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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星光璀璨[快穿]
作者：北聆
内容简介
 【男主快穿言情文】原名《灵魂当铺》 地府之主谢斐以灵魂做引，穿越三千世界救赎交易之人。 叮咚！欢迎来到灵魂当铺。 *目前脑洞： (古代)娇弱倾国悲剧公主X男友力max表哥世子 (校园)自杀的仗义女学霸X伪学渣真校霸同桌 (养成)被拐的真富家小姐X富可敌国霸道总裁 (娱乐圈)想谈恋爱的女汉子X行走的荷尔蒙天王 (古代)贤良淑德皇后娘娘X宠你宠你宠你皇上 (校园)被囚禁强XX的少女X实力护妻少将初恋 (网游)骄纵任性的大小姐X全服第一高手大神 (末世)被压榨到死的姐姐X痞里痞气的穷小子 (伪师生)被复仇的乖乖学生X文质彬彬年轻教授 (！！！敲黑板:收到很多反馈说后面的世界甜掉牙，第一个世界不严谨有bug，只为博君一笑，求不计较，不喜欢可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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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地藏王菩萨自从许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后，他便成为了地府的主宰者。
谢斐，就是如今地府的执掌者，地藏王。
成为地藏王的这么几万年，谢斐一直都在云翠宫中闭关修炼。除了有重大事情需要禀报他，地府中其他事物都交由后土和崔判官代为打理，并十殿阎罗各司其职。
一直以来，地府井井有条的运行着。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十殿阎罗发现，来到地府的鬼魂们不大对了，这些鬼魂们身上的怨气极重，不愿喝孟婆汤，不肯过奈何桥，甚至搅得地狱中镇压的厉鬼、恶鬼们纷纷躁动了起来。
毕竟怨恨是这些厉鬼、恶鬼们极好的养料。
十殿阎罗眉头一皱，发觉此事不太对，连忙上报了后土大人，后土命崔判官调查一番后，发觉事态很是严峻，于是通知了谢斐，打断了他的闭关修炼。
谢斐穿着一身黑金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腰带，一头乌发披在身后走了出来。
后土穿着一袭金色华服，微微福了福身，崔判官到是恭敬的拱拱手道：“见过地藏王大人。”
谢斐点点头，眉目淡然，道：“何事？”
后土肃着一张美丽的脸庞，声音清丽：“十殿阎罗上报，最近来的鬼魂都有很深的怨气和执念，崔判官调查后发现这些人在生前可能遭受了某种打击，所以形成了厉魂，如果不妥善处理，很可能转变成厉鬼。”
“唔。”谢斐抿了抿唇角，俊秀的脸庞显得有些冰冷。
“地藏王大人。”崔判官看了看谢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这些厉魂已经不适合再进入六道轮回投胎了，现在他们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不就是聚集怨恨成为厉鬼，要不就是在地府里守着怨气成为游魂。”
谢斐修长的双手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许久后才启唇道：“不是说他们有怨气？”
崔判官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谢斐。
“那就让他们以灵魂为代价，帮他们消去怨气。”谢斐想了想，淡淡说道。
闻此言，后土皱着的秀眉缓缓松开了，她撩了下袖袍，笑道：“果然不愧是地藏王，姐姐我甚是佩服。”
谢斐点点头，眉目淡然如常，对后土的调笑仿若未闻，后土好似也习以为常，并不太在意谢斐的动作。
解决完此事，谢斐起身就要离去，崔判官却急忙道：“地藏王大人，不知这消怨之人派谁去比较合适？”
“地府之中现在何人较为清闲？”谢斐重新坐回椅子上，慵懒的靠着椅背，手肘拄在扶手上撑起了下巴，声音懒懒的问道。
崔判官袖袍一挥，一本全黑的册子就出现在他手中，上书“判官册”三个鎏金大字，随即他右手举起判官笔在封面轻轻一点，册子就哗啦啦自动翻阅起来，未几，崔判官合上判官册，错愕的抬起头，有些苦笑道：“目前地府中就您和后土大人比较清闲。”
“哦？”谢斐也有些诧异的看了后土一眼，挑了挑眉，道，“那就后土——”
“地藏王，依姐姐看来，还是你去比较合适。”后土白了谢斐一眼，咯咯娇笑着打断了他。
“为何？”谢斐看着后土道。
“你当以前的地藏王就闭关修炼到大成的吗？你已经在地府呆了几万年了，不去游历下山川，见识下人界，怎么会有许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勇气，又怎么能看透世间万物，大道得成？”后土撇了撇嘴角，幽幽说道。
沉吟了一瞬，谢斐淡淡道：“你说的不错。”
“那就这么决定了。”后土霸气的朝崔判官挥挥手，心情很好的道，“小崔啊，你让人在地府入口的那个幽冥桥边修个洞府，就叫——”
后土微微仰起头想了片刻，然后勾起唇角笑道：“就叫‘灵魂当铺’！让牛头马面把地府里的厉魂先送过去，再通知黑白无常，以后若是有此类鬼魂也都带到那里去。”
“是，后土大人。”崔判官看了一眼座上并不反对的谢斐，点了点头，从善如流道。
自此，在人界通往地府的幽冥桥边便有了一座洞府，此洞府的主人是一位面容俊美、性情冷淡的少年，如有“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之事都可去此处做交易。
交易的代价是——灵魂。
是为，灵魂当铺。

第2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修）
幽冥桥四周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打眼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只有桥下静静流淌着的黄泉水。
桥边是一片无际的土地，土地上种着密密麻麻的彼岸花，那妖娆的如同鲜血一样的红色，看起来实在是诡异至极。
那片彼岸花中有一条隐秘的小道，弯弯曲曲通到一个嶙峋的洞府，洞府上方的牌匾上写着“灵魂当铺”四个鎏金大字，在漆黑的夜中，像一盏灯闪烁着灼人的光。
谢斐着一身黑色锦袍侧躺在屋中的美人榻上，一头青丝用一根玉带随意的绑在身后。许是因为撑着下巴，宽大的袖袍滑落下来，露出一他白皙的皓腕和劲瘦的小臂。
他懒散的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卷书，神情淡然，眉目间带着丝丝生人勿近的冷淡，薄薄的嘴唇带着点点粉色，嘴角轻轻抿着。
正有些犯困，打洞府外进来了三个人，打头的是黑白无常两人，他们身后跟着个娇弱单薄的女子，女子身上穿着一身宫衫，衣裳上满是斑驳又刺眼的血迹，一路飘过来甚至还有滴滴答答的鲜血沿着小腿滴在地上。
谢斐狭长的眸子轻轻一扫，就知道应该是女子的膝盖骨被剃了。
女子小巧漂亮的脸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漠然的跟着黑白无常，眼底里深深的恨意到是给她增添了一丝生气。
“大人，这便是今日的新来的厉魂，息雯。”黑白无常来到谢斐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谢斐微敛神色，悠悠撑起身子半靠在桌边，拿着书的手就这么搭在曲起的膝上，一副绝世佳公子模样。
“你们先下去吧。”谢斐挥了挥手，淡淡道。
黑白无常点点头，拂尘轻轻一挥，瞬间收回了息雯身上的困魂链，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谢斐上下打量了息雯一眼，神色平淡，缓缓道：“你可知此为何地？”
男人的声音非常好听，息雯下意识的张口答道：“大抵是阴间吧。”
“是也不是。”谢斐说道。
息雯抿抿唇，她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俊美男子的强大，想到之前凶恶的黑白无常在他面前那副恭敬的样子，想来他在阴间的地位非比寻常吧。
犹豫了片刻，息雯咬着下唇，坚定道：“我不想入轮回，在没有看见那人遭到报应之前，我绝不入轮回。”
谢斐轻轻勾起嘴角，道：“可。”
息雯闻言一怔，随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斐，轻声问道：“真的？”
“你若是舍得以灵魂做代价，那便是真的了。”谢斐薄唇微扬，眉目清朗，清冷的声音如泉水敲击玉盘，一点一点敲入息雯的心间。
“你愿意吗？”谢斐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再次问道。
息雯的眸子闪了闪，还沾染着血迹的双手在袖子里不知不觉悄悄握紧了，竟有些失态的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颤抖着抓住了谢斐的袖子，殷切万分的道：“我，我愿意！”
谢斐看了眼被弄脏的袖子，眉头微微皱了下，眼里划过一丝厌烦，他抿着唇震了下衣袖，息雯瞬间倒在了地上。
“既然如此，那你便坐下详细说说你的情况吧。”说着，一把圆凳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息雯的身边，她看了看谢斐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坐了下去，像个小媳妇一样拘谨的把手放在腿上，眉眼低顺。
“可……可以说了吗？”息雯抬眼飞快的看了下谢斐，小声问道。
“恩。”谢斐点点头，重新躺回了美人榻上。
——息雯这一生怎一个惨字了得。
息雯生前是大齐王朝的九公主，她先天体弱，当时有高人亲自占卜，说天妒红颜，此生都不宜大喜大悲，更不宜怀孕生子，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便是幸事，所以九公主自出生之日起便娇养在深宫之中，皇上心疼爱女，甚至把九公主的封号取为安平公主，希望她平平安安。
长大后，息雯也发现了自己和旁人的不同，不过她性子温柔，知道自己身子娇弱，为了不让父皇母后担忧，她这十六年来就独自待在闺阁中。她不仅没有怨天尤人，甚至经常安慰心疼她的母后，还自学精通了琴棋书画。
皇后看着自己长得国色天香又性情温婉的女儿，心中越发不忍，想到皇子们明争暗斗的厉害，女儿又没有和哥哥弟弟们培养过感情，等自己和皇上去了之后，她可能会无依无靠，皇后不禁就想为女儿找一个可靠的夫婿。
和皇上商量后，皇后开始准备给息雯的相亲宴，哪知京中得到消息的贵妇人们却对安平公主避之唯恐不及，所以趁皇后懿旨还没传出，各家各户连夜就为自己的儿子们定了亲，就连是死对头的左右丞相都冰释前嫌定亲了。
皇后气的火冒三丈，息雯听到此事也暗自神伤，她也是妙龄少女，也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婿是什么样，甚至还想好了婚后甜蜜的生活，但是看着为自己憔悴了许多的母后，息雯按捺下心中的难过，笑着安慰母后说自己不想嫁人，就想当母后一辈子的贴心小棉袄。
经此一事后，息雯歇了嫁人生子的想法，对于没有什么欲望的她来说，就这么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偏偏出现了一个人，这个害了她一生的人——定北大将军梁邵。
梁邵家中世代行商，梁邵的父亲原本也打算培养儿子接手家族的生意，哪知梁邵自小就对生意毫无兴趣，只爱舞刀弄剑，后来家中父亲逼得急了，他一怒之下偷偷参军跑去北疆打仗了。梁邵确实有天赋，他用三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了定北大将军。得胜归京之后，皇上给他设宴庆祝，赐了一座将军府给他。
年少有成，面容俊美，梁邵瞬间成了京中的香饽饽，红娘带着喜讯差点儿踏破了将军府的大门，然而当时的梁邵风光无限，志高气傲，他看不上这些人家的小姐，只觉得自己应该配天底下最出色的女子。
就在这时候，太后的六十大寿来临，就在这次的寿宴上，娇养了十八年的安平公主第一次露面了，她生的是花容月貌，一手古筝弹得是美妙无比，声音也如黄莺啼叫，气质更是温婉动人，梁邵顿时心生爱慕。
梁邵立刻就跪倒在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请求皇上下嫁安平公主，皇上本就对梁邵非常满意，当即便赐了婚。
赐婚后没多久，边疆传来了战讯，梁邵请旨出征，却在回京路上意外受伤，落水后被罗湖村的村女陈冰儿救了，就算知道梁邵已有未婚妻，可是陈冰儿依旧义无反顾的一头栽了进去，而梁邵也在陈冰儿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中渐渐爱上了她，两人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誓言。
而宫中翘首期盼的安平公主在接到梁邵失踪的消息后，一时情急昏了过去，等她将养好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居然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了，甚至还当众退了和自己的婚约，誓死也要娶陈冰儿。
安平公主心死如灰，在她的劝解下，皇上最终饶了梁邵的死罪，将他贬为兵部侍郎，同时收回了将军府。
虽然惩戒了梁邵，但是安平公主也成了京中的笑柄，本就自卑的息雯从此后更是闭不出户，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她心中难过却又要强做欢喜，渐渐地郁结于胸，最后病倒于榻。皇上震怒之下派人把陈冰儿带到宫中杖责二十以泄心头之愤，谁知十棍不到陈冰儿就昏了过去，她的身下是一滩浓浓的血迹。
陈冰儿死了，一尸两命。梁邵回府得知后差点儿疯了，病重的息雯知道此消息后，也很震惊，她连忙让父皇宽慰梁邵。梁邵面上不显，他异常平静的把丧事办好，然后拒绝了皇上的挽留离开了京城，皇上心中有愧，也没觉得梁邵对陈冰儿用情至深，就这么放虎归山了。
没过多久，皇上听闻郊外有一处温泉有安神健体的奇效，便带着皇后和息雯微服出宫，走到半路，梁邵从天而降，带着一窝土匪将侍卫杀得一干二净，再亲手割下皇上和皇后的头颅丢到息雯面前。
黑暗无光的地牢里，息雯苟延残喘的活着，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其实她是被梁邵囚禁了，梁邵把她父母的头埋在陈冰儿坟边作为祭奠，而他非常怨恨息雯，所以想方设法的折磨她，断指腕骨、拔指甲、烙铁印……活生生把她折磨致死。
息雯一双眼瞪得老大，眼里的恨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她咬着牙恨声道：“我恨他！明明是他先来招惹我的，最后却和别的女子互许终生。他明明可以私下找我说明此事，再由我去说服父皇退婚的，可是他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大庭广众之下退婚，害我成为京中笑柄，丢了皇家的脸面，我父皇作为大齐的皇上，怎么可能不愤怒？”
眼泪大颗大颗的涌出眼眶，砸到她的手上，晕开了血迹，像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
“我更恨他杀了我父皇母后，连个全尸都不给他们留下，还要让他们那么骄傲的人去祭奠陈冰儿！”
息雯心口发疼，她对不起父皇母后，为了这样一个花心的小人，作践自己的身体，还害得父皇为自己出气导致身首异处，不值啊，不值。
“我也恨陈冰儿，她明知梁邵有了未婚妻，不仅不避让，反而还贴身相处……”说到此处，息雯顿了顿，眼圈红红的低下了头，轻声道，“其实，我最该恨得是我自己吧……”
做什么痴心妄想，自己这副娇弱的身子还想着嫁人，明明决定了一辈子就陪着父皇母后的，怎么就被梁邵迷了眼了呢？
屋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空气里一阵轻轻地拨动，荡开一层涟漪，崔判官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谢斐的身旁，谢斐凭空递了张纸巾过去，叹息着道：“你想如何？”
“我想保护好父皇母后，让梁邵得尝恶果，陈冰儿……她也是个可怜人，为我而死，就两不相欠了吧。”息雯叹了口气，眼眶通红，泪水涟涟。
崔判官拿着判官笔在厉魂册上一笔一划的记着，谢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才淡淡说道：“你是女子，我不能亲自帮你完成心愿，只能从旁辅佐，你可想好了？”
息雯眉眼弯了起来，浅浅一笑，道：“我想好了，如果是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完成心愿的。”
谢斐无所谓的点点头，崔判官写好了厉魂册递给息雯，息雯在上面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下一瞬，她就变成一缕轻烟收进了册子里。

第3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谢斐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张精致异常的床榻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案上，上面的紫熏炉冒出丝丝烟气，诺大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昏昏欲睡。
“世子爷可是醒了？”谢斐刚刚掀开被子坐起来，守在外间的陆七便走了进来，他身穿黑色侍卫服，腰间还别着一把上好的宝剑，走起路来悄无声息，想来内功甚是不错。
谢斐抬眼看了看他，刚睡醒的嗓子带了点迷人的磁性：“什么时辰了？”
“刚过巳时。”陆七道。
谈话间，外头的丫鬟已经端了水盆进来，谢斐穿着真丝中衣起身，一旁捧着衣裳的丫鬟就要上前替她更衣，谢斐微微一侧身避开了，皱眉道：“陆七。”
陆七先是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谢斐。
谢斐扫了眼身后的捧着衣服的丫鬟，陆七瞬间明白过来，连忙上前两步，一手接过衣裳伺候他穿上，看着那丫鬟委屈的眼圈红红，不忍心道：“你先下去吧。”
那丫鬟可怜兮兮的看了眼谢斐，不明白温柔的世子爷为何今日对自己如此冷淡，想要说话，可是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终是柔顺地退了下去。
吃过早膳，谢斐拿着一卷书坐在榻上，眉头微微皱起，心不在焉的想着怎么帮助息雯完成心愿，这时候，廊下丫鬟的闲谈声透过打开的窗户传了进来。
“你说这安平公主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有了个令人艳羡的未婚夫，谁知现在却在回程的路上遇袭失踪了。”
“是啊，我还听说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梁将军又受着伤，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谁说不是呢，诶你们说，这安平公主会不会……是克夫命啊？”
“你们闲的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子，活干完了是吧？没干完还不快去干活，谁敢偷懒仔细她的皮！”
几个丫鬟被训了一顿，窸窸窣窣的赶紧去干活了，这厢谢斐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他来的这么不巧吗？息雯都已经和梁邵定亲了，如此说来息雯必定和原来一样喜欢上了梁邵。
梁邵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京城，那就是说再三个月他就会带着陈冰儿回京退婚，而自己要趁这三个月的时间斩断息雯的情思。
这对于恋爱史纯的就像一张白纸的谢斐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难的事，就算是修炼卡到瓶颈都没这么难。
谢斐想着想着心里开始发起了愁，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答应后土，自己亲自来完成任务了。
陆七头一次看见无所不能的世子爷犯愁，犹豫了一下，他问道：“世子爷，您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属下也许能够为您解决？”
谢斐默不作声的打量了下陆七，一眼就看出他在感情方面大抵和自己半斤八两，于是有些嫌弃的道：“算了。”
莫名被世子爷嫌弃了的陆七，有些委屈的瘪瘪嘴，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站在一旁。
修长的手指在案桌上叩了两下，谢斐一时之间没有法子可想，又想到现在正是息雯听说了梁邵遇险失踪，情急之下病倒床榻的时候，遂决定先去看看，可以的话，顺便先解除两人的婚约。
不过，要想解除婚约大抵只能用另一段婚约取代了……
“陆七，让人备一箱珍稀药材，一刻钟后随我出府。”做了决定，谢斐立刻起身下榻，吩咐陆七道。
“世子您要去哪儿？”陆七问道，“最近京城里暗流涌动，四方动荡，王妃前两日就吩咐属下……”
谢斐神色冷淡的斜眼看了陆七一下，吓得他瞬间就把还没说完的话给吞了回去，有些牵强的笑了笑。
“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子。”谢斐说的淡然，可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陆七浑身一震，背上冷汗津津，道：“是，属下记住了。”
未几，谢斐便到了皇宫门口，递上牌子后等皇上召见。
不一会儿，就有公公宣他进宫面圣。
与此同时，安平公主闺房中。
息雯正躺在精致富丽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鸳鸯戏水纹样的锦被，就像一个睡着了的绝色佳人，只是轻蹙的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忧愁，面容苍白，小巧的嘴唇也有些发白，皇后看着昏迷的女儿，心头涌出说不清的怜爱和疼惜。
刚刚亲手喂完汤药，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后冷了脸正要训斥宫人不守礼教，就听那宫女在屋门口道：“启禀皇后娘娘，谢王府世子来访。”
皇后愣了一瞬，迟疑的看了看王嬷嬷，疑惑道：“他来做什么？”
王嬷嬷摇了摇头，扶着皇后从床榻边站了起来，低声道：“先将世子爷迎进来再说吧。”
“谢王妃虽是皇上的姐姐，两家亲眷除了宫宴上见过几回，素日里从无来往，无缘无故的，这谢世子怎么来拜访本宫了？”皇后急忙赶去花厅，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很快就到了待客花厅，皇后一进屋就看见一俊俏男子端坐在位子上，身穿浅色滚边锦衣，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一头青丝简单的用一个小巧的玉冠束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不凡的气度，绝世风姿，真是一位浊世偏偏佳公子。
“也不知今儿个吹得什么风，竟把谢世子吹来了，息雯有恙在身，本宫也分身乏术，若是下人怠慢了世子，还望世子不要见怪。”皇后笑容满面，姿态雍容的走到主位边，对谢斐说道。
近看谢斐，皇后心中更是震惊，这位醉心山水、不慕权势的谢王府世子居然如此风度翩翩，一身清贵之气甚至还在皇室之上。
待皇后落了座，谢斐起身行了一礼，郑重道：“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谢斐今日冒昧登门，还请皇后娘娘海涵，实不相瞒，我来确有私心。”
皇后心中讶异，脸上却不显分毫，笑着道：“哦？不知世子所谓的私心，是为何事？”
“此私心不是别的，正是表妹。”谢斐俊秀的脸庞微微泛了些红晕，他清润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羞涩，一字一句道，“谢斐心慕表妹。”
这句话下来，皇后惊讶不已，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女儿怎么突然成了香饽饽？再则，谢斐是什么时候看上息雯的呢？
大厅里一时间寂静无声，谢斐在皇后的打量下依旧面不改色，神情越发郑重，语气越加恳切：“自上次太后寿宴之后，谢斐回府便辗转反侧，对表妹的爱慕之情日益加重。表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更是一弦拨动我心，令我对她倾心不已，只可惜谢斐晚了梁邵将军一步，未能求得佳人，幸而老天厚待于我，君子虽不应趁人之危，然谢斐愿为表妹做一回小人。今日冒昧拜访，只望皇后娘娘能成全于我。”
皇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清贵少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实在想不到这谢世子居然对自己的女儿一见钟情了。只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谢斐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进退有度，确实比那只知道舞刀弄枪的梁邵好上太多。
可是也有两个问题，一来这谢斐是自己来求亲，她尚不知谢王爷和王妃的态度，二来这梁邵还生死未卜，现在改婚约对息雯名声不好，况且也不知息雯会不会答应，毕竟她心中有了一个梁邵啊。
皇后思索片刻，迟疑着道：“谢世子，本宫也很想成全你的一片痴心，只是……”
谢斐淡淡一笑，从容不迫的道：“谢斐知皇后娘娘担忧何事，家母早已将婚约之事交于我做主，若皇上皇后应允，赐下圣旨，谢斐必将请父王母妃操办婚事，绝不让表妹受到一点儿委屈，此生谢斐必将护其安康。”
“若梁邵平安归来，本宫又将息雯许给了你，一女嫁二夫，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吗？再则自当初梁邵于息雯危难之际求娶，她的一颗芳心便给了梁邵，就算皇上赐下圣旨，只要一日不见梁邵的尸身，恐怕息雯一日不会答应嫁给你啊。”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谢斐唇角勾起，微微一笑，笑过之后，胸有成竹道：“娘娘此言差矣，如今公主是克夫命的流言已经传遍京城，不及时制止恐会伤及公主，再则皇上只是赐了婚，如何算得上一女嫁二夫？旁人的闲言闲语又有何惧怕，有什么能比得上公主一生的幸福呢？”
皇后听到此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头已经有了决断。
“娘娘所说公主深爱梁邵则不见得了，相对来说，感激更为恰当。公主独居深宫，常年不见外人，梁邵少年扬名，长相亦是不俗，本就对他多一分喜欢。公主对梁邵也许喜欢，但绝没有到深爱的地步，现在梁邵的失踪让公主陷入困境，为了公主的身体和以后着想，赐婚于我是最好的选择。”谢斐接着道。
皇后看着面前从容淡定的少年，心中甚是满意，她美丽的脸上缓缓绽放出笑意，道：“本宫果真是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魄力多了。世子龙章凤姿，相信息雯定是再满意不过了，此事本宫会和皇上细说，想来皇上不会拒绝这桩好姻缘。”
谢斐一听便知亲事成了，他微微一笑，道：“谢斐多谢娘娘，这箱药材是我对公主的一点心意，还望娘娘笑纳。”
说着，陆七就把手上抱着的紫檀木箱子递给皇后身边的宫女，皇后淡淡一笑，道：“世子费心了。”
“皇后娘娘，谢斐叨扰多时，今日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表妹。”谈好婚事，谢斐便起身告辞了。
“世子就恭候佳音吧，琉碧，送世子出宫。”皇后莞尔一笑道。

第4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出了宫门，陆七跟在谢斐身后，小心翼翼的偷眼瞧了他好几次，神色疑惑，欲言又止。
“说吧，何事踌躇？”谢斐今日谈妥了婚事，心情不错，悠悠问道。
陆七斟酌了一番，小声问道：“世子爷，您真的要娶安平公主？”
“不错。”谢斐点点头，肯定道。
“安平公主确实貌美无双，可是她身子娇弱，王妃恐会不喜。”陆七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谢斐，他今日听见世子爷说对公主一见倾心，也被吓得不轻，可是这公主再美，光身子骨弱这一点王妃就不可能让她嫁给世子。
谢斐却淡淡道：“不喜便不喜，本世子自己喜欢就好了。”
“可是最近安平公主的声誉也不太好，梁邵将军刚和她定了亲就遇袭，恐怕凶多吉少，如此看来，安平公主很可能真是克夫命……”陆七立刻又道，晃眼瞥见世子爷嘴角的冷笑，他有些心虚的降低了声音。
“声誉是劳什子东西，本世子需要在乎它？笑话！”谢斐冷哼一声，道，“克夫命不过是坊间谣言，市井妇人闲得慌，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话说不出？本世子倒要看看谁敢要我的命。”
陆七被世子爷的话噎的不上不下，头顶上是世子爷淡漠的眼神，他顿时悻悻然道：“世子爷英明神武，是属下多虑了。”
在宫外墙角等着的车夫看见世子爷出来了，连忙牵着马车来到谢斐身边，躬身打揖：“世子爷。”
谢斐径直上了马车，车夫和陆七也并排坐到了帘子外，车夫一甩马鞭，马车就悠悠跑了起来。
车夫驾着马车，一路走过安静的甬道，转过街角就进入了热闹的大街。未几，一阵跌跌挞挞的马蹄声从对面传来，震得地面都有些颤抖，扬起的风尘中夹杂着几位少年的说笑声越来越近，看到飞驰而来的骏马，车夫连忙错开车身让行，等他们走过后再次启程。
谢斐盘腿闭目养神，对外间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陈玉晏回头望了一眼擦肩而过的马车，他一边拉了拉缰绳，马儿扬起前蹄，长鸣一声后立在原地，一边大声呼喊道：“唐宥，那不就是斐哥的马车吗？”
前面几人听到声音，纷纷勒马回头一看，可不是嘛。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唐宥感叹着打马掉头，追了上去。
唐宥紧赶两步，拦住了谢斐的马车，对着陆七抬了抬下巴，道：“你家爷在里面吗？”
陆七跳下马车正欲行礼，唐宥不耐烦的挥挥手：“免了免了，我有话和你家爷说，把帘子掀开一下。”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了车帘，露出了谢斐清俊的面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无端增添了几分柔和。
谢斐漫不经心的扫了唐宥等人一眼，这几位公子哥都是谢王府世交家的子弟，和谢斐从小玩到大，遂不紧不慢道：“你们有何事急着找我？”
看见谢斐，刚才还满脸不耐之色的唐宥瞬间正了脸色，只是那眉眼间少许的轻佻之色却让他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唐宥小声道：“斐哥你没忘记上月答应过我的事吧？”
闻言，谢斐有一瞬间的怔松，沉思片刻后淡然的看向唐宥：“我不记得了。”
唐宥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登时急了，道：“别呀，斐哥，对你来说不过就是几千两银子的小事，怎么还耍上赖皮了？”
陈玉宴被唐宥的口不择言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斐的脸色，这才扯了下唐宥的衣袖，低声道：“唐宥，注意你的态度。”
谢斐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不过他活了这么几万年，早就不会因为一两句话而轻易生怒了。
唐宥被陈玉宴一拉扯，回神后立刻没了底气，有些委屈的瞟了眼谢斐，看他一副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模样，这才瘪瘪嘴说道：“上月在醉花楼，我不是和斐哥你打赌，一月之内必会得到那花魁的芳心嘛。如今她不仅人属于我了，而且对小爷我也是一片痴心。”
说到最后，唐宥不禁有些嘚瑟了起来：“她甚至还想自己赎了身跟小爷走，就算没名没分也心甘情愿。”
谢斐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睑，他正愁着怎么得到息雯的芳心，斩断她对梁邵的情思，这唐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这般想着，他不着痕迹的勾唇一笑，再抬头看唐宥时已经脸色如常了。
唐宥解释完后就巴巴的望着谢斐，等着他把银子给自己，谁知却对上谢斐探究的眼神，他一把拉过陈玉宴几人，急切道：“斐哥，我可没骗你，不信你问他们。”
想他唐小爷混迹情场这么多年，这么一件小事还搞不定吗？斐哥也太小看他了吧，怎么能不相信他呢？
唐宥暗自在心里不忿道，莫名有了几分委屈。
陈玉宴几人本就是来为唐宥作证的，闻言自然连连点头：“斐哥，唐宥没骗你，那花魁真的被他拿下了，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是啊，斐哥，我们虽然纨绔，可绝不会骗——”
那人还没说完，谢斐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我自然信你，愿赌服输，银子我稍后派人给你送去。”
“谢谢斐哥！”唐宥顿时喜笑颜开，这可是上千两银子啊，也就只有掌握着大齐财政的斐哥能眉都不皱一下的送人了。
“不过。”还没等唐宥兴奋完，谢斐接着说道，“你必须告诉我你是如何俘获女孩芳心的。”
“诶？”闻言几人都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唐宥微微挑了一下眉，调侃道：“不知何方佳人，居然让我们的谢世子动了凡心？”
“想知道？”谢斐扬起嘴角，缓缓道。
“不想不想。”唐宥连忙摆手摇头，顿了下，一脸正色的靠近谢斐，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其实我家有一套不传之秘，等明儿我让人给你送去，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完唐宥就招呼其他人调转马头，一甩皮鞭，片刻后就不见了几人身影。
翌日，谢斐正闭着双眼，盘腿坐在榻上感应天地灵气，引元修炼，就这时候，唐宥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双眼睛四下乱瞟着蹑手蹑脚的进了屋，跟在他身后的陆七满头黑线：唐公子，你真的以为王府的下人都是瞎子吗？
唐宥看到谢斐，几大步就上前，很是自觉的坐到了榻上，一边从怀里淘出一个封得密密实实的包裹，一边神神秘秘的对着谢斐挤眼睛：“斐哥，喏，你要的东西。”
谢斐瞟了一眼，道：“不是说派人送来吗？怎么你亲自过来了？”
唐宥嘿嘿一笑：“昨夜回府我认真想了想，还真不放心把这宝贝交给他们，这可是我唐家的祖传之宝，千金难买一页读，所以只好小爷我亲自跑一趟了呗。”
传家之宝？
谢斐突然想起来，这唐家在大齐最有名的不是他们如今的身份地位，反而是唐家男人的狗屎运。唐家不管是唐宥祖父那一代，还是他爹那一代，男人个个都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可是偏偏他们能从满京城的俊俏公子哥手中脱颖而出，抱得美人归。
如今看来，唐家说不定还真不是走了狗屎运，是实力也说不定。
这般想着，谢斐终于有了一丝兴趣，这厢唐宥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搓搓手兴奋地把包裹递到谢斐跟前，催促道：“斐哥你快打开看看，我以我的贞操保证，不管是清纯玉女还是泼辣小妞，统统手到擒来。”
“你还有贞操？”谢斐道。
“虽然你是我斐哥，但你也不能侮辱我。”唐宥义正言辞的道，“我虽然贞洁不在了，可是贞操还是有的！”
谢斐：“……”这傻子，贞操和贞洁都没弄明白就乱用。
有些怜悯的看了唐宥一眼，他这才接过包裹，掀开一看，里面是几本厚厚的书籍，封面上用一层灰扑扑的牛皮包着，牛皮上写着“祖传秘术”四个大字，那字招摇的真怕人不知道它是传家宝一样。
将书籍从包裹里拿出来，谢斐翻开了那层牛皮，只见第一页上写着：长夜难耐，春宵漫漫！郎君啊~~快活啊~~~来啊~~~~~
看着这句骚破天际的浪语，谢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深沉，看着唐宥缓缓道：“你就拿这破话本子搪塞我？”
“哪能啊！”唐宥原本趴在桌案上兴致勃勃的看着谢斐，闻此言登时急眼了，不乐意了，“斐哥，我给你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话本子。”
谢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哦。”
居然不信他！
这就不能忍了，唐宥挺了挺胸，振振道：“想当年我祖宗在梁淮一带可是有名的土匪头子，他烧杀抢掠无所不干，才攒下了这么些绝迹的话本子。这书里包罗万象，追女三十六计、女子宝鉴、房中秘术……简直是应有尽有。”
闻言，谢斐目光越发冷寂，沉吟片刻，皱着眉头道：“你拿回去吧，这书不适合我。”
“别啊斐哥，你看看再决定也行啊，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回头你看完派人知会我一声，我再来取。”说着，唐宥就挥挥手，窜出老远。
谢斐张嘴欲叫陆七拦住唐宥，话到嘴边，却又鬼使神差的咽了回去，他看着桌上厚厚的书籍想了想，把它包好后，起身塞到了枕头下。

第5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自从梁邵遇袭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刚开始还只有几人在私下里揣测安平公主是否是克夫命，三人成虎，没过几天，全京城都开始流传安平公主是克夫命的谣言了，至于到底是不是，没有人会去管的。
真相，那又是什么？
正当所有人在暗中嘲笑安平公主时，一道赐婚的圣旨突然震惊了众人。
谢王府世子爷尚了安平公主，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那可是谢斐谢世子啊，虽然谢世子没有官职在身，也不慕权势，但是那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啊，再说谢斐长的温文尔雅，文采风流又没有侧室通房，在京中可是一等一的良人。
这是那崛起于乡野之际的梁邵完全没法比的。
京中贵女们听闻此消息后，不禁恨的牙痒痒，甚至听说还有人一病不起了。
收到赐婚圣旨的时候，谢王妃气的七佛升天，她立马换了衣裳就要进宫去问问自己的亲弟弟，自己到底哪点对不住他，他要这么害自己的儿子。
冷静的谢王爷到是看出了点眉目，自己儿子毫不惊讶的接过圣旨时，他就有了一丝预感，趁妻子换衣裳之际问出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他自己去求的赐婚。
谢王妃知道此事后，更是气的肝疼，她让谢斐和自己进宫去退婚，却被谢斐一句“非卿不娶”给噎住了，看儿子一脸认真的表情，最终只好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躺在精致的雕花床榻上的息雯动了动白皙的手指，秀气的娥眉轻蹙了下，她粉唇轻启低低哼了两声，卷翘的睫毛也微微抖了抖，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听见她的低吟，守在床边的秋月走过来掀开了帐帘，低声唤道：“公主可是醒了？”
息雯下意识的点点头，张嘴说道：“我有些口渴。”许是许久未曾说话，她的嗓音沙哑的厉害。
“公主稍候片刻，奴婢这就给您倒杯温水过来。”秋月先将帐子挂起来，然后扶着息雯坐起来。
这时候，冬菱端着白瓷药碗从屋外进来，看到九公主靠在床头，惊喜的道：“公主您醒啦！”
听见冬菱的欢呼，秋月笑道：“是呢，你好生服侍公主，我去派人通知皇后娘娘。”说着她便转身朝外走去。
“是。”听到秋月的话，冬菱欢喜的应了一声，将药碗递给息雯。
息雯接过药碗，黑乎乎的药汤散发出苦涩的中药味，迎面扑到她的脸上，她面色从容的一饮而尽，冬菱一边递过手绢，一边问道：“公主，要来点蜜饯吗？”
“不用了。”息雯摇摇头，脸上是温煦的笑意，可是她的眼底却平静无波。
自出生起，自己就和各种药汤为伴，十多年过去了，不管是舌头还是鼻子，都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对旁人来说苦涩异常的汤药，于她已经和一碗清水无异了。
蜜饯，也只会越吃越苦。
秋月到了整整两杯水给公主，她才终于止了渴，屋外传来宫女恭敬的声音：“参见皇后娘娘。”
下一刻，息雯就看见雍容华贵的母后从屋外走了进来，她的心里没来由的涌上几分委屈，鼻子一酸，那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娇声唤道：“母后……”
皇后看着女儿梨花带雨的小脸，再顾不得皇后的仪态，心疼的疾步上前，一把将息雯搂进怀里，轻抚她消瘦的后背：“不哭不哭，母后的乖女儿。你一哭母后的心都疼了，有什么委屈就给母后说，母后让你父皇给你出气。”
闻着母后身上熟悉的香味，息雯才渐渐止了眼泪，她知道父皇母后十分疼爱自己，可是她享受着公主的待遇，却不能负起作为大齐公主的责任，从小就让父皇母后担忧操劳，两年前的相亲宴更是把皇家的颜面扫地，好不容易定了亲，如今梁邵却又不知生死……
“母后，对不起，我给皇家抹黑了，也许我真如外界传言所说是克夫……”息雯窝在皇后怀里，像个孩子般蜷缩着，苍白的小脸上笼罩着一层忧愁。
“浑说！”皇后怜爱的拍着女儿的肩膀，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慈爱的宽慰道，“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好好把身子养好，三个月后母后的小棉袄就要嫁人了。”
息雯眼角还闪烁着泪珠，闻言她欣喜的抬起头看着皇后，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母后，梁邵将军回来了？”
看着女儿一扫往日沉闷之色，因为激动，惨白的小脸上甚至有了几分红晕，皇后心头对梁邵更加不喜了，他失踪不要紧，却让自己女儿平白惹了一身骚，只是看女儿这副模样，想来她对梁邵还有念想，依她执拗的性子，在没看到梁邵尸体前，怕是不会答应嫁给谢斐。
息雯看母后陷入沉思，犹犹豫豫的小声唤道：“母后？”
皇后看着女儿眉眼间的翘楚病容，对她之前的问题一笑置之，拍了拍她的手，道：“瞧母后都高兴的忘了，你刚醒来就说这么多话，身子受不住了吧。母后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万事都有父皇和母后，你乖乖等着做新娘子就好了。”
息雯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唇角抿了又抿，半晌后点点头，低声支吾道：“恩，女儿晓得了。”
又细细嘱咐了几句，皇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息雯望着头顶床榻的雕花发起了呆，想着母后之前说的话，终究没忍住，道：“秋月，你实话告诉我，梁邵将军是不是回不来了。”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息雯的语气却是肯定的，她的心里莫名有这种感觉，她和梁邵的感情——回不来了。
听到问话，秋月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强自镇定道：“公主您怎么这样问？”
“是不是？”息雯盯着秋月的眼睛，又问了一次。
秋月苦着脸，吞吞吐吐的道：“奴，奴婢也不知道，并无任何梁邵将军的消息传回京城，只是……这么久还没找到人，大家都猜测恐怕梁邵将军是凶多吉少了。”
息雯无声的点点头，面色如常，仿佛不甚在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颤抖。
梁邵不见踪影，而自己在三月之后却要成亲，想来是父皇母后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皇家的颜面，所以又为自己赐了一婚，只是她……实在是心力交瘁，不想拖累别人了。
息雯喉头有些发僵，咽了咽口水才稍微好了些，她有些苦涩的问道：“不知父皇将我指给了何人？”
“谢王府世子谢斐，也是公主的大表哥。”秋月道。
谢斐啊，那个名扬京城的才俊，明明京中闺秀任其挑选，却偏偏被皇上赐了自己这个药罐子、克夫命，真是委屈他了。也罢，成婚后自己就寻一处清净地呆着，凡事都不拘着他，如果他有心爱之人，自己便求父皇赐予那女子平妻之位，算作补偿吧。
安平公主醒了，皇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夫人们纷纷将家中最好的燕窝、人参等补品打包送进宫去示好。自从那年相亲宴后，谁家夫人举办宴会，皇后就黑着脸往主位一坐，热闹闹宴会最后都成了一出出哑剧，京中适龄的小姐公子大半都还没定下亲事。
前不久梁邵求亲，皇后好不容易饶了众人，谁知偏偏又出现了意外，这几天她们又回到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中，现在好了，皇后又得佳婿，安平公主又醒了，现在不示好更待何时？
贵夫人们心里苦啊，可是谁叫别人是皇后呢，官大一级都压死人，更别说一国之后了。
谢斐也挑选了两箱上好的滋补品送进宫，回府路上看见唐宥正在逛街，他身边跟着一位美人儿，正是那醉花楼的花魁娘子。
唐宥看见谢斐的马车，让美人儿先自己看着首饰，他则上了谢斐停在路边的马车，撩开帘子笑嘻嘻道：“哟，斐哥，你这是刚从皇宫出来吧？”
“恩。”谢斐应了声。
“你可真厉害，不声不响就成了驸马。”唐宥蹭到谢斐旁边坐下，一脸暧昧的看着他道，“不过安平公主那娇躯恐怕承受不住你的欲望吧？要我送几个小美人给你吗？”
谢斐清清淡淡的瞥了一眼唐宥，道：“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要脑袋有何用？”
唐宥：“……”你说的都对，可是他的脑袋生来就是为了吃喝嫖赌的啊，控制自己欲望这事，对不住，他们家还真没这个基因。
“还有事？”谢斐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哦，这个他知道，唐宥有些得意的想着，这就是端茶送客嘛，下一瞬他脸上的得意之情凝固住了，他这是被嫌弃了？
唐宥瘪瘪嘴：“没了。”说着他就起身，挪着小步向外走，一走一回头，眼里的期待一览无遗。
谢斐理都没理他，唐宥心里有些不甘，走到车门外时还嘟哝了一句：“用完就扔，明明前几天还找小爷要祖传秘术呢。”
当天晚上，谢斐洗漱更衣后早早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之际，他想起了今日下车前唐宥说的祖传秘术，从枕头下拿了出来。
包裹里是五本书籍，封面都是一样，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谢斐脑袋里不由自主冒出了那骚破天际的浪语，睫毛一颤，敬谢不敏的放到了一旁，转而拿起了剩下的几本。
他在心里一边祈祷着这几本书籍正常一些，一边打开了牛皮封面，入目便是——
官人呐，不要啊~~妾身受不住了~~~
好哥哥，快来啊~~妹妹甚是想你~~~
谢斐：“……”他就不该对这祖传秘术有期待！
谢斐沉着脸将这五本书胡乱一包，重新塞进了枕头下，然后盘腿坐在榻上修炼了起来。

第6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一晃两月转瞬即逝。
这日是中秋佳节，三品以上大员携带着亲眷进宫参加宴会，谢王府也在其列。
谢斐坐着马车赶去皇宫，路经大街上的店铺时，他鬼使神差的让车夫停下了。
金玉良缘，是京城有名的玉饰铺子，也是谢斐名下经营的店铺之一，现下时间已近黄昏，铺子里没什么客人了。
卢掌柜正拨着算盘计算今日利润几何，抬头就看见世子爷朝自己走来，他立马放下手边的账簿，笑呵呵把谢斐请到内室坐下，道：“世子爷今日前来，不知是有何事吩咐小人？”
谢斐问道：“有没有特别一些的，适合女孩子把玩的玉饰？”
卢掌柜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嘿了一声道：“别说还真有，前日刚从江南运回来，是一块通体奶白的暖玉，但其中一面有两个红点，本以为是件瑕疵之品，到不想王德妙手夺天工，做成了一块兔子样的玉饰，好看的连我这个糙人都心动不已！”
“拿来给我瞧瞧。”谢斐轻描淡写的挑挑眉，吩咐道。
卢掌柜应了声，转身出了内室，不一会儿就拿着个盒子进来了：“世子爷，您瞧。”说着便打开递给谢斐。
谢斐接过，从盒子里拿出玉饰，一股暖意覆于手掌，这块玉正面状若兔子，小巧玲珑，两个红点恰如玉兔红红的眼睛，异常可爱，另一面通体呈莹白之色，圆润细腻。整块玉散发着隐隐约约的灵气，确实是块不可多得的极品。
看着这个玉饰，谢斐莫名的就想到息雯，那天她的眼眶就是这样红红的，笑着对谢斐说“相信他”，心中蓦地一软，谢斐脱口道：“这个玉饰我要了。”
出门时，谢斐又对卢掌柜吩咐道：“以后若有类似的玉饰，直接送到王府来。”
卢掌柜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等谢斐到的时候，已经聚满了参加宴会的宾客，男女分别坐在两边，一边是夫人小姐们，一边是大臣公子们，至于皇室公主和皇子，都设坐于主席位高台之上。
谢斐前脚刚踏入宴客大厅，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还有女子低声惊呼：“谢世子，是谢世子啊！”
众人的目光里含着惊艳之色，这位谢世子虽然名声在外，可是却很少出现在人前，许多人也只是看过市井上流传的画像，真人也是头一回见到。
谢斐穿着一身素白的锦袍，袍子用金线勾勒了寥寥几笔，看起来却意外的精致华贵，劲瘦的腰间是一根金丝玉带，一头乌发也只是用白玉冠简单的束着。
他面容俊朗，一双眸子清清冷冷，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淡泊。
明明是简单素雅至极的装扮，可是他一步一步走来，却给所有人一种动人心魄的震撼，宴会上的一众千金小姐们纷纷羞红了脸，看的眼睛都移不开了，搅着手里的绢帕开始暗中觊觎起谢斐的侧妃、妾室等位置。
谢斐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刚刚坐下，唐宥、陈玉宴等人就围了上来，唐宥绕着谢斐看了一圈，啧啧咂嘴：“斐哥，你这身皮真不错，小爷我如果像你这么俊俏，追女人哪还用那么麻烦呀。”
“别想了。”谢斐淡淡道，“你那气质撑不起这身皮。”
唐宥：“……”
坐在一旁的陈玉宴几人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就是此起披伏的哈哈声。
唐宥的脸更加青了：“哈哈啥玩意儿你哈哈，你们还是我兄弟吗，知道兄弟义气、同仇敌忾的意思吗？”
陈玉宴止了笑，挥挥手示意其他人也别笑了，然后一脸正色的看着唐宥，道：“对不住，我只想告诉你，我们是损友，哪来的兄弟义气？”
话落，陈玉宴几人又是一顿哈哈的笑声，唐宥看着几人，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坐位。
陈玉宴几人笑够了，拱拱手也纷纷回了席位，不一会儿，高台之上就传来公公尖细的嗓音：“皇上、皇后驾到——”
谢斐闻声抬头看去，只见皇上和皇后相伴着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一个身材窈窕的绝代佳人跟在皇后身边，一双翦水秋瞳顾盼神飞，一身海棠红宫装更是衬得她肌肤赛雪，走动间，长长的流苏璎珞四散开来，美不胜收。
这仪态万方的女子正是息雯，她今日本不愿参宴，却被母后硬是拉了过来，说是在成亲前见见谢世子，培养下感情。
谢斐的长相、气质均是不俗，就算是在人群中，也格外显眼，息雯一路走来，远远的便看见自己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好看，就连她这个见惯了自己美貌的人都被惊艳的移不开眼。
这般想着，息雯又抬眼看了过去，正好直直对上谢斐温润的目光，他的眼睛像是含了诉不尽的衷情，息雯被他看的心口直跳，脸颊也微微发烫，躲散般移开了眼。
谢斐定定的看着息雯，他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她，可是刚才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他的心间涌上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和熟悉感，而这种感觉是第一次见息雯时所没有的。
有古怪。
谢斐以手作拳，抵在薄唇边，微微勾起唇角笑了。
皇上脸带笑意，宣布开始晚宴。
席间筹光交错，酒至半酣，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跪地叩首，战战兢兢的道：“启禀皇上，梁，梁将军……回来了！他身边还带着一名女子，梁将军说是他的妻，妻子。”
刚刚还热闹不已的宴会瞬间寂静了下来，众人不由得在心里惊叹，这梁邵也太大胆了，简直是在明晃晃打皇上的脸啊，求了皇上的公主做未婚妻，居然还敢私下自己娶妻，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幸好这次皇上早早的将安平公主许给了谢世子，否则皇家的颜面真是丢大了！
高台之上，息雯听到梁邵回来的消息，惊喜的朝跪着的小太监看去，谁知下一刻微扬的嘴角就僵在了脸上。
妻子……
梁邵居然娶妻了，在她为他的遇袭失踪担忧不已的时候，他却在温柔乡里酣然好梦，这就是他说的……爱吗？
京中谣传自己克夫命的流言刚过去不久，不知这次宴会后又要出现什么难听的话？不是都习惯了吗，为什么还是如此害怕？
皇后闻言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旁的息雯，她低着头，面容惨白的坐在位置上，一双素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一股疼惜之情汹涌着窜上皇后的心口，她悄悄从桌子底下伸出手覆到息雯手背上，温柔的拍了拍，小声道：“息雯，别哭，要笑。”
“记住，你是大齐最尊贵的公主，只有天底下最出色的男子才能配的上你。”皇后一字一句道，“而这个人，是谢斐。”
息雯微微抬起头，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看着母后坚定的眼神，她突然明白了母后的意思——梁邵娶没娶妻早已和她无关了，她的将来已经死死地和谢斐系在了一起。
在听到小太监的话的一瞬间，皇上的心里也翻滚着浓浓的怒火，这梁邵打了自己的左脸，现在又打右脸，真当他这个皇上是泥塑的吗！
皇上很恼怒，他在心里已经把梁邵骂了个狗血喷头，抬眼间却看见谢斐镇定从容的喝着美酒，吃着佳肴，霎时间满腔的怒火就这么消失的干干净净。
梁邵娶妻了又如何，如今朕的女婿可不是他，是谢斐。
就算是丢脸，也不是丢朕的脸，就算是嘲笑，也只会嘲笑梁邵心盲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
皇上的心情转眼好了起来，他现在特别急切的想看看梁邵知道他改了赐婚时的表情，于是皇上满面笑容的抬起头，惊喜道：“梁爱卿回来了？还不快给朕请进来！”
小太监诚惶诚恐的爬了起来，弓着背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俊秀男子便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麻衣，畏畏缩缩的娇小女子。
梁邵大步走到高台前，单身跪地，拱手行礼道：“微臣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身后的女子也跟着跪下，忐忑不安的张嘴跟着喃喃了几句。
“爱卿平身。”皇上抬了抬手，待梁邵起了身，他又道，“不愧是中秋佳节，团圆之夜，爱卿在今日平安归来，朕甚是喜悦，只是不知你身后女子是为何人？”
“这……”梁邵心虚的看了眼安平公主，他也很是羞愧，可是和冰儿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她的温柔痴情、天真善良打动了。公主不仅容貌绝艳，而且还有贵为皇上皇后的爹娘，就算自己退婚她也能活的很好，冰儿就不一样了，她长相只是清秀，又孤苦无依，除了自己她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梁邵心中的天平渐渐倾向了陈冰儿，眼里的心虚被坚定所取代，他振振道：“请皇上恕罪，此女两月前于湖边救了微臣，臣已经和她互许了终生，约定一生相伴，绝不二心。”
“哦？”皇上惊讶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抚掌大笑道，“此乃好事啊，爱卿大难不死，还寻得良人，朕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降罪于将军？”
梁邵闻言一怔，他本以为还要费许多口舌，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谁知皇上不仅没恼怒，还高兴的大笑？
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对，梁邵抬头向皇后和安平公主看去，发现她们都是一脸笑意，没有责难，没有打骂，也没有哭诉，甚至周围还传来了宾客的道喜声，只是他们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嘲笑。
“臣……叩谢皇上。”梁邵茫然的叩拜谢恩，皱了眉头想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好奇道：“只是不知臣和安平公主的赐婚……”

第7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爱卿不知道吗？”皇上惊讶地看着梁邵道，“安平公主也觅得良人了，朕两月之前就已为她赐下婚事。”
说着，皇上似是替梁邵可惜一样，叹息着摇了摇头：“两个月前，谢世子进宫向皇后求娶安平，朕观谢斐龙姿凤章，和安平甚是般配，就为二人赐下圣旨了。”
“什么！”梁邵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
而梁邵身后垂着脑袋的陈冰儿却不着痕迹地笑了起来，安平公主已经被许给了他人，那么梁邵就完全属于自己了，不会有个身世、地位、品貌样样都在她之上的公主压在自己头上，也不会有梁邵所说的可怖的牢狱之灾，这样的结果她很满意。
看着梁邵面色大变，皇上的心情不由大好，他看了眼梁邵身后的女子，决定再加一把火，遂宽慰般的说道：“梁爱卿别激动，朕知道你甚是爱慕安平，出征前曾屡次请求赐婚。朕看爱卿痴心一片，本想等你凯旋归来时为你二人赐婚，可惜你却在归途遇险失踪。”
“不过如今爱卿也寻得佳人，虽然不如安平聪慧美丽，但也清秀可人，加之她又是你的救命恩人，朕想爱卿也必定十分满意，当真是皆大欢喜啊。”皇上挑挑眉，笑着感慨道。
皇上一笑，众人跟着笑了起来：“是啊，恭喜皇上得乘龙快婿，恭喜梁将军抱得美人归。”
四周传来道贺的笑声，可是听在梁邵耳里，字字句句都是嘲笑，他们在嘲笑他有眼不识金镶玉，嘲笑他丢了西瓜拣芝麻，嘲笑他……
“不——不是这样的……”梁邵神情恍惚的四下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上都是嘲讽的表情，他踉跄着低声说道，他已经完全忘了陈冰儿，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话，只知道心中的不甘和难堪，他循着心底的声音喊道，“皇上！您明明已经为臣和安平公主赐了婚，怎么能再次赐婚别人？”
“都说皇上金口玉言，您说的话怎么能说改就改？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以后天下万万百姓如何再相信您说的话啊！”梁邵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失控的嘶喊了起来。
一语出，众人吃了一惊，果然是乡野莽夫，什么话都敢说，幸好没将女儿许配给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好奇的朝梁邵望去，谁也没发现陈冰儿僵硬着身子立在一旁，藏在袖子里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心，隐隐有鲜血流出。
听到此话，皇上的脸色变得铁青，目光犀利的盯着梁邵，抓起桌上的果盘就用力朝他砸了过去：“朕为何撤了原来的圣旨再转而赐婚谢斐，这不应该问你吗？是你梁邵自己失踪，害得安平遭受莫大的屈辱。如今你虽完好无损的回来，却枉顾赐婚私下娶妻，丝毫没将朕的圣旨放在眼里，朕没拿你是问已经是开恩了。”
“居然还说朕朝令夕改！到底是谁无法无天！”
梁邵在皇上的怒吼声中回了神，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冷汗直冒，他张开嘴想为自己辩解，脑袋里却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斐坐在自己位置上远远的看着，脸上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不过是一点幻境，梁邵便深陷其中，如此看来，这人心智十分脆弱。
不过也该猜到的，不然此人也不会稍有成就便骄傲自满，不会因为息雯貌美便觉得自己爱上了她，更不会因为陈冰儿的不入流的引诱而深陷。
好好的宴会变成了闹剧，皇上恼羞成怒的喝道：“梁邵殿前失仪，来人将他押下去，等待发落！”
待一切平静后，皇上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宴会了，他转过头对皇后道：“宴会就劳烦皇后主持了，朕先行一步。”
今日看了一出大戏，众人精力还很旺盛，皇后重新安排了歌舞，未几，大厅又恢复成了之前那般热闹的样子。
唐宥等人也蹭到谢斐身边，几人嘻嘻哈哈的说着刚才的闹剧，谢斐却看见息雯悄悄离开宴会的身影，他想了想，也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从大厅侧门出去，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边是繁茂的树木，回廊的不远处，是一座立在湖泊中央的八角凉亭。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夜空上，凉亭四周是悬挂着的小巧灯笼，暖洋洋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糊纸倒印在平静的湖面上，台阶上放着一簇簇鲜艳的牡丹花盆。
息雯脸色苍白的独自坐在台阶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环抱着自己的肩膀，螓首微低，下巴搁在白皙的手臂上，消瘦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低声抽泣着。
谢斐无声无息的走近凉亭，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迷蒙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拿着丝帕的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顺着这只手，息雯抬起头看向了来人，这人穿着金丝素白锦袍，长得丰神俊朗，眉眼温润，赫然便是宴会上惊艳众人的谢斐谢世子。
息雯怔住了，愣愣的都忘了哭泣，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双明眸里还氤氲着水汽，眼眶微微泛红。
谢斐莫名的想到了怀里的那只白兔玉饰，他的眼神暗了暗，拿着帕子的手又往她跟前递了递。
息雯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帕子，瓮声瓮气的道：“多谢世子。”
谢斐无声的点点头，缓步踏上阶梯，徐徐走进了凉亭。
息雯用帕子抹去眼泪后，有些踌躇的看着谢斐，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进去，手里的帕子是否还还给他。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谢斐已经坐在桌子边喝着美酒了，也不知这酒哪儿来的，她也记不清刚才谢斐是否带了酒来。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谢斐朝她看了过来，声音清清冷冷的，像他的人一样：“要喝酒吗？”
息雯眼睛一亮正要答应，下一刻却又垂下了眼，摇着头轻声道：“不用了，我的身子不适合喝酒。”
她这样说着，失望的表情却溢于言表，手里的帕子也被捏的有些发皱了，显然她的内心是十分渴望的。
“我这酒是药酒，对你身体无碍。”说着，谢斐又从盘子里拿出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药酒搁在桌上，扬了扬下巴，淡淡道，“尝尝吧。”
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息雯走到桌边坐下，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杯嗅了嗅，赞叹道：“真香啊。”
“不过，你这药酒怎么有股淡淡的花果香？”息雯纳闷道。
“花、果本就是药材的一种，有何奇怪？”谢斐不甚在意道。
息雯了然的点点头，捧着茶杯小小的啜了一口，唔，好甜，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酸味，花果香萦绕在喉间，香气盈人，一口下去，四肢百骸都有一股暖意。
“真，真好喝。”息雯两眼闪闪发光的看着谢斐，情不自禁的赞道。
“是吗？”谢斐道，“喜欢你就多喝点吧，这酒对你有益。”
“恩！”息雯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如勾月，像个孩子一样捧着茶杯乖巧的小口喝着。
谢斐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幽幽泛光的湖面发起了呆。
不知过了多久，息雯娇俏绵软的抱怨声响了起来：“怎么……怎么没酒了？酒呢？”
谢斐一怔，转眼就看见桌上的酒壶已经倒在了桌子上，酒壶里空空如也，而息雯正半趴在桌上，手肘撑着身子，手里拿着他喝了一半的茶杯。
“你喝醉了。”谢斐说着倾身一手夺了她手中的茶杯，一手半搂着她的腰扶着她坐好。
息雯勾起唇畔笑了笑，身子一歪，顺势靠在了谢斐的身上，半阖着眼看着远方，轻声道：“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斐侧眸定定的看着她，她白皙的双颊泛着微微的红晕，粉嫩的唇瓣还带着美酒的水润，嘴角上扬微微笑着，可是她轻蹙的眉眼之间，却明显罩着几分忧愁。
“你很难过吗？难过到想借酒消愁？”谢斐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难过吗？”息雯抬起头想了想，眼神迷蒙飘忽的看着谢斐，半晌后摇了摇头，“恩恩~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说着，息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走到凉亭栏杆边深深呼了一口气，靠着柱子继续说道：“为什么一个人能够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也曾向我许诺此生必不相负，怎么转眼之间就能和别人共赴深情呢？”
“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忘了他之前自己许下的所有诺言。”
“你看他，嘴上说着爱我，却又让我如此难堪。”
说道最后，息雯甚至嘲讽的笑了起来，泪水盈盈落下，划过泛红脸颊，啪塔一声，在地上砸成一朵泪花。
谢斐深深地看了一眼息雯，面容平静道：“从一开始，他倾心的就只是你的美貌。”
“不错。”息雯一怔，点点头道，随即又皱眉问道，“既然如此，那他为何又不爱了，转而看上了那个容貌只是清秀的女子？”

第8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谢斐叹了一口气，慢慢道：“梁邵虽然倾心你的美貌，但他和你并未相处过几次，而他遇袭失踪，先是被陈冰儿所救，后两人更是朝夕相处，渐渐有了超乎寻常的感情，你的美貌自然而然就被取代了。”
“也许梁邵也曾有过一丝犹豫，但是一想到公主你身份高贵，长得又倾国倾城，而陈冰儿却一无所有，这时候，人性里同情弱者的本能就出来了，而表现在男人身上，就是怜惜之情。”
“再则，公主你不能满足梁邵作为男人的虚荣心，你不会像陈冰儿一样崇拜他，将他看做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以他为天，所以你和陈冰儿，无论怎样，梁邵都会选择陈冰儿，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竟然是这样……”息雯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斐，半晌后苦笑了一声。
“世人大多同情弱者，嫉妒强者，对其他人来说，公主你是强者，所以梁邵遇袭失踪明明与你无关，而你却被传成了克夫命，这是因为有很多人都在内心嫉妒着你，她们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趁你不备就会狠狠的扑上来中伤你。”
“她们不会因为你体弱多病、遭受退婚而同情你，只会阴险的补上一刀然后欢欣鼓舞——公主又怎么样，还不如她们呢。”
息雯震惊的瞪大了眼，娇弱的身子晃了晃，瞠目结舌道：“你说……什么？”
谢斐静静的看着息雯，半晌后微微一笑，道：“所以，公主你实在不必伤怀。克夫命也好，梁邵移情也罢，这都不是你的过错，都不过是人心作祟、欲望当头。世间人大多如此，男子更是如此。”
息雯两眼无神，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些隐秘，她顺着柱子滑坐到栏杆上，不顾形象的喘着气。
一时间，凉亭里寂静无声，谢斐也不打扰息雯，他清楚的知道，息雯这样一个单纯简单至极的人要接受这么诡秘的人心是多么不容易。
许久后，息雯才幽幽回神，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死死盯着谢斐，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一样，一字一句轻声问道：“那，世子你也会如此吗？”瓮瓮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信与隐隐的期盼。
“我吗？”谢斐挑了挑眉，随即轻轻一笑，肯定道，“我不会。”
闻此言，息雯的心头顿时松快了，她暗暗吐了一口气，又疑惑道：“世子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我不是世人，我只是我。”谢斐神情专注的看着息雯，淡然一笑道。
息雯的脸不自觉的泛了红，她慌忙移开眼睛，强自镇定下自己有些慌乱的心神后，一脸认真又有些感叹的道：“今日多谢世子解惑，我好像懂了些许，今后也尽量不再胡思乱想了。只是我常年独居深宫，要想真正了解人心，恐怕还要颇费些时日。”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谢斐点点头道。
夜色越发深了，远远地，夜空中传来烟花的炸裂声，照亮了宫外的一方天空，一只小鸟受了惊吓，扑凌着翅膀飞向了立在湖岸边的九宝观景阁。
息雯满脸羡慕的看着那只鸟儿立在琉璃瓦上，轻声软语道：“真好，我也想有双翅膀。”
“怎么了？”谢斐起身也走到栏杆边，看了看小鸟，问道。
“宫人们都说，站在那阁楼顶层，就可以看见宫外繁华热闹的大街夜景，可惜我从来都没有上去过。”息雯抬起素白的小手，伸出如青葱般修长的食指遥遥指着九宝观景阁，娇娇的说话声就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要去吗？我陪你。”谢斐侧眸看了她一眼，道。
他轻轻浅浅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息雯耳尖忽的红了，她半是羞怯半是遗憾的摇摇头：“算了，我的身子太弱，爬不上去的。”
谢斐怔了怔，眉头微微蹙起，默了半晌后，才启唇问道：“真的想看？”话语中带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息雯蓦地抬眼，转头看向谢斐，虽不知他为何这样问，但她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真的啊。”
谢斐上前一步，一手搂住了息雯的细腰，息雯一惊，正欲挣扎，头顶却传来了谢斐清冷的声音：“抱紧我。”
息雯抿抿唇，面上闪过一丝犹豫，转瞬又想到自己和谢斐已然关系匪浅，他提出这么一个小要求也不算十分逾距。她羞红着一张明艳的小脸，缓缓伸手环在了谢斐的腰间，却不敢十分用力，她的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清淡的青竹气息，又像是梅花的浅浅清香，脸一下子就变得滚烫，心口也如小鹿乱撞般砰砰跳个不停。
还在紧张的胡思乱想着，突然，息雯感觉到腰间一紧，脚下已经腾空，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翻过栏杆出了凉亭，来不及细想，息雯立刻心慌手抖的死死抱住了谢斐，紧紧闭上双眼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谢斐抱着息雯在平静的湖面上轻轻点了几下，瞬间窜出老远，然后微微一使劲儿，“腾”的一下两人就飞了起来。
耳旁是呼呼的风声，腰间是谢斐有力的手臂，凉凉的夜风迎面吹来，息雯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整个皇宫都被她收进眼里——清幽的湖泊在她脚下，湖泊边绿树成林，花草繁茂，一座座楼阁参差的散落在四处，一处处宫殿远远的整齐的坐落着，瞬息间，那原本让她觉得高不可攀的九宝观景阁顶层也近在眼前。
这一切太过奇妙，直到双脚落了地，息雯都还没回过神来。
“到了。”谢斐看了看怀里发愣的人，轻声说道。
因为激动，息雯的两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衬得整张小脸越发明艳动人，谢斐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这才反应过来，两只手紧紧揪着他的锦袍，双眸晶亮的望着谢斐，声音有些雀跃笑道：“谢斐……”
突然之间见到息雯露出如此明媚可人的笑容，谢斐不由得愣了愣，眼神微微暗了暗，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宠溺。
谢斐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扬了扬眉，笑道：“不去看你繁华热闹的夜景了？”
“啊，对哦。”息雯眨巴眨巴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转身倚在栏杆上朝宫门外望去，一双明眸亮晶晶的，灿若星辰，“那就是宫外的大街吗？”
谢斐清冽的目光投递在息雯的背影上，他的右手负在身后缓缓摩擦着，掌心中仿佛还残留着女子头发柔软细滑的触感，听到问话，他这才转头看向宫外。
许是因为今夜是中秋佳节，街上是一派繁华热闹的盛景，密密麻麻的行人游走在其间，连片的花灯照亮了大半个夜空，暖暖的直投到人的心上。
“恩。”谢斐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两人都没再说话，楼阁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息雯趴在栏杆上兴趣盎然的望着大街，许久后，她双手捧着脸微微叹息了口气，羡慕异常：“真热闹啊，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即使听不到声音，都觉得很热闹。”
看着息雯万分羡慕的小脸，谢斐突然想起了之前唐宥几人说的踏秋赏菊宴，心下蓦地一软，脱口而出道：“过几日有场郊外赏菊宴，要一起去吗？”
“什么？”息雯回过头愣愣的看着谢斐，眼睛里满是讶异。
谢斐移开眼，摇着头淡淡道：“算了，没什么——”
“我……我可以去吗？”话音未落，息雯甚是激动的看着谢斐，抓着栏杆的双手缓缓握紧，明眸里爆射出璀璨的光亮，娇怯又期盼的问道。
谢斐的右手再次缓缓的磨了磨，目光微动，笑容清浅：“可以。”
息雯心下一喜，眉眼弯弯，脸上露出了纯然的笑容，下一瞬，她又轻轻皱起了眉头，怯生生的道：“可是我母后……”
“交给我。”谢斐面上清淡一笑，缓缓道。
“恩！”息雯用力的点点头，对着谢斐宛然一笑，唇角边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宫中敲响了钟声，宾客们开始陆陆续续告辞出宫了，谢斐也将息雯送到了她的宫门口，转身之际，身后想起了息雯清亮娇软的声音：“谢斐。”
谢斐驻足，转过身看着她。
“谢谢你，今晚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息雯眨了下眼睛，双眼直直看着谢斐，诚挚的说道。
谢斐低眸看着面前乖巧温婉的女子，俊俏的眉眼间隐约含了笑意，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轻轻覆在她的脑袋上。
息雯下意识的想要躲，终究还是垂下头，红着小脸乖乖任他摸了两下。
等谢斐收回手，息雯捂着脸就想离开，谁知下一刻，一只小巧的盒子就被递到了眼前，她一边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一边伸手接过盒子。
“见面礼。”谢斐笑道，顿了顿，又继续道，“到是和你挺像的。”
息雯纳闷的眨了眨眼，心里很是好奇谢斐送的什么东西，可是良好的教养又不许她当着他的面打开盒子，只能一边在心底暗自猜测，一边笑着道：“多谢世子。”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谢斐点头，随即淡淡道。
乖乖的点点头，息雯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一步一步迈进了宫门。

第9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走了很远，远到谢斐不可能看见自己后，息雯才松了一口气，她再次看了一眼手里抱着的盒子，脸儿红红，心思纷乱的摸了摸锁扣，心间莫名冒上了点点甜蜜。
汀兰提着灯笼寻过来的时候，正看见安平公主呆呆的站在原地傻笑，她疾走两步上前惊呼道：“公主您终于回来了，您去哪儿了，都快把我们急死了！”
息雯抬眸嗔了汀兰一眼，有些心虚的支吾道：“没，没去哪儿啊，我就在湖心亭呆了一会儿。”说完，她错开身，捂住怀里的盒子，迅速朝前走回了房。
三两下洗漱好之后，息雯就急切的爬上了床榻，等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她这才悄悄从枕头下面拿出盒子，轻轻打开锁扣，入目便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玲珑玉兔佩，雕刻的栩栩如生，特别是玉兔那两个红红的眼睛，衬得兔子更加活灵活现。
细细摩擦着玉兔佩，息雯悄悄勾起嘴角，抿着唇无声笑了。
正沉浸在甜蜜里，她突然想起之前谢斐好像说了句“到是和你挺像的”，眨眨眼，息雯皱着眉猜测起这话是什么意思，待她温润的指腹触到玉兔红红的眼睛时，她脑光一闪，终于明白了谢斐这句话的意思——他是在嘲笑自己是个爱哭鬼。
“哪里像了啊？”息雯看着玉饰嘟着嘴有些羞恼的娇娇嘟哝道，半晌后她又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就这么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明明就是个简单的玉兔佩，她却感觉怎么看也看不够，以致后来息雯就这样捏着玉饰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第二日息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她躺在床榻上发起了呆，渐渐回忆起了昨晚的点点滴滴，突然就想起了谢斐送自己的那枚玉兔佩。
握了握手，里面空荡荡的，她立刻慌乱的掀开被子枕头，四下寻找起来，却一无所获。
“玉佩呢？我的玉佩去哪儿了……”息雯跪在床榻上翻找着，甚至连角落都不放过。
汀兰听到里屋的动静，连忙撩开珠帘走了进来，看到公主疯魔了一样在床榻上找着东西，她连忙上前问道：“公主，您什么东西丢了吗？”
“我的玉佩不见了——”息雯焦急的说道。
玉佩？
汀兰“啊”了一声，问道：“您是说一枚白兔玉佩吗？”
“是啊，你知道在哪儿？”息雯蓦地抬眼看向她，急切的问道。
汀兰闻言笑道：“公主别急，昨夜奴婢前来为您添添被子，正好看见玉佩要掉到地上了，就为您收了起来，放到梳妆台上了。”
“你快些拿过来，我要看看。”息雯万幸的松了一口气，立刻吩咐道。
汀兰应了声便去将玉佩拿了过来，递给了公主，息雯接过后，宝贝似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开心的笑了：“没坏就好。”
“公主，这块玉佩奴婢好像没见过呢，不知是谁送给您的？”汀兰看着公主捧着玉佩，眼含春波，小脸酡红，明显是动了情的样子，这才好奇的问了出来。
息雯嗔怪的看了看汀兰，她知道汀兰作为自己的贴身宫女，有些事不能瞒着她，再则，谢斐又不是旁人，遂嘴角含笑的娇嗔道：“除了谢世子还能有谁啊。”
闻言汀兰惊喜的瞪大了眼，道：“原来是驸马爷啊！”
“你别乱叫，他还不是呢。”息雯羞红了脸，娇斥道。
“遵命。”汀兰乖乖的应了，顿了顿，她又轻掩着嘴笑道，“世子夫人！”
息雯面色一红，佯装发怒，气呼呼道：“汀兰！”
汀兰连忙告饶：“好公主，奴婢错了，我这就去给您端水，服侍您更衣用膳。”说着她便转身出了房门，可是嘴角的笑却越发明显了。
这边息雯正甜甜蜜蜜的用着早膳，而梁邵却在昏暗的监牢里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夜。
因为梁邵得罪了皇上，所以他被牢头分配到了最下等的监牢里，这种监牢是专门用来关押地痞流氓、小偷大盗的，通常都是十来个人一件牢房。
监牢里阴暗潮湿，腥臭无比，虫蚁老鼠也四下乱窜，梁邵空有一身武力也拿它们没办法，起先他还寻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站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又累又饿，眼睛也困得睁不开了，几番挣扎之后便放弃了，也蜷缩在角落里打起了盹儿。
过了好久，终于有官差前来送饭，那些刚还瘫着的人一窝蜂扑上去抢食，梁邵鄙夷的看了这些人一眼，绕过他们拉住了一个官差，倨傲的问道：“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那官差嗤笑了一声，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你谁啊，还想见皇上！老实呆着吧你，别整这些幺蛾子，不然老子让你尝尝皮鞭的滋味！”
“你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梁邵恼怒的看着官差，脸色发青，心中一股怒火翻滚着灼伤他的五脏六腑，他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官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齐的定北将军梁邵！”
“我管你是什么定北还是定南将军，那是在外面！”官差不屑的看着梁邵，伸手指了指脚下，道，“在这里，你就是个犯人，还是个被皇上厌弃的犯人，能不能出去还两说呢！”
是了，他已经……被皇上厌弃了。
梁邵浑身哆嗦着打了一个激灵，惨白着一张脸颓然的回了角落，两眼无神的看着地上。
远远地，官差自言自语的嘀咕声传了进来：“好好的将军驸马不当，偏偏为了个村姑惹恼皇家，大好的前途毁于一旦，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梁邵苦笑一声，低声自嘲道：“是啊，我真是个傻子。”
就这么过了三天，这日习公公拿着圣旨来了，他看着梁邵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展开圣旨宣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梁邵于中秋夜宴上殿前失仪，又违逆赐婚私自娶妻，但念其对战有功，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现降梁邵为兵部侍郎，罚俸半年，并限其两日内归还将军府，以儆效尤，钦此。”
梁邵两手僵硬的接过圣旨，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摇摇晃晃的出了衙门。一路上，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他的事迹，她们虽然嘴上都在夸他有情有义、英雄本色，可是眼底却都是满满的嘲笑意味。
他不想听，也不想看，梁邵面色恍惚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越走越快，可是这些话、这些嘲笑声还是清晰的传进耳朵里，终于，他像承受不住了似的，凄惶的疾步回了府，连管家、下人们不在了都没注意到。
刚进到后院，梁邵一眼就看见陈冰儿挽着袖子正在晾着衣服，光洁的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晾完衣裳，她端着盆子起身回头，一双澄澈的眼登时红了，滚滚泪珠潸然落下，丢下盆子小跑着到了梁邵跟前，抽噎着道：“梁大哥，你回来啦。”
梁邵垂眸看她，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分外惹人疼惜，他皱着眉，心里还想着外面的纷纷议论，身侧的双手犹豫的抬起又放下。
陈冰儿眼里含着盈盈的泪水，凉凉的小手抚上梁邵的脸庞，心疼的看着他：“你都瘦了，胡子也多了……”
梁邵任她摸着，抿着唇不说话，眼底隐隐流露出几分挣扎与怜惜。
见梁邵精神有些萎靡，陈冰儿恍然大悟般收回了手，袖子一抹，擦去眼泪笑了：“梁大哥你饿了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先打水给你洗洗吧，然后我们就去吃饭……”说着，陈冰儿就伸出手拉着梁邵向水井处走去。
掌心中是陈冰儿有些凉意的小手，耳边是她软绵绵的絮叨声，梁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手上缓缓使劲儿回握住了她的手。
中秋佳节后不久，就是京城文人们联手举办的踏秋赏菊宴。
虽说名为踏秋赏菊宴，但其实质却是各位皇子们招贤纳才的宴会，所以门槛极高，来参加宴会的要么是名门世家的子弟，要么是文采武功非凡的出众之人。当然，这种宴会一般也是变相的相亲宴，所以参宴者是可以带亲眷前来的。
这日一早，谢斐就进宫接上了息雯，刚开始息雯还拘谨的端坐在座位上，渐渐的，马车驶进了热闹的大街，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各种小吃的香味也飘了进来，息雯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撩开了一点帘子朝外张望了起来。
宴会的地方在郊外的园子里，占地几近百亩，息雯一路好奇的看着，不知不觉马车渐渐停了，谢斐率先下车，然后回身伸出手递给她，息雯抬眸快速的看了谢斐一眼，两只手在袖子里悄悄蹭了蹭，擦去细汗后才红着脸搭上他的手下了马车。
当谢斐和息雯并肩走进庭院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一瞬间所有人都朝两人看了过来，眼里的惊艳一览无余。
人群后面的梁邵看着那两人，谢斐今日穿着一袭简单素银袍，青丝用一顶高高的玉冠束着，俊容清冷，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身边的安平公主一身素衣胜雪，面若娇花，一头墨发挽成流云髻，面对众人打量的眼神，她有些不安的捏住了谢斐的衣袖，更显得娇俏可人。
一时间，梁邵的心里头有些五味陈杂，他转回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郁气吐出去一样。
陈冰儿轻皱着眉坐在梁邵边上，她刚刚也看见了那两人，但她一点儿也不羡慕嫉妒安平公主有了更好的谢世子，她只是害怕，她害怕梁邵弃她而去。
不，梁邵是她陈冰儿一个人的，她绝不容许他抛弃自己，否则……
陈冰儿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意，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如常了，她端起酒壶又为梁邵的杯子添满了酒。

第10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唐宥、陈玉宴几人的位子在宴席最前面，都还没注意到门口的骚动，他们几人正猥琐的围在一起，看起来一个个也人模人样的，可是谈话内容就不太正经了——
“今日宴会来了这么多美人儿，唐兄，你喜欢哪个？”陈玉宴挑了挑眉，笑道。
唐宥嘿嘿一笑：“都喜欢。”
“唐兄，做人不能太贪心。”另一身穿青衣的男子接话道。
“我这叫花心，不是贪心。”唐宥正色道，“我就喜欢漂亮的美人儿，她们都漂亮，所以我都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这话把陈玉宴几人气笑了，纷纷抓起身边的东西就朝他打去，唐宥被几人追着闪躲，绕着席位跑了好几圈。
“唐宥你站住，你有种就给我站住！”
“一点都不顾着咱们的兄弟情义，合着你吃肉喝汤，我们就舔盆啊？”
一片吵闹声中，谢斐带着息雯缓步过来了，被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唐宥两眼发光，腆着脸就凑到了谢斐身边，恶人先告状道：“斐哥你看，他们居然联手欺负我。”
跟着追过来的几人闻言狠狠瞪了眼唐宥：“活该，谁让你犯贱。”
唐宥还要回嘴，谢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了，宴会快开始了，我先和息雯到位子上去。”
“哎哟，斐哥你居然带了家眷？”唐宥说着探过头看向躲在谢斐身后的息雯。
听到“家眷”二字时，息雯的脸就已经开始泛红了，现下几双眼睛唰唰唰看过来，她直接羞的用手捂住了脸。
谢斐微微侧身挡住几人的视线，并以手隔开唐宥的脑袋，看着他道：“息雯性子娇弱，你别吓着她。”
唐宥不爽的看向陈玉宴几人，问道：“我长得很吓人吗？”
那几人默契的点点头，随后又开始了一轮新的你追我赶。
等唐宥他们闹够了回到席位，主席位上就传来了一道男声：“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九皇子驾到——”
所有人都纷纷站起来行礼，四位皇子依次入了座，大皇子微笑着示意众人入座。
宴会开始举行，下人们捧着一盆盆形状各异、颜色斑斓的菊花放在了庭院四周，顿时一股股菊花的清幽香气弥漫了整个园子。
前面的基本上都是常见的盆景菊、万寿菊、金盏菊、三色菊等普通菊花，而走在最后的几位下人，他们小心翼翼的抬着菊花放到宴席中央，众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下一瞬立刻震惊的瞪大了眼，居然是珍贵异常的绿牡丹、墨荷、凤凰振羽和西湖柳月，这可都是千金难买之菊啊。
“多谢各位的赏光，前来参加赏菊宴，为表谢意，本宫特意派人搜寻到了这几盆绝世之菊，就请诸位尽情欣赏吧。”大皇子笑着举杯说道。
众人附和着喝下酒，二皇子勾起唇畔，笑了笑道：“大哥，光是赏菊未免有些太过无趣了，在座的小姐们都精通琴棋书画，不如我们举办一场比赛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不知这赌注为何物好呢？”五皇子抚掌附和道。
二皇子眼里精光一闪，道：“就以这四盆珍菊为奖励吧，大哥可舍得割爱？”
“有何不舍。”大皇子神情淡淡的道，随即问向众人，“诸位小姐以为如何？”
在座的千金小姐们来参加宴会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扬名京城，再则今日宴会上来的不是世家贵族的公子，就是寒门之中的有才之士，甚至还有四位尚未娶妻的皇子。这些男子们个个都前途不可限量，若想得到他们的青睐，这不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众位小姐都心照不宣的默认了，只有息雯，她此刻正专注的看着庭院中央的那四盆菊花，特别是那盆绿牡丹，它外层花瓣呈浅绿色，浓绿的心瓣向上卷曲，碧绿如玉，晶莹欲滴，炫彩夺目。
与此同时，远处的陈冰儿望着摩拳擦掌准备表演才艺的各位小姐，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她从出生就生活在乡下，擅长的只是打水做饭、洗衣砍柴这等粗活，至于琴棋书画、闺秀技艺这些她是一窍不通，虽说到京后她也开始学习，可是自己也不过学习了短短半月，又如何比得上这些从小刻苦学习的千金小姐们呢，她怕是少不得要被人嘲笑了，只希望不要连累了梁大哥……
宴会中间很快搭好了一个简单的表演台，礼部尚书家的李小姐自告奋勇第一个上台表演，她一曲笛子吹得悠扬婉转，引人入胜；紧接着是户部尚书蒋家的小姐，她柳腰款款，莲步袅袅的跳了一首蹁跹舞；清贵之家的卢小姐弹了一手极美妙的琵琶曲；左相府的闺秀刘小姐一副妙手丹青甚至引来了美丽的蝴蝶！
这样难得的机会，这些小姐们都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拿手绝活，众人看的眼花缭乱，纷纷拍手叫好，一时间还真有些分不出高下。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唐宥的目光落到了谢斐和息雯的身上，他微笑着道：“大皇子，安平公主还没有表演呢！”
说着，他讨好的看了眼谢斐，道：“斐哥，让你家公主弹一曲吧，小爷我早就耳闻安平公主琴艺高超，可惜上次太后寿宴我错过了，这次你就满足下我，让我饱一饱耳福呗。”
谢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淡淡道：“我无所谓，息雯愿意就行。”说着，他侧头看向了身边的息雯。
息雯微扬小脸，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渴望，她抿抿唇有些犹豫道：“我，我喜欢那盆绿牡丹……”
“那就去吧，有我在，别害怕。”谢斐点点头，清浅一笑道。
息雯喜出望外的点点头，不自觉的笑了，语气轻快道：“那我就献丑了。”
说着她便起身走到台子上，轻拂衣袖，施施然坐到了琴台前，一双白皙胜雪的纤纤玉指就这么搁在琴弦上轻轻拨动起来。
琴音如泉水般清泠作响，声音婉转缠绵，恰似高山流水相逢，转而又如黄莺鸣叫，随着手指渐渐加快，那琴声更是越发清越空灵，继而又变得缠绵悱恻起来，弹奏间息雯蓦然抬眼看向谢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谢斐的眼神专注而有情，霎时间息雯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他们二人。
众人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样子，只觉得这琴声都越发使人陶醉了，化作一个娉婷曼妙的仙子在两人之间婉转纠缠。
一曲结束，大家还陶醉在其中，待息雯回了席位，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向息雯投去惊羡与赞叹的目光：“安平公主的琴技实在高超，我等真是难以望其项背啊。”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今日才算是真正见识了！”
众人兴致高昂的议论起来，息雯甚是羞涩的低下了头，她素白的手在桌子底下搅动着手帕，白皙的脸颊早已红的烫人，连脖子和耳朵都染上了丝丝红晕。
谢斐侧眸看着身旁的娇小女子，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笑意，不动声色的道：“弹得不错。”
他的声音很低，息雯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愣愣的抬起头，正正对上他低头浅笑的眸子，心间霎时间酥酥麻麻了起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多，多谢夸赞……”
众位小姐使尽浑身解数的表演最终却为息雯做了嫁衣，虽然她们也承认安平公主的琴艺的确无一人能及，但是让她们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们真的非常不甘心。
就在小姐们皱眉想着对策的时候，户部侍郎之女李小姐正好看见陈冰儿嘴角含着淡淡的冷笑，她心头怒火一气，遂冷声说道：“看陈小姐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更好的才艺，不如表演出来让大家欣赏一番？”
刚还热闹万分的宴会瞬时间安静了下来，僵持间，陈冰儿皱着眉开口道：“李小姐，冰儿出生乡野，并不擅长什么琴棋书画，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李小姐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心下不由得高兴了起来，要的就是你不擅长，既然安平公主一曲艳压群芳，那么就由你再来衬托一下我们好了，当下立刻笑道：“陈小姐不必谦虚，你既然能入了梁大人的眼，定然是有什么不凡之处，还请你不吝赐教，也给大家表演一下吧。”
两人谈话间，其余千金小姐们也想通了其中关窍，纷纷邀请起来。之前梁邵看到息雯弹琴时和谢斐眉目传情，心中本就不爽，现下也不顾陈冰儿的为难，脑子一热，道：“冰儿你就去表演一个吧。”
梁邵想得很好，他以为只要是女子，就会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才艺，却不知，陈冰儿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儿还有闲钱去学习什么琴棋书画，更不用说乡野之地哪会有什么技艺大家，所以就算有钱也是学不到京中女子这般高的技艺的。
陈冰儿无法，只好起身去了台子上，四周投来千金小姐们等着看自己笑话的恶意目光，在众人的催促声中犹豫了一会儿，她心一横嘴一张，唱了一首自己乡间的山歌。
其实这首歌唱的还不错，特别是陈冰儿自身的声音本就惹人喜爱，但是这些千金们的技艺哪个不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成，可想而知，陈冰儿这种清汤寡水般的歌曲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刚开口唱了几句，那些公子小姐们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陈冰儿的脸红成了一片，嗓子眼就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了，她颤抖的嘴缓缓抿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强忍着泪水再次开口，唱完后陈冰儿一步一步踉跄着回了位子，她身边的梁邵虎目圆瞪，脸色铁青，看到陈冰儿惨白的脸，他不仅没有安慰，反而恼怒的扭过了头。

第11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哎，这梁邵还真是瞎啊，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村姑，居然枉顾皇上的赐婚！”
“谁说不是呢，安平公主有才有貌，还有个疼爱她的父皇，娶了她瞬间青云直上，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偏偏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也不能这样说吧，不是说安平公主身子娇弱，不宜怀孕生子——”
“男人三妻四妾，还怕没有孩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伴随着嘲笑一点一点传进梁邵的耳朵，他脸上僵硬的笑着，额头处却根根青筋暴起，“啪嗒”一声，梁邵手中握着的筷子折成了两截，这轻微的声音，除了他身旁的陈冰儿外，就再没有人听见了。
陈冰儿听见响声，脸色瞬间煞白，她清楚地知道梁邵有些后悔了——不，不可以，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心中悲愤异常，陈冰儿的脸上却不显分毫，没有人发现她袖子里紧握的拳头，指甲早已把手心掐出了血痕。
梁邵也没有发现陈冰儿的异样，他深深的沉浸在后悔和不甘的情绪里，他年少成名，官居高位，又得皇上赐婚，一直是众人崇拜和羡慕的对象，不过短短数月，怎么一切都变了样？
安平公主本来是他梁邵的未婚妻，那些惊羡与恭喜也应该是他梁邵的！
一片热闹声中，梁邵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谢斐拱了拱手，高声道：“素闻谢世子文武双全，无人能及，不知今日是否有机会让梁某人见识一下？”
此言一出，满园俱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谢世子虽然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但看他那副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也说不上文武双全吧？
谢斐转眸看向梁邵，淡淡道：“想见识也可以，端看你付得出什么代价了。”
梁邵皱眉想了起来，他出生商户，自身的底蕴其实没有什么，这几年行军打仗，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上次打了胜仗，他还真搜刮到几幅名画，遂开口道：“听闻谢世子醉心山水，梁某人手上正好有幅齐大家的《山水秋明水墨图》，不知能否请得动世子与某较量一番？”
谢斐低头浅饮一口美酒，沉吟一瞬后点点头问道：“你想如何比？”
梁邵面露喜色，这谢斐还真是妄自尊大，居然敢让自己选择比赛方式，也好，趁此机会自己定要好好挫挫他的锐气，让安平公主和这些嘲笑自己的人看看，他梁邵绝不是谢斐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
思及此，他四下环视一周，看到远处的弓箭和靶子，微微一笑道：“正好宴会上备有弓箭等物，我们不妨就来比比看，谁能用弓把箭矢射的更远、更准，世子意下如何？”
话落，四下俱静，所有人都一脸鄙夷的看着梁邵，他们真的没想到，看起来光明磊落的梁邵居然用心如此险恶——谢世子擅长的是文，怎么可能比得过箭术精湛的梁邵，他以己之长攻谢世子之短，实在为人所不耻！
“尚可。”谢斐轻轻挑了下眉，淡淡一笑道，“本世子就陪梁侍郎玩上一玩，聊作消遣。”说着，谢斐双手一撩锦袍就要起身，一双白皙的素手却拉住了他的衣袖，他转头一看，正好对上息雯担忧的目光。
“世子……”息雯半咬着下唇支吾道。
“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谢斐轻声安慰道。
息雯抿抿唇，在谢斐坚定而温柔的目光下犹豫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缓缓松了拽住谢斐衣袖的双手。
下人们很快便在庭院里准备好了箭靶，第一道箭靶距离起射点二十米，此后每道箭靶依次递加二十米，最后一道箭靶赫然排到了两百米外。
谢斐和梁邵一下到场中，众人也跟着起身，自觉的在两人身旁围着凑起了热闹，只剩下唐宥几人围在桌子边神神秘秘的捣鼓着一个简易的赌盘。
陈玉宴首先从怀里摸出三张一百两银票，“啪”的往桌子左边一拍，道：“我押斐哥赢！”说完就看向唐宥。
唐宥在自个儿钱袋里摸了半天，终于掏出几块细碎的银子，甚是豪迈的往左边一丢：“我也押斐哥赢，我相信以他的阴险狡诈，肯定赢得对方连裤子都不剩！”
陈玉宴嫌弃的看了看那几块碎银：“就这点碎银，你还赌什么赌啊。”
唐宥斜睨了陈玉宴一眼，不服道：“碎银也是银子，怎么就不能赌了？”说着，他又看向剩下的几人，催促道，“你们快点，比赛开始前我们还要去坑点人。”
那几人相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押斐哥！”
输了不过就是点银子，兄弟义气可不能丢，绝对要给斐哥撑起面子！赢？不存在的。
押完后，几人立马端着这赌盘混进了人群，轮番轰炸下，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参与了进来，不出唐宥几人所料，大半的人都押了梁邵赢，小半押谢斐的，除了他们几个是真的相信斐哥赢，其他的人都是为了和谢斐拉拉关系的。
外面发生的一切，谢斐和梁邵都不知道，两人熟悉好弓箭后，开始了正式的比赛。
梁邵自信地一笑，拿着弓箭率先站到中央，一手握弓，一手拉住箭矢，用力展臂，嗖的一声，箭矢窜了出去，直直射入第八道箭靶，正中红心。
不满的皱了皱眉，未待众人叫好，梁邵再次展臂拉弓，食指微微用力，只听一声嗖响，大家还未注意，那箭矢已经如流星划过般飞了出去，瞬间射入第十道箭靶的红心！
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呆了，唐宥和陈玉宴几人也吃了一惊，这梁邵人品不咋的，却不想箭术实在不错。
围观的千金小姐们担忧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哎呀，也不知道谢世子的箭术好不好，我可不想看那村姑得意的嘴脸！”
“平日里谁也没见过谢世子射箭，也没听说过他箭术很好的传闻，想来是不如梁大人的。”
“是啊，谢世子闻名遐迩的是他的才华，他恐怕不擅长射箭吧？”
“我可听说梁大人的箭术百步穿杨，谢世子怎么也比不过吧……”
息雯听到周围小姐们的议论，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紧张的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在心里默默的为谢斐祈祷。
这边梁邵满意的笑了，他扬了扬眉，非常自信谢斐不可能超过自己，因为自己可是从小练习射箭，而他谢斐，说不定连弓箭都握不稳。
这般想着，他得意看着谢斐道：“谢世子，该你了。”
谢斐接过一旁下人递来的弓箭，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轻拉住弓弦一放，那箭矢闪过一道弧光，嗖的扎入第十道箭靶上梁邵的箭矢，势如破竹，直接毁了那支箭矢，稳稳射入箭靶红心。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半晌后，才有人惊呼着拍起了掌，随后整个庭院里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息雯也不由自主的拍起了手，眼底闪闪发亮。
唐宥惊得嘴都合不拢了，不敢置信的使劲儿揉了揉眼：“斐哥……什么时候这么猛了？老子不会是瞎了吧？”
陈玉宴震惊的说不顺话了，结巴道：“不，不知道啊，斐，斐哥深藏不露呀。”
一片惊叹声中，梁邵的脸色难看极了，他万万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本来是想自己出风头，谁知反而成了谢斐成名的踏脚石！不行，他绝不能就这样认输，否则不到明天，他就成了全京城最新的笑料了。
就在这时候，梁邵晃眼看见一个下人搬着一个新的箭靶朝第十道走去，他脑光一闪，道：“谢世子箭术确实精湛，只是梁某更加擅长射移动的靶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斐接过下人手上的弓箭，弓弦一拉，嗖嗖嗖嗖嗖，五箭连发，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那五支箭都已射入远处那下人搬着的箭靶中，根根正中红心，例无虚发。
众人静了一瞬，下一刻惊叹声就如洪水般爆发了出来：“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百步穿杨都不能描绘出谢世子箭术的十之一二！”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
“真没想到文质彬彬的谢世子，居然有如此惊艳的箭术，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啊！”
谢斐充耳不闻众人的赞叹，他不甚在意的转过身看着梁邵，淡淡道：“这样吗？”
梁邵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抖动的肌肉早已挂不住笑容，他强自镇定的笑道：“谢世子果真是文武双全，梁某甘拜下风。”
谢斐点点头，放下弓箭便转身离开了，围的密不通风的人群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站在人群中的息雯早已呆住了，一双眼睛定定的凝望着谢斐，他还是那副面容俊朗、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但她的心却更加慌乱了。
息雯还发着呆，谢斐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看她的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轻轻碰了碰，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息雯一惊，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太激动了。”说着，她低下头小声道，“世子的箭术真是出神入化，我都看呆了。”
谢斐笑了笑没说话，带着息雯回了席位，其他人也一脸激动的议论着慢慢回了位子，只有梁邵，他脸色发白，紧紧咬着牙根，浑身僵硬的坐着，放在腿上的拳头恨不能重重砸在桌子上。

第12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落了座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今日宴会的焦点，谢世子和安平公主。
谢世子面若冠玉、气度不凡，不仅文采出众，连武学方面也颇有造诣，而安平公主也容颜绝世、琴技超群，还有贵为皇上的父皇，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
嫉妒不来，只能羡慕羡慕罢了。
如此，众人便纷纷称赞了起来：“安平公主和谢世子真是般配，简直就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是啊是啊，这就是才子佳人的典范啊！”
一片赞叹声中，梁邵突然听到旁边的一位小姐和同伴说道：“幸好皇上改了赐婚，这谢世子分明就是完胜梁邵嘛，真羡慕公主得了世子这么好的夫婿。”
“我之前听人说，梁邵说只有这天底下最出色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可是大齐的公主他看不上，京中的大家闺秀也看不上，偏偏看上了那个村姑，原先我还觉得那村姑配不上他，现在看来，两人甚是般配啊。”
说着几人就掩嘴笑了起来，梁邵眉心跳动，浓浓的愤怒袭上心头，他用力咬着牙，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星，一双眼气得通红。
这时候天色也不早了，大皇子起身笑道：“今日赏菊宴真是精彩万分，安平公主拔得头筹，你可先选择一盆菊花。”
息雯巧笑倩兮，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我要那盆绿牡丹。”
两个下人小心翼翼的抬着绿牡丹送到息雯面前，交给了她身边的侍卫，随后等其他三位小姐选完剩下的珍菊后，大皇子就宣布宴会结束，众人纷纷告辞离开。
梁邵是走的最快的，他连和众人寒暄的心情都没有，甚至都没等陈冰儿，脚下生风直接几步就出了庭院，乘坐马车离开了。
等陈冰儿小跑着出来，只能看见马车渐行渐远的影子了，她只好含着泪小跑着追喊：“梁大哥，你等等我啊，梁大哥——”
也不知梁邵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来，最后，还是大皇子派了马车送陈冰儿回府。
回到府里，家里面静悄悄的，陈冰儿拉住守门的新任管家问道：“梁大哥回来了吗？”
管家指了指后院，小声道：“老爷脸色铁青，一回来就让人给他备了几坛酒，如今正在房里喝着呢。”
陈冰儿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她知道梁邵的心情非常不好，可是空腹喝酒伤身，他宴席上也没吃什么东西，说不得半夜就饿了。
半个时辰后，陈冰儿就用食盒装了三个梁邵喜欢的小菜、一碗清粥和一碗醒酒汤去了后院厢房。房门大开着，屋子里有些昏暗，陈冰儿抬脚轻轻走了进去，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不适的捂住了鼻子，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从一旁杂物柜里找到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昏暗的房间顿时亮堂起来，陈冰儿转头看向梁邵，他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浅眠着，俊朗的脸庞沐浴在柔和又温暖的烛火下，因为烦闷而轻轻皱着眉头，嘴巴开开合合，也听不清他在嘟囔什么。
笑着静静看了一会儿，陈冰儿才把饭菜一一从食盒里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好。
梁邵听到声音，低声不满的哼了哼，随即皱着眉睁开了眼，抬起头便看见笑的一脸温柔的陈冰儿，又垂眸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神色不悦道：“撤下去。”
陈冰儿一愣，温声劝道：“梁大哥，你吃些吧，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清粥有利于温养身子，酒后吃一碗最好了。”
“我不想吃，撤下去。”梁邵皱眉道。
陈冰儿犹豫了一会儿，咬咬唇没忍住，端起醒酒汤递到梁邵跟前：“那，那你把醒酒汤喝……”
梁邵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面上染上一层薄怒，一时失控甩手就打翻了她手中的碗，烦躁的吼道：“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不吃！”
滚烫的醒酒汤洒了陈冰儿一手，她柔嫩的肌肤瞬间红了一片，空气一时间凝固了，梁邵面上露出一丝后悔，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皱着眉闭上了。
陈冰儿垂着头、捂着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蹲下身子，一点一点的拾起碎片放入食盒，然后默默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梁邵垂着眸看着桌子，一股后悔的情绪萦绕在心间，闷闷的，让他异常难受。
走到门口，陈冰儿捏紧了手里握着的食盒，迟疑了一瞬后低着头小声问道：“梁大哥，你是不是后悔答应娶我了？”
“我……”梁邵抬头，皱着眉看着陈冰儿瘦弱的背影，犹豫道。
“梁大哥对不起，冰儿知道，冰儿今日给你丢脸了，害你被人嘲笑。”陈冰儿双眸里盈满了泪花，一滴一滴顺着脸庞落到地上，她声音瓮瓮的哽咽道，“可是就算你讨厌冰儿了，冰儿也依然喜欢你。”
说完，她就单手捂住嘴快步跑了出去。
梁邵心间更加难受了，他闭上双眼，一手扶着额头揉了揉，睁眼就看见满桌的饭菜，全都是他喜欢吃的，悔恨的情绪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猛地起身追了出去，刚跨出门槛，就撞见陈冰儿端着碗新的醒酒汤正要进门。
陈冰儿眼圈红红的看着他，疑惑道：“梁大哥，你要去……”哪儿？
下一瞬，梁邵一把就将她抱进怀里，嘴唇轻轻附在她耳边，语气坚定地说道：“冰儿，我们成亲吧。”
陈冰儿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抬起手紧紧的攥住了梁邵的衣裳，泪眼朦胧的笑道：“好。”
当晚梁邵就派人去接自己父母族亲前来京城。
赏菊宴十日后，谢斐收到了梁邵输给自己的那幅《山水秋明水墨图》，随画而来的还有一张烫金婚柬。
婚柬是邀请谢世子七日后前往梁府参加梁邵和陈冰儿的婚礼，并特意注明可携带亲眷。
七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日一早，谢斐便进宫接上息雯前往梁府，一路畅行无阻，很快便来到梁府门前的街道，平日里安静的大街今日却车水马龙，远远的就看见梁府外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马车走走停停，好一会儿才在梁府门前停下，谢斐扶着息雯下了马车，两人相携着走进梁府，陆七招呼着身后的侍卫把贺礼送上。
梁府里四处都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喜字，喜气洋洋的，看到谢斐和息雯，一路上不断有人行礼问好。
谢斐和息雯身份贵重，位子自然在正堂大厅里。
正堂里四周挂着大红色的绸带和帷幔，正堂中央的桌子上放着明亮的贴金红烛，打眼一瞧，一片红红火火。
两人刚刚入座，梁邵和陈冰儿就在一片恭喜声中开始拜堂行礼了，三礼过后，新娘子被喜婆扶进了新房，梁邵则被众人拉住开始灌酒。
过了一会儿，息雯羞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对谢斐道：“世子，我，我想去如厕。”
谢斐点点头：“那我派人叫汀兰过来。”
“不用了，她才刚刚下去吃饭，我找个丫鬟带我去就好了。”息雯连忙道。
“行，那你快些回来。”沉默了一瞬，谢斐叮嘱道。
息雯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丫鬟带自己去了茅厕，等她出来后，却发现带她来的丫鬟不见了，今日梁府繁忙，想来是被人叫走了吧。
思及此，息雯对着面前的岔道口，眨着眼开始回想来时的路：“是这条吧，咦，似乎是这边这条……哎呀，不管了，就走这条，走错就走错！”
走着走着，她渐渐发现四周的环境很陌生，开始怀疑起自己走错了路，可是绕了一圈又一圈，她还是没找到对的那条路。息雯渐渐心慌了，她四下观望着，急切的期盼能有个丫鬟出现，可是整个园子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出现。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座凉亭，隐隐看去好像有人影晃动，息雯一喜正要走过去，凉亭里却传出了男人的声音：“冰儿，你快回新房，我等下就回来，哪有新娘子自己掀了盖头跑出来的？”
息雯一惊，这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梁邵，从他话中可知，另外一人就是他的新婚娘子陈冰儿了。
这时又传来陈冰儿娇娇抱怨声：“相公，冰儿心中担忧嘛，我刚刚才知道今日安平公主也来了，你为什么要邀请她？你是不是……还喜欢着她？”
“胡说！”梁邵轻声呵斥道，“她是跟着谢斐来的，不是我请的。”
陈冰儿鼓鼓脸，“哼”了一声道：“你为什么避开最后一个问题？难道相公你真的还喜欢她？”
梁邵哭笑不得的看着陈冰儿这幅小女儿姿态，这是他从没见过的一面，陈冰儿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贤惠善良、大方能干的模样，突然见到她吃醋的小模样，他的心中不仅不耐烦，甚至有些欣喜。
这般想着，梁邵笑着将陈冰儿拥进怀里，柔声道：“我早就不喜欢她了，当初也不过是被她的美貌惊艳到罢了，现在我心中最美的人是你。再说，她再漂亮又如何，还不是个药罐子，不能给我梁家传宗接代，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他后面还絮絮叨叨说了什么，息雯早已听不见了，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就在她要倒下去的时候，一双手稳稳地一把扶住了她，心疼的唤道：“公主！”

第13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息雯一怔，脚下一个趔趄，下一刻便软倒在来人怀中，惨白的小脸上满是狼狈不堪的泪水，她泪眼朦胧中抬起头，看见汀兰就再也忍不住难受的情绪，瘪瘪嘴抽泣道：“汀兰……我想回马车，我想回宫……”
汀兰心疼的也蓄满了眼泪，她从没见过公主这么伤心，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了一样，她拼命的拍着息雯的背，哽咽着哄道：“好好好，奴婢这就扶公主回马车啊。”说着，汀兰就扶着息雯向门外走去，还没忘背过一只手对站在角落里的谢斐打了个手势。
谢斐阴沉着一张俊脸目送息雯出了园子，她柔弱单薄的身子娇怯怯的靠在汀兰身上，脚步踉踉跄跄的仿佛马上就要跌倒在地。
看到这幕，谢斐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愤怒，息雯是他带来的，这是他的人，是他庇护的人，可是他却没能保护好她，让她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梁邵，陈冰儿。
很好，你们很好。
谢斐清冷冷的眸子带着无比的寒意一瞬不瞬的死死盯着凉亭中的两人，一股股黑烟萦绕在他身边，周身的气势瞬间骇人至极，声音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梁邵。”
陆七跟在谢斐身边，直接被这股气势吓得头皮发麻，大热天的他的背后却冒出层层冷汗，直直冷进四肢百骸，冻得他忍不住浑身发颤，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世，世子……要不要？”说着，陆七以手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斐却没有回答他，他凉薄的眸子掠过凉亭，直直看着不远处火红的新房，想起了之前因为息雯久不回席，他担心之下带着陆七和汀兰出来找她时，不小心撞见了正在准备合卺酒的丫鬟，嘴角微勾缓缓露出了淡漠的笑意：“杀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陆七一愣，疑惑的问道：“世子您的意思是？”
谢斐转眸瞥向陆七，直到看得陆七手脚发麻了，这才似笑非笑地道：“他不是想传宗接代吗？”
“本世子却要让他断子绝孙！”
陆七瞬间明白了世子的意思，他垂着眼恭敬的应道：“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说完，陆七身影一闪，人就不见了。
等陆七办好事回到谢斐身边时，一群和梁邵相熟的军营粗人正簇拥着他进入新房。唐宥等人见天色将晚，他们又和梁邵只是点头之交，正欲告辞离开，却看见谢斐起身跟着去了新房，于是他们几个也跟着去了。
“梁邵，快挑开新娘子的盖头，让俺们看看新娘子是何等的娇俏的人儿，居然迷得你美酒都不喝了。”
“是啊是啊，梁邵你可真是重色轻友，我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喝喝酒，可是你却只想着美人儿，该罚该罚！”
“罚酒三杯，三杯交杯酒，新娘子也一起罚。”
吵闹声中，梁邵挑开了陈冰儿的盖头，待陈冰儿娇怯怯的睁开眼，梁邵和他身后的一众兄弟都愣住了。
陈冰儿容貌清丽，长得本就不错，今日又画上精致的妆容，头上戴着繁复的珠钗，这样娇俏的美人儿眼含春波，激的这群久旱成灾的粗人们红了眼，暗自咽了咽唾沫。
这时旁边的喜婆带着丫鬟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先将生饺子喂给陈冰儿吃了一口，笑着问道：“生不生？”
陈冰儿娇羞的垂下眸子，怯怯道：“生。”
这一道娇娇的的声音让梁邵心间顿时荡漾了起来，他转眼便看见自己身后的几人眼神痴迷的盯着自己的妻子。
看这几人被自己妻子迷得魂不守舍的样子，梁邵的心中又是自豪又是不爽，他一边自豪于这几人的表现极大程度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一边又不爽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看见，矛盾之下，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梁邵微微侧身挡住那几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不悦的道：“好了好了，新娘子也看了，还不走，等着我赶你们吗？”
其中一人最先回过神来，他伸手拉了拉其余几人，嘿嘿一笑道：“梁邵，你别想逃，喝了三杯交杯酒，我们立刻走！”
说着，他的眼角余光还快速扫了一眼陈冰儿嫣红的嘴唇，美人儿喝酒的时候最迷人了，不过过眼瘾他今晚必定辗转难眠。
另外几人闻言也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梁邵一看这幅情景，知道不喝了交杯酒他们绝不会轻易离开的，遂命令喜婆到了三杯酒，和陈冰儿手挽着手喝了。
“行了吧？”梁邵翻过酒杯，示意滴酒不剩，然后催促道，“快走快走，春宵一刻值千金，本大人要洞房了！”
说着，梁邵大手一推，几人直接就被推到了门边，他们一边叫唤着去喝花酒一边推搡着正要跨出房门，就在这时，一股强大、阴冷又恐怖的气息忽然在门外降临，梁邵这几人常年在战场厮杀，对危险的感知本就要强于旁人，几人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几乎瞬间停下了手同时望向门外。
“你想要洞房，恐怕的先问问本世子答不答应。”谢斐穿着一件黑红色金丝袍，双手负在身后缓缓朝众人走来，一步一步，威压越来越重，就像踏在了几人的心上一样。
那几人感觉有些不妙，谢斐刚才那话分明就是在说梁邵，他们和梁邵虽是兄弟，却没到为他得罪谢斐的程度，再说看谢斐这气势，就算他们几个凑到一起，大概也打不过吧。
这样想着，几人连忙恭敬道：“世子，我等……”
一句话还未说完，谢斐宽大的袖袍一甩，直接将几人卷出房间摔到了一旁，他清冷的眸子瞥了狼狈不堪的几人一眼，淡淡道：“滚，本世子不打无关之人。”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从来不知道温文俊秀的谢世子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这还是人吗，他们不禁在心底问道。
躺在地上的几人心中的震惊只多不少，他们居然都不是谢世子的一合之敌，所以听到谢斐的话，几人吭都不敢吭一声，捂着胸口低头哈腰的连忙离开了。
整个庭院里鸦雀无声，梁邵内心虽然也十分震撼，但是他作为主家，加之赏菊宴上已经丢了人，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退缩，遂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谢斐，道：“谢世子这是什么意思？梁某人自觉并未得罪世子，世子却毁我喜宴，伤我宾客，还请世子给梁某人一个解释，否则即使世子身份尊贵、武艺高强，我梁邵也要和世子拼个你死我活！”
“解释？本世子像是会解释的人吗？”谢斐看着梁邵，淡淡道。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梁邵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剑握在手里，大喝一声向谢斐冲了过来。
淡淡的扫了梁邵一眼，谢斐脚下轻轻一迈，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直接出现在了新房里。
陈冰儿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她正想起身出门看看，下一瞬直接就对上了谢斐微凉的目光，她还没来的及出声，下一刻就双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就这么轻飘飘的飞了起来，陈冰儿惊恐的看着谢斐带着她出了门，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同一时刻，她的脑袋猛然刺痛了起来，就像有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自己的穴道里，她痛得忍不住大声嘶叫了起来：“梁大哥……救救我，啊，快救救……啊……我，冰儿……冰儿疼死了！”
“谢斐！你放开冰儿，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梁邵听见陈冰儿痛不欲生的声音，顿时怒火中烧，握着手里的剑就要扑过来。
然而还没等他跨出一步，谢斐屈指一弹，一股真气瞬间打到他的膝盖上，梁邵双膝一曲，直接跪倒在地，身子一晃就要摔个狗吃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反手中一把将剑撑在了地上，避免了他更加狼狈的一摔。
“你？不堪一击。”谢斐慢慢走到梁邵跟前，悠悠说道。
梁邵闻言一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只跳，他挣扎着想要说话，喉间一股血腥味却翻涌而上，一张嘴就喷了出来。
寂静的庭院上空还响彻着陈冰儿的哀嚎声，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幕幕可怖的画面，刀削斧砍、烈火油烹、凌迟剔骨……她就仿佛在十八层地狱里走了一遍一样，火红的喜服早就被汗水浸湿，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滴滴答答砸到地上。
就在陈冰儿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谢斐终于收了手，他一把将还在不断抽搐的她丢到梁邵身上，梁邵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脸低声唤她。
陈冰儿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脸上的惊恐之色犹在，直到两颊被梁邵打的发了红，她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回了神，抬眼看见梁邵，她一把紧紧抱住他痛哭了起来：“梁大哥……我怕……”
梁邵心疼的拍着她的背，声音嘶哑的哄道：“不怕不怕，冰儿乖，有梁大哥在呢，啊。”

第14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其实梁邵的心中惊惧不已，京城中谢斐的传言一直是说他才高八斗、经商奇才，然而直到今天他才真正了解到，谢斐最可怕的不是他的运筹帷幄的才智，而是他堪称恐怖的绝对实力。
他梁邵，能够三年之内坐到定北大将军的位置，其实力在大齐可以说名列三甲，可是他却连谢斐一招都接不住，反而被压制的毫无还手的能力。
苦涩的笑了笑，梁邵哽在胸间的郁气顿时化作一口鲜血喷出，陈冰儿被溅了一脸，浓重的血腥味吓得她止了哭，慌乱地抬起双手捧住梁邵的脸，担忧的小声道：“梁大哥，你没事吧？”
梁邵惨白着脸虚弱的摇摇头：“我没事，冰儿，梁大哥是不是很没用？”
“不，梁大哥……很厉害……”陈冰儿红肿着眼说道。
谢斐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开口打断道：“今日只是个小小的惩罚，对你们胆敢侮辱本世子未婚妻的惩罚。”
闻言梁邵恨恨的抬起头，目光凌厉如剑，气急败坏道：“我们何曾侮辱过你的未婚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是可笑！”他冷哼一声，接着道。
“后院凉亭。”谢斐淡淡道，“你不会忘了‘药罐子’三个字吧？”
梁邵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受此大辱居然是因为自己诱哄陈冰儿的那番话，他低低的笑了，最后竟像是疯了一般的仰天大笑。
等谢斐带着陆七走了很远后，前来凑热闹的宾客们这才敢出声说话，一片议论声中，唐宥几人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唐宥心悸的喘着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喃喃道：“刚才那人真的是斐哥？”
陈玉宴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愣愣的点点头：“是吧……是斐哥吧。”
“斐哥……什么时候这么恐怖了？”另一人问道，“还是说斐哥一直这么恐怖，只是深藏不露？”
“不知道。”陈玉宴脸色惨白的摇摇头，“我只知道以后千万不能惹斐哥，噢对了，安平公主也不能惹。”
“对对对，刚才斐哥不是说了嘛，这梁邵就是因为侮辱了安平公主，这才被他给收拾了。”唐宥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在场的其他人也心惊不已的点点头，纷纷决定等下一回去就立刻告诫族中子弟，特别是喜欢八卦的夫人小姐们，千万不要惹到安平公主，什么药罐子之类的话就算是在家里也不准说，谁知道谢世子有没有安排人监视自家府邸，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陆七跟在谢斐身后，不可思议的看着世子的背影，他从来不知道世子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不，不仅是他，恐怕整个大齐都不知道。
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谢斐清清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陆七，备马，我要进宫。”
“是。”陆七恭敬的答道，脚下生风瞬间消失了，哪知几息后他立刻又回来了，“世子，安平公主的马车还在外面等着您。”
乍然听见此话，谢斐眼里闪过一丝讶然，随即不动声色的挑挑眉，一双清冷的眸子温润了许多。
他本以为息雯今日如此伤心，定然早已回了皇宫，却不想她居然还等着自己，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梁府门前，汀兰默默的站在马车前，看到谢斐，她福了福身：“世子爷。”
谢斐点点头，袍子一撩，一脚便踏上了马车，轻轻掀起车帘，入目便是息雯双手抱膝楚楚可怜的坐在车厢角落里，小小的脑袋埋在臂弯了，娇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一看就知道她在默默哭泣。
“有我在，哭什么？”谢斐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温柔，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叹息道。
息雯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发现谢斐上了马车，猛然听到谢斐有些无奈的叹息，头顶上也传来他大掌温柔的抚摸，刚还耸着的肩膀登时一动不动了。
她愣了一息后，这才慌忙从臂弯里抬起头，双手一边胡乱的在脸上擦着，一边憋着嘴瓮声瓮气道：“我才没哭。”
谢斐眉目舒朗一笑：“还没哭？脸都成小花猫了。”
“真的吗？”息雯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抬头娇娇楚楚的看着谢斐。
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水波闪亮，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两滴晶莹的泪珠，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至极，谢斐的手在袖子里缓缓捻动了玉扳指。
息雯看谢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立刻相信了他说的话，直起身子越过谢斐就要去勾小桌子上的铜镜。
谢斐眉目间染上几分笑意，他一手虚环着她的腰，一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骗你的。”
息雯鼻子一皱，坐好后拿着铜镜细细查看了一番，这才鼓鼓脸娇斥道：“讨厌，干嘛骗我？”
谢斐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听到谢斐笑了，息雯一愣之后也跟着抿嘴笑了，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起眼前的人，一身黑袍玉带，清俊的脸上有几分浅浅的笑意，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他还文武双全，温润如玉，这样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夫，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息雯的小脸悄悄红了，心脏隐隐发抖，她捂着自己心如擂鼓的胸口，清楚地明白，她爱上了谢斐。
可是自己真的配得上他吗？
息雯蓦然又想到了梁邵的话，欢喜的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了，明亮的眸子也暗淡了下去，她双手颤抖的捻着衣角，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谢斐，我就是个药罐子，这辈子都离不开汤药，也不能给你传宗接代，这样……你还要娶我吗？”
谢斐抬眸深深的看着息雯，点头道：“当然。”
“可是……”息雯一惊，脱口道。
“没什么可是，我是因为你是你才娶你，而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娶你。”谢斐不容她反驳的坚定道。
息雯看着他清冷眸子中的坚定，抿抿嘴放弃了挣扎，心中却莫名的松快了许多，顺从的点点头：“哦……”
谢斐看着她这副柔顺的样子，无声无息的笑了：“听话，别胡思乱想了。”说完又想到她刚才在宴席上也没吃什么东西，遂又问道，“饿吗？”
“恩。”息雯乖巧的点点头。
谢斐起身下了马车，伸出一只手递给她道：“走吧。”
“去哪儿？”息雯扶着他的手也下了马车，疑惑的问道。
谢斐笑道：“难得出一次宫门，带你去看看夜景，尝尝民间小吃。”
闻言息雯惊喜的抬起了头，一双大眼晶亮晶亮的，笑容明媚：“恩！”
心满意足之后，息雯终于踏上了回程的马车，马车平稳的前行中，她终于困倦的闭上了双眼。
等到了宫门，被汀兰和丫鬟扶上床榻时，她还嘀咕了两声“谢斐”才死死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日晒三干了，息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便是自己闺房的雕花大床。她呆呆的躺在床上，正回想着自己昨儿是怎么回来的时候，汀兰笑容满面的掀开了帘子：“公主公主，奴婢有个好消息等不及想要告诉您。”
息雯转眸看向她，问道：“什么好消息？”
“今日早朝梁邵告假，我听人说是因为昨儿他被世子爷单方面揍的下不了床了！”汀兰一边挂起帘帐，一边笑着道，“一夜之间全京城都传遍了，上到前朝后宫，下到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谢斐揍的梁邵下不了床了？
他为什么要揍他啊……
息雯心间隐隐有了一丝猜测，但她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于是偷眼瞧着汀兰，耐心的等她接着说时，汀兰却笑着不言了。
她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忍了半晌终究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谢斐为何要揍他？”
汀兰服侍了公主这么多年，哪儿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她就等着公主开口问自己，闻言后立刻笑开了花，揶揄道：“听说世子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红颜嘛，当然就是公主您啦！”
息雯小脸一红，啐了汀兰一口，把她赶了出去，转头自己却轻勾嘴角偷偷笑了起来，脸颊边浮现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谢斐冲冠一怒为红颜后，息雯明显感受到众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极大的改变，以前那些贵夫人、小姐们对自己都是当面恭敬，背后还不知道怎么嘲笑自己，而现在谁家看到安平公主不是脸带殷切的笑意。
皇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连她都不得不感叹，谢斐对自己女儿真的是极好。
转眼就到了谢斐和息雯的婚期，谢王府的门前从昨日就没断过前来送礼的人，马车来来往往，停了又走的这些多半是没资格参与婚宴的，但安平公主和谢世子的大婚，哪怕是没资格，他们也必须派人送礼道贺。
婚礼当日一早，息雯穿着一身火红的凤冠霞帔被同样着一袭火红色婚服的谢斐扶上了花轿。
上百发礼花齐鸣，锣鼓喧天，御林军开道，八人抬花轿绕着京城游了一圈后才抬入谢王府中，谢斐牵着息雯的手带着她进了正堂，在喜婆的指导下两人行完了三礼，然后息雯就被丫鬟嬷嬷们簇拥着送进了新房。
息雯端坐在铺着鸳鸯戏水锦被的床上，她双手置于膝上，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了声响，谢斐带着淡淡的酒气进来了。

第15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都下去吧。”谢斐清冷的声音被酒水浸润后，带了几分温柔。
众人应声一一退了出去，紧接着息雯头上的盖头被轻轻掀起，她抬眸便瞧见谢斐长身玉立的站在自己面前，浅笑着问：“等很久了吗，刚才和唐宥他们喝了几杯酒。”
息雯没敢摇头，她头上的凤冠看着精致，却异常沉重，脖子早被压的酸软了，只好小声道：“也没有很久。”
谢斐敏锐的发现她有些不适的偏了偏头，墨玉般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伸手便取下了她头上凤冠。
息雯只觉得头上忽的一轻，随即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谢斐。
“这个戴着很重吧，不舒服取下来就好了，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用这么拘谨。”谢斐将凤冠搁到一旁的梳妆台上，转身看着息雯淡淡道。
说是这样说，可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几人会真的放松吧。
息雯心里偷偷想着，小脸却通红一片，她娇羞的低下了头，手指悄悄的捏住了身下的被子，声若蚊喃：“我知道了，多谢世子。”
谢斐点点头，径直牵起息雯的手走到桌边坐下，将桌上的糕点推到她的面前：“饿了吧，先用些糕点，我已经让陆七去拿膳食了。”
息雯看着糕点，两眼晶亮的直点头，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就细细吃了起来。她真的是太饿了，除了上轿前母后偷偷塞给自己的几块蜜饯，她一整天就什么也没吃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叫，现在看到吃的，那还顾得及其他？
谢斐右手撑着下巴，微微偏着头专注而温柔的看着息雯，他一直都知道她容色绝艳，就连后土都逊色她半分，可是刚才揭开喜帕后，连他都被惊艳到了。
可能是因为常年独居深宫，认识息雯这么久以来，他极少看见她化妆，而她今日却画着精致的妆容，挽着繁复的发髻，还插着各式珠钗，实在是动人心魄。
“咳，咳咳咳……”许是吃的太急了，息雯一手掩着嘴咳嗽了起来，一手轻轻拍着胸脯。
谢斐连忙伸手拿过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噎着了？快喝杯茶水。”
息雯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终于顺畅了许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她这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偷眼瞧了瞧谢斐，羞红着脸低声道：“我……平日里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谢斐清浅一笑：“我知道，你只是今日太饿罢了，快吃吧，我不笑你。”
息雯扭捏的看了看糕点，想着今日吃相着实不雅，还是给自己留点颜面，不要落个好吃的形象，于是忍痛摇了摇头道：“不用——”
谢斐看着她纠结的可爱模样，嘴角勾起微微含笑：“听话，待会儿陆七就送来膳食，你再吃些，我去沐浴。”
他今日被唐宥几人灌了不少酒，喜服上也沾了不少，身上就带了一些酒气。
息雯窃喜的抿唇笑了笑，抬眸就见谢斐都没唤人伺候，自己一个人就进了里间，她不仅奇怪的眨了眨眼。母后不是说世家公子更衣用膳、洗漱沐浴都要有丫鬟服侍，让自己不要吃醋生气吗，可是谢斐……他好像和其他大家公子不一样啊。
虽然奇怪，可是息雯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挺喜欢这样的谢斐，望着已经看不见谢斐身影的里间，息雯情不自禁的笑了。
没一会儿，陆七就送来了食盒，息雯接过食盒放到桌上，还没打开就闻到了一股股诱人的香味，她舔了舔嘴角打开了食盒。
一小盅野鸡崽药膳、一碗杏仁露、一份鲜虾酿橙。
“真香啊。”息雯皱着鼻子嗅了嗅，低声惊叹了道，随后便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正收拾着食盒，谢斐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真丝中衣，披散着一头墨发走了出来，看见她手中的食盒，他眉目淡淡的道：“吃好了？”
息雯顿时羞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敷衍般小声应了句，然后打开门把食盒递给守夜的丫鬟，又唤了汀兰进里间服侍自己沐浴更衣。
待她洗好出来，谢斐正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意的翻着，举手投足间都是十足的贵气，柔和的烛光下，他那张清冷的俊容也温润了许多。
听到息雯走动的声音，谢斐转眸望了过去，她容颜娇美，一张脸就像染了上好的胭脂一样粉粉嫩嫩的，一双纤细柔嫩的小手有些紧张的捻着衣角，及腰的青丝柔顺的披在身后，明眸里氤氲着淡淡的水气，娇俏可人的站在那里。
谢斐将书放在桌上，站起身朝她伸出手，笑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安寝吧。”
息雯局促不安的扭扭脚，犹疑着搭上了他的手，乖巧的跟着谢斐来到了床榻边，谢斐轻声问道：“你睡里面，好吗？”
“恩。”息雯微微点了下头，脱掉鞋袜爬上了床，钻进了锦被里直挺挺的躺下，两只手放在身侧揉搓着衣角，一双美目滴溜溜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向谢斐。
谢斐伸手放下纱帐，跟着也上了床，火红的纱帐外，一对龙凤红烛摇曳着，寂静中不时发出点点滋滋声，帐内两人都不说话，两人中间还隔着不小的距离，可是一股暧昧的暗流却在这小小的红帐中萦绕不散。
自谢斐躺下后，息雯的身子就一点点僵硬了起来，她的心口扑通扑通的直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声音格外的大，她的耳朵仿佛都要被震聋了。
她有些不安的缩了缩露在锦被外的脚趾，一双玉足小巧玲珑，指头圆润可爱，在火红的被套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
这时，谢斐轻轻地翻了一个身，息雯粉唇立刻抿紧了，双手越发捏紧了衣角，美目流盼间微微看向了身旁的谢斐，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等着他靠过来，然后做母后昨晚给她看的那本小册子上的事……
想到这儿，息雯的脸红的仿佛就要滴出水来，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一双眼里浮现出了点点羞意。
可是她等得都快僵硬了，也没见谢斐有所动作，息雯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桩婚事本就是父皇赐下的，也许……谢斐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他之前对她那么好，大概是他本性良善温润，大抵他对所有的女子都这般温和有礼吧。
她这般想着，也这样悄悄安慰自己，可是鼻子却忍不住酸涩起来，一层水雾盈上眼睛，晶莹的泪珠就这么顺着脸颊落入枕头，浸湿一片。
虽然她没有出声，可是谢斐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她在哭泣，他睁开眼，透过点点烛光看见了息雯哭的一塌糊涂的小脸，清冷的眸子渐渐温柔起来，有些凉意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粉嫩的脸蛋，温柔的替她拭去眼泪，叹了口气道：“怎么这么爱哭？”
脸上传来他大掌温热的抚摸，息雯愣愣的看着他越来越靠近自己，咬咬下唇怯生生的道：“世，世子你……不要我吗？”
谢斐定定的看着她，半晌后才低声道：“你身子娇弱，现在还不适合……”
“我，我身子……已经好了，不会有事的，真的……”息雯焦急的撑起了身子，两眼坚定的望着谢斐，小脸上也难得的出现了坚毅之色。
因为焦急，息雯都没发现此时的自己香肩半露，修长的勃颈和精致的锁骨分外撩人，火红的肚兜更是衬得她肤如凝脂、白皙似雪，耳边的一缕青丝散落在脸庞，她这副懵懂又娇媚的样子顿时让谢斐的眸色深了几分。
谢斐也有些讶异自己的变化，他知道自己有着七情六欲，可是这么几万年的修炼下来，他早已能理智的约束和控制自己的欲望，甚至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然而现在，他平静的心绪已经散乱成一团了。
他犹豫了一瞬，看着息雯泫然欲泣的小脸，最终还是没有动用功法克制自己，挥手一拉就把人抱进了怀里，息雯一怔，惊呼声还没出口，就被谢斐的薄唇堵住了，他浅浅的吻上了她水润的唇瓣，亲吻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股爱护珍宝般的极小心的柔情与怜爱。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鼻端，息雯盈盈的水眸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小手也在不知不觉间的搂上了谢斐的脖颈后，顺着力道缓缓搂紧了他，乖顺的回应起来。
两人越吻越深，辗转间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响起。
息雯的小脸有些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眼迷迷蒙蒙的睁开又闭上，一不留神，谢斐已经叩开了她的牙关，一个不注意就趁机的钻进了她的嘴里，缠着她的小舌嬉戏玩闹。
息雯的呼吸渐渐乱了，整个人如一滩水一样软到在了谢斐的怀里，唇舌交缠间，她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又仿佛是他身上独有的青竹香，一时间竟让她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深吻间，二人早已意乱情迷，谢斐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微一使力，息雯就被他翻了个身，困在了床榻和他的怀抱之间。
良久，谢斐才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她的唇，因为缠绵的长吻，息雯的双唇更加红润了。
她一头青丝散乱的铺在红色的锦被上，半睁的眼眸中凝结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一张小脸酡红着，轻咬着下唇羞涩道：“谢斐……”
谢斐喉结轻轻一个滚动，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望着她的眼眸也越发深邃起来。
他情不自禁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大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下下轻轻顺着她带着清香的长发。
他离自己如此近，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息雯的小脸唰的红成一片，她抬手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臂，很小声的吐气道：“还，还要继续吗……”
谢斐闻言勾唇一笑，低头便含上了她的双唇，起先是一点点温柔至极的摩擦，随后开始在她的唇瓣上一点点啃咬。
息雯心口“砰砰”跳动的心脏好似下一刻就要蹦出来一样，她一头青丝凌乱的散落在鸳鸯枕头上，红黑交相辉映间，衬得她白皙的小脸越发动人。
息雯有些羞怯的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谢斐却强硬的按着她的身子不许她动，另一只手则揉着她的脑袋轻轻安抚。
他指腹的温度有些烫人，不经意间划过她脖子的时候，息雯禁不住被烫的缩了一缩。
谢斐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直看到她有些不自在了，这才一把拉过一旁的锦被将两人罩住……
不一会儿，两套象征着喜气的火红中衣就这么被一只手随意的丢出了纱帐。寂静的屋子里，龙凤喜烛在悄然燃烧，时不时发出点“滋滋”的声音。

第16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折腾到半夜，满室旖旎，凌乱的床铺上，息雯累得睡了过去，谢斐披上外衣，随口吩咐了句让人换床铺，然后抱着她就去里间清洗了，待他们回来时床铺已经换好了。
两人相拥着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息雯就醒了。
她轻轻动了下，才发现自己被谢斐紧紧的抱在怀里，腰上还搁着他有力的臂膀，自己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息雯的小脸不争气的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怕自己越想越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拿开谢斐的手，小心翼翼的绕过他下了床。
吃过早膳后，谢斐牵着息雯的手去前厅请安，顺带认识一下家中的各房族亲。
整个请安的过程异常祥和，众人看着谢斐清冷的神色，也不敢多加为难，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就回了院子。
接下来息雯在谢王府的日子是越来越甜蜜悠闲，而一街之隔的梁府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天还没亮，整个梁府主院还是静悄悄的，陈冰儿穿着麻衣提着桶步履蹒跚的朝厨房走去，新婚不过将将两个多月，她的身子却消瘦的厉害，两颊有些凹陷，脸色蜡黄，精神也萎靡不振。
等她烧好水、做好饭，隔壁院子就传来了梁母的声音：“死丫头，你怎么还没把水端过来啊，今天是不是偷懒起晚了？”
听到声音，陈冰儿后背一寒，快速把锅里的热水舀到木桶里，然后喘着粗气疾步送到隔壁去。
梁母还在廊下骂骂咧咧，看到陈冰儿，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双眼睛嫌弃的盯着她：“好吃懒做的婆娘，我儿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看你这副晦气的样子，难怪新婚之夜就让我儿躺在床上度过，明明是个乡村野妇，还想当官夫人？也不知你这狐狸精给我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好好的公主驸马不当，偏偏要娶你这村姑……娶就娶了吧，谁知你还惹到了谢王府，害得我儿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
陈冰儿对梁母的叫骂声好像习以为常一般，一脸麻木的忙活着。
就在这时，隔壁厢房里传出了梁邵不耐烦的大喊声：“大早上吵什么吵，烦不烦啊！”
梁母顿时住了口，帕子一甩，瞪了陈冰儿一眼就回了屋。
陈冰儿看着四周悄悄打量自己的下人、丫鬟，不由悲从中来。
……
那日梁府大婚之夜，梁邵被打吐血，陈冰儿身体和精神也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大夫看了过后让两人躺在床上安心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谁知第二日一早，梁府的丑事在整个京城已经传遍了，梁家族亲原本是来京想托梁邵攀点关系打通家族生意的，谁知梁邵当晚就得罪了皇家，怕受到牵连，于是他们纷纷连夜离开了。
梁父自从梁邵偷跑去参军后，在族中的威信就下降了许多，族中人都嘲笑他教子无方，使得他丢尽了面子，最后他愤然从旁支中过继一个孩子培养起来，至于梁邵，梁父直接就当没有过他了。
直到京城来人说梁邵当了大官，梁父的脸上才重新有了光彩，他兴冲冲的上京参加婚礼，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不仅面子没挣回来，反而惹恼了族亲，使得自己的族长之位岌岌可危，当下便气愤的离开了梁府，只留下心疼梁邵的梁母待在京城中照顾儿子儿媳。
梁母自己出身不高，所以对陈冰儿也没什么偏见，况且又是儿子喜欢的女子，在他们二人受伤情况下，梁母对二人都关爱有加。
可惜好景不长，谢斐和息雯大婚那日，八人抬花轿绕城一周，经过梁府门前时异常热闹，府里许多丫鬟婆子都跑去围观了，她们叽叽喳喳的在门口说起了皇上本欲将安平公主赐婚自己儿子，偏偏梁邵鬼迷了心窍，抗旨也要娶陈冰儿，又说起了梁邵新婚被打是因为陈冰儿吃醋，偷跑出新房去找儿子，儿子哄她时说了句安平公主是药罐子，刚好被谢世子听见了，从而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梁母端着药碗站在众人身后听了个彻底，她立即想到了新婚那晚梁邵大口大口吐血的样子，心里如挖心挠肺般难受，双手控制不住的一颤，药碗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了。
她立马慌慌张张领了丫鬟婆子去了陈冰儿的房间，因为梁邵和陈冰儿都受了伤，所以两人暂时没住到一起，现在却方便梁母找她算账了。
陈冰儿精神受创严重，梁母砸开房门时她正在闭目养神，梁母现在心里恨毒了她，再看她一副享受的样子，怒火丛生，两步上前一把抓住陈冰儿的头发就往地上拖，嘴里骂道：“别人家都是媳妇儿伺候婆婆，你倒好，还真会享受！我家邵儿娶你可不是让你当官夫人的，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不快起来干活！”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陈冰儿本就头痛，头皮被这么一拉，一股战栗直窜上脑袋，她慌忙用手捂住头，嘴里焦急的说道。
“别叫我娘，我可没喝你敬的媳妇茶！”梁母双眼赤红的看着陈冰儿，就像看着仇人一般，眼含利刃，唾沫横飞，“你就是个倒霉鬼，扫帚星！我儿子遇见你后就没出现过好事，先是害的我家邵儿没了驸马之位，降了官职，新婚之夜又因为你受伤不轻，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你就是个克夫命，我决不同意你成为我梁府的媳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妾！”
梁母一边说，一边又想起了自己这几天当牛做马的伺候这个害了自己儿子的贱人，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虽然有些叛逆，但确却是她心间肉啊，居然让个不知来历的村姑给害成了这样！
想到这里，她突然记起了刚来京城时儿子说陈冰儿父母双亡的事来，心里惊疑起来，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陈冰儿，冷声道：“不，你不能进我梁家门，你这个丧门星，我决不允许你祸害我梁家！”
陈冰儿头晕目眩，心里恶心的欲吐，猛然听见梁母阴森森的话语，身子一哆嗦，心里升起无限恐惧，面色死白的看着梁母，强忍着不适支吾道：“娘……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个天煞孤星，离我儿子远一些，现在就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梁母指着房门口，盯着陈冰儿的脸恶狠狠道。
陈冰儿被吓得打了个激灵，慌忙拉住梁母的裤脚焦急道：“娘，娘！我不要！我是梁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我不走，我不要走……”

第17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
“给我把她丢出梁府！”梁母不屑的看了陈冰儿一眼，挥挥手，身后的几个丫鬟就上前抓住她，夹住她的胳膊就往门外拉。
“不，我不要！梁大哥，我不要离开梁大哥……娘！娘！我求求你，求求你……”陈冰儿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她脸色煞白，盈盈的泪水从眼睛里滚落下来，一双手死死的扣住门框。
“还敢反抗！”梁母顿时面上怒色难掩，陈冰儿的声音恐怕已经惊动了梁邵，她这么做分明是想离间他们母子情分，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向陈冰儿脸上打去，然后双手齐下，一根一根掰开她扣住门的手指。
陈冰儿现在身子虽然还有些娇弱，可是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粗活，力气绝不是梁母这种养尊处优的人可以比拟的，一时间，几人就僵持在了门边上。
“住手！”一道有些沙哑又无力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娘，冰儿，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朝外面望去，廊下梁邵被下人扶着慢慢的走过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老远就能听见他重重的喘息声，走动间膝盖似乎还有些无力。
陈冰儿两眼闪烁着泪光，楚楚可怜的看着梁邵，哭泣道：“梁大哥……救救我，娘……要赶我走，我不想离开你啊，我是你的妻子，这是我的家啊！”
闻言梁邵脸色瞬间发白，眼里闪过一丝焦急，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慌忙道：“娘，您为什么突然要赶冰儿走，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
梁母冷笑一声道：“她这个天煞孤星不送走难道留在府里克你吗？”说完梁母又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邵儿，你听娘的话，她是个不祥之人，你想想看，自从你遇见了她你遇到了多少麻烦，不仅前途没了，还在新婚夜被人打了一顿，以后还不知道酿出什么大祸来呢！”
梁邵微微皱起了眉头，娘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思及此他的心有了些些动摇。
陈冰儿看着梁邵有些惊疑的目光，她的心底蒙上了一层惶恐不安，唯恐他真的丢下自己，连忙哭喊道：“我不是不祥之人！梁大哥，你忘了吗，是我救的你啊，是我不眠不休的照顾你……”
她的哭声中，梁邵的心念直转而下，他重新抬眸看向梁母，坚定道：“娘，冰儿说的不错，当初是她在罗湖村救了我，她绝不是不祥之人，她是我梁邵的救命恩人，更是我梁邵的妻子。”
陈冰儿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轻轻笑着吐出一口气，扣着门框的手有些卸力，啪塔一声落在了中衣上，一手的血就这么印在了衣服上。
“娘，求您不要赶走冰儿。”梁邵双眼希翼的看着自己娘亲，哀求道。
梁母心里的恨意更深，她的邵儿居然就被这个狐狸精三言两语给迷惑了，甚至还和自己这个母亲争论起来，但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是个十分叛逆的人，他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现在和儿子对上，不是个明智的决定，梁母无可奈何下决定暂时先放过陈冰儿，先把儿子对她的感情转移了再说。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一想到之前几天自己当牛做马的伺候这个贱人，梁母就浑身不舒服，她忍了心中的怒火道：“想让我放过她也行，只要她保证以后听我差遣，我就留下她，让她继续当我梁家的媳妇。”
“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冰儿是您的儿媳，她当然是听您的差遣。”梁邵松了口气，笑着道，说完又看向陈冰儿，“冰儿你说是吧？”
陈冰儿有股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这话不能答应，看着梁母嘴角的冷笑她张嘴欲拒绝：“我不——”
梁邵却打断了她，焦急的催促道：“冰儿，快答应，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看着他眼里的希翼和恳求，陈冰儿的心忽的软了，她努力忽略了心底的不安，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低声道：“是，冰儿听凭娘的差遣。”
“很好，那你就回房好好歇着吧。”梁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道。
梁母走后，陈冰儿扬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扑进了梁邵的怀里，哽咽着哀求道：“梁大哥，我……我想回到新房，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了，我害怕……”
梁邵也明白陈冰儿心中的顾虑与惶恐，他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哄着道：“好好好，别哭了，哭的梁大哥心都疼了。”说着又抓起她的一只手，轻轻的吹了吹，“傻丫头，这么拼命干什么，你就先出府逛逛，等我到时候再接你回来就好了嘛。看看这手，流着么多血，快回房我给你抱扎一下。”
陈冰儿瘪瘪嘴道：“我想不到那么多嘛，一听到要离开你我就难受的不行……”
“你还有理了？”梁邵瞪了她一眼道。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在丫鬟、下人的搀扶下回了新房。
本以为事情终了，谁知陈冰儿手刚好，这日梁母天还没亮就叫她起来，让她去做早膳，说家中开支不够，辞退了几个丫鬟婆子，以后这一日三餐都交给她了。
陈冰儿一愣，反驳道：“我，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忙的过来？”
“所以才叫你早些起来啊，别废话了，快去厨房做饭。”梁母淡淡道，“娶媳妇儿本就是为了伺候公婆丈夫的，难道你想我这个老婆子做饭给你吃不成？你不做也行，那我就以七出之条让邵儿休了你再娶！”
如此一恐吓，陈冰儿只好乖乖的接过了一日三餐的活儿。梁邵知道后也无可奈何，毕竟这只是件小事，再说以前陈冰儿也常常做饭，想来也是难不倒她的，于是他就只在陈冰儿向他抱怨时，哄着她安慰了一下。
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梁母此后慢慢开始加重陈冰儿的活计，挑水做饭、洗碗扫地、洗衣晾衣，刚开始陈冰儿还会给梁邵说说，那时两人正是恩爱甜蜜，梁邵处于病中政务也不繁忙，陈冰儿也温柔漂亮，于是听到抱怨他就会去劝劝梁母，让她不要为难冰儿。
可是他一个武夫，又哪里有梁母嘴皮子利索，再说梁母也是隔几天加一件事情让陈冰儿做，梁邵每次都被梁母念经般的唠叨给吓了回来，次数多了，梁邵一听见陈冰儿抱怨，耳朵自然就回响起梁母烦人的唠叨声。
加之他病中积累了太多政务，每日回家身心俱疲，只想清净的睡一觉，于是对陈冰儿开始不耐烦起来，在一次他忍不住爆发后，陈冰儿终于住了嘴，从此后再没对他抱怨过了。
这样的后果就是，梁母更加肆无忌惮了，她派了更多的活计给陈冰儿，让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半夜过才能上床睡觉，陈冰儿身子和精神本就没有养好，现在又做这么多粗活，她的身子越发单薄了。
因为疲累，陈冰儿已经拒绝了好几次梁邵的求欢，就算她被梁邵磨得没法子答应了，可是她身子不适，做起来疼痛异常，每次都是紧闭着眼硬撑过去的，而梁邵也不舒服，不仅是陈冰儿的身子摸起来咯手，而且她难受的表情、呆在床上一动不动如死鱼一般的样子，统统都破坏了他的兴致，几次之后，两人就真的盖着棉被纯睡觉了。
就在这时，梁母又打起了坏主意。
梁母拜访了京城有名的媒婆，也参与了一些京城贵妇举行的小型茶话会，四处给自己的儿子物色妾室，还拿回了一大堆女子的画像，拉着梁邵一一给他介绍。
此时梁邵虽然和陈冰儿感情没之前那么深厚了，可他还是记得他们两人的约定，并没有答应纳妾之事，可是梁母却设了一个局，让陈冰儿以为梁邵要纳妾，于是深爱梁邵的陈冰儿再忍不住了，她冲进梁邵的书房和他大吵了一架，后来虽知道了是梁母作怪，可是两人的感情在这一吵之后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了。
陈冰儿自责自己不该不信任梁邵，而梁邵心虚自己其实有那么一点儿意动，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越加不想面对对方了。
这一切都是梁母的错，陈冰儿恨极了梁母，可是她又爱惨了梁邵，于是这种矛盾的心情使得她越发沉默。
想着这一切，陈冰儿的脸上面无人色，她耳朵萦绕着从屋子里传出的梁母喋喋不休的声音，握着扫帚的双手越发用力，她面色阴森寒人，眼里的目光凌厉异常，眼睛瞪得仿佛就要吃人一样。
梁母……梁母！
陈冰儿心底在大声嘶喊着，可她的脸上却十分平静，她握着扫帚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扫着梁母的院子，丝毫没发现一个人影快速的从树间闪过，转个弯就进了谢王府。
陆七恭敬的站在谢斐面前，一字一句将他这段时间在梁府监视到的一切如实的禀告给了世子，说完后他才皱着眉有些犹豫的道：“世子，普通人或者梁邵这种只精通外家功夫的人可能觉得那陈冰儿只是变得沉默了，可是属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阴森可怕起来，属下猜想梁家人可能把她逼得太急了，陈冰儿很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非常郑重，虽说陈冰儿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可是一个人疯起来，威力可是会大得惊人的，因为对于疯子，没有人会猜到她做什么、想什么，她疯起来是会连命都不要的，这种人是十分恐怖的。
谢斐微微勾唇一笑，道：“以她的能力，还威胁不到梁府外面，最多就是梁家人罢了，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不必理会。”
“是。”陆七点点头，抬眸看了眼谢斐继续问道，“世子，诱饵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放出去呢？”
谢斐悠悠一笑，口中淡淡道：“就这几日吧。”
陆七了然的点点头，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第18章 红消香断有谁怜（完）
几日后放衙时，一个和梁邵同在兵部的官员看着他疑惑的问道：“明日休沐，梁大人为何如此愁眉苦脸呢？”
梁邵虽然好面子，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梁府早就成了全京城上下的笑柄了，他现在心里压力又大，烦躁之下顾不得太多，叹息着就把这几个月的苦水倒了出来。
说完后，梁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我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呆在家里，闷得慌，也烦得很，偏偏我又不得不回去。”
这时周围又围了几个人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家里那几个婆娘也是，天天吵天天闹，一会儿这个哭了，一会儿那个受伤了，烦都烦死了！”
“是啊是啊，我娘和我婆娘也天天为了争管家权吵来吵去，就这么点小事吵得我头都大了。”
“你们只是吵架，我家里的直接上手互打，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一群人争争吵吵中，最先问梁邵话的那位官员打断了众人说话，小眼睛一眯，嘿嘿笑道：“各位，你们如此烦恼，可需要我给你们解解愁啊？”
一人立刻问道：“你有好法子？那快快说来听听。”
“嘿，别急别急，你们跟着我先去一个地方，保准你们把什么烦恼都忘了。”
众人一听，纷纷起哄道：“好好，那现在就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法子！”
梁邵夹在众人中，踌躇道：“我，我就不去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劝道：“去见见也好啊，你不是也烦恼吗？”
“是呀，大家一起去，你怕什么？”
“就是就是，管那么多呢，走吧走吧……”众人说着便拉着梁邵一起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梁邵衣衫不整、满面春风的摇摇晃晃回到了府，他刚打开门就看见陈冰儿端坐在床榻边定定的看着自己，他笑着道：“早，早啊。”
一阵酒气和胭脂味直扑上陈冰儿的脸颊，她脸色一僵，顿时清楚了自己相公昨晚去了秦楼楚馆那等地方逍遥快活，心中瞬间翻腾起怒火，却强笑着问：“梁大哥，你昨日彻夜不归怎么也不派人给家里说一声，让冰儿担心了一整晚。”
“我让富贵回来说了啊，怎么……他没告诉你吗？”梁邵脱下外套丢在榻边，鞋子一脱便躺上了床。
陈冰儿一惊，瞬间明白是梁母那个老坟婆作怪，让自己白白担心，她眼中利芒一闪，袖中的双手狠狠抓住自己腿上的肉，脸色不变的又道：“梁大哥，你昨日去了哪儿？”
听到此话梁邵本来有些心虚，随即又想起昨夜的快活和同僚的话，他不耐烦的道：“管那么多烦不烦，你自己不给我碰还不准我去青楼玩玩儿啊。”
陈冰儿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梁邵，他还是自己熟悉的面容，可是为什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的心间又用上了一股酸涩，这股酸涩直冲大脑，让陈冰儿的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梁邵烦躁的转过头，身子一挺起了床，道：“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哭！整天哭丧着一张脸，真是烦死了，你自己慢慢哭吧！”说着一手拿过外套，然后就出了门。
陈冰儿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一张小脸煞白，唇角都被咬出了血，眼圈赤红一片，豆大的泪珠滴滴滑落脸颊，忍了许久终究还是跟着出去找梁邵了。
与此同时，听闻儿子和陈冰儿又吵架了的梁母满心欢喜的派人把梁邵请进屋，把昨晚她连夜选出来的女子画像一一打开，挨着介绍起来。
梁邵今早才从温柔乡中出来，那滋味还在心中萦绕，看着画上女子娇美的容颜，又想到刚才陈冰儿那张消瘦蜡黄的哭脸，而且她又不让自己碰，自己也需要传宗接代，几番思索下来，梁邵同意了梁母纳妾的建议。
母子俩一个想着温柔乡，一个兴高采烈的准备纳妾之礼，都没有注意到门外一道消瘦的背影渐渐走远。
当晚吃过饭不久，整个梁府的人都昏了过去，一道单薄的身影灵巧的在梁府各个屋子里窜进窜出，一身素黄麻衣都被浸染成了鲜红色后，她这才驾着一辆马车连夜出了城，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暗中的陆七看了个仔细。
几日后，住在梁府周围的人家纷纷闻到了梁府传出来的腥臭味，众人组织着一起推开了梁府的大门——一股恶臭迎面而来，众人白眼一翻恶心的只呕，纷纷用手帕捂住了鼻子，环视间只见整个梁府已经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尸体上是飞来飞去的苍蝇蚊虫。
除了苍蝇蚊虫，竟然连一只活物也没有！
发生了这么大的惨案，众人连忙上报了京城衙门，捕快和仵作也连忙赶来，检查后发现所有人基本都是一刀毙命，除了正屋里的梁母。
她仰面躺在床榻上，床铺由于被鲜血浸染已经全部发黑了，四肢被绳子固定在床的四个角上，血肉模糊一片，一双眼睁的大大的，脸上全是痛苦狰狞表情，下巴处有两道青紫的手印，嘴里被手帕塞得满满的，胸口是二十多个刀眼，刀刀避开要害处，腹部被人用刀划开，整个下半身就像剖成了两半，里面的器官不翼而飞。
画面惨烈的就算是经验丰富的仵作都不忍直视，整个梁府只有梁母一人是活生生受尽折磨死去，还死得如此痛苦，可想而知行凶之人是有多恨她。
捕快们清点了梁府尸体后，发现没有梁邵和陈冰儿，他们立刻上报了朝廷。皇上本就不喜梁邵，听闻消息后立马发布了通缉令，至于梁府，为了防止人心惶惶和传染病，皇上直接下旨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在远离京城的罗湖村村外，一辆马车悄悄地驶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林后，缓缓停在了一座布满灰尘的院子前。
车帘掀开，陈冰儿穿着一身新的素白裙子出来了，她打开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扶着梁邵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梁邵狠狠的别过脸，双眼红的发肿，因为手脚经脉被划断，他全身无力的搭在陈冰儿身上，他想挣扎，可是却只能想想，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任陈冰儿为所欲为。
陈冰儿吃力的将他带到床榻上躺好，随后她搬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进来了，打开箱子一股恶臭迎面而来，她不以为意的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慢慢走到床榻边坐下，将盒子打开递到梁邵眼前，笑着道：“梁大哥你看，这就是孕育孩子的地方，娘不是说我生不出孩子吗，所以我就把她的子宫拿来了，我们很快、很快就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说到最后，陈冰儿的眼里爆射出摄人的光芒，一只手颤抖着抚上梁邵的脸颊。
梁邵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在这个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战栗，一股寒意从脚跟子直直窜上头皮，他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管是在马车上醒来并知道陈冰儿杀了梁府上下十余口人，还是知道了自己手脚筋被挑断，甚至在马车上和陈冰儿贴身相处的那几日发现了她精神异常，梁邵都没有感受到恐惧，他的心中从始至终只有满满的恨意。
然而在这一刻，一股浓浓的惧怕却他的心底翻涌而上，让他以为自己身处噩梦之中，目光中原本的恨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扭曲狰狞的恐惧和害怕，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骇人至极。
一个声音从内心深处传来——我不要和她在一起，她是疯子，疯子！快逃，逃出去！
梁邵张大嘴想要大喊大叫，可是破碎的声带只能发出嘶哑的悲鸣，他拼命的扭动四肢，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可是他才刚刚翻个身，陈冰儿已经收好了盒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她温柔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玩物一样，笑容宠溺而娇美：“梁大哥，你想去哪儿？”
“啊啊啊……”梁邵浑身哆嗦着使劲儿的摇头，表示自己哪儿也不去。
陈冰儿柔柔一笑，一把抱住他的脑袋，轻抚着他的脸庞，细声细语道：“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哪儿也不能去。你只要走一步，我就剜了你的膝盖骨，让你一辈子都躺在床上陪着我。你也别想寻死，你只要寻死一次，我就拔掉你的一个指甲盖，让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她还在自己耳边温柔的絮叨着，就像是情人在耳鬓厮磨一般，可是梁邵的脸上满是绝望之色，这种绝望，是对死的渴望。
而他清楚的知道，这种绝望的痛苦只会愈加强烈，且会一直伴随着他，直至死亡。
“……梁大哥，冰儿真的好爱好爱你，我要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真好，那个讨人厌的老坟婆不在了，终于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你也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除了我再也没有别的女子和我抢你了。”
“梁大哥，我们的誓言真的实现了呢，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19章 小可爱，你过来
谢斐就这么守护着息雯，两人幸福的过完了一生，只是息雯的身子到底还是体弱，她还不到五十便已经虚弱的不行了，而在她死后，那一缕让谢斐感到熟悉又亲切的魂魄却在出窍的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快的连谢斐都没抓住她。
幸好空气中还残留了一点她的气味，谢斐袖子一挥，将其好好的收起来了。
息雯死后没多久，谢斐也跟着离开了，然而他们之间曲折又甜蜜的爱情故事却成了大齐的一段传奇，被永远的流传了下去。
……
谢斐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大片大片妖艳的彼岸花出神。
他实在是好奇那缕魂魄是谁，为何自己对她有着莫名的好感……更加让他难以想象的是，以自己几万年的修为居然连她的蛛丝马迹都没找到，她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任何角落。
轻轻捻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谢斐勾起嘴角笑了，他有预感，他们一定还会再见，到时候自己绝对要抓住她。
寂静的幽冥桥头，后土袅袅婷婷的踏了上去，走到桥中间，她低头朝桥下看去，原本浑浊的黄泉水好似清亮了一丝，流淌间也灵动了几分，看着这一幕，后土美目里快速划过诡异的亮光，满意的笑了起来。
许久后，她才再次抬步，几息之间就出现在了洞府外，看了眼正在出神的谢斐，她掩着嘴笑道：“不知地藏王大人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呢，连人家这么大个美人儿都没看见，该不会是去了趟人间就留恋不已了吧？”
谢斐抬眸轻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后土美目一瞪，娇斥道：“没情趣。”
谢斐恍若未闻，转身就躺在了美人榻上，拿过一旁桌上的酒壶，仰头便喝了起来。
清冽的酒香盈满屋子，后土推门踏进了屋子，眼中精光一闪，袖子一挥抢过谢斐手中的酒壶：“这便是你师父酿造的‘人间玉露’？你小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老婆子。”
说着她便抬首豪迈的灌下酒，喝了两口，她砸吧砸吧嘴蹙着眉道：“这酒味儿怎么有些不对？”
谢斐修长的手执着书卷，看也没看后土，淡然道：“这是我酿的。”
后土闻言白眼一翻，随手将酒壶丢到一边，不高兴的一屁股坐在了桌边。
“你找我所为何事？”谢斐不胜在意的扫了一眼，淡淡问道。
“哦，就是来看看你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后土慵懒的倚在桌边，白皙的皓腕斜撑着脑袋，懒洋洋的说道。
毕竟事关那人，不得不谨慎一些。
谢斐转眸看向后土，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他心间有了一丝猜测，后土有秘密瞒着自己，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那缕魂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后土被他看的后背一凉，干笑着准备打起哈哈：“这不是……”
话刚出口，牛头马面一脸焦急的出现了：“大人，那些关押起来的厉魂中有一个执念太深，属下有些压不住她了。”
“哎哟，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做事了啊。”说完，她袖子一挥便立刻消失了。
谢斐深邃的黑眸看着后土消失的地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打起来，面上无波，眼里却闪着不明意味的笑意。
呵，有意思，看来这个任务不简单啊。
谢斐转头看向面前站着的牛头马面，轻声道：“把她带过来。”
两人领命退下，片刻后他们就带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进来了，许是因为骨折，她在走动间双腿有些跛，女孩身上穿着一身染满了鲜血的校服，整个人仿佛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及肩的头发因为染了血黏糊糊的贴在脸颊上，下巴处还有血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女孩脸上平静无波，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不甘，她看着谢斐坚定道：“我要做交易，立刻做。”
“你可想好了？”谢斐看着她，淡淡道，“交易的可是你的灵魂。”
“我早就想好了，我要他们也尝尽我所受过的所有煎熬和痛楚。”女孩说着半阖上眼眸，声音有些颤抖，脑海中往事一幕幕浮现。
……
这个女孩名叫苏音，初中毕业时，因为学习成绩优异的原因，考进了A省的重点学校省一中，一中汇集了全省成绩最好的精英学生，而一中一班的学生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一班的学生基本上都是由一中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大家很快划分好了朋友圈子，而作为外来人的苏音，开学半个月了她还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甚至连同桌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靠墙的角落。
苏音的家境并不富裕，她的父母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一中的生活费特别贵，为了不给父母增加支出，苏音刚开学就非常努力拼命的学习，争取拿到期末奖学金解决下学期自己的生活费。
所以她常常一整天都在位置上做题看书，加上她长相漂亮又不爱说话，班里的同学都觉得她不好亲近，渐渐地更加无人理会她了。
又过了一个月，班上转来了一位名叫魏小琴的女生，她由于心脏病突发，所以错过了报道时间，现在休养好后才回校上课。
班主任把魏小琴安排到苏音旁边的位子上，苏音本来性格就内向，不擅长与人说话，而且魏小琴的气质、穿着一眼就能看出是家境殷实的人家，这让她越加不敢和新同桌打招呼。
然而魏小琴却大大方方的和苏音打招呼，下课也时常找她聊天，几周后，两人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去上厕所，甚至一起放学，即使她们一个住校，一个走读。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可，偏偏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中考时以省内第一名成绩直升高中部的状元蒋徽。
蒋徽长相帅气、成绩又好，班里乃至整个学校都有不少女生喜欢他，女生们甚至还成立了一个蒋徽后援团。
魏小琴毫无意外地喜欢上了蒋徽，月考后换位子换到了蒋徽旁边，时常以请教问题的名义寻他说话，引起了许多女生的嫉妒，后援团团长听闻此消息后，带着几个女生在体育课上将两人堵在了角落里。
苏音为了保护魏小琴第一次和别人打架，结果自然是苏音被打得头破血流，苏音怕事情闹大让父母担心，于是悄悄躲到了体育仓库里。魏小琴则跑去校医务室买了许多药水回来，她一边哽咽着一边哆嗦着手帮苏音擦药，消毒酒精的刺痛下，苏音忍不住皱着眉小声呼痛，她一叫魏小琴就哭得越发厉害了，到最后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两个女孩在体育仓库里抱着痛哭，哭着许下了誓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自此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华，再则魏小琴也不敢再得罪后援团团长等人，于是和苏音约定下次月考后一定坐到一起，从此后形影不离。
公布成绩的那天，蒋徽不知为何突然对魏小琴表白了，魏小琴欣喜的答应了他，并在高兴之下再次失约了，她又一次选择坐在蒋徽的旁边。
看着苏音不敢置信的表情，魏小琴终于想起了两人的约定，她十分自责的看了眼苏音，下课后立刻去找她解释，苏音原本是有些失望的，可是在知道缘由后，她当即激动地为自己好朋友开心起来。
魏小琴和蒋徽谈恋爱之后，两人开始出双入对，苏音又回到了独来独往的时候，可是没多久，魏小琴便找到苏音，说蒋徽觉得既然她和苏音是好友，那么就三个人一起吃饭、学习，免得魏小琴因为恋爱而失去了这么好的一位挚友。
苏音本不欲答应，可是看着魏小琴哀求的小脸，她犹犹豫豫的点头同意了，从此后，三人时常一起吃饭、学习。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心脏病的原因，魏小琴不能激烈运动，体育课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蒋徽教苏音打篮球，虽然这是她提出的建议，可是她的心里却忍不住冒出嫉妒之火。
魏小琴也不能过度劳累和紧张，所以她的成绩渐渐被两人甩在身后，看着蒋徽给苏音讲解数学题时专注的表情，看着蒋徽对着苏音微微浅笑的模样，她的内心渐渐开始对苏音生出了厌恶和嫉恨之情。
班里也不知何时开始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说蒋徽和魏小琴已经分手了，他现在和苏音才是一对儿，两人不管是相貌，还是成绩都是最般配的一对儿，远不是魏小琴能够比得上的。
听到此事后，魏小琴也找蒋徽谈过话，让他不要和苏音太亲近，自己才是他的女朋友。蒋徽不仅没答应，反而责怪魏小琴不相信自己，非常不高兴的离开了。
魏小琴见男朋友生气了，心下一慌，为了讨好蒋徽她掏钱买了一只新手机悄悄塞进他的书包里，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素描本，她鬼使神差的偷出来，装进自己的书包里拿回了家。

第20章 小可爱，你过来
回到家后魏小琴立刻打开素描本翻看，才看到第一页她的脸就瞬间阴沉了下来，一股妒火疯狂的在她心里翻腾，双眼大睁紧紧地盯着画本，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魏小琴素白的双手紧紧捏住画本，刷刷刷往后翻了好几页，越到后面她的脸色越加难看，最后气的狠狠把素描本摔在了地上，摊开的本子上赫然便是苏音的画像。
原来蒋徽开学第一天就看上了苏音，只是苏音家境普通，使他不得不望而却步。
他后来之所以向魏小琴表白，一是因为她家境殷实，二是因为她和苏音是闺蜜。蒋徽想借着魏小琴暗恋自己，打入她们两人内部，他相信在自己的手段下，苏音绝对会爱上自己，等自己和魏小琴结婚夺得丰富的财产后再立刻离婚娶她。
而班里传出的流言蜚语，实际上也是蒋徽暗中推动的。
魏小琴不知其中内情，她恼怒之下只觉得是苏音背叛了自己，认为苏音也喜欢蒋徽，并且还暗中勾引他。她又想起自己还傻傻的让蒋徽教苏音打篮球、做数学题，这么一想，她猛然觉得自己是被苏音利用了，甚至之前蒋徽让自己邀请苏音一起吃饭、一起学习说不定都是她这个贱人设下的诡计！
这晚之后，魏小琴对苏音的态度突然就变了，苏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发现魏小琴突然不和自己一起吃饭了，也不再拉着她的手去上厕所了，更加不会和她在QQ上天南海北的聊天了，她的身边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和她们有了越来越多的约会，明明以前放学后会等着自己的人突然开始冷漠的说‘那我先走了’……
苏音的心有些慌了，魏小琴是她的朋友，她唯一的、最好的朋友，从认识的那一天起，就像是命运一般。
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晚自习后，苏音拉着魏小琴的手向当初两人发誓的体育仓库跑去，然而半路上，两人再次被蒋徽后援团团长堵住了，她说她只找蒋徽的女朋友，她又问她们两人到底谁才是蒋徽的女朋友。
魏小琴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她的呼吸声都有些粗重了起来，苏音看着吓坏了的魏小琴，她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抿抿唇，苏音毫不犹豫的拉住魏小琴的手，悄声让她等下看准时机快跑，并让她去找老师求救。
说完苏音便猛地推了魏小琴一把，同时上前一步挡住了那几人。
魏小琴不知所措的往前奔跑着，她不停的跑着，身后那些人辱骂和扇耳光的声音在风声中渐渐消失了，她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就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一样，直到跑出校门，上了来接自己的汽车，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司机听见魏小琴粗重的呼吸声吓了一跳，他急急忙忙的从口袋里拿出药片，扭开水递给她，魏小琴脑中还是一片空白，耳朵里也什么都听不到，她愣愣的接过水和药片，呆呆的看着前方出神。
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魏小琴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被那群凶恶的女生狠揍时的情景，她张嘴就准备要喊司机陪自己去找老师，然而脑中却瞬间划过了那本被自己撕得粉碎的素描本。
最终她还是狠下心让司机回家了，一路上魏小琴都在心中安慰着：没事的，不过就是再被打一顿，大不了明天给她带最好的药水。再说，这也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抢别人男朋友的下场……
然而魏小琴却不知道，苏音再也没有明天了——因为她为了让魏小琴不被追上，使了浑身解数拖住了那几人，被激怒后的几人决定好好教训这个拦路的贱人，于是拖着苏音去了一条小巷，然后打电话喊来了几个街头混混。
幽暗寂静的小巷深处，苏音挣扎着想要反抗，然而却被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她整个人摔倒在地，昏沉间就被几人按住手脚，两三下扒去了衣服，苏音摇着头嘶喊“不要”，他们就笑的越发开心。
各种调笑声中，一道痛苦又嘶哑的呜咽声，幽幽响了半夜。
第二天凌晨时分，苏音从小巷里醒来时，她无神的望着天空，只觉得浑身麻木，破碎的校服撒了一地，而她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浑身淤青、满布伤口的躺在地上，旁边亮着的手机上正无声的循环播放着昨夜她经历的一切。
中午下课时，苏音站在教学楼楼顶看着下方嬉笑着从教室里蹦涌而出的同学们，那一瞬间她想起了第一次和魏小琴见面时她笑着的脸、想起了她们躲在书后说的那些悄悄话、想起了一起手拉手去厕所时的那条走廊……
然后，在所有的一切自她脑中崩塌的刹那，她闭着眼纵身一跳，就这么摔了下去，瞬间在地上砸开一片血花，四周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惊叫声。

