是当婆婆的，儿媳妇嫁进门，她都是要让儿媳妇做这些事情的，不能让儿媳妇不做。徐老夫人没有去管江明心，那是因为江老爷子才死没有多久，还有就是江明心上头还有一个婆婆。
“晚点吃饭。”徐老爷子道，他抽着烟。
徐老爷子在饭点的时候回来，他想着回来就能吃饭，谁想到家里没有人做饭。徐老爷子不能说自己的老妻子没有去做饭，妻子的岁数大了，基本都是儿媳妇在做饭的。
其实，徐老爷子心里对江明心多少有点不满，只是还没有表现出来。徐老爷子跟季老爷子不一样，徐老爷子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家里这么多人都还挤在这么小的屋子里生活。
徐老夫人看看丈夫，“先是弄坏了手表，现在又这样……”
“……”徐老爷子没有说话，他们就等着吃饭吧。
周六，季老夫人夫妻特意过来江明月的家里，他们得把江明月和季泽成的婚事定下来，让两个孩子先订婚。季老夫人这两天还有去打扫一下研究所旁边的空房子，季泽成原本打算自己去打扫的，季老夫人知道之后，她干脆自己过去打扫一下。
那边的房子被打扫得很干净了，被子什么的，季老夫人都换了新的，烧水壶之类的东西也都有。
“既然这样，两个孩子的婚约就这么定下来。”季老夫人笑着道，“请上明月的舅舅们，大家一起下馆子吃一顿。”
“行。”江母道，“我跟他们定一个时间，可能得等到下周末。”
“没事。”季老夫人道，“我们今天过来，也是想着帮着明月搬东西。房间都已经收拾出来了，被子、床单、草席什么的，都有。明月直接带着东西住过去，这就成了，不用再另外置办东西。要是有缺的，明月，你就跟我说。”
“好的。”江明月乖巧地点头。
季老爷子和季老夫人的年岁比较大，江明月哪里好意思让他们帮着搬东西。但是他们说他们身体还健朗，搬一些小件的东西还是可以的。季泽成还安排了车，有车运送东西，更加方便。
江二婶婶在院子里洗衣服，她看到江明月那些人在搬东西，心想江明月攀上高枝之后，这整个人都不一样。
其实，那是因为江明月恢复前世记忆了，还有就是她曾经还是比较敬重江老爷子。江老爷子上战场杀敌过，身上还有很多伤。江明月下意识就会多顺着江老爷子一点，让江老爷子过得舒坦一点。
而现在，江老爷子没有了，江明月对江家那些人又没有很深厚的感情，她当然是要早点搬出去，省得这些人在那边叭叭叭。
江二婶婶洗个衣服磨磨蹭蹭的，她故意在院子里看着季家人帮着江明月搬东西。
江明月的东西不算多，要搬的就是一些衣服、牙杯之类的。季老夫人早就准备好了很多东西，江明月不需要从家里带更多的东西过去。
在江明月等人把东西搬上车，一行人去那边的房子后，江母没有跟着过去，季家人都过去了。
“大嫂，你没有过去吗？”江二婶婶瞧见江母回来院子，故意问这话，“他们不让你过去吗？”
“不是。”江母道，“我就是想着今天天气好，正好把床单被单都拿出来洗了。明月没有住在这边，那这些东西都得洗一洗，放起来。”
“可是明月今天刚刚搬过去，你不过去瞧一瞧，行吗？”江二婶婶道，“你就不怕他们嘴巴上说得好听？”
“不会的。”江母摇头，“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江二婶婶道。
“明月过去住也好，好歹有一间属于她自己的房间。”江母道，“她在家里，就是睡在客厅，拉了一个帘子，多不方便。”
“有房子住，还嫌弃吗？”江二婶婶道，“多少人家都是这么住的。大嫂，你不会是怪我们要一间房间给明月的大堂哥吧？”
“不是。”江母道。
要是江明月瞧见江母对待江二婶婶的态度又这么温和，她一点都不意外。
江母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不管之前出了什么事情，大房和二房是不是闹不愉快了，他们过几天还是能好好说话。
为什么江家人如此瞧不上江母母女，也有这一点原因在里头。他们都觉得江母太好糊弄了，反正过几天，江母还是会跟他们说话。
“要是大哥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也愿意把房间让出来的。”江二婶婶道，“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家里有新人结婚，都得让让。明心结婚了，也是让她早早搬出去，她二哥也快要结婚了。”
江二婶婶瞥了一眼江母，“明月搬出去了，你那边倒是空了很多，完全可以把客厅收拾出来了，不用再摆放着床，那么摆着，也不好看。”
“是要收起来。”江母道。
“对了，那一铺床，你们还要不要？”江二婶婶问，“要把那一铺床搬过去吗？”
“搬到哪里去？”江母疑惑。
“搬去明月现在的住处啊。”江二婶婶道。
“不用，那边房子有床铺，不需要这边再搬过去。”江母道，“收起来，放旁边。”
“放旁边不是浪费吗？”江二婶婶把手放在围裙上面擦擦，“你看看，我们家老二要结婚了，老三自己住一间房间，总不好继续让他睡上下铺。老二这边是要新床铺，老三那边不着急，你看，能不能把这一张床铺给我们家老三睡？老三叫了你那么多年大伯母呢。”
江二婶婶故意说‘大伯母’三个字，就是为了让江母把床铺让出来。那一张床铺还挺新的，前一两年打造的，还挺不错的，江二婶婶看上那一铺床。
“这恐怕不行。”江母道，“要是明月以后回来，没有床铺，怎么睡？”
“她能回来多少次？”江二婶婶道，“一天两天的，她跟你一起睡，不就成了吗？哪里还用得着单独一张床铺。她都跟人处对象了，以后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家。按你这个说法，我们是不是还得给明心留着房间？这怎么可以呢，家里就那么几间房间，不让她哥哥结婚吗？”
“我那边还有一些木板。”江母道，“你们可以拿那些木板。”
“木板？”江二婶婶皱起眉头，颇为嫌弃。
“弄三个长凳，还是能搭一铺床的。”江母道。
江明月搬出去了，江母舍不得，她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空。江母怕江明月跟季泽成发生冲突，江明月想回娘家待着，都没有床铺。
这一张床铺还是得留着，不能送人。
也就是江明月搬出去，没有在江母的身边，江母才会这么想。要是江明月没有搬出去，江老夫人过来说二房的老二要结婚了，缺一张床，要江明月让出床铺，兴许江母还会思考着让江明月让出那一张床。
“那么大的一个小伙子，哪里能这么睡。”江二婶婶道，“万一木板断了呢？不行，不行。唉，要是他们的大伯父在就好了，他们的大伯父兴许手工木活还是可以的，兴许还能帮助他们做一张床铺。”
“……”江母没有说话，女儿搬出去了，自己这个当妈的一定得留着那一张床铺。
江二婶婶瞧见江母这样，她就知道江母不可能让出那一张床铺。真是小心眼，就是一张床铺而已，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江二婶婶甩脸子离开。
江母看看江二婶婶离去的身影，她也得回去客厅收拾一下东西。
江明月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那些不需要的东西，不是扔了，就是暂且放在旁边。也就是这个时候，江母才惊觉属于江明月的东西竟然那么少。
也是，江明月住在客厅里，客厅又不大，江明月能放多少东西呢？
床铺稍微大一点，都要在床铺一边架上木板，放一下箱子。
江明月有时候起床的时候，她都还会撞上上面的木板，她就只能小心翼翼一点。
季家人带着江明月到达了目的地，江明月走进去房子之后，她才发现这边的房子确实比较好。这边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很方便，不用去外面的公用厕所。
“二楼的这一间房间朝向好，早上有阳光。”季老夫人道，“这一间房间不是最大的，那一间是泽成睡的，但是……”
“很好了。”江明月道，“你们也去过我家了，我原先就是睡在客厅，我们的客厅还没有这边的房间大。”
江明月觉得这边的房子已经非常好了，她哪里还能觉得这边的房间差。要是这边的房间差，她之前睡的客厅又算什么呢？
“这边柜子里面还有冬天的垫被。”季老夫人道，“现在天气热，就没有垫上。还有厚实的被子，天气冷了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
季老夫人给江明月准备的毯子正适合这个天气盖，另外还弄了一台风扇过来。江明月要是热了，还能用一下电风扇。季老夫人考虑得比较周全，她本身就是女人，但也不是跟不上时代，家里有的一些东西，她也有用着，干脆在这边也准备了一些东西。
原先，季泽成住在这边的时候，季老夫人就已经准备了不少东西。这一次，江明月要过来住，季老夫人又重新整理一下。
“我们家里还有些事情，就不待在这边。”季老夫人笑着道，“等一会儿，你们收拾好了，就出去下馆子去。”
季老夫人很开明，没有说非得要江明月这个时候做饭。就是江明月以后都没有做饭，那也没有什么。有的人在其他方面厉害了，会不会做这些事情倒是其次的。
季老爷子和季老夫人很快就离开了，江明月说去送送他们，老两口都没有让江明月去送他们，他们都说让江明月先收拾收拾东西。
那一间最大的房间，原先是季泽成睡的，大是大一些，朝向也还可以。要是季家人把那一间房间收拾出来给江明月睡，他们怕江明月不大好意思，这才解释了一番。
在季老爷子夫妻离开之后，江明月把她的一副拿出来放在柜子里面。
季泽成拿出驱虫包，把驱虫包挂在床角，还有靠近窗户的地方。
“这是什么？”江明月疑惑。
“这是我制作的驱虫包。”季泽成道，“天气热了，蚊虫多。做一些驱虫包，也能防蚊虫叮咬，效果还是可以的。”
“你很厉害。”江明月道。
“我学过中医。”季泽成道，他不是只学习西医。
“中西合璧，这就更厉害了。”江明月感慨，“要我弄这些东西，我可不行。我认识桂花、水仙花、鸡冠花、太阳花……都是一些简单的，认识的花卉也很少。有一次，我们船厂门前换了花，我还多盯了几眼，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别人就说是海棠花。”
前世，江明月上过高中，读过大学，后面还跟着导师学习。但是，她不是生物学的，高中的生物也没有教导这些花花草草的名称，江明月真不认识那些花花草草。
“玫瑰花，知道吗？”季泽成问。
“知道。”江明月点头，“可是玫瑰花跟月季花有什么差别？有时候，又觉得它们长得差不多。”
“不用知道它们有什么差别，只要好看就成。”季泽成笑着道，“你又不是生物学专家。”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明月道，“我能分清楚我所想的东西就够了。”
江明月没有想着要成为全才，没有想着会所有的东西。
季老夫人给江明月安排的床铺比较大，比普通的双人床还要大一些。季老夫人觉得这样的床铺睡着更舒服，人躺在上面，怎么睡都可以。
不管江家那边的人怎么说江明月，季老夫人都不去管。儿孙自有儿孙福，季老夫人更愿意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她的儿子不可能随随便便看上一个人，江明月绝对差不了。
下午，江明心跑来了娘家，她不过就是没有做一顿饭，她婆婆总在那边唠叨，徐长枫也不知道替她多说几句话。徐长枫还说她得学一学做饭，不能总是等着吃，徐母还说江明心要是不想做饭，那她就得找一份工作。
“妈，他们把我当什么了？免费的保姆吗？”江明心很气愤，“要我做这个，要我做那样。我都还没有高中毕业，过些天，就要考试了，他们还这么对我。”
“你说等你考试了，拿了毕业证以后再说。”江二婶婶道。
“说了啊，可是他们就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江明心道，“他们还是想着让我多做事情，我那个婆婆还说她以前刚刚嫁人的时候就得做饭，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的话，意思就是我好吃懒做。我才嫁过去啊，新婚燕尔的。”
说到这里，江明心又来气，徐长枫跟她睡在一张床铺上，但是两个人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
江明心在想徐长枫是不是不行，转头又觉得不可能。徐长枫前世没有跟江明月结婚，但是徐长枫找了别的女人的。江明心怀疑徐长枫是不是被江明月勾了魂，否则，徐长枫前世为什么给江明月买房子，还给钱的。
“妈，您说，徐长枫是不是还惦记江明月？”江明心道。
“他们两个人又没有处过对象。”江二婶婶回答。
“没有处对象，但是他们差点就定下婚约了。”江明心道，“口头上也说过，指不定……指不定……江明月她就故意让徐长枫先喜欢上她，她那个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对了，妈，江明月还能上大学吗？”
“没听说她不能上大学。”江二婶婶道，“明心，真是你写的举报信？”
“她们是不是都说是我？”江明心见江二婶婶点头，她道，“我写的又怎么样。江明月就是利用了死去的大伯父，我不相信她能强到在船厂待了两年多就去读大学的地步。我上了三年的高中，都没有那么厉害，她能吗？”
江明心不相信江明月厉害，就算是前世，江明心都没有听说关于江明月的更多消息。总不能是江明月瞒着事情不说吧，有几个人会故意瞒着那些事情，明明很牛逼，还要表现得很平凡的样子。
“江明月那个人，要是她真厉害，她一定到处宣扬了。”江明心道，“她始终都惦记着我读了高中，而她没有读高中。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我过得好，妈，江明月不是一个好东西。今天不是放假吗？她装模作样地去加班了？”
“不是，她搬出去了。”江二婶婶道，“江明月跟季泽成要订婚，季家那边给她安排了房子，让她搬过去住。”
“大伯母是不是也一起搬过去？”江明心道，“那么大伯母是不是要把房子给二哥结婚？”
“没有。”江二婶婶摇头，“你大伯母没有搬出去。我说明月搬出去了，明月睡的那一张床空出来，就想让她借一下床铺，她还不愿意。”
“江明月睡过的床铺，大伯母当别人就那么稀罕吗？”江明心翻白眼，“妈，您就不要去要他们的旧东西了。等过几年，一切都会好的。到时候别说是那么一张旧床铺，就是新床铺，你们想要几床就能要几床的。”
江二婶婶晓晓，江明心总在说以后会如何如何，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妈，会不会南城大学的人没有看到举报信？不对啊，长枫之前还说举报的事情。”江明心道，“他张嘴就问是不是我举报的，我就说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江明月要是真没有问题，那么她就能继续上大学。”
江明心就不明白了，徐长枫怎么就那么在意江明月。
“妈，一定是江明月的问题。”江明心道，“我不能让长枫毁在她的手上。”
“别多想。”江二婶婶道，“江明月要订婚了，她跟徐长枫没有关系。你跟女婿之间好好相处，你自己要换的亲，就别去想江明月不江明月的。”
江二婶婶比江明心还要不明白，江明心自己提出要换亲的，那么江明心自己就应该明白徐长枫可能早就认定江明月是他的妻子。冷不丁，江明心提出换亲，这不就等于让徐长枫转头来要换一个妻子吗？
徐长枫一时间适应不了，那也很正常。
“可是长枫他……他跟我都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江明心道。
“你爷爷才死没有多久，稍微等一等。”江二婶婶道，“等你拿了高中毕业证，后面都好说。”
“只能这样了。”江明心道，“就怕以后……”
“不会的。”江二婶婶道，“徐家是给了彩礼的，就他们家那个条件，他们不大可能再花钱去娶一个妻子。要我说，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回来，你……”
“不行。”江明心道，“我是徐长枫的妻子，徐长枫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丈夫。”
“行，行。”江二婶婶道。
江明心见江明月还好好的，没有受到影响。江明心想着她要不要做一下别的事情，只是还没有等江明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高中学校的班主任把江明心叫过去了，意思就是江明心被人举报。江明心没有好好读书，平时考试的时候还作弊，江明心能上高中都还是逼迫别人让出机会……
“是不是江明月举报我的？”江明心当着班主任的面问。
“江明月？”班主任疑惑，“谁？”
“我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江明心道，“老师，我没有，我成绩都那么差了，还有必要作弊吗？老师，他们就是嫉妒我能上高中，他们就是不想我拥有高中毕业证！”
前世，江明心顺顺利利地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中间没有发生意外。江明心那个时候没有去举报江明月，在她看来，就算江明月去读大学了又怎么样，自己可是嫁入了季家，自己还能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
今生，江明心举报了江明月，她不想让江明月上大学，在她过得落魄的时候，江明月必须也跟着落魄。江明心不能忍受别人说江明月有多好，江明月就是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可怜虫。
“老师……”
“你被开除了。”班主任道。
“什么？”江明心不敢置信地看着班主任，“我都要毕业了啊。”
“有人证证明你确实做了那些事情。”班主任道，“还有人证明你欺凌同学，霸权主义。”
“没有，我没有。”江明心道，“老师，您不能相信江明月的话，她……”
“不是她举报的。”班主任摇头，“是班级里的同学举报你的。”
“怎么可能？”江明心不愿意相信这一件事情，“好端端的，他们举报我干嘛？”
“你自己做的那些糟心事情，你自己清楚。”班主任道，“不只是一个人举报你，好几个人举报你。人家都说出来了，还有证据，你说呢？我们学校要不起你这样的学生。”
“不，不。”江明心紧紧地抓着班主任的手臂，“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们都是实名举报的。”班主任道，“你可以去问问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举报你。”
班主任不想跟江明心多废话，因着江明心的事情，班主任还被校长骂了，连带受到了处分。这让班主任非常不高兴，自己平时那么忙，哪里可能管得了那么多事情。
另一边，郭教授从首都回来了，他这一次算是有了巨大的收获。有了国家领导人的支持，有了相关部门的支持，他们一定能建造好这个航母，一定不可能一直落后别的国家，他们要迎头赶上。
“什么，举报？”郭教授正开心着呢，他跟张所长说了他们项目批下来了，却没有想到会听到张所长说江明月被举报了，“哪个蠢货干的？”

第19章 怂恿
◎你们这是骗婚（第五更）◎
“明月有没有真本事,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船厂的人能不知道吗？”郭教授猛地拍桌，“那些人不会真不让明月上大学吧？我去找他们！”
张所长正要说没有,南城大学的领导没有说不让明月不去上大学。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郭教授就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张所长,张所长赶紧追过去，却发现自己追不上去。张所长平时不觉得郭教授那么能跑,这一次,张所长觉得郭教授太能跑了。
郭教授很快就到南城大学，他直接冲到校长的面前，要说江明月的事情。
“江明月是我的学生！”郭教授道，“你们不要她，那是你们的损失。”
“没有不要她,就等着开学,她进学校了。”校长道。
郭教授狐疑地看着校长，校长没有打算不让江明月来南城大学了？
要是搁在前面几年，有一个举报,可能就会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为了尽可能避免麻烦,那些人都会处理一下，比如让人暂避风头,换一个人。
“我们早就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他们船厂的人都非常支持江明月同学。”校长道，“郭教授，您就安心吧,没有事情的。”
“真的。”校长道,“你们一个个都对她这么好,这让我更加疑惑了，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她的能耐，很大的能耐。”郭教授道，“脑子很好用，能做很多事情。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她可能会是我这一辈子收的最为出色的学生。”
郭教授非常认可江明月，他会为江明月扫清一些障碍，不让江明月被迫害。这个时候，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变化了，那些人和事情都没有以前那般尖锐，会好处理多。
“她很好。”校长道，他还没有见到江明月，或许在路上见过，但是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一个学生能让这么多人出面，这足以说明这个人确实有点能耐，否则，那些人不可能这么帮衬江明月。
当江明月从张所长的嘴里得知郭教授冲出去研究所之后，她想着要出去。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张所长拽着江明月，让她坐一下。
“应该是去学校。”江明月道。
“让他去。”张所长道，“他去了学校，多半是去找校长。找完校长，你老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去学校，不一定就能找到他，见到他。你也不用担心你老师觉得你太冷漠，你继续去画你的图纸。我跟你说，也是为了让你放心。你多做事情，你老师才高兴。”
“行。”江明月点头。
随后，江明月继续去画图纸，她觉得张所长说的很对。江明月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都知道张所长没有看错人。
江明月得把那些图纸都画出来，何况，她所住的房子离研究所很近，走几步路都到了。五六分钟，很快的，她晚上加班了，都还能回去休息。要是还住在江母那边的话，晚上要走二十多分的路，反倒是不好回去。
这附近的路灯都比较明亮，也有安保人员，比较安全。
江明月回去办公室，桌子上放了一叠叠的图纸。江明月还有在本子上记下来相关内容，她都画了哪些图纸，还有哪些图纸没有画。
南城大学，很多学生都已经知道江明月的事情。船厂的几个代表到学校，动静还挺大的。那些学生想要不知道那也很难，他们不禁想这个人还是挺牛的，能让单位的人站在她那边。
“郭教授刚刚还冲去校长办公室了。”有人看到了郭教授，还在那边绘声绘色的描述，“郭教授很看重这个学生，要是我也能得到郭教授的青眼，那该有多好。”
“别想了，梦里什么都会有。”另外的人道。
这一会儿，江明心被赶出了高中学校，她也不用参加期末考试，没有高中毕业证。江明心十分气愤，她确实觉得高中毕业证没有太大的用处了，这不代表她就愿意丢失这个高中毕业证，明明只要参加期末考试，她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了，就差那么几天。
凭什么啊，学校凭什么这么对待她？
江明心不满意，却没有任何用处。
学校说江明心旷课太多天，江明心解释是她家里出事情。学校领导又不傻，别人处理家里的事情不需要那么久，江明心需要那么久？
举报江明心的学生还说了江明心旷课跑去嫁人的事情，江明心不爱学习，就想着嫁人。加上江明心早前对其他同学非常不好，还伤害过其他同学。
有的同学早就想举报江明心了，但是江老爷子还活着，他们去说江明心，老师很有可能就是和稀泥，他们的家长也会让他们不要去说。
现在就不一样了，江老爷子没有了，人走茶凉，那些人不用太顾虑江老爷子。江明心自己还跑去换亲，她又没有了季家人当靠山，别人哪里还可能跟过去那般容忍江明心。
有的事情往小了说是同学之间的小矛盾，往大了说，那就是江明心思想觉悟不够高。
江明心自己跑去举报别人就可以，其他人就不能举报她了吗？
这一会儿子，江明心不敢直接去徐家，而是又回去娘家。江母去工作了，江明月又没有在这边住，江母干脆就锁上门。江明心想要去江母那边闹，都没有法子，她看到上了锁的门，还狠狠地踹两脚。
“明心。”江二婶婶拿着簸箕出来，正好看到了江明心的动作，她赶紧过去把江明心拉到旁边，“你这是干嘛？”
“妈。”江明心红着眼睛，“学校开除我了，他们直接通知我的，直接开除，不让我拿高中毕业证。”
“怎么回事？”江二婶婶不明白。
“一定是江明月去举报我的。”江明心咬牙切齿。
“……”江二婶婶沉默了一会儿，她不确定会不会是江明月做的。江二婶婶觉得不大可能，江明月一向都比较忍耐，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先去举报的江明月，不让江明月上大学，难免江明月怀恨在心。
“她好狠的心啊。”江明心道，“我就说，她以前怎么愿意让我上高中，原来是搁这儿等着我呢。”
至于江明心前世顺利从高中毕业，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她不去想，反正今生出了问题，一定是江明月在其中动的手脚。
“那就去找她问问。”江二婶婶道。
“学校都开除我了，这怎么办？”江明心道，“我拿不到高中毕业证，江明月也别想读大学！”
“你要怎么办？”江二婶婶道，“你都已经举报过她了。”
“不行，我要去他们的大学。”江明心道，“就爱那个明月都跟我撕破脸了，我干嘛还……”
“你……”江二婶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干嘛非得跟江明月较劲儿？你没有听说吗？船厂的代表都已经去过南城大学，他们都站在江明月那边，还弄了一个联名书，你觉得你说的几句话，管用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江明心踉跄地后退两步。
“没有用的，差不多就得了，别再去南城大学。”江二婶婶道，“事情闹太大了，大家的脸面都挂不住。”
“可是我的高中毕业证呢？”江明心歇斯底里，面目狰狞，“难道我就……”
“让你爷爷……让你奶奶去求求校长。”江二婶婶道。
以前，江明心这边出事情了，江二婶婶就喜欢搬出江老爷子。江老爷子那是上过战场保卫过国家的人，他说的话很管用，很多人都愿意给他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管用吗？”江明心问。
“管不管用，都得试一试。”江二婶婶道，“难道你想让徐家那边的人知道你无法拿到高中毕业证吗？”
这些天，江老夫人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她被季老夫人赶出来，心里就觉得季老夫人太不给自己面子。江老夫人待在房间里很多天，别人都当她为了江老爷子的事情伤心难过，稍微劝慰几句，也就是那样。
这一次，为了江明心的事情，江老夫人在江二婶婶的搀扶之下去江明心就读的高中学校。江老夫人开口就说要见校长，她确实也见到了校长。
“明心她爷爷为了国家出生入死……”江老夫人说了很多关于江老爷子的事情，意思就是江老爷子付出了那么多，学校不能这么对江明心。
“我们是对事不对人。”校长道。
“这就是她们姐妹之间的矛盾。”江老夫人道，“她堂妹举报她，那就是胡闹。”
“不是她堂妹举报她的，是她的同学举报她，不只是一个同学。”校长道，“你们从根子上就想错了。要是她的妹妹来举报她，我们定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做出开除她的决定，还是会找你们询问一下情况。眼下，是她的同学举报她，她的同学确实被她迫害了。”
江老夫人面露尴尬，她看向一旁的江二婶婶。江二婶婶看向江明心，江明心不死心，“那一定是我堂妹找的那些同学！”
“你堂妹跟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为什么愿意帮助你堂妹举报你呢？”校长道。
校长可不相信江明心说的这一点，说白了，江明心就是一个不知悔改的人，这让校长非常失望。这样的江明心确实应该被开除，不应该留江明心待在他们的学校。
“有时候，还是得从你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而不是总是从其他人的身上找原因。”校长道。
“你们就是看我爷爷没了，你们欺负我。”江明心不满。
“……”校长听到这话，心情更加不好，“你们还是回去，这一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更改不了。不管你爷爷活着还是死了，都改变不了。”
“我们走。”江老夫人脸上火辣辣地疼，她只觉得校长是故意说这些话给自己听的。还有江明心他们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他们就让她过来，江老夫人板着一张脸，她不能继续待在这边丢脸。
“妈。”江二婶婶再一次看向校长，“校长，就差几天了，明心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高中毕业证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她……”
“正是因为这样，更得严肃处理。”校长道，“不能让那些学生都觉得我们包庇江明心，也得给其他学生一个警示。做错事情，那就得付出代价。我们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让你们走关系的地方，不是你们能仗着你们家的那点关系就能肆意欺负别人的地方。”
“走了！”江老夫人不愿意继续待在这边。
江明心气愤，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件事情真的跟江明月没有关系吗？
江明心不相信！
自己举报了江明月，然后，自己就被人举报了。
江明心怎么想都觉得这里面有江明月的手笔，她也不想想她曾经得罪过那么多人。别人哪里可能一直忍着，早就有人想好了，要等到关键的时候出手，让江明心不能顺顺利利地拿到毕业证。
从高中学校出来之后，江老夫人冷眼看向江明心，“你们就不能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让我过来吗？”
“奶奶，一定是江明月，不可能是别人。”江明心道，“我的那些同学以前不举报我，偏偏在这个时候举报我，一定有问题。”
“哟，这不是我们那个顶顶厉害的同学吗？”碰巧下课了，又有人知道江明心等过来，于是就有很多人跑过来看江明心。
“怎么着，你不仅仅是在学校里欺负我们，还在家里欺负你妹妹啊。”
“早就听说了，你妹妹成绩更好，但是你们威逼你妹妹，不让你妹妹上学，得你来上。看来，是真的。”
“你妹妹要上学，你又举报了你妹妹。”
“神奇，真是神奇呢。有你这样的姐姐，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
“你们怎么知道我举报了我堂妹？”江明心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外面都传开了，好吗？”江明心的同学翻白眼，“就你的那点小动作，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我们不是你的妹妹，我们不可能会让着你。”
“要不是你，我的额头上也不会留下疤痕。”
“你还把我关在教室里一整个晚上，你忘了吗？”
……
江明心做过很多黑心肝的事情，她重生之后，她都没有去想这些事情。当江明心听到这些同学说起那些事情，她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些事情。
“原先，我们还以为你要嫁入季家。你有一个好爷爷，你爷爷还真懂得为你打算。”那个同学继续道，“可是……你放弃了你爷爷的安排，也好，这样，我们也就能按照原本的计划去举报你，让学校开除你。”
这些同学都忍了很久了，他们原先的打算是不管江老爷子有没有死，他们都要在江明心快要毕业的时候举报江明心。当他们知道江明心要嫁入季家，又觉得季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恐怕他们没有机会对付江明心了。
谁能想到江明心给她自己来了两刀，她自己要换亲，自己不愿意嫁入季家。那就不能怪别人了，江明心自己断了她自己的后路。
“我们做的就是我们做的，不是你妹妹做的。”那个同学道，“你妹妹是谁？我还真想见一见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忍受你的！”
“你们……”
“明心。”江老夫人道，“走了。”
江老夫人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那么多个学生包围着她们，江老夫人头疼，她们早点离开比较好。对上这些学生，江老夫人不觉得自己能占便宜，自己可能还是会吃亏的。
江明心不甘心，却只能离开，那些学生越聚越多，她怕出事情。
而江明月不知道高中学校这边的事情，更不知道江明心被开除的事情。
早年，江明月曾经来高中学校校门口看看，看了两三次，她就没有再过来看了。江明月明白无论她多么渴望都没有用，她上不了这个高中，只能去工作。
江明月当时就想着她一定要努力工作，就算她没有上高中，她也要设法去上大学。
郭教授从学校那边回来已经是傍晚了，江明月在研究所的食堂吃过饭，又继续去办公室工作。江明月刚刚回去办公室，郭教授后脚就来了。
“项目立下来了。”郭教授亲口告诉江明月，“我看你的知识储备很丰富，你到时候就在这边做研究。学校那边的课程，不是非得每一天都过去的。只要你都懂得，考试能及格，这都不是问题。”
郭教授想的是尽快把这个航母给制作出来，他倒是想自己去画那些图纸。但是他在看那些图纸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江明月画出来的那些图纸都是十分精细的图纸，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
而郭教授这些人去画的，终究差点意思。
这也没有办法，郭教授等人没有见过真正的航母，顶多看看照片，再有就是远远地看见。他们不知道那些航母内部结构，光光靠他们自己猜测，又能猜测出来多少东西来。
江明月前世就是搞航母的，今生恢复前世的记忆，那更是如鱼得水。加上江明月记忆力好，她很容易就画出那些设计图，根本就不用别人多说。
由于江明月还没有把所有的图纸画出来，有的人不大相信江明月有那么大的能耐。
郭教授为江明月背书，他相信江明月一定能弄出来的。何况，江明月为造船厂设计的船只比国家原本拥有的军船都还更好，南城造船厂一下子拥有了军方很多订单。
“你现在就是争取把这些图纸早点画出来。”郭教授道。
“嗯，好。”江明月点点头，“图纸，我都还有重新检查一下。老师，要是你们发现问题，也可以跟我说。我就怕画的时候，一下子画多了，有的地方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地方，都特别重要。”
“行，有我们在，不让你一个人扛事情。”郭教授知道江明月有压力，这个图纸主要是靠江明月去画下来，他们这些人也要帮着整理一下图纸。
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来，他们能先做一些事情就先做一些事情。
“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郭教授听张所长说江明月被举报，可能是跟江家人有关系，他认为江明月还是别继续住在那边了，“搬出来吧。”
“老师，我搬住的地方了。”江明月告诉郭教授，“我爷爷已经去世，江家那边又一团糟。我住在那边，确实很容易有各种矛盾，是得搬出来。”
要是江老爷子还活着的话，江老爷子还能稍微镇压一下江家人，江家人会有所收敛。
江老爷子没有在了，江家人没有人镇住，一个个都恨不得飞上天去。一个个还以为他们多么牛逼轰轰，却不知道很多人都是看在江老爷子的面子上菜忍着他们。
人走茶凉，江家人迟早要体会到这一点。
“搬出来好，搬出来好。”郭教授道，“搬去哪里住了？会不会很远？要不，还是住在研究所的宿舍？学校的宿舍，人多嘴杂的，反倒是不适合。”
江明月要画图纸，私底下也会做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别人又说出去，这不行。这是保密工作，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是我对象家的房子。”江明月回答，“就在研究所旁边的房子，走五六分钟就到了，特别近。”
“这个好。”郭教授道，“你原先家里的房子不好住，问题还多。搬出来住，所里会给你开一份工资，你也能自己生活，不是非得跟你妈他们住在一起。”
“是。”江明月道，她在船厂工作的时候有攒一笔钱。她设计的船只让船厂拥有了很多订单，船厂那边还奖励了江明月一笔钱。
江明月没有大大咧咧地去说那一笔钱，没有想着要把那一笔钱花在江家人身上。在江老爷子生病的时候，江明月看着江母不断往外掏钱，她给的钱少。
江家那些人都在等着江老爷子去世，他们都没有想着多出医药费，江明月也不去出这个钱。这个钱拿出去了，江家人都不可能还钱给江明月，江明月心里清楚江家人是怎么样的人，她还是得多顾着自己一点。
“以后，我来研究所方便，也能多过来。”江明月道，“放假的时候，也能过来。”
“还是得多注意身体一点。”郭教授道，“别累坏了。”
“好。”江明月道。
“晚上也别太晚回去。”郭教授道，“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好走夜路，回头，我跟所里的安保人员说一下。要是太晚了，让他们送你回去。”
“谢谢老师。”江明月道。
“谢什么，只要你有能耐，老师还能做更多。”郭教授道，“你先画，我看看你画好的图纸。”
郭教授没有再去问江明月怎么知道那些图纸的，有的人就是天生聪明，这是别人努力所比不上的。郭教授看着那些图纸，有的地方看上去简单，但是也需要奇思构想。
江明心被开除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
特别是江明月被举报了，后面江明心也被举报，加上有人四处走动。还没有等江明心从江家回去，徐家人就已经知道江明心被学校开除的事情。
“难怪她不去上学呢。”徐燕妮故意在她妈面前说，“妈，她哪里还是高中生，都没有毕业证了。”
徐母黑着一张脸，她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别人就问她，她儿媳妇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学校给开除。他们这边正好有人跟江明心是一个高中读书的，有人说了江明心被开除的事情，其他人很快就知道。
江明心换亲，很多人也都知道。
谁让徐母早前多嘴在外面说的，她还说不要彩礼。在其他人知道江明心要彩礼的时候，那些人都在笑话徐母，说徐母想太多了，哪里有女人出嫁不要彩礼的。
“妈，她还要出去工作吗？”徐燕妮问。
“工作，当然得工作。”徐母道，“她不工作，在家里吃白饭吗？不做家务，不工作，有她这样当儿媳妇的吗？”
徐母想想就非常生气，自家丢了一个大学生儿媳妇，本以为江明心好歹是一个高中生。结果呢，江明心拿不到高中毕业证，这跟没读高中没有差别。
不对，还是有差别的，江明心读了这个高中，那她就不需要下乡。江明心现在嫁人了，就更不用下乡。
“她现在就是一个初中生。”徐燕妮道。
“初中生就初中生。”徐母道，“这也没有办法了。”
江明心在娘家吃了晚饭，她不大敢在这个时候回去徐家。可是江明心要是待在家里，那么她就得打地铺，或者是去江老夫人那边跟老太太一起睡。
原先的房间已经腾出来了，江二婶婶要准备给二儿子娶一房媳妇。没有单独的房间，女方不嫁过来的。
“这么快就把房间给收拾了？”江明心还想着在娘家住一个晚上。
“早点收拾，让人也好看看，你二哥是有单独的房间的。”江二婶婶道，“夫妻两口子住的房间。”
“又还没有结婚，可以慢一点。”江明心道。
“不能慢。”江二婶婶道，“你要是嫁进季家，不是嫁进徐家，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季家那样的人家在，很多人都愿意嫁给你二哥的。可是现在这样……”
江二婶婶想来想去都觉得江明心太不懂事，江明心不该做出换亲的愚蠢决定。
“妈，我嫁给季川的话，不可能会幸福的。”江明心已经经历过一世自认为不幸福的生活，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经历一遍。
前世，江明心想着自己跟季川结婚了，她会让季川喜欢上她，偏偏季川就是不喜欢她。今生，江明心给自己换一个丈夫，徐长枫前世后面赚了大钱，她要过富太太的生活。
“不说这个了。”江明心道，“我被学校开除，这让我怎么跟我婆家人说？”
“江明月原本就是一个初中生。”江二婶婶道，“要不是他们厂里推荐她去上大学，她也没有这个机会成为大学生。你跟徐长枫都已经领证了，你爷爷跟徐老爷子是战友，他们不可能让徐长枫跟你离婚。徐长枫跟你离婚了，他也娶不到妻子。不用担心，大大方方地过去，这一件事情，迟早都要面对的。”
江二婶婶不好让江明心留在这边，房间都已经收拾出来，媒人还说要让女方家过来看看房子，确定是有一间空房间的。
“早点回去，让你大哥送你过去。”江二婶婶道，“没有事情的。”
江二婶婶走出院子，叫了一声，“老大，老大，你送你妹妹回去她婆家。”
从江家出来，江明心心里不大舒服，她看向她的大哥江大海。
“大哥。”江明心道。
“怎么？”江大海问。
“我没有高中毕业证了。”江明心道。
“没有就没有，我也没有，这日子不是照样过吗？还有工作的。”江大海道。
“不一样，你的工作，是爷爷帮你找的。”江明心道，“事情少，钱还多。爷爷没了，我自己去找工作，不一定能找一份轻松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江明心压根没有想着去工作，出去工作会很累的。她前世去工作过，上级领导因着季家的关系没有敢让江明心多做事情，但是江明心自己没有能力，她还是觉得那些事情特别麻烦，这让江明心的上级领导很无语。
到了后面，江明心干脆辞职待在家里。家里又不是没有钱吃饭，不需要她出去工作。
江大海真想说江老爷子给江明心安排了那么好的亲事，偏偏江明心自己不愿意。要是江明心嫁去季家，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江明心的日子会很好过的。
“先送你过去。”江大海道。
“二哥结婚要房间，他们怎么还不让大伯母搬走？”江明心道，“让大伯母搬走，空间不是更大吗？”
“那房子是大伯母的。”江大海道，就连他现在住的房间都是大房的。
父母没有再让江母把房子让出来，那是他们都知道触底反弹。江母那么重视死去的江父，她就是要住在这边的。
“大哥，你的房间小，你不想跟大伯母换一下房间吗？”江明心道，“那边的房间还带客厅的。”
“……”江大海看向江明心，江明心这是在怂恿自己吗？
江大海不想去说那些说，说来说去都没有用的。江明心就是要跟大房的人作对，江大海想着过犹不及。江大海不是不想住更大的房间，但那个房子不是他的，他一个当晚辈的不好去威逼长辈，要也是其他长辈去说。
“先去你婆家。”江大海道。
“我被开除了，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江明心道，“烦死了。我嫁过去，不过就是要了一点彩礼钱，他们还不乐意。他们也不想想，要是真不要彩礼，人家就会嫁过去了吗？打死江明月，江明月都不可能嫁给徐长枫的。”
“快到了。”江大海一路上听江明心说了很多话。
江家和徐家住得不算是很远，没有坐车的话，走个二十分钟左右也就到了。两兄妹一起走去徐家的，江大海只想着快点把江明心送过来。
江明心举报江明月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别人还问江大海是不是真的。江大海都不知道怎么去跟那些人说，他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是一个动不动就举报人的人。江明月也没有差到需要他们去举报的地步，奈何江明心就是要对付江明月。
徐家人瞧见江大海送江明心过来，徐母阴阳怪气地道，“我还当她是在我们家受了委屈回去娘家，要我们亲自去接呢。”
“我本来就是受了委屈。”江明心道，“你们……”
“我们该说你们骗婚才对。”徐母道，“你说你是高中生，现在被学校开除，拿不到高中毕业证。我们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不，是你们硬要把芝麻塞到我们手里，不让我们去碰触西瓜的。”
“骗婚？”江明心没有想到徐母会这么说，“原来的江明月也就是一个初中生！”
“人家好歹有一份好工作，你有吗？”徐母道。
当着江大海的面，徐母就没有给江明心面子。
“亲家母。”江大海道，“工作，能找的。”
“找？”徐母嗤笑，“我看她这一副好吃懒做的样子，她是不打算找工作的。”
“不找工作也没有关系，她不是还得给你们家生儿育女吗？”江大海眉头微蹙，他妻子就是那么说的，女人给男人做好家务，生儿育女，这也就够了，不是非得要工作。
江家二房的人都是差不多性子的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江家好多个女都没有工作，江大海不觉得这里面有毛病。
“呵呵。”徐母道，“你还真会为你妹妹开脱。好好的，就差一些天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别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都说你妹妹是不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说你妹妹去举报别人，活该她有这个下场，自己不干不净的，还去举报别人。”
徐母想自己以前哪里被人那么笑话过，别人都说她的儿媳妇不好，不然就是说反话，说她儿媳妇是高中生怎么怎么的。
“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要说就说。”江明心道，“我又阻止不了他们。反正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没有高中毕业证。高中毕业证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初中毕业的人，都有去当老师的，还有去当护士的。没有高中毕业证，我还有初中毕业证。”
“那你去找一份厉害的稳定的工作！”徐母道。
“找就找！”江明心道，“我一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的！”
“……”江大海站在旁边，他听着他妹妹说那些话，他都想摇头。工作的事情，不是说有一份好工作就能拥有一份好工作的。
“大哥，你先回去。”江明心看向江大海，江大海拉扯她的衣袖，她都是直接甩开她大哥的衣袖，让她大哥少管徐家的事情，“大哥，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小瞧的，他们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我也能。”
“你能，你能。”江大海不能拆妹妹的台。
还没等江大海离开，江明心直接去房间里，她关上了门。
江大海只好回去家里，他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妈正在招待媒人和女方看房子。
“来来来，进来看看。”江二婶婶笑着道，“这床铺还是新的，柜子还没有打，想着等亲事定下来，就可以去打柜子了。”
女方看了看房间，她就走了出去。女方的亲妈也来了，她们看了一下，都没有多坐。
“这……”江二婶婶看向媒人。
“我去问问。”媒人道，“不要着急。”
媒人去问女方，女方摇头。
原先，女方想着江明心要嫁入季家，江明心一定会多帮衬娘家的。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江明心嫁去徐家，还去举报要嫁入季家的江明月，这江家二房就是一个火坑。
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又怎么样，女方原本是看中二房的潜力，想着二房的以后，而不是只看现在。
女方母女很快就走了，她们本就不是很想过来看的，媒人非得说让她们过来看看。过来一看，她们还是不满意，这房子不如她们家里的房子。
“这是怎么回事？”江二婶婶连忙到媒人的面前，“原先不是说好的吗？看一下房子，差不多就能把亲事定下来。”
“那是原先。”媒人道，“你也不想想你们家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女儿是怎么搞的，去举报堂妹，又被学校开除了？就你们家这一团糟心事情，人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今天还是厚着脸皮拉他们过来看看的，结果呢，你们的房间那么小小的，还没有收拾好，这让人怎么看？”
“我们家房间原本就是这样的，你也是知道的。”江二婶婶道，“你不是打过包票，说没有问题吗？”
“那是之前，不是现在。”媒人道，“这一家不行，换过其他家。”
“……”江二婶婶不想让二儿子娶差的妻子，还是道，“你再跟他们说说，要是能成，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一点的媒人红包。”
当江明月从研究所回去住处，她看到院子里的灯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江明月心里一紧，随即又想到这是季泽成的房子，可能是季泽成回来了。
“真是你！”江明月进去，果然看到了季泽成，季泽成正绑着围裙。

第20章 订婚
◎尽人事，听天命（第六更）◎
“刚刚下班回来。”季泽成道,“比较晚了，就没有回去我爸妈那边，我可以待在这边吗？”
“可以,当然可以。”江明月点头，“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
“先坐下。”季泽成轻笑,“我煮了粉,我去端过来。”
季泽成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等，他不知道江明月什么时候回来,多做了一些。季泽成想着江明月要是回来,她也能吃一些。
“你还会做饭？”江明月惊讶。
“会一点。”季泽成道，“跟饭店里的厨师比起来，还是相差很多。”
“我也会一点点，但是我做的一点都不好吃。自己吃两口还行，让别人吃,别人都不喜欢吃。”江明月道,“好在粮食珍贵，就算我做的难吃，我妈都还会吃。”
江母不是每一天都给江明月带饭的,在江明月很小的时候,江明月还有自己在家里弄一点吃的。要是江明月自己不弄一点吃的，那就得饿肚子饿好一会儿,等江母回来给她弄吃的。
小小的江明月知道江母很辛苦,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江明月，来来回回奔波。
“不错了。”季泽成道，“能自己动手,很好了。过两天,我们得去下面的县城。”
“下面的县城？”江明月疑惑。
“对,那边有病人，病人不好移动，我们过去看一看。”季泽成道，“顺带也给那些居民做一下免费的检查。”
季泽成还有给人看高血压之类的，他们这个科室，内科外科还是混合在一起的，没有完全分开。主要是现在的心脏相关手术器材都还不是十分成熟，很多人都没有到医院来看病，病人还不是很多。
国内高血压的人群还是比较多的，有的人家家族遗传高血压，高血压控制得好，平时也没有事情。没有控制好的话，各种问题就来了，心梗，那就非常严重。
“前一阵子，科室的人开会决定的。”季泽成道。
“去，去吧。”江明月没有说让季泽成不去。
“我们有时候很忙。”季泽成道，“都没有那么多时间待在家里。”
“没事，我忙起来的话，也是待在研究所的。”江明月道，“这是工作。”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明月认为季泽成的工作很重要，自己的工作也很重要。两个人都得把工作做好，不能放弃工作。
江明月忽然想到了一点，生命探测仪，生命探测仪器能把生物散发的红外线、心脏跳动、肺部呼吸等信息转化为可探测到的信号，人们可以依照这样的生命探测仪去探测生命，在地震等救援活动之中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这个世界的地图跟江明月前世所在的世界地图基本是一模一样的，但那些城市的名字不一样。
这是平行时空，江明月不知道前世世界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在这个世界发生，她就是想要做好准备。
有一个特别大的地震，是不是就是在一九七六年发生的。
现在是六月，那个地震应该还没有发生。
江明月忽然想要去看看地图，可是很多城市名字不一样，她只能看大致的方位，看看能不能给人提醒。周围动物的异常表现，那可能就是地震即将发生的预兆。
如果江明月去跟人家说她做梦要发生地震，别人一定不相信。就算她说她拥有前世的记忆，别人也不可能相信。
前世，互联网十分发达，江明月看到不少人在那边说他们拥有前世记忆，还有人磕碰到脑袋，一下子变成了数学天才，又或者一下子会很多他们不曾学会的语言。大家基本就是看一下热闹，没有人真的去把所谓的预知未来当成一回事情。
江明月想着可不可以写一篇文章，关于地震发生之前的信息。江明月就投稿到可能发生地震的报社，她再打电话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刊登。可是如果要邮寄的话，速度可能会很慢。
“我最近看到一些关于地震的书籍。”江明月道。
“地震？”季泽成疑惑，他以为江明月都是看关于造船的书籍。
“对。”江明月点头，“地震，在地震之前，水里的鱼、天上的鸟，天空的云朵，小到一只蚂蚁，大到身边的猫猫狗狗，都有可能有异常举动。”
“你对地震还有研究？”季泽成惊奇。
“不算是特别多的研究，就是一点皮毛。”江明月道，“看过一些书，根据那些书里写的，我怀疑……”
“怀疑什么？”季泽成把粉条端到了江明月的面前。
“有地图吗？”江明月问。
“这……家里没有地图。”季泽成如实说，“人体结构图，倒是有。”
季泽成是医生，他研究的是人体，给人做手术，也解剖过。
“那我简单画一下。”江明月去找纸笔。
“先吃粉。”季泽成道，“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不，先画一下。”江明月坚定地道。
江明月想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季泽成就不一样了。季家那么强大，季老爷子还是当过高位领导的人，季老爷子一定认识很多厉害的人，可能认识那边城市的人。
在不确定是那一座城市的时候，只能设法去排除，这不是江明月一个人能做到的。
江明月拿了纸笔，她简单画了一下祖国的大陆板块地图，画了首都的地点。
“大概是这周围。”江明月道，“这附近一带应该快要发生地震的，预计就是未来的一两个月内。”
“你肯定？”季泽成脸色变得很认真，如果真是真的，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是小地震还好，就怕大地震，更怕地震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只会有更大的损失。
“不是很肯定，但是应该差不离。”江明月道，“这种事情，我跟别人说，别人不相信。你……我想试一试，你信不信。”
江明月不可能为了别人相信她，她就跑到那边附近去。没有用的，她只有一个人，就算她拿着喇叭在那边说，都没有用，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只有找其他人，让更多人参与到里面，这才可以。
“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季泽成道，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信她，一定得信她！
“这一带，地震云……”江明月没有顾上吃粉条，她在跟季泽成说很多关于地震之前的预警。
有时候，那些现象不一定是地震，但是多重现象在一起，很有可能就是地震。
最重要的是很多作者写小说，说是架空世界，其实是架空平行世界。平行，那就意味着很多事情在两个平行时空都有发生，只是发生之后，大家的选择不一样，又或者是在将要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有人做出了改变。
季泽成听着江明月说那些话，他只觉得江明月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江明月懂得太多了。
“如果是真的，他们又来不及躲，那是非常多条鲜活的生命。”江明月看向季泽成，“我跟你说这些话，也是有私心的。既然我想到了，我又没有办法去阻止地震的发生，就算我跑过去说，也没有人信我，所以……你们家那么厉害，能帮着说一说吗？就怕是真的……”
江明月有些忐忑，她希望季泽成能帮忙一下。万一是真的，多少人啊。
“我去跟我爸说。”季泽成道，“我信你，要是他们见了你，听了你说的话，一定也愿意相信你。毕竟，你都说了那么多个现象，要是那些现象都出现了，确实就得注意。”
“好。”江明月点头。
“事不宜迟，我一会儿就回去。”季泽成道。
“会不会太累了？”江明月有点不好意思，她不是在赶季泽成走。
“人命关天，这事情更加重要。”季泽成道，“我们都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现在还没有发生，不代表明天、后天就不会发生。早点去说，早点做准备。”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江明月道。
“那是因为你有能力。”季泽成道，“你值得让人信任。”
江明月还没有进大学就得到研究所的重用，她说起那些事情也是头头是道。季泽成还知道江明月在船厂里有突出的贡献，那是因为江明月设计了一艘比现有军船还要厉害的船，听说那一艘船原本是要给渔民捕鱼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季泽成认为自己必须得相信江明月，就算到时候没有发生，那也没有关系。重点是大家知道了这些事情，就如同江明月所说的，万一呢。
“你赶紧吃粉。”季泽成道，“现在都不好吃了。”
“还是挺好吃的。”江明月吃粉。
季泽成吃完粉，他没有等着洗碗，而是直接骑自行车回去家里。季泽成相信江明月说的，那么他就得抓紧时间回去，而不是待在这边。
江明月可以去洗碗，洗一下碗，她还是可以的。
季家，季老爷子都已经睡下了，他没有想到季泽成会敲门把他叫醒，更没有想到季泽成带他书房的地图面前。
“这一带可能要发生大地震。”季泽成特意强调‘大’，“是自然意义上的地震，不是人工洗牌的地震。”
“自然地震？”季老爷子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是。”季泽成道。
“你怎么知道的？”季老爷子不明白。
“明月说的。”季泽成道。
“她说的，你就信？”季老爷子问。
然后，季泽成跟季老爷子说了一下地震前的相关现象，这么多现象重叠，不是一个现象。如果一个地方真的发生了这样的现象，为什么不关注一下呢？
“接下来，天气热，就算他们晚上待在外面，没有睡在楼房里，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季泽成道，“要是他们睡在楼房里……爸，您想想，地震，本身就没有时间给人逃脱的。从楼上到楼下需要时间，还有人会愣神一下，就更没有时间逃脱了。”
“你……”季老爷子看向季泽成，他没有想到季泽会那么信任江明月。
“明月年轻，你们不相信她很正常，可是我愿意相信她。”季泽成道，“前一阵子，您不是说军船升级了吗？说那么好的船，原本要拿去捕鱼的。那个船，就是江明月设计的。为什么他们船厂的人愿意让她去读大学，也是因为这一点。这不是秘密，因为很多人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她设计的图纸，她还去过现场，给人指导过。”
季泽成可以不说是江明月说的，可以说是其他的专家朋友说的。但是，季泽成相信江明月，他得如实说，而不是编造出来一个专家。有了一个谎言，那就得用更多谎言去弥补。
不断去找谎言弥补漏洞，这个谎言迟早要破灭的。
“爸，我信她。”季泽成再一次道，“可以说一说，万一没有那些现象，也就没有事情。那么多现象，要是都有，这个概率问题……非常小的概率的。”
“这倒是。”季老爷子觉得季泽成说的话没有错，“我找人。今天这一会儿，怕是不好找到人，也只能试一试。”
季老爷子决定现在去就打电话，万一真的发生，可就不好办。那是多少条鲜活的人命，季老爷子也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季老爷子给好几个人打电话，即便那些人都不大相信，但是他们又觉得季老爷子不可能随随便便给他们打这个电话的。季老爷子没有跟那些人说是江明月说的，只说是相关专家说的，让他们得注意一点。
季老爷子正好有认识的人在那边附近的城市，有一个人正好在唐城。
一个城市的人多，发生那些现象的时候，也不是第一天就发生地震。这种现象可能会延续好几天，要躲就得躲着一点。一个城市的人口非常多，不是说在外面简简单单搭帐篷就行的。要是平房稍微好一些，但上头要是有重一点的东西，还是容易发生意外。
季老爷子提醒那些人，后面的事情就得看那些人怎么办，不是季老爷子能操心的。
有了季老爷子的提醒，那些人一一记下了那些地震之前发生的现象。有一个大致的范围，大家多注意一点，要是没有事情最好，真要是有事情了，还能多救一些人。
清早，江明月去了研究所，她想制作生命探测仪。复杂的不好制作，探测非常深的地方，可能不行。但要是能探测个五六米，不说十米，这也是很不错的。
江明月画了一些图纸，她停下来，她进实验室。
有人疑惑江明月要去做什么，但是郭教授给了江明月很大的权力，还让江明月能动用很多东西。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郭教授问江明月，江明月直接了当地道，“我想要制作生命探测仪，就是发生地震了，人要是被埋在下面，用生命探测仪就能发现里面是不是有活人。这能帮助大家更快地救治那些人。现在可能有些粗糙，要是十分微弱的生命气息，可能会探测不到，但是，至少有这么一个仪器。”
这个时代还没有生命探测仪，要做一个精准一点的生命探测仪需要很多技术，还要升级芯片之类的。江明月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不能凭空变出非常有用的芯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江明月只能制作粗糙版本的。
“怎么想到这个？”郭教授问。
“我看过关于地震的一些书。”江明月道，“有一些城市处于地震带，小的地震还好，要是大的地震的话，可能就会出人命。我刚刚去看了一下地图，在唐城以及附近一带，可能要发生地震了，我得早做准备。”
“要发生地震了？”郭教授睁大眼睛，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嗯。”江明月用力点点头，她不是记得所有的大事情，但是关于唐山大地震的电影和电视剧有很多。这个世界没有唐山这个城市，但是江明月看到了唐城，她怕唐城那边要发生地震，“我也不知道这个猜想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早点做准备，总没有错。”
郭教授紧皱着眉头，他还有同学在唐城那边。
“地震之前会有很多异象。”江明月道，“我不是地震方面的专家，就是了解到一些皮毛。”
“我在那边有同学。”郭教授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郭教授多看江明月几眼，自己的学生应该不会信口开河，要是错了，那就错了呗。科学的道路上，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都有可能走上错误的道路。
“好啊。”江明月道，“要是有相关专家去看看，那最好不过了。昨天晚上，我还跟我对象说呢。”
“季家人？”郭教授问。
“对。”江明月道，“他说他告诉他爸，让他爸去联系人。他还挺信我的。”
“我也联系一下。”郭教授道，“你跟季家人刚刚处对象，这么大的事情，你当他们真的会信你吗？”
“不清楚。”江明月道，“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就要说出来。我不想等到真发生那样的事情了，那就来不及。”
“确实。”郭教授道，“是得防范于未然。”
郭教授没有说让江明月不要去制作生命探测仪，这个东西应该很好用，真要是发生事情了，也能派得上用场。
要知道国家还没有那么平稳，真要移动一个比较大范围的人群，不大可能。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现象，没有人去承担这么大的责任的，那些人顶多就是让大家多注意一点。
正如同郭教授等人所想的那样，这种事情，不是每一个领导都会去注意。有个别领导愿意相信，有专家愿意去查看情况，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江明月不是不相信季泽成，而是她觉得多一条路，多一份保险。这种事情，中间要经过很多个人，谁也不能保证最后的结果。
在江明心被学校开除之后，江明心的火气一直都很大，这一件事情还被记录在她的档案里头。江明心愤怒，却没有一点用处。江明心买东西去班主任的家里，班主任也是把江明心赶出来。
班主任又不傻，那么多人举报江明心，要是还让江明心留在学校里面，指不定倒霉的人就是自己了。班主任可不想因为江明心这样一个差生没有了工作，所以班主任不多管江明心的事情。
江明心没有办法，在徐长枫回到家里，她忍不住跟徐长枫抱怨班主任，抱怨以前的那些同学，还抱怨江明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明月跟那些人串通好的了。”江明心道。
“你为什么总是说江明月？”徐长枫不明白，“她过得不好，你能得到好处吗？”
“徐长枫，你是不是站在江明月那边？”江明心不高兴。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徐长枫道，“那么多人举报你，不是一个人举报。你堂妹一个人能找这么多人，能让他们这么多人都来举报你吗？”
“江明月是不是勾引你了？”江明心道，“她要跟季家人交往，还要订婚，她跟你没有关系了。”
“是，她跟我没有关系了。”徐长枫道，“我知道，我没有想着她跟我有关系。”
失去了，徐长枫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意江明月，他确实很想很想跟江明月这样有气质又漂亮的人在一起。徐长枫曾经畅想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生活，奈何他们两个人没有缘分，半路杀出一个江明心。
“你不要总想着我跟她有没有关系。”徐长枫道，“我要是跟她有关系，那也是因为她是你的堂妹。况且，你要换亲之前，你也应该知道你爷爷是让江明月嫁给我的，而不是让你嫁给我的，是你抢了她的婚事。”
徐长枫心里也憋着一股子气，他喜欢江明月，如果江明心没有跑出来说要换亲，江明心没有折腾那些事情，自己一定能跟江明月在一起。徐长枫想要是自己跟江明月在一起了，江明月一定不会像江明心这样去折腾那么多事情。
“你明明知道的，你还要这么做。”徐长枫道，“你还反过来怪我？”
“我……”江明心有些心虚，“我这不是太喜欢你了吗？怕你被她勾引过去，怕你对她念念不忘，从小到大，她就盯着我手里的东西，就想要分走我的东西。”
明明是江明心自己盯着江明月手里的东西，她还好意思说是别人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你是江明月的堂姐夫，你要记住这一点。”江明心道，“你徐长枫是我江明心的丈夫，你该站在我这一边，而不是站在江明月那边。”
“我实话实说，就是为了让你弄清楚真相。”徐长枫皱眉，“你把什么过错都推到你堂妹的身上，有意义吗？那些事情压根就不是她做的，你怪她，她也没有办法让那些人不去举报你，没有办法让你不被开除。”
“我……”
“既然你已经被开除了，那就去找一份工作。要是你不想找工作，那就待在家里。”徐长枫道。
“我要是一直待在家里，你妈又得说我。”江明心道。
“你自己想想。”徐长枫道，“我有工资，我们两个人生活，还是可以的。”
“就你的那点工资……”江明心看不上那些工资，她只想着徐长枫以后会暴富，“也没有什么，等过几年就好了。”
徐长枫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不明白江明心那么看不上自己，为什么江明心还要嫁给自己。至于江明心说的喜欢，徐长枫没有感觉到，他只觉得江明心透过自己看别的东西。
应该不是江明心喜欢别人，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徐长枫没有多说，跟江明心这样的人多说，只会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江母跟季家人一起去饭店，算是给江明月和季泽成订婚。等两个人订婚后，季泽成后天就得去下面的县城。
当医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平时要做很多事情，要值夜班，各种各样的事情。季泽成当医生当了几年了，也有一定的技术，还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医生，他还想要继续进步。
“以后，明月就麻烦你们了。”江母以茶代酒敬季家人。
“应该的。”季老夫人笑着道。
季大哥和季大嫂等人过来了，季川没有过来。季川有事情没有过来，至于是真的有事情，还是假的有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季川跟江明月之间本来就没有关系，原本要跟季川订婚的是江明心，不是江明月。季川和江明月见面的话，两个人也没有多尴尬，反正江明月不觉得自己不能见季川。
江母的娘家人也有过来，江明月的三个舅舅，包括江明月的亲生父母在里头。江明月的亲生父母没有跟季家人强调强明月是他们亲生的，早在他们把江明月送给江母养的时候，他们就当江明月是江母生的。
江明月叫亲生父母舅舅舅母，她都叫了很多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改口。
在江明月去上卫生间的时候，石大舅母拉住江明月的手。
“这十块钱，你拿着。”石大舅母道。
“大舅母。”江明月看向石大舅母，石大舅母是江明月的亲妈。
石大舅母偶尔来看江明月的时候，她给江明月买一些吃的，又或者是给江明月送一身衣服，她没有总是出现在江明月的面前。石大舅母当年不想生下江明月，确实是因为家里太苦了，她也不想让孩子来到这个世上受苦。
在江母抱走孩子之后，虽然说他们都生活在一个城市，但是江母没有总带着江明月过去娘家。一来是江母不想总让人觉得她去娘家打秋风，二来是江母也不是很想让江明月跟石大舅母多接触，她怕江明月不把自己当亲妈。
“听说你从家里搬出去了。”石大舅母道，“自己住在外面，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的。就算是住你未婚夫家里，你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开销。”
“我有工作，有攒钱，食堂的饭菜不要钱。”江明月道。
“拿着。”石大舅母道，“给你自己买一身好看一点的衣服，别总是穿着旧衣服，穿着你们工厂的衣服。女人处对象了，还是得打扮打扮的。”
季家那样的人家，石大舅母担心江明月跟季泽成门不当户不对的，怕季家人对江明月不好。石大舅母不知道其他的，她只知道女人打扮得漂亮一点，能让男人更加开心一点。
“拿着吧。”石大舅母把钱塞到江明月的手里，“钱不多，你别嫌弃。”
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石大舅母挤不出更多的钱给江明月。石大舅母还有其他儿女，大儿子结婚了，大儿媳妇还怀有身孕，正是需要花钱的地方。
前两天，石大舅母才知道江明月的那些事情。
虽然说大家住在一个城市里，但是没有住在一个街道，一个月走动一两次，消息不一定传得就快。江老爷子去世的时候，石家人没有过来，江家人本身就不喜欢江母母女，江母干脆让娘家人别过来，有江家的那些亲戚在就行了。
江明月拿着那些钱，她看石大舅母去了包厢。江明月把钱放在口袋里，倒也不好再把钱送给石大舅母。
不远处，江母看到这一幕，她没有出去，而是又回去包间。
酒桌上，大家喝点酒，说说话。吃完这一桌酒席，江明月和季泽成的婚约就算是定了。
季家人没有表现出对江明月的不喜，季大嫂对江明月还比较热情。季大嫂都能生出江明月这般大的孩子，她也就是比石大舅母等人小几岁。但江明月跟季泽成订婚，季大嫂季大哥跟江明月同辈。
订完婚，大家从酒店出来，各自散开。
石家人先行回去，江母跟江明月、季泽成去住处。江母之前在忙，也就是匆匆忙忙过去一趟，还只是在门口，没有进去，后面就没有过去。江母准备过去，看看江明月把屋子收拾成什么样子，看看江明月还缺什么东西。
等江母到了地方后，她发现季老夫人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这些的东西都很齐全。
“你这个房间好。”江母道。
“是很好。”江明月给江母倒水。
季泽成没有跟着一块儿来江明月的房间，而是让江明月跟江母好好说一会儿话。
“还有单独的柜子，这柜子也大，能放不少东西。”江母道，“房间宽敞，还能放书桌。”
“是。”江明月点头，“柜子里面还有被子、垫被那些东西，等到了冬天，可以拿出晒一晒，直接就能睡。”
“挺好的，挺好的。”江母打开柜子看一看，她伸手触碰那些被子。
被子没有放在最顶层，柜子比较大，季老夫人干脆就把被子放在中层，这样也方便江明月拿出被子。
“还有梳妆台，有镜子。”江母道。
“对。”江明月道，“很方便。”
江明月住在家里客厅的时候，地方本身就小，没有更多的空间去放梳妆台。梳妆台就是江明月的桌子，桌子上有一面镜子，再放着其他各种各样的东西。
之前，江明月把航母模型放在桌子上，镜子就被放在抽屉里面。江明月梳头的时候，她拿出镜子照一照，照完之后，她又把镜子放在抽屉里面。
“这块布是用来盖镜子的？”江母看到了梳妆台上的一块布。
“是。”江明月道，“是季伯母她老人家准备的。”
江明月没有准备这些，她真的就是拎包入住。这边的锅碗瓢盆，都是季老夫人那些人准备的。
“好，挺好的。”江母道，“你们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江明月道。
“江明心被学校开除了，你知道吗？”江母道。
江母早就知道这一件事情，她没有早早跟江明月说，特意等到江明月订婚之后才说的。
“不知道。”江明月道，“我又没有在那边安装窃听器，哪里知道。她怎么被学校开除了呢？”
在原著里有这一件事情吗？
江明月仔细想想，没有吧。江明心可是女主角，女主角怎么可能被开除，顶多是发生一些事情，女主角再完美解决那些事情。
“好几个学生举报她，说她欺负他们。”江母道，“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就是被开除了。眼看就要拿到高中毕业证，就这么没了。”
“这跟我可没有关系。”江明月不知道江母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没有去举报江明心。
江明月不喜欢牵扯进江明心的那些破事情，江明心这个人是一个黑心莲。作者在文案简介里面直接说了女主不是一个好人，说女主极度自私、自我、以个人为中心，别想看女主多么为男主考虑，也别想看女主多么为娘家或者婆家考虑，女主只为她自己而活。
当时，江明月就是看到作者写女主为她自己而活，她才去看小说的。等看了小说之后，江明月才知道这个女主本身就是一个阴暗人物，而不是一个光明向上的人物。
那也行，没有人规定女主一定得是白莲花，一定得是无私奉献的人。
江明月没有看完全文，她只看了其中一部分，有部分内容还被她跳过了。江明月实在无法看到女主去伤害无辜的人，别人压根没有做对不起女主的事情，女主就觉得那些人迟早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么她就应该先下手为强。
这是什么见鬼的思路？
别人明明还好好的，明明没有对不起江明心的。
“妈，他们是不是说这是我做的？”江明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
“对，江明心觉得是你跟那些人联合起来搞她的。”江母道，“你不用担心，你二婶二叔他们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你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让江明心的那些同学去举报她，要是她真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别人也没有办法举报她的。”
“没有错。”江明月道，“她这是罪有应得。”
“这一阵子，你就别过去了。”江母道，“你大姑他们还这一阵子经常去看你奶奶，明心也总是回去娘家。他们最近的脾气都不是很好，你要是过去，又得受气。”
“行。”江明月本来也不想多过去，她要是过去，也就是看看江母，“妈，您有空的话，可以过来。这边有空房间，您也可以在这边睡一两个晚上。”
“不了。”江母道，“过来看看你可以，在这边住，那就算了。你跟季泽成订婚，是订婚，不是结婚。就算你们结婚了，我也不好总是过来。哪里有当丈母娘的总是住在女婿家里头的，这不合适。”
江母没有那么厚脸皮，她还是更想住在自己的家。
“你住在这边，就安心住着。”江母道，“我瞧着季家人对你还是满意的，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嗯。”江明月应声。
“一会儿，我就回去了。”江母道，“你过你的日子，不用多管妈。妈有工作，能做不少事情，根本就不用你担心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江明月道，“您有住的地方，有工资，有吃的。我没有住在那边，您还不用多照顾我，您能轻松一点，是不是？”
上一次，江母过来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江母当时来去匆匆的，要忙着去工作，她简单跟江明月说几句话就走。
这一次，江母看了一下江明月的房间，看了一下其他地方。江母看到那些东西，她只觉得自己给江明月的东西太少太少了，江明月早点搬过来住比较好。
江明月送江母到门口，江母挥手让江明月回去，“快点，进去，不用你送。”
另一边，徐长枫的姐姐把女儿送到家里来，徐家姐姐下乡当知青，在乡下嫁人生孩子。那个孩子四五岁大，徐长枫的姐姐徐美丽为了让徐家留下这个孩子，还跪在地上。
徐美丽的婆家是乡下人，婆家遇到了一点问题，徐美丽只好带着孩子进城，她想让她哥嫂她爸帮着照顾一下孩子。徐美丽比徐长枫大两岁，跟徐长枫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她跟徐长枫的哥哥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爸，求求你们了。”徐美丽红着眼睛，“要是有办法，我也不让孩子待在你们这边。就让她在这边待两个月，不，待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就行了。爸，她是您的亲外孙女，您就帮帮女儿，帮帮您的外孙女。”

第21章 栽赃
◎地震了（第七更）◎
“爸,要是有办法的话，我也不把孩子送过来。”
“哥，嫂子,你们帮帮忙。”
“爷爷，奶奶,求求你们了。”
……
徐美丽亲妈难产而死,她妈刚死没有多久，她爸就续弦了,也就是现在的徐母。在徐美丽有记忆的时候,她已经有继母了，继母嫁过来后很快就怀孕生下了徐长枫，再后来，等了好几年又生下徐燕妮。
在中间，徐母怀孕过,但是流产了。当时,徐美丽冲撞过徐母，徐母就说是徐美丽害得她流产的，这也导致徐母对徐美丽态度更加不好,徐父也是站在徐母那边。
等到徐美丽稍微大一些,徐母没有想着去给徐美丽找一门好亲事，徐美丽也不敢让徐母给她找。然后,徐美丽下乡当知青了。
徐美丽比较倔强,她那个时候想着她不靠着娘家，她就在乡下。可是乡下的日子不好过，为了能过得舒心一点,徐美丽嫁人了。乡下的人穷,也有难处。
这一次,徐美丽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好找其他人，这才把孩子送来娘家。徐美丽想自己的孩子那么小，到时候有大哥大嫂帮着看着一点，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徐母瞧见徐美丽跪在那边，脸色很不好看，她不希望徐美丽的女儿留下来。
“孩子的叔叔、姑姑呢？”徐母道，“他们不能带一带孩子吗？”
“就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我才把孩子送过来。”徐美丽道，但凡有点办法，她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个恶毒的后妈手里。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徐美丽的亲爸对她不是很好，她亲爸也是想着当初流产掉的那个孩子。
“爸，孩子小，吃不了多少的。”徐美丽道。
徐美丽的大哥没有吭声，他在这个家里没有多少地位，一家三口住在一个房间里。徐大哥原本想要上前把妹妹拉起来，他有点想让妹妹的女儿留下来，妻子却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们一家三口住得紧巴巴的，再来一个人，这个人住在哪里？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这个孩子只能跟着徐大哥徐大嫂挤一挤，徐老爷子夫妻年岁大，总不能让孩子去徐老爷子夫妻的房间里睡。
徐长枫结婚了，但徐家还没有分家，这么多口人都是一起吃饭的。徐大嫂本身就已经有比较大的压力，她平时得跟徐母一起做饭，她男人不是徐母的亲生儿子，徐母是徐大嫂的继婆婆，继婆婆比亲婆婆还要不好的。
别看徐母平时没有多说徐大嫂，可徐母话里藏针。
徐美丽看向她大哥，她见她大哥没有说一句话，心下十分失望。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她大哥就不能帮衬帮衬自己吗？
“还是让她留下来。”徐大哥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妹妹那样，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选择让外甥女留下来。
“那她住哪里？”徐母问。
“住我们那边。”徐大哥道。
徐大嫂不高兴，丈夫干嘛就让这个女娃娃留下来。这个女娃娃留下来以后，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多了一张嘴，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这也行。”徐母道，她看向徐老爷子和徐老夫人，“爸，妈，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就让长林和长枫两兄弟分家。他们两个人都结婚了，都有了各自的媳妇。分家，他们的媳妇也能勤快一点。不然，这么多个人挤在厨房，也不好做饭，做不好事情。”
徐老爷子夫妻没有工作，徐母和江明心也没有工作，徐燕妮在读书，家里就是徐父、徐长枫兄弟有工作。基本上是一个人的工资得养活两三个人，徐老爷子夫妻好歹有一些存款。
“让长林每个月给你们老两口一点孝敬钱，也就得了。”徐母本就已经盘算好，把继子分出去，再让继子另外出一些钱，这总好过让继子在家里一块儿吃饭的好。
男人吃得多，小孩子看不清楚人家的脸色，也是专门吃好吃的。
要是徐长枫没有结婚，徐美丽没有把孩子送过来，徐母可能还没有这么快说分家。之前，徐母都是要让徐长林上交工资的，意思是徐长林在家里有花销，要吃饭。
当年，徐长林没有下乡，徐美丽下乡了。徐长林到底是男丁，徐家人更愿意为他付出一点，他也就更容易有工作。徐美丽呢，要么嫁人，要么下乡，徐美丽下乡的时候本身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加上她不想被徐母控制，这才选择下乡。
“分家。”徐老爷子点头。
孩子大了，该分家就得分家，总不能一直不分家。
分家了，徐长林还是住在那一间屋子，就是大家以后分开来做饭，各自管各自的伙食。
江明心没有意见，在她看来，那些不中用的人就该被分出去。只有这些人被分出去了，这些人以后才不能多占徐长枫的便宜。
过了两天，季泽成跟医院的其他医生去下面县城，江明月继续努力。
江明月拿着粗糙版本的生命探测仪去找张所长，让张所长找地方试一试。只要能用有一点用处，那就可以，江明月自己不好试用，毕竟这个还要测量深度之类的。
张所长很快就让人去做测试，他们去外面找一个山坡、山洞之类的地方，让猫猫狗狗在里面，再进行探测。这种东西要是真能有用，那确实很不错，有一点不是很好，那就是电池不够持久。
电池不够持久，这也没有关系，能用多久是多久，至少能有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这一个小时就能做不少事情。
江明月跟着一块儿去了现场，不只是江明月，郭教授也去了。郭教授等人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搬石头搬木板，那些人在模拟被地震碎石埋藏的情景。有人提出他们自己进去，被拒绝了，这种事情又不是得人亲自进去，有小动物进去也是一样的。
有人说人和小动物的心跳之类的不一样，江明月点头，又说，“心跳速度是不一样，可是我们都是有生命的恒温动物，不是非得我们人进去。”
很多药物试验，用的也是那些小动物。
不是江明月心狠，在人和小动物的生命之中，她当然是选择人的生命。不是她不热爱小动物，而是一般人都是更加重视同类的生命，再去关怀别的物种。
江明月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模拟好场景，又拿着生命探测仪去探测。前前后后耗费了不少时间，最终探测到的结果是这个生命探测仪大概能探测到六米左右深度的生命现象，再往下就不好探测到了。
在测试的过程之中，那些人搬运了石头等东西，尽可能模拟出真实的场景。防止一些东西过于细小，不足以影响心跳等信号的传播，就是得在影响大的情况下去探测，这才能探测出更准确的数据。
如果更深处的地方探测不好，那么他们就多挖一下。
“还是有用的。”郭教授道，“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能探测六米，这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还能改进。”江明月道，“得去研究，恐怕得耗费不少功夫。”
“你要去研究？”郭教授问。
“不是，让其他人去研究看看。”江明月摇摇头，“我那边的图纸还没有画完。”
江明月的重心还是放在航母研究上面，她不去多研究其他的事情。有的东西，粗糙版本的可以弄出来，更为精细的，那就得投入很多时间，江明月本身又不是研究那个方向领域的东西。
别看江明月前世学习过多方面的知识，术业有专攻，她不是对所有的东西都很在行。
“精细的东西，确实得要耗费更多的时间。”郭教授明白这个道理，倒也没有让江明月继续去研究生命探测仪，江明月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一个看似粗糙的生命探测仪里面已经有不少技术专利了，这些东西本身就没有那么好研究出来的。
等季泽成回来南城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初。
这一段时间发生很多事情，时间过得比较快。
江二婶婶的二儿子婚事还没有确定下来，江明心回娘家的时候，江二婶婶愁眉苦脸的。
“还不行吗？”江明心没有想到前世的二嫂竟然不愿意嫁入自家，要知道前世的二嫂还挺捧着她的。
“不行，人家不愿意嫁过来，说什么都不愿意。”江二婶婶道。
“原先，不是说好了吗？”江明心道。
“那是原先，原先，你还是要嫁入季家的。”江二婶婶道，“人家知道你换了一个婆家，知道你帮衬不上娘家，人家就不愿意嫁过来。我能有什么法子，求神告奶奶，我都亲自去跟他们说了，一点用处都没有。也都怪你，你怎么就想着要换亲，徐家那样的人家有什么好的？听说徐长枫的姐姐还把女儿送到你们家？”
“是，是送来了。”江明心点头，“那个孩子跟着大哥大嫂，大哥一家子算是分出去了，只不过还住在一起。”
徐家没有那么多钱去给徐大哥买房子，那些人还是住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分开吃。
“还住在一起？”江二婶婶道，“他们单位没有分房吗？”
“不清楚。”江明心道，“反正他们那些人还是住在一起。我倒是想让他们搬出去住，能腾出一个房间是一个房间，可是没有其他的房子。只能大家住在一起。”
江明心住在徐家的时候是各种嫌弃，她总是不由自主想起前世在季家的生活，她在季家住的是大房间，还能经常穿新衣服，吃的也好。哪里像是在徐家这样，天天就是吃咸菜萝卜干，都没有肉吃。
这跟出家有什么差别？
江明心还不好多说什么，她稍微多说几句，徐家人就不高兴。江明心还想要紧紧地抓着徐长枫的心，那她就更不好去说那些话，得表现得好一点，徐家人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为了能吃上一口好一点，江明心还来娘家，娘家吃的东西多少好一点。
“这样也好，那一张嘴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吃。”江二婶婶道。
“是没有一起吃，但那个孩子站在那边就盯着我们。”江明心道，“她妈妈没有教导她不要总盯着别人吗？我看那个孩子就是想要我们给她吃的，我才不给。”
“不给就不给。”江二婶婶道，“吃的都是要花钱的，你都没有工作，手里头没有几个钱。长枫把工资交给你了吗？”
“没有。”江明心摇头，“他把工资交给他妈，说是他妈买菜做饭的，我们两口子都得吃饭。”
江明心想想就觉得烦躁，她想要拿着徐长枫的工资，偏偏徐长枫不给。江明心怕徐长枫不高兴，又不好多问。
“妈，长枫可能还惦记着江明月。”江明心道，“我都没有去跟江明月计较我被学校开除的事情了，他们还要我怎么做？他们是想让我天天被江明月欺负吗？”
“……”江二婶婶看向女儿，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见到江明月。江二婶婶仔细想想，其实江明月也没有说多少话，也没有多做什么事情。
有时候，江二婶婶都觉得自己的女儿有些魔障了，女儿何必总去盯着江明月。
“去找工作了吗？”江二婶婶问。
“我倒是想快点找到工作，可这工作是我想找就能找到的吗？”江明心道，“我看了几个招工告示，我去了，人家不要我，我也没有办法。”
江明心不想工作，应聘工作的时候没有多用心。人家看出江明心不是真心想要工作的，也就没有让江明心应聘上。江明心不是关系户，没有人打过招呼，人家招聘人员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情，这也没有问题。
“那边的房子比我们这边的还要小，窗户也小。”江明心道，“小小的房子，很压抑，感觉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原先住的房间也不大。”江二婶婶道。
“我一个人住，倒是还好。两个人住，显得拥挤。”江明心道。
“正好，你跟女婿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江二婶婶道。
“他……他经常出去工作，回来之后，不是倒头就睡，就是坐在旁边看书。”江明心道，“就他，他还看书？”
江明心见徐长枫看书，她就想到江明月经常看书。
“你不要总这么说女婿。”江二婶婶道，“你这么说，他听到了，不可能高兴。”
“也就是在您的面前说说，我不敢总是在他的面前说那些话。”江明心道，“我跟他都已经结婚了，还是得多考虑一下以后。”
江明心明白这个道理，不用她妈一直说下去。
季老爷子已经跟唐城那边的老战友联系过，郭教授也联系过，注重这一件事情的领导还是比较少。什么狗屁的专家，有的人觉得专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专家比砖头都还没有用。
特别是在这个特殊年代，很多专家被下放牛棚都还没有回城，还没有完全拨乱反正的年代。
有个别领导能注重这一件事情，那就很不错了。
“那么多人，总不能都让他们都大马路上睡觉。”
“一天两天还算好的，要是接连几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他们愿意出来吗？”
“好好的家不待着，去外面吹风？”
“就算现在天气热了，他们也不一定愿意在外面。在楼顶睡觉都好过睡在马路旁边，马路也就那么一点大，不可能所有人都睡在马路边。”
“他们白天还要工作，晚上就让他们站着不睡觉吗？”
……
有人在会议上提出要注意地震，但是很多人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他们还觉得这边应该不会发生大地震，就算有地震，那也是小地震，不用这般大惊小怪的。那些专家就是故意危言耸听，就跟那些算命瞎子一样，张口胡来，就是为了得到一些好处。
“为了回城，他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什么话都能乱说。”还有人这么道。
季老爷子没有说跟朋友说是哪个专家，也是因为如此。人心难测，很多人都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去做的，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也没有把其他人的人命放在眼里。
等这些人回去家里，他们家里有院子的，他们晚上就在院子里搭帐篷睡。没有院子的，他们去楼顶睡，去找其他的平房睡。
有的领导就是这个样子，他们自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做大决定的时候，他们又一副要相信科学的样子，说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别听。
如果江明月知道这些的态度，她不意外。一个小小的人物，本身就难以撼动大树，要是江明月过去，别人更不可能相信江明月。
季泽成过来的时候，他跟江明月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他说了那些人的反应。
“很多人都不相信。”季泽成道，“拿着大喇叭出去说，都不信。”
这是季老爷子跟季泽成说的，季老爷子的朋友跟他说的。
没有办法，这种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大家都不是很在意，都觉得别人一定是在说谎。那些人都觉得他们生活得好好的，不至于，不至于。
可那是天灾，说发生就发生了，不是说还能控制一下。
“尽人事，听天命。”江明月道。
要不是江明月在前些日子恢复前世的记忆，她也想不到这一点。她只是记得唐山大地震是在一九七六年的夏天，具体是哪天，她不记得。
江明月平时忙着做其他事情，不是都记得那些以前考试的知识点。有时候记得一个年份，记得一个大事件，那就很不错了。这是平行时空，江明月也不确定就是某一天，也许前后几天，都有可能的。
“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没有办法。”江明月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自己都不是很确定，别人又怎么会相信。就算我们确定了，拿上我们的性命去赌，别人跟我们非亲非故，别人为什么相信我们呢？”
“你看得很明白。”季泽成道。
“经历的多了。”江明月道。
江明月从小就在江母身边生活，她渐渐地就看明白很多事情。在她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她一点一点地忍受那些事情，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她穿越的缘故，就算没有前世的记忆，她也没有变得尖锐起来，也没有变得唯唯诺诺。
回头看，江明月都觉得江母的一些作为让人很窒息，可能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季泽成想到江明月的过去，确实，江明月年纪虽小，但是她经历的那些事情都不算多小。
“大灾大难面前，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江明月道。
过了大半个月，唐城那边凌晨三点多发生了大地震，很多人都在睡梦之中，房屋倒塌，很多人被压在下面，有很多户人家全家都死亡了。有的人听到了预警，他们就躲出去，活下来了。
季老爷子的朋友无法劝说那么多人，但是还是尽最大的力气让人别待在房子里。还把相关信息登在报纸上，让街道基层的人去做一些宣传，让大家多注意一点。
要让一个城市的人口大规模迁移，这不现实，特别是在没有发生的灾难面前。没有人愿意去承担这个大责任，有人愿意承担，上头也不一定就会批准，就算批准，那也需要一段时间。批准了，那些人迁移，是不是还要住的地方？
各种各样的问题来了，商量事情需要时间，就越往后拖延。
在报纸刊登文章，还有基层宣传，那也是因为知道了那么一个消息，所以做一下宣传。真要有事情，也不是他们不作为。有很多街道一开始都没有宣传，还是在异象发生的时候宣传的。
当时，异象发生了好几天，一开始，有人去外面，没有在房间里睡。接连几天都没有事情，有人就在说地震是假的，一定不是真的，他们就回去房间里睡觉了。还有人说那是封建迷信，什么大凶之兆，全都是假的。
等地震真的来了，他们很多人都没有躲过去。
大地震的时候，全国十多个省份都感觉到了震感。
那一天晚上，江明月原本睡得好好的，她突然间从睡梦中惊醒。她迷糊了一下，打开灯，起床，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清早，江明月去研究所的时候，她才知道唐城地震了。江明月当时正在吃早餐，手里的勺子掉落在地上，她赶紧慌里慌张捡起勺子，江明月的手在颤抖。
“地震了，真的地震了。”郭教授坐在了江明月的面前，他神色复杂，“凌晨地震的。”
凌晨啊，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处于睡梦之中的。
郭教授红着眼睛，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了，但是没有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能保真。郭教授的朋友以及一部分撤离出去了，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没有撤离。
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撤离出去。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血淋淋的。
“老师。”江明月张张嘴，她沉默了。
“不用自责，你已经提前说了。”郭教授道，“各种复杂的情况，才造就了现在。有一部分人早早撤离去别的地方，他们没有多大的事情，也算是救了很多人。”
为了一个没有发生的灾难，让一个城市几十万、上百万的人撤离，那不现实。要是国外渗透势力故意弄出来一个所谓灾难，让大家从城市迁移出去，一次又一次，那是伤筋动骨的事情。
国家还没有发展起来，经不起这样的大波折，移动人撤离，那得有规划。
“生命探测仪，要发挥作用了。”郭教授叹气，他们都不希望这个仪器用上，但是这个时候就是要用，“那些事情不用我们操心，我们做好手里的事情。”
“嗯，好。”江明月点头。
这一年算是动荡的一年，有很多事情发生。
江明月知道自己的首要目的就是把航母弄出来，不弄出来，只会被人不断挑衅。
在未来，航母会被导弹火力覆盖，看上去作用降低了。但是很多国家没有航母，还有，没有航母的话，总不能每一次都用导弹，出行都不方便，还有很多其他方面要护卫。
“吃饭。”郭教授道，“多吃一点，才有力气干活。”
“好。”江明月点头。
唐城大地震，很多救援人员过去。南城这边的领导也迅速组织救援队伍，让救援队伍过去。南城距离唐城比较远，坐火车都要坐十几个小时，开汽车也要很长的时间，即便是这样，还是得要过去。
有一部分医护人员可以乘坐飞机过去附近的机场，再转车过去。
季泽成所在的医院领导开会，让大家踊跃报名去救援。季泽成主动报名了，他得过去。
副院长看到报名名单之后，他把季泽成叫去他的办公室。
“你不是才刚刚订婚吗？”副院长问。
“是。”季泽成点头，“订婚了，也能过去。”
“那边刚刚发生地震，后面还有余震，谁也不知道余震会有多少级。”副院长道。
“我们是医护人员。”季泽成道，“我们所在的地方还算是安全的，主要是救治那些被抬出来的伤者，而不是去挖埋在地下的人。”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也有一定的风险。”副院长知道季泽成是家老爷子的老来子，季老爷子夫妻都很疼爱季泽成这个儿子，“先跟你父母商量商量。”
“我爸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季泽成道，“我的未婚妻也不是没有我了就不行，到了那边，我会注意安全的。我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若是像是我这样的，父母稍微厉害一点的，有关系一点的，都不过去，那让谁过去？能服众吗？”
季泽成不想一直待在南城这边，他要过去帮助更多人。
“那你先跟你的未婚妻商量一下。”副院长还是不大希望季泽成过去，要是季泽成有一个万一，那多不好。
“她会答应的。”季泽成道。
“稍微整理一下，一会儿就要出发了。”副院长道，“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两小时后出发。”
“好。”季泽成道。
季泽成没有回去父母那边整理衣物，而是到了江明月那边，他有衣服放在这边，收拾一下这边的衣服就行了。季泽成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几句。
“你要去唐城？”季老夫人震惊。
“对。”季泽成道，“一会儿就要出发了。妈，明月在研究所上班，她这个时候可能没有空……”
就在这个时候，季泽成看到了江明月。
江明月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她心里有点乱，干脆就回来了。江明月在想季泽成知道了唐城那边的事情，季泽成是不是要过去救援。
这不，江明月回来住的地方，正好听到季泽成给季老夫人打电话。季泽成原本是想着他要是去研究所找江明月，江明月要是正忙着，他们可能没有办法见面。研究所是保密单位，季泽成又不能直接冲进去，等人打电话又或者是要人亲自去找的话，这中间得耗费不少时间。
“明月回来了。”季泽成道，“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到时候会注意的，你们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先这样，我跟明月说几句话。”
季泽成很快就挂断电话了，季老夫人还想说几句话，却没有说成。季老夫人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电话桶，唐城那边发生了那么大的地震，那不是一件小事情。
在跟小儿子通电话的时候，季老夫人很想说让小儿子不要过去唐城，但是她不能说。小儿子是过去做好事情，不是去做坏事，季老夫人不能阻止小儿子过去。
江明月走到季泽成的面前，她看到了一旁的包包。
“都已经收拾好了？”江明月问。
“对。”季泽成点头。
江明月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煮熟的鸡蛋，这是她从食堂里拿的。她早上吃饭的时候，吃不大下去，郭教授让她拿着一个鸡蛋，晚点饿了就能吃得下去。
“去吧。”江明月把水煮鸡蛋递给季泽成道。
四目相对，季泽成终究没有说别的话，他点点头，他把鸡蛋塞进了口袋里面。
“我得走了。”季泽成拿起包包。
“好。”江明月道。
当季泽成走了几步，江明月对着季泽成的背影大声地道，“注意点，一定要注意点。”
季泽成没有说话，他抬手，挥挥手。
江明月看着季泽成离去，她又追上几步，看着季泽成走出家门。江明月没有再继续追上去，季泽成是去做重要的事情，是救死扶伤，江明月没有理由不让季泽成过去。
季泽成是一个医生，医术还很不错，他过去，兴许还能救治更多的人。
在季泽成走后，江明月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她去研究所。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事情要做，江明月想自己也该平静一点。
唐城大地震的事情十分重大，震惊全国。
季家，季老夫人看着面色凝重的季老爷子，季老爷子心情不好。
“这也怪不了你。”季老夫人道，“你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唉。”季老爷子叹息。
“你也知道的，各地的情况复杂，不是一个人说的算的。”季老夫人道，“要是一个人说的算的话，这事情早就办好了。其实现在也不错了，有提前提醒，还是有很多人平安的。”
“话是这么说。”季老爷子就是心中不得劲儿。
“地震这种事情，谁都不能确定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季老夫人道，“有一些地方发生那些现象，但没有事情发生，这也是有的。”
“是有。”季老爷子道，“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都出现异象了，还不只是一个，好几个，这个概率多低啊。”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情已经发生了。”季老夫人道，“就算你之前跑去□□面前，跪在那边都没有用。这么短的时间里，办不了那么大的事情的，这里头太复杂了。”
季老爷子想到了江明月，江明月确实挺有本事的。
“泽成去唐城救援。”季老爷子道，“明月那边，我们多看着一点。”
“当然。”季老夫人道。
“明月有能耐。”季老爷子道，“换亲，是该换。就江明心那样的人，确实不大好。”
“她？她被学校开除了。”季老夫人道。
好在江明心跟季川没有结婚，要是这两个人结婚了，大儿媳妇不是得怨怪他们老两口。
不过江明心跟季川结婚的话，江明心不一定就拿不到高中毕业证。
“你也是，以后，千万别随便答应人家婚事。”季老夫人道，“你觉得你战友好，可是你战友的儿孙，他们就真的好了吗？明月还被江明心给举报了呢，那些人心眼小着呢。”
季大嫂故意在季老夫人的面前说江明心被开除，还说江明心举报江明月。
之前，季川不愿意跟江明心在一起，惹得季老爷子十分不高兴。季大嫂担心季老爷子夫妻还觉得季川不够好，她特意说江明心的那些事情，是要让老两口知道是江明心自己有问题，而不是季川不好。
即便季川是为了他的心上人而不跟江明心在一起的，但江明心本来就没有多好，江明心有很大的问题，真要是让她嫁入季家，怕是以后要一团糟。
“……”季老爷子不好去说江明心的好话，他已经知道江明心很不好。
当时，季老爷子就是想让江老爷子死的时候没有遗憾，这才答应这一门亲事的。季老爷子还想着老战友的孙女应该不会太差的，江明心还是高中生，这非常可以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季老夫人道，“真要是让江明心嫁给季川，季川不高兴，大儿媳妇也不高兴。到后面，全家人都得不高兴。”
“好了，好了，这一件事情不是没成吗？”季老爷子道。
“没成是没成，万一要是成了呢？”季老夫人道，“总不能等着别人反悔。”
“行了，知道。”季老爷子理亏，“江明月还是不错的。”
“明月是可以，她姓江，但她不是江家人。”季老夫人道，“别到时候又想着她该是江家人。”
“不可能！”季老爷子黑线，他想自己有那么愚蠢吗？“她是她，江家人是江家人。”
“这就对了。”季老夫人道，“泽成去唐城了，我晚一点去明月那边看看，不知道她有没有加班，听说她经常加班的。你瞧，泽成跟明月，两个人都是大忙人，一个人忙着医院的事情，忙着救援的事情，一个人总是在研究所里搞研究。就他们，他们以后怎么照顾孩子？”
“你多护着身体，以后照顾孙子孙女。”季老爷子道。
“是得养好一点。”季老夫人点头，只不过她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也不知道能帮着带孩子带多少年。
这个时候，江明心得知唐城大地震的时候，她这才想起来，原来唐城是在今年夏天发生地震的。这一段时间，江明心不是想着举报江明月，就是想着她个人感情上的事情，压根没有去想着那些大事件。
江明心没有想过要去拯救那些人，她重生后，她确实努力去想一些大事情，但是她想的都是怎么赚钱。至于自然灾害，没有发生到她身上的事情，她管那么多干嘛。脑海一闪而过，知道有这么一个灾害，江明心也不可能去说。
她又不是相关方面的专家，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救那么多人，她可不想被人当成疯子。别人注定不可能会相信她的，反正那些人迟早都是要死的，自家也没有亲戚在那边，真要是有亲戚在那边，让亲戚先离开，不就行了吗？
“哇。”徐美丽的女儿在那边哇哇哭，四五岁的小女孩，被徐燕妮狠狠地打了两巴掌。徐燕妮的脾气本身就不是很好的，她可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叫她小姨，她看到小女孩手里的冰棍就直接抢了。
“这是怎么回事？”徐大嫂赶紧过来看看，她发现小女孩的脸上有鲜红的巴掌印，徐燕妮和江明心站在旁边。
小女孩的手里的冰棍已经到徐燕妮的手上，徐燕妮见到徐大嫂过来，下意识把冰棍藏在身后。
“二嫂打的。”徐燕妮哪里可能承认是自己打的，虽然她不是很害怕徐大嫂，但是旁边有现成的背锅的人，她想都不想就指着江明心，“二嫂嫌弃她，二嫂打的！”

第22章 空口无凭
◎嘴巴上说说（第八更）◎
“我打她干嘛,那个巴掌印能对得上我的手吗？”江明心翻白眼，“大嫂，你看燕妮身后藏着冰棍,这个冰棍就是小姗的。”
徐美丽的女儿叫刘姗，刘姗跟着徐长枫的大哥大嫂住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挤着四个人。
今天,徐大嫂给自己的孩子买了一根冰棍，她看到刘姗站在旁边,就给刘姗也买了一根冰棍。徐大嫂有那么一刻想到了徐燕妮,但是都已经分家了，徐大嫂没有给徐燕妮买。
徐燕妮对徐大嫂的态度一直都不是很好，没有分家的时候，徐燕妮还有让徐大嫂帮她做一些事情。徐燕妮对徐大嫂非常不客气，徐大嫂早就不想多管徐燕妮。
没有分家的时候,徐大嫂要是不帮衬徐燕妮,徐母要说，徐家其他人还要说。徐大嫂只能多忍着徐燕妮一点，避免徐家人不高兴。
徐燕妮没有想到江明心直接指出这一点,她干脆直接把冰棍扔在地上,她还用脚狠狠地踩在冰棍上面。
“我没得吃，你们都别想吃。”徐燕妮恶狠狠地道,“大嫂,你买给她吃，都不买给我吃，我要去跟我妈说,要跟爸说。”
“……”又来了,徐大嫂被徐燕妮恶心到了,她又不好多说徐燕妮，干脆带着刘姗回去房间。
徐大嫂心想自己刚刚就该让刘姗躲在房间里面吃，或者是让孩子在外面吃完冰棍回来。徐大嫂又想徐燕妮想要吃冰棍，那就让徐母买呗，何必去抢一个晚辈的冰棍。
刘姗还在那边哇哇大哭，徐大嫂没有办法，只好又带着刘姗去买一根冰棍。徐大嫂让刘姗回去房间里面吃，她还得去做事情，不好让刘姗一个人待在外面，怕刘姗被拍花子给带走了，可恶的人贩子，被人贩子带走的孩子，很难再找到的。
徐大嫂依旧没有给徐燕妮买一根冰棍，江明心看到了徐大嫂带着拿着冰棍的刘姗进屋。
“大嫂，你就不能多买一根吗？”江明心故意道，“小妹去跟妈说了，小心妈说你。”
“没钱了。”徐大嫂道。
徐大嫂不想给徐燕妮买冰棍，她就不买。要是放在以前，徐大嫂还得多考虑徐燕妮一下，现在都分家了，没有必要还那么装模作样。徐大嫂原先不同意刘姗留下来，实在是一个房间住不开，但刘姗留下来了，徐大嫂也没有太过亏待刘姗。
“你这不还是多买了一根冰棍，倒不如一开始就多买一根。”江明心道。
“……”徐大嫂没有理会江明心，江明心特别喜欢挑拨离间。
徐大嫂非常不喜欢江明心，江明心这个无所谓站队不站队的，一张嘴就在那边叭叭叭说，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人。
由于徐大嫂是继子媳妇，又分家了，徐母不想多去说徐大嫂，免得被别人说她对继子媳妇不好。
徐燕妮说了徐大嫂的不是，也说了江明心的不是，这两个嫂子，谁都别想躲过去。
“江明心。”徐母不说徐大嫂，她去说江明心，“你嫁进我们家，燕妮就是你的亲妹妹了。别人对燕妮不好，忽略她，你就不知道多注意一点吗？你给她买根冰棍怎么了？”
“长枫的工资又没有在我的手上。”江明心道，“他把工资都给你了，我哪里来的钱给你女儿买冰棍。”
前世，季大嫂那些人对江明心还算是客气的。今生，江明心受不住徐母这样的态度，她认为徐母没钱没能耐，徐母就喜欢摆婆婆的款，穷人多作怪。
“你要是让长枫把钱给我，别说是给你女儿买一根冰棍，就是买两根冰棍，那也没有问题。”江明心道，“可现在，长枫的工资在你的手里，是在你的手里。”
江明心想到这一点就心痛，徐家人都没有把她当自家人。徐长枫跟她之间还是清白的，除了躺在一张床铺上，两个人还没有圆房。江明心一直在等徐长枫主动，她不想总是一直主动，她不相信徐长枫一个大男人真的能一直忍着不碰她。
“妈，您看，二嫂不光对我不好，她还不敬着您。”徐燕妮手指着江明心。
江明心瞪了徐燕妮一眼，徐燕妮连忙道，“妈，她瞪我，她瞪我。”
“瞪你怎么了，你说我，我还不能瞪你吗？”江明心道。
“江明心！”徐母气急了，别人家的儿媳妇都是十分恭顺，一个个都会低头，到了江明心这边，江明心不断反抗婆婆。
一个当儿媳妇的不懂得敬着婆婆，还欺负小姑子。
“我看你是不想待在这儿了。”徐母道。
“我是嫁给徐长枫当老婆的，不是嫁给他当免费保姆的。”江明心道，“你们对我好，我自然会对你们好。你们对我不好，你们也别想着我敬着你们，脸面不只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给的。”
等徐长枫回到家里，他听到他妈抱怨江明心，江明心也抱怨婆婆，徐燕妮还时不时插嘴说。这让徐长枫很头疼，这不是他所想要的生活。
徐长枫想要的生活是一家和和乐乐的，没有那么多矛盾。徐长枫还想着江明心没有嫁入徐家的时候，徐家的家里人都没有这般吵架。
“别闹了。”徐长枫对江明心道，还有些不耐烦，“一点小事情而已。”
“小事情？”江明心嗤笑，这可不是小事情，要是自己现在不强硬一点，以后就得被婆婆压着一头，被婆婆欺负。
江明心心想徐老爷子是江老爷子的战友，徐老爷子一定会多帮衬自己一点，就如同前世的季老爷子那样。季老爷子还让季川对她好一点，有季老爷子撑腰，江明心不至于过得太惨。
而现在，江明心认为徐老爷子会跟季老爷子一样，她没有去想季家和徐家的家庭条件不一样，徐老爷子会不会是另外的态度。
“你把工资都上交得差不多，我拿什么钱给你妹妹买冰棍。”江明心道，“还是你们要花我的嫁妆？正常的男人，他们都不花女人的嫁妆的。”
“家里现在困难一点，你就不能稍微忍一忍吗？”徐长枫把江明心拉到房间。
“忍？你要让我忍到什么时候？”江明心道，“除了忍，你还会说什么？”
江明心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徐长枫了，不对，徐长枫以后是要赚大钱的。江明心深呼吸一口气，她还是得看在徐长枫的面子上，对这些人留情一点。
“不是我非得这样对他们，而是你妹妹也十多岁了。”江明心道，“还是得让她明白一点事情。家里是什么样的条件，我们就过什么样的日子。这样，你们家当初给我六十块的彩礼钱，我妈让我带过来了四十块，我拿出十块钱来，给大家买点肉。”
江明心不愿意单独买东西给徐燕妮，徐燕妮都不敬着自己，自己何必多照顾徐燕妮。
“长枫。”江明心道，“不是我小气，而是这彩礼钱原本就是留给我怀孕生孩子的时候用的。这个时候用了，等到以后怀孕了，养孩子需要钱的时候，去哪里找钱？长枫，你已经结婚了，跟过去不一样，你不是一个人。”
徐长枫当然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可是他跟家里这些人住在一起，难免还是想着要照顾家里人一点。
“以后，我给妈交了钱，留两块钱给你。”徐长枫道，“算是零花钱。平时，在家里有饭吃，应该也不用多花钱。”
“行。”江明心道，只要徐长枫现在愿意给她一些钱，等到以后，她就能拿到更多钱。
夜晚，江明月在研究所加班到快十点，她刚刚走出办公室，正好遇见了郭教授。郭教授没有回去，他准备回去之前特意过来看一下江明月。
“要回去了？”郭教授问。
“对，要回去了。”江明月道，“老师，您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去？”
“有点事情。”郭教授道，“我们也在研究那些图纸，相关材料，也得准备起来。”
“嗯，是。”江明月点点头。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郭教授道，“这一次的地震，不是你让地震的，跟你没有关系。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一个人跟天斗，很多人跟天斗，那还是不一样的。就好比你去打乒乓球打网球，只要你自己足够强大，就能赢下来。要是你去打篮球踢足球，单单是你自己强大还不行，还是得看团队的能力。团队队员的能力不够强大，你一个人再强，都无法应下比赛。”
“是。”江明月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想到那些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可能有刚刚出生的小孩子，那些小孩子都还没有多看看这个世界。”
“这都是命。”郭教授道，“知道吗？曾经的抗战，有很多十几岁的娃娃兵，成年人打没了，他们就顶上。有很多时候，都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只能努力往前走。不要怪自己，你已经尽力了。”
“老师。”江明月道，“明白道理是一回事情，心情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确实。”郭教授叹息，“一切都会好的，救援行动，已经展开了。我们做好手里的事情，会好的。你做的生命探测仪，送过去了。除了你做的，还有兄弟单位做的其他一些生命探测仪，都送过去了。”
不管这个生命探测仪还多不成熟，只要能用一用，总好过完全靠人力。
要是用人的耳朵去听地底下的声音，太难，太难了。用狗去听，那也得有那么多条厉害的狗，狗也无法二十四小时一直在工作。
“等着。”郭教授道。
“嗯，等着。”江明月点头。
“正好，我住在附近，跟你一起回去。”郭教授道。
“好。”江明月没有反驳。
“在走之前，先去食堂。”郭教授道，“吃一碗面回去，别回去之后，肚子咕咕叫。”
“好，都听您的。”江明月道，“其实……我今天吃了不少东西，没有那么饿。”
“你现在说不饿，等半夜被饿醒，就不是这么说了。”郭教授道，“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我们都得填饱自己的肚子。我今天吃得也少，得去吃点东西。”
到了食堂，食堂师傅还在，研究所的食堂师傅下班比较晚。有很多研究人员都在加班，都很晚回去，张所长特意安排厨师倒班，让那些研究人员晚上饿了也能吃上热乎乎的面条、粉条。
江明月面前的那一碗粉放了一些青菜、酸菜、肉丝，还有一个煎蛋。江明月又加了一些醋和辣椒，这样更加开胃。
“这个辣椒油是他们特意熬制的，很香。”郭教授道，“要是你师母在，她一定说让我少吃一点辣椒。这辣椒香啊，有味道，偶尔吃一下，还是好的。”
“师母那么说，一定是有她的理由。”江明月道。
“吃一点点没有关系。”郭教授道。
“……”江明月看到郭教授加了一大勺的辣椒，“这是一点点？”
“是一点点啊。”郭教授道，“这一点辣不算什么，我们老家那边的人更会吃辣，都是吃更辣的辣椒。我们那边的地种出来的辣椒都更辣，这边的辣椒反倒是没有多辣。微辣，没有辣味，特辣，也就那样。”
“您是川渝地区的？”江明月问。
“是，是那样的。”郭教授道，“来到这边以后，我吃辣都吃得少了。”
“很久没有吃那么辣，胃也会受不了。”江明月道，“我就吃一点点。”
江明月看看自己碗里的辣椒，自己才是真的吃一点点，而郭教授不是吃一点点。
等到江明月和郭教授吃完东西，两个人回去，郭教授身边还有护卫人员。郭教授先送江明月回去，他说他家在旁边，正好顺路。
到了家门口，郭教授又道，“明天早上放假，等明天下午再去研究所，稍微休息一下。”
“不用。”江明月明白郭教授是担心自己心理承受不住，明明知道会发生地震，挽救了一部人，却无法挽救更多人，“我明天按时上下班。”
“行。”郭教授道，“要是明天想休息，那就休息。我们看其他的图纸，也要研究一段时间的。还要找一些人，项目组的人员还不够多。”
“老师，您很辛苦。”江明月道。
“还好，这不是拿来拿来，从你那边拿来图纸，最开始最难的问题，算是解决了。”郭教授道，“其他方面，要是我们还不能解决的话，那真的就太不像话了。”
“不是，就算现在没有那些图纸，以后也会有的。”江明月道。
“等到以后，那要等多久？”郭教授道，“早点回去休息，不用操心那么多事情。晚上敢一个人睡吗？”
“敢！”江明月道。
“这就对了，你做对了事情，又不是你害了那些人。”郭教授道，“你是做了功德，明白吗？”
“明白。”江明月道。
“好，快进去。”郭教授催促。
郭教授是怕江明月年轻，怕年轻人经不住那些事情，他跟江明月多说一说，让她心里舒坦一点。那些事情本来就不该是江明月这般岁数的人来承担的，江明月的举动已经挽救了很多人，那些人会感谢江明月的。
江明月进屋了，她到了客厅，发现客厅桌子上有水果，桌子上还有纸条。那是季老夫人留下来的纸条，她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江明月，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江明月，干脆就把东西留下来，写张纸条，还用东西压住纸条，避免纸条掉落地上，江明月没有看到纸条。
季老夫人说那些水果都是送给江明月的，还说江明月做得很好。
江明月掰下一根香蕉，她坐在客厅吃了一根香蕉，这才去楼上的房间冲一下澡，休息。
楼下路上，郭教授还在那边站了好一会儿，等到江明月房间的灯暗了，这才回去休息。
郭教授回到家里，郭夫人还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看了看明月。”郭教授道。
“就是你新收的学生？”郭夫人问。
“对。”郭教授道，“她早前说唐城一带会发生地震，那边果然发生地震了。我也早早联系那边的人，能逃掉一些是一些。你也知道，这个情况，不可能所有人都逃出来的。”
“你担心她心里不好受？”郭夫人道。
“对，年轻人不应该承担这么多。”郭教授道，“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她那么年轻，有几个人会相信她说的话？她自己也清楚的。我们听了，也是找人，让人多注意一点。让一个城市的人，全部都迁移到别的地方，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去别的地方，不可能的。”
他们这些人全部都知道这一点，他们就想着江明月说的话要是错的，那该有多好。年轻人预测错一件事情，那很正常，错了就错了，以后对了，那就可以。
偏偏江明月说的话对了，唐城那边发生了大地震，这一次的地震震级还很大，很多人都在家里。
一听是凌晨三点多发生地震，郭教授就有不好的预感。
“她还年轻，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郭教授道，“要是承受不住，心里崩塌了，对身心都不好。她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难得见你这么夸赞一个人。”郭夫人感慨，“以前，你总是嫌弃你的那些学生，你觉得那些人不够厉害。”
“我对他们还算是不错的了，他们不懂得，我还一遍一遍地跟他们解释。”郭教授道，“就是为了让他们学习好那些知识点。明月不一样，她应该是自己学习了大学相关方面的知识，还学习了更多更多的知识点。你要是看到她画的图纸，就知道她画的有多好了，比例方面，细节方面，都很用心。”
郭教授一看那些图纸，都想着这个人一定是相关方面的专家。
“是，是，是，她很厉害。”郭夫人道，“赶紧的，你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距离唐城近的救援队已经进去了，其他离得远一点的救援队，有的深夜到达，有的还在路上。上头对这一次地震的事情格外注重，当上头的人知道有人预测到这边会发生地震，又让人去查是谁预测的，这是一个人才啊。
唐城这边的领导层死伤人数少，电站伤亡的人也少，主要是有提前做准备。否则的话，电站这些地方伤亡的人数一定更多。有的领导层自己嘴巴上说专家都是胡说的，但是他们自己还是没有睡在房间里，而是在院子里搭帐篷，他们没有出事。
这一次的事情，必须得有人负责任。原本就已经有人预测到了，还有多个人联系唐城这边的领导，那些领导没有当一回事情，他们自己没有事情了，百姓死伤无数。
当季泽成到了唐城附近的时候，这边的道路损毁非常严重，他们想要进去非常困难。用直升飞机，一次性又无法运送那么多物资。里面有很多伤员，他们这些医护人员必须进去，他们去空旷的地方，不去那些废墟。
地面断裂，喷涌的泥沙，倒塌的房屋……
树木还有倒塌在地上的，桥梁崩坏，各种各样残酷而现实的场景。
季泽成是医生，他在医院里面见多了生死，当他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十分震撼。他们这还没有到唐城，还只是在附近，这附近也有很多损坏，还有的县城村庄处于失联状态。
落地后，季泽成等人赶紧投入救援，他们得去抢救伤者。
有人在那边哭，哭得特别凄惨。有的人劫后重生，他们也有些害怕。
漆黑的夜，天空上的上的星光，地上的灯光，那些人只能用手电筒，用其他的照明设备。有很多人在那边去挖人，但他们也得注意余震，别没有救到人，他们自己被埋在里面。
季泽成来不及伤心，他照看那些伤者。
“快，快。”有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过来，这个小女孩的腿出了很多血，得尽快救治。
这一个晚上，江明月睡眠很浅，她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一看时间，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江明月继续睡觉，再一次睁开眼睛，又只过去一两个小时。中间醒来了三四次，这才到了早上七点。
江明月睁开眼睛，躺在床铺上，没有急于起床，她得缓一缓。江明月临近清晨的时候才睡得熟一点，她梦见处于地震里的房屋废墟流出了鲜血，梦见了有人从废墟伸出手来，呢喃：救我，救救我。
这让江明月感觉很心酸，那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七点半，江明月从床铺上起来，她洗漱过后去单位食堂吃饭，再继续去做研究。江明月没有跟江母等人说她对地震的预知，她觉得自己说多了，江母那些人未必会信，现在就更没有必要去说。
那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江明月只要去工作。
各地有组织救援物资，还有组织捐款。
研究所也有组织捐款，江明月捐了一个月的工资，她没有捐出手里所有的钱。江明月还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她不能把全部钱捐赠出去，等到时候自己手里没有钱，她就得去求人，做人还是得量力而行。
这一天，江明月按时下班，没有在研究所加班。江明月回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季老夫人。
“吃过饭了吗？”季老夫人问。
“吃过了，在食堂吃的，您呢？”江明月问。
“在家里吃了一点。”季老夫人道，“这不，刚刚到门口就遇见你。昨天过来，没有瞧见你，今天过来看看，正好。买了一些鸡蛋糕，这东西还能放一两天，没有那么容易坏。”
季老夫人把放着鸡蛋糕的袋子递给江明月，江明月接过了鸡蛋糕。
“泽成去唐城那边救援了。”季老夫人跟随江明月一起进屋，她边走边说，“他没有在这边，你要是有问题，就跟我们说。我们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
“希望他能平安。”江明月道。
“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季老夫人道，“他要是出事情了，我们老两口就认你当女儿，给你准备一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别人。”
“……”江明月转头，她没有想到季老夫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季老夫人道。
“他没有说……”
“这还用他说吗？”季老夫人道，“他人都没了，管不了这些事情。放心，不会有事情的，他一定会平安无事，他会回来。不管是为了我们当父母的，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得回来。”
季老夫人没有说季泽成为了江明月平安回来，说句难听的，季泽成跟江明月才在一起多久，两个人没有十分深厚的感情。季泽成没有回来，江明月还是能有美好的未来。因此，季泽成是为了他自己回来，而不是为了江明月回来。
“您坐。”江明月让季老夫人坐下，她去给季老夫人倒茶。
“喝水就行，不用泡茶。”季老夫人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看看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没有事情。”江明月道。
“听泽成他爸说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季老夫人道，“你算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把地震的消息告诉我们，是我们其他人没有做好。到底是提前有准备，伤亡没有那么严重，比完全不知道的好很多。”
“嗯，是。”江明月道。
“不用拘谨。”季老夫人拉着江明月的手，轻轻地拍拍，“你只管安心做你手里的事情，不用管其他的。我在这边坐一会儿，还得回去，不打扰你休息。”
“不打扰的。”江明月道，“就是……我不大会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等以后了解多了，话也就多了。”季老夫人道。
过了一会儿，季老夫人离开。季老夫人离开的时候，江母正好挎着篮子过来。季老夫人朝着江母点点头，这才离开。
江母已经知道唐城大地震的事情，她听说那边伤亡很多人。江母在家里睡了一个晚上，总觉得空落落的，这才过来看一看江明月。江母带了一碗饺子过来给江明月吃，这是她亲自包的饺子。
“妈。”江明月见到江母，赶紧让江母进去，“您今天不用上班吗？”
“下午没有上班，做了一些饺子，送给你一些。”江母道。
进屋后，江母把饺子放在桌子上。
“妈，您吃过了吗？”江明月去拿碗筷，她夹出三个饺子，把其他饺子推到江母的面前，“您没有吃吧。”
“吃了两个馒头。”江母道。
“您就是这样，做了好吃的，自己不舍得吃。”江明月道，“是不是给奶奶送去了一碗，再有一碗送给我，你自己就不用吃了？”
“我不喜欢吃饺子。”江母回答。
“怎么可能不喜欢吃，分明是舍不得吃。”江明月把筷子递给江母，“吃吧，多吃一些。我在食堂吃过了，季伯母还给我送了鸡蛋糕，还有一些水果。我都吃不完，您赶紧吃。这么热的天气，放到明天吃，那就该坏了。”
“是给你吃的。”江母想看着江明月吃。
“吃了，您看，我夹了饺子。”江明月解释，“我的胃就那么一点大，吃这么多东西，吃多了，要吐的，那就是浪费。我们单位食堂的饭菜不错，有鸡蛋，也有肉。”
江明月伸手轻轻地拍拍脸颊，“您看，我脸上的肉都多了。”
“是多了一点。”江母伸手碰触一下江明月的脸颊，“你还是搬出来好，过得舒心一点。”
“确实，我要是继续住在那边，二婶他们就算没有说我，也要对我翻白眼。”江明月道，“住在那边不舒心。买点吃的，他们都得盯着，说我怎么不给他们尝尝，不给他们尝，那总得给爷爷奶奶尝尝。”
以前，江母单独给江明月买吃的，都不敢买气味重的，生怕被二房那边嗅到。江母不是每一次买肉都有给江老爷子夫妻送过去的，她有时候让江明月悄悄地吃。二房那边人就说江母藏东西，说她们母女在房间里吃好吃的，吃的油光满面的。
那些钱本来是江母的，又不是二房的，江母不算是藏东西。
“以后，你多买一些好吃的。”江母道，“在这边，他们看不到。”
“当然，我自己赚了钱，我自己得买好吃的。”江明月道，“我们单位的食堂还是挺不错的，加班到晚上，还能去吃夜宵。”
“你们单位是非常好，一般人都进不去。”江母道，“你能进这个单位，很不错。”
江母去给江老夫人送饺子的时候，江二婶婶还在那边忧愁江明心二哥的婚事，也忧心江明心没有找到工作的事情。江母没有多说，那是二房的事情。
江二婶婶问江母娘家那边有没有合适她家老二的姑娘，江母说回头看看。
实际上，江母没有打算让娘家的姑娘嫁给江家人。江明月在江家过得这般不好，石家那边的人都是有眼睛的，他们不可能再把自家的姑娘嫁给江家人。
江二婶婶之前还瞧不起石家人，她还觉得她家的儿子能娶到好媳妇。那还不是因为江明心要嫁入季家，所以他们能沾季家的光。
现在，江家二房不能沾季家的光，原先说好的女方后悔了。
“过一阵子，是你奶奶的生日，你也不用过去。”江母道。
江明月咬了一口饺子，她抬头看向江母，“我要是不过去，他们会说你的。”
“就说你在忙，你没有空。”江母道，“他们不当你是江家人，你不用过去了。”
一来，江母不希望江明月跟那些人吵架，二来，江母昨天听到唐城大地震，得知很多人伤亡之后，她想到了江明月，要是明月出事情，她一定会很伤心。
江母想她跟江明月之间的母女情本就已经淡了很多，这都是因为江家。自己不断让女儿妥协，江母想自己妥协，自己去做那些事情就够了，不用让女儿去。
江明月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不像是她妈会说出来的话。她妈以前是说爷爷奶奶那么大的岁数了，爷爷奶奶活不了很多年，她妈让她多忍一忍，几年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
“你跟明心都撕破脸了，没有必要过去。”江母道，她没有去说女儿有错，却也知道江明月跟那些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能缓和。
“不是我害她被开除，是她害得我差点没有大学上。”江明月道。
“是，不是你的问题。”江母道，“赶紧吃。”
“妈，您也吃。”江明月道。
母女两个人没有再去说江家的事情，江母吃完饺子，她去拿拖把拖地。
“妈，不用拖的，扫一扫就行了。”江明月道。
“都这么脏了，还是得拖一下。”江母道，“你是有未婚夫的人，你未来婆婆进来，她没有说地上不干净吗？”
“没有。”江明月看看地上，一点细小的脏物，又不是特别肮脏的东西，她还能忍受，“等过两天扫一扫。”
“你啊。”江母无奈，“你也不怕你未来的婆家人嫌弃你脏，说你不搞卫生。”
“用不着天天去扫的。”江明月道。
“一个星期一次，总是要的。”江母道，“我看你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扫一次。”
江明月还跟江母住在一起的时候，江母有去给江明月的住处扫一下。江明月搬出来住，江母很少过来，就更不用说帮衬江明月打扫房屋。
这边的房子是季泽成的，江母没有问江明月拿钥匙，江明月也没有给江母钥匙。
江明月不是没有想过给江母钥匙，后面想想还是算了。江母要代替江父孝顺江老爷子夫妻，江老夫人还活着，谁知道江家后面又会说什么话，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这个时候，江明月不想让江母以为自己会是她的后盾，她会无条件帮衬江母。江明月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江母的心里会不会舒服，江明月只是不想总是看到江母为了江家那么付出。
每次看到江母那样，江明月受不了，她会想到年代剧里面的那些受气包。江明月可不想一直当冤大头，江母要当，江母自己当。
江明月搬出来的时候，她也问江母要不要搬出来，江母不愿意。既然江母自己不愿意，江明月不勉强。
“妈，您别干，等过两天，我自己扫。”江明月道。
“等你自己打扫？你该说腰酸背痛了。”江母道，“这边的房子还挺大的。”
“就打扫我自己住的房间，楼梯，还有客厅。”江明月道，“其他地方不用去管。”
“季泽成呢？”江母问，“还在医院上班？”
“他去唐城了。”江明月道，“去那边援助。”
“那边……很危险。”江母道，“他跟你商量了吗？”
“这种事情，不用跟我商量。”江明月道，“我们两个人还没有结婚，没有家庭负担。要是结婚了，有了孩子，这才需要多商量，得考虑到更多的事情。不过就算是那时候，他要去，他没有跟我商量，他也能去。”
江明月不可能生气，季泽成的品性好，她应该高兴才对。江明月相信季泽成一定会注意安全的，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救治更多人。
“他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江明月道。
“要是有个万一……”江母只能想着幸好江明月跟季泽成还没有结婚，要是季泽成出事情，江明月跟别的男人结婚，那也是头婚。
当年，江父没了，江母的娘家人想要让她重新嫁人。再婚，那些人都没有多好，江母见到那些人只会越发想念死去的江父，她干脆就不再嫁人。
“没事的。”江明月道，“您刚刚看到季大伯母过来，她说，要是季泽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夫妻收我做干女儿，给我准备嫁妆，让我风风光光出嫁。”
“你……你爷爷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江母道，只不过江老爷子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当江母要那边的房子的时候，都还要另外给钱。即便江母没有要江父的抚恤金，江家那些人还是逼迫江母另外拿出一部分钱才可以。
在江母看来，季家人可能也是嘴巴上说说，季泽成要是发生意外，估计江明月就不能住在这边。
季家，季川又是醉醺醺地回到家里，季大嫂让季川去房间里，不敢让季老爷子夫妻看到季川。
“你怎么又跑去喝酒？”季大嫂皱眉，“不是没有让你跟江家的姑娘订婚了吗？”

第23章 间谍
◎几块饼干（第九更）◎
“可是她不搭理我。”季川头疼欲裂,他喜欢的姑娘不搭理他，这让他怎么办？
季川想尽了办法去哄着他的心上人，他的心上人就是不喜欢他。季川的心上人名字叫欧阳静,欧阳静的父母被下放到农场，年纪还小的欧阳静被托付给欧阳静的小姨齐夫人照顾,欧阳静在城里长大。
齐夫人对欧阳静还算是不错,但欧阳静还是得小心翼翼的，都不敢多动。欧阳静长得不差,在工厂的学校当小学老师,这还是齐夫人设法给欧阳静找的活。齐夫人的姐姐姐夫已经下农场了，姐姐托付齐夫人照顾欧阳静，齐夫人自然想着照顾好欧阳静。
特殊年代的事情，这跟季家没有多大的关系，也不是季家让欧阳静的父母下放农场的。但是齐夫人那些人在欧阳静的面前说的话不大中听,欧阳静自己也怨怪上季家,她觉得季家过得太好了。
季老夫人不也是民族企业家族出身的么，为什么季老爷子夫妻那些人没有被下放农场，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就要被下放农场？
欧阳静的小姨家跟季家住得非常近,欧阳静很小的时候就看到季川过着如意舒心的日子。寄人篱下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就算齐夫人对欧阳静再好，齐夫人的婆家人也会说几句。
这也就导致欧阳静喜欢表现得柔弱一点,跟风吹就倒的小白花差不多,说话的时候温温和和的，总是笑着。实际上，欧阳静的内心没有那么开朗。
欧阳静知道季川喜欢她,她一开始没有故意远离季川,等季川跟她表白的时候,她还拖延。后面，欧阳静得知季川要跟别的女人订婚，她还表现得很伤心的模样，季川说要让欧阳静跟他一起回家，欧阳静就是不肯。
欧阳静明白，如果她真的跟季川去季家，让季家人认为她不肯放过季川，那么季家很有可能对付她。欧阳静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去做赌注，她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只要她表现得不是很喜欢季川的样子，要远离季川，季家那样的人家还会收敛一点。
以前，季大嫂不是很喜欢欧阳静，现在嘛，也好不到哪里去。季大嫂认为欧阳静太会拿捏季川，欧阳静把季川拿捏得死死的。
“甭管她搭理不搭理你。”季大嫂道，“你的条件又不差，没有这个人，还有其他人。”
“不。”季川就是很喜欢欧阳静，“都是因为我要订婚，她才不搭理我的。”
“你都没有要订婚了。”季大嫂道，“她对你就是欲擒故纵。她不搭理你，你非得搭理她干嘛？你上赶着，她就能跟你在一起了吗？”
“妈，您不懂。”季川躺在床铺上，一副非常伤心的样子。
季大嫂看着儿子这个样子，想想就来气，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当季大嫂下楼的时候，她正好看到季老夫人。
“又喝醉了？”季老夫人问。
“是……瞒不过您的眼睛。”季大嫂道。
“那么浓的酒气味。”季老夫人道，“他当真那么喜欢那个欧阳静？”
以前，欧阳静来过几次家里，不过不是以季川女朋友的名义来的，是以普通朋友的名义来的。季川还带着其他朋友来家里，他们一起玩的有好几个人。
在季老爷子和江老爷子定下两家的亲事，季老爷子选择季川的时候，季川就不愿意，季川就说有心上人。
“年轻人，现在喜欢，等过一阵子就不喜欢了。”季大嫂道，“他现在正上头，过一阵就好了。”
“他要是实在喜欢，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季老夫人道，“不要棒打鸳鸯。”
“这……”季大嫂迟疑一下，“妈，也不是我要棒打鸳鸯。而是那个欧阳静整天不是红着眼睛，就是温温吞吞的，我看着她，心里就不大舒服。要是让她嫁进门来，怕是要闹腾。”
“她……”季老夫人从犄角旮旯里翻找关于欧阳静的记忆，“你们自己看看，季川是你的亲生儿子。我跟他爷爷岁数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泽成订婚了，等明月到了年纪就要结婚，事情也多。”
“是。”季大嫂应声，“季川这边，我会管好的。”
季川不是季大嫂的第一个儿子，季大嫂的大儿子在部队工作，后面转到公安部门。季大嫂对大儿子抱有很大的期待，对二儿子抱有的期待没有那么高，但也没有太低。奈何季川为了一个女人在这边伤心来伤心去的，季大嫂说了很多次都没有用。
季大嫂不愿意让欧阳静嫁进门，不管季川喝得多醉，那都不行。
由于季泽成在唐城救援，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联系江明月，也没有办法联系。他只能用心做着手里的事情，救援工作很辛苦，也很累，他们只能在帐篷那边休息，在空旷的地方休息。
除非发生十分艰难的事情，否则，这些医护人员没有进去废墟。有的人被那些水泥砖块压住腿，保不住腿，就只能截肢。
季泽成身为医生，他整天看着那些受伤的人，心里不难受，那都是假的。不只是季泽成，其他医护人员看着那样的场景，心情都都不好。
有的孩子失去了父母，有的父母失去了孩子，还有一家子都没有了的。
还有人坐在那边哭的，在说早就预警了，为什么自己家人就不听，为什么自己还在那边说都是假的。
“都怪我，都怪我啊，要是我不说那些话都不是假的，都是没有用的，就不会这样了。”
“上天要索命，就该索我的命，而是他们。”
“天哪，这让我怎么办？”
……
有的人在那边要死要活的，有的人疯疯癫癫的，他们受了很大的刺激。
有预警，还没有逃脱，他们当然十分后悔。接受预警，早早逃出来的人，他们都十分庆幸。
凌晨三点多的地震，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埋在下面。
从目前统计的伤亡人数来看，都已经上万了，人数还在不断往上涨。谁都不知道这个数字会在哪里停下来，他们只希望伤亡人数能少一些，再少一些。
救援队拿着生命探测仪去探测，他们不能放弃，一天两天过去，他们还得坚持下去。万一有的人在下面坚持七天坚持十天，人还活着，可就因为救援队放弃了，下面的人就得等死。
有这个生命探测仪，会方便很多，还真有人被埋在下面。微弱的呼吸和心跳，那个人都没有多大的力气去呼喊，那个人原本以为他要没了，万万没有想到被救出来。
唐城那边还有余震，在余震下，有些还没有完全倒塌的房屋倒塌了。
江二婶婶得知季泽成去了唐城救援，她在院子里遇到江母，还道，“怎么跑去唐城了呢？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就不怕出事吗？他要是出事，别人就该说你女儿克夫了。”
“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季泽成是医生，他过去救援，那是应该的。”江母道。
江二婶婶拍拍晾晒的衣服，“这天底下又不只有他一个医生，还有别的医生，让别人去不行吗？非得他亲自去？”
“他自己要去的。”江母道。
“明月就不劝说劝说？”江二婶婶道，“要是我，我绝对不让家里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有其他人去，又不是非得他不可。”
江二婶婶探头看看外面，又道，“他们季家多厉害的人家，他们也愿意让儿子过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都愿意的。”江母道。
“那你们就求神保佑他没事。”江二婶婶道，“大嫂，你们饭店还缺人吗？”
“怎么了？”江母疑惑。
“这不是明心还没有找到工作吗？”江二婶婶道，“她被学校开除，没有高中毕业证，很多工作都不好找。本来是想让她去当老师的，可是人家又不要她，她去工厂，她又干不了。我想着你们饭馆不是包吃的吗？饭馆的饭菜好吃，让她过去试一试，兴许可以。”
“后厨很辛苦的。”江母道，“她过去，也就是洗洗菜。洗菜洗碗的话，手一直浸泡在水里，她受不住。我们那边也不缺人，还是让明心去别的地方工作。”
江母不敢让江明心跟她一起工作，她一看江明心就知道江明心不能受苦。要是让江明心过去，搞不好就变成江母要去做那些事情，同事还不高兴，倒不如不让江明心过去。
别看江母对江老爷子夫妻很忍让，但要是江家触及她自己个人的利益，触及她的底线，她也会拒绝。事情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摆明了要闹大矛盾的，那就得拒绝。
“徐家那边有没有法子？”江母问。
“他们能有什么法子？他们只会嫌弃明心没有工作。”江二婶婶道，“这是明心自己想没有工作的吗？还不是因为那些人去举报明心，害得明心被开除，还被记在档案里面。这些事情一旦被记录档案，那都十分不好看的。”
“等一等，等以后，一定能找到工作，不用着急。”江母道。
“你是不用着急，明月要去上大学了，还订婚了。”江二婶婶道，“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反倒是明心，明心没有嫁入季家，成全了明月，她自己过得不好。”
“……”江母不想说，江明月跟季泽成之间的婚约不算是江老爷子定下来的，季家那边都已经说过。
只是在江二婶婶这些人的眼里，江明月和季泽成能在一起，还是因为江老爷子。
“明月的日子好过了，也不知道帮帮家里人。”江二婶婶道，“还有我家老二，到嘴的鸭子，飞了。这亲事没有定下来，还得继续给他找对象。”
“慢慢来。”江母道。
“别人家的大嫂还会多帮衬家里一点，大嫂，您怎么不帮帮忙呢？”江二婶婶不大开心。
“找媒人，媒人认识的人比我多。”江母道，“我成天在饭店后厨工作，都没有到前头，认识的人还少一些。”
江二婶婶看看江母，轻哼一声，“你们就盼着季泽成没有出事吧。”
这一刻，江二婶婶希望季泽成出事情，让江明月无法嫁给季泽成。江二婶婶认为江母现在硬气了，都是因为季家的缘故。这也怪江明心，江明心干嘛要换亲。
江明心自己没有因为换亲的事情不高兴，她的父母、她的兄长等人全部都不高兴，他们原本都已经想好江明心嫁入季家，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江明心的换亲，让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江明心的二哥更是对她的行为十分恼怒，他原本都欢欢喜喜准备结婚的，女方不要他了。
研究所，从其他人地方调来的人员陆陆续续到位，有的人拿着图纸都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看的只是一个部位。那些人没有瞧见江明月，不知道是江明月画的图纸，他们还当是郭教授等大佬画的图纸，一个个都十分珍惜那些图纸，捧着那些图纸，要认真学习。
郭教授等几个教授没有第一时刻告诉那些人员江明月的事情，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还年轻，即便这些人岁数比江明月大一些，但年轻气盛，这些人很容易就觉得江明月画的图纸有问题，在那边瞎改。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过，有的人觉得他们自己更加能耐，别人没有能耐，瞎改的结果就是耽误进度。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那么好的想法，每一个人都能把事情做得更好。
几位教授有认真研究江明月画出来的图纸，他们也看了模型，确定江明心画的图纸很有用。
郭教授等人打算等过一两个月，再让那些人知道江明心做出的大贡献。到了那个时候，那些人有了更进一步的研究，他们也就会认可江明月，而不是在那边怀疑来怀疑去。他们没有那么的时间去怀疑同事，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看图纸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教授，这能行吗？”有人不禁问郭教授，他们没有造过航母，心里没有底。
造航母需要的时间还多，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从航母设计、工艺准备等等，往往就要好几年，现在有现成的设计图纸，他们也得准备其他的材料，建造航母主体，没有两三年也完成不了，后面还得试水。
在这中间还看不出来成功不成功，有的国家船只下水了，没有过多久就解体了，这就是巨大的失败。有时候可能是一个部件出现问题，甚至可能是一个小小的螺丝钉，或者是有地方没有电焊好。
航母这样的东西需要更加厉害的电焊技术，各方面都得更加精细。
“行，怎么不行？”郭教授道，“大家一样都是人，凭什么外国人就能建造出航母，我们不行？他们行，我们就行，我们又不是比他们一等，他们是天才，我们都是傻瓜吗？”
从无到有会艰难很多，这不代表他们就不行。
郭教授相信他们一定可以的，“争取五年内把航母造出来，五年后，下水测试，服役磨合。”
郭教授没有让江明月去跟他们一起开会，他让江明月安安心心画图纸，最重要的是把那些图纸都画出来。毕竟那个模型不是完全的按照图纸的细节去构建的，否则，大家看着模型，画一下图纸，会快很多。
为了让江明月能安安心心画图纸，其他人的办公室距离江明月的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在同一楼层的两端。让那些新进研究所的人也安安心心地去研究那些图纸，他们都得看看，得研究，这样才能更好地建造航母。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一个比江明月大上几岁的女的端着餐盘到江明月的面前，那女的名字叫萧漫淑。萧漫淑今年二十五六岁，是从别的研究所调过来的，她今天去上厕所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江明月，这才想着江明月是不是跟他们一个大项目的。
一个大项目组下还分各个小组，大家分别做各种不同的事情。不同的组别，倒也不好多打探内容。
“你也是这几天刚刚过来的吗？”萧漫淑问，“我叫萧漫淑，你呢？我是外省的，很远的地方，坐火车都要坐很久。”
“我是南城的。”江明月道，“刚刚进研究所没有多久。”
“南城的好啊。”萧漫淑笑着道，“这边有没有好玩的地方？等周末放假的时候，可以一起去。”
“南城历史悠久，有不少古建筑可以看看。”江明月思考，“不过我周末没有时间，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忙，得加班一下。”
“加班？”萧漫淑疑惑。
“对，加班。”江明月道，“你们不用加班吗？”
“对哦，还不知道要不要加班。”萧漫淑道，“你们办公室怎么样？”
“还行。”江明月回答。
“可以看看吗？”萧漫淑又问。
“现在还很乱。”江明月道。
“这样啊。”萧漫淑明白江明月的意思，江明月婉拒了。萧漫淑看着碗里的饭菜，又道，“这边的饭菜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是挺好的。”江明月点头。
“……”萧漫淑笑笑，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怎么觉得江明月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江明月不知道要跟这些人说什么话，有的话又不好说。江明月现在确实不好让这些人随便进去她的办公室，郭教授有交代过，江明月自然要听郭教授的话，别随随便便让人进去，到时候出了事情，那就不好办。
吃完饭后，江明月先行起身，她吃得快一点，“我先回去。”
“好，你去吧。”萧漫淑道。
萧漫淑咬着筷子，她看向江明月离去的方向，江明月这么年轻就参与到这个大项目里面了？萧漫淑心想江明月应该不是多重要的人，一个小虾米而已。
江明月回去办公室，她在办公室的沙发躺着休息。天气太热了，江明月不爱出去，倒不如待在办公室休息一下。
这个年代，没有人用空调，外面的热度低很多。江明月还能受得住这个温度，闭眼休息半个多小时，她才继续起来工作。
傍晚，江明月吃完饭又继续加班，等到晚上九点多才走。
江明月走下楼的时候，正好遇见萧漫淑。
“很巧，又遇见了。”萧漫淑笑着道，“我住在宿舍，你呢？”
“住在我对象的房子里。”江明月道。
“你对象的房子不是你的房子吗？”萧漫淑问。
“我们订婚了，还没有结婚，那个房子不能算是我的。”江明月解释，“该回去了。”
“大家似乎都很忙的样子。”萧漫淑道。
“事情比较多，都比较忙。”江明月道。
萧漫淑问了江明月好几句话，江明月都是简单地回答一下，没有过多去说航母的相关资料。萧漫淑在项目组里，她有问其他人一些问题，但是她没有问特别多，在江明月的面前，她问的多。
“你长得这么好看，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很漂亮。”萧漫淑道，“我那边有一块布料，送你做衣服。”
“嗯？”江明月疑惑。
“大家都是在一个研究所工作的，你还是南城人。”萧漫淑道，“指不定以后还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不用。”江明月摇头，“无功不受禄。”
“等改天，你陪我出去逛逛啊。”萧漫淑道，“这不就行了吗？等明天，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不用。”江明月还是这一句话。
“就这样定了，我先走了。”萧漫淑快步离开。
江明月歪着头看向萧漫淑，这个人很奇怪。
萧漫淑走在前面，她想着江明月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最好应付，小姑娘就是喜欢那些护肤品、衣服的。江明月应该也没有多少工资，钱少的话，又没有票，江明月更难拥有那些东西。
把江明月当作是切入口，那是最合适不过的。
如果萧漫淑找的是别的年轻小姑娘，别的小姑娘很容易被萧漫淑糊弄。而江明月不一样，江明月在前世没少学那些反诈骗反间谍的内容，加上她又没有那么喜欢那些护肤品、衣服的，没有那么眼皮子浅，为了这么一点东西就被人忽悠。
研究所给江明月的工资不算低的了，主要是有郭教授和另外几位教授作保，江明月才能拥有那些工资。
当天晚上，江明月没有去找郭教授，她不确定萧漫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等到第二天一早，江明月刚刚到办公室门口，萧漫淑就等在那边了。
“来了啊。”萧漫淑笑着道，“我来得早，就在这边看看，这边的窗户还能看到楼下。”
“是。”江明月点头，她没有去开办公室的门。
“你这一间办公室的位置还是不错的。”萧漫淑道，“还有其他人吗？没有瞧见其他人，你是第一个来办公室的吗？门都还没有开。”
“里面很乱，就不让你进去了。”江明月道。
“没事。”萧漫淑道，她把手里的布料递给江明月，又拿出一盒雪花膏，“这一盒雪花膏，我还没有用过。你看看，可好用了。”
江明月接过那些东西，还打开雪花膏，嗅了一下，“很不错。”
“你喜欢就好。”萧漫淑道，“我也得回去工作了，特别多的事情，要忙很久。昨天晚上，我们就加班了，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要不要加班。”
“我没有东西送给你。”江明月道，“没钱，也没有票买。”
“没事。”萧漫淑轻轻地拍拍江明月的手臂，“你还年轻，等到以后，自然能赚更多钱，能自己买那些东西。我们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在这边，认识的人少，都没有一个伴，看你也是一个女的，跟你说说话，你可别嫌弃我。行了，你先工作，我回去。”
萧漫淑回去之前，她瞥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萧漫淑心想小姑娘还有一点警惕心，不过这个小姑娘做的事情不一定就有多重要，萧漫淑自认为自己看中的也不是江明月手里的东西。
等萧漫淑走远之后，江明月才打开办公室的，她把那些萧漫淑送的东西放到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郭教授过来的时候，江明月才跟他说了萧漫淑送的东西。
“她很奇怪。”江明月道，“就算所里女员工少，她也不该对我这么热情。”
“她对你确实很热情。”郭教授看了一下布料和雪花膏，“让人看看，没有问题的话，你就用。”
萧漫淑一定还会找江明月的，用糖衣炮弹糊弄江明月。
“她应该不知道我做什么工作。”江明月道。
“不知道，会探查。”郭教授道，“你总不可能每一次都不让她进办公室。这一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让人去查一查她的底细。”
“这些研究人员，来之前，没有查过吗？”江明月问。
“就算是查过了，也有疏漏。”郭教授道，“虽然说我们在相关方面落后于国外，但是不代表就没有间谍。你能保持警惕，很好。她要是再找你，你跟她说说话，她送你东西，你为难一下，就接下来，能用的就拿去用。她这一条鱼后面是谁，总得查出来。”
先前，郭教授没有想到萧漫淑会有问题，他不歧视女员工，女的也能很厉害的。在核弹研究组里头还有女性工作人员，女人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好。”江明月点头，“就是我的演技可能不是很好。”
“你这么年轻，表现得尴尬一点，显得局促，正合适。”郭教授道，“她当你是好收买的人。”
“行。”江明月道。
“真要是打草惊蛇了，这也没有办法。”郭教授道，“你又不是演员，不可能一直陪着她演戏。放心，回头让人盯着她。”
目前，郭教授让那些人看的图纸，没有到核心部位，先让那些人看一些简单的图纸，循序渐进。郭教授万万没有想到还出现了萧漫淑这样的人，他们已经千防万防了，能被调过来的人，都被检查过，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但有的人隐藏得很深，还是得注意一下。
郭教授没有在江明月这边待太久，他还要去忙别的事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漫淑果然又到了江明月的面前。
“你们家有缝纫机吗？”萧漫淑问。
“怎么了？”江明月问。
“就是衣服袖口有点破了，缝纫机补起来快，也好看。”萧漫淑道，“自己用针线补，补得慢，也不好看。”
“我现在住的地方没有，我妈那边有。”江明月道，“那边距离这边有点远，得走二十多分钟。要是坐公交的话，等公交也要时间，也就是快个几分钟。”
“这样是不是就得等周末了？”萧漫淑问。
“嗯。”江明月点头，“可以问问所里，所里这边有没有缝纫机。”
“这……”萧漫淑道，“会有吗？”
“不知道。”江明月摇头，“没有问过。”
“调动单位，就是这一点不方便，很多东西都不能带过来。”萧漫淑道，“要不，我还是你妈那边看看。”
“行啊。”江明月点头。
“明天周六，可以吗？”萧漫淑道。
“明天就周六了吗？”江明月惊讶，“加班都加忘记时间了。”
“对，明天就是周六。”萧漫淑点头。
“那就明天。”江明月道。
萧漫淑看向江明月的饭碗，她发现江明月挺喜欢吃肉的，别人没有装那么多肉，江明月就盛了很多。小姑娘也不怕别人说她那么能吃，要知道单位食堂的肉也不是特别多，大家也不能敞开肚子吃的。
江明月要画图纸，消耗脑力多，她没有吃肉，容易肚子咕咕叫。郭教授让食堂师傅多给江明月盛一些肉，食堂师傅按照郭教授的话去做。江明月长得好看，脾气也好，食堂的工作人员又知道了江明月的家世，有的人把江明月当闺女疼，还让江明月多吃点，不够的话再去盛。
来研究所后，萧漫淑跟人稍微打听了一下江明月，她知道江明月的身世比较凄惨。惨才好，身世凄惨的小姑娘最容易被忽悠。
至于江明月有一个家世好的对象，这说明江明月很懂得利用美丽的外貌，江明月一定想着要往上爬。
徐家，徐燕妮放暑假待在家里的时间长，江明心又没有工作，两个人碰在一起容易吵架。徐燕妮比江明心小很多岁，按理说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应该那么大。可徐燕妮记恨江明心让她得去跟爸妈睡，还记恨江明心不肯帮助她背锅。
徐燕妮去江明心夫妻的房间，她把抽屉里放着的饼干拿出来吃，她坐在床铺上吃的，吃得床铺都是饼干碎屑。
当江明心回到房间，徐燕妮已经没在这里，但是床铺上的饼干碎屑还在。江明心赶紧去看抽屉，抽屉的饼干果然不见了。
江明心出去没有锁房间的门，她以前在娘家也没有锁房间门的习惯。家里有其他人在，那些人除非必要，也没有去她房间里面乱翻东西。
“徐燕妮！”江明心首先想到了徐燕妮，而不是徐美丽的女儿，也没有想会不会是徐大哥徐大嫂的孩子。那些人的胆子没有这么大，徐燕妮才有这个单子。
徐母这些人就算去了江明心夫妻的房间，也不大可能随意把饼干翻出来就吃。
“我房间里的饼干，是不是你吃的？”江明心冷声问。
“那是我哥的房间，原先也是我的房间。”徐燕妮道，“几块饼干而已。”
“你在床铺上吃饼干，弄得床铺都是饼干碎屑，还好意思说就是几块饼干。”江明心道，“那是我留给你哥吃的。”
“我哥一个大男人吃这些干嘛。”徐燕妮道，“要是我哥在，我哥也会留给我吃的。”
徐燕妮对着江明心翻白眼，江明心算什么东西。自己跟哥哥的感情那么好，哥哥不可能不给自己吃的，又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
“狗屁。”江明心道，“没有经过我们的允许，你就进去，你这是偷盗！”
“吵吵闹闹，干什么？”徐母随即过来，徐燕妮赶紧跑道徐母的身后。
“妈，我就是肚子饿了，吃了哥的几块饼干。”徐燕妮拉扯着徐母的衣角，“我要是不吃，全部都被二嫂给吃了。二嫂没有去工作，就只知道待在家里吃，她还好意思说我。”
“几块饼干，你就让燕妮吃。”徐母看向江明心道，“为了几块饼干大吵大闹的，像话吗？要让左右邻居笑话的！”
“那你们去买饼干给她吃，吃我的干嘛？”江明心道，“我留着给长枫吃的。妈，您以后是要靠着长枫养老的，不是靠着你这个女儿徐燕妮养老的。”
江明心提醒徐母，徐燕妮迟早要嫁出去，徐母不应该对徐燕妮这么好。
“妈，我以后一定孝顺您。”徐燕妮道。
“光靠嘴巴上说可没有用。”江明心道，“等到以后，指不定是怎么样的。”
“好了。”徐母烦躁，“江明心，几块饼干，燕妮下一次不过去拿了，你就别说了。燕妮，别过去了，那是你哥哥嫂嫂的房间。”
徐母知道女儿不喜欢跟他们夫妻一起睡一个房间，可这也没有办法，家里就这么几间房间，没有更多的空房间。徐母瞥了一眼江明心，江明心就是一个刺头，她压根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这样的儿媳妇真让人糟心。
“妈。”徐燕妮不甘心，江明心没有嫁进门的时候，亲妈没有这么说过自己的。这让徐燕妮更加痛恨江明心，江明心是一个大坏蛋。
徐燕妮心情不好，江明心的心情也不好，双方都觉得自己吃亏。
等到晚上，徐长枫和江明心两个人在房间里，江明心跟徐长枫吐槽徐燕妮的作为。
“还好是我们的房间，要是其他人的房间，你妹妹也那么做，不怕别人说她是小偷吗？”江明心道。
“她有分寸。”徐长枫道，“在外面，她不敢这么做。”
“这可不一定。”江明心道，“她还说就只是几块饼干的事情，那是几块饼干的事情吗？那几块饼干是我留给你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当然，江明心已经事先吃过饼干，她不可能真的自己不吃一块。江明心是一个宁愿让别人受罪，也得让自己过得好的人。
徐长枫稍微想想，他就知道那是江明心吃剩下来的。即使是剩下来的，那也不错了，徐长枫没有去计较这一点。
“实在不行，你锁门。”徐长枫道，“就不用担心其他人进来。”
徐长枫不想夹在中心，他妹妹刚刚还跟他哭诉，说她就只是吃了几块饼干而已，二嫂对她冷下脸，还说她的不是。徐长枫揉揉眉头，这个人跟他说，那个人也跟他说，太吵了。
夹在中间，徐长枫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一件事情，他只想着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别总是闹腾出这么多事情来。
“还不是因为家里有人在，我又想着我们房间里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也没有藏钱在房间里，就没有锁门。”江明心道，“你妈，你爷爷奶奶，他们都在家里。我要是锁门，他们是不是又得说我，说我跟他们见外，说我生怕他们进我们的房间。”
江明心的心里难受极了，那么逼仄的房间，空气也不好。这边的房间总有一股子气味，江明心还得忍着。要不是为了美好的未来，江明心早就不待在这边。
“你爸妈他们以前没有存钱吗？”江明心道，“怎么不买一套房子？”
“你们家不是也没买吗？”徐长枫道。
“那还不是因为大伯母死皮赖脸地赖在那边，要是她搬走了，空房间多。”江明心道，“我嫁出来，原先住的那一间房间也空出来。我们家的房屋还是比你们这边大的，院子也大，没有那么多人共用一个院子。”
徐长枫听出了江明心的嫌弃，“很多人家都是这样。”
“不，我们家不一样，等以后，我们会过得更好。”江明心道。
周六清早，江明月跟萧漫淑一块儿去江母那边，江明月还有那边的钥匙，江母没有让江明月交出钥匙。江母的意思是江明月有空的时候能过去走走，她没有在，江明月也能进去。
“这就一间房间？你以前还真睡在客厅？”萧漫淑故作惊讶，“这客厅这么小，怎么睡？还放着不少东西呢。”

第24章 偷藏
◎林子大了（第十更）◎
“小是小一点,还能住，总比露宿街头的好。”江明月道，“缝纫机就在那边,你会用吗？”
“会的。”萧漫淑道，“要是不会用缝纫机,哪里敢问你是不是有缝纫机。”
“你不是有布料吗？干嘛送我,你自己不做新衣服？”江明月问。
“这不是才过来这边吗？”萧漫淑笑着坐在缝纫机前面。
缝纫机放在客厅里面，原先是放在江母的房间里头。江明月搬出去住之后,江母房间里的一些东西就搬到客厅来。有的人要借家里的缝纫机,就不用再去江母的房间里面，直接在客厅就行。
房间到底是比较隐私一点的地方，客厅会方便一点。
“人生地不熟的。”萧漫淑道，“不怕你笑话，我也是想着跟一些人打好交道,好歹有人帮衬一把。自己一个人的话,太艰难了。你们家的缝纫机有些年头了吧？”
“是很多年了。”江明月道，“听说是我爸妈结婚的时候买的。”
“那么早？”萧漫淑道，“听说你爸没了,是你妈把你养大的？”
“对,是这样。”江明月道，“我给你倒杯水,家里没茶叶,喝白开水可以吗？”
“可以。”萧漫淑道，她边用缝纫机缝补衣服，也观察了一下江明月的家。
这么小的空间,江明月以前睡在客厅里,估计她睡不好。萧漫淑想难怪江明月要攀上高枝,要设法搬出去，要是自己，自己也受不住这样的环境，一定想要早点搬出去。
萧漫淑很快就把衣服缝补好了，她不用再多看江明月的家，一眼就能看到头的。
“多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去哪里找缝纫机。”萧漫淑抱着衣服，又从口袋里拿出两粒糖递给江明月，“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就是用一下缝纫机……”
“走，我有票，我付钱，我们下馆子去。”萧漫淑道，“我们女人就该对自己好的，我们不对自己好，就别指望别人对我们好了。还是你要跟你对象一起吃饭？”
“他没有在这边，援助唐城去了，估计还得要几天才能回来。”江明月道。
“这不就得了吗？”萧漫淑道，“你是不是要锁门，赶紧的，把门锁了，我们一块儿下馆子。我也想着下馆子，吃点好的，总在单位食堂吃饭，也有吃腻的一天。尝尝外面的饭菜，心情都能好上许多。放心，不用你出钱出票子，姐都有。”
“谢谢漫淑姐。”江明月道。
于是江明月去锁了门，两个人准备去下馆子。
江二婶婶瞧见江明月带萧漫淑走了，她在想萧漫淑是谁。
萧漫淑是北方人，身高比较高，她站在江明月的身边，比江明月高上不少。江明月穿的是平底拖鞋，她能在整一个夏天都穿一双拖鞋，等这一串拖鞋穿烂了，她再换。
前些日子，江明月已经穿着这一双平底拖鞋去研究所，拖鞋上面还有一些污渍，不好刷干净，江明月便没有去刷了。
萧漫淑看到了江明月脚上穿的鞋，也看到了江明月背着的旧的布包包。萧漫淑对江明月的经济条件有了一定的认识，一个贫穷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一定不能多去逛街，不能多买一些东西。
至于船厂有设计图挂在江明月的名下，萧漫淑想那一定是江明月使了法子。美貌是女人的利器，总有一些男人受不住女人的勾引，他们为了女人就把他们自己做的东西说是女人做的，就算不是他们自己做的，是别人做的，他们都能把别人的劳动成果给女人。
像江明月这般婀娜多姿的美女，有几个男人会不心动呢？
“你有没有想吃的？”萧漫淑走在路上特意问。
“可以吃肉吗？”江明月道，“只要有肉吃，那就行了。”
“可以。”萧漫淑道，“哪里有下馆子不吃肉的，没有吃肉，下什么馆子。我们去食堂吃不就行了吗？食堂里有很多素菜。”
单位食堂周末也开放，有的人没有去上班没有去食堂吃，住在宿舍的以及周边的倒是有人去吃。能省一点钱是一点家，有的人家家里好几口人吃饭，家里还有半大的小子，需要的食物更多。
江明月一个人没有做饭，她周末没有加班的时候也是在食堂吃饭。没有人会说她的不是，又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干。
萧漫淑带着江明月到了江母工作的饭店，饭店的工作人员看到江明月，还朝着后厨喊，“石桂兰，你女儿来找你了。”
江明月面露窘迫，赶紧道，“我跟同事一块儿过来吃饭的。”
“这是你同事？”那名工作人员问。
“对，我们来吃饭的。”萧漫淑道，她拿出票来，“给我们来一份小酥肉、红烧肉，还有一份豆腐汤。”
江母出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萧漫淑在那边点菜。
“妈。”江明月道。
“阿姨好。”萧漫淑道，“我刚刚去你们家用了一下缝纫机，为了感谢明月，我请她下馆子。没有想到您在这里，您是在这边当厨师吗？”
“是在这边当厨师。”江母道，“你们先做着，我去炒菜。”
“妈。”江明月看向江母。
“坐着。”江母道，“一会儿就好。”
江母走后，萧漫淑不好意思地看着江明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阿姨在这边工作。”
“没事。”江明月道，“以前，我妈经常给我带饭，这一家饭店的饭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我挺喜欢这边的。”
“你喜欢就好，之前，我跟人打听，别人说这一家饭店的饭菜味道好，我才想着带你来这边。”萧漫淑道，“正好，这边离阿姨的家又不是很远。”
萧漫淑跟其他同事打听江明月的事情，正好江明月先前被举报过，以至于很多人都知道江明月的一些事情。萧漫淑知道江母在这个饭店工作，她特意带着江明月过来吃饭，她想要看看江明月的表现。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分量都很足。
“我以前下馆子，同样的票子，东西还没有这么充足呢。”萧漫淑左右看看，小声地道，“这会不会对阿姨有影响？”
“没事，他们这边饭馆的饭菜东西都比较足。”江明月，“可以吃了吗？”
“可以，可以，赶紧吃。”萧漫淑道。
江明月没有跟萧漫淑客气，既然萧漫淑故意要跟她亲近，她就多吃一点。
萧漫淑看着江明月一筷子夹一片肉，但江明月夹肉的速度快。不管江明月表现得如何优雅，萧漫淑都能看出江明月夹菜的速度快。萧漫淑看过真正优雅的人，那些人吃饭没有这么快，都是慢条斯理的。
江明月平时吃饭速度也快，不用特意去装。
“你也吃。”江明月见萧漫淑没有动筷子，“味道很好的。”
“吃，我也吃。”萧漫淑道，“你多吃一点，我比你胖不少，再胖下去，都不好找对象。我还是得少吃点，减减肥。”
“你要减肥？”江明月疑惑，“你这样的身材不是挺好的吗？”
“太胖了。”萧漫淑道，“你吃，不用管我，我在食堂的时候，也没有吃很多的。都付了钱和票子了，你多吃一点。”
“我不跟你客气。”江明月道，这边的饭菜都是干干净净的，又没有人下黑手，她直接开吃。
前世，江明月基本上每一餐都有吃一些肉，补充蛋白质。来到这个世界少，江明月吃肉的次数少，这个年代的生产力跟江明月前世国家的生产力不一样，有非常大的差别。
“不用客气。”萧漫淑道，“我还是比较经常吃到肉的。你呢，多吃一点，没吃完，那就打包走。”
江明月埋头吃饭，她没有去管萧漫淑有没有吃饭，她想吃什么，自己去夹菜。
吃到后面，没有剩下多少肉，江明月又盛了一碗豆腐汤。
“我今天早上没有吃饭。”江明月道，“起来得晚，原本想着去食堂吃的。”
“住在单位附近，确实可以去食堂吃。”萧漫淑道，“你的头发挺长的，看起来也不错，用的什么头油？”
“这……就是寻常的。”江明月没有多去注意洗头的东西，能洗就好。家里就那么一点钱，也不用买太好的，差不多就得了。
家里的那些东西都是江母买的，江明月买的少，她不大记得是什么品牌。有时候，一些东西都没有牌子的，就是直接买一点的。
萧漫淑当作江明月不好意思说，可能是不大好的东西，江明月一个小姑娘脸皮薄不想说。
“寻常的东西未必就不好。”萧漫淑道，“你看你，脸蛋长得好看，头发也好。难怪你能找到那么好的一个对象。”
“这都是缘分。”江明月有些羞涩。
吃完饭，萧漫淑和江明月跟江母告别一下，两个人先行回去。
萧漫淑送江明月到家门口，是江明月现在住的地方。
“进去喝口茶？”江明月问。
“下一次再来。”萧漫淑站在门口，她已经能感觉到这边和江母家的差别。江明月跟男方刚刚订婚就搬来男方的房子住，小姑娘有点太过心急，这也说明江明月缺少钱，还有就是江明月不想住在那么狭小的家里，不想住在客厅。
这样一来，那就好办多了。
萧漫淑自以为自己算是了解了江明月，她以后可以跟江明月稍微多接触一下，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利用一下江明月，把江明月拿出去当挡箭牌。萧漫淑还知道江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郭教授不是一个好亲近的人，萧漫淑想郭教授的手里一定有不少重要的资料，江明月一定有帮着郭教授整理一下资料。
当学生的不就是那样么，得帮着老师整理一些东西，老师也有教导学生。
如果自己能从江明月的嘴里套出郭教授那边的消息，那是最好不过的。一个爱慕虚荣的小姑娘，那是非常好掌控的。
江明月关上大门，她走到客厅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萧漫淑说一些日常的话，江明月也回答了一些。那些事情，江明月不怕萧漫淑知道，萧漫淑稍微打听一下也就知道。
相关部门的人已经盯着萧漫淑，萧漫淑以前都没有漏出一丁点马脚，那些人现在要抓住萧漫淑的马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找到萧漫淑的上线，得顺藤摸瓜。
江明月没有去管相关部门的人是怎么盯着萧漫淑的，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没有给萧漫淑透露机密。
在江明月和萧漫淑从饭店离开的时候，江母的同事还调侃了她几句。江母笑笑，没有多去说。
“你女儿搬出去住，你一个人住在家里，不孤单吗？”同事问。
“还行。”江母道。
“不害怕吗？”同事又问。
“有什么好怕的，周围又不是没有别人住。”江母道，“就当提早习惯一下她嫁出去的日子。”
“你女儿不是还没有领证结婚吗？怎么就搬出去？”同事道。
“家里没有房间，她住在客厅的。”江母道，“现在有现成的房子，她能有单独的房间，当然是让她搬出去住，不好让她一直住在客厅。”
“这倒是，女孩子大了，住在客厅，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的。”同事道，“换衣服，要关窗户，还得把客厅的门给关上。”
“对的。”江母点头，“我也知道这一点，没有让她继续住在家里。”
徐家，江明心除了待在家里，就是去找朋友玩耍。江明心没有想着去工作，工作很辛苦，倒不如在家里等吃的。先辛苦个两三年，等改革开放以后，徐长枫去做生意了，一切都会变得很好。
江明心锁上房间的门，她出去玩耍，等到了饭点再回来。江明心倒是想在朋友家里吃饭，可朋友家里的粮食也不够吃，哪里可能让江明心在家里吃饭，江明心只能回来婆家吃饭。
江明心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被说几句而已，怕什么。江明心不怕徐母说，她前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今生不可能怕一个徐母。
“你是一个已经结婚的人了。”徐母道，“别总是这么不着调。”
“哪里不着调了？”江明心道，“我是一个自由的人，我有手有脚的，怎么就不能出去。”
“别人家儿媳妇都不是像你这样的。”徐母道。
“那是别人家，不是我们家。”江明心道，“我也不是不做事情，而是那些事情没有什么好做的。妈，你不是在做吗？干嘛还要我去做。家里的厨房又不大，这么多人站在那边，多挤啊。”
徐大嫂跟徐母轮流做饭，都分家了，各自做各自的饭。
江明心可不想去厨房，油烟味重，她还担心那些油烟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糕。她前世就已经明白了，别想着靠所谓的厨艺抓住一个人的胃，再抓住一个人的心。江明心自知自己的厨艺没有那么好，她无法用厨艺捆绑一个男人的心。
与其瞎折腾，倒不如不去做那些事情。
“可以吃饭了吗？”江明心道，“妈，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总是说这么多话。别人家的婆婆还把儿媳妇当作亲生女儿疼爱呢，到了您这里，您是要把我当仇人吗？”
江明心不觉得自己有错，要怪就怪徐家太穷了。
“……”徐母冷着一张脸，真是作孽哟，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娶了一个这么糟心的媳妇。
徐老爷子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都要摇摇头，江明心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徐老爷子本来以为江明心是江老爷子的亲生孙女，江明心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江明心应该比江明月更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徐老爷子不敢说江明心比江明月更好了，江明心也算是在穷苦人家出生的，结果江明心总是要吃好的，还要穿好的。江明心在她自己的身上花了不少钱，她嫁过来，又是在房间里藏饼干，又是买新衣服的。
徐老爷子看不过去，却也没有说话。那些钱是江明心的嫁妆，徐老爷子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去说江明心不应该花嫁妆。
“爸，你们赶紧来吃饭。”徐母道，“你们要是不来吃饭，这饭菜都要被人给吃掉了。”
江明心看向徐母，她婆婆总是变着法子说她。要不是因为徐长枫以后很能赚钱，自己才不嫁给徐长枫。
当江明心伸手去拿桌上的白面馒头的时候，徐母从江明心的手里夺过白面馒头。
“这是给你们爷爷奶奶吃的。”徐母道，“你吃饭。”
“一个馒头，至于吗？”江明心道，“这是买的，还是做的？怎么不多弄几个？”
“你当面粉不需要钱吗？”徐母舍不得花费那么多钱去做馒头，她做的馒头少，给徐燕妮吃一个，她的男人跟儿子也吃一个，剩下的就是要给徐老爷子夫妻吃。
徐老爷子夫妻牙口没有那么好，馒头好消化，徐母特意给姥爷家做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
“不是有挺多个的吗？”江明心看向盆。
“你爸，你男人，他们还在工作，还没有回来。”徐母道，“都在加班，你呢，在家里等着吃东西，还要吃那么好？你要是工作了，别说是一个馒头，两个，三个，你都能吃。”
“我以后还要给你生孙子生孙女，我不吃好一点，母体不好，孩子也不好。”江明心道，“知道吗？要是孕妇的身体不好，营养跟不上，孩子会色弱的，就是眼睛有毛病。”
“你都还没有怀上孩子！”徐母道，“等你怀上孩子了，再说这些也来得及。’
徐母给徐老爷子夫妻一个人一个馒头，她又把其他馒头放起来，等徐老爷子夫妻晚上吃。
江明心瞧见徐母的动作，只觉得徐母很小气。
前世，江明心在季家的时候，她吃什么都可以，多吃了，也没有关系。季家人不可能为了那一口吃的说她，季家人还会说下一次多做一点，让她吃个够。
江明心越想越委屈，自己嫁到徐家，总是吃咸菜吃腌萝卜，难得有青菜的时候，也是接连几天都吃一样的青菜。江明心在徐家想要吃一口肉，难如登天。
唐城余震不断，过去了五六天，救援队伍还没有放弃抢救。那些人还在抢救，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等到第七天的时候，还有人被找到，是生命探测仪探测到的，那个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有想到被救了。
生命探测仪在这一次地震之中发生非常大的作用，季泽成听到那些人说这个仪器的作用，他想能救人就好。
季泽成很疲惫，他一天休息的时间很短暂。
地震造成很多人员死亡，根据统计，死亡人数大概在七万多，其他受伤的人员更多。
有很多孩子都成为了孤儿，那些孩子都非常可怜。
有的救援人员还打算收养一两个孤儿，季泽成没有打算收养孤儿，不是他没有善心。而是季泽成和江明月都很忙，江明月岁数也小，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孩子，等他们自己拥有孩子的时候，都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更别说照顾别人家的孩子。
认识季泽成的人问，“你们家条件这么好，收养一两个孩子，还是可以的吧？”
“我是医生，还要值夜班，我未婚妻也有工作，她的工作很重要，很忙的。”季泽成道，“我们要是收养孩子，他们跟着我们，我们没有时间给他们做饭，帮衬不了他们。倒不如让他们去别的人家，我们捐钱就可以。”
季泽成的脑子还是在线的，他一时头脑发热就把孩子带回家。要收养孩子，那就得对孩子负责。季泽成和江明月无法对孩子负责，照顾不了，他们就不能让孩子跟着他们受苦，他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帮助那些孩子。
“怕你未婚妻不高兴吗？”那个人问。
“不是。”季泽成摇头，“我未婚妻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我们也要从实际出发，不能太过想当然了。”
“让你未婚妻别工作了呗，你有工作不就行了吗？”那个人又道。
“不行。”季泽成道，“我不能没有我的工作，她也不能没有她的工作。”
“女人工作，能做什么？也就是赚一点钱而已。”那个人不是很看得起女人。
“我们工作，不也是赚一点钱吗？”季泽成道。
“我们男人赚的钱比女人多。”那个人道，“我们男人出来工作不就可以了吗？”
“未必，我们男人赚的钱未必就比女人多。”季泽成道，“我们男人能工作，女人也能工作。”
季泽成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也没有瞧不起其他女性，女人工作本身就很不容易了，他们应该尊重那些女性。
周日，江明月买了一些水果送去给江母，江母今天休息。江明月过去的时候，正好遇见江明心，江明心回来娘家。
徐长枫没有跟着江明心一块儿回来，他不好意思跟着妻子去丈母娘家蹭饭。江明心回娘家也就回了，她吃完饭再回去婆家。
“哟，这是赚了大钱吗？还没这么多水果？”江明心道。
“给我妈的。”江明月道，“五个苹果，不多，苹果不会坏。”
江明月知道要是她就买两个苹果的话，江母可能直接把两个苹果都给江老夫人，江明月干脆多买几个。
“江明月，我被学校开除的事情，真不是你做的吗？”江明心还记恨着江明月。
之前，江明心刚刚重生没有多久，脑子还比较混乱，她总觉得江明月不够好，她怕江明月非得要嫁给徐长枫，怕江明月不放过徐长枫。明明江明心知道江明月前世没有嫁给徐长枫，她还是不放心。
这一阵子，江明心没有见到江明月，她的心稍微平稳了一点，也就没有跟之前那样死死盯着江明月，非得觉得是江明月做的那些事情。但江明心还是觉得要是有机会的话，江明月一定会伤害自己，江明心想要是自己有机会的话，自己还是得把江明月摁进泥土里。
“我没有举报过你，但是你举报过我了。”江明月冷声道，“我劝你最好是别跟我说话。”
“你……”
“对了，等一会儿，我看着我妈吃苹果，她吃一个的话，我就把其他苹果带走。”江明月道，“她不吃的话，我就都拿走。”
“你有病吧。”江明心道，“小气吧啦的，生怕我们吃了你的苹果吗？”
“对。”江明月点头，“就是怕你们吃了我的苹果！”
江母把苹果送给江老夫人，江老夫人又把苹果给二房的人，那不就等于江明月给二房的人买苹果么。江明月不愿意在二房的人身上浪费钱，给二房吃，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些人也不觉得江明月是一个多好的人，还想着江明月买的东西太少，都不够他们分的。
“明月。”江母站在客厅门口叫江明月。
“妈。”江明月没有继续站在门口跟江明心掰扯那些事情，她拿着苹果走向江母，“妈，我买了几个苹果，您先吃一个。要是您能吃两个，那您就吃，吃不完，我带回去。”
江明月故意提高音量，让江明心能听见，让二房的其他人也能听到。两家离得近，二房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听明白。
“先进屋。”江母道。
“妈，我去洗苹果。”江明月拿起两个苹果，其余三个苹果放在桌上，她想想，又不大放心，特意交代江母，“妈，我最近都得加班，先前的水果都吃得差不多了。您要是一口气吃不了那么多个，我是真要带回去的。”
“行，你带回去。”江母无奈，她知道女儿不想让她把苹果送给江老夫人吃。
女儿跟江家人之间的矛盾是越来越不可调和了，江母想要调和，也是有心无力。
江明月洗了苹果，她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又把另外一个苹果塞到江母的嘴里。
“咬一口。”江明月道，“别想着把苹果放在旁边等一下吃，等一下，您就没有吃了。”
江明月太了解江母，江母总是这样，说等一会儿吃，等一会儿就没吃。江母有时候是把东西留给江明月吃，有时候就是把东西拿去给江老夫人吃。
“妈，爷爷没了，奶奶更不喜欢您了，您就不要总是为那边考虑。”江明月说话的声音小声了很多，没有想着让二房那边的人听见，她不想让江母难做，“您还是得为您自己多考虑考虑，有好吃的东西，您赶紧吃，不用给别人留。”
“有吃的。”江母道，“妈在饭店里当厨师，吃的东西不少。炒菜的时候，难免要尝尝味道，有得吃的。”
江母认为自己在饭店吃得不错了，他们饭店自己做员工餐，这员工餐总有点油水，不像是在家里做的饭菜都没有多少油水。
“你看看妈，妈还比较健壮，都有些胖了。”江母道，“不用担心妈。”
“吃。”江明月道。
“好，吃。”江母吃着大苹果。
二房那边，江明心在江老夫人的面前说江明月的不是。
“奶奶，江明月是真没有把您当奶奶。”江明心道，“先前，有爷爷镇着，她还不敢造次。现在呢，她带来那么多个苹果，都不送给您一个，还说等她妈吃完了，她就把苹果都带走。”
江老夫人的脸色不好看，她也不可能跑到江明月的面前说她要吃苹果。江老夫人心里有数，她自己之前都还跑到季老夫人的面前说江明月的不是，要让季家换一个人，让季泽成别娶江明月。
这种事情又不是多隐秘的事情，江老夫人不知道江明月知不知道，反正她现在不好到江明月的面前。
江老爷子没了，很多事情都不一样，江老夫人已经察觉到。
人走茶凉，曾经看在江老爷子面子上的人，他们现在对江家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
与其说江老爷子活着的时候镇着江明月，倒不如说江老爷子镇着江家人。江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江家人再闹腾，也有点分寸，不至于态度太过高傲。江老爷子没了，江家这些人就犹如放飞的野马，他们肆意狂奔。
“奶奶，当初，大伯母就不该抱养她的。”江明心道，“大伯母哪里是帮大伯父养孩子，她分明是帮助她娘家养孩子。”
“算了。”江老夫人道，“每年清明，有人给你大伯扫墓，这也就够了。”
“扫墓？”江明心冷哼一声，“大伯父是烈士，葬在烈士林园。就算没有江明月去扫墓，还有其他人去给大伯父扫墓，压根就不需要她去给大伯父扫墓的。江明月的存在，完全是多余的。”
“总有人念着你大伯父……”江老夫人叹了一声气，他们这些人没有在江明月的身上多花钱，江老爷子说要分给江母母女的财产，江老夫人这些人也昧下来。
“又不是没有人念着大伯父，大不了，我以后去给大伯父扫墓。”江明心道，“我瞧着江明月这样，她以后……她以后不可能帮着大伯父扫墓的。大伯母活着的时候还好，大伯母没了，就没有其他的了。”
江老夫人坐在床铺上，她看向江母房屋的方向，到底还是没有起身冲过去。
江老爷子临终之前，一再教导老妻子，让江老夫人别去闹江母母女两个人。人老了，不中用，以后都是得靠着儿孙的，江母还会给江老夫人送一些吃的，江老夫人得适可而止。
去季家说江明月的事情，那是江老夫人在江大姑姑的怂恿之下做的。江大姑姑没有在身边，江老夫人没有那么气愤，她又想到了她丈夫跟她说的话。
江老夫人本身对江明心不大满意，她听听江明心说一说就好，不冲去江母面前。
江明心多么想江老夫人开口说去江母那边，“奶奶，您要下床吗？”
“等一等，还没有开饭。”江老夫人道，“等开饭的时候下床。”
江老夫人看出江明心的那点小心思，她没有去点破。
“你呢，这个点过来，是打算在这边吃饭？”江老夫人问。
“我来陪陪您。”江明心道，“徐家那边的饭菜味道很不好，我婆婆做的饭菜一点油水都没有，成天就吃一碗菜。一家子围在桌子旁边，桌上放着一碗炒青菜，就那么一点青菜放了很多盐，非常咸。就算是把青菜放在水里洗一洗，都还是很咸，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咸的菜，他们是当盐巴不要钱，死命放盐。”
“他们家穷点，没有菜，多放一些盐。”江老夫人道，“你现在知道徐家不好了吧，你当初还非得嫁过去。”
“这都只是暂时的。”江明心道，“等过几年，徐家的情况一定会好转。奶奶，您相信我，我的男人，徐长枫，他是一个非常有能耐的人。你们都别瞧不起他，等到以后，你们就知道他的厉害。”
江明心不想让娘家人得罪徐长枫，她以后还要靠着徐长枫过富贵日子。
江母吃饭吃得比较早，江明月过来的时候，江母已经吃完午饭。江母一个人在家里，一个人吃饭，早上没有吃饭，中午做饭做早一点，一天吃两顿饭。
等江母吃完一个苹果，江明月又给江母递过去一个苹果。
“不吃了，吃不完。”江母道，“刚刚吃了那么大的苹果，已经很撑了。”
“藏起来。”江明月道，“我刚刚说剩下的苹果，我带回去。带一个两个回去，那都是一样的。他们又不一定出门看着我带苹果走，就算出门，我口袋鼓鼓的，他们也该知道带苹果回去。”
江明月起身，她去了江母的房间，把苹果藏在米缸里面。江明月放了两个苹果在里面，她拿一个苹果回去家里。
“你晚上要加班，你得多吃点。”江母道。
“嘘，妈，您小声点。”江明月伸手指了指隔壁，二房的大堂哥大堂嫂住在隔壁，那些人要是没有去吃饭，可能待在房间里面。
江明月想明明是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还得这样遮遮掩掩的。
“妈，您不用把东西送去给他们，知道吗？”江明月道，“您送给奶奶，奶奶才不会记着您的好。她那么心疼她的宝贝孙子，大堂嫂又怀着身孕，这吃的落到谁的嘴里都还不一定，倒不如您自己吃。”
“行，我自己吃。”江母道。
“现在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江明月道，“妈，您不用给他们过七月半吧？您要是给他们过七月半，您就买点东西过去。”
“狭促鬼。”江母好笑地道，“这一次不买了。”
“真的？”江明月挑眉，“别我前脚走，您后脚就去给奶奶买吃的。”
“不买，不买。”江母道，“等中秋节的时候再买，现在不买。”
江母张张嘴，她在饭店工作，认识的人多。江母昨天从一个认识的人那边听说，说是江老爷子临终前说是要分给她们母女一部分财产。江母不知道这一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她知道的是在江老爷子住院的最开始，江老爷子说了，说他不分东西给她们母女的。
江老爷子让江明月嫁给徐长枫，零彩礼，不要彩礼。江明心换亲，江家那些人就要让徐长枫给彩礼。江家二房又盯着江母的房子，江母心里都清楚，那些人恨不得她早点搬出去，让她把房子腾出来给二房的男丁。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母想着自私一点，平日里少送一些东西过去，等逢年过节的时候再送。江母嫁给江父的时候，江老夫人对江母的态度就不是很好的，婆媳之间的关系比较差。
江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他对江母的态度还算可以，江母主要也是想要敬着经老爷子，江老夫人反倒是没有那么重要。
“昨天跟你一起到我们饭店吃饭的人，是你的同事？”江母问。
“对，怎么了？”江明月询问。
“没，就是看你一直吃。”江母中间出来看了两眼，那不像是自己女儿的风格，女儿不是一个不顾别人就只顾她自己吃喝的人。可是江明月昨天一直在夹菜，吃的也多，而那个女同事吃得很少。
江母也教导过女儿，让女儿跟别人吃饭的时候别总是夹菜，得有点分寸，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也是那样得注意一点。
“她喜欢花钱，喜欢看我吃。”江明月道，“让她有点成就感。”
“这样吗？”江母不是很明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江明月道，“人也是一样，各有不同。”
“也是。”江母点头。
“她是要减肥，觉得胖了，她自己不多吃，看我吃。”江明月开玩笑道，“可能是想看我胖，她羡慕我的身材。”
另一边，萧漫淑正挎着一个竹篮在排队，队伍前面还有好几个人，店员是一个大胖子，那个人正在切肉。
“给我来二两肉。”轮到萧漫淑的时候，萧漫淑开口，“少点肥肉，要瘦肉。太肥了，我吃不下，用来炖粥的。”

第25章 三长两短
◎没有人强迫你（第十一更）◎
“来点肥肉,没肥肉，没油水。”卖肉的店员道。
“也行，只要一点点,不要多了。”萧漫淑道。
店员给萧漫淑切了肉，称了一下,萧漫淑给钱给票子。
跟踪萧漫淑的人十分小心翼翼,他们都没有去肉铺那边，没敢让其他人发现。这些间谍的反侦察能力都很强,加上工作人员又不知道萧漫淑的上线是谁,轻易出去，只会让人有所察觉。
“没肉了，没肉了，你们都回去。”卖肉的胖子道。
“怎么就没有肉了呢？我来了几次，都没有买到肉。”有人十分不高兴,“你们是不是让你们亲戚早早来排队,让你们亲戚买了？”
那个胖子直接把刀砍在砧板上，目光凶狠地看向那些人。
“想要吃肉，那就早点过来排队。”胖子道,“多少人都等着买肉,又不是你一家买肉。别人都能早早过来，你们就不能早早来排队了？”
卖肉的胖子,别人都称呼他老何,他在这边卖肉多年，膘肥体圆的，力气很大,剁排骨都是轻轻松松的。
这个时候,这些店员的态度都没有多好,反正他们的工作稳定，那些顾客爱买不买。东西原本就少，很多东西都是得争着抢着去买的，稍微晚一点过去，东西就没了。
萧漫淑住在宿舍，她跟另外一个女同事住在一间。萧漫淑买了肉回来，还跟女同事说要炖瘦肉粥。
“食堂不是有吗？”女同事疑惑。
“食堂做的味道跟自己做的味道不大一样的。”萧漫淑道，“我喜欢把肉腌制一下，再放下去炖粥。这样炖出来的瘦肉粥味道好，特别好吃的。今天，我过去买肉，差点就买不到，很多人。”
“是很多人买肉。”女同事道，“有时候有票都买不到肉，都得排队。队伍都特别长，去晚一点，就买不到的。你今天这个时候过去还买肉回来，不错了。”
“也是。”萧漫淑点头，“还有很多孩子在那边排队。”
“估计是附近的孩子。”女同事道，“要是有肉，他们就会去叫他们的家长过去排队。”
“你吃不吃？一会儿多煮一点。”萧漫淑道。
“不了，你自己吃，我去食堂吃。”女同事道。
这一位女同事不好意思吃萧漫淑的东西，吃人的嘴短，她可不想到时候欠了萧漫淑的人情，还得帮助萧漫淑多做事情。两个人是同事不错，那都是工作上的关系，私底下，还是别多花费别人的钱。
这位女同事的岁数比江明月的大，也更加注意分割这些东西，不愿意多耗费萧漫淑的钱。萧漫淑没有勉强这个女同事，这个女同事的警惕心比较高，萧漫淑不好表现得太过热情，稍微问上几句就可以。
萧漫淑还是觉得江明月比较好拿捏，一个想要往上爬的小姑娘需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江明月这一门婚约来得好像还不是很光明正大，萧漫淑就是听外面的人说的，有的人喜欢那些不是事实的八卦，还越传越像是那么一回事情。加上萧漫淑自己的猜测，她以为是江明月去勾引的季泽成。
江老爷子住院的时候，江明月没有想着好好照顾江老爷子，而是去勾搭主治医生。
萧漫淑还觉得自己想得很对，事情真相一定是这样的。只不过为了好听，也为了季家人面子上过得去，这才说什么换亲的，还是由江家这边的人说换亲，这样才能尽可能保全季家人的面前。
至于这一件事情是不是假的，萧漫淑不作它想。江明月这样的小姑娘长得好看，太好看了，萧漫淑第一眼看到江明月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感觉，这是哪来的美人儿，画里走出来的吗？
江明月从江母那边回来，她只带了一个苹果回来，没有把另外两个苹果带回来。江母把米缸里的苹果拿出来，她用布把两个苹果包着放在衣柜里面。
米缸的话，别人还是比较容易能看得见的。隔壁二房缺米的时候，还过来借过米。江母去厨房的时候，江二婶婶径自进去江母的房间，江二婶婶直接从米缸舀米的。
江母说话算话，没有把苹果送去给江老夫人。苹果的香气不像是烧鸡之类的荤菜香气重，江母把东西藏起来，没有人来乱翻，那些人也就不知道这两个苹果的存在。
江明心这些人都已经长大了，他们七岁多十岁出头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喜欢来江母这边翻箱倒柜，就是为了找一点吃的。当他们找到吃的，他们直接塞进嘴巴吃掉，都没有给江母和江明月留下一口吃的。
那个时候，江明心这些人年纪还小，江母不好多阻止他们。
如今，江明心等人的岁数大了，他们不好意思随意去翻找江母的东西。小孩子，还能用年幼无知来说几句，成年人，那就不好那么说。
接下来几天，萧漫淑要是遇见江明月，她还跟江明月说说话，跟江明月一起吃饭。
这天中午，两个人一起坐在食堂吃饭。
“郭教授收你当学生，你当他的学生累不？要不要做很多事情？”萧漫淑问。
“是要做一些事情。”江明月点头，“跟老师能学习到很多重要的知识，这是在外面所学习不到的，就算在学校也不一定能学习到。就是我的脑子不是很好用，有时候没有做好。”
“你不是等九月开学的时候再去上学吗？”萧漫淑问。
“对，等九月，上大学。”江明月道，“现在也得要多学习。要不是老师这些人，我现在可能都已经被剔除上大学。”
“你……你真的被你堂姐给举报了？”萧漫淑道，“不好意思，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不是戳到你痛处了。我不说，我不说……”
“没事，大家都知道。”江明月道，“要上高中的时候，我就没有去争，我堂姐他们说堂姐一定得读高中，不读高中就得下乡。只能是她读了，毕竟我算是我妈唯一的女儿，我的情况是可以不用下乡的。”
“那对你也不公平。”萧漫淑道，“当初，你都让她读高中了，她还不让你读大学。你太不容易了。”
“嗯，所以我从那边搬出来。”江明月道，“不怕你笑话，我希望我跟我未婚夫的婚事能顺顺利利的。”
“会顺利的，会顺利的。”萧漫淑道，“男人都是视觉上的生物，你打扮得漂亮一点，美美的，他一定很喜欢你。要是错过你，他未必能找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漂亮不顶用的，我不是我爷爷的亲孙女，我爷爷跟我未婚夫的亲生父亲是战友。”江明月道，“他们原本是想让堂姐嫁过去的，是要爷爷的亲孙女。”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江明月故意在萧漫淑的面前说，还叹了一声气。
“他们不满意你？”萧漫淑问。
“吃饭。”江明月没有去说季家人满意不满意她，只道，“我未婚夫喜欢我，他跟家里人说的，这亲事就定下来了。我还没有到领证的年纪，先订婚，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还不一定。”
“放心，没事的。”萧漫淑道，要的就是这种患得患失的，这样的人才好控制。
江明月很快吃完饭，“我得去忙了，一会儿，老师又该让我做事情。”
“去吧，去吧。”萧漫淑看着江明月离去的身影，江明月挺疲惫的。也是，江明月的家世不好，她只能奉承着郭教授，她的未来公公婆婆估计又不喜欢她，她得为她自己不断增添筹码。
在萧漫淑和江明月吃饭的时候，不远处，还有安保人员坐在那边。江明月和萧漫淑说话的声音不是特别小声，他们听见了。
江明月的家庭、婚约到底是怎么样的，大家知道一点，但不是全部都知道。他们只觉得江明月应该很不容易，挺惨的一个姑娘。那两个工作人员也是要盯着萧漫淑，他们试图从萧漫淑和江明月的对话里分析出来什么，萧漫淑应该是打算要控制江明月，让江明月为她做事情。
到了办公室，江明月看到郭教授坐在那边喝茶。
“萧漫淑又找你一起吃饭了？”郭教授问。
“对。”江明月道。
郭教授捧着一个水杯过来江明月的办公室，在江明月去吃饭的时候，郭教授就来了。江明月也就没有锁办公室的门，要是没有人在办公室，她又出去了，她基本都是要锁门的。
“她应该觉得我挺惨的，我是一个有心机但是不多的人。”江明月想想自己的表现，“我应该是用我的容貌勾引了我的未婚夫。”
江明月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她前世可是看过很多反诈反间谍的视频，那些人很喜欢从人的心理上做文章，一点点地攻略一个人的内心。
“做得不错。”郭教授道，“她可能很快就想要进你的办公室。”
“我收拾一下。”江明月道，“留几张看上去重要的图纸。”
萧漫淑工作的时候也能接触到一些图纸，只是那些图纸的复杂度还不是很高。江明月放在外面的图纸难度要高上不少，让萧漫淑看到了，萧漫淑也会觉得江明月能接触到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行，让她进你办公室一次就行了。”郭教授道，“不用让她一直进来。你就说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喜欢别人进你的办公室。你这个办公室也不算是你一个人的办公室，是我们用来画图纸的地方。”
“是。”江明月点点头。
果然，到了傍晚，萧漫淑过来敲门，江明月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
江明月把画好的一些图纸交给郭教授，剩下几张有用的，稍微懂得一点相关行业知识的，他们就知道这些图纸的用处。江明月的办公室有很多纸张，桌上的纸张还摆放得有些乱糟糟的。
乱一点倒也不要紧，主要是江明月自己能找到东西。
“这么多图纸？”萧漫淑问，这些图纸跟她原先看到的不一样。
“对。”江明月道，“老师让我临摹一下，多学习学习。”
“我们都还没有看到这些图纸呢，不过也快了。”萧漫淑道，“一张图纸，那么多人看，确实看不过来，是得有人临摹一下。”
“嗯。”江明月道，“老师他们经常过来。”
萧漫淑懂了，江明月的水平还没有达到跟他们一起做研究的地步，郭教授等人可能是碍于季家人的面子，他们才让江明月做这些事情。只要江明月认真一点，临摹的时候不出现差错，基本没有多大的事情。
果然，人就是得攀上高枝，这样才能轻松肆意一点，才不至于被人压着走。
江明月有了大靠山，这些人都会给江明月背后的靠山面子。
“我这边这么乱，老师平时也不喜欢让其他人过来。”江明月不大好意思道。
“没事，下一次，我不过来，郭教授没有看见，也就……”
“明月。”萧漫淑的话还没有说完，郭教授板着脸出现了。
郭教授拿着一张图纸过来，他在上面圈出了一个圈，“你眼瞎吗？这么大的错误，你看不出来吗？快点，改改，重新画。要是别人不知道这个错误，按照这个错误去构思，去做事情，你知不知道会耽误很多事情。”
说完这些话，郭教授又瞥了一眼萧漫淑，再回头看向江明月，“破例让那个你来研究所，是让你用心做事情的。别拿着工资不干活，就知道在这边聊天。”
“是，老师，我知道了。”江明月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别总顾着玩，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其他人进来。”郭教授道。
“教授，是我来找明月的，想着她是不是也要下班了，跟她一起去吃饭，再回去。”萧漫淑道。
“她？她没有这么快下班，我还有事情得让她做，你先回去。”郭教授道。
萧漫淑看看江明月，又看看郭教授，“教授，您千万别怪明月，是我来找她的，她……”
“你回去。”郭教授道。
“行，我先回去。”萧漫淑抱歉地看着江明月。
江明月朝着萧漫淑伸出手示意一下：快走。
萧漫淑走出去，她走在外面的走廊，速度特别慢。
“你来了这里，别想着嫁一个好人家就行。”
“这里是研究所，是做研究的地方。”
“要不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真不想管你。”
“成天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未婚夫还在唐城救援，你打扮给谁看？”
……
萧漫淑听到了郭教授的话，郭教授的语气十分严厉。萧漫淑能感觉得出郭教授不大喜欢江明月，郭教授是因为人情才收江明月当学生的。
办公室的门被再一次关着，没有留下门缝。
萧漫淑不好一直慢吞吞地走在那边，还有其他同事陆陆续续下班。萧漫淑只好先行离开，她想江明月卡在那边，内心是不是十分憋屈。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没有一个好的家世，就只能靠着还没有结婚的未婚夫家。
郭教授在办公室说了好几句，江明月还给郭教授倒水。郭教授见差不多了，这才停下来，他们都没有开门去看看萧漫淑是不是走了。不过这么久了，萧漫淑应该是走了。
“难为你了。”郭教授小声地道，“我这么说你，怕是其他人都要听到了。”
“没事。”江明月开玩笑道，“我现在可是一个不知廉耻抢夺堂姐婚约的人。”
“不用管其他人是怎么说的。”郭教授道，“我们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
“嗯。”江明月道，“她刚刚看到了那些图纸。”
“估计她会设法弄到更多的图纸。”郭教授道，“就不知道她的记忆力怎么样。她的记忆力应该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那么多张图纸，不可能一下子记下来，她又不是你。”
“您说错了，就是我，我也记不下来。”江明月道，她之所以记得前世的那些图纸，那是因为她参与其中的研究，看过非常多遍，也就能记下来。可能是上天给她开挂了，她今生依旧记得很清晰，“我自己画的，我有时候都会忘记，更不用说别人画的。”
“看看她怎么做，你不用多管。”郭教授道，“只管继续做你的事情。”
“是。”江明月点头。
萧漫淑工作的时候，她有设法记下她接触过的图纸，光光是那些图纸还不够，她还要记下更多的图纸，特别是她没有接触到的那些图纸。
上头让萧漫淑得尽快弄到核心资料，看看这些人到底是如何展开这么重大的项目。只要她能达到核心资料，她就能撤退。
萧漫淑是在大陆这边出生的人，她的亲戚有人是特务，亲戚潜伏下来，再培养了萧漫淑。在萧漫淑很小的时候，她充当传递员，传递过不少消息。萧漫淑听说外面的经济好，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她向往外面，渴望飞出去。
在她亲戚的洗脑下，萧漫淑觉得她亲戚说的很多，大陆这边的条件不好，还各种运动。很多很厉害的人都被下放到牛棚下放到农场，这个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她要去更加先进的地方生活，而不是一直待在这边。
出研究所的时候，单位的工作人员还会稍微检查一下，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带进带出的。
特别是这些刚刚到南城研究所的人，安保人员会更加关注他们一点，还有查一查他们身上的包包，他们带了什么东西进出办公室。
萧漫淑心想，这边能有什么东西好带的，都是一些比较落后的东西。萧漫淑不相信这些人这么快就能建造航母，那些图纸估计是看着好看，真要建造起来，那就不一定了。
真要是东西带出去，萧漫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放在自己的包包里，她一定是设法通过别的途径把东西送出去。
萧漫淑平时里认真工作，跟踪她的人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萧漫淑越是如此，让相关部门的人感觉越棘手，萧漫淑都这么能忍了，就更不要说萧漫淑的上级。
一直放着萧漫淑在研究所里面，总不可能一直不让她做事情，让她做事情，还得防备她接触到核心资料。要是捏造核心资料，萧漫淑也是懂得一点技术的，她很有可能看出问题来。
不过，萧漫淑的事情不需要江明月去操心。
等江明月加班回去，正好在门口遇见萧漫淑。
昏黄的灯光下，萧漫淑就站在那边。由于太晚了，还有人陪着江明月过来，那个人送江明月到家门口又回去。
“还有人送你？”萧漫淑问。
“嗯，我未婚夫他们都不放心我，加班到太晚，就得让人送一送。”江明月道。
“你长得这么漂亮，确实该让人送一送你。”萧漫淑道。
“进去喝口水。”江明月开门。
萧漫淑跟着江明月一块儿进去，她之前还没有进去。这一次，她进来后，她发现这里面确实比较大，比江母那边的房子不知道好多少倍，桌上还放着几个苹果。
“吃苹果。”江明月递给萧漫淑一个苹果。
“这边很不错。”萧漫淑道。
“这边有单独的房间。”江明月道，“我以前睡在客厅，一开始睡搭在凳子上的木板，后来，我那些舅舅给我做了一铺床。床两边不是有搞起来一点吗？又放木板，再放木箱子，一些东西就放在木箱子里面。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得多注意，要是一没有注意，头就碰到上面了，挺疼的。”
“那是。”萧漫淑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总是那样，也不是一回事情。”
“所以啊，我未婚夫说他在这边有一套房子，距离我们研究所也近，我就搬过来住。”江明月道，“这边的房间朝向好，房间里没有霉味，有衣柜，有梳妆台，要看看吗？”
“行啊。”萧漫淑点头。
萧漫淑跟着江明月一块儿去看房间，江明月没有在房间里放不能给人看的东西，要是机密的东西，江明月早就放起来了。有的东西能给萧漫淑看，那也是江明月跟郭教授商量好的。
到了房间，萧漫淑看到书桌上还有不少纸张。
“这是……”萧漫淑看了几眼，“你还在家里画图纸？”
“嗯。”江明月点点头，“研究所里的图纸，我又不能带出来，就只能靠着回忆画一画。画的不是很好，有的都画错了。”
萧漫淑看到垃圾桶里的纸张，也是，就江明月这个层次的工作人员，接触的东西本身也不是核心的东西。
“还有书？”萧漫淑看到了桌上关于船只的书。
“对，多看看。”江明月道，“老师说我学的还不够多，既然我成为了他的学生，那就该多学学。”
“这话没有错，是该多学学。”萧漫淑道。
“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好，经常画错。”江明月道，“老师说我功底看上去扎实，但……有点空中楼阁的意味。”
“你还年轻，都还没有上大学。”萧漫淑道，“等你上了大学，好好学习，一定能做得更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明月道。
“等过几年，你结婚了，不一定就非得工作。”萧漫淑道。
“还是得要工作的。”江明月道，“我跟我未婚夫家……我的家世不好，这门亲事……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有工资到手，会好很多。这年头……想要多赚钱也不容易，会被说投机倒把，我只能……只能把握这一份工作。”
萧漫淑微微点头，“确实，女人有一份工作，有工资，也不用伸手朝男人要。就是女人工作太过辛苦了，等以后生了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那就更加艰难。”
“嗯，是。”江明月叹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天色很晚了，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休息。”萧漫淑不急于跟江明月说赚钱的事情，太过急切，江明月不一定会答应。
江明月送萧漫淑去门口，萧漫淑真的很懂得，萧漫淑又是送东西给江明月，又是在郭教授说了江明月之后来这边等着江明月。江明月想要是一般人，很快就被萧漫淑感动了。
感情牌，最容易引人上当。
夜里，江明心看着躺在旁边的徐长枫，两个人总是这么躺着不是一回事情。
“长枫，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江明心问。
“都可以。”徐长枫道。
“我看你妈应该是喜欢男孩子，很多长辈都喜欢男孩子，他们都不喜欢女孩。”江明心道，“女孩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就算要儿女双全，第一胎也该生儿子，而不是生女儿。”
前世，江明心怀孕过，但是流产了。江明心总是纠结于季川心里有人，两个人没有少吵架，江明心流产之后又迟迟没有怀孕，她对季川更是疑神疑鬼，怀疑季川是不是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了，两个人是不是有孩子。
江明心想起前世的那些事情，她只觉得自己很倒霉。
“生女儿，生儿子，都可以。”徐长枫道，“明天还得要上班。”
“我爷爷去世还没有很久，你是打算为我爷爷守孝一年吗？”江明心问。
“你不算为你爷爷守孝吗？”徐长枫反问。
“……”江明心一手撑着脑袋，她盯着徐长枫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像是以前，不是非得等上一年三年的。我是出嫁的姑娘，不用非得等着的。”
江明心暗示徐长枫，他们两个人可以早点生孩子。
“等我们有了孩子，这么小小的一间房间，还真不好睡。”江明心道，“不过孩子小一点的时候，可以在旁边弄一个小床，让孩子睡在小床里头，我们也不用怕压着孩子。”
“可以。”徐长枫道。
“等孩子稍微大一些的时候，我们可能就能有更大的房子。”江明心道，“到时候，也不用为住的事情操心。”
“是这样。”徐长枫敷衍道。
“我跟你说话呢，你就是可以，是这样，都没有别的话。”江明心道，“你说说别的话啊。”
“明天还要上班，很累的。”徐长枫道。
“这么辛苦的工作，你再坚持两年。”江明心道，“等后面，兴许能做别的事情。”
主要是徐家没有钱，光光靠徐父一个人的工资不行。不然的话，江明心就叫徐长枫不要工作。徐长枫手里没有钱，他的钱都给徐母了，要是徐长枫没有工作，那可不行。
“我过两天去买一些毛线。”江明心道，“虽然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孩子，但是可以先准备起来。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穿别人穿过的衣服，最好是我们给孩子准备全新的衣服。”
徐长枫很想睡觉，奈何江明心一直在那边说孩子的事情。徐长枫只能听一听，他要是闭上眼睛，江明心又伸手戳戳他的手臂，江明心不让他休息，非得让他听。
季家，季川清早醒来去楼下，季老爷子嗅到了季川身上还有一些酒味。这一阵子，季川总是去喝酒，做事都没有好好做，这让季老爷子很不高兴。
之前，那是因为季老爷子跟江老爷子商量好的，所以季老爷子让季川跟江明心结婚。现在，江明心嫁给徐长枫，季老爷子不去逼迫季川。
“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季老爷子看不下去，一天两天的，这个孙子都要废了。
“爷爷。”季川看到季老爷子的冷脸，他站在旁边都不敢动。
“你要是非她不可，你就去把人追到手，没有人强迫你。”季老爷子道，“不好好工作，就知道这些情情爱爱的。你小叔订婚了，他都还去唐城援助。你呢，瞧瞧你，成天就想着这点破事情。”
“爷爷，我跟可以跟欧阳静在一起吗？你们同意她嫁进我们家吗？”季川眼睛一亮。
“这得看你自己，看你爸妈，我管不了。”季老爷子手里拿着报纸，他靠在沙发上。
季老爷子有点想上前踹季川一脚，季川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一个大男人还总问：你们同意吗？你们愿意吗？
季川不是应该设法让大家同意么，得有理有据，而不是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季泽成让季老爷子同意他跟江明月的亲事，他都说了不少话，也说明了理由，条理清晰，也说明了不是江明月的问题。
两个人一对比，季老爷子都不知道该说季川什么。
“您同意就好。”季川道，只要有一个人同意，很快就有更多人同意。季川开心地跑出去，他要去找他的心上人。
季老夫人见季川就这么跑出去，嘀咕一句，“还没有吃早饭呢。”
“估计是去找他那个心上人了。”季老爷子道。
“你真要同意让他们在一起？”季老夫人道。
“我没有说我同意，这得看他爸妈的意思，不是看我的意思。”季老爷子道，“他那么大一个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之前，你要让他跟江明心结婚，可不是这么说的。”季老夫人好笑地道。
“那是之前。”季老爷子道，“老江临终之前放心不下他的孙女，他这才开口跟我说的，我能不答应他吗？”
“季川的事情，我看你还是少管。”季老夫人道，她看看旁边，又想到大儿媳妇去上班了，这才道，“我看他爸妈未必同意这一门亲事。”
季老夫人看得出季大嫂的意思，季大嫂不喜欢江家女，也不喜欢那个欧阳静。季大嫂是想要给季川找其他更合适的亲事，让季川有一个可靠的岳家，要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
“你没有瞧见吗？老大家的一听不用让她儿子跟江家人结婚，她脸上那个笑啊，多灿烂。”季老夫人道，“她不用艰难地笑，不用假笑。你当初答应你战友的时候，就是没有过脑子，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包办婚姻。”
“还可以了的。”季老爷子道，“明月不错。”
“你战友原本是要让明月嫁到徐家的。”季老夫人道。
“……”季老爷子沉默。
“不是亲生的到底不是亲生的，都想着把好的留给亲生的。”季老夫人道，“不喜欢不是亲生的，也不该安排亲事。要是他没有安排，也就没有换亲不换亲的说法。”
“不说了。”季老爷子道，“老江都已经没了。”
“是，他没了，说这些没有意义。”季老夫人道，“唐城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都联系不上。”
“没有联系，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季老爷子道，“真要是出事了，该有人打电话给我们。”
这个时候，季泽成收拾东西准备回南城，转眼间，都过去了十多天。季泽成等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力，在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太过描写了。
虽然还有一些人在废墟中搜寻，但是他们都知道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人在缺水缺食物的情况下，很难坚持这么多天。可大家都不想放弃，万一，万一还有人呢。
相关人员陆陆续续撤出一些，少部分人还留在那里。
有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们的亲人就这么没了，他们还想去找。
在季泽成回南城之前，季老爷子的朋友还去找了季泽成，说多亏了季老爷子提前告知这边可能发生地震，否则，伤亡人数绝对要翻倍，两倍三倍，那都有可能。
“这都是应该的。”季泽成道，“无论谁知道这样的消息，都会说的，不可能不说。”
季泽成的个别同事收养了地震留下来的孤儿，季泽成没有收养孤儿，他没有看见别人那么做，他也做。季泽成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不需要在这一方面去跟别人比善良。
在地震中，还有孩子失去了双腿，这些人都很不容易。还是得靠政府多帮衬他们，让他们能平安地活下来。
江家二房，江大姑姑来看江老夫人，她带了两个肉包子和两根香蕉过来。江大姑姑盯着江老夫人吃的，她都不想让二房的其他人吃。
“我吃不了这么多。”江老夫人在那边道，“大孙媳妇。”
江老夫人的大孙媳妇，也就是江明心的大嫂怀孕。江老夫人拿出一个肉包子给她的大孙媳妇吃，她的大孙媳妇又看看江大姑姑。
“拿着，吃吧。”江大姑姑道，“这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地差不多。”江大堂嫂道，“我把那些旧衣服都洗了洗，孩子还能穿。”
“尿布，也得准备起来。”江大姑姑道。
“有准备，把旧衣服剪下来做尿布。”江大堂嫂道。
“去吧，去吃。”江老夫人挥挥手。
江大姑姑见江大堂嫂出去，她又道，“妈，大弟妹有来看您吗？有没有给您做一些吃的？”
“看是看了。”江老夫人道，“吃的就……”
“明月过来看她妈，买了几个苹果，她得看着她妈吃，她妈没吃完，她又带回去。”江二婶婶进屋，“生怕让咱妈给吃了。明月这孩子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这越长大就越小心眼，有一点东西都得藏起来，生怕我们吃了。”
“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她就是一个白眼狼。”江大姑姑道，“她那个未婚夫去唐城那么久，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不知道。”江二婶婶道，“不清楚，大嫂没有说。”
“那边还有余震的，也是很危险的。”江大姑姑道，“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江母和江明月都没有在这边，没有人去反驳江大姑姑的话。
江二婶婶听了江大姑姑的话，也是道，“真要是有事情，那也是明月的命。”
这些人都盼着季泽成出事情，如此一来，江明月无法嫁入季家，她就得意不起来。就算季泽成没有死，最好是伤了残了，江明月要是嫁给他，她就得放下工作照顾季泽成。季家那边一定觉得江明月命不好，江明月跟季泽成犯冲。
新的一天，当江明月从研究所回到家门口，她看到了客厅有灯光，她赶紧进去，还想着会不会是季老夫人那些人，总不可能是小偷。江明月又没有值钱的东西，一些不值钱的衣物而已。
“明月，来，我煮了粉条，过来吃。”季泽成道，“刚刚回来，去店里又没有买到肉，就是一些青菜，还有鸡蛋。”
江明月快步冲上去，上下打量季泽成，又伸手捏捏季泽成的手臂，“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26章 恶意
◎这又不是必需品（第十二更）◎
“是真的。”季泽成回答。
下一刻,季泽成搂住了江明月，“我回来了。”
季泽成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一个人，明明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很短暂,可季泽成在救援地的时候，有空的时候,他还是会想念江明月。大多数时候都来不及想,太累了，总有源源不断的伤者被抬过来,季泽成他们总得去照顾伤者,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别的。
“回来了就好。”江明月道，“回去你爸妈家了吗？”
江明月随即想到这一点，季泽成回来，他是不是应该先去他爸妈那边。
“已经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在这边。”季泽成不是没有想过线去父母那边,但他还是想要先过来看看江明月。
“嗯，该跟他们说说，他们一定很担心你。”江明月道,“那边……唐城那边……”
江明月张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
“先吃一点东西。”季泽成道。
“我刚刚吃过饭，吃不了这么多。”江明月道,“我拿个小碗,吃一点。”
“行。”季泽成道，他还亲自去拿碗给江明月盛。
“还是我自己来吧。”江明月伸手。
“你坐着。”季泽成道。
“你们在那边一定很辛苦。”江明月道。
“一天能休息三四个小时，那就已经很不错了。”季泽成道,“有的人二十多个小时都没有休息。”
“太长时间,坚持不住的。”江明月道。
“那些救援人员,他们去挖废墟救人，也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季泽成道，“有的人都没有睡在帐篷里，就是找一块空地，直接躺在地上，在那边休息。”
“有下雨吗？”江明月问。
“下了。”季泽成道，“我过去后的第二天就下雨了，雨还挺大的。不管下多大的雨，大家都还得继续救援。根据统计，死了有六七万人。”
“好多……”江明月道。
“凌晨三点多发生的地震，很多人都在睡梦之中，都在家里。”季泽成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不是你提前说了，有人做了准备，死亡人数只会更多。人都喜欢抱着侥幸的心理，有的人前两天晚上都在外面待着，没有进屋。偏偏那一天晚上就进屋了，然后，就出事了。”
这种事情，压根没法去说，就那么巧合。
季泽成听到有人在那边说，他也很无奈。
“有的人家，年轻人逃过一劫。”季泽成道，“老一辈不相信那些话，说他们住在那边那么多年，都没有事情，不可能有事情的。他们就是要待在家里面，年轻人劝说不动他们，只能任由他们，拖拽都没有用。等发生地震了，躲都来不及。去挖人，挖出来后，也没有用了。”
季泽成在那边看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还有的是新婚夫妻，刚刚结婚的，去唐城那边，说是等两天就回去另外一处的家，结果……出事了。”
“……”江明月沉默，她低着头。
“我回来之前，我爸的朋友还找我，说谢谢我爸，也谢谢提供这个消息的人。”季泽成道，“爸之前没有跟他们说是你说的，只说是专家说的，所以他们不知道是你，介意吗？”
“不介意。”江明月摇头，“说我没有用的，我又不是出名的大专家，别人不可能信任我的。倒不如不说我的名字，相信的人还多一些。”
江明月明白这个道理，不至于为了这一件事情而不高兴。
“很多人都很感谢你的。”季泽成道，“是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有的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有在屋子里，保住了一条命。”
“任谁知道这样的消息，都会说的。”江明月道，“如果没有发生灾难，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发生了，那就得躲开。”
“有的同事还收养了那边的孤儿，有人问我要不要收养孤儿，我说不要。”季泽成道，“我是医生，经常在医院忙，还有值夜班。你呢，在研究所工作，也很忙，还要加班。我们在一起，一个星期能见两三次就不错了。”
季泽成跟江明月从认识到订婚，中间相隔的时间非常短，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还少。这没有办法，两个人的工作性质导致的，不能说是谁对谁错。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适合收养孤儿。”季泽成道，“等我们有孩子，要是没有孩子也没有关系。我的意思是有孩子的话，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办法一直照顾孩子的，还是得家里人帮衬。”
“确实是这样。”江明月点头，“你真要是带着一个孩子回来，我不会说让他滚蛋。但是，我确实没有时间照顾那个孩子。”
江明月说的实话，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为了照顾一个孩子就耽误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做好了，救的就不是一个孩子。”江明月道，“能拯救更多的人。”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季泽成道，“总不能为了一时的善心，把人带回来，却又不能好好照顾人，这是害了那些人。那些孤儿刚刚遭受重创，心理创伤很大。有的孩子听到一点响动，他们就抱着头要躲起来，身体都在颤抖。”
季泽成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内心悲凉，这些孩子太不容易了。那些大人明明很害怕，也要表现得镇定一点，因为家里人还得靠着他们。
“在那边，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情。”季泽成道，“面对这样的天灾，人类能做的事情太少，太少了。”
“能做一点是一点。”江明月道，“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做。”
季泽成跟江明月很快就吃完了粉，江明月要去洗碗，季泽成让江明月坐下，他自己去洗。
“我还好，不至于连几块碗都洗不了。”季泽成道，“回来的路上，我就想着我能做什么事情，想要做一下这些日常的事情。”
在季泽成看到那些人失去亲人的痛苦模样时，他想自己还是得珍惜身边的人，得把身边的人照顾好。
“不累吗？”江明月问。
“累是累一点，见到你，心情好了很多。”季泽成道，“我们都还好好的，我们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好，你洗。”江明月没有阻止季泽成去洗碗，没有抢着要去做那些事情，季泽成要做，那就让季泽成做。
江明月站在厨房门口，她看着季泽成洗碗。
“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去？”江明月问。
“不回去。”季泽成道，“我有房间的。”
“也对。”江明月道。
“你想我回去吗？”季泽成绑着围裙洗碗，快洗碗了。
“这也是你的家，你想待在哪里都可以的。”江明月道。
“我想跟你坐一会儿，说说话，靠近一点。”季泽成道，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季泽成现在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还是唐城那边的悲惨模样。亲眼见到，跟听别人说，这中间还是有非常大的区别。季泽成一个大男人不好在江明月的面前一直说那些悲惨画面，他自己难受也就罢了，不能让江明月跟着难受。稍微简单说一下，让江明月有大概的认识，这便好。
当季泽成洗完碗，摘下围裙，他跟江明月一块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一下，没有多说话。
徐家，江明心换了一身好看的裙子，这一身裙子是她特意买的，也是为了在徐长枫的面前穿。徐长枫看到江明心穿着一身翠绿色的碎花长裙，没有觉得江明心有多好看。
“这一件裙子要花多少钱？”徐长枫微微皱眉。
“花多少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看吗？”江明心在床铺旁边转一个圈，差点还碰到旁边的柜子，她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房间还是小了一点，都转不动身子。”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徐长枫道。
“我穿好看一点，不还是为了给你看吗？”江明心道，“你怎么跟你妈一样，就知道说裙子贵。我就买一条新裙子，又不是买很多条新裙子。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们家都没有给我买新衣服。”
“我们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给你的彩礼钱，都是东拼西凑的。”徐长枫道，“这年头，能凑到这些钱，差不多了。”
徐长枫想到他妈在算这个月的伙食费，还说菜钱上涨了，说家里多了人，吃的也多。徐母故意在徐长枫的面前说那些话，她就徐长枫这么一个儿子，就想着儿子能向着她这个当妈的，而不是让儿子向着儿媳妇。
“你要是还有衣服穿，就先别买衣服。”徐长枫道。
“你……”江明心不高兴，又忍了下来，“行，过来的时候，我都还没有把所有的衣服都带过来。还有一些东西的衣服在我娘家，我回头过去都拿过来，这总行了吧。”
“妈都好几年没有买过新衣服。”徐长枫道。
徐母有时候都是穿徐长枫淘汰下来的衣服，还有穿别人家的旧衣服。徐母舍不得去买新衣服，新衣服太贵，家里这么多张嘴巴吃饭，还是得省着一点。徐长枫在这个家生活多年，他知道徐家的情况，也形成了节俭的生活作风。
“妈就那样，她说你几句，没有恶意的。”徐长枫道，“她是愁苦家里的花销，家里这么多张嘴，开销不少的。小妹还在读书，眼看就要开学了，还得要学费，方方面面都得要钱的。小妹背的书包，还是我当年背的，破了，就补一下，能用就将就着用。”
徐长枫初中毕业就没有继续读书，一来是他的成绩没有那么好，二来是各种情况综合在一起。徐长枫去工作，徐母待在家里做家务，大家相互配合一下，这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我读小学的时候，学习成绩不好。”徐长枫道，“不想读书，想着早早回来，不浪费这个钱。我妈还是让我去读初中，说是读了初中总是不一样的，去工作的话，都能有更多选择。我妈没有多少文化，上的扫盲班，认识的字不多，她就知道让我多学一点，多认识一些字。以前，我……”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江明心不耐烦，徐长枫总说徐母过去的那些事情做什么，徐母又不是为了她江明心去做那些事情的。
当妈的为亲生儿子多做一些事情，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妈成天说这些事情，是为了让你记住她的付出，让你别娶了媳妇忘了娘。”江明心道，“谁家当妈妈的没有为孩子付出的，总在耳边唠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妈还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我都没有经常在你的面前说我妈多辛苦。”
江明心没少听徐母说那些话，徐母以为就她一个当妈的有付出，别人当妈就没有付出么。江明心知道徐母的心思，徐母是想让江明心低头，让江明心对这个徐家多付出。
那不可能。
徐家人都没有为她多付出，她凭什么多付出。
江明心不想内耗，她嫁给徐长枫，是为了等待以后享受的。就算她现在受苦，她也不愿意多受苦，还是想着少受苦一点。徐母那么能吃苦，让徐母去吃苦好了。
“还有，要不是我去买点肉，买点菜，你们还一直吃腌萝卜。”江明心道，“你们一直吃腌萝卜，就没有吃到想吐吗？”
“有时候是炖萝卜。”徐长枫道，“酸辣萝卜。”
“不都还是萝卜吗？”江明心道，“成天吃萝卜，我都快要变成萝卜了。”
“家里条件不好，能有萝卜吃就不错了。”徐长枫道，“我们以前小时候，能有地瓜煮粥吃，那都非常开心，都不想着吃萝卜不萝卜的。重要的是能填饱肚子，好不好吃，都是其次的。”
“钱不是省出来的。”江明心道，“还是得吃好一点，身体才好。要是吃不好，身体差了，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还是得稍微注意一点，你妈管家，还不如我来管呢。”
“你管家？”徐长枫看向江明心身上的长裙，“还是算了。”
真要是让江明心管家，只怕江明心把钱都拿去买裙子了。
“现在不让我管，我不管，等我生了孩子，还是得管管的。”江明心道，“自己掐着钱，才能让孩子吃好一点。没有掐着钱，等着别人多孩子好，不大现实。”
江明心没有真的想现在管家，现在管家不划算，指不定那些人还觉得她管得不好。为了让徐长枫开心一点，也许江明心还得倒贴钱进去。就跟《红楼梦》的王熙凤一样，荣国公府日渐衰败，王熙凤还得掏出嫁妆填补窟窿，就算她把窟窿给填补上了，别人还觉得她小气，不够大方。
而自己绝对不能做这个王熙凤，徐家钱少，这个时候管家没有意思。得等徐长枫赚了很多钱，那个时候，才是她江明心管家的时候。
这一会儿，江明心故意在徐长枫的面前那么说，也是因为她知道徐长枫不可能让她管家。江明心是要让徐长枫知道，她说过这样的话，也想过管家，等到以后，徐长枫可不能说她不在这个时候管家。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徐长枫脱了袜子，他现在不想去说那么久远以后的事情。
“行，以后说。”江明心道，“我就是先跟你说说。说真的，我这条裙子到底好看不好看？”
“好看，好看。”徐长枫敷衍道。
“你都没有多看两眼。”江明心道。
“花了那么多钱，能不好看吗？”徐长枫道，江明心不肯说裙子多少钱，徐长枫稍微想想也知道这一条裙子一定要很多钱。
难怪自己的亲妈说他娶江明心娶错了，江明心确实不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好在他不用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江明心，否则，他们一家子都等着喝西北风。
“你就知道说我花钱。”江明心道，“这该花钱还是得花的。”
“……”徐长枫不去说，在他看来，这裙子就不是必须品。
徐大哥徐大嫂那边正在说徐美丽女儿的事情，眼看快到九月了，徐美丽到底什么时候来接孩子回去。他们当然希望徐美丽快点把孩子接回去，而不是让孩子一直待在这边。
别说一个小孩子吃不了多少东西，小孩子总是很容易把衣服弄脏的，还有各种小事情。
徐大嫂没有工作，她在家照顾孩子，经常得给孩子洗衣服，还得做一些家务。徐大哥赚的钱，一部分要孝敬徐老爷子徐老夫人，剩下的一部分才是用来他们这些人生活的。
本来是一家三口，现在多了徐美丽的孩子，徐美丽的孩子总得吃饭的。
“你妹妹还没有来，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接孩子。”徐大嫂小声地道。
孩子正在睡觉，徐大嫂都不好太大声说话，生怕把孩子给吵醒。
“等一等，等她有空了就来接孩子。”徐大哥道，“孩子都已经在这边了……美丽不容易。妈生她的时候难产，妈没了，爸早早娶了继母。美丽小时候小小的一只，能长大，那就已经很不错。她去乡下，乡下的日子不好过。”
“乡下的日子不好过，我们这边的日子就好过了吗？”徐大嫂道，“我们家就那么一点东西，你儿子也有五岁了。一个男孩子，要长身体，他吃的只会越来越多。”
徐大嫂想想自己的儿子，她心疼儿子。
“也许过几天，美丽就过来接孩子。”徐大哥道，“稍微等一等，一个女娃娃……”
“女娃娃也是要吃的。”徐大嫂道。
“等一等。”徐大哥道。
“……”徐大嫂无奈，徐大哥就知道说等一等，等一等，这得等多少天呢？
徐大嫂给自己儿子买冰棍的时候，还得给徐美丽的女儿买一根，总不能让那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徐大嫂到底不想对一个小孩子太差，还是得对这个孩子好一些，可是家里就那么一点东西，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瞧见那个后妈婆婆那么快说分家，徐母担心徐美丽以后总是把孩子送过来。徐美丽以后又不是不生别的孩子，要是继续生孩子，以后再把孩子送过来，没完没了的。
事情还没有发生，徐大嫂没有去说徐美丽后面继续送孩子，她说的是眼前的事情。
江明月跟季泽成在客厅坐了大半个小时，两个人才准备各自去休息。在上楼的时候，江明月想到一件事情。
“我遇见了一个新同事。”江明月见季泽成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她又道，“一个女同事。她有点奇怪，我怀疑她有问题，相关部门的人在盯着她。她对我很热情，给我送布做衣服，还带我下馆子。”
“要我配合吗？”季泽成问。
“就跟之前一样，平常一点。”江明月道。
江明月心想季泽成没有问题，她提前跟季泽成说一声，免得他觉得她变得奇奇怪怪的，反而露馅了。
“她送我东西，能用的，我就拿来用的，也是用给她看的，”江明月道。
“那些东西有问题吗？”季泽成问。
“没有问题。”江明月道，“都是一些正常的问题。她先前要用缝纫机，我带着她去我妈那边用的。”
“这边确实没有缝纫机。”季泽成道，“我偶尔住在这边，也没有用缝纫机，就没买，你需要用吗？要用的话，可以买一台。”
“不用。”江明月摇头，“我不会用缝纫机，平时，我衣服破了，都是我妈帮着我补的，不用我自己补。”
江明月初中的时候基本就是她自己洗衣服，她洗衣服的时候就是稍微揉一揉，洗得不是很干净。江母有时候还把江明月的衣服重新拿去洗一下，隔一段时间洗一下，这样一来，江明月的衣服就会干净很多。
晾晒出去的一副，江母也都会看看，要是看到有破洞的地方，江母会用缝纫机补，有时候还在上面绣一朵小花，让打补丁的衣服看上去更加好看。
“我针线活不行。”江明月道，“不仅仅是针脚不行，打补丁的话，别人一看就是一个难看的补丁。我妈技术好，我都没有自己动手。”
“阿姨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季泽成道。
“在这一方面，她没有亏待我。”江明月道，“我先前犹豫要不要搬出来，也是因为她，怕她一个人待在那边。”
“那你怎么又想通的？”季泽成问。
“因为那些人太过分了。”江明月道，“我继续留在那边，不但保护不了我妈，还会让她更加难做。幸亏你在这边有房子，我才能早早搬出来，我很感谢你。”
“我是谁，是你的未婚夫，我们以后要结婚的。”季泽成道，“不用说感谢。”
季泽成紧紧地握着江明月的手，“有问题，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赶紧回去休息，你累了那么多天，该好好休息一下。”江明月道。
“明天没有上班，上午晚点起来，然后，我去看爸妈。”季泽成道，“明天晚上应该没有在这边休息。你要是早点上班，可能就没有碰面。”
“没事，还是得去看看伯父伯母。”江明月道，“你去唐城的时候，伯母还有过来看过我，给我带水果带鸡蛋糕。”
“嗯，好，你也早点休息。”季泽成道。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江明月的房间门口，时间已经很晚，他们确实都已经回去睡觉。
“好，那我回去休息。”江明月道，她正准备要收回手，要转身的时候，季泽成上前一步。
季泽成在江明月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在江明月愣神的时候，季泽成松开她的手，他回去休息了。季泽成舍不得松开江明月，可他必须松开，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很敢去看江明月的眼睛，怕江明月不高兴。季泽成转头，他想江明月没有开口，那么他下一次还能这样，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江明月伸手摸摸额头，眨了眨眼睛，这才回头开门进房间。等回到了房间，江明月靠在门板上一会儿，她跟季泽成之前顶多就是牵手一下，靠一下，都没有其他的举动。
这是恋爱的感觉吗？
江明月伸出双手触碰自己的脸颊，脸颊在发烫。江明月前世没有谈过恋爱，她在电视上没有少看那些男女主十分亲近的，看多了，她都没有多少感觉，轮到自己的时候，江明月感觉这心情很不一样。
心里有点怪怪的，身体各个部位的温度仿佛升高了。
轻轻地拍拍脸颊，江明月告诉自己，季泽成是她的未婚夫，这都是很正常的。
江明月早已经洗了澡，她直接躺在床铺上，抱着枕头，她摸摸自己的心口，心跳好像还是有点快。
清早，江明月起床后就去研究所的食堂吃饭，吃完饭继续工作。
季泽成起得晚一点，他没有想着非得去给江明月做早餐或者买早餐，江明月在食堂吃饭非常方便，不用他多此一举。毕竟季泽成这一段时间都比较累，他没有强撑着去做那些事情，江明月也不需要他去做。
等季泽成醒来的时候，江明月已经没有在家。江明月没有给季泽成带早餐，她在食堂吃的，又不是出去买早餐了。
季泽成没有做饭，他直接回去他父母家里。
季老夫人早已经做好饭菜，等着季泽成回来吃。
“多吃一点。”季老夫人给季泽成夹菜，“你都瘦了很多。”
“我还算好的，有人直接累晕过去。”季泽成道，“有人更加辛苦的。”
“这一次，真的是辛苦你们了。”季老夫人道，“我没有过去，料想那边的情况不可能好。”
“是非常不好。”季泽成道，“我们还得面对余震。那么多人，没有办法一下子全部都转移出去。道路都还损坏了，不是说有脚就能走的。”
季泽成回来的时候，那边的情况还是很不好，重建工作需要很长的时间。
“死了好几万人。”季泽成道，“六七万人呢。不过算是好的，有提醒，死伤的人数少很多。当时有很多人都没有在室内，逃过一劫。乡下的一些人，情况也好很多。他们家里没有多少东西，天气又热，躺在院子里睡觉，躺在路上睡觉，也不用担心有车经过。”
主要是地震级数大，房屋损坏严重，就算是平房都有损毁的。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季泽成道，“回来的时候，问了几句。都是那些人统计的，估计还没有完全统计完，但应该也差不多了。”
“情况能好一点，这就好。”季老爷子叹息，“这种事情……你去见过明月了，跟她说了吗？”
“说了。”季泽成道，“我怕她心里不好受。”
“这不怪她。”季老爷子道，“这是天灾，谁都阻止不了的。能让一些人警惕一点，让一些人逃出来，这已经很好了。”
“嗯，是，我也是这么说的。”季泽成道，他又看向季老夫人，“妈，麻烦您这一阵子去看明月了，明月都跟我说了。就是她经常加班，不一定跟您遇上。”
“她加班她的。”季老夫人道，“工作重要，我有那么的钥匙，把东西放在客厅里，给她留一张纸条，这也是一样的。”
“嗯，她制作的生命探测仪，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季泽成道，“明月的脑子比我的脑子好用多了。”
“你们做不同的行业，不用比。”季老夫人笑着道，“不过话说回来，明月确实能耐。”
“是很能耐。”季泽成想到江明月，脸上就带着笑容，“我跟她说了，今天在这边家里。本来是想给她做早饭的，但是这一阵子比较累，他们单位就在旁边，单位食堂的伙食也还行，就没有给她做了。”
“她给你做了？”季老夫人下意识问。
“没有。”季泽成道，“明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做饭。她还说她做的饭菜不是很好吃，能吃，不好吃，勉强吃下去，不饿肚子，她都在单位吃饭。我觉得她说的也对，单位食堂吃饭又不要钱，她当然应该在单位食堂吃饭。”
季泽成没有想着让江明月给他做饭吃，他怕他妈不高兴，还解释一番，“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非得要其中一个人做饭，就算没有人做饭，也不是不能吃去吃，饿不死的。”
“这话没有错，别想着女人给你们男人做饭吃，我们女人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季老夫人道。
这时，季泽成的姐姐季敏回来了。季老夫人生了三儿一女，季敏排行第二。
“妈说的话很有道理。”季敏笑着道。
“回来了？”季老夫人道，“吃饭没？”
“吃过了。”季敏道，“不饿。”
“今儿怎么想着过来？”季老夫人问。
“这不是听说小弟回来了吗？我过来看一看。”季敏道。
季敏比季泽成大了很多岁，她的孩子也就是比季泽成稍微小一点，小不到哪里去。季敏看季泽成，就跟看她儿子差不多。
“季川呢？”季敏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季川，“他是去工作了？还是去找他的心上人了？”
“你来是看季川的？还是看你弟弟的？”季老夫人问。
“都看，都看。”季敏道，“我在外头，都听人说了，说季川在那个欧阳静身边都不知道转悠了多少天。人家欧阳静就是没肯松嘴，他怎么非得要跟这个欧阳静在一起？”
季大嫂跟季敏说过，她不想让季川跟欧阳静在一起，偏偏季川不肯听话，他非得要去追求欧阳静，欧阳静对季川还爱答不理的。季敏认为欧阳静的心眼子多，季川不是欧阳静的对手，人家把季川耍着玩呢。
“季川跟小弟医院里的护士在一起，都好过跟欧阳静在一起。”季敏道，“就是江家人，都好过欧阳静。”
不是单单说欧阳静成分好不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欧阳静的品性不是很好。
“不要说江家人了。”季泽成道，“季川跟江家人没有婚约，也没有其他关系。”
“瞧瞧我这张嘴，是不该说这些话。”季敏想到季泽成跟江明月订婚了，她不是没有给这个弟弟介绍过对象，她弟弟都不喜欢。这个江明月算是她弟弟亲眼看上的，季敏见过江明月，非常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季敏当时就在想季泽成不是看不上其他姑娘，是其他姑娘都没有江明月长得这般漂亮。男人总是喜欢第一眼的感觉，说白了，见色起意。
既然是季泽成自己喜欢的，不是江家强迫季家人非得娶的姑娘，季敏对江明月也就没有多大的意见。季敏清楚她的弟弟不是一个会任由其他人摆布的人，父母逼迫孙子去娶江家女，都不可能逼迫季泽成去。
“不该说。”季老夫人道，“你这么说，让别人听了去，总是不好的。别人还以为你弟弟抢了侄子的婚事。”
“不可能，季川那么热烈地追求欧阳静，多少人都知道。”季敏道，“那些人要是说，也该是说弟弟给季川收拾烂摊子。”
“明月不是烂摊子。”季泽成道。
“是，她不是烂摊子。”季敏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是我未来弟妹，行了吧？”
“她不算是江家人，她是独立的。”季泽成道，“江家那些人对她不好，姐，你以后少在她面前说那边人的事情。她不是白眼狼，而是他们太过分，他们都还举报明月，不想让明月上大学。”
“知道啦。”季敏从来没有见过她弟弟这么为一个人考虑，她弟弟都这么说了，她总不好多去说江明月。
弟妹又不是儿媳妇，她们又不需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要是儿媳妇的话，季敏可能就要多说几句。
“季川还真的是，人家不搭理他，他别凑上去呗。”季敏道，“他非得凑上去，那也是让别人看笑话。”
“让他自己去折腾。”季老夫人道，“他不自己折腾一番，不可能会回头的。”
“你们就这么放任他？”季敏问。
“儿孙自有儿孙福。”季老夫人道，“管不了那么多的。”
“你们之前不是还想让他结婚的吗？都给他定好了对象，他……”季敏听到季泽成轻咳一声，她转而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管管他，怕他要走上歪路。”
“他那么大的一个人，不是三岁小孩子。”季泽成道，“他总得为他自己的举动负责。”
季敏听到季泽成说这些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别看季泽成比她小了那么多，但季泽成很有气势，季敏都不敢多说季泽成的不是。季泽成小的时候还好一点，季敏还能多说几句，季泽成长大了，季敏没有对上季泽成的眼睛，就是听他说那些话，她都会少说几句。
季泽成不去管季川到底会如何，季川的亲生父母都还活着，轮不到他这个做叔叔的去管那么多。季泽成只管自己跟自己的未婚妻，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跟季川没有关系，他也不希望别人去说季川跟江明月有关系。
这种叔侄抢亲的戏码，本就是别人很喜欢八卦的一点。
“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还担心你出事。”季敏道，“你能平安回来，再好不过了。你要是没回来，你的未婚妻可就不好过了。别人现在都当她攀着你，这才不敢招惹她。你没了，别人一定狠狠地上去踩她几脚。”
“不可能。”季泽成道，“就算没有我，她也能成长起来，以后，那些人不敢踩她几脚。”
季敏笑笑，季泽成非常看重江明月啊。季敏不知道江明月到底有没有本事，她只知道有自己的弟弟在，那些人休想欺负江明月，就连自己这个当姐姐的都不行。
这一会儿，季川在学校门口再一次被欧阳静甩开手，欧阳静现在是工厂小学的老师，临时的代课老师，不是正式工。欧阳静原先是去生产线上工作，她觉得太累，后来设法去厂里的小学当老师。
欧阳静初中毕业没有再继续读书，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她继续读下去。
“你父母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欧阳静不大高兴甚至有些烦躁地道，“你妈看我，都是冷着脸的。季川，我有自知之明，我跟你之间不可能的。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结婚了，你妈也有办法让我们离婚的。我这样的家庭，你妈瞧不上，我也不想去受罪。结婚，不是为了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差的。”

第27章 狠狠地打
◎断裂的口红（第一更）◎
“我会劝说他们的,我爷爷同意了的。”季川道。
“他是同意，还是不打算管？”欧阳静道，“兴许他是等着看你爸妈的态度。”
“不是,我爷爷不多说，他一定是同意了。”季川急切地道,“你跟我回家吧。”
“不去,我没有跟你交往，我不过去。”欧阳静道,“我眼巴巴地上门去,对上你们家人的冷脸，我受不住。”
说完，欧阳静红着眼睛，一副已经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季川看着欧阳静这样，他越发心疼欧阳静。
“那你要我怎么做？”季川道,“是要我爸妈到你的面前说同意吗？”
“他们是长辈,我哪里敢要求他们到我的面前说同意。”欧阳静道，“我就是……就是……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的，我爸妈都还在农场,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欧阳静想要她爸妈早一点回来,她不想寄住在她的小姨家里。欧阳静是临时的代课老师，没有办法住在学校宿舍里面,就算学校宿舍有空位,欧阳静也不是很敢去住。
在外面，跟在她小姨家里，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在她小姨家里,虽然她也要注意一点,避免被她小姨的婆婆说,但是这总好过在外面被人欺负的好。外面的那些人没有养她，没有照顾她，没有给她任何好处，她凭什么让外面的人说她。
这些年来，别看欧阳静住在她小姨家里，就以为她没有被人欺负。其实不是，她出门在外没有少被人说。
“你爸妈一定能回来的。”季川急忙道，“很快的，一定可以，现在的形势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他们一定能回来。”
“嘴巴上说没有用的。”欧阳静抿唇，“不说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我再不去做事情，别人就该说我好吃懒做，是资产阶级的千金小姐。”
欧阳静转身离开，季川伸手要去拽住欧阳静的手，再一次被甩开。季川眼睁睁地看着欧阳静离开，他的心情十分不好，愤懑不已。
等到完全看不到欧阳静的背影之后，季川赶紧回去家里。
现在还是暑假的时间，但是快开学了，欧阳静才要到学校处理一些事情。如果欧阳静做事不积极，别人还要说她。
欧阳静在生活之中受了很多委屈，她没有办法发泄这些情绪，她一点点地设法引导季川，让季川喜欢她，她都还没有代拟稿。欧阳静想让季川多帮衬一下自家，既然季川是形势变化了，那么季川就得有所举动。
季家不是很强吗？那么季川就让季家帮助他们欧阳家，让她爸妈早点从农场回来，让她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让她不用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每当欧阳静看到别人在父母的疼爱下长大，她就十分嫉妒。欧阳静小时候过得很好，家里很有钱，享受了很多东西。当家里出了事情，欧阳静不能再继续享受那些东西，曾经有佣人照顾的她得自己照顾自己，小小年纪就得多做事情。
欧阳静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女人，她也不屑去做一个好女人。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总想着别人过得好不好，这不现实，太过虚伪。
人，就得让自己过得好，得看那些能到手的好处，而不是别人画的大饼。
欧阳静不怕别人说她不好，说几句而已，又没有事情。她本来就有些装模作样，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得装一装，怎么能不装一下呢。男人在女人的面前也有装，婚前婚后两个模样。
季川回到家里的时候，季泽成已经去房间休息。
在外面援助那么久，季泽成的身体疲惫，他得多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后面还得工作。
季川去找他妈，想让他妈帮衬一下欧阳家。季川不敢去找季老爷子，季老爷子早就不管这些事情了，老爷子不可能为了欧阳静的事情到处奔波，季川只能想着他妈。
季大嫂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她听到儿子的话，她就头疼。
“妈。”季川道，“您就帮帮欧阳静，你们不是都说现在形势有了很大的变化吗？”
“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季大嫂道，“但现在还不适合去做那些事情。你妈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做不了那么多事情。”
“妈，您跟爸说说。”季川道，“爸他……”
“别想。”季大嫂道，“都说了，这个时候，不要去做这些事情。等上头有文件下来，再去做那些事情也来得及。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让你爸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不行。”
季大嫂不能让自己的丈夫出事，形势是有了变化，可枪打出头鸟，现在还不是他们冒头的时候。季大嫂听她丈夫说过几句，得等，等下去。
“稍微再等几个月。”季大嫂道，“到时候不用你们说，你爸就会去做那些事情。”
“可是……”
“别可是了。”季大嫂道，“你要记住，要是没有这个家，你能过这么舒心的生活吗？你能留在城里吗？早就已经下乡了。”
季大嫂不愿意让孩子下乡，她是能让孩子留在城里就让孩子留在城里，还有让孩子去当兵。当兵几年回来，孩子专业不用下乡，这多好，多好的路子，季大嫂的大儿子就是那样。
不过季大嫂的大儿子不是为了不用下乡而去当兵的，他是真的很想当兵，想要保家卫国，这才去的。季老爷子上过战场，没少教育儿孙保家卫国，儿孙自然有受到季老爷子的影响。
季川去部队锻炼过，回来之后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季川打从心里喜欢欧阳静，他很早以前就喜欢欧阳静了，季大嫂先前不知道，也是最近一阵子才知道的。
季老爷子让季川跟江明心在一起，季川不愿意，大家才知道季川有喜欢的人。季大嫂顺藤摸瓜，这才知道季川喜欢的是欧阳静。
不论季大嫂怎么劝说季川，季川对欧阳静的心都没有变，不但没有变化，甚至更喜欢欧阳静。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季大嫂道，“有的事情，不是你张嘴说就有用的。该等的还是得等。”
“欧阳静的爸妈要是没有回来，我也不可能放弃她。”季川道，“妈，欧阳静真的是非常好的一个姑娘，比江家的姑娘好多了。不是我要说，小叔的未婚妻绝对比不过欧阳静的。”
“你说你自己就好，说你小叔干嘛？”季大嫂揪着季川的耳朵，“你不是不知道你小叔的脾气，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还订婚的，你去说这些，是不是找打？”
“我就是说说，小叔没有在这边。”季川道，“我没有在他的面前说。”
“不管有没有在你小叔的面前说，你都不要去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被你小叔知道了，有你受的。”季大嫂道。
虽然说季川只是一个医生，看上去没有多大的权势，但是季大嫂还是不想让季川去得罪季泽成。季泽成是一个有能耐的人，人家真要对付季川，季川不是人家的对手。
“你啊，天天就知道欧阳静。”季大嫂道，“你就不知道换一个人，非得她吗？”
“就是得是她，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季川道，“她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她真的非常好。只要你们给她机会，多跟她相处相处，你们就知道了。”
季大嫂翻白眼，她不用跟欧阳静多相处，她也知道欧阳静是什么样的人。
研究所，萧漫淑还有故意走到江明月办公室附近，她听到郭教授在那边说江明月，越发觉得江明月心里一定积攒着怨气。不过江明月比较能忍，一般这种底层的人都很会忍，一旦给这些人机会，他们一定会想着法子报复回来。
傍晚吃饭的时候，萧漫淑看到江明月，她又把饭捧到江明月的面前。
“想什么呢？傻愣愣的。”萧漫淑问，“今天晚上还得加班？”
“嗯，得加班。”江明月点头。
“听说去唐城救援的人回来了，你未婚夫回来了吗？”萧漫淑问。
“回来了，但是他得回去他父母那边。”江明月道，“他爸妈都很担心他，他昨天过来，今天又过去。今天，见不到他。”
萧漫淑心想事不是江明月的未来公公婆婆不想让儿子见江明月，订婚，又不是结婚，就算是结婚了，都还能离婚。江明月的未来公公婆婆故意那么做，就是为了让江明月明白她自己的身份。
“上一次给你的布，还没有做成衣服？”萧漫淑问。
“找人帮着做了。”江明月道，“还得等两天。”
“你穿上，一定很好看。”萧漫淑道，“在你未婚夫面前，可以多穿穿。这个天气还挺热的，穿裙子好。这边天气，是不是要等到十月过后才会凉下来？”
“差不多，到九月底十月初的时候，就好很多了，没有这么热。”江明月道，“十月份的时候，还能穿一穿短袖。等到十一月初，可能凉得快一点。我妈经常说农历十月小阳春，意思是天气还会热一点。”
“那正好，多做两身衣服。”萧漫淑道，“你未婚夫回来，多穿给他看。”
“他说我穿什么都好看。”江明月道，虽然季泽成没有说过，但是自己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不是非得要季泽成说。
“男人都是那样的，嘴上哄着女人。”萧漫淑道，“他们还是喜欢漂亮的女人，视觉性动物。我们打扮得稍微不好看一点，一次两次，他们还不会多说。次数多了，他们就要说，说我们不够好看。男人呢，还喜欢攀比，都希望他们的另外一半比别的男人的另外一半好看。”
“你很了解？”江明月问。
“我谈过几个对象，不合适，分了。”萧漫淑道，“各种破事情，太麻烦。总是要我做这做那的，要求贼多。我又不是赚不到钱……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就是女人手里还是得有点钱，这才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手里没有钱，叫男人买，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是，我非常赞同这一点，自己有钱，不用伸手拿，会好很多。”江明月道。
“找人要钱，都是得低头。”萧漫淑想江明月的自尊心一定很强，很多穷苦人家就是这样，又穷又爱脸面，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也别天天加班，先前，你未婚夫没有回来，你加班也就加班了。你未婚夫回来了，还是得跟你未婚夫多相处相处，好男人总是有很多人盯着的。”
“没有办法，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都得做。”江明月道。
“要是我能帮你，我就帮你了，可是我没法子帮你。”萧漫淑道，“被你老师知道了，估计你该被你老师说了。”
“嗯。”江明月道，“老师他……”
江明月看到不远处的郭教授，老师还是很不错的，主要是萧漫淑现在还表现得很正常的样子。江明月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萧漫淑还没有漏出大的破绽，小破绽是有的。
江明月没有多问，但郭教授有跟江明月说过几句，那些人确定萧漫淑有问题，只是眼下还得等，放长线钓大鱼。
萧漫淑转头，她看到了郭教授，郭教授跟其他人坐在一起吃饭。
“还是别说了。”江明月小声地道，“这里是食堂。”
“是，少说，少说。”萧漫淑看向江明月，江明月害怕被郭教授知道吧。
晚上，江明月在加班，萧漫淑也在加班。萧漫淑跟她的组员都比较忙碌，有的人早点回去休息，有的人还在忙。萧漫淑还跟同事说，要是他们忙不过来，她可以帮帮忙，说她手里的活不是很多。
其他同事不知道萧漫淑的那些事情，他们只觉得萧漫淑还不错。大多数人都没有让萧漫淑帮忙，他们都想自己参与到这里面，学习到更多的东西。
这是上班，是工作，同时，也是他们的爱好。他们没有想着要让别人帮着他们多做事情，他们很感激萧漫淑，但没有让她做。大家接触到的东西不一定一样，萧漫淑是想要借此机会看更多的资料。
萧漫淑知道那些人不是防备着她，他们是自己想要多做事情多努力。萧漫淑还是得要设法多看一些东西，她每天回到宿舍，得趁着舍友没有在的时候画下那些图纸，记下相关信息。
一天记一点，极少成多，时间长了，记下来的东西也多。
只是就萧漫淑目前接触的东西，还不是核心的，这不够。
加班结束，江明月回去的时候又遇上萧漫淑。
“今天晚上又被你老师说了？”萧漫淑道。
“你怎么知道？”江明月道。
“走在走廊都能听到。”萧漫淑道，“稍微走过去一点，就听到了。要是在我们的办公室，还不一定能听到。”
“有个地方出现问题。”江明月道，“得重新画。”
“重新画呗。”萧漫淑道，“大家都是从不会到会，这中间本身就要不断学习。你的老师也是这样的，也许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被他老师这么说的。这是下雨的时候，自己没有遮到雨伞，也不让别人遮伞。”
江明月左右看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主要是江明月不习惯在背后去说别人的不是，郭教授很好，没有不对的地方，为了让萧漫淑露出马脚，他们还得装一装。
“别说了。”江明月局促，“到底是我的老师，以后，我还得跟着老师学习。”
“实在不行，换一个老师。”萧漫淑道。
“不行的。”江明月摇头，“老师是这一方面的专家，很能耐。在老师这边学习，认识的人多，等到以后，也有好处。”
“也对。”萧漫淑道，“这人脉关系，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我本身就只是一个船厂小员工，能被推荐上大学，能有一个厉害的老师，这已经很不错。”江明月道，“我要是再要求这，要求那……老师跟其他的教授认识，还是同事……”
“是不好换。”萧漫淑道，“这要是被穿小鞋，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不过你也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赶紧回去休息，一定会好的。”
萧漫淑没有表现得太过热切，没有送江明月回去，总不能每一次都送。萧漫淑在想她到底要怎么把江明月拉下水，像江明月这种底层人，说好控制确实好控制，但萧漫淑也怕江明月这边出问题，有的小人物小心思多。
清早，萧漫淑排队去买肉，“来一两肉。”
“一两肉，这么少？”卖肉的何胖子道。
“不少了。”萧漫淑道，“我自己一个人吃，吃不了那么多。”
“还是得多吃一点。”何胖子道，“吃太少，没力气干活。我们这里的肉都很新鲜，这几天是都有肉。有时候，好几天都没有肉。”
“那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吃不了那么多。”萧漫淑道。
“快点啊。”后面的人在催促，“买个肉，这么磨蹭。”
“快好了。”萧漫淑道。
“磨蹭。”后面的人还在那边说。
萧漫淑买了肉，赶紧提着肉离开。
“看她是年轻女的，你就跟她多聊吗？”有人不禁跟卖肉的人说这话。
“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少说几句，你们说我凶。我多说两句，你们又说她年轻。”何胖子手里拿着刀切肉，“什么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相关部门的人盯着萧漫淑，萧漫淑没有去多特别的地方，研究所、宿舍、商店，基本都是大家经常去的地方。加上相关部门的人又不好直接去问那些人，就只能多观察。
很多人住在那边都已经很多年了，看上去没有一点异常。没有异常，不代表就没有问题，有的人潜伏了很久。
傍晚，江明月在单位吃完饭回去，她不知道季泽成会不会过来。总加班也不行，身体吃不消。江明月回到家里的时候，季泽成在家里，他买了一些水果等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还有一些吃的是从他爸妈家里拿来的。
“这么多东西？”江明月惊奇。
季泽成带过来的东西都不是他自己吃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给江明月。
“不算多的。”季泽成道，“你吃一下，很快就吃完了。”
“这样大包小包的拿过来……”江明月拿起一根香蕉，“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季泽成道，“爸妈让我带过来的。”
“你家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江明月问。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工资，他们想要吃，可以自己去买。”季泽成道，“爸妈又不是没有给他们留有吃的。我那个侄子现在也没有心思吃这些东西，他就想着他的心上人，得让家里人同意他们在一起。”
“你们不同意吗？”江明月问。
“我不是他爸，我同意不同意没有用。”季泽成道，“人生大事，还是得看自己，我们无法替他做决定。他，季川，就是之前要跟江明心在一起的人。”
季泽成没有特意去隐瞒季川的事情，江明月跟季川之间原本就没有婚约，没有不能说的。
“他那个心上人父母都被下放农场，被打成资产阶级。”季泽成道，“他心上人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亲戚家里，多少是有点小心思的。”
“小心思怎么了？”江明月道，“只要能让自己过得好，又没有犯罪，怎么不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江明月从来不觉得女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有什么不对的，就好比江明心的那些小心思。江明月没有去说江明心多不对，只是江明心伤害到了江明月，江明月就要说几句。
“有分寸，有底线，那就可以。”江明月道，“尽量去避免伤害无辜的人。”
“确实，你说的话没有错。”季泽成点头，“可是大嫂不是这么想的。”
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这么想，人有私心，有一些别的想法，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有的人希望那些人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希望那些人都想着婆家，能给婆家带来好处。
“季川的心上人未必不知道这些。”季泽成道。
“不知道。”江明月没有见过季川的心上人，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样的。
原著是以江明心的视角展开的，江明心自然是十分怨恨那个白月光。江明心多次说白月光不是一个好人，说白月光吊着季川，说白月光没有跟季川在一起，却一直在利用季川，还害得自己跟季川吵架。
江明心重生之后跟徐长枫结婚，季川跟他的白月光还是没有在一起。剧情里，江明心各种贬低白月光，还写白月光过得不幸福。
在江明心的眼里，女人得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生儿育女，这才是幸福。还有就是别人嫁的人不如她男人有钱，那也是别人不好。
“你要插手吗？”江明月问。
“不插手。”季泽成道，“跟你说两句，让你明白这么一个情况。指不定，哪一天，你们就遇上了。按照辈分来算，你的辈分高。按照年龄来算，他们的年龄还比你大一些。”
“怕他们仗着岁数比我大，要求我做这做那？”江明月道，“不至于吧？”
“小心一点，总没有错。”季泽成道，他想要给江明月最好的，不想让江明月为了那些事情痛苦。季泽成把他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些人际关系，也得跟江明月好好说说，“我们两个人订婚，大嫂很开心。”
季大嫂不想让季川跟江家姑娘结婚，可是季老爷子在那儿，她都没法不同意。季泽成跟江明月在一起，季大嫂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不管江明月算不算是江家人，只要这两个人在一起，江家其他姑娘都不好打季川的主意。
“这两天休息一下，下周得上班。”季泽成道，医院里还有不少病人，他们不能总是一直休息下去。
“要值夜班吗？”江明月问。
“要的。”季泽成道，“得看排班，都还好，大家轮流夜班。”
稍微修整一下，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出去散步，他们走了一会儿，便遇见了萧漫淑。
“明月。”萧漫淑特意在这个时候散步的，她想着能不能遇上江明月，“这就是你的未婚夫吧？”
“对，他是我的未婚夫，季泽成。”江明月介绍。
“你好。”季泽成道。
“你好，你好，果然是一表人才，你们站在一起，那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萧漫淑笑着道，“这一阵子，明月可没有少想你。”
季老爷子的老来子，医生，一个一点都不觉得是抢了侄子的亲事的人。
萧漫淑又看向江明月，在这般漂亮的小姑娘面前，那些男人确实很难不动心。
“好了，你们去散步，我不当电灯泡。”萧漫淑道，她来遇见他们，又不是为了一直跟他们一起走，那不现实。
萧漫淑看到江明月靠近季泽成几步，心想江明月是怕季泽成被别的女人夺去目光吗？不大可能的，有几个女人能长得跟江明月那般漂亮，还小鸟依人的样子，江明月看上去就是一个甜妹，至少在男人的眼里是这个样子。
淡淡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就是自己这个女人都很容易被江明月的笑容给甜到，更不用说江明月看向季泽成的眼光还带有几分娇羞。要是自己是一个男人，自己也想要江明月这样的对象。
“那我们走了。”江明月道。
“好。”萧漫淑点头。
江明月主动挽着季泽成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季泽成握住了江明月的手，之前，他都没有瞧见江明月这般主动，季泽成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萧漫淑回头看季泽成跟江明月，季泽成比江明月高不少，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和谐。
“下一次，还这样。”季泽成小声地道。
江明月听到这话，脸颊有些发烫，想要收回手，她的手却被季泽成紧紧地抓着。
“人还在呢。”季泽成道，“我们在外面。”
江明月歇了要收回手的心思，“总是遇见她。”
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好糊弄的吗？
江明月不是很明白，萧漫淑总是盯着她，这让江明月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等着看看萧漫淑后面的动作。
“住得近，容易遇上。”季泽成道。
“是很近，她住在研究所的宿舍，就在旁边。”江明月道，“在食堂的时候也经常遇见她。”
江明月差不多到点就去吃饭，她有时候都感觉自己有点强迫症。吃饭都不积极，做事情能积极到哪里去。江明月有时候忘了，还定闹钟，省得忘记吃饭，等去食堂的时候，还得让食堂师傅另外给她弄吃的，这很不好。
萧漫淑知道江明月去吃饭的时间点，稍微早点或者晚一点，她调节一下时间，也就能遇上。
在江明心锁房间门后，徐燕妮去江明心夫妻房间的次数少。徐长枫出去的时候，他不见得有锁门，他以前都没有锁门，难免会忘记。徐燕妮还有偷溜进去，这一次，她没有偷吃东西，而是看到了江明心的口红。
这个口红是江明心特意买的，很多男人都觉得女人涂了口红，那就是化妆。江明心倒是想要多买一些化妆品，可那些东西都要钱，徐家又穷，她不敢一下子去买那么多东西。
江明心买一条裙子，徐母对她都冷下脸来。
徐燕妮拿着口红，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涂口红。徐燕妮去别人家里看电视的时候，还有看到别人涂口红的。在吃都不一定吃得饱的年代，有的人还是很爱美。
涂了嘴唇之后，徐燕妮又抠点口红去摸脸蛋，那些人的脸颊有点红红的，就是涂了东西。
等徐母瞧见徐长枫的房间没有锁的时候，她赶紧过去，这一瞧，没有看，徐燕妮用口红把她自己的脸涂得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进来这里？”徐母赶紧让徐燕妮把口红放下来，“赶紧出去，等你嫂子回来，又得说你。”
“这是我哥的房间，我怎么就不能进来？”徐燕妮不明白，自己以前都能进来的，她以前还住在这边。
“不是不能进来，是你……你动了这些东西，回头，你嫂子又得闹。”徐母道。
“妈，您就不能说说嫂子吗？”徐燕妮道。
“我说她的次数还少吗？她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徐母无奈。
要是换一个人，那个人听到婆母说那些话，那个人一定会听一听的。到了江明心这里，江明心还敢在那边翻白眼，她压根没有把徐母放在眼里。
徐母又不可能去打江明心，顶多是跟儿子抱怨一下，徐长枫再跟江明心说几句。这对于江明心而言，都是不痛不痒的，江明心还在心里默默地记着徐母的不是。
一次两次的，徐母斜眼看江明心，江明心都当没有看到，一个当儿媳妇的人脸皮厚到这个地步。
“走，走，走，把东西放下。”徐母道。
徐母把徐燕妮手里的口红夺过来放在桌子上，一时间没有放好，那个口红竟然从桌子上滚到地上。就在这个时候，江明心站在门口。
“啊。”江明心大声尖叫。
江明心赶紧跑过去，等她把地上的口红捡起来，却发现口红断了，这个口红还有被抠的痕迹。江明心又看徐燕妮的脸颊，徐燕妮又跑到自己的房间来。
“你知道这一支口红多少钱吗？有多难买，你知道吗？”江明心咬牙切齿，要不是她认识百货商店的人，她还一定能买到这一支口红。
要是放在前世，江明心有很多化妆品，她不屑这么一支口红。可是这不是前世，江明心今生没有那么多化妆品，她现在没有读书，更喜欢化妆出去玩。
“又不是没有了，还能用。”徐母把徐燕妮护在身后。
江明心看到这一幕，她只觉得很刺眼，她伸手要去把徐燕妮抓出来。徐燕妮赶紧躲在她妈身后，不让江明心抓住她。而江明心就算是穿着鞋子踩在床铺上，她都要抓住徐燕妮。
当江明心抓住徐燕妮之后，她伸手就狠狠地打徐燕妮几下。
“江明心！”徐母显然没有想到江明心竟然有这样的举动。
“妈，你们这样纵容她，只会害了她。”江明心道，“你们舍不得打她，我这个当嫂子的来。我不怕别人说我是一个恶毒的嫂子，不让她长点教训，她以后还这样。”
“我这个当妈的还在，不用你管我女儿。”徐母冷着脸。
“你要是能管，你就管啊。”江明心瞪大眼睛，“你又没有管。”
徐燕妮被打疼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徐燕妮压根没有想到江明心会动手打她，还以为江明心只是跟之前一样张张嘴巴说她几句，徐燕妮被江明心打的时候，她都有些懵了。
然后，徐燕妮冲到江明心的面前，她要打江明心。
江明心压根不怕徐燕妮，两个人就那么对打起来。
那么小的房子，站了三个人，其中两个人还在打架。
徐母生怕女儿出事情，赶紧去拦着江明心。江明心可不管徐母，她还在那边嚷嚷着徐母打人。
“婆婆打人了，小姑子打人了。”江明心大声地道。
大杂院里的其他几户人家听到响动，还有人探头看一看的。不过大家早就已经习以为常，院子就那么一点大，各家稍微有一点事情，弄出一点声响，别人很快就能听到。
别家听到之后，不是大事情的话，他们也没有跑到人家的屋子里去。
因此，江明心叫得再大声都没有用，那些人跟徐母当了多年的邻居，他们不可能去帮着江明心。
江明心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手臂上还有抓痕。徐母经常干家务活，力气还大，她直接把江明心推到了床铺上，再把徐燕妮护在身后，拉着徐燕妮出去。
“没事吧？”徐母问徐燕妮。
“疼。”徐燕妮道，她伸出手臂，手臂上还有青紫的痕迹。
“下一次，别去碰她的东西。”徐母带着徐燕妮去房间。
徐燕妮刚刚哭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原本脸上的妆容就很不好看，现在更加吓人。
徐母去端水给徐燕妮洗脸，她还得看看徐燕妮伤到哪里了。
“这日子没法过！”江明心躺在床铺上，恨得牙痒痒，这些人全部都合起伙来欺负她。江明心嘴巴上这么说，但她不可能离婚，她必须紧紧地抓着徐长枫。
徐长枫只是出去一下，他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江明心在房间里抽泣。
“这是怎么了？”徐长枫皱眉。
“她打了你妹妹，现在还好意思在那边哭。”徐母道，“你甭管她。”
“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打徐燕妮？”江明心听到了徐母的话，她冲到客厅，“徐燕妮偷用我的口红，还摔断我的口红。”
“是我摔断的，不是燕妮摔断的。”徐母道，“我是想帮你把口红放在桌上……”
“是徐燕妮拿着我的口红乱涂乱画，你才去拿她手里的口红，罪魁祸首就是你的宝贝女儿。”江明心道。
徐长枫揉眉，江明心总跟家里其他人吵起来，他只能走到江明心的面前，让她进屋。
“就在这边说，我不进去。”江明心看向徐长枫，“长枫，我是你的妻子，你就是这么看着我被你的妈妈和妹妹欺负的吗？是她们要跟你过一辈子，还是我要跟你们过一辈子？你就这么向着他们？不管她们做错什么事情，你都要我低头？”
“是我没有一时间忘记关门。”徐长枫推着江明心进房间，要让江明心消消气，“别气，我给你买一支。”
“你买一支？别又说我乱花钱。”江明心道，“我嫁人了，是一个女人，女人化妆有错吗？女为悦己者容！你不想我化得漂漂亮亮地见你，要我当一个黄脸婆吗？”
“哥，我的手臂都青紫了。”徐燕妮很生气，她想要冲去她哥哥的面前，让她哥哥帮衬她。她要让她哥哥看看她身上的伤，那都是江明心弄的，江明心压根不是一个好东西。
徐燕妮还没有冲到徐长枫的面前，徐母就拽着徐燕妮。
另一边，徐长枫关上了房门，徐燕妮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的眼泪又哗啦啦落下来。
“妈，我还是哥的妹妹吗？”徐燕妮委屈地看向徐母，那是她的亲哥哥，她的亲哥哥怎么能直接关上门，她哥是不是站在江明心那边？哥哥有了嫂子，他就不关心她这个妹妹！

第28章 监听
◎酸泡泡（第二更）◎
“傻孩子,你当然还是你哥的妹妹。”徐母搂着徐燕妮，“下一次，他们房间门没锁,你也别进去了。你就是犟，让你别去了,他们忘记锁门一次,你就进去。”
“可是……”
“回屋。”徐母拉着徐燕妮回去房间，“你哥跟你嫂子有话说。”
徐母叹了一声气,江明心到底是他们家花了彩礼钱娶回来的,他们家没有那么多钱，不好再给徐长枫准备另外一份彩礼。还有就是谁都不能保证徐长枫下一次娶的女人就不是江明心这样的，江明心都已经嫁进徐家了，他们还是得稍微注意一点，别真的让江明心跑了。
即便徐母等人都觉得江明心不可能跑路,是江明心自己要嫁给徐长枫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妈。”徐燕妮满脸不愿意。
徐母还是带着徐燕妮回到房间，她道，“你哥已经娶妻子了,你是有嫂子的人,很多事情都不能跟之前一样。下一次，真别去动他们房间里的东西了。
“妈,您是不是怕嫂子？”徐燕妮问。
“不是怕,是太麻烦了。”徐母道，“她脸皮厚，根本就不怕说,我说她没有用。”
“那您就打她啊。”徐燕妮非常自然地说出这一句话,“隔壁家还有当丈夫的打妻子的,您不打，让哥哥打她。”
徐母盯着徐燕妮，她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有这种看法。
“等你出嫁了，你丈夫打你，你高兴吗？”徐母道。
更何况，徐家人就在南城，那些人过来也比较方便，不一定要坐车，走路都能过来。快的话，走个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徐母没有想过要去打江明心，今天是意外，江明心抓着徐燕妮打，徐母才出手的。
“我……我以后要是嫁人，一定不可能跟她一样。”徐燕妮道，“我一定会做得更好，我才不会欺负小姑子。”
“……”徐母听到这话，不以为意，多少人都是这么说的，等到真的出嫁了，那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情。
当嫂子的不欺负小姑子，小姑子也有可能欺负嫂子，她们之间的关系很难好的。
房间里，徐长枫只能哄一哄江明心，他心里不大舒服。平时得去上班，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还得面对家里永无止尽的争吵。江明心跟徐家这些人动不动就吵架，这事情没完没了的，一天结束，新的一天又开始，不断循环往复地吵架，不是为了饼干就是为了口红。
“你看看，桌子上，墙壁上，都还有痕迹。你妹妹当我的口红是什么？是蜡笔吗？”江明心用手指着墙壁，生气得手都要颤抖了，“你妹妹有把我当成她的嫂子吗？有这样当小姑子的吗？”
“她岁数还小，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徐长枫道，“别管她，成不？”
“我管她？我才不爱管她。”江明心气愤，“你们这样纵容她，就不怕她以后变本加厉吗？她在娘家这样，等她出嫁了，她在婆家就能过得好了？我在娘家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对待我的嫂子。”
江明心只会设法让她嫂子交出那些东西，而不是她自己去翻找那些东西。她自己去翻找有什么意思，还会被人说。加上江明心的哥哥比较疼她，她的大嫂也就只能点头，纵然心里再不舒服，都得忍一忍。
“让爸妈管一管她。”徐长枫道，“你不能打她的。”
“你爸妈根本就不可能管。”江明心道，“真要是管了，这一次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别人都说我爸妈对我很好，我看，你爸妈对你妹妹更好。你妹妹怎么折腾都可以，我才是外人。”
“明心，你别这么说。”徐长枫道，“我改天给你重新买一个。”
“重新买，得要钱。”江明心道，“你买的，不一定就是我喜欢的。”
“我拿钱给你，你去买，总行了吧？”徐长枫道。
“不行。”江明心撇嘴，“你得跟我一起去买，别到时候说我骗你，说口红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钱。”
江明心想要跟徐长枫培养培养感情，偏偏徐长枫就跟一个木头疙瘩差不多，她就没有感受到徐长枫对她的喜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感情，又怎么能指望这个男人为女人多花钱呢。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不可能这么放过你妹妹。”江明心伸出手，让徐长枫看看她的手臂，“看到了吗？这都是你妹妹挠的。她就说我打她，怎么不说你妈帮着她，我一对二，我受伤更严重。”
这让徐长枫怎么说？
他的妈妈和妹妹，他的妻子，这些人打在一起，他只能和稀泥。
“下一次，我一定记住锁门。”徐长枫叹息，他哪里知道自己就只是没有锁门而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嗯，一定得锁门。”江明心道，“你不锁门，你妹妹还是会进来的。不是我不让她进来，你也瞧见了，她每一次都乱动东西，把东西弄得一团糟糕。你还说她小，十多岁的年纪，都要上初中了，怎么还算小？”
江明心对徐燕妮颇为嫌弃，等到以后，她一定不让徐燕妮多待在家里。
“初中不是能住宿吗？”江明心道，“她要是嫌弃家里没有她的床铺，她可以去住学校。学校总会给她们单独一张床铺，哪怕是多个人睡在一个大房间里面，那也有床铺。”
“这……”
“住学校也不用花多少钱。”江明心道，“吃饭的话，回来吃，或者是你妈送过去，不就行了吗？”
“这是后面的事情，她明年才上初中。”徐长枫道，“今年还没有上。”
“你们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江明心道，“你妹妹总把我当作是敌人，而不是当亲人。就算我没有嫁给你，别的女人嫁给你，你们就不要腾出这个房间了，你跟你妻子能一直跟你妹妹睡在一间房间？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本来，江明心和徐长枫都还没有圆房，江明心心里就不大舒服，徐燕妮还这么折腾，这让江明心如何高兴得起来。
“是不是因为我们挤在这个小房间里，你怕他们听到这边的响动，就……”
“没有。”徐长枫阻止江明心继续说下去，“不用说，等过些天。”
“过些天是什么时候？”江明心问。
“等一个月。”徐长枫道。
“行，那就等你一个月。”江明心道，“你这样，搞得我好像很不矜持，很放浪的样子。可是夫妻两个人，没有孩子，总是不大好的，就像是空中楼阁，很快就会坍塌的。有个孩子，让你妈多带带孩子，兴许你妈就不会总是盯着你妹妹，帮衬你妹妹。不是我非得要说这些的，而是……我嫁进来，你也知道当女儿跟当儿媳妇不一样，你妈妈总是说我，她有说你妹妹吗？”
“别气了。”徐长枫道，“燕妮迟早要嫁出去的。”
徐长枫还能怎么说，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他嘴巴上说说，也不会怎么样。
“这一次就让你和稀泥了。”江明心道，“下一次，可没有下一次了。”
研究院食堂，江明月穿了新衣服过去。这一块布料是萧漫淑送的，萧漫淑之前还问就江明月有没有拿布料去做衣服，江明月说在做。这不，江明月特意把新衣服穿过来，也是为了让萧漫淑看一看。
“这一身衣服很好看。”萧漫淑端着餐盘过来。
“就是用你送的布料做的。”江明月道，“我还没有下实验室，待在办公室里，还能穿。本来是想做长裙的，后面想想，还是做了裤子。这裤腿做得大一点，穿起来，也跟穿裙子差不多。”
“远远地看着，确实像是穿了裙子。”萧漫淑道，“挺好看的。”
“工作的时候，还是穿裤子比较好。”江明月道。
萧漫淑明白江明月的顾虑，江明月是怕郭教授又说她把心思都放在穿着上，而不是放在工作上。
最近一阵子，江明月用护肤品都用得多点，擦擦手，擦擦脸，让萧漫淑能看到。江明月先前都没有这么用护肤品，她这个是天生丽质，不用这些东西，都长得很好看。
“你跟着郭教授看的图纸多，我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呢。”萧漫淑道。
“什么问题？”江明月道，“我知道的不是很多的。”
“等你改天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我宿舍。”萧漫淑道，“到时候，我再问问你。”
在研究所的宿舍，这样的地方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萧漫淑早就已经想好了，她想从江明月这边套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我们宿舍小是小一点，也有桌子。”萧漫淑道，“你在帮我的时候，你也可以做别的事情。你不是说你回去家里的时候，还得临摹吗？在我们那儿也是一样，我们两个人睡一屋，还是可以的。”
“听说过。”江明月道，“我本来也想过住在研究所的宿舍，可是……我这样……也不好住。”
萧漫淑明白了，江明月是关系户，关系户来工作就算了，还住在宿舍，别人看着江明月心里也不舒服。江明月一定也不想住在狭小的宿舍里面，江明月未婚夫的房子多好啊，还就在旁边，要是自己，自己也住在更好的房子里面。
“正好，带你瞧瞧。”萧漫淑道，她想着江明月帮着郭教授整理那些图纸，还有临摹，也许江明月能弄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
她们两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同事，在一个大组里面，萧漫淑想江明月对她的防备心应该没有那么重。萧漫淑又没有要跟江明月去争夺季泽成，就算季泽成长得再帅家世再好，这跟萧漫淑都没有关系。
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顶顶重要的存在。
与其去争夺一个男人，倒不如哄好江明月，反而能让江明月多说出一些消息。季泽成哪里知道那些消息，萧漫淑想要是自己多跟季泽成靠近，江明月一定不高兴。
“你未婚夫有没有说你穿得很好看？”萧漫淑问。
“他是医生，还是心脏方面的。”江明月有些忧愁，“他们还有解剖过尸体，我有时候都觉得……其实我们这些人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那你穿得好看一点。”萧漫淑道，“还是有差别的，不可能没有差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眼前一亮。”
“是这样。”江明月道，“他没有回来之前，我都没有想着要穿这些漂亮的衣服。他回来了，我多穿几次。下个月，我就要开学了……”
“祝贺你。”萧漫淑道，“开学的时候，也得打扮得好看一点，到时候，我送你一个开学礼。”
“不用了，这多不好意思。”江明月道。
“你有没有喜欢的？”萧漫淑问。
“九月的时候，天气还挺热的。”江明月看看身上的衣服。
“是不是想要一件裙子？”萧漫淑道，“在单位不好穿裙子，在学校总能穿。行，我送你一条裙子。”
“是不是太破费了？”江明月道。
“这有什么。”萧漫淑道，“我一直都很想要一个跟你长得这般漂亮的妹妹，想要好好打扮妹妹。你呢，正正合适，也满足了我的梦想。”
“……”江明月笑笑。
这也让江明月越发确定萧漫淑有问题，哪里有人总是这么送别人东西的。别说萧漫淑要高攀季家或者是郭教授，萧漫淑真要那么做的话，根本不需要通过江明月，江明月还是明白这一点的。
没瞧见单位的其他人对她都没有这么热情的么，除了知道内情的几个教授。那几个教授都没有过来多打扰江明月，偶尔过来看看，大多数时候还是让江明月安安静静地画图纸。
“我爸妈没有给我生一个妹妹。”萧漫淑道，“生的是弟弟，他们都很疼我弟弟，我弟弟就跟个皮猴子一样。我爸妈都非常疼他，当然，他们也没有对我太差。”
萧漫淑不是很喜欢她的弟弟，她的父母总是偏心弟弟。家里有好东西，都是她弟弟的，而她拥有的东西少。她能过得这般，主要是有那一位亲戚的帮衬，亲戚有在父母面前说一些话，让她能多读书，能进研究所。
那一位亲戚说的话都没有错，这边周围很多人都是重男轻女，他们都是瞧不起女子的。同样的工作，说男女同工同酬，实际上，也不是这样的。
别人会说某某工作能力比较强，工作年限多，各种各样的方式给人更多的工资。
萧漫淑痛恨这个环境，她亲戚经常在她面前说这个世道的艰难，说外面的世界多么多么好，让她心生向往。
“你还好……不对，我不该说这些。”萧漫淑想到江明月是被亲生父母抱给养母的。
江明月的亲生父母生了几个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江明月是最小的。她亲生父母本来就是不想要她的，生下来，也是因为江母的话。
“没事。”江明月道，“我到底还是出生了，也长这么大了。”
“也是。”萧漫淑想江明月这样处境的人确实会做很多事情，“等着，我给你买一件漂漂亮亮的裙子。”
“先谢谢你了。”江明月道。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都是女的，相互帮助。”萧漫淑道，“等过两天，你去我宿舍，你可得多帮帮我。”
“好的。”江明月点头。
萧漫淑等了好几天，这才开口的。她先前没有开口，就是怕开口太早，江明月不肯答应。这个时候开口，时机好，也容易让江明月多说一些话。
江明月吃完饭回去办公室，下午的时候，郭教授还有过来一下。
郭教授过来拿图纸，顺便询问萧漫淑的情况。
“她是当鱼儿要上钩了。”郭教授道，“你一旦开始做一点，你又拿了好处，你就陷落进去。等到后面，你不想做，她就能威胁你了。”
郭教授很懂得这样的套路，把人捆绑着，让人无法动弹，只能听那个人的命令。
一个人已经做错事情了，说出来的话，必定要受到惩罚。如果没有说出来的话，别人不知道，还能继续拖延下去，一拖延，继续做错事情，就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等到后面都没有其他的办法，进退不得。
萧漫淑对江明月的好，那不是无缘无故的好。
不过郭教授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是要钓着萧漫淑。
“为难你了。”郭教授道，“她还真是坚持不懈，就盯着你一个人。”
“我这样的小人物，目标比较小。”江明月道，“都是女的，聊聊女人之间的事情，也方便，隐蔽。”
“是。”郭教授点头，相关部门的人听她们说，说什么裙子啊衣服的。别人听到这些话，必定觉得这就是闲聊，没有其他的问题，很容易就没有继续关注下去。
可以说萧漫淑的方法还是挺好的，特别是对那些很想要各种好东西的小年轻。
只是萧漫淑遇上了江明月，若是萧漫淑遇上的是别人，或许别人还没有这么快发现萧漫淑的异常。
江明月下班回去家里，季泽成做了一些蒸蛋糕。季泽成知道江明月是在食堂吃饭，他没有做江明月的那一份饭，干脆就做了一些蒸蛋糕，家里有那些材料，他就能做。
“我做的，你尝尝。”季泽成道。
“你还真厉害。”江明月感慨，她之前见到季泽成煮粉，她想季泽成煮得还不错，现在，她又见到季泽成做这些，“你们当医生的，不是很忙碌吗？”
“是忙，但是我们也要生活。”季泽成道，“不可能什么都不会，都等着别人做。而且，做一些事情，能锻炼我们的耐心。”
季泽成在给病人治病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冒进，而在日常生活上，他会去做一些具有挑战性的事情。一方面是锻炼耐心，一方面是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你尝尝。”季泽成拿起一块蒸蛋糕塞到江明月的嘴里。
江明月赶忙自己拿着，“挺好吃的，有甜味。”
有的蛋糕没有一点甜味，吃上去不是很好吃，但是太甜了也不是很好吃，得适度。
“我有一次买的蛋糕，我都怀疑他们没有放糖。”江明月道。
“他们是觉得糖要钱，不舍得放。”季泽成道，“我也没有放很多糖。”
“这就够了。”江明月道，“太甜了，也不好吃。不过这还得看个人的口味，有的人会觉得太甜，也有的人觉得不够甜。”
“是。”季泽成道，“我看你的口味。”
“你该休息的，还做这些。”江明月道。
“休息，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睡觉。”季泽成道，“还是得运动运动，做一些事情，别总是躺着，血液不循环。”
“看看书，走一走，不都挺好的吗？”江明月歪着头看向季泽成，“我那个同事还说你回来了，我得穿得漂亮一点，等我开学的时候，要送给我一件漂亮的裙子。”
“她还真懂得哄你。”季泽成道。
“带有目的的。”江明月道，“我都担心在她的面前露馅了，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样接受别人的礼物。”
“那是别人的，你不接受，很正常。”季泽成道，“我送给你的，你可以接受。改天，我们一起出去逛商场，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好啊。”江明月轻笑，“我现在的人设就是要攀着你，要你们多为我花钱的。”
“别说是钱了，命都给你。”季泽成握紧江明月的手，四目相对，柔情四溢。
这一段时间来，萧漫淑按照记忆画了一下她所接触过的图纸，不是每一张图纸，她都能一直反复看的。总不能每一次都说她还没有记下来，巴拉巴拉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去做那些工作，还有其他人去做那些工作。
萧漫淑还没有做，有其他人做好。
萧漫淑头疼，她得到的资料还不够多，这边的上线在催促她，让她能多拿到一些资料。萧漫淑倒是想要拿到更多核心的资料，可是她不是核心成员。她这个年纪，又不大可能再找那些教授收她为学生，这不大现实。
要是萧漫淑去找那些教授收她为学生，别人会说她早就读大学了，也有拜过师，现在就不用拜师了。大家都是同事，正常工作。萧漫淑年轻一点的时候，她还会撒撒娇，岁数稍微大一点，就没有继续撒娇。
萧漫淑总不能让别人觉得她长不大，真要是那样，别人更不愿意让她接触那些核心的资料。
催催催，上线就知道催。
萧漫淑想着江明月能临摹出多少图纸出来，最好是让江明月多临摹出来一些。加上自己这边的，先拿出去一部分。
“怎么还没有睡呢？”萧漫淑的舍友听到萧漫淑翻身的声音，问，“睡不着吗？”
“有点失眠。”萧漫淑回答。
“工作那么忙，还失眠吗？”舍友道。
“头疼。”萧漫淑道，“我原先不是做这个的，现在过来做这个。看似有些原理是相同的，但是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工作的时候，别人都在忙，都不好意思多问他们，生怕耽误大家的工作。回来住处，自己多想想，还是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多学学，总会明白的。”舍友道，“我不也是那样吗？”
“所以我找了其他同事，郭教授的学生。”萧漫淑道，“你知道她吧？”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舍友回答，“船厂那边把她推荐给郭教授，还让她去上学。船厂的副厂长是她养父的战友，她被举报的时候，船厂那边还有代表去学校。这人，还是得有关系，有了靠山，这才好往上走。”
这一位舍友跟江明月见过几次，还算是陌生人。就算她们在一个研究所工作，没有在一间办公室，做的又是不同的方面的事情。
没有多接触，听的就是那些流言蜚语。
“她的未婚夫还是季家人。”舍友道，“换亲换来的，说什么是自由恋爱，不是包办婚姻。这门亲事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都是女的，你这么说，会不会不大好？”萧漫淑道。
“不是只有我这么说的，很多人都这么说。”舍友道，“有的事情经不起推敲的。她一来研究所，就成为了郭教授的学生。多少人想要成为郭教授的学生，都没能成，她成了。”
“她……”
“她从一个船厂员工，直接成为了大学生，还有郭教授当老师。”舍友道，“她现在都能拿补贴工资。要是一般人，能这样吗？你没有瞧见我们所里搭理她的人少，基本都没有跟她往来。她现在跟着郭教授做事情，以后，就不知道了。我倒是希望她一直那样，就在那个办公室做其他事情，别跟我们一起了。她要是跟我们一起，那么我们要是做成了，是不是就变成她做成的？”
“这话怎么说？”萧漫淑道。
“都说她设计的船很好，军方还采购了。”舍友道，“这种事情，听听也就算了，别当真。我们都清楚，这种事情不可能简简单单就做到的，特别是一个刚刚初中毕业就进厂的人。造船需要时间吧，试水需要时间吧，她才进船厂两年多，就算是三年，她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
“也许呢。”萧漫淑道。
“这话，你相信吗？”舍友道，“反正我是不相信，很多人都不相信。”
“我还让她来我们宿舍，让她帮帮我。”萧漫淑道，“她跟着郭教授，必定有学习到更多东西。”
“你找她？”舍友震惊。
“对，找她。”萧漫淑道，“她给她老师临摹图纸，看到的也多，兴许还是懂得一点的。”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她可能什么都不懂得。”舍友道，“你是不是送她东西了？”
“送了。”萧漫淑道，“让人帮忙，哪里能不送人家东西的。礼轻情意重，她心里舒服，我也不会觉得欠了她的人情。”
“你开了这个口子，等到后面，就等着不断送她东西吧。”舍友道，“有的人就是那么贪婪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要是一些东西能解决，那还好。”萧漫淑道。
“你就不怕她狮子大张嘴，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吗？”舍友问。
“我又没有那么多东西。”萧漫淑不怕江明月要更多的东西，就怕江明月不要更多的东西。
萧漫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么多票，但她可以找她的亲戚拿，实在不行，她的上线也得补贴一些。只要把江明月拿下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一点。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们不能小看江明月这样的小人物，江明月到底是郭教授的学生，郭教授总不可能一点知识都不教给江明月。
等到周末的时候，萧漫淑去找江明月，江明月不好意思地跟萧漫淑道，“今天不行，得等明天。我今天要跟我未婚夫出去逛街，晚点还得去看电影，没有这么多时间。不好意思啊，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萧漫淑道，“你们都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了，是该好好聚一聚。那就等明天，明天，我再来找你一起我宿舍。”
“行，明天我自己过去。”江明月道，“就不知道你到时候有没有在了。”
“在，我都在。”萧漫淑道，“我一个人，又没有对象，基本都是待在宿舍，待在办公室实验室的，都没有去别的地方。”
“你可以找一个对象。”江明月道，话说到这里，她总得说一句，总不能说让别人不要找对象，“有个对象，有个依靠，很多事情都好办很多。”
要是被江明月前世的那些师兄师姐听到，他们一定会问：那还单身那么多年？
江明月从来不觉得女人得靠着男人，她觉得女人也能靠着自己，女人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江明月只是在萧漫淑的面前这么说，毕竟她现在就是这么一个人设。
江明月说这些话，自己都想笑，她也没有憋着，还就笑了。
“跟你说，我对象还是不错的。”江明月道，“我养父那边的亲戚欺负他，他还有站出来。我跟我妈，两个女的，别人就是欺负我们。有了我未婚夫，他一个大男人站在那边，别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都不敢给他脸色瞧。”
“那些人就是这样的，对女人和对男人的态度不一样。”萧漫淑道，“你这是苦尽甘来，有一个好的对象，以后也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事情。”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明月道，“他还给我做了蒸蛋糕，还会煮粉。”
“真不错。”萧漫淑看到了江明月脸上的笑容，女人有男人呵护就是这般甜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等明天再见。”
“好，明天见。”江明月送萧漫淑出去。
到了门口，萧漫淑道，“赶紧回去，换一身好看的衣服，化妆一下，美美地出去玩。”
“嗯，这就去。”江明月道。
江明月回去客厅，正好看到季泽成从楼上下来。江明月鼓着嘴，还用手在脸颊旁边扇一扇，她真不知道要跟萧漫淑说什么话，有时候都担心自己没有话题说下去。她本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能跟人聊天的人，好在萧漫淑会自己找话题，不至于冷场。
“不好应付？”季泽成道。
“不好说。”江明月道。
萧漫淑过来这边的时候，江明月都还怕萧漫淑放监听设备。江明月都会多注意一点，好在萧漫淑没有放。
萧漫淑之所以没有放监听设备，是因为季家。萧漫淑担心季家人发现，那么她很容易就被发现。江明月不是一个人住，季泽成还经常待在这边，他们要是打扫卫生，一定比较容易发现监听设备，不管多隐蔽的监听设备，都有可能被发现，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江明月和季泽成都检查过，萧漫淑没有在这边放监听设备，两个人才敢在家说这样的话。
“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抓住她。”江明月道。
“应该快了。”季泽成道，“他们不可能让你总是这么应付她，时间长了，她还没有被抓，你就该露出破绽了。”
“我有那么容易露出破绽吗？”江明月道。
“认识你的人，了解你的人，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在她面前，跟在我们面前，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季泽成道，“这种区别，让人一下子就察觉出来。”
“是……你说得很对。”江明月点点头，“就算我说这是女人之间的聊天，女人之间的相处……”
“破绽百出。”季泽成道，“她原先不认识你，靠那些传言认识的你，有误差。你在南城这边待得久，从小就在这边长大。不过也不一定，要是江家那些人，他们可能认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是可能，我在他们的眼里一直都不是一个好人。”江明月道，“他们都觉得我要争抢江家的东西。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去争抢那边的东西，我吃的用的都是我妈的。可能他们觉得要是没有我，我妈会把钱花在他们的身上，还有我妈住的房子，他们都死死地盯着。”
江明月想起江家的那些人，她就特别无语，到底是谁没良心啊。
“不说他们，我去换衣服。”江明月道，“等换了一身衣服，我们就出去逛一逛，得让你破费了。”
“你是我未婚妻。”季泽成强调，“该为你花钱的，这个时候都不舍得为你花钱，等以后，就更舍不得了。你是不是要觉得我是个小气鬼，就不要我了？”
“那可不一定。”江明月轻笑，随后，她就上楼了。
江明月简单整理一下，大概差不多半个小时下楼，没有特别快。江明月不知道萧漫淑会不会在外面盯着，又或者有其他人盯着她，她只是出去逛街，又不是做别的。
“这一身衣服好看。”季泽成见江明月从楼上下来，短袖V领的过膝盖的碎花长裙，腰部还有一根带子绑成的蝴蝶结，头发上夹着一个漂亮的蝴蝶夹子，蝴蝶夹子是斜斜的夹在左边，而不是正中间，跟衣服很相配，看上去格外动人，“人更好看。”
“这个领子是不是有点低？”江明月下楼的时候站在镜子面前照一照，她不是很喜欢领子太低的衣服。江明月还用手捂着一下，又觉得没有什么好捂着的。
“还可以。”季泽成道，他倒是想说领子有点低，但街上又不是没有人穿更低一点的，“没关系，直接穿。”
“会不会显得太过艳了？”江明月又问。
“不会。”季泽成上下打量江明月，“年轻，有活力，漂亮，就该这么穿。就是……等到去了街上，可能很多人都在看你，我嫉妒的，冒酸泡泡。”
“哪里会。”江明月对上季泽成的眼睛，她笑了，“那我挽着你。”
“好，我也牵着你。”季泽成恨不得一直牵着江明月，搂着她，让别人都不能看见她。
做好了准备，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出去逛街，只是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季泽成又停下脚步。
“怎么了？”江明月疑惑。
“你这个包包用多久了？”季泽成看了看江明月的帆布包包。
“我初中毕业的时候用的。”江明月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一个包包，没有别的包包，是不是不相配？平时都没有怎么用，钱都是塞在口袋里面的。”
没有手机，没有其他要放的东西，江明月基本在口袋里面塞一下帕子和钱，钥匙也是放在口袋。江明月没有总是带着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她原先上班都没有化妆的。
“等一会儿买一个。”季泽成道，“我妈都有好几个包包，就是布包包，好几个不同的。有她自己做的，也有她买的。”
“我这个是我妈做的。”江明月道，“我妈那边有缝纫机，可是我不会用。”
“术业有专攻，你不需要会这些。”季泽成道。
江明月最终还是背着身上的这个包包出去，等买了新的，再换也来得及。
许是孽缘，季泽成和江明月去逛商场的时候，他们遇见了迎面走来的江明心和徐长枫。
江明心的口红断了，徐长枫答应要给她买口红，两个人一起逛街。
“哟，这不是明月妹妹吗？”江明心见到了江明月，忍不住道，“这是来逛街买东西的？平时也没有见你舍得逛街买东西，有了未婚夫就是不一样。”

第29章 过继
◎都那么大了◎
“当然不一样,你结婚了，更不一样。”江明月道，“结了婚,男人还愿意为你花钱，那是你的本事。”
江明心听着江明月说的话,她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还很别扭。什么叫结了婚，男人还愿意为你花钱……江明心盯着江明月,她们前世后面接触很少,江明月上大学的时候就没有住在江母那边了。
可能是因为江明心前世没有说换亲，江明心跟季川又结婚了，所以季泽成前世没有直接说要跟江明月在一起。
等到后面，江明心重生之前，她听说季泽成有女朋友,但是季泽成没有把人带回来,她都不知道那个是谁。江明心在想那个人会是谁呢，一定不会是江明月，要是是江明月的话,怎么可能要等到那么后面。
而且,季川和季泽成是叔侄，江明心想自己和江明月还是堂姐妹,季泽成跟江明月在一起不合适。
江明心认定季泽成前世的女朋友不是江明月,这都是她自己想的。她明明不清楚，还这么认定。
“我这是到了年龄，能早点领证结婚。”江明心道,“你还没有到岁数,还不能领证。谁知道过个一年两年的,这一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明心恨不得江明月和季泽成之间发生矛盾，这两个人接触婚约，不再在一起。
“结婚了，都还能离婚。”江明月道，“希望你们以后还能过得这么幸福快乐。”
“你……”江明心很生气，她上前一步，却被徐长枫给拦住了。
徐长枫不明白江明心为什么总要对江明月这么阴阳怪气，自己原本要娶江明月的，是江明心要换亲。要是有人做得不对，那个人一定是江明心，而不是其他人。
“你不是有要买的东西吗？我们过去买。”徐长枫道。
“今天得要买好几样东西。”季泽成故意道，“我们也该去看看。”
季泽成声音不低，徐长枫和江明心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季泽成厌恶徐长枫和江明心，江明心压根不知道分寸，江明心都不知道欺压江明月多久了，而徐长枫还总是偷看江明月。
一个已经娶了别的女人的男人，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看江明月？
徐长枫明明知道江明心不喜欢江明月，他还搞这样的小动作。
季泽成看不上徐长枫，徐长枫真要是有本事的话，那徐长枫就应该把事情处理好。季泽成怀疑江明心就是因为江明月和徐长枫之间原本有婚约，所以江明心才这么对待江明月的。
“你这个包包都很久了，换一个新的。”季泽成又低头看向江明月的鞋子，“穿了好看的衣服，这鞋子也得换一换。”
“这鞋子是六月份买的。”江明月道。
“穿很久了，是该买新的了。”季泽成道。
季泽成带着江明月去买东西，江明心看着这两个人离去，她知道季泽成有钱给江明月买那些东西。季家人有钱，也有票，季泽成手里有不少东西，压根就不需要江明月去付账。
江明心心里不是滋味，她前世在季家的时候，也是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季家在这一方面没有亏待她，江明心一开始还很喜欢那些东西，时间长了，她觉得好东西再多也没有用，更别说那些东西还不是顶顶好的，别人还笑话她眼皮子浅。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就是容易被别人嘲笑，不管她多努力地去做好一件事情，都没有用。
“我们也走吧。”徐长枫道。
“你看，多好的一门婚事。”江明心道，“明月跟季家人订婚，她穿得都好了。我都没有看到她穿过那一身裙子过，一定是新的。给爷爷办丧事的时候，她就给两块钱，还想让其他人多出钱。她就是舍不得，把钱都藏起来了。”
“别说了。”徐长枫不好意思去说这一件事情，江明心自己都没有出钱，还想着别人出钱，这怎么可能呢？
何况，江明月跟江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江明月还出了那些钱，这也够了。人不能总想着别人多出钱，自己什么都不出。
“赶紧去买东西。”徐长枫怕别人看到了笑话他们。
“走。”江明心道，“这边有不少东西，都挺好用的。”
“买一点就可以。”徐长枫担心江明心非得要跟江明月比，他没有带那么多钱和票据过来。
家里就那么一点钱，徐长枫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花在江明心的身上。江明心对金钱概念不是很清晰，她早就大手大脚惯了，哪里可能控制得住她自己。
江明心带到徐家的嫁妆，里面的钱原本就是徐家给的彩礼，她已经花掉了将近一半。江明心还觉得她自己是克制了，要是没有克制，那些钱都已经被她花光，她还拿出钱给婆家人买肉吃。
逛街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江明月和季泽成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中意的。他们两个人先是买了一个包包，东西由季泽成拿着，后来，江明月又是试鞋子。
“我的脚是不是有点长了？”江明月坐在那边试鞋，又抬头看向季泽成，“这些鞋子不是很适合。”
“正常长度。”季泽成道，“你这个身高，脚的长度是该有这些。个别人的脚比较短，极少数是遗传的，大多数可能是畸形或者是裹脚了。”
“这个年代，还有人裹脚吗？”江明月惊奇。
“有的，一些落后的偏僻地方。”季泽成道，“让她们不要裹脚，但是她们的长辈还是让她们裹脚。家里的老太太，裹脚了，她们也让晚辈裹脚。”
不管其他人怎么宣传，有的人就是认死理。
季泽成去过一些偏僻的地方，他知道那些人多么顽固。还有人用针，就是平时用来缝补衣服的针，他们拿着针去戳女孩子的耳垂，用这一种方式给女孩打耳洞。
情况好的话，耳洞顺利打成，也没有事情。情况不好的话，耳洞化脓，还增生了。
无论季泽成这些人怎么说那样的方式不科学，没有消毒，容易伤到孩子。有人干脆拿着针在蜡烛上烧一烧，说这算是消毒。
愚昧无知的人太多了，次数多了，季泽成都不爱去说他们，说了，压根没有用，反而还让那些人反感季泽成等人。
“畸形的小脚，真的好看吗？”江明月问。
“在他们眼里好看。”季泽成道，“在我眼里，你这样的脚好看。”
畸形的叫，就算美，那也是病态美，不是真正的自然美。
“这一双鞋子怎么样？”季泽成道，“合不合适？”
“得走两步，看看好不好走。”江明月起身，她走了两步，感觉还可以，“还行。”
“那就买这一双？”季泽成问。
“可以。”江明月道。
“可以多买一双，不用只买一双。”季泽成道。
江明月看向季泽成，“你带了多少钱过来？”
“够你买的。”季泽成道，“你才买了多少东西，很少，很少。”
季泽成恨不得多给江明月买一些东西，可也得要江明月喜欢。如果江明月不喜欢，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在同一个商场逛街，很容易遇上。
在季泽成和江明月买了一些东西之后，他们又遇上了江明心和徐长枫。
江明心不是很高兴，早早说来逛街的，徐长枫还说他已经准备好了。江明心认为徐长枫压根就没有准备好，徐长枫身上不是没有票，就是钱不够。
这让江明心心塞不已，这是逛街买东西，没有钱，没有票，这怎么可以？
江明心怀疑徐长枫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她少花一点钱，他就少带钱。徐家人害怕她把徐家家底给掏空吗？就徐家目前的情况而言，徐家真的很穷很穷，太穷了，穷得老鼠都不愿意光顾。
虽然江明心没有买到心仪的东西，但是在江明月的面前，江明心没有表露出不开心来。江明心不好在江明月的面前说婆家人的不是，那会让江明月看笑话。
“明月啊，你一下子没这么多东西，花出去那么多钱，还有钱吃饭吗？”江明心问。
“单位食堂免费吃，不花钱，有肉有蔬菜。”江明月道，说完之后，江明月猛地拍一下脑袋，“哦，忘了，你们跟我不是一个单位，你们不知道这些。”
“有钱吃饭。”季泽成道，“上一次做的蒸蛋糕还行吧，一会儿可以买一些食材，我来做给你吃。”
季泽成故意跟江明月这么说，他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小小的一个江明心，还在那边说这些话，江家有多少钱？徐家又有多少钱？
季泽成压根就不怕江明月多花钱，江明月要是想花钱，那就花呗。让江明月离不开他，两个人在一起。
“会不会太辛苦了？”江明月问，“要不要买现成的？”
“也行。”季泽成道，“现成的，就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了。没事，回头，我再给你做。”
江明心看着季泽成和江明月腻歪，她转头看向徐长枫。徐长枫则转头看向旁边，没有再盯着江明月看，他就是悄悄地看一眼。
徐长枫很后悔跟江明心结婚，如果他早知道是江明心要求换亲的，不是江明月要求换亲的。他是不是可以去找江明月，是不是就能不换亲了呢。
江明心和江明月站在一起，两个人对比很明显，大家一看她们就知道她们不是亲姐妹。江明月长得特别好看，跟画里的人似的，而江明心的眉眼间带着刻薄，长得还没有那么好看。没有江明月的对比，江明心还能显得清秀一点。
江明心化妆比江明月浓，但她还是比不上姜明月。
“长枫。”江明心开口。
“要回去了吗？”徐长枫不想一直在这边逛街，江明心要的一些东西价格都非常贵，他没有那么多钱去给江明心买。
既然没有钱没有票子去买，他们就该早点回去，还能在家里休息一下。要是他们一直在这边逛，又没有买东西，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徐长枫本质上就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他也不是一个会为妻子多考虑的人，他想到的首先是他自己，他的家人，其次才是妻子。特别是江明心还不得徐长枫的喜欢，徐长枫自然没有多为江明心考虑。
“回去，回去，你就知道回去。”江明心心塞不已，自己的丈夫跟季泽成比起来……没事的，没事的，等过几年，自己的丈夫就能赚很多钱，到时候，自己就能当阔太太。季泽成当医生赚不到那么多钱的，等到以后，江明月就知道这里面的差距了，“算了，你说要回去，我们就回去。你平时还得工作，也不好让你一直逛下去，太累人了。”
江明心瞥了一眼江明月，“明月，我们当女人的还是得为家庭多考虑一点，别就成天知道买买买，还是得会居家过日子。”
“你懂得居家过日子，你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不就行了吗？”江明月道，“我这个人呢，就喜欢买买买。遇到喜欢的就买，遇到不喜欢的，也买。花钱，使我快乐。”
“你……”江明心觉得江明月有毛病，江明月竟然在季泽成的面前说这话。
“说的没有错，钱再多都没有用，重要的是心情好。”季泽成道，“该花钱的时候就得花钱。”
“我们走。”江明心实在是不想听这两个人继续说下去了。
江明心转身就走，她快步走在前面，徐长枫赶紧追上江明心的脚步。江明心不是很高兴，季泽成知道护着江明月，而徐长枫站在那边都没有说几句话。
等走出商场，江明心忍不住对徐长枫道，“你都不知道护着我一点。”
“我们没有钱。”徐长枫实话实说，“打肿脸充胖子，还是没有钱，都是虚的。”
徐长枫看到了季泽成手里的那些东西，或许只有季泽成这样的人才配跟江明月在一起，江明月跟了季泽成就不用受苦。要是江明月跟自己，自己都没有办法给她买那么多东西，那么自己是不是要担心江明月会看上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你在想什么？”江明心问，“你是不是想着江明月？你刚刚都都看她好几回，我都看到了。”
“没，没有。”徐长枫道，“只是她不像是你妹妹。”
“她本来就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当然长得不像。”江明心道，“你是不是还念着她？”
“没有。”徐长枫道，“别乱说，婚约的事情，是你爷爷说的。我跟明……跟江明月都没有多接触，没有以处对象的方式相处过。”
“她长得那么漂亮，你对她是不是动过心思？”江明心知道自己长得不如江明月，她倒是希望自己能跟江明月长得那般漂亮，可是没有用，不论自己后天怎么化妆都没有用，“你们男人就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也不管这样的女人有没有毒。江明月都还没有跟她的未婚夫结婚，她就敢这么花她未婚夫的钱，压根就不懂得为她未婚夫考虑。她的未婚夫是被她迷了眼，晕了头。”
徐长枫想要是自己有那么漂亮的未婚妻，自己一定也会努力多赚钱给未婚妻花的。只是江明月不是他的未婚妻，是季泽成的未婚妻。
“那是他们自己的私事。”徐长枫道。
“确实是他们的私事。”江明心道，“明月不是会跟你这样的人好好过日子的人，她受不了苦。她早早就想着搬走了，找到了一个有钱的未婚夫，赶紧搬走，她不用睡在客厅，有大房间大床铺睡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不是睡一个屋。”
“……”徐长枫不知道，他也不去说。
“江明月一定不可能不动手的。”江明心道，“那是季家人，她一定会抓住机会，指不定他们没有领证之前，江明月就怀孕了。”
“先回去。”徐长枫见江明心越说越夸张，他只想带着江明心回去。
“那么一个大美人在那边，季泽成会忍得住？”江明心道。
江明心有些害怕季泽成，当着季泽成的面，江明心不敢说这些话，也就只有在徐长枫的面前说一说。江明心觉得不过瘾，还想要再说几句。
“想要说，回去说，别在外面说。”徐长枫不想让江明心继续在外面丢脸，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要是让认识的人听到江明心说的那些话，太不像话了。
徐长枫揉揉眉心，面对江明心的时候总是这样，为了让江明心别太生气，他都没有说更多的话。
“回去，这就回去。”江明心道，“你就知道说回去的话。”
在江明心和徐长枫夫妻回去没有多久，季泽成和江明月先把东西拿回家里，然后，他们再出去下馆子，去看电影。那么多东西拿在手里，总是不方便的，拿着看电影，还得防备小偷偷这些东西，倒不如早点把东西拿回去。
江明月两个人回去的时候，萧漫淑正好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
萧漫淑心想江明月还真会买，那么多东西呢，都是季泽成一个人在拿。可见季泽成是真的很喜欢江明月，也是，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呢。
江明月没有去观察萧漫淑有没有在旁边，她去开门。两个人回去客厅，把东西放下，这才出去的。
对于这个时代的电影，江明月不是很感兴趣，但又没有别的娱乐项目，干脆就来看一看。江明月自己不大喜欢，不代表季泽成这些人就不喜欢。
前世，江明月的导师喜欢看抗战、剿匪的片子，哪怕那种有明显漏洞的粗糙滥造的片子，她的导师都看得津津有味的。江明月曾经问过她的导师，说有那么多精致的电视剧，为什么她的导师不爱看，导师说可能是大家的年龄不一样，还有就是大家曾经最开始接触的电视剧电影不一样。
那些谍战抗战的片子有很多观众，还是在主流媒体播放的。
上了年纪的女人也有看这些的，她们还觉得这些片子不错。
而江明月这一代人，更多的是看仙侠剧，偶尔看看谍战剧抗战剧，还有群像的历史剧。
季泽成特意买了一些吃的，他们去看电影的时候能吃。
“刚刚吃过饭了。”江明月道。
“吃饭是吃饭。”季泽成道，“这是另外的。”
两个人一块儿去看电影，倒也没有再说吃食的事情。
另一边，江明心在徐家吃的晚饭，桌上就是一碗黄瓜。这个黄瓜还是别人家送来的，不是徐家自家买的。
“这一次不是腌萝卜。”徐母瞥了一眼江明心，“赶紧吃。”
徐母觉得江明心的事情多，总想吃好东西，家里就那么一点钱和票，哪里能吃那么好的东西。这么多口人呢，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
“这黄瓜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徐母道。
“是不错，拍黄瓜，都不用开火。”江明心道。
就徐家这样的情况，还说要人做饭，要什么人做饭啊，都没有菜。顶多就是把米煮成饭，煮成粥，这么多人就吃这么一碗菜，这一碗菜还没有多。
徐老爷夹黄瓜，他觉得今天这么吃可以了，总好过腌萝卜咸菜的。徐老爷子的牙口不是很好，他喝粥。喝粥容易饿，但他又没有出去干活，倒也不用吃太多，在家里躺一躺，还能少吃一点。
“吃。”徐母给徐父夹了拍黄瓜，“也就是今天晚上有这个黄瓜吃，明天就没了。毕竟是别人家的，又不是我们自家的东西。”
“明天早上煮几个鸡蛋吧。”江明心道，“这些东西，都没有油水，没办法补充蛋白质的。”
“蛋白质？”徐母看向江明心。
“对。”江明心道，“不只是蛋白质，还有脂肪，人体需要很多营养元素的。”
“能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这些。”徐母道，“我们这些年都是这么吃过来的，也没有瞧见多不好，又没有饿死。你们爷爷奶奶不是还活到这个岁数了吗？”
“吃好一点，他们还能活得更加长久。”江明心道，“妈，您不会是想……”
“吃饭。”徐长枫示意江明心别说下去了，江明心这一张嘴一开口就要得罪人。
“吃，都吃。”徐老夫人道，她明白了江明心的意思，“我们都是这么吃的。”
徐老夫人不是不想吃好东西，家里没有那个条件，他们就不要去说了。家里就那么一点钱，吃完了，后面等着挨饿吗？
这可不行，这么多张嘴，有什么吃什么。
徐老夫人不嫌弃这些东西，徐母又没有把好东西藏起来，一家人都是这么吃的。
“明天早上，煮碗鸡蛋汤。”徐老爷子道，也算是一个折中的法子，有鸡蛋，蛋花汤，多放一点水，大家都能尝一尝。
“行。”徐母应声，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她哪里敢说不。
只不过这鸡蛋，也就只能煮一个鸡蛋，不能煮太多。还是那一句话，他们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去买鸡蛋，有得吃就不错了。
“……”江明心听到徐老爷子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徐老爷子算是帮衬她说话了，可要是在季家的话，别说是鸡蛋，就是肉，那些人都给她弄来，让她吃得开开心心的。
在徐家，江明心想要吃一个鸡蛋都不容易。不用多想，江明心就知道徐母到时候一定是用一个鸡蛋去煮蛋黄汤。
吃完饭，江明心跟徐长枫回屋，她忍不住道，“你们家……我们家，怎么就这么穷呢？”
“不只是我们家。”徐长枫道，“隔壁邻居家，很多人家都是这个样子，没有那么多吃的。双职工的家里，要是孩子少一点，不要养老人，就一个孩子，还能稍微过得好一点。要是两个孩子，有个男娃，都得勒紧裤腰带的，更不用说我们家这么多张嘴。”
家里就徐长枫和徐父有工作，徐长枫哥哥每个月给的钱又不多，还不是很够吃的。
徐长枫都没有吃饱，不敢多说，他多吃了，其他人就得少吃。徐长枫看他爷爷奶奶吃得都比较少，爷爷奶奶就是知道家里的情况，两位长辈才没有多吃的。
“你别怪妈之前说让你去找一份工作。”徐长枫道，“你要是有一份工作，我们家里的情况会好多。”
“不是我不想找工作，而是他们知道我被学校开除后，对我的态度都不是很好。”江明心道，“我是要去工作，不是去当受气包的。”
“工作，难免都是要受气的。”徐长枫道，“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
“我不是你，不想受气。”江明心道，“等过一两年，情况就好了。”
“这一两年，你能不能辛苦一点？”徐长枫又问。
“我想过了，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先生一个孩子。”江明心道，“这些年来，孩子的出生率太高了。等到以后，要是计划生育，不让生的话，只让生一个，那多不好。孩子还是得有一个伴，至少得生两个孩子，光光生一个孩子不行，要是有人欺负这个孩子，孩子都不能找兄弟姐妹。”
“……”徐长枫没有继续说让江明心出去工作的话，他知道江明心是想要怀孕生孩子，借此不用出去工作。
有很多人家的女人都是大着肚子工作的，而江明心不想。
徐长枫想想江家的情况，也对，江家工作的人多，江明心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那三个哥哥都比较宠着江明心，江明心都没有怎么受苦。
“最近，我都不大敢回去我妈那边。”江明心道，“我二哥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
前世的二嫂不愿意嫁给她二哥了，转头去嫁给其他人。
江明心心想这是她前世的二嫂跟她今生的二哥没有缘分，不是自己去拆散他们的，是前世的二嫂不通情达理。自家就只是暂时不是很好，等过几年就好了。
这些人就想着房子想着钱，江明心原本也不是很瞧得起那些人。她前世的二嫂一开始是对她很不错，可是等到后面，她跟季川吵架的时候，那位二嫂还说让她忍一忍，说男人还在家里就行了，又没有离婚，还是得宽容一点。
江明心可以忍受她自己的亲妈说出这样的话，她就不能忍受她二嫂说出这样的话。
“原本商量好的婚事，吹了。”江明心道，“就因为我没有嫁去季家，就这么吹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吹了就吹了，再找别家。”徐长枫道，他知道这是女方看不上徐家，女方要的是江明心嫁入季家，季家更能帮衬江家。
徐长枫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是江明心自己要换亲的。徐长枫不想换亲，他更想要江明月，他脑中浮现江明月在商场时候的面容，她的笑容很美，说话的声音也十分动听。
“哪里有那么容易。”江明心道，“我妈还觉得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嫁入季家，才导致二哥的婚事吹了。一开始，我还有过去，还想安慰安慰我妈，可是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就不大敢过去。”
江明心害怕她妈责怪她，她过去，她妈还说她已经嫁人了，让她回来婆家吃饭。江明心前世回娘家吃饭的时候，娘家人都特别高兴，那些人还做了不少好菜招待她，而现在，她多回几次娘家，她妈就要说，说是家里不容易，让她待在婆家吃饭，没有出嫁的姑娘总回娘家的道理。
江二婶婶担心二儿子一直找不到对象，她让媒人介绍，媒人介绍几个都没有成。主要是江二婶婶想要给儿子找条件好的女人，那些条件好的女人完全可以去找更好的男人，人家压根没有必要找江二婶婶的二儿子。
这不，江二婶婶跟江老夫人在那边说她二儿子的婚事。
“妈，老二一直这样，也不是一回事。”江二婶婶道，“要是能把房子换一换……大嫂那边的房子比较大，还带着客厅……要是她能把房间换出来。让老大回来我们这边出，大嫂住老大那个屋子，大嫂原先的房子给老二，老二会不会更好说亲一些？”
江二婶婶之前想要跟江母要一张床铺，江母没有答应。江二婶婶心想自己去说，估计没有多大用处，她只能跟江老夫人说。
“房子？”江老夫人看向江二婶婶。
“对。”江二婶婶道，“就是房子，明月没有住在那边，大嫂一个人也用不着住那么大的房子。先前，明月不是还问大嫂要不要搬出去住吗？我去过明月现在住的地方了，站在外面瞧一瞧，里面应该有好几间空房间。那个房子好啊，独栋的，还带院子，院子还挺大的。”
江二婶婶更加希望江母搬出去跟江明月住在一起，江母腾出来的房间就给江二婶婶的二儿子。
“她要是愿意搬出去，先前就一块儿搬出去。”江老夫人道，“她不可能搬出去。”
江老夫人知道江母有多么偏执，江母到底是江老夫人大儿子的儿媳妇，江老夫人看得出来江母对大儿子的神情。可再深情也没有用，人都没有了，这一份深情就是白搭。
“您跟她说说，或许她就搬出去了。”江二婶婶道，“实在不行的话，就算我的二儿子过继给大哥。”
“过继？”江老夫人看向江二婶婶，早年的时候，江老夫人问过江二婶婶，江二婶婶不愿意把儿子过继出去。
“对。”江二婶婶道，“只要大嫂把房子让出来给老二结婚，那就让老二过继过去。”
江二婶婶心想自己的二儿子就算被过继过去，二儿子也不可能向着江母的。
“让老二叫大嫂一声妈，我都没有问题。”江二婶婶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老二能结婚。”
“……”江老夫人沉默。
“妈，您也不想看您的孙子一直单身吧。”江二婶婶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这才跟您说这话的。我先前去问大嫂借一张床，大嫂都不肯。明月没有在家里睡了，她的那一张床不就空出来了吗？”
“我回头去问问她。”江老夫人没有法子，她跟着老二一家生活，要是她不按照二儿媳妇说的去做，怕二儿媳妇不高兴。
“择日不如撞日。”江二婶婶道，“您今天就去问问。这事情拖延不得的，结婚生子，那是人生头等大事情。我刚刚瞧了，大嫂回来了。”
“这……”
“妈，您就可怜可怜您的孙子。”江二婶婶道，“要是孩子他爸有出息，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江二婶婶早就盯上江母的房子，她当初让大儿子过去要了一间房间住，现在还想要剩下的房子。江二婶婶不管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她只想着江老爷子没了，江老爷子也就不可能站在江母那边。
江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他会说江母几句好话，多帮衬江母一些。江老爷子没了，江二婶婶瞧着江母更加不顺眼，怎么就是江明月跟季泽成订婚呢。
就算季川有心上人，江明心可以不跟季川订婚，江明心可以跟季泽成结婚的。
在江二婶婶看来，那就是江明月抢走了江明心的婚事。早知道的话，他们就不应该让江明月去医院看望江老爷子，要是江明月没有过去，季泽成和江明月也就不会看对眼，这两个人就不可能在一起。
“扶我过去。”江老夫人道。
江母在打扫客厅，她见到江老夫人过来，赶紧让江老夫人坐下。
“妈，您喝口水。”江母还给江老夫人倒了一杯水。
江二婶婶看了看江母，又看看江老夫人，“妈，您不是有话要跟大嫂说吗？”
“老大家的。”江老夫人开口，“要不，你搬去隔壁住，跟你大侄子换一下房间，你大侄子回去二房的空房间住，你这边的房子给……”
“不行。”江母没有等江老夫人把话说完，她就道，“妈，要是您说别的一些话，我还能答应。这一件事情，不行。我当初已经让出一间房间了，不能再让了。”
江母怕再退下去的话，她就不能住在这边。
“那就等我家老二结婚之后，他再搬出来，你再搬回来。”江二婶婶道。
“不行。”江母再一次道，她不相信江二婶婶会让住进去的人再搬出来，那不现实，“这是我跟我男人住过的地方。”
如果江母和她丈夫原先是住在其他房间，那还可以，她可以换。但不是，她跟她丈夫当初就是住在她现在住的房间，她不愿意离开这边。
“人都没了，我家老二还是你男人的亲侄子。”江二婶婶道，“这样，让老二过继给你们夫妻，让老二叫你一声妈。以后，老二去给他大伯，不，他爸，给他爸扫墓。”
“不行。”江母还是这一句话，她早年求过江二婶婶，江二婶婶不同意过继。而现在，江二婶婶的二儿子都那么大了，那么大的孩子不可能养熟，不用别人跟江母说这一点，江母都明白。
江明月搬出去了，江母回来的时候面对空荡荡的客厅，她都在想江明月是不是早就想搬出去。江母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对江明月太过不好，让江明月受了委屈。
有江明月在的时候，江家人更多时候是给江明月委屈受，江母还能少受点委屈。说白一点，江明月在江母这边也有点挡箭牌的意思，不管江母对江明月多好，江明月确实遭遇了那些不公的事情。
“这还不行？”江二婶婶皱着眉头，“你是要让我们老二一辈子都不能结婚吗？”
“不是，你可以让你大儿子跟你二儿子换一个房间。”江母道，“这边的房间稍微大一点，又是单独的，也算是独门独户，会好一些。你大儿子住的房子原本也是我的……”
“大嫂，你是想要我的两个儿子？”江二婶婶睁大眼睛盯着江母。
“不是，他们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江母道，“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我的儿子。实在不成的话，你们多找几块砖，把院子砌一下，弄间房间，那也可以。”
江母不是支棱起来了，她单纯是因为这是她跟她男人住过的地方，她不愿意退步。
“大嫂！”江二婶婶说着就跪在地上，“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没有早早把老二过继给你们，这是我的错。可没有早过继给你们老二是在我们家吃饭，都不用你花钱的。我们养大了他，把他过继给你们，你们也不吃亏啊。”

第30章 嫌弃
◎多看两眼（第二更）◎
旧事重演,江明心要上高中，江二婶婶跪在江母的面前，江二婶婶的大儿子结婚要房间,她又跪在江母的面前。
这一次，江二婶婶又想要江母余下的房子,她又跪下了。
“明月现在住的房子那么好。”江二婶婶道,“她也没有跟她未来的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你住过去,还能照顾明月。你可以过更好的日子,而我家老二……算我求求你，行了吗？大嫂，你不是没有去处，不是不能过好日子……”
江二婶婶又准备给江母磕头，她以前都是这么操作的,江母最后都答应了。
“事不过三。”江母道,“你在我面前已经跪了两次了。”
“这才第三次，不是第四次。”江二婶婶道。
“没有第三次。”江母道，“这一次,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可能答应你们。”
江母又看向江老夫人，“妈,这房子是我的,我也花了钱的。当初，抚恤金全部都是你们拿去，我还另外拿了钱,这房子才过户到我的名下。要是我没有给那些钱,你们也不可能把房子给我。”
江母打量房子,“这也算是我买的房子。”
别人买房子，没有那么多纠纷，江母买房子纠纷多，主要就是因为她买的是死去丈夫这边的房子。
“我要住在这里，住一辈子。”江母道，“等我死了以后，才好去见我的男人。”
江母不愿意搬走，她不能把房子让出去。真要是让出去了，那些人就会说她跟她男人没有任何关系了，指不定那些人后面又做出其他的事情。江母一步步退让，却让这些人得寸进尺，这些人没有感激江母，他们只觉得江母做得还不够多。
“大嫂！”江二婶婶本来以为江母会同意的。
“你叫我大嫂也没有用。”江母道，“我已经有一个女儿了，不需要再过继孩子。”
“你女儿跟我们江家没有血缘关系，跟大哥也没有血缘关系。”江二婶婶道，“要是大哥还活着，他一定更加希望……”
“他没有活着。”江母不喜欢江二婶婶那么说，好像自己没有把事情做好一样。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去做那些事情了，而江二婶婶这些人还要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我当初抱养明月，那是因为你们不肯把孩子过继给我跟我男人。”
当初，这些人都生怕江母拐走他们的孩子，怕江母在孩子的面前说他们的坏话。那些人都没有把江母放在眼里，还说让江母改嫁生孩子，那就是亲生的孩子，说江母又不是不能生，何必想着别人家的孩子。
江二婶婶等人说的话非常不好听的，话里话外，意思是江母是不是不能生蛋的母鸡，江母才要去抢夺别人家的孩子。
无论江母怎么跟他们保证会好好照顾孩子，江二婶婶都不愿意，三房那边自然也没有同意。这些人就想着他们自己能不能得到好处，江母要抱养他们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是得看江母能付出多大的代价，能给他们多少钱。
江母娘家兄弟不愿意她再耗费那么多钱去过继孩子，他们都觉得江家人靠不住，就算江母过继孩子了，孩子也不可能孝顺江母。这就等于白白浪费了那些钱，等江母年老以后该怎么办？
过继孩子，就非得过继跟男方有关系的孩子吗？
江母最开始是只考虑江家这边的孩子，她都没有想着去外面抱养孩子，也没有想着抱养娘家的孩子。实在是江家这些人怎么都不肯松嘴，江母也没有那么多好处给他们，最终，江母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妈。”江母看向江老夫人，“你们想想别的法子，又不是没有房间住，怎么就不能结婚了？怎么就非得换房间？”
江母想江明心都已经出嫁了，空出房间出来。江家二房的房间还算比较多的，现在江二婶婶的三个儿子也算是一人一间房间。他们要结婚，都有现成的房间，不需要再另外去找房子。
“妈。”江二婶婶也看向江老夫人，“妈，爸没有，要是他还在的话……”
“爸在的话，我也是这么一个意思。”江母见江二婶婶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她忍不住道，“弟妹，你家老大住的房间还是我的。”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把房间要回去吗？”江二婶婶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既然我当初同意让你大儿子住了，那就让他们继续住着。只是其他房间，你们就别打它们的主意了。”江母道，“我的娘家人也都在南城，他们不是不方便过来。”
“这是威胁吗？”江二婶婶道。
“不是威胁。”江母摇头，“这边的房子已经是我的了，不是你们二房的。”
江母还是这个意思，她不可能把房子让出来。
江老夫人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江母哪里可能跑出去寄人篱下。江母现在住的是她自己的房子，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担心被赶出去。
要是江母搬出去住在江明月那边，那就不是很好。江明月和季泽成本身就还没有结婚，只是订婚而已，季老夫人那些人都没有住过去，江母住过去，不大合适。
就算江老夫人再想着为二房考虑，有的事情，她稍微想想，都觉得不现实。
没有办法，江二婶婶非得要过来，江老夫人就只能过来。
“既然不行，那就算了。”江老夫人不想一直坐在这边。
“妈。”江二婶婶不满。
“先回去。”江老夫人道。
江二婶婶红着眼睛，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您的孙子亲事都还没有定下，他的岁数都那么大了，他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他……”
“弟妹，你们家还是很不错的。”江母道，“会有人愿意嫁给你的儿子。”
“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人。”江二婶婶不愿意儿子随便娶一个没有多大能耐的女人，她希望儿子娶一个贤惠能干的妻子，最好是这个儿媳妇还有工作。
双职工，家里才能过得更好，要是只有一个人工作的话，各种东西都得填补进去，太难了。
江二婶婶想到了江明心，江明心真不应该加去徐家。要是江明心嫁去季家，自己压根就不用想着让江母把房子腾出来。就算江母没有把房子腾出来，还是有很多人争着抢着嫁给她的儿子。
怪来怪去，还是应该怪江明心不应该换亲。
江二婶婶对江明心的心情有些复杂，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女儿不听自己的话，这才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糕。要是女儿听自己的话，事情压根不可能到这个地步，自己也不应跪下来求江母。
“还是得脚踏实地一点。”江母道，“房子的事情，我无能为力。等他结婚的时候，我包一个大红包。”
江二婶婶不想跟江母说话，她觉得江母油盐不进，亏得自己的儿子叫了江母那么多年大伯母。江母不是真正的姜家人，她压根不懂得替江家人考虑。
不管江母为江家人做了多少多的事情，在这些人的眼里，江母做还不够多。但凡他们让江母做事情，江母没有应允，那都是江母的问题，而不是他们其他人的问题。
从电影院出来，季泽成问江明月要不要吃冰棍。
“太晚了，不吃了。”江明月道，“太冰。”
“是，少吃冰的比较好。”季泽成道，“偶尔吃一次还行。”
“不吃，偶尔吃一次，也少。”江明月道，“冰牙齿。”
江明月不喜欢吃寒凉的东西，螃蟹、冰棒之类的，她都很少吃。寒性的水果，江明月倒是有吃一些。
“小时候也不喜欢吃吗？”季泽成道，他看到很多孩子都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就算是成年人，有很多成年人也喜欢吃零嘴。只不过碍于经济条件等各方面环境情况，这才没有多吃。
“不喜欢。”江明月摇头，“不好吃。我喜欢的东西，一定多吃，不喜欢的东西，那就真的没有办法。”
“这倒是。”季泽成道，“不喜欢吃的东西，强迫自己吃，也只会让自己更加不舒服。”
月朗星稀，两个人一块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江明月用上了新包包，这个包包简单一点，没有那么多的图案，就是几棵竹子，她很喜欢这样的新包包。
在江明月的前世，她没有去买名牌包包，在她看来，名牌包包太贵了，不划算。当科研人员，好的话，手里有专利，还能多赚一点钱，不好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有多少钱。
江明月平时很少去外面，她没有多买那些门面上的东西，还是得实用一点。
江二婶婶和江老夫人从江母那边回去之后，她十分不高兴，还在那边说江二叔叔。
“你要是有能耐一点，我们二儿子也不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江二婶婶在房间里大声嚷嚷。
“我们家的房间不少了。”江二叔叔道，“比大嫂家多了几个房间，老大都还住在大嫂的房间。”
仔细数一数，除了一间小间的杂物间，江老夫人住一间，江二叔叔夫妻一间，现在三个儿子各有一间房间，这就已经五间房间了。那一间杂物间实在是小，就算摆放一张小床，都还得特意定制，长度又不是很长，孩子大了，压根睡不了。
江母那边现在就是剩下带客厅的一间房间，不像是二房那么多房间。
“我们家这么多人，当然要多一些房间。”江二婶婶道，“你大嫂一个人住，住得那么好。”
“行了，别去说她的房子。”江二叔叔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任由着他妻子去做那些事情，也是为了想要占据更多好处，“总得留下一间房间给大嫂住。”
“那么大的一个客厅，她一个人用得着那么大的地方吗？”江二婶婶道，“我都给她跪下了，她都还不肯答应。她……我们的儿子是她男人的亲侄子，说到底，她还是向着她的娘家人，就想着她娘家的孩子，不想着她男人的孩子。大哥在九泉之下，一定很不高兴的。”
江二婶婶故意大声地说那些话，江母听到了江二婶婶的话，只能当自己没有听见。江母又不要跑过去二房，说让江二婶婶别说那些话了，嘴巴长在江二婶婶的身上，江母阻止不了。
要是江明月知道江二婶婶的举动，她不意外，太正常不过了。
二房的人喜欢得寸进尺，没有江老爷子镇着，他们的脸皮只会越来越厚，迟早有一天，两边要彻底撕破脸。
江二叔叔任由江二婶婶说那些话，嘴巴上说让江二婶婶别说了，实际上，也就是嘴巴上说说。他没有捂着江二婶婶的嘴巴，表情也没有更加冷厉，他说那么几句，仿佛是说给别人听的，他说了，他已经说了妻子啊，是妻子不听她的话。
两家相邻，距离得这么近，隔音效果又没有那么好。
江母只能听着，她听再多的话，也是那样，她不可能退让。这个房子，是她和丈夫住过的，是她唯一的念想。
今天白天，江明月跟季泽成在商场买了不少东西，主要是季泽成付账。江明月跟季泽成看完电影回来，她收拾一下那些东西，还得把买来的衣服洗一洗，鞋子倒是不用洗，可以这样直接穿。
江明月看到季泽成付账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买的东西太多了。季泽成说还可以继续买，江明月都没有敢多买。总不能借口她现在的人设就是要高攀季泽成，就一味让季泽成花钱，高攀，那也得有分寸，不能让人新生厌烦。
简单洗一下，晾晒出去，等晒干了，就能穿。
江明月去院子里洗衣服，她下楼的时候开灯，有脚步声音。季泽成听了，他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去洗衣服。”江明月道，“洗一下，再穿。”
“我陪你。”季泽成道，“晚上有点黑。”
“好。”江明月点头。
等江明月洗衣服的时候，季泽成一开始是站在旁边看的，可能是江明月的动作太过轻柔，又或者是季泽成觉得江明月那样洗衣服洗不好。
季泽成干脆伸手了，“我来洗。”
“嗯？”江明月疑惑地歪头。
“我们当医生的，性别对于我们而言，不是很重要。”季泽成道。
“你的意思是你跟男的可以在一起？”江明月下意识道。
“不是。”季泽成黑线，“我来洗，你站旁边。”
江明月乖乖地站在旁边，刚刚那么一刻，她感觉季泽成的气势挺强的，她就听季泽成说话。季泽成洗衣服的力度可以，力气没有太大，也没有太轻，他洗衣服的动作比江明月都还要熟练。
“你都是自己洗衣服的吗？”江明月问。
“我妈会帮我洗，但是我经常是自己洗。”季泽成道，“我们在医院有专门的衣服，里面的衣服，门诊的时候，还是自己的衣服。去手术室，里面外面的衣服都得换过。在医院里，接触的人多，细菌病毒也多。妈的岁数大了，还是我自己洗自己的衣服比较好。”
季泽成考虑得比较周全，那些细菌病毒肉眼看不见的，有的人没有发病，不代表那些细菌病毒就不存在。季泽成从医院回来之后，他都要洗澡换一身衣服，他的头发短，还经常洗头。
“伯母对你很不错。”江明月道。
“妈生我的时候都四十多岁了。”季泽成道，“我大哥也已经结婚，大侄子的岁数跟我差不多。”
“这么大岁数生孩子，很辛苦的。”江明月道。
“是很辛苦。”季泽成道，“我妈本来是要照顾孙子的，我出生了，她就多照顾我。”
季家人都比较疼季泽成，季泽成的岁数小，跟那些人的利益纠纷不大。那些人岁数大的，他们大可以利用家里的人脉关系，等季泽成长大，他们早就已经功成名就。
比如季泽成的大哥在相关部门已经混得很不错，季泽成的三哥是一家棉纺工厂的副厂长，季泽成的二姐嫁的也还不错。
季泽成跟他们做的不是同一个行业，没有竞争关系。季泽成曾经在部队的医院工作过，后来又被调到现在的医院。
一家人，走不同的路线，对大家才更好，要是都走同样的路线，那就显得拥挤。
季泽成洗完衣服，又把衣服挂在屋檐下。等明天早上，再把衣服放出去晾晒。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季泽成道，“今天走那么多路，累吧。”
“是有点累。”江明月道，“走多了，感觉这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你呢？”
“还好。”季泽成回答，“我们有时候要经常走路，护士走的比我们走的多。”
“都早点休息。”江明月不大好意思，“今天都是我在买东西了。”
“穿着你身上，我心里开心。”季泽成道，“饱满的情绪，开心，高兴，那也是一种收获。”
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进屋去休息，各自回房间，倒也没有再聊下去。
第二天清早，季泽成煮了粥，还做了煎蛋，江明月吃完早餐再出门的。江明月去找萧漫淑，萧漫淑早就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江明月。
“正想着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你就过来了。”萧漫淑笑着道，她看到了江明月挎着的新包包，“这包是昨儿买的？”
“对。”江明月点头，“之前的包是我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妈给我做的，一直用到现在。昨天，正好去商场，就买了新的。”
“是该买新的，用了那么久。”萧漫淑道，“我们女人别总用旧的东西，别太节俭。我们自己节俭了，男人就更不想在我们的身上花钱。你这头绳也是新的吧？”
“是新的。”江明月笑着道，“也是昨天买的。”
那是类似丝巾一样的头上，绑在头发上很好看，天蓝色的。
江明月跟着萧漫淑一块儿进宿舍，楼梯有些狭窄，还有些陡。
“走慢一点。”萧漫淑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还不习惯这边的楼梯，这边的楼梯比我们家那边的楼梯陡，我们家那边的楼梯稍微低一些，会好走很多。走在这边，我只能想着少抬几次脚就能到宿舍。”
“单位的楼梯没有这么陡。”江明月道。
“单位的楼梯好很多。”萧漫淑道，“又宽，又不陡，好走得很。前些天，楼道的灯坏了，我走上楼的时候，都得扶着扶手，生怕踩空掉下去。”
“灯，修好了吗？”江明月问。
“修好了。”萧漫淑道，“等了两天才修好的。”
“修好了就行。”江明月道，“没有修好的话，不好走。”
“就到了。”萧漫淑道，“我舍友刚刚出去，说是要去外面逛一逛，休息一下，没有这么快回来。”
萧漫淑本身不希望舍友在宿舍，那她就不好问江明月一些问题，怕舍友看出端倪来。萧漫淑的舍友也不是很想江明月，在萧漫淑说江明月要过来之后，她的舍友就说她要出来，如此一来，也就不用萧漫淑多说别的。
到了宿舍之后，萧漫淑拿出画了一点的图纸，这是她故意只画一点点的。就是为了等江明月来画，萧漫淑不知道一些图纸的结构，她又没有看到过，只能自己猜测一部分，再让江明月来填补剩下的部分。
“你们上班的时候不是有看图纸吗？”江明月疑惑。
“对。”萧漫淑道，“就是想回来多学学。”
“这个……”江明月迟疑。
“怎么了？”萧漫淑问。
“老师不让我在外面多画的。”江明月道，“我在家里画，都得小心翼翼的。老师说这些东西都是机密，不能泄露出去，就算是同一个单位的人都不行。”
江明月如实说，她来了研究所，她就该知道这些内容的。要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才虚假。
“这是研究所的宿舍，又不是别的单位宿舍。”萧漫淑道，“我们看的图纸看的东西，比你看的多了去了。你不会以为你学的那些东西都有多机密吧？真要是那么重要的东西，郭教授会让你一个还没有上大学的去碰触？”
“我……”
“不好意思，我说话直，你别介意。”萧漫淑赶紧解释，生怕江明月不高兴，怕江明月就此要走，“我的意思是我们其他人工作比较多年，接触的东西也比较多。我们还是一个项目组的，你没有看到的，我们都看到了。没有事情的，郭教授只是怕你被外面的那些人忽悠了，怕你们泄密而已。”
“是吗？”江明月犹豫。
“当然是真的。”萧漫淑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图纸，“你看，这是我们工作时候看的其中几张图纸。是我按照记忆画出来的，你看看，郭教授有没有给你看过。”
“这一张没有看过，这一张也没有。”江明月一眼就看出了图纸上的问题，她没有去说。江明月心想萧漫淑靠着记忆去记录下来，本身就有一定的难度。
“这不就得了。”萧漫淑道，“我们是相互学习，又没有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
萧漫淑又拿出了一些鸡蛋糕，还有香蕉。
“来，你边吃着。”萧漫淑道，“这是我特意买的，就想着你过来的时候能一起吃。一大早就去买的，这东西贵是贵点，还挺好吃的，有不少人排队去买。”
“是很好吃。”江明月道，“我也就是工作之后，偶尔买一次。我订婚之后，我未婚夫做过蒸蛋糕，味道很不错。”
江明月拿起一块蒸蛋糕，她不担心萧漫淑在里面下药，萧漫淑是要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去画那些图纸。要是江明月脑子晕乎了，她又怎么画那些图纸。
“你看看，这图纸是怎么画的？”萧漫淑道，“我画的对不对。”
“我没有那么厉害，看不出来，也就是按照记忆画一画。”江明月道。
“没事，你按照记忆画，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我跟你说。”萧漫淑道。
当萧漫淑看到江明月按照记忆去画图纸的时候，她稍微看看，心想江明月临摹了那么多次，江明月死记硬背也能背不少了。
实际上，江明月画的不是航母的图纸，而是别的船只图纸。江明月前世是研究航母的，这不代表她就不知道别的船只，用别的稍微先进一些的船只图纸替代，萧漫淑也就不容易看出来江明月在作假。
萧漫淑对江明月的表现很满意，到中午的时候，萧漫淑还请江明月下馆子。这一次，萧漫淑没有带江明月去江母工作的饭店，而是去别的饭店。
下午，江明月还在萧漫淑那边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等到傍晚，江明月说要走，她要回去陪陪她的未婚夫。
“也是，你今天一整个白天都在我这边，都没有能够跟你的未婚好好相处。”萧漫淑笑着道，“是我占了你的时间，赶紧回去。”
“好。”江明月走之前，她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鸡蛋糕。
萧漫淑心领神会，她把那些鸡蛋糕都给了江明月。
“这多不好意思？”江明月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萧漫淑道，“你今天能过来，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就当这是你的酬劳。你可别嫌弃少啊。”
“不嫌弃，不嫌弃。”江明月道。
“那就好。”萧漫淑笑着道，“下一次，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
江明月拿着鸡蛋糕回去，萧漫淑还把江明月送到了楼下。
这个时候，萧漫淑的舍友詹雪霏回来了，詹雪霏正好看到萧漫淑送江明月走。
等江明月稍微走远一点，詹雪霏问，“你这是送她东西了？”
“就是今天早上买的鸡蛋糕，还有一些没有吃完，就给她了。”萧漫淑道，“她年纪小，估计比较爱吃这些东西。”
“年纪大的也爱吃。”詹雪霏道，“那么好的东西，谁不爱吃呢？”
“我悄悄地给你留了两个。”萧漫淑一手搭在詹雪霏的肩膀上，“走，去楼上吃。”
回到住处，江明月把鸡蛋糕放在桌子上。
“你去买的？”季泽成疑惑。
“不是。”江明月摇头，“从同事那边拿的。”
“拿的？”季泽成疑惑。
“老师说了，让我表现得贪婪一点，可以要的东西，都要过来。”江明月道，“看到好一点的东西，很少吃的东西，多看两眼。”
江明月不懂得怎么演，她就按照老师说的，多看两眼，江明月多看两眼之后，萧漫淑果然就把鸡蛋糕都给江明月了。
“难为你了。”季泽成感慨，江明月真不容易。
“还好。”江明月道，“我比他们岁数小，真正进研究所的时间也断。那个同事先入为主，她对我有了刻板印象，事情也就好办很多。”
“那也不容易。”季泽成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不一定。”江明月道，“其实不劳而获的感觉确实挺好的。”
前世，江明月看到很多爽文，比如一夜之间就继承了非常多的遗产，然后，不上班了，不当社畜，不受气。女主只要负责各种爽，随便花钱，不用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这一类的小说很受欢迎，主要是很爽，基本都没有憋屈的点，收藏和点击都是蹭蹭蹭地涨。
江明月经常是看过几章就没有看了，那样的小说确实很爽，从开篇就开始打脸。
很多人都喜欢一下子就拥有很多钱，喜欢中彩票，那都是有理由的。
江明月跟萧漫淑接触这一段时间，她吃了不少好东西，萧漫淑带江明月下馆子，还送布料送其他吃的。要是其他人，还真可能被漫淑给腐蚀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江明月道，“她这样的动作，很容易让人沉迷进去，让人想要更多的东西。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我还只是一个底层的人，她在其他研究所都有工作过，我会觉得我只是描述一下她原本就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的。”
江明月不得不说萧漫淑很懂得拿捏青春少女的心，这个年代，很多普通人家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能有那么多吃的。萧漫淑送吃的送穿的送护肤品，那就是送到小姑娘的心坎里。
“这个糖衣炮弹，很了不得。”江明月道。
“你经受住了。”季泽成道。
“她的举动，我一看就不对劲儿。”江明月道，“我也没有就想着那些东西，真要想那些东西，让你买啊。”
江明月笑着看向季泽成，“昨天逛街的时候，都是你付账，要是我自己去，我不敢那么买。”
工作这些年来，江明月剩下的钱不是很多。
江明月初中毕业进船厂，一开始的工资不多，等后面她设计的船只生产出来，厂里给她奖金，给她多一点工资。那也没有多久，江明月一下子没有办法攒下很多钱。
“没关系，我还有钱，还有票。”季泽成道，“这一方面，不用担心。”
“嗯。”江明月点点头，“她还挺舍得的，这些鸡蛋糕的味道确实不错。”
萧漫淑没有用味道不好的东西糊弄江明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晚餐的时候，萧漫淑跟詹雪霏一块儿去食堂吃饭，萧漫淑没有另外做吃的。
主要是萧漫淑在江明月的身上花了不少钱，她的工资就是那些，总不能自己在外面吃，还能一直带着江明月在外面吃。她真要是那样做，傻子都能看出问题来。
“食堂的饭菜味道还是可以的。”萧漫淑道。
“请人下馆子，花了那么多，你真是舍得。”詹雪霏道。
“她年纪小，说话又柔柔的。”萧漫淑道，“我当时就想着，算了，算了，花就花了。花了，我要是不够钱，不够票，我就去找人换，跟我爸妈说，让他们给我寄点。”
萧漫淑的父母不可能给她寄那么多钱和票，是她亲戚寄的。但在外面，萧漫淑都是说她父母对她好，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
“你是好，你家里人对你好，有家里人兜底。”詹雪霏道，“其实，你这么讨好她，有必要吗？”
“她是郭教授的学生，她的未婚夫也强。”萧漫淑道，“别看她现在刚刚进单位，等到以后……”
“等到以后，也许她没有工作，回家生孩子去了。”詹雪霏道。
“不一定。”萧漫淑道，“要是我，我不会放弃研究所的工作，这一份工作多好多体面。明月的家世本身就不好，她要是能继续在单位工作，还升职了，她婆家人也会高看她一眼。”
“这倒是。”詹雪霏点头，“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难哪。”
“她这样好，有关系，也容易一些。”萧漫淑道，“我这样的，从别的地方过来的，也不知道能在这边待几年。就怕半中间就被调回去，麻烦事情、背锅有我的份，功劳没有我的份。多做一点，总是好的。”
“你……你以前是不是被人抢过功劳？”詹雪霏忍不住问，否则，萧漫淑怎么会去考虑这么多。
“工作上，就是那样的。”萧漫淑道，“难免的。这一次，我之所以被调过来，也是因为他们觉得这边的事情要研究很久，还不一定有成果。这不，就让我过来了。”
詹雪霏一听萧漫淑说的话，只觉得萧漫淑挺难的。都是因为萧漫淑曾经受过罪，萧漫淑才那么做的。
“我原先还有点瞧不上你讨好一个刚刚进单位的人的举动，现在……”
“现在呢？”萧漫淑问。
“你这是被现实所迫。”詹雪霏道，“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个世道，怪这个环境。来，吃饭，多吃一点。你都把鸡蛋糕送人了，你晚上可就没得吃。”
“不只是鸡蛋糕没了，香蕉也没有了。”萧漫淑道。
“赶紧吃。”詹雪霏道。
江明月不去思考萧漫淑有没有吃的，这不是她需要思考的问题。江明月要做的就是按照计划做事情，估计等个十天半个月的，萧漫淑也该去联系上线提交资料。
图纸这种东西，又不是靠着电报密码就能绘制得出来的，这个时候还没有电脑可发送文件。
萧漫淑必须亲自去找人，再把资料交出去。
快中午的时候，江明心瞧见她妈过来徐家，她妈带了一颗白菜过来。江明心疑惑地看着她妈，她妈怎么想着给她送菜，不可思议。
先前，她妈都还让她回婆家。
江明心想到早上的那个鸡蛋汤，一个鸡蛋煮的鸡蛋汤，那么多人吃，太稀了。江明心觉得那个鸡蛋汤都没有鸡蛋味，徐家人还吃得津津有味的。要是在季家，一个人都能吃一个鸡蛋，而不是这么多人吃一个鸡蛋。
“妈，您这是……”
“你不是总说你在这边吃咸菜腌萝卜的吗？给你送一颗白菜。”江二婶婶道，“你在这边住了一阵子了，对这边的人还熟悉不？”
“不是很熟悉。”江明心没有想过要跟这些人多来往，等过几年，她跟徐长枫要搬离这边，她跟这些人不在一个层次上面。
“媒人说这边有一家的姑娘，跟你二哥还挺般配的。”江二婶婶道，“你帮着打听打听消息，看看那家的姑娘怎么样？”
“哪家的姑娘？”江明心不懂得。
“余家的姑娘。”江二婶婶道，“就是你们这个大杂院里的那个余家。”
“就是那个前一阵子从乡下回来的余家姑娘吗？”江明心道。
“对。”江二婶婶道。
“她啊，不行的。”江明心道，“她乡下过，谁知道她在乡下有没有结过婚。她娘家的那些人都不是省心的人，她的脾气也不是很好。回到家里，也不管大家开心不开心，就直接住下来。她弟弟的婚事都要快被她给搅和没了，她家里人才想着早点把她嫁出去的。”
下乡回来的知青，在城里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只能住在娘家。娘家没有那么多房间，那个姑娘就直接打地铺，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
“今天早上，我都还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吵得可大声了。”江明心道。
门外，余家姑娘正好路过，她听到了江明心说的话。余家姑娘没有冲进去，冲进去没有用，她现在在娘家住得很不舒心，要嫁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媒人跟余家姑娘说了江明心二哥，余家姑娘还在考虑。
“春花，你怎么站这儿？”徐母回来，正好见到见到余家姑娘，“跟你爸妈吵架了吗？”

第31章 被抓
◎怎么可能◎
“是吵了。”余春花道。
“没事的,他们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徐母道，“当爸妈都是为儿女考虑，你冷不丁回来,他们才说那些话的，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嗯,我先回去。”余春花手里还拿着菜篮子,“还得去做饭。”
房屋里头，江二婶婶看着江明心,江明心嘀咕一句,“谁知道她在外面呢？”
“……”江二婶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知道那个余春花听到多少。
在江二婶婶看来，余春花到底是城里的姑娘。余家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这倒也没有很大的关系，现在很多人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的,差不多就行了。
江二婶婶担心二儿子那般挑剔下去,怕二儿子娶不到媳妇。
“妈，我说的是真的。”江明心道，“她先前还跟她娘家人吵架的,吵得非常凶,她压根不管她的弟弟的。”
江二婶婶不担心余春花不关心亲弟弟，不关心也没有毛病,江二婶婶可不想余春花做一个扶弟狂魔。很多女人都十分重视娘家兄弟,不断帮衬娘家兄弟。在江二婶婶的眼里，自己的女儿还是得多注意兄弟，儿媳妇的话,儿媳妇就不能向着娘家兄弟。
因此,江明心说的这一点在江二婶婶这边不算是缺点。
“二哥这么着急娶媳妇吗？”江明心道,“等两年呗，等两年，情况就大不一样。不，等到年底，你们就能感觉到很大的变化。”
“什么变化？”江二婶婶问。
“等到以后，就能自己开门做生意。”江明心道，“等那个时候，让二哥多赚一点钱，哪里还怕娶不到媳妇。”
江明心自己的二哥也不是特别差，二哥前世还是有赚一些钱的。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江二婶婶不大相信江明心的话，就算后面形势大变，大形势变化，大家都一样，自家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拥有很多钱，一下子有大的改变。
自己二儿子的年纪摆放在那边，总不能一直等下去。
等啊等的，等的时间太长了，那就更不好找对象。
江明心一听江二婶婶的话，她就明白她妈的意思。
“反正我已经跟您说了，余家就是那么一个情况。”江明心道，“要是让二哥娶了她，以后家里就不得安宁了。余家那边一定也会设法找你们要很多彩礼。”
“男人娶媳妇，哪里有不花彩礼的。”江二婶婶道。
“他们到时候不把彩礼拿出来给她当嫁妆，而是留起来给她弟弟娶媳妇。”江明心道。
“这个到时候说一说，别把彩礼都留下。你的彩礼钱，我们都没有全都留下来。”江二婶婶道，“提前说，应该是可以的。他们家的脸皮总不能那么厚，不给女儿留一点嫁妆。他们要是不给，我们给的彩礼钱也要少点，他们以后也别想他们的女儿帮衬他们，做人不能太过分的。他们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江二婶婶想就余春花对余家人的态度，余春花一定愿意那么做的。
“妈，您就那么满意她？”江明心皱眉。
“不是满意不满意。”江二婶婶道，“给你找一个二嫂，有人帮衬你二哥，你二哥也能过得舒服一点，不至于过得太过糟糕。”
“随便你们，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江明心心想等到徐长枫以后赚了很多钱，他们就知道徐家的厉害，她到时候也会让徐长枫带一带自己的娘家兄弟，等她妈以后再后悔给她二哥娶了那么一个媳妇，那就来不及了。
这离婚的男人，跟头婚的男人，还是有些差距的。
不过男人有钱，有很多女人都愿意跟着男人，哪怕是当小三，她们都十分愿意。
“算了，算了，又不是我娶媳妇，我操心那么多干嘛。”江明心道，“还是得看二哥的意思，看你们的意思。”
“这几天再看看，要是合适，就定下来。”江二婶婶道，“我还是比较满意前头那一个，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又反悔，真的是……你没有嫁入季家，他们就瞧不起我们家，就不愿意嫁过来。”
“妈，这事情不怪我。您应该庆幸，早早就看清楚那家人的真面目。他们压根不是为了我们家嫁过来的，是为了我的婆家嫁过来。”江明心道，“这样的人，他们只管着他们自己过得好不好，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我才不要这样的嫂子。”
“行了，我先回去。”江二婶婶道，“也快到饭点了，得回去做饭。你奶奶年岁大，你爷爷又才没有多久，总不能让你奶奶做饭。”
“大嫂啊。”江明心道。
“你大嫂是可以做饭。”江二婶婶道，“我还是去看着一点。”
江二婶婶管着家里的粮食，她不允许那些人随意动那些粮食，做饭，那也得按照一定的份额去做的。
“大嫂怀孕了。”江明心突然间想到这一点。
“对，所以让她少做一点，省得都说我这个当婆婆的刻薄。”江二婶婶道，“我哪里刻薄了，我以前怀孕的时候还得做更多事情，生了孩子没几天，就得碰水的。哪里像是现在的人，那么享受的。”
江二婶婶准备走，徐母瞧见江二婶婶，还问了一句，“亲家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江二婶婶道，“家里有老人，有孕妇，还是得回去。给你们送了一棵白菜过来，你们早点把白菜给煮了吃。”
“多谢啊。”徐母道，只要江二婶婶不是过来占便宜，那就没有问题。
徐母锁着家里一些稍微值钱的东西，就是怕江明心把那些东西拿去用了。江明心大手大脚的，开销大，徐母都瞧见了。徐母倒是要看看江明心的嫁妆钱够她花多久的，江家可不是愿意给女儿很多陪嫁的人。
江明心搬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两床新被子、开水壶之类的东西，就没有别的了。说是把大部分彩礼给江明心当嫁妆，至于到底是多少钱，徐母不知道，但她知道总的彩礼钱，江家不可能另外增加。
江二婶婶还没有走远，江明心指着桌子上的白菜对徐母道，“这一棵白菜还挺大棵的。”
“分两天吃。”徐母道。
“两天？”江明心震惊。
“对，分两天，今天吃一餐，明天吃一餐。”徐母道，“别都今天吃完了。今天吃完，明天都没得吃。”
徐母倒是想去菜场捡一些菜叶子，可又不是她一个人捡，别人也捡，都不好捡的。还能吃的菜叶子，人家还有自己留着的，都没有拿出来。徐母很少买那些青菜，能少买一点就少买一点，在她看来，那些青菜又贵又不填肚子。
“我们这么多人。”江明心道。
“一个人吃一点就够了，不用吃那么多的。”徐母道，“多吃饭，少吃菜，又不是吃菜饱的。大家都是这个样子，都没有吃那么多菜。”
“……”江明心沉默了，徐母就是太过节俭，节俭到令人发指，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好几百天，上千天。
江明心都有些崩溃了，徐母能不能多考虑一下大家的身体，多做一些吃的，能不能就吃那么一点点。徐母还给大家分饭，大家都是按照份例吃的，也就是徐父和徐长枫两个人工作多吃一点。
过了几天，江明心的二哥江大山的婚事定下来了，江大山跟余春花定下来之后就立马领证。
余家巴不得余春花早早搬出去，余春花要让江家把彩礼钱交给她，而不是交给余家。余父和余母倒是想把那些彩礼钱攥在手里，可是余春花不肯，余父和余母只能作罢，他们只想着让余春花快点搬出去。
于是余春花领证的当天就收拾东西去江家那边，余春花和江大山领证结婚还没有办喜酒，他们就住在一起。余春花的意思是后面周末补办喜酒，怎么都得办上一两桌的，把两家比较亲的亲戚叫在一起吃酒。
江二婶婶自然是应好，她要是不给二儿子办酒，怕是二儿子以后要说她。简单办上两三桌，也就差不多。
最近几天，江明月帮衬萧漫淑的次数多，一周帮个两次，次数太少了，萧漫淑哪里能那么快多收集资料。次数多了，江明月也没有那个时间。
萧漫淑的上线逼得紧，她也只能尽快。萧漫淑又没有办法多催江明月，催多了，让人起疑。萧漫淑和她的上线都没有把江明月当作关键人物，他们要想利用江明月盗取更多资料，比较艰难，一个新人，就算江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郭教授不一定让江明月去碰触核心资料。
在江明月跟萧漫淑一起在萧漫淑宿舍整理资料的时候，萧漫淑还旁敲侧击一下。
“你是说老师的办公室吗？”江明月道，“我不能过去。”
“你没有帮着打扫卫生吗？”萧漫淑道，“很多学生都有帮助老师打扫卫生的，还有帮助老师做很多别的事情。”
“没有。”江明月摇头，“老师不让我进去。你也是知道的，老师比较凶，很多事情都不让我做，说我这样的人靠不住。我有那么靠不住吗？”
萧漫淑心想：确实靠不住！
要是江明月能靠得住的话，那么自己就不可能这么快得到这些材料，还要晚一点，还要迂回一点。
虽然江明月知道的资料不算是特别多，但是能知道一点是一点。萧漫淑不是很嫌弃，就是她觉得江明月没有一次性把知道的都说了，她怀疑江明月故意隐藏，江明月就是想着自己多请教她几次，那么江明月就能从自己这边多拿到一些东西。
萧漫淑先前还打电话让她亲戚给她寄一些东西，说是不够花。萧漫淑的亲戚没有多问，只要知道萧漫淑是把钱花在有用的地方就行。
“老师不只有我一个学生。”江明月道，“他还有其他的学生，其他的学生能跟在他身边，能做更多的事情。而我呢，基本都是在那边画图纸，说是要让我把基本功给做好。你也是知道的，我还没有上大学，但是也快要开学了，九月中旬开学。”
“等你开学，还来这边吗？”萧漫淑问。
“来啊。”江明月道，“只要我过来，就能有一份补贴，干嘛不来呢。我去大学读书，没有在船厂工作，船厂那边没有给我发工资。读大学是不要钱，但其他一些方面，还是得要钱的。天气稍微冷一点，到时候还得买新衣服。原先的衣服旧了，我没有都带到这边住的地方。”
“这样啊。”萧漫淑听到江明月说这话，她不禁怀疑江明月是不是在暗示她给她买冬天的衣服。冬天好看的大衣，那价格更贵，钱太少还买不了，要是买太好的，自己又该去哪里拿那么多钱。
贪婪，真真是太贪婪了！
萧漫淑想着就江明月这样的性子，也就是江明月命好，长得漂亮。要是江明月长得不够漂亮，那么她现在绝对不可能收获这些。
等江明月回去之后，萧漫淑打电话去给她的亲戚，她叫那个亲戚宁姨。
“宁姨，有没有好看的冬天的大衣？”萧漫淑问，“不是我穿，是我的那个同事穿。”
“又是她？”宁姨皱眉，“她还有用吗？”
“感觉没有多大用了。”萧漫淑道，“从她这边获取资料太慢，但也有一些有用的资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宁姨听着这话，又想到萧漫淑在江明月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她能拿到更多资料吗？”
“难。”萧漫淑道，“她都无法进她老师办公室，她老师另外给她弄一间办公室，让她去临摹图纸，让她打扎实基本功。我怀疑她老师不一定就会把核心的图纸让她临摹，临摹的都是一些没有那么重要的。当然，就她目前画的图纸，还是挺有用的，我还没有看过那一部分。”
“速度快点。”宁姨道，“磨磨蹭蹭的，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宁姨觉得萧漫淑不应该在江明月的身上耗费那么多金钱和时间，一个想着攀高枝的麻雀，就算这一只麻雀长得再漂亮都没有用，麻雀就是麻雀，不是凤凰。
“那边没有催你吗？”宁姨问。
“在催了。”萧漫淑道。
“最近事态可能会有大变化，你赶紧拿到材料交过去。”宁姨道，“趁着混乱，还能把资料送出去。”
“混乱？”萧漫淑不是很明白。
“你不用知道这些事情，做好你手里的事情就可以了。”宁姨道，“大衣，我会给你邮寄过去。你能继续待在研究所就继续待下去，别被人发现。”
宁姨很快就挂断电话，没有继续打下去。
天底下打电话的人那么多，萧漫淑还是在没有其他人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就是想着快点说，别让人知道。说太长时间，被偷听到的概率也越大。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江母来找江明月，余春花和江大山的婚宴要在周日办。江二婶婶跟江母说了，即便之前闹得不是很愉快，江二婶婶还是说让江母和江明月去吃酒，让江母到时候帮帮忙。
江二婶婶还想着江母到时候给江大山包一个大红包，她当然要请江母。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不叫也不行，会被人说的。江二婶婶自然不可能亲自来请江明月，她是让江母转告江明月。
“这么快就领证结婚了？”江明月疑惑，“之前不是说女方反悔了吗？”
“换了一家。”江母道，“这一家人跟徐家人是住在一个大院的，女的刚刚从乡下回来。”
“是个女知青？”江明月问。
“对，是个女知青。”江母道。
“都问清楚情况了吗？这么快就领证结婚？”江明月又问。
“不清楚。”江母回答。
“不过也不用我们去操心那些事情，那是江家的事情。”江明月道。
江母叹了一声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怎么了？不高兴？”江明月问。
“你二婶先前还跪在我面前，要让我把房子让出来给大山住，我没有同意。”江母道，“说是我住他们家老大住的那一间屋子，我现在住的这一间带客厅的给大山住，方便大山说亲。”
“是不该同意。”江明月不意外，江二婶婶以前就下跪得到好处过。
既然跪一跪能得到好处，那就跪一跪吧，反正跪一下又没有什么，还能道德绑架一下江母。
江明月不喜欢江二婶婶，江二婶婶那些人总喜欢说所谓的江家，一副江明月是抱养来的，江明月不是真正的江家人。有几次，江家那些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江大姑姑的孩子们都能分到糖果，江明月分不到糖果，那些人还在那边开玩笑说让江明月去她舅舅家拿糖果，说江明月的舅舅是她的亲爸。
那些人压根不管江明月会不会伤心难过，他们只管笑，一个个笑得都特别开心。
江母只会把江明月拉开，另外去给江明月拿两颗糖果，也就是这样了。江母不可能在江家人面前强调江明月是江家的姑娘，她还说那些人是开玩笑的，让江明月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江家人的尿性，江明月太明白不过，大家都相处了那么多年，见了那么多次，谁都别把谁当傻子。
“还说让我过来过年你住，我不可能同意的。”江母道，“我还能动能做事情，又不是不能动弹，哪里能这么快就想着住在你这边。就算等我以后老了，不能动弹，我都不想跟你们住在一起，不方便。”
江母是真的没有想过要搬离那边的房子，她要在那边住一辈子。
“按照您的想法去做。”江明月管不了那么多，江母是一个独立的人，别人无法替江母做决定。江明月给江母做决定，江母也不可能听江明月的。
“周日，你过去吗？”江母问。
“不去。”江明月直接了当地说，“我过去干嘛？爷爷的丧礼上，大家都闹得那么难堪了。”
江明月不明白江母为什么还能跟江家那些人其乐融融的，明明之前都闹了那么大的矛盾了。江明月忍受不了，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她，她不要过去。
“他们是想我随份子钱吗？”江明月道。
“你还没有结婚，不用随份子。”江母道，“我这边随份子，这就够了。”
“那我也不去。”江明月道，“这是江家的好事，我过去，别人瞧见我，只会想我不是江家人，他们不堵得慌吗？”
“不会，你二婶都说让你去了。”江母道，“她都说了，他们不至于在大喜的日子再去说你的事情。”
“这可不一定，我不去。”江明月道，“妈，您要去，您自己去。”
“他们要是问起呢？”江母还是希望江明月能够过去。
“他们还会问吗？真要问的话，就说我不是江家人，我不过去。”江明月道，“妈，您也不用给我找其他的借口，您说我工作忙，他们也不大可能相信的，只会觉得你是在糊弄他们。我跟他们闹得那么僵，着实没有必要往来。”
江母心情复杂，“你叫我一声妈，你爸……”
“妈，我明白您的意思。”江明月道，“爸还是我的爸，他是我未曾谋面的养父。”
江明月从来没有说不认江父，江父是烈士，江明月对江父没有任何意见。江父不曾亏待过江明月，他也不知道江母会从娘家抱养一个孩子，也许江父更希望江母改嫁。
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法多去说的，江明月不可能怨恨上江父，正如她没有多怨恨江老爷子。江老爷子生病住院的时候，江明月为了让江老爷子心情好一点，她都没有去怼江明心。
“妈，您真不用担心这些问题。”江明月道，“您是不是动摇了？二婶那么一跪，您真想认大山堂哥为儿子？”
“没，没有。”江母连忙摇头，“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房子，不是真的要给你爸当儿子的。等房子要到手，后面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对，他们真要是有心的话，早在大山堂哥还小的时候，就让你把孩子抱过来。”江明月道，“不对，大山堂哥的弟弟更合适，他的岁数还更小一点。”
为什么江二婶婶那么着急江大山的婚事，就是因为江大山都二十五六岁了，江大山还没有结婚。之前，江二婶婶就是想着要给江大山找一门好亲事，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就一直拖延到现在。
江大山结婚了，他弟弟也到了岁数，这也等不了。
江明心说等一等，江二婶婶不敢等。
“妈，您不用听他们说那些话。”江明月道，“无论他们现在把话说得多好听，都是为了您手里的那一点东西。等您把东西都交出来，他们就变脸。”
“知道，放心，妈知道怎么做。”江母没有傻到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去，“已经给他们一间房间，也够了。”
“够？哪里够？”江明月挑眉，“您给了大堂哥，没有给二堂哥，没有给三堂哥。还有，那房子可是还在您的名下的，不是大堂哥的名下。等到以后，这房子算谁的？”
“这……”
“不过也没事，他们会等您百年过后，让您把房子给他们。”江明月道，“不对，在您去世之前，他们就会说让您把房子过户过去。”
“等老了，他们真要房子，那就给他们。”江母道。
“……”江明月听到这话，心想江母果然是这么想的。
“这房子原本是你爸的，你到时候又出嫁了，有属于你自己的家。”江母道，“那边的房子小，比你这边的房子差多了。”
“嗯，您不用说了。”江明月听不下去，“您好好养身体，活得长久一点。”
最好是活到拆迁的时候，等到那个时候，房子在谁的名下，这就十分重要了。真要是有分到那么多钱的话，江母的娘家人也不可能让江母把房子和钱都给江家。
在足够多的利益下，那些人一定会有动作。
江家这边的人必定也不可能放弃那些好处，他们一定会逼着江母。
江明月心知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等着以后就知道了。
“行，既然你不过去，那我跟你二婶说。”江母道，“你要是能过去，还是过去。等你以后结婚办酒席的时候，他们也会过来。”
“不。”江明月拒绝，“我要是结婚办喜酒，不请他们。”
“明月……”
“妈，我说的是真话，不是假话。”江明月道，“我早就受够了那些人，不可能一直忍受下去，倒不如早点做决断。”
“我都包出去那么多份子钱……”江母道。
“就当是您送给他们的，爸送给他们的。”江明月道，江母那么重视江家人，那就送，“我不需要他们给我随份子。他们真要是给我随份子，指不定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行吧。”江母没有办法，她说了很多话，江明月还是这个态度，江母也不好多说江明月。孩子长大了，早就不是三岁儿童，江明月经济独立，还订婚搬出来，江母无法跟过去那般管着江明月。
江母也不好意思多管江明月，江明月在她身边吃了那么多苦头，她不能让江明月继续吃苦头。
过了一会儿，江母就回去了，江明月送江母去门口。
江明月看着江母落寞的身影，她没有说自己要去江大山的婚宴。没有必要去，去了，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会让大家都不高兴。
别人没有自知之明，江明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等江明月回去客厅，季泽成才从楼上走下来。季泽成没有打扰江明月母女聊天，但他隐约听到一点。
“听到了吗？”江明月问。
“不是很清晰。”季泽成道，“是让你回去？”
“周日，二婶家的二堂哥要办婚宴，让我回去。”江明月道，“我不回去。办婚宴，那些大人坐在桌子上，我这种的还没有结婚的，兴许只能跟以前一样，就是跟那些孩子一样，捧着一个碗蹲在旁边吃。我妈去帮厨，我都还不好让人夹菜，去后厨的话，我妈也会说得先把菜端出去。”
这个时候，大家做酒席都没有把菜做得很足，没有预留出来很多菜。为了盘子好看，基本都没有让人私底下吃的。
厨房里能多剩的，估计也就是粉丝。
江明月又不是第一次吃酒席，她不是第一次经历那样的事情。等到最后，江明月就是吃上一些粉丝，粉丝里面有白菜、胡萝卜之类的，除此以外，江明月很难吃上别的东西。
江家那些人又不说给江明月夹菜，一个个都当没有看见江明月的。
“小孩子还行，不上桌。”江明月道，“我也不是非得上桌，而是……他们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
明明没有吃多少东西，那些人还要说江明月吃了很多东西，吃得肚子圆鼓鼓的。还说江母在厨房，江母一定给江明月吃了不少好东西。
而江母又不好意思说江明月没有吃那么多好东西，就只能让江明月受委屈。
江明月记得那些事情，她现在才不要去受罪。
“不想去就不去。”季泽成道，“周日的时候，我们去下馆子，吃好点。”
“不下馆子也行。”江明月道，“我就是这么一说。等我们结婚办婚宴的时候，也不要请江家那些人。”
“嗯，不请，都听你的。”季泽成道。
“你爸会不会想着要请他们？”江明月问。
“我结婚，又不是他结婚。”季泽成道，“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意见。江家人跟我们家本来就不是亲戚关系，不是非得要请他们的。”
季泽成不可能为了江家人让江明月不高兴，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心疼。江明月没有特意在季泽成的面前说起那些事情，平时都没有说，也就是在遇见一些事情的时候，江明月才去说。
“放心，我们自己做决定就可以。”季泽成道，“没有人逼迫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不用听他们瞎说。”
“要是没有请他们，估计他们会不高兴。”江明月道，“我妈刚刚都还要劝说我，她是看到我一脸不耐烦，才没有继续说下去。等到以后，指不定她还会劝说我，说就那么一次……”
“人一辈子能结几次婚？”季泽成道，“一次就够了。”
“我刚刚也想这么说的。”江明月看向季泽成，季泽成挺了解她的，他都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季泽成道，“很容易看出来的。”
季泽成认为江明月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人，她不复杂，复杂的是别人。江明月就是太纯粹，她才容易吃亏。
“这一次，他们会请你爸过去吗？”江明月问。
“应该不会。”季泽成道，“要点脸面的人，都不请。爸跟他们的关系太远了，要是江老爷子还活着的话，爸或许会过去。”
毕竟江老爷子开口了，季老爷子不好拒绝，只要季老爷子没有事情，那么他就会过去。老人家重情义，不可能直接说不过去。
到了周日这一天，江明心和徐长枫早早过来江家这边帮忙，对于今生换了一位二嫂，江明心没有多高兴。江明心不喜欢原来的二嫂，也不喜欢现在的这位二嫂。
前世，江明心没有去关注余春花，她没有嫁给徐长枫，没有跟余家人住在一个大院里头，娘家距离徐家有一段距离。江明心自然就很少听到余春花的消息，别人说起余春花，不一定说全名，江明心又住在季家，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余春花的事情。
以至于江明心前几天死劲去想余春花的事情，都没有想出一个结果出来。
江明心不想让余春花嫁进江家，她还跑过来跟她妈说，说余春花可能在乡下结婚生子了。余春花可能是抛夫弃子回城的，还是别让她进江家的门。
江母没信余春花的话，但这话还是传到了余春花的耳朵了。余春花没有到江明心的面前闹，她默默地记下这些事情，自己都还没有嫁到江家，江明心就这么给自己使绊子。
兴许江明心还以为她说的这些话，余春花都不知道。江明心也不怕余春花知道，她就是不喜欢余春花，怎么都不可能喜欢。
“明月没有过来吗？”江明心左右看看，还跑去问正在洗菜的江母。
“没有，她今天有事不过来。”江母边洗菜。
“她能有什么事情？她就是不想过来，这才不过来。”江明心道，“大伯母，您还真会为您的女儿开脱。她这是攀上高枝了，翻脸不认人，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呗。”
“不是，她是真的有事情。”江明月跟江母说，让江母直白地跟这些人说，江母就是不肯。
在江母的心里，她觉得这一件事情兴许还有缓和的余地，何必在这个时候就把事情闹得太僵。哪怕这些人不相信这个理由，自己说了，他们也就只能当江明月是真的有事情。
“这借口，您自己信吗？”江明心道。
“……”江母没有回答。
江明心见江母没有说话，还想要继续说。江大堂嫂过来了，她怕江明心继续说下去，让大家的脸面都不是很好看。
今天是江明心二哥的婚宴，很亲近的亲戚过来，大家凑在一起吃酒。这么开心的日子，江明心还是少去说那些不高兴的话。
“明心。”江大堂嫂道，“奶奶在找你。”
“奶奶找我？”江明心疑惑。
“对，去陪陪奶奶。”江大堂嫂道。
江大堂嫂夫妻住在江母的一个房间里面，早在江大堂嫂嫁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江大堂嫂没有去管那个房子是谁的，只要她有得住，那就没有问题。没有房间的话，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这个房子到底还在江母的名下，要说江大堂嫂没有一丁点想法都是假的，江大堂嫂夫妻两个人都想把江母的房子要过来。只是现在不行，江母还活着，等到以后，江母老了，兴许就可以要了。
他们现在还是别让江母太过难堪的比较好，有的事情能过去就过去，不要追根究底。打破砂锅问到底，对谁都没有好处。
“大伯母，我来洗菜。”江大堂嫂道。
“不用，你怀着身孕，还是别忙。”江母道，“别总是碰水，不大好。”
“现在天气还比较热，不是很冷，还能碰一碰。”江大堂嫂道，“大家都在忙，我一点事情都不做，反而不大好。”
“没事的，你怀着身孕，大家都能理解。”江母道，“你坐在旁边，我很快就能把菜洗好。”
江母没敢让江大堂嫂洗菜，万一要是有个意外，到时候就牵扯不清楚。江大堂嫂最终没有帮着洗菜，她干脆去房间里面坐着休息一下。
江明心去了江老夫人的房间里面，江老夫人正跟江大姑姑他们有说有笑的。
余家没有打算办酒，自家人聚在一起就够了，哪里还用得着办酒。更何况，余春花都已经住在江家，她又不要从余家过来，余家就更没有必要办酒。
余春花没有指望娘家办酒，她回到城里跟家里的人闹得很僵。
当初，余春花下乡的时候，她很不情愿，奈何没有工作，父母又不愿意把工作让给她。余春花只能下乡，下乡之后，她又想尽各种办法回乡，她不能一直待在乡下，乡下的日子太苦。
余春花更不想嫁给乡下男人，不想自己的儿孙以后只能在地里刨食。她得回到城里，城里人过的日子，那才是真的过日子。
“奶奶，明月没有过来。”江明心故意在江老夫人的面前说这话。
大家本来说说笑笑的，江明心的话一说，气氛都僵了一会儿。
“她没有来就没有来。”江大姑姑没好气地道，“又不是她结婚，她来不来都好。”
这个江明月总是跟大家对着干，江大姑姑又道，“她妈都不知道要管管她，我们这些人就更管不了。”
江大姑姑之前已经想办法折腾江明月，可她跟江老夫人被季老夫人赶出来，季泽成也不听他们的话。江大姑姑一时半会儿拿江明月没有办法，她现在干脆不去多说，先等一等，等过个一年半载，兴许季家人就后悔让季泽成跟江明月订婚。
另一边，萧漫淑去跟人接头，正好被抓住了，跟她接头的人想要逃跑，没有逃跑得了。
“怎么可能？”萧漫淑被抓的时候还一脸不可置信，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抓到，自己明明没有多去打探核心资料，她已经做得十分小心翼翼。

第32章 揣测
◎那是以前（第一更）◎
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漫淑不觉得自己会被发现，她还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
萧漫淑的上线正是卖猪肉的胖子何，两个人在买肉的时候,会传递一些信息。胖子何十分谨慎小心，他在这边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非必要时刻,胖子何都是保持静默状态，也就是这一次跟萧漫淑搭上线,要让萧漫淑把研究所里面的核心资料弄出来。
只有弄出核心资料,他们这些人才算是立了大功，才有可能走出大陆。
否则的话，他们这一辈子都得待在这边，得谨小慎微的。
“你们怎么发现我的？”萧漫淑非常执拗，她真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漏洞,她做的都挺好的,非常好。萧漫淑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完美，“是不是江明月被你们发现了？我就知道,她这样的年轻小丫头,很容易被你们发现，我就不该找她。”
萧漫淑觉得是江明月被抓包了,江明月这样的人一定会快速交代,来减轻责罚。
“一开始就发现了。”相关工作人员道，“江明月同事没有被发现，是她发现的你。”
“什么？”萧漫淑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
萧漫淑被抓到相关部门的审讯室,她得知江明月一开始就已经发现她的异常,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会发现我呢？”萧漫淑道。
“你对她有偏见。”工作人员道，“你认定她是一个需要你帮助的人，需要收受贿赂的人。”
萧漫淑一开始就错了，江明月根本就不是多不重要的人。江明月是他们重点保护的人员之一，她懂得很多相关方面的知识，画出来的航母图纸，经过相关专家的研究，都是非常有用的。
郭教授那些人都十分看重江明月，这一件事情没有对外说开，但是相关人员有得到消息。
萧漫淑仔细回忆江明月的举动，江明月就是很喜欢要那些东西。一个从小就在贫苦人家出身的人，一个从小就被周围的人欺负的人，这个人怎么可能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呢？
不管萧漫淑多想不明白，这都没有用，她已经被抓，胖子何也被抓了。
相关人员怎么都没有想到胖子何竟然是萧漫淑的上线，胖子何在店铺里卖了很多年的猪肉。周围邻居都不曾想到胖子何竟然是间谍，胖子何竟然隐藏得那么深。
胖子何五十多岁了，他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做这些事情。在解放后，胖子何没有能成功撤退，也就留在这边。
这些人在这边待了这么多年，还是不甘心，都还想着要离开，想着要打听核心的资料。
胖子何觉得这边的生活太苦，他年轻的时候还过得更好一些，有酒有肉的。而这些年，他过得苦巴巴的，根本就没有以前那般自由自在。
被抓之后，胖子何很从容，他早就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被抓，富贵险中求，被抓也就被抓了。
萧漫淑不是第一次帮助那些人传递信息，都传递了很多次。经过相关工作人员的调查，萧漫淑就是在大陆出生的人，她出生的时候，国家刚刚建立，按理来说，萧漫淑这样的人跟胖子何应该没有联系，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人。
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相关部门的人去萧漫淑的老家那边调查，都不敢冒头，都是非常小心翼翼的。萧漫淑跟她的一个亲戚经常联系，那个亲戚今天也被抓了。
而萧漫淑的父母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他们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去当了间谍，更不知道他们的女儿竟让被这个亲戚带歪了。萧漫淑的父母一直都觉得这个亲戚不错，这个亲戚没有多大的毛病，谁能想到竟然出这么大的事情。
“我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只当她是亲戚，哪里想到那么多。”
“要是早知道她是间谍，我们早早就举报了，哪里可能还跟她来往。”
……
萧漫淑的父母很后悔，却也没有办法。那个亲戚都结婚生子了，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中年人，快步入老年了。大家都不会觉得这样接地气的人会是一个间谍，都只会觉得这个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管萧漫淑的父母多后悔都没有用，他们没有参与到那些事情里面，也被问话了。
江明月听说萧漫淑被抓之后，她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继续应付萧漫淑，继续应付下去，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还得继续收萧漫淑的那些东西。
在萧漫淑被抓之后，江明月把萧漫淑送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了，这些东西都算是脏物。江明月不好继续用下去，至于吃的，那是没有办法，那些穿的倒是还在。
相关部门的人不可能说让江明月把吃的吐出来，也不可能说让江明月给钱。江明月配合了那么久，很辛苦的。
江明月在研究所的办公室加班画图纸，郭教授过来跟她说的，她才知道。江明月早就已经把那些东西都整理好了，她直接回去拿过来，一下子就完事。
做完那些事情后，江明月准备回去，郭教授让江明月去家里吃饭，他让郭夫人做了红烧肉。
“你师母做的红烧肉，味道特别好。”郭教授道。
“会不会不大好？”江明月不大好意思，这个时候，大家都难得吃到肉的。
他们在研究所里吃饭，也不是每一顿都有肉，但相对比外面人家的伙食好不少。他们要做很多重要的事情，哪里可能不吃饭，就做事情，还是得多吃一点东西。
“这有什么。”郭教授道，“算是犒劳你的，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还得忍受我的大嗓门，我还怕你被吓着。走走走，去老师家里吃饭。难不成，你要回去陪你未婚夫？”
“不是，他今天晚上要去值班，没有在这边吃饭。”江明月道。
“这就成了，走走走。”郭教授笑着道，“除了红烧肉，还有饺子。你到时候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行。”江明月点头，她开开心心地跟郭教授一块儿去。
萧漫淑的室友詹雪霏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萧漫淑竟然是间谍。詹雪霏跟萧漫淑住了那么久，她没有看出萧漫淑有多不对，她还跟萧漫淑一起吐槽江明月，结果人家江明月早早就知道萧漫淑不对劲。
这让詹雪霏羞红了脸，即便她没有当着江明月的面前说那些话，但是她也算是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了。
在相关人员来调查的时候，詹雪霏只能实话实说，她都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你没有泄密，这就行了。”相关工作人员道。
詹雪霏时刻都谨记着工作条款，不能说的，她都没有说。詹雪霏之前还觉得萧漫淑太难了，萧漫淑都是为了以后发展得更好，这才迫不得已去讨好江明月的，江明月背后有郭教授，有季家。
在詹雪霏的眼里，江明月就是一个靠关系的人。
相关工作人员没有说詹雪霏的不是，詹雪霏在萧漫淑的面前说江明月的那些话，正好让萧漫淑断定江明月就是一个想要那些好处的人，一个贪婪的人。
詹雪霏很快就回去宿舍，萧漫淑的东西已经被相关人员搜过好几遍了，那些人还把萧漫淑的东西都带走了。这个宿舍也就剩下詹雪霏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郭家，江明月跟郭教授过来的时候，郭夫人已经把饺子包好了，红烧肉也已经炖好，就等着下饺子，再弄一点青菜。
不只是红烧肉和饺子，郭夫人还做了卤鸡翅和卤鸡腿。
“你们先坐。”郭夫人道。
“师母，我来给您打下手。”江明月的厨艺不咋滴，但是还是能做一些事情。
“不，不用，你坐着。”郭夫人笑着道，“很快就好了，你们坐一会儿。”
郭夫人没有让江明月去帮忙，江明月听见郭夫人这么说，也没有硬是要去帮忙。江明月不熟悉郭家，而且，她本身就不擅长这些家务活，别没有做好，还给人添麻烦。
“让你师母做。”郭教授道，“你师母手脚利落，做这些事情也快。真要是打下手，我给她打下手就行了。”
“行了，你们都别来给我打下手。”郭夫人道，“你们给我打下手，怕是我还不能快一点把事情做完，还得要等好一会儿。”
郭夫人可不想这些人给她添乱，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要给郭夫人打下手，有的人就是做不好。这些人脑子是很聪明，能做不少事情，但在一些方面也不是做得很好。
“坐着，坐着，都听你师母的。”郭教授道。
郭教授的儿女没有在这边，那些人各自成家，就没有跟过教授夫妻住在一起。郭教授也没有想着跟他们住在一起，住在家里的人多，就容易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倒不如分开住。郭夫人对此没有意见，也就任由郭教授。
郭夫人很快就把菜炒好了，在煮饺子的时候，郭夫人还让江明月和郭教授先坐着吃。江明月想要等着郭夫人一块儿吃，郭教授夫妻还是让江明月先坐着吃。
“今天，主要就是犒劳你的，你多吃一些。”郭教授道，“就跟在自家一样，不用客气。”
“谢谢老师，谢谢师母。”江明月赶紧道。
江家那边的亲戚在就吃酒席，江大山跟余春花的婚宴。江明心结婚了，她直接坐上桌，没有想着去帮忙后厨。
在江明心看来，有其他人做事就够了，不用她去。江明心前世结婚之后都是这样的，那些人还让她坐好一点的位置。
“你去那一桌。”江二婶婶瞧见江明心直接大大咧咧坐在大桌子那一桌，那一桌是让江明心的舅舅、姑父等人坐的，而不是让江明心坐，“长枫坐在这一桌就行了。”
“我去那边那一桌？”江明心皱眉，那一桌的桌子小一点，菜必定也少。
“对，别傻坐着，快起来，快过去。”江二婶婶凑到江明心的耳朵旁边，小声地道，“这么多亲戚在呢，听话，去那边坐着。就这么大的桌子，坐不了那么多人。”
江二婶婶说完这些话，还拍拍江明心的手，让江明心快点去。江明心没有办法，就只能起身。
徐长枫瞧见江明心起身了，他也跟着起身。
“长枫，你就坐在这儿，不用动。”江二婶婶道。
徐长枫是江家的女婿，江二婶婶不可能对徐长枫太差，她还怕徐长枫以后对江明心不好。
“坐，你坐下。”江二婶婶道，“明心坐在那边，正好，她还能跟亲戚说说话。你不用管她，你坐，你坐。”
“你坐吧。”江明心道。
搁在前世，江二婶婶这么对待江明心，江明心一定要闹。而现在，江明心没有去闹，周围的人都那么开心，她现在去闹，不就让大家的脸面上过不去。
季家和徐家差别特别大，江家人对江明心的态度自然没有前世好。江明心心塞，却也没有办法，她只能想着等到以后徐长枫赚了钱，这些人就知道要跪舔徐长枫，一个个就没有表现得这么不近人情。
江母没有上桌，江二婶婶说这么多个亲戚，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又说大儿媳妇怀孕，不好让大儿媳妇做，江明心本来又不会做这些东西，意思就是要江母帮衬一些。江母明白江二婶婶的意思，也就多帮衬一点。
江母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别人说需要她，要让她做一些事情。她还觉得自己挺重要的，倒也不觉得别人在欺负她。很多妇人都是这样的，在以前，妇女都还不能上桌吃饭。
况且，江母是一个寡妇，年纪轻轻就已经守寡，她一向也不喜欢在别人办喜事的时候去坐主桌，也没有去新娘新郎的新房。有的人忌讳寡妇，会觉得寡妇过去会带走福分，会让新郎新娘过得不幸。
都不用别人多说，江母心里都清楚。等别人把她赶出来，那就很没有意思了，还是自己多注意一点的好。
江二婶婶自己也没有上桌，而是让江二叔叔陪着那些人吃酒。
江老夫人年纪大，不想上桌，也就没有上桌。但是江二婶婶端了好吃的给江老夫人，她克扣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克扣江老夫人，江大姑姑那些人都还在。
“妈，您要是还要什么，您尽管说。”江二婶婶道，“还在做菜，还有菜没有做好。”
“没事，你们尽管去忙。”江老夫人道，“我在屋里吃一点，又不是不能走，缺了，我再去找你们。”
“好嘞。”江二婶婶道。
江老夫人心想靠江母是靠不住的，等江母给她弄吃的，倒不如她去乞讨来得快一点。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江母又得去收拾碗筷，她真的就只是在厨房里吃一点。
幸好江明月没有过来，要是她过来了，她不能上桌，也跟江母那样，甚至还得帮忙，她受不了。江明月早就知道江家这些人的德性，她不过来受辱。而江母还认认真真地帮衬二房的人收拾东西，江二婶婶还不一定跟江母说一声谢谢。
“是该由你掌厨，你在饭店工作的，不让你掌厨，让谁来掌厨。”
“还是你做的饭菜好吃，味道不错。”
“明月没有过来，可惜了。”
……
江大姑姑那些人稍微夸江母几句，江母就觉得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值得的。
“等我们家以后要办酒席的时候，也要找你。”江家的亲戚还说这些话，他们都把江母当作是免费的劳动力。
江母得帮着干活，还得随份子，在江明月的眼里，江母妥妥的冤大头。
要是江明月，她才不干这样的事情。
江明月在郭教授家吃饭，在她走之前，郭夫人还把卤鸡腿之类的东西给江明月装起来。
“不，不用了。”江明月实在不好意思，哪里有这样连吃带拿的。
“拿着。”郭教授道，“前一阵子辛苦你了，等后面，还要辛苦你。你晚上回去，是不是又要加班画图纸？正好，等一会儿饿了，再吃，这些卤味都能直接吃的。”
“行，那就带回去。”江明月道。
“这就对了。”郭教授道，“给你了，你就能拿着，不用跟老师这般客气。”
郭教授很看重江明月，江明月在各方面都表现得很不错。
等江明月走后，郭夫人忍不住道，“这姑娘长得漂亮，又有才华，难怪你这么看重她。”
“她就是长得太漂亮了，让人忽视了她的才华。”郭教授道。
“这有什么，女孩子嘛，就是得要漂亮一点。”郭夫人道，“没有一个女的希望自己长得丑的。普普通通，走在路上，别人都不多看一眼，这种的，也不是我们女人喜欢的。我们就喜欢漂亮，喜欢别人多看我们几眼。”
“多看你们几眼，你们就开心？”郭教授问。
“当然开心。”郭夫人道，“这说明我们有魅力，多好啊。”
“……”郭教授盯着郭夫人看。
“我年轻那一会儿长得还是不错的，很多小伙子追求我的，我也就选择了你。”郭夫人道，“跟着你，这事情还真不少。”
“辛苦你了。”郭教授道。
“倒也还好。”郭夫人道，“我听人说过明月，都说她设法夺了堂姐的婚事，说她……”
“都是胡说八道，那些人都不了解里面的内情。她那个堂姐不是一个好东西，堂姐自己换亲的，还举报明月。”郭教授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说过，但你之前不是还说让我在外面少说几句吗？”郭夫人道，“我都不好反驳他们。”
“以后，你就直接反驳他们，明月压根不是那样的人。”郭教授道，“明月要是不好，我能收她当学生？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别气了。”郭夫人听出郭教授的不悦，“那些人都是这样的，什么都不懂得，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他们就那样说的。”
“是。”郭教授道，“闲得蛋疼，没有事情做，就在那边说别人的是非。”
被抓的萧漫淑嚷嚷着要见江明月，她不肯说其他的事情，说是要见了江明月，她才说。萧漫淑始终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在江明月这样的小人物上摔跟头。
“别想着见她，她没有空见你。”工作人员道，“你有事情跟我们说，我们可以转告她。”
“不，我要见她。”萧漫淑道。
“你的亲戚宁姨，还有你的上线胖子何，都被抓了。”工作人员道，“你是他们的下线，他们知道的都比你多。”
工作人员询问萧漫淑，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间谍在，还有就是萧漫淑以前都传递了哪些资料出去。萧漫淑先前是在另外的研究所工作，那一家研究所的资料可能被萧漫淑弄走不少。
这些人早就已经联系萧漫淑上一家工作单位，单位的人知道萧漫淑是间谍，一个个都觉得晦气。他们都没有想到萧漫淑会是间谍，他们还担心他们被萧漫淑联系，特别是跟萧漫淑关系亲近一点的人，他们都担心他们在不知不觉之中给萧漫淑透露了消息。
萧漫淑对那些人，一般情况下，她都没有跟人家撕破脸，顶多稍微威胁一下。别人得了她那么多东西，她稍微威胁一下，别人基本都不会说别的。萧漫淑抓住了那些人的心理，她也是单位的员工，她多知道一点资料，多学习一点，这怎么了？她不过就是一个爱学习的人而已。
“都被你们抓了？”萧漫淑惊讶。
“抓了。”工作人员道，“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萧漫淑抿唇，她不是很想说。
萧漫淑自知自身的罪责很严重，她帮着那些人做事这么多年，从岁数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了。到了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头，开弓没有回头箭。
工作人员见萧漫淑死犟着，他们就去问上级领导，是否要让江明月跟萧漫淑见面。
江明心夫妻吃完酒席，两个人一块儿走回去。江明心心情不是很好，她觉得自己没有被娘家人敬着，前世今生，娘家人对她的态度相差太大，让江明心有点不能适应。
江明心看看徐长枫，徐长枫都没有问她心情好不好。
“你今天开心吗？”江明心问。
“你二哥结婚，我们都应该开心。”徐长枫道。
“他结婚，你也可以不开心啊。”江明心道。
徐长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别人的大喜之日不高兴。
“你二哥跟我又没有矛盾。”徐长枫不解。
“我原本跟你坐在一桌吃酒的。”江明心道。
“坐在另外一桌，也能吃酒。”徐长枫道，“今天的饭菜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
“又不是跟你说饭菜的味道好不好。”江明心心塞，她都说了他们原本要坐在一桌的，徐长枫还不明白吗？非得自己再说一遍？“我们没有坐在一桌。”
“有的坐就不错了。”徐长枫道，“大伯母今天没有上桌。”
“她掌厨，她怎么上桌？”江明心道，“以前，她掌厨的时候，都是没有上桌的。”
江明心打从心里认为江母没有资格上桌，江母只有在厨房忙碌的份。
“别拿我跟她比，她早早就成为寡妇。”江明心道，“大家办喜事，都不想她跟新人走得太近的，让她帮厨，正正好。”
“……”徐长枫见江明心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徐长枫认为江母好歹是江明心的长辈，可江家这些人似乎都不是很敬重江母，而江母还总是帮助这些人做事情。
“今天，江明月还没有过来。”江明心道，“她是生怕我们找她要份子钱吗？”
“……”徐长枫没有说话。
“她的心那么黑，怎么可能给份子钱。”江明心道。
“她还没有结婚。”徐长枫补充一句。
“她订婚了，又有工作，手里有不少钱。”江明心道，“她的手里不可能没有钱。别人下馆子要票要钱，她呢，大伯母还有给她带饭，她也有在单位食堂吃饭，一个月下来，她根本就不用花几个钱。她的衣服，还能翻来覆去地穿，改一改长短，又算是一件新衣服。”
江明心没有少观察江明月，她喜欢跟江明月比，要是江明月买了新衣服，江明心也要闹着家里人给她买新衣服。总之，江明心不能让江明月过得比她好。
以至于江二婶婶还有去找江母，让江母别给江明月买那么多新衣服。江明月自己花钱买新衣服的时候，江二婶婶也是劝说江母让江明月攒钱。
江二婶婶不想花那么多钱给江明心，这才说那些话的。
江明月倒也不是听江二婶婶的不去多买新衣服，纯粹是因为她想要攒钱。江明月曾经想着她迟早要搬出那个家，最好是攒钱能买个自己的房子。江明月的工资不算多，她就一点一点地攒着。
“我跟江明月住在一个院子的时间长。”江明心道，“她有几斤几两重，我还能不明白吗？她就是喜欢藏着掖着，生怕我们抢了她手里的东西。就是对她妈，她都没有说实话，都想着要藏着一点，生怕她妈跟我们说了。”
江明心叽叽喳喳地说着江明月的不是，她不管徐长枫爱不爱听，她都要说。江明心要让徐长枫明白江明月是一个多么差劲的人，他千万别被江明月的美貌所欺骗。
红颜枯骨，再漂亮，也就是那个样子。
徐长枫没有多说，他已经明白了，他要是敢说江明月一句好话，江明心就要说江明月更多坏话。与其那样，倒不如忍一忍，他就听一听江明心是怎么说的。
江明心见徐长枫没有再帮助江明月说话，她又在那边说了，一直说个不停。等回到家里，要休息了，江明心才少说几句。
徐长枫对江明月确实有那么几分心思，为了不让这一件事情影响到他跟江明心之间的夫妻感情，他也只能任由江明心说下去。徐长枫得让江明心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那么他就不可能惦记江明月。也许江明心明白这一件事情，江明心也就不会再多说江明月的不是。
新的一天上午，江明月跟萧漫淑在有关部门见面了。
两个人相隔很远，还有专门的人看着，萧漫淑的手上戴着手铐，还被锁在了桌子上。
“江明月，你骗我。”萧漫淑咬牙，她恨不得把江明月给撕碎。
“不是我骗你，是你瞧不起我。”江明月道，“你先入为主，认定了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认定我是一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我只是一个只会利用美貌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女人。”
轻视，这是萧漫淑对江明月犯的最大的错误。
“人不可貌相。”江明月道，“你该知道的。”
“可是你……”周围那些人都是那么说江明月的，萧漫淑见江明月也没有表现得多好，“你们师生两个人算计我！”
“谈不上算计，你要是不来到我的面前，没有表现得那么热切，或许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江明月道，“从小到大，没有几个人刚刚见面就对我那般热情的。你我就算是同事，那也是陌生人，你为什么给我送那些东西？你不过是想要腐蚀我的心，拖我下水，让我后面帮衬你。”
“你……”萧漫淑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明月，她只觉得这一刻的江明月跟她之前认识的江明月不一样。
“我没有那么好的演技。”江明月道，“也有破绽，不过你没有去看那些破绽。你打从心里认定我是一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人，认为我害怕被我未婚夫抛弃，我必须时刻保持我的美貌。”
“难道不是吗？”萧漫淑道，“我见过你的未婚夫，你的未婚夫挺优秀的，那般优秀的且家世好的人，他怎么会看上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貌，你的勾引，那会是什么？”
“萧漫淑，你也是一个女人！”江明月起身，“女人这么揣测女人，好吗？”
“你……你要走？”萧漫淑想要起身，想要走到江明月的面前，可惜不行，她被锁铐拷在桌子，没有那么好移动。
“对于你这样的人，我们之间能聊什么？”江明月道，“你不过就是想看看我，看看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怎么把你骗到的。你已经看到了，我跟你所认识的我不一样。你要跟那些人说你曾经的过去，你就说。你不说，我也勉强不了你。”
相关部门的人对江明月没有要求，江明月能发现萧漫淑这一个间谍，这已经很不容易。要不是江明月，他们这些人也不可能这么快挖出萧漫淑身后的大鱼，可能还会让这些大鱼继续潜伏下去。
萧漫淑看着江明月离去的身影，气得不行，自己怎么就被骗了呢。自己不应该被骗的，不应该的。
怎么会有江明月这样的女人呢？
萧漫淑心情复杂，她怎么就看错了江明月。
当江明月回去单位食堂吃饭的时候，她看到了詹雪霏。
“对不起。”詹雪霏端着餐盘坐在江明月的对面，她为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抱歉，“我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的。”
“没事，你是萧漫淑的室友，你说的那些话，正好巩固我在她眼里贪婪的形象，让她认定我是一个心机女。”江明月道，“有心机，但是不多，正好能被她所掌控。”
“你不生气？”詹雪霏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我本来就不认识。”江明月道，“你不了解我，很正常。你听到别人说我的不是，下意识记住那些话，也非常正常。”
“不怪我吗？”詹雪霏羞愧。
“不怪你。”江明月看向詹雪霏，她从来都没有想要去怪这些瞎说话的人。跟这些人计较，只会让自己伤心难过，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差劲，为什么这些人不说别人，而是说她，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都是陌生人，江明月不清楚谁说她了，就算她知道了，她冲到别人的面前，别人也不可能承认他们说了江明月。别人承认了，江明月也做不了什么事情，顶多就是说几句。
与其跟这些人计较，倒不如去做别的事情。
江明月向来都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去跟这些人计较，不去折腾。折腾来折腾去，都是那个样子，没有一丁点意义。
“我是说实话。”江明月道，“你以后不说就行了。”
“不说，以后不说了。”詹雪霏连忙挥手，“估计所里的人都知道我在背后说你了。”
“没有关系。”江明月道，“你当你是做了一件好事情，没有打草惊蛇。”
“谢谢你。”詹雪霏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肯原谅我。”
“你跟我道歉，这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你自己的错误。”江明月道，“我何必跟你斤斤计较，吃饭吧。”
江明月低头吃饭，她跟詹雪霏在一个单位，没有在一个办公室。她们两个人以后会不会多见面，这都还不一定。就算她们要在一个办公室工作，要经常接触，那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詹雪霏见江明月低头吃饭，她不好再去说别的，不好打扰别人吃饭。
萧漫淑被抓，这不是秘密，在单位内传开了，很快也在外面传开。
胖子何卖了那么多年的肉，大家都觉得他成分可以，都没有想过他会是间谍。顶多是觉得他卖肉的时候凶一点，他们这些店员让亲戚早早过来买肉，又或者是提前给亲戚留下肉，大家都没有去想胖子何卖肉的时候还能跟人传递消息。
胖子何岁数那么大，萧漫淑很年轻，两个人都可以当父女了。两个人原本又是陌生人，别人更不会去想这两个卖肉买肉的时候是不是有做别的事情。
那些人不知道胖子何是怎么被发现，也不知道江明月在里面起到的作用，他们自然没有多去说江明月。
江母得知间谍的事情，她特意带着几个肉包子去看江明月，得看看女儿有没有出问题。
江明月在单位加班了一会儿，江母在门口都等了大半个小时。季泽成没有在家，没有人给江母开门，江母就坐在门口。江母没有去江明月的单位，没有说要让江明月回来，她就是在那边等。
“妈，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江明月问。
“刚刚过来一会儿，没有等很久。”江母道，“我从饭店里带来几个肉包子，给你尝尝。季泽成要过来吗？你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吃。”
“他今天晚上可能要很晚回来。”江明月道，“他上班的时候，基本都是这样，经常很晚，经常待在医院里面。”
江明月跟季泽成处对象，一个星期下来，见面的时间很短暂的。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不一定都在家里，但他们在家里见面了，也会说一下什么时候有空。等有空的时候，两个人就能一起出去走走，一起玩一玩，培养一下感情。
“听说你们这边出现间谍了？”江母问。
“被抓了。”江明月道，“这才过去不到两天，你们就都知道了？”
“这又不是多远的路，算是挺近的地方。”江母道，“听人说的，就过来看看你，别出事了。”
“没事。”江明月道，“又不是我被抓进去里面。我这边没有一点事情，妈，您不用担心。”
“大山的喜宴办好了。”江母道。
“您是不是没有上桌？”江明月顺嘴问了一句。”
“我掌厨，没有上桌。”江母道，“你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做的饭菜没有我做的好吃，我可是在饭店厨房工作的人，在这一方面有经验。他们是信任我，这才让我掌厨的。”
“您开心就好。”江明月不明白掌厨有什么好高兴的，可是江母都那么说了，江明月就不去说江母的不是，没有说让江母去反抗。江母压根就没有反抗的意思，多说无意。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去说江大山的喜宴，她们都知道说多了，让人厌烦。
另一边，季川磨着欧阳静，他要让欧阳静跟着他一起回去季家，他们总得试一试。欧阳静总是躲着季川，季川多找找欧阳静，找的次数多了，总有一次能见到人。
“不试一试，不知道结果。”季川恳求道，“你就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起过去。我跟他们说过了，我要带你回去，要让你见一见他们。我知道，以前见过，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第33章 驱逐
◎家里没有你的饭（第二更）◎
“不去。”欧阳静还是这一句话,“你别总来找我。”
欧阳静被季川堵在路上，被人瞧见了，那也不是很好。欧阳静之前确实是对季川欲拒还迎的,季川喜欢她，她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这又没有错。别人知道季家的季川喜欢她,也就不敢多欺负她。
私心是有，可要是再过了,那就不只是私心,那是害人之心，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纵然欧阳静对季家有怨气，她想为什么自己的家人就得被下放农场，为什么季家人就能好好的。可是她心里也清楚,特殊时代的事情,不是季家能决定的。
怨气归怨气，利用归利用，欧阳静还是要把握分寸,她不能让自己彻底走入死胡同。
“季川,你是一个成年人，别总是这样。”欧阳静道,“你得成熟稳重一点,你知道的，我们两个人是真的不合适。如果合适的话，你的家人不可能对我那么冷淡的,我们不相配。”
“不会的。”季川道,“等到以后,他们就会对你好的。”
“你……”
“未来的小婶婶身份地位还差点，她……”
“她不差了。”欧阳静打断季川说的话，“江明月是吧。”
欧阳静都听说了，江明月堂姐妹两个人换亲。
“她堂姐要换亲，换亲，是从你换到你小叔。”欧阳静道，“这压根就不是正常的换亲流程。这不算是换亲，真要是换亲的话，应该从江明月堂姐妹换了，江明月嫁给你。你别觉得你未来的小婶婶不好，难道就是因为她是抱养的，因为她不是真正的江家人，你们就这么小瞧她吗？”
欧阳静想这些人能小瞧江明月，也就能小瞧自己。
“你不用娶江家的姑娘，你父母一定为你松了一口气。”欧阳静道。
“我……”
“这是事实。”欧阳静道，“我不希望听到你总是说哪个女人不好，哪个女人又怎么样了。我那么贱的吗？我们女人都很贱吗？我们女人就必须让你们男人比来比去吗？”
欧阳静跟江明月不是朋友，两个人可能就是在路上见过，不算是真正的认识。欧阳静不知道换亲的事情具体是怎么样的，但她知道季川的小叔绝对不是一个会被人随意糊弄的人，季老爷子和季老夫人那么疼爱季泽成，两位老人家也不可能让季泽成娶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季大嫂尚且都知道不让季川娶欧阳静，季老爷子和季老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欧阳静不认为有心机有什么错，很多人的家世没有那么好，他们就只能靠着自己的那一点小聪明的。如果没有那么一点小聪明的话，他们的生活会更加艰难。
“季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跟你在一起吗？”欧阳静道，“不只是因为你的家人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更是因为你的喜欢更像是水中花，空中楼阁。你现在看上去很喜欢我，可是你为我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是，因为你的身份，我能少被人欺负。可是你始终都无法解决你父母对我的态度，你就是说等，便是等，也要有一个日期，你没有。”
欧阳静自认为不是大美女，没有那么多人喜欢，但好歹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不是没有人喜欢她。欧阳静没有这么快答应那些人，她也是在等，都说局势可能发生变化，那她就要多等几年。哪怕晚一点结婚，都好过这个时候将就结婚。
但凡季川多做一些事情，欧阳静都可能跟季川在一起。可是季川没有，之前，季家要让季川跟江明心在一起，季川就是多喝酒。季川的这种反抗算什么，那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季川真要是有能耐，他就该直接劝说家里人，他心里有人，让他娶江明心，那不是报恩，是报仇。
再说了，都过去那么多年的时间，季家帮衬江家很多，那一份恩情早就已经还了。
季川都没有去说那些事情，他喝酒，让季家人看到他的酒气，要让季家人主动跟他妥协。他是不是觉得家里人看到他那个样子，他们就会同情他，就会低头？
这就是懦夫的表现！
欧阳静不需要一个遇事就只知道喝酒的人，不管季川是真的喝醉还是假的喝醉，季川都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没有走正确的道路。
“你总是让我去见你父母，你都没有成功劝说你父母，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面对。”欧阳静道，“不，你是想让我一个人面对。我跟你一块儿过去了，表面上看，是你我一起面对你的父母，你的家人。实际上，是我一个人面对他们。”
季川的父母私底下必定会跟欧阳静说一些话，他们没有当着季川的面说，就是单独跟欧阳静说，让欧阳静明白他们的态度。如果欧阳静把季川父母私底下说的话跟季川说的话，季川多说一句，季川的父母就更加不高兴，他们会觉得欧阳静心里藏不住事情，欧阳静就只知道告状，这是一个死循环。
欧阳静不是一个没有一点脑子的人，她还是懂得思考，也想着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
“不是的。”季川道，“我一定会让爸妈同意，只要我们领证在一起了，他们迟早要接受我们。”
“没有接受的话，你也厌烦了，我们就离婚。你让我变成二婚，让我更加不好找对象？”欧阳静翻白眼，“季川，你别自我感动了。”
“欧阳静，你就不能听我多说两句吗？”季川道，“我们真的可以的，你是一名老师，怎么就……”
“瞧，你现在就对我不耐烦了。”欧阳静道。
老师又怎么样，老师不是还是被人瞧不起的存在。要知道在现在，老师不是一个多好的职业，很多人更喜欢去当一线工人之类的。
欧阳静不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当老师工资是少一点，好歹轻松一些。欧阳静不喜欢当一线工人，也不想在那些人的面前表现得多积极。
没有用的，别人只会拿她的家庭成分说话，她喝口水，别人都要说她。
“你回去。”欧阳静道。
“行，我回去，我这就去跟我妈说，我一定让她同意。”季川道。
“随便你。”欧阳静道，“我也得回家了。”
欧阳静寄人篱下，这么晚了，她不好继续待在外面，还是得早点回去。
回到齐家，齐夫人到欧阳静的房间问了几句，欧阳静没有单独的房间，是跟齐夫人的女儿住在一起的。齐夫人的女儿在客厅里，齐夫人这才能跟欧阳静单独待在房间里。
“你跟季川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齐夫人道，“季家还是不错的。之前，季川是有婚约在身，现在不是了。”
“他不合适。”欧阳静道。
“怎么就不合适？”齐夫人道，“季家有多好，你不知道吗？有多少人排队等着嫁给季川，季川那么喜欢你，他还总是过来找你，那么主动。你千万别辜负他的一片心意，他都付出那么多了。”
“小姨，我不觉得他付出很多。”欧阳静微微低头，她看着脚上的鞋子，“他确实过来很多次，可是他没有解决本质的问题。他喜欢我没有用，他家里的人不喜欢我，他妈不喜欢我。婆媳矛盾，闹大了，时间长了，这个家终究是要分崩离析的。”
欧阳静住在她小姨家里，她小姨的婆婆没有少说小姨的，小姨就只能忍着，以和为贵。欧阳静知道要是自己没有待在这边，小姨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可是她不可能走，她还是得住在这边，只要小姨没有赶她走，她就住在这边。
“小姨，我真不想就这样随随便便嫁一个人。”欧阳静道，“婚姻，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对，那是一辈子的事情。”齐夫人点头，“确实不能草率。”
“你们都很看重季家，都觉得季家很好。可是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欧阳静道，“今天，季川还说到他未来的小婶婶，我瞧着他不是很看得起他未来的小婶婶。他未来的小婶婶，又没有多差。”
“他未来的小婶婶，就是那个江明月？”齐夫人还是知道江明月的。
齐家跟江家的住处相距不是特别远，加上齐家跟江大姑姑家住在一个街道，齐夫人听八卦的时候多多少少能听到一点。
“小姨，您也知道她？”欧阳静问。
“都说她是白眼狼，说是她不认江家那边的亲戚。”齐夫人道，“她大姑姑还在那边说呢。”
江大姑姑特别讨厌江明月，江明月没有在她的面前，她都要在那边说江明月的不是，一副江明月占了江家天大的便宜。要不是江家，江明月就没有泼天富贵。
“那是她大姑姑吗？没有血缘关系的。”欧阳静道，“她大姑姑不说亲侄女的不是，就说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的不是。”
“话不是这么说，要是江明月没有做错一丁点事情，别人会这么说吗？”齐夫人道，“她到底还是不敬长辈，她……”
“小姨，那是江明月的事情。”欧阳静寄人篱下，不好多反驳齐夫人说的话，她只能转移话题，“她以后要嫁入季家，季家人不可能让她被欺负。我们还是少说两句，免得季家人知道了，反而不好。”
“对，对，对，我们少说几句。”齐夫人连忙道，“要是你能嫁入季家，她就是你的婶婶。”
“……”欧阳静叹了一声气，这些人都巴不得她快点嫁给季川，奈何季川不是一个好选择。
欧阳静不是没有想过要改造一下季川，改造不了的。季川更喜欢按照他自己的思维去做事情，即便欧阳静点出来了，季川都还是没有改变。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季泽成才回到家里。
季泽成看到了桌子上的包子，旁边有个纸条，写着包子是江母带来的，让季泽成，江明月已经吃过了。江明月没有在楼下等着季泽成回来，她还要去画图纸，得要忙事情。
江明月不是那一种喜欢去等待另外一半回来的人，除非她闲着没有其他事情做。要是她有事情做的话，她一定不去等。
包子已经冷了，但是这个天气又不冷，很热的。
季泽成没有去热包子，干脆就直接那样吃。季泽成不觉得江明月没有给自己热包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只看到江明月留包子给他吃，未婚妻心里有他。
这么晚了，季泽成没有去瞧江明月房间的门，他上楼的时候，还有看到从门缝里面透出来的亮光，这说明江明月还没有睡。江明月还没有睡，不代表她就没有事情做。
这一阵子，季泽成已经知道江明月要忙很多事情，即便江明月待在家里，她都在忙。季泽成没有去打探江明月为什么这么忙，没有打探江明月在做什么。
那都是机密的事情，季泽成问了，江明月不说，这也不是特别好，次数多了，还让大家显得很尴尬，很容易把话题聊死。
洗漱过后，季泽成先去休息。等他们改天有时间的时候，再说说话。
房间里面，江明月还在努力画图纸，能画多少是多少，她主要是画核心部位的。早点把这些主要位置的图纸画出来，后面就简单许多。
等到晚上十二点多，江明月才熄灯睡觉。
清早，江明月下楼没有看到客厅的包子，她知道季泽成已经吃了包子。她昨天忙到后面，也就没有去想季泽成是不是回来了，季泽成是不是吃包子。
要是季泽成没有吃那些包子，那些包子可能就坏掉了。
江明月今早醒来出门之前，这才想到，才看了一眼。随后，江明月去单位食堂吃早餐。
“来吃早餐啊。”詹雪霏又到江明月的面前。
“对，吃早餐。”江明月点点头，“食堂的饭菜不错，我都没有做饭，基本都是过来吃。”
“过来吃好。”詹雪霏道，“自己做麻烦，萧漫淑，她自己做了好几次，煮粥什么的。”
“嗯。”江明月道，“自己做确实比较麻烦。我也不是很喜欢自己做吃的，还是喜欢吃现成的，我自己做的没有食堂做的这么好吃。”
“我也不大会做饭，做得不是很好。”詹雪霏看看江明月，她主要是觉得自己对不住江明月，在江明月的背后说人家的坏话。
按理说，两个人在一个单位不同办公室，詹雪霏跟江明月道歉过后，她完全可以选择不到江明月的面前，这样也不会尴尬。可詹雪霏就是想要到江明月的面前坐一会儿，她感觉江明月跟她想象之中的江明月相差太多。
詹雪霏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她要直面错误。总不能别人说江明月不好，她也觉得江明月不好。
“周六中午有空吗？”詹雪霏问。
“怎么了？”江明月问。
“是这样的，之前不是瞎说话对不住你嘛，我想要请你吃饭。”詹雪霏有点不大好意思，“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还要带一个人去，是我的一个朋友。”
“行啊。”江明月道，“你请客，你付钱，没有问题。”
江明月没有想着天天见到詹雪霏坐到自己的面前，詹雪霏是想跟自己道歉，光光嘴巴上说对不起，人家可能觉得不够。詹雪霏和萧漫淑不一样，江明月没有想着詹雪霏是不是间谍，她没看出来。
别人要跟自己道歉，江明月也不好高高在上，还是得给人家一个机会。
大家都在一个单位工作的，还是得和气一些。
“谢谢你。”詹雪霏道，“我还担心……还担心你不愿意。”
“有什么好不愿意的。”江明月不明白，“不用我出钱，还能出去吃饭，吃得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白吃一顿。”
“你这不是白吃一顿。”詹雪霏道，“我说了你那些坏话，伤害到你了。”
“成。”江明月道，“没事，那就等着到时候一起吃饭。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没有把话放在心上。”
“你没有放在心上，是我自己受不住。”詹雪霏自己不能这么容易原谅自己，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却没有想到自己压根没有做得那么好，她得改一改。
在余春花和江大山办完酒席之后，这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在江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江家花了一笔钱，江大山结婚又花了一笔钱，二房现在都舍不得多买菜，吃得都简单一点，也就是江大堂嫂怀着身孕，偶尔能多吃一个鸡蛋。
余春花没有意见，大嫂怀着身孕，那是得多吃。余春花先前稍微打听过江家，也知道江家大房和二房虽然住在一个大院子里面，但是江老爷子去世之后，两房的关系有些紧张，江明月都搬出去了。
江明月是该搬出去，不搬出去，留在这边被人欺负么。
余春花没有多跟别人去说江明月的事情，她跟江明月又没有怎么接触，说那么多话干嘛。倒是江明心在婚宴过后，还有过来家里。
婚宴的吃食没有剩下来多少，基本都吃光了。
江明心过来，她就是为了说一下江明月的坏话，还有就是提醒余春花做得好一点。
“我爸妈可不是你爸妈，二嫂，你嫁给我二哥，那你就好好过日子。”江明心道，“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比你们家的日子强很多。”
“是你的娘家比我的娘家过得好很多，我的婆家比我的娘家好。”余春花道。
徐家过得什么日子，江明心心里没数么。江明心都出嫁了，还好意思说‘我们家’‘我们家’，江明心是想过来打秋风蹭饭的吧。
“小妹，你这是过来看奶奶吗？”余春花道，“一会儿要回去吗？”
“在这边吃饭。”江明心不想在徐家吃饭，徐家没有多少菜。
“不是二嫂要说你，你都已经出嫁了，就算没有帮着婆家干活，也该陪着婆家人一起吃饭。”余春花道，“你总是来这边，你婆家人不会说你吗？”
余春花真想翻白眼，江明心总是这么过来，当娘家的粮食不用钱买的吗？
“早点回去比较好，省得你婆家人担心。”余春花道，“女人嫁人了，还是得注意一点，别惹得婆婆不高兴。就好比我，我在这边也不好惹我公公婆婆不高兴，你说是不是？”
刚刚，江明心就是说让余春花要照顾好公公婆婆，要敬着公公婆婆。
这一会儿，余春花把话都还给江明心，让江明心好好照顾一下公婆。
江明心听了这话，自然很不高兴，“这是我娘家。”
“娘家，那是娘家。”余春花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总是来娘家吃饭，家里有多少粮食，你不知道吗？都是定量的，你多吃一口，你爸妈就得少吃一口。你的户口都没在这儿了，是在你婆家那边。”
余春花可不怕江明心，早在她没有嫁进来的时候，江明心就在说她的不是。余春花都记着呢，她之前不说，那是不想节外生枝。她都嫁过来江家了，当然不可能继续纵容江明心，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丈夫纵容江明心。
江明心算什么东西，一个抢夺堂妹婚约的人，还好意思说堂妹的不是。
“二嫂！”江明心恼怒，“你这是嫌弃我吗？”
“不是嫌弃不嫌弃的事情，是各家的粮食，那都是定量的。”余春花道，“又不是我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你多吃一口，就是得有人少吃一口，这是实话。你不爱听实话，我们就得都跟你说假话不成？”
“你……”江明心冲着在一旁晾晒衣服的江二婶婶道，“妈，您瞧二嫂，有二嫂这么说小姑子的吗？”
江二婶婶叹了一声气，余春花的脾气比较犟，自己这个当婆婆要是去说余春花，也不是很好，婆媳之间很容易出矛盾。江二婶婶看向江明心，她把女儿拉去房间。
“妈，您拉我走干嘛？”江明心要的是她妈跟她一起说余春花的不是，而不是她妈跟她一起回到房间里来。
“不拉你来，让你跟你二嫂吵架吗？”江二婶婶道。
“您就不该让她嫁给二哥！”江明心咬牙切齿，“我说让她对你们好一点，她就让我回去孝敬公婆。”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江二婶婶道，“你总过来，这也不是一回事情。”
“可是……”
“家里的粮食确实是定量的。”江二婶婶道，“你的户口去你婆家那边，没有在这边。你二嫂认为你回去吃，那也正常，别跟你二嫂计较。”
“妈，是不是有了二嫂，您就不在乎您的亲生女儿了？”江明心不悦。
“不是不在乎你，理就是这个理。”江二婶婶道，“谁家都有富余的粮食？你偶尔回来吃一顿也就算了，在你二哥二嫂婚宴之前过来也不去说。婚宴之后这几天，你天天过来，你二嫂看见了，难免要说嘴的。”
最重要的是余春花都还没有说别的话，江明心自己就跑到余春花的面前说余春花的不是。余春花又不是一个喜欢忍耐的人，她自然要说江明心的。
余春花不是江大堂嫂，她不喜欢多忍耐，她在娘家的时候都能跟娘家人吵架，更不用说在婆家。要是一直隐忍，就只会不断吃亏。就跟江家大房那样，还把房间让出来给二房的人结婚，让养女住在客厅。
要是遇上一个脾气倔一点的养女，看这个养女以后给不给江母养老。
余春花可不想跟这些人一样，都不知道轻重。还是得注意一点比较好，别成天就想着别人过得舒坦不舒坦，想着这人情是不是得处理好，自己都过不好了，还管这些干嘛。
院子里，江大堂嫂走到余春花的面前。
“你就这么说明心？”江大堂嫂都震惊了。
“你们不好意思开口说，我好意思。”余春花道，“哪里有外嫁的姑娘总是回来娘家吃饭的，她不是那么喜欢嫁到徐家吗？那就该在那边吃饭。她心心念念着要嫁过去的，还来娘家，这不是让人以为她跟婆家人有矛盾吗？我这也是为了她好，省得他们夫妻之间出现毛病。”
余春花说到后面还故意提高音量，“哪里有夫妻总是分开在不同地方吃饭的，又不是在单位吃饭不要钱。分别都在各自爸妈的家里吃饭，这是结婚吗？”
江大堂嫂只觉得余春花特别勇，余春花竟然敢这么大声说话。
“妈可能会不高兴。”江大堂嫂道。
“不高兴就不高兴，这就是他们得经历的事情。”余春花道，“要是连这一点事情都不能解决好，这以后的日子还要过吗？徐家那边是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就让江明心一直过来吃饭？江明心要一直在这边吃饭也行，把她的那一份粮食带过来。我也不用她做饭，我把饭做好请她吃。”
余春花在乡下当过知青，遇见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她能回城，那是极为不容易的。要知道这个时候回城，那是十分艰难的。而余春花能回城，这说明她多少也是有一些手段的。
在乡下的时候，余春花都不怕那些人，都敢拿着锄头怼那些人，更不用说回来城里。城里的情况再糟糕，也糟糕不过她在乡下的时候。
“大嫂，你不用管，你大着肚子，还是得好好养着。”余春花道，“你们都不说她，只会让她变本加厉。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营养，东西都被她吃，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营养跟不上，孩子长不好的。”
江大堂嫂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江家二房就江明心这么一个女儿，其他三个都是儿子。江大堂嫂担心余春花这么说江明心，会让江家其他人不高兴，他们对余春花的态度会不大好。
“我不怕他们对我不好。”余春花一下子就看出江大堂嫂的顾虑，顾虑来顾虑去的，最后只会是自己吃亏，“大嫂，你们有了孩子，大哥也有工作单位，可以的话，还是想着单位分房的事情。总是住在大伯母那边，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的。”
不是自己的房子就不是自己的房子，住再久都没有用。别人好心让你住着，你就要把别人的房子据为己有，这说不过去。
余春花是一个性子直的人，她才这么跟江大堂嫂这么说。余春花不管别人是怎么欺负江母的，她觉得房子既然是江母的了，这说明那些人早就已经说好的，他们还要去争抢江母的房子，那就不合适的了，又不是早早立下字据说江母要把房子让给二房的。
江母自己还有养女，为了江家这些人，江母的养女都已经搬出去住。江母以后还得有人养老，二房这些人会给江母养老吗？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的事情，他们不能给人家养老，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夺房子呢？
余春花没有想着跟这些人一样去欺负江母和江明月，人心都是肉长的，也都会心痛的。
“这……”江大堂嫂面露尴尬，她没有想到余春花会转到说房子的事情上面。
“有个属于自己的窝，那才是最重要的。”余春花道，“以后的日子还很长的。”
余春花没有继续说别的话，还是得让江大堂嫂自己考虑。
晚上，江大堂嫂跟江大海说起余春花说的话的时候，她不是很欢喜。原先，江大堂嫂想着有一间房间就不错了，可听了余春花说的那些话，她怎么觉得这一间房间以后就不属于他们，而二弟三弟都有各自的房间，那是真正属于二房的房间，也就能属于他们。
“你说，大伯母以后可能会把房子给我们吗？”江大堂嫂道，“妈之前给大伯母下跪，大伯母都没有把房子给二弟结婚。总觉得大伯母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强势了很多。”
“大伯母就剩下那一间连带客厅的房子，她当然不愿意拿出来。”江大海道，“不用顾虑这么多，我们住在这边就行。大伯母不可能叫我们搬走的，她还想当我们的大伯母，不会跟我们撕破脸的。”
“……”江大堂嫂看着丈夫，丈夫只会说这样的话，“你们单位什么时候分房子？”
“我才工作多少年，我们的孩子都还没有生出来，我们还有住的地方。”江大海道，“单位分房子，也是先紧着那些没有单独房间住的人，而不是紧着我这样的。有人家里双职工，都是厂里头的，要分房也是先分房给他们。”
江大海不敢去闹着要分房，房子的事情是大事情，多少人去送礼，就算送礼了，也不一定有用。要是江老爷子还活着，那就好了，让江老爷子去找关系跟厂里说一说。
而现在，江老爷子没有了，人走茶凉，有几个人愿意帮着江大海说话的。江大海不好去说，只能等着，反正他申请了，能不能申请上，那就是看单位的安排，如果单位给他分房了，那是最好不过的安排，要是单位没有给他分房，他也没有办法。
为了防止妻子失望，也为了说服自己，江大海才说这些话的。
“唉。”江大堂嫂叹息，“要是能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先这样。”江大海道，“不用担心那么多事情，早点休息，你还怀着身孕，不能累着。”
到了周六中午，江明月出去跟詹雪霏见面，到了地点，江明月见到了詹雪霏所说的人。那个人正是欧阳静，詹雪霏跟欧阳静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的，两个比较聊得来，也就时常一起玩耍。
虽然詹雪霏和欧阳静不是在一个工作单位，也不是每天都有见面，但是两个人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江明月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季川的心上人，欧阳静第一眼就认出了江明月。江明月长得十分漂亮，没有刻意打扮，都显得光彩夺目。
“你好，我叫欧阳静，是雪霏的朋友。”欧阳静主动伸手。
“欧阳静？”江明月惊讶，她伸出手跟欧阳静握手。
“对。”欧阳静道，“也许你听过我，我就是那个跟季川纠缠不清的人。”
“……”江明月没有想到欧阳静竟然会这么说。
“是不是很惊讶？”欧阳静笑着道，“我跟季川两个人不合适的。”
“看缘分。”江明月道，“感情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最重要的还是得看自己。自己喜欢，那就上。不喜欢，有其他的顾虑，那还是得想着我们自己。”
“没有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欧阳静道，“女人还是得为自己多考虑一点。”
“我就说你们两个人应该能聊得来。”詹雪霏坐下来。
她们三个人在一家饭馆，詹雪霏请欧阳静和江明月一起吃饭。詹雪霏和欧阳静都比江明月大一些，两个人没有江明月那么漂亮，倒也不怕被江明月给比下去。
“吃肉吧。”詹雪霏道，“出来了，就是得吃肉，不要总吃素。我们又不是咩咩羊，就只知道吃草。”
“就是为了这一口肉，我才出来的。”欧阳静笑着道。
欧阳静在她小姨家的时候不好多夹肉，饭桌上有肉的时候，她吃得很少。欧阳静工作之后，她还有往她小姨家带肉带其他吃的。
寄人篱下就得有寄人篱下的样子，偶尔是会吃亏，是会被人说。但总体而言，欧阳静算是占了便宜的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带一点回去，那只会让她的小姨更加难做，都不用她小姨说，她自己就知道要怎么做。
江明月多看了欧阳静一眼，这可是季川的白月光，在小说里戏份不是特别多，但是让女主江明心一直记着的人物。
“好奇我吗？”欧阳静问。
江明月的眼里藏不住事情，她多看几眼，就被欧阳静发现了。
“有点好奇。”江明月承认，人都有好奇心的，哪里可能不好奇。
“好奇很正常的。”欧阳静道，“你跟季家人订婚。之前，原本是季川要订婚的，季川要订婚的话，对象也不是你。”
欧阳静对江明月没有不好的观感，可能自己寄人篱下受过很多委屈，所以她还比较能体谅江明月。
“你不会因为季川，就不想跟我坐在一起？”欧阳静问。
“不，不是。”江明月摇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不管辈分，也不管你跟季川以后有没有在一起，我们可以坐在一起，也可以聊天。”
“可以当朋友吗？”欧阳静又问。
“这得看能不能聊得来。”江明月道，“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我就知道。”欧阳静转头看向詹雪霏，“明月是一个非常好的。”
“是，是。”詹雪霏点头。
之前，詹雪霏跟欧阳静聊天的时候，詹雪霏没有去说江明月，欧阳静都不知道詹雪霏在萧漫淑的面前说了江明月的不是。当詹雪霏跟欧阳静说她对不住江明月，要请江明月吃饭的时候，欧阳静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一般情况下，詹雪霏很少去说别人的坏话，她就是跟萧漫淑住在一个房间，她又见到萧漫淑总是给江明月送东西，这才跟萧漫淑说江明月的不是。詹雪霏的本意是让萧漫淑不要那么捧着江明月，江明月不值得萧漫淑捧着的。
“是我的错。”詹雪霏道，“我不该以貌取人，不该瞎说明月的不是。”
“那都过去了。”江明月道，“能意识到错误就很好。”
“不错，有很多人说错话，还意识不到错误。”欧阳静道，她看向江明月，“你是季川的未来婶婶，辈分高。以后，那些晚辈要是说什么糊涂话，你都不用管他们。你要是不高兴，就用长辈的身份教训他们，不用跟他们客气。”
“我跟他们接触不多。”江明月如实回答。
“以后，接触就多了。”欧阳静想到季川说起江明月时的不屑，季川自己要不是有一个好的家世，他能那么轻蔑别人吗？
江明月没有问欧阳静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些话，不好去说。
正当江明月等人吃饭吃到中间，聊得很开心的时候，季川跑过来了。季川的眼里只有欧阳静，只有他的心上人。
“静，我找了你很久，可算是找到你了。”季川道，“我妈让我去相亲，我不愿意。我跟她说了，我还是要跟你在一起，别的女人，不管她们长得多好看，多优秀，我都不要她们！”

第34章 拖下水
◎你敢去问吗（第一更）◎
季川仿佛看不见詹雪霏跟江明月,欧阳静不知道自己该高兴季川没有看到江明月这样的大美女，他只看到自己，还是该说季川打扰了她们的雅兴。
不用一分钟,几秒钟的功夫，欧阳静就做出了选择。
“第一,我没有让你来找我。第二,现在是我跟我朋友的聚会时间。”欧阳静道，“你别有事没事过来我这里,你每一次说的话都差不多。”
江明月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去开口。江明月是季泽成的未婚妻不错，但是两个人到底还没有真正领证结婚，她也不觉得自己能管得住季川。
“我妈让我去相亲。”季川委屈巴巴地看着欧阳静。
“她让你去相亲，不是我让你去相亲。你不想，你可以拒绝。”欧阳静道,“你无法劝说你妈,你妈非得安排是不是？是不是还把姑娘带到你面前，你跑出来了？你能跑一次，能一直跑吗？”
“能,我能！”季川肯定地道。
“你最好还是劝说你妈,把你的想法都跟你妈说清楚，别把我们姑娘当作消费品,让我们总是去陪跑。”欧阳静道。
很多姑娘想要嫁入季家,这很正常。
季家有钱有势，姑娘怎么可能不想嫁入季家。她们嫁入季家之后能过更好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欧阳静从来没有瞧不起那些想要往上爬的姑娘,想往上爬就对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人都是想要过得更好，而不是过得更糟糕。
把生活过得更加糟糕，自己难受不难受？
“你跟我说这些话，没有用的。”欧阳静道，“我不可能因为你跑出来，就感动。一次还行，次数多了，你这是在耽误别人的时间。”
别人会说那些姑娘想要嫁入季家，那些姑娘活该被季川放鸽子。
欧阳静不那么想，季川真要是不喜欢那些姑娘，就早早说明。季川说服不了他妈，那他也可以放出话来，说他不愿意相亲。别人知道季川的性子之后，那些人也就不会盲目地冲上去，那些人还要冲上去，那也就怨不得别人。
而季川这个人，他没有那么强大，也不敢放出那样的话。季川总是有些害怕他妈，怕他爸，他总说他身不由己，这个情况也是他自己导致的。
江明月继续吃着饭菜，饭菜都还没有吃完。
“这一家的红烧肉味道不错。”江明月道，“你们吃啊。”
季川听到了江明月的声音，这才转头。在见到江明月的那一刻，季川还愣了一会儿，倒不是被惊艳到，而是被吓到。季川见过江明月，江明月是他未来婶婶。
季泽成和江明月还没有结婚，江明月的岁数比季川还要小，季川都不知道怎么称呼江明月比较好。
原先，季川要跟江明心在一起，江明心跟江明月是同辈，他跟江明月也是同辈。而现在，不一样，季泽成跟江明月订婚，这两个人是一辈，季川成为了晚辈。
“要坐下来吃吗？”江明月问。
其他人不说话，江明月开口。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这个时候来，我们也都已经结账了。”江明月道，要是没有结账的时候，季川还能过来结账一下。关键是现在这些店，多的是先结账后吃东西，要票要钱的，估计是担心人家没有票。
“这……”季川又看向欧阳静，他没有想到他未来婶婶竟然会在这边，这让他怎么说？
季川怕江明月听了不该听的话，怕江明月在季泽成的面前乱说。季川还是有点害怕他小叔，他小叔是他爷爷奶奶的老来子，他小叔在家里很得宠，地位高，小叔说一句话，他这个当侄子的都不敢多说话。
“你看我干嘛？”欧阳静道，“这是你未来的婶婶，你都不知道跟人打声招呼。”
“……”季川真的不知道到底该如何称呼江明月比较好，要是江明月跟季泽成以后又没有结婚呢，这么快叫婶婶不合适。又不能叫阿姨，叫妹妹也不行。
季川这样的人，基本都是别人捧着他的，他都不需要思考去怎么称呼别人。
“你们是朋友吗？”季川问。
“原先不是，现在是了。”江明月回答。
“对，现在是了。”欧阳静附和，“我们是朋友。怎么，不行吗？她是你未来婶婶，辈分比你高，我不是你未来婶婶，辈分也比你高，你就要觉得你未来婶婶断送了我们的以后？”
江明月想要给欧阳静鼓掌，欧阳静真的很会说。
“不是，我没有。”季川唏嘘，他刚刚确实有那么一刻这么想。
“我跟你未来婶婶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我跟她有血缘关系，但是我跟你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欧阳静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影响不到我们的以后。何况，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认识你的未来婶婶。”
欧阳静稍微一想，她就知道季川会怎么想。季川这个优柔寡断，总是会想着别人是怎么想的，别人如何如何，倒也不是他要为别人考虑，他纯粹就是觉得别人的做法把他逼迫到某个地步，都是别人让他的生活过得没有那般好。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季川道。
“没有这个意思的话，你就赶紧走。”欧阳静道，“别站在这里。”
“静，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我真的很喜欢你。”季川道，“我未来婶婶也在这里，直白地说，我只想娶你为妻。”
江明月要是有智能手机，她一定要把季川的表情拍下来。季川这算什么表白，总感觉挺敷衍的，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季川不去处理，他就不断地在女方的面前说他喜欢她，这种喜欢，这种爱意，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你不走，你就站远一点，别打扰我们吃饭。”欧阳静道。
季川没有办法，他只能稍微站远一点。
欧阳静坐了下来，没有继续站着。
“来，我们继续吃，还有东西没有吃完，别浪费。”欧阳静道，“难得下馆子的，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都得吃完。”
欧阳静夹菜，大口大口地吃，她不跟詹雪霏客气。欧阳静在她小姨家可没有吃得这么好，难得一次改善伙食的机会，她当然要多吃一点。欧阳静当代课老师的工资低，没有很多，平日里都舍不得花，她还想办法攒点东西寄给她爸妈。
“吃。”江明月道，“还有这么多吃的，不够的话，再叫一点，我这边还有票。”
“不是说我请客的吗？”詹雪霏看向江明月，“你还带票出来？”
“有备无患。”江明月道，“万一我们点的东西多，你身上的票不够怎么办？”
“不至于。”詹雪霏道，“我平时很少出来下馆子，都是在食堂吃饭。攒了不少票，足够我们吃饭的。要不，再来一碗肉？”
“行啊。”欧阳静道，“我这一阵子都没有吃多少油，吃的都是一些青菜，嘴巴非常淡。”
詹雪霏又去点了一盘红烧肉，这个红烧肉好吃，大家吃的多。一盘红烧肉不算是特别多，她们三个人多吃一点，很快就吃得差不多。詹雪霏干脆再点一盘，要是吃不完，还能让欧阳静带回去。
“太多了。”欧阳静道。
“吃不完，你带回去。”詹雪霏道。
“我要是带回去，就是跟我小姨他们一起吃。”欧阳静道。
“没事。”詹雪霏明白欧阳静的处境，欧阳静不可能一个人在那边吃那么多。
欧阳静在外面吃了，打包东西回去，让其他人一起吃，欧阳静的处境还能好一点。
“来，吃。”詹雪霏道，“明月，你也吃。欧阳静是住在她小姨家里，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吃饭也不容易。”
詹雪霏怕江明月不高兴，她们一起出来吃饭，却让欧阳静打包。
“是不方便。”江明月道，“我妈，是我的亲姑姑，都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更何况是小姨。”
江明月能明白这一种尴尬，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江母亲生的，她不能跟别的小朋友那么调皮，不敢做让江母忧心的事情，得表现得很乖巧。江家那些人曾经还开玩笑说要是她不听话，江母就要把她送回去，那些人还说江明月的亲生母亲原本就不想生下她的。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那些人都说给小孩子听，压根就不担心小孩子承受不住。
江明月有时候都想自己没有长歪，可能是因为自己是胎穿的，即便之前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是潜意识里已经定性，她的性格就是那样，没有那么容易受到那些人影响。
“你们两个人也算是同病相怜。”詹雪霏感慨，“我倒是好很多，我爸妈对我都还不错。否则，我也不能在研究所工作。”
以前，詹雪霏还觉得自己的父母不够好，可是跟江明月比起来，自己的父母好很多。詹雪霏也不用寄人篱下，不用像欧阳静那样去小姨家生活。
“这个红烧肉的味道确实不错，明月说的很对。”欧阳静道，“雪霏，你也多吃一些。”
等江明月三个人吃完饭的时候，季川还在不远处站着。詹雪霏和江明月先行离开，她们两个人没有继续待在那边。是欧阳静让她们先走的，她没有必要让詹雪霏和江明月卷入自己的麻烦事情里面。
江明月和季泽成还没有结婚，订婚是订婚了，但江明月不适合管这些事情。
欧阳静便不想让江明月听，不是她怕江明月笑话她，是她担心江明月受到自己牵累，而被季川的亲妈责怪。季大嫂可能就觉得江明月都已经听到看了，江明月怎么不跟她说呢？
还没有等詹雪霏和江明月走很远，季川迫不及待地道，“你能跟我一起去见见我妈吗？”
“不能。”欧阳静道，“你妈不满意我，我们两个人没有在一起。我不可能以你女朋友的名义去见他们。”
“静，就不能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喜欢你，我爱你。”季川道，“我愿意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去努力奋斗，愿意……”
“你奋斗在哪里了？”欧阳静道。
“我……”季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来找你很多次了。”
“这算什么奋斗？”欧阳静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什么时候让你妈同意了，什么时候再说这些事情。我该回去休息了，你让一让。”
季川无奈，他伸手想要抓住欧阳静的手，却被欧阳静甩开了。欧阳静不想跟季川多说话，季川不够有担当。
詹雪霏和江明月往研究所的方向走，她们住的地方就在那边。
“让欧阳静一个人面对，可以吗？”江明月问。
“可以。”詹雪霏道，“这是她的私事，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你是季川未来的婶婶，也不好管。我们站在那边，听了不该听的话，要怎么做呢？”
詹雪霏明白欧阳静的意思，欧阳静是不想让她们为难。
“以前，欧阳静也是这样，她不想麻烦我。”詹雪霏道，“我都听她的，她让我走，我就走。又不是十分危险的境况，我们先走，她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情。”
“看来，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好。”江明月感慨。
“我们原本不认识，机缘巧合认识之后，感觉投缘，就经常聚一聚。”詹雪霏道，“欧阳静其实还是不错的，虽然她有时候自私一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女人，不自私一点，很容易吃亏的。”
“没有错。”江明月很赞同这一点，“那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我也不是那种深明大义的人，没有办法容忍别人对我的欺负。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从我妈那边搬出来。原先，我的计划是攒钱，看看能不能买房子。有了房子，再让我妈一起搬出来。”
“那时候，你没有想着结婚？”詹雪霏疑惑。
“没有。”江明月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就算要结婚，别人也不一定同意我带着我妈。”
“是，很少有姑娘带着妈出嫁的。”詹雪霏道。
“我妈不愿意搬离那边。”江明月道，“我现在过去的次数很少。过去了，又得面对那些人。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头的人，很容易遇见。我不喜欢那些人仗着他们是长辈，他们就说不中听的话。”
江二婶婶那些人从来没有为江明月考虑过，他们就只知道说难听的话。
江明月早就受够那些人了，有人会说她是烈士遗孤，她不该被欺负被践踏。可她到底是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也不是江父生前就抱养过来的孩子，她是江父没了之后，是江母不愿意改嫁之后抱过来的。
在别人看来，江父没的时候，江母还年轻，又没有儿女，她完全可以改嫁的。江父的那些战友们也是更加重视跟江父有血缘关系的江老爷子等人，而不是重视江明月，人家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江明月不怪那些人，要是自己，自己可能也会跟他们做出一样的选择，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如果她是在江父活着的时候被抱养过来的，是得到江父承认的孩子，那么她的待遇自然又不一样。
船厂的郑副厂长是江父的战友，郑副厂长对江明月还算不错，江父的关系是一层，更重要的是江明月自己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这才让郑副厂长起了爱才之心。
“不用去管他们。”詹雪霏道，“听说你以前都是睡客厅的？”
“是。”江明月点头，“大堂哥要结婚，我妈把房间让给他。”
“真的是……欧阳静是寄人篱下，她跟她的表妹住在一个房间。”詹雪霏道，“她的情况又跟你不一样。寄人篱下嘛，本身不是自己的家，就更得妥协。你这个情况……”
算是自己的家，又不算是，这情况很复杂。
“还好了，我搬出来了。”江明月道，“欧阳静跟季川之间……欧阳静是怎么打算的？”
“她知道季川的妈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她没有打算跟季川在一起。”詹雪霏道，“她拒绝了很多次，都没有用。”
“……”江明月沉默。
“这也不能怪欧阳静。”詹雪霏道，“季川的妈找过她，直接了当地跟她说了，说她跟季川不合适。”
“那确实不好在一起。”江明月道。
在江明心的前世，江明心跟季川结婚，季川把不能跟白月光在一起的罪责都归在江明心的身上。这一世，如果季川和欧阳静没有在一起的话，季川要去怪谁呢？
现在可没有一个现成的挡箭牌，季老爷子没有逼迫季川要跟江明心结婚。季老爷子没有去逼迫季川，是季大嫂那边对欧阳静不满，季川敢去怪他妈吗？
季川前世都不敢怪罪季老爷子，今生就敢怪罪他妈？
怕是很难！
如果欧阳静跟季川在一起，欧阳静必定要承受很大的压力。
“本来呢，我今天是计划，我们吃完饭，还可以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詹雪霏道，“现在不行了，欧阳静那边有事情，只能我们两个人走一走。”
“还得回去忙。”江明月道，“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完。”
“郭教授很重视你。”詹雪霏道，“你以后一定能发展得很不错。要开学了吗？”
“过两天开学。”江明月道。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江明月开学的时候。江明月不打算住校，她就住在现在住的地方。
江明月报名的是季老夫人夫妻跟着一起来的，季泽成原本打算一起来，可是季泽成有排班，他就没有过来。季泽成所在医院的医生有限，有时候大家都很忙，季泽成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请假。
在开学的前一天，季泽成和江明月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时候，季泽成就说了。
“很抱歉，原本打算送你开学的。”季泽成道，“我们单位有人请假，我不好再请假了……”
“工作重要。”江明月道，“你是当医生的，很多病人去医院看病。医生身上的担子很重的，不是说你们想请假就请假，你们随意请假，可能就有病人看不上医生。有的病人短时间没有事情，但是他们心里很慌张的，见过医生，会好很多。”
江明月生过病，她能明白病人的感受。病人不懂得医术，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他们会想很很多很多，想着想着，都怕了。
前世，很多人还没有去医院看病，他们就在网上搜索，一搜索，很多都是绝症。还有人按照搜索出来的去治病，最后治死了，原本没有什么事情的，没有那么严重。
如果季泽成非得请假来陪着江明月，江明月就要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
“感谢你的理解。”季泽成握紧江明月的手，每次跟江明月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都感觉很轻松。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多了，季泽成越发觉得江明月非常好。
然后，今天开学，季泽成没有送江明月，季老夫人夫妻过来了。季老夫人说想要体验一下送未来儿媳上学的感觉，实际上，她就是觉得儿子不能来送江明月，自己这个未来的婆婆来送一送，也能让江明月开心一点。
虽然只是报名，但是有人陪着还是不一样。
江母今天要上班，没有请假，她不是不知道江明月今天要报名。江母为了江老爷子花了不少钱，江大山结婚的时候，江母还随了不少份子钱，手里的钱少，可不就得工作。
江明月能理解江母，江母手里没钱，不想从别人手里拿钱。江明月工作之后，江母没有让江明月上交工资。
很多人家的儿女工作了，他们都是让儿女上交工资，儿女不上交工资，当父母的就一直说，非得逼迫儿女上交工资。
江母没有管江明月的工资，都是说让江明月攒着钱，说江明月岁数大了，姑娘大了，手里也得有一些钱。
那些人看到江明月跟季老夫人夫妻一块儿去报名，有的人还以为季老夫人夫妻是江明月的爷爷奶奶。
“我们是她的爸妈。”季老夫人道。
季老夫人没有说是未来的公公婆婆，说这话感觉总是不大一样，还是说爸妈比较好。
报名结束之后，江明月跟季老夫人夫妻还在学校里面走一走。
开学之后，后面的军训。
江明月得画图纸，军训就免了，后面上课，也是免听。有郭教授作保，事情好办很多。要是没有郭教授在，江明月也不能这么轻松。
学校领导听到郭教授的汇报，一开始是不答应的，但是郭教授都那么说，要是他们校领导非得要让江明月去军训去上课，这不就拖延了相关重要事情的时间。因此，学校领导同意了，要让郭教授好好教导江明月，别到时候江明月考试不及格。
大一的科目，不仅仅是本专业的科目，还有高数之类的课程。
郭教授相信江明月，江明月在高数方面都不差的。要是江明月在这些方面很差，郭教授一定要让江明月多学学，只有学习了那些知识，江明月以后才能更加有出息。
“上大学好。”季老夫人道，“你这样不错。”
季老夫人对江明月很满意，江明月是靠着她自己上的大学，而不是靠着季家，更不是靠着江家。江明月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能通过自身的努力上大学，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大学四年，等你毕业以后……”
“毕业以后还得继续读下去。”江明月道，等高考恢复之后，后面也能考研考博。
江明月有把握能考上，她一定会努力复习，不可能考不上的。
“行。”季老夫人道，“你就好好学习，不用担心别的。”
季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校园里的风景，他也觉得江明月这样不错。他们家还没有人在科研单位工作的，江明月在科研单位工作正正好。
虽然季老爷子不知道江明月在科研单位到底做什么，怎么做的，但是他相信江明月是有本事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季老夫人夫妻跟江明月一块儿回去住处，季老夫人买了不少菜。江明月厨艺不行，季老夫人打算亲自下厨，给江明月他们做好吃的。
江明月去帮着洗菜，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呢，不会做这些家务，也不用做。”季老夫人道，“平日里，你们单位食堂免费吃，就在单位食堂吃。泽成呢，他自己总能弄一口吃的，他不至于饿死他自己的。”
季老夫人没有想过让江明月在家里洗手作羹汤，她年轻的时候也上过战场，打过敌人。季老夫人从来就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她是扛过枪的人。
在一些方面上，季老夫人都很能体谅女人。
江明月都能给季老夫人当孙女了，季老夫人年岁大，她知道跟小儿子生活一辈子的人是江明月。季老夫人没有必要去折腾那么多，没有必要非得要刁难江明月，儿孙自有儿孙福。
季老夫人能帮着做一点的，她就过来做一点。
“我们平时就是这样。”江明月道，在她搬过来之后，季泽成也经常住在这边。
江明月一个女人住在这边，还是有点威胁的。好在附近安保巡逻的人多，还算安全一点。季泽成过来住，家里有一个成年男人，总归不一样。
“我在食堂吃，他也在他们医院的食堂吃，有时候，他还有自己煮一些吃的。”江明月道，“我就很少煮了。”
“不用你煮。”季老夫人道，“这又不是古代，不是说君子远庖厨。男女平等，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也能做。”
“是。”江明月点点头。
季老夫人在江明月这边做饭，季大嫂没有过来。
季大嫂有眼力劲儿，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过来凑热闹。季大嫂的岁数比江明月大太多，完全可以做江明月的妈，两个人现在算是平辈，但季大嫂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长辈。
谁都不愿意家里来那么多个长辈，都不想要被束缚住。
季大嫂干脆就在自家，她看到二儿子季川蔫啦吧唧的，她又忍不住要说儿子。
“你成天这样，做给谁看？”季大嫂道，“你就非得跟那个欧阳静在一起吗？”
“妈，我是真心喜欢欧阳静的。”季川道，“就因为你们不同意，你们给她脸色瞧，所以她就不跟我在一起。”
“她真要是喜欢你，她就会跟你一起面对这些，她会努力让我们认可她，她有吗？”季大嫂道，“她没有！”
欧阳静是明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如何的，她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天底下又不只有季川一个男人，欧阳静不是非得盯着季川不可，她有更多的选择。
季大嫂说这些话，她想要让儿子死心，她不满意欧阳静，欧阳静就别想嫁入自家。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不喜欢她吗？”季川道，“她就是不想热脸贴你们的冷屁股。前两天，我去找她，她还跟……跟未来的小婶婶坐在一起吃饭。”
“她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季大嫂皱起眉头。
“对，她们两个人是朋友。”季川道。
“不管她们是不是朋友，这都不行。”季大嫂道，“你未来小婶婶要是同意你们在一起，要是想让你们在一起，你就让她来我面前说。我倒是要看看她会不会说那些话？”
季大嫂斜眼看向儿子，她不相信江明月会蠢到这个地步来管这一件事情。如果江明月和欧阳静是朋友的话，那一定也是最近的事情。可能是欧阳静得知江明月跟季泽成订婚了，欧阳静故意接触江明月，她想要通过这一种方式慢慢地让季家人认可她。
江明月的家世不好，欧阳静可能认为江明月比较好攻克。
在季大嫂看来，江明月只是季泽成的未婚妻，这两个人结婚领证了，江明月也只是弟妹，是季川的婶婶。一个当婶婶的好意思管那么多事情吗？
要是自己，自己就不管那么多。
季大嫂从来不管季泽成的三哥家里的事情，季老夫人三儿子一个女儿，排序的时候把女儿排进去，也就变成二姐三哥。有的人家男女分开来排，顺序叫法又不一样。
江家那边就是男女分开来排的，还有就是各房按照各房的排。
“妈，小婶婶怎么可能好意思跟您说那些话？”季川道，“她跟欧阳静是朋友，这就说明她认可了欧阳静。”
要是欧阳静在这边，欧阳静一定会冷下脸，季川搞什么鬼，这跟江明月有什么关系？季川凭什么在这个时候把江明月拉下水？没有用的男人就是没有用的男人，这男人不自己想办法，就知道把别人牵扯进来。
“你是不是要我亲自去问问江明月，问问她是不是很想欧阳静嫁给你？”季大嫂嗤笑，“你觉得我该厚着脸皮去问吗？”
“我……”季川有些窘迫，“您要想问，您就去问。兴许未来小婶婶和小叔都觉得欧阳静不错，他们……”
“问？”季大嫂都想狠狠地踹儿子一脚了，儿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是能随便问的吗？
不是的人还以为季大嫂是不是对江明月有意见，要去为难江明月。季大嫂可不想跟江明月闹僵，她们两个人以后是要当妯娌的，不出意外的话，季泽成跟江明月领证结婚之后应该会搬出去住，而不是住在这边。
在这样的情况下，季大嫂跟江明月之间就更不可能发生冲突。季大嫂不可能为了季川和欧阳静的事情，她就冲去江明月的面前问那些话，季泽成又没有回来家里说让季川跟欧阳静在一起。
兴许人家懂得分寸，朋友是朋友，侄媳妇是侄媳妇，人家没有别的想法。
季大嫂还是比较了解她的亲生儿子的，没有听风就是雨，没有想着江明月是不是要拉帮结派。
正在吃饭的江明月打了一个喷嚏，她打喷嚏的时候就赶紧转头，没有朝着饭菜打喷嚏。
“是不是着凉了？”季老夫人道，“最近早晚的温度相差不少，容易着凉的。有没有合适的衣服，要不要改天去买几件？”
季老夫人知道江明月前一阵子才从江母那边搬出来，他们还是一块儿过去帮着江明月搬东西的。有的东西没有搬过来，都用得很旧的东西，着实没有必要带过来。
“改天，泽成有空了，你们一块儿去买。”季老夫人去拿过包，把里面的钱和票给江明月。
“不用，我自己有。”江明月有些不好意思。
“你和泽成都订婚了，本来也该给你置装费的。”季老夫人道，“多买几件衣服穿，不用舍不得买。你就拿着，不用跟家里客气。泽成是我们夫妻的老来子，我们也不知道还能帮衬他多少年。真要算起来，他的哥哥姐姐们还用了家里更多的东西，你尽管拿着。”
江明月听到季老夫人那么说，她没有再推拒。对于季家人而言，他们可能觉得这些东西不算什么，要是江明月一直推拒，那就不大好看了。
“好。”江明月道，“我的衣服确实是少，先前的旧衣服，很多都没有带过来。现在这个时候，还好一点。等到冬天，才该买衣服。”
“该买，该买。”季老夫人道，“不用觉得多花钱了，你自己也是有工作单位的人，你也能挣钱。家里的这些事情，不用操心，你也不用给家里攒着钱。”
“嗯。”江明月点点头。
自打余春花当着江明心的面说了那些话之后，江明心没有再天天过来江家吃饭。江二婶婶也说让江明心不要过来，江明心自然不好厚着脸皮过来。
然后，江明心跟徐家人一起吃饭。
“都在家里吃饭了？”徐母在饭桌上问，她更希望江明心去江家那边吃饭，这样一来，家里还能省一点口粮。
“对，在家里吃了。”江明心没好气道，“我都已经嫁过来了，户口也在这边。当然得在这边吃，总不能总回去娘家打秋风，要被人说的。你们徐家就愿意被人说，你们养不起媳妇吗？”
“又没说不让你在家里吃。”徐燕妮嘀咕一句。
“好了，在家里吃，在家里吃。”徐母道，“这也是怕你吃不惯这些东西。”
“吃不惯也得吃，这是我家。”江明心强调，她看到咸菜萝卜的就没有胃口，奈何徐母就让他们吃这些东西。
徐父和徐长枫出去工作，他们没有回来，徐母不可能弄其他的菜吃。徐老爷子没有工作，他也不管吃什么，反正他和妻子还能吃得稍微好一点。
徐美丽的女儿刘姗还在徐长枫大哥家里，本来说前一阵子过来接，又没有把人接走。
徐母不去管刘姗，只要刘姗没有在自己这边，那就无所谓。
时间长了，徐美丽没有过来，徐大嫂不禁怀疑徐美丽那边是不是出问题，她的意思是让徐大哥去徐美丽那边看一看。请两天假，带着刘姗一块儿过去，这也就是等于把刘姗送回去，不能一直让刘姗待在自家。
徐大哥不大愿意请假去送刘姗，“一个小女孩，吃不了多少东西。”
“说来接，又不来接的。”徐大嫂道，“她是不是打算让刘姗一直待在我们家里？”
徐大嫂趁着刘姗出去院子玩，没有在房间里的时候，她才说的。
“不可能的。”徐大哥道，“还是得要把孩子接回去。”
“她来接，不是还挺辛苦的吗？你把人送过去，正好也看看你妹妹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徐大嫂道，“你看一看，不是也安心吗？”
“美丽没说让我们去，还是别过去。”徐大哥道，“要不是真有难处，她也不可能一直让孩子待在这边。”
“你还真心疼你妹妹。”徐大嫂道，“你爸妈都不管，就你管这些事情。”
徐大哥要管徐美丽的孩子，要给徐老爷子夫妻一些钱。徐大嫂心里委屈，徐大哥赚的那点钱得分成几份，自己的孩子都用不到多少钱。
傍晚，季老夫人夫妻留在江明月这边，季泽成回来，他们一块儿吃饭。季老夫人本来打算做好饭菜，她跟丈夫回去吃，江明月挽留他们。江明月不好意思就这样让老两口回去，她都没有做什么，还是让老两口陪陪他们的儿子吃饭。
季老夫人是怕江明月不习惯，这才想着回去的。当她听到江明月的挽留，也就跟丈夫留下来。
“爸，妈。”季泽成还以为父母已经回去，没有想到他们还在这里，“我刚刚还遇见了大嫂，以为你们一起回去。”

第35章 平反
◎要过年了（第二更）◎
“大嫂,你大嫂过来了？”季老夫人疑惑，“没有瞧见她。”
“没瞧见吗？那她可能是有其他事情。”季泽成道，“我跟大嫂也没有多说几句话,打声招呼。我又去买了一些水果，倒是没有再看到她。”
季泽成跟季大嫂相差年岁大,两个人没有那么多话好说的。季泽成本身又刚刚下班,季大嫂走得快，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季大嫂过来,原本是想看看江明月是不是有在外面走一走，看看能不能遇上。季大嫂知道江明月今天开学，那江明月今天应该没有去单位工作。
季大嫂听了季川的话，她心里没底，她跟江明月不熟悉,不知道江明月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江明月会不会去瞎管闲事。有的人就是这个样子，自己的事情管不好，还喜欢去管别人的事情。
只是走到这边之后,季大嫂想没有遇见江明月也好,旁敲侧击，不是多好的事情。等季老爷子夫妻回去之后,季大嫂再问季老爷子夫妻就行了,公公婆婆总会多说几句，这总好过问还没有嫁进来的弟妹。
季大嫂终究还是忍住了，问多了,别人还当她是对江明月有意见。季大嫂对江明月没有意见,江明月又不是嫁给她的儿子,而是嫁给她男人的弟弟。
“也许可能。”季老夫人道，“洗洗手，吃饭。”
吃饭的时候，季泽成没有再去说季大嫂的事情，季老夫人等人也都没有说。季泽成问一问江明月开学报名的事情，江明月回答一下。
吃完饭，季老夫人还收拾了碗筷，然后，季老夫人夫妻才走的。
江明月很不好意思，季老夫人年岁都那么大了，还让季老夫人做这些事情。
季泽成和江明月送季老夫人夫妻到门口，见他们上车回去，这才进屋。
“让伯母忙前忙后的……”江明月都要羞红了脸。
“妈还算健朗，她喜欢做这些事情，让她做。”季泽成道，“妈又不是天天过来做那些事情的，让她做，她还能安心一点。要是让她一直坐着等吃的，她不习惯。”
季泽成曾经也想过他父母的岁数这么大了，父母是不是应该少做事情。可是父母闲不住，季泽成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父母。
“老人家，也得活动活动。”季泽成道，“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他们也能感觉到。”
“就怕不能做，也要勉强去做。”江明月道。
“放心，爸妈还是有点分寸的。”季泽成道。
江母没有过来江明月这边，她忙完工作之后，已经比较晚了。等江母回去家里的时候，余春花带着两个菜包子过来。
二房的人今天做菜包子吃，余春花给江母留了两个。
江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二房做好吃的，有时候还会叫一下江母母女。江老爷子没了，二房做好吃的，他们都不爱叫江母母女。
余春花认为江母母女的日子过得比二房好很多，指不定二房以后还需要求到人家的身上，何必把事情闹得太过难看。何况，现在就只有江母住在这边，江母又不是没有给二房送过东西，不是没有帮衬二房，给江母一点吃的，那又不算多的。
根据余春花的了解，江母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他们二房给江母的东西，江母也会回馈回来。既然这样，那么他们就更没有对江母太过克扣，没有必要总想着占江母的便宜，却不付出。
“大伯母，这是我们家做的菜包子。”余春花道，“给您两个，您别嫌弃少。”
“不嫌弃。”江母惊讶。
要知道江大堂嫂嫁进来之后，江大堂嫂都没有跟余春花这样，江大堂嫂基本都是当作不知道江母在，她得等着江二婶婶那些人说了，才有可能送过来。有时候，也就是叫一声，江母说不用，也就没得吃。
“大伯母，我可以用一下你这边的缝纫机吗？”余春花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那边的缝纫机不是很好用。”
缝纫机在江大堂嫂的房间里面，余春花不好总去麻烦江大堂嫂，江大堂嫂怀有身孕。余春花总过去，容易打扰到江大堂嫂休息。余春花嫁过来的时候，没有谈要缝纫机，江二婶婶也不愿意给，理由是一个家里不需要那么多缝纫机，要用的话，轮换着用就行了。
余春花迫切想要离开娘家，这才应了。余春花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不是很合理，可是她还是得张这个口，她手里有布料，得给自己做衣服穿。
余春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做衣服像模像样的。她当年是运气不好，棉纺厂没有招工，娘家那边又有其他兄弟等着进厂，哪里轮得到余春花。余春花只有下乡的份，到了乡下，她在知青点，就更难接触到缝纫机。
“可以用。”江母道，“我把客厅的钥匙给你，你进来用。房间这边的门锁，我就锁住。”
“不用，不用，等您回来的时候，我过来用就行了。”余春花哪里敢拿着钥匙，真要是拿着钥匙，等要以后，那就不对味了，“大伯母，这房子是您的，这钥匙，您还是别交给我们。要交，就交给您的女儿。您的女儿住的地方离这边不算远，走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您要是哪天忘记带钥匙，没有钥匙进去，过去问一问就好。反正，您也没有多少次没有带钥匙。”
要是江母把钥匙交给二房，哪天二房的人直接把江母的东西搬出去呢？
这都说不定的，人心难测。
余春花没有想着要大房子，但是江大山弟弟那边以后会不会想着要江母那边的房间呢？
“我就是借一下缝纫机，也不是一直用，每天用。”余春花道，“大嫂那边怀着身孕，不好打扰她，这才想着您这边的。”
江母用缝纫机的时间少，又是一个人。余春花才想着过来借一下，她厚着脸皮张嘴的。要指望二房的那些人，还不如不指望，余春花觉得江母比二房的人还要靠谱很多。
“行，那就等我回来的时候，你用。”江母道，“现在要用吗？现在就能用。”
“我过去拿一下布料。”余春花道，“还有我男人的衣服，都破洞了，都还没有补上。”
“去拿。”江母道。
江母把菜包子放在自家的碗里，让余春花把碗带回去。
余春花拿着碗回去，江二婶婶看着这一幕，不禁想余春花是没有把东西拿回去娘家，可是余春花把东西拿去给江母。在江老爷子去世之后，江二婶婶都不爱叫江母过来吃包子之类的东西，有什么好叫的，江母在饭店里吃的员工餐更好，江二婶婶还觉得自家没有那么多好吃的。
好不容易做一些好吃的，还要让江母过来吃，江二婶婶不愿意。
“你这是去干嘛？”江二婶婶看着余春花抱着布料和衣服，生怕余春花把那些东西送给江母。
“我借大伯母家的缝纫机用一下。”余春花道。
“自家的缝纫机不能用了？坏了吗？”江二婶婶不禁道。
“能用，没坏。”余春花连忙道，她怕江二婶婶去怨怪江大堂嫂，“我要缝补的衣服多一点，大嫂怀孕得休息，我就不过去打扰大嫂，去大伯母那边方便一点。”
江二婶婶一听到这话，她放心许多，只要不是自家的缝纫机坏了，那就没有问题。余春花想要去江母那边用缝纫机，那就去用，自家可是让江母吃了包子的。
“在那边好好补，坏的都补一补。”江二婶婶道，“对了，我这边还有几件，还有你奶奶那边的，你帮着都补一补。”
有现成的人能用，江二婶婶没有想着自己去补，还是让余春花去比较合适。
“把要缝补的都拿出来。”余春花道，“家里有碎布吗？”
有的地方缝补需要碎布的，总不能问别人拿。余春花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不好意思用别人的碎布。
“哪里来的那么多碎布。”江二婶婶道，“前一阵子，明月搬出去，还有一些衣服不要了，没有带出去的。我瞧着你大伯母也没有把衣服都送人，兴许有能用上的，你问问。”
“……”余春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让她怎么问出口？
江明月是搬出去不错，但是人家未必就不需要那些衣服，人家也许还要用的，只是等过一阵子再过来带走。
“我等一会儿看看。”余春花道，“我要做衣服，应该能有一点碎布。”
“你大伯母那边有碎布的。”江二婶婶探出头，“大嫂，大嫂，你那边有碎布吗？我们有衣服破了，要缝补一下。”
余春花见江二婶婶直接去问江母，她真想躲到地缝里面去。怎么这样啊，他们都用别人的缝纫机了，还要问别人有没有碎布，幸好自己没有要江母给的钥匙，还是在江母在的时候去用缝纫机比较好。
否则，江母要是没有在家的时候，江二婶婶是不是要跑过去？要是江二婶婶再把人家家里的东西拿过来呢？还说是人家不要的东西？
尴尬，太尴尬了！
余春花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不愿意白白拿别人的东西。别人的东西没有那么好白拿的，后面都是得付出代价的。
不过就江母这样的性子，估计就是白白让二房占便宜。江母一直都是这样的吧，这才导致江明月睡客厅，导致江明月早早搬出去。
要是自己，不管是亲生女儿还是养女，唯一的养女，自己就该捧着宠着。在二房要房间给江大堂哥结婚的时候，江母就不应该同意，就该把房间留给江明月的。
谁要是敢闹，余春花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跟他们好好掰扯。况且，江母的娘家人都还在南城，还有几个兄弟，江母就去把他们叫过来，那些人还能不为江母撑腰吗？
说白了，江母自己没有支棱起来，以至于二房的人都要骑在江母的头上了。
“有一些碎布。”江母道，她听到了江二婶婶说的其他话。
在江明月搬出去的时候，江母就问江明月还要不要那些衣服。江明月说不要了，江母暂且还是留着那些衣服。
二房那边的江明心不可能穿江明月穿过的衣服，三房的孩子岁数小一点，是有人能穿江明月穿过的衣服。但是江母不好意思去说，特别是在江明月跟江家人关系闹崩之后，就怕那些人说不好。
等余春花过来的时候，江母道，“明月确实留下一些旧衣服，也说过，可以送人。你应该能穿，她的衣服会宽松一点。”
江明月没有特意穿紧致的衣服，那样会把身材都体现出来。
这个年头比较混乱，女孩子穿衣服还是得注意一点。要是女孩子受伤，那些人还会说女孩子不应该那么晚出去，不应该穿这样那样的衣服。
江明月比余春花高一些，余春花稍微胖一点，但也没有胖到哪里去。
“你大嫂是怀孕了，穿不进去。”江母道，“她也壮实一点，你看看，你能不能穿，你能穿的话，你拿过去穿，只要你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哪里会嫌弃呢。”余春花道。
余春花的衣服很少，结婚的时候，也没有带几件衣服过来。她在乡下当知青好几年，哪里来的那么多衣服。到了江家这边，江家又没有拿那么多钱给她做衣服。她不打算委屈自己，还想着得要让她男人拿钱给她做衣服。
“大伯母，您太客气了。”余春花笑着道。
江母把江明月的衣服拿出来，那些衣服放了两个箱子，里面有冬天的衣服，也有夏天的衣服。有的衣服比较小件，那都是以前的，那些衣服估计没法子穿。
“这些衣服都是不要的吗？”余春花问。
“对，都是不要的。我问过明月，她不带这些衣服过去。”江母道，“她要重新买过新的衣服穿。”
“是该买，她不小了，都有对象了。”余春花道，“她又不是没有能力，能上大学，听说她还在研究所工作，还有一份补贴。那些钱花在她自己的身上多好，还有，大伯母，您也有工作，您没给自己买衣服，给明月买啊。明月那么漂亮，她要是穿新衣服，一定更好看。”
江母看向余春花，她没有想到余春花会这么想。
“您就明月这么一个女儿，不把钱花在她的身上，花在谁的身上。”余春花道，“你们两个人好歹还有血缘关系。我嫁过来的时候，明月是搬出去了，但她应该还不错的。她要是差劲，季家人哪里还会看上她。”
余春花自己在娘家遭受了不公，她没有想着让江母对江明月不好。
“想着丈夫的侄子给您养老，那都是假的。”余春花道，“不是我说，我们家那位都这么大了，就算他叫您一声妈，那也就只是嘴巴上叫一叫，不可能真的在行动上给您养老的。”
余春花说这话说得小声一点，没有敢让二房那边的人听到。
“我们小两口自己工作，自己赚钱。”余春花道，“靠着自己才是最好的，靠别人，不能靠一辈子的。”
“……”江母没有说话，她这些年对江家人一向都十分不错。
“这些小件的衣服也不要了？”余春花又问。
“对，都不要了。”江母道。
“大伯母，我可以都要了吗？”余春花问，“小件的，以后还能给我的孩子穿。”
“那是不是太大了？”江母问。
“改一改就行。”余春花道。
“孩子精贵，太小的孩子，还是得看看布料。”江母道，“可能没有那么合适。”
“是，这倒是。”余春花道，“等孩子稍微长大一点穿，那也是一样的。大伯母，您还要送给别人吗？”
“不用。”江母道，“你要的话就都拿去。”
“其实……大伯母，您可以送一些给您娘家人。”余春花道。
“都给你吧。”江母道。
“行，都给我。”余春花见江母这么说，也就不多说别的。
余春花发现江母这个人很好说话，江母对江家这边的人的态度确实很不错。余春花想着现在大家相处不算是太糟糕，等到以后就不知道了，这得看江家人这边有没有得寸进尺。
有的话，余春花看不下去，点到为止。毕竟余春花自己是江家二房的人，她能占不少好处，人都是自私的，哪里可能把到手的好处推出去呢。
余春花先把江二婶婶那边要补的衣服补好，随后，她又拿着江明月的旧衣服回去。余春花能穿那些衣服，她不怕别人说她穿得不如姜明月好看，她本来就不如江明月漂亮，这都是大实话。
只要这些衣服是她的，她能穿，这能省不少钱。
余春花还打算让丈夫不要把那么多钱都给江二婶婶，他们两口子还是得攒一些钱。江大山还是比较听余春花的话，别的女人不愿意嫁给他，余春花愿意嫁给他，还为他们两个人的以后规划，他自然乐意。
当江大山看到余春花拿来那么多旧衣服的时候，惊奇。
“那儿来的？”江大山道。
“你看，这些衣服看上去还是挺新的。”余春花道，“是明月的旧衣服，明月不要了，没有带过去。大伯母就把这些衣服给我了。”
如果江二婶婶今天没有在那边嚷嚷，或许江母还没有那么快把衣服拿出来，兴许江母还在想江明月是不是还会回来拿那些衣服，也许里面有一两件是江明月还能穿的。
在江二婶婶说了那些话后，江母决定还是把那些旧衣服拿出来，江明月早就说不要了，让江母自己处理。
江明月搬走的时候，没有说把衣服送给舅舅家那边的人，江明月的岁数比较小，舅舅家的姑娘岁数都比较大。一般岁数大一点的都姑娘都不愿意穿岁数小的姑娘的衣服，舅舅家人多，旧衣服也多。
“都给你了？”江大山惊讶，这可不少呢。
“都给我了。”余春花道，“这样，我们能省一笔买衣服的钱，我们攒起来。等我们孩子出生的时候，还得给他弄一些好的布料。大伯母说了，小孩子皮肤嫩，不一定适合穿旧衣服改的小衣服。”
“大嫂先生孩子，可以用大嫂家孩子的衣服。”江大山道。
“是可以。”余春花道，“剩下的钱，可以做别的事情。”
跟季泽成坐在客厅一会儿，江明月决定还是跟季泽成说自己跟欧阳静吃饭的事情，还有遇见了季川。江明月原先没有打算跟季泽成说这一件事情，她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原本想着我跟欧阳静是朋友，不影响你们家里头的事情。”江明月道，“我也不说让季川接受欧阳静。”
“你们当朋友？”季泽成问。
“对。”江明月点头，“怎么，不行吗？”
“行。”季泽成道，“就是你跟她当朋友的话，小心一点。她……她也是环境造就的，可能会自私一点，会多一点算计。”
季泽成不喜欢在别人的后面去说那些坏话，他就是怕江明月受伤。江明月没有那么多算计，她对上欧阳静，她绝对不是欧阳静的对手，轻轻松松就被欧阳静碾压。
“正常的。”江明月道，“要是我跟她那样，我也会算计一下。又没有犯法，咋滴，别人凑上来，还不能算计一下，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吗？”
欧阳静父母被下放农场，她的成分不好，工作都是临时工，还住在小姨家里，别人还瞧不起她，拿她的成分说事情。欧阳静不算计一点，等着别人欺负她吗？
是，欧阳静这样算计让很多人不喜欢她，江明月能理解。但江明月没有瞧不起欧阳静，只有在那个情况的人，才能更理解欧阳静一点。
江明月倒是想要算计啊，可是江母在那里，江明月算计什么。一个小孩子的算计能力有限，很容易被大人压制住，江母又是一个和稀泥的性子，江母不可能跟江家彻底决裂。
“是很正常。”季泽成道，“这种事情，能理解，但很多人都不喜欢那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家人的身边。”
季泽成知道季川对欧阳静的喜欢，也知道欧阳静对季川的算计，季家人基本都知道。季大嫂不是没有跟季川说过，季川还眼巴巴地凑上去，这也怨不得别人。
季大嫂不愿意让欧阳静嫁进门来，季老爷子夫妻没有说同意，季泽成也不去管。那两个最后会走到什么地步，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你也不喜欢吗？”江明月问。
“你可以跟她当朋友，没有问题。要是她伤害你，你远离她，也就可以了。”季泽成道，“你跟她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嗯，是。”江明月道，“如果她不择手段到一定地步，我也不可能跟她做朋友的。现在是朋友，以后可以不是朋友。估计季川把我跟欧阳静的事情说给他妈听了，你大嫂过来……是不是想要找我问欧阳静的事情？”
“不清楚。”季泽成道，“她这一次没有在你的面前说那些话，应该就不会了。”
“希望。”江明月道，“你大嫂的岁数大，我看她就跟看我妈那样的长辈一样，说话还真不好说话。”
要让江明月把季大嫂当成平辈，有一定的难度。
江明月不想跟季大嫂去说欧阳静的事情，她没有劝说季家要接受欧阳静的。
“你们要不要让欧阳静进家门都可以，我不说的。”江明月强调，“不是说我非得要让你侄子娶我认识的人，我又不是要掌控你侄子一家子。”
“明白。”季泽成握紧江明月的手，“他们就是那样，不用多管。季川那个性子……”
季泽成想到季川，他都觉得季川不是很有担当，自己不好好做事情，不想着让家里人谅解，却拿别人做挡箭牌。
“要是季川敢在你面前乱说，你跟我说。”季泽成道，“不能让他胡说八道。你虽然是我的未婚妻，但是季川未必就会多敬着你的。季川那个性子，我行我素，在我们自家人的面前或许会低头一下，但是对你这样的，他……呵，可能就是让你来跟我们说，让我们同意他跟欧阳静在一起。”
“他会吗？”江明月惊讶。
“会，一定会。”季泽成道，“他知道你认识欧阳静，以后定然还是会找你。”
“……”江明月黑线，她怎么觉得自己卷入了不该卷入的麻烦之中。
“没事，我跟他说两句。”季泽成道，“正好，我这一两天有时间，要过去一趟。”
江明月都把这些事情跟他说了，季泽成必须处理一下，总不能等到季川到江明月的面前说胡话再处理。季泽成仔细想想，季大嫂过来附近，可能确实是为了欧阳静和季川的事情。
季老夫人夫妻回去之后，季大嫂当着老两口的面说了季川说的话。
众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原本比较融洽，季大嫂说出那些话来，气氛都凝固了一下。
“明月交个朋友，你都要管？”季老夫人皱眉。
“不是，我不是管弟妹交朋友。”季大嫂深呼吸一口气，“我就是想着她会不会站在欧阳静那边，会不会想着让季川娶欧阳静。明月有没有跟您说起这一件事情？”
“没有。”季老夫人道，“她不可能说那些话的，这是你们的私事。你们让季川娶谁，季川自己要娶谁，明月哪里可能来管。季川说的话，你也该知道，他这个人说话就只说对他自己有好处的话。”
季老夫人很了解季川这个孙子，能力不足，就喜欢说别人如何如何，喜欢用一些人和事情去压制其他人。季川要是能耐一点，他自己去解决那些事情。
“当时，泽成要跟明月订婚，江家那边要换亲，泽成主动在我们的面前说。”季老夫人道，“为了不让我们误会明月，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的。泽成自己努力，没有都让你们去解决事情。季川呢，他自己不说清楚，总说欧阳静很好，说都没有说到点子上的。”
季老夫人想季川要是能跟季泽成那样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能设法让家里长辈都认可欧阳静，那都没有问题。偏偏季川自己无法让家里人认可欧阳静，还要扯出别人。
“你今天过去，是不是想要找明月？”季老夫人道。
“妈……”
“泽成遇见你，他跟我们说了。”季老夫人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平时都没有怎么过去的。”
“妈，我原本是想要找的。”季大嫂道，“又觉得不合适。”
“是不合适。”季老夫人道，“明月都没有去说欧阳静的事情，你去说，这让人家怎么看？你要说这都是我们自家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吗？她还没有嫁到我们家，她不该管那些事情吗？”
是，江明月不适合管那些事情，但有的话从季家人嘴巴里说出来，这意味就变了，变得让人十分不舒心。
“我不去说。”季大嫂道。
“最好是这个样子。”季老夫人点头，“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明月都能当你的女儿。你站在明月的面前，明月下意识都会紧张，你们两个人说话，也很难好好说的。”
季大嫂的气势又比较强，一个弄不好，就变成季大嫂去责问江明月。
过了一天，季泽成回来季家，他还找季川谈话。
“别把明月牵扯到你的那些破事里面去。”季泽成道。
“小叔，小婶婶她跟欧阳静做朋友，这说明欧阳静很不错，她……”
“那确实是一种认可，但朋友，跟亲人，还是有差别。”季泽成道，“她跟欧阳静做朋友，不代表她要劝说你爸妈同意欧阳静嫁进来。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小叔，你们不能帮帮我吗？”季川烦躁，“我跟爸妈他们会所了很多次，他们都不同意。”
“那是你的事情。”季泽成道，“我都能让爸妈同意我跟明月在一起，你不让你爸妈同意你跟欧阳静在一起，那是你的问题。”
季泽成认为江明月比欧阳静好很多，可是江明心提出换亲，江明月不是江老爷子的亲生孙女，弄不好的话，季泽成不好跟江明月在一起的。因此，季泽成自己出面跟季老爷子说清楚，在必要的时刻也是护着江明月，把江明月跟江家分离。
季川自己不能护着欧阳静，不能跟家里说清楚，只能怨他自己。
“一个大男人，别总想着让女人给你解决问题。”季泽成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年底，形势政策出现了很大的变化。特殊年代终结，拨乱反正，一切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欧阳静的父母很快就被平反了，他们原本为人不错，有很多朋友。那些朋友早就想帮助他们，奈何形势所迫，他们都不能多帮衬欧阳静的父母。
当欧阳静的父母平反后，政府也把房子归还给他们，欧阳静能回去原先的房子住，不用再借住在她的小姨家里。
这一次的事情，季家也有拉一把，否则，欧阳静的父母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可能还要等上几个月。这都是举手之劳，季大哥没有去卡着欧阳家。
季大哥没有跟别人说他快速解决这些事情，倒是季川在家里人面前说欧阳家平反，说欧阳静如何如何。
“爸，妈，我是不是能跟欧阳静在一起了？”季川眼睛发亮，“你们没有理由阻止我跟她在一起了，他们家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季大嫂见季川那么高兴，她想就自己之前的态度，欧阳静会同意？
季大哥没有说话，他之前不去管这一件事情，现在也不去管这一件事情。季川跟谁在一起都好，只要是清白人家，那就没有问题。
眼看要过年了，江明月放寒假，江母过来问问江明月在哪里过年。
“妈，不如你过来，我们在这边过年。”江明月不是很想去那边的院子过年，她不想见到江家那些人。
江家那些人还喜欢朝着她扔鞭炮，虽然那是江明月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江明月牢牢记着。以至于过年的时候，江明月很少走出房子，能在房间里面待着，就在里面待着。
“明月，你就这么不想过去吗？”江母问。
“嗯，是不想。”江明月点头，“过去的话，麻烦事情多，到时候还是得走回来，住在这边。妈，倒不如，您在这边过年，住在这边两天？”
“回家过年，早早吃完年夜饭，你再过来。”江母道，她还是希望江明月回去过年，“这些年来，我都在那边过年，陪着你爸过年。以前，你舅舅他们叫我带着你过去过年，我都没有过去。”
恋爱脑，没救了！
江明月下意识想到这一句，江母非得要陪着江父吃年夜饭，那没法子。
“这样，今年，您跟爸两个人单独过年，你们过一下二人世界。”江明月直接道，“你们还能多说说话，我就不过去当电灯泡，我在这边过年。”
“你在这边过年，你怎么过？”江母惊讶，“季泽成不是要回去季家过年的吗？”
“是，他要回去季家过年，可是我的单位就在旁边，有很多人都在单位加班，也在这边过年。”江明月道，“我跟他们一起过年，这样也很热闹，一点都不冷清。集体过年，我之前都没有过过呢。”
“集体过年，这有什么好过的？”江母道。
“总得体会体会。”江明月道，“人生，各种尝试，多见见世面。”
江明月故意这么说，反正她不想把好好的一个年过得很差劲。江明月想要过一个好年，哪怕是自己一个人过，她都没有问题。
“……”江母看着江明月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勉强江明月。
这个时候，徐美丽来到徐家，她来接刘姗回去，总不能让刘姗在这边过年。徐美丽已经厚着脸皮让徐姗在娘家多待一阵子，再让女儿继续待下去，怕是要出问题。
“可算是舍得过来接孩子了。”徐母看到徐美丽过来，故意说一句，“去吧，去找你大嫂。”
反正不用徐母养着刘姗，徐母就不多管。
这一阵子，徐大嫂夫妻带着两个孩子，过得紧巴巴的。徐大嫂还跟徐大哥说了好几次，徐大哥都没有送孩子去徐美丽那边，硬是等着徐美丽过来接孩子。
刘姗被徐大嫂养得还长了一点肉，徐大嫂没有对刘姗太差，不能把孩子养得瘦骨嶙峋的，那得被街坊邻居笑话的。徐大嫂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她还担心儿子不够吃的。
“大嫂，我来接姗姗回去。”徐美丽怕徐大嫂不高兴，都没敢抬头看徐大嫂。
徐大嫂见徐美丽这样，她一看就明白徐美丽的不好意思，“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徐美丽看向女儿，她婆婆说刘姗只是一个女儿，她婆婆早年想要把刘姗送人，徐美丽不愿意。
女儿是她徐美丽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愿意抛弃女儿。婆家出了一些事情，婆婆看刘姗更加不顺眼，徐美丽没有办法，这才送刘姗来她大哥家，她生怕自己没有在家里的时候，女儿被婆婆送走。
过年了，徐美丽才过来接孩子，她婆婆的情绪平复了很多。徐美丽想她婆婆应该不至于再要扔掉刘姗，一个小女孩，亲生的孙女，她婆婆会歇了心思吧。
徐大嫂没有多问，徐美丽不说，徐大嫂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干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大嫂，麻烦你了。”徐美丽准备带着孩子走，她从口袋里掏啊掏，只掏出两块钱，把两块钱递给徐美丽。
“你自己拿着。”徐大嫂没有要这两块钱，“今天就回去？没有打算在这边住一晚？”
“不了，早点回去好。”徐美丽道，她不好意思待在这边。徐美丽要待着，要么去睡客厅，要么在她大哥的房间地上挤着。要是她去客厅，她后妈又有话要说。睡她大哥房间的地板，这么多人在，起夜都不方便。
研究所，郭教授等人正愁眉苦脸，航母的图纸出来了。这零件上又有很大的问题，有一些基础的零件，各种问题，不是精度不够，就是接触不灵敏。
“这可怎么办呢？”郭教授头疼。
“老师，船厂，船厂那边有一个师傅，他在零件打磨方面非常厉害。”江明月道，“可以找他试一试。”

第36章 夹心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第一更）◎
江明月在船厂的时候认识很多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她也知道要去一线走一走,还看一线工人都是怎么做的。潜意识的思维让她要多做一点，不能总是一直坐在办公室里面。
造船厂里面有很多优秀的技术工人,那些技术工人在建造江明月设计的船只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江明月设计的船只,跟寻常的船只不一样，里面很多零部件都有新的要求。
当初,还有人不满,说怎么好端端的要用新的，得要重新打造。但是船厂领导力挺江明月，这一件事情也就办下来了。等船只生产出来之后，那些人也惊觉，确实应该改,改得很好。
曾经对江明月有意见的人,他们现在是心服口服。
江明月当时也有去看他们打造零件，厂里的老师傅带着学徒，他们一点一点地去打磨,要高精度高标准。在这一方面,南城造船厂可以说是在全国领先了，他们不差,曾经或许差很多,但经过这些年的磨合和创造，他们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们。
“是谁？我去找他们。”郭教授道，“图纸都出来了,也可行,总不至于被卡在这些零件上面。”
“我原先设计的那一艘船,也被卡在零件上过。”江明月道，“厂里当时安排比赛，让他们多动脑子，还有奖金，有荣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有的人不在乎钱不钱的，他们就是在乎荣誉。他们不愿意自己比别人差，不愿意看到别人牛逼的样子。
“比赛？是可以。”郭教授道，“只要他们能做得到，奖金会有的，荣誉也会有的。”
郭教授想他们这个项目的经费还在可掌控的范围之内，他跟江明月计算过相关费用，只要他们没有乱花钱，这经费还是能支撑的。就怕没有本事，在那边瞎捣鼓，还得重新拆了继续建造，拆了建，建了拆，来来回回的，就得耗费不少材料和人工。
“我们船厂的唐师傅，还是有他的师兄，都很厉害。”江明月道，“唐师傅的师兄之前被借调过来一阵子，现在又回去了。”
“我们也可以借调。”郭教授道，“这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人才。别说是借调，要是他们愿意留在这边，也可以把关系直接转过来。我们不只是要建造这一艘航母，还要建造其他的航母，建造两艘、三艘，后面还有更多艘。”
光光一两艘哪里够，他们的国家那么大，海岸线那么长，还是得有多几艘的航母。
没瞧见西方国家的航母都敢驶入他们的领海之内吗？
这就是挑衅，然而，他们还没有什么办法，他们的舰艇不如人家，飞机不如人家，各方面都不如人家。他们去驱赶那些人，那些人压根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定可以的。”江明月道，“绝对可以。”
江明月相信祖国的力量，他们一定能做得更好，一定能让祖国挺直腰杆子，让祖国不用总是被欺负。
当张所长、郭教授一块儿去船厂的时候，郑副厂长招待的他们。原本的正厂长出差去了，没有在厂里，郑副厂长带着章所长他们去找唐师傅。
郭教授当着唐师傅的面道，“我的学生，江明月，她特意跟我推的你，说你很优秀，非常能耐。”
“这……明月还好吗？”唐师傅看着郭教授对自己竖起的大拇指，有些不大好意思。
最开始，唐师傅还有些嫌弃江明月，他觉得江明月是在瞎捣鼓，他不相信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等慢慢接触之后，唐师傅发现江明月懂得的确实很多，再等到后面船只建造好之后，唐师傅非常服气。
“我们过来，也是想要请你帮忙。”郭教授道，“还有你的师兄，我们那边需要做不少零件，精度要求很高，可能要你们费一番功夫。”
“没事，只要我们能做的，我们一定做。”唐师傅道，“我去联系我师兄，他一定愿意。上一次，他输给我，这一次，他一定想着要打败我。”
两个人有合作，也有比试。
唐师傅跟他的师兄关系很不错，他的师兄要是知道能到研究所那边做事情，一定会非常开心。唐师傅知道他们这个南城的研究所，是要研究非常重要的船只，不是普通的渔船，研究的是部队用的。
他们这些人要是能发挥一点用处，他们一定过去。
“明月当真夸我了？”唐师傅脸上带着笑容。
“夸了。”郭教授道。
“那孩子，总是这么客气。”唐师傅道，“明月是一个好姑娘。”
“是，是一个好姑娘。”郭教授点头。
快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的东西。
江母一个人过年，她也得准备一些东西。到时候，有其他亲戚到家里，家里总不能没有一点东西。
江明月从研究所出来，她也有采买年礼，还多买了一些糖果。江明月不是很喜欢吃糖果，她知道江母那边需要。她们两个人没有一起过年，但有的东西还是可以买了送过去，总不能让江明月白拿江母的东西。
在江明月工作之后，她有意识地不让江母在她身上多花钱，江母花多少钱，江明月就会还回去多少钱，甚至更多。
当然，要是算起江母这些年在江明月身上花的钱，江明月还还不清。
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去买的东西，季泽成还付了大部分钱，他还从季家那边拿来了一些东西。
“你要去单位过年？”季泽成问，“确定了？”
江明月看着客厅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她拿了一个竹篮出来，拿了一些东西装进竹篮里，那些东西都是要给江母的。
“确定。”江明月道。
“真不用我陪你？”季泽成道。
“不用。”江明月道，“很多人在单位过年的，正好，我也感受一下集体一起过年的气氛。听说食堂的师傅打算多做一些饺子，还要买两头羊，还有不少好吃的。”
还没有到吃年夜饭的时间，江明月都已经听别人说了。
“很多很多好吃的，不用担心我没得吃。”江明月道。
“去爸妈那边过年不行吗？”季泽成问。
“在单位就可以。”江明月道，“等到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一起过年的，不差这一次。我跟我妈说了，我不回去过年，去单位过年。”
若是江明月跑去季家过年，这让江母怎么想，怕是江母心里不是滋味。
江明月多少还是得考虑一下江母心里的想法，江母养育了她那么多年。
“行。”季泽成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就不勉强你。东西都已经装好了吗？”
“装好了。”江明月道，“一些糖果和糕点，另外，还有一条活鱼。”
江明月没有跟江母一起过年，她在想还有什么可送的。这是江明月第一次没有跟江母一起过年，还在想有什么缺漏的。
“我跟你一起过去。”季泽成道，“鱼放在桶里，不好带过去。”
“好。”江明月没有意见。
东西多，不好放在自行车上，季泽成没有骑自行车，而是跟着江明月一块儿走过去。
在路上，季泽成和江明月还有遇见一些邻居，那些邻居瞧见江明月两个人拿了那么多东西，还有问几句。
“送给你妈的吗？”有人问。
“对，送给我妈的。”江明月道。
江明月没有跟那些人说自己没有跟江母一起过年，她就是把东西送去江母那边。
正好，江母在家里。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江母惊讶，“吃不了。”
“不多，你分一分那些人，一下子就分没了。”江明月道。
江明月太了解江母了，江母不是一个会藏着东西的人，有好吃的东西，江母会分给二房的人，还有其他江家的人。那些人过年过来，江母会拿着一个装着水果、瓜子、花生的盘子，人家抓没了，她还继续添。
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好吃的，这些吃的都要花钱，江明月曾经跟江母说不用拿出来那么多。江母还说大过年的，还是得让大家吃一吃的，不能让大家觉得他们小气。
江明月就不说了，她小气？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小气，只是年代不一样，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还显得精贵一点。
“这条鱼，放在院子里的水盆里面吗？”江明月问。
“我来放。”江母道，“我已经买了一条鱼，你又买一条，多了。”
那一条鱼，江母打算用来请客的。她一个人过年的话，倒是不用做那么多菜，可以少做一些菜。鱼之类的，还能用豆腐做一个形状，活生生的鱼还是待在水里，等家里有客人过来，再杀鱼。
江母还有买一只鸡，她打算过年就杀一只鸡，她跟死去的丈夫一起过年，总得有荤菜，不能没有一丁点荤菜。
以前，江母过年的时候也就是端一小碗鸡汤，再放一点鸡肉。江母自己不舍得吃，她就把那些鸡汤鸡肉放在江明月的面前，让江明月吃。
“吃起来，就不多了。”江明月道，“您别想着您自己一个人过年，您就不吃。一个人过年，也可以吃。我那边买了不少东西，还有泽成从他爸妈家里拿来的东西。”
江母看向一旁的季泽成，“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季泽成道，“明月是我的未婚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要不是江明月的岁数还没有到，不能领证，季泽成早已经跟江明月领证。两个人现在没有睡在一起，而是在不同的房间。季泽成想他们现在培养培养感情也不错，男女之间不是非得做一些事情。
“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东西，我跟明月就随便买了一些。”季泽成道，“那个米胖糕，芝麻和花生多，明月说您喜欢吃这个，这个多买一些，其他的分量没有这么多。”
江明月不是很清楚江母喜欢吃什么，不管多难吃的东西，江母都能吃得下去，而江明月压根吃不下去。江明月看到江母多吃的一些东西，她有记下来，但不多。
江母比较节约，有时候都要等东西快坏了，她才吃的。
“我也买了一些。”江母道，“等过完年，还得去舅舅舅母，你外公年岁大，一定要去的，明月，你得记着。你舅舅舅母，那边是一定得去的。”
江母多强调了一遍，石大舅舅和石大舅母是江明月的亲生父母，江母没有少这么跟江明月说的。江明月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江母也想让江明月多顾着石大舅舅和石大舅母一点。
在江母看来，娘家帮衬她很好，还给她抱养了一个孩子，是她欠了娘家的。
“知道。”江明月道，她的外婆前几年去世了，外公还活着。
这几年，江母都在那边说让江明月要多看看外公。多看是多看，但她们不能在外公家多吃饭，江母都是这么说的，担心石家那边承受不住。
家里人口多，还有男的，那些粮食不一定够他们吃。反倒是江明月和江母两个人都是女的，粮食顶够吃的。
“这一条鱼，你还是送去给你舅舅舅母。”江母道。
“又不是一个舅舅，一条鱼，不够分的。”江明月道。
“那就送给你大舅舅，你外公跟着你大舅舅的。”江母道，“把这一条鱼送过去，我这边用不着那么多条鱼。”
“您放着，我要是去大舅舅那边，不可能双手空空过去。”江明月还是懂得这一点的。
逢年过节，双手空空过去，说不过去，还是得带一些东西过去，得给人送礼。不管送多少礼，别人都会开心一点。
江明月订婚的时候，石大舅母还给江明月一些钱。钱的数额不算多，江明月也不能说石大舅母完全不关心自己。
“这边拿去，不用买那么多。”江母道，“你的工资能有多少呢？”
“我这边有钱。”季泽成道，“您不用担心明月的工资不够买这些东西。”
“我原先还打算给您买一件衣服的。”江明月道，“今年，手里有点紧张，就没有买了。”
江老爷子今年才刚刚去世，江母要是穿得太好，江家人又要说。到时候，江母又舍不得穿新衣服，而是把新衣服压箱底，那不就等于江明月白白买了那些东西了吗？
那可不行，有的东西放久了，就不值那些钱。
江明月还是希望江母能直接穿上自己买的衣服，“等明年，明年给您买。”
“你给你自己买就行，哪里用得着给我买。”江母道，“你们一会儿在这边吃完饭回去。”
“不了。”江明月拒绝，“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再给大舅舅那边送去，您也能安心一点。”
别人的情况没有江明月这么复杂，江明月要给江母这边送东西，还得给她大舅舅那边送。几个舅舅呢，江明月不能说是送给大舅舅，得说送给外公。
江母见江明月跟季泽成那么快离开，心下不得劲儿。
“他们没有在这边吃饭吗？这么快就走？”江二婶婶见到江明月和季泽成走了，这才走出来，走到江母的身边，“别是嫌弃这边小，不愿意在这边多待？”
“不是，他们有其他事情。”江母道。
“明月在这边都住了那么多年，怎么，现在不习惯了吗？”江二婶婶故意道。
“没有不习惯。”江母道。
“我看她过来的次数都少了。”江二婶婶道。
“她在忙。”江母道，“那孩子，不想总是麻烦我。我要工作，她自己又不喜欢下厨，回来都没有一顿热乎的饭吃。她过来也就是那样，倒不如待在他们的单位，单位有食堂，有热乎的饭吃。”
“我看她是不想过来。”江二婶婶道，“她看到这边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心里就不舒服，就不想在见到。”
“不至于，不至于。”江母道，“唉，别去想那么多，明月真没有这个意思。她就是比较忙，等过年的时候，她还要在单位里过年。”
“在单位过年？不过来跟你过年吗？”江二婶婶提高音量，“你要一个人过年吗？”
“一个人也能过年。”江母道。
“那不是很冷清吗？”江二婶婶道，眼珠子一转，“要不这样，你把你的年夜饭端过来，我们两家一起吃。”
“这……”江母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道，“算了，我想今年想着跟我男人，安安静静地过年。”
“大哥不是没了吗？”江二婶婶疑惑，“对着遗像吃？”
“嗯。”江母点头，“也算是我跟他一起过年。”
“……”江二婶婶本来想说让江母拿着江父的遗像过去吃，想想还是算了。
江二婶婶是想着江母应该会做不少好吃的，江母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东西，自家人多，自家占便宜。偏偏江母说了那样的话，江二婶婶可不想在过年的时候看一个死人的遗像，多少有点晦气。
只是这话，江二婶婶不可能说出口，江父到底是烈士。江二婶婶还是有一点讲究，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让江母一起过去过年。
江母等着江二婶婶继续说下去，江二婶婶没有说下去，这让江母有些失望。
“我还得去忙。”江二婶婶道，“也不知道前两天洗的床单干没有干。”
江二婶婶没有继续站在江母的身边，而是走向别处。
从江母那边出来之后，江明月打算去她外公那边，把东西送过去，再回去。
“你要先回去吗？”江明月问。
“跟你一块儿去。”季泽成道，“我能见他们，还是你不想我见他们？”
“不，不是。”江明月摇头，“你当然能见他们。”
这个时候，江明心跟徐长枫早已经圆房了。徐长枫不跟江明心圆房不行，江明心说想要孩子，徐母那些人也说让徐长枫和江明心抓紧一点，早点有一个孩子，徐母还能帮着带一带。
江明心是想早点有一个孩子，她能感觉到徐长枫不爱她。那她就得先有一个孩子，有了孩子，等到以后，她就能分到徐长枫的财产。
可能是因为江明心前世面对不喜欢她的季川，所以江明心今生没有那么歇斯底里，而是想着要慢慢来，要让徐长枫的心在她的身上。江明心前世就是怀孕的时候太过焦心，季川没有及时回家，她都在想季川是不是跟欧阳静在一起。
“妈，不是要过年了吗？”江明心见徐母都没有什么动静，过年得准备不少东西。
江明心在季家的时候，她早一阵子就跟婆婆出去采买东西，而不是等到这个时候。
“是要过年了。”徐母道。
“怎么家里都没有准备一下呢？”江明心道，“糖果这些都还没有买。”
“不用买那么多。”徐母道，“有个十几粒就够了。”
“那也得买。”江明心道。
“不用。”徐母摇头，“之前，你跟长枫领证结婚的时候，家里买了一些糖果，还有呢。”
“还有？”江明心惊讶，她当时没有盯着那些糖果，但也知道那些糖果不算多的。
江明心以为那些糖果早就已经拿去分给邻居吃了，而不是还留着。
“有。”徐母道，她给邻居糖果，给一粒两粒的，又不是一抓一大把。
徐母不想白白便宜那些人，糖果，多珍贵的东西，自家都舍不得吃的东西，干嘛给那些人那么多呢。还是让那些人都少吃一点，多留下一些来，给自家人吃。
“糖吃多了，蛀牙。”徐母道，“不用准备太多的。”
“除了糖果，不是还得准备其他的东西吗？”江明心问，“鸡鸭这些，还有鱼，年年有鱼。过年是不是要包饺子吃？”
“包饺子是得包一些。”徐母道，“这不是还没有过年吗？”
“总得先准备。”江明心道，她就怕等过年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我跟你们大哥大嫂说好了，他们买一只鸡送过来给。”徐母道，“算是给他们爷爷奶奶，还有他们爸的。有鸡就不用鸭了，再买一条鱼就行了。买鱼也不用着急，鱼多。”
徐母还想着能不能买便宜一点的鱼，要是买不到的话，那是上天注定他们买不到。徐母把过年要吃的东西都安排得差不多，自家少花一点钱，让继子多花一些钱。
当然，过年的时候，徐母没有打算让继子一家过来吃年夜饭。都已经分家了，当然是得分开吃。
“让你做饭，你又不做饭。”徐母道，“成天就出去玩，等吃饭的时候再回来。让你去找工作，也不找。”
“街上，多少人都没有工作。”江明心道。
今年，从乡下回来城里的知青多了一些。在乡下待着的知青都闹起来了，一个个都想回城。他们回城，没有工作，就在晃悠。
那么多人都在找工作，江明心认为自己没有工作，再正常不过。
“我男人有工作，他能养得起我就行。”江明心道，“要是他养不起我，这就是他的问题。多少人的妻子都没有工作，这日子不是还得继续过下去。大嫂不也没有工作吗？我娘家大嫂也没有工作，二嫂就是一个临时工。难不成，他们就不要过日子了吗？”
江明心总是有各种各样不工作的理由，她才不要出去辛辛苦苦地工作，又没有多少工资。倒不如待在家里，吃得差一点就差一点，等过两三年，后面就能吃得好。
“你要是有工资，你拿出半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不少年货。”徐母道。
“妈，你们别都想着我工作，都想占我的便宜。”江明心道，“又要我生孩子，又要我工作，还想我做家务，你们当是什么？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做的。”
徐母黑线，江明心嘴巴上说的那些，江明心又做了哪一样？
季泽成和江明月吃了午饭，他们再去石家那边送东西。
石大舅舅没有在家，石大舅母在家，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忙活。石家的几兄弟都是住得很近的，都是在一个街道。石大舅母的孩子多，她的两个儿子已经结婚了，一个女儿出嫁。
家里的人多，要过年了，他们还在准备年货。
石家弄了很多山药，这些山药是他们去山上挖的，还有一部分是买的。
石大舅母买了一些萝卜弄成萝卜丝，山药磨成泥放一些面粉等东西，再把山药泥包着萝卜丝拿去油炸。这样油炸出来的东西好吃，江明月的外公就特别喜欢吃。
“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炸吃的。”石大舅母道，“等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回去。”
石大舅母让她的大儿媳妇把鱼放在桶里面，她还得忙着炸东西。
“我们吃一个，就不带了。”江明月道。
“带点。”石大舅母道，“回头，还得给你妈送点过去。”
石大舅母做了比较多，石家这么多兄弟，过年的时候还有相互送一些东西。平时，这些人也有相互帮衬。石大舅母还没有炸山药的时候，弟媳妇就已经说让她多炸一些。
“你跟你妈今年过来我们这边过年。”石大舅母邀请。
“不了，我在单位过年，我妈要跟我爸一起过年。”江明月道，“她需要拥有属于她自己的时间。”
“你们分开过年？”石大舅母惊讶。
“对，分开过。”江明月点头，她拿了一个炸山药给季泽成。
炸山药有点凉了，不烫，正好可以拿着吃。
季泽成还没有吃过这种炸山药，他咬了一口，“很好吃。”
“听见没，他说好吃，你们回去的时候就带几个。”石大舅母道，“家里有的东西，就能让你们带，家里没有的东西，也没有办法让你们带回去。”
最终，江明月还是带了六个炸山药回去，没有带太多。油炸的东西，吃多了，喉咙疼。
就这六个，今天吃不完，明天都还得热一下吃。
石大舅母非得要让江明月和季泽成带，江明月拗不过她，只能带了。
季泽成在石家说的话少，石家的男丁没有在，他跟那些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季泽成看到石大舅母的孙子，还拿出几毛钱给孩子。
江明月没有在石大舅母的家多待，别看石大舅母对江明月客客气气的，石大舅母还是江明月的亲妈。实际上，两个人距离远一点，还能客气一点，要是距离太近，比如江明月要在石家多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客气中带有疏离，石大舅母想着江明月已经被他们送给了江母，那么江明月就是江母的女儿，不再是他们夫妻的女儿。要是他们还想着江明月是他们的女儿，不肯放手，这对江母也不好。
石大舅母偶尔给江明月一点吃的一点钱，也就不错了。
江明月从来没有奢望石大舅母能多疼疼她，她本来就不是被石家期待出生的孩子。
“还有其他地方要去吗？”季泽成问。
两个人走在巷子里面，季泽成看了一看附近的房子，这边的房子比江家那边的房子小很多。可能是因为江家建造房子建造得比较早，占地面积多一些，而这边街道的房子相对小一点。
“回去了，不用去送东西了。”江明月道，“哪里有那么多东西好送的。”
江明月又还没有结婚，不需要给那些人送那么多东西。
“行，那就回去。”季泽成道，“这边的小巷子，白天还好走一点，晚上不大好走。”
“很少晚上来这边。”江明月道，“要是晚上过来，舅舅会送我们回去。”
江明月还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情，时间晚了，几个舅舅就会派出一个人来去送她们母女回去。那些人轮流送的，不是都是同一个人送。
“我不是很喜欢过来这边。”江明月道，“不仅仅是公共厕所距离远一点，还有就是……我的身世……大舅母是我的生母。他们也不是特别喜欢我多过来，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他们都说我算是我现在的妈的孩子。”
石大舅母他们觉得他们不应该跟江明月太亲近，江母又觉得还是得让江明月多见见石大舅母。两边的思想和举动不一样，江明月夹在中间，她都懒得去想了。
想多了，只会觉得自己可怜。
江明月小时候还会难过，稍微长大一点，她就想着要过去石大舅母那边，那就去。偶尔过去一趟，也许还能拿到一两毛钱，或者是拿到一系诶吃的。
“夹在中间不好受。”季泽成道，“你现在送东西，都得两边送。”
这等于江明月一个人要孝顺两边的亲人，季泽成想想就不舒服。季泽成不是担心花钱的问题，他是为江明月不平。别人只要孝顺一遍，江明月得两边，稍微做得不好一点，别人都要说一声。
“你也听到了，我妈说了那些话，我就不好意思不送。”江明月道，“可能我妈觉得我都送给她东西了，又怎么不送给我亲生父母东西呢。”
要是穷一点的人，就会觉得这么做，压力太大了。
好在江明月手里有攒一点钱，倒是还好办。季泽成又在江明月的身边，江明月也不是孤立无援。
“难为你了。”季泽成不是江明月，他没有身处其中，没有那么大的体悟。但是他跟在江明月的身边，他看到了这些人的态度，江明月夹在中间确实很不好做，进一步退一步都不对。
江明月没有做一些事情，两边的人都会说：明月啊，你……你如何如何，会说让江明月怎么做。
石大舅母让江明月对江母好，江母让江明月对石大舅舅好。
季泽成听了都觉得有些难受，明明江明月已经做得很好，他们还要这么提醒江明月，仿佛江明月没有做好，这才需要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说。
“你是不是听了很多遍？”季泽成问，“从小听到大吗？”
“对，从小听到大。”江明月道，“一开始不知道身世，不大明白。等知道身世之后，还伤心难过一阵子。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皮球，被他们踢来踢去的，我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在江母那边，江明月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家的主人，江母做决定的时候没有去考虑江明月的感受，更多的是想着江家那边的人。在石家这边，江明月又不姓石，那些人跟她有距离感。
说亏欠吧，愧疚吧，又不是要弥补。
总之，那些感觉十分微妙，有时候气氛还很尴尬。
江明月的亲哥哥亲姐姐要是多说江明月几句，石大舅母会让他们别说，让他们对江明月好一点。那都是小时候，而现在，大家长大了，江明月的亲哥哥亲姐姐倒是没有再多说江明月，也没有对江明月多不好。
小孩子嘛，他们可能就觉得石大舅母他们对江明月太好了，心里不爽。
“搬出来之后，我没有多想着原先那个家。”江明月道，“这是大实话。”
不是说江明月对江母没有感情，而是江明月无法跟江母共情，她对那边的房子没有归属感。那边就像是一个泥沼，一个深渊，江明月恨不得能早点离开，而不是继续待在那边。
“这不是你的问题。”季泽成道，“时间长了，会觉得很压抑。你的精神没有问题，没有长歪了，这已经很不错了。换一个人，未必能像你现在这样。”
“我也觉得我做得很不错了。”江明月道，“我是脸皮厚，还经常左耳进右耳出，没有真的把他们的话听进去。要是总是得按照他们说的话去做，会很累的，还会想着自己有没有做好，他们是不是不开心了。”
江母要是不高兴，江明月坐在旁边，她能不问一句话的。江明月可不想去找罪受，只要江母没有开口说她的不是，她都能保持沉默。这是江明月在江母身边生存准则，不能让江母把她江明月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其实，他们也是有优点的。”江明月道，“比如我初中毕业工作了，我妈就没有怎么管我，没有要我非得做什么。初中毕业之前，我妈说的话多一点，要求也多一点。不过那个时候她花钱让我读书，花钱养我，我也得顺着她一点。说难听点，要是我在福利院长大，是不是得更低头。”
江明月就是这么想的，去想想别人的处境，别人还能过得更加糟糕。江明月就想自己过的生活不错啦，别去想那么多，想多了，没有用的。
“那些邻居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我好歹是在亲姑姑的手底下生活的，我亲姑姑，也就是我妈又没有其他的孩子。”江明月道，“一个个都说我过得不错，说我们母女两个人，能吃得好点，穿得暖点。现实也是这样，确实能吃得更饱。我妈还有从他们饭店带一些肉给我吃的。”
有那些吃的，很多事情都变得可以容忍了。
有的人在围城里想要出去，有的人想要进围城里面来。那些人总说要是他们，他们一定能忍受，他们还能如何如何。
江明月习惯了那些人说的话，她都不多听的。她站在他们的面前，她都能神游。
“还有人说羡慕我呢。”江明月道，“舅舅家的姐姐还想跟我换一下。我穿新衣服的时候，他们穿旧衣服。我能时不时吃上水果，吃上肉，他们不能。”
江明月没有一味去说江母对她的不好，江母对她好的方面也很多。
“所以呢，人只要看开一点，就会觉得自己的生活还过得去。”江明月道。
“以后的生活会更好。”季泽成听着江明月说的那些话。
江明月和季泽成走出了小巷子，恰巧遇见了江明月的表姐，也就是江明月那个已经出嫁的亲姐姐。
石腊梅为了不下乡嫁了一个瘸子，那个瘸子工伤，被安排在工厂的传达室工作。好歹还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能留在城里，石腊梅当时找来找去没有合适的人，又马上要下乡了，这才嫁给了这个人。
石腊梅还有一个弟弟下乡去了，在乡下娶的农女。石大舅母身边，也就是大儿子大儿媳妇在家里。
“今儿怎么过来了？”石腊梅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大概六岁左右，“妈做吃的，叫你们来的吗？”
石腊梅看到了季泽成手里提着东西，油炸的山药饼，她嗅到了香气。
“果然，家里有点好吃的，妈还是想着你。”石腊梅语气酸酸的，“妈都没有说叫我过来。”

第37章 道歉
◎都别装了（第二更）◎
石腊梅孩子盯着季泽成手里的东西,季泽成没有打开让那个孩子吃，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两粒糖果，把糖果递给孩子。
就两粒糖果？
这是石腊梅心中所想的,曾经，石腊梅对江明月没有这么嫉妒。在江明月跟季泽成订婚之后,这嫉妒就高了。
原先,石腊梅觉得自己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吃得差一点,好歹不用被江家那样的人家欺负。而现在,石腊梅又觉得江明月过得很好，江明月能上大学，还有一个厉害的未婚夫。
自己只能嫁给一个瘸子，为了不下乡当知青，就那么嫁了。时间紧急,她当时都没有更多选择。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石腊梅看向孩子，“谁给你的东西，你都吃啊。”
“……”江明月嘴角微扯。
“这孩子。”石腊梅又看向江明月,“还是得教导孩子一下,不能让孩子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别到时候哪天被拐走,我们都不知道呢。”
“当着你的面也不行给吗？”江明月问。
“是可以。”石腊梅道,“还是得说说孩子，又不是非得吃这一口，万一……”
“那你慢慢万一,我们先回去。”江明月道。
江明月扯了一下季泽成的衣服,两个人一块儿回去。
石腊梅看着江明月和季泽成离去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
“妈妈。”孩子叫石腊梅。
“你就知道吃。”石腊梅低头又说了一句孩子，这才带着孩子去娘家。
石大舅母瞧见石腊梅过来，又道，“刚刚还说你是不是要过来了，就瞧见你了。”
“妈，您才油炸多少山药饼，就让明月带回去？”石腊梅道，“这是带去她现在的住处，还是带给姑姑的？她这样连吃带拿的……”
“几个山药饼而已。”石大舅母道，“明月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一条鱼，还有一些糕点。算起来，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那都是她应该送的。”石腊梅道，“您好歹是她的亲妈……”
“腊梅，这话就别说了。”石大舅母阻止石腊梅，“早年让明月跟着你姑姑，明月只有一个妈，那就是你姑姑，知道吗？”
“本来就是事实。”石腊梅道。
“别事实不事实的。”石大舅母道，“你来了，正好帮帮忙。”
“明月过来的时候，您让她帮忙了吗？”石腊梅问。
“她啊，她哪里会这些。”石大舅母道，“她也不需要会这些，大学生，还有单位，她不用做这些，也饿不死。”
石腊梅心酸，“她倒是好，还能读大学。”
“怎么了？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高兴？”石大舅母很快看出了石腊梅的不悦。
“都是姐妹，她过得这么好。”石腊梅道，“您当初怎么就没有想着把我送给姑姑？”
“那不是因为你年岁大一些吗？”石大舅母道，“你不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了吗？当初，你姑父还抱过你呢。”
石腊梅的岁数太大，不适合给江母当养女。
“明月在那边过得很不错，婚事也好。”石腊梅委屈，“而我……”
“这是没法子的事情，年代不一样。谁让你的岁数比明月大，你又没有晚出生几年。”石大舅母道，“你非得要早早投胎。”
“要是我跟着姑姑，姑姑就我一个孩子，我也不用为了躲避下乡就早早嫁人。”石腊梅道，“兴许，姑姑还能给我找一份工作。”
“明月是她自己照工作的，而不是靠着你姑姑。”石大舅母道，“你现在来想这些做什么？以前，也没有听你多说这些话。”
“那是以前。”石腊梅道。
以前，石腊梅更多的是看到江明月被江家人为难，她还想着自己没有去江母那边也不错，那么自己就不用一个人面对江家那么多个孩子，自己不用被欺负得那么狠。到了现在，石腊梅觉得江明月以前吃的那些苦头都不算什么，江明月的好日子在以后。
“我们刚刚遇见江明月他们，明月她未婚夫就只给了孩子两颗糖。”石腊梅道。
“有两颗糖果就不错。”石大舅母道，“你还想要怎么样？”
“也不知道那两颗糖果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从您这边拿的。”石腊梅道。
“他们刚刚带了一包糖果过来。”石大舅母道，“还在桌子上，你要是想吃，打开来，拿点吃。”
那么一大包的糖果，很多粒。
石大舅母没有急着把糖果都放起来，江明月和季泽成送过来的。家里又没有那么多糖果，石大舅母想着等一会儿打开糖果袋子，让孙子孙女能吃。
“你呢，别总是想着明月过得好。”石大舅母道，“她长得比你好看多了，她……”
“妈，您真是偏心，把她生得那么好看。”石腊梅道，“她以后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好。”
“你别酸了。”石大舅母道，“这好日子让你妹妹过，总好过让别人过。”
欧阳家平反，又回到原先的房子居住。季川跑过去在屋子外面徘徊，他想要见一见欧阳静，欧阳家现在慢慢好起来，欧阳静的父母不用再下农场，季川想着欧阳静应该愿意跟他一起去季家。
欧阳静本来不想出来的，但是她的父母说季川在外头，她还是出来看看，总不好让季川一直待在这里，让别人看了也不好看。
在欧阳静离开她小姨家的时候，欧阳静留下了她攒了几年的钱。她在她小姨家住了那么久，中间有不如意的地方，可她得到了小姨很大的庇护，小姨还设法让她拥有临时工的工作，让她不用下乡。
欧阳静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穿得比较厚实，天气冷了，南方的冬天都是湿冷湿冷的，没有太阳的时候，屋外冷，屋里也冷。有太阳的时候，屋外还比屋里暖和不少。
“你别来了。”欧阳静道。
“你爸妈已经回来了。”季川仿佛没有听见欧阳静说的话，“你是不是可以跟我一起去见见我爸妈？我爸妈的态度也有变化，不像是之前那样，你……”
“不合适。”欧阳静道，“就算我爸妈回来了，我们也不合适。”
欧阳静不喜欢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如果季川早前能让季大嫂夫妻答应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欧阳静还觉得季川有点能耐。
“我妈爸是回来，但不是因为你。”欧阳静道，“你没有帮衬到我爸妈。”
“可是……”
“季川，你不觉得你对我，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酒吗？”欧阳静道，“没有付出，就想着我们在一起，要我跟你去见你父母。”
“我也可以先跟你去见你的父母。”季川道。
“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欧阳静道，“不合适，真不合适。”
“理由。”季川烦躁，“你爸妈平反了，我们两家也不算是多不对等。你知不知道，很多人想要嫁入我们家的。我们家很好的，不差的。”
“你一味强调你家有多好，你爸妈有多强，你呢，你强在哪里？”欧阳静道，“说你工作，你有多用心工作，在工作方面有多突出的成就？你三天两头的早早下班出来，是仗着你是季家人，别人不敢拿你怎么样吗？你总说你爱我，都是嘴上说的，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就说等一等，说等一等就好了。”
欧阳静最厌烦季川说那样的话，真要是等一等，她还需要季川吗？
“还有，我们两个的事情，跟你未来小婶婶没有关系。”欧阳静道，“那一次，我跟她一起吃饭，也是因为我朋友的原因，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这一段时间来，我们也就是见一两面。你别把她卷入我们的事情里面，你那么做，让我怎么面对她？”
欧阳静深知江明月的不容易，而自己的这些破事情还牵累了江明月，这让江明月如何好过日子？
“你就是仗着你是季家人，你觉得嫁进你们家的女的，都得忍受着你恶劣的态度。”欧阳静道，“你不敬着你未来的小婶婶，还一副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能嫁给你，别人就无所谓，别人都该被牺牲？”
“不是……”季川微微皱眉，“小婶婶本来就不是江家人，她……”
“你管她是不是江家人，是你娶她，还是你小叔叔娶她。”欧阳静道，“轮得到你瞧不起她吗？你能瞧不起她，就能瞧不起我。”
“没有，你跟她不一样。现在，你们家都平反了，你们家……”
“所以我们家就比她厉害了？”欧阳静嗤笑，“这说的是人话吗？”
欧阳静非常不喜欢季川这一点，季川压根不去考虑别人被他那么说，以后的日子能不能好过。季大嫂要是责怪江明月，江明月嫁入季家，可能就要被季大嫂为难。
如果江明月被季大嫂为难了，她是不是觉得她不应该跟欧阳静当朋友？
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被季川搞成这个样子。
“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一点担当。”欧阳静道，“你拥有的也就是你的家世。要是你没有这个家世，你的行为算得上骚扰了。因为你有这个家世，你确实也帮衬过我，我这才对你忍耐一二。”
“欧阳静，你当真不喜欢我？”季川问。
“对，我不喜欢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欧阳静道，“曾经的事情，都是发生过的，疙瘩一辈子都在。我们这一辈子……”
“哪对夫妻没有发生过一点矛盾，哪个当儿媳妇的没有跟婆婆有过冲突？”季川就不明白了，怎么轮到欧阳静这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江明月为难你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她没有为难我，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欧阳静道，“我就是觉得你做事不牢靠。”
欧阳静不打算跟季川再说话，季川想要拉扯欧阳静，欧阳静直接进家门，直接关上门。欧阳家是独栋的小楼，这一栋小楼被归还了，欧阳静能有单独的房间，也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事情，有父母在身边，她觉得自己都硬气了。
回到家里，欧阳夫人看着欧阳静。
“你们要想在一起，我跟你爸没有意见。”欧阳夫人道，“这一次，要不是季川的父亲，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当年，也不是季家人迫害我们的，你也别怨恨他们。”
“我心里没有怨气了。”欧阳静道，“就是觉得不合适。他的脾气不是很好，我们真要是在一起了，一开始或许会甜蜜一点，时间长了，迟早要出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想只过那么一阵子的甜蜜生活。”
“你……自己想想。”欧阳夫人道，“如果是为了我们，着实没有必要。”
“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自己。”欧阳静摇头，“他就是表面上看着深情，内里，不堪一击。这样的男人没有担当，我跟他在一起，以后要受罪的。妈，您是不是想我跟季川在一起？”
“看你自己的意思。”欧阳夫人道，“季家人还是蛮能耐的，家世好。”
“他也就只有一个家世。”欧阳静道。
“后面看看。”欧阳夫人在农场受了不少罪，她现在也不去想那么多，想再多都没有用。要是想，欧阳夫人也是希望欧阳静能嫁给一个好人家，一个能护着欧阳静的人家，万一以后还发生类似的事情呢，有人护着，欧阳静就不用下农场。
季川在欧阳家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就冲去了江明月的住处。
偏巧，江明月刚刚去研究所一趟回来，她在门口遇见了季川。
“江明月，是不是你不让欧阳静跟我在一起的？”季川当即对江明月大声嚷嚷，“你跟欧阳静又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嫁入我们季家，你非得要这么对她吗？”
江明月只觉得季川有病，她看季川比较暴躁，江明月没有说话，她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季川，她就得挨打。
有的男人就是这样，一发起脾气起来就喜欢打女人。
江明月不知道季川有没有打女人的毛病，她注意一点比较好。
“江明月，你说话啊。”季川道，“你就不能让欧阳静跟我在一起吗？算我求你了。”
然后，季川噗通一声跪在了江明月的面前。
江明月被吓了一大跳，这是求人吗？
不，不是，这不是求人，分明就是威逼。
江明月没有迟疑，直接进门，还关上门。江明月快速进客厅，这个时候，季泽成从客厅里出来。
季泽成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他本来就在客厅的，没有在房间。他早已经把厨房里的菜备好了，还没有开始炒菜。
“你侄子威胁我。”江明月委屈，“他朝着我嚷嚷。”
江明月一看到季泽成，用手指头指着门外的季川，季川还跪在那边。江明月只觉得季川是一个疯子，季川这个人没有一点优点，浑身上下都是缺点，这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男孩子，难怪欧阳静不愿意跟季川在一起。
季泽成冷下脸，他轻轻地拍拍江明月的手背，这才走去门口。
“季川。”季泽成冷声道。
“小叔。”季川听到季泽成的声音，身体颤抖了一下，“小叔，我……我就是想让小婶婶劝说一下欧阳静，她们两个不是朋友吗？要是她们两个人都嫁进我们家，我跟欧阳静一定会敬着她的。”
“欧阳静没有嫁给你，你就不敬着我吗？”江明月问。
有季泽成撑腰，又隔着铁门，江明月站在季泽成的身后说这话。
季川很不高兴，这个未来的小婶婶就不知道帮他说一说话吗？她就不怕她嫁进季家，他给她使绊子吗？甚至他可能让她无法嫁进季家。
“你是不是在想让我无法嫁给你小叔？”江明月又问。
“你不当明月是你婶婶，我不当你是侄子。”季泽成道，“你最好现在滚回去。”
“小叔……”季川睁大眼睛看着季泽成，他小叔怎么说这样的话。
“还是要我跟你爸说，让你爸过来接你？”季泽成道。
“不，不用。”季川赶紧起身离开，要是让他爸过来，那还了得。
“他就这么走了？”江明月惊讶，季川走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没事。”季泽成道，“过年了，总有人皮痒痒。他这个年纪，又不是不能打的年纪。皮糙肉厚的，正合适。先进屋，外面冷。”
等进客厅之后，季泽成去厨房炒菜，他没有打电话回去，他打算等到晚上再回去。
江明月没有看出季泽成有多不高兴，季泽成把菜炒好，还让江明月多吃。
“我这样对你侄子，会不会不大好？”江明月问。
“不会。”季泽成道，“你是他的长辈，就算你的岁数比他小，你也是他的长辈。”
“嗯。”江明月点点头，“我跟欧阳静前前后后见了不到三次面。我们不在一个单位工作，我平时还得加班，哪里有空天天去见她。你侄子跟欧阳静之间的事情，我可不管的。”
“不是你的问题，是季川这小子有毛病。”季泽成给江明月夹排骨，“吃，你赶紧吃饭。吃完饭，你去休息，我回去爸妈那边一趟。”
“行。”江明月道。
季川回到家里之后，没有大事情，一切都比较安静，他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小叔没有打电话给他爸，这一件事情就这样糊弄过来。
从季泽成那边离开后，季川就后悔了，他怎么就跑去江明月那边说那些话呢。他小叔跟江明月刚刚处对象没有多久，两个人的感情正好，自己过去，小叔一定很不高兴。
吃过晚饭，季川出去找他的朋友，让他朋友想想，到底该怎么让欧阳静回心转意。
季泽成回到家里，他去找他大哥。季大哥瞧见季泽成来找他，还以为是季泽成来找他这个大哥谈心。
“大哥，我是不是该给你跪下？”季泽成直言。
“什么？”季大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兄弟两个人在书房里面，没有在客厅里。
季泽成回来的时候看到季老爷子夫妻在客厅，季大哥没有在客厅。季泽成没有叫季大哥去客厅，他终究还是给他这一位大哥一点脸面。
“你儿子，季川，他跑去明月的面前，指责明月不让他跟欧阳静在一起。”季泽成道，“明月跟欧阳静就只见过不到三次面，在一起吃饭，说是朋友，但也不是感情多好的朋友。季川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
“他竟然跑去未来弟妹面前？”季大哥错愕。
“他对明月大声嚷嚷，还故意跪在那边，要明月帮衬他。”季泽成道，“说是欧阳静嫁给他，他跟欧阳静才会敬着明月。大哥，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看待明月的，你们可以不喜欢她，但是她是我未来的妻子，还请你们不要麻烦她，不要让她受累。”
季泽成不可能责怪江明月，也没有多去季川的面前说。季泽成知道季川这样的人根本就听不懂别人说的话，最好还是让季大哥知道，让季大哥管一管儿子。
就季川那样的性子，亏得他姓季，但凡他不姓季，生在普通人家，他的日子绝对没有现在好过。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季大哥道，“这是他的错，我让他去弟妹面前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季泽成道，“他不可能心甘情愿道歉，只怕还会记恨明月。只要他别到明月的面前就行，别为难明月。等我跟明月结婚以后，我们不住在这边，没有在一个屋檐下。”
季川说出那样的话，让季泽成觉得恶心。
季泽成的三哥结婚之后也没有住在这边，而是搬出去。季三哥平时比较少回来，一个月回来一两次。毕竟季三哥的儿女也不小了，哪里可能总想着父母，非得要见一见父母。
成年人的世界，有一点距离，对大家都好，不容易产生矛盾。
“我会说他的。”季大哥道，“你放心，你跟明月的婚事，我们都没有意见。”
“你们有意见也没有用，这是我的婚事，不是你们的婚事。”季泽成道，“不是我不敬着你这个大哥，而是大家都得有分寸感。我知道，大嫂原本就瞧不上江家，也不可能瞧得上明月。我不需要你们这些人瞧得上明月，只求你们少见明月，少说明月，明月不欠你们的，我也不欠你们的。”
季泽成没有说过多的话，说这些话就差不多了。季泽成这个当弟弟的已经相当够意思，他没有大声嚷嚷，也没有闹得人尽皆知。
等季泽成从季大哥的书房出来，他没有打算继续待在季家，而是准备要出门。
“这都要九点了，不在家吗？”季老夫人瞧着季泽成要出门，连忙起身问。
“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季泽成转身离开。
季老夫人感觉到了小儿子的怨气，小儿子很少这样的。一旦小儿子流露出这样的神态，一定是有人得罪了小儿子。
“怎么回事？”季老夫人嘀咕。
季大哥从楼上下来，“季川呢？”
“他出去了。”季大嫂道。
“他还真是，闯了祸，就知道跑出去。”季大哥道。
“他闯什么祸了？”季大嫂不明白。
季老夫人盯着季大哥，等着季大哥把事情说清楚。
“他啊，跑去江明月的面前，说要让江明月成全他跟欧阳静。说欧阳静嫁进来，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敬着江明月。”季大哥道，“你们听听，这是一个当侄子应该说的话吗？泽成的婚事，跟他有什么干系？”
季大哥气急了，他听到弟弟说那些话的时候，他都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没有教导好儿子，让儿子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来。
“就算江明月跟欧阳静认识，这些日子，未来弟妹都不曾跟我们说欧阳静的事情。”季大哥道。
“她确实没有说。”季大嫂面露尴尬，她以为季川只是在自己的面前说几句，没有想到季川竟然还跑到江明月的面前说那些话，这也难怪季泽成那么生气了。
季泽成那么喜欢江明月，那么护着江明月，季大嫂头疼，自己这个儿子就不能懂事一点么。
“你们还是得好好说一说季川。”季老夫人叹了一声气，“他小叔跟谁结婚，跟他确实没有关系。”
江明月都还没有嫁进季家，季川就那样。
以往，都是家里的姑娘不喜欢嫂嫂的，就没有当侄子的去嫌弃婶婶的。
季老夫人都看不下去了，“季川太不懂事了。”
“妈，季川年纪小……”
“明月的年纪比他的年纪还要小。”季老夫人道，“他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一个当侄子的那么说当婶婶的？你们真当明月非得嫁给泽成不可吗？要是泽成的婚事没了，你们是不是都很高兴？还有你，老大家的，你是不是不想跟明月当妯娌？”
“没，没有，妈，我真没有。”季大嫂没有想到这一把火还会烧到自己的身上，“真没有，我没有那么想。我顶多是不想让江家的姑娘嫁给季川，真没有想着让泽成弟弟也不能娶江家的姑娘。”
“明月不算是江家的姑娘，她是她自己。”季老夫人道，“你也是，你是不是在季川的面前说了不中听的话？说明月的不是了？”
“没有。”季大嫂道，“我说她的不是干嘛？就是说她的家世不大好而已。”
季大嫂不喜欢江家的姑娘，也不喜欢江明月，她不愿意让季川娶那样的姑娘。
之前，季老爷子还要逼着季川跟江明心在一起，季大嫂不是很高兴。但那是老爷子的意思，季大嫂不好反驳。
“你不该说的。”季老夫人道，“那是你未来弟妹，等他们结婚，又没有非得跟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不需要你为你弟妹忙前忙后的。人家老二家的，他们都没有去说这些话。倒是你们，话多。”
“……”季大嫂被说得都有点抬不起头来，她是当大嫂的，难免就想着多管一点。
真是该死，都怪季川跑去江明月那边。
“江明月还真会告状。”季大嫂来了这么一句。
季老夫人斜眼看了一眼季大嫂，“你儿子跟你还真像。”
季大嫂有时候就是有一些小动作，故意说那么一句，想着让别人觉得江明月不好。
“要是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不告诉你对象？”季老夫人道，“你就把话憋在心里，等雪球越滚越大，矛盾不可调和，直接一拍两散吗？”
“我……”
“还是你觉得明月是当婶婶的，明月就该对着你儿子低头？”季老夫人道，“明月得哄着你儿子？”
“不是。”季大嫂面露为难，“妈，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
“你别想了。”季老夫人挥手，“你还是找到你儿子，好好的说一说他，让他懂得分寸一点。他是要跟欧阳静在一起，而不是要去财拆散他小叔叔跟小婶婶的。”
季老夫人都没有明白季川这个脑回路，就因为江明月跟欧阳静认识了，所以季川就跑去为难江明月了？
这也难怪欧阳静不同意跟季川在一起，欧阳静就是看穿了季川。
到了晚上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季川才回来。季川回来之后就被他爸妈混合双打了，他还在那边说他这么大了，让他爸妈别打他。
“别打了，别打了，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打我。”
“我就是想努力追求我的爱情，这有什么错？”
“我就是想着她们认识，这才想让小婶婶帮我说说话。”
……
季川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他还觉得是江明月小题大做，这一点事情都要让他爸妈知道。他小叔也真是的，有了未来小婶婶，就不顾虑亲侄子。
打完季川后，季大嫂和季大哥回到房间，两个人都非常无奈。
“你弟弟这一次是真的很生气。”季大嫂道，“他在爸妈的面前说那么一句话，威力这么大。”
“还不是你儿子自己犯错。”季大哥道，“一点分寸都没有，竟然跑到他未来小婶婶面前说那些话。他那么大块头的一个男人跑到人家柔弱姑娘面前说那些话，一定是把人吓到了。泽成呢，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懂得分寸，是他的，别人休想要动。”
“唉。”季大嫂叹了一声气，“我都还被爸妈说了。”
“是季川的错。”季大哥道，“子不教，父之过。妈说两句，那也是应当的。”
“你说，未来弟妹她……”
“不用去说她。”季大哥道，“她跟我们没有在一个屋檐下，接触不多。她上大学，在研究所单位工作，这不是挺好的吗？她发展得好，指不定还能反过来帮衬我们。”
“她能帮得上忙吗？”季大嫂问。
“别小瞧那些研究人员。”季大哥道，“你平时在家里，多看看书，看看报纸。”
“嫌弃我不够有文化？”季大嫂道。
“不是，是让你看看，跟上时代。”季大哥道，“不只是你要看，我也得要看。”
江明月没有想到季泽成这么晚还回来，她还以为季泽成在季家那边住。
“没在那边住？”江明月问。
“没在。”季泽成道，“大哥的孩子长大了，我住在那边确实有点多余。”
“你……因为季川的事情？”江明月道。
“他对你说那些话，不仅仅是瞧不起你，也是没有把我这个叔叔放在眼里。”季泽成道，“三哥早早搬出去住，没有住在家里。他们是觉得我要结婚了，我也该搬出来，那是他们的家，不是我的家。”
之前，季泽成还没有这样的感受，这一次的事情让季泽成明确感受到了。
“他不仅仅是针对你，也是针对我。”季泽成道。
“……”江明月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季泽成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不用拘谨。就算没有你，季川也会是这个态度。”季泽成道。
“我们以后一起。”江明月道。
“我们现在也一起。”季泽成伸手抱住江明月。
江明月伸手回抱住季泽成，她想季泽成是对的，兄弟之间，财产那些还是得算清楚的，那些晚辈确实也会理所当然的把长辈的东西当成是他们自己的。
第二天，季大嫂带着一些礼品过来跟江明月道歉，她没有带着季川。季大哥说了，不用带着季川过去，这也是季泽成的意思。他们夫妻两个人也都知道季川的性子，季川不可能真的低头的，与其让季川过去得罪人，倒不如让季川待在家里。
“对不住，真真是对不住。”季大嫂道，“我们也没有想到季川会过来你这边闹。他要跟欧阳静在一起，我们也没有阻止了，可欧阳静那边不肯松口。”
“这是你们的事情。”季泽成道。
季泽成陪着江明月坐在客厅面对季大嫂，他没有让江明月独自一个人面对季大嫂。季大嫂倒是想要单独跟江明月说一会儿话，奈何季泽成不肯离开，季大嫂也不好开口。
“是，是。”季大嫂道，“季川太不懂事了，我跟他爸狠狠地打了他一顿。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无理取闹呢。明月啊，对不住了，你看，你这个当婶婶就不要跟他计较了，他……”
“他得罪别人，别人不用跟他计较。别人让他不高兴，他是不是也能不跟别人计较？”季泽成道，“这一次的事情还算是家里内部的事情，等到以后，他要是在外面那么得罪人，是不是得搬出季家，说他是季家人，都不能跟他计较。”
江明月看看季泽成，季泽成就是她的嘴替，她确实很想说这些话。只是季大嫂坐在那边比较有气势一点，江明月都不大想说话。
正当江明月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来。
“是你们大哥打来的电话吗？”季大嫂不禁道。
江明月听到这话，她没有去接电话，收回了手。
季泽成去接电话，季大嫂还道，“你们大哥也觉得对不住你们，他有事情，就没有过来，这不，他……”
“明月，你们单位的电话。”季泽成道。
季大嫂表情僵住了，原来不是她丈夫打的电话。
江明月去接电话，她听了电话另外一端的人说的话，点点头，“我这就去单位。”
江明月很快就挂断电话，她看向季大嫂，“不好意思，单位有急事，他们让我过去一趟。”
“去吧，去吧。”季大嫂总不好不让江明月过去。
“那我先走了。”江明月赶紧起身去单位。
图纸是画好了，但是还有很多问题，不是所有的人一看图纸就能看得明白的。里面还有很多零件，这也都需要江明月去看一看。
这几天要过年，江明月这才在家里多待一下。
季大嫂见江明月这么匆匆忙忙去单位，心下疑惑，江明月不是才上大学么，怎么有这么多事情？单位的事情就非得要江明月过去不可吗？
“明月还真忙。”季大嫂感慨，“她平时都是这么忙的吗？”
“这几天算是好的，平时经常加班。”季泽成道，“有时候，晚上都很晚回来。”
“这样啊……”季大嫂道，“她要加班，你还要上夜班，你们以后有孩子，那该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季泽成道，“我们定然不让大嫂你们帮着看孩子的。”
“不，不是，你们要是需要我们帮忙，尽管说。”季大嫂道。
“分清楚一点比较好。”季泽成道，“大嫂，你有儿子，有孙辈，照顾他们就好。”
季泽成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季大嫂是什么心思，季泽成心里清清楚楚的。
“明月没有在，不用在的面前装。”季泽成直接道，“我以前敬着你，你我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以后呢，我也不去占你们家的好处。大哥在哪个部门工作都好，我只是一个医生，做好我本职工作就好。”
“泽成……”
“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大嫂，你还是早点回去。”季泽成道，“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说道歉的话，就季川那样，你以后可能还要跟更多人道歉。”
到了研究所之后，江明月随即投入工作，航母要远洋，对工艺要求更高。整个船体不是一整块的，而是拼接的。
“这个焊接有问题。”江明月道，“太粗糙了，不行，还是得细致一点的，这里面的缝隙焊接填充，有没有空气在里面，这都有影响。让我看看可以，但我不会焊接，得找人。”
前头是零件有问题，现在焊接又有问题，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问题。
“这已经是我们南城造船厂最好的焊接师傅了。”张所长道，“还要更精细？”

第38章 拖累
◎节俭过头了（第一更）◎
“要。”江明月点头,“在海洋里，会遇见藤壶等各种生物。”
“确实。”张所长看向郭教授，“这一次要是不行,估计得去外地找一找电焊工。”
张所长没有想到一次次被卡着，一下子是这里,一下子是那里,各种卡。张所长不是很懂得技术，主要是做行政工作。张所长看着这些事情,他也觉得头疼。
“找！”郭教授道,“必须得找。”
“现在快要过年了，很多单位的人可能都已经休息。”张所长道，“试一试，看看哪个师傅在这方面厉害一点，怕是不容易。”
“不容易找也得找。”郭教授道,“能找到现成的,那是最好不过的。找不到现成的，那就让他们练，一定得练出来。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去国外找人,找来了人,人家也不一定用心，还是得自己人。”
缺零件的时候,有人提议去找外国的工厂。
郭教授当时就说不能找外国的工厂,外国的工厂不知道他们在建造航空母舰还好，要是人家知道的话，人家就不给那些零件,又会被卡脖子。国人不能总不能生产那些东西,还是得自主研究,自主生产。
“明月，你在船厂那么久，知道有好的电焊师傅吗？”郭教授问。
“我知道的师傅已经尝试了。”江明月微微摇头，“还是得找别人，也得让他们努力努力。”
他们都怕航母在海上解体，一旦解体，很多人都会没有了生命，他们的国家还会沦为别国茶余饭后的笑料。
“那就找。”郭教授再一次看向张所长，“我们有了图纸，做了研究，不能被卡在这上面。”
“不会被卡的，一定能找到人。”张所长道，“总能找到可以的人。我们国家这么大，不可能没有相关方面的人才。”
张所长想不管有多少困难，他们都得去解决，不能不解决。不但要解决，还得要快速解决。
季家，季大嫂回来家里，她看到季老夫人坐在客厅里。不用季老夫人开口，季大嫂随即开口说话。
“明月去单位加班。”季大嫂道，“我跟她就说几句话，泽成还是很不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那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他都不站在他未婚妻那边，任由他的未婚妻被你们欺负，他的未婚妻还能要他吗？”季老夫人道。
“是。”季大嫂明白，“泽成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唉，泽成跟我们生分了。”
“不怪他。”季老夫人道，“那也得看看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季老夫人觉得小儿子做的事情没有错，儿孙大了，该分开住的时候就得分开。季川这一次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他自己都还不觉得他自己做错什么，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明月刚刚上大学，还要在单位工作，还是挺辛苦的。”季大嫂道。
“你不用管她做什么，她要加班，那是单位需要她。”季老夫人道，“你不用多去说，少说几句，懂吗？”
“嗯，他们单位是保密单位，我也没敢多问。”季大嫂道，“妈，季川跟欧阳静的事情……”
“怎么，你又觉得他们能在一起了？”季老夫人挑眉。
“季川他爸说形势变了，以后应该不可能跟之前那样，现在是拨乱反正。”季大嫂想着要是欧阳家没有再出事的话，那欧阳家还算可以，欧阳家有不少家产，欧阳静又是一个老师，“季川那么喜欢欧阳静，我怕我要是再不同意，他又得闹。”
“这是你们的事情。”季老夫人道，“我啊，岁数这么大，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你总不能指望我拉下脸皮，去求欧阳静的父母，让他们在一起？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的自由恋爱。欧阳静真要是愿意，她早就同意了。”
季老夫人可不想管这些事情，别到时候没有把事情做好，还惹得一身腥，那就很糟糕。季老夫人更希望季大嫂他们自己把事情处理好，别总把事情闹到别人的面前。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人家可能同意吗？”季老夫人道。
别以为季大嫂是当长辈的，别人就得谅解她的举动。这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别人不可能不去计较那些事情。
就算欧阳静现在不去计较，那季大嫂心里就没有疙瘩了？季大嫂会不会想欧阳静会跟季川说她的不是呢？
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这都得欧阳静他们自己去承受。
“之前，情况不一样。”季大嫂道，“欧阳静的父母在乡下农场，我是怕季川他爸被牵扯进去。我们家好好的，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分崩离析。”
“不能共苦。”季老夫人道，“又没有帮衬到人家什么，这事情，还是看他们年轻人自己。”
季老夫人还是不打算出手，就算她出手也没有用，现在又不是古代，不是说她豁出去这一张老脸就有用处的。
詹雪霏去见了欧阳静，她昨天傍晚看到了季川的举动，季川太过分了。
欧阳静跟詹雪霏坐在客厅里客厅，当欧阳静听到詹雪霏说的话后，震惊不已。
“他怎么敢？”欧阳静不可置信，“那是他的小婶婶，他怎么能那样？”
“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疯疯癫癫的？”詹雪霏问，“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跟江明月有什么关系？江明月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现在都后悔了，不该让你们见面。”
詹雪霏只觉得自己又办了坏事，她原本想着大家都是女的，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比较舒心。谁能想到季川那个疯子竟然为了欧阳静去为难江明月，这让詹雪霏十分后悔。
先前，詹雪霏说江明月的坏话，现在，詹雪霏让江明月见欧阳静，又导致江明月被季川闹腾。
“不是你的错，是季川。”欧阳静皱眉，“我之前还说，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跟明月没有关系。显然，他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他还是去找明月了。”
欧阳静轻哼了一声，笑了一下。
“如果我跟季川在一起，怕是我这一辈子都别想有好朋友。”欧阳静道，“他现在说是很喜欢我很爱我，可他的一举一动，真的是爱我的表现吗？要是等到他不喜欢我的时候，指不定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不准备跟他在一起？”詹雪霏问。
“不，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欧阳静道，“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会跟他在一起？”
“你们家平反了，你跟季川在一起，会好很多。”詹雪霏道，“那……到底是季家。”
“不管是不是季家，不管他们家多么强大，我都不愿意。”欧阳静左右看看，她父母没有在这边，她小声地道，“我妈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要是我想跟季川在一起，那就在一起，说季家还是不错的。实际上，季川也就只有一个好家世。”
周围很多人都喜欢为季川说话，谁让季川是季家的人。那些人都觉得欧阳静嫁给季川之后，季家能庇护欧阳家一点。
欧阳夫人没有强逼着欧阳静跟季川在一起，可欧阳静多少还是能感觉到她妈的态度。欧阳夫人还是希望欧阳静能跟季川在一起，季家从政的，季大哥在相关单位工作，季大哥的大儿子也在有关部门，季川虽然没有从政，而是在工厂，但是也不错了。
树大好乘凉，欧阳静嫁给季川，连带着欧阳家都能得到庇护。
即便这样，欧阳静还是不能答应季川。欧阳静想着形势变化了，以后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是非得嫁给季川不可。
“他们……他们都想你有一个靠山。”詹雪霏道，“就我个人看来，抛开其他事情不谈，季家确实很厉害。单单看表面，大家或许都觉得你应该嫁给他。”
“你也这么认为的吗？”欧阳静问。
“不是，我想的是看你自己，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詹雪霏道，“我对季川不是很了解，但从几次接触来看，他的脾气比较暴躁，就怕……就怕他以后动手打你，就算没打你，跟你吵架呢？”
詹雪霏无法替欧阳静做出决定，她顶多就是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欧阳静，让欧阳静知道这些事情，让欧阳静有个心理准备。
“这一次，我看到季川冲到江明月的面前，心都吊到嗓子眼了。”詹雪霏道，“他要是对明月动手，事情可就不一般了。哪里有当侄子的去对当婶婶的动手，明月都没有插手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是我拖累了她。”欧阳静抿唇，“我跟她见面次数少，还这样……我真要是跟季川在一起，我跟你的见面次数多，迟早也要拖累你。你跟我说这些话，他只当你跟我告状，这日子反而过得鸡飞狗跳的。”
“我告诉你，是因为是我给江明月赔罪的时候带上你。”詹雪霏道，“本就是我开的头，我当然得多注意一点。”
“明月呢？”欧阳静道，“是不是放假了？”
“这几天，我们单位有的人已经放假，有的人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詹雪霏道，“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她还是得加班。”
“你没有打算回去家里过年吗？”欧阳静问。
“原本打算回去的，后面想想，还是不回去了。”詹雪霏道。
“干嘛不想回去？”欧阳静疑惑，“你家里人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是还可以。”詹雪霏道，“我要是回去，他们会催婚，还希望我回去老家，让我别来南城。我不想回去，就想待在这边。”
詹雪霏的老家距离南城还比较远，不算是特别近。詹雪霏想要在这边的研究所工作，他们现在是要制造航母，这是重中之重，如果她能一直参与下去，那么她的履历上也好看。
“他们都说我忙着工作，说我不想个人的私事。”詹雪霏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没有遇见合适的。要是遇见合适的，我也就结婚了。”
“雪霏，你说，高考能恢复吗？”欧阳静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那些下放农场的人平反了，那么早就已经停止的高考，是不是也会恢复。
欧阳静想要参加高考，不想一直当临时代课老师。虽然说她父母平反了，欧阳静可能很快就转正，但是欧阳静还想要更进一步。
“你要参加高考？”詹雪霏惊讶，“你现在都多少岁了，等你读完大学……”
“还行，读完大学二十七岁二十八岁。”欧阳静道。
“那也得看看明年有没有恢复高考。”詹雪霏道，“明年没有恢复，就得看后年，你要一年年等下去吗？”
“国内要是不能读，那就是国外。”欧阳静道，“总有法子读书的。”
“你……也好。”詹雪霏道，“多读书好。”
欧阳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她就是在这边猜测。她父母平反回来，那些被下放的大学教授等人一定也会被平反，那些人本来没有做错什么，老师严厉一点，那也是为了学生好，只是一些刺头学生借此刁难老师，还说要打倒老师，把老师弄下放了。
“要是可以，我也想在南城大学读书。”欧阳静道，“跟明月一样，南城大学很好。”
“嗯，谁不想呢。”詹雪霏道，她不是在南城大学读的书，而是在别的学校。
研究所里，江明月跟郭教授等人在办公室里忙了很久，又去现场看了。南城是沿海城市，有专门的地方用来造船，这边的造船工业也比较发达。
近海的船，跟远洋的船，航母，有着很大的区别。
忙了好一会儿之后，一行人再去食堂吃饭。
“听说你准备在单位过年？”郭教授跟江明月坐在一桌，他突然想到这一点就问一句。
“嗯，是。”江明月道，“很多人都在单位过年，我想我也可以。”
“你……”郭教授想到江明月的家里人，江明月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要不，去老师家里过年。”
“不用。”江明月摇头，“在单位过一个年就好。您呢，跟您的家里人好好过年，不用想我在哪里过年。我这么大的人了，不至于过不好年的。我们所里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回家，都是在这边过年。他们能在单位过年，我也能。”
“行，那你在单位过年。”郭教授道，“要是有困难，一定要说。”
“暂时没有过年。”江明月道。
“买新衣服了吗？”郭教授问。
“买了。”江明月道，“我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衣服出来。天气稍微冷一点的时候，就已经买了新衣服穿，没等过年就穿了。”
“是该穿。”郭教授道，“你自己赚工资，又在食堂吃饭，剩下的钱，也该多花在你自己的身上。年轻的小姑娘，该多打扮打扮，别总是穿得土里土气的。”
“我未婚夫给我买了几套衣服。”江明月脸上带着笑容，“不是都花我自己的钱。”
“等你们结婚以后，他的钱，也是你的钱。”郭教授道。
“老师，您的工资是不是都上交给师母？”江明月好奇。
“上交一部分。”郭教授道，“她要买菜做饭，总得给她生活费，不能让她自己出钱去买，她手里能有几个钱。”
郭教授跟朋友出去吃酒的时候，他都得跟妻子说一声，手里不够钱，也得找妻子要。问的时候，郭教授还得解释一下，生怕妻子误会，也怕妻子不给这个钱。
这种事情，郭教授就不跟江明月说了。
“当丈夫的，在妻子没有开口的时候，就该给钱。”郭教授道，“你师母没有工作，我不给她钱，等着她问，她这心里的感觉就不一样，好像等着我施舍给钱。当丈夫的得负责，不能让妻子产生不好的想法。”
“所以您是一发工资就直接上交啊。”江明月懂了。
“对，什么时候发工资什么时候上交。”郭教授道，“不这一天交，容易忘记。这样的事情，早点做完，比较好。”
“是。”江明月道，“这样比较容易忘记。”
“等到以后，让你男人也上交。”郭教授道。
“还是别。我都没有在家做饭。”江明月道，“他的工资，还是他自己拿着。他知道该怎么花钱，这就可以。”
“也是，你都在单位食堂吃饭，还是得给他留点钱吃饭。”郭教授道，“听说你未婚夫的侄子为难你了？”
“老师，你们怎么知道？”江明月咬着一块肉，她听到郭教授的话，又停了下来。
“你住的地方跟单位这么近，总有人瞧见。”郭教授道，“看见的人，添油加醋说一下。”
“就是……老师，你们不是忙着工作吗？”江明月道。
“忙着工作，就不能听八卦了吗？”郭教授道，“有问题就得说。”
“问题已经解决了。”江明月道，“没有什么事情，老师，你们不用担心。”
“这不是担心你的那些事情耽误工作吗？”郭教授道，“你也知道你的重要性。”
除了航母，江明月还懂得其他巡逻舰的设计图，她也在画图纸，把能记着的图纸画出来。比这个时代先进的图纸画出来，虽然未必能立马有用，但是有总好比没有好。
全球定位系统在准备了，还有其他方方面面都在准备。
江明月自然得多做一些事情，不能等着科技发展到一定地步再设计。他们这么多人，多做一些事情，科技自然也就进步了。
“老师，我知道的。”江明月道，“真要是得在工作和家庭之中选择一个，我一定是选择工作。”
“不用你做出选择。”郭教授道，“这两者又不是矛盾的存在，你又不是不能过好一点的生活。这一次，既然你说解决了，那我们就不多问。下一次，要是再有事情，让人过去找他们谈一谈。”
“……”江明月咬了一口红烧肉，“今天的红烧肉很好吃。”
“大家总是这么忙，得有点油水。”郭教授道，“再苦，也不能苦了你们。”
这也是南城相关部门的想法，他们都是紧着这些科研人员，让这些科研人员吃好一点，让科研人员能早早研究出更好的装备出来。科研人员要消耗脑力，也要消耗体力，食物跟不上，他们可能就没有那么快做好那些事情。
曾经，所里没有那么多肉吃的，经常都是吃青菜，有的人都很瘦。所长就去找有关部门的人，说得给这些人弄一点肉。
现在情况比以前好很多了，几乎顿顿都有肉，大家好歹都能吃一点。虽然说不能敞开肚子吃，但是经常吃到肉，他们也就没有想着每一次都得吃很多。
可以说这个研究所是耗费了他们省很大的经费，就是为了能让科研人员早早出成绩。
不用肉票，不用钱，免费吃。
“你多吃点，你还是很瘦。”郭教授道，“都没有胖一点。”
“可能就是这样，长不了肉。”江明月道。
“你是经常加班。”郭教授道，“在单位加班，回去也加班，哪里可能会长肉。回去的时候，也可以买一点吃的回去，饿了就吃一点。”
“有的。”江明月道。
吃完饭后，江明月没有回去家里，她还得在这边忙。所里得找相关的技术人员，江明月知道的人员有限，在这一方面上帮不了忙，她就去做别的。
当那些青年研究员见到江明月跟那些教授说得头头是道的时候，一个个都十分惊奇。要知道很多人之前都不知道江明月有这么大的能耐，都当是郭教授那几个教授研究出来的。
郭教授没有特意隐瞒，江明月之前是在画图纸，现在是需要江明月做其他一些事情。总得让江明月跟这些人接触，让这些人都知道江明月的能耐。要是有人不满，那他们就想想他们自己能不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晚上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江明月才回到家里，稍微休整一下，等她睡觉的时候都十二点了。
季泽成听到响动知道江明月回来，他看一下手表，时间比较晚，他就没有去楼下。季泽成想江明月的工作还是很辛苦的，一点都不轻松。江明月得忙，忙很多事情。
清早，江明月又去单位了，没有不办法，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
听说前些天，南海一带情况比较紧急，新的军船过去，用是好用，但是数量少，不多，还有就是弹药装备等方面跟不上。
上头知道新的军船是南城造船厂这边造的，对南城造船厂提出了表扬，同时也希望研究所这边尽快造出航母，让战机在海上能有停靠的地方。
江明月没有去开那些会议，她基本都是待在研究所。郭教授等人去开会，他们回来的时候也传达了上级领导的意思。
他们研究所任务重，时间紧急，他们必须在五年内就把航母建造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缩短年限，三年，四年，尽快做好。有了第一艘航母，第二艘航母不断升级改造，总是好的。
江明月在忙，季泽成没有去打扰江明月。
詹雪霏本来是想去找江明月的，可是她瞧见江明月跟那些教授一起，那些人吃饭的时候都还在聊一些事情。詹雪霏不好凑过去，只能坐得远一点。
那些教授平日里都十分严肃，一个个要求都十分严格。要是有人做不好，有个别教授还很会骂人。
詹雪霏见江明月竟然能跟那些教授说说笑笑，她实在是佩服。
这个时候，詹雪霏没有去想江明月是不是靠着郭教授才能这样，也没有去想江明月是不是靠着季家。那些教授都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看江明月背后的人，还是得看江明月自身有没有能力。
江明月能跟那些教授说话，一点都不紧张，这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江明月没有去关注食堂里都有谁，她看看碗里的粉，吃得差不多。
“吃个鸡蛋。”旁边的一个教授递给江明月一个水煮蛋，“年轻人，得多吃一点。”
“你们都让我多吃。”江明月接过水煮蛋。
“你多吃一点，一会儿多加一会儿班。”李教授笑着道，“当初，你还没有进我们单位的时候，我看你，就觉得你特别不错。还想着哪个时候收你做学生，被老郭抢先一步。”
“要是你早点下定决心，没有等着看情况，明月就是你的学生了。”郭教授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说这一件事情。”
“就是后悔。”李教授道，“要是不后悔，我会还说这事？”
“吃，快点吃。”郭教授道，“早点吃完，早点做事情。”
“现在是拨云见月，不像是之前雾里看花。”李教授等人之前也想要研究航母，但是他们都没有把普通的军船造得更好，更不要说航母。
有了江明月，他们就是如虎添翼，他们能做更多的事情。
徐家，江明心问徐长枫拿了点钱，总得给娘家送年礼。出嫁的姑娘不给娘家送年礼，要被人笑话的。江明月都给江母送东西了，自己不能不送，不能让人说自己比不上一个还没有结婚的江明月。
他们这边的人都喜欢送鱼，年年有鱼。
江明心也打算去买一条鱼，而徐母不是很舍得。徐母自己买好了鱼，不是很大条的鱼，是一条比较小条的鱼，一斤多，不到两斤的鱼。
“你不用出去买了，就拿这一条鱼去。”徐母道。
“这一条鱼？”江明心看着水桶里面的那一条，“这一条鱼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不小了。”徐母道，“这是鱼，是肉，有这么大就不错了。你还想跟别人家那样，买条三四斤的鱼过去？那得花多少钱，家里这一点钱都要被你给挥霍没了。”
前世，江明心在季家的时候，她每年给娘家准备的年礼都比较多。那些年礼很丰厚，娘家人都很满意。而现在，她在徐家，徐家人还管这么多。季家人压根不管江明心带了多少多东西回娘家的，人家甚至还觉得江明心带少了，撑不起季家的面子。
到了徐家人这里，徐家人在这边斤斤计较。
又不是经常送，中秋节的时候，江明心也就只是送了一块比较大块的月饼回去，都没有多买几块月饼。
“就这一条了。”徐母道，“别去买了，你们拿着这一条鱼过去。”
“这……要不，还是买一条。”江明心道。
“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徐母道，“你都已经出嫁了，别事事都想着你娘家，也得想想婆家的情况。我们家这么多张嘴，都得要吃饭。差不多就得了，又不是不让你送年礼过去。”
江明心看向徐长枫，她希望徐长枫说一句话。
“要不，就这一条。”徐长枫不愿意江明心跟徐母发生冲突，他觉得他妈说的也对，这已经有一条鱼了，何必再去买一条。
“我们家都难得吃鱼的。”徐母道，“给你娘家的鱼还更大条，我们吃更小条的。”
“……”这让江明心怎么说，徐家就是比不上季家，“江明月回去还送了不少东西。”
“她是有工作，你有工作吗？”徐母道，“她还是大学生，你呢，高中要毕业了，都能被开除。你自己没有赚到钱，这怪谁呢？”
徐母想想都觉得可惜，要是徐长枫跟江明月结婚，那么江明月手里的那些钱就都是徐家的。有了江明月手里的钱，徐家的经济状况就会好很多，他们也能多吃一点好吃的。
想到这里，徐母瞥了一眼江明心，颇为嫌弃。江明心没有工作，还什么活都不干，这样的儿媳妇要来一点用处都没有。
“快点拿上鱼送去你娘家。”徐母道，“送完了，早早回来。你们总不能在那边吃饭，你婆家人应该也不会留你。”
徐母还记得江明心之前说要在婆家吃饭，说是娘家人让她回来吃饭的。徐母觉得江家人也小气了，江二婶婶就一个女儿，其他三个孩子都是儿子，江二婶婶他们怎么就不能让江明心在那边多吃一顿饭。
“我跟你一块儿过去。”徐长枫道。
“那好吧，就这一条鱼。”江明心无奈，徐长枫都那么说了，江明心也不想让徐长枫难做。
男人总是得要一点脸面的，江明心不能不给徐长枫脸面，不能去为难徐长枫。
“这就对了。”徐母道，“这一条鱼身上还是有不少鱼肉的，要是放在我们家，都还能吃好几顿的。”
江明心不想跟徐母说话了，徐母总是那么节俭，节俭过头了。
当江二婶婶看到徐长枫拎着的鱼的时候，这一条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江二婶婶还是笑着接过那一条鱼，总不能当着女婿的面嫌弃鱼太小了。江二婶婶心里感慨，要是江明心嫁给季川就好了，那么江明心现在一定能送不少年礼回来。
江明月跟季泽成没有结婚，季泽成都还能拎着很多东西过来送给江母。江母分了一些东西给江老夫人，让江老夫人尝尝那些糖果和糕点。
江二婶婶瞧见了，心里不舒服，她觉得那些东西原本就应该是自家的。
余春花瞥见了那一条鱼，她没有故意去说江明月送给江母的鱼更加大条。江明心送的鱼大条小条都好，只要有送，那都是好的，好过江明心双手空空的过来。
江明心特意看向余春花，她在想余春花会不会调侃她。
余春花不去调侃江明心，要知道她自己没有送年礼回去余家。余春花跟娘家人闹得不愉快，别人没有对她多好，她又何必去送这个年礼。
何况，余春花本身就是临时工，也不怕余家人去闹。余家人要是敢去闹，余春花也能闹得娘家其他人没有工作。余家人都知道余春花的暴脾气，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说余春花没有送年礼。
“二嫂，你送年礼回去了吗？”江明心问，她想到她这些天都没有看到余春花过去，也没有看到她二哥过去，这说明余春花很有可能没有送年礼回去娘家。
“没送。”余春花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们的关系，出嫁之前就在吵架了。现在，你还指望我跟他们的关系能好吗？”
江明心没有想到余春花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些话，余春花就不怕别人说她不孝吗？江明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被余春花听到。
“我可不怕别人说我不孝顺。”余春花道。
“你……”
“明心。”江二婶婶叫江明心，她觉得余春花不送年礼去余家挺好的，自家还能剩下一笔钱。江二婶婶怕江明心一直在那边说，说得余春花去买年礼送回娘家。
“妈，您叫我有事？”江明心问。
“问问你，你们那边把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江二婶婶道。
“就那样。”江明心想到徐母准备的东西，徐母真的非常小气。
江明心自己去买了一些东西，她就是不想到时候家里来客人太过难堪，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也是一个十分小气的人。江明月可以不管徐长枫那边的亲戚，她不能在自己这边的亲戚面前丢脸。
“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两根萝卜回去。”江二婶婶道，“新鲜的萝卜，直接炒来吃，不用腌萝卜。”
“……”江明心一点都不想吃腌萝卜，对新鲜的萝卜也不大感兴趣。
徐家整天都是吃萝卜，吃萝卜，吃萝卜，一直吃。
江明心不想吃萝卜，她跟徐家人说，徐母压根就没有把江明心的话听进去。
“妈，家里有白菜吗？”江明心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带一棵白菜回去，就不带萝卜了。”
“是有白菜。”江二婶婶道，“这样，你带一棵白菜还有两根萝卜回去。”
江二婶婶知道徐家那边吃的都是什么东西，徐家不是完全没有钱的人家，是徐母太过节俭，舍不得在吃的上面多花一点钱。江二婶婶终究是不忍心女儿吃苦头，还是让女儿带点青菜回去。
江明心走去院子里，她看到了晾晒在旁边的衣服。
“这不是江明月的衣服吗？怎么晒在我们这边？”江明心皱起眉头，她伸手就想要把那些衣服扔到江母那边。
“这是我的衣服。”余春花连忙阻止江明心的举动。
“哪里是你的，我都看江明月穿过。”江明心道。
“以前，这些衣服是明月妹妹的，没有错。现在，这些衣服是我的。”余春花道，“大伯母把这些衣服都给我了。”
“你怎么穿江明月的衣服？”江明心不高兴。
“不穿这些衣服，穿什么衣服？”余春花道，“你们要是拿钱给我买新衣服，那我就不穿这些旧衣服，直接穿新衣服。实在不行，明心妹妹，你把你的那些旧衣服给我穿，那也成。”
“我的旧衣服……给你穿了，我穿什么？”江明心倒是想要把旧衣服都扔了，都不要。奈何徐家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江明心无法买更多的新衣服，她只能继续穿那些旧衣服。
“我也是人，也要穿衣服的。”余春花道，“总不能什么都不穿就走出去，还要不要脸。”
“非得穿江明月的旧衣服吗？”江明心不愿意让自己娘家人穿江明月的旧衣服。
“你都说你不把你的旧衣服给我，我不就只能穿明月的。”余春花道，“要是你们愿意给我衣服，我至于去穿明月的旧衣服吗？”
余春花翻白眼，这些人就会说，没有行动。
“要不是大伯母把这些衣服给我，这个冬天就得挨冻。”余春花道，“江明心，你是不是就只看到那是明月妹妹的旧衣服，没有想到我会冷？”
江明心太自私了！
这是余春花的真实感受。
“我还没有嫁进来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我，现在是不是想要我冻死，让你二哥再娶？”余春花道，“你当你二哥是香馍馍，头婚的时候，谈好的婚事，女方都能跑了。他要是二婚，别人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别乱说。”江明心道，“我就是说一下那些衣服是江明月的旧衣服，二嫂，你就说这些话，有意思吗？”
江明心恨不得直接撕毁那些衣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二嫂穿江明月的旧衣服，别人会怎么说？
“有意思啊，特意说给你听的。”余春花道。
季家，季川拿了一竹篮在装家里的吃的，他要去看欧阳静。即便欧阳静不答应他，他还要去，烈女怕缠郎。
“又要去找欧阳静？”季大嫂皱眉。

第39章 说开
◎这还是年夜饭吗（第二更）◎
“是要去看看她。”季川道。
“她不是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吗？”季大嫂道,“她都那么说了，你还要过去？”
“她是女的。”季川道，“她嘴巴上那么说,我不能不过去。”
季川担心自己不过去，欧阳静就要跟别人在一起。欧阳家已经平反了,也许有其他人看上欧阳静。
“妈,欧阳静那么优秀，其他人的父母一定同意他们的儿子跟欧阳静在一起。”季川道,“指不定已经有人过去说了。”
“你就是想我过去欧阳家,让我跟欧阳静的父母说你们的婚事吗？”季大嫂道，“你都还没有让欧阳静点头，我过去干嘛？季川，她不要你，你也不要她,你又不是找不到对象的人。”
“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季川道,“妈，您要是关心我，就该帮帮我。欧阳家,政府已经把房子归还给他们了,后面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欧阳家一点都不差的，欧阳静也很优秀。”
“你当我们家稀罕他们家的那些东西吗？”季大嫂道,“你说这话,也不怕别人误会。”
“我在他们家还没有平反的时候，我就喜欢上欧阳静。”季川道，“不会有误会。”
“……”季大嫂嘴角微扯,别人是不会误会季川,但是别人会误会自己。别人会觉得自己就是贪图欧阳家的那些东西,就是想着欧阳静带着那些东西嫁入季家。
其实，欧阳家平反了，季大嫂也不是特别喜欢欧阳家。就季家现在目前的大好形势，季川完全能有更好的选择。
季大嫂看着不听自己话的儿子，她就觉得头疼。要是欧阳静真的嫁给季川了，季川是不是事事都听欧阳静的？
“妈，我也没有带多少东西过去。”季川道，“小叔不是还有送东西给他未来岳母吗？”
“你能跟你小叔比吗？”季大嫂道，“你小叔做事情都有分寸，他很懂事，哪里像你。你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也不想想……算了，跟你说这些没有用。你就去吧，你去了，欧阳静也不可能答应你。”
“是因为你们以前没有答应，要是你们以前答应了，欧阳静一定不会这样。”季川道，“她就是生我们家的气，这才不愿意这么快跟我在一起。”
季川很懂得给欧阳静找理由，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去找欧阳静。
欧阳静不想见季川，季川就站在门口，他等着欧阳静出去。
“让你别来了，你怎么又来了？”欧阳静烦躁。
欧阳静不想出来，她妈还是让她出来看看，说是还是得注意一点影响。他们家才刚刚平反没有多久，不要让别人觉得他们家的人太过傲气，多注意一点，低调一点。
季川的家世到底不一样，要是惹怒了季家，指不定季家人做出什么事情来。
“来给你送一点吃的。”季川道，“我们家买了年货，我从家里拿一些出来，给你。”
“我们家也有准备。”欧阳静道，“我已经从我小姨家搬出来，没有住在那边，是住在自己的家里。”
不过欧阳家没有买很多东西，买的东西少一点。毕竟欧阳静的父母经历了那些事情，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买的东西多了，到时候又被举报。
“知道。”季川道，“你没有住在你小姨家里，住在你自己家里，那你也要吃的。这些东西都给你吃，都很好吃的。”
欧阳静接过那些东西，“你可以回去了。”
“静，我……”
“后天就要过年了。”欧阳静道，“你先回去，让大家都好好过年。”
“那……我除夕吃完年夜饭来找你一起玩。”季川道，“我们现在住得也比较近，不是很远，来回都方便。”
欧阳静不想要这个方便，她拿着东西进屋。
欧阳夫人见到竹篮里的那些东西，又看看欧阳静。
“季川还真是锲而不舍。”欧阳夫人道。
“他这是无赖。”欧阳静道，“他就是仗着我们害怕，不敢太过得罪他。他来了，也不能让他一直站在外面，还是得出去看一看。”
欧阳静想想就生气，季川压根就不考虑她的想法，她说了那么多遍的话，季川都没有放在心上。
除夕这一天，季泽成准备要去季家，他早上做了早餐，跟江明月一块儿吃早餐。江明月最近太忙了，她昨天又是加班到很晚。
“我过去爸妈那边吃年夜饭，你要记住吃饭。”季泽成道，“别加班太晚，我吃完年夜饭回来。”
“好。”江明月点点头，“今天……应该不会加班很晚吧。”
江明月不确定，得看那些教授是不是在加班，要是那些人要加班，估计江明月也得待在单位。单位的事情多，江明月也没有办法。
“你过来，要是我没有在家，我可能就是在单位。”江明月道，“要不，你在你爸妈家，多陪陪你爸妈？”
“不用，有大哥他们陪着爸妈，三哥他们也有过去。”季泽成道，“吃完年夜饭，基本就是各自回各自的家。我待在那边也没有事情，倒不如过来。”
“也行。”江明月道，“要是要待在那边，你联系不上我，没有说，也没有关系。我回来，没有瞧见你，就知道你是在你爸妈那里。要是我晚点回来，估计你都睡了。”
“今天是除夕。”季泽成道，“守岁，不用很早睡。你要加班到零点吗？不是说你们单位今天晚上一起过年的吗？过年还加班？”
“不确定。”江明月道，“保不准他们突然想到什么点，他们就要加班。”
“灵光一闪？”季泽成还没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可能。”江明月前世就遇见导师灵光一闪，导师灵光一闪，他们这些人就得忙前忙后，就得去做研究，不能停下来。要是他们动作太慢了，导师还要说他们是不是没有吃饭，说他们没有力气干活。
当然，导师让他们干活，也有给他们补贴。一些导师在学校给学生打了补贴之后，导师还要学生取现金上交，江明月的导师没有让他们上交现金，导师还有另外出钱请客。
“没事。”季泽成道，“要是你加班太晚，我等到零点再去睡觉。”
“我努力看时间，早点回来。”江明月道，“我可不能保证我一定在什么时候回来。”
“不用保证。”季泽成道。
今天，江母一个人准备那些东西，江明月没有在身边，没有帮衬一下。余春花见江母一个人不好弄，她特意过来帮忙。
余春花没有去说江明月为什么不过来，明摆着的事情，那就不用说了。何况，江母之前已经说了，江明月今年不回来过年。
要是自己是江明月，自己也不回来过年。都有好的住处了，也不需要从江母这边拿钱，何必再回来过年。到时候，又有其他事情，这年又要过得很不愉快。
江母送了一些东西给江老夫人，没有打算去跟二房一起过年。江母想着还是一个人一起过年比较好，石家那边不是没有叫江母过去，江母不愿意过去。江明月也曾经问江母要不要去她那边过年，江母不愿意。
江明月不是那种非得劝说江母的人，江母不愿意，那就算了，她又何必去逼迫江母，也省得江母后面说她不去的，都是江明月非得那么说。
还真别说，江母真有可能在那些亲戚的面前说出这些话，仿佛一切都是江明月的问题。江母不像是炫耀，更像是让别人去说江明月。
“大伯母，您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您就叫一声。”余春花道，“您一个人站在梯子上，要是一不小心没站稳，这可不行。有一个人扶着，总是好的。”
“麻烦你们了。”江母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都是简单的小事情。”余春花道，“您还送我那么多衣服，我少花不少钱，能把那些钱攒起来。”
余春花等着江母下梯子，这才擦擦手。
“我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江母道。
“您是准备的东西多。”余春花道。
“多准备一点。”江母道，“到底是过年，不好准备太少东西了。”
江母想就算江明月没有过来，她跟死去的丈夫一起过年，不能不准备东西，不能让她死去的丈夫觉得她是不是变心。
“你赶紧回去忙。”江母道，“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
下午，江家人放了鞭炮就要开始做菜。江家二房那边准备的东西稍微多一点，家里那么多口人，又是过年，哪里好不多准备一些东西。
江母这边冷清很多，她包了一些水饺，也做了一些菜。当她把饭菜都摆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又有点吃不下去。
自打江明月被江母抱过来之后，江母没有自己一个人过年，身边好歹还有一个江明月。江母脑中回忆起以前跟江明月一起过年的情景，好像也没有多特别的，就是比较热闹，没有那么冷清。
江母一个人吃饺子，吃了五六个饺子，又没有继续吃下去。江母稍微收拾一下，把那些东西都盖起来。
坐在客厅里，江母听到了隔壁热热闹闹的说笑。那些人都很开心，而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江母干脆进房间去，她拿出死去丈夫的相片，在那边看一看。
“明月没有在家里过年，今年，就是我们两个人了。”江母道，“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母刚刚特意给江父摆了一双碗筷，还夹了菜。江母很怀念她丈夫活着的时候，要是她丈夫活着，他们拥有属于他们的亲生孩子，亲生孩子或许就不会跟江明月这般怨怪她。
不是亲生的孩子，不好说重话，怕孩子记恨她。
江母自认为自己在教导江明月的时候，有诸多束缚。她得想着她兄长嫂子，得想着明月对她的看法，得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如果是亲生的孩子，怎么打骂都可以，孩子又不能不认她。
要说江母对江明月没有一点怨怪，那都是假的。江母还是希望江明月能多听听她的话，她不希望江明月跟江家人闹崩，但都没有用。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江母不能多去说江明月的不是，只能尊重江明月的选择。
“你妈说让大山过继给你，我不敢。”江母拿着帕子擦擦照片，“大山那么大了，我也不是要他听我的话，而是……我是怕他们只是要房子，根本就不可能孝顺你。”
江母絮絮叨叨在那边说了一大堆的话，她要让丈夫明白，不是自己不过继江大山，而是江大山长大了。
“要是他还小，我也就同意了。”江母道，“我早前跟他们说过，他们都没有同意。大山的媳妇还是不错的，她还有过来帮衬一下。”
江母又想到了余春花，余春花比江家那些人好许多。可能是自己给了余春花不少东西，余春花投桃报李，这才多帮衬自己几下。
“说这么多，你是不是不爱听？”江母道，“好，我不多说。”
江母抱着她丈夫的照片，她没有走出去，就待在房间里面。
等江家二房的人吃完年夜饭，那边的人开始打扫卫生。江母这才放下照片，她包了一个红包，是要拿去给江老夫人的。
江老夫人见到江母过来，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一会儿。
“你过来干什么？”江老夫人对江母很不满意。
江老夫人认为江母送过来的东西太少了，比江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送过来的东西少，江母分明就是瞧不起她这个老婆子。
“来给您拜年。”江母察觉到江老夫人的不悦，赶紧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江老夫人，“春节快乐。”
江母在红包里面包了十块钱，给小孩子的红包可以包少一点，给老太太包的红包就不能包太少了，得包得大一点，这才能让江老夫人开心一点。
江老夫人看到红包，表情稍微缓和一点。
“是一块，还是两块？”江老夫人故意道，“你爸走了，是不是连红包都小了？”
“没，跟往年一样。”江母道。
江老夫人当着江母的面拆开红包，看了一眼，她见到确实是十块钱，才点点头。
“你爸是没了，我还活着。”江老夫人道，“我也是你男人的亲妈。”
江老夫人认为这都是自己应该得到的，江母要当江家的儿媳妇，那么江母就不能做得太差劲。
“要是老大还活着的话，老大必定很孝顺。”江老夫人道，“我还记得他当初拿了工资，还给我买了羊毛线，买了布，说是让我自己织毛衣做衣服穿。他啊，看上去是一个大老粗，还是挺细心的。”
无数个夜晚，江老夫人都在想要是自己的大儿子还活着，那该有多好。那么自己还能多占据一些好处，而不是像现在那样，只能得到一点点东西。
儿子没有了，江母再住在这边，都是亲近不起来的，江老夫人打从心里就没有把江母再当成儿媳妇，她要是有事情的话，就使劲儿地使唤江母。别人家的人，用着舒心，还不用让自家人出力。
“是。”江母点头，“他是很好。”
“他跟你结婚也有几年，你肚子不争气，没有怀上。”江老夫人道，“当初，我们让你不要抱养你娘家的孩子，你非得要抱养，不听我们的话。现在好了，你瞧瞧，江明月长大了，就算你不是她亲妈，你也是她的亲姑姑，她都还没有出嫁的，都不愿意回来陪着你过年。”
“她要忙，去单位过年。”江母道，“家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她不用过来，她去做别的事情，可以的。”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江老夫人道，“过年就是得热热闹闹的，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过年的时候就得和和气气的。你这个女儿，她压根没有把你当成亲妈，也没有把她当成江家人。”
江老夫人很嫌弃江明月，就江明月这样的性子，自家人就别想占到一点好处。江明月送给江母的一点东西，还要让江母早点吃完，让江母藏起来，不给江老夫人。
这让江老夫人很不高兴，她记恨江明月。江老夫人也不想想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对待江明月，他们只觉得他们对江明月的好，不记得他们对江明月的坏。
当着江母的面，江老夫人都还说江明月的不是。
江母都不敢反驳江老夫人，只能任由江老夫人说下去。
江明月不回来跟江母一起过年是对的，她要是回来过年，必定会被江母压着去过江老夫人拜年。江老夫人必定会说一些难听的话，然后，江母会说大过年的，让江明月忍一忍。
这是一道无解之题，在江母这些人的眼里，他们都觉得过年期间得和气，长辈说几句难听的话，晚辈都得忍着。晚辈要是没有忍着，那都是当晚辈的不是。
“一个人过年，不好受吧？”江老夫人道，“这也是你活该，非得养这么一个孩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明月还是可以的。”江母道，“明月是真的要忙。”
“她不是上大学去了吗？都重新上学了，还能忙什么？”江老夫人道。
“她还有在工作。”江母道。
“那她也忙不到哪里去。”江老夫人道，“她才工作几年，能有多厉害的本事？”
“……”江母终究没有说别的话，江老夫人就是这般瞧不起江明月。
江母待在江老夫人这边，连一口糖水都没有喝到。
余春花正忙着洗衣服、打扫卫生，她没有空多去看江母。等余春花过来的时候，江母都要回去了，余春花这才发现没有人给江母倒一杯热茶。
“大伯母，喝口茶再走啊。”余春花道，“我去给您倒茶。”
“不用了。”江母道，“我回去喝。”
余春花看着江母一个人离开，又转头看了一看江老夫人的房间。江老夫人在江母的面前更会说，叭叭叭说个不停，在其他人的面前倒是好很多。
江老夫人倚老卖老，余春花自己都不喜欢多在江老夫人的面前。
研究所食堂，食堂的工作人员包了很多饺子，还有炖羊肉、鱼等之类的菜，比普通人家的年夜饭丰盛了。留在这边过年的人，都能吃上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詹雪霏走到江明月的身边，她坐在江明月这儿。
“郭教授他们今天没跟你坐在一起？”詹雪霏问。
“他们回去家里过年，没有在这边过年。”江明月道。
“对哦，他们住在附近的，还能回去过年。”詹雪霏道，“你没有回去过年？”
“在这边过年，也是一样的。”江明月道。
“倒也是。”詹雪霏点头，“在这边过年，也有不少好吃的，不是非得去哪里过年。”
“是。”江明月道。
“前些天，我见了欧阳静，她还说她拖累了你，说要跟你说一声抱歉。”詹雪霏道，“只不过你们两个人没有在一个单位，又不是住在一个街道，见面的次数少，她都没有机会跟你说。”
“没有关系。”江明月道，“是因为季川的事情吧？那是季川做错事情，又不是她做错事情。季川是她的追求者，她没有办法管好这些追求者的态度。”
“可不就是这样吗？”詹雪霏道，“欧阳静说过季川，季川就是不肯听她的话，非得要来找你。季家人都知道了吗？他以后还敢那样吗？”
“不敢了。”江明月道，“我不管季川跟欧阳静有没有结婚在一起，这是他们自己的私事。就算我以后要成为季川的小婶婶，季川的婚事跟我依旧没有关系，我不插手的。”
“不插手的好。”詹雪霏道，“看着欧阳静的态度，她是不想跟季川在一起，就是……”
“嗯？”江明月外头，疑惑。
“就是周围的人都觉得季川不错。”詹雪霏道，“季家强大，在必要的时候总能拉欧阳家一把。有了这一门姻亲，总能好很多。”
欧阳家的人明面上没有逼迫欧阳静，但他们都更加希望欧阳静跟季川在一起。周围邻居，那些人也是觉得欧阳静跟季川在一起，是欧阳静占了便宜。
詹雪霏听到欧阳静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只觉得可悲。那些人没有去思考欧阳静喜不喜欢季川，没有去思考欧阳静跟季川在一起会不会幸福，他们所想的就是季川的家世，还说季川那么喜欢欧阳静，说季川长得也不差。那些人恨不得他们自己能跟季川在一起，他们都说欧阳静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们无法替她做出决定。”江明月还是这一句话。
别人的婚事，多说无益。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要是自己说了一句话，影响到别人，别人以后过得不好，是不是就要怨怪她？
江明月更喜欢自己做决定，自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只有这样，自己后悔了，才不会多去怪罪别人。
詹雪霏看着江明月的表情冷冷淡淡，她无法去说江明月的不是。江明月跟欧阳静本身就只见过几面，说是当朋友，但彼此都不是特别了解彼此，特别是季川还做了那么可恶的事情，江明月少管欧阳静的事情，那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我跟欧阳静见面的次数多，听她说这些话，也心惊。”詹雪霏道，“不过好在她爸妈没有强逼着她。”
“吃饺子吗？”江明月问，“我得要点醋，还有辣椒面。”
江明月还是喜欢吃酸辣口味的，要是有点花生酱，那也不错。江明月去找酱料了，没有继续听詹雪霏说下去。
有的事情，听一听就好了，没有必要非得发表言论。
江明月不打算多说，自然就转移话题。
“你要不要蘸料？”江明月拿着蘸料回来，“那边有很多调料，闻着就很香，你可以试一试。”
“我去弄点蘸料。”詹雪霏随即去取蘸料。
詹雪霏在江明月的面前，她就想说那些话，她又不好跟研究所的其他人说，也就只能跟江明月说一说。
江明月跟欧阳静的关系不亲近，她跟詹雪霏原本也没有多亲近，别人诉说，她听一下，不做表态。
除了饺子，食堂师傅还有做扁肉、灌蛋等等的吃的，让大家都能吃好喝好。
有不少人都很喜欢吃灌蛋，灌蛋里面是肉馅，有的肉馅里放了香菇，有的放了胡萝卜。放点酱油、醋、辣椒等等的调料上去，那味道很好。
只不过很多人吃了一个，没有吃第二个，这玩意儿吃多了容易腻味。那些男士倒是吃了一个又一个，他们的胃口大，能多吃一个。
炖羊肉里面放了辣椒干、八角、香叶等大料，炖得烂烂的，不腥，就是有点太辣了。
江明月吃了两块羊肉，就在那边喝水，太辣了。
“是有点辣。”詹雪霏看到江明月都喝了好几口水。
“辣是辣一点，但是很好吃。”江明月道，“让人忍不住要多吃几口，然后，又继续喝水。”
“难得吃，可以多吃一点。”詹雪霏道。
季家，季川吃完年夜饭，他迫不及待往外跑，跑得比季泽成都还要快。季泽成慢条斯理的，没有那么着急。
季泽成知道江明月在单位过年，江明月没有那么快回去，单位吃年夜饭的时间也晚一些。
“妈，我一会儿得回去。”季泽成道，“明月在单位吃完年夜饭，应该还会回去。”
“行，你回去。”季老夫人道，“别让明月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们这边还好，人多着呢，很热闹。倒是你们那边，怪冷清的。”
“倒也还好。”季泽成道，“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很温暖的。”
“对，对，对。”季老夫人笑着道，“是很温暖。去吧，去吧，早点回去，我们不用你陪着。”
“好。”季泽成起身。
季泽成走了后，季老夫人对季老爷子道，“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
“这样也好。”季老爷子道，有了喜欢的人，有了牵挂，这才能把日子过得更好。
坐在旁边的季大嫂心情有点不大美妙，她在想季川着急地跑出去，季川是不是要去见欧阳静？
正如同季大嫂所想的那样，季川跑去见欧阳静。
欧阳静厌烦季川，季川还跑过来。当欧阳静走出家门，路过的邻居还笑着道，“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酒啊。”
那些人都觉得季川跟欧阳静一定会走在一起，毕竟季川的家世摆放在那里，季川还这么热烈地追求欧阳静，要是他们家的姑娘，他们就让姑娘答应了。稍微拖一拖也就算了，拖太久，那就是装过头，容易让男方不高兴。
“快了。”季川还这么跟那些人说。
“你别胡说。”欧阳静皱眉，“季川，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让你别来找我，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季川道，“你们家已经平反了，我……”
“我跟你说过原因，你没有担当。”欧阳静道，“你不够成熟。”
“我可以变得成熟起来，你要我怎么担当，我就怎么担当。”季川急忙道，“这些点，我都可以改。只要你跟我再一起，我怎么做都可以。”
“有的事情，不是你说你改就能改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懂吗？”欧阳静道，“我们两个勉强在一起，到最后只会成为怨偶。与其那样，倒不如一开始没有在一起。”
“欧阳静，我真的很爱你。”季川道。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跟爱的人在一起。”欧阳静道，“我不过就是你人生之中的一个过客，你完全可以去找别人。之前，你爷爷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你都没有反对。这说明你能接受别的女人，你能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欧阳静看得明白，季川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与其靠着季川，倒不如靠着自己。
“其他女人都不是你。”季川道。
“不管她们是不是我，你能接受她们，能跟她们在一起。”欧阳静道，“这不就行了吗？”
“我不喜欢她们，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就无法获得幸福。”季川道。
“那你就努力喜欢她，让她获得幸福。”欧阳静道，“你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季川，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明白一点。你继续来找我，只是不断地浪费时间，也让我被人诟病。别人都说我眼光太高，说我在这边装模作样故意卡着你……季川，你给我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烦。”
“……”季川红着眼睛看着欧阳静，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给欧阳静增添麻烦了。
“曾经，靠着你的关系，我确实得到一些好处。”欧阳静道，“我可以给你赔罪，给你赔礼，但是我跟你不可能在一起。我不可能为了一点恩情，搭上我一辈子。我跟你说实话，是希望你想明白，而不是让你一直过来跟我说那些话。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说的不是假话，都是真话。”
欧阳静不敢过多得罪季家，还是得跟季川把话说清楚。
欧阳静的父母特意交代过她，让她别惹恼季川，他们家不适合得罪季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欧阳静明白父母的难处，也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所以季川过来了，她再不愿意见季川，她都出来了。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欧阳静道，“以后也未必会嫁给喜欢的人，可是……我可以不去在乎其他联姻对象的想法，而你，我们曾经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也有朋友的情谊。”
“你是在乎我的。”季川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可以这么说。”欧阳静点头，“是这样，但这不是男女之情的在乎，是朋友之间的在乎，你懂吗？”
“真不行吗？”季川道，“你说要开始新的一年了，我……”
季川深呼吸一口气，“我可能后面就不多来找你了，我就没有想跟你在一起了。”
“你不要过来，你去寻找你的新未来。”欧阳静道，“我跟你不相配，不是说家世不家世的原因。我们的性格不合适，很多地方都不合适，这种不合适是无法磨合起来的。在我的眼中，你更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男孩，我无法把你当成伴侣。”
“好……”季川十分失落，他真的很不想，非常不想，不想就这么放弃，“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其实，最好不要做朋友。”欧阳静道，“这对你未来的妻子，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可能你的妻子会觉得你在乎我，而不在乎她。”
“可是我还想跟你做朋友。”季川道。
“朋友可以，但是你知道的，得是有分寸的朋友。”欧阳静道，“我们之间，不宜走得太近，我们都得为彼此的另外一半着想。现在没有另外一半，以后迟早会有另外一半的。”
“那我们就做有分寸的朋友。”季川吸吸鼻子。
欧阳静没有说话，只要季川肯放下，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季川走了，欧阳静回到家里，她跟父母说了，她跟季川不可能在一起，两个人已经彻底说清楚。
“他还是不错的。”欧阳大哥道，“季家……”
“我跟他已经说好了，不可能反复。”欧阳静道，“不管他家有多厉害，那都是他家，不是我们家。”
“你大哥也是为你考虑。”欧阳大嫂道，“你要是跟季川在一起，有季家在，你也不用被人欺负，你……”
“靠别人没有用，得靠着自己。”欧阳静道。
欧阳静没有继续在客厅待下去，她怕继续待下去的话，她会说更多更不好听的话。欧阳静明白家里这些人的态度，他们都希望她能答应季川，可是她做不到。
曾经，欧阳静利用过季川，算是她欠了季川的。可能是因为她还是一个有点良知的人，所以她不想继续利用季川，还有就是季川的脾气确实不大好。
季川现在对欧阳静是还不错，那是因为他现在还爱着欧阳静。若是以后不爱了，那就是另外一番态度。
欧阳静对其他人不会抱有希望，对季川，她可能就会抱有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欧阳静跟季川在一起，迟早是要相互伤害的，倒不如一开始没有在一起，或许彼此以后还能过得更好。
徐家，江明心感觉刚刚吃的一顿饭，根本就不像是年夜饭。是有鸡有鱼端上桌，江明心想要夹一块鸡肉，徐母就把鸡肉端走了。
“过两天有亲戚来，得留着请客，别都吃了。”徐母道。
江明心特别无语，徐母还让不让人吃年夜饭了？
徐长枫担心江明心发作，他眼疾手快地给江明心夹了一块肉，说让江明心吃。
后面，江明心基本没有吃肉，吃的饺子也是白菜鸡蛋饺子，白菜多很多，都没有看到有多少鸡蛋。江明心怀念娘家的年夜饭，更怀念季家的年夜饭。
到了房间里，江明心忍不住要吐槽，“我嫁到你们家，就吃这些菜，还不如养在外面的羊，羊好歹还能吃两口新鲜的草。”
“我们家一向都是这样的。”徐长枫早就已经习惯，“家里的东西少，只能这样。”
“不让吃，摆放在桌子上干嘛？”江明心道。
“过年了，还是得摆桌，寓意好。”徐长枫道，“你也别生气了，你刚刚也不是吃到肉了吗？”
“就那么一点点肉。”江明心嫌弃，“吃完，嘴巴里都没有肉味。你妈也是厉害，能把鸡肉切得那么小块。今天，也就是大家碗里一点鸡汤，就那么一只小小的鸡，你妈放了那么多水。”
“能有鸡汤喝，那就不错了。”徐长枫有点不大开心。
“你知道季家那边的年夜饭吃什么吗？”江明心道，“他们家的年夜饭，一定是敞开肚子吃的，有鸡、鸭、鱼、羊肉、猪肉、蛋、饺子、炸豆腐……”
江明心回忆季家的年夜饭，还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
“那你不应该嫁给我，你应该嫁入季家。”徐长枫表情冷了下来。
“我……”江明心刚刚只顾着想着季家的年夜饭，忘了徐长枫会不高兴，她连忙挽着徐长枫的手臂，“我就是想想，我放弃那么多好吃的好穿的，就为了嫁给你。跟你吃苦，我都认了，这说明我很在乎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徐长枫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明心，他总觉得江明心说的话不是真实。
晚上十点左右，江明月从单位回到家里，正好看到了季泽成。

第40章 劝说
◎起火了（第一更）◎
“回来多久了？”江明月问。
江明月在单位里还忙活了一会儿,大家吃完年夜饭后，没有立刻各自散去，有人还在那边唱歌。江明月听了一会儿,有人叫她，问她问题,她又去忙了。
好在那个人没有让江明月一直留在单位里,也说了要回去休息的话。江明月才能在这个时候回到家里，但她还是比季泽成更晚回来。
“没有等你很久。”季泽成道。
“可以在你爸妈那边多待一会儿,多陪陪他们。”江明月道。
“大哥大嫂他们陪着爸妈。三哥一家子都已经回去,没有继续待在那边。”季泽成道，“我也就不继续待在那边。待在那边，没有什么可说的，也就是坐着。”
季川早早就跑出去，其他人多是大房那边的人。
季泽成不想去说季川的事情,也不多问其他的事情。大家平平安安地聚在一起吃年夜饭,这就够了。大房的事情，季大哥季大嫂自然会管，用不着季泽成多去说。
家里人口众多,要是没有一点分寸的话,时间长了，迟早要出问题。
倒不如不去说,远离一点。
“不是因为你,是大家都长大了。”季泽成道，“各自拥有各自的家。别看大哥的年纪可以给我当爸，但是他自己有儿子,不可能多疼我的。”
季泽成有分寸,没有想着全家人都对自己好。
表面上,季大嫂季大哥都说是把季泽成当儿子疼爱的，季泽成不只是弟弟。但季泽成自己明白，有的话说得动听，实际上，会如何，那还是得看现实情况。
在季川跟季泽成发生矛盾的时候，季大哥夫妻会看是什么情况，不痛不痒的时候，那就站在季泽成这边。要是损害了大房的利益，那么季大嫂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以前，感觉不是很明显而已。”季泽成道，“我都这么大了，不可能一直都没有感觉到。没有去多说，是因为没有必要。说了，那就是我不想继续那样。”
“嗯。”江明月微微点头，“我还是不希望你因为我就跟他们闹僵，搞得我走到哪里，就让人闹僵一样。”
“没有闹僵，只是大家理智一点。”季泽成道，“饿吗？”
“不饿。”江明月摇头，“单位有很多吃的，吃了很多。很多好吃的，那些东西很多很多，不是一点点。”
“我去给你煮碗粉。”季泽成道，“我们一起吃。”
“行。”江明月没有拒绝。
“这也算是我们一起过除夕。”季泽成道。
季泽成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吃的，他想着跟江明月一起吃一点。季泽成去了厨房，他拿了鸡蛋，要煎蛋，还有一块卤肉，得把卤肉切片。
虽然没有季家的年夜饭丰盛，也没有江明月单位的年夜饭丰盛，但好歹也算是有好几样东西。
季泽成还煎炸了小鱼干，小鱼干酥脆酥脆的，直接咬下去，香气四溢，一点点辣，味道恰到好处。季泽成早早买好的，就是为了晚上能做一下。
小鱼干是江明月来之前，季泽成就已经油炸好的。
当季泽成煮好粉，把那些东西都端出来的时候，江明月惊讶。
“怎么这么多？”江明月还以为就只是简单的一碗粉而已。
“今天是除夕。”季泽成道，“多吃一点。”
“你们都喜欢说多吃一点。”江明月道。
“现在是冬天，天气冷。”季泽成道，“就算今天没有吃完，还能留着明天吃，不会坏掉。再说了，这点东西也不算多的，赶紧吃。”
季泽成煮的粉是粗粉，他早就发现江明月更喜欢吃粗的米粉，不是很爱吃细的。江明月说生病的话，那就更喜欢吃细粉，吃南方省份的线面，还说线面越吃越多，得快速把线面吃完。
以前，在江明月生病的时候，江母就给江明月煮线面，还有蛋。江母用心照顾江明月，江明月才能快一点好起来。
江明月小时候的身体不是很好，她没有足月就出生了，出生之后半年左右的时候，她又被抱到江母这边。江明月小时候经常生病，江母得多照顾江明月，江母一个人还不好总是去找石家的人帮忙。
好在这个时候的工作请假还容易一点，单位的人也都能理解，没有说江母总是请假带江明月，就不让江母继续工作。
江明月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江母带着江明月去单位工作。江明月搬着一把小凳子坐在角落，她长得可可爱爱的，江母的同事还有拿一点东西给江明月吃。
那些吃的是饭店的东西，江母不敢随意给江明月吃，怕被人举报。倒是江母的那些同事自己拿点给江明月吃，大家见到这一幕，都没有多说，他们都挺喜欢江明月的，还说他们家的孩子要是有江明月这么听话懂事，那该有多好。
“在吃了。”江明月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又想想现在，现在这样的生活还是比较舒心的，她没有想过要继续过以前的生活。
总是等着别人关心她，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也吃。”江明月道，“你过来，还要忙这些事情，不累吗？”
“不累。”季泽成道，“能跟你坐在一起吃东西，很高兴。”
“你在忙，我只是坐在吃。”江明月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像都不能为你做什么事情。”
“你做了。”季泽成道，“只要你坐在这里，我看看你，心里就暖暖的。你提供了情绪价值，这是非常重要的。人要是高兴，身体好，各方面都好，运气也好。”
“有这么夸张吗？”江明月好笑地道。
“有。”季泽成道，“这些天的天气会慢慢变暖，我打算弄一些花卉的种子种在院子里面，就不种菜了。”
“不会被人说吗？”江明月想着特殊年代是过去了，但是还没有改革开放，还没有到八零年代，会不会有人觉得他们只想着看花，会不会觉得他们的思想有问题。
江明月自己是挺喜欢花的，她就怕麻烦季泽成。
“不会。”季泽成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只是有很多政策都还没有跟上来。这一两年，很多政策都会落地，跟以前大不一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你只管做你的事情，不用担心那些事情。”
“嗯。”江明月点头。
季川回去了家里，他不是很高兴，闷闷不乐的样子。季大嫂见到季川回来了，她多看季川两眼。
“欧阳静还没有答应你？”季大嫂问。
“我跟欧阳静以后就只能做普通的朋友，不能当情侣。”季川道，“她又跟我说了，说我跟她不合适。”
“你不打算继续追她了？”季大嫂问。
“不打算了。”季川道，“不能让她一直拒绝我，也不能一直打扰她。她已经说得很明确，等过年了，都是新的开始。她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也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就对了，天下何处无芳草。”季大嫂笑了，“你何必就死盯着一个欧阳静，欧阳静高傲着呢。你追求她那么久，她都没有低头。你帮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感谢过你了吗？她就是在利用你，她现在的情况好了，用不着你，更是一脚把你踹开。”
“不是，我跟欧阳静只是不合适而已。”季川皱眉，“妈，我跟欧阳静都没有在一起了，您还是别说她的不是。她没有问题，只是她不喜欢我而已，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好了，好了，不说她。”季大嫂道，“人家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你还帮她说话。”
“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力去追求她，她还是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季川很委屈，他自认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偏偏欧阳静就是觉得他做得还不够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为了双方能过得更加舒心一点，季川只能放手了。
在江明心的前世，季川没有这样热烈地追求欧阳静，没有缠着欧阳静那么久，他就会抱有一种心态，那就是要是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追求欧阳静，欧阳静是不是就会跟他在一起。
季川不爱江明心，心里藏着欧阳静，念念不忘。江明心恨啊，她就是各种发脾气，她要让季川爱她，季川就是不爱她。季川还认为他已经给江明心足够多的东西，是江明心自己在那边闹，是江明心的问题。
今生，季川有足够的时间去追求欧阳静，他没有办法去怨怪别人，是欧阳静自己不跟他在一起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
“等过些日子，不，正月的时候。”季大嫂道，“让人给你介绍合适的姑娘。你的条件这么好，又不是不好，能找到好姑娘的。”
“妈，我不想这么快……”
“这又不快。”季大嫂道，“你跟欧阳静原先又没有在谈恋爱，谈不上分手。你们没有在一起，你早点去相亲，也没有问题。”
季大嫂还是希望季川早点定亲，而不是一直等着，一直等下去，等到季老爷子又冒出一个老战友吗？
那可不行！
季大嫂得让季川娶一个她觉得好的女人，而不是季老爷子这些人随随便便安排的女人。
徐家，江明心一整个晚上都不是很高兴，凌晨的时候，江明心正要睡觉的时候，又听人说救火。原来是有人家在客厅点蜡烛，又没有把蜡烛熄灭，蜡烛烧到桌子上，烧起来了。
好在今天是除夕，很多人都没有那么早睡觉，那一场火很快就被发现了。
发生火宅的是余家，余家客厅的桌子，还有一些东西烧了，门板也被熏黑了。好在这一场火没有变大，要是火大了，连片烧过去，那就糟了。
江明心披着衣服出去，徐长枫去余家那边帮忙灭火，好几个人过去。人多，这一场火很快就被灭了。
“怎么回事？”江明心见徐长枫回来，“怎么就起火了呢？”
“没有灭蜡烛，着火的。”徐长枫道。
“没有灭蜡烛？”江明心疑惑。
“对，没有灭蜡烛，他们家里人不是出去玩，就是在房间里睡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蜡烛烧到桌子。”徐长枫道。
“这边的房子，很多都还是木头的。”江明心道，“真要烧起来，很快就烧过去。”
“还好发现得快，没有酿成大祸。”徐长枫道，“进屋去，外面冷。”
徐长枫刚刚都没有穿好衣服，一听着火，赶紧出去。这个院子里的很多人都跑过去灭火，不灭火不行，都怕烧到自家。
那些邻居还在那边说余家人，说余家人怎么能不盯着蜡烛一点。还好今天晚上有很多人没有那么早睡觉，早早就发现，要是再晚一点，这后果不堪设想。
余家人在那边跟人道歉，大家也就没有揪着不放，就说让余家人别再点蜡烛了。余家人现在也不敢继续点蜡烛，客厅都被烧成那样，房间的门板、客厅的门板，都好不到哪里去。
被烧的那些东西都得整一整，没有被烧的地方，也得洗刷一下。
第二天一早，余春花得知余家人在客厅点蜡烛烧了客厅的事情，她过去看了一眼，没有进余家。余春花的亲妈曾经说过，说外嫁的姑娘不能在家里的过年，得在大年初二的时候才能回娘家，大年初一都不能待在家里。
余春花自然就不进去，她站在外面瞧一瞧就行了。余春花还在收拾那些东西，余母瞧见余春花站在院子里心情不是很好。
“你笑什么？”余母咬牙。
“我说我睡客厅，你们都不让，说是客厅，有客人来了不好看。”余春花道，“你们要跟我闹，非得说我。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没有这么快出价，兴许还能帮着你们照看一下客厅里的蜡烛。”
余家人对余春花不好，余春花看到余家被烧了客厅，她没有多不高兴。一个客厅，又不是把所有的房间都烧掉。一个客厅而已，那些人还是有住的地方。
“现在也好，你们好好重新修一下客厅，还能焕然一新。”余春花道，“以后，客人来了，还能赞叹说你们家跟新家一样，压根就不像是旧房子。”
“余春花！”余母道，“这是你的娘家。”
“是啊，您还知道这是我的娘家啊。”余春花道，“放心，您记不住，我会记得。这不，我过来看看。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你们的规矩，我不能进去，就没有办法帮着你们收拾这些东西，只能你们自己收拾了。”
“……”余母白了余春花一眼，“那你就滚回去。”
“这里又不是你们家的。”余春花道，“我站在公众的地方，关心你们一下，也算是全了我们的亲情。我要是知道了，还不过来看一眼，这不就太不像话了吗？”
“我看你是幸灾乐祸。”余母道。
“哪里的事情，有这么明显吗？起火就起火了，就当是今年的日子会红红火火的。”余春花道，“那我先回去，省得您瞧见我不高兴，那可不好。”
余春花很快就准备离开，当她看到江明心探出头来，她故意提高音量，“明心妹妹，明天回娘家吗？”
这边院子里的人，基本都是熟人。余春花相信那些人多少都知道江明心说了余春花的不是，余春花就是故意要问江明心这些话，她要让别人知道她余春花还是懂礼数的，就算江明心对她余春花不好，她余春花也不会不让江明心回娘家。
“当然要回，那是我的娘家。”江明心道。
大年初二，那可是外嫁的姑娘回娘家的日子。
江明心还想要趁着这一天改善一下伙食，不想总是在徐家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今天一大早，徐母在说大年初一得吃素，然后，她就煮了粥，还有咸菜萝卜。
江明心看到那些东西就没有胃口，还是只能吃。徐母说今天一整天都得吃素，不是只吃一顿。江明心的心情很不好，原先那些东西好歹还会过一下猪油，现在呢，直接不过猪油。
“行，我回去的时候跟妈说一声。”余春花道，“你要回去，总得给你弄一些好菜。”
“我要吃糖醋里脊。”江明心点菜。
“……”余春花没有想到江明心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在这边点菜。呵呵，这年头，很多人家都吃得不是很好，哪里还有人这么点菜的，“我跟妈说，看妈愿不愿意给你做。”
反正余春花没有这个钱去给江明心买肉，买肉还得要票。余春花攒着票，没有打算就这么拿出来用。
“先回去了。”余春花道，“等明天见。”
余春花走了两步，差点哼出歌，随后，又停下来。要是余家的房子全都烧了，那余春花高兴不起来，只是烧客厅灯话，那感觉又不一样。
这一天，季泽成带着江明月一块儿出去玩，两个人去了山上的古刹游玩。
江明月只觉得这路有点远，走久了，她都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好在走到了山上，看到了古刹。
“以前来过吗？”季泽成问。
“来过。”江明月道，“但是没有经常过来。太远了，不想走这么远的路，就没有多过来。我不是很喜欢爬山，爬山太辛苦。”
“不喜欢爬山，那就不用爬，偶尔爬一下就好。”季泽成道。
“嗯，是。”江明月点头。
江明月很怕别人逼着她去爬山，她前世去相亲的时候，别人不断说爬山，爬山，说爬山让身体好。江明月只想翻白眼，她就知道勉强自己去相亲没有好处的，还爬山，爬个屁的山。人家跟她见面，都还要说他原本是要去爬山的，他是为了她改变计划的。
然后，江明月跟那个相亲对象没有然后了。
没有恋爱过，相亲的经历还是有过。
江明月不想总是去相亲，不想总是面对那些奇葩的人。江明月就跟同事说了，让他们不用给她安排相亲对象，就让她安安静静地做研究，还是努力工作比较好。要是她哪一天大火了，变得很厉害，兴许她还能跟小鲜肉在一起，小鲜肉都争着捧着她。
这一次，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来爬山的时候，她也说了，偶尔一次可以，不能经常怕。季泽成刚刚问江明月的时候，江明月又说一遍。
“秋天的时候，这边有很多红叶。”季泽成道。
“你经常爬山吗？”江明月问。
“也不算是经常爬山，偶尔来爬山，平时经常是跑步。”季泽成道，“我们当医生的，得有足够好的体力。平时，会很注意锻炼身体。”
“你们确实是要保持体力。”江明月道，“别给病人动手术动到一半，你们体力不支。”
“对，就是得防止这一个情况。”季泽成道，“我们很多人都有锻炼。那些护士平时走动的比较多，他们回去就比较累了，有的人还是有继续锻炼一下。”
“你们很辛苦。”江明月感慨。
“各行各业都很辛苦，你做那些事情也辛苦。”季泽成道，“你总是加班，吃饭都在你们单位吃，时间都耗费在单位的工作上面，都没有更多时间做别的事情。”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的事情就是得加班加点的做。”江明月道，“我还算是没有那么辛苦的了，有人比我更加辛苦，他们做更多的事情。”
江明月见别人都那么努力，她就更不好意思总是休息。
“别人努力，你也就跟着努力。”季泽成道。
“不都是这样的吗？”江明月道，“就是容易被身边的人带动起来。”
要是一个人努力，不知道前方的路，可能就没有那么努力，可能就会错失很多。
江明月曾经看到跳水奥运会亚军说冠军是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冠军是她的队友，但是冠军也给了她很大的动力。要不是队友那么厉害，这位亚军也不可能跳出那么高的分数，不可能那么厉害。
小小年纪，这些人就懂得说出这些话，江明月觉得他们真的是太厉害了。
“明天的话，你……要回去你妈那边吗？”季泽成问。
江明月没有回去过年，那么大年初二是不是就得过去。
“不着急，等几天。”江明月道，“这几天，大姑二姑他们会去看奶奶，就是江家那边的人。”
说实话，江明月都不想叫这些人大姑二姑，他们没有把江明月当亲人，江明月自然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当亲人。
“他们凑在一起，对我而言，那就是一场灾难。”江明月道，“我要是过去，他们会说让我过去吃饭。我不过去的话，他们又要说我矫情，说是不是我妈不让我去。然后，我妈就会逼着我过去。”
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江明月不想去面对那些人，江母就说江明月不去的话，她这个当妈的就得被说。江明月没有办法，就只能过去。
而现在，江明月不想听江母说这样的话，她也不可能按照江母说的去做。既然这样，倒不如不在这个时候过去，这样也能给大家减少不少麻烦，让大家都能开心一点。
“那就不过去。”季泽成道，“要不，去我爸妈那边？”
“也行。”江明月道，“不会给你们家添麻烦吧？”
“不会。”季泽成道，“你过去，我们也就是吃一顿饭就走，又不是一直待在那边，没有多大的事情。”
“你侄子……”江明月想到了季川。
“他，不用管他。”季泽成道，“有我在，有爸妈在，他父母也在，这么多人都在，他不敢瞎说话。”
“行。”江明月道，“他要是说我，会反驳，不可能任由他说我的。”
“你当然得反驳，你又不是受气包。”季泽成握着江明月的手，四目相对，“你不需要忍受我爸妈那些人，要是有问题，你直接说出来。忍耐，只会让你的心情不好，影响身体健康。早点说出来，让我听听，我也就知道该怎么做。我无法每时每刻都去猜测你在想什么，也不一定每一次都能猜测准确。”
“嗯，我会说的。”江明月点头，“才不可能一直憋在心里。”
余春花回到婆家，她去找江二婶婶，说了江明心要出糖醋里脊的事情。
“糖醋里脊？”江二婶婶惊讶。
“对。”余春花道，“明心亲口说的。我说让她明天回来，她就说她要吃糖醋里脊。当时，那边院子里的人多，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就说回来跟您说。”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糖醋里脊。”江二婶婶道。
算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江二婶婶想着江明心在徐家那边吃的又不是很好，明天看看不能做一下糖醋里脊，也得有里脊肉买到才可以。
“对了，你娘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江二婶婶问。
“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烧了客厅，其他房间都还好好的，都还能睡。”余春花道，“我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收拾客厅，估计很快就能收拾好了。就是桌子烧坏了，还有柜子，其他的一些东西吧。”
余春花没有仔细看，但烧掉的东西应该不少。
“东西烧坏了，那都没事，重要的是人好好的。”江二婶婶道，“晚上点蜡烛的时候，还是得小心一点。多少人家晚上点蜡烛的时候，都得经常爬起来看的，就怕烧到了桌子。”
“他们不小心，怨不得别人。”余春花道，“客厅就在那边，他们要是没有睡死，就能知道。这一次，很多人都没有睡觉，发现得早，没有多大的事情。”
余家人有住处，他们就不会来逼迫余春花要帮衬他们。要是余家的房子烧没了，他们可能就要让余春花想想办法，让余春花给一些钱。
“没事就好。”江二婶婶道，“明天的话，你们大姑二姑他们都会来。过年前就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明天过来。”
“好。”余春花道。
“你去跟你大伯母说一声，让她明天中午帮着做饭。”江二婶婶道，“她厨艺好，做的饭菜味道好。要是让你们做，老大家的挺着一个大肚子，你呢，你做的饭菜也就是那样。”
“自家人做的饭菜，重要的是家常味。”余春花道。
“能吃更好吃的，还是得吃更好吃的。”江二婶婶没有想着自己去掌勺，还是得让江母去掌勺。
余春花过去跟江母说，江母直接就答应了。
按理来说，江母这边是大房，她这边也应该请客。但是江父没有了，江大姑姑他们都觉得他们要聚，也是去江家二房和三房，而不是去江母那边。
如果江母为江家生了一儿半女，或许江大姑姑他们就会去大房多吃几顿饭。
正月期间，各家各房都安排好，江大姑姑那些人做安排的时候，都没有叫上江母，都是把江母摒弃在外。
“没问题，我明天去做饭。”江母道，“那些菜都买好了吗？”
“估计明天还得买一些菜。”余春花道，“您放心，需要什么菜，您跟我说，我明天去买。不过有的菜是现成的，就不用买。”
“嗯，行。”江母道。
余春花左右看看，江明月今天没有回来，就不知道江明月明天会不会回来。余春花没有主动开口去问江明月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好问，江明月跟江家人关系不好。余春花想江明月明天极有可能不过来，就算要过来，那也得等很多天。
江母没有去找江明月，没有说让江明月明天回来。不用别人说，江母自己都能猜测到一些。江母回去娘家的时候，都还有在别的时间过去的，不是都是在大年初二过去，都是先看江家这边的安排。
石家那边没有单独问江明月正月什么时候过去，江明月没有打算那么快过去，要过去也是要等到后面。
江明月深知这些人的性子，那些人都是先考虑江母的。石大舅母夫妻都担心江母不高兴，他们要见江明月，除非是在外面偶遇，或者是江母让江明月过去石家，否则，基本都是江母说的算的。
大年初一的晚上，季川在家里的时候，季老夫人说了江明月跟季泽成明天来家里的事情。
季老夫人还特意看了一眼季川，她不希望算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奶奶，我跟欧阳静不可能了。”季川道，“我已经想明白。欧阳静要跟谁当朋友都好，我不去管，也不去说了。”
季川见家里人都看着他，他必须说清楚这一点。
“我之前就是想跟欧阳静在一起，这才想着让未来小婶婶帮我说一说。”季川道，“未来小婶婶……我是吓到她了，没有以后了。”
季川不想再被混合双打，再有就是他跟江明月之间没有利益关系，他多去说江明月干嘛。说多了，就只会让家里这些人觉得他有问题，一个个都要说他。
“这就好。”季老夫人道，“明月是你小婶婶，是你的长辈。你对她，还是得有对长辈的态度，知道吗？”
“知道了。”季川道，“她是我长辈，我记下了。”
自己要是记不住，这些人会想办法让他记住的。
“要不，我明天出去？”季川道。
“你出去干嘛，是要让别人觉得你不满意这个小婶婶吗？”季老夫人道，“你就待在家里。”
季川看向季大嫂，他还是有点想要出去。
“听你奶奶说的。”季大嫂道，“先前，是你做错了事情，你明天还跑出去，别人还当你不知错。”
“那我就待在家里。”季川瞥了一眼季老爷子，他看季老爷子板着脸，生怕引得季老爷子不高兴。
“是得待在家里。”季老爷子道。
季川拿起桌上的苹果，他看看他大哥大嫂，他大哥大嫂都很平静。季川的兄长和嫂子跟江明月之前没有矛盾，也不曾给江明月脸色瞧，他们都想得很明白，江明月岁数比他们小不错，但是江明月是他们的长辈。
季泽成和江明月是还没有结婚，但有眼睛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季泽成很在乎江明月。
今天，季川没有去找欧阳静，他昨天找过欧阳静，他们已经把话说清楚。季川跟欧阳静之间没有可能，他得松手。
白天的时候，欧阳大嫂多次看向门口，都没有看到季川。到了晚上，季川还是没有过来。
“季川今天没有过来。”欧阳大嫂故意道。
“他不可能过来了。”欧阳静剥了一个橘子，“我们都说清楚了，新年，要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各自都有一个新的开始。”
“真就这样了？”欧阳大嫂道，“他那么喜欢你，要是你后悔的话……”
“我不可能后悔。”欧阳静道，“他喜欢我比较久了，要是我想要跟他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你们没有回来的时候，我都拒绝他了，这个时候，就更不可能再答应他。”
“以前，你可能觉得低他一等，没有答应。现在，我们都回来了。”欧阳大嫂道，“你们之间是平等的。”
“以前也是平等的。”欧阳静道，“处境不一样而已。”
欧阳静看向她大嫂，她大嫂就是想着她跟季川在一起，她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欧阳静不可能为了家里这些人就改变态度，着实没有必要，她跟季川不合适，非得在一起，迟早要出问题。等以后出了问题，这些人又会说自己不懂事情，自己怎么能跟季川闹矛盾。
一旦退让，那就是步步退让。
欧阳静不可能退让，她摆明了她的态度。
“大嫂，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话。”欧阳静道。
“这不是怕你以后后悔吗？”欧阳大嫂道，“要找一个喜欢你的，愿意对你好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季川那么喜欢你，念着你，以后，很难有人像季川这么喜欢你。”
“没有就没有。”欧阳静有些烦躁，欧阳大嫂非得说这些话不可吗？“大嫂，这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事情。”
“我们都是过来人，这才……”
“你们经历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事情，你们也没有经历过。”欧阳静猛地站起身来，“我的事情不用你替我做决定。你们要是想要找靠山，你们去找，不用拉上我。”
欧阳静转身就上楼，她不想继续坐在这边听她大嫂说那些话。季川是没有过来了，但是欧阳大嫂说的话多。
“妈。”欧阳大嫂不大好意思地看着欧阳夫人，“我这也是为小妹后悔，怕小妹以后找不到对她这么好的人。”
“算了，她不愿意，我们说再多话都没有用。”欧阳夫人道，“她都已经说季川说了那些话，怕是季川也不可能再回头。”
“这可不一定。”欧阳大嫂道，“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季川原本就是喜欢她的。只要她松嘴，这一件事情就能成。其实季川也没有那么不好，说什么没有担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家的事情，那是特殊年代的事情，不是季川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但季川已经很努力对她好，也让她不被别人欺负……”
欧阳大嫂就是觉得欧阳静嫁给季川，那是最好的选择，这对欧阳静好，对欧阳家也好。
“季川的父亲从政，哥哥在公安局工作。”欧阳大嫂道，“多好的条件啊。人家在我们家还没有平反的时候，他就看向妹妹，这说明他对妹妹是真心的。要找到一个这般真心的男人，不容易的。”
欧阳大嫂一副为欧阳静考虑的模样，“妈，您真不打算劝劝她吗？”
“劝不了。”欧阳夫人叹了一声气。
“妈，您别叹气，大过年的，别叹气。”欧阳大嫂赶紧道，“别把福气都给叹没了。”
“你就不要去说你们妹妹了。”欧阳夫人道，“这些年来，她也不容易。”
“她好歹在城里，有小姨护着，不错了。”欧阳大嫂道，“爸，妈，你们在农场过的日子，那才不好。”
欧阳静回到楼上，她拿出书本看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高考，但是她得学习。可是她又看不进去，看了一会儿，又躺在床铺上。
曾经，欧阳静以为她回到自己家之后，她就能过上十分舒心的生活。现在，她回来了，又觉得不是这样的。
大年初二，江明月和季泽成吃完早餐之后，两个人一块儿去季家。他们一到客厅，正好就碰到了季川，季川没有出去，他还真就待在家里。
“……”季川站在那边。
“叫人啊。”季大嫂示意季川叫人，别傻站在那边，“叫啊，这是你小婶婶。”