第21章 小可爱，你过来
苏音糊满血的脸缓缓流下两行清泪，眸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她有些语无伦次的哽咽道：“我要做交易，哪怕以灵魂为代价，我要这些凌/辱我的混混和女人尝尝我受到的折磨，我要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不得好死……还有，还有蒋徽这个恶心的混账，我要撕破他伪善的脸皮，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谢斐抬眸看着苏音血红的眼，点点头淡然道：“可以。”
“魏小琴呢，你打算怎么做？”谢斐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问道。
苏音怔了怔，她其实也说不清现在自己对魏小琴是什么感觉，有失望，有伤心，有不甘，偏偏没有恨。
轻轻叹了口气，她缓缓道：“我想，我不后悔遇见她，我只是不愿再和她一起走那条长廊了。”
“我和她，就彼此放过吧。”说完，她轻轻闭上眼笑了起来。
听她如此说，谢斐反而有些欣赏苏音了，这世间许多人时常后悔自己的选择，总是想着当初如果那样的话该多好，其实就算他做了另一个选择，最后他依然会后悔，这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安慰的借口罢了，让自己过的更心安理得一些。
只是谢斐想不到，一个心性如此坚定的女孩居然会跳楼自杀。
也许再怎么悲惨的事情，旁人都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吧，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那般绝望的痛苦。
崔判官不知何时悄悄地出现了，他将写好的厉魂册递给苏音，苏音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名字，下一刻就化作一缕轻烟飘进了册子里。
……
谢斐睁开眼的时候，一缕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如玉的光辉，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卷翘的睫毛折射出闪闪的亮光，刺眼的阳光下，他眯着眼慢慢从臂弯里抬起了头。
许是因为刚醒，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有些凌乱，他慵懒的靠着椅背，一手撑着下巴，睡眼惺忪的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间非常宽敞的教室，一排排桌椅整齐的排列在教室中间，大概是因为才开学不久，教室里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块闲聊着，四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谢斐的位子在最后一排，前排几个男生的谈话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妈的，老子就说和蒋徽那小子分在一个班没好事，你看看这一天天的，全都在听那些老师夸他，他没听起茧子，老子耳朵都反射性失聪了！”
“那你学学斐哥啊，睡觉可破。”
“那不行，这学校就是斐哥家的，他不学习也没人敢管他，老子要是学斐哥，老子的老子非把老子打成孙子！”
“哈哈哈哈，你他妈就是个怂货，学习成绩还不是斐哥一句话的事儿，你老子又不会来查岗，你怕什么啊？”
“老子就是怂怎么了，信不信老子告诉你们老子，有本事你们都不要怂……”
哦。
原来这次自己成了那个总是睡觉的校霸啊，还是个学渣校霸。
谢斐不爽的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学渣这个称呼，堂堂地府之主怎么能被人叫做渣？再说苏音自己就是个学霸，以她的性格，不太会喜欢上学渣。
嗯，倒是校霸，还挺好听的。
一片打闹声中，谢斐转过头，抬眸看向对面靠墙独坐的苏音，她一头秀发被扎成了高高的马尾，因为埋头看书，发梢就这么垂在她白皙的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手里握着的笔轻轻抵在微微翘起的嘴角旁，安静美好的就像一幅迷人的画卷。
“斐哥你醒啦。”聊的火热的几人中，杨杰最先发现谢斐醒了，他一边招呼着谢斐，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音，然后他兴奋地对其余几人眨眨眼，示意他们向那边看。
周志威看了眼后，拖着椅子往后一靠，侧过身趴在桌子上，贼兮兮的调侃道：“哎哟，斐哥你也有情窦初开的一天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和周公约会呢。”
围上来的几人也七嘴八舌的凑热闹，心直口快的刘砚道：“斐哥也喜欢新来的小妞？”
“会不会说话，什么小妞，以后叫苏姐！”
“哦哦？苏姐！”刘砚立马星星眼的看着众人，兴奋道，“咱们万年学渣团终于要迎来学霸了——”
杨杰拿起桌上的书一卷，就敲到刘砚的头上：“怎么说话呢，什么学渣团，我们是校霸，校霸知道吗？”
“是的，校霸是不需要成绩好的。”周志威郑重的点点头，拍着刘砚的肩语重心长的说，“石头啊，做校霸就要有做校霸的觉悟，你见过哪个校霸成绩好的？不要痴心妄想了，好好跟着斐哥把我们校霸团发扬光大才是正事啊！”
“恩恩，威哥你说的对。”刘砚扬起稚气慢慢的脸，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22章 小可爱，你过来
呵, 找到你了。
谢斐缓缓勾起了嘴角，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 深邃黝黑的眸子里缓缓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周志威几人还在叽里咕噜的说着话, 谢斐长腿一伸，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双手轻轻一抬, 举着桌子就往对面走去，径直靠到了苏音的凳子后面。
所有人都都被吓了一跳, 瞪着双眼直直的看着这一幕，不少女生甚至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苏音也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一下就认出了谢斐。
谢斐长相帅气，浑身上下带着股放荡不羁的痞味，本是极其招惹女孩子喜欢的，只是他不爱理人, 成天不是逃课就是睡觉, 相较之下女生们肯定更喜欢蒋徽了。
其实在整个一中，谢斐的名声可以说比蒋徽还要响亮, 只不过他被人悉知的更多是凶名罢了。才开学一个月不到，哪怕内向如苏音，也听到了不少关于谢斐的传闻，听说他出身来历极好, 这一中就是他父亲出资建成的, 所以即使他成绩不怎么好, 却也由本部直接保送进了高一一班，甚至听闻曾有人看见教导主任与他说话时都是毕恭毕敬的，而他却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刚开始听到这些传闻，众人还只觉得谢斐仗势傲气，不少人在暗地里看不起他，认为他就只敢仗着他父亲的权势在学校里耍耍威风。
直到后来有一次谢斐在校外跟人打架，一人挑翻了对方十来人，带着满身的伤痕晃晃悠悠的进了教室，吓坏了一屋子的人，他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趴着桌子直接就睡了。
从此后谢斐一战成名，成了一中赫赫有名的校霸。
一片议论声中，周志威几人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虽然对斐哥这棵千年铁树开了花有了准备，可是他们却没想到斐哥居然为了美色而抛弃了他们这群同生共死的兄弟。
他们很心痛，他们很伤心，纷纷捂着胸口念叨——
绝交绝交，什么狗屁塑料兄弟情。
谢斐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抽出椅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坐了下去，然后直接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就接着睡了。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上课铃响起了，语文老师拿着书准时的走进教室，此时大半的人还没回到位子上，吵吵闹闹的还在说着刚才的事。
语文老师肃着一张脸站在讲台上，见众人还嘻嘻哈哈的，直接抓着书就砰砰拍了起来：“上课了不知道吗，三秒钟之内没回到位置上的就给我站到后面去听课！”
所有人立刻慌慌张张地回了座位，她这才满意的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排靠着门的谢斐身上，抬手指着他，皱着眉说：“那是谁，上课了怎么还在睡觉？”
全班鸦雀无声，齐刷刷转头看向谢斐，他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有几十双眼睛正盯着他。
语文老师不悦的沉下脸，转眸看向苏音：“第一排倒数第二位的那个女生——”
苏音诧异的抬起头来，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语文老师点点头道，“把你身后的那位睡觉的同学叫醒。”
苏音眨眨眼，侧过身子，抬手拍了拍桌子，轻声喊道：“喂，醒醒，快醒醒，上课了。”
趴着睡觉的谢斐不爽的哼了声，动了动身子，缓缓抬起了头，一双清冷又带着点睡意的眸子直直看着苏音，直看的她心口微微发紧。
苏音慌张的垂下眼，避开了谢斐的目光，脸颊有些涨红，轻声道：“上课了，老师让我叫你。”
她的声音甜甜软软的，马尾发梢微微垂在肩头，遮住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耳边几缕调皮的发丝被她别在耳后，小小的耳垂白里透红，十分可爱。
定定的看着苏音的耳垂，谢斐的心里有些痒痒，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忍不住悄悄磨蹭了两下，就在这时，语文老师有些诧异的声音传来：“谢斐？你怎么坐到那儿去了？”
谢斐懒懒的直起身子，耸耸肩道：“那边阳光太好，不方便睡觉。”
那一瞬间语文老师的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忍下了怒火，无奈的低下了头：“同学们，翻开课本第九页，我们今天学习……”
如此就这么又过了一周，这天班主任唐学辉带着迟来的转校生进了教室。讲台上，魏小琴梳着两条很漂亮的公主辫，穿着一身蓬蓬裙，笑的甜美可爱：“同学们好，我叫魏小琴。”
说着她还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出来，然后接着道：“我因为心脏病突发休养了一个月，所以今天才回学校报道。我有许多爱好，比如听歌和看书，都是比较安静的兴趣。恩……其实我也喜欢运动，可是因为心脏病我不能运动。希望在接下来三年的学习生活中，我能够和大家相处愉快，谢谢。”
下面坐着的同学们在听到‘心脏病’三个字的时候就开始议论开了，等魏小琴说完好一会儿后，下面才响起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唐学辉站在旁边扫了一圈教室，伸手往苏音旁边一指，对魏小琴说：“魏小琴，你就暂时先坐在苏音旁边吧，等下周测试考过后，再按成绩重新选位子。”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苏音，吩咐道：“苏音，新同学就交给你了，她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帮帮她，之前上课的笔记、作业这些你也借给她看看。”
苏音点点头，“恩”了声，魏小琴也走到位子前坐下了，她取下书包挂到椅背上，然后从书包里拿出笔袋和本子。
魏小琴偷眼悄悄打量了下同桌，见她正聚精会神的听着课，犹豫了下，她伸手碰了碰苏音的手臂，低声道：“你叫苏音是吧？”
苏音写着字的手一顿，她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然后接着记起笔记来。
魏小琴没有在意苏音的态度，她抿唇一笑，高兴地道：“我叫魏小琴，大小的小，钢琴的琴，魏小琴。”
说着她伸出自己的左手递到苏音面前：“很高兴和你做同桌，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苏音抬眸，正好看见魏小琴灿烂的笑脸，她犹豫了下，放下了手中的笔，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相触的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魏小琴的手温暖而细腻，就像她的笑容一样，让苏音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我叫苏音，苏轼的苏，音乐的音。”
“哇，我们很有缘哦。”魏小琴惊喜的说道。
苏音不解的眨眨眼，不知道缘从何来。
“我，钢琴的琴。”魏小琴有些激动地指指自己，又指指苏音，“你，音乐的音。”
苏音恍然大悟般笑了笑，干笑着附和道：“的确很有缘哦。”
其实她有些不理解魏小琴的激动，也不理解这句话的逻辑，不过这不妨碍她喜欢她，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很温暖。
谢斐早在听见“魏小琴”三字时就醒了，他单手撑着下巴听着前面传来的无聊对话，忍不住“嗤”了一声。
确实有缘，不过都是孽缘。
看着面前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谢斐的思绪渐渐飘远了，其实苏音不知道，在她跳楼自杀后，魏小琴她疯了。
在苏音死去那天的晚上，魏小琴在苏音宿舍帮她整理遗物的时候，透过窗突然看到楼下有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满身是血的走来，她站到宿舍楼门前的石阶上，然后缓缓抬起头努力的向自己望来，两只手也跟着朝自己伸开，嘴里拼命地喃喃着：“小琴……一起死，小琴……一起死……”
……
谢斐回过神时，魏小琴正拉着苏音的校服袖子，低声说着话：“苏音，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好吗？”
“好啊。”苏音侧过脸看她，笑着点头应道。
魏小琴心满意足的笑了，过了一会儿，她又侧过头追问：“你喜欢吃什么菜呢？我吃的比较清淡，因为心脏……”
谢斐觉得魏小琴真的有些烦，才消停没两分钟又开始说话了，他长腿一伸，“duang”的一脚踢在魏小琴的椅子腿上。
魏小琴被吓得心脏砰砰跳，她捂着心口回头，看见谢斐十分惹眼的长相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眉目俊秀，微勾的嘴角带着点点痞气，正低着头看手机。
她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捂着心口的手缓缓收紧，声音软软的道：“你干嘛踢我凳子？”
谢斐身子往椅背一靠，扬扬眉抬眸瞅她，淡淡道：“你吵死了，打扰到我听课了。”
魏小琴一怔，脸突然火辣辣的烫起来，她看了眼他课桌上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消消乐游戏界面，她抿抿唇，反驳道：“你又没听课——”
“你怎么知道我没听？”谢斐嗤笑一声，问道。
苏音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谢斐清清冷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她连忙伸手拉拉魏小琴，想提醒她谢斐可是凶名赫赫的校霸，然而被父母宠坏了的魏小琴却骄傲的扬了扬脖子，不甘示弱的说：“你、你书都没拿出来，而且……”
说着，她双眼朝谢斐的手机看去，有些委屈的说，“而且你明明就是在玩游戏啊。”
“你别是个傻子吧？”谢斐微蹙着眉头，眉目张扬，“谁告诉你听课一定要用书的，我就喜欢用耳朵不行吗？”
魏小琴这下是真的被气着了，她眼眶红红，张张嘴正要说话，唐学辉的声音却响了起来：“魏小琴，黑板在前面，你看着后面干什么？”
“我……”魏小琴回过头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周围同学们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她骄傲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住，一张小脸烧呼呼的，刚张嘴说出一个字，滚烫的泪水就从眼睛里汹涌而出。
唐学辉看她这个样子反而有些不忍了，在他看来魏小琴很娇弱，仿佛一碰就坏的水晶娃娃，他无奈的挥挥手：“坐下吧，你已经落后一个月的课程了，以后上课认真点儿，否则恐怕跟不上进度了。”
魏小琴坐下后，脸枕在手臂上往桌子上一趴，默默的哭了起来。
居然欺负女孩子。
虽然两人才刚刚认识，可是苏音却已经把魏小琴当做了朋友，虽然这事的确她们不对在先，可是谢斐说话也有些过分，再说现在魏小琴又被气哭了，苏音当然选择站在朋友这一边。
只是她虽然不爽谢斐的态度，可她也不敢回头瞪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她也只想到拖着自己的凳子往前面拉了拉以示态度，然后她轻轻拍着魏小琴的后背，悄声安慰了起来。
下课后，苏音拉着眼圈红红的魏小琴离开了教室，两人吃过午饭后，苏音带着魏小琴爬上了教学楼顶层，三两下熟练地扭开门把手，踏入了天台。
湛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暖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两人头靠着头坐在栏杆旁，耳边是温柔的风来回轻抚着。
魏小琴是第一次上天台，她微微眯着眼看着天空出神，赞叹道：“真好啊。”
“恩，我每次心情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来这里。”苏音侧过头对魏小琴说，“怎么样，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好多了，不过那个男生也太讨厌了，他分明就是找茬……”魏小琴嘟着嘴，不满的抱怨道。
“小琴，你以后还是不要和他较劲儿了，他可是一中有名的校霸，这个学校都是他家的，和他较劲儿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
“校霸？”魏小琴愣愣的看着苏音，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过了许久她才憋出一句话来，“怪不得呢，原来是差生。”
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苏音听的一愣，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住了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绩差好像成了坏学生的代名词。只要他们的成绩差，坏事就一定是他们做的，比如打架、逃课、作弊、撒谎……许多人常常不问青红皂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错的。
可是成绩好的人就一定没做过吗，他们就一定是标准的三好生，什么都是对的了吗？
成绩的好坏怎么就成了评判一个人道德品质的标准呢？
苏音不知道，但是她心里清楚，今天的这件事谢斐没错，她和魏小琴上课期间一直讲话，的确影响了别人，这是她们不对，她只是不喜欢谢斐嚣张的说着骂人的话，却不代表她否认了谢斐这个人。
听着魏小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差生怎么怎么样，苏音的心里有些不爽，她靠着魏小琴的头悄悄的向另一边侧了侧，在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些堵得慌。
接下来的几天，魏小琴都远远的避开谢斐，上课也不再拉着苏音说话，改为传纸条了。谢斐倒是想打断两人的感情交流，可是他却一时想不到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越来越熟络，一起吃饭、一起放学、甚至连厕所都手拉手一起去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和苏音也说了几次话，虽然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有天早自习，看着苏音和魏小琴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谢斐气的肝疼，待她坐下后，谢斐立刻伸手捅捅苏音的后背，没话找话：“把你作业借我抄抄。”
苏音先是吓了一跳，听了此话后默默想了想，然后把自己的凳子往前抽了抽，没搭理他。
谢斐跟着往前蹭了蹭，又捅了她几次，苏音终于被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打败，背着手头也不回的把作业放到他的桌上，一句话也没和他说。
此次后，每次谢斐一捅苏音，她就自觉的把作业递给他，不过她始终一句话没和谢斐说过，却和魏小琴传纸条传的越加频繁，谢斐急的差点上了火，可他也知道此事急不来，否则就是把苏音更加往魏小琴身边推。
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机，这天晚自习上课前，周志威几人拍打着篮球走过来，嘻嘻哈哈的笑着：“斐哥，走，去打球呗。”
谢斐正郁闷着不知如何破坏苏音和魏小琴关系，心情非常不好，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他冲几人点点头，一把将手机揣进裤兜，长腿一抬，灵活的起了身：“走啊。”
等几人的声音渐渐远了，已经快一整天没说过话的魏小琴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边甩着右手腕一边抱怨道：“终于走了，手都给我写酸了，我记笔记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苏音闻言笑了笑，目光盯着桌上的书本，没有说话。
魏小琴看苏音看书看的认真，她也知道苏音家境不好，需要那笔奖学金，于是独自无聊的趴在桌子上四下看着。
斜前方第二排坐着一个男生，身形有些偏瘦，丑丑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透出一种干净澄澈的味道。此时他正微低着头写着作业，微微露出的侧脸非常好看，鼻梁高挺，浓眉俊目，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挑起。
魏小琴是知道他的，他叫蒋徽，是全校闻名的风云人物，成绩优异，老师看重，对同学也非常友善，所有找他问题的人他都会很耐心的解答，对待女生更是谦和有礼，这样优秀的蒋徽在女生中很受欢迎，班里许多女生都暗中喜欢他。
而她也是其中一个女生，与谢斐身上总是带着不羁的桀骜不同，蒋徽身上没有那种浮躁和冷淡，反倒是那种温柔而稳重的成熟魅力，魏小琴打第一眼看见，就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样优秀的男生，才值得她喜欢。
魏小琴这样想着，没忍住又看了蒋徽好几眼，心底不由的想更多的了解他，她偏过头，扭捏的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脸颊泛着红晕的拉了拉苏音的袖子，羞涩的问道：“苏苏，你对蒋徽了解多少啊？”
“蒋徽？”苏音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扫了眼蒋徽的背影后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听说他家境很好，成绩优异，中考是省状元……”
“哎呀，我问的不是这个啦。”魏小琴急急打断了苏音的话，凑近了些有些羞于启齿的说，“我……我是想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你来学校都一个月了，应该听说过吧。”
苏音皱着眉想了想：“应该没有，我没听谁说过他有女朋友。”
“那就好。”魏小琴松了口气，抿着唇笑着轻声道，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微微发烫的脸。
苏音疑惑的看着魏小琴杏眼含笑，不甚理解的摇摇头接着学习起来。
刚看完题，魏小琴又凑上来，有些紧张又好奇的看着苏音，一脸严肃的说：“苏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的回答我。”
苏音点点头：“好。”
“你，喜欢蒋徽吗？”问这话时，魏小琴的一双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捏紧了，一双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苏音。
这也怪不得她紧张，实在是苏音长得太好看了，虽然她家境不好，可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们，喜欢的不就是异性美丽的外貌和优异的成绩吗？而她除了家境，其他两样都比不过苏音，甚至她还没有健康的身体，想到这儿，她的心口不禁浮起一丝酸涩感。
苏音认真的看了魏小琴一眼，她的神态十分紧张，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那双杏眼里满满都是期待，一张小脸粉扑扑的，分明就是少女怀春的模样。
“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学习。”苏音摇了摇头道。
魏小琴一下子笑开了，有些激动地拉着苏音的手：“真的吗，苏苏？”
苏音点点头，魏小琴笑得更加开心了：“那真是太好了，苏苏，其实我……我喜欢蒋徽，你既然说了不喜欢他，那你就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能反悔，否则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苏音有些讶然的睁大了眼，她不明白魏小琴喜欢蒋徽和不理自己有什么直接关系，只是听她这么说，她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段在她看来非常珍贵的友谊却比不过魏小琴对蒋徽几面之缘的喜欢，这让她不禁对这段友谊产生了一点点怀疑。
这堂晚自习下课后，在去上厕所的走廊上，苏音第一次没有回握魏小琴的手，而魏小琴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发现这点点异样。
第二天是周五，最后一节班会课要下课的时候，唐学辉扯着大嗓门叮嘱众人：“下周一回来就是测试考试，周末回家大家务必要好好复习，不要沉迷玩乐！”
大家七嘴八舌敷衍般应着，手上的速度却不慢，刷刷刷整理着东西，下课铃一响，蜂拥着往外走。
两天的假期实在太短，周日返校那天的晚自习，众人不是在七手八脚的赶作业，就是临时抱佛脚复习功课，唯有一人除外。
谢斐坐在最后一排打着游戏，周志威抄完作业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边蹲下：“斐哥你还打游戏呢，明天可就考试了。”说着他又神神秘秘的凑近了些，“我和石头他们都已经抄好小抄了，斐哥你来一份不？”
“我这智商还需要小抄？”谢斐垂眸瞥了眼周志威，“分分钟秒杀你们好吗。”
魏小琴今天不在，因为她有心脏病，学校特意批准她晚自习可以不用上，所以后面两人的对话声苏音听了个彻底，然后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周志威抬头看见苏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更加小声的劝说：“斐哥你要耍帅也别踩着兄弟们的尸体啊，我们可是肩负着父母的期望，家族的未来，就是死也不可能给你当托的。”
“托？”谢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倒贴钱我都不要你们当托，简直侮辱我的智商。”
“斐哥你好好说话，否则我告诉杰子他们了，让你到时候啪啪打脸。”周志威不高兴了，拿出了校霸团里的学霸来威胁谢斐。
“滚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打扰我学习。”谢斐盯着手机屏幕，头都不抬的说。
“又拿学习当借口。”周志威鄙视了他一眼，然后溜回了座位，将事情如此这般给几人一说，杨杰和罗江顿时不干了，他们俩校霸团中的学霸这是被狠狠鄙视了啊，一群人商量后下课就气势汹汹的来到谢斐桌前，“啪”的一声拍下张毛爷爷：“斐哥，敢不敢赌一场。”
“不赌。”谢斐说，“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我们要响应国家号召，拒绝黄赌毒，懂？”
杨杰几人觉得一阵恍惚，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们一中校霸说出的话。
他们还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很快唐学辉开完会了，一进教室他就立刻动员全班同学布置考场，整个楼层顿时都响起一片哀嚎：“啊，我还没复习完呢！”
接下来的两天高中部前所未有的宁静，所有人都在奋力答写试卷。
考完后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教室里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对答案。
周志威苦哈哈的趴在桌子上，了无生气：“石头，你威哥接下来一个月可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的食宿就全靠你了。”
刘砚很仗义的拍拍胸脯：“没问题，我已经在网上订了一箱泡面，我们一人一半。”
周志威：“……”
这时候，谢斐两手插兜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身上带着明显的喜气，伸脚一勾凳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坐下了。
刘砚心直口快的问道：“斐哥心情不错哦，考试很好吧？”
谢斐嘴角一勾，笑道：“呵，吊打你们所有人。”
周志威正要说话，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哇，蒋徽你好厉害，那么难的题都做完了！”
“是啊，我大题基本上只做了第一小问，选择题起码有三四道都摸不准。”
“这次第一肯定是你的了，哎，我只希望能进年级前十就不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边望去，只见蒋徽如众星拱月般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脸谦虚的摆着手，而谢斐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擦觉的笑意，一双眸子幽幽的看向刚刚进门的魏小琴和苏音。
魏小琴望着蒋徽的眼睛闪闪发亮，那张小脸也微微泛起了红晕，一看她这副心神荡漾的样子，谢斐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果然，周五的班会课上，唐学辉拿着成绩排名表进来了，不过在分析成绩之前，还有一项重要的事需要完成。
唐学辉站在讲台上看着众人，慢悠悠的道：“测试考的成绩出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先到走廊上排成两队，我叫谁的名字，谁就进来选座位。”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开始和朋友确认选位，魏小琴和苏音也没例外。
唐学辉在讲台上催促着众人，魏小琴拉过苏音的手，连忙道：“苏苏，你考的肯定比我好，你千万不要抛弃我啊，我们不换位子好不好？”
“好。”苏音笑着点头。
虽然对苏音来说，坐在哪里其实都一样，但是如果能坐在前面一点，她肯定是愿意坐在前面的，毕竟后面几排在晚自习的时候非常嘈杂，常常还冒出泡面的诱人味道，实在影响她的注意力。
但是正如魏小琴所说，她的成绩虽然不差，但是还远远比不上苏音，如果苏音换到前面，很可能她们俩就不能做同桌了。
这个班里，乃至整个学校里，魏小琴是她唯一的朋友，既然如此，她当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然而苏音怎么也没想到，她没有换位子，魏小琴却换了。
魏小琴其实也没有想到，当她踏入教室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苏音，而是蒋徽，那个少年独坐在那里，阳光微微洒在他的脸上，那一刻他眉目柔和的让她心尖一颤，鬼使神差的走到他旁边坐下。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能更换位置了。
魏小琴连忙转过头看向坐在后面的苏音，看着她一脸落寞的样子，她其实也有些愧疚，但是心底更多的却是欣喜和激动。
她魏小琴和自己的男神成了同桌，真是幸福的想要晕过去了。
已经有一半的同学进去选好了位子，站在外面的人扒在窗边使劲儿的朝里瞅，周志威几人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打赌，猜校霸团成员的排名情况。
正在这时，唐学辉声音顿了一下后，缓缓念道：“谢斐，第二十七名。”
众人：“……”
全场寂静中，谢斐长腿一迈走出了队伍。
周志威后知后觉的问道：“我没幻听吧，刚才念的是斐哥？”
耿直的刘砚小朋友两眼发光的看着谢斐的背影：“老大真是太厉害啦！”
杨杰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莫非……斐哥其实一直在骗我们？”
“唔，想不到他居然如此深藏不露，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罗江附和道。
周志威猛然摇头做痛苦状：“阴险，太阴险了，斐哥居然欺骗我幼小的心灵，还是三年！”
在一片惊讶的目光和讨伐声中，谢斐走进了教室，他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向了原位，顿了一下后，身子一转就坐到了苏音身边。
苏音本来正低着头发呆，身边突然传来一股淡淡的青竹香，清新又好闻。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了过去，正好对上谢斐看过来的目光，他眉目温润，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双清冷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转头避开这灼人的目光，苏音脸颊粉粉，耳尖红红的低下了头，这近两周的相处，苏音其实已经知道了谢斐并不如外界传闻那样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相反他许多时候其实很可爱，一上课就犯困，最喜欢玩益智游戏，和朋友相处自然随意，一点儿也不像传说中高傲矜贵。
原本以为他成绩不好，如今看来也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坐在自己旁边，自己和他的交际也不算多，他这幅样子真的会让她胡思乱想的。
校霸团的成员也一一被念到名字进来了，几乎每个人在看见谢斐坐在苏音身边时都会大吃一惊，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谢斐四周找位置坐下。
周志威和刘砚坐在了谢斐两人前面，一坐下，周志威就一脸严肃的看着谢斐：“你太阴险了，居然扮猪吃老虎，幸好我们没和你打赌，否则裤子都给老子输没了。”
“威哥不怕，我裤子多，可以借给你。”刘砚非常仗义的接道。
“去去去，老子说的是内裤。”
“内裤我也不介意的——”
“我介意！”周志威大手一掌拍在刘砚后脑勺，怒道，“合伙穿内裤不就跟搞基一样，老子性取向贼他妈正常好吗。”
这边几人闹着，心情本来不是很好的苏音不禁被几人逗乐了，笑看着几人吵吵闹闹，转眸间看见了斜前方魏小琴的背影，想起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恍惚间有了一丝怀疑——她和魏小琴之间地友谊真的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深厚吗？
还是说，这不过是因为刚好她们两人都孤单，所以相互抱团取暖而已？
也许不管是她，还是魏小琴，都可以再和另一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咬耳朵、一起上下学、一起手拉手去厕所……
她们两人，都不是对方的生命中的唯一，只是这个时刻的唯一，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过客而已。
苏音在这边整理着思绪，那边的魏小琴却并不好过。
换位之前，蒋徽的同桌是个和他耍的很好的男生，班里那些暗恋蒋徽的女生倒不会有多大的敌意，为了公平竞争，也为了不伤和气，女生们私底下早就商量好谁都不能坐在蒋徽的四周，只能在课间、晚自习和体育课的时间里凭本事竞争。
然而现在却有一个人打破了这种平衡，女生们的心情当然不会好了，几乎每个女生看着魏小琴的视线都是带着寒意和嫉恨的。
被无数道凌厉的眼神注视，魏小琴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现在内心很煎熬，她万万没想到只是坐在蒋徽的身边，居然就惹来这么多嫉恨。
与此同时，她的心底又很开心和骄傲，她魏小琴看上的男人果然是最好的，越多人嫉妒自己越说明蒋徽有多好，而这样优秀的人，她绝对不会放手。
只是现在班里的女生肯定更不愿意和自己玩儿了，果然，只有苏音，只有苏音才是她的知心朋友。
魏小琴这般想着，决定等下一下课立刻就去找苏音解释，苏音那么善解人意，她相信她一定会体谅她的苦衷，原谅她这次失约的。
换好了坐位，唐学辉开始分发试卷，一片叫喊声中，谁都没发现蒋徽侧着头，脸色阴沉，双目含着利刃般看着坐在苏音身边的谢斐。
只有谢斐一个人感知到了这种危险的气息，不过这种危险也只是对旁人来说罢了，他嘴角含着一抹淡笑，缓缓抬起头直视蒋徽的目光，目含不屑，挑衅似的挑挑眉：来啊，陪你玩儿。
蒋徽的脸庞更加暗沉，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抬起手不着痕迹的对着谢斐做了了“你不行”的手势。
谢斐笑的更开心了，两人间的气氛微妙的转变，居然无一人察觉。
发卷子的同学都是把卷子发给第一排，然后一个个往后传的，周志威坐在谢斐前面，理所当然的拿到了谢斐的试卷，他迫不及待的展开卷子打量起来。
什么叫不知者无畏，周志威给诠释了个干干净净。
在没看到谢斐试卷前，他还能安慰自己——说不定斐哥是选择题瞎几把猜对了，导致分值大幅度上升。
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谢斐的试卷岂止是选择题全对了，他妈的所有他做了的题都是满分，其余没得分的都是一片空白，写都没写。
周志威颤颤巍巍的把卷子双手捧到谢斐跟前，现在他心服口服了，这他妈哪里是学渣，简直就是学霸中的学霸——学神。
神准！
谢斐双手正抓着手机玩游戏，空不出来，他无所谓点点头，示意周志威将卷子丢在桌上，哪知他却虔诚的一张张理好铺在桌子上，那专注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铺人民币。
苏音被周志威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她没忍住偷偷瞟了一眼，也被吓了一跳，愣愣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谢斐，你这些题为什么不答啊，政治、历史、地理的大题都是有套路的，随便写一点都可以得分。”
“我知道。”谢斐抬起头看着苏音，淡淡道，“字太多，我不想写。”
苏音一怔，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沉默的继续看书去了。
周志威也被这话说的一愣，他之前还以为谢斐是不会做这些题，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
在心底悄悄捂住自己被打肿的脸，周志威感叹着道：“牛批，真他妈牛批！”
谢斐的死忠粉刘砚小弟再次睁着亮闪闪的眼睛接话：“不愧是我老大，想法果然独特！”

第23章 小可爱，你过来
等试卷发到每个人手上后, 唐学辉这才看着自己的备忘录分析起来：“这次年级前十我们班占了六名，年级第一名在我们班, 就是蒋徽同学, 大家鼓掌祝贺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蒋徽，不少女生的呼吸都乱了，两眼闪闪发光, 小声惊呼着拍起了掌。
唐光辉欣慰的点头称赞道：“蒋徽，你很不错, 继续加油，不要骄傲。”
“是, 唐老师,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蒋徽谦和的笑笑，郑重的说道。
在同学们期盼和紧张的目光下，唐光辉继续说道：“年纪第二和第三也在我们班，不过第四、第五、第七、第十则是其他班的同学。”
“这说明什么你们知道吗？这说明中考已经成为过去, 现在你们虽然在一班, 可是不代表你们一直会是最厉害的，只要一不留神, 你们就会被后面追赶的人淘汰掉。虽然这只是一个测试考排名，但是我希望你们用百分之两百的精力重视它，因为这上面都是其他班级里很可能取代你们的人。”
全班寂静无声，唐学辉这番话说的很凝重, 给还沉浸在自己过去骄傲成绩的同学们狠狠打了一个警钟, 实在是身处一班这个省一中的精英班里, 绝大多数的同学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相较于其他班同学勤奋努力的学习态度，一班中很大部分人还甚至都没进入学习的状态。
看众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反省，唐学辉满意的笑了，他拍拍手鼓舞大家，接着笑道：“你们也不用太沮丧，这才刚开始，未来还有近三年的时间去拼搏，去奋斗！苏音同学这次考得就很不错，比中考排名进步了不少，排在了年级十五，这就是努力学习的结果。”
班级里顿时一片哗然，纷纷震惊的朝苏音看过去，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沉默内向的苏音居然考的这么好。
蒋徽也跟着众人朝这边看过来，脸上带着标准的45&#176;微笑，然而在看见谢斐和苏音手摸到一起时，瞬间阴沉了下来，一双眼阴鸷的盯着两人，就像一个抓奸的丈夫一样。
还真是郎情妾意，居然都摸上手了，他还真是小看了谢斐的泡妞手段，看来自己不得不抓紧了，否则就真的没机会了。
然而事情的真相并不像蒋徽想的那样，这真的就是一个美丽的巧合。
周志威是个有点壮的胖子，刚刚他得劲儿的闹腾了一番，出了身汗后浑身上下热的难受，于是让刘砚把吊扇开大一些，耿直的刘砚直接给开了最大档，风瞬间就打了起来，呼呼的席卷着吹来。
谢斐桌子上摆的整整齐齐的卷子就这么被哗啦啦吹得飞了起来，苏音眼疾手快的先摁住了，谢斐因为玩游戏慢了一步，手顺势就覆在了苏音的手背上。
掌心里的小手柔软温润，肌肤细腻光滑，谢斐一时没忍住，包裹住苏音的手缓缓握紧了。
而苏音也呆愣住了，谢斐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指尖有些冰凉，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一股触电般的酥麻感，她一点儿都不排斥谢斐和自己肌肤相亲的感觉，心底不知为什么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她已经和这双手的主人走过了无数个春秋冬夏。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恰恰就被蒋徽收入了眼底。
讲台上，唐学辉还在说着：“至于魏小琴同学，你只上了一周的课程，所以这次测验考不是十分理想……”说着，他抬头看向了魏小琴，沉吟片刻后道，“唔，这样吧，你就和蒋徽组成一对一学习模式，由他来全权辅导你，有任何不懂的问题你都可以请教他。”
魏小琴闻言脸上抑制不住的笑了开来，两颊泛起红霞，杏眼晶亮晶亮的，放在腿上的双手激动地悄悄握紧了。
她本来正觉得丢脸，她知道苏音成绩比自己好，但是却没想到好这么多，听到自己和她的差距，再加上周围女生恶意的比较，魏小琴都快忍不住哭出来了。
现在居然因此而得到男神亲自辅导，就算是再丢脸，魏小琴都觉得不算什么了，为了蒋徽，一切都是值得的。
“蒋徽，你愿意吗？”唐学辉问道。
蒋徽立刻回神了，他抬起头看着唐学辉，有些茫然道：“啊？”
唐学辉又说了一次：“你愿意辅导一下魏小琴同学的功课吗？”
蒋徽听明白了，作为老师的得力助手，这种时候是不可能拒绝的，他当即就笑道：“当然愿意。”
唐学辉满意的点点头，眼里毫不掩饰对蒋徽的欣赏，低下头接着看备忘录和成绩单。
听到蒋徽答应了，魏小琴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偷偷抬眸看了眼蒋徽，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魏小琴一时间呆愣住了，连呼吸都几乎忘了。
蒋徽俊眉朗目，嘴角含笑，凑近了些问道：“你和苏音是好朋友？”
魏小琴下意识的点了下头：“恩。”声音娇娇软软，两颊绯红。
蒋徽挑挑眉，眼底不动声色的划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勾唇笑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都可以问我，不要怕打扰我。”
“恩。”魏小琴高兴地应道，两手紧握，垂着头无声笑了，暗自在心底惊呼起来。
蒋徽在自己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任谢斐手段再高超，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论成绩，自己碾压谢斐，论外貌，他们不相上下，论手段，自己也绝不会比他差，至于身家背景……魏小琴倒是个很好的助力。
怎么看自己都要比谢斐强上许多，苏音作为学霸，是不可能喜欢上学渣的，更不可能喜欢上恶名远扬的校霸，再加上魏小琴这个好朋友吹吹耳旁风，呵，谢斐能比得过自己，他蒋徽从此后跟他姓！
一番分析后，蒋徽越发自信了，他微微侧过头，一双凤眼里满是不屑的看着谢斐，薄唇轻启，无声说道：“谢斐，你输定了。”
说着话，他还嚣张的指了指桌上的试卷，眉毛上挑，嘴角含笑：“就凭你成绩差。”
这一幕正好被周志威给看到了，他好奇的看看两人，然后问道：“斐哥，我不是聋了吧，蒋徽那小子给你说的话，我咋啥没听到呢？”
“唇语。”谢斐眼都没抬一下，淡淡回道。
唇语哦，整那么高级显摆啥，咋不弄个腹语来玩儿。
虽然这般腹诽着，可是偏偏他又好奇的不行，于是周志威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噘着嘴试了起来，扭了半天，不仅没读出蒋徽说的啥，反而还被调戏了。
耿直男孩刘砚看着威哥闭着眼，一张嘴撅着一颤一颤的，没忍住凑上前来戳了戳周志威的唇，道：“威哥，你做春梦了吧？”
周志威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瞪着刘砚：“滚滚滚，你他妈才做春梦呢！”
“那你撅着嘴难不成在练习亲亲？”刘砚疑惑道。
亲你个大头鬼亲。
周志威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这是门高深的艺术，你不懂，边儿玩儿去啊。”
刘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头自己噘着嘴学了起来。
周志威捂着眼不忍的别过了头，辣眼睛啊辣眼睛。
坐在一旁低着头看书的苏音没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偷偷笑了，实在没想到这看着凶神恶煞、满嘴老子的周志威如此风趣，和她想象中的校霸完全不一样，除了成绩差点，反而比其他人相处起来更加开心。
谢斐清冷的眸子温润的看着笑得开怀的苏音，她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的肩轻轻晃动起来，白皙的脸颊上透着点点红润，小小的耳朵时隐时现。
看着那小巧可爱的耳垂，谢斐心中微微泛起涟漪，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捏了过去，那软软绵绵的滑腻触感，感觉不是一般的舒服，他捏了一下，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苏音愣了一息后才反应过来，她脸蛋红红，捂着自己的耳朵朝一旁躲了下，抿着唇不敢抬头看他。
手里细腻的触感不见了谢斐才回过神来，他气定神闲的收回手，撑着下巴，侧头笑看着苏音：“挺舒服的，我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漆黑的眸子带着点点笑意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柔，苏音心尖儿微微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起来。
就在这时，周志威身子往后一靠，再次转身趴在谢斐桌子上，丝毫没发现他们两人的异样，好奇的追问道：“斐哥，那小子说的啥玩意儿你给我说说呗，我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谢斐也不想把苏音逼得太紧，闻言后立刻转头看向周志威，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说我成绩差，想和我比比。”
周志威一惊，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把脸凑上来给谢斐打，他真是佩服至极。
讲台上，唐学辉目光复杂的看了谢斐一眼，低头接着道：“这次最令我惊讶的是谢斐同学……”

第24章 小可爱，你过来
全班所有人都震惊的转头看向谢斐, 而他头都没抬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从容的玩着游戏, 对唐学辉的表扬和众人惊羡的目光毫不在乎。
反而是谢斐前面的周志威按捺不住, 一直蠢蠢欲动的看着蒋徽的方向。
来了来了，老子等不及想看蒋徽这嚣张的小子被打脸了，明亮的未来展现在他的面前, 校霸团也将踏着敌人的尸体走上高峰！
周志威兴奋的想着，右腿激动又急切的不断抖动起来, 震得桌子不停地前后摇晃，连带着刘砚的桌子也哐哐作响。
刘砚打着游戏的手一顿, 侧头看向周志威, 见他一脸焦急，心直口快的说道：“威哥，你是不是尿急了？”
周志威脸色一僵，翻了个白眼道：“老子不仅尿急, 老子还便秘！”
刘砚一惊：“那你还等什么, 我们快请假去医院看看，不然久了会得痔疮。”说着他就要举手请假。
周志威连忙拉住他：“哎哎石头, 威哥和你开玩笑来着，老子的屁股好着呢，用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是吗？”刘砚将信将疑的嘀咕着，皱着眉侧身看向周志威的屁股。
周志威莫名觉得自己的屁股就像被视奸一样, 他脸色一黑, 抬手一巴掌就把刘砚的脑袋转了回去。
他妈的, 这臭不要脸的小兔崽子，居然觊觎老子的翘臀！
周志威气呼呼的转身背对着刘砚，一双眼睛如饿狼般盯着蒋徽，势要将自己心中的怒气狠狠发泄在他的身上。
他们两人的动静有些大，原本埋头做题的苏音悄悄的偷眼看完了整个过程，见周志威气愤的扭过头，刘砚也垂头丧气的沉默着，她的心里不禁开始担心起来，这不会闹掰了吧？
犹豫了一会儿，她伸手悄悄拉了下谢斐的袖子。
谢斐从手机上移开视线，问道：“怎么了？”
少年眉目俊朗，声音温润，微微翘起的嘴角格外勾人，苏音的心跳渐渐急促了起来，她半垂下眼睛，酡红着小脸喃喃道：“周志威和刘砚似乎吵架了。”
“哦。”谢斐淡淡应道，垂眸看着自己的微微发皱的袖子，苏音柔软的小手在无意识的轻轻揉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下一秒，两人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衬衣相触了。
少女的肌肤柔软细嫩，透过衬衣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点温温的热度传来。
苏音很快发现了不对，她咬着唇立刻收回了手，一双眼四下乱瞟着就是不敢看谢斐。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苏音能感觉到谢斐还看着自己，她的脸红的发烫，抿抿唇道：“你、你劝劝他们吧。”声音娇嗔可爱。
谢斐温润的眸子里带上了一抹笑意，很好，会关心他的朋友了，说明她开始关注自己了。
想到这儿，谢斐的心情很是愉悦，他转头看了眼前面两人，周志威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蒋徽，谢斐瞬间就猜到了他的小心思——看蒋徽的笑话。
周志威一直都特别讨厌蒋徽，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蒋徽就是周志威爸爸口中时常念叨的别人家孩子。
至于心思单纯的刘砚，他根本就不会生气、沮丧，看他玩游戏玩得正嗨就知道了。
不过这些谢斐都不会给苏音说，她关心自己的朋友是好事，他要让她继续下去，不知不觉中她的世界就会被自己占满，再容不下其他人。
虽然他很不厚道的使了些小心机，但是谁叫他也不敢确定在苏音心中，友情和爱情到底谁更重要，毕竟她的性格就是这么仗义和善良。
谢斐转瞬间就下了决定，他凑近了些道：“好，下课我就去劝他们，多谢苏音。”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耳旁，苏音耳根一麻，红着耳朵软软道：“不、不用谢。”
讲台上，投影仪终于打开了，唐学辉一边把谢斐的成绩分析报告投影了出来，一边说道：“谢斐同学是这次全年级考试中有效得分最多的人，也可以理解为，成绩最好的人……”说着他还用教棍指着屏幕示意众人看这里，“这里看见没有，他答题的正确率高达百分之百。”
唐学辉面色淡定的说着，谁都不知道他到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早上唐学辉刚来办公室没多久，就被年级主任叫去单独谈话，他到的时候正看见年级主任面色肃然的坐在桌子后，一双鹰眼紧紧地盯着桌上摊开的成绩分析报告，唐学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一班这次考砸了。
唐学辉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心里早就翻起了惊涛骇浪，他打定主意回去后定要好好折磨下班里的学生，让他们不好好学习。
年级主任也不是故意晾着唐学辉，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了好几遍后他才把成绩分析报告递给了唐学辉。
唐学辉结果打开一看，一班包揽了前三甲，蒋徽名列第一，前一百名中有一大半是一班的人。
唔，考的还不错呀。
唐学辉不解的皱起眉头，他又返回第一页仔细看了一遍，赫然发现年级前十中一班只占了六个，脑光一闪，明白了年级主任的意思——恩，精英还需要加强啊，前十中一定要都是一班的人才行，否则一班凭什么稳坐龙头。
“魏主任，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下次考试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唐学辉信誓旦旦的说道。
“教训？教训谁？”年级主任疑惑的问道。
唐学辉道：“就是这几个没进入前十的人啊。”
年级主任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唐老师，谁叫你看这个，我是让你帮我看看谢斐的成绩真不真实。”
谢斐？
唐学辉诧异的眨了眨眼，随后找到谢斐的那页看了起来，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捧着报告的手有些微颤抖，惊呼声脱口而出：“这……这是什么意思？”
年级主任挑挑眉：“很不可思议吧，正确率居然是百分之百，当然，是答了的题。”
“这不可能。”唐学辉摇着头，脑中一片杂乱，“谢斐怎么可能……”
“没什么可不可能，事实就在眼前。”年级主任打断了唐学辉的话，脸色凝重的问道，“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会不会是泄题的原因？”
“绝对不会，题都是密封好了的，电子版也早就销毁了。”唐学辉郑重道。
年级主任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样看来说不定谢斐之前一直在藏拙，你找个机会当众试探一下。”
……
此言一出，整个班级顿时一片喧哗，蒋徽也震惊的望向谢斐，有些不敢相信瞪着眼。
谢斐……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这绝不可能，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
然而其他人的议论声却清清楚楚传进蒋徽的耳朵：“我靠，正确率百分之百是什么神操作，我怎么感觉考了场试世界都变了。”
“谢校霸神了啊，膜拜膜拜，以后就是谢双霸了。”
“哇，变天了变天了，谢校霸一出马，蒋学霸只有靠边站咯。”有人幸灾乐祸道。
“猜的吧，这次的选择题有好几道都超纲了，连蒋徽都错了，他怎么可能全对？”一个平时和蒋徽玩的比较好的男生反驳道。
“你猜一个给老子看看？”周志威不知何时悄悄蹭到了人后面偷听，听见此话顿时炸毛了，“一科全对那叫运气，他妈的科科全对还是运气？”
“是实力。”刘砚听见周志威的吼声，手机也不玩了，立马跟过去接道，“对不，威哥？”说话时两只大眼闪闪发亮。
“对。”周志威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老子告诉你们，别什么都拿蒋徽那个废物和斐哥比，咱斐哥贼牛批好吗，就蒋徽那小脑袋给老子当球踢老子都嫌硌脚。”
那人正要争论，唐学辉啪啪甩了两下教棍：“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安静，到底是听你们说还是听我说？”
全班立刻安静了下来，有几个声音小声的回答：“听你说。”
唐学辉扫视了一周，这才接着道：“刚才说到有效得分率，谢斐同学做的无可挑剔。”
说着他抬头看向蒋徽：“蒋徽，这点你做的不够好，你要多向谢斐学习，你看看你的有效得分率比他低了百分之二十多，时间浪费了，分又没得到多少，不划算。”
蒋徽听着周围全都是说他不如谢斐的议论声，心中的怒火早就翻腾几遍了，他强忍住想歇斯底里的大喊的冲动，身子绷得直直的坐在位子上平复心情。
谁知下一刻就当着全班的面被唐学辉说自己不如谢斐，怒火在五脏六腑间翻涌灼烧，他气的险些压不住心间的怒意，脸黑如锅，眉心跳动，额边青筋微凸，整个人阴沉的可怕。
蒋徽放在桌下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脑袋飞速运转着，几息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谢斐，目光凶狠，表情不善，嘴角上挑，笑道：“唐老师，不如让谢斐同学分享一下他做题的经验吧。”
哼，他才不信谢斐能答出来子丑寅卯来，什么正确率百分之百，纯属扯淡，平时成绩就是垫底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考这么好，八成一半靠猜一半靠抄。
唐学辉眉头皱了皱，想起了年级主任让自己试探试探，于是点头道：“这个建议不错，谢斐，你来和大家分享一下。”
周志威闻言立刻带着刘砚拍起了巴巴掌，他一脸骄傲的对着刚才为蒋徽说话的男生挑挑眉：“服不服？”
耿直的刘砚从抽屉里抽出一根棍子往桌上一摆：“不服就打到你服。”
那人脸色一白，不敢再和这群流氓讲理，连连点着头畏畏缩缩的低下了头。
周志威惊道：“你哪儿来的棍子？”
刘砚嘿嘿一笑：“扫地的时候不小心把扫把弄坏了，我直接毁尸灭迹了。”

第25章 小可爱，你过来
谢斐顺手一边把手机揣进兜里, 一边扫了眼桌上的试卷，慢悠悠的站起身, 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淡淡的瞥向蒋徽, 嘴角微挑，笑道：“经验没有，口诀到有一条, 端看你运气好不好了。”
“哦？”蒋徽冷冷一笑，道,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两人你来我往，蒋徽看向谢斐的目光含着冰冷的寒意, 终于所有人都发现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了, 教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苏音蹙着眉，咬着笔头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谢斐。
唐学辉最先回过神来，他干笑了两声, 催促道：“那就请谢斐同学分享下口诀吧, 呃……不知是关于哪一科的？”
说着话，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同学翻开了笔记本打算做笔记, 苏音一双眼睛也期待的看着谢斐，周志威和刘砚也一副乖宝宝模样的趴在谢斐桌子上，只有蒋徽一脸冷笑的看着谢斐。
“哪科都行。”谢斐气定神闲的道，“三长一短选最短, 三短一长选最长, 长短不一选择B, 参差不齐就选D，同长为A，同短则C。”
苏音跟着写了一半才发觉不对，侧过头看向还慢悠悠说着的某人，一脸震惊：“……”
唐学辉也跟着节奏，笑着点了两下头后才停下来，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其他同学也都一脸懵逼的看着谢斐，只有周志威和刘砚两人心情贼好的“刷刷”写着。
静了很久，众人才渐渐回神，小声的和身边人议论起来：“我没听错吧，谢校霸刚才说的……是网上的那些口诀？”
“应该是，我也听到了。”
“该不会谢校霸真是猜的？真是那样的话，那他的运气也太好了。”
“这次运气好又怎么样，又不能次次运气好，高考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说的对，看来还是蒋徽厉害，学霸就是学霸……”
蒋徽得意的挑挑眉，嘴角微勾，不屑的笑了两声，义正言辞的说：“唐老师，谢斐他分明就是拿我们所有人当猴耍，以为随意编个口诀就能够糊弄我们，依我看，谢斐的试卷不是猜的就是抄的，就凭他那成绩是绝不可能达到正确率百分之百的。”
唐学辉本来就不是特别相信谢斐，蒋徽一说他立刻相信了，肃着脸很想好好训斥谢斐一番，然而想到他的身份，终究还是忍了下去，抬手朝他挥了挥：“你坐下吧——”
话音还未落下，谢斐的头号迷弟刘砚小朋友“duang”的站起来，挥舞着试卷朝蒋徽大声反驳道：“你才猜的呢，我老大说的就是真理，你个死瞎子，你自己看看有哪道题不是这个规律？”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拿起试卷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他妈真是神了，每道题还真是这个规律。
“我靠，我不是瞎了吧，谢校霸真他妈神了啊。”
“果然是谢校霸，这是学神了吧，回家我就把他供起来每天膜拜，实力不够，运气来凑！”
“同膜拜同膜拜，谢校霸就是我生命中的光啊！”
“信斐哥，得高分！”
一片热闹声中，蒋徽双手紧紧捏着试卷，一双眼瞪得老大，眼睛里的凶狠就像要把试卷吞吃了一样，颤抖着薄唇低喃道：“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魏小琴被蒋徽的异样吓着了，她又是心疼又是焦急的握住蒋徽颤抖的手，不同的安慰道：“蒋徽，你听我说，这一定是凑巧，他这次就是运气好，论实力他比不过你的，你们之间的差距是天差地别的。”
“是吗，这只是运气？”蒋徽微微喘着气看向魏小琴。
“是的，就是运气。”魏小琴肯定的点点头，“不过大概也就这一次，我才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好运，高考看的可是实力。”
“对，对，你说得对，小琴，谢谢你。”蒋徽豁然开朗，他点了点头，转眸笑看着魏小琴，笑的一脸温柔。
周围还不时传来赞叹和惊羡的声音，蒋徽皱皱眉，抬头看见讲台上同样震惊的唐学辉，不悦的讽刺道：“不过是个巧合，这只能说明他运气好，就不知道这运气能不能持续到高考了。”
唐学辉一听，也觉得是个巧合，拿起教棍就要让众人安静，偏偏有人不如他愿，周志威嗓门一敞：“运气个屁，这大题满分是运气能解释的？”
“就是，我老大明明就是运气和实力并存，当之无愧的一中霸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斐哥就是一班的荣耀，一中的希望和祖国的未来！”迷弟刘砚闪着炯炯发光的眼睛滔滔不绝的夸赞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说完，唐学辉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管谢斐他选择题是运气还是实力，但这大题满分却是真真实实的，所以谢斐的实力不用说，他的运气嘛，如今看来岂止是不错，简直是爆棚。
想到这儿，唐学辉有些激动了起来，他把谢斐教的如此优秀，不说谢家会给自己什么报酬，就是以后的各项评级，自己绝对优势巨大，更别说还有个一样优秀的蒋徽了。
唐学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兴奋的道：“刘砚说的对，谢斐同学实力与运气兼备，蒋徽你也不用再猜疑什么作弊了，考试时可是有三名老师监考，入考场之前也进行了搜查，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话音刚落，放学铃声就敲响了，唐学辉心情好，他还急着去给年级主任汇报情况呢，所以铃声一响，他就宣布放学，同学们立马收拾着书包准备回家。
蒋徽气的一口血差点呕出来，什么叫他不要再猜疑了，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啊。
他僵硬着身子坐在位子上，脸色铁青，一双手在腿上紧紧的成拳头，耳边是嗡嗡的议论声，蒋徽一动也不敢动的端坐着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还是感觉那些人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
是可怜，是嘲笑，亦或是幸灾乐祸？
不需要，他蒋徽不需要，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种怜悯的目光，为什么……为什么它又回来了！
蒋徽在这一刻恨极了谢斐，都是他，都是他造成了这一切，他蒋徽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也绝对不会再回到原来的生活。
一道充满恨意的目光直直看过来，谢斐抬眸淡淡的望过去，笑着无声道：“你输了，我的运气比你好，实力也不错。”
“混蛋，你等着。”蒋徽薄唇紧抿，咬牙切齿的回道。
谢斐扬扬眉，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左手食指朝他勾了勾：来啊。
蒋徽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一双眼凶狠的看着谢斐，半晌后径直领起书包从前门走了。
魏小琴看蒋徽气呼呼的走了，提着书包正想追上去，走到门边时侧头看见还在收拾东西的苏音，脚步一顿，皱着眉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转了脚步朝苏音走去。
“苏……苏苏，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我们一起走吧。”魏小琴走到谢斐桌子旁，在校霸团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腿有些发软，双手紧紧着书包背带，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苏音的动作一顿，她知道魏小琴应该是想和自己解释失约的原因，她有些不想听，不管什么样的解释，归根到底就是她们两人的感情不够。
魏小琴追求自己的爱情，这没有错，苏音其实也不生气，她只是失望了，对她们这段友谊失望了，她也不想再继续这种一扯就断的感情。
一段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只要里面掺杂了第三者，到最后都会有人受伤，而苏音莫名的相信，她会是那个受伤的人。
打定主意，苏音抬头看向魏小琴：“算了……”
“苏苏……”魏小琴却打断了她，泪眼朦胧的轻声喊道。
看着魏小琴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苏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这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脸上总是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她会和自己分享小秘密，会一起吃饭，一起听歌……终究还是有了不可磨灭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抹去的，她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
收拾好东西，苏音起身准备出去，谢斐也站起来，侧了身子让她离开，刚过他身边时，他身子的阴影完完全全的笼罩住了自己，就像是被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一样。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头顶，鼻尖萦绕着他清新好闻的气息，苏音的脸蓦地红了，心跳也不由得微微加快。
就在这时，谢斐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他的手有些凉，抓在苏音的手上却传来一阵阵麻麻地酥意，就像轻轻的电流在两人手间传递。
谢斐的指尖在苏音的肌肤上缓缓摩擦了两下，指腹柔软的触感一点点撩拨着她的心弦，身子一麻，心跳声越来越快，小脸也微微发烫，苏音眨着水光潋滟的眸子抬头看他，正对上谢斐那双清冷的眸子。
专注而有情，清冷又温润。
“周日见。”谢斐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他眉目含笑，声音低沉悦耳，苏音一时间呆住了，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回话，谢斐不满的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扬眉轻哼：“恩？”哼声婉转勾人，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苏音猛然回神，悄悄咽了咽口水，酡红着小脸微微点头：“周日见。”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柔嫩的小手乖乖的呆在自己大掌中，谢斐没忍住又轻轻捏了两下，这才放开了她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路上小心。”
苏音抿着唇哼了声，红着小脸就跑了，连魏小琴还等着她都忘了。
谢斐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勾唇笑了，周志威捂着眼睛直嚎嚎：“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刘砚也捂着眼睛跟着嚎：“众目睽睽，有辱斯文。”
罗江跟着凑热闹：“大庭广众，世风日下。”
谢斐微微一笑，讽刺道：“单身狗的嫉妒。”
杨杰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人耍宝，拉住佯装愤怒的周志威，正了脸色问道：“蒋徽这事你们有什么想法没？”
周志威几人打架是日常便饭，所以感官比常人敏锐许多，他们当然看到了谢斐和蒋徽之间的交锋，现在听杨杰一问，周志威立刻道：“就他那病秧子似的身子，老子还真怕把他给打死了，要不找人教训他一顿算了？”
谢斐淡淡道：“现在是和谐社会，我们是新一代五好青年，和平爱好者，怎么能伤害祖国的花朵儿呢？”
周志威：“……”这说的啥你妈玩意儿，他们校霸团什么时候成了五好青年，还和平爱好者？
这帽子戴的有点大，他恐怕承受不来。
哪知谢斐又道：“还是要在敌人擅长的领域打败他才有趣，不是吗？”
“阴险，真阴险。”杨杰靠在后门，一下一下拍着篮球，调侃道，“蒋徽恐怕要气死。”
“那多好啊，反正气死人不偿命。”罗江也跟着嘿嘿一笑。
周志威默默地蹲在椅子上，他感觉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瞪着眼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看着谢斐，委屈道：“我他妈再信你的鬼话就是你孙子。”
罗江和杨杰哈哈笑了起来，刘砚却咦了一声：“威哥，你成了斐哥的孙子，而我是斐哥的小弟，那你不是要管我叫爷爷？”
周志威怒：“爷你大爷的爷，小兔崽子，老子看你是皮痒了，连老子的便宜都想占！”
刘砚委屈的嘟嘟嘴：“……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嘛，哼。”
“别闹了。”杨杰摆摆手道，“走，去打球。”
周志威和刘砚一听，立刻又哥俩好的肩搂着肩去打球了。
与此同时，魏小琴小跑着在苏音身后追着她，喘着粗气喊着：“苏苏，你等等我啊，你慢点儿，苏苏。”
直到跑出了教学楼，被迎面而来的风一吹，苏音发烫的脸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站在阶梯上重重的松了口气，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魏小琴。
“你别慌，我不跑了。”苏音看着魏小琴有些发白的脸，猛然想起她有心脏病，连忙上前扶着她。
两人在花台边的椅子上坐下，苏音轻轻拍抚着魏小琴的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魏小琴粗粗的喘息声。
魏小琴侧过头看着苏音漂亮的侧颜，想着刚才她和谢斐的暧昧，果然长得好看待遇就是不一样，谢斐当初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态度可是十分恶劣。
抿抿嘴没忍住，她半是好奇半是嫉妒的问道：“苏苏，你和谢斐在一起了？”
苏音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没有啊。”
“苏苏，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啊，我的秘密可一个都没瞒着你，就算你和谢斐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大肆宣扬的。”魏小琴不相信的撇撇嘴，抱怨道。
“真的没有，你不相信就算了。”苏音郑重的说。
魏小琴咬咬唇，疑惑道：“那他怎么对你那么亲密？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不、不会吧。”听到这话，苏音的脸唰的红了，心口砰砰砰的快速跳动起来，两只手下意识的捏着衣角揉搓，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和迟疑。
谢斐对自己的特殊苏音其实感觉得到，可是她不敢相信，她怕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她没有过人的才艺，也没有傲人的家世，就只会学习学习再学习，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值得谢斐喜欢呢？
魏小琴的心间微微泛起几丝酸涩，苏音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她也觉得谢斐喜欢她，果然，长得漂亮就是好，轻易的就能让男生喜欢上自己，想来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一样吧，哪像她，连喜欢都要犹豫再三，才敢说出口。
不过，苏音的眼光也真是差，居然喜欢那个凶神恶煞的校霸，这样也好，她就不会有机会和我抢蒋徽了。
这般想着，魏小琴心情又高兴了，她试探着问道：“苏苏，你是不是也喜欢谢斐啊？”
“我……”苏音的脸瞬间红遍了，连耳根子都微微泛起红霞，她心下一急，脑光一闪脱口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啊？”魏小琴茫然的看看她，摇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顿了一下，她接着说：“苏苏，对不起，我失约了。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蒋徽，看到他身边空着，我、我忍不住就过去了。”
“苏苏，你现在知道喜欢的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你会原谅我的对吗，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魏小琴拉住苏音的手，眼神疯狂又期待。
苏音有些震惊的看着她，她没想到魏小琴喜欢蒋徽到了这种疯狂的地步，不过这都和她无关了，从她发现自己和魏小琴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的时候。
“小琴，我没有怪你，这是你的权利，你不需要我原谅。”苏音笑着说，“我们依然是朋友。”
就是那种普通朋友。
听苏音如此说，魏小琴心下松了一口气，她开心的笑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就如两人初见时那抹灿烂又温暖的笑容。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周日晚上，等谢斐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人正三三两两的围着聊天，要不就是在四处借作业抄。
吵吵闹闹的教室里，就苏音坐的地方格外宁静祥和，她微微低着头在看书，一头秀发披在身后，发丝还有些润，应该是刚刚洗过，鬓边的几缕发丝衬得她的小脸异常白皙，一身淡蓝色的棉裙让她的肌肤越加白皙透亮，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恰到好处的迷人。
谢斐伸手抽出椅子，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笑看着苏音。
苏音不好意思的抿抿唇，弯着唇角微微一笑：“晚上好。”
谢斐长腿朝苏音那边一伸，搬着椅子离她近了些，身子微微往她跟前凑了凑，神态亲昵的笑笑：“晚上好，你穿裙子很好看。”
苏音脸忽的一红，小手捏着裙摆扭了扭，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晌，最后才羞涩万分的憋出一句：“谢谢。”
谢斐看着她软绵绵的样子，心间跟着也软了起来，以手作拳抵着嘴低低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晚自习铃响了，众人纷纷回了位置，唐学辉拿着课本进了教室，说了下晚自习的安排后他就坐在讲台上备起了课件，教室里十分安静，只有书本翻页的声音。
谢斐玩俄罗斯方块玩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桌上突然多了一个纸团，他抬头一看，前桌的周志威趴在桌子上，前面立着一本书，正笑嘻嘻的朝他看着。
展开纸团，上面就是一句话：斐哥，作业写没，拿来抄抄。
谢斐冷冷一笑，从苏音的桌上拿过笔就回了一句：滚蛋，你见过校霸写作业？
周志威笑脸一僵，小声嘟囔道：“你不是成学神了嘛，我还以为你会写作业了，说什么五好青年，全他妈扯淡啊。”
谢斐冷哼一声：“学神就不是校霸了？五好青年就不是校霸了？”
“那斐哥你帮我找苏姐借作业来抄抄？”说着，她还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谢斐顿了顿，转头悄悄伸手戳了戳苏音的腰，苏音吓了一跳，他手指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进来，她的腰极为敏感，连带着整个人都轻轻战栗了一下，心跳也骤然加快，呼吸都微微加重了。
苏音轻轻咳了声，强自镇定的看着谢斐：“干什么？”
“作业借来抄抄。”谢斐道。
还想抄作业？
这怎么行，不能让他养成这个坏习惯，要不然她来带着他做作业？
犹豫了下，苏音鼓鼓脸坚决道：“不行，你自己做，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谢斐一愣，转眸便笑道：“你……要教我？”
苏音努力仰起头：“不行吗，你成绩又没我好，我、我不能教你吗？”声音底气明显不足。
“行，你教我。”谢斐想了想，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搬着凳子朝苏音又靠近了些。
苏音顿觉一股热气直面而来，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的裹在里面，她小脸飞上红霞，伸出左手轻轻推了推谢斐，娇嗔道：“你靠我这么近干吗？”
“这样方便说话啊，免得打扰别人。”谢斐一把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轻声一笑道。
因为靠的太近，谢斐说话时的呼吸都喷在了苏音的耳旁，苏音的耳尖一烫，瞬间红了个彻底。
谢斐看她羞红着脸，低着头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两人在后面打情骂俏，前桌的周志威看了一肚子气，忍不住腹诽道：“谢斐，老子是叫你去借作业，没他妈叫你秀恩爱，格老子的，欺负老子没对象是不是！”

第26章 小可爱，你过来
一整个晚自习周志威都过得特别憋屈, 他好不容易想写写作业、看看书，谁知道身后一对男女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旁边的刘砚拿着个手机耍的嘿嘿直笑, 还时不时用手肘捅捅周志威，向他炫耀战绩，眼看着马上就要超过他了。
这不行, 这绝对不能忍，游戏排位比成绩排名更重要, 这是荣誉和地位的象征！
于是，周志威果断抛弃了作业, 摸出手机和刘砚头靠着头对决了起来。
九点下晚自习, 铃声一响苏音就背着书包跑了，这一晚对她来说也不好熬——一整晚谢斐都紧紧靠着自己，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手臂轻轻一动就会碰上他炙热的肌肤, 眼睛一抬就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眸子, 灼烧的她脑中一片空白。
跑到了操场上，苏音的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她扬起小脸又有点不舍的望了望高一一班的教室。
脑中缓缓浮起一个名字——谢斐。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 课是语文课，苏音表情恹恹的看着讲台发呆，昨晚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谢斐, 今早醒来时一阵恍惚, 感觉比平日累了许多, 也就实在没什么心思和精力听课。
苏音低头看向谢斐，他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额前的碎发还有些湿，点点的水珠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眉目俊朗，煞是好看。
她看的有些失了神，也不知想到什么，白皙的脸蛋飞上了两抹红云，就在这时，趴在桌上睡觉的某人睁开眼睛，一手撑着脸慢慢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苏音，笑道：“我这么好看？”
散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听的人耳根一麻，心尖直颤。
苏音立刻回了神，慌张间瞥了眼谢斐敞开的领子，那里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胸口，她的小脸顿时似火般灼烫了起来，随即便立刻垂下了眼睛，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谢斐唇角微扬，伸手轻轻戳了下苏音白皙的手腕，追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
苏音听了这话，头垂的更低了，整个人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两只手也不知往哪儿摆，就这么在腿上绞着，一副娇软可爱的样子。
谢斐心间一软，伸出手轻轻拨了下她的马尾辫，然后顺手轻轻摸了摸，嘴角一弯笑道：“乖。”
声音宠溺，苏音刚想偏过脑袋躲开他的手，在他这声“乖”中，真的乖乖巧巧的任他摸了两下。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苏音半推半就跟着谢斐一群人去食堂吃饭，刚坐下准备吃饭，身后传来同班的几个女生气愤的声音：“你们看到没，那个叫魏小琴的恶心女人黏着蒋徽一上午了，刚刚吃饭才分开，真是讨厌死了。”
“这算好的了，昨天晚自习才让我大开眼界，她整个人都趴到蒋徽身上了，胸更是紧紧的抵在蒋徽的手臂上，一脸娇憨的问着题。”
“你一说我就一肚子气，课间我去找蒋徽问题，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咬着唇巴巴的看着他，硬是要他先给自己讲。蒋徽明明是我们大家的，她凭什么独占？”
“以问题为名行勾引之术，这才同桌第一天，接下来还有一个月，怕是清冷如蒋徽也要被她俘获，还真是厉害啊。”
“死贱人，丑八婆，是个男人就想倒贴上去，她那胸大的都要蹦出来了，校服都遮不住她满身的骚气。”
“正好无聊，我们要不找点儿有趣的事做做，比如，孤立她欺负她？”
“太便宜她了，待会儿我就去找人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
谢斐这桌人把几个女生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周志威几人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倒不是特别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谈笑间还不忘调侃两句：“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
“威哥，你说错成语了，是红颜祸水。”刘砚眨着大眼看着周志威，纠正道。
周志威白眼一翻，道：“吃你的饭吧，猪脑子。”
刘砚委委屈屈的“哦”了声，低下头继续吃饭了，周志威来来回回瞧了谢斐几眼，啧啧称奇：“明明我们家斐哥比较好看嘛，怎么就没有女孩子为你争风吃醋呢？”
“这个我知道，因为没有女孩子近的了老大的身啊。”刘砚嘴里含着饭，鼓着脸颊接道，说完又看到一旁有些愕然的苏音，又道，“当然苏姐是个例外，我老大喜欢的人没人敢欺负。”
苏音闻言，脸上登时窜上两抹红晕，刚刚还在为魏小琴之事纷杂的思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脑中只循环这一句话：谢斐喜欢的人，是自己？
刘砚闪着亮晶晶的大眼望着谢斐，求表扬道：“是吧，斐哥？”
谢斐眉眼一弯，微微点了下头，笑道：“快吃吧，菜要凉了。”
苏音愣愣的看着谢斐，脑中好像有两个小人激烈的碰撞了起来：他刚才点头了？好像没点吧……可是似乎又点了？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欢她啊？是喜欢的吧，刘砚不就是这样说的吗？可是，他又没亲口说过，万一自作多情了呢？
哎呀好烦，不管了，还是先想想魏小琴的事吧，现在她成了女生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肯定不方便在教室里联系她，不然说不定没帮上她，反而自己热了一身嫉恨，那应该怎么跟她说呢？
苏音咬着筷子出神的想着，回宿舍了也一直心不在焉的，直到下午回教室看到课程表，她手一拍，立马决定等会儿体育课时去找魏小琴。
很快就到了体育课，体育老师说了下这学期的考试项目，并说明可以在体育委员那里登记名字借用体育器材后，就让同学们自由活动了，所有人立马三五成团的围在一起，招呼着朋友。
杨杰几人拿着篮球也朝树荫下坐着的谢斐招手，周志威喊道：“斐哥，来打球啊。”
谢斐抬头看了几人一眼，又看了看朝魏小琴走去的苏音的背影，挥挥手道：“不了，你们打吧，我有些困，去睡一觉。”
闻言几人摆摆手转身走了，谢斐也站起身拍拍裤子，两手插兜朝体育仓库那边走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苏音拉着魏小琴悄悄离开了操场，警惕的四周看了看后，两人一路径直走到体育仓库前面的树荫下，根本没发现身后早已跟上了一群小太妹。
“苏苏，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我还赶着回去看蒋徽打篮球呢。”魏小琴皱着眉有些不悦的说道，她都和蒋徽说好了，一定会去给他加油的，水和毛巾她都准备好了，千万别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啊。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有些急了，催促道：“苏苏你快点说啊，我还急着回去呢。”
苏音闻言蹙了蹙眉，看魏小琴这副着魔的样子，她无力的叹了口气，小声道：“小琴，我中午吃饭时听见班里的女生对你很不满，她们还说要找人教训你，你可要小心——”
“就这个事儿啊，没什么，她们也就是说说而已……”魏小琴有些不满的打断了苏音，无所谓的说道。
话音还未落下，身后传出一道嗤笑声：“我们可不是说说，我们喜欢玩玩儿。”
说着其中一个女生便一把抓住魏小琴的头发使劲儿往后扯了两下，魏小琴吃痛的捂住头皮，害怕的惊呼出声：“啊，疼疼疼！你们放开我！”
“放开你？”那个女生大笑道，“好啊。”
然后手一松，同时一脚踢在魏小琴的腰上，魏小琴脚下一个踉跄，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音连忙上前扶起魏小琴，魏小琴紧紧抱着划了好几条口子的手臂，双眼含泪，咬着下唇哽咽，苏音拍着她的背，眼神冰冷的看着几人：“你们是谁，究竟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为首的女生笑了笑，“你不是都说了吗，当然是教训她咯。”
“你们凭什么教训我，我又不认识你们！”魏小琴红着眼眶质问道。
“凭什么？”
那几个女生瞬间冷了脸色，为首的女生手一挥，苏音和魏小琴就被几人围在了中间，几乎是一息之间，两人就被分开了。
为首女生走到魏小琴面前，抬手就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魏小琴两眼登时发黑，鼻孔里慢慢流出两道鼻血，然后脚下一软就摔在了地上。
“就凭你敢缠着我们家蒋徽，老娘打死你都活该，你这骚狐狸，居然敢撬老娘的墙角，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魏小琴脸色瞬间惨白，一只手捂着胸口急急喘息，呼吸声越加浓重，娇弱的身子也摇摇欲坠，她抬眼看向苏音，嘶哑着声音道：“苏……苏苏，救、救我，咳咳……”
苏音心下一跳，使劲儿挣开身后两人的手，慌慌张张的跑到魏小琴身边，一把紧紧的抱住她：“小琴，你没事儿吧，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去医务室——”
“想走？没那么容易！”几乎是瞬间，几个女生就围了上来，把两人逼到树下。
“要么你自己一个人走，要么你们两一起死！”为首的女生揉着手腕，阴测测的笑着道。

第27章 小可爱，你过来
魏小琴一手护在自己胸前, 一手紧紧的抓着苏音的衣摆，躲在她的身后垂着脑袋小声抽泣, 听见为首女生的话, 她立刻惊讶的抬起头，脸色惨白的焦急唤道：“苏苏、苏苏，你别丢下我……我害怕。”
苏音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声音里满是惶恐，转头就看见魏小琴睁着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 一张小脸吓得面无人色，苍白的嘴唇混着鼻血颤颤巍巍的抖动着。
看着这样的魏小琴, 原本有些踌躇和害怕的苏音瞬间下定了决心, 伸出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安慰道：“小琴，你别担心，我绝不会丢下你自己走的, 要走我们一起走,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哎哟，还真感人, 让你走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就都留下来吧。”为首的女生讽刺的笑笑，眼神不屑的看看两人, 双手环胸冷冷的说道。
苏音转眸看向为首的女生, 深深吸了几口气, 待情绪稍稍稳定后才一脸镇定的开口道：“学姐，这里可是学校，在一中打架可不是小事，再过一会儿就要下课了，体育老师和体育委员就会过来归还器材，如果不小心闹大了对我们都没好处。”
为首的女生拧了拧眉头，和身旁的几人对了对眼色，摸着下巴考虑起来。
苏音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这朋友出生就伴有心脏病，受不住惊吓，到时候闹了人命更加不好善后了，说不定学姐你还被判个故意杀人罪，让你在监牢里呆个几十年，那岂不是很不值得？”
心脏病？
为首的女生皱紧了眉头，将信将疑的看了魏小琴一眼后，侧头对着一旁的短发女生挑挑眉，无声问道。
那短发女生抿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为首的女生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过了许久，她才语气不满的开了口：“让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她必须答应我，以后再也不缠着蒋徽……”
苏音欣喜的点点头：“那是当然，学姐，小琴从此后再也不会缠着蒋徽了。”说着，她悄悄用手肘碰了碰魏小琴，追问道，“你说是吧，小琴？”
魏小琴沉默的垂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脸庞滑落，滴滴答答掉带了地上，她小声抽噎着抬起头，看着面含不善的几人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随后语气坚定的拒绝道：“不，就是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放弃蒋徽的。”
顿了顿，她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冷冷接着道：“我绝不会放弃他！”
脸上的笑就这么僵硬了，苏音有一瞬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小琴，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她就这么喜欢蒋徽，喜欢到连她苏音的命也不顾了吗？明明对方都准备放过她们两人了，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自己果然做错了吗？
魏小琴看着苏音心如死灰的表情，心下瞬间慌了，她连忙拉住苏音的手，含着眼泪哭诉道：“苏苏，我、我……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喜欢蒋徽，我不能……不能没有他。”
苏音的心底冒起一股寒意，她伸出手拉开了魏小琴拉着自己的手，张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好，说得好，说的太好了！”这时候，为首的女生笑着拍起了手，眼神冷冷的看着两人，勾起嘴角狞笑道，“既然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好好招待一下她们吧，姐妹们，上！”
说着，那几人就曾包围式的一点点靠近两人，苏音的脚不自觉的跟着后退，直到抵在树干上再也动不了了。
看着女生高高扬起的手，苏音握紧拳头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紧咬着牙齿，双腿颤抖着等待着。
“吵死人了，在我发火前赶快滚。”
就在她们的巴掌将要落下去的时候，一道有些懒散又不失霸道的声音嚣张的从树上传下来。
猛然听到这异常熟悉的声音，苏音欣喜的睁开双眼，抬头就朝树上望去，高高地枝丫上，一个少年头枕着双手懒懒的躺在那里，斑驳的阳光从树叶间点点透出，轻轻扬扬的洒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刺的苏音双眼盈上了晶莹的泪水。
谢斐。
苏音的心底柔柔的唤道。
那几个女生也抬头看着树上的人，为首的女生不悦的皱起了眉，她声音冷冷的问道：“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你不配知道，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为首女生四处看了看，不屑的笑了：“呵，就你一毛头小子还想学人英雄救美？老娘我正好教教你，多管闲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时间到。”树上的少年慢悠悠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单手一拍树枝，帅气而利索的跳下了树，双手插兜，嘴角微挑，垂眸冷冷的看着几人。
谢斐！
居然是谢斐！
那群女生顿时吓傻了，纷纷不自觉的开始后退，整个人都哆嗦的厉害，为首的女生更是腿软的差点摔了一跤，她屏着呼吸瑟缩的扫了谢斐一眼，脸色白的透明，咽了好几次口水才声音颤抖的道：“斐……斐哥，我不知道、不知道是您，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过我们吧。”
“是啊是啊，斐哥，我们不知道她俩是您罩着的，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动您的人啊。”
“斐哥，您大人大量，绕过我们吧，我们错了。”
“……”
“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是你们不要。”谢斐耸耸肩，一边解下腰间绑着的外套扔给苏音，一边活动了下拳头，“正好许久没活动了，拿你们练练手。”
说着，谢斐上前一步，右脚一抬就狠狠的踏在了为首女生的胸口，快的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那女生都被他这一脚踹的倒扑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然后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拖痕。
那女生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起来，她想撑起身子来，可是却感觉仿佛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的骨头就像是散了架一般，轻轻一动就是一股股剧痛刺来，浑身的毛孔都在战栗，额头上一层层的冷汗打湿了头发，她无力的瘫在地上，紧锁着眉头忍耐着喉间溢上的腥味。
其余的女生被这一幕吓得够呛，甚至又有三四个女生吓得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最远的两人最先回过神来，转身就要逃跑，谢斐清冷的眸子一扫，伸手抓过一旁女生的衣领扬手就是一甩，直直咂向那两人的背，下一刻三人就倒在地上哎哟直叫。
谢斐拍拍手转身往回走，被吓傻的其他几人双脚一软，接连跪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为首的女生听着周围的哀嚎声，心中寒意阵阵，一阵颤意从脚上直窜到头皮，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似被寒冰冻住，身子冷的如在冰窖，胸口处隐隐传来钝痛，就像被人用斧子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痛的她每呼吸一次，心口就火辣辣的灼烧一次。
谢斐踱着步走到为首女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脸，淡淡道：“我不管你想打谁，这都和我无关，但是我的人你不能碰。”
“谁碰谁死，懂了？”他扫了一眼树荫下抱着他衣服的苏音，冷声接着道。
为首的女生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苏音，她怯怯的点点头：“知……知道、了，不、不敢了咳咳咳……”
谢斐点点头，道：“滚吧。”
他一说完，其余没受伤的几人连滚带爬的扶起地上的四人，头都没回一下的飞速跑了。
树荫下的苏音和魏小琴震惊的瞪大了眼，这是她们第一次看见谢斐打架，果然亲眼所见要震撼许多。
谢斐两步走到苏音面前，因为刚才激烈的运动，他的额头上冒出点点细汗，一双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苏音的心控制不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拿着他外套的手越抱越紧，那股熟悉的清香味幽幽将她包裹住。
“乖，别怕，有我在呢。”谢斐垂眸看着跟前娇娇小小的人，想起她之前害怕又坚定的表情，眸子里缓缓染上一层笑意，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苏音红着一张小脸任他摸着，眉眼也染上点点笑意，娇娇软软的应道：“恩。”
说着话，苏音藏在谢斐外套下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谢谢你，谢斐。”
谢谢他在每次自己最无助的时候都出现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你就这样毫无诚意的道谢？”谢斐扬扬眉，笑着问道。
苏音愣了愣，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能给他什么，半晌后有些泄气的抿抿唇道：“那你想要什么？”
“不是说，男生为女生打架赢了，会得到一个吻吗？”谢斐唇角一弯，笑道。
“啊？”苏音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谢斐，正好瞧见他清冷眸子里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小脸一红，别过头只给他留下一个纷粉粉嫩嫩的耳垂，“可是……我们又不是情侣。”
谢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小脸，想着她那双清澈的像是两汪清泉的杏眼，水光潋滟，十分迷人，心尖儿一颤，按住她的后脑勺往怀里一拉，低头就在她脑门上啵了一下，趁她愣神之际，拉着她的小手就往教室走：“走吧，小女朋友。”

第28章 .小可爱，你过来
呆呆的跟在谢斐身后小跑着上前, 苏音的脑海中满满都是刚才他在自己额头上软软的一吻，她悄悄抬眸看向前面少年的背影, 高大挺拔, 干净利索，就是穿着一中丑丑的校服也依旧好看的让人惊艳。
她的心如小鹿乱撞般“砰砰砰”急速跳动了起来，白皙的脸颊上就像染上了两抹胭脂。
顺着谢斐的背影, 苏音垂眸看向了两人牵着的手，自己的左手被谢斐的大掌有力的握着, 他修长整洁的指尖冰冰凉凉，掌心却烫的灼人, 肌肤相亲间,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缓缓传进自己的手心，直击她狂跳不已的心脏，苏音下意识的反手握住了谢斐的大手。
谢斐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很快恢复了正常, 快的苏音都没察觉到, 下一刻，他握着苏音的手悄悄紧了几分。
苏音一惊, 微微偏了偏头，正好看见谢斐俊朗的侧颜上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她也跟着眉眼弯弯的抿着唇笑了。
小女朋友啊。
另一边，魏小琴还站在树荫下, 她刚刚正出神的偷眼瞧着和苏音说话谢斐, 她怎么也没想到往日里凶神恶煞的谢斐, 居然有如此帅气霸道又风趣温柔的一面，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谢斐的一举一动，怎么也离不开，惨白的小脸转瞬间就浮上两丝红晕。
她正欲插话，谁知眨眼间就看见谢斐抱住苏音亲了一下，然后紧拉着她的手转身就离开了，看都没看自己一下。
看着他们两人间亲昵的举动，魏小琴的心中不知怎么的，莫名就觉得有些酸涩和碍眼。
她捂着微微悸动的胸口，追着两人的身影跑了几步，咬着下唇脱口喊道：“苏苏……”
苏音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后楚楚可怜的魏小琴，依旧如此柔弱，依旧如此惹人怜惜，只可惜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蒋徽。
这样想着，苏音释怀一笑，道：“小琴，你自己一个人去医务室吧，我就不陪你去了，下节课我会帮你请假的。”
魏小琴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是苏音第一次拒绝她，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男生拒绝她，她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满和不甘，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她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向谢斐，正对上谢斐清冷如霜、狠厉如冰的眸子。
被谢斐这么一看，魏小琴憋着嘴把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委委屈屈的小声道：“谢谢苏苏。”
话音刚落，谢斐已经不耐烦的拉着苏音转身走了，徒留下一脸郁闷的魏小琴一步一回头的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谢斐两人回到教室没多久，下课铃就响了。
没一会儿，周志威就喘着粗气满身是汗的进来了，看见坐在位子上玩着游戏的谢斐，他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上前，不爽的说道：“斐哥，你不打篮球真是便宜蒋徽那小子了，他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哄得一群小妹妹给他递水递毛巾，可怜老子这个出汗最多的人却落得个无人关心的下场。”
这时候，刘砚提着一袋子饮料走了过来，他一边把饮料放在谢斐桌子上，一边把自己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递给周志威，疑惑道：“威哥，我很关心你啊，你看我这不是给你送水来了。毛巾我也给你用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周志威嫌弃的看了眼湿哒哒的毛巾，一把挥开了刘砚的手：“去去去，老子要的是妹子们送的香喷喷的毛巾，谁他妈要你这个不知擦了多少次臭汗的毛巾！”
“就刚刚擦了一下，我这毛巾还香着呢。”刘砚瞪大眼反驳道，说着自己闻了闻后就往周志威的鼻尖凑，“我中午才洗了澡，毛巾上只有我的体味，没有汗味，不信你闻闻。”
“我操，还他妈体味，老子不闻。”周志威吓得一蹦三尺高，瞪着刘砚直嚷嚷，“你自己留着用吧。”
刘砚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的看了眼周志威，拿了瓶水回自己位子坐下玩手机。
周志威还要说话，谢斐旁边的人突然动了两下，不满的哼哼两声，睁开眼，茫然的看着谢斐抬起了头，声音软软的问道：“下课了？”
谢斐放下手机，伸手拿过因她动作有些下滑的外套，笑着道：“刚下课，睡醒了？”
苏音撑着桌子慢慢坐了起来，呆呆的点点头，一双杏眼里还带着几分睡意，出神的望着前面。
由于刚刚睡醒，苏音白皙的双颊绯红如晚霞，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眼角还带着点水珠，她张着嘴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
谢斐看着她这副懵懵懂懂的可爱样，有些忍俊不禁的道：“喝点水醒醒神，马上就要上课了。”
说着，他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扭开，放到她酡红的脸上冰了一下，看她被吓了一跳，眸子里露出淡淡的笑意，低低笑出了声。
苏音被饮料一冰瞬间清醒了，她鼓着脸气呼呼的瞪着谢斐，看着看着她自己却反而羞红了脸。
这不是谢斐第一次对她笑，却是他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他的声音轻轻润润的，那双清冷的眸子都仿佛盛满了星星，俊逸的眉目弯的十分好看，刹那间就让苏音失了心神。
周志威在一旁看的惊呆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这这这还是他们那不苟言笑、心狠手辣的斐哥？
他瞪着一双大眼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半天，终于确定了心底的猜想——他们谢校霸恋爱了。
几乎是瞬间，周志威这个大嘴巴就将这个消息传播了出去，随着同学们陆陆续续进了教室，整个班顿时热闹的议论了起来，但是由于主人公之一是全校有名的校霸，所以大家都只敢用余光偷偷扫两人一眼，然后悄悄的躲着讨论。
未几，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蒋徽抱着作业本跟着数学老师走了进来，等他回到位子坐下，立刻就听见旁边的人悄声议论着谢斐和苏音交往了，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的无复以加，他立马侧过头看向谢斐，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震惊有之，嫉恨有之，不甘亦有。
不知谢斐说了什么，苏音红着脸羞涩的笑了，蒋徽的脸色猛地就变了，他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怒气回了头，连自己身边少了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起了新的公式，同学们渐渐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大树上传来知了不断的鸣叫声，刺眼又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教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余下头顶的吊扇呼啦啦的快速转着。
刚刚上了一堂体育课的同学们精神都有些不济，数学老师的每句话都像是周公的召唤，坐在后排的同学一个接一个的打起了瞌睡。
苏音之前睡了一觉本该精力比其他人好上不上，可是她偏偏一上数学课就犯困，数学真的是太难了，她完全听不懂数学老师在讲什么，那一串串的符号字母都像是催眠的神曲。
前排的周志威和刘砚早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苏音看着他们，渐渐也来了睡意，她一手撑着下巴，眼皮耷拉了几下缓缓闭上了，没一会儿她的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垂了下去，然后顺势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谢斐早在苏音点着脑袋时就收起手机专心看她打瞌睡的小模样了，有些刺眼的阳光透过薄薄的蓝色窗帘照进教室，微微洒在她的身上，逆着淡淡的光线，她小巧耳廓上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粉粉嫩嫩的耳垂仿佛透明的一样。
苏音白皙的脸蛋上透着淡淡的粉红色，卷翘的睫毛扇子似的投在卧蚕上面，谢斐单手撑着头，眉眼含笑的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谢斐才伸脚朝苏音凑近了些，然后从桌上拿起数学书，轻轻立在两人面前，挡住两人的身子。
他半撑着下巴，一双含笑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苏音，无比深情又异常宠溺。
谢斐看着乖乖巧巧的苏音，心口一阵酥麻，她那仿佛抹了胭脂的脸蛋格外迷人，肌肤晶莹剔透，就像弹性十足的果冻一样，他搓了搓手指，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下苏音的脸颊。
细腻柔软，非常舒服。
微凉的指尖让苏音有些欣喜的喟叹了一声，她那张娇嫩柔软的唇瓣无意识的嘟了嘟，然后微微偏头蹭了蹭谢斐的手指。
谢斐清冷的目光蓦地带上几丝热切，径直落在了苏音微微轻启的嘴唇上，他的身子一点一点靠近，高挺的鼻尖轻触上苏音的鼻翼，然后他的双唇轻轻地贴了上去，在她的嘴角边留下了一个吻。
她的嘴唇非常柔软，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一样，那一瞬间，谢斐的耳中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有他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跳声，是那么震耳，那么响亮。
在那一瞬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紧张的两只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苏音鼻尖的呼吸轻轻喷在谢斐的脸上，温温热热的，谢斐终于有些受不住的抬起了头。
只是浅尝辄止，那股香香甜甜的感觉就烙印在了谢斐的心头，他的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苏音脸上淡淡的香味，看着她不自觉的努努唇，谢斐的脸忽然有些发烫，一时间不敢再看她柔软的双唇，轻轻咳了声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头。

第29章 小可爱，你过来
苏音的脑袋轻轻蹭了下枕着的手臂, 粉嫩的唇瓣抿了抿，轻声呢喃道：“谢……斐……”
讲台上数学老师还在讲着题, 窗外大树上的知了仍在一声接一声的叫着, 耀眼的阳光挥洒在大地上，教室上方的吊扇呼啦啦的越转越快。
一切还是原样，可是又似乎有什么隐隐的变了。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 几乎所有睡着的人都被惊醒了，苏音也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酡红着小脸望着黑板出神。
谢斐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白嫩的小脸，惹来了苏音娇嗔的一瞪,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 他弯着唇角就低声笑了起来。
数学老师飞快的讲完剩下的一点内容，然后拿着课本离开了教室，等他一走，撑不住的人倒头就趴在桌上睡了, 而睡醒了的人则精力旺盛的玩闹了起来。
离下堂课还有七八分钟的时候, 魏小琴双手缠着绷带，红肿着脸颊低着头从后门进了教室, 还没走到位置上，中午吃饭的那几个女生就将她给拦在了过道上，笑嘻嘻的上下打量她：“哟，姐妹们快来看看这是谁啊？”
“这不是咱们班的魏小琴吗, 才一会儿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狼狈了？”旁边的一名短发女生啧啧摇头道, “你瞅瞅这发肿的小脸, 这浑身的绷带，怕不是被人给教训了吧，打得好，真是活该，看你还敢不敢整天缠着蒋徽！”
魏小琴双手抱胸，咬着下唇不说话，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众人，晶莹的泪珠欲落不落，十分惹人疼惜。
另一个女生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她最讨厌的就是魏小琴的这副表情，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她们聚众欺负她，真是个手段高超的白莲花啊，怪不得蒋徽都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
想到这儿，这位女生心中恨意渐浓，双眼如利刃，死死的盯着魏小琴，冷冷道：“魏小琴，我们可没把怎么着，你最好把眼泪给我收回去，否则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撕烂你的嘴脸！再提醒你一句，女生可不吃眼泪攻势这一套，你别把我们和那些没脑子的蠢男人相提并论，他们看不出你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不代表我们看不出来。”
短发女生对着魏小琴“呸”了一声，冷哼道：“就是，也不知装成这副小白莲的样子想勾引谁！”
魏小琴委屈极了，她不想哭，可是眼泪忍不住的溢出来，她明明没有装，也没有想勾引谁，她就是想简简单单的喜欢一个人也不行吗？
这些人一个个都在诋毁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就是要和她过不去。
想到今天莫名其妙还被人给打了，一股委屈酸涩之感顿时在心中翻腾，魏小琴再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大滴大滴顺着脸庞落到地上，抽泣了两声反驳道：“我没有，我没有！”
这女生见魏小琴还嘴硬，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讽刺的笑道：“呵，演技真是精湛啊，怪不得总是能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去勾引蒋徽，看来你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此言一出，其余几个女生纷纷应和起来，嗤笑道：“你没有？骗鬼呢！闷不吭声坐到蒋徽身边的不是你吗，整天挺着那对大胸勾引蒋徽的不是你吗，问个题你都问到胸上去了，也是很牛批啊……”
魏小琴无助的抖着肩哭泣，嘴里喃喃着“我没有”四下找人，可是苏音不在，蒋徽也不在，没有人帮她，没有人。
班里其他女生大多远远地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她们心中也十分不爽魏小琴霸占蒋徽的举动，只是她们在老师眼中一直是好学生，所以没有去找她麻烦，现在看到有人带头准备给魏小琴难堪，她们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上去帮她？
就在众人看得正起劲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进教室了，蒋徽脸色阴沉的跟在苏音和谢斐身后，听见那边的吵闹声和熟悉的哭泣声，他转眸看了过去，正好看见魏小琴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低低的哭着。
那群女生他也认识，都是经常借着问题的名义找他的人，只是这些人蒋徽没有把握能够掌控她们的心，让她们完全沉迷于自己，从而达到夺财产的目的。
而魏小琴就不同了，她不仅是独生女，又有心脏病，这么多年被父母圈养在温室之中生活，涉世不深，这让她很容易就耽于情爱。同时她的父母那么爱她，只要魏小琴坚决的嫁给自己，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以上会成功，用不了多久整个魏家就会在他的掌控中。
现在当务之急是谢斐已经和苏音在一起了，还好时间不长，只要魏小琴为自己和苏音相处创造机会，他相信苏音绝对会抛弃谢斐那个莽夫，转而投向自己的怀抱。
他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就这么一瞬间，蒋徽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许多计划，为了得到苏音，他必须加快脚步，先赢得魏小琴的芳心，让她迷恋上自己，然后就可以慢慢诱导、徐徐图之了。
这样想着，蒋徽本有些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魏小琴身边，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然后抬头看着其他人，道：“已经上课了，大家快回位子吧，不然等会儿老师看见又要挨骂了。”
闻言众人立刻散了，那几个女生也撇撇嘴不高兴的走了，蒋徽一边安慰着魏小琴，一边也回了位子。
蒋徽抽了张纸巾递给魏小琴：“擦擦眼泪吧，眼睛都哭红了。”
魏小琴接过纸巾擦去眼泪，小声道：“谢谢。”
“她们刚才是在欺负你吗？”蒋徽犹豫了一会儿，迟疑的问道。
魏小琴点点头，泪水朦胧的看着蒋徽，心里暗自期待他能帮自己讨回公道。
谁知蒋徽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他虽然很想俘获魏小琴的芳心，可是这不代表他要为了她去得罪这么多有钱有势的家族，况且这些女生还是他蒋徽的爱慕者，他更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佯装犹豫了片刻，蒋徽一脸劝诫和为难的看着魏小琴，道：“小琴，你以后看见她们就离远些吧，她们的确可恶，可是我如果帮你教训她们，她们恐怕会更加怨恨你，毕竟她们……喜欢我。再则你也知道三好学生不能打架闹事，我作为省三好代表更是不能带头破坏校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劝劝她们，不然她们再找你麻烦……”
魏小琴惊讶的看着蒋徽，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是自己喜欢的男生吗，在这一霎那，魏小琴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谢斐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脸庞和他那霸道却安全感十足的身影。
自己喜欢错了人吗，魏小琴心底里悄悄升起这样一句话。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蒋徽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魏小琴心里一惊，小脸慢慢红了起来，心底刚刚冒出来的疑问瞬间消失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不断循环着一句话：蒋徽握着她的手！
“你的脸颊有些红肿，手上的伤也不轻吧。”蒋徽轻轻触碰着缠着魏小琴绷带的手臂，声音怜惜又温柔的说道，“在你伤好之前，由我来照顾你吧。”
魏小琴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心跳渐渐快了起来，绯红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脸上的疼痛感都仿佛一瞬间消失了一样，她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了，心中雀跃不已，忸怩道：“这样好吗？”
“恩。”蒋徽肯定的点点头。
魏小琴羞涩的说了声“谢谢”，心里开始自责自己之前拿蒋徽和谢斐作比较的事。
他们两个本就是不同的人，谢斐是校霸，是学渣，他一点儿都不在乎所谓的名声，聚众打架对他来说是常事，他当然做得得心应手，十分潇洒了。
可是蒋徽不同，他是省三好学生，是好学生的标杆和榜样，他不能有一丁点儿污点，况且他真的十分在乎自己了，不仅考虑到可能被女生报复，还想到了要照顾受伤的自己。
蒋徽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怪不得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那些女生打骂自己其实就是嫉妒她魏小琴能得到蒋徽的关心，这不正是说明蒋徽非寻常人能比吗？
她魏小琴不怕她们，蒋徽是她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蒋徽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魏小琴，很快就又到了月考的时候，这天公布成绩选座位前，蒋徽拉住魏小琴的手问道：“小琴，你这次还和我坐在一起吗？”
魏小琴清秀的小脸忽的红了，她张张嘴，很是害羞的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蒋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低的缓缓说道：“小琴，我喜欢你，我想一直这样照顾你，直到永远。”
魏小琴心如擂鼓，紧张的呼吸都屏住了，耳边只剩下蒋徽好听的声音：“小琴，做我女朋友好吗？”
一瞬间，魏小琴的脸庞带着脖颈便涨得通红，眼里的欣喜之意一览无余，她激动地身体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抿了抿微微干燥的唇瓣，声音微哑着点头应道：“好。”
几乎在她答应的瞬间，蒋徽的脸上悄悄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有些得意的侧头瞟了眼谢斐，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兴奋——很快，苏音就属于我了。

第30章 小可爱，你过来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唐学辉的课, 离下课还有一刻钟的时候，他合上了课件转而拿出了月考成绩排名册, 他先端起自己的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故作镇定的开了口：“这次月考大家都发挥的很好，我们班级各科的平均分都比第二名高了不少, 年级前十中有八个都在我们班，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日子再接再厉, 越战越勇！”
听了此话，心情紧张的同学们都欢呼了起来, 魏小琴也激动地看着蒋徽, 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着红霞，两手捏着自己的发梢，一双水眸射出毫不掩饰的欣喜崇拜，她微咬着唇含羞带怯的说：“恭喜你啦, 你肯定又是年级第一。我还没谢谢你呢, 多亏了你这一个月的悉心辅导，我这次考试做题感觉顺畅了许多, 成绩一定也提高了不少。”
蒋徽勾勾嘴角笑了笑，心中对她的恭维不以为然，他是第一这件事毋庸置疑，从小到大, 他不管做什么又有哪次不是第一名, 没什么好恭喜的。他的目标, 从来都是在高考时成为省状元，这哪是一个小小的年级第一能比的上的？
他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容，蒋徽伸手拉住魏小琴的手，笑道：“以我们两现在的关系，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辅导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蒋徽眼角眉梢都含着柔柔的笑意，魏小琴的心不禁砰砰砰的急速跳了起来，她慌忙又羞涩的低下头，整个人就像一只煮熟了的小虾，红彤彤的。
犹豫了一会儿，魏小琴微微侧过头，伸手撩了下自己的耳发，娇俏的笑了：“谢谢你，蒋徽——”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下一刻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不敢置信的同时抬头看向讲台上正滔滔不绝的唐学辉。
“……这次我们班能取得这么好的成果，全都是靠谢斐和蒋徽这两名优秀的同学，特别是谢斐同学，他甚至高出第二名蒋徽同学近60分的分值，夺得了年级第一的宝座，成为了新一任的状元之星！” 唐学辉看似面容平静，内心却激荡万分的说着，说到最后，他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往上扬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具体的成绩分析就等到班会的时候再详细解说，现在全班起立，在教室外排成两列，开始重新选择位子。”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早就跑到了谢斐身上，完全没听唐学辉的指挥，整个教室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周志威率先反应过来，他震惊的转头看着谢斐：“我操，斐哥你他妈是要上天啊，老子双手双脚都为你打call！”
一言出，教室瞬间沸腾了，同学们接二连三回过神来，热火朝天的惊呼议论着：“谁……谁能告诉我，这究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天，谢校霸怕不是开了外挂吧，一个月的时间就从班级第二十七直升年级第一，还超了蒋学霸60分？”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上次还可以安慰自己是谢校霸运气好，这次呢，只能说实力如此啊！”
“这么看来，蒋徽和谢校霸完全不能比嘛，开学这么久，我就没看过谢校霸学习，一天到晚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作业不做，习题不练，考试还他妈是第一。”
“人比人气死人，谢校霸已经到了我等凡人只能瞻仰的程度了，说起来这次考试前，我还特意照了张他的照片膜拜了一番……”
“真巧，我也照了，还放在我床头日夜供着……”
说着，两人都拿出了照片互相看了起来，接着就争论了起来：“我拍的好看些，我的成绩一定比你高！”
“不可能，我的诚意更多些，我的成绩肯定比你高！”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把周围的同学都吸引过来了，和蒋徽耍的较好的几人不无讽刺的说：“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迷信，考试靠的是实力，又不是他谢斐的美丑。”
“呸，格老子的，你们懂个屁，我老大的照片防水逆、除霉运、驱恶鬼、引好运，有此一张护身照，保你百年乐逍遥！”刘砚跟个猴子似的乱窜，哪里有人说谢斐坏话就一卷书扔过去，旁边跟着周志威这个大块头，愣是没人敢反驳。
整个班沸沸扬扬的，闹得整栋楼都听到了，一向重视纪律的唐学辉难得的没有发火，他很理解这些学生们的心情，就是他，也是激动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欢喜的气氛中，蒋徽这处的安静格外惹人注目，魏小琴的脸上满是惊讶，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四周欢欣鼓舞的同学，摇着头低声喃喃：“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定是弄错试卷了，谢斐不可能比蒋徽考得好的……”
她身边的蒋徽则一脸阴沉的垂着头，身子却绷得直直的，他双手一点一点握成拳头，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眼中之前志得意满的神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阴翳狠辣。
他没有像魏小琴一样质疑弄错了试卷，因为他清楚自己考不到那么高的分，只是他的心中也难以置信，虽然知道谢斐有些实力，但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他就将自己彻底碾压，甚至他都没怎么听课做题……这实在让蒋徽难以接受。
他蒋徽，居然也有被人打败的一天，这怎么可能？
眼看着还有五分钟就要下课了，唐学辉大声喊了几声“安静”后，开始调换坐位，谢斐作为中心话题人物，反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玩着游戏，现在唐学辉一叫他的名字，全班几十双眼睛顿时唰唰唰朝他看过去。
谢斐气定神闲的走回原位坐下，紧接着蒋徽也选了原位，导致后来的人几乎都跟风学样，最后的结果就是除了个别人换了坐位，大部分的人都待在原位。
安排完位置，下课铃就响了，唐学辉把试卷交给第一排的同学分发下去就离开了教室，就在其他人争先恐后的准备去抢饭的时候，刚才争论谁成绩厉害的两人相继惊呼出了声：“啊啊啊啊我蒙的选择题都对了，斐哥，我爱死你了！”
“啊，我也是我也是，选择题我还是第一次对这么多，我的总分少说也升了三四十分！”
“哈哈，我就说照片好看更重要吧，你看看，我的成绩比你高。”那人骄傲的扬了扬试卷。
两人的声音愣生生让蜂拥着出门的同学们顿住了脚，紧接着转头朝他们奔去，将两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道：“真的吗真的吗，给我看看。”
“哇，你们别瞎几把吹……我操他妈的，是真的，斐哥照片呢，给老子来一打！”
“我也要我也要，有多少来多少，钱都不是事儿！”
“我也只有这一张，你们想要自己去照啊。”那人紧紧护着自己的胸口，死不撒手。
“你拍的好看，成绩高……”
周志威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从今天开始，我们校霸团更名为双霸神团了，这满天神佛都他妈不如斐哥一张照片，神他妈迷幻！”
咂了咂嘴，周志威用手肘捅了一下刘砚的胳膊，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道：“你说，斐哥的果照会不会牛批上天了？”
刘砚颇为认同的点点头：“那还用说。”
然后两个人就头靠着头贼眉鼠眼的嘿嘿笑了起来。
谢斐对众人的反应到不想纠正，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理解的倒也不错——他谢斐自出生起就有大气运加身，他自己又修行了万年之久，在此后更是成为地藏王位列仙班，所以这些人拜他确实可以获得好运。
只是好运和照片好不好看确实没什么关系，不过他也懒得去管了。
前面的周志威和刘砚不知何时拿到了谢斐的试卷，两人恭恭敬敬的膜拜完后，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放到谢斐桌子上，周志威双眼晶亮的谄媚说道：“斐哥，托你的洪福，这次老子的选择题得分破了记录了，你看看这大题你有啥口诀传授不？”
谢斐抬眸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有。”
闻言两人的眼睛更亮了，就连一旁翻找自己考卷的苏音都看了过来，双眼期待的看着谢斐。
谢斐顿了顿，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三五练习册丢给周志威，淡淡道：“多做题。”
周志威无言以对，这还真是百试不厌的好办法，半晌后他才撇撇嘴，委屈道：“斐哥，你这就不讲兄弟义气了，这么久我可没见你做过题，你瞅瞅，这练习册还是崭新的呢，你别想骗我帮你写作业！”
谢斐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周志威，不无讽刺道：“就你这脑子能和我比？”
周志威怒：“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脑子！”
耿直的刘砚疑惑道：“有什么区别吗？”
周志威拍拍刘砚的头，宠溺一笑：“我的人就是你啊。”
“哦。”刘砚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气呼呼道，“威哥，你在骂我。”
周志威严肃的看着他，一脸认真：“有吗，你听错了。”

第31章 小可爱，你过来
离下课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教室里除了谢斐和苏音，其他人都去吃饭了。
苏音几乎将数学卷子翻到底了才找到自己的试卷, 看着上面红的刺眼的67分, 她在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将自己的试卷抽出来放进抽屉，沮丧着脸戳了戳谢斐的腰：“我收拾好了。”
谢斐闻言将手机一关揣进了兜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转头却看见苏音一动不动的坐在位子上，顿了顿, 他转身站定，嘴角微扬笑道：“怎么了, 苏音小朋友的肚子不饿吗？”
苏音双脚并排踏在椅子的横杆上, 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着谢斐，鼓着脸嘟嘟嘴：“我的数学才67分，比上次测验考还要低, 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你就为这件小事烦恼？”谢斐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低哑迷人。
苏音点点头，咬咬唇娇嗔道：“这件事哪里小了, 我又不像你，不学习都可以得满分，数学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她说着这话时整个人都娇娇软软的, 微微逆着窗外的阳光, 一头乌黑光滑的头发高高的扎起, 可爱的皮筋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微微颤抖，小小的耳朵边几缕耳发调皮的翘着，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微微嘟起来，白嫩的双颊微微泛着柔光，晶莹透亮，一张小嘴不高兴的嘟着，这副耍脾气的小模样真是十分可爱。
谢斐的心尖儿一颤，胸口涌上一股甜甜软软的感觉，他嘴角微扬，非常自然的向苏音跟前迈了一步，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些，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她椅子的靠背上，一双含笑的眼睛灼灼的望着她。
苏音呼吸一滞，微微抬着头，一双澄澈的杏眼愣愣的看这谢斐，卷翘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着，环抱着的两只手也下意识的悄悄揪紧了衣袖，一张白皙的小脸慢慢爬上了红晕。
嘴唇有些干燥，喉咙也有些发痒，苏音的喉咙小小的咽了两下，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
谢斐清冷的眸子一暗，转瞬间变得深邃幽深了起来，看着她粉嫩的舌尖和水润的唇瓣，谢斐头一低，双唇就狠狠贴了上去。
苏音双眼猛地睁大了，微微抖动的睫毛也仿佛僵硬了一般，她的脑中只一片空白，在两人的嘴唇碰上的瞬间彻底懵了。
刚开始只是唇瓣相触，轻磨慢捻，然后随着磨蹭渐渐吮吸摩擦起来，谢斐插在兜里的大掌不知何时放在苏音的脖颈间轻轻抚摸，两人的呼吸急促的交缠着，热辣辣的灼人脸颊，苏音身子微微发颤，轻轻“唔”了一声。
谢斐微微一顿，趁此机会瞬间攻破防线，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纠缠着苏音的舌头在里面肆意狂扫，在苏音有些招架不住时，又识趣的退出来，含着她滚烫的唇瓣细细吻着，辗转吮吸，厮磨缠绵，时不时还用牙齿轻轻磨蹭两下。
苏音有些不知所措的张着嘴，任谢斐贴着自己的唇瓣吸允，然后再次一步步窜进来攻城略池，炙热的唇舌霸道又嚣张的纠缠着她的舌头缠绵共舞、舔舐咂吮。
随着越发激烈的亲吻，苏音的脸颊似火烧般火红一片，她闭着睫毛有些受不住的轻轻颤抖了两下，两只小手早已搭在了谢斐的肩上，然后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胸口，努力仰起头承接他的热吻。
谢斐的双手也缓缓在苏音的腰间轻抚揉捏，轻轻一使劲便将她腾空抱起，苏音吓得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下一刻她就被转移到桌子上坐下。
他的两只手紧紧环着苏音的小腰，长腿逼开了她的双腿，劲瘦的腰间抵在她的大腿内侧，让两人的全身上下紧紧的贴在一起。
两人急促而火辣的呼吸交缠着，就在苏音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谢斐终于停了下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磨蹭。
半晌后谢斐才微微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她烧的绯红的脸颊，一双杏眼水波凌凌，看着他的神情还有些迷糊，一双卷翘的睫毛上沾着点点莹润的泪珠，粉嫩的唇瓣上濡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双唇因为激吻而有些微微发肿，微微张着喘息的模样乖巧的不像话。
谢斐心如小舟荡了一下，他一手搂着苏音软绵绵的腰，一手将她的后脑勺按进自己怀里，灼烫的双唇轻轻在她耳廓一啄，声音嘶哑低沉：“晚自习，我来教你数学。”
苏音的耳根一麻，感觉一股酥麻的电流通过耳朵窜入心间，流入四肢百骸，激的她脚趾头都下意识蜷缩了起来。
她埋首在谢斐脖颈处，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淡好闻的香味，过了好久才声音小小的应了一声：“恩。”
谢斐心情甚好，嘴角扬起餍足的笑容，慢悠悠低声诱哄道：“做错了就罚你像刚才那样吻我。”
苏音水嫩嫩的小脸一红，半晌后才从他的怀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哼声：“恩。”
……
转眼两周过去了，这学期体育课已经上了一半了，这天体育课上，体育老师给大家布置了最后一项考试——花式投篮。
体育老师只是简单的讲解和示范了一下就给每组发了几个篮球，让他们自己去练了，至于女生有不懂得地方来找他的时候，他都直接让她们自己找同班的男生请教。
苏音也是篮球白痴中的一员，今天上体育课之前，年级主任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将谢斐叫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她只好一个人在篮筐下瞎练。
蒋徽远远的看见了，抬脚就往苏音那边走去。
他丝毫不顾自己身边还有请教的女生，也不在意远处树荫下魏小琴的目光，因为此刻他的眼中、心中都只有苏音笨拙的身影，而他不想错过这个光明正大和苏音相处的机会。
苏音正在回忆着体育老师示范的动作，双手拍着篮球试探着前进、跳跃、投篮，“duang”的一声篮球砸在了篮筐边沿，扑通一声掉了下来，她有些失望的拍拍手准备去捡球，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笑声：“不会打篮球吗，我来教你吧。”
苏音愣了愣，转身看向身后的人，蒋徽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篮球衫，有几缕头发湿湿的贴在额头，一个篮球夹在他的右手和腰间，俊秀的脸颊上泛着微微的红色，目光有些紧张又期待的看着她。
“谢谢，不用麻烦了。”苏音淡淡的拒绝道。
虽然蒋徽这副阳光少年的模样非常惹眼，那开朗又张扬的笑容也十分好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音就是莫名的不喜欢看见他。
“不麻烦，这对我而言就是小事，我的篮球技术在学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我教你的话，你很快就会了。”蒋徽一脸骄傲的说道。
苏音干笑两声，自己和蒋徽根本没什么交集，她也不知道今天他为何突然找上自己，不过……
想到谢斐离开前霸道又嚣张的让自己等他，她立马摇摇头，再次婉拒：“谢谢，不过已经有人教我练球了。”
她又侧头看了眼不远处不停张望着这边的那些女生，继续道：“我想她们更需要你的帮助。”
说着，苏音就捡起地上的篮球，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蒋徽却大步一迈，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你还想等着谢斐那小子来教你？”蒋徽轻蔑的笑了一下，“认识他三年多了，我就没看他在公共场合打过篮球，想来他不是不会打，就是恐怕只有三脚猫功夫吧，他又哪里敢出来献丑呢？”
苏音脸色一沉，瞬间不想再和他多说废话，脚步往左边一迈就要避开，蒋徽也跟着往左边一挡，苏音气急，拿着手里的篮球就要往他脸上丢去，谁知刚刚举过头顶就被他结结实实盖了个大火锅。
篮球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远了，蒋徽耸了耸肩，伸手就要来拉苏音，眼看她躲闪不及就要被对方拉住时，一颗球“咻”的就朝蒋徽的身影快速飞了过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然后落在地上慢慢滚远了。
蒋徽手里的篮球瞬间掉到地上，他脸色发白的捂住后脑，脑袋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大热天的他却疼的全身直冒冷汗，眉头紧锁着低低呻/吟呼痛。
看到这幅情景，众人都愣在了原地，蒋徽转过身，抓狂道：“谁他妈不长眼，敢打老子！”
谢斐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一下一下的随意拍着篮球，慢悠悠的走到苏音面前，伸手将她护在身后，清冷的眸子扫了一下蒋徽，冷冷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教我家小朋友？”
蒋徽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铁青，转眼又恢复正常，他一双阴翳的眼睛紧紧盯着谢斐：“来一场，敢不敢？”
成绩比不过他，打架比不过他，家世比不过他，蒋徽不相信连自己最拿手的篮球都比不过谢斐，他从初一开始，就已经参加了一中校队，这可是在全省都是名列前茅的篮球队。
而谢斐，就算他打架在行又怎么样，篮球可不是一项光凭蛮力就能赢的运动，技术和经验才是篮球取胜的关键。
自己实力不俗，经验丰富，就谢斐这个业余玩玩儿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第32章 小可爱，你过来
谢斐一手拍打着篮球, 一手握着苏音的小手一下一下揉捏着，晕黄色的太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身姿上, 仿佛镀上了一层摄眼的光芒, 苏音看着他精雕细琢的侧脸，呼吸微滞，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抿抿唇，小手缓缓地、紧紧地, 和他的大掌一点一点十指交扣。
“你想怎么玩？”谢斐拍球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一道愉悦的弧度, 他眸光一转, 看着蒋徽带了丝玩味的语气缓缓问道。
蒋徽的眼睛有些阴翳的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只觉得十分刺眼，明明是他先看上的人，凭什么谢斐半路就把人给截胡了？
甚至年级第一的名头也被谢斐夺走了, 他不甘心！
“一对一, 敢吗？” 听到谢斐答应比赛，蒋徽的嘴角微微上挑, 露出一个冷笑。
他现在最拿手的就是篮球了，一对一不仅能展现自己和谢斐之间的实力差距，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尽情的戏耍他，好好出口心中的恶气。
“来吧。”谢斐淡淡道, 松开了握着苏音的手, 并将手中的篮球递给她, “很快就好，去周志威他们那边等我。”
苏音接过球，乖乖点了下头，转身才发现篮球场四周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她望着四周的看台，一时间眼花缭乱，愣是没找到周志威那个大墩子。
还是刘砚先看到四处张望的苏音，立马站起来朝她挥手大喊：“苏姐，这里。”
苏音抱着两颗球跑了过去，挨着刘砚坐下了，这才有些疑惑的问道：“周志威呢，怎么没见他人？”
刘砚殷勤的接过球放在一边，笑着道：“威哥四处去找人来看好戏，马上就来。”
苏音无语：“……”怪不得才短短一会儿的时间，这里就围了这么多人。
烈日照耀下，耳边萦绕着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苏音感觉有些烦躁，她抬头看向场中央，蒋徽穿着亮眼的球衣，露出的胳膊黝黑有力，整个人正大幅度的做着赛前热身，而谢斐却穿着一身清冽的校服静静站在一旁，身姿清逸，眉目淡然。
就这么一眼，苏音躁动的心就平静了，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了，她的耳中只听见自己心脏在砰砰砰急速跳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蒋徽做完运动朝谢斐走了过去，苏音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两人站在一起一比较，蒋徽这副样子比谢斐更像是校霸，虽然她之前看过谢斐打架，但是心中难免还是担心了起来。
谢斐篮球好吗，能打赢蒋徽吗？
周志威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刘砚的另一边，喝了口水问道：“他们是要一对一？”
“应该是吧。”刘砚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看向苏音问道，“苏姐，是一对一吗？”
苏音一愣，点点头：“蒋徽提出来的。”
周志威立马就喷了，惊讶的说：“他脑子是瓦特了吧，和斐哥单挑篮球，这不是找虐吗？”
杨杰笑道：“不过蒋徽一直在校队，听说打得不错，也许不一定是找虐。”
“校队又怎样，一样赢不了，谢斐那变态的运动神经我敢保证无人能敌。”罗江耸耸肩回道。
场中央谢斐和蒋徽正在猜丁壳决定球权归属，一局定胜负，蒋徽赢了，他嘴角上挑，右手食指先朝看台上的苏音指了指，然后大拇指再指指自己，最后挑衅似的对谢斐做了个“你不行”的手势，看台上的众人顿时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魏小琴站在人群最后面，到没看见蒋徽的动作，可是她心中怒火却四处直撞，蒋徽居然为了苏音和谢斐拼球，这明显是打她的脸，他这是什么意思，喜欢苏音吗，当着自己的面准备劈腿吗？
周志威咂咂舌，摇着头道：“胆子够大，敢和护妻狂魔谢校霸争女人，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苏音一囧，小脸红红的低下头不说话。
刘砚接着道：“看斐哥一脸杀气，我突然有些心疼蒋徽了。”
罗江点点头：“不自量力。”
杨杰叹了口气：“好好活着不好吗？”
……
比赛场上，充当裁判的同学右手向下一挥，同时哨声一响，蒋徽右手运球快速进攻，一个健步就要冲到篮下，谢斐脚步一闪，人已经挡在面前。
蒋徽脚步一顿，侧身运球，眼睛四下看着，寻求机会以求突破，他肩膀朝左边一耸，做了个假动作，脚下却疾步朝反方向跑去，眼看就要过人，谁知谢斐早已看穿，脚步一跨正好和蒋徽面对面，伸手轻轻一拍就夺过了篮球，转身一跳，手腕一抛，篮球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在众目睽睽之下“哐当”一声落入网中。
动作行云流水，一球进不过才几秒钟时间。
裁判哨子一吹，大声道：“谢斐进一球！”
众人愣了一瞬，下一刻爆发出热烈的惊呼声：“好球！”
“漂亮！”
“夺球转身投篮一气呵成，帅呆了！”
居然被他夺球得分，蒋徽站在原地，脸色发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谢斐，眼里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焦，身侧的两手握成拳头，咬牙切齿的大喊：“再来！”
谢斐把篮球随手往地上一拍，不急不忙的运了几下，然后微微俯身，左右交替运球，快速上前。
蒋徽拦在篮筐前，一双狠厉的眼睛紧紧盯着谢斐的一举一动，看他就要冲来，立马疾步上前，两手一张拦在跟前，两眼看着篮球寻找机会抢球。
谢斐微微一笑，脚步骤停，轻轻往后一跳，都没怎么瞄准就抬手抛出篮球，篮球再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直直望着篮球。
“嗖”的一声，不偏不倚，篮球精准的落入篮筐。
空心三分球！
众人一片欢呼，蒋徽满脸震惊，他刚才是眼睁睁的看着篮球划过自己头顶落入框中，不怪他没有反应过来，实在是没人想到谢斐居然这么远就敢投篮，还让他投进了，这一刻，蒋徽的心中涌现出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恐惧？后悔？惊讶？亦或是都有。
不，怎么可能，一定是偶然投进的，不能怕，不要慌，自己不可能输，他可是省一中校篮球队的，全省数一数二的球队，绝对没人能够打赢自己！
“还来吗？”谢斐拍着篮球，淡淡问道。
“来，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蒋徽呸了一口，狠狠道。
场中战斗激烈，场外的观众更是激动，球场上谢斐俊朗的外表、从容自若的表现以及强大的控球力更是闪瞎人眼，纷纷跟着周志威和刘砚两人惊呼：“干死他个小白脸，干他！”
这样的谢斐，瞬间让苏音想起了第一次看他打架的时候，也是这么气势逼人、震撼人心，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分毫。
等苏音回过神来，正好看见谢斐持球上篮，蒋徽奋力跃起，右手高高举起，照着篮球就恶狠狠的拍下，想要来个正面盖帽。
看台上的众人张大了嘴，双眼紧紧盯着这一幕，紧张的手都握了起来，苏音也紧张的站了起来，一张小脸绯红，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眼也不眨一下的望着谢斐。
半空中谢斐却冷冷的瞥了眼蒋徽，劲瘦的腰一扭，躲过蒋徽砸下来的手，一个转身，球瞬间传到左手，然后轻轻一抛，篮网轻轻一跳，篮球从球框中应声落地。
谢斐轻巧的落下站定，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蒋徽摔倒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生疼，他赤红着双眼，愤怒的盯着谢斐，怒火、恨意在五脏六腑中到处乱窜。
“该死！”他握着拳头狠狠砸向地面，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大颗大颗的汗水滑落脸颊。
“你还想和我比什么？”谢斐神情冷淡，淡淡道，“比什么你都是输，苏音只可能是我的。”
没有不屑，没有蔑视，可是就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让蒋徽心中的恼意更甚，他黑着脸慢慢站了起来，手臂很痛，刚刚摔倒时划破了皮，有血沿着伤口流下，可是这些都比不上他的心痛。
信心满满的前来找茬，结果却弄的一身狼狈。
谢斐这时已经转身带着苏音等人离开了，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又议论了起来：“啊啊啊啊好帅，妈呀，谢斐好帅，我爱上他了！”
“别想了，名草有主了。”
“我知道，苏音嘛，她也太幸福，男朋友长得帅不说，成绩又好，打架篮球样样拿手，家世背景更是没的说，关键是谢斐对她也太温柔了。”
“蒋徽居然连球都摸不到，我的天，谢斐是有多厉害啊。”
“丢死人了，就这技术还去挑衅……”
“被打的满地找牙，什么里子面子妹子全他妈没了，哈哈哈！”
听着四周的嗤笑声，蒋徽喉间溢上一股血腥味，他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两颊的腮帮子硬硬的鼓成一团，眼睛赤红一片，眼前划过众人嘲笑的脸孔，他深藏心底的一些回忆悄悄浮现在脑中——嘲笑、谩骂、可怜、同情……
这种久违的感觉一瞬间齐齐冲上脑门，他此时恨不得地上能有一条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
在场外看着这一切的魏小琴此时也顾不得生气了，她心疼的看着蒋徽手上滴滴答答掉落的血珠，立马拨开人群跑到他身边，扶着他一步一瘸去了医务室。
主人公都不在，围观的众人也渐渐散了，只是今天的这一幕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完全刷新了他们对谢斐的认知——谢斐，不仅仅是校霸，他还是全能霸王。

第33章 小可爱，你过来
那天的篮球对决赛虽说不是全校的人都观看到了现场直播, 可是各个年级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班也在上体育课，于是还没下课, 就有人将视频匿名上传到校园网, 几分钟时间，便曾席卷之势轰动了整个学校，当天中午此事就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在说蒋徽如何不堪，而谢斐又如何英勇。
随之提起的还有谢斐考试成绩逆风翻盘, 直夺年级第一的惊人事件，而苏音, 则被众人传成了王背后的女人。
与此同时, 蒋徽也沉寂阴郁了许多，整个人再不复当初的自信和开朗，随时随地他都抱着练习册在刷题，仿佛疯魔了一般, 对魏小琴也开始若即若离, 时常躲着她，也不和她说话。
这一切都被魏小琴看在眼里, 这样颓废阴翳的蒋徽让她十分心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开导他，她的心里一天一天越来越着急，就怕蒋徽从此以后一蹶不振。
在她心里, 既然蒋徽是她的男朋友, 那就是她未来的老公了, 她不计代价也一定要帮助他脱离困境，让他重新变回以前那个温柔体贴、开朗爱笑的蒋徽。
终于在一个午后，她拉着蒋徽去了学校的小树林，看着他垂着头一言不发站在那里，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她的心绞痛难忍，忍不住焦急道：“蒋徽，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一点儿都不像那个我认识的你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很担心你啊，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和我说说吗？我是真的想替你分担，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了……”
蒋徽愣了好久后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仅仅盯着魏小琴的眼睛，挑眉嗤笑道：“你帮我？呵，你能帮我什么啊……你能为了我出卖你的朋友？别逗了。”
魏小琴一双眼眨了眨，心里慌乱了起来，出卖朋友？
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苏音的面容——自己的朋友只有苏音，她能为了蒋徽就背叛她吗？
不，不能这样，苏音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啊……
“不能吧。”她正想着，头顶传来了蒋徽冷冷的嘲讽声，“我就知道。”
魏小琴抬起眼，正好看见蒋徽清俊熟悉的眉眼，只是他的眼角眉梢都隐隐带着自嘲与不屑。
看着这样的颓然的蒋徽，魏小琴的心又不自觉地犹豫了起来——苏音她明知道蒋徽是自己的男朋友，却任由谢斐将他折磨成这般模样，最后他们两人还踏着自己和蒋徽的脸面，一步一步成为全校的风云情侣。她这样做丝毫没把自己当成朋友，出事以来这么久，也没见她关心过自己一天，整天就知道和谢斐打情骂俏，过的好不快活！
而自己和蒋徽呢，就活该在众人的指责下苦苦挣扎，受人非议吗？
不，她受够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她不要这样过完高中，她魏小琴决不可以输给一个家境普通的女生。
既然她苏音不仁在先，那就别怪自己不义在后了，自己和蒋徽受了这么多委屈已经够了，该换她和谢斐尝尝了。
魏小琴猛地抬起头，看着蒋徽那双黑沉的眼睛，咬咬牙狠心道：“蒋徽，我能，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包括出卖我的朋友。”
蒋徽一怔，震惊的看着她，随即欣喜的一把拉住魏小琴的手，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抱住，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我就知道……只有你，小琴，只有你是最爱我的，谢谢你。”
魏小琴靠着他的肩，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是向着你了，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只求你不要不理我。”
蒋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不理你，我最爱的人就是你，我怎么忍心不理你？我只是……只是没脸见你，毕竟是我害得你跟着受苦。”
“最爱的……是我？”魏小琴眼角闪着泪光，又是开心又是忧愁的幽幽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和谢斐比赛，不是为了苏音吗？”
“哪里是为了她，明明是为了你啊小傻瓜。”蒋徽苦笑一声道，“苏音是你朋友，我见她不会打球，当然会上前去帮忙了。我只是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麻烦，不仅害我自己丢尽了颜面，还害得你也抬不起头，成为众人的笑柄。我自己不要紧，只是看着你被人嘲笑，我心如刀绞啊，所以我只能拼命的做题，以求赢过谢斐，只可惜……我没用啊！”
顿了一下，蒋徽接着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该——”
“不，这不怪你，也不是你的错！”魏小琴紧紧反抱住蒋徽，急急安慰道，咬着下唇狠声继续道，“你好心好意，他们却恩将仇报，要怪也是怪谢斐和苏音这两个贱人，是他们害得我们被众人耻笑！”
蒋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女人啊，果然好骗，稍微使点手段就让她乖乖钻进布置好的陷阱，真是蠢的可以。
这样想着，他越发用力的拥住了魏小琴，轻轻诱哄道：“小琴，现在只有办法能拯救我们，那就是用更大的舆论来覆盖之前的舆论，而舆论的关键就是苏音。小琴，只有你才能帮我，你愿意吗？”
魏小琴咬着下唇，双手揪着他的衣服，半晌后幽幽道：“那么，我应该做什么？”
蒋徽叹慰着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悄悄细说了一番，魏小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缓缓抬起头看他，随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魏小琴合上书本快步来到谢斐桌前，犹豫了一会儿，她抿抿唇道：“苏、苏苏，好久不见我有些想你了，我们今天一起回家好吗？”
谢斐余光扫了魏小琴一眼，抢先问道：“申请呢？”
众人一愣，一时间都没明白什么意思，苏音眨眨眼问道：“什么申请啊？”
谢斐挑挑眉，淡淡道：“你现在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带走。”
苏音一囧，在谢斐的注视下，小脸红红的怂怂的低下了头。
谢斐转眸看向魏小琴，接着问道：“你是同性恋吗？”
“不……不是啊。”魏小琴茫然的说道。
“不是你不想你男人，你想我家小朋友干什么？”谢斐不悦道。
魏小琴脸色一僵，气道：“你……我不和你说。”
说着，她转头看向苏音，咬着下唇哀求道：“苏苏，我们一起走吧。”
苏音抬头望去，正对上魏小琴泫然欲泣的小脸，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期待的看着她，苏音心一软，张口就要应下来，谁知谢斐的冷冷的眼刃唰唰飞来，薄唇轻启：“你敢答应试试。”
苏音顿时怂了，对着魏小琴歉然一笑，再对着谢斐讨好一笑。
谢斐毫不领情，瞪了她一眼，无声道：“待会儿再好好收拾你。”
魏小琴想着蒋徽的主意，不甘心的再次唤道：“苏苏……”
“我耐心不是很好，再不滚我就当你皮痒了。”谢斐冷冷看着魏小琴，一字一句说道，“就算是女人，我也是照打不误的。”
魏小琴脸色一白，之前蒋徽给自己鼓足的勇气全都消失了，她想起了被谢斐痛揍一顿的那群女生，脚下一软，扶着桌子哆哆嗦嗦的离开了。
等魏小琴走远了，谢斐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苏音，看得她后背冷汗直冒，心里也发憷，苏音咽了咽口水，讨好着说道：“我有些饿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谢斐慢悠悠道：“别想转移话题，刚才你想说什么？和她一起陪小白脸回家？”
苏音软软道：“没有……”
“我告诉你，别说门，窗都没有，你现在是我的人，说话前最好想想我的脸再开口。”谢斐打断苏音的话，淡淡说道。
周志威转过身来凑热闹，贼兮兮的调笑道：“我说斐哥，你这也太霸道了，哪有强迫别人想你的啊，还连人家的交友权都要限制，真是不可理喻啊不可理喻。”
苏音觉得周志威说的破有道理，在一旁悄悄地猛点着小脑袋。
谢斐伸手抓过桌上的杯子就一把捏碎了，对着两人淡淡一笑：“不想我，这就是后果。”
苏音头皮一麻，艰难的再次咽了咽口水，对着谢斐乖巧一笑：“想你。”
周志威直接脖子一缩，跟乌龟一样怂了回去。
罗江没忍住，笑了出来，蹭到周志威身边低声问道：“知道电视中反派都为什么死吗？”
周志威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哪有什么为什么，既然是反派，那就要死啊。”
“错。”罗江笑道，“死于话多。”
还没等周志威张嘴说话，杨杰插话道：“你不仅话多，你还丑。”
周志威：“……”所以他活该是吗？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完了，那天被谢斐吓了回去后，魏小琴就再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找苏音了，周一开始后，她一有空就悄悄跟在几人身后，寻找苏音落单的机会。
连续跟踪了十来天，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第34章 小可爱，你过来
校篮球队看了谢斐打球的视频, 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上报学校后, 年级主任就让谢斐带校霸团和校篮球队来一场友谊赛, 周志威自作主张应了，谢斐只好去打一场。
体育馆观众席上零散的坐着几个人，苏音双手托腮, 眉眼含笑紧紧看着场中的谢斐，她其实不怎么懂篮球, 但是这不妨碍她观看的兴趣，在球场上上肆意挥霍的谢斐真的是太迷人了, 以致她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
“嘟嘟——”正看到紧张处, 裤兜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苏音好奇的打开来看。
【魏小琴：苏苏，你在学校吗？】
【魏小琴：我突然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我服了药, 但有些噎住了，你能帮我买瓶水吗？】
【魏小琴：我在教学楼前的花台边等你。】
苏音皱起眉头, 心下觉得十分奇怪，魏小琴都不确定自己在不在学校就说要等自己，而且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居然求助一个她不确定在哪儿的人？
或者, 她其实就是以此为借口, 想见自己？
苏音猛然间想起了十几天前魏小琴来找自己, 却被谢斐给吓了回去，心里隐隐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虽然这样想着，苏音还是快速的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水，她看着场中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众人，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担心魏小琴占据了上风，给谢斐留了条言后急冲冲离开了。
苏音到的时候，正看见魏小琴闭着双眼斜靠着花台，整个人蜷成一团，脸色煞白，嘴唇微张，双手捂着胸口急急地喘着气。
她心中的疑虑瞬间消失，疾步上前扶起她，打开瓶盖将水喂到她嘴边：“小琴，来，快喝点水缓一缓。”
魏小琴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了几口，轻轻扯了下嘴角，不太自然的笑了笑：“谢谢你，苏苏，我刚才差点儿就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短短的一句话，她停了好几次才说完，苏音心疼的拍拍她的背，柔声道：“不会的，你的药呢，用不用再吃两粒？”
魏小琴摇摇头，有些无力道：“吃多了不好，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在喝点水休息下就没事了。”
闻言苏音连忙把水递给她，魏小琴接过水小口小口的喝了大半才停下，苏音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魏小琴点点头，又过了片刻，她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苏音，道：“啊，不好意思啊，苏苏，耽误你这么久，你要不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到校门的。”
“没关系。”苏音抿抿唇道，随即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我已经好多了，不信你看——啊！”魏小琴笑着点头，还怕她不信，撑着身子就站起来走了几步，结果走出还没到一米，她就踉跄着扑倒在地上，两只手都蹭破了皮。
苏音一愣，连忙跑上前扶她，皱着眉责备道：“让你逞强，现在好了吧，摔倒哪儿了，疼不疼？”
魏小琴笑了笑：“没事儿，就是破了点儿皮，用酒精消消毒就好了。”
苏音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大事，看着她磕的红红的手臂，无奈的叹了一声：“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
“谢谢苏苏。”魏小琴垂眸低声道，略显苍白的脸上快速划过一丝难堪的神色，苏音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顿了顿，很快又释然了，咬着下唇道，“苏苏，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高兴，和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希望下辈子我们依然能做朋友。”
到时候，我再把欠你的还给你，这次，你就原谅我的自私吧，苏苏。
苏音侧头看向魏小琴，她一张小脸微微泛红，嘴角上扬露出熟悉的笑容，恍惚间，苏音仿佛看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扎着同样的两条公主辫，笑容明媚又灿烂的样子。
眼前划过了两人相处的一幕幕，苏音之前的一些想法很快就释然了，也许每个人有了喜欢的人都会有改变吧，自己和谢斐在一起后，不也是改变了很多吗？喜欢一个人，也许真的能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小琴这么久以来，其实也没做伤害她的事，自己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呢？
这样想着，苏音的心豁然开朗了，她笑了笑道：“我们是朋友嘛，对你好是应该的啊，和你做朋友我也很开心。”
魏小琴一怔，抬起头看向苏音，她的笑容温暖的如同太阳一样，魏小琴的心中有一瞬间的后悔，她有些内疚的闭上眼，脑袋不由自主的低下去，沉默着走到了校外。
愣神间，苏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琴，你家的车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啊？”
“哦，周五来接学生的车太多了，我家都停在那边的拐角里。”魏小琴回过神，朝百米外的一个隐秘处指了指。
苏音点点头，扶着她朝那边走去，谁知刚过拐角不过十米，脖颈处就被人狠狠一敲，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蒋徽穿着一身便服，头上带着一顶帽子，帽沿压得低低的，遮住了他大半的脸，甚至还带着一张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单手环抱着苏音，一双狭长的眼睛微眯着看向魏小琴，压低声音问道：“小琴，出来时有人看见你吗？”
魏小琴摇摇头，脸色慌乱的道：“蒋徽，真的要这样做吗？”
顿了顿，她接着说：“我不想你碰其他女生，我怕你爱上她……”
蒋徽眸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嘴里却叹了一口气，道：“傻瓜，我不过就是为了报复谢斐，所以玩玩儿她而已，又怎么会爱上她，我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魏小琴咬咬唇，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这也是为了我们能够摆脱舆论，不再受人指点。”蒋徽郑重的点点头，见魏小琴还要说话，他立刻打断道，“这里人多眼杂，我先带她去前面的旅馆，小琴，你就回车上帮我监视谢斐，看到他出来立刻给我打电话，随时给我汇报他的情况。”
说完，蒋徽就抱着苏音疾步离开了，魏小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她才眼里含着热泪钻进了车子。
正要关上车门的瞬间，她的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魏小琴刚抬起头，还没看清是谁，直接就被一拳打的眼冒金星，扑倒在后座，她顾不得头昏，捂着头慌张的向前看去，正好看见罗江几拳下去，敲昏了司机，然后抬起头对她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魏小琴脸色瞬间煞白，心脏哐哐直跳。
“苏音在哪儿？”头顶传来谢斐如死神般阴冷的声音，魏小琴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竖立，头皮发麻，额头豆大的汗珠唰唰直下，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整个人止不住的战栗着。
魏小琴带着几人来到了旅馆，旅馆老板在几人威胁下，哆哆嗦嗦的拿着钥匙上楼开门。
门打开时，蒋徽的裤子正脱到一半，他惊恐的看着谢斐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肚腹上就被狠狠打了一拳，紧接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然后谢斐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再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拖着他朝墙角走。
蒋徽的脸色铁青，脖子被勒的快要断气了一样，他双手挣扎着扒拉谢斐的手臂，嘴里还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
就在他眼前发黑要晕过去的时候，谢斐松了手，蒋徽急促的喘息着，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肚子又被谢斐曲膝使劲顶了好几下，蒋徽身体里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绞成一团，他痛得眼泪鼻涕哗哗直流，心口仿佛火灼烧一般，下一刻，他的喉间溢上一股血腥味，伴随着满嘴的口水吐了一地。
蒋徽一边呕着血一边低低哀嚎着，等谢斐收了手，他已经如死狗一般倒在了墙角，脑子里一片模糊，浑身上下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谢斐拍了拍手，转身之前再次使劲踢了他一脚，蒋徽身子不稳，直接一头磕到墙上，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门口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谢斐打横抱起床上昏迷的苏音走到门口，瞥了眼瑟瑟发抖的旅馆老板，淡淡道：“给我开一间干净的房间。”
“是，这边请。”旅馆老板战战兢兢的点点头。
谢斐头也不回对周志威几人说：“把他们两人捆到一起，我待会儿来处理。”
魏小琴瞪大了眼，嘴一张就要惊呼出声，罗江手起刀落，她闷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谢斐安置好苏音就出了门，旅店老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走到关押蒋徽和魏小琴的门口时，他垂下眼眸看了眼旅馆老板，问道：“明白什么人活得最久吗？”
旅馆老板心里有些害怕，声音颤抖着回道：“还……还请您明示。”
“识时务的人，懂吗？”谢斐轻声道。
旅馆老板立刻明白过来，他恭敬地低下头道：“您放心，今日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您有任何吩咐我也一定照办。”
谢斐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有人找我就直接让她们上楼来。”
……
打开门，屋子里周志威几人正在玩着手机，墙角处蒋徽和魏小琴还昏迷着，见谢斐进来，刘砚两眼发光，殷勤的道：“哇，老大，你刚刚真是帅炸了，我对你的崇拜简直……”
见刘砚要打开话匣子了，杨杰连忙打断道：“石头，先说正经事。”
“哦。”刘砚鼓鼓脸，乖乖退到了一边。
“你准备怎么解决他们啊？”杨杰扬扬下巴指了下角落的两人，接着问道。
谢斐笑了笑，不置一词。
几人便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不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旅馆老板带着一群女生上来了，屋内几人一看，赫然便是前不久才刚出院的蒋徽后援团团长及其手下。
为首的女生走到谢斐面前，谄媚的笑道：“斐哥，我来了。”
谢斐点点头，淡淡道：“找你来是给你一件任务，做好了，你我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斐哥，您尽管吩咐，我保证给您办的漂漂亮亮。”为首女生郑重道。
谢斐微笑着道：“我记得你校外好像有一群黑/道兄弟？”
女生讨好的笑笑：“他们就是一混吃混喝的小混混，算什么黑/道啊。”
“无所谓，这两人赏给他们，给我好好伺候，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拍照录像，然后散布出去，懂吗？”谢斐摆摆手，朝角落指了指。
女生们视线顺着看过去，发现狼狈的蒋徽时都惊呆了，为首女生心下直颤，强作镇定道：“这……”
“怎么，舍不得吗？”谢斐轻声问道。
只一瞬她就回过神来，强笑着道：“舍得，没什么舍不得的，斐哥您看得起我，我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那好，就交给你了。”说着，谢斐理了理纤尘不染的衣服，起身离开了，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淡淡道，“可别让我失望啊。”
谁都没发现，窗边的茶几上一个小小的熏香瓶正幽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
两日后，一件特大未成年聚众淫/乱的案件被新闻曝了出来，视频里的少男少女们大声呻/吟着，姿势各异的摇摆晃荡着，警察连忙上前拉开几人，谁知他们都死死抱住对方不撒手，哀嚎着凑成一团，再被警察拉开后，难受的厉害的少男少女们立刻攀住身边的警察，用自己裸/露身子去蹭，去磨，嘶哑的声音颤抖的叫着……
虽然被打了码，可是那日在现场围观的人不在少数，紧接着学校里各种流言蜚语接踵而来——
“我听人说，他们的身子都做的破败不堪了还没尽兴，被警察拉出来时还四处找东西，那个魏小琴还因为缠着警察不放，被狠狠打了巴掌呢，结果还是不知悔改，找不到东西就用自己的手……”
“对对对，那天我来得早，亲眼瞧见了，真没想到平时乖乖巧巧的人居然那么淫/荡，对了，我还看见蒋徽了，他上警车时双手还在身上撸着，嘴里还念叨着‘我要我要’，那样子别提多香艳了。”
“你们不知道吧，我得到最新消息，他们这群人不知吃了什么，亢奋的不行，医生都打了好几次镇定剂，没一会儿他们又嚎叫起来了，警察实在没办法，就把他们关在一个监牢里，让他们互相满足……”说到这儿，那人顿了一下，贼兮兮笑了两声，“皮都破了还做着呢。”

第35章 小可爱，你过来（完）
聚众淫/乱案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然而监狱里这群少男少女依然处于癫狂状态，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喉咙里甚至发出如野兽频临死亡的痛苦哀嚎声, 撕心裂肺的让人不忍耳闻。
眼看着这群男女就要这么痛苦的无意识死去，省里最权威的专家医生们终于连夜赶制出中和他们体内激素的超强效药剂，并同时辅以镇定剂, 终于抑制住了他们体内躁动不安的欲/望，一个接一个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 警察也在加紧调查此事，由于那条小巷直小旅馆附近就是个老旧狭窄的街道, 并没有安装监视器, 所以只能寻找目击证人与学校的老师同学了解信息。
旅店老板证实这群未成年是自己分成三拨先后到的，屋中也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旅店外摆摊的人也是同一说辞。
省一中的老师同学们也对几人的身份做了确认，听说是不良少女团和外校混混后, 终于对此事没有了什么怀疑, 唯一的疑点好学生蒋徽和魏小琴混在里面的原因也被蒋徽后援团与其女朋友的矛盾而掩盖了。
此事发生后两天，除了蒋徽的外公外婆和魏小琴的父母赶来了警察局, 其余人的父母不是联系不上就是嫌丢脸直接挂电话，扬言不关自己的事，让他们自生自灭。
蒋徽的外公外婆已经七老八十了，对这个宝贝孙子非常疼爱, 听闻蒋徽要被送入未成年教管所三年, 立刻便跪下求情：“警察同志, 求求你们不要送我的乖孙去坐牢，你们可怜可怜这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吧……”
屋里的众人一边扶着两位老人起身，一边震惊的听着他们的话，谁也没注意到窗外有一名身穿校服的男生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作为蒋徽三年的同窗好友，江迅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瞒了自己这么大一个秘密，甚至还自导自演了一出戏三年，将所有人都蒙骗在内。江迅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完全忘了自己是前来交自己和蒋徽的聊天记录，为其洗刷冤屈的。
没过多久，学校里又出现了一则震惊众人的消息——闻名一中的校草学霸蒋徽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什么家境殷实，父母均为高知识分子，常年在海外经商，通通都是骗人的。甚至初中三年来，不管是开学报道，还是开家长会，陪着蒋徽出席的那对特有气质的夫妇都是他花钱请来冒充的。
实际上，蒋徽不过是个乡下农村的村娃子，家中穷困潦倒，所有的开支都是靠年迈的外公外婆做农活支撑，至于他的母亲，早在怀上蒋徽不久后就疯了，而他的父亲，就是个不明来历的混混，在□□了他的母亲后不知所踪了。
由于是个没爹的孩子，加上母亲又疯疯癫癫的，蒋徽在村子里经常被众人排斥、嘲笑和殴打，他的性格越加阴郁和沉默。受够了挖苦的蒋徽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他加倍努力学习，最后整个村子就他一人考上了省里最好的中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蒋徽就决定再不回这个村子里，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过去，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全新的蒋徽。于是他大胆的做了一个决定，凭借着外公外婆的疼爱，他说服了他们，将积攒的所有积蓄都拿给他去找了一对假父母。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第一个谎。
开学后和同学们闲谈时，看着众人炫耀的表情，蒋徽也不甘落后的给自己塑造了优渥的背景和优秀的父母，渐渐的为了跟上同学们的脚步，他的吃穿用度也一应要用最好的。
蒋徽一步步迷失在了自己的欲/望里，学校的奖学金、暗自兼职赚的钱以及外公外婆寄来的生活费用被他全部用来装点自己的行头，凭借着出众的外貌、优异的成绩以及“高人一等”的家庭背景，他很快打入了同学内部，成为了被众人仰望倾慕的存在。
学校里渐渐出现了越来越多爱慕蒋徽的女生，在他的诱导下，她们变着法儿的攀比着给他送各种昂贵的礼物，而蒋徽则私底下悄悄将这些礼物变卖后重新购买新的行头，如此循环往复，使得众人对他的身份背景毫不怀疑。
而他这一装，就是三年，如果不是谢斐横插一脚，也许他会装上一辈子。
学校里闹的沸沸扬扬，许多女生，特别是蒋徽后援团的女生都不愿相信这件事情，然而在警察和校方交涉后，校长立刻对蒋徽做出批评和退学处分，一切昭然若揭。
蒋徽后援团很快就解散了，在医院沉睡的众人也相继醒了，警察询问他们事情缘由时，却都仿佛失忆了般全不记得了，医生解释是药物导致的，于是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他们虽然不记得了，可是警察还是如实告诉了他们，所有人都像疯了一般吵闹不休，不久后，除了魏小琴因心脏病跟着父母回了家，其他所有人都被关进了未成年教管所。
一晃两年多过去了，还有两个月不到就要高考了，原来的高一一班成了高三一班，此时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清俊少年。
太阳从门口微微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淡漠的眉眼也温润了许多，修长的指间捏着粉笔在黑板上留下一行行漂亮的字迹，阳光下空气中飘散着的粉笔沫清晰可见。
“这道题是重点知识，你们先把这三种解题步骤抄一抄，我等下挨着讲一遍，听得懂哪个就用哪个……其实不管是哪科，它都是一个整体的系统，整理归纳总结，就能很好的将知识一点一点串联的归纳起来，我现在教你们的就是知识点以及如何解题，下课后需要你们自己再对其做系统的复习，并相应地找出几道题练习巩固……”
讲台下的同学们奋笔疾书着，苏音却双手托着下巴，眉眼含笑的看着谢斐，经过两年，他更加成熟稳重了、清逸风华了。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不见了，教室里只剩下他和自己，苏音耳朵里清晰地传来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她的脸颊染上了如胭的红色，这个人她已经看了将近三年了，可是每次看他，她的心跳仍旧会不听使唤，看见他，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想笑，心情也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甜甜的，感觉空气都像加了蜜一样。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谢斐却突然朝苏音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就这么遥遥相望，苏音的脸瞬间灼热了起来，她嘴唇一抿，唰的垂下了头，修长的脖颈白里透红，格外好看。
谢斐的目光不过就是停留了几秒，抄着步骤的众人当然没有发现，他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看着黑板不急不躁的继续讲了起来。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起来，众人收拾着书本齐齐对谢斐笑道：“谢谢斐哥，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谢斐抬眸扫了眼看好戏的苏音，淡淡笑道：“要谢就谢班长大人吧，我也是奉命行事。”
众人立刻转身对苏音九十度鞠躬：“多谢班长大人，祝您和斐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着说着，反倒他们先笑了起来，谢斐看着自家小朋友红透了的双颊，卷起书一边回位子一边挨个敲了几下：“快去吃饭，晚自习继续。”
众人哄笑着纷纷离开教室去吃饭了。
回到位子，谢斐放下书朝苏音伸出手，苏音红着小脸诧异的看着他：“干嘛？”
“不是饿了吗，你刚才看着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谢斐笑了笑，戏谑道，“为了我的小命，我还是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苏音鼓着脸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笑着覆上了他的手一起出了教室。
阳光下，两人的背影看起来极为般配。
……
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高考那天，高三一班的同学们都精神抖擞的前往考场考试。
高考连着考了两天，考完后许多人在对着答案，由于谢斐两个月的重点辅导，大家都写的十分顺利，就连周志威和刘砚都答完了考题。
六月下旬，成绩公布出来了，高三一班都考得非常不错，谢斐和苏音都双双进入了心仪的帝都大学。
班级群里一片的报喜声和恭贺声，大家相约着后天回校取了成绩单再聚一下，因为说不定以后再难聚的这么齐了。
聚会那天，谢斐和苏音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好些人了，大家第一次这么整齐的脱下校服，穿着自己喜欢的衣裳，端着饮料果汁喜气洋洋的和众人交谈着。
“哇，斐哥，班长大人，你们终于来啦，这次多亏了你们，我们真的是超水平发挥，来来来，我先敬你们三杯。”一人笑着道。
周志威端着两杯饮料递给他们，起哄道：“敬什么敬，我们要看斐哥、苏姐喝交杯酒！”
气氛瞬间点燃，众人跟着打拍子凑热闹：“交杯酒！”
“交杯酒！”
“……”
乡间的一条小路上，蒋徽坐在大巴上看着推送的新闻——省一中全班43人全部考上名牌院校，状元情侣双双考入帝都大学！
而他蒋徽高考失利，专科院校他看不上，本科他又上不了，想要复读，可是由于当初的聚众淫/乱案闹得太大，履历上有了污点，没有高中愿意接受他，想要留在省里打工也没人要，更绝望的是自己的命根子也折了，原本俊朗的外表经过三年的折磨也憔悴了不少，根本没有人愿意和他结婚。
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蒋徽无奈之下只好回了老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等待他的还是嘲笑、谩骂和耻笑。
另一边的魏小琴，经过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她的精神受创严重，加之她的父母无意间又怀了一个孩子，为了不让经常情绪失控的她伤害到幼小的婴儿，她的父母将她送到了精神病院，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她看起来却如垂垂老矣的妇人。
至于那群女生和混混。
闹出了大事，丢尽了家人的颜面，家里早就把他们遗忘了，出了未成年教管所后，他们无处可去，加上身子破败不堪，干不动累活重活，也不能打架闹事，只好组了一个乞丐团每天沿街乞讨，苟延残喘。

第36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谢斐和苏音在大四开学不久就举办了婚礼, 婚礼盛大隆重，所有收到请柬的人都来参加了, 原高三一班的同学汇聚一堂, 非常热闹。
直到那天，所有人才知道谢斐的背景又多么强大，他的爷爷乃是华国开国元勋, 年龄大了之后身子毛病越来越多，于是将政权交给几个儿子后, 便带着最器重的大孙子回到老家，一边休养身心, 一边培育谢斐成为接班人。
谢斐也不负众望, 很快便接掌了谢家，成为了谢家新一代的领头人。
这一生谢斐的名声好坏各半，对待朋友仗义有情，对待敌人却狠辣无情, 然而世人最称道他的确是他对妻子的忠贞爱护。
两人相携着走到了晚年, 苏音濒死之际谢斐日夜守候，誓要将上一世没抓住的魂魄抓住, 搞清楚她到底是谁，为何自己一见她就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为何自己平静的心弦能被他轻易的撩拨，为何他们只能以此种情形见面, 又为何她认不出自己……
太多太多的疑问在他心中盘桓, 谢斐死死的拉着苏音的手, 清冷的眸子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眼看着那魂魄就要从苏音的身子里飘出来时，谢斐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瞬间将其吸走。
刚才那瞬间他感受到的是什么？
凡间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虽然比不过他本体，但是对付如今被限制的他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看来，这个任务还有许多未知的东西，他需要回地府好好勘察一番了。
……
谢斐回到地府，本想直接去藏书阁，谁知路过幽冥桥时，远远便看见崔判官恭敬地等在灵魂当铺门前，他的脚步一顿，转了方向。
“地藏王大人。”崔判官俯身行了一礼。
“起来吧。”谢斐点点头，推开门径直走到美人榻前躺下，拍了拍纤尘不染的袖子淡淡问道，“说吧，你在此所为何事？”
崔判官右手一挥，瞬间出现了一块留声石，他双手捧着呈上，道：“后土娘娘让我务必交给您。”
谢斐接过轻轻一点，后土娇蛮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小斐斐，姐姐我在人间溜达了一圈，给你捡回了一个小可怜儿，姐姐我真是心疼死了，小斐斐你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她这是什么意思？”后土的话还没说完，可是谢斐已经受不了她了，修长的手一握，瞬间将留声石粉碎了，转而看向崔判官，揉了揉额头问道：“你来说。”
“在您回来之前，后土娘娘不知从哪儿带回来一个女孩儿……”
说到这儿，崔判官顿了顿，将厉魂册递给谢斐，接着道：“后土娘娘听了她的身世，非常可怜她，于是让她签下名字做了交易，只待您回来就可以出发了。”
谢斐无力的叹了口气，这个后土和自己的师父私交甚好，她又是活泼爱闹的性子，他还真拿她没有办法，想来在这个世上除了师父，她谁的话也不听吧。
这般想着，他翻开了册子，入目便是一手清秀好看的字体，谢斐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名字，脑中便出现了一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魂魄缓缓诉说自己的不甘。
……
这个女孩名叫许嘉如，是一个孤儿，她刚出生没几天就被人趁夜悄悄丢在了孤儿院门口，第二日院长妈妈开门时发现了她，将她抱回了孤儿院，从此后她就在那里度过了她前二十年的人生。
作为孤儿，她自然是没有名字的，不只是她，孤儿院里大半以上的孩子都没有名字，所以她们都跟着院长妈妈一块儿姓了许，她又排行第十七，所以大家都叫她许十七。
直到后来上学了，她才改了名字，名唤许嘉如。
孤儿院里孩子有很多，而收入却只有政府拨的一点点款，这完全不够支出，所以他们的生活很拮据，时常穿不暖吃不饱。
因此院长妈妈将这些孩子们分成了两派，较大的一派要跟着自己干各种粗活儿以便减少开支，较小的孩子则被另一个妈妈带着玩儿游戏，时间一长，较大的一派越来越不甘心，于是暗地里欺压较小一派的孩子，抢他们吃的穿的，还威胁他们不许告状，不然惩罚加倍。
许嘉如刚好就在弱小的一方里，他们这方的东西被抢了，刚开始大家还抱团取暖，然而没过多久，就闹起了内讧，几个稍强的孩子合伙抢夺最弱的孩子的东西，以弥补自己的损失。
很不辛，许嘉如因为不会讨好别人，长得又娇小羸弱，成了被众人欺压的对象之一。
渐渐地，原本还算开朗活泼的许嘉如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合群，她开始时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数蚂蚁，和她说话也不搭理别人，成了众人眼中的怪胎。
这段欺压其实也不是很久，因为表现好的，都陆陆续续被领养走了，只有许嘉如没人愿意领养她，许多比她后进来的孤儿都走了，她还留在孤儿院里。
就这么过了二十年，许嘉如虽然不喜欢交流，但是她学习很好，靠着奖学金和兼职她顺利的读到了大学，在大三升大四那个暑假，她经同学介绍去面试会计助理，谁知那公司是挂羊头卖狗肉，明面上它是个正经的小公司，暗地里却是深居大山的赵姓村村长为拐卖人口特意设立的。
许嘉如就这么被打晕带去了大山深处，卖给了村里一户人家当老婆。
这户人家在村里很有名望，原因是这家的儿子赵天晟是村里唯一读过高中的知识分子，也因为这个，赵天晟看不上村里的女人，到了如今近三十岁了依旧没娶老婆，他的父母逼得没了法子，便委托村长为自己儿子找个学历高、模样好的女人当老婆。
许嘉如当晚就被几个女人按着，让赵天晟给强/暴了，她哭喊的声音都嘶哑了，却没有一个人帮她，泪眼朦胧间，她只看见按着她的女人们脸上全都是麻不不仁的表情，被她喊的厌烦了，她们直接抡起手就使劲儿抽她几个耳光，打的许嘉如嘴里发腥，脑袋发懵，双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许嘉如试着爬起来时才发现手脚都被铁链绑在了床上，她挣了好几下，手都快断了的时候，才无力地默默哭了起来。
白天被锁在床上强迫喝下偏方孕子药，晚上被赵天晟这个禽兽反复折腾，很快许嘉如就怀上了孩子，怀孕后，赵天晟父母非常开心，对她也好上不少，不再动不动就非打即骂。
这一切许嘉如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乖乖吃饭睡觉、不再吵闹哭泣、和赵天晟父母搭讪聊天，最后才暗示他们为了好生孩子她想每天出去走走。
她的乖巧听话使赵天晟父母渐渐放松了对她的戒备，终于在两个月后给了她自由，许嘉如每天都在四处走着观察逃跑路线，和邻里打听此处的情况，为了养好身子逃跑，每次吃饭也多吃半碗……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许嘉如在一个月后实施了自己的逃跑计划——然而她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逃跑计划，而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许嘉如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到了村口，眼看着就要逃离村子了，结果前面突然出现了隔壁邻居赵四儿的媳妇，女人挎着篮子笑嘻嘻的说陪她散步。
计划不了了之。
很快，许嘉如又开始了第二次逃跑计划，几乎是在同样的地方，她又被赵天晟给扶了回去。
急着逃跑的许嘉如没有发现任何不对，连赵天晟眼里嘲讽的笑意都没看出来，她坚信这些人已经相信自己服从了命运，她将逃出生天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信念，这些人对她的友善让她丝毫不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直到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次都被人拦了回来，她终于发现了不对，而这最后一次被抓回来后，这些人也没了陪她玩耍的耐心，他们围着许嘉如嘲笑她、讥讽她——
“哈哈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逃吗？不过是玩玩儿你，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玩啊？”
“真是个傻子，还以为我们被骗了，这些招数都是我们玩烂的了，臭婊/子。”
“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想着逃，给了你机会不要，就不要怪我们狠心！”
“贱人你睁眼好好看看，这些女人都是被拐来的，她们都没逃出去，会甘心你逃出去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片区的警察就是我们村子里的二赖子，你要不要报警，我帮你喊他过来啊……”
然后，在一片恍惚中，许嘉如被打断了双腿，锁回了床上。
由于她还怀着孕，这些人暂时没有凶残的暴打她，然而好景不长，等她六个月后生下了孩子，她的生活就仿佛进入了炼狱一般，村子里只要有人不痛快了，就会拿她撒气，她的身上满满全是疤痕与淤青，没有一处是好的。
他们说，这是对她逃跑的惩罚，而这个惩罚要无休止的进行下去。
许嘉如被他们折磨的快要疯了，纵使她意志坚定，可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使得她丧失了逃跑的执念，和其他被拐的女人一样接受了命运，绝望的在深山里等待死亡的到来。

第37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就这么过了三年, 许嘉如每天都透过那扇狭窄的窗户，呆呆的望着蓝天白云, 那是她一生都在渴求的自由。
她的眼睛渐渐被泪水模糊, 脑海中又回忆起了三年前被戏耍的场景，他们就像是耍猴子一样让她以为可以逃出生天，然而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她知道什么叫无路可走, 什么叫绝望痛苦。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绝望比她这三年来日日夜夜遭受的任何折磨都要可怕, 他们每个人都麻木的、嘲讽的、不屑的、怜悯的一遍遍告诉许嘉如——你，逃不掉的, 你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受着这种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仿佛人间炼狱般的残酷刑罚。
许嘉如麻木了，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期盼着死亡的到来，被打得越狠, 痛的越厉害, 她的心中就越高兴，死亡对她而言不是恐惧, 是解脱。
就在这时候，由于国家快速迅猛的发展，赵村在政府的规划下，农村人心心念念的电视机终于安装上了, 电视里各种各样新奇的节目大大震撼了这些从没出过村子的人, 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赵天晟也被吸引的移不开目光, 他开始日夜幻想着村外五彩斑斓的世界，终于，在一个叫做《小山进城》节目的诱导下，赵天晟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进城的路途。
赵天晟在他们村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加之他又受电视剧《小山进城》荼毒太深，心高气傲之下，他根本看不上工资低的粗活累活，只一心寻找有头有脸的大企业，然而城里的青年才干多不胜数，每个人都不知道比他好上多少，赵天晟理所当然被所有企业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赵天晟确实有值得骄傲的资本，他虽然学历、见识等方面比不上城里人，但是他头脑聪明，认知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接连的打击下，他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开始观察周围的人和事，利用网络查找资料，自主学习，开拓眼界。
欲/望的驱使下，赵天晟日夜不停的充实自己，他很快就弥补了自己的缺陷，这次他信心满满的再次投出简历，然而学历这个硬伤还是将他死死的拦在公司门外，他不甘心却没有法子，只好一人去网吧借酒消愁，半醉半醒之下，身后忽然传来一群男人调笑的声音，赵天晟心情本就烦躁，酒劲一冲脑门，他大吼着抓起酒杯就朝那群人砸去。
结果显而易见，虽然赵天晟常年干农活，身子健壮，可是这些公子哥儿身边都跟着保镖，见主子被欺负了，当下一窝蜂朝他涌去，噼噼啪啪一顿打。
人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赵天晟就打得鼻青脸肿，买了药在家中擦着，手机就响了起来，通知他明日到顾氏企业面试。
他半是欣喜半是疑惑的挂了电话，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顾氏这种在全国都排的上号的大企业居然过了自己广撒网投下的简历？
第二日他到了顾氏企业，问过了行政助理，这才知道原来前晚自己在酒吧误打误撞救下了顾氏千金顾珊珊。
顾珊珊回家后立刻让人打探就自己人的消息，知道赵天晟最近的烦恼后，她为了答谢他，于是给他开了后门，直接安排赵天晟进入自家公司。
她原本就是顺手一为，对只有高中学历的赵天晟没抱太大的期待，却不想赵天晟如此厉害，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却靠着自己不俗的能力和眼光，很快便坐到了分区总经理的位置。
这么一个有能力又和自己有着渊源的人，顾珊珊当然不会错过了。
顾珊珊头上还有个大她两岁的亲哥哥，但是她和这个亲哥哥不知为何从小就八字不合，两人互相看不对眼，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对打。
长大后，两人都进入了自己公司，但是顾珊珊经商能力不行，又因为是女人不受人重视，头上还压着个方方面面都很优秀的哥哥，所以不管她再怎么努力，最后也不过在公司当了个说起来好听的闲差，而她的亲哥哥顾远琛却是实打实的顾父手下第一人。
两人关系如此不好，顾远琛以后接手了公司当然就不会有顾珊珊半分好处了，她最近正四处寻找人才，暗中和公司股东、远方亲戚等人拉关系，然而还是远远不够。她正急得焦头烂额，赵天晟出现了，这简直是天助她也。
顾珊珊很快就将赵天晟调到自己身边，两人一番详谈后，赵天晟答应帮助顾珊珊，从此后两人便经常形影不离、同进同出。
赵天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的手段都充满了勾心斗角，是非常阴险狡诈的方法，一向光明磊落的顾远琛当然屡遭算计，迫不得已下很快便分出了近一半的权利给顾珊珊。
两人在和顾远琛的斗智斗勇中早就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赵天晟趁着顾珊珊接管一半权利的时候，向她表达了爱慕之心，顾珊珊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交往半年后，顾珊珊便将赵天晟带回家介绍给顾父顾母，虽然知道他出生农村，家境贫困，可是他们不在乎，再则赵天晟个人能力优异，和女儿又相互爱慕，通情达理的顾父顾母爽快的同意两人的婚事。
顾家千金的婚礼当然要十分隆重，赵天晟为了不让家中亲戚给自己丢脸，所以早早的将人接了过来，准备在顾珊珊安排的管家协助下先给他们紧急训练一下。
顾珊珊虽然看不上未婚夫的家人，但是面子上的东西她还是懂得做的，于是在赵天晟家人来后不久，她便带着一些礼物上门拜访，谁知这一去，便是许嘉如噩梦的开始。
这都是因为赵家人在和顾珊珊闲聊时，赵母一时嘴快，不小心说出了赵天晟在老家还有一个女人和孩子的事情，顾珊珊心中震惊，脸上却不显分毫，回到家后立刻安排人前去打探消息。
收到探子发到邮箱里许嘉如和孩子的照片和资料后，嫉妒的顾珊珊气愤极了，“砰”的一声就将手机丢到了地上，还不解气，她随手又抓起桌上的东西砸了一地。
顾珊珊的奶妈听到了房里的动静，连忙上楼查看怎么回事，她抱着顾珊珊心疼的安慰着，询问怎么回事，顾珊珊抽泣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奶妈捡起手机摁开，入目便是一张差点吓得让她魂飞胆破的照片。
不过她很快定下心神，看着哭的眼睛红红的顾珊珊，奶妈心下一狠，有了主意。
远在深山的许嘉如生无可恋的熬着，这天晚上，突然有一群陌生人人悄悄摸进了关着她的屋子，打晕将她带走，昏昏沉沉间，她听到许许多多的人在说话，说着一个让她毕生难忘的地方——灰色地带。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但又空旷的屋子里，手脚都被蟒蛇粗的麻绳紧紧捆绑着，她的前面站着两个蒙面男人，两双冷漠漆黑的眼睛如毒蛇般阴阴的盯着她，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这是哪里，他们是谁。
他说，欢迎来到灰色地带，恭喜你成为低级奴隶。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她被一个接一个戴着各种面具的男人女人虐打、烙铁、放血、割肉、扯头发、刮脸……
她才知道，所谓奴隶不过是这些身份高贵之人发泄情绪的工具而已。
这里折磨人的方式千奇百怪，各种器具应有尽有，客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弄死都不要紧，因为只要进入灰色地带成为奴隶，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从世界上消失无踪了。
而灰色地带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宗旨——有钱有势就是大爷，二者择其一。
许嘉如痛苦万分，这样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她人不人鬼不鬼的任人□□。
她想死，可是这些人总是在她被折磨后再派人来给自己医治休养；她绝食，他们就使劲捏着她的下巴，撬开她的牙齿，一点点喂给她吃；她全力反抗哭闹，想让他们受不了而杀了自己，可是这些不过是蚍蜉撼树，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死不了，为什么死不了，许嘉如一次次问着自己，死那么简单，为什么她却死不了！
终于在她精神承受不住快要崩溃的时候，关押她的房子里迎来了一个高贵优雅的蒙面女人，她穿着奢华的衣服，带着昂贵耀眼的首饰，并不像之前来的客人那样气愤恼怒，也不像他们那样抓着鞭子就拿她撒气，女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眼睛透过面具冷冷的俯视着她，就像在看一具肮脏的尸/体。
许嘉如抬眼望着高贵纯洁如神祗一样的女人，神情落寞而自惭，心中的悲凉一瞬间席卷了全身，她瑟缩着想拉拉身上破碎的衣服遮住自己，可也只是想想而已，紧紧捆绑着的手脚根本就动不了一丝一毫。
许久之后，她的头顶传来女人轻飘飘的声音：“许嘉如，遇见我真是你的劫数，你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许嘉如震惊的看着她，嘴里塞着东西支吾起来。
女人笑了笑接着说：“而你却是我的福星，为了感谢你，所以我来帮你解脱。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记住，我叫顾珊珊，赵天晟的妻子。”
她挥了下手，身后走过来一个男人，手间银光一闪，许嘉如的喉咙就被划开了……