第41章 碎裂
◎新的进程（第二更）◎
“小婶婶。”季川开口,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开口都不行。
“我可没有准备红包。”江明月下意识道。
“不用给他红包。”季泽成道，“我都不给他红包。”
做错事的季川不配有红包,季泽成也不想给红包。
季泽成年岁也就是比季川大几岁，“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给他红包。”
这是实话,装模作样地给,都没有。季泽成以前想着自己手里的那些红包，他就想自己岁数也小,凭什么要给季川这些人。倒不如季泽成小气,而是他自己没有赚钱，他干嘛给这些人。
等季泽成赚钱的时候，这些人也长大了，季泽成就更不用给他们红包。真是要给的话，那也是给几岁的小孩子,比如季川他大哥家的孩子。
“来,来，来，快进来,快坐。”季老夫人笑着道。
季大嫂瞧着季老夫人对江明月这么热情,倒也没有不高兴，她刚刚来季家的时候,也是这样。
另一边,江母在给江家人做饭，跟往年一样。等到吃饭的时候，她依旧在炒菜,还在后厨吃,都没有上桌。
江明心看到桌子上没有糖醋里脊,还跑到厨房看一看。
“大伯母，我的糖醋里脊呢？”江明心道。
“没有里脊肉。”江母道，“用别的肉替代。”
“这样味道就不对了。”江明心撇嘴，她在季家的时候，吃的都是很好的东西，很少这样替代的，“大伯母，你糊弄我干嘛？是觉得我……”
“吃饭。”余春花见此，她连忙推开江明心，江明心总是过来干嘛，让人笑话。
江明心翻白眼，“大伯母又不是你的亲妈，你倒是会大伯母着想。”
时间一天天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正月底，研究所里面又出现问题。航母的发动机等方面的问题，他们都在想着这个发动机不好动。
“核动力。”江明月在开会的时候提出来这一点。
“核动力？”郭教授看向江明月。
“对。”江明月点头，“想来你们已经发现了，这一艘航母排水量大，需要的动能也大，航母总体质量……”
江明月在那边侃侃而谈，核动力，那是最好的选择。江明月相信以他们国家的能力，一定能研究出来。
“核弹都有，核动力还会没有吗？”江明月道。
他们这边有相关方面的大佬，那些大佬一定能研究出来的。
“会有的。”郭教授严肃地道，“看来，还是得联系一下老朋友。”
郭教授的老朋友很多，每次遇见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相关领域的专家的时候，他就说找老朋友。
那些老朋友有的是从国外回来的，那些人在相关方面都非常牛逼，有的人都还接受过国家领导人的接待。郭教授相信只要自己跟他们说了，他们一定会去做。
江明月听到郭教授的话，她就很放心。郭教授很厉害，要是这一个项目没有郭教授，他们很难完成。
有时候，有先进的图纸还不够，有相关资料还不够，还是得要有技术人员的支撑。一个东西里面涉及很多不同行业的知识，大家都得把自己做的那一部分给做好。
“给他们两年时间。”郭教授道，“他们要是没有做好，要被笑话的。”
“……”江明月心想郭教授真会说，郭教授到底要笑话多少人？
郭教授觉得只要能找到相关方面的专家，他们就不用操心太多。要是国内没有，那就设法把国外的人摇回来，现在不是以前的特殊年代了。
江明月去郭教授的办公室，她总觉得自己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
“我应该早点想到的。”江明月道。
“不怪你。”郭教授道，“我们看图纸的时候，也有在想这个问题。你当时在画图纸，又有很多事情，哪里能一下子想到。”
“能按时完成吗？”江明月问。
“核动力，早就有人在研究了。”郭教授道，“这些东西，都得是国产，不能找国外的厂家。”
航母，那不是普通的东西，要是在海上出事，那就完蛋了。
郭教授等人不断寻找相关方面的人才，让那些人去把东西研究出来。毕竟他们这些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要是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别人还做什么。
众人搭配，才能把事情做得又快又好。
“看来我们这边还是缺人，缺很多人。”郭教授道，“按照目前的进城，要想三年完成，太难了。”
郭教授还是想要提前，要在三年内完成这一艘核航母。完成之后，他们可以再继续做别的。
“等过几年，全球定位系统，全球的可能没有这么快，但亚太地区的可以。”郭教授道，“我们能做更多的。”
“是。”江明月点点头，“老师，您认识的人多，亏您了。”
“少来夸我。”郭教授开玩笑道，“我要是认识的人不多，不够厉害，怎么当你的老师。不能解决问题，你们是不是该想，老师也就是那样，比我们强不了多少。”
“不至于，不至于。”江明月连忙道，“要是您没有办法，不是还有所长吗？”
“他在行政方面还强一些。”郭教授道，“他不认识那些人，拉下脸，不一定都有用。好在，很多人都很爱国，哪怕让他们改行研究别的，他们都十分愿意。我们的国家还不够强大，不够强啊。”
郭教授太明白弱国有多么凄惨，他们国家当年不就是被人欺负得很惨吗？就算是现在，别人也是欺负他们，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都不敢有过多举动，顶多就是谴责几句。
这种憋屈感，郭教授一点都不想要，他们现在要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何况，他们国家的人口还多，前赴后继，总可以的。
“以后会很强的。”江明月道。
“在那之前，需要我们的努力。”郭教授道。
“嗯，是。”江明月点头。
“最近一阵子，你都在忙，都没有时间谈恋爱了吧。”郭教授道，“你跟你未婚夫之间的感情还可以吗？”
郭教授担心江明月很少回去，下班的时间太过短暂，两个年轻人都不能好好谈恋爱。
“我跟他之间，不是多浓烈的感情，平平淡淡的。”江明月道，“我们彼此都明白彼此有事情做，有时间的时候，我们见面，聊聊。没有时间的话，他买了一些吃的放在桌子上，我也有买一些水果，有纸条。”
“平淡未必就不好。”郭教授道，“我们那一辈人，相亲几天，合适就结婚，不合适，也就没有然后了。结婚之后，也是各自忙各自的。我那一会儿结婚之后，都是在忙，早出晚归的，你师母在家里做饭。”
他们两个人那样，也不像是热恋中的情侣，甚至都不像是夫妻。
“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你师母问我吃什么菜，我说随意，她做什么我吃什么。”郭教授回答，“等到晚上，我回来了，进门，说我回来了。两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我说吃好了，我去书房了……”
郭教授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他都觉得他跟妻子之间的生活很简单，实在是简单。现在想想，他都觉得妻子能忍受自己，实在是妻子的忍耐力好。
“你师母没有跟我生气，她偶尔不高兴，也没有说我不应该去忙，不应该去书房。”郭教授道，“我们要是吵架了，她还担心我没有吃好，还另外给我做吃的。”
“那是因为师母知道您做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江明月道，“您做的是涉及国家兴亡的事情。”
“是，你师母说，她做不了更多的事情，也就只能给我做做饭。我说，她已经做很多了，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做的。”郭教授道，“她生孩子的时候，我有时候都没有在她的身边，都帮不上忙。”
郭教授自觉做的事情太少，他这一代人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他不知道江明月这一代人喜欢什么样的婚姻。郭教授自己的婚姻还算是美满，他希望江明月的恋情、婚姻都能好。
所里有一些研究人员家庭矛盾多，他们总是加班，工资又不是特别多，家里人就有不满的。有的人家就是不管别人怎么劝说，都是要吵架，最后离婚的。
郭教授怕江明月也那样，纵然江明月长得非常漂亮，可是江明月很少待在家里。
“老师，你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江明月道，“如果我跟我未婚夫之间的感情发生变化，没有在一起了，也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恰巧我跟他不合适。”
江明月的想法很简单，谁都不能阻止造航母。
055A这些巡航舰，江明月都要造出来，以后还要早无人舰艇。
江明月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满脑子都是那些知识点，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为了研究那些东西。情感线，亲情线，那些都是顺带的辅助，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江明月不去奢望。
在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江明月就靠着自己考进造船厂，这说明她潜意识里面就非常想要研究这些东西。
“老师，您不用担心我跟我未婚夫之间的感情。”江明月道，“我们都是成年人，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不合适的话，各自分开，我还能申请住校，住在宿舍，不是非得住在他那边的。”
“好。”郭教授道，“就是问问你，没有问题最好不过，要是有问题，你们也得好好商量。”
“他是医生，我是科研人员，我们两个人平时都比较忙。”江明月道，“相互体谅，才能走得更远。我们两个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谈情说爱，不可能总是走在一起。下班的时候，一起散散步，说一说话，这就够了。疲惫的时候，相互依靠一下。”
“你这样……倒像是我跟你师母，老夫老妻的，一点都不像是年轻人之间的恋爱。”郭教授道。
“老师，您是觉得我们老了吗？”江明月开玩笑。
“不是，你们年轻人，还是得放轻松一点，可以多玩玩。”郭教授道。
“做好我们手里的事情，对我跟他都很重要的。”江明月道，“老师，他是心脏方面的医生，还研究相关器材。我们国内的器材太差了，很多都得从国外进口，进口的还不一定好用。他看着很多人死在手术台上，死在病房里，他也想多做一些事情。”
“你们……”郭教授叹了一声气。
“老师，您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在忙，就没有人照顾家庭了？”江明月道，“会有人照顾的，总有法子的。若是有孩子，最开始几年辛苦一下，后面都好。”
等到改革开放以后，后面能做生意，还能请保姆，那就方便很多了。
实在不行的话，他们把孩子送到季家那边，让季大嫂稍微帮着看看孩子。
江明月没有想着让江母过来照顾孩子，她怕江母对孩子说要孝顺江老夫人，要对江家人好。狗屁的江家人，江明月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沦落到那个地步。
“成。”郭教授道，“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想法最好不过。”
“老师，您还是快点摇人。”江明月道，“先把航母造起来。”
“别急，我去联系人，你去忙。”郭教授道，“那些人一定会答应的，他们不可能不答应。他们要是不答应，我让上级领导跟他们谈，他们还能不同意吗？”
最近一阵子，有很多下放农场的科研人员、老师、企业家等各方面的人员被平反，他们陆陆续续回到城里。
郭教授想着那些能熬下来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能不能做事情。郭教授得去联系人，最好是能多联系到一些有用的人。
中午，江明月去吃饭的时候，又遇见詹雪霏。
詹雪霏咬着筷子看着江明月，江明月疑惑，“吃饭啊，你看着我做什么？”
“就是觉得你很厉害。”詹雪霏道。
詹雪霏想萧漫淑当初也算是找对人了，直接找到的了十分核心核心的人员。只不过萧漫淑不知道江明月的重要身份，还把江明月当成普通的基层人员。自己也是没有看懂，还以为江明月比自己差，实际上，江明月早就跟那些教授聊上了，那些教授都很喜欢江明月。
“这有什么。”江明月道，“自古以来，多的是天才。”
“在我们所里，你很天才了。”詹雪霏道。
“不说远的，就说在民国时期，有好几个女的十五六岁就已经考上大学，还读物理系，出国留学。”江明月道，“男的读书的又比女的多，他们天才的人更多。’
江明月自认为自己不是天才，都是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她今生才能做得这么好。要是没有前世的记忆，就算她自学，也学不到如此这个地步。
郭教授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他自然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他没有多问。郭教授还帮衬着江明月，他知道不管江明月是怎么学习到那些知识的，江明月都是为了国家效力，没有为其他国家效力。
那些图纸，郭教授等人也是看过的，他们都确定那些内容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继续做下去的。他们那么多个人，也不怕江明月动手脚，他们又不是没有脑子，不是傻子，总会看的。
就算里面真有问题，大部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然，很容易就被相关专家看出毛病。
再说了，本国本来没有建造航母的，哪个国家的人会故意弄江明月过来坑他们，没有必要的。
郭教授明白得很，他们目前最重要的目标，那就是把航母建造出来。
“可是你真的很厉害，我不如你。”詹雪霏感慨，“欧阳静说，如果能恢复高考的话，她要去参加高考，想要跟你一起在南城大学读书。”
“完全可以。”江明月道。
“我说她要是去参加高考，岁数是不是有点大了，等她毕业的时候，都多少岁了。”詹雪霏道。
“不管多少岁，能读书，能上大学，那就上。”江明月道，“上了大学，有分配工作。就算没有分配工作，她自己都能找到一个好工作。”
“是，没有错。”詹雪霏道，“你说，真的会恢复高考吗？”
“会的，也许今年就能恢复高考。”江明月道，“今年恢复高考，最迟明年就能上大学。”
“你也是这么想的？”詹雪霏看着江明月，“你跟欧阳静都没有接触几次，你们两个人的想法很像。欧阳静也是觉得她得去读书，虽然她以后没有去搞科研，而是做的别的，但多读书总是好的，见的世面更广，明白的更多。”
“你不是也有上大学吗？”江明月问。
“大学……我上的学校……”詹雪霏想自己上的学校不算是好的，“我在想，要是我晚几年出生，或许我就没有办法进我们这个单位了。”
“这不好说。”江明月道，“你看，很多人没有多过多少书的，但是他们也在我们单位工作。他们是技术工人，打零件，电焊，等等的，他们能做的事情很多，我们也都需要他们。”
“是。”詹雪霏道，“最近一段时间，还有其他人陆陆续续过来。”
“嗯。”江明月点头，“他们没有在所里，是在造船厂。”
这一艘航母，是由研究所跟造船厂那边的人联合制造的。相关人员都得保密，不能外泄资料。
“你有想法？”江明月问。
“没有。”詹雪霏道，“就是忽然觉得自己的力量很渺小，我都不能多做什么事情。我能做的事情太少了，接触的一些资料……就是很复杂，我不是很明白，感觉自己懂得太少。”
詹雪霏感觉很吃力，不是一点点吃力。
这个时候，詹雪霏意识到了，自己跟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还是相差很大。难怪欧阳静说要参加高考，要多读书。
“你……慢慢学吧。”江明月道，不然呢，江明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前世，江明月上大学读研读博的时候，她也没有少被导师说。但那有什么法子，她又不是顶尖的天才，不是老师一说她就明白，她不懂得的就问师兄师姐，要是都不懂得的，她就厚着脸皮去问导师。导师本来就是教导他们的，他们有问题当然就得问。
江明月的导师很好，导师还带着他们四处去，飞机票之类的费用都是导师出的，都不用江明月这些人出。
“慢慢学，就怕学不会。”詹雪霏道，“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得学习一下技术工种。”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江明月疑惑。
“就是……图纸方面，我看的是简单的。要说研究材料，我也不是很懂得。”詹雪霏道，“有种被时代抛弃的感觉。”
“呃……”江明月没有想到詹雪霏会有这种感觉。
“我要去拜师，学一下电焊。”詹雪霏道，“如果能学习到一个技术，能做到顶端一点的位置，那也是很不错的。”
“电焊，很辛苦的。”江明月道。
“再辛苦，都可以学。”詹雪霏道，“我懂得一些造船知识，再去学习电焊，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会简单很多，也能快速了解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已经想好了，就去找一个师傅学习。”
“你这个岁数，又是女的，恐怕师傅不肯收你。”江明月实话实话，做这一行业的，难免有性别歧视，他们都觉得那些事情更适合男人做，而不适合女人做。
“不学习电焊，还有龙门吊。”詹雪霏道，“又不是只有一个可以学习的。”
“龙门吊，可能一整天都待在上面。”江明月道，“吃喝拉撒都很不方便。”
“明月，你们做那些事情就简单了吗？”詹雪霏道，“你们是比较经常待在办公室，但是你们做的事情一点都不简单。而我待在办公室，才是真的没有什么作用。只要我能做的，我就得去做。”
“你……”
“我是被你们打了鸡血，你看你这么厉害，欧阳静还想着考大学。”詹雪霏道，“我跟你们当朋友，要是我不努力的话，以后，我真的要脱节了。”
“就算你没有去做别的，我们也不觉得你这样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态度，过得好过得舒心，不一定就非得去做那些事情。”江明月道，“你要是去学习那些东西，坚持下来，想要做好，就得付出很大的努力。而且，你这个岁数，差不多也要结婚生子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得快点结婚生子，然后，再去学？”詹雪霏道，“等到那个时候，都不知道要多久。”
“如果你想，你愿意，你就去学。”江明月道，“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都已经了解了。做事情，都准备好，难免还是会有突发情况，你要跟家里人商量吗？”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做决定。”詹雪霏摇头，“我不是一个象牙塔里面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梦想，想要做更好的自己。”
“行，那你就去做。”江明月笑着握住詹雪霏的手，鼓励道，“前路崎岖，得努力。”
“当然，你们都在努力，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的呢。”詹雪霏道，“要是我结婚怀孕，我怀孕的时候不上去不就行了吗？”
“小心，别人以后说你一孕傻三年。”江明月不是在打击詹雪霏，而是让詹雪霏明白现实，“但是这个事情是长期的，只要你做得好，后面一直做，别人都还是会认可你的。龙门吊，女人去做，确实会更好。看看，你是学习电焊，还是龙门吊，不管是哪一种，下定决心了，就努力去学习。如果觉得自己没有天赋，不学了，也没有问题。”
“老是觉得这个没有天赋学好，那个没有天赋学好，哪个才有天赋学好呢。”詹雪霏道，“很多人都没有那么高的天赋，都是不断学习的。”
“嗯。”江明月点点头。
晚上，江明月回去家里，正好看到季泽成在家里，季泽成做了一些蒸蛋糕，他也简简单单地炒了两个菜。
江明月看了一下钟点，晚上八点左右，那么季泽成确实能多做一些东西。江明月还以为自己回来得比较早呢，不知不觉的都到了这个时间点。
“还没有吃饭？”江明月问。
“没有。”季泽成道，“不是很饿，就没有早点做。我做了一些蒸蛋糕，给你吃。”
“你这么忙，还要做这些，是不是很辛苦？”江明月坐在季泽成的对面，“今天，老师还问我，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有没有出问题。他觉得我总是待在单位里，很少回来，我们接触太少了。”
“没有问题。”季泽成看向江明月，“告诉老师，我们好着呢。忙归忙，我们又不是没有说话，没有接触。我们都努力做事情，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这个词语是这样用的吗？”江明月好笑地道。
“能这样用。”季泽成边吃饭边说话，“其实我们这样挺好的，各自都有事情做，也不觉得彼此不能陪伴彼此。有时间的话，我们还是能在一起。我们做的事情都很有意义的。再说了，就算你早早回家，我也没有回家啊。”
季泽成不希望江明月总是在家里等自己，或许有很多男人都希望另外一半在家里等着自己，自己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妻子，还能看到热腾腾的饭菜。季泽成从来没有想着自己未来的妻子是这样的，就算是他还没有找对象的时候，他都没有多去想。
跟江明月在一起之后，季泽成喜欢的另外一半具象化了。
季泽成为江明月能在研究所工作而骄傲，他自己在医院的时候也有做研究，只是研究医学方面的。季泽成很喜欢跟江明月在一起的感觉，江明月不只是长得漂亮，身上还有一股子韧劲儿，让人看了一眼，还想要再看一眼。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季泽成发现他们有时候没有多说话，但是彼此都很了解彼此。这种天生的默契，让季泽成的内心更加充实，也更加愉悦。
季泽成不知道江明月是否有这样的感觉，反正他是有。
“你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季泽成道，“家务，琐事，不用操心。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而不是我们在一起做家务。”
“我也是这么觉得。”江明月道。
“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出去玩。”季泽成道，“嗯，也得等我有空。”
这个时候，江大堂嫂生了一个孩子，生的是女儿。江二婶婶不是很高兴，在那边说江大堂嫂生的是女儿，还说江母那边的房子风水不好，这才让江大堂嫂生的女儿。
余春花听到江二婶婶说的话，她都十分惊讶，大嫂生女儿，这怎么能怪到大伯母家的房子头上。更何况，是江大堂嫂夫妻没有地方住，要住在那边的。
“要不，让大嫂他们搬出来。”余春花道。
“搬哪里去，搬你们的屋子吗？”江二婶婶道。
“不用搬。”江大堂嫂道，她没有想过要搬房间，现在住的这个房间比较大，比余春花夫妻住的房间大。
江大堂嫂没有把江二婶婶说的话放在心上，她看了一眼余春花，余春花不会是惦记自己住的这一间房间吧？
“我可没有惦记这一间房间。”余春花道，“我是觉得妈那么说，一点道理都没有。要是怕以后再生女儿，那就在院子里砌一个房间，住在那边呗。实在不行，三弟不是还没有结婚，让三弟先住过去，调换一下，不也成吗？”
余春花没有惦记江大伯母的房子，又不是自家的房子，惦记干嘛。余春花都已经探查过了，江母当初也是花了钱的，算是江母买的房子。不过是江家这些人欺负人，他们都觉得那处房子原本是江家的，他们都收了钱，还那么恶心。
“院子就那么一点大，砌什么房间？”江二婶婶道。
江二婶婶没有想着要在院子里砌房间，她只想着让儿子儿媳妇住在江母的房间里头。江二婶婶还想着江母以后把房子留给二房，而不是留给江明月。
按照老规矩，姑娘出嫁了，本身就没有资格继承娘家的那些东西。
江二婶婶还认为江母所住的房子，原本就是江家的，江母最后就该物归原主。
“我就是说说。”江二婶婶道，“都站在这边干嘛？”
“我去晒衣服。”余春花走出江大堂嫂的房间，也不是她想要站在这边。这不是她煮了红糖鸡蛋端过来给江大堂嫂吃么，江二婶婶买了一只鸡，那只鸡，四分之一被送到江老夫人那边，二分之一是家里其他人吃，最后的四分之一才是江大堂嫂吃。
一只鸡，被分成那么多份。
江二婶婶还觉得她有给江大堂嫂吃鸡就不错了，江大堂嫂生的是女儿，哪里有资格吃鸡。那四分之一的鸡，江大堂嫂早就吃完了。
江大堂嫂还在坐月子，不好进厨房弄吃的，余春花能帮着做一点就帮着做一点。余春花想着等自己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江大堂嫂也能帮衬自己一点，要是江大堂嫂没有帮衬自己，那也没有关系，自己能让自己的男人多做一点事情。
而江母在隔壁房间听到江二婶婶的话，她叹了一声气，也就是这样。
正月十六的时候，江明月有过来江母这边一趟，来去匆匆。正月十八的时候，江明月跟江母去一趟石家，也就是这样了。
江母深知她跟江明月之间的感情不如从前，她多问几句，江明月说忙，说没有时间。江母都不好说让江明月多留下来，她当时还想着让江明月去给江老夫人拜年，江明月就说她有事情要走了，无法离开太久。
这让江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江明月明面上就已经婉拒了，要是江母再继续说下去，江明月说的话就没有那么动听。
虽然这样，但是江母还是出门，她得去跟江明月说江大堂嫂生孩子的事情。
清早，江明月出门的时候遇见江母，她还以为有大事情，却得知是江大堂嫂生孩子了。
“生就生了。”江明月道，“我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总不用出具断绝关系的书信，才证明我跟我他们没有关系了？”
“你……”江母没有想江明月会这么说。
之前，江明月态度冷淡，到底没有说断绝关系。而现在，江明月直接说。
明明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江母不明白。
江明月没空理会江母复杂的眼神，“妈，我跟他们确实没有关系。他们家有人生孩子，我也不可能上赶着给他们送礼，送礼讲究的是有来有回。等我以后有好事的时候，他们不见得给我送礼，也不可能送同等价值的东西，那么我不就是白白送他们东西了吗？”
“这……”
“很多人，关系远一点的都断亲了，都没有往来。”江明月道，“更不用说我跟他们这种闹得那么僵的，比街坊邻居都还要不如。妈，您要送东西，您送，我就不送了。我还有事情，先去单位了。”
江明月快步离开，她才不送东西给江大堂嫂。
江大堂嫂夫妻住的房间是江母的，是，房间是江母的，江母有权利选择让谁住。
可江明月到底被抱养给江母，她当然能想一下自己单独住江母另外一个房间。要不是江大堂嫂他们住了那个房间，江明月也不用住在客厅里。
有的事情，江明月以前没有去计较，不代表她心里就很开心，很好受。
江母看着江明月远去的身影，她本来是想着让江明月去看看江大堂嫂的孩子，小孩子挺可爱的。也许女儿看到软乎乎的孩子，女儿的想法就会发生变化。
“去单位吧，去吧。”江母站在那边嘀咕。
江大堂嫂没有见到江明月来看她，她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们这些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江明月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来过年，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江明月摆明了就是不打算认他们这些人，不跟他们当亲戚。
下午的时候，江大堂嫂还跟来给她送面的余春花说了一句，“明月可能是真的不打算当我们是亲戚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她的亲戚！”余春花道，“大嫂，你们住在这里，才让明月去住的客厅。”
余春花说话直接，这些人最好不要在她面前说那些话，也别想让她去说江明月。余春花下乡回城要住在娘家的客厅，娘家人都不高兴，那些人巴不得她早点滚出来。
这让余春花很不高兴，她也能体会江明月的感受。
“……”江大堂嫂错愕。
“这都是事实，明心还去抢了明月的亲事。”余春花道，“虽然起源巧合，明月还是得到了一门好亲事，但是我们不能就此就认为明心的举动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啊。”
“明心是我们的妹妹。”江大堂嫂提醒余春花。
“不管她是不是我们的妹妹，这道理就是这个样子。”余春花道，“我脸皮可没有你们的脸皮厚，欺负人家了，还要人家笑着面对我们，还想着人家上赶着送我们东西，要不要脸啊。”
江大堂嫂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余春花赶紧道，“大嫂，要是你要想，你就想明心，她是你男人的亲妹妹，看看她送什么东西过来。”
“你管我送什么东西过来？”江明心提着两个鸡蛋过来，用篮子装着的，上面还盖着红布。她过来的时候听到余春花说的那些话，特别不高兴，“我没有在这边，你们就是这样说我坏话的？”
“那是事实，不是坏话。”余春花道。
“我就不该过来送这个鸡蛋。”江明心道。
“送鸡蛋？我瞧瞧，送多少个？”余春花才不管江明心开心不开心，她凑上去看一看，江明心不愿意让她看，她还是掀开了红布，“哟，怎么就两个鸡蛋，就这么两个鸡蛋，你一手拿着一个，不就送过来了吗？干嘛还要提着一个篮子呢？我还当里面有十几二十个鸡蛋呢。”
余春花说着都笑了，“明心妹妹还真是大气，大嫂节省点，一天吃一个鸡蛋，还能吃两天。天气冷，不热，要是做成鸡蛋汤，分成两三碗，能喝更多天。”
“你……”江明心气急了，她直接把竹篮往旁边一甩。

第42章 狠人
◎少那一张椅子吗？（第一更）◎
这一甩,竹篮碰到旁边的柜子，一个鸡蛋掉落在地，碎了。还有一个鸡蛋差点也掉下去,好在有红布在，没有掉到地上。
“都怪你。”江明心看到地上碎裂的鸡蛋,心情更不好了。
“自己脾气不好,还怪我。”余春花道，“哪里有人拿鸡蛋是跟你这么拿的。拿着红布绑着竹篮的两端,看着高高的,好像很多东西似的。”
一个鸡蛋，是挺珍贵的。
但余春花不可能跟江明心低头，她那算说江明心的坏话吗？不算！
江明心跟江二婶婶才说过余春花的坏话，余春花牢牢记着。既然江明心不可能对余春花好，余春花也不可能对江明心好。
“你对我发脾气,何必把送给大嫂的东西给弄碎了。”余春花道,“嫁去徐家，你婆婆那么节省……我还当你学到了她的精髓，没想到就只学到了皮毛。”
“你……”江明心瞪大眼睛,她伸手想要去抓余春花。
“小心,篮子，还有一个鸡蛋。”余春花道,“你再这么折腾,一个鸡蛋都没了。”
就江明心那一点小把戏，余春花一看一个准。
江明心的婆家十分小气，原本徐家以为不用彩礼就能给徐长枫娶妻,最后又花了彩礼。徐家愿意往江家多送东西,那就怪了。
两个鸡蛋,那么大的竹篮，还红布。
江明心从婆家一路走过来，估计有不少人看着，那些人还以为江明心送了很多东西来婆家。实际上，就两个鸡蛋，一手一个就能拿着，实在不行，放在口袋里面，还不耽误手拿其他的东西。
“大嫂。”江明心看向江大堂嫂，“这个鸡蛋……”
“放着吧。”江大堂嫂也很无语，怎么就两个鸡蛋，现在还碎掉一个鸡蛋。
“别动。”在江明心要往前面走的时候，余春花叫住江明心。
“我去拿个碗把鸡蛋装起来。”余春花道，“蛋黄还没有散开，还能装起来。”
“一个鸡蛋……”江明心只觉得余春花那么做十分不好，“拿扫把扫了。”
余春花没有搭理江明心，她拿了一个碗，把鸡蛋给装起来，又拿去稍微洗一下。好歹是一个鸡蛋，这个鸡蛋的蛋黄慢慢散开，余春花都不好多洗一下鸡蛋。
到底是一个鸡蛋，还是挺珍贵的，余春花打算等一会儿直接把这个鸡蛋煮成蛋花汤。都掉在地上了，江大堂嫂不好吃，其他人还不能吃么。
他们又不是多么精贵的人，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江明心瞥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余春花，又转头看向江大堂嫂，“她这么做，是不是太恶心了。”
“让她去做。”江大堂嫂道，“她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回到城里，也都是比较节俭。”
“节俭……”江明心撇撇嘴，“节俭没有用的，省不下几个钱的。还是得多赚钱，花钱了，再继续赚钱，这样才能有一个良性循环。大嫂，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带来的鸡蛋太少了？”
“没，没有。”江大堂嫂心里是那么想的，但是她不能说出来。
“我也没有办法，我婆家那么多人，前一阵，长枫他奶奶的身体还不大好。”江明心道，“家里没有鸡蛋，我手里又没有几个钱了，就只有这两个鸡蛋。”
江明心为自己找理由，她前世嫁入季家，她可是给这些人很多东西了。而现在，她只是暂时困难，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好东西而已。
“没事。”江大堂嫂道，“你能送两个鸡蛋，说明你已经很看重我。”
余春花站在院子里做事情，她听到了江明心跟江大堂嫂的对话。一是离得近，二是门没有关严实。余春花自然就能听得到，还看重呢，她看江明心压根就不看重这些人，江明心只看重她自己。
直到江大堂嫂出月子，孩子满月了，江明月都没有过去看江大堂嫂。江母买了一些鸡蛋送给江大堂嫂，还说江明月最近比较忙，江明月没有空过来，意思就是她送的鸡蛋也有江明月的一份。
江明月不知道江母的这些举动，若是她知道了，她只会翻白眼。她江明月没有想着要跟这些人打好交道，也不可能低头，那是江母说的话，不是她江明月说的话。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应该都能明白这里头的含义，那就是江明月压根就不准备认江家人了。要是江明月真要认，江明月怎么可能没有时间过来看江大堂嫂。
夜里，江大堂嫂跟江大堂哥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唏嘘不已。
“看样子，明月是真不管我们这些人。”江大堂嫂道。
“小声点。”江大海道。
“很小声了。”江大堂嫂道，他们在房间里面说，没有在外面说，“大伯母说是明月在忙，明月能忙什么？”
“不管她忙什么，她没有过来就没过来，我们也没有办法。”江大海无奈，他一个大男人基本上不管那些女人之间的事情。
江大海不觉得江家对不起江明月，也不觉得江明心对不住江明月，甚至觉得江明月现在有一门好的亲事，这跟江家也有关系。江大海认为他大姑姑说的话还是比较有道理的，江明月身上流着的不是江家的血脉，江明月就不可能多考虑江家人。
这一次，被江明月抓住了江家把柄，江明月又长大了，她就非得闹。
江大海对江明月没有好感，江明月没有给江家带来好处。季家的那一门亲事，就应该是跟江家有血缘关系的人的，而不是江明月嫁过去。
别说什么自由恋爱，江大海这些人都不相信江明月没有靠着江家认识季泽成。
心里的想法是一回事情，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江大海表面上没有在江母的面前说那些话，也没有冲到江明月的面前说她的不是。江大海还自以为不错，他都没有教训一下江明月。
“明心还是可以的。”江大海道，“徐家那边那么穷困，天天吃咸菜萝卜的，她还有给你送鸡蛋。”
“嗯，是不错。”江大堂嫂只能顺着江大海的话说下去，江明心可是江大海的亲妹妹，江大堂嫂可不想让江大海以为她对江明心有意见。
转眼间到了九月，要恢复高考了。
欧阳静十分激动，她得知消息的时候，她激动不已。哪怕还没有正式公布消息，她都非常高兴。欧阳静还特意跑到研究所门口，她要见见江明月，对，是见一下江明月，而不是詹雪霏。
江明月出单位的时候，正好看到欧阳静站在那边。
“雪霏刚刚回去宿舍。”江明月道。
“不是找她，是找你。”欧阳静道，“有空吗？可以跟你说说话吗？”
“可以啊。”江明月点头，当然能说。
“有消息说要恢复高考了，那些教授什么的，他们平反回来了。”欧阳静道，“你说，我要是去参加高考，我能考得上吗？”
欧阳静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学习了。欧阳静没有上过高中，就只能自学，之前，有时候也会问问江明月。欧阳静觉得江明月很厉害，詹雪霏不懂得的知识点，江明月都知道。
明明江明月也没有上过高中的，偏偏她就知道。
詹雪霏看到那一幕，她也不嫉妒。有的人就是十分厉害，别人很难比得过的。詹雪霏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她现在跟着师傅去学习龙门吊，还学得像模像样的。
一开始，师傅不是很想教导詹雪霏，师傅觉得詹雪霏不像是能吃苦的人。而且，詹雪霏可以坐办公室，不需要去外面日晒雨淋的。詹雪霏一再恳求，拿出了她的诚意，多次过去，这才成功拜师。
詹雪霏的举动被张所长看在眼里，张所长何尝不知道因为特殊年代的原因，所以所里有一部分其实没有那么能耐。但那都是历史问题，还能咋滴，只能继续让那些人留下来，总不可能把人赶走。
张所长自然希望那些人能发挥更大的价值，詹雪霏这一举动，让张所长连连称赞。
“以你目前的成绩而言，应该没有大问题。”江明月道，“就看你要考什么学校。”
“考南城大学。”欧阳静道。
“你本身是南城的，你考南城大学，确实不错。”江明月点头，“如果你能发挥稳定，应该可以上。具体的，还是你看你在考场上的发挥。”
江明月不能直接确定，毕竟有的人平时做题都做得很好，但是他们在考场的时候发挥不好，这就很糟糕。要知道高考就只算一次考试的成绩，就是那几门课一次考试，而不是说一门功课可以多考几次，再求取平均值，或者是算最高值。
这一段时间里，欧阳静很努力学习，她不懂得也有问江明月。江明月只有有空的时候，她才能教导一下欧阳静，平时忙起来的话，她都没有见欧阳静。
“嗯。”欧阳静道，“我会好好发挥，只要高考恢复，那就可以。”
“只要有信心就好。”江明月道，“就怕还没有考试，自己就泄气了，就怕自己害怕考试，那就很难考好了。”
“知道。”欧阳静道，“我要是考上南城大学，以后，我跟你就是校友了。”
“你想过了吗？考什么专业？”江明月问。
“经济管理类的。”欧阳静道。
“经济管理？”江明月看向欧阳静。
“对，我没有想过要当研究员，我没有那个脑子，很难做得很好。”欧阳静道，“读中文吧，我又不是很喜欢写作。我们家原先是民族企业家，是做生意的。我想着我在这一方面还是有点遗传因子在里面，我要去做生意。等赚到钱了，我就给你们捐钱做研究。”
欧阳静的心情没有那么抑郁了，不像是在特殊年代，她父母还没有平反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很是压抑。欧阳静还不能在那些人的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还得表现得平静一点。
“好啊。”江明月笑着道，“我们做研究，需要很多钱的，非常非常多钱。”
“我捐赠一部分，国家会拨款给你们。”欧阳静道，“你们一定能做得很好。”
“你不怨恨吗？”江明月问，怨恨国家吗？
欧阳静想自己不怨恨，国家经过苦难，再说了，认为的错误，而不是客观主体的错误。家不家，国不国，那才悲惨。可能是因为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欧阳静现在平静很多，是真的平静。
“不怨恨。”欧阳静道，“我过了苦日子，你就没有过苦日子吗？我的苦，是那些人做错了。明月，我是说真的，我相信，如果高考都能恢复，后面，企业经营方面，一定也会发生变化，会一步步地放开。”
不只是欧阳静这么说，欧阳静的父母也这么说，说是有这个苗头。
“我读书要读几年，这四年里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欧阳静道，“我能等待。”
“你可以在学校里处个对象，生个孩子。”江明月道，“等你毕业的时候，大胆地去做。”
“孩子？”欧阳静笑了笑，“我在想，孩子可以有，对象不一定就要有了。谈恋爱啊，我现在没有心思去谈。等我爸妈他们介绍，看看他们会给我相看什么样的人。他们总不至于害我，会多看几眼。”
“他们给你相看？门当户对的？”江明月道。
“嗯。”欧阳静道，“我跟季川不合适，我利用过他，他说他爱我，也没有什么作为。听说，他要结婚了。”
“是，他要结婚了。”江明月道，“年初的时候，他去相亲，很快就定下来。”
季川没有继续追求欧阳静后，他很快就在季大嫂的安排下相亲，很快决定好对象，两个人相处几天就订婚。婚礼就安排在今年国庆，这个速度算是很快的。
季大嫂原本还想给他们快一点准备婚宴的，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最终决定今年国庆的时候。
两边各方面的事情都已经商量妥当，就等着时间一到，把婚宴办了。
江明月听季泽成说的，她没有特意去关注季川的事情。季泽成是季川的小叔，他有就跟江明月说一说，让江明月知道这一件事情。
“挺好的。”欧阳静道，“我也没有多关注他，听他的朋友说的。”
那些人为季川抱不平，那些人都觉得季川为欧阳静做了不少事情，欧阳静还不喜欢季川，那就是欧阳静的问题。
季川多好啊，要家世有家世，要脸有脸，也有稳定的工作。季川还没有在外面乱来，算得上是一个好男人。
那些人故意在欧阳静的面前，意思就是季川还能找到更好的姑娘。欧阳静听说之后，她不嫉妒那个姑娘，没有什么好嫉妒的。欧阳静要想跟季川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他的朋友是不是为难你了？”江明月问。
“他们都是觉得季川好，我不嫁给季川，是我的损失，我一定会后悔。”欧阳静道，“我没有后悔，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他结婚好，有另外一半，他对另外一半负责。我经历太多事情，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欧阳静承认利用过季川，她确实有对不住季川的地方。欧阳静自认为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不该跟季川在一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况有点负责，欧阳静不想到时候报恩变成报仇，那不行。
两个人分别去找别的对象，这日子才能过得如意舒心一点。
“同样都是联姻，但这感觉就不一样。”欧阳静道，“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反倒是不想跟季川这样的人在一起。他有点天真，没有真正经历多少困难。他不可能真的理解我，我也只会觉得他幼稚。”
“你们没有在一起，这是你的选择。”江明月道，“你做得很好，知道自己要什么，没有就此妥协。”
江明月觉得欧阳静能成为季川的白月光是有原因的，欧阳静身上有闪光的点。可能有一些会觉得欧阳静这样的人不好，心机太重，可女人有的时候就是得有一点心机，这才能保护好自己。
像欧阳静这样的人，她在日常生活之中才不容易总是吃亏。
“等你参加高考。”江明月道，“上大学。”
“对，上大学。”欧阳静道，“你要回去了吗？”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走到了江明月的家门口。
“要回去了。”江明月道，“得休息一下。”
“是该休息，你回去照照镜子，眼底都要有黑眼圈了。”欧阳静道，“你太忙了。”
“没有办法。”江明月道，“单位的事情，安排下来，就得做。你回去，安心复习，这个时候，就是得沉下心，多学习一些知识点。你没有上过高中，还能有这个成绩很不错。”
“那是因为早早准备了。”欧阳静道，“我一直都很想上大学，只是以前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想法。跟你认识之后，这个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还有就是现在很多人都是初中毕业，高中毕业，大家的学习成绩不一定就是很好。
恢复高考，高考的分数线，那也就是一个猜测。
欧阳静不知道高考分数线会有多高，江明月也不知道，她们只能大概想一想。
“这一条独木桥，我要走上去。”欧阳静道，“走过去了，那就是光明大道。”
“嗯，能走过去的。”江明月道。
“你赶紧回去。”欧阳静道，“我都耽误你这么多功夫了。”
“还好，就是几分钟，十几分钟，又不是很漫长的时间。”江明月道，“我平时在忙，不一定就有时间见你。”
“没事。”欧阳静道，“我想见你，就过来看一看，能遇见你，那就见。遇见不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管我能不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
“行，你请吃饭。”江明月轻笑，她轻轻地拍拍欧阳静的肩膀，“我想要吃马蹄糕。”
“只要能在南城找到的，那就吃。”欧阳静道，“找不到的，看有人会不会做。你可以想想，你还想要吃什么。回去想，想了，到时候写在纸条上，一次没有办法吃全了，我们可以去吃第二次，第三次。我来请你，你都帮我解决很多次问题了。”
“好啊。”江明月点头，“那我先回去。”
“回去吧。”欧阳静跟江明月挥挥手。
江明月进院子，她回去家里，季泽成已经在家。江明月见季泽成很疲惫的样子，问了一句，“吃饭了吗？”
“吃过了。”季泽成道。
“是不是在医院遇见了棘手的病人？”江明月问。
“没了一个病人。”季泽成道，“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没有了呼吸，死命抢救，都没有用。”
“阎王要他三更死，过不了五更的。”江明月道，“医生再厉害，也是人，不是每一次都能创造奇迹。”
“是这样没有错。”季泽成道，“看的次数多了，还是不能完全麻木。”
季泽成看到那些病人没有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难受。他只觉得自己的医术还是不够好，国内的医疗条件还是差了，他们没有那么多先进的设备，在相关领域也不是特别强大。
“你是人。”江明月道，“你有心，很难完全麻木的。”
“还好，还能适应。”季泽成道，“有的人适应不了这样的情况，去别的科室了，那些不容易出人命的科室。”
“要不要吃点水果？”江明月又问。
“不吃了。”季泽成轻轻地拍拍沙发，让江明月坐下来。
当江明月坐下来之后，季泽成搂抱住江明月，他想要抱一抱他的未婚妻。
欧阳静从江明月这边离开后，她去找了詹雪霏。欧阳静到底来了这边，还是见一见詹雪霏比较好。
欧阳静去了詹雪霏的宿舍，她不能去詹雪霏的工作单位，来宿舍还是可以的。宿舍是生活区域，没有跟单位的楼房黏连在一起。
“这边还没有人？”欧阳静问。
“没有。”詹雪霏道，“还是我一个人住。”
萧漫淑被抓后，那个床位一直都是空着的。
有的人嫌弃那是萧漫淑住过的地方，还有就是他们单位的女生少。
“一个住也好，安静一点。”欧阳静道，“不容易有矛盾。”
“是没有错。”詹雪霏揉揉胳膊。
“我看着，你怎么比明月还要疲惫的样子。”欧阳静道。
“我在学习龙门吊，得经常待在空中。”詹雪霏道。
“这个不好学，你还在继续学习？”欧阳静道，“我还以为你学习了一阵子就会放弃。”
“不能放弃。”詹雪霏道，“知道吗？我本身就没有多高的才华，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多做一些，多看一些，我就觉得我的脑子不够用。有的知识点，换了一个地方，我就不是很明白。这种感觉，很可怕的。”
詹雪霏坐在办公室里，她感觉自己做不来这个，做不来那个，整个人都显得很虚空的。詹雪霏不喜欢那样的感觉，人轻飘飘的，没有踩在地上。
在詹雪霏学习了龙门吊，她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教导她的师傅说她做得不错，说她在这一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这让詹雪霏很开心，她能找到她能做的方面，而不是总是听他们说天书。
“以前，可能是因为研究的都比较简单，没有感觉自己多无能。”詹雪霏道，“现在呢，感觉是很明显。特别是一些厉害的专家都回来了，他们能做到事情更多。我都觉得我是滥竽充数的存在，真的，那种感觉十分不好，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欧阳静道。
“对，找到了。”詹雪霏想到师傅对她的夸奖，有些得意，“师傅说我做得很好，我做的事情也能跟我所学的知识相结合。”
师傅说詹雪霏学得很快，也很有手感，她能依靠她的第六感很快就把事情给做稳妥，这是非常厉害的一点。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詹雪霏问。
“去见了明月。”欧阳静道，“这一阵子，我在想着是不是会恢复高考，在学习，遇见不懂的问题，还是明月帮我解答的。”
欧阳静一开始还问过詹雪霏，詹雪霏不是很懂得，知道的内容比较少。正好江明月跟她们一起，江明月很快就解决了。
“明月是很厉害，一点都不像是没有读过高中的人。”詹雪霏道，“她真的是非常非常厉害，我非常佩服她。”
“你对她的态度转变非常大。”欧阳静还记得詹雪霏曾经跟她说，说詹雪霏自己说了江明月的坏话，说了间谍被抓的事情。
从这就能看出来，詹雪霏一开始十分轻视江明月的，而现在，詹雪霏说起江明月的时候，她都非常佩服江明月，一通夸的。
“当然。”詹雪霏道，“我这是有了自知之明，也看清楚了明月的实力。人就是得认清楚自己，也得承认别人的厉害。总不能去说明月就是靠着她那一张脸蛋。人也是奇怪，我们都是女人，可是我们还是很容易先入为主，很容易去说别的女人的不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可她们的实力。”
詹雪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羞愧，她对江明月就是这个样子。
“你知道错了，这就够了。”欧阳静道，“我们女人，还是相互帮衬一下。”
“明月才不需要我们的帮衬。”詹雪霏道。
“这倒是……”欧阳静仔细想她们跟江明月之间的相处，她们还真的没有帮衬上江明月什么。江明月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欧阳静想江明月倒是帮了她们很多。
欧阳静跟詹雪霏都给江明月增添过麻烦，江明月都没有跟她们计较。
江家，江大堂嫂背着女儿去洗衣服，她没有办法，女儿没有睡，她就只能多带着女儿一下。
余春花还没有怀孕，江明心怀孕了。
江明心在江二婶婶的房间里，她特意关上房门。
“妈，二嫂会不会在乡下坏了身体，不能生。”江明心道，“她嫁给二哥也有好一阵子了，都还没有怀上。”
江明心故意挺一挺肚子，她可是已经怀孕了的。
“还没到缘分，等一阵子，也许就行。”江二婶婶迟疑，她也怕余春花在乡下坏了身体。
“让二嫂去医院看看呗。”江明心道，“要是二嫂的身体真的有问题的话，还是得早点解决。我们家还给二嫂彩礼钱了，她要是不能生，那不是浪费我们家的彩礼钱吗？”
江明心前世怀孕流产，没有再生下孩子，她没有少被婆婆说的。季川也不站在她这边，他就想着他的白月光，这让江明心十分恼怒。
“你小声一点，别太大声。”江二婶婶提醒江明心，江明心说话越来越大声，这是要被余春花听到的节奏。
这个时候，余春花都已经回到家里，没有出去。
余春花看到江二婶婶紧闭的房门，还轻轻地走过去，听了几句。余春花正好就听到了江明心说的话，自己跟江大山才结婚多久，江明心就说这样的话。
“说人坏话，光光是关着门，没有用的，不小声一点，大家都听到了。”余春花故意站在客厅道，她才不愿意吃下这个哑巴亏。
余春花想自己都已经听到了，当然就得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怀的是我们江家的孩子。”余春花道，“那孩子是姓江吗？你怀孕了，就诅咒别人不能怀孕，不能生下你哥哥的孩子？”
江明心脸色微变，她随即打开门。
“我就是说你，怎么着？”江明心不怕余春花，自己怀孕了，余春花不敢动手的，“你在乡下当了好几年的知青，谁知道你在乡下做过什么事情。会不会是在乡下早早就跟别的男人结婚了，还回城里骗婚。”
“江明心，我就没有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余春花道，“怀了身孕，你就能天天跑来娘家打秋风，让娘家给你养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江明心怀孕后，她不想一直吃咸菜萝卜的，徐母又不愿意做别的菜，徐母还说她怀孕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江明心想要吃小鱼干，她都不能吃。江明心买了一点小鱼干自己吃，徐母还要说江明心不懂得孝敬长辈，说江明心太过自私，说江明心藏着东西悄悄吃，吃完了都还不知道擦干净嘴巴。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明心越发想要回来娘家，她怀孕了，她亲妈一定会稍微心疼她一点。
“你就是仗着他们心疼你，怕你受不住，这才没有开口。”余春花道。
“你……”
“哎呦，肚子疼。”还没有等江明心捂着肚子，余春花就捂着肚子了，“哎哟，肚子疼。”
余春花说着就笑了，“你要是这么容易肚子疼，这么容易动胎气，这说明你肚子里的孩子多半有问题。优胜劣汰，懂不懂，那么容易就落胎的，说明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你……”江明心气极了，她转头看向江二婶婶，“妈，你听，你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余春花预判了江明心的动作，江明心不好再假装肚子疼。
“是人，说的就是人话。你这样的，不是人，那就算是畜生，说狗话，说猫话，说猪话。”余春花可不惯着江明心，“妈，你这个女儿早就出嫁了，哪里有出嫁的姑娘成天来打秋风的。有这个钱，倒不如留着给您未来的孙子用。”
余春花又拿出一张单子来，“这是医院的单子，我怀孕了。”
“……”江明心错愕地看着余春花。
“怎么，大家都是女人，就准许你怀孕，不准我怀孕？”余春花挑眉，“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在乡下坏了身体。”
余春花没有那么柔弱，没有傻乎乎地等着被人欺负。在余春花下乡的隔壁村子，有女知青变得疯疯癫癫的，听说还有的地方的女知青被迫嫁人，还有女知青生死不明的。
一个女人，她得学会保护自己，不能总等着别人保护自己。
别以为知青点的那些男知青就会保护女知青，在关键时刻，那些男知青很有可能抛弃女知青。
余春花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没有去说，不代表她回来之后还要在那边装模作样。她在乡下能发狠，在城里也能，余春花还觉得自己收敛了很多，没有在乡下的时候那么冲。
“你是不是要说这单子是假的？”余春花道，“是不是要你二哥，要你妈，要他们陪着我去一趟医院，看看我是不是作假？”
“妈。”江明心忍不住跺脚。
“好了，别说了。”江二婶婶得知余春花怀孕了，她哪里还能说余春花的不是。更何况，余春花这么强势，江二婶婶根本就压不住余春花，江大山还听余春花的话。
自打余春花嫁进门之后，江大山就没有上交那么多钱。
江明心嫁给徐长枫的时候，徐长枫还能按照原先的比例上交钱，都没有想着要听江明心的。
余春花有些能耐的，她能哄住江大山，让江大山听她的话。
“明心，我送你回去。”江二婶婶不好让江明心继续留下来。
“妈。”江明心看着江二婶婶，“都要开饭了……”
“送你回去你婆家吃饭呗。”余春花道，“我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胃口大。总不能让你们徐家的孩子，把我们江家的孩子的饭给吃了。’
如果江明心没有总是说余春花的坏话，没有那么作死，余春花也不说这些话。关键是江明心嘴巴太坏了，总是背着余春花说余春花的坏话。
“走，妈送你回去。”江二婶婶拉着江明心往外走。
江明心甩开江二婶婶的手，“妈，我就在家里吃一顿饭，怎么了？”
“你拿是吃一顿饭吗？昨天过来，前天过来。”余春花道，“你要不要好好数一数，你这个月都过来多少次了。谁家出嫁的姑娘这么不要脸的，哦，是我们江家的姑娘，徐家的儿媳妇。徐家人是没有给你吃的吗？你心心念念着嫁入徐家，开心了吗？”
“妈，她……”
“别说了，别说了。”江二婶婶不敢让江明心跟余春花多说话，怕余春花不高兴。女儿怀着身孕，余春花也怀着身孕。
江明心见她妈这样，她心里更加不畅快，走之前，她还要瞪余春花一眼。
余春花伸手顺一顺头发，她才不怕江明心瞪她。瞪就瞪呗，又不会少一块肉。
江二婶婶拉着江明心走，到了外面的路上，江明心又甩开江二婶婶的手。
“妈，以前，也没有瞧见你这么怕大嫂。”江明心道，“你现在这么怕二嫂，二嫂她……”
“别说她。”江二婶婶道，“你二嫂是一个狠人。”
余家发生火灾烧了客厅，余春花都还能在那边笑。
“惹怒你二嫂，对你不好的。”江二婶婶道，“你二哥现在都更听你二嫂的话，你二嫂那一张嘴很能说的。你也是，怀孕了，就在婆家好好养着，总来娘家干嘛。”
“我……”
“别让你二嫂说你就差那一口吃的。”江二婶婶仿佛没有看上江明心脸上的不高兴，“你是已经出嫁的人了，你二嫂说的也没有错，出嫁的姑娘不能总在娘家吃饭。你二嫂怀有身孕，要多吃，要是被你二哥看到你多吃了，让你二哥怎么想。”
“妈，你们都想着二嫂肚子里的孩子。”江明心道，“不是说男女平等吗？我看您就是重男轻女，就重视二嫂肚子里面的孩子。”
“你这话说的，你去你婆家，你婆家人也得重视你。”江二婶婶道。
江二婶婶送江明心回去，特意跟徐母说了一声，“明心还没有吃呢，麻烦亲家母给她弄点吃的。”
“……”徐母以为江明心在江家吃，他们这些人早就吃完了。麻烦，徐母不大高兴，弄得她现在还得给江明心弄吃的，她又不好说为什么江二婶婶不留江明心吃饭。
季家，季川的婚宴定在国庆，宴客名单也出来了。没有摆特别多桌，有个四五桌。季家还是比较低调的，不想被人说借着办酒席去拿别人的份子钱。特别是季大哥还在相关部门工作，就更不用办太多桌。
“要让明月过来吗？”季大嫂特意问季老夫人一句，江明月跟季泽成都还没有结婚，“妈，我们都听您的。”
“你们少那一张椅子吗？”季老夫人问，“你们请她来，她都不一定有空来。”

第43章 告别
◎悄悄的，人尽皆知（第二更）◎
“是该请她。”季大嫂随即道。
“请不请,随便你们。”季老夫人道，“你当别人稀罕你们这一顿酒席吗？”
季大嫂问出那一句话，就是错的。
“是我的不是。”季大嫂连忙道。
“你是不是还记恨着明月对季川的态度？”季老夫人问。
“不,不是。”季大嫂道，“就是最近太忙了,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季大嫂赶紧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就是觉得江明月还没有嫁给季泽成，以后还不一定,要不要先不用请。说到底,还是季大嫂看不上江明月，这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说什么太忙，没有回过神来，季大嫂对其他人都没有这样，就对江明月这样。
早在季老爷子让季川跟江家女在一起的时候,季大嫂对江家女就有意见了。哪怕,后来变成季泽成跟江明月在一起，季大嫂还是没有多喜欢江明月。
季大嫂甚至还觉得季泽成为了江明月跟季家人疏远了，这个江明月很有本事,有心机。季大嫂喜欢能掌控的人,而不是不能掌控的。季大嫂平时不过多去说季三嫂不能被她掌控，倒是介意起江明月,主要就是因为之前有先入为主的想法。
“你是不是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你自己清楚。”季老夫人道，“你这样，别人总是能看出来的。我也不求你跟明月的关系有多好,她是你弟妹,以后也没有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呢,又不用求着你们办事，互不打扰的。”
季老夫人说了几句，她瞥了一眼季大嫂，到底没有说更不好听的话。季大嫂都给人当奶奶了，季老夫人要是再多说别的话，会让季大嫂觉得难堪，兴许季大嫂又要觉得江明月不好。
这种事情，还是得靠着季大嫂自己想明白。季大嫂自己想不明白，别人都没有办法的。
“妈。”季大嫂张张嘴。
“你们自己看着办，想请就请，不想请就不请。”季老夫人道，“我不给你们做主。”
季老夫人起身，自己已经老了，还是让季大嫂这些人自己去决定该怎么做。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人家心里不舒服，指不定以后又有什么想法。
季大嫂看着季老夫人离去的身影，不禁想自己是不是惹恼了婆婆。自己一时没有注意，问了一句，她婆婆不高兴。
夜里，季大嫂忍不住跟季大哥说一句，她嫁进来这么多年，季老夫人很少用那样的语气跟她说话的。
“这是你思虑不周。”季大哥道，“妈不是说了，就是一张椅子的事情，弟妹吃不了那么多的。”
“不是吃多吃少的问题，这不是想她还没有嫁进门，就想着……”
“泽成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季大哥道，“既然他们两个人已经订婚，后面就会结婚，不可能不结婚的。”
“嗯。”季大嫂道，“话是这么说……江明月跟欧阳静成了朋友。”
“你管她们两个人是不是朋友。”季大哥道，“未来弟妹不曾来找过我们说欧阳静的事情，你还在这边放不下。”
“唉。”季大嫂叹了一声气，“儿子的婚宴，终生大事，到底还是希望别出什么岔子，还是想着事情能顺顺利利做下去。要是有个闪失……我们季川多好啊，也不知道欧阳静有没有后悔。”
季大嫂认为欧阳静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儿子那般优秀，欧阳静没有嫁给季川，是欧阳静的损失，而不是季川没有做好。
“别人不一定会后悔的。”季大哥揉揉眉头，“你是当妈的，你就觉得儿子很好。别人看你儿子，不一定就是这个想法。季川是好是坏，就那样了，他要结婚了，你好好地办妥就行。你又不是请欧阳静过来参加婚宴，怕什么？”
江明月又不喜欢季川，江明月也不可能代替欧阳静去抢亲。
季大哥认为自己的妻子就是想太多，他也能看得出妻子不是很喜欢江明月。
“弟妹的婆婆不是你，是妈。”季大哥道，“爸妈他们都没有不高兴，你在这边不高兴，你让爸妈怎么想？让泽成怎么想？”
“我嫁过来的时候，跟你妈差不多时候怀孕，我也是把泽成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的。”季大嫂道。
“我弟弟有亲妈。”季大哥道，“亲爸亲妈都在身边，不需要你养育。”
季大嫂在季泽成身上也没有耗费多少心思，他们心里都清楚。季大嫂这个时候说这话就没有多少意思了，不能因为季大嫂季大哥能给季泽成当爸妈，季大嫂就说这话。
“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了，别在爸妈他们面前说。不，在我的面前也别说这些话。”季大哥道，“你说这些话，那是大错特错，不该说的。”
“不该说的？”季大嫂道，“有什么不该说的，以后，不都是得相处吗？就算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是亲人了。”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季大哥道。
“今天，你妈问我，是不是就少那一张椅子，你妈不高兴了。”季大嫂道，“我心里也委屈，你妈以前对我对三弟妹，都……”
“你跟三弟妹年岁大。”季大哥道，“你不是说你把泽成当成亲生儿子的吗？明月都能当你女儿了。泽成是爸妈的老来子，爸妈年纪老了，泽成岁数不算大，他们当然得为泽成多考虑一点。何况，这一件事情确实是你没有考虑周全。”
“我……”
“江明月不是嫁给季川，你以前不想让季川娶江家女，季川现在没有娶，你就不要想着江明月的事情。”季大哥道，“那是泽成的事情，我们把手伸得那么长，要惹人厌烦的。”
“惹人厌烦？”季大嫂撇撇嘴，“你们都喜欢这么说，当我爱管这些事情吗？”
“不爱管，就别管，少说。”季大哥道。
有了季老夫人和季大哥的话，季大嫂不可能不请江明月。虽然说季大嫂没有请江明月的话，那些亲戚也不会不高兴，人家顶多私底下说季家人是不是不满意江明月，但是季大嫂跟江明月之间的关系，总归会差点。
季大嫂去找江明月，江明月没有在家里，而是在单位。季大嫂只想着告诉季泽成一声，让季泽成到时候带着江明月一起去。自己也是很忙的，总不能非得要自己这个当嫂子的当着江明月的面说。
在季大嫂去季三嫂家里的时候，季大嫂叹了好几声气，也说了季老夫人的态度。
“我也不是要故意为难明月。”季大嫂道，“我也是担心她不适应。毕竟，到时候来的都是我们家这边的亲戚，女方的亲戚。明月在那边，认识的人也不多。”
“这有什么。”季三嫂道，“我们嫁进来的时候，不还是不认识那些人，也都是慢慢认识的。”
季三嫂心想季大嫂是不想让江明月过来，说什么季家亲戚女方亲戚的，季大嫂怎么不说还有她娘家那边的亲戚。不过就是一顿酒席，别人不大可能在酒席上闹，人家只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边吃席。
从目前来看，季三嫂没有看出江明月是一个多么会闹腾的人，她见过江明月，江明月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小姑娘。季三嫂还是比较喜欢江明月这种长相漂亮又乖巧的姑娘，她的女儿可没有江明月那么漂亮懂事。
“她跟欧阳静是朋友，我就是担心……”
“你儿子结婚，就算未来的四弟妹没有跟欧阳静说，欧阳静还会不知道？”季三嫂道，“大嫂，你也别怪妈说那些话。泽成是最小的，你大儿子都娶妻生子了，泽成还没有结婚，妈当然得多关心一下泽成。”
更何况，季老夫人夫妻又没有让其他儿子牺牲自身的利益。
季三嫂一向都知道季大嫂有些高高在上的样子，季大嫂不喜欢那些家世不好的，不喜欢社会层次低的人。哪怕季大嫂在那些人的面前表现得十分温和，但是季三嫂能感觉到。
季大嫂在江明月身上的表面格外明显，这种不喜欢都要溢出来了。季三嫂想季大嫂过来自己这边说那些话，季大嫂是不是想要自己认可那些话，想让自己也说江明月的不是？
这不可能！
季三嫂跟江明月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何必去折腾这些。
“我让泽成跟明月说了，让他们到时候一起来参加婚宴。”季大嫂道，“泽成就是应了一声，没有说别的话。”
季泽成当然是应一声，都还没有到时间，他又不确定江明月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去参加季川的婚宴。要是江明月临时有事情的话，季泽成也不可能非得逼着江明月去参加季川的婚宴。
季大嫂没有在季泽成的面前说季老夫人说的话，只说不差那一张椅子，还是让江明月过去。季泽成看着季大嫂的笑脸，也不可能去说季大嫂的不是。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江明月从单位回来，她看到桌子上削好的苹果。
季泽成削水果的技术非常好，皮不断，还能削得很薄。
“这是削了几个苹果？”江明月问。
“就两个。”季泽成道，“苹果稍微大一点，切得小一点，看上去就很多，实际上，一点都不多。坐下来吃。”
“我去洗手。”江明月道。
江明月洗了手，再坐在沙发上吃。
“季川要结婚了，大嫂说让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婚宴。”季泽成道，“她说她过来过，你没有在家，就跟我说一声。”
“你侄子的婚宴啊，那得看到时候有没有事情。”江明月道，“我们最近一段时间还是很忙，事情太多了。还有其他地方的人过来，各种细节，都得抓一抓。”
“确实很累。”季泽成道，“我没有跟大嫂说你很忙就不去，想着她说的时候，就先不说。这时候说了，她要不高兴了。到时候，你有没有空，都好。我再跟她说，也是一样的。”
“其实我不大想去。”江明月道，“我跟欧阳静是朋友，你大嫂似乎……她似乎不是很喜欢我，也不喜欢我跟欧阳静做朋友。我过去，反而不是很好。那是你侄子的大喜之日，他们看见我，心里是不是不高兴？”
“会吗？”季泽成转头看向江明月，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要是不想去，没有关系。”
“嗯。”江明月道，“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季泽成道，“你不过去，又不是你个人的原因。你不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开开心心的吗？况且，你说的也是实话，大嫂确实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
“是很不喜欢吧。”江明月道，“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能感觉到。她可能是希望她的儿子不娶江家女，你们家跟江家也没有关系，我到底还是姓江，我跟你们家，门不当户不对的。”
“不需要她喜欢。”季泽成没有那么在乎季大嫂那些人的感受，那些人喜不喜欢江明月都好，季泽成自己跟江明月在一起，又不是那些人跟江明月在一起，“等我们结婚了，就跟现在一样，没有搬过去住，直接住在这边，见面的次数少，他们也不好揪着我们说事。”
“大家的生活习惯不一样，住在一个屋檐下，确实会有矛盾。我呢，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身上有很多缺点。”江明月咬了一口苹果，“嗯，这个苹果挺甜的，也脆。”
“就是看这样的苹果好吃，这才买的。”季泽成道，“有家属给我们送水果，我们不吃，他们还送。我们不收的话，他们担心我们没有好好治疗他们的家人。”
在特殊年代，季泽成这些人自然不去收那些人的东西，不管是水果，还是其他东西。别人要是非得给，他们也不收，还是会把东西还回去。要是几颗糖果的话，还有人收一下。
曾经，有一个人前脚塞红包，等病人好了，就去举报说医生收红包。实际上，医生压根就没有真正收红包，医生为了让那些人放心，他直接把红包算在病人的住院费里面。
季泽成在医院里看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收与不收，病人家属都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你削苹果的技术不错。”江明月感慨，“每次见你削苹果，你都削得这么好。我削苹果的话，都把果肉削去了一大半，干脆就不削苹果，直接连皮啃。”
江明月更喜欢吃香蕉，而不是更喜欢吃苹果，就是因为苹果的皮不好削，没有削皮直接咬，有时候发出来的声响又让人心猛地一惊，不是很舒服的声音。江明月干脆少吃苹果，也就是她跟季泽成在一起之后，她吃苹果的次数多了。
季泽成总是把苹果削好，都不用江明月多去做别的事情。
“你是没有经常削。”季泽成道，“做我们这一个行业的，需要细心，也需要动刀子，需要懂得缝合。削一个苹果，多我们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不同行业，不同领域，在你们的行业，你也能做得很好。”
“还是你说的话动听。”江明月轻笑，“我是说真的，要是我没有去参加你侄子的婚宴，你家人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让你为难？”
“不会。”季泽成道，“你不去，我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行。没有道理为了他们开心，弄得我们不高兴。何况，你去了，他们未必就高兴。爸妈不会说你什么的，不用去管大嫂那些人想什么说什么。”
“嗯。”江明月点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
“放心吧，不用去操心那些事情。”季泽成道，“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行，相信你。”江明月道。
第二天早上，季泽成正好没有其他事情，他回去父母家，跟季老夫人、季大嫂等人说了江明月到时候不来参加季川婚宴的事情。
“离国庆都还有一段时间。”季大嫂道，“她怎么就知道她到时候没有空呢？”
“他们现在很忙，脚不沾地。”季泽成道，“平时都比较晚回来，早出晚归的，我都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了。他们的计划表，都不知道排到多后面了，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能知道到时候忙不忙。”
季大嫂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原先没有想着请将明月，现在请了，人家又不愿意来。季大嫂怀疑江明月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态度，江明月才故意选择不来。
然后，季大嫂看看季老夫人，她怕婆婆怪罪自己。
“要不，我明天……不，今天晚点过去，我跟她说说。”季大嫂道，“我亲自请她。”
“不用。”季泽成明白季大嫂的意思，季大嫂主要是不想让季老夫人这些人不高兴，“大嫂，你原本也不是多喜欢明月的，为了明月，你还教训过季川。明月没有过来，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挺好的吗？
季大嫂一点都不觉得好，季泽成这么直白地把这些话说出来，还是当着季老夫人的面说出来。季大嫂心想季泽成以前不曾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而现在，季泽成是非常不给她面子，这让她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
季老夫人看了一眼季泽成，她知道小儿子就是这么一个性子。谁让小儿子不开心了，小儿子自然要让别人不开心。季大嫂先前说那些话，当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以为别人感受不到吗？
“我未婚妻，又不是大嫂的儿媳妇。”季泽成道，“没有规定要求当弟妹的得听大嫂的。”
“是没有……”季大嫂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在季老夫人的面前，又不好发作，“我想你们可能是误会了，我对明月没有意见，真没有意见。要是明月有空的话，你们一块儿过来，真的。”
季大嫂想想都觉得心塞，别人还没有嫁进门的弟妹不都是小心翼翼的么，怎么到了江明月这边就变成刺头，太扎手了。季大嫂想自己都还没有在江明月的面前多说，她在江明月的面前也都是比较温和的，偏偏季泽成在自己的面前是这个态度。
季泽成就不担心他这个态度引发大家不满，让她这个当嫂子的更不喜欢江明月吗？
不，季泽成压根就不怕。
怕这怕那，只能不断憋屈着，这一点都不好，做事情畏畏缩缩的，一点都不干脆。
“不来也好。”季老夫人道，“让明月好好休息，别忙坏了身体。”
“那是她喜欢做的事情。”季泽成道，“她做的事情很有用。”
“……”季大嫂不想说话，她没有工作，她待在家里……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她有时候也有帮助街道办做一些事情，有给一些人家解决矛盾，让大家都和和乐乐的。
季泽成没有订婚之前，季大嫂都不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这么低。
其实不是季大嫂的地位低，是季泽成之前都不去计较那些事情。季泽成一个大男人，哪里可能多去说当大嫂的做得有多不好，他早出晚归，又经常没有在这边住，少见面，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
而现在，季泽成订婚了，他要是不护着自己的未婚妻，谁来护着他的未婚妻。季泽成还是明白这一点的，不至于让江明月来跟季大嫂抗争。季大嫂嫁进季家那么多年，为季大哥生了孩子，季家那些亲戚很容易就站在季大嫂这边。
季泽成不管季大嫂的脸色好不好看，他没有委婉地去说那些话。季大嫂要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搞得江明月需要季大嫂亲自去请一样，那么季泽成也不说后面的话。
“大嫂，季川的婚宴，还是得让你们开开心心的。”季泽成道，“明月没有过来也好，免得发生事情，你们不是还得怪她，不是吗？”
“怎么会？”季大嫂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不会的，我们不可能去怪她，明月挺好的。我去看看厨房煲的汤怎么样。”
季大嫂一点都不想继续坐在这边，季泽成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个大嫂留。
季大嫂走了，季老夫人看看季泽成。
“你还真就这样一股脑说出来，也不怕你大嫂以后给你妻子小鞋穿。”季老夫人道。
“以后，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季泽成道，“我不想让我的妻子低头，她年纪是小，但这不是她被欺负的理由。”
“嗯，是。”季老夫人道，“以前，没有瞧见你这么护着谁，看来你是很喜欢明月。”
“她值得被爱。”季泽成道，“有她在，这心里很充实。”
季泽成有时候忙到很晚，回去未必见到江明月。那个时候，江明月可能是在加班，也可能是睡着了。季泽成没有觉得客厅空空的，他会想江明月在客厅的活动痕迹。
“大嫂看不上明月。”季泽成道，“从最开始，爸要让季川娶江家的姑娘，大嫂就不喜欢了。我跟明月订婚，大嫂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不是很高兴。”
原先是看破不说破，但后面的一些事情，让季泽成的心里不大舒服。就因为自己跟江明月还没有领证，所以江明月就得被这些人欺负？
这些人是不是都要说江明月还不是季家人，季泽成应该更偏帮季川？
有的话，别人没有说出来，季泽成都能感觉到。
“明月没有经常来家里，她都能感觉到，更不用说我了。”季泽成道，“我不是眼瞎，不是非得等明月跟我说了，我才知道。不是都是明月跟我告状，如非必要，她都不去说我们家的事情。”
“你们小两口能过得开心就好。”季老夫人叹息，“倒也不必多管这些事情。”
“是。”季泽成道，“妈，你跟爸舒心吗？”
“舒心。”季老夫人道，“不用担心你大嫂对我们甩脸色，她不敢。”
季老爷子上过战场，他现在是退休了，但是人脉关系还在，很多人都敬着季老爷子的。逢年过节还有不少人过来看望季老爷子，季大嫂知道季老爷子的能耐。
季老夫人娘家原先也是厉害的民族企业家，在特殊年代，也是平稳过渡过来。季大嫂不敢对季老爷子和季老夫人不好，要是老两口不高兴了，季大嫂还得想想他们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她哪里做不好。
“大嫂的家世也没有强到哪里。”季泽成道。
“可能就是因为没有很强，所以她更在乎儿媳妇的家世。”季老夫人道，“她需要一个能帮助上她儿子的儿媳妇。”
江家的姑娘明显不能过多帮助季川，季大嫂自然就不喜欢江家的姑娘。
等到晚上，季泽成回到家里，他简单跟江明月说了一下那些事情，他还把他跟季大嫂说的话都说了。
“你竟然说得那么直接？”江明月都震惊了。
“直接了当一点。”季泽成道，“我们要是委婉，大嫂能跟我们更加委婉。不说直接一点，她当我们的忍耐力强，态度就不一样。明月，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而委屈你自己。”
“又没有。”江明月道，“我没有委屈我自己。”
“我见不得大嫂那个态度。”季泽成道，“以前，没有发生在你我的身上，我可以当看不见。发生在你我的身上，不行。”
季大嫂先前还给季泽成介绍过对象，季泽成没有答应。季大嫂可能觉得她给季泽成介绍的对象更好，女方家世好，也有稳定的工作。
有时候牵线当媒人，就是把别人当成一种资源，一个人情。
季大嫂没有成功撮合季泽成跟女方，可能她心里感觉也不大对味。她可能觉得她已经对季泽成那么好，季泽成却不给她大嫂一点面子，她都没有把那么好的对象介绍给她儿子。
余春花用江母那边的缝纫机，给孩子改了几件衣裳。
江大堂嫂以后还要生孩子的，又不是不生孩子。余春花夫妻不好把江大堂嫂孩子的衣服都拿过来给孩子穿，他们自己还是得孩子准备一些衣服，尿布什么都得准备。
“你的手艺不错。”江母看了看余春花改的衣服。
“也就是这点手艺了。”余春花道，“要我去做别的，我还真做不来。我现在在棉纺厂当临时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转正。”
一个萝卜一个坑，还真不好转正。
余春花想着要是能转正就好了，工资也高。而她现在怀有身孕，到时候必定不可能跟没有怀着孩子的时候那么能干，转正的事情估计还得缓一缓，还轮不到她。
“还多亏了您，要不是您给的那些衣服，我现在也没有法子给孩子改这么多件衣服。”余春花道。
“你别嫌弃就好。”江母道，“都是一些旧衣服，放着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你那边能用得上，就很不错了。”
“哪里的话。”余春花道，“您看那些衣服是旧衣服，我看，都还很新，都还能用。我跟大山就赚那么一点钱，每个月还得上交伙食费，还是得省一点。等孩子出生以后，要吃奶粉，要上学，样样都需要花钱。大山还有其他的兄弟，其他兄弟也要生孩子，指望他们多帮衬，不现实。”
余春花只知道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没有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别人说得再天花乱坠都没有用。
“大嫂的孩子衣服少，她也是用她自己的旧衣服改一改，问问别人家有没有小孩子穿的旧衣服。”余春花道，“我还好，从您这边拿了这些衣服，能给孩子改一改。”
江大堂嫂不好问余春花拿那些旧衣服，她就问其他关系比较好的邻居。余春花见江大堂嫂没有说话，她也不说把那些衣服先给江大堂嫂的孩子穿。
人有嘴巴就得说，就得问，自己不说，指望别人开口，这不行。
余春花在江家二房，她有话就直接说，还要让她男人小心一点，让她男人别总是听江二婶婶的话。妈宝男，没有多大用处的，男人还是得为小家多考虑一点，别总是想着那些大义。
在余春花看来，江母的脾气也是太顺了，很顺从那些人。余春花不去多说，自己能拿到一些好处，她就拿。江明月跟江母那么多年，江明月都没有改变江母的性子，就更不用说余春花了。
余春花跟江母没有血缘关系，还是嫁入江家的，她这样的人，未必就能在江母这边得到多好的待遇的。余春花还是有所收敛，不能太过了，太过了的话，江母估计也要说。
其实，余春花不是很明白江母的心态，男人都没有了，原先的婆家人对江母也不是很好，怎么江母还想着那些人。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是往后看，不能总是想着男人活着的话，男人会做什么事情。
真的是，男人要是活着的话，江母现在过的日子必定滋润很多。
在季川结婚之前，他还是放不下欧阳静，他又跑去见欧阳静。欧阳静没有想到季川这个时候单独跑过来，她皱着眉头，心情有点不大美妙。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我要结婚了。”季川手里拿着请柬，“这是请柬，你会来参加我的婚宴吗？”
“不，我不可能去参加。”欧阳静道，“我们之间的那点事情，你的未婚妻应该都知道。就算不知道所有的，也是有所耳闻的。”
欧阳静不想去为难季川的未婚妻，让季川的未婚妻难做。
“我出现在你的婚宴上，让别人怎么看？别人是该觉得你放下我了，还是觉得你没有放下我？”欧阳静道，“我们都是成年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能总想着以前的那些事情。”
“欧阳静……”季川看着欧阳静，只要欧阳静说她喜欢他，她要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不结婚了，要结婚就跟欧阳静结婚。
“好好对你的未婚妻。”欧阳静道，“别让你的未婚妻难做。”
“我……”
“她说的没有错。”就在这个时候，季川的未婚妻朱芷萱走了过来。
朱芷萱是听别人说季川去找欧阳静了，她心里痒痒的，就过来看一看。果然就看到季川跟欧阳静站在那边，朱芷萱走得近一点，她听到了欧阳静说的话。
朱芷萱原本不想走出去的，但最后还是走过去。
与其在心里膈应着，倒不如大大方方走过去。
至少欧阳静还知道不要出现在他们的婚宴上，欧阳静要是出现在他们的婚宴上，确实比较容易让人误会。
“我是你的未婚妻。”朱芷萱道，“她是你没有追上的女人。我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别人要说闲话的。”
朱芷萱当然不希望欧阳静出现在她的婚宴上，不仅仅是因为别人会八卦，更是因为她不想季川总是念着欧阳静。别说是季川放下欧阳静了，这才让欧阳静去婚宴。
这都是假的，在别人嘴里，话不是这样的。
就好比这一次，季川来找欧阳静，之前，季川和朱芷萱订婚的时候，别人就在说季川忘不了欧阳静，说只要季川还没有结婚，那么季川随时都有可能去找朱芷萱。
不只是季川的朋友那么说，朱芷萱的朋友也是那么说的。
在那些人的眼里，季川对欧阳静十分深情，欧阳静说一句话，顶得上别人说无数句话。
“你怎么来了？”季川皱眉。
“听人说你过来，一个个都在我的耳边说，他们不就是想我过来吗？”朱芷萱道，“我这个时候过来，总好过在我们的婚宴上闹出笑话。”
“我不可能去参加你们的婚宴，我没有念着你的未婚夫，我不曾爱过你的未婚夫。”欧阳静没有想到朱芷萱会过来，“以前不爱，以后也不可能爱他。祝你们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你当真不后悔吗？”朱芷萱看向欧阳静。
“你问我后悔不后悔，我要是后悔了，他跟我在一起，你就成了笑话。”欧阳静道。
“……”朱芷萱看着欧阳静，她当然不想被别人当成笑话看，只是她忍不住问出这样的话。
说不在意，那都是假的，有几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男人的，她们都想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只有她们一个人。
“在你跟他结婚之前，你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现在也知道我不爱他，对他不感兴趣。”欧阳静道，“我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跟他在一起，又何必把自己弄成小三。你们的婚姻，跟我没有关系。”
“你……欧阳静，你说话算话。”朱芷萱道。
“自然。”欧阳静坚定地道，“说话算话，要是我跟你的丈夫有不三不四的关系，你大可以来找，让我的生活一团糟糕。”
“你不发誓吗？”朱芷萱问。
“发誓有用吗？”欧阳静道，“难道你就指望我应了誓言？而没有想着亲自找我的麻烦吗？”
朱芷萱看着欧阳静，要是自己，自己可能说不出欧阳静说的这些话。要是自己是欧阳静，自己一定早早跟季川在一起，季川的条件很不错了，别的男人不一定有季川这么好的条件。
“你们要站在我家门口站到什么时候？”欧阳静问，“我可不保证你们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我们回去。”季川拉扯朱芷萱的衣袖，他不想继续站在这里。
朱芷萱跟季川一起往回走，季川还在那边问，“你不该过来的。”
“你朋友都等着我过来，我能不过来吗？”朱芷萱道，“这一次不过来，也有下一次。”
那些人没有少在朱芷萱的面前说一些话，朱芷萱都不知道那些人是希望季川过得好的，还是希望季川过得不好。朱芷萱回头又看了一眼欧阳静，而欧阳静已经转身进家门。
“我成全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过来了。”朱芷萱道，“婚宴还要照常举行吗？”
“照常。”季川道，“我是来告别过去。”
告别啊，季川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疼，他是真的很爱欧阳静。哪怕季川跟朱芷萱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想着欧阳静，刻骨铭心的爱，还是他单方面对欧阳静的爱，他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没有办法禁止这一份爱意。
“告别了，那就好。”朱芷萱心里清楚，季川多半还是想着欧阳静，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让人念念不忘。
欧阳静一进家门，就见到她大嫂和她妈朝着她走来，她看到她们眼里的担忧，这些人是怕自己破坏季川的婚姻，怕自己得罪季家。欧阳静不认为她们是担心她被欺负，她早就明白这些人的心理。
“你们放心，我没有想着去破坏别人的婚姻，不可能去当第三者。”欧阳静道，“我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女人的世界，不是只有男人，不是只有情情爱爱。”

第44章 最后一次
◎解除领养关系（第一更）◎
“我们都很放心。”欧阳大嫂赶紧道,“我们就是想着……怕你被欺负了。毕竟季川要结婚了，你们再见面，难免别人说你们,闲言碎语的，不好听。”
“好听不好听都好,这种事情无法避免。”欧阳静道,“我跟季川之间，以前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是,是，不可能。”欧阳夫人拉着欧阳静，“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欧阳静道。
“正好，我们也还没有吃饭，就想着你会不会回来吃饭。”欧阳夫人道,“你爸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先吃饭，等你爸回来的时候，再弄点吃的给他。”
季川跟朱芷萱一步步往回走,季川的心情郁闷,他的那些朋友怎么就跟朱芷萱说那些话呢。不管季川心里怎么想，他终究没有想着去问他那些朋友,那些朋友多半会说他们也是为了他好,他们才说那些话的。
实际上，季川的那些朋友故意说那些话，就是等着看朱芷萱的笑话。有的人就是这么嘴贱,他们没有想着要别人过好日子,就想着让别人过得糟糕一点。
朱芷萱看看季川,终究没有再说别的话，说多了，她怕季川不高兴。两个人都要举办婚宴了，还是少说几句，省得吵起来。
过了两天，江明月就知道这一件事情了。虽然季川不是在婚宴的前一天去找的欧阳静，而是特意提前了好几天，但这一件事情还是传开了，季泽成知道，江明月自然也就知道。
江明月跟欧阳静再见面的时候，欧阳静说起季川的事情，她都很无力。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欧阳静道，“他未婚妻也过来了，估计是跟着他过来的。还好，我也是早早就想好了，不可能给季川希望，也没有做过分亲密的举动。”
要是让季川的未婚妻看到他们两个人过分亲密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欧阳静想季大嫂给季川选择的未婚妻，那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要是人家闹起来，欧阳静指不定是被说的，她甚至都不好继续待在南城。
跟江明月、詹雪霏一起坐在公园里面的凉亭，欧阳静不吐不快。
“我妈我大嫂他们这几天都盯着我，我出门，他们都问我去哪里，生怕我跑到季川的面前。”欧阳静道，“我真的不可能去找季川的，我说得很明白，都没有用。”
欧阳静叹了一声气，她只觉得家里人对她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可是……这又让她怎么去说，家里人在特殊年代受了很多罪，他们现在难免就会忧虑多一点的东西。
“他们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欧阳静道，“地点、时间、人物，都得说一下。可能要等到季川举行了婚宴，才能好点。”
“这么盯着你？”江明月惊讶。
“是，他们甚至都想跟我一起出来。”欧阳静道，“还说我这几天待在家里行不行，说让我别出来。我现在是停了临时工的代课，专心复习，这才没有去上班。要是我去上班了，那不是还得出来吗？就算没有上班，也不能出来？一直待在家里，被他们那么盯着，心里很难受的。”
“你现在出来，心里不也难受吗？”江明月道。
“他们不相信我。”欧阳静道，“怕我最后又反悔了，我跟季川在一起，到时候闹得不好看，那是得罪人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季川的妈妈更不可能让我跟季川在一起。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还要用脑子想吗？我有那么差劲儿吗？”
欧阳静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她说了很多遍了，她不可能跟季川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而她爸妈那些人，一个个都担心她是不是又想着跟季川在一起。
“那些年，我受了那么多苦，我都没有跟季川在一起。现在，我又何必跟季川在一起呢？”欧阳静道，“我跟季川在一起，迟早会崩盘的。时间长了，他不可能会爱我。我利用他，我有心机，我……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不觉得我有错，可当男女夫妻吵架的时候，那些事情便都是错。”
江明月看向欧阳静，她见到了欧阳静脸上的愁容，也见到了她的无奈。
“我从来都不否认我身上的缺点。”欧阳静道，“我相信他们也都知道，可是……季川到底帮衬过我，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无法把他当成纯粹的两家联姻，商业联姻。”
各自安好，这才是欧阳静和季川最好的结局。
“没事的。”江明月道，“很快就会过去，没几天了。”
“是，是没有几天了。”詹雪霏道，她剥了两颗花生，“这花生哪里买的，味道还不错。”
“我大嫂炒的。”欧阳静道，“我让她多炒一些，带出来给你们尝一尝。”
“你大嫂的厨艺不错。”詹雪霏道。
“是。”欧阳静点头，“我大嫂她……还是可以的。”
欧阳静的大嫂出身差很多，但她不觉得她大嫂多不好。在那样的环境下，她大嫂还愿意嫁给她大哥，这说明她大嫂很不错了。他们不能因为自家平反了，所以他们就瞧不起大嫂。
在欧阳静的眼里，她大嫂是有很多做不好的地方，但是她大嫂已经很努力地要做好那些事情。
“你们吃，你们吃。”欧阳静道，“要是你们喜欢，我到时候再给你带。”
“还是别麻烦你大嫂。”江明月道，她不喜欢多麻烦别人。
小姑子跟嫂子之间，难免还是有一些矛盾。让欧阳静去欠大嫂的人情，还是算了。
就欧阳静跟欧阳大嫂之间的关系，两个人之间没有大矛盾，也不可能多好。两个人才相处没有多久，文化差异，社会层次差异，相差太大，欧阳静跟欧阳大嫂应该比较难理解彼此。
“吃什么都好。”江明月道，“随便吃一点。”
“嗯。”欧阳静道，“也是可以的。”
“明月要去参加季川的婚宴吗？”詹雪霏当着欧阳静的面问，她看看欧阳静，又看看江明月。
“不去参加。”江明月摇头，“季川的妈妈不喜欢我，她不是我婆婆，还不喜欢我，我不想过去。我跟我未婚夫还没有结婚，现在过去，也惹人厌烦，倒不如不过去。”
“她没有让你去参加吗？”欧阳静疑惑。
“让了，我选择不去。”江明月道，“她看到我，指不定想到我认识你，又联想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会想我跟我未婚夫后面要是没有结婚呢，我去参加季川的婚宴，那就是一大败笔。有的话，不是非得别人说出口的，自己也能感觉到的。”
江明月见过几次季大嫂，感觉非常明显。季大嫂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还有笑容。实际上，季大嫂就是不喜欢江明月，有时候还会说：哎呀，瞧我说的，明月，你一定没有见过XX，你没有吃过XX……
那个语气，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
别看季大嫂会送一些东西，那也是一些低看。
当然，要是江明月是去打秋风的，被说了也就被说了。可是江明月不是去打秋风的，她自己有赚工资，自己能活，不是非得看季家人脸色活。
季大嫂说那些话的时候，季老夫人基本都没有在。季大嫂很懂得挑时间说话，让季家长辈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些话，让长辈们只看到季大嫂要送给江明月东西，季大嫂每一次都把时间卡得很好。
一次两次……要是江明月还看不出季大嫂的态度，那她就是瞎子。
“你说的没有错。”欧阳静十分赞同江明月的做法，“季川他妈，确实不好应付。不去，是最好的选择。反正你跟你未婚夫没有结婚，你们以后结婚了，现在没有去参加季川的婚宴，那也没有关系。”
“嗯，是这么想的。”江明月道，“我不可能因为季川他妈影响我的未来，她是我未婚夫的嫂子，又不是我未婚夫的亲妈。我跟她是平辈，她不是我的长辈，没道理就因为她岁数大，我就得让着她。”
“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欧阳静道，“不遮遮掩掩的，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你有工作，你上大学，都不是靠着季家，你是靠着你自己的。没有道理你靠着你自己了，还要在他们面前低头，还得听他们说什么。他们家是厉害，但你也不差。”
欧阳静不喜欢季大嫂，不是没有理由的。瞧，也不是她一个人不喜欢季大嫂，江明月也不喜欢季大嫂。
詹雪霏很少见到季大嫂，就算见到了，基本都没有话说，她们是陌生人，又没有亲戚关系。詹雪霏基本都是听欧阳静和江明月说的季大嫂，但江明月和欧阳静之前基本不多说季大嫂。
也就是这一次，江明月和欧阳静说得多一点。
“听着你们这么说，我在想着找对象还真不容易。”詹雪霏轻轻地拍拍身上的花生衣、花生碎屑，“都说婆媳问题最重要，但这妯娌之间的问题也不小。”
“你找对象的时候，多注意一点。”江明月道，“不建议恋爱脑。”
“恋爱脑？”詹雪霏笑着道，“我哪里来的恋爱脑？都这个年纪了，哪里可能就想着情情爱爱的。”
“别为了爱情牺牲自己。”江明月道，“女人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男人只会觉得女人应该那么做，周围所有人也都那么觉得。他们会说自古以来……‘自古以来’这四个字，轻易就能把你对家庭的贡献抹去。”
“这四个字还真是可怕。”詹雪霏道。
江明月看看手表，差不多都下午三点了，她们在这边都坐了一个多两个小时。
“要回去了吗？”欧阳静问。
“嗯，得去单位看看。”江明月道。
“今天不是休假吗？”欧阳静见江明月起身，她也跟着起身。
“是休假，但也要加班。”江明月轻轻地拍拍衣服，把身上的脏东西都给拍了，“事情多，他们可能找我。我过去，反而好。你们聊，我先走。”
“行，你先走。”欧阳静道。
随后，欧阳静又看向詹雪霏，“你要忙吗？”
“我还能坐一会儿，我没有明月那么忙，明月是一个大忙人。”詹雪霏道，“脚不沾地，坐一会儿，她又得回去。”
詹雪霏在想江明月这么做会不会累，江明月会不会有听不懂的地方。要是让詹雪霏站在那些教授的身边，她一定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会犯迷糊。
“明月现在读大二。”詹雪霏道，“真看不出她没有读过高中，她比我这个读过高中都还要厉害。她跟你解答的那些题目，我很多都不会。”
“你是经常没有用那些知识……”
“别给我挽尊了。”詹雪霏叹息，“我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就不怎么样。好在，我上学的时候，又不是非得用考的。”
詹雪霏只能说自己在特殊年代享受到了好处，要是真要考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去，怕是她很难读上去，更不用说现在还能在研究所工作。这也是詹雪霏现在这么努力去学习其他技术的原因，她本身就不如其他人，要是再不努力，她就成为吃白饭的人。
江明月刚刚回到单位，郭教授就把她叫过去。
那些技工师傅在做零件，有的零件撞上去用一用，他们能明显地感觉到零件不灵敏。
郭教授很头疼，让这些人去做，这些人一遍遍做，还是有差的。这种东西，又不能凑合着用。几个人搭配在一起弄一个零件，都还没有弄好。
“本来想着有了图纸，很快就能把船给建造出来。”郭教授揉眉，“一下子卡在这个零件上，一下子卡在那个零件上。大部件就更不用说了，卡卡卡，不断地卡。”
“卡着卡着就通了。”江明月安慰郭教授，“不是已经弄出不少零件了吗？”
“一个航母上，那么多零件。”郭教授道，“现在才哪跟哪。”
郭教授跟江明月一起去技术工人制作零件的地方，他们还能听到机器的声音，也有听到那些人用工具去磨零件的声音。那些人都非常努力地在做这些事情，一遍遍做，不行的话，重头开始做。
那些工人不容易，一开始有人有情绪，说怎么就不可以，说以前也是这么用的。
所里的工作人员只能跟这些人解释，说这是大国重器，是用在航母上面的，那是要远洋的航母，是要去打仗的航母。要是零件出现问题，到时候在海上出现大问题，不用敌人打他们，他们自己就不行。
工人们听到这些话，他们都静下心来，还琢磨着怎么能把零件做得更好。有人相互配合，相互研究，看看哪里出现问题。
郭教授没有这些技术工人的手灵巧，制作不出那么好的零件，他会看，会说，会指出问题来。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难，真真是太难了。
每次看到那些人那么辛苦，郭教授心疼他们，也心疼国家。国家就是太落后了，以至于各种事情都得去前进，遇到一个问题，克服一个问题，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时间不等人，郭教授的头发都白了好多根。
“会好的。”江明月道。
前世，江明月不用太过操心零件的事情，那个时候，国家已经发展得比较好，有很多工厂都能制造出那些零件。要是没有相关零件，那就招标，工业大摸底，还能摸底出很多东西来。
而现在，主要是计划经济，不是市场经济，各个工厂单位很久都没有研发出来更新更好的东西，没有核心竞争力。
江明月懂得的，这个时候是难很多。但她还是相信他们都能克服这个问题，一定能走出来。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连一条路都走不出来。
“你啊。”郭教授看向江明月，“你不着急吗？没有做出来，这航母可不可行，你的工资涨不上去，升职不上去，你得要有一个成功的东西。”
要说这一件事情对他们这些人的影响，对江明月的影响最大。
要知道图纸是江明月画的，很多方面都是江明月做决定，他们这些老骨头现在还能顶着。要是事情没有做好，首当其冲的还是江明月，别人还是会说他们这些老骨头被江明月给忽悠了。
成功的道路上总是很艰难，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时候，一次失败，不代表就不行。但有时候就是这么一次失败，别人就有很多话说的。
“不着急。”江明月道，“我知道，大家一定能把各个零部件给弄出来的。我们国家这么大，藏龙卧虎的，一定可以。”
“是可以。”郭教授点头，江明月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不能泼冷水。
江明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零件看一看，内部还是比较粗糙，不够光滑。江明月伸手触碰，她还是能触碰出来一些的。江明月在这一方面还不算是强的，有更厉害的人，那些人听一听声音，他们就知道那些器械哪里出问题。
“都得精准。”郭教授道，“精度不够高，都不能放上去。我们得为人民负责，为我们的战友负责。”
“是。”江明月道，“一定可以的。”
“明月，我听你就重复这么几句话。”郭教授道。
“我不懂得制作这些零件，但我相信大家。”江明月道，“不是我的专业领域，我能够提供的就是我嘴巴上的支持。”
“这样也好，你不用太担心，也不用太着急。”郭教授道，“一定可以的。”
“嗯，是的，一定可以。”江明月看向那些忙着做零件的技术工人，那些人身上很脏，沾了不少器材碎屑，他们还是努力在做那些事情。
大家都那么努力，自己又怎么能泄气呢？
江明月说不来那么多动听的话，她也不是一个擅长鼓舞士气的人，她一个年轻姑娘去鼓舞他们，别人未必就信她。有郭教授这些大人物坐镇，江明月相信大家一定可以。
主心骨就在那里，有人撑着，其他人自然就努力做事情。
“老师，图纸要不要改一改？”江明月问。
“改什么？”郭教授道，“往容易的改，往更不好的方向改？”
郭教授跟其他教授都看过图纸，能改的地方，他们都已经改了。其他的就是在建造过程中，再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江明月画出来的图纸，非常成熟，郭教授这些人都不觉得有多大的地方需要改进。
要说改进的话，那就是让大家把零件把材料给弄出来，核动力那些全部都得解决。
如果那些问题解决了，这一艘航母将会很厉害，也能处于世界领先的地位。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遇到山，我们就爬山，就移山，翻山越岭，总能把事情解决了。”郭教授道，“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些人不能把事情解决了。”
“能，一定能。”江明月道，她说完又捂着自己的嘴巴，“老师，我还真就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
“说重复的话，没问题。我们这些人现在也是不断重复。”郭教授道，“都想着把事情做好，不断重复，再重复，一遍一遍地来。”
傍晚，江明月没有在食堂吃饭，而是回去吃饭。
季泽成今天晚上做饭，事先说好让江明月一块儿回去说话。江明月能回去就回去，两个人很少能在一起吃饭。
“做了这么多道菜？”江明月惊讶。
“分量不是很多。”季泽成身上绑着围裙，他把炖的鸡汤拿出来。
“很香。”江明月嗅了一下，“一定很好吃。”
“过几天就是国庆了。”季泽成道，“到时候能放假。”
“你侄子的婚宴，你要帮忙吗？”江明月问。
“不用，他有他的父母在，还有他的爷爷奶奶，轮不到我为他操心。”季泽成道，“我们结婚办婚宴，也不需要演练，不需要在他的身上试验。让他们自己去忙，我到时候过去吃酒席。”
季泽成可不想到时候被季大嫂说他没有做好，他那一次在季大嫂的面前说那些话，季大嫂就不是很高兴了。季泽成还不管季大嫂高兴不高兴，他早点表态，也省得后面有其他的问题。
“这样可以吗？”江明月道，她看那些人家里有喜事，基本都是全家上阵。
“可以，当然可以。”季泽成给江明月盛了一碗鸡汤，还给她放了一根鸡腿，“不是很烫，太烫了，伤胃。这个温度恰好，你可以吃。吃完了还有，有不少呢。”
“你也吃，不用都让我吃。”江明月道。
“有吃，有吃，都有吃。”季泽成道，“我吃的多，胃口大。”
“你们男的不多吃一点，更容易饿。”江明月给季泽成夹了一块红烧肉，“每次都是你做这些好吃的。”
“我做就够了。”季泽成吃了江明月夹的那一块红烧肉，“味道确实还可以，下一次还可以做。”
国庆很快就到了，季川办了婚宴。季泽成过去，江明月过去。
季敏没有瞧见江明月过去，不禁想季大嫂到底有没有请江明月。季敏走到季三嫂那边问了一句，她没有去问季泽成，怕季泽成不高兴。
“说是请了，未来的四弟妹没有空，单位要加班，就没有过来。”季三嫂道，“说是这么说。”
季三嫂左右看看，又小声地道，“好像是大嫂对未来四弟妹不满意，人家才过来，不来碍眼，省得大嫂堵心。”
这种事情，就算季三嫂现在不说，季敏后面也会知道。季大嫂自己能跟季三嫂说，她就能跟季家的其他亲戚说。只要季大嫂说了，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季三嫂都能看出季大嫂对江明月的不满，就更不用说别人。季大嫂在季三嫂的面前，都是一副她对江明月已经很不错了，江明月仗着是最小的弟妹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让季三嫂很无语，江明月都还没有嫁过来，季大嫂就在说那些话。到底是谁不把谁放在眼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我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不是你一个人问我。”季三嫂道，“在其他人面前，我都是说未来四弟妹要加班。”
“是，是要加班。”季敏点头。
季敏知道她大嫂的性子，她大嫂确实瞧不起江明月这样身世的人。季敏对江明月没有多大的抵触，她弟弟喜欢的人，她也不跟江明月一起生活，总不能去阻止弟弟追求心中所爱，这一辈子能遇上一个心爱的人，不容易。
“四弟妹不容易。”季三嫂小声地道，“还没有进门，就得受气。”
“大嫂还管这么多？”季敏无语。
“大嫂可能是习惯当婆婆了。”季三嫂道。
弟妹又不是儿媳妇，嫂子又不是婆婆，季三嫂可不去管江明月的那些事情。江明月喜欢跟谁当朋友都好，这都是江明月的自由。
季三嫂听到季大嫂说的那些话，她一点都不想附和。不管江明月跟欧阳静是不是朋友，江明月都是季泽成的未婚妻。
一开始，季大嫂不愿意让季川跟江家女结婚，季泽成跟江明月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季大嫂还很高兴的。时间一长，季大嫂对江明月就有意见了，可能是为了她自己，也可能为了她儿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刚刚想去问泽成的，没敢问，先问你一句。”季敏道，她跟她的三弟妹还能多聊几句。有的话，跟男人说，反倒是不好说。季敏也担心季泽成误会她不满江明月，干脆跟季三嫂说一说。
季敏倒是想去找她妈，问问她妈，可她妈在忙，那些亲戚都喜欢跟她妈说说话。
婚宴进行得很顺利，江明月没有过来，欧阳静也没有过来。
倒是季川的朋友在那边问他，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结婚。
“真要结婚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办了婚宴，那就是结婚了。”
“你就这样放弃你所爱的？”
……
季川的这些朋友也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还在这个时候跟季川说这些话。在前一阵子，季川的这些朋友说这些话也就说了，现在还说。
“我要结婚了。”季川不觉得这些人有错，他们只是关心他。
曾经，这些朋友也都支持他去追求爱情，奈何他没有追到欧阳静。在他追求欧阳静的时候，他们还有给他出主意。他们只是觉得他没有跟欧阳静在一起，太过可惜而已。
季川没有让他这些朋友不要去说欧阳静的事情，没有让他们不要提以前的事情，他要去结婚了。
朱芷萱不管季川心里是不是有别人，季川的条件好，她家里人都希望她跟季川结婚，那么她就跟季川结婚。朱芷萱心里清楚，她找不到比季川更好的对象。
没有人去抢亲，没有人打扰季川和朱芷萱结婚，婚宴顺顺利利地进行到最后。
等到了最后，季敏才去季泽成的面前。
“听说你跟大嫂闹得不是很愉快？”季敏道。
两个人在角落里，季敏小声地问。
“我只是说实话。”季泽成道，“二姐，你要为大嫂抱不平？”
“没有。”季敏道，“大嫂一向都是那个样子，她心眼小。你那么说她，她不敢说你，到时候都是报复在你未婚妻的头上。”
“就只准她一个人报复吗？”季泽成挑眉。
如果季大嫂要报复江明月，自己也能报复季大嫂。季泽成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自己的妻子自己护着，他不指望那些人护着他的妻子。
“大嫂嫁进我们家那么多年，你的小未婚妻可不是她的对手。”季敏道，“别怪二姐没有提醒你。在你没有看到的地方，她想要为难你未婚妻，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我们家的这些亲戚一定是更相信她的话，大哥是什么工作，你是什么工作。那些人都上赶着巴结大哥的，大嫂的大儿子还在公安局，别人都捧着他们的。”
季敏怕季泽成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男人都比较粗心，哪里会想到这些。季敏还是比较疼爱季泽成这个弟弟，爱屋及乌，她不希望未来的弟妹出问题，难得弟弟这么喜欢一个人。
要说矛盾，季敏没有出嫁的时候，跟季大嫂发生过冲突。季敏出嫁之后，她跟季大嫂发生的冲突少，这不代表她们之间没有矛盾。
季敏不觉得江明月有多差劲儿，江明月上大学，还是大学生就能在研究所单位。研究所不是普通的单位，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进去搞研究的。季敏的丈夫都还说江明月了不得，说季泽成的眼光狠毒辣。
丈夫都那么说了，准没有错。
季敏的脑子有时候不是很灵光，她就听她男人说的话。她男人总不至于坑害她，他们是一家人。
“知道。”季泽成道，“我们以后没有跟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少接触。我跟明月比较忙，不一定跟那些亲戚多来往。他们要是不喜欢我们，我们不跟他们来往，当作没有这些亲戚。”
“……”季敏没有想到季泽成会这么说。
“总是说我们坏话的亲戚，没有帮衬我们的亲戚，这样的亲戚能有多好？”季泽成道，“倒不如早早断了往来。”
“你倒是果断。”季敏道，“有几个人能做到你这么果断的，大家都很重视亲戚。”
据季敏所知，很多人家为了亲戚愿意委屈自己的妻子，委屈自己的孩子，他们就是要在亲戚面前撑起面子。季敏见过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就是她自己，有时候都得对她丈夫那边的亲戚好一点，让自己的孩子受点委屈。
“每个人都可以，看个人的选择。”季泽成道，“有所得有所失，无法帮助自己的亲戚，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的亲戚，连情绪价值都无法提供的人，还在那边给我们添堵，着实没有必要往来。”
“你未婚妻说的？”季敏道。
“不是，她基本不说这些话。”季泽成道，“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想我们家的亲戚。可能是因为我跟她还没有真正领证结婚，她说的少。”
季泽成认为江明月是太有分寸了，江明月才不去多问那些事情。还有就是江明月不想他为难，季泽成都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一个心地良善的人，是一个十分宽和的人。
他们两个人过日子，是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季泽成跟江明月有一样的想法，只要他们两个人的日子过好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另一边，江明月见到了江母，江母说江老夫人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感染风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毛病。
江明月让江母坐在客厅里，还给江母倒了一杯茶。当江明月听到江母说江老夫人的事情，她无语了。
“她生病，有她的家里人照顾她。”江明月道，“这不是给我去江家的台阶，我也不需要这样的台阶。”
“万一……万一你奶奶要是坚持不住呢？”江母道。
“那也是江家的事情。”江明月道，“总不能因为她身体不好，就道德绑架我。爷爷生病的时候，您也是说不要让爷爷不高兴，让我不要拒绝婚约。哪怕那些人都在说我嫁人不需要彩礼，您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都还记得？”江母微微低头，她没有想到江明月还说江老爷子在世时候的事情。
“记得，怎么可能忘记。”江明月道，“我当时是想着直接跟爷爷说，说我不要这么早嫁人，我以后会自己找对象。可是您不让我说，我想着爷爷确实也不容易，他是上过战场的人，我就先不说。可我不说的结果是怎么样的？江明心要换亲，还一副是我做错的样子，江家人都觉得我占了便宜！”
“明月……”
“我不可能再重蹈覆辙。”江明月道，“就算是其他人来说，我都没有用。我没有吃江家的，没有住江家的。我住您的，吃您的，别忘了，您还算是我姑姑。”
江母见江明月说话这么不客气，她想着想明月上大学进研究所，明月确实是翅膀硬了。自己不能跟以前那么说江明月，明月不可能听她的话。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过去，那就算了。”江母道，“我住的房子原本是江家的……”
“您是付了钱的。”江明月提醒江母，不是白白住的，那是买的房子。
“你奶奶可能就这么一次……”
“所以他们更有可能道德绑架我，更有可能为难我。”江明月道，“妈，要不这样，您去跟他们说，您跟我解除领养关系。我不再是您的女儿，看看他们还会说什么，你为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没有不要你。”江母有些着急，“明月，我……”
“您过来，不说江家的事情还好，您一说他们，我就想我确实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江明月道，“被您抱养，我没有选择权。可是现在，我要选择我的未来，我要远离他们。”
“你当真要解除领养关系？”江母道，“就算解除领养关系，你不一定就能回到你亲生父母的名下。”
“我不用回到他们的名下，我依旧可以叫他们舅舅舅母。”江明月道，“我叫你姑姑。这样一来，江家那边的人就不会为难你。他们只会觉得你为了他们不要我，他们顶多就是在你的面前说我是白眼狼。”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行。”江母道。
“解除领养关系，我以后也会给您养老。”江明月道，“每个月要多少钱，需要我做什么，我能做的就做。”
江明月早前就有解除领养关系的想法，她不是江母的亲生女儿，不挂着女儿的名头。等到以后，江母的房子要是拆迁了，又或者是江母有很多存款，那都跟江明月没有关系。
明明知道以后可能有巨大的利益，江明月还是选择解除领养关系，这对她对江母都好。这么做之后，江母会有点分寸，也就不会跟之前那样跟江明月说更多话。
“等工作人员上班之后，我们就去解除领养关系。”江明月道，“我的户口单独出来。以后，您要在名下挂谁的名字都可以，我不管。您要把家里的东西给谁，我也不多说一句话。”
“好……”江母点头。
当季泽成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江明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怎么不进屋子里，这个时候，外面的蚊虫很多的。瞧瞧你，手臂上都有红点了。”

第45章 流产
◎给了多少钱？（第二更）◎
“我要跟我妈解除领养关系了。”江明月红着眼睛。
江明月真没有想到她妈那么快就应了,没有一点挽留。虽然说哪怕她妈挽留了，她也不可能改变想法，但是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江母果然心在江家那边,为了江家那边的人可以放弃江明月。
“她走之前，说了一句,说,‘江明月，你长大了’。”江明月道。
季泽成搂住了江明月,“还有我呢,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家。”
“嗯。”江明月道，“过几天，相关部门的人上班之后，我们就去解除领养关系。我的户口单独出来，以后,也不用担心户口在那边有别的问题。”
“好。”季泽成道,“我陪着你一起去。”
“你有工作，不用陪着我去。”江明月道，“工作重要。”
“我跟你一起去。”季泽成道,“请假一天,还是可以的，或者是调班。”
这一天晚上,江明月睡得不是很好。夜里,江明月梦见她跟江母以前的事情，江母给她偷藏吃的，江母给她买新衣服……醒来之后,江明月只觉得死去的记忆在攻击她。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江母的表现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江明月不能总被困在好的那一面，她还是得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
江母没有跟江家人说她要跟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的事情，也没有跟石家人说。
那一天，江明月跟江母从有关部门出来了，她们顺利地解除了领养关系。
“妈……姑姑。”江明月改口了，她没有叫江母妈，而是叫姑姑。
“嗯。”江母应了一声，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姑姑，我就不送您回去了。”江明月道，“那边，到底不适合我过去。”
江明月没有打算改姓氏，她都叫了江明月这么多年，何必去改呢。要改的话，档案里的资料都还得改，太过麻烦。一个名字，一个代号而已，没有必要去纠结那么多。
“你不用过去。”江母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江明月身边的季泽成。
他们过来的时候，季泽成一直站在旁边。江母知道季泽成是来给江明月撑腰的，她想有季泽成在，江明月过的日子应该还可以。
“以后，明月就靠你了。”江母道，就江明月这样的性子，江母担心季家人会不喜欢。但是江明月已经养成这样的性子，他们改变不了，“明月的脾气……算了，你们好好在一起。”
江母转身离开，她以后就是孤家寡人，没有女儿，只有侄女。江母转身后，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她抬头望天，想要把眼泪收回去。
前几天，江母难过归难过，都没有落泪。她今天落泪了，原来明月真的会跟她解除领养关系的。江母原本以为也许过几天，江明月就后悔了，自己就不用跟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结果江明月压根不后悔。
江母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她还得去娘家，得跟娘家人说一声。
“回去吗？”季泽成看向江明月。
“回去。”江明月点头。
“早上买了一些菜。”季泽成握着江明月的手，“给你做好吃的。”
石大舅舅家，江母喝了一口茶水，她当着她几个兄弟的面说了她跟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的事情。
“都已经办完手续了，她以后就叫我姑姑。”江母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水，“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江家那边……”
“她怎么就跟你解除领养关系？”石大舅母道，“我可没有跟她那么说过，我跟她很久都没有见面。”
石大舅母担心石家的人觉得是她教导江明月那么做的，天地良心，自打她把江明月送给江母后，她就没有多接触江明月。石大舅母自认为自己接触江明月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明明在同一个城市，都不好多接触，就怕江明月跟江母不亲。
“不是你说的。”江母道，“是明月自己要解除领养关系的。她奶奶生病了，我想让她去看看，她不愿意。”
“早就该办手续。”石三舅母嘀咕一句。
石三舅舅看向妻子，又转头看向江母，“办就办了。”
石三舅舅认可江明月的举动，他没有打算冲到江明月的面前。江家那些人怎么对待江明月的，石家人都看在眼里。江家人还可劲儿地欺负江母，江母总想着死去的江父，非得要为江家做那么多事情。
当年，要不是石家的几兄弟一块儿过去江家，估计江母还不能拿下房产证。若是房子还在江家人名下，怕是江母现在就要被赶出来露宿街头，没有地方住。
“你怎么不早早跟我们说一声？”石大舅舅问。
“我说了也没有用，明月那个孩子的脾气倔，她一旦认定的，就不可能轻易改变。”江母道，“要是你们过去说她，她只会更加不高兴。”
“其实……不要怪我说话难听。”石三舅母道，“你们解除领养关系好，明月跟江家那边没有关系。明月以后如何，江家人别说明月牵累他们，也别说明光沾他们的光。前一段时间，我出去跟人聊天，别人都说明月沾了江家的光才能有一门好亲事。我瞧着明月长得那么好看，能力也不差，怎么她就不能有一门好亲事？”
石三舅母看看江母，又看看石大舅母，这两个呢，看上去温温和和，一个女儿，还能推来推去，江母要让江明月多看看石大舅母这些人，石大舅母怕跟江明月走得太近让江母不高兴。以后，这些人都不用推了，也省得江明月做夹心。
这些年来，石三舅母没有少看到那些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为难孩子的举动。石三舅母自己也是当妈的人，要是她，她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被那样对待，说好听一点，没有饿肚子，说难听一点，为了吃饱一点，把人的尊严往地上摩擦。
石三舅母宁愿自己的孩子少吃几口，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受气。两头不讨好，不对，算是三头不讨好，石家、江母、江家，三边的人都觉得江明月不够孝顺，江明月怎么就能那么无情呢？
这一会儿，江母让石家人坐在一起听她说这些话，是要让大家给她做主，大家去说江明月呢，还是让大家谅解。反正石三舅母不想趟这一趟浑水，江母跟江明月之间的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他们再去说，也没有用。
“你们要是去找江明月，你们自己去找，我跟我男人不去找。”石三舅母把话说在前面。
这些年来，江母被江家人欺负，石家人不是没有想着要过去，江母都是拦着他们的。然后，江母又继续被江家人欺负，江母还好意思到石家人的面前说，自己撑不住，那就别怪别人欺负你。
石二舅母看向石三舅母，要是这么说的话，自己的男人也不能去。
“还有事情吗？”石二舅母道，“这请假一天，要扣工资的。”
石二舅母想石三舅母都不管，石三舅舅一副听石三舅母的话的样子。要是让他们其他人去找江明月，那真真是得罪人的事情。江明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他们这些人不能像是对三岁小孩子那样对待江明月。
江明月现在上大学，还没有大学毕业就在研究所工作，还有一个厉害的未婚夫。
这样的江明月以后保证很出席的，石二舅母还想着以后有事情让江明月榜一帮忙。江明月能这么硬气，人家未婚夫还陪着她一起去，这说明人家未婚夫就是受不住江家。
“明月是跟江家没有关系，不是跟我们没有关系。”石二舅母问江母，“是这样吗？”
“是……”江母道。
“那就没事了。”石二舅母道，“我就说明月这孩子懂事，她不是要跟我们石家断亲，是要跟江家那边断亲。不解除领养关系，不就等于明月还跟江家有关系吗？明月在那边都没有享受到什么好处，就得被江家迫害。我们当舅舅舅母的，还是得为孩子多考虑一点。”
石二舅母很懂得说，意思就是江明月跟江母之间没有什么事情的。
“她要回石家吗？”石外公问。
“她……她不准备回石家。”江母道，“她还是叫大哥大嫂舅舅舅母，这是她说的……”
“这样也没有问题，就这样叫吧。”石大舅母赶紧道，“明月以后还是会孝顺桂兰的，虽然解除领养关系，但是明月还是把你当亲妈的。”
石大舅母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想要让江明月回来，她没有这个意思。他们怎么让江明月回来？家里都没有江明月的房间，他们也没有为江明月多做什么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非得让江明月回来，这不是欺负人么。
别人也会诟病江明月，会说石家的不是。
石大舅母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不想被说她压根不是真的要把孩子抱养给江母，她还是要让江明月回来石家的。
就石大舅母的这一点心思，她的两个妯娌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好面子呗，都不敢保护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这个亲生女儿从小就没有在身边长大，早早被抱养出去，母女两个人没有多少情分，更何况，石大舅母还有别的孩子。
那么多个孩子，石大舅母当然是先关心她身边的孩子，哪里可能去关心江明月。
“没事了吧？”石三舅母道，“都说清了吗？”
石三舅母想要走，不想继续待在这边。
“说清了。”江母道。
“行，那我们就先去忙。”石三舅母拖着石三舅舅走。
江母面露尴尬，她本来以为这些人会多安慰她一点，甚至这些人会想要冲到江明月的面前，自己就多劝说一下这些人，让他们不要冲到江明月的面前。江母会解释，说江明月有难处，说江明月不容易，让这些人多体谅体谅江明月。
结果，不用江母说那么多话，石家人都没有打算去找江明月。
石三舅舅夫妻走了，石二舅舅夫妻也打算走。
“要是有事，再找我们。”石二舅舅道，“明月那边……”
石二舅舅还没有说完，他就被石二舅母狠狠地掐了一下，他回头看向妻子，还被妻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想什么呢，石二舅母示意丈夫快点走，没有瞧见三房那边的人跑得那么快吗？快点走，别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要是江明月还没有工作，还是小孩子的话，他们多管也就多管了，现在还去多管，分明是要跟江明月结仇。
然后，石二舅舅夫妻也走了。
“这……”江母看向她父亲，“爸……”
“也不怪明月要跟你解除领养关系，瞧瞧你做的那些事情，像是亲妈会做的事情吗？”石外公道，“明月给你做了那么多年的挡箭牌也够了，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爸……”江母睁大眼睛。
石外公什么都知道，他不是不清楚。在女儿和孙女之间，石外公选择女儿。石外公也担心江母没有一儿半女，怕女儿以后没有人给她养老，这才想着江明月跟着江母也不错。
事情到了这一个地步，怨不得别人，江母太向着江家，以至于江明月忍受不了。
“好了，你以后就是明月的姑姑。”石外公道。
“明月不回来石家。”江母道。
“我们这些人没有养她，她不回来石家，也没有问题。”石外公道，“叫外公就叫外公，这又没有什么。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不是还有过来看一看我们吗？”
石外公说这话，是说给江母听的，也是说给石大舅舅和石大舅母听的。虽然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了，但是石大舅舅和石大舅母也不能就这样到江明月的面前，说他们是江明月的亲爸亲妈。
自己为女儿做了多少事情，心里得有数。
别搞得到最后，江明月也不肯认石家的人。江明月到石家也没有吃多少好东西，家里就那么一点点东西，家里的那些人都还不够吃的，江明月又能吃上几口。
“明月跟着你算是比在我们家吃得好，住得好。”石外公道，“这也憋屈。”
有江明月在江母的身边，江家那些人基本都去说江明月了，少说江母。
石外公明白，他希望江母也能明白。
“爸，我以后就是明月的姑姑。”江母道，“她到底长大了，以后，我没事的话，也就不过去她那边。她现在有一个对她好的未婚夫，有单独的房间，有……”
“这些都是她应得的。”石外公道，不是他们这些人为江明月争取那些东西的。
养在身边的人都还没有江明月那么出息呢，石外公不至于认为是他们这些人出力。
江母沉默，她不敢反驳石外公。
“今天在这边吃午饭。”石大舅母道，“你一个人，别回去做饭了。”
石大舅母想着要是江母一个人回去，怕是江母难受得不吃饭。
最终，江母在石大舅母这边吃饭，吃饭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这些人，这些人都没有去说江明月的事情。等江母走了之后，石大舅母看看石大舅舅，他们真的就这样不管了？
“要不要去看看明月？”石大舅母问。
“爸都说了。”石大舅舅道，“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让老大过去看看。”
“要不，还是让腊梅过去。”石大舅母道。
“让她去？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石大舅舅对大女儿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的，石腊梅为了不下乡嫁给一个瘸子，她还说要是她被抱养给江母，怎么怎么的。
石腊梅要是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只会去批评江明月。
石大舅舅想都不用想，石腊梅又不是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说过江明月的不是。石腊梅的意思是江明月工作了，有工资了，她找江明月借几块钱，江明月都不愿意，还说江明月被抱养了，不用干活，这才能长得那么好看的。
一个大男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们就更不能指望石腊梅。
“明月从小就没有跟着我们。”石大舅舅道，“我们给她的那一点东西，也是亲戚之间给的。我们给二弟三弟家孩子的东西，也不比给明月的差。你偶尔给明月的那几毛钱，不算什么。”
“你……”石大舅母看向石大舅舅，她以为丈夫都不管这些事情。
石大舅舅把那些事情都看在眼里，之前是不好说，现在既然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了，那么他们这些人还是注意一点，别让江明月太过伤心。总不能让江明月觉得他们这些人都站在江母那边，也就是站在江家那边。
“明月工作以后，中秋节、春节，她送的东西不少了。”石大舅舅道，“不只是我们家，还有她二舅舅家、三舅舅家。送过去那两家的东西少一点，但也是送了的。”
江明月已经努力做得很好了，他们不能再去寒了明月的心。
“我还以为你都不知道。”石大舅母道，“男人的心没有那么细腻……”
“那得是多粗的心，才没有看出来？”石大舅舅道，“别过去给她添麻烦，我们没有养她。”
石大舅舅让大儿子过去看看，是想看看江明月过得怎么样，让江明月明白，他们这些人不是不搭理她了。
当天下午，石大舅舅的大儿子石建军就过去找江明月了，江明月没有在家，他就在外面等着。石建军从家里拿了一些鸡蛋过来，天气凉了很多，那几个鸡蛋是煮熟的水煮蛋，还有几个煮熟的咸蛋，另外还有一些糕点、光饼。
糕点、光饼是石建军另外去买的，他孩子出生的时候，明月都还有送一块布。石建军对江明月的感觉比对石腊梅的好，石腊梅这个妹妹总是各种不满意，江明月从来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说她过得多苦，过来家里也没有连吃带拿，他们要让明月带吃的走，明月也就是意思意思。
江明月下午去了单位，傍晚回来的时候，她瞧见石建军坐在门口的石头上，赶紧过去。
“建军哥，我下午在上班，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江明月道，“是不是等很久了？”
“我四点多过来的。”石建军道，“估计也就是等半个多小时？”
“现在都六点了。”江明月道，“天色都暗了很多，你就没有想着回去？”
“这有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回去路上也不会有危险。”石建军跟着江明月一块儿进去，到了客厅后，石建军把竹篮放在桌子上，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爸妈和外公他们都知道你跟姑姑解除领养关系了，二叔、三叔都知道，姑姑让大家聚在一起，说的你的事情。”
“他们是不是很生气？”江明月问。
“没有的事情。”石建军道，“要是他们生气的话，过来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们。姑姑说了，以后你还是叫爸妈舅舅舅母，爸妈和外公也都认可了。”
“是吗？”江明月惊讶，那些人竟然没有帮衬江母。
“这些年来，你在江家过的什么日子，我们都知道。”石建军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爸妈也不好多插手。姑姑还要在那边生活，难免要忍着。以后，你跟那边没有关系，不用忍着，他们说你，你找我们，我们找他们说。”
“不怕姑姑不高兴吗？”江明月又问。
“我们又不是说姑姑的事情。”石建军道，“不过你以后也不可能多过去，应该没事。这鸡蛋、咸蛋都是煮熟的，是妈煮的。糕点和光饼是我买的。”
“吃不了这么多的，哥，你带一些回去。”江明月道，“你的孩子还小……”
“他们不缺这些吃的。”石建军回答，“少吃几口，也不会怎么的。未来妹夫没有在家吗？”
“他出去了。”江明月道，“中午是他做的饭。下午，我有事情要去单位，他干脆也去他们单位。哥，你等一会儿。”
江明月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个大石榴，还有一些酥饼。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江明月道，“对了，还有……”
“还有什么？我过来又不是为了拿东西回去的。”石建军道。
“泽成给我买了新包，之前旧的没有用。”江明月道，“那个包是姑姑给我做的，我初中毕业后用的。用了四年了，还能用。我还有一条围巾，带过去，是给嫂子用，还是给孩子用，都可以。还有几捆羊毛线，我原先是想着烦躁的时候织围巾，可是太忙了，都没有织。”
江明月的朋友不多，曾经认识的一些人下乡的下乡，在别处的在别处。同一个水平的朋友就更少，认识的那些朋友，有时候好几个月才能见一次，有的几年都不曾见面。一开始还有写信，后面就都没有写信了。
别人没有回信，江明月不好一直写，她不能去问别人为什么没有回信，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呢。江明月设身处地想想，要是自己是那些朋友，可能也不回信了。
一个在乡下，一个在城里，下乡当知青的人难免想着回城，这心里头不舒服。下乡的知青跟城里的朋友通信，城里的朋友再注意，难免还是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还是有可能让人不开心。
“我这是来进货了吗？”石建军感慨，“不拿，不拿。”
“你不拿，放在这边也是浪费。”江明月道，“哥，我不是讨好你们。你们给我东西，我也给一些。不然，我吃不完的。”
“让妹夫吃。”石建军道。
“他经常在单位忙，吃不了那么多。”江明月道，“我们也不想一直吃一样东西，都是换着吃的，多吃不同的东西。在这里，他经常给我买吃的，也给我做吃的。放心，我不至于没有吃的。你拿这么多东西来，就不怕嫂子不高兴吗？”
“没有，买糕点的钱，还是她给的。”石建军道，“我出门的时候，她把拉到旁边，给的票和钱。让我在你的面前别乱说话，让我别惹你不高兴。”
石建军的妻子更喜欢江明月，江明月没有想着占他们的便宜。在这个时候，石建军的妻子也不是想要巴结江明月，而是多做一点，也算是回报。
“所以你不用给这么多东西。”石建军再一次推拒。
“说了，我不是收买你，也不是收买嫂子。”江明月道，“不是什么人过来，我都给这些东西的。拿着，哥，你都还没有吃饭。我这边也没有做饭，还得麻烦你回去吃。”
“没吃。”石建军道，“我一会儿回去吃。”
“路上要是饿了，就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江明月道。
当石建军回去石家的时候，石大舅母看到篮子上还有东西，不禁想江明月是不是不要那些东西？
“明月送的。”石建军道，他在路上饿了，没有舍得吃酥饼，也没有舍得吃别的。
江明月一开始是拿两个石榴，后面又拿了一个，总共三个石榴。江明月想外公那边要一个，石大舅母夫妻要一个，剩下的一个才能是石建军夫妻的。
那个羊毛线是江明月上半年买的，她忙着那些事情，又没有其他娱乐设施，就想着织毛线，好歹缓和一下情绪。江明月高看了自己，她到底还是没有动手。
“这些羊毛线都还挺新的。”石建军的妻子石大嫂道。
“明月今年买的，她原本是要自己织围巾的，后面又没有织，说是拿来给我们。”石建军道，“可以给孩子织衣服。她还说她的新衣服多，也有围巾，你就不要拿着毛线给她织围巾了。”
石大嫂刚刚是想着拿那些毛线给江明月织围巾，她擅长做这些事情。
“明月真不错。”石大嫂道。
“让你去送东西，你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石大舅母猛地拍了石建军手臂几下。
“妈，我饿了。明月在食堂吃饭的，平时在家里，也是未来妹夫给她做饭。”石建军道，“明月就没有让我在那边吃饭。”
“你没吃点其他东西垫垫肚子？”石大舅母道，“篮子里那么多吃的。”
“没，不舍得吃。”石建军道，“带回来给你们吃。”
石建军想着自己吃了，那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人就少吃。家里的东西就那些，没有多少好吃的东西，石建军每次有好吃的东西，他都留着回来。
石大舅母夫妻教导孩子的时候，也是要让他们懂得分享，而不是所有好吃的都是自己一个人一股脑吃完。
“明月让我们不用担心她，她知道我们的意思。”石建军道。
江明月不卑不亢的，石建军稍微放宽心一点。
“明月她……”石大舅母看着那些东西不是滋味，他们送东西过去，明月又回送东西，明月不占他们的便宜。石大舅母没有想江明月是不是要讨好他们，而是想江明月是不是要跟他们分清楚。
“奶奶，我能吃吗？”石建军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好像吃啊。
“吃，能吃。”石外公道。
石外公都发话了，石大舅母不能想着把那些东西送回去给江明月，江明月也不可能收。
江母在石家这边都已经说了她跟江明月的情况，她在江老夫人的面前也说了。只是江母没有让江家人都凑在一起，要是三房那些人过来了，江母再跟他们说一声。
“以后，明月就不再是我的女儿。”江母道。
“你养了她那么多年，白养了？”江二婶婶惊讶。
江二婶婶以为江母和江明月之间顶多就是闹得不愉快一点，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直接解除领养关系。
“她给了我一笔钱。”江母道。
江明月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季泽成出了一大部分，两个人凑出来的钱。
既然是解除领养关系，有的事情就得算清楚。就算江明月以后给江母养老，那是以后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觉得江明月会那么做。江明月这个时候给江母那些钱，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解除领养关系，别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多少钱？”江二婶婶好奇，她眼珠子转溜，老太太的身体不好得看病，江母的手里有钱，不是正合适吗？
“……”江母看向江二婶婶。
“不能说吗？”江二婶婶道，“妈都还在这边，你担心我要抢你的钱吗？”
“不是。”江母道，“给了几百块。”
“几百？”江二婶婶又问，她非得想着弄清楚多少块，“她给你这些钱，是不是不想把彩礼交给你？季家那边要给她多少彩礼？”
“妈，您管明月给大伯母多少钱。”余春花端着熬好的药进屋，“那些钱都是大伯母以前花在明月身上的。明月是个明白人，还知道要拿钱出来。要是我，直接解除领养关系，大伯母没有问我拿钱，我就不给。”
余春花佩服江明月，江明月太有魄力了，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好。
之前，余春花就在想江明月跟江母之间迟早要是疏远的，不单单是空间距离上的疏远。江母这个人就是对江家这边的人太好了，就是余春花这个侄媳妇都能占不少好处。
余春花稍微想想，她就知道江明月有多憋屈，当女儿的还不如给人当侄媳妇的，还是男方那边的侄媳妇。
还彩礼呢，余春花觉得她婆婆想太多了，江明月的彩礼钱是江明月自己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那些钱是明月给大伯母养老的。”余春花道，“大伯母，你还是得攒着那些钱，别乱花了。”
“春花！”江二婶婶皱眉，余春花这是什么意思，余春花是二房的人。
“在呢。”余春花道，“妈，这药熬好了，是不是该让奶奶喝药了。生病，喝药，身体才能恢复好。”
余春花心想老人生病，这医药费不见底的。老人要是很快没了还好，要是一直病蔫蔫的，花的钱就多。江老爷子生病的时候，余春花还没有嫁过来，她后来也知道这些人让江母出钱给江老爷子治病。
到了江老夫人这边，这些人还是要让江母出钱，都当江母是冤大头。
余春花没有说过多的话阻止，江母要是愿意花这个钱，那就花。反正余春花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江老夫人有儿有女的，那些人多出一点钱不就行了么。
回去房间，余春花跟江大山说起江母，她都觉得唏嘘。
“大伯母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明月应该给了好几百。”余春花小声地道，“大伯母不知道藏着掖着，还在咱妈的面前说明月给了钱。这不，咱妈惦记上大伯母手上的钱了。”
“我的钱放在你那儿。”江大山道，自己没有听父母的话，把钱都拿出来。
“给我们孩子用的。”余春花道，“大伯母太好说话了，把好好的一个女儿逼到这个地步。等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可不准这么对待我们的孩子。”
“不会。”江大山连忙保证，“都听你的。”
余春花嫁给江大山后，江大山都觉得自己吃得好一点。余春花有计划地攒钱，给家里多少钱，他们自己花多少钱，都有算。余春花还有买一些吃的给江大山，他们夫妻在外面吃完回来，也就不用给家里其他人吃。
家里其他人要吃，其他人自己去买呗。实在不行，他们就去问问江二婶婶，看看掌管家里钱财的江二婶婶愿不愿意去买。
季泽成回到家里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他瞧见江明月坐在客厅里。
“还没睡？”季泽成问，“在等我吗？”
“倒也不是，就是想坐在这边一下下。”江明月转头看向季泽成，“建军哥，就是我大舅舅的大儿子，他过来了。他给我送了一些吃的，我就把三个大石榴都让他拿回去，还有几块酥饼，我不织的羊毛线。最重要的是，我把我妈……我姑姑给我做的包，也让他带回去。”
江明月没有打算留着江母做的那些东西，免得到时候让人看到了，别人还在那边说她多么重视江母，又巴拉巴拉说一堆劝说她的话。江明月是可以藏着那些东西，但放在柜子里，打开柜子也有可能看到，这会影响她的心情。
“这不是很好吗？让他拿走。”季泽成道，“眼不见心不烦。”
季泽成脱下外套，他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吃吗？”
“一起吃。”江明月道，“腌菜光饼，味道不错。我比较喜欢他们那一家店的腌菜光饼，味道好。”
那家店的人要是以后单独出来做光饼，一定能赚到不少钱，很多人都喜欢那些吃的。
“买了挺多过来的。”季泽成道。
“买了五块，我吃了一块，还剩下四块。”江明月道，“还有糕点，他自己都还有孩子，手头不宽裕，还买。”
石建军小时候对江明月会差很多，可能是长大以后明白了曾经的过错，石建军对江明月就好了很多。还有可能是石腊梅太能坐了，这才导致这个结果的。
“味道是不错。”季泽成吃了几口光饼，“你也吃。”
季泽成担心江明月在食堂吃的少，江明月叫了江母那么多年妈，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虽然说解除领养关系以后，两个人还能接触，但是到底不一样。
“我原本还想着，要是舅舅他们冲过来质问我，我要怎么说。”江明月道，“他们应该站在姑姑那边，而不是站在我这边，我是可以被牺牲的存在。”
江明月对自己的处境有深刻的认识，自己跟石家人之间，主要是靠江母维系关系。江母跟舅舅们的关系好，这不是江明月所能比的。
对于那些舅舅，江明月还算满意的，舅舅们给她打床，还有做一些别的事情。不错了，毕竟大家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些人也不可能成天帮衬江明月。
“他们要是过来，我跟他们说。”季泽成道。
“建军哥过来了，他们不会过来。”江明月道，“这样也好，我就不用跟他们解释。”
江明月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面对那些人，见面了，她能说什么？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没有在一起生活，她不需要那些人理解她，认可她。
新的一天，江明月又投入工作之中，她没有空多想江家和石家的事情。而这个时候，江明心流产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流产，她去医院的时候还让医生保住孩子，可保不住。
“可能是孩子营养没有跟上，没养好。”医生道，“成天吃咸菜萝卜不行，孕妇还是得吃好一点。”

第46章 恢复高考
◎得有人负责（第一更）◎
江明心不能接受自己流产了,她前世流产过后，就没有生下孩子。江明心生怕自己今生也不能生孩子，她看着医生,眼睛红通通的。
“医生，我还能怀吗？”江明心小心翼翼地道。
“养好身体,再怀。”医生道,“别忧心，好好养着。”
江明心躺在病床上,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流产,她以为自己好好地保护好孩子了，怎么还会这个样子。江明心倒是想吃好一点，她跟徐母说了，徐母就是不愿意，说什么她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还说江明心精贵。
徐母自己怀孕的时候没有吃好吃的,没有多补身体，她也不多管江明心。徐母觉得自己弄吃的给江明心吃了，江明心还有那么多话说,这就是当江明心这个当儿媳妇的不是。
“这……”徐母听到医生的话了,她嘀咕一句，“我们以前过得那么艰苦,吃不饱,还饿肚子，不照样生下孩子了吗？”
徐母看向徐长枫，“长枫,医生就是想我们多花钱,想赚我们的钱。”
“我的孩子都没有了,你还要这样说？”江明心非常愤怒，“都是你害的！”
江明心手里的那些钱，早就被她花光了，徐长枫给她的钱又太少了。江明心稍微买一点好吃的，悄悄地躲着吃，却又不可能每天都买。
“什么我害的？”徐母道，“是你自己的身体不中用，要是你中用一点，又怎么会没了孩子。我们家真的是倒霉，让你嫁进家里，你还总是怨怪我们。多少人家都不能吃饱肚子，吃得更差，你有的吃，还在这边说。”
徐母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家里没有钱，那么多张嘴吃饭，当然就是得省着一点。不只是他们家这么节省，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甚至过得还不如徐家。
“徐长枫，这是你的孩子。”江明心道，“你的孩子没了，你妈还说这样丧良心的话。我都说过多少次了，煮个鸡蛋，煮个鸡蛋，她就是不肯。好不容煮鸡蛋了，弄的蛋花汤，所有人一起吃，我能吃多少，孩子能吃多少？”
江明心越想越心酸，她本来以为自己嫁给徐长枫之后，她就等着享福就可以。谁知道徐长枫那么听徐母的话，徐长枫还把大部分工资都上交了，留给江明心的钱太少。
徐长枫心里难受，他也没有想到江明心会流产。徐长枫听他妈说了，他妈以前怀他的时候条件更不好，他不还是好好的吗？徐长枫以为他妈是过来人，他听他亲妈的话就可以。
“你们这么小气，把孩子都给吓走了。”江明心落泪，这可是自己今生怀的第一个孩子。
“你要是想吃好的，去你娘家吃啊。”徐母道，“你娘家都……”
“娘家怎么了？”江二婶婶过来医院的时候，正好听到徐母说这样的话，“她嫁到你们家，给你们徐家怀孩子，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
江二婶婶心酸不已，她没有想过女儿会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别说我们对她不好，好歹我们没有赶她出去，让她有吃有住。”徐母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错误，要是承认了，这就是她一辈子的污点，等到以后，江明心和徐长枫都能拿这一件事情怪罪她，“她去你们那边，还没有去几次，你们就把她赶出来。她怀有身孕，你这个亲妈也不知道多护着她一点。”
徐母要转移责任，如果真有人有错，那也是江家人，而不是徐家人。
“我们家就那么一点东西，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吃了。”徐母道，“你闺女肚子不争气，这能怨得了我们吗？当初，我们还给了那么多彩礼，你女儿就没有留下一点，等着怀孕的时候买点吃的。”
“你瞧瞧，这就是你的婆婆，亏得你当初非得要嫁给徐长枫。”江二婶婶咬牙。
江二婶婶当初还笑话江明月要嫁入徐家这般穷苦的人家，结果江明心非得要换亲。现在好了，江明心流产，徐母都还不知道反省。
“徐长枫，我闺女是为你怀孩子的，你不说一句话吗？”江二婶婶道。
“妈。”徐长枫为难，徐母是他的亲妈，他自己也知道家里的条件，他也没有办法。
“妈，我要回家。”江明心看向江二婶婶，她想要回家养着。
“……”江二婶婶没有想到江明心会这么说，家里压根没有江明心住的地方。
“妈，我得养好身体，以后才能怀孩子。”江明心道，“我不能这一辈子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江二婶婶终究是心软了，她点头了。
江明心不可能跟徐长枫离婚，她就是要让徐长枫看一看，自己的娘家人比徐家更靠得住。
当江二婶婶回到家里的时候，江二婶婶去找江母，她想让她的三儿子先去江母的客厅睡一下。
“明心流产了，身体不好，得让她在家里养一养身体。”江二婶婶道，“本来是想让她在你这边客厅睡的，但是进进出出，风大。还是让她三哥过来。”
“我这边……还是让明心住在客厅，拉个帘子就成，没有那么大的风。”江母道。
“她流产了，你不介意？”江二婶婶问。
“让她过来。”江母道。
江母不大愿意让江二婶婶的三儿子过来，真要是让江二婶婶的三儿子过来，指不定后面自己就不能住在这里，那孩子就得一直住在这里。请神容易送神难，江母还是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而江明心不一样，她已经出嫁了，她只是回来养一下身体，她还是得搬出去的。
“得把床开一下。”江二婶婶道，“你这边有现成的床，我就不找床过来。
江明月的床铺终究是要让江明心睡了，不过也没事，反正江明月不可能再睡那一铺床。
余春花得知江母收留江明心，她特别无语。江明心换亲影响江明月，江明心对江明月那么不好，江母还让江明心住在客厅里。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余春花告诫自己，自己千万被跟江母那样，也别太讲究所谓的亲情。江母跟江家这边的人能有什么亲情，别人一张嘴，江母还真就同意了。
而当江明月得知江明心去睡她曾经睡的客厅的时候，她没有说话。
江明月跟江母已经解除领养关系，两个人不是母女。当侄女的，不好去管姑姑的事情。
在外，江明月不好跟别人去说江母的事情，也就是等季泽成回到家里，她才能说几句。
“那就几个舅舅给我打的床。”江明月道，“便宜江明心了。”
“随便姑姑。”季泽成道，“你也不过去住，过去的话，看两眼也就过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江明月道，“不是母女，不多去想那些事情，还能舒心一点。想多了，憋屈，对身体不好。”
江明月想要是自己还住在那边，估计江母就要让自己跟她一起睡一个屋子，江明心睡在客厅。
好在自己不住在那边，不用操心那些事情。
“我得学会放下，把那边的事情通通都放下。”江明月道，“我不惦记那边的房子，你这儿的房子多好啊，院子也大，还能种花种草的。你先前种的花花草草，开的花多好看。也不用跟别人共同一个院子，走去院子里，也不会在自家的院子看到别人，别人不会说这院子是他们的。”
江明月住在这边后，非常舒心。很多事情都不用江明月忧心，季泽成把那些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家里的水果、糕点，都是季泽成准备的，都不用江明月准备。江明月没有给季泽成钱，季泽成都还有另外在江明月的身上花钱。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江明月道，“轻轻松松的。”
“你喜欢就好，我害怕我有没有做好的地方。”季泽成道，“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嗯，我知道。”江明月道，“我才不跟你客气呢。”
“姑姑那边，她要是有重要的事情，那么多人在，她也不是非得要找你。”季泽成道，“舅舅那些人会帮衬她的。”
“应该是。”江明月点头，“我都跟她解除领养关系了，她表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她觉得我只要低头，我去看了一下江家老太太，大家还能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就得和和气气的，不应该去计较那么多。我一个当小辈的，应该孝顺长辈。”
江明月小时候没少听江母说那样的话，她没有多听江母的话，没有被洗脑。
“岁数小，辈分低，就活该受罪吗？”江明月道，“我不愿意。哪怕是要被他们说，我都不愿意多低头。”
“不用你低头，低头久了，会驼背。”季泽成道，“想要直起腰，就难了。”
江母习惯性对江家人低头，她可能是觉得她已经是一个寡妇，江家人还愿意让她待在那边，这说明江家人是认可她的。江母心里向着江家人，她想着等她死了以后，她到地底下也能跟她的丈夫交差。
“活人争不过死人。”江明月想到了江父的遗像，她看不出江父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江父曾经对江母有多好。
江明月只知道人会不断美化曾经的记忆，不管那个人曾经有多少缺点，那些缺点都会被人遗忘，别人就只会记得那个人的优点。
“我不去争，因为我知道我比不过姑父。”江明月道，“人呢，就是得有自知之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争了，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在我这儿，你不用争，我送上门。”季泽成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明月，他在江明月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江明月脸上露出笑容，“有你在，真好。”
当江明心到了江母那边的客厅的时候，江母没有把钥匙给江明心。反正江明心得在这边养着，她没有出去，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也就不需要钥匙锁门。
江明心嫌弃客厅，她不是很想睡在客厅，哪怕是把客厅的窗户关着，她还是觉得客厅有气味。
“江明月以前是不是在这里拉屎了，怎么这么臭。”江明心道。
江母没有想到江明心这么说，她瞧见江明心一脸嫌弃的样子，只能道，“明月都搬出去一年多的时间了。”
“把角落都打扫干净了吗？”江明心道，“指不定就是角落里有脏东西。”
江母面露尴尬，在江明心出院之前，她就已经打扫过客厅。
“原本这边是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可能……可能是有点气味。”江母道。
余春花探头，她忍不住摇头，江母说的什么话。江母都把客厅借出来了，江明心还在说那些话。
“要是不想住，回去你婆家住。”余春花走了出来，她离江明心远一点，她可不能沾上江明心身上的晦气，“你这是住在大伯母家，还不是住在你自己的娘家，还好意思挑三拣四的，有得住就不错了。”
“要你说吗？”江明心咬牙。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别人对你好，你还怪别人。”余春花道，“大伯母不欠你的，江明月也不欠你的。江明月早早就已经搬出去，你还要毁坏人的名声。”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不管江明心说的是不是真的，别人都当作是真事一样传出去。
“都怪你！”江明心又想到一点，“要是你让我在家里吃饭，我不用整天吃咸菜萝卜，我也不可能流产。”
“没有见过上娘家打秋风，还说出怪娘家的话。”余春花道，“是我们逼迫你要嫁入徐家的吗？是你自己要嫁过去的，没有人逼迫你的。就算老爷子一开始给你定更好的人家，你自己都要上赶着嫁入徐家，这能怪谁？是我们让你去吃咸菜萝卜的吗？是你自己要去吃的！”
“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江明心问，“我可是没有了孩子。”
“这说明这个孩子跟你没有缘分，我愧疚什么？”余春花道，“谁家姑娘嫁人后，还一直待在娘家吃的。你不拿点钱不拿点米粮过来，还好意思在娘家吃。要是我，我不好意思。就算在婆家吃糠野菜，我都不跑到娘家打秋风。你当娘家的日子就好过吗？大嫂的孩子还小，我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呢。”
余春花不怕江明心，也不怕江家其他人责怪自己，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姓江的。
“你问问你爸妈，问问你二哥，他们是要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余春花道，“家里就这么一点东西，怎么养得了那么多人？”
“你……”江明心气愤，她每次在余春花这边都讨不到好处。
“行了，都别说了。”江二婶婶道，“赶紧的，收拾一下床铺。”
江母站在旁边没有多说话，她看着江明心那么不高兴，也没有法子。
“大伯母，你不是在饭店工作吗？”江明心道，“你以前还能从饭店带回来一些吃的，能给江明月吃，那能给我吃吗？”
江明心想着江母从饭店带回来的饭菜更好，油水更加充足。
“这不行。”江母还没有说话，余春花道，“我跟大伯母说好的，她带饭菜回来，算是我买的，我得吃！”
在余春花和江明心之间，江母选择怀有江家孩子的余春花。
“是，我跟春花说好的。”江母道，“春花肚子里还有孩子，得多吃一点，营养得跟上。”
江明心怀疑余春花跟江母是故意串通好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余春花跟江母一块儿走出院子，余春花把江母拉到角落里。
“大伯母，您这是给您找了一个祖宗伺候。”余春花道，“您千万别把钥匙交出来，拿出钥匙了，你就要不回这个钥匙了。”
“没给。”江母道，“没有钥匙，还是能撬锁的。”
“撬锁？那性质就不一样。”余春花道，“有钥匙，别人说你是自愿让他们进去的。撬锁，那就是强闯民宅！”
余春花没有想着多占江母的便宜，她实在是看不下去。江母总这么做，家里的那点东西，迟早都要被江家那些人给搜刮干净。
“您出门的时候，还是把房间门锁好。”余春花提醒道，“到时候，要是丢了东西，可不好说。”
江家人多势众，江母一个人，就算江母去找石家人过来，都不是很顶用。小偷，没有抓住现形，没有证据，别人都会觉得江母有问题。
余春花认为江母为了江家人而不要江明月，这是最为愚蠢的决定。要是自己，自己一定让江明月开开心心的，捧着江明月，江明月本身有能耐还有一个好的未婚夫，自己以后跟着女儿享福就行，何必这么受罪。
这让余春花越发觉得自己以后得对孩子好，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她自己生的孩子，她就得把孩子照顾好。余春花还想自己得让孩子自信一点，不能让孩子总去想着所谓的亲戚。
对父母好是应该的，对同父同母的兄妹好，那也是应该的，对爷爷奶奶也得好一点，但得有分寸。
江母为江家人没有分寸，余春花明示暗示过几次，江母还是没有改变对江明月的态度，甚至更差了。
可能是江母觉得江明月不在她的掌控之内，又或许是江母预判江明月不可能对她那么好，江母轻易就放弃江明月。
“外面风大，你回屋休息。”江母道，“这边有我跟你妈，没事的。”
“好。”余春花点头，有自家婆婆在，有江明心在，这就热闹了。
客厅里，江明心还在嫌东嫌西的，一下子觉得这不行，一下子觉得那不行。
“先将就睡一阵子。”江二婶婶道，“等你养好小月，再回去。”
“妈，您就没有嗅到着客厅有难闻的气味吗？”江明心道，“是真的非常难闻，闻久了，都想吐，能不能把窗户开一开？”
“不行。”江二婶婶拒绝，“小产，那也是要坐月子的。坐月子的时候不能吹风，要是怀了身体，你以后还要不要生孩子？”
“还是关着窗户。”江明心一听生孩子的时候，她就忧心，怕自己以后怀不上孩子。
在江明心在江母客厅坐月子的时候，江明月跟着郭教授一起去船厂。
船厂的员工一部分去完成其他订单，一部分在这边制作航空母舰。
“过一阵子，天冷了，可能路面都会结冰。”郭教授道，“再冷一点，还可能下雪。”
“南城下雪的日子不多。”江明月道，“有好几年都没有下雪了。”
“就是因为好几年没有下雪，可能今年就下了。”郭教授道，“我问过气象站的人，说今年的温度会比往年偏低一点。真要是下雪的话，还得停工。”
“不是完全停工。”江明月道，“停一部分。”
“停一部分，后面就得赶时间。”郭教授道，“人在匆匆忙忙的时候，容易做不好。最好还是得有充足的时间去做那些事情，这样才能做得最好。”
郭教授看着那些零件等被运送过来，看那些工人在工作，又拿出本子看一看。
“在海上，什么样的恶劣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江明月道，“就当作是考验。”
那些材料，他们都有设法模拟极端天气去测试。不这样不行，寻常情况下，那些材料没有问题，有个别条件极端了，就出现裂痕以及其他情况。
江明月也想着快一点，不想着到时候下雪，可是这个时候温度就比往年低了一两度。后面，江明月也不确定会怎么样。
天气冷，他们也得做事情，不能做的，那就暂时停一停。
现在在陆地上，一切都好操作，等到了海上，大风大浪的，那才糟糕。
詹雪霏在龙门吊上面，她看到了江明月和郭教授，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继续做事情。他们还有得忙，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做好。
除了这个船厂造的零件，还有很多零件得从其他工厂运送过来。那些零件都得经过严格的检验，零件上有锈迹的有凸起的，有很多很多其他问题的，那都不行。
新运来的一批零件上面被发现问题了，李教授在那边大发脾气。
有人过来跟郭教授说，郭教授赶紧过去看一看零件。
这一看，果然是有问题。
虽然放眼看去，出现问题的数量不算多，但是谁都不能保证其他零件会不会出问题。
“不是跟他们说过了吗？让他们要仔细，让他们要仔细，怎么送来的就是这样的玩意儿？”李教授非常生气。
“就是个别有问题，把这些拿走，不就可以了吗？”相关负责人还在那边说没有多大的问题，还能用。
“船在海上解体，你负责吗？你能对那些战士的性命负责吗？”李教授恼火，“不是你上船，你不用还跑，就拿其他人的性命去冒险吗？”
李教授想要是自己不过来看一看，是不是有人就直接把这些零件用上去了。
每一个批次的零件，李教授这些人都严格把控，不敢让这些人想当然，也不敢让这些人差不多。每次都说差不多差不多，差不多就直接用上了，等到后面就会有大问题。
“这批零件，全部都退回去。”李教授道，“是哪个厂家生产的，是新厂家吗？告诉他们，不要这一家工厂生产的这些破烂玩意儿。”
“是不能要。”郭教授附和，“一再强调的事情，他们没有做好，自然有别人去做。”
那些工厂的职工，有稳定的工作，不用担心被开除，有的人就是很懒散，做事情都不够认真。
郭教授一直都知道这一件事情，在他们这边，他们这些人都会严格检查那些东西，不让那些残次品混入其中。别说是海上的船，就是在陆地上的坦克这些，都不能用这些残次品。
江明月跟在郭教授的身边，她看着那些零件，那些零件的问题太大了。
“如果用上这些零件，我们的航母使用寿命大大缩短，中间还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危险。”江明月道。
前世，江明月跟着导师等人做航母相关的工作，他们都是非常仔细。要知道隔壁有个国家造大坝大坝崩塌，造航母，航母都还能被厕所的屎尿产生的沼气给炸了。
做这些东西，都得要十分仔细，不能出一点差错。
那些零件都得经过测试之后，才能上船组装。
“没有了这一批零件，得往后延迟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江明月道，很多步骤流程不能随意调换顺序的，能调换的也就调换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教授气得不行，“要是在战场上，我们这些人不是死在敌人的手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从其他工厂调。”郭教授道，“只要是合格的，能用的，那就行。”
“不同的材料，不同的硬度韧性。”李教授道，“要找同样材料的，还得是同样规格的，那就难了。这一批零件都是特意定制的。”
李教授千交代万交代，都没有用，那些人就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那些人可能觉得生产产品都会有残次品，只要合格率高就行了。合格率高是可以，但是不能把那些残次品掺杂在那些好的零件里面，谁知道那些表面好的零件是不是会有问题。
就怕把那些零件拿去测试，都存在问题。
不能用，坚决不能用，一定得换过。
“这一次的事情，你们必须得有人负责。”李教授道。
李教授没有亲自去工厂那边，但他们的要求，各方面的条件，都已经说过的，不是没有做出安排。竟然还出这样的事情，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工厂的领导层都在干嘛，他们都没有去看他们工厂生产的产品吗？还是他们都不懂得那些产品？
江明月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李教授那些人处理这一件事情。
最开始发现零件有问题的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原本这些零件就要拿去船上用的了，在装车推过去的时候，工人发现了异常，这才没有继续拉过去。要是这些零件用在船上，还得重新卸载下来。
江明月没有关注后续，后续会如何，不需要操心。正如同李教授所说的，必须得有人为这一次的事情负责。
由于零件出了问题，进度被拖，没有能按照原先设想的进度继续下去。所里的几位教授都非常头疼，明明能快一点，就这么被拖延下去。
“那个厂里会不会有间谍？”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有人打电话去相关部门。
后面，相关部门的人还去那个工厂调查，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必须调查出一个结果来。
江明月只觉得很疲惫，去造船现场，又去单位，几处跑，事情太多了。江明月回到家里，她都不想动弹。要是江明月有耳朵的话，她的耳朵一定是垂下来的。
“这么累？”季泽成看到江明月一回来就趴在沙发上，他看着都心疼。
“我是不是掉了很多头发？”江明月问，“沙发上，地上，是不是很多头发？”
“人本来就会掉头发。”季泽成道，“你这个发量还很多，不用担心。只要毛囊还在，还能继续长头发，不用担心。”
江明月伸手抓抓头发，抓一下，没有掉下来的头发，再抓一下，还没有掉下来的头发，继续抓，接连抓了好几下，她看到了一个黑黑的粗粗的头发，她掉头发了。
“正常人，像你这样抓几下，都会抓到一两根头发。”季泽成给江明月捏捏肩膀。
江明月爬起来，她坐着，方便季泽成给她捏肩膀。
“单位的事情很多。”江明月道，“还出了问题。”
“解决了吗？”季泽成问。
“还没有解决。”江明月回答。
“那也不用担心，有高个的顶着，有其他人去解决。”季泽成道，“又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你去处理。”
“嗯，是不用我去处理，就是想总是有各种各样不在计划之内的突发情况。”江明月道，“有情况，就不能按时完成工作，就得往后拖延。”
“拖延，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季泽成道。
“不，不是没有办法。”江明月道，“是那些人懈怠了。”
都是在国家的单位工作，只要不出大错，就都没有问题。有的人工作都是在糊弄，反正就是拿那些工资，又没有多拿。
这种行为，在关键时刻就很让人厌恶了。
只能等着国家改革，等着后面有了民营企业，等到那个时候，竞争大了，不是国家安排订单，那些人就知道生产出优秀的产品，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那是他们单位要的零件，不是寻常单位要的零件。就他们这样的单位，都还能收到那样的残次品，就更不用说其他单位。
“高考恢复了。”季泽成道。
“嗯，是，是恢复了。”江明月道，“今天在单位的时候，还听人说高考恢复。老师他们都很高兴，他们都觉得之前的那些学生，有的人初中没有毕业就去上大学，有的就算初中毕业了，去了大学，还是跟不上进度。老师都没法教导他们深奥的东西，教导太深奥了，又怕自己被送去乡下农场。恢复高考了，那些靠着自己实力考上去的学生，他们的学习能力更强。”
“你……会不会觉得你被推荐去上大学，就不大好了？”季泽成道。
“没事，只要有能力，后面读研读博，读下去。”江明月道，“只要做出成绩来，别人也不会太卡着第一学历。”
“确实。”季泽成道，“很多人都要去考大学。”
“我有朋友下乡当知青。”江明月道，“以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也不知道他们要不要参加高考。初中毕业就下乡，要想回来，不容易。”
虽然有人回城了，但是他们也是经历了很多困难才回来的。
好在，现在的高考，初中毕业也能参加。只要他们有能力能考得上，他们就能上大学。大多数初中毕业的人，他们在乡下又当了几年的知青，他们把初中知识都忘得差不多，更不要说学习高中的知识点。
“你跟他们有联系？”季泽成平日里很少看到江明月打电话或者写信，家里的电话费用也不高。
“没有联系了。”江明月道，“他们下乡前面一两个月还有联系，后面就没有联系了。别人真要是要人帮忙，也不是找我，而是找他们的家人。没有人愿意一直让别人看着他们的伤口，别人一开始会心疼会同情，后面呢，是不是就想发笑了？”
江明月不觉得人家有错，没有联系，那很正常。很多在学校关系很好的同学，毕业之后，都没有怎么联系的，能联系的终归是少数。
“不能保证别人的想法。”季泽成道，“也得看个人的自尊心。”
“是。”江明月道，“我后面写信给他们，没有得到回复，我又写了一封，还是没有回复就没写了。”
江明月不喜欢受虐，也不想让信件石沉大海。第一次没有回复，可能是人家没有收到信，第二次，可能就是人家压根不想回复。
“我还是希望他们有人能通过高考回来。”江明月道，“我们的岁数正合适，正好去参加高考，还不算太晚。回来以后，也没有被耽误太久，还是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江明月不知道是不是有女同学早早坚持不住就在乡下嫁人的，她帮不上他们。江明月初中毕业后，按照规定，她是可以不用下乡当知青，但是她还是自己去找工作，努力考上船厂，自己拼搏才有了现在。
“不是所有的乡下都很可怕。”季泽成道，“得看地方。”
“话是这样说，但要是轮到我，我不想下乡。”江明月道，“不管那个地方的人有多好，我都不想下乡。”
“都是这样的。”季泽成道。
“对了，你们家有人下乡当知青吗？”江明月问。
“有。”季泽成道，“不可能没有的。”
要是季家没有一个人下乡当知青，会被人诟病。
“大哥的女儿下乡了。”季泽成道。
“女儿？”江明月惊讶。
“对。”季泽成道，“原先，是该让季川下乡，大嫂不同意。大嫂要让季川留在城里，说是季川去乡下，再娶一个乡下姑娘，季川的后半辈子就毁了。”
“男的未来是未来，女的未来不是未来了吗？”江明月道。
“爸妈的意思也是让季川下乡。”季泽成道，“但是……大嫂他们自己做了决定，那孩子自己也说她去下乡。”
当初，季老爷子还问了，问那个孩子说她是不是自愿下乡的，她说是自愿的。这让季老爷子还能说什么，他非得要让季川下乡，那不就得罪了大儿子一家么，倒不如成全他们。
“男的在乡下还好，女的在乡下很苦的。”江明月道。
“大嫂让她去她老家那边。”季泽成道，“有亲戚在，日子能稍微好过一点。”
“……”江明月沉默。
“这一次，高考恢复，看她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季泽成道，“没把握住的话，也没有关系。国家慢慢开放，到时候总能有法子回来。”
特殊年代结束了，后面的事情都好办很多，很多方面都宽松很多。
这时候，季大嫂接到她女儿打来的电话，她女儿差不多二十岁，在乡下也有四年多的时间。这个女儿的名字叫季雅，季雅初中毕业后没上高中下乡的。
季大嫂更看重儿子，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当需要在儿子跟女儿选择一个人下乡的时候，季大嫂果断选择让女儿下乡。女儿以后嫁一个好人家就行，有季家在，等女儿到了岁数，家里再给她安排一门合适的亲事，女儿就能回城。
这一阵子，季大嫂都忙着儿子的事情，都忘了还有一个女儿。季川结婚的时候，季雅没有回来。季雅去了乡下之后，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曾经她妈说乡下天蓝草绿，说乡下人过得很好的。等季雅去了乡下，她才发现乡下压根没有那么好。
“我要参加高考。”季雅道，“我要回去复习，在南城参加高考。”
“在你们那儿参加高考不行吗？”季大嫂下意识问，女儿回来的话，不是还得让家里人想办法，那是不是就得动用特权，丈夫会不会不高兴，这会不会影响到丈夫的仕途。

第47章 回城
◎人善被人欺（第二更）◎
“在这边没有复习资料……”
“我给你寄过去。”还没等季雅说完话,季大嫂道，“实在不行，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季雅在本省的乡下当知青,季大嫂老家是在一个山沟沟里面的，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有的姐妹嫁到别的村子。季大嫂算是兄弟姐妹之中混得最为不错的,她嫁给了季大哥。
从小到大，季大嫂听父母说的最多的就是,让她们这当姐姐妹妹的要多帮衬家里的哥哥弟弟,哥哥弟弟是男的，能为她们做主，能给她们当靠山。季大嫂觉得父母说的很多，在乡下都是那样，家里没有男丁,就等着被欺负。
家里要是有男丁,一切都好办许多。
季大嫂嫁入季家之后，她也怕自己生的不是儿子，好在第一胎就是儿子, 第二胎也是儿子,她在季家算是站稳脚跟了。
其实，季家人压根没有想着季大嫂非得生儿子,季大嫂自己那么认为的。季大嫂在乡下见过有女人没有生下儿子,而被婆家人打骂的，她也怕丈夫不要她。
季大嫂来到城里生活那么多年，她骨子里头还是没有忘记那些没有生下儿子的女人的下场,她也想着要对儿子好。儿子才会给父母养老的,女儿不用给父母养老,要是她对儿子不好，以后老了，该怎么办。
别看季大嫂现在一副城里人的样子，一副似乎懂得很多的样子，也有一定的文化。实则，她内里还是比较心虚的，还是担心自己做不好。
“妈，我就不能回去吗？”季雅道，“我只是要参加高考，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回去城里，我……”
“不是不让你回来。”季大嫂道，“现在很多人都想回来，你爸又是那样的职位，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回来，让别人怎么看你爸。他们会认为你爸利用手里的权力帮助你，你爸会被举报的。”
“……”季雅很失望，她当初就不应该听她妈说的话，不应该主动说自己下乡。
季雅以为自己那么做，自己能得到父母的重视，也以为乡下有亲戚，不会过得很惨。
她错了，大错特错！
季大嫂顶多就是寄一些东西给季雅，她没有做更多的事情。
季雅擦掉眼角的泪水，“我要回去。”
“你这孩子，不是跟你说了吗？影响不好。”季大嫂道，“先前，你哥结婚的时候，你不回来，你这个时候回来……”
“我要回去！”季雅道，“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要回去。”
季雅挂断电话，她要参加高考，要离开这个乡下，不能一辈子待在乡下。
挂断电话后，季雅靠在一旁的墙上好一会儿，她真不知道她跟家里人的关系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季雅想要联系她爸，她爸总在忙，她很难联系上她爸。
季雅打电话回去家里，基本都是她妈接电话，她爷爷奶奶都比较少接到电话。
季老夫人夫妻年岁大了，他们有时候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有时候在外面走一走，也有可能待在楼上，不一定就有盯着电话。季雅打电话过来，要是季老夫人夫妻接到电话，季大嫂还会赶紧跑过去接电话，说让她跟女儿说说话。
季大嫂不想让季雅开口跟季老夫人说要帮衬的话，她也跟季雅说了，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这个当妈的说，不要跟其他人说，不要去麻烦别人。
这一会儿，季大嫂烦躁得很。
“妈。”朱芷萱瞧见季大嫂一脸焦躁的模样，疑惑，“您这是……”
“你们妹妹要回来，我跟她说了，在当地参加高考也是一样的，她非得回来，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季大嫂道。
“家里有空房间，她可以回来。”朱芷萱一时间没有想到其中关键点。
“回来？”季大嫂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家呢。”
当初，季大嫂夫妻的孩子没有人下乡，别人就盯着，他们要看看季家到底有没有人下乡。季大嫂夫妻商量让孩子下乡的时候，季大哥希望季川下乡，男孩子在乡下多多锻炼，多好啊，比女孩子下乡好很多。
偏偏季大嫂就是不肯让季川下乡，她还说服季雅，让季雅下乡。
“现在有很多人都回城了。”朱芷萱道。
“政策都还没有下来，是这些人自己想法子回城的。”季大嫂道，“你们爸到底在相关部门工作，别给他添麻烦。”
季大嫂头疼，她生怕季雅真的回来。不行，她得让娘家人盯着季雅一点，不能让季雅回来。
这一天下午，季泽成没有在家，江明月有点事情回来。江明月听到电话铃声响起，还以为是研究所的，她想着自己就要过去了，还打什么电话，但是她还是接起电话。
“喂，你好。”江明月道。
“是未来小婶婶吗？”季雅的声音有些紧张。
季雅原本想打电话给她三叔的，又有些害怕，三叔家也有孩子下乡。三叔必定要想着他自家的孩子，哪里会想着她季雅。至于她姑姑季敏，季雅也不敢打电话过去，季敏不是很喜欢季雅。
“你是……”江明月疑惑。
“我是季雅，是小叔叔的侄女。”季雅解释，“是小叔叔大哥的女儿，小叔叔在家吗？”
“他没有在家。”江明月回答。
“他什么时候回家？”季雅问，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公用电话这边。
“不一定。”江明月道，“我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先跟我说。你不放心的话，后面再继续打电话给你小叔叔。”
“我想回去城里复习，在南城那边参加高考。”季雅道，“我问过了，都是一个省的，我可以在南城参加高考。只要把相关手续办完就可以了，不是非得要在这边的县城参加高考。”
季雅不愿意继续留在这边，她待在这边也不能安心复习。季雅的舅母那些人，他们都喜欢让季雅干活，说是勤劳的女人才能找到好对象，懒惰的女人没男人要，还说他们都是为了季雅好。
“我把手续办好了，我……我妈不让我回去。”季雅道，她妈问都不问她有没有办手续，就直接说让她不要回去，说她会影响她爸，“我……我可不可以去小叔叔这边住，等我高考结束，我就搬走，一定不影响您跟小叔叔的。”
季雅恳求着，她的眼睛都红了，紧紧地抓着电话桶，生怕江明月不同意。季雅知道就算江明月不同意，这也很正常，江明月又不是她亲妈。
“你回来啊。”江明月道，“办好手续，你就回来，在我们这边复习，在这边吃住，没有问题。只不过我不会做饭，我都是在单位食堂吃的，我们单位食堂免费，我也不好给你带饭菜，你得自己解决饭菜的问题。”
“没，没问题的。”季雅连忙道，“我自己会做饭，也会炒菜，我还能做饭给你们吃。打扫卫生，洗衣服，我会的。”
季雅在舅舅在住，她没有少做那些事情。季雅原本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有想到江明月答应了。
“是不是……是不是要问问小叔叔？”季雅又想到这一点，小叔叔比她的岁数大一些，但是……她怕季泽成不高兴，季泽成对他们一向都严肃一点，没有那么亲近，季泽成是他们的长辈。
“不用。”江明月道，“这边还有空房间，又不是没有空房间。你过来的话，只是在这边复习高考，又不是一直住下去，也不是要霸占房子。没有问题的，你小叔叔没有意见。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可能没有办法去接你，得看看你小叔叔有没有空去接你。”
“不，不用，不用人接我，我自己可以去。”季雅道，“我……我明天就买票回去。”
“行。”江明月道。
挂断电话后，江明月去单位忙活，她没有去思考自己跟季雅之间会不会有矛盾。江明月想的是季雅为什么不求助亲生父母，而是求助季泽成，可能这里面有事情。
江明月跟季雅不熟悉，不好去问那些话。
等到晚上回去家里，江明月没有看到季泽成，季泽成要上夜班。江明月想着等一等，等明天见到季泽成在说。
到了第二天一早，江明月还是没有见到季泽成，她去单位下班回来。到了傍晚，晚一点过来，她看到了一个女的坐在门口。江明月猛地拍头，她忙起来就忘记季雅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忙糊涂了，忘了你昨天说今天过来的。”江明月赶紧开门，“快，快进来。”
季雅拿着大包小包，她刚刚回来，看见门没有开，她确实有些忐忑，害怕小叔叔他们不允许她过来住。
“赶紧进来。”江明月道，“你还没有吃饭吧，家里还有鸡蛋糕，你吃一点。”
江明月没有去给季雅下面条，她的厨艺不好，怕季雅不习惯。
“我的厨艺差，家里有面条，有粉干，你能煮的话，自己去煮。我在单位食堂吃过了。”江明月道，“你小叔叔昨天晚上值夜班，今天早上，我去上班又没有看见他，还没有跟他说。但是没有关系，你住在这里。”
季泽成早上有回来，他去睡觉，睡了之后又出去。季雅过来的时候，季泽成正好没有在家里，家里没有人给季雅开门，季雅只好坐在门外。
即便这样，季雅都没有想到回亲生父母那边，她怕亲妈到时候让她赶紧回去乡下，不让她待在城里。
“楼上有空房间，楼下也有一间空房间。”江明月道，“你应该来过这边，你看看你在哪个房间住。”
“我在楼下的空房间住就行了。”季雅道。
“行，我去给你拿被子。”江明月道，“那些被子都是现成的，是你奶奶拿过来的，我都没有去买。”
江明月跟季泽成还没有领证结婚，两个人没有住在一个房间里。但季老夫人还是准备了不少东西，要是有人来了，也能用得上。
这不，季雅过来，床铺、铺盖那些都是现成的。
“我来拿。”季雅不好意思让江明月忙前忙后，她不知道江明月的工作做什么的，但是她听家里人说过，说江明月是大学生还有在单位上班。这说明江明月一点都不轻松，应该比较辛苦，季雅哪里好意思让江明月为自己忙前忙后，“小婶婶，您跟我说在哪里，我去拿。”
“不用称呼‘您’。”江明月有点不大习惯，“我们应该差不多大的。”
“小婶婶，谢谢您，谢谢你。”季雅道，她是真的非常感谢江明月。
要知道她们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面的，江明月不怕跟她有矛盾，就这么答应了，这让季雅如何不感激。自己的亲妈不允许自己回来，还没有嫁进季家的小婶婶却愿意让自己住过来。
“这是你小叔叔的房子。”江明月道，“你先吃东西，一会儿再收拾东西。”
“小婶婶，一会儿，我来搬被子，您不用搬。”季雅道，“我在乡下干农活，力气大。”
“行。”江明月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江明月没有打算在季雅的面前表现得多好，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会照顾人的人。他们要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估计还得住好几个月，江明月总不可能事事都顾着季雅。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季雅道，“小婶婶，您能同意让我住进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季雅想自己在乡下舅舅家，舅母那些人都很嫌弃她，他们觉得她不把家里寄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用，这是她的错。季雅没有帮着其他人洗衣服，没有扫地，也是季雅的错。
总之，全部都是季雅的错，那些人都说季雅是城里的姑娘，说季雅不能吃苦，说她一点觉悟都没有。
在乡下被那些人这么对待之后，季雅就觉得自己很能吃苦。
“这有什么。”江明月道，“我跟你小叔叔很少在家里做饭，都是各自在各自的单位吃饭。你也别嫌弃，我都没有怎么打扫卫生，你小叔叔想起来就扫一下地，拖一下地。”
江明月经常加班，季泽成都能容忍，他还经常做家务。江明月事先跟季雅说一声，免得季雅到时候觉得他们这边太脏了。
“没事的，你们这么忙，家里不是很脏，也用不着每天都扫。”季雅道。
“对，一个月，一两个星期扫一次，也可以。”江明月道，她去把柜子里的饼干和苹果拿出来，“你吃。”
“好。”季雅点点头。
季雅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随后，她就去楼上搬被子。被子在江明月楼上柜子上面，季老夫人当时怕江明月太冷了，多放了一床被子在上面，说江明月冷了可以多盖一床被子。
而江明月冬天盖一床被子，被子上面再盖一床毛毯，这样就很暖和。要是盖两床被子在身上，太重，喘不过气来。
当季泽成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客厅的亮光，就知道江明月回来了。季泽成还带回来了一只烧鸡，这是他特意给江明月买的。
“明月，来，吃。”季泽成拿着纸直接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江明月，他没有去注意家里是不是还有人，“前两天想着买给你吃的，忙起来，都没有时间去买。你尝尝，味道好的话，下一次再给你买……”
季雅听到季泽成的声音，她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好到季泽成往江明月嘴里塞鸡腿。
江明月赶紧拿着鸡腿，她看到了季雅，连忙用另一只手扯扯季泽成的衣角。
“你吃，还有一只鸡腿，都给你吃，鸡腿比较滑嫩一点，我吃别的部位。”季泽成道，他还以为江明月不好意思吃鸡腿。
“你侄女。”江明月提醒。
“侄女？”季泽成疑惑，“什么我侄女？”
“季雅，你侄女。”江明月道。
“小叔叔。”季雅从来没有见过她小叔叔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女子，她刚刚还只是站在房间门口附近，这一会儿就直接走过来。
“季雅？”季泽成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昨天打电话过来，小婶婶接的电话，我想要过来复习参加高考。小婶婶说让我直接过来，我就过来了。”季雅有些紧张，“小叔叔，我参加完高考，我就回去，我……”
“你只能吃鸡翅膀了，鸡翅根，也算是小腿了。”季泽成道。
“……”江明月本来以为季泽成会把另外一只鸡腿给季雅吃，没有想到季泽成给的鸡翅膀。
“你坐着吃。”季泽成对江明月道，“你这几天都在加班，都在忙，都瘦了不少。吃，我去给你倒点水。”
季泽成把另外一根鸡腿也递给了江明月，江明月在想要不要把鸡腿给季雅。
“她的岁数比你大。”季泽成道，“辈分比你低，你不用让着她。”
季泽成看出了江明月的心思，“我原本就是买给你吃的。”
“对，对，对，不用让着我。”季雅连忙道，自己能住在这边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能跟小婶婶争抢这些吃的。
“不是，我在单位吃过饭了。”江明月道。
“你等一会儿是不是还要看书，还会饿的。”季泽成道，“都吃了。你们单位也不是顿顿都有肉，有肉了，你也不可能吃很多。”
“我……”
“你坐在这边，还是上楼？”季泽成问。
“我上楼。”江明月只好拿着两根鸡腿上楼，让季泽成跟季雅好好聊一聊。
“我送你上去。”季泽成道，他得给江明月端杯水。
季雅没有敢上前，她傻愣愣地站在那边。
季泽成上楼之前，他把两只鸡翅膀给掰下来，另外又掰了剩下一半的烧鸡。季泽成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江明月没有做饭给季雅吃，他不觉得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季雅本来就不归他们两个人照顾。
“你先吃。”季泽成把吃的递给季雅。
随后，季泽成去倒了一杯水上楼。
季泽成压根没有想到季雅竟然会来自己这边，两个人的世界，多了一个侄女。季泽成开心不起来，可他也知道要不是不得已，季雅也不可能跑来自己这边。
季泽成到了江明月房间外，轻轻敲门后，他进去了。
“季雅昨天说来，你就让她来？”季泽成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她是你的亲侄女。”江明月道，“她要不是遇见难处，也不可能过来。”
“你不怕她跟你起冲突吗？”季泽成又问。
“如果我跟她起冲突，你站在谁那边？”江明月挑眉。
“当然是你这边。”季泽成回答。
“这不就成了吗？”江明月道，“要是真有大矛盾，让我们不能在一起，这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
“不，不会有大矛盾，真要是有那么大的矛盾，她早就不在这边。”季泽成道，“就是……你不会觉得不习惯吗？”
“我要是说不习惯，你怎么做？”江明月问，“让她去她爸妈那边吗？她为什么不去她爸妈那边，要来这边？我不清楚，但她既然这么做了，那就有她的道理。她要参加高考，这是关键时刻，你这个当小叔叔总得帮衬一把。”
“行，那就让她待着。你也不用多管她，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季泽成道，“给你买的吃的，不用给她。”
“是你少吃了，我可没有少吃。”江明月啃了一口鸡腿，桌子上还放着另外一根鸡腿，“两只鸡腿都在我这儿，会不会显得我小气了？”
“不是你小气，是我小气。”季泽成道，“原本就是买给你吃的。没事，季雅在这边要吃要喝，她手头要是没钱，她爸妈手里有钱，她爷爷奶奶手里有钱，他们贴补。”
“你不贴补吗？”江明月道。
“我补贴她干嘛？”季泽成道，“让她住在这边，就是对她最大的补贴。不能让她形成习惯，她爸妈不帮她，她就来找我们。她的岁数不小了，也该懂事了。我们一味帮她，只会害了她。”
季泽成对那些侄子侄女一向都是如此，必须得让他们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他们的小叔，不是亲爸。
“她住在这边，就让她住，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去管。”季泽成道，“她这么大的人，会自己打扫卫生，会自己洗衣做饭。她要是连这些都不会做，她住在这边干嘛？当千金大小姐，让大姐伺候她？”
“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别太强硬，温和一点。”江明月抬头看向季泽成，“她在乡下待了几年，吃了不少苦。”
“当初，爸妈问她是不是真想下乡当知青，是不是自愿的。她说是她自己愿意的，说她想去她舅舅舅母那边。”季泽成道，“爸妈听了，一点法子都没有，他们自己决定的。”
季泽成认为季雅当时太听季大嫂的话，到了现在，季雅吃了苦头，这才知道不能听季大嫂的话了吧。
“我下楼看一看。”季泽成道，“你看你的书，吃你的鸡腿，不用管那些，安安心心的。”
“好，我安安心心的。”江明月道。
季泽成下楼，季雅坐在那边吃烧鸡，她小叔叔给她多少，她吃多少。季雅在乡下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烧鸡，舅舅舅母家有一点好吃的，季雅都不好去夹，舅母会冷眼看着她。
要是季家这边有寄东西过去，舅母还会高兴一点，季家没有季东西过去，舅母就越发嫌弃季雅。
季雅不是没有跟季大嫂说过，季大嫂说乡下人都是那样的，说让季雅勤快一点。
“小叔。”季雅见到季泽成下楼过来，赶紧起身。
“你坐着吃。”季泽成道，“既然你小婶婶同意你住在这边，我还是得跟你说一些话。这是我跟你小婶婶的家，就算我跟你小婶婶还没有领证，这里也是她的家。我跟你小婶婶都很忙，没有给你做饭，你饿了，自己弄吃的。”
季泽成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递给季雅，“这钱，你先拿着，你自己附近转转，知道哪里买菜。要是有缺，你说，我跟你爸说，让你爸不给你。”
“我……”
“你爸妈迟早要知道你在这边。”季泽成道。
“我不想回去。”季雅微微低头，“不想去爸妈那边。”
要是季雅去季大嫂那边住着，季大嫂一定有话说，那她就不能安心复习。
“没有让你回去，你就待在这边等着参加高考。”季泽成道，“没有人强迫你离开。你妈让你回去，你跟你爷爷奶奶说，说你自己想要待在这边，你妈就不敢说了。”
“嗯。”季雅道。
“吃吧。”季泽成道，“不够的话，饼干吃点，喝点水。房间整理好了吗？”
“整理得差不多了。”季雅道。
“你小婶婶忙得脚不沾地，不一定有在家里。”季泽成道，“你多注意一点。”
“好。”季雅回答，“小叔，我做饭的时候，给你们做一点，你们喜欢吃什么？”
“你小婶婶经常在单位食堂吃饭的，你主要做你自己吃的就好。”季泽成道，“要是我们放假，你再多做一点。”
“好。”季雅收起那些钱，她手里确实没有多少钱。
季泽成还给了一些票，他不能指望季雅手里头还有这些东西。季雅待在她舅舅舅母家，手里的那点东西估计早就被掏空。
晚上，江母晚回家一点，她发现客厅的门被反锁了，她进不去。外面风大，又比较冷，里面还没有灯光，估计江明心已经睡觉了。
江母站在门口，敲门不是，不敲门也不是。
“大伯母。”余春花还没有睡觉，她有点口渴，起来喝水。余春花出来看看，正好看到江母站在那边，“大伯母，您怎么不进屋？”
“这……明心可能是怕风吹着，把门栓住了。”江母面露尴尬。
“江明心，江明心。”余春花直接啪啪啪地去拍门。
“春花。”江母没有想到余春花直接去拍门，“你还怀着身孕呢。”
“放心，我好着呢。”余春花道，随后，她又继续拍门，“江明心，大伯母回来了，你快开门。你住的是大伯母的家，不是住你自己的家，快开门。”
江明心故意栓门的，她就是想让江母被关在门外，她倒是要看看江母会不会叫她醒来。谁知道江母没有叫她起来，余春花在那边用力拍门。
这么大的声响，周围邻居都被吵醒了，更别说江明心。
江明心只好去开门，“这么大声干嘛？”
“不大声一点，怕你听不见。”余春花看向江母，“大伯母，这是您的房子，您让明心借住，已经很不错了。不像是有的人，借住别人的房子，还把主人家关在门外。”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江明心不可能承认，“外面风大，我才关门的。我想着等大伯母回来的时候开门，没成想，睡着了。”
“呵呵。”余春花不相信江明心的说辞，江明心眼底满是对江母的不喜，“你在这边都几天了，你婆家人也不知道给你送点吃的，都等着我们这边给你送吃的。”
余春花觉得徐家人太糟糕了，徐家人就是想要占江家的便宜。
“春花，你先回去休息。天冷了，别着凉。”江母道，说着，她把藏在袖子里的一个鸡蛋塞到了余春花的手里。
余春花拿着鸡蛋，正要说话，江明心就想上前去拿鸡蛋。余春花哪里可能让江明心拿走鸡蛋，她一转身，江明心扑了个空。
“大伯母，我替我肚子里的孩子谢谢你，我先回去了。”余春花道，“你们也早点休息。”
江明心气得跺脚，她看向江母，“大伯母，你们不是说我小产得好好养着的吗？你给她鸡蛋，都不给我。”
江明心盯着江母，江母是不是不只有一个鸡蛋？
“就一个鸡蛋。”江母道，“春花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需要营养，给她吃。”
“她……”
“大伯母。”余春花又回头，她手里拿着一块钱，“大伯母，这钱先给您，有什么好的，尽管给我带来。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得吃呢，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吃白食。”
“余春花！”江明心冲到余春花的面前。
“你这是想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给吓没吗？”余春花道，“江大山，江大山，来瞧瞧你妹妹，你妹妹不想让你有孩子，不让你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你有病吧。”江明心睁大眼睛，十分错愕地看着余春花，哪家人的嫂子是跟余春花这样。
江大山赶紧出来，他一过来，自然是护着余春花。江大山经过余春花的提点，他早就知道江明心的举动有多么过分。
“明心，她是你二嫂，肚子里还怀着你的侄子侄女。”江大山道，“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我过分？”江明心手指颤抖地指了指自己，“我哪里过分了？分明是她过分才对。”
“大山，你听听，你妹妹就是仗着她流产，她要坐小月，她就想要我手里这个鸡蛋。”余春花道，“这个鸡蛋，是我让大伯母带给我补补身体的。我们也是要钱的，不是没给钱。而你妹妹呢，就想跟她侄子抢这一口吃的。”
余春花越说越委屈，“我不配吃吗？我们的孩子也不配吃吗？就她江明心配吃吗？”
这么一闹，江家二房那边的人也都过来了，那些人自然希望余春花和江明心别闹了，别让别人听到，怪不好听的。
“都怪大伯母，大伯母就只带一个鸡蛋回来，都不知道多带一个。”江明心把罪责推到了江母的头上。
江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饭店又不是每天都有剩那么多东西的，剩下的东西，大家分一下，江母不可能拿那么多东西回来。江母听到江明心的话，十分难过，自己对江明心还不够好吗？
“好了，好了，这么晚了，都回去休息。”江二婶婶看向江母，“大嫂，明心没了孩子，她心里不舒服，你别跟她计较。”
就这么一句话，江二婶婶就把江母打发了，江母也不好再说别的话。
清早，季雅早起煮了粥，她想着江明月和季泽成中午在食堂吃饭，那么早餐呢？季雅多煮了一些粥，还煎了蛋。
“小婶婶。”季雅见江明月直接要出门，连忙道，“我做了早餐，可以一起吃。”
“你们吃，我都是去单位食堂吃的。”江明月道，“我们单位食堂的菜色多，味道也不错的，还免费。”
家里的一些东西都是定量的，也就是季家厉害，季泽成才能多拿一些东西回来。
“不用拘束，赶紧去吃。”江明月道，“我不是嫌弃你做的早餐，而是我去单位吃划算，先走了。”
“好。”季雅目送江明月离开。
季泽成比江明月更早出门，医院上班的时间更早。季泽成倒是有在家里吃完早餐走，他也跟季雅说了，说江明月不一定在家里吃早餐。
季雅还没有吃早餐，她是先让季泽成吃，想着等江明月起来的时候，她跟江明月一起吃。
这一会儿，季泽成跟江明月都去上班，季雅自己坐在那边吃早餐。
季雅刚刚吃完早餐没有多久，季大嫂就过来了。
季大嫂的娘家人已经打电话给季大嫂，说季雅不听话，说季雅非得要回来，他们阻拦不了。季大嫂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她这个女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为了防止惹怒江明月和季泽成，季大嫂还特意选择等江明月和季泽成出门之后，她再找季雅。
季雅开门之后，季大嫂就把季雅往外拖。
“跟我走。”季大嫂拽着季雅。
“妈，我不走，我不走！”季雅在乡下干活几年，力气见长，她没有被季大嫂给拽走，而是甩开季大嫂的手，“我自己办好了手续，不用爸去给我疏通关系，也不用您给我跑前跑后。”
“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季大嫂道，“那是你自己办好手续的吗？那是别人看在你爸的份上，这才给你办好手续的。”
“所以你不让我待在南城，要让我回去吗？”季雅问。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季大嫂板着脸，“你这是靠关系，你这是……”
“我只是在南城待几个月，要是我高考没有考上，我自己回乡下，都不用你们让我滚。”季雅道。
“就算你要待在南城，你待在你小叔这边，合适吗？”季大嫂道，“你二哥结婚的时候，你未来小婶婶都没有过去参加婚宴！”
季大嫂认为江明月对大房有意见，对自己这个当嫂子的有意见，季雅要是住在这边，江明月会怎么想？
“小婶婶答应让我住在这边，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她接的。”季雅道，“小婶婶都没有说要跟小叔叔商量，她就直接同意了。妈，我就只是在这边参加高考，就只是住一阵子。”
“回去，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季大嫂冷着一张脸，“你亲爸亲妈都还在，又不是死了。你住在这边，要让别人笑话我们吗？”
“妈，您就只考虑到您的颜面，考虑爸，考虑哥，您就不能考虑考虑我这个女儿吗？”季雅道，“下乡之前，您要让我去，我去了。我去了乡下之后，您又让我忍着，您当我是受气包吗？”
季雅落泪，“我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
“你过的日子是苦日子吗？你当我没有在乡下生活过吗？我在乡下的时候，那日子更苦。”季大嫂道，“你就知足吧，你现在过的日子很好了，你还好意思在这边哭。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我不回去，我就是不回去。”季雅担心自己要是回去父母家里，到时候就要被送回去乡下，她不要去。季雅想要在城里安安心心复习，不要去乡下干活。
“不回去，也得回去。”季大嫂道，“住在自家不好吗？非得住在你小叔家吗？住在别人家，看别人脸色，你高兴吗？”
“小婶婶没有给我脸色瞧，倒是您，您一过来，您就说我，就给我脸色瞧。”季雅真心觉得江明月对自己的态度不错了，跟自己的亲妈一比，江明月太过善良，难怪小婶婶被自己的亲妈这么说，人善被人欺。
在乡下的那些日子，季雅已经想明白了，她不能听她妈的话，她妈的眼里没有她这个女儿。
“你要是不回去，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季大嫂道，“你以后也都别叫我妈了。”
“又是这样？”季雅嗤笑，“我爸他们决定让二哥下乡当知青的时候，您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第48章 风声
◎还是回去吧（第一更）◎
季大嫂心疼季川,不肯让季川吃苦头。季大嫂的意思是家里一定得有一个人下乡的话，季雅最为合适，等季雅到了年纪,季大嫂给季雅安排一门好亲事。
季雅的岁数已经可以结婚了，而季大嫂还是没有给季雅安排一个合适的对象。季雅的舅母倒是有说让季雅嫁给谁,嫁的是乡下人,说季雅要有觉悟。
觉悟？
狗屁的觉悟！
季雅不想一次次受罪，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悲惨。
“我不回去！”季雅坚定地道。
“你非得要你爸过来吗？”季大嫂问。
“就算爸过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季雅道,“我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我要在这边复习，我不是一辈子待在这里。妈，您在担心什么，担心别人说你,还是担心小婶婶在我的面前说你的不是？”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季大嫂咬牙切齿。
“您知道舅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季雅道,“您是不是就想着我嫁在农村，没有想着让我回城？是不是我嫁给农村人，就不影响爸的仕途了？不影响哥了？”
季雅真不明白,家里的情况又不是很糟糕,自己回来城里，也不会怎么样。偏偏自己的亲妈就是不让自己回来,亲妈总是有很多话说,说来说去，亲妈就是觉得她回来会影响家里其他人，会带累家里。
“季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季大嫂道,“谁让你说的这些话？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因为我以前没有吃过这么多苦头,没有被人伤得这么深。”季雅道，“当初，我以为我下乡了，舅舅舅母他们会对我很好，结果呢？”
季雅伸出了她的双手，她的双手上都茧子，“看看我的手。”
说完后，季雅又脱下鞋子，脱下袜子，她原先的脚指甲没有这么厚，也没有这么黑，脚底没有那么多茧子。
“你看看，你睁眼看看。”季雅道。
“乡下人都得干活，哪里有不干活的。”季大嫂道，“我以前不也这样吗？”
在季大嫂嫁入季家之后，她不用下地干活，真要下地，顶多是在院子里种种菜。季大嫂种几颗蒜和姜，没有种别的菜。季大嫂不想让别人认定她是一个无能的乡下人，乡下人就知道在院子里种菜，不懂得欣赏美丽的东西。
季大嫂学了很多东西，学看书，装温雅，让别人不觉得她是一个粗糙的人。季大嫂希望别人打从心里认可她，她要听到的是别人对她的赞扬。
现在，那些人确实有赞扬季大嫂，这跟季大嫂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要不是她有厉害的丈夫、厉害的儿子，谁会这么称赞季大嫂呢。
季大嫂手上的茧子没有以前那么多，脚指甲也干净很多，不像是季雅的脚指甲这般黑。
“你真的是一点苦都不能吃。”季大嫂道，“受了这么一点苦，就在怪我。季雅，你到底回不回去？”
“不回去，不回去，我说了我不回去，我就是不回去。”季雅坚定地道，她不可能迟疑，她要是迟疑了，季大嫂就会不断地说她，要让她崩溃。
“行，你不回去是吧？我去跟你爸说，跟你哥说，跟你爷爷奶奶说。”季大嫂道，“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你一直待在你小叔叔这边，你未来小婶婶还在，迟早要出问题的。”
季大嫂在威胁季雅，她的意思就是家里其他人都会站在她这边，而不是站在季雅这边。
“您去说。”季雅道，“去说啊。”
季雅受不了季大嫂，亲妈不帮衬自己，就只知道威胁自己，自己想要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说啊。”季雅道，“你去说，现在就去说，别就只是站在我的面前说。”
江明月去单位了，她压根不知道季大嫂跟季雅之间的对话。江明月没有想着要赶季雅走，高考，那是人生大事，让季雅待在家里，那也没有问题。事先说好了，江明月没有时间去帮衬季雅，季雅愿意，那就没有问题。
别的人瞧见季大嫂和季雅在那边推搡，也没有人冲到江明月的面前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江明月要忙，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找到适合生产那个零件的厂家了吗？”江明月跟郭教授一块儿，她问了一句。
“找了两家。”郭教授道，“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太容易鸡飞蛋打了。只要生产的东西合格，后面还可以继续合作。”
这一件事情是李教授那边在跟踪的，郭教授听了几句。
“老李头气得不轻，还在那边教训他们。”郭教授道，“他的学生就跟鹌鹑一样，一个个都不敢多说话，生怕惹他们的老师不高兴。”
“这一次的事情，也不能怪他们，他们没有去工厂，哪里知道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会是这个样子。”江明月道，“我也是一直待在南城的。”
“你……你不一样，你要做的事情多。”郭教授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出了问题，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我们都得为自己的举动负责，负责材料的人，他们当然得仔细小心。东西都在厂里卸货了，都放在那边好几个小时，他们没有发现问题，等其他人发现问题，老李头不说他们，说谁？”
李教授对学生很严格，这也是为了让学生以后不出差错。那些学生觉得他们做得很好了，其实没有，他们做得不好。李教授还想着自己不该多带着他们，他们太无用了。李教授的下属同事也偶不敢多吭声，他们都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严重性。
好在那些零件还没有用在航母上，要是航母因为那些残次品零件出现问题，他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最近的事情多。”郭教授道，“又得让你加班了。”
“没事。”江明月道，“跟你们比起来，我加班的时间还不算多的。”
江明月看到有人加班的时间很长，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估计都没有休息到八个小时。江明月不行，她睡觉的时间得有差不多八个小时左右，少的话，也不能少于七个小时。江明月偶尔可以加班时间长一点，但不能一直这样。
郭教授那些人有加班时间长的，他们没有说江明月早点回去，没有说江明月加班的时间不够长。在他们看来，江明月已经做很多事情，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得看他们其他人。
“琐碎的事情太多了。”郭教授道，“我还得去找老李头一下，你去忙。”
“好。”江明月点头。
季家，季大嫂回到家里，她在季老夫人的面前哭诉季雅的不懂事，说季雅怎么就回城了。季大嫂在电话里都已经说了，让季雅忍耐一段时间的。
“在那边参加高考也是一样的。”季大嫂道，“她就差这几个月吗？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要让人说的。”
“回来了，那就回来。”季老夫人道，“当初，你们让她下乡，我们老两口就不同意。让她哥哥下乡正合适，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下乡干嘛，倒不如留在城里。本来都定下来了，你又说季雅要下乡，你们都定下来了，我们也不好阻止你们。”
这些年来，季老夫人很少去说季雅的事情，她时不时给季雅寄一些东西。再多了，季老夫人也做不了。
“那她也不应该住在泽成那边。”季大嫂道，“未来弟妹还住在泽成那边，这不是让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明月迟早是要跟泽成领证结婚的，季雅住在那边一阵子，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季老夫人道，“只要你们别让他们两个人给你们养女儿，这没有问题。送些吃的过去，送些钱，送些票，你总会。”
“妈，不是我不愿意给，是我想让季雅回来。”季大嫂道，“我要是给她那些，她不就更不过来了吗？家里不是没有空房间，她在家里也能安心复习，她这样……”
“她为什么不过来，你心里没数吗？”季老夫人一眼就看出来季大嫂的心思，季大嫂就是想要大家觉得她没有错，她已经很努力去做那些事情了。
季大嫂生怕大家责怪她，她就得把责任推到季雅的身上。
“我……”
“好了。”季老夫人道，“你未来弟妹都没有嫌弃季雅，你倒是有这么多话。”
“妈，我也是怕她们两个吵架。”季大嫂道，“她们两个人岁数差不多，又在一个屋檐下……”
“又不是两女争一男，有什么好吵架的？”季老夫人道，“季雅在你哥哥嫂子那边住的时候，就没有争吵了？她住在她小叔那边，她就会跟她的小婶婶吵架？”
季老夫人不认同季大嫂的说法，季大嫂就是不喜欢江明月，这才更不想让季雅待在江明月那边。
不管季大嫂怎么说，季老夫人都没有附和季大嫂。
季老夫人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她上过战场，做过很多事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季大嫂的那一点手段在季老夫人的面前不够瞧，季大嫂是在说季雅，也是在说江明月，这是给人上眼药水。
等季大哥回来，季大嫂又要说。
“妈那么说，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让季雅回来。”季大嫂道，“要是我非得让季雅回来，你们是不是就觉得我对未来弟妹有意见？”
季大嫂想到季老夫人的态度，她想这些人可能都没有想着强制让季雅回来。那么她就不能在丈夫的面前表现得对季雅太强势，还是得柔和一点。
“让她多忍一阵子，她不愿意。”季大嫂道，“回来了，还住在她小叔叔家里。我亲自去接她，她都不愿意过来。也是，你弟弟那边就住两个人，他们还都要上班，是比较安静。”
“参加高考好。”季大哥道，“这是一个回城的途径。季雅的岁数不小了，不能让她一直待在乡下。你之前不是说要给季雅找一个好对象吗？”
季大哥突然想起这一点，那是季大嫂很久以前说的话。季大哥平日里非常忙，他一个大男人，很少去想这些事情。季川结婚的时候，季大哥都没有想着季雅是不是也到了结婚的年纪。
长幼有序，加上季川之前又太过闹腾，季大哥一时间没有想到在乡下的女儿。
没有在面前的孩子，总是容易被忽略。
若不是季大嫂这个时候说起季雅，可能季大哥又继续忽略下去。季大哥太注重他的事业，把家里的这些事情都交给季大嫂，都没有多管，他非常放心季大嫂，总觉得妻子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妥当。
“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吗？”季大嫂道，“她二哥刚刚结婚，她的事情，也得我有时间来处理。我看她是埋怨上我了，在那边说乡下的日子不好过。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我看她就是叛逆，她舅母说她在乡下的脾气大着呢。”
“还好吧，她在家里的时候，脾气很好的。”季大哥回忆季雅的脾气，“怎么到乡下就脾气大呢？可能是两边的习惯不一样，这才有争执。”
季大嫂听见季大哥这么说，倒不好继续说季雅跟季雅舅舅舅母相处的问题。
“主要是觉得她在她小叔那边也不合适。”季大嫂道，“她未来的小婶婶岁数比她还要小一点，她……”
“家里还有多少钱，票呢？”季大哥问，“回头给小雅送一些过去，总不能让她叔叔婶婶养着她。她那么大人，又要在那边待一阵子，我们当爸妈的得准备好。”
季大哥不懂得别的，他知道民以食为天，粮食，那都是定量的。就算江明月跟季泽成基本在单位食堂吃饭，但他们手里的钱财和票也不是季雅的。他们当大哥大嫂的不能让当弟弟的给他们养女儿，这些东西都必须得准备好。
在这一方面，季大哥跟季泽成不谋而合，都不用季泽成来说，季大哥就主动跟季大嫂说要送票和送钱过去。
“这样，让妈过去。”季大哥道，“你今天过去，闹不愉快了，就别过去了。”
“也没有多不愉快。”季大嫂嘀咕，要是让季老夫人送，自己倒是不好拿出太少的东西来，“妈这么大的岁数，好过去吗？”
“能过去。”季大哥道，“你就别过去了，也省得你头疼。”
季大嫂无奈，丈夫都这么说了，她只能去拿票拿钱。季大哥从季大嫂手拿过那些东西，他就去找季老夫人，让季老夫人明天送过去。
“你不过去？”季老夫人问。
“单位有事情，走不开。”季大哥道，“您过去了，跟小雅说，她哪天有空的话，让她回来吃顿饭。”
“知道小雅受委屈了？”季老夫人看向季大哥。
“人生在世，哪里可能不受委屈。”季大哥道。
季大哥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季雅又没有说，这说明日子还能过得下去。既然还能过，季大哥也就不用多加干预。
“当初，你们怎么就想着让小雅下乡的。”季老夫人叹息。
“……”季大哥没有说话，他决定让季川下乡，后面，季雅却说要下乡。季大哥也问过季雅，季雅非得要下乡，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要说季大哥不知道季大嫂在这里面发挥了作用，那是假的。为了家庭和睦，季雅主动站出来说下乡，那就她去。
要是季雅没有下乡留在城里，季大嫂对季雅的态度也会变得糟糕。季大哥干脆就没有阻止，他确实也想着有季雅的舅舅舅母照顾，情况不会太糟糕，等季雅到了结婚的年龄，再给季雅介绍城里的对象，让她顺理成章地回来。
季大哥想是那么想，但具体操作起来的时候，还是有问题。
“您帮忙送过去。”季大哥道，“麻烦您了。”
“那是你的女儿，你再忙，也得关心一下她。”季老夫人道，“小雅的岁数不小了，你们做的事情，她都记得。”
季老夫人知道儿子忙，可儿子这样任由儿媳妇去做那些得罪人的事情，等到以后，不，不用等到以后，季雅现在就对他们有怨言。
“算了，随便你们。”季老夫人道，“倒是麻烦明月，明月都还没有嫁进来，就得面对我们家这些糟心的事情。”
晚上九点左右，江明月才回到家里，季泽成在客厅。季雅高中没上完就下乡当知青，她要参加高考，就还得去学习去复习。季雅把那些知识都忘了很多，现在要复习，也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情。
季泽成是医生，他平时没有用到那些函数公式，也不用多去记那些屋里知识。季泽成看着那些题目，他也不懂得。
“你们两个人一起学习？”江明月疑惑。
“你看看。”季泽成道，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难住。
在季雅问季泽成的时候，季泽成还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些问题，等季泽成去看了之后，他发现这些问题有点难度。
“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江明月道，“套用一下公式，就能证明，也能算下去。还可以画一个十字坐标，套用计算公式去算斜率，也能得到一样的答案。”
“大学还学这些内容吗？”季泽成问，“不对，你不是免修吗？”
“免修，也有考试，不是没有考试。”江明月道。
江明月参加学校的期末考，都是高分通过的，还有满分。江明月没有跟季泽成说而已，在她看来，分数不是值得炫耀的存在。江明月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航母弄出来，等有了结果，她的未来也更加光明灿烂。
“是有问题吗？”江明月看向季雅。
“是有好几个问题。”季雅道。
“这样，等我放假的时候，我给你辅导一下。”江明月道，“临时抱佛脚，不一定有用，但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你才回来，这么累。”季泽成想要打自己一巴掌，他就不该问江明月，他没有想着让江明月辅导季雅，他就是自己一直想不出来，不好在晚辈的面前露了怯，这才想着多想想，在见到江明月的时候，又问一句。
“没事，高考非常重要。”江明月想如果自己是季雅，自己一定希望自己能多学习到一些知识。
“这……小婶婶，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季雅有些不好意思，可她的眼神又带着强烈的期望，如果江明月懂得的话，如果江明月真的能辅导自己一下，或许还可以。
“所以啊，等我放假的时候。”江明月，“一个星期，有一天的时间。未必一整天都在辅导你，可能是一个上午，也可能是一个下午。平时，就得看我多少点回来，要是跟今天这么晚回来，必定不行。要是六七点回来的话，给你辅导一个小时还是可以。”
“真的吗？谢谢小婶婶。”季雅太高兴了，她都要跳起来了。
季泽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江明月，还是得麻烦到江明月。季泽成又说不出口让江明月别辅导季雅，季雅那么高兴，还有就是这事关高考，那是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高考。
“小婶婶，您累不累，要不要洗脚？”季雅道，“我给您倒水。”
“不用，不用，你复习，我自己来。”江明月连忙道，“赶紧复习。”
“我来。”季泽成道，反正他又不是懂得那些内容，倒不如陪一陪江明月。
季泽成去了楼上，他给江明月盛好了洗脚水，还在江明月的房间里坐着。
“小雅是问我，我都不记得那些内容。”季泽成道，“又得麻烦你。”
“这有什么，又不是天天这么麻烦的。”江明月道，“如果她能考上大学，那不是挺好的吗？读个大学，以后也好找工作。不用去乡下，待在城里，舒心很多。”
“这还不麻烦吗？”季泽成道，“你得上班，还得看顾她。”
“读书的事情，能帮得上就帮一帮，帮不上，那也没有办法。”江明月道，“理科方面的内容还行，化学也还成。生物的话，就是得她自己看书。”
“靠你了。”季泽成道，“让你这么辛苦，你就不怕她以后没有考上大学怨怪你吗？”
“那是她自己成绩不行，跟我又没有关系。”江明月道，“我才不傻乎乎地去承担责任，就是瞧着她挺不容易的。”
“她爸她哥都那么厉害，她自己支棱起来，不会不容易。”季泽成道，“她现在过成这个样子，也是她自己愚蠢，非得去下乡。要是她没有下乡，继续读高中，就算没有读高中，去厂里工作，都好过她去乡下。”
季泽成不是很同情季雅，自己不争气，等着别人帮忙，别人哪里可能管得了那么多。
“就是你，你不也是自己离开江家那边，也是你自己跟你姑姑解除领养关系的。”季泽成道，“要是你自己不去做这些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你。我们是未婚夫妻不错，可有的事情是很隐私的，就算是未婚夫都没有办法替你做决定。”
季泽成非常喜欢江明月的性子，或许江明月曾经一直忍耐，但她现在不是。曾经的忍耐，那就是蛰伏，等有能力了，才能有选择。
“我就是怕季雅影响到你。”季泽成握住江明月的手，“她呢，下乡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她的性子变成什么样子。”
“她是你侄女。”江明月道。
“她是我侄女没有错，但这不是你非得帮衬她的理由。”季泽成道，“我们家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是不想你卷入那些麻烦事情里面，我们没有住在那边，有很多事情不需要我们去处理的，我们也能当没有看见。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季泽成怕给江明月造成负担，让江明月不能好好休息。
“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些，不用去讨好他们。”季泽成不是江母，他不可能让自己的未婚妻总是低头去讨好他们，去要他们所谓的喜欢。
“不是讨好，只是想帮一下。”江明月道，“你知道吗？欧阳静有问题的时候，她也问我。真要是论起远近，我跟欧阳静虽然说是朋友，但是这一层朋友关系没有特别亲近。我能帮衬欧阳静解决一些问题，还不能帮衬你侄女吗？都是女的，都想着靠高考改变命运，她们没有错，她们只是想紧紧地抓住这一次机会而已。”
江明月敬佩这些去参加高考的人，他们很多人没有上过高中，他们还是努力去考。
“要是我没有被推荐上大学，我今年也要参加高考，也要考上大学。”江明月道。
去年，江明月知道今年要恢复高考，她没有说自己不要那个推荐名额，让别人去上大学。江明月要是那么做，这个举动太过怪异了，容易让别人怀疑她，还有她不打算把名额让给别人。
早点上大学，后面还是能读研读博的，不必非得拘泥于是不是靠着自己的真材实料考上去的。
是，考上去的比推荐上去的好。
等到以后，单位职位升迁，推荐上大学的人会被限制，而那些参加高考上大学的不会被限制。
江明月懂得的，但她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实力的话，或许她就会等高考恢复。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江明月也不可能被推荐去上大学。
“你侄女愿意参加高考，愿意去努力，这就很不错。”江明月道，“哪怕是上大专，那也是很不错的。”
“你的心就是太柔软了。”季泽成感慨。
在江母被江明心关在门外一次后，江明心就没有再那么做了，省得余春花在那边大喊大叫。
江明心在这边也有好几天了，徐家那边都没有人过来，就是徐长风自己都没有过来。江明心烦躁，她一方面告诉自己徐长枫在工厂工作，他才没有空过来，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徐长枫不够在乎自己，就算是工作，他不能晚点过来吗？
江母要休息了，她听到客厅的响动，又睡不着。江明心在那边翻来覆去，还不断地敲床架，发出来的声音让江母睡不着。江母本来就浅眠，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江明心还那么捣鼓。
然而，江母没有去说江明心，而是忍着。哪怕休息不好，她都没有说，反正江明心很快就回去。
新的一天，季老夫人拿着票和钱过来。
江明月和季泽成没有在家，就季雅在学习。
“奶奶。”季雅早就想过家里人会不会过来，当她看到她奶奶的时候，眼睛微红。
季雅想到她爷爷奶奶曾经说的话，如果她当初实话实说，说自己不想下乡，说是她妈妈说让她下乡，说她妈妈说乡下很好。或许她就不用下乡，不用去受罪。
“带了一些吃的过来，一部分是给你的，一部分是给你小叔叔小婶婶的。”季老夫人道。
季雅连忙拿过那些东西，她带着季老夫人进客厅。
“你妈是不是跟你说不中听的话了？”季老夫人问。
“奶奶，我想在小叔叔这边复习，小婶婶说等她休息的时候，她可以辅导我。”季雅道，“小叔叔解答不出来的问题，小婶婶知道。”
“你要记住你小婶婶对你的好。”季老夫人道。
“嗯，我知道。”季雅用力点点头，“我妈不让我回去家里，我打电话给小叔叔，是小婶婶接的电话。我问一句，小婶婶就说让我过来。”
“你小婶婶人不错的。”季老夫人道，她拿出那些钱和票，“你爸昨天晚上给我的，让我带过来给你。你在这边，住不要钱，吃总是要花一些钱。能不去麻烦你小叔小婶的，就不要去麻烦他们。”
不是季老夫人不心疼孙女，而是做人得懂得分寸，没有分寸的话，这关系迟早会变得很僵硬。
“我自己做饭，学习太累了，放松一下，也有扫扫地。”季雅道，她怕季老夫人误会，连忙道，“在这边的日子比在乡下的日子轻松很多，在乡下，舅舅舅母要让我去做家务，我没有做的话，他们都不高兴。”
“没有跟你妈说吗？”季老夫人问。
“说了，我妈不管，她说她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季雅不想再藏着那些事情，她妈根本就不为她考虑，那么她就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妈说让我勤劳一点，住在亲戚家，不是住在自己家，还是得多做一些事情。”
季雅想舅舅舅母的孩子不用做那些事情，自己却要做那些事情，这算什么？
然而，季大嫂压根不去管这些，她认为自己的女儿住在娘家，女儿给娘家添麻烦，那么女儿就是得做一些事情。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被娘家人说。
“这一次，我要回来，妈不让。我待在小叔这边，妈还是想让我回去乡下。”季雅道，“奶奶，我不想回去乡下。只要给我几个月的时间，让我好好复习，让我去参加高考，我……我一定努力考上。”
“既然你小叔小婶愿意让你待在这边，你就待在这边。”季老夫人道，“放心，就算你妈说要让你回去乡下，那都没有用。”
“嗯。”季雅说出这些话，心里舒服很多，“小婶婶确实很好。”
“你小叔的眼光好。”季老夫人笑着道，“明月的脾气好，又有文化。只是……只是她原本是江家那边的，你二哥差点娶江家那边的姑娘，你妈不喜欢江家人，也不喜欢你小婶婶。”
季雅在乡下，她不知道这些事情，打电话的时候听了一两句，也不是很懂得。
季老夫人简单跟季雅说一下，毕竟季雅要住在季泽成这边，季大嫂又那么不高兴，季老夫人不希望季雅到时候也跟季大嫂那样觉得江明月不好。季雅住在这边，那就是占了便宜的，得了别人的好处，还去说别人的不是，那就不好。
“奶奶，我懂得。”季雅听明白了季老夫人的话，她没有觉得不高兴。
在乡下，季雅听到更多更难听的话，何况，她奶奶是告诉她要怎么跟这些人相处，她奶奶不想她到时候夹在中间不好做。
“妈过来的时候，我从她的话里就听出来了，她不喜欢小婶婶。”季雅道，“妈她……她很在乎她的以前。”
不管季大嫂现在显得多么有文化的样子，又显得多么会管家，但她骨子里还是深刻记得以前的事情。季大嫂自己是乡下女人，她被人瞧不起过，别人还说她的丈夫要是没有娶她，而是娶别人，也许她的丈夫能发展得更好。
季大嫂在季家战战兢兢的，她生怕儿子没有出息，怕别人嘲讽她乡下女人就是生不出聪明的孩子。季大嫂的大儿子岁数跟季泽成差不多，两个人来往也多，季老夫人有多看顾一点，大儿子还是比较懂事也比较沉稳。
到了季川这里，季老夫人没有多管，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个孩子，孩子稍微长大一点就十分调皮。季川和季雅，主要是季大嫂在教导他们。
“你就安心待在这边。”季老夫人道，“有事的话，就联系家里。等你有空的话，回去家里吃顿饭。”
“奶奶，我……我想等高考完再回去。”季雅不想现在就过去，她怕过去之后跟她妈起争执。
“也行，看你自己。”季老夫人道，“我跟你爷爷又不是走不动路，要想看你，到时候过来就成。”
可能是徐长枫不大好意思一直放着江明心在江家这边，他终究还是在下班的时候过来看江明心。徐长枫买了一些线面过来，他本来想买点肉，可都到傍晚了，没有店铺卖肉，徐长枫手里也没有肉票，就只能买了线面。
徐长枫没有吃饭，江家人还留他在这边吃一顿晚饭。
吃完后，徐长枫又到江明心的面前。
“要不要回去？”徐长枫问。
“嗯？”江明心疑惑，“不是说我在这边坐了小月回去吗？”
“外面传的话不中听。”徐长枫道。
外面的人说徐家养不住儿媳妇，养不住孩子，还说江明心没脸没皮的，一个出嫁的姑娘竟然让娘家大伯母照顾她，说得特别难听。还有人在徐母的面前说，徐母今天早上就特别不开心地跟徐长枫说那些话。
徐母的意思是江明心自己造的孽，还让他们被人嘲笑。徐母还说早知道就不该同意换亲，就不该让徐长枫娶江明心，既然要花彩礼，那娶别家的姑娘不也是娶么，干嘛非得是江明心。
当徐老爷子听到徐母说的那些话，他没有反驳。主要是外面的人说话太不中听，都说徐家原本是不想要给彩礼的，说不要彩礼的姑娘能好到哪里去……
江老爷子没有了，江明心在徐家表现得又不是很好，徐老爷子自然不可能跟以前那般满意江明心。
“你住在大伯母这边，终归不大好。”徐长枫道。
“是大伯母跟你说的？”江明心皱眉，“还是余春花跑出去乱说了？”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徐长枫道，“周围又不是没有其他人住，他们听到了声响，说出去的。他们还说你把大伯母关在门外，不让大伯母进屋睡。”
徐长枫听到那些话，他都不想听，更不用说他的爸妈。
“还是回去。”徐长枫道，“早点回去，在家里也能养着。”
“回去怎么养？又吃咸菜萝卜吗？”江明心还想赖在这边吃好一点。
“不吃咸菜萝卜。”徐长枫咬咬牙，“你回去，给你买肉吃，平时也买点青菜。不都吃咸菜萝卜。”
“当真？”江明心问，“只要不是每天吃咸菜萝卜，那我就回去。”
“收拾收拾，现在回去？”徐长枫想着早点接姜明心回去，明天就不用再过来一趟。
“这么着急？”江明心问。
“明天放假，给你买肉吃。”徐长枫道，“你包得严实一点，能回去吗？”
“我……”
“那些话都要传到单位了。”徐长枫道，这是他最怕的一点，他不想被人说养不起妻子，还得让妻子娘家的寡妇大伯母出力，太不中听。
“怕丢了工作？”江明心轻哼一声，“那个工作，又没有多少工资。”
“没工资，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徐长枫道，“更别说吃肉。”
“好了，跟你一起回去。”江明心怕徐长枫不高兴，徐长枫以后还得做生意，但那是以后，他现在手里头没有多少钱，还是不能让他丢了工作。
江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徐长枫和江明心在收拾东西，“这是要回去了？”

第49章 攀比
◎录取通知书（第二更）◎
“长枫来接我,当然得回去。”江明心得意，“前些天，长枫是在上班,这才没空过来。”
江明心故意那么说，她不能让别人觉得徐长枫不在意她。
江母听到江明心的解释,她自然知道江明心是什么意思,没有去拆穿江明心。
“裹严实一点，外面的风大。”江母道,“坐小月,也不能吹风，吹风，伤身。”
“大伯母，你是不是很高兴，我回去了,就没有打扰你了？”江明心道,“这客厅，谁爱住谁住，我是不住了。这个客厅,透风的,想要关上门，还不能关上,谁让大伯母你那么晚回来,我都不能好好休息。”
江母让出客厅给江明心住，江明心还怨怪江母。江明心认为江母就应该把房间让出来给她住，而不是江母自己住在房间里面,自己流产了,需要人好好照顾。
“明月以前也是住在客厅。”江母道,“她那时候住，客厅里的东西还多，她……”
“别总拿你那个女儿……哦，不，你的侄女，别总拿你的侄女跟我比。”江明心道，“我是大伯父的亲侄女，你的侄女，那不是大伯父的亲生侄女。我流产了，你侄女流产了吗？你侄女要坐小月吗？你就是心疼你的亲侄女，一点都不心疼大伯父的亲侄女。”
江明心说完这些话，还翻白眼。
江母心疼，正要再解释的时候，徐长枫开口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先回去。”徐长枫没有说江明心的不是，那是江家那边的事情，自己多说干嘛，自己让江明心回去就可以了。
“快点走，这边客厅真不能住，气味很重，臭烘烘的。”江明心道，“我都还以为我住在猪圈里面。”
“明心……”
“大伯母，我们先回去了。”徐长枫道。
“好，你们回去。”江母听到这话，都不好意思再说别的话。
徐长枫没有说感谢江母的话，他怕江明心不高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江明心哄回去，别让江明心继续住在这边，别让外头的人看笑话。
自家再差，好歹还能让江明心住在房间里。而江明心住在娘家这边，只能住在娘家大伯母家的客厅。
别人知道这一件事情，都在说徐家没有把事情做好，说徐家对儿媳妇不好，这才让儿媳妇宁愿住在娘家大伯母家的客厅，都不愿意住在婆家的房间。
“你怎么不早点过来，这地方真的不是人住的地方。”江明心跟徐长枫抱怨。
“……”江母沉默，算了，自己就不要跟年轻人计较，江明心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
七点多的时候，江明月回到家里，季雅听到响动，她出来了。季雅看了一下钟表，还没有到八点。
江明月看到季雅从房间里出来，她问，“有哪里不懂得的？等一下，我换一下衣服，洗下手，就过来。”
“不着急的，不着急的，你慢慢来。”季雅道，“我就是出来看看，是小婶婶回来了，还是小叔回来。小叔还没有回来。”
“他有时候就是得很晚回来。”江明月道，“病人多，事情多，那是涉及人命的事情，他挺忙的。”
“那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次数不是还是很少吗？”季雅问。
“见面次数多和少都没有关系，我们都不可能说为了另外一半就放弃自己的事业。”江明月换了鞋子先上楼去换衣服。
等江明月下楼的时候，季雅削好了苹果，还切片放上叉子。季雅昨天听了季泽成说一句，说是江明月不喜欢要削皮的水果，他都是削好给江明月吃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季雅想自己都没有办法为小婶婶多做事情，那她就只能削一下苹果。这苹果还是她小叔买的，不是她自己买的。
“小婶婶，这苹果是给你削的，你吃点苹果，再教我。”季雅有点拘谨。
明明自己岁数大，可是自己还要比自己岁数小的小婶婶帮衬自己。
季雅没有办法，自己要去找别人辅导的话，也不好找。比如她小叔这样的，估计早就忘记那些知识了，就只记得医学相关的知识。如果季雅特意去找那些老师辅导，指不定她妈又得说她是利用她爸的关系，她不认识那些厉害的老师，认识了，人家也有工作，哪里来辅导季雅。
如果人家百忙之中抽空来辅导季雅，季雅想想，那些人确实可能是因为她爸的关系。季雅到底不想拖累她爸，不想让别人说她爸，可是她真的很想要考上大学。
“先放在旁边。”江明月道，“看看题目。”
江明月看到又是几何问题，她看看季雅，季雅在几何方面似乎很薄弱。
“你喜欢算术，还是公式套用证明？”江明月问。
“感觉不好套，算术的话，可能还行一点。”季雅道。
“那你就用坐标，算术了。”江明月道，“这种的，确实也比较好算一点，很多情况都能用到。但是那些公式最好都记住，万一要是算不对的话，还有其他方法。”
江明月拿着笔，她跟季雅道，“按照这一条线，这个点，设置x、y，这些点，你找出坐标来……”
季雅自己学习做题的时候，她感觉很困难，听到江明月这么一说，她就觉得简单很多。
“这是大题目，大题，你不一定要做对所有，如果是三个问题，你做对前面两个也可以。”江明月道，“你也不用太紧张，这一次的高考试卷应该不会太难。毕竟有很多初中生参加，还有的高中生水平也不是很好的。”
特殊时代，很多高中生不是成绩好上的，也是有各方因素在里面。好比江明心的成绩不好，她还是上了高中，她在高中时候的成绩就很不好，非常糟糕，像江明心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这些人上了高中，未必就比那些没有上高中的人强。
江明心跟徐长枫回到家里，徐母瞧见江明心，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啊。”
“回来了。”江明心瞧见徐母那样的神情，她就不高兴。等着吧，死老太婆现在这个样子，等到自己以后有了孩子，自己一定不可能让孩子孝顺徐母。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季雅和欧阳静都去参加高考。高考之后，季雅就搬出了季泽成的家里，没有继续住在这边。
季雅知道江明月对她很不错了，她是十月底到的小叔叔家，江明月给她辅导了将近一个月时间的功课。江明月晚上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放假的时候还给她辅导，季雅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她不能一直给人添麻烦。
这一阵子，季雅的两位哥哥都没有多说她，季老夫人发话了，那些人都不敢说季雅的不是，都得让季雅安心准备复习。
季雅收拾好了东西，把东西搬出去之后，她才回来跟江明月说她搬出去了。
“这么速度？”江明月惊讶，“没让你小叔叔帮你忙？”
“不用他，我自己可以，东西又不多。”季雅不大好意思道，“小婶婶，这一段时间麻烦你了，我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季雅没有多少钱，又买不了多好的东西。季雅想着等到以后，自己一定会设法报答小婶婶的。
“没事。”江明月道，“东西都搬好了吗？还有东西落下吗？”
“没，没有。”季雅道，“小婶婶，我买了一只烤鸭，你尝尝。我的钱不多……等以后，我再给您买别的好吃的。”
“你坐下来一起吃。”江明月道，“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我吃过了。”季雅连忙道。
“再吃一点。”江明月道。
“小婶婶，太辛苦你了。”季雅不是不知道江明月忙，也不是不知道江明月很累，但是她要高考上，她只能对小婶婶狠心一点，小婶婶说给她辅导，她没有拒绝。
这让季雅十分愧疚，她都无法为她小婶婶做什么。
“等看高考结果。”江明月道。
“等出结果了，我一定告诉你。”季雅道，“我感觉这一次考得还行，多亏了你。”
季雅在江明月这边待了一会儿就走，她没有多待下去，她走的时候，季泽成刚刚回来。
“要回去了？”季泽成问。
“嗯，快点走，太晚了，不好走。”季雅道，“东西都已经搬过去，今天就住在爸妈家里。”
季泽成没有多问，一开始就已经说好的，让季雅住到高考结束。如果季雅在高考结束还没有搬走，季泽成会主动开口说让季雅回去。
接下来就是等结果，季雅没有打算在等结果的时候去她舅舅家，她已经跟她爸跟她爷爷奶奶都表明想法了，有的东西是还在她舅舅家。要是能考上大学，季雅就不要那些东西。
季老夫人没有意见，她自然愿意让孙女待在家里，乡下的情况没有那么好的。季大嫂是想让季雅回去乡下，等结果出来了，他们再告诉季雅。
季雅不愿意，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季大嫂没有办法，只能让季雅待在家里。
“你侄女搬回去了。”江明月见到季泽成进客厅，“她还给我们买了一只烤鸭，让她一起吃，她就吃了一点点，快过来吃。她搬回去都没有提前说一声，跟你说了吗？”
“你忘了，她之前就说高考结束搬回去。”季泽成道，“我们又比较忙，没有在家里，她没有遇上我们，就没有提前再说一次。她是该给你买吃的，你给她辅导了那么久。你还给她分析可能出现的题型，尽可能让她做对题目。她不感谢你，感谢她那个不让她回来的亲妈吗？”
这一阵子，季大嫂偶尔过来一两次，她没有敢说让季雅去乡下，但她还是说让季雅回去父母家里住。季大嫂是怕江明月到时候说不好听的话，让别人觉得大房欠了四房的。
还有就是季雅有亲生父母，却住在小叔叔这边，小叔叔这里还有一个还没有领证的小婶婶。
别人哪里可能不说，季大嫂出去的时候，她的那些朋友都有问她。季大嫂笑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季大嫂不想说自己不允许季雅回来，也不想说江明月辅导季雅功课的事情。季大嫂不多说，别人也不好勉强季大嫂。
就连季大嫂的小姑子季敏都觉得江明月做得不错，在季大嫂的面前夸赞了江明月好几回，说家里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辅导季雅功课的，还得要江明月来。
季敏还在那边说有文化就是不一样，难怪江明月能在研究所工作。
这让季大嫂心里憋屈，她觉得江明月就是故意让别人都知道她给季雅辅导。
实际上，江明月没有特意去说，是季雅和季泽成说的。
季泽成和季雅都有过来季大嫂这边吃饭，他们就在说江明月给季雅辅导的事情，季雅还在那边说江明月很聪慧，很有能力。
当时，季大嫂来了一句：你要是名落孙山了，看你还怎么说？
季大嫂的话一出，季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而江明月当时没有在季家，她没有瞧见，是季泽成回来跟她说的。
“你侄女还是可以的。”江明月道，“懂得努力，我看她这一阵子都掉了不少头发。”
“没有办法，她不靠着她自己努力考回城里，就她妈那个德行，估计她妈不可能让她回来城里，兴许还真就逼着她在乡下嫁人。”季泽成道，“小雅的舅母给她介绍过对象了。”
季雅说了几句，没有说太多。季泽成稍微想想，他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乡下……不是我瞧不起乡下，而是在乡下真的很难找到好的对象。”江明月道。
“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季雅不可能不知道。”季泽成道，“以前，她总是听她妈的话，现在，不是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收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季雅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她选择的是师范学校，是一个大专。季雅的底子差，没有敢选择太好的学校，选择这一个学校是最合适不过的，在南城的师范学校。
师范学校毕业之后能去当老师，这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季雅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她就想跑出去，她要告诉她的小婶婶，多亏小婶婶，她才能考上这个学校。否则，她压根考不上这么好的学校。在季雅看来，这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去哪里？”季大嫂见季雅兴冲冲地要出去，皱起眉头，“考上专科，又不是那些大学，这么高兴？江明月辅导你，就是这么辅导的？”
“我高中都没有上完就下乡了，在乡下一直干活干活，都没有时间看书。我都不大懂得高中那些知识点，是小婶婶一点点地系统地跟我说，让我如何更好地考出分数。”季雅道，“妈，您知道高考有多么难吗？那么多人考，录取的人很少的。”
“她辅导的欧阳静都考上了南城大学，你没有。”季大嫂道，“她对你用心了吗？”
“用心了，十分用心。”季雅道，“我跟欧阳静不能比，她一直待在城里，还当老师。她自己还能多看书，没有落下那些功课。而我呢，我在乡下啊。”
季雅反驳季大嫂，她觉得她妈真的是太过偏执。
“要不是小婶婶，我连这个学校都考不上，我就得被你赶去乡下。”季雅气愤，“我就得被舅母逼着嫁给她娘家人，就算不嫁给她的娘家人，也得嫁给乡下的那些人。而你，你就会跟别人说，说你们有觉悟，你……”
啪，季大嫂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季雅的身上，她这一阵子很憋屈，只能忍着。别人都说江明月这个还没有嫁进来的小婶婶做得比她这个亲妈好，季大嫂不觉得自己比江明月差。
季大嫂又不好去说江明月，录取通知书下来，季雅不如欧阳静，季大嫂有话说了。
“你干什么呢？”季老夫人赶紧过来，她十分不赞同大儿媳妇的做法，“小雅说的没有错，她在乡下那么久，功课都落下了。要不是明月，小雅哪里能考上这个学校。你出去看了没，别人家的孩子没有考上大学，回来一阵子，还是得回去。”
那些人想要耍赖留在城里，不行，他们就是得回去。
季雅考上了大专，她能留在南城，不用回去乡下。
季老夫人护着季雅，看看季雅脸上的伤，“痛吗？”
“奶奶。”季雅红着眼睛，“小婶婶对我很好的，她没有嫌弃我笨，我不会，她就一遍遍教我，还有各种方法教我。说那几个方法都能用，看我适合哪一种方法。有的东西，我实在不会，她就总结规律，让我背下来那几个。小婶婶要上班，还要来辅导我，很累的。”
中间，欧阳静有问题还过来问过江明月。
季雅想难怪她小叔叔喜欢小婶婶，要是她，她也喜欢小婶婶这么优秀的人。
“我在小叔叔那边住的时候，小婶婶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季雅道。
“你高考一结束，她就让你搬出来……”季大嫂还在那边说江明月的不是。
“不是小婶婶说的，是我一开始就跟他们说过，我高考结束就搬出来。”季雅道，“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就算我待在那边，估计小婶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我还是得搬出来。说话得算话，不能总是麻烦小婶婶。我在那边住，还让小婶婶帮我辅导，在您这里呢，就成了小婶婶对我不好，小婶婶对我藏着掖着，妈，不带你这样欺负小婶婶的。”
“你……你……”季大嫂没有想到季雅会说这样的话，季雅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季雅没有下乡之前，季雅都是很听自己的话。
“小雅说的没有错。”季老夫人皱眉，“老大家的，明月没有住在这边，又不是你的儿媳妇。她帮不帮小雅，那都是可以的。你这么说明月，太过分了！”
季老夫人实在听不下去，她高兴季雅学会了反驳季大嫂，又难过于季大嫂这么针对江明月。
先前，季大嫂再不喜欢江明月，都没有说这些话，而现在呢，季大嫂直接把这些话说出来，太过难听。
“人家帮你亲生女儿，还帮出错处来了？”季老夫人道。
“不是，我……我就是一时嘴快。”季大嫂见季老夫人满脸不悦，她有些害怕。
“你是当大嫂的，一点心胸都没有。”季老夫人道。
“奶奶，这跟心胸没有关系，小婶婶没有做错，不需要别人宽宏大量。”季雅脸上还很疼，她还是要说这些话。
“妈，其实……明月是还没有嫁进来，她怕我们不要她，她特意讨好我们的。”季大嫂道，“是的，她特意讨好我们。”
季大嫂有些慌张，她迫切需要季老夫人认可她说的话。
“她讨好我们做什么？”季老夫人嗤笑，“她是大学生，是郭教授的学生，还在研究所工作。你信不信，明月前脚不要泽成了，后脚就有人上门提亲，还都是不比季家差的人。”
真以为季家了不起，很牛逼吗？
多的是眼光好的人，江明月这种迟早会一飞冲天的。
就算江明月没有那么厉害，季老夫人都不觉得江明月没有资格嫁入季家。
“老大家的，你忘了你自己是从乡下来的吗？”季老夫人道，“你忘了你刚刚嫁进来的时候是怎么讨好我们的吗？季敏说一句话，你难过，说她是不是瞧不起你是乡下来的。”
季老夫人记忆犹新，他们当时都怕季大嫂多想了，他们压根没有瞧不起乡下人的意思，是季大嫂自己在那边多想。
“明月好歹是城里人，还是大学生，她不比当时的你强吗？”季老夫人直言，“就是现在，你上过大学了吗？”
季大嫂更加憋屈了，女儿和婆婆都没有站在她那边，季川的妻子站在不远处都不敢过来。朱芷萱在那边听着，她一个当儿媳妇的，当孙媳妇的，现在过去拿就是当炮灰。
“小雅，是不是要去你小叔叔那边？”季老夫人问。
“对，我想告诉小婶婶。”季雅道，“就是不知道小婶婶有没有回去家里，她有时候比较晚回去的。”
“等吃完饭，让你二哥陪你一块儿过去。”季老夫人道，“要是晚了，也有人一块儿回来。”
季大嫂不敢说话了，怕让季老夫人更加不高兴。季大嫂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朱芷萱，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朱芷萱，这个儿媳妇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都不知道过来帮衬一下婆婆。
朱芷萱被瞪了之后，她也没有想着上前，自己上去干嘛，没有用的。反正过不过去都会被婆婆说，那就不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季老夫人当着季大哥的面就指着季雅脸上的巴掌印。
“小雅好不容易考上的师范，还被你妻子一巴掌打下去。”季老夫人道，“小雅就是想要感谢一下她的小婶婶，有错吗？”
季大哥看向季大嫂，季大嫂连忙解释，“我……我就是觉得她考得不如欧阳静，还是别说了。”
“她就是觉得明月给欧阳静辅导更用心。”季老夫人道。
“没有错。”季雅道，“妈不喜欢小婶婶。”
季大嫂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她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女儿。
“这是你的错了。”季大哥不喜欢季大嫂做出这样的事情，“是该好好地感谢一下人家明月。”
“我们单位有人家的孩子没有考上，在那边愁眉苦脸的。”季川说了一句，他不想他妈再说起欧阳静。
欧阳静能考上南城大学，她是很努力的。
季川没有能跟欧阳静在一起，欧阳静在季川心里的地位还是不一样。
吃过饭后，季川跟季雅一块儿去江明月那边，兄妹两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季川看了看季雅。
“恭喜你能留在南城了。”季川道。
“当初，是妈逼迫我下乡，她不让你下乡，就得让我下乡。”季雅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气，她妈根本就不关心她，“就因为我是女的，她就觉得可以被牺牲，我就该听她的话。”
“妈……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里得有一个人下乡。大哥当时在当兵，他不可能下乡。”季川道，“妈当时也给我找了工作，所以……”
“二哥，我不想说你的不是。”季雅道，“可我什么好处都没有占到，我就在吃苦。我想回城参加高考，妈都还不让。我打电话给小叔，小婶婶接到电话，她直接同意的。”
季雅只要想到那一刻，她的心还是激动的。
小婶婶没有说‘不’，人家第一时间就同意了，在没有跟小叔商量的情况下就同意。
季雅只觉得她的小婶婶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婶婶，别人家的小婶婶都比不过她的小婶婶。
“我跟欧阳静都有接受小婶婶的辅导，我被小婶婶辅导的多。”季雅道，“有两次，欧阳静就是直接在小婶婶家的，我跟她一起做题目。欧阳静能做出来的题目，我做不出来。”
季雅必须承认自己不如欧阳静，两个人之间的实力有很大的差距，她们跟小婶婶之间的差距更加大。
“小婶婶不是棉花糖，你们踢她就跟踢棉花一样。”季雅道，“小婶婶是很忙，她不跟你们计较，也不跟我计较。我麻烦了小婶婶那么多，实在是过意不去。”
要是小婶婶要让她滚蛋，季雅也不觉得小婶婶有错。人都是自私的，小婶婶凭什么就得为季雅付出那么多呢？
季雅跟江明月相处久了，她越发觉得她的小婶婶非常好，小婶婶有才华，还十分温和。
“二哥，我不想听到你们说小婶婶的不是。”季雅道。
“我没说。”季川回答。
“二哥，欧阳静没有嫁给你，不是因为小婶婶。”季雅道，“欧阳静跟小婶婶不是亲姐妹，她们两个人又不是不能嫁给一家人，不过是欧阳静看不上你，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罢了。”
“嗯……”季川只觉得心上被妹妹插了一刀，他们还是别说这个好。
“等等，我买点东西。”季雅去买了香蕉和鸡蛋糕，那是她要送给小婶婶的。
“家里有，不从家里拿？”季川问。
“家里的，不是我的。”季雅道，“我不想妈又说我。”
季雅出门之前，还拿着化妆品擦了擦脸，争取把巴掌印给遮住。季雅不想让她小婶婶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她不是因为小婶婶挨打的，而是因为她妈纯粹看不起她。
当季雅和季川到江明月住处门口的时候，江明月正好回来。
“小婶婶，我考上了。”季雅开心地道，“考上了南城师范。”
“这很好了。”江明月点头，她拿钥匙开门，歪头一下。
灯光有点暗，是她看错了吗？
“你的脸是怎么了？”江明月心里有疑惑，她直接说出来。
“被我妈打了一巴掌。”季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道，“她觉得欧阳静上了南城大学，我考得没有欧阳静好，在那边说小婶婶你不够重视我。”
“小雅。”季川拉扯一下季雅的衣服，示意季雅不要这么说。
“这本来就是事实。”季雅道，“就妈那一张嘴，很快，就有别人知道小婶婶对我不用心，对外头的人更加用心。两个人底子不一样，妈怎么能那么说呢？”
季雅跟着江明月一块儿进屋，她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小婶婶都发现她脸上的伤，她出门之前已经努力遮掩了，但是她妈打得太用力，兴许是有点青紫，这才让她小婶婶看到。
“我没有在这边，小叔又在上班，我就想还是买香蕉和鸡蛋糕比较好，小婶婶你吃起来也方便。”季雅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小婶婶，你不用给我们倒水，我们这就回去。”
“现在就回去？”江明月惊奇。
“对，过来，是想告诉你，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季雅拿出录取通知书给江明月看。
“不错，不错。”江明月道，“考上师范也不错的，后面还能分配工作。”
“我就是这么想的。”季雅道，“我原本就是南城这边的，后面分配工作，也能想办法留在南城。”
江明月看完录取通知书，她把录取通知书又递给季雅。
“那……小婶婶，我们回去了。”季雅道，“等小叔回来，你跟他说一声，我考上了。”
“好。”江明月点点头。
季川站在旁边没有多说话，江明月没有去说季大嫂的不是。只要季大嫂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说那些话，自己不去多说。更何况，季川和季雅都是季大嫂的亲生儿女，江明月没有傻到在别人的亲生儿女面前说不中听的话。
出去大门口后，季川忍不住道，“你刚刚怎么说那些话？”
“就算我不说，你当小婶婶后面就不知道吗？”季雅道，“小婶婶没有错，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妈凭什么瞧不起小婶婶？小婶婶又不是嫁给你，要是你，小婶婶一定头也不回地走掉，小婶婶不可能看上你的。”
季川黑线，“我又没有喜欢小婶婶。”
“连小婶婶学生欧阳静都看不上你，又不用说小婶婶。”季雅道，“二哥，你们最好是别说小婶婶的坏话，小婶婶那么聪明的人，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得。”
这一次的高考，有人喜有人忧。而江明心不用愁也不用忧，她没有报名参加高考。只要她没有报名参加高考，别人就不知道她的成绩差到考不上大学的地步。
之前，江家人问过江明心要不要参加高考，江明心说她怀有身孕，就不去参加高考。流产了，又得坐小月，也不好参加高考。
江明心重生后，她没有想过要参加高考。她前世就已经参加过，要是她还能记得那些题目，那么她可以去考，事先找到答案，把答案记在脑海里。
可是江明心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好，她不记得高考的题目，她本身又不是一个学习成绩好的人，这让她怎么去参加高考。江明心不想跟前世那样一次次参加高考，一次次名落孙山。
前世，江明心失败几次，被季家那边的亲戚笑话，也被季大嫂笑话。江明心非常想要考上大学，就是考不上，就是大专都考不上。
这也是江明心今生想要抢江明月上大学名额的原因，她还不想让江明月上大学，就想着自己能上大学最好不过。
“那些人真是夸张，考一个大学，高考的时候不让大家出声，大家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的。”江明心道，“考上大专，都要挂一个横幅在那边庆祝，又不是多好的学校。”
江明心当着徐家人的面说，“别说读大专，就算是读了大学，以后不一定有好工作，也不一定能赚到很多钱的。长枫这样就不错，兴许我们的长枫以后比他们还要厉害。”
“……”徐长枫没有想到江明心会这么说，他没有要去跟那些大学生比，他给江明心夹了白菜，“大学生还是很厉害的。”
“要是没有分配到一个好的单位，也好不到哪里去。”江明心道，“大学生，以后也是要打工的。”
“所以你不去考大学吗？”徐燕妮问。
“我……我那不是因为有事情嘛。”江明心道。
“那你明年要参加高考吗？”徐燕妮又问。
“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又不是只有参加高考才能有出路。”江明心道，“路多着呢。你以为你以后就能考大学了吗？你高中能考上吗？”
高考都恢复了，中考怎么可能不恢复？
江明心看向徐燕妮，徐燕妮前世有考上高中，后面还有上大学，是上大学还是大专，江明心不大记得清楚。江明心只知道徐长枫赚了很多钱，连带徐燕妮都能穿很好的衣服，那气质都变了。
现在的徐燕妮脾气不好，就是一个坏小孩，哪里有前世那么优雅。
“谁说我不能考上的，我能考上的。”徐燕妮道。
其实徐燕妮不是很喜欢读书，但是她看别人似乎都很喜欢学习厉害的人。反正她就是不能在江明心的面前示弱，徐燕妮讨厌江明心。
“等你考上再说。”江明心道，就算徐燕妮真考上高中，江明心也不怕徐燕妮。
季泽成回到家里，他得知季雅被季大嫂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十分惊讶。
“脸上都青紫了。”江明月道，“你大嫂……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帮助她辅导她的女儿，她嫌弃她女儿考得不如欧阳静好？两个不同的人，一个人一直在城里，一个人去了乡下，这两个人有可比性吗？”
“她不喜欢你，你恰巧又辅导这两个人，大嫂无理都要撒泼。”季泽成恍惚间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季大嫂，在他还小的时候，季大嫂的脾气很不好，没有现在这样温和端庄。
季大嫂太能装了，现在是装不下去，这才说那些话说。
“等你到她的面前，她一定又不说这些话。”季泽成道，“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还好，我跟她没有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江明月道，“之前还没有这么大感觉，现在就觉得……”
也是，季大嫂在原著里曾经是江明心的恶婆婆，季大嫂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不对的地方。江明心有问题，季大嫂也有问题。
“二姐出嫁之前，她跟大嫂闹得很不愉快。”季泽成道，“现在表面和平，没有吵闹。那是因为她们没有住在一起，没有利益牵扯，所以大嫂不去多说。三哥三嫂结婚后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搬出去的，当时闹得也没有多愉快。”
“嗯？”江明月惊奇地看着季泽成。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季泽成道，“本来想着我们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没有那么大的矛盾，就不去说了。我以为我在大嫂的面前说了一些话，大嫂不会来说你。没想到，她是没有来你的面前说，她在她的儿女面前说你。”
“那是她的亲生儿女，她确实有资格跟她的儿女说那些话。”江明月轻哼一声，“总不能让她的儿女更亲近我这个当婶婶的，而不亲近她这个当妈的。”
另一边，季雅回到家里，她听到她妈正在跟她二嫂说话。季雅又看看站在她旁边的季川，季川停在那边没动。
“你要是能耐，你去参加高考，考一个更好的大学！”季大嫂十分气愤地道，“一个个都是没有用的东西，就知道站在那边看热闹！”

第50章 拒绝
◎两根鸡腿（第一更）◎
“早当初,您直接同意您儿子跟欧阳静在一起不就得了吗？您现在直接拥有一个大学生儿媳妇。”朱芷萱娘家厉害，她不怕季大嫂说她。
当初，是季大嫂阻止季川跟欧阳静在一起,当然，人家欧阳静也没有答应跟季川在一起。那是季大嫂单方面阻止季川追求欧阳静,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季大嫂十分瞧不起欧阳静，说欧阳静的成分不好,还有各种事情。现在又来说朱芷萱不是大学生,朱芷萱不是江明月，她家世好，她就在季大嫂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要朱芷萱退让了，后面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要不,我跟您儿子离婚,您让您儿子去找欧阳静？”朱芷萱道。
“你……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就知道说这些难听的话。”季大嫂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是为了您的面子。”朱芷萱道。
季雅看到这一幕,她想她妈非得要一个身份好的人当儿媳妇,现在好了吧，朱芷萱不可能会让着她妈的。朱家,人家厉害着呢,不比季家差，真要是在季大嫂和朱芷萱之中选择一个，别人也是更愿意选择。
“二哥,你不过去吗？”季雅问。
“唉。”季川叹息,他不是很想管这些事情,但是季川不能不过去，“妈。”
“事情都办好了吗？”季大嫂看到季川回来，又看看走在季川后面的季雅，“事情办好了，就去房间里休息。你住在这边，在这边读书，谁都不能赶你走了。”
季大嫂想到季雅的那些事情，她心塞不已。娘家人怨怪季大嫂，说季雅不懂事不听话，说季雅给他们增添麻烦。季大嫂安抚娘家人，还给他们寄去不少东西。这都是因为季雅，季大嫂认为要不是季雅的话，自己都不用跟娘家人低头。
在季雅下乡之前，老家那些人都还是捧着自己的，季大嫂都是在季雅下乡后，自己得让娘家人照顾季雅，这才让娘家人不高兴的。季雅去了乡下，又不懂得要主动干活，很多事情都不会做，娘家人能高兴就怪了。
季雅没有多说话，她直接回房间休息，她脸上还疼。季雅从江明月那边离开的时候，江明月还问季雅涂没有涂药膏，想要去找药膏，但是江明月平时基本没有受伤，她不大清楚家里是不是药膏。
季泽成有放一些药物在家里，江明月平时没有生病，也没有磕碰到，她都没有去看那些药物放在哪里。
江明月为了季雅做了很多事情，季雅自然不可能让江明月去找药膏，她自己回来涂一涂就行。
当季雅回去房间，季老夫人拿了两个水煮鸡蛋过去。季雅的脸被打了，季老夫人让季雅用鸡蛋敷一下，这样会舒服一点。
“见着你小婶婶了？”季老夫人问。
“见着了。”季雅道，“我跟小婶婶说我考上师范，小婶婶很高兴。”
“明月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季老夫人道，“以后，你要是有事情，你得说。你不说的话，我们也不清楚。”
自己不支棱起来，指望别人去说，没有用的。
季老夫人夫妻年岁大，很多时候都不管事。
“嗯，知道。”季雅点头，“妈怎么就那么不喜欢小婶婶，小婶婶又不是给她当儿媳妇。”
“不管你妈到底为什么不喜欢你的小婶婶，你也看见了，估计这个情况，以后要延续下去。”季老夫人道，“你妈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喜欢你小婶婶。”
“这倒是。”季雅道。
“你敷一下，早点休息。”季老夫人道。
“奶奶。”季雅见季老夫人要走，她连忙道，“奶奶，我想等开学后，我就住在学校里，不住在家里。”
要是自己住在家里，亲妈一定有很多话说。季雅不想听她妈在那边说别人的不是，特别是说她小婶婶的不是。
在乡下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季雅已经懂得分清楚是非对错，她妈压根没有她以前所想的那么好。季雅必须承认她妈身上有很多缺点，她妈还喜欢坑她这个女儿。
“你自己看着办。”季老夫人道，“你这么大了，可以有你自己的选择。”
季老夫人很快离开季雅的房间，没有多去说季大嫂的不是。季老夫人不喜欢在孙子孙女的面前多说儿媳妇的不是，少说几句，家和万事兴。
到了季老夫人自己的卧室，她看向季老爷子。
“小雅的脸有点肿。”季老夫人道，“老大家的下手太过用力。”
“小雅能考上师范，以后……”
“她以后要住学校。”季老夫人道，“学校的宿舍到底差很多的，不如家里。”
孙女宁愿住在学校宿舍都不愿意住在家里，这说明孙女跟儿媳妇之间的矛盾很大。
季老夫人没有打算去调解季雅和季大嫂之间的矛盾，调解了，基本就是各退一步。季老夫人怕季雅以后就不敢探头，不敢再说出内心真实想法，怕季雅继续当缩头乌龟。
“话说回来，明月还真是能耐，让小雅考上了师范。”季老夫人道，“小雅刚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特别高兴，她妈这一巴掌打下去，那就是直接端着一盆冷水从小雅的头顶上浇下去。老大家的都不为女儿考上师范高兴，在那边想欧阳静考上大学，还怨怪起明月。要是没有明月，小雅考不上这一所学校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季大嫂没有。
季老夫人叹了一声，她想起老三家的嫁进家里的情况。那个时候，老大家的也是不大喜欢老三家的，两个人也是有矛盾，只不过老大家的没有像是这一次说这么过分的话。
这一次，季大嫂说得很直白，让很多人听见。
无非就是季大嫂觉得她在季家稳稳地站住脚跟，她没有必要害怕一个还没有嫁进季家的人。江明月娘家又不厉害，季大嫂觉得江明月是一个好拿捏的存在。
“过河拆桥。”季老爷子板着脸。
季老爷子是当公公的，到底不好去说季大嫂。
“泽成应当很生气。”季老爷子道。
“怎么可能不生气。”季老夫人道，“泽成一向很有注意，未婚妻是他自己看中的，他喜欢的。你也知道，他对他所喜欢的玩具都非常重视，更不用说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要跟他生活一辈子的人。要是我被人那么欺辱，你会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吗？”
“不可能。”季老爷子道，“总得要找回场子。”
“等着吧，老大家的，她就是别想跟妯娌关系好的。”季老夫人道，“老三家的在家里的时候，她还好一点。轮到明月了，可能老大家的年纪大了，她觉得明月小，更好欺负。”
季老夫人稍微想想都知道季大嫂打的什么主意，季大嫂就是觉得人家年轻，觉得人家不敢在她的面前多说话。季大嫂的大儿子还挺有出息的，她腰杆子硬，不怕江明月，也不怕季泽成。
这一次，季泽成没有冲到季家来，没有在季大嫂的面前说不中听的话。季泽成认为季大嫂已经没有救了，跟这样的人多说话，显然是毫无意义的。
等到以后，季泽成跟江明月结婚，他们不过去那边，也不用给季大嫂好脸色看。
有人知道江明月辅导欧阳静和季雅的事情，欧阳静和季雅都考上了，有人想着让江明月给他们家的孩子辅导一下。
江明月住在季泽成这边，经常不见人影，有人去江母的面前说。
那是江大姑姑婆家那边的亲戚，江大姑姑是受亲戚所托来找江母说的。
“让明月给人补习？”江母惊讶。
“对，是我小姑子的女儿。”江大姑姑道，“又不是男的，你也不用担心影响到江明月跟她未婚夫之间的感情。”
“明月不可能同意。”江母道。
“怎么不可能同意？她跟你这么亲，她还姓江，她……”
“她跟我解除领养关系，她不再是我的女儿，而是我的侄女。”江母道，“她不可能听我的话的。”
“你没有去找她说，就这么说？”江大姑姑道，“她是不是要钱？要钱的话，我们可以给一点。”
要是江明月真敢要钱，他们后面就能去举报江明月，让江明月在单位混不下去。
江大姑姑没有想过要出钱，她还跟婆家人保证，说她一定能把事情办好的，还说江明月不可能不答应。
“她欠你那么多，你让她做一件事情，她就不愿意？”江大姑姑道，“她是不是没良心？”
江大姑姑特意到江母工作的饭店来说的，两个人站在角落里说。江大姑姑本来是想去江家那边等着江母，又想着要是她说了，是不是很多人就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想着要让江明月给补习，人一多，江明月不就有拒绝的理由了么。
“你去跟江明月好好说说，她在我们江家那么多年，可不能白白占便宜，一点事情都不做。”江大姑姑道，“我以前也没有求你做事情，就是这一次让你帮帮忙，你都不帮？你去跟明月说，你不说，怎么知道她不答应？”
江大姑姑不管江明月跟江母是否有解除领养关系，她只知道自己的小姑子跟自己开口了，自己不能不给小姑子办好这一件事情，她不能让小姑子说她无能。
“我……”
“这一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江大姑姑道，“她只要还姓江，她在我们江家长大，那她就得回报我们。”
“回报什么？”乔大妈走过来，江明月好歹叫她一声乔姨，他们船厂现在效益好，扩招工人，她的孩子顺利进厂，这让乔大妈非常高兴。
孩子进厂，没有要让乔大妈退下来，这就等于不是名额往下传，而是多了一个工作名额。
这多好啊。
“明月跟你们江家没有关系了。”乔大妈看向江母，“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明月还有给你钱，那些钱算是你养大她的费用。别人家的孩子要考大学，让他们自己去考，哪里能让明月去给他们辅导。当明月不要做事情吗？明月又不是老师，她也要工作，也要吃饭的。”
“我不是说给钱了吗？”江大姑姑道。
“你这是要坑害明月！”乔大妈道，“私底下给钱，这钱能给吗？等过后，你们去举报明月，一举报一个准。你们江家人又不是没有赶出举报明月的事情，真当明月好欺负。”
“石桂兰。”江大姑姑不悦，“我跟你说了，你得把事情办好。你要是还是我的弟妹，就该去办。”
江大姑姑不高兴地离开，她不愿意跟乔大妈多去扯那些事情。
乔大妈见江大姑姑就这么走了，她翻白眼。
“你真打算去找明月，让明月给她婆家的亲戚辅导？”乔大妈问江母。
“还没有去。”江母道。
“还没有去？你这是打算去了？”乔大妈道，“明月小时候跟着你来饭店工作，你的那些同事还有给她一点吃的。真要辅导，也是给你同事的孩子辅导，算是还人情，给你大姑子的婆家亲戚辅导，这算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姑子对明月是什么态度，你还让明月去，是要让明月去受罪。”
乔大妈跟江母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一点都不希望江母直接撞上去。
“你跟明月都已经不是母女了，那你就该好好想想，别总跟过去那样不在乎明月的想法。”乔大妈道。
“我……唉。”江母道，“高考是人生大事情，明月不也给其他人辅导了吗？”
江母觉得江大姑姑说的有一点很对，那就是江明月能给欧阳静那样的陌生人补课，江明月怎么就不能辅导江大姑姑的婆家亲戚。要是江明月没有去辅导欧阳静，江母想自己也就好拒绝江大姑姑了。
“其他人？那些人对明月的态度非常好。”乔大妈道，“你那个大姑子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她是在命令你。你要是还想跟明月维持住这一份情谊，就别去找明月。”
乔大妈看不下去，江明月多么好的一个姑娘，要是自己有这么好的女儿，自己做梦都要笑醒。而江母显然不懂得珍惜，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大姑子那个人，嘴巴上说非得要让你去做，就算你去了，明月也不可能答应。”乔大妈道，“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你就别到明月的面前。你自己难受一点就好，也别想着你要去找明月，明月就会答应。你当明月是块砖，哪里需要她，就往哪里搬吗？”
“不是……”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见你是一步步退让。只要是江家人让你做的事情，你基本都去做。你不管明月高兴不高兴，都去做。”乔大妈道，“以前，明月还小，她得靠着你生活，她不能说你的不是，也阻止不了你。现在，她长大了，别把她再当小姑娘。”
“我……明月成绩好。”江母道。
“你也知道她成绩好，早当初就该让她上高中。”乔大妈道，“不过她要是上高中，她就没有来我们工厂。但是她上高中的话，一定会更好。”
乔大妈想江明月没有上高中都能那么厉害，这要是上高中，指不定厉害成什么样子。
“也是明月自己争气，这才没有被你们耽误。”乔大妈道，“你得学会拒绝。别人叫你去找明月，你就去找吗？人家辅导两个人也就辅导了，你要让她辅导其他人一辈子吗？那些人有他们自己的路要走。”
“那我就不去找明月。”江母道。
“这就对了。”乔大妈道，“当初，我们年轻那一会儿，你也不是这样。你现在是……越来越畏手畏脚，凡事都想着江家那边。”
乔大妈还记得江母年轻的时候很有精神，江母也会拒绝别人，别人说她的不是，她还能跟人对骂。自打江父没有了之后，江母一点点变成这个样子。
一开始，乔大妈觉得江母是没有了男人作为依靠，江母才这样的。乔大妈也想着让江母找一个合适的男人嫁了，江母不愿意。乔大妈也就没有再给江母介绍对象，她尊重江母的选择。
研究所里的同事知道江明月辅导欧阳静和季雅，在高考前一阵子，江明月没有加班到太晚。非必要的时候，江明月都比较早回去。欧阳静曾经有到研究所单位门口等过江明月，季雅直接住在江明月那边，那些同事也有住在附近的，他们想要不知道都难。
当然，这些同事没有说让江明月辅导他们家里的孩子，他们有的能自己辅导孩子，有的是不用辅导自家的孩子。况且，江明月那么忙碌，他们哪里好意思说让江明月去给他们辅导孩子。
吃午饭的时候，郭教授、李教授跟江明月坐在一起，他们都在说江明月不错。
“你要是去参加高考，一定能考上。”李教授道。
“我现在都大二了。”江明月道，“我要是去参加高考，那就是挤掉别人的名额。”
江明月不喜欢这种行为，在她的前世很多人复读，考上了，又不去上学的，要去读高四。有人说这些人报考学校又不上，这就等于浪费别人上学的名额，可是这又是凭那些人真本事考上的，大家也就是说说，到底没有其他的举动。
有个别人都参加十几年的高考了，靠着复读参加高考，获得了不少关注，别人都说那些人能去做网红带货直播。
说不继续参加高考，要去学校读书的，等快到高考报名的时候，他们又去报考，还是要参加高考，热度又上来。
江明月不管别人是怎么做的，如果她没有上到自己满意的学校，或许她也会去复读。但是她不可能复读那么多年，无法让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复读上。
世界那么大，早点毕业，也能早点见识到社会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也能经历更多事情，看更多的风景。
“现在这样就很好。”江明月道，“等以后考研考博。”
“想法不错。”郭教授道，“你们之前被推荐上大学的，这个学历……可能还是有点说法的。”
“没有关系。”江明月道，“后面继续读下去，有能力，就不用怕被卡着了。”
争取让自己成为无可替代的存在，就算不能成为无可替代的存在，那也要成为少数尖端的人。这样一来，江明月就不用担心自己在单位不能升职，不能做更多的事情。
“你还要给人辅导吗？”郭教授问。
“不了。”江明月摇头，“之前，一个是刚刚认识没有多久的朋友，觉得她还可以，想着帮衬一把；一个是我未婚夫的侄女，要是她没有高考上，她就得回去乡下，又想着帮一把。”
要是让江明月继续去给其他人辅导功课，不行，江明月做不到。
“有这个时间，还是好好休息。”郭教授道，“他们要想考大学，他们自己去努力。”
郭教授不是很赞同江明月耗费那么多时间去辅导那些人，江明月本身就有很重的任务，她要做很多时间。稍微有一点时间的话，江明月也应该去休息。否则，时间一长，江明月的身体很容易垮了。
“是，让他们自己去努力。”江明月笑着道，“老师，您放心，不用担心我不懂得拒绝他们。要是有人过来找我辅导，我通通都拒绝。不管那个人有什么样的关系，都没有用，我不是他们的辅导老师，不可能一直帮他们辅导，偶尔都不行。”
“别让别人把你当傻子。”郭教授道，“你又不是没有事情做的人。”
“是，是。”江明月点头。
之前，郭教授就想着让江明月多加班，少去辅导那些人。江明月这么有才华，有给人辅导功课的时间，她去做工作上的事情，她还能做更多事情。
不是郭教授不讲人情，而是国家百业待兴，他们这个时候就该把人用在关键的地方。
季敏得知季雅考上了师范，她特意过去季家看一看季雅。
“大嫂，你原先还说明月不行，说她岁数比小雅说，说她不懂得，她就是在装。”季敏坐在沙发上，“哪里是，人家是真有本事。她辅导的两个人，都考上了。听说欧阳家那边还要给明月准备谢礼，大嫂，你们这边打算准备什么谢礼？”
“谢礼？”季大嫂没有想过这一点。
“对啊。”季敏道，“古代的人，找夫子学习，都得上交束脩。明月辅导小雅那么久，你们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是要准备。”季大嫂不能说自己没有准备谢礼。
“我还当你以为明月是小雅的未来小婶婶，就不打算给谢礼了，都当是明月应该做的。”季敏瞥了季大嫂一眼，脸上还笑嘻嘻的。
季敏已经知道季大嫂打了季雅一巴掌的事情，她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故意说这些话的。
“还有人跟我打听明月呢。”季敏道，“都想着让她辅导。我说不行，明月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人家要工作的。总不能让人成天都在忙。我昨儿还联系泽成，泽成说明月都瘦了，他很是心疼，十分后悔让小雅住过去，让明月这么辛苦。”
“他后悔？”季大嫂想江明月都没有说后悔，季泽成说后悔？季雅可是季泽成的亲侄女。
“口是心非。”季敏道，“嘴上说那么一句而已，又不是真的。明月确实很辛苦，那么短的时间内，让小雅能有那么大的进步。”
“小雅考得不如欧阳静。”季大嫂还是想让季敏站在自己这边。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季敏道，“大嫂，不是我要说你的不是，你跟欧阳静的亲妈比，跟他们家里人比，你就没有那么好用的脑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这一层都没有多厉害，还指望小雅厉害吗？”
季敏瞥见季大嫂的脸色变了，她也不怕。
“我们自己没有生下优秀的孩子，就不能指望别人把一个底子那么差的人给拔到极高的高度。”季敏道，“太过贪婪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季大嫂心塞不已，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这么说。
季敏没有过多说季大嫂的不是，她说的都是事实。季大嫂听了很不舒服，又不能说季敏说错了。
“大嫂，你都还没有说送什么东西。是家里没有用过的以前的东西，还是拿着票去买一些新的东西？”季敏道。
季大嫂正想着拿家里没有用的东西送去给江明月，一方面，清一下家里的东西，另一方面，没有送太好的东西，自己也不至于太过心疼。季大嫂送礼一向都是这样的，她都是看别人家世，好糊弄的，就选择家里没有用过的，不好糊弄的，就重新买。
这些年来，季敏和季三嫂没有少从季大嫂这边收那些没有用过的东西。那些东西，平日里送人还好，要是在大节日送人，到底有失体面。而季大嫂不管，她想的是大家都是那么亲近的关系，她就那么送，送完了还说要发扬传统美德，要节俭。
主要是季敏和季三嫂都知道季大嫂是什么德行，季大嫂在她们的面前装不了，她才越发如此。季大嫂还说都是自家人，就不用那么拘礼。
“小雅考上师范，那可是一件大事情，她不用下乡了。”季敏道。
“姑姑。”季雅来到季敏的身边，她没有听劝季敏说的话，听了一部分。
“来了啊，来，坐。”季敏道，“你奶奶呢？”
“奶奶出去，估计要等一会儿回来。”季雅道。
“正跟你妈说，要怎么给你小婶婶准备谢礼。”季敏道，“你呢，你小婶婶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忘记你小婶婶的好。”
“等我毕业以后工作，我再给小婶婶准备谢礼，就不用让我妈准备。”季雅不想让她妈准备，她妈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小婶婶。季雅担心她妈准备的东西不好，还恶心人，“自己亲自准备的，更有意义。”
“倒也是。”季敏点点头，“要不是你小婶婶小叔叔收留你，你就只能在乡下准备高考了，也没有人给你辅导。”
“跟我在一个地方当知青的人，他们都没有考上。”季雅道。
季雅打电话过去了，她听跟她一起当知青的人说的。这让季雅后怕，要是自己没有回城，没有得到江明月的辅导，那么自己现在是不是也没有考上，是不是就要跟那些人一起待在乡下。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季雅相信她妈一定不可能设法让她回来城里。
“一个都没有考上？”季敏惊讶。
“对，就是一个都没有考上。”季雅道，“分数太低了。”
“也是，在乡下，没有人辅导，没有条件，想要考高一点的分数都难。”季敏道。
“我们很多人都离开学校好几年。”季雅道，“一起学习，相互问问题，那也不是还能顶用的。”
在季雅被江明月辅导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里面巨大的差别。江明月会把那些问题统筹归类，还有把那些题型什么的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还想着怎么让季雅在考场在考更多分。
江明月的辅导，那都是有针对性的，不是盲目的，也不是囫囵吞枣的。
季大嫂瞧见季雅跟季敏在那边说江明月的好，她就想翻白眼。
“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季大嫂道，“一会儿得准备做饭。”
季大嫂听不下去，准备开溜。季敏没有硬是要让季大嫂留下来，她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季大嫂的脸色能有多难看。
等季大嫂离开后，季敏小声地跟季雅道，“你都考上了，你妈还这么不高兴。对了，你妈真打你了？我看看。哎哟喂，还真打了啊。”
季敏看到季雅的脸上还有没有消下去的印子，啧啧两声，季大嫂还真敢干出打女儿的事情。女儿都这么大了，谁家父母还打这么大的女儿。
“没事，只要能留在南城，这比什么都重要。”季雅道，“我跟奶奶说了，等开学，我就去学校的宿舍住。”
“这样也好。”季敏道，“你总不好再去你小叔那边住，别总是麻烦你小叔。”
季敏一向比较疼季泽成这个弟弟，在季雅去季泽成那边住的时候，她一开始不知道，是过了几天才知道的。季敏知道后，她就觉得季雅不应该去季泽成那边，可江明月没有意见，季敏倒是不好去说。
“嗯，没有过去。”季雅明白季敏的意思。
季雅本身也不想去打扰江明月和季泽成，她看得出江明月有多忙，她的小婶婶都是因为自己才早点回家，小婶婶为了给她辅导一定还有做很多准备工作。
江明月不知道季家的这些事情，她没有空跑来季家看热闹。
当江明月去船厂的时候，她见到了乔大妈。乔大妈从江母那边回来，她继续工作，正好遇见江明月，乔大妈就跟江明月说上几句。
“你姑姑的大姑子，要让她家亲戚的孩子来找你辅导，在那边逼着你姑姑来找你。”乔大妈道，“我看到了，就觉得不行。”
“是不行。”江明月道，“我不打算再给辅导其他人功课，我跟我老师都已经说过。手里的工作多，不能为了给他们辅导功课就耽误进度。”
之前，江明月没有因为给季雅和欧阳静辅导耽误工作，这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江明月觉得她老师说的对，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给人辅导，别人让她辅导，必定也不可能是辅导一天两天的，别人必定让她辅导比较长的时间，那样会占据她很多时间。
“我妈……我姑姑要来找我？”江明月道。
“我跟她说了，让她别来找你，就不知道她会不会来找你。”乔大妈道，“你姑姑那个人……估计就算知道你不可能答应，她还是可能到你面前走一趟。就算她没有在你面前说那些话，她来了，别人瞧见了，那就不是她的问题。”
乔大妈很了解江母，这是江母很有可能做出来的事情。
当江明月下班回去家里，她果然瞧见江母拎着竹篮站在家门口。
“姑姑。”江明月直接称呼江母姑姑，她希望江母能看清楚现实。
“过来看看你。”江母没有说江大姑姑的小姑子的孩子的事情，“买了两根卤鸡腿给你吃，你小时候很喜欢吃卤鸡腿。可当时那个条件……”
江明月没有拿出钥匙去开门，她看着竹篮里的那两根卤鸡腿，猛地拍一下大腿，“姑姑，还是你自己吃。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得赶紧过去。”
“非得现在过去吗？”江母问。
“不跟你说了，要是老师知道我这个时候回来，他一定会很生气，我得赶紧回去。”江明月转头就回去单位。
什么卤鸡腿不卤鸡腿的，江明月不是小孩子，她不差那两根卤鸡腿，还是回去加班比较好。
江母压根没有想到江明月拔腿就跑，自己又不是魔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江母好一阵子都没有过来，乔大妈又跟江明月预警过。
江明月当然不可能傻傻地拉着江母进屋，更不可能听江母说那些她有多难的话。在江明月工作后，江母要让江明月做事情的时候，基本都会铺垫一番，说一下曾经的过去，再联系眼下，江母哪里是忆苦思甜，分明是逼迫江明月做出选择，让江明月按照江母的说法去做。
江母见江明月跑了，又看看竹篮里的卤鸡腿，她总不能把卤鸡腿放在门口。江母决定还是等一等，反正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晚点回去也没有事。
然后，江母没有等到江明月，倒是等到了季泽成。
“姑姑。”季泽成没有再叫江母阿姨之类的，他之前把江母当岳母。
而现在，江母跟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江母自然就不再是季泽成的岳母。季泽成就跟江明月一起叫江母姑姑，他必定是站在江明月这边，而不是站在江母这边。
江母一听到季泽成的话就醒了，没有想着季泽成会帮着她一起劝说江明月。
“我给明月送两根卤鸡腿，她小时候很喜欢吃的。”江母道，“刚刚瞧见她，她又急于回去，怕她老师怪罪她。我本来想等等，看看她会不会很快回来。现在看到你也是一样的，你把鸡腿给她带进去。”
“行。”季泽成道，“明月比较忙，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要很晚。我刚刚给病人做完手术回来，有点累，可能没时间招待您。还是您想进去坐一会儿？”
季泽成想江明月回来了，哪里可能突然间又有事情要走，多半是江母这边有事情，江明月借口离开。
“不用招待，我这就回去。”江母连忙道，挥挥手，“不用坐了，不用坐了。”
江母又不是听不懂人话的人，她没有想着要进去。
“天色很晚了，我得回去。”江母道，“你把鸡腿拿进去，有两根，你跟明月可以一个人吃一根鸡腿。”
“改天，我给明月做。就不知道她小时候喜欢，现在还喜不喜欢。”季泽成故意这么说，“姑姑，您以后就不用破费，您也不容易，还是得多考虑考虑您自己。”
“先回去了。”江母道。
“好，我就不送您了。”季泽成道。
江母没有在季泽成的面前说江大姑姑说的话，那些话可以对江明月说，却不能对季泽成说。季泽成的脾气比较冷厉，江母不想被季泽成说，她到底是当长辈的，还是要点面子的。
一个人走在路上，江母看向一旁的路灯，昏黄的灯光……江母回想她跟她丈夫曾经一起走在路上，那个时候路上没有这么多路灯，她丈夫还搂着她，护着她。而她现在，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人护着她。
冷风吹来，江母抱紧双手，身体不是很冷，冷的是心。
等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江明月才从单位回来。她回去单位的时候，同事还疑惑说：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明月不可能说她被江母吓回来的，只说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要回来处理一下。同事没有继续问下去，大家都是成年人，况且，他们有人就是这样，突然想到一些点，他们又回来加班。
“你见到姑姑了？”江明月看到桌上的两根鸡腿，她说要去加班，就没有去拿江母送的鸡腿，“她把鸡腿给你的？”

第51章 测试
◎他们成为了夫妻（第二更）◎
“姑姑在门外等你。”季泽成道,“等你加班回来，可能她以为你很快就回来。等一等而已，又不是大事,别心软。”
“不可能心软。”江明月非常认真地道，她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两根卤鸡腿,“姑姑说我小时候喜欢吃……没有东西吃，当然就喜欢吃。这个年代,谁不喜欢吃肉呢。”
江明月小时候没有前世的记忆,她身体缺营养，身体自主就会让她想要吃那些东西。
“是，姑姑曾经确实为我做了不少事情，我生病的时候，是她照顾我。我没有吃的,也是她给我吃的。”江明月道,“我从来都没有否定她对我的付出，可是我不是一头肥猪，她养大了我,我就得为她奉献出所有,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季泽成道，“感情牌,就看你在意不在意。”
“一开始会在意,次数多了，谁还去在意。”江明月道，“在她的眼里,她已经给我很多了,江家那边的人偶尔让她给出一点东西,她自然要给。”
“她抱养你，她原本就是要对你负责。”季泽成道。
“话是这么说，但别人也会用所谓的恩情压着我的。”江明月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快解除领养关系，就是为了避免她把我当成人情送人。江老爷子让我跟徐家人定下婚约，我不愿意，姑姑说江老爷子身体不好，我就只能先应着，等老爷子没了再说。这一次，欧阳静和你侄女都考上了，江家那边人找姑姑，要让我给江大姑姑的小姑子的孩子辅导功课。”
这都绕弯了，江大姑姑都还好意思跟江母说，江母还过来江明月这边。
也许江母觉得她就是说几句话，传达一下江大姑姑的意思，最后还是看江明月自己。
“我不想听到那些话。”江明月道，“还没有等她说，我就说要忙，去单位了。”
“你做的对。”季泽成点头，“不用听她说那些废话。”
“我才不听。”江明月嗤笑，“听了，只会让自己难受。哪怕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那些说法，还是让人觉得心里不好受。倒不如不听，远着一点。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不管是谁来找我，我都不可能再辅导那些人功课，我又不欠他们的。”
“不要给他们辅导。”季泽成道，“你给小雅辅导的时候，多辛苦。放假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不能出去玩一玩，你还得给她们解决问题，回答她们的疑问。”
江母走在路上有遇到其他人，别人不是成双成对，就是跟着家里人一起走。
有认识江母的人，还打声招呼，不认识的，就这样擦肩而过。
江母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她正开门，余春花拿着要缝补的衣服出来。余春花还是更愿意到江母这边缝补衣服，而不是去她大嫂那边缝补衣服。
“时间过得真快，又要过年了。”余春花感慨，“大伯母，大姑找你了吗？”
“你知道？”江母疑惑。
“大姑跟奶奶说了。”余春花道，“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不大想动。大姑姑想让奶奶跟你说一说，让你找明月，让明月给她婆家亲戚的孩子辅导功课。”
余春花没有在江老夫人的房间里听着，但家里的隔音效果又不是很好，江大姑姑的声音还比较大声。余春花听到了江大姑姑说的那些话，江大姑姑就不是一个多好的人，成天惦记着别人手里的那些东西。
江明月是很厉害，可江家这些人尊重过江明月吗？
余春花嫁到江家之后，她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欺负江明月的。江明月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这些人就觉得那些好处都不应该让江明月占了去，生怕江明月占了一丁点好处。
他们没有对别人好，还要别人付出，真的是相当可恶的。
余春花跟她男人说起那些事情，都不让她男人多插手那些事情。他们不能去麻烦江明月，江明月跟江母都解除领养关系了，他们这些人跟江明月更没有关系，江大山那些人又没有抚养过江明月，那些人凭什么要让江明月给他们好处。
“明月是厉害，辅导两个人，两个人都考上了。”余春花道，“不过辅导功课，很累的，她还要工作。别说她，就是我们自己，上班回来，还要做这些事情，都觉得忙不过来。”
“今天，给她送了两根卤鸡腿，偏巧她要去加班，都没有多说两句话。”江母道。
“那是她忙。”余春花心想可能是江明月故意躲着江母的，但她没有火上浇油，她看出了江母的不高兴，“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明月的工作又跟我们的不一样。我们的工作，别人也能做。明月做的工作，那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嗯，也许。”江母有些疲惫，江明月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新的一天，江明月休假，江母没有去江明月那里。欧阳夫人跟欧阳静一块儿带着礼物去感谢江明月，他们过去的时候，还有街坊邻居看到。这种人情往来，又不是收受贿赂，倒也没什么。
欧阳静的父母都非常感谢江明月辅导他们的女儿，要不是江明月，欧阳静怕是考不上南城大学。
原本，欧阳静的父亲也打算来的，临时有点事情，没有过来。欧阳夫人觉得丈夫没有过来也好，江明月是女的，岁数还小，要是他们夫妻两个人都过来，可能给江明月的压力太大，像是有两个长辈坐在那边，都不敢动了。
“都是一些水果跟糕点，请你务必得收下。”欧阳夫人笑着道，“都不是一些值钱的东西。”
欧阳夫人倒是想直接送值钱一点的东西，可这个时间点还是比较敏感的，送太过值钱的东西容易被人举报，容易出事情，会被说是私人赚钱。江明月帮衬他们的女儿那么多，欧阳夫人自然不能这么坑人家。
现在不好多送东西感谢，等到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感谢一番。
“那我就收下了。”江明月见她们这么真诚，也不好意思说让她们把东西带回去，“主要是欧阳静自己肯努力，肯学习。”
“差几分，我就上不了这个学校。”欧阳静道，“这不是你的功劳，是谁的功劳。”
欧阳静每每想到这几分，她都觉得江明月厉害。要是没有江明月，自己就不是差几分，可能就是差几十分。
“快过年了。”江明月道，“过年后，差不多三月，就开学。”
“是，听说一些学校的录取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欧阳静道。
今年除夕是在公历二月初，二月初忙一下，有的学校二月底开学，有的学校三月开学。主要是高考刚刚恢复，很多事情都要处理，哪里可能那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给安排好。
“有学上，真好。”欧阳静感慨，她真的不想一直当临时代课老师。
“是很好。”江明月点头。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欧阳夫人道，“我们能做的一定帮你做到。不过你这么厉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尽量不找你们。”江明月道，别人开口说这些话，江明月总不能笃定自己以后就不找他们。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江大姑姑又去找了江母，江母只说她开不了口，她怕江大姑姑亲自去找江明月问。
“你别去找她了，她不可能答应。”江母站在饭店门口，“我还没有跟她说完话，她就要去加班。她很忙，没有时间的。”
“是她故意跑掉的吧。”江大姑姑道。
“她很忙。”江母怀疑江明月故意跑掉，但她不好说出口。
“你不去找她，非得要我去找她吗？”江大姑姑皱眉。
其实，江大姑姑不敢去找江明月，江明月背后的季家不可能什么都不管。江大姑姑只敢拿捏江母，让江母到江明月的面前说那些话，江母不愿意说，江大姑姑只能气呼呼离开，她还得去跟她的小姑子解释。
“真是没有，那可是你养大的姑娘。”在江大姑姑离开之前，她还特意说了一句。
“……”江母没有办法。
下午，江母抽空去了一趟石家，她跟她大嫂说了这一件事情。
“爸说让我们不要去明月那边。”石大舅母道，“这几天，也有人问我们，说能不能让明月给他们家孩子辅导，我们都没有答应。我们没有养明月这个孩子，不能拿她去做人情。”
石大舅母认识的人问过她，她迟疑，一开始想大家相互帮来帮去的。石大舅母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在吃饭的时候跟石外公等人说了。
石二舅母和石三舅母那边也有人问，她们都没有答应。她们没有多照顾江明月，也没有给人好处，她们干嘛为别人去说那些话。
事情摆明了，江明月不可能总是去帮衬别人的，人家有工作，人家不是当老师的。
石大舅母听石外公的，还有她怕，有了江母这个前车之鉴，她怕江明月到时候不认他们，明月甚至不愿意叫他们舅母，那可不好。
这些年来，他们怎么对待明月的，他们心里有数。偶尔给几粒糖果，几毛钱，这算什么。他们不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江明月给江母做挡箭牌，因着他们自己养不起孩子，把孩子给江母的，他们不敢多说别的话，怕江母误解。
什么亲生女儿，亲生父母的，他们付出太少，这个时候却要江明月付出，这算什么道理？
石外公不可能让石大舅母夫妻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石家还算团结，现在过得也还可以，没有那么自私自利。这跟石外公夫妻的教育分不开，石外婆没有了，否则，石外婆一定会好好地说说这些人，现在就是石外公在那边多说几句。
“你家大姑子的婆家亲戚，跟明月又有什么关系？”石大舅母道，“那么远的关系……桂兰啊，明月不是已经给你钱了吗？那些钱算是你抚养她的费用。”
“是给了。”江母点头，“写了收据的，跟你们说过。”
“你们还商量好，明月以后会给你养老，她不能多照顾你，也会给你足够的钱。”石大舅母道，“明月她……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为你做的。”
挡箭牌，那一天江母说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石家人都直接说出口了。
石大舅母不能当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给江母当挡箭牌，女儿又给钱了，这说明江明月没有欠石桂兰的。
“明月不欠你的。”石大舅母深呼吸，她终究是说出这一句话，“当初，我本是不想生下明月的。一是家里养不起，二是怕她遭罪。你说让我生下她，你来养。桂兰，这是你说的。可是你怎么养她的？给点吃的，有地方住，这就行了吗？”
石大舅母本来不想说的，可她看着江母紧皱着的眉头，她还是不想让江母去找江明月，更不想让江母为了江家人去为难江明月。
“明月要给你报恩，要怎么报恩，你才能满足？”石大舅母问，“这些年来，你哥哥他们也不是不曾帮过你？要不是你兄长，你也不能继续住在那边，早就被赶出来了。”
当年，江家不愿意让江母住在那边的房子，石家人给江母撑腰。抚恤金分配问题、房子问题，石家人过去跟江家人一一掰扯清楚，还让江母花钱买了房子，有了房产证，江母才能安心住在那边。
要说付出的话，也不是江母单方面为江明月付出，石家人也有为江母付出。江母不能为了江家人，一直来为难石家人。
“明月虽然没有改姓，但是她叫你姑姑，她以后就是石家的人，她出嫁，那就是她夫家的人。”石大舅母道，“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高兴。可你们已经解除领养关系，明月有工作，桂兰啊，你能不能别总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麻烦明月？”
以前，石大舅母不好说，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明月不是江母的女儿，江明月是没有叫石大舅母妈，当石大舅母到底是江明月的亲妈，总得说上两句。
石大舅舅坐在门口，他刚刚回来。
最近厂里的事情不是很多，做完手里的工作，石大舅舅回来，他听到了他妹妹跟妻子说的话。
石大舅舅一个大男人不是很懂得那些，但他知道做太多事情，确实会累。他们总不能一直逮着江明月欺负，石大舅舅没有进屋，心情不是很好。
“没有去找明月帮衬江家了。”过了好一会儿，江母说出这一句话。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石大舅母道，“你当你是江家人，江家人没有当明月是江家人，总不能要用人的时候，明月才是江家人。”
石大舅母都没有去说徐家那边，徐家的条件多不好，江明心非得换亲过去，结果怀孕了，营养跟不上，江明心流产了。这么差劲的人家，江老爷子没有让亲生孙女嫁过去，他一开始是要江明月嫁过去，还不要徐家彩礼的。
一桩桩，一件件，江母早已经让江明月寒了心，也让石家人明白江母多么偏向江家。
“在这边吃晚饭。”石大舅母道。
“不了，我回去吃。”江母不想待在这边，她从来没有觉得娘家有这么难待。
以前，江母来娘家的时候，她觉得这些对她的态度都还不错，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江母走出客厅，正好看到坐在旁边的石大舅舅。
“大哥。”江母错愕。
“嗯。”石大舅舅起身，没有继续坐在那里，“我们这边才是明月的娘家。”
“……”江母眼神复杂地看向石大舅舅，“我该回去了。”
小巷子里，石三舅母听了几耳朵，她没有进去，而是赶紧回去自家。
“江家那边人真的是把你们妹妹当作是牛马。”石三舅母道，“还要把明月当作畜生用。”
“怎么好端端说这个？”石三舅舅疑惑，他才刚回来。
“你妹妹去大嫂那边说明月的不是。”石三舅母道，“估计是想着你们能为她做主，让你们去说明月。我说，你这个当舅舅的可别太欺负外甥女。”
石三舅母从来不觉得江明月过得多好，江母一个寡妇总是跟江家那边的人住在一起，江家人不可能没有话说的。有江明月在，那些人可劲儿地欺负江明月，他们欺负了江明月就会少欺负江母。
小孩子为了一口吃的，就只能忍着。孩子大了，还指望人家忍着，让人付出，白日做梦呢。
“要是你妹妹好好养明月，支棱起来，别为了他们江家的人一步步退让，明月也不可能这样。”石三舅母道，“但凡他们对明月好一点，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桂兰人呢？”石三舅舅道。
“回去了。”石三舅母道，“要是我有明月这样的女儿，我做梦都笑醒。可惜明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明月被那么欺负，都能长得那么好，要是明月在我们石家这边长大，她还能不好？顶多就是吃得差点，穿得差点。家里头那么多人，还不能省一口吃的给明月吃？大嫂当时就该不把孩子送给你们妹妹的。”
石大舅母当年是想生又不想生，江母一说要抱养孩子，石大舅母就果断生下孩子。
这些年来，石大舅母那些人看孩子都小心翼翼的，都怕江母不高兴，还得让孩子多孝顺江母。江母那边装模作样让江明月以后孝顺石大舅母夫妻，可江母没有少让江明月忍耐江家，还让江明月为江家付出。
到年底了，眼看就要过年。
江明月快到结婚的年纪，等过完年，很快就能领证。
季泽成跟江明月商量两个人领证的事情，总不能一直不领证。
“我都快忘了。”江明月道。
两个人一起走在公园里面，天气冷，来公园的人少了很多。
“等你到了岁数，我们就去领证。”季泽成道，“我的存折都给你，爸妈还会帮着我出彩礼。”
“让伯父伯母出彩礼？”江明月惊讶。
“当然，他们给大哥三哥都出了，到了我这里，也得出。”季泽成道，“这是你名正言顺从爸妈那边拿钱的理由。你要是没有拿，大嫂要笑话你，说你不要彩礼就嫁进我们家。我的存款是我的存款，是你的存款，不是彩礼。”
“那我就等着收彩礼。”江明月道。
“不只是彩礼，家里的这些东西，还得爸妈出钱。”季泽成道，“他们有钱，不用担心他们没有钱。”
季泽成本可以自己做那些事情，但他知道要是自己去做的话，让一些人瞧见了，那就是他父母不重视江明月的表现。在医院里，季泽成又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事情，病人家属吵架的时候还有说这些话。
“三哥比我大很多岁。”季泽成道，“爸妈攒了这么多年钱，不可能不够我娶媳妇。”
“那是很多年。”江明月道。
“家里得有冰箱、电视、电风扇、缝纫机、收音机……这些都得有。”季泽成道。
“我们都不用缝纫机。”江明月道，“会不会浪费？”
“不会。”季泽成道，“我能用一用。”
“你？”江明月惊讶。
“我给别人动手术给人缝针，虽然技术方向不大一样，但是有时候还是相通的，能用一下。”季泽成道，“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听说孩子的衣服比较容易破，我还能用缝纫机缝补一下。”
季泽成都已经想好了，他们列一个单子给他爸妈，让他爸妈去准备。总得让那些人知道他爸妈多么重视明月这个儿媳妇，季泽成不怕季老夫人会不高兴。
“妈早就说过了，要给我们准备那些东西的。”季泽成道，“你还给小雅辅导功课，让她考上了。这么大的恩情，大嫂也不敢说一声不。三嫂没有住在爸妈那边，她一向不管爸妈怎么花钱的，三哥三嫂手里有不少钱。”
由于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出面的长辈，就不该是由江母出面。江明月跟石大舅母他们没有恢复父女、母女关系，但娘亲舅大，当舅舅的确实可以作为娘家长辈出面。
过完年后，季老夫人夫妻跟石外公以及江明月的三个舅舅见面。这也是石外公的意思，他们不能让季家人觉得江明月没有娘家人，不能让江明月被人欺负。
见面的地点是石外公的家里，这也算是季老夫人夫妻对江明月的尊重。
“这彩礼钱都给明月。”石外公道，“只留下办喜酒的钱，还有得做饼。”
有的地方风俗习惯是姑娘出嫁，家里得做很多饼，分给宾客吃的。
现在政策逐步放宽，多摆两桌酒席，也没有人多去说。
江明月从小到大都在江母那边长大，被江家人欺负。石外公自知自家人做的太少了，他们还是得给江明月颜面，不能让江明月没有脸面。
“这酒席和喜饼的钱，我们另外出。”季老夫人道，“房屋内的家具电器，我们也都准备好。”
季老夫人给江明月准备的彩礼钱是八百八十八块，她当着石家人的面说。石家人直接说把钱都给江明月，意思是彩礼都不过他们的手，让江明月拿出喜酒的钱。
现在季老夫人这么说，江明月就不用再从彩礼钱拿出办喜酒的钱。
“我们这边也给明月准备一些东西，只不过没有你们准备的东西值钱。”石大舅母补充。
“无妨的。”季老夫人笑着道，“明月能嫁给泽成，这就是我们家的福气。”
两边做好约定，等到时候喜酒就是在石家这边办，而不是在江家那边办。
季老夫人夫妻来石家的时候，江母没有在。等事情定下来后，江母才过来江家。这是石外公的意思，石外公认为江母一个当姑姑的就不要插手那么多事情，当姑姑的就得有当姑姑的样子。
这让江母的内心十分难受，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江明月的事情传到江家，江二婶婶那些人都在笑话江母。
“早说了，这就是白白帮人养孩子，她还不信。”
“什么娘家的孩子，有血缘关系就会亲，都是假的。”
“要定下婚宴喜酒，都没有让她过去。”
……
江二婶婶故意在院子里说这些话，她跟其他人一块儿聊天，那些人表面上都非常赞同江二婶婶说的话。实际上，那些人想着还不是因为江母胎念着江家，要是江母多念着亲侄女一点，事情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季大嫂得知季老夫人竟然为江明月准备了那么多彩礼，另外还要值班不少东西，这让季大嫂很不高兴。
“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都没有那些东西。”季大嫂忍不住当着季老夫人的面前抱怨。
“年代不一样了。”季老夫人道，“那个时候，你父母也是要了不少彩礼走的，只是他们没有把东西给你，他们扣下了。”
季家给了不少东西，季大嫂的娘家人家里缺钱缺那些东西，那些人就把东西留在家里，没有给季大嫂。
一开始，季老夫人还说两家距离远，缝纫机之类的，是不是先买在季家。季大嫂的娘家人不肯，说是村子里的人都没有看见，那些人都当季大嫂没有那些聘礼，面上不好看，就是非得要季家在季大嫂娘家那边就买了东西，还得把东西送去村子里。
季老夫人听季大嫂父母说那些话，她心里多半明白那些人的想法，又不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家。既然是娶媳妇，抬头嫁女，低头娶媳，季老夫人夫妻自然就顺着季大嫂的父母。
后来，东西果然是被季大嫂的娘家给抠下来。
“家里兄弟多，他们还要娶妻，这才留下来的。”季大嫂解释，家里留下那些东西，她的兄弟确实比较好说亲。
“明月这边是她自己拿着那些东西，没有被她的娘家人扣下来，这才显得多。”季老夫人道。
“……”季大嫂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总不能让明月觉得她得到的东西，都还没有你家大儿媳妇得到的多。”季老夫人又说了一句，“当婶婶的比侄媳妇得到的少，要让人看笑话的。”
季老夫人瞥了一眼季大嫂，季三嫂结婚的时候，季大嫂也是盯着那些彩礼。季大嫂的那点心思，季老夫人都明白，季大嫂就是不想让后面的弟媳妇越过她，她得有长媳的威严。
时间很快到了四月底，江明月跟季泽成去领证。
两个人先领证后办的酒席，江明月没有请江家人，就是石家这边的人。
新房早已经布置好了，那些家电家具也都已经摆放好。江明月和季泽成没有住过去季老夫人那边，新婚晚上就是在季泽成这边的房子。
季三嫂跟季敏聊了，季三嫂觉得季泽成很懂得护着妻子。
“没有住过去好。”季三嫂小声道，“住过去，得吃哑巴亏的。”
季三嫂曾经在季大嫂手里头吃过亏，季大嫂还用长嫂的名义压制季三嫂。季三嫂不乐意，后面他们夫妻搬出来，季大嫂也就不能再季三嫂的面前多说话。
除了石家人，郭教授也过来参加江明月的婚宴。
欧阳静和詹雪霏也有来参加江明月的婚宴，江明月的一些朋友下乡的下乡，去别的地方去别的地方，也就是欧阳静和詹雪霏更亲近一点。
江明月故意请欧阳静的，她知道季大嫂会不高兴，她就是要膈应季大嫂。这是自己的婚宴，又不是季大嫂儿媳妇的婚宴，自己没有必要顾虑季大嫂的脸面。
季大嫂早早知道宴客名单，她对宴客名单有不同的意见，还想插手，被季老夫人阻止了。季大嫂还说不请江家人是不是不大好，还说季老爷子跟死去的江老爷子是战友，季老夫人冷冷地看着季大嫂，季大嫂才不敢说下去。
筹备婚宴期间，季泽成和江明月都没有多见季大嫂，他们没有去管季大嫂的想法，他们不可能按照季大嫂所说的去做。只要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去做，这就可以。
“祝你们幸福美满。”欧阳静脸上带着笑容。
欧阳静不怕遇上季川夫妻，她不尴尬，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季大嫂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但有人还是感觉出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别人问，季大嫂就说：哪里有请认识不到两年的朋友来吃喜酒的，这不是让我们大家尴尬吗？
季大嫂没有说欧阳静的名字，季家的亲戚都知道她要说什么。那些亲戚倒是没有多说，欧阳静有没有参加婚宴，这跟他们又没有多大的关系，一场婚宴而已。
况且，季大嫂跟江明月又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些亲戚才不想为季大嫂操心那么多。
夜里，季大嫂回去家里还跟季大哥抱怨。
“欧阳静还真的来了，她也不觉得尴尬。”季大嫂道，“还有你这个弟妹太有心眼了。”
“又没有住在一起，是他们的婚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季大哥皱眉，“你是当大嫂的，别太小气了。”
“是我小气吗？”季大嫂不悦。
“别想了。”季大哥不想跟妻子说这些话，他两个弟弟结婚的时候，他妻子都有话说。不只是弟弟，他妹妹结婚的时候，他妻子也嫌弃妹妹带走太多东西。
季大哥不大喜欢妻子这般跟兄弟姐妹斤斤计较的样子，家里不缺那些东西。
“爸妈的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季大哥道。
“没有说是你一个人的，就是爸妈跟着我们……”
“我去隔壁睡。”季大哥道，他听不下去。
季大嫂是一个喜欢窝里横的人，在外面，她表现得还好一点，没有给季大哥添堵，没有给季大哥的仕途造成影响。季大嫂就是喜欢欺负小姑子欺负弟妹，这样才能表现出她这个当大嫂的厉害。
一天下来，江明月和季泽成两个人都比较累，好在有季老夫人他们在，江明月夫妻操心的事情少。
季泽成只觉得江明月今天特别漂亮，“真漂亮。”
都说当新娘子是那一天是女人最漂亮的一天，季泽成感觉到了。不过他觉得江明月以后也是漂漂亮亮的，不只是这一天最漂亮。
“你也帅。”江明月有些羞涩。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成为真正的夫妻。
新婚的第二天，江明月和季泽成原本要去季家那边，但是江明月临时接到通知得去单位，她没法跟季泽一块儿去季家。
“我得去单位，有事情，怕是这两天都没有空。”江明月抱歉地道。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原本打算吃完早餐就去季家的。
“单位的事情重要。”季泽成道，“你们这样的单位，那些事情更不能耽误。我跟爸妈解释，爸妈能理解的。”
“行，好好跟他们解释。”江明月道，“我也不确定我什么时候有空，现在是关键的时候。”
按照计划，这航母明年就得下水测试的。
江明月真真是走不开，她要做不少事情。江明月不是一个注重儿女私情的人，况且，季泽成这边又没有发生大事情，不用江明月做出艰难的选择。
“放心，没事。”季泽成道。
吃完早饭，季泽成回去父母家里，还没等季老夫人开口，他直接解释，“明月单位有事情，非她不可，她只能去单位了。”
“是该去。”季老爷子道。
“……”季大嫂原本想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江明月怎么能不理。可是季老爷子都说了那样的话，这让季大嫂怎么说下去。
“大嫂，你脸色这般不好看，是对我跟明月有意见吗？”季泽成问。
“不是，不是。”季大嫂哪里敢当着公婆的面说她对弟妹有意见，“就是家里准备了不少弟妹爱吃的菜……”
“明月是临时有事情。”季泽成道，“你当她不想来吗？”
季大嫂嘴角微扯，季泽成是吃了炮仗吗？
季泽成不是江明月，他更方便说季大嫂这些人。毕竟他是季家人，流着季家人的血液，他说这些话，护着妻子，其他人也不敢多去说江明月的不是。要是江明月说这些话，杀伤力没有这么大。
季雅特意从学校回来，就是为了等她小婶婶过来。季雅还想着要是她妈为难小婶婶，自己还能帮着小婶婶说说话。当季雅听到她小叔叔说的话，她就觉得自己不够强大，自己不能跟小叔叔这样自如地说这些话。
等江明月后面有空了，她才去季老夫人夫妻那边，她也去了石家那边，就是没有去江母那里。
江家人在那边笑话江母，江母回去拿着江父的遗像在那边说：明月跟我是真的不亲了。
在江明月去石家的时候，江母有过去。只不过江明月跟江母没有坐得很近，石家的三位舅母有意隔开她们。
石腊梅也有过来，她看着江明月穿得那么好，还那么漂亮，心里的酸泡泡又冒了出来。
“明月，你结婚了，还打算工作吗？”石腊梅道，“妹夫要加班，你也要加班，你们以后有空照顾孩子吗？”
“不用你担心。”江明月道。
“那你是要让姑姑去给你照顾孩子吗？”石腊梅故意问。
“不用。”江明月道，“我的孩子，不需要你们照顾。”
石家人跟江明月是亲戚关系，但不是特别亲近。江母，那就算了，江明月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自己，自己的孩子不是穿越的不是重生的，孩子很容易就被江母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明月……”
“腊梅。”石大嫂道，“妈叫你过去一趟。”
石大嫂看不过石腊梅的举动，石腊梅不能闭上嘴巴么，叭叭叭在那边说那么多。石腊梅跟江明月一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石腊梅还要说那些话，这不是得罪人么。
别人的事情，哪里用得着石腊梅去操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又过了一年半的时间，这一艘航母终于完成，要开始测试。只有经过了测试，把那些未显现出来的问题都解决了，这一艘航母才能真正远洋。
郭教授等人都很激动，他们都盼了很久了，终于到这一天。
“这可一定要成，别出问题。”郭教授站在港口岸边，他看着不远处的航母，“我那位朋友把亚太定位的卫星都发射上天了，要是不成，他该笑话我们说大话，没有这么快用上他们的定位系统。”

第52章 怀孕
◎第一次试航（第一更）◎
“催催催,催什么催，瞧瞧，是谁没有完成。”郭教授模仿他朋友的语气说话。
“他们确实还没有完成,亚太地区完成了，那不是全球。”江明月提醒她老师,老师不用太心焦。
“我们这个是南城号。”郭教授道,“全国那么多个城市，不说城市,就说省份,也没有达到一个省份一艘航母。”
大意了！
江明月不禁如此想，她的老师一点都不保守。
“一艘，是完全不够多。”郭教授道，“两艘还是少，三艘马马虎虎。这是航母,还得有护卫舰、巡航舰,这些都还得做，路还长着呢。”
是还很长。
“老师，我上去。”江明月道,她跟着航母去做测试,郭教授留在陆地上。
“你是得去，我也得去。”郭教授道,要是有问题的话,他在的话，会比较好。
郭教授自认为年岁大，辈分也高,别人更愿意听他的话。江明月过去的话,别人没有那么听她的话。
测试,不是说一天两天，得一段时间，得在海上航行。哪怕是在近海航行一段时间，那也得有相关工作人员在，出现问题，记录下来，还得负责维修。
虽然说研究所有派其他人员去，但是郭教授还是要去，他要去当定海神针。
郭教授本来想着让江明月不要去，江明月还年轻，要是真的在海上发生一点事情，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无所谓，江明月还能做更多事情。再者，失败一次，也不是以后都会失败。
但郭教授又想，要是江明月留在岸上，估计她更着急。要是有点风吹草动，江明月更加难熬。
在近海，没有远洋，附近也会有其他船只，真要是发生危险的话，国家还是能搭救他们一二。就怕遇见大风大浪的时候出问题，那个时候，救援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前两天，江明月就跟季泽成说过，说她可能要出差。要是她没有回家，那她就是出差了。
季泽成没有阻止江明月出差，他多少猜测到一些。江明月没有过多说那些事情，但是季家得知的消息多，季泽成知道江明月应该是要去海上出差。季泽成能说的就是让江明月多注意一点，衣服多带一点。
六月份，海上的台风少，等到七月八月，台风高发月份。
航母舰长不可能傻傻地把航母开去台风里面，但在海上，还是会经历一些风浪，还有很多突发情况。这是在陆地上无法遇见的，情况也不一定都如同他们所想的，再模拟，也没有用，还是得看实战。
江明月等人上了航母，航母上的房间比较小，不如他们在陆地上的房间。他们没有不高兴，一个个都很激动，他们都希望航母能测试成功，近海成功了，到时候就是远洋。
江明月高估了自己，她前世坐船没有多大的问题，今生坐船就觉得有点不舒服。海上有风浪，航母是很大，但不代表一点摇摆都没有。
“受不住了？”郭教授跟江明月一块儿吃饭，他看到江明月的脸色比较憔悴。
“没事。”江明月道，“不大习惯，之前坐船，时间都比较短暂。”
这一次已经一个星期了，中间还有遇见大一点的风浪。
“等后面习惯了，就没事。”江明月道。
“多吃点，别饿着了。”郭教授道，“还得一阵子，没有这么快回去。”
他们这一次测试，就是要测试一下航母的机能，抗风浪能力，航行能力。理论和实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要是航母到了大洋中心，突然间就不能动了，没有动力，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在一些极端环境下，内部的器械出现问题，那也很糟糕。
“吃完的话，回去休息休息。”郭教授道，“要是有问题的话，再找你，不用担心。对了，让医生看看。”
航母上有配备医生，像江明月这种不适应航母的情况的人还是有的，但是少数。被选来测试航母的人，基本都是经过一系列选择和淘汰的，这可是国内第一艘航母，上头十分重视。
“嗯，我去看看。”江明月点头。
船上的军医会西医也会中医，江明月过去的时候，医生给江明月把脉。
“江工，你这是怀上了！”薛医生道，她是一名女医生。
原本这一次的跟随医生都是男的，后来又考虑到有女兵在，也有女的技术员，还是得配备女医生。虽然医生给人看病不分男女，但是有时候不同性别之间的人员还是有差别。
“怀上了？”江明月睁大眼睛，十分错愕。
“对，没有错。”薛医生道，“船上有一些药草，我给你熬药，还是你要回去？”
“不，不用回去。”江明月道，“吃药能稳住吗？”
“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你也知道，有时候意外……”
“吃药。”江明月道，她还是得待在这里，那些人没有她了解这一艘航母。江明月还知道很多先进的知识，她在这边的话，要是遇见问题，她能更快解决，“薛医生，还麻烦你不要说出去。”
江明月不想为此影响到其他人，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如果她知道，她还是会上船。如果其他人有深厚的经验，江明月也有可能不上航母，但眼下的情况是那些人都没有经验，这是他们的第一次。
即使到现在都还很顺利，但是江明月还是得在这里，就怕万一。
“好，可你要是不舒服，得说。”薛医生道，她在航母上，也知道了江明月的重要性。
航母有一点问题，江明月很快就能解决，舰长驾驶方面的问题，江明月都能说一说。战机飞升回程，江明月都有看，还得看情况，是不是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薛医生知道江明月隐瞒怀孕，是为了避免别人多照顾江明月，而不让江明月去做那些事情。这一艘航母是国内的第一艘航母，意义重大，容不得闪失。
因着江明月上航母了，她的期末考可能会耽误。学校知道江明月去做其他重要的事情，也跟相关老师知会一声。有的老师原本就知道江明月去航母了，个别老师笑着道：她还要考试吗？她考我才对！
老师们倒也不嫉妒江明月，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跟江明月这么天才的，终究是少数。江明月又不抢他们的饭碗，他们以后还能跟别人说江明月当过他们的学生，即便江明月免修没有上课。
季泽成回到家里，妻子没有在家，总觉得空空的。
平时，江明月加班，好歹还有回家，哪怕他们没有同时在家里的时候，都感觉到有人气。东西有被动过的痕迹，他们有时候会彼此留纸条，也算是一种联系。
“明月出差都有一周了吧？”季老夫人过来小儿子这边，没有看到江明月，“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一定，说是可能要一个月的时间。”季泽成道。
“没事，她忙她的。”季老夫人道，“明月的事情多，这正常。你呢，也别介意。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知道的。”
“没，我没介意。”季泽成黑线，亲妈哪只眼睛看到他介意了。
“你那个大嫂是太不像话。”季老夫人道，“明月回去的次数少，她都要说两句。我这个正经的婆婆，都没有说，她在那边说。我咳两声，她都要说明月没有来看我。明月又不是医生，让明月过去做什么？”
季老夫人只觉得季大嫂是越老越糊涂了，季大嫂不敢管她自己的儿媳妇，跑来管别人的儿媳妇。哪里有当嫂子的那么当的，季大嫂在两个儿媳妇面前都不敢多吭声，儿媳妇的家世好，娘家人的身份地位也高，人家还敢反驳季大嫂，季大嫂也就只能歇了折腾她们的心思。
隔几天，季大嫂就似有无意地在季老夫人的面前说起江明月，意思是江明月不顾家，江明月一个女人总是在外面工作。还说她和季三嫂都没有总是忙着工作，还有给家里人洗衣做饭，而江明月倒好，有时候还是季泽成给江明月洗衣服的。
季老夫人认为那是季泽成和江明月之间的私事，小两口要怎么相处都可以，这跟季大嫂没有关系。
“你要是听到那些话，也不用管。”季老夫人道，“我说过你大嫂了，她就是还喜欢说。”
季老夫人管不住季大嫂，可能是季大嫂觉得她这个老婆子岁数已经很大了，季大嫂就是要说上几句。季老爷子在的时候还好，季大嫂还少说几句。
“她是惦记上我跟你爸手里的那些东西。”季老夫人稍微想想就知道，季大嫂那一点心思，瞒不过大家。
季老夫人夫妻手里头是有一些钱财，季老夫人的娘家很有钱的，现在政策放开，有很多东西都能拿出来了，不像是以前得藏着掖着的。
“我们住在那边，他们就觉得我们的东西都应该给他们。”季老夫人道。
“妈，要不，您跟爸过来住。”季泽成道。
“你就不跟明月商量商量？”季老夫人道，“你就这么说？”
“不用商量，明月先前说过，你们要是过来住，完全可以。”季泽成道，“你们身体还健朗，兴许还能带几年孙子孙女。”
“真要找人带的孩子的话，我跟你爸出钱，找个人。”季老夫人道，“现在慢慢放开，一些人家原本已经下乡的佣人，回来了。”
季老夫人知道自己的身体好是还好，要是带孙子孙女的话，不一定有这个精力。
“我们还是继续住在那边。”季老夫人道，“我们住过来，你大嫂也是有话说的。她担心别人说她这个当大儿媳妇的是不是没有做好，她会在外面说明月的不是，说明月不能顾家，只能让我们老两口过来干点活。”
“你都猜到大嫂会怎么做。”季泽成给季老夫人添茶。
“这还用猜吗？”季老夫人道，“当初，你三哥三嫂搬出去住的时候，她已经说过了。”
季大嫂是有一些手段，有些手段都是重复的，可能这些重复性的手段比较好用，她就多用几次。
“你放心，我跟你爸住在那边，她不敢为难我们。”季老夫人道，“你大哥还是挺孝顺的。”
季大嫂就是觉得江明月有工作是大学生，她感觉她是季家里面最差的存在，心里不舒服，非得要说几句。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季大嫂有时候还会跟她的那些朋友说，言下之意就是江明月这个当小儿媳妇的没有做好，公公婆婆的事情都是她这个大儿媳妇在操劳。
“既然您这么说，我就不多说了。”季泽成道。
季大嫂只会盯着家里的那些东西，她在家里没有瞧见季老夫人，而是瞧见她的二儿媳妇坐在客厅里涂指甲。
“你们奶奶呢？”季大嫂问。
“出去了。”朱芷萱道。
“出去了？是去老三家里，还是去老四家里？”季大嫂微微皱眉。
“去哪里都好。”朱芷萱道，“奶奶还能动弹，爱去哪里就去，等走不动路，那才是不好出去。”
“你就不知道陪着你奶奶吗？她岁数那么大。”季大嫂道，“要是在外面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您是担心奶奶是不是拿了东西去小婶婶家里？”朱芷萱直言。
“我……我可不担心这个。”季大嫂道，“那是你奶奶的东西，她要给谁，我还能阻止她不成？”
朱芷萱笑笑，她这个婆婆就装吧，明明在意得要命，还要说不担心不在意。
反正朱芷萱不去管那些，她看重的不是季老夫人手里的那些东西，看重的是季家的权势。朱芷萱的娘家人也是如此，金钱没有权势有用，朱家又不缺钱。
“妈，您成天盯着那么一点东西，有意思吗？”朱芷萱问。
“那是一点东西吗？”季大嫂道，“那是很多东西，你们奶奶就是心疼小儿子、小儿媳妇，都不知道给你们多留一些东西。”
“人家当婆婆的留东西给儿媳妇，这有错吗？”朱芷萱道，“您有什么东西要留给我跟嫂子的？”
“你……”季大嫂盯着朱芷萱道，“我还没有死呢，就惦记我的东西。”
“奶奶也没死，您不就惦记上了吗？”朱芷萱道。
“你……是我小看你了，你没有嫁进我们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季大嫂道。
“我没有嫁进来的时候，您也不是这样的。”朱芷萱回答。
朱芷萱已经知道季家人没有那么重视季大嫂，要是季大嫂做对事情还好，偏偏季大嫂没有。季大嫂成天盯着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弟妹，朱芷萱就不明白季大嫂在忧心什么。
季老夫人的东西，人家爱给谁都好。他们这些小辈的惦记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太不应该。
说难听一点，季大哥是季老夫人最大的儿子，他已经得到非常多东西，能在相关部门工作，仕途顺利。季大哥利用了家里的人脉关系，还用得多，三房和四房用得少。
最为珍贵的就是人脉关系，季大哥的大儿子也有在用。
朱芷萱没有嫁进来的时候，她不知道季大嫂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还以为季家人都很敬重季大嫂。当朱芷萱看到季大嫂的那些所作所为，她就知道季大嫂喜欢窝里横，季大嫂出去之后说话都小心翼翼很多。
就算季大嫂在外面说江明月的不是，都得多看看旁边是不是有别人。
现在是一九七九年，改革开放了，干个体户的人还很少，但是小巷子路口隔几天就有人在那边叫卖的。卖锅碗瓢盆的，不用票，直接用钱就能买，也没有定量，还便宜。
在别人观望不敢买的时候，江明心过去买了。江明心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不担心别人发现她。别人要是发现了，她也不怕。国家开放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只要合法合规，上面是鼓励的。
江明心见徐长枫一脸疲惫回来，她鼓动徐长枫，“我看外面卖东西的人不少，他们去进货来卖，价格便宜，有很多人去买，他们一天能赚不少钱。”
“嗯。”徐长枫拿着毛巾洗洗脸，清醒清醒。
“长枫，你辞职吧。”江明心道。
“什么？”徐长枫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辞职，我们一起去进货卖东西。”江明心道，“我们去当个体户。”
“你疯了吗？”徐长枫道，“那是投机倒把，会被抓。”
“不会，现在不是以前。”江明心道，“我去年就想让你辞职做生意，怕你不愿意，这才拖了一年。”
江明心去年试探性说一些话，徐长枫这些人压根就不愿意去做生意，还是觉得厂里好。
“不行。”徐长枫拒绝，“厂里的工作好，多少人想着要进厂都进不去。你要我辞职去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做什么生意都好。”江明心认为徐长枫一定会有想法的，徐长枫前世就有开厂子赚大钱。江明心相信徐长枫今生一定也可以，她还等着徐长枫给她买别墅住，“你在工厂工作，拿的都是死工资，攒不到多少钱。你出去自己做生意就不一样，能赚更多的钱。”
“厂里工作，能管一辈子。”徐长枫道，“等我们的孩子出生，能去厂里的学校读书。”
江明心又怀孕了，这一次，她没有成天吃咸菜萝卜。徐母也不敢让江明心一直吃咸菜萝卜，江明心都已经流产一次，不能让江明心流产第二次。
“管不了一辈子的。”江明心道，“以前是计划经济，以后是市场经济。现在，那些票还能用，可等到以后，就不能用。东西的价格也会飞涨，不是国家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而是市场定价。”
江明心想自己重生了，自己知道很多事情。她现在让徐长枫去做生意，是让徐长枫更快更早的赚钱。
“你说不管了就不管了？”徐长枫道，“你不是厂里的领导，别在这边瞎说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江明心道，“你要是在厂里工作也行，你私底下也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别死活都要在一个厂里工作。”
“什么意思？”徐长枫看向江明心。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江明心道，“现在变化这么快，都有了私营企业。外头的工资更高，他们也许要技术人员。你不是懂得一点技术吗？”
“我？”徐长枫用手指着自己，“厂里很多我这样的人。”
徐长枫知道自己在工厂里不算是最为突出的那一拨人，他处于中层位置。技术比他好的人有的是，技术比他差的也有，要想在外面赚外快，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没有关系，不认识那些人，谁来找他干活？
徐长枫不想放弃稳定的工作，跑去做不知道能做多久的所谓高工资的工作。在厂里工作，生老病死，厂里都会管。离开工厂，厂里不管那么多了，那就得靠着他自己。
“别想那么多。”徐长枫道，“有的钱，你看他们现在是赚了，以后要不要吐出来，还不一定。”
“除非他们犯法，否则，他们不用吐出那些钱。”江明心道，“徐长枫，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就听我的。你可以开玩具厂，电动玩具，各种玩具？”
江明心知道徐长枫的工厂前世生产一种遥控船只，那种船只很受小孩子的欢迎。江明心想着徐长枫完全可以去生产前世生产的玩具，就是徐长枫从无到有，可能要一段时间。
“电动船，电动车，各种各样的玩具，都可以生产。”江明心道。
“你有钱开厂吗？”徐长枫问。
“你有钱啊。”江明心道，如果徐长枫没有钱的话，那他前世怎么开工厂的。
江明心相信徐长枫一定背着自己悄悄地藏钱了，她之前没有问徐长枫藏了多少钱，那是因为她觉得徐长枫的钱都是得用来做生意的，得当起始资金。
“我哪里来的钱？”徐长枫不明白，“我有多少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钱。”
“别骗我。”江明心不相信，“长枫，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还要瞒着我吗？”
“真没有钱。”徐长枫只觉得江明心奇奇怪怪的，自己一直都是赚那些死工资的，就算加点工资，也是死工资，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要是我手里有钱，我们以前也不用吃咸菜萝卜。”
“怎么可能没有钱？”江明心不相信。
“不信的话，你到处搜一搜。”徐长枫道，“我要是有钱，也就是藏在房间里面。”
江明心不敢置信地看着徐长枫，如果徐长枫没有钱的话，那么他怎么开工厂做生意的？徐长枫是不是跟其他人合作开工厂的？
对了，徐长枫曾经媒体面前说工厂不是他一个人的，石家那边的人好像也在工厂工作。
江明心想石家人没有多少钱的，要是石家人有钱，石家人就是大老板，就不可能是徐长枫站在媒体面前。徐长枫一定是因为江明月的关系，所以他才带上石家的。
“真没有钱。”徐长枫再一次肯定道。
“就算没有钱，也可以开工厂的，一定可以的。”江明心道，“我们可以先做小生意，慢慢地把生意做大。”
“早点休息，别想这些。”徐长枫无奈。
“我是说真的，我们去做生意。”江明心道，“这么好的机会，千万别错过。”
“……”徐长枫心累。
“你要是不出去卖东西，那就让你妈跟我一起去卖东西。”江明心道，“没有钱，我们就赚，就攒。”
江明心一定要让徐长枫开工厂，她得想想，徐长枫后面为什么去开工厂。徐长枫跟人合作，那些人一定很看重徐长枫，只要他有能力，那些人后面还是会找上门的。
“长枫，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江明心道，“你不要当作没有听到那些话。”
“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早点休息，别累着。”徐长枫道。
“孩子出生，得吃奶粉，得要上学，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江明心道，“你一直在工厂工作，没有前途的。”
江明心不断劝说徐长枫，徐长枫躺在床铺上睡觉，他不想听江明心说那些话。徐长枫想自己几斤几两重，哪里来的能耐去开工厂做生意，江明心说风就是雨，压根就不考虑家里的实际情况。
为了防止在航母上碰撞，风浪大的时候，船只会摇晃。
江明月干脆就在肚子上面绑了厚一点的衣服，这是她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出去的话，她就没有绑，但是也会注意一点肚子，尽量避免肚子撞到东西。
好在航母行驶非常稳定，大风大浪都顺利过来。航母没有解体，也没有出现大问题。
在航母上待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江明月才跟郭教授等人下航母。航母总体性能很不错，但除了这一次测试，后面还得多测试几次。
等下了航母后，薛医生又给江明月检查身体。
“没事吧？”江明月问。
“没事，没事，孩子很坚强。”薛医生十分佩服江明月，江明月就那么熬着。
在航母上的时候，江明月吃不下饭，还是努力吃，哪怕呕吐，她还是努力地吃东西，少吃多餐，她没有饿着她自己。
薛医生原本担心江明月的身体受不住，担心江明月吃不下饭，那才是最糟糕的。要知道他们在航母上，没有那么多吃食可以选择，能选的就是那么几样。
江明月吃不下，吃重口味一点，她自己加醋加辣，只要能吃得下去，那就行。船上有鸡蛋，薛医生让厨子给江明月煮鸡蛋，她没有跟其他人说江明月怀孕，厨子没有在的时候，薛医生还询问自己能不能用灶台。
为了护着江明月这一胎，薛医生很用心。
这么大的波折，孩子都没有事情，这说明江明月这一胎的孩子很顽强，很坚韧。
“以后，注意一点身体，没有来月经的时候，去医院看看。”薛医生道。
“以后一定。”江明月道。
在江明月上航母之前，她确实有一个多月没有来月经，她没有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由于江明月前一阵子特别忙，她有时候会记错来月经的时间，再说了，四十多天来月经，那也很正常的。江明月当她是太辛苦太累，这才延迟来月经。
“我送你回去。”薛医生道。
“不用，很近的。”江明月道。
最终，薛医生还是送江明月回去，她帮着江明月提东西。正巧，季泽成在家里。
“学弟？”薛医生见到季泽成，还有点惊讶。
薛医生之前不知道江明月的丈夫是季泽成，她只知道江明月的丈夫是在医院工作的。
“你们认识？”江明月疑惑。
“认识，学弟可凶了。”薛医生笑着道，“不说那些学妹学弟怕他，就是我们这些学长学姐也都非常怕他。”
薛医生已经结婚，还有孩子。她跟季泽成就是单纯的学姐和学弟之间的关系，没有其他私人关系。
“明月。”季泽成走到江明月的身边，这才看向薛医生，“学姐，许久不见。”
“正好，我跟你说说弟妹的情况。”薛医生道，她来的时候就想着江明月的丈夫要是在家，她得跟江明月的丈夫好好说说。现在，季泽成是江明月的丈夫，薛医生还好说。
江明月要去给薛医生倒水，薛医生让江明月先坐着休息，让季泽成去倒水。
“亏得你是医生，明月怀孕了，你都不知道。”薛医生道。
“怀了？”季泽成惊讶。
“对。”薛医生点头，“你们小两口还没有孩子，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没有注意到也就算了。现在得注意了，明月下一次就别去搞测试，让其他人去。你看，这一次的测试不是很成功吗？”
“下一次，再说。”江明月道。
要是孕期反应不强烈，江明月想要是能去，她就去。要是不能去，她也不勉强。
“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薛医生道，“事情再重要，也不是没有其他人顶上去。要是你出事情，说难听一点，一不小心一尸两命，对国家而言，那才是大损失。”
这一次，薛医生知道江明月怀孕之后，她一直盯着江明月，就是怕江明月出问题。
“薛医生，在家里吃饭吧。”江明月邀请。
“不了。”薛医生道，“你们小两口好好聚聚，我也想要早点回家，去见我家的小兔崽子。”
薛医生说的小兔崽子，不是兔子，而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比较调皮，薛医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叫他们的，没有恶意，纯粹感慨。
季泽成送薛医生出门，再三感谢薛医生。
“多谢你，学姐。”季泽成道。
“能听到你说一声谢谢，值了。”薛医生笑着道，“明月肚子里的孩子，坚强着呢。但还是得注意，最近一阵子，多弄点好吃的给她吃。光光吃单位食堂不行，我听人说她经常加班，加班饿了，也得吃东西。食堂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寻常人吃算是好的，孕妇吃，还是差点的。”
“行，我记下了。”季泽成回答。
“你也是医生，我就不跟你多说。”薛医生道，“以前，我们还想着你是不是冷冷冰冰的，不会喜欢一个人。没有想到，我还能看到你的妻子。你的妻子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非常不错，难怪你看上她。这么优秀的人，谁不喜欢呢。”
薛医生在不知道江明月是季泽成的妻子的时候，她就有多照顾江明月，这也是她的责任。既然她到航母上工作，那她就得保证那些人的身体健康，不管江明月有没有怀孕，她都会那么做。
送走薛医生，季泽成回去客厅，他没有想到江明月今天回来，都没有准备很多好吃的。
“今天没买肉。”季泽成道，“我问问妈，看看她那边有没有肉，给你做瘦肉羹。”
“今天就算了。”江明月道，“去妈那边问，不大好。”
江明月不想季大嫂又在那边编排自己，她没有那个功夫去跟季大嫂磨嘴皮子。
“怕大嫂？”季泽成问。
“你知道，还问。”江明月道。
“不问，她也是要说的。”季泽成道，“倒不如我们问一问，别便宜没有占着，还得被她说。”
季泽成就是这么想的，季大嫂不是总是那么说么，那么他们就得那么做，得膈应季大嫂。季大嫂在见到季泽成和江明月的时候，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背后却在说江明月的不是。
这让季泽成对季大嫂的意见很大，季大嫂就是觉得她没有当着人的面说，季泽成和江明月没有证据，他们就不能冲到季大嫂的面前为难她。
“你说的也对。”江明月道，“占不占这个便宜都得被说。我有点想吃排骨，明后天买点排骨。”
“没问题。”季泽成道，“你先去洗洗，洗完躺着休息。等你醒来，就有吃的。家里还有一些水果，你可以先吃点。”
江明月去楼上休息，季泽成打电话给他妈，问问他妈那边有没有没有煮的肉。
“对，明月怀孕了，她刚刚出差回来，想要给她做一些好吃的。”季泽成道，“我自己在家，今天没买肉。”
“家里有，你过来拿。”季老夫人道。
这个时候是下午，天气热，外面下午基本都没有在卖肉，都是上午卖，那些肉很快就被卖完。
季老夫人去看冰箱，肉还在冰箱里面。
“刚刚和了面，晚上吃饺子。”季大嫂见季老夫人看冰箱，她道，“这就来剁肉馅。”
“不，不用剁。”季老夫人道，“切下来一块，泽成一会儿回来，让他拿过去。”
“什么？”季大嫂不明白，“他以前都不拿肉的。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以前很少从家里带菜。”
“明月怀孕了，刚刚回来，得补补身体。”季老夫人道，“这个时候，外面又没肉卖。我们家还有一些，给他拿点。”
“可是……给他拿了，饺子皮就要多出来。”季大嫂道，“家里这么多张嘴……”
“你差这么一口肉吗？”季老夫人道，“你不是说我跟你爸总是把家里的东西搬过去吗？”
季大嫂面露尴尬，“不差，不差。”
“当大嫂的别太小气。”季老夫人道，“我跟你爸，每个月也有给你家用，那些钱不少了。”
“这样，先切下来一块，我把其他的给剁了。”季大嫂道，“早点剁了肉馅加调料，才能入味。”
“晚点剁。”季老夫人道，“别让人觉得是你挑剩下的。”
“……”季大嫂伸出的手被季老夫人拍下。
很快，季泽成过来了，季老夫人从冰箱里拿出那块肉，问季泽成需要多少。
“要不，还是都带过去。”季老夫人道，“可以做红烧肉，也可以剁碎点，拿去蒸鸡蛋。这点肉，也不算多的，两斤多点。你们那边有冰箱，还能放在冰箱里，你要是没空去买肉，还能吃。”
“冰箱冰太久不好。”季泽成道，“切一半就行，要瘦一点的，不要太肥。明月不喜欢吃肥的，太油腻。”
季老夫人拿着肉去厨房，她去切肉。
季大嫂看到这一幕，她看到季老夫人按照季泽成的说法切肉。瘦的基本都在季泽成要拿走的另外一半，剩下的比较肥。
“你可以去剁肉馅了。”季老夫人看到季大嫂站在厨房门口，她知道大儿媳妇在乎什么，“还傻站在那边干嘛？”
“面皮有点多了。”季大嫂道。
“家里不是还有鸡蛋吗？韭菜鸡蛋饺子不能吃吗？”季老夫人道，“素菜饺子，也不能吃？”
“能吃。”季大嫂道。
“面皮多了，放冰箱。”季泽成道，“做成面条、疙瘩汤，都可以，都能吃。大嫂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是不是有一口面吃，就很满足了？”
“……”季大嫂想要翻白眼，季泽成来自家拿东西，还好意思说那样的话。
季泽成故意的，季大嫂敢在外面说那些难听的话，那么自己也能过来拿东西。
“怎么不让明月过来，她还能在这边吃饺子。”季大嫂深呼吸，“我们这儿也不差她一口吃的。”
“大嫂，你的厨艺比以前差多了。”季泽成道，“明月没怀孕也就算了，怀了，还是少吃你做的，不合胃口。”
另一边，航母试航一个月，其他国家不可能没有探查到这一艘航母，航母的甲板等方面跟寻常的舰艇都不一样。有外国人就在那边探听，他们想知道这个国家到底有没有航母。
“是的，我们有一艘正在试航的航母，南城号。”外交官这么回答那些探查的人，“南城，是我们国家的一个省会城市。”

第53章 嘉奖
◎寸土不让（第二更）◎
“这是第一次试航,试航是成功的。”
“巡航护卫舰，这是基本的。”
“属于我们国家的领土，寸土不让。”
……
曾经,由于没有航母，他们国家不能长待地方,他们可以长待了,也不用担心那些外国人趁着他们没有在的时候搞动作。
属于国家的岛屿，不容许那些外国人上去,不允许那些外国人霸占。
虽然说现在是第一次试航,但是也算是亮相了。外国人以为对一个国家技术封锁，这个国家就不能突破封锁，错了，外国人只会激发那些人的爱国情怀，他们想着要更努力地去做这些事情。
因着第一次试航成功,上头领导格外高兴。郭教授再一次跟上级领导说明了江明月的重要性,这一次要不是有江明月，他们的航母不可能这么快建造成功，也许他们还得等着买别的国家淘汰下来的航母,再拆开,模仿研究，这中间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
从无到有的突破,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长,不说其他的，时间成本就很长。
接下来几天，江明月在家里休息,季泽成出去上班,她没有做饭,就去单位食堂吃饭。单位也没有人说江明月的不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休息的时候也有去食堂吃饭。
郭教授终于知道江明月怀孕了，不是江明月说的，而是从薛医生那边知道的。薛医生答应江明月在航母上不说，没有说下了航母，还不说。
“你也是胡闹，怀有身孕，还上航母。”郭教授道。
“那是不知道。”江明月道，“这不是没有事情吗？”
“要是出事了，多不好听，你自己也不好受。”郭教授道，“这一段时间，你就安心养着生下孩子，别想着去试航了。有其他人在，又不是都需要你去。你先前错过学校的期末考，学校知道这一次航母试航成功，知道你的能耐，允许你不用参加期末考。”
郭教授想这个学生明明挺让人省心的，谁知道江明月怀孕了都不说。
“没事的，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江明月道。
“是，你现在是好好的，但也要注意一点。”郭教授道，“我们还要建造第二艘航母，第三艘，还有舰群。”
他们现在建造的舰群还不够强大，江明月有画了图纸，船厂那边正在造新的舰群，估计还得过几个月才行。航母最为重要，万事都以航母为先，这才能早早造成。他们也都清楚，要是没有江明月的图纸，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造好。
“还得是看后面的试航测试。”江明月道，“一次试航还不够。”
“这么谨慎小心？”郭教授挑眉，“怕出问题吗？”
“怕！”江明月说实话，她哪里可能不怕出问题，“这可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心血。”
“知道潜水艇吗？”郭教授道。
“知道。”江明月点头。
“下潜水艇的，他们下之前，都有写好遗书。”郭教授道，“一开始难免有失败，但是就因为失败，就不敢下去吗？不，还是得下去。”
多少人死在了潜水艇里面，大家都很心痛，没有办法，还是得继续。
只有不断地测试，不断地研究，他们才知道问题。
“若是航母出问题，有人死在了大海之上，你也别伤心，这都是必经之路。”郭教授道，“有的事情，不是我们谨慎小心就可以了。没有那个技术，我们就是要不断去研究。他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老师。”江明月看向郭教授。
在江明月的前世，各方面技术都很高了，出问题的概率很小。而在这个年代，似乎出问题的概率更高一点。这都是前辈不断摸索前进的，他们牺牲了很多。
江明月在上航母测试之前，她感觉到了那些人的决绝，那些人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第一次，很有可能出问题，大家都清楚，但是还是得去，不能没有人去。
“很多时候，前面的测试，都不让科研人员上去。”郭教授道，“知道为什么吗？”
“失败不可怕，怕的是没有人继续研究。”江明月道。
“对，没有错。失败不可怕，就怕我们自己把人才都玩完了。”郭教授道，“我们国家的建立，本就牺牲了很多人，多少人流干了鲜血。现在，外国人对我们国家也是虎视眈眈，别的国家的舰艇就在我们的家门口。”
“我们有航母了。”江明月道。
“对，我们有航母了。”郭教授道，“试航的时候，那些外国人一定等着我们的航母分崩解体。试航成功了，他们也会想着第一次成功，第二次未必就会成功。但我们成功了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我跟朋友说了，他得加把劲儿，我们的航母要去远航的，总不能让我们的航母靠着别的国家的导航。”
“……”江明月没有想到郭教授又转到他那个朋友的身上，“您的朋友一定在加把劲儿努力。”
“可不得努力吗？别看我们就一艘航母，一艘航母就能全球跑了。”郭教授道，“他们不努力一点，等着外国人掐断我们的导航吗？”
郭教授可是知道国外已经有导航，人家现在还在升级导航，要拥有更加精确的导航定位卫星。
“当初，我跟他在一个学校读书。”郭教授道，“我以为他是个书呆子，成天知道研究。结果，他背着我偷偷谈恋爱，哼，还以为我不知道。”
江明月怀疑是朋友悄悄谈恋爱没有告诉老师，老师不开心了。
“他们夫妻两个人都厉害，都是做同一行的。”郭教授道，“我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难不成我还要去争夺他的女朋友吗？”
朋友太小瞧他了，他顶多就是跟朋友的女朋友说一下朋友的黑历史。
“大家也算是同学，藏着掖着干嘛。”郭教授道，“怕我说他们不务正业吗？年纪到了，谈谈恋爱，这有什么？我又不是老古板。我是他们的同学，又不是他们的父母，也不是老师，我管他们多做什么。”
郭教授现在想到这些事情，他还是觉得老朋友藏得很深。郭教授不羡慕老朋友夫妻搭档，不羡慕他们夫妻两个人都很厉害，郭教授很满意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虽然不懂得那么多相关专业的知识，但是妻子很照顾自己，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不同类型的女人，不能说谁更好，只能说各有所好。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在相关专业优秀的女人，那些女人在别的方面表现得很好，那也非常不错。
“都说教会徒弟就饿死，我看他是怕教会同学……不对，我们是相互学习。”郭教授道，“跟他一起去打球的时候，他还糊弄我，设法让我转移注意力看旁边，他搞偷袭。”
江明月默默地听着郭教授的吐槽，她看得出来，老师很喜欢那个朋友。
“后来，我们在不同的研究所工作，都很少聚在一起。”郭教授道，“原先，很久都没有联系。我联系上的他的时候，他问我：你是不是欠我一顿红烧肉。”
郭教授当时就很无语，这个朋友怎么记得这个，还红烧肉，他不是请过了吗？朋友还在那边说当时吃红烧肉是什么情况，那一顿红烧肉不算是郭教授请的，郭教授得重新请。
“我差他一顿红烧肉吗？”郭教授道，“等他过来，别说是一顿红烧肉，两顿、三顿，都得请他。他要是来，你也去，让他看看我的学生如何。”
“都听老师您的。”江明月没有意见，“您的朋友有空过来吗？”
“技术交流研讨会，他总有来的时候。”郭教授道，“为了那一顿红烧肉，他一定会过来。”
当江明月准备回去的时候，张所长带了两个人到江明月这里。上头领导的意思是让人保护好江明月，一个人是在江明月的身边贴身保护，另外一个人能处理一下江明月生活中的那些琐碎的事情。
江明月被举报过，江家那边的人又喜欢为难江明月，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要是让江明月去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那多耽误时间。
原先，上头还不大相信江明月有那么大的能耐，有郭教授作保，加上江明月之前设计的船只被海军收编了，这才放手让江明月去干。
那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部队里都是非常厉害的存在，身手好。那女的是川渝地区的，她嘴巴利索，当上头要筛选吵架厉害的人，她被选上了，她还做得一手好菜。
男的叫唐驰，女的叫赵红。
赵红原本是要退伍的，她舍不得退回去。但当她得知自己还能发挥作用的时候，自然很高兴。虽然说是去给人当保姆，吵架、做饭，可不就跟保姆差不多么，一开始她还觉得这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但是当她得知她保护的是重要人物，她自是愿意的。
唐驰平时护送江明月上下班，江明月在单位的时候，唐驰在安保部门，也就不是很显眼。
现在改革开放，一些有钱人家下乡的佣人都返城了。赵红去江明月的家里当保姆，也不是很起眼。对外就说是季老夫人那边找的人照顾怀孕的江明月，别人也不至于多怀疑江明月。
赵红的工资自然不用季家发，上头有安排，赵红还是在编制内。
江明月没有想到自己这么早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她前世也很优秀，早早获得各种奖项。但是她那个时候年岁还不大，倒也不需要别人多照顾，有其他比她更加优秀的人需要照顾。
当年，江明月看见那些院士身边的那些人，那些人簇拥着院士，她觉得那些院士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
“赵红住在你们家，唐驰住在研究所宿舍。”张所长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做菜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赵红笑着道，“你喜欢吃辣吗？不过你们喜欢吃的辣，一定没有我们那边的辣。”
“可以吃辣，一点辣可以，太辣的不行。”江明月道。
“行，没有问题。”赵红道，“不放辣椒都可以。”
“有的菜还是可以放点辣的。”江明月道。
唐驰是男的，他说的话少一点，他站在那边，人高马大的，一看就很勇猛。
上头不敢做得太明显，怕这些优秀的科研人员被暗杀。
这个时候，还是比较混乱的，正值改革开放没有多久。他们这一片区域的治安还可以，主要是这边住着很多科研人员和大学老师，有安保巡逻。其他地方，年轻女的都不敢晚上走在外面，生怕发生事情。
赵红买菜的钱，也不用江明月多担心，会有补贴。重要的是江明月生活得好好的，那江明月才能做更多事情。
江明月的能力得到了认可，虽然航母后面还得测试，但是知道的人都知道，这航母应该是可以了的。
到了下午，赵红先过去季老夫人那边，季老夫人再带着赵红过来。如此一来，外面的人看到的是季老夫人为了怀孕的儿媳妇而请的人。
季老夫人得知赵红的身份还吓了一跳，要知道是有关领导去找季老爷子说的，季老夫人也在。季老夫人夫妻确实知道江明月有点能耐，他们没有想到江明月竟然能耐到这个地步。
这个航母竟然是江明月主导的，厉害，真真是太厉害了。
这让季老爷子越发赞扬季泽成的眼光，小儿子看上的人错不了，江明月了不起。
季大嫂不知道这一件事情，相关领导是直接去找季老爷子说的，季大嫂这个身份，人家才不多搭理季大嫂。季大嫂心痒痒的，想要知道更多，再探头都没有用。
季大嫂没有去想江明月是不是非常牛，她想的是那些人找季老爷子还能有什么事情，自己的大儿子是不是能快点升职。
“妈，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季大嫂还问季老夫人，“您的大孙子这一阵子又破了一个大案呢。”
季老夫人当时只想着幸好季大嫂不是在相关领导面前说这些话，人家根本不是为了他们大孙子过来的。
“收敛一点。”季老夫人道，“你总这么说，不低调，让别人怎么说？别人夸赞，你得虚心接受，明白吗？”
然后，季老夫人就带着赵红来江明月这边。在路上，别人看到季老夫人和赵红，季老夫人说是小儿媳妇怀孕，自己年岁大，照顾不了小儿媳妇，特意找人照顾小儿媳妇的。
别人听了，都在那边夸赞季老夫人这个当婆婆的关心儿媳妇，是一个好婆婆。
这也算是让赵红过了明面，别人都没有去怀疑赵红还有别的身份。
到了江明月家客厅，江明月让赵红选择房间，赵红选择了一楼的房间。
“一楼的房间适合我住。”赵红道，“我是来打工的，你们有事情就让我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都行。”
当然，赵红负责江明月这边的，但做事要做全套，她也是可以帮着江明月的丈夫季泽成做一点事情，比如洗衣服。
江明月夫妻不可能让赵红做太多，他们还是懂得分寸的。
“你只负责明月的就行。”季老夫人道，“不用管我儿子，他自己会洗衣服。”
“也行。”赵红点头，“我先把东西放去房间，再去买菜。”
“今天先休息休息。”江明月道。
“我已经休息很多天。”赵红道，“这里是我的战场，在战场上哪里能打盹。”
赵红说着就去放东西，再出去买菜。她就去附近买菜，快点买菜回来，早点做饭。
“你这孩子，真是没有话说。”季老夫人拉着江明月的手，“是泽成有福气。他呢，没有在家？”
“他去单位。”江明月道，“他的工作重要，总不能因为我休假，他也待在家里。”
“是，他得赚钱养家。”季老夫人点头，“我看你自己就能赚钱养家，厉害着呢。”
“妈，您别夸我了，怪不好意思的。”江明月有些羞涩。
“需要什么，尽管跟家里说。”季老夫人道，“你爸原本打算过来的，但是那些人刚刚去过家里。他现在过来，不大好，容易让人想到你。”
季老夫人稍微想想，她就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拐这么多弯。
现在还算是好的，以前，多少要回国的科研人员，最后都被暗杀了。还有在国内的科研人员也被破坏，在特殊年代的时候，那些人还更好浑水摸鱼呢。
特殊年代结束了，这不代表就没有外国势力，确实是得小心一点。
虽然说那些间谍就算知道江明月的存在，他们不一定就觉得江明月是核心人物，但是他们还是得做一些事情，得保护好江明月。就怕那些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那就很艰难。
“没事，我这边真没事。”江明月道，“在船上的时候都没有事情，都过来了。这孩子还是比较乖的，也很坚强。”
“那是因为他知道妈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季老夫人笑着道，“等到以后，他要是知道他这个时候经历了什么，他一定会很高兴。”
那可是国内第一艘航母，季老夫人想孙子孙女出生，等孙子孙女长大一些，他们也会为妈妈感到骄傲。
江明月这样的儿媳妇，真的是季家耗费了全家的气运了吧。
季老夫人又询问了江明月其他一些情况，生怕江明月有不舒服的地方。季老夫人又拿出一些钱和票给江明月，家里有人做饭了，得买菜，都需要有钱。
就算这些东西不用江明月担心，但江明月要是突然想吃什么，都要钱的。
“你……你是不是要去你姑姑那边？”季老夫人询问。
江明月这一次出差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过去江姑姑那边，现在是不是要过去。
“要过去的话，把赵红带上。”季老夫人道。
“知道。”江明月道，“我明天去看看外公。”
江明月去不去江母那边都好，江母不是希望她能多看看石外公么。那么江明月去看看石外公，江母到时候也不能说什么。
“是该去看看你外公。”季老夫人对石外公的印象还不错，石外公没有像江家人那般无耻，石家人也没有要拿江明月的彩礼。
江明月结婚的时候，石家那边给江明月准备了全新的被子、开水壶等之类的东西。石家人口多，本身就没有多少钱，他们能给江明月准备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
赵红回来的时候，季老夫人正准备回去。
“您不留在这边吃饭吗？”赵红问。
“不了，你照顾好明月。”季老夫人道。
季老夫人得回去看看大儿媳妇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大儿媳妇那一张嘴就是喜欢说。家里其他几房要是有喜事，大儿媳妇基本都不是很高兴。
季家，季雅跟季大嫂在那边吵起来。季雅难得回家一趟，季大嫂都有话说。
“你是不是还想着去看你小婶婶？”季大嫂道，“你回来上学后，都去看你小婶婶多少次了，每次过去，还带各种东西过去。你小婶婶来我们家，她可不会带这么多好东西。”
“那是我自愿的，不是小婶婶逼我的。”季雅道，“可以说小婶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要是没有小婶婶，我回不了南城。我不能指望您，是小婶婶拉了我一把，让我不用在泥沼里面挣扎。”
“你小婶婶就那么好吗？”季大嫂不明白。
“当然好，您还不知道吗？我们国家第一艘航母试航成功了，报纸上都有写。”季雅道，“小婶婶也有参与航母研究，就是他们研究所研究的，她很厉害，比您厉害多了！”
季雅就是这么想的，“您连小婶婶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过！”
“什么？”季大嫂真不知道江明月参与到航母研究了。
“小雅说的没有错。”季老夫人从外面回来，她一回来就听到儿媳妇在那边闹腾，“明月确实参与研究了。”
这个事情，稍微打探一下就知道，研究所没有打算隐瞒这一点，只是隐瞒江明月是核心人物这一点。
“你呢，成天在家里说明月的不是就会，让你做大事情，你做不了。”季老夫人道，“你跟明月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
“怎么可能？就算她参与了，她也没有做什么吧。”季大嫂道，“她还在读大学。”
“要是你去，你能参与做什么？怕是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顶多去打扫卫生，去食堂做饭。”季老夫人道，“你当其他人就不会做这些了吗？”
“我……”
“你就是一个长舌妇。”季老夫人冷着一张脸，“你弟妹又没有吃你的穿你的，你就这么折腾。”
“妈。”季大嫂错愕，她婆婆说的话未免太难听了吧。
季老夫人现在听不得季大嫂说江明月的不是，江明月在外面为国家做事情，季大嫂在家里不断扯后腿。季老夫人现在很后悔让大儿子娶了季大嫂，这样的大儿媳妇一点都不仁爱。
“你都能给明月当妈的年纪，你就当你真的是明月的妈了？”季老夫人冷哼一声，“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会往脸上贴金的人。以后，明月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最好不要在外面说明月的不是。你说明月的不是，我就在外面说你不孝顺。”
“妈，您疯了吗？”季大嫂怕季老夫人真的去外面说。
要知道季老夫人一向都没有在外面说季大嫂的不是，都是说季大嫂还不错。
季老夫人对儿媳妇很宽容，只要这些人没有犯大错，她都不多说。
这一段时间，季大嫂所作所为越来越过分。
相关领导还特意跟季老爷子夫妻说，让他们家里的人少打扰江明月，别让那些琐事的事情影响江明月。相关领导还特意点了季大嫂，让季大嫂别在外面说江明月的不是，这不是让人难受么，江明月又没有得罪季大嫂。
季老爷子夫妻听了那些话后，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季老夫人不是没有说过，只是年岁大了，管不了太多，现在被人那么说，他们都羞了。
“我没疯，好着呢。”季老夫人道，“老三媳妇嫁进门的时候，你也是折腾，把人折腾得搬出去。老四媳妇都没有在这边住过一个晚上，你都还要说她。你就是把这一栋房子都当作是你们大房的，当我们老两口的东西也都是你的。”
“我……”
“真该让老大看看你这一副德行。”季老夫人道，“你是当奶奶的人，那这么尖酸刻薄。”
季大嫂被季老夫人吓得后退两步，季老夫人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不，不能让她男人知道这些事情。也许她男人知道一点，但是这些人都没有在她男人面前说，她男人就会当这些事情是小打小闹的。
“妈，我……我不说弟妹了，还不行吗？”季大嫂想就因为江明月是大学生是研究单位的人，所以季老夫人这些人就这么重视江明月。
季大嫂委屈，自己嫁进季家这么多年，季老夫人都曾这么说自己的。就算自己设法把老三一家赶出去，婆婆都没有说这样的话。
而现在，婆婆为了小儿媳妇这么说她。
季大嫂心里承受不住，她只觉得江明月给季老夫人下了蛊，让季老夫人对江明月这么好。对，一定是因为江明月怀有身孕，所以季老夫人对江明月的态度更好。
只要等江明月生了孩子，也许季老夫人就不可能对季大嫂那么好。
“弟妹还怀着身孕，我少说她，不说她。”季大嫂道，“弟妹那边是不是有需要的，妈，可以多准备一点送过去。”
季大嫂心里的那一点小心思，季老夫人都明白。
季雅瞧见这一幕，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啃起来。她妈只有被季老夫人他们严厉批评了，才会被吓到，要是别人温和一点，她妈还当什么事情都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
“不用你送。”季老夫人道，“我已经找人照顾明月，缺什么，那个人会去买。”
“找人照顾她？”季大嫂惊讶，家里都没有找人做事情，“这是不是不大好，那是资产阶级的尾巴，会不会被说？”
“改革开放了。”季老夫人道，“都有个体了，那些人自己找点事情做，赚点钱，养家糊口，又没有错。要是真有人说，就说我，是我给明月安排人的。”
“妈，我这不是怕影响到家里，您大儿子、大孙子都还……”
“他们害怕我影响到他们的仕途不成？”季老夫人道，“就说我人老了，说我脑子有问题，不就可以了吗？”
季大嫂听出了季老夫人的嘲讽之意，只能闭上嘴巴。
季老夫人回去房间，她看到丈夫还在看报纸。
“还在看呢，你都看了很多遍。”季老夫人道。
“看再多遍，还是很激动。”季老爷子拿下眼睛，“我真没有想到明月这般能耐。”
江明月太过厉害，让上面的人十分重视，上面的人还到家里说那些话。季老爷子曾经也是身居高位，他自然明白江明月的重要性。
“刚刚，老大媳妇还在那边说明月的不是，被我狠狠地说了一通，应该能暂时消停一阵子。”季老夫人道。
“被人点名，我都不好意思。”季老爷子道。
不只是在季老爷子这边，季大哥那边也被相关部门的人谈话，只是人家没有说江明月多么能耐，而是说季大嫂觉悟不够高。季大嫂这样的人，她没有做好，会影响季大哥，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季大嫂连自家弟妹都要那么说，就更不要说别人。
季大嫂在外面也不只是说江明月，还有说其他小干部的妻子。人家这一次就是说其他人反馈来的，说是季大嫂欺负那些小干部的妻子，人家也说了季大嫂欺负弟妹的事情。
以至于季大哥回来的时候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季大哥没有想着是不是其他人举报的。季大哥走的政治路线，还是有脑子的，加上他前一段时间看过的报纸，早前又知道江明月设计的船只被海军征用，这一次航母试航成功，季大哥随即想到是有关部门不让季大嫂影响到江明月。
季大哥何等聪明的一个人，相关部门的人没有说是因为江明月，但是他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季大哥回到家里，也不能直白地说是因为江明月，得换一个说话。就季大嫂这个性子，要是让她知道更多事情，只怕她大嘴巴要出去说。
哪怕季大嫂得罪过江明月，她都还能假意说江明月的好，想要把江明月的功劳据为己有。
季大哥原本想着江明月混得好，自己算是江明月大哥，也许还能占到一些好处，仕途也更顺。现在呢，季大哥得想想如何管好季大嫂，别让季大嫂那一张嘴影响到他的未来。
回到家里，季大哥吃饭的时候没有多说，等吃完饭之后，他再叫妻子去房间。
季大哥说自己被相关部门人找去谈话，说是季大嫂欺负小干部的妻子。
“谁去举报的？”季大嫂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
“谁举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季大哥道。
“我……就是说几句话，我也是为了她们好。”季大嫂道，“我们女人聚在一起，不就是说这些话吗？”
“你是我的妻子，不算是普通人。”季大哥道，“别人说你连自己的弟妹都不放过，更不用说她们。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就算我的年岁大了，你不为我的仕途考虑，你也得为我们的儿子考虑。老大现在在公安局，以后还能升职的。”
季大嫂一听到大儿子可能会受到影响，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怎么会？”季大嫂道，“就是普通的八卦聊天，这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影响呢？”
“普通百姓说那些话，尚且三人成虎。”季大哥道，“你说的，别人都当你是官太太，你说的话，是不是透露出什么信息，是不是要他们怎么做，你知道吗？”
“我……我……”季大嫂焦躁，她知道这一点的。
早年，季大嫂早年就知道这一点，只是最近几年，季大嫂又找到了要斗争的大目标，要斗一斗江明月，她就没有去想这些。
“你要是控制不住你自己，你就少出去。”季大哥道，“消停一点，别让老大怨恨你。小雅跟你的关系都已经差很多，老二也不见得喜欢你，你还要让老大跟你的关系僵了吗？”
别看季川跟季大嫂之间的关系还可以，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记恨季大嫂不同意他跟欧阳静在一起。季雅对季大嫂的怨，那是在明面上的，是季大嫂让季雅下乡，是季大嫂为了两个儿子欺压女儿。
季大哥夫妻的大儿子比较成熟稳重，又经常没有在家，就是小时候，大儿子主要还是被季老夫人教养长大的。要是他们的大儿子被季大嫂教导，怕是他们的大儿子没有这么有出息，甚至可能比季川都还要不如。
“不说，不说了。”季大嫂道，“我是一时大意，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以后不会了。”
季大嫂的声音沉闷，心里不得劲儿。季大嫂心里想着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去举报的，她一定……唉，她短时间不能有举动。
这一会儿，江明月吃上了赵红做的饭菜，赵红还炖了鸡汤。
季泽成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一个人，疑惑，“这是你朋友？”
“妈找来的人，照顾我的。”江明月道。
“是该找人。”季泽成点头，“我还说要跟妈说一声，得快点找到合适的人……”
“赵红，算是我们单位的。”江明月稍微跟季泽成解释两句，“现在，名义上，是妈找来的。”
季泽成随即点头，“还是你厉害。”
“哪里。”江明月道。
江明月让赵红一起吃饭，赵红让江明月他们先吃饭，她把菜都端出来。
赵红做了三菜一汤，两荤一素、鸡汤。赵红原本打算多做一点，但是今天的时间比较紧急一段，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赵红打算后面有时间多做一点，上头都说了，得让江明月吃得好一点，身体好，才能做好事情，在吃的也花不了多少钱，让赵红买菜的时候不用太过节俭。
吃完饭后，赵红去洗碗，都不用江明月说，她自己主动去做这些事情。这些内容现在都是她的工作内容，赵红得完成好任务。
新的一天早上，正好季泽成没有排班，他跟江明月一起去石外公家。赵红也一块儿过去，她拎着东西，毕竟她现在是被请来照顾江明月的。唐驰没有跟来，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跟过来，他和赵红分工合作。
赵红偏向江明月的生活，唐驰偏向江明月的工作。如果江明月是要出差工作之类的，唐驰就跟着，在南城工作时候，也是唐驰负责。
石家人看到赵红还疑惑，江明月解释，“她是我婆婆请来照顾我的，我平时要工作，又不擅长做菜。赵红的厨艺不错，她能给我炖汤补补，煮我喜欢吃的菜。”
赵红昨天晚上还询问江明月，菜色合不合江明月的口味，她会记下江明月的口味，做江明月喜欢吃的菜。
“你婆婆不错。”石大舅母道，明月怀孕了，是得有人照顾明月。
石大舅母这边不好去照顾江明月，家里事情多。至于江母那边，江明月好不容易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跟江家那边也断了联系，还是不能让江母去照顾江明月。
要是江母过去，江母一定会说江家人的好，会想着让江明月跟江家缓和关系。
这算什么呢？
石大舅母不敢去说让江母照顾江明月的话，还好江明月有一个好婆婆。
“只是……这样没有问题吗？”石大舅母有些担心，以前都是地主家是资产阶级的家里才有佣人的。
“没有问题。”江明月道，“我婆婆安排的，现在政策也开放了，跟以前不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石大舅母道，“你婆婆懂得多。”
“明月。”石外公道。
“在，外公。”江明月回答。
“这些东西不错。”石外公道，“你怀着身孕，不用总过来，得注意身体。”
石外公不贪图江明月的东西，重要的是江明月的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石腊梅哭哭啼啼地回来，她的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
“妈，我要离婚！”石腊梅没有去看家里有什么人，她一进门就说要离婚的话，为了防止别人没有听到，还重复一遍，“妈，我要离婚！”

第54章 颤抖
◎话都说出去了（第一更）◎
“离婚？”石大舅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这是？”
“许玉春，他要辞职,不在厂里干，说要去卖早餐。”石腊梅觉得她男人是疯了,在厂里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去做别的。
石腊梅没有工作，就是靠着她男人工资生活。而现在,她男人竟然要辞职。
江明月没有说话,这一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季泽成也没有说话，他看妻子，妻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他……”石腊梅准备说下去，她看到了江明月和季泽成,“你们怎么过来了？”
“看看外公。”江明月道,“出差一段时间，过来看看。”
“看完了吗？”石腊梅不想在江明月的面前说那些事情，她不想表现得自己比江明月过得很差的样子。
“外公,我们先回去。”江明月就不继续在这边听石腊梅说那些话。
“慢点走。”石外公道。
石外公瞥了一眼石腊梅,石腊梅在这个时候回来说离婚，他们其他人还是得先管一管石腊梅的事情,其他事情暂时放在旁边。石外公等人原本是要留江明月在这边吃午饭,可他们也知道这个情形不适合让江明月夫妻留下来，江明月夫妻说要走，那就让小两口回去。
在江明月夫妻走了之后,石腊梅还要探探头,去外头院子看一看,确定江明月走远了，她才进客厅。
“爸，妈，许玉春是真的疯了，他要辞职。”石腊梅道，“他的腿是为了工厂受伤的，走路一瘸一拐的，现在呢，他说他要去卖早餐。他在工厂做得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去卖早餐？”
石腊梅想不明白，好好的工作不做，去做不知道能不能赚钱的活。要是到时候不赚钱，许玉春想要回去工厂，都回不去。
“他下定决心了？”石外公问。
“他还没有辞职，先回家跟我商量的。”石腊梅坐下来，“我不同意，多少人想要进工厂，还进不去。他在里面，却想要走出来。在厂里工作，生病看病都还能报销。他要是出来自己卖早餐，都得自己负责那些事情。家里还有孩子，都要吃饭的。”
“让他去做。”石外公道。
“什么？”石腊梅差点被茶水给呛到，她爷爷在说什么？
“政策变了，跟以前不一样。”石外公道，“自己也能当个体户。”
石外公先前听别人说过，但没有多问。
今天，石外公又看到江明月带了一个佣人，他觉得政策应该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否则，江明月怎么还能雇佣人当保姆做事情。季老夫人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这说明季家可能已经收到风声，这个政策是真的开放。
如果石腊梅的丈夫许玉春要去卖早餐，那也不是不行，年轻人自己有主意，能赚到钱就行。
许玉春的腿伤了，一个大男人一直在工厂的传达室工作，兴许他心里不是滋味，不想一直被人瞧不起。石腊梅嫁给许玉春，她是迫于无奈才选择有工作的许玉春，不管许玉春对石腊梅有多好，石腊梅心里一直都不舒坦。许玉春也想着能多赚一点钱，让石腊梅过得更好。
在传达室的工作简单，清闲一点，工资也不是很高。石腊梅生的孩子渐渐长大，后面需要用钱的地方多。许玉春打听到别人当个体户，能多赚一些钱，他也想着去干。
当许玉春跟石腊梅表明自己的意思的时候，石腊梅当时就很火大。石腊梅当初嫁给许玉春，就是因为许玉春有工作，要是他现在辞职了，让别人怎么看待她石腊梅？
虽然说现在上面没有强逼着大家下乡，还有很多知青陆陆续续从乡下回来。
石腊梅还是受不住自己的丈夫没有工作，她的丈夫必须待在工厂，到死都得待在工厂，除非退休。
“爷爷，您怎么这么说？”石腊梅没有想到石外公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有想法，不错。”石外公道，“懂得拼搏。”
“拼搏什么啊，大家挤破头都要进厂，他呢，要辞职。”石腊梅道，“他要是辞职的话，以后，他在厂里就没有工作名额，也不能把指标给孩子。”
石腊梅想着孩子的以后，要是许玉春一直待在工厂，家里就能有一个指标，好歹能解决一个孩子的工作问题。许玉春要是辞职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仅仅是毁了他自己，也毁了孩子的未来。”石腊梅焦急，“他要是敢辞职，我就跟他离婚。”
石腊梅用离婚逼迫她的男人，不允许她男人辞职。
许玉春很快就追过来了，他的腿脚不大好，走路走得稍微慢一点。许玉春经过深思熟虑的，做一些事情就得趁早，早点做，早点多赚钱。
“爸，妈，爷爷，腊梅。”许玉春过来。
石腊梅还是冷着一张脸，“许玉春，我告诉你，你要是辞职，我们就去离婚。”
“腊梅……”许玉春着急，“我都想过了，也看到了。外面很多人买早餐，个体户，也是有正经手续的，卖早餐能赚钱的。包包子、水饺、做馒头、锅边糊，我都会的。”
许玉春在家里时常做家务，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瘸子，自己能娶上妻子，那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石腊梅愿意嫁给他，那他就应该给石腊梅一个好的生活。
“我们的房子沿着马路，开墙，就能直接做的。”许玉春道，“我也咨询过政策，这是允许的。”
“好啊你，你是不是都已经算好了，你非得卖这个早餐不行吗？”石腊梅道，“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工作吗？”
“工资太少了。”许玉春道，“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
许玉春大声地说这些话，他不怕丢脸。
这些年来，许玉春没有少被笑话的，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别人不是升职了，就是拿更高的工资。而许玉春的工资还是很低，以前，那些人说他是厂里的英雄，那又怎么样，说说而已，又没有好处。
石腊梅听到这话愣了，她盯着许玉春。
这个时候，江明月和季泽成还走在路上。
赵红想着最好还是得弄一辆车，江明月要是出来，还方便一点。到时候，让唐驰开车，正正好。挤公交，要是真发生什么事情，还不好办。总得让唐驰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赵红知道唐驰会开车，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车。
研究所里，唐驰去看车了。虽然江明月平时上下班很近，走一下就行了，不用坐车，但是江明月也有外出，外出的时候坐车好。
这车是张所长带着唐驰看的，上头有批示，有的事情是要张所长这个所长去安排的。车可以停放在研究所这边，江明月要用车就很方便。
车不算是个人，别人顶多是当江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江明月仗着郭教授随意用车。
这种事情，只要单位的人不说，基本就没有事情。单位的人又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让他们别管的事情，他们自然少去管，就算回去家里嘴碎说两句也没有关系。
大家都知道江明月是季家的儿媳妇，是郭教授的学生，她的靠山硬着呢。
“我刚刚想要多听一会儿，又觉得不合适。”江明月道，“多待一会儿，这火可能就要烧到我们的头上。”
“你怕她？”季泽成疑惑。
“倒不是怕。”江明月道，“石腊梅很烦的。”
石腊梅总喜欢表现得她过得很好，特别是她出嫁之后，这种心理更加严重。石腊梅嫁的是一个瘸子，大家都知道她是为了不下乡，她还得表现得一副她过得很好的样子。
“我要是坐在那边听了那些话，她以后就有得说了。她要说我过得这么好，她过得那么差，指不定就说是我导致的。”江明月道，“她以前就想要是她是姑姑的养女，那该有多好，我跟她的位置换一换。”
“你们两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就算她成为姑姑的养女，她未必就能跟你这样。”季泽成道，“兴许她是另外一副光景，又会说，为什么不是你被抱养过去。”
“是，是这样。”江明月认可季泽成说的话，“就是遇见她，能躲远一点就躲远一点，不要凑得太近。”
“都听你的。”季泽成道。
当江明月跟季泽成到家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季大嫂。季大嫂买了一些东西，特意拿着东西过来的。
季大嫂不能让别人觉得她跟江明月关系不好，不能影响她男人和儿子的前程。
“听说明月怀孕了，过来看看。”季大嫂笑着道，“买了一些东西，以后孩子能用得上。”
江明月不禁多看季大嫂一眼，季大嫂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季大嫂还在那边笑。这让江明月觉得季大嫂是不是受了刺激，否则，季大嫂怎么会给他们买这些东西。
“家里还没有做饭，不能留你吃午饭。”季泽成道。
“我回去吃。”季大嫂心想这对夫妻让自己留下来吃饭，自己也不一定留下来，“这些东西都不错的，我给你们拿进去。你们一会儿慢慢看，我呢，回去家里。爸妈还在家里，我也得早点回去。”
季大嫂没有跟江明月道歉，她认为自己送东西过来就不错，这就相当于已经道歉。
放下东西，季大嫂很快就离开，她离开之前还看了赵红一眼。江明月这边都用上了佣人，有佣人做饭，而自己那边却没有，还是得自己去做饭，季大嫂心里不舒坦，也只能笑，不能让季泽成和江明月觉得她不开心。
都怪那个去举报她的人，季大嫂想想都觉得那个人太过可恶，以至于自己现在得在行动上做出弥补。
季大嫂走后，江明月看着门口的方向，“大嫂笑得很假。”
“很虚伪。”季泽成附和，“她不是真心想过来的，而是有其他理由，让她不得不过来一趟。她不是想要跟我们缓和关系，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江明月转头看向季泽成，“你很懂？”
“这一点小事情，不用猜测。”季泽成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别是对于大嫂这个人而言。她那么不喜欢你，还过来，还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问题。估计大嫂是被大哥说了。如果她只是被妈说的话，她不一定会送你那些东西。”
“说是送给孩子的。”江明月道。
“是给孩子的，也是给她自己摆设一个台阶。”季泽成道，“大哥还是可以的。”
“嗯。”江明月点点头。
“坐下休息一会儿。”季泽成搀扶江明月坐下。
赵红去做饭了，等饭菜做好了，再叫江明月吃饭。
石家，在石外公的支持下，石腊梅勉强同意她的丈夫许玉春辞职。石外公认为季家人都能给江明月找人伺候了，这说明很多事情都要发生变化。许玉春要辞职去卖早餐，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
石腊梅总是在那边说不同意，不同意能有什么用，许玉春已经产生这个心思。要是不让许玉春辞职，让他继续在工厂工作，他心里可能不舒服。要是许玉春见到别人赚了钱，这心里的不舒服就会一点点扩大。
更何况，许玉春这一次是下定决心的，各方面政策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还有相关其他事情。
“要是女婿卖早餐能赚钱，那不是很好吗？”石大舅母把石腊梅拉到旁边，让女儿开心一点，别总是愁眉苦脸的，“他有想法，肯上进，这很好。他又不是做违法的事情，这没有什么。”
“指标被他霍霍没了。”石腊梅道，“他辞职，他不在厂里工作，有的是人工作。我倒是想顶替他在厂里的工作，就怕他们厂里不同意。”
“别想着他们厂里的工作，多半是不行。”石大舅母道，“女婿要卖早餐，又是在家里做的。你有空也可以搭把手，你又没有上班，多做一点事情，以后的日子也好过。”
“可是……”
“别可是了。”石大舅母道，“既然你男人下定决心了，你不同意也不行的。你爷爷都那么说了，你就让你男人去。要是做成的话……”
“要是做不成呢？”石腊梅烦躁，“就是担心他做不成，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不是江明月。”
石腊梅嫉妒江明月，嫉妒归嫉妒，她还是知道自己没有江明月的厉害。石腊梅只敢在嘴巴上逞能一下，但她没有跟季大嫂那么经常去说江明月。
没有遇见江明月的时候，石腊梅基本不去说江明月。当石腊梅遇见江明月的时候，她可能就会刺上江明月几句，还有就是在娘家人说几句。
石腊梅就是觉得自己过的日子太差了，自己没有生在好时候。
人哪里可能不去嫉妒羡慕别人呢，这种事情，石腊梅控制不住。
“我们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是得知道的。”石腊梅道。
“你们是卖早餐，又不是卖别的。”石大舅母道，“你们有现成的房子，那个房子原本就是你们的，也不是厂里分给你们的房子。你男人辞职的话，也不用担心厂里收回房子。”
“我……”
“别担心，朝前走。”石大舅母道，“你爷爷说的没有错的，你爷爷老是老一点，眼光还是可以的。你也别觉得女婿不行，当时，你自己看上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说抛弃你就抛弃，他娶别的姑娘去了。”
许玉春的腿脚是有点问题，但踏实肯干，他对石腊梅一直都很不错，人也没有别的心思，人就是想要多赚点钱，让石腊梅跟孩子过得好一点。
“你们两个人一起干。”石大舅母道，“还是说你不能干？”
“能干，我怎么不能干？”石腊梅道，“我在家里也是有干活的，不是每一次都等着他许玉春回来家里做饭。”
“这就对了。”石大舅母道，“夫妻两个人，还是得共进退。别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女婿老实，你也别太欺负他。”
“知道了。”石腊梅忧心，“我这不是担心做不好吗？”
“试一试，才知道能不能做好。”石大舅母道，“万事开头难。”
石腊梅没有办法，娘家人都这么说了，她只能跟丈夫去试一试。
当江母得知石腊梅夫妻要开早餐店，她很惊讶，江母还特意去了石家一趟。
“好好的工作不要了？”江母问。
“女婿的工资低，想着多赚一点钱。”石大舅母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传达室工作。清闲是清闲一点，可钱少了。孩子还小，还能勉勉强强度日，孩子大一些，需要用钱的地方更多。”
“现在卖吃食的人确实多了。”江母道，“来我们饭店的人都少了一些。”
那些人在其他地方买吃的，不用票，用钱就行。饭店这边规矩多，服务态度也没有那些私人的小饭馆好。
“日子还行吗？”石大舅母问。
“还行。”江母道，“进货少一点，少炒一些菜，我们还不用那么累。就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不是很好。”
江母想着他们饭店的生意被抢走了不少，也不能说人家抢，人家有能耐。江母看过外面卖的吃食，便宜，味道也不差，分量也足。
人家要填饱肚子，在外面餐馆买那些吃的就行，不是非得去国营饭店。
“腊梅她男人还真够果决的。”江母道。
石腊梅是江母侄女，江母不好说更多的。
“开早餐店，要成本的。”江母道，“他们手里有那么多钱吗？”
“他们自己有攒点钱，我们这边再借点钱给她。”石大舅母道，“还是能行的。”
石腊梅没有想过找江明月借钱，在江明月刚刚工作的时候，石腊梅问过，江明月不肯借。后来，石腊梅就没有再过问江明月借钱，她当时也不是真的想要借钱，她就是见江明月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而自己没有工作，她就开了这个口。
说出借钱的话，石腊梅也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出口，就只能顺着说下去。
“我手里头……唉，老太太生病，病蔫蔫的，每个月得出钱给她买一些吃的，还得出钱给她买药，手里头没剩下多少钱。”江母道。
江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江母就拿出不少钱，后面紧接着是江老夫人的身体不大好，江母又继续出钱。江母的钱包鼓不起来，钱都花在了江家人的身上。
“她不是还有儿女吗？”石大舅母疑惑，“他们没有出钱吗？就你出钱？”
“老二和老三有出一点，大姐她们出嫁了，家里条件也艰难。”江母道，“我呢，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能多拿出一点钱出来。”
“……”石大舅母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江母还真向着江家人，难怪江明月要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要是没有解除领养关系，江母是不是要让江明月每个月都给钱给江老太太？
石大舅母没有在江母的面前说江明月，她不想去说，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江家捆绑住。
“明月来看你们了吗？”石大舅母没有说江明月，江母自己说。
“来过。”石大舅母笑着道，“明月这孩子孝顺，给她外公买了不少吃的。”
“是吗？”江母道，“我好一阵子都没有见到她了。”
“这也不怪她，她前一阵子出差，刚刚回来，又怀孕了，得好好养着。”石大舅母道，“你们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爸说让明月少过去你们那边，跟江家人还是得断干净一点。”
断干净一点，这是石大舅母自己加上去的。
石外公是说让明月少去江母那边，倒是没有说跟江家断干净一点。
石大舅母认为江明月少过去了，那就是要跟江家断干净。江家那些人没有养过江明月，那些人没有资格欺负江明月。
“明月给你的钱，你得攒着。”石大舅母道，“别是这么快就花了？”
石大舅母没有想着要借江母的钱，可她想到江母刚刚说的话，不禁想江母是不是把那些钱花了。
“没有都花了，就是花了一部分。”江母道，“明月给的钱，我不打想去动。”
若非江老夫人身体不大好，花钱多，江家人又知道江明月给她钱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不拿来一部分。
江母原本打算以后要把钱留给明月的，到了现在，她不知不觉就为江家人花了江明月给的一部分钱。
江明月既然把钱给了江母，她没有想过要回来。毕竟那是她给江母的抚养费，是解除领养关系的报酬，那些钱是江母的，江母想要怎么花那些钱都可以。
“腊梅那边要是还不够钱，我这边借一点给她。”江母道。
“不用了，腊梅手里的钱够了。”石大舅母道，她想要不是自己问明月给的钱，江母还要说没钱呢。
石大舅母没有跟江母这般深爱过一个人，她不知道一个人能做到江母这个地步，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江家那边的人都不是多好的人，他们对江母都比较不客气，江母还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
由于江母太向着江家，石大舅母就不去问江老太太的病是不是真的，拖了这么久，是不是还要花很多钱。只要江母没有回娘家借钱给江老夫人，那就没有问题。
江母也不好意思问娘家人借钱给江家，她清楚地知道娘家人不可能借给她这个钱。江母曾经在娘家借钱过，娘家人还要问她把钱花在哪里，她说给明月读书，娘家人才肯借钱。
赵红的厨艺不错，一点都不比饭店的差，还会摆盘，味道还好。
江明月感慨，“你这厨艺都能在饭店当大厨了。”
“没有这么夸张。”赵红道，“就是还过得去，你能吃得下去就好。”
赵红还担心江明月吃不下去，还想着要多研究一些菜色，得让江明月均衡营养。
“做得很好了。”江明月坐在客厅里泡茶，她把一杯茶放在赵红的面前，“你没有来之前，我都是在单位食堂吃的。食堂的饭菜干净，味道也可以。”
“你这是好养活。”赵红笑着道，“不挑食。”
赵红来之前，她还想着江明月会不会挑食。要是江明月挑食的话，那自己得想办法把饭菜做得更好。赵红没有想过江明月挑食是江明月的错，她想一定是自己的厨艺不够好。
要知道赵红来之前，她们女兵也是有经过层层选拔的，不是说上头随随便便安排一个人过来江明月这边。
“明天，我得上班了。”江明月道。
“那我按照你上班的时间点做饭。”赵红道，“中午的话，你可以回来吃饭。这么近，你要是没有回来，我过去送饭。”
唐驰在研究所，赵红不方便进去，唐驰可以把饭菜送到江明月的面前。
“我也不确定到时候是不是回来吃，有时候忙起来，吃饭的时间都晚。”江明月道，不确定因素太多，她也不好跟赵红保证。
“没事，你不用跟我说你有没有回来吃饭，你忙你的。”赵红哪里好意思打扰江明月的工作。
接下来几天，石腊梅夫妻把墙给打了，他们要做早餐，有的人是拿着包子在路上吃，有的人喜欢坐下吃。他们还得在屋子里摆放上两张桌子，让客人能在这边吃早餐。
石腊梅没有阻止她男人辞职了，自然就要两个人一起干，这样能快一点。
而徐长枫没有打算辞职，他要继续待在工厂工作。
江明心劝说徐长枫好多次，都没有用。
这一天晚上，徐长枫躺在床铺上，江明心又在说让徐长枫辞职做生意的事情。
“你想好了没有？都想了这么多天，你到底能不能早点辞职？”江明心问，“要是没有辞职，有没有找别的活做？让人介绍一下，有活就干，外面私人工厂的钱更好赚。”
“没有这么好赚的。”徐长枫道，“要是被厂里的人知道，被举报了，是要被记在档案里面的。”
“怕什么，直接不干呗。”江明心道，“改革开放了，以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我们现在就是要抓住机遇，不能让机会从我们的手里溜走。你这样畏首畏尾的，赚不到钱的。厂里的那点死工资，真不值得你一直留在那边。”
“就怕以后政策发生变化。”徐长枫担心以后又不允许个人经营，那么他辞职了，就很糟糕。他还是得保住手里的这一份工作，不能听江明心的。
“不会的，以后的政策不会收紧，只会更加开放。”江明心道，“相信我，我跟你是夫妻，我还能骗你不成吗？”
江明心不想一直挤在这么狭小的房间里面，“你妹妹要参加中考了，她要是没有考上高中，就没有书念了。她是一个大姑娘，总不能一直睡在你爸妈的房间里面。你多赚一点钱，以后买套大一点的房子，你妹妹也能有单独的房间。”
等有了大房子，他们夫妻搬出去住，这一间房间就给徐燕妮住。
江明心不想跟徐母那些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徐母太过节俭，也太过抠门。跟季大嫂比起来，徐母差很多，江明心想自己前世被季大嫂说过很多次，季大嫂还觉得她太小家子气，不够大气。
而徐母却觉得江明心花钱大手大脚的，江明心不懂得攒钱，不知道当家的辛苦。
“你赚这一点钱，我还得被妈说。怀着孩子，都不能吃好一点。”江明心道，“这一次是没有吃咸菜萝卜了，她是怕我再吃咸菜萝卜流产，怕你怨她。我们还是得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一下，得多赚一些钱。”
江明心伸手戳戳徐长枫，“你听到了没有？”
“等再过一阵子，不着急现在。”徐长枫道，“我看看外面有没有别的活，要是有别的活，我就去接活，行了吧？”
“这就对了。”江明心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我们得早早把握住机会，不能等到以后。”
“知道，知道。”徐长枫有些烦躁，他不想听江明心继续说下去。
说来说去，江明心就是要让他辞职，要他做生意。
徐长枫不同意辞职，他就只能想着做一些别的活。
“我要是去接别的活，就不能多陪着你。”徐长枫道。
“不用你多陪着。”江明心道，“我现在怀着身孕，你陪着我，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倒不如好好去赚钱，这对我们母子才是最好的。”
江明心看向肚子，她要生一个男孩。
余春花生的是一个男孩，不是女孩。在余春花生孩子的时候，江明心盼着余春花生一个女孩，那么余春花就硬气不起来。偏偏余春花生了男孩，江大山站在余春花那边，江二婶婶也很稀罕孙子。
江明心觉得她在娘家都没有地位了，这跟前世不一样。她前世一回娘家，那些人都捧着她，她妈还拿各种好吃的东西给她，今生，她妈还能把她面前的好吃的放在余春花的面前。
这让江明心非常不高兴，她说她妈对她不够好，余春花就说她是一个外嫁女，说她老是来家里打秋风。
江明心说不过余春花，每次都非常生气地离开，江二婶婶那些人也不管江明心是不是生气了。江明心迫切想要让徐长枫暴富，让徐长枫多赚一些钱，那她在娘家人面前也能挺直腰杆子。
等自家有钱了，江明心就要朝着娘家人扔一笔钱，说那些钱是她以前在江家花的。
江明心又想到江明月出钱给江母，江明月就那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直接扔钱的那一瞬间，一定非常爽吧。
“多赚钱，我也不用被娘家人瞧不起。”江明心道，“你的妹妹也有钱多打扮一下她自己，她能嫁给一个好一点的人家。”
徐燕妮的成绩不好，考试的时候都还能考出个位数的分数，就差考零分。
在前世，徐燕妮的成绩比较好一点。江明心不知道这里面是哪里出现差错，她想着应该是上天听到了自己的祈求，让徐燕妮成绩差差的。
实际上，徐燕妮前世的成绩能好一些，跟江明月有说不开的关系。
江明月不愿意嫁给徐长枫，徐长枫没有为难江明月，两个人当兄妹。徐长枫当了江明月的兄长，有时候也有帮上江明月，江明月投桃报李。
江明心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知道要让徐长枫出去做生意。
航母要进行第二次试航了，这一次，江明月没有上去，郭教授准备去。
两个人一起在办公室说话的时候，郭教授还道，“等你生下孩子以后，你再上去。等那个时候，第二艘航母建造好了，我们不阻拦你去。”
“我是不是怀的不是时候？”江明月不禁这么问。
“不会，正是好时候，哪里不是时候了。”郭教授道，“难不成你就该一辈子不怀孕生孩子，你就得一直在加班吗？不用多想，这个孩子很棒，生下他，指不定他以后就继承你的衣钵。”
“也不知道他以后成绩好不好，能做什么。”江明月道，“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老师，你们这一次出去……一路顺风。”
“会的。”郭教授道，“上一次出现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你也都看过，都修正过。”
“这一次要去更远一些的地方。”江明月道。
“不用担心。”郭教授道，“要是不航行远一点，要被笑话的，说我们的航母不能远航，那就是摆设。得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航母不仅仅能远航，还能携带炮弹，能带战机。那些飞行员也得训练，在海上航母上停飞机，跟在陆地上停飞机，不一样。”
头上是蓝的，脚底下也是蓝的，特别是在夜晚，就更分不清楚，哪一端才是海面。
不是说他们造出航母就可以的，相关人员都还得训练。平时的模拟训练跟实际操作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那些飞行员都是费了国家很多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他们都是很珍贵的存在。
郭教授要在航母上，看看那些飞行员停靠飞机，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第一次试航的时候，也有战机起飞降落，都还比较顺利。但郭教授这些人还是比较忧心那些飞行员，怕他们直接飞进去海里。
不同的飞行员，技术也不一样。
其实这也不用郭教授太过担心，江明月设计的航母是直接拿她前世里最优方案设计图，设计图的成品很好，战机起飞降落的位置都是有经过专门设计的，能更好地方面飞行员停靠飞机。
目前，那些飞行员缺的是锻炼，得多锻炼，多习惯。
“我们要去南海一带。”郭教授道，“还要去公海。”
得要亮剑，让那些国家都知道他们的航母有远航的能力，他们的航母上也有战机。
“现有的护卫舰群也跟着一起去。”郭教授道。
近海这边有其他的海军船只，也有舰队。
郭教授都已经计划好了，他在陆地跟在航母上都能做事情。不是说他待在陆地就能做更多事情，那是第一艘航母，值得他们多耗费一些精力，他们跟那些人一块儿上去，别人也安心。
“我们建造出来的航母，又不是一次性的。”郭教授道，“等着我们回来。这一次试航结束，估计就得正式服役。”
时间不等人，要是时间能等人的话，他们还能多测试一下。可那些外国人对他们的国家虎视眈眈，他们不得不让航母早点服役，就是试航阶段，他们都得做一些事情，把试航当作是正式服役时期去做任务。
“真理只在炮弹射程范围之内。”郭教授道，“你在单位，好好继续研究航母研究舰群。”
江明月想要造无人舰，但就目前的计算机技术而言，还差得很远。江明月现在能做的就是造那些现在能做得出来的东西，简单一点的，没有那么复杂，能现在就用的。
“我会的。”江明月坚定地道。
季家，季大嫂的大儿子原本以为他这一次能升职，但是没有。季大嫂先前还跟人说，说她的大儿子要升职了，说她儿子很棒，而现在升职的是别人，这让季大嫂不能接受。
“怎么会这样？”季大嫂突然间想到了她丈夫跟她说的话，她对那些小干部的妻子不好，对弟妹也不好，自己的丈夫都被找去谈话了，那么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也因为这一件事情不能升职。
季大嫂的嘴皮都在颤，她害怕了！
难道真的是她祸害了丈夫和儿子的前途？

第55章 活该
◎上门女婿（第二更）◎
“哪……哪里出的问题？”季大嫂的语气弱了很多,她心虚。
“不是他能力不够，就是你的问题。”季老夫人道。
都到这一步了，没有必要给季大嫂面子,季大嫂根本就不知道错在哪里，她可能还觉得是别人针对她。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季大嫂不单单是窝里横,还有欺负一些小干部的妻子。季大嫂自己是乡下来的，她努力学习文化知识,终究还是差一点,对一些小干部有文凭的妻子，季大嫂总会指指点点说几句话。
季大嫂的身份摆放在那边，别人都不敢多得罪她。那些人被季大嫂说了，也只能在家里委屈地说几句，有的人甚至都不敢跟家里人说,生怕家里人受到牵累。
季家,权大势大，别人自然担心。
只是当有人起了一个头，那些人就敢说季大嫂的不是,还说季大嫂的丈夫和儿子要是升职了,季大嫂不就更威风了吗？
别人担心季大嫂报复，但说都说了,就不怕说更多的。
瞧不上季大嫂的人多了去了,他们都觉得季大嫂太会装，还觉得季大嫂太会用权势压人。季大嫂嘴巴上说大家都是一样的，实际上,不是,季大嫂就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当季大嫂说一句不是典故的话,甚至弄错典故，别人都还得说季大嫂对，不能指正她。若是有人指正她，这个人当场不会怎么样，但是到了后面就会被季大嫂排挤。
季大嫂排挤一个人，别人为了捧着季大嫂，也跟着排挤那个人。
这些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季老夫人夫妻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相关领导都已经到家里来说了，他们也清楚地知道季大嫂的更多事情。有季大嫂在，季大嫂的丈夫和儿子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你也别去想是不是明月做的，她跟你儿子单位不一样，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季老夫人道。
如果单单是江明月跟季大嫂之间的矛盾，那是妯娌之间的矛盾，人家说两句，这一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关键是季大嫂对待其他人，指桑骂槐，暗中指责，各种各样的都有。
矛盾扩大了，上头当然要想这些。
季老夫人看季大嫂那个神色，她就想季大嫂是不是想到了江明月。
季大嫂这个人的文化程度还是不够高，思想觉悟也不够，她经常怕自己被别人比下去，总想着自己是最为厉害的大嫂。
这怎么可能呢？
季大嫂本身是乡下人，读的书也少。别人要超过她，其实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季大嫂在城里有学习一些东西，但也是流于表面。
“我……”季大嫂张张嘴，她没有说话，又看向她的大儿子。
季大嫂希望她的大儿子说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她怎么可能让大儿子不能升职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是有您的一部分原因。”季皓道，“这一次没有升职，领导找我谈话，说明了原因。”
这说明上级领导还是很重视季皓，否则，领导也不会跟季皓说那些话。
这一次，季大嫂所做的事情影响太大，都反弹了。或许季大嫂觉得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很小的事情，可积少成多，别人的怨念就多了。
“妈，您要是不会说话，以后在外面少说几句，也不要去为难人家。”季皓道，“他们不是我们家的人，没有吃我们家的大米。你非得去说人家，现在好了，爆发了。”
季皓心烦，他本来不想多说他妈的。他知道他妈一直想要表现得更加强大，可是他妈的底子就是那个样子，强不到哪里去。
“怎么会？怎么会呢？”季大嫂还是不愿意相信。
“事实就摆放在面前，怎么不会？”季老夫人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当别人不敢去说你做的那些事情。以前，别人还怕你，现在，别人干嘛一直怕你？”
特殊年代都过去了，季大嫂也不能跟以前那般去威胁别人，别人也不怕季大嫂的威胁。季大嫂做的事情，往小了说是女人之间的矛盾，往大了说，就是季大嫂这个领导官太太对人不够友善，她这么自私自利，要是让她丈夫和男人升官，她指不定会犯大错。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奶奶说的没有错。”季皓道，“时代不一样了。”
季皓转头看向季大嫂，他希望他妈能明白，没有文化不可怕，怕的是没有文化还要装模作样去欺负有文化的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季皓道。
季大嫂踉跄地后退两步，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点。要是真的是她害得儿子不能升职，儿子心里会不会埋怨她。
“奶奶，我想着我还是搬出家比较好。”季皓道，“住在别处。”
“看你的决定。”季老夫人道，“搬出去也好。”
季老夫人没有否定季皓的决定，在她看来，季皓搬出去，季皓跟季大嫂母子两个人之间的亲情冷却一下，正好让季大嫂好好想一想。季皓搬出去，季大嫂多少有些顾忌，她会害怕。
“搬出去？”季大嫂惊讶，“住在家里不好吗？怎么就要搬出去？”
季大嫂想自己也没有多去说大儿媳妇，“我还能帮你们带孩子。”
“我会带。”季皓的妻子开口。
季皓夫妻都明白，要是让季大嫂带孩子，怕是会把孩子带坏了。倒不如他们夫妻带着孩子搬出去住，也能减少季大嫂对孩子的影响。瞧瞧季川都被宠成什么样子，季川之前喜欢欧阳静，想要跟欧阳静在一起，但没有一点担当，在工厂做事情也是拖拖拉拉的。
当江明月得知季家那边的事情，震惊不已，她显然没有想到季皓夫妻竟然带着孩子搬出去住。
“就这样搬出去？”江明月问。
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在院子里散散步，傍晚的天气比较凉爽一点，没有那么炎热。现在也到九月份，傍晚正适合散步。
“对，搬出去了。”季泽成道，“前一天说的，后一天就搬出去。”
有现成的房屋，搬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季皓就是要让季大嫂明白他对事业的在乎，他努力了那么久，破了那么多案子，结果却败在季大嫂这边。要说季皓不在乎，压根不可能，错过一次升职的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早点升职上去，以后就能走得更高。
有一个拖后腿的亲妈，季皓真不知道怎么去说，当儿子的不好总说亲妈的不是。季皓能做的就是带着妻儿搬出去，尽量减少亲妈对他的影响。
“这也是大嫂活该。”季泽成道，“她总是炫耀她的儿子，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她太喜欢别人捧着她，被捧得飘飘然，有时候是她自己不喜欢别人，有时候是被当枪使。”
季泽成认为季大嫂这样的人，没有狠狠地摔一个跟头，季大嫂是不可能收敛的。季大嫂的收敛，也不知道能收敛多久。
季大嫂嫁进季家这么多年，季家人基本都知道季大嫂的性子，别人说几句，季大嫂消停一阵子。过一阵子，季大嫂又继续跟以前一样，然后，又被敲打一下，继续消停一阵子，这样反反复复的。
“大嫂改不了的。”季泽成道，“就看大哥跟他们儿子会怎么做。”
“我还当她就只是窝里横，在外面还可以。”江明月道。
“表面可以。”季泽成道，“只要那些人没有去告状，还能继续粉饰太平。别人哪里可能一直忍着，气球被吹到一定大小的时候，就会被吹破。”
那些人一直忍受着季大嫂的欺负，总有一天忍受不住。根子在季大嫂的身上，要是她没有做那些事情，也就不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最近，我们都不要过去。”季泽成道，“过去了，她得说我们去笑话她。”
其实，他们过去笑话一下季大嫂，那也没有什么。但是季皓不能升职，这对季家是大事情，季泽成和江明月也不可能为了个人私心在这个时候笑话季大嫂。
是季大嫂自己敏感，她总觉得别人瞧不起她，总觉得别人是不是不喜欢她。
“那就不过去。”江明月道，“我都要开学了，马上大四。”
江明月有了现在的成绩，她后面读研读博都简单多了，可以直接在南城大学这边读。江明月没有想着去别的学校读，主要是她得在这边做研究，不好跑去别的地方。
“我们刚刚认识的那一会儿，你刚刚被推荐上大学，都还没有开学。”季泽成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现在都要大四了。”江明月道，“时间是过得挺快的，感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做好。”
江明月很想快点把一些事情做完，不想总是等着等着。可有时候不是她想快就能快的，大家造航母造舰艇，都需要时间。
“个人专利。”江明月想到了这一点，“最近一阵子，可以申请个人专利。”
江明月不知道原本这个时代有没有申请个人专利的，现在是有，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有人重生，有人穿越，蝴蝶轻轻震动一下翅膀，这就能改变很多事情。只要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那就没有问题。
“你要申请吗？”季泽成问。
“我申请的专利，那也是公开我们国家使用的。”江明月道，“不收费。私人企业用的，那就看是什么专利。”
江明月前世也有一些专利在手，专利能给他们带来一定的利益，日子才能更好过一些。如果就只是靠着工资的话，日子就过得差一些。
“前两天，所长说有外国人想要参观我们的研究所和造船厂。”江明月道，“上头说要举办一个船展，就不让他们来研究所和造船厂。让他们到时候直接去看船展，去船上直接看。”
这是秀力量，让那些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不可能再跟过去那样艰难。他们的海军崛起了，谁都不要小看他们的海军。
“你要去吗？”季泽成问。
“我不去。”江明月道，“我在造船厂工作几年，又来单位几年，看的船还少吗？”
那些人看，也就是看表面，那些核心的东西看不到。
能让那些人看的，也不可能是最先进的东西。
“不过船展嘛，要举行好几天，就在我们南城举行。”江明月道，“时间定在十一月。到时候，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我带你看看。”
“你不是说不去的吗？”季泽成道。
“跟你一起去，就去。我一个人，我就不去了。”江明月轻笑，“单位工作要是得去，我也去。”
“那我们一起去。”季泽成道，“这算是第一次，是该瞧一瞧。”
季泽成给江明月批了一件薄衣服，九月的天气，傍晚的话，有时候风大，凉一点。
在季皓搬出去之后，季大嫂整个人安静很多，没有跑去外面，而是待在家里。季敏过来看季老夫人的时候，她都感觉到季大嫂的话少了。
季敏悄悄地问季老夫人，“大嫂，这是受刺激了？”
“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季老夫人道，“没有出事，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季皓真是因为她没有升职的？”季敏问。
“有这一部分原因。”季老夫人道，“我们也没有管好她。”
“你们岁数大，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季敏道，“她就是觉得你们老了，她更加放肆的。妈，你们少管一点，要管也是让大哥去管。大哥自己不管好他妻子，别人管没有用的，大嫂也就是怕她男人，怕她儿子。”
“这倒是。”季老夫人点头，“我们管不了那么多的。”
“大嫂她这性子……三弟妹一房搬出去，四弟妹结婚的时候干脆都没有住在家里。”季敏道，“也不用说等结婚后搬出去的话。”
季敏认为这都是季大嫂的问题，家里这些人都是如此，总不可能是别人的问题。也别说大家都针对季大嫂，要是大家针对季大嫂，那就不是季大嫂住在这边。
“前一段时间，大嫂还在我面前说四弟妹的不是。”季敏道，“我一想，当初，三弟妹嫁进来的时候，她不也是那么说的吗？不过说三弟妹说的稍微少一点。四弟妹娘家差了很多，在娘家也是被欺负的，大嫂就以为四弟妹好欺负。真是的，明月又没有嫁给她儿子，就因为她儿子差点娶江家姑娘，她就那么怨恨四弟妹？”
多重因素在里面，季大嫂越发厌恶江明月。
即便季皓没有升职，在季大嫂的心里，她还是觉得江明月不好。季大嫂都这个岁数了，她哪里可能轻易改变自己的认知。
“四弟妹没招她惹她。”季敏道，“你们给四弟妹彩礼，那不是应该的吗？又不是让她出。”
季敏越说越大声，她还真不怕季大嫂听到。季大嫂说别人，嚼舌根，很多人都知道。就准许季大嫂说别人，不能让别人说季大嫂吗？
“她就是这个德行。”季老夫人道，“嫁进来的时候，要让她改变，都改变不了。”
当年，季老夫人也不好多说季大嫂，说多了，季大嫂就说她是乡下来的，全家都是贫苦农民。这让季老夫人怎么说，贫苦农民，这说明季大嫂的成分好，说都不好说，说多了，季大嫂还要诉苦。
“现在呢，也不指望她改了。”季老夫人道，“她爱咋滴咋滴。那是她的男人，她的儿子。”
季老夫人想自己这一把岁数了，管不了那么多，她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还有其他的孩子，不能总顾着大儿子。
“她活该！”季敏道，“要是她自己没有做那些事情，也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季大嫂心里有气，她隐约间听到季敏和季老夫人坐在院子里说她的坏话，她都不敢冲过去，甚至都没有端果盘过去的勇气。季大嫂知道季敏的性子，就算自己过去，季敏还敢提高音量说。
江家，江明心回去家里，她要跟娘家人说做生意的事情。等到以后，让徐长枫带着娘家人，娘家人就能赚很多钱。
主要是江明心不大放心徐长枫，男人有钱就变坏，她怕徐长枫以后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徐长枫前世就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继地去徐长枫的身边，都想着徐长枫财大气粗，不用名分都可以，只要有钱。
“做生意？”江二婶婶疑惑。
“对，现在不是开放了吗？”江明心吃着花生，“有个体户做生意，卖东西。不用票，有钱就能买。他们能赚钱，我也想着让长枫去做生意。他不愿意，就想着其他地方有没有活，多做一份活。”
“这能行吗？要是被单位发现的话，要出事的。”江二婶婶道。
“怕什么。”江明心道，“要是被单位发现，那就直接辞职，不做了，正好。我就是想让长枫辞职，他不肯，非得要继续待在厂里，说是厂里能保一辈子，以后也有退休金。”
江明心就觉得徐长枫不够大胆，但这也不能怪徐长枫，这个时候都是这样的，很多人都很害怕，不够果决。自己是知道那些情况的，这才跟徐长枫说，让他早点辞职。
“妈，你们有没有想法？”江明心问。
“我们能有什么想法？”江二婶婶道，“做生意不是寻常人能做的。”
“能做，等长枫以后做出来，让大哥二哥他们跟做。”江明心道，“三哥呢？”
“做了上门女婿，就没有几天回来的。”江二婶婶道。
江二婶婶原本不想让三儿子做上门女婿，怕别人笑话他们没有钱给三儿子娶媳妇。三儿子却坚定地要给人做上门女婿，说是做上门女婿好，只要脸皮厚，不用多赚钱。
“三哥还真是的。”江明心道，“早就跟他说过，上门女婿不好当，他还要去。”
前世，江明心的三哥没有当上门女婿，而是正经娶人进门的。同样的一个女人，前世今生不一样的结果。
江明心的三哥不笨，他以前装病不下乡，他给他自己找的对象，本身经济条件不错，不差。女方家就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要让女儿招上门女婿，江明心的三哥愿意。
要是一直挤在江家这边，房间小，还容易吃不饱，倒不如去女方家里。
“别人都问我，说我娘家不是瞧着可以吗？怎么还让我三哥去当上门女婿。”江明心道，“这让我怎么说？”
“上门就上门了。”江二婶婶听到三儿子的分析，三儿子的岳父岳母以后会把家里的东西留给他们，这也不错。自家就这么一点东西，还要分给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不能分到多少东西，“长枫去给其他人做事情了？”
“做了。”江明心道，“还拿钱回来。做一天，拿一天的钱，钱还不少。”
要不然，江明心不可能不继续说，徐长枫不出去做别的事情，她就要一直说，唠叨到徐长枫的耳朵起茧子才行。
“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我们不能吃咸菜萝卜。”江明心道，“上一次流产了，这一次，我们总得照顾好孩子。”
好在她再一次怀孕，江明心原本还担心她跟前世那样流产后就迟迟怀不上孩子。男女夫妻之间，还是得有一个孩子，有孩子就不一样。没有孩子的话，夫妻之间很容易出问题的。
“是得养好身体。”江二婶婶道，“去医院生孩子的钱得准备好，别让你婆婆掐着钱。”
“我让长枫给我钱了。”江明心道，“在这一点上，不能马虎。要是我婆婆，她一定说不用去医院，在家里生孩子也一样。她抠门得很，不想我多花钱。”
江明心觉得徐家人又穷又抠，徐家人说话的态度语气也不是很好。江明心还被徐母说了很多次，而徐老爷子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前世，季大嫂多说江明心的时候，季老爷子还会说两句。季老爷子会看在死去的江老爷子的面子上，多照顾江明心。徐老爷子没有那么看重江明心，他觉得江明心不够勤快，也难怪儿媳妇要说江明心。
“我生的是她的孙子，她还这样。”江明心道，“等到以后有钱，搬出去住，不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
“等你们有钱吧。”江二婶婶道，“这话，你不要再他们的面前说。你们现在又还没有这个钱，还是得住在一个屋檐下。”
“嗯。”江明心道，“我就是跟你们说一说。”
江明心不想让娘家人瞧不起她，她男人好不容易多赚了一点钱，她就要来娘家说一说。江明心不喜欢干活，只喜欢享受，想要等着别人给她钱花。
石腊梅夫妻的早餐店开了，两个人的速度快。早起揉面做包子、包饺子，还有做其他的东西。
石大舅母还有过来看一看，她瞧见早餐店的人还不少，心想这还行，就怕客人太少。
不用票，花的钱少，自然有很多人过来买。
“还是有不少客人的。”石大舅母跟石腊梅道。
“是还行。”石腊梅原本担心没有人过来买早餐，好在有人过来买早餐，比她想象之中的人多，“我们做的包子、锅边糊都很不错，昨天过来买的人，今天又过来了，就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这样。”
石腊梅探头看了一下坐在那边吃东西的客人，他们的早餐店才刚刚开始。
“只要你们做得好，会有人来买的。”石大舅母道。
“我们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石腊梅道，“都没有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非常新鲜的食材，早早起来做的。”
石腊梅的丈夫早起和面，馅料什么的也是他剁的。那些需要用大力气的活，许玉春基本都是做，不去麻烦石腊梅。
“妈，您尝尝。”石腊梅道，“回去的时候，带几个包子回去。”
“这一次，给你带几个，下一次就不带了。要带，就给你爷爷带。”石大舅母道，“我们家里有吃的。”
石大舅母帮着石腊梅一起包包子，很多人买包子，包子卖得特别快。
“明天得多做一些包子，都不够卖的。”石腊梅脸上带着笑容。
要是天天的生意都能这么好，不对，是以后的生意都要比今天好。那么自家就能多赚一些钱，她也就不说丈夫辞职卖早餐。
“妈，您说，政策还会不会变？”石腊梅主要是担心政策变化。
“明月的婆婆请人照顾她，花钱雇人的。”石大舅母道。
“她的命好。”石腊梅道。
“她的命能好到哪里去，还没有出生，差点就被我做掉。”石大舅母确实想过流产，想要又不想要的，“她在你们姑姑那边，也就是有一口吃的，吃得好一点，但也不好受。你过去，你能忍受天天被江家那边的人欺负吗？”
石腊梅撇撇嘴，“还不一定谁欺负谁。”
“小孩子，没有能力，只能听大人的话。”石大舅母道，“你姑姑只会让你忍着，让你别跟他们闹僵。”
“……”石腊梅不说话。
心里明白是一件事情，幻想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石腊梅每次幻想她跟着江母生活，她都想着自己新衣服多，还能有好吃的，很少去想江家那边的事情。小孩子的幻想总是很美好的，石腊梅大了，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幻想一戳就会破，可她忍不住去想，她想江明月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成长得那么好，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船展的举办单位有好几个，政府宣传部门的人还有到船厂。
这一次船展，不单单是展示那些船只，还有就是卖船。
国家的外汇储备非常低，国家需要外汇。
之前，国内想要买足够多的白糖，都还得靠爱国人士通过各种途径买，还得绕来绕去，避免被外国人封锁。
没有外汇，爱国人士还捐赠了很多钱。
江明月设计的船只更加厉害，原先在表面上先进的船只可以拿出去卖了。
穷得叮当响，哪里可能不砸锅卖铁呢。
研究所，江明月跟那些人开了多次会议，确定哪些船只可以卖。鸟枪换炮，国内用的船只更好。
之前几年，国内的很多船只都已经换新，特别是军舰，海军船。
江明月没有去管那些船只怎么卖，她是一个科研人员，也不知道定价的问题，还是得交给那些专业的人员。
“你在所里这几年，给我们这一行业带来了很大的发展。”李教授跟江明月走在一起，他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准备这样的船展，“你的脑子好用。”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江明月道。
“你老师去试航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赶回来。”李教授道，“他们这一次要去比较远的地方。”
“嗯，是。”江明月道，“我要是没有怀上，也想去。”
“你就在这边。”李教授道，“你多画几张图纸，不比跟上去好吗？”
“上个月的台风多，这个月还有台风。”江明月道，“每次知道有台风，我就担心。”
理论上那一艘航母能扛得住十二级台风，甚至更大的台风。
但那是理论上，还得考虑航母周围的舰群，舰群抵抗不了那么大的台风。还有甲板上面的飞机，飞机也扛不住那么大的台风，容易出现损失。
“他们不傻，不可能往台风里面冲。”李教授道，“虽然会遇见一些风浪，但目前来看，都还很顺利。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对我们也要有信心。”
“有信心，有信心，哪里能没有信心呢。”江明月道，“我对自己有信心，对你们也都有信心。”
“这就行了。”李教授道，“安心工作，你做你的事情，他们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郭教授等人在航母上确实遇见一些情况，比如有别的船只去本国的岛屿，还妄想占据那些岛屿。郭教授这些人当然不会惯着他们，得让他们知道一下航母的威力，让他们知道航母上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江明月不知道那些事情，她就是在单位做事。
开学时，江明月还去学校报到一下，报到后没有打算去单位，打算稍微歇息一下。
跟江明月同期的学生，他们很少见到江明月，倒也没有多去问。别人就是附近造船厂的，有人带着，那多正常啊。
这个社会，很讲究人脉关系，有了人脉关系，很多事情都好办许多。
江明月在学校里遇见了欧阳静。
“明月。”欧阳静笑着跟江明月打招呼，“很久没有见到你。”
“最近一阵子都很忙。”江明月道。
欧阳静看向江明月微微凸起的肚子，“还好吗？”
“还行，过得去。”江明月道，“你呢，学业怎么样？”
“可以啊。”欧阳静道，“现在变化这么大，我们家准备继续开公司。”
欧阳静的父母已经着手准备，他们不可能坐吃山空。现在能让个人开公司做事情，他们家当然得去做。欧阳静的父母没有打算移居到别人的国家，去外面，未必就比在国内好。
改革开放刚刚开始，欧阳静的父亲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趁着这一股风，家里也能乘势而起。做为一个商人，欧阳静的父亲没有打算继续等下去。
欧阳夫人有劝说几句，说他们以前下放农场的事情，要不要再等等。欧阳静的父亲认为没有必要等，再等下去，好机会都让别人占据了，他们跟在后面，别人吃肉，他们喝汤，甚至可能都没有汤喝到。
“挺好的。”江明月道，“现在的政策好，开公司做生意不错。”
“我妈还有些担心，但是有我爸在，她还是同意了。”欧阳静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怕啊，她害怕再被下放到农场。”
“不会的。”江明月道，“没犯法，就没有事情。别偷税漏税，按时缴税。”
“当然。”欧阳静手里还抱着书，“我们当然要按时缴税，不能做对国家不利的事情。”
欧阳静看到了站在江明月身边的赵红，赵红还特意去学习了以前那些佣人保姆的装扮，没有把自己打扮得过分英气，争取让别人看她就觉得她就是一个佣人，一个给人打工的。
赵红没有打扮得很时髦，她基本没有怎么打扮，还梳着一根大辫子。
“我婆婆不放心，特意找的人照顾我的。”江明月道。
“不错。”欧阳静道，“我们家以前也有佣人的，现在……可以用的，真好。”
欧阳静想季家那样的人家一定是得到了风声，人家早早就享受上了，那么自家也可以。欧阳家有不少钱，财力可以的。欧阳静也不想她妈他们还得辛辛苦苦做饭，她妈在农场的时候生过病，身体不大好。
“变化真大。”欧阳静感慨。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江明月道，“你要去哪里？”
“去图书馆。”欧阳静道，“多看一些书，等后面，我还得帮衬我爸。”
欧阳家的公司，欧阳静也得做一些事情。
“行，那我回去了。”江明月跟欧阳静告别。
“好。”欧阳静跟江明月挥挥手。
江明月还没有走远，欧阳静的同学就走过来。
“她长得好好看。”欧阳静的同学道。
“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能考上南城大学，多亏了她，她给我辅导的。”欧阳静道，“她也是我们南城大学的，比我们高一届半。”
一年半的时间，算是一届半吧。
欧阳静说起江明月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容，她为有江明月这个朋友而骄傲。
“那她还真是不错。”同学道，“还会愿意帮助你。”
“对啊。”欧阳静道，“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还不敢跟我多接触的。她非常好，很善良，我欠她很多。”
“你还她呗。”同学道。
“她过得很好，也有能力，都不用我多此一举去还她。”欧阳静道，“我也不希望她有需要我给她还人情债的一天，希望她天天都能过得开心，平安喜乐。”
“也是，要是我，我也不希望我有一天要求人。”同学点头，“她还没有毕业，就结婚了，还怀孕，不耽误学习吗？”
“别人，我不知道，她的话，不耽误。”欧阳静回答，“她知道如何平衡学习跟家庭，她的丈夫对她也很不错。”
“真好。”同学叹息，“让人羡慕。”
“羡慕什么，她以前也受苦过，现在是苦尽甘来。”欧阳静道。
“你真的很喜欢她。”同学道，“平时没有听你多说她，现在说这么多。”
“这不是被你看到了吗？”欧阳静轻笑，“我跟她平时很少遇见，她很忙的，我也不好意思多打扰她。我要是去找她，她也会搭理我。”
欧阳静认为朋友之间不是非得一直见面，非得一直聊天。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当彼此见面的时候，还能继续聊天，要是有困难，相互帮衬一下，这就非常不错。
他们都是成年人，都该知道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困难，他们不是没有工作，不是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要是你有这么一个朋友，你一定也会如同我这般开心。”欧阳静道。
“对，对，对，很开心。”同学道，“瞧瞧你脸上的笑容，能看得出你非常高兴。你朋友她……她还有给人辅导吗？”
“没有，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欧阳静道，“怎么？你还想找人辅导？”
“不是，就是问一句。”同学道，“有的人成绩不是很好，想要找人辅导，我想着我们能去给人辅导功课吗？能收钱吗？”
“收，干嘛不收。”欧阳静道，“你干活了呀，怎么不能收？”
江老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但她还是□□着，每次说身体不好，说住院，到后面都还活得好好的。
早晚温差大，江老夫人都不爱多走出去，有时候就在院子里走一走。
江老夫人住院吃药花钱，江二婶婶那边都要让江母出钱，还说就当江父还活着，江母还是江家的一份子，也别说他们不把江母当成一家人。
江母拿着两个肉包子和一碗锅边糊去江老夫人那边，她刚刚去了石腊梅那边，帮着石腊梅做点事情。后面，江母还说要花钱买这些东西，石腊梅没有收钱。
早餐铺子的生意还可以，石腊梅夫妻有时候忙不过来，有人搭把手，又不要钱，石腊梅夫妻哪里还能收江母的钱。
“这是我侄女做的。”江母道，“您尝尝。”
“哪个侄女？江明月吗？”江老夫人皱眉，“不对，江明月能做这些吗？”

第56章 逼迫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第一更）◎
“不是她,是我另外一个侄女。”江母道，“我娘家……腊梅，是腊梅做的。”
江母还是习惯把江明月当成自己的女儿,但江明月已经不算是她的女儿了。江明月跟她解除领养关系，两个人是姑侄女的关系。
“妈,您尝尝。”江母道,“我们饭店最近的生意不是很好，早上做早餐做的少了。我们早上也不用很早过去,可以晚一点过去。”
大家排班,江母主要是负责炒菜的，基本是中午和晚上炒菜，早上比较少。
现在客人少了一些，大家轮流早点去，倒是还好。江母感觉轻松是轻松一点,大家主要是担心工资还能不能有那么多,不过好在是国营的饭店，一般情况下，也没有大变动。
“石腊梅做的？”江老夫人问,“听说她去开早餐店了？真的假的？”
“是,她开了一个早餐店。”江母点头，“在卖早餐,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做。生意还可以,我有空的时候就过去帮帮忙。”
“你还过去帮忙？他们有钱给你吗？”江老夫人又问。
“都是亲戚，帮帮忙而已，举手之劳。”江母哪里敢说要钱的话,她没有过去,石大舅母有空也会过去搭把手,“我娘家人帮我的次数不少，我也得帮帮他们。”
“你侄女是开门做生意，赚钱了的。”江老夫人道，“你过去白白给他们赚钱吗？”
江老夫人吃了一口锅边糊，又咬了一口肉包子，“还行，不是太差，比我们自家做的还是差一点。”
其实石腊梅夫妻的厨艺不错了，奈何江老夫人瞧不上江母的娘家亲戚，她就故意说这样的话。要是江家这边的亲戚做的，江老夫人一定说好，还要夸赞几句。
“就这样的，还能赚钱？”江老夫人问，“那不是很多人都能出去卖早餐赚钱了吗？”
“……”江母没有想到江老夫人会这么说，迟疑了一下，“分量足，吃得饱肚子，味道不差，客人才多。”
“你在饭店当厨师，厨艺好。”江老夫人道，“你过去帮衬他们，他们的生意能不好吗？你做那么多，他们也不知道给你一点钱。”
到江母手里的钱，才有可能花在江家人的身上。
江老夫人还惦记着江母手里的钱，还有江母的房子。江老夫人想要在她死之前把房子要回来，就算是江母买的房子，那又如何。那房子最开始就是江家人的，不是江母的。
“我这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江老夫人叹息，“家里就这么一点点地方，都转不开身。大河受不住，跑去做上门女婿。”
“他有一间房间的。”江母道。
“那一间房间……他还不是怕你有朝一日把他大哥赶出来，家里总得留一间房间给他大哥。”江老夫人道，“你是什么打算？”
“什么？”江母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房子啊。”江老夫人道，“你跟明月已经不是母女关系，你这房子可不能留给她。这是我们江家人的房子。”
“……”江母不知道怎么说。
“要是你男人还活着，他一定也是想着把房子留给他侄子，而不是留给你那个侄女。”江老夫人道。
“妈，我还住着。”江母哪里可能听不明白江老夫人的意思，江老夫人惦记着她的房子。
“又没有说不让你住。”江老夫人道，“我是想你把房子过户给大海，你要是想的话，还能继续住在那边。等你以后没了，这房子就是大海的。房子在大海的名下，明月也就不能来争了。”
“我……”
“你听我说完，我这身体是不行了，保不准哪天就睁不开眼睛。”江老夫人道，“我也就是这么一个期望了。”
“妈，我不能把房子过户给大海。”江母可以孝顺江老夫人，可以让江大海住她的房子，但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房子过户给江大海。
等房子过户出去，那就不是江母说的算的，她还是明白这一点的，没有傻乎乎地把房子过户出去。
“那你立一个字据。”江老夫人强势道，“你这个房子是江家的。”
“我花钱……”
“不管你有没有花钱，就算你花钱了，那也没有多少钱。”江老夫人道，“房子原本就是我们家的，当初，要不是你让你三个哥哥过来压迫我们家，我们家哪里可能把房子给你。我大儿子在世的时候，他对你多好，你忘了吗？你要是不把房子过户给大海，你就是立字据，写下来，你把房子给大海。你要是不想把房子给大海，给大山也可以。”
江老夫人就是要趁着生病的时候逼迫江母，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江老夫人不要脸，她当初能违背江老爷子临终的遗愿，不把财产分给江母和江明月，她现在也能逼迫江母立字据。
“非得立字据吗？”江母不想立这个字据，立了字据，后面会怎么样，那都不一定。
“对，立字据，白纸黑字，那才作数。”江老夫人道，“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愿意成全我吗？”
“妈，不是，我，我就是……”
“你要是还叫我妈，你就把字据立了。”江老夫人道，“请街道办的人做个见证，你要把房子留给大海，还是留给大山。你不是跟春花的关系好吗？那你也可以选择把房子给大山。”
“妈，您让我想想。”江母道，“房子，这是大事情，我……”
“那是你一个人的房子，又不是别人的房子。”江老夫人道，“江明月的户口早就已经迁出去了，你还担心她来争吗？她夫家那么有钱，她好意思回来争这个房子吗？”
“不是争不争的问题，妈，我就是想要等等，等以后再说。”江母焦急，她带吃的来江老夫人这边，江老夫人却说房子的事情。
“那你这两天好好想想。”江老夫人板着脸，“趁着我还活着的时候，给我说清楚。你回去吧，回去想。”
江老夫人赶人，她不给江母好脸色，江母只能先行出房间。
“大嫂。”江二婶婶看到江母走到客厅，她故意道，“妈的身体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自打爸走了之后，妈总是想着爸。你就是糊弄妈，让妈安心一下，你也该答应妈。”
只要江母立下字据，他们后面就能逼着江母把房子让出来。
“……”江母不想说话，这些为什么非得逼她呢。
江母害怕把房子交出去，这是她的底线。说是现在立字据，江母也有些害怕，怕立字据了，这房子就不是她的。
由于江母不肯立字据，她还去看江老夫人，江老夫人就在那边闹，闹到石家都知道这一件事情了。
最终，还是石家的三个舅舅过去，这才让江老夫人打消念头。江老夫人认为她自己是被迫打消念头的，她不愿意再见到江母，江母要是送吃的过来，江老夫人也不见江母，而是让家里人拿那些东西。
江老夫人就算自己不吃江母送来的那些东西，还能给家里其他人吃，她不可能不要那些东西。
江母不好意思去江明月的面前说这一件事情，是江明月听石建军说的。石建军过来给江明月送鸡的时候，他想还是得让江明月知道这一件事情，万一江家人后面来找江明月呢。
“妈……姑姑竟然没有答应？”江明月还以为江母会答应先立字据。
“没有答应。”石建军道，“这字据立了，后面不好说。人家要是拿着字据非得逼着姑姑把房子过户出去，姑姑再闹都不好闹，江家那边的人不可能放过姑姑。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立这个字据。姑姑跟他们说等她老一些的时候再立，他们不愿意。”
石建军跟着石大舅舅他们一块儿过去的，他们一起去给江母撑腰。
这房子也是石大舅舅三兄弟一块儿过去定下来的，早年是他们，现在还是他们。当时也是立了字据，还办了过户，这房子是江母花钱买下来的，房子不是江老夫人那些人的。
“我们过去的时候，还吵起来了。”石建军道，“江家那边非得说房子原本是他们家的，说姑姑是江家的儿媳妇，她就应该把房子给江家的人，还说让姑姑挑选一个继承人。”
石建军站在那边，他听不下去。那些人没有把江明月放在眼里，好在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了，否则，江明月现在也得被他们纠缠。
“爸妈的意思是让你这一阵子都别过去。”石建军道，“还没有生下孩子之前，都别过去。逢年过节要送礼，送月饼，送年礼，让其他人把东西送过去，你自己就不要过去了。那些人兴许还想着你是不是要去争房子。”
“我不争。”江明月道，“我不是姑姑的女儿了，轮不到我继承她的房子。我跟江家那边的人闹得那么僵，姑姑一直都很不高兴，她也不大可能把房子给我。她现在不肯立字据，是因为她自己要住在里面。”
江明月可不觉得江母是为了自己，不可能的，江母是为了她自己。
房子，是江母待在那边的根本，要是江母立了字据，别人逼她离开。到时候，江母是走还是不走呢？
这个字据，别人还能在里面写他们给江母钱了，各种的，那都是坑。
江明月想江母必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江母才不愿意立字据。
“那是她跟姑父住的房子。”江明月道，“她不可能放弃。”
“是。”石建军道，“爷爷还说，也就是遇见姑父的事情，姑姑才会说不，才不让出房子。”
要是其他事情的话，江母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她给钱给吃的，就是为了让江家人还把她当成是江家的媳妇。
石建军不是很明白江母，江家有什么好的，值得江母那么做吗？
石家人认为江母要是早早再嫁，也就没有这些事情。江母这些年来为江家人当牛做马，江家人根本就不感谢江母。
江老爷子去世之前，要让江明月跟徐长枫在一起，还不要彩礼钱，这不就是等于把江明月当作人情送人么。江老夫人生病的时候，她就要让江母立字据把房子让出来。
“他们江家人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石建军道，“对了，这一只鸡是今天现杀的，妈杀的。说你怀孕了，得补补，特意让我送过来的。”
“下一次，不用送了，我这边都有，不缺这些。”江明月道。
赵红懂得买肉买鸡，压根不用江明月说。按照上头的意思，江明月吃的这点东西，根本就不算多的。比起江明月的大贡献，这些东西都是毛毛雨。
即便赵红说上面有补贴，江明月夫妻还是有给票给钱给赵红买吃的，毕竟上面是补贴给江明月的，又不是补贴给季泽成的。季泽成在家里也要吃饭，自然也得花钱。
“妈在院子里养了几只鸡。”石建军道，“她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给鸡吃，那些鸡都还很小。妈说等你生孩子的时候，也得补，先准备起来。明月，你也别说不要，妈就是心虚了，觉得亏待你了，让你在江家受了大罪，这才给你养几只鸡的。”
“……”江明月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只鸡，又不是多重要的东西。家里的日子慢慢好过起来，比以前好了很多。”石建军道，“我跟腊梅他们小时候对你也不是很好，你别介意。”
“没事。”江明月道，她不可能去计较那些事情，谁小时候还没有犯错。
等石建军稍微大一些的时候，他对江明月就好上许多。
“我也不是介意，是家里有买。”江明月道，“我现在吃得挺好的。”
“那就好。”石建军道，“要是有事，就跟我们说。不用不好意思，真的，跟我们说。”
“行。”江明月道。
石建军回去的时候，江明月又让他拿一些水果跟糕点回去。石建军不愿意拿，江明月还是给了，他只好带回家。
当石大舅母看到石建军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皱起眉头，“不是让你去送鸡的吗？你怎么还带东西回来？”
“明月说给我们吃，他们家的水果糕点多，不吃的话，都要坏了。”石建军道，“说让爷爷吃。明月怀着身孕，让我不要推辞，她的身体不好跟我退让，我就带过来了。”
“她还是跟我们这么客气。”石大舅母叹息。
晚上八点左右，季泽成回到家里，他吃过饭，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到房间里。季泽成待在医院，接触的细菌病毒多，江明月没有怀有身孕的时候，他回到家里都是早早换衣服，再去接触江明月。江明月怀有身孕，季泽成更是小心翼翼。
“姑姑跟江家那边的人，估计闹得不大好看。”江明月道。
“她会跟他们闹？”季泽成疑惑，江母不是一直都顺着江家那边的人吗？
“江老太太想要她的房子，要让她立字据，她不肯。”江明月道，“三个舅舅过去，这才把这一件事情压下来。”
“要让姑姑把房子给江家人？”季泽成道。
“是。”江明月点头，“我还住在那边的时候，他们就惦记上房子了。江大海结婚的时候，就要让姑姑让出一间房间，姑姑让出来了。在姑姑看来，我不需要单独的房间，我可以睡客厅，实在不行，我跟她睡一个房间。”
江母前头退让了，江老夫人就觉得江母还能继续退让。
“让他们闹，你就别过去。”季泽成道。
“嗯，建军哥过来，他也是这么说的。”江明月道，“让我不要去姑姑那边。一来是那边的老太太在生病，二来是姑姑房子的事情，闹得比较僵，怕有其他问题。我跟姑姑解除领养关系，不过去好。我过去，别人还以为我要去争夺房子。”
“你争夺房子干嘛，我们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季泽成走到江明月的身边，看看江明月的肚子，“等到以后，有了孩子，得要房子，我们可以买，不用盯着那边的房子。”
“是。我们都是这么想的，他们不是这么想的。”江明月道，“他们都防着我去争。老太太生病，用辈分压人，还说是她临终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江明月现在只觉得江家人挺恶心的，他们太喜欢在临终之前去做那些事情。
“要是姑姑答应了，那就不是最后的一个愿望，还能是最后的几个愿望。”季泽成跟江家人接触不多，但稍微想想，他都能想到，“哥说的没有错，你不要过去。”
“我不过去。”江明月坚定地道，“不管姑姑把房子给谁都好，跟我没有关系。”
不知道是因为江老夫人原本的身体就不好，还是江老夫人没有达成心愿。
十月底，江老夫人去世了。
老太太没了，江大姑姑那些人更加怨怪江母。
“都是因为你，我妈才死不瞑目。”
“你就不能糊弄一下她，写一个字据就行了。你要是不想，等她没了，再撕了字据。”
“果然，你男人没有了那么多年，你跟我们不亲。”
……
江大姑姑在那边指着江母骂，还不肯让江母去祭拜江老太太。江母没有办法，就只能在院子里祭拜江老太太。
江家的那些亲戚也是觉得江母过了，江老太太一大把年纪，老太太也当了江母那么多年婆母，江母就是不肯圆了老太太最后一个愿望。
“我妈就是被你给气死的！”江大姑姑冷声道，她还一把推开江母，不让江母跪在院子里烧纸，不让江母祭拜老太太，“你现在还好意思在这边烧纸，你有当我妈是你妈吗？你这个自私自利的魔鬼！”
江母没有说话，她红着眼睛，她没有想到江老太太这么快就去了。之前，江老太太生病，还拖了两年多，都没有走，现在却走了。
“你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能睡得着吗？”江大姑姑道，“你以后有脸去见我弟弟吗？”
“妈的身体不好。”江母不肯承认是自己气死江母的。
“你也知道妈的身体不好，就是因为她身体不好，她才跟你那么说的。”江大姑姑道，“你就是不想让她含笑九泉。”
江大姑姑在那边骂骂咧咧的，江二姑姑过去拉一下江大姑姑。
“别说了，这么多人在。”江二姑姑道。
“就是她气死妈的，你还不让我说。”江大姑姑狠狠地瞪了江母一眼，“她就是想把房子留给她的娘家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房子还给我们江家。那房子原本就是我们江家的，不是他们石家的。”
石大舅舅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江大姑姑在那边为难江母，江母还一副愧疚不敢说话的样子。
“房子是我妹妹的。”石大舅舅道，“我妹妹还没死呢，要是你们江家人要死绝了，那你们说房子。你们都没有死绝，也有地方住，这就要明抢吗？”
石大舅舅不忍心自己的妹妹受罪，他搀扶起江母。
“他们不让你祭拜，你就别祭拜了。”石大舅舅道。
“你们当我妈愿意让她祭拜吗？”江大姑姑道，“她没有当我妈是她的婆母，我妈也不可能当她是我妈的儿媳妇。我妈说，她十分后悔让我弟娶你妹妹，你妹妹克死了我弟弟，她就是来我们家争夺财产的。”
江大姑姑说的话十分恶毒，把他们私底下说的话都拿出来说。
在这个男权社会，别人也很容易代入男方的思维，他们就会觉得江母不应该再霸占那一处的房子。
“我弟弟多么优秀的一个人。”江大姑姑道，“要是他还活着的，我们家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差。要不是这个年代没有休书，我们都要代替我弟弟休了她！”
“不是我克死的。”江母无力地道。
“是你，就是你。”江大姑姑道，“就是你，不是你，能是谁？我弟弟跟你在一起，还没有一儿半女，你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江家人任由江大姑姑说那些难听的话，江二姑姑也是象征性地拉一下。
江二姑姑见其他人都没有拉江大姑姑，她也拉不动江大姑姑，干脆就做做样子。
“大姐，你说话太难听了。”江母受不了。
“难听？”江大姑姑嗤笑，“难听，你也得受着。”
“我们走。”石大舅舅拽着江母走，让江母去家里，别站在院子里，别想着去祭拜江老夫人。
江家人怎么对待江母的，江母没有感受到吗？还要上赶着挨骂。
石大舅舅很生气，自己的这个妹妹就是一个死脑筋。
“大伯母，你们先回去家里休息。”余春花走到江母的面前。
余春花认为江老太太临终之前的举动太过分了，那是江母的房子，又不是江家的房子。在石大舅舅他们到家里为江母撑腰的时候，余春花也说他们夫妻不要江母的房子，房子不是他们的，他们不可能要。江大山的大哥江大海夫妻都没有说话，余春花知道他们还是想要江母的房子。
这一件事情闹到现在，太荒谬了。
余春花对江家人有更进一步的了解，江老夫人比畜生都不如。江母为江老夫人做了那么多，出钱出力，江老夫人都没有感谢江母，还要从江母身上捞东西给儿孙。
自己跟自己的男人不需要江老夫人给他们捞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余春花知道这一件事情很生气的。在石大舅舅他们还没有上门的时候，余春花就已经跟江母说过，他们夫妻不要房子。
光光余春花夫妻不要房子没有用，江家二房还有其他人，三房那边也有人。三房的人倒是还好一点，他们住在别的地方，没有跟大房二房住得特别近，主要还是江二婶婶和江大海等人想要房子。
到了这个地步，江母继续待在院子里非得要去祭拜江老夫人，双方只会闹得更僵。
最开始，江母不应该借房子给江大海结婚，她太惯着那些人了。
余春花都不好多说什么，江母不是她的亲妈，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余春花哪里可能站在江母的角度多说话，她还是江家的儿媳妇，她能站出来说自己和丈夫不要江母的房子就不错了。
因为余春花说不要江母的房子，所以余春花还被江二婶婶瞪了，被江大姑姑那些人说。余春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应该去惦记。
“春花……”江母看向余春花，她真的很想祭拜江母。
“您先回去休息。”余春花道，“晚点再说别的。”
实在不行，江母自己在家门口祭拜江老夫人。
江母非得在二房门口祭拜江老夫人，那些人不可能同意的。
“走了。”石大舅舅不耐烦，他这个妹妹就是一步步被江家人坑到这个地步的。
江母随同石大舅舅一块儿去客厅里，在客厅里，江母还能听到二房那边的响动。
“没脸没皮的，做出了那么恶心的事情，还想过来祭拜。”
“她当她是谁啊，她就没有把她自己当成是江家人。”
“有她这个儿媳妇，我妈真是倒霉。”
……
江大姑姑还在那边大声地说那些话，她就是要说给其他人听，让其他人都知道江母多么不好。
江母坐在客厅里听到那些话，她非常心酸。
这些年来，江母为江家做了不少事情。江老夫人生病的时候，江母出钱出力，还是不得江老夫人的喜欢。
“要不要去我们那儿住几天？”石大舅舅问。
“不去，我就住在这里。”江母道，“大哥，你觉得是我克死了……”
“不是，别多想。”石大舅舅皱眉，“不是你克死的，别封建迷信。”
“他们都是这么说的。”江母道，“不只是江家人这么说，街坊邻居也那么说。”
江母听过别人说她克死她男人的话，她只当看不见。
这一次，江大姑姑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说那些话，江母心里非常不舒服。
江母红着眼睛，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这一步，这房子是自己的，不是江大海的。
“早年，跟你说过，要不，你直接改嫁，不要这边的房子，拿一部分钱走。”石大舅舅道，“你不愿意，非得要留在这边。”
当年，石外婆还活着，她劝说过江母，江母就是不同意。不管谁来劝说江母，都没有用。就算他们给江母安排相亲，江母也说不合适。江母自己不点头，别人没有办法强迫江母。
“事情闹到这一步，你以后还要当他们是亲戚吗？”石大舅舅问。
“没事的，过一阵子就能好。”江母道，“我丈夫活着的时候，他对他家的那些人，都不错，他对我也很好。”
江母十分怀念她丈夫活着的时候的生活，丈夫会为她撑腰，会为她做很多事情。丈夫出任务回来会给她买新衣服，给她带糖果，把她当成一个小女孩宠着。丈夫从来不过分苛责她，也没有想着她非得要做什么。
有男人，跟没有男人，这中间差距太大了。
没有了丈夫，江母只觉得周围的人都瞧不起她，那些人跟她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江母自己也变得没有底气，缺少一个强硬的靠山，她怕自己得罪他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
一个寡妇，总得多注意一点，得把事情做得妥当一点，全面一点。
江母以为自己把事情做得很好，为了江家人，她委屈自己，也委屈江明月。到头来，江家人还觉得她给的不够多，还要把她安身立命的房子都抢走。
“我跟我婆婆说，现在不给房子，也不立字据。”江母道，“我后面也说了，等我以后老了，我可以考虑把房子给大海的，不是说完全不给大海，我……”
“她要的是字据。”石大舅舅道，“要确定你真的会把房子给江大海，她就是在逼你。结果你没有答应，她也没命了。”
石大舅舅认为江老太太没了也好，否则，江老太太一直在威胁江母，江母到最后是不是就同意立字据。江老太太比江老爷子还要可恶，至少江老爷子安排的婚事，后面也能退，但也怕退不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江老太太跟江老爷子还是十分相似的，两个人都懂得利用临终遗言去逼迫别人。
江母不愿意跟着石大舅舅去石家，她就住在这边。江母还怕自己没有在的时候，江二婶婶那些人直接撬门，那些人直接霸占房子，她必须得住在这边，得盯着房子。
这事闹得不仅仅是街坊邻居知道了，就是隔了比较远的街道的人都知道。
江明月没有去祭拜江老夫人，她跟江家人没有关系。江母自己都不被允许祭拜江老夫人，她也不好意思去找江明月。
赵红听别人说那些八卦，她转头跟江明月说。
“你听到的八卦真多。”江明月坐在沙发上喝鸡汤。
“这不是洗菜做饭，经常出去买菜，跟左右邻居也熟悉。”赵红道，“那些人就在那边说，说闹得很凶。还好，你没有过去。”
要知道江老夫人的丧宴，人多，那些人要是冲撞了江明月，那可不好办。
“有没有人说我冷酷无情？”江明月问。
“个别人说。”赵红道，“还有人问我，你要求是不是很高，我在这边做事做得舒不舒服，会不会被你刁难。我说没有，拿钱做事情，那就是一份工作。他们跟我八卦，我也跟他们八卦一下。”
赵红还记得自己表层的身份，她很容易就融入那些人之中，丝毫没有违和感。别人来了，也只会以为赵红是一个普通的保姆。
“你不用去管那些人是怎么说的。”赵红道，“他们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他们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人，就想着那些八卦好听不好听，还喜欢用他们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我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江明月道，“十一月中旬，船展就开始了，你可以过去看一看。就说是我给你的票，给你放假。”
“看不看船展都好。”赵红没有想着去凑热闹，她更想待在江明月的身边，保护江明月，这是她的任务，是她的使命，“你要是过去的话，我到时候跟你一块儿过去。”
“也行。”江明月点头。
郭教授一行人还没有回来，他们还在海上。郭教授已经知道船展的事情，他没有打算赶回来参加船展，没有他，船展照样能进行下去。
季泽成回到家里，他听到江明月说江母的事情，还道，“需要我过去看一看吗？”
“不用。”江明月道，“舅舅他们会过去的。我们过去没有多大的用处，舅舅他们辈分高，过去也好说话。我过去了……”
“是我过去，你不用过去。”季泽成道，他哪里舍得自己的妻子过去受罪。
“那也不用。”江明月摇头，“你过去了，说什么？不好说的，倒不如不过去。从小到大，江老太太没有少瞪我的，她给她亲生的孙女孙子的红包都比较大，到了我这里，还给过空红包。你信吗？红包里面空空的。我说里面是空的，她说我胡说，说我一定是悄悄地拿钱去买糖吃了，说还有可能是我弄丢了里面的钱，我怕挨打才那么说的。”
江母附和江老太太，说江明月还小，一定是江明月不小心弄丢了红包里面的钱。
“他们所有人都说是我弄丢了红包里面的钱，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江明月道，“回到家里，我跟姑姑说，姑姑也不相信说，她认定我弄丢了钱，她说她另外包给我一个红包，就这样打发我。”
江明月牢牢记住这一件事情，她没有撒谎，里面是真的没有一分钱，空空的。江明月当时看了好几遍了，要是真的丢了，她不可能说那样的话。
“我没有办法忘记。”江明月道，“有时候做梦的时候，我还在梦里大声地喊，我没有弄丢钱。”
季泽成搂住江明月，他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过往，他先前没有听江明月说过。
“所以我不可能去祭拜江老太太，她生病的时候，我也不过去看她。”江明月道，“江老爷子去世之前，他拿捏我，要让我跟徐长枫在一起，还不要彩礼。我想说，姑姑不让我说，她说爷爷身体不大好了，让我稍微忍一忍。我在想，要是江明心没有换亲，那么我后面想要退亲，是不是很难，是不是要脱一层皮。”
到时候，江家人会不会说那是老爷子的遗言，说她江明月也是答应了的。江母是不是还会说嫁谁不是嫁，说江老爷子的眼光准没有错，徐长枫一定是一个不错的人。
“要是没有你，我是要跟徐长枫退亲的。”江明月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不是我瞧不起他，而是我跟他本来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人。还有，我不想去受罪，这也是真的。徐家太穷了，情况也复杂，嫁过去只能跟着吃苦。我不想，我以前已经吃了很多苦，我只能以后过得甜蜜一点。”
“你就该这样想，没有错。”季泽成道。
“不觉得我拜金吗？”江明月问。
“这有什么？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圣母。”季泽成道，“你有血有肉，有属于你自己的感情，你凭什么要去为他们的行为买单，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你不是他们的提线木偶。”
季泽成听江明月说那些话，他都很生气。江明月不喜欢总去说过去的事情，感觉是一遍遍在回忆痛苦，也就是话说到这一步，氛围到了，她才去说的。
新的一天，江明月去研究所，她见所里的人都很开心，问了一句，才知道他们所里得到了集体嘉奖。这让他们怎么不高兴，要知道这个集体嘉奖不好拿，很多同样的单位在竞争。
南城有造船厂，有船舶研究院，别的一些沿海城市也有造船厂也有船舶研究院。大家之间有竞争，这个集体嘉奖还是国家层面的，而不是省里单独给他们的嘉奖，省里的嘉奖早就已经下来了，这一次是国家的。
“这一次船展在我们南城举办，我们一定要办好。”张所长开会的时候特意强调，他显示说国家对他们的嘉奖，又说国家缺少外汇，说国家的艰难，要让大家继续攻克难关，“这一次，我们得派部分人员过去介绍船只，跟船厂的人一起。”

第57章 大订单
◎亲兄弟明算账（第二更）◎
原先是打算让船厂那边的人去做介绍,但是政府宣传部门还是希望研究所这边派出几个人，要是有相关专业的问题，研究所这边的人能更好地回答那些问题。
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江明月去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张所长一是问是否有人自愿去，二是看人数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直接安排。
会议结束后，江明月回去办公室,继续画图纸,她怀有身孕，去实地去的次数稍微少一点，但是还有过去，不可能说怀孕就不过去了。
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很快就到船展的那一天。
江明月没有第一天就过去,去船展的人多,除了外国人，还有本国人过去看，十分热闹,可以说是一票难求。江明月没有多要票,除了她自己的，就要了一张票,季泽成的那一张票。
至于石家那边的长辈要不要去看,或者是江母要不要去看，这都不是江明月需要考虑的问题。
“爸妈要去看吗？”在饭桌的时候，江明月问一句。
“他们要去看,他们自己会去买票。”季泽成道,“他们不至于没有买票的钱。”
“所里基本上就是给我们一个人两张票。”江明月道,“有人去，有人不去。”
所里管不了那么多，不可能把七大姑八大姨都考虑进去，就是公公婆婆、亲生父母，都没有考虑进去。这要是考虑进去的话，一个人得给多少张票，干脆都是他们所里的人去看好了。
所里的人又不是没有看过那些船，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是带上另外一半或者是家里的孩子去看一看。
“所长问我要不要多要两张票，我没有要。”江明月道，“没有去搞特殊。”
主要是他们不缺这两张票的钱，着实没有必要非得去多要两张票。当然，要是所长直接给江明月票，而不是问她要不要票的话，她可能就直接拿过来。这也不能怪所长，所长那么问很正常。
赵红那边的票，自有其他人安排，不需要江明月考虑。
“这不是很好吗？”季泽成道，“你一张票，我一张票，正正好。”
季老爷子确实打算去看船展，他没有当过海军，却也知道海军的艰难。季老爷子要过去看一看，他和妻子可以自己去买票。
当季大嫂在饭桌上听到季老爷子夫妻要去船展的时候，她在想季老爷子夫妻是不是要去给江明月捧场，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季大嫂的大儿子不能升职搬出去，她之前又跟人说自己的大儿子能升职，话放出去了，结果没有，季大嫂自己走出去都觉得不得劲儿。
“爸，妈，要不，让季川陪着你们一起去。”季大嫂不想去看什么船展，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让四弟妹跟你们一起去，她原先是造船厂的，对船很熟悉。”
“不用麻烦你四弟妹。”季老夫人道，“我们自己去看，也能看。季川呢，跟他媳妇一起去看，不用跟我们。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四弟妹那边有送票吗？”季大嫂又问。
“那是公家的东西。”季老爷子道。
季老爷子没有打算去占这个便宜，他们没有找江明月要票，他们自己能去买票，不需要江明月操心票的问题。季老爷子看向季大嫂，季大嫂真的就是有事没有事，就要说几句，这人就不能消停一点。
“我就是问一句。”季大嫂面露尴尬，主要是她以前总是说江明月的不是，让别人下意识认为她话里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你们要去，都自己买票。”季老夫人道，“我们这一大家子，总不能总找明月要票。明月没有票，她是不是还得去买票给我们？明月可没有那么厚脸皮，非得问他们单位多拿几张票。那样的话，不是她厚脸皮，是我们不要脸。”
朱芷萱吃饭，她差点笑出来。她这个婆婆还真的是自己撞上枪口，非得去说票不票的问题，别人一听都知道季大嫂是什么意思。
季大嫂看向朱芷萱，朱芷萱正常吃饭。
“那就我们自己买票去。”季大嫂道。
“你不去也可以。”季老夫人道，“多的是人去，不用你去撑场面。”
季大嫂心酸，她没有说撑不撑场面，她婆婆说了。季大嫂想要找人诉苦，都不好找。季大嫂的娘家人都当她过得好，她也不可能去跟娘家人说她过得多不好。
船展的那一天，还有人带照相机去拍照，不仅仅是本国人有带，外国人也有带。
国家没有阻止他们带相机，相关部门的人都知道间谍必定不会错过这一个机会，也会夹杂在那些人员之中。相关部门的人关注的是那些捣乱的间谍，拍照的话，就看那些人怎么拍照。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要卖的，那些国家要是卖回去，再拆开，还是能看出来一些门道的。只不过从买到拿到成品，这中间还需要时间，生产这些船只需要时间，不可能说直接拿现成的，现成的话，那就是一些旧的。如果那些国家要旧的，也是可以的。
来观看船展的外国人不少，那些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国家说开放船展，还真的就开放了。就算那些人问一些相关问题，人家也都一一解答，除非是非常机密的东西，人家才没有说。
第一天船展结束，那些人还有去打电话回去，他们都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太过不可思议。
怎么就这样大大方方展示出来，都没有藏着掖着。
原先改造的船只，也被展示出来。
那些外国人原先以为这些船只都是这个国家最为先进的军船，现在看来不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军舰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但航母出现了，也有新的舰群。
按理来说，一个人一个国家的步子不可能一下子跨那么大，但外国人又想他们不能用常理来思考这个国家。
人家研究制造□□、核弹，也是用很短的时间，没有用很长的时间。
有的国家在犹豫，有的国家已经下单。
船展的第二天，江明月去研究所，她听到有人在那边说签了订单。有了那些订单，造船厂估计还得招一些人，除了南城造船厂，其他造船厂也得加进去一起制造。第一天就有那些订单，后面还有几天呢。
这一次的航展整整维持十天的时间，后面那么多天，不可能一个订单都没有。
郭教授等人还在海上，他们在海上也有作为，震慑了周围宵小之徒，还把一些赶出了国家的岛屿。
那些事情在国际上传开，外国人明白了，这航母哪里是试航，这跟正式服役没有多大的差别。外国人恨不得那一艘航母直接解体，但是航母好好的。
航展的时候，还有很多外国媒体争相报道。
“外国人还真是多。”詹雪霏跟江明月一块儿在食堂吃饭，詹雪霏感慨，她过去做介绍人员，外语不是很好，基本讲的是中文。那她就给本国的游客介绍一下，让他们更加了解这些大国重器，“你婆婆不是给你请了人吗？她不是有给你送饭吗？今天没送？”
“我让她今天别送，让她去船展看一看，玩一玩。”江明月道，“她做事手脚利索，麻利，不拖泥带水的，做的饭菜还不错。我婆婆找她，算是找对人了。”
“你对她也不错。”詹雪霏道。
“她本来不好意思去的。”江明月道，“我说我在所里的食堂吃饭，这边的饭菜可以的，又不差。也就是一天，又不是天天。她不是南城的，是别的地方来的，让她在南城逛一逛，多熟悉一下。”
“那边的人多。”詹雪霏道，“我今天下午得过去。”
詹雪霏排班排到下午，一直跟那些人说话，嘴巴都要干了。一整天都说下来的话，嗓子受不住。
“那些人的问题多，除了我解说的，他们还另外问很多问题。”詹雪霏道，“一个个都挺激动的。那些模型卖得也特别好，那些人就跟不要钱似的，买了不少。不要票，只给钱，他们有的人买了好几个，说是多买一点，还能分给亲戚家孩子玩的。”
“孩子多，多买几个也没有问题。”江明月道，“只要他们肯付钱。”
“平时不觉得有钱人这么多，当看到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付钱，真心觉得他们真有钱。”詹雪霏感慨。
詹雪霏去年结婚了，还没有孩子，她看着那些模型心痒痒的，也买了一个，想着以后给孩子玩。
“你们什么时候过去玩？”詹雪霏问。
“晚几天过去。”江明月道。
“晚几天，人也多。”詹雪霏道，“不过可能稍微少一点人。但也说不准，很多人可能都想着后面几天人会少一些。还有很多从其他地方过来的人，他们也去参加展会。”
“人多，这说明办得成功。”江明月道。
“重要的是收益。”詹雪霏道，“听说有不少订单，加上我们自己国人买那些东西，还是能赚不少钱的。”
詹雪霏看到那些人买的时候，她也高兴。
“我要在那边待上几天。”詹雪霏道，“一天待半天。”
“这样不会太累。”江明月道。
“你们过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不对，你自己在，你可以跟你男人讲解，压根就不用我们。”詹雪霏道，“那边人多，你过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被撞了。还有小孩子过去，小孩子喜欢跑。”
“好，注意一点。”江明月道。
自打江老夫人去世之后，江母跟江家那边的人关系就僵了。江二婶婶见到江母，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
余春花倒是还有去江母那边用缝纫机，她要是人做衣服赚钱，需要用到缝纫机。余春花跟江母之间的关系倒是还好，江大海夫妻跟江母之间的关系也僵了。
江大海夫妻都想着要江母的房子，他们还想着江老夫人要是能成功，等到以后，江母住的屋子也是他们的。他们甚至幻想着住在江母那边，那边带有客厅，也有饭桌，他们要是跟二房分家，还能在那边做饭摆饭。
至于江母后面住在哪里，江大海夫妻可不关心，他们认为江母完全可以去江明月那边，再不行的话，江母还能去石家那边。
“你婆婆他们还很生气？”江母问正在裁布的余春花。
“您别管他们生气不生气，这屋子是您的，不是他们的。”余春花道，“您这个字据不能立。”
“口头约定也是可以的。”江母不想让江家人这么对她。
好几个晚上，江母都梦见她的男人在指责她，男人说她不孝顺父母，说她对婆婆太狠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江母自己梦见这些，她就想她男人可能真有这个想法。
江父早就死了，他会不会有这个想法，那都两说。
偏偏江母自己这么想，别人想要拉她一把，都拉不起来。
“您不是已经跟他们说了，做口头约定。”余春花道，“他们也没有给您台阶下。”
余春花心里清楚，江家那边的人就想着江母低头交出房间。她看是不可能了，毕竟江老夫人已经没了，人死了，江母之前没有答应立字据，现在就更不可能答应立字据。
“老太太在的时候，您出钱了。办丧事的时候，他们嘴里说着不让你祭拜，不还是让您出钱了吗？”余春花道，“左右邻居都知道。这些年来，您为他们江家付出够多的了，把养女都给弄没了，你对他们还不够好的吗？”
“……”江母叹气。
纵然江母做得再好都没有用，只要她做错一件事情，那些人就会说她。江母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江老夫人没了，别人就是会说她心狠，说她无情。
“其实，要是可以，您直接把这边的房子卖了，去别处买房子。”余春花道，“不用跟那些人接触，多好。老爷子老太太都没有了，他们总不好意思再逼着您出钱。您现在还有工作，多给自己攒攒养老钱。”
余春花夫妻没有打算买江母的房子，江大海夫妻还住在那边呢。要是他们夫妻买这个房子，太不划算，江大海夫妻必定不愿意搬开。哪怕是说让江大海跟余春花夫妻调换房间，江大海夫妻都不可能愿意的，除非家里现在有的那几间房间都给江大海夫妻。
这可不行，这不就等于余春花夫妻去压迫江母了么。何况，江母还是想要住在这边。
因此，只要余春花还是江家的儿媳妇，她就不能去买江母的房子。
“没想着卖。”江母道。
“就算您现在想卖，也不好卖。”余春花道，“您跟我婆婆他们有矛盾，大哥大嫂还住在旁边，他们要是不想搬走，您怎么卖房子？买家也会打听的，他们知道有问题，也会退缩。这南城又不是只有您这边的房子是房子，别处也有房子，他们完全可以去别处买房子。”
要余春花说，老爷子老太太没有了，江家那边没有江父的直系亲属，兄弟姐妹，那都算是旁支了，那些人总不能跑去相关单位说江母欺负烈士的兄弟姐妹。江母可是江父的妻子，为了江父守寡那么多年。
那些年，可以说是老太太老爷子在，别人首先会想着为他们两个人做主。但现在两个人没了，江母要是硬气一点，她就直接说那些人欺负烈士的寡妇呗。
余春花看看江母，江母应该没有那么硬气。江母就只会让江明月妥协，她自己也妥协。
“我原先想……我原先没有想过那么后面的事情。”江母道，“就只想着住在这里面，住到我死。”
“您是有好哥哥在。”余春花道，要不是江母的那些兄弟，江母早就被江家给生吞活剥了。
余春花想要是江母是自己的亲姑姑，自己才懒得去管江母死活。江母不是自己的亲姑姑，余春花不用管那么多，她还用江母的缝纫机，也就多过来几次。
“大伯母，要是您没有用这一台缝纫机，可以把缝纫机卖给我。”余春花道，“我总用您的缝纫机，也有磨损的。”
“不卖，你要用的时候就过来用，我们两个也能说一会儿话。”江母道。
江母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人说句话还是好的。
“也成，都看您。”余春花道，“您还是得想开一点。”
余春花说几句，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不可能去当和事老。江家那边人的目的很明白，他们就是要让江母搬出去的，嘴巴上说立字据，其实就是立了字据后一段时间就逼着江母搬出去，一步步紧逼。余春花想江母应该也明白了江家人的意思，江母才不打算立字据，只愿意做口头约定。
过了一会儿，余春花回去休息，她躺在床铺上盖着被子，小声地对江大山道，“大伯母就是想不开，老太太老爷子都没了，她男人也没了，她还想那些事情做什么？”
“你过去，不怕妈说吗？”江大山问。
“怕什么，我过去又不是给大伯母好处的，是过去占便宜的。”余春花道，“说实在话，大哥大嫂心里就是想着那边的房子。大伯母好心借房子给他们住，他们倒是惦记上人家的房子了。你们江家人全是一些忘恩负义之徒，吸血虫。”
“我可没有想要那边的房子。”江大山连忙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吗？”余春花道，“做人不能太丧良心，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能去要。我们得给我们的孩子做好榜样，在这边生活，我都担心，你爸妈他们哪天把孩子带坏了，怕孩子哪天去别人家里抢东西。”
“不可能的，我们的孩子不可能去抢东西。”江大山道。
“我的工作原本就是临时工。”余春花道，“我不打算做了，打算回来给人做衣服。我的手艺还可以，又学新花样，好些人都爱找我做衣服。我要是做衣服的话，还能多带带孩子。”
临时工的工资不高，余春花知道自己不一定就能转正，倒不如去给人做衣服。
“我们租个门店，不用太大的地方。”余春花道。
“没打算在家里凿墙？”江大山问。
“不凿。”余春花道，“院子又不是单单我们家的，还有，要是我们凿墙开店，大哥大嫂他们没有占用这边，他们会不会有想法？”
余春花没有打算把钱分给那些人，自己赚的钱，自己还是得好好收着。倒不如去租一个门店，还能在热闹一点的地方。余春花还让人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时新的花样，要是有杂志图片之类的，就给她带过来。
石腊梅夫妻去开早餐店，余春花听江母说那边的生意不错，挺有搞头的。余春花的厨艺没有那么好，做早餐还得很早起来，她自己一个人未必能做得好，倒不如还是做自己擅长的东西。
“是该跟他们分清楚一点。”江大山道。
“有了店铺，我就把孩子带在身边。”余春花道，“把孩子绑在自己的身边，用绳子绑着，就不用担心孩子跑远了，被人贩子给拐跑。”
“说到店铺，是有店铺要出租的。”江大山道，“我回头看看，要是合适，就租下来。”
“行。”余春花道，“我们两个人多赚一些钱，以后得给孩子用的。用在我们孩子的身上好，总好过用在你大哥大嫂的孩子身上。你大嫂又怀孕了，就不知道这一胎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两边都还没有分家，也就是江大河入赘，算是江大河自动分出去。
江大海和江大山等人还是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余春花夫妻每个月就是给限定的钱，多了就不给。要是吃不好，余春花夫妻就另外买东西给自己吃，他们可以悄悄地在外面吃完回来。
季泽成休假，江明月跟他一块儿去船展，正好在那边遇见了季老爷子夫妻。
“爸，妈。”江明月道，她没有想到季老爷子夫妻也在今天过来，“要不要一起走？我可以跟你们讲解一下，就是我的声音可能没有人家拿着喇叭的大。”
“不用你给我们讲解，我们听他们讲解就行。”季老夫人笑着道，“你是双身子的人，不用这么费心思。”
季老夫人说完这些话，她又看向季泽成，“你自己看一看，听一听，旁边都有人站在那边解说的。”
“我们看一看，不一定非得要听解说。”季泽成主要是想跟江明月一起玩一玩。
然后，季老爷子夫妻走去别处，没有跟季泽成一起。
至于跟季老爷子夫妻一起走的季川就被忽略了，季川没有说话，季泽成也就不跟季川多说。
唐驰混在人群里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江明月，也好保护江明月。
江明月跟季泽成在船上看了好一会儿，这边有好几艘船，他们看了一艘又一艘。
讲解的人员还有带人去船的各个部位看一看，说着船只的性能，说船只有多好，主要也是为了吸引外国买家买船。
“这不是前几年的新款吗？”有人疑惑，他们原本就对船只很感兴趣，也有研究。
“是，是前几年的新款，四年前的。”讲解人员道。
只不过江明月到了船厂后设计了新的，后面去研究所，又有了航母。这四年前的新款，对于国家而言已经落后了，不再算是新款，但对于一些国家而言，还算是比较新的。
“这都拿出来卖了？”有人惊奇，他们想国家这几年发展得真快，也是，航母都出来了，这些东西也不算是压箱底的东西。
“有人买，那就卖。”讲解人员道，“其实这边有非卖品，只占展览不卖。”
国家主要是通过这一次船展，让外国人明白他们国家的海军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是航母吗？不对啊，航母不是还没有回来吗？我们还能看到航母吗？”有人过来就是想看看航母。
“航母跟它的护卫舰群不在这一次的展示范围内。”讲解人员道。
国家拥有的航母就只有一艘，哪里可能把压箱底的东西展示给别人看，就怕那些人设法窃取技术。
江明月跟季泽成看了一个上午，两个人没有再继续看下去。江明月比较疲累，他们就回去家里。回到家里的时候，赵红已经做好饭菜。
“那边的人确实很多。”江明月感慨，“国内的人多，还有好些国家的人。”
江明月稍微数一数，至少是十几个国家。那些人身上有牌子，还有说不同国家的语言。
“我说我先回来，让他在那边看，他也要回来。”江明月看向季泽成。
“你都回来了，我在那边也没有意思。既然是我们国家的，以后还有机会看的。”季泽成道。
“以后就不是这些了，是别的。”江明月道。
“看别的，也是一样的。”季泽成道，“我又不懂得这些，也就是听一听，听完之后，很快就忘记。倒不如陪着你来得实在，况且，你平时也可以跟我说一说我能知道的。”
有江明月在身边，季泽成不用担心自己不知道那些东西。
“吃饭，吃饭。”江明月道。
季老夫人夫妻在船展附近吃的饭，他们下午的时候还在那边转了一下，这才回去。季老爷子看到那些船只，他还道国家是越来越强了。
季川不是很想陪着季老爷子夫妻过来，可是他妈非得让他过来，他只好过来。
季大嫂是觉得季老爷子夫妻还有用，老爷子老太太还能帮一帮季川。
“季川，你今天看到什么？”一回家，一行人刚刚坐下，季老爷子就问季川。
“船。”季川冷不丁被季老爷子问，他直接说了一个字。
“还有呢？”季老爷子问。
“我们国家的船。”季川又想了想，“强大了。”
“……”季老爷子只觉得季川是挤尽脑汁才说这么两句话。
季老爷子对季川不是很满意，季川跟季皓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废物。季川在厂里工作还经常请假，做事情极为不认真。季老爷子想让季川成长得厉害一点都不行，季川的脑子不好用，十分不好用。
“爷爷，你们走那么久，也累了，坐着休息休息。”季川道，“吃香蕉。”
季川去给季老爷子剥香蕉，剥完一根，递给季老爷子，又剥一根，递给季老夫人。
“你去忙你的。”季老爷子道。
季川听到这一句话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
“瞧瞧他。”季老爷子嫌弃地道，“没有什么能耐，让他去看船展，也是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什么都好。”季老夫人道，“哪里能每一个人都有出息。”
季老夫人早就放弃让季川做出大事情，季川的性子摆放在那边，吊儿郎当的。
“老三那边，老三要另外开工厂。”季老夫人道。
“另外开？”季老爷子疑惑，“他不是当副厂长了吗？”
“对，他没升职上去。”季老夫人道，“一直在厂子工作，也就是那个样子，他要谋求机会。”
“从单位出来，他就不可能跟以前那样受到别人的追捧。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都是他单位给他带来的附属价值。”季老爷子道，“别人跟他关系好，不是因为他本身，是因为他的单位。”
“老三的脑子好用，他都想明白的。”季老夫人道，“最近一阵子，很多人都去开公司开工厂的，他有想法很正常。他当了副厂长这么多年，升职不上去，他自己也有想法。”
季三哥没有升职上去，不完全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还有就是季大哥在相关单位工作，季大哥升职了，总不能也让季三哥蹭蹭蹭地升职上去。上面终究还是有些考虑的，这到底是国营的厂子。
他们都在同一个城市，总不能所有好处都让季家占了。
如今，季大哥的儿子季皓又在公安系统工作，以后也是要升职的。
季三哥从国营厂子退出来，反倒是好上许多。虽然三方看似在不同的系统里面工作，但是三方要是都升职到高位，还是有影响的。
改革开放以来，季三哥知道能开私营的工厂之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由于他一直都是待在国营的厂子，也想着自己出来单干是不是就不行，私营企业不是国营厂子，会不会就有很多不同理念的碰撞。
但要是季三哥不走出来，他一辈子也就是那样了，等到后面，还是可能会被淘汰。就算他一直顺顺利利干到退休，怕也不是光荣退休，国营的厂子必定会受到那些私企冲撞，不可能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
“他都有儿有女的了，那么大的岁数，他自己看着办。”季老爷子道，“他自己做主。”
季老爷子不打算去干预三儿子的选择，三儿子想做就去做。
“他手里头有那么多钱吗？”季老爷子问。
“我这边给一些。”季老夫人道，“还有泽成那边给一些，算是股份，以后分红。老大一家就不扯进去，他们在相关部门工作，不好去分红。”
“是，没有错。”季老爷子点头，“别让人觉得他们官商勾结。”
季三哥想得清楚明白，季泽成在医院工作，江明月在研究所工作，兴许这两个人手里还有专利，指不定哪天厂里就要用上。季三哥决定做户外运动用品，运动衣服、帐篷、钓鱼竿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做的厂子比较少，不算多。
季三哥也有相关方面的经验，原本的工厂就是做衣服做帐篷的，做了不少。季三哥懂得一些技术，但不多，他可以请专门的人来做研究，前期艰难一点，熬一熬，应该是可以的。
在做了一系列计划，又找了一些人，季三哥确定这事情能做，他就跟季老夫人说了。
“他有想法，有冲劲，是好的。”季老夫人道，“让他去做。”
季家三房各管各的事情，不去干预其他兄弟姐妹做的选择。季三哥去找了季泽成，说了入股的事情。
季泽成没有意见，“股份记在明月的名下。”
“行。”季三哥没有说不行，没有劝说季泽成要记在他自己的名下。季泽成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季三哥相信季泽成的眼光，也觉得江明月不错，“按照出资，给你们百分之十的股份。”
季三哥又简单跟季泽成说了一下大房那边的事情，他没有带季大哥一房，不好带。
“二姐那边，他们家不需要这个，说是可以借钱给我，以后还钱就行。”季三哥道，“我说不用借钱，爸妈那边借给我，这就够了。”
季三哥是想着以后赚钱了，也能分一些给兄弟姐妹。
当然，要是亏钱的话，那是有可能的。
季三哥也跟季家人都解释过，“二姐婆家比较保守，不想参与这些事情里面，担心以后有问题。”
“那就随便他们。”季泽成道，“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看个人的意愿。”
江明月没有去管季三哥和季泽成说什么话，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江明月去了书房。等江明月下楼的时候，季三哥已经走了。
“三哥回去了？”江明月问。
“回去了。”季泽成道。
“你没有让他在我们家吃饭？”江明月问。
“三哥还有事情要做。这一次，三哥下了很大的决心。”季泽成道，“他在国营工厂待了那么多年，也当了好几年的副厂长。他这一次离开，要重新开始，十分不容易。”
“他会成功的。”江明月想原著里面的内容。
在江明心的记忆里，季三哥就是从国营厂子离开去做生意了，还做得风风火火的，赚了不少钱。可季三哥到底不是季大哥，赚的钱没有大房的份，三房送给大房的礼物都还得看金额，不能送太高的，怕对大房的影响不好。
江明心重生之后还想着季三哥对大房太过抠门，觉得三房故意不给大房那些好东西。就算是江明心暗示季三嫂想要好一点的东西，季三嫂都不给买。
“希望。”季泽成道，“三哥很有勇气。”
其实季三哥要是再等几年也无妨，但季三哥没有。季三哥觉得他都四十岁出头了，要想拼搏，那就得早点，不能等到后面。趁着他还有力气的时候，早点做。
季三哥回去家里后，他跟妻子说了季泽成夫妻的决定。
“四弟妹好说话，要是换成你大嫂，一定要掰扯很久。”季三嫂想到季大嫂，她就嫌弃不已。
季大嫂没有多厉害，就喜欢在那边装厉害，她还总觉得大房吃亏了。
大房哪里吃亏了，好处不都被大房占了去么。
季大哥是被季老爷子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季老爷子的那些人脉关系基本都是季大哥跟季大哥的儿子在用。其他两房用得很少，为了给大房的人让路，他们其他房都得选择别的路。
“大嫂可不管他们家出多少钱，他们有没有出钱，她一定想要大头。”季三嫂道，“会说他们是大房，他们占的就该多。”
“这一次没有让他们参与进来，他们不合适参与进来。”季三哥道，“我跟妈说过，也跟大哥说过。”
“等着吧，要是没有赚钱还好，要是赚钱了，大嫂一定要说我们不把他们当亲人。”季三嫂道。
“随便她怎么想。”季三哥不可能为季大嫂而不去做这些事情。
“也是，不管她怎么想，我们都得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季三嫂道，“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我们就束手束脚的，那不行。”
季三嫂想要是季大嫂到时候有话说，自己就跟季大嫂好好掰扯掰扯。
等到船展结束的时候，郭教授等人都没有回来，是船展结束一个星期以后，航母才回港。
郭教授一点都不觉得这一次的行程有多疲惫，还觉得非常舒服。航母没有大问题，也没有多少小问题，一切都很顺利。郭教授等人在海上的时候，还震慑了一些宵小。
“你看，这不是很顺吗？没有问题。你没有上去，也都好好的。”郭教授回来到江明月的办公室，“很拉风，就是还太少了，就一艘，要是两艘的话，我看那些国家的航母还敢不敢靠我们的领海那么近，看他们敢不敢闯入我们的领空。”
郭教授说到这里，他就咬牙切齿，他们在海上还真就遇见了那些人，那些外国人驾驶飞机凑得很近，也不管他们的警告。航母倒是稍微远离一点，没有太近，但那些人的挑衅行为太过可恶。

第58章 遗书
◎当然不能怪她（第一更）◎
“会有的,很快的。”江明月道，“这一艘可以了，下一艘在制造。”
“是会有的。”郭教授点头。
周末,詹雪霏跟江明月一块儿去逛商场，得给小孩子买衣服。欧阳静没有过来,她在努力读书,还有忙着家里的事情，没有空过来。
“没打算自己做吗？”詹雪霏问。
“没有。”江明月道,“没有这个时间。”
“对哦,你平日里那么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做孩子的衣服。”詹雪霏道，“买现成的比较好。实在不行，买了布料找人做。”
詹雪霏想江明月和季泽成都能赚不少钱，他们夫妻两个人完全可以让其他人帮着做衣服,不是非得亲自去做。
“都行。”江明月道,“看到好看的衣服，合适的，就可以买。”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詹雪霏道,“小孩子穿的衣服,也不用非得分性别。”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我婆婆也有给孩子准备衣服。但是总不能都让她准备,我们自己也得准备一点。”江明月想这孩子是自己的,自己这个当妈的也得做一些事情。
赵红在江明月身边当保姆，她真的很尽责，会做饭会打扫卫生,会给江明月洗衣服,也有给江明月的孩子准备衣服。压根不用江明月多去操心那些事情,什么事情都做得妥妥的。
在江明月跟詹雪霏出来逛街的时候，赵红也有跟着。赵红帮着提东西，还有就是查看附近的情况，保护好江明月。
“这倒是，都让其他人准备，等孩子长大以后问你有没有给他准备衣服，你说没有，孩子估计也会不高兴。”詹雪霏看了看店里的衣服，还是有很多小孩子的衣服，这些衣服看上去也好看，“这衣服看得……让人都想早点要一个孩子。”
“你都结婚了，可以早点要孩子。”江明月道，“我就打算生这么一个孩子，后面不打算生了。”
“不生了吗？”詹雪霏惊讶。
“对，不打算生了。有一个孩子就够了，把孩子养大，让孩子好好地成长。”江明月道，现在是七九年，等江明月生下孩子，差不多是八零年。生完孩子之后，还得调养身体，等到八二年计划生育就被写进宪法，到时候会抓得很严格。
算算时间，江明月也就只能生这么一个孩子，她不可能想着多生孩子。难不成，她还要说她的基因好，她就该多生几个孩子，让她的孩子以后搞科研？
江明月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样，生一个孩子就不错了。女人生孩子遭罪，跟从鬼门关走一趟差不多。
“你跟你男人都商量好了？”詹雪霏问。
“他知道，他没有意见。”江明月道，“他是医生，平时也很忙。一个孩子的话，我们都还不一定带得好。带两个孩子，那就更不容易。”
“你们两个人都很忙。”詹雪霏道，“但是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詹雪霏看向赵红，赵红能帮着带孩子。
“怀孕要精力的。”江明月不管是不是有人给自己带孩子，她都没有打算生那么多个孩子，“你呢，想多生几个孩子？”
“想生两个孩子。”詹雪霏道，“孩子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好，两个人在一起玩，更开心。我们老了以后，有两个孩子在，他们的负担也小一点。”
“这就想到以后了？”江明月问。
“是啊，是该想到以后。”詹雪霏道，“我跟我男人就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工资也普通，不算高的。不过我们老了以后有退休金，应该还是能把日子过得比较顺。来，你看这一件蓝色的衣服怎么样？”
“看一看。”江明月翻看衣服，“不知道会不会退色。”
“很多衣服都会退色。”詹雪霏道，“特别是深色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衣服很脏。只要布料好，孩子能穿，那就行。洗的时候分开洗，别相互染色，这都还好。”
“嗯。”江明月点点头，她拿了两件衣服去结账。
“我来拿。”赵红上前拿过江明月手里的衣服。
“我想到前些天穿展的时候，有一个小朋友直接抱住海军的大腿。”詹雪霏笑着道，“小孩子紧紧地抱着，那个海军是个女的，还就抱起他了。小孩子还真可爱，天真活泼。”
“小孩子嘛，知道什么人可以依靠。就怕他们在外面被陌生人用糖果给骗走，想找都找不到。”江明月道，“我怀了身孕后，就在想得怎么对待这个孩子，得保护好孩子，别让孩子被人贩子给拐跑了。还想着孩子以后的成绩不好的话，是不是还得给孩子补习功课。然后，我又想着，孩子都还没出生，我想这么多干嘛。”
“兴许当妈的就像是你这样，总是不由自主担心孩子的事情。”詹雪霏看向江明月的肚子，“是不是还想起你小时候的事情？”
“有时候会想起来。”江明月说实话，她会想她跟江母之间的相处。
这一会儿，江明心到娘家，她看到江母的客厅门那边没有锁，探头去看，却发现是余春花。
“你怎么在这儿？”江明心不喜欢余春花，不禁皱起眉头。
“用缝纫机，给人做衣服赚点钱。”余春花道，“租的门店还得整理一下。过些天，就去门店那边。”
“你有这边的钥匙？”江明心问。
“没有。”余春花道，“我没有出门，就在家里，大伯母把房间的门锁了，客厅的门没有上锁。大伯母说客厅没有多少东西，也不用怕丢了。况且，我都在这边，东西丢不了。不行的话，我们把院子里的大门给反锁了，外头的人也进不来。”
“她对你倒是好。”江明心左右看看，“余春花，你当真没有想要大伯母这边的房子吗？”
“没想要。”余春花翻白眼，“我嫁过来的时候，你们又没有给我准备缝纫机，我也不好总去大嫂那边用，就来大伯母这边。”
余春花到底是用缝纫机赚钱的，她可不想到时候她大嫂说她把钱都私吞了。借江母的东西还比较好，江母对江家人比较软弱，她也不会计较这一点东西。
“你跟二哥不是没有把所有的钱都给爸妈吗？你们攒了那么多钱，可以自己买一台缝纫机。”江明心道，“你总在这边用大伯……用她的缝纫机，就不怕被人说吗？”
“怕什么？赚钱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余春花道，“我确实打算买一台缝纫机。”
不过不是全新的，是二手的。
余春花要开店，总不能把江母的缝纫机搬过去，店铺里还是得有一台缝纫机的。余春花回来的时候，倒是可以在江母这边用缝纫机。
余春花夫妻手里是有一些钱，但他们没有想着买全新的缝纫机，怕被江二婶婶那些人说，怕那些人惦记他们夫妻手里的钱。
“你呢？跑过来吃一顿好的？”余春花挑眉。
“我可没有过来吃一顿好的，我就是来看我妈的。”江明心道。
“双手空空过来的？”余春花又问。
“都住在一个城市，过来的次数多几次，你想我每次都带东西过来。余春花，你这是想占我们家的便宜吗？”江明心道。
“便宜？你们家有便宜可占吗？”余春花道，“你这一次怀孕，过来好几次，家里都留你吃饭了。”
江明心上一次没有吃好流产，江二婶婶担心江明心这一次又因为没有吃好而流产。因此，江二婶婶这一次没有让江明心回去婆家，至少在江明心生下孩子之前，江二婶婶都会让江明心留在娘家吃饭。
只要江明心过来，江二婶婶就不去赶。
余春花也没有去赶，要是江明心这一次又因为没吃好而流产，怕是江二婶婶那些人要说她余春花的不是。女人怀孕是一件大事情，那些人都会比较让着怀孕的女人。
这一次，余春花没有怀孕，怀孕的是江大堂嫂，江大堂嫂自己不去说江明心，余春花也不去说。反正余春花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她也不特意让着江明心，倒是江大堂嫂看到江明心夹菜的时候，江大堂嫂下意识就让着江明心。
余春花看到了，她不多说。江大堂嫂自己不说，指望别人给她出头，那不可能。余春花可不想到时候被这些人说她恶毒，说她没有把事情做好，说她跟一个孕妇斤斤计较。
“吃吧，可劲儿地吃。”余春花道，“趁着怀孕的时候，多吃一点。”
余春花真想说江明心怎么好意思跟娘家怀孕的嫂子争吃的，家里就那么一点吃的，定量的，哪里有江明心的份。虽然说现在有的东西不用票了，只用钱，但前提也是家里有那么多钱去买那些东西。
在季大嫂得知季三哥离职开工厂问过季敏和季泽成的时候，她心里不舒坦，她怎么没有瞧见季三哥来问自家人。
季大嫂特意在季老夫人的面前说起，“二妹不参与不要股份，四弟占股份，三弟都没有问过他大哥。”
“你男人在相关部门工作，他本身就不能持股。”季老夫人道，“你要是让你男人辞职，他就能持股。”
“我男人不行，我可以，季川也可以。”季大嫂还有话说。
“这是做生意，是要承担风险的。”季老夫人斜眼看向季大嫂道，“你愿意去承担这个风险吗？还是说赚了算你的，亏了就算老三的？”
“我可没有说这话。”季大嫂就是觉得季三哥不厚道，“三弟好歹问我们一声……”
“没有必要问，你男人和大儿子都是在相关部门，你要是不让他们做下去，你就去找老三，跟老三说你们要参与进去。”季老夫人道，“你当你占股和季川占股，不是你男人跟你大儿子占股就没有事情了吗？你这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季老夫人真不想去说季大嫂，季大嫂总是要所谓的公平，其实大房占据的好处最多，其他两房占据的好处少。别看季老夫人现在把手里的钱财多分给老三和老四，但钱财哪里有那些人脉关系好用，季大哥跟他的儿子在相关部门工作。季大哥早年还升职了，虽然他最近几年没升级，但是他也是一个地位比较高的领导。
都这样了，季大嫂还不满足。
“你少折腾一点，他们能过得更好。”季老夫人道，“老三开工厂，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想要带谁，他就带谁。你也别觉得不公平，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自己也去干，别成天想着别人给你送钱。”
在季老夫人看来，季大嫂要占股，那就是等于季三哥给大房送钱。季大嫂不可能承担季三哥投资亏损的风险，她也无法提出好的意见，只会干预季三哥做生意，让季三哥的生意做不起来。
“老三不带你，不带季川，你用你的脑子……要是没有脑子，就用脚趾头想想，这都是因为什么。”季老夫人道，“但凡你做得好一点，人家会不带你玩？”
季大嫂在那边生闷气，自己就不应该在季老夫人的面前说这些话，季老夫人压根就没有想着大房。
季老夫人见季大嫂不高兴地起身离开，她不管。老大家的总觉得他们老两口偏心其他两房，说偏心的话，他们其实最偏心大房，好处都让大房占了，季大嫂还好意思说那些话。
过了一会儿，季大嫂去找朱芷萱，她想让二儿媳妇去找季三嫂。别到时候季泽成占便宜了，自家没有占到便宜。
“我不去。”朱芷萱原本在院子里喝咖啡，她见到季大嫂过来就知道自己的婆婆要坑自己，“那是三叔的生意，又不是我们的生意。”
朱芷萱不愿当季大嫂手里的剑，她觉得自己跟季大嫂反着来就对了，不能跟季大嫂那般得罪人。季川的大哥大嫂搬出去了，季大嫂就喜欢找朱芷萱，让朱芷萱去做那些事情，朱芷萱不是当自己没有听到，就是直接拒绝。
“他们不带我们，你还不过去说一说？”季大嫂道，“你们爸你们大哥是不好参与进去，你跟季川可以。”
“他们要是想带我们，他们直接过来说了。”朱芷萱道，“他们摆明了就是不想带我们的。”
朱芷萱不去碰壁，她一个晚辈去跟长辈说那些话，她还要不要脸？
“你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季大嫂冷声道，“人家欧阳……”
“是不是觉得欧阳静更有用？”朱芷萱道，“季川都没有跟您这样总说欧阳静。”
朱芷萱有时候怀疑她婆婆根本就不想让她跟季川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否则，她婆婆就不会时不时地说起欧阳静。
以前，是季大嫂自己不同意季川跟欧阳静在一起的，现在，季大嫂又去说欧阳静的好话。季大嫂就是故意刁难朱芷萱，想要用欧阳静来压朱芷萱。
朱芷萱稍微想想就知道了，人家欧阳静又没有过来跟季川牵扯在一起，是季川以前去缠着人家，也是季大嫂现在非得去说欧阳静。
当季泽成回到家里看到那些小衣服，他想这就是江明月这一次的逛街成果。
“好看吗？”江明月问。
“挺好看的。”季泽成道。
“别敷衍我。”江明月道，“我买的时候，就是感觉这衣服的触感还行，款式也不是很复杂。简单一点的好，小孩子，又不是大人，不用弄得那么花里胡哨的。等快生孩子的时候，再把这些衣服拿去洗一洗。”
江明月不好意思让赵红现在就洗了这些衣服，现在洗了，等到时候恐怕还要洗一遍。就怕家里有小爬虫爬到衣服里面，小孩子穿的衣服得谨慎小心一些。
“这样的衣服就很好，小孩子，确实不用弄得那么复杂。”季泽成道，“我问过我们医院儿科的医生，他们也说简单的好，用好一点的布料，别让孩子过敏。”
“你想要男孩还是要女孩？”江明月问。
“都可以。”季泽成道，“男孩女孩都好，我希望这孩子像你，聪明又漂亮。”
“少夸我。”江明月轻笑，“说着说着，又说到我。”
“孩子像我也可以。”季泽成道，“像我们两个人。”
季泽成是一个大男人，他没有怀孕，他要在医院值班，也不好跟人调班。他在家的时候，就努力多陪陪江明月。
“最近，我们医院外面新开了几家餐馆。”季泽成道，“有卖包子的，也有卖饭的。我们单位食堂的饭菜还可以，大家基本还是在单位食堂吃饭。有个别人喜欢吃外面的，他们就去外面吃。”
还有就是医院食堂都是定点供应饭菜，到了时间，就没有饭菜。外面的餐馆不一样，只要店门开着，客人进去就能点东西，就能坐在那边吃。
“私人开的吗？”江明月问。
“就是私人开的。”季泽成道，“有一些公家的也要转成私人的。”
季泽成想到江母，他不知道江母所在的饭店是不是也要转制。季泽成知道的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外面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开门做生意的个人越来越多，等到以后，就只会更多。
“这也难怪三哥想要出去单干。”季泽成道，“现在一些企业都是自负盈亏，不像是以前都是上面给订单，上面给钱，压根不用担心盈利的问题。三哥早点做打算，他现在的岁数也不算大，正好拼一拼。”
季泽成在医院也有了解外面的情况，一是同事在说，二是有病人也在说。
很多人都还是谨慎小心，不敢迈出一步。
季三哥能迈出那一步就非常好，让别人瞧瞧季家人也有出去单干做生意的。
“在这一点上，三哥的选择对大哥还有好处。”季泽成道，“最近，一系列的政策变革，三哥算是在行动上支持大哥。说起来，三哥也不容易，大哥是爸妈精心培养的，大哥自己也争气，除了娶的一个妻子不咋滴，其他方面都还不错。要是他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到这个位置。”
季大哥有能力有出息，后面其他兄弟姐妹适当地让让路。
如果季三哥是在别的省份当副厂长，他早就已经升职上去，偏偏季三哥是在南城当副厂长。季三哥做得再好，都很难升职。
“你们都这么愿意让步？”江明月问，“不后悔吗？”
“我是不后悔。”季泽成道，“我当医生，跟他们的体系不一样。三哥那边才难，他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真不容易。”江明月感慨，“像你们这样的人家，内部还有这些事情。”
“这很正常，总不能我们季家人，把南城那些高位都占据了。”季泽成道，“那有很大的问题。当初，我选择医学之前，爸妈也跟我聊过。我要从政，不大行，从军，也不大行。大哥走了那一条路，最好是大哥的儿子继续跟着走。我呢，去当两年兵，锻炼锻炼就好。”
季泽成不知道他父母有没有这么跟季三哥说，估计也是有的。
“一家人坐下来，把话说清楚。”季泽成道，“大哥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爸妈当着大哥的面直接说的，大嫂也听了。但是大嫂那个人不觉得我们做出了牺牲，她可能是觉得先来先到，谁让大哥先出生。”
有的话，有的人是不信的，那些人只觉得别人故意在卖惨，别人要让他们付出。
季老爷子夫妻不是要让季大哥为弟弟妹妹付出，而是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一家人，有商有量，大家心里才不会憋着委屈，也不容易有大矛盾。
“三哥选择去棉纺厂，我去学医。”季泽成道，“三哥比我大十多岁，他更早做出选择。我没有出生之前的事情，我不大懂得。我出生之后，年龄还小，他们也不可能在我的面前说那些事情。三哥那个人也不是会把这些事情拿出来反复说的人，大家有各自要走的道路，这就很不错。”
“嗯，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可以。”江明月道。
“以前，跟大哥关系是还可以，现在嘛……”季泽成道，“各自成家，有各自的家庭，自然不如以前。大哥没有管住大嫂，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可能大哥觉得大嫂是在家里说我们的事情，不是多严重的事情。能让大嫂在家里耗费时间，总好过让大嫂在外面耗费时间。”
季泽成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他也没有想着要去麻烦他大哥做什么。人都得有分寸，别觉得大家是兄弟，就可以思议让兄弟去做那些事情。
在季泽成看来，季大哥没有到季泽成面前说让他管管江明月就不错了，就怕那种无脑站在妻子那边的人，不管妻子是不是欺负别人了，都要顺着妻子。季泽成一直站在江明月这边，那是因为江明月品性好，她不曾去欺负无辜的人。
“现在爸妈还活着，一些事情还好处理一点。要是爸妈没有在了，事情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处理。”季泽成道，“我跟三哥的意思都一样，我们不要跟大哥他们有过多的利益牵扯。”
“看你们。”江明月道，“我一个嫁到你们家的人，不好去说这些话。”
“你是我的妻子，你可以说。”季泽成回答。
“要我说？我不喜欢大嫂！”江明月道，“不仅仅是不喜欢大嫂，也不喜欢季川那些人。”
江明月不喜欢那些人，也不想跟那些人接触。江明月自认为没有得罪他们，也没有欠他们的东西。
“那就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们。”季泽成握紧江明月的手，“以后，让我们的孩子也少接触他们。”
“当然。”江明月道，她可不想让那些人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江明月不相信季大嫂这些人，她觉得季大嫂很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江明月曾经想着要是他们夫妻太忙，就厚着脸皮找季大嫂他们带带孩子。
现在，江明月改变了想法，反正组织给她安排了赵红。要是赵红怀孕生孩子，也有其他人接替赵红，会有人照顾江明月和季泽成的孩子，江明月不需要忧心这些。
就算没有赵红，也没有其他人接替赵红，江明月和季泽成还可以请保姆照顾孩子。
花钱去雇人，总好过欠别人的人情好。
人情不好还，就算还了这个人情，别人还是会说其他不中听的话，仿佛他们欠了别人一辈子的东西。
江明月的肚子渐渐大了，天气也冷，她穿的衣服比较厚。
在单位，江明月还是要跟郭教授他们去一下造船现场，哪里可能一直坐在办公室里面。
船厂的员工新增了不少陌生的面孔，那些人没有见过江明月，也不知道江明月的能耐。有人瞧见江明月的肚子都大了还过来一线，别人难免说几句。
“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怕出问题吗？”
“这边还是比较危险的，不适合孕妇过来。”
“没有人让她去休息吗？”
……
新来的人不懂得，老人就跟新人解释。
“她原先是我们厂的人，她脑子好用，还给厂里设计了船只，那些船还被海军征用了。”
“她懂得多，别人没有办法替代她，她就只能过来。”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大着肚子过来。”
“别看人家长得漂亮，就觉得人家没有能耐。”
“收起你们的那些心思，她很厉害的。”
……
那些老人都觉得江明月做得很不错，有人隐约猜测出航母跟江明月有很大的关系，他们没有到处去乱说。他们只要知道江明月很厉害，让他们船厂拥有了很多订单，这就足够了。
江明月没有迫害他们，还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多的好处，他们应该维护江明月。
下班后，乔大妈去见江母，她还说了江明月去了船厂，说大家都很喜欢江明月。
“明月也难，大着一个肚子去我们船厂一线。”乔大妈感慨，“她去了研究所后，我都很少见到她。你最近有见她吗？”
“没有。”江母道。
江母还在饭店，不过饭店没有多少客人，不需要江母去炒菜，江母跟乔大妈才能说一会儿话。江母也要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人少，有其他人做。等改天，江母在这边多待一下，其他人回去休息。
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江母叹了一声气。
“她奶奶……那不是她的奶奶了。”江母道，“我婆婆没了的时候，她没有过来。后面这一阵子，都没有过来。”
“这也不能怪她，她怀有身孕，又很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关注别人家的事情。”乔大妈道，“明月又不是江家的孩子，她自然不用过来祭拜你婆婆的。”
乔大妈说实话，她也不怕江母不高兴，“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吗？”
“我跟他们口头约定，说等我老了，没了，再把房子给他们。”江母道，“他们不是很高兴，但他们没有之前那么不开心，稍微好一点。”
“你还真的要把房子给他们？”乔大妈很想摇晃着江母的手臂。
“现在总得这么说。”江母有些迷茫，她现在就是想着先把眼前的事情糊弄过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乔大妈心想江家人必定也是明白江母的心思，现在口头约定，没有立字据，没有证据。等到以后，江母还是能改变主意，“你有没有想过把房子留给你娘家侄子？”
“这房子原本是我男人的。”江母道。
乔大妈懂了，江母是当房子原本是姓江，以后还是得姓江。
“要是等到以后，房子还好好的，也确实该给他的侄子。”江母道。
乔大妈见过江父，江父确实算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他会骑自行车接送江母，还给江母买很多好吃的，送给江母礼物。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羡慕江母嫁给了一个好男人，要说有不好的点，那就是江父经常都没有在家，江母自己在家。要是江母在江父没有在家的时候受到欺负了，江父回来以后也会帮江母撑腰。
江父是江家最有出息的人，他活着的时候，江老爷子那些人对江父都特别好。江父娶妻的时候，江老爷子也是给江父分了两间房间，一间房间带客厅的，这房子就是江父的，而不是江家其他人的。
江父活着的时候，那些东西跟其他兄弟都是算得很清楚，没有搅和在一起。由于江家人都敬着江父，可能江父就觉得自家人都很好，自家人偶尔有点缺点，也是可以包容的。因此，江父便也有说过要孝顺父母的话。
江母听江父说过那些话，加上她自己不愿意改嫁，要留在江家这边住。江母更想让别人知道她这个守寡的大儿媳妇很孝顺，让别人觉得她很好，她很棒，让别人提到她都说她的好话。
江父有留下遗书，在遇上艰难的任务，他去做任务之前就有留下遗书。江父在遗书里面写让江母改嫁，如果江母怀有孩子，江母可以把孩子交给江老爷子他们抚养，江母无需带着孩子出嫁。江父没有要求江母非得守寡，也没有要求江母非得孝顺江老爷子夫妻。
只不过是江母曾经听过江父说自家要孝顺父母，江母记下来了。还有就是江母花钱买了江家的房子，哪怕房子原本在她男人的名下，她还是有些心虚，她这才对江老爷子夫妻更加孝顺。
有的事情，做的时间长了，人也就不想改变。
江母就是如此，她为江家做了那么多，她不想等到以后去地下见了她丈夫，让她丈夫指责她。
“你男人有那么个侄子呢。”乔大妈道，“你给这个侄子，不给那个侄子，人家不说吗？”
“大山夫妻都说了，不要房子。”江母道，“要给，就是给大海，大海夫妻原本就住着我一间房间。要是他们不嫌弃我住到老的话，那房子给他们也无所谓。”
“他们还敢嫌弃？”乔大妈震惊地看着江母，江母说的是人话吗？“要是我，我就把房子给我娘家侄子，不行的话，我就把房子卖了。等你老了以后，你男人的那些侄子会管你吗？怕是不会的。恐怕还是得你娘家侄子多帮衬你，你到时候什么都不留给你娘家侄子，说不过去的。”
“我少让他们帮衬。”江母道。
“这不是我们说这些话就有用的。”乔大妈道，“等老了，会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你还是得长点心眼，房子留给谁，你手里的钱财留给钱，这都是有讲究的。”
“我想把钱留给明月。”江母道，江明月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她对江明月有比较深厚的感情。哪怕江明月现在叫她姑姑，不叫妈，江母还是想着能给江明月留一点东西。
“还是别了吧，你要是为了明月好，就别给她留一分钱。”乔大妈道，“你留钱给她，江家这边的人必定不高兴，他们还是要说明月的。你还是想着以后谁照顾你的问题，谁帮衬你多一点，对了，明月不算在内。”
人家江明月也不差江母手里那一点钱，乔大妈心想江母没有想着江明月怀孕辛苦不辛苦，就想着房子的事情会不会让江家人不高兴，江家人要不高兴到什么时候。
真是造孽哟！
乔大妈想要是江父还活着，那就好了，江母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死样子。
“家里还有些事情，我先回去。”乔大妈跟江母聊不下去，真真是聊不下去，她不想听江家人怎么样，也不想听江母是怎么跟江家人和解的。乔大妈觉得跟江母说话说久了，这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还是少说几句。
“快点回去。”江母看着乔大妈离去的身影。
江母想到江明月，她没有过去找江明月，石外公跟她说过，石大舅舅也说过，让江母不要多去找江明月，别把江明月扯进江家的这些事情里面。
算了，还是别去找江明月。
江母脑中回忆江明月最后看她的眼神，不大想得起来了，可她知道江明月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复从前。
周围所有的人，不对，江家人和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没有想着江母别跟江明月接触。现在是石家人，江母的一些朋友，他们都觉得江母不应该跟江明月多接触。
明明是自己的朋友，那些人却站在江明月那边。
江母心里不大舒服，也没有用。她只能想着那些人也算是看着江明月长大的，他们心疼江明月，怕江明月被江家人为难，这才说这些话的。
乔大妈在造船厂再一次遇见江明月，她没有在江明月的面前说江母的事情，打个招呼，各做各的事情。
别人见到乔大妈只是跟江明月打一个招呼，就没有说其他的话，别人还问乔大妈，“你没有跟她说她妈的事情？”
“不是她妈，是她姑姑。”乔大妈解释，“她们两个人早就解除领养关系，现在是姑侄女。明月都还给她姑姑一笔钱，算是她姑姑养大她的抚养费。”
“也是，都不是母女了，姑侄女，不用说那些事情。”那个人道，“说多了，也没有意思。”
“这一件事情不是明月的错，明月被压榨了那么多年。”乔大妈道。
“知道，我们厂里都是站在明月那边的。”那个人道，“我儿媳妇进厂了，这一次扩招进来的。”
这几年，厂里扩招了几次。他们很多人都知道是江明月带动他们厂的，谁敢说江明月的不是，那就是说他们的不是，他们都得护着江明月。
“明月真不错，她去了别的单位，都没有忘记我们。”那个人道。
虽然南城就他们这一个大的造船厂，但是他们也不能觉得理所当然。人还是得懂得感恩的，不能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即便江明月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一定认识他们，他们知道江明月的好就成。
“明月她妈……她姑姑太不懂得珍惜了。”那个人感慨，“这么好的女儿，闹成这个样子。她当她死去的男人的侄子，他们会孝顺她吗？”
“鬼知道。”乔大妈说到这个只想翻白眼，反正她劝不动江母。
时间到了年底，徐长枫被单位领导找去谈话，原来徐长枫在外面干私活被人举报了，领导语重心长地跟徐长枫说了不少话。
“你是不是不想在我们厂里干了？”领导问，“听说你的媳妇想让你辞职，让你去外头干？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给我们厂造成了很不好的后果，你让厂里其他人怎么想？”

第59章 抉择
◎悄悄藏起来（第二更）◎
“我……”
“你回去好好想想。”领导道,“你到底还要不要在我们厂里干了。原本打算评选你当优秀员工，现在也没了。”
领导一副很看到徐长枫、偏偏徐长枫又犯了大错的样子。
“你跟你媳妇是一家人。”领导道，“你不想让你媳妇不高兴,但你也得想想厂里。回去吧，回去跟你媳妇商量商量。你要是要留在厂里,厂里也得给你一个处分,记在档案里的处分。要是你自己辞职，就不给你记这个处分了。你到底在厂里工作了好几年,我们这些人也不能阻止你去追求高远前途。”
领导挥挥手,让徐长枫回去。
“领导，我……”
“别说了，回去。”领导不想跟徐长枫说更多话。
自打改革开放后，个体户出现，私营企业出现,有的人就是私底下另外打一份工,做两份工作，拿两份工资。这在国营企业是不允许出现的，徐长枫的所作所为跟厂规相背离。
徐长枫脚步沉重,领导不愿意跟他继续说话,他就只能先回去家里。
当江明心看到徐长枫回来时候脸色非常不好，连忙问,“这是怎么了？”
“被发现了。”徐长枫道。
“什么被发现了？”江明心疑惑。
“我另外做工被发现了。”徐长枫深呼吸一口气,“被人举报到厂里，厂里领导让我做决定。继续留在厂里，要接受处分,还得记录档案,要是直接辞职,就不给处分。”
“那你辞职啊。”江明心不觉得这有多不好。
其实江明心早就想过徐长枫可能会被发现的问题，她觉得徐长枫还是在外面做事情比较好，外面赚的钱多，比在国营厂子赚的多。那些国营厂子等过几年就不景气了，十分不景气，员工就要停薪留职，很多这样的情况出现。
江明心认为徐长枫现在辞职最好不过了，徐长枫要走上前世的路线，徐长枫要赚大钱了。
“你非得要我辞职？”徐长枫问。
“不辞职，你就得挨处分，记录档案的，那可不是小事情。”江明心道，“反正外面的路那么多，不是非得待在你们现在这个工厂，去别的厂子照样能做事情。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没有能力的人。”
徐长枫无语，江明心压根就不知道他这种上不上下不下卡在中间的人有多难，说他有能力吧，比他有能力的人更多，说他没有能力吧，还有更加没有能力的人。
要是从工厂离开，去别的厂子工作，就怕别人不一定给原先那些工资。
“外面的工资高一点，但福利待遇差很多。”徐长枫道，“也不一定能分房了。”
“不分就不分呗。”江明心道，“你在厂里工作这些年，也没有给你分房啊。你出来工作，多赚一些钱，到时候自己开厂做生意，赚钱买房子，不也一样吗？”
“你以为赚钱那么容易吗？”徐长枫叹息，江明心总是这么想当然，“你没有工作过。”
“我怎么没有工作过，我……”江明心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前世是工作过，今生没有工作过，“我是没有工作过，但是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现在很多人都没有在国营的厂子干了，他们都自己出来找活干，有的人都已经赚了很多钱。你这样磨磨蹭蹭的，少赚很多钱的。”
“出来没有保障。”徐长枫皱眉。
“那你愿意接受处分吗？被记录在档案里面的处分。”江明心道，“这处分可是一件大事情。”
“……”徐长枫想到处分的事情，他确实觉得这一件事情很严重。如果他继续留在工厂，他就得接受处分，这个处分会对他造成特别大的影响，以后想要升职上去非常困难，也可能会被其他人诟病。
“辞职，快点辞职。”江明心道，“你们工厂才给你多少工资，你还待在那边。要是你自己出来单干，你以后一定能赚更多钱。”
江明心总是说这些话，徐长枫心里没有底，他不大相信江明心说的话。别人不了解徐长枫的能力，徐长枫自己了解自己。
客厅里，徐母听到了徐长枫跟江明心在房间里的对话，夫妻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小声，加上房屋的隔音效果不好，徐母轻轻松松听到他们说的话。
“什么辞职？”徐母拍门，“长枫，你出来。”
徐长枫无奈，他只能去客厅。
“妈。”徐长枫道。
“怎么回事？你要辞职？”徐母道，“好好的工作，为什么要辞职？”
“我另外做别的厂子的事情被发现了，厂领导让我做选择，是要接受处分留在厂里，还是辞职。”徐长枫道。
“你的想法呢？”徐母道，“辞职的话，在外面能找到一样的工作吗？能赚到那些钱吗？能有那些福利待遇吗？”
徐母担心徐长枫没有了工作，家里的情况要变得更加糟糕。原本，家里的物质条件一点点地变好，徐母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家里出现情况。
“处分……估计还是得辞职。”徐长枫道。
“就不能通融通融吗？”徐母问。
“通融不了，领导就是要杀鸡儆猴。”徐长枫叹气，“要是厂里不对我做出严肃处理，那么后面其他人就可以正大光明出去做别的厂子的事情。被发现了，他们都会说我没有受到处分。”
“给领导送点东西，通融通融。”徐母还是这一句话，她不想大儿子辞职。
“没有用的。妈，这一件事情很严重，跟平常的事情不一样，不是说我送点东西给领导，领导就会通融的。”徐长枫道，“这一件事情都已经在厂里传开了，很多人都知道我在外面接私活。”
徐长枫知道自己多半只能离开工厂，不能继续在厂里干活。
“你做事的时候，就不知道小心一点吗？”徐母不大高兴。
“再小心，也没有用。只要做了，总会留有痕迹的，就看那些人什么时候发现。”徐长枫道，“他们发现了，没有办法，就只能辞职。”
“那等到年后，现在都年底了，要过年了。”徐母道，“你这个时候辞职，什么东西都捞不到。”
“……”徐长枫为难，他就怕厂里那些人有意见，怕厂里很快就要给他处分。
“过年后辞职，跟你领导说说，他总会通融的。”徐母道，“你在厂里工作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里能就这么直接给你切下去。年底了，你们工厂也该发年礼了。”
“妈……”徐长枫无奈，这个时候是想年礼的时候吗？
船展的订单排到明年后年，大后年……船展结束两三个月，还有国家陆陆续续下订单。
研究所的领导们很高兴，南城政府的领导们很兴奋，国家层面的领导人也都开心得不得了。要知道这一次的订单给国内带来了大量的外汇，同时，对那些外国人也起到了震慑作用。
因着研究所有大功劳，所里给大家分发的年礼都多了一些。
江明月不用自己去把那些年礼拿回家，单位后勤部门的人一一把这些年礼送到江明月、郭教授等人的家里。那些东西有一定的重量，倒也不好让江明月他们亲自拿着，太耗费时间。
要是住得远一点的，他们基本就是自己一点一点地带回家，一天带一点，总能把东西都带回去。
季泽成的单位发了一袋米和一桶油，东西没有江明月的多，但也很不错了。夫妻两个人在客厅里盘点那些东西，两边加起来的东西不少了，加上季老夫人送过来的一些东西，东西就更多。
“等一会儿，我去姑姑那边送年礼，你就待在家里。”季泽成道，他没有打算让江明月过去。
“行，我不过去。”江明月没有想着要去江母那边，她们已经好一阵子都没有见面。
彼此没有见面，有距离，反而好一些。
江明月不想听江母说江家的事情，也不想听江母说她欠江家的。江明月不知道江母到底有没有欠江家的，她知道自己没有欠江家的。
“送了，就直接回来。”江明月道，“不用在那边多待，要是姑姑跟你说一些话，要是不中听，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别真的去听。”
“放心，我都清楚。”季泽成早就已经知道江母是什么样的人，江母一心向着江家。
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以后，江母一点反思的样子都没有，江母还对江家人那么好。江家人是救命稻草吗？江母非得那么死死地抓住？
季泽成不理解，他跟江明月都选择尊重江母，任由江母去对江家人好。
“很快就回来。”季泽成道，“外公那边呢？”
“外公那边，我们明天再一起过去。”江明月道。
石外公还是可以的，至于江明月被抱养给江母的事情，那也是在特定情况下的无奈之举。那个年代，吃的少，穿的很少，很多人家都过得很辛苦。石大舅舅他们养不了那么多个孩子，不愿意多养一个孩子，这很正常。
江明月能理解，但要让她还把石大舅舅和石大舅母当作父母孝顺，她做不到。江明月能做到的就是跟他们当作亲戚来往，她能送一点东西就送一点东西，多送，她做不到。
从血缘关系来说，江母跟石外公、石二舅舅、石三舅舅更亲近，江母又是石大舅舅疼了多年的妹妹。在江母和江明月之间，石家人更可能偏心江母，好在江母跟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石家人没有偏向江母，石家人后面也是让江明月不用多去看江母，也让江母少找江明月。
“外公喜欢吃粉蒸肉。”江明月道，“明天多买两斤五花肉过去。”
“我去买。”在一旁拖地的赵红听到了。
“你要不要放假回去家里？”江明月问。
“过年的时候人多，看似热闹，也乱。”赵红道，“我不休假，要休假，也不是这个时候休假。”
赵红都不用别人跟她说，她自己都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请假，什么时候不适合请假。赵红时刻都记住自己的任务，上头让她做这些事情，是对她的信任。
“有什么需要买的，尽管跟我说，我出去买的时候，一块儿买了。”赵红道。
赵红拖地的时候，还有把地板擦干，怕江明月滑倒。赵红做这些事情都十分细致小心，事事都考虑得很周到，就当自己真的是一个保姆，别的保姆能做到的，她得做到，别的保姆做得不够好的，她都得做好。
下午，季泽成送东西过去江母那边，江母今天在家里，没有出去。
江母瞧见季泽成送东西过来，她又探探头。
“明月没有过来。”季泽成道，“她不方便过来。”
“这样啊。”江母本来以为能见到江明月，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江明月了。
娘家人不是很希望江母去江明月那边，江明月又不来江母这边，两个人可不就是比较长的时间没有见面。
“明月说您自己买鱼了的话，我们就不买鱼，给您送别的。”季泽成道，“给您送一只鸡，还有一袋面粉。”
江母有工作，工作的时候都是在单位吃饭，很少回家里来做饭。送鸡送面粉，比较好，江母有时候在家里喜欢做一些包子馒头吃，都需要用到面粉。
“明月真是客气。”江母道。
“该送的，我们都会送。”季泽成道，“约定好了，不会忘。”
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约定逢年过节送礼，还有给江母养老。季泽成在旁边，他都有听到，他会帮江明月把这些事情都做好，不至于让别人说江明月忘恩负义，就此不管江母。
“鸡还是活着的，您要是一时间没杀鸡，就弄点烂菜叶子给它吃。”季泽成道，“最好是早点吃了，自己吃。”
江老夫人没有了，江母应该不用再送鸡汤给江老夫人吃，她自己能多吃一点。
“好，好。”江母道，“就放这儿。”
“那放这里了，我还得回去。”季泽成道。
季泽成没有说江明月在家里，在他走出去客厅的时候，江母不禁问，“明月是在家里吗？”
“我出门的时候还在，现在不知道了。”季泽成道，“他们单位的事情多，有时候出门的时候她还在，过一会儿，她就被单位叫过去。”
季泽成没有问江母是不是想去见江明月，他的想法是江母和江明月少见面。江母的那些所作所为很容易气到人，江明月还怀着孩子，就算江明月没有怀着孩子，季泽成都不希望江母跟江明月多见面。
两个人见面能说什么，江母是不是又要说江家的那些事情，还是要说江明月小时候的那些事情？
不管是说哪一边的事情，那都不合适。
江母这样的性子，她必不可免地就是会说到那些事情。
“这样啊。”江母张张嘴，想要说下去，又不敢说下去，“你早点回去，多陪陪明月，多陪陪她。”
江母终究没有开口说自己要过去看看江明月，她看到江明月，又会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江家人现在都十分厌恶江母，江母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有时候，江母会想着要是江明月没有跟自己解除领养关系，江明月还在自己的身边，江老夫人是不是就不会说那些话。
人就是这样，有挡箭牌的时候，能多隐身几下，还不懂得珍惜；没有挡箭牌了，都得是自己承受，又会想着有挡箭牌的日子。
“多陪陪她。”江母重复道。
“回头，我们也会送外公年礼。”季泽成强调，“三个舅舅都有送。”
这是江母所希望的，让江明月夹在中间两边送，这也算是全了江母的想法。
好在石家那边人懂得分寸，江明月怀孕之后，石建军送过几次东西过来。石腊梅没有过来，她就是让石建军带两块布过来，那两块布还可以。
按照石腊梅的说法，她到底是当姐姐的，不管江明月是不是还叫石大舅舅为舅舅，而不是叫爸，她这个当姐姐都不能什么东西都不送。石腊梅怀孕的时候，江明月工作了，江明月也有送一些东西过去。
石家人没有得寸进尺，没有想着从江明月这边捞到什么好处，这就不错了。
季泽成自然也就不可能非得让江明月跟石家人断绝往来，这种面子功夫做一做就行了。亲戚之间，差不多就得了，哪里可能要那么多东西。
“好……”江母看向季泽成，季泽成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吗？
到了第二天，季泽成跟江明月去石家，江母没有过去。江母没有想着去石家堵着江明月，她怕自己过去了，让娘家人知道江明月可能要过去，娘家人就让她早点回来。
曾经，江母以为娘家人都会站在她这边，偏向她，而不是偏向江明月。现在，江母已经明白了，娘家人不会太过偏着她，那些人还是会为江明月着想。
唐驰开车，鸡都是装在鸡笼子里面的，三个舅舅一个舅舅一只鸡，石外公那边另外抓了一只鸭，还有两斤五花肉。
“这一只鸡多贵啊。”石三舅母过来石大舅舅家里，季泽成刚刚送鸡过去，她就过来看看，“下一次，你们不用送这么贵的。要送，送给你们大舅舅大舅母就好。”
石三舅母知道，石大舅舅和石大舅母到底是江明月的亲生父母，江明月对亲生父母好一点，那也是应该的，其他人不该多说什么。
“没事，现在买这个不用票。”江明月道，“我们能买的，也就买一点。三舅母，你们回头杀了吃。”
“诶。”石三舅母笑着道，“明月，还是你好，比我亲闺女送的东西都还要好。”
石三舅母真心觉得江明月很不错了，在江家那样的环境之下，江明月还能成长成这个样子。江明月富裕了，也没有忘记他们这些舅舅舅母。
“你一会儿吃完饭回去吗？”石三舅母问。
“不吃饭了，一会儿就回去。”江明月道。
“那你等等。”石三舅母道，“瓜子不好剥，我炒了花生，蒜香花生，味道还不错的。我去给你抓一些回去，等等哦。”
“不用了，三舅母。”江明月赶紧道。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稍微等一等。”石三舅母道，“我炒了不少呢，不够的话，还能再买一些再炒。”
石三舅母赶紧转身去家里装花生，石二舅母得知石三舅母的举动，石二舅母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送，她想到了自己做的芝麻花生糕。芝麻花生糕里面用的麦芽糖还是石二舅母自己做的，她做了不少，分给几个孩子一些，还有送给娘家人一点，家里剩下的不算多的。
但江明月都送了那么大的一只大肥鸡，石三舅母那边还要给人装花生，石二舅母感觉自己要是不送一些东西过意不去，于是石二舅母就去装一些。
“妈，我来装，多装一点。”石二舅母的儿媳妇道，“那一只鸡真沉。”
石二舅母的儿媳妇没有不高兴，人家送好东西过来，自家确实得回馈人家，不能总是拿别人的东西。中秋节的时候，江明月那边还有送好吃的月饼过来，自家都没有送东西给人家。
总不能总因为自家是长辈家，所以就直接接东西，不送回一些东西。
石二舅母的儿媳妇装了不少，她拿了一个罐子，把罐子都装得差不多，那个罐子能装两斤多的芝麻花生糕，她都给装满了。装的时候，还抖一抖，能装得更多一点。
石大舅母想让江明月在这边吃饭，江明月说回去，石大舅母也不好多说别的话。
等江明月回去的时候，还带了不少东西走。
走出小巷子的时候，石腊梅遇见了江明月，她见到江明月身后的人提着东西，她知道那些东西多半是娘家人送的。
“哪时候生？”石腊梅看向江明月，“肚子不小了。”
“快了，三月初左右。”江明月道。
“那可得好好养着。”石腊梅道。
这一次，石腊梅没有去刺江明月几句，她现在跟丈夫开早餐店，早餐店的生意挺好的，赚的钱多。石腊梅手头宽裕了，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只想着开好早餐店，多赚一些钱。
“吃包子。”石腊梅又从竹篮里拿出热乎乎的包子塞到江明月的手里，也给季泽成塞了一个，“我们家的肉包子味道很不错的。”
“是，听说你们早餐店的生意很不错。”江明月道，她听人说过，石腊梅现在的精神面貌也不大一样。
之前，石腊梅的身上带有一股子哀怨和凉薄，仿佛别人欠了她大几百块。而现在，石腊梅脸上洋溢着笑容，很轻松的笑容。
“那当然，这一行看的就是手艺，手艺好，自然大家都喜欢过来吃。”石腊梅笑着道，“我们先去看外公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外面冷。”
石腊梅跟她男人拿着东西去石大舅母家，而江明月夫妻先行离开。
到了石大舅母家，石腊梅把热乎乎的包子放在桌子上，她男人手里还有一条鱼。
“我刚刚看见明月跟她男人，给他们一人一个肉包子。”石腊梅道。
“你没说别的话吧？”石大舅母问。
“我还能说什么别的话。”石腊梅道，“我说我做的包子好吃，她说我家的早餐店生意好，也就是这样。”
石腊梅见江明月还是有点别扭，哪怕她知道江明月多半不会去计较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当初，石腊梅手里没有钱，嫁的又是一个瘸子，别人都在嘲讽她。石腊梅又觉得江明月能有一份工作，江明月穿得好吃得也好，石腊梅心里就不舒服，她就喜欢刺江明月几句。
石腊梅手里有钱了，靠着自己的努力去赚的钱，她就觉得曾经的自己十分幼稚。江明月也是靠着她自己才能有工作，要是江明月真过得好，也就不会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
有的事情就是得到一定地步了，人才能自己想明白。
石腊梅已经喜欢上靠着自己努力赚钱的生活，他们夫妻两个人一个月能赚不少钱。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后面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没有说别的就好。”石大舅母道，“明月也不容易的。”
“嗯……”石腊梅应声，“明月送什么东西来了？”
“各家一只大肥鸡，你外公是一只鸭子和两斤五花肉。”石大舅母道，“你外公爱吃粉蒸肉，明月就买了一些肉过来。本来想让她在这边吃饭，她要回去，就没有拦着她。”
“听着她经常加班，大着肚子都还得去船厂。”石腊梅道，“还挺不容易的。”
石大舅母听到石腊梅说的话，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石腊梅什么时候这么体谅江明月了？
“我们夫妻开早餐店，早早就要起来忙。”石腊梅道，“为了多赚钱，中午和晚上都还有在卖。好在是自家砸墙开的，吃和睡都在那边，倒是不是很累。旁人要赶去店铺，又要赶回来，那才累。自己做事情了，就是……还挺辛苦的。”
“做事情，哪里有不辛苦的。”石大舅母感慨。
“明月过年前给你们送东西，过年后又给你们送东西。”石腊梅道，“这过一年，一家就是双份的东西。我可没有那么多东西送过来，您这边过年前送年礼，二叔三叔那边就等着过年后送拜年礼。”
石腊梅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家里的条件刚刚好一点，不能乱花钱。
“我不去跟她比，比不了。”石腊梅道，江明月的男人是季家人，手里的钱多。而自家没有那么多钱，还得多为以后考虑，得多攒一些钱，别把那些钱都给花了。
“人跟人之间，不要去比。”石大舅母道，“你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有个早餐店，能赚钱。”
“是。”石腊梅道，“最近一阵子，很多人开始休假，早餐店的生意多少受到一点影响。等过完年，应该能好很多。”
“都要过年了，很多人都是在自家做吃的。”石大舅母道。
回到家里，江明月戳戳手，在外面待的时间不是特别长，还是觉得有点冷。湿度太高了，手在外头，就容易被冻着。
赵红给江明月弄了捂手的，让江明月的手能暖和一些。江明月也换了鞋子，在家里穿棉鞋暖和。
“我们今年就不去爸妈那边过年了。”季泽成道。
“没有过去？”江明月疑惑。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去季老爷子夫妻的家里过年，三房的人也过去。
“对，不过去。”季泽成道，“三哥他们也不过去。”
“这样合适吗？”江明月道，“爸的岁数都快八十了吧？”
“还差几年，不过是快了。”季泽成道，“这也是爸妈的意思。”
“嗯？”江明月惊奇，“爸妈的意思？”
“对。”季泽成点头，“估计爸妈是想让大嫂意识到错误，让大嫂知道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各自拥有各自的家庭，我们这些人不需要大哥大嫂管着。我们不是入股了三哥的厂房吗？大嫂很不高兴，她还让季川去三哥那边问话，季川还真就去了。”
“他还真好意思去问？”江明月震惊不已。
“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妈宝男，大嫂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季泽成道，“大嫂不让他跟欧阳静在一起，他追求欧阳静都不够大胆，畏首畏尾的。”
“三哥答应他了吗？”江明月问，“三哥不大可能答应吧？”
要是季三哥答应了，那季三哥跟大房那边又扯不清楚。
“没答应。”季泽成道，“三哥直接把季川拽到大哥的面前，问大哥，那是季川的意思，还是大哥的意思。大哥压根就不知道这一件事情，都懵了。”
“不知道？”江明月看着季泽成。
“对，不知道。大哥总是忙着他工作上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多管家里的那些事情。”季泽成道，“可能是他觉得有爸妈在，事情不会闹得太大。今年，季皓升职受阻，大哥自己也被谈话，他们才意识到大嫂的问题有多大。”
“大男子主义。”江明月道，“就是觉得女人没有什么用，女人也不会做出什么阻碍他们前途的事情。”
江明月真想说一声活该，季大哥的年岁大，顺理成章地占据了那些好处。季大哥自己又没有管好枕边人，季大嫂跟季大哥在一起那么久，季大哥没有多去关心季大嫂，这说明季大哥时常忽略季大嫂。
看似季大哥给季大嫂足够大的主动权和自由度，能让季大嫂的心态好一些，让季大嫂不自卑。实际上，季大哥对季大嫂采取忽略放纵的态度，事情没有爆发，没有人去季大哥的面前说那些事情，季大哥就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是真可能不知道，而不是假的。
“爸妈岁数大，爸妈都七十多岁，爸快八十。”季泽成道，“爸当年在战场上受过很多伤，身体不大好，也不好多管。问题没有被发现的时候，都还能撑得过去。这问题被发现了，难以解决，总得有些举动。”
“我还以为爸妈年岁大了，更希望我们都一起吃年夜饭。”江明月道。
“爸妈是想，但他们还是说今年先不要在一起吃年夜饭。”季泽成道，“让我们在自家放宽心吃年夜饭，不用过去又听大哥大嫂在那边说几句。”
大过年的，兄弟们坐在一起，当大哥的在那边总结几句……季大哥就是在体制内太久了，在兄弟面前也总结。
有什么好总结的，他们这些人又没有影响到季大哥的升迁。
“不过去，不用听那些话。”季泽成道，“大哥的感触会多一点。”
季大哥先前都觉得兄弟们都聚在他家吃年夜饭，这感觉就是他被大家捧着被大家敬着。现在，大家都没有过去，让季大哥感觉他们这些人是不是散了。
三房和四房不需要都用季大哥那边的权力，他们不是不明白，做做表面功夫，让别人觉得他们关系好，或许有点用处。
但季老爷子觉得这不行，必须得让季大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有一起吃年夜饭，估计季大哥的感受会最深。
“三哥说他要做生意，最好是别跟大哥牵扯太深。”季泽成道，“也省得让别人觉得他是靠着大哥做生意的，影响不好。”
“你当时在？”江明月问。
“没在。”季泽成道，“我是没有在，三哥跟我说的。”
季泽成想大哥的脸色一定不大好看，他不管季大哥的脸色好看不好看，他确实不希望季川入股。要是季川入股，这个厂子怕是开不好。季泽成可能就不入股那么多，稍微意思一下。
季三哥必定也是想到了那些点，这才直接带着季川去到季大哥的面前。
“三哥还是比较果断的。”季泽成道，“爸妈也是跟我们说，有的事情，直接敞开说，比藏着掖着好。都是兄弟，可以有一些小心思，但能说的还是得说。”
“你们不觉得你们爸妈偏心大哥吗？”江明月好奇。
“妈把她手里的钱多分给我跟三哥。”季泽成道，“这算是对我们的补偿。我倒是还好，我跟大哥差了那么多岁，到了我这里，本来选择就少了。”
“是你想得开。”江明月道，“你是最小的，但没有被宠坏。”
“妈还担心宠坏了我，她以前会跟我多说一些话。”季泽成道，“妈担心她活不了很久，怕我还没有成年，没有结婚生子，她就没有了。有的东西，她悄悄地给我，让我藏起来。”
“给你藏起来？不是告诉你地点？”江明月惊奇。
“就是直接给我。”季泽成道，“告诉我地点，不一定有用的。”
季泽成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很懂事，他把那些东西都悄悄地藏起来，没有跟季大哥、季三哥说。
“那些东西在家里，等一会儿给你看。”季泽成道，“先前没有拿出来，是怕政策……”
然后，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去看，放在保险箱里的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好几条小黄鱼、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另外还有一些古玩字画，是放在另外一个屋子里面的。
季泽成本来想要早早给江明月看，他怕江明月看了压力太大，怕江明月觉得会出事。正好这两年政策放宽了，季泽成也觉得是时候该让江明月看一看。
江明月倒也不觉得季泽成是因为自己怀孕了，他才让自己看的。先前那几年，大家都还比较忧心，虽然江明月不忧心，她知道以后都会更加开放，但是其他人不知道。
“这么多东西？”江明月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多条小黄鱼，还有那些珠宝首饰，玉镯玉佩都有，还有珍珠项链。
“是。”季泽成道，“大哥和三哥知道妈有给一些东西，但是他们不知道是这些东西。妈也有给他们东西，就不知道有多少。妈的娘家原本更有钱的，很多东西都已经捐赠出去。”
人都是自私的，季老夫人又有儿女，哪里可能不给儿女留一丁点东西。也是因为季老爷子身份地位高，加上季老夫人娘家曾经为国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所以季老夫人才能顺利地渡过特殊年代。
“以后，这些东西，你拿着。”季泽成道，“现在开放了，就算别人知道我们拥有这些东西，也不用怕。”
“确实。”江明月点点头。
江明心的男人徐长枫没有等到过年后，他在过年前就辞职了。徐长枫不辞职不行，别人都盯着他，他去工厂，别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别人还在那边说徐长枫是不是想要厂里发的年礼，说徐长枫怎么好意思还朝着厂里伸手要年礼。
不用那些人多说，厂里后勤部门就没有打算给徐长枫年礼，还说这是厂里的意思。徐长枫站在那边，脸颊都在发烫，好像他是一个小偷，非得要偷厂里的东西。
“什么？你这么快就辞职了？不是跟你说了吗？等到年后！”徐母本来以为徐长枫能带年礼回家，没有想到徐长枫双手空空回来，还说辞职了，“他们太狠了，你在厂里工作那么多年，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说着，徐母就冲出去，徐长枫想要拦着徐母，没有拦住。徐长枫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一恍惚，就让他妈冲了出去。

第60章 鼠目寸光
◎大闹一场（第一更）◎
徐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去徐长枫工作的厂子领导家里。
“我儿子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徐母在那边嚷嚷着，“都到年底了,一点年货都不肯发，就要让他滚蛋。”
徐长枫赶紧追过来,他追来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徐母已经在那边说不中听的话。徐母知道徐长枫的领导住在那边，就住在距离他们比较近的地方,徐母冲过来就在那边说,她还坐在领导的家门口，在那边哭闹。
“是你儿子私底下去做别的活，被人举报的。”领导气极了，他显然没有想到徐母竟然会坐在自家的家门口闹，“他违反厂里的规定,他自己辞职,厂里没有给他处分，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儿子做事认真，做了那么久,你们都没有给他一个机会。”徐母道,“谁不会犯错呢？你们就这样，不给他评优也就算了,也不给他年礼,让他早早滚蛋，都不等到过年后。”
徐母就觉得自己的儿子应该得到那些东西，她非得要闹。
厂里的领导着实没有办法,徐长枫在那边拉徐母,都没有一点用处。
徐母这个人一向很不要脸,她也不怕这些人记恨徐长枫。徐母认为自己的儿子没有在这个工厂工作了，自己丈夫是在别的工厂工作的，那么自己就不用忍着这些人。
“妈，您快起来，快跟我回去。”徐长枫有点受不了。
本来就是自己先去外面做别的活被发现的，他有错在先，又怎么好意思来厂领导的面前闹。
徐长枫的面子挂不住，他不想让那么多人都知道他的事情。原先是厂里的人知道，哪怕这附近住的主要是厂里的人，但是，徐长枫还是怕这一件事情闹大。
“你们领导对你这么狠心，你不去计较，妈给你计较。”徐母就是不肯走。
到后面，厂领导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厂里给他发的年礼拿出来。
“一瓶酱油，一袋米，你们赶紧回去。”领导非常不高兴，“也就是这些东西了，没有别的东西。”
“你们……”
“妈，够了。”徐长枫不让他妈继续说下去，“有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长枫。”领导看向徐长枫，“你以后要自己找工作，你妈这么闹，小心别人不要你。”
“我儿子那么厉害，别人怎么可能不要我儿子。”徐母还朝着厂领导吐了一口唾沫。
“妈，您别这样。”徐长枫看不下去，他只能拽着他妈走。
“东西，东西。”徐母没有忘记要拿酱油和米，“这原本就该是你的东西。”
厂领导直接关门，他不去说徐长枫了，就徐母这样的性子，徐长枫去找别的工作，别人都忧心徐母以后要闹。明明是徐长枫做错了，徐母还好意思过来闹。
“就这么给她了？”厂领导的妻子道。
“不给她，她还得闹。算了，也就是这么一次，最后一次了。”厂领导叹息。
厂领导原本想着徐长枫直接辞职也好，这说明徐长枫还是有点担当的，也没有让大家难做。厂领导没有想到徐母会这样，他不禁摇摇头。
徐长枫提着东西跟徐母一块儿回去，徐母在路上还在那边叭叭叭。
“他们太过分了，就这么一点东西，我还觉得太少了。”徐母道，“他们就该把过年这大半个月的工资给你，再让你辞职，你才好去找工作。现在这样，没有了工作，这些天都没有工资的。”
徐母想想就来气，还想要回头。
“妈。”徐长枫见徐母想要回头，赶紧叫住徐母，“您千万别过去了，您这么一闹，大家都知道我的事情。领导说的也对，我后面还得找新的工作，您别闹，闹大了，我后面要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他在威胁你。”徐母咬牙切齿，“要是工厂的工资高，你也不需要去找别的活干。这能完全怪你吗？还有你那个媳妇，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要不是她，你会出去找别的活干吗？她也不知道低调一点，大手大脚的，回去她娘家都还在说。”
徐母认为徐长枫这么快被人发现在别的厂子干私活，这跟江明心有很大的关系。要是江明心没有把徐长枫干私活的事情说出去，或许别人还没有这么快知道。
“妈，明心还怀着身孕。”徐长枫对江明心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在乎，他怕江明心受了刺激，“您回去就别说她了。”
“她……你当初就不应该娶她的。”徐母想到了江明月，江明月是大学生，还在研究所工作，现在就有工资的。要是江明月嫁给徐长枫，那该有多好，江明月怀着身孕都有出去工作，没有不工作，没有坐在家里等着男人赚钱养她。
以前，徐母不满意江明月，她觉得江明月不够好，江明月不是江老爷子的亲孙女，江明月不是高中生……总之，徐母嫌弃江明月的地方太多了，而现在，徐母又觉得江明月浑身上下都是优点，恨不得自己儿子娶的妻子是江明月。
“江明心就是骗了你，骗了我们。”徐母不高兴。
徐母不去想她刚刚知道江明心要嫁给徐长枫的时候有多高兴，她觉得就应该是江明心嫁给徐长枫，而不是江明月嫁给徐长枫。徐母后面不高兴，主要是因为江家要彩礼，如果江家没有要彩礼的话，江明心也能出去工作，徐母对江明心的态度还能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徐母这种人就是喜欢为难儿媳妇，不管她是不是有那么一刻很高兴，当儿媳妇进门后，徐母都会从儿媳妇身上找出各种缺点。
“不做事，成天就坐在家里吃。”徐母道。
“她还有去她娘家……”徐长枫小声地道。
“她娘家那么坑我们，说了不要彩礼，又要的。”徐母道，“他们自己家的闺女回去吃几口饭，这又怎么了？他们不是觉得我们没有养好江明心吗？那就让江明心去娘家多吃几口饭。”
徐母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厂里那边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江明心又怀有身孕，徐母心里憋着一股子火。
江明心得知徐长枫正式辞职之后，她很高兴，她觉得徐长枫马上就要展翅高飞了。当她看到徐母跟徐长枫一起回来，还道，“你们出去买东西了？”
“不是，去他们厂领导的家里。”徐母咬牙切齿，“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什么？”江明心没有想到徐母会去厂领导的家里闹。
“这都要过年了，这个时候让长枫辞职，摆明了不给年货，还让长枫这大半个月都赚不到钱。”徐母道，“他们怎么那么能耐啊。”
“你们真的过去了？”江明心看向徐长枫。
“嗯，过去了。”徐长枫把酱油和米放在桌子上，“这是领导给的。”
“……”江明心想徐母过去多半不可能好好说话，难不成……难不成……江明心深呼吸一口气，“你们过去闹吗？”
“这不是闹，是去跟他们合理表达意见。”徐母道，“要是不过去，能有这些东西吗？他们给的东西太少了，要不是长枫非得拉着我，我一定要跟他们好好再理论理论。”
“鼠目寸光。”江明心忍不住道，徐长枫就不能好好辞职吗？
原先厂里的那些关系，后面指不定还用得上，特别是领导层的。
前世，徐长枫就说过他以前的领导不错，对他多有帮扶。
现在好了，徐母这么一闹，那些人以后怎么可能还帮助徐长枫。江明心只能想着就算这些人没有帮助徐长枫，徐长枫也能出人头地，一定可以的。
徐长枫前世能做到那些事情，今生一定也能做到。
“你说什么？”徐母看向江明心。
“没什么。”江明心道，“就是想你们这么闹，怕是那些人以后会给长枫使绊子。”
“他们敢？！”徐母咬牙，“要是他们敢给长枫使绊子，我一定要去找他们。”
徐长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没有工作了，就只能去外面的厂子干活。原先，徐长枫做两份工作，手头还宽裕一点，现在去做外面厂子的活，也不知道人家会给多少工资。
“长枫，你一定可以的。”江明心看向徐长枫，“辞职就辞职了。”
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江明心也不好再抱怨徐母去厂领导那边闹。就算他们现在拿着东西回去，人家在气头上，人家也不可能原谅他们。
当季大嫂得知三房和四房都不过来吃年夜饭的时候，她的表情很不好看。
原先，都是季大嫂这个当大嫂的安排年夜饭，吃什么，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做，都是季大嫂一手安排，季三嫂还得听季大嫂说的话。季三嫂为了不惹季大嫂不高兴，为了大家能开开心心过一个年，就没有去说季大嫂的不是。
也亏得季三嫂和季三哥能忍耐，要是换成江明月和季泽成，季泽成一定不可能忍耐，他会直接甩脸子给季大嫂看。
去年除夕那一天，季泽成故意让江明月别那么早过去，两个人很晚才过去，差不多等开饭的时候才过去的。季泽成就是知道季大嫂的性子，才故意拖延时间。
季大嫂见季泽成夫妻那么晚过来，她想要开口说话，其他人却说让季泽成夫妻赶紧坐下来，季大嫂也不好发火。季大嫂后面有跟季大哥说，季大哥认为季大嫂小题大做，人家有事情晚点过来，那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
“妈，你们岁数都这么大了，怎么不让他们过来？”季大嫂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过一个除夕就少一个除夕，老三和老四就非得过来？”季老夫人道。
“不是，就是想着一家人聚在一起热闹。”季大嫂道。
“是挺热闹的，你这个当大嫂的还能管一下弟妹。”季老夫人嘲讽。
“没有……”季大嫂道，“就是大家一起做一些吃的，一起动手，也有过年的气氛。”
“然后，你在那边嫌弃人家包的饺子不好看，又觉得人家擀面擀得不够好。”季老夫人道，“蒸个馒头，你都要说人家没有把形状蒸好。”
“……”季大嫂错愕。
原来季老夫人都知道这些事情？
季老夫人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季三嫂没有点出来，大家和和乐乐地过年，所以季老夫人就只能当不知道。季老夫人要是说了，那就浪费季三嫂一番苦心，过后，季老夫人也有跟季三嫂说一些好听的话，给季三嫂一些补偿。
今年，季大嫂的事情直接被相关领导点出来。季老夫人认为他们都太过纵容季大嫂了，都想着差不得过去就行，就没有想着要多管。如果他们多管一管，会好很多。
可是季老夫人都这么大的岁数，实在是管不动。
“好了，让你的儿子儿媳妇回来过年，你跟他们一起吃年夜饭，这也算是一家人团团圆圆了。”季老夫人道，“至于我们老两口，等过年后，去老三老四家吃一顿，也算是跟他们团圆了。”
“正月的时候不聚了吗？”季大嫂问。
“就你这样，谁敢跟你聚？”季老夫人道，“这一段时间，你就消停一点，别作妖。”
季大嫂心里郁闷，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别人必定要说季家人小瞧她的，她在这个季家还怎么生活，她的儿媳妇会怎么看她？季大嫂不知不觉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我看你就是消停不了。”季老夫人道，“你要管，就管管你自己的儿媳妇，别来管我的儿媳妇。”
季老夫人板着一张脸，季大嫂都不敢多说。
当季敏得知季大嫂的举动后，她去看江明月的时候，还跟江明月说了。
“我们这个大嫂一向都是这个样子，就想让我们敬着她，还得让着她。”季敏给江明月剥了一根香蕉，“她什么都要好的，别人就得要差的。她说的话才是对的，我们说的话都是假的。”
季敏想想都觉得季大嫂有毛病，“当初，我要嫁人的时候，她还想要嫁给她娘家的亲戚，说什么觉悟不觉悟的。妈没有同意，爸也觉得她疯了，大哥让她闭嘴。我倒是还好，到了她女儿这里，也就是季雅，季雅下乡去她娘家那边，她娘家人给她介绍的对象也没有多好。”
季雅现在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季大嫂，就是因为季大嫂觉得她娘家人说的对，要不是季雅自己争取回来，指不定季雅真的就嫁给乡下人。
“季雅要是嫁给乡下人，大嫂还能吹嘘她的女儿有觉悟，用这一件事情给她丈夫跟儿子铺路。”季敏瞧不起季大嫂。
季大嫂自己没有能耐，她就喜欢把别人当人情。
“爸妈也跟说了，让我过年后，也别过去。”季敏道，“让大嫂冷静冷静。”
“决定了就好。”江明月道。
只要不是自家这一房这么决定的就行，江明月不喜欢季大嫂，但大家要是都过去的话，她可能为了让季老爷子夫妻高兴，她跟季泽成也过去。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季敏道，“大哥大嫂的岁数都不小了，一般的方法根本就没有用。”
季敏希望她大哥能看清楚季大嫂，多管管季大嫂。别人可管不了季大嫂那么多，还是得季大哥去管。
“你只管好好养着。”季敏笑着道，“我还是更喜欢你这个弟妹。”
江明月比季大嫂好太多了，不对，季大嫂就不配跟江明月相提并论。
季敏认为江明月是南城人，还是大学，在研究所单位，高知识分子，多厉害的人。季大嫂一个乡下没文化的人，她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江明月。
季泽成回来看到季敏跟江明月聊天，多看了两眼。
“放心，我不是大嫂，不可能为难明月。”季敏道，自己跟江明月相差很多岁，自己是可以给江明月当妈的。
季敏没有打算针对江明月，没有什么好针对的，两个人都没有利益牵扯。
“一会儿在这边吃午饭？”季泽成道。
“要的。”季敏道，“给你们当一个大大的电灯泡。”
“那就是四个人吃饭。”江明月道。
“对哦，还有一个人。”季敏猛地拍大腿，“这也不错。”
赵红一开始还想着在厨房吃饭，江明月让赵红上桌吃饭。赵红在季泽成在的时候，她又觉得得让江明月跟季泽成单独相处，江明月说吃饭的时间又不长，又做不了什么事情，说话的话，一些家长里短的话，赵红也能听。
江明月真不好意思让赵红在厨房吃饭，如果赵红真的是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保姆，让赵红把菜分开，两边都不是剩菜，赵红要在厨房吃也就在厨房吃了。关键是赵红不是一个普通的保姆，江明月把赵红当自己的同事。
说实话，真正的保姆跟同事之间，这里面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吃饭的时候，赵红都是闭上嘴巴的，她没有去插嘴。赵红非常识相，不是自家的话，少插嘴，除非是江明月要吃亏了，那么赵红要说上几句。
一开始，赵红还以为自己来到江明月这边要跟人吵架，就目前来看，她都还没有跟人吵架。上面说要找一个吵架高手，赵红心想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又想还是别有发挥的余地。
吃过午饭，季敏又陪着江明月坐了一会儿，她见江明月犯困，赶紧道，“快点去休息，别累着。”
“我去睡了。”江明月没有硬撑着跟季敏聊天，她先回屋休息。
等江明月回去休息后，赵红也没有在客厅，季敏又看向季泽成。
“最近一阵子，小心一点。”季敏道，“这一次，大嫂一定觉得她吃了大亏，她一定会设法作妖。她会让大哥看到她所谓的诚意，让大哥看到她低头了，她给我们道歉，给我们送礼。”
季敏太明白季大嫂的举动，“她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大哥不高兴了，她都这么做。明月年轻，她没有吃过那么多亏，不懂得大嫂的这些手段。你得注意一点，跟明月也说说。明月怀着身孕，你这个当丈夫的得支持她，有你的支持，她才能不怕大嫂。”
“当然。”季泽成道，“二姐，我不傻，我不可能站在大嫂那边。”
“你们男人比较粗心，没有那么细心。”季敏道，“怀孕的人都比较敏感，可能你一个小动作没有做好，人家就觉得委屈。这也不怪孕妇，我怀孕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能作呢。你姐夫被我弄得头都大了，他还不敢对我发脾气，还就得听我的话，都不敢反驳我。”
季敏想起那些事情，她就想笑。
“明月小时候经历不少事情，她相对成熟稳重一点，也比较能忍。”季敏道，“遇见不高兴的事情，可能她自己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就不跟你说了。”
目前，季敏都没有听江明月跟她抱怨季大嫂的事情，就算季敏在江明月的面前主动说起季大嫂的不是，江明月都不去多说。
江明月生活比较小心，她也不爱去说别人。
季敏真心认为江明月对季大嫂够可以的了，是季大嫂对江明月太不行。
“大嫂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季敏道，“她对我，对三嫂，对她自己的女儿，都不好。大嫂对女的态度，就没有多好。她自己就是女的，还这么对待女的。在你没有看到的地方，指不定她怎么欺负明月，别让明月一个人单独见大嫂。”
“知道。”季泽成点头，“有赵红在。”
季泽成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他没有办法整天都陪着江明月。
“她的厨艺不错。”季敏道，“妈找的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
“非常靠谱。”季泽成道，毕竟是组织安排的人，不是季老夫人安排的人。
不是说季老夫人安排的人不好，而是赵红做事更加小心谨慎，人家是当在做重要的任务，身上背负着使命。
季泽成把赵红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赵红跟唐驰配合得非常好，他们都能很好地保护好江明月。季泽成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重要，自己要是没有回到家里，也有人照顾明月。
“为了这个保姆，大嫂还在那边酸。”季敏道，“她说妈没有给家里安排那么好用的人。我就问，她男人和她儿子还想不想要升职，她就不说话了。其实，爸妈那边不是不能用保姆，大嫂就是怕，缩手缩脚的，还要去嫉妒别人。”
季敏认为保姆的事情很简单，季大嫂想要保姆，那就去找一个保姆，何苦去盯着江明月这边的保姆。
年代变了，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季大嫂都不懂得看看外面的情况。
“我一会儿回去，你注意一点。那是你自己的妻子，不是别人的妻子，别指望别人一直护着你的妻子，你自己才应该多护着你妻子一点。”季敏知道季泽成很护着江明月，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这些话。
季敏在婆家的时候，她丈夫不是时时刻刻护着她的。季敏有时候吃亏了，她丈夫都不知道，她觉得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而她丈夫觉得那一件事情没有什么，还在那边和稀泥。
“二姐，你倒是挺喜欢明月的。”季泽成道。
“明月这样的弟妹，谁不喜欢？”季敏道，“要是你没有娶她，我都想着让她给我当儿媳妇。这么优秀的人，哪个当婆婆的会不喜欢她？不喜欢她，绝对是眼瞎！”
季敏真想给儿子找江明月这么优秀的人，但不好找，找不到。季敏想自己还是得退而求其次，不能只想着江明月这样的人。
“妈没有眼瞎。”季泽成道，是大嫂眼瞎了。
季敏回去家里之前，她又叮嘱季泽成几句。
等到除夕的那一天，赵红早早就忙碌起来，她得做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江明月想着要不要帮忙，赵红让江明月坐在旁边，也不用季泽成帮忙。
“你就陪着明月好好说话。”赵红道，“要是不想说话，就坐在那边休息。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可以了。”
“做一道酸辣鱼汤。”江明月道，她有点想要吃这一道菜。
“没有问题，一定给你做好。”赵红笑着道。
有了赵红做那些事情，季泽成带着江明月去院子里走一走，运动一下。
江明月怀孕的时间五月份下旬左右，她也快生了。江明月这一阵子都还在单位工作，还没有请假。江明月想着她能多做一些事情就多做一点，不能耽误那些事情。
等感觉要生的时候再去医院也行，不用那么着急。
季泽成在家里的时候，他也有关注江明月的情况。
季家，季大嫂跟她的两个儿媳妇忙着做年夜饭。朱芷萱不是很擅长做这些事情，她还探头看看她大嫂怎么做的。
“今年家里人少，你们都不用做那么多道菜。”季大嫂话里带着嘲讽和酸涩，“你们是不是很高兴？”
朱芷萱瞥了一眼季大嫂，不去说。
今年家里为什么人少，那还不是因为季大嫂做的那些糟心事情。
朱芷萱不想附和季大嫂，少说话，少错。季大嫂的大儿媳妇当作没有听见，自己的男人都被季大嫂害得不能升职，鬼知道这个婆婆以后会不会还影响她的儿子。
季大嫂见到两个儿媳妇都不搭理她，心里就更加有气。季大嫂想要甩下手里的活不干了，又怕两个儿媳妇没有把事情做好，到时候还得害她被季老夫人说。
而季大哥一大早就坐在那边，他心里不是滋味。往年，老三和老四都有回来吃年夜饭，他们结婚了，也是一样，大家凑在一起过年，十分热闹。今年，那些人都在自家过年，都没有过来。
自家，各自的家……
季大哥不得不清醒地意识到，他的两个弟弟都拥有他们各自的家，两个弟弟早就不是需要靠着哥哥的年纪。
“让她们包个饺子，都包得不大好看。”季大嫂做了一会儿，她又到季大哥的面前，“三弟和四弟他们真不打算过来了？”
季大嫂希望是季老夫人夫妻开口说季泽成和季三哥可以不用来，但是季泽成和季三哥就非得要来。只要这些人来了，季大嫂想她的男人会开心一点，就不用紧皱着眉头。
“不过来。”季大哥道。
“吃完年夜饭，也不过来吗？”季大嫂道。
“应该没有过来。”季大哥道。
“不管他们有没有过来，我们多做一些水饺。”季大嫂道，“他们要是过来了，也能有一口吃的。”
季大嫂故意说这些话给季大哥听，就是为了表明她没有不让季泽成和季三哥过来过年，她还把吃的都准备好了。
季大哥瞥了一眼，没有说不让季大嫂不用准备。
“你们做多了，留着后面吃。”季老夫人道，“他们今天都没有过来。”
季老夫人更想说：老大家的，你就别装模作样了。
今天到底是除夕，季老夫人就不对季大嫂说这些话。
这一天，江母去了石外公家过除夕，她原本不打算去的，但是她跟江家人现在闹得不是很愉快，江老夫人也没有了。江母在家里吃完年夜饭，也不用去看江老夫人，她干脆就过来陪一陪石外公。
石外公心想真是难得呢，女儿还记得他这个亲爸。石外公有时候都觉得江母不在乎他这个亲爸，就在乎公公婆婆。
“建军。”石大舅母叫大儿子，让大儿子把她做的油炸山药饼、油炸丸子送去给江明月，这些东西都是刚刚早上油炸好的。油炸的东西太热了，石大舅母还做了灌蛋，灌蛋是开水煮的，会好很多，“把这些东西送去给明月。”
“我这就去。”石建军道。
江母看到这一幕，她看向石大舅母，“你还给明月送这些东西？”
“家里做了，就多做一点。”石大舅母道，“你以前不是说明月不擅长做这些吗？”
石大舅母没有少听江母说那些话，那个时候，她就想江母是不是要让她去跟江明月说，让江明月学会做那些事情。石大舅母又想着也许江母就只是简单吐槽一下，自己是江明月的舅母，还是别多说。
如今，石大舅母仔细想想，也许江母是真的有几分嫌弃江明月。江母一方面没有让江明月去炒菜，在江明月小的时候也没有让江明月洗衣服，另一方面江母又希望江明月能做那些事情，最好是江明月能家里那些杂活都干了，江明月是一个百依百顺的女儿。
只是到底是江母养大的江明月，石大舅母没有资格去说江母的不是，要说不是的话，她这个亲妈当得更加不称职。她这个亲妈没有养大亲生女儿，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给江母当挡箭牌，还想着江母能给江明月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明月家里有人照顾她，现在也不需要她做那些。不知道赵红有没有做这些，我想着我们这边做了，多做一点送过去，这不是挺好的吗？”石大舅母道，“他们今年在他们自家过年，没有去明月的公公婆婆那边。”
“这样吗？”江母不是很清楚，她现在想要知道江明月的消息，还得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她甚至比石家人知道的都还要晚。
“对。”石大舅母道，“这样也好，在自己家过年，总是更方便，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么多人，年夜饭不好做的，她还怀着身孕，又不擅长做这些，也容易被人说。”
石大舅母没有说江母的不是，她就是在阐述一个现实。
“好在明月嫁的人家还可以，不用她动手，我们也就不用担心她。”石大舅母道。
以前，江母还在石大舅母的面前说江明月要是不会做那些事情，江明月以后嫁人怎么办。江母还说她是不是要教导一下江明月，让江明月懂得做那些事情。江母还说：算了，算了，还是看明月自己的意思。
石大舅母想到江母曾经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多说，而是用心做手里的事情。
“是不用担心。”江母也不好多说江明月不会做那些家务活，人家婆家人都不计较，自己去计较干嘛。
石建军过去送东西的时候，赵红差不多把羊肉给炖好了。赵红多炖了一些羊肉，倒不是她自己想着多吃，而是想着今天会不会有人过来送东西。
石家那边多次过来送东西，赵红都是知道的，江明月基本都会回一些东西。
这不，赵红把炖好的羊肉装了一大碗给石建军带回去。
江明月对赵红的表现很满意，赵红把这些人情都考虑进去，真是不需要江明月多操心一点。
等石建军走了之后，江明月不禁感慨，“你提前准备好了？”
“就是想着他们可能会过来，果然，他们过来了。”赵红道，“你没有在家的时候，他也过来送过几次东西。”
赵红有跟江明月说过，她一个当保姆的，自然没有去回礼给石建军。赵红想石建军是不是故意在江明月没有在家里的时候送东西，这样一来，江明月就没有回东西。
“他们很客气。”江明月道。
“油炸的太热了。”赵红道，“我给你蒸一下吃。”
“蒸一下味道就没有那么好。”江明月感慨。
“忍一忍。”赵红道，“等生了孩子，就不用这样蒸一下。现在上火，对孩子不好，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行吧。”江明月没有意见。
“灌蛋还是热的，可以先吃。”赵红又道。
季泽成去拿了碗筷，他给江明月装一个，自己也盛了一个，还有四个灌蛋。
“你也吃。”江明月看向赵红。
“我一会儿吃，你们先吃。”赵红道，“我先把手里的事情忙完。”
“一会儿就凉了。”江明月道。
“没事，凉了也能热一下吃。”赵红回答。
当石大舅母看着石建军拿回家里的一大碗炖羊肉的时候，她还道，“这一大碗羊肉，还放了那么多大料，你就给直接端过来了？”
“明月说他们家里炖了很多，今天吃不完，她基本都不吃隔夜的剩菜剩饭，都是吃当天现做的。”石建军道，“还说要让我去看看他们家厨房有多少好吃的，她又说我不喜欢吃，就让爷爷吃，让爸妈你们吃。”
石大舅母瞥了一眼江母，江母在这儿呢。
“我没有跟明月说姑姑在我们这里过年。”石建军伸手抓抓头。
“不用说，不用说。”江母连忙道，“我之前还是一个人在家里过年的。”
“是不用特意去说。”石外公看着桌上的那一碗炖羊肉，“肉很多。”
“是很多。”石建军道，“我们家人多，明月特意让人多炖的。”
要不是江明月特意让人多炖的，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石建军稍微想想就知道了，江明月想着他们呢。
“腊梅那边呢？”江母想起了石腊梅。
“她……”石建军看向他妈，他妈没有让他送东西过去石腊梅那边。
“腊梅夫妻自己会做。”石大舅母道，“他们两口子不需要我们操心这些。”
“腊梅不会不高兴吗？”江母道，“明月有的，她没有。”
“还好，许是岁数大了，她也懂事一点，不像是以前总想着明月有什么。”石大舅母道。
特别是当石腊梅知道江家那边发生的事情后，她就更不去说江明月的事情。石腊梅就当石大舅母他们是在补偿江明月，还有就是江明月送来石大舅母家的东西也多，也是有回礼的。
“腊梅怀孕的那一会儿，家里也有给她送一些吃的。”石大舅母道，他们对石腊梅不算差的。他们对江明月的那一点好，真比不过他们那些年对石腊梅的好。
徐家，江明心快生了，她不去做年夜饭，是徐母在那边做。徐母做好了，江明心又觉得徐母做得不够好。
“等到以后，我们家里也可以请一个保姆。”江明心道，“不，不只是一个保姆，可以单独请一个厨艺好的厨师。人生在世就是吃吃喝喝，还是得对自己的胃好一些。”
“你光吃不做，好好意思说这话？”徐母只觉得江明心在嫌弃她，脸拉得老长，“都是因为你，长枫都没有了工作，还不知道往后的光景，你就在这边想屁吃！”
“我可不吃屁。”江明心道，“长枫以后一定能多赚钱，赚钱了，当然就得享受。我可不是你们，只想着这一亩三分地。”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在叫徐长枫的名字，“徐长枫，徐长枫。”

第61章 临盆
◎哪里有那么早（第二更）◎
“谁啊,这个时候来找人。”徐母皱眉。
徐长枫赶紧出去，他听声音就知道，是他接私活的时候一起工作的人。
“有活吗？”徐长枫下意识问。
“这个时候,哪里有活。”那个人道，“就是想问问你,到年底了,之前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原本，那个人没有打算这么早找徐长枫还钱,徐长枫在国营工厂有工作,私底下还干活，那个人觉得徐长枫手里头还是有点钱的。可是现在，徐长枫辞职了，说是辞职，其实就是被迫离开的。
江明心怀孕要吃得好,徐长枫把钱上交给他妈,也给一部分给江明心，手头紧张，就找人借了一点钱。
徐长枫之前就是跟人说年底还钱的,结果出了这么多事情,他一时间忘记要还钱给钱。
“等等。”徐长枫没有办法，他确实说过年底还钱的话,现在不还,终究是不好听的。
徐长枫去房间里拿钱，却发现钱不见了，就剩下两三块钱,原本好几十块钱的。
“钱呢？”徐长枫去找江明心。
“用了啊。”江明心道,“我大着肚子,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可不就是用了吗？买补品，买孩子的衣服，不都得要花钱的吗？”
“你……”徐长枫只觉得江明心花钱太大手大脚，“还有吗？”
“就那些了。”江明心手里还有一些钱，她不可能拿出来的，她就当那些钱早已经被她花了，“怎么了？”
“得还钱给人家。”徐长枫道，“十块钱，现在就这两三块钱，不够。”
“你欠人钱了？”江明心睁大眼睛，“你干那么多活，怎么还欠钱？”
“你不是都说了吗？你大着肚子，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徐长枫道。
江明心总是嫌弃家里的饭菜不好吃，还要下馆子。徐长枫没有办法，为了江明心肚子里的孩子，徐长枫只能任由江明心去下馆子，不够钱的话，徐长枫还得经常给江明心钱。
徐长枫只想着熬过这一阵子就好，等江明心生了孩子，江明心就不用总想着去外面吃好吃的，手里的资金也就没有那么紧张。
“那还不是为了你的孩子吗？”江明心道，“那现在怎么办？”
江明心看向徐母，“妈，你们那边还有钱吗？长枫每个月给你们那么多钱……”
徐母是不想给钱的，可是徐长枫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不可能指望女儿徐燕妮以后孝顺她，她就只能拿出钱来。徐母倒是想说江明心手里有钱，她仔细想想又觉得江明心不可能拿出钱来。
偏巧，江明心又怀孕了，徐母不好跟江明心吵起来，只能自己拿出钱来。
外头的人等了好一会儿，还以为徐长枫不还钱了。好在徐长枫出来之后就把钱交给他，那个人看了看徐长枫。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那个人问。
“只能另外找工作。”徐长枫道。
“要不，你就在这个厂子工作，但是……你也知道，你辞职了，你原本也不是多高职位的人。”那个人道，“就算你整个人过来了，工资应该能比之前高一点，但比起两份工作来说，就少了不少。而且，你要是过来工作，你就不要再接其他的活。”
没有工厂愿意正式员工去外面继续接私活的，徐长枫要是要成为厂里的正式员工，那么他就不能去外面接私活，还是有所限制的。要是徐长枫还是跟以前要接私活，人家也不是非得要徐长枫，完全可以换成其他人。
毕竟临时过去工作的人，拿的钱相对少一些。
“你好好想想。”那个人道，“一份工资高的工作，没有那么好找的。”
“我想想。”徐长枫道。
“你家里人……”那个人停顿了一下，“私企的老板，跟国营的厂长，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现在很多人都想着赚大钱，但他们都不喜欢闹事的。真要是有闹事的，他们也不怕。你要是过去，你家里人最好是别闹，别说是为了现在的厂子丢了以前的工作，还得要赔偿的话。这是你自愿去做的，没有人非得要你去做的。”
那个人跟徐长枫的关系还可以，这才说这些话，就是怕徐长枫的家里人到时候出问题。
大男人嘛，还是得管着家里人一点，别总是让家里人去折腾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让别人笑话。
“我知道。”徐长枫明白，是自己的妻子非得要自己去外面接私活，非得说那样能更赚钱。徐长枫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着出去接私活，接了私活之后，徐长枫自己尝到了甜头，又想着还是得在外面接私活，这样才能赚到更多的家用。
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徐长枫自己没有听江明心的话，他现在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人很快就走了，也就没有在徐长枫这边多待。
毕竟是找人还钱的，还是大过年的，终究有点不好看。
徐长枫有些落寞地回来家里，他现在有些惆怅，没有因为今天是除夕就很高兴。他必须考虑那个人说的问题，原本是接私活，是兼职，不是全职的。
而现在，要是真的要去拿高一点工资，那就是全职，不是私底下接一些活那么简单，别人对他的要求必定更高。
徐长枫只觉得自己从国营厂子离开之后，别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没有以前的敬重，仿佛他现在是个垃圾。
“还钱了，别不高兴。”江明心道，“等你过年后去工作，一定能赚到更多的钱，真的，信我。”
徐长枫看向江明心，江明心都没有工作过，她就只知道用嘴巴上说。要是用嘴巴说有用的话，很多人都赚大钱了，哪里还那么受苦受累的。
“改革开放了，你懂不懂。”江明心道，“多劳多得的。只要你有本事，你就能赚到更多的钱。没有本事的人，就不能跟以前那样赚那么多钱，还跟那些有本事的人一样。长枫，你得相信你自己，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你一定可以赚大钱的。”
江明心是说给徐长枫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江明心害怕徐长枫一蹶不振，况且，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国营厂子也就是那样，等后面没有订单，厂子只会越来越困难，现在看似还算红火，其实不是，那是日薄西山，最后的疯狂。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早点走出来，总好过晚点走出来的好。”江明心道，“你知道季家吗？就是江明月嫁的季家，她男人的三哥，原本在国营大厂当副厂长的，现在也辞职了，下海创业去了。”
江明心拿季三哥举例子，在她的前世，季三哥赚了很多钱。江明心不知道季三哥赚的多还是徐长枫赚的多，但是徐长枫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她觉得徐长枫应该赚了不少，否则，那些媒体不可能总是采访徐长枫。
徐长枫那是比较高调，季三哥比较低调。
江明心看到了徐长枫的风光，就想着要嫁给徐长枫。
“那么多人都辞职离开那些厂子，这说明他们早已经发现问题。”江明心还怕徐长枫怪罪她，她这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她又不是故意要让徐长枫没有工作，让徐长枫被人为难的，“只要渡过这一阵子就行了。你现在只是暂时接受不了从原来的单位离开，这说明你太重情了。”
“没事……”徐长枫道，他不需要江明心的安慰。
徐长枫也不觉得江明心是在安慰他，江明心就是觉得徐长枫应该辞职，她的语气还很高兴的样子，一点都不为徐长枫感觉到伤心难过。
在石家吃完年夜饭后，江母就准备回去，她没有继续在这边多待。
石家这边的人开开心心的，他们把江明月送的鸡给炖了，把江明月送的炖羊肉端上桌……明明江明月也有给江母送一只鸡，但江母的心里不是滋味。
江母想自己养育江明月那么多年，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她现在怎么觉得养恩不如生恩呢？
如果江明月知道江母的想法，她一定会说：您以前不就是想要让我大舅舅他们好吗？我这不是按照您说的去做吗？
那些邻居没有少说江明月的身世，江明月早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江母就觉得江明月都知道了，那就该让江明月多亲近一下石家人，不能让石家人觉得自己抱养了江明月，就不让江明月跟他们亲近。
江母自以为她做得很好，瞧瞧，她做得多全面。江母丝毫都不觉得别人会尴尬，也不觉得江明月夹在中间会不会难受。她就是觉得自己做得非常棒，让娘家人挑不出错来。她只是养一养江明月，又不是要让江明月跟石家人断绝往来。
“不多坐坐？”石大舅母问。
“不了，还是得早点回去，太晚了，天太黑，路不好走。”江母道。
“建军，你去送送你姑姑，把你姑姑送回家。”石大舅母让她大儿子去送江母。
“不用，我自己回去。”江母道。
“让他送你回去。”石大舅母道，“家里有自行车，还是可以送一送的。”
石建军骑自行车送江母回去家里，到了江母的家门口，江母又道，“进去喝口茶？”
“就不进去了，我先回去。”石建军准备回去。
“建军，你等等。”江母道。
“有事情吗？姑姑。”石建军疑惑。
“你去明月那边……”江母停顿了一下，“明月没有说别的吗？”
“没有。”石建军道，“姑姑，您不用担心，明月现在过得挺好的。家里有人做菜，有很多菜，不是两三道菜，非常丰盛。你们家里电视机、冰箱都有，都挺好的。”
江明月没有特意去跟石建军说那些话，石建军自己看一看就知道了，那些东西直接摆放在那边。
“姑姑，您是想找明月吗？”石建军问，“要是没有急事的话，还是等明月生完孩子，她还挺着一个大肚子，不是很方便。”
石建军不是很赞同江母对江家人的亲近，但他一个当侄子的也不好说太多，省得别人说他惦记江母的家产。石建军不去惦记，那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他的，他瞅着江母的意思是要把财产留给江家人的。
江家人跟江母又没有血缘关系，那些人也没有照顾江母。
石建军没有什么意见，他的妻子倒是说让他少来江母这边，说他们是白白帮江母那么多忙，江母都没有念着他们的好。
“还有事吗？”石建军又问。
“没，没有了。”江母道。
“先回去了。”石建军骑上自行车回去。
江母看着远去的石建军，她没有进屋，她往江明月的住处走去。江母站在门口，没有去敲门，没有进去，她看到了客厅的灯光。
赵红本身就是一个比较警惕的人，她出客厅瞧见了江母，江母又躲起来一下。赵红一下子就发现那是江母，她自然不可能直接去开门，而是进客厅告诉江明月江母来了。
“你姑姑躲在大门口，没有敲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要见你。”赵红道。
“没有敲门，有清醒的意识，不用给她开门。”江明月道，江母又不是身体不舒服，也不是没有住处。
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完年夜饭了。江明月相信江母一定也填饱了肚子，吃饱喝足，江母才有心思来到自己这边的大门口。
赵红没有劝说江明月去开门，她尊重江明月的做法。
江母确实不是一个好妈妈，也不是一个多好的姑姑。
赵红过来照顾江明月，自然也有了解江明月的那些人际关系。
“我先回屋里。”赵红道。
“可以在这边看电视。”江明月道。
“我回屋听听收音机也一样。”赵红笑着道。
赵红不想在客厅打扰江明月夫妻相处，她还是有点眼力劲儿的。赵红房间里的收音机不是她买的，是季泽成原先用的。
毕竟给一个保姆买电视机买收音机，这不正常，用一下旧的收音机还好。家里又不是没有其他人进来，还是得多加小心一点，不能让别人怀疑赵红的身份。
赵红的房间摆放的东西太好，指不定别人还以为赵红跟季泽成有一腿。
“行吧。”江明月见赵红执意要回去房间，也就没有让赵红非得在客厅待着。
现在是一九八零年，还没有春节联欢晚会，很多娱乐设施都还没有。
江明月没有特意走去院子，外面比较冷，放鞭炮的人也比较多，粉尘大。江明月干脆就坐在客厅里，季泽成把削好的苹果摆放在江明月的面前。
“初二的时候，我们去三哥家里。”季泽成道，“三哥三嫂叫吃饭，爸妈他们都会去，这也算是聚一聚了。”
“没有问题。”江明月道。
“三哥三嫂也不用我们过去帮忙，他们自己会做好饭菜。”季泽成道，“说我们要是想聊天，就早点过去，要是太累了，就晚点过去。”
“不用帮忙好，就我的那点厨艺……真拿不出手。”江明月笑着道，“以前，那些人总说，我不会做那些家务，不会炒菜，以后，谁敢要我。”
“我敢！”季泽成道，“何况，没有我，你也不用去做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江明月完全是靠她自己的能力过上不用做家务的生活，季泽成不敢说是自己的功劳。在季泽成遇见江明月的时候，江明月已经很厉害，只是很多人不知道江明月的能力，他们都觉得江明月是嫁入季家，她才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你要是想要看热闹，我们初二的时候就早点过去。”季泽成道。
“看热闹？”江明月疑惑。
“大嫂他们可能会早点过去。”季泽成道，“我们不是都没有去大哥大嫂那边聚会了吗？现在是去三哥三嫂家里。”
以季大嫂的尿性，她应该会早早过去，说什么要帮一帮季三嫂炒菜做饭。季大嫂到底是当大嫂的，她哪里能让其他人就此忽略她，她还是要表现一二。
“早点过去呗。”江明月道，“这也不算是看热闹，早点过去，别人也不会说我们不给三哥三嫂面子。”
只不过季大嫂可能觉得他们夫妻去她那边的时候就比较晚，去季三哥季三嫂家里就比较早。
江明月才不管季大嫂到底是怎么想的，季大嫂本身就不喜欢江明月，江明月也不用为季大嫂考虑那么多。
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江母都没有看见江明月夫妻从客厅里面出来。
江母刚刚还在想着赵红是不是有看到她，赵红是不是会去跟江明月说，江明月知道她来，是不是就来开门。可是她等啊等的，都没有见到江明月夫妻出来开门。
也许赵红没有看见自己吧！
江母只能这么想，她不愿意相信江明月知道她的存在，还故意不来开门。
“你是谁，怎么站在这儿？”有人拿着手电筒照向江母。
这边有安保人员，他们都有巡逻的。过年的时候热闹，也怕有人在这个时候闹事。
“我……我是……吃得有点撑了，过来走一走。”江母道，“正准备往回走。”
“赶紧回去，天气这么冷，怪冻人的。”那个人道。
“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江母道。
江母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江明月的房屋，没有人出来，自己还是得回去。
当江母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听到了二房那边欢声笑语的声音。江母去到客厅，客厅里空空的，再去房间，房间也是冰冷的。
“大伯母。”余春花笑着过来，“这是我们刚刚烤好的红薯，给你尝尝。”
余春花到底用了江母缝纫机很久，江母又不收余春花的钱，余春花有时候就送江母一些吃的。
“这……”江母探探头，“你婆婆会不会不高兴？”
“她？不用管她。”余春花道，“一个红薯而已，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给您放在桌上，趁热吃。”
“春花。”江母又开口。
“大伯母。”余春花回头。
“没事，没事，你赶紧回去，天冷。”江母道。
“好咧。”余春花端着碗回去。
江二婶婶见余春花回来，又看着空的碗，“你对她再好，都没有用，她就想着把那些东西留给她的娘家侄子。”
“我们没有想着要大伯母手里的东西，房子跟我们没有关系，大伯母手里的钱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余春花道，“我借用大伯母的缝纫机，大伯母都不收我的钱。我从店铺回来，要用缝纫机，也是去大伯母那边用。”
余春花有时候要把布料从店铺带回来做，晚上有空的时候做一下。余春花在江母那边用缝纫机的时候，还得开灯，电也是要钱的。
“这一点东西，都还不够回馈大伯母的。”余春花道，“我没有给大伯母做一身衣裳，给您做了一身衣裳，您还不满足吗？”
余春花跟江二婶婶说话的时候，没有特别去注意，就江二婶婶这样的人，注意个屁。余春花认为他们太给江二婶婶脸面，江二婶婶就会欺负到他们的头上。
江二婶婶听了余春花说的话，还真不好说余春花不好，就怕余春花后面都不给她做新衣裳。江二婶婶心想江母做得再多都没有用，余春花是自己的儿媳妇，不是江母的儿媳妇。
余春花不是没有想过给江母做一身衣裳，再三思量之后，她觉得不行。一来是会惹婆家人不高兴，二来是江母那个人自己不争气，江母指不定还觉得她余春花没有做好，害得江母跟江二婶婶这些人起冲突。
从江明月身上的遭遇以及石家人的过往经历，余春花就能看出来了，他们真不能对江母太好。
江母总喜欢坑对她好的人，对她没有那么好的人，她反而不去坑。余春花跟江母接触，也有把握分寸，省得自己成为被江母坑的存在，自己真要觉得欠了江母的，等江母以后老了，再对江母好一些。
除夕夜很快就过去，大年初二的时候，季大嫂他们早早就去季三哥家里。到了季三哥家里，季大嫂就在那边问季三嫂把菜都准备得怎么样了，还说季老爷子夫妻的口味，说季大哥的口味。
“这饭菜是做给大家吃的，不是做给一个人吃的。”季三嫂还没有说话，季敏开口，“爸妈要吃，大哥要吃，大嫂你的儿子要吃，我们就不要吃了？”
季敏觉得季大嫂有毛病，到了别人的家里，还在那边挑三拣四的。
“大嫂，你坐在旁边休息，我跟季敏来做。”季三嫂道。
“我还是得做一做。”季大嫂道，“总得在旁边看一看。”
季大嫂一副没有她就不行的样子，非得要站在那边，多少干点活，得让人知道她这个当大嫂的没有坐在旁边玩。
当江明月跟季泽成过来的时候，他们看到季大嫂非常努力地去增添别人的麻烦。
“这饺子太小了，是不是没有包肉馅？”季大嫂道，“光吃皮吗？三弟妹，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没难处，就是饺子小一点，好煮熟。”季三嫂道，“一会儿，还得蒸饺子。”
季三嫂记得江明月比较喜欢吃蒸饺，而不是水煮的饺子。季三嫂没有直接点江明月的名，不是非得在季大嫂的面前去说江明月的名字。
“蒸的饺子不好吃。”季大嫂道，“比较硬，不如煮的饺子软。爸妈的牙口不好……”
“不是说了吗？我们还得吃！”季三嫂真想翻白眼。
季敏都说了，季大嫂没有把话听进去，还要在这边说这些。
“我们也没有让你非得去吃你不爱吃的。”季三嫂道，“是，我们没有你孝顺，行了吧。”
“我……”
“去去去，一边坐着去。”季三嫂挥手，“你等着吃就行了。”
“我又不是四弟妹。”季大嫂道，“不去坐着，还是在这边看看。”
“……”季三嫂都不想跟季大嫂说话了，季大嫂分明是听不懂人话，别人让季大嫂别待在这里，让季大嫂去别处待着，还不行。
江明月听到那些话，她没有多去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喝口热茶。
“怎么还有兔肉，孕妇不能吃兔肉的，生的孩子会三瓣唇的。”季大嫂看到一旁的兔肉，又道，“四弟妹还在呢。”
“没有关系，我不吃，你们可以吃。”江明月道，“其实吃兔肉孩子三瓣唇，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说法，是封建迷信。”
“等你生了三瓣唇的孩子，你就知道后悔了。到时候，再后悔都来不及。”季大嫂瞥了一眼季三嫂，“三弟妹还是缺少办家宴的经验。”
“不会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江明月道，“大家都有各自喜欢吃的东西，这不是很好吗？”
随后，江明月又看向季三嫂，“三嫂，你尽管做兔肉，兔肉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我还想着一会儿尝一口。”
“听不懂好赖话。”季大嫂瞪了江明月一眼，她又看向季三嫂，“你看你，你做了，她就会想吃。你不做，她就吃不到。”
“我吃不吃，是我个人的选择。”江明月道，“三嫂尊重我的个人选择而已。”
江明月觉得季大嫂就是要把她江明月和季三嫂放在火上烤，季大嫂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就是想要为难大家是吧。
“这兔肉，原本是打算晚上炒的。”季三嫂抱歉地看向江明月，家里有人想要吃兔肉，她就买了。中午炒菜做饭，季三嫂没有打算把兔肉端上桌，只是没有放在季大嫂看不见的地方，季大嫂就要在那边说。
“炒呗，别等晚上了，直接中午就炒。”江明月道，“我倒是要看看我的定力，难道，我还控制不住自己，非得去吃一口兔肉？”
“行，一会儿就炒了。”季三嫂笑着道，“等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我给你做尖椒炒兔肉吃。”
“好啊。”江明月点头。
季泽成搀扶着江明月，问，“累了吗？坐一会儿？”
“是有点累了。”江明月道，她回头又看季三嫂一眼，“三嫂，你尽管做，要是遇上不能吃的，我不动那一盘菜就行了。这么多菜，又不是没有我能吃的。”
季大嫂心里有气，她觉得季三嫂和江明月就是一条线上的，这两个人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但季大嫂又不能直接甩手不敢，她可是当大嫂的，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小气吧啦的，她还是得接着做。
季三嫂和季敏对视一眼，她们就听季大嫂说，不可能按照季大嫂说的去做。
等到上菜的时候，季三嫂是最后炒的兔肉，避免江明月觉得那些菜过了炒兔肉的锅。季三嫂原本打算晚上炒的，也犹豫了一下，可是江明月都那么说了，季三嫂总不好不炒。
季老夫人知道了季大嫂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去说季三嫂的做法有问题，大家有各自的口味，有吃的就行。
季三嫂把蒸饺摆放在江明月的面前，让江明月更好夹。
“我还想三弟妹为什么做蒸饺，感情是为了四弟妹。”季大嫂语气阴阳怪气的。
“吃你的。”季大哥皱眉，“赶紧吃，吃完，回去。”
季大哥听到季大嫂说的话，他都觉得不大舒服。江明月怀孕了，人家多得到一点照顾又算什么，更何况，他们其他人又不是没有饺子吃，也不算是江明月得到的福利。
“这……”季大嫂还想张嘴，她想说那些菜咸了淡了，但被季大哥瞪了两眼，季大嫂不敢去说。
季大嫂的儿子儿媳妇们更不可能去说，他们早就知道季大嫂的性子。在这些人之中，也就是季川比较听季大嫂的话，可是这里这么多人呢，季川哪里敢开口附和季大嫂。
吃完饭后，季大哥就拽着季大嫂赶紧走，季大嫂还道，“我帮着收拾一下。”
“大嫂，不用你来收拾，我们会收拾。”季三嫂道。
“走了。”季大哥催促季大嫂走，别在这边丢人现眼。
不是在自己的家，是在三弟家，妻子还那么多话。
季大哥稍微想想都觉得季大嫂的行为不可取，季大嫂管的实在是太多了。
等出了季三哥的家，季大嫂不开心地道，“这一顿饭菜，真不咋滴，三弟妹她……”
“有叫你过来吃就不错了。”季大哥道，“难道你想他们一起吃，就不叫你？”
“我……”
“少说几句。”季大哥道，“我们这个家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清楚吗？还不就是因为你？”
季大哥本来就比较烦心，季大嫂还非得那么说。
要是季大嫂今天不说那些话，不那么做，季大哥也不会这么气愤。
季大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确实是他没有关好自己的妻子，是他让自己的妻子肆意去说那些话，让弟弟妹妹都跟自己不亲。怪自己以前没有去注意这些问题，现在多看一看，多听一听，季大哥也意识到了问题。
不仅仅是妻子有问题，自己也有问题。
季大哥想自己没有当好一个大哥，他在那边摆大哥的款，却没有真正帮助到弟弟妹妹。弟弟妹妹都是靠着他们自己生活的，不是非得靠着他这个大哥的，弟弟妹妹有能力，不是没有能力。
只不过季大哥在相关部门工作，光环太大，别人首先想到的都是季大哥。
“你就不能闭上嘴巴吗？”季大哥道。
“我这不是觉得三弟妹不大懂得家宴，她做的次数少，她……”
“一大桌子菜，够了。”季大哥道，“又不差。”
季大哥没有办法去说季三嫂做的饭菜不行，那么多菜在，一点都不少，也算是色香味俱全。
“一个蒸饺，你都要说。”季大哥道，“大家不能吃各自喜欢的饭菜，就非得跟你吃一样的吗？”
“不是……”季大嫂真没有这么想，“我是想爸妈……”
“别拿爸妈说事情，爸妈都没有说不让三弟妹做那些菜，就你一个人在那边说。”季大哥道，“我用眼神跟你示意，让你不要说，你还在那边说。”
季大哥跟季三哥他们聊聊天，他一回头，就听到季大嫂在说那些话。等他让季大嫂少说几句的时候，菜都快要做好了。
“你是当大哥的，怕什么？”季大嫂道，“他们……”
“我没有怕，只是我不想失去我的弟弟妹妹。”季大哥道，“他们不曾欠我们的。反倒是为了我的仕途，他们都没有跟我走一样的路。”
“他们要想走，他们也去走啊。”季大嫂道，她不愿意承认季三哥和季泽成给季大哥让路了，自己的丈夫跟自己的儿子就是十分能耐的人，压根就不需要别人给他们让路，“他们自己生得晚，还好意思怪别人。”
季大哥阴沉着一张脸，快步离开，他一点都不想跟季大嫂说话。
“等等。”季大嫂连忙追上去。
季老爷子夫妻还在季三哥的家里，他们没有那么快回去，还要在这边玩一会儿。季敏一家也没有走，江明月坐在旁边吃水果。
“确定好在哪一家医院生了吗？”季三嫂问。
“确定好了，在妇幼生。”江明月道。
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医生负责给江明月接生，这也不是江明月自己决定的，上头领导也有做安排。女人生孩子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一趟，哪怕现在孕妇生孩子的危险小了，但是还是可能发生意外。
江明月对于国家非常重要，上面自然有所安排。
“妇幼不错，那边的医生经常给人接生，医术也好。”季三嫂道，“不是在四弟的那一家医院，但也没有关系，你都要生了，四弟也不能不去照顾你。”
“也不是非得顾着我的。”江明月道，“要是他有急事，先处理手里的急事。”
正月里，江明心和江大堂嫂先后生下孩子，江明心到底是原著女主，她生的是一个儿子，而江大堂嫂生的是一个女孩。
江大堂嫂得知她生的是一个女孩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怎么是一个女孩呢？怎么不是一个男孩？她已经生了一个女儿，没有想着再要一个女儿。
江明心得知江大堂嫂生了女儿，还在那边笑话江大堂嫂。
“生了一个女儿，她之前还好意思吃那么多。”江明心在徐家坐月子，她倒是想在江家那边坐月子，但是余春花不肯让江明心到江家坐月子。
余春花说家里就那么几个人，她可不想照顾江明心坐月子，别说江二婶婶照顾江明心，江大堂嫂还需要人照顾呢。
然后，江明心就没有去江二婶婶家坐月子。
徐长枫终究还是去了私人工厂做事情，到手的工资确实比之前在工厂的多了一些。但是徐长枫对这一份工作不是特别满意，别人去私企工资翻倍，怎么都有多一半的工资，而到了徐长枫这里多的工资不多。
这让徐长枫很不满，却也没有用。别人是私企挖过去的，徐长枫是自己没有路走，他自己过去的。
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别人自然不可能那么重视徐长枫。若是徐长枫的能力强悍，不可替代，别人还可能很重视徐长枫，关键徐长枫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
家里添了新生儿，徐长枫没有办法，他必须得出去工作，不能说等工资更好的工作。
“看看孩子。”江明心躺在床铺上，她示意徐长枫看看孩子，“这一次的工资是低一点，没事，等后面再跳槽，去工资更高的地方做。其实，最好还是能自己开工厂，自己做主，这样赚的钱才更多。你去给别人打工，那是给别人赚钱，别人哪里可能给你这么多钱。”
江明心在一步步计划，先是让徐长枫辞职，后面得让徐长枫去单干，让徐长枫开工厂。要是徐长枫一直给人打工，那么自己何时才能住上大别墅。
“孩子的以后，都靠你了。”江明心道。
“嗯。”徐长枫点头，为了孩子，他确实得努力工作。
研究所，江明月刚刚跟人解决一个问题，她就觉得肚子不大舒服，她好像要生了。同事连忙叫人把江明月送去医院，唐驰开车去医院，赵红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都带去医院，顺带再给季泽成打一个电话。
偏巧，季泽成在手术室里给病人动手术，没有办法出来。
赵红干脆就给季老夫人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季大嫂。
“好，我跟妈说。”季大嫂挂断电话，她想女人生孩子没有那么快，现在都下午快到饭点的时候，还是不用这么着急告诉公公婆婆。指不定江明月今天晚上生不下孩子，要等到明天白天才生下孩子。

第62章 下乡
◎言明厉害（第一更）◎
“明月那边有打电话过来吗？”在吃晚饭的时候,季老夫人还特意问一句。
“明月没有打电话过来。”季大嫂心想是赵红打的电话，不是江明月打的电话。
“没有吗？”季老夫人再一次问。
“没有，要是明月有打电话过来,我还能瞒着你们，不跟你们说吗？”季大嫂道,“安心吃饭。”
季大嫂想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季老爷子夫妻的身体考虑,公公婆婆的岁数都这么大了，还是别让公公婆婆过去熬夜,要也是季泽成过去熬夜。季大嫂还想自己要是江明月,就不该让人打电话给季老夫人。
“您尝尝这个排骨，我特意炖得烂烂的，你们吃得动。”季大嫂道。
当季泽成给病人动完手术后，他赶紧去妇幼。在动手术期间，有护士进去跟季泽成说江明月要生产了,人已经去医院。季泽成不能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是一条人命，他必须得先给病人动完手术，他才能过去。
季泽成确实心急,但是他也得认认真真做好手里的事情,不能慌张。
等季泽成去了医院的时候，江明月还在产房里。
赵红左右看看,奇了怪了,季泽成都赶过来了，为什么季家那边没有人过来。
“怎么了？”季泽成见赵红这样新生疑惑，难不成江明月那边有事情？
“我给你爸妈家打电话,你大嫂接的电话。”赵红道,“我说明月要生了,她说转告你父母。我还以为你父母会比你先到，这都三个多小时了。”
季泽成握紧拳头，他稍微一想，他就明白了，多半是季大嫂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这个时候，都已经过了饭点，自己的父母不可能没有在家里吃饭，两个人不可能同时没有在家。
“我来了，等明月生了孩子，我再告诉他们。”季泽成道。
“好。”赵红不多说，只要季泽成明白这一件事情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季敏着急地赶过来，她在妇幼有认识的人，认识的人打电话跟她说她弟妹要生了。季敏放下手里的事情赶过来，她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父母，还道，“你让爸妈不要过来的？”
季敏不认为她爸妈知道江明月要生了，他们会不过来。
“赵红打电话过去，是大嫂接的电话。”季泽成陈述事实。
“……”季敏沉默了一会儿，咬牙，“她怎么敢？我去打电话。”
“不用了。”季泽成道，“爸妈岁数大，我在这边就行，不用让他们这么晚还赶过来。二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这边有熟人。”季敏道，“之前，我不是问过明月吗？明月说在妇幼生产，我就跟人说了。要是明月过来生产，让她告诉我一声，我过来看看。”
季敏想的是季泽成不可能给她跟季三哥都打电话，估计也就是给季老夫人打电话。季敏还是要过来瞧一瞧的，江明月到底是她的弟妹。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季敏问。
“都准备好了，也都带过来了。”赵红回答。
“那就好。”季敏再一次看向季泽成，“大嫂太过分了。”
“没事，让爸妈在家里。”季泽成道，“等明月生下孩子再说。”
现在去说，季大嫂是不是要说她只是一时间忘记了。
时间还比较短暂，季大嫂还能找各种理由。
反正这边确实不需要那么多人，季泽成没有想着非得自己的父母过来。
晚上十一点多，江明月顺利地生下孩子，医生还说江明月生孩子很顺了，江明月进产房的时间也不算很长。江明月出产房的时候，她比较累，看了看孩子就先睡一会儿。
江明月没有去看季老夫人和季老爷子有没有过来，她就是听医生说孩子是男孩，医生还让江明月看一看。江明月看看孩子，压根没有想别的。
季泽成看着妻儿，他自是很开心。可是想到季大嫂，季泽成就觉得很不高兴。
“二姐，你先回去休息。”季泽成道，“这么晚了……”
“你二姐夫过来了。”季敏道，“我跟他一块儿回去，明天早上，我们带鸡汤过来。明月刚刚生完孩子，身体亏损，需要补一补。”
赵红那边也去了医院的厨房，她得弄一些吃的，晚点要是江明月醒来，江明月还能有一口吃的。
等到第二天，季老夫人等人吃完早饭的时候，季大嫂都还没有告诉季老夫人江明月要生的事情。季大嫂昨天晚上想要跟丈夫说一说，又想着江明月生的又不是自己这一房的孩子，没有必要非得跟丈夫说。
季老夫人准备去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季大嫂跟上去。季大嫂琢磨着怎么说江明月生产的事情，她还以为她昨天晚上没有说，季泽成还会打电话给季老夫人。
结果，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季泽成那边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妈。”季敏亲自过来，她没有打算打电话，打电话能有什么用，指不定被季大嫂给拦着了。
季敏早早去了医院，她把炖的鸡汤送过去。季敏凌晨回到家里，都没有怎么睡，而是去把院子里的鸡杀了，又去炖鸡。炖鸡的时候，稍微眯一会儿，炖好后，季敏也是先去医院，而不是来季老夫人这边。
到了医院后，季敏还没有看到季老夫人夫妻，她放下鸡汤，让季泽成照顾江明月喝鸡汤吃鸡腿，她自己来了季老夫人这边。
来的时候，季敏看到季大嫂跟在季老夫人不远处，她瞧着这架势，季老夫人应该还不知道江明月生孩子的事情。
“妈，明月生了，给您生了一个大胖孙子。”季敏笑着道，“您知道吗？”
“生了？”季老夫人惊讶。
“您不知道吗？昨天下午，四弟妹身边的保姆还有打电话过来。”季敏瞧见季大嫂转身要走，她故意叫季大嫂，“大嫂，你不是说转告妈吗？从昨天下午到下线，你不会还没有告诉妈吗？”
“忘了，一时间忘了。”季大嫂道，“这不，我正打算跟妈说呢。”
“哟，我还以为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也对，你哪里能一辈子都不说。”季敏道，“孩子会长大的，能跑能跳的。怀胎十月，总不能变成怀胎十年，四弟妹怀的又不是哪吒。”
“女人生孩子没有那么快的，妈她……”
“我们走。”季老夫人道，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季大嫂解释。
“爸在家吗？告诉爸一声。”季敏道，“我原先想打电话过来，我都不敢打。怕大嫂接电话，嘴巴上说转告你们，结果她忘了，她忘了啊。”
季敏生孩子的时候季大嫂就是假装很关心的样子，实际上还在那边说风凉话。季大嫂生孩子的时候，季老夫人有陪着季大嫂，季老夫人还给季大嫂坐月子，把那些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
“是得跟你爸说一声。”季老夫人着急，“炖鸡汤了吗？鱼汤呢？”
“炖了鸡汤，送过去了。”季敏道，“我过去的时候，明月正在喝鱼汤。赵红去医院厨房炖的，要是等我们这边炖了送过去，四弟妹就该饿肚子了。”
季敏说完这话，又瞥了一眼季大嫂。
现在不是跟季大嫂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季老夫人想着先去看望江明月，等看完江明月回来的时候，再来处理季大嫂。
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忘记了，季老夫人不可能相信季大嫂说的胡话。季老夫人又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不可能轻易就被季大嫂糊弄过去。
而季大嫂想的是江明月顺利生下孩子了，又没有发生危险，季老夫人应该没有不会跟她计较那么多。要是江明月非得计较，那就是江明月小心眼。
“妈，我们直接过去就行。”季敏道，“四弟妹是顺产，过两天出院。也是，有赵红在，人家一个当保姆的，做的都比我们这些人好。”
季敏故意说给季大嫂听的，她觉得季大嫂太过分了。要是江明月那边真有事情的话，又没有家属在那边，那江明月岂不是很危险？
“四弟昨天还在手术室给病人动手术，等给病人动完手术，他才去妇幼。”季敏叹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给人动手术不能停下来，要是四弟妹那边有事情，都没人的。”
季大嫂站在那边没有继续说话，她算是听出来了，季敏站在江明月那边。
季老爷子夫妻一块儿去医院，在去的路上，季敏没有再多说季大嫂的不是。
这么大的事情，季大嫂隐瞒不说，季敏不相信季老爷子夫妻会高兴，要是自己，自己一定难受死了。
到了医院后，季老夫人没有去提季大嫂，她一点儿都不想提季大嫂。
“我们今早才知道你生了，这就过来了。”季老夫人道，“明月啊，你辛苦了。”
赵红没有打电话给石家，季泽成也没有打电话给石家。
江明月跟石家那边不是特别亲近，平时就是逢年过节送礼，要是石家那边平时送东西过来，江明月也有回礼。江明月早前就跟赵红说过，说她生孩子的时候，不用给江母打电话，也不用给石家人打电话，等她生了之后，再告诉石家人也来得及。
江明月不怕在生产中遇见问题，真要是遇见问题，组织上也是选择保大而不是保小，组织不可能非得等江明月的亲属过来了，才能让医生给江明月动手术。
“挺顺利的。”江明月看出了季老夫人的愧疚。
季泽成没有跟江明月说季大嫂的事情，他想着等江明月缓一缓，然后，他再说的。还有就是他爸妈还没有过来，等见到人了，再说比较好。
“妈，你们打算怎么办？”季泽成直接问，“还要纵容大嫂吗？”
“让季川送他妈回去她老家一阵子。”季老夫人道，“小雅先前在她老家当知青，现在正好让她回去一阵子。春暖花开，乡下应该也有不少活要做，她能回去帮帮她娘家人。正好，她也喜欢管事，那就回去管。”
季老夫人在来的路上就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一件事情，这一件事情看似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万一以后真有危急时刻，季大嫂还这么干呢？季老夫人想想都觉得心凉，不能让季大嫂这样。
江明月不是很明白，她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季老夫人夫妻，也没有多说什么。江明月想的是季老爷子夫妻年岁大，确实不好让他们过来守着自己。
“赵红给妈打电话，大嫂接的。”季敏解释，“我今天早上过去的时候，大嫂都还没有说。我看她是打算等你打电话过去，说你生了。”
江明月看看季敏，又看看季老夫人，回头再看向季泽成，“也许我应该让赵红给我大舅舅打电话。”
如果是石大舅舅的话，他们一定会过来。江母那边发生各种事情，即便江母没有做好，石大舅舅那些人都还是会到江母的身边，帮着江母解决那些事情。
江明月从小就被抱养给江母，她不大想麻烦石大舅舅那些人。
“这不是你的问题。”季老夫人道，“老大家的太过分了。”
“让她去乡下。”季老爷子道，“小雅能过那些年，她也能过。”
季老爷子心里有火，他非常赞同妻子的说法。大儿子跟大儿媳妇不好离婚，那就让大儿媳妇回娘家住一阵子。要是继续留季大嫂在南城，后面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
“大嫂以前经常说她在乡下过的日子不容易，说她有觉悟，还要让我们有觉悟。”季敏笑着道，“是该让大嫂回去一下，乡下现在过的日子应该比以前好多了，让大嫂感受一下乡下日新月异的变化。”
江明月没有多说，随便季家人怎么做主。
“这对她而言，不痛不痒。”季泽成不大满意这样的做法，他觉得季大嫂就没有受到真正的处罚。
“那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是大嫂呢。”季敏故意这么道。
季敏看看她爸妈，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怕父母太过生气。父母这么大的年纪，不适合太生气。
“倒是委屈明月了。”季敏道。
“过两天就能出院。”江明月道，她不想说季大嫂的事情，也不适合去说。
季家人要怎么对待季大嫂，那都是季家人的决定。江明月没有空去跟季大嫂扯皮，只想着出院后好好坐月子，坐完月子，她还得继续工作。
江明月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家里，她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完。
南城号，国家的第一艘航母已经正式服役，航母上配备了专门的维修人员。
江明月没有继续想着南城号，而是想着下一艘航母。
由于在南城号之前没有其他航母，南城号是第一艘，在测试之前，大家都不敢同时建造另外一艘航母，就担心第一艘出现问题。在南城号第一次试航成功的时候，第二艘航母就已经着手建造，甚至是更早一点的时候。
江明月还要继续做研究，还能进步。
季老夫人没有听见江明月说季大嫂的不是，她不惊讶。江明月这样的人何必把季大嫂放在眼里，季大嫂永远达不上江明月的高度。
“明月。”石大舅母带着鱼汤过来了。
石大舅母接到季泽成打去的电话，得知江明月生孩子，她立马煮了鱼汤。石大舅母本来想要炖鸡汤，但是炖鸡汤需要的时间更多，她干脆就先煮鱼汤，让大儿媳妇杀鸡炖鸡，晚点的时候，再给江明月送鸡汤。
季老夫人他们见到石大舅母过来了，便没有说季大嫂的事情。
季泽成没有给江母打电话，江母说话不中听，季泽成怕江母让江明月难受，就想着干脆等江明月出院以后再说。石家这边，还是得提前说一下，不能都是等着后面说。
“还热着，趁热吃。”石大舅母道，“路上过来，估计鱼汤也凉了一些，赶紧吃。你外公原本要过来，但他最近有点着凉，怕过了病气给你，就没有过来。”
石大舅舅去上班了，他还不知道江明月生了孩子。
季泽成接过食盒，他盛出鱼汤给江明月吃，江明月现在就该多吃几餐。
“累不累？”石大舅母道，“是不是很疼？我让你大嫂把家里的鸡杀了，我来的时候，她刚刚把鸡剁去炖了。等晚些时候，再让你大哥把鸡汤送过来。”
石建军的妻子早就知道石大舅母是给江明月养鸡的，石大嫂没有意见。石大嫂知道江明月有出息，他们多给江明月一些东西，江明月也会回馈给他们，江明月又不是白白吃那些东西的。要是他们不对江明月好，又怎么能指望江明月对他们好。
“女人生孩子，身体亏损，就是得多补补。”石大舅母又看向季老夫人，“亲家母，您说是不是？”
“是该好好补补。”季老夫人道。
过了一会儿，季老夫人夫妻跟季敏一块儿离开，石大舅母也跟着走。他们得让江明月都休息休息，而不是在那边跟江明月说话。
回到家里以后，季老夫人让季大嫂去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季大嫂不大明白。
“你回去你娘家住一阵子。”季老夫人道。
“不。”季大嫂拒绝，“我在这边住得挺好的。”
季大嫂知道季老夫人是为了江明月要把她送去娘家，她不愿意回去。要是回去，她不是得被人笑话吗？
“季川送你回去。”季老夫人道，“还是你想要你的大儿子季皓请假送你回去？”
“我……”
“你不想要你大儿子跟你男人的前途了吗？”季老夫人板着脸。
“我只是忘记跟你们说了，一时忘记，这又不是大事情。”季大嫂道，“我在家里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忘记，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吗？你扪心自问。”季老夫人伸手直指季大嫂心脏的位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吗？”
季老夫人和季老爷子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心里都不是滋味。江明月没有去说季大嫂，没有说责怪的话，这让他们越发觉得心惊。季老夫人担心季大嫂再这样作下去，大儿子就别想继续当季泽成的大哥。
“我不是故意的。”季大嫂坚定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回去你娘家住一阵子。”季老夫人道，“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能不去吗？”季大嫂真不想回去。
“季川，季皓，你选择一个。”季老夫人道。
“让老大送她回去。”季老爷子道，“他们夫妻一起回去。”
“不，不，不，我自己回去，我自己回去。”季大嫂一听到这话就怕了，她不能让她的丈夫送她回娘家。
季大嫂害怕丈夫会十分愤怒，那不行。
“那就让季川送你回去。”季老夫人道，“季川今天出门去工作，等他回来，晚上不一定有票。你们明天早上就走，别想着留在南城。要是你偷藏在南城……我们会让别人去你的娘家看看，你要是不在……说明是你不想当我们家的儿媳妇了。”
季老夫人对季大嫂的所作所为十分气愤，她也知道季川的耳根子软，季川很容易就听季大嫂的蛊惑。正是因为这样，季老夫人越要让季川送季大嫂去乡下，让季川瞧瞧乡下是什么样子的，季雅之前就是在那边当知青的。
那些年，季雅没有少受罪，季大嫂的娘家对季雅压根就不是真的好。
“我……我一定回去……”季大嫂确实想着悄悄地留在南城，她没有住在这边，住在别的地方，待一阵子，她再回来。但季老夫人说了这样的话，季大嫂只能回去娘家，“今晚就回去。”
季大嫂有点不敢面对季大哥，怕季大哥气上头要跟她离婚。
为了不让季大哥那么生气，为了能缓和一下，季大嫂当天晚上就跟季川一起坐火车去她的娘家。
季大哥加班回来，他看到季老夫人夫妻坐在客厅里，他没有见到他的妻子，还想着他妻子今天是不是没有等他回来。
“我让你媳妇下乡回娘家去了。”季老夫人道。
“她犯错了？”季大哥皱眉，他首先就想到这一点。
还没有人跟季大哥说江明月生了孩子的事情，他白天都在忙着工作，没有人去说。
“明月昨天进医院，赵红打电话过来，你妻子接的电话，你妻子没有转告我们。”季老夫人道，“今天早上，要不是你二妹过来跟我们说，我们都还不知道明月已经生了孩子。你妻子还好意思说女人生孩子需要很长的时间，说她是不想让我们太过辛苦，她的嘴巴还真会说。”
“怎么会？”季大哥睁大眼睛，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季川送她回去。”季老夫人道，“小雅在那边能待，她自然也能待。她不是说她以前都是那么过来的吗？那就让她重新回去过一过。”
季老夫人觉得季敏他们说的都对，不能纵容季大嫂，还是得让季大嫂受到一定处罚。
“这对她而言，压根就不算处罚。”季老夫人道，“我都不敢去看你四弟你四弟妹的眼睛，生怕他们说出不满意的话。他们没有多说，我又觉得对不住他们。这几天，我就该守着电话。”
让季老夫人难过的是季老夫人昨天晚上还问了季大嫂，问了不只是一次，季大嫂还是咬紧牙关说江明月那边没有人打电话过来。
到了今天，季大嫂辩解说季老夫人问的是江明月，赵红不是江明月，她说的实话。
狗屁的实话，季大嫂就是在跟季老夫人玩文字游戏。
这么低等级的文字游戏，季老夫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好在你们四弟妹没有事情，平安生下孩子。”季老夫人道，“你妻子还好意思问明月的娘家人有没有去，她又不是不知道明月跟那些人之间的关系，我都不知道你妻子哪里来的脸面问这些话的。”
季老夫人想到那些话，她就觉得非常客气。季老夫人还想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季大嫂这么会狡辩呢，她应该早早就把季大嫂送回去乡下。
去年，对，去年就该送，而不是等到今年。
“我说让季川明天送她回去娘家，她说不，她今天就要回去。”季老夫人道，“我看她是怕你回来，怕你知道这些事情。”
季大哥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他早就知道江明月很重要，相关领导说了季大嫂对那些小干部妻子的不好，也说了季大嫂对妯娌的为难。季大哥不能把那些事情告诉季大嫂，机密的事情，还是得保密，季大哥再三跟妻子交代，让妻子别去为难江明月，哪怕是各不打扰，这都好。
“是该让她回去。”季大哥冷声道，“妈，需要我跟她离婚吗？”
“你们好离婚吗？”季老夫人道，“你到这个位置，你跟她离婚，她会甘心？怕到时候更要闹得天翻地覆。”
现在，季大嫂害怕季大哥跟她离婚，好歹还懂得收敛一点，不敢闹得太大。要是季大哥跟季大嫂离婚了，季大嫂没有那么多顾忌，就不知道季大嫂会把事情闹得多大。
季大嫂必定会说季大哥抛弃糟糠之妻，再指责季大哥作风有问题，季大哥的仕途必定会受影响。
两相伤害取其轻，季老夫人还不想毁了大儿子的前途，大儿子的前途受了影响，指不定也会影响其他儿女。季老夫人还有大局观，她相信江明月那些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这样的解决方式，已经是最好的方式。
“是我对不住四弟，对不住四弟妹。”季大哥道。
“当然是你对不住他们。”季老夫人道。
新的一天，季大哥去看江明月，他跟江明月道歉，鞠躬道歉。
江明月躺在床铺上看到季大哥的举动，她道，“这件事情就这样了。”
江明月不想说过去不过去的，这一件事情过不去，以后想起来，也会是一道坎，一道疤痕。
纵然江明月现在没有事情，但她也渴望自己生孩子的时候能得到关心。
季大哥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他立马明白江明月的意思。
这一件事情就这样了。
意思是不原谅，也没有其他举动，就这样不多说。
“多谢。”季大哥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季泽成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他觉得自己的妻子受到了非常大的委屈，却为了季大哥的前途，江明月还不能多说别的话。
“不会就几天，十几天，两三个月，大嫂就回来？”季泽成道。
“最少一年。”季大哥道。
总不好让季大嫂在乡下待在乡下太多年，季大嫂的父母早就已经没了，也不能说季大嫂是下乡给老两口守孝。季大嫂做的那些事情，不好说出去，别人没有问，也不必说。
别人问了，就说季大嫂在乡下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一年，已经算是很长了，不好再延长。再延长的话，别人都要怀疑。
“大嫂那么喜欢乡下的风光，喜欢她的老家。”季泽成道，“待上一年，也正常。指不定她到时候舍不得回来，要待上三年两载呢。”
“对。”季大哥不能说季泽成说的有错，要是季大嫂死活不知道悔改，那确实不能让季大嫂一直待在乡下。
“得给爸妈保养好身体。”季泽成道，“别到时候说爸妈的身体不好，她要回来。她是医生吗？她回来有用吗？就算要人伺候，花钱雇人不就可以了吗？人家还能做得更好。”
季大嫂要是回来，她只会去争家产。
季泽成都不想多说季大嫂，他大哥最大的败笔就是娶了季大嫂。
“当然。”季大哥道。
直到季大哥走的时候，江明月都没有多说，她说的话很少。
“你不怕让你大哥不高兴？”江明月问。
“他要是不高兴，那就不高兴呗。”季泽成道，“你是没有出事情。这出事情，也不能用概率学来说，要是发生在身上了，那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了。”
季泽成自己是医生，他知道女人生孩子还有死亡的概率，羊水栓塞、大出血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得有家属在，要是真有问题，家属能签字，也能多照顾一下产妇。
季川陪着季大嫂到了乡下，这个乡下是真的非常乡下，山沟沟的地方。季大嫂的娘家兄弟压根没有想到季大嫂会过来，他们昨天晚上就接到季家打来的电话。
季大哥在电话里说了季大嫂的所作所为，还说了季大嫂之前对小干部的妻子不好，他的意思就是让季大嫂的娘家人不要对季大嫂那么好，得让季大嫂在娘家受受苦。
这不仅仅是季老夫人夫妻的意思，也是季大哥的意思。
如果季大嫂在乡下是被捧着，那根本就达不到让季大嫂受教训的结果。季大嫂的娘家人知道季大嫂的所作所为，还知道季大哥想过要跟季大嫂离婚，他们自然会好好说说季大嫂。
“你怎么能那么做呢？你弟妹生孩子，你竟然不告诉你婆婆。”
“太不应该了，你就是好日子过多了，不想过了。”
“你就在我们这边待一阵子，别回去。”
“你跟你男人不能离婚，知道吗？不能离婚！”
……
季大嫂的娘家人都担心季大嫂跟季大哥离婚，他们没有离婚，别人还觉得他们家的人在城里有靠山。
孙家人，他们是季大嫂的娘家人。
孙大嫂昨天知道那些事情的时候，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当初，孙大嫂想让季雅留在乡下，嫁在乡下，就是想要拿捏季雅，再让季大嫂多寄一些东西过来。孙大嫂知道季大嫂很喜欢说觉悟那些，她就给季大嫂扣高帽子，要让季雅留下来，奈何她的手段不够高明，还是让季雅给跑了。
“季川，你回去可得跟你爸好好说说。”孙家人又在那边说，七嘴八舌的，生怕季川没有记住他们说的话。
“你妈是有问题，让她待在这边，我们一定说她，保准她以后不做那样的事情。”
“你妈都跟你爸那么多年，可不能离婚了。你都结婚了，他们离婚，你们的脸面也挂不住。”
“妯娌之间有点小矛盾，那也很正常。”
……
季川听到那些话，他也很无奈。季川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这一步，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那么多。
“记住了吗？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劝说你爸。”季川的大舅道，“你妈待在这边，我们一定不让她这么快回去。放心，大舅说到做到，要是你妈跑回去，我亲自去接她回来。”
季川的大舅真怕季大哥不要季大嫂，一定不能让这一件事情成真。
“我住一个晚上回去。”季川道。
季川很疲惫，一个晚上都在坐车，到了这边的火车站，还是凌晨的时候。季川跟季大嫂又在车站待了几个小时，这才坐车来这边，中间还换车。
“住一个晚上好。”孙大哥道，“你妈就住你妹妹住的那一间房间，我们这边有的是房间。”
那一间房间比较少，也没有多好。
但现在不是要让季大嫂吃一点苦头么，自然不能让季大嫂过得那么好。
这一件事情涉及到孙家的利益，那些人对季大嫂的态度都没有之前那般好。
当然，等季川没有在面前的时候，孙大嫂单独跟季大嫂说话的时候，她就说他们都得做做样子。
“我们昨天晚上都吓了一大跳的。”孙大嫂道，“没有法子，你先忍一忍。等过一阵子，你就能回去。”
孙大嫂这些人都知道，季大嫂跟季大哥没有真的离婚，他们还是不能对季大嫂太差，却也不能太好。得让季大嫂和季家人都满意，孙大嫂自然就得安抚季大嫂。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大家，你受点委屈，很快就过去。”孙大嫂道。
“只能熬着了。”季大嫂没有办法，季家人不让她回去，非得让她回娘家待着。
季大嫂不想再下地干活，不想过以前的苦日子。季大嫂想自己就待在房间里，休养一下，等过上一两个月，也许自己就能回去。
季大嫂的大儿子季皓得知亲妈的所作所为，他没有去跟季老夫人求情，也没有到江明月的面前说她的不是。季皓明白事理，她知道这一件事情是季大嫂的错。
“给你舅舅舅母寄一些东西也就罢了，不用给你妈多寄东西。”季老夫人特意跟季皓说一句。
如果给季大嫂多寄东西，季大嫂用那些东西收买人，那她回去乡下就不是受苦的，效果达不到。
“都听奶奶的。”季皓没有意见。
因着季大嫂，季皓不能升职，他自然希望季大嫂能有所转变，不想季大嫂还跟以前那样。
江明月出院的那一天，她前脚出医院，江母后脚过来。
“走了？”江母惊讶。
“对，出院了。”护士道，“刚刚出院的。”
江母刚刚知道江明月在妇幼生了孩子，她炖了鱼汤过来看江明月，没有想到人家已经出院。江母失落，自己一知道消息就过来了，季泽成都没有打电话给自己，石家人也没有早早告诉自己。
护士不知道江母内心的想法，她还得去做别的事情。
江明月回到家里，她就去了房间。她上下车的时候，都被包得紧紧地，她在医院下楼的时候，都是季泽成抱着她下楼的。
赵红早早炖上了鸡汤，江明月刚刚躺下，赵红就给江明月端上鸡汤。
季老夫人夫妻也在这边，他们看看江明月这边还有没有需要他们做的事情。
江母从医院出来后，她来江明月这边，看着紧闭的大门，她没有去敲门。
“桂兰？”就在这个时候，石大舅母带着一只活鸡和一些鸡蛋过来，她本来是想杀了直接炖的。但石大舅母想到赵红可能已经杀鸡炖鸡汤了，江明月一下子吃不了那么多，干脆就抓一只活鸡过来，赵红明天可以继续杀鸡炖鸡汤。
石大舅母准备这些天一天送一只活鸡过来，前一天送后一天的。石大舅母没有想着让赵红喂鸡，还是得让赵红去照顾江明月，石大舅母想自己喂鸡就行了，她都喂鸡喂了那么久，不差这几天。
“怎么站在这里，不去摁门铃？”石大舅母道，她不知道江母去过医院。
“我刚刚去医院，才知道明月出院了。”江母道，她不说，别人就不知道。江母就是想跟石大舅母说一下，“我都不知道明月生了孩子，都没有人跟我说一声。你们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