第38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许嘉如死了, 她明明如愿以偿了，可是死后却又非常不甘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顾珊珊的女人要那样狠心的对待自己, 难道就因为她嫉妒自己是赵天晟的女人吗，还是说厌恶自己给赵天晟生了一个孩子？
但她也是受害者啊，不管是被赵天晟侮辱, 还是给他生孩子，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躲他们一家都还来不及，根本就不可能和她争抢赵天晟, 顾珊珊她怎么就一定要那么残忍的对她？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 却要经历那么多痛苦不堪的折磨，难道就因为她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所以便可以被人贩子拐卖，便可以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肆意欺辱！
许嘉如愤恨不已, 她本来有光明的前途, 统统都因为他们毁于一旦，就算化作厉鬼, 就算永世不能超生，她也要这些欺辱过她的人付出惨痛数倍的代价，要让他们知道，再卑微再底层的小人物, 也不应该成为他们这些心理扭曲之人的玩物！
……
“谢总, 我进来了？”
谢斐昏昏沉沉间, 叩门声“咚咚”响了两下，紧接着一道恭敬的男声轻轻传了进来，谢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揉着额角慢慢睁开了眼，入目便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放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和资料。
许是没有听到回答，那声音又问了一次：“……谢总，您在吗？”
谢斐的头脑已经迅速清醒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淡淡道：“进来。”
话落，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走了进来，他来到谢斐办公桌前站定，看了眼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衣端坐在椅子上，正翻阅着桌上文件的俊秀少年。
是的，少年。
谢斐今年不过才刚满十六岁，可是他已经念完了工商管理研究生，并以及其优异的成绩拿到了博士学位从海外回国了。
这么优秀的孙子，放在哪个家族不是含着捧着，偏偏谢家的老太爷不一样，他给了谢斐一项更加艰巨的任务当做历练，只有通过任务，才能顺利继承家业，否则就是被家族丢弃的命运。
谢家是华国最大的企业，它有数不清的产业链，分公司遍布世界各地，然而这只是外人知道的，他们不知道的是，谢家还有数不清的小型公司，这些是专门设立来历练族中子弟的，作为嫡系长孙，谢斐的任务比族中任何人都要难——那便是让他以一己之力在两年内将历练的小公司发展到和总公司相媲美的程度，在此期间，不得显示自己谢家人的身份。
今天便是谢斐第一天走马上任，而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是谢老太爷派给谢斐的秘书助理，李廷。
谢斐早已习惯众人打量的目光，只是他还是不喜欢，拧了拧眉，他有些凉薄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李秘书，你有什么事？”
李廷回了神，一边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子上，一边恭敬地说道：“谢总，这是您要的资料，全部都在这儿了。”
谢斐头都没抬，轻轻应了声算作回答，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看着手里的资料。
李廷顿了顿，请示道：“谢总，您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谢斐“唔”了声，翻资料的手一顿，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这才放下资料看向李廷：“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做‘许你温暖之家’的孤儿院，院长叫许淑珍，然后给我安排一下行程，我要尽快去那里一趟。”
李廷一愣，脱口道：“孤儿院？”
“有什么问题吗？”谢斐抬眸扫了李廷一眼，神情有些凉薄淡漠。
李廷摇了摇头，谢斐就低下头去继续看文件了，他犹豫了一会儿，道：“谢总，你的行程都已经排满了，最近的空闲期也要下个月中旬去了……”
“那就重新安排行程，一切以孤儿院之行为重。”谢斐打断他的话命令道，“懂了吗？”
听出谢斐声音里的不耐烦，李廷连忙点头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李廷就离开了办公室，紧赶慢赶的去查询孤儿院资料和重新安排行程。
第二天一早，谢斐还在吃早饭，李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已经找到了孤儿院的地址，并询问谢斐今日去孤儿院是否方便，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过来接他出发。
谢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不愧是世家培养出来的人，这行动效率就是高效。
定下了时间，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廷就到了别墅门口，等谢斐整理好上了车，这才发现后座的地毯上放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玩具、零食、书籍、衣物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李廷坐上副驾驶，从后视镜看见谢斐的目光正定在纸箱上，他笑了笑道：“既然是去孤儿院看望小朋友，我想空手去不太好，于是擅自做主准备些礼物。”
“辛苦你了。”谢斐点点头，淡淡道。
李廷有些受宠若惊，这个看着非常淡漠冷清的谢家大少爷原来如此平易近人啊，他对谢斐的好感度瞬间提升了不少。
孤儿院离的不算太远，可是也不算很近，经过四个多小时路途，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李廷说明了来意后，许院长非常讶异，这不怪她，毕竟她们这里非常偏僻，就算有人来慰问或□□，都是些家境普通的人，远远比不上面前这几位富家子弟。
虽然这般想着，许院长还是殷切的带着众人进了院子。
这是一间十分朴素的院子，院子不大，一半拿来做了田地，种了一些蔬菜，另一半院子中间立着一棵大大的榕树，树下是另一位妈妈带着较小些的孩子们在玩游戏。
树后面是一排三层楼高的房子，旁边还有一个小瓦房，青墙灰瓦，门窗破旧，瓦房里隐约可见几个孩子在砍柴烧水。
许院长将众人迎进待客用的屋子坐下后，走到门口朝瓦房喊道：“小六、小八，快洗几个杯子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大约十来岁的女孩子，一人捧着两个杯子过来了，她们将杯子放在桌上，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这四位穿着讲究、气质高贵的男人。
许院长一边给四人泡茶，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贵客别嫌弃，这杯子洗的干干净净，请放心用。”
谢斐点了点头，抬眼便看见门口扒着七八个小孩子，都好奇的看着李廷身边的纸箱子，李廷也发现了，他笑着端起箱子放到桌子上，对许妈妈说：“许妈妈，我带了些礼物给孩子们，能把他们都叫来吗？”
许妈妈应了声，转头便吩咐小六、小八去把其他人叫来，两个姑娘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一步一回头的走远了。
不一会儿，屋子里便涌入二十来个孩子，他们都睁着好奇又明亮的眼睛看着几人，大些的几个孩子昂首挺胸的站在前面，小些的孩子相互拉着手躲在后面，他们都很瘦弱，小脸也面黄肌瘦，其中有几个孩子甚至还带着残疾，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知打了多少补丁。
好纯净的眼神啊，李廷在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声，然后笑着招呼他们：“孩子们快过来，叔叔给你们发礼物哦。”
那几个大点的孩子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小些的孩子被推到了前面，其中一个男孩温和的笑笑：“让弟弟妹妹他们先选吧。”
李廷赞赏的看了眼几个大孩子，这才朝小孩子招招手：“来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不要害羞。”
那几个小孩子推推搡搡的来到桌子前，拿礼物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却被身旁的另一个孩子按住了头，对着他轻轻摇了下头，那动作微乎其微，整个屋子里除了谢斐竟没有一人发现。
谢斐巡视了一圈，没有看见想见的人，便给李廷使了个眼色起身出去了。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屋子前一览无余，除了瓦房前另一个妈妈正在择菜便没有其他人了，谢斐想了想，抬脚朝左走去，绕过田地，在绕过后屋，转眼便看见一处小竹林。
竹林下，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蹲在地上，一头短短的蘑菇头头发，身子小小娇娇的一团蜷缩在一起，身上穿着洗的有些破旧发白的衣服，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一个小蘑菇。
她手里握着根细细的竹子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谢斐有些好奇的悄悄走近了些，这才看清地上是一排排扭扭曲曲的数字，而她手上正写着的是她的名字——十七。
头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阳光，十七抬起头，一张消瘦发黄的小脸上是一对明亮如珠宝的眼睛，额上头发下有点点汗珠，鼻子很小巧圆润，嘴唇微微抿着，有些发白，两颊上还印着几个黑乎乎的手指印。
这样的她实在算不上很好看，可是谢斐却莫名的喜欢，虽然是不一样的面容，完全陌生的眼神，可是他就是确定，这是他要寻找的那个人。
谢斐不自觉的弯了下唇角，半蹲下/身子直视着她，声音清朗好听：“小蘑菇，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第39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女孩儿没有理会谢斐, 她重新低下头，手里捏着细竹子接着写起来, 谢斐只能看到她卷翘的长睫毛像两排扇子似的上下扇动着。
真漂亮啊, 谢斐情不自禁的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孤儿院里的小朋友都去分礼物了，你不去吗？”
“……”
“今天的礼物可棒了，有可爱的玩偶、彩色的水笔、好吃的零食、漂亮的小裙子……都是女孩子喜欢的, 你真的不去吗？”
“……”
她就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在地上重复写着数字。
谢斐实在不是很擅长找话题, 他看了眼小女孩不停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十七”，顿了顿, 故作不知的问道：“十七是你的名字吗？”
小女孩写字的手一顿, 半晌后抿着唇轻轻摇了下头。
谢斐轻轻笑了下，从一旁折了根小细竹，学着她在地上写起了名字：“我叫谢斐，你叫什么？”
小女孩愣愣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地上很快出现了两个陌生的字, 不同于自己如同蚯蚓乱爬的数字，那是两个工整好看的字, 她的眼睛一下就被吸引了，好一会儿后才抬起头直直看向谢斐。
有好奇，有震惊，还有着几分自惭形秽。
谢斐再一次看向她的眼睛, 真的很漂亮, 就像闪耀的黑宝石, 澄澈干净，有着小女孩的纯真，也有着小大人般的早熟与忧郁。
“你知道吗，用小细竹在地上练习写字是没有太大作用的，因为它太软太细了，对你手指的发育也不好，而且你握笔的姿势也是不对的，这样很容易导致手指骨变形。”谢斐勾唇笑了笑，轻轻弹了下小细竹，接着说道，“想要写好字，需要用笔练习才行。”
小女孩漂亮的眼眸闪了闪，随即她有些失望的垂了眼，抿着唇不说话，手里握着的小细竹被她微微收紧的小手捏的有些变形了。
“我没有笔。”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小小的，娇娇软软的的和她的人一样。
谢斐的心蓦地变得柔软起来，看着她小小的一团窝在地上，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提溜起来，近五岁的年龄看起来却像个不足三岁的团子，他突然有些心疼了。
深深看了眼她垂着的小脑袋，谢斐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下她的发顶，声音温润的笑道：“走吧，小蘑菇。”
头顶的手宽大温和，她不由得僵住了，下一刻回过神就想躲开，可是这个念头才一闪，她的眼睛就微微湿润了。
不舍得，不舍得离开这种温暖的感觉，她的记忆中只有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才被院长妈妈这么温柔的抱过几次，后来孤儿院里又来了比她更小更会撒娇的孩子，从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温和的对她了。
一颗晶莹的泪珠话落脸庞，轻轻滴到地上，绽开一朵深色的小花。
谢斐一愣，揉着她头发的手顿住了，半晌后才轻轻移到她的脸庞，一点一点拭去泪水，叹息了声道：“怎么哭了，要水淹小蘑菇吗？”
小女孩没忍住，眼角含着泪笑了出来，在消瘦的小脸上，这个笑容并不好看，甚至有些丑，可是她那双像是盛满了星星如月牙儿弯起的眼睛，几乎是在瞬间便俘获了谢斐的目光，嘴角那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小小酒窝，更是让人甜到心里。
好可爱。
谢斐清冷的眸子也染上几分笑意，他弯弯嘴角正要说话，小女孩软软糯糯还带这点嗔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是小蘑菇，我叫嘉如，许嘉如。”
说话时的表情一本正经，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谢斐点点头，微微扬眉笑道：“可是我喜欢叫你小蘑菇。”
许嘉如鼓鼓脸不说话了，谢斐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心里悄悄笑了——呵，个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在她忍不住要挥开自己手指的时候，谢斐提前一步收回了手，他站起身弯下腰，朝她伸出手，笑道：“走吧，再不回去纸和笔就没有了。”
许嘉如微微抬头朝谢斐看去，他逆着光站在自己身前，浑身都散发出如玉的光辉，皮肤白的几近透明，和她梦中的天使一模一样。
他身上穿着漂亮的不像话的衣服，就像童话里王子穿的礼服一样。
他的眼睛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最漂亮的，此刻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他一头黑发柔软的像是天上的云朵，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她干枯又乱糟糟的头发完全不一样。
他的个子很高，就算孤儿院里长得最高的许小四都只能仰望他。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就算这么一直听他讲话她也不会觉得厌烦。
他脸上的笑容很温暖，看着他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
……
许嘉如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搭在他的手心，掌心中传来温暖的感觉，看着他缓缓包裹住自己的小手大掌，干净细腻，和自己泛黄又瘦弱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谢斐牵着她往回走，许嘉如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旁，很快就到了院落门前。
屋子里孩子们的欢笑声传出很远，谢斐两人老早就听见了，越靠近屋门，手里握着的小手就越发僵硬，到了台阶前，许嘉如竟然低着头不再动了。
谢斐低头瞅了她一眼，许嘉如小小的身子有些无助的立在原地，因为她低着头，谢斐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后脑勺。
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谢斐柔声道：“我们不进去，就在窗边让人把东西递出来，好吗？”
许嘉如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发红，她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点了点头。
来到窗边，许嘉如还没有窗台高，整个人被墙壁挡的严严实实，谢斐看了眼围在李廷周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那群孩子，清冷的眸子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嘲讽，张嘴吩咐道：“李秘书，给我拿一套纸笔。”
李廷闻声立刻道：“是。”说着便起身拿了一套纸笔朝窗边走去。
围在李廷身边，刚还说个不停的孩子们猛然转头朝那边看去，震惊的看着窗外的那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心中懊恼了起来。
居然讨好错了人，那个男孩才是真正的决定人！
谢斐看都没看那些盯着他的孩子一眼，一手拿着纸笔，一手牵着许嘉如径直就朝榕树下的石桌走去，他先将许嘉如抱上凳子坐着，这才在她旁边并排坐下，一边用卷笔刀卷着铅笔，一边小声嘱咐道：“这个卷笔刀很锋利，以后用的时候小心一些，知道吗？”
许嘉如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乖乖的点头应道：“恩。”
“给。”谢斐将铅笔递给她，自己也握着一支铅笔给她演示，“像我这样握笔，跟着我学。”
许嘉如笨拙的拿着笔跟着学，试了两三次才握稳铅笔，有些怪怪的打量了几下，这才皱着眉头看向谢斐，小声道：“握好了，是这样吗？”
谢斐点点头，笑道：“是这样的，小蘑菇真聪明。”
许嘉如有些腼腆又高兴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斐打开本子推到她面前，起身走到她身后，两手从身后将她环抱在胸口，一手撑着桌沿，一手覆上她握着笔的手，靠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来，我教你写字。”
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许嘉如一愣，她的后背僵硬的挺得直直的，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好闻的味道，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感觉得到，是甜甜的，就像很久以前吃到的糖果一样。
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节奏，一笔一划的在本子上写着，不是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数字，而是那种好看的形容不出来的字体。
渐渐地，许嘉如的身子放松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本子上漂亮的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听到他清朗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温柔：“这是嘉如，这是谢斐。”
“嘉如……”许嘉如左手轻轻摸着本子上有些凹凸的字体，缓缓道，顿了顿，她又摸着旁边的字体，抬起头看向谢斐，“谢斐……”
“恩，你和我，嘉如和谢斐。”谢斐笑着点头道。
闻言，许嘉如弯着眉眼，甜甜的笑了：“真好看。”
也不知她是说人好看还是字好看，亦或者两者皆有。
谢斐带着许嘉如又练了一会儿后便让她自己练习了，他则坐在一旁是不是指点两句，刚开始她写着写着握笔的姿势就变成握小细竹的姿势了，期间纠正了好几次，她才渐渐适应过来。
不知不觉就已经写满了整整一篇，虽说比不上谢斐带着她写时好看，但是比她之前扭扭曲曲的蚯蚓体好看了不少，许嘉如晃荡着空中的小腿高兴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谢斐被她感染，也眉目舒朗的笑了，看着她的笑脸，他犹豫了下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小蘑菇，跟着斐哥哥回家好不好？”
许嘉如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谢斐，她虽然才五岁，可是身在孤儿院中又怎么不懂这句话的含义，这代表着从此后她会有个家，家里有爱她疼她的斐哥哥，有好看的衣裳，还会有吃不完的饭，不会饿肚子，不会受欺负，也不会常常半夜里一个人躲在被窝悄悄哭泣……
可是，她真的可以吗，以前那么多来领/养孩子的人，他们都喜欢那些能说会道、爱笑爱撒娇、可爱乖巧的孩子，自己这么孤僻、不喜欢说话撒娇、也不会装巧卖乖，根本就没有人愿意领养自己。
在她都已经放弃了，打算永远待在孤儿院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说让自己跟他回家。
家……
许嘉如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滚烫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谢斐的面容，然而她心中谢斐的面容却越加鲜明清晰了，如果……如果是和他回家，她当然是愿意的。
她鼓着脸颊瘪瘪嘴，瓮声瓮气的道：“好……”
看着许嘉如这副蠢萌的样子，谢斐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一边揉着她的头发一边打趣道：“再哭就不要你了，我才不要一个爱哭的蘑菇。”
闻言许嘉如立马停止了哭泣，一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一边打着嗝儿一抽一抽的哽咽道：“我不哭了、我……我是爱笑的蘑菇。”
说着她握着拳头一把抹去眼泪，喘着气抽动着嘴角，努力往上扬，表情格外可爱。
试了好几次，终于露出了一个丑丑的笑容，她激动地伸出小手紧紧抓住谢斐的袖子，指着自己的脸奶声奶气道：“你看你看，我笑了，你不能不要我。”
那一脸期待又害怕的样子，真是萌化了谢斐的心尖儿，他肯定的点点头：“恩，这个小蘑菇笑的可真好看，斐哥哥谁都不要也不能不要她啊。”
话音刚落，下一秒就见许嘉如咧嘴又哭又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斐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好了，斐哥哥要去和院长妈妈商量带你回家的事情，你要去吗？”谢斐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柔声问道。
许嘉如摇摇头，瞥了眼躲在屋门口偷窥的几个孩子，小声道：“我不喜欢他们……”
“好吧。”谢斐点点头，“那你就乖乖在这里练字等我，不要乱跑。”
许嘉如乖乖的点点小脑袋答应了。
简单的嘱咐了两句，谢斐就起身去了屋子，他前脚刚迈进去，众人的眼光“唰唰唰”就看了过来，特别是那几个大点的孩子，眼神炙热的吓人。
谢斐径直走到原位坐下，清冷的眸子看向李廷，淡淡道：“李秘书，礼物分派完了吧。”
李廷颔首应道：“是的，谢总。”
“那好，现在来谈一谈正事吧。”谢斐点点头，转眸看向许院长，道，“许院长，可否先请孩子们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许院长也是身经百战了，闻言她便知道谢斐想谈的是什么了，她立马欣喜的吩咐道：“小四，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玩，院长妈妈和贵客有要事相谈。”
许小四乖乖的应了声，带着其他孩子出去了，在关门时他自以为隐蔽的偷瞧了一眼谢斐，他知道院长妈妈说的要事肯定是关于收/养孩子的，这事他在孤儿院已经经历了不下十次了，他前面的小一、小二和小三都已经走了，全院就剩下他是最大的了。
他今年还有几个月就满十五岁了，九年义务教育已经快结束了，自己成绩又不好，这差不多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不被收养，他就必须离开孤儿院，出去做零工养活自己了。
今日自己虽然表现的不错，可是都只有那个李秘书看在眼里，这个谢总好像早早的就出去了，而且还遇见了许十七，瞧刚才榕树下两人的相处，气氛看起来相当不错，这样想来，许十七的机会不是要大上很多？
不行，绝对不可以！
许十七今年才刚满五岁，她还有十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等待，可是自己等不到了，必须要想个法子才行。
这般想着，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卧室，许小四坐在自己床铺上，朝那边的角落处悄悄打量了一眼，心下有了主意。
那边许小六正带着自己这派的人将十字辈的那群人围了起来，右手提着个小竹篮，嘴里嚷嚷道：“自己自觉点，把礼物都交出来吧，我们挑剩了就还给你们。”
十字辈的孩子们哆哆嗦嗦紧靠成一团，最大的许十三面色沉重的看着冷笑的几人，沉声问道：“让我们交出礼物不是不可以，我们每个人都选了两三件东西，我们留下一件最喜欢的……”
许小六冷冷一笑，直接道：“不可能，通通都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让人搜身了。”
“平日里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们交给你们后，结果被刮的渣都不剩，常常挨饿受冻，今日你们不让我们留下一件东西，我们绝不把东西交给你们。”原本躲在许十三背后的许十六咬了咬牙，义愤填膺道。
谁知话音刚落，他就被许小六抓着头发给扯出来一把摔到了地上，然后许小七和许小八一人按住一只手，两三下就扒了他的衣服。
许十三焦急的看着这一幕，他想上前去帮忙，可刚踏出左脚，就被许小六冷冰冰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十字辈的孩子们躲在许十三的背后一言也不敢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许十六挣扎着被脱光衣服搜刮。
许小七将搜刮的东西递给许小六，许小六看了一眼就放进篮子，抬脚狠狠踢了下许十六屁股，望着角落里的众人道：“还有谁不服，出来啊。”
十来个孩子惨白着脸瑟瑟摇头，许十三无力的叹了口气，率先将自己的东西交了出来，其他孩子们也跟着恋恋不舍的交了出来。
许小六搜刮完东西，领着手下的孩儿们兴高采烈的朝许小四走去，走的近了，这才发现许小四在四处寻找东西，把自己的床铺和柜子都拆了，许小六疑惑的问道：“小四哥，你在找什么？”
许小四焦急的道：“院长妈妈给我们求得如意玉佛不见了。”
“什么？！”许小六震惊道。
这个玉佛可是院长妈妈去寺院为她们求得，只此一个。它虽不是价值千金，可是对于他们这个孤儿院来说，也是非常值钱了，再则，这个如意玉佛最重要的不在于它的价值，而是它的作用，当初小一、小二和小三就是因为日夜佩戴此玉佛，就算年纪那么大了还是被人给收/养回去了，而如今，这块如此重要的玉佛居然不见了，这怎叫许小六不震惊，不焦急？
当下许小六便苦了脸道：“小四哥，这如意玉佛你不是日夜不离身吗，那是怎么丢的？”
“我昨日不是帮院长妈妈干农活吗，回来后一身臭汗，忍不住就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倒头便睡了，今日早起急着去做饭就忘了此事，刚才回来躺在床上想了起来，谁知一看才发现玉佛不见了。”许小四懊恼的解释道。
“那就是今天在屋子里丢的了，一定是自己人干的。”许小六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的十字辈孩子，一脸严肃的低声问道，“小四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们？”
“他们？”许小四拧眉道，“他们没这个胆子吧？”
许小六摇摇头，低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他们被我们欺压的整天挨饿受冻，换我我也受不了。再说今日又来了贵客要收/养孩子，说不得有人狗胆包天，想夺了你的机缘。”
“你说的在理。”许小四点点头。
“那好，我们就挨个搜一遍，看谁……”
说着，许小六就招招手示意其他人过来，正准备吩咐大家做事，就在这时候，许院长带着许嘉如和谢斐等人进来了。
“贵客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把十七的东西收拾好。”许院长笑着说道，速度却不见慢，三两下就走到许嘉如的床铺上开始收拾东西。
屋中的众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片刻后都反应过来，这是许十七被收/养了，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间五味杂陈起来，他们今日所有人卖力的讨好还不如许十七什么都没做，果真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众人黯然失色间，谁都没发现一旁的许小四眼底划过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在许院长收拾着许嘉如衣服的时候，“当啷”一声，一个玉佛从衣服里掉到了地上，许院长正要拾起来，谁知时刻注意着这边的许小四率先捡起来，惊呼道：“这不是我丢的如意玉佛吗？”
听见许小四的声音，许小六也上前看了一眼，道：“还真是！”
说着她疑惑的看了眼许院长手里的衣服，迟疑道：“只是它怎么从许十七的衣服里掉出来了？”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难道是许十七偷了你的如意玉佛？”
许院长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偷不偷的，我怎么被你们说的有些糊涂了？”
许小四似乎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门口的许嘉如，垂下眼有些不忍道：“院长妈妈，你给我的如意玉佛我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想不到竟然从十七的衣服里掉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到，他虽然没有直接说许嘉如偷了他的玉佛，可是字字句句又都在表达这个意思，霎时间，屋子里的众人都目光奇怪又鄙夷的看向了许嘉如，小声的议论起来：“怪不得她今天能被收/养，原来是偷了如意玉佛。”
“还真看不出来她是这种人，看着乖乖巧巧的，结果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啧啧啧。”
“就是这种人才最容易偷东西，因为大家根本不会猜疑她。”
“就是，诶对了，我之前丢了件鹅黄色的新衣服，八成也是她偷的吧。”
“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之前好像晃眼瞧见她柜子里有件黄色的衣服……”

第40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众人的指责猜疑声越来越大, 一双双眼睛都纷纷看向门口站着的许嘉如，她的小脸霎时间苍白一片, 一张小嘴抿得紧紧的, 没有一丝血色，小小的身子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许嘉如抬眼朝许小四看去，他一脸委屈的依靠在许院长的身后, 视线相交间，许小四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挑衅笑容, 紧跟着立马又变回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扫视屋子一圈，所有人都不屑的看着自己, 就仿佛他们都是天上高高在上的云朵, 而她许嘉如却是那地上肮脏的泥土一样，他们在嘲笑、讥讽……
明明都已经非常熟悉这种场景，平日里都可以毫不在乎的无视他们的言行，可是今天他却异常愤怒, 不, 应该是恐惧，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谢斐的脸色, 她害怕从他的眼中看见厌恶与嫌弃。
一股委屈与羞愤之感从许嘉如心里涌上，瞬间变冲上她的脑门，往日里深埋心底的愤懑、不甘和疑问在这一刻全都浮上脑海，她不禁在心中嘶吼——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她已经放弃了一切, 食物、衣服、礼物……通通都让给了他们, 她甚至都不去争抢被收养的机会，打算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在孤儿院里长到十五岁，然后出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只是她遇见了斐哥哥，这个笑的那么温暖的人说要带她回家，而她想和他回家，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却也要被他们彻底的摧毁了。
那边许院长已经从许小六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其他人也附和着说许嘉如的确偷了东西，由不得她不信，没一会儿，她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果然俗语说的好，咬人的狗都不叫，这许十七平日里看着乖乖巧巧，不争不抢的，她还以为是个好的，就是孤僻了些，谁知这心思深着呢！
只是此事若没发现便罢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逮着，这贵客恐怕是不会要她了，这件事必须谨慎处理，否则影响到孤儿院的未来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许院长沉着一张脸厉声道：“十七，我是这样教你的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偷东西，现在贵客在此，我待会儿再好好教育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去堂屋面壁思过！”
许嘉如身子一颤，随即立刻绷直了站在原地，努力高昂着小脑袋，红红的眼眶倔强的看着许院长，哽咽却坚定的道：“我没有偷东西！”
她没做过的事情决不能认，就算不能再和斐哥哥回家，她也不要背负着小偷的罪名让他失望，只是……
许嘉如低头看向不知何时被谢斐松开的手，心中一片委屈与悲凉，难道他也不相信自己吗？
许院长被许嘉如的眼神唬的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瞪了回去，怒声道：“你还敢狡辩，这如意玉佛可是从你衣服里掉出来的，不是你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在我衣服里……”许嘉如被许院长的这句话问的一懵，喃喃的回了一句。
许小六嗤笑了一声，道：“你会不知道？别骗人了，一定是你偷了玉佛之后情急之下塞进了柜子里，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谁知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许嘉如大眼里泪水蒙蒙，豆大的泪珠沿着脸颊一颗一颗滑落到下巴，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鼻尖一阵酸涩，她瓮声哭道：“我没有，我没有……”
许院长不耐烦的打断她，直接吩咐道：“小六、小八，你们把她拉出去。”
话音刚落，那两人就准备上前来拉许嘉如，许院长也满脸赔笑的看着谢斐，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道：“贵客，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关于收养的事宜，我们回去再重新谈谈如何？”
许院长此言一出，屋子里所有孩子都兴奋了起来，至于许十七偷窃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特别是许小四，他的眼底已经忍不住露出了得逞的笑意，除去了许十七这个心头大患，这个屋子里已经没有人能和他相争了，如果还是其他人被选中，他不介意让他成为第二个许十七，反正这些手段他早已驾轻就熟。
这些人的欢喜与快乐却是许嘉如的难过与悲伤，她再也忍不住了，就算可能被斐哥哥斥责，被他嫌弃，她也一定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这般想着，许嘉如侧身避开向她走过来的两人，迈步往谢斐身边一靠，低垂着小脑袋，颤抖着一只手缓缓揪住谢斐的衣摆，瓮瓮的奶音低低的传了出来：“斐哥哥，你相信我，嘉如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声音娇娇软软，委委屈屈，简直萌化了谢斐的心尖儿，让他又是想笑又是心疼，于是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来搂进怀里，一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斐哥哥当然相信嘉如了，这么可爱的小蘑菇，怎么会偷东西呢，送给你还差不多。”
许嘉如愣愣的看着谢斐，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点点水珠，一闪一闪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漂亮，因为惊讶，她一张被泪水浸润的水水嫩嫩的小嘴微微张着，奶声奶气的抽噎道：“斐哥哥……”
“乖啊，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谢斐低声哄了一句，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许嘉如一怔，小小的心口就像塞满了棉花糖一样，甜甜软软的，她努力弯起嘴角，对着谢斐灿然一笑，双手不自觉的缓缓搂住他的脖子，伸直了身子嘟着嘴凑过去，一个湿漉漉的吻便落在了谢斐的额头。
谢斐愣住了，在他讶异的目光中，许嘉如满意的点点头，下一刻便缩回身子，满是泪痕的小脸依恋般靠着他的颈窝蹭了蹭，小奶音瓮瓮的小声说道：“嘉如最喜欢斐哥哥了。”
心间就像被灌了蜜一样，谢斐眉眼都不禁含了三分笑意，他低低的笑了声，点头道：“恩，斐哥哥也最喜欢小蘑菇了。”
屋子里的众人被眼前的一幕雷得外焦里酥，许院长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好一会儿后才结结巴巴的问道：“贵、贵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收养的事不用重新谈了，我已经决定收养十七，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谢斐抬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含着点点冷意看向许院长，淡淡道，扫视了一番许嘉如的床铺和柜子，“东西就劳烦许院长直接交给我的秘书了，我这就带她离开。”
说完谢斐抱着许嘉如就要离开，许院长在他身后急急道：“可是贵人，十七她手脚不干净——”
还没说完，她就被谢斐那含着怒意和寒意的清冷眸子给吓得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就这么哽在喉咙不上不下。
“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任何损坏十七名誉的流言，别怪我心狠手辣。”谢斐缓缓说道。
许院长撇撇嘴不敢再说一字了，可是她身旁的许小四却不甘心了，他咬咬牙心一狠，道：“这、这本来就是事实，凭什么不能说？”
“谁能证明这是事实？”谢斐神色未变，转眸看向许小四。
许小四微微挑眉笑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包括您，我们都亲眼看见了，这块如意玉佛是从许十七的衣服里掉出来的。”
“哦？”谢斐微弯唇角，一双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众人，淡淡一笑道，“你们谁看见十七偷他的玉佛了？”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孩子张嘴欲言，谢斐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你们可想好再说，我说的是亲眼看见十七偷，而不是看见玉佛从她衣服里掉出来，谁敢撒谎，我会立刻让律师起诉他诽谤罪。”
被谢斐这么一吓，屋里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了，谢斐一笑，转眸看向许小四，冷声问道：“怎么，你看见了吗？”
“我、我……”许小四不甘心的握紧了身侧的拳头，虽然他也害怕谢斐，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由不得他说放弃，犹豫片刻后他咬牙大声道：“我是没有看见，可是这也不代表她就是清白的，刚才许小七还说她柜子有小九的衣服——”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只相信十七，她说不是就不是。”谢斐直接打断他的话，淡淡说道。
屋子里的众人顿时露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谢斐讥诮的笑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觉得我以势压人，不怕告诉你们，我确实想以势压人。”
听闻此言众人面面相觑，还不等他们说话，谢斐接着道：“不过为了我家十七的着想，我决定还是以证据说话。”
许院长闻言一愣，问道：“贵人您这意思是您有证据？”
“不错。”谢斐点点头，转眸看向许小四，淡淡一笑道，“许小四，你不用再演戏了，我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是想坦白从宽呢，还是我用证据将你送去警局查办？”
“血口喷人！”许小四双手下意识一紧，瞪着双眼面红耳赤道，“照你这么说，我不是闲着没事儿干，再说，我冤枉她干什么？”
许院长刚皱起的眉头平缓了，自从小一他们走后，许小四是跟她最亲近的孩子了，他能干聪明，孝顺善良，她相信绝不会是小四自导自演了这场偷窃案，于是她有些不满的附和道：“是啊，小四冤枉她做什么？”

第41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谢斐轻笑了一声, 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许小四，淡淡道：“许院长, 我记得你说过许小四快满十五了吧。”
许小四心下一阵慌乱, 谢斐的眼睛仿佛能洞察自己的想法一样，让他不自觉的躲避他的目光。
“没错。”许院长点点头应道。
“十五岁在孤儿院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 不用我再细说了吧。”谢斐扫视了众人一眼，扬眉道。
所有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五彩缤纷, 许院长的脸色黑如锅底，一张嘴绷得紧紧的, 细长的眼睛定定的看向许小四, 十五岁的意义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而且她也知道许小四希望被收养的迫切心情，他在干活时会很殷切的讨好自己，私下里也不止一次的求自己在收养人面前多美言他几句, 甚至经常无意间透露些其他孩子说自己的坏话……
之前自己全心信任他、喜欢他, 倒还不曾怀疑过他的目的，现在细细想来, 越发觉得疑点很多，甚至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四吗，他真的为了被收养而栽赃嫁祸给别人吗？
这一瞬间, 许院长心中想了许多, 她的心中有些憋闷, 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许小四，心里五味杂陈起来，在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希望真的是许十七偷了玉佛，可是清醒的脑子又一遍遍提醒她是许小四栽赃嫁祸。
众人都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许小四先是一愣，随即紧张起来，双眼有些心虚的闪了一下，泄露出了几分慌乱。
他心中默念着“镇定”，强自按捺下不安的情绪，双手不死心的紧了紧，面红耳赤的反驳道：“十五岁又怎么了，我成绩虽然不好，可是凭借着从小练就的手艺又不是不能养活我自己。”
说完，他又一脸羞愤和委屈的看看众人，最后直直的凝视着许院长，皱眉苦笑道：“院长妈妈，连您也不相信我吗，我是很想被收养，可十七是我亲手从小带大的妹妹啊，这种感情比血脉亲缘都还要深，我又怎么会不择手段的去陷害她，仅仅是为了一个收养的名额吗？”
许院长愣了愣，惊讶的看着许小四，紧锁的眉头有些松动了，丝毫没发现屋里那些十字辈孩子脸上略带讥诮的表情。
是，他们这些后进来的小孩子的确是许小四这些大孩子带大的，可就是这样他们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欺辱自己，什么感情都是骗人的，还不如一个馒头来的踏实，所以他们相信很可能是许小四陷害十七，可是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再说十七和他们的关系又不好，帮了她不仅得不到好处，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于是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谢斐有些好笑的看着这群孩子，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送到他们嘴里，他们都不敢去尝试一下，这么懦弱躲避，不敢反抗，只会让施暴者越加肆无忌惮，怪不得他们人数多还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害怕，今天许十七被陷害他们不敢站出来，下一个再被陷害还是没人站出来，一个接一个，最终他们只会自食恶果，品尝到渴望有人帮助自己却绝望于无人相助的煎熬。
真是可怜又可悲的一群孩子，谢斐知道是从小生活的环境导致了他们的怯懦，可他还是忍不住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再狡辩了。”谢斐重新抬眸看向许小四，冷笑道，“我想你对这个世界认知还不是很清楚吧，我们每个人手指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谁碰过这个玉佛，就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纹，而我只要把这个玉佛拿去警察局取下指纹，再和我们这里的每个人做下对比，就能清楚的知道是谁拿了这个玉佛。”
许小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愤愤道：“不，不可能，你别想蒙骗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随便你信不信，我早就让李秘书报警了，这么久了，警察应该也快来了。”谢斐无所谓的淡淡道。
许小四身子一颤，整张脸面无人色，身侧的拳头紧紧揪住了大腿上的肉，犹自不死心的摇头道：“不，不可能……”只是他的话音里早已没了底气，一双眼睛低垂着四下游移，双腿也开始无力的颤抖着。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真的是许小四陷害许十七啊。
就在这时，一道道警车铃声远远的传进屋子里，许小四吓得猛地抬起头，张着嘴喘着气，惊慌的扑倒在院长脚边，紧紧抓住她的裤子大声嚎哭道：“院长妈妈，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您帮帮我，求求您了，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院长妈妈，求您帮帮我。”
许院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许小四，可是看着一向高傲的他不顾颜面的跪着哀求自己，眼前浮现出他进孤儿院来的一幕幕场景，忍不住心软了起来。
警是谢斐报的，十七也被他收养了，要想救许小四，只能求谢斐不要计较，这样想着，许院长有些忐忑的抬起头看向谢斐，低声道：“贵人，小四还是个孩子，您看能不能饶他一回，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
谢斐冷笑一声，淡淡道：“这里谁不是孩子？你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不想听，也不想原谅。”
许院长一脸尴尬的笑笑，低头又看见许小四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欲劝说。
谢斐却不给她机会，清冷的眸子微眯，寒光幽幽，不紧不慢道：“许小四的罪行可不止这一项。”
众人闻言一惊，许院长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谢斐打量这许小六几人，幽幽道：“你们做的事我都一清二楚，待会儿一起回警局慢慢交代吧，我在警局还是有几分薄面，想来他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说着谢斐便抱着许嘉如转身朝外走，出门前他还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话：“对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犯从宽，主犯从严’这句话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屋子里的众人神色各异，许小六等人心里都是一哆嗦，转瞬间便明白了谢斐话里的意思，这是要他们狗咬狗啊，就这么几秒钟，原本和许小四感情不错的几人开始暗自在心里打起了主意。
许小四感受到他们悄悄打量的视线，脸色“唰”的变得煞白一片，额头冷汗津津，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两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
……
谢斐怀里抱着的小团子早就睡过去了，一双小短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软软绵绵的一团，惹人怜惜，谢斐微微垂下头想看看她，谁知入目的却是他肩膀衣服处一滩亮晶晶的口水滋，他愣了一瞬，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的抚了抚额：“真是个小坏蛋。”
看了眼做了坏事不自知，犹自睡得香甜的许嘉如，谢斐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甘心的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
许嘉如只微微张了个小缝的嘴唇不自觉越长越大，软糯糯的呼吸声也大了几分，娇娇的哼唧一声，伸出小爪子打开了谢斐的手。
谢斐好心情的低低笑了两声，抱着许嘉如大步迈向了停在大门口的车子。
李廷远远的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谢斐，待看清他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后，下意识的瞪大了眼，他连忙上前两步，道：“谢总，给我抱着吧。”说着他伸手便想接过许嘉如。
“不用。”谢斐侧身避开他的手，抱着许嘉如径直上了车，坐好后，他一手轻轻扶住许嘉如沉沉的小脑袋，另一只手抽了张湿巾纸温柔的擦拭着她嘴角湿漉漉的口水，淡淡问道：“警局的事办得如何了？”
李廷通过后视镜正惊讶的看着和传闻中清淡冷漠完全不符的谢斐，闻言立刻回了神，垂下眼回道：“已经打过招呼了，不过都是未成年孩子，又是些不严重的小错误，应该不会判刑，所以多半会被送去未成年管教所，这也够他们受得了。”
“恩。”谢斐淡淡的应了声，一手搂着呼呼大睡的小团子，一手擦着自己的衣服，吩咐李廷道，“回家前先去百货大楼给嘉如买些东西，她孤儿院里的东西你明天找个人去取一下。”
李廷点点头应了，如此一路无话，到百货大楼门前时天已经黑了。
谢斐捏了捏许嘉如的脸，嘴角微弯，眉眼含笑的轻声哄道：“小懒虫，该醒了，再睡就成小懒猪了。”
许嘉如鼓鼓脸，砸吧了一下小嘴，两只小手松松的握成拳头揉着眼睛，片刻后才眨着朦胧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谢斐，眼角还带着点点泪珠，迟疑着瓮声瓮气的喊道：“斐哥哥……？”
谢斐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问道：“饿了没，今晚在外面吃饭，有什么想吃的？”
许嘉如的脑中不自觉的想起很久以前，一位跟着妈妈来慰问孤儿院孩子的小朋友，她带着好多漂亮的红色大盒子，一人分了一盒，她刚打开盒子，香味便溢满了整个屋子，里面是她从没见过的零食，那个小朋友说，这叫炸鸡。
可惜的是，她才刚刚尝了一口，就被许小四他们抢了去，自此以后这个味道便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中。
许嘉如回忆着，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她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看着谢斐，努努嘴小声道：“我想吃炸鸡……可以吗？”

第42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看着许嘉如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希翼的看着自己, 谢斐一双清冷的眸子也不禁染上几分心疼，他点点头郑重道：“当然可以,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许嘉如惊喜的咧嘴笑了, 眉眼弯弯，脸颊旁的两个小酒窝像盛满了蜜一样，她两只小短手重新搂上谢斐的脖子, 仰着小脑袋凑近他忸怩着小声道：“谢谢斐哥哥，嘉如吃的不多, 一点点就够了。”说着，她还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手势。
这副乖巧的小模样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谢斐的心软成了一片, 胸中溢满了柔情, 忍不住重重的在许嘉如的脑门上亲了一下，夸赞道：“小蘑菇真乖。”
“恩！”许嘉如黑宝石般的眼睛闪了闪，欣喜的点点头，一双小短手搂的更紧了, 拉下谢斐的头, 嘟着嘴在他的下巴处啵了一下，笑眯眯的夸赞道：“斐哥哥真好。”
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夸奖了, 谢斐有些好笑的揉了揉许嘉如的头发，抱着她下了车：“我们先去给你买些日用品，然后再去吃炸鸡，好吗？”
“好。”许嘉如软绵绵的应了声,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她松开手轻轻挣扎了下身子, 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斐哥哥，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你、你手肯定都酸了。”
谢斐一愣，随即弯下腰放下小团子，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笑着道：“那好，我牵着你走。”
许嘉如眉眼弯弯，试探着伸开小小的手捏住谢斐的大拇指，得逞后整个人高兴地一蹦一跳的跟着他往前走。
繁华的市中心，就算是夜晚也依旧灯红酒绿，热闹不已，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许嘉如第一次看见这么高的房子，第一次看见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第一次看见橱窗里精致漂亮的各种小东西，也第一次感受到热闹……许许多多的第一次，让她的一双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不管是什么她都感觉十分神奇。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百货大楼的入口，许嘉如仰起小脑袋震惊的看着繁复精致的大门，门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亮堂堂的，就像太阳一般耀眼夺目，一时间她有些木讷的下意识跟着谢斐走了进去。
一路上许嘉如都紧紧的贴着谢斐，这样奢华的场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垂下了小脑袋，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也不敢四下乱瞟，规规矩矩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谢斐牵着许嘉如径直去了儿童专卖区，他指着一个儿童牙刷低头问道：“喜欢这个吗？”
许嘉如抬头看了眼，入目便是各种可爱的东西，看的她应接不暇，顺着谢斐的手，她看见了一个粉粉的猫咪牙刷，眼睛一亮，看着谢斐点头道：“喜欢。”
两人合力之下，很快便选好了东西，李廷两手提满了袋子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门，谢斐抬起手看了一下表，转身对他道：“李秘书，这么晚了你把东西放到车上就先回去吧，这里有司机和保镖就行了。”
李廷点点头应了：“那好，我就先回去了，谢总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恩。”谢斐淡淡的应了声，牵着许嘉如就去了最近的一家肯德基。
推开门，那股熟悉的诱人香味就扑面而来，许嘉如惊喜的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谢斐，握着他的小手也紧了几分，娇娇的喊道：“斐哥哥，就是这个香味！”
谢斐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一把抱起她就去了点餐台，他随手抽出一张餐单递给她：“看看，你想吃哪个？”
许嘉如满心欢喜的捏着餐单一一看起来，转瞬间便惊讶的瞪大了眼。
这也太贵了，两个小小的鸡翅就要十块钱，最便宜的也是八块，那些她不认识的数字肯定更加贵了，震撼之下，许嘉如有些心虚和不安的抿抿唇，她偷偷瞧了眼谢斐，想说要不还是不吃了，可是又想到说吃炸鸡的也是她自己，这样任性不乖，谢斐很可能不喜欢自己了。
这般想着，犹豫纠结许久之后，许嘉如终究还是指了最便宜的炸鸡翅，小声的说道：“就、就这个，可以吗？”
谢斐点点头，淡淡道：“还有吗？”
“没有了，这个就够了。”诚惶诚恐的摇摇头，许嘉如仿佛仍烫手山芋一样把餐单塞给了谢斐，瓮声瓮气的道，“我肚子小，吃一点就饱了。”
看她娇娇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一张小嘴微微嘟着解释，小短手也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眨啊眨，就是不敢看他，小小的脸蛋上不见欣喜，只余不安。
看到这儿，谢斐哪儿还能不明白小家伙的想法，他有些心疼又感到好笑，一时间心口又苏又酸。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谢斐仿佛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一般点点头，配合道：“可是斐哥哥肚子大，要吃很多才能饱。”
许嘉如一愣，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歪着小脑袋不解的看着他，下一刻就看见谢斐指着餐单点了一溜的东西。
她惊讶的张大了小嘴，这时谢斐侧眸看向她，指着一杯饮料问道：“喝橙汁好吗？”
许嘉如愣愣的点点头，下一刻立刻伸手捂住谢斐正要说话的嘴，瞟了眼贵的吓人的橙汁，摇着头小声道：“不用了，斐哥哥，橙汁太贵了，我回家喝开水就好了。”
谢斐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揉了揉，也小声的回道：“斐哥哥有很多很多钱，养你这个小蘑菇还是养得起的，不用给我省钱。”
许嘉如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见谢斐肯定的点点头，她这才红着小脸羞涩的笑了笑，搂着他的脖子，将小脸埋进他的颈窝，奶声奶气的小声道：“谢谢斐哥哥，我很好养的，不用很多很多钱。”
谢斐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点点头笑道：“恩，我们嘉如吃一点点就饱了，这么好养活，斐哥哥要一辈子好好养着。”
许嘉如猛地抬起头，一双黑宝石般闪耀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谢斐：“一辈子？！”
“恩，一辈子。”谢斐肯定的应道。
许嘉如高兴的笑弯起了眼睛，心满意足的抱着谢斐的脖颈蹭了蹭，娇声道：“说话算话，要一辈子哦。”
说话间，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了，谢斐一手抱着许嘉如一手端着餐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了。
许嘉如端坐在谢斐旁边，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溢满香气的餐盘，她砸吧了一下嘴，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不自觉的咽了几下口水。
谢斐一一打开小盒子和袋子，将餐盘推到她面前，笑道：“快尝尝味道一样吗？”
谁知许嘉如却抬起眼看了看谢斐，将餐盘又推回给了他，软糯糯道：“斐哥哥，你先吃吧。”
“好。”说着，谢斐将餐盘里的咖啡端出来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道，“我已经吃了，现在该嘉如吃了。”
“这些斐哥哥都不吃吗？”许嘉如指着炸鸡、薯条、汉堡等东西疑惑的问道。
谢斐捏捏许嘉如的小脸，宠溺道：“这些都是给我们嘉如点的，要好好享受哦。”
许嘉如鼻头一酸，小小的心中只觉得甜丝丝的，就像被棉花糖一圈一圈缠绕着，她长这么大，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过，好到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这个世界上，怎么会真的有像斐哥哥一样的王子呢，而这么不起眼的自己又怎么会成为被王子呵护的公主呢？
这应该是梦吧，如此甜美的梦，她想一辈子不要醒过来……
“发什么呆？”谢斐曲起食指轻轻敲了下许嘉如的脑袋，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侧过头盯着她看，眉眼含笑，宠溺味十足，“还不快吃，炸鸡都要凉了。”
许嘉如懵懵的回过神来，她抿着唇灿然一笑，盈着点点泪水的眼睛仿若天上闪耀的星星，扬着稚嫩的小脸看着谢斐，甜甜的笑道：“嘉如会好好吃的。”
说着，她两只小手捧着一块炸鸡腿凑到鼻子前使劲儿吸了吸，这才张开小嘴咬了一口，汁香四溢，外酥里嫩，一口下去满嘴留香，许嘉如满足的眯起了眼睛，鼓着脸颊嘎嘣咯嘣咬着，小小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就像是小松鼠吃东西一样。
谢斐笑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啃着鸡腿，小小的嘴巴周围染了一圈肉汁，嘴角还沾着点点碎屑，满足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怎么吃东西都这么可爱，他在心里悄悄赞叹了一句，眸子里的笑意越发浓郁。
很快解决完了鸡腿，许嘉如一双油乎乎的小手又伸向了鸡翅，两眼弯弯的吃的别提多开心了，看她这副满足的样子，谢斐也很高兴，他伸手拿过番茄酱撕开，均匀的挤在薯条上，然后抽出一根递到她的嘴边。
谢斐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许嘉如在他伸手时就被吸引的移不开目光了，偏头间正好瞧见递到嘴边的薯条，她下意识的乖乖张嘴吃了，酸酸甜甜，软糯清香，一时间唇齿留香。
她含着小奶音问道：“斐哥哥，这个是什么？”
“薯条，是用土豆油炸而成的，沾着番茄酱最好吃。”谢斐用纸巾擦着手，淡淡道。
好吃？
许嘉如一双大眼睛澄澈干净，她认真的看着谢斐想了想，片刻后放下了手中的鸡翅，转而拿起一根薯条，努力的伸直小胳膊递向他嘴巴，娇软道：“斐哥哥，好吃，你吃。”

第43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谢斐一愣, 转眸便对上许嘉如亮瞪瞪满是期盼的大眼睛，她努力举起手喂他的样子真的是十分可爱, 他的嘴角愉悦的弯了弯, 低下头含住薯条吃了下去。
“很好吃。”谢斐笑着对偏头盯着他看的许嘉如点点头，见她还要喂自己，他伸手就夺过她手里的薯条直接喂进她嘴里, “你多吃点，斐哥哥是专门买给你吃的。”
许嘉如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随即重新捧起鸡翅吃了起来，大大的眼睛笑眯眯的弯着, 眉眼盈盈的大快朵颐。
半个小时后, 她终于吃完了餐盘里的食物，看了好久自己两只油乎乎的小爪子，许嘉如犹豫着将手伸到谢斐面前，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嗫喏道：“斐哥哥, 我、我吃完了。”
谢斐正看着手机上李廷刚发过来的资料, 陡然看见她伸过来的两只油乎乎的小手，忍俊不禁的笑了, 收起手机对她说道：“先用纸巾擦擦，等会儿回车里再用湿巾纸擦一次……”
说着他就准备从餐盘里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手，这才发现餐盘里除了骨头什么都不剩了，谢斐心头一沉, 如墨剑眉轻轻皱起, 伸手就朝她肚子摸去。
小小的肚子圆溜溜的, 就像个小西瓜一样。
许嘉如举着两只手诧异的看着谢斐动作，不解的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抿着唇不敢说一句话。
谢斐摸了摸她肚子的四周，有些焦急的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许嘉如呆呆的摇了摇头。
谢斐悄悄松了口气，故作严肃的教育道：“吃不下就剩着，你看看你的肚子，撑破了怎么办？”
许嘉如瞅了眼谢斐不悦的脸色，心虚的低下了头，嘟嘟嘴可怜巴巴的说道：“可是……可是不能浪费食物啊。”
她娇娇怯怯的声音听的谢斐耳根子一软，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小脑袋，道：“吃不完我们可以打包带回家啊，真是个小傻瓜。”
听声音感觉谢斐不生气了，许嘉如这才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看向他，见他脸上仍旧没有笑意，她垂下眼想了想，随即朝他露出纯真又憨萌的笑容，讨好道：“斐哥哥，你别生气，我以后乖乖的。”
谢斐看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有再多的气也消失不见了，他无奈的笑笑，抽出纸巾给她仔仔细细的擦了手，站起身道：“走吧，带你回我们家看看。”
“好。”许嘉如猛点着小脑袋，兴奋道。
一大一小牵着手走在路上，谢斐左手拿着手机正和李廷交代事情，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许嘉如正用手捂着肚子微微蜷缩着，跌跌撞撞的跟着他往前走。
此时她一张小脸微微发白，额头冒出的冷汗划过脸颊悬在下巴处，薄薄的刘海一缕缕湿漉漉的贴在她光洁的额头，秀气的眉毛也轻轻皱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时无力的耷拉着。
许嘉如觉得自己的肚子里翻江倒海的胀痛着，脑袋也像被针扎似的难受，眼前有些晃悠也有些发黑，耳旁传来的谢斐声音感觉越来越遥远，仅存的理智在不断提醒着她——斐哥哥在忙，再坚持一下，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栽了下去。
谢斐只感觉到右手被人一拉，随即一沉，他下意识侧眸一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先行一步，拿着手机的左手直接拦腰抱住了许嘉如前跌的身子。
许嘉如微微抬起头看着谢斐，颤抖着嘴唇有气无力道：“斐、斐哥哥，我难受……”说到最后，声音里竟然带了几分哭腔。
谢斐瞬间发现了她的异样，他有些自责的抿抿唇，一把打横抱起她，一边快步朝车子走去，一边低声哄着她道：“是斐哥哥不好，没发现嘉如不舒服，嘉如乖，你再忍忍，斐哥哥立刻带你回家看医生，看过就不难受了啊。”
许嘉如小小的一团窝在谢斐怀里，她微微闭着双眼，皱着眉小声的反驳道：“不怪……斐哥哥，是嘉如贪心吃太多了。”
谢斐低下头，看到怀里的小团子一副恹恹的模样，他心疼极了，脚下不由加快了步子。
上了车，谢斐连忙吩咐司机开车回家，一边轻轻搂着许嘉如靠在自己怀里，一边给刘嫂打电话，让她联系私人医生并把他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
等许嘉如重新睁开眼睛时，她正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中到了一个特别亮堂奢华的地方，有一瞬间她还以为那是天堂，后来好像打了针吃了药，然后她就睡了过去，模模糊糊似乎还感觉到有人在轻轻的揉着她难受的肚子。
这时候，谢斐手里端着杯温水从外面进来，抬头便对上许嘉如明亮的眼睛，他笑了笑，问道：“嘉如醒了？”
说着走到床边，一把将她连人带被搂进怀里，摸了摸她还有些苍白的脸颊，温声道：“还难受吗？”说着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喂她。
许嘉如依赖的靠在他怀里，小脸在他颈窝蹭了蹭，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软软的嘟嘴道：“不难受了，就是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谢斐失笑，果真是个小女孩，还真是娇气，这样想着他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道：“娇气包，你再休息下，我让刘嫂上来给你洗澡。”
谁知许嘉如却扬起小脸看着他，一脸纯真的问道：“为什么不是斐哥哥给我洗？”
谢斐一愣，白皙的耳尖红了红，他移开眼，用下巴磨了磨她的脑袋，无奈道：“因为女孩子的身体是很私密的地方，不能让别人看见，特别是男孩子。当然，刘嫂是照顾你的保姆，她可以例外。”
“哦。”许嘉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谢斐就下楼去叫刘嫂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刘嫂就抱着许嘉如换下的衣服下来了，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的谢斐，她恭敬道：“大少爷，小小姐在找你。”
“知道了。”谢斐点点头，随手拿起遥控器就关了电视上了楼。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夜灯幽幽的亮着，许嘉如小小的一团窝在大大的床上，她睁着一双闪着亮光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门。
谢斐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有些好笑的走过去，俯下身看着她，笑道：“眼睛睁那么大做什么，还不睡觉？”
许嘉如的手握着被子捏了捏，软软道：“睡不着。”
谢斐揉了揉她刚洗过的头发，软松松的，很舒服：“睡不着也要睡，早睡早起，健康作息，才能漂漂亮亮的，知道吗？”
许嘉如乖巧的闭上了眼睛，被子下的手却悄悄伸出来捏住了谢斐的食指。
谢斐眼神宠溺的笑笑，坐在床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身子哄她入睡，等她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抽出手，给她盖好被子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凌晨一点过了，谢斐快速的冲了个澡就躺上床睡了，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屋外门把手传来依稀的响动声，紧接着一道很轻的推门声传了进来，谢斐“唰”的睁开眼，一双黑俊俊的眸子定定的看向门口。
一道小小的身影慢慢摸索着走到了床边，谢斐愣了片刻，有些怀疑自己身在梦中，顿了顿，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嘉如？”
许嘉如忸怩了一下，看着谢斐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双手捏着睡衣揉搓几下，娇娇软软的小声道：“斐哥哥，我醒来后发现你不在，有些害怕……”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睡意，听的谢斐心里软绵绵的。
谢斐静默了一下，打开了床头灯，眼睛下意识眯了眯，而后捂着额头坐了起来。
他靠着床头顿了半晌，这才伸手揉了揉许嘉如的头发，柔声道：“斐哥哥看你睡着了，所以也回来睡觉了啊，嘉如乖，快回去睡觉。”
说着他就要掀被起身，送她回房。
许嘉如鼓鼓脸，直接扑上去按住他掀被子的手，小脸埋在被子里，闷闷道：“斐哥哥，我怕，我想和你一起睡。”
谢斐看着她小小的一团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和他撒娇，心下瞬间一软，无奈的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拍了她撅起的小屁股一下，道：“睡里面去。”
许嘉如欣喜的抬起头，两只大眼睛闪闪发光，灵巧的蹭下拖鞋，小胳膊小腿一骨碌就爬进了被子里，躺好后便紧紧闭上了眼睛，好似怕他反悔一样。
谢斐好笑的看着她麻溜的动作，看了眼许嘉如乖巧的睡相，他嘴角含笑的给她掩好被子，关掉灯，然后也躺下去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许嘉如悄悄地睁开了眼，微微侧过头看向谢斐，看他确实睡着了，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往里蹭了蹭身子，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她的小脑袋靠着谢斐的肩膀依恋的蹭了下，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棉花糖甜甜的味道，再不是刚才醒来时，她独自一人无助又害怕的面对满室的寂静与黑暗。
许嘉如在心里偷偷一遍遍念着“斐哥哥”，嘴角弯弯，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睡了。
梦里，许嘉如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吃甜甜的棉花糖和五颜六色的糖果的那天，那是她遇见谢斐之前最甜蜜的日子，她砸吧着嘴开心的笑了。

第44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早上七点整, 谢斐的生物钟准时醒了，他睁开还有些沉重的眼睛, 左手臂有些麻, 还有些湿漉漉的，他侧过头便看见怀里蜷缩着一只软绵绵的小团子正呼呼大睡，亮晶晶的口水在他小手臂流了一小滩, 他有些好笑又无奈的闭了闭眼，而后轻轻的抽出了手臂。
许嘉如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她昨晚被胀痛折腾的不轻，后来服下的药里又有一点点安眠成分, 所以现在才睡得这么熟。
她瓮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大声, 谢斐悄悄打开床头柜上的一盏暖灯，暖洋洋黄澄澄的灯光徐徐洒满屋子，灯光下许嘉如的小脸红嘟嘟的，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层扇子似的阴影, 一张小嘴时不时嘟哝两下, 也不知在做着什么好梦。
真是可爱。
谢斐的心头软软甜甜的，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下她红彤彤热乎乎的脸蛋, 然后轻轻抚开她额前的刘海，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勾起嘴角笑道：“早安，小蘑菇。”
随后便给她掩好被子, 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了。
……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微微凸起一团的被子上时, 许嘉如哼唧两声, 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她睁眼就看见白色的纱帘被微风吹得轻轻浮动，在寂静的屋子里十分惹眼。
她撑着小胳膊翻了个身坐起来，这才发现诺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许嘉如慌乱的掀开被子爬下床，踩着拖鞋急切的往外走，一双大眼睛四下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没有，没有，怎么哪里都没有斐哥哥？
许嘉如扶着柱子一步步走下楼梯，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刘嫂看见了，擦擦手连忙跑过来抱她下楼：“小小姐，您慢点，小心摔着了。”
许嘉如一愣，身子绷得直直的，直到被放下来她身子才放松了，抿唇笑着，小声的道了谢。
刘嫂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小小姐真可爱，炉子上温着粥，我先带您去洗漱，然后再用早餐，好吗？”
许嘉如犹豫着点点头，抿抿唇忸怩了一下，没忍住吞吞吐吐的问道：“刘、刘嫂，斐哥哥去哪里了，我为什么找不到他？”
“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上班了，要下午才能回来。”刘嫂低头看着她笑道。
“哦。”许嘉如点点头，有些失望的嘟着嘴，迈着小短腿跟着刘嫂去洗漱吃饭，小脑袋里却快速的转动着——公司是什么地方？上班是和院长妈妈他们出去干活一个意思吗？
吃过饭，刘嫂领着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调好电视，又拿了一大袋子东西出来，叮嘱道：“小小姐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看看动画片，这里还有许多零食和玩具，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刘嫂就在别墅外面干活。”
许嘉如乖巧的点点头，等刘嫂走后，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就算新奇的动画片、零食和玩具都没有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么一等，就是一天。
下午六点过，谢斐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小团子就像风一样飞扑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撒娇道：“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嘉如好想你。”
谢斐俯身一把抱起她就往客厅走，看着她软糯糯的可爱样子，他疲累的心情好了许多，弯起唇角笑道：“是吗，斐哥哥也很想你，你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跟在两人身后的刘嫂有些担忧道：“小小姐很乖，只是她有些孤僻，也不爱说话，也就和少爷能撒撒娇了。”
谢斐点点头，一手揉着许嘉如软软的头发，温声道：“没事，我已经联系好了一家幼稚园，过段时间就送她去和其他小朋友相处一下，会慢慢改善的。”
刘嫂笑道：“还是少爷想的周全。”
许嘉如睁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看着两人，不解的跟着笑，憨萌憨萌的，谢斐好笑的看着她，吩咐刘嫂摆饭。
没多久许嘉如就被谢斐送去幼稚园了，刚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时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可是在开朗活泼的小朋友、温柔和善的老师以及谢斐细心开导的影响下，她渐渐敞开心扉，开始融入进去。
白天谢斐上班，许嘉如去幼稚园，晚上两人就躺在床上，许嘉如奶声奶气的说着幼稚园里发生的趣事。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谢老太爷知道了谢斐擅自替父母收养了一个小女孩，虽然诺大的谢家不在乎多养一个孩子，但是好不容易逮住自己那个高冷孙子的把柄，谢老太爷当然不会放过责问的机会，他兴冲冲的打了电话过来准备好好摆摆威风，谁知却被谢斐以‘历练期间一切事情，只要能凭自己能力做到，不计手段，都由历练人自己做主，谢家任何人都不得干预，’为由给怼了回去。
谢老太爷吹胡子瞪眼，又想长孙成功完成考验，又想他失败好挫挫他的锐气，就在这矛盾纠结中，两年过去了。
谢斐出色地完成了考验，谢老太爷高兴地手舞足蹈，立刻传召他回京都，他决定亲自培养这个谢家未来的继承人。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大宅院门口，许嘉如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是她第一次见名义上的养父母和一大帮亲戚，虽说他们一年多前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可是一想到就要真的见面了，她还是忍不住心慌手抖起来。
“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抢不走你。”谢斐淡淡笑道。
许嘉如眨眨眼，在眨眨眼，一时间不明白“抢走她”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进屋后被众人团团围住打量和夸赞：“啊啊啊啊，好萌啊，眼睛好大！”
“真可爱，好想捏捏她的脸，粉嘟嘟的。”
“为什么我没有女儿，只有两个臭小子，啊，好想要个贴心小棉袄。”
“妈妈，这个妹妹真好看，我可以亲亲她吗？”
“……”
不怪众人如此热情，实在是自谢家祖辈起就是男丁居多，诺大的谢家三代现在才只有三个女娃，而且最小的都已经十三岁了，现下突然来了个软萌萌的小萝莉，瞬间萌化了一干人的心。
许嘉如有些被吓到了，她紧紧贴在谢斐身边，红着小脸不说话。
谢老太爷坐在主位上有些丢脸的咳了咳，谢家的子弟间没有其他大家族的勾心斗角，一切靠实力取胜，所以一直都是良性竞争，众志团结发展谢家，使得谢家生意越来越壮大，各家都经营着不菲的营生，加之谢家的媳妇儿都是知书达理、贤惠得体的大家闺秀，谢家的气氛更是和谐的令人羡慕。
家主发话了，众人都纷纷安静了下来，谢老太爷一手端过桌上的甜品，一手朝许嘉如招招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嘉如啊，快过来，爷爷这里有好吃的甜点。”
许嘉如一愣，完全没想到谢家人都如此和蔼可亲，她抬起头看向身旁谢斐，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谢爷爷。”许嘉如上前接过盘子，软糯糯的道谢。
谢老太爷拉着她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笑呵呵的摸摸她的头，道：“真乖，吃，不够还有！”
许嘉如咧着嘴甜甜一笑，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笑的眉眼弯弯，酒窝盈盈，一时间屋中所有人都被吸引的移不开眼。
连吃东西都那么可爱，妈妈们捂着自己的心口就差尖叫了。
一旁的谢老太太也俯下身，凑近了看许嘉如，笑道：“这孩子长的真水灵，奶奶打心眼里喜欢，嘉如，以后留在大院里陪奶奶好不好？”
许嘉如一惊，她总算明白了“抢走她”是什么意思了，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甜点，一双大眼睛求助般的看向谢斐。
她虽然很喜欢爷爷奶奶，可是她最喜欢的还是斐哥哥啊，让她离开斐哥哥和别人生活，她是千般不喜，万般不愿的。
谢斐安抚的笑笑，不慌不忙的对谢老太太道：“奶奶，大院附近都是养老休闲的地方，嘉如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住在这里不方便。”
谢老太太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可是心下又有些不乐意，悄悄伸手拉了拉老头子的衣袖。
谢斐恍若未见，接着道：“我已经在公司和学校附近买了房子，平日里她就和我生活，放假我再带她回来，您觉得怎么样？”说着双眼直视着谢老太爷。
谢老太太也期盼的看着谢老太爷，见他犹豫片刻后轻轻点头应允了，也只好无奈的同意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谢斐被谢老太爷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他也不愧是谢家历代最出色的子孙，许多事情只要稍稍一点拨就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开学前两天，谢斐终于带着许嘉如到了他们的新家，李廷前一天已经安排人收拾好了，他们到时，刘嫂正在厨房里忙活。
第二天趁着空闲，谢斐带着许嘉如去买了上学要用的学习用品，还买了不少新裙子和新鞋子，第三天，两人正式进入了新的生活，谢斐开始接管谢老太爷交给他的各家公司，每天忙的天昏地暗，而许嘉如也进入了新的学校，开始了小学生活。
时光荏苒，转眼许嘉如已经十七岁了，原来软糯糯的小萝莉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周日这天早上六点不到，许嘉如穿着睡衣便睡眼惺忪的急急从屋里出来，直接来到隔壁房门口，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伸出手去敲门。
就在这时，刘嫂从厨房里出来了，看见她，有些不忍的说道：“小小姐，少爷他……”
许嘉如的手一顿，落寞的转过身，两眼盈着点点泪花，故作笑意道：“斐哥哥已经走了吗？”
刘嫂心疼的道：“您别多想，少爷他最近可能很忙，毕竟管着那么多公司……”
刘嫂心里也直犯嘀咕，明明以前少爷和小小姐关系很好的，说亲兄妹也不为过，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两年前突然就这样疏远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许嘉如的思绪却飘远了，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斐哥哥开始渐渐疏远她了，虽然他还是很疼爱自己，可他们两个人就是没有小时候那么亲密无间了，说活间好像都带着刻意的淡漠，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许嘉如的心有些慌乱，不知道原因，她只能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越想却越害怕。
她害怕，她担心，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被斐哥哥知道了……
所以，他才开始躲避自己，疏远自己，甚至于可能讨厌自己吗？

第45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许嘉如在家里胡思乱想了一整天, 下午五点过，草草的吃了晚饭后, 她背上书包就返校上晚自习了。
学校离家很近, 二十分钟不到许嘉如就到了学校，离晚自习开始还有近半个小时，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人, 有赶作业的，有吃东西的, 还有聊天八卦的。
许嘉如靠墙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素描本翻开, 第一页便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单手抱着胸, 靠在落地窗前，望着天上一轮弯月闲适的喝着咖啡，眉目精致如画，身材欣长挺拔。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在素描本上轻轻描摹起来,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一双敛水秋眸目不转睛的盯着画上的男人，仿佛是要把他深深的刻在自己心上一样。
就在这时候, 许嘉如的肩膀被人冷不丁的拍了一下，她手脚慌乱的想要捂住素描本，那人却已经顺势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挑挑眉, 趴在桌子上贼兮兮的道：“哟, 我们嘉如大美女又犯相思啦。”
“你吓死我了。”许嘉如娇嗔的瞪了方子瑶一眼。
方子瑶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就吊死在你斐哥哥那棵千年铁树上不回头了，你回头看看啊，身后那一大片等着你疼爱的郁郁森林是多么美好，比你斐哥哥那冷冰冰的冰块不知好上多少！”
“不许你这么说他。”许嘉如狠狠瞪了眼方子瑶，抿抿唇反驳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
“打住打住，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方子瑶连忙打断她，她真的觉得自己的闺蜜魔怔了，也不知她的斐哥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嘉如拒绝了所有告白的人，只为他暗自神伤。
看着许嘉如痴迷的盯着素描本，方子瑶也把头凑过去，其实她看了很多次，可是每次再看还是忍不住赞叹：“嘉如，你画的真好看。”
许嘉如眉眼含笑，得意道：“那是我斐哥哥长得好看。”
方子瑶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她才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看的人，这绝对是许嘉如自带滤镜给美化成这样的，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嘛，真好看成这样，让当下热门的小鲜肉们情何以堪？
“对了。”方子瑶突然想起什么，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两封信和两个礼盒放到许嘉如桌子上，“这是别人托我交给你的——”
她话还没说完，许嘉如扫了一眼就明白是什么了，直接拒绝道：“我不要，你要么退回去要么就自己留着吧。”
“我倒是想留，可这又不是给我的。”方子瑶嘀咕道，“再说，没有收过情书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你收下做个纪念不好吗，只要你不答应就好啦。”
许嘉如将信将疑的看了眼情书的封面，上面是用黑色水性笔写的潦潦草草的“许嘉如收”四个字，真是难看的有些辣眼睛，她有些嫌弃的移开目光，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事，心中竟有一些按捺不住的激动起来，她两眼放光的看着方子瑶，惊喜道：“谢谢你，瑶瑶，你帮我给老师请个病假，我有事就先撤了，爱你哦。”
“喂，你去哪儿啊？”方子瑶连忙大声问道。
许嘉如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回家找情书！”
……
刘嫂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看见许嘉如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她诧异的问道：“小小姐，您怎么回来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我有事就请假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许嘉如有些雀跃的笑着道。
“小小姐看起来很开心啊，有什么好事吗？”刘嫂也被她的兴奋感染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有吗？”许嘉如傻笑道，不自觉的抬手摸摸脖子，“那我先上去了啊。”
“好。”刘嫂摇头笑道，又连忙嘱咐道，“我在厨房备了宵夜，小小姐你晚上吃得少，饿了记得热来吃。”
“知道啦，谢谢刘嫂。”许嘉如应了声，转身进了房间，将书包往床上一丢，立刻趴到地上从床下扒拉出一个小箱子。
那是一个灰扑扑的箱子，老旧却很干净，想来是刘嫂常常打扫的原因。
许嘉如心里一阵激动，她抱着箱子，靠着床盘坐在地毯上，晃眼间瞧见自己放到盖子上的双手竟有些微微颤抖，心下也有了些近乡情怯之感。
她闭着眼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里面有许多东西——比如芭比娃娃、童话书、水彩笔、积木、拼图等等，都是小时候斐哥哥送给她的，许嘉如一个一个拿出来看，过往的一幕幕浮在眼前，湿润了双眼，越看她的心中甜蜜和酸楚就越浓厚，交织成一片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亦或兼而有之。
箱子渐渐空了，在底部只有一本有些泛黄的本子，旁边是一只有些陈旧的铅笔，笔尖有些粗圆。
这一瞬间，许嘉如的记忆被瞬间拉回到孤儿院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一个眉目清朗、声音温润的少年带着她一笔一划的写下两人的名字……
许嘉如的手松了紧，紧了松，反复好几次后，她才下定决心伸手拿起本子。
翻开封面，第一页上面的字迹依旧如记忆中那样苍劲俊秀，她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去，耳旁好似响起了他清朗好听的声音：“你和我，嘉如和谢斐……”
这，就是她人生中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情书。
恍惚间，许嘉如的眼睛模糊一片，滴滴滚烫的热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滴在手上，她一怔，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早已泪如雨下。
……
等许嘉如下楼时，她已经整理好了心情，除了眼眶有些红，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
“刘嫂？”许嘉如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她这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怪不得她觉得有些饿呢。
她摸摸肚子，径直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端出刘嫂准备好的夜宵放进微波炉里热一热，几分钟就好了。
“叮咚——”
许嘉如刚把夜宵放到桌上，门铃就响了，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下一喜，三步并作两步朝玄关走去。
一定是斐哥哥回来了，他都好久没这么早回来过了，正好赶上一起吃夜宵……
她脑子开心的太厉害，丝毫没想过有钥匙的人怎么会按门铃呢？
许嘉如兴高采烈地打开门，淡淡的酒气混杂着点点女人香水味扑面而来，随之入目的是三个熟悉的男人——谢斐和他的两个世交好友，唐骏和郭嵘。
她楞了一下，有些担忧的看着谢斐，焦急道：“斐哥哥怎么了？”
唐骏挥挥手，笑道：“没事没事，他就是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小嘉如，家里有解酒药吗，先喂谢大少吃一颗，这都多少年了，他还是这么不能喝，两杯酒倒下了。”郭嵘啧啧说道。
“有。”许嘉如点点头，趁两人扶谢斐进屋的功夫，连忙跑去客厅找到药箱，拿了一颗解酒药，然后再倒了一杯温水，小跑着跟了上去。
唐骏两人帮着许嘉如扶着谢斐的头，三两下喂他吃下药，郭嵘功德圆满般拍拍手，揽着唐骏的肩膀笑道：“欧啦，回家了，老子腰都快散架了。”
唐骏嫌弃的拍开他的爪子，看着许嘉如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许嘉如点点头，起身送两人出门，她站在玄关口，心情有些复杂，甚至有些不舒服，她想问他们今天干什么了，为什么斐哥哥身上会有女人的香水味，可是最后还是张张嘴欲言又止了。
唐骏见她这副模样，哪还猜不到她的心思，于是低头嗅了嗅衣领，故作抱怨的骂道：“郭嵘这个花蝴蝶到处招惹女人，惹得我浑身都沾满了难闻的味道，真是受不了。”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许嘉如道：“嘉如，谢斐身上肯定也沾了不少，你待会儿给他擦擦，免得他睡不舒服。”
许嘉如不安的心瞬间定了下来，她欣喜的点点头正要答应，旁边的郭嵘却嘀咕道：“哪里难闻了，挺香的啊，小嘉如，你闻闻香不香？”说着，他就将袖子递到许嘉如面前，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她。
这一靠近了味道更加浓郁了，和谢斐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许嘉如不高兴的皱皱鼻子，她不喜欢斐哥哥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她抿抿唇，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臭。”
郭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捂着胸口哀嚎起来：“小嘉如，你伤了我的心，我的小心心啊！”
唐骏一脚踹上他的屁股，翻了个白眼道：“戏精，回家了。”
郭嵘朝许嘉如挥挥手，揉着屁股追了上去：“去你妈的唐骏，你赔老子娇嫩的屁股……”
目送两人坐车离开后，许嘉如关好门去了谢斐的房间，他静静的躺在床上，可能因为醉酒头疼，他如墨染的俊眉微微皱起，穿得一丝不苟的西装此时有些散乱，一向束的端正的领带也被随意的扯开了，露出了精致有形的锁骨……
许嘉如有些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口水，这样慵懒迷人的斐哥哥真的是太犯规了，她鬼使神差的走到床边蹲下，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伸了过去。

第46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白皙的指尖离谢斐裸/露在外的胸膛越来越近, 许嘉如一双泛着春波的大眼睛有些迷蒙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床上那人。
因为醉酒, 谢斐的俊脸有些微微泛红, 薄薄的嘴唇性感的微启着，胸膛起伏间可以看见紧贴在衬衣下的胸肌形状……
许嘉如的脸靠的太近，他身上的淡淡酒气和混杂的女人香水味忽然齐齐窜入她的鼻子里, 她渐渐消失的理智“唰”的一下被拉扯回来了，刚刚碰上他热烫胸膛的冰凉指尖也猛地收了回来。
回过神的许嘉如有些懊恼的拍了两下自己的额头, 自己刚才在做什么，真是丢脸死了, 幸好没人看见, 她一边深呼吸两口，一边庆幸的拍拍发热的脸颊，起身跑去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许嘉如双手捧起冰凉的冷水就往脸上拍, 如此反复几下后, 她有些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
水还在哗啦啦的流着，寂静的卫生间里只有她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跳声, 震得她有些害怕的捂住胸口，生怕它下一刻就蹦了出来，许嘉如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她看见自己满面娇羞、杏眼含春, 脸颊和耳朵还泛着诱人的红晕……
她有些发怔, 自己果然是喜欢极了斐哥哥, 只有他能让自己如此失态了。
又冲了两捧凉水，她终于平复好了心情，许嘉如拿着一方打湿的帕子走到床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瞟，她一双素手胡乱的扯开谢斐的衣服，然后敷衍般在他身上擦了擦。
许是冰凉的帕子擦着身子很舒服，谢斐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低沉暗哑的嗓音诱惑力十足，他一张水润的薄唇微张，漂亮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许嘉如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在暧昧的暖光下，谢斐全身都镀上了一层旖旎的春光，许嘉如稍稍急促的呼吸给空气平添了几分风情，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跳瞬间加速了。
不知不觉间，许嘉如的身子越来越靠近谢斐，涨得通红的小脸也凑近了他的脸，脸颊拂过他徐徐呼出的气息，淡淡的酒气渐渐萦绕在两人的呼吸中。
她的两颊似乎有火在烧，鼻翼间呼出的气息也滚烫的吓人，一双迷蒙的眼睛里水波盈盈，红润的嘴唇也被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许嘉如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丝丝心虚与渴望，暗自挣扎一番后，理智终究败下阵来，她撑着床沿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宽慰般自己小声说着借口：“我、我就是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
话音刚落，她双眼一闭，嘟着粉嫩的唇瓣就贴上谢斐微张的薄唇。
滚烫，炙热，又有些柔软，还带着微微的苦涩酒味。
和亲吻额头、脸颊的感觉完全不同。
两人的呼吸渐渐缠绕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更加灼热，她的心跳从没有这么快，快的她以为自己的心脏出了毛病。
许嘉如的脑中一片空白，喉咙有些干痒的难受，她几乎是本能的伸出了粉嫩的舌头，想要舔舔灼烫的嘴唇，却不想轻轻摩擦过谢斐的双唇，给它添上一根根旖旎的银丝。
她惊慌的移开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见了谢斐喉结滚动的声音，低头一看，却没有任何发现。
理智终于慢慢回来，许嘉如惊异于自己的大胆，又欣喜于自己的初吻送给了喜欢的人，她看着身下人不同于平日一本正经的模样，此时他薄唇晶亮，双颊泛红，半褪半遮的衣衫让他看起来更加迷人妖娆。
她半是心虚半是庆幸的直起身子，连掉在床沿的帕子都顾不上，脚步慌乱的转身跑了。
回到房间，她的腿肚子终于开始发软，她紧张的心情一松，整个人顿时软绵绵的靠着床沿跪下了，一颗心在胸腔里急速跳动着，许嘉如闭着眼趴在床沿回想自己大胆的行为，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原本闭着双眼的谢斐徐徐睁开了眼睛，里面哪有半分睡意，他睁着晦暗漆黑的眸子灼灼的盯着早就不见了人影的房门，半晌后，他才伸手抚上微湿的唇瓣，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两下，不知想到什么，唇角竟微微扬了起来。
谢斐倒不是装醉，只是解酒药的药效发挥了，加上那冰凉的帕子一激，他自然就醒了，醒来时正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呼吸吹拂过来，他鬼使神差的没有睁开眼，反而继续装睡，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身下的异样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捡起掉在床边的帕子，无奈的笑了下，然后起身拿过浴巾走向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来淅沥沥的水声。
这一夜，相隔一墙的两人辗转难眠，第二日都顶着黑乎乎的眼圈出了门。
……
上午第一节 课下课，方子瑶就兴冲冲的转过头来准备八卦下“情书”一事：“嘉如，你昨天说的情书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收过情书？”
话落后半天没听见回答，她抬眼看去，这才发现许嘉如一手抚摸着嘴唇，眉眼含笑，两颊酡红，整个人正神游天外，完全没在听她说话。
“许嘉如！”方子瑶拍拍桌子，一字一顿大声喊道。
许嘉如一惊，看着周围众人投过来的目光，有些尴尬的笑笑，而后狠狠瞪了眼始作俑者：“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啊，我又不是聋子。”
“我看你不仅要变成聋子，而且离变瞎子也不远了，我这么大一活人叫你，你却对我不理不睬。”方子瑶哼了声不悦道，随即又狐疑的盯着她，追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许嘉如小脸忽的更红了，她张张嘴搪塞道：“没，没想什么，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什么事都不重要了，你别想糊弄过去，快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方子瑶四下打量了她几眼，皱着眉想了想，缓缓道，“怎么眼含春波，眉目含情，啧啧，不正常，快从实交代！”
许嘉如见好友的目光穷追不舍，她抿抿唇，咳了一声后故作淡定的说：“我昨晚偷亲了斐哥哥。”
方子瑶蓦地瞪大了眼，震惊道：“你说什么！？”
“你小点儿声。”许嘉如打了下大吼的某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方子瑶看看四周，不好意思凑近道：“那啥，我不是太吃惊了嘛，你……真的偷亲了？”说着，她还做了个亲嘴的动作。
“恩。”许嘉如重重的点了点头。
方子瑶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追问道：“你仔仔细细的给我说清楚，怎么就亲上了？”
许嘉如捧着小脸，开始慢慢地回忆并逐步叙述，语气里的甜蜜和幸福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真看不出来，你也太大胆了吧。”听完后，方子瑶不禁感叹了句，而后身子凑得更近了，挑眉贼笑道，“哎哎，Kiss是什么感觉啊？”
许嘉如耳尖都红了，她抬手捂住脸，羞涩道：“就是很喜欢的感觉。”
方子瑶见她这副样子，无奈道：“你完了，许嘉如，你完了！你这明显就是越陷越深的节奏啊，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
许嘉如不服的哼道：“我喜欢。”
说完她又失望的趴在桌子上，叹气道：“可是只有我喜欢不够啊，他不喜欢我，一切都白费。”
方子瑶知道她有多喜欢谢斐，已经到了此生非君不嫁的程度了，她心疼的正要安慰她，脑光一闪，惊喜道：“他不喜欢，你就让他变成喜欢啊，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再说，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这近水楼台追起来更加方便。”
“你是说让我追求斐哥哥吗，可是我没追过人。”许嘉如震惊的看着她，有些犹豫道，“而且斐哥哥说过不许我十八岁前谈恋爱……”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好好计划。”方子瑶拍拍胸脯保证道。
“至于十八岁，也没几个月了啊。”方子瑶无所谓的耸耸肩，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人就成立一个求爱阵线联盟，我方子瑶就是你的军师，你就执行我给你的任务。”
许嘉如呆呆的看着她，犹豫着是否答应，最终在方子瑶的催促和怂恿下，咬牙应下了。
“我就不信美色当前，他还沉得住气，能坐怀不乱。”方子瑶偷偷打量了下许嘉如前凸后翘的身材，嘿嘿贼笑道。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班主任将上周的周测验发了下来，下课前让念到名字的同学跟他去办公室，很不幸，方子瑶和许嘉如都在名单里面。
二十分钟后，两人灰头土脸的出来了，高三了，各班班主任都在抓重点辅导对象，她们两人数学差的一匹，每次考完数学就被提溜到办公室耳提面命一番，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
方子瑶趴着栏杆，生无可恋的看着远方的操场，叹气道：“我这周回家就让我妈给我找个补习班算了，虽然没有休息日很痛苦，可是再不拼一把我就真的成咸菜了。”
“那我和你一起吧，你找好补习班给我说一声……”许嘉如抿抿唇道。
话音未落，就被方子瑶打断了：“可别，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大好的机会不把握住，你还找什么补习班啊？你脑子秀逗了吧？”
许嘉如不解的看着她，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斐哥哥理科特别棒吗，而且还是博士，你就让他教你数学啊，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必一定会干柴烈火……”方子瑶说着说着，不禁遐想起来。
许嘉如小脸绯红，咬唇骂道：“方子瑶，你想什么呢！”
“好啦，不逗你了，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方子瑶正经道，眼珠子一转，朝她招招手，“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许嘉如凑了过去，越听脸蛋越红，最后竟有些发烫起来，她震惊的看着她，憋了半晌羞恼道：“不行，这绝对不行！”
“绝对行，如果你想让你斐哥哥喜欢你的话，你一定要这么做，不然他一辈子都当你是小孩子。”方子瑶坚定道。
“可是……”许嘉如抿唇忸怩道。
“没什么可是，你一定要试试。”方子瑶拍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加油，你可以的，对了，记得给我汇报战果哦。”
许嘉如皱着眉，犹豫着轻轻点了点头。

第47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下了晚自习, 许嘉如背着书包心事重重的到了家，打开门便愣在了玄关门口, 谢斐难得回来的如此早, 此时他正闲适的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的不再是端正严谨的西装，而是简单舒适的居家服。
他一条腿盘在沙发上, 另一条腿随意的搭在地毯上，支起的腿上搁着散乱的资料和文件, 客厅里电视小声的播放着新闻，而谢斐却低着头, 专心致志的翻阅着文件。
这是自从两人生疏以来, 许嘉如第一次再见他如此闲散的模样，温润清俊的侧脸，似笑非笑的嘴角，一瞬间仿佛让她回到了他们亲密无间的过去。
许嘉如的心不由得急促跳动起来, 这是她喜欢的人啊。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白日里方子瑶说的话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她的脸颊火辣辣的发起烫来, 两只手攥紧了书包的带子，许嘉如抿抿唇迟疑的走到了沙发边，故作淡定的打招呼：“斐哥哥，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吃过晚饭了吗？”
谢斐头也不抬的淡淡“恩”了声, 手上翻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好似全身心都在文件上一样。
许嘉如咽了咽口水，静静地站在一旁，在心底悄悄给自己打气，半晌后才试探着开口道：“斐哥哥，你最近工作……忙不忙？”
谢斐翻文件的手一顿，徐徐抬起头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掩藏在金丝眼镜后，莫名带了几分幽光，在许嘉如被看的心里开始发慌时，他终于开口道：“还好，不是很忙。”
闻言许嘉如的脸上添了几丝喜意，她双手搅在一起无意识的轻轻揉捏着，整个人都带了点忸怩和撒娇的意味，咬咬唇，她娇娇软软的问道：“那可不可以……辅导下我的功课啊？”
谢斐扬了扬眉，后背懒懒的靠着沙发，手肘垫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瞅她，意味不明的道：“你让我辅导你功课？”
“恩……”许嘉如犹疑着点点头，“可以吗？”
说完，她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紧紧盯着谢斐，心里的紧张与期待让她忍不住握紧了双手，连呼吸声都不禁小了许多，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就像一只求主人爱抚的撒娇小猫。
甜的他毫无抵抗力，心软成一片。
谢斐有些口干舌燥，他将文件放到一边，顺手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垂眸微微抿了几口润喉，这才幽幽道：“哪科需要我辅导？”
“数学。”许嘉如兴奋地接话道。
谢斐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从这周开始，每周六、周日晚上七点开始辅导，十一点结束，怎么样？”
好一会儿没听见回答，谢斐不解的抬起头看她，许嘉如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出神般看着自己，也不知听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
还是那么呆呆萌萌的，也不知她那个小脑袋一天都在想什么。
叹了口气，谢斐起身走到她身边，一只大掌盖到她发顶揉了揉，声音低沉道：“发什么呆，快回屋休息吧，这周六开始补课。”
许嘉如猛地回过神，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心跳急促如擂鼓，只垂着眼乖乖点头应“是”。
有多久了，斐哥哥没有这样摸过她的头了？
她很想多享受一下，可是一想到刚才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就不敢再呆在这里了，于是小腰一弯，低头躲过他的手，直接转身小跑着上了楼。
谢斐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看着许嘉如慌张离去的背影，他的神色莫名暗了暗。
回到房，许嘉如靠在门背后呆了许久，她的脸颊还烧乎乎的，小嘴微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有些懊恼又羞愧的捂住了脸——刚才她居然看斐哥哥红润的嘴唇着了迷，脑海中情不自禁回想起了昨晚偷亲的画面，她真是无地自容了。
深呼吸了几次，许嘉如使劲儿拍拍脸，这才躺到床上拿出手机，给方子瑶汇报战果，果不其然，被她狠狠夸奖了一番，并鼓励她再接再厉。
时间一晃而过，周六五点不到，学校就放学了，许嘉如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一想到能和斐哥哥独处那么久，她就开心的不得了，可是一想到方子瑶给她布置的任务，她的心情又瞬间沉重起来。
打开门，家里空无一人，刘嫂周末都是做好饭就离开，许嘉如随便扒拉了点吃的就了事了。
吃过饭她就回了房间，一边脱下校服，一边换上了新买的衬衣和裙子去了浴室。
她脸儿红红的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镜子里，她穿着微微有些透的白色衬衣，一头黑发披在身后，衬得她的脸蛋和脖颈越加粉嫩白皙，领口处的两个扣子没有扣上，形成了一个假深V领，她精致小巧的锁骨露了出来，其下一片雪白的肌肤也若隐若现，紧贴着胸口的衣料绷得直直的，勾勒出了迷人的弧线，虽然她什么都没露，可是却意外地诱惑力十足。
许嘉如浑身上下泛起了一层羞色，就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娇媚的时候。
她双手捏着领口的扣子，犹豫着是否真的听方子瑶的不扣扣子，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许嘉如的身子猛地绷直了，捏着扣子的手越发用力，半晌后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七分……
来不及考虑了，就这样吧。
许嘉如打气般点点头，牙一咬出了浴室。
她刚踏出浴室，就听见“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许嘉如身子一僵，抬头直直对上谢斐有些愕然的脸。
自己虽然有准备，可要不要这么快啊，许嘉如在心里哀嚎起来，手不自觉的捏住裙边揉捏起来。
谢斐搭在门把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向清冷的眸子此时有些灼人，面前的少女光彩夺目，因为身高的原因，她胸前的春光被他一览无余，微微起伏的胸口撩人至极，不盈一握的纤腰更添风情，裙摆遮掩下，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夺人眼球，诱的人心痒难耐，而那小巧可爱的脚踝和脚趾又恰好给这艳丽的风情增加了几丝纯情。
极致的矛盾，碰撞出强烈的视觉冲击，谢斐的喉咙悄然滚了两下。
“你要出门？”谢斐声音有些沙哑的缓缓问道。
“没、没有，我新买了套衣服，所以试试看合不合身……”许嘉如红着脸，故作镇定的撒着谎，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娇声问道，“好、好看吗？”
谢斐意味不明的“恩”了声，心间气血翻涌，耳尖红了一片，顿了顿，他沉声道：“你先看着书等我一下，我回房冲个澡就过来给你辅导。”
还不待许嘉如应声，谢斐已经拉上门退了出去。
门外，他目光沉沉，眸色深深，眼底隐含着灼热的欲/望，三步并作两步回了房。
他一只手熟练地解着衬衣扣子，另一只手扣着领带结一扯，凌乱的禁欲感扑面而来，衣服瞬间滑落在地上，谢斐转身拿过浴巾就踏入了卫生间。
冷水哗啦啦淋下来，浇灭了他心中翻腾叫嚣的欲/望，下腹的异状却还隐隐胀痛，谢斐双手撑着墙，闭目垂头，耳中是许嘉如娇软的声音喊着他“斐哥哥”，眼中闪现的是她羞怯的容颜，那刚刚看见的乍泄春光，简直是乱了他的心，惑了他的眼，让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小嘉如真的长大了……
谢斐在心中有些无力的叹道，可是她还不满十八，他怎么也还要等上两年多才行。
整理好情绪，谢斐再次来到隔壁房间，许嘉如还是穿着那身衣服，此时正拿着手机坐在床上，不知和谁聊着天。
谢斐恍若未见般径直在书桌前坐下，许嘉如也跟着坐到他左手边。
摒除脑中杂乱的思绪，他快速沉下心来，目不斜视的翻阅着数学书，时而对比下练习册和试卷，快速在草稿纸上勾画出重点框架。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认真工作的谢斐，许嘉如全然忘记了刚才方子瑶让她再大胆一些的话，她左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他薄唇微抿，鼻梁高挺，眉头微微拧着，长长的眼睫毛如扇子一样一眨一眨的，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润，一颗一颗晶莹的水滴划过脖颈隐入衣服里，打湿了薄薄的家居服，紧紧地贴在他精壮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肢上。
许嘉如咽了下口水，没忍住悄悄凑近了些，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味渐渐萦绕她的鼻尖，她的思绪有些飘散了……
恩，这个沐浴乳的香味和她用的一样。
眼前突然晃过一只手，许嘉如猛地回神了，直直对上谢斐清冷而幽深的眸子，他的声音里好像带着笑意：“……看我做什么，看这里。”
说着，他还用笔点了点写的条理清晰的草稿本。
“哦。”许嘉如小脸飞红，立刻乖乖的坐好，身子微微向斜前方靠了靠，以便看写的东西。
谢斐左手翻开课本推向许嘉如，淡淡道：“这个知识点是第一章的重点，你先看看书上的讲解，不懂的我……”
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原因是他的左手肘撞上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他愕然的转过头，正看见许嘉如的胸被自己手肘抵的微微凹陷了一点。
压不住的春光从领口泄出来，内衣的颜色和花边透过薄薄的衬衣清晰可见，谢斐的目光顿时深沉了许多，他胸口悸动异常，眼角处微微泛红，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呼吸也有些粗重起来。
他侧过头，闭了闭眼，一边收回手肘一边喑哑着嗓音道：“抱歉。”
许嘉如面红耳赤的咬着唇不吭声，一双杏眼盈盈浮上一层雾水，眼角溢出两滴泪水，她又羞又难过，胸口被撞的有些发疼，可是眼下这般情况，又不允许自己伸手揉揉，她只好咬牙忍着，等它自己缓解。
两人各怀心思，都不说话，房间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空调发出微微的风声。

第48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谢斐脑中止不住的回忆那雪白的肌肤、绵软的触感, 他感觉自己的下腹处有股火在灼烧，顿了许久, 他终于咳了咳, 声音哑涩道：“我有些口渴，下去拿瓶水，你要吗？”
许嘉如摇摇头, 依旧不说话。
谢斐有些愧疚的抿抿唇，转身出了门。
门外燥热的空气迎面直扑上谢斐, 他感觉自己心间被点燃了一股火，灼灼的烧着, 顺着五脏六腑涌向四肢百骸, 让他脑子都有些混乱起来。
他心口跳的犹如擂鼓，急促的呼吸间，嘴巴也干痒的厉害，向来不骄不躁的他, 第一次脚步有些凌乱的下了楼, 直奔冰箱而去。
扭开一瓶冰水，谢斐仰头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净, 这才慢慢清醒过来，他靠在琉璃台上，拧着眉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像一般。
房间里, 许嘉如听到关门声后, 立刻抬手捂着胸口小心翼翼的揉了起来, 她一张小脸痛的皱了起来，咬着唇小声的哼唧着，丝毫没注意到谢斐不知何时已经推开了门。
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柔媚嗓音，在屋子里低低呼着痛，许嘉如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烙在心底。
魅惑又诱人，单纯而撩人。
谢斐那双深邃的眼睛轻轻眯了起来，目光幽幽的盯着许嘉如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他握着门把的手因为用力竟有些发白。
半晌后，他带上门悄悄退了出去，而后背靠着墙，头微微扬起，优美的脖颈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了滚，谢斐闭着眼深呼吸了几口，抬起一只手揉着额头，压抑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两年……真他妈漫长。
门外依稀传来了脚步声，许嘉如一惊，立刻两手置于膝上，挺背端坐在位置上，不一会儿，谢斐就推门进来了，她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耳力不错，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人看了个精光。
“书上的讲解看了吗？”谢斐轻轻关上门，慢慢走了过去，伸手将椅子抽离开许嘉如的身边，这才坐了上去。
“啊……”许嘉如有些不好意思的咬咬唇，刚才她只顾着胸口疼，完全忘了他之前交代看书的事。
谢斐了然的点点头，淡淡道：“你先看书上的解释，有不懂的就圈出来，然后我再一点点给你讲。”
许嘉如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语气和这几天有些不一样了，就像是……回到了一周前。她抿抿唇没忍住，侧过头看向谢斐，正望进他清冷而深邃的眸子里，漠然而生疏，拒人千里之外。
她想问他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可张了嘴又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你都看不懂吗？”谢斐看她欲言又止，没甚情绪的问道。
许嘉如摇摇头，皱着眉看起了书。
谢斐讲的简单易懂，晦涩的数学语言被他直白的解读出来，许嘉如渐渐忘了心中的纠结与方子瑶布置的任务，仔细的听了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点，谢斐随手在草稿本上写了几道题，递给她：“这几道题包含了今天讲解的知识，题的灵活性一道一道慢慢加深，你明天白天做了感受一下，晚上七点我回来检查。”
许嘉如接过草稿本，乖巧的点点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洗洗睡吧。”谢斐起身，取下眼镜，有些疲惫的揉揉额头。
许嘉如跟着站起来，拘谨的小心翼翼道：“斐哥哥，谢谢你。”
谢斐侧头避开她胸前的春光，淡淡“恩”了声便转身离开了，出门前又说了句话，声音里辨不出喜怒：“这身衣服不适合你，以后还是不要穿了。”
“哦。”许嘉如愣愣的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有些泄气的扑进了被子里，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忧愁，咬着唇懊恼的猜想，斐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第二日，许嘉如果然规规矩矩的穿着家居服，昨晚方子瑶和她在微信里大战了三百回合，还是没能将她的思想扭转过来，她还是听了谢斐的话，将那套衣服塞进了最下面的柜子尘封起来。
就这么过了三个多月，期间方子瑶还在努力劝说她实施计划，可惜许嘉如铁了心就是不应，一心扑在数学上。
很快就到了高三一模，也就是高三上学期期末考试，考试前最后一次辅导完后，谢斐突然说道：“这几天我有事要出差一趟，可能要半个多月才回来，你好好考试，我回来检查。”
“哦。”许嘉如一怔，失望的应了声，她还以为考完试能去公司天天陪他呢，结果他却要出差。
期末考试连着考了两天，考完后就放假了，至于成绩，是大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发寒假作业，还有人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许嘉如脸色恹恹的趴在桌子上发呆，方子瑶转过身来盯着她：“至于吗，才三天没见就想成这样？”
“你不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九年没见他了。”许嘉如瘪瘪嘴难受道，“他还不给我打电话，我给他打还关机……”
“没事儿，再等三十多年他就回来了啊。”方子瑶拍拍许嘉如的脸，调侃道。
“你走。”许嘉如鼓鼓脸，偏过头不理她了。
方子瑶不在意的笑道：“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好不容易有两周的假期，你开心点嘛，明天出来玩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许嘉如本想摇头，想了想空荡荡的家，连刘嫂都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家过年，终究还是点头应下了。
……
高三氛围太过压抑，一放假大家都和脱缰的野马一样，许嘉如和好几拨朋友聚了后，假期已经过了一大半了，这天她和方子瑶分开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远远地，她就看见有暖暖的光透过窗户射出来，她雀跃不已的直奔家门。
玄关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行李箱，许嘉如脱下鞋子跑进来，正看见谢斐围着围裙在煮面。
他真的回来了！
看到他，许嘉如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她的鼻尖有些酸涩，晶莹的泪花一点点弥漫眼眶，想哭又想笑，就像个傻子一样。
谢斐听见声音抬起头，双眼被她的泪水刺痛，强迫自己建起的心墙瞬间崩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摸摸她的头：“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哭什么？”
许嘉如摇摇头，哽咽着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裳，瓮声瓮气的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要关机，我好担心你……”
谢斐一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温柔了眉眼，拍着她的背柔声道：“这次去的地方太偏僻，信号不好，以后不会了。”
……
等安慰好许嘉如后，锅里的面已经坨成一团了，两人各自端了一碗面去客厅吃。
电视上正播放着新闻，男主播突然说道：“下面，临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年1月16日上午八时，B县公安局接到警员余晖报案，其管辖下的警员预备员赵强、赵家兴等四人在请假六日后，已经三日没有来上岗了，电话也联系不上，于是余晖派人前往四人家中，发现赵村70余户人家，只剩下40多口妇女和孩子，其余近300人不知所踪。”
“B县公安机关高度重视此事，立刻成立了专案组前往赵村再次进行核查，并将村中幸存的40余口妇女、孩子带回了公安局，经医生检查，这些妇女大多患有精神异常，手脚磨损严重，应是长期捆绑造成，浑身上下多处外伤，甚至有骨折现象，初步判断是由棍棒、鞋跟、藤条等物品造成。”
“在医生积极的治疗下，其中有几名妇女神志稍微恢复清醒，记者趁机和她们聊天，竟然得知，这些妇女大部分都是被拐卖到赵村，一哭闹就用棍棒打，一直打，打到老实了再用布条捆起来饿上几顿，如果还敢想法子离开，那就全村人一起围堵，抓住后直接打断双腿，再拿狗链拴在床下，直到她生下孩子认命或者崩溃。”
“更可怕的是，赵村居于穷乡僻壤，村子里人生活艰难，没有闲钱买媳妇，刚开始赵村和人贩子打了商量，人贩子送女孩给买不起的人家，但是只要这个女孩生下的孩子是女婴，就都要给人贩子拿出去卖掉，如此赵村许多人家都有了媳妇，然而好景不长，其中一个女孩使计逃了出去，此事被人贩子得知后，人贩子直接将赵村人拉入了黑名单，不再做他们的买卖。”
“绝境之中，赵村村长却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全村人筹集钱财直接让村长大儿子、二儿子一起到外面成立皮包公司，专门拐骗刚入社会不久的高中生、大学生送到赵村，不仅可以供给赵村需求，还可以卖给其他人赚钱，年底全村人分利。”
“所以在这个群山环绕的村庄里，逃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村里的人不会帮被拐卖的人逃跑，因为这关系着全村人的利益。不要以为那些看着和蔼的妇女、老奶奶很好欺骗，她们都是经历过打骂后认命了的人，折磨起人来十分心狠手辣，也不要以为自己可以装病、绝食，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多死一个人。”
“这些妇女中有一半以上是刚入社会不久就被拐骗而来的半大少女，她们如今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然而无尽的折磨让她们看起来就像四十的老妪，弄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大多数人只能终身缠绵床榻，最简单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第49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B县公安机关了解事情始末后, 非常自责，这么大的一个拐卖妇女的犯罪团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没被发现, 甚至还让人混入了他们警员预备员中。”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 自责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那300个消失的人，经过现场的勘察, 警方发现他们明显是迷昏后被人带走的，但是却查不到他们的行踪, 不管是监视器还是出入境记录，统统没有。”
“他们被带去了哪里？又是被谁带走了？规模如此巨大, 是怎么被悄无声息的带走的？这一切现在尚还没有答案, 案件正在进一步调差中。”
电视里男主播已经开始播报起了下一个新闻，许嘉如还举着筷子愣愣的看着屏幕，刚才电视中那些妇女身上被折磨而留下的血痕就算被打了马赛克也让她有些看不下去，特别是那些关着她们的阴暗小屋, 只有体格木板铁床, 床上满是斑驳的血迹，铁杆上是蟒蛇粗的绳子和狗链, 地上随处可见棍棒藤条、垃圾和残羹剩饭……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似曾相似，许嘉如的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一双眼睛惊恐的瞪着电视屏幕, 双眼无神, 胸口压抑的喘息不过来, 那些刺眼的伤痕不断的在她脑中循环出现，就像她曾亲眼目睹一样，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促的跳动着，她缓缓收紧了手臂抱住自己的肩膀，可还是呼吸不过来。
她苍白着脸，嘶哑着声音低声道：“斐、斐哥哥，我怕……”
谢斐除了开头看了一眼，后面都兴致缺缺的吃着面，猛然听到身边许嘉如急促的呼唤，他抬头一眼看到她这副恐惧的模样，只觉得心惊胆战，他顾不得其他，一把扶住她的肩抱住怀里：“不怕，斐哥哥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许嘉如双手紧紧攥住他胸口的衣服，整个人柔弱的窝在他怀里寻求安全感，煞白的脸上是滚滚落下的汗珠，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卷翘的睫毛颤颤巍巍的抖着。
谢斐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俊秀的脸庞上满是阴鸷，声音却越发柔和，拍抚着她背的手也十分温柔：“乖嘉如，不要怕，斐哥哥一直在身边。”
许嘉如脸埋在他的胸口，心情的急速转换让她有些疲累，在谢斐的柔声安慰下，她的思绪渐渐模糊，继而昏沉过去，除了那双紧紧攥住他衣服的手，整个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了。
谢斐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她上了楼，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想要松开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她却不满的哼唧起来，他叹了一口气，搂着她一同躺进了被子里。
她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谢斐抬起手将她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抽出一张纸怜惜的为她拭去汗珠。
他其实也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封印了她的记忆，她却又好像被刺激着想起了一些片段，是因为后土封印的不彻底导致的吗？
不，后土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难道是因为伤害太大，这种恐惧与害怕烙印在她的灵魂上了，以致就算封印了记忆，灵魂也会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可是……这个身体中的灵魂，明明是那个不知来历的魂魄啊，这又怎么解释？
谢斐目不转睛的看着怀里安睡的女孩，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眉宇紧锁，薄唇轻抿，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探究之意。
她到底是谁？
他一定会找出答案的。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本想就让他们这群人渣受过折磨后简单的死去，现在看来，他需要更心狠手辣一些了，这样想着，他轻轻地将许嘉如扶到一边，给她盖好被子，悄悄起身出了门。
书房里，谢斐坐在桌子前，一双修长的手在键盘上霹雳啪哒的敲击着，电脑屏幕上是一串串快速移动的代码，几息之后，跳出了一个对话框，谢斐不徐不疾地用英文发布了几条命令，那边很快给了回应，随后谢斐立马十指纷飞，敲击出一长串指令，须臾之间，对话框就消失了，整屏的代码也不见了，电脑恢复成了原来的桌面背景。
与此同时，遥远的灰色地带。
一个穿着一身黑西服的男人一边打电话安排人去办此事，一边目光幽幽的盯着自己发出去勘察却石沉大海的指令。
他脸色有些沉重，这是个高手，两次交手他都没拿到对方的丁点儿数据，然而对方却能够轻易的联系上自己，就算自己加强了机关设计，提高了安全防护级别，甚至设下了重重陷阱，可自己依然不能奈何他，只能任由对方来去自如。
是个大高手，他自己的计算机网络技术有多高他最清楚不过了，可是在对方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只在老虎面前耀武扬威的小猫，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想了片刻后，他又勾唇笑了，对方是什么人、能力有多高超，这些统统都不重要，反正自己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就是不知道那些深山里的一群农民怎么得罪他了，居然要这样折磨他们，连个痛快都不给，幸好自己和他没有过节，这种有钱有势又心狠手辣之辈还是小心翼翼的供着吧。
阴暗狭窄的过道里，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的呜咽着、嚎啕着在地上匍匐爬着往前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爬过的地上拖出长长的一串串血痕，来自于他们被齐根断了的手掌，断掌出皮肉外翻，只简单的用布条包扎了一下，有鲜血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紧紧地黏在血肉模糊的身体上。凌乱披散着的头发，遮住了他们支离破碎的脸——有些人的头上缺了一块头发，甚至能看见血淋淋的头皮，有些人的耳朵被利刃割掉一部分，鲜血正顺着脸颊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有人的眼睛被挖了出来，只剩下两个黑乎乎深不见底的血窝，眼下是两道干涸深红色血痕。
裂开的鼻子，破碎的下巴，深可见骨的刀痕……没有一处是好的，除了能分清男女老少，根本不知道谁是谁了。
他们的脖子上被一条粗粗的狗链拴着，旁边是一个个粗壮黝黑、带着面具的大汉拿着皮鞭一边抽打一边催促着他们爬快些，大汉们嗜血的舔了舔嘴角，目光冰冷异常，毫无感情，仿佛脚边爬着前行、即将死的异常惨烈的人不过就是一群牲畜。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的惨叫声和壮汉的打骂声中，他们来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房间三面都是墙壁，只有一面是幽深反光的玻璃，从那里透进来昏暗的灯光，可以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四处走动。
屋子里有三个大铁笼靠墙摆着，他们这群人被壮汉掰开嘴巴塞进了一颗药片，然后被随意地赶进一个铁笼中锁上，壮汉们做完一切就出去了。
赵村人呆呆的坐在铁笼里，破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正在这时，铁笼的另一边突然打开了，野兽的嘶吼声远远地传来，他们惊愕的看过去，瞳孔不禁瞪大了，那里缓缓走出了一只壮硕的老虎。
那面反光玻璃缓缓落了下去，渐渐显出了一个个带着各种面具的人，他们正兴奋地看着笼子，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欢迎各位贵客来临，离下注还剩最后两分钟，左边的笼子里是两只猛虎，中间的笼子是三只凶恶的狼，右边的笼子则是两只狮子。它们都已经饿了三日了，同时笼中人也都吃了兴奋药，人兽对抗，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人群突然兴奋起来了：“老虎，老虎！”
“狮子，一定是狮子，加油啊！”
“狼，我的狼，我全压你们了！”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三、二、一，游戏开始！”
话音刚落，赵村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猛兽们已经龇着獠牙向他们扑了过来，他们惊叫着、哭喊着四处逃窜，然而不久，他们的脑袋开始兴奋，指挥着身体朝猛兽们扑过去，笼子里传出连连惨叫声和猛兽咀嚼骨头的声音，鲜血从笼子里四散而出。
惨烈的厮杀。
听着让人背脊发麻的惨叫，看着四处喷洒的鲜血，一墙之隔的贵族们睁着嗜血的眼睛，激烈的吼叫着：“加油，加油！狼们冲啊，猎物就在眼前！”
“老虎上啊，撕裂他，咬他脖子，咬啊！”
“……”
一边是激烈的生死拼搏，鲜血淋漓，一边是兴奋不已的贵族，嘶吼加油，极端强烈的对比让人不寒而栗，而这些心灵扭曲的贵族们却看得津津有味。
人越来越少，笼子里到处都是断肢残垣，剩下的都是年轻强壮的男人，他们睁着血红而兴奋的眼睛盯着猛兽，极致的痛楚与害怕也支配不了失去了理智的大脑，他们如傀儡一般只想和它们拼个你死我活，而猛兽们则甩着沾满鲜血的身子，炯炯的大眼锁定目标，一步步迈向剩下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笼子里渐渐没了生气，也没了惨叫声，只看见一只只猛兽趴在笼子里扒拉着猎物啃咬吞吃，驯兽员推门进去查看，不久后给出了报告——无一人存活，两只老虎伤势较轻，三只狼有一只瘸了腿，一只断了尾巴，两只狮子有一只瞎了眼。
赢了的贵族欢呼着去兑换金钱，而收到全程视频的男人依约将其发到了谢斐提供的网站。
国内闹得轰轰烈烈却依旧没有头绪的赵村人失踪案在凌晨4点突然有了进展，一个视频席卷了华国全网，警方立刻安排人控制传播，消灭视频，并查出视频来源，然而毫无进展。
被拐家庭纷纷转发感谢惩治之人，并义愤填膺的表示：人贩子死的好，人贩子死全村！
国家高度重视此事，立刻派出计算机网站专家控制，视频在流传20个小时后终于被下架删源了，然而，那里面的一幕幕早已印刻在观众的心里。
此视频下架后不久，突然许许多多被拐至今无下落的人如雨后春笋般被悄悄丢到了警察局门口，并附有一封求饶信，承诺不再拐卖妇女儿童。
而这一出神秘的赵村人贩子消失案始终找不到凶手，只好落下了帷幕，被人们被冠上了罪恶的报应，自此后，虽仍有人贩子，可是却已经不成气候了。

第50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今年的春节对许嘉如来说很短, 只有一周不到的假期，京都里年味正浓, 各校的高三生就都开始陆陆续续的返校补课了。
教室里, 同学们心态还没调整过来，三五成群的聊着天，第一天的补课就在这种热闹和新鲜劲儿中愉快的度过了。
另一边, 李秘书将一封请柬递给了谢斐：“谢总，这是顾氏回归Party的请柬, 他们十多年前就去海外打拼，成立了顾氏集团, 与我们海外企业有合作关系, 今年他们好像有意将企业重心移至国内，谢氏在京都实力不俗，他们应该是想借此关系打入京都上层，您看去吗？”
顾氏……他可是等了好久了, 终于回来了, 好戏就要开场了。
谢斐闻言扬眉轻笑，接过请柬打开, 一双清冷幽深的眸子笑意流转，淡淡一笑道：“去，怎么能不去呢？”
他不仅要去，还要带一个大惊喜送给顾家千金和她的奶妈。
今天就是顾氏回归宴会举办日, 谢斐前天晚上就给自己说了此事, 许嘉如今天一早就去找班主任请了半天假, 中午放学的时候，方子瑶突然拉住她，贼兮兮的哀求道：“嘉如，真的不能去偷看一眼你的斐哥哥吗，我就远远地在校门口看一眼好了，求求你了。”
说着，方子瑶一把抱住许嘉如的手臂甩了两下，甚至还把头搁在她的肩窝使劲儿磨蹭，可怜巴巴的哀求：“好嘉如，好不好嘛？”
许嘉如正欲拒绝，因为谢斐以前被她的同学不小心看见过，然后被缠了好几天，虽然最后那女孩转学了，不过从此后他就不再轻易出现在她的社交圈了。
可是看着整个身子都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方子瑶，她有些犹豫了，两人认识三年多，方子瑶虽然有些花痴，可是她也很有分寸，想了想，许嘉如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不过你真的只能远远的看一眼，而且不准拍照！”
方子瑶惊喜的跳了起来，捧过许嘉如的脑袋就在她的脸上啵了一口：“太好了，走走走，去看帅哥咯！”
一路上方子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很快两人就到了校门口，此时已经过了高峰期，路上没有多少人了，许嘉如一眼就看见了街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然而车后座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子。
许嘉如让方子瑶在校门口等着，她小跑着上了车，不知她说了什么，后座车窗缓缓降了下去，方子瑶惊讶的张大了嘴，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除了好看，方子瑶的脑海中已经找不出词语形容了，这一瞬间她失神的都没注意到许嘉如和她挥别的手，直愣愣的待在原地，连车子离开了都没发觉。
谢斐先带着许嘉如去简单的吃了个午饭，然后再一起去了谢氏专用设计师那里设计造型，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还差一刻五点，天色已经将晚，只有顾家新买的别墅庄园里灯火通明，五彩缤纷，四周的草坪上是整齐排列的花柱和彩带，大堂前是长长的红地毯，巨大喷泉旁站着两排迎宾人员，悠悠的音乐声从大堂里传出来。
别墅里的来宾正热闹的交谈着，侍应生端着果酒饮料来往穿梭其间，两旁长长的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甜点，顾家各位主人都站在大唐中央喜笑颜开的招呼着来宾，只有顾珊珊独自一人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周旋于众人之中。
她穿着一袭浅紫色抹胸连衣裙，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耳边垂下的几缕卷发恰到好处，脸上带着的莞尔笑容是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面具，找不出一点瑕疵，她的美丽大方给所有前来的富家子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这时，谢斐和许嘉如相携着缓缓步入别墅，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谢斐穿着一身高定黑西装，身姿挺拔，长身玉立，一双幽深的眸子如月般清冷皎洁，俊秀的容颜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一双幽深的眸子如月般清冷皎洁，整个人都透着淡淡的冷漠和十足的优雅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挽着他手臂的许嘉如恰好温柔了她的冷淡，她穿着一身浅白色的鱼尾长裙，裙摆微微拖地，脚上踏着一双银纹半透明高跟鞋，行走间柳腰款摆，一头如墨的长发侧披在身前，额前的刘海用一双水晶发卡别在耳边，一双剪剪秋水的星眸如月牙儿般弯起，嘴角的笑容清丽可人，举手投足都让人赏心悦目。
众人呆愣间，大堂上空传来大钟报时的“铛铛”声，顾父首先回神，连忙上前迎接：“这位想必就是谢氏如今的当家人吧，多谢谢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宴会，快请进，快请进。”
谢斐点点头，带着许嘉如落了座。
京都中最具势力的谢氏当家人居然来了，这个消息就如一枚炸/弹般投入了本就不平静的宴会，整个大堂顿时热闹起来，顾父也红光满面的笑着，简单的站在台上讲了几句客套话，就拉开了今日宴席的帷幕，众人尽兴的聊天、跳舞和吃喝。
不一会儿，就有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来到谢斐身边想要攀谈，谢斐出生世家，从小就被谢老太爷教导，应付这种场面简直游刃有余，挥洒自如，加上他外表俊朗儒雅，瞬间吸引了众多云英未嫁的千金小姐。
然而今日主家为顾氏，加之顾父本就有意和谢氏谈合作，于是顾父很轻易的就挤开众人首先邀请到谢斐单独谈谈。
谢斐看了眼身边吃的正欢的许嘉如，刚要说话，她就甚是善解人意的挥挥手，眼下嘴里的食物后道：“斐哥哥你放心去忙吧，我就在这儿等你，绝不乱走。”
谢斐叹了口气，这个家里有两个不定时炸/弹，他又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这儿？
他正要说话，然而一旁的顾父脑子转得更快，他连忙一边招呼自己的儿子过来，一边对谢斐道：“谢总放心，我儿远琛一定会保护好许小姐的安全。”
“那走吧。”谢斐闻言转眸看了眼迎面走来的英俊男人，默许版点点头。
顾父在顾远琛耳边交代了几句，连忙带着谢斐去了会客室。
顾珊珊刚和一位富家子闲谈完，转头就看见顾远琛和谢氏那位备受宠爱的小公主相谈甚欢，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扫视一圈宴会厅，居然没看见谢氏当家人，也没看见父亲，疑惑间她忽然想起了父亲一直以来对企业重心移动的打算，眼眸一转，瞬间明白了——父亲一定是和谢斐谈事情去了，还给顾远琛制造了个接近谢家小公主的机会，看有没有机会和谢氏联姻。
真是一个好盘算，可是她不服，父亲为什么总是为顾远琛考虑，怎么不为她想想，她也是顾家的女儿，她也可以和谢氏联姻啊，为什么父亲不给她和谢斐牵桥搭线呢？
而且最可恨的是，她前不久发现，顾家那么大的企业父亲居然想都没想过自己就要全部交给顾远琛，自己就只有一点零星的分红，没有公司实权，根本不能参与公司决策，只能如乞丐一样等着顾远琛赏她一点钱。
虽然在商场上，女儿家是要比男人劣势一点，可是凭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她，都是亲生的，为什么父亲和母亲能如此偏心，况且他们明知道自己和顾远琛关系不睦，等他们百年之后，顾远琛怎么对自己还真不好说，他们依然能如此狠心。
顾珊珊的头低了下去，置于腹部的双手缓缓握了起来，白皙的手背上根根青筋微微凸起，胸口起伏渐渐剧烈，红润的嘴唇被牙齿咬得有些发白。
“珊珊，你怎么躲这儿来了，宴会上还有那么多客人，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快来帮我招呼一下。”正在这时，顾母的声音柔柔的传了过来，紧跟着是高跟鞋越来越近的声音。
顾珊珊抬起头看向来人，脸上阴沉的表情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标准微笑，她声音轻柔的说：“妈妈，我不小心碰碎了杯子，打湿了裙摆，想上楼去换一件再下来。”
“伤着哪里没有？”顾母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没有。”顾珊珊摇摇头，催促道，“妈妈你快去前面招呼客人吧，主人都离席了可不好，我换了衣服就下来帮你。”
“珊珊真乖，那你快去快回啊。”顾母笑道，摸摸顾珊珊的头转身走了。
顾珊珊嘴角的笑缓缓消失，一双眼睛不甘的盯着顾母渐行渐远的背影。
别墅另一边的三楼卧室里，顾珊珊发泄般将桌上的各种东西噼噼啪啪的使劲儿的咂向地面，声音惊动了在楼下打扫卫生的奶妈，她先是一愣，随后立马丢了手上的抹布，急急忙忙跑去了顾珊珊的卧室。
推开门便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碎片，她担心不已的看着顾珊珊，焦急道：“哎哟我的好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呀，伤到您自己让老婆子我怎么办啊？”
看见对自己最好的奶妈，顾珊珊心头的委屈猛地涌了上来，她两眼闪着泪花哭道：“奶妈，我好难过……”
奶妈连忙上去抱住她，哄道：“不哭不哭，有什么事情就和奶妈讲，奶妈一定帮你。”
顾珊珊靠在奶妈怀里，吸了吸她身上让她感到亲切又安全的味道，再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第51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奶妈这么多年都和顾家人住在一起, 顾珊珊和顾远琛关系不睦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只是没想到她的小姐有这么多苦闷埋在心底。
越听奶妈越是心疼顾珊珊, 她拍抚着她的背正要安慰她, 谁知却听到了一个让她不解的细节，她皱着眉问道：“小姐，谢氏的千金怎么会姓许？您是不是说错了？”
顾珊珊摇摇头, 眨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说道：“没有啊，我听爸爸说, 好像这个许小姐和谢氏并无血缘关系，她只是谢氏从孤儿院中收养回来的, 许姓应该是她原来的姓氏, 名字好像也没变，叫……哦，许嘉如。”
许嘉如……
这名字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奶妈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一股奇怪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 她直觉自己和这个名字有着非比寻常的联系, 可是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听到过。
听到……似乎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啊，难不成自己感觉错了？
奶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努力搜索着记忆，忽然脑光一闪，有什么东西被她想到了，可是那记忆太模糊, 那一闪又太快, 她根本来不及抓住就又消失了。
然而一个猜想却隐隐浮上心头, 自己这一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只除了那一件，能让她感到不安，那么这个许嘉如必定和那件事有关，只要顺着这个去查就行了。
奶妈越想心情越焦急，恨不得立马去查探详情，可是自己怀里还靠着不住抱怨的顾珊珊，这可如何是好？
焦急之下，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循循善诱道：“小姐，既然老爷不给您机会，那您就自己创造机会。”
“创造机会？”顾珊珊疑惑的抬起头。
“对，现在您立刻重新打扮一番，然后去大堂招呼宾客，作为主人，送客时您一定会有机会和谢氏当家人见面的，只要一见面，奶妈相信，他一定会被您给迷住的。”奶妈双手捧着顾珊珊的脸，满意的点着头。
顾珊珊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眼里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欣喜道：“奶妈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因为被另一个富二代纠缠住了，所以没来得及和谢斐见面，这次我一定不能错过！奶妈，快，伺候我梳洗打扮。”
奶妈欣喜的应下了，三两下给她收拾打扮好，看她离开后立马转身下楼去了自己的卧室。
别墅大堂里，宴会已近尾声。
这次顾珊珊紧紧地跟在顾母身后，不再独自一人四处游走。
另一边，顾远琛和许嘉如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被父亲叫来招呼女宾，他本来还有些不愿，又不是涉世不深的孩童，他当然知道父亲此举的含义，可是在和许嘉如接触交谈后，他就逐渐改变了态度，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很亲切很熟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她。
转眼就到了散场的时候，顾远琛意犹未尽的带着许嘉如去和顾母汇合，正好碰见顾父和谢斐从会客间出来，四人于是一起前行。
顾珊珊老远就看见四人走来，看顾远琛和谢斐言笑晏晏的样子，她的心间冒出一股股酸水和嫉妒，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她创造机会的决心。
几人渐渐走近，顾母迎上去正要说话，顾珊珊却抢先出了声，她声音娇媚中透着俏皮：“这位就是爸爸时常念叨的谢家哥哥吧，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卓尔不群，让人见之忘俗。”
说着她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手，笑眯眯道：“我是珊珊，很高兴见到你。”
谢斐一双清冷的眸子看了过去，这个女人眼底隐藏的算计统统落入他的眼中，呵，他还没去找对方，对方却已经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出去握住了对方的手，脸上划过一丝不易擦觉的讽刺，声音却越加柔和：“幸会，珊珊小姐。”
听到谢斐的声音，一旁的许嘉如心头猛地一怔，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斐哥哥对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这么温和的说话，甚至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眼睛也如猛兽看见猎物般紧紧盯着对方，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许嘉如震惊了，心慌了，谢斐现在的眼神和表情是她一直渴求的，好不容易看到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鼻子忍不住泛起酸来，眼角微微有泪水溢出。
强忍下心中的难过，许嘉如转头看向对面的顾珊珊，她穿着一件红色拖地长裙，右侧一条口子高高的拉到大腿，露出她那双修长纤细的美腿，裙摆摇曳间暗藏风情，她脚上踏着双耀眼的红色高跟鞋，衬得她的脚踝白皙异常。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贴身的红裙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十分迷人，身姿妖娆，柳腰款款，胸前深V领的设计将她呼之欲出的饱满和美丽的锁骨展露无疑，诱惑感十足，让人移不开目光。
许嘉如不着痕迹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端庄大方的衣裙，再想想平日里那身松垮垮的校服，她不得不承认——果然比不得。
默默叹了口气，许嘉如垂下了双眼，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的斐哥哥好像被狐狸精给迷住了，她有些泄气，又忍不住嫉妒和不甘，甚至暗自将自己的身材和对方作比较。
不就是性感吗，她也会啊，她也有傲人的身材，只是斐哥哥没看过罢了。
谢斐眼角的余光其实时刻注意着许嘉如，见她突然兴致缺缺，脸色也不是很好，眉眼处好似带了些许疲惫和忧愁。
看她这样，谢斐也顾不得其他了，和顾父寒暄了两句，便立刻带着她告辞离去了。
回程路上，谢斐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摸了下许嘉如的额头，一双清冷的眸子盯着她，淡淡问道：“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有些差。”
“可能、有些感冒吧……”许嘉如任他摸着，轻轻摇了下头，有些哽咽的小声道。
她抿着唇，抑制住想要哭的冲动，只是她的心口又闷又慌，鼻子也有些堵，眼睛酸涩间有泪划过，让她整个人都难受的不得了。
谢斐闻言皱了皱眉，摸着她额头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肩头，微微一使劲儿，将她整个人拉入他的怀中，同时另一只手摁着空调摁键调高了温度：“闭眼休息一会儿，到家让刘嫂给你熬碗姜汤喝。”
许嘉如愣愣的靠在他的怀里，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一点点传到她的身上，渐渐回神后，她的双手一点点揪住谢斐腰间的衣服，小脸也顺势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小小的“恩”了声，而后慢慢闭上了双眼。
斐哥哥，嘉如真的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喜欢到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的影响我的情绪，这具身体的主宰已经不是我的大脑了，而是你。
到家时，许嘉如的思绪已经有些模糊了，她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谢斐身上，只觉得昏昏沉沉间有人把自己抱回了房，好像还吃了药，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第二日起来，她的头还有些难受，窗外已经大亮，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不止七点。
许嘉如揉着额头下了楼，刘嫂正在厨房熬粥，她招呼道：“刘嫂，我昨晚怎么了？”
“小小姐你醒啦，快过来喝些粥，你昨晚有些低烧，吃了药已经好了，不过少爷已经请过假了，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回学校吧。”刘嫂说着，端着粥和几碟小菜过来了。
许嘉如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在家休息了一天，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身子还有些乏力，就是不知是不是心情影响的。
次日回到学校，第一节 课下课后，方子瑶转过身来打量她一眼，关心道：“你还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身体的病已经好了，就是心病难医。”许嘉如趴在桌子上，眉头微蹙，眼底是抹不去的忧愁。
“心病？”方子瑶了然道，“是你斐哥哥吧，还真别说，他真是太好看了，怪不得你那么喜欢他。”
“再喜欢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大胸美人。”许嘉如呢喃道。
“喂，许嘉如，你是不是故意讽刺我呢，你就是大胸美人还这么感叹。”方子瑶食指点着她的额头，气恼道，随后撇撇嘴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啦，让你露出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许嘉如抬起头直视着方子瑶，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最后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军师，你帮帮我吧。”
方子瑶高深莫测的摸摸下巴：“好吧，这周六我们去买衣服，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恩，我绝对听你的。”许嘉如重重的点点头。
……
周六，许嘉如和方子瑶买完衣服就分别回了家，中午特意打了个电话让谢斐早早回家，然后下午四点左右，她就按照方子瑶说的，开始准备烛光晚餐，还买了许多气球和彩带装饰屋子，优美的音乐也早早的播放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还回房冲了个澡，穿上了新买的绯红色及膝连衣裙，素白的小脸略施粉黛，简简单单却艳光四射。
许嘉如踩着轻快的步子来到楼下，就在这时，屋外隐约有汽车驶进来的声音，她立马来到桌边，打开一瓶红酒，缓缓倒入桌上的高脚杯中，然后盈白的指尖持着琉璃酒杯轻轻摇晃，整个人慵懒的半倚着桌子，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眼如烟波轻扫向门口，顾盼间光彩照人。

第52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咔嚓一声, 大门缓缓打开了，显出谢斐穿着西装的笔挺身子, 许嘉如努力氤氲着双眼幽幽看过去, 娇软着声音小声喊道：“斐哥哥……”
谢斐正欲低头换鞋，听到声音转头看去，清冷的眸子里就像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的视线几乎在瞬间就从平静无破变得炙热灼人，那种压迫感几乎让许嘉如胆颤。
他漆黑幽深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明艳的裙子衬得她肌肤如玉，白皙娇嫩, 微微盘起的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巧的锁骨, 贴身的衣裙完美的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眼波流转间让人心醉神迷，娇柔的嗓音带着别致的诱惑，微启的红唇撩拨着谢斐躁动的心。
空气慢慢变得燥热,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纠缠。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谢大少，明天周末, 待会儿忙完，带小嘉如一起去吃夜宵吧，我来的路上被那香味勾的肚子咕咕直叫……”
说着，唐骏和郭嵘两人就从谢斐身后窜了出来, 许嘉如呆呆的愣住了。
他们两个怎么会来家里？！
那两人也发现了屋中不寻常的气氛和明艳照人的许嘉如, 郭嵘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惊讶的等着眼上下打量她，转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屋子里一片寂静，谢斐淡定的移开了目光，转身一把将两人推出门外，跟着关上门，一步步缓慢而坚定的走到许嘉如面前，拉过她撑着桌子的手缓缓揉捏，温柔而缠绵，漆黑的眼睛莫名的盯着她微低的头，声音略微沙哑道：“穿这么少，不冷吗？”
冰凉的指尖传来烫人的温度，许嘉如抬头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和平日里一模一样，仿佛刚才那险些灼伤她的炽热目光只是她的错觉一般，除了两人相握的手，她竟没有一点儿真实感。
许嘉如小脸微微泛红，努力忽视手间传来的酥麻之意，抿抿唇道：“还好，不是很冷——”
“你感冒刚好，不可大意。”谢斐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严肃道，“这裙子美则美矣，但还是保暖要紧。”
许嘉如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捏着琉璃酒杯的指尖紧了紧，想着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她的脸唰的烫了起来，尴尬的支吾道：“恩……我先回房了。”
话落，她顺手将杯子放到桌上，抽出被他握着的另一只手，转身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飞走了，独留下谢斐望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搓着还留有她余温的指尖。
回到房间，许嘉如焉焉的扑进被子里，头埋在枕头里，双手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真的是太丢脸了，许嘉如苦恼的哼唧着，又懊恼又纠结，不知道他们以后如何看她了。
这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许嘉如抬头看了一眼，是方子瑶发的微信：“嘉如大美女，加油哦，不许临阵退缩！”
许嘉如拿过手机，哭丧着脸回道：“已经失败了[暴风哭泣.GIF]。”
“恩？”方子瑶回了个瞪眼的表情。
许嘉如以头撞向枕头，出了好几口郁气这才闷着声音发语音过去，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过，关于谢斐看她的眼神很奇怪这件事她没说，倒不是她想隐瞒，只是她自己都不太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至于牵手……她当然如实说了。
“有戏啊啊啊啊，他这明显是动心了！嘉如，你一定要听我的，一鼓作气拿下他，千万不要半途而废，‘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你懂吧？”方子瑶兴奋的劝说道。
许嘉如被她说的有些意动，可是心里的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啊，她迟疑着发信息：“可是、很丢脸欸，我刚刚可是出尽了丑。”
门突然被敲响了，谢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嘉如，你好了没，下来吃饭了。”
许嘉如心下一慌，手机塞进被子里，头埋在枕头上装死。
没人应答，但谢斐知道她听见了，大概是在不好意思，所以不愿打理自己。
沉默了一下，他叹了口气，道：“唐骏他们有事先走了，我先下去等你，你收拾好就出来。”
许嘉如静静凝神听着，门外的人似乎走开了，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微信上，方子瑶已经回信了：“怕什么，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你喝个半瓶红酒，那还知道什么丢脸啊，说不定还直接成就好事呢！”
唔，好像可行？
许嘉如歪着头思考起来，反正都这样了，也不怕更丢脸了，只是半瓶会不会太多啊，她还没喝过酒呢……
整了整仪容，许嘉如悄悄地下了楼，谢斐穿着围裙在厨房热牛排，许嘉如趁机跑到餐桌边坐下，端起之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味道有些涩，有些甜，可是她现在顾不得慢慢享受，拿过红酒瓶又倒了几杯来喝。
不久，谢斐端着热好的才过来了，看见她酡红的小脸乖乖的坐在位子上傻笑，他微微惊讶了一瞬，脚步一顿后又如常走了过来。
两人安静的用着餐，许嘉如头有些晕，手脚也有些无力，盘子里的牛排怎么也切不好，酒劲儿顿时上涌，她赌气的放下刀叉，指着牛排气鼓鼓道：“斐哥哥，它欺负我！”
谢斐撑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她，她有些醉了他知道，可是他却不知道醉了的她如此可爱，顿了顿，他起身将两人的盘子对调，哄她道：“吃吧，我帮你收拾它。”
“不，我要你喂我。”许嘉如继续嘟嘴道，说着她摇摇晃晃的起身，向谢斐走去。
谢斐一怔，连忙站起扶住她的腰，许嘉如双眼迷蒙的看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踮着脚往上凑，她舔了舔嘴唇，嘴里发出微微的喘息声，吐气如兰：“斐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双温热的手在他的脸上四处乱摸，谢斐感觉被她抚摸过的地方仿佛有火在灼烧，他下意识收紧了搂着她柔弱无骨的腰的手，另一只手捉住她四处作乱的手，不许她乱动，喑哑着声音克制道：“乖一点，你喝醉了，我带你回房休息。”
许嘉如不依的摇摇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谢斐一张一合的薄唇，她咽了口口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使劲儿挣开他握着自己的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微微倾身踮起脚尖，同时仰头就贴上了他的唇。
开始只是唇瓣微微摩擦，紧接着她像是不满足一样，伸出舌头像小猫一样舔舐起来，再含着他的唇瓣辗转吮吸，急切地掠取他的气息。
谢斐一怔，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沉沦在她的呼吸里，揽着她腰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甚至为了方便她亲吻，他还微微托了她一把。
许嘉如感觉到他硬朗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大掌火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子一点一点灼烫着自己的肌肤，两人的鼻翼间是淡淡的酒香萦绕，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攥住谢斐的衣领，微微踮着的脚尖有些发软，唇齿间的纠缠让她的脚趾头都酥麻的蜷缩了起来。
身体里好像燃起一股火，传来陌生的感觉，她的四肢百骸就像有电流过，酥酥麻麻的，思绪混沌间，两人唾沫相缠，湿润柔软的嘴唇相互吮吸摩擦，她的牙关被对方轻易的撬开，紧接着，火热的唇舌伸了进去，在她的口中攻城略池，纠缠着她的舌头舔舐磨吮。
两人相触的肌肤如火般剧烈的燃烧，许嘉如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着谢斐火热的胸膛，脸颊上全是他灼热的气息，他略带薄茧的大掌在她背脊上轻轻抚摸，激的她一阵阵颤抖。
许嘉如脑袋有些眩晕，他两只炽热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身子，她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他给折断了，两人的呼吸也越加粗重，唇齿辗转，缠绵悱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空气暧昧的有些发腻，让人忍不住吻得更加深情。
就在许嘉如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谢斐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两人额头相抵，相依相偎，他的唇瓣轻轻摩擦着她的，一下一下蜻蜓点水般啄着。
许嘉如娇弱无力的攀扶着他的肩，她两颊红红，面如娇花，肌肤粉嫩，微微启着的唇水光潋滟，半睁的眸子里雾气氤氲，她迎头凑上谢斐的唇，娇声低语：“斐哥哥……”
谢斐蕴满波光的眸子一暗，声音低沉沙哑：“干什么？”
“你亲我……干嘛？”许嘉如咬着唇羞涩的说道。
下一刻就被谢斐以吻封住，他急切的辗转吮吸她的唇舌，肆意的在她口中扫荡纠缠，许嘉如急促的喘着气，神智混乱中，她恍惚看见明明暗暗的灯光，然后就被人温柔的放到床上，跟着一具火热的身体依附了上来。
耳垂被人轻轻含住轻吮，许嘉如闭着双眼低吟两声，迷蒙中只感觉耳边传来灼热的呼吸，喑哑的低语声：“我的小姑娘，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许嘉如半睁开眼想抬头看看在自己耳边说话的人，谁知那人直接气势逼人的压了下来，他炽热的嘴唇覆上她的，肆意地啃咬吮吸，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揉捏着她绯红灼烫的脸颊，两人轻轻地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织，她迷迷蒙蒙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触到了冰凉的皮带……
红酒的后劲儿慢慢上来了，许嘉如只觉得一股眩晕袭上脑袋，瞬间席卷全身，她身子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嘴里吐出难受的低吟，然后就这么渐渐失去了意识。
谢斐的身子一怔，看着身下人熟睡的小脸，低头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偏头苦笑着叹息一声：“哎，撩拨完又不熄火，我该拿你怎么办……”
说着，他撑着身子下了床，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拿着浴巾无奈的去了浴室。
……
一夜无话，第二日将近中午，许嘉如终于醒了过来，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太阳穴就像针扎似的一阵阵疼着，喉咙也有些干疼，口干舌燥的。

第53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许嘉如撑着身子坐起来, 靠在床头揉着额头，一双眼睛环视着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睡在斐哥哥的床上, 她愣了一瞬，随即有些羞涩的抿抿唇，嘴唇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忍不住“嘶”了一声。
许嘉如迟疑着伸手摸上自己的唇，脑中闪现昨晚的一幕幕, 心中又是羞怯又是欣喜，有些红肿发疼的唇瓣清楚的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洗漱完下楼, 谢斐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随意的翻阅，电视上依旧放着新闻，许嘉如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薄唇上，心慌乱又急促的砰砰跳动起来。
听到声音, 谢斐抬头看去, 薄唇微启：“过来。”
许嘉如迟疑的走过去，乖乖垂眸站好, 心里有很多问题——昨晚她昏后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等了许久都没人说话，许嘉如忍不住试探的开口道：“昨晚我们好像那个了……”
谢斐散漫地点点头，淡淡道：“你喝醉了。”
许嘉如皱眉反驳道：“那你呢？”
“我也醉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道。
“你……”许嘉如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她昨晚虽然醉了, 可是酒劲儿是后来上的头, 她脑袋在之前可还是有些清醒的，现在听谢斐如此说，明显就是不想负责的态度，顿时她的心口涌上一股闷闷的情绪，鼻子跟着一酸，盈盈的泪花在眼角渲染开。
她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情不自禁的涌上来，诺大的房子里回荡着电视的声音，虽然谢斐就在咫尺，可是她却觉得好遥远，好遥远……
许嘉如沉浸在自己的伤感里，全然不知道谢斐眼里盛满的笑意，他偏过头轻咳一声，嘴角抿开笑意，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住，埋头在她肩颈处低低笑了两声：“有美如酒，心醉神迷。”
温热的呼吸侵袭而来，许嘉如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愣愣的坐在他的腿上，不知所措：“什么……”
谢斐抬起头与她对视，眉眼里脉脉情深，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很喜欢你啊，傻姑娘。”
脑袋里突然炸开了烟花，许嘉如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心头溢上满满的幸福，小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又怕这只是异常一场自己瞎想的梦境，伸手紧紧抱住了谢斐，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了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心跳，带着哭腔娇气道：“斐哥哥……”
“乖。”谢斐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啄了一下，“再哭我就亲你了。”
许嘉如立刻羞红了脸，紧紧抱住他不撒手，将眼泪糊了他一身。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里静悄悄的，奶妈吴氏浑身冷汗的坐在床边，她浑身哆嗦的捏着几张纸，如今虽然才刚刚开春，可屋子里开着暖洋洋的空调，但奶妈现在根本没有心情享受这舒适，她头发发麻，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通过后脊背直直窜上脑门。
她直勾勾的盯着地板，一张脸惨白的无复以加，眼睛瞪得老大，声音沙哑的自言自语道：“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
当天晚上八点过，顾父顾母和顾远琛还在外奔波，奶妈端着牛奶到了顾珊珊的卧室，如今许嘉如不再是孤儿院里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了，她是谢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吴氏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她需要借助顾珊珊，她亲生女儿的势力才有一搏之力。
吴氏看着坐在梳妆台前护肤的顾珊珊，心一狠，牙一咬，张嘴道：“珊珊，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和你说。”
顾珊珊“恩”了声，通过镜子看着奶妈：“你说。”
吴氏的眼神有些莫名，看的顾珊珊有些害怕，她慌忙移开视线避开奶妈的目光，一道声音在屋里幽幽响了起来：“珊珊，我其实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顾珊珊不解的回过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奶妈，半晌后笑了起来：“奶妈，别开这种玩笑，你怎么会是我亲生母亲，我可是顾家的千金小姐！”
她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发慌，隐隐的不安侵袭着她的大脑，甚至自己嘴角的笑容是多么僵硬她都能感觉到。
“十八年前，我因忍受不了暴戾的父亲，和人私奔离开了家，不久后我怀孕了……”奶妈开始一字一句的回忆起来，眼底是浓浓的怨恨与不甘。
顾珊珊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不能听下去，否则真相会让她崩溃，于是她捂住耳朵，本能的抗拒起来：“你闭嘴，闭嘴！我不要听，你出去！”
说着，她抓起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不管不顾的朝吴氏丢了过去。
吴氏眼都不眨一下，上前狠狠捏住顾珊珊下巴，恶狠狠的说：“你必须听，因为真正的顾家千金出现了，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的当千金小姐，就听完我的话和我放手一搏！”
她的眼神阴沉的吓人，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也狠厉有劲，顾珊珊颤抖着瑟缩了一下，仓皇的垂下眼不敢看她，她的话如一把锤子重重砸在自己身上，巨大的恐惧瞬间弥漫心头——真正的顾家千金出现了！是谁？
吴氏丢开她的下巴，冷冷的继续道：“我怀孕了，那个男人却开始和别的女人厮混，然后抛弃了我。那时我不过才十六岁，那有什么能力养你，于是在临产之际，我悄悄躲进了附近小医院的厕所，准备将你丢给医院。”
说到这儿，吴氏忍不住笑了起来：“偏偏我运气好，遇见了顾夫人，她不小心摔倒了，所以被紧急送到了这家医院，我抱着你站在角落里，看见顾夫人的丈夫风尘仆仆的赶来，他穿着很低调却不平凡，戴着富丽的手表，还有当下最昂贵最时尚的手机，我知道，这是一个有钱的家庭。”
“我忍不住开始嫉妒和不甘起来，同样是女人，凭什么我被人抛弃，而顾夫人却有如此疼惜她的丈夫？凭什么我的孩子也要被舍弃，无父无母，受尽贫穷，而她的孩子却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父疼母爱，尊荣一生？所以，我趁着所有人都关注着手术室，无人看守婴儿房时，偷偷潜进去将你和保温箱中的孩子互换了。”
顾珊珊迟疑着问道：“那……那个孩子呢，你把她丢在医院了？”
“怎么可能。”吴氏冷哼了一声，“丢医院被人找到很容易就会暴露你的存在，我又不傻，我抱着孩子离开了，丢到了偏远农村里的孤儿院。”
顾珊珊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奶妈，她不想相信这件荒唐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偷换了两个孩子，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带着孩子离开了？
可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都是真的。
顾珊珊坐立不安，喉咙哽着说不出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手心里也满是汗水，她哆嗦着手扯了一张纸擦去汗水，嘴唇却渐渐开始发白，恍惚间她想起以前的点点琐事——
她从小就莫名的亲近奶妈，很多小秘密她连顾母都不愿说，却愿意和奶妈分享。
奶妈本是顾远琛和她共同的奶妈，可是从小奶妈就特别维护自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定第一个给她，甚至小时候还帮着她向顾父顾母告顾远琛的状。
她非常不喜欢顾远琛，两个人简直像是八字不合一样，见面不是吵就是打，这哪儿兄妹，分明是仇人，而且她对顾父顾母的感情也说不上多深厚。
……
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然而最重要的是，奶妈没必要撒这个谎，因为做个鉴定就能知道事情真假，况且她也没必要骗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这件事百分百是真的。
她顾珊珊居然不是真正的顾家千金，她很震惊，但更多的却是害怕，害怕失去这样美好的生活，害怕顾家人知道真相，到时候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特别是听到奶妈说，真正的顾家千金出现了。
顾珊珊大脑在高速运转，她渐渐冷静下来，决定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不想失去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她不想回去过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生活，她要继续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就算她不是真正的顾家千金，可是这件事除了奶妈又有谁知道，所以，只要真的消失了，假的就永远都是真的了。
想明白了一切，顾珊珊嘴角露出了冷笑，害怕也无济于事，只有尽快铲除隐患才能高枕无忧，顿了顿，她抬头看着奶妈问道：“真正的顾家千金是谁？”
几乎是在瞬间，吴氏就明白了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她欣慰又满意的笑了，果然是自己的女儿，够果断，够狠心。
“那家孤儿院院长姓许，所有孩子都跟着她姓……”吴氏似笑非笑的慢慢说道，顾珊珊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吴氏接着说道：“我前几天找人回去打探了下消息，她就是如今谢氏的养女，许嘉如。”
果然！
这一刻顾珊珊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是想到前几天顾远琛和她相谈甚欢，她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脚步了。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各个学校陆续开学了，这天上完晚自习，许嘉如和方子瑶两个人一起散步回家，走到岔道口，两人挥挥手分开了。
刚开春没多久，天气还有些冷，大街上人也不多，一阵风吹来，还能感觉到几分冷意。昏暗的灯光洒在人行道上，莫名有点清冷和阴森之感，许嘉如缩缩脖子，就在这时，一双手突然从她背后绕上来，一块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带着淡淡药味的帕子就这么捂上了她的口鼻，许嘉如身子一软，眼睛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第54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方子瑶刚走过街口不远, 摁开手机准备看看消息，这才发现手中的手机不是自己的, 突然响起之前收拾东西时许嘉如让自己帮她拿下手机, 结果离开时她却忘了要回去。
真是个糊涂蛋。
小声啐了一口，方子瑶转身跑回去追她，谁知竟让她看见了许嘉如被两个男人架住拖上了街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方子瑶心中震惊异常, 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看着准备启动的车子, 她连忙镇定下来点开了照相机，颤抖着手拍下了车牌照。
……
客厅里正放着电视, 谢斐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给许嘉如做夜宵,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擦擦手取下围裙，从餐桌上拿起手机, 看着上面被许嘉如备注的“老婆大人”四字, 嘴角抿开一抹笑意：“还不快回来——”
“是谢斐吗，嘉如被人绑架了, 是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是……”电话里传出一道焦急的声音。
谢斐眼神瞬间阴沉下去，心中怒极，心念一动, 整个京都, 每条街道、每个小巷都在他的脑中快速闪过。
……
许嘉如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上，屋子里很暗，只有墙上高高的小窗口透进来一点儿暗淡的灯光，能模糊看见周围堆放了许多废料。
手脚都被捆绑的紧紧实实，许嘉如浑身僵硬的有些难受，嘴巴也被一条胶布紧紧封住，她在地上蹭着坐了起来，屋外隐隐约约传来几个男人低低的交谈声。
“老伍，买主什么时候过来啊，等会儿人醒了就不好带走了。”
“快来了。”另一人回道，“今儿这天阴沉沉的，恐怕要下大雨，到时候没人会注意到她，大不了再给她用点迷药，直接让她睡到那边儿去。”
“不行，这迷药是劣质品，用多了有害，万一傻了，买主说不定要退货。”又一人说道。
就这么两句话后，外面便没了声音。
许嘉如害怕的缩成一团，她猜到自己可能遇见了人贩子，脑子里忽然窜出了去年在电视上看到的赵村那些被拐卖的女人，身子不由得哆嗦起来，小脸惨白如雪，她的心底升腾起一股股寒意，直窜上头皮，浑身的寒毛都冻的僵硬，豆大的泪珠源源不断的从眼睛里涌出来，她又怕惊着外面的人，只敢悄声呜咽。
暗自在心里祈祷着——斐哥哥快救我，我不要被卖，快救救我！
昏暗的屋子里度秒如年，内心的恐惧让许嘉如打起十万分的精神直直盯着大门，努力听着外面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淅沥沥的雨声中好像有车驶近，紧接着传来男人兴奋地声音：“来了来了，不是说堵车吗，来的还是挺快的啊。”
许嘉如的身子瞬间绷得直直的，她努力镇定下来，屏气凝神听着。
谁知下一刻，一道凄惨的叫声就响了起来，一阵噼噼啪啪碰撞摔打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许嘉如的耳朵，她挣扎着想起身蹭到门缝边看看，可是因为害怕，她浑身无力，双脚都僵在了地上，抬都抬不起来。
惨叫声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声和哀嚎声，伴随着求饶声越来越低。
许嘉如分不清敌我，不敢贸然出声，就在她犹豫间，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被暗淡的灯光投射进来，逆着光，来人的面容有些暗，可是许嘉如的眼睛却爆射出闪耀的光芒，顾不得嘴上的胶布，支支吾吾的哽咽着哼唧起来。
谢斐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为她披上，一边帮她撕开胶布，一边从腰间抽出小刀割开绳子。
许嘉如后怕的直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汲取他的气息，慌乱的心这才渐渐趋于平静，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凌乱的披在身后，娇小的身子一颤一抖，十分可怜。
她张张僵硬的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能喑哑着抽泣两声：“斐哥哥……”
谢斐以手作梳，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许嘉如紧绷的心松懈了，精神也颓废了下去，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睡。
谢斐打横一把将她抱起，迅速上车离开了，屋外的那些人也被打昏丢进了另一辆车带走了。
顾家别墅里，顾珊珊和奶妈站在落地窗前，等着老伍等人送来好消息。
窗外天空晦暗阴沉，风刮得楼下的树枝四下摇摆不定，呼呼的风声透过窗户传进顾珊珊的耳朵，瓢泼的大雨哗啦啦落下，拍打着窗户。
漫天的黑云中，一道道闪电发出骇人的亮光，将湿漉漉的地面照的明亮异常。
就在这时候，轰隆隆的雷声在天际轰然炸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顾珊珊的身子猛地一抖，她的心也被提到了喉咙眼，怦怦的慌乱跳着，她伸手捂住心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的不安越放越大，迟疑着开口道：“奶妈，我心有些不宁，他们怎么还没发来信息？”
吴氏淡淡扫了一眼顾珊珊，道：“慌什么，你第一次做这种事，当然会不安了，我当初偷换孩子之后，比你更不安，整整一个月没睡好觉，总是疑神疑鬼，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坐立不安，事实证明，只是我多想了，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这件事。”
顾珊珊听了这话，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她点点头再次静静地看着窗外，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真好，待雨后天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密集的雨水汇集成水流不断冲刷着窗户，窗外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实，满室俱静中，电话响了起来。
不是说好发信息吗，怎么会打电话？
两人相视一眼，顾珊珊惊疑不定的接起了电话：“喂。”
“您好，顾小姐，人我们弄到手了，只是很不巧我们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所以我想，这费用可能需要重新估量了。”
顾珊珊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不得了的事？”
“狸猫换太子，好戏一箩筐啊。”那人笑道。
顾珊珊心下一惊，嘶哑着声音质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了，要想封住我的口，最好在一个小时内带着足够的钱来城南飞机废料仓见我，拿到钱我就立刻登飞机去国外，再也不回来，否则我不介意给顾家送回真正的千金。”
说完那人就挂了电话，顾珊珊脸色铁青的抓着电话，可是时间不等人，她来不及多加思考，连忙拿上银行卡包和行李箱就和奶妈悄悄出门了。
她们前脚出门，后脚一辆轿车也跟着出门直奔城南飞机场。
因为大雨，候机厅里灯火璀璨，然而废料仓却昏暗无比，顾珊珊提着行李箱和奶妈狼狈的推开了门，中间一张沙发背对着大门，沙发上坐着一个清瘦而安静的男人。
两旁站着清一色着黑装的壮汉，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盯着前面。
不知怎么的，顾珊珊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将行李箱放倒在地上，拉开拉链，她有些不耐的说道：“钱我带来了，不够我之后再补给你，我只想知道两件事，第一，许嘉如现在在哪儿？第二，你怎么知道她才是顾家千金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怎么知道的。”沙发上的人不甚在意的道。
这一瞬间，顾珊珊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可是她却不记得在哪里听过，和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一样吗，她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未及深思，她转头看了眼茫然的吴氏，皱眉道：“不可能，她不会说的。”
“哦？你确定？”那人笑道，“虽然她是你的奶妈，更是你的亲生母亲，可是你做着高高在上大家小姐，不会认她，更不会赡养她终老，为了晚年生活富足，你确定她不会趁机敲诈你一笔？”
说的很对，她不确定。
顾珊珊心里暗暗想到，吴氏却瞪大眼嘶吼道：“我不会！珊珊，你相信我，我那么爱你，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然而顾珊珊却想到自己的父亲可是抛弃了吴氏，甚至吴氏生产之际想过丢弃自己，她又怎么会爱自己，也许这么多年陪在自己身边，等的就是这一刻，以真相换取巨额钱财。
“不，你会，你根本不爱我，当初要不是正好遇见顾夫人出车祸，你也不会把我和她的孩子互换，我只可能被你丢弃，就像许嘉如一样，只是地点不同罢了……”顾珊珊死死盯着吴氏，一字一顿说道。
“顾珊珊！吴邱月！我顾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居然这样对我的孩子！”还没说完，废料仓突然响起一声怒吼，紧接着顾氏三主人陆续从废料堆后出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珊珊惶恐不安的转过头，正好看见满脸怒色的顾氏几人，她脑中一片嗡鸣，本能的问道：“爸妈，你们怎么……”
“你住口！我不是你妈，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还派人拐卖我的女儿，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都该不得好死！”顾母不管不顾的对两人拳打脚踢，特别是吴氏，她简直是恨毒了她，就是这个毒妇，居然让自己帮她养女儿，好吃好喝供着，荣华富贵也享受着，而他的亲生女儿却被她丢到孤儿院，吃不饱穿不暖，遭人嫌弃鄙夷，甚至还被绑架拐卖，她简直不能想象等着她女儿的是什么，一想到这些，顾母就恨不得活剐了她们！
顾珊珊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膝行着跑过去想要抱住顾氏夫妇的腿，却被顾父厌恶的一脚踢在胸口，她登时痛的流泪，捂着胸哀嚎道：“不，爸妈，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也是才知道啊，这件事是她，都是她做的！我只是被她蛊惑了，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想过告诉你们，可那时已经来不及了，吴氏已经出手了……”
吴氏呆愣在原地，头发散乱，衣服上满是鞋印，这么多年，她对顾珊珊尽心尽力，就算以前有过丢弃她的想法，那也是迫不得已，可是她如何也想不到，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大难临头之际，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刀。
“我不想听，你就等着警方的制裁吧——”顾母恶狠狠的道。
“不，这太便宜她们了，我来解决。”话音未落，却被人给打断了，从沙发上起来的男人赫然便是谢斐。
看到他，顾珊珊两人惊恐的瞪大了眼，一种说不清的恐惧自心底蔓延开来，直达四肢百骸，两人瑟缩着往后退，惨白着脸道：“不、不，饶了我……我错了……”
谢斐看着顾氏三人，淡淡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嘉如，这里的事有人会处理。”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两旁的壮汉敲昏顾珊珊两人就带走了。
顾母欣喜的点点头，拉着丈夫就出了门，顾远琛落后一步，好奇的问谢斐：“他们带那两人去哪里？”
“去一个好地方。”谢斐神秘一笑，“感兴趣你就跟去看看吧，嘉如现在也还在休息。”
顾远琛对两人恨透了，犹豫了一瞬后，他立刻转身朝另一边走去，他要亲眼看看这两人的下场，如果不够惨，他不介意再捅上一刀。
汽车停在了郊区的一个院子门前，几人抬着昏死的两人进去了，顾远琛疑惑的跟了进去。
院子中央立着一个封闭的大箱子，旁边是各种骇人听闻的刑具，几人麻利的将两人绑在老虎凳上，另两人各端了盆加冰的凉水兜头浇了下去，两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紧接着这些壮汉面无表情的开始依次实行折磨，对两人的惨烈的叫声和狰狞的表情没有丝毫反应。
一人先用烤红的绣花针一根根插入两人双手指甲缝，然后再用老虎钳将指甲一个个拔下来。
一人则拿着烫得通红的烙铁在两人身上随即灼烫。
一人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轻轻划开两人大腿上的皮肤，然后用刀慢条斯理的分着皮肤与肌肉，力求剥下四张完美的皮。
一人则在剥了皮的的大腿上浇灌开水，然后再用铁刷一点一点刷出白森森的骨头。
还有一人一手握刀，一手捏着她们的鼻子和耳朵，慢悠悠的找寻下刀的点。
……
整个院子上空回响着两人的惨叫声，直叫的顾远琛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双脚发软，吓得他闭紧双眼，捂住耳朵，不敢看也不敢听，要不是腿软的走不动，他都想夺路而逃。
老虎凳周围鲜血淋漓，顾珊珊的喉咙都喊破了，可是身上的痛却清晰异常，她第一次觉得死是那么美好，她哆嗦着身子，嘴唇颤抖的哀求道：“求、求求你，让、让我死……”
然而没有人听她的，壮汉们有条不紊的进行完一切时，顾珊珊和吴氏已经昏死了过去，两人此时已经不见了往日大家小姐和奶妈的派头，面色死白一片，乌发凌乱，衣不蔽体，满身都是污血和脏渣。
两位壮汉又端了两盆冰水泼下，顾珊珊两人惊恐的看着这些人，还不待她们说话，几人抬着她们丢进了院中的箱子里。
惨叫哀嚎声瞬间划破天际，顾远琛不想去看，可是又抵不住好奇心，他走上高台去一看，眼睛猛地瞪大，箱子里是满满的各种蛇类，顾珊珊和吴氏陷在中央，被它们紧紧的缠住，然后哪里有洞就朝哪里钻，简直是无孔不入，两人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挥舞着手臂躲闪，可是几乎是在瞬间，她们的鼻子、耳朵、嘴巴就被塞满了，它们争先恐后的进去，然后在肚腹中翻搅，片刻后突破而出，两人尖叫着睁大眼，渐渐失去生机，而在这最后的时刻，无数的蛇更加欢快的钻进钻出，四处啃咬，两人的身子本能的抽搐着，最后渐渐被它们连带着残破的衣物全部吞进肚子里……
这震撼又骇人的场景让顾远琛心头袭上深深的恐惧，他的耳旁仿佛还能听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连连惨叫，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催的他恶心反胃，他连滚带爬的下了高台，跑到一边扶着树干狂呕了起来。
这一晚之后，顾远琛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缓过来，这件事他谁都没说，可是这成了他的心病，他现在一看见谢斐，那种恐惧就油然而生，知道妹妹和谢斐正在恋爱后，他才渐渐和谢斐正常相处起来。