第63章 搜刮
◎放手去做（第二更）◎
“可能是……可能是你比较忙,他们也比较忙。”石大舅母道，“我也是正好在家里，有人到家里说让我接电话,我赶紧去接电话。”
“我是……我这个当姑姑的，知道的太晚了。”江母道。
江母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她觉得江明月不跟她亲,江明月跟石家人更亲。
“大嫂，你到底是明月的亲妈,她更看重你们。”江母忍不住道,难怪江家那些人以前说让她不要抱养娘家的孩子，周围邻居也说孩子距离亲生父母那么近，孩子跟她不会亲的。
江母忽略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她自己要让江明月跟石家人多亲近。
“我们也是等明月生了孩子，她男人打电话告诉我们的。”石大舅母道,“他们就是不想麻烦我们。”
江明月没有早早让人给石家打电话,这说明江明月不想给石家添麻烦，也没有跟石家很亲近。
石大舅母听了江母的话，她心里还不大舒服呢。石大舅母不觉得江明月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江明月跟他们的关系,不是很明白么。
“他们应该是打算等出院了，再联系你的。”石大舅母道,“你一个人,要忙前忙后的话，太累了。倒不如等她那边都安顿好了，再请你过去。”
“我……”
“要一起进去吗？”石大舅母道,“要是你不进去,要回去,也没有关系。”
“进去，一起进去。”江母道。
江母都已经过来了，还被石大舅母看到，她哪里能直接回去。
“进去看看也好，过门不入，我们都还以为你生气了呢。”石大舅母笑着道，“女人生孩子有不少事情，你就多担待一点。”
“她是不需要我了。”江母语气酸酸的。
“不需要我们才好。”石大舅母道，“这说明她过的日子还可以，我就怕她过得不好。”
石大舅母没有顺着江母的话安慰江母，她真不想安慰江母。
这些年来，江母的所作所为，一次次让他们其他人寒心。江母压根就没有考虑到石家人的感受，也没有考虑江明月的感受，江母只考虑到江家人的感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石大舅母自然就不能多安慰江母，省得江母在那边继续说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石大舅母对江明月很不满意。
江母同石大舅母一块儿进去的，季老夫人等人还在这儿。季老夫人夫妻等吃完午饭再回去，没有这么快回去。
“这是我给明月炖的鱼汤。”江母道，“有点冷了，估计得热一热。我刚刚去医院，知道她出院了，这才过来的。”
“明月刚刚吃了。”季老夫人看向江母，“先倒到碗里，一会儿热给她吃。这几天，明月这边比较忙，刚刚生孩子，事情多，就没有早早告诉你们。”
这也是季老夫人对季大嫂很不满意的一点，季大嫂明明知道江明月跟娘家人的关系不是很好，江明月极有可能没有让娘家人去医院，季大嫂还故意隐瞒赵红打来的电话，还得是季敏说了，季老夫人才知道。
季大嫂不但隐瞒电话，也没有想着炖适合江明月喝的鱼汤，她这就是要让季老夫人晚过去，还得是双手空空的过去。要是心思敏感一点的人，还以为季老夫人对江明月是不是有意见。
“明月在楼上的房间里。”季老夫人道，“你们可以去看看。但是她刚刚回来，还是得多休息。”
后面一句话，季老夫人是说给江母听的，避免江母说不中听的话。季老夫人不是很喜欢江母，江母太向着江家了。
江母随同石大舅母去楼上，江明月刚刚吃了一点东西。
江明月想要看书，赵红没有让江明月看。上头都说了，让赵红盯着江明月坐月子，还是得安安稳稳地把月子做好，做好了月子，江明月后面才能更好地做其他事情。上头还让医生看了江明月的情况，听说坐月子坐好了，能改变身体的老毛病，那就得让江明月多养养。
“别看书。”赵红把书收走，“你先躺着。”
“是不能看书，对眼睛不好。”石大舅母道，“书上的字那么小，还是等你坐完月子再看书。”
“大舅母，姑姑。”江明月看到了江母。
“男孩还是女孩？”江母问。
“男孩。”江明月回答。
“男孩好，男孩好，还是得生一个男孩。”江母道，“男孩……”
“男孩女孩都一样。”江明月听到江母不断强调男孩，这让她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
有人问江母为什么不抱养男孩，而是抱养一个女孩，江母就说女孩方便一些。江明月一开始不明白，后来就明白了，女孩不是男孩，外嫁的姑娘不好争夺娘家的财产，兴许江母早早就打算好了要把房子给江家的人，江母养一个女孩比男孩好。
不是江母不想抱养一个男孩，而是江家的态度让江母不好抱养一个男孩，就只能抱养一个女孩。
“是都一样的。”石大舅母道，“现在这个时代，跟我们以前不一样了。明月，我抓了一只鸡过来，明天让赵红杀了给你吃。我那边还有几只鸡，我明天再送过来一只。”
“一天吃一只吗？”江明月问，“是不是太多了？”
江明月感觉自己吃不下去，吃多了都不想吃，又没有什么味道。
“不多。”石大舅母道，“你刚刚生了孩子，就是得补一补。我也就养了十来只鸡，也不算是一天一只鸡。前面一阵子更好养好一点，等后面，家里养的鸡没了，去外面买一些。”
石大舅母的家院子不算是特别大，也不好养太多只鸡。好在附近住的都是熟悉的人，别人家也有养几只鸡鸭，倒是没有人说鸡鸭吵。
“一只鸡，不算多的，这些鸡又不是很肥，太肥的鸡，坐月子吃的话，有点过于油腻。”石大舅母道，“我们逢年过节吃，倒是正正好，那时候才要大肥鸡。”
石大舅母没有把鸡养得非常肥，她是算了时间去抓鸡崽子养的。
“大嫂，你养的鸡算多的了。”江母有点不好意思，“我都没有养。”
“你是要上班，自然没有时间去养。”石大舅母道，“明月，你好生歇息，我跟你姑姑先走。”
石大舅母看向江母，“桂兰，你还有话要跟明月说吗？”
“没，没有。”江母见石大舅母都说要走，那自己待在这边干嘛，让人嫌弃吗？
当江母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向江明月，“给你炖了鱼汤，一会儿，让人热了吃。”
“好，谢谢姑姑。”江明月道。
江母说完这话才走的，她感觉自己跟江明月都还没有说几句话，这么快就得走。奈何石大舅母都那么说了，江母也不好意思说还有话说。
走到楼下客厅，江母突然想到一点，“怎么没有看到泽成呢？”
“他啊，刚刚被医院的人叫走了。”季老夫人解释，“医院有危急的病人，需要他过去。明月说她都已经出院了，让泽成赶紧去医院。”
江明月觉得自己这边这么多人照顾，没有什么事情，不需要季泽成多照顾。季泽成待在家里，也做不了别的事情，倒不如让他去医院发光发热。
“这样吗？”江母还以为季泽成会多陪着明月。
“是。”季老夫人道，“人命关天的事情，泽成也不好不去。明月品性好，能体谅。明月这孩子，也是太柔软了，都没有一点小脾气，太为别人着想。”
季老夫人真心觉得江明月太过懂事，江明月都没有给他们增添麻烦，在季大嫂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江明月也没有闹起来。季家怎么处理季大嫂都好，江明月都没有意见。这让季老夫人觉得季家亏待了江明月，他们没有把事情做好。
“女人都是得这样的。”江母道，“女人得……”
“桂兰。”石大舅母打断江母说的话，“亲家母说的没有错，明月是太柔软了一些，为母则强，希望她以后硬一点。”
石大舅母不想江母在那边说女人得贤良淑德之类的话，江明月现在过的日子就很好了。江母说来说去，到时候就变成说江明月的不是，比如江明月不会做家务，江明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江明月花钱大……
虽然石大舅母不确定江母最终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江母很有可能说相关方面的话。
“是，是……”江母看向石大舅母，心情复杂，石大舅母已经不只是一次打断江母说的话。
“亲家母，我们先回去了。”石大舅母道。
“不坐一会儿？”季老夫人问。
“不坐了，明月刚刚出院，你们也辛苦了，还得麻烦你们照顾明月。”石大舅母道。
石大舅母跟江母一块儿走出大门，走了几步后，石大舅母还没有开口，江母开口了。
“季家这么有钱，明月生了男孩也好。”江母道，“他们这样的人家一定是需要男孩的，有了儿子，他们对明月也会多包容一点，也不知道那个保姆做到什么时候，会不会明月生下孩子，坐完月子，就不用保姆了。”
“那个保姆会留下来。”石大舅母道，“不需要我们去担心这些事情。”
“会留下来就好，我就是担心要是没有保姆照顾孩子，明确要上班又要上学，还得照顾孩子，她怎么做家务呢？”江母叹息，“她在我那儿的时候，她都没有怎么做过那些事情的，她……”
“姑娘在娘家，少做一些事情也没事。”石大舅母道，“明月的娘家人都不计较这一点，我们就别去说了。”
石大舅母看看江母，她没敢对江母说太过不中听的话，也没有去说江母的不是。毕竟是江母养大的江明月，自己这个当亲妈的做的事情太少。纵然江母更向着江家，但是江明月好歹平安长大。
“我……大嫂，你刚刚不让我说，是担心他们嫌弃明月吗？”江母问。
“不，是担心他们觉得我们脑子有坑。”石大舅母道。
人家愿意对江明月那么好，他们这些娘家人反倒是去说江明月的缺点，那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早点回去。”石大舅母道。
“他们也没有说让我们留下来吃午饭。”江母还是有一点意见。
“明月刚刚出院，事情多。”石大舅母道，“亲家母怕招待不周，但她也让我们多坐一会儿，我们要是多坐一会儿，她自然就说让我们留下来吃饭。”
石大舅母不是很满意江母的表现，却也不好多说。
“先回去，要想过来，改天再过来。”石大舅母道。
“孩子满月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办满月酒。”江母道，“虽然明月跟我解除领养关系了，但是她到底当了我那么多年的女儿，还叫我姑姑，我也得给她孩子买只银手镯。”
“看你自己的想法。”石大舅母道，她不去强迫江母。
石大舅母跟江母分开走，各自回家。
季川还在乡下，他一会儿就要出发回城。
季大嫂拉着季川在那边说话，她不放心家里，她想要回去，却没有办法。她丈夫、公公婆婆，都不允许她回去，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就只能想着早点回去，一定得早点回去。
“你回去以后，多劝劝你爸，让他不要那么生气。”季大嫂道，“我生孩子的时候，他也不是每一次都在的。我生过孩子，女人生孩子没有那么快，是真的很慢。我是真的为你的爷爷奶奶考虑，你爷爷奶奶岁数那么大，现在天气还这么冷，让他们在产房外面待那么久，怕他们冻着的。”
这个时候，季大嫂还在找各种理由，她不能说是自己的错，必须说是别人的问题，这才可以。
“妈。”季川揉揉眉头，出事之后，他都还没有见过他爸，而是送他妈来乡下，他还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
“还有你大哥大嫂他们，跟他们说说。”季大嫂道，“我要是没有在家里，指不定你爷爷奶奶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给你们小婶婶了。你奶奶家里以前很有钱的，手里有不少好东西。你奶奶都不肯给我，也不知道她把那些东西都放去哪里了。”
季大嫂盯着季老夫人手里的东西，她恨不得季老夫人把那些东西都留给自己。
“你三叔要开工厂，你奶奶还拿出不少值钱的东西出来。”季大嫂道，“你小婶婶生了儿子，你奶奶一定也会拿出值钱的玩意儿出来。到时候，还说是补偿，有那么补偿的吗？”
季大嫂忘了，季大哥没有陪着她生产的时候，季老夫人也有补偿给季大嫂，只不过季大嫂都当那是理所当然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是一定要补偿的，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补偿个屁。
“妈，您先等等，过些天，爸就消气了。”季川道。
“怕是你爸消气都没有用，你爷爷奶奶要是不肯点头，你爸是个孝顺的好儿子，他就不让我回去。”季大嫂道，“你回去以后，跟你媳妇他们都说说。东西是到你或者你大哥的手里都好，到你小婶婶的手里，你们是什么好处都别想捞到，知道吗？”
“知道。”季川点头，他一点都不想去捞那些好东西，爷爷奶奶想要给他，自然就会给他。爷爷奶奶不肯把东西给他，他也没有办法。
“别敷衍我。”季大嫂道，“你回去以后，就听我的话，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没有敷衍，妈，我都记下了。”季川道。
“你小婶婶那个人精明着呢。”季大嫂咬牙，“她说的话少，但是她越是这样，你爷爷奶奶越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她一点屁事都没有，平平安安的，还要让我来乡下。”
“妈……”季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在江明月生下孩子后，他没有见过江明月，也不知道江明月跟季老爷子夫妻说什么。
“江明月是一个黑心肝的人，好在她没有嫁给你。”季大嫂道，“要是她嫁给你，你的一辈子就毁了。”
“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至于，就是至于。”季大嫂瞧着季川有点弱势的样子，她颇为不满，“你就是蠢，看不出来吗？你以为她跟欧阳静是朋友，你喜欢欧阳静，你就……”
“妈，我跟欧阳静没有结婚，也按照您的意思跟朱芷萱结婚了。”季川道，“还不行吗？”
“不行。”季大嫂道，“你就是不够强大，不够有用。你说的话，你爷爷奶奶都不爱听，还是得让你大哥来说。你大哥比较有能力，你爷爷奶奶看重他。你跟你大哥是兄弟，你们两个人也好说话，记住，一定要跟你大哥说清楚，别让你大哥就知道向着外人，知道吗？”
“知道。”季川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个知道，好在他要回去了，不用在这边一直听着他亲妈说那些话。
季川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住，他妈怎么就那么多话。
“妈，我该走了。”季川道，“再晚的话，就赶不上火车了。”
“去吧。”季大嫂道，“你记住我的话，别到时候被人欺负了，都还不知道。”
“是，知道，记住了。”季川道。
季川走了之后，季大嫂看着泥土墙，看着院子里到处跑的鸡崽子，还有一地的鸡屎鸭屎，季大嫂皱起眉头来。
明明季大嫂以前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的，她现在就是受不住。季大嫂把她自己当成是城里的贵夫人，她跟乡下这些人早就不一样。
“大嫂，你们怎么不把这些鸡鸭给关起来，放在其他地方也行，放在院子里，到处拉屎，臭烘烘的。”季大嫂嫌弃道。
“这也没有办法，放到外面，被人偷了都不知道。”孙大嫂道，“在家里养着比较安全一点。”
孙大嫂也不是没有把鸡鸭放出去，每天早上放出去，晚上就得到处找鸡鸭。现在这些鸡鸭稍微大一些，孙大嫂还要干别的活，就没有把鸡鸭放出去，还在院子里弄一个水槽，放一些水，鸭子有水才能活得更好。
“对了，我睡的那个屋子，怎么不是真正的床？”季大嫂问，“怎么就是木板跟凳子搭在一起的，睡在上面，还吱吱作响的。”
“家里没有其他床铺。”孙大嫂道。
“怎么没有呢？没有的话，没有做吗？”季大嫂又问。
“哪里有那么多钱做。”孙大嫂道，“我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女儿住在我们这边，还得在我们家吃，我们很不容易的。”
孙大嫂以为季大嫂是为季雅抱不平，“你去问问其他知青，那些知青在知青点的日子好不好过，他们睡的床铺好不好？”
“……”季大嫂还真没有想到季雅，她只想着自己现在住着不舒服。
“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孙大嫂道，“家里艰难啊。”
“那也不能没有床，那样的木板……年轻人睡着还好，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睡。”季大嫂道，“我的腰都要睡坏了。看看有没有人能打床的，还是得打一张床。”
“你要在这边长住吗？”孙大嫂问。
“不管长住不长住，都得有一张床。”季大嫂担心自己要在这边住比较久的时间，她觉得江明月一定不能放过这一个教训她的机会。
江明月没有一点当弟妹的样子，哪里有当弟妹的那么坑当大嫂的。
季大嫂没有悔悟，还想着怪罪江明月，也想着如何在乡下过更好的日子。
“一张床铺而已，大嫂，我给你们寄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你们不会这么小气吧？”季大嫂道，“这样，我来出钱，你们找一下木材，快点把床铺做好。还有，房间里的窗户怎么那么小，你们没有做玻璃窗吗？玻璃窗好，白天打开窗户，更透气。”
孙大嫂没有想到季大嫂竟然说这样的话，季大嫂这是嫌弃上那一间房间了。
“做玻璃窗，那也是要钱的。”孙大嫂道，“要是有这个钱，还得给孩子买奶粉，孩子还得上学。”
孙大嫂已经是当奶奶的人，下面还有孙子孙女，家里有很多张嘴。孙大嫂不可能为了季大嫂一时享受，就去花这些钱。
“我出钱，还不行吗？”季大嫂道，“这么啰嗦。”
“你先把钱拿出来。”孙大嫂道，“总得有钱了，才能去请人。没有钱，别人哪里愿意过来做事情。”
“我去拿。”季大嫂道。
等季大嫂去了房间打开钱包，这才想到她这一次带来的钱不是特别多。季大嫂原本想要拿着存折去取钱的，存折被季老夫人搜出来了，她另外带的一些钱，也是藏起来，这才没有被季老夫人都发现。
其实，季老夫人知道季大嫂悄悄地藏着其他的钱，她故意没有去搜。季老夫人只是不想让季大嫂拿着存折，把钱都取去乡下，存折里面的钱，才是大头。其他零零散散的钱，季大嫂带去乡下也就带去了。
季大嫂要在娘家生活好一阵子，总不能生活都花娘家的钱。
那些钱，七加八加，还有百来块钱，这也不算少的了。
季大嫂在乡下生活，在帮着娘家干一点活，不乱花钱，那些钱也够用。真要是不够的话，季大嫂又不是不会联系她的两个儿子。
终究，季大嫂还是拿出了二十块钱来，她受不了这样的房子，还是得让人把房子整一整，她才能睡得好一点。要是只睡一两个晚上也就算了，她要在这边睡好多天的。
“拿去。”季大嫂道，“这里有二十块，做床做窗户的。”
“行，那就给你做。”孙大嫂道，“就怕不大够。”
“做好了，这房子以后也是你们的，我又带不走。”季大嫂想想自己手里还剩下的钱，她不能拿出更多钱出来。
季大嫂怕以后不好从婆家那边要到钱，她男人很有可能不管这些事情的。季川夫妻花钱一向是比较大手大脚的，季大嫂有时候都还要给钱贴补季川，至于她的大儿子大儿媳妇可能也不给钱，她大儿子去年没有升职，季大嫂怕她大儿子还在生气。
“又没有说不给你做。”孙大嫂道，“你等着。”
季老夫人夫妻在江明月的家里吃过午饭才走的，石大舅母回到家里比较晚一些，也就比较晚吃午饭。
当石外公得知江母比较晚知道江明月生孩子的时候，他没有去说江明月的不是。
“明月有她自己的考量。”石外公道。
这也算是石外公认可江明月的举动，没有非得要江明月早早跟江母说。
吃过午饭，江明月还躺在床铺上，那些人就是叫她躺着，她要是要走动也是在房间里走动走动。房间里要通风的话，江明月就先去另外一个房间休息，暂且不要在这个房间。
赵红都跟江明月说了，让江明月有需要就跟她说。
江明月的奶水不是特别多，好在有奶粉。
“你也去休息一下。”江明月道，“孩子还小，后面要忙活的事情更多。”
“我现在就是做这些事情的。”赵红道，“只要你们不嫌弃我。”
“哪里会嫌弃，你做得很好了。”江明月道，“我没有你做得这么好。”
“术业有专攻。”赵红道，“我要是在这一方面还做不好的话，那就只能去找别的活做。”
赵红很庆幸还有她能做的事情，她还能继续待在相关部门。赵红用心照顾江明月，把江明月照顾得妥妥当当。
“有事情就跟我说，不用客气。”赵红道，“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情绪可能不好，生完孩子了，情绪也有可能波动，可能不舒服。你要是这样，一定要发泄出来，别闷着。跟我说话，也不用想着都温温和和的，偶尔大声一点，也没有关系。”
赵红感觉江明月跟她说话都挺柔和的，她听别人说，有的雇主会很嫌弃雇的人，还在那边挑剔。江明月没有挑剔，赵红做那些事情，江明月都说好，要是江明月不喜欢的，她也会看情况说明。
江明月看看吃了奶水睡觉的孩子，孩子小小的一团。
这个时候，江明心都快要出月子了。
江明心得知江明月生了一个儿子，心里不大高兴。江明心想自己前世嫁给季川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江明月今生嫁给季泽成这么快就生下儿子，这说明江明月很快就要在季家站稳脚跟了。
“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江二婶婶左右看看，这才小声地跟江明心道，“江明月婆家的大嫂，也就是季川的亲妈，她回去娘家了。”
“回娘家？”江明心惊奇。
要知道季大嫂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婆婆，她总有各种各样的话说。
江明心嫁给季川，给季大嫂当儿媳妇，她在季大嫂的面前就没有讨得了好。江明心知道季大嫂是乡下人，原本没有多少文化，季大嫂是后面多学习多认字的，这才能装一装。江明心都不敢在季大嫂的面前多说乡下的事情，稍微说几句，季大嫂还觉得她在阴阳季大嫂。
在季家的日子，季老夫人夫妻没有为难江明心，就是季大嫂多为难江明心。季老爷子瞧见了，还会说几句，季老爷子看重江老爷子，这才维护一下江明心。
后来，季大嫂就没有当着季老爷子的面为难江明心，而是在其他时候去为难江明心。
这让江明心非常不爽，却也没有用。江明心总不好总是去跟季老爷子告状，那会让季老爷子觉得她麻烦的事情多，她只能偶尔告状一下。
“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回娘家？”江明心震惊。
“也不知道是江明月生孩子前回去的，还是生孩子后回去的。”江二婶婶过来看江明心，正好把她听到的这些消息告诉江明心。
江二婶婶知道江明心还是很关注季家的事情，关注江明月的事情。江二婶婶也想跟人说说这些八卦，季大嫂回娘家的时机太奇怪了。
“这个时候，按理说，她不应该回娘家。”江二婶婶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伺候江明月坐月子，怕江明月找她麻烦，这才躲去娘家。”
没有错，有人就是这么说的，说季大嫂故意躲懒回去娘家。说季老夫人年岁大了，不好伺候儿媳妇坐月子，可能是要让当大嫂的大儿媳妇去照顾小儿媳妇，大儿媳妇干脆就回去娘家。
“不对啊，江明月那边不是有一个保姆吗？”江明心没有直接顺着江二婶婶的想法去想，她到底是原著里的女主，哪里可能没有一点想法，“那个保姆被辞退了吗？”
“不清楚，应该没有吧？”江二婶婶道。
“应该没有辞退，季家又不缺这点钱。”江明心道，“季家老太太手里有很多钱的。我看，多半是江明月跟她大嫂之间发生矛盾了，她大嫂不想在江明月坐月子的时候去说那些事情，怕吃亏，这才躲去娘家的。”
“也有可能。”江二婶婶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她大嫂得罪了她，她公公婆婆就让她大嫂滚回去娘家吧。”
“不会。”江明心道，“江明月才嫁进季家多久，她大嫂嫁进季家那么多年。江明月绝对不是她大嫂的对手。真要是这样的话，等江明月出了月子，她大嫂一定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江明心希望江明月多吃一些苦头，不能让江明月多享受。
季家人没有特意去说季大嫂回去娘家的事情，别人问了，也就说一句。季老夫人等人基本没有说季大嫂跟江明月产生矛盾，他们让季大嫂滚回去娘家。
家丑不可外扬，加上江明月的身份特殊，得保密。
别人误会就误会，季老夫人没有解释太多，只说季大嫂的娘家有事情，季大嫂得回去处理一下。
江明月没有关注外面的人怎么说季大嫂的事情，石家那边的人知道之后，石家人想这里面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当石大舅母再带着一只鸡过来的时候，石大舅母单独在房间跟江明月说季大嫂的事情。
“你大嫂为难你了？”石大舅母道，外面的人都说季大嫂在给江明月甩脸子。
“她……”江明月看向石大舅母。
“你男人的大嫂。”石大舅母道。
“她为难不到我。”江明月道，“她有点事情，回去娘家。”
“跟别人，我们家可能比不上。但你大嫂的娘家在乡下，远一些。”石大舅母道，“你这边要是有事情，你就跟我们说，我们好歹还能过来。”
石大舅母知道自家跟季家比相差太大，但要是江明月吃亏受罪，他们也不能不过来看看江明月，不能不帮着江明月撑腰，不能让江明月去受罪。
“有事的话，我会跟你们说的。”江明月道，“放心，没有大事情。我跟大嫂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平时也为难不了我。就是我生孩子的时候，赵红打电话过去，大嫂她故意没有告诉我婆婆。”
“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说一声？”石大舅母错愕，“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你这孩子，下一次，要是再生孩子，你就叫我们。我们一定早早过来。”
石大舅母还真不知道季大嫂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是江明月今天说了，她才知道。
“她这不是欺负你吗？”石大舅母红着眼睛，“之前，不还说你男人在医院给人做手术晚点过去的吗？”
石大舅母还以为季家那些人过去了，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泽成那是没有办法，他不能扔下病人的。”江明月道，“我这边又不是没有人。大舅母，这事情过去了，您也不用伤感。”
“傻孩子，别人这么欺负你，这事情能过去吗？”石大舅母道，“有多大的仇和怨啊，她在你生孩子的时候来这一招。”
石大舅母想想都遍体生寒，季大嫂太不是人了。
“不行，我得跟你大舅舅说一声。”石大舅母道，“就算你大嫂已经去乡下了，我们也不能当作没有发生。”
“她男人和她儿子都是在相关部门工作的，权力很大。”江明月道。
“那又怎么样？”石大舅母道，“他们当官的，就能这么欺负我们平头百姓吗？我们不知道耶就算了，我们都知道了，还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以后指不定怎么欺负你。你躺着休息，这事情，你不用管，让你舅舅们去处理。”
“好。”江明月点头，她没有阻止石大舅母的举动。
如果那些舅舅们帮着江明月出头，她自然不会亏待他们。他们要是没有帮着她出头，她也不会不高兴，毕竟季大哥和季皓的背景摆放在那边，石家人怕被穿小鞋，太正常不过。
石大舅母气冲冲地离开，赵红看到这一幕，心生讶异。
赵红端着鸡汤面去江明月的房间，让江明月吃点东西。
“大舅母要去大哥那边。”江明月道。
“是该去！”赵红点头附和，“你早该跟他们说的，现在才让他们知道。”
“他们听到大嫂回去娘家，以为大嫂跟我置气，故意选择这个时候回娘家，大舅母才问我的。”江明月道，“我想啊，大舅母问我了，我就说了。我又不是圣母，也不是一个喜欢牺牲自己的大冤种，遇见不高兴的事情，别人都问了，说一说，心里也舒服。”
“没有错，是该说的。”赵红道，“别都憋在心里。”
别说石大舅母生气，组织上也很生气。相关领导想他们都找人跟季大哥谈话了，甚至也没有让季皓升职，季大嫂还这么作妖，看来还是得敲打敲打一下。
这一次，是组织上都安排好了，江明月这边没有出事情，要是没有安排好，出事了，那怎么办？
季皓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领导找谈话，领导直接说了江明月在研究部门工作，那是国家的高级技术人才，培养这么一个人才需要多少年的事情，问季皓知道吗？
从领导的办公室里出来，季皓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季皓先前就已经知道是他的亲妈坑得他不能升职，他妈真的是太坑了，坑得不要不要的。
偏巧，这个时候，季川还到季皓的家里找季皓。
“大哥，妈跟我说，让你有空跟爸好好说说。”季川道，“这一件事情不能全怪妈，妈也是想着爷爷奶奶岁数大了，她才这么做的。妈生孩子的时候，爸都有没有在的时候，等生了之后，爸才去的。小婶婶还没有出生孩子的时候，小叔叔就去了。”
“所以，你觉得妈是对的吗？”季皓深呼吸。

第64章 荆棘
◎立下军令状（第一更）◎
“这个……”季川看向季皓冰冷的眼神,“我……”
“你觉得妈是对的吗？”季皓再一次问，“你说，你回答我！”
“我……我是想小婶婶那边没有出什么事情,妈去乡下住一阵子就行了。”季川道，“不用小题大做,那是我们的亲妈。大哥,你总得为我们妈考虑考虑，而不是为小婶婶考虑。”
废了！
真的是废了！
季皓心想季川从小到大就被季大嫂宠着长大的,季川到现在一事无成,在工厂工作都是经常请假的。季川手里的钱不够花，还是找季大嫂拿钱的。
“大哥。”季川道，“爷爷奶奶不是还有弥补小婶婶吗？我们家都没有保姆，小婶婶那边用上了。”
季皓心塞，要不是领导说了,他都还不知道江明月的那个保姆压根不是季老夫人请的,人家那个保姆是上面安排的。如果不是季大嫂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相关领导都还不打算跟季皓说这些事情。
当然，季皓也是经过考察的,他为人正直,破过很多大案子，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相关领导才决定告诉季皓这一件事情,也是为了让季皓在关键的时候能保护江明月。
相关领导知道季皓是季大嫂的亲生儿子,让季皓去保护江明月，似乎不大好。但季皓当过兵，现在又是在国家公安部门工作,他应该有觉悟,懂得取舍。
“弥补？”季皓都要笑了,“爸妈结婚这么多年，爷爷奶奶给他们的东西还少吗？小叔叔的年纪最小，他得到的东西不是最多的。”
“妈说爷爷奶奶给小叔叔留了很多钱。”季川道。
“钱？”季皓道，“你觉得钱就够了吗？”
季皓是季大哥的长子，他知道自家得到的东西是最多的。钱，那都是有限的，都是直接摆放在那边的。而人脉关系，很多无形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无价的。
“我……”季川见季皓那么不开心，也觉得有些别扭，“是妈让我说的，我就只是陈述妈说的话而已，我又没有其他的意思。大哥，你们搬出来住，没有住在家里，我住在那边，我有很多话都不好说，我……”
“不好说，你就闭嘴，别说了。”季皓道。
“可是……那到底是我们的亲妈。”季川想亲妈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去了舅舅家里，都是土胚房，鸡鸭都待在院子里，他们穿的衣服也有很多补丁，乡下的日子不好过。”
“小雅下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季皓挑眉。
“那还不是因为我以前没有去过乡下，不知道乡下的日子那么苦。”季川回答。
“要是你知道乡下的日子那么苦，你就会下乡当知青，让小雅待在城里吗？”季皓问。
“这……当然。”季川回答，反正现在基本都不用下乡当知青，季雅也回城了，季川觉得自己这么回答也没有多大的毛病。
季皓看季川的样子，他就知道季川是什么心态。无非就是事情已经过去，季川现在说什么话都可以，反正季川不用被扔去乡下当知青。
“妈做错了，大错特错。”季皓道，“你也别惦记着爷爷奶奶的那些东西，那是爷爷奶奶的东西，爷爷奶奶想要给谁就给谁。我们家已经占了大头的东西，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爸，我们家是不是得到最多的东西。为了爸跟我的仕途，三叔和小叔叔，他们都不能跟我们选择一样的路。”
“他们可以去别的省份，去别的城市。”季川道，“妈都说过……”
“妈说过，妈说过，你就知道妈说过。”季皓无语，“你这么大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就不能有你自己的想法吗？别总是说妈说过！”
“可是……这……”季川道，“事实不就是这样吗？要是他们去别的省市，他们是能跟爸能跟你走一样的仕途。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去别的省市，这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他们不愿意出南城。”
季川听过季大嫂说这些话，季大嫂始终都不觉得大房欠了三房和四房的。季大嫂甚至觉得自己的男人和大儿子那么有出息，三房和四房还沾了大房的光。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季皓看着季川只想摇头，这个弟弟不中用，太不中用。
“……”季川沉默。
“妈是应该到乡下。”季皓道，“早就应该去乡下了，而不是等到现在才去乡下。”
当石大舅母跟石大舅舅说了之后，石大舅舅就去找了石二舅舅、石三舅舅。他们可不管季家是不是多牛逼的人家，他们只知道江明月受了委屈。
江明月到底是石大舅舅的亲生女儿，另外两个舅舅也不可能就此不管。
按照石大舅母说的，就只准季大嫂这个乡下女人欺负江明月吗？季大嫂的娘家人还在乡下呢，就算季大嫂的丈夫和儿子了不得，石家人就得忍着吗？
不行！
这样只会让季大嫂得寸进尺！
于是石大舅舅几个人去季家那边，他们没有直接去敲门，就是堵着季大哥。石大舅舅他们知道季老夫人夫妻年岁大，这一件事情也不能怪罪季老夫人夫妻两个人，还是得找季大哥。
季大哥今天稍微早一点回家，傍晚六点多回家的，车刚刚停在家门口，石大舅舅他们就出来了。
季大哥还是认识石大舅舅他们的，他一见到他们，暗叫不好。但是季大哥还是得让他们进屋去，这才好说话，站在外面，被别人瞧去，终究不大好。
“我的外甥女好欺负吗？”石大舅舅问。
“……”季大哥哪里能回答好欺负，“先进屋，进屋说。你们吃饭了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石大舅舅他们都还没有吃饭，他们四点多就出来了，一直等着季大哥回来。石大舅舅他们下午请假，没有去上班，就是为了堵季大哥。他们没有去相关部门堵着季大哥，这一件事情到底是家里私事，不好闹到人家单位去，那对季大哥的影响大了，就会变成石家人的不对。
“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石三舅舅道。
三位舅舅加上石建军等年轻一辈的几个人，他们一起去了季家里面。
季老夫人看到这阵仗，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石家人能为江母出头，自然也能为江明月出头。
“这一件事情是老大媳妇的不是。”季老夫人道，“老大有错，我们当公公婆婆的也有错，我们没有管好。”
季老夫人得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能让石家人觉得自己站在季大嫂这边。
“亏得你们家还是当官的，当官的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吗？”石三舅舅道，“欺负我们家明月，是不是觉得她娘家人靠不住，没有你们家厉害？”
季大哥在高位坐久了，他现在还是得低头，得跟石家几位舅舅赔不是，压根不敢说季大嫂有多好。
要是季大嫂在，季大嫂一定不把石家人放在眼里，指不定还要威胁人几句，让别人都觉得石家人过分了。
季大哥不是季大嫂，他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别人都说季大嫂以前没有被发现问题，那不是因为她没有存在问题，而是因为她没有遇见硬茬子，还有就是积少成多，对季大嫂不满的人越来越多。
“对不住，真真是对不住。”季大哥弯腰道歉，“是我没有做好，我没有管好我的妻子。我这个当大哥的，当丈夫的，当儿子的，全都没有当好。”
石家人本来还想着季大哥会不会为季大嫂狡辩，他们瞧见季大哥直接这么低头跟他们道歉，相互看看。
“确实是你的不对。”石三舅舅道。
“对。”石二舅舅附和。
“我们家明月可不是你和你妻子的儿媳妇，是你们的弟妹。”石三舅舅道，“没有这么欺负弟妹的。”
石大舅舅看看他三弟，他以前都没有瞧见他三弟这么能说。他们一起去江家的时候，石三舅舅说的少，这一次来季家，石三舅舅说的多。
石三舅舅聪明着呢，他想着他们都来季家了，那就得表明自己的态度，别畏畏缩缩的。要是畏手畏脚，季家人才不怕他们，别人更加瞧不起他们。还有就是石三舅舅觉得江明月有能耐，这么能耐的外甥女，自己当然得要帮一帮。
至于江母，石三舅舅认为江母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他们帮衬江母一次又一次，去江家跟江家人对峙。等到后面，江母却还自己低头。石三舅舅只觉得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倒不如不帮衬江母，还省得被人嫌弃。
季家要送东西给石家人，石家人没有接收。
“我们过来，不是要你们补偿我们的。”石大舅舅道，“这些东西，我们不该收。”
石家人走的时候，没有拿季家人的东西，甚至在季家都没有喝一口水。
在石家人走后，季老夫人看向季大哥。
“瞧见了吗？”季老夫人道，“人家明月不是没有娘家人，只是人家之前不知道那些事情。你媳妇倒是好，做事情都不过过脑子，她不喜欢明月，那就不喜欢。我们又不曾要求她要对明月多好，可是她做的这些事情，着实过分了。”
季老夫人真不明白季大嫂为什么要去做这么恶心人的事情，那些事情对季大嫂又没有好处。
“是她过分了。”季大哥只觉得很疲惫，他以前没有多为家里操心，基本都不要去处理那些事情。而现在……这都是因为他以前对妻子太过放心，没有去管妻子做了什么事情，只想着没有人到他的面前说他妻子的不是，这说明他的妻子做得还是可以的，“她真的太过分了。”
“知道就好。”季老夫人道，“现在知道了，就得改正，别让错误继续下去。”
季老夫人叹了一声气，这一件事情只怪自家人，怨不得别人。
石家人去季家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石大舅舅那些人在季家门口蹲守季大哥，还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别人也听去了。本来就是在路旁边，有其他人路过，很正常。
有人还跟季敏打听，季敏实话实说，本来就是季大嫂做的不对。
季敏认为父母就是太过小心翼翼了，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接说出来。是季大嫂的错，那就大大方方地说，不说出来，别人就会在那边猜测。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很多人都知道季大嫂欺负弟妹了。
朱芷萱听闻外面的八卦流言，她想季大嫂就是活该，谁让季大嫂做出那等事情。朱芷萱当时没有在家，她不知道季大嫂接到了赵红的电话，要是自己接到电话，自己一定是要跟季老夫人说的。
至于季老夫人夫妻要不要那么早过去，那就交给季老夫人夫妻去盘算。
季川在房间里，看了朱芷萱好几眼。
“你死心吧。”朱芷萱道，“我们最近还是别在爷爷奶奶说起妈的事情。”
“大哥不说，难道我们也不说？”季川紧紧地皱着眉头。
“不说。”朱芷萱道，“为什么你大哥不说，你就非得说呢？你大哥多么聪明，知道不去说。你大哥不能升职，被你妈给坑的，我看他是恨不得你们妈能一直待在乡下。”
“他们不说，我们总得劝说劝说爷爷奶奶。”季川道，“总不能让妈一直待在乡下，这都半个月了。”
“只是半个月，又不是很长的时间。”朱芷萱道，“你没有听爸说吗？要让妈在乡下待至少一年，一年的时间，你懂不懂。现在才过去多久，爸不可能让妈现在回来。你也别去劝说爸，别让爸不高兴。”
“妈没有在家，你还得做饭。”季川道，“你愿意做饭吗？”
“请人啊。”朱芷萱道，“奶奶说要请两个人干活，不用我一直去做饭。估计他们都吃不惯我做的饭，我做的饭菜到底是差点意思。”
朱芷萱的厨艺不是特别好，她的家庭条件好，她下厨的次数少。但她的厨艺比江明月还是要好上一些，就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像季老夫人这种吃过很多好吃的人而言，那些东西不好吃。
季老夫人雇人做事情，也是想着家里人都能轻松一点。没有季大嫂在家，家里也不会乱套。
“你大哥要搬回来吗？”朱芷萱问。
“他们不打算搬回来。”季川道，“我都问过了，大哥说他已经搬出去，那他们就不可能再搬回来。”
“不搬回来啊。”朱芷萱不是很惊讶，毕竟季皓被坑得那么惨。
再说了，这一套房子也没有什么好争的，季皓搬出去住，季老夫人他们未必就没有给季皓好处。
朱芷萱倒是希望搬出去的是季川，这说明季川有能力，不用靠着季家。然而，季川没有能力，他们还是得住在这边，他们只能想幸好季皓没有打算去跟他们争那些东西。
“这也挺好的。”朱芷萱道，“妈迟早都是要回来的，大哥他们住在外面，还能减少不少麻烦事情。”
“你……还是得跟奶奶说一说。”季川道，“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去小婶婶那边，跟小婶婶说说，让小婶婶别计较那么多。”
“你当人家是泥捏的吗？没有一点脾气？”朱芷萱翻白眼，“现在重要的是小婶婶生气吗？重要的是你爸你大哥的工作受到影响。就算小婶婶不计较，愿意让妈回来，爸跟大哥也不愿意让妈这么快回来，你就死心吧。”
朱芷萱认为季川就是把一切想得太过美好，季大嫂做的那些事情，让季皓那些人受到那么大的影响。季皓还算是脾气好的，他没有直接在季大嫂的面前大发雷霆，这个时候，还要让季皓去把季大嫂接回来，做梦呢。
江明心的孩子满月的时候，她还特意给孩子办满月酒。
徐长枫不大想办的，他去了私企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是多一点，也是也没有多很多。家里处处都要花钱，办酒席还要花钱，收来的份子钱不一定能补足办酒席的钱，偏偏江明心就是要办。
“就四五桌酒席，又不是很多。”江明心道，“要是你这边的亲戚不要请，就我娘家的那些亲戚，两桌就够了。”
“……”徐长枫有些疲惫。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儿子。”江明心道，“等他以后长大了，他问我们，我们有没有给他办满月酒，你让我怎么回答他？我们勒紧裤腰带，辛苦一点，还是得办一办。”
“行，办。”徐长枫没有法子，只能同意江明心的说法。
徐长枫夫妻都决定要给孩子办满月酒，徐母自然没有阻止。徐母还是很看重这一个金孙子，这是她的亲孙子，不是她继子的孩子。
在孩子满月酒这一天，江二婶婶等人过来的时候，江明心还问江二婶婶。
“大嫂生的孩子，要办满月酒吗？”江明心抱着她的儿子办。
“不办，一个丫头片子，办什么满月酒。”江二婶婶道。
江明心听到这一句话，心满意足。
余春花看到江明心的举动，嘴角扯了扯，还小声地跟她男人道，“你这个妹妹够狠心的。”
就算江大堂嫂生的是女孩，不打算办满月酒，江明心也没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我跟大嫂前后生孩子，她比我晚生这个孩子。”江明心看看怀里的儿子，“你们在我这边吃满月酒了，也相当于在大嫂那边吃了，都聚在一起，多聊聊天。”
江明心笑嘻嘻地跟人说那些话，她的大哥江大海还坐在那边，江大海听到这话都没有说别的。
余春花想要是江明心当着自己的面说这话，自己就是砸锅卖铁都得给女儿办满月酒，让别人不能小瞧自己的女儿。但江大海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余春花也不去刺激江大海，余春花夫妻回去之后也没有跟江大堂嫂说。
江大堂嫂知道了，她也不可能想着给孩子办满月酒，她现在还是自艾自怜，她怎么就生了女儿呢。
有的女人就喜欢把所有的过错怪在自己的身上，认为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这才导致现在的结果。要是她们的肚子争气，她们生下儿子，也就不用操心这么多事情。
江母没有被邀请参加江明心孩子的满月酒，但是江母还是让江二婶婶带一个红包过去。江母原本想让余春花转交的，余春花说江明心都没有请江母，江母还是别送了。江母非得要送，她就找江二婶婶，江二婶婶自然直接接过红包，不要白不要。
江家这些人都知道江母没有孩子了，就算江明月还是江母的孩子，他们要去江明月孩子的满月酒，他们也不可能给江明月的孩子包一个大红包，一定是一个金额非常小的红包。
这等于他们从江母这边收红包，但不需要回礼。
江家人都喜欢占这个便宜，只要江母肯包红包，江家人就接。
到了江明月孩子的满月的时候，江母送了一只银镯子。
一般情况下，送孩子满月的银镯子，都是送一对的，而不是送一只。
江明月看到那一只银镯子，倒是没有生气，她不介意这些，季老夫人自然也不可能去说江母。只是石大舅母他们看到江母送的那一只银镯子，表情都变得怪怪的。
“大嫂，她真就送一只手镯？”石三舅母小声地问石大舅母。
“一只就一只吧。”石大舅母道，“桂兰比较难。”
能有就不错了！
石大舅母只能这么想，她看看江明月，江明月没有生气，这就好。孩子满月酒，这一天多么重要，还是别为了一只银镯子生气。
江明月早就看过季老夫人给季泽成的小黄鱼，自家又不差这一只银镯子，何必去计较呢。
石三舅母心想江母还不如不送这一只银镯子，这不是膈应别人吗？
也就是石家人在那边说了两句，后面，就没有其他人说。毕竟大家不可能一直盯着江母送的东西，大家还有看看其他东西。
季大哥他们都有给孩子送礼，江明月和季泽成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季行之。
江明月夫妻希望孩子能脚踏实地，能为自己的举动负责，能多多参加实践。读破万卷书，行破万里路。季行之，这个名字正正合适，这个名字还好写，等孩子学写名字的时候，还不用头疼名字那么多个笔画。
“小行之很乖。”季敏看着小行之。
孩子的满月酒是在江明月夫妻住的地方附近的酒店办的，季大嫂依旧待在乡下，没有回来。没有人让季大嫂回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没有说让季大嫂参加完满月酒，她再下去乡下。
“是挺乖的。”江明月道，“吃了睡，睡了吃，只要吃饱喝足，就不闹腾。”
赵红有注意给孩子喂吃的，也有给孩子换尿布，她把孩子照顾得很好。江明月觉得自己这个当亲妈的不如赵红，自己没有那么周全。
“没病没灾，这就行。”季敏道，“有的孩子动不动就哭，说他们精力旺盛，等他们长大以后，也没有瞧出多不同来。”
季敏有一个孩子小时候总是哭，还喜欢在半夜哭，别人睡觉，孩子就哭。等大家早上醒来了，孩子就在睡觉，还睡得格外香甜。孩子的作息时间跟他们不一样，总是闹腾。
当妈的没有办法，只能多照顾孩子。为了孩子的事情，季敏还有跟丈夫吵架，丈夫也头疼。
江母见那些人围在江明月那边，江明月比以前更加漂亮了。江明月的头发用简单的头绳绑着，手指上戴着戒指，脖子上还有项链，穿的衣服都比以前好。
搁在平时，江明月不戴这些首饰，这个年头的治安比较不好，还很乱。没有摄像头，各种情况层出不穷，也就是家里人多的时候，这才戴一下。
江明月去工作的时候，她都不戴的，甚至都不化妆，都是素颜。江明月长得好看，就算是素颜，也是十分貌美。
满月酒结束，石三舅母回到家里，她关上门才跟丈夫说江母送一只银镯子的事情。
“桂兰是在干嘛呢？”石三舅母道，“她不想送，就别送。手头紧，真想送，借点钱，也能买。她买一只银手镯，真不好看。”
石三舅母想想都觉得江母做的就不是人做的事情，“她在江家那边就有不少钱，就能买这买那的。到了明月这边就这样，明月跟她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还给了好几百块。”
江母稍微拿出一点钱来给江明月的孩子买一对银手镯，这不就可以了吗？
“桂兰是不是把钱都花光了？”石三舅母越想越有可能，“去年，她不肯把房子过户给她婆家的侄子，为了讨好那些人，估计把钱花得差不多了。”
“那么多钱，不可能吧？”石三舅舅道，“桂兰还有工资的。”
“那也不一定。”石三舅母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妹妹把她婆家人看得多么重。去年，也就是明月一下子给她那么多钱，让她能在江家那边装阔气。”
“这……”
“桂兰就是这么一个人。”石三舅母道，“季家人他们在南城住了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这边的规矩。孩子满月的时候，长辈要送银镯子的话，就是得送一对的。不管是空心的银镯子，还是实心的，细一点的，还是粗一点的，都是得是一对，至少面子上看得过去。别说桂兰不知道，桂兰以前给她婆家人送过，还让我帮着买的。”
当时，还没有到特殊的十年，有的人家还是有送那些东西的，只不过送的人少了很多。
“她当时还说是一对，说不能买一只。”石三舅母道，“总不可能她现在记忆力差了，忘了以前那些事情？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膈应明月。兴许是觉得明月跟她解除领养关系，她心底不舒服，这才这样的。”
“不会吧？”石三舅舅惊讶，石桂兰会那么做吗？
“怎么不会？”石三舅母道，“她心里就只有她那个死去的丈夫，就没有想着其他人。你们帮衬她那么多，她不还觉得你们做得不够好，是你们让她跟婆家人的关系那般不好吗？”
江母就不是一个好东西，石三舅母对江母有很大的意见。
“你去江家，不是也让你大哥二哥冲在前面吗？”石三舅母道。
“真要是这样的话，明月一看，不就明白了吗？”石三舅舅道。
“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石三舅母道，“明月还说以后会给她养老，桂兰都不肯把面子功夫做得好看一点，也难怪明月要跟她解除领养关系。”
满月宴结束，江明月夫妻抱着孩子回到家里，她没有让孩子戴着江母送的银镯子，孩子戴的是石大舅母送的那一对银镯子。戴了一下，回到家里，又解下来。
孩子还小，这些东西都是满月宴上戴一下，有仪式感。
“怎么了？”江明月见季泽成的脸色不大对劲。
“他尿了。”季泽成道，“我给他换尿布。”
除了赵红照顾孩子，江明月夫妻也有照顾孩子，季泽成给孩子换尿布已经换得比较熟练。
“天天喝奶，就是比较容易尿。”江明月道，“现在天气稍微暖和一点，没有穿那么多厚，是容易……弄到身上。”
季泽成赶紧给孩子换尿布，又给孩子泡了奶粉，让孩子吃一点奶。等孩子睡着之后，季泽成才让赵红照顾孩子。
江明月在整理那些礼物，有的东西直接放在储物间里面，有的东西得另外放起来。江明月看到江母送的那一只银手镯，她想着还是把这个银手镯收起来。
“还在看这个银手镯？”季泽成见江明月盯着银手镯。
江明月坐在床铺上，她看着银手镯，心情不大舒服。她告诉自己不要不高兴，江母有送银手镯给孩子就不错了，自己还想要一对，那就得寸进尺了。
“姑姑送的。”江明月道，“放起来。”
“有送就不错。”季泽成劝慰。
季泽成知道南城这边的风俗，那就是孩子满月酒，送银镯子都是送一对的，成双成对，而不是送一只。季泽成没有多不高兴，他对江母没有抱有期待。
“是，是这样的。”江明月点头，“收起来。”
“要不要都看看是什么礼物？”季泽成问。
“有很多毛线。”江明月道，“满月，基本都是送那些东西的，还有一些衣服之类的。”
江明月没有打算织毛衣，也不可能让赵红去织毛衣，赵红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那些毛线，多了，我们也没有用。”江明月道，“改天送给三位舅母，她们都会织毛衣，织得还不错。”
三个舅舅去季家的事情，江明月都已经知道了。三个舅舅后面没有特意来江明月面前说，也就是石大舅母的面前说了一句。
石腊梅夫妻过来参加满月酒，他们送的礼物都还可以，都是中规中矩的。
江明月没有在外面说江母送孩子一只银手镯，但满月酒上人多，又是在酒店，难免有其他人看去。大家基本都住在南城，总会说几句，等传到江母的耳朵里，都已经是大半月之后。
江母不高兴，她就去找石大舅母。
“我这不是手里头没钱，这才只送一只吗？”江母拿出了一只银手镯，“这一只银手镯跟那只一样，你拿去给明月。”
江母不想亲自去找江明月，她只觉得这一件事情传得那么开，跟江明月也有一定的关系。
“不用了。”石大舅母道，“这个时候，还给什么？”
“外头传得太难听了。”江母道，“谁家没有困难的时候。”
“既然都传了，那就更不用拿过去。”石大舅母道，“你这个时候拿过去，别人还当是明月逼着你要买这一只银手镯的。”
“买都买了……”
“这东西放着又不会坏。”石大舅母道，“你放着，兴许还能送给旁人。”
“……”江母看向石大舅母，略显慌张，是不是她大嫂知道她送给江二婶婶的孙子孙女都是一对手镯？“我跟春花他们住得近，要是我男人还活着，他是当伯爷爷的，也会买一对手镯的。”
石大舅母没有去说江家的事情，江母自己心虚，自己就说了。
“没事，你跟他们住得近，是该买的，是该买的。”这让石大舅母怎么说，石大舅母总不能说江母不能买，江母就应该给明月的孩子买，那不成。
“你还是帮着我把这一只镯子送给明月的孩子。”江母道，“我就不过去了，明月现在似乎不是很喜欢我。我过去，只怕让她不高兴。”
石大舅母心想江母是心虚了，这才不敢过去，而是要自己过去。
“不用送了，真不用送。”石大舅母推拒。
“不是送给你的，是送明月的孩子的。”江母道。
“你都不过去，我就更不拿着这个手镯过去。”石大舅母直言，她要是那么做，必定让江明月不高兴，自己何必去触这个眉头。
实际上，江明月压根就没有去管江母是几只镯子的事情，她把镯子放好，第二天就去上班。上班半个月，江明月就觉得事情真的很多，有很多事情积压着。
这也不能怪那些人，那些人到底不像是江明月这样是穿越的，他们没有学习到那些先进的知识。就算他们之前看江明月的图纸学习了不少，但是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学到。
大航母，各种舰，有很多东西需要他们去制造的。
从无到有，他们不断学习，还是存在很多问题。
江明月重新上班后，还得给那些人解答问题。有时候，下班时间到了，那些人还在问。
郭教授还看时钟，说江明月应该上班了。郭教授心疼江明月，江明月刚刚生完孩子，自然得多休养休养。
今年，江明月就要本科毕业，后面读研读博。江明月还是跟之前那样，继续在研究所工作。
南城号正式服役之后，一切状况都很好。由于只有一艘航母，这一艘航母基本都是在沿海地区来回转，再去附近的公海，比较少去更远的地方。
航母要是去远一些的地方，等它回来还要时间，真要是有事情的话，不能及时回来，那就是一件大事情。
“这一次能快一些。”郭教授道，“有上一次的经验，大家稍微熟练一点，这一艘航母年底就能制作好。”
“年底？”江明月惊讶，“不是说要明年吗？”
江明月生产之前，听的是要两年制造好，现在又提前了。
“立了军令状。”郭教授道，“把控好材料，按照南城号复刻过来，都是熟悉的路，不用重新摸索。快一点，才好。”
南海那边周边的国家还想要占据礁石岛，还有大洋彼岸国家的特遣队在。只不过那个国家一直都不承认有特遣队在礁石岛附近，也就是南城号出来之后，那个国家才承认在那附近有特遣队。
要是没有南城号，那个国家还能继续不承认。那个国家太强大了，科技先进，核弹各种都非常厉害。
江明月所在的国家还比不过那个国家，比不过，那就得低调发展，猥琐发育，等真正成长起来后，还得留几手。
“争取三年内再造出两艘航母出来。”郭教授道，“南城号这样的就已经够用了。”
在江明月的眼里，南城号还是有阉割过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科技没有那么发达，南城号也就不能跟江明月前世看的那些航母那么另外。定位系统、网络科技等等方面，都还要差很多。
“两艘在家门口，一艘护卫商船往来。”郭教授道，“明月，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在国家大义的面前，他们都得努力。那些立军令状的，他们不是不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也担心时间太紧导致事情没有做好，但是外部情况紧张，他们必须这么做。
别被人欺负了，只能冲上去，设法跟对方同归于尽，那太残酷了。
甚至，还做不到同归于尽，我方人员战亡了，对方人员还好好的。
“前两年，就在我们的家门口，一架战机撞毁了。”郭教授道，“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上去的，他是英雄。但是我们不想要这样的英雄，我们要他们活着，我们要保护好他们。前一阵子，那些人又来挑衅，我们不能走上老路，不能总用鲜血铺就一条路。就算这一条路上充满荆棘，我们都要去掉荆棘，不让荆棘伤害到我们。”

第65章 摔倒
◎去哪边呢？（第二更）◎
他们不需要那些英雄说他们回不来。
郭教授想到这些事情,眼睛红红的，他摘下眼镜，拿下眼镜布擦擦眼镜。
“记住,今天早点下班。”郭教授道，“别在单位待太久。你才生完孩子没有多久,还是得好好养着,知道吗？”
“嗯，会早点回去。”江明月回答。
“事情是做不完的,身体不好,以后搞研究的时间就更少。”郭教授道，“还是得保护好身体，以后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郭教授轻轻地拍拍江明月的肩膀，他就不多说什么了。每次说过去的这些事情，搞得像是在煽情,让人感动,让人多做事情。郭教授可不希望江明月有那么大的压力，只是郭教授这一代人经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郭教授说的这些事情相对于以前的那些事情都算是比较好的了。
回到家里,江明月看看时间,小声嘀咕一声，“才六点。”
“可以吃饭了。”赵红笑着道,她做饭的时候,把孩子放在客厅的小床里，听到声音就赶紧出来。得盯着厨房，也得盯着孩子,季老夫人那些人也会过来一下看顾孩子。
赵红忙前忙后的,倒也不觉得多累,她想这点辛苦，哪里比得上江明月在别的地方辛苦。
“会不会太累了？”江明月道。
“不会。”赵红道，“你也是该早点回来，养身体的时候，不能太累。”
“要不要再找一个人？”江明月问。
“不用。”赵红道，“随便找一个人，也不是很放心。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孩子，孩子很乖的，他没有吵闹。要吃的时候，就哇哇两声，要换尿布，哇哇一下，其他时候都很乖的。我出去买菜的时候，也有背着他出去。也没有经常出去买菜，你婆婆，还有你表哥，他们有送菜过来。”
石建军知道江明月要上班，季泽成也要去医院，赵红一个人照顾孩子还要买菜，就怕没有照顾好孩子。石建军都不用石大舅母说，他就给江明月这边送菜过来。
“你表哥那边，都有给他买菜的钱。”赵红说这话是为了让江明月放心，她可没有白拿石建军的菜，“你这个表哥买的菜还不错，都很新鲜。”
赵红原本是想着实在不行，从研究所那边拿一些菜过来，不就可以了吗？研究所的食堂每天都要采买的，在困难的时候，让食堂多买一些，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但石建军这些人买菜过来，赵红也就不用那么做。其实，赵红觉得还是自己出去买菜比较好，这才比较正常，最好是不要去研究所那边拿菜。
“天气不是很热的话，还能多买一些菜。”赵红道，“家里有冰箱，也好放菜，一次性多买一些，倒也不累。”
石大舅母不肯帮着江母把那一只银镯子送到江明月这边，江母自己也不愿意送。江母又去找了乔大妈，乔大妈是江母的朋友，同时也跟江明月在一个船厂工作过。
乔大妈才从船厂出来，她瞧见了江母。
当乔大妈听到江母说银镯子的事情，她特别无语。
“江家那边的侄女、侄媳妇先后生的孩子，你给他们包了大红包，也给了一对银镯子。”乔大妈道。
这事情，江母都跟乔大妈说过，还说红包里面的金额是不是太小了。说江大堂嫂第二次生孩子可以包少一点，但是江明心第一次生孩子，不能包太少，包太少的话，会让人笑话。
乔大妈听到江母说的话的时候，她就很无语，江母给江家这些人包红包送东西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江明月。江母在江家人身上消耗那么多金钱，回头没有钱给江明月的孩子准备一对银手镯，就只准备一只。
“我这不是不想去借钱吗？”江母道，“借人钱，那就是欠人人情，很难还清的。”
江母叹了一声气，“我就是一个寡妇，靠着自己的工作混生活，别人不一定愿意借钱给我的。”
江母自认为自己不去借钱，自己还能挺直腰杆子，要是借钱了，别人就更会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
“我想着明月也不是别人，她以前还叫我妈，她必定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江母道，“她当时看到一只银镯子，也没有说别的话，我以为没事。”
“那么多人在，她不说，别人会不说吗？”乔大妈道，“亏得明月以前还叫你妈，你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你是明月的娘家人，你那么做，就是让她在婆家人面前没脸。倒不如，你就不要送银镯子。”
“我这不是想着要是没人送的话……”
“你大哥大嫂他们有送吗？”乔大妈问。
“他们送了。”江母回答，“我又不知道他们送了。”
“你们不是兄妹吗？你没有提前问问？”乔大妈道，“这种东西，都是提前准备的，又不是临时买的。你问他们，他们难道还会不告诉你吗？”
乔大妈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没有被江母带着走。
“他们比我先知道明月生了孩子。”江母道。
“你就是在计较。”乔大妈道，“你以前不是总让明月跟他们亲近亲近吗？说明月到底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以后，还是得让明月多孝顺他们一点。我早跟你说过，你抱养了明月，你就该把明月当成亲生女儿，而不是在这边说那是她的亲生父母，你从根子上就没有把明月当成你的亲生女儿。”
乔大妈不打算捧着江母，不能让江母老是觉得她自己没有做错。
“明月亲近他们一些，你不是该高兴吗？你的目的达成了。”乔大妈道。
“可是……明月跟我……还不如腊梅跟我。”江母叹息，“我去腊梅那边，远远的，她看见我了，就跟我打招呼。我去明月那边，站在门口，都没有人出来。”
“明月的房子大，人家待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自然看不到你。”乔大妈道，“腊梅是开早餐店的，也算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又过去了好几次，还是过去给她帮忙的，她哪里可能看不见你。”
江母去江明月那边，不是给人帮忙，是给人添堵。
就算人家在房屋里面看到江母，人家都可以当做没有看到的，反正江母自己没有上去敲门。
乔大妈认为这怨不得江明月，只能说江母求仁得仁。
“我……”江母心酸，“连你都是这么想的吗？”
“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乔大妈道，“那就对了，当然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你也是知道的，我在船厂工作，明月的能力强，她也是研究相关方面的。我们船厂的人都非常喜欢她，都想着有新的设计图，做新的订单。”
去年船展后，船厂的订单都爆了。
乔大妈等人都特别开心，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担心没有订单的事情。
“听说，有的厂子快发不出工资来了。”乔大妈道，“要把厂子卖了，转为私营。”
虽然这样发不出工资的厂子，看上去还很少，但是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就怕这样的厂子会越来越多。
现在才是一九八零年，下岗潮还没有来临，不让职工子弟入厂，估计都还得等上几年。才改革开放不久，这中间有一个过渡的过程，有的厂子订单少了，还是能坚持比较久的时间。
“你们的饭店怎么样？”乔大妈认为江母与其去想着江明月如何，倒不如想着自己的工作。
“我们的饭店……”江母想到这个就头疼，“饭店的生意确实差了很多，附近开餐馆的人多了。”
江母有些担心饭店要是被转让出去，他们这些人要怎么办？江母想自己的厨艺还是可以的，能炒菜，以前还有很多人喜欢她做的炒菜。
“这也没事，要是不行的话，你自己单干。”乔大妈道，“有手艺在身上，不用怕的。你看你侄女，石腊梅，她不就是把早餐店开得红红火火的吗？听说她之前还因为她男人要辞职开早餐店闹离婚，现在呢，她一定后悔没有早点让她男人辞职开早餐店。”
“她……她的早餐店生意确实很好。”江母道，“他们开开早餐店还可以，要是要做炒菜，他们的厨艺还是差很多。”
江母在石腊梅那边待着的时候，她还有指导一下石腊梅，让石腊梅能把那些东西做得更好吃，摆放的时候也摆放得好一点。厨房小一些，各种东西在，就容易乱。
“不用做炒菜，他们开早餐店就行了。”乔大妈道，“这也要，那也要，哪里可能都好呢。你呢，吃完饭没有？”
“还没有。”江母道。
“走，去我家吃去。”乔大妈对江母还是比较宽容的，她们都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江母又没有伤害乔大妈，只要江母不要再去说江明月的事情就好了。
然而，江母哪里可能不说江明月的事情，在乔家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江母十分羡慕地跟乔大妈道，“还是你会养孩子，我养孩子，都养成了那样？”
“养成了哪样？你就一个养女，不，不是养女了，我瞧着她挺好的。”乔大妈的儿媳妇道。
江母面露尴尬，她没有想到乔大妈的儿媳妇会这么说。
“吃完饭，我一会儿还得去厂里工作。”乔大妈的儿媳妇道，“上的夜班。”
乔大妈的儿媳妇原本没有在船厂工作的，船厂扩招后，这才进的船厂。她听到乔大妈说过，要不是江明月，估计船厂不可能这么快扩招，她自然很感谢江明月。
女人有工作，比没有工作强，不用总等着男人拿钱出来。让男人拿钱，男人只会觉得女人怎么这么会花钱，女人花钱的速度太快了，也不想想家里这么多口人，吃喝拉撒都要钱。
“吃饭，吃饭。”乔大妈道。
乔大妈的儿媳妇说了那些话，江母只能闭上嘴巴。
江母很快就吃完饭离开，没有在乔大妈的家里多待。
乔大妈在江母走了之后，也没有去说儿媳妇，不是她不说儿媳妇，而是她觉得儿媳妇说得挺好的。
什么会不会养孩子，乔大妈看江母就是希望别人附和她，让别人跟着江母一起说江明月的不是。江明月又没有欠了他们这些人的，他们去说江明月干嘛，他们还沾了江明月的光。
在江母的心里，江明月就是不如江家人。
“妈，您以后还是少跟她来往。”乔大妈的儿媳妇道，“对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养女，侄女，对亲侄女那么差劲儿，对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好，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要贞节牌坊吗？”
什么玩意儿啊，乔大妈的儿媳妇都不知道江明月是怎么忍着江母的。
现在，江母很少到江明月的面前，江明月都不用多管江母是如何说她的、如何看她的。两个人接触少，江母没有当着江明月的面说那些话，江明月就不容易被气到。
江母回去家里，余春花过来的时候看到江母呆愣愣地坐着，“大伯母，您吃饭了吗？”
“吃了。”江母道。
“您这是有事？”余春花问。
然后，江母就把送给江明月一只银镯子的事情拿出来说，非得要别人认可她的做法。
“您送大嫂和明心家的孩子都是一对银镯子，我的儿子也是。”余春花道，“大嫂家两个孩子，那就是两对银镯子，您都送了。到了明月这里……您要是手头紧，跟我借点，我还能不借给您吗？”
余春花认为手头紧都是借口，分明就是江母不愿意给江明月的孩子一对银手镯。
“明月的脾气还是好的，我的话，直接让我妈把那一只银镯子带回去，等她哪天死了，再把那一只银手镯送给我孩子。”余春花道，“家里老一辈死了，给个收尾礼，就是给一个银手镯的。”
余春花不是不明白这些礼的人，这种收尾礼跟满月礼不一样，都是有讲究的。
“这……这不就是变成诅咒了吗？”江母道。
“她敢那么送，我就敢说。”余春花道，“要么别送，要么就是送一对银手镯，小一点也好，细一点也好，就得是一对。没有送一对，送一只，还不准别人说吗？”
余春花见江母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当然，大伯母，您没有钱，您不愿意去借钱，也没有办法。您现在这样，又不能满月送一只银手镯，等孩子周岁的时候再送另外一只，这也算是凑上一对。”
别说，江母还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心里想，还没有付诸行动，余春花就说出来了。
余春花跟江母相处了比较久，她基本能明白江母的一些心思。江母这个人对江明月太过苛刻，对江家人就十分宽容，不管江家人如何欺辱江母，江母都甘之如饴。
“大伯母，您可千万别那么做。”余春花道，“一次就算了，再来一次，当别人是棉花团吗？”
“没有，没有。”江母道，“没有打算等孩子的周岁送，我这不是想让我大嫂送过去，我大嫂到底是她亲妈，还说话一点。”
“……”余春花无语。
亲妈？
江明月又不是在石大舅母的跟前长大的，石大舅母跟江明月那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有那么亲近。但凡石大舅母不傻，她就不可能跑到江明月的面前说那些话。
“他们不给我送，我自己也不好送过去。”江母叹了一声气，“外面的人都在说我呢。我把明月养大，给她吃了那么多肉，没少给她买水果买糕点，怎么就没有人说呢？”
“明月有给您抚养费，抚养费的价格也不低。”余春花道。
江明月给江母的钱是真的很多了，不能说少了。况且，江明月还给江母当了那么多年的挡箭牌。
外面的人又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们稍微想想就知道江明月对于江母的作用。江明月搬出去后，江母过的日子是越来越糟糕，江家人跟江母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不好。
没有江明月夹在中间，江母和江家人过招都是直接对彼此，而不是放在江明月的身上。
“您也别多想了。”余春花道，“既然都不送，现在就不要送了。一只一只地送，不好听。许是明月也听闻外面的说法了，您再去送，她还当您是被人逼着要送给她的。这样也不好看，倒不如不送。”
“唉，这都买了。”江母道，“单独的一只银手镯，送给别人都不好送。”
“能退吗？”余春花问。
“哪里可能给我退。”江母道，“我也不好意思去退。”
“那就先放着，这玩意儿又不会坏。”余春花道。
“倒也是。”江母只能把那一只银手镯放起来。
难得放假休息，江明月和季泽成都待在家里陪着孩子，季泽成原本是想带江明月出去走走，江明月说还是算了。孩子还那么小，江明月也不好意思让赵红那么辛苦，还是得让赵红稍微休息一下。
江母打算再送一只银手镯的事情，还是被江明月知道了。江母在外面跟好几个人说，事情传出去，赵红跟人聊天的时候就听到了。赵红又跟江明月，江明月想不知道都难。
“我看，姑姑应该不会过来。”江明月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她刚刚给孩子喂了奶，哄孩子睡。
季泽成见孩子睡着了，他抱过孩子，把孩子放旁边的小床上。
“她要是过来，早就过来了。”江明月道，“她压根不是想再送一只银镯子过来，她是想拿着那一只银手镯去跟别人说，她现在买了。她之前就只是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几个人的孩子满月，她手里头紧张，我跟她关系又亲近一点，她才想着送一只手镯。”
“你真了解她。”季泽成感慨。
“跟她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想不了解都难。”江明月道，“她以前没有少在我面前说一些话，意思就是她已经对我足够好了，我不该奢望更多的。她那么辛辛苦苦工作，给我吃给我穿，她一个寡妇，多不容易啊。”
江明月承认江母不容易，但她真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江母就是这个样子，压根就不知道别人是有一定的忍耐力，别人不可能一直忍她。
“没有来也好，要是她来了，我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江明月道，“我现在是越来越不想见她了。”
江明月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了，那是养大她的人，她现在却对江母那么嫌弃。
“这不是你的错。”季泽成叹息，“主要是她的举动太磨人了。”
季泽成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江母的动作就跟钝刀子割人一样，一点一点地磨，一点一点地疼。疼得不是很厉害，在伤口结疤的时候，不断往下磨，以至于伤口看似不是很疼，可周围都是疤痕，还很深。
“就在家里待着，行吗？”季泽成问。
“不行的话，去家里院子里走走。”江明月道，“也不是每个星期都是这样。孩子还小，得多照顾他一点。”
“确实。”季泽成点头，“不过他现在应该不大记事。”
“但他也知道跟谁亲，即使他以后不一定记得现在的事情。”江明月看向躺在小床铺睡觉的儿子，“我们平时都那么忙，都没有时间多陪着他。他现在还小，我还能早点回家陪着他，等他稍微长大一点，我也不能早早下班陪着他。”
前世，江明月看她的那些师兄师姐，他们经常加班，都没有时间陪着孩子。有的人还跟另外一半吵架，也有离婚的。那个时候，江明月结婚，她不需要忧心那些问题，只需要做好手里的事情。
成家的师姐还说江明月这样比较好，不用去操心家里的那些破事，结婚生子对于女人而言，那是一件具有非常大伤害的事情。婚姻就是一个围城，在里面的人想要出来，外面又有很多人想进去。
那个时候，江明月偶尔会想自己要是谈恋爱结婚会如何，她也就是想想，真要是相亲了，基本都不成，她都是单身一个人。
“我们都多陪陪她。”季泽成道。
这一会儿，江母正在饭店里，领导的意思是打算把饭店给转出去。他们这个饭店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大的饭店，不是那种等级高的饭店，就是许多人下馆子可能来的普通饭店。
现在周围有很多类似的普通餐馆，他们所在饭店的优势不在，来的客人都少了。别人都说他们饭店的饭菜又贵又不是很好吃，说量还很少。
其实也不是多难吃，但是有的厨师炒菜没有炒得很好，饭店又不是只有一个厨师。
“那我们怎么办？”江母问，“我们都在这边工作这么多年，还等着以后退休拿退休金。”
江母过几年都要退休了，五十岁退休，过两三年就可以退休。干部的话，五十五岁退休，还要过更多年。江母把手里的钱都花没了，江明月给她的钱，她都花在江家人的身上，要是没有工作，她该怎么办？
“你们也可以开一个餐馆嘛。”领导道，“桂兰，你的厨艺不是还不错嘛？以前，很多人都很喜欢你做的红烧肉，梅菜扣肉，糖醋排骨……你这些都做得很好，没有了我们的饭馆，你也饿不死的。”
“这餐馆不是说开就能开的。”江母道，她手里没有钱。
“大家都克服一下。”领导道。
“我们克服，你不用克服，你能去别的饭店工作。”有人道。
店长这个身份层次的人，他可以转到其他饭店，不像是那些普通员工就只能滚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领导道，“你们总不想到时候没有发给你们工资，你们还得在这边耗着。倒不如早点出去找一份工作，还能多赚一些钱。桂兰，你侄女不是开早餐店吗？听说还有做午餐和晚餐，你没有开店，过去那边做也是行的。”
江母的心情不好，她以为能做一辈子的工作，却变成这个样子。
饭店，这是非常基层的东西，其他工厂还没有这么快受到大的波及。民以食为天，很多普通人去开饭店，国人基本都会炒菜，就看炒菜炒得好不好吃。
价格便宜，量大，味道差一点也就差一点，大家主要是填饱肚子。
这年头，很多普通人都还没有那么享受。要是能有价格便宜、量大、味道又好的餐馆，这个餐馆的生意剧更好。
周围开餐馆的人，下馆子的人又没有增加很多。国营饭店这种要票又价格贵的店，生意受到的影响大。
“你们好好想想，现在走，还能多休息。”领导道，“以后走，熬着，没有钱拿，那就是浪费时间。”
领导在那边说了很多话，江母恍恍惚惚的。
这一天晚上，江明月接到电话，江母摔倒沟里了，手给摔骨折，正住在医院里。
时间再晚，江明月都得去看一看，江母住院了，没有其他人在，没有人缴费，那也不行。
“不着急。”季泽成摁住江明月道，“是在我们医院，我过去。我晚点本来就得过去，得值夜班。你在家里休息，我过去就行。”
“我还是跟你一起过去一趟。”江明月道，“坐车过去，坐车回来，没有事情的，我又不是一个人走。”
唐驰开车送季泽成和江明月去医院，他还跟着江明月一块儿上楼。
江母躺在病床上，她没有告诉江家人，连跟她关系好的余春花都没有告诉。江母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找江明月，而不是找石家人。
“我们已经给你缴费了。”江明月道。
“医生说问题不是很严重，在医院住个三五天，观察观察，没有别的情况，就能出院。”季泽成去问了医生，都是一个医院的，他们很多人都是认识的，“姑姑，你晚点要是有事情，就找护士。护士每个小时都有巡房，我也跟值班护士说了，麻烦她们照顾一下你。小行之还在家里，明月得回去。”
季泽成没有打算让江明月在医院照顾江母，江母对江明月太不好了。
“明月，你们单位明天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吗？一会儿早点回去。”季泽成看向江明月。
“你们要回去，就都回去。”江母心情不好，自己都这样了，这些人还这样。
“我今天晚上值夜班，有空的话，我也会过来一下。”季泽成道，“姑姑，您放心。您这点伤，死不了的，主要就是躺着养着。”
“走走走，你们都走。”江母道。
“那我们就走了。”江明月道，她瞧见江母生气的样子，她才不在这边多待。
就江母这个样子，江明月太有经验了，江母一会儿一定要说江明月的不是，江明月还不能反驳。倒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快点走。
江母见江明月和季泽成就那么走了，她更加生气了。
余春花要用江母那边的缝纫机，江母最近一阵子都没有锁客厅的门，说是客厅没有多少东西，都不值钱，就不锁了。余春花用缝纫机缝补衣服，都好一会儿了，她都没有见到江母回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做事情太少，还没有到时间。
当余春花看了时间，都十点多了。
这不对劲儿，余春花赶紧去找江大山。
江大山刚刚哄儿子睡着，他见余春花慌里慌张回来，“小声点，别又把他给吵醒了。”
“你跟我出来一下。”余春花拉着江大山出去院子。
到了院子的时候，余春花才道，“大伯母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还没有回来？她会不会是去她娘家了？”江大山问。
“大伯母前些天还跟她娘家人闹别扭，哪里可能在娘家住。”余春花道，“现在又不是逢年过节的，大伯母应该不会住在那边。我们出去找找，看看大伯母是不是出事了。万一真要出事了，那可不好办。”
“这么晚了……”
“就是这么晚了，才得去找。”余春花道，“让你妈照看一下孩子，我们出去找找。”
当江二婶婶得知余春花夫妻要去找江母的时候，她皱起眉头。
“不用去找，她能去的地方多了去了。”江二婶婶道，“她那么大的一个人，不可能出问题。”
“还是得找找。”余春花道，“妈，您照顾一下孩子，我们去找找。”
余春花没有让江家其他人跟着一起找，就她跟她男人去找。江家其他人不可能去找的，他们都不喜欢江母。
等余春花找出去后，还在那边叫的时候，这才见到有人出门来，说是江母去医院了。
江母回来的路上摔倒，正好遇见附近的人熟人，人家把江母送去医院，看到这一件事情的人还有好几个人。只不过别人没有告诉江家人，那些人都觉得江母跟江家人闹成那个样子，江家人不大可能去管这一件事情，他们也就不特意去江家。
余春花知道江母是去医院松了一口气，摔倒的话，如果没有大事情还好。
江母大半夜没有睡觉，她都在生气。
清早，余春花带着水果和鱼汤去医院看江母，她知道江母去医院，又听人说江母叫人去找了江明月。余春花就没有直接赶去医院，而是等到清晨。
“大伯母，昨天晚上没有瞧见你回去，我跟大山出去找你，才听你住院了。我们原本想昨天晚上过来，想想还是今天过来。”余春花道，“正好还能给你送一些吃的。”
“还是你好。”江母感慨，“江明月是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住院费是明月交的吧？”余春花想江母前些日子还说手里没有钱，江母让人找江明月，江明月不可能不过来。
“她跟她男人昨天晚上过来一下就回去了。”江母道，“把我扔在这边，她今天还得去上班，没有空过来。”
“刚刚已经喂过饭了。”一个护士道。
那个护士正好过来，江母早早说肚子饿，食堂也已经开门，护士就去买一些吃的给江母，喂给江母吃。那个护士知道江母是季泽成夫妻的姑姑，也就多照顾江母一下。当护士听到江母说这话，她就不爱听了，人家给钱又安排人多照顾江母，这还不够吗？
“再吃一点。”余春花道。
余春花不知道江母尴尬不尴尬，反正她自己觉得挺尴尬的。
另一边，石家也知道了江母住院的事情。昨天时间太晚，让石家去医院也不大好，江明月今天早上打电话去石家，让石家人看看能不能去照顾一下江母。至于住院费、医药费，全都由江明月出，不需要石家人出。
石大舅母到病房门口，她听到了江母说的话。石三舅母看了一眼石大舅母，心想江母不可能委屈她自己的。
江家那边，也就是余春花会多照顾江母一点，那也是因为她经常用江母的缝纫机，也算是占了江母的便宜，这才多顾着江母一点。
“手骨折吗？”石大舅母和石三舅母过去。
江母就是一个人，她手骨折，短时间不好做饭，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话，也不好弄吃的。石大舅母这些人想着等江母出院了，总得有人给江母做饭，或者是给江母送饭。
石大舅母不想让江母出院后去江明月那边，不能让江母影响到江明月。
“疼着呢。”江母道。
“我跟三弟妹来的路上商量了，你出院后，去我那儿。”石大舅母道，“我还能做饭给你吃，也能给你洗衣服。”
“你那边？”江母皱眉。
“对，我们那边。”石大舅母道。
“桂兰啊，你不会是想着去明月那边吧？”石三舅母真想嘲讽江母几下，“他们家是有保姆，那保姆不是为了照顾你的，是为了照顾孩子的。明月夫妻还得上班，你去他们家里，他们是不是还得请假照顾你。他们不上班赚钱，怎么给你出住院费、医药费？”
余春花站在旁边，她没有说自己给江母做饭吃。余春花平时还得去裁缝店，得接生意，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做饭吃。余春花中午不是带饭过去吃，就是去旁边的馆子吃一点，她有时候让江二婶婶带孩子，有时候带孩子去裁缝店。
一个男孩子，江二婶婶自然不会对亲孙子差，会给孙子多吃一些东西。
余春花没有时间做饭，要是她让江二婶婶多做一些饭，再盛给江母，江二婶婶一定不愿意。因此，余春花没有办法多帮衬江母，这也是为了尽量减小大家之间的矛盾。
“那就去大舅母家。”季泽成过来看一看，看完之后，他还得去做事，“我跟明月确实没有空。姑姑养身体的钱，我跟明月出。”
季泽成当着江母等人的面拿出二十块钱递给石大舅母，让石大舅母后面接江母过去。
“您收着，您不收，姑姑都不敢过去，得要去我们那儿了。”季泽成可不想给自己的妻子添堵。
江母确实想要去江明月的家里，而不是去石大舅母家里。但是眼下的情况，江母没有办法做选择。
“外甥女婿说的没有错。”石三舅母道，“你不收，桂兰就要去明月那边了。”
“行，那我就收着。”石大舅母道，她又看向江母，“桂兰，那就这么说定。明月夫妻出钱，我们出力。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明月做，这不合适。”
“好……”江母只能点头。
余春花瞧着这架势，心想石家人都知道江母跟江明月之间的关系不好，他们都不想让江母去江明月家里。这也对，余春花认为江母去石家好过去江明月的家。
“你住院这几天，我们轮流来给你送饭。”石大舅母道，“反正也不用住很多天，等你出院了，住在我那儿，也就不用轮流给你送饭。”
“对，我们轮流来给你送饭，送几天饭，还是可以的。”石三舅母道，“你就放心，不用担心没有饭吃。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明月都把住院费医药费都出了，我们不用出这些，轻松。”
当余春花回去家里，江二婶婶看到她回来，问了一句，“你们大伯母没有摔死吧？”
“手骨折了，还能走动。”余春花道，“等她出院了，就去她兄长家养着。”
“去她兄长家？不是去江明月的家里？”江二婶婶提高音量，“江明月家里可是有保姆的，你大伯母又还能走，怎么，还不能让你大伯母过去养着吗？”

第66章 车祸
◎这不是意外（第一更）◎
“明月家里还有孩子,保姆是她婆婆请来照顾孩子的，又不是请来照顾大伯母的。”余春花皱眉。
“照顾一个孩子是照顾，照顾你大伯母也是照顾。你大伯母那么大的人了,也就是一口饭的事情。”江二婶婶道，“我看就是那个江明月不愿意让她妈……让她姑姑过去住。”
“不合适。”余春花道。
“她姑姑过去还能看看保姆有没有对孩子不好。”江二婶婶道,“多好的事情啊。最好是把她姑姑接过去住,就别住在这边了。”
余春花心里清楚江二婶婶就是惦记江母的房子，江母要是长期没有住在这边的话,江二婶婶就能想办法要过这一处的房子。
“明月又不傻。”余春花道,“要是我，我就不让姑姑住在我家。”
江二婶婶斜眼看向余春花，“你还真懂得为江明月说好话。”
“我不是为她说好话，而是，这是事实。”余春花道,“大伯母把明月给的钱都花在我们的头上了。”
“不是花我们的头上。”江二婶婶道,“你们奶奶生病，她必须得出钱的。只要她还是你们奶奶的儿媳妇，她就不能不给的。”
余春花真想说：你们有把大伯母当成江家人吗？
算了,算了,余春花想江母自己都不反驳这些人的，自己说这些话干嘛。
等江母出院的这一天,季泽成去给江母办出院手续,江明月没有过去办。
“明月呢？”江母没有见到江明月，特意问一句。
就算江明月不让自己住过去，江明月这几天就没有再来过,现在还不过来。
“他们单位有事情。”季泽成道,“她原本是要来的,临时被叫走的。”
“他们单位没有其他人吗？”江母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非得要找江明月，是江明月故意不过来的吧。
“工作，都会有临时的突发情况。”季泽成不想解释更多的话，江母不愿意相信就拉倒。反正江母对江明月很不好，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季泽成已经知道江母是什么样的人，“费用都已经算清了，这是收据。”
“当这是欠条吗？”江母来了一句。
“明月两口子付钱，不用你付钱，这收据给你。”石三舅母道，“要是你单位能报销医疗，这钱就是进你口袋。”
石三舅母想这么简单的事情，江母不明白吗？江母是有工作单位的人，又不是闲散人员。
石大舅母听到江母的话，她就想说，石三舅母快她一步。
“是这个意思。”季泽成道，“有报销的话，钱，姑姑你拿着。”
季泽成不想说别的了，江母就是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他们。
“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可以走了。”季泽成道。
“走吧。”石大舅母道。
江母随同石大舅母一起离开，到了楼下，还有车送江母过去石家。季泽成找的车，让江母不用去挤公交。
到了石家后，江母没有睡在客厅里面，而是睡在一间房间里面。石大舅母的二儿子还在乡下，石腊梅嫁人没有住在家里，这一间房间平时都是用来放其他东西的，有客人来的时候，也能用来当客房。
“我去做饭，一会儿就能吃饭。”石大舅母道，“你是不是要回家拿衣服？我跟你一块儿过去，还是你把钥匙给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跟你一起过去拿衣服。”江母还在房间里面藏有一些东西，她不希望石大舅母在那边乱翻东西，自己过去比较好。
“行。”石大舅母没有意见。
吃完饭后，石大舅母跟江母一起过去收拾衣物。
江二婶婶看到江母的手还吊着，多看两眼。
“要去你女儿……去你侄女那边吗？”江二婶婶故意这么说。
“让她去我那里。”石大舅母道，“我没有上班，正好照顾她，就是多做一些饭的事情。”
“没有去江明月那边吗？”江二婶婶还要继续问。
“没有。”江母道，“明月她……”
“明月她比较忙，家里又有一个孩子。”石大舅母道，“别吓着孩子，那么小的孩子，还是让桂兰去我那边好。”
石大舅母没有让江母继续说下去，江母去自家是最好的选择。
江母进屋收拾东西，她一只手在那边拿东西，石大舅母辅助一下。江母要带两身衣服过去，现在天气暖和很多，都五月了，也不用带太厚的衣服。
收拾好东西后，江母又看了一下江父的遗像，放在相框里的照片，她想了想，又把照片放在行李里面。
石大舅母瞧见这一幕，她没有阻止江母。按理来说，一般情况下，江母不应该把丈夫的遗像带到别人家里去。石大舅母想着江父到底是烈士，是江母的丈夫，忍忍吧。
幸好江母不是去江明月那边住，不管江父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江明月从小到大都没有享受到江父带来的好处，非得说的话，那就是江父死在战场上，江父为国家做出贡献，也算是为江明月贡献了。
“还有别的东西吗？”石大舅母问。
“没有了。”江母道，“我没有钱，一穷二白，没有藏钱在家里，不用带过去。”
“……”石大舅母不关心江母有没有钱，江母真要是有钱的话，江母也就不用着急找江明月夫妻去医院，“明月他们给了钱，你吃住在我们那边，你也不用花钱。”
“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江母道。
“你养过明月，这是明月对你的报答。”石大舅母道，“好了，我给你拿东西。”
“等等。”江母想着，又把她丈夫的遗像从包里拿出来。
石大舅母以为江母是不打算把江父的遗像带过去，却没有想到江母直接把江父的遗像抱在怀里。
得，石大舅母心想自己就不应该对江母有太多的奢求，那一张遗像比较大张，跟书本差不多大小。要是小张一些，能放在口袋里面的，那还好一些。
石大舅母没有多说，省得江母一会儿又要不高兴，石大舅母也不想被人欺辱烈士的遗孀。
乡下，季大嫂在乡下都住了两个多月，她住得非常不舒服。在城里多年，季大嫂不习惯去做乡下的那些活，偏偏娘家人还会叫她做一下，说是季大哥要求的。要是季大嫂不做一点事情，没有一个变化，怕是季大哥不让季大嫂回去。
孙大嫂能让季雅多做是还请，自然也能设法让季大嫂多做一些事情。季雅是晚辈，还有季大嫂压着，孙大嫂还会直接一点。到了季大嫂这里，孙大嫂稍微委婉一点，她还是要让季大嫂去劳动，不能让季大嫂坐着。
季大嫂都觉得自己黑了不少，手上的茧子都多了。
“怎么有这么多活？”季大嫂不是很明白，偶尔一天没有活，第二天又有活了。
季大嫂还没有干全天的，有时候就是干一两个小时就跑。
孙大嫂想的是季大嫂能干多少个小时就干多少个小时，别人就能少干一些时间。
“在乡下就是这样，靠田地吃饭。”孙大嫂道，“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你还算好的，不用起早贪黑的，一天都没有做多久。我们做的时间长，你看看你的手，再看看我的手。”
孙大嫂伸出手跟季大嫂做对比，孙大嫂手上的茧子更多，指甲都黑了，指甲也更厚。
“家里这么多张嘴等吃的，不做，就得饿肚子。”孙大嫂道，“现在是说分地到各家各户，自己的地，就更得干。收成少了，是我们自己少吃的，也赚不了钱。你吃的饭，都是我们这么种出来的。”
季大嫂不习惯孙家的饭菜，孙家的饭菜基本都是素菜，还有就是放了比较多盐，味道很咸。季大嫂在季家做饭菜的时候，都没有放那么多盐，放太多盐，季老夫人要说的，季大哥也不吃那么多盐，倒是季老爷子无所谓。
“你男人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去？”孙大嫂问。
都两个多月了，季家都还没有人过来。
孙大嫂的心情不是很好，比较微妙。季家人是真的非常生气，这才让季大嫂在乡下待这么久吗？
“不知道。”季大嫂道，“我一会儿去打个电话。”
季大嫂要去问问季川，季川有没有劝说季老夫人那些人。乡下的日子太不好过了，她要回去城里。
当季川接到季大嫂打来的电话的时候，他有点想要逃避，还是还只能接电话。
季大嫂打到季家的，她选择一个季老夫人夫妻经常在外面的时间段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朱芷萱，季大嫂可不想跟朱芷萱说话，好在季川在家里，季大嫂才能跟季川联系上。
“我让你劝劝你爸劝劝你爷爷奶奶，你劝了吗？”季大嫂伸手抓抓手臂，天气暖和了，乡下的蚊子也多了。
季大嫂在这边晚上都睡不舒服，身边老是有蚊子在那边嗡嗡叫。季大嫂打蚊子，打了一只又有一只，压根就打不掉那些蚊子。
“我……爸说了，要让您在乡下待一年，我说什么话都没有用。”季川道。
“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待得下去？”季大嫂原本想着自己在乡下待一个月就顶破天了，谁能想到一个月过去，季家没有打电话过来，没有让她回去，两个月过去，还是没有人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去。
在季家人没有打电话过来直白地说让季大嫂回去，季大嫂不敢回去，怕自己回去了，又被送回来，那才是真的丢脸。
“妈，我找大哥了，大哥说他管不了。”季川道，“大哥还说……还说您做错了，做错事情就得承担后果。”
季川生怕季母多说他的不是，赶紧提到他大哥。
“大哥冷着一张脸说的，我都不敢多说。”季川道，“妈，我……我跟爸说过，爸让我别管，说我自己都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别管这些事情。奶奶那边……奶奶不喜欢我说那些话，奶奶都是当没有听见的。”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季大嫂真是受够了乡下的生活，城里的生活不知道比乡下好多少倍。
“不知道。”季川左右看看，“妈，要不，您自己回来？”
“出什么馊主意。”要是能自己回去，季大嫂就自己回去了。
季大嫂怕婆家人还在生气，自己回去了也没有用。
季川还想要说别的话，可是他看到季老爷子夫妻从外面进来，赶紧道，“不跟你说了，爷爷奶奶回来了。”
季川赶紧挂断电话，慌里慌张的。
“喂，喂……”季大嫂很生气，却没有一丁点法子。打电话就是这样，别人能随意挂断电话。
季家，季老夫人看着季川慌张地坐在那边，季川还故意挺直腰。
“你妈打来的电话？”季老夫人问。
“是……”季川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季老夫人都这么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妈想要回来。”
“还没有到时间，还不能回来。”季老夫人道。
“妈应该知道错了。”季川道。
“知道错了，也得待在那边。”季老夫人不相信季大嫂知道错了。
季大嫂不是一个轻易会认错的人，就算认错，那也是暂时的。等到后面，季大嫂还是可能继续犯错。
这时候，还是不能让季大嫂回来，还是得让季大嫂待在乡下。
晚上，季泽成回到家里告诉江明月，江母已经去了石家。
“欠条，她是那么说的？”江明月惊讶。
“对。”季泽成道，他当时都没有想到江母会那么说。
“她……算了，她就是那样的性子。在她眼里，我应该就是一个白眼狼，我不好。”江明月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这才导致她跟江家人的关系不好。”
江明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江母会怎么想，江母就是想要江明月不断付出。江明月没有想着一直吃亏，她吃不了这个亏。
“她去大舅母那边就好，我们不可能让她过来。”江明月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想过让她过来，问过她，她不愿意。我当时就想她不愿意也好，我们那个时候都还没有结婚，我自己住过来也就算了，哪里好让她住过来。”
好在江母没有答应，要是江母答应了，现在就更加麻烦。
“请神容易送神难。”江明月道，“还好，她心里就想着她死去的丈夫，就是要住在那边。这一次，要不是她的手骨折了，也不可能去大舅舅那边住一阵子。”
“是这样。”季泽成点头，“给大舅母二十块了，看姑姑在那边待多久。要是待得久一点，再多给一些钱。”
“十天半个月，顶多了，了不得了。”江明月道，“最长，不可能超过一个月。”
江母住在石家久了，她必定会觉得不舒服。江母出嫁多年，石家早就不是江母没出嫁的那个石家。石大舅舅都当爷爷了，家里还有小孩子，那些人可不会像江明月这么忍着江母。
“不管她待多久，我们给营养费就行了。”季泽成道，“我跟大舅母都已经说好了，我们出钱，他们出力。”
“嗯。”江明月道，“千万别相信姑姑说的话，别听她说的话，就对了。”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季泽成道，“姑姑之所以摔倒，是因为他们的饭店要转让了。”
“转让？”江明月疑惑。
“对，他们的饭店竞争不过别的餐厅，客人少了，赚不到那么多钱。”季泽成道，“很多餐厅是物美价廉，饭菜的味道也不差。饭店要转让，员工不可能跟着过去，这意味着姑姑要没有工作了。她可能受不住，走路恍恍惚惚地就摔倒了。”
“没事，她有手艺，还是能找到工作的。”江明月道，“要是她找不到工作，我们每个月给她一定的生活费，这就够了。我们不用去帮助她找工作，帮她了，她也不会觉得我们好，甚至会觉得我们给找的工作不好。”
“没有打算给她找工作，跟你说一声。”季泽成道，“改革开放，原先是计划经济，现在都要慢慢改了。个体户慢慢做大做强，这是迟早的事情。原先，还有人小心翼翼的，时间长了，胆子大的人就越来越多。三哥开的厂子，有不少订单了。”
“有订单就好。”江明月想他们夫妻在那个厂子还股份，这是季三哥带着他们赚钱。
“三哥也跑了好几个地方。”季泽成道，“严格把控产品的质量，提高产品的合格量，让产品更有竞争力。三哥原先是当副厂长的，他知道那些厂子的弊端，他自己开工厂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还是像模像样的。就看以后，能不能保持住。”
“能，三哥初心不变，好好做事，就能稳住。”江明月道。
这一会儿，石三舅舅也已经回到家里，石三舅母跟石三舅舅绘声绘色地说江母出院的情况。
“桂兰就是想要去明月那边住，说明月那边有保姆，还说什么欠条。”石三舅母道，“她住院了，别人给她交住院费医药费，医院给的收据让她拿着，让她拿回去看看能不能报销，报销了，那钱是她自己的，她又不用给钱给明月。你是不知道她说出欠条的时候，你外甥女婿的脸色唰地一下，都黑了。”
“她怎么会想到欠条？”石三舅舅道。
“谁知道她为什么会想到欠条，反正我们都没有那么想。”石三舅母道，“明月夫妻对你妹妹真是够意思，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给了这个数……”
“多少？”石三舅舅看石三舅母比划。
“八百，整整八百块。”石三舅母道，“桂兰在饭店工作的时候，有时候都是拿店里的剩菜剩饭给明月吃的，都没有另外做饭，她自己也不用出多少钱的，可能就是买布料给明月做新衣服，多花了一些钱。但那是整整八百块啊，很多姑娘说亲的彩礼钱都没有这么多。八百块，桂兰也真敢拿。那么多钱，这才多久啊，她就花了。”
石三舅母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多钱在呢。现在大家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呢，得攒多久才能攒到八百块，而江明月直接给江母八百块。
“要是换成其他人，能给你妹妹这么多钱吗？”石三舅母道，“除了这些钱，逢年过节还有送礼，明月送给她的东西也不差。明月对她这般好，她之前送镯子送一只，现在摔倒住院了，还要怪明月不接她过去住。明月对她真是够意思了，要是我，给了这么多钱，是真不愿意管了。明月都还说要给她养老。”
石三舅母想要是自己养江明月，那该有多好。
“要我说，你妹妹对明月能有多好？”石三舅母道，“住的是客厅，没少吃剩菜剩饭，指不定还有隔夜饭。几身而已，价格也不是很贵的。”
石三舅母觉得江母是赚了，大赚特赚。
“她还一副她吃亏的样子，她哪里吃亏了？”石三舅母道，“大家都知道的，江明月就是她的挡箭牌，给她挡了多少灾难。明月就不该给你妹妹那么多钱的，你妹妹住院，还要继续给钱，你妹妹还不满意。明月单位有事情被叫走，你妹妹还不高兴，意思就是她摔倒了，明月就得待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是不该。”石三舅舅道。
“你妹妹这样，也不怕明月的婆家人瞧不起明月，明月自己没有花多少钱，这钱都花在了你妹妹的身上。”石三舅母道，“要是我的儿媳妇这么做，我不可能没有一丁点意见。”
石三舅母跟着石大舅母过去，主要就是看看热闹，她要看看江母会有多不要脸。
“那么多钱呢，她到底是怎么花的？”石三舅母道，“那些钱，也能买一处房子了，不是买不了的。”
现在的房子便宜，江母又不是要买很大的房子，完全可以买的，特别是那些老旧一点的房子。
石三舅母不知道江母到底是怎么把那些钱花光的，江老夫人生病，用得着花那么多钱吗？
在江老夫人生病的时候，江母总是买各种补品给江老夫人，各种水果吃食。后面，江老夫人没有了，江母还得出钱给江老夫人办丧礼。
江家人对江母很不满，认为是江母气死的江老夫人。江母为了让江家人消气，她还出了大头的钱。江家那边的人办好事的时候，江母给包的红包也大，加上她给了江大堂嫂夫妻一些钱，算是弥补她没有让出房子。
一通操作下来，江母手里就没有几个钱了，她是想着她每个月都有工资，她又只是一个人，不用担心没有钱花。
只是江母怎么都没有想法，饭店竟然开不下去。
石大舅舅的儿媳妇看到江母拿着江父的遗像，她不高兴，还跟石建军嘀咕。
“还好，她没有去明月那边。”石建军的妻子道，“她要是过去了，那不是让明月难做人吗？”
新的一天，江明月早早就去单位了，还没有到中午的时候。所里接到一个消息，单位的一个教授车祸去世了，那个教授是南城大学物理学方面的教授，本身非常牛。
那位教授还参加恢复高考的会议，曾经出国留学过。在特殊年代，没有被下放农场，在相关领域上有非常高的成就，特别是在集成电路方面。
组织有安排人保护那位教授，那位教授还是没了。那位教授姓吴，不管是在南城还是在整个国家，那都是相关领域的泰斗人物。
江明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都白了。
张所长更是让安保部门注意单位的安保工作，表面上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但是他们不相信，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车祸。
“老师。”江明月去见了郭教授。
江明月曾经见过吴教授，见过好几次，吴教授特别宽厚。江明月问吴教授一些问题，吴教授都会耐心解答。
“吴老真的……真的没有了吗？”江明月红着眼睛。
“车祸，没了。”郭教授肯定地道，大家都非常难受，“吴老原本是要拿着数据去开会的，车祸发生大火，数据也没有了。不过那些数据有备份，我们所里的数据都有备份的。只是有一些数据，还没有来得及备份，跟在吴老身边的人，未必就能在短时间内重新弄出那些数据。”
这是一件让大家都十分悲痛的事情，那些外国人就是怕他们强大了，不断下黑手。
“最近，多注意一点。”郭教授道。
“好。”江明月道，“我倒是还好，我年轻……”
那些人很难想到江明月会核心人物，那些人只会觉得是郭教授带着江明月学习，给江明月积累经验。江明月的婆家是季家，她靠着婆家的。
倒是郭教授这些人遇见危险的概率更高，他们的岁数大，别人都会觉得郭教授非常牛逼，杀死郭教授，就能让这个国家科技暂停下好几年。
“那些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断地在坑杀我国优秀的科研人员。”郭教授道，“不管怎么防范，总能让他们找到空子。”
要知道国家的科研人员不少，核心人员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
那些外国间谍哪里会去那些科研人员能保护多少老百姓，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弄死那些科研人员。有时候，就算是付出他们自己的生命，他们都要那么做。
最可恶的是国内还有叛徒，为外国间谍所用。
“只要有一个漏洞，他们就会抓住。”郭教授问，“被吓到了吗？”
“没有。”江明月摇摇头，“就是觉得太过遗憾，吴老他……”
“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不是需要你担心。”郭教授道，“你只管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你也快要大四毕业了，等到九月份又继续读研。你顾着你自己，做好手里的事情。”
安保工作自然有相关部门负责，车祸的事情，也有人负责去调查。
“最近走在路上，也注意一点。”郭教授道，“可以的话，最近就不要去商场之类的，也不要坐车出去。就在这附近，有时间的话，就在家里陪陪孩子。听说你姑姑生病了？”
外国间谍杀人，郭教授想那些人一定会宁愿错杀也不愿意放过一个。
虽然短时间内，外国间谍不大可能再有其他的举动，但就怕人家预判了他们的预判。他们放松了，外国间谍就开始动手，要是能再杀几个，外国间谍就赚了。
“嗯，手骨折了，她在我大舅母家里。”江明月道，“我原先打算等放假过去看她……”
“手骨折……那你就先不要过去。”郭教授道，“我记得你们已经解除领养关系，感情不是很好。要看的话，让你男人去。”
郭教授没有说让赵红去，江明月身边还是得要有人保护她的。
“我们给钱了，可以不用过去。”江明月回答。
“这就好。”郭教授道，“明月，你记住，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命。遇到危险，你能躲就躲，能把别人推出去，就把别人推出去。”
“我……”
“别觉得不好意思。”郭教授道，“牺牲一两个人，拯救更多人，那是值得的，懂吗？”
江明月沉默，她做不出推别人出去的事情，除非是别人自己拦在她的面前。
“最近一阵子，单位的安保都会更加严格，附近巡逻的人也会增加。”郭教授道，“安安心心的，不用害怕，国家会保护我们的。”
“老师，我懂得的，国家会保护我们的。”江明月始终都相信这一点。
吴老的事情引起了很大轰动，国家层面的人都惊动了。
季皓所在的单位接到任务，务必配合相关单位调查清楚这一件事情，基层派出所也得调查一下辖区内的人员，清楚明白那些人的身世背景。
车祸后，吴老以及他的助理、司机都在车祸大火中丧生，对面开车的司机也重伤了。
江明月按照正常下班时间回去家里，她回到家里的时候，赵红已经做好饭菜。
赵红还不知道吴老车祸的事情，她看见江明月伤心模样，疑惑，“出什么事情了？”
“吴老车祸没了。”江明月难过地道，“我前些天还见过吴老……”
“车祸？”赵红惊讶。
“带着的数据也烧没了。”江明月道。
“是间谍？！”赵红道。
“不确定，但是所长他们都说是。”江明月道。
司机不是疲劳驾驶，出门前也有检查车辆，很注意的，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得注意一点。”赵红今天基本都待在家里，都没有出去，都不知道这些，“明月，你赶紧吃饭，现在还温热着，不是很烫。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得吃饭。”
赵红在当兵训练的时候，训练过各种极端的情况，就算是战友没了，他们都得好好吃饭，得继续做别的事情。
“这就吃。”江明月不是很吃得下去，她还是勉强自己吃下去，吃了小半碗饭，又有些想吐。
倒不是因为江明月这么快就再怀孕，而是因为她想到吴教授的事情，就不大吃得下去。
“没事，晚点再吃一点。”赵红道，“晚上，给你煮面，还是煮粉？”
“煮粉吧。”江明月道。
“对，煮粉好，粉条比较滑，一下子就能吞下去。”赵红道，“我来收拾，你去看看宝宝。”
“我去看看孩子。”江明月道，她得多做研究，得让孩子生活在一个强大的国家里，让孩子能安安全全的，让孩子不用面对那些枪林弹雨。
江明月想全球那么大，有的地方和平，有的地方还在打仗，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好自己。
季泽成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看到江明月坐在客厅里看着孩子。季泽成在医院的时候，听说有个地方发生严重的车祸，汽车发生爆炸起了大火，人直接没了。
受重伤的那个人身上也被烧了大片，那个人现在在季泽成所在的医院，还有人过去调查。
但是那个人昏迷不醒，身上百分八十以上都烧伤了，烧伤情况很严重，不只是表皮的伤。
“吃过饭了吗？”江明月见到季泽成回来，问了一句。
“还没吃。”季泽成道。
“那你先吃饭。”江明月道。
赵红有给季泽成留饭，那些饭菜在锅里，她去把饭菜拿出来。赵红又给江明月煮一碗粉，她想有季泽成陪着，或许江明月能多吃一点。
“你也没有吃？”当季泽成看到赵红端了粉在江明月的面前。
“吃了一点。”江明月道。
“小半碗饭，太少了。”赵红道，“煮碗粉，晚点饿了，再继续煮。”
“怎么了？”季泽成疑惑，“遇上难事了？”
“吴老没有了。”江明月道。
“吴老？”季泽成不是很明白。
“就是我们单位的一位老教授。”江明月拿着筷子，她加了一点辣椒，有加一些醋，这样更容易吃得下，“今天下午发生车祸没有的，说是还起了大火，吴老、他的助理、司机，都没有逃出来，资料也没有保住。”
本身，车祸就是非常突然的事情，谁会想着去保护资料呢。就算资料是被吴老抱在怀里的，但车祸就在那一瞬间，还有大火，吴老再紧紧地抓着包，作用都不是很大。
火很大，别人都没有办法靠近。
“我们单位的人知道这个消息，都震惊了。”江明月吃一口粉，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我们医院接了一个被火烧成重伤的人，说是发生车祸了。”季泽成道，“还有相关部门的过来，可能就是他的车跟吴老的车发生碰撞。”
“很有可能，老师让我不用管这些事情。”江明月道，“我也管不了，我不懂得探案，就是看他们怎么做。”
江明月吃了几口粉，又不是很想吃，但是她还是继续吃。
“老师也说了，让我们这些人最近都少出去逛。”江明月道，“我原本想着去看姑姑，现在也就不去了。”
“我过去看看。”季泽成道。
“不用。”江明月道，“都给钱了，没有必要去。放假了，你就好好休息。”
“都听你的，那就不过去。”季泽成也不是很想过去，特别是他知道江明月单位的吴老出事，他更想陪在妻子的身边，而不是去看江姑姑。
周末，江母还以为江明月夫妻会过来，没有想到江明月夫妻没有过来。
江母还去院子门口看了好几次，想看看江明月夫妻什么时候过来。
“明月他们今天不过来。”石大舅母买菜回来，“明月单位有人车祸没了，她估计是被吓到了。他们单位也说让他们最近都不要出来，最好都待在单位附近，除非是家里远一些的，又非得回家的。”
“她就这么被吓到了？”江母问，“她在现场？”
“没有，她没有在现场。”石大舅母道，“不用在现场，听别人说，这就已经非常可怕了。也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意外。”
“她就是一个普通基层员工，怕什么呢？”江母认为是江明月不愿意过来，江明月才找了一个理由，“她以前在我那儿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她这么胆小。”
江母想江明月还是比较大胆的，否则，江明月怎么敢反抗江家人，又怎么敢跟她解除领养关系。江明月绝对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江母想江明月怎么就不找一个像样的理由，这完全是敷衍她。
不来就不来，自己也不是非得要见江明月，江母轻哼一声。
“他们单位下发的通知，就算是普通基层员工，那也得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石大舅母道，“她这么做，没有问题。还是待在家里好，也能陪陪孩子。明月平时都在忙，都没有时间陪着孩子。”
“不是有保姆照顾孩子吗？”江母又道，“有保姆，还不行吗？”
“保姆终归是保姆。”石大舅母道，“当妈的还是会心疼孩子，还是想有更多时间陪着孩子。”
石大舅母跟江母说了这么多，江母还是不大高兴，石大舅母也懒得去说。
江母看着石大舅母去水池旁，自己还是不说了，她只觉得这些人就是故意对自己这样。江母想自己待在这边也憋屈，要不是自己现在的手不好做饭，她就该回去，而不是待在这边。
就在这个时候，石大舅母的二儿子，石建群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他身边还站在一个怀孕的女人。
“建群？”石大舅母原本在洗菜，她听到响动，转头正好看到石建群，“真的是你？”

第67章 建厂
◎连客厅都没得睡（第二更）◎
“妈,我回来了！”石建群道，他看向一旁的妻子，示意妻子赶紧进去,“快，快进来,这就是我们家了。”
“对,对，快进来。”石大舅母赶紧道,她把湿湿的手放在围裙上擦一擦,又要去接过石建群手里的包。
“妈，我来拿。”石建群道。
石建群的妻子名字叫庄红梅，是一个乡下女人，石建群就是在庄红梅的村子下乡当知青的。现在有回城的机会了，石建群设法回城,把怀孕的妻子也带回来。石建群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妻子,要不是妻子的相伴，他在乡下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
妻子怀孕了，石建群也想让妻子能过得好一点。
“怎么就回来了？”江母看到石建群,这话脱口而出,“都没有提前说一声，家里也没有住的地方啊。”
“不是还有一个房间吗？”石建群问。
石建群疑惑,石腊梅出嫁了,原先的房子也修整了一下，是还有一间空房间的。石建群先前还听他爸妈说过，他爸妈说要是他有法子,那他就设法回来,家里总有地方住的。
“是,是有一个地方住。”石大舅母连忙道。
“不是，我……”
“桂兰。”石大舅母把江母拉到旁边，小声地道，“你看看，要不这样，我们给你在客厅搭一张床，你就在客厅将就一段时间。”
“什么，让我睡客厅？”江母自然不愿意，她一点都不想睡客厅，她要睡在房间里面。江母想自己的手都骨折了，再睡在客厅，要是磕着碰着，这可怎么办。
“那总不能让我儿媳妇睡在客厅，她还大着肚子呢。”石大舅母道。
庄红梅听到了江母说的话，她伸手戳戳丈夫，“没有房间了吗？”
“有，有房间。”石大舅母赶紧道，“你们姑姑摔了一跤，手骨折了，不好做饭，我们就让她住在我们这边一阵子。你们回来了，把房间收拾收拾，给你们住。”
“这样……”庄红梅看向江母，疑惑，“姑姑没有房子吗？”
“有的，有的。”石大舅母道，“有一段距离，等她稍微好一点，她就回去住，没有一直住在这边。”
“我回去住！”江母瞧见这些人一家亲的样子，她受不了，要是让她睡在客厅，那些人一出来，她都能听到响动，“我睡眠不好，不能听到别人的声音。”
“也行，那你就回去家里。”石大舅母道，“我过去给你送饭，也是一样的。实在不行，你早上过来，来我们这边吃饭，等晚上吃完饭，你再回去。”
江母故意说那些话，她就是想着石大舅母会妥协，庄红梅也会妥协。
庄红梅都还没有来过石家，她不是很清楚石家的情况，她丈夫简单跟她说了一下，但是她感觉这个情况似乎更加复杂。
“现在就去收拾收拾东西。”石大舅母道，“让红梅能休息一下。”
“这么着急？”江母问。
“这也不是着急不着急的事情，他们刚刚回来，路上一定很辛苦。”石大舅母道。
“妈，我去帮着姑姑收拾。”这个时候，石大舅母的大儿媳妇姚玉兰道，姚玉兰受够了江母。
江母住在这边的时候，总是时不时拿出江父的遗像，有时候还没有关门。别人冷不丁看到黑白照片遗像，有时候还可能会被吓到。大人还还小，小孩子被吓到不敢说话。
姚玉兰的女儿都怕了，都不敢靠近江母住的那一间房间。女儿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姚玉兰还得哄一哄孩子。
石家有一间非常小的杂物间，大人睡不好睡，小孩子睡一睡倒是还可以的，小孩子还没有长得很高大。
石大舅母一家空着那一间大一点的房间，主要是想着石建群会不会从乡下回来，要是石建群从乡下回来，那一间房间必须给石建群的。石大舅舅他们都跟石建军夫妻说过，石建军夫妻都没有话说。
这一会儿，江母自己说要回去住，姚玉兰巴不得江母回去住。那一间房间原本就是石建群的，现在石建群夫妻住正正好，总好过江母住在那边的好。
江母不开心，她很想说：我的东西要你收拾吗？
“来来来，快坐下休息。”石大舅母连忙招呼儿媳妇。
庄红梅坐下来，她看看一旁的江母，“姑姑。”
“嗯。”江母不是很高兴地应了一声。
“建群。”庄红梅又扯了扯石建群的衣服。
“姑姑的手骨折了多少天了？”石建群问。
“一个多星期了。”石大舅母道，“从住院到出院，情况还算好的。骨折的是左手，总好过是右手骨折。”
“那还好，右手还能动一动。”石建群道，“也不至于太难。”
江母听到石建群说的话，只想说：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们在乡下，很多人骨折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得下地干活。”石建群道，“不下地干活不行，一家老小都等着吃饭，都得要钱的，少一个人赚公分，就有人要饿肚子。姑姑也就是在城里，手骨折了，还有人照顾。”
石建群在乡下好几年，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他妻子是刚刚怀孕没有多久的。石建群不可能站在江母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他看出了江母的不高兴，但这又怎么样。
江母早就已经出嫁了，家里早就没有江母的房间。
石建群不喜欢江母这般表现，这会让自己的妻子不高兴的。
“姑姑在这边，工作呢？请假了吗？”石建群问。
“你们呢，这是要回城长待吗？”江母反问。
“对，这一次回来，就不回去。”石建群道，“下乡探亲倒是可以，我们以后就住在城里。我想着找一份工作，哪怕是扫大街的临时工都可以……”
“回城的人那么多，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江母道，“扫大街的工作都成了香馍馍。”
“这个不行，那就找别的。”石建群道，“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被眼前这一点困难给压倒吗？到时候想想办法，总能有一条出路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找不到工作，你们可以去问问明月，明月嫁得好。”江母道。
“姑姑，您是跟明月解除了领养关系吧？”石建群给自己的妻子剥花生，他把剥好的花生放在妻子的面前。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江母道。
“是知道了，就是听您这么一说，我还以为您没有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呢。”石建群道，“我们自己找工作，哪里能麻烦明月。明月嫁得好，那是她自己的本事。我们什么事情都去找她，麻烦她，她的日子能好过吗？”
石建群从小就知道江明月是他的亲妹妹，他曾经还看过江明月红着眼睛在那边悄悄哭，石腊梅总觉得江明月在江母那边过得好，石建群不那么觉得。江明月真要是过得好，怎么可能还会哭，还是悄悄地哭。
没有人会去给江明月做主的，石建群曾经在父母面前说过，父母说小孩子嘛，难免的。石建群知道父母是因为家里穷，养不了那么多个孩子，父母就觉得江明月在江母那边有吃有住，他们都得尊重江母，但是石建群还是认为江母好不到哪里去。
石建群曾经抢过江明月的糖果，后来，他不抢了，还有悄悄地给江明月带一些好玩的好吃的。石建群知道他大哥对江明月的态度也是慢慢改变，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了江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石腊梅跟着江母，石腊梅未必能过得比现在好。
“姑姑，您这么跟我们说也就算了，千万别跟江家人那边说，明月可不算是江家人了。”石建群道。
庄红梅看看石建群，她听石建群说过明月的一些事情，说有的人表面对人看似很好，但是狠着呢。江明月在江母那边没有少受罪，还要帮着江母当挡箭牌。
“你……”江母十分生气，正好石大舅母的大儿媳妇把江母的衣服收拾好了。江母直接跑到姚玉兰的面前，她右手提着包袱，“我不在这边待着，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姚玉兰没有说话。
江母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又想到她丈夫的遗像，准备回头。
“姑父的遗像在包袱里面，放得好好的。”姚玉兰连忙道。
现在的天气暖和起来，江母又只是收拾两身衣服过来，东西不算多的。
江母只觉得姚玉兰跟那些人一样，这些人都在逼着她走。江母转身就走，没有人上前拦着江母，等江母到了门口，正好遇见了从外面玩耍回来的石外公。
“这是要回去了？”石外公道。
“对，他们都要我滚蛋，不让我待在这边。”江母咬牙，“这里不是我的家。”
“那就早点回去。”石外公挥挥手。
“……”江母睁大眼睛，她原本以为石外公会帮她，石外公会进屋去责骂其他人。
石外公年岁大了，还没有傻到分不清楚对错的地步。
“还不走吗？”石外公道，“建军不在家，这一会儿没有这么快回来，没法子送你回去，要我送你回去吗？”
江母哪里敢让石外公送她回去，真要是这样，她的三个兄长不还得说死她。
“大白天的，不能自己走吗？”石外公道，“坐公交，别人看到你手这样，会给你让座的。不想坐公交，走回去，就是慢一点。”
石外公从口袋里面掏啊掏，掏出两毛钱，把两毛钱递给江母。
“回去吧，回去吧。”石外公道，“对了，你要回去，就别去明月那边。明月正忙着，他们单位出了事情，你别过去添乱。”
江母手里抓着那两毛钱更加生气了，这些人就知道叫自己不要去打扰江明月，好像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大嫂，你们不用给我送饭，我自己能做饭！”江母咬牙，“我还有右手，我有完好的右手。”
最终，江母一个人挺直腰回去，实际上，内心颇为落魄。
石外公进屋，他看到怀孕的庄红梅，庄红梅要起身，石外公让庄红梅赶紧坐下。
“把屋子收拾收拾，让他们休息。”石外公道，他没有说石大舅母他们做错了。他进客厅，稍微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石建群在乡下这么多年，他又带着怀孕的妻子回来，家里确实得给他们腾出一间房间。
当江二婶婶看到江母背着行李回去的时候，颇为惊讶。
“这就回来了？才住在你娘家几天啊。”江二婶婶道。
“我侄子回来了。”江母脸色不好看。
“回来就回来了呗，不会是要你腾出房间，还不让你睡客厅？”江二婶婶故意道，“要是这样，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不睡客厅。”江母道，自己有正经的房间睡觉，干嘛要去睡客厅。
“明月住在你这边的时候，不就是睡客厅吗？”江二婶婶提高音量，“兴许他们觉得明月在你这儿都睡客厅，你在他们那边怎么就不能睡客厅呢。”
门口路过的邻居停下来在那边听，想听听这些人说什么。
“那能一样吗？”江母道，“明月当时还小，又还没有出嫁。”
“明心出嫁了，在你那边的时候，不也是睡客厅吗？”江二婶婶道，“明心刚刚流产，坐小月的那一会儿。你不是还说你的客厅不错，关好门，风吹不进去的吗？还是说你娘家的客厅很糟糕。”
“我得去买一些菜。”江母道。
“买菜？他们没有给你送吃的？”江二婶婶道。
“我不用他们送吃的，我自己可以做，我还有右手。”江母十分生气。
然后，江母气愤地回去房间里面。
这个时候，江明月接到了石家的电话，说是江母回去家里了。
“你二表哥回来了。”石大舅母道，她说的二表哥是按照三个舅舅家各自的排行，而不是都放在一起排行的，“你二表嫂怀孕了，我们让你姑姑住在客厅，她不愿意要回去，就让她回去了。你外公说让她别去找你，要是她去找你，你跟我们说。我们去把她接过来。”
“她应该不会来我这边。”江明月道，“你们都这么说了。姑姑还是要点脸面的，不可能在你们都这么说了，还过来。我原先也没有打算要她过来的，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这就好。”石大舅母叹了一声气，“她的脾气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石大舅母回想起过去，江母在石家人的脾气还算是好的，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可能是因为江母在江家那边吃了很多亏，还不惹江家人喜欢，所以江母对石家人的态度就不好。
江母就是料定自家的亲人不可能为难她，她才这样。
“她呢，你们都解除领养关系了，给钱就好，其他事情就不要管。”石大舅母道，“你二表哥回来，两个表哥都在，他们还能看看你姑姑。”
石大舅母自觉亏待了江明月这个亲生女儿，让江明月沾上了江母这样的人。江明月吃了那么多苦，江母还要觉得是江明月没有做好。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只出钱。”江明月道，“二表哥回来有工作吗？”
“还没呢，准备去找工作。”石大舅母道。
“他……”
“他自己会找工作。”石大舅母道，“有手有脚，总能找到工作，实在不行的话，让他们两口子去腊梅那边学一学，等学成了，也去开一个包子店。”
“厨艺，多少还是需要一些天赋的。”江明月道。
“那也没有办法。”石大舅母道。
“那先看看。”江明月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好好休息。”石大舅母道，“不要忧心这些事情，我们都能处理好。”
挂断电话后，江明月想着石家人到底帮衬她不少，石家人现在的工作看着还可以，可是过几年就可能遇上停职留薪，再后面找工作就不好找工作。
下岗的人多，很多人都在找工作。
“在想什么？”季泽成看到江明月靠在沙发上冷冷的。
“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出一些钱，跟我大表哥他们一起建一个玩具厂，生产小船之类的。”江明月道，“我会做一些船只模型，还能用电的，能动一动的。”
“可以啊。”季泽成道，“完全可以，我们出资，你也有技术，他们能负责销售负责管理，那就行。”
“大表哥在厂里是车间主管。”江明月道，“二舅舅、三舅舅家的表哥也还不错。不过真要是合起来建厂，占股比例一定是要提前商量好的。”
要是江明心在这边，她一定会惊讶，玩具厂？玩具船？
那不该是徐长枫的工厂生产的吗？怎么会是石家的工厂生产的？
在江明心的前世，那个公司也不是徐长枫一个人的公司，只是徐长枫出现在媒体前面。江明心又看到徐长枫很有钱的样子，她觉得一定是徐长枫带着石家人赚钱的，压根没有想过是不是江明月带着石家人和徐长枫赚钱的。
江明月看小说，囫囵吞枣看的，她很少去看创业的剧情。江明月不是很懂得创业，看的基本都是家长里短，看到主角的生意不好，他们去撕逼，又或者是主角的生意很好，他们又去撕逼。
这一会儿，江明月说这话，不是她一时兴起，而是她早前就有想法。江明月前世的一些专利，有的是科技公司要了去，有的就是玩具厂要去。
“这个当然，亲兄弟明算账。”季泽成道，“今天让他们过来？”
“等下周。”江明月道，“我去单位的时候，把遥控小船造出来。这种简单的……这种的还是别卖。”
江明月突然想到一点，遥控小船，大一点的，那是能载炸弹的。在江明月的前世，就有玩具厂生产的船被收编了。要让石家人去生产的，必定不可能是那种高精度的船，就是普通的遥控船。
之前，江明月一直想着航母想着舰队，一下子没有去想载弹的遥控船，主要是这个时代的科技还差很多，还有就是全球定位系统还没有完成，精度也不够高。
“这样也好。”季泽成道，“他们还是很看重你的。”
季泽成没有意见，江明月又不是说把人安排在季三哥的工厂里面，要是那样的话，季泽成就会说不可以。他们不要去干预季三哥开工厂，不要安排所谓的亲信过去，以后容易有矛盾。
开一个大工厂要很多钱，但要是一个小作坊式的工厂，这成本就少很多。
季老夫人给季泽成留了那么多小黄鱼，现在可以拿出来用一用。江明月还懂得技术，现在跟国际接轨，也有专利申请。
资金、专利，这两方面都不缺，工厂的话，现在有的工厂要转私营，价格也不是很贵。
季泽成之前听季三哥说过，价格上还比较优惠。只要石家人踏踏实实做活，要是他们不懂得销售，那就找人销售，让他们做别的，总可以的。
实在不行，找其他人入股，让其他人去经营。
于是季泽成跟江明月说了一下思路，让江明月连连称赞。
“你懂得还真多。”江明月感慨。
“听三哥说的。”季泽成道，“三哥都没有瞒着我们。我们做的跟三哥不是一个行业的，这也没有问题，跟他们没有竞争关系。”
“是。”江明月点点头。
江明心一心想让徐长枫开工厂，徐长枫在私企工作，她还总问一些话。
“你们老板是不是很看重你？”江明心在房间看孩子，她还要问问徐长枫。
徐长枫一回来，他就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没有很看重。”徐长枫道，“厂里不只是我是从国营厂子退出来的，还有其他人。”
“怎么会？没有很看重你吗？”江明心道，“你会不会被人抢了功劳？”
“被抢功劳？”徐长枫疑惑。
“你得多说说话，不能不说话。”江明心道，“你不说话，别人怎么知道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你得让别人知道你又能力，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不是别人做的。”
江明心还等着徐长枫遇见贵人，贵人出资给徐长枫开工厂。江明心不只是一次翻了家里，徐长枫没有在家里藏很多钱，存折上也没有那么多钱。
这让江明心十分不甘心，徐长枫真的是一穷二白的。这样的徐长枫就只能靠着贵人出资了，只是这个贵人到底是谁？
江明心去想前世的新闻，徐长枫说了一些贵人的名字，但是没有都说出来。原先厂子的领导已经被徐家人得罪了，他们不大可能再去找人家，人家也不可能帮他们。
“也没有做多不同的事情，我能做的，其他人也能做。”徐长枫道。
“这不一定。”江明心道，她相信徐长枫一定有独特的能力，否则，徐长枫前世就不可能赚那么多钱，还被称为玩具大王。
“等等看。”徐长枫道，“我多学学，看看能不能多学一点。”
“你一定有很强的能力，你要相信自己。”江明心道，“你得多认识一下那些有钱的人，要是可以的话，单独开工厂。没有单独开工厂，也得要有股份，没有股份，你给别人打工，没有几个钱的。”
“没有股份的。”徐长枫黑线，自己才过去多久，还真就是给人打工的。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江明心道。
新的一周，江明月画了遥控船的图纸，还亲自去制作模型，让别人帮忙。
郭教授见江明月一直待在实验室，从早上八点多就进去，晚上十点多出来。郭教授想江明月是不是受了刺激，被车祸给吓到了，她就得疯狂要做一些事情。
等到周五的时候，江明月让郭教授去水池子旁边。
这个遥控船非常简单，遥控的方向还没有那么灵活。
“这是玩具吗？”郭教授疑惑，“给你孩子的？”
“是玩具，但也不是。”江明月道，“我就是想着无人船只，这个遥控船大一点，在上面放上弹药。我们不用本人过去，只要遥控这个船就可以。无人飞机，无人船，无人舰艇……听说国外的计算机有了很大的发展。以后，战争，那就是科技的战争。”
郭教授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江明月的意思。
“我现在是打算做玩具，跟人合作，我出专利技术，他们生产玩具。”江明月道，“就是这些船只模型，模型就只是模型，有点简单的功能，但不多。”
“我们国家制作潜水艇的时候，有人带了从国外买的潜水艇模型。”郭教授感叹，“模型终究是模型，外部像模像样的，里面怎么可能也完全一样呢。”
“是这样。”江明月点头，“这个点，必然不是我们先想出来的，先辈们有人想出来，国外也有人想出来。”
江明月不可能把这一个想法当成是自己最开始想出来的，人得有自知之明。
“玩具厂，要开，就开。”郭教授道。
“我不参与管理。”江明月道，这种事情还是报备一下，省得后面出现其他问题。
“我再看看这个玩具船。”郭教授道。
“好。”江明月点头。
到了周六，石家三个舅舅一并几个年轻的一辈过来了，出嫁的姑娘没有过来。而是出嫁的姑娘的话，那就会涉及她们的婆家，到时候又有更大的麻烦，现在就石家人过来，跟江明月夫妻之间的合作，还能简单一点。
石二舅舅有所迟疑，他担心这一件事情不好做，有一些人都吃不饱肚子，有那么多人去买玩具吗？就算买玩具，那也是买比较少的玩具，或者是自家做一些玩具，哪里可能去买高价的玩具。
“做，可以做！”石建群道，“我认识的人是开货车的，他在外面经常带一些货回来，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就在县城里，那些东西都好卖得很。”
没有改革开放的时候，人家就是私底下悄悄地卖。
石建群还想着去开货车，但是车队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油水那么大的工作，哪里可能轮到石建群这个当知青的。
这几天，石建群去找工作，很难找到工作，太不好找了。一份工作，好多人去应聘，别人还能要更低的工资，这让石建群觉得很没有意思。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石建群也得低头。
“我们想办法生产一些价格便宜一点的玩具，压制成本，一定能赚的。”石建群道，“绝对能赚。”
“做啊，干嘛不做。”石三舅舅大儿子石建平道，“表妹表妹夫出资、出技术，这事情还不能做的话，什么事情能做？”
石建平跟他爸一样，脑子都比较活络。
昨天晚上，石家人接到江明月的电话，让他们过来，说是想要开工厂，意思是要跟他们合作。石家三房的就在想，这一件事情会是怎么样的，要是真要开工厂的话，他们要不要参一股。
“二舅舅。”江明月看向石二舅舅。
“做，做。”石二舅舅看看其他两房要做，那就做。
“在这之前要说明股份。”季泽成道，“我们家出钱出了技术，后续的管理生产以及销售都看你们。”
“我们也要出钱。”石建群道，“不管我们家能出多少钱，都得出钱。我们再按照出的钱划分股份。”
“我跟明月占股百分之四十，剩下的你们去划分。”季泽成道。
“你们出大头。”石大舅舅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不参与管理。”季泽成道，“你们要是觉得我们吃亏了，你们前期可以少拿一些分红，就当剩下的分红，是你们投资进去的。”
这是江明月和季泽成商量好的，占比太多，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情。适当的占比，剩下的三家，一家百分之二十，还是再根据出钱划分，这都是石家的事情。
“划分好占股后，再进行。”季泽成道。
“当然。”石建军点头。
“你们可以回去商量商量。”季泽成道。
“在这里商量就可以。”石三舅舅道，“手里有多少钱，我们各自都还是很清楚的。”
中午的时候，石家人在江明月这边吃饭。下午，大家商定了比例。
石二舅舅担心亏钱，出资最少，另外两家出的多。如此一来，定的股份是，石大舅舅跟石三舅舅都是百分之二十五，石二舅舅百分之十。这个股份定了，以后要重新划分，都是得按照后面的股份价值去买，而不是说按照现在的价钱。
石家人到底是藏了一些钱，石大舅舅和石三舅舅把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石三舅舅家更多钱。但石三舅舅想着石大舅舅到底是江明月的亲生父亲，大房的人还有多照顾江明月一点，自己这一房还是不要越过大房拿更多的股份。
江明月夫妻比较吃亏，石家人决定他们后面分红的时候少拿一些钱，等补上之后，他们再按照比例拿分红。
石建群在乡下待了比较多年，对城里不是很熟悉，他还得重新摸索。石建军这些人倒是懂得多一点，但对于厂子建设，他们懂得不如季三哥多。
厂子收购问题，季泽成让季三哥帮忙，得看设备等各方面的问题。季三哥很乐意帮助弟弟一把，他很快就把工厂选好了。
那个工厂正是距离石家不是特别远的工厂，要是骑自行车过去大半个小时能到，这也不能算是很远的了。那边有一个厂子要公转私，有设备还是前几年的，还是可以的，原本也是一个玩具厂。
住在石家附近的人，还有人在玩具厂工作的。
要说麻烦的话，那就是石家怎么面对原先玩具厂的人，不认识的人还好，认识的人呢。私营企业，不比国家的厂子，一下子用不了那么多人，还是不能完全接收的。
当石三舅舅知道厂里的情况后，他站出来，他带着儿子去附近邻居家，他跟那些人一一谈过去。还说明了收购厂子的时候，就是约定了留下了多少人，家里双职工的话，不可能都留下来，还有买断工龄，那也是原先厂子的事情，不归石家管。要是留下来，那就得安心工作。
经过大半个月的时间，石三舅舅把那些人人员给搞定，让那些刺头都不好多说什么。
别人都说石家发达了，从职工变成厂领导。
江明月夫妻不管这些琐事，石家人也不去麻烦江明月夫妻，他们就是自己去处理。江明月给了图纸，给了模型，石家人还有找一些技术人员，工厂很快就开工了。
当江明心得知石家开工厂的时候，她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江明心又特意跑回娘家。
江明心回到娘家的时候，江母正在炒菜。江母的左手还没有完全好，稍微用力，还经常疼。江母用右手干活，也就只能慢慢做。
偏巧，江母今天起来起得比较晚，就磨蹭一下。
那一天，江母说让娘家人不送饭，她娘家人还真就不送。江母原本还以为娘家人还是会过来送一下饭，她就是在气头上，结果人家当真了。
这一段时间，江母自己做菜，心里有气啊。即便石大舅母把江明月给的钱又给江母了，江母完全可以去下馆子，江母还是没有去下馆子非得做饭。
江母自己要受虐，别人也没有办法。
“大伯母。”江明心冲到江母的面前，“你娘人真的开工厂了吗？”
“开工厂？”江母不明白。
“对，是不是开工厂了？”江明心道，“我听外面的人都在说，说工厂都已经开工了。”
“他们哪里来的钱开工厂。”江母道，娘家过的日子没有多好的，要是她娘家有钱的话，她大哥大嫂就不会把江明月送给她养，“他们没有钱的。”
“外面都传开了，你还不知道？”江明心多么希望这一件事情是假的。
要知道石家人开的是玩具厂，这跟徐长枫前世开的工厂重合了。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江明心认为应该是徐长枫开工厂之后，徐长枫再带着石家人的。石家人怎么可能自己开工厂，虽然说石家人前世也在徐长枫的工厂，但是江明心一直都认为是江明月的原因，江明月长得太漂亮了，徐长枫对江明月念念不忘，这才让石家人进厂的。
“不知道。”江母道，“我这一阵子都在家里。”
买菜都还是余春花买了给江母的，不是江母出去买的。
江母没有去娘家，也不知道娘家发生什么事情。
“你去看一看啊。”江明心道，“你们的饭店不是不干了吗？要是他们开工厂，你就去他们工厂的食堂掌勺，不有工作了吗？你娘家的厂子，他们给你的工资还能少吗？”
江明心心里特别烦躁，不该是石家开工厂的，不应该的，真不应该。
“不去。”江母不想去工厂的食堂做活，食堂的活，那都是比较低级的活。还有就是江母不想在石家人的地盘干活，她现在就是觉得娘家人对她不好，不像是以前那般好。要是她去娘家的工厂干活，让娘家人怎么看她？那些人都觉得她必须得靠着娘家。
“干嘛不去？”江明心道，“大伯母，你不是没有工作了吗？你不工作，你能养活你自己吗？”
“你不是让大伯母去厂里工作，是要让你的小姑子去吧。”余春花回来了，“你小姑子中考没有考上，不能上高中。初中毕业，没有事情做，待在家里，总得找一份工作。”
“我没有，你别胡说。”江明心真没有想到她的小姑子徐燕妮，她对于徐燕妮没有考上高中这一件事情十分开心。
前世，徐燕妮可是考上了高中的，她还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徐燕妮成长以后，明明长得很普通，却很傲气。
“我就是想大伯母没有了工作，让大伯母过去问问。”江明心道，“大伯母好歹姓石，是石家女，她娘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跟她说一声，他们分明就是把她排除在外，没有把她当成自家人。”
“说风就是雨，人家没有这个意思，你这么一说，好像人家真有这么一个意思。”余春花翻白眼，“大伯母的厨艺这么好，怎么可能去工厂的食堂工作，要也是去其他的饭店工作，去当大厨掌勺的。”
“现在有人要大伯母去当掌勺吗？”江明心道，“有人给大伯母这个机会吗？没有人让她去，她就是坐吃山空，她是要厚着脸去找江明月施舍钱给她吗？”

第68章 流言
◎说倒下就倒下的呀（第一更）◎
“找人要钱,那就是把自己的脸皮放在地上给人踩的。”江明心道，“那是石家人的工厂，你娘家人的工厂,不是江明月的工厂，你跟你娘家人说几句不就可以了吗？”
“我不去。”江母还是这一句话。
娘家人开工厂没有告诉江母,江母认为那些人就是不想自己掺和到里面去。还有石家人哪里来的钱,不会是从江明月那边拿来的钱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江母就更不能去石家的工厂。江母不想在江明月的面前颜面尽失,她现在咬紧牙关自己做饭,她都不去江明月的家里要饭吃。
“明心，你不在家里带孩子，过来这里就是跟大伯母说这些事情？”余春花道。
“我这不也是为了大伯母好吗？”江明心道，“她没有了工作，现在就有现成的工作。”
“你是不是为大伯母好,你心里清楚,你就是看事不嫌热闹。”余春花道。
江明心跟江母说了好多话，江母都说不行，江明心只觉得江母一点用处都没有。
于是江明心跑去江二婶婶的面前,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石家人竟然开了工厂。
“他们哪里来的钱？”江明心咬牙。
“江明月男人的钱,还能是哪里来的钱？”江二婶婶伸手戳戳江明心的脑袋，“早就跟你说了,你就该嫁入季家。要是你嫁进去,那些钱就是你的。”
“不可能的。”江明心前世嫁给季川，季家是不缺她吃穿，她手里头也有不少钱花。但是季家人不愿意多借钱给江家人,江明心还是设法从季家弄一些钱给她的娘家人,她得在娘家人面前充大款,不能让娘家人觉得她在季家没有地位。
那些钱压根就不够开工厂的，顶多就是租个店铺，都没有办法买下店铺。
否则，江明心今生就不可能跑去嫁给徐长枫，她一定还会嫁入季家。季家人对她还是很抠门的，没有对江明月那么大方。
江明心恨啊，季泽成怎么就愿意在江明月的身上花那么多钱。也对，季泽成是季老夫人的儿子，季川是季老夫人的孙子，这还是有差别的，季老夫人一定给了季泽成很多钱。
季老夫人的娘家是非常有钱的存在，在特殊年代，季老夫人也保住了一部分财产的。
“我不可能嫁入季家。”江明心道，“妈，您想想看，江明月她大嫂现在去乡下了，也就是季川他妈。江明月还真是能耐，把她大嫂给弄去乡下。”
一开始，江明心还以为是季大嫂要给江明月下马威，如今，江明心已经明白了，是季大嫂对江明月不好，这才被弄去乡下的。
江明月的手段真是厉害，她前世能让徐长枫给她买大房子，今生又能哄得季家人团团转。
上天怎么就让江明月得到那么多好处，自己就得不到。
江明心又想为什么石家人是去开玩具厂，明明该是徐长枫开玩具厂的。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有人重生，那个人就是江明月？
江明月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桌子上到处都是图纸。江明月下午还得跟郭教授等人去造船现场看一看，不能彻底放手，即便是重复上一艘航母，也得注意。
江明心思来想去都觉得江明月很有可能是重生的，不然，江明月为什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上一辈没有发生的事情，这一辈子发生了。
在江明心的前世，江明心嫁给季川，江家人自然不去为难江母，甚至还装模作样对江母好，让季家人觉得他们重视烈士遗孀。季家那么有钱，江家人要盯也是盯着季家，哪里可能去盯着江母，江母的那一点东西，都没有被江家人放在眼里。
江家人没有为难江母，江母自然就没有去为难江明月，江母跟江明月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没有大波折。
今生，江明心嫁给徐长枫，徐家那么穷，给江明心的聘礼都没有季家给的多，江家人无法得到那么大的好处。季家人现在又不搭理江家人，江家人更难从季家人身上获得好处，江家人可不就盯着江母。
江明心只觉得是江明月重生了，却不想想是不是她自己的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不行，她得去找江明月。
由于前一阵子吴老发生车祸身亡，那个肇事司机烧伤太严重，他终究还是在医院里死亡，没有留下其他有用的线索。研究所里的安保人员都十分小心翼翼的，多附近的人员，特别是陌生面孔，都更加注意。
江明心不算是多陌生的面孔，但她在研究所门前徘徊，很快就被安保人员叫住。
“你在这儿干什么？”安保人员问。
“我堂妹在里面工作，我等她。”江明心道。
“你堂妹是谁？”安保人员又问。
“江明月，她就是我的堂妹。”江明心道。
“她没有堂姐。”安保人员又道。
然后，江明心就被扣住了。
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的事情，所里很多人都知道。上面也特意交代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一定要注意。
吴老没了，单位的研究人员不能再出事，再出事的话，估计他们得被换掉。江明心这样总是探头的，还说什么堂妹，不审问她审问谁。
江明心不知道附近一带最近都管得很严吗？
就是住在附近的居民，都经过一番审查。
江明心只觉得这是江明月故意针对自己的，但是她又没有证据。
当江明月得知江明心被扣留审问的时候，有人来问她，“她确实不是我堂姐，她是我姑姑丈夫那边的亲戚。以前还有点关系，现在没有关系了。”
安保人员知道江明心不是间谍，这才放过江明心，但也一再交代，让江明心别在这边瞎晃悠。
“不是你的堂妹，你就不要来找她了。”安保人员道，“你这么做，只会给我们增加工作内容。”
“我就是想跟她说说话。”江明心咬牙。
“都没有关系了，有什么话可说的，去去去。”安保人员道。
江明心没有见到江明月，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回去婆家。
江明月可不管江明心是不是很生气，她没有傻到跑去见江明心的地步。江明月自认为不欠江明心的，她跟江明心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人的重生，改变不了智商，也改变不了，阅历就是原先的那些，顶多是增加前世的阅历。
江明心遇到问题，她想的不是自己有问题，而是想别人有问题。
到了家里，江明心就在那边说江明月很怪异。
“她哪里怪了？”徐母不觉得江明月有多怪，“我看你才怪。”
“我怪？”江明心没有想到徐母会这么说。
“她进造船厂工作，被推荐上大学，不都是很正常的吗？她男人家里有钱，给她娘家人开工厂，正好我们城里有玩具厂要转让。”徐母道，“多正常的事情，现成的工厂。”
“……”江明心沉默，她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情，有现成的，干嘛要重新盖。
好险，江明心想自己差点就去问江明月是不是重生的，指不定江明月压根不是重生的，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重生的人。
如果她江明心在江明月的面前说那些话，江明月会不会怀疑她是重生的。然后，江明月可能跟别人说，别人可能就把她江明心给关起来，这不行，绝对不行。
“妈，今天晚上吃什么？”江明心问。
“猪肉炖粉条。”徐母道，“最近的日子好过了吧，还有猪肉给你吃。”
其实就是一点点猪肉，基本都是粉条。
徐母哪里可能放那么多猪肉炖粉条，她就是舍不得在吃的方面多花钱。徐长枫在私人工厂工作，工资是多一点，但是福利待遇都不比在国营工厂的话，徐母还担心徐长枫哪一天又没有了工作，他们还是得省着一点花。
江明心在想石家人单独开玩具工厂能开得起来吗？她希望石家人开不起来玩具厂，希望石家人还是要卖掉工厂，自己的丈夫才是应该去开玩具厂的人。
就算石家人开启玩具工厂，石家人也不可能是徐长枫的对手。
江明心恨不得徐长枫明天就能开工厂，晚上吃完饭，江明心跟徐长枫在房间里面，她又说开工厂的事情。
“石家那样的人家都能开工厂，我们一定也行。”江明心道。
“他们那个工厂，我听人说过了。季家有帮忙购买工厂，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徐长枫道，“石家没有出特别多的钱。他们还找了技术人员，这玩具已经开始生产了。”
“他们找了技术人员？”江明心惊讶。
“是。”徐长枫点头。
“他们找你没？他们要是找你，你千万别过去。”江明心可不想自己的男人给别人打工。
“他们没有找我。”徐长枫黑线，自己的技术又不是特别牛逼的存在，别人也不需要找自己的，“他们找技术人员，也找设计师。”
徐长枫知道一些情况，原先玩具厂的一些人留下来了，大部分人都没有留下来，石家还另外招收了一些人。徐长枫心想石家人是背靠季家，季家有钱，石家人才能那么做。
“没有找你吗？”江明心惊讶，她还想着要是石家人找徐长枫，徐长枫一定不能轻易答应，要是要过去做一段时间，那也一定要股份。
“没有，真没有。”徐长枫道，“你怎么会想到他们来找我呢？”
“没有就是，没有就是。”江明心道。
“我也不是做玩具出身的。”徐长枫又道，“他们大可以去找其他人。”
“机器设备，异曲同工。”江明心道，“我以为他们会找你。”
“不可能的。”徐长枫摇头，“不说我的技术问题，就说石家跟江家的关系，我是你们家的女婿，石家人就不可能让我过去干活的。”
“他们不请你，那是他们的损失。”江明心道，“你以后一定能比他们更加有出息。”
江明心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面有巨大的变化，给她带来的感觉很微妙。可是她都已经跟徐长枫结婚了，还生了孩子，她这个时候跟徐长枫离婚，那些富贵之人也不可能娶她进去。
因此，江明心要坚定地盼着徐长枫又出息，等着徐长枫赚大钱。
晚上，江明月跟季泽成聊起江明心的时候，她都觉得江明心有毛病。
“江明心今天去单位找我，在我们门口徘徊，被抓起来审问。”江明月道，“她在那边时不时探头，别人不审问她审问谁呢。安保人员问我，我说以前是有关系的，现在没有。确定她不是间谍，这才放了她。”
江明心就是自己凑上来，非得要让别人审问她几句，她才满意。
“说起来，我跟江家人已经很久都没有接触，也没有见面。”江明月基本都是从别人的嘴巴里知道江家的那些事情，她没有特意去打听江家的事情。
在江明月看来，她跟江家没有关系了，也没有必要因为江明心是原著的女主角，她就一直盯着江明心。没有必要的，自己远离那些剧情，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她来找你麻烦？”季泽成道。
“多半是，但是我们没有见面。”江明月道，“没有什么好见的，可能是因为石家开工厂的事情，所以她来找我。”
“石家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季泽成仔细想想，还真没有想出一丁点关系，也就是江母是石家出来的。
“算是比较熟悉的人家，她可能就要比一比。”江明月道。
“有可能。”季泽成点头。
这个时候，都七月份了，江明月早已经从南城大学拿到毕业证。等着九月开学，江明月继续读研。
季雅读大专，三年制，现在正好是第三年，下半学期结束。
“前些天见到了你侄女季雅，她说要进中学当老师。”江明月道，“进的初中。”
季雅原本就是读师范的，去学校当老师正合适。
“那个初中，是我们这边附近的初中，南城大学附属中学。”江明月道，“说是基本上定下来了，等着毕业的时候把关系掉过去。她下半学期没有什么课，她还能去要工作的单位代课。学校缺老师，有的老师要上很多门功课。”
“她跟你说了？”季泽成不是特别惊讶，季雅是被江明月辅导上大专的。
季雅一直都很感谢江明月，她有空的时候还有过来帮带一下小行之。
“对。”江明月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不知道，你要是没有说，我就不知道。”季泽成道。
“工作定下来就行，也不是非得让大家都知道。”江明月道，“她应该会跟你们说，只是可能等个几天。”
“是会说。”季泽成道，“那她到时候的工作单位距离我们很近。”
“她说她要住在单位的宿舍。”江明月道，“等以后看看能不能分房。”
“看她自己的打算。”季泽成道，只要季雅不是要住到自己家里，那就没有问题。
当初，季雅要回来参加高考，江明月答应让季雅住在这边，季泽成才没有让季雅走。高考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季泽成也不好对亲侄女太狠心。
“大嫂下乡四个多月了。”江明月道，“大哥他们有跟你说起要大嫂回来吗？”
“没有，他们跟你说了？”季泽成皱眉。
“季川说过。”江明月道，“他遇见我的时候，你们没有在的时候，他就说让我跟你们说一说，说只要我允许他妈早点回来，他妈就能早点回来。说了两三次，我都没有跟你们说。”
江明月没有那么善良，“就是现在，我也没有想着让他妈快点回来，不是说让他妈在乡下待一年吗？这都还没有到过年的时候，就算到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到时间。”
“不用去管季川说什么。”季泽成道，“现在不是我们不想让大嫂回来，是大哥，还有大嫂的亲生儿子季皓，他们不想让大嫂这么快回来。他们都想大嫂受到一定的教训，希望大嫂能真的悔改，不希望她还跟以前一样。”
两个人的事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们生怕季大嫂不知悔改继续影响他们。
“这倒是。”江明月点头，“她做的事情太过了，不只是我一个人，其他人也受罪。但凡她之前没有做那些事情，现在也就不可能被她丈夫被她儿子嫌弃。这是她自己造的孽，跟我们没有关系。”
“她是心眼太小了，从乡下出来的，总是担心她比不过别人。”季泽成道，“随便她，大哥他们要让她在乡下待够一年，那就一年。要是他们要早早地去接她回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季泽成管不了那么多，大房的事情，不是三房的事情。
这一会儿，季大嫂坐在房间里，都没有敢去其他房屋看电视。孙家的电视机票是季大嫂弄来的，不过是前两年，季大嫂还出了钱的。
季大嫂之前也去看电视，但村子里有人过来看电视，那些人看到季大嫂就七嘴八舌。
“还没有回去吗？”
“要在我们这里待多久？”
“我们这里是乡下，不如城里。”
“还是得早点回去，你男人和孩子都待在城里，你不回去，哪里知道他们在城里做什么？”
“万一你男人有别的女人，你该怎么办？”
“你跟你男人不会是要离婚吧？”
……
那些人本身就喜欢八卦，他们没有见季大嫂回去婆家，村里早就传开了。不只是村子里，别的村子，乡镇上，都在传。
大家都知道季大嫂嫁给一个好人家，特别牛逼的人家，很多人都很羡慕她，能在城里当官太太，多威风，多体面。
季大嫂没有坐在那边看电视，村里的人还跟孙大嫂说一些话。
“你们还是得劝劝她，别总是待在这边，跟男人置气，着实没有必要的。”
“我们女人，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她总是待在这里，也就是她生了儿子，这才敢在这边多待吧。”
“这一阵子，她婆家都没有人来。”
“她硬，她婆家人更硬，人家家世那么好，压根就不怕的。”
“女人离婚，很难再嫁。男人离婚，多少女人等着嫁给他。”
“你是当大嫂的，还是得跟她好好说说，得让她想明白一点。”
“她一直待在你这里，你就没有压力吗？”
“她给你钱了吗？吃饭吃菜，不要钱的吗？”
……
那边人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小，季大嫂在房间里面都能听到那些人在说那些话。
季大嫂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很想直接冲出去说：你们别说了，你们赶紧回去！
可是季大嫂不敢，她知道她要是那么闹了，别人只会说得更加起劲儿。乡下人就是这样，喜欢八卦。别说乡下，就是城里的左邻右舍听到这些消息，他们也会到处说的。
季大嫂丢不起这个脸，她还是想要表现得有气质一点，她不去跟这些乡下人计较，兴许这些乡下人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城里。季大嫂在床铺上咬牙切齿，却还是不敢出去。
“你们妹妹是睡着了吗？”还有人故意这么说。
“这么大的声音，她能睡着？”
“她是不是听到了？”
“可能是她太累了，睡着了。”
“不会吧，她又没有做多少活。”
“她是装作没有听到吧。”
“这在城里待了很多年的人就是不一样，还真会忍。”
“她在她婆家是不是天天都得忍着，不敢反抗她婆家人？”
“对了，她到底是自己来乡下的，还是被她婆家人赶过来的？”
……
那些人越说越起劲，季大嫂实在是听不下去。
季大嫂穿了鞋子，直接跑去那个房间，她弄出的声响很大。然后，所有的人都看向季大嫂。
“我没有睡着，我不是被婆家人赶出来的，就只是想下乡体会一下农村生活。”季大嫂咬牙切齿，“我男人在城里是大官，身为他的妻子，我得有思想觉悟，得亲近基层。行了吗？”
季大嫂差点就知道说：我就是被婆家赶出来的，你们开心了吗？
但是季大嫂不敢真的那么说，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被婆家人赶出来的，这是她的底线。
在乡下待了这么多个月，季大嫂也心慌，可她没有办法。季家人打定主意就是要让她在乡下待上一年，她就只能待着。
这一阵子，季大嫂把手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她打电话给季川，让季川寄钱。季川说手里没有钱，得去找他爸找他哥。
然而，季川还是没有寄钱过来，季大嫂心里烦得不行。
一来是季大嫂自己住不惯乡下，她自己随意花钱，二来是孙大嫂这些人设法从季大嫂的手里弄钱，季大嫂手里的那些钱才这么快就花得差不多。
季大嫂不愿意说手里没有多少钱，但孙大嫂也看得出来，季大嫂最近花钱都没有那么大手大脚了。
孙大嫂不怕，她想着季大嫂有两儿一女在城里，季大嫂完全可以让孩子给她寄钱。就算季家人没有寄钱过来，孙大嫂他们也不可能对季大嫂太过分，他们都知道季大嫂以后还是得回去的。
短期内实在没有别的好处，那也没有关系，稍微忍一忍就好。
“大家都是关心你。”孙大嫂走到季大嫂的身边，“都担心你。我们村里，就属你最厉害，嫁了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很多人都羡慕你。”
“对，对，对，我们羡慕你。”
“你丈夫那么能耐，还有儿子有女儿，你来体会一下乡下生活，也挺好的。”
“你那么多年都没有回来，也可以看看我们村子有什么样的变化。”
“你女儿在这边当知青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她很不错的。”
……
季大嫂站在这边，这些人都说好听一点的话，没有说那么难听的话。他们怕季大嫂真的生气，怕季大嫂以后给他们穿小鞋。
“这么晚了，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看电视。”有一个人这么说，紧接着也有其他人说相似的话。
那些人一个个都离开孙家，回去家里，没有继续待在这边。
“好了，别担心，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这边没有别的娱乐生活，也就是吃完饭一起说说话的。”孙大嫂道，“他们也不是故意要说你的不是的，都是关心你。”
“我什么时候回去，跟他们有关系吗？”季大嫂道，“我又没有住在他们的家里，没有吃他们的东西。”
“嗯，知道，知道。”孙大嫂道，“你不用在乎他们怎么想，他们怎么想的都没有用。”
“太可恶了。”季大嫂道。
“是，他们都非常可恶。”孙大嫂道，“你就安心待在这边，没有事情的。”
“我就在这边待一年，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季大嫂道，“指不定我过年的时候就回去了。”
“是，没有错。”孙大嫂道，“不用管那些人说什么，让他们去说，这都没有关系。你以后是要回城的，你又不是知青，也不用担心不能回城。没事的，没事的。”
“你少跟他们说我的事情。”季大嫂斜眼看一眼孙大嫂，她还是不是很看得起孙大嫂。
孙大嫂明白季大嫂看不起自己，那又怎么样，季大嫂现在不是还得在乡下生活么。季雅来乡下的时候，她也得干活。孙大嫂不怕季大嫂看不起自己，只要自家能从季大嫂这边获得好处，这就够了。
这个晚上，季大嫂辗转反侧，失眠了，她睡不着。季大嫂闭上眼睛，脑中浮现那些人说的话。
等到清晨，季大嫂好不容易睡着，又做了一个噩梦。
“不是，不是，我不是被赶出来的。”季大嫂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季大嫂伸手擦擦额头的汗水，都是因为江明月，自己才被婆家人赶来下乡的。季大嫂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乡下的活太不好干了。自己都已经让季川去劝说那些人，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一天，季老夫人夫妻过来看小行之，江明月放假待在家里，也能陪陪公公婆婆。
“我们寄了一些钱给你们大嫂的兄长。”季老夫人看着正抱着孩子的江明月，孩子睡着好一会儿了，季老夫人才小声地道，“没有直接寄给你们大嫂。”
季老夫人怕江明月会不高兴，“季川在那边找他爸要钱找他哥要钱，要寄给他妈，他们都没有寄。我想着你们大嫂到底是在人家家里生活，也就寄了几块钱过去。”
“几块钱？”江明月还以为季老夫人是寄了很多钱呢。
“对，五块钱。”季老夫人道，“这个数额，不小了。”
季大嫂是在乡下生活，她还有帮衬娘家干活，季老夫人寄去这些钱，还是能吃饭的。
这样一来，孙家得不到多少好处，他们也就不可能对季大嫂太好。
要是一分钱都不寄，说不过去。
等季大嫂回来，她那么一吆喝，大家都知道季家人没有给钱，而是让季大嫂的娘家人花钱。
当然，季大嫂应该可能不会去说那些话，但难保万一。季大嫂的脾气不是很好，说话也经常不过脑子，指不定她就说出去。
“大嫂手里的钱花没了？”江明月问。
“花没了，上百块，就那样花没了。”季老夫人道，“所以这钱不能寄到她的手里。”
“嗯。”江明月点头，“是该寄。”
江明月没有说不给寄钱，总不能让季大嫂的娘家人出钱养季大嫂。季大嫂的户口在城里，粮食关系都在城里。
这年头，很多人都吃不饱饭，家里多增加一张嘴吃饭，人家的压力就会很大。
季老夫人是怕江明月后面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一件事情，她才特意跟江明月说一声。
让季大嫂下乡，是要给她一个狠狠地教训。
季老夫人想要直接不寄钱过去，可她又想不寄钱过去，太过为难孙家人了。
“小雅下乡的时候，你们大嫂就是把钱寄给她娘家人的。”季老夫人道，她就故意把钱寄给孙家人，跟季大嫂以前一样。
孙家人都拿了钱，他们对季雅的态度还不好，还要让季雅干那么多家务活。
这一次，季老夫人也要让季大嫂尝一尝季雅当初的滋味，明明知道自家有寄钱，钱却不在自己的手里，去问也问不到手。
“不过你们大嫂会比小雅过得好很多。”季老夫人道，“她的辈分不低，不像是小雅这样是晚辈。”
“是。”江明月道，“当晚辈容易吃亏。”
就好比江明月跟江母之间的关系，江明月是晚辈，江母是长辈，江明月就容易吃亏。
到了夜里，季泽成回到家里，江明月没有跟他说季老夫人寄钱给季大嫂的事情，但季泽成知道了。是季老夫人告诉他的，他知道的更早。
“我没有想着告诉你，怕你心里不好受，妈还是跟你说了。”季泽成叹了一声气，“妈打算一个月寄五块钱过去，这个数额，对他们来说，还能接受。”
“没事。”江明月看向季泽成，“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不是，我听到寄钱的事情，我心里不舒服。”季泽成道，“但是我没有阻止他们，这里面涉及大哥他们。爸妈不容易，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多。”
“我没有不高兴，别担心。”江明月道，“大嫂到底为大哥生儿育女，又照顾了爸妈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里可能真的一分钱都不寄过去。”
“大哥和季皓没有寄，他们就是等着妈寄的。”季泽成道，“妈怎么决定，他们都没有意见。他们这么做，也是做给我们看的。让我们知道，他们私底下没有寄钱过去。大嫂那边催促季川好几次，妈才寄钱过去的。”
季川自己是一个月光族，手里没有几个钱。他妈还在城里的时候，他都还要让他妈给他钱花。季川问他妻子有没有钱，朱芷萱自然是说没有。
为了防止季川多说季大嫂的事情，朱芷萱还特意回娘家住了一阵子。
“妈说过，大嫂下乡的时候，身上至少有上百块。”季泽成道，“不知道她怎么就把那些钱花光的。”
“在娘家人面前，总想要表现一下。”江明月道，“表现，当然就需要钱。”
“是有这个可能，小雅在乡下过的日子不好。”季泽成道，“她现在都不喜欢提起她的舅舅舅母，连她妈都不想提。”
季雅可不管季大嫂在乡下待多久，就算季大嫂要一辈子待在乡下，她都没有意见。季雅已经看明白季大嫂的嘴脸，季大嫂就是重男轻女，季大嫂对娘家兄弟都比对女儿好。
“大哥跟大嫂不可能离婚，大嫂以后还是要回城的。”季泽成道。
“我不管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江明月道，“想多了，容易头疼。”
“不用去想。”季泽成道，“知道一下就好了。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也是不想你去操心这些事情。”
“你说了，我也不用操心。”江明月道。
过了两天，江母去了石腊梅的早餐店，她等着石家人过来跟她说开工厂的事情，但是石家人没有过来说。江母想来想去，又不想去找石大舅舅等人问清楚，干脆就去石腊梅那边。
石腊梅是江母的晚辈，江母觉得她问石腊梅会好一些。
“是开了工厂，是玩具厂。”石腊梅道，“姑姑，你的手好了吗？”
“还有点疼。”江母道，“只要不干重活，就没有问题。”
“那还好。”石腊梅点头。
“你爸妈他们哪里来的钱开玩具厂？”江母问，“你们借钱给他们了？”
“没有，是明月出钱出技术。”石腊梅道，“玩具是明月设计的，好几个款式的。明月占了股份，另外的股份是爸、二叔、三叔一起的。股份都已经下来了，二叔怕亏本，不敢投太多，他占比最小，把跟三叔占比一样。”
至于各房又是如何给孩子安排股份，那就是各房的事情。
各房能干的人就去工厂干活，不能干的，不愿意去干的，那就别干，等着后面分红。
“你有股份吗？”江母问。
“没有。”石腊梅道，“不单单是我没有，我们其他出嫁的姑娘都没有。倒也不是他们的不是，我们的婆家要是再牵扯进去，不好办，也就没有去投钱。况且，明月又不是要帮扶我们这些人的婆家，我们的婆家跟明月有什么关系。”
“帮衬你，不是帮衬你婆家。”江母道。
“女人出嫁了，有几个能自己做主的，多的就是听婆家人的话。”石腊梅道，“三叔他们也不傻的，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是紧着自家，就不要让其他人掺和进去。掺和的人多了，指不定就赚不到钱。”
“你倒是知道为他们着想。”江母道。
“我这是不想被人说非得占娘家人的便宜，还要占明月的便宜，我没有这个脸去占她的便宜。”石腊梅以前没有少嘲讽江明月的，也就是后面她自己开早餐店赚钱了，她自己知道赚钱的艰难，也知道一个人要有一番成就更难，这才少去嘲讽江明月。
石腊梅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娘家那些人没有带她赚钱，这也没有什么。石腊梅想自己跟丈夫开早餐店，这个早餐店是能实实在在赚钱的，是能看得到利润的。而玩具厂比较难，特别是厂里还有那么多人，每天都在烧钱。
“姑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石腊梅问。
“不，不是。”江母哪里能这么说，“我们饭店转让了，我最近手疼，也不好找工作。就想着你这边需不需要人帮衬，我过来搭把手。”
“还行，我们夫妻能做得过来。”石腊梅担心江母想要在她的早餐店做事情，不要工钱的还行，要工钱的话，那可不行，“姑母，您就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休息，等手完全好了，再去找活干。明月那边不是还有给钱给您吗？有生活费，不用操心这些。”
“怕我找你要工资？”江母故意用开玩笑地语气道，“我的厨艺，你还不放心吗？”
“是啊，是怕。”石腊梅不相信江母是真的在开玩笑，“我放心您的厨艺，不放心我的钱包。我们两口子一天就赚那些，给您开的工钱少了，您觉得不划算，别人还说我们不敬着长辈。给您的钱多了，我们就赚不到钱了呀。”
都是小本买卖，又不是大买卖，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人。
石腊梅夫妻都是十分勤快的人，起早贪黑的赚钱，他们也不觉得很累。
“生意这么好，害怕赚不到钱？”江母道。
“这么多人都要吃饭，姑姑你们的饭店不也开不下去了吗？”石腊梅道，“更何况我们这个小小的夫妻早餐店，背后还没有大靠山，说倒下就倒下的呀。”

第69章 四处碰壁
◎自作孽（第二更）◎
“生意这么好,不可能说倒下就倒下的。”江母道。
“你们的饭店，曾经的生意也很好。”石腊梅道，“还不是倒下了吗？”
说难听点,那就是江母所在的饭店饭菜味道也没有特别好，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要是江母所在的饭店味道特别好的话,很多人都愿意去吃的,哪怕贵一点，也是愿意的。
江母所在的饭店饭菜也就是比普通家常菜味道好一点,加上油水多,在缺少油水的年代，油水多的饭菜本身就容易让人觉得味道好。
现在周围看了那么多餐馆，别人家餐馆也肯多放一些油，有油有肉的。普通人当然去便宜又有油水的餐馆，味道又没有相差特别大。
“谁都不能保证明天会怎么样。”石腊梅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多攒钱。姑姑，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实在是我们夫妻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是开这个餐厅。”
石腊梅心想自己的早餐店真要是找人的话,也不能找江母。找江母，那就是找虐,江母是长辈,还喜欢在那边说，谁能受得了。
“没事的，姑姑,你就等你手好了之后,后面自己开个餐馆？”石腊梅道。
“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自己开一个餐馆？”江母不是很想自己一个人开餐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得自己负责开销，她现在手里没有钱。
“那您不做事吗？还是去别的餐馆找个工作？”石腊梅道，“没有工作，没有工钱，您现在就让明月养着你了？”
石腊梅看看江母，江母不算是多老，还能干活的。
“我看看。”江母现在还没有决定好。
饭店里出来的人有人开餐馆了，叫上了其他人，偏偏没有叫上江母。江母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不叫上自己呢。他们以前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其实饭店里的那些同事都看出了江母的偏心，江母不是偏心娘家人，而是偏心没有血缘关系的婆家人，要是江母的丈夫还活着也就算了，江母的丈夫早就没有了，她还那样。
以前，江明月没有从江母那边离开，看上去还好。而现在，那些同事都知道江母跟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江母对养在身边的亲侄女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开餐馆的同事担心江母后面出问题，比如江家人跑过来要在这边吃饭什么的。不是自己的饭店，是国营的饭店，那无所谓，自己开的餐馆，那就有所谓了。
那些同事以前对江明月不错，那是因为江明月可可爱爱的，很是乖巧。江明月现在大学毕业了，听说后面还要读研，人家又在研究所工作，那些同事都觉得江明月很聪明。
他们不觉得江明月有多错，实在是江母太过分。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她不是还有给钱给江母么，江母住院看病，都还是江明月出的钱。
“您自己好好看看。”石腊梅道，“我这边是真没法让您过来做，发不起您的工资。我们给您发工资，我们就得去喝西北风。”
“不用你发工资，我是得要去找工作。”江母道。
江母在石腊梅这边待了一会儿，她就走了，她不想听石腊梅说那些话。
等江母走后，石腊梅的丈夫许玉春走过来，“要让姑姑过来做吗？”
“不用。”石腊梅道，“她原先在饭店的工资多高啊，我们开不起这个工资。我们就是开早餐店的，不需要姑姑那么好的厨艺。”
“那就好。”许玉春松了一口气，餐馆是能赚钱，可是他们一个月赚的也就是一些辛苦钱，没有钱给江母的。
要是石腊梅非得要让江母过来，许玉春也不是很能接受。
“我们要请人，请其他人，便宜的。”石腊梅道，“我没有傻到出那么多钱让姑姑过来。姑姑过来的话，我们不都得听她的话？她又得说我们这做不好，那做不好，说东西没有放在她规定的地方。我们自己知道放在哪里不就行了吗？也是整整齐齐的，也很讲卫生。”
由于詹雪霏怀有身孕，她就没有继续去做龙门吊，而是坐办公室做其他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江明月跟詹雪霏还一块儿在食堂吃饭，江明月很少在食堂吃饭，两个人遇见的次数都少了很多。家里有人做饭，江明月经常在家里吃饭，偶尔想要尝尝不同味道的东西，她就在食堂里吃一点。
“你的气色比之前好看多了。”詹雪霏道，“你刚刚生孩子的时候，我跟欧阳静去看你，你憔悴多了。”
在江明月坐月子的时候，詹雪霏和欧阳静有过去送礼。詹雪霏现在怀孕了，而欧阳静还在读书，没有结婚，也没有谈恋爱。
欧阳静更想把手里的事情做好，好好读书毕业，跟家里人把生意做好。欧阳静很忙，不是在图书馆看书，就是在生意场上东奔西跑，有忙不完的事情。
詹雪霏要想见欧阳静，那就更难了。至少江明月跟詹雪霏在同一个单位，两个人偶遇的机会更多。
“欧阳现在是忙得脚不沾地。”詹雪霏道，“想要见她，太难太难了。”
“你有事情要找她？”江明月问。
“这倒是没有。”詹雪霏摇头，“我真要是有事情要找她的话，我就直接去她的家里找她，总能堵到她。就是感慨一下，谁能想到她现在去做生意呢。她以前是当老师的，还是小学老师。”
“她肯努力，肯奋斗，肯向上，这日子自然不会差。”江明月道，“你不也有学习其他的吗？”
“是有学习。”詹雪霏道，“不学习不行啊，等到明年，那些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人，他们就要毕业了。他们的竞争力更大，也更有本事。我就是拖了时代的福，这才能进我们单位。”
詹雪霏可不想自己有一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不能站在一旁干看着，那样的话，不行，太不行了。
“原先，我们办公室的一个，转出去当老师了。”詹雪霏道。
“转去当老师？”江明月惊讶。
“对。”詹雪霏点点头，“可能是觉得跟不上现在的进度。原先就很吃力，我们一些人都是做一些边缘工作的。其实，也好，换一个单位，不会显得自己那么平庸。在这里，太多厉害的人了。”
詹雪霏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待在这个单位，自己跟那些人相比，差太多太多了。
“我有一阵子也有这样的感觉，就是很无力，感觉自己做这个做不对，做那个做不对，想着领导会不会对我很不满意。”詹雪霏道，“还想着我的能力就不能强一点吗？怎么这么差？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当时，詹雪霏心里很烦躁，有很多文件，她都看不进去。詹雪霏内心的慌乱，让她必须得要抓住一个点，抓住一个浮木，只有那样的话，她才可以起来。
“不用妄自菲薄，能进来我们单位的，还是有点能力的。”江明月道。
“那点能力不够用。”詹雪霏道，“单位里的能人太多，太多人。”
詹雪霏想到那些同事，她就觉得自己比不上他们。
“还是你这样好。”詹雪霏道，“是郭教授的学生，大学毕业，继续读研，还继续在我们的单位。”
詹雪霏太过羡慕江明月，有好的老师带着，江明月自己还努力。
“不用双眼放光地看着我，你也是让人羡慕的存在。”江明月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其他人在看你呢。”
“你总是这么哄我。”詹雪霏感慨。
“这不是哄，是事实。”江明月道。
“生孩子，会不会一孕傻三年？”詹雪霏问，“我看你似乎没有傻？”
“说傻，其实是因为照顾孩子，手忙脚乱的，难免丢三落四。”江明月道，“没有带孩子，自己照顾自己，没有那么多事情，也就不容易遗忘要做的事情。我都没有怎么照顾我的孩子，基本就是陪他玩一玩，喂他喝奶，其他的事情都有其他人做。我丈夫又是医生，他还去学习儿童用药，孩子要是生病，他也能看一看。”
季泽成要是看不了，经验不够多，他也能去找其他儿科医生。
“前些日子，孩子缺铁，吃了药，检查一下，就恢复差不多，血红蛋白上来了。”江明月道，“他是医生，他懂得一些，我们也不容易被吓到。有的人不大懂得，一有点事情就觉得天都要塌了，不一定的，孩子病了就去专门的儿科，他们更有经验。”
“嗯，这倒是。”詹雪霏道，“你婆家人对你不错，还有人照顾孩子，不用你自己照顾。我呢，到时候……估计得叫我婆婆过来帮着照顾一下孩子，就不知道我婆婆到时候能不能照顾好孩子。我婆婆不行的话，就只能问问我妈。”
詹雪霏想想都头疼，“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就得想这些问题，难啊。”
“早点想好，好过临时来想。”江明月道，“养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孩子晚上还会哭的。我的孩子算是比较乖巧的，但是晚上也有哭，不是没有哭。就算让人照顾孩子，自己也不可能不受到一点影响。有时候自己半夜都会睁开眼睛，想着孩子是不是饿了。”
江明月的睡眠还算是比较好的，有赵红照顾孩子，江明月很放心。
要是别的人照顾孩子，外面的人，江明月还得担心保姆会不会给孩子吃安眠药，让孩子不吵不闹。
前世，江明月又不是没有看过保姆虐待孩子的新闻，有的保姆就是给孩子吃安眠药，让孩子睡的。还好家里有监控，那些人才能发现，要是没有监控的话，估计一直都不知道，还当自己的孩子很乖呢。
小孩子，哪里可能一点都不闹腾，哪里可能每天半夜都睡得很香。
“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江明月道。
“其实……要是让我婆婆过来，可能比较麻烦。”詹雪霏道，“我男人每次一发工资，就是把他的工资寄一部分回去。要是让他妈过来照顾孩子，他妈能不能照顾好孩子是一回事情，估计还得要钱。到时候，他妈又把钱给别的孩子。”
詹雪霏想想就觉得心痛，要不是自己有工资，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着他比较可靠，是一个孝顺的人。一个孝顺的人，应该不会太过差劲儿。”詹雪霏道，“结婚之前，他说过要补贴他家里，我就没有想到他要补贴那么多。结婚后，他还要多给钱回去。”
“这个……这是你们的家事。”江明月道，“只能是你们自己商量。”
“还是你好。”詹雪霏道，“你男人手里有钱，还把钱给你。你娘家人还能花你丈夫的钱开厂子。”
“我们有占股份，不是白给钱给他们开工厂。”江明月道，“我男人是医生，工资就是那些。我在单位工作，有些专利，但这些专利也得有变现的途径。让他们开工厂，正合适。”
“石家人对你还可以，但是你……算清楚一点比较好。”詹雪霏道。
“股份算清清楚楚的，该占比多少就是占比多少。”江明月道，“专利也不是独家的。”
江明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有想着看着石家落魄，还有就是她自己确实想要多赚一些钱。就江明月目前的情况，就算没有办工厂，她确实也会有不少钱，她不怕别人说她不帮衬娘家，只是她自己有私心。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没有人会觉得亲戚好起来就不好。
像江母那样的，江明月不可能拿钱给江母开饭店，不合适。江明月没有给别人做嫁衣的打算，江母赚钱了，怕是要把钱留给江家的人。
江明月没有想要江母的钱，但真要那样，会显得她很愚蠢，她自己想到这一件事情也会不开心。
在江母思考了好几天后，她还是决定要开一家餐馆，不能不开餐馆。江母只会炒菜做饭，包的饺子也不错，也能煮面条，但是要是让她去做别的，她不想去做。
但是江母手里没有钱，开餐馆，房租总得要有吧。锅碗瓢盆，全部都得有，不是说江母嘴巴一张，说开店就能开店的。
江母没有去找江明月，而是去找了石家三个舅舅，她说明意图，是想让三个兄长借给她一些钱。
“我们哪里还有钱。”石大舅母道，她给江母倒了一杯茶。
石三舅舅在忙，没有过来，石大舅舅和石二舅舅在这边。石二舅舅不懂得管理，没有参与进去，他儿子也没有参与，儿媳妇倒是去厂里食堂做饭了。石大舅舅的两个儿子都过去了，石建军原本是车间主任，他直接辞职。
石建军和石建群兄弟两个人都商量好了，他们过去现在的工厂，也有工资拿的，后面还有分红，这是给自己干活。石建军过去也是直接当车间主任，干嘛不辞职呢。
“我们的钱都拿去开厂子了，红梅也快生了，总得给她备着钱，好让她去医院生孩子。”石大舅母道。
石大舅母看了石大舅舅一眼，她怕丈夫说要借钱给江母。他们家大部分的钱都拿去开工厂，剩下的那些钱，真的是要紧着一点花，不能随意花的。
主要是江母都是把钱花在江家人身上的，石家人都清楚明白这一点。
江母看向石大舅舅，石大舅舅没有说话，她又看向石二舅舅。
“我们家占股份少，那是因为我们家本身就没有存多少钱。”石二舅舅道，“你要是要借钱，借给你十块钱还是可以的。”
“我是要开店。”江母道，“开一个餐馆，以后总能赚钱的。不行的话，我让你占股份。”
“不，不用股份。”石二舅舅压根没有想着在江母的餐馆占股份，这个股份不好占。要占还是占工厂那边的股份，工厂的股份都已经定好了。
最近几天，石二舅舅在想厂里的玩具能不能卖得出去，他三弟在四处去找人四处销售，也不知道好不好卖。听说生产出来的一些玩具拿到市面上去，很快就卖光了，比所想象之中的要卖得快。
石二舅母还说石二舅舅没胆量，石二舅舅心想少出钱，不是他跟妻子还有儿子一起商量的么，一房人商量的。他们少出钱，少占比例，真要是亏了，他们也不用亏那么多钱。
等他们知道玩具卖得快一点点时候，石二舅母又说那些话。但是石二舅母没有说要让其他两家把股份让出来，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定的，一开始没有一起承担那么大的风险，现在见生意要好，就说要多一些股份，这不现实。
石二舅舅家没有特别多钱，他们也怕钱投给江母，江母以后把钱都给江家。实在是江母做过太多次，让石家人无法相信。
“不行的话，就支个摊子卖卤味。”石大舅母道，“你做的卤味味道也不错的。支个摊子，还不用门面费用，多方便。”
“怕是赚不了几个钱。”江母道。
“附近也有卖卤味的，我瞧着他们的生意挺好的。”石大舅母道，“我们都还有买过卤肉，味道挺好的。”
“外面卖的卤味，有的卤水都是用了很久的了，都不是新鲜的。”江母道，“他们跟你们说那样的卤水好，之前有剩下一些，怎么怎么样的，那也得看卫生不卫生的。有的人肠胃受不住，容易出问题的。”
“你就是想要炒菜？”石大舅母问。
“对，就是炒菜。”江母道，“我的手还没有完全好，趁着这个时间弄一个店铺，再装修一下。等我手好得差不多，能多动手了，也就能开了。”
“找个餐馆当厨师。”石外公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你一个人，用得着开餐馆吗？你赚那么多钱，以后把钱给谁？”
“我以后……给谁都好，至少自己手里有钱，不用担心看病没有钱。”江母道。
“你生病了，明月会给你出钱。”石外公道。
“我不想看她的脸色。”江母回答。
“你以后是要把房子给江家，开餐馆的话，也是要把餐馆给江家。等你死了以后，你去地底下见你的男人，跟他说，你替他当好大哥了。”石外公道，“是，也不是？”
“我……”
“如果你存在这样的心思，就不要开餐馆了。”石外公道，“我们这些人的手里也没有钱。你见着我们家开了工厂，你想要开餐馆，这也没有问题。要是有钱，我们可以借给你一点，没钱，没办法。”
石外公亲自站出来说，他辈分高，他这么一说，江母也不好意思说再让兄长借钱。
“那我就只能去找明月借钱了？”江母道，“她手里的钱多。”
“不准去！”石外公、石大舅舅等人异口同声。
江母见这些人一起说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明月愿意帮扶我们这些人，已经不错了。”石外公道，“你还要去找她拿钱开店，说不过去。”
“她是我养大的……”江母嘀咕。
“你们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她给了你整整八百块！”石外公本来都不想说这些话的，实在是江母太不懂事，“要是有这些钱，你能去开餐馆的。你把这些钱都花在江家人身上，你还好意思说。”
“我……我原本也没有想要花在那些人身上的，我婆婆病重，没有办法，我……”
“没办法，没办法，你总是这样没办法。”石外公道。
“我可以给明月打欠条。”江母道。
“不准去。”石外公道，“这是你打欠条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那就让她占股份。”江母道。
“她要占股份的话，她找其他人开店，可以雇人，根本就不用跟你合作开餐馆。”石外公道，“别让明月卷入你们江家的那些破事里面。”
石外公现在就是当江母是江家人，而不是把江母当成石家人。
江母一天没有想通，就别去找江明月要这要那。
“你非得要去找明月的话，你当她就会答应吗？”石外公道，“就算她答应了，我也不让她把钱借给你。你是她姑姑，我还是她外公呢！”
“……”江母张张嘴，终究没有说其他的话，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到这个地步。
江母只觉得石家人的嘴脸都变了，就连石腊梅也是，这些人都站在江明月那边。江明月有钱，这些人确实会站在江明月那边。自己没有钱，帮衬不了娘家，这些人就不站在她这边。
这些年，石家人没少站在江母这边，江母根本就不懂得感恩，也不知道娘家人辛苦付出，这让石家人非常失望。
石建群抽空去了江明月那边一趟，一来是问问江明月的保姆怎么给孕妇坐月子，给孕妇做营养餐，二来是跟江明月说一下江母想要开店的事情。
“爷爷当着姑姑的面说他不让你借给她。”石建群道，“说他是你的外公，外公可不就比姑姑大吗？”
江明月没有改变对石家人的称呼，要是不知情的外人看到，还觉得江明月对他们的称呼很乱，江明月叫江母姑姑了，怎么还是叫江母的兄长为舅舅。
“大哥在车间，他没有空过来。”石建群道，“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我们都支持你，你别管姑姑。”
“行，我不管。”江明月道。
“我最近去学开货车。”石建群道。
“大货车不好开，长途更不好开。”江明月道。
“没有开那种大货车，就是小一点的。”石建群道，“也不用开特别大，好歹会做一些事情。我有空的时候，还跟着三叔出去跑。三叔比较会销售，我得学学。三叔认识的一些人多，虽然不是特别顶层的人，但是也有用。”
“三舅在这一方面比较强。”江明月道，“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一些毛线过去。孩子满月的时候，那些人送的。我们又没有织毛衣，放在那边也是生灰。原先送了一些给舅母他们，还有一些，那去给孩子织毛衣，表嫂会织毛衣吗？”
“她会。”石建群笑着道，“乡下女人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就在那边织毛衣。她织毛衣还织得挺好看的，还懂得自己画图样。”
赵红在纸张写了坐月子的一些饭菜的做法，这都是专家说的。赵红没有写太多，稍微写一些，也够石建群他们用。毕竟江明月跟庄红梅的情况不一样，组织上让赵红一定得把江明月养好，还有专门的营养师给江明月搭配营养，再就是赵红去下厨。
石建群拎着一大袋毛线走出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季泽成。
“这……这都是毛线。”石建群怕季泽成误会，随后又想，人家有什么好误会的，这点东西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人家还出那么多钱开工厂，“谢谢你跟妹妹了。”
“回去了吗？”季泽成确实不管石建群带了什么东西回去，江明月也不是第一次让他们带东西回来，基本都是有来有往的。
江明月还说她又不是老鼠，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搬。江明月不喜欢欠别人的，季泽成也一样。
“对，这就回去。”石建群道，“你们表嫂还大着肚子，快生了，我得去看看。”
“去吧，去吧。”季泽成道，“路上慢点。”
“好嘞。”石建群道。
季泽成走进院子，他觉得石建军和石建群这些人还是可以的。在季泽成夫妻出钱开工厂之前，石家人做了一些吃的，他们都会送过来。季泽成夫妻出钱开工厂之后，石家人依旧有送。
“还以为你今天要晚点回来。”江明月道。
“今天还好。”季泽成道，“事情不算多的，正常下班时间。要是事情多，就没法子这么快回来。”
季泽成有好多次都要下班回家了，临时遇到突发情况，有病人需要抢救，他就只能上手术台。
“我刚刚在门口遇见二表哥，二表哥还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样子。”季泽成道。
“不大好意思？”江明月疑惑。
“可能是他觉得他拿了一大包东西回去，不好意思。”季泽成道，“这又有什么，他还说是毛线。我们都没有给孩子织毛衣，用不着那么多毛线。”
赵红也没有时间去织毛线，她要照顾孩子，织毛线的针又比较细长，容易戳到孩子。
江明月给赵红一些毛线，赵红就是把毛线寄回去老家。
“家里还有毛线吗？”季泽成道。
“还有一点。”江明月道，“那些人送的毛线太多了，送出去一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呢。”
他们总不能等别人家有孩子满月的时候，再拿那些毛线去送人。送是可以送的，但是最近也没有那么多小孩子满月。
“表哥他们需要，就把毛线都给他们。”季泽成道，“一点一点地送，跟蜗牛似的。”
另一边，江明心跟别人打探玩具厂的事情，她希望自己的丈夫早点开玩具厂，她觉得自己的丈夫一定比石家人厉害，一定能竞争得过石家人。
江明心得知玩具厂有生产小船之类的东西，她不意外，江明月是造船厂出来的。江明月跟石家人合开的工厂生产这些玩具，也正常。
可是江明心心里不得劲儿，那些玩具应该是她男人的工厂生产的，前世就是这样。那些小船还做得十分尖端，科技感很足的，不只是男孩子喜欢那些船，有很多女孩子也喜欢，大人也喜欢。
船类型玩具，是徐长枫玩具厂的一大特色。
江明心也不想想徐长枫又不是造船的，他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事情做得那么好，这背后必定是有其他人一起去做的。江明心想就算石家人的玩具厂占了先机也没有关系，徐长枫前世能赚那么多钱，今生一定可以。
徐长枫回到家里，他就得面对江明心的问话。
“石家人去开工厂了，你什么时候去？”江明心不管徐长枫在外面辛苦不辛苦，她只知道徐长枫的工厂没有开起来。
“石家人不可能让我过去的。”徐长枫道。
“我不是让你过去，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去开工厂。”江明心道，“不用你自己一个人开，你跟别人一起开。别人出钱，你技术入股。”
“我的技术很一般。”徐长枫皱眉，他都跟江明心解释很多回了，自己没有那么高的技术，没有达到可以技术入股的地步。江明心非得说技术入股技术入股，这让徐长枫很无奈。
“你觉得一般，别人不觉得一般。”江明心道，“就看有没有伯乐识你这一匹千里马了。”
“……”徐长枫就不知道江明心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能开工厂能赚大钱，自己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你多认识一下那些大老板。”江明心道，“不用太胆小，你得多认识那些人，别人才可能看重你。”
“认识，认识。”徐长枫敷衍地道。
“别敷衍我。”江明心道。
“好，认真的。”徐长枫道。
江母没有能从石家借到钱，也被勒令不能去找江明月借钱。江母心里苦，也就是在余春花过来用缝纫机的时候，她跟余春花说一说。
“他们都当我要坑害江明月。”江母不高兴。
“这也不能怪他们，明月的娘家人都比较弱，这一次开工厂，还是花明月男人的钱。”余春花道，“他们就是担心明月会被婆家人瞧不起，让人觉得明月为了娘家人要搬空婆家。明月前脚出了那么多钱给娘家人办工厂，您这边又要借钱开餐馆，真说不过去。”
余春花看看江母，“江明月要是愿意每个月给你生活费，那你工作不工作都好。她给你的生活费还不低，能过上比较好的生活了。”
“一直靠着她给的钱过活，不行的。”江母道，“我还有手有脚的，他们会说我不去干活。”
江母也想让那些人知道，她不需要靠着江明月活着。
“您这样，就是太受罪。”余春花道，“得自己多干活。要是我，我就在家里等着她拿钱里，我有空了，就出去玩玩，走一走。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衣服穿什么衣服。”
余春花认为江母就是不懂得享受，江母非得那么犟。
“别人的钱，到底不是自己的钱。”江母道，“还是得靠着自己。她要是不给钱，我不就没有办法了吗？”
“不会，明月不是那样的人。”余春花道，“她说话算话的。”
“谁知道呢。”江母道。
余春花看了一眼江母，没有继续说下去。自己这么一个外人都那么信任江明月，江母不信任江明月。
而江明月不需要江母的信任，她睡觉之前跟季泽成说了江母要开餐馆的事情，石家那边的人拒绝借钱，也不允许江母过来借钱。
“开餐馆？她的手好了吗？”季泽成问。
“还没有好全。”江明月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里有那么快好。她就是说先租个店铺，装修一下，那些东西都置办好。等她好了就能开餐馆，她要自食其力。”
“她一个人可以吗？”季泽成道。
“估计一个人不好开餐馆，可能还是需要有其他人帮衬一下。”江明月道，“舅母现在也没有空去帮她，三个舅母不是在家里干活，就是去工厂的食堂帮着做饭。”
原先，石家有人没有工作，是不找找到工作。现在自家有一个工厂，以后还能分红，他们去工厂做一些事情，也能赚钱。
石家那些人都商量好了，去厂里干活，那就不是偷懒耍滑头。要是偷懒耍滑头，那就离开工厂，乖乖地等着分红。
石三舅舅深知要是一开始给那些人开了不好的口子，到时候这个亲戚要进来，那个亲戚要进来，那些人还不干活。石三舅舅之前在单位工作的时候，就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他们还没有办法多说关系户，只能任由关系户在那边吃喝玩乐。
别人家的工厂，石三舅舅不去管，就管自家的。
“腊梅姐那边也拒绝她过去帮工。”江明月道，“腊梅姐跟姐夫开早餐店，那也是小本买卖，不容易的。姑姑以前在饭店工作，工资也高。腊梅姐不可能出那么多钱，与其后面闹矛盾，倒不如直接不让姑姑过去做。偶尔帮衬一下，没有给钱也就算了，长时间不给钱，说不过去的。”
“她……姑姑这是四处碰壁？”季泽成道。
“算是。”江明月道，“不知道她要怎么想了。我才不管，她是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事情到了这一个地步，她自己想，总有法子度过去的。”
“是能度过去。”季泽成道，“她要是找你，你就拒绝她。”
“不用你说，我也要拒绝她。”江明月道，“我不想给江家人做嫁衣。等着吧，姑姑的那些东西，以后还真有可能给江家人的。”
“你们都知道。”季泽成道，“其实她要是聪明一点，就该让人觉得她可能会给娘家人，而不是让娘家人都觉得她不可能给娘家人。这样一来，娘家人谁去多帮衬她呢？”
“对，是这个道理。”江明月道，“她用东西吊着人，别人还能对她好一点。她现在倒是好，把那些钱都花光了。他们饭店没开，给他们补了一些钱，那些钱也没有多少。”
江母曾经有工作，手头有钱，还年轻，就算成为寡妇，多少人还愿意娶她进门的。江母就是不肯改嫁，到了现在，江母岁数老了很多，这个时候再改嫁就不大合适，改嫁了，那也是去给别人养儿女。
江母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改嫁，她要是改嫁了，就等于曾经那些年的所作所为都白瞎了。别人就不会说江母多么忠贞，江母对死去的江父爱得深。
八月底九月初，季老夫人原本要早早去江明月那边的，出门之前，接到一个电话。季大嫂的娘家孙家打来的，说是季大嫂生病了。
“生病了，就去看医生，你们那边也不是没有医院。”季老夫人道，她首先就是想季大嫂是在装病，就算季大嫂病了，估计也不是大病。季大嫂不过就是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回城，她以为这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而季老夫人显然不打算从这一个台阶下去。
“亲家母。”孙大嫂本来以为季老夫人会答应的，没有想到季老夫人直接拒绝，“她这是病了。”
“乡下医院看病，只给乡下人看，不给城里人看病吗？”季老夫人不悦。

第70章 原点
◎一颗老鼠屎（第一更）◎
“这……”孙大嫂都震惊了,季老夫人竟然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
人都生病了，当然就想着去大城市看，而不是在小地方窝着。
“这是不是不大好？”孙大嫂深呼吸,“她去城里，有儿女在,还有人照顾她？”
“她才多大岁数,瘫痪了吗？不能动了吗？”季老夫人道，“放心,她真要是出事情,我跪在她儿女面前。等一会儿，我就让她儿子季川去找她，要是季川去找她，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好，那就让她大儿子季皓去,让他们都去看。真要是病得很严重了,让她男人去接她回来。”
季老夫人不可能这个时候让季大嫂回来，她哪里可能轻易被这些人拿捏。
这么多年了，季老夫人经历的事情那么多,她早就知道季大嫂的尿性。
挂断电话后,孙大嫂看向一旁的季大嫂，季大嫂确实没有生病,还好好的。只是季大嫂想要早点回去,她这才跟孙大嫂联合起来。
季大嫂说要是她能早点回去，她给孙大嫂多寄一些钱。要是没有这话，孙大嫂不可能配合季大嫂的。
“你婆婆接的电话。”孙大嫂道,“要让季川过来,季川过来,你还没好，就让季皓过来，最后就让你男人过来。”
“她怎么能这样？”季大嫂没有想着让季皓跟季大哥过来，这两个人要是过来了，自己还不得他们怨恨死，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耽误了他们的工作。
“要不，还是算了，就是待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孙大嫂道。
两个人打电话都不敢在村子里打，都是跑到镇子上打电话的，还得悄悄地打电话，看看附近有没有熟悉的人，就怕被别人给看到。
“哪里快过去？”季大嫂只觉得乡下的日子太苦了，她一点都不想在这边继续待下去。
“你婆婆说让季川过来，估计……季川很有可能明后天就过来。”孙大嫂道。
“过来就过来吧。”季大嫂道，“季川也是没有用，我跟他说了那么多话，他到底有没有用心，有没有跟那些人说，多劝说劝说他们。我在乡下这么久，他们的脸面上就挂得住吗？”
“可能是挂得住的。”孙大嫂道。
“……”季大嫂十分生气，那些人都没有为自己考虑。
“小雅快要毕业了吧，是还有一个学期吗？”孙大嫂道。
“对，还有一个学期。”季大嫂道。
“她以后是在哪里工作，有分配了吗？”孙大嫂道，“你要不要关心一下她的工作？”
“她？”季大嫂想到季雅，她更加头疼，“她现在都没有把我当成亲妈，在路上，我叫她，她都不一定应声的。开学了，她就住在学校。放假住在家里的时候，她都避开我。”
“她……可能就是在我们这里生活几年，她吃不了这里的苦。”孙大嫂可不觉得石自己虐待了季雅，乡下人都得那么干活的，是季雅自己出生在城里，季雅才很少干那些活的，“她也是……她在我们这里的时候，没少对我们翻白眼的。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条件，没法子的。你也瞧见了，这日子就是这样。”
季大嫂看向孙大嫂，自己来乡下带的钱，都花光了。季老夫人现在寄钱，还是直接给孙大嫂的。搞得季大嫂手里没有钱，她想买东西都没法子买。
季大嫂让季川寄钱，季川没钱寄，其他人又不寄钱给她。季大嫂在乡下的日子过得更加不好，原先好歹还能想要什么买什么，现在是想买什么都不能买，就是一个便宜的东西，都不好买，谁让她手里没有钱呢。
挂断电话后，季老夫人又打电话去季川的厂里，得知季川没有在厂里又请假出去了。季老夫人黑着一张脸，她看季川就是没有想要认真工作，成天都是这么吊儿郎当的。
季老夫人没有立马去江明月那边，而是设法去找季川。当季老夫人找到季川的时候，季川正在跟朋友打麻将，这让季老夫人更加生气了。
“好的不学，就学这些坏的。”季老夫人道。
季川就是觉得在工厂待着没有意思，这才跟朋友一块儿出来打麻将，再喝点小酒。季川没有想到季老夫人这么快就过来了，季老夫人以前都不管这些事情的。
“你舅母说你妈病了，你快点买票去看你妈。”季老夫人道，“看她是不是好好的，别跟着她一起骗我们。对了，跟她说，要是她的身体不见好，你过去后，你大哥，很快也跟着过去。我说到做到，我去跟你大哥说。”
“……”季川不想去乡下舅母家，那边的房子不好，居住条件不好，吃得也没有多好。
“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季老夫人道。
其他年轻人都不敢继续大声说话，他们怕季老夫人不高兴。
“你快点去吧，听你祖母的话。”旁边有人这么说。
季川想要留下来都不行，只能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去乡下。季川要去乡下，手里不能没有钱，季老夫人不可能给季川太多钱，都是限定好的钱，车费、伙食费，外加季大嫂的医药费。
等到傍晚的时候，江明月才知道季川去乡下了。季泽成去了季家一趟，原先季老夫人说要过来，后来又没有过来，季泽成担心老太太是不是出事了，赶紧过去看看，这才知道季老夫人在处理季大嫂的事情。
季老夫人不仅仅是找了季川，还找了季皓，找了季大哥，就是为了跟他们说季大嫂的事情。让他们早早做好准备，指不定就轮到他们去看季大嫂了。
“妈是觉得大嫂是装病。”季泽成道，“大嫂以前就装病过，有前科。”
“大老远的，是不是装病，不好看出来。万一大嫂那边真有什么事情……”
“妈说了，她一把老骨头，大嫂真要是有事情，她谢罪，大嫂要是死了，她也一头撞死。”季泽成道，“妈是真的很生气。”
季老夫人认为季大嫂压根不知道悔改，要是季大嫂知错了，那就好好待在乡下一年。就算是季大嫂不知错，那也装作知错了，等过满一年，大家的脸面上都好看。
要是季大嫂现在就回来，这不就等于打江明月和季泽成的脸吗？
说好一年时间，一下子就变成半年时间。
季大嫂不知错，她是不是还觉得其实季老夫人没有那么重视季泽成夫妻。
季老夫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才这么生气的。
“大嫂真要是病重的话，她早就来城里了，哪里还可能在乡下，更不可能这样试探妈。”季泽成道，“妈不生气就怪了。”
“别太生气，伤身体。”江明月道，“这一件事情，又不是妈的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能她就是觉得她以前眼瞎，还有就是以前没有管好大嫂。”季泽成道。
“特殊年代不好管，再往前，刚刚建国没有多久，也不好管。”江明月道，“大嫂是乡下人，成分好。那个时候，谁敢多说她的不是，都得说她的好吧。”
“差不多。”季泽成道，“就算大嫂有一些不好的习惯，都不好多说。说多了，就变成偏见，变成歧视。别人还会劝说妈，让妈不要当封建恶婆婆。妈妈的娘家是企业家，到底还是得注意一点。”
小时候，季泽成就发现他妈很少说季大嫂，基本都是客客气气的。季泽成当时不觉得有多大的问题，话少一点，事情少一点，大家和和睦睦的。
等季泽成长大以后，他发现季大嫂已经错过改变的最好时机。在季大嫂刚刚嫁入季家的时候，其实是最好做出变化的时间，但是那个时候季老夫人不好多管。
季大嫂来城里后多读书，多种种花种种草，那也是她自己要学的。季大嫂是看道别人那么做，她不想被别人比下去，才去学。
如果是季老夫人让季大嫂去学，季大嫂指不定就认为是季老夫人瞧不起她。
“不是亲妈，是婆婆，很多事情都不好多管的。”江明月道，“我们住在这边，爸妈不也不好多管吗？”
“是这个道理。”季泽成道，“我们还好，我们没有去给大哥增添麻烦，也没有为难三哥，更没有欺负二姐。”
季大嫂是喜欢摆长嫂的架子，季大哥喜欢摆大哥的款，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只是季大哥会比季大嫂好很多，季大哥的眼界更加宽广，而季大嫂的眼界太小了，只看得见那一亩三分地的东西。
“让季川过去。”季泽成道，“他去了乡下，自然就能知道他妈是不是真的有病。”
第二天一早，季川就到了他舅母家，他一点都不开心，他这一次又是傍晚坐火车过来，还在火车站等了好久，这才又去做班车。
季川觉得他都要有黑眼圈了，等他去到他舅母家，他看见他妈还好好的。
季大嫂在门口跟别人吵架，叉着腰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你管我什么时候回去，我男人没有跟我离婚，你少废话，信不信我弄你？”季大嫂在那边嚷嚷。
完了，完了，季川一听到他妈这话，他就觉得完了。
“妈。”季川看着他妈，他爸、他哥都不想季大嫂跟别人这么说话的，之前就有相关领导跟他爸他哥谈话，就是说季大嫂利用权势去碾压别人，说季大嫂的作风有问题，也是敲打季大哥和季皓。
“季川？”季大嫂看到季川，她连忙走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奶奶说您生病了，让我过来看看。”季川道，“要是您真的生病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让大哥过来。”
“别，别让你大哥过来。”季大嫂赶紧拉着季川进去，进门之前，她还对跟她吵架的人吐了一口口水。
那个被吐口水的人呸了一声，她转头就把季川说的话说出去。她认为季大嫂一定是犯了错，这才被扔回乡下的，否则，季大嫂不可能在乡下待这么久。哪里有人放着城里的大好日子不过，偏偏要下乡吃苦的。
到了房间里后，季大嫂连忙又道，“别让你大哥来，也别让你爸来。”
“奶奶都已经跟大哥和爸说了，让他们今天等着我的电话。”季川道，“让他们请假在家里等着。”
“什么？”季大嫂睁大眼睛，“一点小事情还要让他们请假？”
“奶奶说了，您的身体是大事情。”季川道，“自然得让爸跟哥都等着。”
“……”季大嫂沉默。
“奶奶还说了，要是今天没有电话，大哥明天请假就过来。”季川道，“不管大哥手里有多重要的事情，都要让他放下那些事情。毕竟您是大哥的亲妈，您生病了，大哥不过来，那不是让别人戳大哥的脊梁骨吗？”
“去，快去打电话，就说妈好好的，没有生病。”季大嫂道，“快点去打电话，也不用去镇子上打了，就在村委会打。”
季大嫂觉得季老夫人真的是疯了，她不能让丈夫和大儿子一直请假在那边等着。丈夫跟大儿子必定不可能责怪季老夫人，他们只会责怪她这个当妻子的当妈的。
季家，季大哥和季皓果然都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不等着不行。季老夫人说了，要让他们待在这边，他们没有办法不待着。
季川打的电话，季皓接的。
“哥，妈没有事情。”季川道。
“妈没有事情。”季皓重复。
“没有事情？是没有生病吗？说清楚一点。”季老夫人道，“还有，让他跟你爸也说一声，还得让他妈说一说，到底有没有生病。”
季皓只能把季老夫人说的话转告给季川，季大嫂只能硬着头皮去接电话。
“我没有生病，真的没有生病，昨天就是咳了两下子，喉咙不舒服。”季大嫂解释，“我嫂子是关心则乱，她就想着我是不是不适应乡下的生活，要让我回去。我就说我以前也是在乡下长大的，现在也在乡下半年了，哪里可能还不适应。”
季大嫂故意强调半年，就是要让季大哥意识到她在乡下很久了。
“能适应，那你就继续待着。”季大哥道，“我还有事情，先去上班了。”
季大哥不想跟季大嫂废话，他没有直接挂断电话，而是把电话交给季皓。季皓不想接电话，但是他还是接了。
“妈，我也得去单位，我们正在追中一个大案子，我得在现场。”季皓道。
季皓说完看向季老夫人，这电话到底是要挂了，还是交给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拿过电话，她跟季大嫂说几句，“听到了吗？你也说了，你没有生病，身体好着呢，还有其他想法吗？”
“没……”季大嫂道。
“还要让你大儿子跟你男人过去吗？”季老夫人又问。
“不，不用，不要让他们过来。”季大嫂道，“季川在这边陪我两天就成。”
“季川是有时间，上班的时候不好好上班，成天请假。”季老夫人道，“他这样下去，要被人说是靠着他爸他大哥在单位作威作福的。你跟他好好说说，他是要他的工作呢，还是要他爸他大哥，要是要他爸他大哥，他就好好工作，不好好工作，那就辞职，别占坑了。”
季老夫人挂断电话，她想家里又不是没有钱，不缺季川的吃住。季川去做点别的事情，都好过在国营的工厂里面当老油条，成天就知道请假，还要照常拿工钱。
挂断电话后，季大嫂阴沉着一张脸，她看向季川。
季老夫人没有说不让季川回去，季大嫂只觉得季川不争气。
“你怎么老是请假？”季大嫂伸手戳戳季川的脑袋，“你就不知道好好工作吗？”
“厂里的工作太辛苦了。”季川道，“我不想干。早前，说让我去宣传部工作，一直都没有调我过去。要是我坐办公室里工作，我还用得着请假吗？”
季大哥和季皓都不想动用关系让季川逍遥自在，季大嫂也不敢，她怕丈夫和大儿子不高兴。
“所以我才跟你说，让你去找你三叔。”季大嫂道，“他开了工厂，他不给我们股份，也该让你过去工作。”
“没有用，三叔不肯给我们股份，也不肯让我过去工作的。”季川道，“三叔都找爸说过了，我们就别想这个。”
“你奶奶的意思是让那个你辞职。”季大嫂道，“你是怎么想的？”
“辞职就辞职呗，我早就不想做这个工作了，没有几个钱，麻烦事情还多。”季川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我可以跟朋友一起做生意。妈，存折上还有钱吗？”
“存折在家里，你奶奶没让我带过来。”季大嫂道。
季老夫人那么一通操作下来，成功让季大哥和季皓都更加厌恶季大嫂几分。季大哥和季皓是真的有事情要做，偏偏他们又不能真的不管季大嫂，就只能听季老夫人的话。
当季敏得知季老夫人的操作后，她去看江明月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遍。
季敏坐在那边笑，“妈早就应该这么对付大嫂了。”
“吃水果。”江明月道。
“妈以前就是太惯着大嫂，大嫂有错，都没有多说。”季敏道，“不过以前的事情也不能怪妈，那个时候，活得糊涂一点好，特别是妈这样身份的人。其他一些娘家是资产阶级的，她们还被下放农场，婆家人都不认她们的。”
季敏觉得季老夫人在特殊年代活得不容易，在那之前也是谨小慎微的。
“现在的橘子太酸了。”江明月道，“这几个橘子是我们单位的人去农科院那边摘的，农科院的人让我们尝一尝。”
江明月怀疑郭教授知道橘子酸，郭教授不吃，就把橘子给自己了。江明月刚刚剥了一个橘子，吃了其中一瓣，她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怎么这么酸。
“这么酸的橘子，你们也吃？”季敏道，“改天，我给你们带又大又甜的橘子。”
“这橘子是他们做研究用的吧。”江明月道，“不同性状的父本母本，看看能有什么样的后代。优秀的后代就留下来，不够优秀的，就淘汰掉。”
“吃柚子，柚子还是比较甜的。”季敏道，“不过柚子还得等一等，等到十月底十一月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柚子比较甜。”
“柚子靠近中间的那部分，容易干巴巴地没有水分。”江明月想了想柚子的模样，“有的柚子还很酸，有的皮特别厚，剥的时候还不好剥，吃的时候，一不小心还弄得一手都是汁水。偶尔吃一点还是可以的，挑得好，味道就好。我挑不来，就怕挑到酸的。”
“其实我也挑不来，有时候买到甜的，那就吃，再多买几个。”季敏道，“这说明那一批的橘子柚子都比较甜的。等下一次买，买到酸的，很有可能这一批的句子柚子都很酸。”
季敏买水果的时候，经常都是这样买的，不是去看那些水果表皮好看不好看，有的水果表皮好看，但是内里不好吃。现在去外面路边的水果摊买水果的时候，有的水果摊能让尝一尝，这一种的还能尝出是不是甜的。
那些商场里面的水果店，看上去高级一点，但是基本都不让尝的。以前的国营店铺，也不可能让大家去尝水果，买水果甜不甜全靠运气。
“季泽成呢？他又在医院加班？”季敏道。
“你来之前还在，就是那个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医院有病人情况十分危急，让他赶紧过去。”江明月道。
“家里有电话就是方便加班。”季敏感慨，“泽成的单位来电话，他去加班。你的单位来电话，你也要去加班。”
“这个没有办法，单位的事情，还是挺重要的。”江明月笑着道。
正当江明月打算吃一个鸡蛋糕的时候，小季行之哭了。江明月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过去看一看。
赵红出去买菜了，江明月在家里，也就没有让赵红背着孩子出去买菜。
“这声音还是很响亮的。”季敏道。
江明月要去给孩子泡奶粉，她看看季敏，又看看怀里的孩子。
“我来给他泡奶粉。”季敏道，“我会泡。”
江母问了好几个小餐馆，那些餐馆都不需要人，基本都是夫妻档，有的还有他们家里人一起做，压根就不需要雇人做。
那些大一点的饭店，江母去应聘，人家要让江母先试菜，先做几道菜。江母的手还受着伤，没有完全好，颠勺都不好颠勺，别人能看出来的。
别人问了，江母就说手还没有完全好，人家当然就说让江母先回家养着，让她不要着急找工作。
人家都怕江母在工作的时候，又有其他的事情。江母是做餐饮业很长时间，但她又不是特别出名的厨师，别人也不是非得要江母不可。
江母没有工作的这一段时间，江明月基本都有让石家人帮着她送钱过来。江明月不愿意跟江母见面，也不让季泽成跟江母多见面，这才让石家人送钱的。
总是找不到工作，江母又去了石家，她在石大舅母的面前说自己的艰难。
“等你的手好了就行，还没有好，别人不敢用你，这也正常。”石大舅母道。
“有的餐馆，他们不知道我的手受伤，他们也不用我。”江母道，“还是得开一个店，哪怕是开一个饺子店，都得开店。你们不借钱给我，总有人借钱给我，我有朋友。”
“那你看看。”石大舅母听到这话，还是没有松嘴。
然后，江母自然没有在她的朋友那边借到钱，乔大妈这些人都不愿意借钱给江母。
乔大妈本来以为江母是找她聊天的，没有想到江母是找她借钱。乔大妈把江母拉到角落，左右看看。
“明月不是每个月都有给你钱吗？”乔大妈道。
“不是每个月，之前没有。”江母道，“我的手是还没有好，等好了以后，她可能就不给。我娘家那些人把钱都拿去开工厂，没有钱借给我开店。我想开一个饺子馆，不好炒菜，包饺子会方便很多。”
“支个摊子，不一定得开餐馆的。”乔大妈道。
“我会还钱的。”江母道。
“不是还钱不还钱的事情，是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家里的孩子要上学，还有那么多张嘴吃饭。”乔大妈道。
“你儿媳妇不是也上班了吗？”江母皱眉。
“是上班了，要不是她上班了，那点钱还不够花的。”乔大妈道，“你怎么就非得想着开店呢。很多人，都不开店，支个摊子，也能开起来。”
“这不是怕城管吗？”江母道。
“在你们街道，你们街道总有规划出来一片区域可以摆摊吧。”乔大妈道，“我们南城还算好的，抓得不严的。有的街道都是主动划出一片区域给摆摊的，我们这边都有。”
“……”江母揉揉眉心，乔妈跟石家人说的话差不多，都是让她先支个摊子。
江母是一个要强的人，实在没有办法，她就找余春花。余春花倒是帮了江母，她帮着江母弄个可推的摊子，江母最终还是决定按照石大舅母说的做一些卤味卖。
卤味比较香，有一些人家就喜欢在外面买一些卤味回家吃。自己家做卤味的话，一来是不一定能做得那么好吃，二来是要不少调料，不一定就比买的便宜。
季川在乡下住了将近一个星期才回去城里的，季老夫人让他多陪陪季大嫂。季川听着季大嫂唠叨了很多话，他都听厌烦了。
季大嫂说来说去都是说那些话，都是让季川回去记得寄钱给她，让季川去帮她说说好话。季大嫂原本想让季川去季大哥那边把存折偷出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真让季川那么做，迟早要被发现的，那只会让季大哥等人更加不高兴。
回到城里后，季川就去辞职了，没有继续在那个工厂工作。
季川自己想要辞职，还有就是季老夫人那么说了，季大嫂也担心季川影响到大儿子和丈夫的仕途，她的意思也是让季川辞职。季川非常顺利地辞职，别人也没有挽留他。
毕竟季川在工厂里没有做什么事情，反倒是像一个少爷似的。因着季川的身份，别人还不好多说别的话。
季川走了，大家都能松一口气，很多事情都好办许多，别人也不用给季川找理由。即便大家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也要说得好听一点，让大家别私底下都说季川没有做好工作，说领导要拍季家的马屁。
“辞职得好。”季泽成去看望他父母的时候，他听到季大哥说季川辞职，他双手赞成，“他经常请假，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跟季皓表现得再好有什么用，一个锅里，进了一粒老鼠屎，这锅粥还有谁会觉得它好的？也就是饥不择食的，这才捞出那一粒老鼠屎，继续吃下去。”
之前，季泽成不多说季川，季川有亲生父母，自己这个当小叔的去管那么多干嘛。季川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认真工作的人，他只会不断地给别人增添麻烦。
这一次，季川辞职了，对季大哥和季皓都是一件好事情。
“是。”季大哥点头，“妈跟你们大嫂说的，季川回来就辞职了。”
季大哥在想让季川做什么事情，总不能让季川一直待在家里“你跟三弟的厂子……”
“我不管厂里的事情，但是三哥不可能让季川去工厂的。”季泽成道，“三哥之前应该跟你说过。”
“说过，那就不能让季川过去。”季大哥道，“得想想让他做什么。”
“实在不行，什么都别做呗。”季泽成道，“少做少错，也不给你跟季皓添麻烦。家里有这个钱，他待在家里也没有什么。要是出去做事情，他能做什么？去私人的单位工作，去谁的单位，别人会不会因为大哥你，就捧着他，还多给他钱？”
季泽成相信不用自己说得太清楚明白，他大哥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这个性子，也不适合做生意。”季大哥就怕季川做不好生意，一直亏钱，那还不如不做生意。
“他是不适合做管理。”季泽成道，“要是眼光可以，做一些投资，占一些股份，等着分红还是可以的。”
只要季川没有想着去季三哥的工厂，季川选对了路，没有去做坏事，家里人也不会对他太差。
“看过爸妈，我得回去了。”季泽成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季大哥在那边说季川的事情，“家里还有孩子，明月今天还得加班。”
季泽成跟江明月都商量过了，谁要是下班早，谁就多看看孩子。他们夫妻谁有时间谁多看看孩子，还是得多陪陪孩子，不能总让赵红看顾孩子，不能让孩子认为他们当父母的不关心他。
“快回去吧。”季大哥站起来。
“先回去了。”季泽成道。
季泽成下楼的时候碰见季川，季川本来还比较懒散，季川一见到季泽成赶紧挺胸站直。季泽成瞥了一眼季川，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季川的手臂。
季泽成没有说别的话，就那么走了。季川看着季泽成离去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别成天就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季大哥道，“打麻将、打扑克、喝酒，你就不能做一点别的事情吗？”
季川不是不想去做一些别的事情，可是他想家里人一定不可能让他去做别的事情。
“我现在没有工作。”季川道。
“城郊有荒地，你去开荒种地。”季大哥想来想去，还是让季川去种地。
“种地？”季川惊讶，见鬼的，他可不会种地。
“种花，种植花卉。”季大哥道，“你妈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还去学习种花。你小时候不是也很喜欢跟你妈一起种花吗？”
“那是小时候。”季川道，而且他妈种花，也就是院子里的那一片土地，还有花盆，不是一大片一大片土地。
季川去乡下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地，其实孙家那一片区域丘陵多，平坦的水田比较少。季川看到那些地，他想要是让他种那些地的话话，他很难做到。
季雅从乡下回来后，她没有多说乡下的那些事情，但是看看季雅的手指，看看季雅的脚指甲，都能看出来，季雅在乡下的日子没有过得那么好。季雅在乡下是实实在在下田地干农活了，不是没有干活的。
在田地里干活，一不小心还会把脚指甲给掀了，鲜血直流的。
季雅不想卖惨，别人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就算她总是去说，别人也不能理解，别人还会觉得她很啰嗦。
“你长大了，也可以继续种。”季大哥道，“正好静下心。”
“这个季节，也不好种。”季川抓到一点。
“今年可以先做准备，明年就种起来。”季大哥道，“等你妈回来，让她跟你一起种。”
季大哥想着让季大嫂有点事情做，就算不是种花，种一些果树也好，省得季大嫂总是盯着妯娌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有什么好盯着的，季大嫂太过小心眼。
“爸，我去找工作。”季川道，“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找什么工作，就这么定了。”季大哥道，“现在土地搞承包的，你们也可以去租土地，可以开荒，还是能做一些事情。”
季川真不想种地，他不觉得种地会有出息，也不想被他朋友知道他被发配去种地。
“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好好读书，勉强初中毕业。”季大哥道，“学习成绩还不行，都是你妈把你给宠坏了。当时，要不是你爷爷奶奶盯着你一点，你初中都还没有办法毕业。真是丢脸，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季川站在那边跟个鹌鹑似的，都不敢多说别的话。季川怕自己反驳一句，他爸要说他很多很多句，这个家里，就属他最没有出息，就是他的妹妹都考上大专，都快毕业去当老师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江明月才回到家里，她今天在研究所那边吃饭，赵红送饭过去的。江明月回来之后，去洗漱一下，都十点了。小季行之已经睡着，江明月看一眼孩子，她就回房间。
江明月拿着护肤品擦擦手，擦擦脸。
“季川辞职了。”季泽成道，“大哥有点想让他去三哥的厂子，我说三哥不可能答应，他就说是不能让季川去三哥的厂子。”
“是不能去。”江明月道，“就大嫂那个性子，季川要是过去了，他们就要觉得这个厂子是季川的了。”
“是，我没有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但大哥能听得明白。”季泽成道，“这种事情，要是等三哥开口拒绝，多不好听，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过去说。要不是他是我大哥，我都不想说这些话。”
季泽成跟季大哥相差的岁数太大了，他不爱说那些话。
“我今天原本是打算看了爸妈就回来，大哥让我跟他去书房，他有话跟我说。”季泽成道，“他说了那些话，是只能说上几句，总不能在那边当哑巴。大哥以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基本都是直接下决定，或者是直接通知我们一声。他现在变了。”
“这不是很好吗？”江明月揉揉脸颊，“你们各自成家，有各自的孩子，大哥是当爷爷的人。有很多事情，都不可能那么单纯。就像是我们家，你是先想着我们的孩子，还是先想着你的侄子？”
“先想着你。”季泽成凑近江明月，在江明月的脸上落下一吻。
季泽成搂抱住江明月，他真的还爱自己的妻子。
新的一天，季川都不敢打电话给季大嫂，他生怕季大嫂为了早点回来，亲妈就让他去种地。季川只能去找季皓，要让季皓帮忙劝劝季大哥，他不要去种地。
“爸是想要锻炼锻炼你，让你改掉你身上的坏脾气。”季皓给季川倒了一杯茶，“磨炼一番，后面也不用一直种地。”
“我不能去开店做生意吗？”季川道，“我听说现在很多个体户，那些开餐馆的，赚的都不少。我不开工厂，开个火锅店，不是也行吗？”
“你的性子，你能安安稳稳地开个火锅店吗？”季皓道，“你懂得这里面的门道吗？爸让你种地，种花，这不就是能开花店吗？有的花还能做花饼卖，也算是开了一个点心铺子了。”
“这算开店吗？”季川都要被他哥的话给弄笑了，这些人分明就是要让他下地干活当农民。

第71章 敲打
◎到年底了（第二更）◎
“算,怎么不算，你自食其力，自己种地种花,再开花店，谁能说你是靠家里的关系？”季皓鼓励季川。
仔细想想,季皓觉得他爸的这个主意真的是太好了。
种地需要耐心,不是一下子就能种好的，得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有一个过程。
“我……种地辛苦。”季川皱眉。
“你要是种好了,赚钱了，还能让别人帮你种地。”季皓道，“你是担心你赚不到钱吗？这一点事情，你都做不好？”
“不是，而是……”
“没有不是,也没有而是。你要是想要让别人看得起你,你就好好做。”季皓道，“别总是让妈……妈要是回来，你没有工作,没有一份好的工作,她很有可能去找三叔。三叔又不欠我们家的，我们家占了最大的便宜,还要去肖想三叔和小叔的东西,那不行。”
那个工厂是季三哥开的，季泽成夫妻有股份，大房没有股份的。
季皓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自己本身也不是走商人路线。季川也不是做那一方面事情的料,还是得让季川自食其力,而不是让季川靠着季三哥。
“妈那么疼你，你想妈一直走错路吗？”季皓道，“爸既然说了让你去种地，那就是有他的考量。”
季川没有办法，他只能想着他是不是应该真的去种地，这才能让季大哥和季皓放心。
转眼间到了十一月底，江母摆摊子卖卤味，手还有些疼，做的卤味少一些。生意还可以，没有亏本，还能赚一些。
江明月没有过去看望江母，没有看江母卖的卤味好不好卖，也没有让别人过去买。江明月得知江母卖卤味，还是她去看庄红梅的时候才知道的。
庄红梅生了一个女儿，在医院生的孩子，回去石家坐月子。庄红梅的娘家亲戚都在乡下，娘家人还没有过来，庄红梅的意思是等孩子满月的时候，那些人再过来也来得及。
石家的房子就这么一点大，现在开工厂，各方面都需要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换房子。
庄红梅对石家的房子没有意见，城里的房子比乡下的房子小，比较窄，但这到底是城里，不是乡下。不能总拿乡下的地皮去跟城里的地皮比，石大舅舅一家人住着这个房子，确实有些拥挤。
“你们姑姑卖卤味，还是可以的。早前，我就跟她说过了，不是非得开店。”石大舅母道，“开店，要成本，得有钱。她呢，把钱都给花光了。那么多钱，她都能把那些钱都花在江家人的身上。”
石大舅母等人都不明白江母怎么就把钱都花在江家人身上，江母怎么就不自己留一些钱。江家那边一有个风吹草动的，江母总是最先低头的那个。
“她卖卤味也好，也不用来找你拿钱。”石大舅母道。
“该给的，还是给她一些。”江明月道，“省得别人说。泽成说，能用金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给姑姑一些钱，够她生活的，她要是还要做那些活，她就去做。”
“也是。”石大舅母点头，“这一次，我过去帮你给她送生活费，她一开始说不要的，后面又收了。到底是怕现在摆摊子不稳定，万一哪天没有钱了，又或者不让摆摊子了。到时候，再要跟你开口要钱，她的脸面挂不住。你现在给了，她拿着，后面一直拿着，也就好拿着了。”
石大舅母倒是想让江明月不要给江母钱了，江母都去工作了。但仔细想想，江明月又不是给非常多钱，那些钱对于江明月夫妻而言，他们是给得起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花钱消灾，给钱了，江母还能少说几句，别人也不能说江明月对江母太过狠心。江母到底养育了江明月，就算两个人解除领养关系，江明月还是得赡养江母。
“她拿着也好。”石大舅母道，“以后，还是我们这边给她送过去。”
“嗯，好，我把钱给你们，你们转交一下。”江明月道。
江母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听到石大舅母和江明月的对话。
当时，正好没有人在院子里，江母直接进去，这才听到石大舅母跟江明月在庄红梅的房间里说这些话。江母站在客厅里，她听到了，也没有过去，就当自己没有听到。
“姑姑。”石建军的妻子，也就是庄红梅的大嫂姚玉兰从外面回来，她看见了江母。
房间里的石大舅母等人这才发现江母来了，没有人去问江母是不是听到她们说的话，没有人去给江母解释。不管江母听到没有听到，这一件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江母没有好意思问，问了，那就是打破表面的平静。
“明月来了啊。”江母道。
“嗯，来看看表嫂。”江明月点头，“我得回去了，孩子还在家里。”
“回去，赶紧回去。”石大舅母道，“我送送你。”
石大舅母送江明月从小巷子里面出去，“估计你姑姑是听到了，没有关系，她没有说出来。这就是说她接受了你的做法。”
“随便她。”江明月道，“我可不是江家的奴隶。”
到了外头，江明月坐车车离开，唐驰开的车。
石大舅母看到江明月坐车离开后，这才回去。石大舅母看看江母，江母一脸平静。
“晚点，我也得回去摆摊。”江母道，“我们街道的人都很喜欢我做的卤味，说我做的卤味味道好，每天做的都不够卖，有的人都是提前预定的。”
“挺好的，这样一来，你的生意能做得起来。自己摆摊子，自己当老板，也不错。”石大舅母道，“等你赚了更多钱，手里有钱了，就可以想着是不是要开一个门店。手里没钱的时候，就这样先将就着，也能看看这一门买卖是不是好做。”
“赚钱是能赚钱的，还是得看以后。”江母倒是想着要弄一个门店，可等到她自己去做卤味的时候，她就发现做卤味还好做，但是卖起来就需要时间。
江母一个人得做卤味还得卖，不像是以前在饭店的时候，她只要在后厨里炒菜就可以。一个人得忙前忙后的，比以前更忙，好在卖卤味的钱不算少，比她以前的工资差一点，但好歹是一个新的开始。
有这一个新的开始，江母就不用担心自己得去江明月面前厚着脸皮要钱。江明月给江母的钱，江母现在就放着。
可能是因为之前把钱花在江家人的身上，以至于石家跟江母的朋友都不愿意借钱给她，江母想着自己还是得存一些钱，不能把钱都花光了，她不能再遇上手里没钱去借钱，别人又都不愿意借钱给她的情况。
“我的手还没有完全好，做的量太少了。”江母道，“做卤味，还得洗菜的。”
江母怀念以前在饭店的时候，都不需要江母亲自去洗菜，还有其他人洗菜。
余春花夫妻要是有空的话，他们会帮着江母洗菜，多洗一些，江母能少洗一点。江二婶婶对此不是很高兴，她觉得余春花夫妻白帮江母，江大海夫妻又想着余春花夫妻是不是惦记江母的房子。
余春花懒得跟这些人解释，人都是相互帮衬的，哪里能总是让别人帮衬自己，自己却不帮衬别人的。
“是不好洗，得洗干净一点。”石大舅母道，“做吃食的买卖，都是这个样子。”
“我一大早就去买的新鲜食材，早早就处理那些食材。”江母道。
“不行的话，找一个人帮你洗菜。”石大舅母道。
“不用，我自己做。”江母现在算是体会到了石腊梅说的，小本买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请别人做事情的。请人需要钱，给钱少还好，给钱多了，自己就没有赚头。
江母更想自己赚钱，而不是让别人赚钱去。
“那行。”石大舅母道，“你自己看，总是洗菜，手也是要泡水的。你的手没有好全，总归是不大好。”
“这手又没有动手术。”江母道，“没有开刀，还是好的。有时候隐隐作痛，这倒是真的。现在生意可以是还可以，还不是赚特别多。等后面生意再好一点，我的手也好了，是可以考虑找一个人洗菜。”
“最近，从乡下回来的知青多，很多人都没有找到工作，都在外面闲晃。”石大舅母道，“你们街道那边应该也有这样的人，有的人还是拖家带口回来的。就跟建群跟红梅这样，建群是运气好，有明月这样的妹妹，明月出钱办工厂，建群也能有工作。很多人没有这样的好运气，都没有工作的。”
“我看看。”江母道。
“别太辛苦了。”石大舅母道，“那些人的话，让他们帮衬一把，钱应该不用给很多。那些人可是连扫大街都争着去做的，临时工，他们都愿意。很多人能打零工就打零工，好歹赚一些钱，能养家糊口。总好过待在家里，一直等着别人赚钱买吃的给他们。”
石大舅母给江母出主意，也是想着江母不用那么辛苦。石大舅母还想着江母的生意好，江母的经济条件不差，江明月那边也就不用太过为难。
江母之前还没有想到那些闲晃的知青，她想的是自己现在还赚不了很多钱。还有就是余春花夫妻有帮她洗菜，现在想想，江母认为自己不能总是让余春花夫妻洗菜，这样给钱也不是，不给钱也不是。
余春花没少用江母的缝纫机，她跟她男人给江母洗菜的时候都没有要钱，还说江母的手还没有好全，他们先帮衬着一点。
如果那些闲晃的知青，有人愿意帮着洗菜，那还是可以的。江母想自己可以多做一些卤味，多卖一些钱，这样一来，还是能赚的。除了在这边街道卖，她还能推到南城大学那边附近卖一卖。
二三十分钟的路程，那都不算远的，要是有个三轮车骑一下，那就更快。
江母也算是独自创业，她想着未来的美好光景。
石大舅母见江母脸上带着笑意，松了一口气，只要江母不去瞎折腾就好。
江母厨艺可以，不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她已经比很多人都强很多的。
江明月回到家里的时候，她正好在门口看到季敏。季敏特意给江明月送味道甜甜的橘子和柚子，她刚刚让人把那些东西搬下车，让人搬到明月的家里去。
“我吃过，都很甜。”季敏笑着道，她又拿出一个竹篮，她掀开竹篮上盖着的布，里面正是一颗颗黑红黑红的车厘子，“这个是车厘子，外国生产的，味道很好的。我给妈送的时候，妈还说要送给你吃。我说不用，我买了不少呢。”
“这个好吃。”江明月道。
“是吧，味道很甜，这都是大个的。”季敏道，“大个的都比较甜一些，中等的，吃起来，有的还挺酸的。”
季敏特意买大个的，送人，当然得买大个的。要是自家没有钱，那就只能买中等一点的。季敏家有钱，不缺这一点钱，她送江明月的东西，都是比较贵的。
季敏不用江明月送给她同等的东西，季泽成是她亲弟弟，这个弟弟比她小那么多岁，季敏也愿意多照顾弟弟弟妹一点。不只是江明月这边有，季三哥季三嫂那边也有。
虽然季大嫂没有在婆家，但是季敏也用送过去。至于到时候是谁吃了，季敏可不管。
“没有吃完，放在冰箱里保鲜。”季敏道，“还是早点吃完，吃完以后，你要是还想吃，跟我说，我给你买。”
“不，不用了，让泽成去买。”江明月想车厘子在她前世的价格非常贵的，这个时候的车厘子就更贵了。
江明月哪里敢让季敏给她买这么贵的水果吃，要吃的话，也是让季泽成去买。
“是，是该让他去买。”季敏笑着道。
进到客厅，江明月让赵红洗一些车厘子，让季敏能吃。
“我听说大哥在郊区给季川买了一处房子。”季敏道，“要让他在那边种地。那边附近确实有比较平整的田地，也有小山，山不高，也能种一些花花草草的，种果树也行。”
季大哥没有敢让季老夫人出钱，他把存折拿出来，取钱去买的房子。季大哥还让季三哥帮着去租地，明年开春就能直接种。那些人把今年的庄稼都收获上来，就能交给季川，让季川去种植。
那些农民没有想到还有人租地的，他们原本还想着他们没有地，来年吃什么。
季三哥跟那些农民说好了，让那些农民后面就是帮着季川种植东西，有钱拿。还有就是工厂招收一部分员工，那些农民本来就想着能不能多赚钱，一听有这样的好事情，当然就愿意了。
这是出租土地，又不是卖出土地，他们还能收钱，有工作，也饿不着肚子。
季川都没有想到季大哥等人的速度那么快，一下子就把这些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大哥这个人，有能力，就是忽略了对家人的关心，没有管理好家里的那些事情。”季敏道，“大嫂的那些事情，有很多事情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对于那些男人而言，都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他们可能就不去管。我说这话，你也别误会，大嫂还是得在乡下待上一年的。”
季敏就是感慨一下，“他们男人跟我们女人不一样，我们在乎的东西，他们都觉得是小事情。他们总喜欢去在乎那些所谓的大事情，小家都没有照顾好，就能把大家都照顾好了吗？大哥没有升职，那也是应该的。他没有把小家的那些事情做好，在大事情上必定也有所忽略的。”
事事哪里可能都很全面，季大哥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可能也就是考虑到大部分人的利益，没有考虑到小部分人的利益，这里面还是有可能出问题的。
“这一次正好，让大哥，还有季皓，他们都沉淀沉淀，好好思考思考。”季敏道，“该反思的不只有大嫂，还有他们。”
“吃水果。”江明月道。
“吃，在吃呢。”季敏道，“季皓搬出去住了，就不可能搬回去。季川，后面种地的时候，也得在郊区住着。”
“嗯，这是。”江明月点头，“要是有车，来回方便的话，还是能回去住的。”
“大哥都给他买房了，就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在那边住着。”季敏道，“要是他没有做好，大哥也是要去查的。”
“……”江明月不多说，季川不像是能种地的人。
“三哥还帮着打点一下。”季敏道，“正好三哥的工厂还缺人，就招了一些人进去。出租土地的人，不过事先也说好了，要是他们做不好，厂里也是不要的。厂里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没有遇到问题？”江明月问。
“是有一些小问题的，哪里可能没有，反正他们有处理好。”季敏道，“我得回去了，改天来找你。”
“在这边吃完饭回去呗。”江明月道。
“不了，家里还有事情，我得先回去。”季敏笑着道，“改天再过来你这边吃饭，有的是机会。”
季敏走之前看到赵红，她还朝着赵红点点头。
父母十分看重江明月，季敏不觉得这里面有多奇怪，江明月都读研了，文化程度是家里最高的。赵红做事认真谨慎、妥帖，季敏也不觉得这不正常。拿人钱财，给人做事情，不都得做好么。
因此，季敏没有去怀疑江明月什么，至于江明月用单位的车。这有什么，江明月的老师郭教授在单位里很厉害，别人不还得巴结一下江明月，而且江明月还是季家的媳妇。
像江明月这种身份用单位的车还算好的，有的是什么副厂长的儿子，都没有在厂里干活，那人就开厂里的车子去追女朋友的。江明月比较少外出，用单位的车次数也少。
季敏觉得江明月态度温温和和的，不骄不躁的，不像是自己，要是季大嫂那么对待自己，自己一定要跟季大嫂吵上几架。
在庄红梅孩子满月的时候，江母送了一对银镯子。
江母之前单独买的一只银镯子被她放起来了，她不敢再买一只一模一样的，送这样的一对给庄红梅的孩子。要是让江明月看到那一只跟江母送给小季行之一模一样的镯子，江明月不高兴，石家其他看到过那一只镯子的人也不高兴。
庄红梅知道一只镯子的事情，石建群回来家里没少跟他兄长打听家里的这些事情，石建军也就跟石建群说了。石建群又跟庄红梅说了，庄红梅都觉得江母做得不妥当。
不说城里，就是他们乡下送镯子都是送一对的，也就是挂在脖子上的坠子是单个的。
虽然庄红梅生的是女儿，但是石家人还是给孩子办了满月酒。
江明月没有过来，她临时有事情，来不了。
新一艘航母差不多完工，江明月等人有不少事情要做。江明月抽不开空，只能先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季泽成过去了，也跟石建群解释了一下。
江母心想季泽成是医生，医生治病救人，进了手术室，那才不好过来。江明月能有多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过来，难不成因为庄红梅生的是女儿？可是庄红梅生的女儿跟江明月有什么关系？
所幸江母没有把心里所想的说出来，她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更站在江明月那边，也不敢当着这些人的面吐槽江明月。江母想自己少说江明月几句，这些人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就不会对她冷着脸。
江母早已经感觉到娘家人对她没有以前的热情，她自己也得有所改变，不能再跟之前那样了。她现在是人老了，没有多大能耐，被人嫌弃。
庄红梅不知道江明月在研究所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她没有不高兴。庄红梅坐月子的时候，江明月过来看过，在庄红梅生孩子之前，江明月也送了不少东西。
工厂也是江明月夫妻出钱的，庄红梅没有什么可不满意的，自己应该感谢江明月夫妻。
等季泽成准备回去的时候，石大舅母装了一些红蛋，也就是用红酒糟做的咸鸭蛋。
“给明月带回去。”石大舅母道，“前些日子新做的，明月说家里做的咸鸭蛋好吃。”
“好，我带回去。”季泽成提过篮子。
季泽成走后，江母走到石大舅母面前，“他们家还要这些？”
“他们不嫌弃的。”石大舅母道，“咸蛋，也不好吃太多，没有给几个。再说了，他们家的那个赵红很能干，一些咸鸭蛋而已，她也能做。”
石大舅母就是想着江明月没有过来，送点东西给江明月吃而已。那些剩菜剩饭就算了，江明月现在是季家的儿媳妇，人家不需要吃这些剩菜的。
“在这边坐一会儿再回去吗？”石大舅母问。
“不坐了，我下午还得回去做卤味出去卖。”江母道，“有人都已经预定好今天的卤味，不做不行的。有的人家就等着我做的卤味配饭，我没有做好，他们吃饭都得晚点吃。”
江母没有再说别的话，也没有说江明月的不是，就这样走了。
“妈，姑姑今天没有说明月了？”石腊梅凑到石大舅母面前，“就说那么一句？”
“就那么一句。”石大舅母道，“怎么，不高兴？”
“不是，我就是想，她是不是想明白了。”石腊梅道，“明月不欠姑姑的，姑姑有没有欠明月的，这就不好说了。总不能说她把明月抚养长大，就是明月欠她的。她比我还嘴欠，我以前讽刺明月都没有她讽刺得那么狠。”
“半斤八两，你们谁也不要说谁了。”石大舅母道。
“我还是好点的，至少我没有想着去占明月的便宜。”石腊梅道，“姑姑的卤味摊子，生意是真的很不错。我去看过，很多人买，很快就卖光了。听说她找了一个小工给她洗菜，她自己就负责卤。”
“你们姑姑在饭店做了那么多年，不是白干的。”石大舅母道，“她年轻的时候炒菜就炒得很好，也会做卤味，糕点方面也不是很差。你们姑父当年看上她，首先就是看上她做的菜。江家那边人对她满意，也是因为她在饭店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能赚钱。”
石大舅母想做菜还是需要一点天赋在身上的，自己做的菜就不如江母，差上很多。别人一尝他们两个人做的菜，别人都是夸赞江母的。
“以前，大年初二的时候，你们姑姑过来吃饭，她还有下厨。”石大舅母道，“她能在饭店里工作，别人不能，总是有原因的。”
“她做的饭菜确实比我们好。”石腊梅道，“要是真比起那些大饭店的，会不会还是差一些？要是她真做得那么好，怎么那些大饭店没有要她？”
石腊梅知道江母去找过工作，没有应聘上。
“她的手没有完全好，又要早早做事情，会差点火候。”石大舅母看向石腊梅，“她现在卖卤味也不错，能赚到钱，也不用我们多帮衬。”
“是不用。”石腊梅小声道，“明月每个月都还有给她一些钱。”
“给吧，给吧，给一些钱，能少很多事情。”石大舅母道，“分开给，别一次性给了。”
“是不能一次性给了，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那么多钱呢。姑姑这么快就花完，要是姑姑没有花光那些钱，现在也能搞一个店铺。”石腊梅道。
季泽成回到家里的时候，江明月还没有回到家里。
江明月跟郭教授等人正在航母上面，这一艘航母被命名为福宁号，福宁是隔壁省份。关于这一艘航母的命名，沿海几个省份，都想让这一艘航母用他们的省名命名，他们不想着用省会城市命名，就用省名命名。
然后，隔壁福宁省成了。
按照南北关系，第二艘航母，上头想要让北方沿海省份命名。但是最近一阵子，南海问题太过突出，也就用了南方省份命名，这也是做给外国人看的。
福宁号上面的一些东西有做一些细小的调整，跟南宁号基本一致，没有太大的不同。
“速度还真快。”江明月站在驾驶室里面，她不得不感慨。
去年到今年年底，虽然公历快要元旦了，但是这中间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不快不行。”郭教授道，“我们落后了上百年，就挨打，鲜血直流，满地都是红色。我们要是不快点，还是有人要牺牲。只有快一点，把这些都搞出来，在面对那些人的挑衅的时候，我们才能更好地反击他们，而不是只靠着一腔热血去反击。”
郭教授看着前方，他想到了吴老。
到现在，杀害吴老的真正幕后之人，还没有找到。真凶一直保持沉寂状态，就是在那个时候来了关键一击。
太过可怕了！
就算真凶被抓到，那也不足以弥补国家的损失。
“过年期间，得去试航。”郭教授转头看向江明月，“别想，没你的份。”
“……”江明月黑线，“老师，我都还没有说话呢。”
“你才生了孩子，都还没有一年。有的人生了孩子，前两年，身体都还不是很好。”郭教授道，“你就安安静静待在陆地上。”
“那您呢？”江明月问。
“放心，你老师跟你一起待在陆地上。”李教授道。
江明月和郭教授都看向了李教授，李教授道，“这又不是我决定的，上头决定的。明月，你老师早就知道，他故意在这边逗你，让你以为他还要跟着试航。”
“我没有说我要跟着啊。”郭教授道，“我只是说明月不能去。”
郭教授耸耸肩，“这是大实话。”
“这个时候，天气还很冷的。”李教授道，“在海上待久一点，赶不回来过年，得在航母上过年。”
“一次两次没有在家里过年，也没什么。”郭教授道，“重要的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能在家里过年。”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江明月才回去家里，赵红给江明月弄了吃的。小季行之正在睡觉，季泽成看了看孩子，他去陪着江明月，赵红去陪着季行之。
“这咸蛋是大舅母给的，说是给你吃的。”季泽成道，“给了好几个。”
“大舅母做的咸蛋味道确实很不错。”江明月道。
季泽成拿着熟咸蛋在桌子上敲一敲，又剥壳，剥了一些壳后，这才递给江明月。
“姑姑送给孩子一对银手镯。”季泽成道。
江明月抬头看一眼季泽成，“你还盯着？”
“不是我盯着，是他们在那边说了好几遍。”季泽成道，“姑姑可能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她这一次送的是一对银手镯，而不是单只的。三舅母还说，这一对手镯花纹跟姑姑送给小行之的花纹不一样，说姑姑上一次买的那一只手镯是不是拿去重新换一个镯子。”
季泽成一个大男人，他不好问出这些话，不能让别人觉得他盯着江姑姑手里的那一点东西。
“然后呢？”江明月问。
“姑姑说她把那一只手镯放起来了。”季泽成道，“三舅母又说，会不会是等你生二胎的时候给你。我说我们就生行之一个孩子，不生第二个。”
“姑姑没有不高兴？”江明月想要是自己被人这么问，自己一定非常不高兴。
“有啊，脸色不大好看。旁边的人说几句话，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季泽成道，“我们都没有多去说那一只手镯的事情，其他人都还记得。”
季泽成知道那些是因为石家占了自家的好处，所以石家那些人才故意在那个时候调侃江母。
“那是因为你有钱。”江明月道，“要是你没钱，你看看，别人还会不会这么说。”
“这就不知道了。”季泽成道，“你……你最近要出差吗？”
“没有，没有上去。”江明月叹息，“我没有去，老师也没有去，这一次是其他人过去。又不是离我们两个人就不行，其他人也是很能耐的。我呢，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地陪着你们一起过年。你呢，过年的时候是不是要加班？”
“争取不加班，但是估计还是得值班。”季泽成道，“大家都是轮流值班的。”
“这倒是，总不能让你回家过年了，正月期间，你还在家里，别人不用回去陪着家里人。”江明月道，“马上就要元旦了……”
“有问题？”季泽成疑惑。
“就是忽然想到了大嫂，这不是要年底了吗？她是不是要回来过年？”江明月问。
“没有。”季泽成道，“大哥他们打算让大嫂在乡下过年，过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接她回来过年，能让她感受到更加深刻的教训。”
季大哥跟季泽成说过，季大哥要让季大嫂感到教训，也要让自己感到教训。
“大哥那边年夜饭怎么办？”江明月问，“妈的岁数大了，也准备不了。”
季大嫂下乡后，季老夫人雇了人做饭。朱芷萱的厨艺不是很好，她本身也不爱做饭。季老夫人没有让朱芷萱难做，而是直接雇了一个人。那个人过年的时候要回去过年，没有人做年夜饭。
“季川、季皓都结婚了，他们两个人总有办法把年夜饭办起来。”季泽成道，“我们没有今年也不用过去，就是他们自己吃年夜饭。”
“爸妈呢？”江明月又问，“可以让他们来我们这边吃年夜饭，三哥那边也行。”
“等到时候问问，现在去问，估计他们还是说留在家里吃年夜饭。”季泽成无奈，“妈总说大嫂变成这个样子，她也有错。”
到了年底，季大嫂确实想着回去过年，甚至想着自己直接坐火车回去。要是那些人不让自己待在家里，自己就在外面的旅店住几天，到时候又继续回来乡下。
可是季大嫂又怕自己真的要是那么做了，到时候就不是在乡下待一年的时间，而是要待更长的时间。
季大嫂只好歇了这个心思，她打电话问季川，季川没有说家里人要接她回来，她也不敢装病。她上一次装病，一点用都没有，还让季大哥和季皓都得请假，季大嫂已经明白季老夫人是对她动真格的。
“真打算在我们这儿过年？”孙大嫂问季大嫂。
这一段时间，季大嫂过得不是很好。乡下的温度比城里的温度低，季大嫂原本没有带那么多厚衣服过来，是季老夫人让季川的妻子去收拾厚衣服给季大嫂邮寄过来的。
季大嫂想要买新衣服，都没有钱，季老夫人没有寄钱给她，季川那些人也都没有寄。季大嫂问孙大嫂借钱，孙大嫂说没有钱。
孙大嫂这个人是别人给钱给她可以，借钱给她也可以，但别人别想从她这边拿钱。孙大嫂不是没有想过借一点钱给季大嫂，可是她怕季家人不肯多给钱给季大嫂，季大嫂后面就没法子还钱给她。到时候，季大嫂说她以前给孙家寄过很多钱，她不还了，那个咋整？
于是孙大嫂就找了理由，说是季家人没有让她借钱给季大嫂，她也是没有法子。孙大嫂还说为了让季大嫂早点回去，季大嫂忍着一点。
“只能这样了，他们都没有让我回去。”季大嫂道。
季大嫂看看手，手红红的，都冻疮了。季大嫂小时候有冻疮过，她出嫁以后，就没有再冻疮过。
而现在，季大嫂又再一次尝到了冻疮的滋味。冻疮一点都不好受，手肿得跟馒头似的，青紫青紫的。天气稍微热一点，就发痒，还不能去挠。由于肿得太厉害，关节处还可能会裂开。
孙大嫂给季大嫂找了偏方，用竹笋壳煮水给季大嫂泡脚洗手，没有用。孙大嫂的男人也给季大嫂买了药膏，一点用处都没有，季大嫂的手脚还是冻疮得很厉害。
“你手都这样了。”孙大嫂看了一眼季大嫂的手，自己的手倒是好好的，“等你来年回去，估计你的手都好了，他们也看不到你手上的冻疮。”
“总不能我现在坐火车回去，让他们看看我手上的冻疮？”季大嫂没好气地道，“我公公是上过战场的人，在枪林弹雨下面存活下来的人。不说我公公，就说我大儿子季皓，他也是做过任务受过伤的人。我这点冻疮，在他们眼里，压根不算事情。
不是季大嫂不想让季老夫人那些人看看她手上和脚上的冻疮，而是她明白那些人不可能松嘴，也不可能同情她。那些人可能还觉得这就是她该受的，就是要让她吸取教训。

第72章 分配
◎我们都不爱吃（第一更）◎
“没回去,那就在这边待着。”孙大嫂道。
孙大嫂又不能把季大嫂赶回去，她真那么做，季大嫂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走,孙大嫂的举动还是得罪人的举动。他们孙家还就得让季大嫂留在这边，季大嫂以后终究要回去的,孙家人就得忍过这一阵子。
快了,快了！
季大嫂不如季雅好应付，季雅到底是晚辈,很好糊弄。
孙大嫂让季雅做事情都更加容易,她在外面说季雅，季雅也不好过多反驳。季大嫂住在这边的时候，孙大嫂是有让季大嫂干活，但是季大嫂干的少，话还多,孙大嫂怎么可能高兴。
孙家人只想拿着钱,还不用被季大嫂为难。季大嫂不是季雅，她不愿意总是吃亏的，孙家人也不是很敢得罪季大嫂。
“我就是想着你手冻疮成这个样子,想这他们会不会来接你回去过年。”孙大嫂道,“兴许他们很快就来接你回去呢？”
“不可能的。”季大嫂道，“他们不可能为了给我一个惊喜,没有打电话过来,就直接来带我回去。我男人跟季皓都没有时间，他们过年的时候都有还在忙的，季川倒是有时间。”
季大嫂想想季川的事情,季川跟她打过电话了。季大哥安排季川去种地,季皓也觉得这样比较妥当,季大嫂还能说什么。季大嫂不可能让丈夫和大儿子都厌恶她，她是疼小儿子不错，可是她也知道小儿子没有出息。
一个没有出息的儿子，平时哄一哄也就行了，季大嫂不能为了小儿子过分得罪丈夫和有出息的大儿子。
“但是季川后面也有事情做。”季大嫂道。
“他不是辞职了吗？”孙大嫂就觉得很可惜，好好的工作，怎么就辞职了。
“他没有做好，就是得辞职。”季大嫂道，“不能带累别人。他爸给他租了一些地，让他去种地。”
“种地？”孙大嫂笑了，“要想种地，来乡下种啊，哪里用得着在城里种，城里有地给他种吗？”
“城郊的地，种花种草都好。后面能开店卖他种的东西，也算是有一个正经的事情做。”季大嫂对种花种草还是比较有心得的，她在这一方面的能力不差。
当初，季大嫂嫁给季大哥，她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没有足够的能力，怕自己做得不好，让季大哥不高兴。季大嫂就多学学，她瞧见别人种花种草的，她也去种。
季大嫂没有过多嘲讽别人种花种草，她想城里的那些人应该都是喜欢种花种草，而不是种菜。也是，种菜要沤肥，弄得院子里臭臭的，不大合适。季大嫂还跟别人一起喝花茶，一起聊怎么种花。
在这一方面，很多人还是比较佩服季大嫂的，他们都觉得季大嫂种花种得好。
“那也不如工厂里面的工作。”孙大嫂道，“多少人都想进工厂，工厂的工作好。”
“他爸安排的，总不会有错。”季大嫂不敢说丈夫有错。
季川还说等季大嫂回去，让季大嫂帮一帮他。季大嫂还问，是不是季大哥的主意，季川说那些人都是那么说，季大哥、季皓，他们都觉得季大嫂跟着季川种地修身养性比较好，不让季大嫂去管那么多事情。
“那就这样，你在我们这边过年。”孙大嫂道，“还得准备年货，我们总不能少了你一口吃的。”
孙大嫂想着季大嫂过完年后几个月就要回去，还是别在这个年惹急大嫂不越快，该置办的年货还是得置办，但也不能置办太多。他们得让季大嫂看一看，孙家没有那么多钱，季大嫂以后最好还是多帮扶孙家一点。
年底了，大学生基本放假了，江母就少到南城大学附近卖卤味。
江母在南城大学附近卖卤味的时候，她没有遇见江明月。江明月很少去学校，基本都是待在单位，或者去船厂，江母能遇见江明月就奇怪了。
别看江明月还在南城大学读研究生，但她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做，没有经常待在学校。
江母打算等过年前两天再停下，不做卤味，除非别人有预定，她就把预定的给做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江母卖卤味还是赚了一些钱，除去洗菜小工的钱，还能赚。江母做卤味的时候，也不怕别人看，别人可能就看呗，同样的调料，同样的火候，搅动不一样，做出来的卤味味道都不一样。
江母做厨师做了那么多年，她懂得如何把握好火候，也知道要加多少调料。江母都是在家里厨房把卤味做好了，再拿出去卖的，有时候再在外面煮一下，那样是为了更好的保温。
卤味，不用保温，就是冷的，也能直接吃。
洗菜的小工特意问江母，问她做到什么时候。
“过年前两年。”江母道，“等正月初五初六的时候，再继续做，也好让你回去过去。”
洗菜的是一个女的，是同一个街道下乡回来的知青的媳妇。这个女的是乡下女人，在乡下经常干活，别人都叫她小田，她姓田。
小田来城里，她男人没有工作，她自己也没有工作，婆家还没有房子给他们住，他们就只能跟着婆家人挤一挤。不挤一挤没办法，手里没有钱，租不了房子，更不要说买房子。
当小田得知江母这边要洗菜工的时候，她就过来问一问。别人瞧不上这个洗菜工，他们觉得工钱不多，还有就是江母是个人做卤味，谁都不知道江母能做到什么时候。还不如他们去找别的工作，有洗菜的时间，也许就找到工作了。
实际上，很多人都还没有找到工作，有的人是眼高手低，有的人是不能吃苦，有的人是能吃苦但没有工作名额，也没有办法。
“明年还继续做？”小田问。
“对，继续做。”江母笑着道，“做到我人老了，不能动弹的时候，再不做。现在还是得继续做，得赚钱。”
“您的侄女不是每个月都有给您钱吗？”小田道。
有人说江母卖卤味卖不了很长的时间，江母手里有钱，完全可以多享受，而不用去干活。别人都在说小田跟着江母干活，没有多大的用处。
小田觉得还行，洗菜洗多了，工钱也有增加，不是定死了就是那些钱。小田一开始也跟江母说过，洗多洗少，这钱不一样的。
手一直泡在水里不舒服，这也没有办法，赚钱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她的钱，我还是得放着，得留一些急用的钱，总不能总花她的钱。”江母道。
江母每天基本都把卤味卖得干干净净的，很少有剩下的卤味。有天把，江母那边剩下一点卤味，她把卤味送给江二婶婶他们吃，江二婶婶还说江母把别人不要的次等货给他们，还说江母是不是想要他们的钱。
余春花有给江母钱，江母是摆摊做生意的，自家要吃卤味，那就是得给钱的。江母就说是送的，余春花还是要给钱。
这也就导致江母现在基本不送剩下的卤味给江二婶婶他们吃，省得他们给她钱，江母也想被别人说是她强卖给江二婶婶他们的。
余春花给钱，也是有这么一层意思在，自家没白吃，但江二婶婶会不高兴。江母怕江二婶婶不高兴，自然就不多送，余春花不想自家总是去占江母的便宜，别人支摊子做生意，不容易的。
江明月夫妻跟往年一样给各家准备年礼，还是季泽成过来江母送东西。
正好是过年前三四天，江母还有做不少卤味去卖，她还让季泽成带一些回去。
“每天现煮的，也都是新鲜的食材，很多客人都很喜欢的。最近一段时间，都卖光，后面来的人，都没了，他们还让我多做一些。”江母道，“你拿一些回去吃。”
“我们都不爱吃。”季泽成道，“您拿去卖。”
江明月夫妻不是没有吃卤味，不过是他们不想拿江母做的卤味而已。
两边的关系早就已经很僵了，倒不如别收江母的那些东西。
江母面露尴尬，季泽成夫妻收石家送的东西，却不收自己送的东西。
“也是，你们家有很多好吃的。”江母道，“也有人专门给你们做饭吃，不差这一口，不差这一口。”
季泽成回去家里，自然告诉了江明月江母要送卤味的事情。
“我说我们不爱吃，让她拿去卖。”季泽成道，“你想尝尝吗？”
“不想。”江明月道，“你以为我会怀念妈妈的味道吗？不会！”
江明月没有怀念江母做的饭菜的味道，她不是一个在吃上面特别讲究的人，没有想着非得要吃什么样味道的菜。
赵红做的饭菜味道不错，江明月吃着挺习惯的。赵红偶尔也会做卤味，江明月也有吃。
“小时候，姑姑做好吃的东西，她是一定要给她公公婆婆吃的。”江明月道，“不给不行，都住在一个院子里面。姑姑做好吃，有香气传出去。就算没有香气，别人过来看一看，也能看到。”
那个时候，江母还会让江明月去叫江老夫人那些人过来吃，等那些人来了之后，人多。江母会让江明月等一会儿吃，先给江二婶婶那些人吃。
江大姑姑那些人都是在南城，江二婶婶一家子来吃了，很快，江三叔叔一家，江大姑姑一家，江二姑姑一家，那些人都过来了。
江母做得快的话，江明月还能早点吃上，要是做得慢，江明月就得晚点吃，她就是坐在旁边先看着其他人吃。
别看江母有时候就是买一两根香蕉给江明月吃，江母自己没有吃，但是……江明月真的无法太感动，江母自己是没有吃，但江母的举动有种自我感动的感觉，感动了江母自己，把江明月架在那边。
小时候，江明月以为江母很关心她，最近几年，她想明白了。江母不是多关心她，不过就是愧疚，还有就是江母要让别人都觉得她对江明月好，让江明月也觉得江母好。
“再想那些事情，别人不是我，他们都可能觉得我自私自利。”江明月道，“姑姑又不是没有给我吃，没有给我住。他们以前更辛苦，不还是还好好地活着。要是姑姑对我不好，我又怎么能上学，又怎么有现在。”
人的悲喜互不相通，江明月无法让别人理解她，她能做的就是远离江母。
“实话告诉你，我是故意在这个时候给姑姑钱，也不断，就这样给着。”江明月道，“姑姑以前不就是觉得她给我吃给我住么，她对我很好。现在呢，我给她养老钱，她这个岁数，我就开始给。周围的那些人也都知道，他们一定会说姑姑很幸福的。就如同他们当初说我，说我有姑姑这样一个养母非常幸福。”
江母这样的人比较在乎周围人的看法，她听到那些话必定不大舒服，但江母为了以后不主动开口问江明月要钱，她先必定不会说不要江明月给钱。
在经历了失业手里没钱后，江母也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她去找工作，还没有找到。江母手里得抓着一些钱，这样才能应对突发情况，不至于这中间有问题了，江母却没有办法，还是得找江明月。
“那就给。”季泽成道，“我们家又不差这点钱。”
“嗯。”江明月点点头，“她下一次要是再让你拿东西，不要拿。你拿了，带回来，就算你没有带回来，她也当你带回来了，她会当她跟我要和解了。”
江明月跟江母之间没有什么好和解的，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个样子。
由于江母经常做卤味，她做得又好。
余春花特意买了一些鸡爪、鸡胗、鸡腿之类的，她让江母帮着做卤味。
先前，余春花还做了一些腊肠，她自己做的。余春花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里里外外一把罩的。
江大山还听余春花说的话，江二婶婶拿余春花没辙。
江家二房还没有分房，余春花买的那些东西，都得一家子吃。那么多张嘴，一下子就吃完的。
这让余春花有了想法，她的铺子开起来了，以后赚的钱必定不可能少。余春花不想总是悄悄摸摸在外面加餐，不大好看，也费钱。
余春花想着这么多张嘴，能不能分不分，大家分家。江明心的婆家不就分家了么，分家了，各自赚各自吃的，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过年前两天，江大山跟江二叔叔说分家的事情，他的意思就是直接分开，吃完年夜饭，过完年，大家就开始各做各的吃食，各过各的。
“分家？”江二叔叔没有想到江大山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没有错，我们都想好了。”江大山道，“就看大哥的意思。”
江大海本来以为江大山叫自己过来是为了别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是为了分家的事情。
“三弟入赘了，他当上门女婿。按照习俗，家里的房子也就不用分给他。”江大山道，“爸妈还住在家里，爷爷奶奶的房间空出来了，三弟原先住的房间也空出来，这等于家里有两间空房间。大哥现在有住的地方，这边再给一间空房间给大哥。爸妈住的屋子还是爸妈住，另外一间空房间就是我的。”
“这怎么可以？”江大堂嫂过来了，她听到要分家的事情，不是很赞同，“我们住的房间，不是我们的，是大伯母的。”
“你们不是等着大伯母把房子给你们吗？”江大山道，“我们夫妻不要大伯母的房子，以后也不去争大伯母的房子。你也别怪我们无情。我们家是四间房间，我也就要我们住的这一间，还有一间空房间。爸妈的那一间屋子，等到以后，你们可以要。”
江大山觉得自己这样分，对江大海十分公平，不算是克扣大房的。
“非得要分家吗？”江大海皱眉。
“大哥，我们都有各自的孩子，养孩子要钱，让孩子读书也要钱。”江大山道，“不能总是让公中出钱。你们的孩子多，你们不就占便宜了吗？”
“你们的孩子是儿子。”江大堂嫂提醒江大山。
“儿子，他也就是继承我和春花的财产，不是继承大哥大嫂的财产。生男生女都一样，女的都还能招上门女婿。”江大山道，“你们到时候招一个上门女婿，你们的财产还是能留给你们的孩子。”
余春花和江大山早就已经商量过了，他们不去想着别人的财产，就想着自己应得的财产。
“爸妈两个人，他们继续住在这里，吃饭的话，可以一房养一个。”江大山道，“三弟当了上门女婿，也就不用算他。”
没有给弟弟分财产，自然也不能让弟弟给父母养老，这都是约定俗成的。
“爸。”江大海看向江二叔叔。
江大堂嫂知道余春花开的裁缝铺子赚了不少钱，而自己跟丈夫没有赚那么多钱。江大堂嫂自然不希望分家，要是分家了，自己就很难享受到那些东西。余春花夫妻为了改善吃食，他们偶尔还会买肉回来，大房买的次数少。
“我们都还没有死呢，你们就想着分家。”江二婶婶不是很想分家，要是分家了，余春花夫妻是不是直接不上交钱。
“妈，你选一个。”余春花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出来，“你是去大哥那边吃饭，还是在我们这边吃饭。你们要是赚到了钱，我们也不用你们给我们，你们自己留着。或者是你们要给哪个孩子都好，我们都不多嘴。不过这样一分，以后，出了一些零花钱，我们就不像以前交那么多伙食费。”
“你是要我们出钱买吃的？”江二婶婶冷着脸。
“倒也不是，我们夫妻会买菜，要是跟着我们的那个人买菜了，我们也会算菜钱，不可能让人白白出钱的。”余春花道，“妈，家里人多了，凑在一起吃饭，太麻烦了。您做饭都得多做饭，还不一定能吃得好一点。”
“我跟大山。”江二婶婶见余春花夫妻打定了主意，那她当然就是得跟二儿子。余春花给江二婶婶生了孙子，江二婶婶后面还要多带带孙子，还有就是余春花夫妻的经济条件更好，她跟着二儿子也能多吃几口好吃的。
“那就分。”江二叔叔无奈。
“爸。”江大海站起身，他还是不想分家，他转头看向江大山，“非得分家吗？”
“得分。”江大山道，“很多普通人家，儿女结婚了，就是得分家的。大哥，你们不想我们多花你们赚的钱，我们也不想你们多花我们赚的钱。”
江大山只差说江大海花他的钱了，他觉得余春花说得很对，他们夫妻两口子赚的钱，还是得花在自己孩子的身上。
虽然余春花同情江大堂嫂生了两个孩子，都是生的女孩，但是同情归同情，这家还是得分的。余春花没有想着要占江大堂嫂夫妻的便宜，那么分房子，也是最合适的。
“要是你们觉得不公平，也可以让爸妈住到你们住的房间。”余春花道，“你们住回来，这样一来，我们都住在这边，再各自拥有一间空房间，这是不是就很公平了？”
余春花知道江大堂嫂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们就是觉得江二叔叔和江二婶婶还住着房间，他们吃亏了。
哪里有吃亏，大家都是住着一间房间，再来一间空房间。
“不用，我们就这样住。”江大堂嫂道，她觉得现在住的那一间房间还比较大间一些，要是去住江二叔叔和江二婶婶的房间，那个房间终究是小一点。
原先，江母和江父两个人的房间就是少，但稍微大一点，两间房间，一个客厅，客厅还得当餐厅。而江二叔叔和江二婶婶这边的房间多，扣去江老夫人夫妻的房间，都还有三间房间，江老夫人夫妻没了，房间也是江二叔叔的。
这就等于江二叔叔夫妻拥有的房间更多，总体的面积也更大。
江大堂嫂还是惦记着江母的房子，江母口头上说以后会把房子给他们夫妻。他们夫妻要是现在搬出来，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得到江母的房子。江大堂嫂又想着余春花跟江母走得那么近，余春花是不是也想要江母的房子。
就算余春花夫妻再三说不要江母的房子，但是要是到了以后，江母非得要把房子给余春花夫妻呢。
“行啊，你要这样住，那就这样住。”余春花道，“这房子是连在一起，房产证不大可能劈成两半。这样，房产证的名字可以先不用改，等过一段时间去看看，能不能把这房子分开办两个房产证。现在呢，先立个字据。等过了元宵节，大家就各自过各自的。”
纵然江大堂嫂再不满意都没有办法，谁让她没有余春花那么硬气，她接连生了两个女儿，说话气势都弱了。
余春花只要达到目的就行，她不管江大堂嫂心里再想什么。
当江明心得知江二婶婶家分家后，她赶紧过来，她是过年前一天知道的。江二婶婶家分家立字据，要请见证人，见证人看到了，左右邻居也知道了，总有人跟江明心说一说。
“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明心道，“好好的，说分家就分家了？”
在江明心的前世，这些人没有这么快分家的，都是住在一起的，也一起吃饭。是等到后面，家里人买了新房子，他们才分家的。
现在压根就不该是分家的时候，江明心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想来想去，她只能想着一定是因为换了一个二嫂，所以家里人才这么快分家。
“你二哥二嫂他们赚的多。”江二婶婶道，“他们不想跟你大哥大嫂再一起吃饭，说养孩子要钱，孩子读书要钱，还是分家的好。”
江二婶婶很无奈，她感觉自己压根掌控不了余春花。
“我们家……我婆家分家，那是因为我婆婆的继女要把孩子塞到我们家，这才分家的。”江明心道，“你们这……都是一个爸妈，还分家。”
“分就分吧。”江二婶婶有些疲惫，她早已经不是年轻那个时候，压根就掌控不了家里的这些人，“他们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要分家就分家，让他们分。”
“可是……”
“勉强一起吃饭，也不行。”江二婶婶道，“等元宵节后，就正式分开吃。”
“那是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江明心问。
有很多事情没有跟着前世的轨迹走，这让江明心有些慌张，她生怕徐长枫没有跟前世那样成为富豪。不行的，徐长枫必定要成为富商。
“没有商量的余地。”余春花走到客厅，她听到江明心跟江婶婶说的话，直接道，“分家，这也是为了让大家都过得更好。总不能有的人努力去赚钱，有的人就等着坐享其成。别说是自己没有能力，没有能力，也可以学的。现在外面，田地包产到户，做工都按劳分配，谁做的多，谁勤快，这日子就能过得好。”
余春花可不想自己和丈夫辛辛苦苦的，为了别人做嫁衣，那不成，这对自家而言，太不划算。
“都是一家人……”
“大堂嫂跟我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我跟大堂嫂的孩子也没有血缘关系。”余春花道，“她能对我的孩子很好，可我做不到对她的孩子那么好，我必定是更心疼我自己的孩子。”
余春花说话直接，她把道理都摆放出来。这个时候就该说得清清楚楚的，别等到后面在那边说没有分清楚。
“我们都不是没有断奶的奶娃娃。”余春花道，“爸跟着大哥大堂嫂他们，爸还有工作，手里有钱。爸好歹还能贴补他们一点，妈没有工作，没有工钱。妈跟着我们，我们也不用妈给我们赚钱，她能动能干活的时候给我们做做饭就好。”
余春花还觉得自己这一房吃亏了，江二叔叔赚的钱不算少的。只是长痛不如短痛，余春花知道要是他们一直不分家，江二叔叔基本都是让两个儿子上交伙食费，江二叔叔自己的钱能攒起来就攒起来的。
反正不论哪一种情况，江二叔叔手里的钱多半到不了自己的手上，别想着等江二叔叔死了，再分江二叔叔手里的钱。
那不现实！
最好的法子就是早点分家，自家这一房还能少吃点亏，也不用总是在外面弄吃的，搞得偷偷摸摸的，不是很好看。
“你的婆家能分家，你的娘家就不能分家了？”余春花挑眉，“明心，做人不要太双标了。”
“分，分，分，你们就分吧。”江明心翻白眼，“分家了，真能过得好吗？”
江明心记得大哥、二哥这些人在前世的感情非常好，还有她的三哥，他们也都很宠着她。三个嫂子也不敢说江明心的不是，都是捧着她的，哪里像是现在，大嫂跟闷葫芦似的，二嫂嘴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三嫂都不让三哥多回来的，说是三哥已经当了上门女婿，三哥还就听三嫂的话。
前世，江二婶婶的三个儿子都想着从季家那边得到好处，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感情自然不差。还有就是江大山娶的不是余春花，他前世的妻子也是想着季家的那些东西，她没有跟余春花这般清醒。
若是江明心今生嫁给了季川，余春花会想着季家的好处，同时，余春花也会清楚地知道江明心在季家的处境，不会总去找江明心要东西。
“等来年，你就知道我们过得好不好了。”余春花道，“又不是你分家，你不用担心你过得不好。你丈夫不是已经如你愿，辞职了吗？在私人单位工作将近一年，感觉怎么样？”
说到这个，江明心更来气了，徐长枫还是没有遇到贵人大老板，没有人带徐长枫开玩具厂，没有人给徐长枫股份。
江明月放假了，没有在单位上班。
赵红去年没有回家过去，江明月让赵红今年回去过年。赵红还是没有回去，说是等孩子稍微大一点，她再回去。
“当真不回去过年？”江明月抱着孩子。
“不想回去。”赵红道，“跟你说一些话，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天真，我不是很想嫁人。”
“为什么？”江明月问。
“在我们村子，有很多男人都喜欢打妻子。”赵红道，“嫌弃妻子饭菜做的不好吃的，嫌弃妻子没有把衣服洗好的，还有莫名其妙就去打妻子。其他人都还站在那边笑，说男人打妻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父母对你应该还可以。”江明月道，她好几次看到赵红寄东西回去。
“是还可以，我妈也有被我爸打过。”赵红叹了一声气，“我妈还觉得我爸打她的次数少，还有确实是她自己有问题。我爸妈现在年岁大一些，我爸倒是比较少打我妈了。”
“你找一个合适的人，也不一定会打你的。”江明月道。
“感觉没有用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带我另外一半回去我娘家。等我带他回去我的娘家，他定然就知道我们村子的习俗。”赵红道，“他会不会觉得他打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们老家就是那样。”
“你身手这么好，你还怕他吗？”江明月道。
“男女之间有体力差距，有时候总有防不住的时候。”赵红道，“在沿海一带，听说有自梳女。自梳女就是一辈子不嫁人，自己能养活自己，老了以后，几个自梳女一起生活。我想着，我不嫁，我也不用自梳，正正常常地生活。”
“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过这些。”江明月比较少去问赵红的私事，这些事情都是隐私，问了，未必好。也是赵红说了，江明月才知道赵红所在的那个村子这么可怕。
“我去当兵，是为了避免早早嫁人。”赵红道，“有了工作，有了钱。回去以后，他们还是会催我嫁人的。我们村子一个岁数大一点的女的，没有嫁人。被她妈灌了一碗白酒，她就那么醉醺醺地被娘家人送出去，送去婆家。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男人已经把事情办完了，她就只能认命。”
“这是犯罪啊。”江明月睁大眼睛。
“谁说不是呢。”赵红道，“但是没有用，在偏远穷困的地方，两边的家长说他们是自愿的。男方给了女方彩礼，女的已经被睡了，也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揣娃，她也只能当自己是愿意的。”
可怕的地方在于娘家人那么逼迫，婆家人也就是把女方当一个物件，周围所有人都觉得那女的可算是嫁人了，还觉得娘家人跟男方家都没有做错。
天哪，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赵红回去老家的时候，有时候就从村子里的人嘴里听到那些话。
“那些人后面说出来，都觉得他们成就了一段佳话。说女的生孩子了，孩子很可爱。”赵红道，“他们是魔鬼吗？”
“你能走出来，确实不容易。”江明月感慨。
“我家里人对还算是可以的，否则，我也走不出来。”赵红道，“曾经，我想过，等我长大了，我要去改变那些事情。后来，真长大了，我就觉得我天真了，我很难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想法，做不了那么多事情。”
“是很难，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江明月没有说赵红为什么不去尝试，那是偏远的山沟沟啊，赵红可能尝试一下，人就没了，赵红没有了自我，被迫走上那些人的老路。
“当我看到你这么有能力的时候，很羡慕你。”赵红道，“可像你这么有实力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女人还是等着以后嫁一个好人家，通过嫁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赵红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有的女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她们的娘家人还是把她们嫁出去很多次。”
“在这边过年，你后面要是不想回去，就待在这边。”江明月道，“至于你要不要找对象，得看你自己，我们不可能给你做主。”
江明月不可能去拉媒牵线，她不能保证她介绍的男人就没有问题。再说了，女人也有单身的权利。
等季泽成回来，江明月没有跟他说赵红村子里的那些事情，只说赵红今年依旧不回去。
“我还想着她要是回去，我给你露一手，做一顿年夜饭。”季泽成道。
“问了，我说现在回去也行，她不回去。”江明月道，“有她在，我能轻松很多。小行之最近总喜欢到处爬，翻过来翻过去的。我在家看着他看久了，都觉得有点烦。”
江明月看书的时候，很容易一看就看很久，可她又担心孩子，看书都不安稳。有赵红照顾孩子，江明月才能放心做别的事情。
“等他再大一点，猫狗都厌。”季泽成道，“你们以前还说他乖巧，现在看看，他还乖不？”
“没有总是哭闹，还算乖了吧。”江明月就怕孩子总是在那边哭，她不知道要怎么哄孩子才好。
“这一点上算是好一点。”季泽成道，“但他调皮得很。”
季泽成有带一带孩子，他发现孩子鬼精鬼精的，小小的孩子，都还不会说话，表情倒是挺丰富的。
“妈来了，他伸手向着妈，他看我，还一副要哭的样子。”季泽成道，“我说他调皮就他屁屁，轻轻地碰两下，他都要跟着他奶奶捂着他的屁屁。”
“你都有动作了，他就算听不懂你说的话，也能看懂你的动作。”江明月轻笑。
“妈就哄着他。”季泽成道，“我都能看到小行之眼里的得意了。”
“小孩子嘛，没有犯大错，开心一点好。”江明月道，“不过还是得多管着他一点，别让他以后跟你侄子季川那样。”
江明月想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希望儿子有出息一点，而不是一个到处闯祸的麻烦精。哪怕季川说不上特别坏，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没有犯法，却无法让人喜欢，要不是他是季家人，别人也不捧着他。
“小行之是我的儿子，又不是大哥的儿子，放心，小行之以后像我们两个人。”季泽成想要是儿子在身边，他都想捏捏儿子的小脸蛋。
另一边，江明心极为不开心地跟徐长枫说工作的事情。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都年底了，都没有给你多少奖金。”江明心想的是徐长枫得到领导重用，开挂走向人生高峰，可徐长枫现在被死死地卡着，“这么一点钱，打发叫花子吗？不是说私企的工资都很高吗？年底奖金怎么能这么少？”

第73章 童言无忌
◎没有季大嫂的除夕（第二更）◎
“我在这个厂子正式入职,没有满一年。”徐长枫道。
正式入职这个工厂之后，徐长枫明显感觉到厂里的领导对他没有之前的那般热情。这种落差感，十分煎熬,哪怕徐长枫已经在这个工厂正式入职快一年，他还是受不住。
江明心这边还总是催促徐长枫去结识大老板,让徐长枫去开工厂赚大钱。
当徐长枫不想认识大老板吗？他也想啊。
可是大老板干嘛要认识徐长枫,为什么要给徐长枫出钱出力，为什么要帮衬徐长枫那么多？
徐长枫又不是有特别突出的才能,他不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就是一个中不溜秋的。别人要用拔尖的人，别人自己会去找，像徐长枫这种的，外面一抓一大把。
“没有满一年……那他们也不能这么对你。”江明心道，“你在那边工作,给他们赚了那么多钱……”
“工厂不是我的。”徐长枫道,“我现在拿的工资比以前高，每个月的都高，总的加起来,还是比在原来工厂一年拿的钱多的。”
“都没有剩下多少钱来。”江明心道。
徐长枫给江明心的钱,江明心很快就花了，她还有理由。家里人多,孩子还小,处处都要花钱。
前世，江明心在季家大手大脚惯了，哪里可能少花钱。江明心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努力地为徐长枫考虑,都没有花更多的钱,每次买东西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节约一点，就是怕家里的钱不够花。
“这是我们自己没有攒下钱来，跟工厂没有关系。”徐长枫道。
“这家工厂不好的话，你就换一家。”江明心道，“不是非得跟这一家工厂死磕。外面的厂子那么多，总有工资更高的厂子……”
“那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要我。”徐长枫揉眉，头疼，江明心总是张嘴就说这些话，根本就不考虑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别人不要我，就是他们对其他人开出再高的工资，都没有用，轮不到我去做那些事情，轮不到我拿那些工钱。”
“你很厉害的，是他们不识货。”江明心道，“等着吧，很快，很快就有人看重你。”
徐长枫这一两年就是要有贵人扶持的，不可能一直在工厂里干活，他是要赚大钱的。
江明心不断告诉自己，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徐长枫有能力。
“我努力。”徐长枫没有办法，他看看一旁的儿子，为了家人，他必须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往上爬，争取多赚钱。
徐长枫不是不觉得累，而是没有办法停下脚步，家里这么多张嘴。
“爷爷的身体不是很好，前些天还着凉了，给他拿了药。”江明心不大高兴，徐老爷子生病了，还得自己跟徐长枫出钱。
前世，季老爷子身体不舒服，季老夫人都没有让他们出钱，季老夫人自己就拿出钱来。到了徐家这边，徐老爷子生病，徐长枫的兄长要出钱，徐长枫也要出钱，徐父也得出钱，不能不出钱。
就算有几个人分开来承担，要是一次的医药费也就算了，关键是吃药都要吃好几天。
“我想着爷爷这样的身体也不适合吃油炸的东西。”江明心道，“还是吃清淡一点的。”
“行。”徐长枫道，“妈会做的。”
“你妈问你拿钱了，是不是？”江明心道，“你别傻乎乎地把钱都拿出去，还是得留下来大半。你妹妹是什么想法，都还没有出去工作，她是要一直睡在你爸妈的房间里面吗？她出去工作，睡在宿舍里，不好吗？”
江明心恨不得早点把徐燕妮赶出去，不让徐燕妮待在家里。
“你妈还说我不找工作，她怎么不说说她的女儿，她的女儿没有考上高中，还一直待在家里。”江明心道，“别说她的女儿年纪小，我大伯母……也就是江明月，她初中毕业之后就自己去找工作的，去了船厂。”
在这一点上，江明心不得不承认江明月的厉害。江明月能自己去找工作，还不用其他人帮助她找工作。
“现在也就是可以不用下乡了，不然，她这样的，就该被扔去乡下当知青。”江明心道。
“小声一点。”徐长枫提醒江明心，就算他们在房间里说话，徐燕妮还是有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干嘛小声一点？”江明心还提高音量，“你那个妹妹，那么大的岁数了，还待在家里不去找工作。她以后是要嫁人的，都还没有到岁数，她就要在娘家免费吃喝，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吗？”
“你不也没有工作吗？”徐燕妮听到了江明心说的话，她伸手啪啪啪地拍门，“江明心，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没有工作，你没有工钱……”
“我有孩子，你哥的孩子！”江明心开门了，她直接抱着孩子让徐燕妮看，“还要继续拍门吗？你有本事拍你侄子啊，拍他啊，用力地拍下去。”
江明心翻白眼，唇角微微勾起，冷哼了一声。
“徐燕妮，你有能力，你就拍下去啊。”江明心道。
徐燕妮被江明心刺激，她伸手就要拍下去。只是她的手还没有落下去，就被徐长枫给抓住了。
“燕妮。”徐长枫皱眉，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徐燕妮的亲侄子，她怎么能真拍下去。
“哥……”徐燕妮看到她哥紧皱的眉头，回过神来，她用手指着江明心，“是她，是她让我拍的。”
“我让你拍，你就拍吗？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江明心道，“成天就知道在家里吃闲饭，还好意思这么折腾。我要是你，我都没有脸面待在家里了。”
“你……你……”徐燕妮的手指在颤抖，江明心总是这么会说人。
“好了。”徐长枫道，“燕妮，等过年后，你就去找工作。有一份工作总是好的。”
“有一份工作，以后也好嫁人。”江明心嗤笑，“就你们家这样的条件，你要是还没有一份工作，可怎么办哟，会有人娶你吗？”
“你自己都没有工作，还好意思说我。”徐燕妮很生气。
“我是没有工作，可是我读高中了，我……”
“你高中都没毕业，被开除了，还说高中。”徐燕妮道，“你也就是一个初中毕业，跟我一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就凭我是你嫂子，你没有工作，没有赚钱，还得花家里的钱，我就能说你。”江明心道。
“我爸有工作，我爸能养我！”徐燕妮强调。
“你要不要脸啊，你爸？他还有妻子，还有爸妈，家里这么多人，都等着他。你不找工作，啃老，你还有脸了？”江明心到底是重生一回的，她经历的事情多，看过的人也多，江明心要说起徐燕妮的话，徐燕妮还真就说不过江明心，“你爸妈就是太宠着你了，纵容你不出去找工作，这是坑了大家。”
“少说两句。”徐长枫看向江明心。
“你妹妹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不要怕别人说。”江明心道，“我说的还算是好听的，你猜猜外面都是怎么说的？说你妹妹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说她根本就不懂得为家里分担负担，有几个女的像她这样轻松的，没有读书还不用工作。”
徐燕妮气得跺脚，转身跑了。
“你瞧瞧你妹妹，说她几句，她就跑。”江明心看向徐长枫，“你妹妹比江明月还厉害不成？也是，你爸妈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不是领养的，她不工作可以，直接待在这边等着你们养他们。”
徐长枫叹了一声气，江明心总喜欢说江明月。徐长枫脑中浮现江明月姣好的面容，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想江明月了。可是每次想起江明月的时候，江明月的面容总是那么清晰，没有一点一点地模糊掉。
明明徐长枫很少见到江明月，一整年下来，能偶遇一两次，那就不错了。偏偏徐长枫就是忘不了江明月，可能是因为江家一开始是要让江明月嫁给他，他把江明月当成是自己的妻子，才这般念念不忘。
得不到的，总是让人最难遗忘的。
徐长枫没有敢在江明心的面前表现得太过在乎江明月，他怕江明心不高兴。江明心总喜欢关注江明月的事情，哪怕江明月都是在单位工作，她都要看看江明月现在过得好不好，江明月读研的时候，江明心都快把牙齿给咬碎了。
前世，江明月也是有读研……即便江明心重生了，她没有改变江明月的路，她倒是自己变更了丈夫人选。
“不是我要说你们，你们要是真为了你妹妹好，就得让她出找工作。”江明心道，“等她结婚了，再辞职，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这都没有问题。她现在距离结婚的年龄，都还有好几岁。要是她一直不工作，一直待在家里，你们要养她到那个时候吗？”
江明心又想幸好徐燕妮没有跟前世那样考上高中，要是徐燕妮考上高中，徐燕妮一定非常得意。江明心没有把徐燕妮当成亲人，她跟徐燕妮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好。
“等过年后，她就去找工作。她不去找，我都得帮她找到一份工作。”徐长枫道。
徐燕妮跑去房间，她看向坐在床铺上的父母。
“妈，我想要复读。”徐燕妮道。
“复读？复读干嘛？”徐母没有想过让徐燕妮复读，“你考多少分去复读？”
“我……那我也要复读。”徐燕妮知道自己的成绩不好，她就是被江明心给刺激得想要去复读，她想要考上高中，以后上大学，“我怎么都比二嫂强吧，我……”
“别想了。”徐母道，“你成绩不行，复读，那就是花家里的钱，没门。”
“别人高考都能考几次，我中考就不能考几次吗？”徐燕妮不甘愿被江明心那么说，“妈，您就……”
“别做梦了。大晚上的。”徐母道，“等过年了，找一份工作，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可是……”
“有了工作，处个对象，这日子还能不好过吗？”徐母道，“你现在还算好的，初中毕业，还是能做不少工作的。别去想你二嫂说的话，她自己也没有厉害到哪里去。”
徐母早就后悔让江明心进门，江明心唯一做对的就是为徐长枫生了一个儿子。
“她可以不找工作，我就非得要找工作吗？”徐燕妮不爽，她认为江明心可以不找工作，那么自己也可以不找工作。
“你要是吃你婆家的，你也能不工作。”徐母道。
“你们怎么都说婆家、娘家的，妈，我还是不是您跟爸的亲生女儿了？”徐燕妮问。
“要是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早就被我赶出去了。”徐母道，“早点睡，别想这些了。”
除夕这一天，江明月夫妻带着孩子在自家过年，今年依旧是没有去季大哥那边过除夕。
季大哥心里不舒服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的妻子没有做好，这怨不得别人。自己这个大哥没有做好，那就只能承受着，争取后面做好。
季皓夫妻过来陪着季大哥等人一起过除夕，季皓的妻子、季川的妻子等人一起准备的年夜饭。
赵红做了很多菜，味道都很不错。
吃过饭后，江明月还给小季行之换上了新衣服，给儿子塞红包。
当然，江明月只是让儿子拿一下红包，然后，她就把红包放起来了。小孩子的手小小的，不好抓红包。
赵红编织了一个类似渔网形状的小袋子，可以挂在脖子上的。
江明月就把红包塞在那个小袋子里面，让儿子挂一下，等一会儿就拿下来。过年嘛，让儿子感受一下过年的喜庆。
小季行之还想要去抓红包，江明月轻轻地拍拍小季行之的小手。
“冷不冷？”江明月摸摸儿子的小手。
“还好。”季泽成触碰儿子的小手，“挺暖和的，你的手都还没有他的手热。”
“是有点。”江明月点头，“我的手放在外面，他的手藏在袖子里面，他的手当然比我的手暖和一点。”
江明月担心儿子着凉，她都要看一看的。好在家里钱多，买的衣服等物也都是极好的。
前世，江明月看新闻，冬天羽绒服的质量参差不齐的，有很多一两百块的羽绒服，压根就没有羽绒，都是丝，还有猪毛狗毛猫毛的，就是没有鸭绒鹅绒。那些说有鸭绒鹅绒的衣服，百分之七十九十，那也是假的。
低价格买的衣服，有很多都存在问题。
稍微想想也就知道了，人家的成本那么高，哪里可能不计成本便宜卖衣服，人家不要赚钱吗？不用付人工费吗？
有的工厂有生产真正的羽绒服，但是拥有真假羽绒服两个仓库。有人检查的时候，或者是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发真货，要是平时没有其他情况，都是发假货。
江明月给儿子买衣服，还是舍得买好一些的。江明月跟季泽成在一起后，季泽成还把存款给她，她也能买贵一些好一些的衣服。
有一次，江明月做梦，梦见她拿着两张银行卡去购物，一张是季泽成的，一张是江明月的。江明月跟石家人的一起买东西，江明月说自己的这一张卡钱少，得刷季泽成那一张卡。结果，没有刷成季泽成的卡，石家人自己刷他们自己的卡。
梦醒来后，江明月就觉得梦境很荒唐，这个时候又没有那种可以银行卡。关键是季泽成的那一张卡还碎裂了，江明月就那么拿着。
梦境千奇百怪的，江明月醒来后，跟季泽成说，她当然没有说银行卡，就说付钱的时候，她说自己的包里不够钱，得要用季泽成的钱。别人都不用季泽成的钱，他们都自己付钱。
江明月低头看看儿子，儿子身上的新衣服是季老夫人买的。季老夫人给小季行之买了好几套新衣服，孩子长得快，但季老夫人也就是买稍微长一点点的衣服，没有买特别长的衣服，这衣服也就是穿一阵子就不能穿了。
“女的手脚温度会更低一些。”季泽成道，“生理上有差别。”
季泽成是当医生的，他知道这点。
“我们城里还好，听说乡下的温度更低。”江明月道，“山脚下的。”
“是会低很多。”季泽成点头。
江明月没有去说季大嫂，季泽成也没有说季大嫂。
过了一会儿，外面开始放烟花，季泽成拉开帘子。
“出去看吗？”季泽成问。
“不看了。”江明月道，“都差不多的。”
江明月不打算出去看，可是小季行之想要看，在那边啊啊啊地要出去。江明月夫妻只好抱着季行之出去院子看一看，赵红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还有在那边烤红薯。
“还说你们会不会出来呢。”赵红笑着道，“外面比较冷，坐在火堆旁边，暖和一点。”
季泽成抱着孩子站在旁边，还在那边走几步，不走几步不行，小季行之会嚷嚷。
江明月看着季泽成哄着孩子，心想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要让我抱着孩子，我抱一会儿，都累了。”江明月道，“我抱孩子的时间太少了。”
“那是因为你有工作。”赵红道，“小行之还是很乖的，他这个年纪也得长肉，长个子，后面会更重。要抱的话，趁着他还小的时候抱一抱，还行的。”
“有空的时候抱一下。”江明月轻笑，“今天打电话回家里了吗？”
“打回去了。”赵红道，“我妈就是说让我快点找一个对象，带着对象回去。还说我到底在做什么，说我……总之，在他们的眼里，我就应该快点找一个对象，那才是最重要最正经的事情。我去做别的事情，那都不行。”
“你怎么说的？”江明月问。
“还能怎么说，只能敷衍一下他们。”赵红道，“他们都知道我原先做什么的。不过原先做什么的不重要，很多人也是跟我这样，出来后，也是都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不是都在相关部门工作的。”
赵红没有特意去隐瞒曾经当过兵的事情，别人知道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是季老夫人夫妻帮衬这些退下来的人。赵红说自己缺钱，自己的厨艺好，自己来当保姆，钱还多，去工厂做工人，还没有这么多钱。
周围也有一些人家家里有保姆，他们还问过赵红的工资，赵红自然说一个合理的高价。别人都说难怪赵红愿意来当这个保姆，要是他们，他们也愿意来当。
正是因为赵红很多信息都是公开的，江明月这边也有很多信息都十分透明，那些间谍基本不去怀疑江明月是核心人物。
研究所的一些人都还当是郭教授带着江明月的，知道江明月重要性的人还是很少。
“我在这里，还能攒下不少钱。”赵红道。
“攒吧。”江明月道，“不管你以后有没有找对象，自己手里有钱，比较好。”
江明月自己都有攒一些钱，没有把钱全部花光。
今年，江母没有去石家过年，而是在她自己家里过年，她也没有去江二婶婶家，江二婶婶不可能让她过去过年。江母卖卤味赚了一些钱，她把江明月夫妻送的鸡给杀了，又做了一只烤鸭，把烤好的鸭肉片下来，又把鸭肉和鸭骨架拿去油炸一下，做成香辣的。
江母做了好几道菜，还有鱼。江母给江父摆了碗筷，她还在那边跟江父说话。
等吃完年夜饭后，江母又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好。
江母觉得还是在自己家过年比较好，她之前去石家过年的时候，感觉不得劲儿。可能是因为兄长都结婚了，兄长还当爷爷了，很多事情都跟她年轻时候不一样，所以曾经的娘家跟现在的娘家有很大的差别。
“大伯母。”余春花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烤火，“要不要来烤火？”
“不了。”江母道，“我还得要收拾收拾东西，把要洗的东西都给洗了。等到明天，就不好洗了。”
“也是，过年这几天，天天都放鞭炮，衣服都不好放在外面晾晒，都是灰尘。”余春花的道。
余春花和江大山烧的火，他们还弄了一些肉、一些红薯。江大山的兄长江大海夫妻没有过来，虽然说是元宵节过后才正是分开来吃饭，但是江大海夫妻还是不想跟江大山夫妻走在一起。
对于分家的事情，江大海夫妻很不满意，他们又没有丝毫办法。谁让他们赚的钱少，家里还多一张嘴。
江大堂嫂想要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指不定余春花的儿子后面吃更多呢。余春花夫妻咬定了就是要分家，江大海夫妻只能同意。
“我那边还有一些香酥鸭。”江母道，“我给你们端一盘出来。”
“不，不用。”余春花赶紧道。
“没事，大过年的，除夕，不准给我钱。今天，不一样。”江母道。
“行，一会儿，您也吃我们烤的肉。”余春花道。
江大山正在认真烤肉，江二婶婶还在收拾一些东西。
可能是因为两个儿子分家了，所以江二婶婶现在没有以前那般强势，稍微弱了一下。也有可能是江二婶婶一时间受不住，话才少的。
江二婶婶以后跟着余春花夫妻，她没有工作，又跟她男人分开吃饭，少不得是要看余春花夫妻的脸色。江二叔叔还好，他手里有钱，还有工作，江大海夫妻还会捧着江二叔叔一点。
江二婶婶和江二叔叔还是夫妻，但夫妻两个人分开在两个儿子那边吃饭，这感觉还是很不一样。好像他们两个人财产也得做一个分割，江二叔叔的东西是江大海夫妻的，江二婶婶的东西是江大山夫妻的。
“你们先烤着。”江母把香酥鸭肉放下来。
没有季大嫂的年夜饭，季大哥他们照常吃，要说多不高兴，其实也没有。至少季皓和季川两个人的妻子都没有那么感觉，她们甚至觉得季大嫂没有在家也挺好的。
季川在他爷爷、他爸、他哥的面前，都不敢多说话。吃完年夜饭，季川都不敢跟往年那样跑出去玩，他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也不敢说他妈怎么怎么的。
季大嫂早就知道季川是什么德行，也不指望季川能帮助她，让她早早回来。
在乡下，那些人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吃完年夜饭。吃完年夜饭后，小孩子换上新衣服出去玩，要是没有新衣服，那就是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男人们出去打牌喝酒，而女人基本都是在家里洗衣服、扫地之类的。
季大嫂没有去帮衬孙大嫂扫地，她的手冻疮得太厉害，都没有她自己洗衣服，还得让孙大嫂帮她洗衣服。季大嫂跟孙大嫂说，等她回去，她到时候多寄一些钱给孙大嫂，算是孙大嫂给她洗衣服的费用。
孙大嫂原本不想给季大嫂洗衣服的，她听到季大嫂说要给钱，这才去洗的。
以前，季大嫂给孙家人寄钱，但也不是寄特别多钱，都是有限的。季大嫂担心她寄太多钱回娘家，会惹得婆家人不高兴，也就是季雅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季大嫂多寄一些钱给孙家。
孙大嫂知道季大嫂不是一个多么大方的人，可她也明白，那些钱对于孙家而言不算少的。能赚一些钱是一些钱，要是季大嫂回去以后敢不寄钱，孙大嫂有的是法子让季大嫂寄钱。
“接下来一阵子，天气慢慢变暖和。”孙大嫂看向站在一旁看她洗衣服的季大嫂，“到时候，你的手就会好很多。”
因着现在的温度还比较低，所以季大嫂的手关节处裂开，都快见到骨头了，都还没有结疤。主要是不断地撕裂开来，一直都没好。
季大嫂又不可能一直躺在床铺上不动弹，就算一直躺在被窝里，也不一定就暖和。
乡下的房间里，未必就比外面暖和，太阳出来的时候，还是外面暖和一点。太阳没有出来，站在屋子里打颤，出去了，还是打颤。
“你这手还是得用药。”孙大嫂道，“等你回去的时候也该好差不多了。”
“嗯。”季大嫂倒是想让季家那些人看着她的手，可她知道没有用。
季大嫂真的要是让手一直没好，特意等着季家人看，季家人只会觉得她有毛病。
在乡下的时间久了，季大嫂就算再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她也知道要是自己这样作死下去，等到以后，她就更别想过好日子。别以为季老夫人年岁大了，等季老夫人夫妻没了，季皓夫妻不敬着季大嫂，朱芷萱娘家厉害，季川只会问季大嫂拿钱，季大嫂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因此，季大嫂必须做出改变，她以后不去说江明月就是，也不去管季三哥那些人的事情。少在他们的面前晃悠，少说几句话，也能少很多问题。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忘。”季大嫂道，“该给你们的钱，我会给。”
“这个不着急，等你回去。”孙大嫂道。
季大嫂都还没有回去，孙大嫂知道自己不可能现在拿到钱，她也没有一直提醒季大嫂。只是季大嫂自己会去说这些话，季大嫂端着，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在季家被瞧不起，不想让别人认为她在季家没有资格去花那点钱。
孙大嫂感觉到了季大嫂内心的那一点尴尬的为难，她不去多说。
大年初二，季家人都到季泽成夫妻的家里聚餐，季三嫂等人早早过来，他们还有帮着赵红一起准备菜肴。
没有季大嫂在，没有人在那边指导别人非得这样做那样做，倒是还好。
虽然在季敏这些人眼里，赵红是保姆，但是他们都很尊重赵红。赵红经常做菜的，她的厨艺必定不可能差。
江明月没有去厨房准备菜，她的厨艺一般般，就不要让大家吃她做的难吃的饭菜。
季大哥、季三哥他们在那边聊天，季泽成抱着孩子。
“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季大哥笑着道。
“小时候？”季泽成疑惑。
“对，你小时候说你不要媳妇，也不要孩子的。”季大哥道，“你还在那边哭，大声嚷嚷，你要媳妇不要孩子，左右邻居都听见了。”
季泽成黑线，他可不想想起这些事情。
“当初，你迟迟没有结婚的时候，别人也是想你是不是还记得小时候说的话，是不是要光棍一辈子。”季大哥想起季泽成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他就觉得很有趣，“没有想到，你现在抱孩子抱得这么熟练。”
“童言无忌。”季泽成道，“没有遇见对的人，遇见喜欢的人，搞不好真的光棍一辈子。”
在江明心的前世，她嫁进季家，季泽成都还单身了好几年。后面，季泽成要带女朋友回家的时候，江明心又重生了。
江明心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季泽成前世的女朋友是谁，她就觉得那个人不是江明月。
其实，季泽成在江明心前世的女朋友就是江明月，否则，他不会觉得家里人可能会对他的女朋友有意见。季泽成特意让家里人做好准备，没有直接说江明月的身份，也是想着等到时候看看，但是他跟父母说了，就是季大哥这些人不知道而已。
在季泽成看来，就算自己的父母都不能阻止他跟所爱的人在一起，更别说季大哥等人。
只是前世因为各种原因，所以季泽成跟江明月在一起的时间要往后面很多年。
“没有喜欢的人，光棍一辈子也挺好的。不相互勉强，也没有那么多矛盾，大家都过得自由自在一些。”季泽成道。
季大哥听到季泽成的话，他想到了季大嫂。
曾经，季大哥也是真诚地喜欢过季大嫂，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重心主要在他的事业上面，而不是在个人的生活情感上面。季大嫂本身是乡下人，她待在季大哥身边，又担心别人瞧不起她，她自己在那边胡思乱想。
季大哥没有去找别的女人，但他不够关心枕边人，没有给季大嫂足够的安全感。季大嫂只想着只要她当好一个好大嫂好儿媳妇，那么季家人是不是都会敬重她，她以为她自己做得很好，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大哥，我可不是在说你。”季泽成见季大哥沉默，他连忙补充一句。
“你当然不是在说大哥，这是在说你自己。”季三哥笑着道，“你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人还是事情，都得合你心意，你才多看两眼的。不合你心意的，你远远地看见，就能一蹦三尺高，直接跑远了。”
“就该这样。”季泽成道。
“小行之以后不会也跟你这样吧？”季三哥调侃。
“跟我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季泽成道，“我是他爸，他像我很正常。”
“爸。”小季行之蹦跶出一个字。
小季行之已经会说一些字，经常就是一个字一个字蹦跶出来的。
一开始，江明月还很激动，等小季行之多说几次，她不激动了。而季泽成的激动比江明月消失得更快，他还在那边说孩子到了这个月份确实会蹦跶出几个字了，有的孩子还更早蹦跶出几个字来，有一些孩子也可能等到两三岁才会说话。
说来说去，那就是小季行之很正常，跟大部分普通人的生长轨迹一致。
“听到了吗？他这是认可我说的话。”季泽成抱着孩子，还用手颠颠孩子的小手。
去年大年初二，季家人是在季三哥家里吃饭，今年在季泽成家里，等到明年是不是去季大哥家里，那得看情况，就是看季大嫂有没有做好。
季家人今年在季泽成家里，季大嫂没有回来，也就没有在季泽成这边吃团聚饭。这也是季老夫人等人有意这样安排的，季大嫂没有过来，大家还能开心一些。要是让季大嫂过来，指不定季大嫂又该说有的东西不是这样准备的，不是那样准备的。
这一次的聚餐，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也吃得很开心。
季川的话依旧很少，他辈分低，很快就要去种地了，他说那些话干嘛呢。
聚餐的时候，没有人多去管季川，季三哥的儿女们都没有多去跟季川说话。
倒是季雅跟季川说了几句，她难得见到季川那么安静。
“二哥，你这是成熟了啊。”季雅调侃。
“人总得成熟的。”季川心里在流泪，他很快就真的要去种地了。
那些人玩到两点多的时候就各自回去，江明月送他们去门口，季泽成抱着孩子站在旁边。
在回去的路上，季三嫂还感慨季泽成对江明月很好。
“我记得我刚刚嫁到你们家的时候，泽成还小，也很调皮的。而现在，他带孩子都带得像模像样的。”季三嫂回忆以前的那些事情，“以前，他对他的那些侄子都是很不客气的，哪里会这么有耐心。侄子哭了，他说哭哭哭哭什么哭啊，还会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现在，他儿子哭了，他也会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但感觉更加温和一些。”
“小孩子跟成年人，自然不一样。”季三哥道。
“娶了喜欢的人，当然不一样。”季三嫂道，“他很懂得为他的妻子考虑。”
“是。”季三哥点头，“以前，我们哪里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天。”
“四弟妹也不错，有文化，我们家里就是她文化水平最高。”季三嫂道，“四弟妹的品性也好。”
别人会说江明月把婆家的钱给娘家人开工厂，但是季三嫂觉得江明月没有做错。让娘家人能撑起来，他们能自己赚钱，这才是最好的。总不能不断拿钱贴补过去，那些人又不做其他的活。
虽然说石家人现在还不错，但是谁能保证以后呢。还是得让石家人自己去工作赚大钱，这样对大家才更好。
“她脑子也很好用，她是不跟大嫂计较，她要是跟大嫂计较的话。你四弟跟你大哥之间就不可能坐在那边聊天。”季三嫂道，“两边早就闹开了。”
“是。”季三哥认可这一点。
季大嫂没有在家里，季雅过得都轻松很多，她不用担心她妈说难听的话，也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选择工作。等过一阵子学校开学，她就能正式入职。
送走季家那些人后，江明月正打算去休息，谁能想到家里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研究所来电话了，江明月赶紧去研究所。
“出什么事了？是航母在海上出事了吗？”江明月首先就想到这一点，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好办。

第74章 回归
◎不是原谅（第一更）◎
“不是。”郭教授道,“其他的问题。不过这两天，海上确实比较热闹。”
国内的航母吨位不比国外的吨位低，原先是没有航母,现在有了，也不差。外国还在那边挑衅,那些人之前在第二岛链那边挑衅,还有靠近第一岛链。
“双航母并驾齐驱，那些人还是有所畏惧的,不敢跟以前那样。”郭教授得知这一件事情的事情,就觉得那些人有毛病，“他们就喜欢在大过年的时候挑衅我们，我们要是有个什么节日，他们也挑衅。”
郭教授早就想狠狠地教训他们了，可没有办法。
以现在的国情,基本都是谴责,谴责，再谴责，把那些人驱逐到一定的范围外。
国家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不能跟人家硬碰硬,还是得小心一些。
“您这是一激动就过来加班吗？”江明月问。
“早上就过来了，想着你那边应该有事情。刚刚在想你家的客人估计差不多走了,就打电话给你。”郭教授拿起一旁的文件,“这里有一个问题……”
江明月都已经来单位了，她自然跟着老师一起加班。
等江明月从单位出来，都差不多晚上六点。
季泽成还以为江明月要在单位加班到很晚,“你们单位还有人在忙？”
“对。”江明月点头。
季泽成昨天在医院值班,跟那些人轮流。江明月昨天没有去单位,今天去的。他们两个人忙起来都是很忙的，别人一叫，他们就去单位。
“正好，可以吃饭了。”季泽成道，“还想着，你要是再不来，是不是得给你送饭过去。”
“单位食堂还开着，有吃的。”江明月回答。
“你们就是一直忙，总是加班，食堂当然就得开着，总不能让加班的人没有饭吃。”季泽成道，“这一点还是很不错的。”
石家请客是在初三请的，让江明月能过去吃一顿饭。
这一次，江明月过去了，她还遇见了江母。江母、石家三位舅母等人一起准备饭菜，江明月看到江母，打了一声招呼，“姑姑。”
“好。”江母应声。
江母没有多看江明月，而是忙着去做菜。
等吃饭的时候，江母跟江明月也坐得比较远。江明月夫妻没有带着小季行之过来，孩子还小，干脆让孩子留在家里，有赵红照顾孩子，江明月夫妻也放心。
江母看了江明月几次，她都没有说话。江明月除了跟江母打招呼，她没有跟江母说别的话。
石家人看到这一幕，他们没有勉强江明月跟江母多聊天，也没有人从中缓和。石家人都知道江明月现在有出息了，他们也都沾了江明月的光，那么他们就更不应该去威逼江明月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等到江明月夫妻要回去家里的时候，石家人去送他们，江母坐在旁边没有动。
石腊梅看到这一幕，她走了几步。石腊梅已经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比不过江明月。
“姑姑，你做的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石腊梅抓起盘子里的花生，给自己剥了花生，还塞了一些花生到孩子的手里。
“你们喜欢吃就好。”江母道，她想到江明月吃饭时候的动作。
江明月没有一直吃江母做的菜，她还有吃别人做的菜。江母本来以为她都说了哪一道菜是自己做的，江明月应该会多吃那一道菜，结果没有。
也是，江明月家里的保姆做的饭菜味道一定很不错，花钱请人做，这人的厨艺应该不会太差。
“还行。”石腊梅道。
江母又想到季泽成说的话：我们都不爱吃。
江母当初要让季泽成带卤味回去的时候，季泽成说出这样的话。
“吃瓜子，吃花生。”石腊梅道，“姑姑，你的卤味生意还不错吧？”
“还可以。”江母道，“等过几天，又得开始了。”
“嗯，可以的。”石腊梅道，“能开张，就能赚钱。过两天，我们的早餐店也得开张，不能再休息下去。”
这几天过年，大家基本都是在自家吃。等过几天，大家都要上班了，他们早上也就喜欢在外面买早餐吃。
石腊梅夫妻还得去采购面粉等物，他们都没有买太多的面粉。面粉放在家里放久了，容易潮湿，也容易长虫。自己吃也就算了，卖给顾客的东西，那就得注意，不能用长虫的面粉，各方面都得做好，这才能有更多顾客。
江明月跟季泽成一起走在路上，两个人还去路边买了烤红薯。
过年五天都还没有过去，就已经有人在路边卖烤红薯，这些人早早就出来摆摊子赚钱。估计也是家里比较艰难，这才早早摆摊，这个时候很多小孩子手里也有一些钱，他们也都会去买一些吃的。
江明月夫妻买了一个烤红薯，两个人分开吃，一个人吃一半。
“这个红薯还挺甜的。”江明月道。
“是很甜。”季泽成道，“十几年前，妈做饭的时候，还在米里放红薯放玉米。”
“你们家也有放？”江明月疑惑，她以为就是穷一点的人家放。
“有放。”季泽成点头，“得跟周围的人差不多，不能显得我们家太过不同。妈在这一方面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很低调，藏着很多东西。红薯切成丝，煮粥、煮干饭，都放。还有做成地瓜干，让我们吃。”
“我还以为……”
“以为妈不会这么做吗？”季泽成道，“当时那个环境，不像是现在，一开始还有稍微享受一点，后面一点点地缩紧。爸没有退下来，早早就知道风声。妈知道了，她早早做准备。”
季泽成一开始还不喜欢吃红薯饭，也不喜欢吃红薯粥，没有办法，家里就是这些东西，他就只能吃。
“那个时候，吃红薯，吃玉米，吃这些都吃吐了。”季泽成道，“这些东西放在米粒煮，确实也更顶饱。我们家这样都还算好的，没有放很多红薯和玉米，别人家放的更多。有几次，我们吃饭的时候，还有其他人过来。”
季老夫人没有抱有侥幸心理，一两次没有放那些杂粮也就算了，每次都没有放，别人就会想他们家是不是大米多。
“很多人都吃不饱肚子的。”季泽成道，“我们家里已经吃得很好。”
“确实。”江明月点点头，“姑姑以前也说过，说他们以前吃得不好，要是有干的一团米饭，他们都能吃得很开心。”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季泽成道。
“嗯，我从来不想别人过得苦，我是不是也得过得那么苦。”江明月道，“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也想着过那么苦的生活。别人的苦日子，不是我造成的，我不需要为他们的苦日子负责。”
别人偶尔说一下曾经的苦也就算了，经常说，江明月就不爱听。
“今天，我没有跟姑姑多说话，她也没有多说。这样挺好的。”江明月想到江母的神情，江母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又没有说。
既然江母没有开口说，江明月也不主动去说。
大家都过各自的生活，正正好。
“不用说。”季泽成赞成江明月的做法，“江家那边，分家了。”
“嗯。”江明月道，“听说了。”
过年五天还没有过去，江大海夫妻就已经把那些锅碗瓢盆跟江大山夫妻分清楚，正式分开做饭。
“不等到元宵节了？”余春花问。
“不等了。”江大堂嫂不想等到元宵节，那太过煎熬了。
虽然在这一段时间，余春花夫妻还有买一些肉，伙食没差，但是江大堂嫂夫妻不想等。江大堂嫂夫妻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们占余春花夫妻的便宜，不过就是一些肉，自家又不是买不起，等两边彻底分开做饭，自己也能买一点肉。
江大堂嫂买肉，可以不用买那么多，少买一点，吃的人少了。
余春花夫妻能赚钱，他们坐在饭桌上，他们都是直接夹菜，不会说让着谁。干活的人不多吃一点，谁多吃一点呢。
“早点分开，早点好。”江大堂嫂道，“就是这个灶台是一起的，先得一起用。”
“要砌一个灶台吗？”余春花问，“有新的灶台是会方便一点。毕竟大伯母那边还得做卤味卖，我们也不好过去借灶台。”
“不用大的灶台。”江大堂嫂道，“用媒方便。”
“这倒是。”余春花点头，“那你们就把东西放好，旧的灶台，妈用得习惯，就我们再用。我们补给你们一点钱，你们是弄新的灶台好，还是怎么弄，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余春花不想跟江大堂嫂这些人纠缠不清，把这些东西算清楚一点，对彼此都好。
然后，余春花补给江大堂嫂夫妻两块钱，江大海本来想说不要，江大堂嫂直接接过那两块钱。江大堂嫂想着余春花夫妻很能赚钱，这五块钱对于余春花夫妻不算什么，自己当然得拿着。
到了房间后，江大海忍不住对江大堂嫂道，“你怎么真拿这两块钱了？”
“就算我们不拿，妈到时候会让我们先做饭吗？不会的。指不定妈到时候就不让我们用那个灶台，偶尔用还好，天天用，不可能的。”江大堂嫂道，“原先那个灶台多好啊。”
江大堂嫂觉得自己就拿了余春花夫妻两块钱，搞不好还是自己吃亏。
“你妈早就向着你二弟的。”江大堂嫂道，“我们就两个女儿，家里有好吃的，妈都是给你二弟的儿子吃，我们的女儿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自家吃了那么多亏，余春花夫妻还好意思说分家。
江大堂嫂想来想去都觉得是余春花夫妻的不对，自己这一房已经做得足够好。
“分家好。”江大堂嫂道，“分家了，那就算清楚一点。我们没有跟他们一起，我们也不是吃不上肉。”
江大海夫妻心里都清楚，余春花夫妻买肉的次数多，倒是江大海夫妻很少买肉，就算买了，买的量也非常少。次数多了，余春花夫妻怎么可能满意，人家先前不说，那是因为大家都还在一起吃饭，不好计较得太清楚。
而现在，余春花夫妻赚了不少钱，人家想分家就分家。余春花还想着以后能多做包子做饺子吃，也不用总做大房的量，顶多就是端一些给江二叔叔吃。
“余春花太精明了。”江大堂嫂道，“她跟大伯母的关系还那么好，我看她就是打大伯母房子的主意。嘴巴上说不要，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到时候，大伯母非得给她呢？大伯母还说余春花比她的亲女儿都还亲呢。”
“不会吧？”江大海道。
“你以为江大山是你亲弟弟，你就能相信他说的话吗？”江大堂嫂叹了一声气，“我们还是注意一点，我们就只有两个女儿。要是没有儿子的话，就是我们的房子……我们还是得生一个儿子。”
不用别人给江大堂嫂压力，江大堂嫂自己给自己压力，她自己就想着生儿子，没有想着要女儿。
南城大学附属中学开学了，季雅成功入职，她选择住在学校的老师宿舍里，没有想着住在家里。季雅不是不能回到家里，而是她知道季大嫂快回来了，要是她住回去，后面又要跟学校说要住宿舍，太过麻烦，倒不如入职的时候就住在学校宿舍。
学校宿舍虽然不是单人间，而是两个老师住在一起的，但是季雅也已经很满意，这比大学宿舍还要强不少。大学宿舍，一个宿舍里住的人才多，大学的宿舍也不比现在的宿舍大到哪里去，算人均面积的话，还是老师宿舍的人均面积大一些。
当季雅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时，她特意去给江明月买了一条丝巾。
“我本来是想买别的东西，但是看来看去，也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好，就买了这一条丝巾。”季雅坐在客厅里，她把盒子推到了江明月的面前，“听说现在很流行这样的丝巾，小婶婶你这么漂亮的人要是戴着，一定更好看。”
“你才拿工资，不存起来，还给我买东西。”江明月拿起丝巾，“是很好看。”
“要不是你，我还考不上师范，也就不可能有这一份工作。”季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给你送一条丝巾，这礼物算是很轻的，都不足以报答你呢。”
“够了。”江明月好笑地道，“我又没有想着你报答我。”
“你是没有想着我报答你，但是我不能忘记你对我的帮助。”季雅始终都记得那个时候亲妈不站在自己这边，还没有见过面的未来小婶婶却直接让她过来，她觉得江明月实在是太好了。
“你们宿舍距离这边近，有空可以过来坐坐。”江明月道，“不过我们经常没有在家，也就是放假的时候才有可能在家。”
“没事，你们没有在家，小行之在家，我也可以来看看小行之。”季雅道，“小行之一定跟你一样很聪明，就算是像小叔叔，脑子也差不到哪里去。等他长大，学习成绩一定很好，都不需要人给他辅导功课。”
“这就不知道了，他还这么小。”江明月道，“那么后面的事情，谁也不确定。”
“不，他一定会很聪明的。”季雅道，“我有预感，他一定会很有出息。”
“借你吉言。”江明月道。
季泽成回到家里的时候，季雅已经离开。
当季泽成看到季雅给江明月送的丝巾后，他从包里拿出一条不同颜色的丝巾。
“小雅确实是你侄女，你们两个人的眼光差不多。”江明月笑着道。
“我去买东西，那些人说最近流行这样的丝巾。”季泽成道。
“你侄女也是这么说的。”江明月道，“没事，不同的颜色，就算是一样的颜色，还能轮换着戴。”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没有洗丝巾，一直戴着同一条丝巾吗？”季泽成问。
“怕什么？”江明月道，“等有一天，我就故意说，那是两条丝巾，他们就尴尬了。”
前世，江明月好几次都是买同样款式的衣服，只要衣服好穿就行了，哪里还用得着注意那么多问题。为了避免混了，那就买不一样颜色的衣服，这不就好了吗？
“估计这丝巾是很流行。”江明月道，“这个天气还能戴一段时间。”
“就怕你戴不过来。”季泽成道，“先戴我送给你的。”
季泽成知道江明月很少打扮，她本身长得就很好看，素颜就已经那么漂亮了，有没有化妆都好。江明月经常素颜去上班，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特意搭配的，就是怎么样穿着舒服就怎么穿。
“行，先戴你送的。”江明月拿起两条丝巾，“还好，你不是买粉色的。”
“纯粉色，你不喜欢，我不买。”季泽成道。
季雅回去宿舍，跟她同宿舍的老师还问，“你家不就是在南城吗？还住学校宿舍？”
“住学校宿舍方便。”季雅道。
“我看你也住不了多久，等你结婚了，就不用跟我住一间。”那一位老师道。
他们学校的老师还是很受欢迎的，听说很多人过来当老师没有多久，基本都结婚了。
“再看吧。”季雅道。
“你的亲戚住在附近，很近，走路过去很方便，没有想着住你亲戚家？”那一位老师可是听别的老师说了，说季雅的亲戚住在一栋小楼里面。
“我连自己父母的家都不住，住去亲戚家，说不过去。”季雅没有想着要去麻烦季泽成和江明月，“还是得有点边界感，别总去打扰他们，他们对我已经够好的了。”
季雅在同事的面前都没有说季泽成夫妻的不是，她觉得自己能有现在，多亏了江明月。
时间很快就到了季大嫂回来的时候，季川去乡下把季大嫂接回来的。那也是季老夫人发话了，季大嫂可以回来。季川不想总是下地，他自己提出来要去接季大嫂，他也不嫌弃乡下不好了，哪怕在路上忙活，也好过下地。
到了乡下后，季川就去孙家。
“妈，奶奶让我来接您回去。”季川道。
季大嫂冻疮的手已经好了，基本看不出痕迹了，就是有一些地方蜕皮，还是能看出新皮跟旧的皮肤之间的差别。
“真是你奶奶说的？”季大嫂问，“你……你小婶婶他们没有说话吗？”
“没有啊。”季川道，“他们都没有说不让您回去，都没有说。”
季大嫂原本还想着江明月会不会设法让她在乡下多待一阵子，没有想到江明月没有捣鬼。也是，江明月没有必要去做这些事情，她做了，季家人顺了江明月，季家人也会觉得江明月是一个刺头。
有很多事情都是点到为止就行，过了，那就不好。
季大嫂在乡下已经老老实实待了一年的时间，江明月的孩子周岁宴的时候，季大嫂都没有回去。因为那个时候季大嫂还没有在乡下待够一年，所以季大嫂就还得继续待在乡下，不能回去。
在乡下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有的村民都觉得季大嫂跟季大哥是不是离婚了，在那边想季大嫂是不是要一辈子待在乡下。季大嫂说不是，别人也不相信季大嫂。
有的人很喜欢说那些话，季大嫂听到了，她还会怼那些人几句。可很多人都是在季大嫂的背后说的，季大嫂过后知道都没有什么法子。
这个时候，季大嫂也体会到了有口难言的痛苦，她以前在江明月的背后说人家的不是，不就是觉得江明月没有亲耳听到，江明月就算知道是季大嫂说的也奈何不了季大嫂。
季大嫂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在乡下的感觉，这一年的时间，她在乡下经历了不少事情，也感受到了那些流言蜚语。季大嫂敢跟那些人吵，而不是都躲在房间里，那是因为她知道她跟丈夫没有离婚，她还能回去，还是有些许底气的。
要是没有底气的人，只能避着那些人一点。
“妈，您放心，奶奶让我来接您，您就只管跟着我回去。”季川道，“还是您喜欢在这边住，再多住几天？要是您想在这边再多住几天，我陪您。”
“你？”季大嫂一看季川的神态，她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你爸不是给你租地种地了吗？”
“种地……真难。”季川道，“我都不懂得怎么种，妈，等您回去，能不能跟爸说，别让我去种地了，让我去学习一门手艺，学习别的手艺，就是别种地，我真的不是种地的料。”
“既然你爸让你种地，你就种。”季大嫂道，“等我回去了，我也陪着你种。”
季大嫂想明白了，她过去做的那些事情让丈夫跟大儿子都很不满，她现在得扭转他们对自己的看法，那么她就得多做一些事情，不能一回家就待在家里。
“妈……”季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大嫂，“妈，您想要种地？”
“不是我想要种地，是你爸要你种地，你就得种。”季大嫂道，“别跟妈这样，被你爸送到你们舅舅家整整一年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孙大嫂过来，“你婆婆打电话过来了。”
季老夫人料定季川差不多到了孙家，这才打电话过来。
“妈。”季大嫂去接电话，她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声，也不敢太小声，害怕季老夫人听不到。
“明天，你可以跟季川一起回来。”季老夫人道，“要是你等不及，要今晚上回来，也行。”
“不急，不急。”季大嫂道，“不急的，我们明天白天再回去，不急的。”
在乡下待了一年的时间，季大嫂现在真没有那么着急，不差这一两个晚上。
“你们自己看着办。”季老夫人很快就挂断电话。
季大嫂松了一口气，没有季老夫人发话，季大嫂还不敢回去，生怕回去了，季家人说时间还没有到，那就尴尬了。
“妈。”季川看着季大嫂。
“回去收拾东西。”季大嫂道。
到了孙家，季大嫂看了看那些衣服，她在城里有很多衣服，这些衣服还相对朴素一点的。季大嫂没有打算带这些衣服回去，这些衣服也比较旧了。
季大嫂没有打算回去买过新衣服，她衣柜里还有衣服。季大嫂想的是她也穿不了那么多衣服，本身也是要把旧衣服送人的。
“这些衣服，我就不带走了。”季大嫂道，“得坐火车回去，一路上颠簸，这些衣服就留给你们。你们是自己穿也好，送人也好。”
季川这一次来，带了将近一百块过来，他按照季老夫人的意思给了季大嫂六十块。季老夫人早就知道季大嫂一定会跟孙大嫂说，让孙家人帮着她做一些事情，她后面给钱。
季老夫人不希望孙家到时候说季家人不给钱，既然季大嫂要回去了，那就把钱给了，省得到时候麻烦。
“这三十块是我之前承诺要给你的。”季大嫂把钱递给孙大嫂。
孙大嫂连忙接过钱，生怕季大嫂反悔。
“这些衣服都还好好的，不打算要了？”孙大嫂再一次问。
“不，不要了。”季大嫂道，“我们明天就回去。”
“也好，早点回去好。”孙大嫂道，“城里好，比我们乡下可好太多了。”
夜晚，江明月在坐在床铺上看书，小季行之是赵红在照顾。
“原先都看你是在书桌那边看书。”季泽成道。
“现在改掉了坏习惯。”江明月开玩笑道，“这几天有点累，干脆躺在床铺上靠一靠。”
“是该休息一下，休息的时候就不要看书。”季泽成想要把江明月手里的书拿走，江明月没有让季泽成拿走。
“还是得看看书。”江明月道。
季泽成看了一眼书上的内容，他就觉得头疼，他还是不喜欢这些深奥的物理知识，太难学了。
“明天，大嫂就要回来。”季泽成提醒江明月。
“妈前几天就过来说大嫂要回来。”江明月道，“还问我的意见，我说我没有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我们没有跟大嫂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大哥他们让大嫂在乡下待一年，是对我有交代，也是对其他人有交代。”
他们心里都清楚，更重要的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
至少不能让季大哥和季皓的名声坏了，而江明月这种内在的，外头的人不一定会去注意。
“大嫂回来也不是住在我们这边。”江明月道，“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大嫂做事情应该会多顾虑一点。”
“会吧。”季泽成道，“就算没有意识到错误，也会收敛一些。”
没有喜欢在享受到更加美好的生活之后，他们还得去受以前所受的苦。这个时候，他们只会觉得更加难受。
“是的。”江明月道，“其实，妈没有问我，也没有关系的。她问我了，我当然是看他们的决定。”
“你说的对。”季泽成给江明月盖上被子，“这一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等大嫂回来，估计大嫂会亲自来跟你道歉。”
“她来就来呗。”江明月道，“不都是那样的吗？买一些东西送过来，再诚恳地道歉，这一件事情不就过去了吗？我又没有出事，死咬着不放，倒是显得我们小题大做。”
“不用原谅她，接下东西就行了。”季泽成道，“反正，又没有其他人在，你有没有原谅她，别人都不知道。她也不好意思去外面说你不原谅她，原本就是她的错。”
“嗯。”江明月点点头。
清早，孙大嫂给季大嫂和季川煮了鸡蛋，她拿到了三十块钱，心情正好着。季大嫂还把那些旧衣服留下来，孙大嫂都看过了，那些衣服都还好好的，还能穿。
昨天晚上的时候，季大嫂还特意带着季川出去村子转悠两圈，别人跟她说话，她就说她要回去了，季川是来接她回去的。季大嫂故意的，她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她没有离婚，她要回去城里了，而那些人还是得继续待在这个偏僻的山沟沟里面。
孙家人没有阻止季大嫂，季大嫂心里憋着一股气呢，就让季大嫂好好发泄发泄。
季大嫂和季川吃过早餐，他们一起回去。季川想要再住几天，可是季大嫂不愿意再住下去，季川只能跟季大嫂一起回去。
“路上担心点。”孙大嫂道，“这两个鸡蛋，还有几个馒头，你们拿着路上吃。”
“我们走了。”季大嫂道，“那间房间空出来，你们可以住进去。”
季大嫂想自己以后不可能再来乡下住这么长的时间，她也不可能让自己再沦落到这个地步。
“走了，季川。”季大嫂看向季川。
“这就走。”季川提起包包。
“赶紧走。”季大嫂道，“得赶车呢。”
“……”季川想他们这个时候去，能赶上车，不至于赶不上。
虽然季雅知道季大嫂今天要回来，但是她没有去父母的家里等着季大嫂回来，而是依旧待在学校。季皓忙着工作没有请假，他的妻子在家带孩子，也没有过去季大哥的家里。
等季大嫂回去家里的时候，也就是朱芷萱在家，季老夫人夫妻出去散步了。
朱芷萱本来也想出去走走，可季大嫂到底是她的婆婆。朱芷萱还是得季大嫂几分面子，她就待在家里，没有跑出去。
季大嫂回到家里的时间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多的时间，他们中午在火车上吃了一点东西，晚上还没有吃东西。
“我让阿姨去煮了吃的，很快就能吃。”朱芷萱从沙发上起来。
“其他人呢？”季大嫂问。
“爷爷奶奶每天吃完晚饭都要出去散步的，他们过一会儿回来。”朱芷萱道，“爸还在加班，没有回来。”
“你们大哥大嫂呢？”季大嫂又问。
“大哥可能也是在加班，大嫂在家里照顾孩子。”朱芷萱道，“大嫂不容易，一个人得照顾两个孩子。”
朱芷萱认为季皓的妻子没有在这个时候过来是对的，都这么晚了，等季皓的妻子再回去，那就得更晚。
“也是，他们都有事情要忙。”季大嫂心酸，她本以为自己回来的时候，能见到那些人都待在家里。谁能想到家里这么空，他们都没有在。
佣人很快就把吃的做好了，朱芷萱赶紧让季大嫂去吃。
季大嫂瞥了一眼佣人，她下乡之前，家里还没有请这一个佣人。
当时，季大嫂觉得家里还是别请佣人，指不定后面世道又变了。在季大嫂下乡后，她还曾经想着自己没有在家里，那些人吃什么。当季大嫂得知季老夫人直接雇了人，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她这个儿媳妇不是无可取代的。
不过就是做家务，做饭，洗衣服……只要有钱，就能让其他人去做，不是非得要季大嫂去做的。
季大嫂吃过东西，坐在那边消食，等过一会儿，她再去洗漱。
这个时候，季老夫人夫妻回来了，他们两个人没有因为季大嫂今天要回来就没有出去散步。
“爸，妈。”季大嫂见过季老夫人后，她赶紧起身。
季大嫂有些紧张，她已经整整一年都没有见到季老夫人夫妻，季老夫人打电话去乡下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季大嫂怕自己又让季老夫人夫妻不满意，略微低低头。
“回来了，那就安生一点。”季老夫人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是毁了你男人和你儿子前途的举动。”
“是，明白，知道。”季大嫂道，“我明天就去跟四弟妹道歉。”
“等周末去。”季老夫人道，“明月平时要忙着工作，你明天过去，是打算她没有在家的时候去，还是打算晚上没有其他人瞧见的时候去？”
“等周末。”季大嫂明白，季老夫人就是想让其他人看到她去跟江明月道歉。
倒不是季老夫人要去威逼江明月原谅季大嫂，而是她觉得这样做的话，季大嫂总有一点羞耻感。
到了周末，季大嫂跟季皓的妻子周静芸一起去江明月家里。她们早上九点多从家里出发过去，她们过来的时候，江明月刚刚从楼上下来。
“弟妹，真是抱歉。”季大嫂道。
“东西放下吧。”江明月道，“我现在得去单位，有事情。”
“小婶婶，您赶紧去忙。”周静芸道。
朱芷萱不愿意陪着季大嫂过来，周静芸陪着季大嫂过来。周静芸是想季大嫂好好道歉，免得再出现其他问题。
“那我去单位了，你们可以在这边坐一会儿。”江明月穿好外套，赶紧出门。
季大嫂过来之前没有特意联系江明月，她是来道歉的，不管江明月有没有在家，她都得过来。
“你去忙。”季大嫂道。
要是放在以前，季大嫂必定要想江明月是不是故意的，自己一过来，江明月就走。而现在，她不去想那么多，江明月让自己把礼物留下，这就行了。
至于别的，季大嫂没有那么在乎。
季大嫂本来想着要是她跟江明月一起坐下来聊天，她就要跟江明月说她要去郊区住一阵子，跟季川在那边种种花种种草。江明月去单位，没有跟季大嫂坐下来聊天，季大嫂也就没有机会说这话。
“妈。”周静芸看向季大嫂，“我们……”
“你们堂弟呢？”季大嫂还没有看过季行之。
“小行之在睡觉。”赵红走过来，“刚刚睡着的。”
赵红的意思很明白，她们还是别去看季行之了。赵红还记得季大嫂没有告诉季老夫人江明月生产的事情，她当时还以为季大嫂会告诉季老夫人，谁能想到季大嫂竟然不说，到了第二天早上都还不愿意说。
“我们先回去。”周静芸开口，她转头看向季大嫂。
“先回去。”季大嫂道，“还有东西得整理，我得去季川那边。他哪里懂得怎么种那些花花草草，我种过，我过去帮衬他。”
季大嫂走之前故意在赵红的面前说这话，她想赵红是不是会跟江明月说。赵红没有说也没有关系，季大嫂打算回去后，她跟季老夫人说一声。
赵红没有多问，她送季大嫂和周静芸离开，再关上院子的门。
季大嫂站在大门外，她又回头看一眼。
“妈，回去吧。”周静芸道，“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周静芸本来不想过来，可是她是季川和朱芷萱的嫂子，弟妹不愿意过来，作为长嫂的周静芸只能过来。
“小婶婶是真的有事情要忙。”周静芸道，“她经常都是这样，事情很多，单位就在旁边，同事一叫，她就过去。”
“她是不是很辛苦？”季大嫂看向周静芸，“我这样是不是更轻松？”

第75章 丢人现眼
◎我们庙小（第二更）◎
“你们不一样。”周静芸回答,不一样的人，有什么好比的呢。
“嗯，是不一样。”季大嫂道。
周静芸见季大嫂没有生气,她松了一口气。周静芸怕季大嫂在那边说不中听的话，也怕季大嫂追上去为难江明月。
季大嫂在儿媳妇的面前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当儿媳妇的忍一忍,季大嫂在弟妹的面前说不中听的话，别人可就不会忍着季大嫂。
“回去。”季大嫂道,她没有想着一直站在别人家的大门口。
季大嫂已经带着东西过来道歉了,江明月有事情，那也没有办法。
回到季家，周静芸要开口说话，季老夫人阻止了她，“让你妈说。”
“我们过去的时候,明月单位有事情,她就先去单位了。但是她让我们把东西放下来了，我们坐了一会儿就回来。”季大嫂道，“小行之在睡觉,保姆没有让我们看,我们就没看了，省得打扰行之睡觉。”
季大嫂不敢添油加醋说江明月的不是,她已经知道这些人对江明月是什么态度,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
“妈，我打算去季川那儿，我以前没少种花种草的,正好可以帮衬一下他。”季大嫂道,“他现在变得这般没有出息,也是因为我以前太宠着他。他不懂得种花种草的，现在要学习。我想呢，找专家过来，我也跟着学一学。”
“当真？”季老夫人看向季大嫂。
“对，是真的。”季大嫂道，“我平时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过去帮衬一下季川也好。我在那边也能静静心，有事情的时候就在那边，没有事情的时候再回来。”
家里有佣人，不需要季大嫂做饭做家务。之前，季大嫂没有在家里的时候，一切也照常运行。
季大嫂明白，她有没有在这个家都是一样的，别人根本就不需要她在这边。如果她过去跟季川种花种草，指不定还能让婆家人高看她一眼。
“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你决定好了，就去做，不用问我们。”季老夫人认为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情，又不是大事情，季大嫂去帮助儿子，十分正常。
季大嫂当即去收拾了东西，她现在就是要跟大家表态，她后面不去折腾那些兄弟姐妹，她就是多管管季川的事情。而季川需要的是季大嫂帮衬他说服季大哥，让他别去种地，季大嫂没有，她自己还去季川那边。
当季川看到他妈过来郊区房子的时候，他都无语了。季川以为他妈在乡下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他妈不可能真的跑过来种花种草的。
“我已经跟你们奶奶说过了，我陪着你种花种草。有空的时候，再回去家里。”季大嫂道。
“妈，种地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季川一点都不想种地。
“这不是玩，这是你的事业。”季大嫂道，“妈过来，就是陪着你，也盯着你一点。”
“妈，您就不想陪着爸吗？”季川问。
“他不需要我陪着。”季大嫂道。
季大嫂从乡下回来后，她跟季大哥见面过。季大哥对季大嫂冷淡很多，说的话更少了，季大嫂也见了她的大儿子，她就觉得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太冷。季大嫂自己也心虚，都是因为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才害得大儿子不能升职，丈夫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季大嫂在乡下待了一年的时间，但是她知道事业对于男人的重要性。季大嫂怕季大哥和季皓没有那么容易原谅她，她这才来季川这儿，就当她在接受劳动改造，让那些人心里都舒服一点。
季大嫂不是因为江明月来季川这里，是因为她的丈夫和儿子。季大嫂这样的人，不可能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而做这些事情。
等到又一个周末的时候，江明月才知道季大嫂去郊区种花种草了，季雅过来的时候说的。
“我还真不知道。”江明月道。
“这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季雅道，“小婶婶你又忙，大家才没有跟你说的。我看我妈去种地挺好的，至少她在乡下那么多年，还说她以前种过地，她在家里的时候也有种花种草，应该可以。”
季雅不觉得她妈那么做有什么不好的，她妈少管其他事情就对了。
“小婶婶，我跟我们学校的英文老师处对象了。”季雅道。
“他人怎么样？”江明月问。
“还算可以的。”季雅道，“他比我大三四岁，还是挺不错的，我们的年龄差不算大。”
“你看看，人好不好。”江明月道，“女人嫁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是，我也是仔细看看的，他还是可以的。他要是不可以，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季雅道，“我没有想着等我妈给我介绍对象，她现在正忙着忏悔，生怕爸跟大哥还怨恨她。她这哪里是想要种花种草，分明就是在躲避大哥和爸，她想着她去劳动，大哥和爸就能原谅她。她现在做这些事情，也改变不了她曾经对大家造成的伤害。”
季雅想是她妈心虚了，这才做这些事情。要是大家对她妈的态度好了，她妈指不定又不是这个样子。
“别担心。”江明月道，“你妈这样也挺好的，种花种草，陶冶性情。”
“她以前又不是没有种过。”季雅道，“说实话，我不大相信她。”
季雅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受过很多罪，她早已经过了盲目相信她妈的岁数，也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相信她妈。
“我这一次跟人处对象的时候，我也想过，不想让我妈插手。”季雅道，“她要是插手了，她必定希望我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希望我嫁的人能给大哥他们带来好处，能帮一帮大哥他们。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初中老师，就想当一个普通人。”
“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你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江明月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口茶，“不过这事情，你还是得让你爸他们知道。谈恋爱可以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有时候，我们做事情没有想到那么多，有其他人商讨一下，到底还是能更加全面一点。”
江明月不敢说让季雅就这样坚持下去，也不能说不让季雅做这些事情。季雅到底是季大哥和季大嫂的亲生女儿，江明月不好管太多。万一季雅的婚姻生活过得不好，那怎么办？
还是别过多参与到里面去，省得到时候一身腥。
不管季雅多么敬重江明月，江明月都是这么一个态度。
季雅不觉得江明月这样的说法有什么错，本来江明月就可以不用管她的，是季雅自己想要跟江明月说一说。季雅认为江明月文凭高、品性好，她跟江明月说话的时候比较轻松，不需要顾及那么多事情。
而季雅跟季大嫂说话的时候，她就觉得季大嫂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季大嫂只想着她自己的想法，压根不去考虑季雅的想法。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雅没有在江明月这边吃，她说要跟对象一起出去，她就回去了。季泽成倒是从医院回来陪着江明月吃饭，他下午休息，不用去医院。
“小雅刚刚来过。”江明月道，“她谈对象了。”
“正常，她的岁数也不小了。”季泽成道，“她自己去谈对象，总好过大嫂给她介绍对象。”
“你知道？”江明月惊讶。
“有几次回来的时候，看到过。”季泽成道，“他们的中学就在附近，有时候难免会遇见。”
“都没有听你说过。”江明月道。
“没想着去说。小雅的事情，她自己解决，不用来麻烦你。”季泽成道，“还有，我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就在处对象，处对象还有可能分开的。小雅这个时候找好对象，也是不想让她妈插手。”
“这能行吗？”江明月疑惑，“小雅刚刚还说大嫂去跟季川种地去了。”
“她是故意躲过去。”季泽成道，“怕大哥他们还在生气，她去季川那边，在家里待的时间少一点，让别人知道她在改正错误。做错的事情的时候，她不觉得她自己有错，理直气壮的。现在呢，她回来了，可能是感觉到大哥他们的态度变化，这才有些怕的。她不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全都是为了她男人她儿子。”
“你说的没有错。”江明月道，“稍微有点脑子的人想想都知道，大嫂的那个性子，只能是为了她的男人，她的儿子。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她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江明月就怕季大嫂回来了，季大嫂非得去折腾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那就十分糟糕。季大嫂不折腾大家，而是去种地，大家都会感觉好很多。
不是江明月非得要让季大嫂种地，季大嫂不种地也可以。只要季大嫂不去折腾人，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没有想到大嫂真的去种地。”江明月道。
“有雇人。”季泽成道，“又不是非得要他们自己翻地，他们翻地，翻一小块，也没有人说他们的不是，这也相当于做了。”
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不是说季大嫂去了郊区种地，她就要亲自翻地锄草，她一天不需要做很长的时间，甚至还可以站在旁边，让那些打工赚钱的农民们干活，在那边指点一下。至于指点的对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已经站在田埂上面。
江明月转头看着季泽成，“你话说的……”
“这是现实。”季泽成道，“她过去了，在其他人的面前，确实能说她去种地了。她做了多少，有做就行。大家不可能真的指望她一天到晚在地里忙活，她自己清楚，别人也都清楚。只不过因为她在田地里，没有作妖，所以大家嘴巴上都会说几句，说她辛苦了。”
“……”江明月沉默。
“大嫂还是有点脑子的。”季泽成道，“租田种地，给那些农民创收。大哥的脸面上不会挂不住，大嫂多做一点事情，别人也会说好。”
都不用季大哥说让季大嫂去帮衬一下季川，季大嫂就知道她得去帮衬季川。季大嫂跟季大哥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季大哥不用去说那些话，季大嫂都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要是她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大哥也不可能娶她。”季泽成道，“大哥不是一个十分注重爱情的人。”
一个被父母当成重要继承人培养的人，季大哥不可能是一个恋爱脑，也不可能多重视爱情。季大哥和季大嫂是在合适的时候遇见，恰巧季大嫂当时表现得又很不错，季大哥就跟季大嫂处对象。
“大哥现在更注重他的事业，他们两个人不可能离婚。”季泽成道，“但是不离婚，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有可能跟陌生人一样。他们两个人好歹还有儿女在，大嫂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大哥高兴。他们两个人到底在一起那么多年，大嫂不可能不知道的。”
“确实。”江明月道，“大嫂去跟季川种地，别人还会觉得她不错。”
“她自愿的，不是别人强迫她去的，她要去帮衬她的儿子。”季泽成道，“种地，也是一种创业。”
谁能说种地不是一种创业，只不过种地比较难而已。
季泽成都没有想到季大哥会让季川去种地，不过他没有去反驳。那是季大哥的儿子，又不是自己的儿子，要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不懂事，季泽成想自己一定也会好好教训一下儿子，让儿子知道赚钱吃饭多么辛苦。
到了季川那边后，季大嫂收拾了房间，她住进去。朱芷萱搬过来住在这边，她更喜欢住在季老夫人那边的房子。但是季川经常在这边，朱家人也让朱芷萱多陪着季川。朱芷萱再不满意，也只能过来住，只不过她每个星期都有回去住。
郊区的房子不算小的，三层楼的房子，院子还大。
季大嫂过来后，还弄了几只小鸡崽过来，说是养在院子里面。可以在院子里种一些玫瑰花之类的，小鸡崽到时候还能吃一下花瓣。
朱芷萱没有那么多想法，她过来，也就是坐一坐，玩一玩，不是真的去干活的。朱芷萱想着要雇一个人做家务，不然，要自己去做，还是有些辛苦。
于是朱芷萱跟季大嫂说了，她事先跟季川说的，季川让她问季大嫂。季川是能不做一些事情就不做，就是让季大嫂那些人做决定。
“请人？”季大嫂拎着木桶给那些花草苗浇水的时候，她听到了朱芷萱说的话。
“对，请人做饭，打扫卫生。”朱芷萱道，“下地干活的衣服都比较脏，不好洗，我也洗不干净那些衣服。”
朱芷萱不喜欢洗衣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有钱就可以随便花的年代，不用跟以前那样束手束脚的。
“还没有赚钱，请什么人……算了，要请就请。”季大嫂想自己也不能勉强朱芷萱干活，不现实的。
季大嫂自己倒是可以洗衣做饭，可朱芷萱不可能总是什么都不做，让婆婆去做。朱芷萱自己明白这一点，她的娘家人也说过，要么，就是朱芷萱跟季大嫂一起做，要么就是朱芷萱另外雇一个人。
雇人的钱，未必就得要季大嫂出，朱芷萱的嫁妆多，手里也有钱，她自己也能出得起雇人的钱。
“那就说定了。”朱芷萱原本还担心季大嫂不愿意，她想着要是季大嫂不愿意，自己还是得请人的，不可能自己辛辛苦苦的干活，“到时候，您出去种种花种种草的，回来也有一口热饭吃，不想洗衣服，就扔在那边，有人洗。”
朱芷萱打听过了，这边附近的人很多都没有工作的，那些人去农田里干活赚一点辛苦钱，也不是每一天都有活干。让那些妇人洗洗衣服什么的，她们都很愿意，只要有钱就可以。
在这边附近，朱芷萱夜里不敢出去，这边到底比较偏僻，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
“请人，你就这么高兴？”季大嫂问。
“当然，有人干活，不用我们自己去干，轻松一点，干嘛不高兴。”朱芷萱道，“妈，您也可以不用干活，就让季川去干。他总得自己学会那些门道，自己多干活，等这些花草种成功了，我们还得开个花店。我妈说了，给我们一个城里的铺面，那个铺面在城中心，地段特别好。”
朱家人都非常支持季川去种地，没有人觉得不好的。季川种地开花店，只要做得好，还是能赚钱，只要季川自己不瞎捣鼓，那都没事。
季川的身份摆放在那边，别人知道季川开花店了，一定会去买。季川按照正常市场价格卖花，那些意图讨好季大哥季皓的人去买花，多买几次，那也没有什么事情。
花店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开来受贿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些货物的价格又不是远低于市场价。
季家人不是不知道季川开店会遇见什么问题，别人会不会利用季川进行行贿。但季川总不能不工作，只要季川是季家人，那么他就有可能遇见这些事情。
“我妈还说要教我怎么做花饼，我们以后还能卖花饼。”朱芷萱笑着道，她当然不是自己亲自去做花饼，真要是开花饼店，那就是找一个专门做花饼的师傅。
朱芷萱没有说出来，季大嫂都知道朱芷萱在想什么。朱芷萱是季大嫂为儿子季川亲自挑选的儿媳妇，季大嫂十分清楚朱芷萱不能受这些苦。
季雅处了对象，她就要带人回家，让父母看看。
等季大嫂回去家里，季雅再带人去。季大嫂没有当场冷脸，但是等男方走后，季大嫂就冷下脸了。
“这就是你看中的对象？”季大嫂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乡下人？”
“知道。”季雅当然知道，“他留城工作，现在拥有南城的户口。”
“有南城户口有什么用，他老家那些人呢，他们是不是都要你这个男朋友补贴？”季大嫂道，“而且，他都快三十岁了。”
季大嫂觉得男方的岁数太大了一些，不适合季雅。季大嫂更愿意让季雅嫁给门当户对的人，而不是嫁给一个初中老师，还是一个乡下人。
“他岁数是大一些，可我的岁数也不小了。”季雅道，“我回城的时候，我现在也有二十五六岁了。”
季雅没有觉得她男朋友的年岁大一点怎么了，人家也就是比她大三四岁，这个岁数差距不算大的。
“他现在已经没有总是给乡下家里寄钱。”季雅道，她男朋友是福宁省沿海地区的人，乡下是乡下一点，但是季雅不觉得有多差。
男朋友的老家远一些，也就不用天天见公公婆婆。虽然到时候可能没有公婆帮着带孩子，但这也没有关系。季雅想自己跟男朋友能带好孩子，船到桥头自然直。
季雅不是一个总想着爱情的人，她男朋友的情况，她也都清楚。家里辛辛苦苦供她男朋友读书，她男朋友能上大学留在南城非常不容易，也是因为她男朋友成绩好，学校老师也帮了忙，她男朋友才能在这个初中当老师。
“倒是妈你每个月都要给舅舅寄钱。”季雅道。
“我……”季大嫂没有想到季雅反过来说自己，“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是故意跟我对着干吗？你要拿你一辈子的幸福来报复我吗？”
“我不可能拿一辈子的幸福报复你。”季雅道，“我也就是一个初中老师，我跟我学校的老师处对象，在一起。以后，申请分房，我们都是老师也好教导孩子。”
季雅早就想过了，她不是小孩子，她的男朋友也不是小孩子，他们都有些他们以后要怎么办。季雅的男朋友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季雅的家世这么好。
“你……”季大嫂左右看看，她发现季老夫人等人都不说话，“妈，你们怎么看的？”
“你是小雅的亲妈，你们自己看。”季老夫人道，“人老咯，眼睛不大好。”
季老夫人坐在那边，没有起身离开，她倒是要听听季大嫂他们还要说什么。
随后，季大嫂又看向季大哥，“这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管管。”
“我看他还是比较稳重的。”季大哥道，“有正式的编制，是当老师……”
“老师有什么好？”季大嫂道，“以前都没有几个人愿意当老师……”
“现在，高考恢复了，中考也恢复了。”季皓道，“妈，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得改一改。如果小雅的这个男朋友品性不错，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他们在一个学校工作，也能相互照看。”
季皓不觉得季雅找了这么一个男朋友有什么不好，难不成他们每一个人都得跟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
“这……”季大嫂确实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可季雅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担心季雅以后过得不好。
季大嫂嫁到季家以后，她有补贴娘家，都还得小心翼翼的，怕季家人不高兴。季家人没有去说她补贴娘家人做错了，季大哥还曾经提醒她是不是要去寄钱了，说她是不是忘了。
季家人在这一方面没有斤斤计较，他们不觉得季大嫂稍微补贴一下娘家有问题。
男人考虑问题没有那么细致，他们没有去想季雅的男朋友要是总补贴老家会怎么样，季雅会不会过得很辛苦。季大嫂自己知道这些，她自己就是一个乡下，她知道乡下的日子有多不好过，也知道乡下的那些人都是吸血一般的存在。
季大嫂手头有卡着，没有跟一些人不懂得轻重缓急，没有每次都寄很多钱回去。
“我们的想法是早点领证。”季雅道，“领了证，他在学校工作的时间比较长，我们两个人还是双职工，申请分房也容易一些。”
季雅没有想过利用家里的权势去分房，她跟她的男朋友能正正当当地去分房。
“你见过他的家里人吗？”季大嫂问。
“还没有见过。”季雅道。
“还没有见过，你就要领证，也不怕出问题吗？”季大嫂捂着心口，她是真的怕。
“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季雅道，“如果他不好，我就跟他离婚。”
“离婚，你说得轻巧。”季大嫂道，“你就不怕丢人现眼吗？”
“妈，在您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需要人受罪的时候，让我去。你怕丢脸，就不考虑我的未来会不会好。”季雅道。
季雅跟她男人都在学校工作，两个人以后不可能回去乡下长住，顶多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去一下。她男朋友的老家距离这边比较远，那些人基本都不过来的，就是打打电话。
“我跟那些人通过电话了。”季雅道。
季雅男朋友的父母还有那些兄弟姐妹，一个个都说他们不需要帮衬了，那些人生怕季雅不高兴，怕季雅不要她的男朋友。
季大嫂转头，她见家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过多反对，她气呼呼地坐下了。季大嫂想自己真的是管不住季雅，季雅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不好吗？
到时候，季雅就可以在家里当阔太太，还能去雇人干活，不需要季雅自己去做那些事情。
“当老师能有多少工资？”季大嫂想着想着眼睛都红了。
在季雅带男朋友回去家里的时候，江明月等人都没有过去。季雅没有先把男朋友带到江明月夫妻面前，纵然她再敬着小叔叔小婶婶，也是知道规矩的。要是季雅把人先带到江明月夫妻面前，怕是季大嫂要唠叨很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季雅就直接带着人去她父母面前。
季家其他人知道季雅的事情后，季敏跑到江明月这边。
“大嫂找过我了，她让我劝劝小雅，说是嫁给一个乡下穷小子没有未来。”季敏道，“大嫂当初嫁进我们家的时候，我们家里人都没有反对。大嫂又说女人高嫁，男人低娶。小雅嫁给那个穷老师，只会越过越穷。我不劝，有什么好劝的？”
季敏不是不知道季雅可以嫁给更富贵的人家，可那样的话，季雅会幸福吗？
“小雅在乡下当了那么多年的知青，她不是没有见过乡下人过的穷苦日子，可她还是选择了这个男朋友。”季敏道，“这个人总有可取之处，否则，她哪里会看得上那个男朋友。”
季敏想在乡下受了那么多罪的季雅，季雅一定比他们更清楚乡下那些事情。
“我们没有在乡下受过那么多苦，不知道那些事情，劝说她干嘛？”季敏道，“她自己都说了，要是以后过得不好，她就离婚。大嫂就是担心季雅离婚了，让她丢脸。”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季大嫂的脸面，还有那两个儿子的利益。季雅嫁给这么一个老师的话，那么季雅的婆家人就帮不上季皓和季川。
“大嫂没有过来找你吧？”季敏问。
“没有。”江明月道，“她不可能让我去劝说季雅的。”
“她要是找你，你千万别趟着一趟浑水。”季敏道，“她自己的女儿，她自己去劝说，找我们劝说干嘛。季雅的岁数都那么大了，是一个成年人，她自己能做决定。”
“是这样。”江明月道，“我不去劝说。”
季雅的事情在季家引起轩然大波，主要是季大嫂不高兴，她不愿意让女儿嫁给乡下的穷小子。季雅的男朋友叫林国栋，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林国栋的父母都希望他能有出息。
因着家里穷，林国栋上学有补贴的时候，都有寄钱回去。也不拘多少，有多少是多少。林国栋工作后，他依旧寄钱回去。
这两年，林家人都让林国栋别寄钱回去，让林国栋早早对象，让他跟对象好好过日子，别总是想着家里。老家现在的情况好很多了，不需要林国栋总是借钱。
季大嫂那么不满意，林国栋还问季雅是不是要分手。
“不分手，我们去领证。”季雅道，“我爸我哥他们都没有反对，不用管我妈。她自己的娘家人总是要她寄钱回去，她就觉得别的乡下人也是这样。”
等江明月等人再聚到季家，那是季雅和林国栋领证的二天。
季大嫂不想给季雅和林国栋办喜酒，她觉得丢人。季雅不听她的话，非得要嫁给林国栋，季大嫂认为自己没有直接甩脸子不让林国栋进家门就已经十分不错。
季雅和林国栋到底领证了，还是得见见季家的亲戚，大家这才聚在一起。
江明月只觉得客厅有些压抑，她抱着孩子去院子里走一走。
“孩子太重，我来抱。”季泽成道。
然后，季泽成夫妻两个人带着孩子去院子里，没有继续待在客厅里。还没有开饭，大家坐在那边，气氛还是有些僵。
季大嫂不高兴，季家其他人对林国栋的态度倒还算可以。
江明月夫妻出来的时候，那些人没有说彩礼的事情。江明月也没有想着凑过去听，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少听一点。
“他们的速度还真快。”江明月感慨。
从江明月得知季雅跟人处对象到现在，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季雅就跟人把结婚证给领了。
“夜长梦多。”季泽成道，季雅就是不想让季大嫂管太多。
“他们初中确实有在盖房子。”江明月道，“教师宿舍楼。”
南城大学附属中学就在附近，江明月有时候有路过，也有看到那边在盖楼。教室宿舍楼距离学校很近的，他们这边靠海边，本身还有不少空地。
“他们两个人领证，其中一个人工作年限多，别人也不好说小雅一进单位就要分房。”江明月道。
一进单位就要分房，别人都会不高兴，还会孤立这个人。
季雅是家世好，别人不会去孤立她，但要是她是跟其他单位的人结婚，还早早要分房，别人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这是一点。”季泽成抱着孩子，小季行之的重量增加了不少，小手胖乎乎的，“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看对眼。有时候，家世是其次的，得看两个人自己能不能把日子过得好。”
季泽成没有去劝说季大哥，没有在季大哥面前说季雅的对象有多好多好，这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季雅的对象是谁，季泽成又不去占便宜。
说句难听点的，季泽成甚至会觉得季大哥应该很高兴，季皓和季川都已经娶了门当户对的女人，季雅低嫁一点，也会显得季大哥这些人平易近人一点，没有显得他们瞧不起底层的人，没有悬浮在普通老百姓之上。
季泽成没有跟江明月说这一点，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说出来。
“你是不是要准备论文？”季泽成问，“读研毕业要论文的。”
“有准备，不可能等到毕业的时候才准备。”江明月道，“放心，延毕不了。”
“你不可能延毕。”季泽成想别人延毕，江明月都不可能延毕。江明月在专业领域那么优秀，哪里可能会延毕。
“过两天，得去学校一趟。”江明月道。
“有事情？”季泽成问。
“嗯，有点事情。”江明月点头，“我跟同学见面的次数少。”
“你过去见他们？”季泽成疑惑。
“不是。”江明月摇头，“是去辅导员那边，有点事情处理一下。”
等江明月夫妻带着孩子去客厅的时候，气氛已经好了很多，不像是刚刚那么僵。
新姑爷领证后正式上门，没有办婚宴，当长辈的还是有给红包，不能让男方小瞧了女方。
季雅都已经嫁人了，季家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季家人能做的就是把礼数做好，别让新姑爷觉得他们太过小瞧他，然后，新姑爷转头说季雅的不是。
“你们住在宿舍，分开住，怎么住？”季大嫂在大家开开心心吃饭的时候，她问了一句。
季家男丁结婚都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有的是家里买的，有的是他们自己赚钱买的。到了季雅这里，季大嫂没有想着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给季雅买房子，她就想着这对新婚夫妻住在不同的宿舍。
“他们宿舍原本是两个人住的。”季敏道，“小是小一点，还是可以申请分在一起住。后面，再申请分房。”
“对，是这样的。”林国栋紧张，他怕岳母不高兴，岳母对他本就很不满意，“我回去……”
“我们回去就申请。”季雅道，“我们学校在这一方面还是比较好的，学校不可能不同意的，除非是没有其他空房间。”
“万一，真就没有空房间呢？”季大嫂道。
季泽成给江明月夹菜，这饭还是得吃的。
“我出钱，给小雅买一套房子。”季老夫人道，她瞥了一眼季大嫂。
他们家没有想着非得要林家的彩礼钱，林国栋刚刚没有吃饭坐在那边的时候，他是说了一些彩礼，不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少。季雅自己都不嫌弃，季老夫人这些人也就不多说。
季大嫂说了要送给季雅几床被子，还有一些小件的东西，就没有说送别的。
季老夫人本来没有想着现在说房子的事情，但季大嫂一直在那边问，季老夫人担心季雅受委屈。
“不过那边的房子很少出售的。”季老夫人道，“先前，小雅入职的时候，我就过去看过房子了。买了一处房子，三室一厅的，要是有两孩子的话，一男一女，还能分开住。”
季老夫人早早已经准备妥当，原是打算晚点说的，等大家吃过饭了，再说。
“小雅，你不嫌弃吧？”季老夫人道，“给你的房子，没有你哥哥的大，你小叔在那边的房子也比你的大。”
“不嫌弃，不嫌弃。”季雅震惊，她没有想到季老夫人早已经安排好。
林国栋张张嘴，本来想说不要的，但是他看到季雅那么开心的样子，终究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学校单身老师住的宿舍太小了，他们两个人调到一间宿舍，也改变不了宿舍的空间大小。
另一边，徐长枫被工厂辞退了，领导就是觉得徐长枫没有本事又想多要钱。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不算是大事情。但是徐长枫没有眼力劲儿，有顾客过来，徐长枫就喜欢往上凑。
“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一尊大佛。”领导想想徐长枫的所作所为，都觉得徐长枫脑子有问题，徐长枫是搞技术的又不是搞销售的，“多给你半个月的工资，也省得你妈过来闹。”

第76章 呕吐
◎当妈的人（第一更）◎
徐长枫的亲妈闹过儿子以前工作的单位领导家,很多人都知道。现在这个领导也知道，这事情瞒不了大家的。
“当初，有人跟我说不要让你过来。但是我想着你在我们工厂也工作过一段时间。虽然是兼职的,不是正式员工，但是你确实做得还可以。”领导道,“你说要来工作,我也就点头同意了。没想到……你不想好好工作，想要开工厂,你去开。”
江明心的那点心思,谁会不知道呢。江明心还在外面说徐长枫的技术好，说徐长枫这匹千里马迟早要遇见伯乐，说徐长枫一定能开工厂赚大钱。
领导没有看出徐长枫多能耐，倒是看到徐长枫总是想跟那些大客户多接触。如果徐长枫是销售人员，那也就算了,关键是徐长枫不是,他就是想着其他人看到她的厉害。
“你有技术，你能耐，你去找别人技术入股。”领导道。
“领导,我……”
“不用叫我领导,我不是你的领导。”领导挥挥手，让徐长枫离开。
徐长枫没有办法,他只能去财务那边结算离开。徐长枫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工作，应该没有别的事情的。
之前，徐长枫听江明心的话去外面兼职,弄丢了原先的工作。现在,徐长枫还是听江明心的话,要去遇见大老板，遇见贵人。
江明心总是在徐长枫的面前画大饼，说徐长枫很能耐，说他一定会赚大钱。徐长枫听的次数多了，他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那一份能耐，他是不是得去试一试，反正就是多跟那些大老板接触，他本身没有损失。
从季老夫人家里出来后，江明月夫妻带着孩子回家，他们没有多待。季三哥夫妻也是早点走，倒是季敏在那边待的时间长一些。
江明月和季泽成不可能等其他人走了，他们再走。反正差不多到时间，他们就赶紧走。
回到家里后，江明月再说起季雅的事情，她都觉得季老夫人想得很妥帖。
“妈早就把房子的事情安排妥了，她都没有说。”江明月道，“小雅住在宿舍，都没有住在那边。”
“那个房子才买没有多久的，都还没有整理好。”季泽成道，“不过可以让季雅他们夫妻自己去整理，他们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他们就怎么整。”
“妈说出那些话，大嫂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江明月道，“这房子是给她女儿的，她不吃亏的。”
“她可能觉得房子应该是她两个儿子的。”季泽成道，“大嫂手里的钱比较一些。”
季大嫂到底是季老夫人的儿媳妇，不是亲生女儿，季老夫人没有那么喜欢季大嫂，多少有留几手。
如此一来，季老夫人给季大嫂的钱相对就少很多，但也足够季大嫂这一房人的开销。季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季雅在乡下当知青多年，想着要弥补一下季雅。
“等学校分配房子，不一定就能分配到。”季泽成道，“别人可能看小雅是季家人，就分了。”
“小雅她男人不是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吗？”江明月道，“他不是有资格吗？按照年限的话，轮到他的概率很大。”
“这不好说。”季泽成道，“很多事情，这里面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各种各样的人情关系，房子到谁的手里，那还不一定。”
季泽成认为季老夫人给季雅买了一套房子也好，至少季雅夫妻有住的地方，也不至于太过落魄。有自己的房子，不用去分配学校的房子，也不容易跟同事起争执。
同事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的，别人不一定就觉得房子该是某某的。
“他们的日子怎么过，看他们自己。”季泽成看看还在睡的小行之，“吃了饭，就是睡。”
“小孩子，都是这样，多睡觉，长身体。”江明月道，“你最近看医书看的都比较多。”
“嗯，看看儿科的。”季泽成道，“一些小事情，在家里可以处理，就不用带着孩子去医院。”
季泽成知道江明月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赵红照顾孩子照顾得比较妥当，但孩子要是生病了，江明月也会着急。季泽成想着自己多学习这一方面的知识，他本来就是医生，不同科室的东西，也有相通的。
“家里有个医生就是好。”江明月笑着道，“其实小雅找这么一个丈夫，未必就不好。两个人都是当老师的，一般情况下，也不是一整天都有课的。”
这个年代，没有打卡机，很多老师都是上课的时候去学校教室，没有上课的时候未必就待在学校里面。季老夫人给季雅买的房子又是在学校附近，这就更方面季雅夫妻以后照顾孩子。
“不像我们，没有寒暑假，还经常要加班。”江明月道，“当老师的还能给孩子多辅导辅导，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确实是有不少好处的。”季泽成道，“他们都已经领证了，他们自己去操心那些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
当天，季老夫人就带着季雅夫妻去了那一套房子，正如同季泽成所说的，这一套房子还没有整理好。房子内部还非常空，很多家具都还没有入场，地面还不是很干净。
季老夫人原本想着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干净，再置办一些家具。只是她没有想到季雅这么快就领证结婚，计划赶不上变化。
“钥匙给你，房本也给你。”季老夫人道，“房本是你的名字。”
这个时候，办一些手续还是比较简单的，特别是季老夫人这样有关系的人，她很快就能把那些事情给办好。在季雅都还不知道房子事情的事情，季老夫人都已经办得妥妥当当的。
“就是这边还没有收拾好。”季老夫人感慨。
“奶奶，我们自己收拾。”季雅道，“奶奶，您送我们这一套房子，我们已经非常高兴了。”
“还没有家具。”季老夫人道。
“有没有家具都好。”季雅挽着季老夫人的手，“我们现在都是在学校食堂吃饭。这两天，我们去弄一张床铺，妈不是还说要给我们送被子吗？我们不用买被子，也就是买一下草席毛毯之类的，能直接在这边生活。”
“都空空的。”季老夫人道，“还没有衣柜。”
“没事，这么大的房子，没有衣柜也没有事情。”季雅道，“奶奶，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您不用担心。”
季雅没有想着让季老夫人再买好家具，她不好意思总是让季老夫人出钱，老太太已经对她非常不错。
而季大嫂还留在家里，她没有跟着过来。
季大嫂看向坐在一旁看报纸的丈夫，丈夫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给的彩礼太少了。”季大嫂的心情还是非常不好。
“只要小雅过得好，这彩礼不是问题。”季大哥道，“本来这个彩礼也是要给小雅当嫁妆的。男方给的东西少，小雅的嫁妆就少一些。”
“妈买了房子都没有说。”季大嫂叹了一声气，“也是，是我这个当妈的不称职……”
季大嫂深呼吸，她不想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变成她这个亲妈不可理喻。季大嫂想自己原本就才从乡下回来没有多久，说话做事都还是得掂量一点，别生气，别生气，其他人都不反对，自己也没有必要反对。
下午的时候，徐长枫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他还去找朋友喝酒。徐长枫心里苦，他就这样又没有了一份工作。
“你就不该听弟妹的话。”徐长枫的朋友杨文道，杨文还在国营工厂工作，还没有走出来，“原本好好的工作做得好好的，你非得去兼职，干私活。被发现了，你只好自己主动辞职。现在呢，你又听弟妹的话，想着跟那些大老板打好交道。我们手里有什么东西，能让大老板看中的？”
“唉。”徐长枫无奈。
“没有过硬的技术，没有筹码，那些大老板不可能看中我们。”杨文道，“厂里是有老师傅被挖走的，老师傅技术好，有能力，出去了，赚的钱还多很多。跟我们差不多岁数的，极少数被挖走的。”
杨文认为徐长枫就是跟着江明心胡闹，徐长枫走到这一步，怨不得别人。
“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杨文给徐长枫倒了一杯酒，两个人在杨家客厅的餐桌坐着，“你什么都听你妻子的话，当然要出问题的啦。”
“没办法。”徐长枫道，“她成天在那边说，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她话太多了。”
“你就不能听她的话，她懂什么？”杨文左右看看，“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弟妹都没有出去工作过。她上高中，还被开除了，都没有高中毕业证。以前那个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上高中的不一定就是成绩最好的。我看你妻子的脑子好用不到哪里去，一孕傻三年，她还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这脑子就更不可能好用啦。”
杨文想的是国营工厂还能做下去，他就得继续做下去。哪一天做不下去，哪一天再说。要是自己有能力，自己确实可以跳槽，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跳槽，一时的高工资没有用的，就像是徐长枫这样，随时都可能没有工作。
在私人单位工作，别人说开除你就开除你，不像是在国营工厂工作，领导哪里敢随便开除你。
“你呢，现在有什么打算？”杨文用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
“找工作。”徐长枫道。
“你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一定能找到工作。”杨文道，“你知道石家的玩具厂吗？当初，要是你没有换亲的话……不对，你们没有换亲，那个江明月不可能嫁入季家，江明月也没有钱给她娘家人开玩具厂。听说这个玩具厂的生意不错，还有招收一线工人。”
“是吗？”徐长枫没有去打听。
“是，生意挺好的。”杨文道，“他们制作的玩具还挺好玩的，就是我一个大男人，都想买几个。”
“江明月跟她姑姑解除领养关系，她跟江家没有关系。”徐长枫道，他想朋友是不是想让自己去那一家玩具厂，自己不可能过去的。
就江明心跟江明月之间糟糕的关系，石家人必定不可能让他徐长枫在那边工作的。
石家人确实不可能用徐长枫，不仅仅是因为江明心跟江明月关系不好，还有就是江明月跟石家人说过，工厂不能用江家人，包括江家出嫁的姑娘婆家。
江明心、江大姑姑等人的婆家人，他们都不被允许进石家的玩具厂。
江明月想的是她跟丈夫出了钱，那么她就有资格这么要求。江明月不想跟主角团牵扯太深，不想到时候为了别人做嫁衣。主角团的矛盾冲突多，江明月不上赶着当炮灰。
“其实，要是没有换亲，江明月应该不会让你辞职。”杨文道，“她现在还是研究生呢，还有工作的单位，手里有钱。他们单位也能申请房子，你跟她在一起，还能住更好一点的房子，不用跟那么多个人挤在一起住。”
“……”徐长枫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会儿才道，“我跟她没有缘分。”
江明月可不知道徐长枫跟杨文聊到她，要是她知道，她顶多就是说她跟徐长枫从头到尾都没有缘分。江明月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徐长枫，她不想去扶贫，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难之中。
没有换亲的时候，江明月也会跟徐长枫解除婚约，如果徐长枫表现得好一点，江明月自然会感激他，也会给他一些好处的。
季老夫人从季雅那边的房子出来以后，她来到了江明月这边。
“泽成没有在吗？”季老夫人问。
“他今天晚上值夜班。”江明月道，“刚刚出门。”
“上夜班啊，夜班辛苦。”季老夫人道。
“是，可夜里也是得有人的，不能没有医生在。”江明月道，“他们科室的问题又更严重，不可能等到第二天白天处理。”
“这倒是。”季老夫人点头，“我刚刚从季雅那边过来，带她去看看房子。之前，就想着把这一套房子给她的，家具什么的都还没有弄好。我说我给他们买一些家具，季雅说不用，说他们自己后面慢慢添置。我想，这也行，他们自己慢慢添置家具，慢慢布置小家，这感觉也好。”
“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这就很好了。”江明月道，“我没有出嫁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当时，江明月睡在江母家的客厅，她真的非常不想睡在客厅。睡在客厅的话，别人进客厅，那些人随手就能掀开帘子，江明月在客厅睡觉都不好多脱衣服。
江明月长得很漂亮，曾经还被人跟踪过。江二婶婶看见了，她都没有帮衬江明月的，她甚至还觉得是江明月把陌生人引到了家门口。
有很多事情，江明月都不好跟江母说，说了也没有用。江母只会让江明月忍一忍，说家里就是这么一个条件，家里已经比很多人家都要好了，让江明月别总是那么大惊小怪的。
因此，江明月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她都不跟江母多说，省得自己成为跳梁小丑，愉悦了江家那些人。
“对于小雅，她可能就是想要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有他们自己的家。”江明月道，“她下乡当知青过，她男人也是乡下出来的，他们都是能吃苦的人。”
“是，这倒是。”季老夫人叹息，“你们大嫂不满意小雅的男人，她之前还想让小雅嫁在她老家那边，还说她娘家兄弟会照应小雅。我们自然是不同意的，但她真要是那么做，我们也阻拦不了。好在小雅自己不愿意，我们才好说话。”
季老夫人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就想季雅嫁给乡下的林国栋未必就不好，至少比嫁给孙家那边的人强多了。林国栋是中学老师，有编制的，现在老师的地位也一点点提高，比以前好太多。
“她娘家村子里的人就行，她娘家人安排的就可以。”季老夫人道，“也难怪小雅这么不喜欢她。”
季老夫人能感觉出季雅对季大嫂的嫌弃，季雅对季大嫂真的没有多少感情。这一次，季大嫂还这么为难季雅夫妻，当着大家的面去为难季雅。
喜酒不摆，那也就算了，把摆喜酒的钱给小两口，让小两口能过得好一些也行。
但很明显，季大嫂压根就不想给摆喜酒的钱，摆喜酒的钱原本就该是男方出的。林国栋给的聘礼太少，摆酒席都不能多摆几桌。
改革开放以后，摆婚宴的人家是越来越多了，摆的桌数也是越来越多。不像是以前特殊年代的时候，叫几个关系亲近一点的亲戚一起吃一顿就行了，基本上就是一两桌。
“我问小雅要不要摆酒席，她说不了。”季老夫人道，“我说她妈觉得丢脸，我们不觉得丢脸，她还是说不用摆酒席。”
季老夫人听季雅说的话，她尊重季雅的选择。
“说到底，她就是被她妈给伤到了。”季老夫人道，“小雅住在这附近，想来她聪慧一点，也不会麻烦你们。”
季老夫人担心江明月会不高兴，也怕季雅多麻烦江明月和季泽成。在季雅入职的时候，季老夫人也跟季雅说过，让季雅不要给江明月和季泽成添麻烦。
就算季老夫人没有说这些话，季雅也知道要怎么做。
“妈，您尽管放心，小雅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江明月道，“真不用担心，小雅没有让我们为难。”
江明月说的真话，季雅偶尔过来的时候还有买一些吃的过来，没有双手空空的过来。
在季雅看来，江明月帮她辅导，是江明月改变了她这一辈子的命运。如果没有江明月的辅导，季雅考不上师范，可能就要继续回去乡下，到时候真的就是被她舅母随意嫁给一个乡下男人，她妈还会拍手叫好。
“这就好，这就好。”季老夫人道，“小雅有了房子，夫妻两个人又是老师，这以后的日子也好过。”
“这是自然的。”江明月道，“老师的工作挺好的，有很多人都羡慕他们的。”
以前，别人瞧不起老师，现在，大家没有瞧不起老师，甚至都还希望老师能多教导教导他们家的孩子。
江明月对季雅没有不满意的，季雅很懂得做人。
“您在这边吃晚饭，等吃了晚饭再回去。”江明月道。
季老夫人在江明月这边吃了晚饭回去，她回去的时候季大嫂还在家里，季大嫂还没有过去郊区。
季大嫂想想都觉得心酸，自己都是为了女儿好，女儿却不听自己的。季大嫂想来想去，她就觉得女儿在记恨她，早年，季大嫂确实觉得娘家人给季雅介绍对象可以，季雅在乡下嫁人又不是不可以，只要男的踏实肯干，那也成的。
为了不让娘家人多说季大嫂，也为了展现自己的觉悟，季大嫂当时非常愿意让季雅在乡下嫁人。说什么给季雅找好人家，让季雅回城，那都是谎言，季大嫂后面就忙着季川的事情，压根没有多去想季雅。
“妈。”季大嫂见到季老夫人回来了，赶紧起身，“您吃完晚饭了吗？我们给您留了饭。”
“吃了。”季老夫人回答。
“跟小雅他们去他们单位食堂吃的？”季大嫂问。
“不是，是去明月那儿吃的。”季老夫人道，“小雅那边的房子还没有打扫干净，让他们夫妻自己在那边打扫。你不是要抱被子给小雅吗？这两天就可以把被子送过去。他们自己弄个床、草席的，就能直接住。”
那边的房子里有卫生间、有厨房，还是很方便的。
季雅夫妻稍微打扫一下房子，擦洗干净，晾一两天，差不多就能住进去。又不需要再去弄地板之类的，主要是没有家具。
“家具也没有。”季老夫人道。
“让他们自己弄。”季大嫂道，“林国栋才出那么一点彩礼钱，跟没出一样。”
“在普通人家，那些彩礼，不算少的。”季老夫人道。
“两百八十八，太少了。”季大嫂道，“都没有六百八十八。”
钱是林国栋辛苦攒下来的钱，他的父母兄弟没有让他寄钱回家，他就一点点地攒着。平时吃饭都舍不得吃好一些，就是为了把钱攒下来。林国栋把自己仅有的这些钱拿出来，还又找人借了一点，否则，还差一些才能到两百八十八。
林国栋知道自己的家世不够好，比不上季家，配不上季雅。可季雅没有嫌弃他，他也得努力让季雅得到更好的待遇。林国栋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借很多钱，也就是借了几十块，他很快就能还上那些钱。
“小雅就是被骗了。”季大嫂道，“这人有什么好的？”
“他好歹是在城里工作的，你娘家人给她介绍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那才是乡下的泥腿子，只能一辈子待在乡下的。”季老夫人冷声道。
“妈，那不一样，我娘家人看中的人，准不会太差，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季大嫂道，“我……”
“你不是要去郊区种地吗？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过去。”季老夫人道，“被子在哪里，告诉我一声，我让人送去给小雅。你不想去，就别去了。”
“妈，我……”季大嫂看向季老夫人，她见到季老夫人冰冷的眼神，深呼吸一口气，“我给他们送过去，他们都已经领证结婚了，我再不满意也没有办法。他们是夫妻了，他们走在一起，左邻右舍的人都瞧见了，就算没有办喜酒，邻居也会知道。”
“正好，这就是你的觉悟，你女儿的觉悟。”季老夫人道，“不是非得找门当户对的人。”
季老夫人懒得理会季大嫂，她回屋去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季大嫂多么关心季雅，知道的人都知道季大嫂是觉得她脸面上挂不住，还觉得季雅瞧不起她这个当妈的，瞧不起她的娘家人。
季老夫人走后，季大嫂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
季大嫂十分伤心难过，这个家没有一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自己不还是为了季雅好吗？
好好的一个城里姑娘嫁给乡下人，就算林国栋现在有工作不回乡下，等林国栋退休了，他是不是还要回去乡下？
季大嫂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没有站在她这边，她就只能憋着。
另一边，徐长枫被朋友杨文搀扶回家的。江明心原本还想都晚上八点多了，徐长枫怎么还不回家，然后，她就看到喝得醉醺醺的丈夫。
杨文搀扶徐长枫去床铺上躺着，他看向了一旁的江明心，忍不住说了几句，“弟妹，你还是别给长枫出馊主意了。因为你的馊主意，他的工作又没了。”
“什么？”江明心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文。
“长枫的工作没有了，比厂里给开除了。”杨文道。
“怎么会？”江明心不相信，要离开工厂，那也应该是自己的丈夫不干了，自己的丈夫主动辞职，而不是工厂辞退她男人。
“要不是被开除了，他也不可能找我喝酒，还喝得这么醉。”杨文道，“你没有工作过，还是得体谅体谅他。这一次没了工作，恐怕没有办法跟上一次那样那么快就找到工作。”
杨文叹了一声气，“弟妹，我先回去，你好好照顾一下他。”
江明心看着醉醺醺的徐长枫，一屋子酒气，她都想要捏着鼻子。江明心很讨厌别人喝得醉醺醺的，她原本还以为徐长枫不大可能喝那么多酒的。
前世，季川对欧阳静爱而不得，他被迫娶江明心，没有对欧阳静彻底死心，他有时候就喝得醉醺醺的。季川的嘴里还念叨着欧阳静的名字，这让江明心十分恼火。
“不换亲，不要换亲。”徐长枫没有念叨江明月的名字，但是他说了换亲的话。
江明心一听着话，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徐长枫，你就死心吧，江明月已经嫁人了，她还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你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江明心很想摇晃着徐长枫的双臂，“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唯一的妻子，我还给你生了儿子。”
江明心又想到前世的一些新闻，徐长枫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八卦绯闻。有人怀了徐长枫的孩子，徐长枫都没有给那个女人一个名分。
那个时候，徐长枫还没有结婚，江明心也不知道那些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今，江明心只觉得这些男人都差不多，他们对他们得不到的女人，就是念念不忘。徐长枫前世跟江明月没有在一起，他就给江明月买房子，送给江明月各种各样的礼物。
“可恶。”江明心想到前世的那些事情，她心情就特别糟糕。
徐长枫喝得醉醺醺的，他压根不知道江明心想着那些事情。徐长枫只知道他没有工作了，被开除了，他还得重新找过工作。
“妈，你们帮着带一下孩子。”江明心把孩子抱给徐母，让徐母带一晚上孩子。
徐母不可能说不带，她只能把孩子抱去房间。徐燕妮还在徐母的房间里打地铺，她找了一份工作，没有做几天就不做了。徐燕妮不想太辛苦，就想轻轻松松的工作。
可是徐家没有人脉关系给徐燕妮找到那么好的工作，轻松的工作，别人知道的话，别人早就去干了。
“妈，您怎么把他给抱过来了？”徐燕妮很不满，自己都还在打地铺，她妈又把江明心生的孩子抱过来，“这房间这么小，要住四个人。”
“你要是继续工作，住在单位宿舍，就不用在这里打地铺。”徐母道，“这是你的侄子，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你侄子的。他睡在这边一个晚上，那又没有什么。”
“妈，他晚上会吵的。”徐燕妮道，“他跟着他妈都会吵，更不用说您了。”
徐燕妮非常不高兴，“我们晚上还要不要睡了。”
“忍一忍。”徐母道。
“呕。”徐长枫在房间里面呕吐。
江明心只能照顾徐长枫，徐长枫是她的丈夫，她不照顾她的丈夫，谁来照顾她的丈夫。江明心被臭到了，她找纸张塞着鼻子，还得去弄拖把，把那些呕吐物给清除。
这么小小的一个房间，徐长枫还这么整，一整个房间都是臭味。
江明心坐在旁边，越想越委屈。
前世，季川喝醉的时候，江明心还能去别的房间睡觉，季家有其他的空房间，季老夫人也不说江明心不照顾季川。今生，徐长枫喝醉了，江明心没有办法去别的房间睡觉，徐家就这么几个房间，都已经睡满了。
“喝什么酒。”江明心伸手掐了徐长枫好几下。
等到后半夜，江明心才躺在徐长枫的身边，她特意去开了窗子，透透气。不透气不行，屋子里都是臭味，让人无法睡觉。徐长枫喝醉了，睡得跟死猪一样，江明心踹徐长枫两脚，徐长枫都没有感觉。
清晨，江明心早早醒来，她都没有睡多久，主要是房间里面的气味太重。到了一定的时间点，徐母又去洗菜做饭，江明心听到声响，她睁开了眼睛。
徐长枫还在呼呼大睡，一直睡到上午九点多。
“醒了吗？”江明心没有出去，徐长枫没有了工作，这是一件大事情。
江明心越想越不得劲儿，凭什么徐长枫的朋友那么说自己，搞得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徐长枫才会没有工作。江明心不觉得自己有错，自己又没有跟徐长枫一起上下班，她哪里知道徐长枫在单位都是怎么做事情的。
“明心。”徐长枫揉揉眉头。
“你还知道我是明心？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明月呢。”江明心阴阳怪气地道。
“没有。”徐长枫道。
“喝醉了，还在那边嚷嚷着不要换亲，不要换亲。”江明心道，“你也就是说话小声一点，但凡你说话大声一点，左邻右舍都知道了。”
“你小声一点。”徐长枫想江明心的声音这么大，指不定左邻右舍还真就知道了。
“徐长枫，你怎么就没了工作？”江明心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没了就没了，后面再找别的工作。”徐长枫道。
“找工作，还是有可能会被开除。”江明心道，“你就不能……你就不能找一个靠得住的人，看看能不能一起开工厂吗？自己当老板，才不用担心被开除。”
“没有资金，没有技术，怎么开工厂？”徐长枫没有工作，他心里本来就已经很难受，宿醉让他现在的心情也没有平缓到哪里去，“你嘴唇一碰说这些话，你也不想想我去哪里找人开工厂？我认识的那些朋友，大家也是在工厂里打工的，也是为了赚点钱养家糊口。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开不了工厂的。”
徐长枫很努力地去接触那些大老板，没有一丁点作用，别人压根不看重徐长枫。
“拿着计划书去找投资人。”江明心道，“我们就开……开玩具厂，把计划写得明明白白的，总有人会愿意出钱给我们开工厂的。”
“玩具厂？”徐长枫头疼，“江明心，你是要跟江明月的娘家人比吗？”
“我没有要跟他们比的意思。”江明心烦躁，她总不能说徐长枫前世开玩具厂开得很成功，她就想徐长枫今生也开玩具厂，“玩具的市场大，很多孩子都很喜欢的。现在，大家赚的钱越来越多，也舍得给孩子花钱。你要是不想开玩具厂也行，开别的工厂。”
徐长枫见江明心还选择上了，他不想说话，这是他们能选择的吗？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
“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两次都没有了工作。”徐长枫道，“我们是没有家底的人，家里没有存款，不工作不行。”
徐长枫去年换了工作多赚一点，可是江明心花钱也大。两个人压根没有存下多少钱，徐长枫给徐母的钱都还少了一些，因为江明心说他们两个人得花钱养孩子，不能交那么多钱出去。
于是徐长枫听江明心的话，他少交钱给徐母。徐母没有说徐长枫的不是，她想要是钱花在孙子身上，那是值得的。
“我没有说不让你工作，我的意思是我们去找老板投资。”江明心道，“只要有老板愿意投资开工厂，我们就能开工厂，能赚更多的钱。这一两个月辛苦一点，你去找一下那些人。对了，我花玩具的图纸，我懂得一些的。”
江明心想她前世看过不少玩具，那些船只模型，毛绒布偶……江明心想自己完全可以画一画，虽然她画画不是很好看，但是这又不是很复杂的。
有的玩具不只是看表面，还得看内部结构的。
毛绒布偶之类的倒是还好，基本就是缝制一个形状，里面都是填充物，但是这填充物的选择也是有讲究的。
“到时候，你就拿着那些图纸去找人。”江明心道，“那些老板看到图纸，他们一定会跟你合开工厂的。哪怕我们少占一点股份，那也是行的。只要开了工厂，等赚了足够多的钱，我们能做更多事情。”
徐长枫就是没有起始资金，要是有起始资金，他一定会暴富。
江明心十分相信徐长枫，她相信自己的前世记忆，徐长枫会很有钱。眼前的挫折都是暂时的，他们要度过眼前的困难。
“你会什么？”徐长枫不相信江明心会懂得制作玩具。
“我会很多。”江明心道，“我……我现在当妈妈了，想给孩子做玩具，有很多心得体会的。你信我，就花一两个月的时间去找人投资，一定能找到的。”
徐长枫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江明心，江明心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这么自信，可最后的结果都不是很好。
“信我这一次，一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又不是后面都不让你找工作。”江明心想这一次一定要成。
新的一天，南城大学的辅导员上班了，江明月上去找辅导员。等江明月办完事情从学校里面出来，江明月正好看到江母被一个男学生为难。
那个男学生把卤味都吃了，就剩下一些骨头，他说里面有蟑螂，要让江母赔钱。要是江母不赔钱，他就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一件事情，让江母不能继续在这边摆摊。
“都剩下骨头了。”江明月没有过去，她听到了旁边有人在那边说，“真要是有蟑螂，你还吃得那么干净？就只剩下骨头，没有扔掉？”

第77章 摆摊
◎不撞南墙不回头（第二更）◎
“会不会是你吃完了之后,把骨头放在宿舍里面，这才进了蟑螂。”
“你们宿舍是不是有臭袜子没有洗，还有果皮碎屑的,蟑螂就喜欢这些。”
“那么大的一只蟑螂，顶多就是断了几条腿,压根不像是在锅里住过的。”
……
旁边的大学生不是傻子,稍微看看就知道了。
而那个男学生还不乐意，他还要辩解,“可能是她做好卤味后,蟑螂才爬进去的。”
“这么说蟑螂是活的，那么阿姨给你盛卤味的时候，蟑螂怎么没有被吓跑。”又有人道。
“卤味是烫的，蟑螂被烫死了啊。”那个男生道。
“你是哪个专业的？”季雅的丈夫林国栋正好来买卤味，他看到了那个男生,“我虽然不是大学部的老师,但是我还是知道学校的校规的。”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那个男生害怕,他后退了。
别以为大学生都非常清澈单纯,不管是什么样的群体，都有一些坏东西。
江母做的卤味味道好,很多人过来买。林国栋夫妻住在附近,他们有时候也会来买卤味，倒不是特意照顾江母的生意，他们自己不喜欢的话,也不可能过来买。
江明月没有走过去,林国栋买了东西看到江明月,他走到江明月的面前。
“小婶。”林国栋道。
“买卤味啊。”江明月道。
“对，买回去当中午的配菜。”林国栋道，“这一个大姐卖的卤味还不错。”
“嗯。”江明月点点头，“赶紧回去吧。”
江明月再看江母那边的时候，有其他学生在那边买卤味。那个男学生跑了，估计他短时间内都不敢来江母这边。
林国栋没有去说那个男学生的事情，他见江明月走了，自己也回去。林国栋还不知道江母跟江明月之间的关系，季雅知道，但是季雅没有多去说。
季雅想着江母做的卤味味道好，丈夫想买就买，又不是不能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没有欠谁的。季雅不可能说让江母多送一些卤味给他们，江母要送，季雅也不可能要。
江母眼角余光看到了江明月，她不知道江明月看到了多少。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也不需要江明月帮衬。
如果林国栋等人刚刚没有说那些话，如果江母处于劣势，江明月就会过去说两句。当其他人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江明月就不过去。
江明月跟江母之间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大家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就好。
徐家，徐长枫看到了江明心画出来的图纸，他紧皱着眉头。
这算是什么图纸？
毛绒布偶还好，画个鸭子、兔子的，也不用特别形象，很多人都知道这些小动物长什么样子。这样一来，这些毛绒布偶的款式就没有独创性，不够新颖。
至于那些船只模型的，江明心画得乱七八糟的。
江明心没有什么绘画天赋，她就是想着别人能开玩具店，自家也可以，想着自己画一画图纸就可以。等江明心自己去操作的时候，她就发现，画设计图，这压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算是普通的小鸭子小兔子，那也得有一定身材比例的。
“这些图画拿出去看，那些大老板不可能看上的。”徐长枫道，“这跟小孩子画的有什么区别？”
“调整一下，画好看一点。”江明心看看图纸上的画，她知道自己画的确实不算好。但是自己这不是没有办法么，只能自己画，别人又不可能帮着她画，“还有时间，你能画好看一点吗？”
“画不了。”徐长枫道，“我又不是做这些的。”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自己做好几个毛绒布偶，再让那些大老板看一看。”江明心道，“有实物的话，他们能更加直观感受出来。”
“你能做吗？”徐长枫道。
“……”江明心想说自己能做，可是考虑到自己的针线活确实不好，还是不能自己做，“让妈做，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找我娘家的嫂子。”
“你娘家嫂子愿意做吗？”徐长枫知道江明心说的是余春花，余春花的针线活很强。
“给点钱，她总愿意做的。”江明心道，“她都能给别人做，怎么就不能给我们做。材料都是我们出，我们跟她说怎么做，她就得怎么做。那些船只的话，你去找一些木板，我们做一做。”
“你画的这个……”
“去外面看一看。”江明心道，“我们看看别人的船是怎么做的，我们就怎么做。”
江明心和徐长枫两个人都没有版权观念，他们也没有去想别家工厂的船玩具内部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他们就想着模仿外形。江明心夫妻甚至还不打算买下玩具，只打算看一看，直接模仿。
石家人都不知道江明心夫妻的想法，若是他们知道了，他们想核心的东西不是别人能随随便便模仿去的。那些船在水上都还能运动的，不是说直接旋转一下发条冬的，那些船只更加高级。
江明月设计的，她本来就是相关方面的专家，做这些船玩具，那是简简单单的。
石家人一开始还想着遥控船是不是不好卖，结果卖得很好。有的店铺进货量不多，很快就卖光了。石家人都很高兴，工厂到底是有盈利的，没有吃亏。
下午，江明心直接去余春花的店铺找人，她就是要在白天人多的时候过去，得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白白让娘家人干活，她也是有给钱的。
“做玩具？”余春花没有想到江明心竟然让自己做玩具。
“对。”江明心点头，“我们出材料，你帮着我们做好就行，会给你钱的。”
“只要给钱，提前说好钱，那行。”余春花道，“你要是做一个，我也就免费给你做了，省得说我这个当嫂子的不好。但是你做的多，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开门做生意，是要混口饭吃的。”
余春花不可能白白帮着江明心干活的，当她看到江明心拿出来的图纸后，她嘴角扯了扯，江明心画的图纸很糟糕。
“你得好好做，我们要拿着这些布偶去找人投资的。”江明心道，“我们要开工厂。”
“……”余春花看到了江明心脸上的得意，她特别无语，“就这些东西？”
“对。”江明心高傲地看着余春花，“别小看这些东西，这些小东西能赚大钱的。”
“这些东西都是很简单的，很多人都能做。”余春花道，“会点针线活的，他们都可以自己给孩子做这些玩具。”
余春花不看好江明心画的图纸，“这种的，别人看一眼，也就都能做了。”
既然是别人一看就会的东西，其他人为什么要跟江明心夫妻合作开工厂呢。
余春花自认为自己的文化程度不算高的，她都能想明白这个问题，而江明心这个上过高中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你懂什么？”江明心前世在店里就有看到那些简简单单的毛绒布偶，“自己做要时间，还得去找材料。直接去店里买现成的，方便，店里的这些布偶还精致一点，更加好看。”
江明心看看余春花，她觉得余春花的观念太落后了。等到以后，那些成衣加工厂越来越多，裁缝就没有那么吃香，余春花这个裁缝店迟早要倒闭。
江明心心想自己才不告诉余春花这一点，余春花对自己不好，余春花还一副自得的样子，自以为赚了很多钱，江明心就是要等看雨春花裁缝店倒闭，看着余春花伤心难过。
不管江明心怎么想，余春花的裁缝店的生活还可以，至少短时间内部可能倒闭。
“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不给钱？”江明心问，她从包里拿出两块钱放在桌子上，“我们有钱。我男人是没有了工作，但他要赚大钱，不是去给人打工的。”
“行吧。”余春花收起钱，江明心都那么说了，那么自己也不用跟钱过不去，“提前说好，要是你们拿着这些东西去找投资，别人没有投资，可不能怪我。毕竟这东西真没有独特性，不够新颖，看着就简简单单的……”
“不用你说，我们一定能找到投资人，你就等着看吧。”江明心道，“长枫是干大事的人。”
余春花没有看出徐长枫是干大事情的人，她倒是看出江明心十分能折腾。徐长枫两次没有了工作，都是因为江明心在那边瞎折腾，而徐长枫还这么听江明心的话。这说明徐长枫的内心渴望赚大钱，他也想试一试江明心的说法。
“你得快点做，你说简单，那就早早给我们做好。”江明心道，“两天内，这几个图案都得做好。”
“行，就算我把其他活往后面推，都先把你的活给做好。”余春花看江明心这么着急，倒是不继续说这些毛绒布偶的款式不好了。
余春花想着江明心画得那么难看，不过自己还是不要随便发挥了，自己加上自己的想法，江明心指不定还很有意见。
“我这两天都会过来看着你做。”江明心道，“你要是有不懂得的地方，你就问我。”
“随便。”余春花道，“你就搬着凳子坐在那边看着。”
上门就是客人，余春花不可能不让江明心留下来看。江明心想要留下来看多久都可以，只要不要余春花请江明心吃饭，余春花没有意见。
当天下午，江明心就坐在裁缝店，她就是要看着余春花做，时不时说上几句，搞得她好像很明白的样子。
余春花很有耐心，她没有愤怒，干活嘛，只要江明心给的钱多，江明心要怎么说都可以。就怕那种没有钱的，别人还啰里八嗦的，那才不行。
要是换成江大堂嫂，江大堂嫂可能还跟江明心说不要钱，就是几天的功夫。余春花可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江明心让自己干活了，自己就是应该收钱，亲兄弟明算账。
余春花现在不收钱，江明心以后就敢让余春花做更多的事情。
“这个兔子耳朵，得做长一点，不能太短了。”
“得有形状，层次感的。”
“针脚得细密一点，不能太粗糙，别一扯就开。”
……
江明心坐了一会儿，喝一口水，说一句。有时候出去探探头，看看街边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又得说一句。
余春花都听着，给钱的是大爷，不能生气。余春花的手脚动作快，很快就给江明心做好了一个兔子布偶，都是按照江明心的意思做的。
“这兔子的眼睛，是不是得找珠子缝一下？”江明心问。
“我们这边没有专门的用来给小动物当眼珠子的珠子，只有纽扣。”余春花道，“那些纽扣，你也看到了，不适合用来当兔子眼睛。用珠子的话，也比较硬，不够柔软。你现在做的是柔软、毛绒的，这兔子的眼珠子用线穿插，就可以了。”
“这不形象。”江明心道。
“多少价钱的东西，还要做得十分生动形象吗？”余春花道，“真要那么形象，你的成本价就高了，做起来还没有那么方便。整天是柔软的，来一个硬硬的眼珠子，还有容易硌到人。”
“也是。”江明心仔细想想，塑料娃娃之类的，眼珠子是硬一点的，普通的毛绒布偶确实就是要柔软一点的，“快点继续做，还有别的。”
江明心买的都是好材料，毕竟要拿给大老板看的，当然不能有太过劣质的材料。等生产拿出卖的时候，再用差一点的料子，得控制成本。
江明月下午去看了詹雪霏，詹雪霏生了孩子。
五月，天气有些热，好在不是特别热，这个时候坐月子倒是还好。
詹雪霏的婆婆没有过来，她原先是想着婆婆住得近，就在一个城市的，可能就是城市的两端，这个距离在城内算是远一点的。但是比詹雪霏在其他地方住的父母，要近一些。
然而，詹雪霏的婆婆说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没有过来。
“早知道，就让我妈过来了。”詹雪霏无奈，孩子生下来了，临时叫她妈过来，她妈还是把手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得过两天过来，“我生孩子之前，跟我婆婆说好的，她来照顾我一阵子，她满嘴答应的。等我生了孩子，她就说没有空。”
詹雪霏又不能跟婆婆发脾气，就只能忍下来。詹雪霏的丈夫还说他妈确实有事情要做，没有办法，他们还是靠自己照顾一下孩子。
孩子夜里总是会醒，要吃东西，詹雪霏都不能好好休息。
“没有想过找个人伺候你坐月子吗？我是说找个保姆，照顾你和孩子两三个月。”江明月道。
“不行的，手里没有这个钱。”詹雪霏道。
“之前没有攒钱吗？”江明月问。
“攒是攒了一点，后面还得花钱。”詹雪霏道，“孩子刚刚生出来，花钱的地方多了去。我们夫妻两口子的工资就是那些，不是很多的。双职工，听上去好听，都有工资拿。但是真到花钱的地方，就知道不容易了。他还得拿钱给他父母，每个月都得给。他父母都差不多要退休了，有工资拿，他拿去的钱，也不知道花在谁的身上。”
詹雪霏曾经以为自己找的对象还可以，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是，麻烦事情可以少，只要她男人给足那些人钱，每个月都得给一定的数额，要是没有给到那些钱，詹雪霏的公公婆婆就会过来。
公公婆婆假意问詹雪霏夫妻是不是手头紧，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然后，他们就问钱的事情，说詹雪霏夫妻再困难也困难不到哪里去，实在不行，跟单位预支工资，詹雪霏在单位食堂吃饭，还能免费，实在不行，让詹雪霏多打一些饭回来。
詹雪霏听了那些话，她特别无语。单位食堂是免费，但很少会打饭回来给家里人吃，都是自己吃。偶尔个别人厚脸皮打免费的饭菜回去给家里人吃，单位没有多说，全靠大家自觉。
可能单位是觉得有人家里比较困难，打了免费的饭菜就打了。
詹雪霏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总是那么做，单位没有处理，但周围的同事说了，都会说几句的。詹雪霏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她还是要脸面的。
“他爸妈不只有他一个儿子。”詹雪霏道，“我真的是……唉，没有办法了，孩子都生了，只能这样。只能想着每个月花钱消灾。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不帮忙，算了，不帮忙就算了。”
“别伤心。”江明月见詹雪霏红着眼睛，赶紧道，“实在不行，让你男人请几天假，让他好好照顾你。”
“他没有请假，我在家里自己照看孩子，再让人帮着打一些饭菜来。”詹雪霏道。
“你坐月子，也吃食堂的饭菜？”江明月道，“没有讲究一点？”
“怎么讲究？”詹雪霏道，“要讲究的话，就只能我自己起来做饭，那就得碰水。邻居给做几次饭，也不可能每天帮着我做的。”
“……”江明月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詹雪霏的生活还是比较艰难的，即便詹雪霏过的生活已经比很多人好。
江明月不禁想要是自己的话，自己能不能做得比詹雪霏更好。怕是不能，江明月可能会花了手里的钱去找个人照顾自己，至于后面没钱，等后面再想，不能苦了自己，不能毁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年代，可能很多人都跟詹雪霏这样，她们都能撑得住。
“还是你的公公婆婆好，让人羡慕。”詹雪霏感慨，“早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保姆，你坐月子，有人给你坐月子，吃得也好。”
“这……”江明月没有说让赵红做一些吃的给詹雪霏，那不可能。
赵红是组织安排给江明月的，要是江明月今天让赵红给詹雪霏做吃的，明天呢。赵红就是一个人，她没有办法做那么多事情的，赵红的主要目的就是照顾好江明月。
江明月从包里拿出一些钱，“不够钱的话……”
“够，够。”詹雪霏连忙道，“你不用借钱给我。要是不够钱，要借钱的时候，我也会厚着脸皮跟你们借钱的。”
“行。”江明月道。
“我这样挺好的了。”詹雪霏道，“比刚刚生孩子的那两天好。我现在这样，我妈过来，她要说了。我妈之前说让我回去，让我转行做别的事情，不用继续做这一行。说我觉得做得吃力，换一行就轻松了。我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也能多照顾我一下。”
詹雪霏的妈妈知道女儿这边的情况，也想要早点赶过来，可是事情没有安排好也不行。詹雪霏一开始还没有跟亲妈说，实在是有点熬不下去，这才跟亲妈说，一开始都是说好好好，让娘家人不用担心。
“我不敢早点说，也是怕我妈说我。”詹雪霏道，“到最后，还是说了。”
“当妈的都想着女儿的。”江明月道。
像詹雪霏这种还能上高中，后面继续上学的，这说明詹雪霏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毕竟很多人家都没有让家里的姑娘读到高中，不，准确说很多女孩初中都没有读了，甚至小学都没有读完。
詹雪霏的父母应该都比较疼家里的女儿，他们要是知道女儿没有能好好坐月子，他们一定很心疼。詹雪霏的父母要等两天过来，应该是手里真的有事情，否则，他们早就过来了。
从詹雪霏这边回去家里，江明月看见赵红正在哄孩子玩。
“麻烦你了，这孩子最近调皮许多。”赵红道。
“妈，妈妈。”小季行之朝着江明月伸出手，江明月抱住小季行之。
赵红拿过了江明月放在一旁的红蛋，“看完同事了？”
“嗯，她婆婆没有过来照顾她，她就是让人帮她去食堂打饭。”江明月道，“邻居也是一个单位的。”
“她生孩子也有好几个了，一个多星期了吧。”赵红道，“这种的，还是得早早安排好的。没有安排好，临时，那就没有办法。”
赵红没有说自己照顾一下詹雪霏，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没有想着到处跑。赵红也知道江明月没有这个意思，江明月喜欢听八卦，这不代表江明月滥发好心。
“我问她为什么不雇人，一两个月就好。”江明月道，“说出这些话，我就后悔了。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难处，我说话太不注意。”
江明月不知道詹雪霏当时觉得尴尬不尴尬，她自己就觉得挺尴尬的，都有点不敢看詹雪霏的眼睛。江明月平时忙着工作，跟人来往少，在家里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在江明月看来，两个人都是双职工，雇人一两个月还是可以，又不是长时间。江明月就是太过想当然了，请人要花钱，正如同詹雪霏说的，孩子出生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詹雪霏自然就舍不得在坐月子的时候多花钱在她自己的身上。
“这也不能怪你。”赵红劝慰，“你平时跟这些人说话少，有时候难免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江明月的智商很高了，情商要是再很好，她是不是太全面了？
赵红觉得江明月这样挺好的，“一些小事情，不是大事情，不用这么注意。不说你，很多人都有可能没有注意到。”
“不，我现在就是日子过得好了，说话才没有注意。”江明月道，“我以前在我姑姑那边的时候，说话会小心很多，注意很多。”
那个时候，江明月说话的时候还会想自己说的话有没有错，会不会让江家人不高兴，江母会不会被为难。对，江明月当时倒不是怕自己被为难，就是怕江母。
江母要是不高兴了，她有时候不说江明月的，但是她会用她的举动让江明月明白她不高兴了。
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孩子，当然就得多注意一点。
什么母女，早就被点名是养女，谁还会觉得自己是养母的亲生女儿，也不可能觉得养母会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疼爱。
这一层隔阂，怎么弄都无法消融的。
“现在过得好，这才好。总不能还跟以前小心翼翼的，看别人的脸色活。”赵红道，“现在，你给他们脸色看。”
“不至于，不至于。”江明月道。
过了几天，余春花把江明心要的毛绒布偶都做好了，江明心还算是比较满意的。徐长枫找木工做了船的模型，就是按照石家玩具厂生产的模型做的，稍微改动了一下，他们还觉得这样就不会被人说是一模一样的。
东西做好了，江明心夫妻就去找人投资。
不错，江明心跟徐长枫一起去的，他们夫妻把孩子留给徐母照顾。江明心怕徐长枫不用心找人，也怕徐长枫不用心，自己跟着就不一样了。
“去，你进去。”江明心道。
江明心一个女人不好去找那些大老板谈话，她就会在一些单位的门口等着徐长枫。
基本都是一个结果，徐长枫被拒之门外，有一些老板见了徐长枫，但人家一看那些玩偶还有木头做的船，他们就拒绝了。
那些老板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人家哪里可能因为这些简简单单的东西就给徐长枫投资。
“你还是别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人给你投资开厂了。”其中一个老板直白地跟徐长枫道，“这些简单的，你当没有玩具厂生产吗？就算现在没有，后面也会有。这种东西，看着就很简单，很多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做的，一点技术都没有。你还用技术入股，这可能吗？你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个老板算是比较心善的，还提醒徐长枫。
“大家都要赚钱，但你也别把人当傻子。”老板道，“这样简单的，那些人想要生产，找人随便弄几个图案就能做了，简单得很。还有这个木头船。”
老板拿起木头船扔到了桌子上，“不用电池，不能遥控，不能动。也就是因为是木头，下水能飘着，要让船动，你们用嘴巴吹气，还是用扇子扇风？”
“我……”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们这东西是模仿别家玩具厂做的。”老板道，“你们都没有学会别人的精髓，就学一个表面。还有文件上的成本控制问题，小孩子用的东西，能随便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填充物吗？要是出了问题，有大麻烦的。”
“我……”
“你们要赚钱，没有问题，但是还是得脚踏实地，拿着东西回去。”老板道，“就你们这些东西，没有人会让你们技术入股的。”
徐长枫没有办法，他只能带着东西离开，他的心里十分难受。
之前，其他的老板不是不见徐长枫，就是一开始直接拒绝徐长枫，没有多说这些话。
当徐长枫听完这个老板说的这些话，他羞愧不已。徐长枫被人戳破了心思，他还是想着能像江明心说的那样，技术入股，拥有属于他们的工厂，他们能多赚钱。
偏偏徐长枫没有那么好的技术，他本身是一个连高中都没有读的人，没有多好的文化水平。江明心本身又是一个很悬浮的人，她只想着她重生了，她想着徐长枫前世是大老板，却没有去想徐长枫到底是怎么成为大老板的。
前世，是江明月带着石家人，也带着徐长枫，徐长枫技术不好，管理能力也差一点。徐长枫就多锻炼口才，走销售路子，再在媒体的面前说一些话，那些话也是有人教导徐长枫的，不让他在媒体面前说错话丢脸。
江明心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徐长枫说的贵人里面没有江明月，那是因为江明月的身份不适合说。还有就是就算徐长枫说了，江明心也会直接忽略江明月。
“怎么样？还不行吗？”江明心见徐长枫失魂落魄地出来，脸上去。
“不行。”徐长枫摇头。
“真不行吗？”江明心多么希望徐长枫是在跟她开玩笑。
接连几天，他们来找这些老板，还有去找私人的工厂厂长，那些人都拒绝了他们。
江明心内心烦躁，怎么会这样，那些老板不是应该争着跟徐长枫合作吗？
“不行吗？”江明心再一次问。
“不行。”徐长枫道，“我们还是别拿着这些东西……”
“他们不投资给我们开工厂，我们自己开。”江明心道，“我们开店卖，找人做布偶卖，也一样！”
江明心咬牙切齿，别人不投资开工厂，他们也不是做不下去。
“店铺，要钱的。”徐长枫道，“我们的房子没有办法砸墙开店的。”
还有卖毛绒布偶在他们住的那边开店，估计没有几个人买。
徐长枫忧愁，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不能赚大钱了？
“没有店铺，我们就摆地摊。”江明心道，“对，摆地摊。现在不是很多人摆地摊吗？摆地摊也能赚很多钱的，不是非得要一个门店的。等我们赚到了足够多的钱，我们再去开店。”
“……”徐长枫看着江明心，“要不，我还是去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江明心道，“还是你觉得你一个大男人不能卖毛绒玩具？”
“不是。”徐长枫道。
“不是，不就可以了吗？”江明心道。
前世，徐长枫都能直接抱着毛绒布偶，江明心想徐长枫今生一定能做到。
“不为了你，也不为了我，就为了我们的儿子。”江明心道，“你去私人厂子工作，人家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给你一点钱就直接打发你，太可恶了。”
“先回去。”徐长枫不想让江明心在外面说这些话，怕别人听到这些话。
“摆地摊。”江明心道，“这个布偶，我们可以找人做，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做的，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就不找我二嫂做了，她要的价钱太高了，她还要做衣服，不可能总是把我们的布偶放在首位。”
江明心想自己才不要带余春花赚钱，余春花开裁缝店又怎么样，自己后面也能赚大钱。
“我们就去大一些的商场那边卖。”江明心道，“有很多年轻人在那边，年轻人一定会很喜欢。还有一些父母也会带着孩子过去，那些小孩子也会很喜欢。”
“只能这样了。”徐长枫实在是不想继续去找那些所谓的大老板了，他只觉得那些大老板都看不起他。
别人都笑话他没有技术，还想要技术入股，说他是空手套白狼。
徐长枫到底是一个大男人，他不能忍受别人这么说他。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徐长枫怕一次次被拒绝，怕后面想要找工作都不找。就是现在，徐长枫都担心那些老板凑在一起说他不自量力。
江明心和徐长枫一块儿回去，徐母背着孩子看着儿子儿媳妇，“成了吗？”
“没成。”江明心道。
“那你还这么开心？”徐母见江明心脸上带着笑意，还以为江明心夫妻找到人投资了。
“我们自己去摆地摊卖，不用找人投资工厂。那些人不愿意投资，我们自己做，又不是不行。”江明心道，“妈，我们这边也有手艺好的人吧，有人家里有缝纫机吧，没有缝纫机，也有人会用针线。我们出材料，他们做，我们给工钱。”
“这样会比开工厂给的工钱少吗？”徐母担心这样的成本高。
“可能成本会高点，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江明心道，“要是爸妈你们有钱，我们直接去开工厂，就能省很多。可是你们没有钱给我们开工厂，就只能先这样。
“谁家有那么多钱开工厂的。”徐母道，“周围的人都这样的。”
“妈，你找几个人。”江明心道，“就是按照家里的这些毛绒布偶的款式做。得做得可可爱爱的，不能做丑了，做丑了，我们可不要，还得让他们赔偿材料费的。”
江明心想着这样先弄几个人做，“做了一些，我们就拿去卖。做好了，卖得好，他们也能多赚钱的。”
江明心认为自己是在带着别人赚钱，别人要是不好好做，那都是别人的错。
“不让你二嫂做？”徐母问。
“她开的裁缝店，是做衣服的，又不是做这些玩具的。”江明心道，“我让她做，她也不可能一直做的。估计她还嫌弃我给的钱少呢，都是亲戚，她就知道钱。”
余春花知道江明心夫妻要去找人投资建厂，她还让她丈夫看看江明心那边的情况。
这不，江大山回到家里说江明心夫妻被好多人拒绝。
“别人都不跟他们合作。”江大山道。
“正常，哪里可能不被拒绝。”余春花道，“就那些布偶，我一下子就能做出来了。家里没有钱的，穷一点的，自己给孩子做就行了，哪里还需要买。把那些旧衣服塞进去，也是行的。”
余春花的思维确实也是当下很多人的思维，还有人家吃不饱，他们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买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布偶。
当然，也是有人去买的，至于这个数量多少，就不一定了。可替代性低的，有科技含量的玩具，反而卖得好一些。
“又不是必须品……”余春花道，“你这个妹妹可劲儿地折腾吧。真有人买玩具，就得去她家买吗？”
余春花觉得江明心不可能做得多好的，别人也知道江明心和徐长枫不靠谱，一个个都不可能投资。
这个时候的余春花不知道玩具市场的强大，石家的玩具厂生产出来的玩具就卖得很好，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觉得玩具市场不是很好，还说玩具能玩很长时间，有的人家一个玩具都能传几代人。
“你妹妹当别人是傻子，她说几句话，别人就给她送钱。”余春花道，“她早当初要是没有换亲，她嫁去季家，她现在不就有钱开工厂了吗？现在还要去找别人投资吗？”
余春花不明白江明心为什么要那么折腾，明明又更便捷的道路，江明心偏偏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道路。江明心嫁给徐长枫了，还非得要让徐长枫多赚钱。
“可能……可能她是真的很喜欢妹夫。”江大山道。
“她真喜欢她丈夫吗？”余春花没有看出江明心多喜欢徐长枫，“你妹妹挺怪的，非常奇怪的一个人。”
晚上，季泽成回到家里，在江明月洗脚的时候，季泽成几次看江明月。
“有事情，不能说？怕我让你喝洗脚水吗？”江明月挑眉，就季泽成这个样子，让江明月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做错事情。
“我下个月得去首都进修两个月。”季泽长道，“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

第78章 竞争
◎这是你们家的吗（第一更）◎
“不算长的,不是去半年，一年。”江明月道，“这个时间不长,真不长。”
“去了，不能每天回家。”季泽成道,“打电话回家的时间也不定,你不一定就能接到电话。”
“没事。”江明月道，“进修,去交流,学习更先进的医学知识，这是应该的。要是我是你，我也一定去，必须得去。不用担心家里，有赵红帮着照顾孩子呢。”
“你……会想我吗？”季泽成问。
“好了,会想你,会想你的。”江明月轻笑。
江明月没有反对季泽成去首都进修，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这是一件好事情。江明月认为季泽成就应该去,就算要半年要一年的时间,季泽成都应该去。
“我也会想你。”季泽成搂着江明月。
“我先洗脚。”江明月道。
在江明心夫妻绝对摆摊子后，徐母找了两个人帮着做毛绒布偶。江明心又回去娘家,她不叫余春花做,但是可以叫她大嫂做。
江明心认为她大嫂又没有工作，大嫂就是待在家里带一带孩子，赚不了钱。自己让大嫂帮着做事,还能让大嫂赚一点钱。
“给钱的呀？”江大堂嫂听到江明心说的话,她很惊讶。
“对。”江明心故意道,“我本来也想让二嫂做的，但是你也知道，二嫂她自己开了一个裁缝店，给人做衣服的。我哪里好意思总让她做，给她钱，她还嫌弃我给的钱少。我去找别人做，别人都不用那些钱呢。”
江明心找余春花做东西的时候，她没有当着余春花的面说余春花收的钱多。
这一会儿，余春花去裁缝铺了，没有在家，江明心特意跟江大堂嫂说这话。
“大嫂，你这边有缝纫机，也方便的。”江明心道，“那些材料，我们会拿过来的，你到时候就做一做。”
“你们一天能卖出去多少个？”江大堂嫂道，她怕江明心没有办法一下子卖出很多个毛绒布偶，到时候江明心又要说他们做得太快之类的。
总得知道江明心夫妻到时候能卖多少，这才好做吧。
“多做一些，不用担心卖不出去。”江明心道，“我想过了，到时候，我跟长枫分开去卖。除了商场，我们还能去大学的校门口。”
“跟大伯母那样去南城大学的校门口吗？”江大堂嫂问。
“对。”江明心道，“学校又不是大伯母开的，大伯母能去，我们也能去。”
“那些大学生会愿意买吗？”江大堂嫂抱有疑问。
“会愿意买的。”江明心道，“他们都读大学了，也该放轻松轻松，别总是过得那么苦哈哈的。他们看见别人有，他们自己也想要有的。那些男生还能买布偶送给他们的女朋友，这个市场很大的。”
江明心都已经在想以后的生意一定会爆火，到那个时候，他们可以在大学门口开一个店，在商场里也开一个店。工厂，也会有的，江明心到时候要让徐长枫去开一个小作坊，先从小作坊开始，后面就是工厂。
从无到有，总得有一个过程，江明心这么告诉自己。江明心不敢去怀疑徐长枫的能力，不敢想徐长枫没有能力，怕自己所想的一切都崩塌。
重生后，江明心一心要嫁给徐长枫，她就是等着要跟徐长枫一起过好日子，要让她的儿子继承徐长枫的一切。江明心曾经想着她跟徐长枫结婚生子，她一定不可能让徐长枫给江明月买房子。
然而，现在的江明月压根就不需要徐长枫给她买房子，她住的房子已经很好了。
“大嫂，让你们做，你们就做。”江明心道，“不用担心卖不出去的。”
“这……”江大堂嫂很想问江明心到时候是什么时候给钱，是要等东西卖出去给钱吗？如果卖不出去，江明心是不是就不打算给钱。
可是江明心到底是江大海的亲妹妹，江大堂嫂不好问出口，她怕江明心不高兴。江明心都已经说给钱了，还说要带着他们赚钱，要是江大堂嫂还非得要江明心早早给钱，惹了江明心，江明心不让他们做这个活，怎么办呢？
“等卖了东西，我们一定尽快给你们钱的。”江明心没有打算一开始就给江大堂嫂钱。
徐家没有那么多钱，江明心跟徐长枫本身就没有攒多少钱。
“大嫂，你就通融通融，你这边晚点给，卖了后，我们给你。”江明心道，“最迟的话，每个月月底。我们还得找其他人帮忙做，那些人到底不是自家人，都得一日一结的。”
“行，那就等月底。”江明心都那么做说，江大堂嫂只能同意。
都是自家人，就得多顾着自家人一点，得体谅自家人。
江明心跟江大堂嫂商量好以后，她又去跟江二婶婶说。江二婶婶没有打算做布偶，江明心也没有让江二婶婶去做。江二婶婶的岁数大，眼睛本身就不大好了，不好再让江二婶婶做这些事情。
“就让你大嫂做？”江二婶婶听了江明心的话，只觉得江明心偏向江大海夫妻。
“二嫂有裁缝店，每天都有生意上门，她看不上我这些歪瓜裂枣的。”江明心道，“之前，让二嫂做的时候，我都得提前给钱，二嫂才愿意先帮我做。我让二嫂改动一下，二嫂还不大高兴，我才不要让她余春花去做，不让她赚我的钱。”
“你这话要是让你二嫂听了……”
“她听了就听了呗，我又没有吃她家大米，也没有让她白白给我干活。”江明心道，“二嫂私心重，她自己开了一个裁缝店，就担心大哥大嫂占她的便宜，非得要分家。”
分家后，余春花夫妻买肉的次数多了，菜色好很多。余春花夫妻没有藏着掖着，他们吃什么菜，江二婶婶就吃什么。江二叔叔跟着江大堂嫂夫妻，反而没有吃得那么好，江二叔叔遇见不好吃的菜，他还不多吃。
江大堂嫂看到江二叔叔吃得少，还得弄好吃的给江二叔叔吃，不能让别人说她不孝顺公公。
这里面的难处，也就是江大堂嫂自己的能体会。
江二婶婶跟着余春花夫妻还好，吃得好，她帮着带一下孩子。余春花有时候是她自己带着孩子去店里的，也不是一直让江二婶婶带孩子。
“分家都分家了，你现在说这些干嘛。”江二婶婶道，只要自己没有吃亏就行。
江二婶婶做了好吃的，她还会给她男人留点，没有给大房那些人留。余春花夫妻知道江二婶婶的举动，都没有去说江二婶婶。
“我就是要说，二嫂一点都不团结。”江明心道，“一家人，那就该拧成一股绳努力的。他们赚了钱，就不知道拉拔家里人。我跟长枫要去卖毛绒玩偶，我们不是去玩具厂进货，而是让大嫂他们做，好歹让大嫂能赚点钱。”
江明心想要开玩具厂，她现在就不去那些玩具厂进货。
就江明心目前所知的，石家玩具厂生产的玩具比较受欢迎，很多商场都有卖石家工厂生产的玩具。江明心不去石家工厂进货，不能让别人说她还得靠着石家。
要是江明心去石家玩具厂进货，别人不得笑话她吗？
其他的玩具厂，生意不是很好，还有的玩具厂不打算继续做下去了。
本来，南城就没有那么多玩具厂的。
江明心想着自己知道那些玩具图样，会有人支持他们夫妻开工厂，偏偏那些大老板都不肯投资。
那些人太没有眼光了！
江明心每每想到那些大老板，她就觉得那些大老板就是早有钱一点而已，等到以后，自家一定比那些人有钱。
“妈，你放心，我会大嫂钱，不可能不给大嫂钱。”江明心道，“玩具，一定有人买的。”
“我知道，没说没人买。”江二婶婶道，“你让你大嫂做，就得给钱。你给你二嫂钱了，不给你大嫂钱说不过去。晚点给钱可以，不能不给。”
虽然江大堂嫂生的是女儿，但是那也是江二婶婶的亲孙女，怎么都比外孙来得亲近一些。
江二婶婶没有想着让江明心太占江大海夫妻的便宜，江明心嫁入徐家后，徐家人都没有给江家人带来什么好处。这一次做毛绒布偶玩具，也不知道能做到什么时候。
当江明心要走的时候，江母从外面回来，她刚刚卖掉早上做的卤味，现在得再做一些，晚上再拿出去卖。
“大伯母，卤味都卖完了吗？”江明心问。
“都卖光了。”江母道，“还得回去做一些。”
“南城大学那边的学生多，他们还是有不少钱的。”江明心道。
“是还可以，人也不错。”江母道，上一次蟑螂的事情，那些学生还站在她这边，这让江母很感激那些人。
做吃食的，最怕别人说吃食不干净，说吃食里面有蟑螂有老鼠。
当时，江母真担心那些人信了那个男生的话，那么她就不能继续在南城大学的门口卖卤味。江母知道要是她给那个男生一次钱，那个男生后面就会找她要第二次钱，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等到后面，江母再解释都没有用，别人会说既然卤味没有问题，江母为什么要给那个人钱呢。
“那就好，我跟长枫以后也要过去卖东西。”江明心道。
“卖东西？”江母疑惑，“听说长枫被辞退了，是真的？”
“那是他的领导没有眼光，不，他已经没有在那个工厂工作，那些人不是他的领导。”江明心道，“我跟长枫一起创业，不需要去工厂工作，我们自己可以。”
“不错，很不错。”江母点头，“你们卖什么？也卖吃的吗？”
“怕我们跟你抢生意吗？”江明心道，“放心，我们不卖吃的，就是卖玩具。”
“卖玩具？”江母惊讶。
“对，就是卖玩具。”江明心道。
“南城大学附近有卖羊毛线的店。”江母道，“有很多学生过去买羊毛线。”
玩具店的话，江母没有关注。江母之所以知道羊毛线的店，是因为有很多学生买羊毛线，还有人买了羊毛线再去买卤味的。一次两次的，江母也就知道了，她有时候会问一句，别人也会回答。
有的学生没有经常去图书馆，平时有很多时间，有人就去织围巾。
“有玩具店吗？”江明心问。
“不清楚。”江母道，“我平时没有在那边多逛的。”
江母顶多是关注有没有去卖卤味，看看有没有人跟她竞争。要是有人竞争，也没有关系，地方那么大，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江母能过去做生意。
“你娘人有在那边开玩具店吗？”江明心又问。
“没问，不知道。”江母如实说，“他们开厂卖玩具，都没有跟我说的。”
石家人不说，江母不去打听，省得别人说她想要娘家的财产。江母知道娘家人赚了不少钱，娘家人还决定把原来的房子拆了，要把房子盖高一点，盖个三四层的房子，家里的人也就够住的。
房子这些事情，石家人倒是还有跟江母说一说，生意上的事情没有。
“看来他们还真是把你当外人了。”江明心道。
“……”江母沉默。
“不管你娘家人有没有在那边开玩具店，我都要过去摆摊。”江明心道，“我可是跟大伯母你说了，别说，到时候生意被我们抢走了。”
江母看着江明心离去的背影，她还是决定给石家打一个电话。
石家安装了电话，这是为了方面工作。石家兄弟住得很近，由于石三舅舅经常跟外人联系，电话就装在石三舅舅家。江母打电话就是打到石三舅舅的家里，是石三舅母接的电话。
石三舅母晚点去工厂的食堂，她又过去看看，食品安全不能有错的。都是厂里的工人，总得吃饱肚子，才能干活，食堂工人打的饭菜也不少，那些工人要多添一些菜和饭也可以。
“南城大学那边？”石三舅母疑惑。
“对。”江母问，“你们在那边开玩具店了吗？”
“开了啊。”石三舅母道，“前两个月就开了，生意还不错呢。”
石三舅母听石三舅舅说过，一来是学校的教职工给孩子买玩具，二来是那些学生也有去买玩具。玩具店的生意很好，一点都不差。石三舅舅说他们工厂开了几家店，其他的话，主要是批发出去，让其他人售卖。
开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有店铺，还得有人员管理，各方面的支出。
石三舅舅主要是在安排人在本省份开几家玩具店，他还知道一步一个脚印，不敢迈太大步，步子迈太大了，容易出问题。
“前两个月就开了？”江母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那边有店长管的。”石三舅母道，“我们平时没有过去，不只是这一家店，还有别的店。在南城好像有三四家店吧，不算多的。”
石三舅母听石三舅舅说，为了让那些人回头继续来买，材料都用很好的，价格相对高一些。价格高了，有的人家舍不得给孩子买，买的人可能就少一些，因此，开店，也不能盲目讲究数量。
“怎么了？这有问题吗？”石三舅母道，“该不会是江家人要去那边开玩具店，你要让我们关店吗？”
“没……”江母的眼皮猛地一跳，“没，没让你们关店。明心说了，你们开你们的店，她摆她的摊子。不管你们有没有在那边开店，她都要过去摆摊子。我就是想着跟你们打电话，问你们一句，我还得去做卤味，先这样。”
江母挂断电话，她不敢跟石三舅母继续说下去，她怕石三舅母说难听的话。
确实，江母总是站在江家人这边，以至于石家人下意识都反应江母是不是为了江家要让石家人为难。
石家人早就知道江明心夫妻到处找人投资建玩具厂的事情了，还有人把这一件事情当成笑话说给石三舅舅听，别人在那边说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要开玩具店。
石三舅舅没有跑到江母的面前说，在他看来，江明心不是石家人，跟石家没有关系，石家跟徐家也不是亲戚关系。石家人自然不用去管江明心夫妻做什么，不管这对夫妻是要卖玩具也好，还是要卖卤味，石家人都不管。
傍晚，石三舅母吃过饭后，她去了石大舅母家里，玩具店的事情还是得跟其他妯娌说一声。
石大舅母没有想到，江明心会跑去南城大学附近摆摊子卖毛绒玩具，真的是……
“桂兰特意打这个电话，她是不是想让我们关店，让她丈夫的亲侄女在那边摆摊子？”石三舅母问。
“你怎么说的？”石大舅母问。
“我就这么问一下，她就说要去做卤味，没有回答我。”石三舅母道，“这一件事情，时不时得跟明月说一声，明月还住在那边附近。江家那些人不会到她的面前闹吧，玩具厂也有明月的份。”
石三舅母不相信江家人，江家人都不是多良善的人，那些人就知道欺负江明月。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过分了。”石三舅母道，“可是我们家先过去开玩具店的。就算我们后去，地方那么大，也没有道理他们开了，我们就不能开。”
“是这个理。”石大舅母点头。
“也不知道桂兰是不是真有这个意思。”石三舅母道，“她没有说……以前，她没有把话说明白，也是那个意思的。现在……就怕她也是这个意思。话放在这里，她真有这个意思，也没有用。”
“当然，没有用。”石大舅母道。
“爸生病的时候，都没有瞧见桂兰出那么多钱。她公公婆婆生病的时候，她又是出钱，又是给他们买好吃的，还照顾他们，忙前忙后的。”石三舅母道，“我们家好不容易好一些，她又来这一出。”
石三舅母越想越觉得江母很有可能有这个意思，既定印象。
事实上，江母心里确实是这么想了，但她也知道她跟娘家的关系没有那么好。江母又想南城大学很大，附近的店铺也多，不是就只能江明心夫妻过去摆摊子。
在石三舅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江母都慌了。
晚上，江母在南城大学那边卖完卤味后，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江明月的家门口。江母还推着车子，她看到江明月的家门，看着里面亮着的灯，叹了一声气。
江明月刚刚从研究所出来，她看到江母的时候，江母正准备调转车子的方向。
然后，江明月和江母四目相对，这就这样对上了。
都见面了，江母没有在卖东西，江明月也不好当没有看见江母。
“这么晚了，刚刚回来？”江母问。
“嗯，加班。”江明月点头，“事情多。”
“我也刚刚卖完卤味，得回去了。”江母道。
“好。”江明月道。
江明月没有让江母进屋去休息喝杯茶，江母也没有说要进去，两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唐驰送江明月到家门口，他见江明月进去院子，进去客厅，这才离开。
正当唐驰准备回去宿舍的时候，江母叫了唐驰。
“同志，同志。”江母停了车子，小跑到唐驰的面前，“你们单位的工作这么难的吗？经常要这样加班吗？”
“我们单位是保密单位。”唐驰回答。
“保密……”江母面露尴尬，“忘了，一下子忘了。”
“没事，现在记着。”唐驰道，“我得回去了。”
“回去，回去吧。”江母挥挥手。
江母回去继续推着车回去家里，她刚刚想说玩具店的事情，最后又没有说。在要说出口的那一刻，江母想到了石三舅母说的话，她就想江明月是不是也会说出类似的话。
由于江明月平时要上班，回家的时间都比较晚，石大舅母就晚一些打电话给江明月。
“大舅母。”江明月没有想到石大舅母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石大舅母简单说了一些江明心要去摆摊卖玩具的事情，也说了江明心夫妻之前找人投资开玩具厂的事情。
摆明了，江明心夫妻就是要跟玩具死磕，他们压根没有想着去做别的事情，就想着要卖玩具。
“我跟你三舅母他们都商量过了，这店还是得开的。”石大舅母道。
“难怪……姑姑今天晚上到我家门口，但又没有说其他的话。”江明月刚刚还疑惑江母怎么推着车子到自己的家门口，她听到石大舅母说的话，她就明白了。
“她没有跟你说，你就不用管她。我们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石大舅母道。
石三舅舅和石大舅舅还坐在旁边，他们两个听石大舅母跟江明月打电话。
“我们夫妻不管玩具厂的经营，你们决定就行。”江明月道，“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石三舅舅拿过电话桶，他道，“我们不可能关店的，我们选择这个店铺，装修都还花了钱，买店铺也花了钱，这个店铺就得一直开下去。除非是店铺自己的生意不好，否则，就不能关。”
不管江母开心不开心，江家人高不高兴，石三舅舅不可能跟江家人妥协。
“你放心，这一件事情，我们会处理好，你不用忧心。”石三舅舅道，“我们做什么，江家人就要做什么，他们就是在跟我们抬杠。你们姑姑也是一个蠢货，都不用听你们姑姑的。”
“你们做事情，我放心。”江明月道，“经营方面的事情，还是看你们。”
“好。”石三舅舅道，“你早点休息，这么晚了，别累着。”
石三舅舅看一点钟表，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也不好跟江明月说更多的话。
挂断电话后，石三舅舅看向石大舅舅，“桂兰那边要是真敢闹事，我就当没有这个妹妹。”
石二舅舅没有过来，他不管经营的事情，他只管到时候分红。
“这不是一家店铺的事情。”石三舅舅道，“他们今天让我们退出这个区域，明天就能让我们退出另外一个区域，后面，就要让我们把玩具厂交给江家交给徐家。当我们石家的东西是他们江家的吗？”
石三舅舅十分气愤，江明心算什么东西，徐长枫又算什么，这些人也好意思惦记上石家的东西。
“我看那个江明心跟桂兰说，就是想让桂兰让我们别在那边开店。”石三舅舅道，“桂兰又电话过来说那样的话，他们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石三舅舅对江母十分失望，他不可能退让。
“继续开店。”石大舅舅道。
“要继续开，当然得继续开。”石建群道，“没道理为了江家一个外嫁女，我们还得牺牲那么多。”
江母不知道石家人为了这一件事情召开会议，若是她知道，估计她会说她没有那个意思。可她说话的方式跟以前太像了，石家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江明月坐在客厅里，她揉揉眉心。
“吃点东西。”赵红给江明月煮了一碗粉，还有一个煎蛋。
季泽成去进修了，没有在家里。家里就是江明月、赵红和小季行之，小季行之已经睡着了，赵红着才给江明月弄点吃的。
“人就是活在各种复杂的社会关系里面。”江明月道，“不管我们怎么躲避，还是会遇见。”
“遇见糟心的事情了？”赵红问。
“遇见我姑姑了。”江明月道，“江家那边的人要摆摊卖玩具，卖就卖呗。姑姑没有跟我说，大舅母他们打电话跟我说了。我就说姑姑今天怎么到家门口来……”
江明月当时还想着是不是江母想她了，江母才过来看看。
现在想想，江明月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江母是看着江家江明心这一辈的人长大的，她对那些人的感情也许更加深厚。江明月想自己对于江母而言，就是一个需要靠着她才能存活的侄女，一个挡箭牌而已。
“她没有说，你就当不知道。”赵红道。
“她这样的行为，就是让人不是很高兴，看到苍蝇在面前飞了，但是因为苍蝇没有咬我，也没有趴在我的食物上，我就得看着它飞。”江明月道，“没有犯错的苍蝇，它还会飞，怎么好打到它？”
“她没有说，说明她知道她不能跟你说这些话。”赵红劝慰，“她说不了，憋在心里也不好受的。”
“是。”江明月点头，“还是让人不大舒服。”
群居动物就是这样，得面对各种各样的社会关系，不是说躲开就能躲得掉的。
平日里，江母没有出现，江明月过的日子还算是如意舒心。
“我见她……可能因为曾经的那些事情，我下意识也会觉得不好。”江明月道，“这是我的问题。”
“这不是你的问题，不能算是你的问题。明明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让你有了这个应激反应。”赵红道，“他们最开始做了那些事情，这才导致你现在这样。要是他们当初做好了，你见到他们只会开心，而不是厌恶。”
江明月看向赵红，赵红很懂得安慰人，也很懂得如何提供情绪价值。
“我去看看小行之。”江明月吃完粉后，她去看看儿子。
小季行之闭着眼睛睡觉，睡得可香了，两只小手还放在脑袋旁边。
小季行之睡在小床上，小床有轮子，轮子也能卡着。小季行之经常都是睡在赵红这边，赵红要照顾孩子，还得做家务那些，赵红还能把事情做得妥妥帖帖的。
“去休息吧。”赵红小声地道，“他刚刚睡下，没有这么快醒。”
江明月点点头，她走出去，没有说让小季行之去自己的房间，没有把小床推到她的房间去。江明月夫妻有时候也会自己带着小季行之，小季行之总是大半夜醒来。
新的一天晚上，江明心夫妻果然去南城大学的校门口摆摊子，他们带过去毛绒布偶不多。主要是找人做的还不是很多个，但是也有将近二十个，大大小小的。
有好几个女大学生去问价格，问了价格后，又没有买。那些人觉得江明心夫妻说的价格太高了，都赶得上别人开店卖的价格，那些人都觉得摆地摊应该更便宜一点。
“你们这个价钱太贵了。”有人直接说，还说了石家玩具店的玩具价格。
“我们这些玩具的质量都很好的，里面的填充物也很好。”江明心道，“什么样的价格，什么样的东西。按照你们说的，我们的布偶还更便宜一些。”
徐长枫坐在那边没有开口叫卖，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在那边开口叫卖毛绒玩具不合适。而江明心本身是一个女的，她卖这些玩具，没有一点包袱。
江明心实在是太想赚大钱了，好不容易摆摊了，他们一定要赚钱。
“要不要降低一些价格？”徐长枫问。
“我们的布偶价格已经很低了，再低的话，我们都没有钱赚。”江明心道，其实价格还是能低一些的，但是江明心不愿意。
江明心认为太过廉价的东西，别人不一定会买。江明心前世买的那些玩具，都很贵。
别看江明心前世流产后没有再生孩子，但她还有买一些玩具，她经常想着她要是没有流产，她的孩子有多大，孩子是不是要玩玩具。江明心故意在季家人的面前带回那些玩具，还有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她要让季家对她继续愧疚下去，让季家人不能为难她。
“那就继续这样卖？”徐长枫问。
“对，先卖卖看。”江明心想着实在不行的话，他们再降价，反正现在不能降价。
可能是一个地摊货都要很贵，那些大学生觉得还是在玩具店买比较好。然后，石家玩具店今天晚上的生意还好了一些。
等到晚上十点多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江明心夫妻才回去。他们两个人今天卖出了三个毛绒布偶，这个数量不行，都不够他们给人的人工费。
“价格还是要低一点。”徐长枫道。
“那……打折促销。”江明心又想到了一点，“打折，做活动，我们刚刚摆摊子，可以做活动。对了，明天下午还是去商场那边，商场那边的人更有钱。这些学生……再来两三个晚上看看。”
江明心不死心，自己的这些毛绒布偶，质量很好了。江明心来摆摊之前，她还想着那些人会争抢着买毛绒布偶，那些毛绒布偶一下子就被抢光了。
可惜事与愿违，那些人没有争抢着买毛绒布偶。
江明心甚至还听别人说：去玩具店看看，那边也有这样的布偶，还更好看，价格也不比这个贵多少。你买这个，倒不如买玩具店的，要是有问题，还能退换。玩久一点，自己把线给扯开了，都还能过去让他们帮着缝补一下。
那些人就是瞧不起摆地摊的，江明心不禁如此想，自己又不会跑路。要是自己卖的产品有问题，那些人也可以来找自己。偏偏他们要当着自己的面说那些话，就算他们再小声，江明心都听见了。
“你明天去看看，看看石家的玩具店是不是也有打折，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边摆摊，故意压低价格了？”江明心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石家。
石三舅舅没有让玩具店打折搞促销，他们店里的玩具都是实实在在的价格，不用客人去说打折，也不用客人去减价。明码标价的，不存在不会讲价的人就买贵的问题。
“这不大好吧？”徐长枫道，本来就是自家更晚过来摆摊的，他们还要去看看别人的玩具店是不是打折促销。
“有什么不好的，真要是那样，我们就去找大伯母。”江明心道，“那是她的娘家人，她总得想想办法。”
“……”徐长枫错愕，他没有想到江明心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直接愣在原地。
“走啊。”江明心见徐长枫没有跟上来，转头看向徐长枫，“快点走。这么晚了，得早点回去。你妹妹的事情，还是得早点解决。她总是待在家里，都不干活的，这样不行。”
徐燕妮工作几天又不工作，江明心对徐燕妮很不满意。江明心认为徐家人都太宠着徐燕妮，还是得让徐燕妮出去工作。
“我都出来跟你摆摊了，你妹妹还家里蹲。”江明心道，“她还在读书的时候，我不好多说什么。她初中毕业了，得工作，不该一直待在家里，知道吗？待在家里没有赚钱，要我们养着她吗？她当她是千金小姐吗？自家是什么情况，她会不知道？”
徐长枫没有说话，任由江明心在那边说。
“为了这个家，你辛辛苦苦的，我也在想办法。”江明心道，“你妹妹什么都不管。”
“她会去找工作的。”徐长枫道。
“找工作？”江明心嗤笑，“我看她不找工作的。”
“会找的。”徐长枫道，江明心总是这么念叨，徐长枫想自己还是得跟妹妹好好说说。
徐长枫自己没有工作，今天一整天又只卖出三只布偶，他们还得给其他人手工费。那些人要是把布偶做好了，他跟妻子没有卖出那些布偶，那就等于这些东西都砸在手里面。
这让徐长枫有很大的压力，要是手里钱多一点，还不用多操心。手里没有钱，做什么都是错的，就担心花钱太多。
第二天，徐长枫去打听石家玩具店的消息，得知玩具店没有打折的时候，他又回去摊子告诉江明心。
“他们是不是骗你的？”江明心问。
“不是，我是让其他人去问的。”徐长枫道，“明码标价，不打折。”
“没打折，怎么没有人来我们这边买？”江明心道，“我们这边的布偶不好吗？”
江明心不大相信徐长枫打听来的消息，她还是觉得自家的布偶不错了，性价比很高，她前世买的布偶价格高非常多的。
“这……确实差了很多。”徐长枫把身后的一个毛绒布偶拿出来，那个布偶是他让其他人帮着从玩具店买来的，“你看看，这触感就不一样，玩具店的更加柔软。”
徐长枫想自己一个大老粗都能感觉出玩具店的玩具摸起来更舒服，其他人就更能感觉出来了。
“打折，我们打折。”江明心嘴巴上这么说着，她随后又拿起放在旁边的剪刀，她直接剪开玩具店的玩具，就想看看里面的填充物，“他们这样填充，不会亏……”
“你们家布偶里面都是这样的吗？”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名大学生看到江明心剪开的布偶，她看到那些填充物都很不错的样子，就想着这些布偶的质量一定很好。

第79章 扣留
◎你有被害妄想症吗（第二更）◎
“不……”
“对,是我们家的，是我们家的。”江明心伸手掐着徐长枫的手臂，说什么‘不’,这玩偶就是他们家的，没有错。
那个女大学生伸手去触碰玩偶,又感觉那个剪开的玩偶跟其他玩偶的触感不大一样,“不大一样啊。
“那是因为我手里的这个……皮不一样，芯都是一样的。”江明心见到被剪开的玩偶上还挂着吊牌,她赶紧把吊牌给藏在自己这一面,还用其他玩偶给当着，“不同的玩偶，我们用不同的料子，也就会有一些差别。颜色不一样，料子有一点差异,这才导致这样的。”
“是这样吗？”女大学生眼神清澈。
“对,是这样。”江明心道，“这内里都是非常好的，这毛绒布偶,你睡着的时候可以抱着,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可以抱着,也可以放在旁边,看着就赏心悦目。这都是我们自己找人做的，都是很好的料子。”
“那就买一个。”那个女大学生道。
江明心见到那个女大学生买了，付了钱,江明心心情就很好。
等到那个女大学生稍微走远一点后,江明心赶紧把那个布偶上面的吊牌给剪了。
江明心最开始让余春花做的几个布偶也是比较好的,因为要给那些大老板看，所以江明心没有用差的布料。后面，要自己摆摊子卖，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江明心都是用差一些的布料，内里的心也是有变化的。
里面有一些旧衣服或者是不好的材料，旁边再塞看上去比较好的东西。
江明心没有想到那个女学生看到自己剪了的玩偶，会想着买。这让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得去找人做几个好的，就把好的放在旁边，不对，其他布偶，外面的布料也用好一点的，里面的看不见，不用那么好的，反正那些人又不大可能剪进去看。
徐长枫瞧见江明心这样的举动，他看着江明心，眼神有些复杂。
“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去，这就行了。”江明心道，“难道你想我们一直揭不开锅吗？”
“不，不是。”徐长枫叹了一声气，谁让他们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只能先这样了，他看向那个被剪了的玩偶，“这个很容易被发现的，那个店里还有相同的玩偶。”
“没事，明天就换过。”江明心道，“今天晚上先这样。”
一晚上，确实没有多大的问题，玩具店的人压根不知道徐长枫让人买了一个布偶，更不知道江明心的骚操作。
玩具店是品牌店，江明心是摆摊子的，一般人，很难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卖玩具的，谁会想到有人把玩具店的玩具当成自己的展示给客人呢。
这一个晚上，江明心和徐长枫卖了好几个玩偶出去，虽然数量还不算多的，扣除成本，没有赚很多钱，但是江明心夫妻都比较满意了。要是后面还能继续有这样的成绩，不，后面会更好的，江明心想自己都重生了，今生一定会赚大钱，不可能不赚钱。
“明天就得换一个。”在回去的路上，徐长枫再一次提醒江明心。
徐长枫担心到时候出问题，不是自家摊子的东西，终究不让人放心。
“放心吧，明天就换。”江明心道，“我也不想被石家人抓住我们用他们的布偶当样品，要是被知道了，指不定他们怎么说我们的。今天晚上是一个意外，你也看到了，我们卖出了好几个布偶，还有人带着其他人来买的。”
“明天换。”徐长枫还是这个意思。
徐长枫被辞退两次，他现在就想小心翼翼一点，别被其他人发现。要是被发现了，估计会有很不好的后果。
到了第二天，江明心去找了好的料子，做样品的，就买好的，贵一点的，要卖的，就是便宜一点。
江明心让人做布偶的时候，还让他们小心一点，别替换了那些好的材料。本来好的材料就是外面的那一点，要是被掉包了，到时候布偶就不好卖出去。
“你们放心，我们拿钱了的，一定给你们做好了。”那两个给江明心做布偶的人，她们都是这么说。她们一个人一天能做很多个布偶，现在不去动手脚，一来是街坊邻居的，二来是要是江明心的布偶卖得好，她们多做一些，多赚钱。
江明心又特意去了余春花的店，让余春花帮忙做两三个好看一点的布偶。江明心承认余春花的手艺还是比那些人好的，余春花做的那几个布偶很快就卖出去了，还剩下两个，是江明心留着给自己玩的。
自己玩的，当然就得要是好的，别人玩的，那就无所谓了。
要怪就怪那些人不肯出那么高的价格，还想要好东西，怎么可能呢。
羊毛出在羊身上，成本摆放在那边的。那些人贪图便宜，那就别想要好货。
“我们摊子的生意好起来了。”江明心故意在余春花的面前这么说，“还有人带同学过来买的，他们自己买了，还帮我们推荐。学校那边人多，生意确实好做。难怪那些人都喜欢在学校旁边开店，要我，我也喜欢。”
余春花不管江明心的摊子生意好不好，她没有想着从江明心这边赚多少钱。江明心让余春花做，余春花收钱就做，没收钱就不做。
江明心让余春花做的都是好材料的，她不敢让余春花知道那些不好的材料，也不敢让余春花知道这些布偶内里的芯可以调换。
“你们的生意好了，那就得做好点。”余春花知道江大堂嫂在给江明心做玩偶。
江大堂嫂都不让余春花多看，余春花也不多看。
余春花就想只是做玩偶而已，又不是多机密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看呢。余春花想这些玩偶会不会有问题，她是做裁缝的，稍微一看，她就知道这里面是有可操作的空间的。
“做生意得诚信，这样才能长久。”余春花道。
“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江明心道，那些学生一茬又一茬的，很快就从学校毕业的。等那些人不要布偶的时候，估计都大学毕业了，那个时候，他们估计就是直接扔掉布偶，很少数是寄回家里去的，那些人应该不会去剪开布偶。
江明心想着那些人花钱买的布偶，在布偶没有救了的情况下，那些人不可能随便去剪开布偶。要是自己，自己就不舍得。除非手里的布偶多，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
余春花瞥了一眼江明心，自己已经把话说了，至于江明心要怎么做，那就跟自己没有关系。
等江明心再去摆摊子的时候，她就说自家的布偶材料好，别人家的布偶材料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有的人黑心肝的，里面放的东西不好。而自己都还能把布偶给剪开，让那些人看一看。
江明心到底是低谷了大学生的研究精神，特别是江明心夫妻把话说得那么好听，那些大学生还真就去研究了。
他们买了石家玩具店的布偶，也买了江明心摊位上的布偶，他们就拿回去在剪开。
这下好了，他们知道江明心的布偶才是真正黑心的，江明心夫妻还好意思在那边阴阳别人。
有人就弄了一块纸板摆放在江明心的摊位旁边，上面写着黑心布偶，意思就是江明心夫妻卖的是黑心布偶，压根不是好的芯。玩具店的毛绒布偶，里面的材料才是好的，江明心夫妻用的是黑心棉之类的不好的东西，还有破旧的衣服。
大一点的布偶，里面中间一团是旧衣服团成团的，然后旁边看上去是好一点的棉，其实那些棉也没有玩具店的棉好。
综合算下来，江明心夫妻的布偶不值那些钱，表面上比玩具店的布偶价格低，实际上，比玩具店的布偶价格不知道贵了多少倍了。
“你们有毛病吗？”江明心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在旁边立纸牌。
“我们都对比过了，你们的布偶有问题。你们敢把你们卖的那些布偶剪开吗？你们敢吗？”旁边的人道。
“我们剪开了，你都买吗？”江明心瞪大眼睛。
“只要没有问题，我们就买。”那个人道，“我们学校这么多人，还买不起你这些玩偶吗？只要你们的玩偶没有问题，那就行。你们的玩偶问题这么大，还好意思在这边卖，还说别人家卖的东西不好，最不好的就是你们家。”
“是不是玩具店让你过来捣乱的？”江明心认为一定是石家人瞧见自己的生意太好，这才过来的。
“我们也剪开玩具店的布偶了，不是没有剪开。”那个人道，“都对比过。你当我们是他们的走狗吗？”
这几个大学生没有去当玩具店的走狗，不是玩具店让他们这么做的，是他们自己想要研究一下。然后，这不就研究出问题了吗？
江明心的摊子上的布偶有问题，里面核心差多了，好意思卖那么贵的价格，还说别家的玩具有问题。
“明心。”徐长枫没有想到这些大学生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
徐长枫不想跟这些大学生吵架，他岁数大一些，不代表他能干得过这些大学生，这些大学生的数量多。
“我要去找你们的老师。”江明心威胁。
“你去找啊。”人家压根就不怕，“现在就去找！”
“你们……”江明心气急败坏。
“要不，还是报警吧。”那个人又道，“警察还能来得快一点，老师都下班了，还是别麻烦老师了。”
江明心不可能真的去报警，但是她不报警，有其他人报警。
然后，江明心夫妻带着那些布偶去了派出所，产品质量问题不归派出所的人管。但是那些警察看到江明心夫妻的心虚，江明心夫妻还不愿意剪开其他布偶，这足以说明问题了，人家都说质量没有问题，别人会买的，剪开了，也不用江明心夫妻缝上，江明心夫妻还是没有去剪开。
江母在南城大学附近卖卤味，她距离江明心的摊子不算很远的距离。即便江母的摊子生意再好，但旁边都吵起来了，江母不可能不知道，还有人跑过去看热闹的。
当江母得知江明心夫妻被带去派出所后，那些大学生也一块儿去派出所了。南城大学附近就有派出所，都不用去别的地方。
江母让旁边认识的人帮着她看一下摊子，她去派出所看看江明心夫妻。
“卖东西的，哪里有不吆喝的。”江明心在警察的面前都还在辩解，“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多正常啊。我不说我们的东西好，说我们的东西差，他们会买吗？还让我们剪开，剪开了，他们不可能会买的。他们要买的话，就不会问了好几次价格都不买。”
江明心在那边辩解，“一定是玩具店设计陷害我们的。”
派出所门口，石建群跟江母遇见了。
石建群今天晚上过来玩具店看看情况，正好遇见江明心夫妻出事情，还把玩具店牵扯进去，他当然要来看看。
“姑姑。”石建群开口问，“您这是来帮您的侄女的吗？”
“我……”江母察觉到石建群脸上的嘲讽，“我去找她妈，这就回去。”
“也是，您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伯母，她都出嫁了，您还是去找她的亲妈过来比较好。”石建群道。
要是江母敢去派出所里帮助江明心说话，石建群就敢直接开撕江母。
江明月在家里陪着小季行之的时候，有警察上门。
江明心在派出所里撕咬江明月，说江明月是南城大学的学生，江明月跟那些人合起伙来欺负她这个做小本买卖的人。
正好江明月就住在附近，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一趟。
江明月让赵红照顾孩子，自己跟派出所的人过去。赵红见此，她赶紧打电话去研究所，让唐驰过去。大晚上的，让江明月一个人在外面，派出所的人叫江明月过去，那些人可不会送江明月回来的。
唐驰原本都要去休息了，他得知这一件事情，赶紧去派出所。
派出所里，石建群看到江明月过来，他赶紧上前。
“他们怎么去把你叫过来了？”石建群觉得派出所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一件事情摆明了江明心在那边攀咬，根本就不是江明月的问题。
“可能是觉得我住在附近，比较近。”江明月道。
派出所确实有人这么想的，他们就想着人这么近，那就叫过来，好好说一说这一件事情。
徐长枫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江明月了，他见江明月还是那么漂亮，不禁又想到了朋友说的话。朋友说要是没有换亲的话，江明月就应该是徐长枫的妻子，江明月现在还在读研，有一份工作，江明月必定也不会让徐长枫去兼职，徐长枫就能继续在国营工厂工作。
江明心转头看向徐长枫，她见徐长枫愣愣地盯着江明月看，她十分愤怒，她直接就要冲到江明月的面前。
石建群赶紧站在江明月的面前，不让江明心碰触江明月。
一旁的警察瞧见这一幕，赶紧拉住江明心。
“好好说话。”警察没有想到江明心这么折腾的。
“就是她，一定是她让人黑我们的。”江明心道，“一定是她不想让我们摆摊子的，她怕我们有钱，她怕她嫁错了人。”
江明月只想对着江明心翻白眼，“到底是谁害怕嫁错人？江明心，是你吧，你怕你丈夫没有钱，怕他没有变得很厉害。这样一来，周围的人都说你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你脸面上挂不住，生活也不好。”
“江明月！”江明心大声地道。
江明月在来的路上已经简单了解了事情，她没有想到江明心竟然用黑心棉做布偶。
那些大学生去剪开布偶研究，很正常的。
前世，江明月还知道有大学把食品拿去实验室研究的，不要小看大学生的动手能力，也不要觉得大学生好糊弄。
江明心要在南城大学附近卖东西，还故意卖那些不好的东西，真以为坏东西被包裹在里面，别人就不知道吗？江明心有剪刀，别人就没有剪刀吗？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江明月问，“你过得不好，就是我的错？你做生意出问题，就是我动的手脚？江明心，你过什么样的日子，我过什么样的日子，差距那么大，我还有必要去迫害你吗？就算你摆摊子赚一点钱，你赚的能有我多吗？”
“我……”江明心踉跄地后退两步，她睁大眼睛盯着江明月。
“怕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江明月道，“你的男人都被辞退了两次了，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你当别人稀罕他吗？也就是你稀罕他！”
说完这些话，江明月又看向徐长枫，“徐长枫，我江明月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你。江老爷子临终之前要让我嫁给你，我也没有打算嫁给你，只不过因为他病重，我姑姑不让我说而已。就算没有换亲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嫁给你，老爷子没了，我只会直接跟你说清楚。”
这是江明月曾经的计划，徐长枫要是正正常常地接受江明月的说法，那么江明月自然也不会让徐长枫吃亏，会帮他一把的。
“是不是因为没彩礼？”徐长枫不禁道，他始终都记得江老爷子说他娶江明月不需要彩礼。
“徐长枫。”江明心紧紧地抓着徐长枫的手臂，徐长枫是不是还念着江明月？
“有彩礼，我都不可能嫁给你。”江明月道，“你是什么文化水平，我是什么文化水平，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但是，要是结婚，生活一起一辈子，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跟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人结婚，更不可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糕。你的家庭条件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
江明月不怕别人说她瞧不起穷人，别人要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呗。她跟这些人又没有生活在一起，她就是在说大实话而已。
“从小到大，为了江家这些人，我没有少吃亏，少受苦。凭什么，我还要为了江家人，妥协我的终生大事。”江明月道，“你们两个人有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别总是拖上别人。”
江明月本来是要好好陪陪自己的儿子，难得有时间。江明月总是加班，陪着儿子的时间很短的，要不是单位就在旁边，她陪着儿子的时间还会更短。
徐长枫的脸面挂不住，他觉得江明月说的话太不中听，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江明心。”石建群看向江明心，“你心里的那点想法，别人都知道。我妹妹不喜欢你男人，当时的亲事，你是你亲爷爷说的，你别赖我妹妹，别盯着我妹妹。”
“不是说布偶的事情吗？”江二婶婶过来的时候，她脑子还有点懵。
江母在路上跟江二婶婶说了江明心的事情，江二叔叔不肯过来丢脸，江大山要照顾孩子，余春花要给人做衣服。只有江大海能陪着江二婶婶过来，江大海一路上都不敢说话，他压根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月。”江母看向江明月。
而江明月压根没有看向江母，她不想看江母祈求的眼神，听到江母的语气，江明月差点就呕吐起来。
这个语气，江明月以前听过很多次，那种带有恳求的语气，要是再配上委屈的红眼，江明月只会觉得恶心。江明月受够了这样的江母，她不想为了江母对江家人好。
“这一次，是江家人的错。”石建群直言，“他们知道我们家在南城大学旁边开玩具店，他们还要过去摆摊子，我们没有说他们的不是。他们摆摊子，非得在那边说玩具店卖的玩具不好，我们知道了，也没有去说，没有上赶着对号入座。他们自己的摊子出问题了，他们自己的玩具没有做好，还好意思怪罪我们，还说是明月下的黑手。姑姑，都这样了，你还要站在江家人那边吗？”
石建群不是石大舅舅那些人，他说话就是这么直接，他听到江母说话的语气，再看江母的眼神，他就觉得江母的意思是江明月不该那样。
千言万语都在语气和表情之中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明月’，石建群和江明月都明白江母要表达的意思。
“我……”江母没有想到石建群会问出这样的话，“都是一家人……”
“谁跟他们一家人。”石建群道，“我姓石，我妹妹是姓江没错，可是天底下那么多姓江的人，他们都有血缘关系吗？江这个姓氏，是多罕见的姓氏，就只能他们家的人姓江，别人不能姓江吗？”
江母见到那么强势的石建群，她闭上了嘴巴，她看向江明月。奈何江明月不看江母，江母只觉得有气无力，一点事情都办不好，她没有办法了。
“她是在我们江家地盘长大的。”江二婶婶道。
“解除领养关系的时候，我妹妹给我姑姑八百块，这里面大部分钱，她都花在了你们江家人的头上。”石建群道，“亏得她还是我的妹妹的亲姑姑，我妹妹可是给她当挡箭牌很多年的，你们说了我妹妹，就能少说我姑姑了，是不是？你们就知道说我妹妹欠了你们的，我妹妹就算在我们家，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吃的，她不会被饿死的！”
石建群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没少跟人吵架。要想日子过得好，这脾气就得硬一点，不能太温和。
“你们就是欺负我妹妹在我姑姑那边长大，仗着所谓的世俗道德，生恩不如养恩，她到底养大我的妹妹，就得要我妹妹容忍她，也容忍你们。”石建群再一次看向江母，“姑姑，你看到了吗？你还在那边装傻？你就是站在江家那边吧，你就是江家人，不是我们石家人，是吧？”
江母没有回答，生怕自己说了一句话，自己就不是姓石的。
要是石建军、石建平这些人在这里，他们还没有石建群这么尖锐。
石建群再乡下生活多年，回来的时候又担心没有工作。石建群觉得江明月在他来城里没有多久就说开工厂的事情，是江明月在为他这个哥哥考虑。妹妹做得那么好，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表现得很差劲呢。
“说啊，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石建群道，“你们这些人就把我们当成傻子，想要骑在我们的脖颈上。姑姑，明月都还有每个月给你钱，不是江家人每个月给你生活费。哪怕你就是回去家里，不过来，当作没有这一件事情，都好过你站在这里。”
那些大学生本来想要说话的，他们瞧见这一幕，他们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他们就看着。
我去，竟然还牵扯到本学校的学姐，学姐太可怜了。
有人眼珠子一转，他们也说话了。
“太过分了，来我们学校门口卖东西，还欺负我们的学姐，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黑心肝的东西，他们自己心就是黑的，难怪卖这样糟心玩意儿给我们。”
“他们这是要坑死我们啊，谁知道里面的那些东西原先是哪里的，要是我们生病了，怎么办？”
“我们学校那么多人，要是传染病的话，那就晚了。”
……
警察很头疼，这些人说的话越来越多。
到后面，学校那边的辅导员也过来了，辅导员了解情况后。辅导员坚定地站在学生那边，也站在江明月这边。
“他们这是在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辅导员道。
等唐驰过来的时候，江明月被石建群护在旁边，那些大学生跟江二婶婶、江明心等人又吵起来。警察让他们不要吵，他们还在那边吵吵，吵了好一会儿，这才稍微停一下。
唐驰旁边站着的是派出所的所长，所长是唐驰以前的老班长，相互是认识的。唐驰晚来一点，就是把所长找来，省得这一件事情还得拖下去。
“你们先回去。”所长对唐驰道。
唐驰走到江明月的身边，“明月同志，我们先回去。”
“你们先回去。”石建群道，“我在这边，我处理这些事情，没有事情的。这一件事情本来就跟我们玩具店没有关系，我们开门做正经地买卖。”
“时间很快了，都快十点了。”江明月道，“早点处理好事情，早点回去。”
“学姐，晚安。”有大学生还朝着江明月道。
“学姐，晚安。”
“学姐，再见。”
那些大学生可不觉得江明月多不好，他们还有点心虚。都怪他们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还让黑心商家怪罪到学姐的身上，让学姐大晚上还得过来。
“学弟学妹们一会儿也早点回去休息。”江明月道。
然后，江明月在唐驰的护送下回去家里。
江明心瞧见江明月这么快就回去，她不甘心，还想要上去拦着江明月，派出所的人赶紧拉住江明心。
“她怎么这么快就回去？”江明心不满。
“这一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所长道。
虽然所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唐驰都亲自来找所长了，所长原先还想着唐驰伸手那么好，怎么去研究所了。所长的脑子到底比较好用，他想到那个研究所到底是一个保密单位，在这样的保密单位做安保工作，那也是十分重要的。
江明月是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唐驰过来找派出所所长了，所长当然不可能让江明月继续留在这边。
这么多人在呢，所长稍微想想也知道这里面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所长亲自坐镇，大学生们很快就被辅导员领回去了，石建群也回去了。江明心夫妻等人最晚回去，他们卖黑心玩具，这是他们的错，不怪那些大学生要找茬，那也不算是找茬，人家就是在维护他们的合法权利，也让周围的同学不被蒙蔽。
为了防止江明心把那些黑心布偶再拿出去卖了，派出所把那些黑心布偶都给没收了。
江明心不肯，所长亲自拿着见到把布偶给剪了，那些布偶基本都有问题，只有两个没有问题。一个是被剪开当样品摆放的，另外一个是为了防止其他人要江明心夫妻再剪开一个，那个背后做的是拉链的，随时都能拉开。
这么一倒腾，江明心夫妻等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凌晨。
江母有些恍惚，她今天晚上竟然被石建群那么说。
以前，石建群这些人哪里敢这么跟她说话呢，江母不得不清楚地意识到，她已经老了！石家的下一代已经成长起来，那些人不需要看江母的脸色行事，那些人自己有赚钱，他们自己能过活。
“大伯母，我的那些东西都被扣了！”江明心看向一旁的江母，“我还得给人工钱呢。”
“……”江母依旧保持沉默。
“你是不是得赔钱给我？”江明心道。
“我赔钱？”江母震惊。
“对，当然是你赔钱。”江明心道，“那个玩具店是你娘家人开的。本来就是一个玩具布偶而已，那些大学生干嘛要拿我们做的布偶跟你娘家开的店做对比，还把我们搞进派出所，那些东西都被扣押了。我们拿什么东西去人付手工费？”
“要不……拆开，换了里面的东西。”江母道。
江母没有正式的工作，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卤味能卖到什么时候。江母摔倒的时候，江家这边除了余春花夫妻有帮衬江母一点，其他人都没有帮衬江母。
江明月跟江母的关系又不好了，江母害怕以后老了不好过，江母现在就只想着攒钱，没有想着再跟以前那样给江家人花钱。
毕竟江明心不是江母的公公婆婆，江明心早就已经外嫁了。
“那也要钱的。”江明心道，“大伯母，你必须赔钱！”
江母看向徐长枫，徐长枫没有说话。
徐长枫手里没有多少钱，他当然希望别人能帮忙分摊自家的损失。
“没钱了。”江母道，“没法赔钱给你们，是你们自己做的玩具不好。”
江明心错愕，这是她大伯母会说的话吗？
“我得去看看摊子，刚刚让人帮着看的，还没有推回去。”江母赶紧离开这一行人。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江母就知道跑了。江母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江老夫人夫妻活着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好说。江老夫人夫妻没有了，那就得看是什么人，是谁去牺牲，反正江母现在不准备去牺牲自己。
江母不赔偿江明心夫妻，外面的人也不会说江母不孝顺，不说江母有问题，那些人只会说江明心的婆家有毛病。
“妈，你瞧大伯母……”江明心气得跺脚，她又瞥了一眼徐长枫，狠狠地瞪了一眼徐长枫，“徐长枫，你是不是还想着江明月。”
“没有。”徐长枫道，“没想。”
“你刚刚盯着她看，当我眼瞎吗？当我没有看到吗？”江明心道，“你是不是就想着她是你的妻子，那该有多好。你自己也听到了，她不可能嫁给你的。”
“听到了，听到了。”徐长枫都已经听到了，他在想江明月是故意说那些话的话。要是江明心没有换亲，江明月不一定就不嫁给自己。
江明月能有现在，也许还真是靠了季家。没有季家，江明月没有这么硬的靠山，也许她就嫁给自己了。
徐长枫真敢想，他刚刚看着气质那么高冷的江明月，心头一动。徐长枫知道他还是很喜欢江明月，男女之情的那一种喜欢，在江明心的身上，徐长枫就没有这一种感觉。
“你的妻子是我，也是我给你生了儿子。”江明心道，“徐长枫，你给我记住了，江明月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的。”
“记住了。”徐长枫道，“明天还要过来卖吗？还有工钱……”
“去商场那边卖，去其他地方卖，不在这边卖了。”江明心咬牙，要让她换掉那些布偶里面的东西，那也得等那些做好的布偶都卖了再说。
“在其他地方卖，被发现了……”
“你当别人那么有闲情逸致去拆开布偶吗？”江明心道。
“明心。”江二婶婶看一眼江大海，又看向江明心，“你们后面还要做布偶吗？要是不做了，这一段时间就算是你们大嫂帮你们做了，不用给工钱。”
江大海听到这话都不敢反驳，他妻子原先还跟他说，等江明心结账了，妻子要用那些钱给孩子买衣服，还要买肉吃。
而现在，江明心的生意变成这个样子，江大海知道江明心必定有所亏损，他这个当大哥的也不好说要工钱的事情。
“工钱，还是要给的。”江明心道，“不给工钱，不是让二嫂笑话，让其他人笑话我吗？我都给二嫂工钱了，哪里可能不给大嫂工钱。”
江明心心塞，她本来以为自己能赚大钱的，结果这一次赔钱了。后面还不好再卖那些不好的布偶，要是再被人发现，可不好办。可江明心又不甘心，那些布偶到底是花了钱请人做的，要是返工，也需要钱的。
烦死了，江明心气得不行。
“大哥。”江明心从口袋里面掏了一点钱出来给江大海，“你拿回去给大嫂。这一次的事情是意外，后面不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生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江明心不可能放弃玩具这一个生意，徐长枫前世就是靠着玩具厂赚大钱的。江明心想自己不能改变徐长风前世的事业线，要是让徐长枫去做别的，就怕他做不好，反而赚不到钱。
到现在为止，江明心都还不敢相信徐长枫不能赚大钱，哪怕江明月在派出所那么说了，江明心也就是心慌一下下。
“对了，要是二嫂……算了，估计她已经知道了，大伯母是不是已经说了。”江明心道，“反正我们的生意以后一定会好的，现在只是一时的挫折。”
江明心夫妻很晚才回到家里，徐家人还不知道江明心夫妻进派出所。
“都卖光了？”徐母瞧见江明心夫妻没有带布偶回来，以为生意很好，笑着道，“新做的布偶都在旁边角落，按照你们说的，工钱给她们日结了。她们明天继续做，保准能多很多个。”
“没……”
“让她们做，不过材料要换一下。”江明心阻止她丈夫把话说出来，进排除被扣留东西，那么丢脸的事情就别说出来，“妈，您让她们明天先别做。我想过了，我们还是得走精品路线，这里面的旧衣服旧棉花，就不用了。”
“那用什么？得花多少钱？”徐母皱眉，“今天傍晚都说好了，让她们继续做，兴许她们今天晚上都做出好几个了？你们不是说了吗？多做一些，后面会卖得很快的吗？”

第80章 别碰
◎不过问一句（第一更）◎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们晚上还做，看得见吗？”江明心道，“灯泡都没有换亮一点的,就怕晚上做的没有做好，我们还得要付一样的工钱。妈,我们是要赚钱的！”
江明心心情不好,她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动听。
之前，江明心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先前还说那些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晚上做的也可以。
而现在，江明心这般嫌弃，这让徐母感觉莫名其妙。
“是不是东西出问题了？”徐母问。
“妈，我们……”
“这么晚了，都先去休息。”江明心道,“妈,孩子今天晚上跟你们。还有啊，徐燕妮必须快点出去找工作。她好歹也是初中毕业，总能找到工作的。别人小学毕业都能找到工作,她一个初中毕业的还找不到工作吗？”
“我跟她说说。”徐母道。
“别每次都说你跟她说说,说了这么多次，一点用处都没有。”江明心道。
“二嫂,你别是东西没有卖出去,出了问题了，就在这边说我？”徐燕妮走出房间。
今天晚上，江明心夫妻迟迟没有回来,徐燕妮就怀疑是不是出了问题。不对,现在是凌晨了。
徐燕妮原本都已经睡着了,她又被江明心夫妻给吵醒。徐燕妮知道江明心让人做的布偶是怎么样的，还把那些破烂东西塞在里面。那些旧衣服什么的，他们这些人可能会去穿别人的旧衣服，但是江明心是把布偶当作全新的东西卖的，不是当二手的卖。
要是自己花钱买了不中用的东西，自己一定是要说的。
徐燕妮认为江明心一定是出事了，要是江明心的生意好，那江明心绝对不是这个态度。
“能出什么问题？”江明心没有想到徐燕妮竟然这么说。
江明心那一瞬间的心虚，让徐母捕捉到了。
“真出事了？”徐母问。
“东西被扣了。”徐长枫知道江明心不想让他说出来，但是他们手里的钱少，后面还得继续做的话，得让人做好的，不能做现在这样差的。要是再做差的，再被抓了，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要罚款，指不定还要被拘留。
徐长枫丢不起这个脸，这个事情还是得跟父母说一说。徐长枫还怕徐母跟人说他们的生意好，他们的生意才好起来没几天，就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他们是不能继续去南城大学附近卖布偶了。
“被扣了？城管扣的吗？”徐母道，“被扣了多少？要不要找找关系，弄出来？”
“没用的，被派出所扣留的。那些布偶被剪开了，里面有问题。”徐长枫道，“里面有旧衣服旧棉花，都不是新的。东西被扣了，就不可能拿回来。”
“二嫂之前不是还说不可能有问题的吗？”徐燕妮嗤笑，“二哥，这就是你的好妻子。她一次一次地坑你，她是不是故意要让我们家过更苦的日子？”
“徐燕妮，你说什么胡话？”江明心冷声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降低成本，为了让我们能赚到更多钱。”
“你是为了降低成本，你还黑心。”徐燕妮道。
“小声一点。”徐母赶紧拉着徐燕妮。
这一会儿，那些人家都睡觉了，徐母担心这一件事情被人听了去。
原本，那些人都还觉得江明心夫妻头脑不错，都说江明心夫妻很懂得做生意。现在要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徐母担心会被别人笑话。他们还花了不少钱在里面，给那两个人工钱都给了不少。
“你们是怎么想的？”徐母问，“这些东西……”
徐母看向那些制作好的布偶，还有五六十个呢。这还是徐母前期有意压制了一下，让那两个人不用做得那么快。江大堂嫂那边都还有至少二三十个的布偶，大大小小的，不可能没有这个数。
“拆开做过吗？”徐母问。
“最好是拆了，不拆的话，别人都会知道。”徐燕妮道，“都被派出所扣留了。都在一个城市，别人也可能听说这一件事情。”
徐燕妮不是很想江明心夫妻血本无归，她自己没有工作，还是得靠着哥哥嫂子赚钱养活家里。哪怕徐父在工作，但是徐老爷子夫妻年岁大，他们要是生病了，就得花钱。
“不用拆开。”江明心道，“可以拿去远一点的郊区卖，卖便宜一点。”
江明心都想过了，这些布偶不好在商场卖，要是又被人剪开了，别人又来闹，那就麻烦了。江明心可不想丢了南城大学那边的摊子，还要丢了市中心商场的摊子，那不行。
郊区一些村子，那些人就是要买便宜的东西。一分钱一分货，东西卖得便宜一点，就算那些人发现问题了，也不能说什么。
再说了，江明心打算到时候把那些布偶卖完了，到时候全新的好的布偶，就在市中心卖，这不就可以了么。江明心觉得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太好了，她得为自己鼓掌。
“先这样，妈，你们可别去外面到处乱说。”江明心看向徐燕妮，“特别是你，徐燕妮，我们要是没有赚到钱，你以为你的日子会好过吗？你吃穿都要钱的，不是不要钱的。”
江明心非常想直接把徐燕妮赶出去，可是徐父徐母都还活着，公公婆婆不可能让徐燕妮滚出去。
江明心拽着徐长枫回去房间，她现在还很头疼。
“妈。”徐燕妮张张嘴，终究没有说下去。
徐燕妮到底是有些害怕江明心夫妻亏得太惨，江明心夫妻已经投了不少钱进去。
“先回屋。”徐母道，“明天早上，还得去跟人说，让她们先别急着做下去。”
“都怪二嫂，二嫂一开始要是没有乱来，用好一点的料子，也就不会这样了。”徐燕妮撇嘴，“她以为别人是傻子不知道吗？她卖那么多布偶，总有人想着拆开看一看的。”
“好了。”徐母道，“去休息，别说了。”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六点的时候，徐母就去敲人家的门了。徐母得跟人家说人先别做，得换掉内里的材料。
“昨天晚上做的呢？”人家不管是不是要换材料，只管能不能拿到工钱，“先前都已经说好了，街坊邻居的，你们现在……”
“会给你们结工钱的。”徐母道，“不过就是昨天晚上做的这几个，其他人的不能用那些材料，得换新的。放心，还是让你们做，让你们做。”
“怎么好端端地要换里面的材料呢？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做工的阿姨道，她觉得那些旧衣服什么的也不算太差，反正有包裹着东西，还是能用的。
“要是自己用也就算了，卖出去，当然是得卖好一点的。”徐母道，“别人花钱了，都是要好的东西。我们也想过了，先前是卖便宜一点，这才用这些的，后面，还是用好的材料。”
“不会……不会是被发现了吧？”那位阿姨道。
“不是说有没有被发现的问题，而是出门做生意，就是得保证质量的，你说是不是？”徐母哪里能说出了问题，要是让别人知道出了问题，那可不好办，“你们不用猜，就是我们要去市中心的商场卖，去那边买东西的人，他们都喜欢更好的东西。在那边，也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那位阿姨听到徐母的话，心里却想一定是出了问题。不过徐母都已经说换材料了，那就得赶紧换材料，别把自己牵扯进去。
“那些不要的材料，你们赶紧带回去，赶紧带回去。”那位阿姨道。
好在徐母就是找两个比较可靠的人做布偶，没有找特别多人，要是找的人多了，现在恐怕都不好收拾烂摊子。而江大堂嫂那边，江明心昨天晚上给江大海一些钱，让江大海交给江大堂嫂，江大堂嫂还比较满意。
江大堂嫂已经知道江明心的要换材料了，但她没有去拆那些做好的，她想着她好不容易做好那些的，要返工的话，那得要不少功夫。
江明心夫妻亲自过来江大堂嫂这边把做好的布偶、还有原本的一些没有用的材料背走，不背走不行，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万一有人举报呢。江明心自己举报过别人，她也怕被人举报。
当初，江明心举报江明月，想让江明月不能上大学，她没有想到自己反过来被同学举报。
那些年来，江明心得罪的人不少，她没有季家做靠山，别人要是想对付她的话，轻轻松松的。
“后面还做吗？”江大堂嫂问。
“做，当然得做。”江明心道，“做全新的。”
晚上，江明月接到了在首都进修的季泽成打来的电话。季泽成从季老夫人那边知道了毛绒玩具的事情，他特意打电话询问江明月，他怕妻子受委屈。
“没事了，江明心没有做好那些玩具，不是我们的玩具厂。”江明月道，“首都，热吗？”
“热，还是挺热的。”季泽成道，“不过比南城的夏天好很多，温度会低一点。”
“挺好的。”江明月道，“你放心进修，这边没有事情的。”
“还是得问一问。”季泽成道，“你没有告诉我，我未必就安心。”
季泽成想要是自己晚一点来进修就好了，他能多陪着江明月，出事的时候，他也能在江明月的身边。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不该来的，它要来，我们也没有办法。”江明月道，“玩具的事情，江家那边的人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这边没有受影响。”
“工厂的事情有舅舅表哥他们操心。”季泽成不担心工厂的事情，石家那些人自然会用心处理好那些事情，“我担心的是你。”
“没事的，没事的。”江明月道，“我好好的，要是有事，赵红他们也会帮我，不会有事的。”
“你总是这么坚强。”季泽成有时候觉得江明月就是太坚强，太独立，“不委屈吗？”
“可能是因为以前受的委屈太多了。”江明月道。
“不高兴的事情，就不要去做。”季泽成道，“你不是喜欢做研究吗？那就专心你的事业，不要被这些事情影响。”
“我有专心我的事业。”江明月道，“不过……要保密，不能说。”
江明月在单位的那些事情，她没有跟季家这些人多说。不管这些人是不是会跟着保密，江明月都没有说，这是规定。
“好。”季泽成轻笑，“你一定会很厉害的。”
“当然。”江明月道，“我们的国家会很强大。”
江明月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力差，得有自信一点，才能做决断。特别是江明月这一个层次的人，要是她自己在那边优柔寡断的，别人又怎么可能相信她能把事情做好。
“嗯，是。”季泽成道。
电话里还出来了其他声音：季医生，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
江明月听到了声音，声音比较大声。
“我得去忙了，改天给你打电话。”季泽成道。
“好，快去忙吧。”江明月道。
由于季泽成在外面进修，江明月没有出去出差，她还是想要多看看孩子。江明月不是不放心赵红，她不过就是不想让孩子天天见不到父母。
新的一天，江明月去研究所，新的舰艇已经建造好了。江明月得去看一看，新的舰艇配合着定位系统，能更精准地瞄准目标。除了新的舰艇意外，无人小船也做好了，在海面上实验的有好几台。
那些无人小船能携带弹药，无线控制，都是通过国家的卫星，而不是外国的卫星。
“过些天要演习，要封锁海域。”郭教授道。
“演习？”江明月看向郭教授。
“早就已经发通知了，你没有看吗？”郭教授道，“也是，你最近不是在实验室忙，就是到现场看他们制造，还有就是回家陪着你的小宝宝，没有看见也正常。就是在福宁省旁边的海域以及南海一代演习，除了参与航母，还有导弹，无人船，这些都得用上去。”
外国几个国家在附近公海进行了演习，国内不可能不进行演习。
“除了我们本国，还有其他国家。”郭教授道，“联合军演。”
“两艘航母都参加？”江明月问。
“一艘航母参加。”郭教授道，“另外一艘随时保持警戒状态。”
“可惜了。”江明月道。
“可惜什么？”郭教授问。
“可惜我们的新舰艇啊。”江明月道，“要是早一点的话，让我们的新舰艇去参加那些国家的演习。他们没有邀请我们，我们也不是不能过去的。”
主要是这个新舰艇雷达方面非常强大，能更方面地搜集一些信息资料。这个新舰艇还不容易被外国的雷达发现，除非新舰艇距离他们特别近，那些人用肉眼看到那些新舰艇。
演习，那可是搜集资料的好时候。
江明月感慨，“我们还是晚了一些。”
“不晚，他们每年都要演习。”郭教授道，“没有在这边演习，就在别处演习。没有演习，他们还有船只就在附近。”
平日里还是能搜集资料的，要郭教授说，这个时候也挺好的。别人还不知道他们国家有这么厉害的舰艇，这些舰艇的名称不是数字就是字母，还有就是省市的名字，外国人单单从名字上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外国人也不相信郭教授他们的国家会这么厉害，国内有专家上电视台说话，在广播里说话，都是说国内的技术还十分落后，国内要迎头赶上国外，还有好几十年。等这好几十年过去，外国又更先进了。
国内的战机、战舰等等，很多方面都很差的。就好比之前研究出核弹之类的，外国人还能嘲笑他们发射不出去。
“蛰伏，卧薪尝胆。”郭教授道，“就说是气象船，祈求上天的祈愿船。”
“……”江明月听到郭教授的话，她只想为郭教授鼓掌。
这让江明月想到了前世的一些事情，国家不懂得如何制造航母，就不断买国外先进的船只战舰，就说要改成酒店，船上酒店。接连买了几艘大船都是改成了酒店，后面再买那些大型的舰艇就方便很多了。
国家的第一次航母是改造别的国家制造的半成品，别的国家一开始还以为他们这一次又是要改成酒店呢。
实际上，不是，前面改成酒店，是因为那些船还不够大不够强，还有就是得让外国人放宽心态。
买那一艘半成品，也是为了买图纸，只可惜图纸到手里，还没有一半。
果然只能靠着仅有的那些图纸去做研究，还有就是拆装半成品，不断地去研究。这才有了第一艘航母，有了第二艘航母，第三艘……
江明月是靠着前世的记忆，她今生才能跟这些人制造出航母。江明月今生画图纸都画了非常多，核心的部位，她都有记下来，画下来。一些简单部位，其他同事也有去画，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江明月看过那些图纸，足够先进的就能用，还不够先进的就改。
好在江明月的那些同事也不觉得她是一个说大话的人，她改，他们就看。他们看了之后，自然就知道江明月那么说是有原因的。
“头顶几个球，孔明灯，许愿的。”郭教授道。
“不怕被说封建迷信吗？”江明月轻笑。
“迷信？”郭教授道，“被压了那么多年，现在开放了，寺庙、道观，都开了。”
曾经，在特殊年代，还有山上的尼姑和尚被迫还俗的。而现在，和尚尼姑又能回去，很多东西又恢复了。
以前，大家悄悄地上香，现在，大家光明正大地上香，多上几次香，多求佛求财神求灶王爷，多正常的事情。
“你师母弄了一个观音神像在屋子里。”郭教授道，“还有香炉，她在家的时候还在那边点香念经。”
“您没说？”江明月问。
“说什么说，你师母也就是一点小爱好。我们小时候，有谁没有拜过神佛呢。”郭教授道，“临时抱佛脚的事情，多着呢。你师母又不是把房子给点着，她点香的时候还知道开窗。”
郭教授没有阻止妻子，妻子在家里做家务活也不容易。拜佛求神，求的就是一个心安。
人老了，总喜欢找一点事情做。
郭教授不觉得妻子这样做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又不是在特殊年代，想做就去做，又不违法。
“老师，难怪师母这么喜欢您。”江明月道。
“夫妻两个人生活，都得宽容一点。”郭教授道，“其实你师母更宽容我，我身上有很多缺点的。”
“您也有很多优点。”江明月道。
“演习就几天的时间。”郭教授道。
毕竟演习需要封锁海域，总不能让商船一直不能过。
郭教授到时候还得关注一下情况，不知道其他国家的战舰都是怎么样的。外国人能让他们看的，看的就是表面，内里都不让看的。
“会上电视的。”江明月道。
“会有播放。”郭教授道，“片段。”
郭教授要看更多的，多研究一下外国数据。
旧的布偶被江明心拿去郊区的村子卖，有的村子还是有人给孩子买玩具的，价格低，一家买一个，还是有好几户人家买。江明心夫妻去的村子都不是太穷的村子，太穷的村子不买这些东西的，稍微有钱一点的存在，还得看人家心不心疼家里的孩子。
心疼家里孩子的人，他们才更有可能给孩子买玩具。
江明心夫妻奔波了一周左右的时间，终究是把那些布偶卖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次，江明心还去了季大嫂所在的那个郊区卖布偶。不过季大嫂和朱芷萱都没有去买布偶，季大嫂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蒜，还有其他的一些蔬菜和花卉。
季大嫂平时还有出去旁边菜市场买菜，没有都让家里的佣人做。季大嫂怕佣人多报钱，她自己去看一看，总是更满意的。
这一次，朱芷萱跟季大嫂一块儿去菜市场买菜回来，朱芷萱不喜欢讲价，而季大嫂喜欢讲价。季大嫂还让朱芷萱要懂得那些瓜果蔬菜的好坏，别被人糊弄了。
现在，季大嫂不去管季雅了，季雅都已经跟人领证结婚，季大嫂管不了那么多。季大嫂再给季雅夫妻甩脸子都没有用，她还是得安心地种地，让季家人改变对她的态度。
当季大嫂和朱芷萱远远地走过来的时候，江明心没有发现，她正跟旁边的人说布偶的事情。徐长枫对季家人不熟悉，他看到了季大嫂，也对不上人。
等季大嫂和朱芷萱走近了，江明心才发现的。
江明心下意识就想捂着脸，她不想让季大嫂看到。
转念一想，江明心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自己是正正经经摆摊子的，这一次在这边摆完摊子，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呢。
“江明心？”季大嫂认出了江明心。
江明心差点就嫁给了季川，成为季大嫂的儿媳妇。
“是伯母啊。”江明心扯出一丝笑容，她没有让季大嫂她们买。
江明月知道这一批布偶可能有问题，要是江明月告诉季大嫂，那可就不好办了。
“在这边卖东西？”季大嫂问。
“对，在这边卖布偶。”江明心道，“卖得差不多了，我们得收拾回去。”
实际上，江明心夫妻来这边都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原本打算在这边待两三个小时的。而现在，季大嫂过来了，江明心不想在这边卖。
朱芷萱看到那些布偶，她拿起摊子上的一个布偶，她还没有看仔细，江明心就直接夺过朱芷萱手里的布偶。
“怕我出不起钱？”朱芷萱纳闷，自己就只是看一看。
“不是，就是不想卖给你。”江明心道，“你不是吗？我差点跟你的男人结婚！”
江明心故意说这样的话，她还想着季川娶江明月，让江明月去煎熬。谁成啊，是季泽成娶江明月。江明心还想着季川娶了欧阳静也好，夫妻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季川迟早会厌倦了欧阳静。
可是季川没有娶欧阳静，而是娶了门当户对的朱芷萱。
“哦，你就是那个看不上我家男人，要换亲的人啊。”朱芷萱看向徐长枫，“这就是你的眼光？”
朱芷萱不觉得徐长枫有什么好的，徐长枫长得不如季川，还没有季川有钱。朱芷萱又看向江明心，她真不知道江明心在想什么。
“我们相互陪伴，一起努力。”江明心道，“我们在一起，更好。”
“行，你们在一起更好。”朱芷萱道。
“回去了。”季大嫂道，她对江明心的那些布偶不感兴趣，也没有想着要买一个布偶送给孙女。要送的话，季大嫂可以去那些大商场的玩具店买，而不是在江明心的摊子买。
“季川有心上人，你知道吗？”江明心朝着朱芷萱的背影道。
“那是过去式。”朱芷萱回头。
“他对她念念不忘，那就不是过去式。”江明心道。
“你问问你男人，他心里有没有别的女人。”朱芷萱嗤笑。
要是自己是徐长枫的话，自己一定不可能喜欢江明心，而是喜欢江明月。毕竟要是江明心没有换亲的话，也许徐长枫就娶了江明月。
这一件事情不是秘密，朱芷萱知道换亲的事情，她面对江明月的时候也不尴尬。江明月和季川从头到尾都没有议亲过，是江明月和徐长枫之间有所谓的婚约，这还是江老爷子定下来的。
“妈，我们走。”朱芷萱道。
“别理那个糟心的玩意儿。”季大嫂不想冲到江明心的面前多说话，江明心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季大嫂是一个十分注重自己身份地位的人，在季大嫂的眼里，江明心已经没有资格跟她多说话。
江明心见季大嫂和朱芷萱就这么走了，心里非常不舒服。
“你想着季川吗？”徐长枫问。
“我想他干嘛！”江明心咬牙切齿，“我跟他没有关系！”
季川根本就不是一个良配，江明心前世已经嫁过季川。
“长枫，你可不要误会。”江明心道，“我都还没说你是不是惦记着江明月呢。”
“要收拾一下回去吗？”徐长枫问。
“回去，我们去别的地方卖。”江明心不想这边的人发现布偶的问题，那些人知道自己跟季大嫂认识，那些人跑到季大嫂的面前说。
江明心早就知道季大嫂来郊区了，却不知道是这一个郊区。
在江明心的前世，季大嫂就没有被逼到这个地步过。今生，季大嫂却被逼到这个地步。
要江明心相信这里面没有江明月的手笔，她不相信，她认为江明月一定是耍了手段让季家人把季大嫂弄到郊区的。先前，季大嫂还去了老家一年的时间，现在又在这个郊区。
江明心想季泽成还真就任由着江明月，要是季川前世能跟季泽成护着江明月那样护着自己，自己今生一定会选择再嫁给季川。可惜没有如此，季川前世对她太差劲儿，江明心也不想被人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嫁给徐长枫后，至少江明心头胎就生了一个儿子。
季大嫂知道江明月跟江家的关系不好，也知道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她自然不可能因为在这边见到江明心，所以她就联系江明月。
现在的季大嫂需要冷静，在这边沉淀一下，不能总是去找那些兄弟姐妹的麻烦，不找妯娌的麻烦，不能去为难那些小干部的家属。季大嫂多种一些菜，有时候还送菜去给季老夫人，送给其他邻居。
“院子里的菜长好了，可以拔一些。”季大嫂走进院子，“等明天去你们奶奶那边带一些过去。”
“好。”朱芷萱点头。
婆媳两个人都没有去说江明心，江明心在她们的眼里压根就不重要，何必浪费口舌去说江明心。
季大嫂和朱芷萱都没有跟江明月说江明心的事情，等江明月知道的时候，又是一周后。
郊区农村的娃，本身就是喜欢在泥地里玩，有个人给孩子买了布偶，布偶被弄得脏兮兮的。当妈的想着布偶那么大不好洗，干脆就拆开一角，打算到时候缝合一下，谁知道就发现布偶里面有问题。
这个时候的人，更喜欢拆拆补补的，他们的手艺也好，也不怕拆了就补不起来。
然后，那个人又从别人那里听说季大嫂认识江明心，她就去找季大嫂。季大嫂说是认识，但是两家没有关系，说她确实知道江明心住在哪里，那个人可以自己去找江明心。
那个人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打算去找江明心。到底是一个不是很贵的布偶，特意跑一趟，别人也不可能赔给他们好的。
大多数人都没有拆开布偶，他们就没有发现里面的问题。
季大嫂没有跟江明月说，她跟季敏说了。季敏知道了，她来看江明月的时候，干脆跟江明月说了一下。
赵红切了西瓜摆放在桌子上，江明月示意季敏吃西瓜。赵红切西瓜就跟酒店切的西瓜一样，一小片一小片的，这样也就不容易弄得满嘴都是。
“大嫂还说，难怪那个江明心见着她们就要跑，还不让芷萱碰触布偶，是怕大嫂她们发现问题。”季敏吃了一口西瓜，“别人找到大嫂面前，大嫂说就只是认识的关系，不是亲戚，让他们去江明心的家里找她，他们就不去了。”
“不去？”江明月疑惑。
“对。”季敏道，“估计江明心卖的价格不高，就算内里有一点问题，那些人还是能接受的，也就不去找江明心。江明心一定也是料定了这一点，这才这么卖的。还好，她没有嫁入我们季家，要是她嫁入我们季家，我们家都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还好是你嫁过来。”
“我跟她没有关系。”江明月道。
“对对对，你跟她没有关系，你又不是因为她嫁过来的。”季敏连忙道，“瞧我这一张嘴，一时没有注意。就是你好，你非常好，我们都很喜欢你。”
季敏是真的很喜欢江明月，谁不喜欢聪明的人呢。江明月的文化水平还那么高，季敏就喜欢跟文化水平高的人说话。江明月不会突然间生气，也不会去阴阳他们。
“好在你们没有关系，不然，别人不还来找你吗？”季敏道，“开门做生意的，那么黑心。”
“随便他们。”江明月道，“这是他们的生意，能不能做长久，也是他们的事情。”
江明月想徐长枫和江明心到底是原著的男女主，这两个人就算没有发大财，也能赚点小钱。
这一段时间来，江母照旧去南城大学门口卖卤味，也有在他们住的那一条街卖卤味。江母本以为石家那边会有人过来说她几句，她心里忐忑，在想着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结果这么多天过去，石家人还是没有过来。
江母不安心，特意早早地去石家那边，她还做石外公爱吃的猪头肉。
石外公和石大舅母等人在家，石大舅舅等家里的男丁没有在家，他们要工作。石建群夫妻的孩子还小，庄红梅在家里多照顾孩子。石建军的孩子大一些，他的妻子姚玉兰就有出去做些事情。
“爸。”江母看着石外公。
石外公没有说江母的不是，没有去说江家人的事情。石大舅母这些人也都没有说，但他们也没有留着江母在这边吃饭。
江母见这些人都没有说，她都要走了，他们还是没有说。
“大嫂。”江母深呼吸一口气，她决定还是跟石大舅母说一声，“玩具店的事情……明心他们已经不去南城大学门口摆摊了。”
“知道，他们被那些大学生发现有问题，没脸过去摆。”石大舅母道。
这又不是江母的功劳，不是江母让江明心夫妻不要跟石家的玩具店竞争。
出了那样的事情，石家人都非常不高兴，特别是他们听了石建群说江明月还被江明心弄去派出所。石家人气得都想冲到徐家去，最后还是忍下来了，这事情在派出所那边已经解决了。
他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不私底下去找徐家人的麻烦，就让徐家人去头疼剩下的布偶。
石家人出门在外做生意，他们不想被人说他们容不下别人摆摊子。他们把事情弄大了，指不定江明心夫妻还很高兴呢。
就是石家人觉得这对不住江明月，他们都没有多帮衬江明月。他们没有在现场，都没有多去说江明心。
“我们没有去为难江明心。”石大舅母语气冷淡地道，“没有让他们不能继续卖布偶，他们想要卖玩具，还是能继续卖。他们想在哪里卖玩具，他们就在哪里卖。”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母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石大舅母问，大家都没有去说江母，江母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就是想……这样也好，大家平平静静的，各做各的。”江母道。
“那就不用说了。”石大舅母道，真没有可说的，说多了，大家都为难。
江母看了石大舅母一眼，她想着大嫂对她的态度差了很多。
以前，江母养着江明月，石大舅母对江母十分客气的。而现在，石大舅母对江母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江母想自己以前好歹也是帮衬过她大嫂的，要不是自己，大嫂大哥一家子要过得更加艰难的。
江母还觉得自己把江明月养得这么优秀，她大哥大嫂应该感谢她。但江母不敢说出这些话，江明月到底受委屈过。这话要是从江母的嘴巴里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
“我回去了。”江母道。
“好，回去吧。”石大舅母道。
江母回头看了几眼，她见石大舅母都没有挽留她，她只能先回去。江母只能想着石家人没有很愤怒，这就行了。石家人早就知道江母的心在江家那边，大家不对江母抱有希望，也不去说。
由于演习，相关海域戒严，有记者还登上了航母战舰。江明月没有上去，她待在研究所，要是有直播就好了，不过这不现实。江明月前世也有研究过外国的相关科技，但是这个世界是平行时空，江明月不知道外国的技术是不是还是跟以前一样，外国对他们国家实行封锁，江明月等人想要知道多一点相关知识，这也难。
江明月去食堂的时候，她看到詹雪霏打饭。
“你不是还在休产假吗？”江明月疑惑，詹雪霏已经出月子了，但是还在休假，“这是来上班，还是打饭回去吃？”

第81章 罚款
◎钱都贴进去了（第二更）◎
“对,回来打饭。”詹雪霏无奈，“我妈回去了，本来是想自己做饭的,但是……有点事情耽误了，就过来打饭。”
“回去了吗？”江明月还以为詹母要在这边多照顾詹雪霏一段时间。
“没办法,家里还有其他事情,我爸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詹雪霏道，“我妈总是在这边也不行,她还得回去上班的。”
詹雪霏不能总是让她妈请假过来照顾她,她坐月子的时候，让她妈照顾一段时间也就算了。要是要让她妈一直照顾她，这不行，这会影响父母的生活。
“现在这样，不忙的话,就自己在家里做饭吃。”詹雪霏道,“忙的话，就过来打饭。照顾孩子，着实没有办法。我让邻居帮着照顾一下孩子,我过来打饭。”
毕竟邻居同事也不可能每次都给詹雪霏打饭的,还是得詹雪霏自己来打饭，非本单位的员工,也不能随意进食堂的。
保密单位的食堂,又不是那些普通工厂的食堂。
詹雪霏有时候都觉得很辛苦，婆婆不帮着照顾孩子，婆婆多帮衬几下就说他们以前哪里有婆婆帮着照顾孩子的,说什么婆婆都如何如何,儿媳妇如何如何,意思就是詹雪霏这个儿媳妇当得不称职。
这样的话，詹雪霏哪里还敢叫她婆婆帮忙。
在詹雪霏还没有嫁给她男人的时候，她婆婆说得可好听了，说他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可以帮着带一带。现在真有了孩子，詹雪霏的婆婆就不是那样说话了，人家就是想着詹雪霏夫妻有没有给钱，没有给够钱，还不帮着带孩子。
詹雪霏是一点法子都没有，谁让她婆婆就是那个样子，她丈夫也没有办法让她婆婆不要钱帮衬照顾一下孩子。
“还是你家好。”詹雪霏再一次感慨，“我们夫妻两个人工作，他要给钱给他爸妈，给不少。我们两个人的工资，也雇不起人的。”
詹雪霏叹息，要是自己的工资足够高，要是能雇人，自己也去雇人了。可就算真有钱雇人了，估计也雇不了，她婆婆一定还会说，干嘛要雇人，乱话钱。
“打好饭，赶紧回去。”江明月道，“回去照顾孩子。”
“这就回去。”詹雪霏点头，在她转身的时候，又回头，“欧阳下学期就毕业了。”
“对，下学期毕业。”江明月道，“她打算毕业就工作，没有继续往上读。”
这是欧阳静的决定，欧阳静说现在拥有大学文凭就够用了，她在欧阳家的公司工作，这样还比较方便。以后，欧阳静是要出去独自创业，还是要继续在欧阳家的公司都好。
欧阳静知道她的岁数大了，还有她就做生意的，没有必要非得读很多书。欧阳静想的还是能做好生意，多赚一些钱。欧阳家公司是做化妆品护肤品之类的，欧阳静还请了学校化学专业的教授专家帮忙看一看，还有招学校相关专业的学生过去工作。
欧阳家公司给的工资不低，有的人要是没有走分配工作的路子，完全可以去欧阳家的公司工作。工资比分配的工作工资高很多，要说缺点，那就是私企，不是国营的，没有编制。
有不少人还是选择去欧阳家公司，人不能只能看眼前，也不能只想着长远的稳定的饭碗，长期稳定，是可以，但是这意味着很难飞得更高。有机会摆放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就得去抓住。要是他们不去抓住，别人会去抓住，飞起来的就是别人。
“最近一阵子都没有见到她。”詹雪霏道，“也就是我坐月子的时候，见过她一次。”
“忙着工作，忙着毕业，很多事情，她空闲的时间就少。”江明月道，“你别多想，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江明月跟欧阳静更晚认识，詹雪霏和欧阳静更早认识，欧阳静跟江明月说的话可能会更深一点。江明月取代不了詹雪霏，詹雪霏也算是陪着欧阳静渡过难关的人，可能詹雪霏会觉得江明月帮着欧阳静辅导，江明月和欧阳静的文化都更高一点，家里都更有钱一点，但这不意味着欧阳静就会对詹雪霏不好。
“赶紧的，回去好好吃饭。”江明月道，“生了孩子，短期内，身体都没有那么好的。就是现在，我有时候都觉得还是没有生孩子之前那么好，是会有损伤的。好好养一养，多养一段时间。”
“行，我先回去。”詹雪霏道。
当江明月坐下吃饭的时候，李教授端着餐盘坐在江明月的对面。
“你老师这一次得意了。”李教授道，“他去演习了。”
李教授的语气酸酸的，他也想去，但是没有去成，总不能他们这些老骨头都跑过去。李教授想自己不能去，他就提议让其他技术人员过去，郭教授非得说国家的航母第一次参加多国联合军演，还是得有人坐镇。
郭教授也知道是军演，军演干嘛需要郭教授坐镇，有那些军官坐镇不就可以了吗？
李教授觉得郭教授就是故意的，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阻止。若是多国联合军演的时候出现问题，那可不好。其实他们平日里都有保养航母，航母不可能那么容易出问题，纯粹就是想要去看热闹吧，什么紧张，那都是糊弄人的，郭教授等人其实是想看看其他国家的舰艇。
在江明心和徐长枫再一次摆摊的时候，他们被相关部门的人找上了。江明心夫妻售卖不合格的布偶，这得受到处罚的。
当时，江明心夫妻在南城大学派出所被扣留布偶后，相关部门没有对江明心夫妻做出进一步的处罚。而江明心夫妻还在其他地方兜售黑心布偶，自然要出问题的。
别人都去找季大嫂了，季大嫂越想越不得劲儿，她干脆就去举报江明心夫妻了。
江明心确实没有嫁给季川，鬼知道江明心会不会在外面乱说呢。
季大嫂不能让江明心影响到自家，季老爷子当初差点就让季川娶了江明心的。季老爷子跟死去的江老爷子有交情，谁知道江明心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季大哥和季皓。
被带走，还要接受罚款的时候，江明心夫妻都是懵的。
“我们这些布偶都是好的，都可以剪开看一看的。”
“剪开啊，你们剪开看一看。”
“绝对是好的，我们现在就卖好的。”
……
任由江明心夫妻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现在是好的没有错，但是江明心夫妻之前卖出好多个不好的布偶了。
那些没有问题的布偶，相关部门的人没有没收，他们就是要江明心夫妻交之前的罚款。江明心夫妻要想继续做生意，他们就得交，这个罚款数额不算大，但是顶得上江明心夫妻之前卖黑心布偶的所得。
这等于江明心夫妻忙活这么一阵子，都没有赚到钱，还得倒贴钱进去。
江明心本以为情况已经好了，他们没有卖黑心布偶了，不会有事情了。谁知道这些人还是找上门，还是要江明心罚款。
“交，我们交还不行吗？”江明心不想交，可是没有用。
谁让自家没有关系，江明心现在就是觉得人脉关系太重要了，要是有人脉关系的，有人帮衬一下，这些事情压根就不是事情。
江明心心想有更多黑心肝的人都没有出事情，自己这边却出事情了。江明心没有再说是江明月做的，江明月要是要对付他们，在他们上一次出派出所之后就对付了，没有必要等到这个时候。
被罚款后，徐长枫的眉头紧皱，原本是要赚钱的，结果一分钱都没有赚到。
“别不高兴。”江明心道，“我们之前能赚到钱，以后就能赚到钱。”
“不要再做黑心布偶了。”徐长枫提醒江明心。
“没有，没有做了。”江明心道，“我都跟那些人说了，都得用我们拿过去的材料。他们要是敢糊弄我们，我们发现了，就是要他们赔偿的。现在的布偶都是好的，没有问题的。刚刚，那些人不是也剪开抽查了吗？没有问题的。以后，我们就做有拉链的，这样大家可以直接打开拉链看脸面，也方便我们自己抽查。”
江明心想来想去，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不用都缝着，有个拉链方便一点。江明心也是怕了，忙活那么久，一分钱没有赚到，还要倒贴钱。
“后面，我们继续卖，会好很多的。真的，后面会好的。”江明心道，“我们没有做过买卖，前面就当是交学费，难免是要吃一些苦头的。我们现在知道那些问题了，以后好好做，对，就是好好做，不再糊弄了。”
江明心别人能用真材实料，自己也能用真材实料，就是稍微差一点的料子，那些料子也是合格的，是全新的。
当徐母得知江明心夫妻被罚款后，脸都黑了。
“钱都没了？”徐母问。
“都没了。”徐长枫声音闷闷的。
“我们还有布偶，也不算都没了。”江明心道，“后面继续卖，前面是出了一点问题，后面不会有事情的。我们以前是不知道那些，现在算是有经验了。总不能刚刚攒了一点经验，就不做了。”
“你们……”徐母被江明心夫妻给气到了，“等一会儿还得给人工钱。”
“妈，你手里不是还有钱么，先垫上。”江明心道，“我们一会儿继续出去摆摊，继续卖。吃完晚饭后就出去卖。”
“早点去。”徐母气极了，却没有办法，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不能不继续下去，“要不，还是先停下，让他们不用做？”
“做，还是得做的。”江明心道，“我大嫂那边能先欠着工钱，其他人的得先付了。”
反正就是两个人，说是两个人，其实那两个人还有让家里人帮着做。要不是江明心就给那些材料，否则，他们还能做出更多布偶来。
其中一个人要过来交货，她站在门外听到了徐母他们说的话。房屋就那么一点大，那些人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门口的人都能听到。
只要工钱日结，没有拖欠，他们才不管江明心能不能卖出去那些布偶，又不是他们要去卖布偶的，他们不过就是给人打工的。
“来了，来送货了。”汪大妈敲敲门，客厅的门本身就没有关着。
“等等，我去给你拿工钱。”徐母道，一开始说了要日结的，现在不能不日结，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家人不讲信用。都是街坊邻居的，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你们后面还要我们做吗？你们还卖布偶吗？”汪大妈看向一旁的江明心。
“卖，还要卖，你们尽管做，做好一点。”江明心道，“不要着急做得太快，得品质过关，品质不过关，顾客有意见的。”
“现在都用好材料，我们都没有偷工减料，放心吧。”汪大妈道，“我们自己做的东西，不比工厂里做的差的。我们都很认真，保管很好的。”
“嗯，你们放心，没有做的话，会提前跟你们说。没有说的时候，你们手里有材料，就做。”江明心道，“按照我们的约定去做。”
“行，这就成。”汪大妈道，“你们要是不做的话，提前说，这就成。”
“放心吧。”江明心道。
徐母从房间里拿钱出来给汪大妈，“你看看，对不对。”
汪大妈当即就数一下钱，确定钱的数额是对的，这才离开。
江明心见汪大妈开开心心离开，心想这一阵子也就是这些人赚钱了，而自己没有赚钱。但是没有法子，自己又不会做这些布偶，徐母的针脚也差很多，他们自己做不了，就只能找别人做。
找人做就是这个样子，得花钱，别人才肯做。
大家手头都不宽裕，谁愿意做完活一个月结账呢，又不是工厂。这是私人让做的，别人还担心江明心后面没有钱不给结算工钱，他们当然就想着当天就能有工钱。
“他们倒是开心了。”江明心道，她心里不舒服。
“等一会儿继续出去卖。”徐长枫道。
“嗯。”江明心点头。
“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找一份工作。”徐长枫道，“让燕妮跟你一起去卖。”
“让你妹妹去？”江明心皱眉，“你妹妹能卖得好吗？还有，大晚上的，我们要回来，也不安全啊。”
“晚上的话，可以让爸去接你们，我跟爸谁有空，谁去接你们，不就行了吗？”徐长枫道。
“你是不是不想摆摊了？”江明心问。
徐长枫确实不大想摆摊，总这样亏本，这不好。徐长枫听江明心说后面能赚钱，但谁能保证后面就能赚钱呢。
“我去工作，会不会好很多？”徐长枫道。
“不行。”江明心拒绝徐长枫去找工作，“我们都已经做了一个开始，你不能不跟我一起摆摊。哪怕你是进一些其他东西，我们在商场那边摆两个摊子卖，都好过你去找工作。你自己也看到了，要是生意好的话，我们摆摊子，也能赚到你在工厂工作的工资。”
徐长枫知道这一点，他们之前确实赚到过那些钱，现在，那些钱都被罚款走了。
“之前，我们确实有没有做好的地方，这才被罚款的。”江明心道，“后面没有其他事情，就能把事情做好。徐长枫，你一个大男人，做事情别磨磨叽叽的，别一下做一下子不做，要做就是得一直做下去，这样才能赚到钱。半途而废，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
江明心一心想着当老板娘，她不可能让徐长枫去走别的路。
“那先摆几天。”徐长枫道，“要是还是不行的话，我就去找工作。”
“行的，保准行的。”江明心道，“现在这些东西都没有别的问题了，都是好好的东西。相关部门的人过来抽查，也查不到问题。被罚款了，我们也接受了，交钱了。之前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江明心还想要是早知道会被罚款，她后面就不卖那些有问题布偶。结果她和徐长枫忙碌那么久，一个子都没有剩下来，还得倒贴。
“我一个当女人的都不怕，你怕什么。”江明心道，“还是你怕别人说你摆摊子不好？你看看外面，摆摊子的人，又不只是我们，还有别人的。现在有很多个体户的，我们也不是随便乱摆，商场那边也有位置给我们摆摊子的。我们是光明正大地摆摊子，不会有问题。”
“都听你的。”徐长枫没有办法。
“你妹妹要是没有去工作，她去摆摊也是可以的。”江明心道，“不过她别指望我们多分钱给她。这是我们的生意，又不是她的生意，她在家里就知道吃吃吃，都没有工作。别家初中毕业的人，早就工作了。”
现在想想，江明心都觉得江明月比徐燕妮懂事很多，人家江明月还知道初中毕业就得去找工作，得赚钱养活自己，而不是靠着养母。徐燕妮就是从小到大都生活得太好，没有受到一丁点挫折。
等到晚上，徐燕妮就被叫去摆摊子。纵然徐燕妮不愿意，但她没有法子，她亲哥叫她去，她妈也叫她去，她就只能去了。
谁让徐燕妮都在家里待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工作，没有赚钱，家里人对她自然有一些意见。自己不赚钱，要让别人赚钱养她，别人赚钱也没有那么好赚的。
徐长枫跟江明心分开摆摊子，在商场的两边，江明心跟徐燕妮一起。
徐燕妮拿着一把小椅子坐在那边，她就不想动。
“看见人过来，你就说话。”江明心道，“你不跟他们介绍这些东西，别人哪里可能会过来看，知道吗？”
“知道，知道。”徐燕妮不耐烦。
徐燕妮还是不喜欢江明心这个二嫂，这个时候，她就越发希望江明月才是她的二嫂。要是江明月是她的二嫂，江明月有工作能赚钱，那么自己这个小姑子完全可以不需要工作的，自己可以待在家里，等到以后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这就行了，压根不需要考虑赚钱的问题。
“你说什么？”江明心不悦，“你想江明月是你的嫂子？”
徐燕妮不知不觉说出了心中所想，她听到江明心那么说，翻了一个白眼。
“对，我就是想她当我的二嫂，她有工作，有工资。”徐燕妮道，“她是我二嫂的话，我二哥也不可能被辞退。”
“你……”江明心气愤。
“我干嘛？你要跟我吵架？还是要打我？”徐燕妮道，“你还要不要卖东西了？”
“你就是故意惹我生气，不想做事情。”江明心道，“告诉你，没门，你要是不在这边摆摊子，不赚钱，你回家也别想吃饭了。”
“我爸还赚钱呢。”徐燕妮道。
“你爸赚的钱还要养他的孙子。”江明心道，“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也好意思待在家里不做事情，也不知道害羞。”
“你以前不也没有工作吗？”徐燕妮道。
由于徐燕妮跟江明心吵架，别人瞧见这一幕都不敢上前买东西。
等她们吵完架后，都过去二三十分钟了。
江明心还是得叫卖一下，让别人过来买玩偶。
“好看的玩偶，便宜又好看的玩偶。”江明心在那边嚷嚷。
曾经跟江明心一起读书的同学看到这一幕，他们自然走开，他们不可能去买江明心的玩偶。有个别人会过去嘲讽江明心几句，江明心才不搭理他们。
江明心自认为自己以后是要当老板娘的，自己跟这些人不一样，这些人以为他们高中毕业，以为他们读大学，他们就了不起吗？
不是的，那些人从学校出来不也是要打工赚钱么。
都是打工赚钱，等自己多赚钱了，那些人就只能给自己打工。
“布偶，好看的布偶，给孩子买一个吧。”江明心道。
这一会儿，江明月没有去逛商场，她回到了家里，打开电视看新闻。新闻上有播放演习的片段，但也就是片段，不到两分钟的片段。看的外部那些信息资料，各国基本都能看到。
“这一次好像很不同。”赵红端来水果。
小季行之趴在地上的毯子玩，江明月和赵红都会看看小季行之，不能让小季行之跑去别的地方，客厅的门也都关上了。
之前，客厅的门一时没有关，小季行之就跑去院子里，好在赵红很快就发现了，大门也是关着的。
赵红不敢懈怠，她得把小季行之照顾好，才能让江明月更安心地去做别的事情。
“你参加过演习吗？”江明月问。
“参加过。”赵红点头，“炊事班很厉害。”
“炊事班？”江明月问。
“他们得做饭，得送饭。”赵红道，“不管前面多么困难，他们都得送饭成功。送饭的路上，他们还可能击杀敌人。”
“是很厉害。”江明月曾经看过电视新闻，电视新闻有说炊事班很厉害。只不过江明月没有参军过，她不知道这些，就只知道看一看新闻，“炊事班的厨艺是不是都很好？”
“反正不差，做的饭菜味道都还挺好的。”赵红回忆起她在部队里的生活，有各种各样的食物，还是可以的，“有时候也有遇见艰难的时候，经常就是吃萝卜之类的，但是也不错了。”
赵红他们对食物没有过多讲究，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况且，他们吃不好，别人还有吃得更不好的，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吃得更好。
“看这不到两分钟的片段，能看出什么来吗？”赵红问。
“看看外观。”江明月道，“内里的看不出来。有时候一张照片，就能看出来很多。能根据比例去还原，能知道船只的大概排水量等等。”
“你们的数学一定非常好。”赵红道，“我的数学很差劲，考试还考不及格过。”
赵红还记得他们部队有去进修的名额，有的人很想去，有的人就不爱去，说是体能好能打仗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去进修，说那些内容都不好学。
而赵红不是前排的，她没有机会去，没有轮到她。等到后面，她的岁数大了不少，差不多要退了，也就更不可能轮到她。赵红就是一个乡下出来的女人，没有大靠山，没有大背景，她本来以为自己退了之后就是回去老家工作，到时候再被父母逼着嫁人。
好在，赵红来到江明月这边，她还能继续做很多事情。
“数学比较好学。”江明月道，“很多数据公式都是既定的，只是还没有被发现而已。只要去算，总能算清楚。而历史等文科，就不好说了，特别是历史，历史有时候很没有逻辑的。比如有人去打仗，竟然真的是被天降陨石砸死的，真有这样的事情。但要是说出来，有几个人会相信？”
江明月前世看网络新闻看的多，还有可以百科，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就是很离谱，离谱的现实。
“这倒是。”赵红道，“但要算，这就不容易算了，还得运用到工作里面。”
“不同的专业。”江明月道，“你要学吗？”
“我？我就不学了，学那个，不如学学怎么照顾孩子，怎么做饭，做好家务。”赵红道，“我现在也就是做这些了。”
“妈妈。”小季行之颤颤巍巍地走到江明月的面前，他伸手要江明月抱着他，“抱。”
“好，妈妈抱你。”江明月道。
江明月经常加班，陪着小季行之的时间少，但是小季行之还是比较念着江明月。
赵红看着那么乖巧的小季行之，她没有想着结婚生子。真等到自己结婚生子了，自己不一定就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可能会生出一个大麻烦。
在赵红的老家，很多男的都被宠着长大的。
当然，在一些地区女人的地位更高，但不是赵红老家那一块。
“小行之很懂事。”赵红道，“他很喜欢你。”
“基本都是你在照顾他。”江明月抱着孩子，“小行之是越来越重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赵红轻笑。
季泽成还在进修，说是得九月份才回来。
这一段时间，就是江明月跟赵红在家里照顾孩子。
新的一天傍晚，江明月回家，她在门口看到了抱着孩子的詹雪霏。
“这是怎么了？”江明月首先想到的就是出事了。
“我能在你这边坐一会儿吗？”詹雪霏红着眼睛。
“可以。”江明月点头。
詹雪霏跟着江明月一块儿进去，她抱着孩子，孩子刚刚喝了奶。
“孩子的奶奶今天过来。”詹雪霏道，“我做饭，她在那边嫌东嫌西的，还说我是不是偷偷把肉藏起来了。藏肉？我去哪里藏？”
詹雪霏今天就没有买肉，家里要是买肉了，被詹雪霏的婆婆知道了，她婆婆就得带着好几个人过来吃饭。家里的食物都是定量的，哪里够那么多人吃，他们一个月还过来吃几次。
这让詹雪霏很气愤，孩子买奶粉的钱都要没了，都要被婆家那些人给吃没了。
“我让我男人拒绝他们，不要让他们过来。我男人不肯拒绝，说他没有在他爸妈跟前孝顺，他爸妈一个月过来吃两三次饭，这又没什么。”詹雪霏道，“他爸妈还带着他的侄子过来吃，半大的小子，吃得多，他怎么不说这个？”
詹雪霏非常不高兴，“他们还说，我好歹也是文化层次高的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还没吃饭吧。”江明月道，她看向赵红，“我来带孩子，你煮一些粉。”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吃饭，赵红没有多做饭，菜也是几盘小份的。
“是不是麻烦你了？”詹雪霏道。
“不麻烦，不麻烦。”江明月道，“你又不是天天来我这儿，一个月也没有两三次，你也不算是拖家带口的来的。你这个娃娃，才多小啊，他还在吃奶。”
“我……我想想就来气。”詹雪霏道，“当初，我怎么就看上了他呢？”
“你看上他，想来他是有可取之处的。”江明月道，“只是这些人，有几个人没有缺点的，都是有一些问题的。”
“嗯，是，就是这个问题……我现在觉得我不能接受，得让他改一改。”詹雪霏道，“他不知道改的话，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詹雪霏觉得这日子压根就没法过了，她男人总是那么向着那些人的话，自家的家底都要被掏空。
“哪里有那样的婆婆，成天就惦记着儿子家里的这一点东西。”詹雪霏道，“我生的是女儿，她不过来照顾孩子，还说女孩会更乖巧一点，我自己照顾就行了。男孩调皮捣蛋一点，我应付不过来，她再看看。说等我生下一胎的时候，她一定会过来，毕竟有两个孩子。我看，等我生下一胎，她就该说我熟能生巧，不需要别人帮我带孩子，我可以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江明月在喝茶，差点被抢到，好在没有喷出茶水，也没有喷到孩子的身上。
“妈妈。”小季行之歪头。
“要吃饭了，妈妈喂你。”江明月道。
赵红做了适合小季行之吃的糊糊，江明月喂孩子。小季行之也能吃饭，就是各种搭配着吃，营养更加均衡。
家里还有一些奶粉，江明月让赵红泡了一些奶粉给詹雪霏的孩子。
“他吃过了。”詹雪霏道。
“什么时候喂的？”江明月道，“我看你跟他们争吵，也有争吵不少时间。这么小的孩子，都是吃奶，很容易就肚子饿的。”
詹雪霏拿过赵红递过来的奶瓶子，她的孩子正好吧唧着嘴巴要哇哇哭，詹雪霏把奶嘴放在孩子身边，孩子赶紧吃奶。孩子确实有些饿了，不是说之前吃了，现在就不用吃。
过一会儿，赵红把煮好的粉条端上桌，桌上还有炖好的鸡汤。
赵红隔三差五就给江明月炖鸡汤之类的，让江明月补补身体。赵红抱着小季行之去旁边，让江明月她们先吃饭。
“来，来吃。”江明月给詹雪霏盛了鸡汤。
“这太不好意思了。”詹雪霏心想早知道江明月家里炖了鸡汤，自己就不在这个时候过来。
“吃吧，都说了，你来的次数少。”江明月笑着道，“这本身也不是特意为你炖的，你来了，有吃的，你就吃。你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得多吃一点，奶水才充足。我生下小行之的时候，奶水不多，后面多吃一点，奶水稍微多一点点。”
赵红的做饭菜不是让江明月奶水多的，而是让江明月自己的身体更好的。小季行之有喝母乳也有喝奶粉，现在，小季行之已经断奶了。
小季行之还有继续吃奶粉，那些奶粉的品质都很不错的，季泽成拿着奶粉去检测过的。季泽成对孩子非常上心，很懂得如何照顾好这个家。
“你男人还没有回来？”詹雪霏问。
“去进修了，没有这么快回来。”江明月道，“他是医生，医学技术也是不断进步的，他也得学习。”
“他没有在家，也没事，有人照顾你跟孩子。”詹雪霏看向赵红，赵红做的饭菜味道好，人家还懂得照顾孩子。这让詹雪霏羡慕不已，可惜自己跟丈夫不好雇人，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是得抠搜一点。
詹雪霏藏着钱，都不敢让她丈夫知道太多。怕她丈夫知道她存的钱多，她丈夫就把他的工资多给他父母。都成家有孩子了，小家要花钱，詹雪霏的丈夫还总是想着父母。
“现在想想，我都想要是我再晚点结婚，不那么找结婚，多看看其他人，该有多好。”詹雪霏道，“不过我也就是这个长相，也不是多优秀的人，继续等下去，未必能等到好的。”
“这得看缘分。”江明月道。
“欧阳还没有男朋友。”詹雪霏提起欧阳静，“我问她什么时候找一个男朋友，她说最近没有时间。我问她爸妈不催她吗？她说她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她爸妈现在不敢多催她。”
“欧阳静有她自己的计划。”江明月道，“她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帮助她计划的人。”
“这倒是。”詹雪霏道，“我认识她的时候，我过的日子还算不错。现在呢，她过的日子不知道比我好多少倍。”
“不用这样比。”江明月道，“你过的日子已经比很多人都好了。”
“是，是这样。”詹雪霏点头。
等詹雪霏吃完饭后，詹雪霏的男人才过来找她。詹雪霏的男人知道她没有地方去，她不是这个城市的，她不是去单位就是去找朋友。詹雪霏抱着孩子必定不好去单位，那就是去找朋友，詹雪霏也不会随便去穷困一点的朋友家里，加上欧阳静现在比较忙，忙着工作忙着毕业，詹雪霏来江明月这边的可能性高。
江明月没有问詹雪霏的男人有没有吃饭，在詹雪霏走的时候，江明月给詹雪霏拿了几个鸡蛋糕，让詹雪霏自己吃。
詹雪霏的男人叫顾一铭，他父母希望他能一鸣惊人，‘鸣’字当名不大好，就改为‘铭’。
顾一铭没有进去江明月的家里，是詹雪霏抱着孩子出来的，江明月还送詹雪霏母女到门口。
“赶紧回去。”顾一铭道，“妈刚刚做好了饭。”
“嗯。”詹雪霏把孩子塞到了顾一铭的手里，“这是你的女儿，抱着。”
詹雪霏提醒顾一铭，他已经当爸爸了，是一个有孩子的人。
顾一铭紧紧地抱着孩子，没敢松开孩子。
“孩子还小，以后还是少抱孩子出来。”顾一铭看看江明月家的门，他怕自家的丑事被别人知道了，怕脸面下不来。
“我们家里一有点好东西，你爸妈闻着味就过来了。”詹雪霏道，“家里没有好东西，他们也过来，还说我是不是把东西给藏起来了。这么热的天，我怎么藏？你要是有钱，买一台电冰箱，那到时候能在冰箱里面藏一藏。”
江明月看着詹雪霏就这么跟顾一铭回去，颇为感慨。娘家没有在这边，詹雪霏也不好在朋友家多住，她就只能跟着男人回去家里。
那一套房子还是研究所分给詹雪霏的房子，不是詹雪霏男人单位分配的房子。
“女人生活太不容易了。”江明月进客厅的时候，还跟赵红感慨。
这几天，江明月基本都是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看能不能看到一点片段。虽然说等演习结束，郭教授会带一些资料回来，但是江明月还是想要多看看。
等郭教授回来这一天，很多人都盯着他，“我的头发又白了几根吗？这么盯着我。”

第82章 比不了
◎一碗水端平（第一更）◎
“都想着您脑袋里的知识。”江明月笑着道,“白了几根头发，这很难看出来。”
“你是不是瘦了一点？”郭教授看向江明月。
江明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
郭教授回来了，相关人员开了一个会议。
要知道在南城号建造出来的时候,郭教授等人都不敢相信南城号竟然会比国外的航母还要强,还想着南城号是第一艘航母，他们可以慢慢来。南城号,福宁号,这两艘航母一出，那架势，了不得。
这一次演习的时候，国内还展现无人船运送炸弹。这让国外的人十分震惊，他们没有想到郭教授的国家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
精准定位目的地,虽然这个距离还不算是特别远,但是等到以后会更远。就目前的这一个距离，就已经很有用了，那些无人船还能躲避雷达监测,实现隐身,除非是大家的肉眼看到。
这是非常可怕的意见事情，要知道这是无人船,要是弄个无人潜水艇,小个的，从水下过来，那样的东西,肉眼更加看不到。
等东西到面前的时候,直接就是爆炸的时候,压根就躲不了。
这一次演习就是为了让那些国家看到江明月所在国家的厉害，要让那些人知道，这技术进步了。那些人还是不要在边界挑衅他们，也不要觉得那些界线不模糊，不要有别的想法。
有很多东西，原先都没有拿出来用，这一次拿出来用了。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国家刚刚改革开放没有多少年，国内还是比较乱的，国外的那些反动势力也没少浑水摸鱼。国家得展现实力，让那些反动势力少搞事。
江明月听着郭教授说着那些事情，郭教授没有指挥，他也指挥不来，就在旁边听一听，再看看舰艇的情况。
那些领导还跟郭教授说了很多话，说郭教授等人做的研究非常有用，要让郭教授等人继续研究，要更加进步。
郭教授自然回答：我们会努力的。
会议结束后，还有人想要听郭教授说，郭教授没有多说，而是把一些照片发给大家看一看。虽然是表面一些的东西，但是能看到一点信息是一点信息。
“明月。”在江明月要去办公室的时候，郭教授叫了江明月，“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明月跟着郭教授去办公室，进去后，又关上门。
“那些东西展现出去了，我们就得更加努力，得有底牌。”郭教授道，“现在是特殊阶段，得亮出獠牙，但还是得藏私，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就只有那些东西。”
“放心，我们都在努力。”江明月道，她早就画升级改造的图纸，她当初画的不算是最先进的，而是当下能达成的。江明月没有想着还没走路就跑起来，在江明月看来还不够先进，但在郭教授等人的眼里已经很强。
郭教授看着江明月，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江明月有点厉害过头。不管江明月怎么想到那些的，江明月是本国人，又不是别的国家的间谍。
“要是吴老还活着……”郭教授想到了吴教授，“你也要小心一点。”
国家展现出那么强大的力量，指不定那些反动势力又想要搞事，又想把那些科学家给弄死。
“老师，您得更小心。”江明月道。
江明月被藏得很深，倒是郭教授这些人，他们的岁数大，出去露面的次数也多，他们更容易被人盯着。别人基本不盯着江明月的，他们只会觉得江明月是一个靠关系的人。
“我刚刚回来，我那个朋友就打电话给我，让我要去看新闻，说他们又要发射卫星了。”郭教授道，“要架构全球定位系统。”
“要完成了吗？”江明月问。
“还没有。”郭教授道，“现在发射的卫星数量还不够，还差了很多。”
郭教授相信朋友的能力，朋友做了那么多，也算是跟得上大家的脚步。郭教授也要更加努力，到时候，南城这边再办船展的时候，他让朋友过来看一看。或者是在新航母试航的时候，再让朋友过来。
“快了。”江明月道。
“都说快了。”郭教授道，“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大家都在。”
“嗯，是。”江明月笑着道，“有大家在，我一个人可撑不起来的。”
江明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她也没有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单位那么多人呢，前面有那么多教授顶着，自己还有很多前进的空间，也不需要她去承担那些责任。
欧阳静抽空去见詹雪霏，当她听到詹雪霏说的关于公公婆婆的那些事情，她想这都是没钱惹的祸。要是詹雪霏夫妻有足够多的钱，一切都好办很多，而欧阳静又不可能总是借钱给詹雪霏，詹雪霏也不可能总是去找欧阳静借钱，两个人的友谊能长久，正是因为他们彼此了解。
“你现在是个什么想法？”欧阳静问。
“只能这样过下去。”詹雪霏道，“好歹，他也不是全然不拿钱回来，也会照顾一下孩子。要是找其他人，其他人更差。”
人都是靠别人衬托的，詹雪霏的丈夫顾一铭好歹还会做一些事情，也会努力赚钱。而有的男人不但不好好赚钱，还要去打牌。詹雪霏就只有附近有一户人家的男人是这样的，男人去打牌，女人去叫了好几次回家都没有用，两个人还差点打起来。
就这样，女人跟男人也没有离婚，就是在那边不断吵架，吵了一次又一次，以至于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事情。
詹雪霏已经有了孩子，要是再嫁，不好办，只怕日子过得更差。詹雪霏想自己对丈夫不抱有太大的期待，那就还好很多。
“结婚之前，我还想着他不错的。”詹雪霏叹息，“前些天，我还去了明月那边，实在是受不了我的公公婆婆。我没有做好饭，就去明月那边，还是在明月那边吃的饭。”
“那是明月对你不错，还让你在那边吃饭。”欧阳静道，“明月平时多忙啊。”
“是啊，我也不能总是过去，不能打扰她。”詹雪霏明白这一点，“总去她那里躲着，不合适。我自己家的事情，还是得我自己解决。我上一次抱着孩子去明月家，我看他……他是不想我出去，不想别人知道我们家的这些事情。我跟你说这些话，要是他知道了，他一定要生气。”
“这点事情，能瞒得了别人吗？”欧阳静道，“你们这边的楼房是好，是筒子楼，不是小巷子里的那些平房，条件好很多。但是家里有点声响，别人还是很容易知道的。”
有的人就贴着门在那边听的，就算在自家，没有去别人家的门口，他们都能听一听。
“除非你们没有吵架，小声说话。”欧阳静道，“一有风吹草动，别人都当你们家的事情是电视连续剧，都想看热闹。”
现在还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电视机，那些人没有电视看，也没有收音机听，他们就是听一听隔壁邻居的声音。隔壁邻居吵架，隔壁邻居打孩子……
这都是那些人爱听了，听了之后，他们在家里说，还在外面说。
“对，这边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别人会听到。”詹雪霏道，“我说话就只能小声一点，我也不想跟他吵架的。可是……他实在是，孩子没有出生也就算了，孩子出生了，他还那么向着他爸妈，他爸妈哪次过来不是连吃带拿的。他每一次都说他爸妈没有跟他一起生活，他是该给一些东西的。”
“是该给一些……”
“但也不该给那么多。”欧阳静的话还没有说，詹雪霏又道，“一家出力，一家出钱，这是应该的。但是他爸妈又不是没有工作，他们还没有退休，手里还有工资。他们完全能养活他们自己，还能帮衬儿孙。我男人送过去的钱，最后去哪里，都不知道。”
“是不能给那么多，你跟他好好商量商量。”欧阳静道。
“现在的数额，我也不是不能忍受，就是他爸妈不帮忙的话，就别总带着我男人的侄子过来吃饭。”詹雪霏道。
“他们过来，你不做饭，是单位食堂吃。”欧阳静提议，“反正你们单位就在旁边，你去单位食堂吃饭也方便。至于他们想去哪里吃，去哪里吃，他们要吃饭，他们自己动手。”
“这一阵子，我是在休产假，这才没有总去食堂吃饭。”詹雪霏道，“我们单位的食堂免费的，我公公婆婆还说我多打点饭回家，让我男人也能吃。吃？怎么吃？我男人一个大男人，他吃的多的！”
詹雪霏不好意思打那么多饭回来，自己的男人又不是同单位的人。詹雪霏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她不管别人有没有这样做，反正她不这样做。
“看你们食堂能不能付费买。”欧阳静道，“付费的话，你多打一些饭菜回来，也就没什么了。”
“这怎么好说。”詹雪霏道，“有的人就是打免费的，我要是要付费，别人是不是也要付费？有的人家可能确实有点困难的。”
詹雪霏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去说这样的话，何况，单位食堂的管理员也不是没有数的，没有太过，都是可以的。这也是为了尽量避免单位员工家庭出现矛盾，怕他们不好做饭。
男同志还好，他们回到家里基本都有热乎乎的饭菜吃，而女同志回去家里还得洗菜做饭，那就辛苦了。
“还是顾一铭的问题。”詹雪霏道，“你看我的男人跟明月的男人，相差很大的。”
“明月跟你不一样。”欧阳静道，“她不可能选择你男人这样的人。”
欧阳静不觉得江明月选择季泽成有错，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得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人。别瞎选一个所谓的老实人，老实人也会犯大错的，他们甚至会更会装模作样。
“明月的眼光更好。”詹雪霏道。
“明月以前遭受不少事情。”欧阳静道，“她知道她自己要的是什么，也会观察一下身边的人，看看可不可以。而你呢，算是从小就是被你父母宠着长大的，你经历的少，比较容易被人糊弄。”
詹雪霏跟顾一铭之间就是这样，结婚之前，顾一铭稍微糊弄一下詹雪霏就糊弄过去了。
虽然说顾一铭比大多数男人都好，但是这不代表詹雪霏就非得选择顾一铭。可詹雪霏和顾一铭已经结婚了，在这个少有离婚的年代，詹雪霏只能把这个日子过下去。
吐槽归吐槽，吐槽之后，还继续过日子。
欧阳静明白詹雪霏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就不多说顾一铭的不是，省得到后面人家两口子和好，欧阳静里外不是人。
很多人有了另外一半，结婚了，别人就不好跟他们说一些话。
欧阳静还没有对象，她也知道一些事情，她这才在詹雪霏的面前有所收敛。欧阳静、詹雪霏和江明月三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欧阳静和江明月更会为她们自己考虑一点，会多考虑利益方面的事情，而詹雪霏会天真一些。
“都已经结婚了，又有了孩子。”欧阳静道，“你要继续过这个日子，说几句就得了。”
“嗯，也就是跟你们说说，要是不说出来，我心底不舒服。”詹雪霏道。
欧阳静在詹雪霏这边待了一会儿，詹雪霏让她留下来吃午饭，欧阳静没有留下来。
“我去学校。”欧阳静道。
“你们学校不是要放暑假了吗？”詹雪霏问。
“是，但有一个小学期，有讲座，也有一些课程。”欧阳静道，“图书馆也是开放的。”
“这么热的天气，你们还要上课？”詹雪霏感慨。
“是，是要上课。”欧阳静回答，“不过我的课程都修得差不多了。”
欧阳静在学校的事情少，基本是等着后面毕业。欧阳静没有在詹雪霏的面前说大学课程的那些事情，她是直接高考上的大学，跟詹雪霏不同，詹雪霏确实会懵懂一点。
别看詹雪霏也算是上过高等院校的人，但这中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从詹雪霏这边离开，欧阳静去了江明月的家门口，摁了门铃。
赵红抱着孩子出来，她看到欧阳静，也就知道欧阳静是来找江明月的。
“明月在单位。”赵红道，“中午没有回来。”
“她还真是忙。”欧阳静道，“这些水果，麻烦你帮着拿进去，我就不进去了。”
主人家没有在家，欧阳静没有想着进去。
研究所，江明月有很多事情要忙的，除了开会的时间，她还得跟其他同事去算术。造航母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很多数值都是得算的，各个部位都得算，还有材料等。
有了先前的经验会好很多，就是升级改造，难免还是会遇见一些问题。
还得用一些新材料，这些新材料都得研究。制造南城号和福宁号的时候就有用一些新材料，但有很多地方还是能进一步改进。
不是江明月之前不说，而是她说过。大家一致决定还是先建造好，虽然没有那么先进一些，但是能用。重要的是能用，就怕要用的时候，手里没有东西用。
等江明月晚上回去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小季行之还没有睡觉。
赵红开着电视机让小季行之看一看，小季行之还乖乖地坐在旁边看。
“妈妈。”小季行之一看到他妈妈回来，眼睛一亮。
“还没有睡呢。”江明月道。
“他刚刚睡醒。”赵红道，“干脆就抱着他来看电视，他盯着电视看，看得津津有味。”
赵红不知道小季行之有没有看懂，她也跟着看，还得照顾小季行之，怕小季行之一不小心就从沙发上摔下去，怕小季行之磕碰着。
“看。”小季行之指着电视剧。
赵红方的是体育竞技的，而不是武侠剧。
虽然小季行之是一个男孩子，但是他的岁数到底太小了。赵红不敢让小季行之看武侠，武侠还是有血性的一面，还不断在那边打打打的。
“好，看。”江明月道，“你先看，妈妈先去洗澡换衣服，再来陪你。”
“可以早点睡。”赵红道，“我在这里陪着他。”
“还不算很晚。”江明月道，“晚上有睡八个小时，不错了。”
另一边，徐燕妮、徐长枫、江明心卖布偶卖到晚上十点左右，他们才一起回去。徐燕妮真不想出来卖布偶，她跟着江明心一起卖，收钱的是江明心，徐燕妮觉得自己碰不到钱，得不到一点好处。
“二哥，我可不可以不跟你们一起出来了？”徐燕妮问。
“你要是有工作，你就可以不用一起出来。”江明心没等徐长枫说话，她就说这些话。
江明心不可能让徐燕妮待在家里等着吃，她不要自己辛辛苦苦的赚钱给小姑子。
同样都是小姑子，江明心想她前世的小姑子季雅，季雅在她的前世没有这么快回城，季雅高考恢复那一年没有考上，还就只能待在乡下。后面发生一些事情，孙家那边非得要季雅嫁人，季雅跑出来了。
季老夫人夫妻得知孙家给季雅找的是什么样的夫婿后都十分生气，他们还说了季大嫂。季大嫂当然不可能说是她的问题，她把问题都归到孙家人的头上，她还说她以为那个人是一个不错的人，她去过乡下，见过那个人的，哪里会想到那个人那么不好。
今生，季雅考上师范，早早回城，也就没有遭遇到后面的磨难。
徐燕妮前世中考考上了，后面还能上大专，而现在中考没有考上。
江明心都还没有去联想江明月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她只想着自己换亲，带来了很多变化，这是很正常的。江明心也不敢多去想，怕自己所盼着的事情，都会成为假的。
“我去找工作，还不行吗？”徐燕妮道，“就算是去小学代课，我都去。”
徐母之前说想办法让徐燕妮去小学代课，徐燕妮到底上了初中，还是能教导一下小学生的。不是正式的工作，是代课，但也有代课费，总好过徐燕妮总是待在家里。
徐燕妮不愿意去代课，她觉得小学生十分麻烦，那些人一个个都很不听话，很调皮的。
“不就是工作吗？你们当我不会工作吗？”徐燕妮抿唇，自己出去工作，好歹能自己拿钱。徐燕妮受够了钱到不了自己手里的日子，她不想白白为江明心忙碌，她要为自己赚钱。
“行，只要你去工作，那你就可以不用过来。”江明心道，“你要是不去工作，你就得来。但是现在小学放假了，没有人在上课，你去代什么课？”
“你……我备课不行吗？”徐燕妮道。
“备课，也不用这么早就开始备课。”江明心道，“你一天没有工作，你就得来摆摊子一天，别想逃避。”
“二哥。”徐燕妮看向徐长枫，“现在天气这么热，我的衣服都要湿了。”
“你的衣服湿了，我们的衣服就没有湿掉吗？”江明心道，“天气热，你才要来。你得知道我们赚钱有多么不容易，别总想着我们工作赚钱养你。”
“二哥。”徐燕妮恳求她二哥说句好。
“听你二嫂的。”徐长枫不想让江明心不高兴，江明心不高兴就会折腾他。
徐长枫想让江明心少折腾一点，最近几天摆摊的生意还可以，不至于太差。要是能有这样的成绩，这个生意就还能做下去。
“二哥，你就知道说听二嫂的。”徐燕妮不满，“自打二哥你结婚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徐燕妮想她二哥没有结婚的时候，她二哥对她可好了。而现在，她二哥对她差了很多，她都觉得自己不是她二哥的妹妹。
“你二哥算是对你好的了。”江明心道，“你看看你大姐，看看你大哥，就是徐美丽跟徐长林。徐美丽想要让孩子待在你大哥家里，你大哥都没有让人再过来。”
徐大哥家一个人赚钱，徐大嫂做的都是零碎的事情，夫妻两个人赚的钱不多，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徐大嫂不敢让徐美丽的孩子再过来，徐大哥终究还是没有让妹妹的孩子过来。
徐美丽不是不想让徐长枫管管自己的孩子，可是她跟徐长枫不是一个亲妈生的，徐母也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徐美丽只能盯着她大哥，她大哥不肯帮忙，她就没有丝毫办法。
“我们算是对你很好了，你该知足。”江明心再一次强调，“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徐燕妮心塞不已，这些人就知道这么说她。
回到家里以后，徐燕妮跟她妈说她愿意去小学当代课老师。
徐燕妮洗了澡，换了衣服，还揉了一下衣服。她要是自己不洗衣服，别人也不帮着她洗。
“想明白了？”徐母问，“别到时候工作几天，又不想工作。”
“要工作，开学的时候，是不是就能过去？”徐燕妮道，“妈，我真不想跟二哥二嫂出去摆摊子，我跟着他们出去，辛辛苦苦的，没有拿到一分钱，钱都在他们的手里。”
徐燕妮哪里可能甘心，她想让她妈去要钱，她妈又不可能帮着她去要钱。
“你自己工作，自己才能把钱抓在手里。”徐母道，“你二哥他们之前贴进去那么多钱，现在哪里可能给钱给你。他们得先把窟窿给填补了，别人帮着做布偶，都还给人当天结算工钱的。”
徐母自然是站在儿子这边，她以后要跟着儿子生活，又不是跟着女儿生活。
“你也就是跟他们出去摆摊，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你都坚持不住。”徐母道。
“妈，到底我是您的亲生女儿，还是二嫂是您的女儿，您说话怎么跟二嫂差不多。”徐燕妮不满。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能在家里蹲一年不工作吗？”徐母道，“你初中毕业了，岁数大了，不能总是待在家里不干活的。你总是这样，你二哥有压力的。”
“他能有什么压力？”徐燕妮撇嘴。
“他得多赚钱，才能养得起家里这么多人。”徐母道，“没瞧见你爷爷奶奶都不多说话吗？他们知道他们年岁大了，没有给家里赚钱，少说话，别给家里添麻烦。”
徐老爷子夫妻两个人都比较安静，没有去作妖。他们就是知道他们的处境，人老了，不能赚钱，还得花钱，会给家里添麻烦，老两口能少说几句，他们就少说几句。
江明心好几次想让徐老爷子给她做主，徐老爷子都是装糊涂。徐母说江明心，江明心反驳徐母，徐老爷子都当没有看见。徐老夫人见徐老爷子是怎么做的，她也怎么做。
徐老夫人偶尔搭把手做饭，不多做别的。
“要是哥还在工厂工作，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徐燕妮道。
“就算你哥在工厂工作，他一个人的工资养这么多人，也很艰辛。”徐母不是没有管过家，她知道这里面的艰难。
就算是现在，徐母还管着家里的伙食，家里的那些被单什么都是徐母管，那些缺的东西，徐母也要去买。看似被替换掉的东西很少，但花的钱还是很多。
“行了，早点睡，不要说这些话。要是让你二嫂听到，你二嫂又要说你。”徐母道。
“就不该让她嫁给二哥的，妈，要是江明月嫁给二哥，那该有多好。”徐燕妮道，“江明月有工作有工资，他们单位的食堂还是免费的，还能分房，多好啊。”
要是江明月单位分房，江明月跟徐长枫能搬出去住，徐燕妮想自己就能单独拥有一间房间。
“别去想江明月。”徐母道，“你当江明月真会看上你哥？”
徐母有时候会想要是江明月嫁给徐长枫，那该有多好。但是她心里清楚，江明月这样的人不可能看上徐长枫的。江家人勉强不了江明月嫁给徐长枫，徐老爷子没了，江明月很快就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那个时候，江老夫人都还没死呢。
这样的江明月不是善茬，要是她真肯嫁入徐家，徐家必定会不得安宁。
“怎么就看不上，哥好歹是有工作的。”徐燕妮道，“哥也有房子。”
“好了，好了，快点睡，别瞎想。”徐母道。
“妈，您明天早上起来做饭，轻声一点，我要睡得晚一点。”徐燕妮道。
“天气这么热，你能睡得着？”徐母道。
“能，早上才好睡。”徐燕妮道。
江明心给其他人结了工钱，没有给江大堂嫂完全结了工钱。
当江明心去江大堂嫂那边拿布偶的时候，也送去材料。
“大嫂，等八月月底的时候，我再给你结账，行不？”江明心问。
“得要八月底？”江大堂嫂反问。
“对，先前的布偶出了问题，被罚钱了。要是没有被罚钱，我就把钱给你了。”江明心道，“这个生意还得做下去，拿材料，让其他人做，都得给现钱。他们不让我们欠钱的，我们没有办法，就只能付现钱。现在手里有些紧张，就想着推迟一些时间给你钱。大嫂，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工钱的。”
“这……”
“大嫂，你就帮帮我。”江明心道，“我是大哥的亲妹妹，我还能坑你不成？”
“行。”江大堂嫂嘴巴上说‘行’，内心还是比较失落的。江大堂嫂原本想这个月月底拿到那些钱，她买一些肉，给孩子做肉包子吃。
而现在，江明心要拖延给钱的时间，一句‘大哥的亲妹妹’，江大堂嫂还真不好非得要江明心这么快就给钱。
给亲戚做活就是这样，人家来一句‘大家都是亲戚’之类的话，那就不好说了。别人还会觉得他们给亲戚介绍活了，亲戚不感激他们，亲戚还为难他们，亲戚太过分了。
“那就等下个月。”江大堂嫂道，“这些布偶能卖出去了吗？”
“能，能卖出去。”江明心道。
江明心夫妻很快拿着布偶出来，余春花还没有去裁缝铺，她正好在院子里。
“哟，你们还在摆摊呢？”余春花早就听说江明心夫妻被罚款的事情，她早就提醒过江明心做生意要实诚，江明心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没出问题了？”
“没有，我们现在好得很。”江明心道，“生意慢慢好了，非常好。”
“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情，生意是能好的。”余春花道，“现在是好时候。”
“你还没有去店里，是生意不好？”江明心问，她想一定是的。
“昨天晚上做得太晚了，今天晚点过去。”余春花道，“你放心，我店里的生意不比你们的生意差。”
“谁知道呢。”江明心想着自己的生意一定能长长久久的，余春花裁缝店里的生意就是昙花一现。
周末的时候，季老夫人带着一些菜过来。
“这是你们大嫂、季川他们种的菜。”季老夫人道，“他们在那边自食其力，种了瓜果蔬菜，也种了一些花。他们送来瓜果，也说送给你一些，我就给带过来了。他们要忙着去种地，就没有过来。”
季大嫂不想来江明月的面前，怕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尴尬。季大嫂知道自己曾经的那些所作所为让江明月不高兴，江明月也不是真的原谅她，那她就少出现在江明月的面前。
“他们那边种的西瓜不错。”季老夫人道，“挺甜的。这西瓜是你大嫂亲自去地里摘的，摘了几个。她说她拍了几下，应该都熟了，要是没有熟，就别吃，跟她说，她送熟的过来。”
“多谢大嫂了。”江明月知道季老夫人有意缓解她跟季大嫂之间的关系，她自然不能在季老夫人的面前说不收的话。
季大嫂没有作妖，大家当作普通亲戚相处。
“季川现在是老实很多。”季老夫人道，“知道做点事情，不像是以前，不好好工作，就知道请假出去玩。他妈亲自盯着他，他妈自己都做了那些事情，他又怎么好意思站在旁边玩。”
“这样好。”江明月道。
“季川想着在旁边建个庄园，开个客栈。”季老夫人道，“说是那边的水好菜好，再弄个鱼塘，别人还能过去钓鱼。”
季川不是很懂得花花草草，开花店，他觉得难一点，要是吃好喝好玩好，倒是可以。
当然，季川没有打算做犯法的事情，不是要在那边弄红灯区。季大哥想让季川开花店，季川一直都不大想开花店，他觉得开花店的难度大。
“不错啊。”江明月道。
“不管有没有人过去住，有没有人去玩，这是他的事情，他会去想办法。”季老夫人道，“我就出一些钱。”
季大哥没有那么多钱，季皓也是，季大嫂就更不用说了。季老夫人想着季川愿意做一些事情，那她愿意支持。只不过季老夫人不可能直接拿钱给季川，而是得等着那些人盖了房子，季老夫人按期付钱。
“盖古风一点的房子。”季老夫人道，“也好看一些。”
“只要是正经做生意，就没问题。”江明月道。
“是，是这样。”江明月都能想到的问题，季老夫人自然也想到了。
一些理发店有出一些问题，里面的姑娘在那边出卖身体。有的姑娘是被迫的，有的姑娘是自愿的。
季老夫人不可能让季川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说要盖客栈，我们都跟他说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爸他哥都还在相关部门工作，他得做好一点，一个弄不好，他爸他哥都成为他的保护伞，要出事的。我们老了，管不了那么多，能说的就说上几句。”
季川多少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自己被人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一次，他要自己安排以后，由于没钱，还是得听长辈的唠叨。长辈们都担心他坑害季大哥和季皓，季川心想自己不受重视，他一定得把客栈开好。
“我这个老婆子，也就是手里有点钱。”季老夫人道，“季川还能去做一些事情，我也跟他说了，给了他那些东西，算是他提前分到我的遗产了。”
“妈。”江明月看向季老夫人。
“我总不能把东西都留给大房。”季老夫人道，“泽成经常待在医院，你也辛苦。你们两口子的工作，都不像是能赚大钱的。还是得多留一些钱给你们，你们用得上。”
季老夫人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江明月，里面放着的都是金条。季老夫人坐家里的车过来的，来的时候，她抱着这个木盒子。季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哪个时候就睁不开眼睛，还是得把东西交给江明月。
这个木盒子有一定的重量，大概有五六斤重，季老夫人让江明月看看。
江明月打开木盒子，她看到了里面的金条，上面还放着玉镯和珍珠项链。
“这些东西不容易坏。”季老夫人道，“也保值。”
季老夫人的娘家人，除了把钱捐赠出去，就喜欢把钱换成金条。不管是乱世，还是和平年代，金条都能保值，而纸质钱币，指不定哪天就变得一文不值。季老夫人没有给江明月存折，就把这一盒金子交给江明月。
这些金子值不少钱，江明月看到都惊呆了。
“这些首饰，还能用，你也拿着。”季老夫人道，“要是，我哪天没了，你也不用跟他们说你得到这些东西，知道吗？”
赵红抱着孩子在别处，就季老夫人跟江明月在客厅里。
“这些东西给你，就是你的了。”季老夫人道，“不是泽成的，是你的。”
“妈，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明月错愕，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季老夫人的身体是不是不大好，“泽成九月从首都回来，您可以先去看医生，我可以陪您去。”
“没事，我是岁数大了。”季老夫人见江明月猛地站起来，她连忙摆手让江明月坐下来，“有的事情，早点安排好，后面才不容易出差错。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又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了。老三开工厂，我也出了不少。这一次，季川要盖客栈，我又出钱了。总不能厚此薄彼，让你们吃亏。”
季老夫人争取一碗水端平，就目前而言，她还是觉得老大一家得到的东西多。老大出生早，而季泽成最小，出生最晚，得到的东西也就少，就算季泽成得到的钱财多一点，钱财跟那些人脉关系相比就显得不值钱。
首都医院，季泽成在值班，他坐在那边吃饭的时候，有一个人走到他旁边，“季医生，你想留在首都吗？”

第83章 结算
◎算清楚一点（第二更）◎
“没想。”季泽成果断地道。
“首都这么好,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这边？”跟季泽成说话的是一个女护士，“只要你想，我就能想办法让你留下来。”
“我结婚了,有孩子了。”季泽成道，“他们对我很重要。”
“有知青返城,他们抛妻弃子,另外娶妻的。”女护士道，“你不是也可以吗？”
“要抛弃的话,也是我妻子抛弃我,不是我抛弃她。”季泽成道。
“我能看看你妻子的照片吗？”女护士道。
“不能。”季泽成没有想着让这些人看他妻子的照片，“你对于我妻子而言是陌生人，不能看。”
“我喜欢你，你妻子是我情敌，季医生,你还不能让我看看情敌长什么样子吗？”女护士挑眉。
“我妻子没有情敌。”季泽成道,“只有我有情敌。”
就在这个时候，有其他人来办公室，“我说什么来着,季医生就是很宝贝他的妻子,你输了。”
那个女护士跟人打赌，她一定能看到季医生妻子的照片,她才那么说的。女护士是首都户口,家里也有一点关系，她说想办法让季泽成留下来，她确实也能做到。但是季泽成真要是说留下来,她一定会嫌弃季泽成,不可能真的去帮季泽成留下来。
有的人,看着别人深情，就有几分意动。别人真要是抛弃心上人，跟这个人在一起，这个人也会有其他的想法。别人能抛弃心上人一次，就能抛弃心上人第二次，更何况，这后面这一个人也不算是心上人，顶多算是利益关联者。
季泽成从来没有想过要留在首都，他没有告诉其他人他的家世背景。季泽成要想留在首都，有的是办法，不过他不可能留在首都太久，过来进修也就算了，不能长期待在这边。
“季医生，真不能让我们看看你妻子长什么样子吗？”有人问。
“不能。”季泽成道，“我的妻子，也不是你们能开玩笑的。”
季泽成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自己不可能背叛妻子，这些人也不用开这样的玩笑。
那些人见季泽成的表情冷下来，他们也就没有再笑，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一个个赶紧找事情做。
“我去巡房。”
“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
“我去楼下看看。”
……
一个个四散开来，季泽成没有再说别的话。
季泽成在这边进修，跟他们又不是长时间待在一起。季泽成不喜欢别人多说江明月的事情，不是江明月不能见光，而是吴老的事情让季泽成多少有些惧怕，他怕自己的妻子出事情。
虽然说很少人会想到他妻子有多厉害，但是季泽成还是会有些怕。由爱故生怖，由怖故生忧，季泽成那么爱江明月，哪里可能不为妻子着想。
作为一个深爱妻子的人，季泽成不想让陌生人知道妻子长什么样子，这也很正常。
别人只当季泽成太过宝贝他的妻子，还有人想季泽成的妻子是不是长得十分好看。
跟季泽成一起来进修的同医院的人也在这家医院，有人就去问跟季泽成一起来进修的人。那个人告诉那些人，季泽成的妻子长得确实非常漂亮，还是厂花校花呢。
那些人听到这个人说的话，他们更想知道季泽成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季泽成不让他们知道，他们也没有办法。
总有个别人不死心，还想着去翻人家的抽屉看。
季泽成把柜子锁起来了，他没有随便放东西。他跟这些人都不是很熟悉，就是待在一起两个月，过后，他还是要回去南城。
晚上，季泽成江明月打电话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还是很不高兴。
“我还好，没有想着留在首都，要是其他人呢？”季泽成道，“有的人可能就当真了，有时候，爱情和婚姻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他们还说那些知青回城的事情，说知青抛妻弃子，说他们离婚，在城里另外结婚生子。”
“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江明月道，“你不可能这么做。”
“这也说明确实有很多人都是那么做的。”季泽成道，“有的就是明目张胆地那么做，甚至跟那些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人结婚的人，他们一开始可能都知道。他们明明知道另外一方是那样的人，还跟人结婚。”
“有利可图。”江明月道，“那些人必定是心里有想法的，也许他们自己身上也有不少缺点，这才应下的。”
如果早早知道了，还在一起，这说明这些人的人品也有一些问题。
“是的。”季泽成道，“最近一阵子，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侄子季川要开客栈，不开花店。妈给他一部分资金，让他去盖客栈，说是要盖古风建筑的客栈。”江明月道，“还有，妈觉得她给大哥三哥家的钱多，又拿过来一些东西过来给我，说是给我们的。”
“妈一向都是这个样子。”季泽成道，“她喜欢一碗水端平，但是一碗水哪里有那么好端平的。我们也不是惦记她手里的那些东西，她没有给我们，我们自己也能糊口。”
“我们是这样想的，妈不是这样想的。”江明月道，“当妈的，都担心没有给孩子多准备一些东西，担心孩子的生活过得不好的。妈给了，我就收下了。”
“是该收下，我们不收下，妈还当我们是对她有意见。”季泽成道，“季川在郊区开客栈……只要他是好好开客栈，没有瞎折腾就好。多少人都等着在他的身上开一个口子，等着靠他把大哥他们拉下水。”
季家这些人，也就是季川的脑子最不好用，最容易被人糊弄了。
因着之前的那些事情，季大哥和季皓现在时常会关注季大嫂和季川的举动，被家里人坑过之后，他们哪里可能不多关注。就是担心后面出其他的事情，不能升职还算是小的，就怕季大嫂和季川把家里人给搞到监狱里面去，这就不好了。
“在郊区，可操控的空间太大了。”季泽成道，“但是又不能不让他做，不能真的让季川废了。他以后还是得靠着他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不能一辈子靠着家里。他能有事情做，懂得做一些事情，这才是最好的。只要他脑子清醒，不去做不该做的事情，这日子不会过得太差。”
季泽成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家这样的条件，只要自己不去作死，自己过的日子就不可能差。季泽成也不可能去作死，稍微努力一点，有事情能做，这后面的日子就能过得很好。
“大嫂这个人，她应该不敢去做那些事情。”季泽成道，“季川的那些狐朋狗友就不一定了。大嫂在那边盯着一点，应该还好，她总不至于为了小儿子不要她男人和她大儿子的前途。”
“嗯，是。”江明月道。
“这不需要我们去操心。”季泽成道，“我们都已经分家了，那是大哥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对我们的影响不大。”
“他是你侄子，你不关心？”江明月问。
“侄子？他有他自己的爸妈，他爸妈都还活着，哪里用得着我操心，他才比我小多少岁？”季泽成道，“与其操心他，还不如操心我们自己的事情。”
“你在那边好好进修，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江明月道。
时间很快就到了八月底，江明心摆摊子赚了一些钱，但是还是没有回本，罚款罚了不少，还得给人工钱。但要是不算之前的那些罚款，还是有赚的，没有亏本，这生意还能继续做下去。
这个时候，徐燕妮直接说她不去摆摊子了。
“我要去小学代课，得做好准备。”徐燕妮在饭桌上道，“不能总是去摆摊，太浪费时间了。两个人在一个摊子，跟一个人在一个摊子，不是差不多吗？”
徐燕妮不觉得她跟江明心的那个摊子，比徐长枫的那个摊子多赚多少钱。徐燕妮受够了，徐长枫和江明心到现在，也就是给了她两块钱，都没有给更多的钱。
按照江明心的活法，徐燕妮在家里要吃要喝，她一整年都没有工作，她已经让家里花了不少钱。江明心觉得自己给徐燕妮两块钱，已经很多了，不算少的。
“就给我那一点钱，都还不够塞牙缝的。”徐燕妮不高兴。
大热天的出去摆摊，哪怕是傍晚过去，徐燕妮都觉得自己黑了不少。
“不少了。”江明心道，“你自己出去工作，你自己在外面吃住，看看你能剩下来多少钱，指不定一毛钱都没有剩下来。”
“你……”
“好了，吃饭。”徐母道，她看向徐长枫，“你们这生意能做下去吗？”
“能，要是不算之前的罚款，我们这个月都赚了。”江明心道，“就是因为之前的罚款，这才看上去没有赚那么多。等后面，会好的。”
“有那么多人买吗？”徐母担心有人买了一些，后面就没有其他人买。
“有人买的。”江明心道，“虽然布偶不是柴米油盐，能玩很久，但是我们做不同的款式的，很多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他们会喜欢的。那边的人多，南城那么多人在，有时候是这些人过去，有时候是那些人过去。每年都还有孩子出生的，有年轻人要谈对象，不可能卖不出去的。商场那边都还有单独的玩具店，人家有门面，成本比我们还要高。”
“石家开的玩具店吗？”徐母问。
“不只是他们家，还有别家玩具店。”江明心道，“我们的东西比他们家的便宜，还是能赚的。”
“我们的东西也不如他们的好。”徐长枫补充，这是现实。
徐长枫不知道那些玩具店赚了多少钱，他想那些玩具店还有员工，哪怕是一两个员工，那也需要工钱的。而自己跟江明心摆摊子，这倒是还好一点，主要就是雇人做那些布偶，这需要钱。
徐长枫想要直接去进货，而不是让人做布偶。江明心还是说得让人做，他们得要有他们自己的品牌，要是去进货，不就是跟别人一样的了么，没有特色，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买。
特色？
徐长枫真不觉得自家找人做的那些布偶多有特色，还是不如那些玩具店里的好看。徐长枫拗不过江明心，他想着能赚钱就行。
“我一会儿还得去我大嫂那边，得把工钱结给她。”江明心道，“她到底是我大嫂，我上个月就跟她说这个月月底给，要是还不给她的话，她还以为我不愿意给她工钱，她就直接不做了。”
江明心不想让娘家人小瞧她，她得把江大堂嫂上个月和这个月的工钱都结了。
“是该结。”徐母道，“你总不能道年底结给她。”
徐母倒是希望江大堂嫂能等到年底，这样家里的资金就能宽裕一点。对于去外面进货，徐母觉得还是让人做比较好，还是能减少一点成本的，主要是那些人过来送货，得有人在家给她们结算。
好在徐母在家里，也能算那些钱。徐母本身没有工作，她在家里做这些事情还行，边照顾孩子，边做一些家务，好歹能减轻家里的负担，也算是为家里赚了一些钱。
“年底一次性结清不是更好吗？不是说我们家里没有多少钱了吗？”徐燕妮道，“后面还得继续摆摊子，都还要成本呢。给我钱就没有，给二嫂娘家人的钱就有。”
“我娘家人又没有在我们家吃住，他们没有花我们家的钱。”江明心道，“要是他们吃住都在我们家，我也不可能给他们结算那些钱。我大嫂又没有多要工钱，跟其他人一样的，我过去，我还有口吃的，总的来说，我大嫂那边的结算的工钱最少。”
江明心一副她已经很亏待娘家人的样子，她不能不给娘家人钱。
“吃饭，吃饭。”徐母道。
徐父没有在家，他在单位吃饭。徐老爷子夫妻不多说，老两口年岁实在是比较大了，能少管一些事情就少管一些事情，省得让晚辈们不满意。
吃过饭后，江明心就去江家二房，她把工钱都给江大堂嫂了。
江大堂嫂见江明心给了工钱，她也能松口气。江大堂嫂担心江明心不给钱，自己就白白做活了。虽然江大堂嫂平日在家里，基本也没有赚什么钱，但是她到底劳动了，帮着江明心做了事情，自然还是希望能拿到钱。
“你数数看，有没有错。”江明心在江大堂嫂的屋子里。
“不用数，准没有错的。”江大堂嫂道。
“还是得数一数，别到时候少了，不好说。”江明心道，“我让二嫂做事情的时候，二嫂都要先拿到钱才肯帮我做，还得要点钱，把钱点清楚了，确定了，这才行。”
江明心觉得余春花就是担心她不给钱，自己说了会给钱就是会给钱的。
“我不至于让你们白白干活的。”江明心心想这才多少钱。
前世，江明心在季家经手的钱比这多，她得到的零花钱也多。季老夫人有钱，她分下来的钱，各房手里都宽裕。虽然说江明心不能总是买那些昂贵的东西，但是江明心过的日子比寻常人家好太多。
“大嫂，你就数一数，要是少了，我也好给你补一下。”江明心道，“免得让二嫂知道了，二嫂还要说是我故意少给你的。”
“不至于，不至于……”江大堂嫂道。
“至于，怎么不至于。”江明心道，“算清楚比较好。”
“也行。”江大堂嫂去数钱。
江明心在家里都数了几遍了，不多不少，她现在手头不宽裕，哪里有那么多钱来给江大堂嫂。
“没有错。”江大堂嫂数了一下。
“没有错就好。”江明心道，“后面继续做。”
“你们还是摆摊？”江大堂嫂问。
“对，我们倒是想弄个门店，手里没钱。”江明心道，“租个门店，要钱的，这成本就上去的。倒不如摆摊子卖，买的人也不少，还自由。想要去哪里卖就去哪里卖，有时候，我们没有在商场，还能四处转一转，去一些热闹的街道卖。”
“确实，成本低一点好。”江大堂嫂道。
“没法子，要是有钱，谁不想做得好一点。”江明心道，“要是有足够多的钱，我们就直接开一个工厂。再开两家店，两家店卖玩具，剩下的批发出去，让别人卖。我们也能赚更多钱。瞧瞧石家的玩具厂，红红火火的。”
江明心在等石家的玩具厂出问题，她想着石家玩具厂不行了，他们也许就会找徐长枫过去。
这一阵子，江明心有在想徐长枫怎么跟石家人在一个玩具厂的，她不是很明白。江明心始终都觉得石家人一定非常需要徐长枫，徐长枫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是一样的存在，就是有时候裁员裁到大动脉，确实可能出现问题。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徐长枫压根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别人带着徐长枫玩，徐长枫能多赚钱，别人不带着徐长枫玩，他就很难赚那么多钱。
没有这么一个跳板，徐长枫去哪里搞钱开工厂，就算他搞到钱开工厂了，他知道那么多吗？
“可以的，你们一定可以的。”江大堂嫂道。
要是江明心夫妻发财了，江大堂嫂想自家也能沾点光。
傍晚，余春花吃完饭去院子里洗衣服，江大堂嫂跟余春花遇见。
“明心把工钱给我了。”江大堂嫂道。
“给你就行。”余春花没有去关注江大堂嫂有没有拿到工钱，但大家住得这么近，江大堂嫂有没有拿到钱，大家是一清二楚的。
没有拿到工钱的江大堂嫂，眉眼间带着愁容，不像是现在带着笑意。
“我原先还是有些担心的，好在，她给了。”江大堂嫂道，“明心说了，后面还继续做。等他们多赚钱了，就开工厂。要是开工厂的话，还能让我们入股呢。”
“这块大饼好吃吗？”余春花问，怕是到时候没有吃下，被噎着了。
就江明心那样的人，哪里可能把钱送给别人。江明心夫妻自己摸到门道了，他们要开工厂，不大可能让江大堂嫂夫妻去入股，顶多是让江堂嫂夫妻去工作。
再说了，开工厂得要多少钱，江明心夫妻得卖出多少个玩具。
这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情，这些人现在就在说这些大话。
余春花不是很瞧得起江明心，她觉得江明心是一个很虚浮的人。江明心喜欢走别人走的路，不喜欢创新，这样的人做事情能赚点钱，但是很难赚大钱。
“明心还是可以的。”江大堂嫂道，“她之前是手头不宽裕，才要晚点给的。她是我们的妹妹，总不会欺骗我们的。外面的那些人是没有法子，得每天都给人结算工钱的。我们呢，还能晚点。”
“不清楚，反正别人让我干活，都是得先给定金。”余春花道，“没有给定金，当天给也行，一直欠着不行。”
余春花不喜欢让客人欠账，等去要人还钱的时候，自己就跟个孙子似的。余春花给人做衣服，她都说要付钱，有买布料的钱，总有做衣服的钱。要是实在没钱，减免一点也是可以，但也不能减太多。
开门做生意，都是指望着要赚钱的，要是自己不把控好，到时候亏得一塌糊涂。别说余春花开店的成本不高，别人都说她自己会做衣服，她自己就是裁缝，成本低。这算什么成本低，她自己的人工成本就不算了吗？
就好比餐馆的菜只算买菜的钱，最多算油啊盐的钱，不去算人工成本。这么做下去，是要亏的。房租、人工、水电费等等的成本都得算进去。
“江明心那么做还是能赚钱的。”余春花道，“只要他们夫妻踏踏实实的，别想着一飞冲天，应该没事。”
“听他们说，生意还是不错。”江大堂嫂道，“我们三个人帮着她做呢，一个人一天都能做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多的话二十多个。”
“那她一天至少得卖出四五十个玩偶了。”余春花道，“不卖出去，不就是堆积起来了。”
“不清楚，他们买了两个摊子，应该能卖不少的。”江大堂嫂道，“那些碎布料都还用来做的小的钥匙扣上的小娃娃。”
江大堂嫂知道她现在做完那些东西，还是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不是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做，江大海的意思是让江大堂嫂不用做得太快，怕江明心那边一下子卖不出去，不管别人那边做多少，江大堂嫂这边少做一点。
要是江明心的生意好，她自然就会让江大堂嫂多做一些。
到目前为止，江明心还没有让江大堂嫂多做一些。江明心家里还有不少布偶，都还没有卖出去，她想着等天气冷了，会有更多人买。天冷了之后，很快就要过年的，过年又会有更多人买。
那些小孩子手里有压岁钱，他们一定想要买玩具。
江明心想着能不能在一些店铺寄卖她的玩具，这得他们自己去联系人，就怕别人不答应。要是寄卖的话，总得让利，让别人也能赚钱，别人不能赚钱的话，人家为什么要帮着江明心夫妻卖东西。
九月初，季泽成从首都回来了，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江明月没有在家。季泽成回来的时候，跟江明月说了大致的时间，江明月本来想去接季泽成的，季泽成说不用。
到了季泽成回来的这一天，江明月临时有事情，别说是去接季泽成，就是在家里等着他都做不到。
“小行之。”季泽成看着坐在地上毯子上玩耍的小季行之。
小季行之歪着头看着季泽成，季泽成道，“这才多久，就不认识爸爸了？”
“爸爸。”小季行之睁大眼睛看一看季泽成，“爸爸。”
“对，是爸爸。”季泽成本来想要抱起小季行之，想了想，又没抱，“爸爸去换一身衣服来抱你。”
赵红连忙从厨房里出来，她刚刚洗菜洗一下，让小季行之在客厅里玩耍。
地上有毯子，还有类似小栅栏的东西围着，就是为了防止小季行之乱跑，让他能安心玩。
“明月刚刚去单位了。”赵红道，“晚上在家吃饭吗？”
“在家。”季泽成点头。
随后，季泽成上楼洗漱换衣服，他这才下楼带着小季行之玩。
外国舰艇总是在挑衅，哪怕他们看到那两艘航母了，还是不断挑衅。他们知道江明月所在的国家工业等方面都还比较薄弱，外汇储备也少，反正只是挑衅，又没有发生战争，他们故意那么做。
战机飞过来，航母过来……航母退去第二岛链，又想着继续回来探头。
“发无人靶向船。”江明月在会议上提议，“无人靶向船到了他们舰艇附近，就发导弹过去。”
正好实验一下新的无人靶向船，又不用其他国家的定位系统，压根就不用担心半路失去方向。
“好主意。”郭教授点头。
这样一来，相关海域作业的人还是得注意一下，别到时候出现意外，伤到自家人。
“我们在我们自己国土上实验，他们没有征求我们的意见就过来，他们非法入境。”江明月道，“我们通知了，他们当没有听见，被谴责的也应该是他们。”
江明月这一阵子在研究无人靶向船，不仅仅是无人装弹船。他们能研究很多很多的东西，外国人能研究的，他们国家也能研究，甚至还能做得更好。
普通人没有关注这些边界摩擦，他们很多人都不懂得别人就是故意挑衅，本质上不是为了开战，而是为了试探底线，还有试探一下他国的武器装备。
要是武器装备太过落后，别人就会频频挑衅，频频试探，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首次实验，要是打歪了，那也是难免的。”郭教授摸着下巴，“不过还是精准一点，不精准，彰显不出我们的实力。”
“是的。”江明月点头，精准不精准的，还是得看相关人员。
江明月是科研人员，她没有去参与实验，而是其他人过去。
等开完会，江明月回去家里的时候都晚上七点多了，她还没有吃饭，回去的时候，赵红给她留了饭。
“本来在家里等着你的，一个电话，就去单位了。”江明月坐在餐桌吃饭。
季泽成抱着小季行之，小季行之正在吃蛋白。
小季行之不喜欢吃蛋黄，蛋黄都得是弄在米糊糊或者粥里，他才吃的。小季行之吃饭还挑食，赵红设法做得好吃一点让小季行之。
像一些蔬菜，可以成面皮或者是小丸子，赵红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我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他都快不认识我了。”季泽成伸手轻轻地戳戳儿子的小脸蛋，儿子被养得很不错，“我跟他说我是他爸爸，他还歪着头看我好一会儿，然后，才叫爸爸。”
“小孩子，忘性大。”江明月道，“你出去的时间再长久一点，他是真的不认识你了。我们单位，有的人妻子孩子在老家，没有过来，两三年回去，孩子出生的时候回去一趟，等后面回去，孩子是真不认识他们。”
“他们没有申请分房？”季泽成问。
“有的人有申请，有的人没有。”江明月道，“倒不是单位不肯给分房，单位要是没分房，也会给钱给他们租房住。是他们自己不想让妻子孩子过来，怕分心，怕有矛盾。”
“这……”季泽成都不知道该说这些人太过自私，还是说这些人无私了，“你们单位没有保密到不让家属过来的，干嘛不让家属过来。”
“有的人觉得他们容易分心。”江明月道，“也不能说他们不好，他们对国家，是无愧的。对家里人，他们亏欠家人太多了。要是我，估计我做不到。当然，要是我没有结婚，我可以。”
江明月前世没有结婚，她能在单位待更长的时间，加更久的班。
“有了家庭，有了牵挂，终究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江明月道，“今天，要是我没有成家，开完会，我就继续待在单位，等晚一点再回来。”
“看来，我跟小行之很有存在的必要了。”季泽成轻笑，“总是加班，对身体不好，伤身。”
“休息足够的时间，还是可以的。”江明月道，“又不是没有休息。”
“休息。”小季行之吃完蛋白，他看看他妈妈。
“要吃吗？”江明月问。
“吃奶奶。”小季行之道，“睡睡。”
小季行之晚上睡觉之前喜欢喝奶，就是晚上可能上厕所频繁一点。小季行之现在偶尔还有尿床，但他也懂得要跟大人说他要尿尿。
赵红泡好了奶粉，她把小季行之从季泽成的怀里抱走，让小季行之去喝牛奶。
小季行之乖乖地去喝牛奶，他抱着奶瓶子，十分开心地喝着。
“我听人说他们家的孩子不好带，再看看小行之，小行之还是可以的。”江明月道，“主要是我也不用为他处理那些琐事。”
詹雪霏那边得做很多事情，得给女儿换尿布洗尿布，女儿一有个风吹草动，詹雪霏就必须去看一看孩子。詹雪霏的男人说詹雪霏还在休假，没有去单位，还是得让她照顾一下孩子。顾一铭白天要上班，晚上不好照顾詹雪霏。
为了让顾一铭睡得好一点，詹雪霏还去另外一个房间带孩子。他们分的房子是有两个卧室的，空间还算是大。要是让那些分的房子更小的人，他们怎么办呢。
“这一次，你去首都，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江明月问。
“那一次，他们弄我，我跟你说了。后面，他们还问跟我一起去首都医院的同事，问你是怎么样的人。”季泽成道，“有的人就是管得太宽了。医院的事情那么多，他们都还有空八卦这些事情。”
“你都回来了，就不用生气了。”江明月道。
“我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你看看。”季泽成道。
季泽成给江明月买了一件大衣，还有围巾，发夹，他觉得首都还是有不少跟南城不一样的东西。首都到底是全国中心城市，在很多方面都更好。
吃完饭后，江明月在房间了试了一下季泽成买的大衣。
“红色的啊。”江明月道。
“看见这一件衣服，就觉得这一件衣服很适合你。”季泽成道，“别的颜色没有这个颜色好看，这个款式就是这个颜色好看。”
季泽成还去看了别的衣服，都没有看到好看的衣服。
“还不错。”江明月去镜子面前看一看，“好看。”
季泽成搂着江明月，把头埋在江明月的脖颈上，“好想你。”
两个多月的时间，季泽成想妻子，想孩子，他之前都没有离开家这么久，是真的很想家里人。
“我也想你。”江明月轻声道。
“你也想我，是不是？”季泽成问。
“对，想你。”江明月稍微大声一点道。
新的一天，季泽成跟江明月带着小季行之去看望季老夫人夫妻，他们在这边正好遇见了季大嫂。季大嫂每一周都有过来看望季老夫人夫妻，在家里住在一两个晚上，她再去郊区。
季大哥平时都很忙，晚上有时候都在单位加班很晚。季大嫂跟季大哥都是老夫老妻了，两个人基本都没有办那一档子事情，季大嫂这么做，也不影响季大哥的生活，季大哥甚至觉得这样更轻松一点。
季大嫂让佣人去洗葡萄，再把洗好的葡萄端过来。
“家里做了米糕，你们尝尝。”季大嫂道，“我亲自做的。”
季大嫂在郊区的时候，看顾一下菜地，再去工地看看，还有就是自己做一些吃食。郊区附近多的是普通农民，那些人基本没有那么好的家世背景。季大嫂跟那些农妇聊起来，还能聊，她原本就是乡下人。
在那些农妇面前，季大嫂都不用太过端着，她知道的东西怎么都比那些人多一些，不会被小瞧了。季大嫂跟其他干部的妻子相处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就会端起来，还担心在别人面前露怯，怕别人觉得她就是一个无知的村妇。
“放了一些红枣和葡萄干，红枣去核，弄成碎的。”季大嫂的，“还有一些放了花生，分开来放的。蒸了不少，你们一会儿可以带一些回去。”
江明月看向季大嫂，她发现季大嫂变了很多。
以前，江明月瞧见季大嫂，总觉得季大嫂有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感觉，斜眼看人。而现在的季大嫂温和许多，有点像是邻家婶婶。
“厨房还炖着鸡汤，这鸡是我们养的。”季大嫂道，“四弟，四弟妹，你们一会儿留下来吃饭，正好尝尝。”
“行。”江明月点头。
季大嫂没有继续待在客厅，就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她坐在那边，江明月夫妻也不可能多说一些话。季大嫂自己心里清楚，干脆就借口去厨房，去其他地方待一会儿，让季泽成他们跟季老夫人夫妻聊聊天。
在季大嫂走后，季老夫人没有多去说季大嫂的事情，就是简单问问季泽成在首都的事情然后，季老夫人就抱着小行之玩，小行之有点重量了。季泽成没有让季老夫人一直抱着小行之，季老夫人干脆就坐在沙发上抱一抱小行之。
“人老了，骨头不好。”季老夫人道，“隔壁人家的老太太摔倒，手那么一撑，就骨折了。”
“多补钙。”季泽成道，“骨头汤少喝一点，老人的话，吃点碳酸钙，晒晒太阳，会好很多。”
“少吃了。”季老夫人道，“我少吃，你爸也少吃。前些天下雨的时候，你爸的关节还疼。真真是，人老了，就是这里有毛病，那里有毛病。”
另一边，徐美丽跟丈夫离婚，她带着一双儿女回到徐家，要留在南城。
徐燕妮原先还睡在徐父徐母的房间，现在去小学代课，徐母又设法托人让人想办法，让徐燕妮睡在学校的宿舍。
谁成想，徐燕妮前脚搬出家没有多久，徐美丽回来了。
这让徐母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徐母不高兴，江明心也不高兴。徐美丽自己回来也就算了，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离婚？”徐母睁眼眼睛，她不敢相信徐美丽竟然跟丈夫离婚了，徐美丽还好意思带着一双儿女回来，“家里没有你的房间，都住满了，没地住！”

第84章 谴责
◎这一次（第一更）◎
“我在客厅打地铺。”徐美丽道,“我跟我的孩子都可以。”
“这怎么住，客厅就这么一点点大。”徐母不满，“你都已经嫁人了,还离婚，你这样……”
“已经离婚了。”徐美丽道,“不可能复婚。”
徐美丽就是要回城,只要能回城，男方不要两个孩子,那她就带回来。徐美丽想过了,她想看看有没有人家收养孩子，她可以把孩子送出去。然后，徐美丽再嫁人。
当然，如果男方愿意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嫁过去，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还是得有自己亲生的还在家,徐美丽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不能怀孕生孩子,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你们要是能给我找一个人嫁了，有房子住,那也行。”徐美丽道。
徐美丽的回归,在徐家引起轩然大波。徐美丽的大哥徐长林都没有事先得到通知，他是看到徐美丽来到家里,他才知道徐美丽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家里本来就住不开,徐美丽还带着孩子，这可怎么办啊。
徐美丽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她知道江家那边有空房间,就想着让徐长枫夫妻去江家住。
江明心哪里可能回去娘家住,她不能让其他人笑话她,她就得住在婆家。江明心跟徐美丽还吵起来，吵得徐老爷子都住进医院了。
徐老爷子原本身体就不大好的，他还过去想着让他们不要吵架，也不知道是谁推了徐老爷子一把，徐老爷子的背磕到桌子上，幸好不是头着地。
徐老爷子去的是季泽成的那一家医院，季泽成在医院看到了江明心夫妻，这才知道徐老爷子住院了。
虽然说徐家人跟季泽成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徐老爷子跟季老爷子是战友。当季老爷子得知徐老爷子住院后，他还特意赶过来看徐老爷子。
这一件事情不是季泽成说的，季泽成没有那么关心徐家人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当自己不知道。
“好好养着。”季老爷子看着徐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他看着也心酸。
江明心看到季老爷子站在病房里，她都不敢多看季老爷子。现在的季老爷子让江明心感觉很陌生，季老爷子不可能跟前世那样总是帮衬江明心。
“季爷爷。”江明心终究还是抬头看向季老爷子，“季爷爷，您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这医药费太多了。”
江明心想着少给一些医药费，季家那么有钱，季老爷子出呗。
“明心。”徐老爷子叫了江明心一句，虽然他也担心医药费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敢跟季老爷子说这一件事情。
季老爷子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他把十块钱塞到了徐老爷子的手。
“老领导，不用，真的不用。”徐老爷子道。
“拿着。”季老爷子道。
季老爷子拄着拐杖离开，他得去季泽成那边。
季泽成不是徐老爷子住的那个科室的人，季老爷子还是问了一下徐老爷子的事情，问问是不是需要很多医药费。
“还好，不用很多医药费。”季泽成道，“他们家能负担得起的。主要就是碰着了，还算是好的，脊柱没有大问题，就是有腰椎间盘突出，这不算大问题。在医院住上两三天，观察观察，就可以出院了。”
“……”季老爷子本来以为徐老爷子的病情非常严重，得要很多钱，“没有偏瘫？”
“没有。”季泽成回答，“虽然说老人摔倒磕碰着，确实比较容易偏瘫中风。但是不是每一个摔倒的老人都会中风，有的人身体好，没有什么大事情。”
“那就好。”季老爷子道，他没有说自己给了徐老爷子十块钱的事情。
“您……”季泽成停顿了一会儿，“您是不是给他们钱了？”
“给了十块钱，不多。”季老爷子道，“老徐，他是我战友。听说他孙子没有工作，没有几个钱，那么多口人，就靠着他儿子……”
“他孙子孙媳妇有去摆摊。”季泽成道，“还有雇人做工，您觉得他们的生意会不好吗？他们还是卖玩具的，特意跟风的。”
石家人开玩具厂，江明心夫妻也卖玩具，要说江明心夫妻不是故意的，谁信啊。江明心夫妻的布偶出现问题，他们都还要攀咬石家，攀咬江明月的。
“之前，还是妈跟我说他们把明月弄出派出所的。”季泽成道，“爸，您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吗？”
“小辈是小辈，长辈是长辈。”季老爷子轻咳一声，“钱都已经给出去了……就这样了，总不能去要回来。他们家现在确实比较难……”
“您后面还要帮衬他们吗？”季泽成道，“您是要帮他们的家人安排工作呢，还是直接给钱给他们？”
“算了，就这一次。”季老爷子道，“我看着老徐躺在病床上……”
“您还是别对他们太心软，您忘了，您之前听江老爷子的意思，要让季川娶他的亲孙女。”季泽成道，“后面是什么样子，您不记得了吗？”
季老爷子听到这话，他就心虚。季老爷子没有想过江明心会是那么糟心的人，没有想到自家都答应亲事了，江明心还好意思换亲，江明心后面的表现更是让人厌恶，她还举报江明月读大学的事情。
“您就是太重视这些老战友。”季泽成道，“他们为他们家里人考虑，这没有错，您也得为家里人考虑考虑。”
季泽成不希望徐老爷子到时候又提出什么要求，虽然徐老爷子现在没有说，但是难保以后就没有。要是季老爷子让季泽成帮助徐家，季泽成会拒绝，但是他希望没有拒绝的机会，他把从源头上就直接拒绝了。
“知道了，就这一次。”季老爷子心酸，“我该来先问问你。”
“问我，您也是会那么做的。”季泽成道，“给钱就算了，就这一次。别让人觉得您是冤大头，他们家不是没有赚钱。他们家之前被罚款，那也是因为他们不走正道。”
季泽成进修期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回来后，江明月有跟他说几句。季泽成和江明月比较少聊起江江家人的事情，偶尔聊起来，基本都是出了事情，这才说起来的。
至于江明心夫妻非得卖玩具这一件事情，季泽成和江明月都不多说。江明月夫妻也不可能不让江明心夫妻卖玩具，玩具又不是江明月夫妻做的，他们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不能卖。
季泽成夫妻有权利不喜欢江明心夫妻，有资格不喜欢江家人，也有资格不去帮助陌生的徐家人。
“这是他们的问题。”季老爷子想到了玩具的事情，江明心跟江明月之间有恩怨，江明心夫妻在那边贴脸开大呢。
江明心夫妻压根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他们只考虑他们自己。
“也就是这一次，我先回去。”季老爷子不想在这边待下去，听儿子这么一说，他都觉得自己白白塞钱给徐老爷子了。
徐长枫那个德行……有家庭教育的关系，也有江明心的关系。
季老爷子叹了一声气，他确实不能太顺着这些人。
当初，徐家人同意跟江明月的婚约，一来是因为不要彩礼钱，二来是因为能跟季家攀上点关系，拐弯绕角一下，也算是亲戚了。
季老爷子稍微一想，他就知道这里面的道理。
晚上，季泽成回去家里跟江明月说起季老爷子的作为，他觉得别人都当季老爷子傻。
“爸是太重情义了。”江明月道，“别人想要减免药费，那也正常。普通人家，手里没有多少钱，他们当然希望能减药费。哪怕他们手里有那些钱，他们也不想出这个钱。”
“是这样。”季泽成道，“就是不高兴，他们太恶心人了。”
如果没有换亲的事情，没有后面的其他事情，季老爷子给徐老爷子钱，也就给了。而现在，徐家那些人摆明了不是多好的人，季老爷子心疼徐老爷子又有什么用，别人都当季老爷子是冤大头。
“爸的年岁大了，跟他一样还活着的战友，很早以前的战友，估计很少了。”江明月道，“他也帮不了他们多少。”
“所以我跟他说就这一次，对徐家，就这一次。”季泽成道，“徐家那样的人家……他们自己没有做好事情，就别指望别人。听说他们家多了人，去乡下当知青的人回来了，还带着孩子回来。”
“带着孩子回来了？”江明月惊讶，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个剧情了？
江明月没有多关注江明心那边的剧情线，她没有总是想着原著的事情，也就是碰见了，又或者是别人跟她说一些事情，她才想到某个节点。
“带着一双儿女回来了？”江明月道，“就是徐长枫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对，是她。”季泽成道，“昨天回来的，当天，就吵到医院里来了。”
季泽成昨天没有在医院，今天来医院的，也是今天听同事说起徐家的事情。季泽成知道徐老爷子跟季老爷子是战友，这才问了一下徐老爷子的情况。
“一个个都拖家带口的，家里的房子不够住，吵起来。”季泽成道。
“他们那边本来就是很多人家住在一个大院子，各自住在一个角落，有的房子也不大。”江明月道，“要在院子里再盖房子，那也不现实，那都是过道，还有就是得用来晾晒衣服之类的。地方本来就小，还是公共区域。”
江明月去过徐家住处，那边的院子本身不是很大，还不如江家那边的空院子大。那么多人住在那边，很多人洗衣服洗菜都是去院子里面的，有的就是用水龙头水管弄水，他们就坐在那边洗东西，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放在屋檐下。
其他人过去，第一眼就是很脏乱，还有气味。
江明月不喜欢那边，特别不喜欢。
“江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别人都觉得他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徐长枫是职工，他把也是职工。”江明月道，“还说我嫁给徐长枫，到时候能分房子，这日子还是好过的。我过去看一眼，我就觉得我的日子不可能好过。”
江明月自己能感受的，“我还看到徐长枫他妈站在那边骂骂咧咧的。后来，她去到我姑姑那里，我见到她，她对我很凶的，她很是看不上我，很嫌弃我的。”
两家要说亲，虽然是嘴巴上说的，还没有正式定下来，但是徐母就觉得事情基本不会有变化了。徐母就是要给江明月下马威，江明月去看徐家住处悄悄地看。
徐母来江母家里，她是直接过来，直接站在江明月的面前，还在那边点评了江明月几句的，意思就是江明月配不上徐长枫，但是看在江明月不需要彩礼的份上，看上江老爷子的面子上，这才答应的。
过去的那些事情，江明月都不想去想，想起来就让人不高兴。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一门亲情不是好亲事，也不能勉强。”江明月道，“就算徐长枫是工厂职工，那也不行。”
当时，江明月还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她想的是要是徐长枫有工作，人可以的话，她可以试一试。然后，江明月发现徐家住处不行，条件不行，徐家人也不行，这样的人家绝对不能当婆家人。
“我不喜欢徐长枫，不是恋爱脑，不可能为他做出牺牲。”江明月道。
“你是不应该听他们的话，得为自己着想。”季泽成道，“徐家就是一团乱，他们在医院吵，估计回去也得吵。”
“不管他们，随便他们怎么吵都好。”江明月道。
徐老爷子住院了，徐美丽就先在徐老爷子夫妻的房间里打地铺，还让两个孩子跟着徐老夫人躺在一张床铺上，她自己睡在地上。徐美丽不肯离开徐家，她没有别的地方去，总得要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徐老夫人没有办法，徐美丽到底是她的亲孙女，她总不好把徐美丽赶出去。徐美丽不是徐母的亲生女儿，徐母自然不高兴，她都骂了很多句，都没有用，徐美丽还是要待在徐家。
为了不让徐美丽待在徐家，徐母还去找媒人，要让徐美丽快点嫁出去。
江家人得知徐美丽待在徐家，江二婶婶还带着人去找了徐家人，非得要让徐家人快点让徐美丽搬出去。
“我就不该让我女儿嫁进你们家，这么乱的人家。”
“徐美丽早就出嫁了，现在还好意思回娘家住。自己回来了，还要带两个孩子。”
“这是要我女儿出去赚钱养活你们一大家子吗？”
……
江二婶婶站在徐家的门口说，院子里的其他几户人家，他们还有出来看热闹的。
“过些天，给她找个人家，让她嫁出去。”徐母跟江二婶婶做出保证，“一定不让她在家里长待的，她是外嫁出去的姑娘，家里本身就没有她落脚的地方。我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最好是这样。”江二婶婶凶狠地道，“她要是一直住在这边，你们也别想让我女儿住去娘家。我们家是要脸面的人家，不可能让女儿住在家里去为难儿媳妇的。”
“当然，当然。”徐母道。
徐母何曾在江二婶婶面前低头，就算说亲的时候说要彩礼的时候，徐母都没有这么低头。
这一会儿，徐母只觉得都是徐美丽的错，要不是徐美丽，自己就不会被江家人堵在门口。
江母没有跟着过来，她去摆摊卖卤味。没有工作了，纵然卖卤味赚了一些钱，江母还是不安心。这一份工作，在江母的眼里不是正式的工作，那就不算是工作。
“得快一点。”江二婶婶道，“回来了就回来了，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生怕能嫁出去吗？”
徐美丽在屋子里搂着两个孩子，没有让孩子出去。徐美丽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可是她的男人不好，她的男人就知道去赌博，把家里的钱都给赌没了。包产到户，徐美丽的男人还不想下地干活，还得徐美丽下地了，她男人才肯跟着一起下地，这让徐美丽十分头疼。
时间长了，徐美丽受不了。特别是当徐美丽知道现在政策放宽，很多知青都可以回城了，徐美丽也要回城，不管婆家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她受够了那样的日子。
徐美丽带着孩子住在娘家被说，她也没有办法，没有地方住，就只能在娘家被说。
徐美丽到底是徐父的亲生女儿，徐母不好把人拖拽去外面，特别是徐美丽还带着两个孩子。要是孩子发生意外，那就更不好办。
九月份，早晚温差慢慢加大，南城的地理位置偏北一点，温度比隔壁的福宁省低。
“我是当继母的。”徐母道，“当后妈的，媒人介绍人，还得她自己同意，得她爸同意，得她爷爷奶奶同意。但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让她重新嫁出去。”
“快点。”江二婶婶道，“她这样，你亲孙子不要吃饭吗？你要把你亲孙子的口粮给别人的孩子吗？”
江二婶婶带着江大海在那边骂骂咧咧的，非得要让徐家给个说法。徐家说要让徐美丽早点嫁出去，江二婶婶都还要说。
江大山没有过来，他要工作，没有请假过来。江大山觉得江二婶婶过去就行了，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人过去，江明心一定不可能吃亏的，徐母这个后妈也不是多好的一个人。
徐家的事情闹得大，季泽成在医院有听到，赵红买菜跟隔壁邻居八卦的时候，都还有八卦到徐家的事情。
这不，江明月晚上回到家里，吃完晚饭，季泽成还没有回家，赵红在那边跟江明月绘声绘色地说徐家的事情。
“江家人跑过去，在那边骂了大半个钟头。”赵红道，“也是厉害，这是没有工作，才能在那边这么骂着。要是有工作，请假去骂也行，好歹把心里的那些气都给出了。想骂什么话骂什么，不管对不对的，直接骂。”
“你想骂吗？”江明月问。
“我？”赵红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啊，没有什么事情可骂的，心情好，不用操心那些事情。”
赵红真心觉得她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只要少联系老家的人，她每天都能愉快地生活。组织上想让赵红去相亲，赵红直接拒绝，说她很早以前就决定不去相亲，不嫁人，她现在也算是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她可以直接干到退休。
组织上见赵红这么坚决，也没有法子。不是没有人找过赵红谈话，说赵红岁数大了，也该结婚生子，可以安排其他人过来顶替赵红。赵红以后要想过来也可以，等她结婚生了孩子过来。
赵红还是不愿意，她强调了很多遍，她不是因为要保护江明月而不结婚的，而是因为她的原生家庭，还有就是她曾经看到的听到的，她没有想着嫁人。别人都说她嫁人了，不一定就会遇见那么糟心的情况，赵红觉得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还有就是她真没有想要结婚。
“其实单身还是很不错的。”赵红道，“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是所有人家都能跟你这边这样简单。再说了，你先前还遭遇不少事情，你的生活也不是总是很顺的。”
比如江明月生孩子的时候，季大嫂没有告诉季老夫人。
赵红始终都记得这一点，别人都说江明月的婚姻生活过得好。在赵红看来，那也是因为江明月自己有本事，所以季家那些人才敬着江明月。还有就是江明月足够强大，才有更多人帮江明月做主。
要是江明月只是寻常的大学生研究生，季大嫂绝对不可能那么快就被送去乡下，季家人多少都还会和稀泥一下的。
在季大嫂从乡下回来后，她没有继续作妖，有过来道歉，还有让人送瓜果蔬菜过来。季老夫人有时候在江明月的面前说起季大嫂的时候，都是带有赞扬认可的态度。
季老夫人没有直接说让江明月原谅季大嫂，但稍微有脑子的人想一想，就知道季老夫人在想什么。季老夫人还是希望季大嫂跟江明月之间的关系能缓和一下，不希望江明月跟季大嫂之间一直那么僵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明月必定不好还去计较以前的那些事情，态度就得缓和一点，得跟季大嫂当普通亲戚来往。
“我还是不去处理那些复杂的关系了。”赵红道，“我现在就过得很好。我没有回去老家，没有跟家里的兄弟姐妹争夺房子，有时候还能寄一点钱。我说，要是我结婚了，就没法子寄钱给他们，他们唠叨我的次数都少了。”
说白了，那些人也想着他们自身的利益。
要是他们自身利益受到影响的话，他们就会多考虑考虑，就不会去做一些事情。
“徐家那边，是江明心活该。”江明月道，“她有机会选择不嫁给徐长枫。就算她不愿意嫁入季家，也可以嫁给其他人。”
是江明心盯着徐长枫前世富豪的身份，她压根没有去想徐长枫今生还能不能赚那么多钱。
江明月更喜欢自己掌控那些事情，而不是让别人掌控自己的人生。
新的一天，江明月所在的国家被谴责了，外国记者在那边说他们袭击外国的航母舰艇。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那些外国人着实震惊了。
外交发言人当然是说这是正常的，合法合规的。
“这是我国的领海，我们在我们国家的领海上做实验，一切都是合法的。”
“事先，我们有通知，还发给周边各国，当然，也包括这位记者你所在的国家。”
“非法入侵他国领海，这是不道德的，也不合法的。”
……
不管那些记者怎么说都没有用，本来那些操作就是合法的。
外国人都要气死了，他们压根没有想到江明月所在的国家竟然能掌握那么精准的技术，还无人靶向船。他们再气愤都没有用，他们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偷盗到这些核心材料。
萧漫淑还在大牢里面，她被判处无期徒刑。而她的那个亲戚阿姨被判处死刑，卖肉的胖子何也被判处死刑。萧漫淑从小就听间谍的话，她确实帮着传递了不少消息，但是那些消息相对都不是很重要的内容。念在萧漫淑很小的时候就被诱骗，又没有造成特别重大的后果，这才是无期徒刑。
萧漫淑到底还是懂得一些科研的，她在牢里，国家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去搞科研，就怕她到时候把国家的核心资料都给偷盗出去。萧漫淑有好几次都想直接撞墙死了得了，但是她舍不得死，不想死，她还想活着。
到现在为止，萧漫淑都不知道江明心的重要身份，她只知道自己翻船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萧漫淑总觉得江明月这一类的基层女员工好利用，她利用别人不只是一次两次了，哪里可能次次都成功。
不是每一个监狱里都有电视，有时候有报纸看就不错了，还看什么电视。
萧漫淑坐牢，她还得劳动，不劳动，哪里来的吃食。萧漫淑的家里人都不认她了，她父母当作没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兄弟姐妹，也当没有这么一个姐姐这么一个妹妹。
当萧漫淑坐在那边看报纸，看到航母相关的新闻，再看看上面的时间，这都是将近两个月之前的报纸。他们监狱总是这样，不能第一刻就看到最新的报纸，往后推迟几天还算好的，有时候是几个月的时间。
萧漫淑想要是自己没有听那个亲戚的话，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研究所工作，自己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待在牢房里。牢里的生活太不自由了，比外面差很多，她真的很想念外面的生活。
而江明月很少想起萧漫淑，萧漫淑只是江明月人生的一个过客。
研究所里，郭教授在江明月的办公室，他的心情非常好。
“这一个法子好。”郭教授道，“他们也好意思谴责我们，要是他们没有突破边界线，没有到我们的领海，弹药会在他们附近爆炸吗？”
“成功了，这就不尴尬。”江明月道。
“只要爆炸了，就是成功。更何况，点对点，成功了。”郭教授道，“他们还要说那些话，说吧，说吧。我们不也是日常谴责他们，谴责几句而已。”
不痛不痒的，又没有什么。
不就是谴责，谴责，想要谴责多少次就谴责多少次。
嘴巴一张，直接说。
郭教授所在的国家还打败那些国家的多国联军，那些国家不敢再轻易动手。国家刚刚建国没有多久就敢跟他们硬杠，现在就更敢了，没有道理现在武器装备更好了，反而不敢。
“这种感觉好，别总是我们谴责他们。”郭教授道，“每次听到我们国家谴责他们，心里有一股子憋屈。都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我们才只能口头上谴责他们，没有办法有更多的举动。”
“会好的，以后会更好的。”江明月道，“还能更加进步。”
“我信，我相信。”郭教授拿下眼镜，用眼镜布擦擦眼镜，“有你们年轻一代，我相信，一定会更好的，绝对会。”
郭教授以前还担心特殊年代，导致有能力的大学生断层，很多优秀的人都没有上成大学，会不会出现很多问题，国家跟国外的差距会不会更大。废除高考，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高考，本来就是为了选拔优秀的人才，不够优秀的，是他们自己能力不足，不能怪高校不招收他们。
现在，以前被推荐上大学的那些人，现在升职也受到了影响，有的人被归到专科，而不是本科。
有的人确实能力不足，他们已经享受到了很多好处，就算升职受到影响，他们也比很多人强。要是他们去参加高考，他们不一定能读大专，读不上，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一切。
有的人觉得不公平，他们觉得他们升职不应该受到影响，但是没有办法，默认的规定就是这样的。
要是那些人真有能耐，还是能升职。
高考恢复后，很多下乡的知青考上大学，他们回来城里上学。那些优秀的人，很多人都回来了。虽然晚了很多年，但是只要能回来深造，他们以后就能做更多事情。
有年岁大的人跟年轻人在一个宿舍的，有的人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奋斗。
“今年年底，恢复高考的那一批大学生就要毕业了。”郭教授道。
“有人要进我们单位吗？”江明月问。
“有。”郭教授道，“里面还有技术好的焊工。”
这个焊工是专门焊船只的，焊战舰的，那些人在学校里都经过专门系统的培训，在学校里有经过实践。能进研究所的人，那都是非常优秀的人，都是佼佼者。
那些人过来后，主要是去建造航母战舰，去一线场地。
“时间过得很快。”郭教授道，“你是高考恢复前年上的大学。”
“对，是。”江明月点头，“我当时想着要上大学，一定得要上大学。船厂有名额，我都惦记很久了。”
那个时候，江明月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她还是想着要上大学，心里有一个信念。
“你是应该上大学。”郭教授附和，“上大学，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是。”江明月道，她前世的导师还说他们要去国外走一走，这样才能认识到更广阔的天地，能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不能当井底之蛙。
江明月跟导师出国做过很多次交流，她自己也有能力，否则，她也没有机会出去。
今生，江明月还没有出国过，她主要是埋头工作。而现在，江明月也没有想着要在这个时候出国，她知道自己的脑子里装着很多先进的知识点，那些知识点是她学习了很多年才学到的，不是说她现在跟别人口述一下，别人就知道的。
江明月知道自己的性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她得待在国内，至少短期内都得是这样。
过了两天，徐老爷子从医院回去，季老爷子没有再去看徐老爷子。
江明心不大高兴，虽然季老爷子给十块钱，但是徐老爷子没有把钱拿出钱交医药费。医药费是江明心等人另外出的，江明心觉得徐老爷子就应该把那十块钱拿出来的。
到了房间里后，江明心跟徐长枫又说起那十块钱的事情。
“季爷爷那钱是给爷爷当医药费的。”江明心道，“不是说塞到爷爷的手里，就是爷爷的。爷爷拿着，他就不肯拿出来。”
“让爷爷拿着吧。”徐长枫道，“爷爷本身也没有多少钱，他拿着的那一点退休金，不多的。”
“要是我们手里的钱多，我也就不计较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还是赔钱做买卖的，不算真正赚到钱。”江明心道。
“那是因为被罚钱了。”徐长枫道，“又不是爷爷的问题，是我们自己没有把东西做好。”
“不说东西有没有做好的问题，还有你那个姐姐，她还在你爷爷奶奶的房间里住着。”江明心道，“那么小小的一条缝，他们都能在那边打地铺，还能让孩子睡在床铺地下。”
家里多了三个人，徐美丽还要在这边吃饭，还不去徐长林那边吃饭，这让江明心更加头疼。
江明心想让徐美丽去徐长林那边吃饭，徐美丽不愿意。徐长林夫妻见徐美丽没有去他们那里吃饭，他们就当没有看见徐美丽。
“媒人什么时候才能给你姐姐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江明心道，“她还好意思挑，带着两个孩子呢。”
“过几天，也许就定下了。”徐长枫劝慰。
晚上，季泽成跟江明月坐在家里看电视，季泽成看到无人靶向船的新闻。
“不错。”季泽成赞叹，“你们单位还真不错。”
“你知道是我们单位？”江明月问。
“应该是。”季泽成道，“你们单位在全国这一方面是数一数二的。”
“确实是我们单位的。”江明月道，“不过不是我们单位的人操作，实验嘛，就是得让其他人操作，让他们以后知道怎么操作，怎么使用。”
“做得很好。”季泽成道，“就该这样。”
“被谴责了。”江明月笑着道，“外国人谴责我们。”
“让他们谴责。”季泽成道，“这种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谁会把这些话当真。我们谴责他们的时候，他们不也当作没有听到吗？”
“是这样的。”江明月点头。
“等小行之长大，他是学医呢，还是跟你一样？”季泽成思考，“还是跟你一样好。”
“都行。”江明月道，“他学医还是跟我学一样的，都没有问题，看他自己的喜好，不是非得要他学习谁。”
“还是跟你学一样的比较好，学医，一上班就得面对那些病人，心理承受的压力大。”季泽成道，“还时常看见那些病人出事情，有的病人就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不好受。我们是医生不错，不代表我们能救活每一个人。特别是我们治疗人的心脏的，心脏是关键器官，不像是一些浅表器官，还有烂尾这些的，割了还能活。”
季泽成从医这些年来，死在他手术台上的病人有，死在半路上的病人也有。季泽成都已经习惯了，看了太多，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些感触。季泽成希望自己的医术能更好一些，能拯救更多人。
“学我这一行，也得承受压力。”江明月道，“做研究，也经常要到三更半夜的。还有老师肯教的还好，就怕没有关系，老师不肯教，经费又少，师兄师姐都防着我们，那我们就很难学到有用的东西。
前世，江明月就有看到相关新闻，有读博士的退学，说是师兄师姐还偷窥他们数据的，说经常是半夜三更才回去休息，第二天早早又得去实验室。一个个都防备着彼此，都要去争取有限的经费，活得太辛苦太累了。
“没事，我们的儿子要是学习你这一行，你给他带路，别人不教，你还能教。”季泽成道，“他必定不可能遇到那样的困难。”
“这就是学阀吗？”江明月开玩笑道，“不过大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学一点，自己有能力，都会多教导一下孩子。那些相关专业的父母教导了孩子，孩子是有可能比其他学生强的。”
都说不公平，可这世上哪里有可能真的那么公平。总不能不让人家父母教导孩子，比如有家长举报老师辅导他们自己的孩子，说老师没有辅导其他学生，老师的儿女也不该接受老师的辅导。

第85章 尖端
◎那是三角板（第二更）◎
“多学一点好,能让孩子的路好走一点就好走一点。”季泽成道，“我们不利用关系，别人也会利用关系。何况,我们又不是一开始就让别人教导行之，我们自己先教,他有能力了,自然能让那些大牛教他。他自己要是没有能力，谁愿意教导他。”
“是得让他好好学习。”江明月点头,她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出息,而不是得靠着父母。
父母留下来的那些东西，迟早都有用光的一天。再多的东西，都不能一直用下去的。
金钱会贬值，这也是季老夫人他们喜欢存黄金的原因，黄金是硬通货。
“他应该可以。”季泽成道。
“可以,可以。”江明月轻笑,可不可以不是他们说的算的，还是得看看孩子自己怎么样。
过了几天，徐美丽就结婚了,嫁的是一个鳏夫,鳏夫家里还有一双儿女。这样一来，两边的孩子凑在一起,就有四个孩子。徐美丽的意思是男方没有把孩子送走,她也不把孩子送走，两边的孩子就这样一起生活。
徐美丽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后妈，她在后妈手里没有讨到好,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女去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家生活。能让儿女待在自己的身边,就让他们待在自己的身边,至于男方的孩子，孩子可以留下来，但徐美丽也不可能对他们多好，她当然还是紧着自己的儿女。
那个鳏夫有分配房子，由于孩子是一男一女，但孩子还小，也就是两个房间，还有一个客厅，那个客厅也是当作餐厅用的。但是好过一间房间都没有，孩子们过去了，大不了晚上就在客厅搭床睡，好歹算是自己的家，有个落脚的地方。
徐美丽再嫁，徐家没有给她嫁妆，她头一次嫁人的时候，徐家都没有给她安排嫁妆，就更不用说她二嫁了。可以说徐美丽两手空空的嫁过去，不对，她还带着一双儿女过去。
在徐美丽出嫁后，江明心满意了，要是徐美丽一直待在家里，那该花多少钱。
徐燕妮期间回家还在徐母房间打地铺两个晚上，人多了，就更加拥挤。江明心回来婆家，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是回家，而是进了养猪场，怎么这么多人呢。
徐母跟徐美丽不对付，江明心跟徐美丽不对付，江明心还跟徐燕妮不对付……那一阵子，徐家这边特别热闹，都是在吵吵吵的。
隔壁邻居听了都觉得烦躁，那些人吵来吵去，就是为了那一件事情。徐美丽回城没有房子住的，要是不尽早找个地方住，徐家这个家都要被徐美丽给弄散了。
徐母跟徐父都吵了很多次，徐母就是要让徐父逼着徐美丽离开，不能让徐美丽一直待在家里。
江家，江明心上午没有摆摊子，她回去娘家跟她妈说说话。
“可算是嫁出去了。”江明心道，“一拖二，住在家里，转身都不好转身。他们还要在家里吃，真的是，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吃饭不要钱的。”
“早就跟你说过，徐家不好，让你不要嫁过去，你看你，非得嫁过去。”江二婶婶道，“季川在郊区盖客栈，以后就在那边开店做生意。他还是挺不错的，还租了不少田地，雇人干活的。”
“他？”江明心皱眉，季川前世可不是这样的，“他能做什么事情，他就是靠着家里人的。要不是家里人，他能有这个钱改客栈吗？长枫就是出身差一点，没有生在有钱的人家，要是他生在有钱的人家，他现在早就已经暴富了，有很多很多的钱。”
江明心坚信徐长枫以后一定能有出息，季川压根就比不上徐长枫，徐长枫就是富一代，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
“长枫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江明心道。
“都是你嘴巴上说的，我没有看出他多有能力。”江二婶婶道，“卖布偶，都还得你一起。”
是徐母去找人做布偶，给人结算工钱，江明心跟徐长枫一起去摆摊。卖布偶玩具的事情，也是江明心提出来的。徐长枫就是被人推着往前走的，他自己是一点能耐都没有。
至少江二婶婶是这么认为的，她还是希望徐长枫能有能力一点，而不是总得要妻子一起去做事情。还有，一个大男人卖布偶玩具，这样好吗？
“其实，还是让他去找一份工作好。”江二婶婶道，“他去找工作，你卖布偶，多一份收入。”
“我们摆两个摊子的，不是一个摊子。”江明心道，“在商场的两边，我们有时候还去不同的商场，在不同的地方售卖布偶。我们算过了，还是能赚钱的，比长枫出去工作要赚钱。”
“可是你也得算算，你们是几个人一起干活的。”江二婶婶道，“你婆婆要帮着收布偶，你也出去摆摊了，加上徐长枫，这就是三个人。三个人的话，你们就不能算徐长枫一个人工作赚的钱。”
江二婶婶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她还是觉得徐长枫能去找工作，要卖布偶话，实在不行，让徐母出去卖。
“让那些给你们做布偶的，中午吃饭的时间给你们送。那个时候结算工钱，你们下午出来摆摊，你婆婆也可以出来一起。”江二婶婶道，“至于吃饭的问题，主要是晚饭。这个天气，中午多做一点，晚上热一热，也不会坏的。”
“我还得让她帮着照顾孩子。”江明心道。
“你们的爷爷奶奶呢？”江二婶婶道，“他们不是在家里吗？”
“爷爷的身体不大好，我怕他们没有这个精力。”江明心道。
“两个人，还能没有这个精力？”江二婶婶道，“关上门，别让孩子多跑出去，不就行了吗？你在家的时候，再带着孩子出去玩一玩。”
“不行的，长枫他爷爷奶奶不管这些的。”江明心不是不想那么做，实在是徐老爷子和徐老夫人两个人都是不多管事的人，让他们做事情，他们都能当没有听见的。
江明心早已经意识到徐老爷子跟季老爷子的不同，季老爷子看在江老爷子的面子上会对江明心好，而徐老爷子不会，徐老爷子想的更多的是徐家人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江明心的利益。
在江明心跟徐母、徐燕妮吵架的时候，徐老爷子基本都是当没有看见，他没有站在江明心这边。要是季老爷子的话，他就会多站在江明心这边，他认为江明心的家世不好，被季大嫂瞧不起，他就会多帮衬江明心一点，让江明心能在季家站稳脚跟。
“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就知道吃知道睡。”江二婶婶道，“倒不如早点……”
倒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省得给拖累儿孙。
江二婶婶没有说出这些话，她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江明心是江二婶婶的亲生女儿，她很容易就听明白她亲妈话里的意思。
江明心也想着徐老爷子夫妻早点去死，他们没了，还能空出一个房间来，孩子稍微长大一点，也有一个单独的房间。不，等孩子稍微长大一点，他们应该已经买房了。
“妈，我要攒钱买房。”江明心道。
“买房？”江二婶婶错愕。
“对，现在的房子太小了。”江明心道，“孩子长大一点，都没有住的地方。妈，我可能又怀上了。”
“什么？”江二婶婶看着江明心，“你才生孩子没有多久。”
“没事的。”江明心低头看向还算平坦的肚子，“孩子还是得生的。”
要知道很快计划生育就要写进宪法，到时候要求只会更加严格。
江明心本来就想着要多生几个孩子，多几个孩子的话，徐长枫一定会多顾着孩子。江明心怕徐长枫有钱就在外面乱来，很多男人就是这个样子，他们更喜欢外面的野花。
研究所，詹雪霏休完产假回来工作，她身体还弱，没有上龙门吊，就在办公室工作。詹雪霏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工作，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的。
詹雪霏的邻居同事的母亲在，她就让邻家婶婶帮着照看一下孩子，她每个月给邻家婶婶一些钱。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什么都不给人家，别人帮着照顾孩子照顾久了，也很辛苦。詹雪霏夫妻以后不大可能帮着人家照顾孩子照顾那么久的，给人家一些钱，反而好一些。
江明月跟詹雪霏坐着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詹雪霏在那边说孩子的事情。
“邻居家的婶婶原本是不答应的，说不用给钱，她就是帮着照顾一下，家里也有孩子。”詹雪霏叹了一声气，“我哪里能那么不要脸呢，不给钱，邻家婶婶没有意见，人家的儿子儿媳妇怎么看我？”
“你们夫妻两个人都有工作，给钱过去，还比较好。”江明月道。
“主要是孩子太小了，要是孩子稍微大一点，就带到单位来。”詹雪霏道，“单位这边好歹有人能帮着照顾一下孩子。”
“过一阵子就好了，等明后年，孩子大了，再把孩子带过来。”江明月道，“很多人都是让孩子待在单位的，没有办法，不是所有人的公公婆婆都会过来照顾孩子。”
“就这一阵就够头疼的，我男人说要不把孩子送去他妈那边，我不放心。”詹雪霏道，“他妈不可能帮着照顾孩子的，他妈只会觉得我们给她添麻烦了，还会说她都一把岁数了，老骨头了，我们就这么欺负她。除非我们给足够多的钱，得是让她满意的数额。她现在工作，也不是上满工的。”
詹雪霏的婆家人还有没有上班的人，那些人能照顾一下孩子。可要是得出太多钱，不划算，詹雪霏还担心他们对孩子不好。
“让邻居婶婶照顾一下孩子，人家总会把孩子照顾得更好一点。”詹雪霏道，“远亲不如近邻。就是在一个城市的婆家，也是这个样子。”
“慢慢地都会好。”江明月道，“孩子小的时候，难免的。”
“要上班，回去还得照顾孩子。”詹雪霏道，“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忙什么。我在单位吃饭，回去给孩子喂奶，现在还不敢让他吃米糊糊，就是喝奶粉。等过一两个月，再给他弄米糊。”
詹雪霏担心孩子营养不良，她想关于孩子的各种事情，家里没有其他人照顾孩子，她就得想。詹雪霏的男人基本都是忙着工作，他不去思考这些问题的，他就觉得女人应该会懂得这些问题，詹雪霏安排好了就行。
“你男人会照顾孩子吗？”詹雪霏问。
“会啊。”江明月道，“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当然得照顾孩子。”
“我男人呢，他回到家里，洗洗脚，没换衣服，他就能直接躺在那边。”詹雪霏道，“我们现在还是分房睡，我得照顾孩子，他怕孩子吵醒他，怕上班不好上。”
“……”江明月嘴角微扯，“你就这么惯着他？”
“我不想跟他吵架。”詹雪霏道，“要是睡一个房间，孩子醒了，他也会跑去另外一个房间睡。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些厂子分房，孩子还小的，就是一个房间，是，是该一个房间，这样才能让夫妻双方都能多照顾一下孩子。多一个房间，男的就有本事撂挑子不照顾孩子，我还以为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
詹雪霏嗤笑，满脸疲惫，她得工作，得照顾孩子，丈夫工作就好了。
“他还说我下班回去也不用做饭，他自己的衣服，他自己都洗了。”詹雪霏道，“我能辛苦到哪里去？他就是觉得他做了很多事情，别的男人下班回来，没有洗衣服，还要女人洗衣服。他吃饭的话，不是在他们单位食堂吃，就是他自己回来随便弄一点吃。”
詹雪霏的男人顾一铭还算懂得节约钱财，没有在外面乱花钱。但是他的举动没有让詹雪霏觉得她有多轻松，孩子基本都是詹雪霏在照顾，还有就是让邻居帮忙。
“孩子哭的时候，让他哄一哄，他都不喜欢哄。”詹雪霏道，“他还说他妈说了，孩子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等过一阵子就好了。说大人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的，有给孩子吃喝，让孩子能长大就行。不要太惯着孩子，小孩子都是这样长大的。”
詹雪霏越说越生气，哪里有当父亲的这么想孩子的，他就不能多关心孩子一下，多照顾照顾孩子，就知道说孩子没有问题。
“你们……”江明月真不知道怎么去说这一件事情，太不好说了。
别人夫妻两口子的事情，江明月说什么样的话，都不大合适。说多了，别人到时候和好了会不高兴，江明月想着自己要是不说呢，詹雪霏会不会又觉得她说太少了。
江明月还是决定尊重自己内心的想法，“你们夫妻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商量，旁人决定不了的。”
“嗯，我就是想要说说。”詹雪霏道，“憋在心里太难受了。我以前都没有想过我婚后会是过这样的日子，我以为我跟他都是双职工，我们的日子能过得很好的。”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江明月道，“都想着双职工能过得舒心，但是双职工，你们都在单位工作，孩子没有人照顾，这也不行。还是得需要人照顾孩子，还是会有些矛盾的。我跟我男人，有时候也会有分歧的，不可能一点分歧都没有。”
“你们还好。”詹雪霏道，“你男人对你那么好。”
“我们都很忙的，他偶尔有空过来接我，我有空的话，我在家里多陪陪孩子。”江明月道，“家里距离我们的单位近，距离他的单位也不算太远。但是他都没有让我去医院等他，都是让我待在家里。医院的细菌病毒多，他都让我平时没事少去。”
江明月觉得季泽成说的话很有道理，她就没有多过去。孩子生病的时候，赵红有带着孩子去儿童医院，儿童医院的医生在相关方面有更多的经验。
只要家里没有大事情，江明月就能很轻松。
“你呢，没办法的话，也只能熬着。”江明月道。
“嗯。”詹雪霏点头，“可不就是得熬着吗？现在，我都不敢再生第二个孩子。而他家里人，还在说我生了一个女儿，我应该早点再怀上孩子，为顾一铭生下一个儿子。我才生下孩子多久啊，他们就想着我生第二个，压根就没有考虑我的身体情况。还是你好，第一胎省得就是儿子，你婆家人也就不会逼着你生第二胎。”
“我们夫妻都没有打算生二胎。”江明月道，“现在计划生育越来越严格了，后面……可能就不好怀二胎。”
“是吗？”詹雪霏道，“其实我们也有听说，但是……都传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人生很多个孩子的。”
“是，是有人生很多个。”江明月道，“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得回去办公室。”
江明月在办公室待久了，出来走走，遇见詹雪霏说了一些话，她还是得回去。江明月可不想继续听詹雪霏说下去，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还可以，但是江明月听多了这些事情，她也不想听。
别人家的事情，江明月无法替詹雪霏做决定，她又没有办法跟詹雪霏说，离婚吧，这日子别过了。
不可能的，詹雪霏的生活还算是比较美好的了，比很多人家都好。
不用江明月去说，詹雪霏自己都知道。詹雪霏不可能离婚，江明月也不可能劝说别人离婚，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郭教授过来了，他刚刚还听人说江明月跟詹雪霏在那边聊天。
“听人吐苦水了？”郭教授道。
“就是私人家里的事情。”江明月道，“工作、家庭，对于女人而言还是比较难兼顾到的。传统观念，都是女人要照顾家庭，照顾孩子，女人得为男人做出牺牲。”
“听听就算了。”郭教授道，“你管不了那么多的。”
“是管不了，这不就回来了吗？”江明月道。
郭教授拿着一叠文件给江明月，让江明月看看这些资料。
在江明月走开后，詹雪霏又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詹雪霏心情还是很不好，想到家里的事情，心情就无法恢复晴朗。
这个时候，詹雪霏有些怀念没有结婚的时候，她只需要顾着自己，不用照顾孩子，不用想着所谓的家庭。
徐美丽结婚搬出去后，江明心心情好了。徐美丽还没有搬出去的时候，江明心还担心徐美丽的孩子弄脏自己的那些布偶，小孩子总喜欢乱动乱碰的，江明心看到他们要碰触自己的东西，就会冷着一张脸。
然后，徐美丽就会把孩子拉到旁边，不让孩子去碰触江明心的东西。
徐燕妮代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跟家长吵起来来了。有学生特别调皮捣蛋，她看别的老师都有用粉笔头扔过去，然后，徐燕妮用三角板扔过去，孩子的眼角出血了，去了医院。
好在孩子的眼睛没有问题，要是眼睛出了问题，那问题就大发了。家长十分气愤，他们是说过孩子不听话，老师可以打骂孩子，可以多管管孩子，这不代表老师能用三角板去扔孩子。
三角板是有尖端的，有一定重量的。三角板跟粉笔头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东西，怎么能拿三角板去跟粉笔头比呢。
徐燕妮本身就是代课老师，学校干脆就辞退徐燕妮，让她别来代课了。就算徐燕妮是托关系近进来的也没有用，总不能让家长在那边闹，还有徐燕妮有这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徐燕妮本身岁数不算大的，她控制不住她自己的脾气。
没有了工作，徐燕妮就只能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不能继续住在学校宿舍。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母得知女儿被开除后，她很愤怒，“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托了人给你找的工作，还给人送了不少东西。”
“这不能怪我，那个孩子的眼睛又没有瞎掉，我也赔了几块钱的医药费，他们还是不肯罢休。”徐燕妮道，“是他们家的孩子上课吵吵闹闹的，要是他们家的孩子表现得好，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不砸别人，为什么偏偏砸他们家的孩子，他们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孩子做错了，但徐燕妮做得更错。而徐燕妮偏偏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她跟家长吵起来，还顶撞领导。领导就更不可能让她留下来，当然是得让她滚蛋。
徐燕妮的关系本来就不硬，别人也让她进学校了，她自己没有能力待下去，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妈，那些孩子实在是太调皮捣蛋了。”徐燕妮道。
“你不工作，吃什么？住什么？”徐母道，“你还要回来家里继续打地铺？”
“妈。”徐燕妮烦躁，“这也不是我自己要离职的，是他们不要我的，我……”
“不去学校当代课老师，那就找别的活。”徐母道，“还是你想着现在就早早嫁人？”
“嫁人？”徐燕妮道。
“你现在还没有到结婚的年纪，就算跟男的在一起，生了孩子，也不能领证。”徐母道，“不过这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先生孩子，等后面岁数到了，再领证。”
徐母想来想去，她还是认为徐燕妮别待在家里了，徐燕妮不喜欢工作，那就只能找人养着她。
很多人都是早早出嫁的，办喜酒一下，两家亲戚朋友一起吃酒，也算是小年轻结婚了。
徐母看看徐燕妮，“你多打扮打扮，找个好的。”
“妈，美丽姐不是才出嫁吗？你们也要我这么快出嫁吗？”徐燕妮道，“我在家里多陪陪你们呗？”
“再陪下去，你二嫂就要生气了。”徐母道，“不对，她之前就很生气了。”
“二哥就不应该娶她的。”徐燕妮道，“要是二哥没有娶她，我们家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
“你二哥总得要结婚的。”徐母道。
早几年结婚还好，现在那些小年轻结婚，要求是越来越高了，要各种东西，还要彩礼。
徐母又想着幸好是江明心非得嫁给徐长枫，自家还能少给一些彩礼钱。即便如此，徐母还是不大喜欢江明心。
如今，江明心夫妻摆摊子是能赚一些钱，这在徐母的眼里，不算是正经的工作。老一辈都是这样，他们都觉得只有在国家的单位工作，那才是铁饭碗，那才是真正正经的工作。在私企工作的，迟早都要没有工作，这种的不好。
“好了，你多看看。”徐母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真是造孽，让你工作你都不好好工作。”
如果徐燕妮愿意好好工作，完全可以再等几年出嫁，她不好好工作，没有赚钱。徐母就不想总是养着徐燕妮，家里最近一阵子也比较困难，徐燕妮完全不懂得为家里人着想，只管着她自己过得舒心不舒心。
时间转眼间又到了年底，新的一艘航母按时完成了，在预期的时间内，那些人完成了任务。
江明月站在航母旁边，她不得不感慨，那些人是真的快速度。
“还是不错的。”郭教授道，“后面能稍微喘口气。等明年新的出来。”
“明年……也是。”江明月点头，“新的图纸。”
前面三艘航母基本就是一个图纸出来的，个别地方稍微改动一下，没有大变化。而新的，有很多地方都进行了改动，还有材料也更好。
这几年，也足够那些工厂弄出更好的材料，技术更好一些，自然也就能升级一下。
“老师，您累吗？”江明月问，“您的头发是真的白了好多根了。”
“白了就白了，这头发本身就是要白的。”郭教授道，“人老了，头发哪里有不白的。”
“太过辛苦，头发白得更快。”江明月道，“您还是得多注意休息休息，有现在的成果……”
“还不够。”郭教授道，“你知道外国人的航母去了哪里？去了红海那边，还有去其他大洲。”
“……”江明月看向郭教授。
“我们不需要去跟人争外面的地盘，但得护好我们自己国家的利益，护好我们国家的人。”郭教授道，“商船、飞机，那都是移动的领土。”
郭教授想他们国家的舰艇在外面没有走得远一些，别人还是会小瞧他们的。远一点，远一点，得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这个能力。
“这一次，他们得北上试航。”郭教授道。
“冬天北上很冷。”江明月道，“会有冰吗？”
“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郭教授道，“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已经考虑过了，接下来就得看其他人的操作。”
“嗯。”江明月点头，她老师说的没有错，剩下的问题不需要他们操心。
江母的卤味生意越来越好，她打算在南城大学附近盘个门店，在那边做卤味。江母赚了不少钱，也够她盘下店铺的，有店铺的话，在店铺里面做卤味，也比较方便，卖的时间也能长一点。
最重要的是江母有雇人洗菜，到时候再让人帮着卖一下，这样才能多赚钱。别人洗菜洗一两个小时，别人还要去做其他事情，不可能就甘愿拿那一点钱。
洗菜的小田前一阵子还跟江母说，说她想去找别的工作。江母给小田加了钱，又说要盘店，后面给小田更多的工钱，小田才留下来的。
盘门店的事情，江母没有跟石家人说，等她自己盘下店铺的时候，也是她自己找人装修的。江母本身就是在饭店工作的，她很懂得这些东西，也不用别人多教导她。
等江母把店铺装修好卖上卤味的时候，都已经是小年的时候。
很多学生都已经回去，江母还是有营业。毕竟附近还有很多教职员工，那些人也会过来买卤味。
吃过晚饭，江明月跟季泽成一块儿出去散步的时候，他们才看到江母的卤味店。江明月都还有些恍惚，她前些天听石家人说江母要开卤味店，没成想，江母这么快就把卤味店开起来了。
江母跟江明月见面次数少，说话的次数就更少了。
非必要，江母没有打电话给江明月，也没有再跑到江明月的面前。江母这个人，遇见江家人，她的脑子都是水，在其他方面，她做事情还是十分麻利。
“要过去吗？”季泽成问。
“不，不过去了。”江明月摇头，“姑姑的手艺好，她比较快就开上了卤味店。”
要是旁人的话，估计没有这么快开起卤味店。
之前，江母想要开店，石家没有借钱给江母，江母没有办法，就只能先摆摊。当时，石家人确实也没有多少钱了，还有就是他们知道江母不大可能把东西留给石家人，那么他们何必费尽心思去帮助江母开店。
江母瞧见江明月了，她原本以为江明月会走过来，毕竟江明月都已经走到旁边不远处。
然而，江明月就是没有走到江母面前，旁边又有其他人让江母称卤味，江母赶紧去称卤味。
“瞧着生意还可以。”江明月道，“也是，生意要是不好的话，也不可能开店。”
要知道江母当时把手里的钱都花没了，医药费是江明月出的，江明月后面每个月都还给江母生活费。
江母开店了，她还是没有想着要拒绝江明月给的生活费，她知道那些钱对于江明月不算什么，对于靠着卤味赚了不少钱的江母也不算大钱。可江母知道她跟江明月之间的联系是越来越少了，有这几块钱的联系，总好过没有。
夜深人静的时候，江母会想，要是江明月能熬过那一阵子，那么现在的日子多好过。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都没有了，自己也不用总是听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的话，不用总是孝顺两位老人，她能对江明月更好一点的。
江母认为江明月没有坚持下来，她知道江明月不可能再给她一个机会。江母也开不了这个口，彼此疏远一点，或许对她们两个人才是最好的。
“听说你侄女在附近？”小田问。
“是，是在附近。”江母道。
“她有出来吗？你以前在这边有经常遇上她吗？”小田问。
小田之前都是在江母家那边洗菜，没有来南城大学这边。
当时，江母自己推车子过来售卖卤味，不需要小田过来。而现在，江母多做一些卤味，小田在旁边卖，反而能多赚一些钱。
这边学生少了，江母还能推车子去街道卖。有的事情做习惯了，江母也就不觉得这有多累。自己能赚钱，总好过问别人。
“休息的时候，你可以过去。”小田道，“没有什么人的时候……”
“没有什么人的时候，那就得做卤味。”江母道，“从开始洗菜下锅到出锅，要不少时间。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就得开煮，多煮一点。”
“也是。”小田点头。
“卖中午和晚上的，但也得早早来准备的。”江母道，“现在按月给你工钱，生意好了，就多给你一点，生意不好，也就是基本工钱。”
“生意还是好一点好。”小田想要赚更多钱，她还有孩子。
小田一个乡下女人来城里太不容易，丈夫原本是知青，丈夫没有抛弃她，她来城里也是被婆家人瞧不上。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住，矛盾也多，不赚钱真不可以。这也是小田之前想着能不能去找其他能做一整天的活，江母这边做的时间短，拿的钱到底不如那些做整天的。
“好一点好。”江母道。
“您一个人，还这么努力。”小田道，她总觉得江母太辛苦了。
江母没有儿女，她自己赚点钱她自己花就行了，反正江母的侄女会给她养老钱，也会给医药费的。小田都听别人说了，江母压根不用忧愁日子。只要江母自己想开，这日子好过得很。
“自己赚钱好，以后老了，多花自己的钱。”江母道，“少花别人的钱，能不花别人的钱，就不花别人的钱。”
江母就是这么想的，她知道江明月以后会给她付医药费，可是她不想让江明月总是给她付医药费。真要是让江明月一直付钱，江母不花自己的钱，那就等于她是把江明月给的钱留给江家人，娘家人会说死她的，周围的人也会瞧不起她。
还没有等到以后，就算是现在，别人都说江母打得一手好算盘，什么抱养侄女，其实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给自己养老的人。有一些觉得江母对江明月没有多好，江母对江家人更好，那么江母以后就该找江家人给她养老，而不是找侄女给她养老。
别人没有当着江母的面说，江母也有听到其他的转述。这让江母很不高兴，她就想要自己多赚钱，等到以后不用靠江明月，也不用靠江家人，更不用靠娘家人，她靠着她自己就行。
“花别人的钱，那就是欠别人的。”江母道。
“没错。”小田点头，“您的手艺这么好，一定能赚不少钱，能攒下钱的。”
江母笑笑，她又看向路边，江明月夫妻没有在那边，他们走了。
江明月夫妻没有打算一直站在那边看，他们原本就是散散步，走一走的。江明月经常就是在院子里绕几圈走一走，有时候都没有走出来到南城大学这边。
一来是江明月知道江母在这边，她不想遇见江母，二来是家里的房子跟学校有一点距离，学校不是在单位和房子中间，江明月路过学校的次数也少。
“妈妈。”江明月回到家里，她看到小季行之颤颤巍巍地朝着自己跑过来，她赶紧上前抱着小季行之，“慢点跑。”
“妈妈。”小季行之递给江明月一朵花，他刚刚从花盆里掐下来的。
“花才刚刚开呢，就被你掐了。”江明月好笑地看着手里的兰花，有花朵还有损伤。
“给妈妈。”小季行之道。
“我买的花，倒是被你给摘了。”季泽成轻笑。
“给妈妈的。”小季行之强调。
“好，给你妈妈的，原本也就是给你妈妈看的。”季泽成道。
快要除夕了，季大嫂没有继续待在郊区，而是回到家里。
“妈，今年除夕让三弟四弟他们回来吃年夜饭吧。”季大嫂道，她没有在家的时候，那些人没有过来吃年夜饭，她下乡的前面一年除夕，那些人也没有过来吃年夜饭。季大嫂现在回来了，她想着大家的关系也缓和一些，是不是该让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不用，等大年初二的时候，再叫他们一起吃。”季老夫人道。
“这样……我们都已经两年没有在一起吃年夜饭。”季大嫂道，“爸，妈，你们年岁日渐增长……不如还是让他们一起过来吃年夜饭。”