第55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完）
绑架事件之后, 许嘉如在家里休养了一周，在此期间, 她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了解始末后，除了同情他们外，她一点儿都不恨顾氏夫妇和顾远琛, 他们要接她回去好好补偿她，可她不想回去, 因为她真的不想和谢斐分隔两地。
虽然两家的距离其实并不远。
好不容易找回亲生女儿，顾氏夫妇拗不过她, 当然什么都听许嘉如的了, 所以最终只是让她认祖归宗，改了姓氏。
从此后，许嘉如改名为顾嘉如。
三个月后，全国高考临近, 倒计时只有三天时间了, 这几天，顾嘉如在谢斐的陪同下去看了看考场, 然后好好放松了下心情。
高考考了整整两天半，最后一天上午顾嘉如去考了英语口试后就悄悄去了谢斐公司，刚踏出电梯，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个身形高壮的男人, 一身深蓝色西装, 手里拿着几个文件夹, 行色匆。
“李秘书。”顾嘉如挥着小爪子打招呼，言笑晏晏。
李廷脚步一顿，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错，他转过头看向出声处，惊讶的问道：“顾小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考试吗？”
顾嘉如咬咬唇，娇俏的眨眨眼，嘿嘿一笑道：“口语考试很快的，我正好没事，就想顺路过来看看斐哥哥。”
“这样啊，可是谢总今天一直忙着开会，可能你见不到他。”李廷眉头微微一皱，心头一转，朝她招招手，“要不你先去谢总办公室坐着等他，等我过去后就立刻给谢总说？”
顾嘉如焉焉的点点头，鼓着气失望道：“好吧。”
然后两人就去了谢斐办公室，李廷将她安顿好后，转身就要离去，顾嘉如连忙叫住他说道：“李秘书，还是不要打扰斐哥哥开会了，反正我没事，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李廷张张嘴想说什么，看她请求的眼神，点点头应下了。
过了许久，顾嘉如无聊的都快在沙发上睡着了，办公室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看着磨砂玻璃上映出的挺拔身姿，她眼珠子一转，快速扫了办公室一眼，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猫着腰悄悄溜到办公桌下躲起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谢斐走了进来，紧接着又有几个管理层人员跟了进来，谢斐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那几人则自寻位子坐下，只有李秘书疑惑的四下找着什么。
谢斐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李秘书，你在找什么？”
“啊？”李廷一愣，喃喃道，“没找什么……我数数有多少人，看怎么点餐。”
谢斐“恩”了声，低下头重新翻阅文件，那几人也翻阅着资料一一挨个阐述起来，说到分歧处，竟然开始不管不顾的争执起来，谢斐双脚一伸，漫不经心的靠着椅背看几人争得面红耳赤。
桌子下的顾嘉如早在几人进来后就吓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跟着进来了，紧张兮兮的抱着双膝蹲在地上，微微可以看见谢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潇洒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慵慵懒懒的听着口水战，面色如常，眼神却清冷不悦。
胡思乱想间，她的脚一麻，身子直接扑到他的腿上，谢斐身子一僵，不着痕迹的微微侧头看了过来，目光瞬间灼热起来。
清冷的眸子幽幽，视线相触间，顾嘉如心跳忽然慌乱了几分。
就在这时，那几人已经吵完了，正等着谢斐的示意，谢斐调转视线，声音冷冷的说：“公司高薪聘请你们，不是听你们吵架的，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商量好后再给我汇报，今天这种情况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出去吧。”
那几人诺诺的应了两声，然后陆续出去了，李秘书看了眼谢斐的脸色，也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谢斐两人了，他起身单膝蹲下，垂眸浅笑道：“还不出来？”
顾嘉如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他，鼓着脸嘟嘴道：“我……我腿麻了。”
谢斐抿唇一笑，伸手：“过来，我抱你。”
顾嘉如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被谢斐一把抱起来，双脚自然地抬起来，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挂在他的腰间。
“又淘气，真不乖。”谢斐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顾嘉如受痛，小脸埋倒在他的肩窝蹭了蹭，撒娇求饶：“我错了，原谅我吧，斐哥哥。”
“不行。”谢斐一本正经道，“除非让我亲亲你。”
顾嘉如小脸微抬，一双杏眼水波荡漾，嘟着嘴就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谢斐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主动，立刻主动迎凑上去，含着她的唇一点点抿着，温柔缠绵。
一吻罢，顾嘉如害羞的地低下头，两只脚不好意思的上下乱踢起来。
谢斐这辈子都没被人踢过，他哭笑不得的拍拍她的屁股，笑道：“走吧，小朋友，带你去吃饭。”
晚上回到家后，谢斐简单的冲了个澡就出来了，顾嘉如正躺在床上悠闲的吃着水果，看见他，放下果盘兴奋地朝他招手。
谢斐擦着头发走过去，顾嘉如纵身一跳直接挂在他身上，小脸贴在他的鬓边，水润的嘴唇轻轻触碰她的耳尖，心思一转，道：“斐哥哥，人家已经满十八啦，是成年人了。”
“所以不能再这么调皮了。”谢斐一怔，随即不慌不忙的点点头道。
“喂！”顾嘉如不满的扭扭腰，张嘴用小小的尖牙轻轻咬了他耳尖一下。
一股又痛又麻电流直窜脑门，谢斐没忍住“嘶”了一声。
勾人的小调皮蛋，谢斐清冷的眸子变得灼热起来，他丢下毛巾，一把将她丢进软绵绵的被子里，跟着压了上去，低声喘息道：“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
说着，他的唇便俘获了她的，深深的吻着，深情而缠绵。
从他的话语中，顾嘉如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心跳忽然就慌乱了，“咚咚咚”如擂鼓，响彻耳迹，身子也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然而攀在他肩上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无力的承受着他的亲吻。
两人意乱情迷，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待顾嘉如回过神来，两人的衣服已经在纠缠间洒了满地。
良久后谢斐终于停止了亲吻，但嘴唇却依旧贴着她的，两人唇瓣轻轻摩擦，轻柔的啄吻着，然后缓缓移到她的耳边，含着她小巧的耳垂轻抿两下，声音低沉喑哑：“想不到我也有毁诺的一天。”
顾嘉如眼神迷离，满头青丝凌乱的铺在枕头上，白玉般的身子陷在被子和谢斐之间，她的手轻轻在谢斐头发里一下一下抓着，优美的脖子微微扬起，点点破碎的声音溢出喉咙，婉转低吟，好听至极。
迷蒙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顾嘉如再忍不住娇声哭了起来，整张小脸埋在谢斐颈窝，一双手在他背上划出了几道红痕，闷闷哽咽，尾音又娇又气：“疼疼疼、疼死了你……”
谢斐的身子猛地一颤，后背的红痕很疼，可是他身心又恨舒畅，于是他诱哄着拉下她的手放在枕头边按住，十足耐心又温柔的亲吻着她。
顾嘉如不由自主的紧紧攥住枕头，小脸渐渐泛起了红晕，衬得那手腕肌肤如雪，十分好看。
……
第二日一早，两人醒来时天已大亮，顾嘉如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疲惫，双腿甚至还有些发软。
她翻了个身，正好对上谢斐含情脉脉的双眼，他的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声音还有些沙哑和睡意：“嘉如，我们订婚吧。”
“好……”她的话音被他含入口中，随即来到耳垂和脖颈轻轻啄吻，渐渐地她又失去了意识……
不久后，两人便订了婚，从此后愈发腻味，待她一到二十，谢斐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就去民政局拿了证，甜甜蜜蜜的过了一生。
经历了三次，谢斐已经知道如今的他恐怕留不住这魂魄，甚至连她的来历和消息都很可能被后土给遮掩了，这代表着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他懂了，所以他不再执念于追寻她，因为他有预感，他们两人注定会相见。
于是在顾嘉如失去生机后，他也离开了那具身体回到了地府。
谢斐正执着一杯茶，站在窗户前轻轻抿着，远远地看见一个女孩浑身是血的急冲冲飘了过来，她身后是拿着索魂帆和锁魂链的黑白无常。
两人吐着长舌头，大声喊道：“你站住，地府重地，岂容你四处乱闯！”
“我也有心愿未了，我不想去轮回，什么今生来世，我通通都不信，我就想过好这一生，所以我一定要去灵魂当铺！”那女孩看见四个鎏金大字，瞬间兴奋的加快了速度。
飘了进来后，她一眼看见窗口边淡定从容的谢斐，立马跪拜在地：“想必您就是这灵魂当铺的主人了，我求求你，我的愿望很简单，求你成全我。”
她刚说完，黑白无常就闯了进来，看见谢斐，两人立刻恭敬一拜，齐声道：“属下拜见地藏王大人。”

第56章 .Pick pick me up
谢斐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坐回美人榻，淡淡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黑无常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女孩, 解释道：“在押送她回来的时候途径幽冥桥, 她远远的看见了灵魂当铺的鎏金大字，于是好奇询问，属下一时莽撞, 就告诉了她此洞府的作用，她听完后沉默片刻, 趁我等不查，挣脱魂帆直奔而来。”
说完, 两人单膝跪地, 以额触地，道：“属下办事不力，惊扰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无碍。”谢斐一挥宽大的滚边袖袍, 无甚情绪道, 继而转过视线，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女孩。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 大概刚刚二十出头，柳眉星目，红唇琼鼻，一头乌发扎成马尾, 用一根黑色皮筋高高的束着, 光洁的额头破了一块, 鲜血染红了她大半的脸颊和头发，硬生生损了三分美貌，女孩上身穿着一件被鲜血染红的宽大黑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麻灰裤子，遮住了她婀娜多姿的好身材，只堪堪可见腰身纤细。
“你找我所为何事？”谢斐打量了她一瞬后，云淡风轻的问道。
“我只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女孩仰起头，直视着谢斐，掷地有声道。
谢斐不免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么一件小事，居然不惜用灵魂来换取？
“你可知，典当了灵魂，就没有前生，亦没有来世。”谢斐启唇提醒道，“你想谈恋爱，可以转世轮回后——”
“我不管来世，我只想要今生，转世轮回后的那个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来世的自己有何遗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生的我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女孩打断谢斐，坚定道，“了却今生，不期来世。”
谢斐一怔，这种气魄与果断他还是第一次在凡人灵魂上看到，他很欣赏她，于是沉吟片刻后他启唇笑道：“人生在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很少，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鉴于此，我答应你的交易……”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一阵轻微的波动，眨眼间崔判官就出现了，他躬身打断道：“地藏王大人，此事是否再斟酌一番，毕竟您建立灵魂当铺的意义是为了消除厉魂，为了这些小事而耽误，是否有些不值？”
谢斐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桌上轻缓而有序的敲击着，他答应此次交易不仅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女孩的性格，更多的是他想做一个实验——如果是普通的交易，是否依然能够遇见她，那个神秘的魂魄。
思及此，谢斐抬手一摆，淡淡道：“不必多言，进行交易吧。”
“大人……”崔判官眉头一皱，还想再劝。
谢斐神色一凛，冷声道：“在你们看来，她的愿望不仅是件小事，甚至可能还有些可笑，可你们不是她，这件在你们看来无甚价值的小事于她而言却是件大事，大到她愿意献出灵魂做交易。”
顿了顿，他淡然的抚了抚衣摆，眉宇流转间有淡淡的光晕：“修炼也是此理，需谨记，事无绝对之大小，只是因人而异罢了。”
声音清朗，却震人发聩。
崔判官和黑白无常见此情景，顿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藏王大人额间居然出现了圣光，这说明大人所说俱是天道真理，而亲耳听见此理的他们也将会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转瞬间三人心里便都是惊喜与佩服之情，相视一眼后神色恭敬地拜倒在地，异口同声道：“是，我等谨记，多谢地藏王大人赐教。”
谢斐也愣了几息，然后才大袖一挥，懒懒的靠回美人榻：“起来吧，崔判官准备记录交易，你们二人若无事也退下吧。”
三人应了声便起来了，崔判官袖子一挥，判官笔和厉魂册便出现在手中，谢斐看了眼旁边的凳子，对女孩道：“起来坐着慢慢说吧。”
女孩感激的扬唇一笑，坐在凳子上开始娓娓道来——
女孩名叫楚然，是中央戏剧学院的大四学生，她相较其他学生最特别的一点就是，她长得很漂亮，漂亮到在中戏这么一所有这么多好看女孩子的学校中她依然能脱颖而出，不落俗套，所以她刚进学校不久，就被好事的男生们评选为“历届最美校花”。
漂亮的女孩子有很多人追这是必然的，特别是再加上“历届最美校花”这么一个名头，但是楚然这个女孩偏偏智商高，情商低。
在情窦早该初开的十八岁年纪，她却对情爱之事依旧懵懵懂懂，可想而知，她当然看不出那些男孩设计的各种浪漫手段了，甚至和这些男生顺理成章的成了好兄弟，当然，他们对她死没死心就不得而知了。
一般而言，受男生追捧的女生都会受女生排挤，可是楚然不是，因为她性格爽直大方，凡事亲力亲为，不会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撒娇卖乖求男生帮忙，甚至她还常常帮助其他女生干重活，所以她的女生缘非常好，是大家心目中的大哥，一有困难就找她。
是的，是大哥，不是女神。
纵然楚然长得十分好看，可是她常年累月都穿着朴素，夏天就是T恤长裤，冬日甚至会裹成一个球。
因为身高太高和不习惯，她的鞋柜中只有帆布鞋和运动鞋。
有着一头乌黑顺亮的秀发，可是却嫌它碍事，总是扎成高高的马尾，要不是她妈逼迫，她还想直接一刀剪了。
一张小脸四季素颜朝天，柜子上除了一瓶洗面奶和宝宝霜啥都没有。
和女生一起出去玩，所有人都喜欢抱着她的手撒娇，靠着她的肩卖乖，因为她们说，她的身高很像男朋友，甚至还会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们。
这样的楚然，在一群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生中，就是一个糙汉，久而久之，那些追求过她的男生，开始纷纷转移目标，渐渐地就真的和她成了相亲相爱的好兄弟，常常会找她诉苦、撸串、看电影……
等到楚然开窍后，男生们对她的印象已经是——好人、耿直、大兄弟、知心好哥们……
女生对她则是——知心大哥、假想男朋友。
就在楚然烦恼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国内知名的晋江娱乐公司推出了一档综艺节目，名字叫《我们在一起吧》，是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三男四女在唯美的海边进行为期一周的浪漫约会。
配对成功的情侣可以直接进入相连的另一档叫做《甜蜜新婚》的假想夫妻生活节目，而其空缺则由新人补位。在假想夫妻生活结束后，会做最后一次选择，成功则牵手离开，失败则可以选择重新配对或者离开。
这档节目有个最大的噱头，那就是进入假想夫妻生活中的情侣会受到《我们在一起吧》节目中男女嘉宾的阻挠，也就是爱情的考验，考验失败同样需要重新配对。
而楚然就是因为貌美被节目制作人发现，并极力邀请她参加该节目，正好楚然也有恋爱的想法，她又处于大四比较闲暇的时期，犹豫一瞬后就答应了下来。
岂料这便是她的痛苦的源头。
节目筹备好了之后，楚然就被节目组带去了目的地，节目第一天，楚然一出现立刻惊艳了所有的人，因为她本就长得貌美，节目化妆师又给化了妆，更是美艳惊人，所以当天所有男嘉宾都围着她打转，想和她单独聊天。
因为节目组的配对是随即和自主选择两种，男嘉宾们和各位女嘉宾两天相处下来，楚然的人气直接暴跌，因为她说话耿直、不爱打扮，约会的气氛被她弄得像是和兄弟聚会，挂在嘴边的话还多是“我来”“我可以”“不用”。
相较之下，女嘉宾中其余三位要么爱撒娇、要么很会打扮，要么很会制造氛围，越发衬得楚然就是个花瓶，除了好看没一点吸引男人，而好看，其余三位女嘉宾虽然素颜比不上她，可是化妆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在后面的几天，除了随机配对楚然能配到男嘉宾外，其余自由活动或自主配对时间，都几乎没有男嘉宾找她聊天约会，他们只会在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会叫她。
在第七天最后选择阶段，楚然心中虽然猜到可能没人会选择自己，但是她还是对其中一个叫俞逸阳的男嘉宾怀有期望和好感，因为在每晚节目组安排的睡前谈心环节里，他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叫楚然去聊天谈心的，甚至好几次的自主配对他还选了楚然，两人一起去看电影、撸串、到处游玩。
然而在公布结果和表白VCR之后，俞逸阳却很震惊的看着楚然，不明白她为何选了自己，甚至后来牵着和他配对成功的女嘉宾到她面前，眉眼不悦的说：“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我找你谈心是为了了解心怡的爱好，和你去看电影、撸串等等是为了感谢你给我提供心怡的信息，我不喜欢你这类型的女生，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
说着他还嫌弃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觉得没有正常的男生会喜欢你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原本在现实中说就说了，以楚然的性格，她不会在意这些，可是这是节目，是要全国播出的，所以在这期播出后不久，中戏里突然就传起了风言风语。

第57章 .Pick pick me up
楚然虽说人缘不错,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心底善良的，那些躲在阴暗中的老鼠像是闻见了香油的味道, 偷偷摸摸的出来了, 在网络上、校园里四处散播者谣言。
有人说楚然不要脸，表面上装的多么清高多么不染世俗，拒绝了那么多人的追求, 现在居然自甘堕落的去上相亲节目，跪舔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 想来也是个虚荣拜金的白莲花。
有人说楚然想男人想疯了，自作多情也没到她这种地步的, 别人约你谈谈心、看看电影就妄想是喜欢你了？
也有人趁机幸灾乐祸, 说楚然长得这么漂亮，还不是没人喜欢，甚至倒贴都没人要，丢脸都丢到全国了, 拜她所赐, 中戏又火了一把。
甚至楚然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在食堂吃饭还会被人塞写了电话和价格的纸条, 暗示可以包养或者一夜情，手机里也三五不时就会有各种骚扰的短信和电话，她一拒绝，对方就不屑的讽刺她：“装什么纯洁啊, 不知道被人上了多少次的烂货了, 倒贴别人都不要, 就我还愿意花钱玩玩儿，你知足吧。”
学校里太过压抑，楚然于是准备出去走走，在等红绿灯时，和她玩的很好的室友杨曦来了信息，说网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对她不利的流言。
她连忙拿出手机登上微博，《我们在一起吧》和楚然这个名字都已经被顶上了头条，她随便点开一个，里面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侮辱——
[都快大四毕业了上什么相亲节目，是论文太简单还是工作太少了？]
[好恶心，俞逸阳喜欢的是我们佳佳，不要脸，真以为凭着一张脸就可以插足别人啊！]
[小小年纪就能上大公司节目？是走了后门吧，导演、编剧是不是都被你伺候舒服了，床上功夫不错吧，这才在节目中‘备受宠爱’啊！]
[作女，白莲花！卖什么女汉子人设啊，为了火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祝你全家都进火葬场，火死你们。]
[装清高吊男生是你妈教你的吧，还真是白莲花的外表，骚浪贱的内心，真该和你妈一起浸猪笼！]
……
这一字一句成了压垮楚然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躲在网络背后的键盘侠，她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但是她的背景、学校、家庭都被他们扒了个干干净净，甚至欢欣鼓舞的给砸她家玻璃、丢恶臭垃圾的视频点赞。
都说祸不及家人，再则自己也不过是上了个恋爱节目，可是漫天的谩骂和指责却纷纷向她袭来，甚至还伤害到了她的家人和朋友。
楚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长得漂亮是错吗？不懂情爱是错吗？是女汉子有错吗？想恋爱有错吗？
……还是说，是她错了。
恍惚间，黄灯开始闪烁，身后窜出一个匆匆的身影刮到了她，然后一辆汽车直直撞上她踉跄的身子，天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洒下漫天的血雨，“砰”的一声，她重重落到地上，意识溃散间，只感觉温热的血液从身体里渐渐流出。
天空突然飘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一点一滴打在她沾满鲜血的脸上，她有片刻的清醒。
耳边渐渐传来嘈杂的喇叭声、奔跑声和议论声，楚然感觉自己浑身都很痛，可是压在心上的重石却奇迹般消失了，望着灰蒙蒙的天，她勉力扯了扯嘴角，觉得很开心。
就让这纯净的雨水冲刷去蒙在她身上的污垢与肮脏，还家人和朋友一片清净，只希望他们不要为自己的离去难过。
一滴雨点落在楚然的睫毛上，她微微眯起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了过往的时光，瞬间变脸的追求者、两面派的好友、蓄谋已久的嫉妒、无情的嘲笑和谩骂……
在这一刻，全都呈现在如象牙塔板纯洁的校园中，然后又在一瞬间崩塌溃散，消失在这个浑浊不堪的世界。
……
“他们如此对你，你居然不恨他们，愿望也只是谈一场恋爱？”谢斐有些不解的看着楚然。
“我恨过，也不甘过，可是有黑有白、有智者有愚者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人活着，哪个又没有一点伤心事，怪只怪我自己，没有掌握好生存的法则。”楚然抬头看着谢斐，叹着气慢慢道，“大大咧咧、爽直大方是我的性格，可是我不能以此作为借口，人必须学会成长，踏入大学、踏足社会就应该学着为人处事，谨言慎行，只可惜当时的我不明白，只以为大学和高中一样单纯，所以追根究底，还是我自己不足。”
谢斐轻轻点头，淡淡道：“不能规避别人的言行，所以需要约束自己的作为，不给人以可趁之机，经此一事，你看的很是通透。”
只可惜，早已来不及了。
“看透又如何，不经事不会长智。”楚然苦笑一声，随即正色道，“我就想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能在父母身边陪伴他们安度晚年，不让他们伤心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谢斐垂眸挥袖，崔判官唰唰写下两笔后，便将刚记录好的厉魂册递了过去。
楚然双手下意识的在衣服上蹭了蹭血污，然后郑重的接过厉魂册，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化为一缕轻烟收入其中。
……
“斐哥，妆化好了，您看看满意吗？”天王团御用化妆师柴小静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谢斐是如今演艺界最红的艺人，年纪不过才堪堪到三十岁。
六年前凭借专辑《月色》走坛，已经连续获得了三届华国金曲最受欢迎男歌手奖，并同时获得三届世界音乐创作大奖，于去年成为亚洲史上首位唯一获得“世界创作鬼才音乐人”殊荣的人，凭借着磁性动听的歌喉、俊美的长相和荷尔蒙爆棚的舞蹈成为红遍世界的超级巨星，享有“歌神”和“舞王”的美誉。
三年前进军电视剧和电影行业，每年平均下来不过一两部作品，却都是高口碑高质量产物，凭此蝉联了两届的影帝和最佳男主角奖。
一时间他风头无两，其粉丝遍布世界，所到之处人山人海，成立了全世界人数最多的粉丝后援会。只要是他的周边产品，不管是专辑唱片、磁带、海报、贴纸、卡片，都会一夜之间被抢购一空，而时下热门的各种APP，都能看见许许多多争相模仿的人。
而他的影响力不仅仅在演艺界，在这六年间谢斐还多次受邀参加重要的官方活动，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可见其地位不凡，众多狗仔队想挖掘他的背景，却一无所获，头脑转的快的人纷纷知道了——谢天王来头很大，惹不得。
所以这么多年来，娱乐圈纷纷扰扰，没有半点波及到谢斐的身上，所有媒体工作者对谢斐都抱着最大的热情和尊敬。
……
谢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徐徐睁开双眼，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印在镜子里，眉眼流转间，直叫人心肝震动，嘴角微勾，性感迷人。
他慵懒又霸气的坐在椅子上，微微扯开的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健壮的胸膛，满满都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就算是一天见他无数次的柴小静也忍不住红了老脸。
“就这样，走了。”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说完，长腿一伸便起了身，杨助理连忙上前为他穿上一件黑色外套，然后带着他就去了前面的舞台。
今夜是邺城的疯狂之夜，谢天王巡回演唱会第四站，外面都是翘首以盼的粉丝们，卖力的挥舞着手上的荧光棒和荧光牌。
在他出现在舞台的一刹那，惊叫声震天动地，整个邺城都回响着嘈杂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斐哥斐哥，看这边！”
“好帅好帅，斐哥我爱你，我要做你老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斐哥的外套啊啊啊啊，我接到了好开心啊啊啊啊！”
……
演唱会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过了，简单的卸了妆，谢斐便上了保姆车，经纪人张让紧跟着也上来了。
他看了眼谢斐身上湿透了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迷人的胸膛和健壮的腹肌，额头的汗顺着脖子滑进衣服，分外诱人。
他这副引人犯罪的样子，幸好没有其他人看见，否则那些粉丝真要疯了。
张让暗暗腹诽道。
“累了吧，等会儿回去好好休息，下一站在一个月后，最近也没什么事，可以好好放松几天。”张让说着递给他一张毛巾。
“还好。”谢斐接过毛巾随意的擦了擦额头的汗，顿了顿，突然问道，“我今年好像还没接电视或电影剧本。”
张让愣了一下，道：“是，我最近收到的剧本有些多，正在筛选。”
“唔……全推了吧。”谢斐沉吟片刻说道。
张让皱了皱眉，不解道：“怎么了，我筛选时看见有好几个剧本都不错，你是有其他打算吗？”
谢斐点点头应了声，漫不经心道：“我想参加一个综艺节目，叫做《我们在一起吧》。”
张让思索了几秒，问道：“是晋江娱乐公司最近推出的那档恋爱节目？”
“恩。”谢斐淡淡道。
“这档节目目前虽然还在筹备阶段，但据我了解，似乎会着重启用新人或者素人，热度应该不高，我手上有个更好的综艺，要不——”张让建议道。
“不了，就这个吧。”谢斐嘴角一弯，笑道，“有了我还怕没热度？”
张让闻言也笑了，随即又立马正了脸色，问道：“恋爱节目，真的好吗，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无所谓，我走实力派，又不走偶像派，虽然我长得很偶像派。”谢斐淡淡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回去我就立刻联系节目组。”张让耸耸肩道，到了谢斐这个地位和高度，确实已经可以随心所欲了，而他这个经纪人更多的只是提供建议和帮助。

第58章 .Pick pick me up
晋江娱乐公司《我们在一起吧》栏目组企划部。
大飞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总导演的办公室, 喘着粗气兴奋道：“赵导！”
“怎么了，有什么事慢慢说。”赵瑞斌皱了皱眉, 严肃道。
“我刚才接到谢天王经纪人的电话, 他说谢天王想参加我们的节目！”大飞深吸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脱口道。
赵瑞斌一怔，瞪大了眼抬起头, 不可置信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你说什么？谢天王是指那个谢天王吗？”
“是！”大飞重重的点点头。
赵瑞斌心情大好，哈哈大笑着绕过桌子猛拍大飞的肩：“好！好！好！有了谢天王我们这档节目一定大火啊！大飞, 你和大家抓紧一点，将其他嘉宾落实, 尽快将节目拉上行程, 谢天王时间很宝贵，我们能不耽误就不要耽误他。宣传工作也可以开始了，不要直接把谢天王加盟的消息透出去，就放一些似是而非的烟雾/弹好了, 等开始录制了再决定要不要透露。”
大飞大声应道：“是！”
说完他顿了下, 接着道：“赵导，谢天王有个不情之请, 他想推荐一个人一起参加这个节目。”
“哦？”赵瑞斌疑惑了，心道难道是谢天王圈内某个好友，那他们这档试水节目不就要爆冷门了，想着, 他不禁开心的翘了翘胡子, 期待的问道, “是谁？”
“是中戏的一名大四女生，这是谢天王传过来的简历。”大飞将楚然的简历递了过去。
赵瑞斌接过一看，登时惊艳的赞叹道：“好漂亮的姑娘。”
“是啊是啊，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她进娱乐圈肯定能火。”大飞激动道。
赵瑞斌没应和他的这句话，娱乐圈水深的不可想象，也不是常人以为的好看必火，在这个圈子里想出头，就需要实力与运气兼备，实力分为硬实力和软实力，两者都有最好，至于长相倒不是一定的了。
长得太好看的确是优势，可同时也是各种隐患的来源，嫉妒、陷害、潜规则……数不胜数，没有实力与运气撑腰，最后大多都会消散不见。
看完了简历，楚然长得好看，成绩也不错，擅长舞蹈、钢琴和编剧，其他似乎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可是她却被谢天王推荐……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吗？
赵瑞斌若有所思，片刻后问道：“谢天王和这个女孩有什么关系吗？”
“啊……”大飞一听就愣住了，这个他真没想过，也没和谢天王经纪人询问过，硬生生错过了这么好拉近距离的好机会，自己脑筋怎么那么笨呢！
赵瑞斌一看便知道了情况，笑了笑安慰道：“没问就没问吧，以谢天王的性格，问了大概也得不到回答，等节目开始录制了，多给两人一些镜头好了，有情况总会发现的。”
大飞恹恹的应了声，随即便出去找人联络楚然，这一联系才发现，他们栏目组的制作人刚刚好也看上这位姑娘了，楚然之名，在栏目组轰然传开了。
……
很快，《我们在一起吧》的宣传就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官博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在一起吧V：三男四女的浪漫恋爱旅行，神秘大咖为爱加盟，这个夏天，要你好看！
下面是一张底色为红，中间是一个人的黑影和神秘的问号的图片。
本来没什么人注意的《我们在一起吧》节目，就因为这个帅气的身影和配字中的“神秘大咖”而突然爆红，瞬间吸引无数人的围观和争论。
“哇哇哇这个身影帅呆了，就冲它我也要看这个节目！”
“这身影好熟悉，是吕柏吗？”
“才不是，这么Man的影子，肯定是我斐哥，我斐哥要参加恋爱节目啊啊啊啊又期待又嫉妒！！！”
“＋1，我也觉得像斐哥。”
“不不不，斐哥从来不参加综艺，不可能是他，而且今年他还有巡回演唱会，没那个时间吧，我看两个时间相撞了。”
“诶，是哦，我也看见了，原来真的不是斐哥，我还期待了一下。”
……
短短几个小时，《我们在一起吧》还没播出，就火的一塌糊涂了，谢斐的名字也一瞬间飚上了头条第一，粉丝们纷纷@他，要他说是不是偷偷溜去参加恋爱节目了。
谢斐转发了官博，发了张姿势一模一样的照片，并配了两字：你猜~
这么好的机会，其他被猜测是神秘大咖并被@的人也纷纷转发了官博，同样附上照片和“你猜”两字，瞬间整个网络热闹异常，全网都加入了竞猜行列。
……
楚然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一眼就看见等在一旁的另外三位女嘉宾，几人互相打了下招呼，陆续上了节目组准备的车。
那位看起来年纪十**岁的女孩叫董佳佳，很有朝气，一头齐肩的短发看起来乖巧可爱，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
另一位穿着很成熟，一头波浪卷长发更显成熟魅力，气质雍容，她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她让大家称呼她茜茜姐。
最后一位女嘉宾叫甘柔，和她名字一样，她整个人气质都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柔柔的，就像江南水乡的女子。
几人介绍完后就沉默了，就在这时，董佳佳突然问道：“楚然姐。”
“恩？”楚然看了过去，“怎么了？”
董佳佳抿唇笑了下，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眨眨眼羞涩道：“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看起来我应该比你小五六岁。”
楚然其实看起来和董佳佳差不多大，特别是她还一张素颜朝天，更显稚嫩。
所以董佳佳话一出，车子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楚然和另外两人都愣了一下，摄像师却已经悄悄将几人的表情尽收其中。
“不介意啊，我的确比你大。” 楚然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又疑惑的看了看董佳佳，半晌后迟疑着问道，“你……是未成年，不，你应该成年了吧？”
董佳佳一愣，点点头道：“我再过三个月就十九了。”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未成年呢。”楚然拍拍胸口道。
董佳佳吐吐舌头，有些惊喜的摸着脸笑了：“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吗，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楚然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二十一，你说小我五六岁，我就以为你还未成年。”
车上的其他人都不着痕迹的掩面悄悄笑了，董佳佳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有些挂不住的咬咬唇，半垂下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怨恨，扯了扯嘴角道：“是吗，看起来真不像二十一啊。”
楚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车里的氛围有些奇怪，她讪笑着挠挠脖子：“我不怎么保养，有些显老吧。”
说完就转过头悄悄碰了两下车窗，懊恼的小声道：“楚然你这个大笨蛋，让你又乱说话。”
四人一路无话，汽车很快就驶进了节目组为录制准备的郊区别墅，带着漂亮的花园，青青的草坪上有躺椅、秋千、茶话会桌椅和各色的花柱、彩带，四周是郁郁树木和假山喷泉交相辉映，别墅后院还有个大大的游泳池。
除了人烟稀少，还真是度假圣地。
四人拖着行李箱朝别墅走去，董佳佳走在楚然前面挡住了公共镜头，不着痕迹的笑了下，随即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四周，情不自禁的赞叹道：“好漂亮，真的好漂亮，我们就要在这里过三个月啊……”
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时，节目负责人进来给几人说楼下客厅有任务卡，让几人收拾好下楼查看。
参加综艺节目，想要被人记住，想要出名，那么就要有足够的镜头分量，而且是重要镜头，不会被剪辑的那种。
董佳佳深知这一点，在下楼的时候，她以兴奋作为掩护，兴冲冲的小跑着到了客厅，扑进沙发里，然后装作不经意间看见了卡片，笑着拿起来超几人挥手道：“看，卡片，有任务了。”
几人走了过来，依次坐下，董佳佳对着镜头打开卡片，然后嘴角含笑，酒窝浅浅的甜甜念道：“初次邂逅应该是浪漫而梦幻的，我们准备了几个约会圣地（海滩、鲜花长廊、电影城、泳池、公园），现在就请女嘉宾们在纸条上写下自己喜欢的约会地点，并依照自己的性格给自己取一个外号，再由男嘉宾选择心怡的纸条，以外号做约会暗号，寻找命中注定的恋人。”
“Ps：没有被男嘉宾选择的女嘉宾没有约会。”
念完董佳佳就红着脸直接埋头扑进靠枕里，激动地“啊啊啊”直叫，甘柔坐在一旁抿唇笑笑，脸颊带了几丝红晕，楚然和周茜两人倒是大方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几人围着茶几热烈讨论着：“鲜花长廊应该女生比较喜欢，男生应该不会选。”
“公园好像也不是很好，还不如海滩和电影城，男生大部分还是很喜欢看电影的。”
“泳池也不错，我觉得肯定有人选泳池。”
“我也觉得泳池不错。”
董佳佳在一旁暗暗听着，看周茜和甘柔都想选泳池，心念一转，立马吐吐舌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几人道：“各位姐姐，我、我想要泳池，你们可以让给我吗？”
几人一愣，一时间不知怎么回她，董佳佳鼓鼓脸，双手合十，娇声请求道：“拜托拜托~”
甘柔温柔的笑道：“好吧，我就去鲜花长廊吧。”
“那我就选电影城吧，一直都忙着工作，好久没看电影了。”周茜道。
就剩楚然没有选择了，董佳佳突然想到自己和她闹过矛盾，一双眼睛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心里开始盘算起玩个什么稳赢的游戏。
谁知楚然也点点头，直接道：“那我选海滩，我正想看看大海。”
董佳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她，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可是有没发现什么不对，只好作罢，随后四人就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起来。

第59章 .Pick pick me up
是夜，四个不同性格、年龄和职业的女孩怀揣着对明天约会的欢喜和紧张各自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闭上双眼, 一向睡眠不错的楚然却怎么也睡不着, 被子下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居然能感受到心在剧烈的跳动, 激动和紧张弥漫在心间，脑中全是电影里浪漫的约会场景，就这样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了，她才睡了过去。
夏日海边，一轮红日早早地就在海平线冒出了头，灿烂的霞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直直射进房间, 微微的海风吹着白色的纱幔飞舞。
睡梦中, 楚然听见有人走动, 长长的眼睫毛颤了两下, 她慢慢睁开眼，看见其余三人都已经起床了, 她挣扎着半撑起身子，有些无精打采的靠着枕头, 她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 张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角溢出点点泪花, 懵懵的看着几人忙着洗漱、化妆和挑衣服。
“你醒啦, 时间不早了, 快起来收拾一下, 准备出门了。”周茜一边勾着眉毛一边说道。
“好。”楚然点点头应道，“我很快的。”
果然很快，楚然拉开箱子，随意拿了件白衬衣和牛仔裤穿上就去洗漱了，洗漱完扎了个马尾，拍拍手道：“我收拾好了。”
甘柔正在用卷发棒夹头发，闻言惊讶的看着她：“你就穿这身衣服去约会，而且还素颜？”
“是啊。”楚然理所当然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疑惑道，“这身衣服不好吗，我也不算素颜吧，刚才擦了护肤霜呢。”
甘柔语结，一墙之隔的周茜闻声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眉道：“你穿的这是什么，跟我出来，我给你重新搭配一下。”
说着，她就拉着楚然来到自己床边，挑了好几套衣裙在她身上比划，最终挑了件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递给她：“去换上给我看看。”
楚然抱着裙子去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穿好出来了，其余三人瞬间愣住了，特别是董佳佳，她的眼底除了惊艳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嫉妒，回过神后，她低头看了眼手上拿着的同色连衣裙，不甘的被她悄悄塞进了行李箱最下面。
周茜上前拉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楚然转了一圈，笑道：“我就知道你穿上好看，看看，漂亮吧？”
“的确很漂亮，茜茜姐，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不负你设计师的名头。”甘柔点头夸赞道，随即又疑惑的看向周茜，“不过，这件裙子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哦，这是给我表妹大一迎新晚会设计的。”周茜淡淡道。
“啊，那我穿了会不会不太好，我还是换下来……”楚然一惊，抬脚就要去卫生间。
周茜连忙拉住她：“不用，你穿就是了，我会重新给她设计一件更适合她的。”
楚然抿抿唇，不好意思道：“谢谢你，茜茜姐，怪不好意思的。”
“你叫我声姐，就是我妹妹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茜笑睨了她一眼，拉着她坐到梳妆台前，“再给你画个淡妆，这样才完美无瑕。”
“呃……”楚然挠挠脖子，迟疑着道，“不用麻烦了吧。”
“不行！”周茜不容她拒绝道，“第一次见面，特别是男女约会，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留下一个好印象，再说，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化妆对的起它吗？”
楚然小脸一红，竟不知说什么了。
楚然底子好，皮肤白皙透亮，五官精致，周茜很快就化好了妆，顺便给她理了下头发，推着她站到穿衣镜前，满意的道：“不错，真好看。”
镜子里，楚然一头长发散开披在身后，几缕发丝落在肩头，衬得小巧圆润的肩膀越发白皙，优美细腻的脖子上空无一物，却显得颈下的锁骨更为迷人。一张夺人心魄的绝色脸蛋上镶嵌着一双星眸，剪剪秋水，宛如大海。贴身的裙子完美的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裙下是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脚踝小巧可爱。
屋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昨天在见到楚然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四人中最好看的，今日稍微一打扮，简直是美若天仙，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啊。
甘柔在心里暗暗惊叹道，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楚然，看了半晌后突然道：“帆布鞋有些不搭啊，你有同色高跟鞋吗？”
“没有。”楚然有些尴尬的摇摇头。
甘柔在屋子里四下看着，眼前一亮，指着董佳佳鞋柜上的好几双鞋子道：“佳佳，借一双鞋子给楚然好吗？”
董佳佳比划着衣服斜睨了楚然一眼，语气有些不快道：“我还没挑好鞋子。”
众人一愣，气氛有些凝结，楚然也发现董佳佳的不悦，神色尴尬的笑笑，脑光一闪解围道：“我有一双凉鞋，这个可以吗？”
甘柔笑道：“当然可以。”
一番折腾后，终于四人分别坐上了车子，去往了约会目的地，很快到了海边，楚然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才下了车。
这个时候不是度假期，海边没什么人，楚然捏着裙摆有些不习惯的小步走着，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坐在海滩上，挺拔的背影让人忍不住遐想。
楚然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抿抿唇，向那人走去。
暖暖的阳光下，大海澄澈明净，蓝幽幽的反射出五彩的波光，一层层浪花冲上海滩，发出悦耳的声音，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裤，一条长腿曲起，左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右手微微撑着，姿势慵懒又霸气。
这就是和自己约会的人？
楚然的心半是欢喜半是紧张，手心里微微有些发汗。
犹豫了一瞬，她重新抬起头，眼睛盯着那人的身影迈步向前，渐渐地走近了，那人却突然侧头向她看来。
楚然的脚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这、这……这不是谢斐吗？
享誉世界的全能艺人！超级巨星！
自己居然在这里碰见了，真是太好运了吧！
楚然的双眼不禁闪闪发亮，犹豫着是否上前拍张合照，就在这时，谢斐不经意的摘下了茶色墨镜，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看着她，幽幽的黑眸中好似有笑意在蔓延，嘴角微微弯起，挑起一抹肆意的笑容，衬衣领口微开，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了锁骨和胸膛。
心跳不禁急促的跳动起来，她的脸有些发烫，眼里的惊艳遮都遮不住，甚至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心底直呼美色误人。
楚然启了启唇，轻轻咳了一声，按捺住心底的雀跃，故作镇定的开口道：“我、我能和您一起拍张照吗？”
空气一时间静了下来，只有微微的海风吹拂过来，楚然有些尴尬的咬咬唇，后悔自己太过唐突，人一超级大巨星好不容易度个假，还能遇见粉丝，心里肯定不耐烦。
就在这时，谢斐的长腿一伸站了起来，目光专注的看着她，半晌后，好看的喉结滚了滚，低沉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还带着点点磁性的笑意：“当然可以，今天一天都是你的。”
“啊？”楚然疑惑的抬头看他，他的眸子像是盛满了星辰的夜空，幽深而好看，她有些失神起来。
谢斐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一本正经的道：“自抱自泣大力女？”
楚然猛地瞪大了眼，迟疑又尴尬的点了点头，昨晚一时头脑发热取了这个外号，被其他人嘲笑时不觉得有什么，自己实话实说没什么丢脸的，现在好了，被男神取笑了，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地上怎么没个缝让自己钻进去呢？
懊恼间她突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不敢置信的问道：“神秘大咖？！”
谢斐微微俯身凑近她，恣意从容道：“就是我。”
微微挑起的眉头写满了桀骜，像是在问自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一瞬间，楚然嘴角按捺不住的上扬，心间涌起股股欢愉，想擦擦手心的汗，这才想起自己穿的不是衬衣T恤，而是漂亮的裙子。
谢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手将墨镜挂在领口，拉过她的手就朝码头走：“走吧，带你去吃饭。”
相触的肌肤传来点点凉意，却如火般灼热，楚然有一瞬间的失神，愣愣的跟着走了几步，看着前面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偏过头嫣然一笑，卷翘的睫毛眨了眨，一双星眸里像揉满了点点星光水波，闪闪发亮。
殊不知，前面那人早就红着耳尖，抬起另一只手半掩住眉目间的羞涩笑意——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啊，然而他嘴角微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镜头里，两人之间甜蜜的氛围瞬间被摄像师捕捉了进去，看着两人互动，跟在他们身后的摄像师们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真是般配啊，众人不约而同想着。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到了约会地点，董佳佳穿着一件浅橘色百合边裙子，腰间用一条同色系丝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头戴一顶宽沿遮阳帽，衬得脸蛋小巧可爱，脚踏一双水晶细跟鞋，戴着墨镜坐在躺椅上，一边看着泳池里欢闹的人们，一边小口啜着饮料。
阳光渐渐炎热起来，她的额头冒出了点点细汗，就在她快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有人从后面拍了下她的肩，董佳佳一怔，随即取下眼镜，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得意的笑，不知道是谁没有约会，会不会是楚然呢？
这般想着，她嘴角含着甜甜的笑，侧头看了过去：“你迟到咯。”

第60章 Pick pick me up
下一刻董佳佳却愣住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节目负责人, 她嘴角的笑抽了抽，道：“是、是你啊。”
节目负责人也扯着嘴角笑了下，清了清嗓小声道：“刚才我接到导演电话，其他负责人跟他说，男嘉宾都没有选择泳池, 所以你的约会就失败了。”
“失败了？”董佳佳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负责人点点头，董佳佳一阵气结，想起了昨晚其他几人都对泳池赞不绝口, 不由深思起来，总觉得自己被她们算计了, 想想也是, 好地方肯定自己选择啊，怎么可能分享出来，自己还真是天真，居然信了。
一群阴险狡诈的女人, 越想她就越气愤, 她想发火, 想骂人，可是一旁摄像机还拍着，气恼间她又想起之前负责人采访时问自己有没有想过约会失败，自己怎么回答的——好像很自信的说“绝不可能, 泳池这么有诱惑力的地方怎么会有男嘉宾不选”。
现在真的出现了这种状况，她只觉得尴尬又羞恼，她知道，这么好的槽点节目组绝对不对剪辑掉的，董佳佳气的胸口不断起伏，整个人呆坐在躺椅上，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咬了咬唇，董佳佳强颜欢笑着端过冰饮喝了两口，半垂着眼睛滴溜溜转着。
既然她们让自己丢脸，那就别怪她狠心了，半晌后，她双眼含着泪花，满脸失望又倔强的扯出一个甜笑，像是自言自语的对着镜头道：“姐姐们明明说这是个好地方的……不过，我虽然没有约会，可是姐姐们能开心就好了，当然我也有些难过啦，就一点点。”
说到最后，她吸了吸鼻子，孩子气的鼓鼓脸的，然后酒窝浅浅的笑着挥挥手，提包离开回别墅了。
……
谢斐带着楚然进了码头上一家装潢很古典的二层小店，店里的环境清幽雅静，青竹飘香，小桥流水，和他给人的肆意张扬之感完全不一样。
“喜欢吃什么？”谢斐随意地靠着椅背翻着菜单。
楚然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看着他：“肉，我喜欢吃肉，无肉不欢，来者不拒。”
谢斐挑挑眉，看着她有些意外的笑了，第一次有女生当着他的面直言不讳的说自己喜欢吃肉。
楚然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苦着脸郁闷的低下了头，双手握拳暗自锤了自己大腿几下。
让你不争气，让你嘴快，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那边谢斐已经点好菜了，全都是荤菜，听名字就让人流口水的那种。
待服务员离开了，楚然这才抬起头，迟疑着道：“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吃肉，就是最近健身，教练说多吃肉补充蛋白质……”
“恩。”谢斐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淡淡道，“今日全肉宴，管够。”
楚然：“……”
今天没吃早饭就出门了，楚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陆续上桌的佳肴，她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咽了咽泛滥的口水，脑子里已经记不得网上说的什么“和男生吃饭要优雅”的淑女三十六计了，也全然忘了之前的尴尬。
她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服务员，那眼光吓得她们不禁加快了速度，待开动后，楚然便很有气势地大口大口扫荡起来，吃的心满意足，满脸幸福。
吃的饱饱的出了门，两人沿着沙滩散着步，没一会儿，天空突然飘下了几滴雨，海风越来越大，太阳也消失不见，紧接着乌云骤至，雨滴越来越大。
谢斐一把拉住她的手，两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抬起挡在两人额前，转身就朝外面跑。
楚然不是第一次在雨中奔跑，夏日她经常轻装出门，嫌带伞麻烦，所以常常被突如其来的雨拦住，没事儿的话就等雨停了再走，有事的话就冒雨奔跑。
而这次感觉却格外不同，没有懊恼和担心，只有满满的开心和快乐，凉凉的雨一滴一滴飘在脸上，楚然心里却说不出的温暖。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紧扣的手，温热的酥麻触感一点点传进四肢百骸，电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本能的迈着步子跟着谢斐往前跑。
“累不累？要我背你吗？”头顶突然传来清悦低沉的声音。
楚然微扬起头看向旁边的男人，几缕额发闪着水光，雨水顺着他精致的眉目滑下，落在长长的睫毛上，如缀星光，他薄唇微抿，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
“恩恩~不累，你呢？”楚然有瞬间失神，反应过来后眉眼弯弯的笑了，如霞的脸蛋上浮现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谢斐低头看了她一眼，抬起两人牵着的手，眼中笑意满满：“只要牵着你的手，我可以跑到地老天荒。”
楚然的心不争气的慌乱了几分，抿着唇瞪了他一眼：不要这么撩人啊！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她忍不住紧了紧相扣的手，杏眼里波光荡漾，光华璀璨，竟然谢斐舍不得移开眼，许久后他才不甚自在的偏过头，轻咳一声低低道：“不许瞪我，再瞪我就亲你了。”
楚然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什么？”
谢斐径直拉着她跑到路边的一个屋檐里，将她抵在墙上，圈进自己怀里，低头看她。
楚然清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卷翘的睫毛像两个小扇子扑闪着，眼角晶光闪闪，如同点点星光，朱唇微启，水润粉嫩，有雨滴划过嘴角落在地上，溅开一朵雨花。
谢斐忍不住，俯身轻轻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轻柔如羽毛，深情而专注。
楚然身子一颤，眼睛渐渐迷离起来，淅沥沥的雨声突然消失了，耳中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越来越大，好像下一刻就要蹦出来了一样。
失神间只觉得一股热气喷在头顶，她这才发现某人靠的更近了，鼻翼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微湿的衬衣紧贴在他的胸口，透出健壮的胸肌和腹肌，让楚然不由得遐想连篇。
她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完完全全的贴在墙上，就在这时，脚后跟突然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心中的旖旎心思刹那烟消云散，她下意识的“嘶”了一声，低头朝双脚看去。
“怎么了？”谢斐跟着低头，微皱着眉问道。
“脚后跟有些疼，应该是鞋子磨脚。”楚然抬脚看了下，果然上面有一道红痕，甚至还有些破皮。
“我看看。”说着他蹲下身子，抬着她的脚就要脱鞋。
楚然一惊，立马收回脚，脸红心跳的道：“不、不用了，不是很严重。”
“我说，让我看看。”
谢斐微仰着头，眼神淡淡的，可是态度却异常强硬，气势也很强大，明明他蹲着身子比楚然矮了一大半，可是就这么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让楚然再起不了抗拒之心。
楚然乖乖的将脚伸了出来，甚至还直接放到了谢斐摊开的手上。
谢斐被她的傻气给逗笑了，刚才还忸怩着不给看，被训了一下就这么直接了？和家里养的那只折耳猫简直一模一样，连委屈的小表情都一样。
大雨断断续续下了近一个小时，楚然的脚也不方便再逛了，谢斐就给节目组打了个电话，没多久车就来接两人回去了。
楚然坐上车不久，就犯起了瞌睡，昨晚没怎么睡，今天心情又太激动，吃跑喝足后还跑了许久，现在坐在软软的座位上，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的上下眼皮忍不住就开始打架了，不一会儿，她就枕着谢斐的肩睡了过去。
谢斐侧头看她，长长的睫毛半遮住眼睛，唇边微微抿开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将人拥进怀里抱住，楚然下意识的蹭了蹭，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窗外的店铺、树木快速划过，他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外面，快到别墅时，谢斐突然开口小声道：“靠边停下车，我去买点东西。”
司机打着灯停在了路边，负责人转头道：“斐哥你需要什么，我去帮你……”
话音未落，只看见谢斐一边戴着墨镜帽子，一边示意他噤声，转眸看了眼靠着椅背熟睡的楚然。
负责人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一旁的摄影机将全程录入了其中，甚至特别录了他的动作和表情。
睡得迷迷糊糊间，楚然感觉到有人下了车又上了车，然后双脚被人抬起，她皱皱眉徐徐睁开眼睛，只看见谢斐正小心翼翼的脱下鞋，用棉棒沾着药水轻轻涂着伤口，随后再贴上了创口贴。
这一瞬间，楚然的心中突然有些五味陈杂，鼻尖微微泛酸，她闭上眼装睡，眼角却滑落两滴晶莹的泪珠。
自从她离家求学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在她受伤的时候这么呵护她，即使是这么小的伤口，这么多年，受的伤多不胜数，大大小小，她早就习惯了，不在意了，所以从没哭过，可是今天，她却忍不住流了泪，心上亦泛起层层涟漪。
最后的一段路，楚然再没了睡意，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的关心，于是一路装睡到了别墅。
因为今日天公不作美，其余两对人也早早的回来了，谢斐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传出那几人聊天的声音。
门前的台阶被雨水冲的湿漉漉的，谢斐看了眼她脚后跟的上，一手打开门，另一只手隔了一拳距离，微微护在她身后。
听到开门声，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女生慢慢走了进来，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光洁的额头上还有着点点水珠，耳旁的几缕发丝衬得小脸白皙红润，一双星眸澄澈如大海，灿若繁星，嫣红的唇瓣轻启着，状似轻语。
摄人的容貌让所有人都微微失神，周茜愣了一下站起身来：“快进来，就等你们了，没淋着雨吧？”
她一说话众人立刻回了神，两位男士的目光移开了一瞬又看了过去，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瞥了又瞥，却不知，几位女生的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两人的表情和反应。
“还好，淋了一点。”楚然笑着道，然后蹲下身准备换鞋，这时，谢斐也走了进来，好奇的众人终于看见了他的真面目，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下一刻，屋子里就轰然闹开了。
“啊啊啊啊是我偶像吗，真的是我偶像？！斐哥哥啊！茜茜姐，你快掐我一下，我没眼花吧？”首先惊叫出声的是董佳佳，她激动地止不住跺脚。
“是……吧，我也看见是谢斐了，应该不是幻觉。”周茜也有些发懵道。
……
屋子里一时间热闹的不像话，女生们眼睛里的狂热遮都遮不住，黯然失色的两位男士暗自苦笑。

第61章 Pick pick me up
谢斐单手靠着门径直换着鞋, 对于屋中的欢呼尖叫充耳不闻，换好鞋后拉着身旁的楚然坐到了空着的双人沙发上, 像是找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修长的手指闲适的把玩着楚然软软嫩嫩的小手，嘴角浸着迷人的笑意。
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停止了，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目光复杂, 表情一言难尽，楚然只觉得手上的肌肤犹如触电一般麻麻地，脸颊和耳朵也微微发烫，她不好意思的抿抿唇, 想抽回手，却被谢斐眼疾手快的又抓了回去, 强硬的握在大掌里揉捏。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楚然羞红了脸，紧绷着身子僵在了沙发上，而谢斐依然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仿佛那些目光都不存在一样。
董佳佳张张嘴, 一双眼睛忍不住冒出了点点妒忌的火焰, 看着两人登对的模样，甜蜜的气氛，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插话打断道：“谢斐哥哥, 初次见面，我叫董佳佳，您叫我佳佳就可以了，之后的日子请多关照。”
说着，她已经走上前来，微微偏着头，露出标准的美人笑，左手不动声色的撩了下耳发，右手伸出，眼睛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等着谢斐松开楚然来握自己。
谁知谢斐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新玩具，哼都没哼一声。
董佳佳看他这副不搭不理的模样，自己被人硬生生被晾在了原地，尴尬到无地自容，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一时间面红耳赤，羞恼异常，眼眶微微泛红，“啪嗒”落下几滴泪，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委屈的哭了出来。
周茜一看不妙，连忙解围道：“我是周茜，是名服装设计师。”
说完还对着身旁的几人挤了挤眼，甘柔立马上道的接话道：“哦，我叫甘柔，自己开了间国画工作室。”
“宁涎，现在上海某医院担任主任医师。”
“俞逸阳，职业为律师。”
那两名男士也回过了味，不是他们反应慢，实在是被谢斐毫不怜香惜玉的一幕给震呆了，虽然董佳佳对上他身旁的女伴是要稍逊一筹，可是也不至于这样给女孩子难堪吧。
楚然也被之前的一幕给惊着了，实在是差异太大了，她怎么也想不通和自己约会时那么平易近人的谢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傲慢高冷了，听到众人说话，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跟着道：“我叫楚然，中戏应届毕业生。”
谢斐这才抬头略略扫了众人一眼，然后似乎没什么兴趣的收回了视线，淡淡说了句：“谢斐。”
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悦耳，真是带了点点沙哑的性感，只是态度实在说不上好，散漫又敷衍。
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众人跟着负责人去了餐厅用饭，因为有了之前的事情，席间众人都异常的安静。
吃过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终于到了咬耳朵环节，经过一天的相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了解的人。
所有人各自选择一间小屋呆着，依次每人挑选一个异性了解，然后去她/他的小屋独处五分钟——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
谢斐看着楚然选了五号房后直接进了六号房，闭目躺在沙发上，漫长的二十分钟中，他耳尖的二三号房各开了一次，五号房门开了两次。
没一会儿，他的房门被人推开了，昏黄的灯光下，楚然的身影在门口被拉得长长的，她一眼看见某人懒洋洋的陷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听见开门声这才微微抬起头，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里点点火光在跳跃。
楚然挥挥手，咧嘴笑道：“嗨。”
下一刻就见谢斐左手一撑坐了起来，衬衣袖子被卷到手肘处，露出强健有力的小臂，修长的手指间，一个打火机转着贼溜，他凤眸微眯，看着自己嘴角一挑，戏谑道：“长得好看就是好啊，哪像我，都没人想了解我、喜欢我。”
说着还啧了两声，长腿一抬，搁在了桌子上。
楚然皱皱鼻子，反驳道：“你这个容颜绝世的人这么说置别人于何地，明明是你太凶，把她们吓跑了好不好。”
“我只对你一个人温柔，不好吗？”谢斐扬眉，慢悠悠道。
楚然小脸一红，半晌后小声道：“好。”
声音软软糯糯，像是加了蜜一样，屋子里顿时弥漫了粉色泡泡。
谢斐嘴角浅浅的弯了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
“时间快到了。”楚然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诚实的走了过去。
“我不是还有五分钟？”谢斐道，楚然笑的更开心了，眉眼弯弯如月牙儿，眼里水波粼粼，动人心魄。
刚坐下，谢斐就撑着身子凑了过来，近的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以及幽深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楚然的脸哄的一片红霞，白皙的脖颈和耳朵也忍不住红了，心猛然间急促的跳动起来，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大脑。
“楚然。”他突然出声道。
“恩？”
楚然下意识的应了声，随即就看见他眼里满是笑意的问道：“告诉我，你最喜欢谁？”
他的声音低低的，性感而诱惑，喷洒出的热气直袭上她脑门。
楚然的脑子都不会转动了，只呆愣愣的盯着他，脱口道：“你，最喜欢你。”
谢斐眼里笑意更浓，稍稍顿了一下，低头在她耳尖上轻轻啄了一口，然后贴着她的耳朵笑道：“真乖，奖励你的。”
楚然整个人已经愣住了，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胸口也剧烈起伏起来，双手不知所措的捏成拳头撑在沙发上，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左耳尖烧呼呼的，那蜻蜓点水的一吻电的她浑身都酥酥麻麻，小脑袋里一片浆糊，分不清今夕何夕。
愣神间，时间到了，谢斐好笑的摇摇头，一手撑着沙发，一手食指微曲弹了下她的额头：“走了，回去睡觉。”
说完就起身，姿态懒散的往门口走去。
“哦哦。”楚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等到七号房董佳佳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开六号房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要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氛，于是，继约会失败后，董佳佳再次咬耳朵失败，气得她忍不住摔门而去。
第二日一早，节目组捧着一个箱子让每人抽了一个小球，相同颜色的两人组成一队约会，其中一组是三人约会，当然啦，作为节目组的超级贵宾，黑幕这种事肯定是存在的，所以第二日两人仍旧一起约会。
七人约会时间，节目组加班加点剪辑片子，还加了不少后期，终于在周六晚八点准时放出了第一期节目。
片子开头，是七个人的自白，说明参加节目的初衷，楚然再第六位，她坐在素色沙发上，导演问道：“你长得这么漂亮居然没男生喜欢你？”
楚然苦笑着说：“因为我外表和性格严重不符，喜欢我颜的男生最后都变成了我的兄弟，他们喜欢找我撸串喝酒打游戏，谈天说地聊妹子，就是不会和我谈恋爱，甚至遗憾我不是男生，还劝我去变性当真兄弟，要和我桃园结义。”
“我有许多女朋友，就是没有男朋友，所以来参加节目，想从大哥变成大嫂。”顿了顿，楚然不好意思的笑笑。
然后弹幕飘过一片，全都是——
“哈哈哈哈你真棒！”
“大兄dei，我们结个拜~”
“是我了，有没有变性的，组团走起！”
……
然后到了激动人心的解密时刻，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却突然冒出了婴儿纸尿裤的广告，网友们群情激奋：“靠，导演我要给你寄刀片！”
广告不长，很快就完了，屏幕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显露了出来，与此同时，官博上那张神秘的图片上终于露出了全貌，整个网络瞬间炸响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斐哥斐哥！我要给你打电话！！男神的节目无条件支持！！！”
“我的天啊我男神居然参加恋爱节目我的梦破碎了我不要看甜甜我要虐！”
“耿直大兄弟，社会我楚哥，打脸心机婊，真棒！”
“楚然小姐姐好漂亮，这个颜是我的菜啊，打扮一下美若天仙，pick pick~”
“哇，这个董佳佳好有心机，一直抢镜头，那眼神明显是嫉妒大哥美貌啊，一瞥一瞥的真没礼貌！”
“啊啊啊啊啊我斐哥好帅好撩好苏舔屏[图片]”
“我擦盛世白莲花啊，自己抢的泳池居然颠倒黑白，婊/子无疑[再见]”
“这不就是我吗，我也爱吃肉肉肉肉~”
“我他妈亲了，谢斐你居然亲了别的女人，朋友们天台见！”
“斐哥太撩啦，耳朵怀孕了，它也需要亲亲[大哭]”
……
节目还没播完，微博上已经闹成了一片，热搜头条几经转换被谢斐占满了——
“谢斐楚然我们在一起吧”
“谢斐初吻咬耳朵”
“拯救银河系的女人”
“谢斐你个大猪蹄子”
……
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楚然他们已经再录第四天的约会了，今天谢斐有个紧急通告，已经坐凌晨5点的飞机离开了，前三天的时间，谢斐和楚然形影不离，其他两位男生除了每晚咬耳朵的五分钟，根本没机会和楚然相处，今日谢斐不在，两人都很期待。
然而期待也白期待，谢斐走之前好好“拜托”了导演照顾楚然，所以楚然抽到轮空签，没有约会独自在家，诺大的房间只有她，又没有电视，也不能玩手机，闲的发慌的楚然于是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卧室。客厅、厨房，甚至前后花园，真是哪里都不放过。
节目播出后，网友们看着这个忙里忙外的身影，焕然一新的别墅，纷纷赞叹“大哥好能干”“楚然小姐姐超棒”“果然是斐哥看上的女人，不一般”等等。
打扫的时候，楚然看到冰箱里除了酒水空空如也，于是坐着节目组的车去附近的超市大采购了，临近下午五点的时候，她终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第62章 Pick pick me up
楚然以肩推开门, 看见屋里坐着的众人，她愣了下后喘着气道：“你们回来啦。”
说完就提着东西呼哧呼哧的直奔厨房, 众人愣愣的点点头，两位男士甚至瞪着眼不敢相信刚才那粗重的呼气声是看着那么淑女的楚然发出来的。
楚然将东西都放在流理台上后，这才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和胳膊，然后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一边咕咚咕咚大口喝着一边朝客厅走, 直接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啊~好爽，差点累死我，真不该买那么多东西……”
她还在喃喃自语, 一旁的五人都震惊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宁涎和俞逸阳完全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嘴巴微微张着, 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楚然，有些开始怀疑人生了。
董佳佳惊讶过后，眼里刹那间闪过一丝嫌弃，双唇无声的嘀咕了句“什么啊”, 转瞬即逝, 随即不着痕迹的用余光扫了下旁边还没缓过神来的两个男人, 嘴角得意的悄悄勾了一下，在心中偷笑了起来。
真该让谢斐也看看她这副粗俗的模样，看到后他一定不会再被这个女人的外表欺骗了，只是可惜他今日偏偏不在。
不过也不错, 至少这两位看到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应该没有之前那么喜欢楚然了吧。
这样想着，她再次扫了眼身旁的两人，看着他们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她莫名心安了，不由得抿唇笑了下。
一旁的高速摄像机将众人的反应捕捉个彻底，后期甚至将两个男人和董佳佳表情合着楚然的一举一动来回放了好几次，调皮的字幕君还将众人的变化打在了屏幕上。
播出后瞬间火爆了，网友们纷纷刷屏——
“哈哈哈哈哈楚然小姐姐粗声粗气耿直的没谁了笑成猪了哈哈哈哈”
“那两个男的什么表情，这很正常好不好，累了不就是大喘气嘛！”
“大哥你赔我面膜，给老子笑裂了！”
“哈哈哈超级可爱啦，简直就是另一个我，真是越看越顺眼，真实不做作！”
“都没人帮忙提东西，太不绅士了吧？”
“瘫了！你居然瘫了！这还在录节目，要不要这么豪放？我大哥真的是凭实力单的身，没有我斐哥你怎么办哟~”
“董渣渣简直演技帝，表情瞬息万变，如果不是字幕君我真的可能看不出来。”
“看了字幕君分析真的觉得白莲花好有心机啊，恐怖，抱走我楚然小姐姐~”
“茜茜姐好好，柔姐好温柔，喜欢喜欢！”
……
周茜看着楚然额头的汗珠，抽了两张纸递给她，问道：“你买了什么啊，怎么累成这样？”
楚然感激的笑笑，接过纸巾一边擦汗一边道：“我收拾厨房时发现冰箱空了，就去添置些菜肉，晚上做饭用。”
“那你可以等我们一起去嘛，你一个人怎么拿的了那么多东西，看看，手都勒红了。”甘柔从包里拿出护手霜给她轻轻抹上。
“不重，就是勒得慌，我在学校时还自己搬过大桶矿泉水上楼呢！”楚然眉眼弯弯的笑了两声，言语间还有些自豪。
“傻！”周茜戳了下她的额头，和甘柔起身往厨房走去，“时间也不早了，我去看看你买了什么，准备做晚饭。”
“一起吧，我有想吃的菜。”楚然道。
肯定不能只让女生做饭啊，否则节目播出后自己不知会被骂成什么样，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宁涎和俞逸阳对视了一眼，连忙也跟着去了厨房，董佳佳一看，自己也不能落后，也追了上去，就这样，六个人都挤在了厨房里。
厨房里楚然三人正在收拾买回来的东西，周茜一边拿东西一边看是什么，脑子里盘算着做什么菜：“牛肉、鸡腿、莴笋、花生米、猪小排、土豆……恩？这些是什么？啊，啤酒啊，我还以为是饮料。”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楚然，笑道：“你喜欢喝啤酒？”
楚然摸摸后颈，羞涩的笑笑：“还挺喜欢的，啤酒配炸鸡真的超好吃！”
“买了这么多啊，看来你酒量不错。”一旁的甘柔伸头看了一眼，惊讶道。
“啊不是……我酒量一般，就三四罐吧。”楚然小脸微微泛了点红晕，“当然前提是有炸鸡和小菜。”
“三四罐还少啊，我一口都不喝的，总感觉那味道怪怪的，不喜欢。”董佳佳在水池边洗着米插话道。
厨房顿时静了下来，众人都愣住了，楚然尴尬一笑，道：“没事儿，我还买了饮料，啤酒我自己喝就可以了。”
董佳佳挑挑眉没回答，只伸手戳了下身旁洗锅的俞逸阳，咬着唇有些脸红的问道：“怎么看水量够不够啊，你能教教我吗？”
俞逸阳侧头看了眼，伸手放进锅里试水：“水刚刚到手背就可以了，你看，就这样。”
“哇，这么简单，我来试试。”说着她也把手伸了进去，两人的肌肤隐隐约约摩擦了两下，俞逸阳放在锅里的手微微颤抖了下，不自觉的转眸看向董佳佳。
就在这时，董佳佳突然抬起头，像小孩子邀功一般，眼睛亮闪闪的看向他，娇声道：“这样？”
好……好可爱。
俞逸阳的心忽然慌张了起来，他胡乱的应了声抽回了手，低头继续洗锅，只是视线时不时瞟向董佳佳。
甘柔和俞逸阳在餐桌边剥姜葱蒜备用，周茜在水池边择菜洗菜，宁涎将洗好的菜切好放在篮子里，董佳佳煮好饭后四下看了眼，然后蹭到水池边，娇俏道：“茜茜姐，我来洗菜吧，你会炒菜、烧菜，就交给你啦。”
闻言，周茜点点头，将手上的土豆交给她，然后取出锅，接好水，准备先煲汤。
董佳佳接过土豆和削皮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宁涎切菜，赞叹道：“哇，你切的菜太好了吧。”
宁涎闻言愣了下，然后扬眉笑了：“可能因为我是医生吧，对刀比较熟悉，让我炒菜就不行了。”
“那也很厉害了，看这一片片漂亮的。”
宁涎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手上的动作越发流利了，不一会儿就切好了菜，侧头发现董佳佳手上的土豆才削好一半，那笨拙的样子真是让她哭笑不得，他放下刀，无奈道：“让我来吧，我对这个很熟练的。”
“好吧，我确实不怎么会用这个刀。”董佳佳笑着将东西递给了宁涎。
宁涎接过，三两下就削好了一个土豆，董佳佳靠着台子上，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惊呼道：“哦哦~好厉害！”
“这个很简单的，谁都会，你夸得我……”宁涎虽然这样说，可是脸上却忍不住布满了笑意。
这边两人有说有笑，餐桌边的俞逸阳看见了，心里忽然就有些不高兴了，他不停抬头看向两人，脚在地上不由自主的磨蹭着，想上前又有些犹豫，顿了顿，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咳嗽了声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抬头看见俞逸阳，董佳佳立马兴奋的指给他看，言语间满满的欢喜：“逸阳，你看，宁涎好能干啊，土豆削的好漂亮，这个菜也切得……”
宁涎唇角微勾，心情极好的抬眸看了眼俞逸阳，瞬间一股无形的火花在两个男人之间燃起。
厨房里有一刹那的寂静，楚然却丝毫没有发现，她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菜单，嘴里念念有词，认真的找着调料腌制着各种肉类。
周茜和甘柔便敏锐的察觉到那边三人之间的异样，两人都转头看了过去，观察几人的动作和表情，厨房里还回响着董佳佳兴奋的声音。
真是吵死了，削个皮怎么那么多话？
周茜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正好锅里的油好了，她抓起切好的莴笋就倒进锅里，油噼噼啪啪的就溅了起来，董佳佳被吓了一跳，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惊叫着往一旁躲闪开。
俞逸阳和宁涎两人连忙关切的看着她，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有没有事？”
董佳佳摇摇头，委屈的嘟嘟嘴，道：“没事，就是吓着了。”
宁涎转头看向正在炒菜的周茜，皱眉道：“周茜，你炒菜时不能先说一声，吓着佳佳了。”
“我离这么近都不怕，她隔那么远有什么好怕的。”周茜头也不回的说道。
宁涎张嘴还欲说话，董佳佳连忙拉住了他，憋憋嘴道：“茜茜姐说的对，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哪里错了……”
“好了，你快去把菜切好吧，我没关系的。”说完她就红着眼眶离开了厨房。
宁涎深深看了护着她离去的俞逸阳一眼，半晌后无奈的把剩下的菜切好，然后追了出去。
这一段播放出来的时候，网友们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我楚然小姐姐还真是肉食动物，全是肉肉肉各种肉，还喝酒，真是可爱死了，怪不得男性朋友都成了兄弟，你可长点心吧！”
“我他妈心机婊，故意说不喝酒的吧，故意摸手的吧，是故意的吧？”
“装的一手好纯，男人真的是眼不瞎心也盲，当然我斐哥除外，给斐哥打call”
“董白莲好讨厌，哪那么多话，做饭还要撩男人，撩完一个又一个，实名讨厌！”
“莫名喜欢楚然小姐姐，认认真真做事不搞幺蛾子，就专心斐哥一个，棒！”
“茜茜姐霸气，吓不死白莲花！随便说一句，白眼儿翻得超级好看！”
“卧槽甩完锅撩着男人就走了，心疼茜茜姐，除了我斐哥就没一个男人是好的！”
……

第63章 Pick pick me up
厨房里顿时只剩下了楚然、甘柔和周茜三人, 气氛一下子好了许多，三人一边说笑, 一边认真做饭，很快饭菜就一一被端上了桌，董佳佳三人正在客厅玩扑克牌，听到楚然叫他们开饭，这才并肩去了餐厅。
餐桌上摆着丰盛至极的晚餐, 宫保鸡丁、土豆笋子炖牛肉、莲藕玉米排骨汤、什锦圆子汤……还有炸鸡和啤酒，董佳佳欢呼着坐下：“哇，看起来好好吃~”
六人入座开始享用美食，董佳佳夹起一块牛肉刚吃进去, 立马眼睛一亮，惊喜的“恩”了声, 半掩着嘴说道：“哇, 这个味道好好吃！”
声音软软的，因为嘴里还含着食物，说话时脸颊一鼓一鼓的。
宁涎看她这副可爱的样子，不禁笑了：“这么好吃？那我也尝尝。”
说着也吃了一口, 董佳佳双眼盯着他, 期待的问道：“怎么样, 好吃吧？”
“恩，好吃。”宁涎点点头笑道，董佳佳也回以甜甜一笑。
楚然今天打扫卫生、买东西、做饭，忙了那么久, 现在胃口大开，两耳不闻窗外事般大快朵颐，周茜和甘柔也默默吃着不说话，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董佳佳时不时冒出的“好吃诶”“恩恩~太好吃了”“哇，这个好棒”等一声声赞叹，和宁涎、俞逸阳两人有说有笑。
楚然最早吃完，吃好后她就呆呆的坐在位子上出神，就像吃饱了的树懒一样，呆萌呆萌的。不久后，周茜和甘柔也吃好了，吃完两人就离桌了出去散步了。
反而是董佳佳三人吃到了最后，放筷子时，董佳佳不好意思的捂捂脸：“啊，我好像是所有人中吃的最多的，好丢脸~”
俞逸阳扬唇笑道：“说明吃的很香啊。”
“多吃点好，全吃了也可以，你太瘦了，你看看你这手。”宁涎跟着说道，顺便还捏了下董佳佳的手腕，“我手腕是你的两倍了。”
“一边是三姐妹认认真真做饭，一边是三个狗男女眉来眼去！”
“好吃说一遍就行了，说那么多烦不烦，还嗲嗲的又笑又说，好做作，恶心死了”
“确认过眼神，遇上婊的人。”
“大哥也太可爱了吧，吃饱饱就放空脱线，是不是想斐哥啦~”
“呼唤斐哥@谢斐，你女朋友想你啦，还不快回来！”
“呼唤＋10086，大哥想你了@谢斐”
……
所有人吃完后，楚然自然地收拾起了碗筷，董佳佳在水池边戴手套，嘴里不好意思的说着：“楚然姐，你别嫌我笨啊，我第一次洗碗，洗不好不要骂我~”
楚然正好收拾完桌子，她端着一叠碗走过去，直接道：“我来吧，我洗得快，一会儿就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你做饭又洗碗……”
“没关系，我很擅长这个，给我吧。”说着楚然就拿过帕子，唰唰唰洗起来。
董佳佳双手抱住楚然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头蹭了蹭，娇声笑道：“那就麻烦你啦~”
这一期节目到此就结束了，放出来的时候上一期余韵还未过，刚沉寂的微博又火了起来。
“斐哥斐哥@谢斐，你女朋友被白莲花欺负啦，快回来打脸！！！”
“斐哥@谢斐，你女朋友喊你回家吃饭了！”
“斐哥，求打脸求撒糖！！！”
然后谢斐莫名其妙的又上了热搜，内容是“斐哥你快回来，大哥一个人承受不来”。
虽然当时两人已经开始录制《甜蜜新婚》了，可某人看着不断震动的微博，心情极好的笑了，并顺着民意转发了当期视频，配字：等我回来，想你[心]。
然后下面一堆被两人甜蜜互动以及高颜值俘获的粉丝嗷嗷狂叫，甚至叫嚣着让两人真的在一起！
……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别墅里还静悄悄的，一个懒懒散散的身影拖着行李箱慢悠悠的溜达到了屋门口。
而这时候，女生宿舍门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楚然带着淡淡睡意的小脸露了出来，她半眯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有些散乱的头发，迷迷瞪瞪的下了楼。
昨晚喝了酒，睡梦中她感觉到嗓子干干的有些不舒服，于是爬起来下楼找水喝。
谁知刚转过楼梯角，下一刻她就一头撞进了某人的怀里，娇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啊……疼疼疼。”
熟悉又好闻的味道在鼻尖散开，楚然却来不及惊喜，因为谢斐强壮有力的胸膛磕得她脑门“嗡”的响了一下，眼泪花瞬间盈满了迷蒙的双眼。
谢斐垂眸看向正揉着额头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楚然，她一双杏眼湿漉漉的，鼻尖也微微泛红，两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热气，龇牙咧嘴的呼着疼。
他感到又好笑又心疼，半晌后还是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沉闷的声音从他的胸腔传了出来，性感的撩人。
“让你不看路，小笨蛋。”说着伸出手按着她的头发一阵乱揉。
楚然脸一红，伸手挥开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小声反驳道：“明明是你的错，谁知道你回来了……我之前摸黑下楼都没事。”
“还有理了你？”谢斐扬眉笑道。
楚然想点头，可是看到谢斐的带笑的眉眼蓦然说不出话了，她垂下眼不服气的哼哼两声，清了清嗓转移话题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要工作到凌晨？”
“想你了。”谢斐认真的看着楚然顿了好久，久到楚然都忍不住想再次问他了，他才轻声说道，声音很温柔，却夹杂着不容忽略的疲惫，“所以我马不停蹄的回来了。”
楚然闻言愣住了，心口像被灌了一整罐蜜一样，甜的想要飞起来了，她张张嘴很想回一句“我也想你了”，可是这么羞耻的话她想一想就快要爆了。
愣神间，谢斐微俯下身抱住她，很自然的将头抵在她的肩窝闭眼蹭了蹭，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见到你真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楚然猛地瞪大了双眼，小脸哄的红成了一片，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由得慢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楚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抿抿唇，别扭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饭？”
“我吃了飞机餐。”顿了顿，谢斐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随即笑道，“睡觉倒是真的需要。”
说着他就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就朝楼上走去，楚然一怔，瞬间回神，低声问道：“喂，你睡觉拉着我干嘛？”
“一起睡。”谢斐头也不回的道。
楚然杏眼圆瞪，看了眼身后跟拍的摄像机以及摄像师精光闪闪的双眼，她结巴道：“什、什么？”
……
最终两人还是没有一起睡，因为楚然坚决拒绝在众目睽睽之下同床共枕，并且以自己快要干死了为借口顺利溜走了，只是……
楚然看了眼跟在自己身旁的某人，无奈道：“我真的口渴去喝水，没骗你，你回去睡觉吧。”
“我知道。”谢斐抬了抬眼皮，“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闭上眼就会想你在干什么，根本睡不着，还不如和你聊聊天。”
楚然的脚步一顿，心尖微微一颤，有些泛酸，又忍不住甜蜜，她悄悄抬眸看了眼谢斐，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俊脸耷拉着有些颓废，散漫随意间却让她不禁心疼起来。
虽然喝着水，可是她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争吵着要不要陪他一起睡觉。
睡觉啊……
然后她的思绪开始飘远了，脑海中想象起了羞羞的画面，一张小脸泛起了春波，眼底溢满了春色。
谢斐靠在门框，看着不知遐想着什么好事的楚然，眸光一转，扬着唇角走到她身后，双手插兜俯身凑近了她的耳边，缓慢又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睡觉……”楚然傻笑着脱口道。
“哦？”谢斐低声闷笑道。
楚然立刻回了神，想到自己说的话，懊恼的闭了下眼，随即慌忙解释着转过头，“不，我是说让你睡觉……”
然后，只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了谢斐柔软的双唇，温温热热的，带着他霸道的气息，直冲进已经空白一片的大脑，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的思绪。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越发暧昧紊乱，楚然心如擂鼓，手下意识的抖了下，水瓶“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她一怔，瞬间回神，头微微后扬了下，心慌意乱的转过头，语无伦次道：“水……水洒了，我、我去找麻布。”
说完就转身朝水池走去，谢斐神情微愣，眨了眨眼睛，这才嘴角一弯幽幽笑了，转过身，左手肘懒洋洋的靠在流理台上，看着某人慌乱的身影，气定神闲道：“害羞了？”
楚然的手一僵，深吸了口气笑道：“怎么会，不就是意外吗！”最后几个字简直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谢斐摇头一笑，走过去拿过被她拧的干的不能再干的抹布，一点一点擦干地上的水渍，然后看着她笑道：“现在，我们可以想想睡觉的事情了。”
恩？
楚然震惊的看向谢斐，看着他调笑的目光，知道都是刚才自己嘴巴惹的祸，怪不到他身上，只能鼓着脸生闷气。
“恩？睡不睡？”谢斐无赖的逼迫道，“快决定，不然时间不够了。”
时间不够？
原谅楚然又想歪了，实在是某人的声音太引人遐想，她愤愤然的瞪了谢斐一眼，晃眼瞧见什么，眼里精光一闪，点头道：“睡！”
然后指着客厅的沙发，得意道：“沙发，你睡不睡？”
谢斐斜睨了眼沙发，不知想到什么，眉眼一扬：“睡。”

第64章 Pick pick me up
楚然从沙发上拿了个靠枕塞进谢斐怀里, 然后拿着本杂志一屁股坐在沙发左边，朝沙发另一头扬扬下巴贼兮兮笑道：“呐, 你就在那儿睡吧，我就在这儿看着杂志陪、你、睡、觉。”
谢斐俊眉微扬，神色不明的看了看手里的枕头，又看了看某人得意的笑脸，然后轻轻一抛, 靠枕就落到了角落里，而他则一边拉扯着领带，一边挑着唇角朝楚然走去，喑哑着声音缓缓道：“还是一起睡好了。”
姿态随意又懒散, 眉眼性感而撩人。
然而楚然却来不及欣赏，杏眼瞪得溜圆, 双手下意识捧着杂志按在胸口, 瞟着一旁的摄像机结结巴巴的对谢斐说道：“你、你要干什么，这还录着节目呢……你你你不要冲动啊，冲动是魔鬼，会让你后悔, 我……呃？”
“你到底在想什么？”谢斐闭着眼躺在楚然的大腿上, 两条长腿交叠着搁在另一边扶手上, 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话语里字字句句都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好气啊，又被他套路了！
楚然羞的面红耳赤，身子紧绷着坐在沙发上，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躁动的手, 没有把杂志摁在某人得意的脸上。
再怎么生气也架不住他长得帅啊，看着他的脸怎么都下不去手。
“放松，你这么僵着，我睡着不舒服。”就在这时，谢斐又说道。
楚然本就还嫉恨自己被他耍了，闻言没忍住，撇撇嘴怼道：“嫌不舒服就去睡枕头啊，我又没拦着你。”
“我偏不。”谢斐唰的睁开双眼，眉眼一弯，徐徐笑意满溢而出，朝着楚然眨了下眼，无赖道，“我不喜欢枕头，只喜欢睡你。”
楚然的心蓦地慌乱了几分，明明该生气他又在嘴上占自己便宜的，可是自己偏偏沦陷在他的wink里。
那双凤眼里满满都是她的身影，好像除了她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她不由得红着脸移开了目光，伸出一只手遮住他含笑的眼，努努嘴道：“不许对我放电。”
谢斐闻言低低笑了，伸手拉过她遮在自己眼上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有些懒倦的笑道：“好了，不要再调皮了，我睡一会儿。”
到底是谁在调皮啊，楚然哭笑不得的低头看他，却发现谢斐已经睡着了，他的眼下浮着淡淡的青色，眉目间深深的疲惫也露出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露出这么重的疲态，楚然脑海中回响起了那句“想你了”，为了她，他真的是近三天没休息好啊。
想到这儿，楚然的小心脏倏的一阵发软，酸酸甜甜的感觉萦绕而上，她抿抿唇，看着谢斐安静的睡颜柔柔笑了。
两人十指相扣，楚然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翻着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杂志，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和薄纱照进客厅，微风带着淡淡的海味吹拂着窗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小鸟儿叽叽喳喳的啼叫从远方传过来，衬得屋中更加静谧美好。
杂志看了大概三分之一，楚然估摸着众人都要起来了，她合上杂志放到一边后就要伸手推谢斐醒来，差一点就碰上他头发的时候，她的目光却先一步被吸引住了。
谢斐的肌肤本不算太白，可是在这暖洋洋的阳光下，却透出了不一样的白嫩之感，他的五官很精致，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俊秀，薄唇微微轻启，露出的点点白齿衬得嘴唇粉粉嫩嫩，就像是上好的樱花果冻，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楚然目光微微一滞，心口有些急躁的跳动起来，喉咙间涌上一股干涩，她不自知的咽了咽口水，舌头紧跟着悄悄舔了下嘴角，不知不觉间整个人越来越低，越来越靠近腿上睡着的人。
他的睡颜简直是太迷人了，不，应该是他没有不迷人的时候。
朦胧的情愫在心间发酵，暧昧又旖旎的气息在两人相隔不到一拳的空气中流转，呼吸似乎变得越来越灼热和急促，楚然的脸颊染上了如晚霞般的红晕，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紧张的她下意识握着谢斐的手就是一紧。
亲，还是不亲？
有贼心没贼胆的某人犹豫了，这可是在节目中啊，这可是谢斐的荧屏初吻啊……
犹豫间，谢斐却突然睁开双眼，轻轻一抬脑袋就吻了上去。
楚然的身子微微一颤，惊诧的瞪大了杏眼，圆溜溜的眼睛里水波荡漾，姣好的脸颊像是染了火红的胭脂，眉目流转间泛着惑人的春情。
一颦一笑像极了家里的折耳猫，甜的谢斐心都化了，他心痒难耐的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朝自己这边摁，然后双唇就密密实实的压着她的唇躺回她的腿上。
楚然浑身仿佛触电般酥麻的软了，她无力的靠在他的胸口，脑子里炸开了一片又一片的烟花，轰隆隆的，合着她急促的心跳声，震得她眼花头晕，只好闭上眼任他予求予取。
谢斐漂亮的喉结轻微滚动着，唇瓣轻柔的摩擦轻吮着，继而不满的开始攻城略池，灵巧的舌头叩开楚然的牙关，扫荡般在她嘴里肆意霸道的席卷着，不放过一丝一毫。
楚然的手微微蜷缩了起来，酥酥麻麻的电流穿过四肢百骸直击她的小心脏，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感觉到周身都是谢斐的气息，逼迫的她承受不住的想伸手推开他，哪知却引来某人更加猛烈的纠缠。
唇舌交缠，呼吸灼灼。
楚然的脑袋不由得有些昏昏然的眩晕，浑浑噩噩间谢斐终于停下了炙热的攻势，唇瓣安抚般的一下一下轻轻啄吻着，半晌后才离开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着气，泛红的嘴唇上水波粼粼，灼热的气息在鼻翼间流连。
谢斐抿抿唇，低低闷笑了两声，震的胸腔都在颤抖，声音迷离又沙哑，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性感和诱惑：“早安，睁开眼看见你真好，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第一眼看见你。”
他如画的眉目舒展开了，看不出一丁点的疲惫，潋滟的笑意在眼中荡漾，就像盛满了星星的璀璨夜空，幽深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绯红的脸颊，楚然看的有些失了神。
就在这时候，楼梯间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有人下来了！
楚然一惊，猛地坐直了身子，然后手忙脚乱的推着谢斐从自己腿上起来。
刚得了便宜，谢斐很是顺从的坐了起来，与慌张的不知所措的某人相比，他倒是气定神闲的朝摄像机眨了下眼，勾唇一笑：“早~”
饶是摄像大哥也被电的红了脸。
这一期后来播出的时候，震动了整个网络，微博前十都被谢斐和楚然承包了，屏幕里粉丝刷屏刷的连人脸都看不到了。
“想你了——唉呀妈呀太苏了太苏了，我的少女心受不了了！”
“小笨蛋~~哇哦，我也想斐哥摸摸我的狗头骂我小笨蛋，老子一定使劲儿蹭！”
“斐哥太粘人啦，要直接本垒打了吗，激动地搓手手~”
“差点就亲上了，斐哥你是不是男人，直接上啊！”
“哈哈哈哈大哥居然害羞了我的妈呀你要记住你是汉子啊。”
“斐哥这么骚这么撩的嘛，贼刺激啊~”
“楚然小姐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斐哥的套路，见面半小时被整了三次了哈哈哈”
“亲了亲了真的亲了！老子截图看了10086遍！”
“太齁了太齁了~格老子的，亲的我心中一阵激荡，想起了一首歌：吻得太逼真。”
“wink！！！撩神谢斐！”
……
吃过早饭后，开始了一天的约会，今日是七人集体去超市购买今晚野营用的帐篷、烧烤架、烧烤食材等物品。
下午三点过，众人终于到达指定地点，男生被安排去搭帐篷和烧烤架，女生则洗菜切菜和串串，临近傍晚六点，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导演拿着扩音喇叭宣布规则道：“男生们各自站在一个烧烤架前，女生想和谁一起共进晚餐，就站在男生身后，如果有两个及以上女生选择同一个男生，同时有其他男生落单，那么男生可以反选，没选中的女生和落单的男生再次选择，直至没有男生落单，而剩下的三人则一起用餐。”
众人闻言都各怀心思的笑了，女生巡视着三位男生，而男生们则期待的看着自己心仪的人，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思，选择自己。
导演挨着一个接一个的喊着，不久后，配对出来了，楚然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谢斐。
董佳佳第二个，她踌躇着走到了三位男生身后，在俞逸阳和宁涎之间徘徊来徘徊去，之前的交往中，他们两个对自己就有不错的好感，只是因为前面有个楚然，所以一直没有深入交流，昨晚三人相谈甚欢，虽然不知道为何俞逸阳在咬耳朵环节没选自己，但是她能感觉到他们两个现在对自己的好感应该是最多的，所以如果为了保险，肯定是选择他们任何一个都行。
可是，她有些不甘心，这五天来她都没和谢斐好好交谈过，自己虽说容貌比楚然逊色一些，可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啊，再说，不管是衣品打扮，还是性格举止，自己比楚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她相信，只要能够和谢斐搭上话，他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毕竟楚然粗俗的举止也需要自己的衬托才会显得粗俗嘛。
而且，就算最后谢斐仍旧选择楚然，对她也没什么损失，要不就是重新和落单的男生配对，要不就和谢斐来个三人晚餐。
三人晚餐更好，自己一定会把握机会和谢斐搭上话的！
在心里快速的进行一番衡量后，董佳佳毅然转身选择了谢斐，与此同时，众人都诧异的于她的选择，除了摄像机谁都没注意到俞逸阳和宁涎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
楚然站在谢斐身旁，也有些复杂的瞟了眼对面的董佳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在这时，谢斐悄悄伸手握着她的手捏了下，楚然愣了下，随即低着头甜甜的笑了，心间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谢斐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多不胜数，难道以后自己每个人的醋都吃一次啊？
呃……吃醋？
楚然怔住了，自己居然吃醋了？
她这是……喜欢上谢斐了？
完了完了，她居然在一个节目中动了真感情，虽然她来本就是找男朋友的，可是这个人是谢斐的话……会有好结果吗？

第65章 Pick pick me up
第三位是甘柔, 她选了宁涎，而最后的周茜, 她则选了昨晚找她咬耳朵的俞逸阳。
没有落单的男生。
董佳佳不着痕迹的笑了下，虽然结果不是最好的二人晚餐，可是三人也不错，是个绝好的表现机会。
分好配对后众人就搬着自己的烧烤架到合适的地方，然后开始享用晚餐, 谁都没注意周茜和俞逸阳发生了不愉快。
原来在搬烤架的时候，周茜笑的羞涩又开心的瞟了两眼俞逸阳，踌躇了两下，她问道：“今晚我选了你一起共进晚餐, 有没有觉得很开心啊？”
俞逸阳搬着烤架的手一顿，他迟疑了下, 抬头侧眸看向周茜, 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然后再回答你，好吗？”
“恩，好啊。”周茜扬扬眉, 点点头道, “你问。”
俞逸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皱着眉，有些烦躁的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选择我？”
“啊？”周茜怔住了，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耐烦，脸上的笑有些僵了, 她伸手胡乱撩了两下头发，半晌后道，“我觉得这个问题……好吧，一是因为昨晚你选了我，二是因为我的确对你有些好感。”
俞逸阳沉默了，昨晚他是因为董佳佳选了宁涎没选自己，时气糊涂了，所以随便选了个房间，谁知道……
“那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呢？”周茜追问道。
其实周茜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她要一个准确的回答，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行，否则自己还要时不时因为他的举动而胡思乱想、自作多情，反正自己对他也只是相对有一点好感罢了，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更好，免得扰人心扉。
俞逸阳摸了摸鼻子，重复道：“你刚刚问我的问题啊……”
“对啊，有没有觉得很开心……”周茜顿了下，有些自嘲了勾唇笑了笑，“亦或者是很失望，毕竟只有我一个人选了你啊。”
说道最后，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嘲讽和可怜。
“失望倒没有，只是我们之前不是单独约过了吗……我觉得我们已经够了解对方了，所以我想了解下别的女嘉宾。”俞逸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瞟向了斜前方的董佳佳。
“哦，这样啊。”周茜笑道，“那你早说啊，你说了我一定不会选你。”
“我……”俞逸阳尴尬的笑笑，有些不知所措的侧过了头。
后期节目组将这一段与之前两人第一次见面、第二次单独约会和昨晚的咬耳朵交叉剪辑在一起，并配上各种各样的动画和字幕搭在一起，网友们对俞逸阳的观感立马厌恶了起来。
“卧槽渣男啊！”
“茜茜姐霸气威武，他配不上你。”
“之前我还说俞逸阳比宁涎好，哎哟我去，现在让我看到他的真面目了，明明自己给周茜释放了好感信号，结果现在又……我他妈收回之前的话，死渣男！”
“收不回去的，我看到你前面发的弹幕啦哈哈哈哈哈，让你夸别人，学学我吧，男人我只选谢斐！”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谢斐已经生好了炭火，楚然和董佳佳也从中央取菜区端着挑好的两篮菜回来了。
谢斐正在给烤架刷着油预热，她们两人几乎同时将篮子递到他面前，他手一顿，抬眸淡淡扫了董佳佳一下，拒绝之话正欲脱口而出，脑光却突然一闪，随即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放在调料桌旁，玩味一笑道：“等着啊。”
董佳佳先是一惊，她本没有期待谢斐先接自己的篮子，现在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可她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刚才楚然那个傻子居然争着抢着要帮忙搬烧烤架，弄得一身脏不说，还各种毁形象。
想着，她得意的对愣在一边的楚然挑挑眉，不屑的勾唇笑了。
烤架里的炭火开始冒烟了，被晚风吹得扑面而来，董佳佳呛了一下，她捂着鼻唇笑道：“那我就去那边等你啦~”
说完，就迈着欢快的步子朝享用区走去了。
这边谢斐一边接过楚然手里的篮子放到董佳佳篮子的上面，一边皱着眉疑惑的问道：“她等我干什么？猫饼！”
楚然一愣，迟疑着小声道：“不是你让别人等着吗？”
“她当然要等着啊！”谢斐烤着串儿，一本正经的道，“这是我俩搬的烤架、生的火，她必须等我们烤完了才能用，而且还要把火给她灭了！”
楚然呆呆的眨眨眼，随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太坏了！”
虽然嘴里这样说，可是她的心里却忍不住高兴起来，刚才的心慌意乱和隐隐的醋意瞬间消失殆尽。
“我不坏……”谢斐眉眼弯弯，散漫一笑，“你不爱啊。”
楚然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样猛地瞪大了眼，酡红着脸，慌乱的避开视线，侧过头支吾道：“谁、谁爱你了。”
“你啊。”谢斐笑道。
淡淡的昏黄灯光下，他的影子将自己完全罩住，楚然逆着光抬头看去，只觉得他越发俊朗迷人，耳尖却不由得红了，扬起下巴道：“我才不爱你呢！”
“不爱吗？”谢斐追问道。
“不爱。”楚然眨眨眼，表情倨傲道。
谢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调上扬追问道：“真的不爱吗？”
说这话时，谢斐微微俯身凑到楚然面前，额间有着点点细汗，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睫毛又长又密，眨眼间不经意就能电的人浑身酥麻。
楚然张张嘴，嗓子有些干哑，她咳了咳，坚定道：“不爱。”
谢斐“唔”了声，不置可否的弯起唇角，扬眉笑道：“你看着这烤架上的肉串儿再说一次。”
楚然不由自主的低头朝烤架上看去，一串串肉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鸡腿色泽饱满，焦黄油亮，五花肉发出滋滋的响声，一滴滴热油在上面旋转跳跃，溅起点点火花，嫩嫩滑滑的肉肥瘦相间，一个个大块的羊肉被涂上了辣椒面和孜然粉，酱红酥嫩，还有烤的外焦里嫩的香辣鸡翅、看起来圆润可爱又焦香扑鼻的玉米粒、涂满了酱汁的土豆、酥脆又软烂的豆腐皮……
她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盯着烤架，口舌生津，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勾魂摄魄的香味一阵阵被风吹进鼻子里，馋的她忍不住伸舌舔了舔嘴角。
“如何？”谢斐挑眉笑道，“爱不爱我？”
楚然瞬间回神，强忍着内心的煎熬，倨傲的偏过头，淡淡道：“不爱。”
谢斐凤眸微眯，看着某人不时偷看烤架的眼角余光，那做贼心虚的样子真是让他哭笑不得，他一边将烤串装进盘子里，一边熄了火，这才凑到楚然身旁，无奈道：“好吧，不爱就不爱。”
顿了顿，他接着道：“你不爱我，可是我爱你啊。”
说着，他就拿着一个鸡腿递到她面前，楚然一愣，抬起头看了眼谢斐，谢斐对着他扬扬眉：“吃啊，专门给你烤的。”
“谢谢。”楚然迟疑着伸手接过，顾不得烫，她满足的咬下一大口，焦酥里带着软嫩，麻辣合着灼烫的温度在口腔中跳跃，汁水四溢，香气盈鼻，她幸福的眯着双眼咀嚼起来。
“这么好吃？”谢斐看她大快朵颐，吃的不亦悦乎，轻笑着问道。
“恩恩！”楚然顾不得说话，小脑袋猛点，一双溜圆的眼睛直直看着谢斐，快速挥舞着另一只手给他点赞。
真他妈可爱，和家里求爱抚的折耳猫一模一样。
谢斐漆黑幽深的眸子暗了暗，他弯弯唇角，声音低沉喑哑：“我尝尝。”
话音刚落，他就俯下身，一口咬上鸡腿的另一边。
楚然瞬间呆愣住了，一人咬着鸡腿的一边，两人相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四目相对下，她看见谢斐眼里盛满了迷人的笑意。
“恩，味道确实不错。”那边谢斐已经直起了身子。
楚然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将鸡腿移开，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点点红晕，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食指微微托着她的下巴，大拇指轻轻的擦着她的唇角，好听的声音在头顶低低的响起：“看你，吃个东西弄得满嘴都是。”
楚然的心跳忽的快了起来。
柔情蜜语什么的真是太要不得了，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扛不住了。
……
谢斐端着满满一盘烧烤，牵着楚然去了享用区，随便找了个位子就坐了下来，走了一截路，吹了一会儿晚间的凉风，楚然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坐下后，明亮的灯光照过来，她才清楚地看见谢斐的白衬衣已经打湿了，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露出好看的腰线和脊梁骨，他的脸上也有汗珠不停的滑落下来，额间的刘海湿湿的贴在上面。
楚然连忙从桌上拿了张湿巾纸，撕开后递给他，示意他擦擦汗。
谢斐唇边却抿开一抹淡笑，看了眼湿巾纸，伸着脖子向她凑了凑。
楚然一怔，顿了片刻，这才迟疑着给他细细擦拭起来，谢斐得逞的笑了起来，对着面前的摄像机眨了眨眼。
这一切都被坐在不远处喝着冰饮的董佳佳看在眼里，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了，牙齿紧紧咬着的下唇有些发白，甚至有点点鲜血冒了出来，握着杯子的手非常用力，用力到白皙的手背上能看见根根青筋微微凸起。
半晌后，她“砰”的一声将杯子砸在桌子上，深呼吸了几次，气顺了这才迈步朝两人走去，笑着道：“斐哥，你不是让人家等着吗，怎么反而在这儿自己吃起来了？”
“对哦。”谢斐闻言点点头，“我之前让你等着来着，居然给忘了。”
董佳佳笑着道：“没事儿，那现在我们一起过去……”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谢斐打断了：“我们已经用完了烤架，你现在可以去用了。”
“什么？”董佳佳嘴角的笑意凝滞了，她疑惑的看着谢斐道。
谢斐却没搭理她，反而看着楚然责备道：“你也是，怎么不提醒我一下，炭火我都用水熄灭了，现在让人家董小姐怎么用烤架？”
楚然忍着笑，可怜兮兮的配合道：“对不起，我也忘了，要不找导演重新要点炭？”
董佳佳再看不出自己被耍了她就真是傻子了，她咬牙切齿的打断道：“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你们好好享用晚餐吧，我的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哦？”谢斐扬眉笑道，“那好，董小姐慢走不送了。”
董佳佳憋了一肚子气，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第66章 Pick pick me up
这么具有热门话题的画面显然节目组不会放过, 后期很有技巧的将谢斐、楚然两人的甜蜜相处和独自坐在位置上的董佳佳交叉对比着，特别是董佳佳由期待转为恼怒的表情, 被拉扯的又大有清晰。
“不皮一下会死的心机BOY谢斐，请你继续将治婊精神发扬光大，打call打call！！”
“甜掉牙啦，格老子的，我今天不想吃狗粮, 只想吃斐哥亲手烤的串儿~~”
“外卖了解一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哈哈哈哈哈”
“齁甜齁甜的，我还想说大哥不爱你我爱你，结果[微笑]”
“斐哥棒棒哒, 打脸100昏！”
“自作多情的董渣渣哈哈哈哈斐哥你又调皮了笑飞了~”
……
董佳佳快要气死了，心里对谢斐由粉转黑了, 就在这时, 肚子却咕噜噜叫了起来，她气闷的摸摸肚子，找导演要了新的炭和火，将烤架里的湿炭和灰渣倒了出来, 然后装上新的炭准备生火。
她从没做过这个, 弄得一身狼狈, 每次都是生起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灭了，弄了几次后她心中烦的不得了，泄愤似的抬脚踢了一下烤架，炭火腾空的瞬间溅出了几粒火花, 灼伤了董佳佳拿着火钳的手腕，她痛的惊呼着捂住手：“啊——”
不远处的宁涎和俞逸阳听到声音，几乎同时奔了过来，跑得比工作人员都快。
“没事儿吧，你怎么了？”俞逸阳先一步来到董佳佳身边，拉过她捂着的手查看，那里有两三个小小的灼伤红点，不算严重，涂点伤膏药就好了。
宁涎也焦急的关心道：“佳佳，你没受伤吧？”
董佳佳烦闷的心情因为他们不顾一切前来关怀的举动而消散了，她红着眼眶，泪水在眼中打转，吸吸鼻子带着哭腔抽噎道：“疼……”
这时候，工作人员拿着药箱过来了，宁涎接过，从里面找出伤膏药，一边在董佳佳手上轻轻抹开，一边安慰道：“佳佳你别哭了，我给你抹上药，马上就不疼了。”
董佳佳乖巧的点点头，瓮着哭腔道：“谢谢你，宁涎。”
俞逸阳不满董佳佳的注意力被夺走了，他想了想问道：“佳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生火，谢斐呢？”
董佳佳闻言，刚止住的泪又开始打转了，她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道：“他和楚然姐在那边用着晚餐，至于我……”
顿了顿，她委屈巴巴的看向两人继续道：“他说那是他烤给楚然姐的，没有我的份，想吃就自己烤……”
“什么？！”宁涎义愤填膺道，“谢斐太他妈不是人了，怎么能这么对你？还大明星，我看这期播出去他还会不会这么火！”
俞逸阳皱眉附和道：“他确实太过分了，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干这么危险的事，我去找他理论。”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去，董佳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抿抿唇道：“逸阳，不用了，闹大了对你不好，毕竟谢斐的粉丝号召力太大了。再说，这么晚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还是吃饭要紧，你说呢？”
俞逸阳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妥协了。
董佳佳拿起地上的火钳，笑着催促两人道：“我没事啦，你们快回去吧，我接着生火……”
“生什么火，你还嫌自己伤的不够重吗？”宁涎轻声责备道。
“可是，不生火我吃什么啊？”董佳佳皱皱鼻子，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她眨着眼睛看向两人，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轻轻鼓起的白皙脸颊上有两道淡淡的炭灰，那样子可怜又可爱，真是萌颤了两人的肝儿。
俞逸阳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火钳放到一边，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回走：“去我那儿吃。”
宁涎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遏制住了想拉住董佳佳的冲动，他和甘柔都不会用烤架，炭火都是周茜帮忙生起来的。烤东西就更不用说了，之前的烤串儿不是糊了就是半生不熟，甚至偶尔肉上的油溅到炭火上，瞬间窜起一股火，吓得他不敢在靠近烤架，东西也越烤越难吃。
就让佳佳去俞逸阳那里吧，周茜烤的东西比自己和甘柔强太多了。
这样想着，他就低着头，落寞的朝自己地盘走去了。
俞逸阳带着董佳佳来到自己地盘，周茜站在烤架前悠闲的烤着串儿，一边烤一边吃，扑鼻的香味让两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由于之前的不愉快，周茜对俞逸阳的一举一动都漠不关心，所以就算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她却连眼都没抬一下，只专心致志的烤串儿。
俞逸阳尴尬的摸摸鼻子，随手就从烤架上拿了一把烤串放进盘子递给董佳佳，温柔的笑道：“佳佳，给，你坐在那儿先吃着，我再接着烤。”
董佳佳乖巧的点点头，正要接下，周茜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我的烤串儿。”
“你的？”俞逸阳一愣，这才仔细辨认起来，烤的这么好确实不是自己的，他抬头朝烤架上看去，自己之前的烤串儿不知所踪了。
他皱皱眉，眼光不善的看着周茜问道：“那我烤的呢，难道是你吃了？”
周茜手上的动作一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用“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的表情看着俞逸阳，指着脚旁边的地上，一字一顿道：“你的烤串儿早就因为你急着英雄救美而掉到地上了，你自己碰倒的难道感觉不到？要不要给你看看视频回放啊？”
俞逸阳一阵讶然，他之前是感觉自己碰倒了什么东西，但是由于着急没仔细去瞧，回来时也没想起此事来，再则由于灯光的原因，烤串掉的地方处于阴影区，他一时之间还真没发现。
沉默间，俞逸阳又听见董佳佳的肚子饿的响了，他犹豫了片刻，对周茜道：“佳佳这么晚还没吃饭，你这么多烤串儿也吃不完，分一些给她吧。”
“不分。”周茜头也不回的直接拒绝，“谁说我吃不完，再则，就算我吃不完，我也可以分给幕后的工作人员吃啊，我凭什么要分给一个只会坐享其成的人？她是皇后还是公主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真会享受。”
董佳佳的脸瞬间惨白一片，她伸手拉着俞逸阳的衣角，委委屈屈的看着他：“我没有……”
“我知道，不哭啊。”俞逸阳心疼的摸摸她的头，转而瞪着周茜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佳佳呢？她是想自己动手，可不是受伤了吗，所以我才拉她过来和我们一起吃——”
话音未落，周茜打断道：“不是我们，是你。既然是你拉她过来的，你就自己烤给别人吃嘛，我的还是还给我吧。”
俞逸阳气结，将手上的盘子“啪”的放在了桌子上，硬气道：“我烤就我烤，佳佳，你等着，很快就好。”
说着他就撸起袖子准备开干，谁知周茜又道：“这是我生的火，之前我心情好所以分你一半，现在我心情不好了，麻烦你自己重新找烤架生火吧。”
俞逸阳气的脸都青了，可是周茜说的是事实，他无从反驳，最后只好拉着董佳佳的手准备离开。
他们的动静有些大，时刻关注着的宁涎听的明明白白，感觉到机会来了，他连忙上前对董佳佳道：“佳佳，你去我那儿吃吧，虽然手艺不太好，但也能吃。”
说实话，董佳佳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她心里真的很想点头，可是俞逸阳才刚刚为了她和周茜闹翻，如果她一走了之对自己的形象不太好，于是她强忍住心里的渴望，婉拒了宁涎。
看到董佳佳没辜负自己的期望，俞逸阳开心的笑了，心里对她的好感越发浓厚了。
最后，不会生火的两人折腾的够呛，等到所有人都已经睡了，他们两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半饱的肚子爬进了帐篷，根本没精神进行节目组特意安排的夏日星空浪漫夜话。
这期的矛盾点太多，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网友们喜欢的就是这些，播出后，董佳佳顺利挤上了热搜，不过随便点开哪个都是骂她的。
“白莲花演技再升级，两男争一女戏码虐心上演！”
“我茜茜姐真的太霸气了，渣男贱女真是绝配，希望最终选他们能成一对，不要恶心别人了。”
“对对对，宁涎也一起最好，甘柔和茜茜姐都值得更好的！”
“哈哈哈笑死，董渣渣和大猪蹄累成熊了，花式鼓掌！”
……
最后两天的是属于宁涎和俞逸阳的激烈角逐，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几乎随时随地上演，众人已经习惯了。
一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七天时间的日夜相处，终于迎来了最终选择。
谢斐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楚然，宁涎和俞逸阳也如众人猜想的那样，毫无意外的同时选择了董佳佳，而作为两人初次邂逅对象的周茜和甘柔，却意料之外的同时选择谢斐，所有人震惊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然后到了楚然，毫无疑问，她选择谢斐，两人牵手的瞬间，节目组安排的礼花和音乐齐齐上阵，周茜和甘柔以及节目组其他人都纷纷送上祝福，并把新婚房子钥匙交给两人，从此刻开始，他们就要开始体验假想新婚夫妻的甜蜜生活了。
cp粉们激动的热泪盈眶，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我粉的cp终于走到最后一步了，一定要结婚啊结婚~”
“新婚快乐！撒花撒花~”
“好甜啊啊啊啊啊新婚快乐，请不要大意的撒糖吧！”
“啊啊啊啊啊啊亲了亲了，甜炸啦我的斐哥楚哥，背景音乐超赞~”
……
而最后的悬念来了，作为节目中的人气女董佳佳，她对宁涎和俞逸阳两人的态度都差不多，甚至在前五天的时间里，她的心明明白白都是向着谢斐的，那么这两天的时间里，他们真的能成功博得她的喜欢吗？
一时之间难辨轻重，网友们都紧张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董佳佳，等着她的选择，默默在心里祈祷——渣男贱女配一对啊配一对。

第67章 Pick pick me up
董佳佳最终不负众人期望, 她将手中的巧克力递给了俞逸阳，随后娇羞的低着头小声道：“逸阳, 我也喜欢你。”
俞逸阳心中一阵激荡，抱着董佳佳就原地转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在空中交织回荡。
等他们兴奋过后，工作人员也送上了他们的新家钥匙，至此, 本期节目结束了，下期节目将迎来两对新婚夫妇的甜蜜生活，同时，将有四位新人强势加入新一轮七天浪漫之旅。
网友们对董佳佳的选择欢欣鼓舞, 同时微博上又掀起了竞猜下期嘉宾的热潮，一时间《我们在一起吧》官博被卷入了热浪中心。
休整一周后, 《我们在一起吧》节目组新一轮节目开拍, 今天是四位新人加盟约会的日子，由于谢斐这个大牌的影响以及节目较强的话题性，新加入的陈柯、郭膺、胡淼淼和艾璐俱是当下比较红的流量小生和小花。
同时今日也是两对新人入住新房的好日子，昨晚临睡前, 谢斐和楚然就分别收到了节目组的任务卡, 于是今天一早两人提着行李在酒店门口汇合后, 便驱车前往目的地。
那是一幢很别致的二层小楼，楼顶是童话里城堡那样尖尖的屋顶，外墙被刷的粉粉嫩嫩的，门前的小花园里种着各种漂亮芬香的鲜花, 花丛中是一个木质的白色秋千，大门上贴着两个对称的大“喜”字。
看着这火红的喜字，楚然的脸有些微微泛红，两周之前她还是个单身狗，两周之后她就已经结婚了，再过一阵子岂不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在这儿愣着干嘛，不热吗？”胡思乱想之际，谢斐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开门进去吧。”
“哦。”楚然呆呆的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房间很精致和温馨，中庭摆着看着就很舒服的软绵绵沙发，暖暖的阳光透过对面的落地窗洒了一地，头顶的天花板漂浮着许许多多粉色的心形气球，气球下方夹着《我们在一起吧》中两人所有的照片。
“好漂亮……”楚然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在屋子里四处穿梭，情侣杯子、情侣餐具、情侣牙刷……什么都是情侣的，就连卧室都只有一间，当然床也只有一张，但是却非常大，上面用玫瑰花瓣拼出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就像真的结婚了一样，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突然真实了许多。
等两人参观完房间，节目组送上了今天的任务卡，谢斐接过卡片，和楚然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请准备启程去拍摄独属于你们的浪漫婚纱照吧！”
婚纱照啊……
每个女孩子应该都幻想过吧，将来嫁什么样的老公，穿什么样式的婚纱，楚然当然也想过，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要和谢斐拍婚纱照了。
这样想着，她偷偷抬眼瞅了过去，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然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谢斐矫健的身躯穿上西服的样子……
然后她的脸“轰”的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楚然羞涩的垂下眼，脸颊微微发烫，抿着唇不说话。
确认好摄像地点和时间后，谢斐这才发现身边的女孩如鹌鹑一样一直没动静。
难不成睡着了？
这般想着，他俯下身凑近看她，见她只是在发呆，便眉眼舒朗，笑意灿灿的问道：“喜欢吗，和我一起拍婚纱照？”
谢斐突然凑近，离她鼻尖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大小，他身上独有的清香味瞬间窜入鼻子，萦绕在楚然四肢百骸，让她不由自主的有种被他浑身包裹的错觉。
两人温热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缠绵，楚然的心跳不禁慌乱了几分，他的眼睛深邃而迷人，让她看的呆住了，无意识地点点头回答道：“喜欢啊。”
谢斐唇角一弯，神情一本正经，声音却低沉中带着点骄傲：“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女人啊，总爱玩口是心非这一套……”
这句话一下子把魂飞天外的楚然拉回了现实，瞬间她就回了神，之前野外烧烤时，自己果断而坚决的回答“不爱”二字，没想到谢斐居然记仇记到了现在，甚至还挖坑给她跳。
定了定神，楚然抿抿唇倔强道：“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喜欢拍婚纱照。”
“真的不喜欢？”谢斐一点儿不气恼，带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眸子，反问道。
“恩。”楚然躲闪着视线哼唧道。
“我不信。”谢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凑近她的脸低声说道，“你不说实话，我就亲你了。”
两人的嘴唇之间只隔着一手指的距离，楚然的心急促的跳动着，白皙的脸颊红成一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抿着唇，小声支吾道：“你、你无赖，哪有人这样逼迫别人的。”
“我啊。”谢斐慢悠悠的说道，一点儿不觉得与自己的形象不符，继而恶狠狠的瞪着眼，凶巴巴道，“快说喜欢我。”
楚然被某人的霸道完全压制住：“好吧，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虽然她嘴上不甘不愿的这么说着，可是心下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对男生说喜欢啊，现在，他不是巨星谢斐，只是一个她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一点点是多少？”谢斐轻皱着眉头问道。
楚然挑挑眉不服输道：“一点点就是一点点，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在我心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
说着，左手还指着右手小拇指的一点点指甲盖给他看，想故意气气谢斐。
谁知谢斐根本不生气，甚至扬眉笑道：“好吧，那从今天起，我就努力让我亲爱的老婆每天多喜欢我一点点，直到我填满你的脑海、占据你的心房为止。”
楚然的脸“哄”的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儿和脖颈都泛起了红霞，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亲爱的老婆”五个字在不断循环了，连谢斐趁机在她嘴唇上“啵”了一口都没发现。
……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前往婚纱摄影棚了，挑选婚纱、西服、梳妆打扮……几个小时后终于要正式开始拍摄了。
第一个场景是在室外的莲花池上，如一汪碧波的湖面上停着一艘纯白色小木船，木船四周的湖面上撒着点点零碎的花瓣，船头上摆放着一簇簇是粉色、橙色和白色的玫瑰花，船身两边绑着粉白相间的心形气球，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形成美丽的倒影。
谢斐先踏上木船，小船在湖面上微微摇晃起来，他顿了顿，站稳后才朝楚然伸出右手，楚然一手拿着捧花、提着裙摆，一手轻轻搭在谢斐的手上，慢慢踏上木船。
因为重心变动，木船再次晃动起来，楚然有些站不稳的一滑，双脚腾空，身子直接扑进了谢斐的怀里。
谢斐眼疾手快的直接一手抱在她的腰上，楚然在空中转了半圈这才落在轻轻摇摆的木船上，两人紧紧相拥着等待着木船恢复平静。
这一幕幕都被摄像师安尼快速的捕捉到摄像机里了，男人挺拔帅气的身影、下意识的搂抱动作、新娘惊慌之下的飞扑、依赖般的拥抱……都构成了一副极美的画卷。
“非常好，完美！”安尼看了眼相机里的画面，由衷的称赞道，“新娘子真的是太漂亮了，惊慌之下的表情也这么好看啊。”
“那是因为新娘有我这么高贵帅气的新郎。”谢斐淡淡道。
安尼：“……”这么自恋的新郎还是第一次见，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真的好养眼。
沉默了一瞬，安尼生硬的转了话题：“那个、那个大飞，你和小鱼准备喷烟雾，然后新郎和新娘面对面站着，新娘的手轻轻搭在新郎的肩膀上，新郎则双手搂着新娘的腰，然后两人慢慢靠近，鼻尖似碰非碰……对，就这样……新娘放松一点，不要害羞，睁开眼看着你的老公啊。”
楚然的脸“唰”的红了个透彻，搭在谢斐肩上的手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双眼睛也不停的眨着，四下乱看着，就是不敢对上谢斐的目光，一碰上谢斐的鼻尖更是难为情的害羞起来，娇软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整个人都紧张的绷直了。
试了几次她依旧没办法放松下来，安尼只好让众人休息一下，楚然很不好意思的给所有工作人员道歉，谢斐这时候却不声不响的走到了安尼身边，不知和他说着什么。
片刻后重新开始拍摄，楚然有些丧气的苦着脸，谢斐捏捏她的脸，笑道：“和我拍结婚照这么不开心？”
“不是，我只是害怕自己又拍不好……”楚然道。
“不用担心，有我在。”谢斐摸摸她的小脑袋，唇角含着浅浅的笑容，“闭上双眼，不要想其他的，就慢慢回忆我们初次见面的海边、浪漫的雨中奔跑、下雨天屋檐下轻轻的一吻……”
话落，谢斐就双手搂紧了楚然的腰，俯身轻轻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楚然轻轻睁开眼，红着小脸呆呆的望着谢斐，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额头似碰非碰。
“很好，就这样！”安尼心里赞叹着果然还是新郎有办法，一边大声称赞着，拿着相机在不远处“咔嚓咔嚓”拍着，力求把每一幕都拍到极致。
相机里，烟雾缭绕的湖面就如同神秘的仙境一般，谢斐和楚然两人就如同仙界的神仙眷侣，踏着白鹤，深情对视，虔诚亲吻。
两人相携的手，蓦然让人想到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OK，准备下一组！”安尼确认好照片，就开始招呼着工作人员们动起来。
下一个场景也在室外，不过这次是在装扮的十分漂亮的草坪上，草坪中央是一个由缠满鲜花的拱门组成的花亭，亭子四周吊着鲜花串成的门帘，婆娑的阳光隐隐约约洒在亭子中的秋千凳上。
楚然拿着捧花坐在秋千上，微侧头，半仰着看向站在秋千后面的谢斐，而谢斐则双手撑在秋千椅背上，微微俯身侧头看着楚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增添了几分甜蜜的气息，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楚然只能听见自己的小心脏跳动的声音。
“非常好，接着新郎轻轻推动秋千。”安尼一边拍着一边说道，“新娘回身趴在椅背上看向新郎。”
随即谢斐就轻轻推着秋千，楚然趴在椅背上看着他，笑容甜甜，梨涡浅浅。
谢斐推着秋千的手忽然顿住了，他紧紧抓着椅背不松，秋千渐渐停住了，然后在楚然诧异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在她嘴角轻轻一吻。
安尼激动的不能自已，他又蹲又趴又滚，手中的摄像机被他稳稳的拿着一顿快拍，心中暗自惊叹：真的是太美好太梦幻了，俊男美女的组合简直让他欲罢不能啊！
终于转战最后一个场景，是以吸血鬼为主题的室内拍摄。
楚然和谢斐两人分别去了不同的化妆室化妆，谢斐先打扮好出来，当楚然来到摄影棚时，只见摄影棚被改装了一件小小的阴沉沉的房间，破败的屋子中央放着一张古朴的王座。
谢斐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闲西装，白衬衣的领带被他微微拉扯开，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微微露出里面精致的线条，他慵懒又霸气的坐在王座上，整个人邪肆又性感，随意又迷人。
他一手拿着酒杯轻轻叩着，一双眼睛懒洋洋的看着酒杯中通红的液体，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看向了来人。
昏暗的棚灯下，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微卷的长发半挽着，鬓边留着几缕调皮的发丝，白皙的小脸微微染上了几丝红霞，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是遮也遮不住惊艳与着迷。
“好，新娘到了，开始准备拍摄。”安尼是所有震惊的呆愣的人中第一个回神的，他拍着掌招呼众人开工，“新娘，你是被帅气孤独的吸血鬼虏来城堡的，刚开始你是抗拒他的，但是在相处中，你渐渐被吸血鬼打动，最后跟着他陷入了爱情。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走向，具体的动作由你们自己发挥，必要时我再做调整。”
一切准备就绪后开始拍摄，昏暗幽深的城堡中，楚然站在墙角瑟瑟发抖，谢斐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撑在墙上，身子前倾微微压迫着怀里的女孩，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只有低垂着的眼眸中隐约可见点点怜惜。
随后谢斐俯身凑近楚然白皙的脖颈轻嗅，薄唇微张，粉嫩的舌尖在她的脖子嗜血般一点一点舔舐着，就像是下一刻他就会露出獠牙刺破她白皙的肌肤，吸取她身上香甜可口的血液。
酒杯掉到地毯上，谢斐却丝毫也不关心，一双漂亮的眼睛着迷的看着楚然，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就转了一个圈，然后从后面紧紧抱着她，双手也缓缓搂着她的腰，嘴唇在她的脸颊轻轻啄吻着。
楚然扬起优美白皙的脖颈靠在他的肩窝，一手按在他搂着自己腰的手上，一手微微朝上胡乱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脸颊。
最后女孩沦陷在吸血鬼的柔情里，谢斐闲散的坐在王座上，楚然坐在他的腿上，被他单手抱在怀里，两人手里各端着一个酒杯，眼眸深深的看着前方……
像是在邀请众人加入他们两人的party。
“OK OK OK，非常棒，收工！”安尼一边浏览着照片一边大声夸赞道。
同一时间，董佳佳和俞逸阳也在另一个摄像室拍结婚照，两人此时正站在草坪上，合握着一束花，董佳佳半垂着眸子靠在俞逸阳怀里，看起来很漂亮。
随后是董佳佳抱着花束平躺在布满蕾丝的公主床上，俞逸阳坐在床沿弯腰靠近她，温柔的说道：“我睡梦中亲爱的公主快醒过来吧，你的王子来保护你了。”
然后一点一点靠近董佳佳，正要亲上去的时候，摄像师突然喊道：“咔，新郎表情太色了，嘴巴稍微闭上一些。”
俞逸阳瞬间尴尬了，他看了眼睁开眼的董佳佳，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
董佳佳也脸红的撩撩头发，温柔的摇头笑道：“没关系。”
NG后重新来过，这次俞逸阳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轻轻亲在董佳佳的唇上，紧接着她缓缓睁开眼睛。
最后一幕是俞逸阳坐在钢琴前弹琴，董佳佳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相视而笑。
……
周六晚八点，《甜蜜新婚》第一期正式开播，首先出来的是董佳佳和俞逸阳这一对，两人长得也不错，好好打扮后还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加之拍摄中两人的互动也很可爱，网友们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有两人的cp粉前来助阵。
“我们佳佳穿婚纱好美啊，逸阳这身西装也不错，两人cp感好足！”
“噗，这什么台词，我的妈呀好羞耻，居然还真说了哈哈哈哈”
“还真张嘴了，刚开始没注意，我连俞逸阳的牙齿都看见了[微笑]”
“……”
越来越多的人看好这一对，两人的婚纱照也确实漂亮，俘获了不少妹子的心，然后真正的考验在谢斐和楚然的婚纱照曝光后才开始。
“啊啊啊啊啊啊好美好美的湖面，被斐哥搂着在半空飞过也太美了吧，摄像师技术棒棒哒！”
“斐哥说的我都想重温两人初见了，那是心动的感觉啊啊啊啊啊”
“花亭、秋千和斐哥，嗷嗷嗷，我梦想中的婚礼！”
“楚然小姐姐闭着眼趴在秋千椅背上，斐哥弯腰亲的那瞬间，好像是天使在亲吻做着美梦的少女啊啊啊啊啊，太梦幻了~”
“哇呜~吸血鬼！斐哥好帅好迷人，我要窒息了！！！”
“斐哥太帅啦，高贵冷艳范儿，好喜欢好喜欢！”
“卧槽！太性感了！太他妈妖孽了！！！”
“哇哇哇眼神好棒，两个人好配，我我我受不了了，求你们在一起吧！”
……
第一期节目还没结束，结果已经十分明了，谢斐和楚然直接吊打董佳佳和俞逸阳二人，微博热搜前十瞬间被替换，全都是关于谢斐和楚然的，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累得不行的两人终于回了家，接下来的两周因为谢斐要准备演唱会，楚然也要开学上课，所以两人聚少离多，都没有好好约会。
终于在演唱会开始前两天，节目组突然给了楚然一张谢斐演唱会的前排门票，同时交给她一个秘密任务，让她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在演唱会当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支持自己的老公，给他一个惊喜。
跟着谢斐相处久了，楚然的性子也变得活泼了不少，她一听见这个任务，双眼立马晶晶亮了起来，眉毛也不由自主的扬了扬，一脸兴奋又激动猛点着脑袋。
演唱会晚上八点开始，现在时间还不到五点，然而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楚然一早就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到了演唱会门口，可是她只能待在车上，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国内非常有名的人了，如果被谢斐粉丝认出，可能会发生不可预见的后果。
这些粉丝们在烈日下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场馆终于开门检票了，刚刚还萎靡不堪的粉丝们瞬间全都精神奕奕的排起队来，隔的老远的楚然都能听见她们的惊呼声。
等到大部分人都进了场馆，楚然这才戴着帽子和口罩低调的下了车，检票进场。
场馆里是一片蓝色的海洋，所有人的手上都举着蓝色的应援灯，尖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
嘈杂，但是却让人忍不住激动的热血沸腾，楚然的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楚然借着淡淡的应援灯光，终于在最邻近舞台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她悄悄坐了下来，心情激动又紧张，想起昨晚谢斐和自己的微信谈话。
“你明天要不要来我的演唱会，我给你亲属门票？”
楚然看了眼桌子上节目组给的门票，贼兮兮的笑了笑，回道：“可是辅导员今天刚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这两天准备迎新工作，我……我来不了了。”
“哦，那算了，下次吧。”
明明只是几个没有感情的字，可是楚然愣是从上面读出了失落之情，她抿抿唇，捧着手机喃喃道歉：“对不起，原谅我吧，这是节目组给的任务啊，虽然……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楚然思绪渐渐飘远了，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灭了，紧接着人海中爆发出粉丝们的疯狂而整齐划一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谢斐！谢斐！谢斐！”
楚然瞬间回了神，她定定的看向只能看见影影绰绰人影的舞台，心中的激动和紧张前所未有的厉害，她脑海中开始幻想谢斐看见自己时的表情。
会是惊讶还是惊喜呢？
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清瘦而挺拔的背影上，他身上穿着丝质的白衬衣，外面还套着一个黑色的酷酷的外套，在粉丝的尖叫声中他旋转着转过了身，露出了男人帅气的脸庞。
劲爆的电音前奏响起，谢斐修长的指尖懒散的缓缓解着衬衣纽扣的前两粒，露出了好看白皙的脖颈和喉结，漆黑幽深的眸子慵懒而邪肆的看着舞台下方，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他猛地跳了起来，动作流畅而有力，扭腰、摆臀、顶胯……整个场馆瞬间充斥满了不要命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谢斐！”
“你好帅啊啊啊啊，我要强了你！”
“啊啊啊啊啊好撩人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谢斐，看这里——”
尖叫声中，谢斐握着话筒开始演唱，声音低沉又性感，姿态慵懒又霸气，一个眼神就迷死一片迷妹。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尖叫声都瞬间消失了，无数双眼睛都睁的大大的，亮晶晶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们这些人是星星，那么谢斐就是那夜空中的王，气势逼人间又能游刃有余的掌控所有人的心跳。

第68章 Pick pick me up
场馆里的上万粉丝粉丝举着应援灯跟着节奏不停挥舞, 整齐的方向，统一的动作, 怕是军训都没练得这么好，甚至在谢斐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只要他一将话筒朝台下伸出，成千上万的人立刻整齐又激动地接着唱起来。
就算走调也丝毫不减热情，反而还因为和偶像一起唱了歌而兴奋不已。
等到中间音乐响起, 粉丝们又瞬间疯狂起来，大声的像似不要命般的嘶吼：“啊啊啊啊谢斐！谢斐！谢斐！”
那个震撼的感觉，坐在万人海洋里的楚然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
作为谢斐的粉丝，自他出道以来的所有演唱会视频楚然都下载到了电脑里, 每一个视频不说看了十遍也看了五六遍吧，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粉丝们的惊呼声、尖叫声, 然而视频始终只是视频, 没有切身感受过，不会知道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感觉。
今天，真真实实的坐在这里，她才明白那有多震撼, 就是她这个理智追星的人, 也被这澎湃的气氛带动的挥舞起了应援灯, 甚至还想开口大声将心中的激动喊出来。
那个人是舞台上的王者，如群山之中最高最伟壮的那一座山峰，如夜空中最闪最耀眼的那一轮明月。
这是演艺圈所有人对谢斐的评价，以前的楚然还不太明白, 直到现在，她睁着一双杏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帅气的挺胸、扭腰、顶胯的某人，心中渐渐明了了其中的含义，然而越是明白，她的心情却越复杂。
谢斐和自己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么平凡的自己怎么可能配得上那样耀眼的他？
楚然，你真是昏了头，你们只是在拍一个节目，不是真的在谈恋爱，节目过后两个人就要各分东西，在未来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这次的相遇不过是两人漫漫人生路中不起眼的一小点，你可以把这作为自己一生最美好的回忆，但是你怎么能够真的陷进去了呢？
能够有一段如此轰轰烈烈的假想恋爱你就应该感到满足了，不要再奢求太多，否则你真的会深陷其中，再出不来……
劲爆的现场音乐中，成千上万粉丝们的呐喊中，楚然望着舞台上那酷帅的背影，暗自在心中警告自己。
不知不觉演唱会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期间谢斐已经换了好几身衣服了，刚刚一番热舞下来，刚换上的衬衣又湿了个透彻，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隐隐露出男人健壮的腹肌和劲瘦的腰身。
幕布后的助理和化妆师等人连忙上前，又是擦汗，又是递水，然后是化妆师简单的补妆，最后到了最让台下粉丝疯狂的部分。
只见谢斐姿态慵懒而霸气的背对着众人站在舞台上，修长的指尖缓缓的、一点一点解开衬衣纽扣，手一挥，就脱下了衣服，瞬间场馆里爆发出冲破天际的惊呼声。
“啊啊啊啊啊——”
“谢斐！谢斐！！我要嫁给你啊啊啊啊啊啊！！！”
“谢斐！你他妈诱惑我！！！我受不了了！！！”
“啊啊啊啊啊啊腰线好撩人，我要死了——”
众人的惊呼声还在馆顶盘旋，转瞬间，谢斐已经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白色背心穿上了，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朝舞台中央走，姿势很帅气很撩人，他的额间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刘海被汗水打湿，甩头间有晶莹的水珠四散。
“刚才你们谁说要嫁给我？”谢斐声音低沉的问道，能听出点点急促的喘息声，但就是这种野性的呼吸声，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台下的粉丝们瞬间爆了，纷纷疯狂的摇起应援灯，仿佛那样就能让台上的男人注意到自己，有些人甚至站到了凳子上，然后争前恐后、不顾一切的大声喊道：“我！我要嫁给你！！我要嫁给你啊！！！”
谢斐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他垂下眸子低低笑了起来，整个场馆里顿时都回荡着他从胸腔里发出的低沉笑声，磁性又悦耳，性感又撩人。
粉丝们忍不住激动地尖叫起来，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啊啊啊谢斐你他妈不准笑了，老子快忍不住想扑上来了！！！”
整个场馆刹那间安静了，几秒钟之后，爆发出了更激烈的尖叫声。
“那不行。”谢斐扬眉笑道，满脸的桀骜与散漫，盯着台下的众人缓缓道，“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顿时场馆掀起一波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所有人都在撕心裂肺的嘶吼，甚至有女生痛哭到差点昏厥过去。
“不要，不可以！她是假的，是假的！！”
“你是我们的，是我们的！谢斐！你怎么可以有老婆！你的老婆不是我吗！”
“你不可以认真——”
当然也有粉丝激动到尖叫谢斐和楚然的名字，慢慢地从嘈杂到整齐划一，渐渐的，惨叫声不见了，整个场馆开始回响起一个声音：“谢斐！楚然！谢斐！楚然……”
台上的谢斐挥舞着双手示意众人再大声一点，再激动一点，再嗨一点，台下的楚然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直接懵了，她坐立不安的呆在位子上，不知所措的听着周围的欢呼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然一头雾水间，谢斐举起话筒，漆黑的眸子带着盈盈笑意，直直看向台下某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声音懒洋洋的在场馆中响起来：“我亲爱的老婆，你还不上来吗？”
与此同时，谢斐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切换出了楚然的脸，她目瞪口呆的抬头看向舞台，不敢置信的眨眨眼，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他的眼睛好像盛满了大海和星星，格外的好看，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自己的目光深情而专注，让楚然一时间呆愣住了。
就这么遥遥相望，楚然的脑海中就已经一片空白了。
周围的呐喊声、惊呼声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个俯身，一个仰头，寂静中只听见胸腔中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谢斐和自己，好像也不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楚然听见内心深处冒出了这样一个声音，然后深深的扎根在自己的脑海，怎么也移不走。
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
“恩？宝贝儿，你还不上来，是在害羞吗？”谢斐含着笑意说道，尾音微微上扬，一声“宝贝儿”喊酥了现场所有人的心。
顿了顿，他无奈的耸耸肩：“好吧，你亲爱的老公这就下来接你。”说着他就迈着潇洒闲适的步子走下台来，坐在楚然后面的妹子们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
呆愣间，楚然突然感觉到一双火热的大掌捏住了自己的手，她下意识的起身跟着他往台上走，直到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粉丝们或激动、或兴奋、或羡慕，甚至是嫉妒的视线时，她才回过神来。
在两人踏上舞台的一瞬间，舞台前突然喷放出了耀眼的火花和五彩的纸屑，粉红色的心形气球从四面八方飞上场馆上空，同时场馆里响起了谢斐自创的浪漫情歌，舞台上的大屏幕也开始播放起两人参加《我们在一起吧》和《甜蜜新婚》中的甜蜜回忆。
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粉色泡泡，甜腻的就像被蜂蜜灌满了心口。
楚然稀里糊涂的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话筒，她呆呆的站在了谢斐的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是被几万人灼灼盯着的紧张、害怕，还是被突如其来拉上舞台的懵逼、无措，亦或者因为台下粉丝们的尖叫声、惊呼声而开心、激动……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个男人精心设计的，什么秘密任务，什么惊喜、惊吓，通通都是骗人的。
这一切……
根本就是谢斐和节目组的计划，是给她自己的惊喜，不，也或许是惊吓吧。
舞台下的粉丝们已经陷入了疯狂，有人因为惊喜而开心，有人因为惊吓而尖叫，然而这嘈杂的声音完全没有影响到始作俑者，谢斐此时正牵着楚然的手，侧着身子，气定神闲的看着屏幕上两人的合照，眉目弯弯，唇角带笑。
楚然也跟着他看起来，每一张照片都能勾起她无尽的回忆，渐渐地，她的思绪跟着一张张照片飘远了。
“喜欢吗？”耳旁忽然传来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
恩？
楚然茫然的侧过头，呆呆的回道：“啊？”
然而入目便是谢斐盛满笑意的眼睛，她的心跳忽的快了几分。
谢斐朝舞台四周扬了扬下巴，又伸手指了下头顶的气球，唇角一弯，眉眼带笑的问道：“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因为现场太过嘈杂，两人对话又没有用话筒，所以谢斐的身子凑得很近，有一种情侣在说悄悄话的亲密感觉。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楚然的脸颊和耳畔，烫的她的脸连带着耳朵尖儿都红透了。
因为两人距离很近，抬眸间，楚然清晰地看到他额头和脖颈间缓缓滑下的汗珠、他微微被汗水浸润过的浓密长睫以及闻到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浓浓雄性荷尔蒙气息……
这是一个与以往不同的谢斐，迷人的无可救药的谢斐，而他此刻正猛烈的冲击着她的心扉。
楚然被他灼热的视线看的心慌意乱，她慌忙垂下眸子，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平复急促的心跳，她其实刚才根本没听清谢斐说了什么，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呼吸、他的气味和他的眉眼，所以现在也只好敷衍般点头“恩”了声，完全不知道此回答带来的后果会是什么。

第69章 Pick pick me up
因为两人的动作太过亲密, 舞台下的粉丝们在沉默一瞬后轰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谢斐和楚然俱都因为这惊人的叫声看向了台下。
如海洋般的应援灯被不要命的挥舞着, 粉丝们三五成团的抱着、跳着、激动的不能自已，甚至还有人一边跺着脚尖叫一边录像，誓不放过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谢斐转过身，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一边打开话筒, 一边揽住楚然的腰，大声而霸道的宣布道：“这是我老婆楚然，我们……结婚了——”
瞬间，场馆四周和舞台前喷出耀眼的火花, 同时场馆外的夜空被接二连三的烟花炸响，五彩缤纷, 璀璨夺目。
所有人都抬起头, 通过透明的馆顶看向那绚丽多彩的烟花，许久之后，烟花慢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里面写着谢斐和楚然两个人的名字。
“哇~好漂亮的烟花。”
“啊啊啊啊真是真爱了吧, 他们以假乱真了吧！”
“不可能呜呜呜……这就是个节目, 是节目组安排的, 肯定是呜呜呜……你看那还有《甜蜜新婚》的工作人员……”
场馆内的嘶吼尖叫声渐渐被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取代，每个人都静静的欣赏着头顶炸开的绚丽烟花。
……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终于渐渐消散了，粉丝们这才一脸羡慕的重新看向舞台。
谢斐举起话筒, 唇角一勾，扬眉笑道：“接下来是今晚演唱会的最后一支舞蹈，由我以及我的夫人一起携手献上，谢谢！”
“啊？”闻言楚然惊得目瞪口呆。
舞蹈？什么舞蹈？她怎么不知道？这又是玩的什么惊吓和刺激啊？
正当她欲哭无泪时，已经有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拿走了两人手上的话筒，给他们替换上耳麦，与此同时，场馆里也响起了劲爆的音乐前奏。
这是一首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歌曲，就算不是谢斐粉丝的人也耳熟能详，因为这首歌就是他出道歌曲，以暧昧的旋律、直白的歌词和性感火辣的舞蹈而瞬间横扫了各大音乐榜单，风靡了整个网络。
它叫做《过分暧昧》。
楚然当然也看了不下十遍，甚至因为痴迷她还悄悄跟着视频学了这首歌的舞蹈。
一听到这个旋律，她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以前自己练过这歌的舞蹈，可是心里的那块石头依然高高悬挂在心上。
自己练习和在几万人的舞台上表演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好不好，楚然看着舞台下如海浪涌动的应援灯，耳朵听着粉丝们不明情绪的惊叫呐喊声，她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了。
楚然紧张兮兮靠在谢斐胸膛前，脑袋搁在他的肩膀，双手紧紧揪着他腰迹的外套，声音有些颤抖的小声问道：“真的、真的要跳吗？我……有些害怕，万一搞砸你的演唱会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谢斐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头顶轻轻响起：“不要怕，一切都有我，跟着我随意发挥就行了，就算你失误我也会把你带回正轨。”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楚然紧张的情绪瞬间缓解了，她释然的笑笑，心中的忐忑和慌张全都消失了，溢满心口的，满满都是甜蜜和幸福——是啊，一切有你，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就在这时，谢斐斜睨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而且这支舞你不是学过了吗？”
你怎么知道？
楚然睁大了眸子，震惊的看着他，正欲张嘴追问，可是旋律已经进入开唱倒计时了，她定定神，将疑问咽回去，专心致志的准备表演。
下一刻，谢斐性感撩人的声音在场馆中响起，他一边唱着，一边两手似触非触的从楚然的腰间向上滑动，在刚刚摸到她修长的脖颈时，楚然身子一转逃离了他的怀抱。
然而谢斐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腕，微微往怀里一扯，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扯着她的手往自己耳边凑，性感的薄唇稍稍勾起，顺着她白皙的手臂一路滑到她的耳边。
楚然头微微一偏，另一只手轻轻按着谢斐的肩膀一推，然后就着两人牵着的手顺势转了一个圈，就背靠着他的胸膛，被他单手抱在怀里。
谢斐的另一只手直接覆在她的腰间，低头细嗅她耳旁的鬓发，同时楚然的另一只手微微向上，温柔而诱惑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和头发，两个人就这么暧昧的抱着随着节奏扭腰摆臀。
随后楚然一个转身，两人相拥而立，谢斐双手搂在她的腰间，微微俯身，楚然双手搭在他的肩膀，稍稍仰头，两人的脸越靠越近，嘴唇也越来越近。
台下的粉丝爆发出疯狂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不准亲不准亲！谢斐！你不准亲别的女人！”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啊啊啊啊刺激！太他妈撩人性感了！”
就在快要亲到的时候，楚然双手却一推，同时后退一步转身就要离开，谢斐脚步立马跟上前，身子一倾，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这边一扯。
“你们倒是亲啊，这么刺激就给我光撩不亲！！”
不管台下怎么惊呼尖叫，台上的两人照旧跳着撩人心魄的舞。
惯性之下，楚然直接一个旋转来到他的面前，另一只手顺势扶在他的肩膀，谢斐另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两人四目相对，轻轻摇摆。
最后一个动作了……快了，马上就是完美的ending了。
楚然慢慢做着深呼吸，心里面暗自念叨着，就在她认真听着旋律准备跳ending的时候，突然谢斐放开了两人握着的手，向后滑了一步，直接单膝跪下，手上举着不知哪里摸出来的戒指缓缓给她戴上，盈满笑意的眼睛深情而专注的望着她，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楚然，谢谢你和我结婚。”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楚然更是呆愣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愣了一瞬后，全场沸腾了起来，尖叫声、呐喊声、惊呼声和祝福声混杂成一团，一浪比一浪更高。
“啊啊啊啊单膝跪地求婚，嫉妒羡慕恨啊，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是我！！！”
“戒指！谢斐的戒指啊啊啊啊！”
“谢斐！你他妈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我是来看你表演的！不是花钱看你秀恩爱！！我他妈要气死了！！！”
“卧槽，楚哥原来也可以如此撩人，女汉子也可以变成性感女郎，大哥你如此多娇，叫我怎能不爱你？！祝你和斐哥新婚快乐，幸福甜蜜！”
“楚然！谢斐！楚然！谢斐——”
……
音乐结束后，楚然就呆愣愣的被谢斐拉着下了舞台，她现在还处于懵逼状态，她觉得自己今晚受到的刺激有些大，脑子和心跳都有些不正常了。
两人一下来，工作人员就连忙迎了上来，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谢斐随手接过两张毛巾，一张随意的搭在自己的脖颈上，一张盖在楚然头上，温柔的擦拭着她微微汗湿的头发和脸颊。
然后拿过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再拧开另一甁，自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楚然看了眼手上拿着的水，再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额间的汗珠沿着他俊秀的眉目缓缓滑下，双眸紧紧闭着仰头喝水，卷翘的长睫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他漂亮的喉结随着吞咽在上下滚动着，因为他喝水的姿势太过潇洒不羁，嘴角边有水流出，划过他的下巴和脖颈直直流入他的胸膛。
本就湿润的背心更加贴身了，楚然的脸“哄”的红了。
这……这真的是太刺激了，她感觉自己的肾上激素控制不住的翻滚着上涌。
两人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坐到化妆镜前卸妆，都一言不发的看着镜子，只不过两人发呆的原因大相径庭，谢斐是累得不想说话，而楚然……她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卸完妆后，两人相继去了浴室洗澡，楚然洗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穿着一身衬衣休闲裤的谢斐姿态悠闲从容的靠着化妆台，一边随意地用毛巾擦着头，一边和经纪人张让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说话的两人都转头看了过来，谢斐的视线灼然的直直落在她的身上，他漆黑的眸子幽幽，看的楚然心下一紧，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
她抿抿唇，一手揪着衣摆，一手抬起轻轻挥了挥，对着两人小声的道：“嗨……”
张经纪人和善的笑笑，谢斐眉头却忽然间轻轻一皱，随即恢复如常，转头对经纪人道：“你先去让小陈把车开到后门，我们等下就出来。”
张让点点头就要出门，谢斐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喊住他又问了句：“他们到了吗？”
“到了有一会儿了。”张让闻言笑了，脸上带了几分戏谑，“还看了你的直播，等你回去有你受的。”
谢斐无所谓的耸耸肩，淡淡道：“他们是在嫉妒。”
张让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嘱咐了句“出门小心，还有许多粉丝守在场馆外”后就离开了。
这边楚然在看到谢斐皱眉的时候就不安的捏紧了衣摆，趁他和经纪人说话，她悄悄低下头去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服装师姐姐给她的青绿色过膝连衣裙，很合身，没问题啊……难道是脚上的这双可爱的拖鞋？
也不对啊，他看的地方好像不在下面啊，这样想着，她的视线也慢慢上移，突然看见自己的胸部，她脸色瞬间纠结起来——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身上的这个裙子哪里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因为是松紧的，所以特别贴身，然后……就显得胸特别小。
在楚然皱眉出神之际，谢斐已经缓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他将自己手上的毛巾盖到她的头上，拉着她的手声音沉沉的说道：“跟我来。”
楚然一愣，心情复杂的跟在他身后，根本没注意去了哪儿。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和谢斐两人已经被关在了水雾缭绕的浴室了，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看着谢斐在身后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楚然的脸瞬间红了，一双杏眼睁着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眨着。
这这……这是要干嘛，找衣服给她换？
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这也太刺激了吧？

第70章 Pick pick me up
谢斐从柜子里拿了东西后来到楚然身后, 通过镜子他看见身前的小姑娘满脸羞红，眉头纠结的微蹙着, 一双美眸里水波荡漾，又隐隐透出几分挣扎之色。
他扬扬眉，隐隐约约猜到了她的心思，他一边插电，一边凑到她耳边笑道：“你在想什么啊, 我只不过是想给你吹吹头发。”
恩？
吹头发……吹！头！发！
楚然茫然的眨眨眼，透过镜子看见某人眉眼笑意盈盈的晃了晃手中的吹风机，她的脸更红了，当然是羞愤的红了, 她立马摇头否认道：“我什么都没想，是、是这里太热了, 对, 太热了，呵呵。”
说着她尴尬的笑了两声，以手做扇胡乱扇着，同时心里暗自骂道——楚然,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真的是太丢脸了！
谁知却见谢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恩, 我也觉得这浴室有些热。”
楚然的手一顿，懊恼的垂下眸子，伸手扶额遮住谢斐的视线，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谢斐看着小姑娘就差掩面哭泣了, 他无声的笑着摇摇头，摁开吹风的开关吹了起来。
吹风机轰轰的声音终于缓解了楚然的难堪，温热的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和头发，谢斐的大掌在她的发间温柔的穿梭，她悄悄抬眸通过镜子打量着身后安安静静给自己吹头发的男人。
他垂着眸子，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撩着自己的头发，神情很是认真，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异常的宝贝一样，楚然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她刚沐浴后不久的小脸缓缓浮上几丝红晕，粉粉嫩嫩的，格外好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而抬起偷看身后之人，忽而又羞涩的垂下来，双唇上扬，遮不住的喜欢溢于言表，嘴角的梨涡浅浅。
二十分钟左右，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了，楚然刚换好鞋站起来，谢斐从左边裤兜里摸出了一顶帽子直接扣到她的头上，又从右边的裤兜里摸出一张口罩给她戴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做贼似的悄悄打开门，一路飞奔着朝后门跑去。
工作人员大多现在都还在前台忙着，有些甚至在外面安抚躁动的粉丝，亮如白昼的后台走廊除了他们两人和跟拍师，居然没有一个人。
楚然四下看了看，小声问道前面的人：“这里又没有人，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吧？”
谢斐侧头斜睨了她一眼，唇角一弯，笑道：“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刺激你个大头鬼。
楚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今晚她受的的刺激还少吗？
快到后门的时候，谢斐突然停下脚步，回身伸手压了压她的帽子，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溢满了笑意，低声道：“准备好了吗？”
“啊？”楚然不解的眨眨眼。
准备？准备什么？
还不待她询问，谢斐长臂一伸就将他搂进怀里，一手拉开后门，大步迈了出去。
相机的咔嚓声不绝于耳，闪光灯不间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差点闪瞎了楚然的眼睛，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涌过来，叽叽喳喳的不停问着，还胡乱塞着话筒。
直到坐到了车上，楚然才惊魂未定的回过神来，看着还有记者不甘心的追着车子跑，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呼——这真是太吓人了。”
谢斐勾唇笑道：“习惯就好。”
楚然一愣，忽然想到这次回学校后，自己被所有人好奇的围观打量，甚至还有人不惜逃课也要来一睹真人，走在路上随时都会有人惊呼“啊，她就是那个和谢斐结婚的楚然”，不管是吃饭，还是上课，就是去个图书馆也能上热搜，许多人在看见自己后还会请求一起合照啦、签名啦等等。
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她就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这一切的改变全都是身旁这个男人带来的，可是她一点儿都不开心，现在自己越出名，未来如果和他没有结果，可想而知将承受怎样的压力。
楚然望着窗外快速闪过的街灯，低声喃喃道：“是啊，要开始学着习惯了……”
习惯生活在媒体之下，习惯网络上的纷纷扰扰，还要习惯……也许没有他的日子。
感觉到她语气中的落寞，谢斐微微偏过头，目光淡淡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楚然摇摇头：“没什么。”
谢斐愣了下，半晌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缓缓道：“其实你不用习惯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好的保护你。”
楚然的心跳慌乱了，她垂下眸子，看见手上熠熠发光的戒指，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想不顾一切问他到底爱不爱自己，这一切是他的心意还是节目组的噱头，甚至这个戒指的含义是否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好多好多的问题，可是她不敢问，她怕听到的回答不是她想听的，纠结之下，她终究还是轻轻的回道：“哦。”
心绪翻飞间，一双温热的大掌覆在楚然脸颊两边，轻轻转过她的头，然后和她额头抵着额头亲昵的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却前所未有的郑重：“楚然，我是认真的。”
顿了顿，他声音轻轻的接着说道：“我们结婚吧。”
“啊？”楚然有些懵，她以为自己幻听了，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说着还忍不住伸手想去掏掏耳朵。
谢斐哭笑不得的拉住了她的手，屈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没听错，我说我们结婚吧，好吗？”
楚然捂着被敲的地方，有些疼，可是她却开心的笑了，眼角晶莹的泪花好像都带着笑意，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恩！”
谢斐笑了笑，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道：“傻气。”
闻言，楚然笑的更开心了，看她这副模样，谢斐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车上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司机、经纪人和摄像师等人，也跟着笑了。
两人这边温情满满，丝毫不知道微博上又一次因为两人而“瘫痪”了，以前虽然谢斐的演唱会也很火爆，但从来没有一次是这么吓人，演唱会还没完，所有关于两人的话题就以极快的速度霸占了一大半的热搜头条。
其中最火的视频有两个，一个是谢斐叫楚然“宝贝儿”和“老婆”，一个是两人的火辣热舞和求婚ending，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播放了几千万次。
……
凌晨一点左右，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谢斐在这边的临时休息处。
一打开门，漆黑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
“新婚快乐！！”
伴随着几人兴高采烈的祝福声，与此同时，楚然听到“砰砰砰”几声连响，五彩的纸屑、彩带纷纷扬扬落了她满身。
楚然被吓得不轻，她愣愣的看着屋子里的几个说陌生也不陌生，说熟悉也不熟悉的明星，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毕竟这是对她和谢斐的祝福啊。
谢斐淡定从容的瞟了几人一眼，拉着楚然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淡淡道：“来了啊，带外卖了吗？”
“喂喂喂，你不要这么冷淡嘛，我可是不远万里抽空来的。”那人追着两人的背影去了客厅。
五人围坐在茶几旁，上面摆满了夜宵——一大盆香香的小龙虾、两盒喷香油亮的烤串、还有花甲、毛豆等物。
楚然挨着谢斐坐着，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桌上的美食，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
谢斐指了指对面三人，介绍道：“于梓锐、荣恒、彦男，我三个很好的朋友。”
楚然开心的朝三人挥手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楚然。”
三人也热情的打招呼，彦男开心的道：“楚然姐，我好喜欢你啊——”
“叫嫂子，她是我妻子，就是你嫂子。”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斐打断，话语间颇为骄傲。
彦男从善如流道：“嫂子，你好漂亮啊，我好喜欢——”
“这是我老婆，不许你喜欢。”谢斐揽着楚然的肩膀，再次打断道。
彦男白眼一翻，埋头就靠在身旁于梓锐的肩膀，故作撒娇道：“哥，你看斐哥，他欺负我没老婆！”
于梓锐习以为常的顺顺他的头发，笑道：“你本来就没有啊，不是吗？”
彦男眼一瞪，大声吼道：“哥！”
“好了好了，别闹了啊，乖。”荣恒憋着笑拍拍彦男的肩膀，对众人说道，“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如何，想必你俩经过剧烈运动又累又饿了吧？”
楚然很喜欢荣恒的这个提议，如果忽视他戏谑的笑容和他特意咬重的“剧烈运动”四个字的话。
当然啦，这种玩笑她不会当真，只是免不了脸红心跳一番。
吃了一圈，彦男眼睛咕噜噜一转，忍不住贼兮兮笑道：“嫂子，我知道好多好多斐哥的小秘密，你想知道吗？”
正啜着小龙虾的楚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她茫然的抬起头，半晌后呆呆的摇了摇头：“不想。”
相比起小秘密，她更想吃小龙虾。
谢斐看着她宠溺一笑，彦男却气结了，他不依的闹道：“嫂子，你说你想知道嘛，你说！”
楚然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小龙虾，脱下一次性塑料手套，抽了张纸擦擦嘴，无奈的点头道：“好吧，我很想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吧。”彦男兴奋的一拍手，拉着楚然叽叽喳喳讲了起来，不外乎就是谢斐刚出道时有人眼红传的各种绯闻，这些楚然都知道，可是他讲的煞有其事，让楚然听的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于梓锐也加入了两人的八卦中心，荣恒看几人聊的开心，悄悄拉了下正专心致志给楚然剥着虾壳的谢斐，抬抬下巴指了下外面的阳台。
荣恒手肘靠着阳台栏杆，抬头看着夜空，听见推拉门的开关声，感慨道：“想不到你也有给人剥虾壳的一天，人生还真是奇妙无比。”
谢斐点点头，黝黑的眸子倒映出繁星点点：“我也没想到。”
“真的就是她了？”荣恒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屋子里和那两人笑的开怀的楚然，“我记得那枚戒指是你奶奶传给你妈的吧？”
“恩，你眼神不错。”谢斐淡淡道。
这是真的认定了吧，荣恒笑了下，兴致勃勃的问道：“什么时候带回家给蓉姨看看啊，她可念叨了好久。”
“快了，就这两天吧，正好我家在这边。”谢斐想到母亲的催促，微微笑了。
“岳父那关可不好过，你做足准备啊，有什么不懂得欢迎随时问我。”荣恒拍了拍谢斐的肩膀，取笑道。
想当初他结婚可是被岳父整得快废了，当然，那也是因为他岳父是军人出身，那身子骨真是铁打的一样。
“她只能是我的。”谢斐淡淡一笑。
荣恒一愣，看着他自信的样子不由笑了，他衷心的说道：“遇见一个对的人不容易，恭喜你。”
谢斐眉目一弯，转身看着屋里的人，神情宠溺，不再言语。

第71章 Pick pick me up（完）
这期的拍摄结束后, 谢斐和荣恒的对话立刻成为导演关注的焦点，谢斐在他做的节目上假戏真做了, 这怎能不让他兴奋和激动。
不过兴奋归兴奋，导演还是很理智的知道如何利益最大化，他当即吩咐剪辑师将两人的对话剪辑出来做成下期预告，并且有些地方还要加密，给人留下无限遐想。
于是这期节目播出后, 人们的焦点从演唱会统统转移到了下期预告上，所有人都抓耳挠腮的好奇极了，但节目就是似是而非。
一时间，网上吵了个不可开交, 五花八门的答案多不胜数，不过就只有两派吵得天翻地覆, 一派是cp粉, 直说两人现实中也在一起了，一派是谢斐粉，坚持这只是节目的噱头，谢斐只不过依照剧本行事。
婆说婆有理, 公说公有理, 总之两派人都能找到反驳的证据, 谁也奈何不了谁，直到两条几乎同时发出的微博掀开了那层薄纱，顿时网上一片惊喜声和哀嚎声交杂，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两条微博配图都是一样的, 是两只合拼成心的白皙修长的手，仔细看能发现手上都戴着一款很漂亮的对戒，而最夺人眼球的是合拼的心里三个熠熠发光的字——结婚证。
微博的内容也很普通，就是一个心的表情，和一句简单的“老公/老婆”，但它同时也不普通，因为发微博的人是谢斐和楚然。
看到这个，粉丝们登时疯了一样。
“我！就！说！他们在一起了！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那眼神，那笑容，啧啧啧，说没猫腻我都不信！”
“[让我叉会儿腰]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超神的好吗，我粉哪对cp哪对cp就在一起！”
“我不信我不信，哥哥啊，这是节目噱头对不对？我串网了对不对？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呜呜呜呜……”
“我他妈的，楚然根本就配不上我斐哥好不好，她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狐狸精的妖术吗！！！”
“啊啊啊啊为什么是她，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哥哥看我啊，我长得也好看，身材也超好，前凸后翘小蛮腰，甩她几条街啊[图]”
“绝对是假的，谢斐的女人绝不认输。”
“哇哇哇开心到转圈圈，真的是太棒啦，整个娱乐圈最好看的两个人在一起了，我真的超级激动，就想问问，照你们这个速度，什么时候生宝宝啊，我超级期待高颜值宝宝！”
“啊啊啊啊啊卧槽啊，斐哥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
网上闹得不可开交，谢斐、谢斐经纪人、谢斐公司、楚然以及《甜蜜新婚》节目组等相关人员的微博都沦陷了，求证真假的占大多数，其余不是祝福两人就是说楚然配不上谢斐。
就在这时，腾讯新闻和谢斐公关部微博同时发出微博，证实两人已于当天下午领取结婚证，婚礼正在筹备当中，届时会在《甜蜜新婚》中播放出来。
《甜蜜新婚》节目组立马上道的送上了对两人的祝福并表示到时会全程跟拍，同时也希望新晋的两对假想新婚夫妇也能修成正果。
是的，两对，谢斐和楚然婚礼后就会退出《甜蜜新婚》的录制了，毕竟他们已经和节目的性质不符了，至于董佳佳和俞逸阳这一对，他们两人则是由于节目组安排的“第三者”的插足，感情破裂，分道扬镳了。
此时董佳佳拖着行李箱从剧组出来，她刚刚拍完自己的最后一场戏准备回家。
董佳佳外貌、身材等各方面都不错，又因为她的噱头足够大，所以在退出节目后就被一家公司看中，签约成为了一名艺人。
她本来以为凭着自己的人气可以接到不错的剧本，但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个巴掌，也许在普通人中她是小有名气的人了，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她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比她条件好有人气的人多了，她根本接不到什么好剧本。
又因为《我们在一起吧》这个节目的影响，许多女人都不喜欢她，所以她顺理成章的被大家排挤了。
她也想过用自己的撒娇等手段找人帮帮忙，但是这些老滑头是那么好打发的吗，都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加上经纪人的劝说、诱惑和雪藏的恐吓，董佳佳头脑一热，答应了去陪投资人喝酒的事……
不久后她就接到了一本不错的剧本，虽然只是个女三号的白莲花表妹，但是却很适合她，她演的得心应手，导演和编剧对她都夸赞有佳，她自己看着回放也很满意。
终于要苦尽甘来，很快自己就能一炮而红，就不用为了剧本再去陪那恶心的投资人了。
这样想着，董佳佳的心情非常好，她像往常一样准备拍张自拍发微博，然而一登上去，谢斐和楚然结婚的消息铺天盖地般袭来，她的脸瞬间阴沉了。
为什么！凭什么！
楚然她不就是比自己长得好看点吗，要身材没身材，情商也低的吓人，她凭什么就可以和谢斐结婚，而自己呢，却要为了一个剧本中女三号做出不堪的牺牲！
董佳佳不甘的握紧了手机，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张刺眼的照片，心口的妒火忍不住的翻滚上涌。
想要幸福？想要快乐？想都别想！
她董佳佳牺牲了那么多才得到一个机会，楚然什么都不做就嫁进豪门做阔太太，这也太不公平了，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董佳佳看着楚然微博下网友们“不配”“假的”“讨厌”等评论，阴测测的笑了。
她回到了公司租住的公寓，立刻从网上找水军制造各种各样的绯闻抹黑楚然，甚至还找了地痞流氓准备去闹楚然的家人……
她笑容满面的看着水军和地痞流氓们开始运作，然而事情才刚刚开始发酵，谢斐就立刻发布了声明和律师函，以诽谤罪和教唆他人伤人罪起诉自己，证据已经呈交法院和警察局。
……
董佳佳穿着一身囚服坐在墙角，透过墙上那扇高高的窗口看着外面的蓝天，不明白怎么突然一切就变成了这样呢？
人和人，怎么命运就这般不同呢？
她徐徐闭上双眼，恍惚间梦里出现了一些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我们在一起吧》最终选择的那个草坪上，楚然选择了俞逸阳，她将巧克力递给他，然后进行告白。
俞逸阳拒绝了，他选择了自己，自己也选择了他。
随后画面一转，俞逸阳挽着自己的手高傲的朝楚然走去，狠狠戏谑了她一番。
墙角里，闭着眼昏睡的董佳佳眉目带笑，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心口间溢满了她也说不清的开心也得意。
然而只是一瞬，她看着另外两个男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呢？
她还没想清楚，场景突然一晃，她出现在了一个很豪华的卧室里，她的手正握着鼠标，电脑屏幕上是一个个对话框和中戏帖子，董佳佳一个一个调出来看。
[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以为凭着那张整容脸就可以迷惑男人啦，恶心！]
[心机婊，和男生装什么兄弟啊，不喜欢就拒绝，现在吊着别人去上相亲节目，看到富二代就倒贴，去你妈的臭女人，怎么还不去死！]
……
这些字句好熟悉啊，董佳佳眨眨眼，自己什么时候发过这些言论啊，还有这些水军的账号，看着怎么感觉有些陌生呢？
疑惑只是一瞬间，画面又发生了变化，她窝在俞逸阳的怀里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电视里正放着新闻，是之前很火的相亲综艺里那个中戏大四的女生被撞死的消息。
董佳佳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低低感叹道：“好可怜，录节目时我和她还挺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俞逸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所谓的道：“有什么可怜的，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她咎由自取，该可怜的是那些被她伤害的男生，他们懵懂的初恋就毁在了这样一个坏女人手里，幸好当初我没选她，否则惹来一身骚啊，绿帽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戴头上了……”
董佳佳听着俞逸阳的絮絮叨叨，看着电视里楚然最后不甘的眼神，挑了挑眉，古怪的笑了。
……
不知过了多久，董佳佳幽幽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囚服坐在墙角，哪有什么鲜花、婚纱、马车……
她自嘲一笑，随即又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做如此古怪的梦？梦里楚然为什么那么惨，谢斐呢，谢斐在哪里？
董佳佳越想越疑惑，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前世今生吗？
她疯狂地回忆着梦里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什么线索，然而她什么也找不到，因为那些梦境在她的的脑海里开始逐渐模糊了，她能记得的，只有那种感觉，而那种感觉只会让她越发不甘和嫉妒，让她不自觉的认为所有的一切都不对，认为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她想知道原因，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皮和肌肤，扣下一块块血肉团，可是她仍然很难受，是那种抓心抓肺的难受，连原因也不知道的难受，如千蚁噬体，万虫蚀骨，简直生不如死。
……
董佳佳的痛苦无人可知，外界，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谢斐和楚然举行了豪华的游轮婚礼，不久后就传出了怀孕的消息，安胎期间，她在家无聊之下创作了好几本剧本，谁知道偶然间被名导演看上了，多次恳切的拜访后终于忍不住给了他。
当谢玖小朋友到三岁的时候，他的妈妈已经是世界闻名的大编剧了。
当初那些说楚然配不上谢斐的网友们都肿着脸恭喜楚然又一次获得世界最佳剧作者。
在颁奖典礼上，谢斐一家三口首次集体出席，长长的红毯上，谢斐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怀里单手抱着一个穿着同款小西装的俊俏小团子，另一只手轻轻扶着楚然的腰，楚然一手拿着包，一手微微提着脚下的长裙，三人笑容得体的看着记者和摄像机。
说获奖感言的时候，楚然看着台下一脸肃容抱着团子的男人，嘴角笑容浅浅，梨涡甜甜：“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我的丈夫，我弥足珍贵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奖项和虚名，他的爱才是我倾尽一切想终生追求的。”
两人隔空遥遥相望，绵绵情意已萦绕心间。
奖台下，有工作人员递上了话筒，谢斐良久后才清清淡淡的说道：“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我爱你，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我爱你，比你感受的还要深。
我爱你，比你认为的还要久。