第86章 上火
◎小家伙，怕生（第一更）◎
“大年初二,聚一聚，就行了。”季老夫人还是这一句话，她没有打算给季大嫂做脸面。
季老夫人知道,要是他们老两口说让儿女们除夕来吃年夜饭，儿女们基本都不会拒绝。到时候,季大嫂的脸面也好看一些,她回来了，大家就一起去季大嫂家吃年夜饭。
目前,季大嫂的表现还算是不错的,季老夫人不知道季大嫂以后还会不会表现得这么好。很多事情都没法子说，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知道结果呢。
季老夫人能做的就是让大家不用过来吃年夜饭，让大家各自在家里过年。
“都那么大的岁数了，你们各自也有各自的小家庭。”季老夫人道,“不用非得除夕的时候聚在一起。”
“这样吗？”季大嫂不死心,她还是想着要是大家能一起吃年夜饭，那该有多好。
“不错，就是这样。”季老夫人肯定地道,“都是自家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行吧，都听您的。”季大嫂道,不听季老夫人的话,也不行。季大嫂就怕季老夫人还想着之前的那些事情，她看江明月应该不会再去说以前的那些事情，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断提起以前的事情,那点子情分会消失得很快。
“以后,也是这样。”季老夫人道,“不管我们在没有在，是不是还活着，除夕，你们就在各自的家吃年夜饭，不是非得要凑在一起。没有聚在一起，这年夜饭也得吃的。”
“是，是。”季大嫂点头，“年夜饭，我来安排。”
“自是得你安排。”季老夫人道，“你带着你的儿媳妇做。不想做的话，找酒店做，送上门来，也行。”
季老夫人没有想着非得吃儿媳妇和孙媳妇做的年夜饭，有的吃就行了。季老夫人曾经确实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但是经历过特殊年代后，季老夫人哪里可能还跟最开始那般讲究，少讲究一点，能活得舒心就好。
“我们自己做。”季大嫂道，“自家养的鸡鸭，都很不错的。我原本想要养两头猪的，猪太大头不好养，就没有养了。”
养猪比养鸡鸭臭，鸡鸭到底是小型动物，还是比较好养一点。还有就是一整只活鸡活鸭也好送人，拿出去卖也成。
季大嫂养了很多，季川有时候也有去喂鸡喂鸭，除去自家吃的。季川还有卖一些给他的朋友，都是按照市场价卖的，他的朋友想要多给钱，季川都拒绝了，他说他不想变相受贿，让朋友们别坑他。
季大哥和季皓跟季川说了那么多遍，两个人都有说，季川不至于不明白。
那些东西都得明码标价，都得按照市场价来。好东西贵一点正常，但也不能太离谱。东西好在哪里，季川自己得能说出来，也得能经得住别人推敲。
这一年下来，石家赚了不少钱，石建军兄弟两个人带了不少东西来江明月家里。
“怎么送这么多？”江明月看到那些瓜果蔬菜，还有一些山药饼之类的。
“也不知道你这边缺什么，自家种的，还有做的一些吃的。”石建军道，“就送一些过来。”
江明月夫妻之前就已经送年礼过去了，买了一些糕点还有一只大肥鸡。
“妈做了不少。”石建群道，“够我们吃的。今年赚了不少，我们打算明年暂且出去租房子住。过完年，房屋推倒重建。盖三四层楼，四五层楼的，家里的人能住得开。以后，你们过去，也能站得开叫。二叔和三叔也是，他们准备都重新推了房屋盖房子。正好，都离得近，中间也没有隔着别家人，三栋楼一起盖。”
家里人多，住不开，这房子还是得盖的，不可能一直往后推迟下去。
江明月没有说石家人不应该这么做，他们确实应该解决一下住的问题。现在盖房子，到时候房产证更新一下，等到以后要是遇上拆迁，都还能多分一些钱。不是江明月让他们盖房子，他们自己有这个想法。
“你们自己看着办。”江明月道，“地基得打好一点，定了多少层就是多少层，别后面想加盖又加盖。下面承受力不行，房屋会倒塌，不行的。”
江明月提醒一句，自家人住的房子，就比折腾那么多，别想了一下又得加盖。石家人现在手里钱少，等后面手里钱多，他们可能就有其他想法。
“这话没错。”石建军道，“爷爷年纪老，他要住在第一层。爸妈一层，我跟建群分开两层，这就四层了，再有一层，客人来了，也好住。院子里的空间可以稍微留小一点，各家差不多都是建五层。五层够住了，等孩子长大以后，他们不一定就住在这边。”
“大哥说的没有错，盖五层顶顶够的。”石建群道，“接连盖三栋，也要不少钱的。”
石大舅舅三兄弟，一同进退，各家的人口都多，说重新推倒以前的房屋盖房子，一个个都是乐意的。要去拿新地皮盖房子，还不容易好盖。
“工厂那边还要盖宿舍楼，这样一起盖，也能节约成本。”石建群道，“我们赚钱的钱，估计都得用来盖房子。”
石家这些人没有动太多分红，他们知道他们出的金钱少，他们之前也说过要把一些分红当成他们最开始投入的资金。等到一定金额的时候，他们再拿他们所属份额的完整分红。
玩具厂的生意好，石家人看到钱也眼热，但他们没有想着多动那些钱。现在能赚这些钱，以后能赚更多钱，他们得做好事情，他们都有工厂的股份，那都是钱啊。
“房子是得要盖的。”江明月道，“总这么挤着不是办法，盖好房子，你们也能住。这又不浪费。一起盖房子，还能节约一些开支，挺不错的。”
“爸他们也是这么想的。”石建群道，“这钱，大家人都得出，按照各自的房子大小去出。”
总不能说不同的楼层不同的大小，还是一样的钱。这不行，不算清楚一点，等到以后就得扯皮，关系都会不好。
在石建群兄弟回去的时候，江明月还是照旧让他们带一些东西回去。
最近一阵子，江明月都没有见詹雪霏，她在单位很少去食堂吃饭。那一次，江明月出去走走遇见詹雪霏，詹雪霏跟她说家里的那些事情，江明月就更少去詹雪霏可能出现的地方走动。
江明月去走动，本身是想放松一下心情，一整天都在研究那些东西，头也发胀。但江明月也不想总是听詹雪霏说家里的那些事情，家里的那些破事就是不好解决，詹雪霏是想找一个人倾听她的诉说，她的吐槽，江明月显然不是那种喜欢一直听人吐槽的人。
赵红在江明月这边工作，她基本不去吐槽那些事情，也很少说老家的那些事情。赵红知道自己老家的事情，是自己的事情，不是江明月的是奇怪，她偶尔说一点还好，说多了，让别人怎么想。赵红不能把自己压抑的心情，也传染给江明月，这不合适。赵红自己也很少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家里人联系她，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跟江明月说的。
倒是詹雪霏跟江明月说了比较多次，可能她觉得江明月更能理解她。毕竟江明月本身家世不好，她曾经也受过很多委屈，这样的人应该更能体谅别人。
实际上，江明月不想去体谅别人，不是自己的事情，能少管就少管，能少听就少听。如果是简单的八卦消息，听了也就听了。而詹雪霏这种本人吐槽，一直没有解决办法的，会让江明月觉得不舒服。
这不，詹雪霏跟欧阳静见面，她还说最近很多天都没有见到江明月，有时候远远地见到江明月，江明月又跟其他人说话。
“你的情绪是不是不大对头？”欧阳静道。
“什么？”詹雪霏跟欧阳静一块儿在甜品店吃东西，她听到欧阳静说的话，愣住了。
“明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欧阳静道，“她……别怪我说话难听，她只是把我们当普通朋友。她确实帮了我们不少，也肯听我们说那些话，但是……我们还是得有边界感一点。”
“我是说我自己的事情。”詹雪霏道。
“知道，你是说你自己的事情。”欧阳静道，“你觉得她结婚生孩子了，更能体谅你。可是你们真的不是多要好的朋友，你也说过，你一开始还说过人家的不是，后面误会是解除了，这才当的朋友。这种朋友，就是普通朋友，你说一两次你家里的事情也就罢了，见一次说一次，她会不烦吗？”
欧阳静不过多麻烦江明月，高考恢复的时候，她也是没有办法，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帮她复习。欧阳静能感受到江明月有很深厚的学识，江明月跟她欧阳静、詹雪霏不一样的，人家是要搞研究的，真正搞研究的。
“我……”
“她跟你虽然是一个单位，但你们也就是普通同事。”欧阳静道，“有谁希望总是听到同事说那些话。你们家的事情，你说了，也就是那样，解决不了，别人自然就不高兴。”
“嗯，是这样，就是……”詹雪霏叹了一声气，“我没有想到她不喜欢听，我以为……我以为……就跟你说的那样，我跟她都结婚生孩子了，而你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我就想着跟她说那些话，她能更理解一点。”
“没有人想要去体会别人的苦难的。”欧阳静道，“最初的相识本身就没有多美好，人家不跟你计较，还跟你当朋友，你少说那些话。你以后要说……也不用跟我说，跟你的邻居啊，跟周边的人说，或许他们会多听听你说的。”
欧阳静毕业了，她忙着做生意，想的也是那些生意上的事情。
曾经的苦难都已经过去，欧阳静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欧阳静和詹雪霏认识的时候，欧阳静还处于困境之中，她现在的条件好了，自然不可能不搭理詹雪霏。
詹雪霏和欧阳静之间的关系应该更为密切，江明月算是外面一层的。而詹雪霏却觉得欧阳静和江明月的关系似乎更好，这两个人更能惺惺相惜。
“你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孩子还小，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你就容易想多。”欧阳静道，“你不是也说了吗？你的男人已经比很多男人都好了，你才能忍着他的。”
吐槽后面，又要说男人做了什么事情，基本就是对男人的一种认可。
欧阳静跟江明月见面次数少，也很少听到江明月说季家的事情。在江明月看来，家里的那些事情，在家里解决，不用总去跟别人说家里的事情，让别人看笑话。
江明月不笑话詹雪霏，可她跟詹雪霏的生活层次不一样，季家很有钱的。生活层次不一样，想法就会不一样，说出来的话也会不一样。江明月本身又不是很喜欢多去修饰自己要说的话的人，她更喜欢直接说出来，这样就可能导致詹雪霏不舒服。
江明月为了不让詹雪霏心里不舒服，自然就会减少两个人的见面次数。
“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都觉得不舒服，更不用说明月了。”欧阳静道，“你不是也说过吗？说你我的关系还要更亲近一点的，我都这样的感觉了。”
“唉。”詹雪霏叹了一声气，“是我想岔了。”
“你跟明月住得近，又是一个单位的。你背井离乡的，身边没有更多的朋友，你见到她下意识就想说这些话，这也很正常的。”欧阳静道，“明月没有对我说什么，我就是听你说，从你话里感受到的。”
欧阳静认为詹雪霏对江明月有错误的认知，詹雪霏把江明月当作是可以肆意倒苦水的垃圾桶了。如果詹雪霏能快速解决家里的那些问题，而不是磨磨蹭蹭的，还要说家里的男人会洗衣服会扫地的，意思就是男人还不错，詹雪霏少说这些话，或许江明月还会听一听。
“我跟你们……感觉差距是越来越大了。”詹雪霏道。
“差距？”欧阳静道，“是有差距，人跟人之间，哪里可能没有一丁点差距。”
欧阳静跟詹雪霏聊过后，她没有去找江明月聊。欧阳静心想江明月一定不希望听到别人去说詹雪霏的事情，不希望别人多帮詹雪霏说话，这样好像表现得江明月做错了。
单位的一些工作人员放假了，他们的家比较远，先行回去。江明月这些住得离单位近一点的人，他们没有这么快放假，倒是还有在单位工作。
新航母驶出港口北上了，有专业的相关人员跟着一起去。还有海军方面的人，他们别上巡逻，还要去公海，得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下一次，还是不要在临近春节的时候，在其他的时候会不会好一点？”江明月跟郭教授在办公室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就想都是春节，会不会显得他们太不仁道了。
他们自己可以在家里过年，别人不能。
“这得看时间，如果恰巧临近春节，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郭教授道，“有时候，有的事情，拖延了几个月，可能就会出现致命的问题。”
“是。”江明月道。
“春节的话，火车堵，坐什么车都堵。”郭教授道，“还是比较多人的。特别是最近一两年，很多人都从乡下回来。”
“你身边有人从乡下回来了？”江明月问。
“周围，都有的。”郭教授道，“海上还是没有那么堵的，挺宽松的。我们过节的时候，那些外国人就是喜欢弄一些花样，他们就是想跟我们有过节。”
不管是什么时候，那些士兵都会冲在前线的。就算是春节，那些人也迫不及待要去试航。
没有人愿意往后推延，要是有人不想去，可以说不去，多的是人想要上去的。
“听说你娘家玩具厂的生意不错，还要出口？”郭教授问。
“不清楚，我没有管经营方面的事情。”江明月道。
“出口好啊，赚外汇。”郭教授道，“好东西嘛，让那些人都看一看。注意点，别被骗了。”
“他们会注意，不用我提醒。”江明月道。
石三舅舅负责销售，有外国人要进他们的货物。石三舅舅也是要求要给定金，货物上船就得给百分之多少的钱了，不能到时候被骗一分钱都没有，至少得要把成本给覆盖了，后面利润多少，后面再说。
石三舅舅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让人给少部分钱就行了。多少人去进货，都说先给一部分钱，后面，人家就不给钱了。石三舅舅又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不要看一个人表面长得多么老实，那都没有用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也是，你不管经营，他们会知道。”郭教授道，“这两天早点回去，都要除夕了，不用在家里待太久。”
“我男人除夕在家里吃完早早的年夜饭，他就得去值班。”江明月道，“去年是别人在过年的那一天值班，他今年也得值班。”
大家轮流的，季泽成没有因为自己家世好，所以他就让别人去值班。季泽成想着要陪着妻子孩子，别人也一样，都想回家陪着家里人。
可大家都回家的时候，谁在医院里值班呢？
他们当医生当护士的，跟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放假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得有在单位上班的。
“至少还能吃年夜饭，行的。”郭教授道。
“有的人是中午吃团圆饭。”江明月道，“这样岔开时间。”
“你师母还说今年要吃灌蛋。”郭教授道，“她跟其他人学的，说他今年一定能做得好。去年，她没有做好，馅料都漏出来，蛋还破了。然后，她就让我把不好看的蛋吃了，都破了五六个，我吃两三个就不错了，还要我多吃。”
“师母自己也可以吃啊。”江明月道。
“她没有吃破的，她把破的给我们吃。”郭教授道，“一开始是破五六个，后面就是十几个，好的就只有几个。这一次，她要一雪前耻，要做得更好。我看，她不是喜欢吃灌蛋，她是喜欢看着我们吃灌蛋。”
郭教授有时候都想说让妻子别去学习这些东西的做法，他们家可以不吃这些东西。奈何他的妻子就是要去学习，郭教授也不敢多说，生怕妻子来一句：你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吗？你能学，我就不能学了吗？
“反正最后也没有浪费，就让她做。”郭教授笑着道，“我倒是要看看她今年能成功多少个。”
郭教授嘴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十分甜蜜的，他跟他的妻子感情特别好。
“说是说要买二十多个新鲜的鸭蛋。”郭教授道，“还好，孩子们过来一起过年，他们也能吃一些。要是我一个人吃下去，我可吃不下去。”
江明心还在摆摊，最近一阵子还比较冷，但她和她男人不能不出摊。最近的生意好，很多当家长的愿意给孩子买玩具，还有那些工厂女员工，她们这个时候也舍得给自己买个玩具。
只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有的人更舍得花钱。
江明心夫妻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多卖一些玩具。江明心得知江母开卤味店，心里甭提多嫉妒了。
但江明心又觉得江母能开卤味店很好，江母走的还是前世的路线。江母今生和前世的总体路线没有变化，说变化的话，那就是江母跟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
江母都还能跟前世一样开卤味店，那么徐长枫今生一定也能跟前世一样赚大钱。
徐长枫不知道江明心哪里来的激情，他摆摊一阵子，他就明白了。摆摊确实能赚钱，但是要赚大钱，那也不是特别容易。那些卖衣服的人，反倒是比他们卖布偶的赚钱。
很多人买衣服，衣服是必备品，布偶不是。布偶的价格比衣服便宜不到哪里去，有的布偶比衣服还要贵。
“我看那些卖衣服的，他们卖了很多衣服。”徐长枫跟江明心一块儿从商场回来。
夜里，寒风冷冽，江明心时不时地搓搓手。
“要是我们早些时候进一些衣服卖，也能卖得很好。”徐长枫道。
“我们去卖衣服，不一定能卖得很好的。”江明心道，“今天，那些卖衣服的，差点还打起来。那些人都已经分好地盘的，我们再去卖衣服，怎么卖？我们卖布偶还好一些，没有几个人在那边摆摊卖布偶的，我们做的钥匙扣挂件也好看的，很多人买的。”
江明心打定主意要让徐长枫卖布偶，卖衣服之类的，那都不行。江明心不能让徐长枫走上歪路，得让徐长枫跟前世一样。
“我这边一个晚上，都卖出了十几个钥匙扣挂件。”江明心道，“草莓的，苹果的，橘子的，柿子的……那些年轻人都特别喜欢，寓意也好，事事如意，平平安安。钥匙丢了，有那么大一个鲜明的挂件在，他们很快就能找到钥匙。”
“我这边也卖了好几个。”徐长枫道，“钥匙扣挂件好卖。”
“我们就专心卖我们的东西。”江明心道，“我们想别人的生意好，指不定别人还认为我们的生意不错。回去算算，扣除之前罚款的，我们现在还有赚呢。”
别人看见江明心这样，他们还会觉得江明心很能吃苦，很能干。江明心前世没有跑出去摆摊子卖东西，今生去了，她就是想要更多的钱。
江明心前世在季家没有少享受的，她今生也豁得出去，也不觉得在那边吆喝有多丢脸。江明心能成为原著女主，也是有原因的，她在一些事情方面确实能做得不错，有时候就是太过执拗，太过偏执。
如果江明心一开始就想着好好摆摊子，没有想着黑心布偶，也就不会被罚款，现在能赚更多钱。
“三心二意，不大好的。”江明心道。
“行。”徐长枫点头，“就是这样单独找人做，成本是不是更高？”
徐长枫一直在琢磨这一件事情，他们给出去的工钱很高。可是不给人家工钱又不行，加上原材料，还有那些工钱，不比进货来得便宜。如果是去进货的话，还能更便宜一点，批发价格。
“你还是想着去进货？”江明心皱眉。
“对。”徐长枫道。
“可是这样就没有我们自己的品牌。”江明心道。
“我们有自己的品牌吗？”徐长枫问，他真没有看出他们的东西多么有特色，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东西。
徐长枫去过别的玩具店看过，那些玩具店里面的玩具才是真的不错，船、车子、布偶，各种各样的，应有尽有。玩具挂件钥匙扣，也是有的，还非常可爱。徐长枫问过价格，价格不算贵的。
按照材料和成本来说，确实也得卖那些钱。要是徐长枫跟江明心来做的话，他们没有租店铺，估计都得卖到那个价格。主要是他们出的人工费高，这一方面节省不了。
那些工厂是批量生产这些东西，工人做得快，成本低。
“这……以后就会有的。”江明心道，“我们现在是摆摊子，看不出来品牌不品牌的。等我们以后开店，就算是有品牌了。现在，别人来买，我也是说我们自己找人做的。”
江明心不懂得设计，她有时候就是去找一些花鸟虫鱼的照片，简单描摹一下，弄得卡通一点，再让人做。江明心前世可是玩过不少玩偶的人，她还是能稍微整一整的，要是更高深的，她不行。这意味着他们夫妻的产品，随时都有可能被别的产品取代，特色不明显。
“先这么做着。”江明心道，“大伯母开店了，你知道吗？”
“知道。”徐长枫道，“就是在南城大学那边。”
“对，就是在那边。那边的学生多，还有教职工和他们的家属。”江明心道，“现在学生放假，人少一些，她这个时候把店给弄好了。过年后，那些学生开学，她就能直接在那边多做卤味。她在那边卖卤味卖久了，那些学生都非常认可她的卤味。”
江明心好想有很多人认可自己的布偶，可是买布偶的人不像是买卤味的人，没有那么多回头客，经常都是新的客人。
“她才卖卤味多久啊，这就开店了。”江明心道，“她当初没有工作，还摔倒住院，手里没有钱了的。”
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时候的钱，都被江母花在江家人身上，江明心心里清楚得很。而江母这么快就靠着卖卤味开店，江明心很是嫉妒。
前世，江母有江明月和石家人的帮衬，早早就开卤味店，不用一开始摆摊这么久。今生，江母在外面摆摊久一点，最终还是有了卤味店。
“有了店铺，她就能在那边做更多的卤味，赚更多钱。”江明心道，“等到明年年底，我们一定也能开店。”
“……”徐长枫无奈，江明心就是想要开一个店。
“石家人能开工厂开店，我们也能。”江明心道，“没道理他们能做到，我们做不到。”
“等明年看吧。”徐长枫道。
“明年一定可以。”江明心道，“石家那边好像还要重新盖房子，把原先的房子推倒，重新盖。”
江明心回去娘家的时候听她妈说的，江母从石家那边知道的消息，江母跟江家人说，江二婶婶自然就知道。江二婶婶还说了江明心，说要是江明心嫁给季川，那么现在富贵的就是江家人，而不是石家人，说江明心可以让季家出钱给江家人开工厂。
江明心听了就特别无语，不可能的。
前世，季大嫂对江明心管控得特别严格，季老夫人也没有给江明心很多钱，江明心想要多帮衬娘家都不行。
今生，江明月倒是能拿季泽成的钱去给石家人开工厂。
江明心想季泽成是季老夫人的老来子，亲儿子跟亲孙子的待遇自然就不一样，本来老来子就比较得宠的。不论江明心怎么说都没有用，江二婶婶那些人都认为要是江明心嫁给季川，发达的就是江家人。
这也就导致江家一些人对江明心有意见，不只是江二婶婶，江大姑姑那些人对江明心也有意见。
“我们的房子不好推倒重新盖，我们可以去买房子。”江明心道。
又是开店，又是买房子，徐长枫只觉得压力很大，太难了，明年一年哪里可能完成这个目标。
晚上十点多，季泽成从医院回来，他到房间的时候，江明月还没有睡觉。江明月正躺在床铺上看书，冬天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看书，脚容易冰冷冰冷的，她就喜欢盖着被子又盖着一层毯子，脚就会暖和一些。
江明月跟季泽成睡觉的时候，季泽成的温度比江明月的温度高一些，她有时候还蜷缩着脚，把脚放在季泽成的后背上。江明月睡着的时候，她自己没有多大的感觉的，季泽成也没有不允许江明月这样，他不可能嫌弃自己的妻子。
“泡过脚了？”季泽成问。
“泡过了。”江明月道，“你呢，去泡泡脚，再睡？”
“我去倒水。”季泽成不可能让江明月去倒水，等倒了水，他坐在那边泡脚的时候，才道，“往后，除夕夜年夜饭，我们都是在自家吃。大嫂想要准备年夜饭，让我们大家一起去吃，妈没有同意。大嫂这一次也没有一一找我们，没有劝说我们回去吃年夜饭。估计她自己是想明白了，这大嫂的架子摆不了。”
“是摆不了。”江明月道，“爸妈不可能让她再摆大嫂的架子，有爸妈震慑，她还是得注意一些。”
“有爸妈在，我们还会给她一点脸面。爸妈要是不在了，我们就更不给她脸面。”季泽成道，“大嫂稍微想想，她也知道这一点。等大年初二的时候，我们再过去吃团圆饭。”
“可以。”江明月道，“没有问题的。今年，确实也是轮到大哥家。”
“有空就聚，没空就不聚。”季泽成道，“你们大年初二要加班吗？”
“不清楚。”江明月道，“临时有事情就得回去，没事情，就不用去单位。要是临时有事情，到时候没有过去，大嫂会不会觉得我们针对她？”
江明月心想还是别临时有事，随后，她又想要是临时有事情，她也控制不了。
好在，到了大年初二那一天，江明月没有接到单位通知要加班。江明月夫妻带着小季行之过去季家，赵红回老家过年，有其他人顶赵红的班，顶个几天。
赵红到江明月这边做事情，她很少请假，更不要说多请几天假回去家里。
小季行之不喜欢季大嫂，他见到季大嫂的次数很少，他就是不喜欢靠近季大嫂，也不喜欢季大嫂靠近他。季大嫂稍微走近一点，小季行之就把头埋在他妈妈的怀里。
“小家伙，怕生。”江明月道。
“也是，小孩子忘性大，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就忘记了，正常，正常。”季大嫂心想是不是江明月教导小季行之这样的，想想又觉得不对，小季行之的岁数这么小，这么小的孩子不容易被大人掌控，“你们坐着，吃些东西，饭菜很快就好的，我去厨房看看。”
季大嫂现在经常说：我去厨房看看。
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避免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季大嫂发现她去厨房看看这个理由还是挺好用的。毕竟家里要准备大家的午餐，季大嫂去厨房看看儿媳妇在做什么，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季大嫂带着两个儿媳妇忙碌，季敏就不去帮衬了。季敏可不想到时候被季大嫂各种说，季大嫂现在是不敢说江明月了，不代表季大嫂不敢说季敏。
季雅夫妻也过来了，他们在南城过年的，没有回去乡下。乡下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车费还贵，季雅的丈夫就没有想着要回去，干脆就待在这边。
省下车费，那些钱还能用来买家具。
季老夫人送了房子，季大嫂后面也送了棉被等东西过去，但客厅那些地方还是空空的。季雅没有想着让娘家人再出钱，她跟她丈夫能赚钱，后面也能过好日子。
在季家人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季雅夫妻坐在角落一点的位置。季雅夫妻本身就是晚辈，他们也没有想着多说什么话，只要大家和和乐乐的就好。
季三嫂的孩子跟季雅夫妻说了几句话，有问有答的。
“妈妈，出去，我们出去吧。”小季行之道。
小季行之见到这些大人都在说话，他感觉不是很好玩，就想着出去。出去的话，爸爸妈妈就看着他一个人啦。
“我带他出去一下。”江明月道。
“我来抱他。”季泽成抱起小季行之道，“他是越来越重了，再大一点，就该让他自己走，不能让人抱。”
“大过年的，你多抱他两下。”江明月轻轻地拍拍季泽成的手臂。
江明月夫妻带着孩子去院子里走走，其他人出去走走的出去走走，继续坐在客厅的继续坐着。那些人还是有不少话题可以聊的，没有因为江明月夫妻带着孩子去院子而不高兴。
小孩子就是这个样子，小季行之没有直接哭闹就算是不错的。
有人带孩子去父母家里，孩子没过一会儿就嚷嚷着要回家，孩子还在那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让人十分无奈。大人打孩子不是，骂孩子也不是，过年五天不能打骂孩子的，就只能忍一忍，稍微哄一哄孩子。
到了院子后，小季行之就想下地自己走，“外面好，妈妈，看我。”
“看你了，看你了。”江明月伸手轻轻地捏捏小季行之的小脸蛋，“看你了。”
“好的，妈妈。”小季行之道，“我好的。”
“好，你好，你好。”江明月道。
厨房里，季大嫂看着那些菜，她张嘴想要说上几句，想了想，又闭上嘴巴。算了，还是少说几句，两个儿媳妇总不可能把饭菜做得太过糟糕。做糟了，两个儿媳妇也得跟着丢脸。
“妈。”朱芷萱瞧着季大嫂有点不对劲儿，婆婆竟然不说两句，“这鸡鸭都是我们那边养的带过来的，今早现杀的，您要不要看看？鸡炖得差不多了，鸭子是烤熟了，切片油炸，做成香辣的。还有馄饨，也油炸了，还是挺香的。”
“都油炸？”季大嫂道，“也不怕吃太热上火吗？”

第87章 疏远
◎一步步远离（第二更）◎
“油炸的比较香,但是重口味。我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少用油，你们奶奶说家里没有油么。多用油,你们奶奶又说用油提味，下等的。”季大嫂道,“那些宫宴皇家膳食,水煮白菜之类的，介绍油炸重口味的。”
朱芷萱听到季大嫂说的话,她安心很多,看来季大嫂没有多大的问题，他们不用担心季大嫂憋着气。
要知道季大嫂除夕那一天就很想让其他人过来吃年夜饭，但是季老夫人不允许，季大嫂一点法子都没有。
朱芷萱还想着季大嫂今天说的话少，她担心季大嫂到时候要说不中听的话,季大嫂要是一直闭着嘴巴少说话,就说明后面可能要憋着大招。朱芷萱想着与其让季大嫂去得罪其他人，倒不如得罪她们两个当儿媳妇的。
周静芸十分认可朱芷萱的想法，朱芷萱没有说出来,周静芸稍微想想也想明白。季大嫂过于安静了,她们都怕的。
至于江明月、季三嫂、季敏他们怕不怕，周静芸不清楚,她知道的是自己不想婆母总是去得罪其他人。周静芸当儿媳妇的,想要多劝说劝说婆母，也不好劝说的。
季大嫂喜欢管着其他人，不喜欢别人去说她的不是。
平日里,周静芸跟季大嫂说话的时候,也多有注意,尽量不要刺激到季大嫂，别让季大嫂觉得是他们看不起她。有这么一个婆婆，周静芸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倒霉，可事事哪里可能都那么十全十美的，季皓是一个很不错的丈夫，这就很好了。
“你们爷爷奶奶岁数大了，也不适合多吃这样的东西。”季大嫂道，“你们别看其他人做这样的东西，你们也跟着做，不行的，你们知道吗？”
“知道了。”周静芸回答，“现在做好了……”
“做好了，那就得端出去。”季大嫂道，“做好了，不端出去，让别人以为我们在后厨吃独食吗？你们到底也是当人妻子几年的人了，也不知道多注意一点。以后，家宴的时候，你们看着一点，别总是做那些重口味的菜。味道是要好，但过于重口味不好。过年的时候，原本就是吃肉吃辣吃的多的，回头，炖点银耳汤。吃完饭的时候，能喝点，还有水果，切一些。”
季大嫂不能让其他人觉得自家做不好，该准备好的东西都得准备好，得让其他人吃得好。
客厅里，季三哥看了一眼季川，问，“客栈盖得怎么样了？”
“盖起来几间房屋，还有没有盖好的。”季川道，“外面是古风的，里面陈设也是古风，但一些用具都得是当下的。水电都得通，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要一段时间。那边还有河，还得修桥。其他空地，还得种植一些花花草草的。从山脚下一路到山腰上。”
山不是很高，百来米的山，怎么能说高呢。
那一片山，季川花钱买下来一部分区域用来盖客栈，要把很多东西都得做好一些。要是没有做好，那些钱都白白花进去，都是自家的钱，又不是别人白给的钱。
“这些东西都得整得好看一点，别人过去是去度假的，是去玩。”季川道，“周末的时候，可以带着孩子过去玩玩。要是喜欢钓鱼的，也可以过去钓鱼。我们再在那边种一些草莓之类的，这一阵子，已经长出不少草莓了。今天还有采摘一些草莓过来，我们昨天晚上过去，今天早早采摘过来的。”
说到这些东西，季川就有不少话说。
虽然说种地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情，但是季川又没有总是翻地，他主要是学习如何科学种地，跟着那些专家多学学。要是不懂得的，遇见问题，就去找专家。
一年下来，季川还是摸到一点门道，也种出一点东西出来。有的果树还要等几年才可以，但一些蔬菜还有草莓这些倒是长得比较快，能比较早就收获，不用等上几年。
“桌上的草莓就是，你们尝尝。”季川道，“味道还是比较不错的，就是个头有点小，不是很大个。”
“做得不错。”季三哥道。
“他呢，是有在旁边帮衬他，要是他自己去种，哪里能种得好。”季大哥道，“多亏你帮着出面租地，帮着解决不少事情。”
“季川肯好好干，这就是值得的。”季三哥道，“他要是不好好干，也就是帮这一次，没有以后。”
季三哥希望季川能在那边好好种地好好开客栈，别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季川这一辈子是没法走仕途，在这方面比不上季皓。季三哥明白这一种失落感，他曾经也失落，因为在一个城市，因为不能一家独大，季三哥在国营工厂当了很多年的副厂长。
在早年做选择的时候，季老爷子他们也是跟季三哥说明了情况。季三哥知道就算自己跟季大哥选择同样的道路，他都不可能比得过季大哥，除非他表现得特别好，特别突出，让领导非得提拔他不可。
如果季三哥没有达到那么突出的成绩，那么他跟季大哥走一条路子，只会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就算季三哥去国营工厂工作，一步步走到副厂长的位置，他有能力，却走不上去，他自然也伤心难过。
要说季三哥心里没有怨气，那是假的。可大家都是一家人，谁让季三哥出生比季大哥晚呢。
季三哥现在自己开工厂，工厂的生意不错，他也想开了。季三哥感觉季川之前就是比较迷茫，还有就是季川年轻，贪玩，季川总跟那些狐朋狗友玩在一起，一天天都不干正事，还是得有人推季川一把。
“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季川连忙道，“三叔，您就放心吧。”
季川想明白了，只要不是他自己每天拿着锄头去干活，这就行。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当老板的，只要把技术搞好，把其他方面的事情也都做好，他还是能赚钱，能让大家都对他刮目相看。
季皓看着懂事的弟弟，心里跟着松一口气，就怕弟弟非得去折腾。季皓希望季川安心做手里的事情，他能帮弟弟的，只要没有涉及公事，那他可以帮一帮弟弟。
季家的这些人还是比较团结，家族里其他人遇见困难，还会拉一把。
小季行之的岁数小，但是他的辈分高，季皓的孩子比小季行之大，还得叫小季行之叔叔。小季行之当然是不可能给那些晚辈红包，江明月也没有给小季行之准备红包给那些人。
江明月夫妻给那些孩子包红包，这就够了。
还没等到吃饭，小季行之收到了好几个红包，他一拿到红包就塞给他妈妈，让他妈妈帮他存着。
“都给妈妈了？”季敏笑着看向小季行之。
“都给妈妈。”小季行之用力地点点头，“我的，妈妈的。”
“不是你爸爸的吗？”季敏开玩笑道。
“爸爸的，妈妈的。”小季行之道，“都是妈妈的。”
“……”江明月听着小季行之说的话，她自己都笑了，“我可没有这么教导他。”
“电视里说的。”小季行之道。
江明月看向小季行之，儿子的记忆力还真不错。
“小行之很聪明。”季敏道，“小行之这样不是很好吗？很懂事。”
小季行之听到别人夸奖他，他还挺直腰，夸，多夸几句。
季敏伸手摸摸小季行之的头，小季行之还躲开一下。
“头头，不能摸。”小季行之道，“妈妈可以，爸爸可以。”
赵红带着小季行之出去的时候，她都不让其他人随意碰触小季行之的头，小孩子头比较脆弱。小季行之记下了赵红的话，小孩子分不清楚亲戚不亲戚的，赵红就是说除了爸爸妈妈外，不能让其他人多碰头。
有的小孩子一起玩耍的时候，还能拿着小椅子从人家的头上砸过去。
赵红在老家那边的时候就有看到过，她努力地照顾好孩子。赵红也不会多碰触小季行之的头，除非是洗头之类的。
“好，不摸，不摸。”季敏没有不高兴，“对，你说的没有错。出门在外，得要小心一点，不但不能让人摸头，也别傻乎乎地跟着别人走。”
“不走，不走。”小季行之道，“跟着妈妈。”
“跟着你妈妈吧。”季敏看向江明月，“小孩子都是这样，都想着要妈妈，要跟着妈妈。”
“等他们稍微大一点，就不想着跟着妈妈了。”江明月道，“平时都在忙，都没有多少时间带着他。”
“小行之不错了，还挺懂事的。”季敏道，“没有多调皮捣蛋的。我的那些孩子小时候，可闹腾了，人就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还要在那边哇哇大哭，一刻都不能消停。”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吃饭的时候，季大嫂依旧比较安静，以至于周静芸好几次悄悄地看向季大嫂。
等到江明月等人离开的时候，季大嫂说的话依旧很少。
其他人都比较开心，就不知道季大嫂是不是很开心了。季大嫂故意少说话的，她感觉自己说话很容易得罪这些人，她就怕自己说两句话，冷场了，那些人都不跟她说话，还真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季家这些人会适当地给季大嫂一点面子，但季大嫂过了，他们自然不可能一直搭理季大嫂。季大嫂稍微想明白一点，她少说几句，大家都没有住在一起，平时没有什么往来，季大嫂没有道理非得去说那么一两句。
有的人，他们明明知道他们被人厌恶了，他们还是想要多说话，非得展现一下自己对那些人的关心，让那些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以前，季大嫂没有少这样做，而现在，季大嫂要换一个方式。
等其他人走了，周静芸放宽心，季大嫂没有去说难听的话，没有瞎折腾，那还是不错的。要是季大嫂去折腾的话，大家就不能吃一顿顺遂的饭菜。
江明月和季泽成带着小季行之回到家里，他们都没有去说季大嫂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
正月初六左右，赵红回来了，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家里那些人的唠叨。竟然还有亲戚给她介绍二婚的人，没有带娃还是好的，有的直接带娃的，让赵红特别无语。
赵红早就说了，她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想去养着别人，也不想因为结婚而导致自己要过苦日子。那些人还是那么做，甚至都不跟赵红说一声，就直接把人带到家里来。
就算人来家里也没有用，赵红就是不同意。
大年初三的时候，赵红从老家出来，还在其他地方玩了一下，这才过来的。本来是要休假到元宵节左右的，赵红不想继续休假下去，出去玩，一个人走一走，她还是想回来江明月这边，带一带小季行之，打理打理院子，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一个废物。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江明月疑惑，“不是说等到元宵节的吗？”
“七大姑八大姨，他们只想让我嫁人，不想让我留在家里。”赵红道，“那我就出来呗。我又不是非得待在那个家里，也不是没有地方去。我还在外面玩了一下，感觉不是很有意思，山山水水，看多了也就是那样。”
赵红不是一个喜欢旅游的人，看那些山水建筑，她也看不出来什么。赵红干脆就回来江明月这里，别越玩越空虚，重要的还是自己喜欢做什么，愿意做什么。
“还是在南城习惯。”赵红道，“在这边舒心。”
“难为你了。”江明月没有问过多的，赵红想说自然就会说。
赵红没有继续说家里的那些糟心事情，继续说下去，让别人也跟着一起难过吗？赵红不想让江明月操心那些事情，人家也没有必要为她的那些事情操心。
虽然赵红在江明月这边工作，两个人也算是同事，但是有的事情有点边界感比较好。赵红不能因为自己在这边做了事情，就想着江明月得听她吐槽。
赵红自己都不想多去想以前的那些事情，她也不想跟别人多说。赵红跟江明月基本每天都要见面的，要是经常说那些话，赵红觉得自己是白白占用江明月休息时间，江明月的时间多么宝贵啊。
“对了，他们问我是不是拥有城里户口了。”赵红道，“我说是，我就知道他们有别的想法，赶紧走。”
现在城里的户口很吃香的，很多人都想要来城里的。赵红的户口在南城，是组织上面给办好的。有南城的户口，赵红在这边办事都方便很多。
“你过得好，这才是最重要的。”江明月道。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赵红道，“自己过不好，还想要拉拔别人，不可能的。”
赵红过来了，就可以让给她顶班的人撤走。
小季行之见到赵红回来，他很高兴。小季行之习惯赵红的照顾，赵红总是能把事情做得很好。
詹雪霏跟她的丈夫大吵了一架，她丈夫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把所谓的旧衣服给乡下的亲戚带走。这让詹雪霏很恼火，那些衣服又不是不能穿的。
“你的工资高，还能买。”顾一铭道，“先前，你不是说这些衣服都旧了吗？说现在都没有穿。”
“是少穿了，不是不穿。”詹雪霏道，“孩子稍微大一点，可以改给孩子穿。那个时候，小孩子很容易在外面弄脏衣服的。我的那些衣服，都还挺不错的。不说那些衣服的事情，新买的那一套床单，你怎么也送给人家了？”
詹雪霏想她就是带着孩子去娘家一趟，回来的时候，还以为家里遭了贼。
“他们家要办喜事，没有像样的床单，就给他们了。”顾一铭有些烦躁，“这些东西，也不是多贵的东西。隔壁邻居有人是棉纺厂的，棉纺厂的发不出工资，直接给他们布料，他们做衣服做裤子做被单，用的都是一样的布料。他们都还没有那么小气，他们……”
“别人人家家里是双职工，我们家里也是双职工，别人家里人口还多，怎么我们家过得不如别人家呢？”詹雪霏道，“跟你结婚，就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决定。住的房子是我单位分配的，家里的花销，大部分花的也是我的工资。顾一铭，你能有什么用？”
也就是家里有个男人当摆设，让别人不敢随意上门欺负她们母女。然后，顾家人和顾家的亲戚在那边欺负她们母女。
詹雪霏有时候都觉得这日子过得很没有意思，没有孩子的时候还好，没有那么大的开销。两个人还能出去看看电影啥的，很是惬意。有了孩子之后，詹雪霏只觉得这日子过得一团糟糕，不是这里不好，就是那里不好，丈夫都不知道为这个家里多考虑一点。
“顾一铭，我们离婚吧！”詹雪霏道。
“离婚？”顾一铭睁大眼睛，他显然没有想到詹雪霏会说离婚的事情，“我哪里对不住你了？我没有打你，没有骂你，除了要加班的时候晚回来，其他时候都是按时回到家里。虽然我没有把工资都交给你，但是我也有负责家里的开支，不是完全没有负责。”
“你那是负责吗？你那是只管你自己的那一部分！”詹雪霏脸色很难看，“我坐月子的时候，都还得让同事在单位食堂打免费的饭菜。出了月子，休产假的时候，也没有少过去单位食堂打免费的饭菜。你呢，你只要管好你那一部分吃的。你说你负责开支，孩子的奶粉钱，你是出了出一半，我们一个人一半。”
“这还不够吗？”顾一铭道，“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我们离婚。”詹雪霏道，“房子是单位分给我的，你……”
“是你们单位分给结了婚的夫妻的。”顾一铭道。
“你放心，我们单位没有那么狠心，要把房子收回去。”詹雪霏道，“我在单位工作了几年，也是结了婚才分的房子，不是没有结婚就分的房子，我也不是故意欺骗单位的房子。顾一铭，我们离婚，这对彼此都好。你想给你爸妈多少钱，你就给他们多少钱，不要到我的面前来。”
跟顾一铭在一起之后，詹雪霏幸福过一段时间。而现在，詹雪霏没有半点幸福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一点一点地变得糟糕起来。
“我让邻居婶婶帮着照顾孩子，钱还是我出的，你没出。”詹雪霏道，“你说是我自己不能照顾孩子，是我非得让人照顾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你还想让我把她带到单位去吗？”
“别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我们一家的孩子这么过来的。”顾一铭不明白詹雪霏在闹什么，“别人家双职工，那也是要工作的。不可能整天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单位有地方有人照顾孩子，让孩子过去，不是很好吗？也不要花钱！”
“孩子那么小呢。”詹雪霏道，“单位是有地方有人照顾孩子，但是一个人得要照顾好几个孩子的。”
詹雪霏不放心让孩子去单位，还是让邻家婶婶照顾孩子比较好。邻家婶婶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也比较用心，孩子在邻家婶婶的照顾下白白胖胖的。
“你那么喜欢你爸妈，喜欢你的那些亲戚，你今天就搬出去，别回来。”詹雪霏道，“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顾一铭的脸拉下来，他还真就拿着行李去他爸妈那边，他打算在他爸妈住几天。
当天晚上，欧阳静得知詹雪霏要离婚，特意过来。詹雪霏没有告诉江明月，上一次，她听了欧阳静说的话，也觉得自己确实不好去打扰江明月。
詹雪霏想想过去的那些事情，她都没有给江明月带来什么好处，不是给人招惹麻烦就是让人听自己的吐槽。
“想好了吗？”欧阳静问。
“想好了。”詹雪霏道，“这婚还是得离的。”
“那就离。”欧阳静道，“只要你决定了，那就去做。”
“对，离婚，我有那些工资，还怕养不了孩子吗？”詹雪霏道。
“没有错，你不是没有工作，你还在研究所工作，单位多好啊。”欧阳静掰着手指头数着詹雪霏的优点，“你也舍得花钱让人照顾孩子，反正有人照顾孩子了，顾一铭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男女平等，你有了一个女儿了，不再生孩子也没有问题的。”
欧阳静没有说江明月夫妻只打算生一个孩子，她就是想着詹雪霏下定决心了，那就离婚。
“你男人确实没有做好。”欧阳静道，“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可不是嘛。”詹雪霏吸吸鼻子，委屈巴巴的，“我在单位吃免费的饭菜，他在他单位吃，有时候，他回来做饭，也就是做他自己那一份的。”
“太过了，怎么就做他自己那一份饭？”欧阳静道。
“他说我单位食堂免费的，我应该会在单位食堂吃，我也应该在单位食堂吃。”詹雪霏道，“他没有多做饭菜，也是为了避免浪费。”
詹雪霏想想都觉得心酸，他们两个人是夫妻，顾一铭多做一点饭菜怎么了。
“他联系好几天在家里做晚饭，他都没有想过让我回来吃。”詹雪霏道，“没有想着我们夫妻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
“真是过分。”欧阳静道，“自己做饭，应该花不了多少钱，能便宜一点。”
“是，能少花一些，比出去下馆子少花很多钱。”詹雪霏道，“可是他就是这样，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有一次开玩笑说，让他多做一点，他说多做一点，他吃不完。他就是没有想过我，一点都没有想。”
“离吧。”欧阳静道，“你完全可以自己过生活，不需要这个男人。男人没有多大的用处的，除了生孩子。孩子都有了，还要他干嘛？”
欧阳静站在詹雪霏的角度看待问题，她听詹雪霏说顾一铭的不是，她也跟着说，让詹雪霏能放心一点。欧阳静想詹雪霏下定决心了，那么詹雪霏和顾一铭一定就会离婚。
虽然说寻常人都是劝和不劝分，但是欧阳静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该离婚就得离婚，末代皇妃都还有选择离婚的，他们普通人就更能选择离婚。
“不用怕别人怎么想的，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欧阳静道，“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然而，詹雪霏和顾一铭终究还是没有离婚，闹别扭一个星期，又和好如初。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顾一铭每个月多拿出一些钱给孩子置办衣服和给邻居婶婶照顾孩子。
顾一铭中间给詹雪霏的父母打过电话，詹雪霏的父母觉得顾一铭还是一个不错的人。詹雪霏的父母让詹雪霏跟顾一铭两个人好好说话，两个人有了孩子，跟他们单身的时候不一样，各种开支多了。
江明月不知道中间的过程，她只知道詹雪霏闹离婚，詹雪霏不离婚了。
当然，不是欧阳静说的，也不是詹雪霏特意跑来跟江明月说的，是单位的同事说的。
单位分配的房子，那边住的都是单位的同事，还有同事的家属。那些人知道詹雪霏和顾一铭闹离婚，也知道他们闹了一个星期左右，又和好了。
别说单位同事知道，就是赵红都知道。
大家住得近，那点事情，被人听了去，外面的人都在说。
“他们哪里可能离婚，不可能的！”
“两个人都有工作，有误会解除就好了。”
“顾一铭算是不错的了，男人就是那样，难免有做不好的地方，女人就该提醒一下男人。女人不提醒男人，还指望男人自己懂事吗？不可能的！”
“不错，男人要是自己能懂事，母猪都能上树。”
……
那些人讨论起詹雪霏和顾一铭的事情，他们的想法很清晰，也预料到了结果。
这个时代终究很少人离婚，詹雪霏也有点怕离婚，她就想着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只要顾一铭别跟之前那样就可以。詹雪霏要顾一铭多付出一点，只要顾一铭肯多付出一点，那就行了。
夜里，江明月跟季泽成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都唏嘘。
“好在她之前跟我说起那些话的时候，我没有劝她离婚。”江明月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别看詹雪霏在一些事情上面很干脆，她说要去学习龙门吊，她就去学习了。有的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去做可以，有的事情得两个人去做，多个人做，不是说詹雪霏自己去努力就行。
特别是家庭上面的事情，盘根错杂的，各种原因。
“别劝别人离婚，也别给人介绍对象。”季泽成拉上了窗帘，他躺在江明月的身边，“这都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要是劝说她离婚，她自己要离婚，我附和。现在，我也尴尬。”江明月道，“夫妻打架床尾和，不用去说，也不用附和。说多了，小丑就是自己。”
“少跟她接触。”季泽成道，“容易有负面能量。”
“接触少，我跟她是一个单位的不错，但是在不同的办公室，不同的层次，接触本身就不多的。”江明月道，“我现在又很少在单位食堂吃饭，在单位食堂吃饭的时候，多数情况也是跟其他人说话，不是跟她说话。”
“这就好。”季泽成道。
“我听说欧阳静在詹雪霏说离婚的当天晚上就过去了。”江明月道，“欧阳静估计是非常支持他们离婚，现在……啧啧……”
江明月心想幸好自己不是欧阳静，自己跟詹雪霏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不可能在詹雪霏夫妻出问题的当天晚上就赶过去。
“欧阳静跟詹雪霏的关系非常好，欧阳静现在忙着做生意，还有时间过去。”江明月道，“之前，詹雪霏还来过我们家，也是因为跟她丈夫闹矛盾，我留了她吃晚饭。我经常加班，没有在家里，我也没有说让她遇到问题就过来，我可没有那么善心。”
江明月自认为自己不是别人的垃圾桶，也没有想着帮着别人解决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你做得对。”季泽成道，“我记得詹雪霏还曾经说过你的不是。”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江明月道，“我跟詹雪霏、欧阳静，只是普通的朋友。”
谁会没有几个朋友呢，就是接触多接触少的问题。
江明月不知道欧阳静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幸好自己没有掺和到那些事情里面，她也不爱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有的事情，只会让自己一身腥，自己是去要帮别人，别人反过来厌恶自己。
人家夫妻才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朋友说再多都没有用。
欧阳静得知詹雪霏和顾一铭没有离婚后，她都要气笑了。欧阳静觉得詹雪霏变了很多，自己那么帮衬詹雪霏，都成了笑话。
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那一天，欧阳静跟詹雪霏说了那么多，詹雪霏一副就是要离婚的样子，但后面却没有离婚。
欧阳静尊重詹雪霏的选择，自打这之后，欧阳静跟詹雪霏的来往也少了。欧阳静明白，她们两个人曾经关系确实比较好，但那是以前，以前大家都单身，情况不一样。现在詹雪霏有了她自己的小家庭，她更多的是考虑她自己的小家庭。
欧阳静没有去问詹雪霏为什么没有离婚，那是詹雪霏的私事，欧阳静不好询问过多。欧阳静也没有跑到江明月的面前说詹雪霏的不是，那些破事情，少说为妙。
由于詹雪霏忙着她男人和孩子的事情，她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欧阳静是否会不高兴。詹雪霏还想着，欧阳静也说了，让她自己做决定。詹雪霏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决定，想来大家也会支持的。
离婚，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詹雪霏说离婚，周围的人都是劝说她不要离婚的，她的亲生父母也是劝说她不要离婚。父母说她已经生了孩子，说顾一铭比大多数男人都好很多，有问题，两口子坐在一起商量，这日子就会慢慢过好的。父母还说詹雪霏才结婚没有多久，这前面就是磨合，生了孩子也得磨合。
男人都是比较粗心的，没有女人细致，女人多说说话，只要男人肯听，这就行。
顾一铭愿意多出钱，也想着他以后按时下班的时候，他就回来做饭，他也愿意出钱让邻家婶婶照顾孩子。顾一铭在父母那边住了几天，父母家里住不开的，其他人都想着他早点搬出来，都说詹雪霏单位分配的房子好，让他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为了让顾一铭别待在家里，让他们两个人别离婚，顾父顾母还自认为退了一步，他们允许顾一铭少拿一些钱给他们。
那些人都不觉得詹雪霏的反复有问题，都觉得很正常。
说离婚，那就只是一种让男人知错的手段而已。
詹雪霏在单位里不是多重要的人，别人说说她的事情，也没有一直说下去。
江明月在单位里开会，会议的内容是其他船舶研究所的人要过来学习。
南城这边的船舶研究所做得很好，航母都出来三艘了，还要有新的。国家得培养新生力量，自然得让人过来学习。
江明月对此没有意见，本来就不需要她操心这些事情，也不是她亲自带人。那些人是跟着郭教授等人，还有的人是直接去一线。
开完会后，张所长还跟郭教授说了好一会儿话。
“前两年，南城号建好的时候，就有人想要过来学习。”张所长道，“当时，没有让他们过来，不单单是因为要重新审核他们的材料。还有就是我们这边繁忙，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好。临时加太多人，容易出乱子。吴老的事情过去还没有多久，还是得注意一些。”
这几年，在研究所外面在船厂外面偷拍的人都被抓住好几个了，还是有人收钱过去偷拍。还有船厂的内部员工为了多赚一些钱，还把一些资料告诉给间谍。
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的，所里的安保人员都得紧盯着，也加强巡逻。
为了不让最新的核心资料流出去，不让人再跟吴老那样出事情，研究所的安保人员十分细致。
“那些人就没有让明月带了。”张所长道。
“是不该让她带。”郭教授点头，目前知道江明月是核心人物的人非常少。
那些来学习的人，等到后面还是要回去的。交流学习一段时间，短的话两三个月，长的话两三年，有个别人可能调过来就在这边稳定工作。
“这一次来的人有点多。”张所长道，“光光是来我们所里的就有十来个，还不算去船厂那边的人。”
原先，船厂那边扩大生产以及制造航母，从其他地方就已经调过来不少人。有的人就留在这边了，有的人还有回去原来的单位。
人员的流动，这是必不可免的。
“就算分开来几个人带，也不是谁都能带他们的。”张所长道，“他们过来就是要学习，没有人带，也不行。”
这都是国家的后备力量，是储备军。
所里接到上级领导的文件，他们得培养那些人。
郭教授看过文件，他觉得文件没毛病，他们确实应该培养新人。吴老出事，有很多数据都没有备份下来，别人想要重新弄出那些数据，都还要比较长的时间，这对于国家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吴老这样的人物，不是说培养新人，新人就能立马跟上的。就算是跟着吴老多年人的，他们也跟不上吴老的思维，做不了吴老做的事情。
“这一次，总不会再出现一个萧漫淑吧。”郭教授开玩笑道，“别就盯着我的学生。”
“没有那么巧的。”张所长道。
正月过去了，徐燕妮处了男朋友，那个男朋友长相还是挺帅气的，几次穿着军装找徐燕妮。徐燕妮很开心，她有了这么一个男朋友，周围的人都高看她几眼，她的二嫂也少说几句话。
男的来大杂院这边找了徐燕妮好几次，进去过徐家一两次。徐父徐母在家的时候，男的还不好多坐，说是没有带礼物，说是过来找徐燕妮，一时间没有想到会遇见他们，还说等后面正式见面定亲事，一定会带礼物的。
“你什么时候去我家里，正式跟我爸妈见面？”徐燕妮问，“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该定下了，我们在一起都几个月了。别人在一起几天的，都有见父母把事情定下来的。”

第88章 欺骗
◎停工了（第一更）◎
“不着急。”徐燕妮的男朋友名字叫华世新,他对徐燕妮很温和，带着徐燕妮去看电影，跟她一起去散步,还有给她买汽水。
徐燕妮沉浸在男朋友对她的好之中，两个人都已经滚过床单。徐燕妮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她只知道她的男朋友很帅气,她的男朋友太好了，她要跟她的男朋友在一起一辈子。
“不着急？”徐燕妮看向她的男朋友。
两个人一起走在公园里面,徐燕妮希望她的男朋友能尽快去自家定下亲事。
“你还没有到能领证的岁数……”
“这又没有关系。”徐燕妮道,“没有领证，只要家里同意了，就能住在一起，就算是我们结婚了。等以后岁数到了，再去领证,那也是一样的。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你……你是不是我爸妈要很多彩礼？”
“你也知道的，我还在当兵。”华世新道，“以后还得要高升的。对于封建陋习,我是抵制的。不是因为我给不起,而是我们部队规定了。我们娶妻嫁夫，都不能给彩礼,也不能要彩礼。要是给彩礼了,这就是违反纪律。”
“悄悄地给。”徐燕妮道。
“别人知道了，会去举报，那我这一辈子就毁了。”华世新道,“难道你希望我回来做别的事情吗？”
“不,不是,你还是继续在部队里好，等你升职。”徐燕妮连忙道，生怕毁了男朋友的前程。
徐燕妮压根不知道她这个男朋友，压根就不是不部队的人。华世新自己搞了部队的服装，就是来糊弄人的，华世新也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说他在部队，又长得好看，徐燕妮就信了。
徐家人也没有去怀疑华世新的身份，华世新表现得一副很懂得的样子。而且，徐燕妮和华世新的婚事还没有正式定下来，徐家人还怕这一条大鱼，都想着徐燕妮跟华世新的婚事能行。
“不给彩礼的话，怕你父母不同意，我现在也不敢说。”华世新叹息，“要是你父母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就算了。”
“不不不，不能就这么算了。”徐燕妮挽着华世新的手，怎么能算了呢。要是算了，她不是还得受她二嫂的气，“不要彩礼就不要彩礼，我会跟他们说的。”
“你现在要是说，估计他们不同意。”华世新道，“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跟你们不一样，部队有很多规定，我们都得遵守规定。想要以后留下来，想要升职，那就得按照规定办事情。我们这也是为了老百姓带一个好头，有的人家要很多彩礼，弄得男方家要去借钱，女方还嫌弃少。我们之前救过一个跳湖轻生的小伙子，就是他娶妻的当天还被要求要给钱，女方加钱了。”
“你说的没有错，无规矩不成方圆。”徐燕妮道，“你们是人民子弟兵，就该为老百姓着想，正常，非常正常。”
徐燕妮没有怀疑华世新的话，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华世新请她看电影请她喝汽水，他又不是没有为她花钱。徐燕妮觉得她要是想再找到华世新这么好的男人，怕是找不到了，她就得跟华世新在一起，不能让别人拆散他们。
江明心没有去探查华世新的身份，她没有想过华世新会不会是骗子，只想着让徐燕妮快点搬出去住。只要徐燕妮搬出去住，少一个人，少一些开销。
在徐燕妮谈恋爱后，江明心没有催着徐燕妮要去摆摊子，她就让徐燕妮去恋爱。
卖布偶的人比之前多了，还有人卖钥匙扣的，人家也是摆摊卖。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其他人的价格还更便宜。
江明心摊子的生意差了很多，她还在那边跟人吵起来。
“我们先在这边摆的。”江明心道，“你们这样低的价钱，能赚钱吗？”
“当然能啊。”摊主道。
江明心认为摊主的货物有问题，还在那边嚷嚷着，说摊主敢不敢把东西剪开，让人看看里面。
毕竟江明心之前就那么干过，她想别人是不是也会那么干。
那个摊主也是一个硬气的，他就直接剪开了，里面还真就好好的，江明心不相信。
“这个是你特意放在里面的吧。”江明心道。
“你有病吧？”摊主道，“这玩意儿，放在里面，别人都有可能买走。他们买走了，我剪什么。这些东西都是一起拿来的，都是好好的，我拿货的时候，还多看了几下。”
摊主拿货不只是看，还嗅，还捏，用电筒照一照，就怕这里面有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这东西就不好卖，劣质的东西，谁买呢。
“你来，你挑选一个，你来剪开。”摊主道，“要是好好的，你得给我赔钱。”
“赔钱就赔钱。”江明心咬牙。
然后，摊主的东西当然没有问题，他是从正规的厂家进货的，厂家没有放黑心棉那些东西。工厂里的工人多，他们做这些东西快，采购的原材料多，成本也就下降下来。摊主不像江明心这样找人做的，单独找人做，成本就高了，自己采买的原材料价格偏高，别人没有在生产线上做那些东西，而是在家里面做，工钱也会高一点。
不是说人家在家里做，工钱就会少。
工厂里，大家分工协作，速度快，做出来的东西多，成本自然就下降一些。
摊主去厂里进货，按照批发价进货的，价格比江明心夫妻找人做的成本还要低一点。成本低了，人家自然就能卖更低的价格。
“怎么会？”江明心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不可能，不可能！”
“你要不要都剪了？只要你肯给钱，你就剪。”摊主道。
紧接着，江明心又剪了几个，那几个布偶都是好好的。江明心只能出钱买下来，她要是不出钱，人家就要报警，她可不想再去派出所。
晚上，江明心夫妻一块儿回去的路上，江明心还是想不通。
“他家怎么能卖那么低的价格？”江明心道，“那些东西不要成本的吗？他们这么卖，不赔本吗？”
“可能是不赔本。”徐长枫道，他本来以为卖布偶能一直卖，还以为能多赚钱。没有想到别人也开始卖了，价格还低了很多，人家的货物也没有问题。要是这样下去，自家摊子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好卖出去，“我们的东西要是降价到他们这个地步，怕是他们还会降价。”
徐长枫无奈，他们夫妻不知道人家进货的成本，但徐长枫之前问过，工厂出来的货物质量确实不差，价格也低。徐长枫之前跟江明心说过，说他们还是去进货，江明心非得就是不肯，非得说什么品牌。
他们不去进货，有的人去进货。
别人可不管这些东西是不是他们私底下找人做的，那些人就是觉得东西的价格贵了。
本来就是摆地摊，地摊货就是没有那么贵的。
要是他们摊子的东西价格高了，别的摊子价格便宜，人家为什么要过来买呢。别人完全可以去其他摊子买，人家有更多的选择。
“降价？他们疯了吗？”江明心睁大眼睛。
“他们没有疯。”徐长枫道，“真没有疯，他们的东西便宜，就能降价。这样下去，我们会赔本。”
“……”江明心心里清楚，别人降价了，自家还是这么高的价格，别人确实可能不买。
他们家的东西不如人家玩具店的质量好，价格便宜一点还有人买。要是其他人有同等质量的东西，价格还更加便宜，别人就有更多的选择。
“我们还是去进货吧。”徐长枫道，“不要让人做了，那些材料让他们做完，就不要让他们做了。”
“这才多久……都还没有一年。”江明心内心憋屈。
江明心本来觉得自己让那些人做布偶，让他们能赚钱，自己也算是老板了。江明心还想着以后能找更多人做布偶，到时候好开工厂。
现实给江明心狠狠一巴掌，还没等江明心开店，扩大生产，就有其他摊子跟江明心夫妻争抢生意。
江明心今天确实看到了别人家的布偶不差，人家也剪开了，没有质量问题。江明心那么一通操作，还给那个摊主带来了好处，很多人去那个摊主那边买布偶，江明心这边摊子的生意差了很多。
“还是不能让他们继续做下去。”徐长枫道，“我们现在还能赚，过一阵子就不一定了。”
“那就不让他们做了。”江明心心慌，她不是不想继续坚持下去，可这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赚了一点钱，总不能都赔出去。
江明心想想就烦躁，怎么别人的玩具店就能开得那么好，自家的玩具店就不能好呢。要是自己的摊子生意能非常好，那该有多好。江明心太想赚钱，太想当阔太太，她有了儿子，现在就是差钱了。
前世，江明心在季家过得那么好，就是没有孩子。今生，江明心想要孩子，也想要钱，都得抓在手里。
当汪大妈等人得知他们不能继续做布偶的时候，他们都挺失落的。
“当真不做了吗？”汪大妈过来交货，本来还想着拿一些材料过去做，没有想到江明心夫妻说不做了。
“不做了。”徐长枫生怕江明心还说要做，赶紧道，“不做了。”
“你们是不摆摊子了吗？”汪大妈又问。
“还是要摆摊的。”徐长枫道，“只是没有让人做布偶这些东西。我们打算去那些大工厂进货，大工厂的货物会便宜一点。”
“会便宜吗？”汪大妈皱眉。
“会，我们都已经对比过了。”徐长枫道。
江明心坐在房间里面，没有到客厅来。江明心不想去说那些话，她只想着做生意怎么就这么难。明明她这么努力，摊子的生意好不容易好一点，就有其他人过来抢生意，让她的生意不好做。
这些人倒是还好，他们本来就是把这当成意外之财。加上汪大妈等人之前知道江明心夫妻被罚款过，他们都想着江明心夫妻这边的事情无法做长久。
等汪大妈等人走了之后，江明心才从房间里走出去。
“我去跟大嫂说，说后面就不做布偶了。”江明心道。
“好，你快点去跟她说一下。”徐长枫道。
徐长枫又琢磨着还是得去找工作，白天工作，晚上去摆摊，休假的时候也可以去。这样会好一些，还能多赚一些钱。徐长枫飘起来的心又被摁下去了，他之前也想着靠卖布偶赚大钱，一系列的事情下来，他明白了，他和江明心无法靠着布偶赚大钱。
江明心买了一斤苹果去江大堂嫂那儿，把工钱结给江大堂嫂，还说了不做的事情。
“这就不做了？”江大堂嫂十分失落。
“对，不做了。”江明心道。
“这……”江大堂嫂没有工作，又没有了这个收入来源，她心情不大好。
“大伯母不是开店了吗？听说她那边的生意很好，你问问她那边还需不需要人。”江明心道，“她不是有雇别人洗菜卖卤味吗？她干嘛雇别人，直接雇你，不就行了吗？”
“洗菜，手得泡在水里。”江大堂嫂不想让手一直泡在水里。
“那你就站在那边卖卤味，给客人结算。”江明心道，“你问问大伯母。”
江明心拿了那些布偶离开，她觉得自己已经让她大嫂赚了一些钱，她已经够意思了。
研究所，其他兄弟单位来了人学习，郭教授带着两个人，那两个人知道江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还热情地跟江明月打招呼。
“明月的年纪还小一些，还在读书。”郭教授道，“你们要是有问题，就问她的师兄，我还有别的学生。”
郭教授直接这么说，当着江明月的面说，“明月已经结婚了。”
这两个小伙子结婚没结婚，郭教授没有去问。但郭教授知道很多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很多文人墨客一开始追求一个女人，追到手了，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他们就找别的女人，不代表他们这些搞研究的人就不会找别的女人。
“明月，你孩子两周岁了吧？”郭教授道。
“差不多了。”江明月道。
“两岁，该调皮了。”郭教授道，“今天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
“好。”江明月点头，“我儿子还说要我陪着他去种菜，把院子里都种了菜，他要吃他自己种的菜。”
“好啊，去种。”郭教授道。
江明月很快就回去办公室，郭教授另外带着那两个人去大组的办公室，跟其他人介绍这两个人。
有一些人知道江明月的重要性，也知道单位暂时没有让这些外来的人员知道。他们自然知道要怎么做，不刻意去提江明月，没有说什么是江明月做的。
有的人不知道江明月多核心，他们也知道江明月很重要。有很多问题，其他人解决不了，江明月能解决。总不能每一次都是郭教授跟江明月说的，让江明月来说的。
郭教授跟这些人说过一些人，他们心里都已经清楚了然要怎么做。
那两个人只知道江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不知道别的。等吃午饭的时候跟别人八卦，得知江明月是南城季家的儿媳妇，他们在想季家的儿媳妇就是在单位有一个工作就行了吧，那么他们有问题还是不要去问江明月。
人家单位的众人都能维持表面的和谐，没有人去说江明月。要是过来学习的自己去问江明月，让江明月回答不出问题，那多不好，太尴尬了。
很多单位都会有一些关系户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只要关系户没有捉弄他们，没有让他们待不下去，没有剽窃他们的图纸，没有抢夺他们的功劳，那就没有问题。如果只是论文挂二作之类的，那也不是不行。
江明月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她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说她不需要这样的二作。江明月有好几篇一作的论文，通讯作者是郭教授，这也够江明月用了。
傍晚，江明月比较早下班，她早些时候回到家里。
赵红正陪着小季行之在院子里挖土，她还没有去做饭，想着江明月没有这么快回来。
“妈妈。”小季行之见到他妈妈，赶紧小跑过去。
“慢点，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吗？慢一点。”江明月道，“妈妈就在这边，又不会跑了。”
“妈妈，妈妈。”小季行知道，“种菜。”
“好，种菜。”江明月点点头。
“蒜。”小季行之又指了指旁边长得很高的蒜，那些蒜是小季行之之前种的。
小季行之听到季川那些人种菜，他眼珠子一转，也要种。赵红就拿了蒜让小季行之去种，那些蒜长得比较快，都已经很高。
“先把东西放一下吧。”赵红道，“然后，你陪着他，我去做饭。”
“没事，你去忙，我在这里陪着他。”江明月把包递给赵红。
赵红拿着东西进屋，她去做饭了。
“妈妈，吃蒜吗？”小季行之道，他站在蒜旁边，想要去拔蒜，“炒一盘。”
“拔一棵就行了。”江明月道，炒一盘蒜？
江明月不吃那么多蒜的，家里人都不这么吃。江明月心想难怪赵红要买其他的菜籽，总不能真炒一盘算。
“这是调味料，一棵就够了。”江明月怕小季行之多拔，害怕他要让大家多吃蒜。
江明月不喜欢吃蒜，蒜叶不吃，蒜头也不吃，就是一个调味。
“很多的，够够的。”小季行之道，他可以拔很多，“炒一盘。”
“不用了，现在炒了，后面就没了。”江明月道。
“后面还有的。”小季行之道，“还有的，有很多很多。”
小季行之非得要去多把几根蒜，江明月没有阻止。
等小季行之拔好几棵算之后，他还屁颠屁颠地要去洗蒜，要让赵红炒一盘蒜。
“给他炒一盘蒜，都是蒜。”江明月道，“他要炒，就给他炒，一会儿让他吃。”
“行。”赵红道。
然而，等蒜炒好了，小季行之拒绝吃蒜。
“怎么是这样的啊。”小季行之惊讶，这个蒜怎么跟他不吃的东西那么像，味道也不好。小眉头皱起来，他直接把蒜叶给吐了。
“就是这样的啊。”江明月瞧见小季行之这样，她笑了，“跟你说，有一棵当调味炒菜就行了，你还非得炒一盘。”
“不知道嘛。”小季行之看着那一盘炒好的蒜，看了好一会儿，他还是非常惊讶，“我不喜欢吃，妈妈，你也不要吃，难吃。”
小季行之不说让江明月吃一盘蒜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他自己都不吃，妈妈也别吃。
“让爸爸吃。”小季行之道。
季泽成刚刚从外面回来，他就听儿子说要让他吃东西。季泽成疑惑，他脱掉外套，过去一看，却看到了一盘蒜。
“怎么有一盘蒜？”季泽成疑惑，哪里把调味菜当成青菜炒的，“是不是小行之要炒的？”
“我……我是被它骗了。”小季行之伸手指着那一盘蒜，“它是这样的，它是这样的。”
小季行之想要是早知道蒜是这样的，自己一定不说要炒一盘的。
“爸爸，你吃。”小季行之道，“绿色的，吃吧。”
季泽成听着儿子的话，怎么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呢。
“一会儿倒了喂鸡。”季泽成道。
院子里还有几只鸡鸭，小季行之非得养的。小季行之岁数小，他听别人养，他也要。
江明月和季泽成干脆就成全小季行之，院子里有土地，让鸡鸭待在院子里的窝棚里就行。只要鸡鸭没有进屋，随便小季行之怎么折腾。
“鸡会吃吗？”小季行之疑惑。
“鸡都不吃，你还让你爸吃吗？”季泽成轻轻地捏捏儿子的小脸蛋，“你还真是孝顺。”
“爸爸是大人，不挑食。”小季行之道。
“……”季泽成嘴角微扯，什么叫大人不挑食，他可不想吃那么多蒜。
最终，那一盘蒜，被倒去了当肥料。厨余垃圾，埋在地里发酵。
小季行之亲自去埋的，他还说，“下一次别这样了。”
江明月看着小季行之对着埋着那一盘蒜的土地说这些话，她笑了。
“妈妈，我错了吗？”小季行之外头。
“没错，没错。”江明月道，“谁敢说你错了。”
“下次确实别这样了，没有人喜欢吃那么多蒜。”季泽成道，“你该多学习学习，有的东西，长在地里的，跟你拿到手的吃到嘴里的，不一样，懂吗？”
“懂啦。”小季行之已经知道一盘蒜跟长在地里的蒜是什么样的，“蒜太多了，拔掉，埋了。”
“不用埋。”季泽成道，“当调味料，后面还能慢慢吃。”
“可是……我不爱吃，妈妈不爱吃。”小季行之之前看着那些蒜的时候，他还很高兴，而现在，他看着那些蒜就很忧愁，他们非得吃这个蒜不可吗？
“调味的，你不用直接吃。”江明月道，“允许你吃的时候把它们挑出来。”
“好吧。”小季行之点点头，“要挑出来，我不吃的。”
“好，你不吃。”江明月轻笑。
在蒜还没有长得这么好的时候，小季行之总是盯着这些蒜，他总在想这些蒜什么时候才能长好，什么时候才能被炒成一盘菜。而现在，小季行之不去想了，他就想着其他的菜能不能长得好一点。
“其他的菜什么时候长出来？”小季行之问。
“等着吧。”季泽成道，“能长出来的，只要你别扒拉出来看，就能长。”
“我才不扒拉。”小季行之道。
小季行之之前没少碰触那些蒜的，他说蒜还没有发芽，说蒜还不是绿的，总是去碰。小季行之还拿着小铲子，想着要挖开看一看。
小孩子的精力太旺盛了，还特别好奇，总想多看看。
“想看也行。”江明月道，“自己家的地，能看。”
“看了就不长了。”季泽成道，“不过你妈说的没有错，自家的地，想看就看。”
“等长大。”小季行之道，“这一次炒的菜，一定好吃。”
小季行之还想着把这些菜炒成一盘菜，下一次的菜一定不会是蒜这样的东西。
三月份了，季川那边的客栈还在建，要修建几个主体的，有几栋楼，有的是两层三层的，有的房屋就是一层，就是平房。有山有坡度，那些房屋也有按照坡度建造上去的。
季川算一算，盖这些房屋就去了不少钱，好在不用他出钱，是季老夫人拿钱出来的。季大嫂看着那些钱不断流出去，她都心疼，要是没有一点家底，都没有办法把这个客栈盖起来。
“里面的摆件还要弄？”季大嫂问季川。
“弄。”季川道，“就是一些仿品，不是真品。定制的，价格是稍微贵一点，但比真品便宜很多。”
“有人会愿意过来住吗？”季大嫂问。
“会有的。”季川道，“那些人可以过来玩，我们这边盖得多好啊，不比那些公园强很多吗？”
“就怕没有人过来。”季大嫂道。
“妈，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季川道，“就算没有人过来，我们自己住，那也很舒心的。我们又没有出钱，是奶奶出钱的。奶奶不是也说了吗？能做起来就做起来，不能做起来，我们自己能住，亲戚也能过来玩。”
在季老夫人看来，这个客栈不算多大的，还是很小的了。比起季老夫人小时候住的家，她的家就是一个大的园林，那个房子是真的大，区域范围大，里面有假山有小桥流水，各方面都非常好。
那一处庄园被季老夫人的娘家人捐赠出来，给国家了。季老夫人的娘家还有人，只是在不同的地方，联系的次数少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活到季老夫人这个岁数，季老夫人的一些兄弟姐妹早就没有在人世间。
“也就是你奶奶能有这么多钱给你盖这个客栈。”季大嫂道，她看过家里的存折，存折里面钱不多了。
在季大嫂下乡的时候，季大哥有取钱出来给季川买房子，租田地等等的，这都需要花钱。要是季大哥有足够多的钱给季川盖房子，也就不用季老夫人出。
实在是季大哥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只能是季老夫人出。季老夫人手里的钱多，儿孙需要的时候，她也会拿出来。
“亲戚过来，他们付钱吗？”季大嫂道，“那还不是亏本吗？”
“一开始住，免费，次数多了，他们自己也会不好意思的。”季川道，“再说了，三叔他们那么有钱，偶尔过来住几个晚上，照顾一下我们客栈的生意又不是不可以。三叔的工厂那么多人，他们办活动的时候也可以过来啊。”
季川压根不担心客栈赚不到钱，他们这边距离市中心又不算是特别远。到时候还可以弄一路直通市中心的公交路线，方便那些人过来。
按照江明心说的，江大堂嫂去问江母了，她想看看能不能过去帮着卖卤味，好歹赚一些钱。
“我那儿用不着那么多人的。”江母道，“主要是让小田帮着洗菜的。”
江母晚上回来，洗完澡要休息的时候，江大堂嫂过来问她工作的事情。江母没有让江大堂嫂过去，她以后把卤味店给谁，都还不一定。
江家这边的房子是可以给江家人，江母想石家人都已经在盖新房子了，她的娘家人不稀罕这边的房子。这房子原本就是她男人的房子，江母想把房子留给江家人，她以后也能去见她的男人。
至于卤味店，江母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她怕后面这个卤味店就不是自己的。万一自己被赶出住处，还没有卤味店，那该怎么办？
江母不想到时候回去娘家求助，因此，她不打算让江家人参与到卤味店里面。早前，江母也问过江大堂嫂愿不愿意帮着洗菜，她给钱的，江大堂嫂不愿意，说是要照顾家里的孩子，还说不想一直把手泡在水里。
然后，江母就找了小田，她主要是需要人洗菜。江母要做卤味，不好一直洗菜，洗菜要耗费非常多的时间。江母现在给小田更多的工钱，小田还得做别的事情。
“就那么一个小店，雇不了这么多人的。”江母道，“明心不是让你帮着她做布偶吗？”
“她那边不需要人做布偶了，他们决定是工厂进货。”江大堂嫂道，“说是让我们做布偶，成本太高了。现在有其他人去摆摊子，她赚不了多少钱，干脆就不让我们做了。”
“这样吗？”江母没有过多关注江明心那边，她都是在做自己的生意，把卤味做得更好。
“我还想着到时候得生个孩子。”江大堂嫂道，“没有儿子不行，总得赚一些钱。”
“你问问明心，她脑子灵活，也许有别的赚钱的路。”江母道。
江大堂嫂看了一眼江母，这样的江母让她感觉很陌生。
没有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压着江母，江母没有那么怕江二婶婶这些人，她不可能跟以前那样对江大堂嫂客客气气的。江母有了她自己的卤味店，也硬气了不少。
江大堂嫂夫妻之前还想要江母的房子，江母都记着呢。江母都还有些江大堂嫂夫妻以后非得要让她滚，这房子是她的，她不可能滚。江母对江堂嫂夫妻多少有一些防备，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
从江母那边回到房间，江大堂嫂在房间里面唉声叹气。
“大伯母变了很多。”江大堂嫂道，“以前，我们有事情让大伯母帮帮忙，她都会帮忙。而现在，她都不帮忙。”
江大堂嫂想想都心塞，“余春花要借她的缝纫机用，她就直接让余春花用，也不要钱。平日里，大伯母还有给余春花的孩子零花钱，还给孩子买糖吃，别以为我没有看见。”
就因为自己没有生下儿子，所以这些人就区别对待自己的孩子。
“要不是明心说大伯母的卤味店生意好，说大伯母那边可能需要人，我也不问。”江大堂嫂道，“大伯母宁愿让别人赚她的钱，都不愿意让我们去赚她的钱。”
“你问过大伯母了？”江大海问。
“问过了。”江大堂嫂道，“她不同意，说是有那个小田就够了。我都那么说了，她都不愿意多加一个人。说是多加一个人，她就赚不了那么多钱。她少给小田一些钱，不就行了吗？”
江大堂嫂想自己又不是要很多钱，江母都还不同意。
“那就别去她那边做。”江大海道。
“这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事情做。”江大堂嫂道，“你妈就喜欢帮你二弟照顾孩子，没有想着帮我们照顾一下孩子。”
“妈在二弟那边吃饭……”
“爸在我们这边吃饭，爸也没有帮着我照顾孩子。”江大堂嫂道，“爸也没有拿出多少钱。”
江大堂嫂想着江二叔叔的工资，江二叔叔掐着工资没有多给江大堂嫂。江二叔叔一个月给一点点钱出来给江大堂嫂，有时候买一些菜回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好歹也是有出钱，不算是白吃大儿子的。
人都是贪心的，江大堂嫂总觉得江二叔叔给的少，明明江二叔叔拥有那么多工资。
“你问问爸，看看他能不能拿出一些钱出来。”江大堂嫂道。
“没用的，不去问。”江大海道，“二弟都没有问妈拿钱，我们不好问爸的。”
“不用你二弟问，你妈直接把钱拿出来买菜的。”江大堂嫂道，“指不定你爸还有给你妈钱，你妈把那些钱都贴补给你二弟了。”
“不好问，真不好问。”江大海道，“就别问了。家里的钱还够用吧。”
“够用是够用，就是不能有别的事情。”江大堂嫂道，“之前，还能给明心做布偶贴补一下家里。现在好了，明心不需要我做布偶，没有了一个进项。”
因着卤味店工作的事情，江大堂嫂更加不喜欢江母。房子的事情没有弄好，工作也没有，江大堂嫂还想着就江母这样，江母就别想自己和丈夫以后会多帮衬她。
新的一天，郭教授在那边打发脾气，有人把数据给弄错了，以至于一整天的工作都白做了。
“不是让你们验算了吗？还出现这样的问题。”郭教授道，“不单单是看公式，看套进去的数值，你们还得看看其他因子。我们面对的是复杂的现实，现实是会变化的，不像是书本上的那些题目，说是什么条件，就是什么条件，湿度、温度这些都是确定的。”
“我一没有在，你们就犯这样的错。”
“就知道瞎耽误功夫！”
“你们知不知道，要是在战场上，就这么一天，就要很多人的命的。”
……
郭教授在那边骂骂咧咧，大发脾气，其他人都不敢多说。
从兄弟单位过来跟着郭教授的其中一个举手，“是我没有看清楚，没有算好的。”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郭教授道，“你没算清楚，他们就不会检查吗？还要等我回来才能发现问题？我要是没有去看，没有发现问题，你们就要一直这样错下去？等出了大事情，你们才知道错？”
郭教授板着脸，这些人就是太过放松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国家已经有三艘航母，我们能放宽心？”郭教授问，“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磨，可以犯很多次错误，只要船没有在海上解体，没有人死亡，就不是大问题？”
那些人被骂得都不敢动，也就是兄弟单位过来的那个人还敢说一句。后面，大家都不敢说了。
江明月没有在这边，她路过的时候听到了郭教授的大嗓门。江明月敲敲门，探出头。
“谁啊，这是。”郭教授本来还要骂的，但是看到江明月后，他不骂了，表情都温和很多，“明月啊，是不是到吃饭的时间了？家里给你送饭了没？还是在食堂吃？”
“吃过了，回去家里吃完饭过来。”江明月道。
“这么晚了吗？”郭教授看看钟点，都晚上七点多了，“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加班太晚，对皮肤不好。”
那些人看到郭教授的变脸，一点都不奇怪，就是兄弟单位过来的两个人在那边想关系户就好好，还不用挨骂，好羡慕。
江明月缩回头，她回去办公室做事。
等了好一会儿，众人以为郭教授不再继续骂的时候，郭教授又继续骂了，“你们今天把这个弄清楚，没有弄清楚，都别回去睡了！你们这样，是搞科研的人吗？我看你们就应该回去种地卖红薯！”

第89章 过分
◎少数人（第二更）◎
“天天就知道吃饭,不做事。”郭教授在那边道，“快，快去吃饭,吃完饭，赶紧的,快点把事情做完。还不快点,你们今天不想回去休息了吗？”
一个个都鹌鹑似的，不敢动。
“动起来啊。”郭教授道,“当我是石像啊,你们都得在这边拜我。”
郭教授生气地说了不少话，谁让这些人不知道把事情做好，一个疏漏，大家一天的工作都白干了。关键是这样的事情不只是发生一次了，现在又发生。
因为有新来的人,新来的人算了数据,所以其他人就觉得没有错了？
这些人的工作态度有问题，没有认真做好事情。一个个都不知道检查验算一下，是不是都觉得别人已经把事情做好了。他们就这样继续下去就行了？
一个数值错误,一天算错,两天算错，后面都是错的,没有改正,一路错下去，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非常精细的事情，必须把那些数值都给算对。要知道就算算对了,还是会有一些误差的,现实环境是多变的。
等郭教授离开后,这些人赶紧去吃饭，吃完饭再继续做。
兄弟单位过来这边的人，一个叫向冲，一个叫曹延，两个人都是男的。他们两个人差不多三十岁，还算年轻的，但也已经工作了好几年。
“郭老一直都是这样的？”向冲问其他人同事。
“他平时不这样，我们犯错了，就这样了。”同事回答，“没事，这一件事情不是你们的错，我们没有检查，我们也有错。”
他们不能把事情都怪罪到兄弟单位的人，就是他们自己有时候都会算错，他们自己没有检查，确实不应该。
郭教授说的也对，要是敌方随便安排过来一个人，他们就相信那个人，还按照那个人所说的去做，迟早要出大问题的。现在还就只是兄弟单位的人过来，还不是敌方的人过来，他们都把事情做成这个样子。
“真是不好意思了。”向冲道，“郭老对他的学生还可以啊。”
向冲想到郭教授对江明月的态度，郭教授就没有凶江明月。
“那得看情况的，我们办公室也有郭教授的学生。”同事道，“还不是得挨骂。”
“性别原因吗？”向冲问。
“不是，女的照样得挨骂。”同事道，“做不好，就得做好挨骂的准备。郭教授说的也没有错，我们这些人不骂一骂就是容易松懈。”
郭教授有时候就是觉得这些人皮痒了，好好跟他们说话，他们做不好，非得别人给他们压力，他们才能把事情做得更好一点。
如果可以的话，郭教授也不想在那边骂这些人。
回到家里，江明月跟季泽成在客厅里陪着小季行之看电视的时候，江明月还说郭教授今天的变脸。
“老师绝对是在骂人。”江明月道，“我当时探头一下，赶紧走了，总不能让老师憋着。”
江明月没有想着要劝说过教授，没有说：老师，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江明月认为郭教授就该直接跟那些人说那些话，让那些人明白错在哪里。别人无法拯救那些人的，都已经犯错了，必然要承受后果。江明月前世没有少跟师兄师姐被老师说的，老师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做好事情，让他们别粗心大意。
“你躲了？”季泽成道。
“当然，又不是在一个办公室的。”江明月道，“我当然躲了，总不能一直站在外面偷听吧。这种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偷听，也就是那个样子。怎么，你还以为我会站在那边偷听？”
“不是，在想你是不是会说两句。”季泽成道，“安抚一下老师。”
“没有。”江明月道，“不用安抚，老师都工作那么多年了，他经历的多。哪里用得着我去安抚老师，只要那些人把事情做好，这对老师就是最大的安抚。要是我让人做事情，别人没有做好，我可能也会骂人的。”
“你会骂人？”季泽成很难想象出江明月骂人的样子，他看江明月漂亮的脸蛋，会不会没有说服力呢。
“会啊，可凶可凶了。”江明月道，“我会说他们哪里没有做到，点出来。没有做到，他们就有弱点，攻击他们的弱点。”
“就这？”季泽成道，“你这不是给他们解决问题吗？这是凶吗？”
“态度凶一点，表情冷一点。”江明月道，“还是能行的。”
“……”季泽成还是很难想象出那个画面。
“不信我？”江明月挑眉。
“信你，信你，当然信你。”季泽成道，“你都这么说了，一定是这样。”
“我也有把人说得不敢说话的时候。”江明月道，“在气头上的时候，他们要是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敢怼过去。除非他们做对了，是我说错了，那行，我就听。他们错了，还得听我讲解，他们就不敢多吭声。遇到不明白的，想让我再解释一遍，他们还是有人不敢多说，还得我问他们明白了没有，他们才摇摇头点点头，我又问都明白了没有，他们才摇头。”
江明月觉得这些人也真是的，不懂得就不懂得，不用怕挨骂的。
“大多数时候，都不是这样的，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江明月道，“要是赶进度的时候，还遇到这样的情况，真的会很生气的。现在看上去是浪费一天的时间，但要是继续错下去，浪费更多时间。有时候算了一个月，却发现一个月之前就错了。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人家，很难的。”
江明月想着理解归理解，还是要说几句。要是不说话的，那些人心里也会有压力，他们会很难受，别人说他们了，他们觉得这一件事情过去了，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前世，江明月跟师兄师姐他们跟着老师，就是这样的。老师不说话了，他们就非常害怕，老师说话了，哪怕老师是骂他们，他们都觉得这还好。老师还愿意骂他们，说明他们还有救，好在老师不是直接抛弃他们，不是要让他们滚蛋。
“你们的工作很辛苦。”季泽成道。
“是很辛苦，哪里可能不辛苦。”江明月道，“工作，赚钱，都不容易。”
“你还探头，不怕别人知道不高兴？”季泽成道。
“就算我没有探头，那些人也知道的。都在同一层，走路有声音，不是完全没有声音。”江明月道，“郭教授的声音又不小，在办公室，不是实验室，声音还是能传到走廊的。只要路过，基本都能听到几句。”
“这倒是。”季泽成点头。
“我探头一下，也算是提醒老师时间了。”江明月道，“要是没我那一下探头，也许老师就要继续说下去，说比较长的时间。”
“你就不怕老师拿东西砸你吗？”季泽成问。
“不会。”江明月摇头，“老师不做这样的事情，真要是砸，也就是拿着纸张文件砸，而不是那种带有棱角的东西砸。老师真要砸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躲，谁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着老师砸过来。”
“你们师生感情很好。”季泽成道。
“当然。”江明月道，“我是老师的好学生，老师也是一个好老师，相互成就。”
郭教授对江明月确实很不错，他力排众议还亲自去首都，这才有了后面的这些事情。要是没有人支持江明月做那些事情，光光是船厂，他们也无法这么快就造出航母来。
晚上结束摆摊后，江明心夫妻回到家里算了一下摆摊赚的钱，他们今天赚的钱又少了，没有以前赚的多。这让江明心有些烦躁。
江明心本来以为靠着摆摊能赚大钱，多少人摆摊都赚了很多钱，而自己这里却没有赚那么多钱。
“买布偶的人终归是少数，钥匙扣好卖一点，但是东西小，赚的也少。”徐长枫道，“我还是出去找工作好一些。”
“找工作？”江明心抿唇，怎么事情又回归到这一步。
“我们两个人在那边摆摊，赚的钱确实比我一个人去工作的工资高一些。”徐长枫道，“但是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你卖的人多。你又不肯卖其他的东西，非得要卖布偶这些，我们……”
“卖发夹子，发箍……卖女孩子的头绳。”江明心道，“我们多卖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那些东西有更多人买，受众更广。你也不用想着去工厂找一份工作，去工厂，哪里有现在自由。我们现在也就是晚上卖得晚一点，基本都是早上十点多，有时候都是下午才去摆摊的。我们在那边摆摊的时间长了，来买东西的人自然就多了。”
江明心不禁想是不是因为石家人开玩具厂了，徐长枫一开始没有进去，所以徐长枫现在就很难进去。江明心在想徐长枫的贵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再这样下去，难不成真让徐长枫一辈子摆摊不行吗？
“那我明后天去进货。”徐长枫道，“去别的城市看看，进一些新鲜的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江明心道，“你一个男的，哪里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各种各样的进一些。”徐长枫道，“我们都去的话……”
车费多，还有各种事情，徐长枫想想就头疼，江明心会不会有别的事情。徐长枫现在不大相信江明心，好好的一件事情，江明心就会折腾出各种东西来。
就好比摆摊卖布偶，要是他们一开始就去进货，不找别人做黑心布偶，后面也继续进货，他们现在一定赚更多钱了。而现在，他们赚的钱少，搞来搞去，还不如徐长枫最开始去找工作的。现在只能想后面赚钱，不然，这心里不好熬，家里的生活也过不下去。
“怕车费吗？”江明心道，“这些车费，都是该花的。还是你怕我们出去几天，回来就没有地方摆摊了？”
“我……”
“我们手里有点钱，看看能不能借一些钱。”江明心道，“进货了，要是能卖得好，我们可以开一个小店。”
“还卖玩具？”徐长枫问。
“都卖，布偶、头绳那些，我们都卖。”江明心道，“这店还是要开的，摆摊的人多了，还有人争摊位。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这几天出去，就让你妹妹去摆摊呗。”
“让燕妮去？她一个人能行吗？”徐长枫道。
“怎么不行。”江明心道，“晚上让爸去接一下。踩三轮，她总会吧，少带一些货过去，占着位子也行。”
徐燕妮可没有心思摆摊，她想的就是她的男朋友，想着她男朋友升职，想着她以后要当军官太太。徐燕妮跟父母还住在一个房间，她打地铺，她想着等她跟她男朋友结婚的时候，他们就能在外面住着，就不用回来住，不用打地铺。
就是男朋友不出彩礼钱……这也不能怪他，这是部队的规定。
徐燕妮想着要怎么跟父母说，要是还是先别说。徐燕妮想着要是能早点怀上孩子，等她怀上孩子，父母也不好意思要彩礼钱。要知道隔壁院子就有一个女的结婚前怀孕，女方家里怕被更多人知道，就少要彩礼了。
徐父和徐母压根不知道徐燕妮的想法，他们还想着徐燕妮的男朋友手里有多少钱，他们能要多少彩礼，这彩礼一定不能少，不能让周围的人笑话。没有彩礼，女儿去男方都抬不起头来。
最重要的是徐母还想留下一些彩礼钱，他们夫妻两个人辛辛苦苦养大女儿，还让女儿读初中了。女儿初中毕业都没有赚钱给他们当父母的，他们当然要想着从女儿的彩礼钱留下一部分钱来，不然，他们不就是白白养着女儿了吗？
“睡觉。”徐母听见了徐燕妮在那边偷笑，“早点睡。”
“睡了，睡了，这就睡了。”徐燕妮道。
清早，江明月下楼，她看到小季行之坐在客厅玩，电视也在放着。
赵红已经做好早饭了，“可以吃早饭了。”
季泽成上班的时间早，他已经吃过早饭去上班。江明月的时间晚一点，她没有特意早起跟季泽成一起吃早饭，他们夫妻两个人都是按照各自的上班时间来吃饭的。
“妈妈。”小季行之朝着江明月伸手。
电视上放着新闻，早一点的时候放的是其他的，再早一点，没有内容。
有的电视台凌晨就是关闭的，没有节目，得等到早上多少点了，才有节目。还有的电视台是一个星期里有一天白天都是没有节目，其他天才有节目的。
前世，江明月随时都可以看电视，电视台都没有停下节目，也就是她小时候的时候有停播之类的。今生，江明月没少看到电视台停播的，还有看到电视台出情况突然播不了的，信号不好，那就更不用说。
不过，最近两年，信号好非常多。
郭教授的朋友在这一方面很努力，除了全球定位系统的卫星，其他的卫星也发展得很好。信号好了，大家看电视之类的都更方便一些，不用总是想着信号不好，是不是要把天线放高一点，是不是要去墙上屋檐上。
“吃早饭了吗？”江明月问。
“还没有。”赵红道，“让他喝牛奶吃鸡蛋，他说他要等一等，等妈妈来了一起吃。”
“行，那就一起吃。”江明月抱起小季行之，“重了一点。”
“妈妈，你好多天都没有抱我了。”小季行之道，自己重一点，多正常啊，“妈妈，等我长大了，你是不是就都不抱我了？”
“抱不起，就不抱。”江明月道，“要是能抱得起就抱。”
“等到以后，估计就是你抱着妈妈了。”赵红笑着道，“赶紧吃，温温的，不烫，正合适。”
小季行之坐下来，他自己伸手拿着鸡蛋，还懂得拿着奶瓶子。赵红把鸡蛋蛋白撕碎一点，蛋黄放在粥里面，这样一来，小季行之吃的时候也就不容易噎着。
江明月看着小季行之自己拿着勺子在喝粥，她都没有多教导儿子。
“多亏了你。”江明月看向赵红，“他吃这些东西，也像模像样的。”
“是他聪明，随了你们当父母的。”赵红道，“很懂事，也知道自己学，学起来特别快。”
“看来可以教导他一些别的。”江明月道，“等我有时间再说。”
江明月想着自己下班早一点话，还能教导一下儿子诗词算术之类的。她没有在家的时候，季泽成在家，他们夫妻两个人都可以教导一下小季行之，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另外找一个家庭教师给孩子上课。
在孩子的教育方面，江明月很上心，她知道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早早学习，他们还有家教之类的，上好的学校，学更多方面的知识。普通人家的孩子，基本就是靠着自己读书，学校的老师教什么，他们学习什么，就算是一样的高考，这些孩子也会比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差一些。
纵然有钱人家的孩子有没有高考上的，但是人家有更多选择。
江明月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废物，还是得让孩子成长得好一点。
“你打算亲自教他？”赵红问。
“对，有时间就教他一下。”江明月道，“早点学习，早点明白那些知识。”
“还是你好。”赵红道，“懂得的多，我……我在这一方面差很多。”
赵红认识字，要让她去给孩子读读故事书之类的，读读诗词，那都还好，简单的算术也行。稍微复杂一点的，赵红就不行了。农村的孩子，很多都没有怎么读书的，赵红还算是好的，有读了小学。
“这不是你的问题。”江明月道，“你在其他方面已经很优秀的了。要是让我进厨房做饭，我可不行。我自己吃还好，其他人吃，他们都不愿意多吃一口。你做的饭菜味道好，还把小行之照顾得这么好。”
江明月对赵红非常满意，赵红很有分寸感。
到了单位，江明月看到有办公室的灯亮着。室内比室外暗一点，就算是白天，也暗。由于大家要看文件，有的文字又没有很大，开灯了，会更好看一些。
有时候，有的人为了省电，就没有开灯。
张所长担心大家的眼睛看坏了，怕大家近视，有的人眼睛还是好好的，没有问题的。张所长就让他们开灯，该节省的地方要节省，该用电的时候也得用。
江明月走在走廊的时候，向冲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江工。”向冲看向江明月。
江明月停下脚步，她转头看向冲，“早上好。”
“早上好。”向冲有点扭捏，不大好意思，“那个……”
“你说。”江明月道。
“那个……就是能不能让你去看看郭老。”向冲道，“他老人家刚刚来办公室，一句话都没有说。”
向冲怕郭教授还在生气，他们其他人不是很敢去找郭教授。向冲出来准备去上厕所，正好看见江明月来上班，就想着江明月去跟郭教授说几句话会不会好一点。
“我们昨天晚上一点多才回去的，今天早上七点左右来的。”向冲道。
向冲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最早的，结果还有人比他更早，他都要怀疑那些人是不是在单位住下来，都没有回去。
那些人回去了，他们又觉得事情没有完全做好，担心出问题。一个个又早早过来，得复盘一下，把那些事情做好，今天还有今天的事情要做。
向冲想到郭教授对江明月的态度好，他双手合十，“拜托了。”
“我去看看。”江明月道，“不用担心，老师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是，是这样的。”向冲知道郭教授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他还想着跟郭教授多学习学习，“郭老不会把我们退回去吧？”
“不会的。”江明月道，“放心吧，你们又不是犯了大错，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我们……”
“我去看看老师。”江明月道。
“拜托了。”向冲忐忑。
江明月去敲了郭教授的门，郭教授道，“进来。”
“老师。”江明月先去自己的办公室一趟，把图纸等相关资料拿过来。
江明月跟郭教授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这才说到向冲等人。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还遇见了向冲。”江明月道，“老师，你把人吓住了，人家担心你要把他们退回去。”
“他们就该担心一点。”郭教授道，“没有做好事情，他们不担心，谁担心。”
“老师，您是故意的，来了，没有跟他们说话？”江明月看看办公室外面，办公室的门还关着。
“倒也不是故意。”郭教授道，“有规定我来了，就该跟他们打招呼吗？”
“没，没有这个规定。”江明月道，“我来办公室了，做手里的事情，也没有每次都过来跟你们打招呼的。”
“这不就得了吗？工作嘛，都这样。”郭教授看看时间，“没到上班的时间，让他们稍微放宽心一点。上班了，那就得做事情了。哪里可能一直放着他们不管，还是得要过去的。”
“是。”江明月点点头，“可能是刚刚来没有多久，这才担心的。等他们待的时间长了，估计就不想这些。”
“他们……还是得用心一点。”郭教授道，“有的人，跟他们说一些知识点，他们都还不懂，懵懵懂懂的。我看他们就应该先去上课，对，得让人给他们上课。除了上班的时间，还是得给他们安排上课的时间。”
来这边学习的人，很多人都还是恢复高考之前的人，这些人本身底子就差，没有扎扎实实掌握那些基础知识。有的时候，那些人混一混，也就混过去了。但真要是真正做那些精密的事情，那些人还是差很多。
“上课？”江明月疑惑。
“对，基础不牢固，那就学。”郭教授道，“忘了知识点，没有学的知识点，那就学起来。”
“也是可以的。”江明月道。
郭教授想着他就要去找张所长，还是得安排人员给那些人上课，特别是那些基础薄弱的人更得学习，不学习不成。不学习的话，等到后面就更跟不上，总不能别人在做事的时候总给他们做解释。
那些人来这边学习，学习的时间有多少，别到时候回去的时候都还不会，只会去模仿别人做的。
要知道一些电路连接之类的，旁边有人做，哪怕是反方向的，看一看，不同的线路对不同的线路，还是比较好模仿的。但是这一种模仿，要是记忆力不好，那就是一次性的，等那些人自己再去操作，就很难再做好。
江明月从郭教授的办公室里出来，她没有跟郭教授去找张所长。那些事情有郭教授和张所长等人去处理，不需要江明月操心。
“怎么样了？”向冲走出办公室，他一直都仔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就想着等江明月从郭教授那边出来，他好问一问江明月。
“老师有别的事情要做。”江明月道，“老师没有别的意思，去做事情吧。”
“真没有别的意思？”向冲问。
“怀疑我没问吗？”江明月挑眉。
“不，不是。”向冲道，“就是有点怕。”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江明月道，“回去工作，你要是不回去好好工作，等一会儿，才要倒大霉。”
“我这就回去工作。”向冲连忙要去办公室，回去后，又探头，“真没事？”
“没事。”江明月差点被吓了一跳，她轻轻地拍拍胸口，这才去自己的办公室。
向冲回到办公室，他去到曹延的旁边。
“江工，也就是郭老的学生过去找郭老了，我让她帮我们说说话。”向冲道，“她刚刚说没事，让我们自己继续工作。”
“继续做事。”曹延道，“好好做事，等郭老过来。”
曹延想他们还是不要让别人去帮助他们说好话，没有做好就是没有做好。过来这个单位之后，曹延发现自己在做一些事情方面很吃力，不是一般的吃力，以前在本单位的时候，学识都还够用，过来后，曹延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边需要用到的知识点更多，要算的东西也更加复杂。
曹延头疼，这些东西不是说他看一眼就会的。这个单位原本的那些人能力更强，他们能更快地解决那些问题。曹延过来工作的几天里，他就发现这个问题了，总不能一直给人拖后腿，不能说他们这些人是过来学习的，那他们就是不会，就得等着别人教。
“嗯。”向冲点点头，“听说江工单独一间办公室，不对，也不算是单独的，还有两个人在她旁边的办公室，他们也有过去。”
那两个人相当于江明月的助理，要帮助江明月做事情的。那两个人跟着江明月，也能学习不少知识。江明月画了图纸，那两个人可以誊抄，还能做一些别的事情，帮着江明月整理办公室，纸张文具缺了，他们都会去准备。
只不过单位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些，那两个人也被叮嘱了，别瞎说话。
“人少点好，郭老应该不会对他们那么凶。”向冲道。
“人少，还是能照样骂的。”旁边其他同事道，“郭老会骂，江工也会骂，都骂。”
“江工也骂？”向冲惊奇。
“对，骂的。”同事道，别以为江明月一个年轻女的，她就不骂，也是骂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别人没有把事情做好，江明月才会说上几句。要是那些人把事情做好，也就不用挨骂了。要是可以，有的同事希望是自己在江明月那边挨骂。
“江工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吗？”向冲问。
“文化程度不一样。”同事道，“江工研究生，后面还要读博。南城大学的，又是郭老的学生。她的级别也就高一点。”
“读书也能工作？”向冲疑惑。
“能啊，怎么不能？”同事道，“也不是她一个人边工作边读书的。”
有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特别是到了研究生博士生，很多人都跟着老师去做实验做研究，还能拿补贴。
向冲明白地点点头，江明月是郭老的学生，不管是狐假虎威还是别的，人家文凭高啊，人家能说的话就多。
“那她还是很厉害的。”向冲道，“别人能在那边挨批，还不多说，说明她能耐啊。”
那个同事本来还以为向冲要说江明月的不是，万万没有想到向冲翘起大拇指夸赞。
“能耐，她一定说有本事的。”向冲道，反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当是真的。更何况，江明月刚刚还真答应她去见过教授，这说明江明月还是很不错的。
曹延没有去关心江明月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他就是想要多看看文件，多学学。别到了实地之后，他看别人动手，都还看不明白。真要是那样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等到后面，曹延回去原本的单位，别人问他：你学会了什么？可以教教我吗？
曹延什么都不懂得，什么都没有学会，他怎么教导那些人。曹延想自己还是得多学习学习，能学习多少是多少。
郭教授见了张所长，他跟张所长说了自己的意见。
“单位不是有会议室吗？”郭教授道，“没有开会的时候，他们就能在那边上课。”
“上课得要有老师。”张所长道。
“都让他们上课了，我们还能不来跟他们讲课吗？”郭教授道，“他们的底子到底差了很多，就让他们这么跟着我们做事情，他们还是有些吃力。让他们上上课，学习新知识，巩固旧知识，这都很好。我们平时工作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他们讲解，不可能讲了一遍又一遍，该上的课还是得让他们上。”
“那就让他们上。”张所长没有说那些人岁数那么大了，那些人愿意学么。那些人都过来学习了，那么他们就是得学，就是得上课，这些安排都是得听南城研究所的，而不是那些人自己说的算的。
不只是郭教授有这样的想法，其他教授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们都觉得那些人应该上课一下，多学习。
郭教授上午跟张所长说的，张所长下午就做了安排，还得通知那些人从晚上就开始上课。
晚上七点上到晚上九点，那些教授轮流去给那些人上课。要是教授们没有空，那就是其他人去给那些人上课。
江明月不需要去给那些人上课，她不需要得到那些人的认可，她做别的事情就可以了。
所里上上下下的人很快就知道那些人要去上课，那些人白天上班，晚上上课。
有个别人不是很高兴，他们就觉得他们太辛苦了，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当他们是生产队的驴吗？本来工作做不完，都还要加班的，现在晚上还要上课，他们是不是得更晚回去休息了。
“上课好。”曹延没有不满，当他知道要上课的时候，他甚至还很高兴。
“有这么开心吗？”向冲问。
向冲还想着今天晚上能好好休息一下，结果通知晚上要上课，这把他打击到了。向冲不是不想上课，他是想着明天晚上开始上课，那就好了。
“我们确实有很多都不懂得的。”曹延道，“我们去上课，会好很多，能多学习一些知识。跟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吃力，也能少犯错。”
“我不是不想学，是想着今天晚上能好好休息一下，昨天晚上那么晚睡，今天早上还早早过来。”向冲叹了一声气，“还是挺累的。”
“你要是想休息，你就不去。”曹延道，“这也不是强制性要去的。”
“不行，你都去了，我当然要去。”向冲道，“不能让你们背着我学习，我却没有学习。”
到点下班了，江明月回去家里，那些人上课不上课的，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单位的人多了，兄弟单位的人，会不会有问题，谁都不能保证。
当初，萧漫淑也是兄弟单位过来的，不还是出问题了么。
江明月回到家里，吃完晚饭后，她开始教导小季行之算术。一些简单的，可以先教。
季泽成回到家里看到江明月教导小季行之算术的时候，他笑了。
“这么简单的，是不是我来教他，等以后，你教他高深一点的。”季泽成道。
“谁先回来，谁教一教他。”江明月道。
“我们没有在的时候，也可以请家教。”季泽成道。
“他还是孩子，还不大，还能稍微玩一两年。”江明月道，“等到明年下半年，可以让他去上幼儿园了。家教呢，可以请，但也不是很着急。”
江明月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天天爬起来就是学习，怕孩子有抵触心理。孩子还小，江明月想着慢慢教导孩子，看看孩子自己是怎么想的。
小季行之喜欢跟着他妈妈，他妈妈教导他的，他就努力学习。
“爸爸。”小季行之道，“一加一等于二。”
小季行之故意对着季泽成说这个，还露出两根手指头，掰着数，“一，二。”
“这还简单，等后面，爸爸教你乘法口诀。”季泽成道。
季泽成心想给孩子上点难度，看看孩子还怎么得意。
江明月看向季泽成，她记得她在她的前世还是小学二年级开始学习乘法口诀。那个时候，老师还会抽背，谁不会背，就得抄书，得把那些内容都背好。
“你教啊。”小季行之鼓着嘴，他就不信自己会不会，他一定会的。
“到时候，别哭。”季泽成道。
“不哭。”小季行之道。
“不会，打屁屁。”季泽成道。
小季行之连忙捂着自己的小屁屁，不对，“我会的，就不会挨打。”
哼，自己才不会被打小屁屁，小季行之表示自己不怕爸爸的威胁。
江明月看着儿子的小动作，轻笑了一下，“小行之，到时候，让你爸爸看你的本事。”
“嗯，我有本事。”小季行之点点头，“让爸爸开大眼。”
另外一边，江明心要让徐燕妮接下去三四天看着摊子，等她跟徐长枫回来，他们才自己看着摊子。而徐燕妮显然不愿意，她正跟男朋友热恋中，还想着到时候跟男朋友一块儿出去玩。
“不，我不去，你们这不是耽误我的时间吗？”徐燕妮道，“你们又想着我早点嫁出去，又要我做事情，我哪里来的时间处对象，你们不要这么过分啊。”

第90章 记恨
◎开门做生意（第一更）◎
“几天时间,又耽误不了太多。”江明心道，“不妨碍你谈恋爱。”
“怎么就不妨碍了，我们晚上还能出去玩的,也可以逛商场的。”徐燕妮道，“我才不想给你们摆摊,摆摊了,钱又不是到我的手里。”
“你去摆摊，这几天卖多少,扣去成本,利润都是你的，还不行吗？”江明心道，徐燕妮就是一个吸血鬼。
江明心在想徐燕妮今生跟前世有很大的差别，她前世见过徐燕妮，那个时候的徐燕妮看上去挺懂事的。也是,徐燕妮前世还去上大专了,文化水平更高，徐燕妮说话做事也就不一样。
而现在，徐燕妮中考没有考上高中,本身也没有多好,没有改正不好的习惯，甚至还一路向不好的方向狂奔。
徐家没有钱,徐燕妮又跟她父母住在一个房间,她迫切需要钱，想要一个有钱的男朋友。
“我……那也不行啊。”徐燕妮才不觉得江明心有这么好心，指不定等到后面,江明心又要骗走那些钱,“我真的有事情,就几天的时间，不摆摊不行吗？”
“你就是懒。”江明心翻白眼，“就知道吃白饭。”
“我爸还有赚钱呢。”徐燕妮道。
徐父是能赚钱，可是徐父的父母还活着，徐母也在，再加上一个徐燕妮，要是都要徐父出钱，徐父得出不少钱。要不是徐母让徐长林每个月都得给养老钱，估计徐母这些人会过得更加艰难。
分家后，徐长林要给徐老爷子他们养老钱，有一点好的，就是没有跟徐母等人一起吃。徐长林多赚钱了，也能留在自己的手里，能让妻子和孩子多吃一点好吃的。
无论江明心怎么说，徐燕妮就是不愿意去摆摊，她之前去过了，一点都不好玩，还得一直待在那边。来了客人，那些客人还要在那边砍价，徐燕妮只想说要是他们买不起，他们就不要过来看，不要在那边砍价。
“长枫，你看呢？”江明心看向一旁的徐长枫。
“算了，她不去就算了。”徐长枫道，“几天的时间，我们很快就过来。”
“你这个妹妹就是命好，你们都对她这么好。”江明心道，“都初中毕业了，也不知道找一份工作，就知道待在家里。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也就只能待在家里等着嫁人。”
江明心认为徐燕妮比自己差了很多，徐燕妮就知道待在家里吃白饭，不知道要赚钱。徐燕妮手里没有钱了，还要问家里人拿钱。江明心不只是一次看到徐燕妮找徐母要钱的，徐母不给，徐燕妮就在那边磨着。
第二天一早，江明心夫妻就坐火车去别的城市，他们得去进货，多看一些东西，得买好看一点的，不同于南城其他人卖的。江明心夫妻懂得去别的城市进货，其他摊主自然也知道去别的城市进货，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南城工厂生产的那些东西，在本地有卖一些，也有卖去别的城市的。很多人都喜欢新鲜的，不一样的东西，而不是千篇一律的东西，千篇一律的东西，让人喜欢不起来，把东西带出去，指不定对面就有一个人带着一个一摸一样的。
江二婶婶对于江明心夫妻去别的城市进货的事情，她没有意见。她是江明心的亲妈，是娘家人，又不是江明心的婆婆。
早上，江母还没有去店铺，江二婶婶在院子里遇上江母。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下，现在又能说几句话。
“你们店铺的生意是不是很好？”江二婶婶道。
“一般，就那样。”江母心一紧，她不想让江家人去自己店铺里工作。
“就是问问，又不是要去你的店里，这么怕我问？”江二婶婶道。
“不是，是店里真的很一般。店，要租金，雇一个小田，也要工钱。”江母道，“还有各种大料，费钱。别看生意看上去还好，薄利多销。到最后剩下来的钱也不多，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我看你过得挺好的，挺滋润的。”江二婶婶道，“那么快就开上店了，而明心还没有开店，还得出去进货，得摆摊。”
江二婶婶想要是开店的是江明心，那该有多好。江母过的日子太好了，没有了工作，做卤味还能做得那么好。
“都不容易。”江母道，“我得过去了，我让人把食材送到店里的。还得处理那些食材，处理好了之后，才能加工的。”
江母不愿意跟江二婶婶多聊，生怕江二婶婶后面又说要让江家的谁过去工作。
“呵。”江二婶婶看江母那个样子，她就知道江母一定是想到别的事情，江母就是怕他们要找她帮忙。
自打江老夫人没有了之后，江母就是这一副嘴脸。
江二婶婶越来越不喜欢江母，要不是那一处房子还在江母的名下，要不是江母的卤味店生意还不错，自己才不搭理江母。江二婶婶在祭拜江老爷子的时候，她还说江母的不是，要让江老爷子在地底下告诉江父，让江父知道江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周末，那些兄弟单位过来学习的人，他们的课程表还是排了很多课，就留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让他们去做别的事情。
有郭教授这些人给那些人上课，那些人也不好意思不来上课。虽然说那些人可以自主选择来不来，但是他们都知道要是他们不过来学，到时候回去单位，跟单位也不好交代，他们还是得去学习。
南城研究所没有安排人去点名，没有让那些人签到，想来的就来，不想来的，也无所谓。别人不学习，摁着别人的头，让别人学习，那可不好，会让别人厌恶。
这是工作单位，又不是学校，那些人都那么大的岁数，还是得由他们选择。
没有点名签到，那些人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他们都来上课。
江明月去单位的时候，还过去看了一眼，那些人还挺多的，一个个都坐在那边好好学习。十多个人二十多个人，其实也不算多，算是小班教学了。其他一些去船厂那边学习的，研究所这边没有管，有船厂那边管理。
除了兄弟单位的那些人去听课，本单位的一些人也有去听课。
江明月路过的时候，正好遇见那些人下课。
“明月。”詹雪霏从会议室里出来，她也来听课了。
詹雪霏想要多学习一点，正好有大佬讲课，他们过来听一听，也能弥补自身的不足。
“你来听课吗？”詹雪霏问，“现在要休息十几分钟，等一会儿再上课。”
“就是看看，有多少人来上课。”江明月道。
“有我们单位的人，可以听的。”詹雪霏道，“你要听吗？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
“我得回去照顾孩子，没有时间，改天再说。”江明月道。
詹雪霏刚刚想要挽着江明月的手，江明月就轻轻推开詹雪霏的手。
两个人已经许多天没有见面，江明月没有想着去上课，她就是好奇而已。江明月没有打算去占据位子，她去了，少一个位子，别人就不好去听课。
江明月懂得那些知识，也不用进去听。
“你家里不是有保姆照顾孩子吗？还要你亲自照顾孩子？”詹雪霏惊奇，她看着自己的手，也有点尴尬。她刚刚被江明月推开手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比之前更疏远疏远。
“当父母的还是得亲自照顾一下孩子，不能总是让保姆照顾孩子。”江明月道，“总不能让孩子跟保姆亲，不跟我们当爸妈的亲。先走了，你们好好上课。”
詹雪霏看着江明月离去的身影，她不禁想江明月何时这么重视孩子。江明月不是很在乎工作的吗？怎么江明月还跑回去，这人不是应该跟自己一起听课吗？
不管了，自己得赶紧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回来继续听课。
自打詹雪霏的丈夫愿意拿钱出来给隔壁邻家婶婶照看孩子，丈夫周末也愿意照看孩子一下，詹雪霏轻松了很多。这一次，詹雪霏跟丈夫说她要来单位上课，难得的机会，等到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詹雪霏本身实力就差很多，因着她生了孩子，身体比较弱，她没有上龙门吊。至少得等一段时间，她才好继续上去。等到那个时候，指不定有更优秀的人上去。詹雪霏不想自己被边缘化，能学习就多学习学习。
“你认识郭老的学生？认识江工？”向冲比较爱说话，詹雪霏回到座位的时候，向冲问詹雪霏，他们坐得比较近。
前几天，詹雪霏就已经过来学习了，向冲跟詹雪霏已经认识。
“认识。”詹雪霏道，“最开始……我跟她之间还有点误会，我以为她是靠脸混进来的人。”
“……”向冲惊讶，他没有想到詹雪霏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詹雪霏不是应该悄悄地藏着吗？
“她长得很漂亮，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家里又有一点事情，就更容易让人误会。”詹雪霏道，“其实她很不错的，是一个很棒的人。我得罪过她，她还跟我当朋友。”
虽然说她们两个人现在关系不是很亲近，但是詹雪霏还是觉得江明月很不错了。
大家拥有各自的家庭，没有那么亲近很正常。
詹雪霏想自己生了孩子之后，也总是围着孩子转。
“刚刚，是我想岔了，她是郭老的学生，能跟着郭老学习，不用来上课的。”詹雪霏道，“她还是研究生呢。这时候，她确实应该回家多陪陪孩子。”
“总是这样上课，很累的。”向冲颇为认同詹雪霏的话，“学会了，那就不用来学，还是得有更多时间陪着家里人。”
“能陪着家里人好。”詹雪霏叹了一声气，“手里有钱，工作顺利……明月的生活，真让人羡慕。”
“那也是她努力得来的。”向冲道。
“你……你不觉得她不好？”詹雪霏疑惑。
“有什么不好的？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就觉得她是靠关系，她就不好吗？”向冲道，“我一个大男人，那么想一个女人，太恶心了。不是天底下所有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靠着关系的。她是我们的同事，我们还是别以最大恶意去揣测别人。”
詹雪霏听到向冲的话，有些尴尬。她当初没有去想江明月是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就想着江明月长得漂亮，想这江家的那些事情。
“我妻子经常说，女人要跟男人争，女人还要跟女人争。”向冲道，“女人活得真不容易。”
“你娶妻了？”詹雪霏道。
“当然，我都这个岁数了，当然是娶妻了。”向冲道。
“你妻子放心你出来？”詹雪霏道，“她在家里照顾孩子吗？”
“她也有工作，不是都在家里照顾孩子的。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向冲道。
詹雪霏本来以为向冲这么会说话，话还很多，就想着向冲跟个大男孩一样，向冲是不是没有结婚，她没有想到向冲竟然已经结婚了。
向冲没有想着闹幺蛾子，不管江明月是不是靠关系的，这跟他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江明月没有欺负他，没有对他不好，甚至还有帮他一把，向冲觉得就算江明月是关系户，那么江明月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明月刚刚到院子，她看到小季行之拿着小铲子。
“妈妈。”小季行之看向他妈妈，伸出手掌，对着地上的青菜苗比一比，“巴掌高了，巴掌高了。”
“然后呢。”江明月问。
“是不是能吃了？”小季行之看着那些青菜苗，很想直接伸手采摘青菜。
“你的小巴掌太小了，这些菜还没有长大，还是得让它们长一长，等长高了就能吃。”江明月道。
“等它们长大，等它们长大，它们就要被虫子吃掉了。”小季行之道，“一个个小洞洞。”
“有小洞不怕，这说明这些菜很安全。”江明月道。
“可不可以直接种大，不种这么小的？”小季行之问，“一长出来就很大的。”
“……”江明月嘴角微扯，小季行之真能想，一长出来就很大的，直接省略中间的过程，这是要偷走那些青菜的时间，“大家都是慢慢长大的，不是咻地一下就长大了。”
“为什么就不能咻地一下长大？”小季行之问，“咻地一下长大，不是很好吗？”
“时间是一点点朝着前面前进的，跟你一样，你也是一点点长大的。”江明月道，“要是你咻地一下长大了，你就要离开妈妈了，你要离开妈妈吗？”
“不不不，不要咻地一下长大。”小季行之连忙抱着江明月的小腿，“要一点点长大，一点点长大。”
赵红看着这一幕，她心里暖暖的。果然，看着别人的孩子，还是觉得不错的。赵红有时候看着小季行之，她就觉得小季行之这么可爱这么聪明，她要是生一个孩子，是不是也能这样。
有那么一刻，赵红想要自己生一个孩子。
等赵红跟别人聊天，她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多么调皮捣蛋后，她想想还是算了。不要结婚，也不要生孩子，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也不错的。等老了以后，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了。
“等过些天，这些菜就长大了。”江明月道，“等长大以后，就能吃。这样，等一会儿，妈妈带你去你堂哥那边，他们那边有菜地，他们种了很多菜。”
“爸爸要工作，要养家，他不去吧。”小季行之道。
季泽成从外面买了一些糕点回来，他一回来就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这样的话。儿子总想着不让他这个爸爸去，季泽成当然要去的。
“去，我不去，谁来给你拿东西。”季泽成道，“你妈妈长得这么好看，小心其他小朋友跟你抢妈妈。没有爸爸在，你抢不过其他小朋友的？”
“抢妈妈？”小季行之睁大眼睛。
“对啊，你看，你是不是很喜欢你妈妈。”季泽成道，“出去的时候，别的小朋友是不是也总是看着你妈妈？”
“……”小季行之微微点头，他当然很喜欢妈妈，其他小朋友……“他们没有自己的妈妈吗？”
“有啊，但是谁让你的妈妈更漂亮，更招人喜欢呢。”季泽成道。
江明月瞪了季泽成一眼，说什么胡话呢，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招小孩子喜欢。
“爸爸，你还是去吧。”小季行之道，万一有小朋友跟自己抢妈妈的时候，自己就让妈妈赶走那些小朋友，自己的妈妈就只是自己的。
“下午，不要值班吗？”江明月看向季泽成。
“不用。”季泽成上前，他把吃的交给江明月，“刚刚买的，还热乎着。下午出去，我们可以吃完饭过去，采摘一些菜，再回来，也算是支持季川的工作。”
“他们那边种了不少菜，还拿去卖了。”江明月道，她还没有过去，就是听其他人说的，“听说还有拿去检测，都还可以。”
“是有检测，食品安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季泽成道，“他检测了，拿去卖，卖价格高一点，也成的。有一些人家，就是喜欢买好的东西。”
有的农场用的农药多，农药残留比较严重。有的东西产量上去，但是味道差了。
以前，在特殊年代，有的吃就不错了，大家在吃的方面没有那么讲究。特别是那些资本家，他们都怕被下放农场，哪里能吃好吃的，还得故意吃得差一点。
而现在，改革开放，有很多人去做生意，手里有钱，他们又想着享受，自然就要吃得好一点。
季川知道要是卖给普通人的菜，必定便宜一点，普通人未必会买那些菜。但没有关系，季川让人把菜种得好一点，他还认识不少狐朋狗友，那些人家境都很不错，总有人家想要那些菜。
“他还是有点脑子的，以前，还以为他脑子不好用，现在算是开窍了。”季泽成道，“能自食其力不错，懂得怎么赚钱，没赚违心的钱，这就没有问题。”
江明月不是想着跟季大嫂缓和关系，她就是想带着小季行之过去看一看，让小孩子实践一下。孩子小是小一点，孩子稍微长大一点，可能不记得这些事情，江明月还是想要教导一下孩子，让孩子多明白一些事情。
“我们这边过去，坐车的话，四十多分钟，能到。”季泽成道，“吃完午饭，还能午睡一下，再过去。采菜，应该不需要多少时间。”
“让小行之看看。”江明月道，“看看那些菜都是长什么样子的，让他别想着把蒜炒成一盘菜。”
“妈妈，我没有那么想了。”小季行之连忙道，“我那是不知道。”
小季行之有些窘迫，他真的不知道蒜是那样的，他妈妈说了，他当时没有亲眼看到过程，就是不大相信。哪怕生长的蒜跟炒出来的蒜还是很像的，小季行之还是好奇，还是觉得不是一样的，他就想炒一盘。
“我现在知道了。”小季行之强调。
“行，行，你知道了。”江明月笑着道，“你知道很多很多了。”
下午，吃过饭，江明月要让小季行之去睡午觉，先睡一觉再过去。但是小季行之就是睡不着，他想着快点去。
“我睡够够的了。”小季行之道，“车上睡。”
小季行之还懂得车上睡，就想着早点去。
“你不睡，妈妈要睡。”季泽成摁住小季行之，“你闭上嘴巴，闭上眼睛，很快就到时间。”
“要是我睡着了，你们别悄悄去，我也要去。”小季行之担心父母悄悄地去，不带他去。
“就是要带你去的，你不去，我们也不去。”江明月好笑地道，“不背着你去。”
“真的吗？”小季行之眨巴着眼睛。
“真的，真的。”江明月道，“好好睡觉，睡一觉，我们就去。”
江明月夫妻还带着小季行之在房间里睡午觉，小季行之总是动，季泽成就说，“你再乱动，就不去了。”
然后，小季行之乖乖地不动，他闭上眼睛，过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季泽成察觉道小季行之的动作，只要儿子没有闹腾，能让人好好休息，那就没有关系。
等到一点半左右的时候，江明月醒来的时候，小季行之还没有睡觉。小季行之就是睁着眼睛，他很高兴。
“没有睡觉？”江明月问。
“他没有睡，不用管他，等一会儿，他就在车上睡。”季泽成道。
唐驰开车，赵红也有过去。赵红能采菜，也能照顾一下小季行之。
季泽成吃午饭之前已经打电话给季川，季川说他们可以过来，他们就过来。毕竟这一片区域的地是季川租的，那些菜也是季川让人种的，季泽成要过来采摘菜，当然是得告诉主人一声。
小季行之果然在车上睡着了，等到了目的地，他还在呼呼睡觉。季泽成叫醒小季行之，省得儿子等一会儿要闹。
季泽成带着孩子先去看了季大嫂，人都过来了，也就过来看看。主要是季川让他们先到家里喝口水，季泽成夫妻没有拒绝。
季大嫂没有想到江夫妻竟然带着孩子过来，她很是惊讶，但她还是没有做不好的举动。
“院子里的菜也可以摘。”季大嫂道。
“我们的院子里也种了一些。”江明月道，“带着他去地里看一看，让他知道那些菜都是怎么来的。”
“你们夫妻很懂得教导孩子。”季大嫂道。
小季行之吃了两片苹果，他不吃了，“妈妈，我们可以去了吗？”
“可以，可以。”季川笑着道，“我带你们过去。”
季川对这边很熟悉，他雇人种地，也得经常看，不经常看不行。
最开始，还有附近人过来偷菜，说是那地原本是公家的地，巴拉巴拉的。由于季川是雇这边附近的人干活的，那些人听说菜被偷了，当然不干了，菜被偷了，季川要是不干，他们以后就赚不到那些钱。
有人就站出来去跟那些偷菜的人家说，有的人都是一个姓氏的，沾亲带故，说话也好说。后面，也就没有那么多人过来偷菜，也不说法不责众的话。
个别老人过来捡菜，那也是捡工人收了的菜地，不要的菜叶子。
季川没有阻止那些人捡不要的，自家不要的，那些人可以捡。自己家要的，那些人就不能去捡。
在这边种菜卖之后，季川才发现这里面的门道很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是南城的郊区，那些底层的人也有品行不好的，也有会闹的。还是得让那些村子里的人自己去说，这才行。
季川带着江明月等人去菜地，在路上，他还在介绍。
“我们还打算弄大棚。”季川道，“有专家在，也简单一些。我们这边的菜都比较好，这边的地方，都是按照季节种菜的。要是有大棚的话，可能就会种别的季节的菜。但是……有的人喜欢吃当季的菜，他们不喜欢吃反季节的菜。”
季川当然知道一些有钱人的讲究，人家有钱，那么他们就能各种讲究。但是到了冬天，青菜确实就是少了。再说了，古代里的庄子也会弄一些类似大棚的存在，只要是没有打农药，有注意相关方面的问题，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吃那些菜的。
为了不让那些稍微有钱一点的人挑出问题，季川在相关方面都很注意。
季川的狐朋狗友还说他真的变成一个农民，季川就问他们：你们说，我这边的东西好不好吧。
“我们这边的菜卖得很好，那些人也能亲自过来采摘，可以自己挑选。”季川道，“有的人就让他们家的佣人过来采摘，也有让我们直接送过去的。我们送上门的话，稍微贵一点，毕竟要运费，他们也能理解。”
季川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看季泽成成。季川比季泽成小几岁，他还是有些怕这个小叔叔的。
“能做下去就好。”季泽成道，“送货上门，确实是要考虑成本问题。”
“小叔叔，你们要吗？要的话，我们这边可以送过去，不要钱。”季川道。
“还是要钱的。”季泽成道，“别人什么价，我们也什么价。长期的，算清楚一点。”
季泽成自然也想着自家人能吃得好一点，季川这边的东西好，季泽成也愿意照顾一下季川的生意。
“行。”季川道，他知道季泽成有钱，小叔叔不想占他的便宜，那就算清楚一点，小叔叔也就没有欠他的人情。
江明月没有说不，季川这边能送菜，那也不错。价格贵一些就贵一些，只要东西是好的，那就没有问题。江明月夫妻不差这一点钱，他们手里有钱，能买得起。
“我们这边的鸡鸭也都不错的，满山跑的。”季川道，“这肉结实，炖起来，不容易炖烂，炖久一点，就炖烂了，吃起来的味道特别好。小叔叔，你们傍晚留在这边吃晚饭，我让人杀鸡炖鸡了，还做其他的菜。都是一些家常菜，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吃。”
“小行之，你想要留下来吃饭吗？”季泽成看了一眼江明月，江明月没有反对，他低头看向小季行之。
“好吃，我就吃。”小季行之道，“让妈妈吃好吃的。”
“好吃的，都是好吃的。”季川赶紧道，“都很好吃的。”
“我吃点吧。”小季行之道。
“今天采摘的菜，明天也能吃的。”季川道，“后面都可以送，一个电话，就送。每天早上送过去。其他时间，也可以送。”
基本上都是每天早上送的，但是有人要求其他的时间，季川也有安排人送，只要钱到位，那就没有问题。
季川带着小季行之等人到了菜地，小季行之到了菜地，他很兴奋。
“妈妈，妈妈，它比我的巴掌高呀。”小季行之伸出自己的小手，在那边比划几下。
“这边都能采摘的。”季川道。
“我来拔。”小季行之拉拉裤子，他伸出手要去拔菜。
江明月没有阻止小季行之，这边都是泥土，没有尖锐的东西，就算小季行之摔倒了，也没有那么疼。小季行之一开始还以为要用很大的力气，结果很容易就拔起来，他还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心点。”江明月道。
“妈妈，拔到了，拔到了。”小季行之道，“给爸爸，爸爸拿着。”
小季行之还要看看其他菜，他还能拔。
“拔几棵就行了，多了，你可吃不掉。”江明月道。
“它们不是蒜。”小季行之表示只要不是蒜，那自己就能多吃很多。
“你喜欢都吃青菜吗？”江明月道。
“肉肉，还有肉肉。”小季行之道，他才不要一直吃青菜。
季川这边是分不同的地种不同的菜，小季行之采摘了几颗菜，又去别的地方。
“不同的。”小季行之在季川的面前比划，季川带着小季行之去，江明月夫妻跟着。
江明月不禁想他们不该拿着竹篮来的，他们应该拿着一个麻袋过来的，或者是拿一个大框过来。
这一会儿，徐燕妮正跟她的男朋华世新约会，两个人在公园散步。
“你说我二嫂是不是很过分，她总想着让我去摆摊。”徐燕妮道，“她想要我快点嫁人，还不给我时间处对象。她成天就想着让我给她赚钱，她的心眼很小的。当初，原本不是她要嫁给我二哥的，是她的堂妹……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她那个堂妹厉害多了，有工作，赚的也多。”
“你迟早都是要出嫁，你二嫂没有把你当成一家人。”华世新道。
“对，她就是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成天嫌弃我。”徐燕妮道，“我又没有吃她的，她刚刚嫁进我们家的时候，她还没有工作呢。世新哥哥，等我嫁给你，我要工作吗？”
“不用，你可以不用工作。”华世新笑着搂着徐燕妮，“我工作，我赚钱养你。”
“嗯，我很好养的。”徐燕妮道。
“我买了一套房子。”华世新道，“你要是不想跟你二嫂他们住，可以过去住。”
“可以吗？”徐燕妮眼睛一亮，“你买房子了？”
“买了。”华世新道，“我们部队，不好带着你过去。我们很多人都是自己买房的，部队的人多，有的人就当几年兵的，没有当很久的。我们不能总等着部队分房子，自己买房子安顿家属好，不给部队添麻烦。”
“哇，你好厉害。”徐燕妮道，“你们总是为部队想吗？”
“嗯，为我们国家想。”华世新道，“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那房子是华世新租的，不是买的。不是华世新手里没有这个钱，而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出钱买这个房子，他的钱要拿去做其他的事情。华世新看向徐燕妮的肚子，也不知道徐燕妮有没有怀上孩子。
两个人在一起一段时间了，华世新想要是徐燕妮怀上孩子，也得有一个地方住。
华世新不是要骗钱，他是要骗徐燕妮给他生孩子。徐燕妮不知道华世新的想法，还沉浸在她要有属于她自己的家里面。
“有几个房间？”徐燕妮问。
“两个房间。”华世新道，“我们两个人一个房间，孩子一个房间。要是孩子多了，等到以后，再换大的房子。”
“能过去看看吗？”徐燕妮受够了在她爸妈房间里打地铺的日子。
“当然可以。”华世新都已经安排好了。
徐燕妮十分开心，她要跟着华世新去看看房子。
傍晚，江明月夫妻带着孩子在季大嫂这边吃饭，季大嫂做了不少菜。吃饭的时候，季大嫂没有多说话，顶多说让江明月等人吃菜，再说小季行之长得好。
在吃饭之前，季川特意跟季大嫂说季泽成要买他们家的菜，要照顾他们家的生意。季川说季泽成这个小叔叔好，季大嫂不敢说不好。
“小婶婶，这是今天炖的鸡汤，你们尝尝。”朱芷萱笑着道，“我爸妈他们都很喜欢这边的菜，还要我们每天给他们送菜。”
朱芷萱的娘家人也有照顾季川的生意，她之前还有去城区多玩一玩，现在怀着身孕，就没有多出去玩，还是得先生下孩子。朱芷萱爱玩不错，但她也知道得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她不是一个只知道玩的人。
“你还住在这边？”江明月问。
“等孩子月份大一点，再回去住。”朱芷萱道，“这边的空气好，住在这边也不错，挺安静的。早上听到鸡鸣声，都感觉很好听，大自然的气息。”
在饭桌上聊了几句，吃完饭后，江明月夫妻带着小季行之回去。
江明月夫妻自然不可能留下收拾餐桌，赵红和唐驰吃好饭也是跟着回去。
季大嫂让人收拾桌子，他们有雇了人，不用季大嫂自己收拾。要是需要季大嫂自己收拾的话，季大嫂估计就要说江明月不勤劳，吃完饭，也不知道帮着收拾一下碗筷。
“妈。”季川看向他妈，他妈正坐在沙发上。
在吃饭的时候，江明月和季大嫂对话的次数很少。如果不是季川正好种地，江明月想要带着孩子过来看看，她是不过来的。江明月不是没有想过去其他地方，但为了孩子，她还是想去更加安全的地方，季川这边恰好比较安全。
“我可没有说不中听的话。”季大嫂道，“你们都盯着我，我也不好说。”
“没有说您说不中听的话，就是想您今天做得很不错。”季川道。
“你小叔一家能买多少菜……”
“不能这么算的，要是说这一家买的菜少，别家买的菜也少，这不要，那不要的。”季川道，“那还做什么生意。做生意就是要维护好关系，有时候就算是亏本，都得做。小叔叔又没有让我吃亏，就算是他们刚刚采摘的菜，小叔叔都给我钱了。我说当我送他们的，小叔叔不要，我就收钱了。”
季川想季泽成是医生，江明月是研究员，这对夫妻以后一定混得不错的。季川想同龄人之中，自己不算是混得好的，还是得多长点脑子，别总是嫌东嫌西的。
“刚刚……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话。”季大嫂道，“他们是不是还在记恨我？”
季大嫂总是在想这一点，要说江明月夫妻没有再怨怪自己的话，为什么他们都比较沉默，说话次数少。季大嫂之前还有去跟那些小干部的妻子道歉，那些人都是直接说原谅季大嫂的，而江明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说原谅季大嫂的话。
“当普通亲戚不就好了吗？”季川道，“您做错事情，他们真要是记恨您，那不也正常吗？”

第91章 形势
◎说彩礼了吗（第二更）◎
季川在季大嫂面前说话一向没有那么多讲究,他的大哥跟季大嫂说话的时候还会注意一点，稍微没有这般直接一点。
要不是出了事情，不能升职,季川的大哥之前也不可能跟季大嫂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妈。”季川说完之后，又看看他妈的表情。
他妈去年从乡下回来就没有那么尖锐了,平和了一些。但是季川看着他妈脸色不大好,还是有点怕。
“妈，您就不要去想那些了。”季川道,“我们在这边过得不是挺好的吗？我以前都没有想过我们种的东西,这么受欢迎，生意还是不错的。”
“不想？可能不想吗？”季大嫂道。
在江明月夫妻的面前，在季家其他人的面前，季大嫂都得表现得平静一点，不能多说话,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别人厌恶她。季大嫂本来就已经够让人厌恶的了，她之前还去跟那些小干部的妻子道歉，她感觉自己的面子里子都丢了,这也是她想着多待在郊区的原因。
季大嫂回去,季大哥经常加班没有在家里，他回来又是倒头就睡。季大嫂跟季大哥说的话都少,这让季大嫂内心更加郁闷,没有一个人肯认真听她说话，她就只能在郊区种种菜，她的心情还能好一点。
“你们以为……”季大嫂想了想,又道,“不说了,不说了，谁让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谁让我是从乡下来的，你们都瞧不上我。”
“妈。”季川黑线，“不是这样的，您在这边种菜不是种得好好的吗？您种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很好看的。”
“好看有用吗？”季大嫂道，“你爸他……我没有过去，他就没有过来。”
“爸比较忙，没有那么多时间过来的，他有时候也有过来的。”季川道。
季川不希望他爸多过来，这会让他感觉到很大的压力，让他感觉不舒心。季川想着有那些专家在这边就行了，自己又没有乱来，都是认认真真做事情，不敢做违反法律的事情，也不敢收受贿赂。
有人说让季川提高瓜果蔬菜的价格，他都没有提高。差不多的价格就行，提高太多，那就有问题了。
季川是做中高端产品不错，但价格太高，可能就变成变相收受贿赂。那么他爸他大哥一定要找他的，他现在收差不多的钱，能赚一些钱，不离谱，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他确实是忙，成天都在忙。”季大嫂道。
“……”季川不说话了，这话真不好说，男人么，要事业好的，有几个不忙的。就是季川自己来这边租地种地之后，他自己都忙了很多。
季川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一个废物，他确实比不上他大哥，这不代表他就不能在别的方面强一些。
回到家里后，唐驰帮着把那些东西卸下来，等东西搬进院子后，唐驰才离开。赵红看着那些菜，那些菜够他们吃几天的，她把菜放在阴凉的地方，这样就能储存久一点。
小季行之还要看赵红怎么放菜，他见赵红把菜都放好了，他才肯去客厅玩一会儿。
“都已经放好了。”江明月道，“你就不用看着了。”
“明天，一盘菜，炒一盘菜。”小季行之道。
“烦心，你赵姨会给你炒一盘菜，不只是一盘菜，两盘菜，三盘菜，都可以的。”江明月道。
“我要吃。”小季行之轻轻地拍拍小肚子，“可以吃很多。”
“好，你可以吃很多。”江明月轻笑，“累不累，要不要洗澡了？”
“我去给他洗。”季泽成道。
小季行之长大一点，季泽成会帮着儿子洗澡，还有就是赵红有时候让唐驰帮着小季行之洗澡。小季行之现在都不让赵红帮他洗澡，他有时候可以让他妈妈帮他洗澡，他就说男女不一样。
季泽成教导小季行之的时候，有慢慢地教导小季行之一些男女观念。季泽成可不想儿子到时候去撩小姑娘的裙子，也不想儿子跑到女厕所去，男女不同，还是得要注意一点。等小季行之上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里也有女孩子，小季行之可以跟女孩一起玩，但要注意分寸。
要是江明月教导小季行之这一方面的知识会差点，季泽成是医生，他还懂得看一些书，再去教导小季行之，都不用江明月操心这一方面的问题。
等小季行之洗完澡之后，他还嗅一嗅自己。
“给你用香皂洗了。”季泽成道。
“出汗会臭臭。”小季行之道，他要确定他爸爸帮他洗得干干净净的。
“一个小孩子……是要洗。”季泽成道，“都已经洗好了。”
小孩子出汗倒是还好，等孩子长大一点，出的汗水气味才越来越不好。小孩子就是好，各方面都是奶呼呼的，看上去还是可可爱爱的，等长大以后，那就是另外一个样子。
由于小季行之下午在菜地里玩了好一会儿，他洗完澡后，很快就睡着。季泽成把小季行之抱去房间，让小季行之躺在床铺上睡觉。
门口，江明月看着躺在床铺上睡觉的小季行之。
“还在睡着吗？”江明月小声地道。
“还在睡。”季泽成走到门口，“让他自己睡。”
小季行之有单独的一个房间，旁边还有一个房间是赵红睡的。赵红晚上会过来看看小季行之，确保小季行之没有翻滚下床。小季行之前些天刚刚一个人睡，之前，赵红都还待在小季行之这边的房间睡，方便照顾小季行之，而小季行之是睡在小床。
现在，赵红的床铺又挪到隔壁去，小季行之自己睡觉。原先，小季行之没有出生的时候，赵红是睡在一楼。小季行之出生后，赵红睡在楼上房间方便照顾小季行之。
等小季行之再长大一些，赵红再继续去楼下睡，她还是比较喜欢在一楼。赵红认为自己在一楼睡觉比较好，早上起床做饭也方便一点，不用担心吵醒江明月。
赵红在楼上睡觉的时候，她醒来走路的时候都更加小心，尽量轻点声音。赵红没有觉得特别麻烦，她本来就是做这些事情的。
季泽成关了电灯，也关了门，这才跟江明月一块儿回房间。
“季川那边的菜地，种得像模像样的。”季泽成道，“还可以。”
“可能是他体会到了种菜的乐趣。”江明月道。
“不，他应该很少下地。”季泽成道，“有其他人下地，他就是看看，偶尔下地。事情做好了，能赚钱，还是有成就感的。季川本性不坏，就是能力不足。放对地方，他还是能自力更生。以前，他在厂里，他就是不喜欢做那些事情，给别人当下属，听别人的吩咐。”
“那些人有让他做事？”江明月想要是季川有那么多事情做，季川怎么还能总是出去玩。
“很少让他做事情，那些人都知道他有几斤几两重。”季泽成道，“他的能力不行，别人让他做事情，他做得慢，还做不好。倒不如其他人去做，别人就是看在他爸他大哥的面子上，哦，还有他爷爷的面子上，对他都还是客客气气的。”
为什么季家人要让季川辞职，就是因为季川光拿工资不做事情。时间长久了，必定不好，要被人诟病。
“他现在的生意能做起来，多少也是有用到一些人脉关系。”季泽成道，“要是他不是季家人，别人哪里可能会这么快就买他这边的菜。他还是得多费一点力气去跟他们说他的菜有多好，别人才会去买。现在，他说菜好，别人就说好好好。那些人不管季川种的菜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反正要不了多少钱，他们就买。他们家本身也是要吃好的菜的，买季川的，也是给季家人面子了。”
“还真是……”江明月道，“有关系，还是比较好做事情。”
“是的。”季泽成道，“季川自己心里也该清楚，没有季家，他没有今天。”
季大哥一房更多的是靠着季家的关系，其他人也有靠季家关系，但靠得比较少一点。季三哥和季泽成，他们都明白，季大哥现在跟他们还很亲，等到季皓这一代，再下一代，迟早要慢慢疏远的，还是得让自家人变得厉害一点，这才行。总是靠着其他房的人，不行。
江明心和徐长枫南下，他们去粤省那边，去看看这边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过来后，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还得跟人打听。江明心夫妻藏好钱，生怕被人偷了钱，钱被偷了，他们就没有办法进货。
江明心夫妻到底是原著的男女主，他们的钱哪里有这么容易被偷的。当他们遇见扒手的时候，被一个人提醒了，是一个女的。
女的烫着头发，戴着大耳环，穿着十分时髦。
“你们是南城人？”女的名字叫楚澜，她有听到江明心夫妻说话，她听出了他们的口音。
“对，我们是南城人。”江明心道，她看到眼前的女子打扮得那么好，下意识就站到了徐长枫的前面。
“我也是南城人。”楚澜道，“你们过来是打工的？还是……”
“我们过来进货的。”江明心回答。
“进什么货，我对这边熟悉，也许还能帮帮你们。”楚澜道。
“不用。”江明心拒绝，他们才刚刚认识，什么帮衬，指不定是骗子。江明心转头看向徐长枫，“我们走。”
“多谢。”徐长枫被江明心拽着走。
楚澜看着这一幕轻笑一声，这是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吗？楚澜想自己就是看在同乡的份上才那么说的，自己又不是要骗他们手里的钱，自己没有那样的想法。
不过有的同乡确实是被同乡骗了，楚澜刚刚过来的时候也被骗过。
楚澜认为这边的环境条件很适合做生意，就是各种各样的人也多，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情。还是得自身多注意一些，这才不容易出事情。
等到江明心和徐长枫去进货的时候，他们又遇见了楚澜。楚澜也是要进货的，她在粤省这边开店，在这边做生意。
“好巧啊。”楚澜道，“你们也来这边进货？”
“对。”江明心道。
徐长枫看看那些东西，东西的质量得好。徐长枫夫妻之前弄的黑心布偶就不行，他们现在进货也知道要多看看，他们自己坑自己可以，不能让别人坑了他们。
“这一家的东西还是好很多的，价格相对贵一点。”楚澜道。
一分钱一分货，钱少，还要东西好的，怎么可能。
“长期做的话，还是要好一点东西比较好。”楚澜道。
江明心看看楚澜，等自己回到南城，自己也要去烫头发，一定要比楚澜打扮得更加好看。
到了最后，江明心夫妻还是在这一家工厂进货，他们还跟楚澜一起去吃了下午茶。江明心前世吃过下午茶，享受过，她吃得很顺，没有表现得很小气的样子，也不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倒是徐长枫没有见过比较惊讶。
“想吃什么，就自己端。”楚澜笑着道，“这边就是这样。”
楚澜看看江明心，她见江明心那么熟练，不禁问，“你以前来过？”
“我……没有来过。”江明心前世有来过，前世吃过很多东西，也去过一些地方玩。季家有钱，季老爷子还会让季川带着江明心出来玩，让他们两个人多培养培养感情。
前世，季川总是惦记欧阳静，江明心跟季川之间的感情不好，有时候还吵架。季家人都知道季川在想什么，季老爷子觉得季家对不住江明心，这才对江明心好一点。而季大嫂则责怪江明心不懂得抓住男人的心，江明心要是想办法抓住季川的心，季川也就不会折腾那么多事情，不会让老爷子那么不高兴。
江明心今生没有来过粤省，没有吃过这样的下午茶，她当然不能说有来过。
“我看你吃得这么顺，还以为你来过。”楚澜道。
“吃东西，不就是这么吃的吗？吃多少拿多少，别浪费。”江明心道。
“是，有的人刚刚来，还以为就只有那些东西，就多拿。”楚澜道。
“看看别人怎么吃，就知道，很简单的。”江明心心一紧，她不能让别人看出异常来，她是重生。
江明心又想不是谁都能重生的，别人也不会去想别人是不是重生的。这个年头，很多人都出来做生意，那些人自然也会学习一下别的地方的风俗习惯。
楚澜知道江明心和徐长枫两个人是夫妻，没有眼力劲儿说他们是不是兄妹。江明心和徐长枫两个人长得不像，徐长枫嘴巴不是很能说，就是知道挑东西要挑好的。楚澜看徐长枫，她就觉得徐长枫应该还不是很会做生意，倒是江明心迫切想要做生意。
这也正常，有很多人家里的男人不爱说话，女人就想着多赚钱。女人想着孩子，想让孩子能有更多吃的，让孩子穿得更好一点。为了孩子，女人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你们要在这边待几天？”楚澜问。
“拿到货，我们就回去。”江明心道。
“拿到货？”楚澜道，“那你们是今天晚上或者是明天就要回去了？”
“明天回去。”江明心道，“今天晚上太着急了，太累，休息一个晚上再回去。”
徐长枫没有说话，他就听江明心和楚澜在那边说。
这一顿饭钱是楚澜付的，楚澜请他们。
“我没有回去南城，但是我的家里人还在南城。”楚澜笑着道，“我的爸妈，兄弟姐妹，他们都在南城。指不定你们哪天还能遇见了。不过，就算遇见了，你们也认不出他们来。”
这天晚上，江明心和徐长枫拿了两大包货物之后，他们就在旅店住下来。
“那个楚澜看上去是不错，但是还是得小心点。”江明心道，“听人说，在外面，老乡骗老乡的。不是老乡帮老乡，这人见到老乡就是容易觉得老乡好的，你注意一点。谁知道这个老乡是不是有其他的心思，还给我们留了电话号码，说是我们下一次过来能来找她。”
江明心防备着那些女人，生怕那些女人靠徐长枫靠得太近，怕徐长枫跟那些女人在一起。
前世，江明心知道很多女人都很喜欢徐长枫的，还有一些八卦绯闻。江明心想自己今生嫁给徐长枫了，徐长枫就不能跟那些人传绯闻，也不能跟那些女人在一起，徐长枫只能跟自己在一起。
“我们跟着她进货，还是少花一些钱。”徐长枫道。
“那是我们跟着她进货吗？是我们在工厂跟她遇上了。”江明心道，“要是没有遇上，她会说我们是她的同乡吗？会帮着我们减价吗？”
“……”徐长枫看向江明心，他想可能是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挤火车，中间还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才让江明心如此不高兴。
徐长枫也没有办法，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就是得坐硬座的。江明心想要睡卧铺，徐长枫说江明心自己去睡卧铺，自己坐硬座，江明心又不要，她还是要跟他一起坐硬座。
手里头的钱少，徐长枫就是想要节约一点，把手里的钱花在该花的东西上面，而不是就是拿去睡卧铺。
本来，拿到货物后，徐长枫想着今天晚上就走的，江明心非得要在这边休息一晚上。徐长枫没有办法，就只能按照江明心的意思做。这一家旅馆还是楚澜推荐的，也能便宜一点。
徐长枫听到江明心那么说楚澜，他都觉得江明心做得不大好，别人帮衬他们这么多，他们还在背后说别人的不是。
“小心一点，听到没有？”江明心道。
“听到了。”徐长枫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江明心道，“出门在外，真要是出事情了，没有人帮衬我们，就只能我们自己想法子的。”
楚澜没有想着要徐长枫和江明心多感谢她，她这个人就是喜欢帮衬一下别人，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江明心和徐长枫是楚澜的老乡，楚澜就稍微帮助一把，她也就是请一顿吃饭的钱，其他方面又不用她多出钱。多认识一些人，指不定后面还能用得上。
楚澜没有去想徐长枫长得帅气不帅气，对徐长枫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江明心自己在想那些事情。
江明心受了前世的影响，她一方面想让徐长枫暴富，一方面又怕徐长枫去找别的女人。
经过几天的时间，兄弟单位的那些人上了好几节的课，他们心里比较安定一些，没有先前那般慌乱。
江明月中午去食堂吃饭，没有回去家里吃饭。她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没有想着来回走。江明月没有让赵红给她送饭，赵红要照顾孩子，还要送饭，到底比较麻烦一些。
因此，江明月就是跟赵红说，到了一定的时间点，她没有回去，那就是没有在家里吃饭，而是在食堂吃饭。
向冲拉着曹延坐在到江明月的旁边，“你是不是很想去上课，又不好意思？”
“什么？”江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你的能力强，可以不用去上课。”向冲道，“但又听人说，你是不好意思去占一个位子？”
“……”江明月嘴角微扯，这些人真能传。
“没有座位就搬一把椅子过去。”向冲道，“还可以跟所里说换大一点的会议室，这样，更多人能过去听课。”
“没有，我没有要过去听课，手里有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江明月道。
曹延呆愣愣的，他边吃饭，边想着一些问题。曹延得把问题想清楚，他得学好，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这样吗？”向冲道，“也是，你是高材生，现在还是研究生，多的是学习的机会。还能在学校上课，能一直跟着老师学习，很让人羡慕。”
“老师也不是时时刻刻管着我们这些学生的。”江明月道，“老师布置任务，我们去完成。完成不了，有问题，再问老师。老师不是我一个人的老师，还要管其他人。”
“是，是得要管其他人。”向冲仔细想想，江明月确实没有一直跟在郭教授的旁边。
江明月很快就吃完饭了，她起身，“你们慢慢吃。”
“这么快就吃完了？”向冲惊讶，他轻轻地拍拍曹延的手，“她吃饭……”
向冲本来想说江明月吃饭很快，然后，他发现曹延已经吃好了。他们坐过来的时间比江明月坐过来的时间还要晚，他们不是很清楚江明月坐在这边多久，但是向冲知道曹延坐在旁边的时间。
“你这是上赶着投胎吗？吃得这么快？”向冲想自己不应该说江明月吃得快，旁边有一个人吃得更快。
江明月有要事要做，詹雪霏瞧见江明月想要打招呼。江明月没有瞧见，直接就从詹雪霏的身边过去了。
“这是有急事？”詹雪霏小声嘀咕。
然后，詹雪霏坐在了向冲那边吃饭，他们一起上课，有时候也会相互请教一些问题。
“你们这是吃完了，还是没有吃完？”詹雪霏问。
“他吃完了，我还没有吃完。”向冲道。
曹延端着吃完的餐盘离开，他想了想，他想着江明月会不会知道那些问题。于是曹延就想着追上江明月，去问问江明月。
只是曹延追上江明月的时候，江明月正在跟李教授说话，李教授对江明月客客气气的。曹延停下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停顿一会儿，他又上去了。
“你这是……”李教授站在江明月的前面。
“我想着请教一下江工。”曹延道，“她是不是会懂得？”
“你请教我啊。”很快就有一个人冒出来，“我是学妹的学长，是她的师兄，你问我不比问我好吗？”
那个人很快就带着曹延离开，没有让曹延继续待在那边。那个人知道江明月要去做别的更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让曹延在那边问江明月简单的问题了。
兄弟单位的这些人，有的人就是问一下简单的问题，别一些简单的问题给困住。那么简单的问题，不用问江明月，问所里其他一些人，都能解决问题。
随后，江明月就跟李教授一起去其他的实验室，他们要去看新型材料。那个新型材料是江明月提出来，她说了制作的条件，成分、温度、环境等各种因素……新型材料的制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里研究了许久了，这一次把这一种新型的钢板研究成功，就是要把钢板用在航母上。
这种材料的生产条件比较苛刻，要让其他工厂去生产的话，就怕那些工厂没有能力。实验室又不好批量生产这些材料，还是得找一所靠得住的工厂。
李教授找江明月看看新型材料，他们还得讨论一下让哪个工厂去生产比较好。别跟之前那样，找的工厂生产出来的材料是一塌糊涂的。
就算是军工厂，水平也各有不同。
曹延跟着江明月的师兄离开后，曹延问完了问题，解决了问题，他又有疑惑，“江工不是跟着郭老的吗？
“是，是跟着老师。”师兄道，“可是她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就会跟着很多个老师学习。那些老师也是南城大学的，老师之间相互帮着带一带学生，让学生学得更加全面。你读过研究生吗？”
“没有。”曹延回答。
“以后要是想要读，可以去考研究生。”师兄道，“什么岁数去读研都可以的。不过你们在这边认真学习，在原本单位也有实践积累，你们的学识会比在读的研究生要好。”
“不一定。”曹延严肃地道，“我们单位的领导说了，我们以前读大学，那是工农兵大学。跟现在恢复高考考上大学的人不一样，我们的文凭划分，会低一些。这说明我们确实可能不如那些大学生，我们现在也可能不如那些研究生。”
“……”师兄没有想到曹延这么严肃地说这些话，他就是简单说上几句，“活到老，学到老。”
师兄只能这么说了，反正他是没有歧视工农兵大学的人的意思，“我原本也是上工农兵大学的，江师妹也是。时代造就的，不用多想。”
“原来你们也是。”曹延惊讶，“你能看得出来，岁数比较大，江工看上去不大像。”
“她年轻，恢复高考前一年被单位推荐上大学的。”师兄道，“她原本是船厂的，做得还不错，被推荐上大学后，就跟着老师。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在我们单位工作了，老师亲自带着她的。”
“那她的运气很不错。”曹延道。
“说运气好，也好，说运气不好也不好。”师兄叹气，“想来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上工农兵大学的，现在升职还有受限制的。所以，有的人就去考研，这个好歹是自己考上的了吧，升职总会好一些。特殊年代，我们也没有办法决定那些事情。”
“你说的很对。”曹延仔细想想，这一位师兄说的太对了。
“读研要毕业，也不容易的，得有论文。”师兄道，“现在都有要求了，要求还更加严格，不像是以前。师妹多学学，别跟我们一样，到时候没有写好论文，被老师说我们就只懂得制造学术垃圾。”
师兄跟曹延说一些别的话，让曹延别去多想别的。曹延很快就被师兄的想法带着走，他没有去想江明月是不是多核心的人，一个比他岁数还要小的女的，这人应该也就是普通的学生。
在新材料研究的时候，江明月来这边实验室好几次了，实验室的很多人都知道江明月。江明月不只是只懂得理论知识，她自己还能上手操作，也能做实验的。只不过在材料研究实验方面，可能稍微差一点。
但是江明月上手后，她做出来了，实验室的其他人没有做出来。江明月自己做出来没有用，需要的是其他人也能做出来，需要的是大环境能做出来。
当时，这边实验室的人还以为江明月只是说一说，江明月压根就不懂得那些。知道主意是江明月出的人，他们还嘀咕江明月的手伸得太长。等江明月过来亲自做出来之后，那些人就闭上嘴巴了。
于是那些人就去研究一下，他们自己该怎么把实验做好，又该怎么建设生产线，好批量生产这些材料。
现在，江明月跟李教授过来的时候，实验室的那些人都很敬重江明月。他们都不说江明月只会张嘴说空话，人家才不是说空话，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江明月看到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能重复那些实验，能做出材料后，她很欣慰。江明月差点以为自己开了外挂，只有自己能做出来，其他人不能做出来，实在是因为这些人失败太多次了。
那些人都看过江明月做了，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看着，各项数据都记录下来，可是他们还会失败。
好在他们现在成功了，他们可以进行下一步。
“有几个工厂，是初步定下来的，在这几个里面选。”李教授道，“到时候得弄全新的生产线，这个材料不只是运用在航母上，其他舰艇上也能好，还有其他方面。”
李教授让江明月看一下材料，那几个工厂，有的是在东北，有的是在西北。
“我不了解这些工厂，你们觉得行，那就行。”江明月道，“可以派人过去指导，确保生产出来的材料合格。”
“是得派人过去。”李教授道，“得有技术指导，生产线没有做好，某个步骤没有把握好，就做不出来这个东西。”
李教授想好了，让谁去，他都都盘算过。实在不行，李教授还想自己可以先过去看一看，等确定那边能生产出东西之后，自己再回来。
“那个隐身油漆好用。”李教授道，“就是……”
“怎么了？”江明月道，“出问题了？”
“那边的一个小领导被策反了。”李教授道，“差点就把数据材料都交出去，好在他本身知道的不多。”
李教授想到这一件事情就很气愤，那些人是怎么学习保密工作的。一个个那么容易就被策反，还想着去国外享受好日子。
“国内还是太穷了，他们都想着出国过好日子。”李教授叹息，“国外的空气都比我们国内的香甜。国家公费的留学生，还有在外面不回来的。”
李教授有一个学生就是公费出国，人家现在不回来了，还在那边说被国内的人破坏，哦，还被李教授压榨。李教授心想要是自己没有教导过这个学生就好了，那个学生在国外的成绩不是特别好，想要靠着人才途径留下来也有些困难，就在那边不断抹黑国内的人，要政治避难。
也对，别人要是成绩好的，就直接被留在国外了，都不用这个人多说，那些外国人都会劝说他们留下来。
“还还很穷……”江明月道。
这一点无法反驳，现在是八零年代，国内就是穷，各方面都很穷。
“没事，我们国家的人，很能过穷日子。”江明月道，“以前还过更加艰苦的穷日子，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
“比一些国家，还是过得不好，穷。”李教授道。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们也控制不了别人。”江明月道，“李教授，我们大多数人还是在国内的。”
“有的人是没有办法出去，就只能留在这边。”李教授道，“算了，不去说他们。”
这一天晚上，江明月加班比较晚才回去，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唐驰送江明月回去。向冲和曹延也从单位出来，他们看到唐驰送江明月，不意外。
南城研究所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单位的人工作晚了，还有人送回去，特别是那些女性。男人走在路上还安全一些，女人晚上走在外面的路上就危险很多，还是得有人多护着一点比较好。
“这边单位确实比我们单位好。”向冲感慨。
好几个兄弟单位的人过来学习，不是一个兄弟单位的人过来学习。
向冲跟曹延住在一个宿舍，他们两个人都跟着郭教授学习，又都是男的。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也方便他们一起跟着郭教授学习，作息时间也能统一一点。
“难怪他们能制作出航母。”向冲道，“他们懂得比我们多多了。今天晚上的课，你懂吗？”
“不是很懂。”曹延回答。
“我是完全不懂，你懂的比我多。”向冲道。
两个人一去学的，接受程度还是有差别。向冲羡慕曹延，曹延的学习速度比自己快，而自己比较慢一点。
“不懂的话，慢慢学，多问问。”曹延道，“回去吧，回去还能学一会儿。”
曹延还想着回去多看看学习材料，这些材料是研究所印发给他们的，他们到时候也能把材料带回去原本的单位。原单位的人要是想要学习，也可以学习，这些内容不是机密。
“还学啊？”向冲道。
曹延快步离开，向冲赶紧跟上去。
江明月回到家里的时候，季泽成还真的在教小季行之乘法口诀。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小季行之能背几句，他最喜欢一几，因为这个最好记。
小季行之瞧见他妈妈回来了，他赶紧过去。
“妈妈，妈妈。”小季行之道。
“是不是不想背了，要找你妈妈玩？”季泽成故意道。
“才不是。”小季行之道，“我可以背给妈妈听。”
“这么晚了，还没睡？”江明月揉揉儿子的头，又看向季泽成。
“他白天睡过了，晚上也睡了一觉。”季泽成道，“你回来前半个小时，他醒了。醒了之后，就开始闹腾。”
季泽成在家里就自己带一带孩子，没有都让赵红带孩子。季泽成跟江明月的想法一致，他们得多带带孩子，孩子是他们亲生的，不能让孩子觉得亲生父母不关心他。
“是在学习，不是闹。”小季行之强调，“爸爸，我学习。”
“是，是，是，你学习。”季泽成道。
等江明心夫妻带着货物回到家里的时候，他们没有瞧见徐燕妮，还想着徐燕妮是不是去摆摊了。但想想，又觉得不大对，江明心就看向徐母，等着徐母回答。
“没有摆摊，她搬出去了。”徐母道，“她男人买了房子，她搬过去住。”
“搬过去住了？”江明心惊讶，“这么快？说彩礼了吗？”

第92章 数据
◎太落后了（第一更）◎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彩礼。”徐母道。
“不要彩礼？”江明心震惊。
“对，没有要。”徐母倒是想要彩礼，但是女儿说了,说华世新的部队要求他们不能给彩礼，女的不能收彩礼。为了不影响华世新日后的升职,就不用华世新给彩礼了。
况且,华世新说了，等到以后会多送一些东西给徐家,一点点送。这样一来,没有给彩礼，也跟给了彩礼差不多。
徐母一开始很不高兴，她在想华世新是不是想要骗自己的女儿。可是华世新的举动看上去真像是那么一回事，人民子弟兵抵制高额彩礼，不给彩礼,这确实也挺正常的。
在徐燕妮的劝说下,徐母同意让徐燕妮搬出去住。徐燕妮在徐父和徐母的房间里打地铺，还是非常不方便的。徐燕妮都已经那么大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让徐燕妮跟着华世新出去住,那也不错。
“怎么就不要彩礼呢？”江明心认为徐母就该跟华世新要彩礼，不能不要彩礼。
“你当我们是你父母吗？非得要彩礼,才愿意让你嫁人。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还非得要彩礼。”徐母道，“你们家就是在卖女儿吧。”
“我爸妈有给我一部分钱带过来的。”江明心不承认自己的父母是卖女儿，自己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过来,“你们就这么让徐燕妮嫁出去,你们对徐燕妮还真好。”
江明心不是真的要夸赞徐父和徐母,她不认为公公婆婆会真的不要一分一毫的彩礼钱。怕是公公婆婆有其他的想法，那个华世新是部队的，以后要升官，公公婆婆就是要捧着华世新吧。
“亲生女儿，怎么能不对她好呢。”徐母道，“燕妮搬出去，有她自己的房间，住着方便。还有单独的卫生间，有厨房，多好啊。”
徐母过去看过了，那一处房子确实很不错，让徐燕妮过去，这也挺好的。华世新那么好的女婿，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由于徐燕妮还没有到结婚的年纪，徐燕妮跟华世新不能领结婚证，徐家也就没有说领证的事情。就算徐燕妮到了年纪要领证，华世新也有本事弄一个假的结婚证。
“那确实是不错，总好过她在你们房间里打地铺的好。”江明心道，“没有要彩礼就没有要吧，你们都没有要了，我这个当嫂子的还能去要不成？”
江明心觉得徐燕妮的命还是太好了，竟然能让徐燕妮找到那么好的一个对象，华世新长得可以，又是部队的军官。江明心想自己还是得多赚一些钱，别到时候被徐燕妮瞧不起，那可就不好办了。
毕竟江明心对徐燕妮没有多好，她恨不得徐燕妮过上苦哈哈的日子。
“我们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出去摆摊。”江明心道，“坐车，太累了。”
江明心感慨，她坐在车上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将近二十个小时，不是卧铺，都不能躺着睡觉。江明心想买卧铺，徐长枫就是不肯。徐长枫愿意让江明心去睡卧铺，江明心都不愿意，她不能光顾着自己享受，还是得跟徐长枫共进退。等徐长枫以后富贵了，他也就不会说她光顾着享受了。
有时候一点点小事情，男人一开始不在意，等到后面，男人在意了，却都变成女人的错。
清早，江明月吃拍黄瓜的时候，黄瓜苦味中，她随即吐出了黄瓜。
小季行之还没有吃黄瓜，他吃别的东西。赵红炒菜的时候有尝一点，拍黄瓜的时候，没有尝，她见到江明月皱着眉头，她赶紧拿着筷子尝一块，还真是苦的。
“别吃了，我一会儿倒去喂鸡。”赵红道。
“泽成他没吃吗？”江明月问。
“季医生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饭就出去了。”赵红回答，“这黄瓜是今天早上在菜市场买的，没成想是这样的。”
“正常，有的黄瓜的头头就会比较苦。”江明月道，“有的其他部位也苦，可能是黄瓜藤受伤了，肥料也没有施好。”
“黄瓜藤受伤？”赵红疑惑。
“对，伤了藤的黄瓜会产生葡萄糖苷，味道就苦了。”江明月道，“没有关系，这又没有毒。我们不吃，让鸡吃，也是一样的。”
“我这一次有削去黄瓜连接藤蔓的部分，还以为就不苦了，没想到这一次的黄瓜不一样。”赵红道。
赵红以前也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基本上去掉黄瓜连接藤蔓的部分就好了。这一次的黄瓜苦的地方多，这是赵红没有预料的。
好在赵红还没有喂给小季行之吃，要是小季行之吃了，他一定会说：我没病，不吃苦苦的药。
“还有一些青菜，也是苦的。”赵红道，“不过那些人送到家里的菜，还是比较好的。”
季川种菜，他不能坏了口碑，他采摘拿出去卖之前，还会炒一点自己吃一下，试菜试一下，别卖出味道不好的菜。季川家的菜贵是有贵的理由的，质量确实更好。
赵红这么说，也是怕江明月误会季川让人送过来的菜有问题。季川那边有送菜，赵红也有出去买点菜。
“你也吃那些菜，跟我们吃一样的。”江明月随即想到赵红不会觉得那些菜贵，赵红就想着另外买菜吃吧。
“有吃，我有吃的。”赵红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吃那些贵的菜，“就是想着买点别的。”
“一起吃。”江明月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吃什么菜，你就跟着吃什么菜。”
“菜钱……”组织上还有给一定的菜钱，那些钱每个月都随同工资一起给赵红的，“我把菜钱拿出来。”
“不用。”江明月道，“你拿着，没买菜，还能买点别的东西。真要是买东西花钱，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的。”
江明月没有惦记那些菜钱，买菜的钱能有多少啊。自家做饭，买菜的钱就少。
“我去炒盘青菜。”赵红道，“很快就好。”
“就这样吃。”江明月道，“还有脆萝卜，有咸蛋，有煎蛋，够我们吃的了。”
“够吃的。”小季行之重复。
赵红想着下一次做好了菜，还是得尝一下味道，确定这些菜是好的。赵红之前基本都有尝一尝，一来是看味道好不好，二来是怕那些东西有问题。这一次的拍黄瓜，赵红一时没有去尝一下，没有想到黄瓜这么苦。
吃过早饭后，江明月准备出去，小季行之还摇摇晃晃地跟着走了一段路。到了门口，江明月没有让小季行之走出来。
“好了，你该回去啦。”江明月蹲下身子，轻轻地刮刮小季行之的鼻子，“在家里，要乖一点哦。”
“乖的。”小季行之道，“妈妈，我很乖。”
“好。”江明月道。
赵红过来关门，顺带把小季行之带回家里去。而江明月则去上班了，班还是得上的，不能总是待在家里陪着小季行之。
“明月。”詹雪霏正走去上班，碰巧遇见江明月从房屋里面出来，“去上班吗？”
“对，是要去上班。”江明月脸上带着笑意。
“你很喜欢孩子。”詹雪霏道。
“自己的孩子，当然喜欢。”江明月道，“我可是辛辛苦苦把他生下来的。”
“确实。”詹雪霏道，“听说现在都不让多生了。”
“嗯，是。”江明月点头，“但是要是要生的话，也能生，就是体制内的工作保不住，公家的工作保不住。去外面私企工作，还是行的。”
江明月没有想着要生二胎，有没有计划生育都好。
“你头胎就生儿子，这样比较好。”詹雪霏道，“我婆家人还逼着我早点怀孕，说一个女儿不行。说是女儿会被欺负，得有一个弟弟给她撑腰。等女儿以后出嫁了，也不会被婆家人欺负。我不知道我女儿以后会不会被婆家欺负，我就知道远嫁不好，我妈以前说的对，没有跟娘家人一个人地方，就是容易被欺负。”
“你……”江明月转头看一眼詹雪霏，“你自己看吧。”
江明月不去说詹雪霏的事情，之前，詹雪霏要离婚，欧阳静还跑去詹雪霏的家里。最后，詹雪霏没有离婚。江明月不知道欧阳静跟詹雪霏说了什么，但是大致也能猜到一点。
“……”詹雪霏看着江明月，江明月似乎不爱说别的话。
“……”江明月没有听到詹雪霏说话，她也不说话。
“女儿真的会被欺骗吗？”詹雪霏迟疑。
“看你自己。”江明月道，“你要是怀二胎，生二胎，这份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如果詹雪霏是核心人物，詹雪霏非得生二胎，组织也就让她生了。关键是詹雪霏这个位子，本身就是可以被人取代的，随时都能被人取代。如果詹雪霏非得要怀孕生二胎的话，她很有可能就没有这个工作。
江明月不可能去帮助詹雪霏说好话，说还是得让詹雪霏留下来。
不会的，江明月不去说那些话，没有想着要多帮衬詹雪霏。詹雪霏哪里需要别人帮忙呢，别人帮助她，到时候会惹得一身腥。
江明月简单说两句就够了，再多的，就得让詹雪霏自己去想。
有的女人愿意为了生孩子而不要工作的，江明月不知道詹雪霏是不是那样的人。别看詹雪霏现在表现得很上进，但万一要是詹雪霏怀上二胎了，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好在，她们两个人很快就走到单位了，江明月就挥手跟詹雪霏分开。
两个人在不同的办公室，江明月基本不带詹雪霏去她的办公室，詹雪霏也没有说要去江明月的办公室。
詹雪霏本来应该早点出来的，她要去单位食堂吃饭，吃饭需要时间，但是孩子在那边哭，她就晚一点出门，这才遇上了江明月。詹雪霏见江明月就那么走了，她自己去食堂。
詹雪霏想问江明月吃过早餐了没有，想想又没有问，江明月的家里有保姆，有保姆做饭，江明月根本就不用担心没有早餐吃。
等詹雪霏吃完早餐再去办公室，都已经晚了几分钟，其他人已经开始上班。没有人去说詹雪霏的不是，他们都知道詹雪霏家里有一个非常小的孩子，詹雪霏要多照顾孩子，晚几分钟又没什么。
江明月不是很喜欢开会，但是要开会的时候，她也会去。不需要她去开会的时候，她就不去。
这一次，郭教授让开会，边没有让江明月和她的两个助理过去。郭教授开会是要说其他人手里的工作，而不是要说江明月手里的工作。
向冲没有看到江明月，还道，“江工还不过来，是不是要迟到了？”
“还差两分钟。”曹延道。
然而，等郭教授进会议室后，江明月还没有到。
郭教授要开讲的时候，向冲举手，“江工还没有过来。”
向冲想郭教授不是应该等他的学生过来么，到时候再开会，好让江明月多明白一点。
“我让她去做别的了。”郭教授道，他想这点小事情就不要让江明月过来了，“她比你们强太多，我安排她做事情，她都做得好好的。你们呢，做得一塌糊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是一个草台班子。”
“不是，我们不是草台班子。”向冲下意识回答。
其他人觉得向冲挺勇的，要是他们，他们才不管谁有没有来。反正这是工作，要是有人没有来，郭教授自然会知道。江明月经常没有过来跟他们一起开会的，只有重要的会议的时候，江明月才会过来。还有就是江明月会过来解决一些问题，让他们不至于被一个问题困扰太久。
等会议结束后，向冲忍不住问江明月的师兄，这位师兄姓萧，江明月经常叫他萧师兄。向冲也有叫他萧师兄，不管人家的岁数是不是比自己大，这么叫，也没有多大的错。
“江工没有过来开会，没有问题吗？”向冲问，“她是不是惹郭老生气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萧师兄道。
“你这个学生都有在，你学妹没有在，不是很奇怪吗？”向冲道。
“不奇怪。”萧师兄道，“我们是一个老师没有做，但是我们做的课题不是完全一样的，还是有各自的角度。我在这边，她不一定要在这边。”
“是这样吗？”向冲问。
“是这样。”萧师兄道，“其他办公室的人也是这样，不是说都有一起开会的。我们做一个大项目，很多时候都是各自开会。等必要的时候，再一起。各个部门各个小组之间，有人负责对接。”
“对，我们单位也是这样的。”向冲道。
曹延见向冲问萧师兄，他没有多问。不管江明月有没有来开会，这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自己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探究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江明月没有跟他们一个办公室，这就说明她做的事情确实可能不一样。做不同的事情，没有一起开会，太正常不过了。
有的人，说是学生，其实就是打杂的，哪里需要人，这个学生就得去哪里。
曹延还是懂得这一点的，就跟他们单位的实习生一样，那些人就是哪里需要他们，他们就去哪里。单位很多人都能让他们做事情，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那些实习生还不能说不做，他们说不做，别人就说这是锻炼他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么说，江工还是挺不容易的。”向冲道。
“是很不容易，得完成课题论文，没有完成，还不能毕业。”萧师兄道，“现在毕业比以前要求严格多了。没有毕业，没有拿到文凭，不就白读了吗？这工资也加不上去。”
“江工家不是很有钱吗？”向冲不禁道。
“有钱是有钱，那不是她的钱，她当然还是希望她自己能赚钱。”萧师兄道。
“向冲。”曹延阻止向冲继续问下去，向冲又不是一个女的，这么去八卦别的女同事的事情，太不合适了。
向冲转头看向曹延，曹延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该回去办公室了。”曹延道，“今天下午得去船厂。”
“对，对哦。”向冲后知后觉，曹延是不让他说吧。
“回去吧。”萧师兄道。
过后，曹延把向冲拉到走廊角落。
“不要过多打听同事的家事，特别是女同事，别让人误会。”曹延道。
“我……会让人误会吗？”向冲问，他还真没有感觉到，他一向都很喜欢说话。
“我们这是保密单位。”曹延道，“在单位的时候，你们单位的人是怎么跟你说的？就算是本单位的，不同办公室的，少问别人做什么。一个办公室的，做相同的事情还好，要是做不同零件的东西，都不好多问。”
“是说过。”向冲点头。
“在这边也一样。”曹延道，“不要因为我们就只是在这边待一阵子，你就到处瞎打听。那些事情跟我们的工作没有关系，我们没有必要去管的。”
“好，不去说。”向冲道，“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我这一张嘴，就是喜欢去说那些话。我要是做不对的，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就跟我说。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单位的，但是我们现在都在同一个单位学习。”
“自己多控制一点。”曹延不想总是去管同事是不是说错了话，“保密条例，多学学，就知道了。”
曹延不管江明月是谁的学生，他上一次想问江明月，江明月跟李教授站在一起。萧师兄说了几句，曹延就没有继续问下去，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何况，人家说的确实没有错。
曹延和向冲不是研究生，不用担心拿不到毕业证。而江明月还在读书，还得担心毕业的问题。
“行，我多记一下。”向冲道。
曹延心想向冲在原本的单位应该是被宠着的吧，否则，向冲这么多话，怎么没有被人嘲讽，没有被人说呢。不过向冲没有说难听的话，也很懂得为别人说话，他多说几句话，别人也不会去跟他计较。
江明月一开始不知道向冲说的话，是萧师兄去找江明月的时候，说了，江明月才知道。
“他们今天下午要去船厂。”萧师兄道，“你下午也要过去吗？”
“嗯，是要过去。”江明月道。
“要跟他们错开吗？”萧师兄问，“让他们晚点去。”
“不用。”江明月道，“我过去，他们也可以过去。我们又不一定站在一个地方。”
“这倒是。”萧师兄点头，“安保部门又调查过他们的资料，目前来看，没有看出问题来。”
“好。”江明月道，她也没有看出曹延和向冲有问题，总不可能所有的间谍都让她碰上。
江明月能碰上萧漫淑这个间谍就已经不错了，萧师兄跟萧漫淑都是姓萧，但是他们之间没有亲戚关系，他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萧师兄曾经还说萧漫淑可以说他们两个人五百年前是一家，萧漫淑到他面前拉扯一点关系，指不定还好一些，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当然，萧师兄还是希望萧漫淑早点被发现，晚了，萧漫淑可能就把资料传递出去。
下午，江明月去了船厂，向冲看到江明月，他本来还想说她要不要一起走。但向冲又想到曹延说的话，他就没有走到江明月的面前。
向冲、曹延等人跟着郭教授去另外一边，而江明月带着两个助理去看别的部分。
江明月查看一下航母建造情况，又让助理去看一看，记录一下数据等。江明月自己也有拿着本子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有的地方还得多看看。
“这里。”江明月听着设备运作的声音，她感觉不大对头，她让人过来看。
一开始，其他人还没有听出问题来，仔细听，听了好一会儿，有人听出了问题来。那些人去检查问题，果然发现一个零件有一个非常小的凸起，非常小非常小的，很容易让人忽略。但这种东西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等在海上，小问题就可能变成大问题。
那些人很佩服江明月，江明月更多时间是待在办公室，她还能听出这些问题来。
“有时候就是靠感觉，第六感。”江明月道，“微妙的声音，有那么一点感触。”
江明月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种感觉，就是听久了，做久了，也就能判断了。还有就是江明月前世经历多，今生还曾经在船厂工作，去过一线，江明月就比别人更容易能察觉到问题。
除了一个小小的凸起，有一个零件还有一点误差，非常小的误差，测一下，还是能测出来。
“差了零件，想着都是一样的标准，就去其他组那边拿了零件过来。”有人站出来说，他本来以为这样做没有问题，却没有想到还是有问题。
“我们国家的工业精度标准还是差很多。”江明月道，“还在不断地努力精进。”
江明月知道国家工业制作方面还是不如国外，标准化做得不如外国好。
“下一次，你们可以检测一下，有多少误差都记下来。”江明月道，“能不能用，可以问一问。这样的一个小零件，这个时候看上去影响不大，时间久了，影响就大了。有的部位不好换零件，就更难。好换零件的地方，还好一些。”
江明月的手上还有黑漆漆的机油，她等一会儿要去洗一下。江明月头上还有戴着帽子，头发早就被她盘起来了，就是为了避免工作的时候，头发乱飞。
看了一部分区域之后，天已经黑了，江明月也就下船，没有继续待在上面。
下船后，江明月正好遇见郭教授等人。
“老师。”江明月跟郭教授打招呼。
“这么晚了，该回家吃饭了。”郭教授道。
“嗯，是要回去吃饭，吃完饭，再去单位。”江明月道，“有一些资料整理一下。”
“让他们去整理。”郭教授看向江明月身后的两个人。
“我还是得去整理一下。”江明月道，“有点小小的想法。”
“别太晚了，得注意休息。”郭教授道，“按时吃饭，别跟老李头一样，不按时吃饭，就知道喊胃疼。”
郭教授对江明月的态度十分温和，脸上还有笑容。
向冲不禁想郭教授是把江明月当女儿养吧，要是自己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自己确实也会对女儿好一点，让女儿多休息，让女儿别累着。向冲不嫉妒郭教授对江明月的好，而是在想着那么漂亮的人，谁不喜欢呢。
一行人一起离开船厂，船厂距离单位近。江明月的两个助理还送江明月回家，他们才回去研究所。
曹延看了一下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没有直接进单位，而是跟江明月走。吃晚饭的时候，曹延又看到那两个人到食堂吃饭，他想这些人为了课题还真的很拼，江明月应该是有让他们帮忙，同一个办公室的人，自然会多帮衬一点。
江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还是季家的儿媳妇，曹延知道江明月还有用单位的车。其他人都没有不满，曹延自然没有不满，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有特权，有人愿意为他们保驾护航。
“江工还挺忙的。”向冲吃饭的时候跟曹延感慨，“研究生是不是特别难读？”
“高考容易吗？”曹延问。
“不容易。”向冲道，“我那个街道有人高考，都考了很多次都没有考上，还在考呢。有人在乡下的时候就在考，回城了还在考，都没有考上。我就在想，要是让我去参加高考，我很有可能考不上。”
向冲有时候在想自己生活在了特殊年代，还是吃到了红利。
“高考不容易，考研究生也不容易。”曹延道，“研究生没有毕业，只能算是本科生。她跟我们一样，读的是工农兵大学，压力也大。”
“是。”向冲道，“这一次，单位让我出来学习，领导也跟我说了，让我要把握住机会好好学习。别让后面进单位的人，比我厉害了，那我就一辈子只能做那么一点事情，别想升职了。”
这些默认的规定，大家心里都了然。
高考恢复后，那些参加高考的大学生，有的已经毕业进单位工作。那些人的功底确实更加扎实，他们懂得也多。
“我们读书那一会儿……确实差了一些。”向冲道。
很多优秀的老师被下放农场，其他老师教导学生的时候都不敢太严厉，不敢让学生太过不满。老师教书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的，这样又能教导出多优秀的人呢。
在家里吃过饭后，江明月又打算出去单位，小季行之抱住江明月的腿。
“妈妈。”小季行之想要妈妈陪着他。
“乖，妈妈改天再陪你。”江明月低头看着小季行之。
“想要妈妈。”小季行之有点委屈，妈妈这几天都很忙。
“妈妈很快就回来。”江明月道，“妈妈回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我要跟妈妈睡。”小季行之道。
“好，等妈妈回来，妈妈跟你一起睡。”江明月轻轻地揉揉儿子的头。
小季行之这才松开手，他想自己长大了，他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要让妈妈能在家里多陪陪自己。那些人都说妈妈要工作，妈妈要赚钱养家，都是因为爸爸太无能了。
而自己就不会跟爸爸那么无能，小季行之想自己长大以后一定会比爸爸强的，他才不要当一个养不起家的人。
小季行之记下了别人哄他的话，他看着他妈妈出门，他真的好想跟妈妈一起。
“小行之，妈妈很快就回来的。”赵红劝慰小季行之。
赵红不可能不让江明月去工作，江明月要做很重要的事情。赵红待在这边照顾孩子，她都觉得江明月非常不容易，江明月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当妈的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孩子。赵红想江明月的内心一定不好受，没有一个当妈的不想好好地陪着孩子。
“嗯，妈妈很快就回来。”小季行之点点头，“爸爸也会很快回来。”
“都会很快回来。”赵红道，“看电视吗？”
“我要学习。”小季行之道，“等到以后，赚钱养妈妈，就可以不要爸爸了。”
“……”赵红被小季行之的话给逗笑了。
江明月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的两个助理在另外一间办公室，他们也在整理材料。江明月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那些文件，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江明月打开门，发现是郭教授。
郭教授端着几块鸡蛋糕，他端来给江明月吃的。
同时，郭教授还有其他的话要说，他拿出了一份文件。
“潜艇特种钢材？”江明月惊讶，在她前世，国外也有科学家出了这样的文章，不过还要等两三年，没有这么快。没有想到现在就有这样的文章，也对，平行时空，有的事情确实会不一样，何况有人重生有人穿书，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变化。
“上个月刚刚登出来的论文。”郭教授道，“发表在权威杂志上。”
国内得到消息晚一点，郭教授看到上面的材料，就觉得很可怕。
“按照这个数据，你前些日子研究出来的材料，也就是到这个材料的百分之八十，还是比不上他们。”郭教授感慨，他本来以为本国已经有了很强的钢材，却没有想到还是比不上国外的。
江明月做的材料，那是适合这个时代造的。主要是这个时代很多科技都没有发展起来，要是发展起来，他们还能制作更好的材料。
由于是平行时空，江明月也不确定这个科学家是不是造假了。在江明月的前世，外国科学家数据造假被披露，国内很多大佬在电视机面前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没事，真真假假都好，他们就把这个当成目标，努力去追赶。
江明月没有说数据是假的，只道，“我们确实还是差很多，还得继续研究。我到底太年轻了，还有得学的。”
“你不错了。”郭教授叹了一声气，“是国外的科技太强了，我们国家落后太多。”
“我们一点一点地追赶，迟早有一天，我们能追赶上。”江明月道，他们这一世研究出性能有那个材料百分之八十的材料，其他人再去追赶，也就不会那么吃力，能在现在这个数据上继续研究。
“一没有关注，他们就搞个大的。”郭教授道，“他们太厉害了。”
郭教授想到兄弟单位的人，晚上还得上课。那些人的基础有的很薄弱，有的还可以，参差不齐，郭教授等人很有耐心地教导他们，他们不会，那就一遍一遍地说，直到那些人明白为止。要是真的不明白，实在学不会，那就没有办法。
“我都想把那些知识直接塞在那些上课的人的脑中。”郭教授道，“给他们上课的时候，有时候都感觉自己要被气死，怎么就不会呢。”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江明月道，“能挽救，就挽救一下。挽救不了，也就那样了。”
“是，我还有其他的学生。”郭教授点头，他看向桌子上的鸡蛋糕，“你吃，你师母做的。”
“师母做的？”江明月拿起一块鸡蛋糕吃了一口，“很好吃。”
“你师母最近就是学习做各种糕点吃食。”郭教授道，“前几天还做了黄米糕，味道还挺不错的。”
“师母对您真好。”江明月道。
“是还挺好的。”郭教授点头，“她今天还问我，要是她比我早死，我是不是会再娶。还说我这么优秀，一定会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嫁给我。”
“师母问这样的话？”江明月惊讶。
“卫星信号不是好了很多吗？”郭教授道，“从其他地方引入了一些电视剧。你师母去看电视剧，前一阵子，有一个六十多岁的朋友，娶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还给我们发请柬。”
郭教授想自己没有那样的想法，要是妻子不在了，他也不可能再娶一个妻子。他的岁数都这么大了，别说他以后能不能活到八十多岁九十多岁，人生又不是只有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
“他的妻子死了不到一年，他再娶了。”郭教授道。
“……”江明月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一会儿，道，“年岁大了，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追求爱情？我看他是追求刺激。”郭教授道，“单身了，可不就是能再结婚。他的儿女反对他再婚，他都不管，就是要结婚。我跟你师母都没有过去参加他的婚宴，我们不赞同也不反对，那是他的事情，是他的自由。他有能力，有魅力，能吸引那么年轻的小姑娘嫁给他，那也是他的本事。”
“师母是很喜欢您，她才问那样的话。”江明月道。
“当然。”郭教授道，“当年，你老师我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帅气，你师母……”
江母听郭教授说了一下他跟郭夫人的曾经，她想郭教授是秀恩爱来的吧。
“你忙。”郭教授道，“这个鸡蛋糕，你今晚吃掉，不多，别放坏了。你自己吃，不用给别人吃。”
“好，我自己吃。”江明月点头。
郭教授在江明月这边前后待了不到十分钟，他就走了。郭教授没有想着打扰江明月工作，稍微说几句话，他说他跟妻子的事情，也是想让江明月放轻松一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像他们这样的人，没有了对象，想要有对象，还能有一个。
江明月不用过多担心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用担心夫妻矛盾太大离婚怎么办。郭教授听说单位有人跟另外一半吵架的，吵得挺凶的，郭教授不好过多问江明月跟季泽成之间的事情，他又想着自己问了，江明月未必就会说。
最近一阵子，江明月是很忙，也有些疲惫，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在单位待了一个多小时，江明月回去家里，她得回去陪着孩子。
“妈妈。”小季行之还以为等他睡着了，妈妈还没有回来，没想到妈妈回来了。
江明月之前跟儿子说她很快回来，有时候忙起来，忘记时间，等她回来的时候，小季行之已经睡着。
“来给你讲故事啦。”江明月笑着道。
商场，江明心跟人吵架，吵得还挺凶的，“这个位子本来就是我们的，前几天我们没有来，你们占了也就占了。昨天，我们过来的时候，你们占了，我们没有说。今天，我们早点过来，我们在这边摆摊，有什么错？”

第93章 枷锁
◎一些碎布料（第二更）◎
“你问问其他人,之前是不是我们在摆摊的！”
“臭不要脸的，就知道占别人的位子，还好意思在这边说我抢你摊子。”
“地方那么大,你就不能在别人的位子吗？占了那么多天，我们昨天来没有说你们,你们今天倒是好意思来说我们。”
……
江明心可不管脸面上好看不好看,也不怕其他人围观。摆摊子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的，要是自己不凶一点,别人都来欺负自己。自己又没有欺负这些人,没有招惹这些人，这些人自己来占她的便宜，还好意思说。
那两个摆摊子的人比较年轻，是附近的大学生，他们想着晚上出来摆摊,没有课的时候,也出来摆摊卖一点东西。他们想着江明心占了他们的位子，他们就说。
“是他们的位子，你们是后来的。”
“他们在这边摆了很多天了,他们去进货,你们来了。”
“去别的地方吧，还有很多地方能摆摊的。”
……
其他人自然是帮着江明心说话,他们担心自己要是不帮着江明心说话,等改天，自己的摊位被人抢了，就没有人帮助自己说话。
那两个人大学生就只能带着东西去别的地方,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再吵架也没有用,今天,他们本来就是后来的，再者，那个地方原本就是别人摆摊的。他们又不能说这些摊子没有固定位子，谁都能来摆，没有用的，这些经常摆摊的人都有约定俗成的规矩。
要过来摆摊，那就得遵守这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不遵守规矩。若是被这些摊贩给排挤了，指不定他们后面还不好在这边摆摊。
“什么玩意儿啊。”江明心在那两个离开的时候，还在那边嘀咕，“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学生，狗屁的大学生，大学生还不知道规矩，我呸。”
江明心本就不喜欢大学生，因为江明月是大学生，江明心觉得自己被江明月比下去了，所以当那两个人说他们是大学生的，江明心没有被吓到。
两个大学生而已，又不是两个警察，谁怕他们呢。
反正江明心不怕他们，她就是要在这边摆摊做生意。难不成她得罪那两个人，其他大学生就不来她这里买东西了？何况，本身就是那两个大学生的错，又不是自己这边的错。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六月份。
徐燕妮怀孕了，月份还浅，她很高兴。虽然她男人没有经常回来家里，但是她男人有给她一些零花钱，让她自己能弄一点吃的，有时候还能下一下馆子，徐燕妮觉得这样的日子非常好过。
华世新得知徐燕妮怀孕了，他非常高兴，他跟徐燕妮在一起，就是为了孩子。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徐燕妮坐在客厅里道，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
徐燕妮太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自打她从父母的家里搬出来以后，她过的日子就很轻松。不用担心别人让她去工作，也不用担心没有好吃的，她男人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有时候还有他男人的战友过来送东西。
“男孩女孩都好，男女平等。”华世新当然更加希望徐燕妮生的是男孩子，但是他要是那么说的话，不符合他的人设。华世新不能让徐燕妮察觉到异常，要是第一胎是女孩，没有关系，还能生第二胎，第三胎，直到生出儿子来。
徐燕妮还没有到领证的岁数，等到领证的岁数还要几年呢。等到那个时候，要是徐燕妮还没有生出儿子来，华世新还能用其他理由糊弄徐燕妮。
华世新自认为自己对徐燕妮很不错了，给她住，给她吃，给她穿，让她过这么好的日子。徐燕妮在娘家压根不能过上这么如意舒心的日子，也就是自己给徐燕妮这么多好东西。
“还是得生儿子。”都不用华世新说，徐燕妮自己都这么说。
徐燕妮知道就是因为她妈生了儿子，也就是她二哥，她爸，她爷爷奶奶才站在她妈这边的，否则，那些人都站在大哥那边，所以徐燕妮想自己一定要生一个儿子。没有生儿子的女人在家里没有地位，很容易被人说的，徐燕妮想她妈妈第一胎就能生儿子，那么她也能生儿子。
“都可以。”华世新道，“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过……老一辈确实还是想着要儿子好，我妈也想着抱孙子。”
“可不就是这样嘛，还是得生儿子。”徐燕妮听到华世新的话，她就知道自己必须得生儿子。不然，公公婆婆不满意自己，他们后面就可能为难自己的。
“行，生。”华世新道。
“要是第一胎不是儿子，那该怎么办？”徐燕妮问。
“别多想。”华世新道。
“现在计划生育，要是……不对，我们还没有领证，他们……”
“没事，你生。”华世新道，“只要你生下来，我们的孩子不可能是黑户，孩子能上户口的。”
“嗯，我们没有领证，我多生几个，也不会影响到你吧？”徐燕妮道，“听说现在超生，会没了工作。”
“你不是说我们还没有领证吗？”华世新道，“不要多想，好好养胎。”
研究所，兄弟单位的那些人都还在，他们在这边的时间都还很短暂。一个个都还在努力学习，几位教授轮流给他们上课，有时候教授没有空给他们上课，就是所里的其他同事给他们上课，帮助他们解答问题。
江明月没有过去帮助他们解答问题，她忙着其他事情。
詹雪霏一直在那边学习，就算是周末，只要有上课，有其他人一起学习，她就过去。詹雪霏的丈夫顾一铭不是很高兴，孩子太难照顾了，但是妻子要上进，当丈夫的总不能阻止妻子学习，还是得让妻子去学习。
江明月没有去上课，就是在办公室忙碌，或者是一线。江明月跟詹雪霏更难遇见，詹雪霏也就没有凑到江明月的面前。
詹雪霏听别人说研究生论文会比较难，她想着自己不大好去找江明月，找了，自己又说起自家的事情，怕江明月不高兴。
于是詹雪霏就去找欧阳静，跟欧阳静聊一聊江明月的事情。
“明月自有主意，不用我们为她操心毕业的事情。”欧阳静道。
两个人坐在甜品店，欧阳静本来不是很想出来，想想又出来了。欧阳静难得跟詹雪霏见一面，自打那一次詹雪霏说离婚又没有离婚之后，欧阳静跟詹雪霏就很少见面了，詹雪霏打电话找欧阳静，欧阳静还说要忙。
两个人到底相识于微处，欧阳静还是愿意见一见詹雪霏。欧阳静在商场上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她现在就当作是放松一下心情。
“与其操心她，倒不如操心我们自己。”欧阳静道。
“你最近有没有去相亲，有对象了吗？要结婚了吗？”詹雪霏道。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要结婚。遇见合适的对象，那就结婚，没有遇见合适的，就不结婚。”欧阳静道。
“结婚的话，还是得考虑清楚，像我这样……这日子就只能马马虎虎过下去，勉勉强强的。”詹雪霏道，“要不是我之前跟他说离婚，他现在也不可能做那些事情，还是得吓唬吓唬他。”
欧阳静微笑，不多说，她现在绝对不会劝说詹雪霏离婚，也不会多说别的话。
“这一家的甜品味道还可以，有时候就是太甜的，齁人。”欧阳静道。
“让他们少放一点糖。”詹雪霏道。
“少放糖了，就怕又不够甜。”欧阳静道，“有的东西原本有些酸，放一些糖，会好一点。”
“酸酸甜甜的，好吃吧。”詹雪霏道，“你家有钱，你又是大学毕业的，但是……你这年纪摆放在这边，还是得早一点找对象，找一个合适的，有一个孩子。”
欧阳静吃着甜品，“下一次还是换一家，吃多了，都不想吃了。”
“……”詹雪霏跟欧阳静说结婚说孩子的事情，欧阳静说甜品的事情。
詹雪霏张张嘴，终究没有继续说找对象的事情，她感觉欧阳静似乎不是很想听。
欧阳静和詹雪霏之间的这点事情，还是欧阳静打电话给江明月，江明月才知道的。
傍晚，江明月接到欧阳静的电话，欧阳静说江明月研究生毕业的事情。
“我就说你能不能顺利毕业，不需要我们操心。”欧阳静道，“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早早准备好毕业需要的材料。我们的文化水平不如你，也帮不上忙。”
“能顺利毕业的。”江明月道。
“她还说找对象的事情，她也是神奇。一边抱怨结婚不好，说羡慕我没有结婚。另一边又劝说我早点找对象。”欧阳静道，“你说，女人结婚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吗？我看你，你没有这么大的变化啊。”
欧阳静真心觉得詹雪霏的变化有点大，詹雪霏结婚有孩子之后，这人出来总是说孩子说男人的事情，仿佛不说他们，就没有其他话题可以说了。欧阳静都觉得现在的詹雪霏跟以前的詹雪霏有很大的区别，虽然现在的詹雪霏也有努力去学习，但是欧阳静就觉得詹雪霏的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了家庭。
“她跟我说你太注重家庭和孩子，我看她，她更重视。”欧阳静道，“她……给我的感觉，浮于表面，有种紧张感。她故意要让别人知道她很努力地工作，很努力地学习，让我感觉她很累。”
欧阳静叹息，她不知道詹雪霏这样生活快乐不快乐，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很想听到詹雪霏说那些话。别人说什么话都没有用，詹雪霏都是我行我素的，既然如此，詹雪霏何必去说那些话，要别人附和，可詹雪霏最后又不是那么做的。
“女人面对家庭，可能就会像她那样。”江明月道，“你要是不想听，少听一些。”
“我跟她认识得早。”欧阳静道，“那个时候，我还是在厂里学校当临时代课老师。我跟她……也算是曾经相互帮扶过。她现在可能也就是要人听一听她说的话，我不听，估计就没有人愿意听了。那些左邻右舍听了，感觉可能不大一样。”
欧阳静知道詹雪霏在这边没有其他的亲戚，朋友的话，也不是每一个朋友都能聊那些事情。欧阳静知道詹雪霏的艰难，也知道詹雪霏的委屈，可这样的事情，别人也帮不上太多。
“那你就听。”江明月道，“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是不听的。”
江明月说实话，她不欠詹雪霏的，最开始是詹雪霏说她的不是，詹雪霏跟她道歉，她们后面才多来往的。这不代表江明月就非得听詹雪霏说那些话，就算江明月结婚了，她都不爱在别人面前说起婆家的事情。
比如季大嫂的那些事情，要是江明月多去说，事情传到季家人的耳朵里，那些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江明月表面上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多说，但是她在背后说。这还不如她直接在他们的面前说，也省得外面的人知道那些事情。
不管是什么层次的家庭，有的话都不好随便对别人说的。有的人听了之后，他们就喜欢去跟别人说，嘴巴上说保密，实际上就是大嘴巴。
“我真是羡慕你。”欧阳静感慨，“自己想得明白，通透，知道自己要什么，能把日子过来。”
“你也可以。”江明月道，“你现在不就过得很好吗？女人不是非得结婚生孩子的，没有结婚生孩子，照样能过得很不错的。”
“话是这么说，我们是这么想的，别人不这么想。”欧阳静道，“其他人总喜欢在我的面前说，说我岁数大了，说我得早点找对象。詹雪霏不也是那么说的吗？她没有结婚之前被人那么说，她不爱听。现在，她结婚了，她就在我的面前说。”
欧阳静说起这一件事情，她忍不住叹气，总觉得詹雪霏还是不够了解自己。她们两个人以前还能彼此了解一点，而现在，渐行渐远，差距越来越大。欧阳静不爱跟詹雪霏说话，反倒是更喜欢跟江明月说话。
“我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我飘了，还是我……算了。”欧阳静道，自家平反了，又有钱了，别人可能确实会有一些别的想法。
“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不用去管那些人怎么想的。”江明月道，“那些人想你的好也罢，想你的坏也罢。他们都不是你，你又不用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不用给他们好处。”
“不说这些，说多了，让你的心情都要跟着不好。”欧阳静道，“打个电话，跟你说说话。看看你是不是忙得焦头烂额的，研究生比本科生难，书都难读多了。不过对于你而言，应该不是大问题。”
“读就是。”江明月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是。”欧阳静点头。
挂断电话后，江明月看向一旁的小季行之，小季行之正在玩皮球。江明月和季泽成都没有给小季行之弹珠玩，怕小孩子直接把弹珠给吞下去，他们在家的时候也有教导小季行之什么东西不能吃，别一张嘴，就把那些东西塞到嘴巴里面。
季泽成跟小季行之说的时候，小季行之还会嘀咕：这么好看的东西，不能吃吗？
然后，小季行之还会说：我有那么傻吗？我用手捏一捏啊，不能吃，我不塞嘴里的。
季泽成就会跟小季行之说胶水是软的，不能吃。有的东西捏一下，看上去好像能吃的样子，实际上是不能吃的。
小季行之回答：我吃吃过的东西，不吃没有吃过的东西。
在季泽成的面前，小季行之还喜欢怼他爸爸几句，一副他是大孩子的样子，没有那么愚蠢的。
“妈妈，香蕉。”小季行之道，他剥了香蕉要妈妈吃，把香蕉塞给他妈妈，“能吃的。”
“是，能吃的。”江明月点头，“知道香蕉的英文怎么说吗？”
“banana。”小季行之道。
江明月在家里有教导小季行之简单的英文，小季行之学得像模像样的。
“吃了不会笨的，吃。”小季行之道。
“……”江明月想到小季行之最开始学习香蕉英文单词的时候，小季行之总喜欢说：笨，笨哪。
小孩子学习这些词语，他们有时候自己说着说着就笑了。大人听着他们学说话，也觉得小孩子角度清奇，小孩子怎么就会用那样的角度学习说话呢。
“好，吃，你也吃。”江明月道。
“吃苹果，磨牙齿。”小季行之道。
“好，你磨牙齿。”江明月看向一旁切好的苹果，让小季行之自己去吃苹果。
小季行之都两周岁多了，赵红没有让小季行之一直都是太软的东西，还是得吃苹果这些东西。
孩子要是吃得太过精细，可能导致恒牙长出来了，乳牙还没有掉下来。
季泽成有时候也会跟赵红说一下，赵红没有生过孩子，就算赵红自己去学习相关方面的知识，有时候也有没有学全面的。季泽成自己是医生，他又有学习，他说一下，也方便赵红照顾孩子。
江明月没有在家的时候，季泽成也有教导小季行之。
“吃吧。”江明月道，“好吃吗？”
“就那样，没有馒头软。”小季行之道，“馒头都比苹果好吃。”
“别人想吃，都还没得吃呢。”江明月轻笑，小季行之的话让她想到前世看到的一个新闻，说是一个国人在国外遇到的一件事情，外国人舍友的苹果丢了，怀疑是国人，国人解释，别人也不相信，国人就是安装监控各种的。
下面一溜评论，说国人真不可能去偷苹果，苹果就跟馒头差不多，谁去偷啊。
江明月看着小季行之一点点地吃着，跟一只可爱的小仓鼠似的，小嘴巴一动一动的。
“甜的，不酸。”小季行之道，他不喜欢吃酸苹果，也不喜欢吃特别硬的苹果。
有的苹果非常硬，别说小季行之，就是江明月都不喜欢吃苹果。
家里买的苹果都是比较脆甜的，而不是比较硬的。磨牙齿，也不是非得要用特别硬的苹果磨。
“妈妈，你今天晚上还要去加班吗？”小季行之问。
“没有，就在家里陪着你。”江明月道。
季泽成没有在家，他去了季老夫人那边。季老夫人夫妻年岁比较大，季泽成有时候会过去，给两位老人稍微检查一下身体健康。两位老人不是很喜欢去医院，季泽成就过去。
有的项目还是得去医院做，不是说季泽成看一看就行的。
等季泽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小季行之刚刚睡着，江明月从小季行之的房间里走出来。
“爸妈怎么样了？”江明月问。
“有点感冒。”季泽成跟江明月一块儿回房间，“这个天气，天气热了，但是早晚有时候又比较凉。妈没有多穿衣服，着凉了。给她拿了一些药，让她吃。”
“没有大问题就好。”江明月道。
“这个时候，很多老人都容易感冒。”季泽成道，“我跟他们说，他们还是得多注意一点，别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就不管不顾的。年岁大了，还是得承认的，得知道保护好自己。”
“这话没有错。”江明月道，“不说他们，就是我们自己，都得注意保暖。不是说现在天气热了，就不会着凉感冒。你等妈吃过药回来吗？”
“吃了西药。”季泽成道，“妈说等到明天的时候，再熬药，她还是喜欢喝中药。”
“中药不是会苦吗？”江明月道，她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吃中药，而是喜欢吃西药，西药直接一口下去。
“是会苦，妈说重要药效没有那么强，更不伤身，她慢慢来。”季泽成道，“感冒，就算没吃药，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也能好。妈说要吃中药，那就让她吃。有些中药还是很不错，很有用的。”
“明天要过去吗？”江明月问。
“下班的时候过去看一下。”季泽成道，“问题不大，妈自己也懂得吃药，不会说不吃药的。”
就怕遇到一些非常倔强的老头老太太，他们非得说他们的身体非常好，说他们还能干什么活，他们不需要吃药的。就算医生给这些人开药，他们也不吃药，宁愿把药放在旁边，总说医生就是想要赚他们的钱，就算是没病，医生都要说他们生病了，还是要给他们开药。
季泽成就跟自己的父母说，说还是有好医生的，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想着赚病人的钱，父母病了，还是得吃药。好在季老夫人夫妻在这一方面都比较听医生的话，他们都很重视自己的身体，都没有想着随意糊弄。
“是该看一看。”江明月点头，“我和小行之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妈还说让你们不要过去。”季泽成道，“免得过了病气，小行之还那么小，就更不能随意生病。”
季老夫人夫妻都很心疼小季行之这个小孙子，他们平时还有给小季行之送不少东西。季老夫人夫妻是有曾孙子的人，他们的其他孙子孙女，除了小季行之外，那些人都长得比较大了。
“那成。”江明月道，“按照爸妈说的去做。”
江明月说是让小季行之可以过去，真要是过去，那也是隔着一段距离的，不能走得太近，避免孩子生病。
“早点睡。”江明月道，“你这几天还要过去的话，会很辛苦。”
“就是没有多少时间陪着你们。”季泽成道，“过去再回来，还需要时间。”
“没事，妈身体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江明月道。
由于季老夫人给季雅买了房子，季雅夫妻就没有申请单位分配的房子。他们两个是有资格去申请，但他们有了房子去申请，单位也会考虑这一点，不大可能给他们分房子，其他同事也会不高兴。
季雅夫妻没有去申请房子，其他同事都很高兴，等于少一个人跟他们争房子。那些同事还说季雅的娘家人不错，说娘家给她房子，很少有娘家人会给出嫁的姑娘准备房子的。
“是我奶奶送给我的。”季雅道。
同事问，季雅都是这么回答的。
季雅夫妻攒钱一点点地买家具，客厅里有了好一点地座椅和茶几，客人来家里，也能坐一坐。两个人还没有买电视，他们没有想着要借钱买电视，而是想着先置办其他一些东西。
周末，季雅去江明月那边，这不是要到暑假的时间了么，季雅准备跟她的男人回去她男人老家一趟。两个人领证结婚的时候，季雅丈夫男人家里人没有过来，过年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回去，就等着暑假的时候过去一趟。
季雅的婆家人说要给他们办婚宴，夏天比较热，办宴席都不是很好办的，但还是得给他们办一下。冬天天气冷，更好办宴席，但季雅夫妻寒假的时间比较短，还有就是林家老家冬天比较冷，不一定比南城暖和。
城里通常会比偏远一点的山村暖和一点，取暖的设施也多。
乡下的卫生条件不如城里，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要是季雅冬天去的话，加上各种不好的条件，林家人怕季雅会不舒服。说是乡下，其实也不算特别乡下的地方，那边现在开设了一些工厂，慢慢地发展起来。
“我们估计要在那边待一个星期。”季雅道，“我婆婆他们说要给我们办婚宴，天气热，得早上采买东西，当天做了，让大家当天吃完。”
季雅的婆婆说让他们不用操心这些问题，林家人会把事情办好的。有的东西可以提前做的就提前做，不行提前做的就是当天做的，让大家热热闹闹吃席。
“你们还没有办酒席。”江明月想到这一点，“在南城都还没有办……”
“亲戚聚在一起了，也算是办了。”季雅没有想还要在南城办酒席，之前，家里很亲近的亲戚坐在一起吃酒席，她觉得可以了。
季雅知道她妈嫌弃她，她妈觉得她嫁的人太普通，她没有听她妈妈的话。季雅不觉得自己的日子多不好过，她丈夫不用寄钱回去老家，老家还会寄一些东西过来。
“我还得买一些东西过去。”季雅道，“也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好。”
“你看看。”江明月想自己跟这些人说的话都差不多，都是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江明月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挺敷衍的，但是这种事情，她真不知道要买什么东西好。江明月很早就住在季泽成的房子里面，等他们两个人领证，江明月也没有送季家人什么东西，都是季泽成买的，他给安排得好好的。
季老夫人那些人也没有嫌弃江明月，季家人都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得买好带一些的东西。”季雅道，“一些好带的东西，对他们可能又没有那么实用。我们想着到时候随便买点东西，等过去了，给他爸妈留一些钱。”
“可以。”江明月点头，“你们过去还有一段路，福宁省山多，你们坐火车都还要坐比较长的时间。东西放在火车上，也容易丢了。”
“就是这么想的，怕买了东西，到时候被人拿走，那就亏了。”季雅道，“我婆婆也跟我们说了，让我们别买东西回去，人回去就行了。”
“嗯，这个不错。”江明月道。
“到时候过去一阵子，就不能过来看看小行之了。”季雅道，她周末有空有过来看看小行之。
“你放心过去你婆家。”江明月道，“要是有问题，随时都可以打电话过来。”
“也就是几天，很快就过去。”季雅道。
对于季雅夫妻要回去林家老家，季大嫂没有多说话，她还得照看怀孕的二儿媳妇。季大嫂不赞同季雅嫁给林国栋，偏偏季雅非得嫁给林国栋。
季雅跟季大嫂说一声，也不是非得要让季大嫂支持她。季雅在季大嫂这边待一会儿就走了，她真心觉得她妈还不如江明月这个小婶婶。
虽然江明月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季雅就是觉得江明月更好。要不是江明月，季雅都还不能留在南城，她有时候做梦，梦见没有江明月这个小婶婶，她参加高考，没有考上，就只能回去她舅舅家那边，她被舅舅舅母逼着嫁人，她想要逃跑，怎么都逃跑不出来。
梦境就是这样，本来就是没有逻辑，就算是跑出很远，下一刻还是能回到原点。
季雅从梦境中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她就越觉得江明月对她很好。要是换成其他人，别人可能就不管她，就算让她住，不给她补习，那么她也不能考得那么好。
在季雅的心里，江明月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让她的生活能变得更好。
晚上，季泽成回来的时候，江明月说了季雅要回去林家的事情。江明月不知道季雅有没有跟季泽成说，但是季雅跟她说了她就跟季泽成说一声。
“我还真不知道。”季泽成道，“小雅喜欢跟你说这些。”
“她跟我说了，我跟你说，这也是一样的。”江明月道，“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回去，那还好，路上相互照顾一下。山多，十里八乡，大家的语言都不一样的。”
“不用怕语言不一样，她过去待几天。别人说别人的，就算别人在她的面前说她的坏话，她听不懂，就当没有听见。”季泽成道，“那么远的地方，等到以后，还不知道一年回去几次。一年能回去一次就不错。”
“是，你这个侄女也是懂得选婆家的，只要婆家没有总问他们小两口拿钱，婆家远一些，没有矛盾，这日子也能过得好。”江明月道，“不是所有的公公婆婆都跟爸妈这般好的，我嫁给你，爸妈都没说什么。”
季老夫人夫妻这样的公公婆婆终究是少数，不是所有的公公婆婆都会体谅儿媳妇，很多人都想着要为难儿媳妇，要给儿媳妇立规矩，让儿媳妇明白这个家是谁当家做主的。
“你这么好，爸妈舍不得为难你的。”季泽成道。
“……”江明月想到了江母，江母只会想着江家那些人。
江母没有让江大堂嫂去她那边工作，江明心夫妻又是去进货卖的。江大堂嫂没有收入来源，平时做一些零散的活，赚的钱不多。江大堂嫂还是想着找个活干，能多赚一些钱的。
江大堂嫂接连生了两胎，两胎间隔的时间不算长的。江大堂嫂想着生儿子，也得把身体养好。
现在政策下来，要是超生，工作会受影响。不仅仅是女方工作，男方的工作也会受影响。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有就是有的单位只让女方没有工作，不影响男方工作。有关系，礼数到位，一切都有可能。
在还没有怀上孩子的时候，江大堂嫂就想做别的事情。江母和江明心那边不可以，江大堂嫂就想着街道附近的餐馆需不需要人，实在不行的话，她也能洗洗菜洗洗碗的。
大多数餐馆都是夫妻店，很多店铺都不需要人。外面有很多人在找工作，有的人就是让自家的亲戚做，没有对外招工。
江大堂嫂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工作，晚上吃完饭，江大堂嫂还坐在院子里叹息。
余春花晚上在店铺待到八点多，才回来家里。有的人晚上才去店铺里说要做衣服的，余春花还得给他们量一下尺寸。有的人要让余春花按照杂志上的款式做，余春花会的就做，不会的也得去学。
那些杂志上的模特穿的衣服好看，很流行。
余春花要是不会做那样款式的衣服，别人就会去别的裁缝店，让其他人做。余春花店铺的生意还不错，店铺里也有一些布料，客人可以在店铺里选择布料。
一些边角料，余春花有空的话就会拼接起来做别的东西，有时候别人要那些边角料，她还有卖掉那些边角料。
余春花一回来，她看到江大堂嫂坐在院子里叹息，她没有凑上去。
“春花。”江大堂嫂主动叫余春花的名字。
“大嫂。”余春花应声，“这是坐在院子里带孩子？”
“倒也不完全是。”江大堂嫂道，“你们店铺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余春花道，“我还能忙活得过来，大山有空的时候也会去搭把手。”
余春花心想江大堂嫂不会想着去自己那边工作吧？江大堂嫂要是说出口，余春花不可能同意。
“听说你有卖边角料？”江大堂嫂道。
“对，有卖。”余春花点头，“就是做衣服剩下的一些布头，不大，都很小块的，各种各样的颜色。”
“我可以买吗？”江大堂嫂知道余春花不可能白白送给自己，她就想着边角料便宜，她做一下钥匙扣上的挂件，还有用来绑头发的头布。
江大堂嫂想那些边角料便宜，自己做好了，可以让江明心帮着卖一卖。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做多一点，再拿出去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一直在家里闲着，家里这么多张嘴，都要吃饭，孩子就要上学了。
别人家的孩子上幼儿园的时间更早，江大堂嫂夫妻没有让孩子早早上幼儿园，这样还能省点钱。江大堂嫂夫妻觉得幼儿园的老师也不会教导孩子什么，都说一年级还得学习幼儿园学习过的知识点，真要是上幼儿园，也不要上那么多年，上一年就够了。
“当然可以。”余春花道，“你要的话，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
江大堂嫂想那些边角料，是其他人买布料做衣服剩下来的。那些客人没有边角料带走，余春花等于白得了那些边角料，而余春花还卖边角料赚钱，这一门生意对于余春花而言，太划算了。
要是余春花知道江大堂嫂这么想，她一定会翻白眼。余春花算利润的时候，也有把边角料算一算的，要是客人要边角料，她也会把边角料给人家。要是人家不要边角料，她才会把边角料收起来。给人做衣服，哪里能为了赚钱，就多弄边角料，那叫偷工减料。
“可以晚点给钱给你不？”江大堂嫂问。
“第一次可以。”余春花道，第一次的话，要是江大堂嫂不给钱，她就当看清楚了江大堂嫂这个人。
时间很快到了季雅夫妻回去老家的日子，季雅已经很久没有坐绿皮火车，很久没有体会车厢里不好闻的气味。
“喝水吗？”林国栋问，他让季雅坐在靠窗的位置，其他人也就不用从季雅的身边来来去去的。

第94章 捅一刀
◎都在门口等着（第一更）◎
“会不会很难受？”林国栋问。
“还好,我以前下乡当知青的时候，也是坐火车。”季雅道，“那个时候,我刚刚下乡……现在好多了。”
要是放在没有下乡以前，季雅压根不敢想自己会嫁给乡下出来的人,她应该是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婆家人也都在南城，婆家人还得有点权势的那一种。而现在,季雅嫁给林国栋,林国栋从乡下出来的，跟季雅在一个学校当老师。
这样的林国栋原本是入不了季雅的眼，更别说林国栋的岁数还比季雅大几岁。可是季雅知道，她嫁给林国栋是最好的选择，林国栋对她好。
季雅自己有工作,能赚钱,她需要的是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对她爸对她哥哥有好处的男人。季雅知道自己要什么，没有想着跟季大嫂所想的去走。
“不用担心。”季雅道,“不用怕我不适应。”
“乡下跟城里相差很多。”林国栋知道季雅在乡下当过知青,可是他还是担心季雅不习惯他老家那边，“要是住不惯,我们到时候早点回来。”
“嗯,好。”季雅道，“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季雅没有直接说自己一定能受得住乡下的环境，但是她想,应该可以的。孙家那边的条件不好,孙家人还要让季雅做各种事情,不让季雅多休息的。季雅认为自己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她现在的承受力更大。
这一会儿，季大嫂正在跟她的二儿媳妇朱芷萱吐槽。
“去乡下办婚宴，她婆家那些人能给她办多好的婚宴？”季大嫂坐在客厅里，她在那边说了好几句，“她就不该去。”
季大嫂不想让季雅去林家老家，但是又不能直白地说出来，哪里有结婚不见公公婆婆的，不能总是在电话里跟别人说几句话，还是得亲自去见一见的。
“等她过去，她就知道了，林家那样的人家能有多好的房子？”季大嫂道。
“……”朱芷萱没有说话，她知道季大嫂的娘家人曾经还想着给季雅介绍对象。
季雅把那些事情都说出来了，没有都憋在心里。
朱芷萱知道那些事情之后，她就很无语。季大嫂凭什么觉得林国栋不行，就觉得娘家乡下的小伙子就行。要朱芷萱说，林国栋比季大嫂娘家乡下的小伙子强，林国栋至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人家能待在南城。而季大嫂娘家乡下的小伙子，那就是种一辈子的地，这日子只会难过。
“这个时候过去，这么热的天气。”季大嫂道，“那边有什么好去，别到时候发生了事情，她就知道要回来了。等那个时候回来，还是会得罪人，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去。”
“她在乡下当过知青，应该能习惯。”朱芷萱道。
“她能习惯什么？”季大嫂道，“她舅舅舅母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她不愿意，现在就嫁给这么一个人。弄得我跟她舅舅舅母说话的时候都不大好意思，她舅舅舅母都说她是嫌弃他们，是她瞧不起他们。她把我们都牵累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瞧不起他们。”
朱芷萱很想说，她就是瞧不起他们。要是那些人好好做事情，好好对人，那自己也不会瞧不起他们。关键是那些人很懂得在季大嫂的面前煽风点火，很知道要东西，季大嫂还觉得娘家人不错，说娘家人有困难，他们都信任她，她当然得帮衬他们一点。
这么看来，季大嫂在乡下的那一年还是没有受到多少委屈，她对娘家人的态度还是这么好。季大嫂的娘家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他们知道不能对季大嫂太过差劲儿，他们还会在季大嫂的面前卖惨。在季雅的面前，他们基本都是用辈分去碾压季雅，压根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外头的这些地，请其他人做事情是做，请他舅舅……”
“这不行。”朱芷萱听到季大嫂说的话，她果断拒绝，“妈，您想到时候还去乡下吗？要是让爸知道您把那些人都弄过来，到时候，季川没有把事情做好，估计爸要把季川赶去乡下，就不是待在这边了。您是打算跟季川到乡下种地吗？也是，乡下的地多。”
朱芷萱不想到时候出事情，她不知道季大嫂有没有跟季川说过，季大嫂在自己的面前说了，那么自己就要直接说，自己不可能同意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让你们舅舅做，怎么了？”季大嫂皱眉。
“您直接给舅舅钱，不就行了吗？”朱芷萱道，“就当您已经雇他们干活了。舅舅的岁数也大了，让舅舅在乡下好好过日子。”
“这……”
“我得去院子里走走。”朱芷萱道，“这么热的天气，也就是早晚好出去走一走，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面。医生说孕妇不能总是坐着，也不能总是躺着，就是得多走一走。”
“走吧。”季大嫂看向朱芷萱的大肚子，儿媳妇怀孕了，季大嫂都不好说更多话。
研究所，曹延的笔记本不见了，准确说是他拿着笔记本在单位几个地方走，可能是遗落在某个角落，曹延就只能去找笔记本。
萧师兄看到曹延在那边低头找东西，他走过去，“你这是在找什么？”
“找本子，我做记录的本子。”曹延道，“不见了，不知道是落在哪里。”
“想想你去的地方，去找一找，能找到的。”萧师兄道，“只要还是在单位里，就不会丢。”
“我去食堂找一找。”曹延道，他刚刚带着笔记本去食堂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在那边。
当曹延去食堂的时候，他看到郭教授、江明月、张所长几个坐在那边。再看看时间点，快要七点了。曹延要快点找到笔记本，一会儿还得记录。
“这个本子是你的吗？”江明月站起身来，她刚刚跟郭教授几个人过来吃东西，正好看到桌子上有一个本子。
郭教授有翻开本子看一下，他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去上课的人的本子。
“对，是这个。”曹延连忙拿过笔记本，“刚刚吃饭的时候，忘记了。”
“要上课吗？”江明月问。
“是，是得要上课了。”曹延道，“谢谢。”
曹延拿起笔记本赶紧走，他刚刚还想着要是一时间找不到笔记本，那他就得找一些空白的纸张去记录。等到后面找到笔记本，再记在笔记本上面。
曹延没有回头，江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那些人聚在一起很正常。这就是人脉圈层，有好的人脉关系，就更容易往上走。
南城大学的研究生，含金量很高的，曹延还是懂得的。特别是在他们这些早几年读大学的人文凭没有那么中用以后，有了限制以后，曹延就越发明白高考恢复之后，那些人考大学读研读博的含金量有多好，那些人毕业后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曹延现在去考研，不大可能，就算他去考，未必能考得上。现在也不讲究单位推荐他们去上大学上研究生了，还是得靠着自己考上去。曹延认为他们能在这边学习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必要去想其他的。
江明月见曹延走了，她又坐下。
“一会儿还加班？”郭教授问江明月。
“还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江明月道，“很快就能回去。”
“你晚回去，家里的娃娃有没有想你？”李教授道。
“有的，他有时候都抱着我的大腿，不想让我出来上班。”江明月想起小季行之，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不过还好，我要出来，他还是会松手。”
“不松手，你也要让他松手是不？”郭教授道，“孩子都比较依赖妈妈。”
郭教授很少遇见这样的情况，他家的孩子都比较亲近他的妻子。他有时候在外面出差或者是住在单位一阵子，他回去的时候，孩子可能都不认识他了。孩子小的时候跟郭教授的关系很疏远，等孩子长大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那么亲密。
好在郭夫人把孩子教育得很好，孩子们知道郭教授是要忙着重要的事情，他们也能理解。
“是会这样。”江明月点头，“所以啊，得快点做好事情，还得做好一点。这样才能早点回去，省得返工。”
江明月上班做事都非常认真，没有想着差不多就好，做事就得做好。他们做的都是精度很高的事情，还是得多注意。
到了会议室，曹延刚刚坐下，上课的老师就已经过来了。
向冲本来想跟曹延说几句话都不好说，只能等到课间休息的时候，向冲再问几句。
一到课间休息的时候，向冲就问，“在哪里找到笔记本的？”
“在食堂，估计是端餐盘的时候忘记了。”曹延道。
“你就是吃饭的时候都还没有忘记想那些内容，这才把笔记本忘记在食堂。”向冲道，“好在你及时过来了，要是你晚点过来，老师也不可能等你来了再开讲的。”
时间到了，老师就开始讲课，不管来了多少人，有没有还要过来，老师都不管。那些人自己不过来，自己不学习，也不能指望别人非得强迫他们学习。
“我……我有点想要考研究生。”曹延道。
“考研究生？”向冲惊讶。
“对。”曹延点头。
“你不是也差不多三十岁了吗？”向冲道，“这个岁数考研，等你毕业的时候，都三十多岁了。一个弄不好，要是延毕，还要在学校多待。”
“研究生，能学习更多的知识。”曹延道。
“我们在单位工作那么多年，其实还好吧？”向冲没有想要考研，研究生太不好考了，“我们不一定就比那些研究生差的。”
“在一些方面，我们可能还是追赶不上他们。”曹延道。
“是有可能这样。”向冲迟疑，“只是你去考研……考研就要待在学校学习，顶多跟着老师到研究单位学一学，等毕业了，未必就能跟老师待在同一个单位，不是回去原先的单位，就是重新分配工作。”
向冲没有想着要考研，他觉得现在的工作就不错，很稳定。要是去考研的话，考研需要比较多的时间去复习，向冲想自己的脑子没有那么好用，怕是考不上。
“试一试。”曹延道。
“那你去试一试。”向冲道，“你是不是想要考南城大学的研究生？”
“嗯？”曹延转头看向向冲，向冲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所有人都是江明月，她自己能考研成功，还有厉害的婆家。”向冲道，“老师也好，她以后的路确实能走得更远。但是……我们考研，首先，我们不一定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其次，考上了，也不一定能有郭老这么厉害的老师。我们现在就在单位工作，还能在这边学习，这不也很好吗？听说研究生还得写论文。”
向冲是一点都不想写论文，平时做好手里的工作就不错了，还要写论文，太难了。向冲的想是工作轻松一点，工资多一点，当然，在工作上也不能遇上太多自己所不懂得的。有学习的机会就学习，没有学习的机会那就算了。
能被选过来交流的这些人本身就有一些本事，不是一点基础都没有。他们原本的单位也是想着培养他们，否则，原本的单位也不可能让他们过来交流。多少人盯着交流的机会，机会给了这些人。
“读书，不是随随便便读一下就可以的。”曹延道。
“你读，你读。”向冲道，“等到以后，你考研成功了，一定要说一声，我一定会恭贺你。”
曹延在食堂看到江明月那些人的那一刻，他就想着考研究生。曹延想要在这一条路上走远走宽一点，不想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
而江明月压根就不知道曹延打算考研究生，她在单位也没有鼓励别人去考研究生。在江明月看来，考研考博，那都是那些人个人的事情。江明月总不好逼着人家去考研考博，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高中生都很少的，大专生本科生那都不知道强过多少人了。
对于很多人而言，他们的文凭已经够用了，他们身处在这个年代，以后还是能升职。就好比那些说升职有所限制的读了工农兵大学的人，但他们好歹是读了工农兵大学，比很多人都强了，更多的人都没有读这个大学。
江明月回到家里没有见到季泽成，季泽成今天没有上手术台给人做手术，要早点回来的。江明月没有打电话去问季泽成情况，等季泽成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十点。
季泽成的衣服上还带有一点血渍，他在门口的水池洗一下衣服，不想让衣服上的血迹吓到江明月。季泽成去房间里拿衣服的时候，江明月在看书，还没有睡觉。
江明月一眼就看到季泽成衣服上沾湿的痕迹，“这是怎么了？”
“……”季泽成本来不想说，但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指不定消息很快就传到妻子的耳朵里，“有病人拿刀伤人，这血是别的医生的，不是我的。我们科室给病人放心脏支架，在放支架之前跟他们说过，这个支架是可以掉了的，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这都不一定的。那个病人，不到七个月就掉了，在那边说是我们医生的问题，说我们骗钱。”
季泽成无奈，不管是医术多高明的医生，都有可能发生这样的问题。不是说放了支架，那就一劳永逸的，那是心脏，心脏是会跳动的，不像是其他血管。要是其他血管的话，能放很多年的，掉落的可能性也没有这么高。
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器材的费用高，这也不是医生说的算的。
“一个支架，要不少钱的，特别是国外的支架。”季泽成道，“钱花进去了，掉了，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可要是没有放这个支架，也许那个人都还不能活到现在。现在那个人又躺下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那些家属不知道医生的难处，也不知道那些器材的特点，一个个都是用嘴巴上说。
“人财两空，他们就是这么觉得的，趁着死之前，要拉我们医生做垫背。”季泽成道，“这种的，根本防不胜防，谁也想不到这人有这么过激的举动。家属还在那边闹，还要我们赔钱，那个病人现在还在我们医院。”
季泽成想想就头疼，病人还在，他们科室不可能把人赶出去。要是现在就把人赶出去，可能那个人就活不了。
“你身上有血，有人受伤，伤得重吗？”江明月问。
“被捅了一刀，肚子上。”季泽成道，“好在就在医院，还有那个病人情况不稳定，很快就发作，也就没有继续捅第二刀。被捅的同事还活着，做了紧急处理，现在在病房里面躺着。”
季泽成看道那一幕就觉得可怕，好在没有伤到心脏。
“那个人是要朝着心脏刺过去的。”季泽成道，“还好躲开了。”
“小心一点。”江明月道，“你以后在医院都小心一点，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要上去跟他们硬碰硬。”
“这些人不是一上来就捅的，有的人表面上看上去没有问题的。”季泽成道，“都还能好好说话，突然间，就动手了。”
“赶紧换一身衣服，洗洗，早点睡。”江明月没有看到季泽成身上的血渍，她都觉得很可怕。
“没有事情的，我安安全全地站在这边，没有事情的。”季泽成强调。
等季泽成洗漱换了一身衣服，江明月还没有睡。季泽成上了床铺，他搂着江明月。
“这一次是意外。”季泽成道，“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意外，没有事情的，放心吧。我那个同事的家属过去医院，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们才应该哭。”
“这一次没有伤到你，下一次呢？”江明月道。
“没有下一次的。”季泽成道，“哪里可能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放心，没有事情的，小概率事情。”
“小概率的事情，还是有可能再发生。”江明月道，“我不是说不让你做医生，而是得小心一点。”
江明月前世想过当医生，她后面想想还是算了，她怕看到鲜血。哪怕没有晕血，但她也觉得鲜红的血液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让人不忍多看一眼。江明月在医院抽血的时候，她都不想多看一眼。
“好，小心一点，小心一点。”季泽成在江明月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没有事情的，快点睡。”
江明月把书本放在旁边，没有继续看书。
可能是因为晚上听了季泽成说了那些话，所以江明月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江明月梦见季泽成被人捅了一刀，把她给吓到了，太可怕了，非常可怕。
江明月醒来的时候，还伸手往旁边摸一摸。
季泽成抓住了江明月的手，江明月察觉到了，她睁开眼睛。
“做噩梦了？”季泽成问。
“嗯。”江明月多看季泽成几眼，确定季泽成没有问题，她才安心很多，“没事就好。”
“没事，是我同事出事，不是我出事。”季泽成道，“那个病人也是他的病人，不是我的病人。”
“是不是还得去上班？”江明月问。
“是，是得要去上班。”季泽成道，“现在才五点多点，还早着呢，等六点多七点起。吃完饭，再去医院。”
“那就休息一会儿。”江明月道。
“睡一会儿，没有事情。”季泽成紧握着江明月的手。
可能是因为做了噩梦，所以江明月一下子没有这么快入睡。等到六点多的时候，江明月才又睡着。
七点左右，季泽成起来的时候轻手轻脚的，不敢吵醒江明月。季泽成到了楼下，他看到赵红，他还交代了赵红几句。
“等明月下楼，你跟她说，我是去上班。”季泽成道。
“好。”赵红点头。
赵红今天早上还没有出去跟其他人说话，她还不知道医院那边发生的事情。既然季泽成这么说，赵红想着自己按照季泽成说的话去做就行了，不用去考虑太多问题。
季泽成简单吃了早餐，他出门去上班。
江明月醒来的时候自然没有看到季泽成，她的心猛地一跳，多少还是有点怕的。江明月还是正常洗漱下楼，等她下楼，她就听赵红说季泽成去上班。
“季医生让我跟你说一声。”赵红道。
以前，季泽成都没有特意强调这一件事情，因为季泽成经常去上班，其他人没有见到他，就知道他是去上班了。
“好。”江明月点点头，“这几天就别带小行之出去了，特别是不要去医院附近。”
“行，没有问题。”赵红问，“是不是出事了？”
“医院那边有医生被病人给捅了。”江明月道，“有医生受伤，那个病人是泽成科室同事的。他的同事现在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只说没有生病危险。”
“那是很可怕。”赵红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是得少过去。”
赵红很少带着小季行之去医院附近，哪怕季泽成在医院里上班，她都没有想着带小季行之去找季泽成。赵红明白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自己就是一个保姆，要照顾好季行之，更重要的是照顾好江明月，她更多的是听江明月的话。
“每天都有人送菜过来。”赵红道，“鸡、鸭都能送，猪肉的话，就是得出去买。这个还好，在附近就能买到。”
“你看着买。”江明月道，“注意安全。”
“放心。”赵红点头，“这几天吃这些，也可以。过些天，再去买其他的。我也可以让人帮着买一点，这都不是问题。”
赵红知道江明月在忧虑什么，就怕那些人在外面肆意伤人，这确实有可能发生。
江明月去单位的时候，还有人问江明月的丈夫有没有事情。那些人都知道江明月的丈夫是在附近的医院工作的，医院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有的人早上出去买菜就知道了，还有人是看了报纸知道的。
“怎么样？”就连郭教授都来江明月的办公室。
“没事，是我男人的同事被伤了。”江明月道，“他今天一早去上班。不去上班不行，他们这个科室的病人情况比较严重，有很多人都等着医生治疗。”
“没事就好。”郭教授点头，“当医生就是这样，得救死扶伤。伤医生的人，总归是少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必定也会多注意，医院也会做出安排。”
“是，我能说的就是让他小心一点，我也没有办法帮他做其他的事情。”江明月道。
“你也不用担心太多。”郭教授道，“要回去休息一下吗？”
“不用。”江明月摇头，“他没有出事情，昨天，他的同事出事了，医院的人不大可能让那些人今天又伤人，他应该没事。”
“不错，不用太过担心。”郭教授道，“没事的，没事的。要是担心的话……你也别去医院，别伤着你。要的话，就回家休息一下。”
“在这边工作好。”江明月道，“要是回去，就更会想着那些事情了。”
当江明心得知医院那边出事情，她首先就想季泽成会不会出事情。即便季泽成前世没有出事情，那是前世，又不是今生，江明心总是想着江明月过得不好。
江明心还问人，别人说是心脏科室的，她想季泽成也是在这个科室当医生。
之前，季泽成去地震城市救援，没有事情，这一次，有人去季泽成的医院伤人，江明心想都两次了，季泽成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受吧。
江明心还故意走去江明月的房子外面，她没有看出异常。
在江明月家门口，江明心遇见了江母。
江母去南城大学外面的店铺制作卤味的时候，她听人说医院那边出现伤人事件，就想着江明月的丈夫有没有出事情，这才过来看看。
“大伯母。”江明心看到江母，心想季泽成一定是出事了吧，“明月她……她丈夫……唉……真出事了？”
“不知道。”江母道。
“不知道吗？”江明心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听人说的，过来看看。”江母道。
江母站在那边没有敲门，江明心也没有敲门，她们就这么站在那边。
当石建军过来送猪肉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江母和江明心。
“姑姑，你们站在这边干嘛？”石建军道，“对了，你们是来看看妹夫的吗？妹夫没有事情，是他的同事出事的。”
今天早上，石家人打电话过来，问了一下。他们一得知消息，就要过来，家里人说先打一个电话问一下。在得知季泽成没有事情后，又知道赵红最近几天都不打算出去，赵红买菜还是得带着小季行之的。
石建军知道江明月这边缺猪肉，他干脆就买了一些猪肉送过来，还有一些牛肉。
江明月没有在家，不耽误石建军过来送菜。
“你没有上班吗？”江母问。
“要上班的，先过来送一些东西。”石建军道，“妹夫和明月都去上班了，他们没有在家。我送一下东西，也回去了。”
“既然没有事情，我就不进去了。”江母道，“我也得去店铺。”
江母没有想着进去江明月的家，她跟江明月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好。江明月过年叫吃饭的时候有叫江母，江母过来吃饭，江母也没有多说话，安静一点，对彼此都好。
江母走了之后，江明心还站在那边。
石建军没有去管江明心，他把东西拿进去。
江明心在江明月的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头跟上江母的脚步。
“大伯母，你就这么走了？”江明心道，“明月不让你进去？”
“不是，是得去店铺了。”江母道，“店里的卤味都是现卤的，当天卤的。现在得过去，还是得我自己动手。”
虽然江母让小田按照顺序去卤，她已经装好调料了，但是江母怕小田没有做好，还是得自己亲自去做卤味。那些人就喜欢吃江母做的卤味，江母做的卤味味道好。
江明心瞧见江母快步离开，她没有跟上去。她要是跟上去，江母店铺里面的卤味没有做好，自己也不能干看着。要是江母店铺的卤味好了，江明心自己是得买一点呢，还是等着江母送给她一点，倒不如不过去的好。
这时候，季雅和她的丈夫已经到了林家，林父、林母等人早就等着季雅了。季雅看了林家，林家的房子比孙家差一点，但是还好。林家给季雅和林国栋安排的房子朝向好，窗户也不是小窗户，窗户还是比较大的玻璃窗户。
林家重新翻修过房子，就是为了让季雅过来能住得舒心一点。
改革开放之后，林家人做生意赚了一些钱，这日子比以前好过很多。林国栋的兄弟姐妹都过来了，他们倒是没有说季雅不好，都在说季雅的好。
“你能看中我们家国栋，是我们国栋的福气。”
“我们以后一定会少麻烦国栋，我们过得都还可以，不用他寄钱了。”
“你家世那么好，还愿意嫁给国栋，是我们家亏待了你。”
……
林家人都很稀罕季雅，他们都没有想着让季雅去干活。人家季雅是城里人，他们哪里能让季雅去干活。
而季雅还会去帮着干一点活，反正就只是几天，表现得好一点，大家心里都舒服。季雅愿意给林国栋给林家人面子，没有一过来就躺在床铺上，也没有嫌弃这边。
“你坐一边休息。”林国栋的姐姐道，“去休息，去休息。”
季雅要干活，林家人都不让季雅干。
在林家人看来，季雅是有文化的人，家世还特别好。他们哪里好意思让季雅干这些粗活，季雅就不该干这些活。他们让林国栋带着季雅去休息，带着季雅去外面转一转，就是没有让季雅去干活。
季雅看到这一幕，她不禁想到她在舅舅舅母家的时候，舅舅舅母都想着让她多干活。季雅稍微停下来一下，她舅母就要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意思就是季雅不够勤奋，像季雅这样的人在乡下生活是嫁不出去的。
林家人对季雅很热情，他们都没有说季雅的不是，也没有嫌弃季雅。
虽然林家人有说本地话，但是他们平时就是那样，他们说方言也不是为了说季雅的不是，而是他们习惯用方言交流。为此，林家人还跟季雅解释几句，别让人误会他们在说人的坏话。
季雅不介意那些人用方言说话，她刚刚去她舅舅舅母家的时候，那些人也有用方言说话。一开始，季雅的舅舅舅母还以为季雅听不懂，实际上，季雅听得懂，只是她不大会说。
季大嫂在家里的时候会说一些方言，季雅从小耳濡目染，自然就会听懂一些。
只不过林家老家这边的方言，季雅还真听不懂。
祖国地域辽阔，方言太多了，季雅听不懂，也没有多学。等他们回去南城，林国栋和季雅又不说这边的方言，说的都是普通话。
季雅和林国栋要办婚宴，由于林季老家距离南城太远，林家之前也问季雅季家人要不要过来，季雅说那些人就不过来了。季大嫂对季雅嫁给林国栋很不满，季雅不打算让季雅过来给人甩脸子，季大哥又很忙没有这个时间过来。
季雅的大哥季皓在公安局要忙，季川忙着生意，季老夫人夫妻年岁都太老了。
这样一来，那些人都不适合过来，也就是季雅跟林国栋一起过来。虽然季家人没有过来，但是林家人也没有小瞧季雅，季雅和林国栋在南城领证的时候，林家人也没有过去。
“你要是需要什么，就跟我们说。”林国栋的亲妈还在那边说，她怕季雅不习惯这边的环境，怕季雅过得不舒心。
林家人让季雅看了酒席的菜单，这些菜单是按照当地拟定的，他们不知道季雅娘家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就问一问季雅。季雅没有意见，按照林家人的计划去办就行。
医院里出了那样的事情，江明月按时下班，没有加班，她得回家看看孩子。江明月知道孩子待在家里，孩子应该不至于被吓到，但是当父母的就是想着陪一下孩子，怕孩子听别人说了。
有的人就是喜欢吓唬孩子，他们会说：你爸爸出事了，你还不赶紧去找你爸爸吗？
江明月小时候跟着江母生活，那些人经常说：那哪里是你妈，她是你姑姑，你不听话，小心你姑姑不要你。
那些人以为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却不知道那些话对小孩子伤得多重。
江明月自己经历过那些事情，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经历那些事情。
“妈妈。”小季行之看到妈妈，他很高兴，“妈妈。”
“吃饭了吗？”江明月问。
“吃了果果。”小季行之道。
“正要给他盛饭。”赵红道。
“那就吃饭。”江明月道。
小季行坐在特制的椅子上，他自己拿着勺子舀饭。在孩子的面前，江明月没有跟赵红说外面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多说。
“你大哥送了猪肉和牛肉过来，不少，放了一部分在冰箱里面。”赵红道。
“好，行。”江明月点头。
石家人现在租房子住，新房子要差不多年底才能装修好。他们打算用一些环保材料，装修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再住进去。有钱，盖房的速度就快，毕竟又不是盖特别高的楼层，也没有装修得十分豪华。
晚上，季泽成很晚回来，都快十二点了，他才回来。那个刺伤季泽成同事的人，今天去世了，那个人本身情绪激动，原本还有缓和的时间，医院也能有时间去拯救他的，偏偏那个人自己作死。
人死了，家属就更要闹，说是不是医院故意让人死的，就因为病人刺伤医生。家属说病人是受了刺激，才做出那样的事情，说医院故意杀人。
“还没睡？”季泽成本来想太晚回来，就去其他房间睡觉，不打扰江明月休息。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房间的灯亮着，这才回来卧室，果然，江明月还没有睡，“在等我吗？”
“倒也不是等你，就是有些睡不着。”江明月回答，“看你这么疲惫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个病人死了，没有抢救回来，家属在闹。”季泽成道，“我先回来了，那些人闹得其他病人都没法休息。”

第95章 围而不攻
◎五六岁的孩子不记事（第二更）◎
“医院有其他人,我就没有待在那边。”季泽成道，“他们还不让我们走，我们不回来,二十四小时都待在那边，等白天哪里有精神救治其他的病人。”
“这么晚了,还堵着？”江明月问。
“对,就是堵着，那些人可不管时间晚不晚。”季泽成道,“无非就是要医院赔偿,还得赔偿到他们满意的价位。”
季泽成对于这一点很无语，早在病人放支架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当时，病人和病人家属都没有其他意见，没有说不放支架。而现在,病人支架掉落,病人自己情绪激动捅人，那些人还好意思要赔偿。
由于是病人捅人的，而不是病人家属捅人,都还不好追究病人家属的刑事责任。但是病人家属到底是继承病人的遗产,季泽成的同事被捅伤，还是能找病人家属赔偿的。
医院跟那些人说明厉害关系,那些人还是不为所动,就是想着要医院赔钱。为了其他病人的休息，医院保安把那些人赶出去，那些人都还要在医院附近闹。
现在晚了,估计那些人已经回去休息,等到白天,那些人必定还是要闹的。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们为了自身的目的，就是一定要闹，没闹，没有人赔偿他们，他们得不到好处。
“估计要闹几天。”季泽成道。
“报警啊。”江明月道。
“报警的作用不大，那些人还是会继续来闹。”季泽成道，“就看医院是怎么处理了。”
季泽成不需要去处理这一件事情，让其他去处理。季泽成没有出意见，他不了解那些人，不知道那些人的家里都是怎么样的，要他治病救人可以，要他去搞定病人家属，去说赔偿的事情，这不行。
不了解情况，自己就很容易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谁知道那个病人的家属会不会有过激的举动。
“医院应该会组织人去跟他们说。”季泽成道，“事情总得要解决，不能一直放任着不管。”
“嗯，你小心一点。”江明月叹了一声气，“我也就只能说这一句，帮不上忙。”
“哪里帮不上忙，回来有看到你，心情都好了。”季泽成道，“医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会有专门的人去处理好的。”
“好。”江明月道。
江明心夫妻在算摆摊的钱，他们自己去进货的话，这些货物确实便宜很多，还有就是外面工厂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东西，花样更多，比雇两三个人去做，好多了。江明心是懂得一些花样，那些花样，也是她前世用过的，不是她自己设计的，她的画工又不是很好，直接画出来，别人不一定看得明白。
这一次进货，还要路费，就算算上路费，成本也不比之前的高。
之前，江明心还想着品牌，想着自己让人做的，好歹还算是精品。这一次进货后，江明心想精品不精品的没有人在意，何况，她买的材料又不是多好的，也不算是真正的精品。
“进货来卖，成本确实低很多。”江明心道，“也不需要我们自己去挑料子，不需要去准备别的东西。”
“是。”徐长枫点头，他早之前就想着进货，江明心不愿意。
江明心现在之所以愿意去进货，也是因为其他摊子的人都是去工厂进货的，人家能把价格压低。要是江明心夫妻还不去进货，这生意就怕做不下去，他们不能做赔本的生意。
“还能赚。”徐长枫道，“等后面进货，我自己去可以。”
“不行。”江明心不敢让徐长枫一个人去，她怕徐长枫在外面遇见一些女人，怕那些女人惦记徐长枫，“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两个人去，我还能拿一些货物，也不亏的。”
“你……算了，你要去就去吧。”徐长枫道，他早就感觉到了，江明心不想让他一个人去进货，也不想让他多跟其他女人说话。除了摆摊子的时候，徐长枫就不好多跟那些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女人说话，他多说两句，江明心就过来了。
徐长枫没有喜欢上那些年轻女人，他心里忘记不掉的是江明月。即便江明月说了她不可能嫁给他，徐长枫还是不相信的，毕竟最开始江明月没有跟季泽成在一起，他们没有在一起，江明月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而现在，江明月跟季泽成在一起，她自然就是看不上别的男人，她就会说出那样的话。
徐长枫不认为这是江明月的错，是江明心非得换亲，而自己也是被蒙蔽了，江明月本身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不是江老爷子的亲生孙女，她没得选择的。
“要一起去的。”江明心道，“有妈在，她能带带孩子。”
“嗯。”徐长枫应声。
“你那个妹妹……真的是一份彩礼都没有要？”江明心道。
“没要。”徐长枫道，“妹夫的部队要求不能给彩礼，也不能收彩礼。妹夫后面还要升职，要留在部队的，他当然就要做好。”
“部队会有这样的规定吗？”江明心疑惑，“他到底是哪个部队的？”
“人民子弟兵，会有这样的规定吧。”徐长枫道，“至于他是哪个部队的，现在不能说，要保密，我们就不要去问了。燕妮已经住出去，没有住在家里面，她不吃家里的，不住家里的，行了。”
“你这么说，搞得是我非得逼着你妹妹嫁出去似的。”江明心道，“你妹妹长大了，没有工作，还不嫁人？她要留在家里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吗？”
“不是……”
“不是的话，那她就是得嫁出去。”江明心道，“她这个对象是她自己找的，又不是我给她的找的。她以后过得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妹妹真是命好，别人家结婚，还得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没有她住得那么舒心的。她男人回家的次数少，但是她住得好，一个人住两间房间，她男人还有给她钱。”
江明心心里酸酸的，她觉得徐燕妮现在过得比自己好多了，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不好过。
“她怀孕了，一个人在家，这样也不好。”徐长枫道。
“你就是关心你妹妹。”江明心道，“我怀头胎的时候，家里就是让我吃咸菜腌萝卜。要不是这样，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不会没了。”
江明心想到她第一个孩子，她就心酸，她当时还心惊胆战的，生怕后面怀不上孩子。好在后面又怀上孩子了，生了一个男孩。要是一直没有孩子，江明心都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很晚了，赶紧休息。”徐长枫不想继续跟江明心说这些话，说来说去，江明心就是不喜欢徐燕妮。
江明心不喜欢徐家其他人，徐长枫能感受得到。可是徐燕妮是徐长枫的亲妹妹，其他徐家人也是徐长枫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徐长枫不可能真的不管那些人，他已经按照江明心说的去摆摊了，也把赚的大部分钱放在江明心那边。
徐长枫自己有藏起一小部分钱，他妈说了，江明心花钱大手大脚的，就怕江明心到时候把钱花光了。
“跟你说话，你不想说，就知道说休息。”江明心道。
新的一天，江明心去店里烫头发，她从粤省回来的时候，她就想着去烫头发了，但是刚刚进了货物，还不知道好不好卖，她就没有去烫头发。现在确定那些货物都比较好卖，还能赚，江明心想着先把头发烫了。
江明心烫了头发之后，又化妆戴耳环，还买了一身新衣裳。
等江明心中午回去家里吃饭的时候，徐母瞧见江明心这般打扮，徐母心疼，那都是钱啊。
“你们平时都要摆摊，打扮成这样能摆摊吗？”徐母道。
“能。”江明心道，“我这边主要就是卖给那些年轻女孩用的东西，打扮得好看一点，她们就觉得我们这边的东西好。”
前世，江明心没少打扮的，她今生嫁给徐长枫，打扮的次数都少了，主要是没有那么多首饰，新衣服也少。江明心自认为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很多，她前些年过的日子实在是太差了。
江明心当初都很不习惯，一点都不想过那般穷苦的日子，但她还是熬下来了，就是为了以后能过上更加如意舒心的生活。
到现在为止，江明心还没有忘记要开店开工厂，只是他们两个人手里没有钱，又没有主动说要给徐长枫投资开工厂。江明心就只能跟着徐长枫先摆摊，她相信徐长枫一定可以的。
“赚了钱，就是得花的，不花，钱留在手里，跟废纸有什么区别？”江明心道，“自己都不打扮，老土老土的，还指望那些客人来买我们的东西吗？”
“你的理由多。”徐母还是不大高兴，江明心这么花钱，这钱一下子哗啦啦地出去，就不知道他们还能剩下多少钱。
研究所，曹延打算要考研究生，他更加努力地学生，还询问了一些人研究生考试的事情。有的人没有考过研究生，他们压根不知道研究生是怎么考的，毕竟很多人年岁都比较大。有的考过研究生的，也读过研究生的，数量还很少。
曹延想问问江明月，江明月原本也是读工农兵大学，是被推荐去读书的。现在那些学校还是以前的那些学校，但是没有工农兵大学这个说法了。曹延想着江明月考研的时候都是怎么考的，是否要做其他的准备。
“学习好相关知识，专业知识，还有外文。”江明月道，“你去书店找找，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材料。”
江明月的情况跟曹延这些人还是不一样的，她一直都是在做相关方面的研究，没有落下那些知识点，外文也一直都是可以的。江明月前世要看很多外文材料。
“打算考的话，就好好复习。”江明月道，“努力拼一下，就算没有考上，也不后悔。你想考哪一所学校的研究生？”
“南城大学。”曹延道。
“……”江明月想想也是，南城大学很厉害的，特别是南城大学好几位教授都参与了航母研究。这样的南城大学必定成为相关专业的人心中的神圣之地，那些人一定更想要考上这一所大学。
“是不是很难考？”曹延问。
“有一定的难度，很多人都想考我们的学校。”江明月道，“不只是你，还有一些大学生也要考研，也是把目标定我们的学校。你也不是没有希望，多准备准备。”
江明月就不多说别的了，她不可能说别人一定会考上，也不可能去给曹延补习。江明月跟曹延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她自己手里还有很多事情，她跟曹延说几句可以，要是让她跟以前那样给季雅补习功课，那不行。
曹延没有让江明月给他补习，就是问几句，他也知道自己多问下去，会显得很冒昧。自己考研，又不是江明月考研，还是得自己有所行动才是，而不是等着别人跟自己说。
林家老家，季雅和林国栋在这边举办了婚宴，林家人还有给季雅准备婚服。虽然这些婚服比不上南城那边的，但是也不错了。季雅不嫌弃，林家人对季雅都还不错。
酒席上的那些菜分量大，前前后后上了有十六道菜，这也说明了林家人对季雅的重视。
客人在这边吃一整天，天气热，中午的宴席，早上和晚上都吃。晚上把那些剩下的都吃掉，要是有没有吃掉的，别人也可以盛回去。
季雅原本还以为就是叫关系很亲近的亲戚，就是叫上两桌，结果林家人叫上了十几桌，都快二十桌了。那么多人凑在一起，十分热闹。林家人买了食材，请邻里亲戚能做大菜的人一起做的。
酒席结束，到了傍晚，季雅跟林国栋在房间里，季雅还说林家人花费多。
“爸妈他们赚了一些钱，就是不想委屈我们。”林国栋道。
“等我们回去，再把钱给他们。”季雅道，他们来的时候说好了，得给林国栋的父母一些钱。
“不用给了。”林国栋回答，“我跟爸妈说先给他们钱，毕竟要办酒席。他们没有要，说让我们留着钱。我们刚刚结婚没有多久，等到以后，你生孩子的时候，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他们让我们藏好钱，不用顾虑他们，他们现在还能走能动的，还能赚钱，不需要我们花钱养他们。家里这边还有其他人，也能照顾他们。”
林国栋的兄弟姐妹也是这么一个意思，他们都觉得林国栋帮衬家里很多了。要不是林国栋的话，家里会过得更穷，其他兄弟姐妹也不能过得这么舒心。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林国栋也结婚了，家里人还是别拖累林国栋。林国栋这么大的岁数才结婚，跟他年岁差不多的人，小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也就是林国栋还没有孩子。
林家人都是知道感恩的人，也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维系家人的关系。他们不能一味地只让林国栋出钱，他们能赚钱了，那就不该继续让林国栋帮衬他们，要是他们赚不了钱，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林国栋的错。
“不给了？”季雅惊讶。
“对，他们说不用给，我们就留着。”林国栋道，“爸妈说的也没有错，我们家里缺的东西多。没有电视，没有冰箱，很多东西都没有。你跟我结婚，住的还是你娘家给你买的房子，我都没有出多少彩礼钱。”
林国栋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对不住季雅，自己穷酸，以至于岳母看不上自己，岳母对季雅的态度也不好。林国栋不是不想表现得更好，而是他的工资就是那么一点，再怎么表现，也就是那个样子。
“跟你结婚之前，我就知道你们家是怎么样的。”季雅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有稳定的工作，我们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双职工，这日子能过好的。我也不用过非常富贵的生活，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很不错了。”
在季雅下乡当知青之后，她就没有想着非得要过多富贵的生活，只要生活得平平安安的，舒心一点，这日子就能过得下去。季雅认为现在过的日子再穷酸，都没有季雅当知青时候过的艰难。
林国栋会主动做家务，不需要季雅去做，他还会给季雅买吃的，帮衬季雅很多。季雅批改卷子批改不过来的时候，林国栋也会帮着季雅批改卷子，虽然两个人教导不同的学科，但是批改卷子对着批改就行了，还是比较简单一点。
傍晚，季泽成比较早回家，患者家属在医院闹。没有值夜班，季泽成都是早早回家，没有在医院待着。
江明月回到家里的时候，季泽成已经到家。
“今天比较早啊。”江明月道。
“没有其他事情就回来。”季泽成道，“警察都去医院了。要不是那家人还有人在单位工作，估计还得继续闹下去。”
那些人害怕家里人丢了工作，加上这一件事情原本就不是医院的过错。医院没有赔偿一分钱，医院里的医生都被捅伤了，那个受伤的医生都没有找那些人赔钱呢。
要么，那些人继续闹，闹到他们家里人丢掉工作，要么，他们就这样回去。
医院的态度比较强硬，他们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不维护医院员工的权益。人都被捅伤了，这还好是在医院，也没有被捅了很多刀，要是被捅了多刀，人直接没了，那又怎么办？
这个时候，有工作单位的人，他们基本都怕丢掉工作，也就会安静一点。再者，说赔偿，那个被捅的人也要赔偿，行动的人是死了，但是其他人也可以是从犯。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在不行，暗示威胁一下，那些人就回去了，没有继续闹。
“他们走的时候，还在那边嚷嚷着他们家那个死去的人白死了，还说那个人不应该动刀，要是不动刀，不就能让医院赔偿了吗？”季泽成道，“他们不讲道理，还这么能折腾。好在，算是解决了。让他们一直闹下去，对其他病人也不好。”
“赔钱了吗？”江明月问。
“没有。”季泽成道，“都捅伤人了，还想要赔钱？他们以为闹一闹，他们就有理了吗？他们再闹下去，把他们都抓去审问。不管是不是他们让家里老人捅人的，都审问一下。他们也怕单位知道，就不敢闹了。”
特殊年代才过去多久呢，那些人这么闹，关键是他们家还理亏。
“真当别人好欺负。”季泽成道，“他们看到警察，就怂了。”
那些人担心进了派出所，到时候会经历什么事情，就不是他们说的算的。要是他们一个经不住，说老头子是他们怂恿去捅人的，那他们就是犯罪。
这年头，审讯室问查室都不是那么好待的。那些人怕了，这才退了。
“伤了人，还好意思闹。”季泽成道，“医院领导也算是态度强硬，要是再软和下去，我们这个科室干脆就别要了。”
他们这个科室本来就是容易出现心脏支架掉落的问题，这是十分正常的现象。要是没有支架的话，那些人不一定多活那几个月的。再说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掉得那么快的。
医院要是敢赔偿，后面那些人全部都来找医院赔偿，医院哪里有那么多钱赔偿给那些人。
季泽成没有去说话，他就是看。但凡有脑子一点的领导，他们都知道不能顺着病人的家属，一定得把这一件事情解决好，让那些人都无话可说，不能让其他病人有样学样。
“是该这样。”江明月道，“你们这个科室医治的是心脏，心脏本身就不好医治的。”
“是。”季泽成点头，“那些人走了，也能安静一点。省得大家还得去应付他们，怕他们要动手脚。”
“你的那个同事怎么样？”江明月问。
“住在普通病房，那一刀，刺得不算深。”季泽成道，“但是到底是被刺了一刀，还是得休养一阵子。”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就怕没有了性命。”江明月道，“都尽力医治病人了，还出现这样的问题，挺可怕的。”
“这种事情很少发生的。”季泽成道，“事情解决了，你也不用担心。”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不担心。”江明月道，“你真要是出事了，离了你，我们照样活。”
“对，离了我，你们照样活。”季泽成道。
“离了我，你们也一样。”江明月道。
“不一样，我们可不能离了你。”季泽成握紧江明月的手。
江明心格外关注医院这边的事情，她就想着季泽成会不会出事情。季泽成还没有出事情，江明心都想着季泽成出事情。要想江明月出事情比较难，江明月住得离单位太近了，路上就那么短短的路。
晚上，江明心夫妻回到家里，江明心还问徐母医院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清楚。”徐母没有时时刻刻关注医院的事情。
何况，那些病人家属今天下午离开，又不代表明天不去。
徐母这些人又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一个个都只是猜测。徐母看着江明心的大波浪卷的头发，她就心痛，都是钱，全部都是钱，得花费太多钱了。
“今天的生意好吗？”徐母问，“有没有卖出去更多东西？”
“还行。”江明心道，“有赚。”
“多赚了，还是少赚了？”徐母道，“你这么打扮……”
“女为悦己者容。”江明心道，“我结婚了，就算没有出去摆摊子做生意，也得打扮一下给你儿子看。总不能让你儿子看着我不打扮吧，想让我当一个黄脸婆吗？女人不打扮，男人看久了，就觉得不好看了。”
“我看是你自己要打扮。”徐母道，“家里没有那么多钱，还这么浪费钱。”
“这又不是浪费钱，这是在自己的身上投资。”江明心道，“女人就是得对自己好一点，得懂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们卖东西，自己都不用那些东西，还等着别人买吗？头绳、发箍、发夹子……那些东西我们自己用一用，那些人看着都觉得好看的。”
徐母嘴角微扯，她还是觉得江明心就是想要花钱。
“等着吧，我们摊子的生意一定会好。”江明心道，“我跟长枫分开摆摊子，我这边的摊子生意就是好一些。很多女孩都喜欢在女的摊位买东西，也方便问话的。”
“你这边生意好，长枫那边生意不好，那就让长枫去找工作。”徐母道，“总让长枫跟你一起摆摊，你还嫌弃长枫起来。”
徐母觉得徐长枫总是这么听江明心的话，江明心还这么瞧不起徐长枫，徐长枫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长枫，你好好想想。”徐母道，“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私人单位的工作，算什么稳定的工作。”江明心道，“别人随时都能辞退长枫的，长枫之前不就被辞退了吗？让他去私人单位找工作，还不如继续摆摊。生意好一点，赚的比他在单位工作的工资还要多。”
“生意要是不好，不还是没有那么多钱吗？”徐母道，“你们两个人都摆摊，那就是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现在是好时机，生意不会太差。”江明心道，“我们两个人一起，能多赚钱。要是他去单位工作，我们进货都不好进，总不能让他请假去进货。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单位的人还是不满意啊。倒不如就直接摆摊，等赚的钱多了，我们就开店，早上早点去店铺里，晚上晚点关店，也不用总是把东西带回来带过去的。”
江明心就是不肯让徐长枫去工作，非得让徐长枫摆摊子。江明心看向徐长枫，“长枫，你也瞧见了，我们两个人去摆摊子，还是比你一个人去工作赚的钱。要不是你是我男人，我们还有孩子，我都不想出去摆摊。你看看别人家的妻子，有的人就是在家里不做那些事情的。”
江明心觉得自己很辛苦，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徐长枫以后能有开店开工厂的成本。徐长枫还是不够努力，要是他努力一点，早点去找贵人，让贵人帮衬他们，那该有多好。
改革开放到现在，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徐长枫还是没有遇到贵人，没有开店。石家的玩具厂生意好，店铺的生意也好，越是这样，江明心的心情就越发不好。
这让江明心觉得石家人把徐长枫的生意给斩断了，石家人的玩具厂生意好，别人可能就不投资徐长枫。江明心又想就算徐长枫没有开玩具厂，还可以做别的，徐长枫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要是没有能力的话，他前世也不能赚那么多钱。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江明心再一次强调。
“摆摊，摆摊。”徐长枫还能怎么说，他夹在中间不好受，还是得说一些话。徐长枫要是不说的话，江明心还是得说。
“……”徐母瞧见徐长枫这样，只觉得徐长枫没主见。
唉，男人果然都是这样，有了媳妇忘了娘。
徐母想自己也不能指望徐长枫太多，就徐长枫这态度，他总是听江明心的话，怕是他们以后就不孝顺父母了。徐母想着还是得让她男人多攒点钱，不要都花了那些钱。徐老爷子夫妻年岁都大了，花钱的地方也多，徐母想要攒钱，也不容易。
研究所里，江明月在看前线来的消息。
国家演习包围隔壁一个国家，抗战那么多年，牺牲那么多人。那些人回去岛国还在那边恶心人，总得让那些人尝尝被包围的滋味。
有航母，有舰艇，做这些事情都方便得多。
那个岛国的科技发展得更好，人家也敢挑衅江明月所在的国家，既然要挑衅，那来了。
反正那个岛国是战败国，领海的范围也小，有很多权利都被限制的。作为战胜国，本身就有资格监督他们，也可以在那边附近演练，绕一圈，绕几圈，都可以。
又没有发生战争，就是在那边绕。别的国家可以在南海在东海在两岸海峡绕，本国就更可以了。
张所长这些人得知这个消息，他们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真当他们好欺负么。哼，他们现在可是有三艘航母的国家，新的航母也在建造，新的舰艇还会更加厉害，落后就得挨打，他们国家不可能一直落后下去。
围而不攻，又没有让那个国家的人鲜血直流，比起那个国家的人曾经的所作所为，这都算是轻的。
这些消息，不算是机密，曹延等人都听说了。
那些来单位学习的兄弟单位的人，他们都热血沸腾的，恨不得他们当时就在舰艇上面。
吃午饭的时候，曹延和向冲都还在那边说这一件事情。
“以前，我都不敢想啊。”向冲道，“我们的海军竟然这么强大了。”
“也就是这几年强大了很多。”曹延明白向冲的激动，他自己也很激动，“南城大学是真的很好。”
曹延迫切希望自己能考上南城大学的研究生，等到以后他要学习更多的知识，他也要建造航母，他想要待在这边的研究所。曹延来了这边之后，他发现南城研究所比原本的单位强大太多太多了，两个单位就不是一个水平。
如果曹延回去原本的单位，他在原本的单位确实会更容易升职。但曹延想的不是升职加薪，他想的是参与到那些重要研究里面。
男儿何不带吴钩，曹延就想自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是非常好。”向冲道，“我问过人了，高考考南城大学的人多，考研考南城大学的人也多，都很多。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南城大学好，不仅仅是这个省份的人，别的省份，全国各地，这些好的学校，前排一些的学校，他们都知道的。基本上省会的城市，最好的那个学校都差不到哪里去。”
向冲没有打算去考研究生，他现在学习那些知识点都比较吃力，真让他去考研，太难为他了。就算他勉强考上研究生，以后未必能毕业。
“现在啊，我算是明白了，江工厉害。”向冲道，“一个女的考上研究生，南城大学的研究生，厉害，十分厉害。她是用考的，不是直接上的。考之前，她还有在做事情。”
向冲都是听别人说的，听的多了，就越发觉得江明月这个人厉害。就江明月这样有过硬关系的人，她还是靠着她自己的实力考上研究生，了不得啊。就冲着江明月自己考上研究生的，这说明她功底扎实，以后升职都好升职。
“你知道的倒是多。”曹延道。
“这又不是秘密，稍微问一下，就知道了。”向冲道，“江工被推荐上大学的时候，还被人举报了。他们厂里的人还去学校，说江工有实力，他们都支持江工。”
向冲想到那样的画面，他都觉得江明月非常厉害，一般的人，哪里能让那么多人为她撑腰。向冲想要是自己能到达江明月这样的地步，那么自己应该就不用过来学习了，估计他已经很厉害，能升职更快。
同等能力下，男人在职场上比女人升职快，向冲还是明白这一点的。向冲从来不去说男女在职场是一样的，他不能因为自己是男的，自己得了好处，还非得在那边说男女是平等的，看看领导层男女的数量，看看职场男女的数量跟工资，向冲自己有眼睛看的。
特别是理工科的单位，这些单位男领导就更多了，女领导少很多。
“要拼上去，还真不容易。”向冲感慨，“你要考研究生就去考，能考上就读，没有考上，也没有损失。”
向冲觉得曹延就是拼一把，没成，还能继续在原本单位工作，别人也不会笑话曹延。向冲左右看看，小声地道，“没有考上，也可以设法调到这边的研究所工作，有的人就是这么想的。”
向冲爱说话，跟那些过来学习的兄弟单位的人认识，有的人就是想着留在这边。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那些人想留在更好的南城研究所，太正常不过了。
要不是向冲自知能力没有那么强，还有就是他的家里人没有在这边，不然的话，他也想留在南城研究所。
江明月中午在食堂吃饭，她的心情好。
果然，人就得时不时看一些让人开心的新闻，笑一笑，才能更好地工作。
“天气热了，要不要去买新衣服？”詹雪霏端着餐盘到江明月面前。
“我有新衣服。”江明月道。
“还想着找你一块儿出去逛街，还可以叫上欧阳。”詹雪霏道。
“你们两个人去就行。”江明月笑着道，“下班后，我得陪着孩子，可能是跟我丈夫带着孩子一起出去买衣服。除了我们自己的衣服，还得给孩子买衣服。”
“孩子长得太快了。”詹雪霏道，“我以前还想着给孩子买新衣服，现在就想着别家人有没有不要的旧衣服，我找来旧衣服给孩子穿。她身上穿的衣服，就是邻居家送的。”
买衣服需要花钱，小孩子长得太快，要是买衣服就得耗费更多钱。
詹雪霏夫妻都有工资，他们两个人还要攒钱以备不时之需，要是给孩子买奶粉之类的倒是还好，要是买衣服就不大好。詹雪霏听邻居家婶婶说的，让孩子穿旧衣服就好，不是非得都穿新衣服。
“我们家孩子还好，他爷爷奶奶有给他买衣服，还有他姑姑那些人，都有给他买。”江明月道，“我们当父母给他买的衣服不算多的。”
季敏那些人没有给小季行之送旧衣服，都是给买质量好的新衣服。江明月也没有想着给孩子穿旧衣服，主要是家里不差钱，还有就是那些亲戚朋友有给孩子送新衣服，江明月总不能非得让孩子穿旧衣服，没苦硬吃，别人就该说她脑子有问题。
江家，江大堂嫂夫妻打算把他们的小女儿送给其他人养，现在计划生育的政策出来，超生要罚款，还会连累工作。江大堂嫂夫妻赚的钱又不多，两个人还想生一个儿子，于是他们就萌生了把小女儿送给其他人养的想法，让人看孩子的时候，也是大的小的一起看，看看那些人看中哪一个孩子。
“你们看看。”江大堂嫂道，“最大的这个也就是五六岁的年纪，这个时候也不大记事的。”

第96章 送养
◎他们多自由啊（第一更）◎
“你们看看。”江大堂嫂道,“孩子都挺乖的，小的这个小一些，还不会自己刷牙洗脸,还得人多带着。”
小的这个是江大堂嫂跟江明心差不多时间怀孕生的孩子，孩子小一些,更不记事。江大堂嫂对于两个女儿,没有多舍不得，女儿留在家里,也就是吃家里的米面,还影响江大堂嫂生儿子。
“还是要小的这一个。”那对夫妻是别的城市的，不是南城的。
这些人是江大姑姑联系的，江大姑姑还跟着人一块儿过来。
“定下来了，就把手续办一下。”江大姑姑道，“办完手续,你们就可以把孩子带走了。”
这手续办一下,比较正规一点，别到时候出了岔子。孩子小小的，不记事,也就不会想着要跑回来。有的孩子稍微大一点,他们多少还是会记得亲生父母一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那对夫妻没有选择大一点的孩子,就是担心那个孩子记得亲生父母。大一点的孩子好是好,更不用他们照顾，可是大的孩子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养熟。
确定下来后，那对夫妻就先行去旅馆,等明天把手续办妥了,他们就带着孩子离开。
江大姑姑还把人送到门口,送完人之后，这才回头。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别到时候又反悔了。”江大姑姑道。
“不反悔，真不反悔。”江大堂嫂道，“她跟着我们，也是苦日子，倒不如让她去别人家里过好一点的日子。”
“是这样，没有错。”江大姑姑道，“他们夫妻没有孩子，你的女儿过去，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就算他们以后有了孩子，他们家庭条件好，你孩子在那边也不会受苦的，真要是受苦了，你们也不是不能把孩子接回来。”
“都让他们带走孩子了，再联系，也不好。”江大堂嫂道。
“最好是不要联系，也不要悄悄地去看孩子。但是那边有认识的人，还是能问几句的。”江大姑姑道，“孩子在他们家里，孩子会过得好的。人家都是知识分子，比你们夫妻强太多了。有他们照顾孩子，你们压根不用多担心孩子的。”
“就让他们带走孩子。”江大堂嫂道，“明天就能带走孩子。”
江大堂嫂的小女儿没有多大的感觉，孩子还小，压根不懂得这些。江大堂嫂的大女儿多少是懂得一点的，大女儿不想让妈妈送走妹妹，还想让妹妹去江二婶婶那边，让江二婶婶留下妹妹。
江二婶婶哪里可能去管这些事情，她觉得江大堂嫂已经想好了，这事情就按照江大堂嫂夫妻的意思去办。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送走了就送走了，也省得家里压力太大。
当余春花得知江大堂嫂已经给孩子找了领养人，她没有当着江二婶婶的面多说，而是回到房间跟丈夫说。
“大哥大嫂当真要把孩子送出去？”余春花问。
“对，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江大山道，“明天把手续办好，就能把孩子带走。”
“那可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余春花道，要是自己，自己一定舍不得让孩子被其他人领养，自己一定要亲自抚养孩子。
就算要生儿子，自己也应该承担后果，没有了国营单位的工作，那就去私人厂子找工作，总能找工作的。
余春花自己就是女的，她没有想过要抛弃自己生的女儿。虽然说余春花现在没有女儿，但是她的想法就是这样，她一定不抛弃自己的女儿，除非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
而江大堂嫂夫妻的日子显然还是能过下去的，不是不能过下去。江大堂嫂夫妻还是把孩子送给别人养，余春花觉得江大堂嫂夫妻为了生儿子真的是疯魔了。
“孩子到别人家里，孩子就一定能过得好吗？”余春花道，“想想江明月，她还是被她亲姑姑抱养过来的。结果呢，她亲姑姑不是还对她那么差劲儿吗？”
余春花真不觉得江明月过得有多好，看似吃得饱一点，穿得暖一点，生病了也有人照顾，但是江明月不是还夹在江母和江家人之间受气么。
亲姑姑都这么对待亲侄女，就更不要说那些跟孩子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不一定就会对孩子很好。
“别人家，到底不是自己家。”余春花道，“说送就送，家里就两个孩子，现在也不是以前，也不是养不起孩子。他们就是担心后面超生罚款，担心要罚款更多钱，故意要送走孩子。小的这个送走了，大的这个是不是也要找个机会送走？”
“不清楚。”江大山道，“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没有送走我们的孩子，不用去管。”
“话是这么说的。”余春花道，“你大哥大嫂的孩子，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我们自然不管。”
余春花哪里可能去管江大堂嫂的孩子，别到时候人家让她去养那个孩子。余春花不可能去养那个孩子，她没有兴趣去养别人的孩子。
到了第二天，江大堂嫂夫妻果然送走了那个小的孩子，孩子早已经断奶了，完全可以跟着那一对夫妻离开。
江母知道这一件事情，她没有劝说江大堂嫂。江二婶婶那些人都没有劝说江大堂嫂，江家那边还有人牵线，江母去说干嘛。江母以前抱养过江明月的，她去说的话，别人还说她抱养江明月的事情。
江明月一开始不知道江大堂嫂孩子的事情，是石大舅母过来送东西的时候说的。石家人基本每个月都有过来看一看江明月，送点东西。要是江明月没有在家，他们就先行回去。每次过来的人也不是定下是谁，他们有轮流，也有一起过来。
这一次，石大舅母跟石建群一起过来，小季行之想要在院子里弄一个小篱笆。石建群去院子里跟小季行之一块儿弄小篱笆，石大舅母跟江明月坐在旁边说话。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被送出去了，送去别的城市。”石大舅母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明月，“你到你姑姑家的时候，你更小，只有半岁多……”
石大舅母知道自己对不住江明月，她当时没有多少奶水，本身也要喂江明月米糊，就想着早点把江明月送给江母养。江母要当江明月的妈妈，那就得让江母早点有动作，让孩子跟江母更加亲近一点。
“我的事情，都过去了。”江明月很少在这些人的面前说起她自己过去的事情，说来说去就那样，没有多大的意思，“他们家把孩子送出去，那是他们的事情。”
“是。”石大舅母点头。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石大舅母想自己可能还是会把江明月送出去，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她那个时候真的觉得江母会好好对待江明月。江明月到底是江母的亲侄女，江母总会把江明月养大。
江母确实把江明月养大了，但也就是养大，她对江明月的态度还是不大好。江母有利用江明月的成分在，让江明月为江家人牺牲。
“一会儿，在这边吃午饭。”江明月道。
石建群帮着小季行之搭建小篱笆，江明月总不好让石建群就这样回去。石建群还贴心地把木板的棱角给磨了，让木板光滑一点。
小季行之看着石建群弄小篱笆，他十分开心。
“舅舅，这里，这里。”小季行之还在那边指挥石建群动作。
石大舅母到底没有多去说江大堂嫂孩子的事情，那是江家的孩子，不是江明月的孩子，也不是石家的孩子。石大舅母说那些事情，她也想看看江明月的态度，说了几句，石大舅母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说。
江明月被抱养给江母，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江明月跟江母已经解除领养关系，江明月只要管好她自己就行，没有必要去管江家的事情。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季泽成也回来了，他还买了一些糕点。
“他吃得很好。”石大舅母看着小季行之。
“他会自己吃饭。”江明月道，“只要没有把菜弄得太大块就行。”
赵红炒菜的时候，她有把肉切得细一点，短一点，这样方便小季行之吃。大人那么吃，也能吃。江明月给小季行之盛了一些菜，她用的公筷，小孩子的肠胃比较弱，大人跟小孩子一起吃东西，还是得讲究一些。
石家人入乡随俗，他们也有用公筷，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江明月和季泽成都这样。
“天气这么热，下午可以休息一会儿回去。”江明月道。
“吃完饭，我跟妈回去，还有事情要做。”石建群道，“厂里的生意很好，很多批发商过来拿货。”
“生意好就行。”江明月道。
“你设计的几款电动玩具，都很不错。”石建群道，“价格贵是贵一点，但是卖得很好，还有人特意过来进那些玩具。”
曾经，石家人还担心会不会有人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买玩具，等真正卖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舍得给孩子花钱的人多了去了。电动玩具，质量做得好一点，也没有那么容易坏的，还是能用上几年。
不过小孩子玩玩具，很多时候都等不了那么多年，可能玩几个月，甚至玩几天，小孩子自己就把玩具给玩坏了。
改革开放后，有的人赚的钱也多了，也舍得多花一些钱在孩子的身上。
“我们厂的玩具质量好，价格公道，那些人都愿意过来进货。”石建群道，“首都那边，都还有卖我们厂生产的玩具。”
石建群听那些人说卖得好，他当然也高兴。石家人想着去其他城市建设店铺，不用建设非常多，一个城市建设一个也够用，大城市可以多一两个，其他商店进货照样能卖。
“三叔打算在那边买一个店铺。”石建群道，“就是工厂的店铺。”
“可以。”季泽成道，“我去过首都，那边的人手头还是比较富裕的，他们也比较舍得花钱。”
“是吧。”石建群道，“我想着等店开了，我就过去。”
“过去出差，还是长时间待在那边？”江明月问。
“可能是要长时间待在那边。”石建群道，“北方的市场很大，我在那边会好一些。首都繁华，去那边也不错的。”
“要是要长时间去，就在那边买一套房子，看看能不能把户口迁过去。”江明月道，“把妻子孩子都带过去，别一个人在那边待那么长的时间。”
首都繁华，也容易迷了人的眼睛。
江明月不知道石建群会不会在首都那边乱来，但她知道有很多男人有钱了，他们就喜欢在外面养情人。石建群的妻子是乡下女人，不是城里女人，在装扮和学识方面，石建群的妻子比那些城里女人差多了。
要是石建群在首都那边找情人，石建群的妻子庄红梅在南城这边，她不一定会知道。别以为两个女人在不同的地方，男人就能跟两个女人在一起。
“要是去，当然要带他们一起去。”石建群道，“哪里能不带他们一起去呢。我这么努力做事情，也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石建群明白江明月的意思，他在厂里跟人谈合作，见的人多了，他也知道有的男人私底下玩得很花的。还有人让石建群去玩，石建群不玩，他跟妻子的感情很好，他妻子也是跟他同甘共苦的，他哪里能对不起妻子。
“首都的房子好。”季泽成道，“我也想着买一两套房子。”
“买房子？”江明月看向季泽成。
“对，首都跟我们这边有很大不同。”季泽成道，“我们这边虽然是省会城市，但是跟首都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有房子，也好迁移户口。就算没有迁移户口，房子在那边也不是不能出租出去。”
“是可以这样。”江明月点头，这个时候的房子不贵，要是买房子，等到以后增值的空间大，“遇见合适的就买。”
“我们自己可能还没有这么多钱。”石建群道，“买房子的话……还是得要等一等。”
石建群倒是想着在首都买房子，可是他手里才有多少钱，没有钱还要买房子，买不起的。开店，那是工厂的资金，不是石建群个人的资金。
“没事，等一等也可以。”江明月没有说借钱给石建群买，这还是得靠着石建群自己，别人帮不了那么多的。
“是可以等一等。”石建群道，“不着急，现在还没有过去。”
石建群有这么一个想法，他们总不可能所有人都留在南城，还是得有人出去拓展生意的。石建群愿意去别的城市待着，就算不是首都，是别的城市，他也愿意去。
吃过午饭后，石建群和石大舅母就回来了。
等石家人走了之后，小季行之去睡午觉，江明月和季泽成回去房间。江明月才说江家的事情，她在饭桌上的时候没有说，她自己就是被石大舅母夫妻送给江母养的。
“他们不是养不起孩子，还把孩子送出去。”江明月道，“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在我姑姑那边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他们还把亲生女儿送给别人养。女儿就这么不值钱，女儿就可以被送出去吗？”
很多夫妻都是把家里的女儿送出去，他们没有想着把儿子送出去，还迫切想着要儿子。儿子能给他们养老，能给他们摔盆，而女儿就不能吗？
那些人对女儿的态度太差了，压根就没有把女儿放在心里。
“刚刚，大舅母说这一件事情的时候，我没有多说下去。”江明月道，“说下去，要如何？他们跟我道歉吗？说他们当初不应该让姑姑养我？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说这些话，也没有意义。”
江明月没有报复石大舅母这些人，她知道时代的困难，石家那些人现在多送一些东西给江明月，不过就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错误。
“是不好多说。”季泽成道，“大舅母他们心中有愧。”
“我可不管他们心中是不是有愧疚，就当是普通的亲戚，有的话，少说。”江明月道，“我的脾气就是这样，不想聊的话题，就不说话。这种话题，多聊了，让人生气的。”
江明月真没有想到江大堂嫂夫妻会那么对待亲生女儿，“那孩子……也好，要是孩子留在她亲生父母家里，日子过得也不好。一对只想要儿子的父母，他们哪里可能对女儿好呢。他们只会把女儿当成儿子的丫鬟，让女儿多做一些事情。等女儿长大以后，可能还要女儿的彩礼钱给儿子娶媳妇，女儿工作赚的钱也得上交。”
“别生气。”季泽成道，“这是江家的事情。”
“我不是生气，就是感慨一下。”江明月道，“没有想到这么近……他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做就做了，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季泽成道，“在医院里，有孩子刚刚生下来，就已经被送样了。”
“什么？”江明月看向季泽成。
“不是医生悄悄地抱走孩子，是那些人自己找人收养孩子的。”季泽成道，“医生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又不是医生的孩子。就算医生报警了也没有用，报警了，只是让那些人晚一些时候把孩子送走。”
季泽成在医院当医生，他见过很多事情，有的事情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
“还有当外婆的，要把外孙女换成外孙子的。”季泽成道，“当奶奶的还在说医生说的不准，不是孙女，是外孙。医生知道的话，还是会说，毕竟这是在医院内部发生的事情。要是没有在医院发生，医生不知道，也就没有说。有的人有关系，还可能让人隐瞒下这些事情。”
“亲生的孩子还是比较好的。”江明月道，“别人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到底还是不一样。当妈妈的不知道，还会把孩子当亲生的，妈妈要是知道……家里又不是有皇位继承，非得要儿子吗？”
“有的人就是得要儿子。”季泽成道。
“也是，都这个年代了，他们还觉得他们得有一个儿子才能在婆家站稳脚跟。”江明月道，“要是生了女儿，他们就嫌弃女儿。当妈妈的还会说都是因为女儿，所以她们在婆家的地位才不高，才被婆家人瞧不起，就是娘家人也会说她们没有生儿子。”
“是。”季泽成点头，“现在有仪器可以做检测，他们都想着要查一查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特别是现在计划生育了，超生有处罚，他们就更想知道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不是医生泼一杯水，人家都会觉得孩子是女孩，嫁出去的姑娘破除去的水？”江明月问。
“可能这样，但医生可能就是单纯地要倒了水杯里面的茶叶，要另外倒茶水。”季泽成道，他在医院里，也有倒了水杯里面的水，再另外倒水的。
“衣服粉色蓝色，是不是也是暗示？”江明月又问。
“这都是简单的，他们真要说，有的是法子。”季泽成道，“那些人生男孩生女孩都好。其实女儿也不错的，女儿也可爱。”
“我们就剩一个小行之就够了。”江明月道。
“是，是，有一个小行之就够了。”季泽成连忙点头，“不生二胎。”
季泽成没有想过要二胎，他就是想着要是他们两个人生的是女儿，那也没有问题。
江大堂嫂送走小女儿之后，她多少还是有点伤心的。小女儿跟着她也有比较长一段时间，是江大堂嫂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余春花回到家里，她看到江大堂嫂拿着小女儿穿的衣服坐在院子里，她都不想多看江大堂嫂。江大堂嫂要是真的舍不得孩子，那就不要把孩子送出去，都已经送出去了，就不要在那边装模作样。
“春花。”江大堂嫂叫住余春花。
“大嫂。”余春花道，她没有安慰江大堂嫂，江大堂嫂不值得安慰。
“把碎布的钱给你。”江大堂嫂道。
收养孩子的那对夫妻留下一些钱给江大堂嫂，江大堂嫂自然是收了。那对夫妻说就当是江大堂嫂夫妻养孩子的钱，让江大堂嫂好好养身体。
江大姑姑还说那对夫妻有不少钱，双职工，江大堂嫂不用跟那对夫妻客气。
余春花看到江大堂嫂手里的钱，她只觉得有些恶心，“这些钱是那对夫妻给的？”
“嗯，他们给了几十块。”江大堂嫂道。
“你还真收了？”余春花问。
“他们不差这点钱。”江大堂嫂道，“大姑姑说了，他们给钱，也是为了要斩断孩子跟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以后都别去找孩子。”
“你们还真是在卖女儿。”余春花嗤笑。
“不是卖女儿，真要是卖女儿，就不是这点钱了。”江大堂嫂道，“让孩子跟着他们，孩子以后也能过得好。要是孩子在家里，我们也给不了她那么多好东西。”
余春花终究还是拿过那些钱了，这本来就是江大堂嫂要付的钱。只是那对夫妻早早给江大堂嫂钱，江大堂嫂才能早点付钱给余春花。
“你还有一个女儿呢。”余春花道。
“这孩子……”江大堂嫂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让她留在家里。”
江大堂嫂想到大女儿不肯让小女儿走的样子，要是他们勉强让大女儿跟着其他人走，怕是大女儿不肯。让人领养孩子，这事情本身就不好闹得太大，江大堂嫂还是要脸面的，她不想让别人说她强迫孩子跟着别人走。
“我们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当然得留着她。”江大堂嫂道。
余春花不禁想要是江大堂嫂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江大堂嫂是不是就会想着把大女儿也送出去。江大堂嫂还没有怀孕，她就留下一个女儿。
“一个家里，还是得有个孩子。”江大堂嫂道，“有孩子，跟没有孩子，还是有差别的。那对夫妻就是没有孩子，他们才想着要领养孩子。为了领养孩子，他们还大老远坐火车过来。”
江大堂嫂还觉得自己给小女儿找了好的养父母，那对夫妻为了孩子也是肯花钱的人。
“我们一开始也没有说要他们的钱，他们自己给的。”江大堂嫂道。
“你们没有说，是大姑姑说的？”余春花道。
“这……不是很清楚。”江大堂嫂道，“这孩子到底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
余春花明白了，这些人还是有人说要营养费，说是□□，本质上还是卖孩子。只是这些人把话说得动听一点，几十块钱还不够多吗？
现在有的人娶媳妇，也就是几十块的彩礼，没有要很多的彩礼。一个小女孩，几十块的营养费，不就等于卖女儿了么，江大堂嫂还不用把孩子养得很大。
“以后，就不能再见面了，我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江大堂嫂道。
“是，你们是得当没有这个女儿。”余春花想那个孩子拥有这样的父母也是挺糟心的，特别糟心，“让孩子把养父母当作亲生父母。你们跟孩子还有联系，孩子该叫谁爸妈呢？你看江……”
余春花想想，还是不说了，江明月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江明月要孝顺江母，还要对石家人好，江明月原本不需要照顾这么多人的，就因为江母和石家人都没有做好。
抱养孩子，该断的关系还是得断的，还有最好不要从亲戚家抱养孩子。否则，等孩子长大以后，孩子倒霉了。
“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余春花道。
江大堂嫂看着余春花拿钱离开，她又叹了一声气，要不是家里困难，她也没有想着要把孩子送人的。实在是家里没有办法，家里就她男人一个人在工作，至于江二叔叔，江二叔叔又不多给钱给他们，他们才得这么做的。
余春花不想去看江大堂嫂叹气，她认为江大堂嫂就是故意在那边装模作样，为的就是让其他人看到江大堂嫂的伤心模样。等江大堂嫂的小女儿长大了，那个孩子找回来，别人还能说江大堂嫂曾经多么伤心难过，其他人见过的，不是江大堂嫂自己说的，那孩子也就相信江大堂嫂是真的迫不得已。
就江大堂嫂心里的那一点心思，余春花不知道别人知道不知道，反正她是知道的。
江明月没有特意跑过去看江大堂嫂多伤心难过，她就是想着陪着孩子。江明月曾经想过，要是她生的是女儿，她也不打算生二胎，她会对孩子好。婆家不喜欢女孩，江明月可以不要婆家，只要女儿。
周末，江明月和季泽成在家里休息，他们有多教导小季行之，还有带着小季行之出去玩。由于天气热，江明月夫妻就晚点带孩子出去，唐驰开车，赵红带着孩子的用品。
到了商场后，江明月夫妻还有看到江明心在那边摆摊，他们自然没有过去。
江明月不可能在江明心的摊子买东西，不可能去迁就江明心。就算江明月去江明心的摊子买东西，江明心也会觉得江明月是去看她笑话的。
江明月就当没有看到江明心，他们去别的商店。
“妈妈。”小季行之被季泽成抱着，他开开心心地叫着妈妈。
“在呢，妈妈在。”江明月道。
江明心看着江明月夫妻带着孩子玩耍，她心酸，自己跟丈夫出门摆摊子做生意，哪里可能每次都带着孩子出来。江明心夫妻只能让徐母带孩子，他们基本下午就出来摆摊，等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回去，早上有时候又睡得比较晚，陪孩子的时间就很少。孩子说要跟着出来一起摆摊，江明心都不敢带着孩子出来。
商场的人多，有的人曾经就在商场这边丢了孩子。孩子丢了，基本就很难找到，除非不是被人贩子给带走。人贩子带走孩子，他们就直接坐车离开了，哪里可能还待在原地等着孩子的父母去找孩子。
江明心夫妻做生意，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孩子，还是让孩子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而江明月夫妻是带着孩子出来玩耍，不是出来做生意，这就不一样。
“老板。”有人叫了江明心几声，江明心才回过神来。
小季行之根本就不知道江明心是谁，江明月夫妻没有跟小季行之说江家人，那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除非那些人到了面前，江明月才要跟孩子说那些人都不是多好的人，让孩子远离那些人。
“糖葫芦。”小季行之伸出小手指着旁边的糖葫芦，他想要吃糖葫芦。
除了山楂做的糖葫芦，还有苹果做的。
小季行之选了大的，没有想着要好几个山楂的糖葫芦，而是选择一个苹果的。
“大大的。”小季行之还特意给江明月看看。
“对，是大的。”江明月轻笑，“这么大的，你能吃得完吗？”
“给小鸡崽吃。”小季行之道，家里没有吃完的东西，就是给鸡鸭吃的。小季行之表示自己懂得，他可没有浪费。
“你就吃吧。”江明月道，“没有吃完再说。”
小季行之很快就想着要吃别的，商场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小吃。
难得带孩子出来一趟，江明月夫妻有给孩子买一些吃的，但也怕孩子吃坏肚子，没有让小季行之吃太多。
“吃一口。”小季行之还知道这么说，“就吃一小口。”
江明月也是服了，小季行之还懂得在那边比划一小口，这么可爱的孩子，让人忍不住要多给他买一些吃的。季泽成摁住了小季行之，说等下一次再给小季行之买。
“这一次，你把那些东西都吃过了，下一次就没得吃了。”季泽成道，“等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再吃，你还是男子汉吗？”
“是，我下次吃。”小季行之道。
“……”江明月看向季泽成，季泽成还真懂得如何哄着小季行之。
夫妻两个人带着小季行之去买衣服，带着小季行之去玩。
江明月夫妻自然比江明心夫妻更早回家，他们又不是过来摆摊做生意的，他们是过来玩的，玩的人当然随时能回去。
等江明心夫妻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要不是我，江明月也不能嫁入季家。”江明心道，“刚刚遇见她，她都没有过来跟我打一声招呼。
江明心坐在三轮车上，她跟徐长枫一起在回去的路上。
“她现在是眼高于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江明心道。
“……”徐长枫不是很想说江明月的事情，江明月原本应该嫁给他的。
“你没有娶她，是一件好事情。”江明心道，“她也说过，她不可能嫁给你的。”
江明心特意在徐长枫的耳边强调这一件事情，等徐长枫有钱了，徐长枫千万别想着给江明月买房子。江明月不值得让徐长枫对她那么好，江明心厌恶江明月。
在江明心看来，江明月都没有为徐长枫付出，徐长枫前世还对江明月那么好。
“知道。”徐长枫道，妻子不用总是强调这一件事情。
“大嫂把她的小女儿送养了。”江明心道，“我想……其实我们还可以给儿子生一个妹妹，兄妹两个人相互扶持，这日子也好过。”
“超生得罚款。”徐长枫道。
“怕什么，罚款而已。”江明心道，“你没有工作单位，我也没有工作单位，我们不用担心被单位辞退。只要罚款一些钱就可以了，这算什么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再生一个，我们有了儿子，再生一个，生男孩女孩都可以。”
江明心想她跟徐长枫之间光光有一个孩子还不行，多生两个才好。等到以后，徐长枫会很有钱的，江明心想自己多生几个孩子，自己也就能掌控徐长枫的财产。江明心不知道徐长枫以后会不会找别的女人，她自然是不希望徐长枫找别的女人，就怕徐长枫悄悄地找，所以自己还是得几个孩子，不能只有一个孩子。
江明心这样的女人，成天就是想着用孩子捆住男人，压根就没有想着自己努力多赚钱，就想着男人多赚钱。明明在摆摊方面，江明心更懂得去卖东西，她还是觉得徐长枫厉害。
“今天怀上的话，也得明年生了。”江明心道，“不过……什么时候怀上都可以，有了孩子，我们就生下来。不像是江明月，她和她男人都有工作单位，他们都不好再生二胎，除非他们不想要工作。”
“他们有钱，不是非得要工作。”徐长枫忍不住道。
季家人那么有钱，又不像是自家没有钱，穷啊。
徐长枫不想摆摊想去工作，都没有办法去。江明心的意思就是徐长枫去工作不摆摊，他们两个人的日子就过不下去，江明心不摆摊回去家里，徐长枫赚的工资就不如两个人摆摊的。徐长枫只能向江明心妥协，不能去找工作。
“他们是有钱，有钱又怎么样？”江明心道，“江明月是在研究所单位，她男人在医院工作，工作都还算不错的。他们会舍得放弃这么好的工作？江明月的娘家人还是拿着季家的钱开厂子的，她……她要是为了讨好她婆家人，那也是有可能不要工作的。她真要那么做，我瞧不起她！”
“……”徐长枫心想人家江明月压根不需要他们瞧得起她。
“还是我们自由。”江明心道，“我们没有那么多束缚，不用那么讲究。”
“……”徐长枫沉默，他还是希望自己能过上季泽成的生活，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娇妻在怀。
“你说是不是？”江明心又问徐长枫。
江明心说这些话，不只是说给徐长枫听的，更是说给江明心自己听的。江明心总是跟自己说，说徐长枫很快就要发达了，徐长枫不比季家人差，还有她今生已经有一个儿子，她的日子会很好过的。
“是。”徐长枫只能附和江明心，他不能让江明心不开心。
新的一天，季雅夫妻要从乡下回城，林家人还给他们送了不少干货，用麻袋装，整整装了两个麻袋。即便这样，林家人还是担心季雅会不满意。
“这些东西都是干的，看着多，实际上没有多少重量。”林国栋的亲妈小心翼翼地道，“小雅，你不用拿，让国栋拿着就好。说起来，我们应该去拜见你父母的，可是……我们没有过去，这些东西就是一点心意，不值几个钱，能吃就吃，不能吃的话，你们……扔了也没有关系。”