第72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此后经年, 谢斐和楚然一直是圈内公认的模范夫妻，他们不是做秀, 也不装恩爱，他们两人之间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满满的爱情，更别说那一对漂亮的不像话的兄妹，简直是人见人爱。
人们时常会在世界的各个地方，看见他们一家四口的踪迹, 谢斐和楚然的微博上除了工作宣传就是他们在各地旅行时拍下的甜蜜合家照。
朗朗的阳光下，谢斐搂着楚然的腰，微微偏着头，眉目温润的看着她, 眼里的情意绵绵，宠溺的不像话。
而楚然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可是因为爱人的喜欢和宠爱, 她以前的性子早就不见了，反而越发喜欢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了，照片里她总是和女儿穿着一样的公主裙，嘟嘴卖萌做的比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谢家兄妹两人, 哥哥总是臭着一张和爸爸七八分相似的脸拽拽的站在前面, 小手别扭又温柔的牵着举着彩虹糖不停舔着的小女孩。
人们时常说, 楚然不是嫁进了豪门，而是嫁给了爱情。
她没有因为家世不如谢斐就自卑，也没有因为网友们的闲言碎语而自弃，她积极向上, 乐观努力，通过自己的汗水成为了能和谢斐比肩的女人。
粉丝们羡慕她，同时也佩服她。
两人一生相伴，携手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临死之际，楚然握着谢斐的手，一双眼睛微微弯着，浑浊的眼底全是甜蜜和幸福，她望着天花板，声音有些遥远，好像回忆着什么似的：“老头子啊，我看见……我的一生啦。”
眼前快速的浮现着过往的一幕幕，在那个夏日早晨，在那个碧波荡漾的海边，细细软软的沙滩上，一个男人徐徐转过头来。
“我今天一天都是你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
不想，这一天便是一生。
楚然笑了两下，偏过头看向蹲在床边的谢斐，好一会儿后突然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经历生死，可是却感觉眼前这一幕好像特别熟悉一样……”
谢斐的身子一怔，他不敢置信的握紧了楚然的手，颤抖着嘴唇道：“你、你说什么。”
“很……很好笑吧，咳咳，我、我大概是糊涂了。”楚然咳了两声，气息越发微弱了，“也许是前世今生也说不定呢……如果真有来世，我希望、咳咳，希望能再嫁给你好、不好……”
“好。”谢斐郑重的点着头，握着她的手覆在自己脸颊，“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嫁给我。”
楚然闻言心满意足的笑着去了，她身体里的魂魄飘了出来，它像是还有留恋般绕着谢斐转了一圈这才消散而去，而谢斐这一次也没有丝毫想抓住它的想法，纵然它消散的这么慢。
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自会相见。
地府中，谢斐刚刚听了座下众人的工作汇报，然后处理了一些事情后，便负着手慢悠悠的准备走回灵魂当铺。
谁知刚推开门便看见屋中坐着一个身穿金黄色滚边龙袍的男子，他白皙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薄薄的嘴唇有些发乌，修长的丹凤眼瞪得老大，眼底红丝点点。
看见来人，他立刻站了起来，有些不习惯似的拱了拱手，声音沙哑的道：“想必您就是此洞府主人了，朕未经允许，擅自叨扰，还请见谅。”
“无妨，坐吧。”谢斐挥挥袖子，径自走到美人榻上坐下，一边倒着茶水一边淡淡问道，“你也是来做交易的？”
男子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咳了两声，有些羞愧的道：“说来惭愧，朕耽于美色，致使祖辈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他人夺取……”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紧握的拳头使劲儿捶了下大腿：“若只是这样，朕绝不会怪任何人，但是……但是临死之际，我恍惚中亲耳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死后回想生前种种，恍若一场噩梦，我、我总觉得我像是被人控制了大脑一样，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现在脑子都还很乱……”
男子越说越激动，一张死白的脸硬是憋出了几分红晕，说到疑惑处，他忍不住喃喃起来，甚至连自称都变了也没注意。
谢斐挥手凭空推过去一杯茶，声音清清淡淡的道：“别激动，喝口茶慢慢说罢。”
男子依言接过茶杯小啜了一口，凉凉的茶水浸过五脏六腑，将他心中熊熊的火气和怒意一扫而尽，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徐徐讲了起来。
原来此男子是大齐国的皇帝，名唤齐轩。
他是齐国最小的一个皇子，非嫡非长，本来没有皇位继承权，但是却不想他前面的几个皇兄在夺位拼杀中，死的死、残的残。
先皇知晓自己时间有限，无奈之下，只好将皇位传给了这个最小的儿子，让他硬生生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虽说年少登基，但是齐轩聪慧异常，在先皇留下的三位辅国大臣的帮助下，很快就将朝事打理的井井有条。
时间一晃到了齐轩十六岁，在前朝后宫的轮番轰/炸下，齐轩终于点头同意了选秀，而他人生中的第一场选秀宴，便是他噩梦的开始。
经过漫长的选秀，最终太后娘家的侄女、三位辅国大臣之一中左相的女儿姜蓁成了皇后，另外两位辅国大臣的女儿也相继入选，辅国大将军的女儿高宝曦被封为贵妃，尚书大人家的长女魏琳珠则是四妃之首的惠妃。
至于其他林林总总也选了些，而齐轩由于公务繁忙，选选秀途中就离开了，剩下的就是太后和太妃等人一起选择的。
皇后贤良淑德，性子温婉大气，长得又是国色天香，一开始齐轩十分喜欢和她闲谈相处，一个月里有一大半的时间去皇后宫中，剩下的时间大多就在处理公务，一时间皇后在后宫中风头无两。
作为辅国大将军的女儿，高宝曦从小就被人娇宠着长大，因为是老来子，她从小身子骨就弱，高将军和高母对她更是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就连她哥哥都不敢惹她。
高宝曦出身也算高贵，高家对她的未来也有了打算，然而她却不知早在几年前她就将心遗落在了齐轩的身上，那年她跟随母亲进宫参加宴会，仅仅是遥遥一见，她就对皇上一见钟情，自此后便立下非卿不嫁的誓言，得知皇上要选秀，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高将军和高母心疼不已，终是答应送她进宫。
一颗芳心暗许，哪里忍得下心上人和皇后恩爱，高宝曦素来行事张狂任性，加之进宫前父亲母亲对她略微分析过朝中形势，她知道此时正值外邦来犯，而父亲的地位当然非常重要，乃至皇上都要敬他三分，于是她便直直和皇后对上了。
皇后顾全大局，性子又娴静，加上齐轩也确实需要安抚爱女如命的高将军，所以后宫风向瞬变，所有人都知道高贵妃嚣张跋扈至极，但是就连皇后都拿她没办法，谁让别人有个将军爹呢？
不久后，外邦战败投降，高宝曦因此风头更甚，皇后虽明面上避其锋芒，但暗地里却常常和齐轩诉苦，两人小心思你来我往，设计和反设计、陷害和反陷害等层出不穷，齐轩被夹在两人中异常烦恼，加上对高将军的功高盖主的忌惮、对左相结党营派的不满，渐渐地，齐轩对高贵妃和皇后也有了怀疑。
终于有一天，心情烦闷之下，齐轩在御花园闲逛，偶然撞见了外邦送来的求和公主汐赫兰，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只觉得满心的烦恼忧愁都统统不见了，心情欢愉至极，让他忍不住上前和她交谈。
一来二去，齐轩越来越喜欢汐赫兰，一开始他只是喜欢和她欢好，每受一次雨露滋养，她就越发娇媚几分，容貌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五官也越发精致，令人移不开目光，那细腻的肌肤白皙如雪，身子娇嫩又柔软，床榻之上每每令齐轩爱不释手，甚至那如黄鹂般娇俏的啼哭也让他爱的不能自拔。
渐渐的，相处越来越多，齐轩发现她不仅善解人意，而且还智计百出，常常能一言解决他为之头痛的国事，许多见解非常独到超前，就连朝中许多男子亦不如她，她还经常做许多好吃好玩的新鲜玩意儿。
齐轩越来越迷恋汐赫兰，去皇后、贵妃等妃子那里歇息成了痛苦，他很想和汐赫兰形影不离，可是不行，因为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利还不够，只要他敢明目张胆的宠爱汐赫兰，等待汐赫兰的只有一死。
于是他心念一转，越发宠爱皇后，让高贵妃嫉妒，然后两人斗的你死我活。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朝堂和后宫息息相关，皇后和贵妃不合，左相与高将军也闹得不可开交。
历来文武不合，左相作为文官之首看不起粗人一般的高将军，高将军仗着军功也不把左相放在眼里，甚至隐隐有压其一头的野心。
两人鹬蚌相争，最后两败俱伤，虽说两家仍是大齐的左相和辅国大将军，但是手中大半的权利在相斗中被齐轩这个渔翁收归到了手中。

第73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齐轩将收归的权利很快分散到自己的心腹手中, 有了权利，他的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 不着痕迹的将汐赫兰推进了众人的视线里。
提了她的位份，赏了许许多多的金银珠宝，同时以其身子不适为由免了她的请安，一个月也去探望她两三次。
虽说这些恩典在贵人里是独一份，不免让人眼红, 但是却也没引起多大的波澜。
究其原因还是齐轩以前的功夫做的太足，不管是他在真心喜欢皇后的时候，还是后来利用皇后挑起高贵妃的嫉妒，以至于后宫妃子们对这个进宫这么久才承欢的外邦女子都没太在意, 加之她又是外邦进贡给大齐求和的，没有一丁点儿外家的帮助, 再说长相, 当初她进宫时大家也见过一面，印象中也不过就是长得新奇些罢了，说到好看，后宫中比她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
在后宫众妃嫔眼中, 她们最嫉妒、最羡慕的一直都是皇后, 那个从进宫起就得到了皇上最多关爱和疼宠的女人。
高宝曦也是如此想。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情敌只有皇后, 那个霸占了皇上所有注意力的女人，所以即便在知道汐赫兰成为除皇后和自己外侍寝最多的妃子，她依然对她没有丝毫在意，甚至一如既往地关注着皇后, 伺机找到她的把柄将她击败。
却不知，明面上看齐轩一个月有一半时间歇在御书房，而这一半的时间他却是悄悄去了汐赫兰的地方，人不知鬼不觉，甚至他歇在皇后和贵妃的宫殿时，是真的盖着锦被纯睡觉。
在高宝曦还想着坏主意的时候，姜蓁已经发现了不对。
一个男人是真的爱你还是假的爱你，其实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特别是姜蓁这种理智心细的人，她早在齐轩借由自己挑起高宝曦嫉妒的时候就有了怀疑，因为他的举动太刻意了，就好像故意在高宝曦的面前表现一样。
姜蓁虽然怀疑齐轩，但她很快找到了理由，她以为齐轩是忌惮高将军的盖主之功，想借由左相府制衡打压，自以为明白了他的用心的姜蓁非常配合他。
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直到自己父亲的权利也被收缴，紧接着皇上对汐赫兰的特别对待，再想到齐轩许久不和自己欢好，姜蓁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悄悄安排心腹丫鬟监视汐赫兰的院落，不久后她就得到了许多惊人的消息——只是几个月不见，汐赫兰不知为何变得十分漂亮，隐隐有艳压群芳的势头，而且她的性格完全不是初见时的卑微懦弱，娇柔中不乏英气，聪慧更兼自信，最让她惊讶的是，丫鬟说时常看见有人半夜进入其宫苑，因为距离太远，夜色又太黑，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但是她隐约听见了皇上贴身太监张公公的声音。
姜蓁心痛难忍，她对齐轩是有着爱意的，虽说从小的教导让她明白，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的，更别说这个男人是大齐的皇上，她从没奢望过能和一个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知道那不过是话本子中才有的童话，她的要求很低很低，不过是和皇上相爱一场，诞下皇子，这样就算以后后宫进来了更多的美人儿，就算皇上不再喜欢她了，她只要有孩子，只要是大齐的皇后，她就能学着看破红尘，不去在乎帝王之爱。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场爱情这么短，还充满着利用和阴谋，姜蓁很难过，但她很聪明很理智，她知道不爱就是不爱了，强求不来，但是皇上的做法也让她有了警惕之心，她开始暗中做起了打算。
齐轩已经将近一月有余以国务繁忙为借口歇在御书房了，至于真实的情况，当然是趁夜去和汐兰宫里的那位幽会了。
汐赫兰如此得宠，怀孕是迟早的事，如果她将来母凭子贵，再加上齐轩对她的喜爱，难保不会被他捧上皇后之位，那自己呢，一定会成为牺牲品，而自己的家族也很可能……
越想越心惊，姜蓁立刻给父亲写信，很快收到回信，信中父亲也疑惑皇上最近精神不济，上朝来的越来越晚，朝堂上瞌睡发呆已是常事，稍不如意就甩袖而走，脾气也十分暴躁易怒，变化之大之多，不胜枚举。
短短时间齐轩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姜蓁不由得想到了汐赫兰也是如此，她的心底冒出了一个猜测——这一切都是汐赫兰的诡计。
素闻外邦以巫术闻名，如今看来果真如此，那么为了家族和自己，她必须冒险拼一次。
这几个月以来，齐轩夜夜和汐赫兰欢好缠绵，他喜欢极了，那种感觉如同腾云驾雾，让他如痴如醉，快活似神仙。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她，就想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一个人，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她的美好，她的身子就像是罂粟花一样让他痴迷、上瘾，看见她就想抱在怀里疼爱，渐渐的每天上早朝成了他最痛不欲生的时刻，他只想搂着怀里的佳人，不问世事。
渐渐地，他越来越沉溺于这种酒池肉林的生活，不知不觉中，他将手上的权利分给了汐赫兰推荐的人，他甚至不听群臣劝阻，越级晋封汐赫兰为德妃，每日每夜和她玩闹嬉戏，还受不住她的撒娇，悄悄教她批改奏折、参与国事……
直到这时，汐赫兰才真正被众妃忌惮，高宝曦也才知道皇后之前所言非虚，自己一直找错了情敌，气恼之下，她开始缕缕陷害汐赫兰，却被她次次逃脱，不仅毫发无伤，还反过来让皇上厌恶自己，直至被皇上冲冠之下剥夺封号赐毒酒一杯。
当然，她的家族也受到牵连，男子被流放边疆，女子充作女奴，在汐赫兰的甜言蜜语下，权利自然被她分散到自己人手中，而齐轩还沉溺于美色之中，全然不知风雨欲来。
帝王荒唐至极，昏庸无能，上至朝堂下至百信都怨声载道，而此时齐轩还搂着汐赫兰躺在榻上，他面无血色，精神萎靡不振，一张俊脸阴沉的可怕，半垂着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轻轻抚着身边人的脸蛋，动作温柔又怜惜。
他知道外面的人都骂他昏君，可他不在乎，他这一生唯一在意就是怀里的这个女人，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是不做这皇上又如何？
想到这儿，齐轩立刻就对汐赫兰说，让她跟着自己离开皇宫，隐姓埋名，做一对比神仙还快活的鸳鸯，汐赫兰笑笑没说话，倒了杯酒递到他嘴边，齐轩一口饮下，再次焦急的问道。
谁知一直温柔小意的汐赫兰突然抽出了她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全是轻蔑和不屑，哪有半丝爱慕。
就在这时，齐轩心间一阵灼烧，喉间一腥，一口污血喷了出来，紧接着身子一僵，头脑渐渐失去意识，恍惚间他听到一段对话——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宠妃养成系统终极任务“不爱江山爱美人”，奖励已经下发，请自行查看。]
[系统，立刻花费所有龙气升级为“武则天培养系统”，我等不及想当皇上了。]
[暂时不可升级，皇后和左相带领的军队和宿主的军队正在交战，升级还需要完成“平定皇后”的任务。]
……
“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只知道此女子不简单，现在细细想来，有诸多疑点，最心惊的就是，我看见她就会不自觉的沉溺，就像被人控制的傀儡一般，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能按照她的话去执行。”齐轩皱着眉，一字一句说出了心头的疑虑，“至于系统、宿主什么的，我就确实不甚明白了，但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猜测就是那个所谓的系统在无形中控制了我……”
谢斐淡定从容地喝着茶，间或翻阅两下手上的书，许久后抬头看向齐轩，道：“我查了下汐赫兰的生死簿，又翻阅了一些资料，知道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不过对你而言，也许匪夷所思，你想知道吗？”
“还请赐教。”沉吟了片刻，齐轩点头坚定道。
“汐赫兰从外邦来到大齐，水土不服，加之离家心悸，不到一旬便去世了。”谢斐淡淡道。
“什么？！”齐轩震惊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问道，“那、那后宫之中那个汐赫兰是……”
“她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幽魂，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汐赫兰的身体，并且还得到了一个名为“宠妃养成”的系统，这个系统非常逆天，可以凭空全面改造一个人，只要这个人与它签订条约。”
顿了顿，谢斐继续说道：“这个系统还可以感受到别人对宿主的好恶值，成长到一定级别，它甚至可以读懂每个人的心思，所以其宿主能完美应对每个人。同时系统选定的宿主对目标具有非常大的吸引力，所以能轻易压制你大脑的思绪波动，并不着痕迹得影响甚至改变你的思绪，让你做出她想让你做的决定。”
“怪不得……”齐轩神色恍惚的摇着头，嘴里只念叨着这句“怪不得”。
“这个系统的目的很不简单，不，应该说制造它的人很不简单。”谢斐清冷的眸子微微垂着，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它选择的目标都是天命之人，为的是吸收龙气，甚至它还能升级成“武则天培养系统”，说明天命之人的龙气已经满足不了它了，它想吸收一个国家的龙脉……此系统事关重大，此行为是逆天之举，看来有人想逆天改命。”
齐轩对谢斐后面的喃喃自语有些茫然，良久后，他才试探着道：“大人，您能帮助我守护祖先的江山吗，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
“你也就只有灵魂可以典当了。”说着谢斐轻轻挥了挥袖子，崔判官眨眼间出现在了谢斐身旁。
“给他签字吧。”谢斐淡淡道。
崔判官点头，挥手递上一本厉魂册和笔，齐轩感激的一笑，接过厉魂册和笔，郑重的签下了名字，转瞬间就化作一缕轻烟收进去了。

第74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张公公端着碗银耳莲子汤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 抬眸却瞧见谢斐一手执着奏折在打盹儿，他连忙上前躬身低唤道：“皇上？皇上？”
“唔。”谢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瞟向一旁的张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张德子一边递上银耳莲子汤一边回道：“回皇上的话，已经子时过半了，该就寝安歇了。”
谢斐一言不发的接过碗, 一勺一勺从容不迫的喝着，漆黑的眸子看着刚放下折子，心思不禁转了起来。
折子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里面的内容, 两广总督八百里加急送进京里来的，奏请圣上拨赈灾银和粮食, 因为这半月来两广之地频频下雨, 以致引发洪灾，庄稼尽毁，十数万百姓流离失所。
他记得齐轩说过，左相和高将军权力被收回大半后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洪灾的奏折, 因为心里不满, 早朝商议解决办法时他二人俱都眼观鼻，鼻观心，半点意见也不发表，甚至连带着他们党派的其他人也纷纷搪塞自己。
齐轩气极, 却也无法，他怎么都不可能把到手的权利让出去，而左相和高将军也想借此让皇上妥协，双方互不相让，苦的可是两广之地受灾的百姓，苦不堪言之下，隐隐有发生暴动的迹象，如此一来，齐轩更是头疼。
烦恼之下，他想到了汐赫兰，本只是打算去散散心的，谁知苦闷之下竟将此事说了出来，汐赫兰思索一番便说出了一系列的举措，齐轩当即露出震惊又惊喜的表情，从此后遇到难题他便时常找汐赫兰出主意，这才有了后来的批阅奏折和参与国事。
想到这儿，谢斐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蠢货，他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收回了左相的权利，加之又已经封赏了汐赫兰，皇后那边定然已经怀疑自己了，这趟任务还真是不好做。
根据齐轩的描述，谢斐断定皇后是个聪慧理智、杀伐果断的女子，虽然正值妙龄的她可能对爱情多少有所期待，但是她的性格注定她一旦发现这种爱变质了，她可以立刻毫不留情的丢弃掉。
这就是这种世家大族教导出来的国母，大局观非常好，她从懂事起就明白她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家族而活，所以对于帝王之爱她有所期待的同时却也谨慎对待，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因为她深深的明白自古无情帝王家。
相对于帝王之爱来说，她更在乎皇后的宝座和家族的未来，爱情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东西。
谢斐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折子合上放好，便起身朝御书房隔间走去。
张德子有些吃惊的愣了下，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他是知道许多私密之事的，比如在后宫众妃看来毫不受宠的兰贵人其实深受皇恩，甚至为了保护她，皇上还树立了皇后这个靶子给她挡去诸多后宫阴谋诡计。
以往只要对后宫说歇在御书房，便是间接地说明要去兰贵人的寝殿，可是今晚看皇上的举动，分明是朝隔间的龙榻走去啊。
想到汐兰宫的那位贵人的承诺，张德子犹豫了一瞬后试探着说道：“皇上，兰贵人……”
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皇上脚步一顿，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头皮，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哆嗦着身子颤抖道：“奴才僭越了，请皇上恕罪。”
谢斐负着手垂眸静静看着张德子，久到他心里打起了鼓，这才淡淡道：“你是朕的贴身太监，有人讨好你不足为奇，朕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最好记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心里最好有杆秤，懂了吗？”
“懂、懂了，皇上的教诲奴才定铭记于心。”张德子冷汗津津，战战兢兢的道。
“起来吧，下不为例。”说完谢斐就转身走了。
张德子悄悄吐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抬袖擦去额头的冷汗，迈着步子连忙跟了上去，殷勤的服侍谢斐洗漱更衣。
帝王的心思还真是难猜，明明之前吩咐自己照顾好兰贵人，现下自己不过提了一嘴就大发雷霆，真是捉摸不透啊，看来以后服侍皇上要更加小心了。
还以为皇上对兰贵人有些特别，如今看来应该是一时新鲜吧，毕竟外邦美人儿在大齐国还真是少见。
服侍好谢斐歇息，张德子摇摇头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御书房，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着人去汐兰宫禀报皇上今夜在御书房安歇，
汐赫兰接到小太监的禀告，让大丫鬟赏了他几个金瓜子便回了寝殿，脸上不露分毫，心里却疑窦丛生。
昨夜皇上明明答应了自己今夜也会来陪自己，如今却突然失约，那她为了得到“袅袅楚宫腰”的奖励，铤而走险花费巨额积分开启的支线任务不是要失败？
想到此处汐赫兰不由得有些心慌了，她立刻让丫鬟都退了出去，旋即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确认任务。
[支线任务3：宿主连续十天承宠，成功奖励“袅袅楚宫腰”一副，失败则收回“脉脉含情眸”。
完成度：9/10。]
就差最后一天，居然功亏一篑。
汐赫兰有些不甘的握紧了拳头，这“脉脉含情眸”可是她好不容易完成上个支线任务得来的，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她如何能不气。
她越是生气脑子反而越发冷静，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昨儿皇上还答应得好好的，而且传话的小太监不是说皇上在批奏折，而是说皇上在御书房安歇了，这代表皇上是故意不来她的寝殿，而不是忙于朝政没空来，更加不会是忘了来，因为为了确保任务能完成，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讨好张公公。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想不出头绪，汐赫兰直接询问系统道：“系统，我要查看皇上对我的好恶值。”
[目标好感值：60。]
“好感值没变低啊，那怎么会突然……”汐赫兰喃喃道，顿了顿，她继续问道，“系统，有办法改变皇上的决定吗？”
[等级不够，暂时无法改变。]
汐赫兰泄气的闭了闭眼，试探的问道：“那能知道皇上为何突然改变态度吗，或者今晚发生了何事？”
[请稍等。]
片刻后，系统响了起来。
[两广之地发生洪灾，目标正苦于没有彻底根治洪灾的良策。]
洪灾？
汐赫兰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想起了现代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过这是古代，有很多地方不同，而且她在现代也不过是个刚进入大学的学生，除了小说中看到的开仓放粮、拨发赈灾银，她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不过，她有穿越者金手指嘛，这种小事系统一定是有办法的。
这样想着，她便立刻问道：“系统，你有什么应对洪灾的有效法子呢？”
[洪灾应对方案，查看需付积分100点。]
100点！
汐赫兰看了眼自己剩余的积分，只有103点，这系统商店里最便宜的解毒丸都要50点一颗，扣了100点有个什么紧急情况怎么办，再说，就算现在花了100点得到这个洪灾应对方案，自己的支线任务依旧失败，这也忒不划算了。
犹豫了一瞬，汐赫兰终究还是歇了心思，反正皇上对自己的好感值没降低，而且今晚失约也不是自己的原因，只能说时运不济罢了。
解了心里的疑惑，汐赫兰打了个呵欠就睡了过去。
……
第二日卯时刚到，群臣依次入宫上朝，金銮殿中，左相和辅国大将军一左一右站在两旁的首位，两人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等众人都禀告完大小事情，谢斐拿出两广总督的折子，说道：“两广之地的洪灾，想必各位爱卿都已听说了此事，十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赈灾银和赈灾粮只能解一时危机，各位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彻底根治洪灾？”
一时间朝堂俱静，文武百官垂首而立，无一人说话。
谢斐嘴角一勾，冷笑一声，直接喊人道：“李尚书？”
户部尚书头皮一麻，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走出列队躬身道：“回禀皇上，下官已经核对好国库的各种物资，随时……”
“朕不想听这些客套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谢斐直接打断道，“不管发生什么灾情，你们一个个只会说开仓放粮、拨款救济，却从来拿不出一个有效的方案。”
百官神色微变，齐齐跪倒在地，低声道：“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谢斐静静的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人，一双眼睛冷冷扫视着众人，直盯得他们全身发寒，这才淡淡笑道：“无能？”
说着他低低笑了一声，冷冷道：“好啊，朕从来不用无能之人，谁觉得自己无能就站出来吧，朕自会安排能者居之。”
这……
众人闻言，不敢置信的四下望了望，见大家都是一副震惊的脸色，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确认是确认了，可是众人的心情更煎熬了，看皇上这态度，自己只要敢站出去，头上的乌纱帽铁定是要没了，至于性命和家族前程也是个未知数，自己如果不站出去，岂不是默认自己不是无能之辈，那皇上让自己想应对良策又如何是好？
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百官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没有吗？”谢斐冷眼看了众人一圈，不疾不徐道，“没有你们就给朕想出赈灾的良策，想不出来就别吃饭，陪着黎民百姓一起挨饿受冻，好好感受一番，说不定就有了好法子。”
说完谢斐就起身甩袖离开了，独留下一众官员跪在地上苦苦想法子。

第75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坤宁宫中。
姜蓁刚醒来不久, 懒洋洋的坐起身来，听到声响, 姜蓁的陪嫁姑姑轻轻掀开了纱帐，低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
姜蓁点了点头，一边掀被下床，一边皱着眉淡淡道：“姑姑，本宫说过多少次了, 夜间寒凉，有桂芝她们守夜就行了，你怎么——”
“娘娘好意，奴婢心里明白, 只是奴婢习惯了，耐不住。”姜姑姑挂着纱帐笑了下。
说话间, 桂芝、桂荨两位大宫女端着金铜盆从外间走了进来, 看见姜蓁起了身，两人立刻手脚麻利的上前服侍她洗漱更衣。
大半个时辰后终于收拾完毕，侧厅中早膳已经备妥，姜蓁一手捏着佛珠慢悠悠走了过去, 刚坐下几息时间, 桂荨急忙忙走了进来, 福身道：“娘娘，刚才苏公公来通知您接驾，说是皇上下朝后要来用早膳。”
苏公公便是皇上贴身太监张德子的义子，名唤苏海, 如此说来，此事定然是真的。
“怎么这么突然？”姜蓁放下手中刚拿起的粥碗，一边用丝帕轻轻拭着嘴角，一边皱眉问道，“不是说皇上政务繁忙，这半月都不会踏足后宫吗？”
“奴婢不知，不过……”桂荨摇摇头，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嗓音道，“不过苏公公走时曾提醒了奴婢一句‘皇上心情不佳’。”
一旁的姜姑姑立刻皱起了眉头，她家世世代代都是姜家的忠仆，姜蓁和姜家的通信也是她一手负责，姜蓁有什么事也都会和她商量，所以她早已知道姜蓁对皇上的怀疑。
她挥手屏退了左右，俯身猜测道：“娘娘，此事定有蹊跷，奴婢猜一定是这狗皇帝有事相求。”
姜蓁也认同的点点头，随即侧头看了她一眼，嘱咐道：“姑姑，皇家重地，隔墙有耳，不要胡乱说话，姜家系于本宫一身，万不可行差踏错一步，往后不许再说那个字了。”
姜姑姑知道娘娘这是为自己好，刚才她也是一时情急，怕自家娘娘心中还存着对皇上的情意，毕竟进宫一年来，皇上对皇后可谓是恩宠有嘉，娘娘再聪慧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妙龄少女，于情爱一事还有诸多期盼。
眼下见娘娘脸上除了凝重没有丝毫羞涩之意，她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句，面上却肃容垂眸，郑重道：“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姜蓁点点头，起身轻弹了下衣袖，走出一步后又顿住了，看了眼桌上还没动过的膳食，眼里精光一闪，笑道：“姑姑，让人把膳食先撤下去，呆会儿重新送过来，再加一份皇上喜欢的水晶虾饺和莲子羹就好了。”
“是，娘娘。”姜姑姑跟着笑了，就是，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皇帝浪费一桌膳食可划不来，就让他吃剩的又如何，况且自家主子还没用过呢。
重新整理了一下妆容，姜蓁就带着坤宁宫上下在宫门口迎驾，一盏茶功夫后，谢斐着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銮驾上，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到了宫门。
“妾身恭迎皇上圣驾，皇上万安。”姜蓁福身道，身后的宫女太监跟着跪了一地。
谢斐袍子一撩，迈步下了轿子，负手走到姜蓁身前，眯着漂亮的桃花眼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这是他第一次见姜蓁，但那种熟悉感却一点儿不陌生，面前的女子虽低着头，但礼仪却十分端庄得体，气质更是雍容华贵，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赏心悦目，不愧为一国之后。
谢斐嘴角一弯，俯身低头凑近了看去，许是没想到他会有此举动，姜蓁吓了一跳，微蹲的身子不稳，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大惊失色间眼见就要栽了下去，谢斐长臂一伸，拉着她的手一扯，就将人搂紧了怀里。
姜蓁下意识的抓紧了谢斐身侧的衣服，靠在他的胸膛，她高悬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苍白的小脸上一双凤眸不住的眨着，鬓边的珠钗叮当作响。
谢斐看着怀里吓呆了的某人，眉头微微一扬，忍不住闷声笑道：“朕还从未见过皇后如此失礼的模样，倒是十分可爱。”
温热的呼吸吹拂着头顶，姜蓁猛地回过神来，她小脸一红，连忙松开手退了两步，蹲下请罪道：“妾身失仪，请皇上恕罪。”
“无妨，朕心盛悦。”说着他俯身扶起姜蓁，握着她柔嫩的小手揉搓两下后，牵着她走入了殿内。
两人面对面坐下后，姜姑姑带着宫女们利索的摆着膳食，桂枝和桂荨端着小铜盆让二人净手，姜蓁一边洗着手一边腹诽，不知这皇上又发了什么疯，刚才握着自己的手那么紧，她越想抽握得越紧，看来他今日来所图不小，自己定要小心应对。
这样想着，她便愈发谨慎了。
膳食已经摆好，谢斐略略扫了一眼，笑道：“果然还是皇后深得朕心，这水晶虾饺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皇上喜欢就好。”姜蓁温婉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侧头吩咐道，“桂枝，给皇上布菜。”
“是，娘娘。”桂枝上前两步福了福身，从桌上拾起筷子就要夹虾饺。
“不用了。”谁知谢斐却摆了摆手，桃花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姜蓁，慢悠悠道，“朕的膳食，皇后怎能假手于他人，还不快过来给朕布菜？”
姜蓁一怔，心下暗道这皇上今日难不成是来找茬的，难道自己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他的心上人？
这般想着，她已经笑盈盈的走了上去，从桂枝手中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虾饺就要递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却不想，谢斐身子微微向前一倾，薄唇一张就将虾饺含进了嘴里，牙齿还咬着筷子磨了磨，一双带笑的眸子狡黠的看着她，似在挑逗她一样。
姜蓁眸子一沉，抿着唇一使劲儿，将筷子抽了出来，淡淡道：“皇上看来真是饿了呢，您多吃点。”
说着她就利索的不停往他面前的碗里夹菜，直到垒满了才罢手，转而端起小碗开始盛莲子羹。
谢斐单手撑着下巴，斜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懒洋洋道：“是啊，谁叫皇后秀色可餐，让朕食欲大振。”
姜蓁手一顿，垂着眸子充满了讽刺，随即狠狠舀了满满的莲子羹，再抬头时已面色如常，从容笑道：“妾身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等美貌，既如此，那皇上可要吃完哦。”
撑不死你！
“那是当然。”谢斐眸子微动，扬眉看向笑容清浅的姜蓁，朗声笑道，“如果皇后亲手喂朕的话，必定不留一丝一毫。”
姜蓁嘴角隐隐抽了下，谢斐盯着她一字一句缓缓道：“怎么，皇后是不愿意吗？”
那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看穿，姜蓁心下一紧，立刻讪笑着端起碗：“怎么会，能伺候皇上，妾身深感荣幸。”
谢斐张嘴吃进姜蓁一勺一筷喂来的食物，明明心里不甘心伺候自己，却还要笑盈盈的喂他，看她这副矛盾的样子，呆呆的，却格外的可爱，他漆黑的眸子不禁浮上了点点欢喜，脸上的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很快碗盘便见了底，谢斐接过一旁宫女端上来的漱口水漱了口，起身拉着姜蓁走到她位子上，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在她愣神间端起她的腕舀了勺鸡丝粥，递到她嘴边，幽幽低声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皇后伺候朕用膳，那现在就由朕伺候皇后吧。”
姜蓁秀气的眉头蹙了蹙，咬着唇勉强笑道：“皇上，妾身惶恐，这不合规矩。”
说着她就要起身请罪，谢斐清冷的眸子一瞥，不咸不淡道：“在大齐，朕的话就是规矩。”
姜蓁看着又往前递了递的勺子，无奈的扯着嘴角笑了下，红唇微张，一点点吃了起来。
这顿饭是姜蓁吃的最忐忑的一次，她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对她热情了许多，那眼神、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对待珍视之宝，甚至用完餐后他还温柔的用指腹一点点拭去了她嘴角的污渍。
她其实一点儿都不习惯，就算曾经两人恩爱的那段时间也不曾这样亲密，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如今心下越发打鼓了，这皇上所图定然不小，难道是前朝又发生了什么事？
在她胡思乱想间，谢斐已经净好手，看见姜蓁沉思的脸，他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一弯，勾起愉悦的弧度，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捏了捏：“时候不早了，朕先走了，晚间再来看你。”
姜蓁手一颤回了神，心底惊诧于他居然没有提其他事，听到后半句，又想他可能是想等晚上再说，心思百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笑盈盈道：“是，恭送皇上。”
等他一出宫门，姜蓁立马转身回到宫里，屏退左右，只留下姜姑姑，立刻让她派人到前朝去打探消息。
姜姑姑刚走不久，后宫众妃便一前一后来到坤宁宫请安，皇上十余天来第一次进后宫就来了皇后这儿，一顿早膳的功夫宫里都传遍了。
桂枝一边服侍皇后梳洗打扮，一边不悦道：“娘娘，今日一顿早膳，不知又要给您招来多少陷害，高贵妃肯定恨极了您，可是得利的明明是汐兰殿那个小蹄子。”
“好了，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习惯就是了，终有一天她会知道的，时间早晚罢了。”姜蓁淡淡说了一句，心思早已跟着姜姑姑走了，沉吟片刻后低声喃喃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你齐轩有何目的，我自岿然不动。”

第76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未几, 姜蓁便穿戴整齐的由桂枝扶着盈盈步入了侧厅，一众妃嫔们立刻起身屈膝行礼, 齐声恭敬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姜蓁穿着一袭皇后的常服，飞凤发髻上只插着一支九尾凤簪，简单却不失贵气，一双细嫩白皙的手搭在桂枝手上，那指甲透明圆润, 不像时下宫中妃嫔们染上了各色的豆蔻汁，就连精美好看的玳瑁也没有，虽然简单朴素至极，但是在一众打扮各异的妃嫔中, 却更显雍容华贵。
“各位妹妹请起，都是自家姐妹, 不用这么客气。”姜蓁慢悠悠的坐在宝座上, 右手捏着串佛珠微微靠在团枕上，鬓发如墨，肤白似雪，嘴角含着温婉得体的笑容。
“多谢皇后娘娘。”众妃谢过后重新坐回了位置。
众人落座后, 皇后座下的空位就特别显眼了, 姜蓁余光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微微笑道：“夏日炎炎，妹妹们的精气神儿瞧着却越发好了，只本宫总是恹恹的，看来本宫真是老了。”
说着她就用丝帕半掩着嘴打了个呵欠。
“娘娘正值妙龄, 怎会老了，应该是服侍皇上，所以才精神有些不济吧。”惠妃笑着道。
她这么一说，姜蓁又想起早上那顿难熬的早膳，头疼的皱了皱眉，转瞬又笑着摇摇头：“皇上身边自有人伺候，又哪里用得着本宫？不过是皇上怕扰了各位妹妹的好梦，便来本宫这里用早膳罢了。”
众妃纷纷多谢皇上和皇后体恤，至于心中怎么想，那就不一定了。
就在这时，宫门口传来坤宁宫首领太监李公公的声音：“高贵妃到——”
不一会儿，高宝曦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她梳着流云髻，满头的首饰中一支凤簪熠熠生辉，一身桃红色对襟百褶裙微微拖到地上，裙摆处珍珠和金丝交相辉映，行动间异常夺目。
众人相互福身行礼，落座后，高宝曦一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一边懒洋洋道：“真是对不住啊，皇后娘娘，臣妾一时贪睡，误了请安的时辰。”
姜蓁如何听不出高宝曦是想在众妃面前落自己的脸面，这事儿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当下便只嫣然笑道：“来得及不如来得巧，本宫今日也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比妹妹早了不到半刻钟。”
高宝曦嘴角的笑容一顿，几息后才半带疑惑的道：“哦，是吗？”
姜蓁不置可否，倒是一旁曾被高宝曦抢了侍寝夜的贤贵嫔讥诮的笑道：“怎么，贵妃娘娘还不知道吗，今儿一早，皇上去了皇后娘娘的宫殿用膳，听说还是皇后娘娘亲手喂皇上吃的呢，现在宫里都传遍了。”
高宝曦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抬眸看向主位上悠悠闲闲的姜蓁，心中妒火翻滚上涌。
还真是小瞧了这姜蓁，居然勾的皇上丢下政务后第一个去见她，也不知这狐媚子给皇上吃了什么迷魂药！
论相貌，自己也不必她差多少，拼家世，两人也不在伯仲，凭什么自己要低她一头？
“……要说啊，这大齐后宫这么多美人儿，皇上最喜欢的还是皇后娘娘，真真是羡煞了臣妾。”
思索间，娴贵嫔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高宝曦面色阴沉，越听越气，看着娴贵嫔张嘴就讽刺道：“有什么可羡慕的，端茶倒水、布菜舀汤那是宫女太监的活计，我们当好皇上的妃子就是了，做什么自甘下贱。”
说到后面，她话语中的隐射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厅中众人对此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这皇后和贵妃好像生来就不和一样，自进宫第一天开始，不管何事，贵妃都能扯到皇后身上去，皇后总是一笑置之，不管贵妃使用什么阴谋诡计，皇后也总能全身而退，甚至有时还能倒打一耙。
娴贵嫔也知道贵妃这话是说给皇后听的，但是明面上她这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呀，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贵妃骂了下贱还不敢还口呢！
被落了脸面，加之这又是个仇人，看着高贵妃那副得意的嘴脸，娴贵嫔脑子一热，脱口道：“贵妃姐姐说的这就不对了，臣妾听闻不仅是皇后娘娘亲手喂了皇上，皇上也亲手喂了皇后娘娘，这一来一往，是为情趣，试问这诺大的后宫，除了皇后还有谁有此殊荣？”
众人闻言纷纷惊叹了起来，虽然不少人早已得到了消息，不过样子嘛，还是要装装的。
姜蓁端着茶小口抿着，浅笑着接受所有人似真似假的恭维。
当然，除了高贵妃，她此时心火熊熊，胸口微微起伏，一张俏脸阴沉沉的，冰冷的眸子里射出道道寒光直刺向娴贵嫔，看着她得意的笑容，她双眸厉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闲闲道：“娴贵嫔知道的还真多，想来后宫中眼线不少吧？”
“你别血口喷人！”娴贵嫔脸色一白，瞪着高宝曦狠狠说了一句，旋即慌忙转头跪下道：“皇后娘娘，就算给臣妾一百个熊胆，臣妾也不敢监视皇上和皇后的一举一动，此事后宫众人皆知，臣妾也是听人说的，高贵妃血口喷人，请娘娘为臣妾做主。”
“来人啊，掌嘴！”高贵妃冷哼一声，“娴贵嫔以下犯上，居然敢说本宫污蔑她，在座的可都听见了，皇后宫中的事本宫都不知道，她却说的头头是道，本宫怀疑的合情合理。”
高宝曦的大宫女应了声就两步跨上前，厅内寂静无声，眼看着那巴掌就要朝娴贵嫔脸上掴去，姜蓁重重一拍桌子，喝道：“住手！谁敢放肆！这里是本宫的坤宁宫，你们一个个的是要造反吗！”
众人被吓了一跳，立即跪下齐呼“不敢”，那大宫女也被唬的愣愣的跟着跪下，只悄悄转头看向高宝曦。
高宝曦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她懒洋洋的跟着福了福身，脑中却想起了母亲的叮嘱，父亲刚被收了权，确实不适合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姜蓁闹翻。
这样想着，她几不可见的侧了侧头，大宫女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都平身吧，娴贵嫔，你也起来吧，本宫相信你的为人。”姜蓁抬了抬手，待娴贵嫔道谢坐下后，端起茶水抿了抿后才淡淡道，“都是自己姐妹，一点小事也值得吵吵闹闹，皇上政务繁忙，来后宫是想寻个安静，不是听你们勾心斗角的，今儿皇上离开时说要恩泽后宫了，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去好好打扮打扮，看能不能替皇上生个一儿半女才是正经事。”
“谨遵娘娘教诲。”众人恭恭敬敬的道，眉宇间全是喜色，就算是高高在上的高宝曦闻言也喜不自胜，隔了近半个月，皇上终于又踏足后宫了。
又闲聊了大约一盏茶功夫，心思早已不知飞往哪儿去了的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了，得到了这么宝贵的消息，她们免不得要好好筹划一番。
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姜蓁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额头，这请安也不知是哪位老祖宗定的规矩，真是自找苦吃。
桂枝上前轻轻给姜蓁按摩着，低声询问道：“娘娘乏了吧，要回殿内歇息吗？”
姜蓁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道：“去西苑莲花湖散散步吧，正好采些莲子回来做糕点。”
……
汐赫兰不用请安，一觉睡到自然醒才起来，醒来就听雯青说了皇后和皇上用早膳之事，更知道了皇上要恩泽后宫的决定。
她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
汐赫兰怎么也想不通，前儿还和自己你侬我侬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和别人卿卿我我了？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全都是骗人的鬼话，这个世界上，最不能信的就是男人的甜言蜜语。
虽然她也从没信过男人的承诺，但是不甘心呐！
她有着国色天香的美貌，又善解人意、温柔贤淑，更兼备才情、聪慧，居然还是抓不住男人的心，这个种马大渣男，老娘还不稀罕你呢！
“贵人别伤心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皇上那么喜欢您都没互喂饭菜，怎么可能和皇后……”雯青看主子脸色不好，一边给她梳着发髻，一边讨好的说道。
“闭嘴。”汐赫兰厉声喝道，“你出去，我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是。”雯青被吓了一跳，哆嗦着退出了屋子。
汐赫兰看着铜镜中自己模糊的脸庞，这张脸非常美，可是却十分陌生，她抚着铜镜细细描绘，脑中不由自主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她从小父母离婚，跟着母亲艰难度日，所以她的性格非常强势且自尊心非常重，但偏偏她长得很难看，以致于从小被人欺负，被人嘲笑。
好不容易长大结了婚，结果那个渣男没多久就搞婚外恋，不仅和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儿吃自己的用自己的，还嘲笑她粗鄙丑陋，她气愤之下宰了两人然后自杀，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天不亡她，让她穿越重生，还给了她最重要的一个金手指——可以升级当女皇的系统。
所以，什么皇上的宠爱，她一点儿也不在意，群女人整日围着一个男人打转，为了一个男人的喜欢斗的你死我活，真是傻透了。
想到此处，她的脸色不由露出鄙夷的神色。
她汐赫兰要的是权是势，她要成为这个时空的武则天！
她要改变这个落后迂腐的朝代，她要建立一个平等自由的国家，她更要成为千古第一女君王！
就在她壮志酬筹的时候，耳旁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宿主未完成支线任务3，收回“脉脉含情眸”。]
话音刚落，汐赫兰就见铜镜中刚才还欲语还休的眸子瞬间黯然失色，这让她忍不住心狠狠一痛。
与此同时，谢斐重新回到了金銮殿，下方的文武百官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殿内的官员还好些，殿外的那些早已汗如雨下，衣襟汗湿，苦不堪言了。
“朕再给你们两天时间，两日后我要看到有效的良策方案，不是千篇一律的开仓放粮，如再无人献计，朕就要另选贤良了。”说着他就挥了挥手，张德子连忙上前宣布退朝。
左相一瘸一拐的出了金銮殿朝宫门走去，半路远远的看见了姜姑姑，她一脸焦急的等在那里，看见左相后，连忙上前搀扶。
而另一边，谢斐在退朝后就去了御书房，吩咐张德子不许任何人打扰自己后就坐在案牍前，拿出纸笔将自己脑海中知道的治理洪灾的有效计策一条条梳理出来，这一忙就忘了时间。
……
散了散步，姜蓁心情好了许多，她身后跟着的几个言笑晏晏的小宫女，她们手里提着湿淋淋的篮子，里面装着亮晶晶的莲子，在阳光下就像珍珠一样闪闪发光。
整个后宫，除了姜蓁和汐赫兰，各宫的妃嫔们都忙得热火朝天，又是派人在皇上必经之路上守着，又是选衣裳首饰，誓要打扮的压艳群芳，一时间后宫热闹的不像话。
然而众人从早上等到晚上，宫女太监都换了好几批，妃嫔们也因为热的不住流汗，换了好几次内衣，依旧没等到皇上的影子，就在所有人都怀疑皇后消遣大家的时候，谢斐终于坐着金銮慢悠悠的进了后宫。
妃嫔们一听，顾不得衣裳还没穿整齐，纷纷一边往外走一边由贴身宫女整理仪容，然而皇上看着跪倒一片的美人儿，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众爱妃平身”，便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吩咐往坤宁宫去。
众妃悻悻然的往回走，却看见高贵妃坐着坐椅拦住了皇上，俱都留下来看到底是贵妃技高一筹还是皇后更加受宠。
看的出来高宝曦特意打扮了一番，她穿着一身海棠红并蒂莲花的裙子，梳着时下最好看的发髻，戴着几支同颜色的海棠簪，一双红唇微微翘着，眼波流转间旖旎又暧昧，长长的眼睫毛一眨，盈盈水雾又透出淡淡的哀愁与期盼。
高宝曦扶着坐椅把手来到金銮旁，柔柔一福身，嘟着嘴娇滴滴道：“皇上，您都已经半个月没去臣妾的长乐宫了，院子里的花啊树啊都快忘记您了。”
谢斐朗声笑了两下，道：“朕有空一定过来，但今日不行。”
“为何？”高宝曦不依的跺了跺脚，“皇上今早不是才去了坤宁宫，怎么……”
“恩？”谢斐低低哼了声，高宝曦立刻住了嘴，只是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谢斐接着道，“朕改日来看你，回去吧。”
“是，臣妾恭送皇上。”高宝曦不情不愿的福了福身，直到皇上走远了，转身就坐上坐椅，咬着唇捶了下扶手，红唇轻启，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姜蓁，走着瞧！
看着金銮依旧朝着坤宁宫方向前行，这一群同样被拒绝了的妃子却瞬间高兴了起来，比自己位高权重又貌美的贵妃都请不动皇上，自己就没什么丢脸的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高贵妃半路拦圣驾却被打脸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后宫，成了人人茶余饭后的闲谈，被高贵妃迫害过的人当然十分兴奋，但更多的后妃是感到压力。
皇后，真的很得圣心啊，后宫三千，可以说的上独得恩宠了。
坤宁宫中，姜蓁早早洗漱好了，此时穿着简单的薄衫靠在软榻上，一手拿着一卷书在翻阅，许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她未施粉黛的白皙脸颊有着丝丝红晕，一头青丝湿漉漉的，桂枝拿着帕子在她身后轻轻拭水。
谢斐悄无声息走进屋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闲适的一幕。
桂枝等人看见皇上，吓了一跳，立刻福身就要说话，谢斐眼疾手快示意众人噤声，并一边伸手拿过桂枝手里的帕子一边挥手让她们退了出去。
姜蓁目光虽然看着书本，可是脑海中想得却是姜姑姑说的洪灾一事，她心中对皇上收了父亲权利之事也耿耿于怀，但是却不认同父亲以此威胁皇上的做法，现在受苦的是黎民百姓，他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已经够苦了，不该再给他们增加痛苦与不幸，也不该用皇上的错误去折磨他们。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的确不假，用灾民的暴动也的确是更快威胁皇上、拿回自己权利的办法，但是如果这水也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甚至这水可以流向别处。
一个国家如果失去了百姓，失去了民心，那么国将不国。
后宫中勾心斗角，朝堂上尔虞我诈，所有人看到的只有恩宠、地位、权势、金钱……那些保家卫国、艰苦劳作的底层人士的辛酸与苦楚，竟没有一个人为他们考虑，这真是大齐的悲哀。
我姜蓁枉为一国之后，劝不了固执的父亲退步，也无法说服皇上放权……
闭了闭眼，姜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娟秀的柳眉紧紧蹙着，放下书卷，双手合十捏着佛珠许起了愿。
谢斐微微俯下身，薄唇凑到她小巧的耳边，低低问道：“朕的皇后在叹息什么，又许了何愿，说出来朕说不定能满足皇后哦。”
猛然听到皇上的声音，姜蓁吓了一跳，转过头，睁着一双凤眼愣愣的看着来人，好一会儿后她才手脚慌乱的起身行礼：“臣妾参加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有失礼仪，还请皇上恕罪。”
“皇后不必多礼。”谢斐一手拿着帕子负在身后，一手将姜蓁扶了起来，并顺势握着她的手不放，“夜间寒凉，皇后还是多穿些衣裳，免得染上风寒。”
说着谢斐将帕子一丢，随手拿过一旁的披风给姜蓁披上，并细心地系着带子。
两人的距离极近，姜蓁微微低着头，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轻轻吹拂过额头，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掌在自己脖颈间慢条斯理的系着带子。
明明才只有短短的几息时间，姜蓁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忍不住偷偷抬眸瞅了一眼面前的人。
他垂着眸，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的脖子，黑长又浓密的眼睫毛间或眨两下，高挺的鼻梁上有点点细汗，薄唇微微抿着。
姜蓁的心不争气的慌乱了起来，她定了定神，拉着披风往后退了一步，故作淡定道：“皇上，臣妾自己来吧。”
谢斐一愣，眉头微微一扬，以手作拳抵着唇低低咳嗽了一声，垂眸道：“朕、朕第一次做这种事，系的有些难看，以后多做几次就会好看了。”
姜蓁准备重系的手一顿，抬头看见皇上竟然好似红了脸，躲闪着自己视线的漆黑眸子带着点点期待，别扭又可爱，她嘴角扬起一抹自己都没发觉的浅笑，指尖摩擦着带子缓缓笑道：“臣妾觉得皇上系的很好看。”
谢斐闻言一喜，眼底划过浅浅笑意，上前一步拉过姜蓁的手轻柔而缓慢的揉搓着，屋子里的一时间静了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屋子里只有蜡烛偶尔发出的滋滋声，姜蓁觉得气氛有些怪异，要不是手上传来的力度时轻时重，她都怀疑两人被点穴了。
只是……
到底还要捏多久手啊，她的皮都要破了！
啊啊啊啊，腿也站的发酸了，能不能坐下慢慢捏呢？
胡思乱想间姜蓁垂首四下乱瞧着，猛然觉得榻上皇上刚才随手丢下的帕子很熟悉，心底百转千回间隐隐冒出一个猜测，顿了顿，她小声问道：“皇上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吓了臣妾一跳呢。”
“是皇后心不在焉，朕都给你擦干了头发还没发觉。”谢斐弯了弯唇角，声音里带着点消遣的意味。
果然如此，怪只怪自己想事情太出神。
谢斐看着她懊恼的鼓鼓脸，挑眉轻笑了声，转移了话题：“皇后还没回答朕之前的问题，你在叹息什么，又许了什么愿？”
姜蓁呆了呆，随即眨了眨眼：“臣妾……叹息了吗？似乎不记得了呢。”
“跟朕装傻？”谢斐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抱住，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了看她，只看得她目光躲闪，这才声音低低的笑了起来，“你既不愿说，朕不问就是了，夜已深，伺候朕更衣歇息吧。”
姜蓁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皇上是对臣妾说话？”
“当然，难不成这里还有第三人？”谢斐嘴角带笑道，牵着她的手行至床榻边，双手一展，等着她服侍。
姜蓁踌躇了一瞬，这才红着脸上前，因为第一次为别人宽衣，她十分生疏，一件外套就脱了好久，谢斐看着胸前的小脑袋，眼底溢满了璀璨的笑意，半晌后徐徐抬起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一点一点解开衣带和扣子。
“看来皇后也是第一次啊，以后要多加练习。”谢斐微微俯首，低沉的嗓音在姜蓁耳边幽幽响起。
姜蓁本就羞红的脸轰的红透了，她的脑袋垂的更低了，隔着薄薄的内衫，指腹间传来谢斐胸膛灼热的温度，她的心有些乱了。
这个人真的是皇上？
皇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她的心为什么会不争气的跳得这么快？
……
一脑袋的问题在姜蓁的脑海盘旋，待她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相拥着躺在了雕刻繁复华贵的床榻上。

第77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姜蓁这才发现自己被谢斐半搂在胸膛里, 肌肤相亲间传来炙热的温度，一股股酥麻之意灼得人心里火烧火燎的, 温热的呼吸轻轻吹拂着自己的脸庞，幽幽的龙涎香萦绕在鼻翼间，撩的她心思悠悠。
谢斐略带粗茧的大掌揽在她着了薄衫的腰际，指腹轻轻揉捏着，低声笑道：“朕的皇后, 怎么瞧着消瘦了许多，是不是思念成疾，以致皇后茶不思饭不想？”
狗屁，本宫明明胖了不少。
姜蓁默默腹诽了一句, 小脸却羞红了，一双凤眸清波流盼, 皮笑肉不笑道：“皇上莫要打趣臣妾, 不过……妾身近日是有些许忧愁。”
“哦？”谢斐骨节分明的指尖挑起她肩上的一缕青丝送到鼻前嗅了嗅，淡淡的香味儿直窜进脑门，他轻轻扬眉，笑道：“说来给朕听听。”
“皇上, 臣妾进宫已满一年, 身为大齐的皇后, 臣妾自问事事都做的很好，但只有一事，让臣妾无颜面对皇家的列祖列宗。”姜蓁趴伏在谢斐身上，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被子, 缓缓说着自己今日斟酌了多次的事情。
“这么严重？”谢斐垂眸看着姜蓁的小脑袋，心中早已明白她说的何事，嘴角悄悄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满是疑惑，故作不知的问道，“不知何事让皇后如此苦恼？”
姜蓁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的道：“自然是、是皇家头等大事，为、为皇上延绵子嗣，开枝散叶……”
“唔。”谢斐轻轻哼了一声，辨不出喜怒，姜蓁的心瞬间高高提了起来，忐忑间耳旁传来他暧昧的轻笑声，“皇后这是在求欢？”
求欢！
这二字一出，姜蓁的脸色轰的红了个彻底，羞愤之感布满心头，不说她出身世家，从小规行矩步，礼仪更是堪称京城典范，单说作为一国之后，应贤良淑德，一言一行更是需要再三斟酌，求欢这等事情，是万万不允许的。
若是平日，她定不会莽撞出言，但今日皇上对她屡屡挑逗，让她一时冲昏了头脑，将心底的盘算讲了出来。
姜蓁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她迟疑着微微抬头看向谢斐，见他神色莫名，但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显然是等着她的回答。
眼下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人说富贵险中求，大不了就是被拒绝罢了，再说也有可能成功啊，如此一来，就算以后兰贵人恩宠再盛，也动不得自己分毫。
这样想着，姜蓁心下一狠，银牙一咬，道：“是，臣妾想要孩子。”
谢斐听到这话，薄唇微微勾了勾，清冷的眸子莫名的暗沉了几分，声音也低沉了起来：“皇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妾知道。”姜蓁点了点头道。
“知道还敢说，看来皇后真是越发大胆了，朕少不得要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谢斐目光闪了闪，俊容严肃，故作生气道。
姜蓁心下一澟，抿抿唇，撑着手就要下床请罪，谁知她才刚刚动了一下，谢斐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她就跌入他健壮的胸膛，还没待她回神，紧接着被他拦腰一搂，一个翻身便被圈在了他胸膛与两臂里。
“皇上……”姜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得愣住了，她白皙的手指紧紧拽着谢斐的衣襟，眨着一双水盈盈的凤眸微微喘气，惊疑不定的小声道。
这会儿两人的衣衫凌乱，姜蓁一头青丝如瀑布般铺在火红的枕头上，身上薄薄的衫衣欲落不落的挂在她的玉臂上，露出里面桃粉色的小肚兜，而那原本该掩在肚兜下的细腻肌肤与挺翘浑圆也跟着微微露了出来，纤细的腰肢也一览无余，点点风情半遮半掩，勾得人心痒难耐。
姜蓁被谢斐压在身下，两手撑在她的耳旁，两人的距离不过两拳，姜蓁清楚的看见他清冷眸子里渐渐染上的几丝火气，眼神幽幽的紧紧盯着自己，那张俊脸上脸色更是晦暗莫名，让她受不住的向闪避。
刚这么一想，还不待她动作，谢斐的薄唇已经覆了下去，贴着她柔软的红唇轻抿。
他吻得很温柔，用他灼热的唇舌一点点吸吮舔舐，沿着她的唇形徐徐磨蹭，火热的大掌也在她的腰间细细揉捏，身子也重重贴了过来。
姜蓁浑身都被他炽热的气息所笼罩，鼻翼间全是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腰间被他带着薄茧的手抚摸着，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通过四肢百骸直袭上脑海，让她又想推开他，又想将他搂的更紧。
难以抉择之事，她的牙关被谢斐轻轻叩开，火热的唇舌直窜入腹地，在她的口中如君王般肆意游荡掠夺，狂放恣意的舔过她的上颚和牙齿，再纠缠着她柔嫩的小舌细啄慢吮，追逐嬉戏之余再含住深吮，只吻得她舌根发麻，红唇发颤。
姜蓁的身子有些受不住的颤了颤，微微合上的眼睫毛娇怯的抖了两下，一张精致的小脸红的发烫，鼻息间的换气声越来越急促，她轻吟着睁开水波荡漾的眸子，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同时身子不依的想挣开某人的手。
谢斐轻轻松开她微微泛肿的红唇，然而炽热的大掌却仅仅箍住她纤细的腰身，不许她乱动，嗓音低哑，带着微微的颤音：“不许动，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乖乖听我的，知道吗？”
“恩。”姜蓁一双明眸里氤氲着淡淡的水雾，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不是第一次亲热，但是这一次却鬼使神差的让她觉得羞怯万分，那跳动的心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谢斐奖励似的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指尖却拉着她的薄衫轻轻一扯，圆润白皙的肩头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紧接着手指滑到了她的脖颈后，他不徐不疾的解起带子来。
姜蓁害羞的偏过头闭上双眼，攀在他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搂紧他的脖子，用力一拉，将自己红透的小脸埋在他的肩窝。
被他冰冷的指尖触及的地方都酥酥麻麻的，姜蓁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着了火般燃烧起来，四肢滚烫无力，让她又是喜欢又觉得难受。
纱幔里的空气越发暧昧灼热，姜蓁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耳迹，她悄悄睁开眼看了过去，只见他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经脱下，精壮的胸膛在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她被晃花了眼，一时间看的愣住了。
谢斐低低一笑，将被子往上一拉，直接将两人笼罩住。
眼前突然一黑，姜蓁瞬间回了神。
被子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姜蓁本以为会清醒许多，哪知视觉的消失却让听觉、嗅觉和嗅觉更加灵敏，急促的喘息声、四处点火的指尖、含着自己耳垂的灼热薄唇、鼻翼间满是谢斐浓浓的气息……
这一切都在燃烧她的理智，渐渐的，她的神智迷蒙了，只知道跟着他的节奏慢慢沉沦。
待第二日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姜蓁幽幽醒了过来，昨夜两人闹了差不多一宿，若不是她实在累极了，某人说不准还不罢休。
姜蓁躺在床榻上，被褥凌乱不堪，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像动一下，但浑身上下酸痛的不行，艰难的翻了个身，她张嘴唤道：“桂芝。”
声音沙哑的厉害。
桂芝闻声快步走了进来，掀开纱幔道：“娘娘您醒啦，奴婢已经备好了热汤，这就扶你过去。”
姜蓁点了点头，一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一边清嗓问道：“看这天儿不早了，怎么不叫我，请安的时辰怕是早过了吧？”
一旁的桂荨拿着更换的衣裳，欢喜的上前道：“是皇上不许奴婢们叫娘娘，皇上说娘娘昨儿累了，让您多休息一会儿。至于前来请安的妃嫔，奴婢们已经让她们下午再来了。”
说着话就到了后屋的汤泉，桂芝两人一边伺候姜蓁沐浴，一边给她按摩揉捏，待回到寝殿时，她已经好受多了。
用过膳食，姜蓁拿着本书躺在美人榻上，桂荨在一旁打扇，桂芝跪在一旁给她揉腰捏肩，姜姑姑端着碗汤药进来了，她挥退其余小宫女后笑吟吟的上前道：“娘娘两月余来终于得偿所愿，希望此次能怀上龙裔，这样任凭汐兰殿的小蹄子怎么闹就都不怕了。”
顿了下，她将药碗递给姜蓁，神神秘秘的道：“娘娘，这是夫人给你准备的怀胎秘药，保证一举得男，您快喝了吧。”
“姑姑啊。”姜蓁无奈的笑了下，“哪有这种秘药，有的话不人人都去喝了吗，是男是女都是天意，岂是我等凡人能够左右？”
“娘娘。”姜姑姑乞求的小声喊道，“夫人吩咐了，奴婢不敢不从啊。”
“拿来吧。”姜蓁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知道母亲也是急了，皇上的恩宠难捉摸，这次若不怀上皇子，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谁也不知道，想到这儿，她也不忍心浪费母亲的好意，终究还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晚间用膳时，谢斐又来了坤宁宫，姜蓁本以为他用了膳就会离开，谁知他却闲闲的躺在软榻上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甚至还拉着姜蓁下起了棋。
姜蓁昨夜被折腾的狠了，就算今日桂芝按摩了大半天，腰肢依旧酸软的不行，就下了这么一会儿棋她就难受的受不住了。
她抬眸看了眼对面精神奕奕的谢斐，又看了眼外面越来越深的夜色，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今晚不会又要来吧？
她虽然很想怀上孩子，可是这么频繁也会受不住的啊，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昨夜的皇上感觉特别勇猛，也不知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恩？不一样？难道……是汐兰殿那位做了什么，所以皇上才……
“皇后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谢斐轻轻落下一子，淡淡问道。
“啊？”姜蓁一愣，眨眨眼道，“臣妾是看这夜色深了，琢磨着应该到了就寝的时辰了。”
谢斐闻言翘了翘唇角，一撩袍子下了榻，两步走到姜蓁面前，打横一把抱起她朝床榻走去。
姜蓁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去，正好对上谢斐带笑的眉眼，他声音低低的笑道：“皇后怎么如此吃惊，不是你说的就寝吗？”
“我……”姜蓁正要辩解，却被他轻轻丢进了锦被里。
紧接着温热的呼吸直面扑来，耳垂被人轻轻含住，低哑的声音含糊道：“我喜欢生孩子……”

第78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姜蓁身子微微发着颤, 一双手紧张的抓着被子不放，感觉到谢斐带着薄茧的火热大掌轻轻覆上了自己的腰身, 她有些害怕的咬牙闭上了眼。
就在她等着痛苦到来的时候，那只手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轻柔的在她腰间揉搓着，不是挑逗，亦不是暧昧, 真的就是很正人君子的那种按摩。
姜蓁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看向谢斐，昏暗的烛光下，他的五官若隐若现, 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阖着，黑长又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薄唇微翘, 如蜻蜓点水般在她的耳垂上一下一下啄吻着。
深情却不含情/欲，宠溺中带着醉人的温柔。
姜蓁看的有些失了神，谢斐却低声笑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在轻轻震动, 心跳在瞬间急促了起来, 紧接着他灼热的双唇贴着她的耳廓缓缓道：“怎么, 皇后是还不困吗，要不要朕来帮帮你？”
说着，他那双带笑的眼睛徐徐睁了开，点点星火透过纱幔投进他漆黑幽深的眸子, 如一汪深谭倒映出满天繁星，美的勾魂摄魄。
腰间的大掌突然紧了两下，姜蓁猛地回了神，她小脸“唰”的红了个彻底，鼻唇间的呼吸也急促了些，一双星眸不安的眨了眨便立刻闭上了，红唇微张，上道的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好困呐……”
谢斐好笑的看了眼怀里装模作样的女人，锦被似火，青丝如墨，衬得她的小脸越发白皙如雪，因为紧张，脸颊憋得通红，卷翘的睫毛也颤颤巍巍的发着抖。
真真是楚楚动人，别提有多诱人可爱了。
谢斐心中一动，嘴角含笑的凑近了些，看着她紧张的抿住了唇，他头一低便贴了过去，细细含吮了两下便离开了，低低的嗓音中带着点喑哑的笑道：“安心睡吧，朕今晚不闹你。”
姜蓁微微睁开眼，看着他羞窘的抿唇笑了下，这才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肩窝相拥着睡了。
坤宁宫中两人柔情蜜意，而位于西南角的汐兰殿却处于一片诡异的静谧中，汐赫兰靠在窗边的软塌上，她一张俏脸紧绷着，心中火气翻滚，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才不至于发火，只是她手中的丝帕早已经被她搅的不成样子了。
柔风和珍儿两个大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在榻边，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滚滚落下。
她们不敢出声，但燃烧的烛火却是不是滋滋两声，汐赫兰烦躁的心情瞬间爆发，她狠狠拍了下桌子，低声喝道：“气死我了！”
柔风和珍儿相视一眼后，柔风大着胆子开口劝道：“主子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皇上心里定然是有主子的，皇后不过是您的挡箭牌罢了，再说皇后作为六宫之主，每月的侍寝时间是固定的，皇上也许是迫不得已才……”
“你懂什么，蠢货！”汐赫兰猛地打断柔风的话，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呵斥道，“看见你们就烦，都给我滚出去！”
柔风两人身子一个哆嗦，不敢再说一句话，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汐赫兰深深吐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揉着自己的额角，心中思绪翻飞。
她汐赫兰生气的不是那个种马男宠幸别的女人，不过是根黄瓜罢了，她还不屑于和这些庸俗的女人去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她只是不甘心。
往日里皇上不管有多忙，也不管是在做什么，就算是他今日准备歇在其他妃嫔处，他也总是会派人前来给自己说一声，事后也会小意讨好她，哄着她，让她不要生气，说他只是迫于祖宗的规矩才去临幸她人，而且他也只是和她们盖着棉被纯聊天。
但是如今他已经两天没派人给自己通禀了，甚至还真的临行了皇后，今儿下午那些妃嫔们给皇后请完安后，可是传出了皇后精神萎靡、腰肢无力又眉眼娇媚，明显一副承宠过度的样子。
众人传的有声有色，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更不会是皇后故意为之，毕竟皇后自进宫以来，一直都是后宫众妃的楷模，更被太后当众称赞过贤良淑德，她万不会自打嘴巴，只能是事实如此。
又是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死渣男，什么金口玉言，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帝王宠爱，都是虚的，只有权势才是真的。
想到这儿，汐赫兰心中对谢斐越加不屑，从一开始，她就只把谢斐当做一个通往成功路上的道具，通过他来完成自己的任务，达到自己称霸的目的，她从没想过依靠男人的宠爱过完一生，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皇家出品。
在她心中，谢斐除了利用价值外，不过就是她的一个作品，展示她魅力和能力的作品，就像所有小说中穿越女主一样，她想培养出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忠犬。
所以只要他给自己报备，她汐赫兰完全可以不在意他是否宠幸了别人，可是她却接受不了他不在自己掌控的感觉，更加接受不了任务失败和停滞，这不仅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和成就感，而且她开始觉得不安和心慌。
因为她和系统签了合同，成则登临宝塔，千古流传，败则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明明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可是突然一切都毫无征兆的变了，想到这儿，汐赫兰攥住衣摆的手捏的更加紧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了。
[系统，我要兑换洪灾应对方案。]
[叮！兑换成功，宿主可随时查看。]
……
第二日近五更时，谢斐乘着金銮出了坤宁宫，他正懒洋洋靠在扶手上打着哈欠，突然一名宫女从一旁跑了出来，捧着一封信跪拜在地，哆嗦着身子颤抖道：“柔风参见皇上。”
张德子本来难看的神色愣了一下，上前的脚步一顿，迟疑着看向了谢斐：“皇上您看？”
这柔风姑娘他可是非常熟了，她可是兰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因为皇上之前时常夜半悄至汐兰殿的原因，他们可是接触了好多回。
“什么事？”谢斐瞟了眼跪在地上的柔风，漫不经心的问道。
柔风听到问话，心下一松，道：“奴婢的主子命令奴婢务必将此信交给皇上，主子说皇上看了就明白了。”
闻言，谢斐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他侧头看了眼张德子，张德子连忙上前接过信封递给他。
谢斐展信快速浏览一番，果然如他所猜，是关于洪灾的应对方案，只是这方案非常的笼统，没有针对大齐的情况具体分析，不过聊胜于无罢了，只是送上门的机会，他却不能错过了。
他当下低低一笑道：“你们主子有心了，你先回去吧，赏赐稍后自有人送去。”
柔风当即喜道：“是，奴婢叩谢圣恩。”
谢斐挥挥手，圣驾再起，不一会就到了金銮殿，文武百官早已到齐，见到皇上，纷纷跪倒恭敬的齐呼：“臣等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谢斐慵懒的坐在宝座上，看着台下神色颓废的众人，笑道，“爱卿们的折子朕在来的路上已经看了，大家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嘛，瞧瞧这厚厚的一摞，全都是治灾良策啊，看爱卿们为了大齐如此尽心尽力，朕心甚慰。”
众人纷纷弯腰作揖，口称不敢，心里却把谢斐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这个皇上当得可真舒服，难题群臣想，权利手中握，在大家绞尽脑汁忙的天昏地暗的时候，听说他这个大齐之主却在快活潇洒，好吃好睡，想想真是五脏俱疼，不甘心啊。
又想马儿奔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真是操蛋！
众人胡思乱想之际，谢斐吩咐道：“张德子，宣旨吧。”
圣旨？什么圣旨？
众人疑惑间，张德子躬身领命，从袖子里掏出圣旨，上前几步站定，展开圣旨就一字一句宣读起来，文武百官跪在地上，耳边传来张公公异常熟悉的尖细嗓音。
但是这政令却一点儿也不熟悉。
一条、两条、三条……一道道政令有条不紊的传进众人耳朵里，所有人面面相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些应对之策才是真正的良策啊，与之相比，自己呈交的奏折简直是不堪入目。
众人心中震惊，待站起来后，看向宝座上年轻君王的眼神完全变了，是敬佩、是欣慰、是欣喜，而聪明人，却感到了惧怕。
这皇上是故意给群臣一个下马威，先让众人不眠不休苦思了两天两夜，然后他再甩出一整套早就备好的一系列惊人政令，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想威胁他，没门！
这是一次警告，如下次再有人不尽力办事，那么等待他的就是被罢免的下场。
朝堂上群臣心思各异，后宫中柔风回到汐兰殿给主子回复消息，汐赫兰听着柔风的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眉眼之间的得意一览无余。
说着话，外面忽然传进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小宫女就疾步走了进来，笑容满面道：“主子，张公公带着好多人来了，手里一个个都端着奇珍异宝，听说是皇上给主子的赏赐！”
汐赫兰闻言一怔，纳闷的在柔风的搀扶下出了门，院子里站了一排排的宫女太监，手里端着一个个盖着红绸布的木盘，汐兰殿的宫女们围在一旁，眉梢眼间全是掩不住的喜色。
她们主子苦尽甘来，终于得宠了，而她们也终于不再受人眼色，要跟着飞黄腾达了！
众人又惊又喜之时，汐赫兰看着这一切却皱起了眉头，心里的担忧之感忽然间更加浓郁了。

第79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张德子手中的拂尘一甩, 躬了个身，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 尖细的嗓子语调奇高：“恭喜贵人，贺喜贵人，这一溜儿的东西全是皇上一早儿吩咐的赏赐，个个都是奴才精挑细选出来的，还请贵人一一查验。”
“有劳张公公了。”汐赫兰笑着点点头, 转头吩咐道，“柔风，你带着人清点入库吧。”
“欸！”柔风立刻喜笑颜开的应道，带着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上前接过托盘。
交完张德子就带着众人告辞离开了, 他们刚走不久，整个后宫几乎在瞬间就都传遍了此事, 人人都知道那流水一样丰富的赏赐是皇上吩咐的, 所有妃嫔都因为汐兰殿突然得到赏赐而记起了宫中还有这么一个外邦公主。
羡慕、嫉妒、震惊或是不屑，种种情绪交织在众人心中。
当然更多的人是好奇兰贵人得宠缘由，忽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得了宠，要说没有原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毕竟皇上后宫佳丽三千, 没点儿手段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是因着之前皇上下过口谕, 以兰贵人水土不服为由免了她的请安，同时也赋予了她闭门谢客、安心静养的权利，所以无数的后宫妃嫔只能安排心腹带着礼物前去打探消息，看是否能从汐兰殿宫女口中套出些东西。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还是被人查到汐赫兰的贴身宫女柔风今日五更时分拦圣驾，递书信，当然，妃嫔们可不认为这是简单的书信，她们一致认为这是表达爱慕之意的情书。
一封情书就能获得皇上的宠爱和关注，众妃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于是不消一会儿，此事便愈演愈烈，渐渐传出兰贵人不甘寂寞和空虚，用淫词艳曲勾引皇上，败坏后宫风气的闲言碎语。
姜蓁当然也听到了此事，但她心下拿不定主意，毕竟汐兰殿那位是谢斐的心头好，她虽然不知道谢斐为何忽然之间将兰贵人暴露了出来，但是在自己还没怀上孩子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得罪他的。
处罚也不好，不处罚也不好，犹豫之下，姜蓁悄悄派人将此事传到服侍太后的宋嬷嬷耳中，果然没过多久，太后的懿旨便传了出来，一则要皇后严惩嚼舌根的宫女太监，纠正后宫舆论与风气，二则命令汐兰殿所有人禁足一月，并指责兰贵人行事不端，不知礼数，罚她将女戒女德各抄二十遍。
宋嬷嬷先在皇后这里宣读了懿旨，然后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汐兰殿。
汐赫兰生于现代，性格强势且自尊心非常强，来到大齐的这几个月，她从没跪过一人，于是在宋嬷嬷准备念懿旨时，她怎么都不肯下跪，直言她汐赫兰跪天跪地跪父母，凭什么给她一个伺候人的奴才下跪。
宋嬷嬷闻言脸都气的绿了，她虽是奴才，可是这宫中谁不给她三分脸面，而这小小的一个贵人却直言侮辱她，她当下就叫人狠狠打了她十个嘴巴子，再按着她的头跪在地上。
汐赫兰那里受过这等侮辱，那些人不屑、嘲讽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前世因丑陋被人欺辱，加之又听到太后懿旨中将她批评的一无是处，她气的脸色铁青，心头燃起熊熊怒火，股股恨意直往脑门上冲。
她想暴起发怒，但无奈被粗使婆子使劲儿按着，她想大吼骂人，嘴巴却因为发疼，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瞪着双眼一翻，竟被生生气晕了过去。
宋嬷嬷冷哼了一声，将懿旨递给一旁的宫女后就带着人走了，回到太后宫中，她免不了又上了一些眼药，太后气愤之余也感慨外邦之人毫无教养，于是很快，太后拨了两个教养姑姑去了汐兰殿，当然，这两个姑姑去之前被宋嬷嬷好好交代了一番。
这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汐赫兰过的苦不堪言，更让她心烦的是，经此一事，后宫众妃嫔对她的恶感值或多或少都有上升，虽然这些恶感值也是系统任务的一部分，她也从中获得了“雪雪如玉肌”和“纤纤笔直腿”，但是这也代表着她从幕后转到了幕前，需要承受许多的压力和迫害。
不过这些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姜蓁，这一个月以来她仿佛重新回到了新婚燕尔的时候，谢斐每天晚上必到她的坤宁宫就寝，完全不顾祖宗定下高位妃嫔有固定侍寝天数的规矩，独宠皇后一人，使得后宫妃嫔们怨声载道。
终于有一次请安时，有一名久不承宠的嫔妃表达了句不满，谁知传到了皇上耳朵，没一会儿她就因不尊皇后、以下犯上的罪名贬为答应，终生囚于冷翠宫，自此后，众人有再多不满也不敢言了。
长乐宫中。
高贵妃拾起一个粉彩陶瓷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身旁打扇的香檀和香云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气死本宫了，真是气死本宫了！皇上整日宠着那狐媚子，她有什么好的，竟然整整一个月都歇在她那里，害得本宫成了后宫众人的笑柄，人人看我笑话！”高宝曦攥着手帕狠狠地道。
罗姑姑从外间进来，一眼便看见满地的碎片，高贵妃正阴沉着一张脸坐在软榻上，气的呼吸急促，满头的珠钗摇摇晃晃。
“我的好娘娘，谁又惹您生气了？”罗姑姑疾步上前来到高宝曦身边，悄悄对着香檀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的退了出去。
高宝曦冷冷的哼了声：“整个皇宫里，除了姜蓁还有谁敢惹我。”
她抿了抿唇，接着道：“本宫真是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一反常态，每日都宠幸姜蓁？虽说自进宫以来，她一直都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可是每个月皇上也会隔三差五来我这里几次，甚至有时也会翻翻其他妃子的绿头牌啊，但这一个多月，皇上却夜夜留宿坤宁宫，妃嫔们谁敢有半句不满，还被斥责贬谪，惹得众人敢怒不敢言！”
“娘娘，别人不敢您却不一样，娘娘身份尊贵，若是您带头劝诫皇上，必定有效。”罗姑姑轻声道。
“你以为本宫不想吗？”高宝曦瞥了眼罗姑姑，冷冷道，“可是本宫父亲才被收了权，母亲特意进宫嘱咐我安分些，不要惹是生非。”
罗姑姑脸色一暗，接着眼光一闪，勾唇缓缓笑了起来：“娘娘，奴婢想到一个办法……”
说着她便凑近高宝曦的耳边轻语，片刻后，高宝曦眼珠一转，轻轻扬眉笑了。
……
两日后晚间用膳时，谢斐如往常一般准时到了坤宁宫，姜蓁端着碗，右手执着筷子在唇间抿着，眼角余光偷偷看着慢条斯理用着膳食的某人，思绪渐渐飞远了。
今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时，太后不咸不淡的说了自己几句，言语间颇有些责怪自己独占恩宠的意思：“一国之后，应贤良大度，端庄温婉，一定要摒除私欲嫉妒。在皇上专宠一人时，要规劝皇上雨露均沾，这样后宫才能祥和安稳，皇家子嗣才能得以绵延。否则，前朝百官议论，后宫怨声载道，皇上如何安于政务，如何为皇家开枝散叶？”
想得出了神，姜蓁连谢斐喊了自己几次都没听见，还是姜姑姑悄悄戳了姜蓁后背一下，她才猛地抬头看向谢斐，茫然的眨眨眼：“皇上您唤臣妾？”
谢斐目光轻漫的扫了她一眼，口气淡淡的问道：“皇后似乎很爱发呆？”
姜蓁抿抿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顿了几息终究还是闭上了唇，摇了摇头默默吃饭。
“怎么了，有话想对朕说？”谢斐眉眼带笑的看了过去，眼底浮现浅浅的笑意，嘴角一弯笑道，“说罢，朕仔细听着呢。”
姜蓁迟疑着放下碗筷，等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道：“皇上是否去别的妃嫔处歇歇，这一月余来连日伺候皇上，臣妾实在有些劳累乏力。”
话说到一半，谢斐看向她的目光已经渐渐变得清冷暗淡，姜蓁心下一跳，咬着唇垂下眸子，避开了他的视线，硬着头皮说完了话。
一时间满室俱静，气氛有些怪异，宫女们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着头呆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静默了半晌，谢斐突然嗤笑了一声，冷冷道：“皇后真是贤惠大度。”
姜蓁无奈的苦笑一声：“多谢皇上夸奖。”
随即便听到谢斐冷哼一声，起身迈步离开了，姜蓁不知为何，心中一片苦闷，鼻子竟隐隐有些发酸。
她心中还黯然失神着，却陡然听闻宫门口传来张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震耳：“摆驾长乐宫——”
就这么简单的一声，却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了姜蓁的心上，她胸口闷得有些透不过气，眼泪花不知不觉间弥漫了整个眼眶，如珍珠般滴滴答答落在手背上，滚烫的灼人。
姜姑姑叹了口气，一边示意小宫女们撤下碗筷，一边和桂芝扶着姜蓁回了寝殿，桂荨从屋外端了温水，和桂芝两人小心翼翼的给她梳洗好，扶着她上榻休息了。
空荡荡的寝殿内，两只蜡烛滋滋的燃烧着，姜蓁紧紧阖着眸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眼泪从眼角滚滚落下，她忍不住低低哭泣了出来。
难受，特别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难过，心口如一座大石压着般喘不过气，她睁开双眼，怔怔的望着床顶的雕花，有些不明白过去一年都没有深陷，如今不过短短一个月，如何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的理智呢？
为何控制不住的想他会不会如待自己那般温柔缠绵的亲吻高宝曦，想他会不会将对自己说的情话对她说，会不会用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掌抚摸她的腰肢，会不会……
越想她越发不能平静，心中渐渐涌上一股名为嫉妒的情愫，姜蓁皱着眉翻了个身，却看见身旁空荡荡的，如她的心，仿佛缺了一块一样。
习惯还真是可怕的东西，不过一月余自己就已经离不开他了啊。
姜蓁轻轻抚着一旁的枕头，幽幽叹了口气，有些不是滋味的单手抱紧了自己，暗暗告诫自己——姜蓁，千万不要沦陷，你只是为了生孩子罢了。
一遍又一遍，就像在催眠自己似的。

第80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二日还没天亮, 宫中众妃嫔就都知道了皇上愤而离开坤宁宫，准备前去长乐宫的消息, 虽说最后皇上不知为何还是没去长乐宫，转而回了甘露殿独自歇息，但是宫中诸人免不了都兴奋欢喜起来，毕竟这一个月来皇后独得恩宠的时候，其他人都是独守空闺, 甚至因着皇后的家世、皇上的怒气还不敢言语。
现在好了，虽然不知道皇后怎么惹恼了皇上，但是这对众人来说是件好事，甚至不少人还幸灾乐祸, 一大早便带着贴身宫女前去给皇后请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明媚又灿烂的笑容。
有小宫女前来禀报, 桂荨跟着去看了一眼, 顿时气的肝疼，她怒气腾腾的让小宫女叫那些人在外面等着，然后端着金铜盆进了殿：“娘娘，您昨晚干嘛说那些话, 平白无故惹的皇上生气, 偏偏外面那些人还不知好歹, 都等着看娘娘的笑话呢！”
姜蓁闭着双目侧躺在美人榻上，桂芝一边给她揉着额头，一边瞪了眼桂荨，道：“桂荨别闹了, 娘娘昨晚没休息好，今日困倦得很。”
桂荨看了眼姜蓁眼底淡淡的青色，嘟嘟嘴不高兴的哼了声，这才绞了帕子给她净面擦洗，低低的抱怨道：“我就是替娘娘不值嘛，明明圣眷正浓……”
“好了。”桂芝再次瞪了眼喋喋不休的桂荨，拉过她走到一边，伸出食指朝天上指了指，低声道，“娘娘也不想的，可是上面有太后压着呢。”
闲话后，两人立马麻利的给姜蓁梳洗换衣，很快便收拾利索了。
姜蓁昨晚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今早听闻皇上没去长乐宫，反而回了甘露殿，心中的郁气更是宣泄完了，所以当她走进侧厅时，众妃嫔只看见皇后娘娘虽有些疲惫，脸上却没有丝毫憔悴无神之色，也没有半点伤心难过之态，随后更是大方坦言自己因劝诫皇上雨露均沾而惹了圣怒，闻此言后，众人一惊，立刻纷纷熄了想看笑话的心，更是连连称赞皇后贤淑贞德。
高贵妃坐在左手第一把椅子上，脸上没有一点儿惊讶，也第一次没有因为众人夸赞皇后而愤怒，甚至还跟着众人夸赞姜蓁。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变了，而是她现在心情非常好，好得不得了，毕竟这件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本以为能使得太后不喜皇后就不错了，谁知还让皇上恶了她，真是意外之喜。
请过安后，众妃嫔便回了自己宫殿开始装扮起来，都想趁着皇后遭受冷落的时候能得到一丝半点圣宠，就算不能得到圣宠，那如果能怀上龙嗣也不错，至少自己以后的人生有了依靠。
然而事情总是不如人意，因为接连三天皇上不是在御书房批奏折就是呆在甘露殿独眠，不唤人去伺候，也不踏足后宫一步，甚至还传出消息，敬事房总管公公去请皇上翻牌子时还被痛骂了一顿。
这天晚间，谢斐坐在案牍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奏折，敬事房公公端着托盘战战兢兢的又进来了，他苦着一张脸跪倒在地道：“皇上，奴才求您翻翻牌子吧。”
谢斐斜睨了他一眼，懒懒道：“没看见朕正烦着吗，翻什么翻，滚。”
“可是太后……”敬事房公公为难的道。
“别用太后压朕。”谢斐淡淡的说道，然后朝张德子挥了挥手，“把他赶出去，朕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张德子身子一躬就要领命，这是屋外传来了一道威严又不失关切的声音：“皇上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就去请太医，千万不要伤了龙体。”
说着，一个身穿金黄色福寿花纹样大袄的老太太就在嬷嬷的扶持下走了进来，她面容端庄大气，眉眼慈爱和煦。
屋中众人立刻跪倒行礼：“参见太后，太后万安。”
太后挥手让众人起身，徐徐走到软塌边坐下，谢斐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来到她跟前，行了个大礼：“儿臣给母后请安了，祝母后凤体安泰。”
“皇上哪里不舒服，快过来让母后瞧瞧。”太后拉过谢斐坐到榻上，然后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谢斐任太后看着，漫不在意的笑道：“劳母后记挂，儿臣的身体好得很，只是心里不太舒坦罢了。”
“这大齐还有人能让皇上不舒坦？”太后闻言侧头看了眼宋嬷嬷，忍不住笑了，“真是稀奇，说来给哀家听听。”
“还不是皇后，她不知听了谁的风言风语，硬是要朕雨露均沾，可朕心里头欢喜她，如何能静下心来去别的宫殿里歇息？”谢斐皱了皱眉，故作不悦的抱怨道。
太后心下一怔，眉眼却不动，只是袖子遮掩下拨着珠串的手顿了下来，她眉目淡淡的道：“皇后也是为皇上着想，毕竟想要六宫和谐，独宠便是大忌，皇后劝诫的不错，皇上理应听从。”
“那不行。”谢斐立刻摆手摇头道，“朕现在除了皇后，看谁都堵得慌，实在没有心情。”
顿了下，他接着说：“若强求，朕的心口就会发、发闷，难受……咳咳，难受。”说着，谢斐忍不住皱眉咳嗽起来，一旁的张德子连忙上前给他抚背。
“这是怎么了，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太后顿时慌了，眨眼就见谢斐脸色发白，气息粗重，她焦急的吩咐宋嬷嬷道：“快去传太医，快去……”
“太后勿急，奴才早就让太医看过了，太医说皇上这是因心情不畅引发的癔症。”张德子连忙打断了太后的话，疾步走到多宝格前拿了个小木盒过来，“太医已经给皇上开了药，皇上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太后连忙接过木盒打开，拿出褐色的药丸喂进谢斐嘴里，又端起桌上的杯子喂他。
谢斐吃了药靠在软塌上休息，渐渐地呼吸平顺了下来，脸色也好了许多，只是人却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张德子看了眼太后，然后吩咐人扶着皇上进了内室，待服侍好谢斐躺下后，他才跟着太后退了出去。
隔间里，太后神情郑重的问道：“张公公，怎么皇上突然就得了癔症，你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给哀家说清楚。”
“回太后的话，那晚皇上从皇后宫中出来后本欲摆驾长乐宫，可是刚走到长乐宫门口，皇上就突然感到不舒服，便立刻回了甘露殿，召太医看过后，这才知道皇上是得了癔症。”张德子毕恭毕敬的回道。
“癔症？”太后疑惑道，“可说了病因？”
张德子点点头道：“太医说是因为皇上心有所属而不得，导致心气不畅，于是引起了癔症，还说得此癔症后，除了心上之人，皇上看谁都不会顺眼，若强求皇上见不喜之人，可能会胸闷气喘、心烧火燎。”
太后一惊，慌乱道：“这么严重？那……可有法子医治？”
张德子不慌不忙的低下头道：“有也没有。”
“这是何意？”
“太医说此症状得心上人日夜陪伴便是最好的医治之法，但眼下皇上和皇后正闹着气呢，皇上也不许奴才将此事说出去，所以……”
张德子有些为难的说着，期间悄悄抬起眼睛瞧了瞧，发现太后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听完张德子的话后，太后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后才道：“此事让哀家想想，不要四处张扬，你去伺候皇上吧，哀家也先回去了。”
“是。”张德子点点头，行礼道，“奴才恭送太后。”
待太后走远了，他立刻起身小跑着进了内室，谢斐正闲适的靠在床榻上看着书卷，见皇上抬头看了过来，他立刻笑道：“皇上，成了！”
第二日一早，太后便派宋嬷嬷去了太医署，一个多时辰后，宋嬷嬷一脸凝重的回来了，挥退屋中众人后，她才低声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告了出来。
待宋嬷嬷一字一句的说完，太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去把皇后请来吧。”
……
脚步飘飘的出了慈宁宫，姜蓁的神志还混沌着，耳边回响着刚才太后给自己说的话来。
皇上得了癔症，这病由还是自己？！
她怎么都有些想不明白，皇上的心上人不是兰贵人吗，怎么太后说太医诊治出来的结果是自己呢？
虽然疑惑又不敢相信，可是姜蓁不可否认自己心中其实有些欢喜，心仿佛飘上了云端，又像吃了甜甜的糕点，她忍不住的想笑，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可是她又担心太医诊治错了，毕竟太医不知道有个暗中受宠的兰贵人，皇上说不定为了保护心上人而选择隐瞒真相，那自己根本就不能帮助皇上医治癔症，那……
看着自家娘娘时而一脸呆怔，时而嘴角含笑，时而眉头紧锁，时而一脸甜蜜，桂芝和桂荨有些茫然的面面相觑。
桂荨向桂芝凑近了些，低声说道：“从慈宁宫出来后，娘娘就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是让人又担心又好奇，到底太后和娘娘说了什么啊？”
桂芝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娘娘的表情，肯定是大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坤宁宫，进屋前桂芝突然听到姜蓁吩咐道：“桂芝，你去厨房让人熬一碗莲子羹，装在食盒里送来，本宫待会儿要用。”
桂芝一愣，疑惑着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
御书房里。
谢斐正在桌案前批改着奏折，张德子走了进来，躬身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哦？”谢斐扬眉一笑，将手中的奏折合上，目光一闪，道，“让她进来。”
张德子见皇上欣喜，也跟着笑了起来，谢斐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不许笑，也不许胡说，搅了朕的好事，朕拿你是问。”
张德子连忙收了笑，慌张道：“是，奴才知晓。”
说着他便退出去准备请皇后进来，一张脸上没有丁点儿笑意，绷得紧紧的。

第81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姜蓁看着原本眉眼带笑的张德子, 进去禀报了一趟，出来后就面容严肃, 语气沉沉，她心下顿时升起股股疑虑与不安，微微蹙着眉头接过一旁桂芝手里的食盒，吩咐她在殿外等候后便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殿里幽深黑暗，寂静辽阔, 殿中央立着一个大大的三角鼎炉，不远处侧殿的门帘中透出淡淡烛光，幽幽的洒在鼎炉和铺着平金砖的地上，在孤寂的夜色里莫名带出点点温暖之感。
姜蓁悄声走近, 一只素手微微掀起帘子，熟悉的龙涎香迎面扑来, 她抬眼便瞧见软塌的桌案上, 一方小小的紫熏炉幽幽的冒出缕缕轻烟，袅袅如雾般渐渐弥漫整个侧殿，而皇上正俯首坐在案牍前，桌上被各种奏折、书籍鳞次栉比, 铺满了桌子, 可见政务有多繁忙。
犹豫了片刻, 姜蓁徐徐踏进了殿内，将食盒放在软塌的桌案上，然后才走到案牍前，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万安。”
几日没见她，也没听到她的声音，陡然听见，谢斐神思恍惚了一下。
只是一瞬，他便回过神来了，桃花眼依旧看着奏折，头也没抬的“恩”了声，说了句“平身”，片刻后才又淡淡问道：“皇后怎么来了？”
见他脸上没有喜色，语气也不咸不淡，姜蓁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里越发怀疑太医诊断错了皇上的症由。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脸上却笑意妍妍，温声笑着回道：“近来天气越发炎热了，刚好今日小厨房采了新鲜的莲子，臣妾便命人做了皇上最喜欢的莲子羹，清新爽口之余，还能怡神去火。”
“皇后费心了。”谢斐闻言心中一喜，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一下，随即立马恢复原样，轻咳了声仍旧淡淡的说道，“放在那里待会儿朕自会用，若无事，皇后便回去歇息吧。”
姜蓁心下一急，暗道这怎么可以，太后可是给她下了命令，说此事既然由她引起，那么就交给她解决，还让她和皇上认个错，和好如初……
再则，她其实……也有些想他了，没见到他时还好，一见到他呀，这心底的思念就开始翻江倒海般翻腾，蓦然就想起被他抱在温热的胸膛里安睡的感觉。
自他离开后的这几晚，她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一躺到床榻上，就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心里也莫名的空落落的，忍不住猜想他在干什么、今晚会不会召妃子侍寝，有时还后悔自己让他雨露均沾……直磨蹭到快天亮了才囫囵睡去。
到后来，她开始在心中期盼他来坤宁宫看自己，甚至在其他妃嫔聊到他时，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偷听他的消息。
此间种种，不一而足，但是以她的聪慧，她知道自己已经深陷了，她想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不去在乎他，她想回到当初那个理智沉稳的自己，可是没办法，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不属于她自己了。
她是可以装作不在意，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她的心思，可是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想得有些出了神，姜蓁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谢斐久未听到动静，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见她蹙着眉头自顾自发呆，轻笑了一下，随即慵懒的靠在椅背后，懒洋洋的问道：“怎么，皇后还有事？”
“啊？”姜蓁茫然的应了一声，晶亮的眼珠一转，软软温言道，“皇上，这莲子羹凉了就不好吃了，您既然政务繁忙，那就妾身亲自喂您吧。”
说罢她就袅袅婷婷的走到软塌边，揭开食盖，小心翼翼的端出一个白玉瓷碗，再从旁边拿过一个小汤匙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站定后，执着汤匙舀起一勺莲子羹，莲子清香怡人，带着淡淡的奶香和杏仁味，晶莹剔透的很。
莲子羹还冒着薄薄的烟气，姜蓁凑近轻轻吹了一下，这才递到他嘴边，一双凤眼期盼的看着他，抿唇笑道：“皇上，您尝尝？”
谢斐垂眸看着面前的素手，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笑意，再抬眸时，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他直直盯着姜蓁的脸，一言不发。
姜蓁见他不理自己，脸上一阵尴尬，犹豫两下后，银牙一咬，半咬着唇娇娇道：“皇上，人家手都举酸了。”
谢斐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张嘴含下了那勺莲子羹。
姜蓁心下一喜，眉目舒展开来，笑吟吟的接着一勺勺喂起来。
不多时，碗里就见底了，姜蓁一边收拾着食盒，一边试探的问道：“皇上，您今日政务还没处理完吗？”
“大概还要两刻钟吧。”谢斐瞥了一眼桌上的奏折，回道。
“哦。”姜蓁心不在焉的应了声，踱着步走到谢斐身旁，一双手无意识的扣着桌子。
谢斐放下手中的笔，撑着下巴偏过头看她这副可爱的纠结模样，无声无息的笑了，好一会儿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皇后有话和朕说？”
姜蓁抬眸看向谢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张小脸浮上两丝红晕，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声道：“皇上今晚……歇在何处？”
谢斐桃花眼微眯，对着她扬了扬眉，笑道：“御书房内室。”
姜蓁清亮的双眼瞬间暗淡了下来，她有些失望的抿了抿唇，踌躇了两下问道：“皇上是还在生臣妾的气吗？”
“不错。”谢斐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现在你想让我回去，我就必须回去吗，你当朕是什么？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以随意处置的宠物吗？你以为凭这一碗莲子羹就可以让朕原谅你吗？朕的皇后，你未免也太看的起你自己了。”
“我……”姜蓁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泪花儿模糊了视线，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强忍着心下的难过转过身就要离开。
刚踏出几步，她只觉得手腕一紧，紧接着便被人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姜蓁的惊讶的瞪大了眼，呆呆的靠在他健壮又火热的胸口，耳边传来他心脏急促地跳动声。
谢斐一手揽着她柔软的腰肢，一手覆在她的后脑勺缓缓摩擦，同时自己埋头在她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依恋的蹭了蹭，叹出的气息直直喷洒过她的耳迹，恍惚中，她听见一道几乎祈求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别走。”
那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但是却又如惊雷般在她的心中炸响。
姜蓁愣神间，谢斐叹息着低低说道：“我还是败给你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语气埋怨又带着点撒娇，真是酥化了她的心，姜蓁抽了抽鼻子，嘟着嘴反驳道：“人家不是哄你了吗，是你自己不领情。”
“哪有你这般哄人的。”谢斐不满的哼哼，张嘴就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朕不满意。”
“那你待如何？”姜蓁“嘶”了一声，抬手推了推他的头，羞红着脸问道。
谢斐抬起头，低低笑了两声，略带薄茧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桃花眼里晕开了灼灼的笑意，低头就在她的红唇上“啵”了一口，然后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我只要你。”
说罢就拦腰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内室走去，而姜蓁早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就羞的闭紧了双眼，红透了的小脸也顺势埋在他的胸口，只一双手娇娇的搂着他的脖子。
谢斐拥着姜蓁躺在床榻上，他的气息紧紧缠绕着她的呼吸，带着薄茧的温热大掌轻轻揉捏着她发烫的脸颊，薄薄的嘴唇在她红唇、耳垂边留恋，又渐渐地移到别处轻轻啃咬。
一丝痛意袭来，带着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姜蓁迷迷糊糊中不满的低低哼唧了两声，随即就被人堵住了嘴……
寂静如水的夜色中，摇摇晃晃的纱幔被烛光投在窗户上，张德子眼尖儿的瞧见了，心中为皇上得偿所愿而不住欢喜，连忙将殿门牢牢关上了。
……
这一夜直接折腾到了近天亮，谢斐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张德子低低的声音：“皇上，该起了，快五更天了。”
姜蓁也刚入睡没多久，听到声音后不满的皱了皱眉，抬起手揉揉眼睛便半醒了，她侧过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能看见几分亮色了，她一边慌张着就要起身，一边声音略带娇媚的道：“怎么这么迟了？”
谁知谢斐却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她酸软无力的腰肢不让她动弹，低头就在她的粉唇上亲了一口：“再睡会儿。”
他一向慵懒低沉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迷人，带着餍足的意味，那双清冷的眸子也染上了淡淡的情/欲，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殿外候着的张德子久不闻声音，立刻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无奈的瞧了眼昏暗的屋子，抬起拂尘挥了挥手，让内侍们先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蓁枕着谢斐的手臂再次睡了过去，谢斐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上还带着情事后的娇艳，抿唇在她的小脸上吻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去了隔间。
守在殿门外的张德子听到谢斐唤他，连忙吩咐人端了热水进去，利索的伺候他梳洗换衣。
只不过再怎么加快速度，等谢斐到金銮殿的时候，还是比往日迟了近半个时辰，这件事没多久就传到了后宫，众妃嫔们惊讶之下连忙吩咐人出去打探消息。
这一觉是姜蓁近来睡的最好的一次，等她醒来时正看见谢斐正坐在床沿边，手上虽拿着一本奏折，但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见她醒来，谢斐将手中的折子放到一边，笑着俯身连人带被子拥进怀里：“饿了没，朕让人熬了百合薏米粥。”
说罢就有内侍送了粥进来，谢斐端过瓷碗，一点一点喂她。
动作温柔细腻，还体贴的用丝帕给她擦嘴，姜蓁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谢斐笑睨了她一眼，将剩下的粥三两口吃了。
姜蓁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随即眼圈一红，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搂上谢斐的脖子，小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黏糊糊的蹭了两下，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他在自己耳边叹息着低低抱怨败给了自己。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对自己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姜蓁慢慢回想着之前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心中思绪万千。
谢斐敏锐的感觉到她情绪低落了，他低下头，薄唇轻轻贴了贴她的头顶，问道：“怎么了？”
姜蓁摇了摇头，抬起头望着他，片刻后缓缓仰起脖子，在他的下巴上啄了两下：“谢谢你。”
谢谢你待我如此好，臣妾无以为报，只愿君心永固，妾亦坚如磐石。
执子之手，共赴白首。

第82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用过早膳后, 守在殿外的桂芝和桂荨便进殿伺候姜蓁梳洗，谢斐径直靠在案牍边看的津津有味, 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甚至在桂芝持着画笔要给姜蓁画眉添妆时，他还迈步上前接过画笔。
姜蓁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有些怀疑的问道：“皇上会画眉？”
“当然。”谢斐扬了扬眉，嘴角微勾, 得意的笑道，“没有什么是朕不会的。”
“恩。”姜蓁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偏头浅笑道，“皇上是天底下最厉害最能干的人, 画眉这么一件小事定然难不倒皇上。”
谢斐对姜蓁的奉承满意极了，待她说完, 他便立刻俯身凑近, 一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磨蹭了两下后微微抬起，一手执着画笔沿着她淡淡的眉形描了起来。
他微微垂着眸，薄唇微抿，神情专注而认真, 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温柔, 画两下后间或停下来细细查看一番, 时而皱眉摇头，时而又面露喜色，弄得姜蓁和一旁垂首的宫女们心中都十分好奇。
许久后，谢斐绕着姜蓁的脸看了两圈, 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画笔，拍了拍手：“甚美。”
闻此言，姜蓁的心中不免生出满满期待，她看着谢斐婉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抚了抚鬓发，道：“是吗，那臣妾可要好好欣赏一下皇上亲手为我画的眉呢。”
说罢她就转身看向桌上的铜镜，镜子里倒映出一个容貌绝世的倾国佳人，琼鼻粉唇，凤眸晶亮，哪哪儿都是精致异常，唯独那眉毛有些不如人意。
眉形是还不错的，只是本应细长如柳却变成了粗长如枝，那颜色也深了不少，而且一左一右，一深一浅，生生拉低了姜蓁的美貌。
姜蓁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偏过头悄悄笑了，一旁的宫女们趁机也瞧见了，纷纷捂着嘴跟着偷笑起来，甚至边笑还边窃窃私语。
谢斐见她们这反应，哪里还不知自己闹了笑话，他心中有些别扭，于是桃花眼一瞪，袖子一挥，双手负在背后就厉声问道：“笑什么笑，桂芝，你来说说，朕画的不好吗？”
众宫女闻言立刻跪倒在地，桂芝抬眸用余光再次看了眼姜蓁的眉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画的好吧，那自家娘娘就要顶着这眉毛一整天，被后宫那群妃嫔嘲笑，说不好吧，看皇上的脸色，自己应该会触怒龙颜吧？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姜蓁一边伸手拉过谢斐，一边示意众人退出去，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她才莞尔一笑，轻言软语道：“臣妾很喜欢皇上为我画眉，这后宫中可还没人有此殊荣。”
“你当真喜欢？”谢斐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细细揉搓，“不是在哄朕？”
“真的。”姜蓁点点头道，心中却暗道她这不是哄骗，她是真的喜欢皇上对自己的一片情意，至于这眉毛嘛，那就不敢恭维了。
谢斐见她眼底闪烁，便明白了她的小心思，他眸子一转，施施然笑道：“皇后既如此喜欢，那朕便日日为你画眉。”
“啊？”姜蓁一愣，眨了眨眼，皱了下眉头迟疑着开口道，“这、这就不必了吧，皇上您政务繁忙，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桂芝她们做吧，免得耽误了皇上的时间……”
谢斐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淡淡道：“也没耽误朕多少功夫。”
见此情况，姜蓁心下顿时急了，她紧张的咬着下唇支吾起来，脑子急速运转着想着法子。
谢斐看她这副捉急的模样，眼底划过浅浅的笑意，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轻咳一声，抿唇笑道：“看把你吓得，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后就权当做闺房之乐吧，待朕练的好了，再为你描眉绘唇。”
姜蓁嗔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顺从的点头道：“一切听从皇上之意。”
“那这眉……朕就替你擦了，你重新再画吧。”
说着谢斐就拿过她手中的丝帕，姜蓁眼疾手快的捂住脸，踌躇了两下嗫喏道：“皇上第一次为臣妾画眉，臣妾是真的喜欢，就留着吧，最多……改一下好了。”
谢斐微微勾唇，嘴角带出浅浅笑意，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都听你的。”
……
两人在这边你侬我侬，却不知后宫的妃嫔们都已经乱了套了，众人都从派出去的宫女那儿得到了一个重大消息——皇上和皇后突然和好了，皇后昨夜还宿在了御书房，直到现在都还没回坤宁宫！
长乐宫中高贵妃气的直砸东西，怒不可遏道：“不要脸的狐媚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哄得皇上见了她！本宫去送参汤时，皇上都避而不见，怎么偏偏就让她进去了？皇上未免也太过偏心，真是气死本宫了！”
另一边刚刚解禁的汐兰殿中，汐赫兰刚听闻皇后和皇上闹翻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转眼便听到他们又和好了，甚至皇后还留宿御书房。
那可是御书房啊，等闲人都不能进去的皇家重地，就算皇上召唤妃嫔去侍寝，那也是在甘露殿啊，甚至伺候完皇上后，侍寝的妃嫔便要立刻被内侍们抬回自己宫殿的，而皇后居然留宿了御书房，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越想汐赫兰的心底越不安，她发现事情有些不在她的控制了，因为一个多月没有给系统供给，如今也指望不上它帮忙，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
她本想躲在幕后好好筹谋，但近一个多月来变化太大，先是皇上莫名其妙失约，再来是皇后宠冠后宫，紧接着她献策被太后责罚，这一桩桩、一件件，未免有些太不寻常了，她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既然自己能够附身汐赫兰，那么皇上的异常是不是也是因为他被人附身了？
如此想来，一切都合理了，只是这个猜测使她有些坐不住了，汐赫兰犹豫了片刻后，毅然决定从幕后走到幕前，不管是为了她自己的一统天下的计划还是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她都必须踏出汐兰殿。
既然决定走到幕前，就不能藏拙，亦不能甘于平凡，如此自己便要好好准备一番，定要让后宫众人惊艳无比，羞愧羡慕。
汐赫兰勾起唇畔缓缓笑了，眉宇间流转着得意，白皙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
夏日午后，窗户大开也不通风，屋子里十分闷热，听闻莲花池边新建的八角凉亭阴凉舒畅，各宫妃嫔们约上交好的姐妹三三两两去游湖散凉了。
妃嫔们一路闲谈着走到御花园，透过重重花枝，她们远远的看到了凉亭四周站着几名宫女太监，而一上午不见人影的皇后此时正站在凉亭边喂着鱼食。
她穿着一袭金黄色的皇后常服，梳着端庄大方的飞凤发髻，没有太多的头饰，只簪着一支赤金明珠九尾凤簪和两支碧绿镶珠牡丹斜簪，下面还坠着及耳长的银丝流苏小珠串，行动间轻轻摇晃碰撞，发出悦耳的轻灵声。
众人相视一眼，徐徐走上前去跪下行礼，齐声恭恭敬敬地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姜蓁闻言转过身来，一边把鱼食递给桂芝，一边用丝帕擦着手走到桌子边坐下，嫣然笑道：“妹妹们也是出来纳凉的吧，都快些进来，外面热得慌。”
众人口中称谢起身，一眼便瞧见皇后有些奇怪的眉毛，有人奇怪，有人疑惑，更有人捂着嘴偷笑，就是没人敢直接问出此事。
相继走进凉亭坐下后，惠妃接过小宫女递来的凉茶啜了一口，笑道：“是啊，今年夏天感觉格外热，妾身恨不得把冰块儿含嘴里降降温呢。”
她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掩着嘴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高宝曦乘着坐轿过来了，众人相互见了礼，她径直走到皇后身边坐下，皱着眉看了好几眼姜蓁的脸，略有些嘲讽的轻笑一声道：“皇后今日这眉毛画得可真别致，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故意扮丑角逗人发笑呢。”
姜蓁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微微弯起的嘴角带着说不出的甜蜜，笑吟吟的道：“是吗，本宫却觉得这眉毛画得甚是好看。”
高宝曦一愣，随即用丝帕捂着嘴偏头笑了，妩媚的杏眼里闪过按捺不住的得意：“皇后的品味真是越来越低俗了。”
姜蓁摇了摇头一笑置之，高宝曦最看不过她这副故作贤良大度的样子，刚要开口说话，凉亭台阶处却传来谢斐清冷的声音：“高贵妃，这品味怎么低俗了，你给朕好好说道说道。”
众人刚才正专注的看皇后和高贵妃过招，都没看见谢斐从另一边台阶进来了，直到听见他的声音，众人这才欢喜的纷纷起身请安。
这可是近十天来皇上第一次踏足后宫，就被自己遇见了。
这样想着，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情，暗自庆幸自己出来散凉了，纷纷不着痕迹的整理仪容。
高宝曦含羞带怯的抬眼瞧着谢斐时，香檀悄悄扯了下自家娘娘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娘娘，皇上问您话呢。”
高宝曦立刻回了神，心下一喜，斟酌着怎么在皇上跟前给姜蓁上上眼药，她转转眼珠正欲说话，却发现谢斐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径直坐到姜蓁身边，拉她起来并肩坐下，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微抬，仔细打量了几息后，眉眼带笑道：“越瞧越觉得朕画得十分不错，好看！”
闻此言，高宝曦的脸“唰”的白了，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光洁的额头上霎时间冒出层层细汗，后背也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炎炎夏日里她却觉得犹如身在冰窖。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凝，众人看着脸色惨白的高贵妃各怀心思，姜蓁娇嗔的瞪了谢斐一眼——你的品位的确不怎么好。
你是在说你自己不好？谢斐也用眼神回道。
姜蓁一滞，偏过头不理他，只嘴里说道：“皇上，天气炎热，还是先让妹妹们起来吧。”
谢斐低低的笑了一声，从善如流的道：“起来吧。”
众人这才道着谢起了身，高宝曦也顺势起身入了座，心中正庆幸着刚才那事应该算是揭过去了，谁知下一刻便听见谢斐道：“高贵妃不知尊卑，言语不当，回去后将女戒、女德各抄写二十遍。”
高宝曦虽心有不满，却不敢再惹是生非，只起身柔顺的应了声“是”便规规矩矩的又坐下了。

第83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凉亭中一阵阵风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徐徐吹来, 众人一边欣赏着湖下游来游去的各色锦鲤，一边吃着凉茶冰果闲谈, 就在这时候，贤贵嫔指着距凉亭约十来丈的林荫小道上的一个人影，疑惑的问道：“那边走来的是哪位妹妹啊，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可似乎又不曾见过？”
众人闻言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身形窈窕、削肩瘦腰的美人儿穿着件百蝶碎花素裙款款而来，行走间如百蝶环绕，美不胜收，同时收腰抹胸的样式使得她胸前的饱满被衬得非常突出, 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发出诱人的光泽，而她的两只玉臂上只松松的罩着一件略透明的广袖外衫, 长长的拖在地上, 因为手持团扇轻扇的缘故，那雪白的皓腕直露于人前，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还没看清来人的长相，众妃嫔心中已经有了莫大的危机感, 高贵妃更是铁青着一张脸, 置于腿上的双手缓缓捏紧了丝帕, 一双杏眼微微眯了起来，露出点点阴郁之色。
凉亭中人各怀心思，这厢徐步走着的汐赫兰却听到耳边响起了久违的系统通知声——
[叮！请注意，请注意, 检测到宿主引起大量关注与嫉妒，对应奖励已经下放，请注意查收。]
汐赫兰眼睛一亮，举起手上的团扇捂着嘴笑了，在心中问道：“系统，我要查看详细内容。”
[叮！高贵妃恶感值： 30，惠妃恶感值： 10，贤贵嫔恶感值： 25……奖励积分56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汐赫兰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她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追问道：“系统，为何没有皇上和皇后的信息？”
[皇上和皇后好恶感并未有所变化，故而没有信息。]
没有变化？
汐赫兰心中疑惑起来，怎么会没有变化？自己这么精心的打扮，却没有引起他们两人的变化，皇后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没有变化似乎在情理之中，而皇上那个种马大渣男居然也没有变化，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还想细问，谁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凉亭前，汐赫兰连忙跪下行礼，语气娇俏的笑盈盈道：“妾身见过皇上、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姐姐。”
众人看着台阶下袅袅婷婷的美人儿，她肌肤雪白如玉，滑腻如绸缎，盈盈蹲下的身子风姿楚楚，身段姣好，乌压压的黑发被盘成时下流行的流云髻，发髻间简单的插着百花缠蝶纷飞簪和璎珞流苏发饰，环佩叮当间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花容月貌，而她眉宇间那不知用什么画上的梅花印更显得她一颦一笑娇俏妩媚，活色生香。
贤贵嫔看着她眉间俏生生的梅花，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不着痕迹的取下自己额间的花钿，随即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看向汐赫兰，眼底划过一丝不郁，语气酸溜溜的对众人道：“姐姐你们瞅瞅，这位妹妹长得可真是好看，只是妾身我瞧着觉得眼生的很呢，这六宫中好像没这号人物吧？否则依着妹妹这么俊俏的长相，怎么可能籍籍无名呢，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话音刚落，众人便都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恶意，忍不住斜睨了台阶下的汐赫兰一眼，用丝帕掩着嘴不怀好意偷偷笑了，作为皇上的女人，若是有疾，断不能伺候皇上，疾重者甚至可能永禁冷宫，终生不可踏出一步。
汐赫兰在心中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这些庸俗的女人她根本一点儿也看不上，要不是为了任务，她根本就不屑于和这样一群愚蠢的女人争宠，在她心中，她和这些女人都不在一个水平上，她们是只知道围着一个男人转、依靠男人宠爱生存的蛀虫，而她不一样，她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女性，自强自尊自爱，有理想有抱负，所以她们说的话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心中也不会因此生气嫉妒。
只是她有些不甘心，她堂堂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居然要给种马大渣男和他这群争风吃醋的女人下跪行礼，要不是怕那两个凶神恶煞的教养嬷嬷，她才不会这么做呢，至多福个身不错了。
她本只想好好做任务，不想惹是生非，偏偏这贤贵嫔要来招惹自己，自己若是不给她一个教训，她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这般想着，汐赫兰立刻在心中询问系统贤贵嫔的弱点，几息后她便微微抬起头瞧了贤贵嫔一眼，眯着眼睛笑道：“妹妹多谢贤贵嫔姐姐夸奖，只是姐姐怕是年纪大了，不仅眼神儿不好，连记性也不太好，妹妹我两个多月前才在大齐和东胡的和亲宴上给姐姐敬了酒呢，姐姐怎么就不认得妹妹了？”
这句“年纪大了”简直就是戳着贤贵嫔的心窝子直刺，她进宫时便是所有妃嫔中年龄最大的，平日里也非常注重自己的容貌，不仅让宫女们收集清晨的露水烹茶做食吃，还四处寻找养颜秘方搽脸、沐浴，甚至还每天喝那苦死人的驻颜中药，百般保养之下，她其实比后宫中大多数人要更显年轻貌美，但是……年纪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后宫众人都知贤贵嫔的心结，惊讶的同时也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原来是那个西陲边境的小国公主啊。
只是……记忆中她好像没这么漂亮吧？
难道自己记错了？
不过东胡之人善巫术，或许人家有什么养颜秘术也说不定。
众人心有虽然还是有些疑惑，却也不太在意，甚至心中的危机感还豁然解除了，一个外邦送来和亲的公主，纵是再美貌又如何，撑死了也不过封个末位的妃位罢了。
贤贵嫔却不像旁人那般好心情了，一个小小的外邦女子也敢嘲笑她，她今日如不好好回敬她，那她之后在后宫中如何立足？
她目光凶狠的盯着汐赫兰，攥紧了袖子里双手，轻蔑的冷声讽刺道：“想不到兰贵人口齿这么伶俐，果然不愧是外邦公主，不知礼仪尊卑，粗鄙不堪，无礼至极，真是白长了一张俏脸。”
这十二字评语真是相当狠厉了，众人都有些吃惊的看向贤贵嫔，见她面色不善，眼底不见丝毫笑意，便知她也是气得狠了，遂纷纷端茶小啜着沉默。
姜蓁在看到汐赫兰身影时便知道她是谁了，之所以一直没开口，不过是在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众人的反应，特别是谢斐的脸色，毕竟这可是他秘密保护着的心上人啊，虽然皇上最近似乎没去过汐兰殿，但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改主意了呢？
再则，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皇上的心思，但买个人情总不是什么坏事吧，这样想着，姜蓁在众人沉默时便笑着出来打圆场道：“天儿热，兰贵人的脸都晒红了，还是先让她进来再说吧，皇上您觉得呢？”
谢斐端着凉茶小啜着，闻言“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一旁的高宝曦猛地瞪大了眼，她之前见汐赫兰的容色出众，本就十分不顺眼，只是碍于皇上在此，所以才忍着没有说话，不过在听到姜蓁开口后，她终是忍不住了。
这姜蓁真是好深的心机，她的容貌本就在后宫中独领风/骚，眼下居然还知道拉盟结对，如果真让她们俩人合在一起，那自己的胜算不是更微乎其微了？
所以，高宝曦当下便立刻抢言道：“皇后娘娘，您这话就不对了，犯了错就要受着，怎么能因为天儿热就不惩罚了，这样没规没矩，以后后宫众人跟着效仿，这岂不是乱了套了，让嫔妾等如何管理下人？”
说完话后，高宝曦心里一阵庆幸，甚至隐隐得意的挑了挑眉。
姜蓁一怔，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得意洋洋的高宝曦，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不过她也不再多说，反正她已经示过好了，皇上知道自己的好意就行了，至于他如何抉择，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只是……这倒是个不错的试探机会，看看他对高宝曦是否还有情。
众人都不动声色的看着谢斐，看他如何决定，台阶下的汐赫兰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事关以后众妃嫔对她的态度，她连忙花了50积分兑换了临时的“脉脉含情眸”用上，然后睁着一双柔情似水、欲说坏休的美目直勾勾的盯着谢斐看。
谢斐敏锐的察觉到汐赫兰的眼神变了，他瞬间明白一定是系统的原因，但是他目前还不太了解这个系统，不敢贸然用灵力去探听，不过他记得交易人说过，这系统最终的目的是龙气，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在龙气上动些手脚呢？
这样看来，还是需要捧捧汐赫兰，让她以为自己着了她的道，再趁着她不注意之时……
谢斐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桌子，半晌后他嘴角一弯，含笑道：“兰贵人出身外邦，入大齐不过才两月有余，礼仪尊卑还有待学习，众位爱妃大度体贴，就不必和她计较了吧。”
众人闻言，心中再不快，脸上却带着笑意点头称是，高宝曦还想开口，却见谢斐淡淡的扫过来一眼，登时想起之前自己也不知尊卑，冒犯了皇上和皇后，于是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汐赫兰闻言一喜，拜谢圣恩后在柔风的搀扶下进了凉亭坐下，谁知她还没来的及说话，谢斐便牵着姜蓁的手起身道：“偷得浮生半日闲，坐了一下午朕有些乏了，皇后陪朕四处逛逛，诸位爱妃们自便吧。”
众人闻言顿时失落了，好不容易见着皇上，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就要走了，然而众人却不敢表达不满，只能强忍着内心的酸楚纷纷起身恭送两人离去。
汐赫兰看着两人相携的手，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唇，却没发现她身后高宝曦看向姜蓁的眸子不知何时转向了她，目光深深。
一个小小的兰贵人仗着姜蓁就敢打她的脸，姜蓁她暂时是不敢惹，但是，一个贵人就没问题了。
高宝曦对着汐赫兰的背影不屑的哼了声，扶着香檀的手便跟着离开了。

第84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谢斐牵着姜蓁缓缓走到了碧波湖拱桥上, 碧绿的湖面上金光闪闪，接天莲叶的荷叶在微风中轻荡, 翠绿鲜艳，大片亭亭玉立的荷花竞相开放，微微凑近身子，便能清晰地看见如伞大的荷叶下，一簇簇色彩鲜艳的八宝鲤鱼穿梭其中, 好不自在悠闲。
一阵阵凉风自湖上吹来，带着点点荷花的清香味儿，谢斐好心情的从太监手上接过鱼食，细长的手指捏起一点丢入湖面, 几乎是瞬间，刚还悠游的鱼儿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一条条鲤鱼张着嘴, 像是嗷嗷待哺的孩子般。
谢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低笑了，姜蓁站在一旁有些出神的看着他，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皇上, 而皇上近日待她也非比寻常的好,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安, 不安的源头便是那兰贵人。
别人不知道皇上曾为她将自己做挡箭牌、趁夜去汐兰殿偷香窃玉，甚至还使计剥夺了自己父亲和高将军的权利，但是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加之今日瞧着兰贵人, 姜蓁发觉她不仅容貌比以前更加精致妩媚，那肌肤也白了不少，看着就感觉滑如凝脂，而且身段似乎也发育了不少，只是具体有何变化，她也说不太上来，想来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超过自己，成为这大齐后宫最漂亮的女人。
所以姜蓁忍不住有些心烦意乱起来，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真真是一点儿都看不透，说他还喜欢兰贵人吧，今儿他都没正眼瞧过她一眼，说他不喜欢兰贵人吧，他言语间对其似乎又维护有嘉……
想到此处，姜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全然忘了谢斐就在身旁不远处。
谢斐侧过头，一双桃花眼含着璀璨的笑意仔细看了眼发呆的姜蓁，一边将手上的鱼食递给张德子，侧身一转就到了她跟前，曲起食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唇角微勾，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问道：“皇后似乎有心事？”
恩？
姜蓁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被敲得额头，睁着一双茫然的凤眼与谢斐对视了片刻，随即便嘟了嘟嘴，似乎在责问他为何敲自己。
谢斐挑眉笑了笑，道：“你刚才那么出神是在想什么？”
姜蓁的手顿了下，缓缓摇头道：“没什么。”
谢斐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再次屈指敲向她的额头，斜睨着她故作恶狠狠的口气威胁道：“朕不信，快说，不然今晚有你好受的！”
姜蓁小脸一红，白皙的脸颊如涂了上好的胭脂，鲜艳欲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围着的大片宫人，她嗔怪的瞪了谢斐一眼道：“大庭广众之下，皇上怎能……怎么如此说话。”
谢斐却不甚在意的扬了扬眉，直接伸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从后面紧紧抱住，俯首贴着她的耳垂笑道：“怕什么，朕说的是实话，再说，你我是夫妻，管她是大庭广众还是朗朗乾坤，干什么都使得。”
夫妻。
姜蓁细细在心底咀嚼着这二字，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心间如饮了果酒般甜蜜蜜又火辣辣，眉眼间都忍不住蕴满了笑意，微垂螓首低低应道：“是，皇上说的极是，是臣妾过于拘泥了。”
谢斐拥着姜蓁站在拱桥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向左边测了下，薄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间细细碎碎的亲吻，低沉的笑意在耳迹晕开：“蓁儿，记住，我只欢喜你。”
姜蓁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诚，抿唇笑着点点头，轻轻闭着双眼感受着他的细吻，两人鼻息交杂缠绵，她的小心脏如一叶扁舟般在心湖上悠悠荡漾，粉唇微微抿着，两只手不知不觉间覆在谢斐搂着自己的手臂上。
“至于汐赫兰，朕从未喜欢过她，只是朕之前不小心着了她的道，所以如今一定要弄清楚原因。”谢斐转而抵着她的额头继续低声说道，“以蓁儿的聪慧，你一定早就发现她有古怪了吧？”
姜蓁闻言一怔，抿唇顿了半晌，一双美目时而与谢斐对视，转瞬又逃了开去，如此反复几下后，她这才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是，臣妾的确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说着她微用力挣开了谢斐的怀抱，退后一步欲蹲身跪下：“臣妾还、还派人监视汐兰殿的一举一动，也算是间接监视皇上，臣妾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果然聪明，这么快就猜到她的举动被自己知道了，不愧是他喜欢的人。
谢斐垂眸浅笑，俯身拦住她下蹲的身子，顺势一把握着她的手细细揉捏：“蓁儿何错之有，不但没错，朕还要好好赏你。”
姜蓁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扑闪着，谢斐“唔”了声后，低头看着她玩味一笑，道：“就赏蓁儿为朕研磨侍书如何？”
不要脸，这明明就是……赏给他自己的好事嘛。
姜蓁脸红心跳的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甜甜的笑意却使得这一瞪不仅没有丝毫威胁，反而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谢斐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就在她水润的红唇上啵了一口：“就这么定了，从明日开始，午休后蓁儿便过来御书房罢。”
姜蓁不好意思的埋首进他怀里，红着脸哼哼唧唧的轻轻的“恩”了一声。
……
另一边，汐赫兰满心不甘的回了汐兰殿，静下心来后，又觉着当时凉亭里有皇后、高贵妃和那么多妃嫔在，皇上选择和皇后一起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心间不禁又浮上了丝丝期待，毕竟“脉脉含情眸”的威力她以前可是在皇上身上领教过的，只要目标看上一眼，就会觉得万千眉目都不及自己盈盈一眸。
心中只要有念想，必然会来找自己的。
然而世事不尽如人意，晚间时分汐赫兰就听闻皇上再次夜宿坤宁宫的消息，她心中大惊之下，气的狠狠摔了好几个花瓶茶杯。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临时的‘脉脉含情眸’威力不如永久的吗？”汐赫兰待屋中只剩下自己后，她气恼的咬牙问道。
[临时和永久并无本质区别，只是使用时间限制不同而已。]
汐赫兰脸上还蕴着一层薄怒，情绪倒是平静了不少，她冷哼一声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对目标没有作用？”
[超出系统知识范畴，无法回答。]
“那今日你检测过那皇上吗，他是不是和我这具身体一样被游魂附身了？”汐赫兰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面色冷凝的换了个问题。
[系统能量不足，无法远距离探测，遂无法回答宿主问题。]
“你个废物，要你何用！”汐赫兰冷冷骂了一句。
系统却不满了——[滴！辱骂系统，惩罚宿主“娇俏粉嫩胸”由D降为C，再有下次，直接没收。
同时提醒宿主，你已经停滞任务44天，再有16天无任务进展，宿主将迎来第一阶段惩罚：雷击5次。]
闻此言，汐赫兰心头咯噔一下，脸色“唰”的变得惨白，刚还因为“娇俏粉嫩胸”降级而不满的情绪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娇弱的身躯晃了晃，缓缓握紧了微微发抖的双手，强自镇定的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
第二日午膳后，天气比昨日更加炎热，御书房里虽放着冰块儿解热，可谢斐依旧汗湿了衣裳。
就在这当头，张德子躬着身子脚步轻悄的进来了，低声道：“皇上，兰贵人来了，正在殿外候着，您看？”
果然来了。
谢斐搁下手中奏折，抬头笑了：“哦？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就见汐赫兰穿着一件轻薄的抹胸浅绿长裙娉婷妖娆的走了进来，她直接来到桌案前请了安，再从食盒里端出一个白玉瓷盅递到谢斐面前，然后笑着说道：“妾身想着天气暑热，皇上为政务操劳定是更加燥热，于是便特意准备了解暑圣品，皇上尝尝？”
“解暑圣品？”谢斐一面笑着说道，一面接过瓷盅，入手便是舒适的凉意。
谢斐不动声色的勾勾唇角，半垂着的眼底快速划过一丝了然，多半就是现代的那些冷甜品吧。
瓷盅通身呈奶白色，只盅盖尖儿上点缀着如新荷那般碧绿的翠色，谢斐轻轻揭开盅盖，一股凉凉的寒气便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有淡淡的轻烟袅袅飘出，瓷盅里盛着半碗高状如珍珠大小的冰块儿，浸泡在牛奶里，最顶端是粒粒拇指大小的西瓜块、葡萄粒等去核水果。
水果刨冰啊。
“这是什么？”谢斐故作不解的抬头看了眼汐赫兰，皱眉道，“看起来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叫刨冰，这只是其中一种，还有很多不同的种类呢，皇上若是喜欢，妾身日后天天为你做。”汐赫兰得意的扬了扬眉，直接拿过汤匙舀了一勺喂到谢斐嘴边，催促道，“皇上你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说着话，她的身子仿若无意般靠在了谢斐臂膀，几乎是在瞬间，谢斐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这具身体上的龙气，他眸色顿时深了几分，张嘴含住刨冰吃了，手上却不着痕迹的捏了个诀，悄无声息的将一缕灵气融在被撕扯出去的淡金色龙气里。
谢斐修炼的功法中有一个叫九转回龙诀，其灵气与龙气属于同源，他料定系统发现不了。
“不错，爱妃费心了。”谢斐做完一切后抬眸对着汐赫兰笑了笑。
就在这时，守在门外的一个小太监进来了，跪地禀告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汐赫兰闻言识趣儿的笑道：“既然皇后来了，那嫔妾就先退下了，明日嫔妾再给皇上送新式刨冰。”
“好。”谢斐对着汐赫兰点点头，然后侧头对小太监道，“请皇后进来。”
小太监应声出去了，汐赫兰跟在他身后退了出去，正好和姜蓁擦肩而过，她低头福身行了一礼便笑着离开了。
姜蓁看着她快步前行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转身进去了。
汐赫兰快步回到汐兰殿，挥手让宫女们都退下后，焦急的询问道：“系统，检测结果如何，那人还是不是皇上？”
[宿主，检测结果一切正常，无异常情况。]
那看来真是她多想了。
汐赫兰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随即追问道：“那为何目标最近的行为很奇怪？”
[根据检测结果显示，由于目标体内的龙气增多，所以系统对其的控制将会相对减弱，属于正常情况，宿主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汐赫兰点点头，自信的笑道，“那就一步一步慢慢来，我既然能攻陷他第一次，就能攻陷他第二次。”

第85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姜蓁轻移莲步, 徐徐迈进屋子，只见谢斐正执着一本奏折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 她笑了笑，一手提着食盒就要屈膝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此间就你我二人，做那么多虚礼干什么？”谢斐摆摆手打断她，并朝她伸出了一只手，眉目含笑道, “过来。”
姜蓁抬眸看他，他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清淡的笑意，眼睛里却盛满了灼人的笑意，她脸颊微微一红, 依言走了过去。
谢斐一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拥进怀里，从她手里抽过丝帕, 一边给她细细擦拭着额间薄薄的细汗, 一边微扬着头笑道：“热吗？”
姜蓁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侧过头看了眼桌子，晃眼间瞧见如小山堆积的奏折中有一冒着寒气的白玉盅，她神色愣了一瞬, 随即转过视线寻了个空位, 将手上的食盒放了上去。
谢斐看了眼食盒, 目光温沉了下来，将丝帕往自己袖口一塞，伸手拉过她的素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笑问道：“你这食盒里带了什么过来？”
“天儿热, 臣妾怕皇上中暑，特意备了冰镇酸梅汁。”姜蓁脸上笑容不改，凤眼斜睨了眼桌上的白玉盅，声音瓮瓮的，似笑非笑的道，“只是如今看来倒是用不着了，兰贵人备的可比臣妾的不知好了多少呢。”
谢斐微怔几息，随即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蓁儿这是醋了？”
“臣妾若是吃醋，早就被醋缸淹了。”姜蓁啐了谢斐一口，挣开了他搂着自己腰的手，清若秋水的凤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
谢斐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他看得出来，姜蓁确实没有吃醋，毕竟昨日自己已与她提前通过气了，现在这般假意调笑自己，不过就是女人有些别扭的攀比心作祟，忍不住要用话刺刺他罢了。
他摇摇头，垂眸浅笑一声，一把捉过她置于桌边的玉白的皓腕，十指相扣着拉至嘴边亲了两下，道：“真真是热极了，好蓁儿，快把酸梅汁端出来给朕解解渴吧。”
“才不要。”姜蓁鼓鼓脸，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随即旋身转开一步，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刨冰就喂进谢斐嘴里，粉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垂眸看着他笑道，“皇上还是吃这个吧，可不能辜负了美人儿的一片芳心啊。”
谢斐愣了一瞬，随即微微向前倾身，长臂一伸就将人连拉带抱的扯进怀里，让她坐于自己膝上，一手从后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向上抬了一些后，低头便吻上她的唇，唇舌纠缠间，带着水果和奶香的冰水便被一一渡到了姜蓁嘴里。
姜蓁娇娇的吟咛一声，缓缓咽下了嘴里的冰水，然而谢斐那火热的舌头却不退反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恣意的在她嘴里不知疲倦的追逐扫荡，逼得她无力挣扎，只能任他予求予与，口齿生津间，有微微的水渍声辗转，姜蓁下意识随着他的节奏吞咽，灼热的呼吸缠绕在鼻端。
就在她即将要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却也没有离开太远，只在她水润的唇瓣上落下绵绵细吻，轻轻摩擦，良久后，他才微微喘着气，低哑着声音道：“蓁儿，此后所有，朕都要与你分甘同味。”
姜蓁双手搂着谢斐的脖子，脸颊仿若饮了酒般红通通的，她不好意思的半阖着眼，贝齿轻咬着下唇低下头，小脑袋像撒娇的小动物般直拱进他的颈间，半晌后才有瓮瓮的声音娇娇传出：“不仅要分甘，蓁儿还要与皇上共苦。”
谢斐无声的笑笑，大掌抚着她的小脑袋揉了揉，低头在她发顶啄了一口，喃喃道：“我舍不得啊。”
那声音太小，姜蓁听的不甚清楚，她抬头看他，疑惑道：“皇上说什么？”
“朕说什么？”谢斐笑道，“朕在问你还醋不醋了？”
说罢，一双清冷的眸子顿时暗沉了下来，紧紧盯着她的嘴唇，就像盯着猎物一般。
他的目光太灼人，姜蓁羞涩万分的抿着唇避开了，不假思索的张口就道：“不、不醋了。”
闻言，谢斐促狭的笑了：“原来蓁儿真的醋了啊。”
姜蓁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上了他的当，羞红着小脸急急道：“我没醋，没醋。”说完也知完全没有说服力，低下头闷闷的低声道，“你无赖！”
“是是，朕无赖。”谢斐眉眼含笑，清俊异常，声音里却带了三分暧昧三分欢喜和三分正经，“不过朕喜欢。”
姜蓁终是没抵过他的柔情蜜意，忍不住抿唇笑了，谢斐捏了下她粉嫩的脸蛋，道：“正经一点，不许再笑了，朕有话告诉你。”
恶人先告状，不正经的是你吧，姜蓁翻了个白眼在心底暗暗道。
虽这样想着，她最后还是乖乖的应了声，谢斐满意的点点头，声音沉稳的嘱咐道：“那个汐赫兰不简单，朕知道你聪慧，但还是小心为妙，尽量不要和她接触，你派去监视她的人也撤回来吧，她自有朕来对付，你就好好将养身子，给朕生个孩子。”
听着前面，姜蓁还一脸郑重的点着头，最后一句话出来时，她登时心慌意乱起来，手也不由自主的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股股甜蜜在心间幽幽蔓延，垂下头靠在谢斐肩头轻轻的“恩”了一声。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姜蓁的屁股突然被谢斐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紧接着头顶传来他戏谑的笑声：“好了，朕的便宜都被你占尽了，还不快去给朕研磨？你看看，还有这么一大堆奏折等着朕批，批不完你就陪着朕熬夜吧。”
姜蓁闻言立马鼓着脸瞪他，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
……
第二日午后同一时刻，汐赫兰换了身漂亮的宫纱袅袅婷婷的朝御书房走去，柔风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眼看着就快到御书房了，谁想高宝曦坐着坐椅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瞧瞧，这是谁啊？”高宝曦闲闲的靠着坐椅后背，懒洋洋地说道。
汐赫兰看了眼高宝曦，见她面露倨傲，语气不善，心下瞬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穿越过来这么久，她虽不常出宫，但也听到关于高贵妃的许多传言，都说她仗着高将军嚣张跋扈、骄纵刁蛮，又极爱与人比拼，之前凉亭初见时交涉不多，不过通过系统也知道她对自己恶意极大，如今看来，也许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好胜心。
这种自己没本事，只会依靠父兄功劳，嫉妒心又强，为了争夺男人的宠爱不折手断的狠毒骄横之人是她最讨厌的，这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到前世破坏了她婚姻的小三儿！
汐赫兰思绪飘得远了，她缓缓握紧了手中的丝帕，柔风看了眼自己主子，悄悄伸手拉了她一把：“贵人，快跪下请安。”
居然要她跪这种人！
汐赫兰闻言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犹豫许久后，终是屈服在教养嬷嬷的折磨下，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贵妃娘娘吉祥如意。”
高宝曦将汐赫兰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哪里看不出她对自己的不喜，不过这宫中不喜自己的人多了，再不甘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要跪下向自己请安。
“这大热天儿的兰贵人不在宫殿里头乘凉，这是要去哪儿啊？”高宝曦斜眼瞧了瞧汐赫兰，就是不叫她起身，张口施施然的缓缓问道。
汐赫兰皱皱眉，面无表情的道：“嫔妾想去哪儿是嫔妾的自由，不用给贵妃您报备吧。”
“呵。”高宝曦冷笑一声，“啪啪”拍了两个巴掌，“说的好，说的真是太好了！”
语罢她脸色蓦地一变，面上染上了一层寒霜，利箭一般的眼神直直射向汐赫兰：“你是不用给本宫报备，可是本宫想知道时你就必须说，看来本宫还是太仁慈了，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和我叫板！”
“贵人又怎么了，贵人、贵妃不都是皇上的女人，谁又比谁高贵了，怎么就必须听你的？”汐赫兰不屑的嗤笑一声，道，“我就是不说你又奈我何？”
高宝曦一愣，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敢这么反驳她，她垂下眸子冷笑一声，随即伸手抚了抚鬓发，冷眼瞧着汐赫兰道：“好伶俐的一张嘴，不好好教训一下你，别人还当我高宝曦欺软怕硬，香云，兰贵人不敬本宫，以下犯上，赏她十个巴掌让她长长记性。”
香云立刻带了两个太监上前，将欲挣扎的汐赫兰按在地上劈头盖脸的打了起来，啪啪的巴掌声中，高宝曦缓缓笑道：“你不说本宫也知道，不过就是去给皇上献殷勤，可惜，今日你去不了了，香檀，把那食盒拿过来给本宫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香檀应了一声，从吓傻了的柔风手中夺过食盒，端出瓷盅递给高宝曦，高宝曦揭开盖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有些惊奇的挑了挑眉，淡淡笑道：“果然有些小聪明。”
这时香云退回来了，小声回禀道：“娘娘，十巴掌赏完了。”
“恩。”高宝曦看着嘴角沁血、脸颊红肿的汐赫兰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香檀道，“兰贵人心灵手巧又蕙质兰心，体谅后宫众人夏日燥热，特意发明了这……这冰饮给众人解热，自明儿起，让她每日午后来长乐宫亲手做300份，做好后你再派人给各宫送去。”
“是，娘娘。”香檀应道。
汐赫兰恨恨的等着高宝曦，捂着嘴愤恨道：“凭什么，我不做！”
高宝曦轻笑一声，挥手示意坐轿回宫，路过汐赫兰身边时淡淡道：“你试试看咯。”
汐赫兰跪在地上，杏眼圆瞪，目送高宝曦得意洋洋远去身影的眼睛里满是狰狞，袖子里的手握的紧紧的，尖细的指甲仿佛不知痛般狠狠戳进了手心。

第86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二日午膳过后没多久, 柔风便端着凉茶小心翼翼进了屋子，汐赫兰闭着双眼闲适的躺在美人榻上, 两个小宫女跪在她身旁，先给她泛肿的脸颊涂上膏药，再捏着剥了壳的鸡蛋轻轻将药膏揉敷开来。
柔风看了眼一旁桌案上的宫漏，将凉茶放到汐赫兰手边的小桌几上，轻声道：“主子, 昨儿高贵妃让您午后去长乐宫……”
汐赫兰想到这个就恨，她“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目光尖刻如刀，带着无比的寒意直直射向柔风, 伸手就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冰冷的茶水溅了柔风一身。
两个小宫女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直接跪在地上屏气敛声，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我说了不去，你是听不懂还是聋了！”汐赫兰狠狠的说道，扯动了嘴角的伤口,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捂着脸颊咬牙切齿道, “我就不信这后宫没有王法了。”
说罢她转眸看向柔风，冷冷的问道：“我让你安派人悄悄去给皇上、皇后和太后送信，做得怎么样了？”
“一早奴婢就将人派了出去，现在还没有消息……”柔风闻言点了点头, 说到一半她偷偷抬眸看了眼汐赫兰的脸色，惴惴不安的小声支吾道，“主子，这后宫高贵妃除了不敢动太后、皇后和皇上，她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再则高贵妃父兄是皇上的得力干将，她在这后宫一向是恣意妄为，做事毫无忌惮，虽说因高将军交权一事有了些许拘束，但是您直接对上贵妃不太理智吧。”
特别是您这个身份地位、家世背景根本不值一提，柔风心中缓缓补充了一句。
“你这个狗奴才竟敢教训起我来了，谁给你的胆子！”汐赫兰气的够呛，她紧紧盯着柔风的眼睛狠狠道，“她高宝曦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社会败类，越害怕她、越忌惮她就是在纵容她更加跋扈嚣张，别拿我和后宫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蠢女人比较，她们不敢告发她，我敢！这一次我就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主子，大家害怕的不是高贵妃，而是……”她背后给她撑腰的高氏和皇上啊。
柔风看着一向冷静理智的主子变得如此激进愤怒，她焦急的膝行到汐赫兰面前，拉住她的衣角还想劝她三思，然而汐赫兰却气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只烦躁的一脚踢开柔风，冷冷的打断道：“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那一脚狠狠踢在了柔风的胸口，她瞬间哑了声音，脸色也惨白一片，听到汐赫兰阴冷的声音，她捂着发疼的胸口勉强爬起来退了出去。
等柔风的身影不见了，汐赫兰这才重新闭眼躺回榻上，那两个小宫女连忙战战兢兢的起身接着揉敷。
汐赫兰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她微微皱着眉头睁开眼，不耐烦的冷声吩咐身旁的小宫女道：“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外面何人吵闹不休？”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几个陌生的粗使婆子押着自己殿里的几个宫女推搡着进来了，她一惊，立马坐直了身子，盯着那几个婆子冷声道：“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汐兰殿，还不快把我的人给我放了，否则——”
“否则什么呀，兰贵人？”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道熟悉又傲慢的声音。
汐赫兰转头朝来人看去，赫然是高宝曦身边的大宫女香檀，她冷笑着悠悠然走了进来：“兰贵人的胆色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居然敢挑战我家娘娘的底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她斜睨了眼地上跪着的几个宫女，抬脚便将其中一个宫女一脚踢到汐赫兰脚边匍匐下，气焰甚是嚣张的接着道：“我告诉你，在这后宫之中，只要我家娘娘不允许，你的狗奴才们一个也别想把消息递出去。”
汐赫兰气的浑身哆嗦，一双杏眼更是恨得发直，她眯起眼睛，加重语气给自己壮胆，厉声呵斥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就算是在贵妃跟前伺候，也至多不过是个厉害些的看门狗罢了，而我却是皇上亲封的兰贵人，是汐兰殿的主子，所以到底是谁给你的资格，你一个奴才也敢来我的面前颐指气使？”
香檀心中怒气翻涌，她的确是一介宫女，可是这后宫之中谁人不给她三分脸面，就算是那些妃嫔看见她还要讨好的唤一声“香檀姑娘”，而眼前这个小小的无宠又无背景外邦贵人，竟敢辱骂她是看门狗！
这口气她咽不下，她香檀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外邦公主，以后这后宫不人人都敢践踏自己了？
香檀嘴边缓缓勾起了冷笑，眼底涌动着摄人的寒芒：“看来昨日十巴掌打得太轻了，兰贵人还没学会管好自己的嘴。”
说着她就直接让婆子将汐赫兰从榻上捉到自己跟前，用力钳制着她的手臂想摁着她跪在地上，汐赫兰使劲儿挣扎，双脚站的直直的就是不从，婆子一咬牙，朝着她的膝窝狠狠踹了两脚，她腿一麻，“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香檀微微一笑，伸手抓着她的头发使劲儿一提，道：“哎哟哟，兰贵人您怎么给我一个奴才跪下啦，真是不好意思呢。”
汐赫兰头皮痛的发麻，心中恼怒的发狂，恨不得一刀砍断她抓着自己头发的手。
贱人！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狗奴才居然敢如此对她！
一股控住不住的熊熊怒火从汐赫兰心底翻涌上来，她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香檀，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了她似的，她用力咬着牙，破碎的声音从齿缝中蹦出来：“你好，你好得很。”
“还嘴硬。”香檀冷冷一笑，扬手便噼噼啪啪打了她十几个巴掌，只打的她头昏脑涨，涕泗横流才罢手，转眸看着那几个婆子道，“动手吧，娘娘让你们做什么还记得吧？”
一个婆子殷勤的从旁边搬来一张绣凳，眉开眼笑道：“香檀姑娘您坐，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这冷宫几十年啊，我们折磨人的法子可多不胜数，保证不留下丁点儿痕迹。”说罢她嘿嘿一笑，“就是还请香檀姑娘在贵妃娘娘跟前给婆子们美言两句。”
香檀骄矜的抬了抬眉，道：“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随后汐兰殿寝殿内室就传出了凄厉的呜呜声，那声音闷闷的却如震耳雷声，重重敲击在众人心头，让人不寒而栗，冷汗层层而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直窜到脑门，实在可怖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香檀终于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走之前还特意吩咐柔风，让她好好照顾兰贵人，五天后记得去长乐宫报道。
柔风哆哆嗦嗦的应了，待人消失后，连忙带着几个宫女去了内室，刚进门，几人就吓得差点腿软，打着颤儿才走了过去。
内室里，汐赫兰出气多进气少，整个人奄奄一息的绑在木椅上，身旁放着一水盆和厚厚一摞高粱纸，地上也四处是打湿的高粱纸，她两眼无神的看着屋顶，一张俏脸湿漉漉的，充满了死白之气，浑身上下就穿着件肚兜和亵裤，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涂上了一层油亮的蜂蜜，仔细看会发现地上和椅子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蚂蚁。
柔风捂着嘴差点儿忍不住吐出来，居然用了如此残酷的刑罚。
这两个刑罚一个叫做盖帛，顾名思义，就是先将一张纸盖在人脸上再打湿，使之严实的贴在脸上，然后再贴上一张打湿，一张接着一张，直到人窒息而死，而另一个叫做蚁噬，就是将人浑身涂满蜂蜜，再将蚂蚁等各种喜甜虫类倒在人身上，任它们在人身上啃食，有些甚至从耳朵、鼻子等地方钻进身体，奇痒无比，难受至极，直到被虫蚁吞噬而亡。
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柔风一直都知道这两个刑罚，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这幅场景让她头皮忍不住开始发麻，心中欲呕。
她看了眼死气沉沉的主子，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边上前解开绳子，一边吩咐宫女备水准备给汐赫兰沐浴，汐赫兰如同一具尸/体般任由柔风动作。
这件事转眼间就传到了各宫妃嫔耳中，众人听后都吓得够呛，一直都知道高贵妃嚣张跋扈，为所欲为，但没想到她居然胆大到如此地步，让人不寒而栗。
最重要的是，她们都知道了这件事，皇上、皇后和太后会不知道？
看来，高贵妃的专横霸道、心狠手辣还在掌权者可以容忍的范围内啊。
众人都如此想着，却不知道太后整日吃斋念佛，不理世事，这件骇人的消息根本就被人拦住了，而姜蓁本来想去管管，可是想到昨日皇上给自己嘱咐，最后还是选择装聋作哑，至于谢斐，他巴不得高宝曦和汐赫兰两人斗起来，他才好渔翁得利，所以也乐得当做不知道。
……
这五日来，汐赫兰变得沉默了，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一个人呆在寝殿里发呆，柔风担心她精神受创，特意去请了太医问诊，太医只说她受惊过度，让她好好将养。
吃了三日药，汐赫兰精神果然好了许多，到了第六日，她吃过午饭便带着柔风、雯青两个宫女去了长乐宫，贵妃根本没见她，只叫了香檀接待她。
香檀看着她面无人色的小脸得意的笑了，吩咐人在院子中备好冰块儿等物，就让她站在太阳底下硬生生做300份刨冰。
汐赫兰顺从的答应了，午后太阳正烈，灼热的日光烘烤着她的皮肤，额头有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的滚落。
柔风站在她身边，心疼的看着她，而汐赫兰却仿佛感觉不到她的视线，只麻木的用工具敲着冰。
然而谁都不知道，她麻木的表情下，眼睛深处却有浓浓的恨意流转。
粗使婆子！香檀！高宝曦！
这一个个欺辱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87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接下来的十天, 汐赫兰每天吃过午饭后便按时到长乐宫中，顶着炎炎的烈日做刨冰, 一直做到晚膳时分才手脚僵硬、浑身湿透的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想故意折磨她的缘故，这冰块儿都被冻的坚硬无比，而给她的工具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钊子，加之在太阳底下，冰化得非常快, 她需要一刻不停的动着，只要稍有懈怠或冰块儿化成了冰水她就会被香檀掌掴。
不过香檀也只守了她两天就不耐烦了，毕竟大热天的站在屋外怎么也比不得站在凉爽的殿内舒服，尽管她站的地方根本晒不到一点儿太阳, 于是她就把此事交给了她素来看不顺眼的二等宫女琉云。
琉云是今年刚进宫不久的绣女，她因绣活出众、心思玲珑被高宝曦看上, 来到长乐宫当专属绣女, 但没过多久，她的善良热心、聪慧灵敏便俘获了一众宫人的心，就连眼光奇高的香云都十分喜欢她，最后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便一跃成了二等宫女。
但琉云和香檀两人却十分不对眼, 究其原因是香檀为人十分刻薄寡恩, 爱占小便宜, 对长乐宫一众宫女都很尖酸严厉，动不动非打即骂，琉云时常看不过眼，便和她争执不休, 香檀气急败坏之下，一找到机会就恶整琉云，偏偏头脑又不够灵活，总是被识破反整，如此她更加气愤，更想置琉云于死地，琉云也不甘示弱的反击，渐渐地，两人就这么成了死仇。
这日，汐赫兰如往常一样从长乐宫回到自己寝殿，草草吃了点东西后便洗漱上了床，一沾枕头没一会儿便睡了。
[叮！宿主已经60天未有任务进展，执行第一阶段惩罚：雷击5次，倒数五息后开始执行。]
半夜子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汐赫兰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但她实在累得睁不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后便翻个身继续睡了。
谁知下一刻她就感觉一股电流倏的传遍全身，直击入四肢百骸，疼的她忍不住哆哆嗦嗦的蜷缩起了身子。
她痛的想张开嘴大喊，然后喉咙却麻的一滞，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带着如芒刺般的疼痛感窜上脑门，头皮发麻，就像用人用银针一下下刺着穴位，她五官都痛的扭曲了，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尖锐的指甲狠狠戳进手心，有鲜红的血滴缓缓流出，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捏的更紧了……
[第二次雷击准备，3、2……]
汐赫兰听着倒数，心骤然高高提起，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让人发现此事，在雷击到来之时她心一狠，眼一闭一口狠狠咬在锦被上。
一股剧痛袭遍全身，那痛感如银针般刺入骨髓，她的身子在被子下不住的抽搐着，身体里仿佛有烈火在翻腾，喉咙里传来如滚烫开水浇下来的灼烧之感，头疼欲裂之下汐赫兰握着双手使劲儿敲着脑袋，如不是浑身无力，她甚至想一头撞向墙壁。
屋外守夜的雯青和珍儿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进来，看着自家主子如此疯狂的举动都被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掀开纱幔，焦急的呼唤她。
汐赫兰正在承受着最后一次雷击，本就痛苦异常，两人的声音犹如魔音般让她在床上痛苦的翻滚起来，喉咙里发出犹如动物频临死亡的闷哼声。
雯青和珍儿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两人快忍不住哭着去找太医的时候，惩罚终于执行完了，汐赫兰喘着粗气一把拉住珍儿，颤抖着嘴唇发出破碎的声音：“不、不许去……否则我绝不绕你们。”
她说这话时，眼睛通红一片，脸色却惨白一片，那凌厉的眼神仿若恶鬼，雯青两人心中升起无限恐惧，浑身战栗着跪下了。
惩罚虽然结束了，可是汐赫兰全身上下还痛着直发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的落下来，浸湿了衣裳和被套，一股股冰凉的寒气透过她僵硬的肌肤传到身体里，让她不由自主想到刚才的雷击寒芒。
稍稍休息了下，她强忍着不适让雯青两人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擦洗更衣，重新躺回床榻上，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浑身也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之感，唯有脑袋似乎还在隐隐作疼。
汐赫兰挥挥手让两人下去了，眉头紧皱着唤出系统，之前因为痛的失去意识，她根本听不清它说了什么，只依稀记得似乎惩罚结束后又跳出了一个弹框。
[第一阶段惩罚结束，若接下来30天之内仍未有任务进展，将进行第二阶段惩罚：雷电8次。]
汐赫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床顶，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第二日汐赫兰临近中午才起床，稍稍吃了一点东西垫垫后她就去了长乐宫，只是她昨晚精神大损，做了大概一百来份就头晕目眩，琉云见她脸色实在难看，便悄悄让人给了她一碗糖水，又想到贵妃和一众妃嫔昨日就陪着太后去郊外的万佛寺礼佛，最早也要六天后才能回来，于是便又给她递了话，让她做个两百份左右就回去休息。
汐赫兰感激的笑笑，心中却计划着以她为突破口，不仅可以挣取积分以供接下来的安排，而且还可以报复香檀。
当晚回去她便详细的做了计划，之后便下意识的开始寻找长乐宫中比较单纯的人交谈，时常说些有趣儿的故事，同时也积极地和琉云打好关系，很快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甚至在香檀陪着高宝曦回来后不断找她麻烦时，她还算计着塑造了一个坚强又柔弱的可怜小白莲角色，不仅让众人对她更加同情的同时又加深了对香檀的憎恶，而且琉云也对她十分维护，俨然有了把她当做知心好友的趋势。
又过了两日，汐赫兰正在院子里做着刨冰，抬眼就见琉云苦着脸，眉头紧锁的从屋子里出来，不用问就可以猜到一定是香檀又把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交给琉云办了，她眼珠一转，不着痕迹的笑了下，随即立刻恢复了正常，一把拉过琉云，疑惑的问道：“琉云姐姐，你怎么愁眉不展啊，遇到什么难事了？”
琉云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食盒，有些烦闷地道：“娘娘让香檀把这送行饭给冷宫的当值婆子们送去，说是娘娘给她们要到了出宫令牌，也算是宫中最后一餐，有始有终才是圆满，香檀却把这事推给我了。”
“这件事儿不难呀。”汐赫兰闻言愣愣的说道，看琉云一脸震惊的模样，她有些困惑的问道，“琉云姐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不成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
“那可是冷宫啊，是历朝历代冤魂聚集的地方，现在又接近落日时分，阴气汇聚，听人说那里晚上游魂飘荡，阴风阵阵，还有似哭似笑的凄厉叫声……”说到此处，琉云忍不住打了个摆子，皱着眉神色慌张的道，“很恐怖的。”
“是吗？”汐赫兰喃喃道，脑海里却闪过那天钳制自己时那几个粗使婆子说的话，她们好像就是冷宫之人，这般想着，她无声无息的笑了，抬头笑吟吟道，“我帮你啊，琉云姐姐，我从小就不怕这些东西。”
相比较来说，人心才更加险恶难测。
“而且我一直都很好奇冷宫什么样子，你也知道我最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而我更好奇更喜欢的是，如何将她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惩罚一一百倍的还给她们。
汐赫兰笑得更加开心了，她伸手拿过琉云手上的食盒，眉眼弯弯的笑道：“姐姐就当完成妹妹的一个心愿好吗？”
“这样好吗？”琉云有些意动的说道，“你真的不怕吗，不是为了帮我而故意的吧？”
“不是啦，我是真的不怕。”汐赫兰拍拍她的肩，“放心好了，我明天一定好好的出现在你眼前。”
“那好吧，我就把这事交给你了。”琉云松了一口气，终于笑了，凑近她悄声道，“明天给你准备酸梅汁。”
……
汐赫兰缓缓推开冷宫的大门走了进去，几个她死也不会忘的婆子围坐在堂前的小木桌上一边吃饭一边闲谈，看见来人穿着一袭简单的宫女服，几人高声呵斥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冷宫禁地吗？”
“几位姑姑好，奴婢静慧，是奉贵妃之命来给各位送出宫令牌和送行饭的，娘娘说这是为了感谢各位之前的帮忙而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汐赫兰垂着头乖巧的行礼道，将令牌和食盒放到桌上。
“原来是静慧姑娘，请坐请坐。”几人一看令牌，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忙起身迎了上来，给她倒了杯茶，又抓了两张银票塞进她怀里笑道，“多谢静慧姑娘跑这一趟，冷宫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麻烦你替婆子们给娘娘道谢。”
汐赫兰笑着接过银票，道：“姑姑们不用客气，先用膳吧，奴婢也好回去回话啊。”
“是是是。”几人殷勤的打开食盒，将菜肴端出放到桌上，一边啧啧称赞一边吃了起来，汐赫兰目光幽幽的笑看着几人，不一会儿，她们就相继晕了过去。

第88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待几个婆子重新醒过来后, 发现自己全身被铁链绑缚，锁在她们无比熟悉的冷宫最深处的破烂瓦房里, 嘴巴里也被散着臭气的布团塞着，四周黑黢黢的，不见一丝灯火，只有清冷月光透过破烂的屋顶、窗户和门幽幽照进来，隐约可见泛白的布条、布满灰尘的杂物和满地的杂草, 屋外时不时传来乌鸦和青蛙的鸣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十分悚然。
几人呜呜叫着挣扎起来，在她们的支吾声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出现, 缓缓走到她们面前，淡淡的月光将她的脸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时带着陌生的冷笑, 眼角眉梢都是诡异又惬意的笑意：“几位姑姑，晚膳是不是很好吃啊，这个地方可是我精挑细选的，鬼都不愿意来这里, 所以是绝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呜呜呜……”几人愤怒的睁大眼瞪着汐赫兰, 挣扎着呜呜质问道。
汐赫兰疑惑的看着几人, 片刻后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淡淡笑道：“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你们说不了话。”
说着她就上前两步，用帕子遮着手取下了几人嘴里的布团, 嫌弃的丢到一旁，不咸不淡的道：“不好意思，我没找到合适的帕子，就随地捡了些布条塞你们嘴里了。”
话语中一点儿也听不出歉意，反而夹杂着浓浓的戏弄之感。
布团一丢，几人嘴里的恶心味一股股蔓延到体内，她们忍不住相继干呕了起来，带头的那个婆子恼怒的直哆嗦，目光中满是怨毒的盯着汐赫兰，咬牙切齿的厉声道：“静慧，你好狠！我们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就算是看上了那出宫令牌，拿去就是了，何必如此折磨我等！”
汐赫兰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道：“无仇？几位姑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可不叫静慧，我叫兰贵人。”
几人皱着眉一愣，随即心头咯噔一下，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了前不久的汐兰殿的一幕，终于想起了她是谁，气的脸色扭曲，怒声呵道：“你快放了我们！你不过就是一个既无帝王宠爱，又无家世背景的贵人，竟敢对我们滥用私刑，你可知道贵妃娘娘知道此事后果会如何？你会被碎尸万段的！”
“无宠无背景就该任人欺凌吗？”汐赫兰哈哈大笑道，“那你们比我还不如，不是更改被折磨吗？”
她说这话时眼中寒芒阵阵，一股股寒气从几人脚跟直窜上头发，她们惊恐的瞪大眼，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浑身哆嗦着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汐赫兰温柔一笑，可看在几人心中却止不住的害怕和恐惧：“你们猜猜咯，很好玩的，比你们给我玩的要有趣的多的多。”
彻骨的寒意从四肢骨髓中蔓延开，婆子们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无限恐惧，七嘴八舌的竭力为自己辩解起来：“贵人，您宽宏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犯下大错——”
汐赫兰打断道：“不，你们错了，我这个人很小气的，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你看，我已经准备好开始游戏了。”
几人愣愣的看着她，只见她手一挥，眨眼间便出现了一桌子的东西，她们不敢置信的眨眨眼，正想细问，转眼便瞧见熟悉的蜂蜜罐、虫蚁罐等物，冷汗不知不觉爬上了几人额头。
下一刻，汐赫兰就拿起一根婴儿手臂粗带着倒刺的绳子啪啪向几人身上抽去，那上面还沾了不少盐粒，扎进肉里火辣辣的痛，几乎是在瞬间便有一道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在上空回响，然而却传不出这荒凉孤僻的冷宫深处，几人疼的挣扎着躲闪，可是怎么也逃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带血的锋芒迎向自己。
其中胆小的两人吓的昏了过去，其余几人也痛的脸色煞白，如死/尸般吊着，麻木的任她打着，看着她狠厉嗜血的兴奋眼神，她们心中的恐惧如深渊般扩大，如今她们心中不约而同有了同一个想法——这是个疯子，早点死，自己一定要早点死。
汐赫兰岂会如她们的意，她慢悠悠收起鞭子，抱着一罐罐蜂蜜从头给她们浇了下去，几人看着月光下罐子里密密麻麻的蚂蚁、虫子等物忍不住恐惧的颤声道：“不、不要，不要……”
然后下一瞬她们就眼睁睁看着汐赫兰抱着那罐子“砰”的一声咂向几人脚边，瞬息间便有无数的各种各样的虫子爬到几人脚边，顺着脚啃噬着一路往上爬。
“啊啊啊——”此起披伏的惨烈叫声从几人嘴里吼出，她们扭摆着身子想甩开它们，然而根本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丑陋恶心的虫子一点点爬上来，就在这时，不知哪里窜出了几只老鼠，叽叽叫着转眼就爬到了几人大腿上，其中一个婆子吓得抬头张嘴欲叫，谁知房梁上正好跳下另一只老鼠，直直落进她的嘴里，她下意识的一闭嘴，老鼠在她嘴里乱窜，她鼻中喘着粗气，痛的面容扭曲的张开嘴，眨眼间就看见一团黑东西飞奔了出去，她的嘴角溢出鲜血，还没缓过神来，紧跟着源源不断的虫蚁就陆续爬了上来，从她的耳朵、鼻子、等地钻进去……
汐赫兰打着哈欠踏出破败的屋门时，天边隐约有着点点泛白，这一夜虽然漫长，但是她却一点儿不累，反而神清气爽，她大步迈了几步，这才回身看了眼阴森森的宫殿，里面吊着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她们垂下的脸上覆着半干的高粱纸，而地上还有着数不清的老鼠、虫蚁在觅食，她嘴角一弯，喃喃道：“宠爱吗？”
……
眼看着还有二十来天便是中秋佳节了，这日用完晚膳，太后叫上姜蓁一起去御书房找谢斐商量今年的团圆家宴。
三人在西室里商量着的时候，东室的窗户外毫无预兆的露出一道穿着太监服的娇小影子，她小声的抱怨道：“系统，你也太没用了，这隐身术才支撑了十分钟不到啊。”
[隐身术耗费的是我的灵力，我如今能量不足，能支撑十分钟已是极限。]
汐赫兰小心翼翼的打开东室窗户看了眼，发现没人后，麻利的爬了进去，她来到软塌边，一边脱下身上的太监服，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自己提前备好的新疆舞裙小心的换上。
她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主动出击，她等待了好几天，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今晚皇后被太后叫走，汐赫兰猜想御书房定然只有皇上一人。
为了今夜的惊艳一舞，她狠心兑换了“步步生莲足”和“幽幽迷魂香”，誓要迷得皇上神魂颠倒，惊艳万分，她这次还特意兑换了一个秘密武器——恋恋不忘名器，她相信，只要皇上和她一夜巫山云雨后，绝对再也舍不下她了，什么皇后、贵妃，统统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她越想越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宠冠六宫，独得皇上恩宠，登上皇后宝座，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瞧瞧，没有家世背景又如何，她汐赫兰有着无上的恩宠，谁都别想伤她一根头发！
与此同时，西室里姜蓁缓缓道：“臣妾以为今年中秋佳节就办成家宴好了，群臣同贺花销太大，不利于存储国库，再则臣子们的亲人说不定也盼望着阖家团圆，皇上，您觉着如何？”
姜蓁说完，见太后赞同的点点头，便笑着转眸看向谢斐，谁知正瞧见谢斐出神的笑着，她心里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谢斐此时正猜想着汐赫兰想玩什么花招，其实汐赫兰还没出现在东室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因为他输进去的那丝灵力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融进了系统，所以只要靠近他方圆十里，他便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
猛然听见姜蓁问话，他愣了下，笑着点头正欲说话，却突然传来一阵铃铛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是一名女子清悦的嗓音：“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远远的明月/明月……”
太后闻声顿时愣住了，手上端着的茶也缓缓放在桌上，看看谢斐又看看姜蓁，皱着眉惊疑不定的问道：“这这这、这歌声是哪儿来的？我怎么听着像是从前面殿堂传进来的？”
宋嬷嬷点点头道：“太后，奴婢听着也像是从前面传来的。”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御书房里唱歌？”太后登时神色变得肃穆无比，严厉的质问道，“皇上，皇后，你们知道是何人吗？”
谢斐和姜蓁不动声色的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摇头道：“不知道。”
“那就随哀家前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不懂规矩，唱歌唱到皇上的御书房来了！”太后神色有些不悦，语气里也多了几丝严肃。
说罢她双眼了然的看了眼谢斐，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如今这情形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必然是后妃之中有人想以此获宠，若是在其他地方便罢了，却胆大到跑到皇上处理政务国事的御书房，不好好杀鸡儆猴一番，这不就败坏朝纲了吗？
这般想着，太后在姜蓁的搀扶下徐徐撩开了西室的帘子，一股浓浓的诱人香味扑面而来，紧接着她瞪大双眼呆怔住了，一眨不眨的看着殿堂中央正背对着众人扭腰摆臀的女子。
女子身上穿着一套十分奇怪的海棠红衣裙，上身衣裳极短，露出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裙子就是一层薄纱，跳舞时那修长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一双玲珑小脚赤着在地上旋转，指甲上是粉嫩温润的色泽，足踝上系着一串十分精致的淡黄色铃铛，一动便有轻灵的声音发出，合着她悦耳的歌声简直美妙极了，而她浑身上下坠着亮片更是一绝，它们在烛光下闪闪发光，舞动间显得她动人心魄。
然而屋中谁都没有心情欣赏这副美丽的画面，太后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有些受不住的捂着胸口喘气，姜蓁连忙一手扶着她，一手轻轻的给她拍着背。
汐赫兰听到身后传来的粗重喘息声，还以为是皇上被自己的声音吸引出来后看到自己忍不住有了欲/念，她的嘴角在面纱下得意的勾了勾，嘴里的声音越发妩媚动人：“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甜甜地把你依恋/依恋~”
唱到最后，她轻点足尖轻轻旋转过身，入目的却是太后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汐赫兰嘴角的笑僵硬了，送到一半的秋波硬生生收了回来，她整个人刹那间就像被人点了穴般呆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姜蓁扶着太后坐到软榻上后，见汐赫兰还愣在原地，便轻轻咳了一声，低声唤了句“兰贵人”以作提醒。
汐赫兰猛然回过神来，她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心慌意乱道：“兰儿见过太后，不知太后大驾，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请太后恕罪。”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太后冷哼一声，不悦道：“不敢当，兰贵人穿着这一身来迎接哀家，你不害臊哀家都没脸！”
汐赫兰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作为现代人，露挤装什么的她不觉得有何不妥，让她难堪的是被这么多人看见自己勾/引男人，特别是那个宋嬷嬷，还和她有着仇怨，被敌人看见自己这样一副样子，她相信，不用过完今晚，整个后宫都会知道自己的糗事。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瞟了眼谢斐，却见他看都没看自己，整个人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的乖乖站在太后面前，不发一言。
窝囊废！这么怕自己老娘，一点儿也不知道维护自己的老婆，真是没用！
汐赫兰气恼的抿了抿唇，脑袋急速运转着想着对策，就在这时，姜蓁倒了杯茶递给太后，柔声道：“太后您别气坏了身子，臣妾想兰贵人应该不是故意的，她之前一直生活在外邦，才入大齐几个月，有些习惯可能还没改过来……”
“哀家知道皇后你贤淑贞德，善良大度，你不用为她说话了，哀家之前可是派了两个鼎好的教养嬷嬷去教她。”太后摆手打断了姜蓁的话，看了眼汐赫兰不怒自威道，“哀家看啊，根本就是她没用心学习，或者就是她品德有亏，这才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汐赫兰闻言气的浑身直哆嗦，不甘心的准备反驳时，太后却接着道：“果然是没有教养的外邦女子，不知检点，穿着身不伦不类的衣裳到处招摇往来，还潜进御书房又唱又跳，分明是想引的皇上不顾政务，荒淫无度！”
汐赫兰闻言火冒三丈，她挺直身子，脸色铁青的质问道：“你说谁没教养、不知检点？我爹娘都没这么说过我，你又凭什么如此说我？！”
太后忍不住“呵”的冷笑一声，威严道：“凭什么？就凭哀家是这大齐的太后！”
“太后又如何，太后就可以随意侮辱诽谤别人了吗？”汐赫兰不服的反驳道。
“哀家侮辱诽谤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太后怒急攻心，最后竟掩着嘴咳嗽了起来，姜蓁见状不好，连忙上前一边替她抚背，一边劝慰道：“太后您身子要紧啊，别气着自个儿了。”
太后顺了气后，转眸看向谢斐道：“皇上，你看看你的好妃子，居然敢顶嘴，好，真是好！”
谢斐一撩袍子单膝跪地，恭敬道：“母后勿气，全都是儿臣的错。”
汐赫兰闻言愣了一下，看来这个男人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嘛，知道把错误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然而她却不知，这只是一句通用语，作为帝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应把责任肩负起来，就像天降灾难，明明不是帝王的导致的，却会被所有人认为是帝王之过，而且他必须承认并肩负起来，不能逃避，否则就不配为一国之君。
所以，谢斐也只是下意识说了这话，他真正的意思其实是——全怪我没选好妃子。
足足等了一盏茶功夫，太后才抬手示意谢斐起身，气定神闲的说道：“宋嬷嬷，传哀家懿旨，兰贵人行为不检，未经通禀便私闯御书房，且有惑乱君主之嫌，将其降为答应，禁足一月，明日起再派两位教养嬷嬷去好好教导她什么是礼义廉耻、尊卑上下！”
宋嬷嬷讥诮一笑，瞥了一眼汐赫兰煞白的脸色，心情极好的应了。
汐赫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不甘心的正要张嘴，宋嬷嬷已经先一步让人将她拖出御书房了，太监服被留在了东室，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纱衣，她再不害臊也禁不住这么多人如看猴子一样看自己啊，只好咽下气趁着夜色灰溜溜的跑回宫了。
这厢太后头疼的揉了两下太阳穴，扶着宋嬷嬷的手起身道：“哀家今日乏了，就先回去了，中秋家宴也商量的差不多了，一些细节的东西就皇后和皇上再斟酌一下吧。”
谢斐和姜蓁二人都乖顺的应了，待太后出了门，两人这才相继起了身。
谢斐长臂一伸就想揽住姜蓁的腰肢，谁知一个不留神，姜蓁一个旋身躲了开，福身行了一礼，笑吟吟的揶揄道：“臣妾也先行告退了，免得再搅了皇上的好事。”
谢斐上前一步，一把捉住姜蓁的手腕轻轻一带就将她逼至桌案前，双手按着桌沿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中间，微微俯身凑近她泛红的小脸，美丽的桃花眼与她直直对视着，温热的唇瓣轻刷过她的鼻尖，故作凶狠的声音低沉道：“你也知道你搅了朕的好事。”
他靠的太近，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一点点笼罩住她，他喷出的气息尽数洒在自己发烫的脸颊，姜蓁呼吸一滞，卷翘的睫毛如蝴蝶展翅般颤了两下，侧过头扬眉道：“我知道啊，所以才想着离开嘛，好为皇上的红颜知己们创造机会啊，你不好好谢我，居然还凶我。”
粉嫩的小脸惹人怜爱，娇娇的语气更是楚楚动人。
谢斐知她又在调皮，眼眸一转，微微眯起双眼玩味一笑，随即便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配合道：“朕才不信你会这么好心，你这妮子别想在搅了朕的好事后溜之大吉。”
说话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姜蓁敏感的耳朵上，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耳尖连带着脖子根都红透了，嗔怪的说道：“又不是臣妾自己想来的，是太后拉着臣妾来商量中秋家宴之事的啊，要怪只能怪皇上运气太差！”
“朕不管。”谢斐嘴角微扬，耍赖道，“反正朕认定就是你搅了朕的好事，既然如此，你就必须赔给朕一场好事作为补偿。”
说着，谢斐右手食指挑起姜蓁的下巴，低头就在她得粉唇上落下一吻，眉眼一弯，低低笑道：“就把你自己赔给朕。”
“那臣妾真是亏大发。”姜蓁微抬眼眸看着谢斐深情注视自己的目光，再忍不住抿唇笑了，心中那点儿因为看见妖娆娉婷的汐赫兰的醋意终于烟消云散了。
谢斐桃花眼灼灼，拦腰一把抱起她便大步走向内室，低头在她发顶轻吻两下，笑意深深的道：“朕今晚可要好好努力，绝不让蓁儿觉得亏大发了。”
姜蓁闻言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伸手使劲儿敲了下他的肩膀，气呼呼道：“臣妾才不是这个意思。”
谢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哦，朕知道了。”
“恩？”姜蓁不解的抬头看她。
谢斐将她一把放进锦被里，紧跟着他自己就压了上去，看着她羞红的小脸，一字一句缓慢而郑重道：“朕以后一定每晚都好好努力。”
姜蓁愣愣的眨了眨眼，半晌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张嘴就要说话，却被某人以吻封缄，只能发出浅浅的哼哼声。
不一会儿，寂静的屋子里便响起令人脸红耳烫的不和谐的和谐声，一点一点的交织成曲。
半开着的窗户有晚间凉风徐徐吹进来，吹得床榻悬挂的纱幔在空中微微飘荡起来，如同随风起舞的精灵。
守在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的掩上窗户，再一挥拂尘，让面红耳赤的宫女们都退了下去。

第89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完）
姜蓁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四周，她翻了个身轻轻打了个呵欠, 桂芝听到声音，小心翼翼的掀开帐子，笑道：“娘娘，您醒啦，奴婢唤人进来给您梳洗？”
“恩。”姜蓁点点头, 坐起身子扭了扭脖子，问道，“皇上下朝了吗？”
“下了，不过听说皇上叫了几位大臣去乾坤殿商议国事。”桂芝轻声说道, 扶着姜蓁起身坐到梳妆台前。
这时，桂荨领着一众宫女们端着各种洗漱用具和挑好的衣裳进来了, 笑盈盈道：“娘娘, 绣房今儿一早就送来了为中秋家宴准备的衣裳，奴婢拿过来给您试试，不合身的话就立刻让她们拿回去改。”
姜蓁点了点头，两人就利索的动了起来, 梳洗打扮好后, 桂芝欣喜的道：“娘娘穿这身真好看, 显得肌肤如雪，鬓发如墨。”
“好看是好看，只不过……这腰身看着有些紧呢？”桂荨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着眉说道, “娘娘，你觉得如何？”
“好像是感觉小了一些。”说着姜蓁踏着绣鞋走到落地铜镜前，镜子里自己穿着一袭绣着牡丹纹样的晚霞红衣裙，衣领和袖口处都用金线纹了边，头上只简单的挽了个凤髻，配着两只精致的凤簪，雍容不失华贵，气质高雅又大气，确实是件十分好看的衣裳，只是……
姜蓁侧过身子，一手微微拉紧了腰侧的衣裳，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蓦然想起昨晚谢斐捏着自己的腰，玩笑似的说了“胖了些”。
好像是胖了些……最近吃的太多了？
这样想着，姜蓁有些郁闷的问道：“桂芝，你看本宫是不是胖了？这腰好像粗了不少。”
桂芝笑道：“那是因为最近都是皇上陪着娘娘用膳，娘娘的胃口比以前好了许多，吃的多了些，自然长了点肉，不过娘娘可一点儿不胖，这身材刚刚好，以前您啊，就是太瘦了。”
“唔。”姜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两个多月来，自己确实被谢斐喂着吃了不少东西，这样下去可不行，到最后说不定真活脱脱喂成了个大胖子，她伸出食指指着镜子中的自己坚定的道，“从今天开始，对于皇上的投喂，不能再来者不拒了，一定要坚决的拒绝！”
说完，她呼了一口气，让桂芝两人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给绣房，让她们稍稍改大一点腰围。
回坤宁宫的路上，宫女太监三五成团的围在一起，眼带嘲讽和不屑的嬉笑着说昨儿汐赫兰夜闯御书房，穿着暴露的想勾引皇上反被太后责罚的事情，姜蓁有些不忍的叹了口气，在这个时代，女子名誉多么重要，更何况是后妃，这兰答应之后怕是真的完全失宠了，再没有一丁点儿起复的可能。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中秋佳节，举行家宴的大殿内四周都挂着精美的彩绘宫灯和大红绸幔，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夹杂在浓烈的酒香与脂粉香中。
因是家宴，殿中都是自家人，自是没有太多拘束，宴会才刚刚开始，殿上就已经歌舞之声不断，众人坐在自己位置上，与周围的人品评佳肴，谈笑风生。
酒至半酣，众人都有些熏熏然，坐在下首的亲王齐鹤提议去御花园赏花看月，众人都欣欣然附议，谢斐见大家兴致高昂，便同意了，只太后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和大家闲聊几句后回宫休息了。
得了皇上的恩准，众人便约着好友或携着家眷三三两两的去御花园览花赏月、下棋闲谈，众位妃嫔们也都希翼的看向皇上，却只眼睁睁看着他牵着皇后起身，揽着她的腰朝外走：“难得中秋佳节，朕陪皇后也去御花园赏赏月，诸位爱妃如愿意，就一起去罢。”
一旁的高宝曦气呼呼的看着谢斐揽在姜蓁腰肢上的手，气呼呼的哼了声，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其余妃嫔相视一眼后，也纷纷站起了身。
御花园四处都挂上了喜庆的宫灯，幽幽灯光下更显得树木葱茏，花草繁茂，遍地的鲜花一簇簇盛开着，花团锦簇，美不胜收，空气中弥漫着清幽淡雅的桂花香，让人不禁心驰神往。
谢斐牵着姜蓁的手漫步在弯弯曲曲的碎石小径上，两人身后跟着的妃子们也都被御花园美丽的夜景吸引，难得的没有吵闹，大家都喜笑颜开的闻着花香，赏着圆月，和好友低声说笑着。
渐渐地，妃子们和帝后两人越离越远，即使是气呼呼的高宝曦，此时也沉迷在被灯火照的十分好看的八宝鲤鱼池边，捏着鱼食喂鱼。
“蓁儿今日真好看，这红裙子十分衬你，肌肤盈盈如白玉，眉眼顾盼间光彩照人，当真是美若天仙。”谢斐嘴角含着笑意，握着姜蓁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戏谑道，“蓁儿不会真是那嫦娥仙子下凡吧？”
听谢斐如此说，姜蓁蓦然羞红了小脸，微微低下了头小声反驳，然而眉眼间盈盈的笑意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皇上取笑蓁儿，蓁儿哪里及得上嫦娥仙子半分呢，那可是真正容颜绝世的美人儿。”
“怎么比不上了？”谢斐眸子里泛起幽幽涟漪，他食指轻轻抬起姜蓁的下巴，神情专注而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弯笑道，“蓁儿是朕的嫦娥仙子，牢牢地住在朕的心上。”
说着，谢斐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大掌紧紧的覆在她的手上。
他砰砰的心跳声传进手心，通过四肢百骸直达自己心脏，一眨眼，姜蓁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然慌乱了起来，她抬头看向谢斐，他站在灯火阑珊的花枝下静静看着自己，眸中熠熠生辉，目光灼灼动人，她眼睛发热，心中一股滚烫的情绪直直涌上脑袋，许久后，她才带着点鼻音的瓮声道：“你也在蓁儿的心上牢牢住着，点点滴滴全都是你，不留分毫。”
她望着自己的眸子里盈盈放光，眼角有点点晶莹的泪珠，一张小脸若春桃般粉嫩白皙，让人望之失神。
谢斐心口一热，看见一枝含苞待放的芙蓉花靠在她的发鬓间，那花瓣儿就如她的小脸这般娇艳欲滴，他伸手轻轻一折，捏着花枝缓缓插在她的发髻上，目光深邃的盯着她，低声道：“我真欢喜。”
灯光下他眉目清隽，目光却灼灼如火，看的姜蓁有些无力招架，就在她相避开他的视线时，谢斐的手掌轻轻捧着她的脸颊抬起，薄唇贴着她的眉心，微启道：“果真是人比花娇，让人心醉神迷。”
他温热的唇瓣传来阵阵气息，姜蓁从头到脚酥酥麻麻的，她双手轻轻抓着他的臂膀，双颊似醉了酒般红通通的，卷翘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就情不自禁的缓缓闭上了。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谢斐火热的薄唇徐徐下滑，扫过自己的眼睛、鼻尖和脸颊，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月上中天，眼看着快到夜半时分了，众人相继告辞准备回去，就在这时候，离众人不远的假山上传来一阵悠悠的琴声，旋律悠扬绵长，韵味十足。
众人不禁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一名女子穿着一袭白衣，柔顺的头发只用一根白色绸带略略系着，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她的耳畔，衬的她一张俏丽的笑脸楚楚动人。
她微微仰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圆月，一双修长的手指娴熟的在琴上拨动，间或轻捻一指，亦或着转腕一抹，悦耳动听的琴音徐徐在空中盘旋，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飘渺空灵的响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清丽脱俗的声音犹如仙籁之音在每个人的心头划过，婉转动听之极，让人不由得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女子尾音婉转清扬，带着点惆怅与希望，她缓缓低头挑拨琴弦，琴声悠悠，就在她开口唱第二遍的时候，贤贵嫔已经回过神了，她瞪着双眼看着那女子，惊讶道：“那、那不是兰答应吗？她怎么会在那里？！”
语气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与不甘。
另一位梅贵人也疑惑道：“是啊，她不是被禁足了吗？”
高宝曦不屑的瞟了两眼，冷冷笑道：“还用说吗，想也知道她定是趁着教养嬷嬷睡着后偷偷跑出来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说罢她上前两步走到谢斐身边，对着姜蓁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的笑道：“皇上，兰答应这可是抗旨不尊，您可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不然后宫可就乱了套了。”
谢斐垂眸看着高宝曦淡淡一笑：“这是自然，朕自由决断。”
说罢谢斐看向汐赫兰的身影，嘴角不动声色的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捏了一个雷雨诀。
转眼间，刚还万里无云、繁星点点的夜空瞬间布满阴云，滚滚的乌云翻涌着从远处聚来，紧接着一道轰隆的雷声在天边炸响，下一刻，豆大的雨水就这么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众人惊慌的叫了起来，提着裙角纷纷超身后的凉亭等地跑去，谢斐见姜蓁穿着绣鞋跑不快，直接一把拦腰抱起她，大步朝着一旁的阁楼走去。
所有人在顷刻间都消失了个干净，只有汐赫兰抱着琴呆呆的站在假山上不上不下，雨滴滴滴答答落在身上，打得她生疼，披散的长发如面条般湿答答的贴在脸上，之前飘飘的白衣如今湿漉漉的，哪里还有什么飘渺之感，脸上的胭脂水粉顺着雨水糊了一脸，整个人简直就像传闻中的冤魂女鬼。
雨势越来越来，轰轰的雷声越来越近，汐赫兰看着在云层中爆射出闪电，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雷击惩罚，她的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再顾不得后悔自己精心准备的亮相被搅和了，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她连忙丢下手中的琴，手脚并用地就要爬下假山。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叮！宿主30天之内未完成任务，亦未完成增加目标好感值的交换任务，执行第二阶段惩罚：雷电8次，倒数八息后开始执行。]
汐赫兰惊呆了，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焦急的喊道：“不——再让我试试，我一定可以完成交换任务！”
雨声噼啪作响，空气中升起一股水雾，谁都没注意到汐赫兰的变化，唯有谢斐，他眼眸一转，捏了个诀，第一次悄悄监视起了系统，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点手脚。
刚做完，系统就开始执行第一道雷电惩罚，几乎在同一时刻，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几乎将整个大齐都照的亮堂堂的，紧接着，一道雷电轰隆隆破云而出，从天而降，直接击中趴在假山上的汐赫兰。
一道惨叫声划破雨雾，众人呆愣间，只见一道白衣身影骨碌碌从嶙峋的假山上滚下，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滚出老远，然后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雨水里。
朦胧的雨帘中，一团黑色的影子悄然从汐赫兰身上飘出，它速度飞快的在雨中穿梭，眼看着就要飘远了，谁知下一刻就被一阵奇异的力量束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90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番外）
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 众人都不敢相信刚才还在假山上翩翩抚琴的女子就这么被雷劈死了，然而他们看着雨幕中那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 又不得不相信。
她浑身黑糊糊的，一点儿看不出原来俏丽的样子，避雨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有些胆小的小姐和妃子早已经吓得惊声尖叫了。
谢斐等人避雨的阁楼是离假山最近的地方，刚才那一幕几人看的分明, 嚣张跋扈如高宝曦也被吓得不轻，更别说其他妃子了，她们围在一起不安的低声说着话。
“皇上，我难受……”就在这时候, 姜蓁蹙着眉低低喘息了一声，娇弱的身子无力的晃了晃, 伸出的手刚拉了下谢斐的衣袖, 转瞬间便眼前一花倒了下去。
谢斐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她，这才发觉她浑身冷的吓人，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着颤，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纱衣瞬间传到他的手上, 他心下顿时一慌, 立刻大声吩咐道：“快, 张德子，斗篷递给朕，再让人去喊太医！”
张德子连忙递上斗篷，谢斐接过后将姜蓁一裹, 俯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就冒雨朝坤宁宫大步而去，张德子一见，连忙打着伞追了上去。
冷风夹带着雨水吹过来，冷的姜蓁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谢斐的衣裳，将自己缩成一团埋进他的怀里，紧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眉头紧蹙，一张小脸煞白，原本粉嫩的唇瓣也有些发乌，额间密密流下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水珠，整个人难受的忍不住低低喘息起来。
谢斐一怔，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和追来的张德子撞了个满怀，张德子一喜，还没说话，手里的伞便被人夺走了，怔愣间，谢斐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张德子，朕一刻钟之内没见到太医就拿你问罪。”
张德子头皮一紧，冒着雨就匆忙往太医院跑：“是，是，皇上，奴才这就亲自去太医院！”
……
坤宁宫寝殿内，姜蓁悠悠转醒，缓缓坐起来轻咳了两声，桂芝已经闻声过来掀开帐子挂了起来，喜笑颜开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姜蓁茫然的眨眨眼，问道：“何喜之有啊？”
下一刻，所有宫女太监俱都跪倒在地，齐声笑道：“恭喜娘娘，您有身孕了！”
姜蓁一怔，好半晌才回过神，股股欢喜情不自禁的从心底翻涌而出，又惊又喜之下，她忍不住一下子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然而还没站稳，全身就无力的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倒下，众人惊呼间只见一道身影风一般来到榻边，一把将人搂紧了怀里，宠溺的呵斥道：“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说着他就将人抱上床放好，自己也顺势坐在床榻边，皱着眉紧紧盯着她光裸的小脚，俯身拉过被子给她轻轻盖上：“鞋也不穿就下床，再着凉抱着朕喊冷，朕可不会心疼了。”
姜蓁看着谢斐温柔的动作，眸间溢满甜蜜，扑哧一声笑了：“臣妾才不信，就算皇上不疼臣妾了，可臣妾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儿子呢！”
谢斐看着她这副娇娇的俏模样，忍不住无奈的笑了，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俯身就咬了下她的唇，看她疼的眼睛泛了泪花，这才抿唇笑道：“看你还敢不敢恃宠生娇。”
姜蓁转眸看见跪着的众人都在偷偷窃笑，顿时又羞又窘，急忙伸手捂住脸低声道：“不敢了，不敢了，臣妾一定乖乖听话。”
“都下去吧。”谢斐见她害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桂芝，朕让张德子拿了红枣桂圆粥来，你去拿进来。”
众人应声，纷纷悄声退了出去，姜蓁这才放下手，嗔怪的看了眼谢斐，哼哼道：“不过，皇上的儿子乖不乖臣妾就不知道了。”
谢斐垂眸浅笑，嘴角晕开点点笑意，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淘气。”
姜蓁拉过谢斐的手得意一笑，片刻后身子朝外移了移，搂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小声道：“真好，皇上，臣妾怀了我们两人的孩子，真好。”
“恩。”谢斐郑重的点点头，“谢谢你，蓁儿。”
……
皇后有孕一事瞬间传遍了后宫前朝，这可是当今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还是正宫嫡出啊，众人的关注度自然高的出奇，而相比较之下，汐赫兰被雷劈死之事除了给大齐带了点茶余饭后的闲谈，竟然再没引起丝毫波澜，谁叫她无端端的要爬到假山上去唱歌，谁又让老天爷偏偏不作美，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三宫六院的嫔妃在知道皇后怀孕后都乐开了花，她们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想趁着这个机会分的圣宠，借此怀上身孕，就算以后失宠也有个孩子作为依靠，然而众人的期待很快落空了。
皇后怀孕后，皇上不仅没有召其他妃嫔侍寝，反而将太医院、御膳房、绣房等各院最好的人调集到坤宁宫外院，为她定制孕妇专用的食谱，用最柔和的绸缎给她做衣裳，一下朝就奔去坤宁宫，甚至把政务都搬到了坤宁宫，有空就带她去御花园赏花散步，揉腿捏肩更是不在话下，对皇后简直好到不能再好，众嫔妃们刚开始还嫉妒，想着定是皇上初当父亲，所以才会这般模样，然而如今皇后都快临盆了，皇上一言一行仍旧如初，众人终于明白她们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没过多久，各宫妃嫔都领到了圣旨，圣旨里皇上明确表达了自己想与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以及对众人的歉意，并提供了好几条弥补的选择，让众人自己决定去留。
深思熟虑几日后，有人选择隐姓埋名出宫重新开始，有人为了家族利益仍然留守后宫，有人则去追寻错失的爱情……
留在后宫的人渐渐地开始学会看淡一切，没有了敌对的理由，剩下的妃嫔们竟然真的成了好姐妹，时常约着一起聊天吃茶，游湖作画，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大齐的太子齐玦呱呱坠地。
齐玦从小就继承了父母长相上的优点，长得粉雕玉琢，是整个后宫的宠儿，但是像个却和他的父亲学了个十成十，小小年纪就端慧持重，待人接物彬彬有礼，除了对父亲格外崇拜以外，对谁都不大亲近，就算是和姜蓁相处，他也乖乖巧巧，规规矩矩的。
眼看着齐玦即将年满六岁，要去上书房开始读书了，姜蓁的心情越发郁闷。
这天晚上，谢斐拥着她躺在床上歇息，她没忍住又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说：“皇上，您说玦儿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母后啊，明明小时候看着我就笑，我不见了一会儿他就要踢腿摆臀的抗议，睡觉也一定要我陪着哄着唱歌讲故事才行，怎么突然之间一切就变了？”
“孩子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又是男孩子，不善于外露感情，其实心里是非常喜欢你的。”谢斐搂着姜蓁，低头在她耳边吻了一下，说道。
“真的吗？”姜蓁有些怀疑的问道。
“当然，朕小时候也是如此，不信的话，你明天去问太后就知道了。”谢斐揽着她肩头的手微微往下移了移，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另一只手拉着她寝衣的带子轻轻扯开，气息略微紊乱的吹拂过她的脖颈落在她的唇上：“蓁儿，给朕再生个公主吧，像你一样可爱漂亮的姑娘……”
话落，他的唇便含着她的轻轻啃咬起来，姜蓁的眼睛徐徐闭了起来，刚刚还满脑子乱窜的关于齐玦的事情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一片空白中只有绚烂的烟花点点炸开。
齐玦的寝殿里，他小小的一团正跪坐在椅子上，胖嘟嘟的小手握着粗粗的毛笔一笔一划的纸上不知写着什么，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时满是黑乎乎的墨水，他趴在桌沿上，掰着手指一条条数着：“自己一个人睡觉、自己一个人吃饭、自己一个人走路、摔倒了不能哭闹……哇，已经有十三条了！”
数完后，他奶声奶气的握拳道：“恩！母后，玦儿离男子汉越来越近啦，很快就能像父皇一样天天陪您睡觉啦，一起保护你不被坏人吓着！”
只见齐玦写满了歪歪扭扭字迹的宣纸上盖着另一张长长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字迹气势磅礴，力透纸背，赫然是谢斐写的，只是那题目有些让人难以相信——小小男子汉齐玦计划。
待后来长大后，齐玦才明白自己被最崇拜的父皇给算计了，可那是他早已经过了向母后撒娇讨欢的年纪，于是当他后来知道姜蓁怀孕时，他暗戳戳的计划报复父皇，要帮助弟弟妹妹和他争宠时，却不知道某人已经开始悄悄准备禅位圣旨，计划带着姜蓁去过二人世界了。
这一世两人如神仙眷侣一般四处游玩，看山河湖水，赏日月星辰，待二人寿终正寝时，那丝从姜蓁身体里飘出的魂魄看见他，十分欢喜的绕着谢斐飞了两圈这才消失不见。

第91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谢斐前脚刚踏入地府界限, 捻着玉扳指的手忽然一顿，同时目光立马便朝右前方看了去, 刚才那一瞬间，他察觉到心底传来了一阵熟悉感，虽然只有那么一息，可是他十分确定那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魂魄。
它竟然一直在地府里吗？
谢斐顿了一下，随即迈步朝那边徐徐走了过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是缓慢，转眼间却以在百丈之外了。
几息后，他已经来到幽冥桥头，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物什, 却发觉一切如常，密密麻麻的彼岸花还是那么妖娆鲜艳, 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衬得它们更加诡异, 不远处灵魂当铺上挂着的灯笼缓缓亮了起来，幽幽红光的牵引下，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从彼岸花丛中悄然延伸到幽冥桥尾，如以往一般无二, 欢喜的迎接着他这个主人回家。
谢斐徐步踏上幽冥桥, 走到桥中央时, 他鬼使神差的转头朝桥下的黄泉水瞟了一眼，泉水浑浑，静静流淌，毫无异样。
他只是这么淡淡的睨了一眼, 转眼便恢复如常了，下一瞬就已经走到了洞府门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美人榻上，谢斐随意的盘着腿坐在上面，一旁的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的卷宗，他正眼也不眨的翻阅着，想从中查找到一些关于那缕魂魄的信息。
目前已经看了大半了，然而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牛头马面捆着一个衣服破烂、浑身遍布鲜血的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过来，行动间能看见衣服破洞下，那被锋利的小刀捅出的伤口正源源不断的溢出血液，而她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脚踝上有明显的青紫色痕迹。
明明是个瘦弱的不行的女人，谢斐却隐隐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那异常的愤怒与痛苦，他猜想，若不是被牛头马面封了口，她此刻也许正在歇斯底里的嘶吼。
“怎么回事？”谢斐回过头，淡定的继续翻看手中的卷宗，不疾不徐的问道。
“属下见过大人。”牛头马面躬身行了一礼后，牛头拱手解释道，“大人，此魂魄自打来了地府，便一直吵闹不休，其他魂魄被吵得烦了，没忍住说了两句，她便直接冲过去和对方打了起来，闹得所有魂魄不得安宁，属下无法，只好来求教大人。”
“哦？”谢斐闻言没有转头看他，只不可捉摸的笑了下，幽幽道，“你们不是已经封了她的口吗？”
两人立即跪倒在地，有些羞愧的道：“属下惭愧，这魂魄执念太强，我等只能暂时封印她，不稍片刻，她就又能行动自如了。”
听到这话，谢斐当即来了点兴趣，就在这时，那从进来起就如提线木偶般的女子忽然抬起了头，她身上的魂索隐约间可以看见有了点点裂缝，封口诀也快要消散的样子。
谢斐朝她看了过去，女子脸上是参差不齐的青紫色鞭痕和结了痂的刀口，她双眼紧闭，眼睑下有两条深红色的血痕，下一刻，她缓缓睁开眼睛，泛红的眼眶里却是黑洞洞的。
愣了一下，他倒是不曾想到她的眼睛居然已经被人生生挖了出来。
那女子顿了片刻，忽然像是回神般扭了扭脖子，下一瞬就立刻发疯般想挣脱捆着自己的魂索，她紧握着拳头，满脸通红，额间青筋暴起，狂躁的嘶吼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人渣！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的疯狂加剧了魂索的裂缝，见此情况，谢斐对这个女子愈加感兴趣了，他袖子一挥，一杯凉茶凭空出现在牛头面前，牛头一愣，紧接着淡淡的声音传来：“给她喂下。”
女子被灌下凉茶后不久，一股凉凉的寒意顺着脉络在周身游走，不一会儿，她就像被打了镇定剂一样无神的立在了原地，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谢斐方向道：“我要杀了那个人渣，我要杀了他！否则我永不瞑目，永不甘心！”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谢斐从容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只是你是否知道你需要付出的是什么代价吗？”
“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只要能杀了那个人渣，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被他毁的一无所有了。”女子面寒如霜，声色俱厉的道。
谢斐轻轻一笑，缓缓道：“是灵魂。”
女子眉头轻皱，愣住了。
“人生是一个个轮回，在此期间，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爱恨别离各种滋味，你实在不必为了这一世而毁了下一世……”谢斐一字一顿慢慢说道。
然而女子却在下一刻打断了他：“不，什么轮回，什么这一世下一世，这些对我而言全都是陌生的，喝了孟婆汤，踏入轮回，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所谓的爱恨别离个中滋味，我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我的每一世都是痛苦呢？”
更何况，在经历过那般的绝望与痛苦后，她又怎么甘心放过那个人渣，那么漫长的等待与黑暗中，她遭受了无尽的囚/禁、折磨和强/暴，那种精神与肉体相互交织着没有尽头的磋磨，她毕生难忘。
就是因为他，她的一生都毁了，完完全全的毁了，毁的彻彻底底，就连她记忆中最最美好、被她郑重的珍藏在心底最隐秘角落的回忆都变得支离破碎，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发誓，不报此仇，誓不瞑目！
沉默间，她黑乎乎的眼眶里竟然流下了几滴血泪，片刻后，她缓缓抬头对着谢斐，指尖狠狠握进掌心，惨白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她坚决而果断的道：“就算代价是灵魂也无所谓，我只要杀了那个人渣，让他千百倍的遭受我受过的痛苦！”
谢斐闭上双眼，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他其实很不愿接受这个女子的交易，从第一眼看到她起，他就大概判断出该女子被囚/禁达十年以上，只是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将她心中的怨恨一股脑引发出来，如今的她，已经变得疯狂了，她的心理应该有了严重的疾病，他怕出现什么问题，会影响到那缕魂魄……
只是开门做生意，断没有拒绝别人的道理，再则，若真的拒绝了她的交易，以她的怨恨与执念，会有什么影响真的不得而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如若真有问题，到时再想怎么解决吧。
“好，本王答应你。”说着，谢斐轻轻挥了下手，一阵灵气卷着女子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说说关于你的事吧。”
“我叫叶菁……”那女子缓缓说道。
……
高菁家原本是一个B市普通又幸福的四口家庭，父亲以开货车为生，母亲是全职妈妈，还有七岁的她和不到两岁的弟弟，家里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经济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好景不长，高父有一次为了双倍工资替同事顶了晚班，本就开了一个白天，他已经有些疲惫了，晚上的高速公路又静悄悄、黑黢黢的，再次打了一个呵欠后，他怕自己真的不小心睡着，于是从包里摸出了风油精，就在他打开盖子的瞬间，身后另一辆高速行驶的货车突然失灵般直直撞了上来……
高父当场身亡，而肇事司机早就逃得不见了踪影，高母是一个柔弱的小女人，她就连去高父公司讨要说法都唯唯诺诺的，还是在高父家人的帮助下才要回了一笔赔偿金，而失去了儿子的高父爸妈，怎么可能把钱交出来，他们抢走了弟弟后甚至还让高母在一个月内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女儿滚出房子。
高母接近八年的养尊处优，除了做得来家务又哪里有其他能力养活自己和女儿，于是她只好四处去找保姆的工作。
只是她不仅要求包吃住，而且还带着个女儿，实在没什么人愿意请她，就在她快绝望时，一个叫叶时勉的男人出现了。
叶时勉父母早逝，他早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过得很苦，但是他人聪明，高二就辍学外出打工，在社会摸爬滚打一番后，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他以三十不到的年纪，坐拥了B市十强的百货商场，成了远近闻名的钻石王老五。
叶时勉长得温文尔雅，气质更是温润，对高母和高菁十分好，渐渐地，高母从失去丈夫的痛苦中走了出来，为了这个安定舒适的生活，她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叶时勉，时间长了，她开始逐渐迷失在叶时勉的温柔里。
大概两年后，叶时勉和高母结婚了，高母很快适应了婚后的生活，她重新成了以前那个温柔小意的柔弱女人，高菁也成为了叶时勉的女儿，自此后改名为叶菁。
婚后的叶时勉对高母和叶菁越来越好，他不仅给高菁布置了一间独属于她的公主房，还准备了许许多多的洋娃娃和玩偶，甚至叶时勉还时不时买各种好看的衣服、鞋子和首饰送给她，好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八年，叶菁十七岁了，开学她就是高三的应考生了，这八年来，叶爸爸对她和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让她打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继父，她将叶时勉当做自己亲生爸爸一样喜欢和尊敬，在他面前，她和别人家庭的孩子没有两样，可以像对爸爸一样对他撒娇、赌气，为所欲为。
然而，她却不知，变故即将在开学后悄然接近，从此后的十余年，成了她永生难忘的噩梦。

第92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高三开学不久, 叶菁所在的班上突然转来了三个男生，其中带头的叫做宁奕, 听说他们三人是因为聚众打架斗殴、考试作弊，并且屡教不改而被原来的学校退学，无奈之下，他们的家人只好花钱将他们送进了B市这所私立学校。
叶菁一直以来成绩都不错，班级里几乎没有特别差的学生, 她这么多年来，周围接触的人也大多是好好学生，宁奕的到来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迟到早退是最常见的，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 一到考试就作弊，有时候懒起来直接交白卷, 甚至听同学说三天两头都能在路边看见三人和街头小混混们打架斗殴, 有时一连几天不见人影也是很正常的，说不定正窝在哪家网吧游戏厅里玩的不亦乐乎呢。
说来也奇怪，明明作为三好学生代表的叶菁应该十分不喜宁奕这种桀骜不驯的坏学生的，可是她的心里却对他有着不为人知的好奇, 导致她忍不住偷偷关注起他的一举一动。
时间长了, 这似乎就成了下意识的举动, 他身上烟草淡淡的清新味道、他嘴角略坏的微笑、他和朋友笑谈时的低沉嗓音、他睡觉时微微抖动的又长又密的睫毛、他双手插兜时从容不迫的姿势……
这一点一滴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了叶菁的心房，她第一次懂得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他受伤她会担心，他被老师批评她又会心疼，他一天不来学校她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看见女生和他相谈甚欢她心中就忍不住嫉妒，他和她说一句“班长”她都会开心一整天。
少女情窦初开，把这朦胧的爱恋悄悄写进了日记本里，妥善的放在书桌抽屉底部，还细心的锁了起来。
叶菁脸皮薄，本以为就只能这样悄悄的注视着喜欢的人，然而有天放学后，她正好遇见宁奕被人追打，她担忧之下追过去，并凭着机智救了宁奕，这次意外就这么让两人命运无可避免的交织在了一起。
宁奕在和叶菁的相处中，慢慢的对她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个女孩和他以往接触的都不一样，她不仅漂亮，而且自身十分优秀，没有世家女孩的矫揉造作与傲慢歧视，待人真诚善良，所以没过多久，两人就悄悄谈起了恋爱。
刚识的情滋味的少年少女，不仅把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而且一刻不见就如隔三秋。
自从恋爱后，叶菁常常在吃饭时发呆傻笑，看手机的时间也增多了，一有来电便笑的甜蜜的跑回卧室接电话，一接就是一两个小时，每月的花销比之前也增加了不少，卧室里也总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小礼物，以前那么喜欢呆在家里学习的人，现在一到周末就出去……
叶菁的种种变化都被叶时勉看在眼里，他开始趁着没人发现时去叶菁卧室偷翻东西，最后翻出了那本写满了少女心思的日记本。
看过日记后，叶时勉整个人变得阴沉了许多，叶菁和高母还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情不顺，都没放在心上，然而她们却不知道，从第二天开始，叶时勉便偷偷跟踪叶菁，跟了整整十天，拍了许多她和宁奕的亲密照。
周六上完课，叶菁欣喜的拖着行李箱回到家，打开门却看见叶时勉阴测测的坐在沙发上，高母也责备般的看着她，她茫然又疑惑的上前，一眼瞧见茶几上自己的日记本，旁边还放着一堆她和宁奕拥抱、牵手和亲吻的照片。
她又气又急，就在这时，叶时勉瞪着她，命令她和宁奕分手，叶菁当然不答应，为此还和叶时勉大吵了一架，气的叶时勉脸上阴晴不定，双眼充满了戾气，最后还是高母打破了可怕的沉默。
叶菁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了，谁知周一晚自习后，叶菁回宿舍楼时突然被告知她的床铺被撤了，她继父把她从住校生改成了走读生。
当晚她回到家立刻去书房找叶时勉理论，气愤极了的叶时勉一把将她摔倒在地，然后如疯魔般对她大吼道：“叶菁你记住，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不许你和其他男人有任何接触，更别说为了别的男人来和我争执，我会嫉妒的！你再挑战我的忍耐度，我会忍不住现在就要了你，懂吗？”
那是叶菁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令她害怕到无复以加的占有欲与欲念，那赤/裸裸的眼神和阴沉沉的语气吓得她屏住了呼吸，她瞪大眼惊恐不安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的摇头道：“爸、爸爸，你在说什么，我我……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叶时勉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
说着他缓缓伸手抚摸上她的肌肤，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摸过的地方传进来，叶菁战战兢兢的看着他的举动，他脸上带着诡秘的笑容，看的她心中发寒，浑身冷汗直冒。
他的拇指眨眼间覆上她的唇瓣，眼神也阴鸷的盯着那里，紧接着手上力道加重，狠狠的磋磨着她的嘴唇，同时声色俱厉的道：“这也是我的，是我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敢碰你，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不会放过他哈哈哈哈！”
叶菁看他目光中充满了怨毒，语气阴森而诡异，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嘴唇上传来的痛楚让她疼的咬紧了牙，齿缝间又血腥味慢慢渗透进来，然而她却不敢哼一声，因为她的心中此时充满了恐惧与害怕。
看她畏惧的浑身战栗，叶时勉气的怒不可遏，随即他又冷笑了一声，动作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碰你，花朵只有在十八岁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
那晚过后，叶时勉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般，他看着叶菁的眼神让她感觉像是被蛇盯上了一样，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对她对她动手动脚，并用言语警告她不许和宁奕再有联系。
从此后每晚睡觉，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她就立马惊醒，白天在学校时就不停打瞌睡，在宁奕问她最近怎么憔悴了许多时，她竟然羞耻的说不出那件事，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下，叶菁过得痛苦不堪。
深思了许久，虽然可能会破坏母亲自以为的幸福生活，叶菁终究还是找了机会和母亲单独谈话，但是当她说出叶时勉精神有问题，看她的眼神不正常，明显对她有非分之想，并将那晚的事情和盘托出时，高母直皱着眉直说叶菁想多了，她的老公当然爱的是她，对叶菁不过是疼爱之情。
甚至在叶菁拿出自己偷拍的照片和偷录的录音，说要去警察局状告叶时勉时，高母照着她的脸就打了她一巴掌，哭着骂她是不要脸的狐狸精，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继父，现在居然还想去诬告别人。
叶菁被打蒙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高母，高母被看得慌了神，拉着她的衣袖哭泣，说她们孤儿寡母的，叶菁要读书，她又养尊处优惯了，如果离了叶时勉，如何活得下去，哭完又哀求她把照片和录音交给她，并不要声张此事，她会找机会和叶时勉说清楚等等。
叶菁终究是顾忌着高母的，又想到以前叶时勉对她和母亲十分不错，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然而她却不知道，高母精神也早就有些不正常了。
高母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叶时勉对叶菁的特殊，起初她也以为叶时勉是把叶菁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可是有一次打扫书房时，她不小心打翻了一本相册，相册里满满当当都是叶菁的照片，每张照片的背后都写着叶时勉畸形的爱恋。
从照片的透露的信息中，高母猜测到了一个真相，叶时勉小时候因为是孤儿，加上他性格孤僻，总是被人欺负。
有一天，一个从城里来探亲的女孩子骂跑了那些人，还一点儿不嫌弃的和他聊天玩耍，给他讲了很多听起来很深奥的道理，明明比他小那么多，但是却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一直都记着这个女孩子，直到看见叶菁，她那双晶亮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哪知道叶菁越来越像她，那发亮的眼睛、那嘴角的甜笑、那赌气时的样子……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沉沦了。
为了得到她，他甚至不惜和高母结了婚。
高母知道这一切后，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可她有悲哀的发现，她根本不敢去质问，她甚至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到时候如果被赶了出去，她如何活得下去？
为了这优渥的生活，也为了她深爱的这个男人，高母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生活了这么多年。
刚开始她也憎恨过这个抢了叶时勉喜爱的女儿，那时她甚至没给过叶菁好脸色，但事后她又后悔不已，觉得这事不应该怪年幼的女儿，可是她又不敢给叶时勉甩脸子，只能自己独自生闷气，如此一来，人后长期的精神折磨、人前故作无事发生，加上深深的自我否定，再辅以叶时勉时不时的用话语暗示催眠高母事事以他为先，高母的精神在不知不觉中埋下了极深的隐患。
而这导火索就是叶菁拿出来的照片和录音。
当晚，叶时勉回家后高母就去找他说了此事，并将照片和录音统统都给了他，叶时勉闻言后一股怒火直冲心头，他不相信叶菁会如此待她，相较于此，他更疑心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在背后蛊惑叶菁。
但是不管如何，他给了她机会和那小子分手，然而她却无视了自己的命令，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背叛了自己，还想去警察局状告自己，愤怒之下，叶时勉决定不再放任叶菁和外人接触了。
叶菁被关押了起来，囚禁在了一个她都不知道的地下室里，而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一封分手短信从她的手机里发了出去，而紧接着，叶时勉就给她办理了退学手续，甚至在宁奕找上自己的时候，他阴险的撒了个谎，说叶菁和她门当户对的未婚夫准备出国留学了，他这个穷酸的臭小子不过是临别的消遣罢了。
宁奕不相信，可是他又忍不住相信，他蓦然想起了之前叶菁的反常，那段时间她对自己冷漠至极，越想越心凉，越想越伤心，看着那封决绝的分手信和被退回来的一箱礼物，他亦狠心的斩断了情思。
伤心之下，宁奕和两个好友很快的完成了进入国家一级军校的试炼任务。
是的，宁奕不是普通的商户之子，他家祖上世世代代从军，是军事世家，他从小的愿望也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人。
其实凭借着祖辈的功勋，只要年满十八，他就可以进入向往已久的国家一级军校，可是宁奕不喜欢搞特殊，于是他和两个好友一起接收了试炼任务——到B市去搜集一个制作和贩卖毒/品的极其谨慎和小心的团伙的信息。
宁奕受了情伤，整个人较以前沉默了许多，他在军校里很用功，很快成了一个秘密特战部队的头领，经过几次成功的作战后，他升任了少将。
在此期间，他听从爷爷的建议，和世交林家的蔓越小姐结了婚，林蔓越和叶菁是完全不同的女人，虽然她也很漂亮，但她是端庄大气的大家闺秀，她给不了宁奕如火般炙热的爱恋，但她的喜欢却如细水长流般涓涓流淌进他的心扉，她给他以爱和温暖，让宁奕慢慢从情伤中走了出来。
而在他恨着叶菁的这几年中，他却不知道叶菁的生活是多么绝望和无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念着他，盼望着他把自己从这个深渊中救出去。
被囚禁在阴暗潮湿、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叶菁刚开始很害怕，但是叶时勉没有对她动粗，只是在送来一日两餐时和她说说话，甚至他还将地下室装扮了一番，让她呆的舒服些。
如此一来，叶菁开始尝试说服叶时勉放自己出去，然而一听到这话，他就像疯了一样掐住她的脖子，残暴的说不可能，让她死了这条心。
为了让她和自己一样难受，他开始用语言刺激她，他将自己发给宁奕的分手信和对宁奕撒的谎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叶菁，还编造宁奕有了新的女朋友，甚至找人ps了照片，他做的这一切终是不负他所望，叶菁难受到不能自已，她不停的骂他是疯子，说自己死也不会喜欢他。
叶时勉最听不得这话，一次他被她骂的气极了，理智瞬间丧失，他恶狠狠的拖着她到墙角边，使劲儿的把她的头摁进水桶里，直到她挣扎着求自己，他才心情大好的放开她。
自从发现虐待她能让她合自己心意后，叶时勉便转换了态度，他撤去了地下室里精心布置的一切，用铁链把她的手脚锁住，捆在一个十字架上，心情好时就赏她两口饭，心情不好就饿她三四天。
叶菁不想再无谓受苦，只有吃饱了才能思考，于是她装作服软，果然叶时勉对她好了不少，然而她还没想好怎么逃出去时，一场更大的灾难就降临到她的头上了。
地下室中无时日，叶菁的十八岁生日就这么悄然来临，这天一早，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时勉用迷药迷晕了，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公主床上，她还没来的及欣喜自己出了地下室，转眼就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绳绑在床上。
挣扎间，高母开门进来了，叶菁欣喜之下没发现高母的反常，她满脸急切的让高母帮她解绑，然而高母脸上却带着奇异的笑容，眼神嫉妒中又隐含着快意，她上前两步走到叶菁旁边，俯下身来替她一颗颗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叶菁这才发现不对，然而不管她怎么挣扎哭闹都无济于事，高母撕扯下她的衣服裤子，给她换上了性感魅惑的睡衣，然后还给她喂下了一颗不知是什么的药片。
意识渐渐失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难以忍受的灼热，迷蒙间，她只感觉到有人压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她想喊停，想推开那人，可是大脑和身子完全不受控制，一到惨烈的疼痛后，她的大脑清醒了片刻，待看清叶时勉压在自己身上，而身子的异样又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后，她尖叫着不顾一切的扭曲挣扎起来。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无情的巴掌和更粗暴的凌/虐。
叶菁生不如死的睁着双眼看着窗外灿烂明媚的阳光，泪眼模糊中她仿佛看见了那个对着她璀璨而笑的少年。
整整一天的折磨，不仅是肉体上的，更多的来自于精神折磨，叶菁压抑着痛哭出声，哭的麻木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又被带回了地下室中。
她的人生已经毁了，叶菁已经不想再和叶时勉虚与委蛇，她用最不屑和嘲讽的表情说出他觉得最恶毒的话——恶心。
她已经不在乎过得好不好了，只要能让叶时勉痛苦她就会高兴，受不了她这么对待自己，叶时勉只能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惩罚来教训她，用鞭子抽打她，将滚烫的蜡烛油滴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将冰块绑在她身上，用细绳勒在她的脖子上，直到她快窒息的前一刻才松开，拿一把烟头灼烫她的脚底，还不许她躲避……
十年如一日，每天她都受着非人的折磨，她不是没想过死，可是她死不了，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苗头，叶时勉就会更加疯狂的虐/待她，这么多年下来的精神压榨，叶菁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她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叶时勉的声音，不敢有一丝违背，浑身上下也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整个人骨瘦如柴，双眼无神，憔悴不堪。
她已经麻木的连死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到她怀孕后，叶时勉终于将她从地下室放了出来，改囚禁在卧室了。
叶时勉怕在B市医院遇见熟人，于是带着叶菁去了稍远的A市医院看诊，为了方便，他在郊区租了一间独栋别墅，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他们又去了一次医院，当时叶时勉去柜台缴费，叶菁在等他时偶然看见了宁奕，他正温柔的抚摸着他身边那位笑的温柔娴雅的女人的肚子，笑的一如她记忆中那般好看。
那一瞬间，过往的记忆如潮汐般翻滚着席卷进叶菁早已空白一片的脑海，她捂住刺痛的脑袋，承受不住的晃了晃，宁奕下意识抬手扶了她一把，下一刻，两人对视中曾经的点点滴滴渐渐清晰。
叶菁欣喜异常的想要去拉宁奕的手，却见他神情嫌恶的丢开了自己，仿若自己是一个垃圾一般，他看着自己蔑视又平静的表情，对比着他看向身旁女人那深情而温柔的眼神，那一刻，她的心痛的像是呼吸不过来一样。
看着那个高贵优雅的女人，又低头看看沧桑不已的自己，叶菁自己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愣神间，宁奕扶着那人与自己擦身而过，耳边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再也不见，祝你幸福。”
幸福？
如今的自己哪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她的幸福如狂风暴雨，来的那么猛烈，去的也那么迅速，她抓不住它，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投入别人的怀抱。
这一刻，叶菁已经麻木的心渐渐复苏，她想起了过往的一切，优异的成绩、两情相悦的男朋友、美好的未来……可惜，全都毁了，全都被叶时勉毁了！
她要报仇，她要亲手杀了叶时勉这个人渣，这个畜生！
当然还有邱敏那个女人，她枉为人母，只是她也得到了报应，被叶时勉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进了精神病院，没过两年便死了，这倒是便宜她了。
……
这么多年过去了，叶菁的演技有了很大的提升，从医院检查了回来，她若无其事的和往常一般无二的吃喝睡觉，只有杀了叶时勉这个念头在脑袋里一刻也没有忘记。
待到她产下孩子后，叶时勉对她比以前好了许多，耐心的等待了半个多月，叶菁终于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当晚趁他熟睡之际，她从枕头下悄悄摸出水果刀，双手握着就朝他的脖子砍了下去。

第93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就在刀尖离叶时勉脖颈还有三四厘米的时候, 一只大掌忽然从肩膀伸出，反手一转, 一把紧紧抓住了刀身，霎时间那只手里溢出满满的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刀尖滴在他的脖颈上。
叶菁吓了一跳，她的心中瞬间升腾起阵阵寒意，握着刀把的手不由自主的发着颤。
屋子里静悄悄的, 那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渗人，叶菁头皮一麻，感觉自己后背毛毛的，她没想到, 叶时勉居然在装睡。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声, 紧接着一道闪电在空中劈开, 借着这幽光，叶菁清楚的瞧见不远处漆黑的窗户上倒映出叶时勉的脸，他脸上带着诡异至极的笑容，正阴森森的盯着窗户里的自己。
叶菁猛地瞪大了眼, 她惊惧的捏紧了手里的刀把, 喉咙发僵的道：“你、你你……居然装睡,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吗？”他缓缓侧过身坐起来，阴测测的笑道，“我也没想到，你的心里竟然还想着那个男人, 我对你这么好，这么好！”
说着，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发狂般死死抓住叶菁的喉咙，叶菁难受的张大嘴想咳嗽，呼吸渐渐困难，痛苦之下她亦红了眼，她哆嗦着想将刀刺向他，可是到底力怯，眼前开始发黑她也才不过刚刚将刀尖刺进他左胸上。
下一刻她就浑身无力的抖了两下，叶时勉握着刀身的手缓缓移到了刀把上……
“我说过，你看别人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如今你不仅看了，心里居然还装着他，甚至为了他再次背叛我！”他看着昏过去的叶菁，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神情疯狂而嗜血的道，“我恨你，可我又爱你，这太折磨了，我不想再忍受了，如今我有了孩子，和你的孩子，完美的替代品，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哈哈哈哈！”
说着，他就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不可遏制，他的眼里全是疯狂的火焰，整个人激动的浑身都在隐隐发抖。
不久后，卧室里就传来了惨烈的哭叫声和痛苦的挣扎声，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屋子，伴随着叶菁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想着过往的一切，叶菁恨得咬牙切齿，定神茶都没办法让她镇定下来，她歇斯底里的低吼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他这个人渣，畜生！他毁了我的一切，他还要毁了那个无辜孩子的一生，我恨啊，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剥皮刮肉，要多狠有多狠，不惜一切代价！”
谢斐修长的指尖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桌沿，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叶菁此魂情绪太过强烈，一定会对那缕魂魄有影响，那只能多加一层束缚了。
“本王可以答应你的所有要求，可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谢斐从容的道。
“我答应。”叶菁脸色坚定的回道，“什么我都答应，只要能报仇。”
“好。”谢斐神色清淡的点点头，手轻轻一反转，一颗莹白的药丸出现在他手中，他手一挥，那药丸便落到她的掌心，“你吃了这定神丸后，就以画押做交易吧。”
叶菁闭上双眼轻轻吐了一口气，仰头便吞下药丸，与此同时，崔判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身旁，将厉魂册放入她手中画押，转眼她便化作一缕轻烟飘进了册子。
……
“小子，别跑，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叫虎哥！”一道恶声恶气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谢斐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在一条小巷子里跌跌撞撞的跑着，行动间腹部一阵阵的抽痛，他下意识的伸手摸过去，摸到了一股湿淋淋的黏腻触感，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许是失血过多，浑身上下莫名流窜着一股无力感，他强撑着往前跑，手中悄悄捏了一个诀将伤口的血止住。
谢斐一边跑着，一边一心二用观察着四周，发现这就是叶菁说的她第一次和宁奕交集的地方。
居然在这个时间点进入。
谢斐叹了一口气，以他的气运，明明应该会在好的时间点进入的，看来叶菁的影响还是有些大，幸好给她吃了一粒定神丸。
与此同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小跑着跟在那群提着棍棒的流氓混混后面，今天星期六，五点多就上完课放学了，叶菁感觉有些饿，便绕路去学校不远处的一条小吃街准备买些东西路上吃，就在这个时候，她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宁奕的踉跄着脚步跑进了一旁的小巷子。
虽然只是一眼，但是叶菁心中就是有股不好的预感，那个身影全然没有往日的从容与优雅，甚至还有些虚弱。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跟进去的时候，她紧接着就瞧见了隔壁学校的几个流氓混混提着棍棒追了进去。
这下她再不犹豫，对煎饼店老板说了句“东西不要了”便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就跟了上去，七拐八绕的跑了好久才听到巷子尽头传来嘈杂的打闹声。
叶菁借着墙壁遮住身影悄悄伸头看了一眼，只见宁奕脸色有些苍白的站在靠墙的那面，身上的白衬衣一角被鲜血浸了个透，他的头发十分凌乱，在阳光的照射下，能看见他额头滚滚落下的汗珠，他两脚一前一后曾攻击姿势站着，双手握拳，眼神狠厉的看着围着他的一群人。
那神情仿佛在告诉众人，他宁奕是受伤了，可再怎么样，那也是一头受伤的老虎，而不是一直任人随意拿捏的小猫。
“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恩？”站在混混中间的黄毛伸出木棍指着谢斐恶狠狠的说道，“都这副熊样了还拽什么拽！”
谢斐一言不发的维持着姿势，眼都没眨一下。
“宁奕，你也有今天啊，你不是很能吗，那些被你保护的人此时在哪里呢？”黄毛身旁的大高个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一旁的小弟殷勤的给他点上火，他深深吸了一口后冷笑道，“就是因为你，兄弟们都快半个月没有收入了，你看看，老子抽的烟都他妈降了一个档次！”
“老子嘴里也淡出鸟来了，已经快忘了肉是啥滋味儿了。”黄毛颠着手里的木棍接口道。
“就是，因为他，那些怂包也敢威胁咱们了，一让他们交钱就说要去告诉奕哥，呵，在这里，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们虎哥面前称哥啊！”刚才点烟的那个小喽啰奉承两句后又愤愤不平道，“虎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不然兄弟们就都没活路了！”
“那是当然！”大高个将嘴里的烟往地上一丢，抬脚狠狠碾了碾，像是将谢斐踩在了脚下一样。
他张文虎真的恨极了这小子，就是因为他多管闲事，他虎哥的名头毁了个彻底，人人看见他都笑话他大脸猫也敢充老虎！
张文虎十分不甘心，他做梦都想找机会教训宁奕这小子，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在这小子受伤时遇见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受了伤，又是谁把他伤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想好好把握这个难得的好机会，把过去受到的屈辱都讨回来。
什么？！
躲在墙角偷听的叶菁愣住了，她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
原来，宁奕以前打架斗殴都是为了保护那些被欺负、被抢钱的懦弱学生，他根本就和那些混混校霸不一样！
叶菁眼角不知为何泛起了泪光，她看着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宁奕笑了，即使他现在面含冷霜，眼神狠厉，她却知道他的心是这世上最温暖的。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想着，叶菁的心跳忽然慌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听见那个大高个嚣张的说道：“上！只要不打死，随便你们怎么揍。”
他话音一落，七八个喽啰提着棍棒就冲了上去，谢斐只用眼睛扫了一下，在几人近身时，身子一闪避过棍棒，同时右手一个挥拳直接打在一人胸腹，那人狂呕着倒退数步，然后再抬脚一踹，直把另一个人踹翻在地，再一个旋身，反手扣住第三人手腕一撇，那人嗷嗷叫着松了手里的棍子。
谢斐抬脚轻轻一踢，伸手一把抓住棍子，直接使劲儿一棍敲在他的腹部，那人痛的哀嚎了一声，声音还没落下，下一瞬就被人抓着手一甩，“砰”的一声，砸向了举着棒子冲来的伙伴，两人一前一后倒在地上，浑身骨头都碎了般惨叫着。
这一切几乎是在几息间完成的，亲眼看见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有四个人倒地，那几个喽啰都有些犹豫的看向了大高个。
大高个和黄毛两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的皱起了眉，他们没想到宁奕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如此可怕。
两人看着的面色阴沉，眉间溢满戾气的宁奕，有些犹豫的相视着。
在墙角看到一切的叶菁却担忧的不行，虽然那几个喽啰被他看似很轻松的打倒在地，可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宁奕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额头的汗比之刚才也多了不少，他的下颚和手臂都紧紧的绷着，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是在硬撑。
这样下去可不行！
叶菁皱着眉比较了下敌我情况，最后心一狠，悄悄疾步往巷子口跑了去。

第94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过了半晌, 叶菁又气喘吁吁的小跑了回来，远远地便看见那些小喽啰们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着, 而宁奕此时也在黄毛和大高个的夹攻中且战且退。
谢斐的脸色十分难看，额前碎发下一双剑眉不悦的皱着，一张薄唇白的发乌，微微抿成一条线，微微眯着的凤眸里隐隐有寒光掠过。
要不是为了等叶菁来“英雄救美”, 这些个杂碎他早就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趁着谢斐走神的这一瞬，黄毛忍不住欣喜的挑了下眉，激动地高高挥舞起手中的棍子，眼看着就要敲在宁奕头上,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气势十足的女声：“住手——！”
来了。
听到这声音，谢斐垂着头, 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 而这一声，却把黄毛和大高个给吓了一跳，因此两人的动作也都下意识的顿了一下。
“卧槽，谁呀, 把老子吓得不轻！”黄毛愤怒的转头看了过去。
巷子口拐角处, 秋日的阳光透过婆娑的树叶隐隐洒了满地, 那里有一个人影背光站着，除了那闪着光的蝎子辫，完全看不清她的样子，黄毛一手置于额前挡住太阳光, 微微眯眼仔细瞧了几眼，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女生。
被两个满脸横肉又猥琐下流的混混不怀好意的盯着打量，那样轻佻的眼神和表情，让叶菁觉得无比恶心，她有些嫌恶的避开了视线，心中那股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菁抿着唇，这才开始害怕若自己的计策不成功，那自己是不是就真的只能任这些人摆布了？
这样想着，她有些心慌的握紧了手，身子不由自主的轻轻哆嗦起来，一张小脸转眼间白的几近透明。
“哟，居然来了个小美人儿，是宁奕相好的吧。”这边黄毛的眼睛猛的一亮，斜睨了一眼谢斐笑嘻嘻道，“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还有美人相救，只是可惜啊，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救这小子？”
说着他嗤笑了一声，随即眼睛又滴溜溜转了一圈，咧着嘴贼眉鼠眼的笑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美人儿你愿意陪我们虎哥玩玩儿，我们就大发慈悲的放了这小子，你说是吧，虎哥？”
张文虎一愣，侧眸看了黄毛一眼，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嘴巴一咧跟着猥琐的笑了：“是啊，是啊，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肯定还是个没经事儿的，你放心，虎哥会好好疼你的，保证让你有了一回想二回，只要你把哥哥伺候舒服咯，哥哥我就高抬贵手——啊！”
话刚说到一半，张文虎忽然惨叫着捂住了胯部，紧接着一只如婴儿小脸般大的拳头“砰”的一声咂向他的侧脸，他嚎叫着张大嘴，满嘴的唾沫喷在空中，肥硕的身子向后退了数步后，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就你这幅尊容，母猪看了都会吐，你就别霍霍人女孩了。”谢斐嚣张而帅气的甩了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垂下眼撇了下张文虎，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巷子里悠悠然响起。
“妈的！”张文虎横眉怒目的捂着疼处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棍子骂骂咧咧的往前走，怒不可遏的命令那些小喽啰道，“嘶——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起来，谁再哀嚎休怪老子不留情面！老子今天一定要废了这狗日的，否则老子不姓张！”
在张文虎的呵斥声中，叶菁眼见着那些小喽啰顾不得痛，连滚带爬的纷纷抓起棍子朝宁奕走去，她看着被包围的宁奕攥紧了手，眼一闭，心急的连忙将手机高高举起，大声道：“你们住手！我、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叔叔马上就来了！”
闻言所有人顿时一愣，步子慢了下来，然而张文虎正气头上，完全不管不顾的只是众人道：“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谁不听话看老子不废了他！小丫头片子说一句报警就唬住你们了？怂包！她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报什么警啊报警，傻不傻——”
小喽啰们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犹豫被虎哥驱散，举着棒子就要冲上去，就在这个时候，街巷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的警笛声。
“真报警了？”
“这下完了，我不想进警察局啊，怎么办？”
“这是个死胡同啊……”
也不过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听到警笛声，混混们立刻慌了，祈求般的看向张文虎，张文虎也没料到那丫头真报警了，他沉下脸，伸手指着谢斐道：“小子，今天你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最好乞求别他妈再在受伤时遇见老子！”
说完他大掌一挥，众人连忙跟着他离开了，那大高个路过叶菁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你个臭婊/子，敢他妈的管老子闲事，有种！”
叶菁强忍着害怕回视着大高个，谁也不知道她的双脚正发着颤，软的根本动都动不了。
等到她看着那群混混窜进一旁的民宅后，她才喘着粗气，浑身无力的直接靠着墙滑倒在地上，抱着有些发麻的膝盖，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种叫做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就这样发着呆时，谢斐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汗水合着血腥味，使他整个人难得的显出一丝狼狈，他眼底的戾气还有余韵未消，脸上的神情却已经柔和了许多，紧抿的嘴角也放松了，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叶菁还心有余悸，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围殴，更何况那个大高个临走时还威胁了自己一番，她现下才隐隐担忧起来，一双手紧紧地拽着书包带子，整个人都不安的瑟缩着，脑袋发懵，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谢斐看她吓得不轻，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的几乎没有人色，眼眶微微发红，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水雾，将眼睛慢慢浸湿了，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盈盈坠落，卷翘的长睫毛颤巍巍的眨着，像两把小刷子轻轻拂过他的心头，他顿时心疼不忍了，半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别哭了，我会保护你的，绝不让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
被他温暖的大掌摸着头，就像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裹着，叶菁抿抿唇，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盯着他衣摆倔强道：“谁要你保护，你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呢。”
谢斐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过去，只见白衬衣几乎被血染红了一半，他无奈的叹口气，唇角一弯笑道：“是啊，今天还多亏了班长大人，宁奕才能安全脱困。”
“知道就好。”叶菁被他的笑意晃了眼，小脸发烫般避开了他的视线，悄悄呼出了一口气，扬眉高傲道。
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模样，谢斐忍不住偷偷抿唇笑了下，随即才一本正经的看着叶菁道：“你没有报警吧，刚才那警笛声也是假的吧。”
“你怎么知道？”叶菁闻言瞪大了眼，像只偷食的小松鼠被抓住般心虚的鼓了鼓脸，“我、我就是拜托巷口文具店的老板娘用扩音喇叭放了一段铃声……你也知道嘛，打架斗殴对警察来时司空见惯了，等他们到的时候，你早都被打残了。”
她话音刚落，额头就被谢斐狠狠敲了一个爆栗子，叶菁疼的“嘶”了声，揉着额头瞪他：“你干嘛啊，有你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吗？！”
“那怎么报答？”谢斐扬眉看着她冷笑道，“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你要愿意那也行，我很乐意接受这个报答。
叶菁在心里暗暗说道，嘴角忍不住的悄悄弯起来，小脸如天边的晚霞般红艳艳的，闪烁着目光口是心非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我胡说八道，那你就是胡作非为！”谢斐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都朝自己拉近了些，清冷的眼眸沉沉的凝视着她，深如墨玉，声音淡淡的道，“打架是男生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凑什么热闹？别人看见都是能避多远避多远，你倒好，还上赶着往上凑，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是吗？”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十分淡然，但是叶菁却莫名的能感受到他平静表面下的愤怒，她愣愣的看着宁奕，心中心虚之感更甚，然而其中却又似乎夹杂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绪。
是委屈？是错愕？还是气恼？
亦或者是其他。
她不知道，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的簌簌流下，滚烫的泪珠滴在他的掌心，如蜡烛的蜡泪在他的心上烙下了炽热的印子。
怔愣间，叶菁哽咽着豁然脱口道：“我只是担心你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做，可是双腿就是不听我使唤，我能怎么办……”
她泣不成声的说着，谢斐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明明是个软糯糯的小姑娘，可是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倔强，沉默的看着她一脸委屈的哭着，他的心瞬间软成了一团，看着她的眸光渐渐变得深邃，半晌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开握着她下巴的手，微微踮着脚尖朝前凑了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抱着，轻轻揉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而缠绵：“傻瓜，谢谢你。”
叶菁一怔，他明明只说了五个很简单的字，可是她的脸却微微发起了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抵在他的肩膀，半晌后才瓮声瓮气的低低回了句：“不用谢。”

第95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叶菁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手脚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她这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这样抱在怀里, 而且还是她偷偷喜欢的男生。
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昨晚好像嫌麻烦没洗头，身上的校服也穿了两天了，今天还上了体育课，会不会有难闻的味道啊？
就在叶菁皱着眉懊恼时, 她捏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下意识就立刻挣开了谢斐的怀抱，有些心虚的接听了电话：“喂, 爸爸。”
手机对面传来一道有些焦急的男声：“菁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啊, 没发生什么事啊。”叶菁闻言一愣，偷偷看了眼谢斐后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今天是我做值日，放学后就留下来打扫卫生了。”
“这样啊。”顿了一会儿, 对面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菁儿打扫累了吧, 要爸爸过来接你吗？”
“不、不用了，爸爸，我已经在车站了，等一下就回来。”叶菁一惊, 立刻回道。
寂静的巷子里没有一点儿声音，谢斐离她又不远，将她手机对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看她红着小脸，撒着拙劣的谎，他挑着眉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等她挂了电话，他这才一手撑着下巴，一脸戏谑的道：“啧，老师可是说过好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想不到作为三好学生的班长大人居然也会撒谎。”
叶菁抿了抿唇，半晌后有些气不过的抬起头与谢斐直直对视，她脸颊微微泛红，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严肃和认真：“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我爸如果知道我为了救你掺和进了打架之事，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学校知道了，你可是会被记过，甚至退学的！”
闻言，谢斐的目光深邃了许多，他眼眸深深的看着叶菁倔强的小脸，叶菁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后，谢斐忽然垂眸浅笑一声，身子向她凑近了些，两手直接撑在墙上，将她困在其中，嗓音低哑而带着得意的问道：“班长大人好像很关心我嘛，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俊朗的眉眼里含着熠熠的笑意，叶菁的呼吸微滞，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局促跳动着，她下意识的往身后的墙壁贴了贴，躲避般向一旁偏了偏脑袋，垂着眼睫抿唇道：“我才不喜欢你，别自作多情了，救你不过是我履行作为班长的义务罢了。”
“哦，是吗？”谢斐垂眼看着如小白兔一样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女孩，她白皙的小脸上染了点点红霞，卷翘的睫毛一刻不停的眨着，口是心非的诱人模样让他嘴角忍不住的扬起欢愉的笑意。
“当然啊，不然你以为什么。”叶菁听出他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猛地抬头回视着他，偏偏谢斐凑得太近，她这一仰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堪堪只有一根手指粗细，转眼间两人的呼吸就紊乱的纠缠在一起。
叶菁呼吸一凝，心口如擂鼓般渐渐急促，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不知多久，巷子里忽然响起了陌生人的说话声，她立马心慌意乱的低下了头，小声道：“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了。”
说着她紧了紧书包带就要从谢斐的手臂下钻出去，谢斐怔愣间也回了神，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她的书包，看着她不悦的眼神，他握拳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站起来道：“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叶菁一把抢回自己的书包也站了起来，斜睨了眼他衬衣下的血迹，皱着眉，终究还是没忍住道，“你有时间还是赶紧找个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这么多血……”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谢斐闻言却唇畔带笑的凑近她，朗声得意道：“还说不关心我，你的担心都写到脸上了。”
说着他伸手从叶菁的眉头、眼睛和嘴唇一一点过，笑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满满都是担忧和关切，任你如何狡辩都骗不过我的眼。”
叶菁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后她气恼的瞪了谢斐一眼，一言不发的气呼呼走了。
她气呼呼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谢斐低低闷笑了一声，见她迈步直朝前走，都不带搭理自己一下，便知道自己把她惹急了，于是也不敢再撩拨她了，只讪讪一笑，跟在她身后朝车站走去。
两人一路无言的到了车站，看着叶菁上了车，谢斐这才挥挥手转身准备回家。
“宁奕。”叶菁突然唤了一声。
谢斐转过身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叶菁抿了抿唇，在心里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句，终究还是没忍住道：“记得去医院。”
下一刻，她就麻利的关了窗户，转过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等着司机发车。
在她猜测着某人是不是已经走了，纠结着要不要侧头去看看的时候，耳旁传来了敲击窗户的“咚咚”声，她下意识的侧头看过去，只见自己喜欢的男孩俊眉微扬，眼角眉梢都弥漫着灿烂的笑意，嘴角抿开的弧度中，有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叶菁一怔，差点就沦陷在男孩漆黑明亮的眸子里，她定了定神，垂眸看向他再次敲击的窗户。
那里，谢斐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哈出雾气的窗户上缓慢而郑重的勾勒出一个心来。
一瞬间，叶菁仿佛再听不见周围嘈杂的人声，再看不见周围的人们，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隔着一扇窗，近到触手可及。
叶菁在公交车停停走走中渐渐回了神，窗户上那团雾气早都没了，那个心也看不见了，可是她却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抚摸着那扇窗户，嘴角不知不觉间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宁奕，你怎么可以这样撩拨我，简直是犯规啊。
……
叶菁回到家时，时间比平时迟了一个多小时，叶时勉和邱敏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见她回来，叶时勉眼里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打量，然后笑着起身，一边朝餐桌走去一边道：“菁儿回来啦，快过来吃饭。”
叶菁应了声，放下书包洗了手，端着碗坐在了叶时勉对面。
“今天打扫累坏了吧？”叶时勉给叶菁碗里夹着几筷子肉，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了捏她的手腕，关切道，“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别怕胖。”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让叶菁感到有些恶心，她皱着眉下意识的抽回了手，抬眼看见叶时勉怔怔的看着自己，她也一愣，有些奇怪的抿了抿唇。
她张张嘴正要说话，坐在叶时勉身旁的邱敏忽然不冷不热地开口道：“打扫什么能打扫一个小时，怕不是和谁出去玩了不敢给我们说吧。”
叶菁拿筷子的手一顿，接着习以为常的夹菜吃饭，她也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好像是忽然之间，她的妈妈就对她变本加厉的冷嘲热讽起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十分伤心和难过，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拉着邱敏哭求她不要生自己气，后来她渐渐发现，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而是邱敏变的不爱她了。
不，或许也不是变了，其实她可能从来就没爱过自己。
犹记得小时候，她每每对着自己哭诉为什么自己不是个儿子，也许对她而言，自己的出生就是她不幸的开始——因为自己是个女儿，导致婆婆公公不喜欢她，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导致没人愿意给她工作。
因为自己，所以她活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受了婆婆许多白眼和委屈，丈夫死后还被撵出了高家，带着一个拖油瓶居无定所，风餐露宿，如果不是遇到叶时勉，可能她早就把自己丢了吧。
胡思乱想间，叶菁的心里忽然没来由的升起一阵烦躁，烦躁中带着对邱敏的厌恶，以致于她还来不及深思，嘴里已经脱口而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这句话一出，餐桌上忽然一片寂静，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僵硬了，叶时勉和邱敏都震惊的看着她，叶菁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这种话，可是她心里却感觉舒坦极了，那种烦躁之感在这句话之后瞬间烟消云散。
邱敏当了这么多年的叶太太，许多人因着想从她这里和叶时勉扯点关系，对她可以说是能捧多高捧多高，这么多年了，她除了在叶时勉跟前伏小做低，其他人她就没放在眼里过，更别说什么时候有人敢对她这么说话了。
当下听闻叶菁的话，她的脸色瞬间僵硬的无复以加，气的眼睛都发红了，心间仿佛有一团火，热辣辣的灼烧着五脏六腑，她恼怒异常的看着叶菁道：“叶菁，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叶菁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不管邱敏怎么样，她都生了自己，虽说时常骂自己，可是却从没短衣少食，她张张嘴想要道歉。
“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真是好啊，太好了。”邱敏神情哀婉的看向叶时勉，泣声道，“时勉，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她哪是打扫卫生啊，打扫她自己还差不多，你看她浑身乱糟糟的样子，指不定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去哪儿鬼混完才回来的。”
叶菁将到嘴的“对不起”三个字咽了回去，眸色复杂的看着邱敏，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你的女儿！”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那你说的又是什么，我告诉你叶菁，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真后悔生下你这么个孽障——”
“闭嘴！”叶时勉把碗“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厉声打断了邱敏的话，他怕自己再不阻止，邱敏就将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甚至直接捅破自己喜欢叶菁这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秘密。
他其实早就知道邱敏看到了那本相册，也猜到她知道自己喜欢叶菁，但是既然她选择了不问，那自己也就当做不知道，反正事情闹大了对自己肯定没好处，反而这样悄悄咪/咪的，可以在潜移默化中分离邱敏和叶菁，甚至让邱敏帮助自己得到叶菁。
所以，没到合适的时候，这层窗户纸尽量不要捅破。
这顿饭最后吃得不欢而散。
回了卧室，叶菁径直闭了眼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餐厅的一幕幕，被叶时勉摸过的手腕上又传来了那阵不舒服的感觉。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口间那股恶心的感觉怎么都消散不去。
犹豫了下，叶菁起身准备去浴室洗个澡，路过房门时，她鬼使神差的伸手把它反锁了。
……
谢斐送走了叶菁便晃荡着回了家，打开门便看见两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着，两人铁青的脸上浓眉紧皱。
听见开门声，两人惊喜的看过来，江威快步走到谢斐面前，道：“奕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急死了，你再不回来我就打算去找你了。”
两人说着话进来了，萧余莫看向谢斐的眼光一暗：“你居然受伤了？”
“小伤，死不了。”谢斐无所谓的耸耸肩，将衬衣从裤子里抽出来脱下，“我本来可以悄无声息的逃出佟楼的，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猫，打乱了计划，惊动了那些人，为了不露出脸，只好牺牲下肚子了。”
“没暴露就好，否则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萧余莫道。
这时候，江威提着个医药箱出来了，一眼就看见谢斐腰腹处那道血肉外翻、模糊成一片的伤痕，捂着眼道：“哎哟卧槽，奕哥，你这伤辣眼睛啊。”
“没糊住你眼睛就好了，别他妈废话，快给我消毒上药。”谢斐躺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说了句。
“哎，知道了，大爷。”江威应了声，打开药箱就开始给谢斐医治。
萧余莫看了眼就接着问道：“路上遇见什么事儿了？比你预计回来的时间迟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没看见你给我发求救信号，我都忍不住要返回去接应你了。”
“回来路上被张文虎看见了，他想趁我受伤带着人教训我，我就将他反打了一顿。”谢斐忍着疼皱眉道。
“嘿，打得好。”江威闻言插话道，“这个死胖子没别的好，就一点，当沙包挺不错的。”
萧余莫沉默了片刻，问道：“他看见你受伤了？”
谢斐点点头：“看见了。”
“那情况就不太好了。”萧余莫摸着下巴缓缓道。
谢斐明白他的意思，张文虎看见自己受了伤，如果到时候目标到这边来排查，自己很容易就会暴露出来。
沉吟片刻后，谢斐道：“那就给张文虎制造点事出来，让他和他那帮兄弟们连被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正好他还担心如果张文虎报复叶菁时，自己不在她身边怎么办。
“怎么，你有办法了？”萧余莫听他这样说，眼睛一亮，笑着问道。
谢斐嘴角微微一扬，看着萧余莫缓缓道：“有一个地方，目标绝对不会去。”
萧余莫看着谢斐想了一会儿，先是一惊，随即笑了，道：“那明天我和威子出去一趟，尽快把这件事处理了。”
笑容之中的了然明显说明他已经明白了谢斐的心思，江威皱着眉瞧了瞧两人，撇撇嘴道：“你们俩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萧余莫对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谢斐道：“我觉得这个任务我们两个人就够了，要不向组织申请一下？”
“哎哎别介啊，我我我医术好着呢，再说你们出智，总得有人出力啊，是吧，奕哥？”江威连忙赔笑道。
谢斐不置可否的笑笑，抬手指了指腰间的用纱布系出来的蝴蝶结，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威：“你确定系这个？”
江威讨好的笑笑，连忙重新系了个结，谢斐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抛给萧余莫，道：“这是我拷贝的东西，你们呢，拷贝到手了吗？”
“当然，人基本上都被你那边的动静给引走了。”萧余莫插上U盘，看着电脑头也不回的调笑道。
“这样就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一了，等你将信息破解出来，找到他们核心基地，我们再去完成最终任务。”谢斐淡淡道。
第二天一早，萧余莫和江威两人就出去了，待到半夜过才回来，紧接着星期一早自习过后，学校里就传出了张文虎几人因聚众吸食毒品，被警方逮捕入狱的消息。
叶菁听了这个消息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眼睛情不自禁的看向了斜后方还空着的位子。
第一节 课预备铃响起的时候，那道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谢斐姿态从容的迈步走进教室，叶菁快速扫了一眼就低下头看课本了，心中的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
嗒，嗒，嗒。
他一步一步走近，脚步声就像是打在她的心上一样，她心跳慌乱的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了。
终于他走了过去，叶菁悄悄松了一口气，心中同时却又忍不住涌上了一层失望，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将课本翻到今天要学的地方，就在这时候，一道温热的呼吸忽然扑打在她的耳旁，一道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男声通过耳朵直窜进她的脑海，如绚烂烟花般轰然炸响——
早啊，班长大人。
叶菁仿佛触电般猛地抬起头，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故作淡定的转过头去应道：“早……”
“早”字才刚刚出了一点音，她就说不下去了。
两人离得太近，近的她可以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他双眸里含着满满的笑意，眼睫毛又长又密，闪动间仿佛有电流划过，让人见之失神。
温热的呼吸一点点传过来，叶菁只觉得周身都萦绕着他的气息，脸颊顿时如饮了酒般滚烫起来，心脏也在胸腔中砰砰直跳，好像一不注意就会跳出来一样。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周围的同学也发现了不对，整个教室渐渐静了下来，叶菁定了定神，正要说话，上课铃忽然响了起来，嘴里的话就这么拐了个弯：“上课了，快回位子坐好。”
“是，管家婆。”谢斐忍俊不禁的低低笑了一声，这才意态悠闲的直起身子，晃晃悠悠的回了位子，独留下被“管家婆”三字震惊出神的叶菁羞愤的红了脸。
谢斐嘴角挂着愉悦的弧度，一眼就看出心情很好的样子，江威上下打量了他很久，终是没忍住，问道：“奕哥，你是不是对恩恩有意思啊？”
说着还对着叶菁扬了扬下巴。
谢斐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猜。”
“我猜肯定有啦。”江威指了指谢斐的眼睛，嘿嘿笑道，“你不知道，刚才你眼珠子都要黏在别人身上了，扒都扒不下来的那种。”
“哦。”谢斐不咸不淡的笑笑，“你看的挺仔细嘛。”
江威这才感觉不对劲儿，脖子上凉飕飕的，他连忙讨好的笑道：“那是一定的啊，关乎我未来嫂子的事，绝对不能马虎。”
“嫂子”二字明显取悦了谢斐，即便淡然如他，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讲台上语文老师上着课，叶菁已经收拾好心情认真听课了，渐渐听得入了神，手上的笔行云流水般唰唰写着，谢斐和江威说完话，转头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清晨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洒进教室，女孩目光熠熠生辉的看着投影仪，高高的蝎子辫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如同一只精灵在阳光下飞舞。
谢斐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勾起微微含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一旁的江威没发现某人正在出神，伸手戳了下谢斐道：“奕哥，我记得你那里有本杂志，给我看看呗。”
“自己拿。”谢斐淡淡道。
“得嘞。”江威笑道，弯下腰伸手去谢斐抽屉里摸索着，杂志没摸出来，却摸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盒子，他一眼就看出来那里面是几支外伤用药膏，盒子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清秀的笔记写着两字——叶菁。
嘿哟喂，郎有情妹有意啊。

第96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江威嘿嘿的低笑声传进谢斐的耳朵, 他侧头看了过去，只见江威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晃着小盒子看他, 嘴角挂着得意至极的笑容。
谢斐眼神一暗，伸出手摊到他面前，淡淡道：“给我。”
“不行。”江威“咻”的一下将手被到身后，摇着头道，“除非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不爱你, 不想说，快给我。”谢斐清冽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江威闻言一愣，眨了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 他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盒子丢到谢斐怀里, 无语道：“小爷我也不爱你好吧,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动真格的？你要知道你家里那关可不好过，而且……走之前，林家的小公主可是让我好好看着你, 不许你沾花惹草。”
林家小公主？
听到这一句, 原本拿着盒子里的药膏左看右看的谢斐冷不丁动作顿了一下, 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下，这才缓缓侧过头看向江威有些心虚的脸，半晌后，他皱着眉轻轻问道：“我的一举一动关她什么事？”
“你不知道？”江威错愕的看这谢斐, “她家老爷子和你家老爷子早就商量好了，等你们毕业就结婚啊，她其实差不多可以说是你的未婚妻，所以管你还是很正常吧。”
“不知道。”谢斐的脸色登时变得冷淡了几分，他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上的药膏，漫不经心的道，“反正不是我答应的，她和我没有一丁点儿关系，要管让她管老头子去吧，我的事就不用她来操心了。”
说着他一双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江威，一字一顿道：“你懂我的意思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个度你可要把握好了。”
江威苦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了，只是，看你这样子，你是打算来真的了？”
“难不成还能作假？”谢斐轻笑一声，语气里是十足的郑重意味，“你别忘了，我可是出生军事世家，家风严谨，作风优良，对感情再认真不过了，绝不可能行玩弄之事。”
江威终于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叶菁了，他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不会再掺和进来，只是她和你的家世背景相差太多，你们在一起阻碍绝不会少，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为兄弟，我和萧余莫肯定无条件支持你，如果到时候真的有困难，你就来找我们吧，我们会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两人相视一笑，谢斐垂下眼睫点了点头，微微遮住的眸子里有点点温情流转，
“好。”
……
一堂课就这么过去了，下课铃一响，各科课代表就嚷嚷着让众人将作业交给小组长，叶菁便借着收作业的由头正大光明的转身朝后面看去。
她嘴里说着让后面的人把作业传上来，眼睛的余光却一刻也没停的偷偷打量着谢斐。
宁奕此时正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两头，看样子似乎是在玩游戏，他头微微低着，眼睫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浅浅的一层阴影，赏心悦目的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周围的声音非常噪杂，同学们来来回回或走或跑，都在争分夺秒的四处找人借作业抄抄，而他却仿佛独在另一方天地，眼神专注的看着手机，好想谁也打扰不到他一样。
叶菁看他这意态悠闲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宁奕他到底看到自己放在他抽屉里的药膏了没啊，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错，伤口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就这么看的发起了愣，忽然他抬眼看了过来，叶菁心下一惊，心跳顿时慌了，她故作镇定的转眸看向组员，再次催促道：“你们快点把作业传过来啊……”
话音还未落下，她就看见一道熟悉的女生身影从自己身旁走过，直直朝宁奕走去，而宁奕这时也放下了手机，懒懒的看向来人。
原来……
他看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自己还真是会自作多情啊。
叶菁说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想有骨气的不去看也不去听他们，可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瞟向那边。
两人相谈甚欢，宁奕的眉间唇角似乎都带着笑意。
真难看。
笑的真的很难看。
叶菁有些赌气的想着，随即便抿着唇转回了身子，她双目凝视着课本，却半天都没看进一个字。
这样偷偷摸摸观察别人的自己，这样轻易被别人一举一动影响喜怒的自己，这样不像自己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忍不住啊。
一整天叶菁都恹恹的，她本以为经过周六的同患难后，自己和宁奕的关系就不一般了，可是似乎除了早上那一声问候外，他就再没看过自己一眼了，更别说交谈了。
简单的吃了晚饭，叶菁踩着晚自习的铃声回了座位，高三的晚自习十分自由，只要不吵闹，老师根本不会管你干什么。
叶菁看了眼黑板上各科课代表写的作业，弯下腰准备从抽屉里将需要的练习册一一拿出来，就在这时候，她瞧见了幽暗的抽屉里有一个粉粉的铁盒子。
她愣了一瞬，伸手将盒子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圆盒子，盖子上是可爱的Hello Kitty的图案，她打开看了看，满满一盒子的巧克力。
谁放在她抽屉里的啊？
叶菁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四周，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摸出手机一看，是一条微信请求添加好友的信息——
宁奕。
看到这两个字，叶菁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看着这条信息犹豫了片刻，她终究还是点下了接受。
几乎是在点下接受的一瞬间，一条信息就进来了：喜欢吗？
喜欢什么？
叶菁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句话，手上已经回复了过去：啊？
宁奕：礼物啊，喜欢吗？
叶菁看到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原来Hello Kitty是他送的，不过，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送礼物啊？
而且，还是巧克力这么暧昧的东西。
叶菁的心倏的提溜了起来，她不争气的开始想这会不会有她所以为的那个意思。
握着手机纠结了半天，叶菁红着小脸定了定神，这才回复道：干嘛送我这个啊？
嗡。
很快就来了信息，叶菁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
宁奕：药膏的回礼啊。
宁奕：你今天不高兴不是因为我没回礼吗？
她的期待和力气就如那鼓胀的气球没有拿稳，又如那刚刚有了点星火的柴火被冷水泼了，几乎是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菁一点一点摩擦着手机，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很委屈很委屈，她给宁奕送药膏不是为了他的回礼，她只是怕他不去医院，她担心他不会好好照顾他自己。
她不高兴也不是因为没有回礼，她只是不喜欢他和别人聊的那么开心。
是的，她很喜欢宁奕，没来由的喜欢，可是她却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如此酸甜交杂。
会害怕，会惶恐，会担心，会不由自主的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看，会想得到他的回应，甚至会嫉妒，会变得不像她自己。
可是再怎么样，那个最本质的叶菁永远都不会变啊。
喜欢是喜欢，可是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叶菁也不会担着，她觉得自己是时候爆发一下了。
这样想着，她立刻回了消息过去：我才不稀罕你的回礼，更不会为了这种事不高兴。
刚发送过去，那边立刻回复了，仿佛他一直就等着她回复一样。
宁奕：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叶菁看到他的消息愣了一下，想了想回复道：我没有不高兴。
宁奕：你有。
他这句话看起来带着莫名的笃定，叶菁心下更气了，他又不了解自己，凭什么这么肯定？
她气呼呼的开始打字，刚打到一半，对面又发来一句话。
宁奕：你吃醋了。
叶菁打字的手一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就在这时候，宁奕又发来了消息：叶菁，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叶菁”这两个字一出来，她的脑袋忽然一片空白，耳旁仿佛响起了宁奕低沉的嗓音温柔的唤着自己，叶菁的心跳骤然如雨点打在地上般咚咚直跳，白皙的脸颊在一瞬间红了个透彻。
不过她很快就回了神，因为后面的那句话给她的震撼更大，自己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叶菁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她还是违心的发送了五个字：我不喜欢你。
发完她就把手机放进了抽屉里，拿起笔看着课本准备写作业，可是几分钟过去了，她一道题都没看懂，那些字就像从她左眼进去，又从右眼出去了一样，根本没经过大脑。
抽屉里，手机嗡嗡的震了几下，踌躇了许久，她再度摸出手机打开——
宁奕：啊，是吗？
宁奕：不过你吃醋的表情，真的很可爱[图]。
那是一张叶菁抱着一摞作业本靠在后桌同学的桌沿上，微微鼓着脸嘟着嘴图片，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图的底部有一排黑色的字：宁奕是我的！
叶菁震惊的看着这张图，仔细辨认了两眼，发现这明显就是今天早上自己偷偷观察宁奕时被偷拍的。
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在玩游戏！
看着底下那排明晃晃的字，叶菁羞愤的回道：宁奕，你把照片给我删了，谁允许你偷拍我的，而且还私自添加莫须有的话！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不删，谁又允许你偷窥我了，而且还偷偷喜欢我。
叶菁被噎了一下，抿抿唇回复道：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宁奕：可是我喜欢你啊，小骗子。
叶菁的心忽的一紧，小巧的耳朵连带着脖子仿佛烧起来似的，脸颊一点点发起了烫。
我喜欢你。
这就像是一句魔力强大的咒语，叶菁心中的羞恼在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迟疑了许久，她眼一闭发了句话，然后就将手机仿若烫手山芋般给扔进了抽屉。
谢斐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进了眼里，低头看了眼信息。
叶菁：我手机没电了。
谢斐一怔，半晌后哑然一笑：“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骗子。”

第97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放下手机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菁总感觉宁奕在看着自己, 她几次三番的想转头确认一下，却又终究作罢。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叶菁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提着书包就急匆匆离开了教室，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她慌乱离去的背影看的谢斐都忍不住闷笑了起来。
洗漱过后已经快十二点了，叶菁悄悄爬进被窝里躺下，寂静的夜里，耳边回荡着舍友们渐渐熟睡的呼吸声, 然而叶菁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黑暗中，她轻轻摸出了手机打开, 看着屏幕上宁奕最后的一句话发起了呆。
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告白, 相较于那些精心准备的情书和礼物，宁奕这个告白就好像玩笑似的，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搅得她的心绪那么不平静。
手指缓缓摩擦过屏幕上那人的名字, 就好像在心上轻轻烙上了一样, 她望着他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勾勒着,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他的样子。
嘴角清浅的笑容，眉目间舒朗的笑意，低沉悦耳的声音，就连打架的姿势都好看的让人嫉妒。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仿佛活了般, 在自己脑中循环往复。
越想越多，于是叶菁越发睡不着了。
直到天边开始微微泛白，叶菁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了舍友的呼唤声，叶菁睁开眼睛便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她心下一惊，立马就清醒了，摸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了。
她连忙起床换衣洗漱，叶菁一边刷着牙一边思考着怎么面对宁奕，抬头看镜子时吓了一跳，她这才发现舍友三人都站在她身后，或喝水，或吃着面包，表情十分古怪的打量着她。
叶菁漱了口，转身看着几人道：“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夏艺媛吃着面包含糊道：“唔，你有问题。”
“哪有——”叶菁从一旁拿过洗脸盆接水，嘴里下意识的反驳道。
谁知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刘筱薇打断了：“还哪有，从来都六点起的人今天直接睡到了七点，不是我们叫你，你不定睡到中午呢，你看看你那两只熊猫眼，还说没问题，谁信啊。”
叶菁抬头瞧了眼镜子里自己眼底的青色，叹了一口气道：“我……昨晚有些失眠，所以没睡好。”
尹苒立马问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失眠？”
为什么失眠？
叶菁拧干帕子敷在眼睛上，想了许久，半晌后幽幽道：“大概是……因为爱情吧。”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其余三人几乎听不到，虽然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可是三人却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一丝颓然，几人相视两眼后，默契的不再追问了。
几人堪堪踩着早自习铃声进了教室，叶菁的眼睛下意识的朝谢斐的位子看了一眼，那里一如既往的没有人，正在这时，她的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慵懒声音：“早啊，班长，你怎么也才来啊，我走读生还可以理解，你可是住校啊。”
叶菁转过头去，正看见某人笑的分外璀璨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里洋溢着暖暖的阳光，还真是好看的紧，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愣愣的回道：“早。”
“诶，你的眼睛怎么有些发青？”谢斐忽然俯身朝她的脸凑了过来，叶菁呼吸一滞，脖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也不自觉的跟着往后退了一步，她张张嘴正欲说话，他却闷声笑了起来，“想我想的吧，班长大人。”
“谁想你了，你可别自作多情。”叶菁瞪着眼睛反驳道。
她生气的样子俏丽非常，谢斐眸子里泛起了层层涟漪，目光灼灼的看着叶菁扬了扬眉，片刻后弯着唇角笑道：“口是心非的小骗子，那就当我自作多情吧，毕竟我可想了你一夜，你不想我的话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他也想了自己一夜！
叶菁的心里瞬间平衡了，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愉悦的弧度，一双明眸里熠熠发光，眉眼流转间带着盈盈笑意。
“谁是小骗子了……”娇嗔的瞪了谢斐一眼，她嘴里不满的喃喃道，然后转过身朝坐位走去。
小骗子。
坐下后，叶菁在心里又暗暗念叨了两遍，这分明是个贬义词，然而她却从中感觉出了点点缱绻的情意，一丝丝甜蜜的感觉绕满心间，直达肺腑。
……
叶菁今早来不及去食堂吃饭，本打算趁课间做操的半个小时去小卖部买个面包，谁知道天公不作美，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望着窗外豆大的雨珠，叶菁摸着咕噜噜直叫唤的肚子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好饿啊。
饿的受不了了，叶菁拿着杯子准备去喝水充饥，正接着水呢，眼前一袋热乎乎的小笼包出现在眼前，要不是那浓烈的香味，她险些以为自己饿的出现了幻觉。
“接着啊。”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一旁传进耳朵。
给她的？
叶菁伸手接过，缓缓抬头看向谢斐，他眼眸深深的看着自己，头发上沾着点点雨珠，胸前的衬衣湿了一片，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更不用说裤脚和鞋子了。
“发什么呆，快吃啊，你不是饿了吗？”看她有些心不在焉，谢斐屈指敲了叶菁脑门一下。
所以，这是他特意给她买的吗？只是，他怎么知道自己饿了？
叶菁抬头看了谢斐一眼，他清俊的容颜带着迷人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睛里含着如水的温柔，就这一眼，她开始相信，或许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热乎乎的小笼包握在手心，走廊上袭来的阵阵的冷风似乎都暖了起来，叶菁小口小口的吃着包子，垂下的卷翘睫毛，遮住了那双明眸里不经意流露出的丝丝情意。
两人刚回到教室没多久，班主任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玩闹的众人赶紧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魏虹脸色沉沉，目光犀利的看着众人，怒声道：“这个月的流动红旗被颁给了三班和五班，三个重点班里就我们班没有，不仅没有，还被点名批评了！”
听闻此话，叶菁恍然大悟，怪不得魏虹这么生气，三个重点班班主任一直都互相看不惯，不管是学生成绩、班级卫生还是上课纪律，只要是能比拼的统统都要排个一二三，流动红旗不仅代表着班级的荣誉，更是魏虹的面子，如今三个班就他们一班没有流动红旗不说，更加严重的是被点名批评了，这对魏虹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教室里安静极了，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去触霉头。
“班长。”魏虹忽然叫到。
叶菁连忙站了起来。
“今天早上你好像也差点迟到，是吧？”魏虹神色严肃的看着她，“作为班长，你要起好带头作用，要以身作则，不然以后所有人都跟着你学……”
叶菁脸上火辣辣的发烫，被这样点名批评还是生平头一次，她的耳朵里只听得见嗡嗡的声音，好似全班几十双眼睛都看着自己出丑，这般情况下，她根本不知道魏虹说了些什么。
魏虹发泄了一通，心情好了不少，看着低眉顺眼的叶菁，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清了清嗓后说道：“坐下吧，下不为例。”
叶菁愣愣的点了下头，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坐了下去。
顿了顿，魏虹又把目光看向了后排几个人身上，特别是这学期才转来的转学生，简直是坏学生中的典范，迟到早退，考试成绩一塌糊涂，拉了一班的平均分不知多少后腿，可是没办法，这三人可是校长塞进来的。
魏虹心中气闷，语气却有些无奈的道：“宁奕，我知道你不爱学习，考试成绩差这也可以理解，可是你也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为我们班级考虑一下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一班的一员，迟到早退这种事还是能避免的嘛，至于放学后你想干什么都随便你……”
谢斐双眼看着手机，不知在摆弄什么，听见魏虹的话，他懒洋洋的开口道：“老师，不是我不愿意早起，只是我一觉就直接睡到八点，我能怎么办。”
“那就设闹钟。”魏虹道。
“不喜欢。”谢斐摇摇头，“那声音太烦人了，吵的我头疼。”
“就是这样才好，烦的你睡不下去了，然后你不就可以起来了嘛。”魏虹满意的笑道。
谢斐抬头看向魏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悠悠然道：“那样的话，我可能就不是迟到，而是逃课了，老师。”
魏虹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心中对宁奕的不喜又添了几分，她头痛的看着这个学生，可是一时间她又想不到什么好法子，于是只好转头看向叶菁道：“班长，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你给宁奕想个满意法子，让他能够早起不迟到。”
“啊？”忽然被叫到，还是这么个棘手的事，叶菁瞬间有些蒙圈。
“这关乎着我们一班的荣誉，所以班长你一定要重视，我不想下个月又看不见流动红旗。”魏虹交代完这句话直接就走了，根本不给叶菁反应的时间。
叶菁无奈，就在这时，谢斐慢悠悠的晃到了她的面前，微微扬了下眉，眉眼带笑的瞥向她：“班长大人有什么好法子吗？”
“我还没想好。”叶菁若有所思的看看他，淡淡道。
“哦，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不错的点子。”谢斐轻声笑了笑，“要听听吗？”

第98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凌晨六点多钟, 叶菁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的洗漱完，然后提着书包到宿舍楼下的长椅前准备背课文。
只是她今天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背两段文字便摸出手机看一眼，到后面直接捧着手机发起了呆。
昨天课间操的时候，她和宁奕两人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原因自然是上个月的流动红旗又一次没有一班的。
其实自从被班主任赋予了帮助宁奕早起上学的责任后，叶菁这一个月以来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 可是奈何对方就是不配合，以致计划屡屡失败。至于宁奕给她提供的那个方法，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用，毕竟真的感觉有些暧昧。于是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了一个月, 最后这把火还是烧到了叶菁头上。
想着昨天离开办公室前，魏虹直接拍板让她试试宁奕的方法, 她便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
胡思乱想间, 天边已经开始渐渐泛白，叶菁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六点三十分深深的吸了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打吧。
这样想着, 叶菁重重点了下头, 半咬着下唇拨通了宁奕的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拨打宁奕的电话, 虽然他的号码在她手机里存了许久，叶菁紧张的握着手机清了清嗓子，伴随着“嘟嘟”的铃声响起，她的手心里不知不觉沁出了一层细汗。
铃声响了许久, 电话终于在叶菁耐心要告破的时候被人接了起来，对面先是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人在被子里翻动，片刻后，一道熟悉的低笑声慵懒的在听筒中响起，语气里还带着点掺和睡意的低哑：“喂。”
叶菁的心肝儿一颤，强自冷淡道：“是我，叶菁，我打电话是叫你起床的。”
“恩，我知道。”宁奕悠悠的回道，“你起得真早啊，班长大人。”
他的声音太过好听，就这么从听筒里直直传进她的耳朵，仿佛是他贴着自己轻声细语一般，叶菁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早了。”她舔了舔唇角，故作淡定的说道。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叶菁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就在她张嘴欲问的时候，宁奕带着笑意缓缓说道：“叶菁，我真的是很开心。”
“恩？”叶菁不解的回道，随即白皙的脸蛋“唰”的红了，就连耳朵都烧乎乎的发起了烫。
他叫了她的名字……
这么温柔的呢喃，就好像情人在耳边低语，叶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能听着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声音醒来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
下一瞬，这话就在叶菁的耳边轰然响起，秋日寂静的早晨本有些冷，她却莫名的觉得浑身微微发热，宁奕低低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在话落的那一刹那，她的大脑瞬间就变的一片空白，来来回回只有五个字在眼前不住循环。
喜欢的女孩。
喜欢的女孩……说的是她？
叶菁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自己揪着衣角揉搓的手指，微滞的呼吸终于缓缓顺畅起来，她张张嘴想说话，可是嗓子就像哑了一样，没有一点声音，扑扑跳动的心口快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她慌忙用手按住胸口，生怕那震耳的心跳声传到了对面。
咽了咽口水，叶菁定下了心神，半晌后，她才颤抖着声音再度开口道：“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挂了——”
“等等。”话音未落，就被对面的声音打断了。
叶菁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早起可是需要很大毅力的，你就不打算给我点动力？”宁奕轻声一笑，悠悠然说道。
叶菁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只是下意识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些不对劲，犹豫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所以呢？”
“没有早安吻的早晨是不完美的，所以班长大人，请务必Ball Ball我一下，否则我会难过的再次睡过去。”宁奕闷闷的笑道。
什么？！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叶菁粉嫩的小脸如同染上了上好的胭脂，她秀眉一皱，怒声道：“不可能！宁奕，你今天要是敢迟到，就别想我以后再打电话叫你起来了！”
说完都不等他回答，叶菁就直接挂了电话，另一边听着被挂断电话的“嘟嘟”声，谢斐漆黑的眼眸中晕染开了点点笑意，嘴角微抿，扬起一道愉悦的弧度，紧接着低低的笑声便在屋子里缓缓响起：“胆小鬼，连亲一下都不敢。”
笑过后，谢斐便起床了，班长大人亲自打来morning call，说什么他也不能枉费了她的一片心意啊。
于是今天一班的所有人到教室后都惊呆了，自转学以来天天迟到的人居然这么早就到了，简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叶菁虽说很有骨气的拒绝了宁奕的要求，还恼怒的挂了电话，可是挂了之后她的心就开始七上八下了，她不由得担心自己的威胁有没有效，万一他真的倒头回去睡回笼觉了怎么办？
怀着忐忑的心绪，叶菁在食堂草草吃了些东西便快步去了教室，前脚刚踏进去，就和某人的目光直直对上了。
他的眸子里似乎蕴藏着戏谑的笑意，叶菁怔了一下，随即耳朵一红，逃避版转眼看向一旁，抬脚朝自己座位走去，只那不自知微微扬起来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
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这两个月以来，除了节假日，叶菁每天早上都会给宁奕一个morning call，两人的关系也飞速猛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联系越来越密切，早上睁开眼第一个听见的声音和晚上睡觉前最后听见的声音都是对方的。
早安，晚安。
这四个字成了两人之间最甜蜜的语言，他们不是情人，却胜是情人。
不知不觉间，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作为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跨年，加上元旦假期也只有一天，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决定留校一起跨年。
于是，一班的同学们都兴致高昂的排演着节目，叶菁作为班长，趁着周末和文娱委员等人去超市大大采购了一番。
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六点左右，同学们吃过晚饭后便陆陆续续到了教室。
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轮番上演，嘻嘻哈哈中时间过得很快，到快结束的时候，班里最闹腾的王威几人忽然提议要玩点不一样的游戏。
众人兴致高涨，叶菁也不想做坏人，便把话筒交给了提议的几人。
王威接过话筒，和身边几个人耳语了一番，那几人点点头，小跑着就去关上了教室的前后门，并拉上了四周的窗帘。
众人不解的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询问起王威到底玩什么游戏，这么神神秘秘的。
吵闹间，教室里的灯忽然熄了，顿时漆黑一片，众人惊慌的摸出手机就要打开电筒，甚至有些胆小的人开始叫嚷着让王威把灯打开。
“安静！同学们安静一下，把电筒关上，我们现在就要开始讲游戏的规则了。”王威举着话筒站在讲台上说着，“你们放心，不是吓人的节目，是福利啊福利！”
打开了手机电筒的几人将信将疑的关了，屋子里又陷入了黑暗之中，黑压压的教室里只有众人低低的交谈声。
“我知道有许多人脸皮薄，就算有喜欢的人也不敢去表白，而现在，我王威，就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福利！在这漆黑的教室里，我们谁也看不见谁，你们可以在教室里寻找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只要你们缘分足够，就一定能遇见对方，然后……”
王威嘿嘿一笑道：“亲亲抱抱举高高就随便你们啦！”
“就是今晚，就是现在，大家快动起来！”王威挥舞着手臂大声道，“GO GO GO！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没有心上人的小伙伴可以在其中推波助澜、四处捣蛋哦！”
在王威的推动下，有些人意动了，开始凭着记忆慢慢的寻找心中那人，渐渐地，几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有人捏着鼻子换了个嗓音帮朋友叫着某人的名字，有人在其中穿插着捣乱，有人玩笑的跟着起哄，叫着一男一女的名字齐声唤“亲一个”……
真真假假混杂其中，让人有些摸不透了。
叶菁靠着墙，在夜色中仔细寻找着宁奕，只可惜所有人乱成一团，而她的眼睛在黑夜里会变得弱视许多。
听着周围的哄笑、戏谑和调侃，叶菁不由得有些慌了起来，她知道，班里可是有好几个女生喜欢宁奕的，会不会有人趁机吻他？
答案是肯定的，叶菁心知肚明。
越想越心急，她甚至顾不得自己在黑夜中有些模糊的眼睛，开始摸着墙边的一排桌椅动了起来，她要去找宁奕，宁奕是她的！
走了没多久，她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叶菁朝传来脚步声的地方看了去，只隐隐约约看见似乎是一个高个儿的男生。
他是谁？
是宁奕吗？
叶菁双手撑在桌沿，背靠桌子看着来人暗暗想着。

第99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来人越走越近, 叶菁紧张的抓紧了桌沿。
她微微抬着头看向站在离自己一臂之外的模糊人影，那人微微俯身似乎是在打量自己, 片刻后像是确认好了般松了口气，因为靠的太近，加之视觉受阻，叶菁的听觉和嗅觉前所未有的敏锐。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发现，这个人影不是宁奕。
叶菁一怔, 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抬脚就想离开，谁知那人却一步上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扯, 她重心一个不稳，踉跄着后退, 眼看着就要撞进那人怀里, 她心下一急，牙一咬，扶着桌子的手直接死死抠住桌沿。
那人似是惊奇她居然站稳了，抓着她手腕的手顿了一下, 叶菁趁着他这一瞬间的怔愣, 猛然使劲儿一挣, 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双手扶着桌子，双眼紧紧盯着那人影喘了口气，却不敢过多停留，漆黑的环境让她根本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震耳的音乐声又弥漫了整个教室，在此纠缠于她只会有害无益，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先离开，至于此人是谁，等自己的处境安全了再说吧。
这样想着，她立马朝后门灯光开关处疾步走去，那人见她离开，也迈步追了过来，叶菁心下一骇，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
就在那人的手指要触碰到自己肩膀的时候，叶菁瞪着他抿起了唇，她决意，只要一被他抓住，她就立马大喊，声嘶力竭也好，歇斯底里也罢，再不济周围也应该会有几个人听到，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靠这个了……
这一刻，她扶着桌子的手缓缓握紧了。
心神慌乱间，叶菁没注意前头有人影疾驰而来，她直接一头撞了上去，一只健壮的臂膀搂着她的腰就将她紧紧抱在胸前。
熟悉的气息刹那间直窜进她的鼻子，叶菁下意识抵在胸前欲挣扎的手忽然一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的害怕、惶恐和不安等情绪统统化作了泪水，晶莹的泪珠盈盈落下，她吸着鼻子小声抽泣起来。
她微微踮着脚，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一双手臂不自觉的搂住他的脖子。
谢斐原本正看着追赶叶菁之人慌乱逃走的背影思索，身子忽然怔愣了一瞬，他清冷如水的眸子闪了两下，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流转的涟漪。
怀中女孩滚烫的眼泪滴滴落下，打湿了他的衣衫，谢斐心疼的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揉了几下，偏头在她发顶缓缓落下一吻。
“别怕，有我呢。”谢斐垂首，薄唇贴着她的耳畔低语。
喧嚣的音乐声不仅没有压住他低哑的声音，反而衬托的十分悦耳，呆在他炙热的怀抱里，周身都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全与欢喜。
回神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间吻上了他的唇，谢斐浑身打了个激灵，愣愣的垂眸看着眼前人。
趁着谢斐愣神间，叶菁大着胆子将手搂在他的脖颈后，踮起脚尖再次亲上去，并且学着看过的电视剧中那样，生涩又羞怯的一点一点摩擦着他薄薄的嘴唇。
她小心翼翼的亲吻，隐隐勾起了谢斐的爱怜和心底的欢喜。
她生涩般讨好的动作几乎在瞬间就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谢斐夺过主动权亲上去，嘴唇辗转间带出了她唇齿间淡淡的果汁香味，谢斐的喉咙不着痕迹滚了滚，那股果汁香味就这么窜进他的嘴里，刹那间就冲上脑门。
理智岌岌可危，他紧紧抱着叶菁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呼吸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急促起来，他甚至能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清楚的听见自己的震耳的心跳声。
倏忽一下，身子便灼热起来。
滚烫的温度仿佛烙在了叶菁的心上，她的身子莫名的微微颤抖了两下，漆黑一片的教室里，四周是喧闹不已的人群，震耳的音乐声在耳畔回响，而她却在这个角落里和宁奕做着不可捉摸的事情。
还是自己主动的。
叶菁在心底悄悄感叹着自己的大胆，耳根子开始发起烫来，就在这时，谢斐炙热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就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烫的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有些惊慌的想离开他的唇，一只手掌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往回摁，刚刚有些分离的唇又密密压了回去，他的另一手紧紧地拦腰抱着她，带着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亲密的如同一人。
唇舌辗转，灼热的气息在两人鼻息间翻滚，烫的人脸都红了。
暧昧的情绪在黑暗中发酵着，他的亲吻愈演愈烈，开始叩开她的牙关，一点点向里面入侵，然后他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不顾一切的疯狂掠夺，四处捣乱。
叶菁的身子有些发软，全身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几乎是本能的随着他向一旁退去，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她才回过神开，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明眸里水雾弥漫，盈盈璀璨。
就在这时，一条笔直的长腿微曲着向她靠近，他高大的身子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怀里。
他离自己这么近，呼吸时的炙热气息一下接一下的喷洒在她的耳朵尖儿，让她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就渐渐发起热来。
叶菁的呼吸微微一滞，刚想要伸手将他推开一点，下一刻手腕就被人一把给握住了，然后那只手强硬的拉过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
她不禁一愣，眼睛在黑暗中看向他，跟着绵绵的细吻就落了下来。她只来得及说了个“等”字，随即余音就被吞了回去，然后她不自觉的缓缓闭上了双眼。
谢斐仿佛不知满足的在她的双唇上轻轻厮磨，时而蛮横又不讲理的咬她的嘴唇让她低低呼痛，时而又温柔缱绻的一下接一下的逗弄安抚。
她被他亲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昏昏然。
不过也只是一瞬，叶菁很快便不甘示弱起来，她示威般轻咬一口他的嘴唇，听见他下意识的呼痛声，她还得意的扬了下眉，轻笑着哼了一声。
谢斐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往前又凑了凑，更加猛烈的进攻起来。
他的攻势太猛，叶菁承受不住的推了推他，谢斐顺从的停下了。镇定如他，气息也紊乱的不成样子，他一边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膛，一边贴着她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擦。
好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叶菁此时整个人早已经软成了一团，她轻轻靠在他身上细细喘息，双颊绯红一片，昏暗中，耳畔清晰地传来两人急促的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浑浑噩噩中，四周的起哄声和吵闹声渐渐重新回到了耳中，叶菁羞臊不已的转眸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两人站在一个角落中，由于宁奕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外人完全看不见两人在干什么。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虽然是在黑夜中，他们看不见，可是谁知道王威什么时候让人开灯呀，自己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胡思乱想间，教室里的灯“唰”的一下亮了起来，白光刺得人眼睛难受，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手挡住或闭眼适应一下灯光。
王威贼兮兮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Everybody，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灯突然亮了，有没有很刺激啊？”
听到这话，闭眼适应灯光的叶菁猛地清醒了过来，想到自己和宁奕以这般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她顿时脸红心跳起来，来不及多思考，她直接伸手一推睁开了宁奕的怀抱，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就走了过去。
刺激，从未有过的刺激，刺激得她心脏病都要犯了！
叶菁站定后，一边抬起手背擦着唇上的水渍，一边羞愤的瞪着讲台上笑嘻嘻打趣着没来得及分开，或搂抱或亲吻的几人。
在王威的戏谑声中，班里所有人都在跟着哄笑，被打趣的几人羞的臊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叶菁看在眼里，直庆幸她和宁奕两人站在角落里，没有人看见，否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管怎么说，晚会顺利落幕了，至于各自是什么心情或心思，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元旦假期过后，高三的众人又进入了忙碌的学习生活，只是经历了那一晚，不少人发现班里隐隐有好几对人开始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怪事发生，一响男生缘挺好的周潮忽然被众人孤立了，原因听说是因为他惹到了宁奕，而宁奕自从保护众人不受张文虎欺压后，就成了学校最受人尊敬和欢迎的老大，所以得罪了他，才只是被孤立而已，众人都觉得宁奕太好了。
然而谁也不知道，谢斐再让人孤立周潮之前，早就狠狠惩罚他下/身挂着写着“淫贼”二字的牌子，光着身子在男生宿舍楼里绕场走了三周。
敢觊觎自己的女人，当然要好好惩罚，要让他再不敢起一丝一毫的心思！
谢斐看着独自坐在角落的周潮暗暗想着，转眼又看向另一边的叶菁。
看着她的背影，谢斐的头就开始渐渐痛起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和叶菁应该和班里那几对情侣一样，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但是也不知为什么，自那晚亲密接触后，叶菁忽然开始躲着他了，就连早上的morning call都变成了例行常事般的敷衍，没说两分钟就挂了，自己和她说话换来的也往往是冷淡至极的态度。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那晚她那么积极主动的热情亲吻自己，怎么转眼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自己不理不睬了？
她不再偷偷看自己了，有女生和自己搭讪她也不再吃醋了，给她发微信、打电话换来的不是“忙”就是“哦”。
要不是感觉到她还是那个她，谢斐都忍不住怀疑她被调包了。
摸不透叶菁的心思，谢斐开始上网四处查找资料，甚至匿名在网上提问，折腾了好几天，他终于知道了原因。
叶菁，应该是害羞了。

第100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知道了叶菁的症结所在, 那就要对症下药了，只是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 偏偏她就是不为所动，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学习，连个眼神都不带给他的，一找她说话她就嗯嗯啊啊的敷衍两句，然后埋头学习, 将他当做空气一般。想放学后找她谈谈，谁知一下晚自习她就溜得比谁都快，谢斐又不好大张旗鼓的拦人，只好不了了之了。
全班所有同学都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玩着你追我逃的戏码, 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儿他们早就看出来了，纷纷猜测着个中缘由。
不久后就冒出了各种匪夷所思的版本。
什么叶菁不小心抓到了谢斐的把柄, 谢斐暗中威胁叶菁, 所以叶菁才躲着他，有的人又说是谢斐对叶菁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他才处处讨好，而叶菁却步步后退, 还有人说是叶菁做了错事惹到谢斐了, 谢斐找她理论, 她却心虚的不敢见别人，更多的版本则是谢斐在追求叶菁，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众人八卦的人物之一此时正坐在宿舍的凳子上, 旁边围着三个虎视眈眈的室友。
“叶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你和宁奕到底怎么了？”刘晓薇抄着手逼供道。
“什么怎么了，没怎么啊。”叶菁微微垂下眼睫，遮住游移着的视线，抿唇反驳道。
夏艺媛“咔嚓”一声咬了口薯片，斜睨着叶菁哼道：“你当我们瞎啊，全班同学都知道你们有问题，我们三个和你日夜不离会不知道？”
“就是！”尹苒接话道，“之前两个月看你一天到晚拿着电话和宁奕有说有笑的，这几天你忽然就开始躲着他了，不再偷偷关注他，他来找你你也不理人，这分明就是小情侣闹别扭了嘛——”
“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关注他？”尹苒话音未落，叶菁猛地抬头看向几人，震惊的问道。
三人相互看了看，最后夏艺媛咳了一声，咬着薯片含糊道：“我们怎么说也和你生活了两年多吧，不管你掩饰的如何小心，别人看不出来，我们肯定看得出来啊。前段时间你拿着手机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傻笑的，傻子都知道你恋爱了，而刚好那段时间你就只和宁奕联系密切了不少，我们稍微一留心，就发现了端倪……”
“对，就是这样，你想知道的我们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轮到你了。”刘晓薇微微眯起双眼瞄了瞄叶菁，“你和宁奕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叶菁看着三人犹豫了一会儿，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将晚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具体的细节她没好意思说，毕竟就连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觉得刺激的很。
故事在三个女孩的惊呼声中落下了帷幕，宿舍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尹苒才皱着眉开口问道：“可是你干嘛躲他呢？”
叶菁抬眼看了看三人，不好意思的咬咬下唇，将之前自己对宁奕说自己不喜欢他的事讲了一遍，鼓鼓脸很没底气的说道：“……所以啊，我都说了不喜欢他，可是我又主动吻了他，这不是打我自己脸吗，而且他说不定还会觉得我是个非常随便的人，以为不管是谁救了我，我都会献吻……我怕从他嘴里听见自己不喜欢的话，所以只好躲着他了，这样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这是自欺欺人！”刘晓薇厉声打断道，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上就犯糊涂呢？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当没发生？”
夏艺媛认同的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啊，躲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难不成你要一直躲下去？再说，我瞧着宁奕的样子，他也不像是那样的人，你勇敢一点嘛，和他把话说清楚。”
“是吗？”叶菁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刘晓薇拍了下桌子，眨着眼想了想，“我算了下，还有三天就是你们那组打扫卫生，那天我们会给你和宁奕创造机会的，你可别在躲了，否则以后叫你叶怂怂了。”
“啊，我还没准备好见他。”叶菁苦着脸道。
“好了，别犹豫了，就这么定了！”刘晓薇却不理她，直接拍板道。
叶菁无奈的点头应下了。
……
三天一晃而过，叶菁心不在焉的熬到了晚自习下课，也不知道夏艺媛她们说了什么，下课铃一响，大家呼啦啦的就离开了教室，待她回过神来，发现整个教室里就只剩下她和宁奕两个人了。
教室门不知被谁给关上了，窗帘也被拉上了，教室里静的出奇，叶菁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她抿着唇不发一言，细细聆听身后人的动静，耳朵里传来的却是走廊外隔壁班同学时不时嬉笑打闹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叶菁内心感到无比的煎熬，见身后人一直没动静，她再也忍不住了。
反正都要面对他，还不如勇敢点，早死早超生嘛。
这样想着，她转过头朝他坐位看去，气呼呼的鼓着脸就要说话，却发现某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她身后的椅子上了，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自己。
叶菁一愣，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她闻声看过去，只见宁奕举着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她茫然的眨了眨眼，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瞪着那双明亮的眸子怒道：“你又偷拍我！”
“哪有，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拍。”谢斐义正言辞的纠正她道。
叶菁被噎的一愣，不服气道：“那我也没允许，你给我删了！”
谁知某人却根本没听她说的话，自顾自的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眉梢眼角都带着愉悦的笑意：“你气呼呼的样子也好可爱。”
说着，谢斐还将照片给她看了一眼，看见自己鼓脸嘟嘴的丑照，叶菁的脸顿时“唰”的红了个透彻，也不知是怒的还是羞的，连藏在耳发中的耳尖也染上了红霞。
看着谢斐得意的样子，叶菁恼怒的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便要夺手机：“你这是在侵犯我的肖像权，快删了，不然我就去告你了。
谢斐一手举着手机后仰，叶菁扶着他的肩膀就去拉他的手，整个人都快贴在他的身上了，见此情况，谢斐凤眼微眯，眼底泛起点点幽幽涟漪，另一只手在不动声色间就悄悄搂上了她的腰。
她的腰肢娇软，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与光滑，因为抢手机，少女软绵绵的胸脯时不时摩擦下他的脸颊，他的鼻翼间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独特香味。
谢斐的身子明显一僵，只觉得血液在四肢百骸澎湃奔涌，灼灼的欲/望顺着五脏六腑蔓延到喉咙，烧的嗓子干痒燥热。
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了滚，看着叶菁努力的勾着自己的高举向里侧的手，谢斐强自按捺下覆在她腰间隐隐躁动的手，忍住心间翻腾的欲/念，轻咳一声后，微翘起唇角施施然道：“唔，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告你非礼啊，毕竟那晚你可对我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你——”叶菁闻言一顿，横眉怒目的低头瞪他。
她想说他胡说，可是这又是件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看着谢斐露出一副“你别想赖账”的模样，半晌后，她终究还是泄了气，面红耳赤的说道：“是，那晚是我主动亲了你，可你不也挺享受的吗？”
“亲都亲了，不享受难道要我哭吗？”谢斐扬了扬眉，耍赖般哼道，“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未经过我允许擅自亲我了，那可是我保留了十八年的初吻，我发誓要留给我未来女朋友的。”
说的好像就他是初吻一样！
“那你说怎么办？”叶菁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因为说来说去自己确实不占理，她在心中啐了谢斐一口，翻了个白眼道，“要不让你亲回来，然后当做没这回事？”
“美得你，这能当做没发生过吗？”谢斐故作倨傲的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紧不慢道，“除非……”
见他拉长音调一直不说，叶菁忍不住催促道：“你说吧，除非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答应你。”
“除非你做我的女朋友。”谢斐从善如流道。
叶菁闻言一惊，眨着眼看了他许久，确认不是自己耳朵幻听后，肃然拒绝道：“这不可能，换一个。”
“不换，我只要这一个。”谢斐也断然拒绝，微微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缓缓问道，“叶菁你告诉我，这为什么不可能，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为什么不能做男女朋友？”
叶菁吓了一跳，下意识反驳道：“谁告诉你我喜欢——唔~”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谢斐搂着她腰的手使劲儿一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紧接着还不待她回神，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往他面前一凑，唇就密密贴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没有过多的技巧和欲/念，他就只是这么柔柔的覆在自己唇上，舌尖一点点描绘着她的唇瓣，摩擦着，辗转着，就已经缠绵悱恻至极。
叶菁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就像个提线木偶般任谢斐摆弄。

第101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不知过了多久, 谢斐终于放开了她。
叶菁感觉到他微微松了些禁锢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只是之前被钳制的厉害, 她现在动一动就感觉腰肢发酸，双手下意识的攀附着他的肩膀，全身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她低低的喘息声很急，在谢斐耳边细细响起，仿若上好的催情/药, 生生摧残着他仅剩的一丝理智，勾的如火的欲/念在他肺腑胸腔间翻江倒海般奔涌。
他搂在叶菁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暧昧又旖旎的轻轻揉捏着。
掌心炙热的温度，仿佛滚烫的烙铁在身上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叶菁的身子猛地僵直了, 半晌后不安的在他腿上蹭了蹭，透过谢斐单薄的校裤,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在他紧实有力的大腿上摩擦。
这一瞬间, 两人忽然都绷紧了身子，就连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叶菁白皙的脸颊红的发烫，她睁着水汽氤氲的眸子悄悄低头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岔了腿, 分别垂在谢斐双腿两侧, 将他的劲瘦的腰夹在中间。
这姿势让人不由浮想联翩, 再加上她之前无意识的磨蹭，叶菁根本猜不到，此时面上从容镇定的谢斐，脑中已经不知道划过了多少少儿不宜的画面。
谢斐心中难耐, 面上却丝毫不显，若不是他喉结不停地悄声吞咽着，还真是正经的不得了。
诺大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是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教室里一时间静的出奇，旖旎的气氛渐渐弥漫在四周。
谢斐的手在她的后背不轻不重的抚摸起来，叶菁攀在他肩上的双手也渐渐改为勾住他的脖颈。
唇瓣越靠越近。
就在这时，教室里忽然响起了催促学生放学的铃声，两人一怔，红着脸心慌慌的互相避开了目光。
谢斐以手作拳抵在唇上咳了一声，强压下躁动的心思，故作镇定的看着一旁，可是气息却仍然紊乱的不成样子。
沉默，寂静，两人都屏着呼吸，等待对方先开口。
谢斐微抿薄唇，垂眸看了眼羞臊的女孩，想起了之前她的那个问题，他缓缓开口道：“你的心、你的身子都在告诉我，你喜欢我。”
叶菁一时怔住了，她启了启唇，想要辩解，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谢斐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
他眼神赤城而热烈的看着她，许久后，神色郑重的道：“叶菁，我喜欢你，非常喜欢。我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喜欢你害羞的样子，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喜欢你气呼呼瞪我的样子……你的每一面、每一个样子我都喜欢。”
叶菁看着他有些恍惚。
“那晚就算你不亲我，我也会忍不住亲你的，因为那一刻我想了好久好久，想得我心都发疼了。”谢斐捏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一手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角细啄，“所以，不要再拒绝我，也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恩？”
嗷嗷嗷，不带这么深情的吧，她的小心脏怎么受得住啊？
叶菁脸红心跳的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服，卷翘的睫毛微微低垂着，遮住了明眸流转间荡漾出的水光潋滟。
听着他的话，叶菁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和刘晓薇说的一样，太怂了！
她是不是也该勇敢一点？
这样想着，她抿了抿唇角，缓缓抬眼直视着他，缓慢而郑重的点了点头，低低哼了声“恩”算作回应。
谢斐唇角扬了扬，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两人相拥着温存了一会儿，然后配合着手脚麻利的打扫完教室。
两人手牵着手向宿舍楼走去，路边的树丛中只要几盏昏暗的灯光，操场上还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散步、聊天，谢斐侧头看了眼嘴角止不住上扬的某人道：“想笑就笑吧，得了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不笑才没天理。”
叶菁闻言鼻子一皱，哼道：“你才该偷笑吧，得了我这个漂亮又聪明的女朋友，未来孩子基因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是是是，我啊，做梦都能笑醒了。”谢斐俯身凑近她的脸，眉眼间带着促狭而暧昧的笑，“毕竟你可是说了要给我生孩子啊。”
叶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羞愤的抬手锤了他一下后就挣脱他的手大步向前走了。
谢斐摇摇头，轻声笑了一下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怎么都不放，叶菁便随他了。
过了一会儿，谢斐又蹭了蹭她的胳臂，低声问道：“哎，你是喜欢我的吧？”
“不喜欢。”叶菁扬了扬眉道。
谢斐气的捏了下她的脸，故作恼怒道：“小骗子。”
“我是小骗子，那你是什么啊？”叶菁直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抬起头不服气的看着他。
谢斐俯身迅速的在她嘴上偷了一吻，慢悠悠地笑道：“我是大色狼……”
“……”叶菁的脸倏的一下红了，她娇俏的瞪了他一眼，捂着发烫的脸颊转身朝着宿舍一溜烟就跑了。
谢斐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楼里，这才嘴角含笑的转身回家了。
……
两人的恋情曝光的很快，因为某人不知收敛的缘故。
本来优生和差生谈恋爱，班主任和各科老师都会想方设法阻止的，只是看着两人恋爱后，不仅叶菁的成绩没有下降，反而谢斐也变得乖了起来，魏虹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又见两人没有太过分，她稍稍敲打了一下两人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周五晚自习，叶菁正做着五三，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打开一看。
宁奕：这周别回家了，我们去约会吧，你一周有六天给了学习，总要分给我一天吧。
看着这句话，叶菁都能想到宁奕委屈巴巴、满腹怨念的样子，自从两人恋爱以来，已经快半个月了，可是学校里她忙着学习，每天就只有中午吃饭和晚自习下课后才能相处一会儿，而周末她都是回家陪父母，好像还真没有和他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想了一下，叶菁就下了决定，给他回了个“好”过去。
周末一大早，两人就手牵着手去逛街了。
临近过年，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路上车流不息，街道上的各种店铺热闹异常。叶菁拉着谢斐进了路边的一个小首饰店，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些小玩意儿。
谢斐一边和叶菁说笑着，眼角余光却透过店内物品，悄悄看向了人行道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今天刚出校门不久，他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儿，这辆轿车已经跟着两人一个上午了，明显就是在监视他们，而能做出这种事的，不用想，只有叶时勉那个变态了。
心头有了猜想，谢斐很快便有了主意，接下来的行程，他和叶菁的互动变得更加亲密了，时不时就来个抱抱，然后再来个亲亲。
坐在车里的叶时勉看着他们两人牵手拥抱，叶菁和那个男人说话时脸上带着的刺眼笑容和甜蜜，让他气的眉心突突直跳，险些压不住心间澎湃的怒火，越看他就越是恼怒，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知何时紧紧地捏成了一团，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看着那男人的手在叶菁的腰间肆意的揉捏，叶时勉的眼里窜出灼人的火花，他猛地敲了一下方向盘，连火都来不及熄，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谁知抬眼间他却看见车窗上映射出自己那副骇人的捉奸模样。
他的手硬生生僵住了，脸色铁青的重新关上了门，紧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
不行，自己这副样子绝不能让菁儿看见，否则他十几年的精心伪装就撕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这么完美无缺的计划不能就这么毁了，冷静下来，不要慌，菁儿这只是好奇心作祟，以后她会发现的，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最爱她，她就是想玩玩儿，只要不过火就让她玩吧，反正离她十八岁也不远了……
只要过了十八岁，她就永远属于自己了，而他也不需要再伪装了！
只要过了十八岁！
叶时勉表情古怪的低低笑了起来，那模样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好的事情一样。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然而没过多久，他好不容易压制下的怒火又汹涌着袭上心头。
在他车子的斜前方不远处，谢斐和叶菁正深情又缠绵的亲吻着。
叶时勉怕自己眼花，他颤抖着手摇下了窗户，然后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那眼神凶狠的仿佛野兽，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两人吞吃入腹。
啊啊啊啊啊！
看清楚了那刺眼的一幕，叶时勉气的额头青筋暴出，心头怒火如火焰般熊熊灼烧，他用力咬着牙，脸颊上肌肉控制不住的剧烈抖动起来。
叶菁是他的！是他的！
这该死的恶心男人，居然敢玷污他呵护了这么久的花朵！
他精心娇养了这么多年、纯洁美丽的仿佛天使一样的人儿就这么掉入了尘埃，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最让他愤恨的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居然背叛了他，叶菁，你怎么能这么自甘下贱、不知廉耻，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主人！
叶时勉的胸口急促起伏着，双手紧握成拳头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

第102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谢斐时刻注意着叶时勉的动静，看见他在自己刺激下失了理智般摇下了窗户, 他连忙趁着两人抱在一起时悄悄对着他拍了好几张照片，待两人约会完回了学校，他这才在离开前把手机递给叶菁看：“菁菁，你看看这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他今天一直在跟踪我们。”
叶菁看着照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道：“这、这不是我的继父吗……他的表情好可怕，他不是在公司上班吗，怎么会在跟踪我们呢？”
“他是你继父？”谢斐故作不知的皱眉道, “我还以为他是你的追求者，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出轨的妻子和情夫, 哪里像是父亲看女儿了？再说, 父亲看见女儿早恋，要恨也应该是我啊，可是他这副模样，明显是连你也一起嫉恨上了……”
谢斐絮絮叨叨的说着, 看着叶菁因翻阅一张张照片而变得变幻不定的神色, 他顿了一下, 随即试探般低声问道：“菁菁，你和你继父是不是关系不太好啊？”
叶菁微微皱着一双秀眉，闻此言轻轻摇了下头，片刻后她才仰着脸色很不好看小脸看着谢斐, 抿抿唇道：“他待我很好，比我亲生母亲都好，这十多年来他就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吃穿用度上从来没有苛待过我，小时候还时常抽空陪我玩乐，节日礼物也从未间断……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是这样，他是个很好很好，好到不能再好的人，他很温柔很善良的，他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到最后，叶菁的声音变得犹如蚊喃了，谢斐眼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精光，修长的手指微曲，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略带迟疑的说道：“也许那只是他的伪装呢，极可能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不，不可能。”叶菁摇头反驳道。
谢斐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叶菁一时语塞，半咬着下唇思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振振道：“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和我妈身上根本就没有值得他图谋的东西。再说，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还伪装的那么完美，这不可能的。”
“你们身上有没有值得他图谋的东西，你说了不算，你妈说了也不算，这只有他自己知道。”谢斐挑了挑眉毛，看着叶菁认真的说道，“而且，我作为一个男人，同时又是你的男朋友，我的感觉告诉我，他图谋的就是你，绝不会有错。你看看他眼中的那疯狂的占有欲和脸上那癫狂的嫉恨，这绝不是一个心理正常的人该有的状态。”
说着他冷笑着哼了一声：“一个不正常的人，伪装对他而言不过是件小事，因为他已经沉沦其中了。”
叶菁惊恐的看着谢斐，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他图谋我？这怎么可能！”
“这照片还不明显吗？”谢斐眸色渐深，嘴角勾着一丝淡淡的冷笑，淡淡道，“你不相信的话，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叶菁犹豫了一下点头道。
“这十余年来，他陪你的时间多还是陪你母亲，礼物是你收得多还是你母亲，他的视线关注度是在你身上多还是……”
谢斐噼里啪啦就说了一长串，叶菁越听越说不出话，她张着嘴却仿佛哑了一般。
他的话就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勾出了叶菁从没注意过的点点细节，她的心里开始一点点怀疑起叶时勉了。
“他这分明是对你图谋不轨啊。”谢斐看到她脸上的惊骇和怀疑的表情，心间悄悄松了一口气，伸手捏着她的脸道，“傻姑娘，他早就把你当做了他一个人的所有物，他已经心理变态了，你别再傻乎乎的被他外表骗了，多小心些他。”
他话音刚落，只见叶菁忽然浑身颤抖的倒在了自己身上，谢斐一怔，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她，只见她紧紧闭着双眼，不省人事，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额上渗出密密的细汗，不一会儿便沿着脸颊滚滚落下，她整个人打着颤，浑身冰冷刺骨，原本粉嫩的嘴唇此时有些发白。
谢斐漆黑的眸子顿时微缩，将她紧搂在怀里，一边两只手在她臂膀和后背上来回摩擦生热，一边低声唤她：“叶菁，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吓到你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能伤到你。你等等，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着他就要俯身打横抱起她，叶菁连忙拦住了他的动作，虚弱的说道：“我、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了。”
闻言，谢斐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定定的看着她，许久后才缓缓问道：“真的不用去医院吗，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叶菁还有些难受，她虚弱的靠在他的怀里，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那一刹那，我感觉到一股怒气伴随着深深的恨意从我的心底窜上来，气的我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隐约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催眠般念叨着什么，让我控制不住的想发泄，可是我又知道自己不对劲，然后就失去意识了……还是听到你声音才渐渐回了神。”
谢斐眼睛一闪，不动声色的问道：“念叨着什么？”
“没听清，只知道是个女声，声嘶力竭，恨意重重。”
难道是叶菁的怨念在作祟？
谢斐在心中暗暗想着，陪着叶菁呆了好半晌，等她渐渐平静了下来，这才扶着她到了宿舍门口，临别前郑重嘱咐道：“以后没事的话，你最好还是别回去了，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不管什么时候，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叶菁神色间还有些疲惫和恍惚，今天这件事给她的打击太大，她需要静下心来一个人好好想想。
听到谢斐的关心，她点点头，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知道了。”
“好好休息，一切有我。”谢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在她额角轻轻落下一吻。
叶菁眼眶有些发红，她吸了吸鼻子应了声，抱着谢斐蹭了会儿才转身回了宿舍。
……
这几天叶菁都有些魂不守舍，一个原因是叶时勉给她打了电话，东拉西扯说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话，另一个原因是她最近每天早也想晚也想，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细节，随即便发现疑点越来越多，甚至隐隐觉得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也有了些不对劲。
也不说毫无预兆，可是那变化未免太快了些，好像就是一两天的功夫。
虽然母亲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自己，可是在此之前，她对自己也没有处处都看不顺眼，但后来……好像母女两人之间除了冷嘲热讽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且，她看自己的目光，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原先她还只以为那是恨意，如今细细想来，似乎还含着嫉妒、不甘等错综复杂的感情。
越想叶菁越觉得诡异，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当天下了课间操便跑去找班主任请了假，拿着手机等东西就回了家。
叶菁到家时还差一点才十一点，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叶时勉此时正在公司上班，而邱敏此时应该还在买菜回来的路上。
叶菁首先去的地方就是叶时勉的书房，这么多年来，书房一直都是他自己打理的，犹记得小时候调皮爬上了梯子去勾书架上的画，还被他训了好一顿。
她记得，那是叶时勉第一次对她那么凶，叶菁吓坏了。
虽说后来叶时勉也觉得自己态度不好，但是害怕被他嫌弃、丢弃的叶菁却牢牢记着了他的话——书房的东西都很贵重，不能随便乱碰。
自此后，她再没碰过书房里的任何东西。
叶菁先快速的将桌面、抽屉等地方翻了一遍，除了各种各样的工作资料外就什么也没找到了，随后她将目标移向了书桌后高高的书架。
她一排排的翻了起来，每一本书、每一样东西都细细检查，不知不觉就搜了三分之一，然而却什么问题都没发现，她不禁有些狐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就在这时候，有一本被夹在书中间的相册集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它侧面的花纹漆有些掉色了，与其他书籍崭新的封面一比，瞬间就能看出叶时勉一定时时抚摸、查看它。
叶菁拿出相册一翻开，立马就呆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眨眨眼，随即就“唰唰唰”的朝后面翻了起来。
竟然全部，全部都是她的照片。
最开始的几页，是她刚来叶家不久的照片。
除了刚开始几张是她自己的单人照，其余全部都是她和叶时勉两人的合照。
例如她被叶时勉抱在怀里画画；或者她和叶时勉坐在地毯上玩玩具；亦或者她拿着奖状，一旁叶时勉温柔的亲着她的脸蛋……
渐渐地，后面的照片又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单人照，可是她却猛地瞪大了眼，被气得忍不住发起抖来。
因为后面的几十页照片，全部都是偷拍的！
有她一个人抱着书散漫的坐在沙发上的照片；有她刚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淋淋头发的照片；有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照片；甚至还有她晚上睡觉的照片……
然后是，照片后面那些看似深情动人却让她厌恶异常的话语和表白。
叶菁呆呆的站在书架前，心中的惊惧犹如惊涛骇浪般奔腾着。
这一张张照片就这么摆在她面前，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到叶时勉抚摸它们时的情形，就好像她整个人都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一样，只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和说不出来的恶心。

第103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咔嚓。”
就在她愣神间, 书房外面的客厅里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里开门的声音，叶菁猛地回过了神, 整个人顿时直愣愣的僵在了原地，直到外面响起关门声，她才心慌手抖的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十一点四十五分的样子。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邱敏买菜回来了，但是也不排除赶巧叶时勉今日回家吃饭。
一想到叶时勉, 叶菁的心倏的提了起来，她悄悄捏紧了手里的相册集，屏着呼吸凝神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人在屋内四处走着，许是因为换了拖鞋, 从脚步声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叶菁心脏狂跳,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书房门口。
只是看着看着,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叶菁皱着眉细细思索着哪里不对，下一刻她看着大敞的房门不由得瞪大了眼，她居然忘了关门！
叶时勉的书房可是常年关着的，从没有这样敞开过。
叶菁在心中暗骂自己粗心大意, 一只手不禁揪紧了自己的衣袖, 只祈祷书房外的人不要注意到, 然而天不遂人愿，外面那人仿佛也发觉了不对，脚步声再次在屋子里响起，声音不大, 却能明显听出是朝书房走来。
嗒嗒嗒。
一步一步，慢慢的，越来越近。
叶菁打了一个激灵，胸口的心跳声随着那人的脚步声“咚咚”响起，一声一声，像是在她耳边炸响，她双腿有些发软，微微靠在书桌上，一双眼睛一瞬也不眨的死死盯着门口。
大约过了十来秒的时间，光洁的地砖上投下了一道人的轮廓影子，淡淡的，看不太清晰。
叶菁轻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握住了桌角上摆放的装饰木雕，她看着书房门口，手心里隐隐间渗出了薄薄的细汗。
紧接着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是她的母亲，邱敏。
在这一瞬间，叶菁提起的心有一瞬间掉了下去，她看着邱敏，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哦，是你啊。”邱敏看到她先是诧异的眨眨眼，随即冷笑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叶菁张了张嘴，脑袋里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终只轻轻“恩”了声以作回答了。
邱敏好像也没想得到她的回答，她不慌不忙的打量了一圈书房，随后便嘴角带着冷漠的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菁问道：“你来书房干什么？”
听到她问话，叶菁下意识的摇摇头，抱着相册集的手就要往背后移去，嘴里喃喃道：“没，没什么……”
话音还未落下，叶菁就看见邱敏扶着门框哈哈笑了起来。
叶菁的手顿时一顿，茫然的看着她，邱敏毫不在意她的目光，转眼看向她手里紧紧攥住的相册集，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许久后才渐渐收住笑声，嗤笑一声道：“藏什么藏啊，那本相册我早在七年前就看到了，这些年来，这个秘密日日夜夜的折磨着我，每当看到你的脸，我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她居然那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然而她却从来没对自己说过，她不仅对自己保密，甚至还变本加厉的嘲讽自己！
这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吗？
叶菁微张的嘴，不敢置信的看着邱敏。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邱敏冷冰冰的看了液叶菁一眼，她保养得当的脸蛋上突然蹦出了狰狞的笑意，眼睛里射出摄人的光芒，“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掐死你，我当初就不该听你死人爸的话留你一命，你就是来找我讨债的冤孽，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什么都被你毁了！”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淡，声音却分外森冷和阴沉，叶菁就这么看着她渐渐陷入癫狂之中。
“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看着风光旖旎，实则痛苦不堪，而这都是你给我的！”邱敏阴森森的看着叶菁，面色不知不觉中扭曲的不成样子，她睁着血红的眼睛嘶吼道，“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婊子！就是你，抢去了时勉的爱，让他日日夜夜思念着你，而我呢！我只能一个人抱着被子流眼泪……对，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全都是假象，他抱着我却在喊着你的名字！”
听到这话，叶菁的身子一颤，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恶心，无比的恶心。
叶菁厌恶的皱了眉头，看着邱敏淡淡道：“他就是个变态，而你，我看也差不多了。”
“变态？”邱敏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诡秘的疯狂，“你不也是变态吗？小小年纪，身材都还没发育好，你就已经学会勾引男人了，这个男人还是你的继父，这个世界上恐怕没几个人有你这等本事了吧，小贱人？”
叶菁惊骇的看着这样的邱敏，这不是她第一次发狂，但是这么恶毒的话却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叶菁虽然一直知道母亲讨厌自己，可是听到这话，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泛起丝丝悲凉。
“我就不该对你有期待，一丝丝都不该有。”叶菁忽然笑了，神色悲哀，“我在怀疑叶时勉时还在想你对我忽然改变了态度，是不是为了提醒和保护我，如今看来，实在是我太可笑了。”
叶菁擦去了脸上的泪痕，顿了顿，拿着相册就朝门外走，面无表情的道：“我不要和你们生活了，你们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魔鬼。”
谁知她才刚刚走了两步，邱敏已经跑上前来拦住了她，横眉怒目道：“不行，你不能走！既然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我就决不能放你离开，否则等时勉回来，我怎么跟他交代？”
“那是你的事！”叶菁冷冷道，避开她继续朝前走。
邱敏却像疯了一般，双手从背后死死扣住她的腰，急急说道：“不行，你就是不能走！”
叶菁挣扎着要扒开她的手：“你放开我，放开我。”
邱敏见她铁了心的要离开，整个人顿时慌了，顾不得被扒手指的疼痛，只将她锢的更紧了：“叶菁、叶菁……我错了，我不该气你，我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我的幸福都寄托在你身上啊。时勉说了，只要在你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我帮他得到你，我以后就不用独守空房，做有名无实的叶太太了。叶菁，妈妈求你，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叶菁听到此话如遭雷击，她错愕张了张嘴，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之感袭上心头，脑海中好像又传来了那道声嘶力竭的女声，她急急喘息着，极力压制着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愤怒和恨意。
闭了闭眼又睁开，她再不留情的将手肘狠狠捅向邱敏。
邱敏痛的痛的惊呼着松了手，叶菁转身看她，皱着眉冷冷道：“你们可真让我恶心。”
见她说完就走，邱敏气的浑身发起抖来，指着她的背影就骂道：“好，你真好，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一件小事都不愿意帮我，我可是你妈，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想走你就走吧，看你能走多远，我现在就给时勉打电话——”
邱敏的话还没说完，叶菁去而复返，她正要欣喜，就被叶菁手中抓着的客厅装饰木雕狠狠砸在了脖子上。
……
将昏过去的邱敏用床单条绑在卧室后，叶菁便回到自己房间，手脚麻利的简单收拾了些重要的东西，又用邱敏的手机给自己转了些钱就立刻回学校了。
当天傍晚近七点钟，叶菁正在上晚自习，兜里的手机便震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叶时勉打来的，她直接放回兜里不再理会。
等到了晚上九点半左右，叶时勉再次打来电话，一来便问她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离家出走了，叶菁如今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恶心，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说自己觉得他和邱敏很恶心，让他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也不要再管她，就当两人从来没见过。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至于叶时勉有什么反应和想法，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接下来的几天叶时勉真的再没打来过电话，叶菁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
转眼到了周六，同学们都一个接一个的回家了。
谢斐和叶菁在校外吃过饭，手牵着手慢慢朝宿舍楼走去。
期末考试上周就考了，初中部和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早已经放假了，现在高三住校的同学又都回家了，除了校门口的门卫和管理高三宿舍的宿管阿姨外，整个学校都空荡荡、冷清清的。
宿舍楼下，谢斐抱着穿的圆滚滚的叶菁问道：“真的不去我那儿住？学校里人都没有几个，你不怕吗？”
叶菁埋在他的肩窝摇摇头，道：“不去了，你是和王威他们合租的房子，我去不好。而且我们恋爱才一个月不到，我也没满十八岁，同居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谢斐笑了笑，捧着她的脸就低头吻她，模糊的声音在唇齿间缓缓飘出来：“早晚都一样，反正我非你不娶。”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等到宿管阿姨开始不耐烦的催了，谢斐才放开她，等到她宿舍的灯亮了，这才转身离开。
*
宿舍里静悄悄的，窗户外面刮着阵阵凌冽的寒风，离窗户不远的一棵棵大树被吹的东倒西歪，时不时传来树叶被吹落的“沙沙”响声。
叶菁在阳台刷着牙，屋里的灯光照在窗外摇曳的树上，周围漆黑一片，如同一缕幽火在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带着呼呼的风声，诡异的透出几分阴森与沉闷感来。
打了个激灵，叶菁三两下洗漱完，然后窝进暖乎乎的被子睡了。

第104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叶菁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几乎一直都在做着千奇百怪的梦，场景辗转, 人物模糊，途中甚至迷迷糊糊的醒了几次，紧接着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拥着被子翻了个身。许是因为做梦的原因，她这一觉睡得比平时还累, 浑身都软绵绵的。
闭着眼睛蹭了蹭被子，叶菁迷迷糊糊中在心中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睡觉，可是不知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后, 她的脑海忽然变得越来越清醒。
好像睡不着了。
轻轻叹了口气，叶菁缓缓睁开了眼睛, 宿舍里还十分昏暗, 除了偶尔从窗外传进来的点点风声，屋子里安静极了。
她侧过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外面漆黑一片。
摇曳的树枝如同张牙舞爪的影子，伴随着“呜呜”的风声, 还真有点让人害怕。
叶菁打了个寒颤, 缩了缩脖子后将自己整个人都窝进了被子里, 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点开微信，鬼使神差的给谢斐发了条消息——
醒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叶菁有些失望的抿抿唇, 一边想着“果然还在睡”，一边又给他发了条信息：我睡不着啦[大哭]醒了立刻给我消息哦。
发完便打开读书软件看起了最近追的小说。
一片寂静中，她似乎听到了离自己宿舍门不远的楼梯传来了一点声音，叶菁一惊，关上手机凝神细听起来。
那声音似乎又没了，叶菁疑惑的眨眨眼，不由得猜想是不是自己看小说入神了，所以才产生了幻觉。
这么想着，她又重新拿起手机，就在这时候，“嗒”的一声轻响。
叶菁输着密码的手一顿。
那是有人踩着皮鞋上楼的声音，她这次绝真真切切的听见了，虽然那声音很轻很慢。
若不是醒着，她根本不会听见。
是谁半夜里在宿舍楼走动？今晚宿舍楼里除了自己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呀，那这皮鞋声到底是谁的？
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是朝着她这个方向而来，叶菁的心猛地高悬了起来，忐忑不安的跳动着，不知不觉间，手心里也渗出了点点细汗。
她一动不动的静静躺在床上，两手紧紧捏着手机和被子，耳朵竖着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一瞬也不眨地死死盯着紧闭的宿舍门。
脚步声在自己门前停了下来，叶菁的心在刹那间紧张的停了一秒，紧接着就是慌乱着“咚咚”的跳了起来。
过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门外传来了不知是钥匙还是什么东西插进锁孔，尝试着开门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菁面色大变，再顾不得害怕，连忙悄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前，伸手就将门反锁了。
“咔嗒”一声清响后，屋外窸窣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一片死寂中过了不知多久，隔着一道不厚不薄的铁门，一个叶菁非常熟悉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菁儿，我是爸爸，开门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他的语气就和以前一样，温柔宠溺，仿佛小时候来她卧室叫她不要赖床一样，但是叶菁如今听来，心中止不住的犯恶心。
他真的是个变态，哪有正常人半夜偷偷跑去开别人的锁，而且他真的当自己是傻瓜吗，还想哄骗自己给他开门？
叶菁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可能叶时勉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现实，他重新开始开起了锁：“你不给我开门也没关系，反锁了门也无所谓，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罢了，等着我进来吧，菁儿。”
叶菁感到一阵恶寒，她深深吸了口气定下慌乱的心情，闭了闭眼又睁开四处扫视，一边快速的在屋里找着武器和藏身的地方，一边连忙打开手机给谢斐打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几乎是刚拨过去就被人接了起来：“怎么，等得不耐烦了？我才刚看见你的信息，正准备回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点睡意和慵懒，却莫名的让叶菁心安，虽然知道他赶过来应该还要许久，可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他。
微微松了口气，叶菁立马小声道：“宁奕，叶时勉现在在我宿舍门外，他在开锁，我怕他……你能快点过来吗？”
那边立马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谢斐在起床穿衣，同时传来的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声音：“你别怕，我就在男生宿舍，几分钟就过来。你先找个趁手的东西拿着，如果有危险就直接出手，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但是如果他尚还有几分理智，你千万不要刺激他，一切等我来。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挂断电话后，叶菁听着门外的动静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她从阳台角落拿上了打扫用的拖把握在手里，然后便进了厕所将门牢牢关严实了。
叶菁靠着墙，双手紧紧握着拖把，满室寂静中，“咔嗒”和“咔嚓”两声轻响接连响起，紧接着又传来“吱呀”一声。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灯也亮了起来。
叶菁屏着呼吸，透过厕所门的缝隙，她从门对面墙上的大镜子里将叶时勉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走的很慢，动静很小，穿着得体的西装和铮亮的皮鞋，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叶菁看到叶时勉先是走到自己的床边，床上的被子高高隆起，仿佛有人在里面躺着睡觉一样。
空荡荡的宿舍里，叶时勉看着被子忽的笑了，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他轻声道：“菁儿，你还是傻得那般可爱，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来了，又怎么会呆在被子里呢。不过，既然我喜欢你，那么不管你做什么，我当然都十分乐意配合你了。”
说着，叶时勉轻轻掀开了被子，他俯身摸了下还留有余温与香味的枕头，然后将手放到鼻子下轻轻嗅了两下，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轻声叹道：“真香。”
变态！
叶菁看到这一幕，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咬着下唇面色不善的看着叶时勉。
留恋了一会儿，叶时勉看着四周诡异的笑了起来：“菁儿，你是在和爸爸玩儿捉迷藏吗？好啊，你等着，我这就来找你，很快的。”
听着这句话，叶菁的头皮忍不住发麻，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话音一落，叶时勉便四处寻找起来，他一边翻箱倒柜，嘴里一边念叨着“是在这里吗”、“哦，不在，那就是在这儿了”、“菁儿，你真不乖”……等话语。
很快，他就将宿舍里能藏人的衣柜、床底和桌下等地方都找完了，叶菁的心跳倏的跳了起来，她知道，叶时勉下一刻就要朝这边走来了。
果然，四处搜寻无果后，叶时勉将目光投向了最里面的阳台和厕所，他抬脚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叶菁的身子瞬间紧绷了起来。
脚步声“嗒嗒”作响，叶菁的心跳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快，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握住了拖把。
大概几秒的时间，一双皮鞋就鞋尖朝着厕所门站定了。叶菁透过门缝只能看见他一侧的肩膀，完全看不见他的脸色，对面的镜子也只照见了他消瘦的背影。
一时间，宿舍里静悄悄的，静的让人心底发寒。
没过多久，叶时勉的声音再次在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响起来：“哈，原来你在这里啊，害得我好找！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我还是找到你了，菁儿快开门吧，我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找到人的惊喜和不耐烦的威胁意味，叶菁从没听过他这样陌生的语气，这样平淡却又莫名的让人惧怕，加之他又堵在门口，那声音顺着门缝一点点传进昏暗无光的小小厕所里，环绕在她的四周，犹如什么洪水猛兽在一点点朝她逼近一般。
叶菁无声的咽了咽口水，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叶时勉等了大概十来秒，耐心终于告罄。
厕所门是个木板门，锁也和外面铁门的比不了，叶时勉没有再次从技术手段开锁，这次他直接粗鲁的抬脚踹门。
“砰砰”的响声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拖把敲打在叶菁心上一样，四五下之后，那门就有些松动了，叶菁紧紧盯着门的眼睛不由得闪了两下，呼吸也跟着粗重了起来。
坚持住，坚持住啊，宁奕马上就过来了！
又被踹了几下，门终于坚持不住了，“哐当”一声就踹开了，一道人影被投射在地面上。
叶菁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她反而镇定了下来，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她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勇猛的豪气。
“菁儿，不要再躲着了，出来吧。”叶时勉笑道。
叶菁一言不发，只紧贴着墙高高举着拖把。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说着，叶时勉抬脚走了进来，叶菁眼疾手快的一拖把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一声闷响之后，叶时勉吃痛的轻哼一声，一手捂着被砸的脖子捏了捏朝叶菁看去，叶菁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攻击不能停，于是她不由分说的举着拖把一下又一下砸过去。
叶时勉一愣之后，脸色转眼就变得阴沉极了，他冷笑一声，拼着再挨了几下打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拍，叶菁手一麻，拖把瞬间掉到了地上。
双手被人捏住，叶菁心头一震，脑袋却转的极快，她直接抬起脚就要狠狠踹向叶时勉的胯部，谁知他却身子微微一闪，躲了过去。
已经失了先机，叶菁也不再冒然动作，叶时勉阴沉的脸上带着诡秘的神色，他一把将叶菁拖了出来甩到床上，语气阴森森的道：“菁儿，你现在真的很不听话，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把你带坏了！我不许你这样违抗我，是我给了你一切，你是我的，只能服从我，记住了吗！”
说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癫狂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桌上的充电线就朝她走去。

第105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叶菁紧紧抿着唇, 看着眼神狠厉的叶时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她悄悄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准备等一下趁机狠狠咂向他的要害处。
“嗒嗒嗒。”
就在这时候，宿舍外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道脚步声就已经来到了宿舍门口，紧接着便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叶时勉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起了宿舍楼道里那一个个被他做了手脚的摄像头，他紧皱着眉头看向了传来的声响宿舍门，有些奇怪的轻声低喃了一句：“想不到他们还挺快的……”
他话音还未落下，“咔嚓”一声轻响后, 宿舍门随即就被人猛地一掌推开，带起的阵阵过道冷风就这么争先恐后的朝宿舍涌进去。
叶时勉有些怔愣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 呼呼的寒风中, 男人有些凌乱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谢斐那长长的影子被灯光投射在幽暗的过道和对面门上，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猛气势，他眼神阴沉的睨着不远处的叶时勉, 扬着眉毛冷笑一声, 嚣张而霸道的道：“老杂毛, 有本事朝我来。”
闻此言，叶时勉原本有些诧异的神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着来人的目光也几乎在瞬间弥漫了凌厉和狠毒，努力压制的旧恨随着新仇刹那间一起齐齐窜上心头。
就是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诱骗了自己精心呵护的娇美花朵儿，如今又不知好歹的来坏他好事，不杀了他真是难解自己心中汹涌奔腾的嫉恨！
这么想着，叶时勉面色渐渐变得扭曲又狰狞，他丢下手中的充电线，从一旁抽出椅子，阴测测的笑着朝谢斐走去。
那椅子拖上地上，铁质的椅脚在地面上发出刺耳又可怕的“刺啦”声，伴随着刺骨的冷风，在寂静的夜里骇人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叶菁在声音响起时就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她看得出来叶时勉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脸上那渗人的笑容让她觉得万分恐惧，脸色死白一片。
看着这样的叶时勉，她的心不由得高高悬了起来，一脸担忧的看向站在门框边的谢斐，谁知却看见他一脸平淡、姿态从容。
她刚张开嘴想要让他小心，眨眼间就见谢斐已经身如闪电般窜到了叶时勉身侧，他一把捏住他正举起椅子的手，旋即狠狠的扣着他的手腕向上一推，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叶时勉吃痛的惨叫声，他的手腕就这么折了，椅子也应声落地，发出“嘭”的一声彻响。
叶时勉瞪着血红的眼睛看他，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如此厉害，他捂着自己的手腕疾步后退：“你、你……为什么……”
他退一步，谢斐便跟着逼近一步，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拖着同一把椅子漫不经心的朝自己走来，叶时勉的目光渐渐变得焦躁起来。
明明笑起来就像个单纯的开朗少年，可是自己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叶时勉只感到像是被死神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簌簌直冒，他眼睛慌乱的在屋子里快速扫视着，看见顺手的东西就朝谢斐砸去，然而收效甚微。
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叶时勉用一种疯狂、绝望和恐惧交织的眼神看向谢斐，他颤抖着手缓缓抓过另一人的椅子，决心与他拼死一搏。
伴随着疾劲的厉风，谢斐率先出手，他直接丢下椅子，上前狠狠一脚踢在了叶时勉的心窝，叶时勉根本来不及举起椅子，身子就被踹飞，一秒不到就“砰”的砸在地上，趁着惯性，身子还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直到“咚”的一声撞在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叶时勉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了阳台上。
叶时勉蜷缩成一团，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猛烈的咳嗽，五脏肺腑间一阵气血翻涌，紧接着腥甜的气息爬满了嗓子眼，下一刻，鲜红的血液就碰洒在地面上。
谢斐上前一把掐住叶时勉的脖子提起来，将他摁在窗户上。
叶时勉整张脸因为气息不顺而涨得通红，他胸口剧烈起伏间，嘴巴大张着急促的喘气。
两人四目相对时，叶菁摇着头，颤抖着叫道：“宁奕不要，不要杀了他……会害了你的，不值得。”
谢斐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叶菁，听到她的话，猛然想起了自己还差点儿完成的秘密任务，有些不甘心的回头狠狠瞪着叶时勉。
见此情形，叶时勉竟然咧着嘴低低笑了，沾着鲜红的血液牙齿和嘴唇让人看得有些发寒。
谢斐脸色一沉，握着拳头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阵猛捶，叶时勉痛苦的呻吟着，紧闭着双眼呕着血，捂住痛处就弯下腰滑倒在了地上，没一会儿，就一动不动了。
“这地方不安全，你别住了，先跟我回去，王威他们过两天租到房子就搬出去了。”谢斐拖着昏过去的叶时勉丢到门外，拍了拍手对叶菁说道，“收拾点要用的东西，其他的以后慢慢拿。”
叶菁闻言犹豫了起来，虽然未成年就同居说出去不好听，可是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稍稍踌躇了一下，她终究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会付房租的。”
“不麻烦，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你来了正好。”谢斐靠在门框，抄着手笑看她收拾东西，声音闲淡的说道，“至于房租，我也不急着用钱，你刚独立生活，又没有来源，等以后有闲钱了再说吧。”
叶菁也知道自己现在资金不多，现在有正处于高三，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兼职，如果真的付房租可能坚持不到高考。
她抿了抿唇，沉默着收拾东西，心里计算着现在手里的钱够自己生活多久，片刻后她终于点了点头，轻声道：“宁奕，谢谢你。你放心，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谢斐凤眸微微一眯，从善如流的道：“我到不担心，大不了以后你以身相许嘛。”
说着，他还轻轻点了下头以作肯定：“唔，其实相较于钱财，我更喜欢菁菁的美色。”
叶菁心中伤心、感动等复杂的情绪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娇嗔的瞪了一眼谢斐，盈盈水眸合着还有些泛白的小脸，格外的惹人怜爱。
谢斐没忍住，快速凑上前去啵了一口。
叶菁一怔，随即脸红心跳的垂下头，娇斥了一声后，转身跑去阳台清洗帕子了。
等叶菁简单的收拾了下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后，天边已经隐隐约约泛起了白光，拿了些必用的东西，叶菁就和谢斐踏出了宿舍门。
路过墙边昏迷的叶时勉，叶菁鬼使神差的狠狠对着他两条腿的中间踢了一脚，毫不留情。
叶时勉顿时痛的闷哼了一声，竟似虾子般躬着身子，完好的手下意识捂住胯部急急喘息，额头豆大的冷汗簌簌落下，他一张脸面无人色，整个人的气息异常颓废，只有幽幽睁开的眼底涌动着可怕的暗流。
谢斐闻声只侧眸睨了叶时勉一眼，似是没注意到他低垂的眼睑下遮住的浓浓恨意，他转回头，嘴角轻勾，不在意的哼了一声，拉过叶菁的手就走了。
路过宿管阿姨住处时，谢斐悄悄打开窗，将钥匙挂回墙上，然后带着叶菁七歪八拐的躲在了门卫处监控室后面，趁着门卫换班，他让叶菁在门外看着动静，自己跑进去捣鼓了一阵，随后两人才翻墙出了学校。
周一再次回到学校，根本没有人提及此事，不知是学校刻意压制还是根本就没发现，这所有的好像就是一场梦境一样，周围的人都在照常学习生活。
因为叶菁搬去和谢斐同住，王威两人怕任务泄密，第二天一早就去同小区又租了个地方搬了出去。
现在两人真的算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了，但此事除了王威两人，就再没有别人知道了。
眼看着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沉闷的高三同学们终于有了些生气，大家互相送着祝福，讨论着过年怎么玩儿，就连走在路上都能看到四处挂着喜气洋洋的灯笼，放着喜庆吉祥的歌曲。
大家都很快乐，可是叶菁却快乐不起来。
这一周，她总是一个人坐在位子上，也不说话，就看着班级里热闹的众人发呆。
今年是叶菁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面过年，她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或许是伤感，又或者是孤独，甚至可能还有些悲凉。
她知道自己应该振作起来，把叶时勉、邱敏等人统统忘掉，可是她做不到啊，这可是她赖以信任的亲人，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丢掉就能丢掉的。
过往的记忆有多么的幸福，现在回忆起来就对她多么的残酷。
于是她不停地用学习来麻痹自己，能和谢斐待在一起就绝不自己一个人呆着，她完全不给自己留一点儿空闲时间，因为一空下来她就会忍不住的回想起以前，难过到不能自已。
以往这种难过的情绪还不太严重，可是越临近过年，周围人脸上开始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她莫名的控制不住的羡慕和嫉妒他们，觉得自己很可悲，感觉自己和他们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一样。
因为从现在开始，她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讲台上，班主任说着过年的注意事项和返校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两周不到的时间，可同学们依然兴奋的收拾起了东西，只有叶菁望着窗外凋零的树枝发呆。
她在想，假期那么长，没有宁奕在身边，可真难熬。