第97章 搁浅
◎寸步不让（第二更）◎
“这些东西都很好,哪里舍得丢掉。”季雅笑着道，“我奶奶他们要是看到这些东西，他们一定会说好的。”
季雅不知道季大嫂会不会喜欢,她敢保证她的爷爷奶奶等人一定不会嫌弃。这些东西都是能吃的，又不是不能吃。
“你们都带着。”林家人道。
林家人还送季雅夫妻上火车,等季雅夫妻坐的火车开动之后,他们才回去家里。
季雅跟林国栋坐在火车上，季雅的心情不错,她在婆家没有被亏待。季雅原本还担心婆家人会不会不高兴,婆家人会不会给她下马威，好在婆家人没有那么做。
如果婆家人对季雅不好，季雅也不可能在婆家待那么多天。林家人对季雅好，对林国栋也不差，林家人都觉得他们亏欠了林国栋的,让林国栋总是寄钱回家,让林国栋这么晚才结婚。
“你的家里人还是不错的。”季雅跟林国栋道，“他们都很好。”
“是还可以。”林国栋道，“我们平时很少回来,以后基本都是待在南城。”
林国栋没有听到季雅抱怨老家的环境不好,但他知道季雅还是更喜欢城里的生活。城里到底是城里，林家老家比不上城里的。林国栋自己在南城生活久了,他都觉得在南城更加方便。
“是。”季雅点头,虽然林家人对季雅很好，但是她没有想着在乡下多待，还是待在城里比较舒服,“爸妈他们有做生意,还是不错的。”
“现在不是改革开放了吗？他们就做一些小本生意。”林国栋道,“老家那边，还有建立工厂。他们要拿货出去卖，都简单很多。路很多的，他们知道自己要去走什么路。”
“嗯，不错。”季雅道，“生活是自己的，别人无法帮助我们生活。乡下的宴席也不错，有很多硬菜。”
“现在富裕了不少。”林国栋道，“也就能这么办。爸妈想着……他们觉得他们没有去南城，到底是不大好的。他们不想让你觉得他们不满意你，怕你不高兴。”
“我高兴，挺高兴的。”季雅道，“他们做的挺好的。”
江大堂嫂夫妻把小女儿送走后，他们没有多关注他们的大女儿。他们的大女儿见父母就这样把妹妹送走了，整个人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话多的小女孩，变得话少了。平时，他们的大女儿要是闹腾一下，江大堂嫂也会说大女儿的不是，但是到底没有对大女儿造成多大的伤害。
而现在，不一样，江大堂嫂夫妻把小女儿送走，大女儿担心她自己以后也会被送走，也就安静一点。
就是余春花这个经常在裁缝店工作，白天很少在家的人，她都能感觉到江大堂嫂家的孩子安静许多。
江大山去余春花的店铺里帮衬的时候，余春花还说起了江大堂嫂家的大女儿。
“大嫂家的孩子安静许多，不像是以前那么活泼了，估计是被吓着了。”余春花道，“五六岁的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得，还是能知道一些事情，能感觉到家里变化的。”
“家里少人了，哪里可能感觉不到。”江大山道。
“那孩子还去找妈了，妈也没有留下那孩子的妹妹。”余春花道，“要是我，我也被吓到，就怕他们下一刻把我也送走。”
余春花想想那个孩子，她觉得那个孩子也可怜，亲眼看到父母把妹妹送走。就算五六岁不大记事，也可能留下一些记忆的。余春花不敢想那个孩子长大以后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父母原本也是要抛弃她的，毕竟江大堂嫂有让那对夫妻挑选孩子的，那对夫妻最终还是选择小的那个孩子。
正常人，他们都会选择小一点的孩子，不记事的还是才是最好的，能选择一两岁两三岁的孩子，就不去选择五六岁的孩子。除非那些人怕养不活孩子，怕麻烦，这才选择大一点的孩子。但是领养孩子，都希望孩子跟自己更亲，而不是希望孩子想着亲生父母。
“大嫂要准备怀三胎了吧。”余春花道，“她真要怀上……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大女儿会怎么样。”
“不清楚。”江大山道。
“他们会不会把大女儿送去亲戚家，等生了孩子，再想着要不要把孩子接回来？”余春花问。
“大哥还有工作，大哥不可能丢掉工作的。”江大山道，“爸没有把所有的工资都给大哥他们，大哥还是得工作，不工作的话，没饭吃。”
“嗯。”余春花点头，“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把大女儿也送走，除非他们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这个可能性不高，江大堂嫂又没有伤了身体，她还是能怀孕生子。只要江大堂嫂再怀上孩子，他们就可能把大女儿送走，让别人以为他们就只是怀一胎，但别人要查，也很容易查到，江大堂嫂夫妻可能会想其他的法子。
至于江大堂嫂夫妻要想什么法子，这跟余春花夫妻没有关系，他们不去管江大堂嫂夫妻到底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七月，天气正热，这么热的天气，就算晚上晚点出来摆摊，江明心都觉得不好受，衣服很容易就湿哒哒的，上面都是汗水。江明心不摆摊又不行，不摆摊没有赚钱，这日子就不好过。
徐长枫没有工作，夫妻两个人就是靠摆摊赚钱了。
一天结束，江明心跟徐长枫一起回来，她还在那边吐槽在外面摆摊不方便。
“接下来一阵子都很热。”江明心道，“汗水不断地往下滴。”
江明心有些受不了，很想待在家里不出来摆摊，可是不出来不行。
“摆摊都是这样的，别人也是这样。”徐长枫道。
“要是在店铺里，会好一些，没有这么热。”江明心道，“有的人还有吹一吹风扇，我们在外面摆摊，都没有电风扇可以吹。”
江明心想都觉得自己很不容易，没有电风扇，只能用扇子扇一扇。身上的汗水还是不断地往下滴，衣服很快就湿了，特别是后背。
前世，江明心在季家，她压根不需要出来摆摊，甚至还有人把衣服送上门的。江明心那个时候特别享受，而现在，她还得出来做事情。
江明心自然是受不住这样辛苦的生活，她不断跟自己强调，这都是为了以后享受好生活。她现在陪着徐长枫一起奋斗，徐长枫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
季川对她江明心就是太差了，就算物质生活很好，江明心都不满足。
“石家的玩具店生意还是很不错。”江明心道，“我看到他们店铺的人都用电风扇了。他们真是好命，就是当普通的员工，都还有电风扇吹。”
“那是给客人吹的。”徐长枫道，“风扇是摇头的，不是对着一个方向吹。客人进去，也能吹一吹。”
徐长枫都知道，很多店铺都是那样，电风扇不是给店里的员工吹的，是给进去的客人吹的。店里凉快一点，客人愿意进去，就有机会卖出去更多的东西。
夏天天气是热一点，但是晚上出来的人也多一些，卖出去的东西也多了。徐长枫不觉得夏天有多不好，热就热一点，做事情哪里有不辛苦的，他们不是早上早早出来的，是下午出来的，下午到晚上，工作时间也不算是特别长。
徐长枫想的是如果能多赚一点钱，能给孩子攒一点钱。
“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客人的。”江明心道，“没有客人的时候，他们不是还能自己吹电风扇吗？又不可能关掉风扇，风扇就是一直开着的。我们在外面摆摊，都不好拉电线的，就更不要说电风扇。”
江明心想想都觉得自己过的日子还不如那些店员的日子，“也不知道石家人给那些店员开多少工资。”
“卖出去的东西多，他们就能有奖金，能多一些钱。”徐长枫道。
“你知道？”江明心问。
“别人说的。”徐长枫道，“要不是有奖金，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卖力的。多卖，他们能多拿到钱，自然很用心卖东西。”
徐长枫都听别人说过了，大家都在这边工作，有时候就会说说话，问几句，这些话很容易就被问出来了。徐长枫想想也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私人单位赚的钱不一定就比国营厂子的低，有不少人都走出去，就是因为在私人单位能赚的更多。
私人单位更讲究个人的能力，能力强才能多赚钱，能力不强，赚的钱就少。
在国营单位，更讲究人脉关系，老油条不用怎么工作都还能拿那么多钱。要是在私人单位，老油条不干活不行，除非这个人是关系户，还能给单位带来很大的好处，否则，谁愿意捧着这样的人。
私人单位就是要赚钱的，就是想着要利润高，没有利润，让人留着干嘛，喜欢倒贴钱吗？
徐长枫在私人单位工作过，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私人单位跟国营单位的差别，在国营单位还能慢悠悠一点，在私人单位就得快点做事情。不快点事情，领导会说的，你不快点做事情，别人快点做事情，别人得到的工钱就更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都愿意做快一点，有加班费，大家也愿意做长久一点。
总之，一句话，钱到位就行了。
“他们家的东西成本多少，卖那么高的价格，还有那么多人买。”江明心道。
江明心想想都觉得那些人很黑心，要是她自己那么卖，她就不觉得自己黑心。说白了，江明心就是嫉妒别人赚的钱多。
等江明月放假的时候，季雅夫妻特意带着一些干货到江明月这边。季雅一直都很感激江明月，由于江明月之前在工作，季雅不好意思大晚上来打扰江明月，就等了等。
季雅先拿一些干货去季老夫人、季大嫂那边，林家人送的干活多，季雅就是分一分，用袋子装着送人。
“我们从他老家带来的。”季雅跟江明月解释，“都是他们自家晾晒的。”
“不错啊。”江明月道，“自家晾晒的东西好，比在外面买的东西好，干净又卫生。这干贝比在外面买的还要大，家里没有拿出去卖吗？”
“我爸妈特意留着的。”林国栋道。
林家人觉得他们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的，季家人又那么有钱，林家人做干货的时候，也是特意留着更好的那一部分，就是为了让林国栋夫妻好拿回来送人。不管别人喜不喜欢那些东西，好歹林家人那么做了，也算是给林国栋做脸面。
“都是好东西。”江明月看了几眼，她让赵红把东西收起来，“你们一会儿就在这边吃午饭。你们小叔叔带着小行之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这么热的天气，小行之还要出去？”季雅问，七月底八月初这一段时间非常热的，她都不爱出去。
林家老家稍微凉快点，但也不是特别凉快，还是比较热，林家老家比南城还要南方。
“小孩子就是这样，他要出去，就让他爸陪着他出去。”江明月道，“外面这么热，要不是上班的话，我都不爱出来。”
天气热的时候，江明月不爱回来吃饭，她直接在单位食堂吃饭，少走几步路，还能凉快一点。周末的时候，江明月早晚还能出去走一走，其他时候都不爱出去。
小季行精力充沛，就是要让大家一块儿出去玩。要是大家不出去，那就得有一个人陪着他去玩。
大周末的，季泽成干脆就跟小季行之一块儿出去玩一下，就没有让赵红带着小季行之出去。小季行之不怕晒黑，出汗了，他还能玩得特别开心。
季泽成的体力不错，还能陪着小季行之多玩玩。要是江明月，她陪着小季行之玩一会儿，估计就要觉得累了，她可不想在外面走来走去的。
“妈妈，妈妈，有孔雀。”小季行之回来家里，他噔噔噔地跑到江明月的面前。
有人带着小动物在路边表演，有不少人过去看，除了孔雀，还有猴子有马。
小季行之跟季泽成在那边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天气太热，那些人还敲锣说是晚上还会表演，让大家晚上可以过去看。
“晚上还有。”小季行之道，“他们还会来。”
“好。”江明月点点头，“洗洗手，该吃饭了。”
小季行之看到季雅和林国栋，还叫，“姐姐，姐夫。”
都不用别人让小季行之交人，小季行之自己都知道。
“小行之很乖啊。”季雅感慨，小季行之很懂事的样子，都不用别人过多操心。
“你现在看他，他是乖。”季泽成道，“他调皮起来，那可了不得。”
“我才没有呢。”小季行之哪里可能承认这一点，他不可能承认的，“我都好好的。”
“行了，洗手，吃饭。”江明月道。
吃完午饭，季雅夫妻先行回去，而小季行之要跟江明月一起休息。江明月没有推开小季行之，她让小季行之去房间。
房间里开风扇，没有那么热，外面还种了树，夏天树叶茂密一点，还能挡挡阳光。等到了秋天，树叶落下来，又有阳光照进来。
南城四季比较明显，树木到了秋天还有落叶。而再南方的一些地方，树木秋天没有落叶，反倒是到了春天，有不少枯叶从树上落下来。
“妈妈，孔雀很漂亮。”小季行之道，“可以用孔雀羽毛做衣服吗？”
“你要当花孔雀吗？”江明月问。
“什么是花孔雀？”小季行之不明白。
“臭美。”季泽成开口，“你不是小小男子汉吗？用孔雀羽毛做衣服，你觉得好看吗？”
小季行之不是很懂得，但是他能听出他爸爸的语气，“那还是不要了吧。”
“也不是不能要，是孔雀羽毛很长，开屏的孔雀，是要用长长的漂亮的羽毛去找另外一半，这样才有小孔雀。”江明月道，“喜欢的话，可以用绣的，不是真正的孔雀羽毛，也很好看的。”
“听妈妈的。”小季行之朝着他爸爸吐了吐舌头。
“好了，睡觉。”江明月道，小季行之总是有很多问题，一直问下去的话，小季行之就不要睡觉了，就在那边一直张嘴叭叭叭地说。
等到傍晚，小季行之吃完晚饭，他又在那边说，说要去看小动物。
外面的蚊子多，季泽成给小季行之喷了驱虫药，他们这才出去。
江明月也有出去看一看，表演的人就是在一块比较大的平地，猴子、孔雀、马匹，还有大蟒蛇等。江明月看到那一幕，再看看兴致冲冲的儿子，小季行之非常开心。
白天看过了，晚上又看，小季行之都还是觉得很开心。
附近很多人都过来看了，让动物表演的人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免费表演，人家还会拿着铜盘在那边让大家打赏。打赏过来看了，也知道规矩，多少会打赏一点钱，遇上一分钱不打赏的人，那些人也不可能在那边说难听的话，让人不高兴了，指不定后面就不好让其他人打赏。
有的人脾气不好，他们就是想要白看，别人非得要他们给钱，他们会在那边说很难听的话，让别人没有办法做事情。
让动物表演的人又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他们也知道分寸。
季泽成给小季行之钱，让小季行之把钱放过去。季泽成抱着小季行之，小季行之也就能看好一点。赵红在江明月的旁边，她得注意一点，周围的人那么多，就怕发生意外。
来看小动物表演的人越来越多，江明月让季泽成多看着孩子一点，怕孩子被人给拐走了。
季泽成没有让孩子自己看，他都抱着孩子的。
江明月和赵红先去外围，江明月没有想着继续看，她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真要看的话，等到以后去动物园看也行，不是非得看动物表演。
“明月。”詹雪霏夫妻住在附近，他们也过来看，“你们过来看多久了？”
“十多分钟。”江明月道，“还在表演，你们去看。”
“你不看吗？”詹雪霏问。
“不看了。”江明月回答。
“那你站在这儿？”詹雪霏疑惑。
“我男人抱着孩子在看，孩子喜欢看。”江明月道。
“我们也是抱着孩子出来看看。”詹雪霏道，“孩子还小，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懂。”
“玩就行了。”江明月回答，“你们快去看吧。”
江明月拿着扇子拍拍腿，她还是穿着长裤出来的，就是怕被蚊子咬。这个时候的蚊子还很凶猛，江明月怕被蚊子咬了晚上就很难入睡，还一点一点红红的。光光喷了驱蚊药水还不够，还是得穿长袖长裤，那样才好一些。
“我们去看。”詹雪霏道。
看了一会儿后，季泽成就抱着孩子出来，看来看去，也就是那样。
“这就出来了？”江明月看到季泽成抱着孩子出来，惊奇，“没有继续看？”
“就那样的。”小季行之道，“妈妈，我们回家吧。”
“嗯？”江明月看着小季行之，“被大蟒蛇吓到了？”
“才……才没有。”小季行之连忙道，“是蚊子多，蚊子超多的。”
小季行之伸出自己胖胖的小手，上面都有被蚊子叮咬过的红点。蚊子太多了，就算喷了驱蚊药水，还是可能被叮咬。
“他就是有点被吓到了。”季泽成道，“回去，让他看看别的东西，别被吓着了。”
就怕小孩子被吓着要发烧生病，季泽成看看小季行之。
其实，那些人让大蟒蛇表演，也有注意。但是，有时候，别人看到还是会吓一跳，大人都会吓一跳，更不要说小孩子。在大蟒蛇表演的时候，季泽成就要带小季行之出来，小季行之还不愿意出来，非得看一下。
看了一下大蟒蛇后，小季行之自己就不想待在里面。
“那就回去。”江明月道。
“我不怕的，有爸爸妈妈在，我不怕。”小季行之道，“它的嘴巴好大啊，比爸爸的嘴巴都还要大，大大的。”
小季行之在那边比划，“这么大，这么大。”
“……”江明月看看小季行之，又看看季泽成，小季行之这是被吓到的样子吗？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石家的房子盖好也装修好了。有钱就是这样，速度很快，石家人打算在里面过年。用的是环保材料，没有那么多甲醛，装修好间隔一个月就能住进去。
新房子入住，还有办乔迁酒。
接连三栋房子，看着还是不错的。
为了能更好地方便小汽车进去，石家人把路也修了一下。他们里面的路本身窄一点的，原先没有重新盖房子，也有院子，这院子稍微倒腾一点空间出来，把路修好一点，车能进去，也好停放车辆。前门好进，好停放。后门也有一条小巷子，石家人没有去占据那一条小巷子，别人还要从那一条小巷子走路的。
在乔迁酒席上，石建群也跟大家说了他要北上去首都的事情，他等明年开春就带着妻子和孩子去首都开店。石大舅舅家有给他留一层房间，石建群随时都能回来。
“还是得感谢明月，感谢妹夫。”石建群等人都很感谢季泽成。
他们还有给季泽成敬酒，季泽成不喝酒，他们就没有强迫季泽成非得喝酒，季泽成以茶代酒。
石腊梅瞧见石家人一个个都敬着江明月夫妻，心里有些发酸，娘家人都没有那么敬着自己跟自己的丈夫。可石腊梅也明白，要不是江明月夫妻出钱，石家这些人不能办得起工厂，更不可能赚那么多钱。
江明月夫妻就是石家人的财神爷，这些人自然就要敬着江明月。
江母的心情复杂，娘家过上好日子，却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江明月。也是，自己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而江明月的婆家厉害。也难怪这些人都向着江明月，而自己在娘家的地位比江明月差多了。
江明月没有去管其他人的想法，也没有想着要去给江母敬酒。
石家修了房子，家里的孩子能有单独的房子，还有空房间。家里要是有客人来，客人还能住。不像是以前，客人来家里，没有地方住，还得打地铺。
江明心特别羡慕石家那么快就能翻修房子，她也想着翻修徐家的房子。但是徐家的房子是跟其他人在一个大杂院里头的，不是说徐家这边翻修房子，徐家决定就行，不成的，有的房子是连在一起的，徐家要拆了房子重新修，就是得征得别人的同意。
“这才多久啊，石家人就住上那么好的房子。”江明心心里发苦，石家人就是靠着季家发财的，要是没有季家的钱，石家人哪里可能赚这么多钱，季家人就是把钱送到石家人手里的。
江明心又想着季大嫂就甘愿这么看着吗？季大嫂怎么不把她娘家人也弄来城里？
季大嫂不是不想把娘家人弄来城里，而是她的儿女都不答应。季大哥等人都不听季大嫂说的话，季大嫂一个人在那边想东想西，一点用处都没有。
石家这边，是江明月自己有一些专利，也懂得设计一些玩具。季泽成手里有钱，他也愿意按照江明月说的去做。
孙家那些人跟石家这些人，脾气秉性都不一样。
季大哥显然不想让季大嫂的娘家过来拖他的后腿，那些人待在老家就行了。孙家人要是遇见困难，手里没有钱，那些人还是会找季大嫂拿钱的。
天气冷，江明心夫妻还没有出去摆摊子，等一会儿，他们就要出去摆摊。江明心搓搓手，他们一年赚下来的钱，还是不够多，要买店铺，还是差钱，就更不用说开工厂了。
徐长枫的贵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江明心都怕自己熬不下去了，更怕徐长枫今生今世不能赚大钱。江明心又怀上孩子了，大冬天的，穿厚一点的衣服，别人都看不出来。
“他们家有钱，就能很快。”徐长枫道。
“还不是因为季家吗？”江明心道。
也就是江明月嫁给季泽成，季泽成手里有钱。要是江明月嫁给季川，季川就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给石家人开工厂。
江明心又想到季川的客栈开业了，那边是古风的建筑，有好几栋呢。江明心今生的一些事情跟前世有了很大的变化，季川前世压根就没有做这些事情的，没有在那边卖菜开客栈。
关键是季川还有了孩子，这让江明心更加不舒心。江明心前世嫁给季川怀孕流产，后面没有再怀孕生孩子，而季川的妻子却生了孩子，这让江明心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要是没有季家，石家人什么都不是。”江明心撇嘴。
“……”这让徐长枫怎么说，现实就是人家石家人赚了很多钱，赚得盆满钵满的。
徐长枫不知道江明心有没有后悔换亲，反正他自己是很后悔娶江明心，江明心总喜欢在那边说别人如何如何有钱，还要让徐长枫去开工厂。徐长枫一开始听江明心的话听久了，他还以为自己真的能那样，等后面，他也明白了，那就是江明心画的大饼。
自己什么技术水平，徐长枫自己清楚。
就算徐长枫把石家工厂的电动玩具给拆下来，徐长枫能重新组装上去，但是他真设计不出来这样的玩具。徐长枫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偏偏江明心还在那边说徐长枫可以，说他懂点技术就行了，说他管理能力一定很强。
徐长枫都没有当过领导，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管理能力到底强不强。
“我们这边好像有人要卖房子。”江明心道，“他们要去别的地方……你去看看，那些人谁在卖房子，房子的价格怎么样？我们能不能拿下，要是能拿下的话，我们家的人也就不用这么挤着了。孩子总跟着他的爷爷奶奶睡，现在还好，稍微长大一点就不行了。还有，我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总不能让这孩子到时候也他爷爷奶奶睡。”
“没有多便宜的。”徐长枫道，“你不是要开店吗？要是把钱用来买房子，怎么开店？还有啊，这边的房子产权，不一定就是在那些人手里的，有的是在公家单位手里。”
徐长枫在这边住了很多年，他太清楚周围那些房子的情况，有的人就是只有使用权的。人活着还好，要是人没了，那些房子还是公家的，指不定那人的后代就不能住在那边。
“这样吗？”江明心还真不了解这些情况。
“对。”徐长枫道，“这边的房子，容易有纠纷。”
“其实……要是你大哥大嫂他们搬出去住就好了。”江明心叹息，“他们还住在这边。”
分家，徐长枫的大哥大嫂就是分到一间房间，就是他们住的那一间房间，他们吃饭的时候，天气晴朗，就在院子旁边吃，下雨了，基本就是在房间里面吃。在房间里面吃饭，多少有点油味菜味的，这房子的气息就是不一样。
“这也没有办法。”徐长枫道，“爸也是大哥的亲爸，不可能不分给他们一间房间的。”
“他们家都有两个孩子了，能住得开吗？”江明心道，“他们就没有想着另外置办一套房子？”
“手里没钱，没办法。”徐长枫道，“除非是爸给他们钱。”
“那不行。”江明心道，她把徐父的钱当作是她跟徐长枫的钱，自然是不能让徐父给钱给徐长林买房子。
“没有给钱，他们就是住在这边。”徐长枫道，“他们不可能搬出去住的。”
徐长枫跟他大哥感情很平淡，比较疏远。徐长枫不可能去赶他大哥走，这不现实的，总不好跟他大哥撕破脸皮。
“真是麻烦。”江明心道。
江明心的心思瞒不过徐长枫大哥大嫂，只是他们都没有说。徐长林夫妻都知道徐母不可能让徐父出钱给他们买房子，徐长林单位又没有给他分配房子，那他就只能住在这边。
单位申请分房子的人多，有的人有资格，但是不够困难，单位没有先给分配房子，而是先给那些更困难的人家分配房子。
徐家情况算是好的，好歹还有房间住，那些住在多人宿舍里面的人，夫妻两个人都是，那他们才是没有单独的空间。
眼看都要过年了，研究所的人更加忙碌。
主要隔壁两个小国家，他们竟然准备填岛，就是把礁石小岛给填大一些。有一个国家甚至还把船开到南海，在一个岛上旁边搁浅，就是想要占据那个岛屿。
原先还没有这些事情的，就是最近发生的。
这让张所长等人都很震惊，那些人好不要脸啊。
“你们看，这就是不要脸的典型代表。”郭教授在开会的时候，不断在那边说那些臭不要脸的国家。
那两个小国家背后都有其他大国的痕迹，共同一个大国支持他们，让他们在那边上蹿下跳。
航母都抑制不住这些人的嘴脸，太不要脸了。
那些人就是知道郭教授所在的国家不会轻易发动战争，这才这样的。
郭教授口吐芬芳，在那边骂了大半个小时。
江明月听了，她也觉得那些人很过分。只是在江明月的前世，有的事情都是比较后面发生的，而没有这么早。但到底是平行世界，事件时间顺序不一样，也正常。
“那一块礁石岛，是珊瑚岛吗？”会议结束后，江明月去找郭教授道。
“珊瑚岛？”郭教授沉思了一会儿。
“珊瑚好啊，海洋里吃珊瑚的生物也多。”江明月道，“礁石造岛，联合国不阻止，允许，那我们不是也可以吗？”
都不用江明月多说，上面的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就是看这个岛屿坚固不坚固，别人想要拓展领海，当其他国家不会么。
“是可以。”郭教授道，“那些人就是有毛病，都要过年了，整这一出。”
郭教授怀疑那些人就是故意的，过年了，那些人就是得整一些事情，让别人不能安生过年。春节、建军节、国庆节……那些人总喜欢在这些节日搞事情，特殊节日，更具有挑衅意义。
特么的，郭教授很想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其实还好啦，老师，我们又不用在船上待着。”江明月道，“就是那些要在船上执行任务的，还有相关方面的一些人，他们比较辛苦。”
“我们春节放假，他们不放假。”郭教授道，“就算他们放假，他们也要搞事。”
“他们不搞事，反倒是不正常。他们搞事了，我们不用太担心。”江明月道，“他们属于正常表现。”
“确实。”郭教授道，“就是让人很恶心，被恶心到了。”
那些外国人真的很懂得如何恶心别人，各种恶心人，各种各样的方式，层出不穷的方式。
“师母今天还做灌蛋吗？”江明月问。
“做，她还要做。”郭教授道，“她说得买二十多个鸭蛋，到时候都做了灌蛋。吃不完，就放在冰箱里面，慢慢吃。我说行啊，灌蛋热一下，吃着也方便。”
郭教授没有想着要多复杂的吃食，组织上原本有给过教授安排生活助理，让生活助理给郭教授买菜做饭。郭夫人拒绝了，说家里有她在，她还没有很老，还能做事情，她来做饭就行了。郭教授尊重妻子的想法，他们夫妻老两口一起生活就不错，助理就去做别的事情。
而江明月自己没有做饭，季泽成要去医院上班，家里本身就要雇人的，赵红正合适。
“自打有了冰箱以后，你师母包饺子都是包一大包的。”郭教授道，“包好了就放在冰箱里面，想吃了，随时拿出来。”
“自己包的比较好吃。”江明月道，“放在冰箱也不错。”
“等着吧，看看那一艘搁浅的船，他们国家的人要不要给他们送吃的。”郭教授道，“呵呵，看他们能不能送进去，那是我们国家的领土，不是他们的。”
郭教授还是想着这一件事情，国内的船只包围着那一艘船，不让补给船进去。别说什么人道主义救援，别说什么生命不生命的，在战场上，那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存在什么救不救敌方的问题。
那些人自己要作死，那就不能怪别人，是他们自己先动的手，别人当然就可以反击。
“没有错。”江明月道，“我们不能让步，不过就是熬时间，熬着呗。”
晚上，江明月回家看新闻的时候，她还在新闻上看到相关报道了。当时，季泽成就坐在江明月的旁边。
“那么大一块岛屿，他们是眼瞎了吗？”季泽成看新闻的时候，忍不住吐槽，“怎么可能看不见，他们当他们是会搁浅的鲸鱼，他们没有望远镜，不能看一看吗？”

第98章 东窗事发
◎统一口径（第一更）◎
“他们就是故意的。”江明月道,“搁浅了，后面其他人过来送补给，送着送着人就多了,他们就是要把这个岛屿据为己有。”
“你们是不是更早知道？”季泽成问。
“稍微早一点点时间。”江明月道，“我们研究船舶,跟海上有关系。我们所里很关心海上的这些情况,都有及时跟进。不过，不是我们去海上跟那些人周旋,有海军呢。”
江明月剥了一根香蕉,她继续看新闻，很快就播放其他的新闻。
“快过年了，那些人总喜欢在这个时候恶心人一把。”江明月道，“他们这么做……暂时应该没有其他大事情。他们待在那边，就待着吧,看看他们能熬到什么时候。周围都是海水,岛又不是很大，没有淡季，就靠着船上的那一点东西。就算有淡水,他们吃什么？那么多人呢。都搁浅了,总不能再把船开起来。要是在海边捕鱼，他们能一下子抓那么多鱼,让大家都有鱼吃吗？”
那一艘船上有不少人,不是就一两个人。人多一点，他们也有伴，没有那么孤单。
“是该这样,看看他们能熬到什么时候。”季泽成道。
“老师今天还在那边骂了很久。”江明月道,“这些国家就是这样,以为有靠山，就这么折腾。他们当我们不敢发动战争，就这么恶心人。没有发动战争，也有没有发动战争的法子，不可能让他们那么逍遥自在的。还想着一直待在那边，想把岛屿据为己有，做梦去吧。”
“我们国家的部队不是摆设。”季泽成认可江明月的话，“就看看那些人能熬到什么时候。”
“等着吧。”江明月道，“十天半个月应该可以，一个月，也有可能。要是更长的时间，也不是不可能，船上可能有几个月的粮食。等那些粮食吃完了，没有东西吃了，才是真正难熬的时候。”
江明月就等着看那些人能熬到什么时候，大家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一件事情必须得严肃处理，得让那些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让他们以后不能再那样。
“他们有时间，我们也有时间。”江明月道，“谁怕谁啊。”
“怕谁啊。”小季行之重复江明月的话。
小季行刚刚坐在地上的毯子上玩玩具，他听到江明月说的话，也跟着说一声，“谁怕啊。”
江明月听到小季行之的话，笑了笑。
“孔雀尾巴的毛，怎么样？好玩吗？”江明月问，那几根孔雀羽毛是小季行之的姑姑季敏弄来的。
季敏知道小季行之想要孔雀羽毛做衣服，虽然小季行之后面没想了，是让人在衣服上绣孔雀羽毛，但是季敏还是弄了几根真的孔雀羽毛给小季行之。
“放在瓶子里插着。”小季行之道，他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些羽毛适合待在瓶子里面，不适合待在他的手里，也不适合放在他的衣服上。小季行之觉得那么长的孔雀羽毛，太麻烦了，一不小心，他都要折了那些孔雀羽毛。
太难了，真真是太难了。
“太脆弱啦。”小季行之道，“折了就不好看。”
“家里这么多个瓶子，给你找个瓶子放进去。”江明月起身去找瓶子。
“我去。”季泽成道，不需要江明月去，他就行了。
季泽成很快就拿过来一个玻璃瓶子，小季行之把孔雀羽毛放在瓶子里，这些孔雀羽毛都是雄孔雀的，会开屏的孔雀羽毛。这些羽毛比较长，看上去也好看。
小季行之把孔雀羽毛插在花瓶里面，他看了看，还不是很漂亮。然后，小季行之又去把其他花瓶里的花插在这个花瓶里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妈妈，看。”小季行之还让江明月看，非得要让他妈妈点评几句。
“看了，看了。”江明月道，“这样好看。”
“妈妈更好看。”小季行之双手捧着脸颊，“妈妈最棒。”
“你就知道哄着妈妈。”江明月轻笑。
“就是这样的啊。”小季行之道，“妈妈，孔雀羽毛能种吗？春天种下一根孔雀羽毛，秋天就能收获很多很多孔雀羽毛。”
“……”江明月不得不说儿子的想法很好，可惜不行，“孔雀是小动物，不是植物，孔雀的羽毛是无法在泥土里长大长多的，孔雀羽毛只会腐烂，成为花泥，让那些花花长得更加好看。”
“是不是就跟坏掉的香蕉一样？”小季行之道。
香蕉熟了就很容易坏，有时候大家没有来得及吃，香蕉就坏了。
赵红就会把香蕉剥出来，再在院子里挖坑，把香蕉埋进去，这也算是给土壤增肥。那是斑点很多，味道已经变质的香蕉，要是还能吃的香蕉，赵红会吃，也会把香蕉晒成香蕉片。变质了的东西，那就不能要，会吃坏肚子。
“埋在土里，种花花。”小季行之道。
“是。”江明月点点头。
“就埋土里。”小季行之道。
“这些羽毛没有那么容易坏掉，你先玩，等这些东西坏了，再埋进土里。”江明月道，“这样的真实的羽毛可以埋进土里，要是那些塑料玩具，就不能埋进土里，塑料不能那么快辅导，不是可降解的，不能直接埋进土里，知道吗？”
江明月怕小季行之不懂得，小季行之就把那些塑料的电动玩具埋进土里，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埋进土里。
“我种种子，不种玩具。”小季行之道，“不行的，我不种，我种可以的。”
“嗯，行。”江明月道。
“你种，你就是洒洒种子，每天探头看看。”季泽成道。
“有拔草，有浇水。”小季行之赶紧强调，自己不是什么都没有做，“都有做。”
江明月看见萧季行之急了，她瞪了季泽成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别这么跟小季行之说。
“有没有犯困？”江明月问。
“还早呢。”小季行之道，“妈妈，您都还没有跟我上课。”
“上课？”江明月想儿子就不需要放假的吗？
“多上课，更聪明。”小季行之道，“我要比那些小朋友懂得更多，要比他们厉害。”
小季行之握拳，他不能做最差劲儿的那一个人，不能跟不上那些小朋友的进度。附近有人教育孩子，特别严格，要让孩子学习更方面的知识，孩子没有上幼儿园，他们就已经教导孩子很多，也不怕孩子听不进去。反正，他们就是那么教导孩子了，要是孩子不懂得，不是孩子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妻子或者丈夫的错，遗传基因不好，难怪孩子笨。
“厉害，厉害。”江明月道。
“妈妈，给我上课吗？”小季行之道。
“好，给你上课。”江明月不可能打击儿子上学的积极性，儿子要学习，江明月就教导儿子。
江明月有教导儿子外语，也有教导儿子算数，还有一些简单的物理知识。季泽成也有教导孩子，他有时候会教导孩子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孩子懂得多一点，就不会拿着药去分给幼儿园的小朋友吃，也不会在外面瞎吃药。
季泽成在医院里曾经看到有孩子吃了长辈的药进医院的，小孩子不懂得，还当那些药是糖果，一次就吃很多药。等大人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现了不好的症状，大人早点把孩子送到医院还好，就怕大人一直不懂得，等到孩子坚持不住的时候，大人才发现。那个时候，医院也很难拯救孩子的性命。
“妈妈，等我过年有压岁钱，都给你。”小季行之道，“是学费。”
“你妈妈要学费，我就不要学费了吗？”季泽成调侃小季行之。
“爸爸不要学费。”小季行之摇头，“那都是爸爸该做的。”
“……”季泽成想儿子还真会说，“别人家的爸爸不一定有这么做。”
“那是别人家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小季行之道，“每个人的爸爸妈妈都不一样的，爸爸，你得懂。”
“懂。”季泽成道，“每个孩子也是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小季行之的唇角扬起，他听到这话特别高兴。
“学吧，学吧。”江明月道，小孩子爱学习，他们当大人的自然不可能阻止孩子学习。
这个时候，詹雪霏正头疼，因着家里的孩子还小，孩子还是跟大人睡一个房间。家里还空了一个房间，詹雪霏的丈夫顾一铭的父母把主意打到那个房间上面，要让顾一铭的侄子住过来。
筒子楼，房间里面还有卫生间，孩子不用去很远的地方上卫生间。詹雪霏夫妻都有文化，他们还能辅导孩子的功课。
詹雪霏不答应，她当着顾家人的面直接说了，她跟顾家人大吵一架。顾一铭的心情不好，他认为詹雪霏不给他面子。
“是我不给你面子的问题吗？”詹雪霏道，“他们现在住在我们这边，以后呢？是不是觉得我生了女儿，我们的房子以后就是你侄子的了？这是我单位分配给我的房子，不是我单位分配给你的房子。”
“我没有说是我的，他们就是过来住一阵子。”顾一铭道，“爸妈那边比较拥挤，这才想着让孩子住在我们这边一阵子。我们这边有一个空房间，放着也方便。”
“不方便，一点都不方便。”詹雪霏道，“我可以把那个房间当书房，以后让我们的女儿睡。”
顾家人就是觉得詹雪霏不生二胎了，现在计划生育的政策下来，那么严格的政策，詹雪霏为了工作可能就不生孩子。要是詹雪霏生孩子的话，詹雪霏被单位开除，这一套房子也没有了，那么詹雪霏就是不生孩子了。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你的亲侄子，我都不可能答应。”詹雪霏道。
“你就不能跟我多说吗？非得在爸妈的面前说。”顾一铭皱眉。
“是我非得要在你爸妈的面前说吗？是你们压根就没有事先通知我一声，过来吃饭就说那样的话。”詹雪霏道，“你们当我是什么了？这房子是我的，不是你的，你没有资格决定让他们留下来。”
“我们是夫妻。”顾一铭道。
“夫妻又怎么样？”詹雪霏道，“告诉你，我不可能让你的侄子住过来。不管他们高兴不高兴，我都是这么一个态度，他们偶尔过来吃饭，一有肉就过来，我就不多说了。但是他们不能住在这边，别想。”
“你……”顾一铭叹息，“小孩子能吃多少饭，他们住在这边……”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詹雪霏道，“别说小孩子能吃多少饭。一遇到你爸妈那些人的事情，你就是向着他们。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母女？”
“你怎么这样，每次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喜欢说离婚。”顾一铭道。
“我都还没有说离婚，你就说离婚。”詹雪霏道，“离婚啊，去离婚啊。”
顾一铭见此，干脆就不说话了，反正他没有打算詹雪霏离婚。而詹雪霏嘴巴上说一说，没有实际行动，他们两个人还是在一起。
过年的时候，季大嫂也不说让其他人到家里吃年夜饭，大家都在各自的家里过年，她没有意见。说多了也是那样，季大嫂知道自己没有那么高的地位，其他人也没有那么敬重她，要是她非得去说那些话，只会让人看笑话。
过完年，时间来到了四月份，徐燕妮生了孩子，生的是一个女儿。这让徐燕妮很不高兴，怎么是女儿呢。
徐燕妮的男人华世新表面上还开开心心的，实际上，他没有多高兴。哼，一个女儿，他要的是儿子，没有儿子，那就得让徐燕妮继续生。
在徐燕妮坐月子的时候，房东还上门了，不过华世新正好在家里，这才没有被徐家人发现。
房东认为徐燕妮在这边坐月子，把他们家的福气都带走了，房东不高兴。有的人认为孕妇不能在家里坐月子的，租房子不租给孕妇，也有人不租给老人。对于孕妇，有的觉得新生，是福气，有的人又觉得会带走夫妻。
华世新多给房东一些钱，算是喜钱，房东这才离开。等华世新回到客厅，徐母正在客厅。
“怎么回事？”徐母问。
“敲错门了。”华世新道，“是租住别人房子的人。”
“租房子的人？”徐母问。
“对啊，这边有房子出租。”华世新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有的人住去更好的房子，又或者是去别的地方，就把房子出租出去。之前，有的人还以为我们这边要租房子，问我要不要租房子，说他们的房子便宜，不用很多房租。”
华世新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降低徐母等人的警惕心，让他们别去想太多。房东很少过来，别人又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华世新想要怎么说都可以，他这么说，也是为了防备徐母等人去打听消息，要是多打听打听，指不定就被他们打听出来了。
“是，有不少人出国去别的地方的。”徐母道，“我们那边也有人要出去，还要卖房子的。那些房子是不是他们的都不好说，没有证明，谁敢买那样的房子呢。”
“没有错。”华世新道，“卖房子，还是得证件齐全。当初为了买这边的房子，我还问了朋友，找人打听消息，就是为了确定房子有没有问题。别买了有问题的房子，等到后面再懊悔就没有用了。”
徐母没有怀疑华世新，徐燕妮怀孕的时候，华世新的亲妈还过来过，还给徐燕妮送了金项链。徐母觉得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好男人，华世新对徐燕妮还是不错的。即便华世新经常没有在家，那也是因为华世新太过忙碌，工作特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江明心还有给徐燕妮送鸡蛋，只要徐燕妮没有待在家里，那就无所谓。徐燕妮不工作待在家里，需要花费的金钱更多，江明心不想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还得把钱花在小姑子的头上。
又过了两个月，差不多六月份，那一艘搁浅的船坚持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这个时间还挺长的，其实船上的吃食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他们后面就是少吃一点，补给船进不去，他们没有别的吃食，就算他们在海里捕鱼，都不能去很远的地方。
不是他们国家的地盘，哪里能让他们在那边捕鱼，能让他们在岛屿旁边的沙滩捡点海产品就不错了，他们还想要更多的东西，那就是得寸进尺。
一个个都瘦了很多，他们就在那边熬着。
一些国家还在那边呼吁江明月的国家让人家的补给船进去，江明月所在的国家哪里可能答应，自然是不可能答应。那些人非法入侵，非得要在那边搁浅，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回去的，那就不能怪别人。
那些人要回去的话，那就把船开回去。要是他们继续在那边，等到后面船只烂了，他们就一直待着。
海路，运送不了补给，空投也不行。
那些人终究熬不住，没有人想真的死在船上。于是那些人就说要让江明月所在的国家帮衬他们把搁浅的船拖出去，拖当然行，得要钱，不能免费拖运。
后来，为了不让那些人饿死，那个国家最终只能给了一笔托运费，好让那些人回来。
等那些人回去有，有的人就直接躺着上救护车，他们的身体真的坚持不住。他们能坚持这么多个月，已经很了不得，再坚持下去的话，就真的要有人死亡。
那个国家还报道了那些人凄惨的模样，谴责江明月所在的国家。
江明月所在的国家外交官也回答了记者的提问，有理有据的。
“那是我国的领地，他们是非法入侵。”
“我国早已经提议救援拖运，让他们能早点回去，他们不愿意。”
“是非对错，十分清楚明白。如果他们早点做出决断，便也不会有今天。”
……
如果再有一次，那些人还是得被包围，还是不能让那个国家送补给进去。
外交官很硬气，国家拥有三艘航母，新的航母很快又要好了，新的航母更加高级。在海上，国家不像是以前那么弱了，不仅仅是海军的船只，就是海警船，都有很高的提升。
本国的电视台也报道了这个新闻，江明月认为那些人就是活该，那些人的身体真要是出问题，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早就给他们选择了，他们自己还得要待在那边，这能怪谁，要怪就怪他们自己。
“看到了吗？”江明月让小季行之看一看，“都是这些人活该，非法入侵我们国家的领土，他们就得承担后果。”
“他们都是大坏蛋。”小季行之道。
“对，他们都是大坏蛋。”江明月道，她不管那些人对于他们国家是不是英雄，但是对于江明月所在的国家，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以后，你一定要多多努力，知道吗？”
“嗯，不让祖国妈妈被欺负。”小季行之道。
“等你上幼儿园好好上课，以后成为对祖国有用的人。”江明月道。
小季行之九月份就要上幼儿园了，江明月还有教导一下儿子，让儿子要好好读书。孩子年岁还小，爱国教育，就得从小就开始抓，江明月不可能跟儿子说国外多么好。
就算国外更加发达，江明月也要告诉儿子，国家落后，那是因为他们这些人还不够努力，所以他们要多努力，以后好为国家做贡献。
“妈妈，我能跟你这样吗？”小季行之问。
“可以的。”江明月点点头。
“那我要跟妈妈这样。”小季行之道。
“不是非得要跟妈妈这样，你可以跟你爸爸一样当医生，也可以像电视里面的外交官那样。”江明月道，“你能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不是非得限定某一个行业，可以造飞机，造铁路，造桥……祖国百废待兴，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大家去建设的。”
“造船呀，在大海上咻的一下过来过去的船。”小季行之很喜欢江明月做的船模型，他想着要造船，要跟他妈妈一样，“妈妈，我要跟你一样。”
“好啊。”江明月道，“你得努力，多努力。”
“会努力的。”小季行之道，“妈妈，你要多教教我。”
“好，多教教你。”江明月摸摸儿子的头。
赵红看到新闻，她也很激动，就该这样。那些人都是活该，谁让那些人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要是那些人最开始别装模作样搁浅，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是国家没有航母，阻拦不了他们送补给，那些人是不是要一直搁浅在那边，是不是要搁浅几年？
太卑鄙无耻了！
一个个还想用所谓的生命去威胁别人，在战场上死的人又不少，谁会去在乎这些人。那是敌人，那些人是死是活都好。
曹延考研，没有考上南城大学的研究生，竞争太过激烈，他没有考上。
单位的人得知曹延没有考上南城大学的研究生，他们一点都不意外。恢复高考考研考博后，有不少人想着去参加考试，到最后，能考上的人非常少。
就说参加高考的人，一大批人都没有考上，他们只能去做别的事情。
有的人想要进一步，去参加研究生考试，还是有很多人考不上。不是说那些人努力了，他们就一定会考上。
向冲还在南城研究所，他劝慰曹延。
两个人在食堂吃饭，向冲看看曹延。
“没有考上，就没有考上，明年继续。”向冲道，“考不上南城大学的研究生，还能考别的大学的研究生。研究生真的没有那么好考的，我们不能看见别人考上研究生，就觉得研究生很好考，那都是错觉。”
他们身边有南城大学的研究生，江明月就是。这就容易让他们产生错觉，江明月一个女的都可以，他们也可以。
实际上，他们不可以，他们比不上江明月，人家通过研究生考试的，人家是真的很厉害很厉害。
“别伤心，后面还能继续考的。”向冲道，“真想读，那就一直考，今年不行，明年继续，一直考下去，直到考上南城大学的研究生。”
“不撞南墙不死心吗？”曹延问。
“这……你要是非得撞上去，那就撞上去呗。”向冲道，“知道疼了，就会回头的。万一你头铁，直接把墙给撞穿了，前面不就又有路了吗？”
向冲不敢说让曹延不继续考研究生，有的人有追求，他们就是想要考研究生，非得考上不可。向冲尊重曹延的想法，曹彦要考，那就继续考。
“再过几个月，我就得回去了。”向冲道，“放心，就算我没有在这边，我也是支持你考研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你设法留在这边。”
“……”曹延沉默。
“你考上南城大学的研究生，也是跟着郭老这些人学习。”向冲道，“你干嘛非得考南城研究生，直接留在这边不就行了吗？不用辛辛苦苦去参加研究生考试，也能达成目的。”
“在想。”曹延道，他确实在想留在南城研究所。就是他没有考上南城大学研究生，也不知道郭老那些人愿不愿意留下他。
曹延叹息，自己终究还是不如那些人，跟那些人之间还是有差距。曹延本来以为自己在相关单位工作这么多年，自己还来南城大学的研究所学习，自己应该能考上南城大学的研究生。
没有想到，他没有考上，是他高看了自己。
曹延必须承认这一点，自己没有那么厉害，自己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要留在这边，还有其他人。”向冲道，“不过这边单位应该还要人的，他们要做很多事情，需要人才。”
“知道。”曹延早就做两手准备了，他要留下来的话，还是得跟其他人竞争，不是说他想要留下来就能留下来。
江明月没有去管曹延的事情，等后面，她得知曹延被留下了，也不意外。
曹延确实很努力学习，也很努力工作，领导把他的表现都看在眼里。综合各方面因素，曹延被留下来了，跟曹延一起留下来的，还有其他人，而向冲回去原本的单位。
向冲想要回去陪着妻子陪着孩子，而不是待在比较远的南城研究所。再者，向冲对他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认识，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还是回去原本的单位，那边有熟悉的同事和领导，他在原本的单位也能发展得更好。
南城研究所是让那些人过来学习，不是要把所有来学习的人都留下来。
有很多人都是跟向冲一样的想法，南城研究所的竞争力太大了，他们还是直接回去比较好。有这一段时间的学习经验，他们回去也能得到重用，这就够了。
小季行之上了幼儿园，就是在南城大学附属幼儿园上学的，小季行之没有哭泣着不要上学。
在小季行之放学回家，他还跟他妈妈说学校里的那些事情。
“他们在那边哭，哇地一声，就哭了。”
“他们真的是……哭得很惨的。”
“老师哄了这一个，又去哄另外一个，我就不哭。”
……
小季行之说得很开心，一副他很成熟很稳重的样子，别人都哭了，他没有哭。
“哇，你真乖，很懂事。”江明月不可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还是得夸赞一下儿子，“我们的小行之很棒。”
“老师教写1、2、3……我都会写的。”小季行之道，“我会写很多很多的，我还会算数，会乘法口诀。很多小朋友都在那边哭，他们都不好好学习的。”
“你乖乖学习就好。”江明月轻轻地捏捏儿子的小脸蛋。
“他们有点吵。”小季行之道，“我跟他们说不要吵，他们这么吵，妈妈会不喜欢的。然后……”
江明月见小季行之眼神躲闪，笑着道，“他们是不是哭得更厉害了？”
“对，哭得更厉害了。”小季行之微微低头，“我没有要让他们哭的，他们自己哭的。”
小季行之觉得委屈，自己是想让他们别哭。
“让他们哭，你不用说这些。”江明月道，“慢慢地，他们就不哭了，他们就会觉得上学很好玩。”
“对啊，上学就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小季行之道，“真搞不懂他们。”
小季行之挥挥手，一副那些小朋友很不可理喻的样子。
江明月轻笑，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跟小季行之这样的。
转眼间又过去三年，徐燕妮在这中间都没有发现她男人有问题，等她发现她男人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徐燕妮为她男人生下儿子，她男人带着儿子直接走了，没有留下来。
一开始，华世新是说带着孩子去见见奶奶，然后，他就直接失踪了，没有回来。
徐燕妮要联系华世新，怎么都联系不上。
最糟糕的是，房东上门要赶走徐燕妮母女，说徐燕妮母女没有付房租，都已经拖欠两个月房租，不能让她们继续住下去。
“怎么会这样？”徐燕妮睁大眼睛，她压根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太可怕了！
徐燕妮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这房子不是华世新买的吗？怎么会是华世新租的房子？
“我们是有合同的。”房东道，“这房子就是出租给你们的。”
“这房子是我男人买的。”徐燕妮在那边强调。
“房子不是你男人买的，是租的。”房东再一次强调，“是不是卖房子给你男人，我还不清楚吗？这是我家的房子，你们要是不走，我就得让人送你们走了。”
徐燕妮没有办法就只能去徐家找人，这一个多月，徐燕妮联系不上华世新，华世新还抱走了孩子，这让她十分忧心。没有想到华世新竟然是租房子，不是买房子，徐燕妮在这一套房子里住了几年，她真把这一套房子当成是她自己的家。
谁知道房子竟然是租的，徐燕妮抱着女儿在徐母面前哭。
徐长枫等人也都在家里，他们都没有想到华世新竟然是一个骗子，华世新竟然直接抱走男孩，就不管徐燕妮母女了。徐母玩玩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之前，华世新还说他要升职了，他们都很开心的。
结果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让他们怎么办。
“去报案！”江明心道。
“报案？怎么报案？”徐母道，“华世新这个名字，估计都是假的，你们知道他老家在哪里吗？都不知道，怎么报案？报案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妹妹被人欺骗了？”
“都怪你。”徐燕妮看向江明心，红着眼睛，“都怪你，都是你让我要早早嫁人，要是你没有催我，我就不会被骗了。”
“就算我没有催你，你也会被骗。”江明心道，“你看到人家有钱一点，就凑上去。也不想想你长什么样子，你又不是天仙美人，别人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他看中你什么了？”
江明心不可能承认这是自己的错，“不是我给你介绍的对象，是你自己找的对象，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你自己的问题，怨不了别人。”
“我……”
“长得不好看，还想得美。”江明心道，“你自己有问题，这能怪谁？”
“妈。”徐燕妮看向徐母，“现在怎么办？”
“报警啊。”江明心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报警，干什么呢？”
“报警了，也找不到人。”徐母道，“趁着事情没有闹大，就说她男人死了。”
徐母不想报案，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事情闹大了，又找不到人，那就更加丢脸。徐母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家当初之所以不要彩礼，还是想着华世新是部队里的人，部队有要求。
之前，徐母没有少在外面的人面前夸赞华世新的，她觉得自己拥有一个好女婿。华世新过来看徐父徐母的时候，都给足了徐父徐母面子，买的东西也不少。
徐母着实没有想到华世新会有问题，华世新一直都表现得很好的。
“怕丢脸吗？”江明心道。
“你不怕丢脸吗？”徐母道，“要是那些人知道我们家里没有一个当官的人，他们会怎么想，你知道吗？一个死去的官，人走茶凉是没有多大的作用，但好歹有过。别人还当他有留下人。”
徐母不管徐燕妮的心情多么不好，反正她就是不同意把事情闹大。
“燕妮，你男人要是死了，那还好，你再继续嫁人。”徐母道，“要是让人知道你是被骗的，那些人会怎么看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妈也是为了你好，不让你被人笑话，后面也好再嫁人。至于孩子，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孩子留在家里，当作是你哥哥嫂嫂的孩子，你就当没有这个孩子。”
“我不养这个孩子。”江明心直白道，“又不是我生的孩子，我不养。我自己都有两个孩子了，我哪里可能再养一个孩子。”
江明心拒绝给徐燕妮养孩子，“不行的话，你们就把孩子送给别人养呗。”
“她还那么小。”徐燕妮不舍得孩子，她疼了孩子那么久。
“不想把孩子送人，你就自己养。”江明心道，“还有，你不能住在家里，带着孩子住在家里。别人要怀疑的，不行的话，就继续在外面租房子，你找一份工作，还是能租房的。你有手有脚，饿不死的。实在不行，早点嫁人，不用担心住的地方。反正你还能生，只要你是女人，还能生，就有男人要你的。”
江明心不愿意让徐燕妮待在家里，她不要养徐燕妮，还得养徐燕妮的孩子。
徐家人为了不让事情被人知道，他们很快就去找了房东，付了半年的房租给房东，说徐燕妮还得住在里面。房东拿到钱，也就没有说别的话，没有到处嚷嚷。
只是房东到底是去找过徐燕妮，还有华世新一直都不出现，别人也会疑惑。
徐燕妮按照徐家人的说法，那就是华世新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死在了外面。
当江母得知徐燕妮的另外一半死了，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丈夫是军人，死在了战场上，丈夫是烈士。徐燕妮的另外一半也是军人，也死了。
在江明心回到娘家的时候，江母还特意问江明心几句，“你小姑子的男人真的死了吗？那她是烈士家属啊。”

第99章 报应
◎人尽皆知（第二更）◎
“是死了。”江明心的眼皮在跳,这一件事情压根经不起推敲的。
“幸好她还有孩子，有两个孩子。”江母还羡慕徐燕妮，徐燕妮到底有亲生的儿女傍身,不像是自己没有亲生的儿女，就只能抱养娘家的孩子。
不是亲生的孩子,到底不是亲生的孩子。
江母想自己养育江明月的时候,有很多话很多事情都不好做的，还要考虑娘家的兄长和嫂子。江母想到了自己的不容易,她没有去想江明月多不容易。
“有孩子好啊。”江母道,“她还要再嫁吗？”
“当然是得再嫁的。”江明心道，“总不能因为她有两个孩子，就不改嫁了吧。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孩子长大，多辛苦，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啊,她的儿子被抱到孩子奶奶跟前了,孩子爸爸没了，孩子奶奶也伤心难过，让孩子奶奶看看孩子,养一下孩子,这样也好。”
徐家人都统一口径了，他们不能说孩子被华世新给抢走了。现在就是对外说华世新已经死了,为了华世新的父母,这才把男孩抱过去的。
“这样也好，把男孩送过去，她再改嫁也好改嫁。”江母道。
“大伯母,你是不是后悔当年没有改嫁了？”江明心盯着江母。
“没,没有。”江母哪里能说自己后悔,就算有那么一刻后悔，也得说不后悔。
江母都已经当寡妇这么多年，早年没有给自己找一个伴，现在更不可能给自己找一个伴。江母只想着把卤味店开好，生意好，多攒一点钱，等到以后也好分钱。
江家的房子终究还是得给江家的，而卤味店是江母自己的。江母想过了，要是她娘家侄子想要东西，她可以把卤味店给他们。只不过她娘家那些人现在都赚大钱了，人家不一定稀罕她的卤味店。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江明心道。
“你那个小姑子……”
“大伯母，你这么关心我的小姑子干嘛？”江明心翻了一个白眼，“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的男人有没有死，她要不要改嫁，她自己有主意，不用你给她出主意的。像你这样，没有孩子，还要霸占婆家的房子……”
江母脸色微变，“房子是我花钱买的，不是霸占的。”
什么叫霸占婆家的房子，自己可是出钱的了，要是自己当初不出钱，那房子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只是这些人在拿了钱后，过了多年，这些人又想要房子。
“那还是我们江家的房子。”江明心道，“就因为大伯父死了，你不愿意改嫁，就得逼着我们把房子卖给你。”
江明心才不管江母开心不开心，反正她现在烦躁着呢。江明心不想让别人多去说徐燕妮的事情，怕别人知道徐燕妮的男人是骗人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江母道，“我的意思是……”
“没有别的意思，那就甭说了。”江明心道，“我小姑子怎么样都好，都不关你的事情。”
“我就是觉得她不容易。”江母道。
“我小姑子有亲生父母在，有哥哥在，就算她不容易，也轮不到你去管的。”江明心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那是别人家里的事情。这个时候，你问东问西的，就是要让别人更加难过吗？”
“不是，我……”
“呵呵。”江明心道，“难怪你没有亲生的孩子。”
江明心转头就走，她不喜欢江母，不喜欢江明月。江明心不好跑到江明月的面前多说江明月，难道她还不能说江母吗？
要江明心说，最大的错误，那就是江母。江母最开始不抱养江明月过来，那么自己跟江明月就不用换亲，自己也就不会总想着江明月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江母的问题。
没有亲生的孩子就没有亲生的孩子，抱养娘家的孩子做什么，江母和江明月现在不是还是解除领养关系了吗？
就算江母没有养育江明月，她到时候不是还能逼着娘家侄子养她吗？何苦去养江明月呢。
江明心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江母，“大伯母，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再去管别人的事情。”
“你……”江母被江明心的话给气到了，江明心说话太过分了，哪里有晚辈那么对长辈说话的。
江母再气都没有用，她自己要去问江明心那些事情，江明心就是不想让江母好过。本来嘛，江明心不喜欢江母不喜欢江明月，这一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江明心还有举报过江明月，江母还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江母还要那么亲近江明心，这也就不能怪其他人。
到了这一个地步，也是江母自己活该，她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别人当她要讨好他们。
江明心到了客厅里，她跟江二婶婶说婆家的事情，她没有说婆家人撒谎，这一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江明心跟娘家人说的话，也是编织好的谎言。
“怎么人就没了呢？”江二婶婶道，“原本不是好好的吗？你小姑子刚刚生完孩子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江明心道，“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好在，她也就只要养一个女儿，儿子，在她婆婆那边。”
“这样是好一点，要是带着儿子出嫁，男方总有更多的顾虑，女儿就好很多了。”江二婶婶道，“儿子长大以后，要娶媳妇，得要房子，要准备彩礼，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可不是这样嘛。”江明心道，“留一个女儿也好。”
“要是觉得还不行，把女儿也送过去。”江二婶婶道，“带着孩子出嫁，总归不大好。”
“没事的。”江明心心想他们可不知道华世新住在哪里，华世新带徐燕妮去华家，那边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了，人家压根就没有住在那边，就是故意糊弄徐家人的。
他们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找人，找不到啊。
茫茫人海，人家还不一定是南城的人。就算是南城的人，南城还是挺大的，他们要找到那个人，还很难。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家里的丑事，徐家人没有报警，只能当徐燕妮的男人死了。
“一个女孩而已。”江明心道，“我婆婆说实在不行，要让徐燕妮的孩子待在家里，我没有同意。”
“是不能同意，你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怎么还能帮着徐燕妮养孩子。”江二婶婶道，“徐燕妮的孩子待在你们家，你们给孩子买吃的，是不是还得给她买。不行，不行的，你们别傻乎乎地去养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还有亲妈在，得让孩子的亲妈去养孩子，怎么都轮不到你们去养孩子。”
“知道的。”江明心点头，“我直接在我公公婆婆的面前说了，徐燕妮要嫁人，她就是带着孩子嫁人。别人带着孩子都能改嫁，怎么轮到徐燕妮这边带着孩子嫁人就不行了呢。”
“这就对了。”江二婶婶轻拍江明心的手，“你们呢，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江明心疑惑。
“你们不是说要开店，开工厂的吗？”江二婶婶问，“现在呢？”
“我们……开店。”江明心道，“我们打算找一个店铺，就开店。”
“工厂呢？”江二婶婶问，她真想女婿能开工厂，到时候家里人还能过去干活，能赚更多的钱。
“没开工厂，哪里有那么多钱去开工厂。”江明心道，“工厂也不是好开的，总得攒了足够多的钱，才能开工厂啊。”
江明心心酸，她跟徐长枫摆摊这些年，徐长枫没有遇见贵人，没有人给徐长枫投资。他们夫妻两个人只能继续摆摊，手里有一些钱，江明心原本是想着另外买一套房子的，现在，她没有想着买房子，就想着买店铺，好歹开一家店，这样也好看一点。
谁让江明心这些年总在外面吹嘘徐长枫很厉害，还说他们家迟早要开店开厂子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要是他们一直摆摊子，江明心怕别人笑话他们。他们还是得开一家店铺，让其他人知道他们还是有能力的。
“也是，开工厂不是什么人都能开的。”江二婶婶道。
“长枫一定可以的！”江明心坚定地道。
江明心心底有一个怀疑，她在想会不会是……徐长枫的贵人是石家人是江明月，江明心听人说石家的玩具厂还有江明月设计的玩具。
这些事情，江明心前世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徐长枫很有钱，只知道徐长枫给江明月买房子……现在想想，要是江明月设计玩具，玩具厂生产，那么徐长枫给江明月买房子，那也就说得通了，那些钱本来就该是江明月的。
可是江明心不想承认这一点，她真要是承认了，就等于她找了一个废物，徐长枫根本就不可能开工厂，他没有能力，他本质上就是一个靠着女人才发达的男人啊。
不能想，不能继续想下去。
江明心想到这里，心就一抽一抽地疼痛。江明心自认为今生很能忍受那些艰难困苦，她前世享受了那么多好东西，她今生还跟着徐长枫出去摆摊子。江明心不想今生一直过得比前世糟糕，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徐长枫一定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自己没有嫁错人。
江明月没有去想江明心是如何想的，江明心怎么想都好，反正江明月没有欠徐家的，江明月不需要帮衬徐家人。如果是江明月在江老爷子死后再去找徐家人说退亲的事情，她可能还觉得有点对不住徐长枫，没有早一点说，让人白高兴一场。
而现在，江明心自愿嫁给徐长枫，两个人也都有孩子了。
江明月更不觉得自己跟徐长枫有什么关系，她当然是远离徐长枫，不跟这些人牵扯上。江明月要过自己的好日子，而不是总盯着别人的日子。
当江明月得知徐燕妮的丈夫死了后，她挺惊奇的，怎么就没了呢。
“这一件事情可能有蹊跷。”赵红道。
“蹊跷？”江明月疑惑。
“没有错。”赵红道，“我听别人说，就觉得挺奇怪的。什么部队要求不能给彩礼，不能收彩礼。一般情况下，部队没有这样要求，就算要求了，也就是象征性要求一下，降低彩礼要求。毕竟这算是个人的私事，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还有其他一些事情，听着就很奇怪。”
赵红听别人八卦，那些人把华世新说得特别好，又说徐燕妮跟两个孩子可怜。
“男孩送给奶奶，女孩就不送给奶奶，让奶奶能多看看孙子。”赵红道，“奶奶的岁数多大，有没有其他儿女，要是有其他孙子的话，人家干嘛还要养这个孩子。还有那家人就不要抚恤金了吗？”
钱，这才是重点。
抚恤金不是一笔小数目，徐家人会不去争？
赵红不相信，很多人家都会去争一争，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孩子。徐家本身不是多有钱的人，江明心和徐母的脾气都不好，这两个人能让徐燕妮放弃那些好处吗？
不可能的！
稍微想想，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和平解决，很难。
要是闹起来，别人不知道一丁点，不大可能。
“人死了，烈士遗孀，会没有相关部门的人过去看一看吗？”赵红道，“就算他们还没有领证，但是孩子是亲生的，有关部门不可能当作不知道。那个人一方面说什么规矩，另一方面又找一个还没有到年龄能领证结婚的女人，还违反计划生育，生了二胎。这前后不就矛盾了吗？他那么遵守部队的规矩，怎么就不遵守国家的规定呢？”
“你说得很对。”江明月点点头，赵红分析得太正确了，“这里面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这种的，他们还在外面说烈士遗孀，估计有关部门很快就会过去了。”赵红道，“总得确定是不是真的烈士遗孀，就算抚恤金给了，分配好了。相关部门的人还是会时不时看一看他们的。”
“嗯，是。”江明月想到了江母，在江明月很小的时候，相关部门的人就有上门关心江母，当然，那些人更多的是关心江老爷子夫妻。
江母年轻时候完全可以改嫁，她没有改嫁，后面，有关部门的人还是有看一看她的。江老爷子去世之后，江明月就不清楚那些人有没有去看江母，江明月基本都没有回去看江母，除了最开始会过去几次，后面就更不愿意过去。
“要是不是，被发现了……”江明月道。
“可能是女的被骗了。”赵红道，“有很多女人都觉得部队里的男人好。”
“国家严选，她们都这么想。”江明月道，“嫁给军人，光荣。”
“是，所以那些男人装成军人，能更好地欺骗那些人。”赵红道，“如果是被骗的，那就不是烈士遗孀。这种事情还是得弄清楚，国家很关心烈士遗孀孩子过什么样的日子，还有那个人的战友一定也会多关心他们的。”
赵红在部队待过，她知道部队是怎么样的，也知道要是有一个人死了，其他战友会做什么。
一个战士战死了，部队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没有动作。现在不是以前，现在的战争少，当兵也都有登记名字，不是没有登记名字，死了个别人，就更容易知道是谁。
“被骗了，他们是受害者。”赵红道，“不过最后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确定，就是这么分析一下。疑点太多了，稍微想想，都觉得不正常。如果是真的，这只能说那男的品性有些瑕疵，大是大非面前，倒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很多男的都是那样，都想着要儿子，还有很多男的都想早早娶妻，也不管妻子的岁数到不没有到。很多人都是等到后面领证的，只是……发生在这个人身上，感觉就很怪了。”
赵红在外面跟人聊天的时候，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别人要是听了，估计还觉得赵红是不是有毛病，人都死了，还能是假死不成，赵红那么说太不尊重烈士本人和烈士家属了。
因此，赵红也就是跟江明月说一说，江明月觉得赵红说得太有道理了。
正如同赵红所说的，相关部门确实去徐家了，徐家人一口咬定华世新就是部队的，华世新就是死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相关部门就调查清楚真相了，房东站出来说话了。
房东觉得这一件事情越闹越大，就怕自己到时候也要吃不了兜着走，那还是快点说清楚那些事情。
这也怪徐家人自己大嘴巴，让那么多人都以为徐燕妮是烈士遗孀。还有就是江母有跟相关人员说，徐燕妮还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徐燕妮比江母当初更加不容易。
各方面的努力，徐家的谎言被戳破了。
相关部门的人知道徐家人是在得知被骗之后，才说那样的话。这倒也不能全怪徐家人，只是这一件事情还是得说清楚，不能让别人觉得国家对烈士遗孀不好，对烈士的孩子不好。
事情被戳穿之后，徐家人都成了笑话。
徐燕妮多租半年房子，原本是为了顺利过渡过去。现在过渡不过去，被那么多人知道徐燕妮被骗。徐燕妮十分伤心难过，却没有办法。
至于华世新是谁，在哪里，派出所的人去调查，也没有那么容易查出来。
徐家不报警都得报警了，可是人找不到，徐燕妮也没有办法找人负责。徐燕妮被骗生孩子，儿子被抱走了，女儿被留下来。
徐燕妮在她妈的面前哭，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他们还是都知道了，都在笑话我。”徐燕妮道，“我哪里能想到他竟然是骗我的，他带我看电影，带我去玩，给我花钱，我以为……以为他真的很好的……”
徐燕妮真没有想过华世新竟然是一个骗子，把她骗得团团转，还骗了好几年。徐燕妮高兴不起来，要是华世新不是骗子就好了。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快点找一个人嫁了。”徐母丢不起这个脸，不能让徐燕妮一直在这边，房子到期之后，他们不可能再继续给徐燕妮续租房子。
“现在嫁人，找不到好人家的。”徐燕妮不想随随便便嫁给一个男人，华世新以前对她不错，每个月都有给她不少钱，她不用工作，花那些钱就够了。
一个骗子做得那么周全，还骗了几年。
徐燕妮咬牙切齿，“他就是为了儿子！”
“不是为了儿子，能是为了什么。”徐母道，“他都已经把你的儿子抱走了，这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他把你当生子工具，就是要让你生儿子。”
徐母想想就来气，她当初还想着为了女婿的前途，就不要彩礼了。结果呢，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你也是，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就没有感觉吗？”徐母道。
“我能有什么感觉，他给钱，让我的日子能过下去，我还说什么？”徐燕妮道，“要不是他给钱，我也买不了新衣服。”
徐燕妮花钱的时候就没有想着要攒钱，她想的是她男人每个月都会给钱，她随便花钱，不够的话，就等她男人回来给钱。
“他是不是很有钱？”徐燕妮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他要是没有钱的话，他哪里来的那些钱给我？”
“你要去找他？”徐母问，“你去哪里找？”
“他真要是有钱的话，他就该给我钱啊。”徐燕妮不愿意就这样被抛弃，就算被抛弃，华世新也应该给她钱，“他那么做，给钱给房子住，谁会想到他是一个骗子？换一个人，别人也不会觉得他们是骗子的。”
“要是能找到，那就让他给钱。你找不到他，去哪里要钱？”徐母道，“去哪里找，你登报吗？登报，不一定有用。人家没有在我们南城，就算在我们南城，别人跟我们不认识，也不可能告诉我们的。别人还能说长得相像，就是不肯承认呢。要是不肯承认还好，就怕人家没在这儿。”
徐母想着华世新经常在其他地方做事情，说是部队放假的时间短暂。现在想来，应该是华世新去他自己的家。
好端端的，华世新为什么要骗徐燕妮生孩子？
那只能是华世新的老婆不能生，或者是华世新的老婆没有生有儿子，他才找了徐燕妮。
真有钱的话，也不用蒙蔽女人，有的是女人上赶着给他生孩子的。
徐母觉得华世新应该不是特别有钱，如果真有钱的话就不会那么抠门了。他们曾经觉得华世新大方，而现在就觉得华世新是一个抠门鬼。
“他应该是有老婆的。”徐母道，“你去找他有什么用？真要是有钱，怎么也得帮你把房子解决了，他还留一个女儿在这边呢。”
徐母想来想去都觉得很气，华世新怎么不把女儿也抱走，还留下一个孩子，这让徐燕妮再嫁都不好嫁。
“妈。”徐燕妮难过。
“找不到人，你还是早点找个人嫁了。”徐母道，“你也知道你二嫂的脾气，她不可能让你回去家里住的。这边房子租期到了之后，你要是回去住，也没有地方住。”
就当徐母和徐燕妮说这些话的时候，徐老爷子倒下被送去医院。
徐老爷子是被徐燕妮的事情给气到了，他压根没有想到华世新是骗子。统一口径的时候，徐老爷子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当华世新是骗子的事情被查明后，有人在徐老爷子的面前说，徐老爷子就被气进医院。
当时，江明心夫妻正在外面摆摊子，江父也在工作。倒是徐长枫的大嫂在家里，这才发现徐老爷子出问题。
徐老爷子住院以后，徐大嫂又赶紧让其他人去找江明心等人。
这一次，徐老爷子当天晚上就没了。
徐家人完全没有想到徐老爷子这么快就没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徐老夫人也没有了。两个老人就这么去了，徐燕妮在家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压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爷爷奶奶没了，空出了房间，你是不是想住进去？”江明心在丧礼上，她就直接这么对徐燕妮说。
“没，我没想爷爷奶奶出事。”徐燕妮真没有想让她爷爷奶奶出事，是，她是有想过要是她爷爷奶奶不在了，那么她娘家空出一间房间，她还能住过去缓和一段时间。
徐燕妮手里没有多少钱，压根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她要是不住在娘家，住在哪里呢。
季老爷子在季川的搀扶下过来参加徐老爷子的丧礼，他没有想到徐老爷子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了。徐老爷子就是被气死的，但徐燕妮也是受害者，这也不能怪徐燕妮。
徐家人都想着徐燕妮能嫁给一个好人家，他们全部都没有想到华世新会是一个骗子，华世新还冒充军人。
时隔多年，江明心看到季川，季川不觉得尴尬，江明心倒是有些尴尬。江明心知道季川的妻子给他生了孩子，季川当爸爸了，不像是前世，江明心和季川没有一儿半女，季川不敢在外面乱来，自然也没有私生子。
而现在，季川过的日子那么好，他对欧阳静早已经死心。
欧阳静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但是她的事业非常成功。
江明心想要看到这些人落魄，看到这些人过不好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这些人就是过很好的日子。
“你们……”江明心想要说话。
徐长枫拉了江明心一下，他还记得江明心原本是要嫁给季川的。
江明心转头看看徐长枫，随即就明白徐长枫的意思。江明心心想自己没有打算说不中听的话，她今生没有嫁给季川，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时候，江明心心里有一丝丝后悔，如果她今生嫁给季川，到时候好好抱住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是还能继续享受吗？她干嘛非得想着徐长枫，还要陪着徐长枫一起创业，到现在为止，两个人也没有赚特别多的钱，没有江明心想象之中的那么好。
倒是石家人赚了很多钱，季川也开客栈还卖菜，这些人的日子蒸蒸日上。再看看自己，江明心自己过的日子还是没有恢复到前世的水平。
江明心想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季老爷子包了一个大白包，用白色纸张包的钱，徐老爷子这么大的岁数，也算是喜丧，徐家的一些亲戚倒也没有那么忧伤。徐老爷子没有了，季老爷子以后跟徐家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靠近这边。
“节哀。”季老爷子道。
季老爷子和季川在徐家这边待了一会儿，他们就离开，没有在这边待太久的时间。
其他亲戚来了，又走了。
徐家这边安排好了徐老爷子和徐老夫人的墓地，这一件事情过后。徐家人都坐在一起，徐长枫的大哥想着是不是能少给养老钱了，徐老爷子老两口没了，不可能还跟之前给那么多的。
“你爸还活着，你们还得给你们爸的那一份养老钱。”徐母听到继子说的话，她不可能让继子不给钱，“你们可以不给我，不当我是你们妈。你们爸不行，徐长林，你爸是你亲爸。”
“可以，爸的那一份养老钱，我们给。”徐长林没有意见。
徐长林这边的事情说完了，那就是徐燕妮的事情。徐燕妮还带着女儿坐在那边，徐母看看女儿又看看江明心。
“她不能住在家里。”江明心道，“要不是她被骗了，爷爷奶奶就不会出事情。”
虽然江明心觉得徐老爷子夫妻早就该没了，但是她不能这么说。
“她住在家里，你们看到她，不就想到她被骗，爷爷奶奶也是为了她死的。”江明心道，“你们能忍受她，我都不能忍受她。”
“住外面。”徐父道。
徐父叹了一声气，父母活着的时候确实给徐父造成很大的压力，但那到底是他的亲生父母。徐父对徐燕妮的感觉多少有点不好了，即便徐燕妮是他的亲生女儿，徐父想着徐燕妮这一次的事情让老爷子老太太没了，下一次呢？
人老了，就想要活长久一点，徐父没有想着要徐燕妮待下来。
“妈。”徐燕妮看向徐母。
“房子的租期还没有到。”徐母道，“趁着这一段时间，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
“爷爷奶奶才没了……”
“他们没了，你也得嫁人。”徐母道，“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
徐长林夫妻没有说话，倒是江明心说了，“徐美丽都能快点改嫁，燕妮，你的岁数比她的岁数小那么多，你怎么就不能嫁人了？她能改嫁，你也能。”
“我跟她能一样吗？”徐燕妮认为自己比徐美丽强太多。
徐美丽改嫁后，她就没有来徐家。徐美丽记恨徐家人，她认为徐家人不给她缓和的机会，非得要让她快点嫁人。徐美丽嫁的人有工作不错，但是她男人也有其他儿女，一家人过得还是很紧张的。
徐燕妮知道徐美丽过的日子没有那么好，徐美丽一个人得管很多个孩子。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带着孩子改嫁吗？”江明心道，“早点找个合适的人，别再被骗了。找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别想着一飞冲天，想着嫁给一个有钱人。”
江明心看向徐长枫，又想季川的模样。徐长枫比季川大一些，也比季川显老，长得也没有季川帅气，没有季川有钱……一一比下来，徐长枫都是不如季川。
江明心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季川的事情了，不管季川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江明心跟季川已经走了两条不同的路，两个人不再是夫妻。
“早点嫁人，也就不用被周围邻居指指点点，不用被人笑话。”江明心道。
徐长枫没有说话，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一方面是感觉身上的担子没有那么重了，一方面又觉得要是爷爷奶奶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呢？
不管徐家人怎么决定，这都影响不到季家。
江明月得知季老爷子去徐家，她不意外。季老爷子和徐老爷子曾经是战友，他们跟江老爷子也是战友，江老爷子没的时候，季老爷子有过去，这一次，徐老爷子没了，季老爷子过去，太正常不过。
徐老爷子没得很快，他都没有机会像江老爷子那样留下很多话，也没有办法做出其他的安排。
季泽成跟江明月一块儿在院子散步的时候，季泽成说起徐家的事情，他都挺唏嘘的。
“徐老爷子自己就是当过兵的，还是被糊弄过去。”季泽成道，“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也是早有预谋的。”
“必定的。”江明月道，“徐家本身没有多少钱，徐燕妮自己又总是不去找工作，没有想着靠自己，就想着靠别人。不说是她，就是其他女人，也有可能被这样的人骗。人家精心包装自己，还舍得花钱。”
至于不肯给彩礼，江明月想可能是华世新的妻子不肯让他给，如果华世新的妻子不知道的话，他完全可以给彩礼，也不用把孩子抱走，而是可以把徐燕妮养在外面。
这一场有预谋的事情，还不是一个人在这里面谋划。
“这样，真的是。”江明月叹息，“太会装了。”
“是，他装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人给他生一个儿子。”季泽成道，“这样的骗子估计还不只有一个，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防不胜防，人家肯花钱，还弄了房子。别人提醒，那人要说别人嫉妒她的。”江明月道。
前世，江明月就知道很多杀猪盘，有的女人跟在国外的精英人士谈恋爱，两个人都没有见面，女的就不断给男的钱，男的说那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就算警察劝说女的，说女的被骗了，女的也不相信，女的觉得别人就是嫉妒她能找到那么优秀的一个男朋友。
这种事情还不只是一次，发生了很多次，还上了热搜。那些女的就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都觉得自己谈的男朋友是好人。
“要是你，你不会信吧？”季泽成问。
“应该不会，但也不能保证。”江明月道，“不过，我是一定要彩礼的。不管这是不是陋习，别人有的，我也得有。我不会标榜自己是文化人，就不要彩礼。在大多数情况下，女人不要彩礼，只会被婆家人嫌弃。这一点，必须承认的，大环境是这样的。我不会去考虑什么先进不先进的思想，可以少要一点彩礼，但不能不要。还有其他很多方面，都是要考察的。”
江明月不是一个傻白甜，“我不会只考虑爱情，也不会想着对方请我看电影就行了，还是得知道男方的家庭情况。还有，我喜欢向上找，不喜欢扶贫。向上找，确实也容易被骗，别人还会说我们女人眼光高，说我们嫌贫爱富。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愿意受苦。”
“是该有这样的想法，这日子是你自己过的，你不能为了别人去当圣母。”季泽成道，“别人不会代替你过苦日子，他们只会嘴巴上说。”
“徐燕妮被骗，那人确实太会装了。”江明月道，“徐燕妮这样的人，别人肯为她花钱，她就容易上当。要是别人不给她花钱，她还可能会撤退。”
徐燕妮被骗的事情被刊登在报纸上，只不过是用了化名，骗子华世新的照片也登报了，用的名字是华世新。
这一件事情的影响太过恶劣，那些报刊杂志登这一条消息，也是为了防止更多人被这个人骗了。不过大家都清楚，那个人已经骗徐燕妮生了一个儿子，那个人可能已经收手，没有去骗其他的姑娘。
那个人收手了，那么他就更加难被发现。要是没收手，就有可能有其他姑娘被骗。
在这个互联网络不发达的年代，华世新太容易逃跑了。别说是这个年代，就是互联网发达的年代，都还有男人骗女人怀孕，然后，不可能给彩礼的，还诋毁女方的名声，说女方怀的不是男的孩子，女方的肚子大了，去找男方谈，男方就是要减少彩礼钱。女方也就是要八万彩礼，男方开超市的，家里不是没有这个钱，还要把彩礼下降到两万。
徐美丽在徐老爷子夫妻的丧礼的时候去过徐家，徐家人商量事情的时候，她没有在。徐美丽不想沾上徐家的那些事情，那些人别想要她出钱。
在其他人面前，徐美丽说起徐燕妮的事情，她都是笑，“这就是报应，她妈，一个恶毒的后妈，报应，报应啊。”

第100章 抛弃
◎公开的秘密（第一更）◎
“当初我刚刚离婚的时候,他们迫不及待要我嫁出来。”
“我待在家里一天，他们就给我脸色瞧一天。”
“好了，现在轮到我那个后妈的女儿了。”
“对,我就是要说，他们对不住我,我没有坑他们,他们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
……
徐美丽特别高兴，她之前还想着徐燕妮嫁给一个好男人,徐燕妮的日子会很好过。现在好了,徐燕妮是被人骗了，那个男人就是要骗徐燕妮生儿子，徐燕妮生了儿子，人家就没有继续骗下去。
那个男人要是再继续骗下去的话，徐家人还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骗子,估计还是要等比较长的时间,徐家人才可能知道那个男人是骗子。
徐美丽在外面说那些话，话传到徐家人耳朵里，徐燕妮不高兴,徐家其他人也不高兴。
别人都说徐燕妮是遭到了报应,谁让徐母没有当好一个后妈，她是一个恶毒的后妈。徐美丽以前过得不好,现在轮到徐燕妮了。
徐母特意跑到徐美丽的面前,她觉得徐美丽太过分了。
“我要是恶毒，你还能长这么大吗？我早就把你扔给别人了。”徐母道，“我嫁给你爸的时候,你才多小啊,我扔了你,你也不知道。”
徐母气愤，徐美丽竟然在外面说那些难听的话，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自己哪里错了，徐美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自己对待徐美丽自然就是要差一点，她是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对继子继女好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做人太没有良心了。”徐母道。
“是我没有良心，还是你没有良心？”徐美丽没有想到徐母会跑到自己家门口说这些话。
现在的徐美丽不怕徐母，徐美丽又不需要吃住徐家的，不用担心被赶出来。
“你自己都当后妈了，你当后妈就能比我当得好吗？”徐母道。
“我当然比你当得好。”徐美丽道，“我不会让他们饿肚子，他们也有衣服穿，不会被冻着。”
“我饿着你了吗？”徐母问。
“饿着了。”徐美丽道。
“那个年代，多少人都是能吃半饱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可能吃那么多东西。”徐母道，“我们当大人的要做事情，都没有吃多少。要是真对你不好，不让你待在家里，还能少浪费一点粮食。”
“你不过就是不想别人说你不是一个好后妈而已。”徐美丽道，“我哥他……”
“你哥没有下乡。”徐母道，“我要是狠一点，就该让你哥下乡，你也下乡。你们兄妹两个人一起下乡，把你们都弄得远远的。我就是对你们太好了，你现在还能说这些话。”
“我哥就住那么一个房间，你……”
“一个房间还不够吗？”徐母道，“家里总共就那几个房间，我儿子也是住一个房间，哪里有那么多房间。你大哥真要是有本事，你就让他出去买房子，别要那一间房间。”
“那一间房间就是他的。”徐美丽道，“你们把房间分给他，那就是他的。”
徐美丽不可能说让她大哥大嫂去买房子，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要是她大哥大嫂没有钱买房子找她借钱，她怎么办？她哪里有那么多钱去借给她大哥？
徐美丽的日子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她自己找点事情做，赚的钱也不多。家里那么多个孩子，都需要她照顾。徐美丽在家洗衣做饭要耗费比较多的时间，睁开眼睛就是要做事情，有时候到了晚上，都还得要做事情，事情压根就做不完。而徐美丽的男人不管这些事情，他认为这些事情都应该是徐美丽做的。
“不管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怎么样，燕妮都是你的亲妹妹，你不应该说她的。”徐母的心里有一股子火气，自打她知道女儿被骗了之后，这一股子火气一直憋在她的心里，她现在就是要对徐美丽发泄出来。
“亲妹妹？她什么时候把我当亲姐姐？”徐美丽道，“我在娘家住几天，她对我冷脸啊。好了，现在轮到她了，她带着孩子，房子是租的，要么，她早早嫁人，要么，她就是回去娘家住着，带着拖油瓶回去住着。”
徐美丽始终都记得徐燕妮当时是怎么说她的，徐燕妮说她徐美丽不要脸，说她带着拖油瓶，说她根本不考虑娘家人的想法，说她就是想着占娘家人的便宜……徐燕妮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当着徐美丽的面都说了那么多，更不用说徐燕妮在徐美丽背后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风水轮流转。”徐美丽道，“只准她当初说我，不准我现在说她，这是什么道理？我还就是要说，她就是活该，你们都想着她嫁给有钱人，她自己也想高攀人家。也不看看她的长相，她又不是一个大美人，别人图她什么？”
“徐美丽！”徐母十分愤怒，“别人那么说也就算，你这么说你妹妹……”
“别总是妹妹妹妹的，我亲妈没有给我生这么一个妹妹。”徐美丽道，“要是我亲妈活着，我定然是没有这样恶心人的妹妹。后妈，你到我的面前来，没有用。你的女儿已经被别人骗了，不是我算计你女儿。是你们自己算计太多，总想着要好的，这才会被人骗。我说几句怎么啦，不痛不痒的。你们要找人，就该去找罪魁祸首。找不到罪魁祸首，就跑到我的面前发癫，你也好意思。”
徐美丽对徐母的态度很差，她压根不怕徐母。要是以前的话，徐美丽还要去娘家，她自然就会低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徐美丽可以不去娘家，不是非得靠着娘家才能生活。
“你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都说出来。”徐美丽道，“我就站在这里，你说，你说啊。”
徐母见此，她反而不想说了。
要知道周围的人听到徐美丽和徐母在这边吵架，还有人过来围观。徐母要是继续说下去，只会让更多人知道徐家的那点破事。徐母只能阴沉着一张脸离开，她真没有想到徐美丽竟然还有这么一副面孔。
夜晚，徐长枫夫妻摆摊回来，徐母还在徐长枫夫妻面前说徐美丽的事情。
“妈，您就别去找徐美丽了。”江明心道，“您过去，那不是找说吗？我们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徐美丽正高兴着呢。她又不可能同情她的妹妹，您以前也没有同情过她啊。”
“她说话太难听了。”徐母道。
“当她不存在就是。”江明心道，“我跟江明月不对付，我都没有总是跑到江明月的面前，没有总是盯着她。”
江明心认为江明月一定有在外面说她的坏话，她听别人说过她的不是，别人没有说江明月，江明心都觉得这里面有江明月的痕迹。
“你跑过去了，别人就更有理由说你了。”江明心道，“妈，我们摆摊子很辛苦的，你就不要折腾这些有的没有的。”
江明心心情不好，他们原本要开店的，因着徐老爷子夫妻没了，本来已经选好的店铺被别人租了。江明心夫妻暂缓开店的计划，等着有合适的店铺再租下来。江明心更想直接买下店铺，那些店铺等到以后就很值钱的，只是现在不是很值钱而已，就算不怎么值钱，江明心夫妻也没有办法直接全款买下店铺。
徐长枫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他去说没有用的。
徐母见徐长枫没有说，心酸。
“妈，你跟爸还是住去爷爷奶奶的那一间房间。”江明心道，“你们的那一间房间，让给你们的孙子住。孙女呢，还小，你们带着睡一下。”
江明心早就已经想好，她不好让儿子住去徐老爷子夫妻住的房间，怕孩子被吓到。那就只能让公公婆婆住过去，空出来的房间再让儿子住。江明心十分心疼这个儿子，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儿子。
“过两天就搬。”徐母明白江明心的意思，她不可能不搬，那是她的亲孙子，她当然得对亲孙子好一些。
徐长枫的哥哥知道家里的这些房间，等到以后，那三间房间都是徐长枫的，徐长林就只有一间房间。徐长林夫妻的孩子大了，还得在房间里面打地铺，这样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情，他们还是得想办法买一套房子。
小季行之上小学了，他表现得很聪明，比同龄人聪明多了。考试的时候，总能考年级第一，老师都说小季行之很聪明，说小季行之表现得很好。
下课回到家里，小季行之喜欢让他妈妈教导他一些知识，他觉得他妈妈很聪明。他爸爸也知道不少知识，不过他爸爸知道的是医学方面的知识，小季行之也有学一学，多学习一些知识，要是长辈生病了，他还能照顾一下长辈。
赵红已经从楼上搬到楼下住，她更喜欢住在楼下。赵红做事情还是那么麻利，也做得非常好。
小季行之叫赵红赵姨，江明月夫妻都没有跟小季行之说赵红的另外一层身份，孩子还小，知道得少一点比较好。小孩子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把那些话说出去，还是别让人知道的太多。
吴老车祸的事情过去多年，相关部门终于抓住一个隐藏得很深的间谍。吴老车祸的事情，就是这一个间谍策划的。
这个间谍之所以被抓，是因为另外一个跟他联系的间谍被盯上了，相关部门顺藤摸瓜，才抓住这一个间谍的。这一个间谍在一个国营企业还身居高位，平日里表现都很不错，还能让工厂的生产量上去，把质量也抓得很好。
一般情况下，谁会去怀疑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这个人还这么努力地抓生产，别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好的领导，他也很懂得为员工考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策划了吴老车祸的事情。
吴老的车祸，让国内的科技不能发展得那么快，至少延缓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是有可能的。
研究所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这一个可恶的间谍终于被抓住了。
“可恶，太可恶了。”郭教授把眼镜摘下来，用眼镜布擦擦眼镜，“这要是没有抓住，还指不定他要藏到老了。国营企业的高层啊，以后，要是做得更好，哪天被调到军工行业……”
郭教授想想都觉得可怕，那个人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这么多年了，这才抓住那一个间谍。
“抓到就好。”江明月给郭教授倒了一杯茶。
这一会儿，他们正在郭教授的办公室里，郭教授满头白发。郭教授的年岁大了，他还在做事情，不做不行，没有那么多新生力量顶上来。恢复高考是有一些年头了，但是那些人来单位工作，还能顶事，也需要好几年的。
江明月看着郭教授，她都感觉郭教授很辛苦。
“那些人总会被抓到的。”江明月道，“他们无处遁形的。”
“能早一点抓到就早一点抓到。”郭教授道，“吴老没了，这就够这个间谍炫耀一辈子的了。”
那个间谍的命抵不上吴老的命，吴老多么重要的一个人，就那么没了。
郭教授每每想起这一件事情，他就很难过。国家还是太落后，还是很容易被那些国家欺负。他们这些人不断努力，还是不够，国家还是得更加强大一点。只有国家强大了，这样的事情才能少发生。
“这个间谍很快就要没命了。”江明月道，“这样的人，估计问他，他也不可能说出什么东西来。要么，是他自己死，要么，就是嘴硬被枪毙。后者的可能性比较低，如果真要死，他自己就会想办法死。嘴硬能硬到哪里去，只要能问出一点有用的消息，就是一点。”
但凡那个人能说出一点有用的消息，国家就没有这么快枪毙那个人，还会想着套出更有用的信息。那个人潜藏在国内那么久，他知道的消息一定更多。
“是。”郭教授点头，“这人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对，不是一个好东西。”江明月道，“被抓了就好，没有让他继续隐藏下去。”
那一个间谍跟季三哥认识，季三哥以前在国营工厂的时候有跟那个人打过交道。只不过季三哥等人都没有看出那个人的异常，在季三哥等人的眼里，那个人做事勤勉，还十分为员工着想，这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典范。
谁会想着这个人有问题呢，都没有想过。
这一件事情出来之后，很多人都十分惊讶，季三哥也很惊讶。
好在季三哥早早就从国营工厂出来了，后面跟那个人打交道的次数非常少。季三哥这边还好，顶多是被相关部门问几句话，跟那个人接触多的人，那些人被询问的时间更长。
季三哥还特意来季泽成这边，他已经去过季大哥家里，跟季大哥季老爷子说了一些话。季三哥真真是没有想到这个间谍这么会藏，吴老的事情竟然跟这个人有关系。
“好在我跟他接触少，我们的工厂也没有受影响。”季三哥跟季泽成说明情况，避免季泽成夫妻担心工厂的事情，“我就是被叫过去，他们问我一些话。我回答一下，也就回来了。”
“大哥跟爸他们知道了吗？”季泽成问。
“知道了，我先过去那边说一声。”季三哥道，“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要是早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我们一定早早举报他，让相关部门把他关起来。谁都想不到会是他，他做事情实在是太兢兢业业，也没有贪污腐败，就是非常有能力的一个人。”
以前，季三哥跟别人说起这个间谍的时候，都是夸赞的。不只是季三哥如此，其他人也是这样，一个个都很佩服那个人，都觉得那个人太会为老百姓做事情，为员工考虑。
“没事就好。”季泽成道，“三哥，这一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不受影响就好。”
“弟妹呢？”季三哥没有看到江明月。
“她还在单位。”季泽成道，“她博士毕业了，也不用想着毕业的事情，全心全意工作的。”
江明月现在也不用时不时去一趟南城大学，她就是在研究所工作。江明月没有像郭教授那些人一样，还有在南城大学当老师。没有，江明月就是在研究所工作，她身边还有带几个人，除了助理，还有曹延等人。
曹延已经知道江明月多么能耐了，他们以前还是小瞧了江明月。
在江明月的手下做事情，曹延没有异议。萧师兄还跟曹延说：便宜你小子了。
江明月年轻又有能力，虽然江明月认识的人没有郭教授的多，但是江明月以后能做很多大项目。曹延跟着江明月做事情，他的前途绝对不会差。
曹延跟向冲还有通话，当两个人打电话的时候，曹延没有说江明月那么能耐。早在曹延跟着江明月做事情的时候，相关领导就已经跟曹延说过，让他别大惊小怪，让他别把江明月的那些事情说出去，不能让吴老的事情发生在江明月的身上。
“那个间谍被抓住了，真的吗？”向冲打电话给曹延，他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虽然向冲等人到研究所的时候，他们没有见到吴老，吴老早就没了，但是向冲等人还是非常敬重死去的吴老。向冲他们也知道南城研究所的相关人员多么希望这一件事情早点水落石出，那个间谍终于落网了。
“真的。”曹延点头，“电视新闻都播放了，自然不可能是假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的人就该直接被枪毙！”向冲咬牙切齿，“他这是阻碍我们国家的发展。”
“不错。”曹延道，“现在应该还在审问。”
“是得让他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向冲道，“他会不会瞎攀咬，把那些好人说成坏人？把坏人说成好人？”
“不清楚。”曹延哪里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有相关部门的人去审问。”
“倒也是。”向冲道，“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行，不错。”曹延道，“有做一些事情。”
“既然你这么说，那应该就还可以。”向冲没有多问别的，保密单位，哪怕是兄弟单位，都不能说的。
向冲还是明白事理的，没有说别人不跟他说，就是别人看不起他。向冲又不需要知道那些事情，他不是间谍，也没有那么八卦，有时候知道的少一点，反而好。
挂断电话后，曹延又继续去工作。
那个间谍被抓，南城研究所的人都很高兴，整个南城的人也都很高兴。大家都迫不及待等着那个间谍去死，但是大家也知道这个事情不是间谍死了就行的，等着看新闻就好。
新闻有播放就播放，没有播放就算了。
江明月回到家里的时候，季三哥还在家里，季三哥留在这边吃了晚饭才走的。
等季三哥走后，季泽成才说了季三哥跟那个间谍有接触的事情。
“不只是三哥，很多人都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间谍。”季泽成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唉，三哥都被叫去谈话了。那个人混到那么高层的位子，很多人都跟他接触过。”
“例行问话，没事的。”江明月道，“被问话的不可能只有三哥，其他人也会被问话。”
“是有被问话。”季泽成点头，“我也是跟三哥说，没有影响就好。这种事情，我们哪里能控制得住。我们以为我们就只是在做普通事情，没有想到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防不胜防的。”江明月道，“三哥是不是跟大哥他们都说了？”
“说了，哪里可能没有说。”季泽成道，“这在大哥眼里就是一件大事情，万一影响到大哥的仕途，那就不好了。虽然说大哥的岁数已经很大了，但是他的儿子还在公安局。真要是出事情，影响很大。”
“三哥这还算是好的，不算是跟那个人有过多的接触。”江明月道，“跟他一起工作的人才倒霉，跟他接触的多，指不定曾经就被利用过。不知不觉之中就成为了帮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跟他同事多年的人，真要是被利用了，现在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人会说那个人就一直没有察觉出问题来吗？是不是收到了好处？
这都得要调查的，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调查不清楚，还需要一段时间。工作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影响。还有一些合作方，也会受到影响。
“跟那些人一比，三哥这边算是好的。”季泽成必须承认这一点。
这时候，詹雪霏正头疼，她怀孕了。詹雪霏没有打算生二胎的，要是她生二胎，工作会受到影响，不能继续待在单位的。
顾家人不愿意让詹雪霏打掉孩子，顾母还亲自过来劝说詹雪霏。
“你们就说你们不知道，说雪霏的身体不好，不能打掉孩子。要是打掉孩子，她的身体也会不行。”顾母道，“实在不行，说老大脑子有问题，说老大身体不健康。这样的话，雪霏还是能生孩子的。”
顾母非得要让詹雪霏生下这一个孩子，詹雪霏第一个孩子是女孩，不是男孩。
“不能生，这是欺骗。”詹雪霏道。
“这算什么欺骗？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做的。”顾母道，“单位的人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的，没有人去举报，这就没有问题。把关系打点好，还是能继续在原本的单位工作。涉及到人命的事情，还是会宽容一点的。”
“我……”
“你们单位那么好，需要很多人才的。你做得那么好，他们一定还想着让你继续留下来工作。”顾母道，“你不用想太多。医院证明的事情，我去安排。”
“不行，不能生。”詹雪霏道。
“生，得生的。”顾母道，“我们给你安排好，你就不用担心没了工作。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们来做。你只管养好身体，等着生下孩子。”
顾一铭坐在旁边没有说他妈的不是，他觉得他妈说得挺有道理的。
“孩子有没有问题，别人看得出来的。”詹雪霏皱眉。
“没事，把孩子抱去别的地方，等你生下孩子，过些年，再送回来。”顾母道，“你好不容易怀上了，怎么能说不要这个孩子呢。这孩子是上天的恩赐，你得生下他。”
詹雪霏看向顾一铭，她见顾一铭没有说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顾一铭，我要是被辞退，不能住在这边的房子，我们住去哪里？”詹雪霏道，“我们超生了，你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就算你勉强留在原本的单位，你们单位也不可能给你分房子的。”
他们没有别的房子住，就只能住在这边的。要是出去租房子住，还得要钱。
詹雪霏不想去租房子住，就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詹雪霏喜欢在研究所工作，她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你请假。”顾母道，“你回去你娘家那边，等在你娘家那边生了孩子，再把孩子抱过来，就说是你娘家嫂子的孩子，又或者是别人的孩子。这不就行了吗？”
“……”詹雪霏迟疑。
“说你爸妈生病，请假几个月。”顾母道，“这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你请假，他们总不能不应允。你们单位又不是没有你就不行的。”
顾母走后，顾一铭又劝说詹雪霏，“妈说的没有错，我们最好还是生下这个孩子，让我们的女儿能有个伴。你过几天请假，请个几个月的时间。你现在都怀孕差不多四个月了，看上去肚子也不大。现在天气也不是特别热，稍微有点冷了，穿宽松一点的衣服。你要是想工作，那就再工作一两个月。其实，最好是最近几天就请假，请假半年一年的，也不是不行的，就是没有工资。”
顾一铭非常想让詹雪霏生下这一个孩子，又不想詹雪霏丢掉工作，准确来说是不想丢掉这一套房子。
詹雪霏打电话给她亲妈，她亲妈的意思跟顾母差不多，让她请假回去娘家。等在娘家生了孩子，再把孩子带回去。到时候找一个理由，说是孩子是娘家人的，娘家人出了情况，这孩子得由他们养。
别人也不会去追究的，就算追究，那些人还能跑到詹雪霏的娘家去探查吗？
过了两天，詹雪霏请假了，江明月跟詹雪霏接触少，她没有多去想。詹雪霏倒是有跟欧阳静说几句，欧阳静没有说出去。这是詹雪霏的个人私事，欧阳静也不想得罪詹雪霏。
欧阳静就是觉得詹雪霏曾经说要努力工作，那都是假的，詹雪霏还是想要生下一个儿子。詹雪霏都生过一胎了，怎么可能还等到孩子月份这么大了才发现，詹雪霏怎么不等到孩子要生的时候才发现呢？
詹雪霏请假，单位自然是批了。詹雪霏哭丧着一张脸，一副娘家有非常重大的事情，单位领导不但批了，还劝慰詹雪霏几句。
江明月得知詹雪霏请假了，她想家里有事情，确实是得请假，詹雪霏的父母对詹雪霏都非常不错的。
徐燕妮很快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只不过她的对象不想养徐燕妮生的那个女儿。于是那个男人给徐燕妮两个选择，一是徐燕妮不要那个孩子，他们两个人结婚，二是徐燕妮要那个孩子，她去找别的男人。
徐燕妮当然不想去找别的男人，她现在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跟以前没有生过孩子的时候不一样。徐燕妮不想等到后面嫁更差劲儿的男人，她就去找她妈商量。
“妈，我真是没有办法。”徐燕妮道，“你们要我这么快嫁人，又不想帮我养孩子，我怎么办？孩子她爸是一个骗子，我现在的对象就怕她以后也成为她亲爸那样的人。”
“他真不愿意养这个孩子？”徐母问，“就是一个女孩，不是男孩。”
“女孩也不行。”徐燕妮道，“要是他愿意养着一个孩子，我就不说了。他都直接说了，他不养那个孩子，我总不能拿着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非得逼着他养孩子。妈，我女儿也是您的外孙女啊，说难听点，这孩子跟我对象没有血缘关系，以后……要是发生一点不可说的事情，那该怎么办？还是让孩子留在您这儿吧。”
“你二嫂不愿意。”徐母道。
“二嫂不愿意就不愿意，孩子跟着您跟爸，又不是跟着二嫂。”徐燕妮道，“给那孩子一口饭吃就行了。要是能找到孩子的亲爸，我早就把孩子扔过去了。”
徐燕妮真不想养女儿，骗子的女儿，她看到这个女儿就头疼，就想到自己被骗的那些岁月，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傻子。
“要是你们不愿意，我不嫁人，我就搬回来跟你们住。”徐燕妮道，“你们不让我住，我也得住下来。我在门口躺着也行，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徐燕妮不是徐美丽，她更豁得出去，反正她已经没有脸面了，也不差这一点脸面。
由于徐燕妮都这么说了，江明心最终只好同意徐燕妮的孩子留下来。但是徐燕妮必须嫁人，她不能回来娘家长住。
这一次，徐燕妮倒是没有被骗了，不过她对象没有多少钱，还是一个喜欢玩的主。两个人都属于今宵有酒今宵醉，都不去多管后面的生活，他们还喜欢去借钱买吃的。
这不是江明月需要关心的问题，徐家人爱怎么过就怎么过，随便徐家人。
甜品店，江明月跟欧阳静一起出来吃东西。
欧阳静没有去说詹雪霏的事情，江明月倒是说了一下，“她家里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比较多钱。她以前说她都是月光，都没有攒下钱。”
“你还记得她说的？”欧阳静问。
“记得。”江明月道，“不只是她月光，很多人都没有留下多少钱来。就算是双职工的家庭，有的人家也没有留下那么多钱。家里嘴多一两张，还有其他需要花钱的地方，那些工资就撑不住了。她请假的时候，我也没有遇见她，没有问她够不够钱。”
“她没有说话，应该就是够钱。他们夫妻就只有一个孩子，哪里会不够钱。”欧阳静没有说詹雪霏是回去娘家生孩子，她不能说，说了，反倒是把压力给江明月了。
江明月跟詹雪霏到底是一个单位的，江明月不知道詹雪霏的情况比较好，知道了，别人问了，那是说还是不说。
不说的话，等别人知道江明月早早就知道詹雪霏的情况，别人会说江明月的。说的话，詹雪霏知道了一定会怨恨江明月。
因此，江明月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雪霏离开娘家在外面工作这么多年，回家的次数也很少。”欧阳静道，“她这一次也是想着多陪陪父母。”
“父母……是不错。”江明月点点头，“她爸妈对她都还挺不错的。她坐月子的时候，后面，还是她亲妈过来照顾她的。”
“是。”欧阳静道，“她爸妈就是很好，她才不能不回去。”
欧阳静想等詹雪霏抱孩子回来的时候，江明月自然就知道了。
年后，詹雪霏抱着孩子回来南城，邻居瞧见那个孩子，自然有问一句。詹雪霏就说是娘家亲戚的孩子，娘家亲戚出了事情，没有办法养育着一个孩子，詹雪霏就主动说要养这一个孩子。
邻居听到这话，他们在詹雪霏的面前自然是夸奖她的。等他们回到家里，他们越想越不对劲儿，都在想这个孩子应该是詹雪霏生的，詹雪霏回去娘家的时候肚子不大，很正常，孩子月份还小嘛。
单位的人多多少少也猜测到了，詹雪霏的身体虚弱很多。生了孩子的人，跟没有生孩子的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詹雪霏也没有继续上龙门吊，而是在办公室里。
没有人明面去说詹雪霏生二胎的事情，詹雪霏说是亲戚家的孩子，那就是亲戚家的孩子。顾家那边找关系给孩子上了户口，就是说詹雪霏娘家亲戚的孩子，大家都这么说。
有很多人家都是想要生二胎的，他们知道那孩子多半是詹雪霏亲生的，没有人去戳破。
食堂，詹雪霏遇见江明月，她还特意强调孩子是亲戚家的。
“这孩子可怜，我要是不养着他，没有人愿意养着他的。”詹雪霏道，“我哥哥嫂嫂的孩子多，家里很多张嘴，开销大。其他亲戚也是差不多，都是推来推去的，我就只能抱着这个孩子回来。”
詹雪霏没有告诉江明月真实情况，她怕江明月跟别人说实话。哪怕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别人都能想到，但是这话就是不能说出来，那个孩子只能说是亲戚家的孩子。
“你们夫妻挺善良的。”江明月道，她已经差不多想明白了，多半是詹雪霏自己回去生孩子的。
曾经，江明月以为詹雪霏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詹雪霏学习龙门吊的那一会儿，江明月还挺佩服詹雪霏的。现在，江明月只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但是人家想生二胎，这是人家的自由，江明月没有资格去阻止别人生二胎。
江明月自己不生，别人可以生。江明月不可能上纲上线，不可能去说二胎的事情，也不可能说詹雪霏的不是。她们两个人本身就不是同一种人，性格不一样，选择不一样。
詹雪霏应该庆幸，没有人去戳穿詹雪霏，她还能继续在单位工作。
江明月说了那一句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必要多说。江明月想到她跟欧阳静一起吃甜品的时候，自己还想着詹雪霏够不够钱，也真是可笑，或许欧阳静已经知道情况，但欧阳静没有说。
欧阳静没有说比较好，江明月不想那么早知道。
当江明月回去家里，她没有说詹雪霏的事情，她的家里人不需要知道詹雪霏生二胎。这种事情，不知道为好。江明月没有说，不代表季泽成就不知道。
大家住得比较近，季泽成还有看到詹雪霏夫妻抱着孩子，他想要不知道都难。
“你以前的那个朋友，是躲起来生二胎了？”季泽成在房间里说这话，不是在饭桌上说，没有让小季行之和赵红听见，“我记得你当时还担心她家里是不是出了严重的事情。”

第101章 代价
◎乱糟糟的（第二更）◎
“你都能猜到了,别人也能猜到。她现在还是说是亲戚家出了事情，孩子是亲戚家的。”江明月道，“她本身不是无可替代的。单位的人那么多,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想着不去举报，都是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江明月想这么多人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别人真的不去举报吗？
单位的房子那么好，两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的。
单位还有夫妻没有分到房子的,别人不一定就想着生二胎，别人不生二胎就不用怕被举报。
“要是等孩子大一些时候，再回来，那还好。她现在就把孩子抱回来，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季泽成道,“就算是在别的地方生的,那也是她生的。”
“是这样没有错。”江明月道，“但……也许真的是亲戚家的孩子，就是这个概率非常低。”
“是非常低。”季泽成道,“她……非常有可能会被举报,要是她被举报，她找你,你别管。这种事情,都是得按照国家政策走的，单位也有规定。要孩子，要工作,要房子,不是什么都能得到的。她自己生二胎,没有人非得要她生的，她自己要生，怨不得别人。”
“她婆家人应该是想要她生的。”江明月道，“她嫁人之后还是有很大的变化，曾经想着不会为婆家妥协，现在还是妥协了。女人嫁人之后，就是容易这样，挺可悲的。”
江明月想想詹雪霏以前是多么阳光开朗，结婚之后，詹雪霏跟丈夫吵架好几次都没有离婚。詹雪霏跟欧阳静的关系都疏远了，就更不要说别人。
在一些女人的眼里，男人永远是最为重要的。为了男人，她们可以放弃事业，放弃娘家人，她们能放弃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而男人不觉得女人牺牲多少，他们只觉得这是女人应该做的事情。男主外女主内，本该就是这样。
正如同季泽成和江明月所想的，有人举报了詹雪霏，还真有人去詹雪霏的娘家调查。詹雪霏怀孕的时候，哪里可能瞒得那么好，詹雪霏还有去做产检，有出去走动一下，可能是他们觉得在娘家没有关系，娘家其他人不知道她前头的那个孩子还在，詹雪霏糊弄几句就过去了。
然后，詹雪霏被单位领导谈话了，意思就是单位要辞退她，她还得把房子腾空。
“那是我亲戚家的孩子。”詹雪霏不肯承认是她自己的孩子。
“有人已经过去调查过了，证据确凿。”领导道，“虽然你在医院用的是别人的名字，但是你的长相，他们还是能认得出来的。你娘家的邻居也能看得出来你怀孕了，你还在你娘家坐月子。”
“我……我……”詹雪霏张张嘴，她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能真当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吗？”
“不行。”领导道，“这一件事情影响很不好。我们都是按照规定做事情的，一个星期内，你把房子腾出来。”
“这么快？”詹雪霏睁大眼睛。
“一个星期足够你找房子了。”领导道，“你这一次的事情做得太过了，当大家是瞎子。”
詹雪霏不应该那么快把孩子带回来，过几年再把孩子带回来，情况都会好很多。只是这话，领导不能说，说了，不就等于给其他想要生二胎的员工出主意吗？
“可是……我……为了工作，我还学习了龙门吊。”詹雪霏道。
“你做了多久的龙门吊？”领导问，“你怀孕生孩子后，上去的次数就少了。这一次，你又请假又是生孩子，就更没有上去。你没有上去，有的是人上去。”
领导提醒詹雪霏，詹雪霏不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詹雪霏是核心人物，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但是人家核心人物也不会就想着生孩子，只想着生孩子的女人，有几个人能干上去的，精力都在生孩子上面了。
“我身体不好，就是得生下来的。”詹雪霏道，“我发现的时候，孩子月份已经很大了。”
詹雪霏在那边辩解，她真的很需要这一份工作，也需要房子。
“不管是什么理由，你一开始没有直白地说出来，而是隐瞒。”领导道，“你真要是身体不好，非得生下这个孩子。你跟单位说，单位未必就不能协调好这一件事情。而你呢，隐瞒情况，还请假回去你娘家生孩子，你的行为太过恶劣了。”
领导真心觉得詹雪霏没有做好这些事情，但凡詹雪霏稍微做得稳妥一点，这一件事情都不会这样。
詹雪霏从领导的办公室里出来，她就要去找江明月。江明月在开会，詹雪霏还要直接闯进会议室，然后，詹雪霏就被人拉到别处。
詹雪霏还在单位，没有被直接请出去，她这样的举动，太过不好。张所长干脆让人盯着詹雪霏收拾东西，不让詹雪霏去打扰别人。
“我要见一见明月。”詹雪霏想江明月的老师是郭教授，郭教授的身份地位都特别高。詹雪霏想让江明月帮着自己说说话，也许自己就能留下来，而不用被赶出单位。
“你就别想着让她帮你了。”同事道，“你自己做错事情，还要让她帮你说情，她也很难做的。”
同事觉得詹雪霏自己有毛病，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的。事情被发现了，詹雪霏再去找江明月有什么用，她这是拖累别人。
“还是早点回去。”同事道，“没有在我们单位工作，你还能去别的单位工作。”
“别的单位没有这么好了。”詹雪霏道，很多私人单位都不分房子，都是得他们自己租房子住。
詹雪霏还是想要有现成的房子住，她和家人住两室一厅住惯了，他们要是再去租这样的房子，得要不少钱的。詹雪霏还没有了工作，就靠她男人的工资，就更不好租大一点的房子。
先前，詹雪霏每个月的工资基本都花得差不多，这一次生孩子，更是把之前积攒的前都花光了。詹雪霏的男人还要把工资交给他爸妈一部分，詹雪霏没有了工作，这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雪上加霜。
“那也没有办法。”同事回答，“你自己生的孩子，不是江明月的孩子，你找她，那是坑她。她的老师是好，但是你跟她老师有什么关系？”
同事说的话直白一点，难听一点，但这是事实。詹雪霏跟郭教授在一个单位工作，但是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就因为詹雪霏认识江明月，两个人算是朋友，郭教授就得帮助詹雪霏？
这是什么道理？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大家以后是不是都可以这样操作？
“别找了。”同事道，“有的口子不能开的。”
“……”詹雪霏抿唇。
“快点收拾东西。”旁边盯着的人提醒詹雪霏，别不收拾东西，别拖延时间。要是詹雪霏再不把东西收拾好，那就是其他人来帮助詹雪霏收拾东西。
江明月在开会，她没有因为詹雪霏过来就不开会了。江明月先得把重要的事情做好，才有空去见詹雪霏。
等会议结束之后，江明月去詹雪霏的办公室，这才得知詹雪霏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单位。江明月就没有去找詹雪霏了，她想要是有重要的事情，詹雪霏必定会去她家里找她。
“她估计是想让你帮她求情。”同事道。
“我无法帮她求情。”江明月道。
江明月很快又回去办公室工作，没有继续待在詹雪霏曾经的办公室。
詹雪霏带着东西回去家里，她没有去邻居家接孩子，她坐在客厅里，红着眼睛，哭了。詹雪霏想来想去，她又出去打电话给欧阳静，她想看看欧阳静有没有办法。
欧阳静接到詹雪霏的电话，她心情不舒坦，还是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她就过来了。
等欧阳静过来，她听到詹雪霏再那边说工作的事情。
“我要去找明月的，明月在开会。”詹雪霏道，“她也是看到我过去的，她……”
“她在开会，那就是有重要的事情。”欧阳静打断詹雪霏的话，“你自己要生孩子的，不是她让你生的，她没有必要对你的工作负责。你要是想让她帮衬你，那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在过来的路上，欧阳静就想着詹雪霏会说找江明月的话，毕竟江明月是郭教授的学生，江明月在单位混得比詹雪霏要好。
“你非得要生这个孩子，怨不得别人。”欧阳静道，“你的工作这么好，还有房子，现在呢？一切都没有了。”
“我……”詹雪霏抿唇，“我男人他们都想要一个男孩，我恰巧又怀上了，就想着生下来。”
“这还是你自己的选择。”欧阳静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找江明月，你们之间……原本最开始就是你对不住她，你呢……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一有点问题，你就要去找她，你就像是水蛭，吸血鬼，非得要盯着她吸血。”
“我……不是这样的，我就是……”
“可是你的举动就是这样的。”欧阳静道，“你跟她之间还算朋友吗？”
“怎么不算？”詹雪霏道。
“你们之间顶多算是同事关系，原先可能算是朋友，现在真不算。”欧阳静道，“你要是她的朋友，你就不该让她来帮衬你这些事情。你们单位领导都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你让江明月怎么去找关系帮你？找人帮你，她还得欠人情。又不是你不在这个单位工作了，就不能在其他单位工作。”
“其他单位不大好。”詹雪霏道，“我还是想着在现在的单位工作，我……”
“有什么不好的？”欧阳静道，“现在一些私人单位给的工资一点都不低，可能比你现在……之前的单位工资还要高。你不是没有别的出路，不要就盯着一条路。如果你一开始盯着一条路，你就该明白，你做出的选择，会对你的工作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的行为举动给你们单位带来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他们不可能不处置你的。”
詹雪霏不是多重要的人，人家不在这个时候杀鸡儆猴，在什么时候杀鸡儆猴。
“没有被发现，你就能继续待着，被发现了，你就麻溜地滚蛋。”欧阳静道。
“你不懂，我还有孩子。你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你自己有房子，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詹雪霏道，“我得考虑这些问题的，我的女儿还在南城大学附属幼儿园上学。如果我没有了这一份工作，我女儿可能也就不能在这个幼儿园上学，就算幼儿园能继续上下去，那么小学呢？初中呢？”
詹雪霏想让孩子能继续在这边的学校上学，这边的老师之类的都特别好。孩子在这边上学，成绩能更好，以后也有更高的概率考上好的大学。
“你要生二胎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你女儿？”欧阳静都要被詹雪霏的话给气笑了，“现在，你考虑你的女儿，想你的女儿上学的事情了？”
“我……我不能不想啊。”詹雪霏道，“高考恢复了，你知道多少人去参加高考吗？大学生毕业能拥有更好的工作，他们……”
“不管有没有恢复高考，这都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欧阳静道，“你的女儿是你们夫妻的孩子，她当然也得承担你们做错事情给她带来的后果。如果你执意去找江明月，你觉得她会帮衬你吗？”
“我……”詹雪霏沉默了一会儿，“总不能不去找。要是不找的话，那就真的不行了。”
詹雪霏还是想要找一找江明月，让江明月多少帮衬自己一点。只要江明月愿意多帮衬自己一点，那么自己可能就还能留在单位，顶多就是背一个处分，这处分又不是不能撤掉的。
“你……”欧阳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詹雪霏就是想着要去找江明月，就是要把人拖下水，“你……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顶多，我跟她不算朋友。”詹雪霏道。
如果真的是朋友的话，自己遇见了困难，朋友不是应该帮衬一下自己吗？
詹雪霏希望江明月能多多帮衬自己，一个不帮衬自己的朋友，没有多大的用处。
欧阳静知道詹雪霏的想法了，一个女人结婚了，确实有很大的不一样。詹雪霏都是想着她的男人她的孩子，而没有去思考江明月会如何。人家凭什么要帮助詹雪霏那么多，就因为他们两个人是朋友？
“欧阳，你放心，要是她不肯帮忙，我也不会勉强她。”詹雪霏道，“我就当没有她这个朋友。”
欧阳静沉默了，詹雪霏还真敢啊。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我还有事情，得回去了。”欧阳静劝说不了詹雪霏，也就不劝说了。
“欧阳，你是不是觉得我过分了？”詹雪霏站起身来，她不想让欧阳静就这么离开，她怕欧阳静生她的气，“我们两个人跟江明月不一样的，她……”
“是不一样，我们是困难的时候，抱团取暖，好歹有相互帮助的时候。”欧阳静道，“我们面对江明月，都是我们让江明月帮助我们，不是我们帮助她。本身，这关系就不对等，我们没有付出啊。”
欧阳静只能跟詹雪霏说到这个地步了，自己是没有结婚，不用照顾孩子，也不用管家里的男人如何。可是欧阳静知道，如果男人没有用的话，那也就是那样了。
在欧阳静回去后，詹雪霏果然去江明月的家门口等着江明月。
工作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还有房子的事情，詹雪霏不想离开现在的房子。
江明月六点多回家，她知道詹雪霏可能会在她的家门口等着她。江明月没有故意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既然詹雪霏有话要说，那就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江明月终究还是让詹雪霏道家里喝口茶，那些话不适合在外面说。江明月怕吵起来，到时候不好看，在家里客厅说一说，就算闹起来也好一点。这是江明月最后一次让詹雪霏进客厅说话，没有下一次了，江明月心里清楚她不帮忙，詹雪霏必定会生气。江明月让赵红带着小季行之去房间里做作业，不让小季行之听那些话。而赵红让小季行之在房间里做作业后，她又去楼下，她得看着一点。
“明月，你能不能帮我跟郭老说一说，让郭老帮我说说话？”詹雪霏道，“我不能没有这一份工作，不能没有房子的。”
“我无能为力。”江明月道。
“什么？”詹雪霏睁大眼睛，江明月没有试一试，就说无能为力，“这些年我也没有求过你什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病急乱投医的。明月，你就帮我这一次，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女儿还在旁边的幼儿园上学，我儿子也还小，他们都那么小，要是没有房子，我们可怎么办呢？”
“找房子。”江明月道，“不是不能租房子住，你们去找合适的房子租一下。”
“可是……”
“等你们去租房子了，又有了其他工作，你们慢慢地能习惯的。”江明月道，“你生孩子的事情，在单位闹得挺大的。单位必须得开除你，不开除你，就会有下一个人。到时候，就说我们单位特殊，所以单位的人就能生二胎。这样影响非常不好，不是我跟老师说几句话就有用的。你可以为难我，但是我不能去为难我的老师，我的老师岁数那么大，那么辛苦，我不该那么做。”
“我的孩子，他们……”
“他们现在辛苦一点，等你找到工作，就好了。”江明月道，“外面有很广阔的天地，你就不要总是盯着单位。你一直盯着单位，也没有用的。”
“真不肯帮忙吗？”詹雪霏道，自己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需要。”江明月道，“你看我缺钱吗？”
江明月都无语了，詹雪霏哪一只眼睛看到自己想要钱了。
“你回去吧。”江明月道，“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江明月，我们还是朋友吗？”詹雪霏还是想让江明月松嘴。
“我们不是朋友了。”江明月道，“也不是同事。”
詹雪霏没有想到江明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们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事了？这让詹雪霏心里很难受，怎么就是这样的呢？
赵红找到了詹雪霏的面前，“客人，你该回去了。”
赵红见过詹雪霏来家里几次，詹雪霏总是在为难江明月。赵红就不知道詹雪霏哪里来的脸面为难江明月的，詹雪霏以为她也在研究所工作，詹雪霏的年纪比江明月大一点，这人就能这么肆无忌惮了？
“明月。”詹雪霏看着江明月。
“回去吧。”江明月再一次道。
“是我看错人了。”詹雪霏道，“我现在这么困难，就是想让你帮我说几句话，你都不肯。”
“嗯，是看错了。”江明月点头。
江明月曾经以为詹雪霏不错的，可詹雪霏嫁人之后变化很大。为了婆家人，为了丈夫，詹雪霏一步步妥协。这是江明月所没有想到的，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詹雪霏还来找自己帮衬，自己哪里会帮衬詹雪霏那么多，自己真的做不到。
赵红把詹雪霏送出去了，詹雪霏非常不高兴地回去。
把人送走后，赵红关上门回来客厅，江明月已经坐上饭桌吃饭。
“她要是再过来，还是不要见她了。”赵红道，“我看她不知错，还要为难你。”
“没有下一次了。”江明月道。
“女人嫁人，变化太大了。”赵红道。
“你都能感觉到她的变化，就更不用说我了。”江明月叹了一声气，“随她去折腾。我们没有办法帮助她的，开了这一个口子，别人就会有样学样的。这一次，她要是没有把孩子带回来，没有这么早给孩子上户口，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政策就是那样的，詹雪霏自己又不遮掩一下，她以为她说孩子是亲戚家的孩子就没事了。多少人都是用这样的理由的，好歹是等孩子大一点，别人也就不会去多说詹雪霏，也不会去举报詹雪霏。
詹雪霏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研究所的房子有多紧俏，又有多少人想要进研究所来。詹雪霏没有了工作，正好给那些人机会。詹雪霏空出房子，别人就能去争一争。
顾一铭回到家里，他看着詹雪霏坐在旁边，他感觉到了不对。
“这是怎么了？”顾一铭问。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得搬出去了。”詹雪霏道。
“搬出去？”顾一铭紧紧地皱着眉头。
“对。”詹雪霏道，“我被举报了，那些人已经调查清楚真相，他们还去我娘家那边调查了。我没有了工作，就不能继续住在这边，就只能搬出去住。”
“就这样没了工作？不是说了亲戚家的孩子，他们怎么还调查？”顾一铭不满。
“没有用。”詹雪霏道，“他们都已经去调查了。我早就说过，不能生二胎，不能生二胎，你们非得让我生。”
“这不是你自己怀上的吗？”顾一铭来了这么一句，“你怀上了，我们才想着要留下这个孩子。你要是没有怀上这个孩子，我们也没有想着要留下这个孩子啊。”
“你……”
“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现在也就不要说这些话。”顾一铭道，“说再多话，都没有多大的用处。”
“你还知道没有用了。”詹雪霏道，“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就必须得搬出去，得把房子空出来。”
詹雪霏想想都觉得难过，她本来已经把这一套房子当成是她自己的房子了。他们在这边住了这些年，都住习惯了。这边的房子多好啊，孩子还能在好的学校上学。他们要是搬出去，詹雪霏想自己后面很难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你找人说说情了吗？”顾一铭问。
“我能找谁啊，我找江明月，江明月都不肯帮衬我。”詹雪霏红着眼睛，“我当她是朋友，她说我们不算是朋友了。她这就是落井下石，我跟她不是一个单位了，她就这样。我以前真真是看错她了。”
詹雪霏怨恨上了江明月，江明月不肯帮衬自己一点点，明明只要江明月去说几句话，不管能不能成，自己都会感谢江明月的。偏偏江明月就是不肯去帮助自己求情，詹雪霏想自己跟江明月确实算不上朋友。
“早说过了，她家那么有钱，她哪里可能真的把你当朋友。”顾一铭道，“你帮不上她，还要她帮忙，她当然不高兴。”
“嗯，我已经知道了。”詹雪霏道，“还是得收拾东西，得找房子。你爸妈那边又住不下去，我们不可能去你爸妈那边住。”
以前，詹雪霏在婆家人面前还能说房子是自己单位分配的，而现在，她不能说这些话了。詹雪霏是为了顾一铭生二胎没有工作的，这没有错，但是别人不会这么觉得的，顾家人只会觉得詹雪霏没有做好，是詹雪霏没有藏好，是詹雪霏的娘家人没有做好。
要是那些人做好一点，詹雪霏的事情就不会被调查出来，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
“孩子上学……等以后再说了。”詹雪霏红着眼睛。
“孩子总能有学上的，不可能没有学上。”顾一铭道，“放心吧，会有学上的。”
“我们家还有多少钱，能租怎么样的房子？”詹雪霏道。
“这……两个孩子还小，我们租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也够用的。”顾一铭道，“等孩子以后长大一点，再考虑租大一点的房子。”
顾一铭不是不想租大一点的房子，而是手头就那么一点钱，钱不够，怎么租大的房子。到要用钱的时候，顾一铭就知道手里头没有钱了。之前，顾一铭都不去想手里的钱够不够花，都是想着，要有一个儿子。
没有儿子的话，顾一铭跟父母等人一起过年的时候，他都觉得没滋没味的。没有儿子，就是会被别人瞧不起。别人会说就算他们夫妻是双职工又有什么用，没有儿子，以后没有人跟他们摔盆。
当顾家人得知詹雪霏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房子，他们不敢去研究所闹。他们自家人还有人有工作的，就怕到时候去闹了，其他人的工作受到影响。顾母等人顶多就是帮衬一下詹雪霏夫妻把东西搬出来，也就是那样。
詹雪霏搬家的时候，江明月没有过去，她跟詹雪霏已经不是朋友。
那一天，正好是周末休息。
江明月跟季泽成站在不远处看詹雪霏搬家，江明月忍不住感慨，“我这个人，是不是不适合有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季泽成疑惑。
“我的性子……我不喜欢妥协，不喜欢低头，也不会总是为朋友着想。”江明月道，“我太理性了，不可能为他们出头的。”
“朋友，不是保镖。”季泽成道，“总是要你帮衬的人，你跟他们一起干嘛？他们只会拖累你，影响你进步。相互帮衬是朋友，单方面，有钱，那是佣人，还算公平，但是这种收钱，是贿赂，一不小心得把自己坑进去。没有钱，那你就是他们的一条狗了。”
江明月转头看向季泽成，季泽成还真会形容。
“这就是事实。”季泽成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人也不能总是盼着别人无私地帮衬他们，这怎么可能呢。”
“确实不可能。”江明月道，“我就没有想着要那么无私奉献。有的忙可以帮，有的忙不可以帮。”
江明月不可能一直去帮着詹雪霏，詹雪霏明明有更好的道路可以选择，詹雪霏没有选择。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选了不好的路，那就得付出代价的。
“我们回去。”江明月不打算继续看下去，看也就是那个样子。
詹雪霏必须从单位的房子搬出去，不可能没有在单位工作了，房子还给她。单位让詹雪霏一个星期之内搬出去，那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要是詹雪霏非得一直在单位的房子赖下去，等别人来赶她，那就不好看，倒不如跟单位好聚好散。
当江明月转身的时候，詹雪霏看到了江明月，她不禁想江明月是不是来看她笑话的。
詹雪霏夫妻住的房子是欧阳静帮着找的，詹雪霏想要住更好一点的房子，让其他人帮着找，或者他们自己去找，他们都找不到那么好的房子。而欧阳静就不一样了，她自己做生意，手里本身也有几处房子。
欧阳静干脆把自己的一套房子租给詹雪霏，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卫生。附近还有幼儿园有小学，这里的地理环境很不错。
为了詹雪霏，欧阳静也是仁至义尽，她不过多劝说詹雪霏了。欧阳静想着詹雪霏没有在原先的单位工作，詹雪霏后面总得找过新的工作。
然而，詹雪霏的两个孩子还小，要是她雇人照顾孩子的话，得花不少钱。他们跟邻居又不熟悉，不是在一个单位工作的，也不好让邻居照顾孩子，给钱，也不能给太少，给太少了，邻居也不愿意。
因此，詹雪霏只能自己照顾两个孩子，短时间内没有出去工作。
欧阳静本来想着给詹雪霏介绍一份工作，薪资待遇，也问了。
“我不好去工作。”詹雪霏在欧阳静来家里的时候，她直接道，“家里有两个孩子，我大女儿还在南城大学附近的幼儿园上学，我得去接送她。距离远，耗费的时间也多。家里还有一个小的，离不了人。让照顾孩子，要花的钱太多了。与其花那么多钱，倒不如我自己在家里照顾孩子。”
“……”欧阳静本来以为詹雪霏会早点去工作，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孩子多了，就是这样的。”詹雪霏叹息，需要注意的问题太多了。
后来，欧阳静就没有给詹雪霏介绍工作，也不劝说詹雪霏要出去工作。欧阳静也没有在江明月的面前说詹雪霏的事情，她们都知道詹雪霏的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也许詹雪霏还想着以后靠着孩子。
曾经，詹雪霏那么努力，她觉得自己要被淘汰了，还会去学习其他技术。可是这些东西就是昙花一现，一旦对上孩子对上男人，詹雪霏的那些坚持就土崩瓦解。
欧阳静没有结婚，詹雪霏还让欧阳静早点找一个结婚对象，等欧阳静结婚了，就能体会到家庭的乐趣。詹雪霏认为家里多了一个两个孩子，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孩子能让父母很快乐。
欧阳静不知道有孩子的快乐，她只知道婚姻很恐怖，让詹雪霏有了那么大的变化。欧阳静本来就没有想着要结婚，现在更是不想结婚了。
当然，欧阳静选择单身不结婚，不只是因为詹雪霏，更多的是因为她自己不想结婚。欧阳静不喜欢被婚姻束缚，她喜欢发展她自己的事业，不喜欢别人来操控她的人生。
在詹雪霏离开单位后，有人知道詹雪霏找过江明月，没有人去说江明月心狠。詹雪霏自己做错了那么大的事情，江明月哪里可能担待得住呢。
其实，江明月是非常重要的核心人物，要是她去说几句话，还有用。只不过詹雪霏不值得江明月去给她求情，江明月顺从自己的内心，没有去为詹雪霏求情。
詹雪霏搬走了，单位很快就把她原先住的那一套房子分配给其他人住。其他人住进去的时候，还说房间很脏，詹雪霏夫妻都没有打扫卫生，说詹雪霏夫妻一定是故意的，他们不能住在房间里面，就把房子弄得乱糟糟的。
当江明月听到那些传言，她没有去说对还是错。江明月回到家里，赵红也说了，住进去的夫妻的长辈在外头说的。
“哎呦，你们是没有看到，墙上都有破洞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
“到处都是十分糟糕，很乱的。”
“单位的一些家具，都被他们弄得不能用了。”
……
赵红绘声绘色地跟江明月复述，“那人站在路口跟人说话，跟很多人都说了。就是我们这些路过的人，都被逮着听几句。”
“不用管，听一听就算了。”江明月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一弄，真的很不好看。”赵红叹息。
“确实很不好看。”江明月道，“这是他们的选择。”
江明月也没有丝毫办法，要是她，她就会把房屋打扫干净再走，省得别人说。虽然说詹雪霏以后不可能再回来现在的单位，但是詹雪霏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被人到处说，脸面上一点光彩都没有。
甭管是谁举报詹雪霏的，首先都是詹雪霏自己有错，要是她没有错，自然就不会被举报成功。
虽然等到后面，国家会开放二胎三胎，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现在不是以后。
徐燕妮的孩子留在徐父徐母的跟前，这孩子在饭桌上吃饭都小心翼翼的。孩子还小，徐燕妮之前还会喂一喂孩子，孩子到了徐母这边，徐母比较少喂这个孩子，当然是得喂亲孙子亲孙女。
江明心瞧见孩子小心翼翼地吃饭，她也不管。徐母、徐长枫这些人都不给孩子多夹菜，自己去给孩子夹菜干嘛。饭菜都是摆放在桌子上的，江明心想自己又没有说不让孩子吃饭，孩子想要吃什么菜，自己去夹啊。
孩子来家里的时候还比较胖一点，现在就比较瘦。
左右邻居瞧着那个孩子一点点的瘦下来，别人自然会说几句话的，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闲言碎语传开了，被江明心听了去，江明心自然就非常不高兴，这算什么啊，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徐燕妮不多管孩子，她很少过来看孩子，就是让徐父徐母等人看着养孩子的。只要孩子饿不死，孩子能有一口吃的，这就行了。徐燕妮现在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大女儿，大女儿是骗子的女儿，就是徐燕妮身上的污点，徐燕妮恨不得没有生过这一个孩子。
小孩子能感觉到大人们的情绪变化，她知道那些人都不可能对她好，她自然就活得小心翼翼的。
夜里，江明心跟徐长枫说起这个孩子，她就很不高兴。
“她就吃白米饭，不要菜的吗？”江明心道，“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的吗？都说我是一个恶毒的舅母，不让她吃饭，才让她这么瘦的。她亲妈就在南城，又不是没在。她亲妈都不知道补贴她一点，还指望我去补贴她，指望我给她夹菜。她就是故意的吧，她跟她亲妈一个性子，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第102章 梦境
◎都不知道躲一躲（第一更）◎
“她还小。”徐长枫解释,“不用管她，她有吃饭，没有饿着,可以了。”
徐长枫只能这么说，他说什么都不合适,江明心都会不高兴。徐长枫叹息,他拿江明心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她是没有饿着，但是她瘦瘦小小的。”江明心道,“都说她来我们家的时候胖嘟嘟的,现在变成这么瘦。她亲爸是一个诈骗犯啊，一个罪人。我们能把她留在家里就不错了，没有把她送走。”
江明心非常想要把那个孩子送走，却又不想别人说她无情。江明心只能让那个孩子待在家里，那个孩子十分拘束,吃饭的时候都还要看看其他人。
吃饭就吃饭,看别人做什么，没手没脚吗？非得要那样吗？
江明心就觉得那孩子有毛病，不好好吃饭,这么折腾人。要是别人不说那些话,江明心也就无所谓了，关键是别人都在那边说,说江明心没有做好,那江明心就没有办法了。
可恶，真真是可恶。
江明心只要想到那个孩子，她就头疼。
“我早就说过了,不该让她留下来,你们偏偏要让她留下来。”江明心道,“徐燕妮也真是的，为了嫁人，还不管孩子。”
徐燕妮现在嫁的人也没有多好，没有多富裕，没钱都还要借钱买肉吃。徐燕妮被华世新养得大手大脚的，她早就习惯更好的生活，哪里愿意过穷苦一点的生活。
江明心前世过得很好，她今生还是吃了一些苦头。这也是她自己要来吃苦头的，她总想着徐长枫以后能暴富，心里有一个盼头，也就能等着。要是心里没有这个盼头，也就很难坚持下去。
“早点睡。”徐长枫道。
“你妹妹真的是……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们家都住不开的。”江明心道，“她比徐美丽都还要差劲儿。”
徐长枫任由江明心说那些话，她都不管的。
时间转眼间到了年底，詹雪霏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借钱买房子。詹雪霏先租的房子是欧阳静的，欧阳静没有多收詹雪霏的房租，就是象征性地要一点房租。而詹雪霏却想着能不能借钱买下这个房子，欧阳静能便宜租房给他们，也就能把房子便宜卖给他们。
当欧阳静听到詹雪霏的想法，她觉得詹雪霏是不是疯了？
“你要跟我借钱买我的房子？”欧阳静震惊。
欧阳静没有想到詹雪霏找自己出来是为了这一件事情，这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话吗？
“对。”詹雪霏点头，“我们以后每个月还给你一些钱，这房子就算我们的。你可以先把房子过户给我们，这样，我们住得也舒服一点，跟租房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这房子，我不卖。”欧阳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詹雪霏夫妻打的什么主意，那些人就是想房租便宜，房子本身的价格一定也会便宜。
“你不是有房子住吗？”詹雪霏错愕。
“我低价把房子租给你们，不是为了你们从我这里借钱买房子，不是为了让你们占我的便宜。”欧阳静直白地道，“如果你们觉得你们住在我的房子不好，觉得这是租房子住，你们可以去租别的房子。”
“欧阳，真不能把房子卖给我们吗？”詹雪霏问。
“不能。”欧阳静道，“你们要买房子，可以，得按照市场价来买。我不可能低价卖房子，我买这些房子，本身就是为了投资。把房子便宜租给你们，我已经亏本了。这房子是我花钱买的，真金白银。你去问问其他人，别人会自己花大几千大几万买的房子，然后，转手卖给你们几百几千吗？”
欧阳静是一个生意人，她不是傻子，不可能随便把钱花在詹雪霏这样人的头上。欧阳静自认为已经帮衬詹雪霏很多了，没有想到詹雪霏却在这里膈应她。
“雪霏，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们要是想继续住下去，那就是按月付房租。”欧阳静道，“你们的那点钱，压根不够租两室一厅的，能租一室一厅都很难，太勉强了。别说这里距离南城大学远，你接送孩子困难。最开始，是你们自己说要租住在这边的房子的。”
欧阳静不明白，自己帮衬詹雪霏这么多，詹雪霏怎么还好意思说要买了欧阳静房子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詹雪霏夫妻没有钱，还要从欧阳静这边借钱买房子。欧阳静就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在詹雪霏这边，欧阳静算是开了眼界。
“欧阳，你别生气，我们就是……我就是说说，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詹雪霏还不想出去租房子，外面的房租太贵了，他们夫妻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买，就按照市场价买。”欧阳静道，“我现在是帮扶你们，不可能一直帮扶你们下去。你们在这边住个两三年，我不多收你们的房租可以。过两三年，你们还是得按照正常的房租给我。”
欧阳静本来没有想说这些话的，是詹雪霏逼迫欧阳静说这些话的。欧阳静有点不想让詹雪霏继续住在她的房子里，她感觉自己要是让詹雪霏夫妻在自己的房子住久了，这对夫妻是不是就要把别人的房子当成他们自己的房子了。
可能是因为傲气，又或者可能是因为詹雪霏不想失去欧阳静这一个朋友，等过年后，詹雪霏夫妻从欧阳静的房子搬出去了，他们另外租住一室一厅的房子。房子的格局没有这么好，没有这么多好家具，方方面面都差了很多。
这一次，欧阳静没有帮着詹雪霏搬东西，也没有帮着詹雪霏找房子，就是让詹雪霏自己折腾。
顾家人见詹雪霏搬出欧阳静的家，哪怕还是在同一个小区。顾家人还是觉得欧阳静不好，他们觉得欧阳静给了詹雪霏希望，又这么狠狠地伤詹雪霏的心。
“这算什么朋友？”顾母道，“你遇见困难了，她不帮你一把，还想着要那么多房租。”
“……”詹雪霏没有说话。
“租这边也好，好歹房租便宜一点，不会那么贵。”顾母道。
实际上，现在的房租比詹雪霏给欧阳静的房租还要贵一点，但是詹雪霏不想继续住在欧阳静的房子，她觉得自己在欧阳静的面前低了一个头，还是得搬出来，否则，她不能跟欧阳静好好说话。詹雪霏觉得欧阳静高人一等，欧阳静就是瞧不起她詹雪霏。
詹雪霏跟顾一铭都知道现在的房租更贵，但他们听到顾母说的话，都没有说欧阳静收的房租更便宜。他们想的是欧阳静后面要按照市场价收房租的话，那么他们就得出不少钱，现在早点搬出来也好。
詹雪霏跟欧阳静之间的关系差了，欧阳静没有去跟江明月说，江明月听别人说了。詹雪霏跟一些同事还有联系，别人知道了詹雪霏的事情，自然就会说一说。
江明月得知之后，她在单位没有多说，回到家里，倒是跟季泽成感慨起来。
“她原先多好啊。”江明月道，“单位给她分的房子，她男人孩子都是住她的房子，她自己还有工作有工资。而现在呢，她留在家里带孩子，说是放心不下孩子。生女儿的时候，她没有说不工作要照顾孩子，生儿子的时候，倒是要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了。重男轻女太明显了！”
江明月不喜欢詹雪霏的举动，也不想听到詹雪霏的那些事情，只是有时候难免还是有听到。
这让江明月特别无语，詹雪霏把好好的路走成这个样子。詹雪霏的表现太典型了，江明月想其实也不能太怪詹雪霏，詹雪霏就是这个时代普普通通的女人，詹雪霏身上的事情，就是时代的缩影。
江明月本身就是穿越而来的，她的思想本身就跟这个时代的女人不一样，而欧阳静经历了很多事情，欧阳静跟詹雪霏也不一样。
曾经独立自主的女人，曾经说要靠着自身的女人，最后却变成要依附男人，靠着男人生活，多么可悲啊。
“她跟欧阳的关系那么好，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江明月道，“再好的朋友，都得懂得分寸。”
欧阳静跟詹雪霏之间的关系好，欧阳静帮助詹雪霏太多太多了，而詹雪霏不懂得珍惜。
江明月不多管詹雪霏，完全可以的，她对詹雪霏没有情结。而欧阳静不一样，她的父母没有平反的时候，日子不好过，詹雪霏跟欧阳静成为朋友，那个时候，詹雪霏也有安慰欧阳静，欧阳静必定念着詹雪霏的好。
因此，欧阳静现在才多帮衬詹雪霏，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詹雪霏把欧阳静的情分消磨得差不多了。
欧阳静跟詹雪霏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一个是事业型的独立女性，一个为了男人放弃事业的家庭主妇，两个人走的不是一条路，思想不一样。
“听说詹雪霏还想要买欧阳静的房子。”江明月道，“从欧阳静那边借钱买欧阳静的房子。”
詹雪霏自己跟其他人说的，这一件事情都传开了。
要是江明月，她一定先不说出来，得先看看事情能不能办成，要是事情不能办成的话，那不是挺丢脸的吗？
“借人家的钱买人家的房子，亏得她能张开口。”江明月道，幸好自己跟詹雪霏疏远了，说了不再是朋友的话，否则，詹雪霏是不是要来找她江明月借钱。
江明月不可能借钱给詹雪霏，就算她手里有很多钱，都不可能借钱出去。詹雪霏不是没有能力，她完全可以去工作，能设法赚钱的。偏偏詹雪霏没有去工作，就想着找别人借钱。
“不该张口的。”季泽成道，“不管别人有没有多余的房子，都不应该这么说。本来就是租住别人的房子，没有多给钱，又怎么能这么做呢。”
“是啊。”江明月道，“那是得寸进尺的行为。我……都没有想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明月想的最多的就是詹雪霏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时代的悲剧，时代的力量太强大了。
周围很多人都觉得女人得生儿子，第一胎生了女儿，就得生第二胎。那些人不管女人会不会丢掉工作，女人没有生儿子，就是女人的错。
“听说一些街道办，都不允许别人离婚的，不断劝说别人不要离婚，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江明月道。
江明月跟街道办的人没有多少接触，她知道的是有夫妻吵架吵到街道办，街道办都是和稀泥。这个时代的人都觉得夫妻不应该离婚，两个人能在一起，那就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不用去管那些人，我们过得好好的。”季泽成道，“别钻牛角尖。”
“没钻，就是感慨一下。”江明月道，“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他们所想的，都不是我所想的。”
“放心，我们之间要是有问题，你想要离婚，一定能离成。”季泽成道，“你这么重要的身份，那些人还会让我滚远一点。”
季泽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这也是事实。江明月说离婚，相关人员都不会多问，他们只会觉得江明月受了委屈，得帮着江明月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身份到了一地的地步，别人都是捧着这个人的，都是站在这个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大多数的时候，很多人都是站在男方去思考问题。”季泽成道。
“嗯，即便他们说女人离婚不好再嫁，那也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不是真的站在女人的角度。”江明月道，“不去说这些事情，小行之的功课怎么样？”
“你也知道的，不用我们让他去学习，他自己就懂得去学习。”季泽成道，“他想着以后跟你读一样的专业，要跟你这般厉害。医学，那就是他的第二技能。”
季泽成没有说小季行之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只要小季行之能学得会，那么小季行之完全可以学习很多方面的知识。要是小季行之学不会，不能一下子学习那么多知识，季泽成也不可能让小季行之去学习。
“还是得要关心一下他的成绩。”江明月道，“不管他的成绩是好还是坏，都得问几句，总不能等着他跟我们说。等他跟我们说，他就该觉得我们不够关心他。”
江明月一向都比较关心儿子，时不时会问小季行之一些话。小季行之没有觉得不耐烦，即便江明月有时候问了同样的话，他也知道他妈妈很忙，妈妈能问他那些话，已经很好啦。
小季行之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很多，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小季行之就跟一个小大人似的，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做得很好，不需要大人多担心。
“记得，记得。”季泽成道，“不敢忘记这一点。”
季泽成牢记江明月说的话，多关心关心儿子，别让儿子觉得父母不关心他。
自打季大嫂跟着季川在郊区做事情后，季大嫂闯祸的次数很少，别人也不会去说季大嫂说难听的话。季大嫂安静了，季皓升职，那些人都很开心。
客栈的生意不错，有不少人过去住宿，有家长还带着孩子去菜地里实践。季川都定好了合适的价格，没有特别贵，就是普通的市场价格，避免别人认为他是在变相收受贿赂。
这几年，确实有人来客栈这边找季川，想要通过收买季川让季大哥和季皓帮着做事情，季川都没有同意。季川被家里人说了很多次了，都让他不要去收受贿赂，做生意就安安静静做生意，别想着家里的那些关系，别想着帮别人做事。
违法的事情不能做，帮别人走后门的事情，也不能做。
如果是一些简单的人情，季川不需要去找关系，不违反也不违纪，那他可以去做。季川自己也有一个判断能力，别总是听别人的话，别人捧他几句话，他就找不到北。
季川的生意好了，最近有人拍电视剧，还到客栈这边拍摄。季川自然没有意见，这也算是一个宣传。
剧组的人多，那些人住客栈的时候，季川还有给他们打折，折扣多一点。
朱芷萱都不像是以前那么爱玩了，她跟那些贵夫人有来往，也懂得给自家拉一些生意。朱芷萱知道，只要她爸事情做好，这好日子还能继续过下去，这日子不可能差的。
有一天，朱芷萱遇见了欧阳静，欧阳静陪着合作方过来客栈这边吃饭。合作方听说这边的饭菜不错，特意点的，欧阳静就带着合作方过来。
欧阳静没有想着非得避开季川，她跟季川没有在一起过，她早就跟季川说明白了。欧阳静不知道季川心里还有没有她，她知道一些人说她放不下季川，说她后悔没有嫁给季川，说她一定很想着跟季川在一起。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欧阳静没有想过要跟季川在一起。在季川单身的时候，欧阳静没有跟季川在一起，季川有妻子有孩子的时候，欧阳静就更不可能跟季川在一起。
“上你们这边的招牌菜。”欧阳静跟朱芷萱道。
朱芷萱亲自过来的，欧阳静也就直接说，两个人没有过多说别的话。朱芷萱没有问欧阳静是不是还念着季川，欧阳静也没有问朱芷萱过得好不好，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欧阳静没有念着季川，朱芷萱也过得很好。
季川下地了，他没有在客栈里面。当季川得知欧阳静过来了，他没有特意过来。
季川早已经知道他跟欧阳静不可能在一起，男女之间的关系总是容易被别人说。季川没有过去，别人才能少说几句。
等季川忙完其他事情过来的时候，欧阳静的合作方还要住在客栈这边，季川跟欧阳静见面了。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欧阳静就离开了。
欧阳静走后，朱芷萱走到季川的旁边。
“她挺能耐的。”朱芷萱道，“很能干。”
季川转头看向朱芷萱，看了好一会儿。
“看我干嘛？当我会不高兴吗？”朱芷萱问，“欧阳静不是普通女人，她不是一个只想着情情爱爱的人。”
“你……”
“是不是想不到我会这么说？”朱芷萱道，“你们男人总觉得我们女人为了男人，我们会吵架，会彼此仇恨，会恨不得其他女人过得不好。不是，我们女人干嘛要为了你们男人吵架，干嘛要斗得你死我活。欧阳静是什么样的人，我也能感觉得到。她真要是想要勾着你，不可能再这个时候过来的，她平时一定还有其他的动作。”
“你看的很明白。”季川道。
“我们在一起，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朱芷萱道，“我们都应该想明白这些事情。”
朱芷萱还挺佩服欧阳静的，欧阳静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好，要是朱芷萱的话，朱芷萱知道自己做不好。至少朱芷萱无法跟欧阳静那样去跟那些合作方沟通，她口才不如欧阳静，交际能力不如欧阳静，欧阳静实在是太厉害了。
“嗯。”季川点点头，“我跟欧阳静不可能在一起。”
“当然，她看不上你。”朱芷萱道。
“……”季川看着妻子，“确实。”
季川和朱芷萱就生了一个孩子，他们两个没有生二胎。季川夫妻没有想着生二胎，一来是怕影响到季大哥和季皓，二来是他们没有那么重视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能成为他们的继承人。
欧阳静不知道季川和朱芷萱之间的谈话，她知道的是其他人一定有在朱芷萱的面前说她欧阳静的事情。总有一些人喜欢挑拨离间，他们自己过得不好，他们也想别人过得不好，就在那边各种折腾。
只要朱芷萱没有掉落那些人的陷阱之中，这比什么都好。
当欧阳静跟江明月一起逛街吃甜品的时候，欧阳静对朱芷萱也是夸赞的。
“以前，我只知道朱芷萱爱玩，没有想到她现在还能把那些事情做得那么好，完全是一个老板娘的样子。”欧阳静道，“她也有打扮得很好看，有参加一些宴会，不是就只顾着客栈的那些事情。”
“她的父母把她教导得很好。”江明月道。
朱芷萱没有为难过江明月，她见到江明月也会热情地叫小婶婶。朱芷萱没有瞧不起江明月，她不管季大嫂对江明月是什么态度，她只知道自己跟江明月之间没有冲突，那么她就可以对江明月好一点，没有必要去折腾有的没有的。
江明月跟朱芷萱的年纪差不多，辈分不一样。朱芷萱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家世更好，自己在季家的地位就得比江明月的高，她不可能跟季大嫂犯一样的错误。
“季川追求我的时候，还有其他女的跑到我的面前说难听的话。”欧阳静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那些女的就喜欢找我的麻烦，我说她们真要是有能力的话，她们就该让季川喜欢她们，她们不该跑到我的面前。她们到我面前，没有丝毫用处，只会让季川更加不高兴。”
“大多数时候，女人都不喜欢女人。”江明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又有多少人记着这一句话呢。大家还是想着另外一个女人是不是算计自己，这个女人太坏了，“出问题了，一定是女人的错，男人能有什么错。”
“所以，我喜欢跟你说话。”欧阳静道，“你能懂。”
欧阳静跟詹雪霏说话，詹雪霏一开始也能懂，自从詹雪霏结婚之后，詹雪霏就不懂了。这让欧阳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男人对女人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你……想到詹雪霏了？”江明月问。
“我跟她之间，也就是那样了。我帮衬她那么多，已经够了。”欧阳静道，“我让她住我的房子，给一个很低的房租，她却想从我这儿借钱买房子。应该不只是她自己的主意，她婆家人也有给她出主意。她婆家人对她才是最重要的存在，我算什么。”
“少想一点。”江明月说出那一句话，她后悔了，她不该说詹雪霏。
江明月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她这些年生活得比较顺，说话的时候，她会想着把自己所想的说出来，而不是放在心里。江明月不刻意避着谁，想说话，就说一说。
内耗，只会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加不好，还是得多说一说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江明月道，“单身如何？”
“挺好的，我父母已经放弃劝说我嫁人。”欧阳静道，“我打算成立一个基金，帮助那些贫困的不能上学的女孩。只帮助女孩，不帮助男孩。不管那些男孩有多困难，都不帮。贫困的女孩太多了，一旦帮了那些男孩，那些男孩就会变得比女孩更加困难。”
欧阳静当过老师，她太明白那些父母的态度。那些父母只想着让男孩读书，而不是让女孩读书。
别以为现在计划生育只让生一个，实际上，很多人家还是生了很多个孩子。特别是贫困的山沟沟，那些人更讲究生儿子。
“我赚的钱，我自己可以安排。”欧阳静道，“不需要让我的侄子继承那些东西，也不需要去过继或者抱养一个孩子继承那些东西。得让那些钱花在更加值得的地方，让那些贫困的女生有更加宽阔的道路可以走。即便她们走出来了，又想着结婚嫁一个好人家，那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让更多女生走出来，那么就有更多女孩能见识到外面的天地。”
欧阳静都已经决定好了，她曾经就是这么想的。欧阳静想要多赚钱，想要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算我一份。”江明月道。
“行啊。”欧阳静轻笑，“你要是只有死工资，我一定会说，你别捐。但是你不是，你说过，你有专利，你在玩具厂也有股份，你可以捐。”
要是詹雪霏说要捐款，欧阳静一定不可能同意。不过詹雪霏也不可能说捐款的话，詹雪霏没有工作，现在过得紧巴巴的。欧阳静跟詹雪霏来往少了，可欧阳静还是知道这些事情。
一个月后，欧阳静和江明月联合成立了彩虹基金会，主要就是帮助那些穷苦女孩上学的。
这一件事情还上了报纸，当詹雪霏看到报纸的时候，她心情不是很美妙。欧阳静和江明月有钱去帮助那些陌生人，却没有钱帮助她詹雪霏。
朋友，朋友……这算什么朋友？
詹雪霏想自己没有再多找欧阳静是对的，欧阳静喜欢跟江明月玩，不喜欢跟自己玩。詹雪霏非常想冲到欧阳静的面前，说：当初，是我让你跟江明月认识的，要是我没有牵线搭桥，你们还不认识。
这一刻，詹雪霏有种被好朋友抛弃的感觉，她红着眼睛，却只能把报纸放在旁边，不敢再去看。
通过一番努力，江明心夫妻终于开店了，只是江明心还是开心不起来。
自己辛辛苦苦攒钱开店，而江明月都已经对外捐款了。
这让江明心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怎么努力赚钱，似乎都比不上江明月有钱。江明心看着在店铺里忙碌的徐长枫，徐长枫的贵人到底在哪里？
江明心没有看到徐长枫的贵人，没有看到徐长枫开工厂，心里不是滋味。江明心有时候做梦梦见徐长枫成为大老板，自己也住上大别墅，醒来之后，他们还是住在狭小的房间里面。
“什么时候才能开工厂？”江明心嘀咕。
“什么？”徐长枫看向江明心。
“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开工厂？”江明心道，“都努力了这么多年了，到现在为止，也就是开一个店。”
徐长枫听出了江明心厌烦的语气，他不知道江明心为什么会这么不高兴。开店，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你看看别人，看看石家那些人，他们家的玩具厂是越来越好了。”江明心心慌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都要到江明心重生的时间点了，江明心是九零年左右重生的。那个时候，江明心嫁给季川都十多年了，季泽成都说要带女朋友回家。
江明心现在想知道季泽成是不是有爱上别的女人，前世的那个女朋友是不是出现了。男人，喜新厌旧，太正常不过了，何况，季泽成那么有钱，江明月还拿季泽成的钱补贴娘家。
这个时间点，徐长枫应该已经开了工厂，生意还非常不错，而不是在店铺里忙碌那些破事。那些事情别人也可以做，不需要徐长枫去做。
“他们家原本也没有钱的。”江明心道。
“他们有起始资金，有钱开工厂，我们没有。”徐长枫跟江明心说过很多次，自己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办法开工厂。偏偏江明心总是当没有听到那些话，她总是说开工厂的事情。
“没有起始资金，就去找人啊。”江明心道，“当初，你妈就不应该冲去你们工厂的领导家里面的，不该找人要赔偿。那个领导都升职了，而你呢，要是他能帮衬你一把，那也不错。”
江明心心烦，都是徐家这些人不懂得把握机会，这些人总是完美错过那些好机会，徐家人太会得罪人。江明心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要不是自己非得要摆摊，也许他们还没有这个店，也赚不到这些钱。
原著女主到底是原著女主，徐长枫没有暴富，江明心都还能设法多赚一些钱。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徐长枫道，“就算没有得罪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借那么多钱给我们家开店的。”
“没有得罪人总是好的，多一个朋友，路也能好走很多。”江明心道，“我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工厂，没有属于自己的品牌，就只能去进货。我们哪里是在给自己赚钱，分明是在给别人赚钱。”
江明心想想都觉得自己太亏了，厂家那边都还得赚自己的钱。
“等以后有钱，再说开工厂的事情。”徐长枫道。
“你的岁数增加了不少了。”江明心道，“我嫁给你都多少年了，你还是这样。”
江明心没有看出徐长枫有前世在电视媒体前面的风采，徐长枫现在比前世差太多太多了。
“太窝囊了，跟个废物差不多。”江明心道，她以前还会多捧着徐长枫一点，这一两年，她就越发不想捧着徐长枫。江明心没有见到徐长枫暴富，她开心不起来，她对自己前世的记忆也产生怀疑，不禁在想徐长枫的贵人到底有谁，为什么徐长枫就得跟石家人一起开工厂。
人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我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徐长枫不明白，“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想起季家人了？”
徐长枫不想总是被说开不了工厂，他本身就没有那个钱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开工厂。是江明心自己在外面跟人说他迟早要开工厂，徐长枫也不好跟别人解释。
“别人都说我要开工厂的，我们现在只是开一个店，指不定别人背后怎么笑话我们。”江明心道。
“是你自己跟他们说的，他们都记下了。”徐长枫道，“要是你没有跟他们说开工厂，他们会想着以后到工厂工作吗？他们不去想，不会失落，也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徐长枫回去遇见邻居，那些人还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工厂？
这让徐长枫怎么回答，他真的不可能开工厂的，不可能的。徐长枫真那么说，别人也不相信，他们会说：你老婆都说你要开工厂的，怎么可能不开呢？
“人总得要有一个目标。”江明心道，“没有目标，就不知道努力。”
“我还不够努力吗？”徐长枫心累。
“你觉得你很努力吗？”江明心问，“你比石家那些人赚的钱多吗？”
“为什么非得去跟那些人比？”徐长枫真不明白，跟自己对比不就好了吗？江明心非得让徐长枫去跟别人比，这怎么比，有的人条件好，有的人有其他人帮衬，别人就是能混得更好的，“石家人是有江明月帮衬，江明月有钱。你要是有钱，我们也能开工厂。”
“好啊，徐长枫，你是不是还惦记江明月。”江明心咬牙切齿。
江明心冲上去就是打徐长枫，她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店铺里面，她上去就是打徐长枫。徐长枫想要还手，终究还是没有还手，他一个大男人被打几下也就被打几下了，这是店铺，他们还是别打得太凶。
外面的客人见江明心在打徐长枫，那些人也不敢进去。
等过了好一会儿，江明心才没有继续打徐长枫，徐长枫的脸都还被江明心给打了，一下子就青了。
打完之后，江明心看到徐长枫的脸上有青紫的淤痕，又有些心虚。
“是你自己站在那边让我打的。”江明心道。
“该开店了。”徐长枫道。
徐长枫不想去说江明心的过错，江明心总是那样，她认为她自己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徐长枫要是跟江明心吵架，江明心能一直说下去。他们开门做生意，不能总是吵架，还是得赚钱。
这店铺找人借钱买的，徐长枫本来是想租店铺，江明心说还是买下店铺比较好，省得别人看他们的生意好，房东就要加房租。那就等于他们都帮房东赚钱了，太不划算。
徐长枫只能听江明心说的，去找亲戚朋友借钱买店铺。徐长枫很顺着江明心，江明心说要做什么，徐长枫就去做。
“你也不知道躲一躲。”江明心嘀咕。
“……”徐长枫没有说话，他要是躲了，只会惹怒江明心。
夜里，徐长枫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没有娶江明心，也没有娶江明月。
江明月说要跟他解除婚约，说那是江老爷子的意思，不是她的意思。徐长枫同意了，他想的是他们两个人多接触接触，要是江明月能喜欢上他，他们两个还能在一起，要是江明月不喜欢他，那他们就做兄妹。
后来，江明月说要开工厂，她让石家人跟徐长枫一起开工厂。徐家没有钱，徐长枫本身也没有多高的技术，徐长枫在工厂的股份占比比例小，这还是徐长枫从亲戚朋友借钱来，才能有这些股份。
石家人对徐长枫占有那些股份不满意，但因为江明月在，石家人就没有多说。
“工厂，工厂。”徐长枫说梦话，“开工厂。”
“开什么工厂？”江明心听到徐长枫说的梦话，她伸手摇醒徐长枫。

第103章 虚伪
◎授人以渔（第二更）◎
“开工厂,开什么工厂，你在梦里开工厂吗？”江明心问。
徐长枫被摇醒了，他很无语。徐长枫想到刚刚的梦境,那个梦境未免太真实了一点。
“你说话啊，说话啊。”江明心再一次摇晃徐长枫。
“是,我就是做梦了,我梦见我没娶你，也没有娶江明月,江明月让石家开工厂的时候,叫上我一起。行了吗？行了吗？”徐长枫有些不耐烦，江明心总是这样对他，他知道江明心根本就不爱他，她对他没有爱意，她想要的是他开工厂。
“你……”江明心睁大眼睛。
“行了吗？”徐长枫道,他都要被江明心烦死了,“江明月比你厉害，她在研究所单位，博士毕业。就算她没有嫁给季家人,她也有能力。”
“徐长枫！”江明心愤怒,徐长枫怎么能这么说呢，“为了嫁给你,我放弃了季川,我……”
“是我让你放弃的吗？”徐长枫道，“是我让你不要嫁给季川的吗？是你，是你要执意要换亲,还骗我说是江明月看上季家人。江明月根本就没有看上季家人,她……”
“她嫁给了季泽成,怎么还不是看上季家人？”江明心道。
“你要换亲的时候，她没有看上。”徐长枫道，“是你自己要换亲，我没有要让你换亲。我现在没有开工厂，你怎么不想想，你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要不是你，我会被单位开除吗？两次都被单位开除，都是因为我听了你的话。而你呢，总觉得我不够厉害，我没有开工厂。我没有钱，怎么开工厂？你要我去借钱，我找谁借钱去？”
要是只是借一点钱还好，江明心是要徐长枫借很多很多钱，这让徐长枫怎么去借钱，别人也不可能借钱给他的。
这让徐长枫很苦恼，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内心有多么痛苦。徐长枫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做什么事情，可是江明心就是不满足，江明心总是想着石家人如何如何了，非得要他也能跟石家人那样。
“如果，你没有换亲，我现在已经跟石家人开工厂了！”徐长枫再一次肯定地道，梦境那么真实，他多么希望梦境的内容是真实的。
“你……”江明心红着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冲上去要打徐长枫。
江明月、石家人，开工厂……江明心知道徐长枫的梦境大概率可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江明月和石家人带着徐长枫开工厂的话，那么徐长枫今生就别想开工厂了，他没有那个能力。
江明心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需要的是徐长枫能开工厂，要徐长枫有大能耐。
现在，徐长枫说这样的话，江明心不甘心啊。这不就等于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事情，吃了这么多苦，都白吃了，她抱错了大腿，她就不该想着嫁给徐长枫，她应该想着嫁给石家人。
明明徐长枫前世在媒体面前那么能说，他还很富贵的，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江明心着实想不明白，江明月怎么就带着徐长枫去跟石家人开工厂了呢。徐长枫前世在玩具厂占股多少啊，江明心不知道，她只觉得那个玩具厂就应该是徐长枫的。
徐长枫见江明心傻愣愣地愣在那里，他觉得江明心有些奇奇怪怪的，却也没有说别的话。江明心到底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徐长枫不可能因为一个梦境就真的怨恨上江明心，只是他心里确实不大舒服。
“好了，睡觉。”徐长枫道，“现在还早着呢。”
徐长枫关灯，江明心也躺下了。
江明心闭上眼睛，怎么都睡不着，她在想着徐长枫梦境里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江明心怕徐长枫把梦境里的那些事情当成真的，徐长枫会怨恨她。
是，江明心不爱徐长枫，可是她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江明心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改嫁其他人，她改嫁也不可能嫁给好人家，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她前世一个孩子都没有，今生至少还有孩子，她今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只是江明心想要过上前世那样的物质生活，怕是很难了，她没有办法不工作就待在家里享受。江明心必须要掌控这一个店，要掌控那些钱财，她不能让钱财落到徐长枫的手里，得自己管着。
江明心担心徐长枫有钱就去找别的女人，徐长枫前世身边就围绕了好几个女人的。江明心想想都觉得自己可笑，徐长枫没有赚大钱，她却还得担心徐长枫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患得患失的，主要就是因为徐长枫前世有别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江明心。
这个时候，江明心多想告诉江明月，你丈夫前世是有女朋友的，你丈夫前世没有娶你……江明心只是想想，她不敢跑去江明月的面前，不敢说那些话，她害怕别人知道她是重生的。
江明月在保密单位工作，那些人审讯的能力特别强，江明心不喜欢多过去。
一觉醒来，徐长枫又想到了晚上做的梦，他后面想要继续梦下去，却没有办法继续梦下去。徐长枫看向江明心，江明心后半夜睡得很不安稳。
“徐长枫。”江明心叫了徐长枫的名字，“江明月不可能带着你去做生意的，她不可能让你入股石家的玩具厂。人家的玩具厂那么赚钱，干嘛要白白送钱给你。”
“那就是梦。”徐长枫道，“不是现实。”
不管梦境多么现实，终究是梦境。
徐长枫还是能分得清楚梦境和现实的，他跟江明心结婚，这跟梦境里面的内容就不一样。徐长枫不禁想是不是自己厌倦了江明心，就想着没有跟江明心就好了，那么他就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徐长枫又想梦境到底是梦境，梦境里面的内容都是虚空的，都是假的。
“你……”江明心心情复杂，她在想徐长枫真的当那是普普通通的梦境吗？
江明心担心徐长枫梦见的是前世的内容，自己能重生，别人也有可能重生。江明心仔仔细细地观察徐长枫，如果徐长枫只是简单地做梦，那没有问题，就怕徐长枫梦见前世的事情，怕徐长枫变相重生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江明心想自己跟徐长枫之间的感情可能会更加不好。
可能是因为江明心心虚，所以她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比较安静，没有多去说江明月，也没有说开场的事情。
江大堂嫂在又生了一个女儿之后，才生了一个儿子。等于她是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其中一个女儿被送养给陌生人，还有一个女儿送到江大堂嫂的父母那边，大女儿和儿子养在身边。
江老爷子没有了，人走茶凉，江父也死了那么久，他们的人脉关系不可能一直延续下来。江大海曾经就已经沾了他爷爷和他大伯的光，这一次，江大海终究还是丢了工作。
在江大海夫妻生第三个女儿的时候，单位还是把江大海留下来了，可是江大海后面又超生一个儿子。单位就辞退了江大海，江大海说家里孩子多，单位也没有办法，规定就是那样的，他们已经宽容江大海一次了，江大海还要继续生，那么他们就只能让江大海滚蛋。
没有了工作，江大海夫妻手头吃紧，就江大堂嫂做的那些一点钥匙扣挂件压根赚不了多少钱。江大海还是得去找工作，去私企单位，他还得看看工资多少，离家近不近。
江大堂嫂又想到了江母的卤味店，江母的卤味店生意好，还开了两家卤味店，不只是一家。江大堂嫂想着江母没有亲生儿女，石家那边的人又不缺钱，江母以后要把卤味店给谁呢。
如果江大海能去卤味店工作，那该有多好。
于是江大堂嫂就跟江大海商量，“大海，你能不能去问问大伯母，能不能让你去她的卤味店工作。她都有两家卤味店，还雇别人干活的。你过去干活，不是更好吗？”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说，江大堂嫂认为江大海去找别的活干，不一定能多赚钱。江大堂嫂早就惦记上江母的卤味店，她以前想要过去江母的卤味店工作，江母不答应，江大堂嫂想着自己的男人过去，是不是就可以，自己的男人可是江父的亲侄子。
“她现在把那些东西抓得牢牢的。”江大海道，“就怕她不同意。”
“你去问一问。”江大堂嫂道，“想想办法。那两家卤味店那么赚钱，大伯母的岁数也大了，五十多岁了，她还能干到什么时候？”
江大堂嫂希望江母直接把卤味店交给江大海，可这不是他们想就行的。
等过几天，江明月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还是赵红听到外面有人在八卦，赵红跟江明月说的。
江母不让江大海去自己的卤味店工作，江大海就是要过去，他去店里帮忙，还跟店里的人说他是江母的侄子。江大海的举动让江母很不高兴，江母去找了江二叔叔，要让江二叔叔把江大海叫走。
江二叔叔就说江大海没有工作，让江大海去帮衬帮衬江母。
江母都要气哭了，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明抢嘛。说什么店铺还是江母的，但是江大海的举动很清楚，那就是江大海要在店里工作，江大海以后要等着继承卤味店。
实在没法子了，江母只能找娘家人。
这事情前前后后闹了快一个月，石大舅母才过来跟江明月说结果的。
江明月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后，她不多管江母那边的事情，也就没有凑过去。至于江母跟江家人的争斗，江明月听一听就好了，哪里可能上赶着掺和。
“现在呢，就是你姑姑同意出配方，就是她把那些调料都配制好，江大海另外开店，江大海可以直接过来她这边拿配料。”石大舅母道，“江大海开店的钱，你姑姑还借给他一点钱。说是借，其实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样一来，江大海就不去你姑姑的店了。”
“现在不去，以后还是会去。”江明月道，“姑姑的卤味店那么赚钱，他们不可能不惦记的。”
江家那些人都不是多好的东西，他们都喜欢惦记别人的东西，就没有想着要自己多努力。
“等着吧，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江明月道，“姑姑没有亲生的儿女，那些人也认为姑姑的娘家不缺钱，那么姑姑就应该把东西留给他们。姑姑要是不把东西留给他们，他们就不认姑姑是江家人。”
江明月想要是自己，自己就不在乎是不是江家人，偏偏江母的死穴就是江父。江母就是要当江家人，就是想着以后好见死去的江父。
等过些年，还会遇见拆迁，江母那边的房子要是拆迁的话，江家人必定想着分钱。拆迁款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让很多人暴富了。
“你也知道你姑姑这个性子，我们跟她说什么都没有用。”石大舅母叹息，“她就是非得跟那些人牵扯上，她总是说她丈夫要是还活着……人早就已经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母就非得想着江父能做到什么地步吗？江母就不想想也许江父根本就不愿意帮衬江家人那么多，要是江父还活着，他很有可能会跟他们讲清楚那些财产关系，他不可能总想着无条件帮衬那些人。
就好比季皓没有想着多帮衬季川，季皓甚至还担心季川影响道他的工作。
“到了这个时候，她都还不肯卖掉那边的房子，都还得住在那边。”石大舅母道，“她在那边，就是一大块肥肉，那些人就是要咬上一口的。”
一大块肥肉，一点点地啃，总能啃下一些肉沫的。
石大舅母等人跟江母说了很多次了，这一次又说了，没有多大的用处。江母还是跟他们妥协了，说是反正也要准备那些配料的，就多准备一些，说江大海要养那么多个孩子也不容易，说不是她出钱开钱，是江大海自己出钱开店，江大海以后会还钱给她的。
江母的意思是她借出去的钱不多，不影响她的生活，她借的钱又不足以买下店铺，顶多就是租店铺，几个月的租金，不到半年的租金。江母的意思是她这是授人以渔，让江大海自己能赚钱，那么江大还后面就不会惦记江母的卤味店。
“随便她。”江明月不多管江母的事情，江母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也是，只能随便她，那是她自己的东西，她有权利选择要怎么做。”石大舅母道，“我们这些人管不了那么多，不论我们跟她说什么话，都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石大舅母本来以为江母开了两家卤味店，江母的日子非常好过的，谁知道江家人又来这么一出。江母还真的是一步步退让，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退让，而是认为自己没有出多少力气，她本来就是要配料的。
江母的年纪是大了一些，她还是有亲自做卤味。两家卤味店，离得不是很紧。有一家卤味店就是得让店员去做卤味的，江母把配料弄好，什么时候放什么东西，也都交代清楚了。
“好在她还有赚到钱，也不是被人搜刮得一干二净。”石大舅母道，“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惦记她手里的东西。现在说是开一个店，等以后呢？”
石大舅母想想都觉得无语，石家这边的人没有掺和到江母卤味店的生意里面去。石家人都知道江家人必定盯着江母的卤味店，江母以前为江家人妥协那么多，江家人现在就是把江母的东西当成囊中之物。
“吃水果。”江明月道。
“算了，就这样。”石大舅母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她瞧见江明月对这一件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也是，江明月跟江母之间的关系早就没有曾经那么好，两个人现在见面说的话都少了很多。
石大舅母在江明月这边吃了一顿饭离开，江明月送石大舅母去的门口。
季泽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这还算早的，有时候都到凌晨回来，甚至更晚。没有办法，季泽成这个科室经常遇见突发情况，他就得待在医院里，不能那么早回来。
夫妻两个人在卧室的时候，江明月才说起江母的事情。
“他们一定会去争，还是得在姑姑活着的时候争。”季泽成道，“江家人跟姑姑没有血缘关系。按照目前的继承法来说，他们无法继承到姑姑的遗产。他们必须让姑姑在生前就立下遗嘱，最好是让姑姑生前的时候就把那些财产给他们。要是姑姑没有在生前把财产给他们，一切都有变数。”
季泽成看多了别人在那边争夺遗产的场景，他们科室有的病人住院的时候，病人的家属就在商量遗产的事情。一个个都担心病人活不久，担心后面出问题，都想着他们自己能得到更多东西，他们当然要去算计一下。
“姑姑还没有把秘方给他们，他们一定会设法知道秘方。”季泽成道。
“是的，是要设法知道秘方。不知道秘方的话，他们后面继续开卤味店，没有那些配料，也做不出相同口味的卤味。”江明月道，“姑姑现在抓着配方不肯说，后面还是要说。”
“这事情不需要我们去操心。”季泽成道，“你手里有那么多专利，靠着那些专利生活就行了。”
“嗯，我没有去想姑姑的秘方，我又不做卤味。”江明月道，“随便他们。大舅母在这边说的时候，我就是这一句话，随便姑姑怎么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继承姑姑的财产，姑姑必定会考虑江家那边的人，顶多再考虑一下建军哥那些人。”
江明月知道江母对她有多失望，她不怕江母对她失望，只要江母不折腾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江母回去家里，她在院子里见到余春花，她跟余春花打招呼。
“这么晚了，还在洗衣服？”江母问。
“白天要在店里，晚上回来的时候洗一洗。”余春花道，“我不洗，谁来洗呢。”
余春花总不能让江二婶婶帮助她洗衣服，这不现实，还是得余春花自己洗衣服。对于江母帮衬江大海开卤味的事情，余春花不意外。
江大堂嫂夫妻早就惦记上江母的卤味店，他们都想着让江母把卤味店给他们。江大海现在只是要配料开卤味店，这还只是开胃菜，等到后面，会有更多的争执，江大海夫妻不可能放过江母手里的其他东西。
说争执，那也不一定，兴许江大海夫妻以后就表现得很孝顺江母，要哄骗江母交出那些东西来。
“也是。”江母点头，“你也别太累着。”
“还好。”余春花道，“最近一阵子，那些人买成品衣服的人多，买布做衣服的人渐渐少了。我也在想，是不是得开一个服装店。进一些成衣卖，要是他们要买布做衣服，也行的。”
余春花在思考，要是裁缝店的生意差了，她该做什么。市场的冲击说来就来的，就跟那些东西说涨价就涨价是一个道理，市场价格，不是国家规定的了。
“你打算卖衣服？”江母问。
“对。”余春花道，“现在做衣服的工厂多了，衣服也好看。别人不一定要找我做衣服，开个服装店，那些人要是想让我改改款式大小的，还能改。继续开裁缝店，不是不能开，就是生意可能会差一点。”
余春花不可能再想到了后面的情况，她还没有动作。余春花得寻求其他的出路，只要能赚到钱，那就行了。不要给自己限制那些条条框框的，那只会让自己的路走窄了。
“也行。”江母道，“开服装店，还是有人买衣服的。那你是要去外地进货吗？”
“是得进货，总不可能我自己做好衣服挂在那边，等着那些人来买。”余春花道，“我做的衣服跟工厂做的衣服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工厂做的衣服花样多。”
余春花有自知之明，她能按照杂志上做一些衣服。但是她的速度没有工厂的人那么快，不是批量生产，成本会更高，客人不一定就喜欢她做的衣服，进一些衣服卖，那才是正理。
“时间过得真快，当初，你裁缝店的生意多好啊。”江母道。
“现在也还行，就是我自己考虑到以后的发展，就得做出变化。”余春花道，“总不能等到以后再说现在为什么不早点做别的事情，等到那个时候说就没有用了，就被淘汰了。”
“你说的没有错。”江母道，“还是你会做事情。”
“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稍微想想就明白。”余春花不可能跟江大堂嫂夫妻那样，她没有想着让江母帮着她开一个卤味店。余春花自己有手艺，她自己知道要怎么做的，她没有想着江母有两个卤味店，正好江大山和江大海一人一家卤味店，这不可能的。
江大山的弟弟虽然入赘了，但是真要是有大利益的时候，江大山的弟弟不可能不回来争一下。
余春花没有去说卤味店的事情，没有劝说江母不要过多帮助江大海夫妻。江母自己愿意帮助江大海夫妻，那就帮衬，谁也阻止不了江母，江母自己活得开心就好。
反正，要是余春花，她一定不可能对江大海夫妻那么好的，给配料，除了配料的成本，还要另外的加工费。余春花也不坑借钱给江大海夫妻开店，她要是江母，她不那么做。
但是作为江大海夫妻的弟弟弟妹，余春花夫妻还是有借出一些钱给江大海夫妻开店。到底是兄弟，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顾。要是江大海一直没有工作，江大海后面更需要江大山的帮衬，那么江大山和余春花就会更加辛苦。
“你脑子好用。”江母道，“有几个人的脑子能有你这么好用的。”
“还行。”余春花道，“一般，也不算是多好用。”
江母跟余春花说了一会儿话，江大堂嫂就出来。江大堂嫂有时候会去卤味店，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家里照顾孩子。江大堂嫂听到江母和余春花的声音，她赶紧出来。
“大伯母。”江大堂嫂叫江母的语气十分柔和，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曾经抱怨过江母。
“在家照顾孩子呢？”江母问。
“对。”江大堂嫂道，“没法子，孩子还小，得照顾一下孩子。我要是有空的话，也会去店里看一看。”
“嗯，行。”江母道。
江大堂嫂原本还想要把小女儿送人养的，但是中间又出了各种事情，江大堂嫂就没有把小女儿送出去给人养，就只能自己养着小女儿。江大堂嫂对大女儿的态度更差一点，对小女儿的态度稍微好一点，她觉得小女儿出生后，她很快就生了儿子，这说明小女儿带来她的弟弟。
而江大堂嫂的大女儿始终都还记得她的父母送走了一个妹妹，她对父母没有高的期待，她就是正常上下学。
徐长枫做的梦境就是江明心心中的一根尖刺，江明心怀疑徐长枫梦见了前世的事情，她在徐长枫面前的态度稍微温和一点，没有之前那般差劲儿，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主要是江明心认为徐长枫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工厂，徐长枫后面开工厂的可能性也不大，江明心没有再把徐长枫当成富豪看待，而是把徐长枫看成一个穷屌丝。
特别是在季川开客栈赚了不少钱之后，江明心还想着自己今生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季川跟朱芷萱都生了孩子的。如果她江明心今生继续嫁给季川，她有前世的经验，今生一定能更好地处理那些事情，她就不用像现在这般开店，不用辛辛苦苦地做事情。
徐长枫没有听到江明心讽刺自己，他却觉得不大对劲儿，江明心的性子不是这样的。
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回家的时候，徐长枫忍不住道，“最近……最近……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江明心道，“你看，我大哥都开卤味店了，他都能开店。”
“我们有借钱给他。”徐长枫道。
“不说借钱不借钱的事情，他直接就开店了。我们当初还摆摊子，得先积攒一些钱，才能去开店。”江明心道，“积攒了不只是一年。而我哥呢，他不用。”
江明心觉得徐长枫的家境太差了，十分的差劲儿。江明心认为自己走了很长一段弯路，她感觉别人似乎稍微借钱一下，家里人凑一点钱，他们就能开店。而自己跟徐长枫还得那么辛苦，徐父和徐母就没有拿出多少钱来。
徐家的底子太差，以至于江明心要做更多事情。江明心不禁想自己要是嫁给其他人，就算没有嫁给季川，嫁给其他普通男人，她跟那个男人是不是都能更早开店。
江明心在内心怨怪徐长枫，怨怪徐家，她心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希望，徐长枫还是能发大财的。但是这个希望太渺茫了，江明心觉得自己都要绝望了，继续这样下去，江明心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江明心想要当一个不管事的老板娘，而不是总是要做事情的人。江明心感觉她压根不是老板娘，而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我大嫂不用在店里，我哥找人干活的。”江明心道，“他们这样也能赚钱。”
“你想我们雇人看店吗？”徐长枫问。
“雇人干嘛？”江明心道，“我们这边的店，合适雇人吗？”
江明心翻白眼，他们店铺一个月就赚那点钱，要是雇人，还得花钱。员工逢年过节还会说要红包，要福利，人家还可能说要加工资。江明心可不想把钱让员工给赚了，她在店铺的时候，别人还会叫她一声老板娘。
要是江明心回去家里的话，谁还会叫她老板娘，她又不能总是出去参加那些贵夫人的聚会。
前世，江明心认识不少贵夫人，那些人对她还是客客气气的。今生，江明心走到那些人面前，那些人都不多看江明心一眼。江明心跟那些人打招呼，那些人也是当作没有看到，江明心跟他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江明心无法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何必跟江明心来往。
曾经，江明心还想找那些贵夫人出资给自己建工厂，她还用别人的把柄去威胁人，可是人家压根就没有把江明心放在眼里，还说那根本就不算是把柄。江明心当时想说其他的话，她见到那个人的冷脸，又听到了别人反过来威胁她的话，她不敢跟那些人靠近了。
现在的江明心背后没有季家，那些人不可能给江明心脸面。江明心要是敢上前，那些人就敢悄无声息弄死江明心。这个年头，死那么一两个人，警察抓不到凶手，太正常不过了。
别人稍微一威胁，江明心歇了心思。那些人也不是多阴狠毒辣的人，只是他们不威胁江明心的话，难不成还让江明心在那边蹦跶吗？
江明心以为她能掌控那些人，却发现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人。
“还是我们自己做。”江明心道，“我待在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倒不如在店里。雇人，不要钱的吗？你妈在家，正好可以照顾孩子。我大嫂呢，是没有人帮助她照顾孩子，她只能自己照顾孩子。”
“……”徐长枫无语，好像自己怎么说，都是错。
江明心没有惦记江母的卤味店，不代表江家其他人不惦记。江母能帮着江大海夫妻配料，那么其他亲戚是不是也可以。
于是江大姑姑去卤味店找了江母，她早就眼红江母的卤味店能多赚钱了，也想着自己要是能这么赚钱就好了。
之前，江母拒绝江大海夫妻去她的店里工作，江大姑姑就没有多说话。现在，江大海都靠着江母开卤味店了，江大姑姑自然有话要说。
甭管江大姑姑以前说话多么难听，她是不是说了江母气死了江老夫人，她现在去找江母，就是用命令的语气说话，非得要让江母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别顾着帮衬大海一个人，还有我们其他人。”江大姑姑道，“你们加起来，也就是三个店。南城这么大，又不是容不下更多卤味店。我们家也得要开卤味店，你把配方写给我们。”
“这配方没法子给，我不能给你们。”江母没有想到江大姑姑会想着要配方。
“不给配方，你就是想卡着我们的脖子，让我们求你给配料呗。”江大姑姑道。
“大姐，你们自己也会做卤味的。就算没有我的配方，你们也可以开卤味店。”江母道。
江大姑姑当然会做卤味，可是她做的卤味不如江母做的卤味好吃。要是她能做得出那么好吃的卤味，她早就开店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来问江母。
“你不给配方也行，那就是把料子给配好。”江大姑姑道，“你借钱给大海开店，怎么也得借钱给我们家开店。”
“配料子可以，但是没钱借了。”江母皱眉。
江母本来就是只打算帮衬江大海夫妻，最多是帮衬一下江大山夫妻，可是江大山夫妻压根就不需要她帮衬。江大山夫妻对江母的态度很好，江母更想对江大山夫妻好。
“没钱？”江大姑姑皱眉，“你骗谁呢？你有两家卤味店，怎么可能没有钱？”
江大姑姑不相信，江母手里确实还有钱，只是江母不想拿钱出来。江母怕她借钱给江大姑姑了，江家其他人也要找她借钱。江家人找她借钱，都不还钱的。
那些人之前借去的钱也就算了，江母不想这些人一拥而上，他们直接抢走自己的钱。
“真没有。”江母道，“钱被我用来买店铺了，还买了其他一些东西，钱不经花的。你们也没有早早说要借钱，要是借一点还好，开店要多借钱，真的没有。”
“能借多少借多少。”江大姑姑道。
等到后面，江母借给江大姑姑两百块，江大姑姑十分嫌弃，但是她还是拿走那两百块。江大姑姑想的是有点钱，是一点钱，总好过没有一分钱。
当江明月知道江家那边的人又开了两家卤味店后，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这算是连锁店吗？
江家那些人开店，他们哪里可能给江母好处，那些人没有拖欠配料的钱就不错了。那些人之所以没有拖欠配料的钱，也是因为江母没有把秘方给他们，要是江母把秘方给他们了，他们就要拖欠配料钱。
江明月特别无语，好在她跟江母不是母女了。要是江明月跟江母还是母女，她想自己一定会被江母给气到。
江母真的就是江家的吸血包，那些人见到江母能赚钱，他们就要跑过来吸血。而江母觉得她还是被需要的，她没有多出钱，没有给配方，她让江家人自己有能力赚钱，要是她死去的男人知道了，她男人一定也会很开心，这些人成长起来了，立住了。
我的天，男人死了，江母都还能在那边自我攻略。
江明月想着江母很适合当苦情剧的女主，无私为婆家奉献，即使丈夫没有了，江母也能牺牲养女，牺牲娘家人，就为了让婆家人过得更加舒心。这是何等的注重爱情，注重婆家，出嫁从夫，夫死，也要从婆家。
苦情剧基本都是这样的套路，女主牺牲自己亲近的人，去保护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所谓大情大义。
“姑姑可以去当电视剧女主了。”江明月对季泽成这么说，他们两个人坐在电视机面前，还真看到了苦情剧的女主各种牺牲。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其他人感动没感动，反正他们两个人不感动。
“姑婆要去演戏了吗？”小季行之疑惑，“就跟电视里的人那样吗？”
小季行之很少见江母，他对江母没有什么坏印象，当然，也没有多好的印象。
“不用，她不用去演戏，她现实里就是那样的人。”江明月道，“你以后千万别跟你姑婆这样，电视剧看看就算了，你也别太当真。”
“我才没有那么傻！”小季行之道，“我不给别人白养孩子，他们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可能对他们好的。于国于家都没有用，那是对别人的家好，小情小义，也是无情无义。对自己的家人不好，对别人的家人好，那是虚伪！”

第104章 求学
◎连锁反应（第一更）◎
“虚伪,有时候还是得虚伪一点的。只不过……有的事情，真没有必要去做。”江明月看着儿子，她不希望儿子太过直白,那样容易被人欺负，有时候虚伪一点可以,但是不是跟江母这样,江母那就是圣母，苦情剧里面的人物。
江明月做不到江母那样,她不可能为江家无私奉献。
“都听妈的。”小季行之道。
“不是都听我的,你也得有你自己的想法。”江明月道。
“可是妈妈做得对啊。”小季行之外头，他的妈妈是一个好妈妈。
“你妈妈确实做得很对。”季泽成道，“你姑婆……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别人做不到她这个地步。”
季泽成都不知道怎么去说江母，他知道江母的事情之后,十分震惊。江母对江家人实在是太好了,还带着那些人做卤味生意，要是季泽成，他一定不管江家那些人。
不怪江明月会震惊,不管是谁来了,都得震惊。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江母这个地步的。季泽成跟江明月看电视的时候,他们看到那些苦情剧女主,他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女主竟然更疼爱别人的孩子，而让自己亲生的孩子受委屈。
季泽成和江明月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去捧着别人的孩子。他们首先想的是自己的孩子,得先让自己的孩子吃饱喝足,让自己的孩子上学，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才有可能去管别人。
当年，季泽成去地震城市救援的时候，那边有不少孤儿。那些孤儿都是很凄惨的，季泽成没有收养那些孤儿，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那些孤儿，他要是带那些孤儿回来，那就是给自己给江明月添麻烦，对那些孤儿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
江明月生了孩子，也是因为有赵红照顾孩子，所以江明月夫妻才不用那么辛苦。赵红是组织上安排的人，她各方面都做得相当不做的。季泽成夫妻不用去考虑保姆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得换一个保姆，不用的，赵红根本就不需要季泽成夫妻多说。
“我有时候都觉得她……不像是一个人，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江明月道，“可能她觉得她已经赚了足够多的钱，那些人找她帮衬，她就帮衬一下那些人，她没有什么损失。借钱出去，帮人开店，还叫没有损失。”
江明月真不明白什么样的事情对江母而言才是有损失的，江母对江家人的包容度太高了。江母等于把钱送到江家人的面前，要让江家人免费赚钱，江母各方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都不需要江家人太过操心。
那些人只要走江母走过的路，卤味店装修什么的，都按照江母的卤味店装修走就行了。店铺不大，那些客人基本都是买了卤味就走，也不用坐在店里。
江母把配料什么的都弄好了，她完全可以再开新的店铺。江母没有开新的店铺，估计她觉得她管两个店铺已经很不容易，多管其他的店铺，会受不住。江母会觉得南城那么大，让江家人开店也好，那些人赚钱了，他们开心，江母也开心。
“我都不过去，也不在她的面前说那些话。”江明月道，“说多了，别人就该觉得我惦记她的那些东西。”
“不用过去。”季泽成道，“随便她，任由她。”
“嗯。”江明月点点头。
小季行之心想妈妈很不喜欢姑婆，他也不可能喜欢姑婆。
在江家其他人也开了卤味店后，他们都盯着卤味店的生意。江大姑姑要看看江大海的卤味店赚多少钱，江母的卤味店赚多少钱，要是自家的店铺赚的钱少，江大姑姑还怀疑是不是江母没有弄好配料。
这不，江大姑姑就去找了江母，说自家卤味店的生意没有那么好。
“你们不是都能赚很多的吗？为什么我们家赚那么少？”江大姑姑很不满，她看着江母这边的客人比较多，“我们那边的卤味跟你这边的卤味味道都一样的。”
“我们这边选材都很好的。”江母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选材不好，我们用不好的东西糊弄客人？”江大姑姑皱眉。
“不是，不是。”江母连忙道，“我的意思是我这边的客人是积攒多年的，很多人都是老客户。你们那边刚刚新开起来的，开头会难一点，等后面慢慢地就会好的。”
“等后面，要等到什么时候？”江大姑姑道，“你不会是藏私了吧？”
“没，真没有。同样的料子，不同的人做出来，口味还是有点差别的。”江母道，“大差不差的，差别不是很大，不影响销售。你们刚刚开店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得等等，把口碑做起来。”
江母真真是没有办法，她没有想到江大姑姑还有意见。江母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做得很好了，各方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至于客人，江母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卤味店有那么多客人，又怎么可能去保证江大姑姑的卤味店有那么多客人。
“我是从你这边拿料子做的。”江大姑姑道，“是看你的手艺还可以的，你是我的弟妹，你不能这么坑我的。”
“没坑你，真没有坑你们。”江母道，“你们就是按照我说的做，要是没有那么多客人，少做一点。当天做的卤味当天卖，别等第二天再卖。虽然卤味第二天也能吃，但是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新鲜一点，客人才喜欢的。”
江大姑姑眸光微闪，她就是有第二天卖前一天的卤味，她就是觉得卤味不容易坏掉，可以多做一点。
“有的客人的嘴巴尝不出来，有的客人尝出来变化，他们就不可能再来买的。”江母道，“开门做生意有很多门道的。”
“最好是这样。”江大姑姑道。
“人流量也有关系的。”江母道，“我的一家店是在南城大学旁边，这边有很多学生，也有很多居民。另一家店是在一个人多的商场，那些人完全可以把卤味当成小吃，边玩边吃的。我这两家店铺，花了我很多钱才买下来的。”
江母强调她花了很多钱买店铺，就是想让江大姑姑知道她手里没钱，她怕江大姑姑又要找她借钱。
“你们要是不给我料子的钱，我都没有办法去进货。”江母故意这么说，她在提醒江大姑姑别欠钱。
“又不是没有给你钱。”江大姑姑道，“每次拿料子都给你钱了。”
江大姑姑想要月结，江母没有同意，说是现金不多，没有办法进货。江大姑姑只能早早给料子的钱，江大海那些人也是如此。江母怕江家人都不先给料子的钱，那些大料要不少钱的。江母不能为了这些人把自己的店铺给拖垮了。
因着店铺相关问题，江大姑姑一个月内找了江母好几次，江母只能耐心地说。好在江大姑姑的店铺确实有赚钱，要是没有赚钱的话，江大姑姑一定要闹得江母不能开店。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江母疲惫不少，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几根。江母原先不需要去考虑别人的店铺如何，只要管理好自己的店铺就可以了，江家人开卤味店后，那些人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江母知道那些人就是想知道秘方，她不可能告诉这些人的。至少在她能动的时候，她不能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了，江母觉得自己对那些人就没有用，指不定那些人会怎么做。江母还觉得她抓住了料子，江家人还是得敬重她一点。
石家人得知江母几次三番为江家人解决问题，他们不去江母的店铺，也不多帮衬江母，就让江母跟江家人去折腾。
石腊梅去了石大舅母的家里，她愤愤不平。
“妈，姑姑未免太过了吧。”石腊梅道，“她天天就知道帮助她婆家的人，还教他们开卤味店，把料子都给那些人准备得妥妥当当的，收的也就是料子的成本钱，都没有再收别的钱。”
石腊梅夫妻是开早餐店的，她知道开店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他们夫妻的早餐店是能赚钱，但是没有人不想着多开店，可他们夫妻就两个人，顶多雇一两个小工。
“她一心想着婆家人，就没有想着娘家人。”石腊梅道，“之前，有一次我跟姑姑开玩笑说她的卤味店生意这么好，我能不能也开一个卤味店，就用他们家的料子。您猜，姑姑是怎么说的？”
“她是怎么说的？”石大舅母嗑瓜子。
“说是我开早餐店就行了，不用想着开卤味店，说是开卤味店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石腊梅道，“江家人要开卤味店，她不说这有多难，她直接帮他们把大料准备好。妈，我有时候都觉得她压根就不是我姑姑，我白叫她姑姑了。”
石腊梅夫妻赚的钱不算多的，石家人开玩具厂赚的钱才多。当然，石腊梅也不是非得要江母帮衬她，可是江母帮衬江家人，不帮衬她这个亲侄女，她心里就不舒服了。
“你姑姑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石大舅母道，“她不可能多帮你的，她能去你的早餐店，帮你们干干活就不错了。”
“她是不是记恨我们当初没有让她在我们早餐店干活？”石腊梅道，“可是我们的早餐店就是很小，也就是最近两年才雇人的。当时我们的早餐店开了没有多久，都还没有赚到多少钱。何况，姑姑跟江家那边的人牵扯不清。姑姑忘记了江老太太死的时候，那些人说的话吗？那些人不让她几百江老太太，说她气死江老太太的。”
石腊梅想到江母当初难过的神情，还要石家人过去帮江母做主。而现在呢，江母又继续帮衬江家人，仿佛江家人从来没有伤害过江母，这让石腊梅十分无语，她就不知道江母怎么想的。
“不帮衬我们，帮衬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婆家人。不管那些人对她多么差劲，她还是要对那些人好。”石腊梅道，“真的是……我真的是白叫她姑姑，白叫了。”
“你也别生气。”石大舅母道，“等到以后，你姑姑的那些东西，兴许还是留给江家人的。”
“有事情就让我们家的人过去，有好处的时候，她就把号东西都留给那些人。”石腊梅道，“妈，你们怎么还跟她来往呢？就该当她不是家里的亲人，不该理会她。”
“你姑姑一个人，你外公他们都心疼她。”石大舅母道。
石外公还活着，身体还可以。
石大舅母这些人多少得考虑一下石外公的想法，他们知道石外公对江母也有不满的地方。可是江母到底是姓石，他们还是得帮衬一下江母，他们又不是为了江母手里的那些东西去帮助江母的，是为了那一份血脉亲情。
“别人就是当你们好欺负。”石腊梅道，“姑姑以前还觉得明月无情，我看她才是最为无情的。妈，你们以前让姑姑抱养明月，现在呢，明月要给她赡养费，还要帮衬你们。吃亏最多的就是明月了。”
“你现在不觉得明月是去你姑姑那边享福？”石大舅母道，石腊梅很早以前就觉得江明月在江母那边过好日子。
“谁还会那么觉得呢。”石腊梅道，“我不是没有眼睛，不是看不出来姑姑对江家人有多好。难怪明月要跟她解除领养关系，不解除不行啊，要是不解除的话，她就是要让明月跟着她一起去帮衬江家。那江明月还是一个人吗？她就是一条狗！”
石腊梅想想都觉得江母太过分了，江母的心里就只有江家人，没有石家人。
“我走在外面，别人问我，你姑姑怎么帮助别人开卤味店，不帮你们呢。”石腊梅道，“我听到这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姑姑有多么不好，知道的人都明白姑姑瞧不起我们，姑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帮衬我们，她就是要帮衬江家人，恨不得让江家人踩在我们的头顶上才好。”
“你啊你。”石大舅母道，“在这边说说就行，别在外面说。”
“我去外面怎么说？”石腊梅道，“我去外面说，姑姑知道了，她不得跑到我的面前说我吗？姑姑不说江家人的不是，就知道说我们这些人的不是。明月为他们做的事情还少吗？他们现在都还觉得明月能嫁入季家，是江老爷子的功劳。”
“少见他们，不要跟他们计较。”石大舅母道。
“都住在一个城市。”石腊梅道，“我也想知道他们的消息，但是还是知道了。”
“你姑姑手里有钱，她不可能把钱都给那些人的。”石大舅母道，“只要她有钱养老过日子，这就行了。”
石家人对江母没有太多的想法，江母随便折腾吧。只要江母活着的时候，别把那些东西都给江家人，江母能把她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要是江母还需要石家人出钱出力，石家人必定有意见。
石大舅母这一辈人还好，到了石腊梅这一辈，这些人都不想多管江母。特别是在石腊梅这一辈的人看到江母对江家人这么好后，石腊梅这些人都觉得江母根本就不姓石。
“反正我是觉得她不像是我的姑姑，我的姑姑早就死了吧。”石腊梅道，“有几个跟姑姑这样的？”
“她这样的人很少，就是恰巧被我们遇上。”石大舅母道，“有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我早知道你姑姑是这样的人，我还会生下明月吗？”
“您是该生下明月，要是没有明月，你们哪里能重新盖房子，还能赚这么多钱，过这么好的日子。”石腊梅道，“我无法让你们赚这么多钱，姑姑更没有办法。不对，姑姑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她有好的赚钱方法，她一定是先想到江家人。等江家人吃饱喝足了，她才可能考虑分给我们一点没有肉沫的汤。”
石腊梅在石大舅母的面前吐槽江母，吐槽了好一会儿，她就是觉得江母对她不够好，她以后不可能多管江母的。正如同石大舅母所说的，江母的那些东西，最后还不知道会落到谁的手里。
江母不是不知道她娘家人会不满，她有来过娘家。江母的解释就是江家人现在比较困难，要是她男人活着的话，她男人一定也会拉那些人一把的。石家人现在过得这么好，压根就不需要江母多帮衬。
对，江母还有自成一套的理由，江家人过得不如石家人好……江母也不想想要不是江明月，石家人现在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好。就算石家人过得好，也跟他们的奋斗离不开关系，不是江家人让石家人过得这么好的。
石家人没有单独跑到江母的面前说难听的话，他们私底下没有少说的。哪怕他们没有想着开卤味店，他们都觉得江母的做法太过分。
石家人也没有跑到江明月的面前多说这些话，没有什么好说的。
时间转眼间到了九零年代初，国外又爆发了战争，科技在这一场战争之中显得尤为重要。不同于传统的战争，这一次的战争科技化程度非常高。
郭教授等人知道之后，他们不得感慨，这战场有很大了变化。
以前，没有那么多高科技产品，人命不知道填补多少进去。高科技产品少一点，还好打。而现在，另外一方完全是被摁着打的。
天上的定位卫星，还有摄像监控，地面的信息一览无余。
郭教授现在就是想幸好他们国家早早研究全球定位系统，而不是等着用别人的。要是用别的国家的定位系统，战争的时候，别的国家直接禁止他们使用定位系统，那么很多东西都无法使用。
这一次的战争，研究所内部也开了一个会。他们的航母战舰，一定也要很厉害才行。虽然说现在很少在海上打仗的，但是要有备无患，防范于未然。
一些有航母的国家总是在公海里巡逻，全球到处跑，还有跑到别国的领海的。
郭教授不想自己的国家也发生那样的战争，那样太过可怕。国家还是有比较多东西落后的，他们还得不断进步。
“老了，真真是老了。”郭教授感慨。
“您这个年纪，还能继续奋斗。”江明月跟郭教授最后离开会议室。
郭教授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他不能退休，他还能走能动，脑子还很清晰，他还能做很多事情。除非他是不能动了，不，是脑子不清晰了，只要他的脑子还能清清楚楚地想事情，那他就得继续做事情。
“不比以前了。”郭教授挥挥手，“以前，我还能多带几个学生，现在带的学生都少了。”
“您工作的时候，带同事了。”江明月道。
“你还是很会说动听的话。”郭教授道。
“在您的面前，还是得多说一点动听的话。”江明月笑着道，“要不是您，我哪里有今天。”
江明月现在三十多岁，她在单位十多年，七六年进的单位，现在都九零年了。江明月升职，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单位更多人知道江明月的厉害之处。
表面上是江明月慢慢地爬上去，实际上，是上头有意思让江明月在外人面前一点点冒头。别人更多会想着季家的关系，江明月才能这样爬上去。
“老师，您还是得多注意休息一下。”江明月道，“现在早晚温差大……”
“你照顾好你自己。”郭教授道，“温差大不大，要不要穿衣服，有人提醒我。你呢，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好好工作。”
赵红每天都有看天气预报，也会给江明月准备合适的衣服，不让江明月冻着。江明月还在研究所里面放了衣服，真要是冷着了，也有人给她送衣服。
“当然。”江明月道，“我很好的。”
“那就行。”郭教授道。
江明月跟郭教授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去各自的办公室，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赵红还没有嫁人，她不愿意找对象，不愿意嫁人，其他人也不好勉强她。赵红的家里人有催过她，她给家里多寄一点钱，那些人就闭上嘴巴，可能是怕赵红后面不寄给他们那些钱。
这个时候，詹雪霏没有工作，她之前跟欧阳静说要照顾孩子，要等孩子大一点才出去工作。现在孩子大一点了，詹雪霏也没有出去找工作。
几年没有工作，詹雪霏习惯在家里的日子，她还想着她在家里能给孩子辅导功课。詹雪霏知道江明月下班之后有给孩子辅导功课，她想着自己也可以，能让孩子以后混得好一点，让孩子比别的孩子多学习一点。
只是有的事情不尽如人意，詹雪霏想着孩子聪明，想着孩子学习成绩好，但这不容易。詹雪霏的女儿在学校都还能考几分，不论詹雪霏怎么教导女儿都没有用。
詹雪霏不禁是不是因为女儿从南城大学附属幼儿园离开了，女儿没有继续在那边的学校升学，所以孩子才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孩子依旧在那边读书，孩子是不是就不会不好好学习。
“为了照顾你和你弟弟，妈妈都没有出去工作，你就是这样学习的？”詹雪霏不明白，自己的女儿的学习成绩怎么会这么差呢。
现在还只是低年级，不是高年级，低年级的成绩就这么差了，就不要说高年级的。
詹雪霏头疼，女儿成绩差，女儿以后怎么办？自己之前好歹还是有一份好工作，还能嫁给一个稍微可以一点的男人，女儿不会读书，到时候也就是拥有一个南城户口，那些乡下男人想要进城，他们可能想娶城里的女的，但是他们本身没有多优秀。
“你要好好学习，懂吗？”詹雪霏道。
孩子哪里会懂得这些，不管詹雪霏怎么说都没有用。
詹雪霏想了想，她还是去找了欧阳静。詹雪霏想着欧阳静应该有办法让孩子去更好的学校，她自己没有在原本单位工作，无法让孩子继续在南城大学附属小学读书，女儿上的小学不是多好的小学，这个小学还有很多乡下来的孩子。
欧阳静跟詹雪霏的关系早就没有那么好了，欧阳静没有想到詹雪霏还来找自己。
两个人坐在甜品店里，她们更喜欢吃甜品，而不是喝咖啡。欧阳静从来没有说要说喝咖啡之类的，没有表现得多么高等。
“好的学校，学费很高的。”欧阳静直白地道，“按照你说的，你孩子成绩不好。成绩不好，你就更不能指望学校给你们降低费用了。”
“你不是有建立基金，帮助贫困女生吗？”詹雪霏道。
“对，是帮助贫困女生。你们家的孩子不符合条件，不在受帮助的范围之内。”欧阳静道。
“看在朋友的份上，你能不能帮帮忙？”詹雪霏问，她们两个人好歹是认识的。
“不能。”欧阳静拒绝，“为了让你的女儿上好的学校，我们就得少帮助好几个贫困女生，这不行。你也别说着是我嘴皮子一碰就能解决的，今天，我帮你，明天，就有其他人为了家里的女儿能上好学校来找我。你们的家庭条件已经不错了，真正穷苦的人很多很多。”
欧阳静不可能因为她认识詹雪霏，所以她就徇私。欧阳静更不可能自己单独给钱给詹雪霏的女儿，这不合适。
“早在你要生二胎，还不藏好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你会失去工作，会失去单位分配的房子，还会失去很多很多。”欧阳静道，“你没有继续去工作，没有赚足够多的钱，你也就没有办法给你女儿选择更好的学校。我是有钱没有错，可是我的钱不是你的钱。”
“我可以让孩子认你当干妈。”詹雪霏深呼吸一口气，她不想看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妈。
“不用。”欧阳静道，“我要是想有孩子叫我妈的话，我早就自己生了。就算我不自己生，去孤儿院也能领养孩子，我想要有孩子叫我妈，就能有孩子叫我妈。雪霏，你该明白，你的孩子对于你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你的女儿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她不是多特别的存在。”
“……”詹雪霏脸色不好看。
“孩子没有在这边，我才跟你这么说的。”欧阳静道，要是詹雪霏带着孩子过来，欧阳静就不好说这些话，怕孩子难受，“你也不用想着后面带着孩子到我的面前，我不可能因为看见她就心软。当初，我心软过，现在不能了。我对你们心软，就是害了你们。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我不可能帮你们一辈子。”
欧阳静起身，她去结账。欧阳静没有其他话要对詹雪霏说的了，她想走。
“我大女儿成绩太差了，我只能说幸好我生了二胎。”詹雪霏看着欧阳静的背影，“我儿子，他一定会很聪明的。”
“不管他聪明不聪明，这都是你们的选择。”欧阳静道，“他要是聪明，能给你们带来好处，自然是好的。”
欧阳静说詹雪霏得为她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她从来没有说詹雪霏的儿子有多不好。一个小孩子没有资格决定父母是谁，也没有办法决定自己能不能出生，都是看孩子的父母，父母想不想生，要不要这个孩子。
詹雪霏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包包，她难得恳求欧阳静一次，欧阳静还是不肯答应。她们渐行渐远，已经这么远了吗？
当顾一铭见詹雪霏失魂落魄地回来，他就知道詹雪霏失败了。
“她真的是宁愿去帮助那些不认识的女孩，也不愿意帮助我的女儿。”詹雪霏道，“她说帮助我们女儿一个人的钱，她能帮助好几个贫困女孩了。说好的学校，要更高的学费，意思就是我们付不起呗。我让她帮忙，我们后面可以还钱的，她都不肯。”
詹雪霏当时没有说借钱还钱的事情，主要是她觉得欧阳静的基金会会去帮助那些陌生的小女孩，那么欧阳静一定乐意帮助朋友的女儿。詹雪霏没有想到欧阳静会说出那样的话，这让她十分伤心难过。
“曾经，我以为我跟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詹雪霏道，“我带着她认识了江明月，而现在，我跟江明月不是朋友了，我跟欧阳静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她们两个人倒是成了很好的朋友。”
“她不帮忙，那就算了。”顾一铭道，“孩子成绩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多教教孩子，看看孩子的成绩能不能提上来。还是得让她的成绩好一点，得读书，不读书，以后就等着嫁人，不一定就能嫁给一个好人家。”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不是没有教导她，我有教她。我得带着她的弟弟，还得教她做作业。”詹雪霏道，“她呢，一点事情都不懂得，就知道在那边玩，也不知道好好听课。你知道吗？人家江明月没有像我这么教导孩子的，她都是得等她下班有空的时候才能教导孩子，而我，没有上班，就是待在家里照看孩子的。结果呢，我的女儿成绩这么差劲儿。”
詹雪霏想想都觉得心塞，自己的女儿成绩就不能好一点吗？
“江明月的儿子成绩很好的，年级第一。”詹雪霏道，“我听别人说过，这孩子非常聪明。”
“……”顾一铭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跟江明月的儿子那么聪明。
“怎么我们的女儿就不能那么聪明呢？”詹雪霏紧皱着眉头，“要是她的成绩稍微好一点，我也不用去求人，也就不会被人拒绝。真的是，我跟她说过多少遍了，得读书得读书，她就是不肯好好读书，就知道去看电视。天天待在电视机的面前，电视有那么好看吗？”
“还是得好好教教她。”顾一铭道，“你在家里教导孩子，就得好好教导，得有耐心。别一有一点小事情，你的脾气就这么暴躁。孩子看到你生气了，她也会怕，自然就不肯好好读书。”
“按照你的意思，是我吓着她了？是我不让她好好学习咯？”詹雪霏道，“我教导她多少遍都没有用的，跟她说了无数遍一加一等于二，她都还能说一加一等于三，算术题都不知道做错多少了。”
詹雪霏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教导孩子，才能让孩子的学习成绩提升上来。
“你好好教导她。”顾一铭还是这一句话，“我得上班，要是我不上班的话，我就好好教导她了。”
顾一铭有上班，詹雪霏没有工作，詹雪霏说话都没有底气，在顾一铭的面前，她不好说更多的话，不能说自己辛苦。只要詹雪霏说她自己很辛苦，顾一铭就要说他一个人赚钱养着家里的四个人，说詹雪霏不用赚钱，她只管伸手拿钱，她拿钱拿得很容易，却不知道赚钱的人有多么艰难。
詹雪霏听过顾一铭说过那样的话，她还是没有想着要出去找工作。詹雪霏想着要照顾孩子，而不是去那些工厂上班。
在研究所的时候，詹雪霏就是觉得自己跟不上别人，她才去学习龙门吊的。在她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詹雪霏又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好，没有想着要继续上龙门吊。
欧阳静给詹雪霏介绍过工作，也说过詹雪霏可以不用继续做龙门吊，而是去做别的事情。但是詹雪霏就是不愿意，欧阳静也不好继续劝说詹雪霏。
有很多事情，一开始就已经限定好条件。
詹雪霏得在南城研究所工作，她才能有单位分配的房子，才能让孩子继续在那边读书。詹雪霏没有保住工作，后面的一系列事情自然都受到影响。
这不能怪研究所的领导，要怪就怪詹雪霏自己没有把事情做好，詹雪霏没有遮掩多少，让别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别人举报了詹雪霏，单位的领导就不能当没有看见，不能不去处理詹雪霏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詹雪霏问。
“还能怎么办？就只能让她继续在这个学校上学。”顾一铭道，“你没有工作，在家里，你就要多盯着她一点，让她好好学习。”
詹雪霏四处找人，她想着让女儿上更好的学校，转学过去，只要能转学，她可以多出一点钱。
研究所里的同事也被詹雪霏拜托过，那些同事自然说没有办法。不是他们去说说情就有用的，就算他们家里有人在那个学校当老师，那也不成。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已经离职的同事去做那些事情的，也就是詹雪霏还觉得同事可能会帮助她。
江明月得知詹雪霏四处找人时，她叹了一声气，好在詹雪霏没有找江明月。江明月不可能帮助詹雪霏的，她要是要帮助詹雪霏，早就帮着詹雪霏留在单位，而不是让詹雪霏离开单位。
回到家里，江明月忍不住在赵红的面前感慨一句。
“她确实找了好几个。”赵红道，“我看到过她找人。”
“你看到过？”江明月惊讶。
“接送行之上下学的时候看到的。”赵红道，“她还去找学校的老师，都没有用。”
“谁都想自己的孩子能在更好的学校上学的。”江明月道，“我也是这样，在一个好的学校，孩子的学习能好上许多。老师的教学能力强，对孩子的影响很大。”
詹雪霏生二胎的后果，她自己得尝，她的孩子也得尝。
江明月心想等到未来某一天，要是詹雪霏的儿子赚大钱了，能耐了，那么詹雪霏一定还会说幸好她生二胎了。不对，都不用等她儿子有出息，等到后面国家开放二胎三胎的时候，詹雪霏就能说还好她生二胎了。
“她把她自己的路走窄了。”赵红道。
“有得有失，至少她拥有儿子了，对于她而言，可能这才是最重要的。”江明月道，“有的人就是更看重婆家，就是得为婆家传宗接代。”
江明月所说的话，正是詹雪霏现在所想的。詹雪霏不断安慰自己，她至少有儿子了，有了儿子就不用被婆家人瞧不起。只是由于没有了单位分配的房子，又没有工作，婆家人不念叨儿子，他们念叨詹雪霏是靠着顾一铭养着的。
“女孩子读书没有用的，就像你，不也没有了工作，就待在家里吗？”顾母过来看孙子，她对詹雪霏就是这么说的，语气颇为嫌弃，“你女儿成绩不好也没有关系，以后找个好婆家就行咯。”

第105章 癫狂
◎都惦记上了（第二更）◎
“成绩不好,也有成绩不好的活法。”顾母道，“你们花那么多钱让她去上好的学校，等你们儿子要上学的时候,你们让你们的儿子去上什么学校？”
顾母的想法很简单，一个女孩子哪里要上那么好的学校,重要的是男孩子。男孩子才得要上一个好的学校,男孩子以后得支撑这个家的。
“你们以后还能指望女儿给你们养老吗？”顾母道，“你们就是指望儿子给你们养老的,不为你们儿子多考虑考虑,就光顾着为你女儿考虑了？”
“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詹雪霏曾经想着就只有一个女儿，她十分疼爱女儿，后面有了儿子，她忽略了女儿。
如今，詹雪霏就是想让女儿上一个好的学校,让女儿的学习成绩能好起来。
“有什么可对不住的,你生下她，又不是没有给她吃，给她住。她压根不用担心家里是不是吃了上一顿没下一顿的。”顾母道,“别人家还直接把女儿给送走的,你们夫妻两个人没有送走她，还带着她,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她还要求那么多？”
“不是她要求的，是我想着对她好一点。”詹雪霏道。
“你对她好？”顾母嗤笑，“你对她好,她以后能对你好吗？”
“我……”詹雪霏迟疑,“会的吧。”
“你呢,你对你父母很好吗？”顾母就问这一句话。
“……”詹雪霏沉默，她没有跟父母在同一个城市。
曾经，詹雪霏说要出来奋斗，要做好事情，要有一个成功的事业。可到现在，詹雪霏没有了所谓成功的事业，没有继续在研究所工作，她成为了一个家庭主妇。在詹雪霏看来，她这个是不得已的。在詹雪霏的父母看来，女儿就是放弃了梦想。
詹雪霏的父母曾经问过詹雪霏，她是要事业还是要儿子。詹雪霏想要两个都要，但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两全的事情，很多时候，人们都必须从里面选一件事情，不能都要的。
“你自己也知道，你跟你父母没有在一个城市，你一年到头能去看望你父母几次？”顾母道，“你没有工作，待在家里就是花钱，眼睛一闭一睁又是花钱，就我儿子一个人赚钱。你怎么总花钱买车票去你父母那边？”
顾母看着詹雪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得吗？”
詹雪霏不是不懂得，她就是想对女儿好一点。要是父母对她不好的话，她当年也不可能进研究所工作。而现在，詹雪霏却要放弃女儿，她的女儿还这么小，她想着还能挽救一下的。
“家里就那么一点钱，你别想着掏光我们的养老钱。”顾母道，“我跟你爸，又不只是你男人一个孩子，我们还得想着我们以后的养老问题。总不能指望你们出所有的钱，你们愿意出所有的钱吗？”
顾母不敢把钱都拿出来，她不相信顾一铭夫妻以后会多拿钱出来给老两口养老。不可能的，人和人之间就是那样，不管是多亲的关系，还是不要过分信任，过分信任就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难过。
由于詹雪霏自己没有赚钱，顾母又说了那样的话，詹雪霏只好歇了让女儿上好学校的心思。
詹雪霏放弃了，她还特意打电话跟欧阳静说一声，她不用欧阳静去找关系，也不用欧阳静出钱。
欧阳静听到詹雪霏的话，她不意外。詹雪霏能为了男人为了儿子而不要工作，不要单位分配的房子，这说明詹雪霏本身就不是一个多会注重事业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多看重女儿的人。
要是詹雪霏一直坚持下去，还想办法去工作去赚钱，让女儿上更好的学校，欧阳静反而觉得詹雪霏好一些。偏偏詹雪霏没有坚持下去，一个女人结婚之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当欧阳静在江明月放假的时候去看江明月家里，她忍不住说了詹雪霏的事情。
“说是不去好的学校了。”欧阳静道，“说是等弟弟上学，弟弟聪明，有好的成绩，弟弟也能照顾一下姐姐。你觉得当弟弟的可能照顾姐姐吗？”
“有可能，但是很难。”江明月道，“他们都那么宠着弟弟，应该是要让姐姐让着弟弟一点，让姐姐照顾弟弟。”
“是的，没有错。”欧阳静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压根就不可能多照顾女儿的，他们的儿子也会有样学样，弟弟只会让当及姐姐的牺牲。不说他们那样的人家，就是我家里，要是真要牺牲的时候，他们也会让我牺牲。但是我爸妈对我还算不错的，他们下农场，都还有设法让我待在城里。我哥哥没能留在城里的。”
“这倒是。”江明月点头，“我是没有想过要生二胎。”
江明月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生孩子，平时要做不少的事情，周末还经常加班。临时有事情，也得要加班，江明月还要主持项目工作，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去怀孕。女人怀孕还是会有一些情况的，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明月怀小季行之的时候，没有很大的反应，这不代表她怀二胎也没有什么孕吐反应。有的人第一胎没有多大的感觉，等到第二胎就有明显的感觉。
“你做的决定是对的。”欧阳静道，“你在研究所发展得这么好……虽然说你们家有关系，你真要是生二胎了，还有可能继续留在研究所，但是感觉就不一样了。想要往上升，就更难了。有关系不错，可你总忙着生孩子，没工作，单位领导也不好让你升职上去。”
“没有错。”江明月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不用别人说，江明月都明白这个道理。生孩子需要时间，坐月子也需要时间，照顾孩子也不可能不需要时间。
很多女人在职场上不好升职，就是因为她们要生孩子，怀孕生孩子，中间需要时间，家里的那些事情需要耗费她们很多精力。而男人总是不多管家里的那些事情的，他们就想着他们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回到家里，他们还会说他们都已经拿钱回家了，还要他们怎么做，他们已经很辛苦的。
“我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欧阳静道，“那时候，她就像是刚刚盛开的花朵，很有活力。而现在，她就像是枯萎的花朵。”
“你要是这么说，她还说花朵本身就是要结果的。”江明月轻笑，“结果了，花朵怎么可能不枯萎。”
“也是，这个形容不是很好。”欧阳静叹了一声气，“这些年过去，变化太大，大家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欧阳静知道詹雪霏怨她跟江明月走得更近，是詹雪霏让她们两个人认识的。可是欧阳静还是更喜欢江明月，她们两个人的想法比较一致。虽然江明月也结婚了，但是江明月不可能放弃工作，不可能放弃美好的未来。
“她的事情，你不用忧心那么多，她现在忧心她儿子，等到以后，让她儿子忧心她。”江明月道。
“她儿子忧心她？”欧阳静嗤笑，“他们现在都捧着那个儿子，也不知道那个儿子长大以后能不能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
“不清楚。”江明月道，她哪里懂得那么多。
那是别人家的事情，不是江明月家里的事情。
欧阳静没有再去说詹雪霏的事情，而是道，“小行之的成绩不错，他像你，聪明。”
“得让他学习。”江明月道，“他还没有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跟他爸就有教导他，让他能先多学习一些知识。现在呢，周末，我们也有请人给他辅导，让他多学习几门外语，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江明月夫妻两个人能赚钱，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就想着儿子多学习一些东西。学了，那些知识点才可能是自己的。不学习，那就是不懂得。家里要是有个变故什么的，没有技能，都不好生活。
“你们这样做是对的。”欧阳静道，“小行之很懂事，也懂得要学习，没有厌弃学习。就怕家里有条件，孩子还不爱学习。”
“小行之，倒是不用我们多操心。”江明月道，“但是我们也不可能不管他的。”
“是不能不管。”欧阳静点头。
“回到家里，得问几句。”江明月道，“有时候，我们都在加班，一整天都没有跟孩子说一句话。”
“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工作就是这样。”欧阳静道，“我呢，没有孩子，还好。雪霏说让她的女儿认我当干妈，我没有答应。我要是答应了，她的女儿就是我的责任，我得负责她女儿的事情，不能不管她的女儿。我都怀疑她到时候可能把女儿扔在我这边，我实在是不敢。”
“没有必要。”江明月道，“重男轻女的人家，不管你对这个女孩多好，到后面，你给女孩的东西，可能都到了男孩的手里。”
前世，江明月曾经看到一个综艺节目，一个明星原本打算资助一个女生。但是，那个明星看到女孩的家里还有其他男孩，女孩一回到家里就被长辈骂，然后，那个明星没有说资助女生的事情。那个明星知道他的资助最后都会落到那些男孩手里，女孩得不到好的，女孩只会成为那些人手里的工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资助是无用的，女孩又还小，别人也不可能带走那个女孩。若是提出带走女孩，那家人就会如同水蛭一般吸在别人的身上，要别人给钱的。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欧阳静点头，还是江明月比较了解她。
不是欧阳静不想帮忙，她只是不想最后变成帮詹雪霏的儿子，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欧阳静不是不想让詹雪霏过好一点的生活，可是她没有那么看重男孩，不想多帮助一个已经被宠着的男孩。
“这世界……总是有那么多人看重男孩。你说，我们女的什么时候能得到重视？”欧阳静道，“我跟那些人做生意的时候，他们还总说女的就应该嫁人，应该相夫教子。我现在还好一点，别人问的少了。以前，我出去，别人就问我什么时候结婚，说我还是得结婚。我跟他们说生意上的事情，他们却问我这个。”
女人做生意，阻力太多。还有的男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女人，仿佛女人只会用身体做生意，而不会用脑子做生意。
欧阳静能在商场上混到目前的地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欧阳静知道有的人在背后说她的不是，她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那些人不过就是嫉妒她能成功。
“我哥做生意还行。”欧阳静道，“我呢，也是分出来了，没有继续跟他们一起。”
欧阳静之前是跟父母跟兄长一起做生意的，别人都说她是靠着家里人，欧阳静就说他们还没有办法靠家里人呢。欧阳静能有现在的成就，跟她自己的努力密不可分，她从来没有想着要多护着那些男人，也没有想着要为她的兄长牺牲，更没有想非得找一个合适的男人嫁了。
没有必要，男人之于欧阳静没有多大的用处，欧阳静又不是非得要男人的女人。
“不错。”江明月道，“吃一下蛋糕，这蛋糕是今天做的。”
赵红的手艺是越来越厉害了，不只是会炒菜炖汤，还会做这些糕点。江明月有时候都怀疑赵红还有什么不会的，她还说赵红钥匙出去开店，赵红一定能赚更多钱。
赵红说外面厨艺好的人多了去了，她也就是做一些家常菜，她更喜欢待在江明月的家里。赵红还说她的工资也不算低了，等以后退休的时候也有退休金，她现在这样就很好。
江明月都觉得屈才了，而赵红不那么觉得。赵红认为她现在就是在做最好最合适的事情，她能帮衬着江明月把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做好，这就是最重要的。
“你们家保姆能力很强。”欧阳静感慨，“她做的饭菜好吃，做的糕点味道也不错。”
“是。”江明月点头，“我们都用习惯了，她跟我们的家里人差不多。”
“她还算好的。有的保姆，你把他们当家里人，他们不是这样的。”欧阳静道，“他们拿家里的东西，就把你当家里人。要你加工资的时候，就是把你当老板。”
“出门工作赚钱，哪里可能不想着加工资。”江明月道，“他们看着你吃好东西，当然也想着吃。你要是不想让他们拿，你就得说。”
“说了，也有悄悄地拿。”欧阳静道，“我现在都是让他们每个星期固定的时间上门来打扫卫生。我吃饭，在外面吃，也不用人给我做饭，这样反而轻松一点，也安静许多。”
“你这样也不错。”江明月道，“只要有钱，注意一点安全，这日子还是能过得不错的。”
欧阳静现在就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不错，不用去思考那么多问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以后。欧阳静想自己还有亲人，等到以后，他们总会管一管的，毕竟有钱在，雇人照顾，那些人过来看一看就行了。
不管詹雪霏怎么想的，欧阳静和江明月对她的态度都不可能跟以前那样。詹雪霏现在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她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她跟别人说的时候，还说一点点地养大孩子有成就感。
江大姑姑去找了江二叔叔，她的想法还是得让江母交出配方。
“她不交出配方，我们总是要去她那边拿料子。”江大姑姑道，“我们还得看她的脸色，她要是不高兴了，我们都还不能说她。她现在就是故意这样的，就是要我们去求她。”
江大姑姑心里清楚，只有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没有道自己手里的，只是别人说的，那都没有用，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等到以后，江母要是有三长两短的话，东西到了江大海手里，江大海不大可能跟江大姑姑说的。江大姑姑心里清楚明白这一点，她就想着要让江母早早说出方子。
“有了方子，我们自己去买配料，不用她买，我们自己配制比例。”江大姑姑道，“现在这样，她是不是觉得她很厉害，她还要帮助我们配制料子？”
“她能说吗？”江二叔叔怀疑江母不可能说出配料的配方，他们不是没有找过江母，江母就是不肯说，“之前问她，她的意思就是要么她配好料子给我们，要么，我们就不要开卤味店。你现在过去找她，估计也没有用。”
“她就是要拿捏我们。”江大姑姑咬牙切齿，“你哥当初就不应该娶她的。你看看，房子被她占去了，她还不知足，还要控制我们。”
江大姑姑这些人占了便宜，他们还要说这么无耻的话。江大姑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想的是江母要是真的为他们好的话，江母就应该把配方说出来。
“她跟我们说配方，我们也不可能跑出去跟别人说。我们也是要开卤味店，也是要赚钱的。”江大姑姑道，“不可能泄露的。她呢，就是不肯说。”
“这能有什么法子，东西在她的脑袋里面。”江二婶婶道，“大姐，你去问她，看看她愿不愿意拿出来。”
“问过了，她不愿意。”江大姑姑道，“拿料子的时候还就得给钱，说是那些料子很值钱，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要是我不给钱，下一次就没有我的料子了。要不是她那边的卤味确实卖得很不错，我都不想搭理她。”
江大姑姑如愿开了卤味店，她又有别的想法，恨不得自己能多得到一些东西。
“她说料子按照成本价给我们，谁知道她有没有骗我们。”江大姑姑道，“我们两边家在一起要不少钱呢。还有你三弟那边，你三弟都不知道过来说一说。”
江三叔叔没有过来说，他是觉得他年纪小，就让他的哥哥姐姐冲在前面就行了。反正哥哥姐姐有的，他也得有，江三叔叔就是这么一个态度。要是哥哥姐姐没有的，江三叔叔也不去争，大家都没有，那争什么，争空气么。
江大姑姑也不去找江三叔叔，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就是这个样子。
而江二姑姑家没有开卤味店，她就是觉得这么多人都跑去要江母的料子开卤味店，要是江母哪天生气在里面动手脚，那可了不得。江二姑姑知道江家这边的人有多为难江母，她不能理解江母的心态，江母竟然还能好端端地做那些事情，要是江二姑姑，江二姑姑一定不帮衬那些人的。
“算了，三弟不来也好。”江大姑姑道，“他来了，就是跟一根木头似的站在那边，他也不会去说那些话的。就是我们开卤味店了，他也要开。”
江大姑姑的意思是让江二叔叔去跟江母说，毕竟江母住在这边的，江二叔叔夫妻找江母说话，也好说。
“要不，再等一阵子。”江二叔叔道，“我们才刚刚开店没有多久，现在就去找她要方子，她不可能给的。倒不如等过一阵子，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她说。”
“合适的机会？那是什么时候？”江大姑姑道，“我就怕她哪天直接把配方公开了，她自己不赚钱，也不让我们赚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无儿无女的，她娘家人也不用她操心，谁知道她会做出多么恶心人的事情呢。”
“确实不知道。”江二叔叔叹息，“我们也担心她到时候不给方子，现在是能赚就赚。”
“想想办法。”江大姑姑道，“必须得想想办法。”
江大姑姑多次去找江母，表面上是关心江母，实际上就是想问配方的事情。江母听到江大姑姑旁敲侧击的话，她就很无语，江大姑姑在搞什么呢。
但是江母不好直接问江大姑姑，生怕江大姑姑生气，就只能忍着。
江母到石大舅母面前，还吐槽江大姑姑。
“他们就是想要我的方子。”江母坐在石大舅母家，她想想就心酸，“我都已经让他们开卤味店了，怎么他们还这样。”
“不清楚。”石大舅母道。
“他们太狠心了。”江母道。
“你又不是没有跟他们相处过。”石大舅母道，“你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要开卤味店，你就给他们准备好料子，还借钱给他们。他们不可能满足的，你的方子不给他们，他们就是要说。他们总到你这边拿料子，就会想着你是不是中间商赚差价。”
石大舅母想着亲兄弟都还得明算账，石家开玩具厂，分红、工资等等的，都得算得清清楚楚的。石二舅舅一家在工厂的人少，工资方面就少，他们投资的少，分红也少。最开始就已经定好的，石二舅舅一家人也无话可说。
不管怎么样，石二舅舅一家都过上了更好的日子，他们也知足了。多大的能耐赚多大的钱，没有大能耐，还想着钱，那就要倒霉的。
“可是那是我的秘方。”江母道。
“那就是你的事情，给不给是你的事情。”石大舅母强调。
石大舅母不想听江母说江家那些糟心的事情，江母自己在那边犹犹豫豫的，石大舅母不想去当这个坏人。这个坏人不好当，一不小心就会出现问题的。
“我……”江母是希望石大舅母这些人能多说几句话，给自己出出意见。
石三舅母不过来，她不听江母说那些话。江母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让江母自己解决，她愿意给配方就给，不愿意就拉倒，反正石家人没有得到过江母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就算曾经有，他们现在也不欠江母的了。
“事情就这样了。”石大舅母道，“你看着办，你没有孩子，也不用考虑给你的孩子留下财产的。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别说你是把配方给那些人，就算你是把你的卤味店都给他们，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啊。”
石大舅母说的大实话，“放心，我们这边的人没有意见。”
石大舅母怀疑江母过来说这些话是试探他们的，江母要看看石家人是什么样的态度，石家人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要折腾江母，会不会去找江家人的麻烦。
不会，石大舅母直白地说。
“先前，他们都说过了，那些东西是你的东西，我们都不惦记你的东西。”石大舅母起身拍拍衣服，“你自己做决定，你想给他们就给他们，不想给他们就不给他们。”
“我是觉得就算我给他们了，他们自己去买配料，也不一定能买到好的配料。”江母道，“我买配料的时候都有看的，不好的料子，我不买的。不是说一样的配料，就都能好。这料子还有不同价格的，不同产区的，各种各样的，这里面都有讲究的。”
“你想给就给。”石大舅母听到江母说这样的话，她就知道江母已经有了决断。
江母打算把配方交给江大姑姑和江二叔叔他们，省得那些人总是在她的面前说那些话，话里话外就是她要拿捏江家人，她不是真心对江家人好的。那些人还拿死去的江父说事情，说如果江父活着的话，江父绝对不可能隐瞒秘方的。
那些人还说江母都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也够用了，江母何必再藏着掖着呢。江母就该把那些东西都交出，让别人也能过好一点的生活。
“我也不是很想给他们的，只是他们老是问我。”江母道，“我没有多赚他们的钱，真的。”
“这是你跟他们的事情。”石大舅母道，“你们兄长他们不管，你侄子他们也不在意。他们自己有赚钱，不缺你手里的钱。不是非得你给钱给他们，他们才能生活，你就按照你自己想的去做。”
石大舅母不想再说下去，“家里还有衣服没洗，我得去洗洗衣服。”
“你们家没有找人干活吗？”江母道。
“不用，我还能干活。”石大舅母道，“家里是赚了一些钱，但是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多。”
石大舅母舍不得雇人洗衣服打扫卫生，她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这些事情，能自己做就自己做，能不找别人做，就不找别人做。石大舅母打算把事情做得稳妥一点，让家里其他人也不用操心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
江母从石大舅母家离开，她转头看向她另外两个兄长的家。江母有时候都怀疑那些人是不是知道自己来了，他们就故意紧闭家门，就不想让她进去。
石三舅母确实这么干过，她是真的不想面对江母。在石三舅母看来，江母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江母从来没有考虑过石家人的感受，就光顾着想着江家。江母到底知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有多么让石家人厌恶。
江母要在江家人面前表现，那就去表现呗，何必过来恶心石家人。表面上看，江母是跟娘家人商量，实际上，江母是想让娘家人认可她的举动。
江母要看到的就是娘家人不争不抢，娘家人还肯帮助她。
石三舅母就觉得江母脑子有问题，能少见江母就少见，能不去说那些事情就不去说那些事情。
过了几天，江母终究还是把配方拿出来了，还一再交代买料子的时候得注意。
“不同产区生产的料子不一样。”江母道，“你们自己去买的时候得注意。我都是我自己亲自去采买料子的，还要嗅一嗅，多看看。得看看那些料子是不是好的，有时候，他们说一样，我一看就不一样的。”
江母再三提醒江家人，“有的料子便宜是便宜，但是效果不好，用这样的料子做出来的卤味，味道也会差一些。”
“我们又不是没有炒过菜。”江大姑姑道，“你当我们会不知道吗？”
江大姑姑心想江母是不是想让他们去她指定的商家买配料，江母还是想要吃回扣。不行，他们不能去江母说的商店买料子，得去别的地方买，能不让江母赚回扣就不让，那些钱还是得自己赚。
自家开店了，买料子也是买很多的，还是能讲一讲价格的。
江母一看江大姑姑的神情，她就知道江大姑姑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这让江母很无奈，她真的没有想过要赚回扣的，可是这些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两个都认为她赚了差价。
“行吧，你们自己看着安排。”江母道，“这配方，你们自己拿着，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虽然说那些人不一定知道用的料子该是那些产区的料子，但是保不准人家就按照配方做出很好吃的卤味。
江母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配方的事情，她还是想少一点人知道比较好。
“知道，知道。”江大姑姑道，“我们自家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告诉别人。对了，你不会告诉石家那些人吧？”
“没……”江母没有想到江大姑姑会问这样的话。
“不告诉他们就对了，你是我们江家的媳妇，是我们老江家的人。”江大姑姑道，“这东西就当作是你给我们江家的补偿了，要不是你，我们妈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死了，她就是被你气死了。你补偿我们，也就算补偿我们妈，等你以后去了下面见了你男人，你男人也会原谅你的过错。”
江大姑姑不忘要说江母几句，就是要让江母多多为江家做事情。只有这样，江母才能赎罪。
江母想到江老太太，她心有愧疚，她真没有想到江老太太那么快就没了。如果她知道的话，她是可以立下字据的。
先前，江母手里没有这么多钱，她不想立下字据，怕自己到时候真的没有住的地方。而现在，江母赚的钱多，她感觉江家人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她现在能一直住在这边。
江母把配方拿给江家人了！
石大舅母跟江明月说了这一件事情，江明月沉默了。
江明月坐在客厅，她喝了一口茶水。江明月不知道石家人有没有被膈应到，反正自己被膈应到了。
“这一件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石大舅母道，“她不可能不给那些人配方的。毕竟都已经让人开店了，哪里可能一直拿着配方不给。”
“嗯，是。”江明月点头，“确实是她的风格，没有变化。”
江明月不想多去想江母的事情，江母她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石家人更加明白江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石家人先前还会想着江母到时候会不会给石家人一点东西，他们现在就觉得江家人才是江母的亲人，石家人只是江母的工具人。
别说江明月和石家人这么觉得的，余春花都这么觉得。
余春花跟她男人一起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原先还觉得大伯母有点脑子，现在看来，没有。”余春花道，“大伯母赚了一些钱，她可能就觉得很多东西都没有那么重要，对金钱物质没有那么讲究。她就把配方给那些人，可是……她还拿着江明月给她的赡养费。”
余春花真不能理解江母的脑回路，一个死去的男人那么重要吗？
“这年代，又没有人给她立贞节牌坊。”余春花道，“她那么做，要感动谁？感动她自己吗？我没有瞧见爸妈他们被感动了，他们都觉得大伯母手里还有很多东西，大伯母要当江家人，那就是大伯母应该做的。”
“你说，大伯母以后是不是要把卤味店送给大哥？”江大山在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你要去争？”余春花挑眉。
“不能说去争，就是说大伯母以后要把卤味店给家里人的话，我们总不能一毛钱都没有分到。”江大山道，“一毛钱都没有分到，多吃亏啊。”
江大山想江母的卤味店生意很好，江母一定赚了很多钱。
“那么多钱在，你真不想要吗？”江大山问。
“财帛动人心。”余春花叹息，“我怎么可能不动心呢？白送的，不需要我多努力，不需要我去干活，就能得到，干嘛不要呢。”
余春花觉得江母那么做就是不断增大他们的胃口，就好比自己跟江大山之前都没有想着江母的房子。但是江母赚钱了，她借钱给江大海那些人，让江大海那些人开店……
江母在送钱给那些人啊，谁会不想着那些钱呢。
“大伯母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余春花不禁这么说，“我们这些人都想着她手里的东西，她还能在那边思考要不要给我们那些东西。”
“谁知道呢。”江大山道，“她真要是要分那些东西的话，我们也得分一点。你不是跟大伯母关系好吗？你继续维持住，指不定那些东西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余春花沉默，可她知道江大山说的对。
如果江母就只有一点点钱的话，那么他们都不可能捧着江母。可是江母手里有很多钱，那么他们就会想着江母手里的那些东西。
“大伯母可是有两家卤味店呢。”江大山道，“卤味店，还不是租房，是她买的店铺。”
“怕是惦记着大伯母卤味店的人不少。”余春花道，“大姑姑他们也有可能惦记着。”
“按道理，这些财产没有大姑姑和二姑姑的份，她们早已经出嫁。”江大山道，“这些东西该是江家男丁的。三叔他们来争还有可能，大姑姑和二姑姑不应该来争。”
“大伯父早就已经没了。”余春花道，“真要说的话，大伯母的东西跟江家人就没有关系的。”
余春花想江母是不是知道这么多人惦记她的东西，她想江母应该是知道的，哪里可能不知道呢。江母又不是瞎子，也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人，江母必定能感觉到，只是没有去说破。
这一天，江明心跟徐长枫吵架，吵得非常凶。徐长枫到底是原著的男主，江明心打他，他没有还手，任由江明心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
“你天天就想着梦，你不是说在你梦里，江明月也没有嫁给你吗？你到底是梦要开工厂，还是要梦江明月要嫁给你？”江明心有些癫狂，徐长枫怎么能一直做那样的梦境，她太害怕徐长枫重生，徐长枫不能重生，他真的不能重生，只有自己可以重生，“徐长枫，你心里没有鬼，谁信啊。江明月就那么好，你非得惦记她吗？”

第106章 人格分裂
◎最后的征程（第一更）◎
“你非得说江明月做什么？”徐长枫不明白,他真不明白。
“你就是惦记她。”江明心道。
徐长枫和江明心总是这么吵架，这让徐长枫身心俱疲。
“我就是做一个梦，你就这样。做梦是我能控制的吗？你能控制你不做梦吗？”徐长枫道,“你不还总是梦见季川，梦见季家人。你当真当我不知道吗？”
徐长枫心里清楚,江明心总是想着季家。徐家不如季家,发展这些年，徐家还是没有赚到很多钱。
“江明心,我们离婚吧！”徐长枫道。
“什么？你在说什么？”江明心睁大眼睛。
“我们离婚。”徐长枫道。
“你当真要离婚？”江明心问。
“对,离婚，这样，我们彼此都不要想对方做梦梦见什么。”徐长枫道，“你在梦里能当季家的少奶奶，而我呢,在梦境里没有娶江明月。你放心,到目前为止，梦境里的我没有跟江明月在一起。”
“这个时候离婚？”江明心面目狰狞，“就算你跟我离婚,江明月也不可能嫁给你。”
“我没有想着要娶她,我离婚了，她都不可能离婚。”徐长枫道,“我跟她没有接触,没有感情，我不是为了她离婚，她更不可能为了我离婚。”
江明心夫妻吵架,最终还是没有离婚。江明心害怕自己跟徐长枫离婚之后,徐长枫就暴富了,不行，绝对不行。
九零年代，那是计算机高速发展的年代，国外的计算机进到国内，一些机关部门陆陆续续引进计算机。
江明月在研究所里看到计算机，她不意外，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计算机来了，无人舰艇也就能发展得更快更大。不像是之前的无人舰艇功能少，很多方面都被阉割了。江明月都不好设计那么多功能，她看着计算机，心情澎湃，她要做更多的事情。
别说外面的相关单位，一些有钱的人家也买了计算机。
江明月的家里也是如此，计算机还是得有的，现在游戏等还是比较少。江明月也有让小季行之接触计算机，没有想着小季行之会玩物丧志。
电脑，还是得会用。
小季行之学得挺快的，一些简单的功能都会用。
江明月在那边说人工智能的事情，“在很多年之前，就有人提出来人工智能了。现在要发展人工智能，还有要好几年十几年二十年的时间，但是，这不算很漫长的时间。”
“是不算漫长。”季泽成在医院里，他能感受到那些医疗器械更新换代给医院带来的变化，给患者带来的希望。
医疗器械好了，手术的成功率都高了，还有很多人体相关方面的知识被研究出来。
时间到了一九九六年左右，季老爷子都九十岁了，季老夫人的岁数稍微小一点。两个人都还活着，身体还算可以。
就是这个时候，南城部分区域要拆迁。季老夫人的一些房子也在拆迁范围之内，老太太手里还有不少财产。季老夫人手里的东西多，她前些年还有陆陆续续置办一些不动产。季老夫人知道，钱放在手里，可能会贬值，前些年，一些东西都涨价许多。
季家这些人倒是没有想着去争夺季老夫人的财产，但是季老夫人自己把财产分成了几份。儿女、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季老夫人都有先分一些钱下去。这钱自然不是均等的，大家拿到钱，倒也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江明月得知江母没了。
江明月震惊，前些天，江明月还听说江大海那些人要去争夺江母的拆迁款，怎么江母现在人就没有了呢。
江家人都觉得江母应该把房子的拆迁款分出来一部分给江家人，那房子原本就是江家的。江大海、江大姑姑这些人都有去说江母，这些人靠着江母开卤味店赚了不少钱，他们还这么逼迫江母。
余春花夫妻没有去逼迫江母，但他们也不可能把其他人都拽走，拽不走的。
江母死之前找了律师，立下遗嘱。
律师让石家人、江明月、江家人都凑在一起，江明月本来不想过去的，但是她还是过去了。江母的丧事办得很简单，那也是江母的意思，她不愿意大操大办。
众人到了江母家里，房子很小，大家讲究着坐一坐。
江明月夫妻一起过去的，他们还带着护卫。江家人都觉得江明月一定是来争夺财产的，他们对江明月怒目而视。
律师宣读江母的遗书，“明月，我知道你不差钱，你也不想要我的钱。这些年来，你给我的赡养费，我都留着，都放着。那些钱原本就是你的，你拿走。春花，这些年，你送我吃的，给我做衣服，对我不错了，房子的拆迁款留三分之一给你。大哥、二哥、三哥，我欠了你们很多，你们帮衬我，我得寸进尺。但是我还是决定不给你们留东西了，也省得争执，剩下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捐赠给国家……”
然后，江母就在那边述说她跟她男人曾经的感情有多好，说她对江家人的好，一件件事情，她都记下来，她逢年过节给江老爷子江老夫人送东西，她为了江家人跟江明月解除领养关系，为了江家人，她给卤味的秘方。
一件件事情，小的事情不一定有记，大的事情都有记下来。
江母在最后还写，她没有对不住江父，不是她气死江老太太的，她要去跟江父解释。江母还写，她是被江家人给气死的，她那么用心对待他们，他们却想着她手里的钱财。
“……”江明月听到江母的遗言，嘴角微扯。
江家人不满，不是说好江母要把房子留给江家的吗？怎么江母不把房子留给江家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江大海夫妻不满意，“我们都在这边住了那么久，这房子应该是我们的。”
江大堂嫂站在那边说这些话，还非得要律师去更改江母的遗产分配。
“这个遗嘱是经过公证的。”律师道，“法律认可的，国家认可的。石女士没有儿女，她的父亲也于前年去世。她的财产，要分配的话，也该是给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若是没有给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又没有遗嘱，这些财产都归国家所有。”
律师不可能去改变江母的遗产分配，两个卤味店的生意非常好，捐赠给国家，旁人都不能说不行。江母还买了其他房子，其他房子也是归国家所有。
江明月和石家人都没有得到更多的东西，江家人也不能说江明月和石家人操控了江母去立下这样的遗嘱，毕竟余春花得到了最多的钱。
余春花没有想到江母竟然会分钱给她，她顶多就是让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别去逼迫江母，没有想着非得让江母分钱给他们。余江大姑姑和江二姑姑都是出嫁之人，江母跟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们本身没有资格去分江母的东西。江三叔叔觉得自家亏了，他倒是想去争，怎么争，让国家把那些钱给他们吗？
不可能的！
那些东西都成为了国家的财产，而不是个人的私产。
“我们走。”江明月对季泽成道，她还以为江母在遗嘱上要多分钱给她还是干嘛，万万没有想到江母是要把江明月给出来的钱再给江明月。
通货膨胀，曾经的那些钱都没有那么值钱了。
不过江母要这么做，就这么做吧。
江明月没有要那些钱，她跟律师说把那些钱捐赠给国家。
江明月夫妻和石家人很快就离开了，江母的其他遗物也不需要他们整理，有国家相关部门的人整理。毕竟江母把钱和店铺等物都捐赠给国家了，这里面要是再有值钱的东西，那也是国家的。
等其他人走后，江大堂嫂跟余春花吵起来。
“你们还真是会装，太会装了。”江大堂嫂道，“你们以前还说不要房子，结果呢，大伯母把钱分给你们。还有，我们的房子，我们的拆迁款，我们人口多，我们应该多分。”
二房的房子，是江大堂嫂夫妻一间，江二叔叔和江婶婶夫妻一间房间，另外两间房算是江大山夫妻的。当初说好的是江二叔叔和江二婶婶没了之后，那一间房间再给江大堂嫂夫妻，江大堂嫂夫妻也同意。
当初，余春花也说过让江大堂嫂夫妻跟江二叔叔夫妻换房间，江大堂嫂夫妻都不愿意，他们两口子都想去争江母的房子。
现在江母立下遗嘱，没有把东西留给江大堂嫂夫妻，江大堂嫂夫妻就觉得不行了。
“我们分两间房屋的。”余春花道，“多大的面积，多少人口。”
余春花不可能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江大堂嫂夫妻，要是真算人口，那么江大堂嫂夫妻不是还占便宜了吗？江二叔叔夫妻还活着，他们老两口也得分钱，不可能不分钱。
为了拆迁款，江大堂嫂夫妻跟余春花夫妻闹崩了。江大堂嫂夫妻就是觉得余春花夫妻算计了他们，江母竟然把拆迁款留给余春花，不留给其他人。
这一件事情闹得很大，还上了报纸。
那些记者自然是赞扬江母，江母是烈士遗孀，她还对亡夫的家里人那么好，给那些人那么多好处，是那些人不懂得珍惜。财产争夺方面，记者花了很大的笔墨去写，还有影视公司闻风而来，说是要把江母的事情改编成电视剧。
这年头，苦情剧正火热，江母这样的人物形象太适合当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各种矛盾纠纷都在，江母对江家人的帮扶，还有后面的财产争夺，这都是很好看的戏份。
当江明月从石建军的妻子姚玉兰嘴里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颇为惊讶。江明月之前跟丈夫和儿子吐槽过，说江母很像是电视剧里的女主，万万没有想到还真有影视公司要改编江母的事情。
虽然江母不是多出名的一个人，但是江母把那些财产捐给国家了，她没有对社会造成大危害，有帮助过江家人，她的养女，现在的侄女也就是江明月还在研究所工作，多好的素材啊。
“还有影视公司来家里，说愿意给我们一些钱，要我们说姑姑的事情，他们要改编。”姚玉兰道，“爸妈他们都没有同意。这种事情，怎么能同意。同意了，他们要怎么编排我们家？姑姑就是真善美，她做了很多好事情，牺牲了很多。而我们这些人都不好了？还有，妹妹你跟姑姑解除领养关系，你是不是就要变成白眼狼了？”
姚玉兰等人都很不高兴，特别是编剧和制片人过来采风，还在引导他们说江明月的不是。
可笑，真正是可笑，江明月没有做错事情，是江母做错事情了。就因为江母死了，所以那些人就要美化江母，就要把江母写得很好，江明月所做的事情都是错误的？
“他们还在那边说影视创作都是这样的。”姚玉兰道，“说又不是用真名，是化名。还说不是用真名，也不用我们授权的，他们可以直接写的。他们是尊重我们，才问我们的，还要给钱给我们的。他们当我们家缺那点钱吗？”
“他们真要写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江明月道。
“估计他们可能会写的。”姚玉兰道。
江母房子要拆迁的时候，她没有多找石家人或者是江明月。当时，拆迁的消息出来后，江家人就已经在逼迫江母。江母岁数大了，身体本身就有一些病痛，加上那些人这么折腾她，她气愤，于是就有了这般的决定。
在自杀之前，江母曾经想过要去找石家人，但是她想想还是算了，她以前那么对石家人，石家人还能怎么帮衬她。石家人不需要那些拆迁款的，他们真的要是需要的话，他们就已经道江母的面前说了。
江明心压根没有想到江母会死，也没有想到房子还会拆迁。江明心跟徐长枫之前为了换大房子，还把房子卖了，没有要那一处大杂院的房子。
江明心原本还觉得她自己做得很对，她重生的时候，没有遇上拆迁，她不知道拆迁的事情。等她知道了，已经没有用了，房子早就过户给别人，拆迁款是别人的。流程都已经走完了，江明心夫妻没有办法要回房子。
一次次错误，徐长枫算是明白了，江明心总是在关键时刻选择错误的路。
徐长枫在国营工厂工作的时候，江明心非得要让徐长枫出去兼职。徐长枫在私企工厂工作的时候，江明心着徐长枫甩开老板出去开工厂。大杂院的房子住得好好的，江明心又想着要搬家换房子……
“都是因为你，家里才没有拆迁款。”徐母在那边骂骂咧咧的，在客厅里骂得非常难听。
曾经，徐母还想着换房子，十分高兴。现在，她高兴不起来，原本他们有暴富的机会，却这么没了。
都是因为江明心非得要换房子，非得说原先的房子太小了，说原先的房子风水也不好。
“你怎么不让你娘家人换房子呢？”徐母道，“我就不该让我儿子娶你的。”
“……”江明心心情很糟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重生，是想过好日子，而不是为了一步步错过那些好机会。
跟徐长枫一起在国营工厂工作的人，他们升职了，也有了高级职称。而徐长枫没有，他跟江明心一起开店，夫妻两个人还时常吵架。
这日子过得一点都不轻松，过得十分艰难。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徐母红着眼睛，“你就是一个败家娘们。”
江明心把她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她很痛苦，上天让她重生，就是要她过这么艰苦的日子吗？她今生还没有享受到前世在季家的生活，她很努力地开店，也很努力地多生了孩子，她现在有三个孩子在。她不怕被罚款，就想着多子多福，等着徐长枫开工厂，自己一家都能飞黄腾达。
可到了现在，江明心活过了前世所活的岁数，她没有所谓的预知能力了，她也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如何。以前，江明心还觉得自己知道以后的发展，洋洋得意，她总觉得自己给徐长枫做的选择是最好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江明心在那边嘀咕，“绝对不可能的。”
这一定是梦！
这一定是梦！
这绝对是梦！
可这就是现实，江明心没有办法清醒过来，无法回到前世的生活。江明心也不大敢回到前世，她今生可是有三个孩子的，她怎么可能放弃三个孩子。
等徐长枫发现江明心有些神神叨叨的时候，江明心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大对劲儿。
晚上，江明心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时候，徐长枫在门外的时候，他就听到江明心在那边说话。
“我是重生的，我是主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日子不可能过得这么差的。”
“一定是有人，我要找出这个人。”
……
徐长枫皱眉，他想江明心是看电视看小说看岔了吧，什么重生不重生的，还有什么主角。他们就是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人，徐长枫见江明心那样也不是一回事。
于是徐长枫带着江明心去看精神科医生，医生确定江明心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
“人格分裂症。”精神科医生这么说的，“现实不能让她满意，她虚构出了另外一个人格，另外一个人格经历了她所想经历的事情。”
精神科医生自然是不相信重生的事情，只当是江明心在人生的岔路口选择了对她而言不算好的生活，于是江明心就有了另外一个人格。
“我？你说我有精神病？”江明心觉得医生是疯了，“我没病，我没病，你们知道吗？我没病，我真没有病！”
“对对对，你没病，你没病。”医生宽慰江明心道，“你很正常，你很正常。”
医生让江明心安静一点，让江明心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病人嘛，首先还是得让病人安静一点的，而不是让病人瞎折腾。
对此，医生还要给江明心开药，而江明心自然是不愿意吃药的。
徐长枫每天都要叫江明心吃药，江明心都不吃药，她就是把药扔到旁边。
“你们是不是想要悄悄地对我下毒？”江明心问，“你们是不是想要对我下狠手？”
“没有。”徐长枫黑线，江明心这个样子，他都不好让江明心去店里。
“你是不是想要我死，你是不是想要娶别的女人？”江明心道，“对了，那个姓楚的女人，你是不是要跟她在一起？”
江明心看到了楚澜的妹妹，就是那个前世跟徐长枫走得非常近的女人，听说他们两个人好像是在一起的。江明心没有想到那个姓楚的女人还是对徐长枫那么好，徐长枫都没有成为大老板了啊。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是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被抢劫，幸亏遇上我了，我就帮她一把。”徐长枫道，“我跟她之间没有其他的关系，你懂不懂。”
“我不懂。”江明心道，“你要是跟她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救她？”
徐长枫只觉得江明心不可理喻，他身心俱疲。这样的江明心去店铺里卖东西，表面上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江明心有时候会怀疑跟徐长枫接触的女性，怀疑那些女人是不是想着要嫁给徐长枫。
江明心心中的信仰崩塌了，她本来以为徐长枫能开工厂能暴富，可是没有。就连拆迁的机会，他们都错过了。
不管江明心多疯疯癫癫的，江家人顶多是过来看她几眼。江家人的意思是江明心嫁给了徐长枫，江明心也是为了赚更多钱，是徐长枫自己不中用，江明心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江明月没有过多关注江明心那边的情况，她倒是有关注一下江家的情况。江家人在那边吵吵闹闹的，在那边争拆迁款。
而江明月不去惦记那些东西，她手里的专利给她带来了不少财富。江明月每年都有给欧阳静的彩虹基金会捐款，把那些钱送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徐长枫有带着江明心去医院，季泽成有看到。
季泽成回到家里跟江明月说江明心的情况，“估计是江明心不想去专门的精神病院，徐长枫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江明心有精神病，就去我们医院看的。我们医院的精神科医生在这一方面还是有点能力的，能看一看。”
“她精神有问题？”江明月错愕，江明心可是原著女主啊。
“对，精神有问题。”季泽成点头，“她说她重生，说她嫁给季川，说没了孩子，她要努力备孕……就是在换亲的节点，两条不一样的路。医生说她产生了另外一个人格，另外一个人格嫁给季川，经历了那些事情。”
“……”江明月嘴角微扯。
江明心是真的重生了，不是假的重生了。江明心应该是内心承受不住，崩溃了。
徐长枫没有变成大老板，江明心要说幸福的话，那就是她拥有三个孩子。江明心在前世没有拥有孩子，无儿无女的，后面还总是怀不上孩子。
江明心太想着靠着别人过上好日子，压根不去想别人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江明心没有想着靠着她自己，想着别人，这样的路很不可靠的。
江明月知道自己穿书之后，她没有想着要靠男人，就想着得靠自己。不管季泽成多么有钱，江明月还是得做事情，得努力奋斗，只有这样，江明月的生活才可能更加好过。
如果江明月不做那些事情的话，她就会成为依赖在季泽成身上的菟丝花，没有了自我。
“其实，我还是觉得姑姑的事情有点突然。”江明月道，“好像她一下子就变成那样，一下子就自杀了。”
“不突然。”季泽成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跟姑姑接触不多，在我们没有看到的时候，姑姑那边发生了很多事情。拆迁是一件大事情，主要是为了钱。很多人家为了拆迁款闹崩的，还有砍人杀人的，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发生。姑姑她这样，也是她自己觉得无趣了。这不怪你，也不怪舅舅他们，是姑姑自己没有想开。”
“嗯，我不怪我自己。”江明月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关心江母，实在是江母的骚操作太多了，江母为了江家人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
江母又没有生重病住院，身体还是比较好的，顶多就是有一些老人的基础病，这都是很正常的。
“她写的那一封遗书，她就是要让我们知道她对江家的付出。”江明月道，“我没有想到她会记下那些事情，她还有留下笔记本，写她对江家的帮衬，写她为江家花的钱……”
江明月就是觉得很可悲，江母好像是故意在做那些事情，江母要让死去的江父满意。
“一个死去的男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江明月道，“都死去那么多年了，还能记得吗？”
“我们不是姑姑，我们不能理解姑姑。”季泽成道。
“要是我死了……”
“别瞎说。”季泽成道。
“我是说大多数人都不会做到姑姑这个地步，帮助婆家人那么多。”江明月道，“她还觉得她早就该走了，她是为了她男人尽孝，为了照顾好她婆家人，她才没有殉情。”
江明月想想都觉得悲哀，江母做到这个地步，江家人又不感动，他们只会想着让江母把好的东西都留给他们。
“我们不能理解她的，不用去想。”季泽成道，他们跟江母不在一个思维上，想法不互通。
江母的房子正式拆迁，拆迁款也打了一部分到余春花的账户里。余春花自然不可能把那些钱拿出来，余春花夫妻跟江大海夫妻还闹崩了。
江母捐赠出卤味店，把秘方也捐赠出去了。秘方成为了国家的，国家没有不允许江家人用，但是江人不是滋味。江家人就觉得江母太狠心，秘方成为国家的秘方，江家人开卤味店，现在开着的还好，要是他们还得再开一样的卤味店，那就得得到秘方授权。
“我就说石桂兰不是一个好东西。”江大姑姑去江二叔叔那边。
由于拆迁了，江大海夫妻跟余春花夫妻没有住在一起，各自住各自的房子。江大海夫妻不赡养江二叔叔了，他们拿到拆迁款，就把江二叔叔赶出来，他们觉得江母把拆迁款给了余春花，余春花夫妻就该照顾江二叔叔。
江大海夫妻觉得他们吃亏了，他们就是要让余春花夫妻照顾江二叔叔江二婶婶，他们不负责其他。江大山的弟弟还有来分一部分拆迁款，人家是入赘了没有错，但他还是江二叔叔夫妻的儿子，江二叔叔还是分了一部分钱给小儿子，这让江大海夫妻更加不满。
余春花夫妻没有不让江二叔叔进门，他们让江二叔叔住在他们的家里。
“你大哥真不是人。”余春花在卧室里面说这话，“爸的岁数都这么大了，他们就要把爸赶出来。还说爸的退休金少，爸不把退休金拿出来，爸把退休金给我们了。爸哪里把退休金给我们了，分明是他们自己臭不要脸非得逼着把爸退休金拿出来。”
余春花想想都觉得江大海夫妻特别可恶，难怪江母不把东西留给他们。
“是他们的问题。”江大山无奈，“就让爸住在我们这里。”
“我没有说不让爸住在我们这边。”余春花道，“爸以后的事情，我们来管。我就是觉得大伯母帮助大哥大嫂他们那么多有什么用呢，人家就是想要更多的东西。”
余春花夫妻之前也有想一想江母的卤味店，但是他们没有行动，他们还是有底线的。
“也难怪大伯母把那些东西捐赠出去。”余春花道，“大伯母做的对，要是她把东西留给明月和石家人，大姑姑他们都要去闹的。明月和石家人没有拿到大伯母的遗产，大姑姑他们就没有法子去明月和石家闹。”
“大伯母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江大山道，“她活着的时候，房子要拆迁，大姑姑都过来了好几次。大姑姑的房子没有拆迁，她就想着大伯母房子的拆迁款。三叔他们过来也勤快多了，还说大伯母的房子原本应该是他们的。”
江大山是亲眼看见那些人逼迫江母的，可他只是一个晚辈，人微言轻，没有他说话的份。
那些人都说江母逼死了江老夫人，其实，何尝不是江家人逼死了江母。
单位分配的房子，员工能花钱买下来。员工出钱了，那房子就是员工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
当詹雪霏得知原来单位的房子，那么低的价格就能买的事情，她心情不美妙。
顾家人自然不会怪顾一铭，他们怪詹雪霏。
“你看看你，当时要是晚几年抱孩子回来，实在不行的话，晚几个月。”顾母在饭桌上说詹雪霏的不是，都怪詹雪霏没有做好，要是詹雪霏做好一点，詹雪霏夫妻现在也能花低价钱把单位的房子卖下来。
詹雪霏没有工作，靠着她男人赚钱养家，她都不好多说话。
“没有一点规划，难怪被人举报了。”顾母道，“你跟那些同事也不知道好好相处，要是相处好了，别人也不去举报你。就算你被举报了，他们还会想办法让你留下来。而你现在这个样子……”
“是我想要生那个孩子吗？是你们非得要我生的。”詹雪霏道，“你们都想要男孩，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詹雪霏无奈，她只能任由那些人。
更糟糕的是詹雪霏发现她男人在外面似乎有了别的女人，詹雪霏旁敲侧击，她丈夫都没有正面回答她。顾一铭只说他已经给钱给詹雪霏，让她不要多管他工作上的事情。
“詹雪霏，你就是这样当儿媳妇的吗？还敢顶撞婆婆？”顾母道。
詹雪霏沉默了，又是这样，但凡她说话大声一点，她婆婆就要这么说。自打詹雪霏没有工作之后，她都不好多说她婆婆，只能任由她婆婆去说那些话。
江明月得知单位的那些人都在买他们所住的房子，原先有分配到房子的人，现在都想着快点把房子买下来。房子会不会遇上拆迁，他们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是政策会变化，现在不买，等以后买，可能就买不了。
江明月没有分配单位的房子，她自然不用操心买房子的事情。江明月的下属员工倒是有要买单位分配的房子，比如曹延。
曹延在单位工作多年，前些年分配了房子，妻子和孩子都在这边。曹延的手里头的资金有点紧张，江明月还借了一些钱给曹延，曹延给江明月打了欠条，等后面好还钱给江明月。
很多人家里攒了一些钱的，他们都是全款拿下，也不用去贷款。
房子成了他们的，他们更加安心。
江明心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的事情传到了季川的耳朵里，季川的妻子也知道了。他们都没有想到江明心会变成这个样子，江明心自己要换亲的，自己不愿意嫁给季川，现在却又想着嫁给季川。
朱芷萱只觉得恶心，是江明心自己的问题，江明心还好意思想着别人的男人。
“你该庆幸，江老爷子没有了，要是江老爷子还活着，他指不定就要逼你跟我离婚，让你去娶他的亲孙女。”朱芷萱在家里说这些话，她想想都觉得心塞，江明心有毛病。
很多人都知道江明心有另外一个人格的事情，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江明心有时候在外面走着走着就疯疯癫癫的了。江明心还去季家过，她说她是季川的妻子，她是季家的媳妇，是季家的人。
当时，季川和朱芷萱还在郊区这边，没有在老宅那边。
“你说，她是何苦呢，倒不如一开始就嫁给你。”朱芷萱道，“她自己要嫁给徐家人的，那她就该承受这个后果，而不是总还想着你。你们才见过几次面，我看她不是惦记你，她分明就是惦记上我们家的那些钱财。你想想江家那些人都是什么人，一个个只知道要钱，还为了要钱把人逼死了。”
江母是自杀，报警也就是那样，警察不可能把江家人抓起来。
江家人是威逼江母了，可是他们没有动手杀江母，他们就是说话。只能说他们道德有问题，不能说他们犯法了。要是江家人犯法，他们早就已经被抓起来。
“我跟她没有关系。”季川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以前也就追求过欧阳静，他不曾喜欢过江明心。
“你们差点结婚的。”朱芷萱道，“她现在就想着你们是夫妻。”
“她脑子有问题，有精神病。”季川道，“我们不要去跟她计较。”
“她这样，还让我们被人笑话。”朱芷萱道，“还有人到我的面前说欧阳静，欧阳静多冤枉，她才是什么都没有做。你以前喜欢过她，爱过她，她又没有爱过你，没有想着要嫁给你。”
“对，你说的没有错。”季川点头，“不要管那个江明心，她脑子有坑的。”
江明心的那些举动让徐长枫觉得很丢人，她的三个孩子也不喜欢她那样。可是江明心还是那样，她的脑子是清醒的，只是别人都说她有病，那她就是有病，她就是得发病。
每天晚上，江明心都盼着自己睁开眼睛又重生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江明心想要嫁给季泽成，她嫁给了季泽成，江明月就不能嫁给季泽成了，季川也不可能喜欢江明月。不过她还是不能选择季泽成，季泽成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人，她还是得选择季川。
徐长枫看到江明心乖乖巧巧地去睡觉，他松了一口气。徐长枫就怕江明心要跟他闹，要是江明心闹起来，他们就得很晚休息。徐长枫现在得看着店铺，也得看着江明心，他不能让江明心到处跑，不能让江明心跑去季家。
“你得是大老板的，你知道吗？”江明心躺在那边笑嘻嘻地看着徐长枫，“都是因为我，我嫁给你了，你就不是大老板啦。”
“好，好，是因为你，因为你。”徐长枫哄着江明心，他只当江明心把他的梦境当成真的了，还有江明心以前确实做错了很多选择。
“你不行，不行。”江明心又摇摇头，“我要跟明月当姐妹的，她是我的好妹妹。她赚钱了，我也能赚大钱，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妹妹啊。”
徐长枫只当江明心说瞎话，而江明心第二天穿戴好衣服，她就出去了，她还买了糕点去找江明月。

第107章 向上（正文完）
◎这样的她（第二更）◎
江明月没有想到江明心竟然会来找自己,她身边还有其他人。
最近一阵子，国外发生战争，有科学家被枪杀,人死了，科研成果资料被抢走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有人趁乱就干出这么恶心人的事情。
科学无国界,科学家有祖国。
不管社会上的人士如何谴责都没有用，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江明月身边也有人保护她,避免她出事情。
江明心凑上来的时候,她就被人拦着了，都没有到江明月的面前。
如果江明心是摁门铃，江明月必定不出来见江明心的。可江明心是在江明月出门了，她才突然跑过来。
江明月想江明心一定是知道自己不见她，江明心才这样。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白米糕,给你吃,给你吃。”江明心道，“小时候，你可喜欢吃了。我们吃的时候,你就坐在旁边看着的。”
“……”江母确实做过白米糕,江家人先吃，江明月最后吃。
江母对江家人总是那么好,江明月就是可以被牺牲的存在。
“给你吃,给你吃啊。”江明心道，“都还温热着。”
“你自己吃。”江明月道，“我不爱吃了。”
“你怎么能不爱吃呢？你很喜欢吃的,你很喜欢吃的。”江明心捧着白米糕。
江明心想要凑近江明月,被人再一次拦着。
下一次,江明心把白米糕扔在地上，用力地踩着白米糕。
“坏了，一定是因为白米糕坏了，你才不爱吃的。”江明心道。
江明心疯疯癫癫的，让江明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个时候，徐长枫过来了，他先前就听江明心说妹妹。徐长枫没有去想是不是江三叔叔家的妹妹，或者是其他姑姑家的妹妹，他首先就想到江明月。
果然，江明心来找江明月了。
“明心。”徐长枫赶紧过去，他没有想到妻子竟然跑过来找江明月，江明月跟江明心早就不是姐妹了，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好的。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坏蛋。”江明心又在那边啪啪啪地拍打徐长枫，“都是因为你，都是你这个混蛋。你骗了我，你根本就不是富豪，你没有开工厂，你没有赚大钱……”
“……”徐长枫无奈，江明心就是喜欢这么说。徐长枫不觉得是自己欺骗了江明心，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娶江明心，是江明心自己要换亲的。
“带她回去。”江明月道，“让她……别过来了。”
江明月本来想说让江明心好好养着，但是她瞧着江明心这样，江明心也不可能好好养着的。
“明月，明月，你是我的妹妹啊。”江明心朝着江明月嚷嚷。
江明月没有继续看江明心，而是继续去工作了。
“明月，明月啊。”江明心瘫软坐在地上。
徐长枫瞧着江明心这样，他只能蹲下身体，“明心，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江明心道，“你不好，我也不好。”
江明心想要是再有一次，她要嫁给季川，要跟江明月打好交道。前几年，江明心一直在等季泽成喜欢上别的女人，她想着季泽成前世有女朋友的……
可是江明心迟迟没有到季泽成喜欢上别的女人，她不断去想前世的事情。然后，江明心灵光一闪，她在想季泽成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江明月。如果不是江明月的话，季泽成为什么会说要让他们见到他女朋友的时候不要惊讶呢。
是了，很有可能那个女朋友就是江明月。
只是自己的重生，让这两个人早早在一起了。如果自己没有重生，没有换亲，这两个人不可能这么快在一起的。
江明心想想都觉得很可怕，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她那么努力想要过上好日子，可是她的举动却成全了别人，而没有成全自己。江明心不甘心，自己才是应该过上好日子的人，不该是江明月那么快过上好日子的。
前世今生，江明心去回忆，她又不觉得江明月的举动有多不同。前世，江明月基本都隐身了，江明心都不知道江明月到底在干嘛，江明月有时候都没有在南城。
可见江明心前世是真的不关注江明月，她只关注江明月得到了什么东西，关注谁更有钱。江明心前世生活在季家，她觉得自己跟江明月这些人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她都不多管江明月的。
现在想想，江明心就觉得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她看到的就只是表面，而不是内里的。
江明心看向一旁的徐长枫，徐长风太没有用了。
晚上，江明月跟季泽成说起江明心，她不禁唏嘘，江明心变化很大。
卧室里，江明月换了睡衣。
“我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江明月叹了一声气，“我还以为……”
江明月以为江明心到底说原著的女主，江明心现在的生活也不差的，江明心买了新房子，还有店铺。虽然错过了拆迁，但是江明心的日子还是过得挺好的，比很多人都好。
就是江明心不能去跟她的前世做对比，经不起对比的。江明心前世没有孩子，今生有孩子，江明心也该满意的，偏偏她不满意。
江明心就是觉得她本来应该拥有更多的东西，有孩子，也有金钱，她要当老板娘，要被人伺候着。
“她以后再过来，你小心一点。”季泽成道，“她这个疯疯癫癫的，就怕她哪天就拿出一把刀。”
“嗯。”江明月点头，“放心，我会注意。就是没有想到她会疯疯癫癫的，她整个精神状态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当年，她在医院说换亲的时候，也有点疯癫，过后都还好。那个时候，她很傲气，她觉得她嫁对人了，一心想着她男人发大财。”
“靠着男人，没有用。”季泽成道，“自己有能力，才是最真实的。男人，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为女人考虑。就是我，我经常在医院加班工作，都管不了家里太多的事情。你要是有事情，我都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有时候也不能及时安慰你。”
季泽成的一些同事跟家里另一半没少吵架，只因为他们医生的工作内容多，经常加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医生救死扶伤，病人临时出事情，医生就是得在医院里面。
“没事的。”江明月道，“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工作，小行之都没有不高兴。我们对他的关心少，他还不错。”
江明月夫妻在家的时间少，关心小季行之的时间少，小季行之比较能体谅父母，也就没有不高兴。
话说回来，江母当初下葬的时候，是跟着江父的遗物一起下葬的。江母还留着江父的一些东西，她没有想着要跟江父一起葬在烈士陵园，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觉得江家人可能在那边扯皮，倒不如就不要非得安葬过去。
江母的举动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她那么喜欢江父，为了江父帮衬江家人那么多，可到了最后，她又没有想着跟江父葬在一起，只要跟江父遗留下来的东西葬在一起就行。
还真有影视公司按照江母的形象去写剧本，电视剧剧本里总得有好人，有坏人。最后的结局就是大团圆结局，要是没有跟女主大团圆的，说明那个人坏到了极点，要是没有坏到极点，怎么也要跟女主道歉一下。
编剧写剧本的时候，就把江明月写成一个白眼狼，一个不懂得理解养母的白眼狼，一个嫁了一个好人家就要闹事的白眼狼。编剧写江明月靠着江父被推荐上大学，写江明月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江明月歇斯底里。
说是化名，但是一些名字还是非常相似。
这一部剧，剧本不到一年就完成了，拍摄半年，后期制作三个月，随即就上电视台播出。
只是才播放几集就被叫停了，相关部门的人去找广电局的人，广电局到底是怎么审核片子的，竟然让这种抹黑重要人物的片子上映。这片子上映了，要让别人怎么想江明月？
江母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养母，最好的大嫂，最好的弟媳妇，江明月就活该被黑吗？
江明月是非常重要的科学家，年纪轻轻还有获得相关奖项。这一部电视演得太明显了，要是南城的一些人，很多人都知道。关键是这一部剧还真在南城播放，播放几集之后就被人发现。
普通民众都能发现，就更不要说相关部门的人。
那家公司不明白为什么这一部剧为什么不能播放，他们不是不知道江明月有获奖，也不是不知道江明月的婆家厉害。他们想的是名字又不一样，别人不能说他们是拍江明月的。南城的人可能还会带入，别的省份的人根本就不会代入的。
影视公司的领导去找广电局的人，要让广电局的人解禁，广电局的人直接说是上头的意思，这一部剧就是被禁了，现在不能播放，以后也不能播放。
“他们这么做，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会让人觉得他们有问题。”影视公司的领导还故意这么说。
广电局的人都要被影视公司的领导给气到了，这些人非得用相似的名字，各方面都十分贴近江母。贴近江母，没有问题，但是这些人不能把江明月写成一个坏人，写成一个白眼狼，还写人家夫妻不和。人家夫妻感情好好的，没有那么多毛病。
这一部剧不能播放，影视公司在那边说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亏损。只是他们还没有哭惨多久，他们的公司就被查税收了，这时候，很多公司都偷税漏税，一查一个准，那个影视公司后面就开不下去。
后来，这一部剧就彻底播放不了，就被压箱底。
影视公司崩塌，这家公司的领导人也不敢在外面多说是江明月和季家人的不是，谁让他们自己踢到了铁板。
广电局的人再三跟那些影视公司的人强调，不要抹黑烈士，也不要抹黑对国家有贡献的科学家，不要扭曲现实……为了这一部剧，广电局的一些人都被处分了，他们都很火大，却也没有用，他们确实没有审核到位。
詹雪霏看了那一部剧几集，她一看就知道那一部剧跟江家很像，毕竟那个女孩就叫明月，只是不姓江，姓别的。稍微想想，都能知道那人是谁。
有的人不知情，还想着那一部剧怎么就不播了，他们觉得这一部剧矛盾冲突挺足的，还有就是苦情剧的女主很符合他们老一辈的经历。不过他们也没有想着非得要看这一部剧，没有这一部剧看，还能看别的电视剧。
顾母过来詹雪霏这边的时候，她还道，“好好的一部剧，怎么就不播了呢？”
“可能是不好看吧。”詹雪霏道。
“挺好看的，哪里不好看了？”顾母不觉得这一部电视剧有多不好看。
“可能是别人觉得不好看。”詹雪霏道，“看别的电视剧也是一样的。”
这一部剧影射江明月不好，怎么可能在南城的电视台播放，也不可能在本省的电视台播放。要知道季家人的势力那么大，他们一定会让广电局阻止这一部电视剧继续播放。
实际上，不是季家去阻止的，是中央那边直接下达的命令。江明月是国内相关领域的顶级专家，她要是想去别的国家，轻轻松松的，人家没有，人家就是一心为国。这样的人要是被这么污蔑，这么侮辱，国家没有一点举动，那不是让人寒心吗？
詹雪霏等人不知道是中央下的命令，他们只想着季家的势力那么大，就想着是季家动的手。
“你是不是有一个同事叫明月的？”顾母问，“你以前的同事。”
“是，以前的同事。”詹雪霏道。
“这个电视剧是不是说她的？”顾母问。
“不清楚。”詹雪霏道，“电视剧，同名的人，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是她吧？”顾母道，“一看就是很像的。你那个同事的名声就不是很好的，跟养母解除领养关系，很多人都知道。”
“不是她，她没有电视剧里的女孩那么坏。”詹雪霏道，她觉得江明月对自己不够好，但江明月又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人家确实没有必要对她一直好下去的，“不一样的。”
“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顾母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她就是那样的人。”
“……”詹雪霏心想就是因为有顾母这样的人，他们会觉得江明心就不是一个好人，所以电视台才不能继续播放这一部电视剧。
江明心疯疯癫癫的，她还想去见江明月。但是见不着，就算她在蹲点，江明月身边都有人护着。周围巡逻的安保人员瞧见江明心，还有把江明心赶走。
徐长枫受不住江明心这样，他干脆把江明心送去精神病院，让江明心在精神病院待着。江明心不愿意在里面待着，里面有很多其他病人，江明心担心自己待在里面真的就疯了。
在精神病院里面待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江明心情况就好转了，就没有再去说那些胡话，也没有想着要去找季川，也没有想着要找江明月。
江明心情况好了，出院了。江明心的三个孩子看她的眼光都不大好，三个孩子都觉得亲妈牵累了他们，害得他们被同学嘲笑，朋友都少了。
“你们是我的孩子。”江明心对孩子说，可三个孩子不多管她。
江明心再不高兴都没有用，孩子就是觉得这个亲妈不合适。
江大姑姑的卤味店生意不好，主要是因为她用便宜的料子，她觉得别人不一定能尝得出来。那些人又不是没有味觉，他们感觉到料子不好，材料不新鲜，他们都能感觉得到。
买了两次，东西都不好，他们就不买了。
江大姑姑见卤味店生意不好，她还去打砸周围的卤味店。仗着年纪老，身体又有病，就是要让别人不能在附近开卤味店。
别人见江大姑姑年岁这么大，人家不跟江大姑姑计较，就去找江大姑姑的家里人。那是沿街的店铺，又不是江大姑姑家的小区门口。
派出所的人来调和，江大姑姑的家里人只能赔钱给人家。江大姑姑的儿女们都很头疼，他们只能让江大姑姑不要去找人家的麻烦，江大姑姑还是要去找别人的麻烦。
江大姑姑觉得她的儿女嘴巴上说不要去，实际上，就是要让她去找别人的麻烦。她的年岁大，很好做事情的，别人都不敢多动她，生怕她出事情。
一来二去，江大姑姑店铺的生意就更加不好，周围的人知道江大姑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都不去她的卤味店买东西。
江大海夫妻的卤味店生意还可以，他们夫妻见到江大姑姑家的卤味店变成那个样子，他们自然就小心一点。江大海夫妻做卤味小心翼翼的，不敢步上江大姑姑的后尘。
江大堂嫂的精神头不是很好，她有时候梦见江母，江母对她说：都是你逼死的我。
江大海一个大男人，他不在乎这些事情，比较少做这样的梦。江大堂嫂一个女人，心思比较细腻，她更经常梦见江母。
“要不，我们还是别开这个卤味店了。”江大堂嫂在江大海回来的时候，她道，“我们开别的店，不开卤味店了。”
“开其他的店不好赚钱。”江大海道，“容易亏本。还是别开其他店铺了，就继续开这个店铺。能赚钱就赚钱，赚不了钱，就不开了。”
二零零零年，季老爷子没了，他本身就伤就多，他能活到这个时候很不容易。季老夫人在季老爷子没了之后，她更少去别的地方，基本都是在家里，在家附近的地方逛一逛。
季老夫人让佣人照顾她，她年岁这么大，指不定哪一天就没了。
江明月夫妻有时候会带着小季行之去看季老夫人，小季行之有时候是自己过去看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看到小季行之，她就很高兴。小季行之成绩好，考上南城大学，跳级过，还保研。小季行之没有学医，而是学习跟江明月相同的专业。小季行之有跟着导师学习，也有跟着江明月学习。
在小季行读大学的时候，江明月就有带着他，让他能多学习。
“奶奶，外面阳光很好，我带您出去晒晒太阳。”季行之来看季老夫人。
“阳光是很好。”季老夫人随同季行之一起到院子里，院子里还盛开着各种各样的花朵，她脸上带着笑容，“你爸妈又在忙？”
“对，他们在忙。”季行之道，“妈去首都开会了。”
“你妈啊，她很不错的。”季老夫人道，“我还记得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她挺瘦的，不是特别胖。别人说她这样不好生养，她不还是生了你吗？你妈妈很优秀，很多人都很喜欢你妈妈的。”
“现在也有很多人喜欢妈妈。”季行之道。
“当然，她这样的人，很有魅力，很多人都喜欢她。她有脑子，很聪明。”季老夫人道，“你爸能娶到你妈，是你爸的福气。”
“嗯。”季行之点点头，“奶奶，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喝点水。”季老夫人笑着道，“刚刚吃过了。”
季老夫人的听力还可以，耳朵不是非常不好。季老夫人还是能听到旁边的人说的话，她跟这些人聊聊，也算是有伴了。季老夫人年纪大，她不是特别喜欢出去，不想磕着碰着，别到时候中风了，可就不好办。
赵红还是没有结婚，她依旧在江明月的家里干活。赵红在编制内，她做家里的这些事情就够了，江明月出去，自然有其他人保护江明月。
季行之对赵红就跟对有血缘关系的姨姨差不多，他岁数大了，又跟着江明月，自然也就知道赵红的身份。季行之小时候还以为赵红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姆，长大以后才知道赵红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这让季行之很佩服赵红，要知道赵红在江明月家里干这么久，都没有升职，顶多是加工资。季行之想要是自己，自己干不了，自己一定会想着升职的，会想着要让更多人知道自己，而不是一辈子都做那些家务。
等到以后，又有几个人会记得赵红的付出呢。
季行之觉得赵红这样的人也挺伟大的，这样的人看着默默无闻，实际上，赵红做了很多事情，让江明月不用忧心家里的那些事情。
詹雪霏的女儿早早就没有读书，初中毕业后就没有继续读下去，连中专都没有念。顾母的意思是这孩子自己不爱读书，就别让她继续读下去了。顾一铭没有意见，孩子自己不爱读书，大人没有办法，孩子成绩不好，再继续读下去，那也是浪费时间。
詹雪霏的女儿早早出去工作，去打工。孩子赚了钱，詹雪霏还跟女儿说，帮着女儿保存工资。女儿想了想，还是把工资交给亲妈保管。
在詹雪霏的女儿看来，亲妈还不是太差劲儿的，亲妈应该还是能帮着保存工资，等她要用的时候，再找亲妈要工资。
在季老爷子去世两年后，季老夫人也没了。
季老夫人把剩下的财产分了，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季行之，说季行之岁数小，辈分高。季老夫人都没有多照顾季泽成一家子，这东西还是得多给季行之一点，其他人家家里又不缺这些东西。
季行之没有推拒，他拿了那些东西。季大哥等人也没有说季老夫人的决定错了，他们都没有去争抢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季老夫人的，季老夫人想要分给谁，那就分给谁。
季泽成在医院多年，他成了大主任，还有收到锦旗。季泽成经常忙，有时候还得去爱心门诊。
研究所里，江明月带着众人研究新型的无人舰艇。
前些日子，撤侨的时候，航母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能更好地保护本国公民撤退时候的安全。
郭教授去世多年，他的家里要是看到相关消息，有报纸的话，还会给他老人家烧一份。郭教授很想着多活一些年，看着更加强大的祖国，但是人的寿命就是那样，他觉得他自己已经活很长时间了。
季行之跟在江明月的身边，有的人就觉得他是靠着江明月才能进研究所，才能比同龄人走得更快更稳健。
当季行之听到个别人同事说他是靠着亲妈的时候，他没有直接走过去，说自己不是靠着亲妈。
对，季行之承认自己就是有靠着亲妈，要不是有亲妈的帮衬，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达这个地步。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学习知识也是一样的，身边有厉害的人物，那么这个人也能学习到更多的知识。
江明月跟季泽成一起出去逛街，两个人都四十多岁了，季泽成很快就要五十岁。
在逛街的时候，江明月看到江母的卤味店。卤味店还一直开着，生意还不错，味道还是那么好。
这个卤味店是国营企业下面的卤味店，各方面做得都还不错。
“要不要尝一尝？”季泽成问江明月。
“不了。”江明月摇头，即便那些卤味不是江母做的，江明月都没有想着要尝一尝。
江明月知道江母不在了，她不后悔跟江母解除领养关系，也不后悔后面没有多去看江母。江母这个人走到那个地步，十分正常的，江明月现在已经不觉得江母那么做有多突兀。
曾经的点点滴滴，注定了江母会走上这样的路。
“那吃别的。”季泽成道。
季泽成跟江明月走过了那一家卤味店，没有去买卤味。卤味好吃不好吃，跟江明月没有关系。
江明月跟季泽成当了多年的夫妻，他们两个人有一起出来走一走。要是一直待在家里或者是待在单位里，都不知道外面有这么多变化，他们用的电话手机也有很大的变化。
现在，他们都有手机，打一个电话，就知道人在哪里，随时都能联系上。除非他们是在手术室、实验室之类的地方，他们之间就不好回答。
江母没了之后，除了江明心发疯的时候来找江明月，江家其他人都没有找江明月。
江明月跟江家人没有关系，石家人跟江家人也没有关系。江家那些人不好再去找江明月或者是石家人，江明月或者是石家人的东西，都跟江家人没有关系，江家人不能去争。
而石建群在首都买房落户，他的孩子也享受到了在首都的好处，学校的师资力量好，孩子也更容易考上好的大学。
石建军一家子的户口还是在南城，他们没有多不高兴。当时，去其他城市奋斗，大家都能选择的，其他人没有去，石建群过去。
石家玩具厂的生意特别好，门店的生意也非常好，都开了好几家门店了。玩具厂还不断提升电动船电动玩具车等玩具的性能，把性能提升才来，才有更多人买这些玩具。
江明月去首都的时候，还去过石建群的家里。江明月夫妻在首都买了四合院，他们的想法是在首都有房子，租出去，还是自己住，那都好，保不准后代就想着要去首都发展。
首都是国家的中心，那边各方面都很发达，有很多机遇，很多人都想过去。
早年买的房子便宜，现在那些房子都增值了。
石大舅舅他们岁数老了，石建群这些人支棱起来，他们一起发展工厂，不能让工厂败在他们的手里。江明月夫妻还是继续分红，他们不管经营。石建群等人的孩子，他们也有陆陆续续进工厂工作的，有的人不够有能力，都没有进管理层，甚至都没有在工厂工作，而是去别的地方工作。
石腊梅夫妻还是在开早餐店，靠着早餐店，他们赚了不少钱，还买了房子，买了其他店铺。这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差，过得挺好的。
大家坐在一起聚餐，江母没有在，石家其他人都在。
难得聚在一起，江明月夫妻带着季行之过去。季行之对江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不大记得江母，石家人没有人去说江母的事情。
虽然江母最后只是分了一些钱财给余春花，没有分钱给江家其他人，但是石家人还是被江母寒了心。江母在遗书里面写了太多太多关于她为江家人做的事情，就是她私底下做的，别人不知道的，江母都记下来了。
江母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那一笔记还被委托给一家出版社，那家出版社出版了江母的笔记。关于江明月的那一部分被删减了，主要是江母对江家人的好，还有江母跟江父的一些相处情节。
那些相处情节是片段似的，不是特别长，但也让人感觉很温馨。
江明月看过那一本出版书，书里的内容显得江母对江父十分深情，为了江家其他人，江母确实做了很多事情。
“明月。”石腊梅走到江明月的身边。“你把你儿子教导得挺好的，还有人问你儿子要不要找对象。要我给牵线，我说我不牵线，要是有缘分，他们自然会在一起。”
石腊梅从来没有想过要给江明月的儿子做媒，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自己跟季家人的身份有很大的差距，要不是因为大家是亲戚，人家还不搭理自己的。
“他的婚姻大事，他自己操心，我不管的。”江明月道。
“你都没有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石腊梅惊讶。
“没有。”江明月道，“让他自己去想，他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得有想法。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他还是很听你的话的。”石腊梅道，“不像是我们家的孩子，还比较叛逆。我说东，他们非得往西，就要跟我对着干。还说我思想老旧，说我不懂得那些事情，他们……唉，年纪大了，就是这样，被嫌弃。”
“不算大，还能好好生活的。”江明月道。
“……”石腊梅看向江明月，她忽然发现江明月对他们说的话都是差不多，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简简单单的，没有多复杂的话。
这些年来，江明月从来没有在石腊梅的面前炫耀，没有说她自己过的日子多好，也没有表现得多富贵。江明月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像是跟他们在不同层次的人。
“怎么了？”江明月见石腊梅盯着自己，疑惑，“有事情吗？”
“没，就是觉得你不显老，还是显得很年轻，像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石腊梅道，“要是说你二十多岁，估计都有人相信。”
“没有这么夸张。”江明月道。
江明月都觉得自己的皮肤不如年轻时候了，不过她不是特别去计较这些。人呢，总会老的，自然而然地变老，这也不错。
“看看我，我就显得很老。”石腊梅道，“头发都白了这么多，估计跟别人说你是我的女儿，别人都会相信。”
石腊梅夫妻早上要很早起来做事情，就算雇人了，他们自己也要做事情，他们不是坐在旁边休息就可以的。他们还有孩子，也想着给孩子更多更好的东西，多给孩子留一些东西，孩子就不用那么辛苦。
“你们……确实比较辛苦。”江明月道，“我们是偶尔加班。你们是每天都要很早起来。”
“没有办法，为了混一口饭吃。”石腊梅道，“你……也是因为你自己努力了，上了大学，能在相关单位工作，这才不用这么辛苦一点。”
江明月笑笑，辛苦不辛苦的，做哪一行会不辛苦呢。只是别人可能觉得你不辛苦，觉得你的日子可能过得很轻松。
其实不是这样的，每一行业都有每一个行业的苦。
江明月做的保密级别的工作，她基本不在这些人说起自己的工作。石腊梅这些人基本都没有听江明月说辛苦，也没有听江明月说工作上遇见什么困难。
“吃饭了，吃饭了。”石大舅母在那边叫。
“吃饭了。”石腊梅道。
石家人在院子里摆了几桌，家里人多，石二舅舅家、石三舅舅家，这些人都在。大家聚在一起，人多，自然就要多摆几桌。
要说石大舅舅和石大舅母不想听到江明月叫他们爸妈，那都是假的。但是江明月没有叫，石外公去世的时候，她都没有叫石外公爷爷，现在就更不可能叫石大舅舅和石大舅母爸妈。
石大舅舅夫妻也知道江明月不可能叫他们爸妈，他们没有养育江明月，确实也没有资格要求江明月要这么叫他们。
聚餐过后，大家又聊了一下，这才各自散去。
季行之从小到大来石家的次数少，一个月有过来一次，那已经很了不得，有时候好几个月过来一次。江明月从来没有要求季行之要多到石家，没有刻意要让季行之跟石家人接触。
江明月不想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在儿子身上重演，她不需要季行之去孝敬石家的人。季行之只要过好他自己的生活就行，江明月还把石家玩具厂的股份给季行之了。
江明月没有傻到不要股份，把股份都给石家人。她有设计玩具，有贡献，她和季泽成还出了钱的。要是没有他们夫妻，石家的玩具厂估计也开不起来。
这个时候，江明月大致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徐长枫没有开工厂。如果江明心没有换亲，徐长枫同意解除所谓的婚约，江明月还是能带着徐长枫赚钱的。
一些女人看到男人的成功，她们就觉得这男人很厉害，而没有想过这个男人靠的也是女人。
徐长枫应该是有点能力的，但是不是特别有能力，不能让别人眼睛一亮。别人不需要徐长枫，照样能把工作做好，而徐长枫这样的人需要伯乐，需要别人去推着他往前走。
江明月没有去跟季泽成说这一点，没有必要去说，她跟徐长枫很少见面，两个人在小说里没有在一起，现实中也没有在一起。
“爸，妈，我先去单位。”当季行之等人回到家里，季行之开口。
“去吧，去吧。”江明月挥挥手。
季泽成看着儿子出门，他不禁道，“儿子跟你挺像的，很爱往单位跑。”
“他现在是没有结婚，等他结婚会少跑一点。”江明月道，“不过……他是男的，会方便一些。”
江明月非常努力，站得高了，她发现身边很多人都是男的，女科学家太少太少了。男人搞研究总是更方便，他们不用多照顾家庭，拥有更多的时间。
“如果生的是女儿，女儿也会跟你这样。”季泽成道，“不会差的。”
“当然！”江明月道，“要是她不知道努力，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季泽成握紧江明月的手，脸上带着笑容，这还真是江明月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