第106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班主任嘱咐完事情后就宣布正式放假了, 同学们激动地吼叫了起来，整个教学楼都被震的抖了几下。
谢斐和叶菁牵着手心不在焉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越临近分别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直到晚上临睡前，谢斐敲响了叶菁的门。
他应该是刚洗了澡，身上还有着沐浴露清新的味道，一头黑发也沾着点点水珠, 清俊的脸也被熏得微微泛红。
“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啊？”叶菁盘腿坐在床沿随口问道，声音清清淡淡的，脑袋微微垂着, 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谢斐一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擦着头发, 额前湿湿的刘海微微遮住了眼睛, 他垂眸看着床上坐着的女孩，好一会儿后才笑着问道：“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你就不说点儿什么？”
“哦。”叶菁玩着自己的手指甲淡淡应道，“一路顺风。”
谢斐本来还以为她要说很多, 正准备洗耳恭听, 谁知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扯起来, 人家就已经说完了。
他不敢置信的的看着小姑娘眨眨眼，半晌后才怔怔的问道：“这就完了？没别的话了？”
“没了啊。”叶菁点点头，甚是无辜的看着他。
“不是，情人离别不都应该互诉衷肠吗, 说些什么‘我会想你的’、‘你要早点回来’、‘记得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发信息’……甚至挽留我多待两天再回去吗？”谢斐纳闷的看着她，十分不甘心的问道，“你、你就给我说了个‘一路顺风’？”
叶菁睨了他一眼，不慌不忙道：“不就十来天吗，有什么好想的。”
听听，听听，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就十来天，十来天还不多吗？
谢斐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看着小姑娘娇娇弱弱的样子，他又舍不得说她两句重话，于是，到嘴边的气愤在舌尖打了转又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说着，他赤着脚走到床边，在她身旁坐下，“我会尽快回来的，过年抢劫和小偷都很多，你一个人在家小心些，晚上睡觉记得反锁门。至于叶时勉，他身上的伤少说也要休养一个多两个月，最近这段时间他是没工夫纠缠你了，不用担心。”
叶菁微微仰着头看他，谢斐有些湿润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脸庞，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神情温柔而专注，眼神温润又赤城，看得她心底莫名地荡漾开一种暖酥酥的感觉，几乎在瞬间就将她之前不可言说的失落与沉闷扫荡殆尽。
心里松快了，叶菁面上也多了笑容，她乖乖的点点头应下：“好。”
“有事给我打电话。”谢斐修长的十指插在她的头发中，动作轻柔的揉着。
叶菁继续乖乖点头：“好。”
她这副乖顺的样子实在难得看见，相处这一学期以来，她几乎没有一刻不和自己唱反调的，虽然最后基本上都被自己的甜言蜜语和君子美色所镇压，可是她难得的顺从却也让他的唇角止不住的带上笑意。
无声无息的笑了一下，谢斐眉眼盈盈道：“记得想我。”
“好。”
叶菁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跟着点头，应完后一怔，抬眸便看见某人得逞的笑容，她羞红了脸，连忙伸出手捂住眼睛，只辩解般闷闷道：“我没听清……”
她一双手遮住了大半的脸颊，只两手间的缝隙露出了小巧可爱的鼻尖和水润粉嫩的唇瓣，洁白的贝齿微微咬着下唇，娇娇软软说着话，就像是撒娇一般。
谢斐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的嘴唇，那一瞬间，心口就像被棉花糖包裹起来了一样，甜丝丝，软绵绵的。
下一秒，谢斐就低头轻轻地、缠绵地在她呢喃的唇上落下一吻。
未落的话音就这么被某人吞进了自己嘴里，满室寂静中只余下缓缓升腾起来的暧昧气氛。
……
第二天早上十点过，一缕淡淡的冬日暖阳透过卧室窗户，均匀的洒在室内的地板和被子上，叶菁伸了个懒腰悠悠转醒，迷迷糊糊中，她伸手向旁边摸了摸，这才发现被子已经冷了，谢斐也应该走了。
怅然若失的感觉跃然心上。
叶菁摸着昨晚某人睡过的枕头发起了呆，昨晚是两人第一次同床而眠，那一吻一发不可收拾，本以为会越过雷池，然而最后还是草草结束了。
只记得谢斐低低的喘着气，抱着自己缓缓平复心情，那灼热的唇瓣在自己脸颊和耳垂上来回流连，声音喑哑，呼吸紊乱：“一毕业就订婚，好不好？”
订婚啊。
一想到这里，叶菁的脸倏的红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摁亮，这才发现屏保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人的合照，上面还有一句话——
离家的第一天，想你。
*
另一边的谢斐根本没有回家，他是和江威、萧余莫两人准备趁着过年敌人放松警惕，再次潜入内部收集信息。
这事有风险，他虽有法力，但是能不用还是尽力不用，否则这个世界的磁场会受到过多干扰，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于是，经过慎重思考，他搬到了江威和萧余莫的住处，方便三人统一行动、周详计划，甚至如果自己受伤了，也不会让叶菁跟着担心了。
*
古人说，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
以前叶菁和谢斐日日相对，夜夜相守，只觉得时间飞逝如流水，而今他不过才离开了两天，再说这两天里，两人不是发短信就是打电话，然而思念还是渐渐成疾，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寂寞，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在不停回响。
又过了几天，冰箱里的食物不多了，叶菁放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了门，去附近的超市大包小包的采购了不少，看样子似乎是打算直接在家待到开学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移动店铺，她想起这几天叶时勉和邱敏不断打电话过来催自己回家过年，拉黑一个又换一个，实在烦人的紧，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进去重新买了个新号码。
买完东西回到家，刚打开门，叶菁便看见朝思暮想的人正闭着眼躺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才睁开眼睛看过来。
他眼眶有些发红，神色很是疲惫，下巴都冒出了点点胡渣，浑身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感觉。
叶菁愣神间，只见他缓缓起身朝自己走来，随手接过自己手上的袋子，懒洋洋的问道：“有没有想我？”
想，很想，特别想，想到想哭！
回过神来后，叶菁早已经下意识的扑进了谢斐的怀抱，双手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抽泣，盈盈的泪珠扑簌簌的滚滚而下，好半晌后她才吸着鼻子瓮声反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回来？”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谢斐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头，笑问，“喜欢吗？”
忸怩了一会儿，叶菁还是小声嘀咕道：“……喜欢。”
“恩，我也喜欢你。”谢斐闻言促狭的笑了。
叶菁这才发现自己又被某人占了口头便宜，虽说她也挺喜欢他的回答的，可是每次都被设计，自己还总是傻乎乎的上套，不生气才怪呢！
当下她便立刻推开了谢斐，扬起脑袋对着他哼了一声，赌气道：“我说的是喜欢惊喜！”
“恩，我说的也是。”谢斐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愈加开心，直接俯身凑近了她，道，“你就是我的惊喜。”
叶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自以为生气的瞪了谢斐一眼，却不知自己小脸飞霞，水眸荡漾，娇俏的格外可人。
实在受不住谢斐深情的注视，叶菁一跺脚，捂着发烫的脸转身逃也似的朝屋里跑了。
……
有情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返校的日子，过了一个年回来后，同学们兴奋中还带这点其他复杂的感觉。
这是最后一个学期了啊，四个月后就要各奔东西了。
高三下学期的学习节奏更加明快，除了必要的学校活动，什么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统统都变成了六门主课，除了课间和午休时间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其他时间都是复习、做题、考试循环往复，实在枯燥乏味又疲累。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样子，这天下午教室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在评讲这次模拟考的卷子，教室里除了同学们在卷子上做笔记和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的声音，再没有别的了。
数学是叶菁比较薄弱的科目，她正记的认真，就在这时候，教室前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所有人齐刷刷的朝门口看去。
班主任魏虹朝数学老师歉意的点了点头后，这才脸色严肃的看向叶菁，喊道：“班长，你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的朝她看来，叶菁有些疑惑的眨眨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谢斐，见他轻轻点了下头，她安心了不少，然后放下笔，起身跟着魏虹出了教室。
等教室门一关上，同学们顿时三三两两小声八卦了起来，从刚才班主任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绝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他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能让向来最喜欢叶菁这种成绩优异好学生的班主任这么严肃。
数学老师敲了敲手上的三角尺，把同学们的注意力或多或少又拉了回来，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谢斐，他沉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只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叶菁离去的方向。

第107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叶菁跟着班主任朝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正是高三年纪上课时间，一路走来, 听到不少熟悉的老师的声音。
两人很快就到了办公室门口，班主任伸手推开门，径直朝自己办公桌走去，叶菁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这才发现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仿佛是保镖的人。
叶菁脚下的步子一顿，愣愣的看着叶时勉，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可是她发现之前那股不安的感觉几乎在瞬间就袭上了心头。
看到两人进来, 叶时勉立刻站了起来，他黑沉着一张脸上下打量了下叶菁, 随后才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魏虹, 见她脸色不佳，他略一沉思便明白了，笑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然后缓缓朝魏虹那边推过去：“这卡里有二十万, 是我的一片心意, 为了感谢魏老师这三年来对叶菁的谆谆教导, 希望你能不嫌弃，收下这份薄礼。”
魏虹闻言眼睛闪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睛却不着痕迹的瞟了眼银行卡。
虽然今天被领导批评管理学生不严谨, 奖金是别想了，甚至期末评级可能都会受影响，她当然不想给叶菁和她父亲好脸色了。
然而现在却不同了，奖金虽然没了，可是这又来了二十万啊，至于期末评级，反正她魏虹又不跳槽，最多不过下学期换个差点的班级当班主任。
这样一想，魏虹的心情立马有阴转晴，乐不可支了。
她眉眼一展，一边伸手从茶几上拿过银行卡，一边笑着道：“叶爸爸你太客气了，叶菁这孩子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标杆学生——”
说到这儿，她顿时卡住了，叶菁是非常优秀不假，可那是在没发生今天这事之前，现在这么说，不就在打学校的耳光子了吗？
叶时勉间魏虹一脸尴尬，眼里精光一闪，面上却不甚在意的接话道：“今天真是麻烦魏老师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现在就带她回去……”
魏虹正要点头同意，站在一旁的叶菁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叶时勉面色不善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问完又想起他们刚才的谈话，她困惑的看看魏虹，又看看叶时勉，张嘴继续问道：“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回去？回哪儿去？”
叶时勉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声训斥道：“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好好听着就对了！”
这里是学校，有这么多人在，宁奕也离得不远，叶菁才不会怕他，于是她直接冷哼一声，笑了：“你们说的是我的事，不说清楚我是绝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自己选吧。”
“你——叶菁，你别忘了，我是你爸！”叶时勉恼羞成怒，他猛地伸出食指，指着叶菁便厉声吩咐身旁的两人道，“你们两个，给我把小姐带回去！”
“你不是我爸，你不过就是我的继父，不，就连继父也不是了，我过年前就和你说了，从此后恩断义绝。”叶菁直视着叶时勉，一字一句道。
就在这时候，那两人已经走到她面前，手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胳臂，叶菁身子一闪，举着手机瞪着两人道：“别碰我，否则我就报警，说有人在学校里打架闹事，抢劫学生。”
那两人动作一顿，面面相觑着回头看向叶时勉，叶时勉深吸一口气，挥手让两人回来。
良久后，他摇着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看向叶菁，苦口婆心的道：“菁儿，你怎么能为了个男人就和我断绝十多年的父女情分呢，你已经离家出走两个月了，我吃不下睡不着的担心你就换来你如今的冷言冷语吗？那个宁奕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不惜抛弃父母也要和他在一起，甚至还同居了，你还是未成年啊——”
话音还未落下，叶菁已经急怒交加的打断了他的话，整个人气的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她咬着牙根冷冰冰道：“叶时勉！你再胡说就别怪我撕下你丑恶的嘴脸，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看谁更丢脸！”
一旁的魏虹听到这声色俱厉的话，眼神复杂的看向叶菁。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女孩说话一直是温温柔柔、乖顺可亲，待人接物更是温文有礼，以前开家长会，还看见她和父亲有说有笑，一派父慈女孝的样子，完全和她现在这幅怒气腾腾的模样沾不上一点儿边啊。
看来又是一个陷入恋爱、为爱疯魔的孩子。
都怪自己害了她，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给了她和宁奕那个混蛋相处的机会，她就不会被那个坏学生教坏，如果后来自己不对他们俩恋爱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会令她越陷越深，甚至到了现在顶撞父母、离家出走的程度。
魏虹在心中暗自悔恨，叶菁毕竟是她最喜欢的学生，叶时勉刚才又给她不菲的钱财，她犹豫着是否帮忙管一下时，抬眼就看见叶时勉身子僵硬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吓了一跳，以为叶时勉被叶菁的话伤的深了，有些受不住刺激，丝毫没发现他眼底涌动的阴鸷和怒意。
她心中于是不再犹豫，魏虹眼神冷冷的看着叶菁，严肃道：“叶菁，你怎么能和父亲这么说话呢，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关心你啊，你太让人寒心了！你父亲说的对，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早恋本就不对，更何况你还是同居。我原先以为你很聪明，对这事应该有分寸，现在看来我太高看你了，为了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竟然干出离家出走、威胁父亲的事情来，我对你真的非常失望！”
听着魏虹对着叶菁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叶时勉的嘴角不动声色的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叶菁却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她理都没理魏虹的责骂，只眼神不屑的看着叶时勉的一举一动，冷笑了一声。
见叶菁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魏虹更加认定她被爱糊住了眼，蒙蔽了心，她强忍住心中的怒意转头看向悲痛欲绝的叶时勉，温声安慰起来：“叶爸爸，你也别太生气，处于青春期的孩子都有些叛逆，你回去好好管教一下就好了。”
叶时勉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一个伤心难过的父亲形象表演的淋漓尽致：“哎，这也怪我没管教好她。说来也惭愧，我是她的继父，平日里什么事多是由着她性子，只因我怕被人落下口舌，不敢说也不敢打。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打骂起来别人会以为我苛待她，谁知竟惯坏了她，竟然连亲生母亲都敢打骂了。”
“什么？！”魏虹低声惊呼道，“叶爸爸，你说的是真的？”
叶时勉肯定的点点头，苦笑道：“就去年元旦过后没多久，她回家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家出走。她母亲想拦住她，结果被敲的头破血流，现在还躺在床上休养呢。这两个月来，我也给她打了不少电话，想让她回来看看她母亲，可是……打一个号码被拉黑一个，我……”
说到最后，叶时勉的声音竟然开始有些哽咽了起来，魏虹心头一软，忍不住劝慰道：“我懂，你的心情我都懂，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她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人，看着乖顺温柔，实则心狠手辣，连亲生母亲都能下手！”
叶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全程面不改色，也不发一言。
当了三年的班长，她十分了解魏虹这个人，喜欢乖巧听话、成绩优异且能给她带来利益的学生，但她同时有个弱点，那就是她对长得好看又温柔的人没有免疫力。
这也是班里有些同学成绩不好，但是魏虹依然非常喜欢他们的原因。
至于宁奕那么好看为什么不受她喜欢，是因为宁奕给她的印象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坏学生，再好看也没有用，因为特别能闹事。
“不，不是这样的，我家菁儿是好孩子，只是被那个叫宁奕的男孩子教坏了，真的！”叶时勉不相信的使劲儿摇着头，只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那么明显的不确定，他就像不知道似的催眠自己，“对，不是这样的……”
魏虹心疼的看着他，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她大声说道：“叶爸爸，你别再欺骗自己了，我都能看出来的真相，你难道还不相信吗？她叶菁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白眼狼，不知好歹，枉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闻此言，叶时勉眼底隐藏的笑意更浓了，然而他的表情却越加悲伤，他紧紧抿着唇瓣，肩膀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半阖着的眼睛里有泪珠滚滚落下，沿着他俊美的脸滴下去。
他仿佛悲伤的不能自已，闭了闭眼，良久后终于颤抖着嘴唇说话了：“是啊，不能再欺骗我自己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为了和别人同居连亲生母亲都能打伤的坏孩子，我又能帮她遮掩到几时呢？当着老师的面，她刚才就敢厉声威胁我，遮也遮不住了，反正魏老师你也知道了，索性都告诉你吧。她为了和那个宁奕在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说要告我家暴她、想强/奸她了，我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谁让我娶了她母亲，成了她继父呢？”
他的声音沙哑中又带着瓮音，神情哀伤：“我……要对她负责啊。”
魏虹听到这话一怔，抬眼却瞧见叶菁那张冷冰冰的脸，眼神是那么冷漠无情，她又转眸朝叶时勉看去，只见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嘲，她心间顿时一悸，关切道：“你的苦衷我都知道，你带她回去好好管教吧，至于宁奕，我会尽力帮你看住他的，如果……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不管是谁想污蔑你，我都可以帮你作证。”
说完，她还警告般的瞪了叶菁一眼。
现在在她心中，叶菁和宁奕就是一丘之貉，叶菁就是个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叶时勉给了她安逸舒适的生活，吃穿用度一应俱全，甚至对她关爱有加，而她却一意孤行，为了所谓的爱情，歹毒的污蔑叶时勉，损坏他的名誉，简直不可饶恕！
叶时勉眼里快速划过一道诡秘的笑容，他随即站了起来，满怀感激的拉住魏虹的手再三感谢。
魏虹先是一惊，转眼一张脸就布满了红霞，喃喃的说着“不客气”、“应该的”。
叶菁在一旁抄着手看叶时勉绝佳的表演，不愧是远近有名的最有魅力的男企业家，这副皮囊加上这高人一等的演技，要不是她亲身一一经历了那些场面，她险些都要以为自己是多么十恶不赦，而他叶时勉是多么善良大度了。
多么讽刺，一个禽兽穿上了人皮就不是禽兽了，而一个真正的人被抢了人皮却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禽兽。
那两人絮叨完了后，叶时勉悄悄对着身侧的两位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抬手就要敲在叶菁的后脖颈上，就在那手刀离她脖子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谢斐气喘吁吁的一把推开门，纵身一跃，飞脚对着那两人就是“啪啪”两下。
那两人惨叫一声就摔了个狗吃屎，那两人可是从混混里摸爬打滚出来的，被人这么一脚就踹翻了，面子上自然过不去，两人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来人，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屋里突然地变故吓了魏虹和叶时勉一跳，看清来人后，叶时勉眼睛一亮，目光如刀似剑般射向他，嘴角却缓缓勾起了奇异而快意的笑容来。
宁奕！
来得正好，等的就是你，今天他叶时勉可是特意带了两个厉害的保镖，保证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
至于两个保镖刚才被人踹在了地上，他丝毫不觉得是宁奕太厉害，只想当然的认为是宁奕偷袭得手，毕竟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和这两个历经群架的混混头子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叶时勉无声无息的笑了一下，下一刻就要眼神示意两个保镖上去揍人，谁知魏虹却抢先一步说了话：“宁奕，你这是干什么？！”
谢斐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魏虹，明明没什么特别，可是她却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一点点爬上头皮，冻得浑身都布满了刺骨的寒气。
她喉咙一僵，下意识就躲闪着避开了视线。
谢斐转眸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叶时勉，一边和他的视线在空中胶着，剧烈争斗着，一边走到叶菁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满室寂静，所有人都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看着他们两人的视线你来我往，赫然就是一个没有硝烟，却让人屏气敛息的战场。
两人互不相让，不知过了多久，叶时勉率先笑了：“今日我就不和你玩儿了，不过今天我可是特意请了人陪你好好耍上几把的，怎么样，敢不敢玩玩儿？”
还不待谢斐回答，他就对着身旁两人招了招手，自信的笑道：“上。”
谢斐看着一起冲上来的两人活动了下手腕，在他们拳头如疾风般挥到眼前的那一瞬间，他身子微微朝后一扬，两掌在身体两侧大张，直接一把包住他们回来的拳头朝自己这边一拉再向对面一推，两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周身的力气已被化解，身子惯性般后仰，脚下连忙急退几步，“砰砰”两声后接连又倒在了地上。
两人一张脸皱成了麻花，咬着牙嘶嘶呼痛，整个人都像蚯蚓般在地上扭来扭去，浑身的骨头仿佛是被摔散架了般，脖子传来隐隐约约的刺痛感，胸口也渐渐开始火烧火燎般灼痛起来，每吸入一口凉气，都扯得那胸口仿佛撕裂一样疼痛难忍。
原本自信满满的叶时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看着高大健壮的两人，居然一个回合都不到就被人轻轻松松的放倒在地上，摔得爬都爬不起来！
他强忍住心中澎湃的恐惧，满面怒容的看着在地上呼痛的两人，声色俱厉道：“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还不快给我起来！起来啊！”
那两人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叶时勉怒急攻心，抬脚就朝两人踹去：“白瞎了你们这身肌肉，真是两个废物！”
这时，踹着人的叶时勉只觉得周身被冰冷的视线扫过，他动作一僵，缓缓抬头看去，只见谢斐握着拳头缓缓朝自己走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叶时勉心头登时一寒，大冬天的，后背却被吓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几秒钟功夫就打湿了衣服。
直到此时他才开始害怕，他才明白宁奕的武力值绝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般简单，也才知道这两个月来自己在病床上设想的种种报复全都是个笑话，他的勇气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他的信心也在瞬间溃败如山倒。
他的气息越来越重，胸膛不知不觉间开始剧烈起伏，脚步不自觉的朝后退，一边用手擦着不断从额头上滑落的汗珠，一边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的威胁：“你、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可是学校，容不得你……”
“放心，在这里，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谢斐朝他安抚一笑。
叶时勉闻言神经立马一紧，这句话的画外音他如何听不出来，不就是说会找个无人的地方对自己大开杀戒吗？
他脸色如无人色，张嘴正要说话，谢斐却朝他胯部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的问道，“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上次伤的不够重，这次让我再补一脚。”
他还敢说！
叶时勉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就是因为他，自己的命根子受损，虽说没伤及根本，但是一撒尿就叫他痛不欲生。
看他脸色不好，谢斐顿时笑得更加灿烂，嘴里吐出的话却锐利逼人：“哦，看来是不太好，那你怎么敢又来招惹我？”
“我……我、我没招惹你。”叶时勉被逼急了，努力压制住心慌的情绪，直视着谢斐道，“我只是来接我女儿回家的，是你自己闯进来的！而且你未经允许就私自诱骗我的女儿和你同居，她还没满十八岁，小心我、我报警告你诱拐未成年！”
叶菁闻言冷笑了一声，道：“他没有诱骗我，是我自己赖着他的，而且我们本就是情侣关系，你告了也没用！”
“你！”叶时勉不甘心的瞪了叶菁一眼，抿着唇不说话了。
谢斐两步迈到叶时勉跟前，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拍在他脸上，他微微低下头，在叶时勉耳边小声的、一字一句的道：“用报警威胁我？看来你是想余生都在监狱里面度过了，你可别忘了，那本最能作为证据的相册还在我手中，我可不怕你报警。”
“什么？它在你手中？”叶时勉身子一怔，过年那段时间公司事多，又加上他被叶菁和宁奕弄得心绪烦躁，后来就是被打伤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根本就不知道相册被叶菁拿走了，猛然听见此事，他有些不想相信，“不可能，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随你怎么想，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来惹我。”谢斐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从此以后我不想在这个地方看见你，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在这个世界消失。”
谢斐细细思考了以后，还是决定先放过他，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就差最后一步。叶时勉如果再这么三天两头的闹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那边知道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先离开这里，等以后慢慢收拾他。
叶时勉看着谢斐清冷冷的眸子，心中吓得够呛，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也斗不过，谁让宁奕的资料只有最基本的信息，想整他都没处去。
……
三天后，一道新闻毫无预兆的在B市炸响，雄极一时的百货商场资金链出现重大问题，大BOSS叶时勉卷走了公司所有活动资金，如今杳无音讯。
叶家别墅里，邱敏抱着腿蹲在客厅一角，看着上面的新闻，心里拔凉拔凉，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只是还不等她悲伤，别墅外出现了一拨拨前来要钱、要说法的人。
没几天，叶时勉名下所有固定资产都被抵押。
这天晚上，当黑暗降临的时候，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小区里亮着温暖的灯光，而无家可归的邱敏却拖着一个箱子在街头四处游荡。
她毫无生气的走着，回忆着自己的一生，悲伤着自己的命运，不明白这样温柔、善解人意的自己为何找不到人依靠。
她只是想有个男人，她只是不想四处漂泊，为何这么难？
泪水打湿了脸庞，初春的晚风格外刺骨，邱敏瑟缩着看见了拐角处的小旅馆，她顿了顿，拖着箱子走了过去。
然而街道上忽然疾驰过来一辆黑色面包车，直接在她身旁一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车门“唰”的一下被拉开，从上面下来了几个男人。
她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思索间已经被人用喷了迷药的帕子捂住嘴，然后被连拖带拽的拉进了车里。
视线渐渐模糊，昏迷前她迷迷糊糊的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催债的那些人吗？
等邱敏醒来时，她被人捆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坐在一旁吸着烟，看她醒了直接说道：“你已经被抵给妈妈我了，看你还有几分姿色，给你评个三等妓/女吧，接一些三流商户。”
邱敏猛摇着头，大声喊着不要，说自己是良民，强迫她卖/淫是犯法，她要报警。
一旁的男人狠狠甩了两个巴掌在她脸上，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呸，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来了这里就别想出去！我告诉你，我们老板娘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下你的，你要是不把钱给老子挣回来，老子就压着你在大街上直接让人干！”
后来，在B市有名的红灯区一条街尽头，一家中档的店面门口，邱敏浓妆艳抹的扭腰摆臀，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有时她望着街道里璀璨的灯光，觉得自己似乎也实现了人生愿望——
一辈子依靠男人生活。

第108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自从叶时勉来学校闹了一场之后, 从那天开始，魏虹对叶菁和宁奕的态度就不是很好了。
没过两天她又听说叶时勉远走他乡, 魏虹心中一悸，脑中蓦然想起了那天办公室里的一幕幕——
宁奕以武力和生命安全威胁他，叶菁用假家暴和被强/奸为借口污蔑他。
这两人真是狼狈为奸的混蛋，一唱一和吓得那么温柔善良、重情赤诚的男子背井离乡，而他们却还能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学习, 甚至以叶菁的优异成绩，几个月之后，她这个白眼狼还能上个不错的大学，以后的一生都顺风顺水。
魏虹想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面渐渐对叶菁两人生出了些不爽和不甘心，还带着点对叶时勉的愧疚和自责, 毕竟那天宁奕在办公室打人时, 她因为害怕选择了躲避，没有上去阻止。
现在她闭着眼睛回想起来，那股子心疼越加明显。
加之魏虹又几乎每天都看着叶菁两人说说笑笑，好不开心, 于是她脑子一热, 决心稍稍报复一下两人。
学校里不知不觉间开始流传起了一则八卦, 传的有声有色，说法百变。
有说叶菁仗着自己有点姿色想勾引自己的继父，被拒后恼羞成怒，伙同宁奕污蔑威胁, 将人逼走；还有说叶菁不知自爱，小小年纪就和宁奕同居，未婚先孕；又有说叶菁为了和宁奕在一起，不仅伤心病狂的咒骂继父，而且变本加厉的暴打亲生母亲，离家出走数月，一次也没回去看望……
流言蜚语纷纷，碍着宁奕，大家虽然都不敢当面说两人，但是背地里指指点点的人却有不少。
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眼光看他们，见到两人避之唯恐不及，还有些嫉妒和不喜两人的同学三五不时的在教室里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
被人集体排挤的感觉十分不好受，宁奕比叶菁好上许多，毕竟人们对男生的宽容度要多上不少，再加上江威、萧余莫等至交好友，而且刚转学时他还帮助了不少被欺负的同学，所以他倒是没受到什么波及。
然而叶菁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魏虹暗地里针对她，偏偏又让谢斐挑不到刺头；有些同学嫉妒她成绩好，正想利用舆论让她无心学习，自己好趁机上位；还有些同学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喜欢她，平日里也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小声哔哔。
叶菁就是再怎么故作淡定和不知也有些受不了这种压力了，她渐渐的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除了面对谢斐时还能笑笑，其他时候就沉浸在题海里，几乎一做就是一天。
谢斐心疼极了，最后他强忍着心头汹涌的怒意和揍人的欲/望，将叶菁直接和自己的同桌换了个位子。
他心中其实早看不惯这些人了，要不是担心高三打架会闹太大，以致那个什么破任务完不成，他非把这些嘴上不留德的人揍的满地找牙！
好在换了座位后，因为害怕对上宁奕冷冰冰的目光，那些人再不敢随意看向叶菁，也不敢在他俩附近八卦，叶菁的心情因此好了不少。
叶菁自从卸下了班长的职位，每天就窝在位子上和谢斐享受两个人的秘密时光，对其他人的目光和话语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没了八卦，高三压力又大，除了偶尔看着谢斐两人不屑的撇撇嘴，大家都开始收心努力复习了。
谢斐也和其他人一样苦逼的埋头学习——
自从叶菁坐到谢斐身旁后，她开始督促谢斐学习，立志要带着他一起上大学！
从此后，谢斐的生活就变得水深火热了——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他时间全在学习，一本本练习册和一张张卷子陆续被摆到他的桌上，他只要一犯困叶菁就揪他的耳朵、揉他的脸颊。
实在丢人的很，也不知被江威和萧余莫笑了多少次，甚至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耙耳朵宁”。
不过谢斐也找到了“制敌”的办法，只要叶菁手一伸过来，他就牢牢捏住不放，放在嘴边亲个够本，直亲到她羞红了脸讨饶才罢手。
时间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高三所有学子奔赴考场。
同时，谢斐他们的秘密任务也完成了，军校里给了三人一个月的假期，让他们八月底来A市报名入校。
知道三人都报考了A市军校，叶菁略一思考，也填了A市有名的大学。
没过几天，高考成绩出来了，叶菁成绩稳稳压下了一班所有人，就连谢斐成绩都压了不少人一头，魏虹和班里不少盼着他俩落榜的人都气红了眼，甚至在听到他们还收到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后，嫉妒的吃不下睡不着。
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没多久，魏虹和这些嚼舌根的同学纷纷接到通知，魏虹被革职，其余人被学校拒绝录取。
这么不明不白的通知，他们当然不服气，然而不管去哪里询问、质问，甚至投诉，得到的只有一个答案——人品不端，概不录用。
……
离大学报道还有一个月，叶菁无家可归，她决定先去A市找份兼职赚点外快，虽说学费不多，可是以后的生活费也不少，她手上的钱也不多了，能赚一点是一点。
谢斐也跟着叶菁去了A市，毕竟叶菁一个女孩子，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他在会安心一些。
很快就到了八月底，各大学校陆续开始报道。
谢斐去的是国家一级军校，军纪严明，他不能时常出来，电话也不能随意使用。
一想到要将近一年见不到他，叶菁心里就觉得十分不舍。
谢斐收拾着报道带走的东西，见她抱着双腿坐在沙发闷闷不乐，想了想后起身回了趟卧室，出来后直接坐到她身边，淡淡道：“闭上眼睛，我给你个礼物。”
叶菁抬眸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抿抿唇，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她就感觉到双手被人拉过去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叶菁眉头一皱就要睁眼，这是一双温热的大掌却覆了上来，紧接着就听见他清冷的声音道：“不许睁眼，不然礼物就不给你了。”
叶菁听了这话，整个人顿时乖觉了，她心中暗自猜测着，眼珠子不自觉的转了转，心头的好奇被他勾了起来。
心急难耐间，一个四四方方，像是两个硬纸壳的东西被放在了手上，叶菁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
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出来，叶菁纳闷道：“这是什么啊？”
就在这时，谢斐轻轻松开了捂住她眼睛的手，她拿起手中的东西，垂下眸子一看，入目便是两个红彤彤的小本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订婚证。
字迹熟悉，赫然是谢斐亲手写的。
叶菁有些呆呆的看着这两个小本子，半晌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斐问道：“你做的？”
“恩，喜欢吗？”谢斐背靠着沙发，一手放在她背后，修长的指尖时不时撩拨下她的头发，眉眼含情的看着她，“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叶菁的身子有一瞬间的怔愣，原本看着他俊秀容颜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转移了视线，眨了两下后，卷翘的睫毛微微垂了下去，挡住了眸子里楚楚婉转的波光。
本来毕业后宁奕是想带自己回家，办一场真正的订婚宴的，可是刚好不巧，他的父母有事出国了，这件事只好暂时搁置。虽然自己没有生气，但是心中也难免有些失望，毕竟期盼了那么久。可是不管怎么样，她觉得自己将这种感情掩饰的很好，没想到他依旧看了出来。
而这两本他亲手做的证书，便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承诺。
他，是特意为自己做的，叶菁心里十分清楚，可就是因为清楚，她才不知道该作何表示。
她面前的这个人啊，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把她放在心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真是不愿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心间一团软软的，叶菁的眼眶有些泛红，她吸了吸鼻子，一点点向谢斐怀里蹭去，然后伸出手拽住他的衣领向下拉，自己则微微仰起头凑上去。
“谢谢你，亲爱的未婚夫先生。”
下一刻，轻盈的吻便落在了谢斐的唇上。
谢斐身子一怔，随即垂眸浅笑，靠在沙发后背上的手缓缓搂上了她的背。
……
转眼就过了一年多，叶菁学业上渐入佳境，期间谢斐出来见过她两次，其余时间都在军校里。
为了能早日出入自由，谢斐非常努力，进校不过半年就成了秘密特战部队头领，带着小组完成了好几次成功的任务，在他自己的本事和家世背景的双重作用下，他被上司直接任命，成为了军校最年轻的少将。
谢斐功成名就，宁家老爷子最是开心，正好世交林家的小公主刚留学归来，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相处机会，便使人告诉得意孙子放暑假记得回来。
谢斐都不用细想，便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正好他也想借此机会将叶菁介绍给家里人，所以很爽快的同意了，然后转眼便给叶菁去了电话，问清楚她的放假时间，然后告诉她自己准备带她回去见家长。
叶菁半是紧张半是羞涩的应下了，挂了电话后就开始上网查关于丑媳妇见公婆的信息来。
与此同时，林家小公主林蔓越正在宁家别墅里和宁奕的母亲喝着下午茶，她和宁奕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宁奕长得好看，又重情义，虽对自己不甚热络，可自己偏偏就是喜欢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而且宁家上下都十分喜欢她，不仅他们把自己当做了儿媳妇，她自己也把自己当做了宁家媳妇，一有空就来宁家陪宁母聊天逛街。
听闻再过十来天宁哥哥就要回来了，林蔓越自告奋勇要前去机场接人，宁母稍稍打趣了她一下，便让人把宁奕的航班号和时间给了林蔓越。
林蔓越欣喜的笑着接下了，随即便拉着宁母要去逛街买新衣服，宁母无奈的笑着应下了。

第109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听闻谢斐准备将叶菁带回家给家人介绍, 江威和萧余莫两人略一思索后便决定一同回去给他做后盾，毕竟此事事关宁林两家, 一个不好说不定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们两人的晋升速度虽然比不上谢斐，但是在军校一众拼关系进来的子弟中算的上佼佼者，所以请假一事很快就批复下来了。
几天后，谢斐三人和叶菁汇合后便乘坐飞机前往D市。
经过几小时的奔波，一行四人终于落地了, 时间已近傍晚时分。
萧余莫两人推着各自的行李跟在谢斐和叶菁的后面，鄙视的看着重色轻友的某人。谢斐对着目光视而不见，淡定自若的推着叶菁和他自己的行李箱悠悠前行，一边安慰着身旁过度紧张的, 导致走路都快同手同脚了的叶菁，一边说着这几天的安排：“今天时间有些晚了, 等下先找个地方吃晚饭, 然后再给你找家酒店休息，等过两天你准备好了我再带你回家……”
说着话，几人就出了机场大厅，一眼便看见停在路边的低调黑色吉普车。
许是也瞧见他们了, 吉普车的驾驶门打开了, 下来了一位衣着整洁的中年男子, 他恭敬的对着几人垂头敬礼道：“少爷，江少爷，萧少爷，欢迎你们回家。”
叶菁看着这一幕, 心中的震撼越加放大。
虽说之前宁奕已经将他的家世告诉了自己，然而真正看到才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有多大。面前的这个人，刚才看到自己这个陌生人站在宁奕身边时，眼睛里居然没有丝毫打量、不屑与好奇，面部保持着最有礼的表情，一举一动都万分得体，一看就是真正的上层人士，和自己从小接触的所谓上流圈子完全不一样。
她心中的紧张逐渐转变成了惊恐，她……有些害怕见到宁奕的家人了，在自己如此落魄的时候。
谢斐敏锐的察觉到叶菁的变化，他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将她微微揽进自己怀里，温热的手掌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安抚着，那双清冷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男人，语气淡淡的道：“麻烦蒋叔了，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不在爷爷身边服侍，反而跑来接我了？”
“蔓越小姐正好在宁家别墅，听闻几位少爷回来了，便打算一同前来接机。新来的司机小刘还在考核期，老爷不放心他，所以让我暂时接替一下小刘的职务。”
说完这话后，蒋志国侧身拉开了吉普车后门，一位穿着淡蓝色名媛风雪纺纱裙的女孩子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容色清丽，气质出众，一头棕色卷发披在身后，手上戴着一串水晶珠串饰品，脚下踏着一双白色小皮鞋。
笑着挥了挥手，她起身下了车，缓缓来到几人跟前，眉眼间笑容明媚。
“宁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蔓儿好想你啊！我们快回去吧，宁姨他们在家里等我们该着急了。”林蔓越娇俏可人的笑道，声音婉转动听。
她笑着上前一步，双手下一刻就要抱住谢斐的胳膊。
谢斐斜睨了她一眼，身子朝叶菁那边一侧，手就躲开了林蔓越的触碰，同时他轻皱着眉头不悦道：“林小姐请自重，我倒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个异姓妹妹。”
闻言，林蔓越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气氛有些尴尬。
她抿着唇，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两下，里面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人直心疼。
江威暗自在心中怪宁奕不解风情，再加上林蔓越毕竟是和他们从小玩到大的，他不由得有些同情美貌却又死心眼的她，主动上前抱了一下她，解围道：“这才多久没见，蔓儿变得是越来越漂亮了，江哥哥险些不敢认了。”
“哦，对了，还有你萧哥哥。”说着，他连忙走到萧余莫身边死拉硬拽的将他拉了过来，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还狠狠戳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也说两句话。
萧余莫性情寡淡，不喜欢和这种娇滴滴的女孩子打交道，对于从小就死皮赖脸跟在他们几个身后的跟屁虫更是没多少好感，本想和谢斐一样不予理睬，但转眼又想到以前她不顺心就哭泣了一路，便面无表情的敷衍了两句。
林蔓越也知道过犹不及，既然江威给了自己台阶下，她便笑着接下了。
谢斐才不管那三人在说什么，他转头就吩咐蒋志国将后备箱打开放好行李，随后就拉着叶菁上了车后座。
三人简单的说了几句也陆陆续续准备上车，后座就四个位子，叶菁、谢斐和萧余莫三人各占一座，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后座。
这时候，林蔓越不动声色的抢在江威前面打开了后座的门，谁知她才半只脚踏上车子，谢斐清冷的眸子便扫了过来：“坐前面去。”
林蔓越握着车把的手顿时凝滞了一下，她暗自气恼他不给自己面子，脸上却还要保持笑容：“可是我刚才就坐的后座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不坐你就自己打车。”谢斐收回视线，语气甚是冷淡。
林蔓越紧咬银牙，深吸了一口气，几秒种后收回了脚，转步朝前面副驾驶座走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蒋志国显然是提前得到了谢斐嘱咐，等众人坐好后，油门一踩就朝目的地开了出去。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众人一路无话。
林蔓越通过后视镜将后座几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她不着痕迹的注视着谢斐和叶菁相交握的手，不甘的抿抿唇，片刻后她缓缓垂下了眼睫毛，将眼底涌动的暗流一一全部遮住。
之前在车上她之所以没有主动下车和他们打招呼，就是因为她透过车窗玻璃早就看见了宁奕和叶菁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这是她认识宁奕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女孩子这么温柔、体贴又耐心的说话，那眼角眉梢间隐隐约约流露出的欢喜，那说话时不自觉微微上翘的嘴角……都是她没见到过的。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清楚的知道了，这个女孩子对宁奕的意义不一样。
可是凭什么？
林蔓越看着后座宁奕清朗俊逸的面庞，以及他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柔情，她“砰砰”跳动的心又是甜蜜又是心酸。
她不甘心！她又怎能甘心！
不管欢喜还是悲伤，从小陪伴在宁奕身旁的人是她林蔓越；不计付出与回报的爱了他这么多年的也是她林蔓越；为了能配得上他，她这么多年不断地日夜苦学礼仪、舞蹈、钢琴、交际……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站在他的身边。
然而现在呢，这些通通都成了一个笑话。不过才两年多的时间，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就夺走了自己苦苦追求的东西，耀武扬威般站在他的身边。
她怎么可以容忍，她必须宣誓主权，所以她换上最完美得体的笑容出现在那个女人面前，说出了那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她以为自己能成功的，可是……
宁奕太无情，但她还是止不住地为他心动，这就像是刻在了骨血里的事情，那么自然而然。
……
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餐厅，饿的嗷嗷叫的江威首先窜进了包厢，拿着菜单就大手一挥，“啪啪啪”毫不客气的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餐桌旁只剩下江威和萧余莫两人。
谢斐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给叶菁定酒店，叶菁从包里拿了包纸巾，凑近谢斐小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谢斐抬头一笑，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林蔓越在一旁听见了，提上包就追了上去：“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一双柔嫩的小手就这么挽上了叶菁的手，叶菁脚步一顿，侧头对上林蔓越带着乞求的闪亮大眼睛，有些不自在的干笑了一声：“当然可以。”
“那我们走吧。”林蔓越满面欣喜的笑道，拉着叶菁就亲亲热热的出了门。
谢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清冽的目光缓缓暗沉下来，深如墨玉，犹如隐含旋涡的平静湖面。
“真是奇怪，女生上洗手间怎么总喜欢手拉手一起去啊？”江威纳闷的挠挠脑袋，看着萧余莫好奇的问道。
萧余莫回视了他一眼，半晌后，轻轻耸了一下肩。
……
叶菁从厕所隔间出来，到水池边洗手，林蔓越在一旁用粉饼和口红补着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蔓越，不仅是宁哥哥的青梅，也是他的未婚妻。”林蔓越说道，“这次宁爷爷叫他回来，就是准备给我们完婚的。”
“对了，看姐姐你和宁哥哥关系挺好，到时候我们结婚你也来吗，要不你做我的伴娘吧？”说着林蔓越又是欣喜又是无奈的道，“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啊，有许多下层人士想方设法的想要挤入上层圈子。宁家数代从军，如今在军政都有很高的地位，我林家是其世交，地位虽不如宁家，不过在他们眼中也是高不可攀。所以我和宁哥哥的婚礼啊，不知道多少人想来当伴娘伴郎，我正为此头疼呢……”
说着她忽然拍了下巴掌，惊喜道：“姐姐你长的这么漂亮，不知道交男朋友了没有？没有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次的伴郎都是宁哥哥身边的青年才俊，到时候你看看喜欢哪个，我帮你介绍。”
她兀自说的欢喜，脸上虽然带着纯然的笑意，就连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但是也不知怎么的，叶菁就是觉得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仿佛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一般，感觉她笑得特别虚伪。
其实刚一见面，她就不自觉的关注这个女生，从那时起，她就鬼使神差的有一种危机感萦绕心间，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被她夺去。
这种感觉在林蔓越挽住自己手的时候更加强烈，而现在听到她的话，她终于百分之百确定，林蔓越想要夺去的就是宁奕。

第110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林蔓越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的目的叶菁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一方面炫耀她和宁奕的关系，甚是她林家和宁家的世交关系；另一方面则是危机感, 她肯定是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这样做不仅可以让自己因为自卑而产生知难而退的想法，而且很可能会让自己因为他们两家的关系和所谓的婚约而对宁奕生出误会并产生隔阂。
不愧是从小就生活在这种圈子里的人。
如果不是宁奕早就将家中情况与自己透了底，如果不是宁奕暗中让自己提防林蔓越，如果不是自己经历过魏虹和同学们的冷嘲热讽, 而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相信宁奕，相信她和宁奕这段同甘共苦过的感情，也许她真的会如那些二十岁的小女孩, 傻乎乎的踏入林蔓越的陷阱。
叶菁从墙上挂着的纸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随口打断林蔓越喋喋不休的声音, 道：“林小姐是吧, 我是叶菁，你以后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被不怎么熟悉的人叫姐姐我真的不太习惯。”
“啊？”林蔓越原本补着妆的手顿了一下，眼睫毛缓缓垂下, 没过一会儿, 她便抬起一双眼泪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叶菁, 娇怯怯的说道：“叶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才这样叫你的。因为我和宁哥哥很亲近，从小就没女孩子愿意和我做朋友……可是你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 真的就像是我姐姐一样……。”
叶菁看到这种情况，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丝毫不变，嘴角带着笑道：“多谢林小姐的抬爱了，可惜我高攀不上。我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和林小姐的圈子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你叫我姐姐，被其他人听见了，我免不得被人说闲话。”
林蔓越眼底眸光一闪，眨眨眼连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后不叫你姐姐就是了。”
“多谢。”叶菁点点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笑盈盈道，“对了，林小姐，我有男朋友了，他就是宁奕。所以我和他不是好朋友关系，我是他的女朋友，也是他的未婚妻。至于你说的婚约，他说他从来就没承认过，我才是他唯一认定的未婚妻。”
闻此言，林蔓越的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放在水池边沿的手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握紧。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给我介绍什么男朋友。”叶菁接着说道，微微弯起的杏眼里闪过一道讽刺的笑意，顿了顿，她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哦，林小姐你也很漂亮，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介绍宁奕身边的青年才俊。”
说完，叶菁便离开了，独留下林蔓越一个人在洗手间里。
随着脚步声远去，林蔓越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忍不住气的浑身发抖。
叶菁那个不知哪个疙瘩出来的平民女居然敢嘲笑自己，她居然敢这样对自己！
她林蔓越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羞辱！
她一定要让叶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林蔓越心头火气涌动，整张俏丽的面孔都有了些扭曲，楚楚可怜的神情早已经被愤怒和不甘所取代。
她此时一动不动地站在洗手台前，两只手狠狠的抓着水池边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捏碎一样。
她缓缓低下头，柔顺的秀发顺着肩膀落到脸颊两旁，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阴郁气息和那不断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她的情况很不好。
“啊——”
林蔓越生气的尖叫一声，挥手就将水池边的化妆包打到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声之后，地上一片狼藉。
稍稍发泄了下心中的翻涌的怒意，林蔓越闭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半晌后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叶菁，你好样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既然撕破了脸面，两人之后的相处正常了许多。
林蔓越对待叶菁的态度终于像个上层小姐了，谢斐早就预料到了她的这种转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江威再次皱起了眉头，腮帮子鼓鼓的自言自语：“女人还真是奇怪，怎么上了个厕所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说完他又摇摇头不再思索，起身又去添了满满一碗饭。
趁着江威吃饭的功夫，谢斐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叶菁，先将她送到了预定好的酒店，临走时约定好明天下午过来找她。
等江威吃完饭上车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开着车，蒋志国先将更近一些的江威和萧余莫两人送到家，随后正准备送林蔓越回家时，林蔓越忽然道：“蒋叔，不用回我家了，我今天和宁姨说好了歇在宁家。”
蒋志国点点头正要答应：“好的，林小姐……”
话音还未落下，后座原本和叶菁发着信息的谢斐抬起头冷冷的看了过去，眼中划过一丝不耐，吩咐蒋志国道：“送她回家。”
蒋志国点头的动作一滞，从后视镜看到了谢斐淡然神色中的散漫冷漠至极的态度，他讶然的眨了下眼睛，对着林蔓越无奈一笑，道：“是，少爷。”
林蔓越脸上的笑意在谢斐话落后便是一僵，对到蒋志国看过来的眼睛，她才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片刻后她转过头来看向正在手机上打着字的宁奕。
澄黄的灯光通过窗户在车里一一流淌而过，合着手机屏幕散发出的蓝光，映衬得宁奕棱角分明的脸庞格外好看，特别是他含笑微微上翘的唇角。
然而林蔓越却觉得这笑意十分刺眼，她悄悄吸了好几口气才按捺下心中的不甘，神色楚楚，语气委屈的道：“我都和宁姨说好了，今晚你就让我住在宁家吧。”
谢斐头也没抬的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是第一次住在宁家了，小时候——”林蔓越越加委屈了。
谢斐却没有丝毫怜惜之情，他冷着脸打断她，淡淡道：“你也说那是小时候，现在你也不小了，你不知道你住在宁家会给我带来麻烦吗？”
林蔓越连忙说道：“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谢斐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她，嘴角虽微微向上弯起，然而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缓缓启唇，声音清冷异常：“对我而言，你就是麻烦。”
林蔓越的眼眶几乎在瞬间就湿润了，她的神情有些恍惚，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两下，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簌簌而下。
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蒋志国听着耳旁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在心中暗道少爷的毒舌程度呈直线上升，他虽然也有些可怜这位娇小姐被气哭了，可是却也不敢插话。
他在老爷子面前再怎么是红人，但是在宁家这位少爷眼里，依然不过是个服侍主家的仆人罢了。
只是这车里的气氛太过古怪，他悄悄加大了油门，不一会儿车就到了林家别墅前。
林蔓越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眶对蒋志国道了声谢，眼角余光扫了眼看也没看自己一眼的宁奕，抿抿唇下车回了家。
……
两年多没回过家了，谢斐这一回来，宁老爷子大手一挥，一大堆的事情就这么交给了他，这几天他都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去见叶菁一面，根本没有其余时间陪她逛街准备见家长的东西。
谢斐觉得很过意不去，于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将事情做完七八成了，他随即便联系叶菁逛街，却不知叶菁巴不得他再多拖延几天。
第二天一早，谢斐下楼就看见林蔓越和宁母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说笑，他脚步都没停一下地直接去了餐厅吃早餐。
这几天，这个女人几乎天天都来宁家，他除了在宁母邀请她在家里住下时说了句“她如果在宁家住下，那我就搬出去住”外，后面就直接当她不存在了。
宁母一边比较着手上新买的两对玉镯那对好看，一边问着林蔓越：“蔓儿，你快帮宁姨看一下那个戴着好看？”
谁知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回答，宁母侧头看过去，这才发现林蔓越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餐桌边自己儿子的背影。
宁母顿时明了了，她微微一笑，道：“儿子，我听你爸说你工作忙得差不多了是吧？”
闻言谢斐淡淡“嗯”了声，宁母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眉开眼笑道：“那正好，你今天陪蔓儿出去逛逛吧，她出去留学了四五年，对这边都不怎么熟悉了。”
谢斐慢条斯理的咽下最后一口粥，抽出纸巾擦嘴，随后起身看着宁母，不咸不淡的道：“我也离开了两三年，记不大清楚了。对于D市，再没有人比母亲更熟悉了，还是您抽空带着林小姐四处转转吧。”
宁母被噎的一愣，张张嘴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她瞪了一眼谢斐，又看了一眼身旁林蔓越委屈又可怜的脸色，眼睛一转，笑着说道：“儿子，反正你今天没什么事，要不你载我们去逛街吧，正好你也不熟悉D市了，妈妈今天给你们当导游。”
谢斐脚步一顿：“我已经有约了，恕不奉陪。”
“有约？”宁母疑惑的皱了下眉，随即说道，“你能有什么约啊，多半就是去找萧余莫他们。你妈都两年多没见你了，你陪陪我不行吗？约会能有陪你妈重要吗？”
“不行，约会更重要。”谢斐郑重地道，说完他就直接走到玄关处换鞋出去了，脚下的步子缓都没缓一下。

第111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看着谢斐越走越远的背影, 宁母气的说不出话来，林蔓越见状暗道不好, 连忙从一旁倒了杯水递给她，又伸手在她背后轻拍着给她顺气。
宁母喝了一口水，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缓了过来，伸出食指挥着叹气道：“听听！听听！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什么约会竟然能比陪自己的妈还重要？他也是二十一二岁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现在他功业已经步入正轨，下一步就应该考虑成家了，可是你看看他, 还是个孩子心性，不陪自己的未婚妻, 却整天和那些朋友到处鬼混！”
“宁姨, 你这可错怪宁哥哥了，他就是去陪他的未婚妻呢，没有到处鬼混。”林蔓越拍着宁母背的手一顿，苦笑着说道。
“蔓儿, 你可把宁姨说糊涂了, 你不是在这儿吗, 他陪的哪门子未婚妻啊？”宁母闻言眉头一皱，纳闷的问道。
林蔓越扯了扯嘴角，微微垂着的眼睫抖了两下，看起来不胜娇弱：“我哪里算的上是宁哥哥的未婚妻, 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喜欢他，只有叶姐姐，她才是宁哥哥唯一承认的未婚妻。”
“叶姐姐？”宁母疑惑道，“这是谁，她怎么就成了我儿子的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人呢？”
林蔓越抬眼看向宁母，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您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前几天去接机时才见到她的。”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一张俏脸上布满了伤心与难过：“也是她亲口告诉我，她是宁哥哥的女朋友，更是他唯一承认的未婚妻，她这次跟着宁哥哥回来就是专门拜访宁姨你们的……想来再过不久，您就可以见到她了。”
听完这话，宁母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笑道：“她说的？那就不可信。我的傻蔓儿啊，你一定是被她给骗了。还未婚妻呢，他们订婚了吗？我宁家知道她的存在吗？至于女朋友……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过是你宁哥哥玩玩儿而已。”
“是这样吗？”林蔓越眨眨眼，若有所思的接着道，“可是宁哥哥要把她带回家来，这几天再忙也要出去找她，应该不是玩玩儿吧？而且，叶姐姐虽然穿的非常朴素，可是她非常漂亮，看起来就特别的有魅力，如果我是宁哥哥，我也会选叶姐姐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还带这点自卑的意味。
宁母闻言，那双精明的眼神闪了闪，开始暗暗在心中一点一滴分析起来——
家境一般，长相妖艳，心机深沉，将自己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这分明又是一个想趁机嫁进豪门、改变命运的女人，和以往那些想方设法想和宁家攀上关系的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她运气好了些，出现在宁奕身边的时间正好是他情窦初开、独身在外的那段日子。
不过，如果她以为凭借着宁奕的宠爱就可以嫁进宁家，那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了。
一只乌鸦也想变凤凰，真是好笑，作为宁家的主母，她是绝不会容许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嫁进宁家，嫁给宁奕！
这样想着，宁母拉过林蔓越的手包在掌心里拍了两下，慈爱的笑道：“蔓儿，相信宁姨，你宁哥哥的老婆只会是你，任何人都不可能从你手中抢得走，因为你是宁家认定的儿媳妇。”
林蔓越顿时羞涩的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问道：“那、那叶姐姐……”
“她啊……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宁母打断了林蔓越的话，笑着道，“蔓儿，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宁姨会让她知难而退的。”
林蔓越乖巧的点了点头，抱着宁母的一只手臂撒起娇来：“恩，谢谢宁姨，你对我最好了！”
……
宁母从林蔓越这里知道了叶菁的存在，她很想立即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或者询问宁奕，可是她又担心不小心暴露了此事是林蔓越告诉自己，使得宁奕更加不喜欢她，所以她强忍着好奇，愣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直到这周五晚上，趁着宁父、宁母以及宁老爷子这三位重要人物都在家时，谢斐笑着对他们说道：“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人，是我的未婚妻叶菁，过些天我把她带回来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她可漂亮可讨人喜欢了。”
此言一出，除了宁母，整个餐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好一会儿后，餐厅里才渐渐有了些生气，窃窃私语着“叶菁是谁”，率先说话的反而是宁家有名的花花公子宁煜：“嘿，宁奕，你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开始喜欢女人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只会和男人打交道呢，真是难得！诶，你哪天带人回来，一定要通知我啊，我可要好好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美人儿，居然能引得你这棵千年铁树也开出桃花儿来！”
他一边说着话，还一边伸出手拍了拍谢斐的肩膀，一副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感慨万千和好奇异常的味道。
紧接着是宁奕父亲的声音，他皱着眉头冷冰冰的道：“我不同意，我也没时间见她。”
宁母脸色难看的跟了一句：“我也不同意。”
宁父有没有时间谢斐当然知道，可是他懒得反驳，直接道：“我记得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是妈的五十大寿了，那就定在那天吧，正好给大家都说说这个好消息。”
宁奕父母两人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宁父张张嘴就要再次说话，就在这时候，宁老爷子轻咳了一声，跺了下放在椅子旁的拐杖，威严的声音在餐厅上空回响：“宁奕，你的未婚妻我已经给你定下了，这个叶、叶……叶菁你就不要多想了，这件事就此作罢，我当做没听到——”
“爷爷，我敬重您，但是您依然不能为我的人生做主，我想要和谁结婚是我的事，任何人说了都不算，就算您是我爷爷也不行。”谢斐放下筷子直接打断道，“你们再喜欢林蔓越，再把她当做是宁家的媳妇，都不关我的事，我宁奕的老婆只会是叶菁。我的婚姻不是用来讨你们欢心的，也不应该是你们加强与世交林家关系的工具。”
“宁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宁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哼了一声后，横眉怒目道，“工具？你以为自己很矜贵吗，你的婚姻还配不上给我做工具，老头子我跺跺脚的威力都比你毛小子厉害到不知道哪儿去！给你定林蔓越为妻，不过是因为这么多人中，她家老爷子与我关系最好，而她的家世背景又刚好配得上你。”
“家世配得上，那人品配得上吗？”谢斐没去否认宁老爷子的厉害，转而郑重问道。
宁老爷子顿时噎了一下，以他老辣的眼光和多如牛毛的经历，他如何看不出来经过五年的留学，现在的林蔓越早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了。
他之前本来也有些疑虑，只是后来又觉得，作为宁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有点儿心机和手段才是正常的，于是便不了了之了。
现在被孙子这么一问，他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宁奕是他从小带到大的，怎么不知道他的品性。
他足智多谋，却善良正直，旁门左道的东西最是厌恶，而恰恰林蔓越小心机很多，两人的品性还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时候，宁母接过话道：“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个叫什么叶菁的，她的人品就和你配得上？”
“我就是知道。”谢斐道。
宁母闻言直接气笑了：“我不管，我才不要一个家世如此寒酸的人做我儿媳妇，不然以后我就成了众人的笑柄了，连门都不敢出！”
“看来母亲嫁给父亲，不是嫁给爱情，而是嫁给权势和钱财了。”谢斐微微垂下眸子，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低声缓缓说道。
宁母脸色顿时一僵，侧头朝一旁的宁父看去，果然见宁父面色很不好看，一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腮帮子微微鼓起，时不时传点磨牙声到宁母耳中。
“宁奕，有你这么对母亲说话的吗？我当然是爱你父亲的！”宁母连忙厉声说道，随即顿了两秒，眼眶就慢慢湿润了，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她抖着肩膀泣声道，“我一心一意为你考虑，为宁家上下考虑，到头来却得不到好！我算是看明白了，好人难做。宁奕，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了，我真是自讨苦吃，好好的贵夫人日子不过，偏偏要去为别人操那么多心……”
宁父听着这“嗡嗡”的哭声，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他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耐，冷着脸道：“好了，别哭了。”
宁母擦着泪水的手一顿，改成了小声呜咽。
宁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宁奕，那你就先把人带回来看看再说吧。”
说完，宁老爷子就拄着拐杖走了，谢斐随即也跟着起身离席，他对面一直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着吃饭的宁瑜也筷子一丢，追着谢斐跑了，独留下脸色铁青的宁父和小声哭着的宁母。
宁瑜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谢斐，手臂一伸，直接揽住了谢斐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对着他举了个大拇指，瞥了眼身后的餐桌悄声赞道：“厉害！”
而餐桌边的宁母以纸巾作遮掩，悄悄看着谢斐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第112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宁父和宁母一前一后地回了卧室, 宁父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抄着手问道：“你不知道爸那样老一辈的军人, 最讨厌的就是嫌贫爱富的人吗？你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出那样不合宁家家风的话！”
宁母闻言顿时委屈了，眼珠滴溜溜转了几下，喃喃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宁父才不信她不是故意的，和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心里那点小揪揪他会猜不到？她不过就是想以母亲的身份压着宁奕听她的安排, 可是她也不想想，宁奕还是小时候那个想要父母关爱而尽力讨好他们的宁奕了吗？
只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怎么收都收不回来了，于是他叹了口气, 道：“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安心筹备自己的五十大寿吧。”
“啊？”宁母不甘心的撇撇嘴, “就这么让那个叫什么叶菁的来参加宴席啊，那她万一一不小心真得了老头子的青眼怎么办，那我儿子岂不是真要娶那个破落户狐狸精了？”
“破落户狐狸精？”宁父疑惑的看着宁母问道，“你这是取得什么称呼, 让爸听见了你又要挨训, 还带累我。”
“他又听不到。”宁母翻了个白眼, 急冲冲坐到了宁父身旁，将自己从林蔓越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最后再总结道，“……老公, 你不知道，这个叫叶菁的女孩子有心机又美貌。你看现在还没怎么着呢，她就把我们儿子吃的死死的，如果以后她真的嫁进宁家，她稍微吹一吹枕头风，宁奕不是和我们就更不亲了。”
宁父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却忍不住反问道：“亲生儿子和自己不亲，你怪得了谁？”
宁母被噎的一愣，随即不服气的瞪着宁父反驳道：“怪你啊，新婚期居然三天两头的不回家，让我怀着孕独守空闺。生下他后你也没照顾过一次，我本就心气不顺，又天天被他吵得睡不好，当然只好把他送给爸妈抚养了。”
“你当我愿意吗？还不是因为你为了嫁进宁家，设计我和你一夜情并且怀孕。我虽然被爸娶了你，可是你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我当然想不过，想要给你一些颜色看看。”宁父横眉怒目道，“第一次当父亲我的心情也很矛盾，原本应该高高兴兴的，可是看见他就想起你设计我的事，你让我怎么给他好脸色？”
“那也怪你自己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啊。”宁母挑眉笑了笑。
“你别给脸不要脸——”宁父怒道。
宁母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宁父的话，说道：“好了，二十年都过去了，还纠结这个干嘛啊。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我们儿子的心给拉回来。你可别忘了，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如今也五十多了，也别想有什么老来子了。”
在这个家里，她最怕的是宁老爷子，至于宁父，他就是只纸老虎，看着凶，可只要记住两点，一是有其他人在时给他足够的威严和面子，二是学会转换话题，如此很快就能顺好他的毛了。
这可是她花了好久才总结出来的经验，如果当初她怀孕时知道这些，她也不会逮着空就和宁父争吵谩骂，也就不会将宁奕送给宁老爷子夫妻抚养，更不会有如今宁奕对自己不亲不近的后果了。
宁母叹了口气，宁父也不知想到什么跟着叹了口气，随即又皱眉疑惑道：“想要和儿子亲近不是应该顺他的意吗，那就应该同意他娶叶菁啊，可你……”
“这你就不懂了。”宁母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笑着说道，“叶菁是儿子的心头好，俗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可不是没道理的。娶了叶菁，儿子心中哪还有我们两个的地位？叶菁有了儿子做依仗，又哪里还会尊敬我们两个？”
她说着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沉思的宁父，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可是林蔓越就不同了，她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和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情。而且，儿子不喜欢她，她就翻不起风浪，吹不了耳旁风，只要我们加把劲儿，儿子迟早都会和我们和好的，毕竟我们可是他的亲生父母。与此同时，林蔓越还没有依仗，为了在宁家立足，她需要我们给她撑腰，给她支持，所以她会一直讨好我们。”
宁父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却又总觉得是不是有哪儿不对，可是让他说他又说不出来，纠结半天后，他终究还是点头道：“行吧，你看着弄，别太过分就是了，人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还是儿子的心上人，一个弄不好说不定直接让儿子更加不喜我们，这就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分寸，你放心吧。”宁母笑着点了点头。
……
过了两天后，叶菁正窝在酒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浏览着网上一些见男朋友父母的注意事项，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意外的打了过来。
听声音，对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语气很公式化，好像处理过很多这种事情一样：“你好，请问是叶菁叶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是？”叶菁问道。
“叶小姐你好，我是伺候宁家主母，也就是宁奕少爷母亲的周姨。不知道这周六你是否有空，我想和你见上一面。”对方声音平缓的说道。
叶菁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毕竟是宁奕长辈要求见自己，自己也没理由拿乔或是拒绝。
在她应下之后，对方说了个见面的地址，挂电话之前还嘱咐她一个人来，此事谁也不要说。
不过经过了许多事情的叶菁早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女孩子了，对方越这样说，她越觉得有问题，因此在晚上见到谢斐时，她毫不犹豫的就将此事说了出来。
谢斐略一沉吟，便知道对方的目的，他睫毛微垂，眸子里划过浅浅笑意，嘴角微微一弯，噙着笑道：“去吧，不用害怕她，她说什么你听着，她给什么你拿着，吃饱喝足再回来。”
叶菁闻言就是一懵，只好愣愣的点头应下了，心底里却暗自想着，怎么听来这次见面好处多多啊，又吃又拿的。
很快就到了周六，叶菁好好拾掇了一番才去赴约。在一家有名的茶餐厅里，叶菁左右张望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坐着一个和对方描述的穿着一样的女人。
叶菁举步走了过去。
那人听见“哒哒”的脚步声，下意识转过头来看，下一刻便有些怔愣的发起呆来。
朝她走来的女孩子眉目精致如画，双眸晶亮，微微含笑的嘴角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个小小的梨涡，没有艳丽到不可方物，可也使人见之忘俗，亲切感油然而生。
周姨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比林蔓越与宁奕少爷般配多了，哪里有夫人说的小家子气、狐媚子眼和心机深重。
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叶菁在对面坐了下来，叫了两份茶点后便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聊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周姨简单的了解了下叶菁的情况，然后就开始执行起了宁母交代的任务。
“叶小姐，今天我来是有些话想你和说，说的不对你也不要见怪。”周姨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所以原本准备的犀利言辞也柔和了许多，心中甚至有点为她抱不平，只是她不过是宁家的一个下人，对于宁家主母的吩咐也不敢违背。
叶菁并不傻，听周姨这一句话，加上她之前探问自己家世背景，她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一边吃着甜点，一边乖乖点头应下了。
“宁家是军政大家，宁奕少爷天资出众，如今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少将了，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他的妻子、宁家的未来主母应该是和宁家门户相当的小姐。至于叶小姐，你也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就算你家没破产，也不过是个小地方的商户大家罢了，和宁家有着云泥之别，宁家绝不会接受你。如果你是真的爱宁奕少爷的话，请多为他的前途想想，不要拖他的后腿……”
周姨斟酌着字句慢慢说道，心里还想着这样说会不会太伤女孩子的自尊心，谁知抬眼一看，却发现某人吃的正欢，也不知听没听见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样想着，她有些尴尬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试探着问道：“叶小姐，我的话……你听懂了吗？”
“嗯嗯。”叶菁含着甜点点了点头，咽下后直视着周姨，故作一本正经的问道，“我都听懂了，不过你希望我做什么呢？这件事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我如今就是个没钱没权没家世背景的孤儿。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只能在A市呆到毕业，然后找份工作养活我自己。至于宁奕的选择我根本干涉不了，他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左右他。”
周姨看着对面少女淡然的面孔，她的声音和姿态更是泰然自若，这一刻，她有些佩服这个女孩子了。
没有自怨自艾的哭泣，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她从容的分析着情况，不是那种她想象中爱慕虚荣，想要不劳而获的拜金女。
犹豫了一会儿，周姨还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她的脸色有些悻悻然：“叶小姐，这里面有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还有一封加拿大留学的通知单。我希望你能和宁奕少爷分手，拿着它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说着她叹了口气：“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你是个聪明人，该做什么样的选择我想你应该明白。人生就是如此，底层人士没有选择和有选择其实也没什么分别，话尽于此，望一切安好。”
说完，周姨怜惜的看了眼呆愣的叶菁，随即就提着包就离开了。
这封信她不会拿回来，当做是给这个可怜女孩子的一点补偿吧。
因为在餐厅外面，早已经有人将两人的一切互动拍了下来，不管最后这个女孩子做了哪个选择，也不管她收不收这个信封，最后反映到宁奕少爷面前的只能是她拿了钱，到时候她离不离开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那时她在宁奕少爷心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是个为了钱财才和他在一起的贪婪女子。
然而，周姨和宁母万万没想到，叶菁早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谢斐，谢斐还让她给什么拿什么，尽管收下就好。
如果宁母知道自己白白给出去五百万，恐怕要气的又是跳脚又是吐血吧。

第113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当天晚上和谢斐一起吃饭, 叶菁一边说着下午周姨和她聊天的内容，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 说到信封时她终于想起了正事，擦了擦手，她从背后把包拿出来翻找着信封道：“哦，对了，这五百万你要不要拿回去还给阿姨？虽然你说她给什么我收下就是了, 可是这五百万也太多了，我拿着它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了，不用还给她。”谢斐慢条斯理的咽下东西, 抬眼瞟了眼信封，漫不经心的说道, “如果你觉得不自在, 就把它当做是她提前送给你的儿媳见面礼吧。”
儿媳……见面礼？
叶菁愣愣的张着嘴想着，瞠目结舌的看着对面从容不迫的某人，脸颊“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手里捏着的信封都变的灼烫了起来。
“啊？”人家清清楚楚的说了是分手费, 可是经他嘴里一转, 就直接变成儿媳见面礼了, 宁奕母亲要是知道了，掀桌子怕都是小事吧？
因为有些羞窘，叶菁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谢斐看，脑子里挣扎着这支票是收呢, 是收呢，还是收呢？
恩，虽然五百万是笔不小的数目，可是相较而言，儿媳见面礼五个字对她更具诱惑力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无比渴望成为宁奕的妻子，就好像已经是一种执念了一样。
谢斐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随即抬眸直直对上叶菁的目光，微微勾起唇畔，不疾不徐的淡淡道：“叶菁，你再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我。”
说完他又垂下眸子看着茶杯里浮浮沉沉宛如一叶扁舟的茶叶，低低笑了一声：“虽然我很乐意。”
谢斐的笑声唤回了出神的叶菁，她先是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眨眨眼，脑袋里一点一点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不一会儿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整个人顿时如一只红彤彤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浑身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她抓起筷子就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吃起东西来。
当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看见什么吃什么，最后的结果就是，她抱着撑得溜溜圆的肚子出了餐厅。
回酒店的路上，叶菁想好了对于这笔巨款的处理方法，在两人临别前，她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道：“宁奕，那个、那个……见面礼，我想了一下，直接收下不太好，送回去……”我又不愿意，毕竟是儿媳见面礼啊，虽然只是你一个人说的。
谢斐微微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忸怩的女孩子，心情甚是愉悦的扬了扬眉，不动声色的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所以我想着要不要买些东西当做回礼……”叶菁低着头蹭着脚尖，抿着唇小声说道，说完她一张俏脸就布满了红霞。
自己这回答可是间接承认了想做他妻子，想当宁家儿媳的意思啊。
想到这儿，叶菁忍不住伸手捂住羞红了的脸颊，只指缝中露出两只杏眼，抬起头期盼的看着他：“你说好不好啊？”
她不停地眨着眼睛，紧张的咽了好几次口水。
闻此言，谢斐身子微微一怔，以他的聪明，怎么会听不出叶菁的话中之意。
他目光微动，看着叶菁的清冽视线中隐隐有流光涌动，此时她正微微仰着头期盼的看着自己，那双迷人的眼睛明亮璀璨，虽看不见她脸上的羞意，可是那藏在耳发中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平添了一份娇俏。
谢斐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神微微沉了下去：“好。”
说着他缓缓俯下身去，隔着她捂着脸的手，在她的眼睫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嘴唇火热，气息灼烫。
只是一瞬，可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暧昧旖旎了起来。
眼睫上仿佛还残留着宁奕触碰的感觉，叶菁的心不期然的急急跳了起来，捂着脸的手不知不觉间垂了下来，悄悄捏紧了身侧的衣摆。
她抿着唇，四下游移着视线，好一会儿后才像是想起什么，心中欢喜着问道：“你刚刚是不是答应我了？”
“是。”谢斐扬了扬眉，双眸带笑的看着她，戏谑的道，“一切但凭夫人做主，本少将唯夫人马首是瞻。”
夫人……
叶菁的脸又“腾”的一下红了，她抬手一把将谢斐推出门外，急急说了句“明天空了一起去买回礼”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随即，她就头靠着门一个人脸红耳热的偷笑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小声呢喃着：“夫人，夫人……”
……
第二日，有了五百万巨款的叶菁非常大方，小手一挥就把之前看好的，但是买不起的东西统统买了下来。
晚上谢斐便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宁家别墅，让周姨一一分下去，众人拿着礼物惊奇的看着他，宁老爷子率先问道：“又不是过年过节的，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宁母拿着手里的那副翡翠耳环爱不释手，闻言立刻说道：“爸，这还用说吗？这都是奕儿对我们的一片孝心啊，不过年过节怎么了，只要有心，每一天都是过节。”
谢斐不动声色的扬唇笑了一下，笑着回道：“爷爷，这些不是我买的，而是叶菁给大家的一点心意。”
“哦，是吗？”宁老爷子有些惊讶的说道。
宁父也有些讶异的看向宁母，她不是说叶菁是个破落户吗？
宁母没注意宁父的视线，她只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翡翠耳环，林蔓越和周嫂都说叶菁家境不好，那她怎么能一出手就是这些不菲的东西？
难道她花的是宁奕的钱？
不，不可能，宁奕的钱每花一笔老爷子那里都有记录的……
难不成……她的心头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她悄悄抬眼打量了下谢斐的表情，谁知正好对上谢斐看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这一瞬间，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不由自主的将锦盒紧紧的抓住。
果然，下一刻谢斐便点了点头道：“昨天母亲给叶菁送了一份厚重的见面礼，秉着长者赐不敢辞的俗礼，所以她收下了。可是事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应该她先来拜访长辈的，现在反倒是母亲先给她送了礼，细细思索一番后，她于是挑了这些东西作为回礼让我带给大家，希望你们喜欢。”
他说的轻轻巧巧，可是眼光毒辣的宁老爷子早就将宁母的魂不守舍看在眼里，稍微一想他就知道事情准不是这么简单，约莫是自己这个大儿媳又做了什么幺蛾子。
二十年都过去了，大儿子和大儿媳还没啥长进，小心机层出不穷，野心也不可小觑，可是根本没有匹配的智商，要不是看在宁奕这个孙子的面上，他早就不顾宁家的组训，将管家权交给二媳妇了。
失望的微微叹了一口气，宁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吩咐蒋叔把那一套玉盘和棋子送去书房摆好，然后一边回房一边轻声道：“叶菁这姑娘不错，我喜欢。老大家的，寿宴没几天了，好好筹备吧，别忘了给姑娘送请柬。”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宁母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因为这已经差不多是在警告她别把手伸太长，这姑娘他是见定了。
宁母的心中百转千丝，她紧紧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看了谢斐一眼，这是她的儿子，可是他却帮着外人来整自己，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不知感恩反而处处与自己作对。
是，他现在是宁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可是这宁家不止他一个孙子啊。
如今的宁家可不是以前古板的宁家了，长子长孙继承主要家业的传统在其余三房的虎视眈眈下迟早要消失。
宁父虽然看起来是宁家主事人，可那不过是表象。因为不仅主要的家业不归他管，而且大多数权利还是掌握在宁老爷子手上。
林蔓越家世不俗，又是宁老爷子好友的孙女，而且她留过学，见识肯定比叶菁好了不知多少……这一样样，哪儿都比叶菁好啊。
所以只要娶了林蔓越，宁奕未来竞争家主之位就会更多一份保障。
自己心心念念都是为了帮他谋划，而他呢，不懂她的苦心就罢了，还要合起伙来让她出丑！她真想什么都不管了，可是她又放不下这一切。别看她现在是宁家当家主母，可是以后老爷子不在了呢？
老公靠不住，娘家也是嫂嫂们的天下了，如果儿子的家主之位也成了别人的，那她在宁家还有何地位可言？所以她才不顾一切的为宁奕谋划，因为这也是在为她自己以后晚年的幸福生活谋划。
可现在宁老爷子发话了，她再不敢作何手脚了，只是她也不会放弃让林蔓越做自己儿媳的。
乌鸦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凤凰，就算给她机会和上层人士交流，她也只会自卑的缩在角落里。
等着瞧吧，到了宴席上，叶菁和林蔓越两人就会高下立见的。

第114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一转眼就到了宁母五十寿宴的那一天。
叶菁一早就起床开始收拾打扮自己，昨晚睡得迟, 黑眼圈有些显眼。
明明她早早地就上了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醒来就要去见宁奕的父母亲友，还是在那么隆重的场合，而且……宁奕母亲好像还有些不喜欢自己, 她就想辗转反侧，还是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画了个轻薄的妆容，换上鹅黄色小礼裙和绑带细跟鞋，亮丽的颜色给她的脸庞增添了不少血色与活力。
收拾好后叶菁就出了门, 她本打算在酒店门口拦一辆出租车的，谁知刚踏出电梯便看见一人西装革履的坐在大厅沙发上, 一手拿着报纸, 一手端着咖啡。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自己过去吗？”叶菁踱着步慢慢走到他面前，张嘴问道。
谢斐放下手上的咖啡，转而捏住她有些凉意的手, 下一刻他就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叶菁一眼, 双眼微眯：“穿这么少？”
叶菁被他看的心虚了一下, 她换衣服时犹豫了许久后，终究还是舍弃了保暖型而选择了好看型，她游移开视线，吞了吞口水道：“不少啊……我一点都不冷, 手凉是因为露在外面。”
谢斐却不由她分说，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取下脖子上的围巾给她戴上。
他动作很是温柔，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说生气也不像，可是他那双好看的薄唇紧抿着，身上也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叶菁微咬着下唇迟疑了几秒，随即伸手扯着他的衣袖，低声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是穿多了真的很丑嘛，我想给叔叔阿姨他们留个好印象啊。”
谢斐整理着围巾的手一顿，半晌后他抬眼看向叶菁委屈巴巴的脸，叹了口气道：“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你不用为了我去讨好他们……”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小脸摩擦了几下，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的，那会让我心疼。”
叶菁一双杏眼里春水流波，她伸手覆在他的大掌上，抿抿唇道：“我没想委屈自己，也不想惹你心疼……实际上，我也希望自己好看点嘛，要不我现在上去换回来？”
“算了。”谢斐摇摇头，笑道，“你喜欢就好，冷了的话就穿我的衣服。”
说着，他捏了下她有些泛红的鼻子：“不许逞强。”
“恩。”叶菁乖乖的点了下头，笑的眉眼弯弯。
……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宁家别墅前停下来了，现在虽是冬日，可是触目可及都是一片葱葱郁郁的繁茂景象。
别墅前面的草坪和花园被精心的装扮过，阶梯上铺着红地毯，从大门处传来优美的音乐，时不时夹杂着阵阵笑谈声。
叶菁挽着谢斐的胳臂缓缓走了进去，宴会厅里人来人往，歌舞升平。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叶菁看着宴会上陌生的人群，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了。
谢斐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带着她找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坐下了：“你现在这里吃些茶点休息下，我去看看爷爷准备好没有，等会儿带你去见他。”
“好。”叶菁笑着点点头。
“有事打我电话。”谢斐顿了下又道，“有人找茬不要客气，记住，你可是少将夫人啊。”
“遵命，少将大人。”叶菁再次乖乖点头，笑道推了他一把，催促道，“你快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谢斐离开后，心头的紧张感又渐渐涌了上来，叶菁端起桌上的果汁小口小口喝着，慢慢平复紧张的情绪。
百无聊赖之下，她吃着茶点游目四顾，下一刻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林蔓越，她穿着一袭拖地银色鱼尾裙，上半身罩着一件白狐小外套，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戴着一对闪闪发亮的银钻耳坠。
她亲昵的依偎着身旁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两人正和对面的三位夫人小姐谈笑风生。林蔓越垂首浅笑间脸上的笑容完美的恰到好处，精致好看，但是仔细一看，却会发现她的眼底不带丝毫笑意。
就在这时候，林蔓越从侍应生托着的托盘上重新拿起一杯酒，笑着道谢时，晃眼瞧见了角落里的叶菁。
她立刻笑着挥了挥手，转过头不知和那几人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她就朝叶菁走了过来。
“叶姐姐，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林蔓越拉着叶菁的手笑道，“宁姨在那里，走，我介绍你认识一下。”
她的动作与表情都十分纯真可爱，但是语气里隐隐透露出主人家的气场与炫耀意味，叶菁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不想配合林蔓越演出，可是她又不能拒绝，因为不远处的宁母几人，此时正遥遥看向两人。
叶菁笑着点点头，借着整理裙摆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即便起身跟着林蔓越朝那边走了过去。
“宁姨，这位就是我常跟您说起的叶菁叶姐姐。叶姐姐，这位就是宁哥哥的母亲，恩……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叫宁姨吧——”林蔓越挽着叶菁的手臂，热情的为两人介绍道。
只是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宁母打断了，她斜睨了眼叶菁，不冷不热的道：“别了，我们也不太熟，你就叫我一声宁夫人吧。”
叶菁脸上的笑容不减，从善如流的点头道：“宁夫人，祝你生日快乐。”
“多谢。”宁母目不斜视地淡淡应了一声后，这才满面笑容的招呼林蔓越道，“蔓儿，快过来见见卓夫人，她刚才直夸你心灵手巧、办事周到。”
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这和她们无关，她们除了只会看看热闹，是不可能做出多管闲事的事情的。
众人将目光移向了叶菁两人，林蔓越当即有些内疚的咬着唇道：“叶姐姐……”
“没事的，不用管我，你到宁夫人身边去吧。”叶菁不卑不亢的说着，从容的姿态没有半点小家子气，丝毫没有因为别人的诘难而羞恼。
其实她心里还有些感谢宁母将林蔓越叫过去，因为她被林蔓越挽的实在难受，十分不舒服。
林蔓越的手不是那种单纯因为冷而带着的凉意，而是隐隐有种刺入骨髓的寒意。
她明明不喜欢自己，却还要做出这种亲密无间的姿态，这让叶菁非常不喜欢，就像有一条阴毒的美女蛇攀附着自己，躲在暗处冷冷的窥视着自己，只要稍不留意，她就会趁机扑上来咬着自己不放。
她这副端庄大方、镇定自如的样子在悄然间获得了一些夫人的好感，不管这个女孩子家世背景如何，她这为人处事的态度比不少同龄女孩子好多了。
林蔓越和卓夫人几人打了个招呼，卓夫人拉着林蔓越的手拍着笑道：“真是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好孩子，哪像我家这个懒丫头啊，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帮着操办这么大的宴席了。”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道：“果然啊，留学真的能锻炼人的自理能力，看来真的要把晴儿也送去留下学了。”
卓夫人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不爽的撇了撇嘴，无声的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蔓越闻言立马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卓夫人您过奖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留学时我吃住基本上都在学校，也就做些琐碎的小事，实在当不上‘能干’二字。”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缓缓转头朝叶菁看去，下一瞬便惊喜的说道：“说起能干，叶姐姐才是当之无愧的，我听江威说，叶姐姐高三的时候就搬出家和人合租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宁母下意识的追问道。
“只不过合租对象好像……是个男生？”林蔓越抿着唇小心翼翼的说道，说完她又兀自摇了摇头，笑了，“恩……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叶姐姐应该不会和男生合租吧？”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叶菁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她猜到林蔓越应该是不知用什么办法从江威嘴里套出了点自己的信息，但是应该不多，至于她派没派人去查探自己更多的消息，这她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她肯定不知道和自己同居的就是宁奕，否则她就不会蠢得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你没听错，我的确是和一个男生合租。”叶菁落落大方的点头应道，“不，也许你更喜欢‘同居’这个词？”
叶菁紧紧盯着林蔓越，没有错过她在听到“同居”一词后精光一闪而过的双眼。
“同居？！”林蔓越震惊的看着叶菁，声音猛然提升了一个高度，她们这群人周围的一些客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叶姐姐，你在开玩笑吧？女孩子怎么能够和男生随便同居呢，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未来的丈夫……抱歉，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叶姐姐了，我、我这样保守的人实在接受不了这种事。”
宁母在一旁冷笑了一声：“傻蔓儿，宁姨早就和你说了，你这个叶姐姐啊，不是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以一个破落户身份还能进到这种上层宴会，没点儿手段怎么对得起她这副长相。”
此时，四周的贵妇人们也从别人那里打探到了大部分的八卦，纷纷指指点点起来，林蔓越微垂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眼底的笑意。
叶菁嗤笑一声，一双明眸环视着众人，声音清朗的道：“我也没想到，上层社会的人，脑子里居然都是这些肮脏的思想。”
众人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宴会厅里一片寂静，她们或讶然、或心慌、或脸臊的移开了目光。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一个女孩子气哼哼道：“你都做的出来，我们怎么就不能想想了？”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全都是你们自己想的啊。”叶菁不慌不忙的回道，说完他叹了口气，悠悠道，“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上层社会的圈子还真乱，我这个小人物还真掺不进来，就不打扰你们雅兴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回了自己之前呆的那个角落。

第115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完）
与此同时, 谢斐从宁老爷子的房间出来，转身便准备去楼下接叶菁上来。
长长的过道里, 他姿态从容的走着，忽然间脚步一缓，迎面就看到一个男人正靠在楼梯扶手上吸着烟。男人身着一袭得体西装，领口却被拉扯开，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容貌虽然看起来非常俊俏，但眉眼间隐约流露着一丝放荡。
此人正是荣家的纨绔子荣子恒，上流圈中有名的花花公子。
谢斐和他的关系说不上好，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随即脚步都没停一下，目不斜视地就要从他身旁走过。
“宁奕。”谁知下一刻, 荣子恒却喊住了他。
谢斐脚步一顿, 微微侧头看了过去。
荣子恒勾唇笑了一下，伸手取下嘴里叼着的香烟，缓缓突出一圈白烟，然后才幽幽的说道：“听说, 楼下那个叫叶菁的是你女朋友？”
谢斐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眼神在灯光的照耀下, 明明暗暗，给人一种隐隐的紧迫感。
荣子恒也不以为意，他和谢斐一直都是两个极端。他宁奕是所有人眼中的天子骄子，而他则是别人口中的坏孩子典范。
从小就是这样, 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交际往来，自己没一样比得过他，就连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朋友也更喜欢他，甚至自己苦心孤诣追求的女孩也对他芳心暗许。
而今，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他丢脸的事情，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来这里拦截他，他要狠狠的、不留余地的嘲笑他，发泄他这么多年积攒下的怨气！
这样想着，荣子恒脸上的笑渐渐深了起来：“叶小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性子也非常不错，你喜欢她我倒是可以理解。”
他弹了一下烟灰，接着说道：“我也挺喜欢她的，长得漂亮不说，身材也不是一般的好……”
谢斐清冷的眸子一转，一瞬不瞬的盯着荣子恒的脸，眼神微沉，眼底快速划过一丝不耐。
荣子恒见他脸色略有不悦，整个人散发着迫人的气息，他不仅不收敛自己的行为和表情，反而越加肆意的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作为不可一世、高傲出尘的宁奕宁少爷，是怎么允许自己头顶上带着一顶油亮亮的绿帽的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斐脸上表情未变，只眸色一暗，一向淡然的声音带了点森寒之意。
荣子恒闻言嗤笑了一声，讽笑道：“你不知道吗，你那个女朋友啊，她在高三的时候就和男人同居了，是个被人玩烂了的二手货——”
谢斐俊美的面庞上染了一层薄怒，他看着荣子恒的视线越来越冰冷，沉沉的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寒意。
不待他说完，谢斐拳头一握，直接狠狠地就朝荣子恒的下巴揍了过去，只听“砰砰”两声，下一刻，就见他狼狈不堪的摔在了地上。
荣子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伸出拇指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液，轻笑一声慢慢爬了起来：“怎么，我说到你的痛处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了，今晚之后，整个上层圈子都会知晓此事，你就算打我也没用。”
谢斐话不多说，两步上前，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就将他按到栏杆上，紧接着右脚抬起，膝盖狠狠地朝他的肚腹顶去，只几下，荣子恒就忍不住弯下腰开始疯狂的咳嗽起来，眼泪口水糊了一脸。
待谢斐松开他后，他直接“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猛烈的反呕，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谢斐从裤兜里抽出丝巾擦了擦手，冷淡的问道：“是谁？”
闻言，荣子恒喘着粗气笑了起来，整个人抖的不成样子：“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哈哈哈哈……”
谢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过多停留，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这件事稍微一想，他就差不多猜到是林蔓越的手笔了，本想着没有接到交易者叶菁惩罚她的委托，只要这辈子她安分守己，自己也就放她一马，可是她偏偏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狱无门硬要闯。
是的，上一世叶菁最后行动失败其实不是她自己露了马脚，而是有着林蔓越的推动。
谢斐在选择借助宁奕这具身体完成任务时，不小心窥见了一些隐秘，原来叶菁在医院妇产科和宁奕及林蔓越偶遇时，林蔓越在那一瞬间就认出了她这个宁奕的初恋情人。
那一刻，林蔓越心中涌起了许多情绪，有一点嫉妒，但更多的是不屑、蔑视和优越感，然而在回到家后，她却发现宁奕在书房出神，还让人去查探叶菁的消息。
他对初恋的关心就像一根导火索，引得林蔓越的那点嫉妒和不甘轰然汹涌起来，她偷偷率先查看了宁奕手下寄回来的信息，然后悄悄派人给叶时勉递了消息。
于是，叶菁周密的暗杀计划就这么被叶时勉洞悉了，最后反累的她丢了性命。
也许死对于受尽折磨的叶菁来说是最好的归宿，可是她明明可以手刃了仇人、安排好女儿的归宿再痛快死去的，就是因为林蔓越，她连死都死的那么惨，那么绝望。
虽说后来宁奕知道了事情缘由，但因着种种缘由，他没有和林蔓越离婚，尽管没了夫妻感情，但她依然好好的过完了一生。
谢斐一是没接到叶菁委托，二是自己觉得林蔓越犯的错没到自己出手的地步，本想着给她些难看以作小小惩罚，却不想她变本加厉，这样看来她实在本性如此恶毒，因嫉妒和不满就可以随意毁坏一个人的一生，没有半点良知。
那他就不用留情了，之前收集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
……
临近中午时分，侍应生们将一切准备妥当，宁家老爷子在蒋志国的搀扶下来到了宴会厅舞台，说了一番感谢众人前来参加宴会以及祝贺寿星的话后就将话筒给了宁母，宁母说了几句后就准备开宴。
就在这时候，谢斐牵着叶菁的手不紧不慢的走上了舞台，清冷的声音通过话筒响彻整个宴会厅：“借此机会，今天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分享给各位。”
说着，他眉目含情的看向身侧的叶菁，牵起她的手示意众人：“我身旁的这位叶菁小姐，她一直以来的同居对象就是我，也只有我。从两年前起，她就已经是我宁奕认定的未婚妻了，以后，她还会是我的妻子。”
热闹的大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良久后才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林蔓越隐隐约约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提及，四周射来看热闹的眼神，她心中恼怒，却只能不甘的紧咬着牙齿。
她身旁的宁母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自己还拉着林蔓越四处介绍，现在她的亲生儿子就在舞台上打她的脸。
宁母眼神恨恨的看向叶菁，上前两步想抢过话筒说话，还不待她走近，身后本来播放着宁母照片的大屏幕忽然一闪，下一秒，一张张粗俗不堪的照片就霸占了整个屏幕，随后更是有一段不堪入耳的视频。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男生喘着的粗气，还有他时不时一掌拍在女孩屁股上的“啪啪”声，女孩总是适时地娇吟两声，从喉咙里低低呻/吟着“good”、“dear~so great”、“come on~baby”……
屏幕上的男女忘情的相拥，摆出各种羞人的姿势，虽然重点部位打了码，可还是羞煞了一干人等。
照片里的男人都是各色各样的外国猛男，而女孩却由始至终是同一个人，正是那个被宁母带着四处介绍炫耀的林蔓越。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宁母震惊之后连忙朝一旁退了几步，人群中不知是谁说起了之前林蔓越说自己如何保守的话。
安静的大厅一时间又热闹起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离远了林蔓越，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留她一人孤零零的立在场中央。
而不远处的林家众人，也或气愤或羞恼的转身出了门，根本不管被吓傻了的林蔓越。
宁老爷子震惊之余当机立断，一边立马让人切掉电源并带着林蔓越去了房间休息，一边让人去找出幕后之人，但是这件事根本就是谢斐用法术做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不管如何，今日宴会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就算宁老爷子的威视也阻止不了众人的八卦之心，他们虽不会大肆宣扬或当面议论，但免不了背后偷偷指点。
宁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提前结束了宴会。
宴会之后没多久，林家和宁家的世交关系虽说没断，但也比之前差了不少了，而林蔓越也被林家决定送出国去，至少眼不见心不烦，久了之后大家就会渐渐忘了此时。
林蔓越回到家后情绪镇定了许多，她越想越不对，总觉得是叶菁报复自己。因此她在听到宁老爷子以宁奕两人同居为由，力排众议让他们正式订婚的消息后，她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她自己被众人嘲笑议论，而叶菁却开开心心的订婚了？
她不甘，她嫉恨，她要报复回去，她要叶菁也常常这种饱受舆论的滋味！
于是林蔓越以此生再不回国、再不和林家扯上半点关系为条件，让林家帮她仔仔细细的调查叶菁，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很快她的人就从邱敏那里得到了惊天大消息，林蔓越拜托国外的朋友帮她打探叶时勉的消息，没过多久，她就秘密联系上了叶时勉，并请他悄悄回国帮自己，事成之后不仅给他大笔钱财，还将叶菁送给他。
叶时勉没忍住心动答应了，到他回国那天，林蔓越偷偷前去机场接人，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谢斐的监视之下了。
……
谢斐趁机将两人一网打尽，将他们带去了B市叶家以前的别墅，这栋房子当初拍卖之时他就买了下来，为的就是像前世叶菁被囚禁一样囚禁叶时勉，如今看来有了更好的安排。
将两人搬到地下室中，谢斐捏了个幻诀，给两人制造了一个幻境，让叶时勉将林蔓越当成叶菁，而林蔓越也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将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了叶菁。
叶时勉只要一睡觉就会梦见叶菁和别人卿卿我我，痛苦不堪，醒来后就使用各种手段囚禁、折磨林蔓越。而林蔓越睡觉时则会一次次经历浪漫爱情触手可及，却屡屡被叶时勉打破，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的绝望，醒来后就被叶时勉折磨、强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被欲望蒙蔽，被假象束缚，再痛苦也不愿自我解脱，更不愿让对方解脱。
自此后，两人就这么相互折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磋磨，现实与梦境的交互影响，让两人生已无欢，死又不能。

第116章 寻回时光的蜜果（番外）
不管外界如何找寻林蔓越和叶时勉, 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除了照顾他俩的一个聋哑妇人, 再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叶菁和谢斐订婚过后又各自回了自己的岗位，两人接下来的四年间也算聚少离多，谢斐为了以后能在D市定下不再漂泊，狠了心的学人三过家门而不入，终于在二十五岁时获得批准, 调入D市，除特殊任务必须出席外，其余时间就没逼迫的那么紧了。
一满二十五，谢斐就迫不及待的上交了结婚申请, 很快申请批复了下来，宁家为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本以为苦尽甘来, 谁知二人世界还没过多久, 一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挥着胖手、蹬着脚丫子来到了两人身边。
这天，素了许久的谢斐洗完澡出来，正巧撞见叶菁准备给孩子喂奶，小家伙许是饿得慌了, 嘴里哼哼唧唧着, 眼角还泛着泪花, 两只小胖肉爪急切地胡乱抓着叶菁的衣衫往下拉，小脑袋就这么隔着胸衣在她胸前四处乱拱，一张小嘴咿咿呀呀的张着，亮晶晶的口水糊了满下巴。
看着臭小子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谢斐走到床边，忍不住笑着伸手捏了下他的小脸蛋：“小色胚。”
小家伙不耐烦的伸手拍开了亲爹作乱的手，两手像护食般自发的放在叶菁胸口，小嘴一口含住‘食物’，一下一下的蠕动起来，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响起小家伙急急吞咽的“咕咚咕咚”声，他这副满足的样子看的谢斐都下意识跟着吞了吞口水。
奶香气渐渐盈满屋子，谢斐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火悄悄爬上了小腹。
叶菁被某人直直的目光看的有些羞，红着脸斜睨了谢斐一眼：“还说儿子呢，上梁不正下梁歪。”
谢斐闻言身子一僵，有些窘迫的垂下眼移开了视线，咳了两声后一本正经的起身去一旁吹头发了。
以往总是自己被调笑，好不容易扳回了一次，叶菁颇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
然而，她却不知道，血气方刚的男人逗不得，更别说还是个素了好几个月的男人——
小家伙吃的小肚子胀鼓鼓后就心满意足的在妈妈香喷喷的怀里睡了，他小拳头紧紧地握着，嘴巴还时不时砸吧两下，不一会儿就小声扯起了呼噜。
叶菁小心翼翼的把他放进婴儿床上，扒着床沿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打起了呵欠，微微拢好衣服后便躺下准备睡觉，谢斐也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炙热的大掌毫不客气的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在某人健壮的胸膛，耳边传来身边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亲一个。”
下一瞬，他滚烫又急促的呼吸就喷在了她的耳边，烫的她心尖儿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离的很近，叶菁顺着他的声音微微仰起头，他的吻就这么轻盈的落了下来。
柔软的触感，温温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嘴唇直达她的心。
谢斐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吮吸着，在他这缠绵的深吻中，叶菁缓缓闭上了眼睛，只随着他的节奏吞咽，呼吸渐渐的急促。神智混乱中，她感觉到他开始轻轻啃咬自己的耳朵，感觉到他在自己脖颈间流连，甚至越来越往下……
空气莫名的有些燥热，还不待叶菁有所动作，某人已经从善如流的帮她解衣脱扣，动作行云流水，等她反应过来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迷蒙中，叶菁还有几分清醒。她眼眸微睁，伸手按住某人作乱的大掌，侧过头娇声道：“不要，你儿子还在呢。”
谢斐拨开叶菁的手，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小色胚吃饱了，现在该大色胚了。”
说着低头就含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细吮，还伸出舌头沿着那微微发烫的耳廓轻轻舔了一圈，叶菁浑身顿时一颤，被他弄得头皮直发麻，气息也紊乱了几分：“……不知羞！”
谢斐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将人翻了个身放平，自己紧跟着就压了上去，灼热的气息喷洒而下：“你知道就好。”
下一刻，他便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重重的覆上了叶菁的双唇。
谢斐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叶菁嘴里四处扫荡，他一举一动都是撩拨，叶菁也忍不住情动起来，她顺着自己的心意搂上谢斐的脖子。
两人呼吸越来越重，谢斐染上几分情/欲的声音格外性感，他薄唇覆在叶菁耳边含糊道：“我们再生一个吧。”
叶菁攀附在他身上，小脸埋在他肩窝微微泛起几丝红晕，半咬着嘴唇哼哼了一声，全身如一滩水般无力的靠着谢斐，小嘴咬着谢斐的肩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吵醒小家伙。
幽幽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婴儿床上小小的一团正呼呼大睡，小嘴里时不时吐出两串泡泡。
紧靠着婴儿床的大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点点引人遐想的声音，两人先还小心翼翼的，渐渐的控制不住，房间里缓缓响起了暧昧又急促的呼吸声。
叶菁神智迷失前还看了一眼儿子，伸手轻拍了下谢斐的后背。
谢斐也跟着看了眼一点没受打扰，睡得四脚朝天的儿子，旋即伸手将婴儿床朝外面推开了一些，随即被子一拉罩住两人。
大床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谢斐两人在船上相拥着摇晃……
叶菁被某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累得不成样子，到最后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动都不想动一下。
谢斐伸手将她的小手揽在自己腰间，薄唇在她的脸颊上亲吻，喑哑这声音小声道：“抱你去泡个澡？”
叶菁哼哼了一声才点头，抽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闭着眼躺在他的怀里。
……
第二天她睡到了午时过才醒来，整个人酸软的不成样子，除了喂孩子吃奶，她硬是接连两天都没下床。
食髓知味的某人自此后几乎每晚都想夜夜笙欢，叶菁无法，为了不影响孩子睡眠，他们两人只好每每趁着他睡着了偷偷摸摸去了隔壁房间，完事后再悄悄回来。
两人就这样相亲相爱的度过了一生。
谢斐原以为不过是和之前几次一样的离别，谁知，却有了些额外的收获。

第117章 大神，你不要跑！
叶菁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 拉着谢斐的手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他以后注意身子、对孩子不要那么严厉，谢斐一一点头应下了。
她的眼神越发浑浊, 好一会儿后，她开始看着天花板回忆起两人相识、相知、相伴的一生，说着说着，她好像有些犯糊涂了，另一只手努力朝谢斐的脸伸过来, 嘴里喃喃道：“……宁奕？你是宁奕？我、我嫁给……你了？这真的不是梦？”
谢斐闻言一愣，看她瞪着眼睛望着自己，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孱弱的身子颤抖着想靠过来。
此叶菁好像非彼叶菁了。
谢斐犹豫了一下, 相握的手感觉得到那缕自己在意的魂魄依然还在，他这才忍着没有抽出手。
看她期待的目光, 谢斐顿了一下后道：“不是做梦, 你的确嫁给宁奕了。”
“真好。”叶菁无声的笑了两下，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也不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没一会儿她就收起了笑意, 迟疑着问道, “叶、叶时勉呢？他……如何——”
“他死了, 受尽折磨而死。”谢斐淡淡道。
“是吗？”叶菁愣了愣，叹息着轻声说道，屋子里一时安静极了，过了许久后, 她才将视线移到谢斐身上，打量了他好久后幽幽道，“你不是他，我知道，你不是他……”
谢斐不意外被她看穿，因为他本也没想掩饰，抿了下唇，他轻声道：“你该走了。”
叶菁闻言轻轻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谢谢你……”
说完她的手就轻轻从与谢斐相握的手中滑落，就在这时，她本已经闭上的嘴又缓缓嚅动了一下：“相公。”
声音很轻，却瞬间在谢斐的耳旁炸响。
他原本淡然的表情猛地愣了一下，一双清冷的眸子满含震惊地直直看向床上的人，刚才那最后的两个字他听的心尖儿一颤。
明明记忆中没有听过，可是为何觉得如此熟悉，让他下意识就想张口应声？
“出来！”谢斐低喝一声，双眼紧紧盯着床上之人。
紧接着一道如轻烟一般的魂魄袅袅的从叶菁体内飞出，她似乎很是开心，又带着点娇羞的感觉，躲在一旁悄悄探头看向谢斐。
看见她，谢斐的神色柔和了许多，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番，这才从容的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忸怩了一会儿，低着头小声的道：“相公。”
谢斐心间又是一震，脸上却丝毫不显，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为何这样称呼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魂魄偏头想了一下，踌躇着道：“你是……相公啊。”
谢斐被噎的一愣，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那你是谁？”
“我是、我是……我不知道。”她喃喃了几声，半晌后却摇着头看向谢斐，“相公，我是谁啊？”
她这话一出，自来淡然的谢斐都有了一种败给她的感觉，又叹了一口气，谢斐张嘴正欲说话，她却“啊”的小声叫了起来：“我、我要走了——”
话音还未落下，“咻”的一声，她就瞬间消失不见了，刚反应过来的谢斐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眼前飞走。
……
完事后，谢斐像往常一样回了地府，由于心里想着事情，他刚开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都快要到灵魂当铺门口了，他才发现幽冥桥那边比平日里热闹了许多。
没有多想，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步就朝那边走去，远远地他便看见幽冥桥上站着许久未见的后土，崔判官也跟在她身旁，黄泉河两岸则站着无数的鬼差，牛头马面也在其中，均都兴致勃勃的看着河里。
谢斐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只见桥下的黄泉水如烧开的开水般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沸腾起来浑浊河水翻涌着滚向一边，震耳的隆隆声从河底传入众人耳朵，小小的一条河却迸涌出大海磅礴的气势。
“你们在干什么？”谢斐负手在背，不疾不徐的问道。
“您回来了，地藏王大人。”崔判官躬身一拜，朝一旁退了两步，将谢斐迎到了后土身旁，“黄泉水突发异常，属下等不知缘由，故在此等候。”
谢斐轻轻“唔”了一声，点了下头后便不再询问。
后土一手抓着把零嘴吃着，听见声音侧头瞟了谢斐一眼，笑道：“哟，小斐斐，你回来啦，想死姐姐我啦。”
“好好说话。”谢斐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回道。
“是，地藏王大人。”后土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哼哼了一声，随即丢了个零食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咬起来，嘴里含糊着小声道，“等你师父回来，定要他好好修理你小子，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
“你在嘀咕什么？”谢斐目不斜视的看着桥下翻涌的河水，轻声问道，“你有我师父的消息？”
“恩？”后土动作一顿，打着哈哈笑了两声，摆手道，“哪有，你都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是你听错了，听错了！”
“哦，是吗？”谢斐挑了下眉，没等后土回应，转而看向黄泉河中。
向两旁不停翻滚着的河水中央缓缓出现一道裂缝，越来越大，裂缝下黑黝黝的，仿佛一眼望不到底。
过了好一会儿后，谢斐再次开口说道：“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吧。”
后土丢零嘴的手一抖，零食咕噜噜掉到地下滚到了一边，她转头看向谢斐，眨眨眼就要张嘴，谁知却被谢斐打断了：“应该也和我有关系。”
“我师父的突然失踪、你们所谓的我练功走火入魔而导致受伤、莫名开始无法控制的厉魂、还有紧随在我身边的那缕熟悉魂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为了帮助我而做的计划吧，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你都知道了。”后土先是一怔，随即懒洋洋的笑了一下，“不错，你的确是失忆了。不仅是你，还有——”
“还有她吧。”谢斐说着朝裂缝处扬了扬下巴，“我的妻子。”
后土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谢斐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是如何知道……”还没问完，后土转眼就明白了，她笑道，“是她告诉你的？莞儿这丫头啊！”
莞儿……
这个名字在谢斐的舌尖轻轻饶了两声，心间霎时间就一片柔软，许久后，他仿佛漫不经心般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为什么失忆，莞……她又为什么会在黄泉河底？”
听到这话，后土有些迟疑的偏过了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后，终究还是推脱道：“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不，你知道。”谢斐看着她肯定的道。
后土被他看得浑身发麻，一闭眼一跺脚，咬着唇道：“好啦好啦，我是知道啦，可是你师父交代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否则你真的会走火入魔。”
“为什么？”
又犹豫了许久，后土看着谢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终于还是妥协了，无奈道：“好吧，我先告诉你一部分。”
谢斐也知道这可能是后土的底线了，于是顺从的点头应下了。
“你和莞儿其实也不是失忆，是记忆被人给封印了。这个封印不能强行破除，需要时间来渐渐消磨。”后土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谢斐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才会用厉魂做借口成立灵魂当铺，让我在时间的长河中磨灭封印。”
“这是一个原因啦，厉魂也不全是借口。”后土撇了撇嘴，又开始吃起了零食，“莞儿当初灵魂受损严重，这些厉魂经我提炼魂力后，可以给她作为养料，快速修复灵魂。”
“原来如此。”谢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莞……那她为何在黄泉河底？”
“你笨啊，灵魂都受损严重了，身体上的伤只会更加严重。黄泉河底下有一个洞穴，里面有你师父的师父找来的月冥冰床，此冰床是个上等好物，就算莞儿并无意识了，但只要她躺在上面，冰床便能自发沟通她体内各处的经脉，从内到外蕴养身子，不需她自行运气调养。”后土一字一句解释道，“如今这月冥冰床出关，便表示莞儿身体基本已经复原了。”
这是说他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妻子了？
谢斐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便回了神，他故作淡定的接着问道：“既然她在此地沉眠，那她是如何伴随在我左右的呢？”
“这个啊……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唱妇随呗。”后土挠了挠脖子，随口胡诌道，“而且这是好事啊，可以帮莞儿也消磨掉封印嘛。”
谢斐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看着后土，后土也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这实在不是她不说，是不能说，一说出来，以这鬼小子的机灵劲儿，一准儿就会露馅了。
毕竟这个是谢斐他师父特意请月老施法，给他们两人的灵魂上也系了条红绳，所以不管谢斐的魂去哪儿，莞儿的魂都会跟着他。
但是这话不能告诉谢斐，月老是天庭的人，地府素来与天庭的人不怎么来往，一旦天地两界开始联合，那必定是有五界大难发生。
所以，自己一旦说出月老，谢斐必定能猜到事情和五界有关，他说不定自己就跑去查探情况了。
当初虽说是魔界魔邢老祖趁着谢斐和妖界妖鸣对抗时偷袭，才导致谢斐受伤不敌，可是如今谢斐实力还未恢复完全，加上灵魂上还有封印，现在这种情况出去被人发现，那就完全是去送死了。
所以，她决不能让谢斐知道此事，至少在他破除封印前不行。
虽然从他师父传来的消息看来，地府和天庭损失比妖魔两界要严重的多，人界也岌岌可危，但是幸好谢斐这边进度很快，现在他已经恢复六七成的实力了，封印也暗淡了很多，想来过不久就可以出去助天地两界一臂之力。
对了，还有莞儿。
莞儿实力虽比谢斐弱上许多，但是听闻天庭有一独门双修秘籍——灵犀圆通术，一旦练至大成，或许……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只可惜他们两人才刚成亲一月不到，这门双修术法才堪堪达到可以入目的境界，想要练至大成，还要经过初级、中级、大圆满三个阶段。
时间啊……
后土在自顾自的叹息着，就在这时候，黄泉河岸两边的鬼差们纷纷惊呼了起来。
原来裂缝中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个几近透明的冰床缓缓浮了上来，周围如月般清冷明亮的袅袅仙气萦绕着。
半晌后，仙气渐渐收入冰床上娇人儿的体内，所有人这才看清，上面平躺着一个肌肤赛雪、眉目精致的天险般的美人儿。
她身着一袭水绿色宝珠纹素裙，衬得肌肤更加白皙透明，一对细细的柳眉微微蹙着，眼角的睫毛上有点点水珠，发出点点灿烂的晶光。
虽然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可她通身都蕴藉着风流之感，娇美之中自带光芒，容貌已是明艳动人，气质更是高华出尘，让人见之忘俗、望之失神。
就这么一小会儿，所有鬼差都惊呆了，他们愣愣的站在原地。
还不待他们回神，谢斐直接一撩袍子飞身而起，转眼就来到冰床旁边，长臂一伸就将人揽进自己怀里，转瞬间就抱着人又回到了原地。
与此同时，月冥冰床缓缓降了下去，直至沉入洞穴。几乎是在十几息之间，翻腾奔涌的黄泉水就渐渐趋于平静，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谢斐抱着卫婧莞几步就回了屋子，后土好笑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了屋这才转身挥退了看热闹的鬼差们。
谢斐刚刚将卫婧莞小心的安置在里间的床榻上，后土就慢悠悠的晃了进来，她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谢斐专用的美人榻上，一边嘎嘣嘎嘣吃着东西，一边还很自觉的倒了杯茶小口啜着，一脸享受的模样。
“东西给我。”谢斐来到后土跟前，直接伸手道。
后土一脸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谢斐，故作不知的道：“东西？什么东西？”
谢斐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神色从容的看着后土，只看得后土浑身不自在，后土在心中悄悄骂了句小兔崽子，脸上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厉魂提炼出的魂力啊。”
说着，她伸出右手轻轻一翻，手心里转眼就出现一个玉白色的瓷瓶。
后土一边抓着瓶子把玩，一边偷眼瞧着谢斐，嘴里促狭道：“小斐斐啊，你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说出来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呢，姐姐我啊富着呢，你只说东西的话，那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谢斐脸色淡淡的任后土打趣，她这个爱玩闹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顿了一下后，谢斐从善如流的道：“把魂力给我。”
后土扬着眉“唔”了一声，一双美目骨碌碌转了转，笑眯眯的道：“魂力给你倒不是不可以，可是你不能这样伸手就要吧？有没有什么东西拿来交换呀？”
谢斐只消一眼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他袖袍轻轻一挥，桌子上就出现了两个小酒坛子：“师父亲手酿造的‘人间玉露’，上百年份的。”
“不错不错。”后土凑近坛子嗅了嗅，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转头又狠狠瞪了两眼谢斐，“哼，你个臭小子，有这么好的东西都不知道孝敬我这个师……”
啊呸，差点说漏嘴了，自己是他师娘这件事都被封印给封住了，千万不能露馅儿啊。
“算了，姐姐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了你。”后土快速说完这句话，将瓷瓶朝谢斐一丢，抱起桌上两个酒坛子就一溜烟儿消失了。
谢斐看着后土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之前那句话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想了想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后，他便拿着瓷瓶转身朝里间走去了。
花了两天一夜终于把这些魂力传输进了卫婧莞的灵魂里，就等着她自己慢慢地一点点吸收了。
……
谢斐忙完后精力有些不济，他就在屋子里打坐运功休养了起来。
这天，崔判官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一个十八九岁大的女孩过来，女孩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但是举手投足间还是可以看见受过良好的教养。
此时她满脸悔恨，豆大的泪珠源源不断的从脸上落下，低低的哽咽声在屋子里环绕着。
谢斐缓缓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女孩，发现与之前崔判官说的厉魂不符，他便转眸看向了一旁低眉顺眼的崔判官。
崔判官见大人看了过来，立马躬身上前，解释道：“大人，这是后土娘娘找来的厉魂。原本有其他的安排，不过不知为何，后土娘娘执意要属下先将这位姑娘带过来。”
谢斐点了点头，淡淡道：“无妨，她自有她的深意吧。”
说完，他就朝女孩看了过去，见她虽还在微微抽泣，但哭声却渐渐停了，于是谢斐微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了，徐徐问道：“既然来到了这里，想来你也应该知道交易的有关内容。”
“是，我知道。”女孩哽咽着回道，“我愿意以灵魂为代价，请你实现我的执念并帮我报仇。”
谢斐点了下头，道：“既如此，那便说说关于你的事情吧。”
女孩闻言立即点了点头，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深吸了几口气后开始讲起了她自己短暂而又悲惨的一生。

第118章 大神，你不要跑！
这个女孩名叫乔晚, 她的父亲原本只是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大学生，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和乔晚的母亲相爱了。
乔晚的母亲秦氏出生于A市的一个富贵之家, 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家小姐，得知女儿居然和一个穷小子在一起，秦氏的父亲火冒三丈。
因为他为了扩大自己的生意，早已经和A市三大珠宝商之一的陆氏定下了婚约，于是他将秦氏关在家中, 派人牢牢看住她。
秦氏也是个倔强的女子，她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更不会妥协，所以在和父亲大吵一架后, 她为表决心开始绝食。
秦氏的父亲愤怒极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就算逼得秦氏不得不嫁给陆氏, 但嫁人后她如果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怎么办？
他是想结亲，不是去结仇的。
最后无奈之下，秦氏的父亲就将自己在外的私生女迎了回来，甚至为了让陆氏知道自己不是看轻他们才将婚约对象改了, 他还登报宣告与秦氏断绝了父女关系, 秦家从现在开始再没有秦氏这个人。
此事后, 秦氏如愿和爱人在一起了，只是A市再没有两人容身之处，于是二人启程去沿海S市打拼了。
两人运道实在不错，乔晚父亲敢打敢拼又聪明, 很快便做成了一番事业，渐渐成立了乔氏公司，成为了S市五大富豪之一。
乔晚就这么含着金汤匙出生了，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女。因为是老来女，两人膝下又只有她一个，对她简直宠爱上了天。
要啥给啥，就算自己没有，乔父也会想方设法的给她找来。
也正是因为两人的宠爱，整个S市都知道富商乔家有一个掌上明珠，乔晚自出生起便在众人的阿谀奉承中长大，也毫不意外地养成了她骄纵任性的性子。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乔晚却偏偏踢到了一个铁板，这个人就是S市五大富豪之首谢家的谢三少。
在一次聚会上，乔晚无意间见到了难得参加一次聚会的谢三少，几乎是在瞬间就对其一见钟情，不可自拔。
自此后，她四处打探谢三少的消息，对其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可是谢三少始终对她不冷不热，久而久之，他甚至开始不耐烦的躲着她了。
第一次追求别人的乔晚很失落，很伤心，在家里不吃不喝哭了一天一夜，乔父乔母心疼极了，最后终于去了谢家拜访。
一番商谈后，两家订下了婚约。谢三少虽然被父母说服不再给乔晚使脸色，可是让他这个同样从小被骄纵长大的少爷做不顺心的事，他显然没那么好的心情。
而且由于两人成了未婚夫妻，乔晚对他的行踪更是了如指掌，往往他刚到一个地方，乔晚跟着就来了。谢三少烦不胜烦之下陆陆续续推了许多约，宁愿呆在家里发呆也不去外面被乔晚缠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款叫做《创世纪》的游戏悄然间风靡起来，在家呆的无聊的谢三少便下载这个游戏玩了起来。
这个游戏美工非常强大，服装设计也是一流，角色选择也特别多，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游戏有一个特殊的设计，玩家可以通过特制仪器扫描全身，然后在游戏里生成一个与现实中人外貌和体型都相差无几的角色。
谢三少非常有钱，技术也十分不错，加之外貌清俊雅致，很快他便成了全区里有名的风云人物。
出名后越来越多的人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好看，谢三少在又一次甩掉了围观自己的众人后，这才发现自己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他遇见了一个叫做“墨雨青荷”的女孩。
这个女孩和乔晚骄纵任性的性子完全不一样，她温柔似水、善解人意，长得又十分乖巧漂亮，很快谢三少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与此同时，乔晚也发现了谢三少的不对劲儿，他不仅时常看手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整个人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狐疑之下，乔晚从谢母那里打探到了谢三少在玩游戏，当天回到家她就下载了游戏。一登陆游戏，她就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八卦，最大的八卦莫过于谢三少即将举办的盛大婚礼。
伤心和愤怒之下，骄纵任性惯了的乔家小公主乔晚如何忍受得了这样丢脸的事情，她砸入大把的钱，带着游戏里的众人“追杀”这个女孩，在追杀的过程中，她偶然知道了这个女孩其实是个男的。
一知道此事，乔晚立马激动的不能自已，她开始四处散播这个消息，很快所有人都开始谩骂和嘲讽“墨雨青荷”，说他是个人妖，而谢三少也被许多嫉妒他的人嘲笑。
谢三少知道此事后，接连好几天都没上游戏，他心情十分矛盾，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连“墨雨青荷”私下联系他，他也不回信息不接电话，也就是因为他的不理不睬，让本就遭受着网友谩骂和乔晚追杀的“墨雨青荷”再也受不住了，逃也似的下了游戏。
收拾了这个抢她未婚夫的男小三，乔晚得意极了，却不料最后引来了更大的后患。
原来“墨雨青荷”名叫宋雨辰，是一个普通家庭里受尽宠爱的小儿子，他从小就十分喜欢扮成女孩子，甚至还希望长大后去泰国变性，但是家中就他一个男孩，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原本他已经把这个心思深深的藏在心中，只是偶尔悄悄在家中自己过下瘾女装瘾，谁知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款特别的游戏，他可以在游戏中用自己的脸和体型穿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甚至还可以谈恋爱。
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一样，他在游戏中十分受欢迎，还和风云人物谈上了恋爱。这样现实中不敢想象的美好，让宋雨辰渐渐沉迷其中，他在不知不觉中真正爱上了谢三少。
现在一切都没了，而毁了这一切乔晚，宋雨辰自然十分想将她大卸八块，但是他却知道，像她那样能在游戏中随意挥霍钱财的人，现实中的身份也不简单。
恋人不理自己了，游戏里众人也对自己恶语相信，想报仇又没有能力，宋雨辰伤心之下茶饭不思。
宋雨辰有一个亲姐姐叫宋昕歌，他们姐弟俩从小关系就很好。小时候，爷奶和爸妈重男轻女，宋昕歌受到了很多委屈，但自从弟弟出生后，他总是维护她，不许爷奶和爸妈打骂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和自己分享。
弟弟的行为让从来都异常坚强的宋昕歌第一次哭了，她暗自决定从此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这个内向温柔的弟弟，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所以小时候她在发现弟弟常常偷她的小裙子穿时，她大惊失色下和弟弟悄悄促膝长谈了一番，宋昕歌将其中的影响一点点掰碎了讲给宋雨辰听，终于让弟弟将心思压在了心底，这才使得家人中除了她宋昕歌，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弟弟女装癖好和同性取向。
宋昕歌很快发现了弟弟的不对劲儿，她了解了事情始末后特别气愤，安慰了弟弟之后自己也迅速进入了游戏，她想要替自己弟弟报复乔晚，为他讨回公道，让乔晚知道自己的弟弟可不是都可以随意踩一脚的，那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虽然宋昕歌是第一次玩游戏，也没有大笔的钱财可以投进去，可是她就像天生是玩游戏的料子一样，操作十分强大，很快就登上了名人榜。
也就是在这时候，隐忍了许久的宋昕歌开始公然挑衅乔晚，她接连下了三道决斗战书，并且私信她，告诉她自己是“墨雨青荷”的姐姐，如果自己决斗赢了，那她给自己的弟弟公开道歉，如果自己决斗输了，那自己就代弟弟给她公开道歉。
骄傲的大小姐乔晚本就忍受不了有人挑衅自己，在知道她又是那个男狐狸精的姐姐后，她更加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了，加之乔晚发现宋昕歌角色等级、装备等方面都不如自己，她当即决定接下战书，好好教训一下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姐弟！
本以为稳操胜券的乔晚输了，而且输的很难看。就在这种情况下，宋昕歌还当着众人的面，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不屑一顾的语气要求乔晚给自己的弟弟道歉。乔晚羞愤恼怒之下，咬牙切齿的公开道了歉，但转眼就找人准备像轮白宋雨辰一样轮白宋昕歌，好好发泄一下心头的怒气。
然而她却不知道，宋昕歌此时已经入了以为商界大佬的眼。
原来，因为和乔晚约定的决斗时间正巧是宋昕歌上班的那天，她趁着中午下班休息的间隙悄悄登录游戏，也就在这时，公司大BOSS贺禹正巧从她身后路过，见到熟悉的游戏页面，他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然后一眼惊鸿，女孩子的手十分纤细，快速在键盘上飞舞着，动作行云流水，操作赏心悦目，就这样，他站在那里直到看完了这场精彩的决斗，完美的以弱胜强。
随即他下意识的瞥了眼女孩子的长相，和她的手一样，十分白皙好看。
之后在游戏上，一群人追在一个女孩子身后喊打喊杀，贺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那个女孩子的游戏名——橙歌暮雨。
然后她的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了女孩子那十分好看的面容和精准的操作，原本打算袖手旁观的贺禹忽然心头就生出了一种保护她的欲望和冲动。
这种冲动很强烈，根本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就已经拔剑冲了上去，直接将她护在了身后。
此事之后，全区所有人都知道“橙歌暮雨”有本服第一高手“禹禹独行”撑腰，而贺禹在救了宋昕歌之后，两人渐渐开始来往，他也知道了那件全区闹得轰轰烈烈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对乔晚的印象非常不好，认为她就是一个仗势欺人、娇蛮跋扈又心狠手辣的人。
为了保护宋昕歌，贺禹决定将其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于是一场超级盛大的婚礼就这么在全区热热闹闹的举办起来。
贺禹游戏里是第一高手，成立了第一门派，现实中的身份更是了不得，他可是亚洲十大富豪中排行第七的贺氏太子爷。
所以在婚礼之后不久，贺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花了大把的钱财雇人追杀、轮白乔晚。乔晚虽然也想雇人反抗，可是她却不知道，贺禹早已经以贺氏太子爷的身份和大多数人打了招呼，不许他们帮助乔晚。
于是乔晚走到哪儿就被人追杀到哪儿，往日里的朋友、门派统统和她断绝了关系，甚至落井下石的谩骂她，乔晚无法，只好弃了游戏。
原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了，然而宋昕歌却犹觉不够，她觉得自己的弟弟收到的痛苦比乔晚多多了，而且乔晚家境富贵，就算不玩游戏，她的生活也根本不会受到一丝影响，而自己的弟弟，好不容易能够尽情在游戏里装扮和谈恋爱，却全都被乔晚毁了。
她不甘心，她要乔晚真真实实的收到惩罚，而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退出游戏就完了。
此时的贺禹已经和宋昕歌成为了现实中的男女朋友，对于女朋友的这点小要求他自然无不应，于是他立刻派人去查探了乔晚的背景，随即他就开始细细策划。
乔氏企业在接下来的半年内，先是被爆出售卖的东西有以假乱真的嫌疑，然后企业高层人员接二连三的出现丑闻，企业股票大幅度跌降，紧接着又有政府官员怀疑乔氏企业存在非法经营……
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至，仅仅不过半年的时间，乔氏企业就宣布破产，直接被贺氏企业吞并。
企业里其余管理人走的走、推卸责任的推卸责任，加上贺氏收买政府官员在背后操纵，很快乔父乔母身上就负债累累了。
股东、银行、投资者……一波一波的追上门来，乔家父母名下的所有资产全被冻结、封查，万念俱灰之下，乔父乔母再承受不住压力，携手走上乔氏企业天台，纵身而下。
父母跳楼而亡，乔晚深受打击，她拖着一个行李箱流浪在街头，漫无目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通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接起来后，对面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如那次决斗后那般不屑、鄙夷，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乔晚，喜欢吗，这就是你的伤害我弟弟所付出的代价。
哈，哈哈，哈哈哈——
手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乔晚在寂静的街道上疯狂的笑了起来。
半个月后，有人在巷子角落的垃圾堆里，发现了一具饿死的女/尸。

第119章 大神，你不要跑！
谢斐听完乔晚的讲述, 从来都十分淡然的神色也有了些些僵硬。
他实在没想到这次要去的世界居然不是仇杀，也算不上情杀, 除了那个贺禹和宋昕歌不依不饶以致乔晚家破人亡，说起来也就是虚拟世界里的很平常的一场闹剧罢了。
只是这些人也着实太幼稚了，犹记得他自己在之前的世界，这个年纪早就在家中企业里历练了，哪来的时间在网游里打打杀杀？也就是这么一群家里有钱有势、自己无所事事的少男少女们有这个闲情雅致了, 最后居然还将网游中算不上什么大事的恩恩怨怨牵扯到了现实中。
说白了，这纯粹就是家里面惯的一群熊孩子，没事做当然就闲的发慌，这可不要找点事出来闹闹啊。
谢斐心中百转千回的想着, 那边乔晚再次吸着鼻子抽噎起来了：“我知道我有些骄纵任性，可是我是真的很气愤嘛！谢三少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人, 他还和我订了婚约, 是我的未婚夫。‘墨雨青荷’那个人妖不仅插足了我们的感情，还欺骗了我未婚夫的感情，我发泄一下怒气，讨回公道有什么不对？而且我也没挖他现实中的背景, 除了在网游里说了他是人妖, 根本没去影响他的现实生活……”
“还有他那个姐姐, 自己弟弟做了错事不知道好好教育他，反而来挑衅我，还害我当众出丑，给那个死人妖道歉！我当然气不过了, 就找人教训她，这很正常嘛，我打不过就找人帮我啊。谁知道她……我再怎么生气，也从来没想过毁了他们的家，可是她、她却害的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说着话，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滚滚落下，她忍不住双手掩面，痛哭出声，“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我为什么不狠心一些将他们姐弟解决了，这样我父母就不会离我而去……我也好后悔那么不顾一切的喜欢谢三少，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我还是不知廉耻的贴上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寂静的屋子里，乔晚抽泣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崔判官对此恍若未闻，垂着脑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就这么自顾自哭了片刻，许是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乔晚渐渐止了声音。
谢斐见她安静了下来，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我……”乔晚被问得一愣，想了好半晌后她才重新开口，那张尚还略带稚嫩的脸上微微浮起了一丝坚定与恨意，“我要‘禹禹独行’血债血偿，我要‘橙歌暮雨’受到百倍于我的痛苦，我还要‘墨雨青荷’和谢三少纠缠一生。”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微微扬起头眨了眨眼，咬着下唇哽咽道：“我、我想做一个乖女儿，不在让爸妈为我操心受累……”
听闻此言，谢斐却第一次沉默了，良久后，他抬头看向乔晚，叹息着道：“前面的交易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这最后一个，以你的性子，怕是不易。”
“我知道，我不强求……只要我爸妈他们能够好好活着就可以了。”乔晚慌忙点头说道。
“那好。”谢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沿有节奏的敲了两下，随即抬眼看向崔判官，示意她道，“你既然已经有了决断，那就在厉魂册上签字画押吧。”
乔晚眸色坚定地点了点头，拿起笔就在崔判官递过来的厉魂册上签字画押，下一息，她就化为一缕轻烟被收进了册子。
……
谢斐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四周一片静谧。灰白色的窗帘直直垂落在地上，将透过窗户洒进来的耀眼阳光柔和了几分。
与屋外灼热的阳光相比，房间里的温度十分舒适，让谢斐忍不住想眯起眼睛舒舒服服的再睡一会儿。
谁知他闭上眼睛还没多久，床头柜上的闹钟就“叮铃铃”响了起来，谢斐长长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单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原本洒在床沿的阳光一点点移到了他的身上，高挺的鼻梁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在他白皙俊美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踩着拖鞋，带着惺忪的睡意慢慢朝卫生间走去。
……
刘妈恭敬地站在餐厅边上，偷偷看着餐桌边正一边用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的大少爷。
她是才来谢家不久的内务管家，但这一点不妨碍她了解眼前这位谢家的传奇人物——十八岁不到就从世界著名的哈佛大学深造归来，回国后就帮着父亲打理企业，如今不过二十三岁就已经是企业里除父亲外说一不二的人物了，可想而知谢斐身上的威势对她来说有多重。
哦，此谢氏企业说的可不是分支的谢氏企业，这都不是一个量级的。相比较分支谢氏，本家谢氏可是享誉全世界的巨头公司，只是外人不太了解其中内情，所以分支常常接着本家的势力发展，这才成为亚洲富甲一方的存在。
看见谢斐一丝不苟的擦完嘴，刘妈这才上前，声音慎微又小心翼翼，态度更是恭敬而克制，将一个镶金边的精致请柬递到他面前：“大少爷，S市的谢家又送来了请柬，老爷说他没空去，问问您，看您要不要去一趟？”
“哦？”谢斐整理着衣袖的动作一顿，抬头轻飘飘扫了一眼请柬，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这次宴请又是为了什么事？”
“谢言之少爷的婚宴。”刘妈闻言一愣，随即连忙翻开请柬回答道，“结婚对象是S市有名的电器行业大家沈氏大小姐沈薇，婚期定在这个月的十八号。”
谢言佑是分支谢家的二少爷，谢三少谢言黎的亲哥哥。
谢斐微微点了一下头，心中却有些遗憾自己该好好问一下乔晚，她是什么时候遇见谢言黎的。现在他只知道她和谢言黎相识于一场聚会，但那场聚会好像不是谢言佑的结婚宴吧。
想到这儿，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了解时间线还真是有些苦恼啊。
片刻后，谢斐不动声色的打探道：“他们今年举办了几场宴会了？”
刘妈闻言眼睛一闪，板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等了十来秒后，她一个一个仔细说起来：“已经举办两次了，分别是一月份的S市年前企业商务交流会和三月初专门给谢言黎少爷举办的十八岁成人礼生日宴。”
成人礼生日宴！
对，就是这个，乔晚和谢言黎初次遇见的地方。
谢言黎不像他的大哥和二哥，以他那个跳脱的性子，他根本就不怎么参加圈子里的宴会，所以乔晚才一直没见过他。
而他的成人礼生日宴，谢言黎作为主角是必须去给客人们打个招呼的，他就算再不喜欢，至少也要等到吹完蜡烛、分完蛋糕之后才离开，所以才会和乔晚遇见。
这也就是说乔晚已经和谢言黎遇见了，甚至乔晚还对谢言黎一见钟情了。
谢斐从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已经五月八号了，这样算起来他们两人相识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刚才他又在报纸游戏版面上看见了《创世纪》将在七月初迎着暑假出现在各大平台。
所以，这次的结婚宴会后不久乔晚就要和谢言黎订婚了吗？
“大少爷，您去赴宴吗？”谢斐还在暗暗思索时，刘妈偷眼瞧着他的神色，试探着再次问了一遍。
时间已经刻不容缓，一旦乔晚和谢言黎订了婚，那之后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两人再毁了婚约，对乔晚的声誉都不会很好，甚至可能会对乔氏企业产生不利影响。圈子里的龌龊数不胜数，肯定有很多人不满骄纵任性的乔晚，更有许多人对乔氏企业虎视眈眈。他既然和乔晚做了交易，就一定要让她的父母好好活着，并尽力让她不受谢言黎的影响，好好做一个父母的乖女儿，所以他一定要阻止她。
这样想着，谢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过刘妈手里的请柬，淡淡道：“等我父亲回来，你帮我给他说一声。”
这就是要去的意思了！
谢斐的语气和表情都甚是平淡轻巧，似乎丝毫没觉得这个消息有多么让人震惊，刘妈却呆愣了好一会儿。
虽然她来谢家时日不长，可是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挺了解大少爷的——他不喜欢和分支谢家有任何接触。
因为往日里大少爷看见分支谢家送来的请柬，都是问也不问直接拒绝的，今日他问了自己许多细节，已经够让人惊讶了，然而这还没有什么，直到现在大少爷居然破天荒的答应要去赴宴了！
谢斐起身准备去公司，转眼瞧见愣在原地不动的刘妈，瞬间猜到了原因。他扬了下眉，声音从容的道：“怎么，还有事？”
“没。”刘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跟在谢斐身后送他出门，“大少爷慢走，路上小心。”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谢言佑的婚宴当天，谢斐是好不容易才挤出的时间，到现场是当然已经晚点了。
虽然如此，依旧抵挡不了分支谢家对他到来的热情——谢斐理所当然的被主人请到了主桌坐下。
席间筹光交错，谢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也没看到谢言黎和乔晚两人。但是他却不担心见不到乔晚，因为谢家人可是千盼万盼才把他盼来，肯定不会在他来之前就分蛋糕庆祝了。

第120章 大神，你不要跑！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桌上的人你来我往的闲谈着，一字一句无不小心翼翼地奉承谢斐。
谢斐眉眼不动, 亦不接话谈笑，对众人攀比着的示好充耳不闻，径直抽纸擦了擦嘴，随即语气寡淡的道：“几位慢用，我去园子里透透气, 稍后回来。”
热烈的气氛被打断，众人先是一愣，脸上颜色各异，摸不准谢斐说的话是真的还是暗示他们太聒噪了, 片刻后他们才三三两两的开口道：“这屋子里是有些闷，哈哈。”
分支谢家的家主谢铭光却早就看不过眼前这些人抢自己巴结主家的机会了, 听闻谢斐的话, 当下便笑眯眯的道：“想来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谈话你也不感兴趣，那侄儿你就去随意逛逛吧。谢家你也不是第一次来，都是自己人，我就不派人给你带路了？”
谢斐无可无不可的“恩”了声, 对着众人点了下头便起身离开了, 对谢铭光话里话外表露的一家亲不做过多表示, 这就当做是以后整治谢言黎提前给的补偿吧。
……
从大厅右侧的小门来到廊下，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直通向后花园。夏日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微凉的夜风吹来，散去了谢斐浑身上下晕染的淡淡酒味。
谢斐深吸了口气, 然后再缓缓吐出，那双水汽氤氲的迷人桃花眼渐渐恢复了清明，就连两颊浮上的淡淡红晕也褪了下去。
相比较大厅里的热闹异常、金碧辉煌，后花园里只闻得见清丽的虫鸣声，隔几米才有一盏路灯，灯光是淡淡的昏黄色，离得远了便看不大清楚，却莫名给寂静的园子带上一层朦胧美。
谢斐双手插兜，缓缓在石子小路上朝着目的地走去，他来此处自不是透气的，而是为了和乔晚见面，随便在她心中破开一道口子，种下怀疑的种子，甚至可以的话，让她将注意力从谢言黎身上转到自己身。
不过，以她对谢言黎的喜欢，应该没这么快喜欢上自己吧，虽然谢斐觉得自己随随便便就能甩谢言黎几条街，而且此乔晚也非彼乔晚，“她”可是自己的妻子呢！
但是，喜欢这种事总也说不清楚，万一乔晚的惯性压制住了莞儿呢？
这般想着，他已经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离目的地不远的地方，前面喷泉旁的座椅处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你烦不烦啊，乔晚！我叫你别缠着我了，否则就算你是乔家小公主，也不要怪我不客气！”男生的声音并不是十分好听，因为生气，甚至有些尖锐，许是正处于变声期的缘故。
“我还好啊，只要能看到你我就一点都不烦。”一个女孩子娇俏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说完顿了一下，她又有些怯怯的道，“言黎哥哥，你要对人家怎么不客气啊……不过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对人家负责就好了。”
“你——”谢言黎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简直不可理喻，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那是你见识短浅，像我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再说，我要是和那些脸皮薄的小姐一样，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接近你，让你看见我呢！”乔晚不屑的皱了皱鼻子，撇撇嘴道。
谢言黎看她这样，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心中也知道对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自己这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还真没什么效果，可是他爸妈又不准自己真的欺负了她，毕竟她可是乔家的掌上明珠，乔家在S市的地位也不可小觑，况且自家和乔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这真是……让人头痛。
揉了揉额角，谢言黎深吸了几口气，压制下心中的不快，黝黑的眼底带着点烦躁与厌恶，故作心平气和的对乔晚道：“乔晚，你以为你这样死缠烂打我就会如你所愿喜欢你吗？不，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对你越来越讨厌。”
“可是我不这样缠着你，你也不会喜欢我啊，至少现在你对我有了很深刻的印象。”乔晚仰起头看他，带着点讨好的道，“言黎哥哥，其实你应该试着多了解我一下，说不定你真的会喜欢我……”
她话音还未落下，谢言黎已经不耐的打断了，声音有些沉闷的道：“乔晚你真的很烦，你知道吗？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你最好以后都别来烦我，惹毛了我直接闭门谢客！”
说完，谢言黎转身就要离开，才踏出一步，他的袖子就被乔晚扯住了：“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不许！你会喜欢我的，你一定会的……”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里却带着些急切和心慌，语气也是瓮瓮的，听着格外让人可怜。
然而谢言黎听了这话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被拉住的手臂使劲儿一甩就将乔晚震退了几步，一双眼睛冷漠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后就径直离去了。
乔晚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一双杏眼微微泛红，里面有点点泪水在打转，她却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喃喃道：“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一定会！我才不是那些被你说两句就退缩的娇小姐——”
下一刻，她的身子猛地一颤，两颗晶莹的泪珠“唰”的一下从眼睛中滚落。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前方传来的冷冷的不爽叹息声——
真是恶心。
……
乔晚独自一个人落寞的坐在不远处草坪上的秋千架上，一只脚在地上胡乱的踢着，另一只脚踏在秋千上，两手虚搂着膝盖，抬着头看着天空发呆。
寂静的后花园里，时不时传来她低低抽噎和叹息的声音：“恶心啊恶心……”
说完她忍不住低下头，带着哭腔低低笑了起来，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滚滚落下。就在这时候，一方深蓝色的格子样手帕递到了自己面前。
乔晚一愣，哭声笑声齐齐顿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执着手帕就轻轻覆上自己的脸颊，温柔的一点点拭去泪花。
手帕非常的柔和，那只手的动作更是温柔，间或手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的脸颊，落下点点温热和酥麻。
乔晚浑身就像是被电流击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屏息敛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隐隐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跳的有点快。
怎么会这样呢？
乔晚有些心慌的想着，她能肯定面前的这个男人定不是谢言黎，因为这方手帕上还带着完全不属于谢言黎的清雅味道。
很淡，却很好闻，是她从来没闻过的味道——所以，这是个陌生人。
不知何时，那方手帕被主人塞进了乔晚的手心，乔晚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这才缓缓抬头朝来人看去。
在他身后阑珊的灯火映衬下，男人精致如画的眉眼顿时让乔晚心生惊艳，她情不自禁的微微半张开了红唇，眼神恍惚的盯着他直瞧。
“要吗？”在乔晚愣神间，那人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棒棒糖，一双眼睛带着笑意，温润如玉地看着她。
乔晚回过神来，看看棒棒糖又看看男人。
这个男人是把自己当成小女孩在哄了吧？
在她犹豫之时，男人将棒棒糖朝她面前又递了递，乔晚鬼使神差的伸手接过了，甚至还拆开放进了嘴里。
嘴里的苦涩被棒棒糖甜滋滋的味道冲淡，就连心间的难过和伤心仿佛都好了许多。
乔晚忍不住眉眼弯弯的抿唇笑了。
“好吃吧？”谢斐笑容清浅的笑了一下，向一旁走了一步，在她身边坐下了。
“恩，好久没吃过了，没想到还挺好吃的。”乔晚笑着点了一下头，顿了一会儿，含着棒棒糖仿若不经意般小声道，“谢谢你。”
“不客气，任谁看见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哭都会如此做的。”谢斐清淡一笑。
乔晚苦笑着摇了摇头。
谁都会，就他不会。他那么讨厌自己，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自己凑上来呢？可笑的是，自己明明知道，却为何就是放不下？
“怎么，失恋了？”谢斐一手靠在秋千扶手上托着下巴，笑容慵懒的问道。
“不算吧，就是我自己单相思而已。”乔晚再次摇了摇头，眼里泛起幽幽涟漪。
也许是月光太温柔，也许是此刻太美好，甚至也许是自己太需要倾诉。在这一刻，乔晚控制不住的自嘲了起来，将这段长达两个多月的艰苦求爱路缓缓讲了出来。
“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啊？”说完后，乔晚自嘲着低下了头。
下一刻，一直温热的大掌在自己头顶轻轻揉了两下，略带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慢慢响起：“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没有人值得你这么卑微的去喜欢。”
卑微吗……
好像是啊。
乔晚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他，他的眸底含着昏黄的灯光，在这清冷的夜里，反而平添了一丝温润和柔和，他就这么耐心而平和的看着自己，好像不管自己如何任性，如何调皮，他都会包容自己……
“你喜欢他什么？他有哪里值得你如此喜欢吗？你是喜欢他整个人还是只是一时情迷？”在乔晚还在思索时，谢斐却抛出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句句问到点子上。
乔晚疑惑的跟着他的话思考起来，她动了动唇，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心中也十分混乱。
谢斐却不管她的不知所措，不容置疑的接着道：“以我看来，很可能是你不甘心在作祟，你如今对他纠缠不放，也许并不是你有多喜欢他，而是他不冷不热的反应反而激起了你的斗志。”
是的，从乔晚在提出交易内容的时候他就有所怀疑，若她当真如此喜欢谢言黎的话，交易中不可能要谢言黎和宋雨辰纠缠一生，而不是她和谢言黎一生一世在一起。
当然，这只是谢斐的猜测，不管是不是的，只要在乔晚心里种下一棵怀疑的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的。
如他所料，乔晚这时候已经陷入了深思中，她听着谢斐的话，想说什么反击他，心底深处却仿佛隐隐间有个声音在赞同他的话，她只能被动的摇着头喃喃：“不可能，不，不是真的……”
好半晌后，她才按捺下心中的纠结和矛盾，看着谢斐迟疑的开口，声音中仍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谢斐知道自己达成目的了，他起身走到乔晚身边，微微俯下身揉了下她的脑袋：“自己好好想想吧，你会找到答案的。”
说完他转身徐徐离开，乔晚看着他的背影抿抿唇：“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片刻后，一道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谢斐，斐斐君子的斐。”

第121章 大神，你不要跑！
谢匪哦。
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怎么名字感觉匪里匪气的？
乔晚低声念了遍他的名字, 忍不住摇着头，暗自可惜了一把。
等她磨蹭着回到大厅的时候, 客人们已经三三两两的告辞了，她的父母此时正站在谢家人面前和他们寒暄着。
看到她回来了，乔母笑着招呼她过去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也跟着告辞离开了。
乔晚本来坐在汽车后座玩着手机，忽然听见乔父乔母两人提及谢匪的名字, 注意力立马集中了起来。
谁知听了老半天，她也只模糊的了解到了几点零星的信息——谢氏集团的天子骄子，仅仅不过二十三的年龄便坐稳了二把手的位置，被人称为小谢总。虽然一把手谢董是其父亲, 但这份功绩是他自己凭实力取得的。
哦，对了。
他同时还是谢言黎的堂哥。
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啊。
乔晚在心中悄悄将谢斐和谢言黎做了个比较, 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感慨, 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起来，连乔父乔母正说着的谢氏本家和分支的八卦都没兴趣听。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创世纪》这款火爆全网的游戏上线的日子。
谢斐一边在电脑上下载游戏，一边拿出游戏公司特制的扫描仪安装起来。《创世纪》是款跨时代的超大型游戏, 下载需要很长的时间, 谢斐耐心地等待着, 拿过一旁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大约两小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事，转而拿起手边的手机打给了周秘书, 询问起了自己给他安排的小任务。
那天参加完婚宴回来后，谢斐就让周秘书秘密安排人监视着乔家和谢家分支的联系，特别是乔晚和谢言黎两人。
待得他了解完最近两家的动态后，游戏也差不多下载并安装好了。
为了好好玩游戏，谢斐特意去买了一台性能最优最好、配置最顶级的电脑，甚至还安装了立体式环绕音响。此时游戏进入登录页面，幽蓝色的界面上是十八种职业依次的排序，轻灵悦耳的音乐也在此时悠扬响起。
谢斐很快注册了账号，在登陆时一个方框弹了出来——是否使用扫描仪扫描全身。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解释：扫描仪扫描全身后，游戏角色的数据将会使用玩家本人数据，不会使用数据库生成的数据。一旦生成，不可更改，请玩家谨慎选择。
谢斐移动鼠标点击了“是”，紧接着扫描仪开始从上自下自动来回扫描谢斐，电脑屏幕上一个和谢斐相差无几的游戏角色渐渐生成。
大概五分钟左右后，扫描完成。界面上再次弹出一个方框——是否更改容貌。
对，《创世纪》游戏中更改容貌是一个非常热门的玩法，玩家可以用扫描生成自己的容貌，也可以使用系统提供的模板，甚至还可以自己随意更改。
谢斐稍一犹豫，随后便在自己容貌的基础上稍作了些修改让人乍一眼认不出来自己就好了。
下一步便是选择职业，十八个职业实在让人眼花缭乱，更兼有因体质不同而分为神、优、和凡三种天赋。
谢斐没有多做考虑，直接选择了法师。因为他自己本身擅长的就是近战和法术，近战职业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刀，与谢斐的气质十分不和，而法师则是一把高贵优雅的翠玉长笛，执在手中飘逸出尘，赏心悦目之极。
选定之后，屏幕下方就出现了一个利剑形状的读条，在数据条跑完的那一刻，漆黑的屏幕上突然又弹出一个对话框，框中显示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精美的礼盒，与此同时，一道优美的女生响起：“恭喜玩家斐斐君子获得神级天赋，特此奖励属性加成勋章一枚，佩戴后角色各项属性加成10％，主技能等级+2，攻击连续命中三次时有5％的机率令目标产生5秒暴击。”
房间里环绕着清扬的音乐声，即便镇定如谢斐也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最后他才拿起勋章细细查看，毫不吝啬的评价道：“极品！”
“只是不知有多少人是神级天赋，是不是所有的神级天赋都有此勋章？”谢斐自言自语道，随手将勋章佩戴在身上了。
这么火爆的游戏第一天开服，可想而知会有多热闹，谢斐进入游戏时，新手村里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但至少还没到人满为患。
房间里NPC的声音、玩家的声音、鸡鸣狗吠和孩童玩闹的声音交杂成一片，谢斐连忙屏蔽了附近的声音，这才安静了不少。
在谢斐熟悉着游戏，努力刷着级的时候，遥远的的S市，谢言黎再次被纠缠不休的乔晚气炸了，他一路狂飙回家，直接给管家说自己闭门谢客。
其实因着谢斐的开导，最近乔晚对谢言黎的纠缠已经少了不少，但是谢言黎因为对乔晚的印象十分不好，总觉得她更加紧迫盯人了，基本上一看见她就烦躁到不行，根本没发现乔晚是隔三差五才来找他一次。
谢言黎在家中不过呆了三天就有些受不住了，他不是个闲得住的性子，一天成天在外面和狐朋狗友晃到半夜才回来的人，骤然失去了聚会实在无趣。
就在这时候，他的一个朋友给他推荐了《创世纪》这款游戏，谢言黎本来只是想打发一下漫长无聊的时间，谁知自己却深陷其中，一发不可收拾。
砸入了大把的钱财，比大多数人晚了近一个月入游戏的谢言黎很快异军突起，在游戏中混得风生水起，名人榜上前十中他位于第六。
对了，名人榜排名是以其综合实力评判的，简单来说就是要综合考虑等级、装备、PK技术、操作水准和资金投入。
在谢言黎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谢斐的帮派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天，再一次被众人围追堵截之后，谢言黎慌不择路之下跑到了一处地图上没有显示坐标的神秘地方，他四处走动找着出口，却屡屡回到原点。就这么跑了十来趟后，谢言黎气的想挠墙，无奈之下，他决定直接下线重新登录，谁知这次和以往根本不一样，他的角色没有再城里出现，反而是哪里下线又在哪里上线。
谢言黎气的说不出话了，可是没过多久，他渐渐回过味儿来。
自己一定是遇到了隐藏任务！
对，一定是这样！
《创世纪》游戏不可能把玩家角色控制在一个地方不让人出去，遇见这种情况，一定是自己不小心踏入了隐藏任务的范围，现在需要的是耐心仔细的再次查看这个地方，而不是和之前的几次一样胡乱跑。
想到这里，谢言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他连忙收拾好心情，操纵着自己的战士角色黎上暮雪开始仔细寻找起来。
别说，经过坚持不懈地努力，还真让谢言黎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峡谷。
《创世纪》游戏中的风景设置的不仅唯美浪漫，而且带给人的真实感特别足，尤其是谢言黎经过扫描进入游戏的这类人，他会比其他人的感受更为真切一些。
如果再加上性能优、配置高的电脑和音响，那更是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此时谢言黎面前的这处峡谷，在他眼中就像是真的一样——悠扬的鸟鸣声、哗啦啦的溪流声、山壁威武雄壮的感觉、四处飞舞的蝴蝶和不知名爬虫……
犹豫了一瞬，谢言黎迈步走了进去，走了大约七八分钟的样子，前面忽然出现一个烟雾缭绕的山谷，山谷前有一个八角凉亭，亭子四周种着各种漂亮的花，无数的蝴蝶在期间飞来飞去。
走的近了，谢言黎这才看见一位身材曼妙，娇小玲珑的姑娘像是在花中浅眠一般。
她上身着一件红白相间对襟，下面搭着一件白底海棠红薄纱裙，微风拂过，裙裾翻飞，将她的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露了出来。阳光微微洒下，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蒙上了一层柔光，一眼望去，直叫人口干舌燥。
顺着曲线优美的身姿往上看去，只见那径直的锁骨和细长的脖颈若隐若现，在向上是少女明艳精致的脸庞。
谢言黎的心口情不自禁的快速跳了起来，他长这么大，美人儿见过不少，比这个少女漂亮的虽不多，但也有。
比如说那个乔家娇蛮的小公主，她就是其一。
可是让他如此心动的，迄今为止只有面前这一个。
谢言黎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无奈又苦笑地看着还似在浅眠的少女，实在想不到，他谢言黎居然有一天会喜欢一个游戏中的人。
墨雨青荷。
名字都这么好听……
谢言黎眼眸深深，一错不错眼睛的打量着面前的娇人儿，谁知下一刻，他脸上刚浮起不久的微笑就这么僵硬在了脸上，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不，这个少女她根本就不是玩家，她就是一个NPC，一串数据而已。
失魂落魄的独自难过了半晌，谢言黎终于按捺下心中的不甘，缓缓伸出手朝墨雨青荷的脸颊摸去。
他心底的不甘之下，隐隐有着欲/望在暗涌——既然只是个NPC，那他满足下自己的愿望，轻轻碰一下可以吧？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墨雨青荷的脸颊时，她的眼睫毛想蝴蝶振翅一般微微颤动了几下。
谢言黎的动作一顿，惊慌的看着她，确认自己没有碰到她的手，她怎么会醒过来发布任务呢？
除非……她不是NPC。
那她的头顶的名字形式为何和NPC一样，没有等级、门派等提示……恩？怎么又有了？
谢言黎一时之间晃了神，呆呆的蹲在墨雨青荷身前，直直的盯着她的头顶。
其实这不怪他，这是游戏公司为了保护那些角色在线，但玩家临时有事不在而出台的措施，只要角色原地不动超过十分钟，则默认保护模式。
当然，这种模式可以自己更改时间，甚至手动开启。
而谢言黎自从进入游戏以来，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他当然就不知道了。

第122章 大神，你不要跑！
“我当然不是NPC啦。”
在谢言黎愣神间, 一道还带着点睡意的娇俏声音通过他脖子上挂着的耳机传进他的耳朵里。
原来，谢言黎在心中纠结时不知不觉中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而显然对方也开着附近的麦，这才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
这声音还真是好听，软糯糯的，和她整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房间里，谢言黎的耳朵根悄悄红了, 他一手握拳抵在下唇想清清嗓子，刚发出一点儿声音便觉得不妥，改而拿过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后，这才轻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 我本来是在挂机采草药的，可我不过是出门取了趟快递, 回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这里了, 怎么也找不到出口，都快急死我了。”游戏里，墨雨青荷一边娇声抱怨着一边站了起来，脸上有些迷糊的困惑表情显得她更是可爱了几分。
谢言黎听闻此言顿时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而墨雨青荷说着话已经朝亭子走了过去, 坐下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笑道：“你也过来坐啊，我刚刚已经给游戏公司客服部打电话了，可是客服也不太了解情况。虽然他们已经派人过去询问了，但是应该还要等好一会儿吧。”
《创世纪》游戏里, 角色做任何动作都会消耗玩家的精力值，不过不同动作消耗量也不一样，比如坐着比站着就会少将近一半。
当然，玩家可以购买精力值，但是一则十分昂贵，二则每天的购买次数也是有限制的，这也是游戏公司为了防止玩家过于沉迷游戏而故意设计的。
谢言黎犹豫了一下便走过去坐下了，看着两人并排而坐，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回过神后，他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被困了好久了。”
宋雨辰顿时来了兴趣，转头看着他问道：“那你是为什么被困在这里的呀？”
“我……”听到少女如此问，谢言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因为太有名，那些人疯狂的追着自己想一睹他的风采，而他慌不择路才跑了进来吧？
这也太自恋了，给人感觉应该也不好吧。
想到这儿，他只好支支吾吾，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宋雨辰听出了他话里有所隐瞒，但是他也没追问，毕竟两人不过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虽然他对黎上暮雪非常熟悉。
本服的十大名人之一，有名的人民币玩家，除此之外更是因为他清俊的长相。
《创世纪》游戏开服没多久，官网上便推出了一个颜值比拼大赛，能参与比赛的玩家都是以自己容貌进入游戏的玩家，而黎上暮雪目前排在第一。
宋雨辰进这个游戏的愿望，其一便是能够随心所欲的打扮自己，肆无忌惮的做一回女孩子，其二便是找一个人谈一场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
其实，像黎上暮雪这样的人，当然是实现自己愿望最好的选择了，可宋雨辰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所以他从来没有奢望过，然而如今两人就这么巧的遇见了，他当然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了，压抑在心中的欲/望悄然间升了起来。
在宋雨辰极力的配合下，两人就坐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特别投机的聊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客服给他回了电话。
原来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任务点，只是这个任务不是单人任务，而是一个全服的大活动——拯救月老，情人眷属。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个石化妖，他长得特别丑，所以大家都经常嘲笑他，特别是那些女妖还戏称他丑妖，他就渐渐黑化成了一个石妖大魔王。成魔后他的性情彻底爆发，看不得那些有情人卿卿我我，他就将管姻缘和主婚礼的月老囚禁起来，还强迫女妖们嫁给自己。
活动就是要求玩家拯救月老，不仅可以开启成亲、生子、夫妻任务等一系列的系统，而且还有丰富的独特大奖，而参与活动的要求只需要两人确认交往，是情人关系即可。
原本这个活动是准备在七夕节的时候启动的，可是谁知数据突然出现异常，游戏公司只好推到十月的国庆节再推出来。
客服通知技术部将两人的角色移出来后，技术部询问了两人闯入此地的大概坐标，开始修复这个BUG。
同时，因为已经有玩家知晓这个活动，而且离十月也不过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游戏公司便顺势宣传起了这个全服大活动。
而这个时候，宋雨辰和谢言黎两人的感情也在逐步升温中。
与此同时，谢斐悄悄收买的人也开始执行起了他的计划。
S市的乔家。
乔晚正趴在床上无聊的刷着朋友圈，忽然看见谢言黎其中的一个狐朋狗友发送的消息——恭喜咱们谢三少脱单！咱们一醉逍遥阁终于迎来帮主夫人啦！！
底下还配了一张游戏画面截图，图里面是一对穿着同色系的古风装的男女，牵着手立在桃花树下，两人偏亮的脸上带着害羞又欢喜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登对。
乔晚一见这张图片，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仔仔细细看了好久后，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怪不得最近谢言黎足不出户，自己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也不接不回，惹得急了还直接拉黑自己，甚至关机，她都记不清自己这一个月到底换了多少个号码了。
本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在家无聊，还想着是不是自己还是逼得太过紧了，要不要再放松一点，谁知别人在家中过的这么开心快乐，还学人在游戏里谈起了网恋！
自来受尽宠爱的骄傲大小姐怎么受得了这么丢脸的事情，她打定主意要去亲自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谢三少拜倒在石榴裙下，于是乔晚立刻私聊了发这个消息的周元。
乔晚：[图]
乔晚：这个是什么游戏？
周元收到消息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意外，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连忙回了消息过去。
周元：！！！
周元：你从哪儿看到的？
乔晚看到那三个醒目的感叹号和这句问话顿了一下，有些狐疑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原本想屏蔽自己？
想了下她就不再纠结，反正自己看到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打听消息。
于是她回道：你朋友圈啊。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到周元的回复。
周元：……
周元：你问这个干吗？难不成你要玩？
省略号？
哼，这个周元果然是想屏蔽自己！乔晚有些生气，她咬着下唇气呼呼的回了过去。
乔晚：你管我那么多！快说，这是什么游戏？
这次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乔晚气得更厉害了，她噼噼啪啪打过去一句话威胁道：周元，你不说我也可以从别人那里知道，只是麻烦一点而已，可是你飙车的事我就不帮你给周伯伯保密了哦~
这次那边很快回复了消息。
周元：姑奶奶，算我输了。
周元：游戏叫做《创世纪》，三少在一区。
乔晚眉毛一扬，得意地笑了笑，回了句“谢啦”便起床去下载游戏了。
而另一边的周元也对自己圆满完成了任务而高兴不已，抬头看见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帮派频道内一片欢声笑语，齐齐祝贺帮主抱得美人归，转眸又见谢言黎脸上那张扬又得意的笑容。
看到这儿，周元心中的妒忌再掩藏不住。
谢言黎这个小白脸不就是比自己好看一点，他还不是和自己一样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可是身边所有的人都喜欢他，就连乔大小姐这么骄傲的人也是这样。
他本想着游戏中就会不一样了，可是呢，自己还是那片衬托他的绿叶，风光依然全是他的。
笑吧，开心的笑吧，看乔大小姐来了后你还能不能这么肆意的笑！
周元有些诡异的笑了笑，决心在这欢乐的时刻给谢言黎添一把堵。这样想着，他点开了和他的私聊框。
【私聊】周而复始：三少，我告诉你一件事。
【私聊】周而复始：乔大小姐她也要来玩《创世纪》了，我猜她应该是为了你和墨雨来的……
那边，谢言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消息，头疼的拍了拍额头，长叹了一声才回消息过去。
【私聊】黎上暮雪：真是烦死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周元就把这件事八分真两分假的掺杂着说了一遍，至于自己收了神秘人的钱，故意让乔晚知道谢言黎在玩游戏他当然没有说了，说完之后他还假仁假义的好好劝说了一番。
谢言黎虽然很是气愤，但是也真的以为周元不知道此事，不过他已经下好决心，决定冷着乔晚，她如果不要脸皮的再来纠缠自己，打扰自己和小雨点谈恋爱，那么自己绝不会再客气，再不姑息她骄纵任性的臭脾气！
……
这边乔晚等到晚上十点过了，终于下载好了游戏，可是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忽然想起了刚才那张游戏截图里，角色的脸和谢言黎本人几乎一模一样。
她连忙上网搜查了一下《创世纪》游戏的消息，这才知道这是采用最新的技术，打造的半全息的网游，而如若要体验这种模式，需要游戏公司特制的扫描仪。
啊啊啊，原来下载好了游戏也不能立马进去找谢言黎啊！
气鼓鼓的抓了抓头发，乔晚一边关上了电脑一边上《创世纪》官网定了一个加急的扫描仪。

第123章 大神，你不要跑！
谢斐接到周元的通知后就一直等着乔晚上线, 抽空时不时地查找一下她的游戏名，但是……一直显示查无此人。
后来他就下线睡觉了, 还是第二天登陆游戏时用扫描仪这才猜到问题出在哪里。
估摸着等了几天，终于再次查找“琉云晚晚”时弹出了一个角色信息框。只是稍一犹豫，谢斐便决定用最笨的办法，每天悄悄跟在乔晚身后，寻找恰当的时机和她搭话——然后趁虚而入！
与此同时, 乔晚花了好几个小时在起网名、扫描、选角色等等纠结的事情上，这才好不容易登上了游戏。
虽然《创世纪》已经开服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因为人多，游戏公司为了给服务器减少压力, 陆续又开了两个区，但是一区的热度依旧是最高的。
乔晚从来没有玩过这种大型网游, 甚至手游她都玩的少, 她的兴趣点在逛街、吃东西，还有那些狗血的八点档脑残偶像剧。
现在新手村的人虽然没有刚开服那几天多，可是也还有很多玩家四处奔走，领任务的NPC身边更是人挤人, 因为《创世纪》是半全息的网游, 不可能出现和其他网游一样的身体重叠等情况, 所以才有如今这种如现实世界一样挤公交、地铁的拥挤情况。
不过也不是必须要接新手村的任务，这就是个让新玩家熟悉游戏流程的过渡点。不想浪费时间的话，其实也可以找高级角色带自己做其他任务赚经验值，只要等级到了一定程度, 一系列的功能就开放出来了，后面就可以自己领任务，想做什么做什么了。
乔晚玩游戏的目的就是来找谢言黎的，她当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新手村了，再说，她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从没玩过的游戏的人自己摸索不知道要花多久呢，到时候她再去找谢言黎，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她直接离开了新手村，找了个没什么人的乡间小茶馆坐下后就直接私聊了黎上暮雪这个角色。
【私聊】琉云晚晚：猜猜我是谁(￣^￣)~
那边谢言黎正在和宋雨辰一边采着草药一边在山间漫步聊天，至于乔晚发送的信息，他根本看都没看到就被系统丢进了垃圾箱。
因为谢言黎自从出名后，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加他的好友或是私聊他，他被弄得烦不胜烦，直接屏蔽了所有外来信息。
等了许久都没有收到回复，乔晚气鼓鼓的瞪大了眼睛，她一想到谢言黎说不定正在和那个叫什么墨雨青荷的你侬我侬，她就恨不得立马冲到两人面前，可是她现在根本找不到他在哪里。
其实《创世纪》游戏中是可以查看对方当前坐标的，只要那人没有特意关闭这个设置，但是乔晚初入游戏，她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白，所以她才两眼一抹黑。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周元，微信上问了他的游戏名后，她立马联系上了他，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私聊】周而复始：乔大小姐？
【私聊】琉云晚晚：是我。
【私聊】琉云晚晚：我给谢言黎发了消息，他不知道是我，但是他为什么不回我啊？
周元瞬间明白了，他如此这般的解说了一番后，乔晚撇撇嘴算是知道了。
【私聊】琉云晚晚：好吧，那你让他把我加上，然后过来带我做任务升级。
周元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如果谢言黎现在就知道乔晚来了，他必然会避之不及，更别说做任务了，还不如趁他不知道的时候先把乔晚弄进帮派，这样等他们猝不及防见了面，骄纵任性的乔大小姐闹起来，那就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里，周元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便劝说起来。
【私聊】周而复始：乔大小姐，要不你先跟着我进帮会熟悉熟悉？
【私聊】琉云晚晚：我不，我要去找谢言黎，还有那个墨雨青荷，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私聊】周而复始：哎哟，我的姑奶奶诶！他们现在正是热恋期，你贸贸然找上去，就你们三个人，你能有什么好果子？
【私聊】周而复始：而且他们一个是帮主，一个是帮主夫人，帮派里大家对他们肯定比对你好感，到时候两人一唱一和抹黑你，你就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更别说进我们帮派了！
【私聊】周而复始：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进帮派露个脸，和帮里成员打好关系，这样三少就不能阻拦你呆在帮里了，然后你再徐徐图之。
周元絮絮叨叨的说着，乔晚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挺有道理的，于是考虑了一下后，她便同意了这个提议。很快，电脑屏幕上便弹出了一个聊天框——
一醉逍遥阁邀请你加入帮派，你同意吗？（90s）
乔晚拖着鼠标就点击了“同意”，几乎是在瞬间，左下角的聊天框里一个显示着帮派徽章的聊天框就自动闪了起来，一条条消息快速刷了起来。
【帮派】系统：恭喜琉云晚晚加入了一醉逍遥阁帮派！
【帮派】周而复始（长老）：热烈欢迎大美女晚晚加入咱们帮派！撒花走起！
【帮派】繁花似锦（精英）：撒花欢迎！队形走起！
……
帮派里一波流欢迎撒花，乔晚道了声“谢谢”后终于开始了例行问答。
【帮派】大城小爱（精英）：晚晚美眉，你今年多大啦？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啊~
【帮派】容瑾西顾（成员）：大城你走开！见一个撩一个！晚晚妹子，我才是最优的选择！
乔晚根本来不及回答，帮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争抢了起来，倒不是真的吵闹，不过就是开开玩笑，或许有人真的在试探，不过还真没有人在不知对方容貌、性情等情况下就真的这么直接求交往的。
趁着这个时候，乔晚跟着周元慢慢来到了帮派的驻地，帮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有些人看到乔晚角色那么漂亮，忍不住去查看了下她的角色信息，这才发现她是以自己容貌进的游戏。
【帮派】浅笑嫣然（精英）：卧槽！没女友的同志们，你们有福了！晚晚妹子超级漂亮，大美妞啊大美妞！
这个女生一说完此话，又有几个跟着冒了出来，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纷纷比起了手速，消息一条接一条，还@乔晚。
等他们笑闹够了，乔晚终于插的上话了。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现实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也在这个游戏里啦~我就是特意为他才来的游戏。
【帮派】大城小爱（精英）：啊啊啊啊，是谁是谁！
【帮派】我爱PK（成员）：叫他出来，我们来PK来PK来PK来PK来PK来PK！输了他就自动退出！
一见乔晚那句话，男生们立马或羡慕、或嫉妒、或遗憾、或不服气的七嘴八舌吼闹了起来。除此之外，当然也有人是理智的。
【帮派】诸葛唯我（精英）：晚晚妹子，我看你的信息好像是刚刚才注册的账号，你又是为了喜欢的人而来，难道……你喜欢的人在我们帮派里？
一听这话，帮里顿时静了下来，乔晚也呆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有人这么快就猜到了，迟疑了一会儿后，她终究还是不想欺骗别人，打了个“恩”字应答。
见此情况，男生们闹得更厉害了，嚷嚷着将人揪出来，原本在一旁看戏的女生们也转而来了八卦的兴趣，一人一句的问起了详细的状况。
这正中乔晚下怀，她经过周元提醒，也知道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大家，只捡了些可以说的说了。
她原本并没有刻意去博取众人的怜爱，可是听完她这追爱史，众人纷纷唾弃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男人，顺便劝她把心收回来，找个比他更好的气死他。
就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谢言黎和宋雨辰两人相携着回来了。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分左右，每周六晚上八点整，游戏里会开启帮派强占矿产的活动，谢言黎作为帮主自然会回来主持大局了。
刚开始谢言黎还没发现异常，直到走进帮派大门，他这才发现众人都围在院子里情绪高涨的聊着天。
他十分好奇的朝众人走去，一路听见的全是什么“大美女”“白富美”的话题，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定是帮派里又来了新人，引得一群狼躁动不已。
《创世纪》游戏虽说男女皆宜，但是其风格仍然是偏男向的，打打杀杀、公私恩怨这些居多，玩家大部分还是以男生为主，这可不就狼多肉少了吗？更别说这个女生是个大美人了，那更是喷香的香饽饽啊！
谢言黎正哭笑不得的看着众人的时候，晃眼间，他瞧见了一张特别熟悉的脸，整个人顿时动作一僵，眉头烦躁的紧紧皱起，脸色也霎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乔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到底还要纠缠自己到什么时候才罢休？
……
这一瞬间，谢言黎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了许许多多的问题。
闭着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后，他才睁开双眼盯着笑容灿烂的乔晚，一步步缓缓走了过去。
站在谢言黎身旁的宋雨辰敏锐的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好奇的看了看他，正要发问就见他迈步朝前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宋雨辰心中虽然疑惑不已，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谢言黎在乔晚不远处停了下来，随即打开了帮派聊天框，毫不客气的发出一句话。
【帮派】黎上暮雪（帮主）：你跟来干什么？我好像说过不要来烦我了。
帮里顿时一静，虽然这句话是过发出来的，但是众人却能从里面窥见帮主的不耐烦，更别说他脸上那冰冷又难看的表情了。
跟着帮主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众人在三五成群小声议论着的时候，有人回复了。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本大小姐当然是来玩游戏的，谁说是跟着你了(￣へ￣)~
被谢言黎这么当众一说，深感丢脸的娇小姐乔晚立马不干了，更别说她还看见了谢言黎身旁一脸好奇的墨雨青荷，她顿时气呼呼的嘴硬道。
【帮派】黎上暮雪（帮主）：玩游戏？呵，别自欺欺人了，玩游戏的话为什么一定要加入我的帮派？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那又怎么样，这个帮派里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熟人。我不过是因为没玩过游戏，所以找人带我一下罢了。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谢三少爷，自恋是病，不治要命！
【帮派】黎上暮雪（帮主）：你——好，你好得很！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多谢谢三少爷关心，本小姐好得很。
【帮派】黎上暮雪（帮主）：呵，行！既然如此，那你就带着帮派里吧。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我本来就没打算招惹你啊。
她可是来追求谢言黎的。
乔晚暗搓搓的笑了笑，转而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墨雨青荷。她双手背在身后，慢慢悠悠晃到墨雨青荷身边，围着她打量了一圈，这才撇撇嘴低声嫌弃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这身材……前不凸后也不翘，直通通的，跟个竹竿儿一样，就这样的还能当狐狸精？谢言黎什么眼光啊，眼睛被shi糊住了吧？”
她在这边悄声嘀咕着，却万万没想到被帮会里的人听了个完完整整。
《创世纪》游戏里，即使玩家提前关闭了部分麦，但是发生加入帮派、进入团队任务、刷副本等情况时，会默认在当前频道里是开麦状态。
之前乔晚一直没说话，所以众人都不知道她开着麦，就连周元，他也忘了提醒乔晚这件事。
众人偷瞄着墨雨青荷和琉云晚晚两人。
以往看着墨雨青荷那张漂亮的脸，又没有人特意指出他不凸不翘，自然没人仔细观察，然而如今这么一比，好像他的身材确实差的有些多。
帮派成员们三五成群的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时不时的仿若赞同般的点点头。
别以为游戏里一个帮派的人就有多么团结了，这就是个小型的社会，团体众多。而且游戏里大部分人也不是扫描登陆的，人们内心的阴暗面更容易爆发出来。
一醉逍遥阁里面也是如此，毕竟每个人都会有私心。
黎上暮雪可是本服公认的美男子，更何况他还是挥手间一撒千金的富家公子，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所以，大多数女孩子对墨雨青荷可是羡慕的很，更嫉妒的很。
同样，《创世纪》游戏里本就狼多肉少，墨雨青荷的颜值可不算低，她的性格又是温柔小意，是多少男生心目中的情人啊。这也就造就了男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现在可不逮着机会踩上一脚嘛。
看到这一幕，宋雨辰心里一阵窝火。一直以来，他都自认自己的女装扮相绝不输大多数的女孩子，但是只有一个是他是他可望不可及的，那就是身材。
他看起来娇小玲珑，笔直纤细的双腿和不堪一握的柳腰是许多女孩子都比不上的，可是！
他没有傲人的胸脯，也没有挺翘的臀部——这两个所有女孩子最最重要的地方。
现实中他还可以想办法，买些海绵、聚胸贴、丰/臀贴等等东西填充假装一下，可是《创世纪》的游戏里，他的身材被原原本本的复制出来，改都不能改！
宋雨辰本来就有些自卑和心虚，表面上看着好像没什么，可是他一直都害怕有人揭穿自己是个男人的事情。特别是在他和谢言黎在一起后，他更是时时刻刻处在甜蜜与心虚间。他心中矛盾极了，他想告诉谢言黎真相，可是又怕说了之后，自己和他再也没有未来了。
他虽然每每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说出真相，可是第二天一看见他温柔宠溺的微笑，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于是一拖再拖，拖到现在以致他根本割舍不下了。
感受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宋雨辰心里一股莫名的愤怒就涌了上来，他不敢去看身旁的黎上暮雪是不是也在打量自己，只能故作坚强的上前一步质问道：“琉云晚晚，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谁是狐狸精！谁的身材又像竹竿儿了！”
闻此言，乔晚身子一僵，她这才知道众人都听见了刚才自己的自言自语。
这倒不是她大条，实在是她的耳机一直都挂在脖子上，若不是宋雨辰刚才的声音比较大，她还真没发现不对劲儿。
不过听见就听见了，她乔大小姐被人宠惯了，从小就是想说什么说什么，还真不会因为被人听见就羞愧什么的，更不会不敢认。
更何况，她说的可是事实。
“说就说！”乔晚特意把耳机话筒凑到嘴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道，“谁回话我说的就是谁。”
“你——！”宋雨辰气急，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众人看着两人不敢多言，只暗底下和好友私聊着这三人的八卦，他们经过谢言黎和乔晚的一番对话，再结合之前乔晚说自己来游戏中的目的，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之前一直没动静的谢言黎突然出声了：“小雨点，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乔晚欺负你了？”
说着话，他操纵着角色几步走到了墨雨青荷的身边，点了个“拥抱”的动作，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安慰道：“乖，不哭了啊，任何事都有我在呢。”
宋雨辰抽抽噎噎的道：“阿黎~我以为你不理我了，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帮我……”
他娇声软语的控诉着，似乎还做了一个“撒娇”的动作，乔晚看的一阵恶寒，转眸看向谢言黎，可不曾想他却是一副受用至极的表情：“让我的小雨点伤心了真是不应该，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有事所以离开了一会儿，所以别哭了，我不理谁都不会不理你的。”
乔晚第一次看见谢言黎如此温柔的哄一个人，她有些难过和伤心。
她实在想不到，谢言黎喜欢的居然是这个调调的小女生，怪不得不管自己如何讨好他，他都不喜欢自己。
只是就算现在知道了他喜欢的女生类型，以她乔晚的性格，她也做不出来这撒娇跺脚、吴侬软语的样子。
在她失神间，谢言黎已经从宋雨辰嘴里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后，谢言黎的脸色已经黑如锅灰了，他转头看向乔晚就厉声喝道：“乔晚！这是在游戏里，不是在你乔家，你最好把你骄纵任性的脾气收起来，没人会纵着你任由你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乔晚不敢置信的重复道。
谢言黎却不管她，径直继续说道：“青荷是我喜欢的人，你不要想随意欺负她。她和你不一样，她温柔善良、乖巧柔弱，经不起一点儿刁难。不管你有什么不满，你都统统朝我来，不要去为难她。”
听到这儿，乔晚的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一双眸子里氤氲着一层水雾。眼睛只轻轻一眨，滚烫的泪珠就这么顺着脸落下去。
她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委屈，如惊涛骇浪般奔腾着。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了解她。
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想过了解自己，他只看见她的骄纵任性，她的胡搅蛮缠，甚至还认为她仗势欺人。
永远都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这样——问都不问她一句，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直接给她的行为下了定义。
就因为她受尽父母宠爱，就因为她做事说话随心而行，所以除了她的父母，其实所有人都认为乔家大小姐嚣张跋扈、任性刁蛮，可是从来没有人深入了解过她——她也只是对在乎的人耍耍小脾气，对不喜欢的人冷淡了些，对讨厌的人嘲讽了两句。
从没有人想过，她不过就像个孩子一样的直白，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难受了、受委屈了就要找回场子，生气了就要发泄怒气。
至于什么仗势欺人、刁难刻薄他人，她可是一次都没做过，一次都没有！
泪珠溅到手上，乔晚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乔晚可是乔家受尽宠爱、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什么时候骄傲的乔晚居然任人欺辱了？不仅如此，还变得这么爱哭了？
想到这儿，她立马抬起手一把擦去眼泪，咬着牙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思绪清醒了些，这才准备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候，副帮主流离失所出来打了圆场：“好了好了，一点儿小事嘛，别伤了和气！还有七分钟就到八点了，占领矿产的活动就要开始了。帮主，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三批人怎么分配吧。”
谢言黎闻言看向了流离失所，半晌后点头应了声：“恩。”
随即他便拉着墨雨青荷的手朝屋内走去，路过乔晚身边时顿了下脚步，冷冷的说道：“乔晚，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说完他就径直走过，而墨雨青荷则挽着黎上暮雪的手臂，娇怯怯的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中，乔晚明显看到了一丝得意。

第124章 大神，你不要跑！
一醉逍遥阁帮派今日在线的人和往日区别不大, 谢言黎和帮里的副帮主以及其他几位长老、精英等人商量了一下后，就立马将帮派人员分成了三批次。
乔晚听着一个接一个的帮派成员被叫到名字, 分派到三个队伍之中。她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听着，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团队活动。
虽然之前她被谢言黎和宋雨辰两人闹得很不开心，但她随心所欲惯了，如今她的注意力全在系统公告的矿产占领活动之上, 自然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之前的事了。她整个人兴奋的不成样子，丝毫看不出之前不久她还在难过伤心。
乔晚耐心的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到。
八个人、五个人、三个人、两个人……一个人！
终于到她了，虽说是最后一个公布，但乔晚倒觉得理所应当。
她也知道她自己是今天才刚进入游戏的, 如果不是之前为了加进帮派时，跟着周元做了些任务, 现在她说不定才□□级的样子, 根本连参加矿产活动的二十级等级条件都够不到。
已经分派好的众人三五成团的围在一起一边商量着策略，一边购置各种装备和各种药品。
就在乔晚等着谢言黎接着说话的时候，只见帮派的聊天框里突然弹出一个通知框——
【帮派】黎上暮雪（帮主）：大家注意！大家注意！！矿产占领活动还有三分钟就要开启了，请各位准备好之后立刻开始传送, 我们在矿产任务领地集合！！！
众人或是语音应了一声“好”, 或是在帮派聊天框中打了句“收到”, 随即整装好了的成员，便三三两两走到传送阵前，准备前往事先报好名的矿点等待活动开启。
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乔晚非常生气, 她也不知道谢言黎是不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把她忘了，但是骄傲如她乔大小姐，是不可能吞下这口恶气的。
她本想直接用语音质问谢言黎，不过现在帮派里实在太过热闹，她恐怕嗓子吼哑了也不见得谢言黎能听到，于是乔晚直接噼里啪啦打起字来。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谢三少爷，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本小姐还没有分配呢！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你应该没那么小气吧，公报私仇这种事想来你谢三少爷应该不屑做吧？
乔晚这两句一发出来，热闹的帮派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谢言黎确实带着几分故意，许多人都看了出来，特别是之前商量分派的那些人，因为之前帮主就是因为“要不要让琉云晚晚加入任务”这件事和长老周而复始争了两句。
周元当然是想的。乔晚本就是他拉近帮派里的，就是想让她将这里闹个天翻地覆，让谢言黎失态，不顾一切的去维护墨雨青荷。这样他才可能在游戏中浑水摸鱼，甚至取谢言黎而代之，而现实中，说不定乔大小姐转投自己的怀抱。
谢言黎是个蠢的，他周元可不是。乔大小姐虽有些任性娇蛮，可是架不住人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而且乔家夫妻俩有多宠爱乔晚，S市没有人会不知道。只要自己博得了乔大小姐的心，不仅会娶回来一个人人羡慕的大美女，而且还会得到整个乔氏企业！
什么墨雨青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可是猜到了她家境一般，这样纵有如斯美貌，又有何用？而且比起豆芽菜一样身材的墨雨青荷，还是乔大小姐更玲珑有致啊。
所以他才不遗余力的想让乔晚加入任务中，而且还必须是他们这一组。否则的话，乔晚和谢言黎、墨雨青荷两人接触不到，又如何才能引发矛盾呢？
对于周元的提议，谢言黎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本来就对乔晚没什么好感，谁知乔晚今晚不仅当着众人的面狠狠下了他的面子，还弄哭了他的女朋友。他谢三少还没受过这种耻辱，不借着职务之便小小报复一下，他就不是谢三少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乔晚就这么带着嘲讽的语气大大咧咧的将自己的私心说了出来，在他原本的计算里，乔晚会和以前一样娇蛮又不讲道理的怪罪墨雨青荷，用嚣张跋扈的态度和尖酸刻薄的语言对她冷嘲热讽。
这样大家就会知道乔晚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就会理解他对她不友善的态度，甚至帮着他将乔晚驱逐出帮派。
可是眼下……
【帮派】黎上暮雪（帮主）：你才二十二级，去了也没什么用，下次再说吧。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级低又怎么了，谁还不是慢慢升上来的了？而且这个任务又没有人数限制，我作为帮派成员，怎么就不能去了？
乔晚这话谢言黎没法回答，级低就是个不让她和其他成员有交际的借口罢了，帮派里比乔晚高不了多少的其他成员去，谢言黎也没这样做过。
就在这时候，一些之前和乔晚聊得不错的人开始助攻起来了。
【帮派】繁花似锦（精英）：帮主，矿产占领任务每周都有，晚晚妹子提前去适应一下也好，就让她去吧。
【帮派】浅笑嫣然（精英）：就是啊，如果帮主你觉得麻烦，那不妨就让晚晚跟着我吧。
其实这些人帮乔晚说话也不是全凭感情，不过也是有各自的目的。
男生里大多数是不愿意一个白富美的大小姐离开，他们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万一这馅饼儿就砸在自己头上了呢？
女生里大多是想探听更多关于谢言黎的八卦，也有人就是看不惯墨雨青荷黏着谢言黎时那副纯洁柔弱的做派，纯粹想恶心一下她，说不清是讨厌她多一些还是嫉妒她多一些。
【帮派】周而复始（长老）：不麻烦不麻烦，乔大小姐还是跟着我们这组吧。毕竟我们这组的人实力更强一些，照顾她更方便。
说着话，周元立马私聊谢言黎，让他给乔晚发送了一个入队邀请过去，谢言黎如今骑虎难下，只好皱着眉头照做了。
玩家黎上暮雪邀请你加入队伍，同意或是拒绝。（90s）
乔晚毫不犹豫的点了同意，并私聊了帮自己说话的几人表示感谢。
墨雨青荷作为帮主夫人，同时又是帮派里装备最齐全的奶妈，她是最先带队到达目的地的，紧跟着是一组成员，至于二组和谢言黎带的三组，因为耽误了一会儿，这会儿子才整装完毕。
此时世界上也是一片沸腾，大家摩拳擦掌，都准备大干一番。
二、三组到了矿点任务领地，这才发现有六个帮派在胶着，大家互不相让，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争夺战。
墨雨青荷此时正带着一队奶妈在疯狂的施展法术，不停地操作者角色给一组成员加血。看见谢言黎，她立马说道：“阿黎，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撑不住啦！你如果再不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说着她还跺了一下脚，语气娇嗔，眼波横飞，虽是瞪人，可是却颇有股小女孩生气事的娇俏之感。
她娇声软语的跺脚娇斥，谢言黎难看的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他轻声安慰道：“小雨点，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一些事儿耽误了。”
说话时他微微朝身后偏了下头，以眼神示意宋雨辰看后面，宋雨辰这才发现乔晚的存在。
宋雨辰心里一阵恼火，脱口道：“琉云晚晚？她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不爽而有些大，语气里的嫌弃和怒气显而易见。
乔晚闻言笑了，嗤笑道：“同时帮派里的成员，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宋雨辰听见那声嗤笑，心气越发不顺，看着乔晚脸上明媚的笑意更是讨厌。顿了顿，他控制好情绪，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不过二十二级的小号，来这里就是送死，我们奶妈队要注意给精英队员加血，可看顾不了你啊。”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像是真心为你好一样，如果忽略他语气里那股不易擦觉的嘲讽的话。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看着……”乔晚朝战况处瞅了两眼，悠悠道，“你也不是很厉害嘛，还不如你身边的‘烟城北柳’！”
说着她还上下打量了墨雨青荷一番，一本正经的建议道：“你这身极品装备还不如让给有能力的人穿呢，说不定我们帮派的死伤还不会这么惨重。”
“你——”宋雨辰气极，乔晚的话他反驳不了，因为他技术确实不太好，帮派里几乎人人都知道。
可是从来没有人当面这么明确的说出来过，毕竟他是帮主夫人，总会有一些特权的。
就在这时候，谢言黎已经安排好了二组、三组成员们的站位，开始进行全面的进攻。他转头正要嘱咐宋雨辰看好众人的血，谁知却看见自己女朋友被气得不轻，眼眶里都有亮晶晶的泪花在打转了。
谢言黎两步走上前来，将墨雨青荷护在身后，皱着一双眉不悦的看着乔晚，冷冷道：“你要来就让你来了，现在你还想干什么？不要趁我不注意就去欺负青荷，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你可以随意欺辱的！”
乔晚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传来隐隐的钝痛。
见她不说话，谢言黎自认为她是理亏，他转过身将墨雨青荷抱在怀里，温柔的叮嘱：“小雨点，你太温柔，不是骄纵大小姐的对手。她以后再欺负你，你就直接告诉我，别傻乎乎的任人宰割。”
“恩，阿黎你真好。”宋雨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一脸温柔宠溺的黎上暮雪，心中就像悲观了蜜一样，他羞红着小脸，娇声说道，“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两人当着乔晚的面你侬我侬，乔晚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眼眶微微红了，眼角悬着一滴泪欲落不落。
看着屏幕里两人相拥的画面，就在这么一瞬间，她忽然感觉自己释怀了。
微扬起头，乔晚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随即操纵着琉云晚晚转身，一步一步退出了这个地方，也退出了谢言黎的世界。

第125章 大神，你不要跑！
乔晚穿着一身碧湖色衣衫, 手里拿着一盏青色莲灯，衣衫飘飘而过。她的身后是漫天的黄沙, 刀剑金戈之声不绝于耳，刀光剑影中是她决绝又坚定的背影。
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的去讨好，倾尽所有的去付出，总会换来一丝垂怜。
但是她却不曾想过，那只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妄念罢了, 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是谢言黎需要的。
乔晚一双晶莹的美目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难过的情绪，然而不过转瞬之间，她的眼眶就变得湿红了, 盈盈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退出矿产任务领地的同时，她颤抖着手打开了帮派界面, 顿了两秒后, 这才闭上眼，狠心按下了右下角的“退出”键。
您是否确认要退出一醉逍遥阁帮派？
是。
【帮派】系统：玩家琉云晚晚退出一醉逍遥阁帮派，江湖无不散之宴席，望各自珍重。
紧跟着是系统特意发给乔晚的通知。
【私聊】系统：您已经退出一醉逍遥阁帮派, 玩家将在三天内无法加入其他帮派。
看着这条信息, 乔晚沉重的心情在刹那间松快了许多。只是她毕竟对谢言黎投入过不少感情, 为他喜而喜，为他忧而忧，这么乍然放手，心中或多或少总是有些郁闷的。
更何况, 她还是以这种狼狈的姿态离开，她乔大小姐从未经历过骄傲被如此打败。
独自在游戏世界中漫无目的的瞎晃悠，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打在身上，不疼，却冰冷刺骨，冻的心都有些发寒了。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骑马，或是跑步，亦或者以轻功飞行。他们来去很快，但是却成群结队，欢声笑语不断。
看着这熙熙攘攘的美好画面，骄傲如乔晚也莫名感觉到了几分孤独的寂寞。
就在这时候，矿产占领活动结束了，世界上弹出了一条系统消息。
【世界】系统：碧海琉云阁帮派英勇无敌，以绝对优势击败一醉逍遥阁帮派，恭喜获得为期一周的西南角领地矿产的开发权。
世界上顿时热闹了，恭喜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更多的则是八卦党。
【世界】沫沫无言：一醉逍遥阁是不是得罪碧海琉云阁了，这都连续四周被以绝对优势击败了hhh~
【世界】谁偷了老子的裤衩：情杀还是仇杀？
【世界】天上星星参北斗：这两大帮派可能真有仇，我发现只要是全服的活动，一醉逍遥阁都会遇上碧海琉云阁，然后被打的鼻青脸肿。不信去看副本记录，碧海琉云阁一定在一醉逍遥阁上面！
【世界】滴答滴答滴滴答：还真是！只是没听说两个帮派有什么恩怨啊？
【世界】黎上暮雪：本帮一向与人为善，和碧海琉云阁的诸位更谈不上有何仇怨，一切都是偶然，我们相处的很好，大家不要胡乱猜测了。
【世界】黎上暮雪：至于输赢，不过就是一个游戏，玩玩儿而已，没有必要太较真。
黎上暮雪作为本服的男神兼人民币大神，他一说话，世界上顿时沉默了几秒，就在迷妹们努力抑制内心的兴奋时，从开服以来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本服第一高手发言了——
【世界】斐斐君子：不，我就是故意的。
【世界】斐斐君子：因为看你不顺眼。
【世界】斐斐君子：至于说什么玩玩儿，呵，有本事你就来赢我啊！
【世界】斐斐君子：来啊，黎上暮雪，你来赢我啊！
本服第一高手就这么“唰唰唰”连着发了四条消息，语气之嚣张，态度之霸道，让人忍不住被他所折服。
世界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随即便被众人疯狂的刷屏。
【世界】是小乔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太TM帅了，君子真是霸道总裁本总了！伦家好喜欢你啊（害羞）~
【世界】甜滋滋：合影合影，本服第一高手的初言啊（亮晶晶的星星眼）
【世界】谁偷了老子的裤衩：所以，是情杀还是仇杀？没人回答我吗？
……
【世界】繁花落尽：什么看不顺眼，这明显是嫉妒我们帮主长得比他好看嘛！
在一连串的崇拜热潮中，突然窜出了这样一条消息，众人一愣之后，发现还真有可能是这样。毕竟黎上暮雪是真的很好看很养眼，而斐斐君子根本就榜上无名，连参赛资格都没有，这是不是说明他自知容颜丑陋，所以在使用扫描仪后还修改了自己的容貌？
不过不管众人如何热烈的讨论，两位大神都没在发言了。至于乔晚，她本来正伤心着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谁知不经意间却晃眼看到了谢言黎在世界频道上发言，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嘲讽一笑。
相比较谢言黎的不闻不问，乔晚今晚才结识的几位好友反而给她带来了几丝暖意。私聊框先是繁花似锦、浅笑嫣然等人发来信息，乔晚随意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紧接着周元也有消息发来。
【私聊】周而复始：乔大小姐，你怎么退出帮派了？难道有人欺负你吗？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收拾他！
看到这个，乔晚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私聊】琉云晚晚：对啊，谢言黎欺负我了，你要帮我揍他吗？
【私聊】周而复始：……
【私聊】周而复始：这个啊，我能不能收回之前的话？
乔晚笑着嘀咕了句“真怂”后，回道。
【私聊】琉云晚晚：好了，谁敢欺负我乔晚啊，我就是不想看谢言黎和墨雨青荷腻歪，恶心！
看出周元还想劝说自己回帮派，乔晚说完后就直接屏蔽了私聊，她的世界霎时间又恢复了寂静。
就是今日才认识不久的那些人都发来了关心的消息，但是谢言黎却始终没有发过一言一语，她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
毕竟是真心喜欢过的人，心中不免还是生出了几分空荡和落寞。
关了惹人烦忧的聊天窗口，乔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上，她望着山下弥漫着薄雾的山涧，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随风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编织出一曲清悠的乐曲。
乔晚鬼使神差的将手抬起，呈喇叭装放到嘴边，随即闭着眼大声喊了出来：“啊啊啊啊——谢言黎你是猪你是猪你是猪——本小姐不稀罕你了！”
就在她吼完的这一刹那，身后不远处的桃树上传来了一道清冷悦耳的闷笑声。乔晚身子一僵，缓缓转身朝后望去。
微风吹拂而过，灼灼的桃花树下，片片花瓣盈盈落下，在那迷人的花枝间，一个男子身着一身蹁跹白衣，腰间别着一支翠玉长笛，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姿态慵懒而不失高雅。俊逸的脸庞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乔晚愣神间，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当然不是因为看见美男子害羞了，虽然可能也有部分这个原因啦，但是最主要的是她被人瞧见自己的窘态，忍不住羞恼的面红耳赤。
“有什么好笑的，发泄心中郁气没见过啊？”乔晚瞪着眼气鼓鼓说道。
“当然见过。”那男子闻言不仅不恼，反而抿唇一笑，“但是生起气来还这么好看的姑娘却没见过。”
乔晚一怔，心中的恼意消散了几分，一张明艳的小脸上晕开了一丝红晕。
“别以为你夸我好看我就不生气了。”乔晚一双明眸瞪向他，眼中水波盈盈，撩人心魄，而她却不自知，还以为自己颇有气势，“你不仅偷听我说话，还这么嚣张的嘲笑出来……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男子就轻轻一跃跳下树来，转瞬间就移到她的面前，修长的食指微曲，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的笑道：“你啊，还真是无赖。明明是你搅了我的好眠，却要赖我偷听你说话。”
乔晚下意识的伸手摸上额头，不敢置信的抬头朝面前的人看去。
他的声音本就十分好听，如今夹杂着丝宠溺的意味，更是温润悦耳。而他微微垂下，看着自己的眸子里恍然蕴藏着点点笑意，让乔晚情不自禁的失了神。
这是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除父母以外的人这样对待。
不是当做乔家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豆蔻少女。
“发什么呆，怎么不说话了？”他微微凑近了些，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徐徐响起。
乔晚立刻回了神，想起刚才他说的话，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可是她又不是个服输的性子，只好抿抿唇，好半晌后才支吾着挤出一句话来：“……可你嘲笑我了啊。”
“唔，你这倒没说错，我确实是在笑你。”那人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乔晚怒，正恼羞成怒要说话，随即便听见他接着悠悠说道：“就这么骂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你就解气了？”
乔晚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刚问完这句话就看见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小方框——玩家斐斐君子请求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90s）
斐斐君子？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是在哪儿见到过吗？
乔晚这么想着抬眼看了过去，对面的人姿态从容的等着，没有催促与不耐烦。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他后，她才点击了“同意”，几乎是两人成为好友的一瞬间，两张截图和一个网址便被发送了过来。
“这是什么啊？”乔晚一边点开截图和网址准备查看，一边小声询问道。
男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跟我结婚吧。”

第126章 大神，你不要跑！
乔晚闻言愣愣的看向斐斐君子, 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跳得这么快，刚才还在说他嘲笑自己的事, 现在自己就被他……求婚了？
她当然也知道不是现实中结婚了，她虽然不怎么玩游戏，但是游戏中可以结婚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
可是就算如此，她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斐斐君子。
屏幕上，他就这么垂眸浅笑的看着自己, 山风吹拂过，他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带起的还有他身后那徐徐飘落的桃花瓣。
犹豫了好半晌，乔晚才迟疑着问道：“你在……和我求婚？”
斐斐君子四下看了一眼, 笑道：“这里除了你我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为什么啊，我们应该才刚刚认识吧？”乔晚有些不解和怀疑的看着谢斐, 问道, “难不成你对我一见钟情了？”
谢斐有些错愕的扬了下眉，旋即修长的手指微握成拳，抵在下唇低低笑了两声，答非所问道：“你先看看我给你发的东西, 然后我再给你解释一下吧。”
在对面人笑的时候, 乔晚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脖子，酡红着脸连忙查看起来。
“那我去看看。”她嘴上虽然这样回答，心中却暗自臭骂了他一顿。
两张截图是世界频道的聊天记录，她还在不久之前刚刚看到过。
其中一张正是谢言黎发言说一醉逍遥阁和碧海琉云阁关系很好的截图, 另一张她之前不过堪堪晃了一眼，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面前这人毫不留情怼了谢言黎的截图。
恩？本服第一高手？！
乔晚看着截图最下面的一句话，瞬间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怪不得自己觉得斐斐君子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原来是她之前无意间看或听到了好几次——
登上游戏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谢言黎角色信息，那个时候她也顺便将名人榜上前十名都瞄了一遍。之前她还从世界频道上系统发布的全服通知上看到了这个名字，好像是恭喜他获得了“神之手”什么的，当时帮派里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说了好一通。还有刚才晃眼看见他直接在世界上怼谢言黎……
只是，他让她看着两张截图是什么啊？
这样疑惑着，乔晚点开了那个网站链接，是《创世纪》官网上的一个最新全服活动的通知。
页首上挂着“拯救月老，情人眷属”几个火红的大字，她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本来时间要不了多久，不过在看到任务奖励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就算她不怎么玩游戏，也看得出来活动的奖励很丰厚，特别是第一名的奖励更是让她忍不住垂涎三尺。而且官网还注明了，如果救出月老，可能还会有神秘的超级奖励！
乔晚有些心动了，如果想要赢得心怡的奖励，和这位神秘的全服第一高手组队显然是最明智的决定。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第一高手含金量有多高，但至少这个名头就能让她有不少信心，而且通过帮派和世界上众人的发言，她也觉得这个第一高手应该不是浪得虚名，更甚者，人家还有旁人不能企及的运气和财富。
但是她想不通的是，他怎么会找上自己？
要知道他乔晚如今不过是个二十二级的小号，技术好不好……他可能不知道，但是如今《创世纪》游戏中比她级数高、技术也不错的单身女玩家可是多不胜数的！
乔晚皱着一张小脸，纠结的小表情尽数落于谢斐眼中，她这副可爱味十足的样子倒是让谢斐忍俊不禁的轻声笑了起来。
谢斐眉眼带笑的看着乔晚，伸手点了下她紧皱的眉心，嘴角笑容慵懒的道：“想什么呢，这么纠结，眉头都打结了。”
乔晚想着事，倒没在意谢斐的动作，只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找我结婚就是为了参加这个活动？”
谢斐沉吟了片刻，摇头道：“那倒不是。参加活动只要成为情缘即可，而且结婚系统要在救出月老之后才会开启。”
“那你为什么找我？”乔晚眨眨眼，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看黎上暮雪不顺眼啊，而我看你之前的行为，你应该也不甘心就这样狼狈的离开吧？”谢斐一双桃花眼笑得十分好看，眸子里闪烁着光亮，兴趣盎然的道，“怎么样，要和我联手吗？我可是得到消息，他们两人也要参加这个活动。”
他说对了，乔晚知道自己确实不甘心。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灰头土脸过？而且那墨雨青荷不仅处处不如自己，而且还三番两次挑衅自己，她乔大小姐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惹的吗？
“这样的话，我们结成情缘不就好了，结婚——”乔晚接着问道。
不过她还没说完，就被谢斐打断了：“当然不行，结成情缘后你不和我结婚，那些嫉妒我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被抛弃了。再说，你找了个比黎上暮雪好千百倍的男人结婚，不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他说的倒是不错，不过……比谢言黎好千百倍的男人？
他是认真的吗？
谢斐也看见了乔晚那怀疑的眼神，他眼神微沉，扬眉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乔晚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顿了一会儿后咬牙道，“你这提议不错，那就结吧！”
如此两人便立马去姻缘树下绑了红线，结成情缘。
待做完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之后两人便都下了线。
乔晚躺在床上想着今晚游戏里发生的一幕幕，自己的心情从想见到谢言黎的激动和期待，在看见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冷言冷语中渐渐明白了——不喜欢她，就是她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伤心难过不可避免，可是都无所谓了。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她乔大小姐乔晚，不喜欢谢言黎了……
迷迷糊糊将要睡过去的时候，乔海的脑海中又闪过了斐斐君子轻敲自己额头的一幕，她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和声音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待要细想，困意却忽然袭上来，她转瞬就沉沉睡了过去。
……
离全服活动开始也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了，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乔晚一上游戏就跟着斐斐君子混，当然也加入了碧海琉云阁。
记得和帮派众人见面的时候，大家的热情程度丝毫不亚于一醉逍遥阁，纷纷打听她的消息，特别是关于她是否单身这个话题。
然后某人非常自然的搂上她的腰，一本正经的道：“这是我未婚妻，你们还不快见过帮主夫人。”
乔晚的脸倏的一下红了，其实她的脸皮挺薄的，长这么大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厚着脸追求谢言黎。
他这言一出，帮派里沉默了一瞬，下一刻顿时哄的一声闹开了。
【帮派】公子苏三（长老）：ohoh~~帮主夫人！
【帮派】和尚爱吃肉（长老）：我靠，好不容易来个大美妞，居然还是有主的。
【帮派】送君千里（精英）：帮主夫人，你还有没有闺蜜朋友、堂表姐妹什么的，介绍给我吧，不求和你一样好，只要三分之一就可以了。
【帮派】道士别装蒜（副帮主）：对对对，求求帮主夫人救救孩子们吧！
……
众人七嘴八舌的玩闹着，调侃着，忽然有人说了句不一样的话。
【帮派】哎哟你站住（成员）：帮主夫人叫琉云晚晚，我们帮派里也有琉云二字，难道……
帮派里沉寂了十几秒，然后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话题自然而然的跑向了“帮主是如何的阴险”。
【帮派】道士别装蒜（副帮主）：阴险，真是太阴险了，居然那么早就盯着人小姑娘了！
【帮派】和尚爱吃肉（长老）：就是，谢大少，你也太要脸了！
【帮派】送君千里（精英）：自愧不如啊，怪不得帮主脱单了我还是单身狗一只。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谴责”着帮主大人，而乔晚的心思已经随着众人的话飘远了。
她看着帮派名字里的“琉云”二字，也觉得有些太巧合了，至于帮派成员们说的什么帮主是故意取的这个名字，她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这个帮派都成立都两个多月了，自己不过才刚进游戏几天，怎么也不可能是大家说的那样。
想来大家也是知道的，只是害怕自己觉得紧张，所以故意逗乐子让自己开心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看着碧海琉云阁的名字，她还真的莫名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好像真是大家说的那样，斐斐君子是故意取的这个名字。
哎，女人的虚荣心啊。
乔晚在这边感叹着，斐斐君子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私聊】斐斐君子：走吧，带你去升级。
紧接着，一条邀请她入队的消息就发送过来了。乔晚立马点了同意，然后画面就是一转，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此时一身白衣的某人正站在高高的树枝上，行云流水般挥舞着翠玉长笛，离两人不远的地方，一只只小怪成片倒下。
【队伍】斐斐君子：BOSS还要等一会才来，现在你可以找落单的小怪慢慢练习下技术。
【队伍】琉云晚晚：好。
这几天都是这样，两人一上线就先去清理日常任务、情缘任务等等，随后再去一边漫步一边四处采集矿产、皮毛等物品，然后去铸造室给乔晚制造装备。
有谢斐的“神之手”称号在，装备制作情况可是相当喜人的。
就在两人如往日一般杀着野怪时，一只手举着圣光明杖的精灵从远处冲进了谢斐的攻击范围，它头顶上显示着“圣天使灸衣BOSS”几个大字。
居然是野图BOSS！

第127章 大神，你不要跑！
乔晚杀着小怪的手一顿, 抬头朝树上从容挥着翠玉长笛的君子看去，有些激动地搓手手：“有BOSS, 我们要杀吗？”
也不怪乔晚这么激动，前天她和君子也遇到了一个野图BOSS，不过那是个四十级的小BOSS，可即使是小BOSS，也让两人收获匪浅。特别是乔晚的等级, 直接从二十六升到了二十九。别看这才升了三级，《创世纪》游戏中目前九十级满级，二十五级之后的等级提升十分困难，这都开服三个月了, 满级的玩家也不过就只有名人榜上的七位，剩下的三位还差一两级。
“当然要杀, 送上门的东西还让它溜走吗？”谢斐说着话, 前面的一片小怪再次倒地，然后他攻势一转，翠玉长笛上瞬间发出一股庞大的凌厉刃气，直直朝BOSS炙衣的胸口打去。
这一下就将六十级的大BOSS砍下近百分之十的血量, 炙衣对斐斐君子的仇恨立刻暴涨, 它吃下这波攻击后, 抬手挥舞着圣光明杖就要反击，而几乎是在同时，君子的脚下一个转身踏步，身子轻盈的落在另一棵树上。
攻击不中, 炙衣气愤尖叫了一声，身后的翅膀一动，就跟着仇恨目标而去。
就这么一眨眼间的功夫，君子就已经引着BOSS朝远处飞去。乔晚不是第一次见识君子高超的技术，但是她还是被惊的目瞪口呆。
她一边机械的挥舞着手上的流云剑杀着身旁引来的两三只小怪，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着君子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她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追上去。
就在这时候，君子发来了一条消息。
【队伍】斐斐君子：继续杀小怪，注意不要大规模引怪，我解决了BOSS就回来。
【队伍】斐斐君子：等会儿应该会有人过来，不用理会，若有人问起你，一概说不知道。
乔晚见此不再犹豫，手中挥剑杀着小怪，并忙中抽空打了句话回复过去。
【队伍】琉云晚晚：知道了，不用担心我。
发完乔晚就全力砍起小怪来，因为没有斐斐君子在身边，她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生怕一不小心就挂了。
然而还没打两分钟，刚才炙衣BOSS跑来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波人影，吵吵嚷嚷着朝乔晚这边追来。
【附近】慕云嵊：怎么不见了，我看见是这边啊。
【附近】蜜糖阿尤：都怪你，我说不和一醉逍遥阁合作你偏要，现在好了吧，BOSS没杀到还白白掉了两级！
【附近】嗨哟嗨哟一二哟：阿尤别怪帮主啦，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墨雨青荷会趁我们商量战术的时候偷偷跑去开怪啊。
【附近】蜜糖阿尤：明明都是她的错，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她还好意思哭，活像我们欺负了她似的！
几人这说话的功夫，他们身后又追来了几个人影，乔晚晃眼一瞧，身子微微一顿，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
还真是他们啊。
乔晚有些郁闷的想着，她之前看到附近聊天框里出现‘一醉逍遥阁’和‘墨雨青荷’时就有了猜想，如今看到赶来的人群中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神情一个恍惚，挨了小怪一个攻击后她才立刻回神，抬手拿出一粒补血丸吞下，随即不再分神的砍起怪来。
不管他们要干什么，总之和自己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附近】黎上暮雪：今天这事我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附近】蜜糖阿尤：说法？什么说法？那可是会爆有价无市的‘千磷羽衣’和‘仙兵谱’的新BOSS，一个月才出两次！
【附近】黎上暮雪：先找BOSS吧，找不到我再花钱收购。
谢言黎说完这句，见蜜糖阿尤一脸不信，张嘴就要反驳自己，他又补充了一句。
【附近】黎上暮雪：放心，我钱多得很，我会不计代价的将这两样东西收购回来，毕竟我们也非常需要。
话说到这个面上，慕云嵊心中的恼火已经散去不少，他打了个圆场后准备安排人分头寻找BOSS，就在这时，有人发言了。
【附近】百媚千娇：诶，你们看那有个人，我们去问问她，说不定还能问到BOSS下落。
众人看过去，果然发现一个女玩家在那里砍小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朝她走了过去。
谢言黎安慰着还在抽噎的宋雨辰，所以两人走在众人后面，听到身边其他人悄声说着想不到遇见了个美女玩家，他这才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他顿时皱紧了眉头，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看他这副模样，乔晚气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啊，当她愿意看见他吗，也不只是谁上赶着往她面前凑！
心情不爽，于是乔晚更加卖力的打怪，对于面前这些人的问话置之不理，慕云嵊一群人讨了个没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墨雨青荷却拉着黎上暮雪走上前去。
【附近】墨雨青荷：乔姐姐，我知道你因为阿黎和我的关系不高兴，但是爱情这种事不能强求……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合适你的人……你一定看见了BOSS，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它去哪里了，阿黎真的很需要它爆的东西。
乔晚闻言被气笑了，什么叫她因为谢言黎和她的关系所以不高兴？她纯粹是讨厌谢言黎了所以才不高兴。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傲慢、毒舌……一切缺点都可以被看做是优点，而不喜欢了的时候，这些就不再是优点，反而让人不禁生厌了。
【附近】琉云晚晚：乔姐姐也是你叫的吗？别没脸没皮的看见谁都贴上来叫姐姐！既然知道我看见你们不高兴，就麻烦你们被出现在我面前，我怕辣眼睛。至于更适合我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而且比你的阿黎好千百倍！
说完这话，只见墨雨青荷娇小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一双眼睛眨巴了两下，眼眶渐渐泛红，委屈极了似的咬着下唇看她。
他不再打字，转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乔姐……我、对不起，我不再这样叫了……可是我求求你把BOSS的下落告诉我们吧，以后、以后我和阿黎哥哥再不出现在你面前让你难受了。”
难受？
乔晚看见她这样像受了欺负一样的哭哭啼啼，心里莫名就涌上了一股恼火，自己还没把他怎么着呢，她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附近】琉云晚晚：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就看见BOSS了？再说，就算我看见了，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就因为你的阿黎哥哥需要吗？真是好笑，还要脸不要！
乔晚刚发出这段话，护花使者就站了出来。谢言黎将墨雨青荷护在身后，皱眉盯着乔晚，冷冷的道：“你不想说就不说，欺负墨雨干什么？她不过是为了我才向你请求，你这幅嚣张跋扈的样子是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乔晚，我不喜欢你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你太恶心太缠人，我看见你就觉得烦。”
你烦我还更烦呢！
乔晚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看见谢言黎护着墨雨青荷，生怕自己把他心上人怎么了的样子就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曾经的确很喜欢很喜欢谢言黎，喜欢他什么呢？
乔晚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谢言黎的那天，他穿着一身和众人格格不入的衣服，独自一人站在大厅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独酌。
明明是他的生日宴，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
那一瞬间，他的高冷孤傲和俊美的长相就留在了她的心中。
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莫名其妙的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他，关注他，想要知道他的一切，了解他的过去，参与他的未来。
明明不过才见了一面，就对他抑制不住的喜欢。
他明明对你不够温柔，不够体贴，看见你就皱眉，甚至还对你恶语相向。你很难过，也很伤心，在心中也悄悄发誓不要喜欢他了。可是你就是会忍不住的想他，想见他。
听到他的消息就会开心，看见他的身影就会忘了他之前对自己做的一切不好的事情，他给自己一个微笑、对自己说一句话就会兴奋好久好久。
在你心中，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别人对自己不好你会生气骂人，他对你不好你却只会想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这样卑微的喜欢一个人，这样控制不住的喜欢一个人感觉。
真的是糟透了。
是的，糟透了。
当你不再喜欢这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糟糕到你想回到过去打自己两耳光，问问自己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乔晚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如今对谢言黎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了，她甚至想一个拳头打上他那张臭屁到不行的脸。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她的心中没有起半点涟漪。
有的只是对过去自己的悲哀。
诚然，护着女友的男人是好男人，可是也不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当真是成了见人就咬的疯狗。
更甚至，他还用如此恶毒的语言去骂一个喜欢过他的女孩。
乔晚不否认，自己以前是很喜欢缠着他，可那时他并没有女朋友，喜欢一个人就想看着他、陪着他，所以她不顾别人嘲笑的跟在他身后。
后来，她知道他在网游中有了一个女朋友，她忍不住想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许曾经也有过将他抢回来的想法，可是在看见他为了别人那样对自己后，她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她退出了，退的很快，很干净。
本没想去打扰他们，可是她遇见斐斐君子，勾起了自己心中的不甘。
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想过去插足他们的感情，只是想要小小的报复一下，发泄心中的郁闷。如果可能的话，还想让谢言黎知道，自己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她也可以不缠人，也可以温婉小意，她的骄纵任性也可以是娇俏可爱。
可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曾经那么喜欢的人，他将墨雨青荷护在身后，眼神冰冷且厌恶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乔晚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用了。
不用说明，不用解释，该懂的人会懂，不懂的人怎么说都枉然。
【附近】琉云晚晚：我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了，好狗不挡道，滚吧，我还有事忙。
乔晚这话毫不客气，也毫不留情。
谢言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甚至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语气淡然的像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这副样子，从认识以来他从没见到过。
这一瞬间，他的心中钝痛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样。
谢言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忽然慌乱的跳动起来，这是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连那天发现乔晚退出了自己的帮派时都没有过。
就在众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的时候，宋雨辰感觉到谢言黎有一丝古怪，他挽着谢言黎的手臂从后面露出头来，眼眶微红，可怜兮兮的道：“不说就不说，你怎么还骂人呢？还说是什么大家小姐，一点素质也没有。阿黎，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吧~又不是离了她就找不到BOSS了——”
说着话，墨雨青荷就拽着有些失神的黎上暮雪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候，一道翠绿色的刃气从高空“唰”的落下，在两人面前的地上撕扯开一道巨大的裂痕，墨雨青荷的袖口也被划开一条口子。
突然的变故吓了几人一跳，蜜糖阿尤几人只是默默跟在黎上暮雪两人之后，所以好上不少，而墨雨青荷直接吓得尖叫出声了。
“欺负了我的夫人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几人惊魂未定之时，一道清冷中略带嚣张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是谁？有本事你就出来，不要藏头露尾的吓人。”谢言黎最先定下神来，他一手拍着全身颤抖的墨雨青荷安慰着，一手握着大刀警惕的望着四周。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着白衣的男子从空中飘飘而下，径直落在琉云晚晚身旁。
“为夫回来晚了，让夫人受惊了。”谢斐尔雅的说道，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摊开，上面出现了几件闪着光的东西，“这是为夫的此行的收获，赠与夫人压惊。”
乔晚还震惊于斐斐君子突如其来的“为夫”和“夫人”这两个称呼，听见这两个称呼的时候，她的脸莫名的就红了，没想过应不应该，只是觉得……心怎么忽然跳的那么快。
屏幕上这时候忽然弹出了一道交易请求，交易栏里放着几件闪着耀眼光芒的东西，她移动鼠标看了过去，发现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甚至还有谢言黎一行人需要的“千磷羽衣”和“仙兵谱”。
“这些都给我？”乔晚吃惊的问道，眼睛几乎黏在了那流光溢彩的千磷羽衣上。
“当然。”谢斐笑着点头道。
乔晚心动不已，不过还是很快回了神，她点击了“拒绝”后摇头道：“无功不受禄，这是你自己得的战利品，听说有价无市，你自己留着用吧。”
“好吧，这仙兵谱和材料为夫就留下来打造兵器，到时我们一人一把。”谢斐操作着鼠标点击了几下，“至于这千磷羽衣和装备就劳烦夫人收下了。”
乔晚还欲拒绝，却听他不容拒绝的道：“晚晚，你是我的妻子，不要剥夺我作为夫君的这点权利。”
明明是早已耳熟不已的声音，如今叫起她的名字来却分外的缠绵。
电脑前的乔晚微微红了脸，之前还有些落寞与孤寂的小心脏此时不由自主的“砰砰”跳起来，就像急不可耐的要蹦出来透透气一样。
她睁着一双潋滟的水眸悄悄望了下身旁的人，嘴角不知不觉间弯起了愉悦的弧度。
两人的互动被其余几人看在眼里，他们自然也看见了那“千磷羽衣”和“仙兵谱”。对于女玩家来说，相较于“仙兵谱”，那设计华丽精美，光芒四射的“千磷羽衣”才是心头好。
【附近】蜜糖阿尤：哇，是千磷羽衣，真的好漂亮啊！
蜜糖阿尤这一说话，众人纷纷回了神。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千磷羽衣”居然到了自己情敌的手中，墨雨青荷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本就比一般女孩子更加喜欢漂亮的衣服首饰，更别说这全服独一无二的“千磷羽衣”了。
琉云晚晚凭什么得到它，明明这是属于他的。
这么一想，宋雨辰连之前的害怕都忘了，他立刻上前一步，拉住黎上暮雪的袖子轻轻摇晃，半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道：“阿黎，这不是我们的‘千磷羽衣’和‘仙兵谱’吗？”
“你们的？要点脸好不好？”乔晚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转头瞪着墨雨青荷就嘲讽道。
“本来就是嘛。”墨雨青荷嘟了嘟嘴，“BOSS是我们找到的，要不是被你们截胡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乔晚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登时张嘴就要说话，却被斐斐君子给打断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为夫吧，夫人休息便好。”说着话，斐斐君子上前一步，神情从容，姿态优雅的将琉云晚晚护在身后，话中淡然的意味就像丝毫没将面前的一行人放在眼里。
就算这群人中也有一个人位于名人榜前十。
乔晚心中刚涌起的怒火就被他这么轻言细语的两句话给拍散了，转而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蜜却在她的心头徐徐萦绕开来。
“好，你小心一些。”乔晚略红着脸，乖乖的点头道。
谢斐却是一愣，不敢置信的侧眸看向她。
乔晚不解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其实不光是谢斐愣住了，就连一旁本来为他们两人互动而有些出神的谢言黎更是惊诧——这么温温柔柔、乖顺可爱的乔晚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乔晚吗？

第128章 大神，你不要跑！
在谢言黎的记忆里, 乔晚一贯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样，娇蛮任性, 胆大妄为，对自己胡搅蛮缠，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让他烦不胜烦。
而如今这样娇俏可人的乔晚，是他从不曾见过的。
原来, 她的脸上也可以露出这种乖巧羞怯的样子，她悦耳动听的声音也可以如此轻言细语的说话。
只是，这些都不是对他谢言黎做的，而是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在这一瞬间, 谢言黎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苦涩有之，心酸亦有, 嫉妒……或许也有那么几分吧。
乔晚在两人视线的注视下, 很快也反应过来了。她小脸臊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唇，然后故作凶巴巴的样子瞪向谢斐：“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啊！”
此时的谢斐已经回过神了, 听到乔晚的话, 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向上挑起, 长睫扑闪两下，直直看着乔晚的双眼，直看到她白皙的小脸上晕开两抹红晕，这才收回了视线, 清浅笑道：“为夫看着夫人，觉得越发可爱了。”
什么？！
乔晚身子一怔，瞬间心慌意乱起来，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泛上了一层粉粉的羞红色，故作镇定的抬眸瞪着谢斐，鼓着小脸道：“看够了？”
说着她还谢言黎等人那边杨了下下巴，仰着小脸高傲道：“还不快去！”
谢斐看着她这副爱嗔的小模样，俊美的脸上忍不住微微漾起笑意。她瞪着自己的眼眸中水波盈盈，哪里像是真的在瞪人，分明更像撒娇嘛。
顿了一下，谢斐在乔晚的瞪视下，终于徐徐收敛了眼中的笑意，转而一本正经的道：“遵命，夫人，为夫这便去。”
乔晚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欢喜，脸上却努力的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唇角，她微微垂下眼帘，矜持的点了下头：“恩，去吧。”
谢斐笑着瞥了她一眼，眼底溢满了不自知的温柔，随即唇畔带笑的转身朝对面的几人看去：“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好嚣张的感觉。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感受，原本不管是谢言黎还是慕云嵊，他们都知道，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他们应该没有多少胜算，毕竟对手是本服第一高手，这没话说。
可是在听说斐斐君子准备自己一人和他们一群人打的时候，他们脸上虽不显，可是心中却有些不屑了。
真是自大，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虽然都不是他斐斐君子的对手，可是他们这一群人实力都不俗，甚至还有名人榜第七的黎上暮雪，一起上的话就算是本服第一高手又怎么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本还有信心一拼，然后在听见斐斐君子那么漫不经心的、轻轻巧巧的说出“车轮战还是一起上”的时候，他们那可笑的信心几乎在瞬间溃不成军，几人面面相觑着不知该怎么办。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几人商量了好久也没个章程，最后只好把目光一起投向他们中的最强者，黎上暮雪。
谢言黎沉吟了一下，上前一步道：“斐斐君子，我们只是遇见熟人闲聊了两句，并没有人欺负——”
“你说没有就没有？”谢斐转眸瞥了他一眼，“我看见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谢言黎被噎的一愣，叹了口气道：“你要这样认为，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吧。”
“哦？”谢斐闻言扬了扬眉，笑道，“也行。你们一共有八个人，我也不欺负你，你就接我八招试试吧。八招之后，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好，来吧。” 谢言黎稍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之前他和名人榜第四名无名者交过手，自己也不过略输一筹，接斐斐君子八招，他觉得在自己能力范围内。
但是一分钟的时间不到，谢言黎就知道自己错了。
此时黎上暮雪不过才接了斐斐君子两招，他的血已经见底了，同时因为是半全息网游，坐在电脑前的谢言黎甚至也感觉到胸口那种火辣辣刺痛的感觉，他握着鼠标的手还在微微打着哆嗦，整个人半瘫在椅子上，浑身冒着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对面凌厉的攻势让他险些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就在谢言黎发愣的时候，游戏中墨雨青荷担忧的跑上前来，将黎上暮雪扶了起来后朝斐斐君子吼道：“喂，你也太过分了吧？本服第一高手就可以随意欺负人吗？不过就是个游戏，这么认真做什么？”
谁知谢斐却看都没看她一眼，那双淡漠的眸子微敛，淡淡道：“还有六招。”
“你——”墨雨青荷气极，张嘴就要说话，却被谢言黎的黎上暮雪给打断了。
只见他摆了摆手，不着痕迹的朝一旁的乔晚看了一眼，然后对墨雨青荷道：“别再说了，一切我自有分寸。”
他谢言黎，绝不要在她的面前如此丢脸。
这样想着，他随即用手背擦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最后从怀里拿出药丸吃了两粒，平复了一下后，这才抬头对斐斐君子道：“再来吧。”
义愤填膺的墨雨青荷没想到黎上暮雪居然不领情，自己关心他，他居然帮着外人说话。气不过的她脱口就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明明就不是我们的错，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BOSS不仅被他们截胡了，现在还任他们侮辱，凭什么？”
“没有为什么，BOSS从来就不是某一个人的，谁有实力就是谁的。”谢言黎转眸看了墨雨青荷一眼，眼神中的审视是那么明显。
因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见的墨雨青荷不是全部的她，她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另外一面，他从来没见过的一面。
顿了一下，他轻轻抽出被她挽着的手臂，道：“你先去一旁等着吧，我解决完就过来。”
宋雨辰从没见过黎上暮雪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这一霎那，他的心不由自主的一慌，眼睛下意识的躲避开了，咬着下唇退到了一边。
剩下的六招很快就交手完毕了，谢言黎当然是输的一塌糊涂，本来满级的他也掉下去了两级左右。
谢言黎身上受到的痛楚其实很小，半全息网游的痛感也只有百分之十，他主要是精神耗损严重，所以游戏中黎上暮雪这个角色看起来也气息奄奄的样子。
他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拿出药丸吃了，然后对着斐斐君子一拱手就要离开。
之所以拱手，是因为他知道，斐斐君子手下留情了，如果都像是第一二招那么凌厉，自己绝对招架不住。
谢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几人，半晌后，他清冷的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朵：“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慕云嵊几人早就被之前谢斐异常凌厉的招式和黎上暮雪的惨状给吓傻了，现在听到这话，连连保证道：“没有下次，绝没有下次了。”
说完几人就连忙走了，连之前黎上暮雪承诺会花钱购买“千磷羽衣”和“仙兵谱”一事都不细问了。
想也知道，能作为全服第一高手，那不仅仅是代表技术好，更是代表雄厚的财力啊，就算黎上暮雪再有钱也买不回来的。
而且，相比较于这两样东西，三天后开启的全服“拯救月老”的活动才是大头啊，现在如果掉一两级，简直要悔死。
谢斐静静的看着黎上暮雪和墨雨青荷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眉梢一动，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捉摸的笑容，朗声喊道：“黎上暮雪。”
谢言黎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道：“什么事？”
“管好你的……女人，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谢斐玩味一笑道。
谢言黎皱了皱眉，他有些不懂为什么他在说到“女人”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如此怪异，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
“再会。”谢斐淡淡一笑，转身三两步走到了乔晚身边，看她鼓着脸一脸好奇的看着谢言黎两人的背影，那模样可爱极了。
他没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笑着打趣道：“人都走远了，还看？你还是多看看你面前的为夫吧，不知道比他好看多少倍。”
“别闹。”乔晚脸颊吃痛，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想事情呢。”
“夫人在想什么，不知为夫可否为夫人解忧？”谢斐桃花眼微挑，勾唇一笑。
乔晚闻言朝他看去，想到刚才谢斐说那话的语气和神态，她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刚才对黎上暮雪说的那句话，是有什么深意吗？”
谢斐眸光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夫人为何这样说？”
“因为我发现墨雨青荷的表情有些奇怪，特别是在你说到‘女人’的时候，她……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人都僵住了。”乔晚皱着眉思索道。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谢斐拧眉深思片刻后道，“夫人多虑了吧。”
“是吗？可是我总觉怪怪的，你真的没骗我？”乔晚还紧皱着眉不松。
谢斐抬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摁在她的眉心，揶揄道：“好了，别想了，再想都起皱纹了。”
眉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本轻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是这一瞬间，乔晚却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额头几乎在刹那间传遍了全身，她的脸颊甚至有些发烫。
“恩。”乔晚轻轻应了一声，片刻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于是又凶巴巴的对着他哼了一声。
谢斐失笑，眉目温润的看着她，半晌后上前来到她身边，摸了下她的头便率先超前走：“走吧，小姑娘，夫君哥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然后不出他所料，身后传来小姑娘气急败坏的跺脚炸毛声。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万众期待的“拯救月老”的全服活动将于十月一日早上十点准时开启。
早上八点不到，就已经有许多情侣在任务地点桃源谷的外面等待了，乔晚和谢斐两人虽然不是踩点到，但也是差不多了。
乔晚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心有余悸，就在她想着怎么挤进去的时候，站在最里面的副帮主道士别装蒜正巧看到了他们。
他一边跳起来朝两人挥手一边高声呼喊：“帮主，帮主夫人，这里这里，快过来！”
乔晚正笑着朝副帮主打招呼，另一只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挥着的手一顿，愣愣的转头看向身边人。
只见他眉目盈盈，笑的温润：“人多，跟紧我，别走散了。”
乔晚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的小脸一红，只若有似无的“恩”了一声，小手却情不自禁的握紧了谢斐的手。
其实乔晚不知道，谢斐的这句话不过是想要牵手的一个借口而已。游戏公司举办这个全服活动，这种人山人海的情况肯定早就在设想之中。
帮派和个人都可以花钱购买相应价位的等待位，购买了等待位，就可以点击帮派或个人信息栏右下角的传送键，直接传送到等待位。
这件事作为游戏菜鸟的乔晚当然不知道，她在这个游戏中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谢斐告诉她的。现在谢斐为了自己的私心，毅然放弃了捷径，转而牵着乔晚的手挤过拥挤的人海朝前走去。

第129章 大神，你不要跑！
乔晚在手被人牵起的那一刹那就整个人僵住了, 她下意识的跟着前面的人走，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感觉到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都慢慢移向自己两人, 乔晚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了一层粉嫩的红晕，小巧如玉的耳朵也渐渐发红了。
然而身前那人却是再淡定从容不过的姿态，旁若无人的大步向前迈着，仿佛其他人的视线都不存在一般。
乔晚却没这么淡定了，被人这般注视着, 她只觉得两人相握的手间传来一股股酥酥麻麻电流，透过四肢百骸直达她那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激的她浑身又热又烫，腿上的力道都忍不住软了三分。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会儿, 周围这才渐渐响起众人的窃窃私语声。挨得这么近，他们说的再小声她也清清楚楚的听见自己和斐斐君子的名字被他们杂糅着八卦七嘴八舌的聊起来。也不只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甚至感觉后背上传来若有似无的灼人目光, 两人相握的手也被众人视线焦灼着。
乔晚有些不自在了，虽说作为乔家大小姐，被人作为中心注目议论也可说是常事，可是不知为何, 现在她偏偏有些受不住这种目光了。
她下意识的顿了一步, 轻轻挣扎了几下, 想把手抽回来，谁知那人不仅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握的更紧了，甚至还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俯身看她。
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挑，灼灼的视线望着她：“夫人怎么了，难道是为夫走的太快了？”
“啊？”乔晚听见声音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暖暖的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为他的一身白衣增添了几丝光辉，清风拂过，一旁的桃花树摇曳着落下片片花瓣。
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下，乔晚只觉得面前的人长得俊美异常，她呼吸微滞，一颗心隐隐发抖。
傻愣住的乔晚过了好半晌才徐徐回过神来，她悄悄垂下眼睫，忽视掉烫的吓人的耳朵，努力镇定下慌乱的心跳，抿着唇小声道：“这样牵着手不太方便，我还是自己走吧……”
她说完后就等着他表态，可是好久都没听到声音，乔晚有些忐忑的抬眸看他。
然后就这么直直的撞上谢斐的目光，他静静的看着自己，乔晚莫名的开始心慌起来，甚至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
她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
唉，人家怕她走丢，好心带她走，她却不知好歹……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乔晚有些后悔了。
就在她越来越紧张，思绪也越飘越远的时候，谢斐终于开口了，他声音淡淡的，仔细听却又觉得其中荡漾着揶揄的笑意：“原是如此，怪为夫没有考虑周全，让夫人受累了。”
乔晚闻言心情顿时松快了，跟着笑道：“不，这事不怪你……啊！”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斐打断了：“既如此，那为夫便抱夫人走吧。”
说着，他手上微微一使劲儿，扯了一下两人相握的手。乔晚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后，她便顺着这股力道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扑进了谢斐的怀里，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谢斐已经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乔晚双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耳旁好像能听见他砰砰的心跳声，头上仿佛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铺洒下来，呼吸间似乎也隐隐约约能闻见他身上独特的味道……甚至她只要轻轻抬头，就能触及他微微颤动的喉结……
明明他们两人不过只是一串游戏中的数据，可是为何……她的心跳如此快？
谢斐抱着乔晚稳稳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周围的人寂静了片刻后，一股更大的议论声在瞬间爆发，注视着两人的目光也愈加灼人。
乔晚此时已经顾不到那么多了，她坐在电脑前，有些出神的看着屏幕中的那个身影。
斐斐君子……
心中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名字，她的心绪渐渐泛开波澜，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划过一丝明了——她乔晚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连名字和长相都不清楚的人。
在乔晚沉思间，谢斐已经抱着她来到了帮派驻地中，两人刚刚站定，副帮主道士别装蒜朝两人跑过来道：“你们终于来了，怎么不直接传——”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帮主那撇过来的冷冷一眼给吓着了，把下面的“送”字给生生咽了回去。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道士别装蒜呵呵干笑两人，脑袋里急速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开溜，明明看见了帮主和帮主夫人正在你侬我侬，他真是作死，干嘛跑这么快来送死？
这么想着，他还抽空瞪了眼周围看热闹的帮派成员们，这些人太没有朋友爱，不仅不帮自己想想法子，还在一旁等着看笑话。
幸好这时候到了十点整，世界频道里刷新了一条金色的消息。
【世界】系统：石化妖魔王得知众位有情人为了拯救月老而联合讨伐自己的消息，它惊怒之下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各位勇士的挑战，请诸位眷侣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去消灭石化妖魔王，成功后月老必有厚赏。
与此同时，整个隐秘在山间峡谷中的开始发出阵阵轰隆声，不时从山顶下滑下来或大或小的石块，砸在地上带起一片沙尘，众人捂着鼻唇咳嗽几声，待沙尘下去后就看见狭窄的山涧正一点一点慢慢向两边移动，十几秒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大道上花草遍布，期间有几只蝴蝶飞来飞去，两旁的山上还有水滴答落下，在地上汇成一汪汪小水潭。
大道的远处弥漫在一片浓浓的白雾中，什么也看不见，甚至静的可怕。
在这两种极端的对比之下，众人都不敢迈出第一步，纷纷看向排在最前面的几大帮派的帮主。
谢言黎的帮派虽说不是全服前三的存在，不过也算大派，而他这次又舍得花钱，购买的位置正好是谢斐帮派的对面。
刚才谢斐抱着乔晚到帮派驻地的那一幕，他自然也是看在眼中。
看着他们两人卿卿我我，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就是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娇羞的模样……
谢言黎心里酸酸的想着，脸上却镇定如常，他身旁的宋雨辰悄悄打探了他一眼，见他如此便放下心了，只是没发现他那双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那边。
其实谢言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大前天和乔晚见过后，他就忍不住时时回想起那时她的一举一动。
这三天他除了抓紧时间刷怪升等级，其余时间就是在发呆回想以前和乔晚相处的场景。就连墨雨抱怨自己冷落了她他都不甚在意，只是敷衍般安慰了几句，转头就拿着手机看以前乔晚给自己发的消息，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想如果那时自己和她在一起了，她会不会也露出那副娇俏迷人的样子。
谢言黎心中本就生出了一丝想法，刚才又看见乔晚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心中那丝被压抑的不甘和嫉妒在此时瞬间涌上脑门。
瞧了眼一动不动的斐斐君子，他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句“什么本服第一高手，浪得虚名”后便一撩袖袍大踏步向前，朗声道：“大家跟我走！”
其余玩家见终于有人打头阵了，纷纷高声附和道：“走，冲啊！”
乔晚此时心中最讨厌的人莫过于谢言黎了，怎么见的他出此风头，她当即转头焦急的看向谢斐，张嘴就要催促他。
谢斐笑看了眼她，不着痕迹的轻轻摇了下头，俯身靠近她的耳朵，小声幽幽道：“不急。”
乔晚一怔，小脸上悠悠红了，她微微垂下眼帘，看着不知何时又握在一起的手，轻轻“恩”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两人这里温情脉脉，谢言黎那边却陡然地动山摇了起来。
【世界】石化妖魔王：哈哈哈哈，敢来我石化妖魔王的地盘撒野，你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常常我给你们准备的大餐吧哈哈哈哈……
紧跟着那些等不及跟着谢言黎踏入了山谷中的人纷纷惊声呼喊了起来：“啊——我的血，奶妈快给我加血加血啊！”
“消除debuff的魔法药水怎么不起作用呢？怎么办啊，还没见到魔王就中了防御减百分之十的debuff，还要持续三个小时！”
……
看到这一幕，后面那些急着挤上前的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乔晚也震惊的眨眨眼，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斐：“你、你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猜的。”谢斐淡定的点点头，“系统有提示的。”
乔晚有些懵，愣愣的问道：“猜的？这怎么猜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谢斐笑着摸了摸乔晚的小脑袋，勾唇道：“傻。”
“我才不傻。”乔晚不服气的瞪眼，一手把他的爪子拍开，指着那些鬼哭狼嚎的人道，“他们才傻。”
“恩。”谢斐点着头低低笑了两声，在乔晚的怒视下这才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之前七夕节也出过全服活动，系统宣布任务开始后，任务目标也会在世界上发言给玩家提供坐标，这之后任务才是真正的开始。”
“就这个？”乔晚不屑的撇撇嘴，“那他们也不是傻啊，应该是没参加上次的活动，所以不知道罢了。”
谢言黎就是这种情况啊，据她所知，他进入游戏的时间好像是在游戏开服一个月之后了。

第130章 大神，你不要跑！
“这是其一。”谢斐曲起修长的手指敲了下她的额头, 接着道，“游戏公司当然也想到了有人没参加过上次的活动, 所以系统才会隐晦的提示了一句‘天罗地网’啊，而且官网上的活动介绍中特意开了‘七夕全服活动回顾’板块，那上面就有一张世界聊天频道的截图，下面的讲解也大致点了下玩家。”
游戏菜鸟乔晚除了膜拜也没有其他想法了，这次活动介绍她其实也看了, 但是那个什么‘七夕全服活动回顾’板块她完全没有印象，更别说看截图和下面的长篇大论了。
果然，大神就是大神，不仅看得仔细, 而且连看了什么都记得，甚至还能分析出游戏公司在里面设的弯弯绕绕。
【帮派】斐斐君子（帮主）：好了, 大家准备出发！
就在乔晚思索间, 石化妖魔王设下的第一重关卡已经到了极限。谢斐在帮派里给众人提了声醒，参加了这次活动的成员纷纷回了声好，随即他便拉着乔晚率先朝山谷迈步而去，帮派成员得到指示也连忙紧随其后。
其他那些被谢言黎等人吓着了的玩家一时之间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碧海琉云阁的众人, 看他们能否顺利进去。
乔晚在谢斐的带领下避开了一些没触发的陷阱, 顺利的一步步朝前面进发。其余玩家见此情况，立刻呼啸着蜂拥往前冲，运气好、实力佳的人冲过去了，实力不怎么样, 运气也不好的人就这么直直撞进了还隐藏着的陷阱里。
看着身旁那些陷入“天罗地网”，此时不停挣扎着想出来的玩家，乔晚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她仰头看向君子，问道：“那如果大家都没去触发‘天罗地网’怎么办？”
“说你傻还不承认。”谢斐一边挥舞着手上的翠玉长笛，头也不回的一边说道，“这些提前布置的陷阱都是有存在时限的，没人触发那就等到它们自己消失。”
乔晚想着问题，也不在意谢斐说自己傻了，她皱着眉再次问道：“那你怎么它们时限是多久，游戏里的陷阱设置可是有上百种。”
“我提前让道士安排人统计了各种陷阱时限的范围，并买了消灭陷阱的引爆铁丸，在陷阱最低时间过去后再一起丢出去。这样可以耗损最少，而达到的效果却最大。”谢斐说着话，抱着乔晚飞跃过了第一关的最后一个陷阱，来到了第二关入口。
刚刚还是鸟语花香、天蓝水清的山谷，转眼间已经变成了阴森森的洞穴口，周围还弥漫着黑雾，不远处还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狼嚎。
乔晚看着这诡异的转变，听着逼真的仿佛就在耳边的嚎叫，再没心思纠结陷阱的问题了，只紧紧握着自己的流云扇靠在谢斐身边。
这次的全服活动任务有个特点，闯关之时只能情侣二人相互帮助，其他人不管是好友，还是帮派成员，都不能携手闯关，否则关卡难度会依据情况上升。
当然，最后一关的大BOSS除外，那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消灭的。
所以，虽然乔晚身边还有许多同帮派的成员，但是大家都一对对隔得远远的站着，只在帮派中打字交流。
有谢斐这个全服第一大神在，碧海琉云阁中的众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其中还有三名名人榜前十的存在，所以大家一路领先所有玩家，一路还是蛮顺利的闯到了最后关卡——
魔云窟，石化妖魔王的洞穴，它也是囚禁月老的所在地。
就在谢斐一众人研究着怎么打魔王大BOSS的时候，名人榜前十名的其他人和普通玩家中的前几名都带着各自的伴侣相继赶到了。
乔晚看着位于自己后面不远的谢言黎和墨雨青荷，她不禁有些吃惊，他们不是被困在天罗地网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当然，相较于其他人只有一点小伤，他们两人浑身上下都狼狈不堪。
【附近】禹禹独行：君子，合作吧，一起探寻魔云窟。
此时，名人榜第二名的禹禹独行突然发了条消息，其他人一看，顿时纷纷附和起来，要知道到这里所有队伍中几乎有一半都是碧海琉云阁的人，甚至其中还有名人榜第一的大神，他们这些人中虽然也有几对来自同一帮派，可这完全不能比拟。
一起探索魔云窟绝对是最正确的做法，这几乎是他们所有人的想法，只是他们不好说出来，毕竟他们之上还有其他人。如今第二名的禹禹独行来说是最好不过了，全服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了。
【附近】斐斐君子：呵呵。
谁知谢斐却只回了两字，还是特别没有深意的。
贺禹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追问道。
【附近】禹禹独行：你这是什么意思，拒绝吗？
【附近】斐斐君子：恩，不错。
【附近】禹禹独行：……
【附近】禹禹独行：君子，你可别后悔，我的战斗力比在场的人高了不知多少，你确定宁愿带着这些累赘也不和我合作？
【附近】道士别装蒜：少废话，以我们帮主的实力哪儿还需要你？杀魔王BOSS那也就是抬抬手，分分钟的事情，和你合作才叫带着累赘！
【附近】尼姑爱装蒜：闭嘴，谁准你抢帮主风头的？！
【附近】道士别装蒜：……知道了老婆，我这不是在帮他们阔译帮主“呵呵”一词的意思嘛。
碧海琉云阁的众人纷纷笑闹起来，贺禹见斐斐君子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当真是没有合作的意思。周围其他人见自己被打脸，俱都悄悄露出庆幸又窃笑的模样，他的一张脸当下便立马铁青了。
【附近】禹禹独行：好，既如此，你们可别后悔！
【附近】禹禹独行：有没有哪路英雄豪杰打算和禹某人合作的？这魔云窟凭我们水榭听雪阁的四队人还有些困难。
他这话刚刚发出来没多久，便有人立马回复道。
【附近】黎上暮雪：我来。
谢言黎这话一出，其余的人就悄悄相视了一眼。
黎上暮雪要和禹禹独行合作这并不奇怪，毕竟谁都知道黎上暮雪及其帮派中人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如今这里也就他和另一个高级普通玩家是‘孤家寡人’般的存在，其他人至少都有两队是一个帮派的。
只不过他的这一带头，其余人也忍不住了，纷纷加入合作。
毕竟相较于没有一丁点可能的全服第一大神，现在全服第二这边可是能随意加入啊。而且他们加入后，这实力看起来与碧海琉云阁也算旗鼓相当了。
这样他们对于前三名也有了一争之力。
就这样，除了碧海琉云阁的众人，其他人都选择了和禹禹独行合作，待他们商议好之后，他们便直接进洞了。
禹禹独行走在最后，他在进去前回身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斐斐君子。
【附近】禹禹独行：最后到底鹿死谁手呢？
说完他就踏进了洞穴之中，和尚爱吃肉顿时操着武器不爽了。
【附近】和尚爱吃肉：艹他妈的！他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看了真烦，真想一棍子打爆他的狗眼！
【附近】公子苏三：和尚别急，等会儿有的是机会。
【附近】送君千里：就是！惹毛了老子，待会儿就去黑他电脑，清他账号，再删掉他的小片片嘿嘿~
【附近】终须重逢：小片片？什么小片片呐？
【附近】送君千里：……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
乔晚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人闹腾，这才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沉思的君子，扯了下他的袖子。
【附近】琉云晚晚：我们不进去吗？
【附近】斐斐君子：稍等，我在做一个猜想。
乔晚点了点头后就呆在一旁不再打扰他，又过了半刻钟左右，他终于忙完了，让众人进了帮派频道，他有些想法和众人说，并准备排兵布阵。
【帮派】斐斐君子（帮主）：上个月底，也就是这次活动开启前，游戏公司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忽然放出了两个新的野图BOSS。所以我猜想野图BOSS爆的“千磷羽衣”和“仙兵谱”应该和石化妖魔王有关系。
【帮派】斐斐君子（帮主）：刚才我去翻阅兵谱，证实了我的想法。“仙兵谱”中的三种仙兵都有着明显克制石化妖技能的作用，“千磷羽衣”应该也是同理。
【帮派】斐斐君子（帮主）：终上，有着“千磷羽衣”的晚晚和有着仙兵的我、道士、千里三人作为近战，其余人在外围辅助，如需要交换位置，务必提前交易兵器。尼姑你就组织好重逢几人，将我们所有人的血量尽量保持在安全线以上。
除了以上的讯息，谢斐还在帮派中说了一下他猜想的石化妖魔王应该会有的技能，当然，这是他通过仙兵作用反推回去的。
听完他的讲解，就算是乔晚也懂了不少。
之前众人也只是听说过石化妖魔王，它和石化妖的区别有多大、它具体有多厉害谁都不知道，但是看着官网上公布的奖励来看，大家都知道在目前来说，它应该是《创世纪》游戏中最厉害的BOSS了。
如此厉害的BOSS，其能力必定很生猛，技能一定也很变态。
但这些统统都是未知的，一头雾水的众人如今虽然也不算特别了解石化妖魔王，但至少有了个概念。
等众人真的进入魔云窟和石化妖魔王对上后，他们心中对帮主真的是五体投地了。
果然不出谢斐所料，禹禹独行等人此时正苟延残喘的和大BOSS抗争着，除了名人榜前十的几位，其余人早已经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了。

第131章 大神，你不要跑！
看见谢斐几人过来的身影, 正在拼死反抗的浪荡游子几人眼中顿时发亮，心中冉冉升起了希望, 一边迎着BOSS攻击反抗一边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
“大神，是大神来了！我们有希望了！”
“我们不用死了，大家挺住啊，支撑到大神他们过来就好了！”
“我们可以赢了，有大神在, 一定可以打败BOSS的！”
……
听着这些人兴奋地加油打气声，谢言黎和贺禹两人都有些不好受，这些声音就像是在说他们有多么无能，离了他斐斐君子就赢不了了一样。
他们两人都很想硬气的说“没有他加入, 我们一样可以赢”，可是如今BOSS还有一大半的血, 他们这六个人的血线最高的也不过只剩下百分之十二。
而且他们几乎都是近战的职业, 远攻辅助的也只有一人，奶妈更是早已经一个不剩了。
在如此惨烈又明显的情况对比下，谢言黎和贺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凭他们这几个人，真的赢不了。
所以, 即使他们两人的心里再不情愿, 嘴上却没有阻止其他人, 甚至心里还开始算计起来，打着让碧海琉璃阁的人顶上去攻击BOSS，他们在最后趁机截胡的主意。
只是主意是不错，可是也要谢斐他们上套才行啊。
就在谢言黎和贺禹两人盘算着的时候, 下一刻，他们就看见谢斐一众人停在了BOSS的攻击范围之外，抄着手悠悠然的围观他们。
两人心中预感到一丝不妙，斐斐君子这是……不打算加入进来？
刚想到这里，附近的聊天频道里就跳出来一条信息，两人下意识的望了过去，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附近】斐斐君子：大家注意观察，看看BOSS有哪些技能，免得待会儿打BOSS时手忙脚乱。
这句换一发出来，碧海琉云阁的众人立马就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了。
“哇~这是石化定身一类的技能吧！你看那个傻蛋被定住了哈哈哈不会凌空躲避吗哈哈哈~”
“石化妖的飞沙走石！不过这个看起来好像更高级一些……卧槽，你看那个人，被沙石卷起来腾空了！脸都被打肿了，也不知道痛不痛……”
“这是什么技能？吼叫吗？感觉他们好像很痛苦啊，出现了好多不应该打滑的攻击……”
……
卧槽，这是把我们当试验品呢！
浪荡游子等人心塞塞的想着，他们在那边讨论的越起劲儿，他们的心里越是不好过。如今他们不仅要应付BOSS凌厉的攻击，耳边还要听着那群人议论自己等人是不是傻……这他妈谁受得了！
谢言黎和贺禹心中也不好受，可是刚刚那一瞬的气愤，导致两人各中了BOSS的一拳。虽然也算及时反应过来了，提起武器一个隔挡，但仍是被BOSS拳头的气刃轰到了，血量立马下降了一小格。
这下他们两人也顾不得心中的气愤、别扭和不甘了，急切的喊了起来。
“君子，你们快过来加入我们！BOSS现在还剩下一大半的血量了，咱们一起合力拿下它！”贺禹率先劝说道，“凭你们碧海琉云阁的人，就算有四个名人榜前十的存在，你们也打不赢BOSS的，到时候爆出的东西只会便宜了别人！”
“是啊，君子。”谢言黎一边躲避着BOSS的攻击一边附和道，“我们这里六个名人榜前十也打得如此艰难，还不如和我们合作，到时候东西各家一半。”
“一半？”谢斐挑眉道，“我们胃口很大的，一半可满足不了。”
贺禹和其余几人相视一眼，终究苦于BOSS越加勇猛的攻击，咬牙道：“那好……爆出的材料和装备你们优先选一样需要的，剩下的我们再对半分。”
“看来你们没懂我的意思啊。”谢斐勾起唇角轻巧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要的……是全部。”
“不可能！我们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给你全部的！”贺禹闻言，眉头顿时一皱，毫不迟疑的拒绝道。
“谁要你们给啊，我们碧海琉云阁要的东西只会自己拿！”和尚爱吃肉嗤笑一声，两眼望着BOSS跃跃欲试道，“现在你们就安心的去死吧，剩下的就让我们来解决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BOSS又来了一招加强版群攻技能飞沙走石，谢言黎等人咬牙或攻击或防御，但那微薄的血量仍旧以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滑落下去，直至最后一丝。
在谢言黎等人相继倒下去的时候，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谢斐敲出了一句话。
【附近】斐斐君子：准备开怪，我、道士、千里轮流拉仇恨，晚晚在中间，其余输出负责外围，尼姑你组织好治疗。
说完谢斐就操作着斐斐君子跑上前去，道士和千里两人组织众人走位站位后，然后就看见斐斐君子牵引着BOSS朝众人这边御空飞来。
石符封印，这是专门针对奶妈给众人加血加状态的技能，被打中石符的话就有10秒的封印时间。
眩晕石化，BOSS随即锁定一名玩家，若玩家没有及时避开，则会产生眩晕感并被石化5秒。这期间虽然不会再次被BOSS攻击，但是石化会持续小幅产生伤害，且玩家精神状态会产生眩晕debuff。
反目成仇，被这一技能打中，情侣两人打在BOSS身上的攻击会以一定比例反击在另一半身上。
暴风沙石，群攻技能，沙石在龙卷风帮助下在攻击范围内呼啸而过，中者被沙石击打，杀伤力极大。
混乱吼叫，对玩家产生精神攻击，操作精准度下降百分之十。
综上是魔王BOSS的几个大招，释放间隔比较长，但是作用极大。
众人面对这些大招却非常平静……也不算非常平静吧，就是大家都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因为这和他们帮主分析的情况出入不是很大。
碧海琉云阁的众人中，除了乔晚的技术不太好以外，其他人的能力都是非常不错的，配上谢斐提前安排好的走位和布阵，再加上千磷羽衣和三把仙兵的加入，应付BOSS的这些攻击虽然不能说是轻而易举，但难度的确是降低了不少。
众人配合有度，齐心协力之下，魔王BOSS的血量就快降到百分之十了。
谢斐这时提醒众人道：“大家小心，都闪到安全线意外。”
众人闻言便明白了，这是魔王BOSS要暴走了。
所有人都不恋战，闻言立马收手，以最快速度朝安全线奔去，然后虎视眈眈的看着BOSS，等待着它这不知名的暴走超级大招。
下一刻，地面开始松动，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地上鼓起一个个大包，泥土从中间一层层翻出，一座座残缺的墓碑、一口口半开的石棺从地底下冒出，从里面爬出来一具具无神的傀儡、僵/尸、骷髅。
甚至不远处刚死了没多久的黎上暮雪等人也□□控着向几人扑来。
“卧槽，这是什么鬼技能！他、他妈的是属召唤兽的吧？！”送君千里操着自己的大刀吼道。
“黎上暮雪这些家伙也被控制了，他们可是玩家中的高手啊……”终须重逢看着越来越近的谢言黎等人，不由皱着眉道。
谢斐看着这一幕，脸色也有些凝重了。半晌后，他才嘱咐道：“小心试探，闪避为主，主攻魔王。”
众人闻言便立马实施，然而BOSS前面有许多挡路的傀儡，其中还有禹禹独行，和尚爱吃肉举起棍子就要解决他们的时候，谢斐立马提醒道：“放！”
和尚一愣，虽不明白，但还是依言放了他们，转而一个腾空翻身躲避开了。
“这是拯救任务，爆出的奖励和存活的人数成正比。这些傀儡和骷髅、僵尸头上的标注不一样，他们各有名字，应该是和月老一样需要拯救的人。”谢斐一边快速的闪躲着朝魔王BOSS进发，一边迅速的解释道，“黎上暮雪等人也是拯救目标，不要动他们。”
他这一说，众人顿时明白了，崇拜的目光“唰唰唰”射在他的身上。
乔晚也悄悄收起了下一刻就要打在黎上暮雪身上的流云扇，撇撇嘴，将自己想要小小报复一下的私心给收了起来。
暴走完毕，其他输出和乔晚就在外围对付僵尸和骷髅，只有百分之十血量的魔王BOSS自然就交给了有仙兵的谢斐三人。
三人的大招和各种技能接连抛出，腾空、翻越、躲避、匍匐、攻击……各种动作流畅施展。又过了几分钟，魔王BOSS终于在华丽耀眼的特效光芒中大吼一声，轰然倒地。
【世界】石化妖魔王：啊啊啊啊——我不会放弃的，我还会再回来的！
【世界】系统：恭喜情侣玩家斐斐君子&琉云晚晚、送君千里&终须重逢……打败石化妖魔王，拯救了月老及桃源村的众多夫妻！全服排名榜单已经公布，奖励由月老颁发。
【世界】曲终人散：我我我还在第五关，全服活动都结束了？告诉我，是我在做梦！
【世界】转角遇到坑：这……系统公告上好像全都是碧海琉云阁的人吧？我们帮主禹禹独行呢？
【世界】万人迷不要再吃了：啊啊啊啊大神果然是大神，好厉害啊！！
世界上一片哀嚎和惊呼，跑去看了排名榜单后更是疯狂的议论碧海琉云阁。因为前十对中，他们直接掠走了六席，甚至还包揽了前四名。名人榜上排在前面的禹禹独行、黎上暮雪等人直接被挤到了后四席甚至更远。
世界上众人的惊叹谢斐等人却没空理会，他们此时正在收捡魔王BOSS爆出来的东西，都是极其珍稀的材料和装备。

第132章 大神，你不要跑！
等谢斐众人从魔云窟中出来后, 他们这才发现魔云窟已经变成了一座隐于山谷的世外桃源村落。魔王BOSS倒下那一刹那消失的傀儡和黎上暮雪等人此时正和其他玩家一起等在村落前的亭子旁。
谢斐等人刚刚走出来，就见对面的禹禹独行等人迎面走了过来。
双方站定后, 只听见禹禹独行沉着脸冷冷道：“君子，BOSS我们也杀了一半血，这东西你不能独吞吧？”
“就是，怎么也要分一半给我们啊！”墨雨青荷跟着附和道，说完还拉了下身旁人的袖子。
站在禹禹独行后面的谢言黎也跟着道：“君子, 你这么做确实不太厚道……”
“厚道？”尼姑笑道，“真是笑话，游戏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什么时候开始讲厚道了？”
“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凑上来分一杯羹，惹毛了老子就决斗！”送君千里骂骂咧咧道, 说着就操起家伙准备一言不合就开干。
贺禹等人的伤势比谢斐他们严重多了, 自然不肯。他心中气极了，双眼紧紧盯着君子，一字一句道：“君子，你怎么说？”
谢斐瞟了他一眼, 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贺禹脸色顿时一变：“你可想好了？”
他话音刚落, 一道身着长衫、仙风道骨的老头子抚着长须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笑呵呵的道：“呵呵呵呵……老夫我终于出来了，多谢各位侠士相救。”
“好，你们等着！今日账来日我们慢慢算！”见此情况，贺禹也知道到了兑奖时间, 便丢下一句狠话后带着人朝月老那边走去。
谢斐无所谓的扬了扬眉，看着贺禹的背影无声无息的笑了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加快蚕食贺氏企业的脚步了。
就在谢斐等人也朝那边走去的时候，乔晚收到了一条私信。
【私聊】黎上暮雪：乔晚，你劝下君子吧，此事处理不好，他就是和其他几大帮派为敌了。
乔晚不屑的撇了撇嘴。
【私聊】黎上暮雪：其实，我都是为了你好，毕竟你现在是碧海琉云阁的一员，还是名义上的帮主夫人，到时受到的牵连一定不会小。禹禹独行可不是好相处的，他一直都是个瑕疵必报的性子。
他不好相处又怎样，有本夫人的夫君厉害吗？
恩恩？
乔晚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回想刚才自己一晃而过的念头是什么。
她刚才想什么来着……
哦，对，夫君……恩？夫、夫君？怎么不知不觉间她就这样称呼君子了？
完了完了，她这是……真的深深地陷进去了，拔都拔不出来了吧？居然被君子潜移默化影响的也开始说夫人、夫君了。
就在面红耳赤的时候，谢言黎等了一会儿后又发来了消息。
【私聊】黎上暮雪：要不……你重新来我的帮派吧，
看见这句话，乔晚顿时将羞窘抛之脑后，在心中不爽的腹诽道：我乔晚好歹是乔家大小姐，凭什么你让我走就走，让我回去就回去啊？
【私聊】琉云晚晚：哦，说完了？那就滚吧。
皱了皱鼻子，乔晚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话，然后顺手将他拉黑了。
至于被羞辱打击的谢言黎会作何感想，甚至他之后还会不会再回消息过来了，这就不是乔晚的事情了。
来到月老面前，只见他手上拂尘轻轻一挥，瞬间一个个带着流光溢彩的盒子伴随着他的声音飞到众人手中：“为了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我特意备下了厚礼，请各位英雄笑纳。”
众人欣喜的欢呼起来，迫不及待地扯开盒子上的蝴蝶结，乔晚也忍不住要去打开盒子，就在这时，一阵更大的嚷嚷声从四周渐渐传来：“这是什么意思啊？二者只能选其一？”
“如果放弃了第二个选项，在两个月内都不能和对方成亲了？！”
……
听着大家的吵嚷声，谢斐几人相视一眼后也打开了盒子。
乔晚刚打开，屏幕上便弹出了一个方框——
您在全服活动中表现优异，排名第一，恭喜您获得以下奖励：
1.排名对应奖励。
2.月老主持婚礼
Ps1：二者只能择其一，情侣两人选择不匹配时，只有选一者可保留奖励。
Ps2：若放弃第二选项，则您在两个月内不能与对方成亲。（240s）
她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脑子里有些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谢斐，正好对上他清湛的目光。
乔晚被看的小脸一红，像是火烧般热乎乎的。她不自在地避开视线，又看向屏幕上的方框。
要不要选择成亲呢？
他……会不会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呢？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又抬头看过去。
自然，她又再次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仿佛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盯着她看一样，眉目舒朗如含日月光华，眼底隐隐约约可见丝丝情愫，那温柔的眸子仿佛在说——嫁给我吧。
乔晚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猜的对不对，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眼里的情绪，犹豫了一下后，鼓起勇气问道：“我们成亲吗？”
一秒。
两秒。
三秒。
……
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
乔晚有些窘迫的抿了下唇，脸上烧呼呼的发起烫来，连耳根子都微微泛红。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尴尬肯定有，后悔也肯定有，更多的好像是……失望吧。
他之前的求婚……果然不能当成真的。
现在这尴尬的气氛，周围都静悄悄的，太尴尬了吧，要不要说点什么换下气氛？
就在她胡思乱相间，一直温热的大掌在自己头顶揉了两下，她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一双明眸定定的注视着她，里面仿若蕴含着丝丝绵绵的情意。
他灼然的目光使得乔晚心如擂鼓般骤然急速跳动起来，就在她忍不住要再次避开他的视线的时候，乔晚的目光却随着他修长纤细的食指转动起来。
他先是轻轻点了下自己的唇角，再指了下自己的耳朵，与此同时还摇了摇脑袋，稍稍弯起的唇角的嘴开开合合，然而乔晚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对，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连游戏的仿真背景音乐都没有了。
她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乔晚转而想通过其他比如聊天框、动作、口型等方式来传递消息，这才发觉不对劲儿。
所有可交流的方式的摁键都是灰暗的，根本就被禁用了。
想来只要一打开盒子就变成这样了吧，只是她刚才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反倒忽略了屏幕与耳机里的异常情况。
眼看着倒数读秒时间就要到了，乔晚又一次抬眼朝谢斐看去，扬了扬眉，以眼神询问他：选哪个？
谢斐见她皱着鼻子一副凶巴巴的可爱样子，看着像是在友好的问自己，那双清亮的杏眼实则目光逼人。他嘴角扬起灼灼动人的微笑，目光微微一动，轻眨了下眼睛回道：哪还有说？当然是名分更重要。
乔晚顿时满意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然后一边以眼神催促他赶快选择，一边自己也连忙点击了第二选择。
谢斐从善如流的选择好了，然后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并放在太阳穴边，对着乔晚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看着他嘴角慵懒的笑意，这一瞬间，乔晚的心里甜滋滋的。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这么有默契啊？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但只要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乔晚忍不住这样想到。
就在她心情愉悦的发呆遐想的时候，离她不远的谢言黎此时正满心不是滋味儿的看着她和斐斐君子眉眼传情。
凭什么对别人就笑脸相迎，对他就那么冷淡！
看着乔晚娇俏乖顺的依偎在斐斐君子身边，谢言黎莫名又想到了之前她回复自己的私聊的冷漠，心中登时涌上一股憋闷。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是他巴不得将她赶得离自己远远的，但如今他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的想去看看乔晚在做什么。
一看见她对着斐斐君子笑得那么灿烂，他浑身都忍不住的难受起来，特别是在发现，乔晚已经一个多月没找过自己后，这种难受越加明显。
然后，他鬼使神差的产生一种想法——如果……如果没有墨雨青荷，没有斐斐君子，乔晚是不是就会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中不停的绕来绕去，不知不觉间，他对墨雨青荷的态度好像都有了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这个想法原本深深的藏在他的心底，但是在看见墨雨青荷不断暗示自己选择第二个成亲选项的时候，它轰的一下被瞬间引爆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选择了第一选项。
看着墨雨青荷期盼的小脸，谢言黎的心中又情不自禁的浮上了点点愧疚。避开了她的视线，他垂下眼睫故作发起呆来，心中却快速的想着怎么抚慰好墨雨青荷……甚至如何重新赢回乔晚的心。
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陆陆续续的打开盒子并选择完毕。在所有人焦急、紧张又期盼的心情中，月老手中的拂尘再次一挥，所有的一切恢复了正常。
他笑呵呵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同一时刻，所有人的面前都弹出了另一个方框，乔晚当然也收到了。
恭喜您与玩家斐斐君子匹配成功，是否传送到姻缘堂？（90s）
虽然心中早有了准备，但是真的收到这个系统信息的时候，乔晚还是忍不住眉眼弯弯的抿唇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后，也顾不得去管吵吵嚷嚷的人群在说什么，点了“是”之后就“咻”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有人匹配成功，就有人匹配不成功。
而这匹配不成功的还是绝大多数人，所以零星几对情侣的消失，除了他们朋友看见了，还真没引起什么太大的关注，毕竟现在桃源村上空回响最多的声音是——
你居然没选择成亲！
奖励居然比我还重要，我们完了！分手！
……
那么关注乔晚的谢言黎此时也有些痛疼的看着墨雨青荷。
站在他面前的娇小美人儿梨花带雨的看着他，一双清亮的眼睛微微发红，眼泪汪汪的，声音也带着委屈的抽泣道：“阿黎~不是说好成亲的吗？你为什么……为什么不选第二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想要娶我了？”
“没有的事。”谢言黎闻言，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视线，“你别多想了，我就是纯粹觉得为了这么一场随时都可以办的婚礼而不要那么丰富的奖励，有些不值得罢了。”
“真的？”宋雨辰有些怀疑的问道，心里总隐隐约约觉得有股不安在躁动着。
“当然，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谢言黎迟疑了一下，有些生气的质问道，旋即又立马义愤填膺地说道，“你放心，两个月后我一定娶你，给你办一场最最豪华的婚礼，这样你满意了吧？”
“没有没有，我当然相信你了，阿黎。”宋雨辰见他皱着眉有些不悦，连忙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袖子娇声道，“你别生气，我不过是想早点嫁给你罢了，你说两个月后就两个月后吧。”
谢言黎闻言淡淡“恩”了一声，宋雨辰见他脸色还是不太好，踌躇着咬着下唇小声试探道：“阿黎，你还生我气啊？”
“没有。”谢言黎摇了摇头，见她不信，随口敷衍般说道，“我就是有些遗憾你没选择奖励，白白丢了我好不容易争来的东西。”
“我……”宋雨辰说了个字后就没了下文，眼眶中却有泪水渐渐盈满。
谢言黎见她这样有些烦躁，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乔晚明媚的笑脸，不耐烦的挥挥手道：“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走吧。”
说完他就迈步朝前走去，宋雨辰跟在他身后小跑着追上去，在他拉着谢言黎袖子的一刹那，谢言黎微微侧眸朝之前乔晚的地方看去，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离开了。
他心下有些遗憾，还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和斐斐君子匹配成功没有，就在他猜想着不匹配时，下一刻，满屏的烟花接二连三的炸开，一条又一条喜气洋洋的滚动系统公告在屏幕最显眼的地方出现。
系统：三生石上情缘定，一生相随永不弃。琉云晚晚和斐斐君子情投意合，在月老面前定下终身，发誓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结同心。他们此时正在姻缘堂举办婚礼，广邀天下宾客，请大家带上贺礼去祝福他们吧！
系统：情投意合是为缘，恩恩爱爱不离弃。终须重逢和送君千里……
……
系统公告有二十多条，看起来好似很多，其实相较于全服活动的数量，也不过是个最最小的零头而已。
作为全服活动的第一名，谢斐两人的成亲公告是最华丽的，其他人的当然也逊色不了多少。
此消息一出，毫无意外地，世界聊天频道轰然就炸响了。更有那眼疾手快之人，系统刚公布就传送去了姻缘堂，然后又在世界上将其盛况大肆宣扬一番，惹得越来越多的人跑去围观。
当乔晚装扮好出来后，姻缘堂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争相朝里面看着。幸好有碧海琉云阁的几位长老带着人在门口组织，她面前也还有一盏屏风挡着，不然真的要被众人围观议论，甚至有些女玩家可能还嫉妒的忍不住想脱她衣服了。
谁叫月老赠送的礼服、首饰等物品是如此的好看呢？就连她这种看惯了各大时装秀、私人设计的人都忍不住惊艳万分。
吉时很快就到了，月老再说出请新郎后，谢斐就身着一身大红滚边金丝喜服出来了，身前还系着一朵大红花，与平日里白衣青丝的他比起来更多了些性感与魅惑。
乔晚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中羞红了脸。
然后在月老的又一声请新娘中，她在喜婆NPC的帮助下一步步从屏风后走了出去。
乔晚头戴着珠光璀璨的飞凤含珠凤冠，凤冠外面罩着一层半透明的鸳鸯戏水镂空金丝盖头。她的身上是一袭流光溢彩的缕金曳地的华美嫁衣，领边用金丝绣着精致的凤纹，腰间轻束。小巧的脚上踏着一双精巧的绣鞋，走动间，裙摆折射出淡淡的耀眼莹光。
一阵阵吸气声、惊叹羡慕声从四面八方传入乔晚的耳朵，她在刹那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谢斐和乔晚两人一人牵着一头红绫，在月老的主持下拜了堂，然后系统就宣布了礼成。
月老哈哈笑着抚了抚长须，随手一挥就一个大大的喜盒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中，两人茫然的看着，这时月老笑的更加开心了：“哈哈哈……老夫作为主婚人，忍不住也想沾沾喜气啊！”
下一刻，世界频道上就公布了新消息。
【世界】系统：恭喜琉云晚晚和斐斐君子成为《创世纪》的第一对夫妻，获得神仙眷侣称号（该称号不可再得），获得月老赐福超级大礼包一份。
【世界】系统：恭喜琉云晚晚和斐斐君子通过月老“真爱考核”，获得“挚爱之光”徽章，并与全服活动排名的奖励一起在二十四小时内将翻倍发送至玩家仓库。
毫无疑问，这两个公告一出，世界频道再次沸腾了。
唯一称号啊，可是有属性加成的！
月老赐福超级大礼包诶，不用说，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更别说还有徽章和奖励翻倍啦……
一时间，那些匹配不成功的情侣们郁闷极了，心情复杂的啥都说不出来了。而那些匹配成功的，还排着队等着结婚的各位情侣，本就春风得意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
谢斐和乔晚根本没空理会世界频道上嘈杂又热闹的议论，拜完堂两人就被NPC分别带去准备花轿游街，普天同庆。
所谓游街，就是新郎骑着高头骏马，新娘子坐着花轿，围着《创世纪》最繁华富丽的街道走上一圈，洒喜糖、喜果和红包等物，与所有玩家共同庆祝。
当然，游街是要收费的，不同的豪华程度要收取不同的费用。而如今，谢斐只需要花钱购买喜糖、喜果和红包就行了，这游街的费用自然是游戏公司一起承包了。
千发礼花齐鸣，锣鼓在前开道，一路上都有碧海琉云阁的人洒花、糖、果和红包。
世界上热闹的不成样子，耳边是震耳的鞭炮声和各种恭贺声，当然更少不了那些艳羡、妒忌和后悔的声音。
那么撩人心魄的华美嫁衣，那么豪华又浪漫的婚礼，不知道是多少女孩子的梦寐以求的。她们本来也是有这个机会的，可就是因为贪图那点奖励，不仅失去了圆梦的机会，甚至还失去了更为珍稀的徽章和翻倍的奖励。
因小失大，悔之晚矣啊！
人群中，谢言黎、宋雨辰和贺禹都站的远远地看着这边，三人脸上的表情相较于其他失落后悔的人更加的阴沉难看，他们的心情从某一方面来说，都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这热闹之际的场面看在谢言黎眼中，就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样，他和贺禹两人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生怕下一刻就控制不住一拳打上那笑的一脸灿烂的斐斐君子。
宋雨辰的心里也不好受，不管怎么说，琉云晚晚都算是他的情敌，即使是曾经的。如今情敌这么风光，她怎么会舒服呢？
再则，他总觉得最近阿黎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以前好了，他模模糊糊能感觉到黎上暮雪似乎对琉云晚晚产生了兴趣。男人一旦对另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不管是多还是少，那都意味着他爱上别人的可能性增大了。
要想打破这种兴趣，只有你自己变得比那个女人更好更风光……可是，她该死的运气就是那么好，处处都压自己一头，让他束手无策！
他们怎么难受与不甘，乔晚和谢斐两人完全都不知道。此时乔晚正坐在八人抬的大花轿里，花轿前面不远处，玉树临风的谢斐骑在骏马上，一脸的春风得意。
就这么游了一刻钟，就到了最后的宴宾客、闹洞房和度春宵的重要时刻了。
这次婚宴游戏公司简直是超大手笔，直接摆了一百零八桌的流水席——恩，至于得到什么东西那就是全凭运气了，各种药丸、材料、装备都是比较普通的，越高级的宴席，宾客说不定会“吃”到什么秘境图啊、武器谱啊、极品宠物碎片等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这种流水席还是第一次吃，众人兴致高昂，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整个宴席上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世界频道上的系统也一条接一条的公告着众人不菲的收获。
闹洞房与现实中的差别倒是不大，不过想要去闹洞房的宾客需要购买各种道具后才能进去新房，而这也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自从官网公布全服活动“拯救月老”完成后会开启成亲、生子、夫妻任务等一系列的系统后，玩家们做了许多的猜想，谁都没亲身经历过，所以在系统说有“闹洞房”环节后，自然都新奇不已。
和谢斐、乔晚两人关系较好的碧海琉云阁几人连宴席都不吃了，呼朋唤友的一起朝新房进发。
此时，谢斐和乔晚两人正并排坐在鸳鸯戏水的大红喜被上，喜婆NPC一边走到谢斐身边递上喜秤，一边用极其欢喜的声音说道：“请新郎揭盖头。”
谢斐伸出手来，刚刚从喜婆手中接过喜秤，新房的门就被人叩响了。

第133章 大神，你不要跑！
“帮主啊帮主, 兄弟们来看新娘子啦~开门啊，快开门啊！”一个面容俊秀的娃娃脸玩家带着七八人浩浩荡荡的站在新房门外, 他头顶着碧海琉云阁长老头衔，脸上嘻嘻笑着，眼里满是戏谑。
他话音一落，其余人纷纷张嘴附和起来：“新娘子！新娘子！我们要看新娘子！”
门外的嬉笑喧闹声渐渐大起来，这时谢斐的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来自喜婆的消息——洞房花烛小登科, 怎能没有闹洞房？酒至半酣处，好友前来送祝福，您是否同意开门？（90s）
谢斐沉吟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 眸色渐渐转暗，他旋即垂下眼睛看向端端正正坐在床上的新婚妻子, 喑哑着嗓子问道：“晚晚, 你想要闹洞房吗？”
乔晚正紧张的不能自已，胸口就像揣了一窝小兔子一般，砰砰跳个不停。听着外面众人嬉闹的声音，她下意识就像摇头拒绝, 然而刚刚张口, 她蓦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进新房的时候,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通知，那就是玩家夫妻两人需要在新房里呆满一个小时以上才算是洞房成功。当然，如果有闹洞房环节的话，只需要呆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两人必须穿着寝衣躺在床上。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喜欢君子，可是不能一来就这么大尺度吧？
同床共枕一个小时什么的，有点困难啊，如果是半个小时的话，沉默沉默、害羞害羞，最后聊聊天也就混过去了。
乔晚默默想着，虽然她和谢斐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被他每天夫人、夫人的叫着，自己也习惯了。可是，今天不同啊，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啊，这随处可见的大红色，象征着喜庆的龙凤喜烛、喜字和红被……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躺床上一个小时，说不定到最后还真擦枪走火的发生点什么。
即便游戏公司设置了限制，玩家之间是不可能真的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的，但是亲亲抱抱什么的，还是很有可能的嘛。
想到这儿，坐在电脑前的乔晚忍不住伸手捂住了有些发烫的脸颊。
还是闹洞房吧，虽然不知道会怎么闹，可是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比他们两个人独处更尴尬了吧？
于是半晌后，乔晚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红着脸点了点头：“闹吧。”
话落后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太过悲壮，她又连忙故作镇定的补充了一句：“我其实还挺好奇这个环节的。”
恩，她只是好奇，绝对、绝对不是为了那少的半个小时。
乔晚有些心虚的垂下了头，完全没注意到，她这话一出，谢斐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深了几分，长睫下遮掩住的眸子里隐隐荡漾开点点流光溢彩的波澜。
“好。”谢斐从善如流的点点头，略带喑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徐徐响起。
他话音刚落，房门应声而开，下一刻，乔晚就看见一群穿着喜庆的公子哥儿闹闹穰穰的进来了，都是平日帮派里最闹腾的人。
当头的那人叫奕奕清风，他手里端着盘像是饺子的东西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哎哎，瞅瞅我们带了什么来，帮主你以后可得好好谢谢兄弟们啊！”
“就是，帮主啊，兄弟们为了你的幸福可是豁出去了啊，你可别小瞧我手上这一碗冰块儿，五十大洋呢！”
“帮主可别辜负了我们的好意，待会儿可要好好享受啊。”这人端着盘糕点朝谢斐挤了挤眼，嘿嘿笑道。
看着这一幕，乔晚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闹洞房真的比假洞房好吗？
这时，喜婆再次递上了喜秤，谢斐接过后轻轻一挑，乔晚头上的喜帕就被掀开了。
虽然之前一直盖着喜帕，可那时游戏里的角色，乔晚其实早就切换到了旁观视角，通过屏幕将一切尽收眼底了。如今喜帕被掀开，她的视角瞬间转为主视角，然后……她刚消下去没多久的耳朵再次红了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谢斐，美冠华服之下，他迎着烛光，整个人好似被包裹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眸子里星星点点的碎影让他看起来看起来格外温柔和深情，乔晚心中一种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真的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了呢。
这一瞬间，乔晚的心跳前所未有的急促，紧随着的是满溢心间的甜蜜。
在她愣神间，脸颊上一触即分的淡淡的凉意使她回了神，乔晚垂眸看去，谢斐修长的指尖持着一杯酒递了过来。
然后她便听到了他略带笑意的声音。
“夫人，与为夫共饮此杯罢。”
待乔晚接过后，他便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
逆着烛光，谢斐定定的看着她。烛火下，她白皙的脸蛋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粉光，精致的眉眼让谢斐也有些心生惊艳。她微微垂着头，半掩的睫毛有些颤抖，如葱段的白皙手指端着酒杯朝他的手臂勾来，那一低头的娇羞，顾盼生辉，撩拨着他隐隐发抖的心脏。
手臂缓缓交缠在一起，肌肤相触间，两人呼吸微微一滞，酥酥麻麻的电流若有似无。
顿了片刻，两人相视着对方，就着对方的手臂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旁的喜婆连忙上前接过空酒樽出去了，其余几人则欢呼着笑了起来，一人还从背包里拿出刚买的托盘，盘子里铺着红纸，其上放着栗子、花生、红枣、桂圆等物。
众人一人一把的朝两人撒着，笑着打趣道：“祝帮主和帮主夫人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啊！”
“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谢斐早在众人欢闹的时候就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护着了，乔晚靠着他的胸膛，听着大家的戏谑声，面颊又开始发起烫来。
待撒完了，奕奕清风立马端着饺子上前来，起哄道：“来来来，快试试我这个好东西。”
乔晚酡红着脸自谢斐怀里坐起来，看着面前的这盘饺子就知道是电视小说中成亲时必有的“生不生”之说。看着众人兴致勃勃的目光，她只稍稍一犹豫便故作镇定的抬手欲拿筷子，这时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咦，筷子呢？”
谢斐闻言一愣，旋即侧眸看了眼奕奕清风，见他一脸看好戏的笑容，眉眼一转便了然的笑了。
果然，下一刻奕奕清风便哈哈笑道：“要什么筷子啊，帮主亲自喂帮主夫人呗。”
“啊？”乔晚一惊，“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快快快！”众人催促道。
谢斐从善如流的低下头含了一个饺子，一手支着床缓缓朝乔晚靠近。
他眉眼含笑，漆黑的眸子摄人心魄，乔晚微微一愣神，饺子已经碰到了她的唇。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股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电脑前的乔晚忍不住微微闭上了双眼，耳中清晰地传来“咚咚”的心跳声。
许是等不及了，看热闹的众人催促了起来：“吃啊，快吃啊。”
乔晚听到声音，按着鼠标的手指下意识的点了一下，游戏里琉云晚晚就微启小嘴咬了上去。
本以为小小咬一口就好了，谁知却要她将整个都吃完，于是两人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碰到了一起，几乎是在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四散开来，一丝丝直达肺腑。
乔晚看着屏幕，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唇。
就在这时，众人笑着追问“生不生”，她不由自主的脱口道：“生。”
新房里顿时一片笑闹，纷纷追问“生多少”、“生男生女”啊，乔晚这才羞红了脸不吭声，谢斐笑骂了众人一句，将她护在身后。
奕奕清风之后，其余几人也递上了各自买的东西，什么喂糕点、吃同心果等等大同小异，经过最初的害羞后，乔晚也镇定了许多，很顺利的迎来了压轴。
叫花子吃叫花鸡端着冰块儿嘿嘿笑着上前，贼兮兮道：“知道我这叫什么吗？我这叫‘如鱼得水’！就是说你们需要将冰块儿含入口中接吻，冰块若在一分钟内化完则算你们过关，否则的话，就将这一碗冰块儿都这么吃完吧！”
这这这……是要舌吻了吧？
乔晚整个人瞬间红的跟刚煮熟的虾子一样，耳朵和脸颊都烧乎乎的烫的吓人，有些窘迫不安的抿了抿唇，心脏在刹那间快的想要蹦出来一样。
之前那股灼热的气息渐渐靠了过来，在她的唇鼻和脖颈间流连辗转，乔晚抬起头看他，只见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里面隐约间有波光荡漾着。
不知何时，他温热的大掌覆在了她的手上，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
乔晚一怔之后羞红了脸，下一刻，她就瞧见谢斐朝自己俯身压了过来。
两人鼻尖相碰时，她忍不住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一个凉凉的冰块儿便递到了自己嘴边：“张嘴。”
乔晚的脑子早就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她乖乖的张嘴含住了冰块，还不待她感受冰块儿的凉，谢斐火热的唇舌便覆了上来。
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起初只是唇瓣被他轻轻的摩擦和吸吮，但是乔晚的嘴里含着凉凉的冰块儿，舌头冻的麻麻的，忍不住轻启红唇发出嘶嘶的声音，纵然她本人的嘴里并没有冰块儿，但那感觉却十分清晰的传到她身上。
轻轻的喘息声陪着唇齿间的辗转声，就像诱人深入的细碎呻/吟，谢斐只略一用力，很轻易的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炙热的唇舌交缠间，凉凉的冰块儿渐渐融化，唇齿相依间，有点点啧啧声溢出。
乔晚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紧紧贴着的两人在缠绵的亲吻，耳中传来水啧和喘息相交融的暧昧声，鼻间仿佛萦绕着炽热的气息，烫的她全身都有些发软。
明明不过是场假戏，她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置身其中，被他双手触碰的腰间像火般燃烧起来，唇齿口舌间，仿佛真的有人在攻城略池。
她恍若置身于冰山火海之中，整个人溃不成军。
新房中嬉笑打闹声一浪高过一浪，迷迷蒙蒙间传来整齐的倒数声，伴随着这声音，那人的攻势好像愈加猛烈了起来，乔晚无力思考，只能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加快速度与呼吸。
终于，在众人话落的同一时间，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停了下来，乔晚靠在谢斐的身上微微喘息。
如果非要用一句歌词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吻得太逼真。
这边两人都有些力竭，那边奕奕清风带着众人笑闹着打趣两人，不过也只堪堪说了几句话，就被谢斐清冷的眼神给噎回去了。
见他眼神不善，几人打着哈哈识相的走了，反正该闹的他们也闹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了，这波不亏。

第134章 大神，你不要跑！
新房里一下子只剩下了谢斐和乔晚两人, 刚刚还热闹不已的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她尚还有些气喘吁吁的靠在谢斐怀里, 只是此时回了神，身子不由崩成了一条线，想离开又有些不敢乱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她要变成一尊石雕一般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通知, 催促两人赶快洞房。
乔晚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想着之前唇舌交缠，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咽了口口水, 下意识的想抬眸偷偷瞧一眼对方，目光却直直与他在空中交缠, 瞬间就呆愣住了。
谢斐俊秀的脸颊上还带着几分薄晕, 嘴角含着笑，一双蕴藉着婉转流光的眸子此时正定定的看着她，见她还有些雾蒙蒙的眼睛偷看过来，他于是眉眼柔和地笑着缓缓开口了：“夫人偷看为夫做什么？”
想偷看却被逮个正着, 乔晚顿时有些心虚的眨眨眼, 在想着自己居然还看呆了, 她小巧的耳朵下一刻就微微红了起来，下意识张开嘴，结结巴巴反驳道：“明明、明明是你在看我……”
“恩。”谢斐闻言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夫人穿嫁衣的样子甚美, 为夫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果然女孩子都受不住甜言蜜语，更别提这还是她喜欢的人用这么温柔缱绻的声音说出来了。
乔晚心中一甜，嘴角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娇声嗔道：“油嘴滑舌。”
谢斐一笑，也不辩驳，只握着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一吻，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摸，在她头上揉了揉，低头凑到她耳边笑着道：“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乔晚的大脑早已经当机，她只觉得腰间的手带出一股电流在自己体内四散，手指上温热的触感带出一阵酥麻的战栗感，于是在听到谢斐的声音时才乖乖的点了下头。
待两人躺好后，她的思绪才渐渐回过来。
头顶上的红帐随着烛火的跳跃忽明忽暗，乔晚心下紧张，听着烛火“滋滋”的燃烧声，她在脑中努力寻找着话题。
可是感觉好像说什么气氛都不对……
还是不想了吧，睡觉睡觉，眼睛一闭一睁，时间应该就到了。
就在乔晚闭上眼准备沉默到底的时候，一股灼热的气息却徐徐靠近。还不待她睁眼，就发觉腰间一紧，两只火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不知怎么一转，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身旁人圈进了怀里。
乔晚感受着身上萦绕着的炽热气息，扬起红红的小脸迷茫的抬起头，脑袋却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蒙了。
因着一番动作，谢斐一头青丝四散开来，松松的披在他身后，只几缕细碎的鬓发懒散的缠在他的脖颈。他寝衣的领口有些松垮，露出性感又健壮的胸膛，丰神俊朗的眉目间柔和了一丝温润，一副风流少年郎的模样。
乔晚的眼睛不自觉的直勾勾看着他，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这时谢斐却突然低笑出声，她立马回到现实，颇有些窘迫的喃喃道：“我……”
“嘘。”谢斐下一秒就打断了她的话，伸出手指点在她的唇上，薄唇转而凑近她的耳边，吻了吻她的鬓角，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为夫半点儿也不想浪费……”
说着他就俯身压了过去，低头含住了她的唇，余下的话音就这么被两人相触的唇吞了下去。
辗转轻柔的细吻间，乔晚那双原本瞪着的水汪汪的眼睛不自觉的缓缓闭上了，唇上传来温温热热的柔软触感，鼻息间萦绕着身上那人灼灼的气息，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勾上了谢斐的脖颈，娇娇的哼唧着浅浅回应他的吻。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原本浅尝辄止的吻也变了意味，唇舌不自觉的交缠在一起……
待谢斐放过她时，她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只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手抱着他的腰细细喘气。
乔晚心如擂鼓，闭着眼，睫毛微颤着靠在他的胸口，耳边依稀传来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急促心跳声。这么亲密无间的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对于乔晚来说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她不由觉得有些陌生和新奇。
谢斐见她一副遭人蹂躏的模样，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耳鬓厮磨般亲昵的在脸上四处流连片刻后，这才执着她的手啄了一口，一本正经的问道：“游戏公司为了推广宣传游戏，邀请了游戏中比较有名的玩家，准备元旦时在G市举办一场线下跨年见面会。”
所以呢？
乔晚睁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我收到请柬了。”
这是在向她炫耀？
乔晚又“哦”了一次，抿抿唇补充道：“我没收到。”
“我知道。”谢斐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怨念，忍不住弯唇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所以不知夫人是否愿意陪为夫出席宴会？”
这是……约她见面？
听到这话乔晚不敢置信的眨眨眼，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嘴角偷偷荡漾开愉悦的弧度，心中一时间被激动和期待盈满。
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乔晚抬眼朝他看去，却发现他垂着眼直直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耳根子火辣辣的发起烫来，半晌后她才强忍着嘴角笑意问道：“不是邀请你们这些名人的吗，原来还可以随意带人？”
“不可以带人。”
“恩？”乔晚有点蒙，不可以你还问我去不去？
“不过可以带家眷。”谢斐搂紧了怀里的软玉温香，埋头在她耳边笑着补充道。
家眷？！
听到这句话乔晚双颊微微发起烫来，万般心绪涌上心头，忸怩了老半天，她这才小声又简洁的回了个“好”字。
……
明明还有接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到见面那天，可自从新婚那日后，乔晚就开始准备各种东西了，将自己的衣服、裙子、包包等物试了又试，可是哪件都不满意，为此还三天两头跑出去逛街。
处于忙碌之中的乔晚不知道，在距离现下见面会还有接近两个月样子的时候，《创世纪》官网上突然爆出了一个劲爆的帖子，把众人聚焦早线下跨年见面会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全贴只说明了一个意思——最强人妖墨雨青荷，打败众多女子，抱得全服第一高富帅。
帖子中有图有证据，就连墨雨青荷的真人信息也扒的一点不漏，据此贴主说，他也是无意间加入了名人榜第六的黎上暮雪的帮派，偶然见了几次墨雨青荷，越看越熟悉，回家翻箱倒柜的找了大学毕业照，然后就发现这一惊天大秘密。
此事眨眼间就闹得沸沸扬扬，在如此有利的证据下，基本上所有人相信了此事，大部分人都群情激愤，男玩家是忍受不了被一个男人欺骗了感情，女玩家多是因为不相信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一时间，各式各样恶毒、恶心的语言纷纷扬扬的朝宋雨辰扔来，只要一打开手机和电脑就会看见数不清的谩骂和诅咒……
连带着谢言黎也成了众人嘲笑、同情和可怜的对象，甚至还有人恶意的猜测他本来就是同性恋，早就知道墨雨青荷是男的，所以才和他交往，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追她的女玩家，他就是一个都不喜欢呢？
谢言黎在看完帖子之后就找到墨雨青荷询问此事了，虽然宋雨辰支支吾吾不愿多说，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在谢言黎的强势逼问下，他终于承认了。
这件事对谢言黎的打击很大，虽说他现在对墨雨青荷的感觉淡了很多，但是一想到她原来是他，是个真真实实的男人，而自己对着一个有女装癖的男人说着甜言蜜语，还嘘寒问暖了四个月，他这胃里就倒腾的厉害。
谢言黎倒没有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只要一想到对面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他就恶心的不愿再和宋雨辰多说一个字了。
将宋雨辰踢出帮派，并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以后，谢言黎将帮派交给了副帮主，然后火速下了游戏。
没办法，世界上的玩家一直八卦这事，连带着他都被屡屡提起，以前都是羡慕嫉妒，如今字字句句都刺眼的很，他决定先避开一段时间，等这场风波过去后再回游戏。
没了游戏打发时间，日子无聊了许多。虽说现在乔晚不缠着他了，他随时可以出去和朋友见面，可是因为宋雨辰，他现在连自己以前的那帮狐朋狗友都不想看，一看见男人就生理性反胃。
这种情况下，谢言黎忽然忍不住想起了乔晚，以前那些在他看来惹人厌烦的骄纵任性、嚣张跋扈，如今他却觉得分外可爱，一颦一笑尽是娇俏。
谢言黎因为被乔晚屡次拒绝的有些冷下来的心在这一瞬间一下又活跃了起来。
他好想她，好怀念以前被她黏着的日子，可是他却根本见不到她。
手机号码、微信、游戏私信等联络方式早就被她拉进了黑名单，几次去她家找她，都被管家告知乔晚不想见他，还说让他以后不要再缠着她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谢言黎如遭雷劈，怎么也想不通不过几个月时间，那个深爱他的乔晚就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了？
他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了一旁的树上，良久后才渐渐平静下来细细思索，发现并没有什么男人和乔晚来往密切。他略一思索，便隐隐觉得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很可能是《创世纪》游戏中乔晚的伴侣斐斐君子。
想到这个，谢言黎再顾不得许多，回到家就再次登陆游戏。

第135章 大神，你不要跑！
游戏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世界频道上随时可以看见系统发布的祝福消息，而今两月之期已过, 许多情侣开始陆陆续续成亲了。
这半个多月以来，谢言黎只上来过两三次，一则是打探一下人妖事件过去没有，二则是想通过游戏联系乔晚。
不过结果不太令人满意，人妖事件虽没有之前那般轰动了,可是只要有人认出他，必定还是会八卦闲谈一番。至于乔晚，他根本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上——私聊发不过去，想找她当面说下话呢, 她的身边还总跟着那个斐斐君子。
之前顾忌着这个君子财力雄厚，技术又精湛, 谢言黎不想自讨没趣, 加上他私底下也找人查过男人的身份，结果却神秘到什么都查不出来，他派去的人反倒还被人给威胁了，于是他更不想直接和斐斐君子对上了。
这样一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 谢言黎私以为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原本他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去得罪的好, 可是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想到乔晚的男朋友可能就是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有钱有势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谢言黎下意识就想到了欺骗自己的宋雨辰，蓦然就肯定男人现实中一定是个长得肥头大耳、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坏人。
他觉得乔晚是因为被自己抛弃后, 受不了刺激这才和斐斐君子在一起的，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他有责任有义务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就这么错下去。
于是他打开琉云晚晚的玩家信息，找到她的当前位置就准备去找她。
与此同时，乔晚和谢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情侣衫坐在天月池边的柳树下，悠闲写意地……逗着娃儿。
自那天洞房花烛夜结束后，在两人踏出谢斐房屋子的那一刻，系统就发过来一条消息，大意就是询问二人是否要孩子，至于是男孩还是女孩那就完全看运气了。
玩游戏嘛，成亲、养孩子这个环节必不可少，不然那多没趣啊，所以两人商量一番后当即就点了“要”。
在两人都同意后，系统就送了一个蛋给他们。
对，是一个两拳头大的蛋，系统还要求两人每天花二十分钟蕴养这个蛋，十天之后就可以孵化出孩子来。
其实也不一定这一次就必须决定，但是据系统提示，新婚夜要的孩子资质会比以后要好的多，毕竟这一天夫妻之间的亲密度是系统送的最高的。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嘛，那就是要孩子之前夫妻两人必须要先同房，虽然之后同房的时间只需要十五分钟，可是那也感觉很久啊！
当然，最后乔晚依旧没逃脱每天同房十五分钟这件事，因为他们两人在月老送的超级大礼包中发现了一本夫妻合练的秘籍——灵犀圆通术，看介绍，此秘籍练成后威力甚大，但是其升级却是需要庞大的亲密度，而亲密度的获得只有两种途径，一是同房，二是夫妻任务。
同房获得的亲密度又非常丰厚，所以谢斐当然不会放弃了，更别说还有亲亲抱抱的福利。而女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最是容易心软，在谢斐半是诱哄半是乞求的耍赖下，乔晚自然抵挡不住，最后只好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如今近两个月过去，乔晚对谢斐的感情自然深了许多，两人私底下也交换了联系方式，除了还没见面，与一般异地恋情侣也无不同了。
就在乔晚逗着小家伙蹬着胖胖的小胳膊小腿儿、留着口水咯咯笑的时候，不速之客悄然走近了。
【附近】黎上暮雪：晚晚。
谢言黎过来的时候，谢斐就已经晃眼瞧见了，不过乔晚正好背对着他逗孩子，他也没好心的去提醒她，只故作不知地笑看着妻儿玩乐。
所以附近聊天频道闪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谢斐一眼便瞧见了，面上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没有吱声。
谢言黎见他们一家三口旁若无人的嬉闹着，他一下子浑身难受起来，这种难受在发现斐斐君子漫不经心的瞥过来一眼后，抑制不住的涌上心口，漫过喉咙。
这一切本该是他的，娇妻美眷、儿孙绕膝……这么美好的画面，在他看来却刺眼极了，如果当初自己选择了乔晚，今天坐在这儿的……会不会就是他了？
咽了口口水滋润干涩的喉咙，谢言黎也不知带着何种情绪喊了声“晚晚”。
他认识乔晚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这么亲密的叫过她，喊的最多的就是“乔晚”两字，之后才是各种不耐烦的代名词，例如：你、乔大小姐……
所以乔晚忽然听见“晚晚”这么亲密的称呼，她下意识就抬头朝谢斐看去，见他笑着朝自己身后示意，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声音好像不是他的。
乔晚转头看过去，见到来人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事？”
谢言黎转眸看了眼谢斐，这才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乔晚有些狐疑的看了眼他，随即又看了眼淡然自若的某人，顿了下摇头道：“不用了，我没什么和你谈的，如果没事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他，转而对抱着孩子的谢斐道：“我们走吧，去一个没有外人的地方。”
“好。”谢斐闻言心情好得不得了，笑着点点头，手一挥就召唤出全服独一无二的飞行坐骑。
“外人”两字刺的谢言黎青筋暴起，眼看谢斐揽着乔晚的腰坐上坐骑就要离开，他不甘心的紧了紧拳头，突然大声道：“乔晚，斐斐君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他那么有钱却又不敢露出真面目，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你小心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我可不相信他对你无所图，你乔大小姐的脾气可没几个人受得了，他说不准就看上了你家的财产和你的美貌，到时候你后悔都晚了！”
乔晚坐在坐骑上，闻言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来看着谢言黎，她不是没听过他更恶毒的言语，可是这样尖锐的声音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发出来，而他向来俊美的脸上不是乔晚熟悉的不耐烦与厌恶，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凶恶与狠毒。
“你和他网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在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这真的值得吗？”
说着他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晚晚，你别胡闹了。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可是你也不能为了气我就和他在一起吧？过去的就不说了，现在我想通了，我答应做你男朋友好不好，你好好想想，不要一错再错了。”
看着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说着这么自以为是的话，乔晚的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阵恶心：“谢言黎，你是不是疯了？”
谢言黎闻言一怔，旋即气极般红了眼：“我是为了你好……”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乔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说道，顿了一秒她接着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管你的想法死命缠着你，如今我倒是明白了你的感受，所以请你以后也不要纠缠我了。”
“我……”纠缠你？
瞬间，一股难言的悲愤涌上谢言黎的心头，他想不通，明明自己是为了她好，她为何就是不明白呢？
“你真是被他迷了心窍了，乔晚，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谢言黎不甘的吼了一句。
乔晚深呼吸一口，正要开口，却被谢斐拦住了：“不用多费口舌，我们走吧。”
说完他揽着她的腰直接飞走了，只是那看向谢言黎的凤眼微眯，目光中含着若有似无的冰冷，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却又缓缓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世界】斐斐君子：黎上暮雪，这次看在我家夫人的面子上就算了，若你下次还来纠缠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我一定把你轮出《创世纪》。
斐斐君子本就是话题人物，而他的话中还带着另一个最近的热门人物，甚至话语中隐约可以嗅见一丝八卦的意味，于是不出意外的，世界上瞬间火爆了起来。
【世界】我的大大人：哇~~有八卦有八卦！有人知道吗，快出来说一下下啊啊啊~
【世界】九公子：黎上暮雪不是喜欢男的吗，怎么又去纠缠人大神的夫人啊？
【世界】雾华重：难道……他是双性恋？
【世界】浮世之尘：喂楼上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大神好帅了吗（星星眼）~
【世界】国服老干爹：@黎上暮雪，有人喊话挑衅，你不来回击一下吗？
……
这么大的热闹，乔晚当然看见了。
谢言黎也不知看没看见，反正乔晚一直没看见他的回复，不过她郁闷的心情倒是被逗乐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转头对谢斐道：“你要不要这样下他面子啊，他现在肯定气死了！”
“管他干什么？”谢斐垂眼瞥了下她，轻轻巧巧的道，“捍卫夫人的名誉不是为夫应尽的责任吗？”
乔晚：“……”
说得好有道理，干嘛要管别人的感受啊。
乔晚顿了一下后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却不知谢斐发这话在世界上才不是突然地心血来潮，他可是有着其他目的的。
天月池边，谢言黎看着世界上众人的议论却不敢辩驳一句，因为大家想看的不是他的辩驳，不过是他的笑话，至于真相如何，谁稀罕知道呢？
想着刚才斐斐君子看自己的那一眼，那冷冷的目光让他禁不住心生颤意，而最后那玩味一笑却让他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想不通他便不想了，只心有不甘的转身走了，他离开不久后，一个人影从树后缓缓走出来。

第136章 大神，你不要跑！
宋雨辰看着远处渐渐变成一点黑影的谢言黎, 这么多天的煎熬与期盼让他委屈又难过的红了眼圈。
自从他人妖身份曝光以来，他强忍着失恋的痛苦和众人的谩骂、讥讽, 苦苦守在游戏里等着谢言黎，只为在他上来时自己能第一时间见到他，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寻找合适的机会向他当面解释清楚一切，说明自己不是故意欺瞒于他, 请求他的原谅，可以的话，甚至想请他和自己和好……
毕竟他感觉得到，之前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做不得假。他不信谢言黎对他就连一丝一毫的情意都没有了, 他相信谢言黎只是突然知道这个事情有些难以置信罢了。
但是只要时间一长，等大家渐渐不再讨论这件事, 阿黎他自会慢慢想明白的。他们从前那么恩爱, 相爱的人绝不会因为年龄、性别等如此肤浅的原因而分开，他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不言放弃，阿黎一定会再次接受他的。
宋雨辰在心中如此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这种信念支撑着他在漫天流言中不被击垮, 亦不退缩。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他的心上人, 那个在不久之前还和自己定下山盟海誓之约、承诺要风风光光迎娶自己的男人，转眼就将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之前谢言黎也悄悄上来过两三次，时间很短，宋雨辰猜测他是来看看风头过去没。他本想上前和他说说话, 却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便想着他的气应该还没消，于是没去打扰他，想着等他心情好点儿了再说。
他本以为谢言黎这次也和以前一样匆忙上来一趟，却看见他好像很有目的性的朝某个地方跑去，心下疑惑间，宋雨辰下意识地悄悄跟在他身后。
他万万没想到，谢言黎居然是去找琉云晚晚，他不仅那么温柔的叫她“晚晚”，而且竟然还对她表白，那语气中的嫉妒、紧紧握着的拳头、不甘心的表情……都一一刻在宋雨辰心上。
他看得出来，谢言黎是认真的。
不说他到底是否真的喜欢琉云晚晚，但至少他对她是有着好感和占有欲的。
那一刻，宋雨辰的心里五味陈杂，心口痛的他难以呼吸，酸涩的感觉就像自己无意间掉进了漫无边际的大海里，海水瞬间淹没全身，呛人又难受。
他失魂落魄的下了游戏，开着暖洋洋的空调房里他却觉得浑身都在打着冷颤。如同行尸走肉般，宋雨辰一头扎进被子里，将自己全身紧紧包裹住，无声的泪在昏暗的被窝里缓缓落下。
……
宋昕歌接到弟弟打工的咖啡店电话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她工作的地方离租的房子很远，于是便申请了员工宿舍，每周周末才回去看看弟弟，所以接到通知说弟弟已经三天没去上班了，而且连电话都联系不上时，她完全吓懵了。
来不及质问对方为何不早一点通知自己，宋昕歌向上级请了假就风风火火的朝出租房赶回去。
门刚一打开，一股熏人的恶臭扑面而来，混合着酒精、垃圾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味道，昏暗的房间里阴沉沉的，一片寂静中只有老旧的挂式空调时不时“咯吱”两声。
宋昕歌下意识皱了下眉头，这才强忍着不适踏进屋子，她打开灯这才发现地上洒了一地的啤酒罐。沙发边的地上，一团蜷缩着的人影被灯光晃了眼，烦躁的哼了一声，翻过身埋进沙发边接着睡了。
这么多年来，宋昕歌从没见过备受宠爱的弟弟这副颓废至极的模样，她心下一惊，顾不得脏乱，大步走了过去。
“雨辰，醒醒，我是姐姐啊，雨辰……”宋昕歌轻拍着宋雨辰红的不太正常的脸，焦急的唤道。
宋雨辰现在就见不得女的，听见女声脑海中就下意识带入琉云晚晚。
他使劲儿一把打开自己脸上的手，皱着眉大声喝道：“臭女人，滚开，别烦我！”
宋昕歌被打的一愣，倒没有不悦，只是心中的好奇夹杂着愤怒更甚——到底是谁把她的宝贝弟弟害成这般模样，让她知道，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见宋雨辰只是喝醉了，那语气和意识也不像是酒精中毒，宋昕歌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放下包，先将宋雨辰扶进房间的床上躺下，然后准备到厨房烧一些清粥和开水。等她将宋雨辰安顿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吃过解酒药片和清粥之后，弟弟又吐了两次，如今精神已经好了不少，正乖乖的躺在床上熟睡着，只嘴里时不时念叨两声：“阿黎……”
宋昕歌猜测宋雨辰是失恋了，她一边收拾着屋子里垃圾，一边想着这是那个女生让自己弟弟如此伤心难过，但又觉得不可思议，印象中弟弟好像从小就喜欢男生，可如果是男生又怎么和女人扯上关系了呢？难不成弟弟喜欢上了直男，还是有女朋友的直男？
等收拾好一切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宋昕歌累的沾枕即睡。
如此又过了一天一夜，宋雨辰才从床上醒来，醉生梦死的醉酒后，他的头脑有些昏，头皮隐隐传来针扎似的疼。
他呆呆的坐在床上，感觉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脑海中恍恍惚惚飘过这几天的片段，耳旁好似回荡着姐姐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他的门被推开了，宋昕歌见他醒了，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下一刻又立马收了，瞪着他训了起来：“你能耐了啊，学会醉酒了！你姐姐我一天在外面劳心劳力的工作挣钱，你还不让我省省心，尽给我添麻烦！”
顿了一下，她接着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这样糟践自己？你可是我们宋家的宝贝，受了委屈就自己暗暗吞下吗？”
“姐……”宋雨辰按了按太阳穴，喊了一声“姐”后迟疑着道，“我没受委屈，我也没糟践自己，我只是——”
“你只是为情所困，借酒消愁？”宋昕歌嗤笑了一声，“没听过‘借酒消愁愁更愁’啊？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就让它变成如意不就好了。”
宋雨辰苦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啊。”
“哦？难不成你在家里要死要活的就容易了？”宋昕歌挑眉道，“好了，我不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先出来吃饭，吃过后再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宋雨辰胃口不好，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还是在宋昕歌强势的逼迫下，这才将剩下的半碗饭囫囵吞了下去。
吃过饭后，宋昕歌就开始询问起宋雨辰，宋雨辰本不想说，可是心里又堵得慌，在姐姐的再三追问下，他终于开始一字一句的慢慢叙述起来。
他满脸幸福、甜蜜又怀念地说着他和黎上暮雪在游戏中相识的过程，再到两人由相知慢慢转而相爱的浪漫，继而说到那个想抢自己男朋友的骄纵大小姐被阿黎骂走，随后一脸羞愤的说出自己人妖身份被揭穿，全网谩骂自己，最后再双眼含泪的哽咽着男朋友弃自己而去追求那个琉云晚晚……
见自己的宝贝弟弟哭的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宋昕歌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弟弟被人如此戏弄、谩骂，她就忍不住想发火，不就是有些臭钱吗，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了吗！
虽说自己弟弟隐瞒了真实性别也有错，可又不是雨辰上赶着要缠着黎上暮雪谈恋爱，明明是他使尽了手段追求雨辰。得到了却不珍惜，将自己单纯可爱的弟弟弄成如今这副模样，她绝不会放过他！
而那个叫什么琉云晚晚的……宋昕歌再次嗤笑了一声。
不用想，一定也是个情场高手了，说什么‘放弃了’、‘不爱了’，不过都是些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俗话说远香近臭，再者有人争抢的东西才会吸引人，琉云晚晚这一离开，立马找了一个更好的追求者，如此刺激之下，黎上暮雪的不甘心被挑了起来，他不上心才怪！
至于那什么盛大的婚礼，不过是在这刺激之上再烧一把火，引着男人的不甘心达到顶点。甚至说不准那个揭露自己弟弟是人妖的帖子都是她的手笔……
一环扣一环，手段还真是高明。
他们那些有钱人啊，呵，还真是将人玩儿的团团转啊。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那些人就高人一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不要了就不要了，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又凭什么他们这些人就要任人玩弄，任人宰割？他们明明也有说“不”的权利！
虽然现实中她宋昕歌是拼不过他们，可如果是在游戏中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一个游戏而已，大不了拼着几个月工资不要，恣意的放肆一回，反正游戏中谁也不认识谁。
想到这儿，宋昕歌挑眉冷笑了一声，对宋雨辰道：“雨辰，分手从来都不是一个单方面的行为，凭什么他说分就分，将你置于何地？况且这件事分明就不是你的错，当初可是他黎上暮雪追求你，是他自己不问清楚，默认你是女的，怪就怪他自己眼神不好！”
“姐……”宋雨辰咬了下唇，踌躇着说道，“可我确实算欺骗了他啊，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他我是男的。”
“傻不傻啊你。”宋昕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算了，你就别管了，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敢欺负我弟弟，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随后宋昕歌选择性忽视了宋雨辰欲言又止的表情，转身便回房间下载游戏去了，至于扫描仪，她可不打算买，不仅浪费钱，而且她这次去是报复别人的，她自己的身体属性不用看就知道远远不如游戏配置的。
当天下午宋昕歌就登上了游戏，这次请假她不知道宋雨辰出了什么事，所以直接请了一周的假期，照顾弟弟花去了两天，剩下的五天时间，除了做饭睡觉，她都花在了游戏中。
这是她第一次玩这种大型游戏，以往也玩过一些手游之类的，没玩几天她就腻了。而《创世纪》不同，她觉得越玩越有意思。
当然，她没有沉溺其中，还是记得自己来游戏的目的地，这几天她一半时间用来做任务升级，一半时间则在花在逛官网论坛。
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要在这些论坛中好好搜索出自己需要的信息。
宋雨辰自前两天醉酒醒后就一直乖乖的，虽说还是很难过很伤心，但向姐姐倾诉后也不再需要借酒发泄了。但是未免自己触景伤情，他也不想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了，于是便听姐姐的话，辞职报了个亚洲一月游旅游团，准备出去散散心再回来，说不准在姐姐的帮助下，等他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有了些许转机。
与此同时，宋昕歌的假期也很快就过完了，因为要上班，所以她的游戏时间大大减少了。为了能在弟弟回来前办好事情，她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个代练，还狠下心花最高价定了个包一流装备的最快升级单。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转瞬即逝，宋昕歌从代练那里拿回了自己的账号，这期间她有空时也会登陆一下游戏，但多是匆匆一瞥就下了。
因为临近年底，加上之前她又请了一周的假期，事情不仅多，而且十分繁杂，最近她忙的昏天黑地，睡觉、吃饭都是囫囵过去的。
不过这几天倒好了不少，他们部门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财务部的事情了。
明天是周末，宋昕歌吃完饭后洗了澡，然后便打开电脑迫不及待的登上了游戏。时隔半月，游戏里不仅依然和以前一样热闹，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半个月之后的现下跨年见面会。
宋昕歌当然知道这件事，可是她的账号也不过堪堪爬上了名人榜中的技术统计分榜的中上水平，在全服中的知名度甚至还不及他弟弟榜上无名的“墨雨青荷”，所以见面会之事与她无甚关系。
世界上众人正热闹的议论着现下跨年见面会的事，突然出现了一条消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世界】橙歌暮雨：琉云晚晚，你这个无耻小人，你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把我弟弟害的那么惨，自己却在游戏中逍遥快活的很呢！今天你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必不会善罢甘休，看看到底是你硬气还是我厉害！
因为不太了解如何找玩家在哪里，而且宋昕歌本来就打算将此事闹大，所以她直接公开在世界频道上发言了。
之所以如此，是基于宋昕歌知道那个叫琉云晚晚的女玩家技术实在差得很，她最为人所乐道的除了财富、美貌和嫁给了全服第一高手外，便着实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了。
其实她本来也想先去找黎上暮雪的，可惜据其他玩家反馈，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再说，相比较琉云晚晚，黎上暮雪可是名人榜总榜的第六，技术再差也比自己好不知道多少倍。
柿子还是要捡软的捏。
宋昕歌这话一出，世界上顿时哗然一片，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反应快的人已经暗戳戳的开始追问起来，等着看一场撕逼大战。
【世界】iii.：哦哦？这人是谁啊，居然敢公开叫板全服第一高手兼宠妻狂魔的夫人，在下佩服，佩服！
【世界】娇娇：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之前有什么大瓜我错过了没吃到？求知情人科普一下下~~
【世界】爱的秘密：弟弟？最近有哪个男玩家很惨吗？
【世界】大珠小珠落玉盘：该不会是那个人妖吧？我记忆中就这件事情闹的比较大……
……
宋昕歌一直紧紧盯着屏幕看，就是没看见“琉云晚晚”的回复。
眼看着众玩家们三言两语后开始一人一句的猜测起来，然后话题越扯越远，她立马又唰唰唰发了几条消息。
【世界】橙歌暮雨：琉云晚晚，你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敢做不敢认！我弟弟每天都被众人讥笑、谩骂，逼得他心情抑郁，不得不借酒消愁。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他现在说不定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世界】橙歌暮雨：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我知道，在你们这样的有钱人的眼里，我们这些人的命就是一条贱命，一文不值。可那是对你，对我而言，我弟弟却是无价之宝！
【世界】橙歌暮雨：我这个人和你们不一样，不屑于用什么下作不堪的手段，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
【世界】橙歌暮雨：你，琉云晚晚，敢不敢来PK场和我一决高下？只要你赢了，我从此后绝不纠缠你，而且公开给你道歉，但是若是我赢了，那你就给我弟弟公开道歉。你敢不敢来？
宋昕歌来这么一下，之前还热闹至极的世界频道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气氛才猛地火爆起来。
【世界】书清浅：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还真是那个人妖的姐姐来找茬啦！
【世界】和尚爱吃肉：你们这些人太坏了，不要人妖人妖的叫人家嘛，人家叫墨、雨、青、荷！
世界上顿时一片笑声，宋昕歌见到这种情况气的瞪大了眼，她强压着心口翻滚涌上的怒意道。
【世界】橙歌暮雨：奉劝各位口下留德，嘴巴可不是用来满嘴喷粪的，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
【世界】道士别装蒜：哎哟喂，就你能随意诬陷别人，我们说两句就不行啦？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小心我鉴你空口婊哦！
【世界】公子苏三：证据呢证据呢证据……拿不出来我会发毛的，后果很严重！
宋昕歌气的吐血，她万万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帮琉云晚晚说话，明明论坛中说了琉云晚晚这个人脾气很不好，弟弟也说她除了斐斐君子外没什么朋友，现在这些人却如雨后春笋般齐齐冒出，还让她拿证据……她哪有什么证据啊，不过都是猜测罢了。
明明现实中只要引导好了舆论导向，就算没证据也会有信的，可是这游戏中怎么就不一样呢？
其实她哪里知道，这句话本没有错，错就错在她是孤军奋战。
现实中她或多或少都有几个朋友帮她说话，所以可信度会大大提高，俗话说的‘三人成虎’便是这个道理。而现在的游戏中，她一个朋友都没有，而乔晚因着谢斐的关系，有一个全服最大的帮派在身后支持着她。就算有证据，帮里的人一人一句都能淹死宋昕歌，更别说还是没有证据的诬陷了。
上一世中，乔晚是九月底进的游戏，而且她疯了一样的缠着谢言黎，对帮派里的成员很不友好，动不动就发脾气，还在游戏中找人轮白宋雨辰。这样嚣张跋扈的行事性格，导致大家都很不喜欢她，相较于她，许多人更喜欢温柔可爱的宋雨辰了。
虽说后来大家也知道了宋雨辰是人妖，可是有了对比后就会对他格外的宽容一些，而且当时宋雨辰被追杀时，大家在谢言黎的带领下帮着抗敌，这种共患难的经历让大家在知道宋雨辰不是很好的消息后，对宋昕歌来找乔晚挑衅决斗一事更加支持，所以当时有很多人帮着她说话，自然也就轻松很多。
最主要是，宋雨辰是人妖的消息当时确实是乔晚说的，这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
当然啦，上一世和今天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谢斐这个变数。
上一世，宋昕歌只是在世界频道上邀请了乔晚进行决斗，至于其他的话她都是私聊告诉乔晚的，而这一次，乔晚被谢斐以“全服第一高手的夫人会被很多陌生人骚扰”为由哄着早早的就把陌生人私聊框关闭了。
所以宋昕歌才会在世界频道上这样将一切说出来，她还是很聪明的第一次发言没有提及宋雨辰，想博一个先手，可是奈何明明受不得任何挑衅的乔大小姐在和夫君的较量中再次落败下来，于是一言没发。
然后宋昕歌自然急了，一急她就将话都说了出来，然后碧海琉云阁的众位就开始带节奏了，然后就出现了如今这副局面。
【世界】ζ萌城菇凉*：拿不出来了吧？居然敢欺负我们帮主夫人，胆子不小嘛，PK快出来，江湖救急！
【世界】PK之王：来了来了~空口婊，来PK来PK来PK来PK！帮主夫人，等着她跪着来求你原谅吧哈哈哈哈哈！
在碧海琉云阁众人的嬉闹下，宋昕歌一股火窜上头，差点气炸了。她牙齿狠狠一咬狠下心来，不管这些人如何说，厚着脸皮只调转矛头针对琉云晚晚。
【世界】橙歌暮雨：琉云晚晚，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不过就是一句话罢了，这PK你是接还是不接？
这话一出，世界上的玩家们纷纷起哄，一句接一句的“接”跟刷屏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这次宋昕歌也一样一眼不停的看着屏幕，都看得重影了也没看见“琉云晚晚”回复，她冷笑一声，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世界】橙歌暮雨：呵，胆小如鼠，还什么全服第一大帮派的帮主夫人，我看就是一鼠辈！我等级不过刚刚好和你持平，装备、经验什么的都不如你，这样你都不敢应战，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碧海琉云阁的众人何曾被人这样下过脸，虽说这人说的是帮主夫人，可作为他们帮派的代表，这整个帮派都跟着脸上无光啊。
就在成员们愤愤之时，一道消息惊呆了众人。
【世界】送君千里：SB！我们帮主早就替帮主夫人回了，擦亮你的狗眼倒回去看看吧！

第137章 大神，你不要跑！
不仅回过了, 而且还是帮主回复的？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都没看见啊？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震惊了，碧海琉云阁的众人也纳闷极了，纷纷开始翻世界频道仔细的一条条往上找，竟然还真有。
满满当当的一堆世界消息中，斐斐君子只回了四个数字, 而且还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带——
【世界】斐斐君子：1000
原来真的回复了，只是因为刷屏速度太快，加之其回复太过简单，从而一晃而过, 导致被众人这么华丽丽的无视了。
在众玩家的一片惊呼声和询问声中，热心玩家又开始跟风刷着“1000”给没找到的人科普, 不过在这阵刷屏热潮后,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这“1000”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宋昕歌也没明白其中的含义，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最后还是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世界】橙歌暮雨：我问的是琉云晚晚接不接受PK, 你这1000是什么意思？不想接受就直说, 还搞什么解谜游戏, 真是够了！
宋昕歌这话刚一发出，下一秒钟，碧海琉云阁的众人就七嘴八舌说了起来。虽然他们大多数也不明白帮主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这又怎样,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怂，就要不懂装懂的给她骂回去。
骂到她怀疑人生最好了，反正玩游戏不就图一乐呵。
【世界】笙声惜渝：自己傻还好意思怪别人，中国上下五千年最大奇葩。
【世界】雨珂：就你这智商还解谜游戏，脸大呢吧你！
【世界】顾青：就是，真是够够的了！呼叫帮主，快来给这位大婶解释一下意思，不然人家要被气哭了，说我们欺负人家呢~
看着屏幕的送君千里被帮派里的这些人给逗乐了，狠狠骂了一顿后还知道见好就收，拉帮主出来给他们收拾残局。
不过帮主是来不了，人家夫妻俩正在挑战《创世纪》新开启的最难夫妻任务，要不是自己去提醒他有人在世界上闹事，他说不定要等任务完成才知道。
这时候，就要他这个全服第一智多星来为可爱的帮派成员们解答了。
【世界】送君千里：你以为是谁都可以挑战我们帮主夫人的吗，不给挑战费玩什么玩儿啊？
宋昕歌本来被碧海琉云阁的众人气的直想拍桌子，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屏幕，下一刻就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突然闪出的消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挑战费？
宋昕歌迷茫的看着这句话。
【世界】橙歌暮雨：什么挑战费？
【世界】和尚爱吃肉：PK一场一千块啊，说这么清楚了都还不知道，真是笨死了！
宋昕歌差点儿气死，她哪里是还不知道，她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世界】橙歌暮雨：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一场PK一千块，我傻了才会给你们！
【世界】道士别装蒜：无所谓啊，你不给没关系啊，我们也不接受PK就是了。
【世界】路酷：就是，明码标价，愿者上钩，你爱来不爱，又没人逼你。
【世界】橙歌暮雨：你们这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的，哪有人PK还收钱的？不想接受就直说，这么过分做什么？太欺负人了！
【世界】墨殇空城：人家不收钱那是情意，我们帮主夫人可没责任没义务和你免费PK。
【世界】方子介：dei，大婶你说的dei极了，就是欺负你略略略~不给钱就滚吧~
……
宋昕歌看着世界频道上那些玩家也几乎一面倒的支持碧海琉云阁的众人，气的忍不住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一旁的水都荡出来撒了一桌。
她鼓着腮帮子狠狠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重新冷静下来思考怎么解决问题。
事情如今闹得这般场面，已经不是她愿意不愿意付一千块去PK的问题了，而是她必须接受这个不平等条件了。如果不接受，她宋昕歌今日这般行径绝对会被人批的体无完肤，虽说就算接受也好不了多少，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不然到时候别说给弟弟报仇了，她恐怕也和弟弟一样狼狈的没脸再在游戏中混了。
而且她今天的目的本就是要逼得琉云晚晚接受自己的PK邀请，虽说这一千块的挑战费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可是只要目的达成了，这一千块钱也不算浪费了啊。
再则，据其他玩家所说来看，琉云晚晚虽然装备比自己好上不少，可是听说技术、操作都烂的一塌糊涂，而弟弟可是说过，自己的微操实力可是比她好上一大截，如此看来，她的赢面相当大啊。
既然如此……
宋昕歌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紧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双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打起了主意。
【世界】橙歌暮雨：行啊，一千块就一千块。
她这话一出，世界上立马静默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些诧异，不过还不待他们追问，她接着说起来。
【世界】橙歌暮雨：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打吧？敢不敢再添一点彩头玩玩儿？
【世界】公子苏三：哦？你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世界】橙歌暮雨：一千块，赌注。
【世界】橙歌暮雨：输的人不仅要公开道歉，而且还要给赢家一千块的赌注。
【世界】橙歌暮雨：怎么样，来吗？
在橙歌暮雨发言的时候，碧海琉云阁长老和精英几人正在他们单独的Q/Q群里激烈的讨论着。
和尚要吃肉：卧槽，这个女人厉害啊，这么快就反将我们一军，这到嘴的鸭子说不定又要飞回去了！说吧，要不要答应啊？
和尚要吃肉：快快快！时间不等人，迟了这女人又要作妖了！
道士别装蒜：帮主夫人的技术……确实是个大问题啊，她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实力很可能还不错。
尼姑爱装蒜：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终须重逢：就是，我听说在帮主的调教下，晚晚的技术好了不少呢~
公子苏三：帮主呢，问问他的意见呗，他才是最了解自己夫人实力的人啊。
就在群里众人纷纷@谢斐，游戏世界上玩家你来我往各抒己见的时候，那边谢斐和乔晚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在经过将近三天的努力下，终于于今晚完成了夫妻任务中最难的任务——龙凤呈祥。
这个任务是自夫妻任务系统开启以来最难的，没有之一。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夫妻去挑战，期间有无数个小任务，它们一环扣着一环，只要其中一个没有完成，那么就要重头再来。
这个任务是极其变态的，它不仅仅是考验玩家的技术，更加注重的是玩家的积累、经验和智商等各方面的能力，比国家要求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要变态。
举个例子来说吧，其中一关就难倒了不少人，那就是说出随机出现的五个圣兽BOSS的名字。看着很简单，可是那些字全都是诸如“曐”、“癰”、“爡”之类的名字，十秒钟之内如果不能正确的念出来，那么便会激怒BOSS和你大干一场。
这些BOSS可不是平常的野图BOSS可比的，它们都各有各的拿手绝活，比如气血厚到你想吐血、治愈术回血量之大等等。
所以过此关的最佳办法就是尽量多记，因为它是随机出现的，而《创世纪》目前有上百个圣兽，而且还在不断的追加中，到后期一定会越来越难。
还有什么一人指挥，另一人黑屏听声和BOSS战斗这种考验夫妻默契的关卡，反正能多难就多难。
本来乔晚以为他们两人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失败，谁知她就这么跟在夫君屁股后面颠颠儿地走到了最后，她震惊地直到屏幕上弹出恭喜两人成功通关的消息都没回过神来。
“啊——过了过了，我们成功啦！”乔晚没忍住，兴奋地一把抱住谢斐直欢呼。
而谢斐垂眼看着怀里小姑娘崇拜的眼神，只觉得浑身舒畅，扬眉一本正经道：“那当然，也不看看为夫是谁。”
那得意的样子看的乔晚忍不住想笑，与此同时，世界频道上迅速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世界】系统：恭喜斐斐君子和琉云晚晚成为全服第一对通过了夫妻任务“龙凤呈祥”的夫妻，获得一百万亲密度，获得《创世纪》唯一一对夫妻飞行坐骑“炎龙赤风”。
不出所料，刚刚还在为“琉云晚晚会不会答应接受PK”而争论不休的玩家们静默一瞬后立马沸腾了。
飞行坐骑不是没有，名人榜上的玩家三分之一左右都有，但是这可是唯一一对的夫妻飞行坐骑哎，还是排名在数一数二的顶级物种！
众人都不无羡慕的祝福着两人，而看到这一幕的宋昕歌却再次气炸了，敌人的风光就是对自己的最大嘲笑，她恨恨的盯着屏幕，恨不得将琉云晚晚这个名字抓出来踩个稀烂。
【世界】橙歌暮雨：琉云晚晚，原来你在线啊，我还以为你挂机呢！
【世界】橙歌暮雨：我都等的不耐烦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到底接不接受我的提议啊？
乔晚本来正在世界频道上看着众人羡慕的话语兴奋的直搓手蹦跶，这突然冒出来的不善消息看的她一愣，有些懵的回头问谢斐：“这……这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呢？”
谢斐倒是比乔晚多知道一些，不过这什么提议他也不甚清楚，于是直接私聊了送君千里。
送君千里简单又迅速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谢斐了然的点点头，转头对乔晚解释了一番。
乔晚眨眨眼，有些迟疑的说道：“真的、真的要答应她吗？万一我打不过怎么办？”
“相信我，她不会是你的对手。”谢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尔雅一笑道，“我的夫人可是今非昔比了，谁要是小看你，呵。”
乔晚看他低吟浅笑，紧张的心情忽然就灿烂了起来，扬唇跟着笑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消息出现在世界频道上。
【世界】琉云晚晚：应战。
【世界】琉云晚晚：下周一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第138章 大神，你不要跑！
不过短短两行字, 世界频道上的玩家们却在瞬间被点燃起来，热血沸腾的欢呼着, 议论着。
碧海琉云阁的众人虽然也被气氛感染，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纷纷在帮派频道中加油打气，安慰乔晚。
【帮派】尼姑爱装蒜（精英）：帮主夫人加油哦，姐姐我看好你[飞吻]
【帮派】终须重逢（成员）：加油加油~到时候我们会去给你助威的！
【帮派】琉云晚晚（成员）：好、好的……压力山大啊！不过, 我会加油的[握拳][握拳]
一时冲动之后，乔晚这才有些后悔，怎么谢斐一个眼神，她就昏了头呢？
不过看着大家的鼓励, 她也不想让她们失望，于是便硬着头皮, 有些无奈的附和着给自己打气。
【帮派】道士别装蒜（副帮主）：……也不用有太大压力, 输了也没关系，不过就是场PK罢了。
【帮派】斐斐君子（帮主）：没关系，夫人输就输罢，输了还有为夫呢！
乔晚的性格原本是别人越加油安慰就越紧张的人, 本来焦躁的她正坐在电脑前无声地叹着气, 担心今晚会不会睡不着。谁知转眼便看见了这句话, 她顿时就忍不住笑弯了眉眼，险些按捺不住心中满溢的情绪。
她悄悄抬起头看向身边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他此时正双手负在背后，一脸淡然的看着远处山下的风景, 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在帮派里说出那样令人心跳加速的话语。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下一刻他就目光灼然的向她看来，漆黑的眸子里印着一旁的夜中烛光，流光溢彩。
乔晚的心跳毫无预警的慌乱了起来，她的视线躲避般朝他头上看去，却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那里，有七个在夜色中格外闪亮的字顶在他名字前面——琉云晚晚的夫君。
愣了一瞬后，乔晚情不自禁换了视角，然后她就看见自己的名字前面也显示着七个字：斐斐君子的夫人。
这两个称号取代了原本的帮派称号，两人在成亲之后就换上了的。她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谢斐的强硬要求下，也半推半就的换上了。
原本早已经习惯了的，可是想着刚才那句话，再看着这两个称号，乔晚的心里莫名的就放松安定了下来，甚至还慢慢翻涌起点点甜蜜的感觉。
可是还不待她细细品味，就有人很破坏气氛的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帮派】和尚爱吃肉（长老）：哎……我说你们别忘了，输了的话还要公开给那人妖道歉。我他妈的怎么浑身不得劲儿呢，分明不是帮主夫人做的，却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人在头上扣了一盆shi……
【帮派】红烧肉酱酱（成员）：这什么形容啊，恶心死了！我看你是最近皮痒了，需要帮主给你好好松快松快了吧？
【帮派】和尚爱吃肉（长老）：嘿嘿~~就表达个意思嘛……好吧，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委屈巴巴]
和尚看着私聊里帮主发来的一个“呵”字，立马很上道的很迅速的认了错。
【帮派】公子苏三（长老）：要不……我星期一提前半个小时去黑她电脑，然后再清空账号？
【帮派】和尚爱吃肉（长老）：好主意诶！
【帮派】斐斐君子（帮主）：不用了，我相信夫人。
与此同时，乔晚也听到了耳边徐徐传来他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为夫相信夫人。”
他的声音明明与平日里别无二致，可是乔晚就是听的心都酥了，她望着那双掺杂着灯光碎影的眸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震耳。
乔晚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按捺住如揣了一窝小兔子的胸口，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喉咙有些涩意。
顿了下，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转移话题道：“这周末你有事吗？”
“没有。”谢斐摇摇头道，“怎么了？”
“没怎么。”乔晚也摇了下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选择下周一中午和她PK？”
“没什么，不过是因为我不想有人打扰和你难得的相处罢了。”谢斐闻言淡淡的解释道，“平日里我要忙工作，上游戏也多是做任务，幸好周末能多陪陪你。”
乔晚闻言一愣，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只是感觉到眼眶中渐渐酝酿出了点点湿意。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眸中流露出的动容，看着自己有些忸怩的脚尖，轻轻“恩”了一声。
谢斐垂眸看着好似害羞了的某人，嘴角也跟着牵起了浅浅的笑容，随即伸出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就将人整个带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拉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两下，然后执着那只手便轻轻置于自己腰间。
乔晚愣愣的靠在他的胸口，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抱在了他的腰间。
“晚晚。”谢斐低声唤道。
“恩？”乔晚抬头不解的看他。
他嘴角抿开一抹笑意：“我想亲亲你。”
下一刻，在乔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蜻蜓点水般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红唇之上……
那一瞬间，乔晚觉得自己听见了心花开放的声音。
……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几乎一眨眼就来到了周一，今天所有人一登上游戏，就会感觉到比往日里热闹了许多。
自然是因为琉云晚晚和橙歌暮雨的那场PK了。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两位主人公也还没上线，但这不仅没有减轻众人的谈论的兴趣，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有人开起了赌盘下注。
而谢斐让乔晚选择星期一中午PK自然不是无的放矢，除了他告诉乔晚的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收到消息最近贺氏企业中位于贺禹及其父亲名下的分公司非常忙，每周一的上午是他们每周必开的董事会，那天贺禹一定会在公司呆到很晚。
会议的内容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父子俩为了未来能在继承人竞争中打败其他贺氏族人，正在着手对好几家名声不显的小企业进行恶意收购。
由此可见，上一世乔氏企业的倒闭并不是唯一的。
至于是不是贺禹临时起意，这就不好说了。想来他其实原本有这个野心的，但是却没这个胆子，毕竟乔氏企业也不是那些小企业可比的。
可是那个时候乔晚刚好经历了失恋、丢脸和追杀等一系列的事情，心情自然非常不好。作为女儿奴的乔父为了陪伴女儿，就把许多精力从公司诸事中抽了出来，这才给了贺禹可趁之机。
贺禹当然不会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机会，如果说之前他不敢动乔氏企业，那么现在他就没什么不敢了。
毕竟乔氏和谢氏的联姻名存实亡，乔氏身后就没有谢氏本家撑腰了，而乔父如今的注意力又都在女儿身上，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谢斐收回渐渐飘远的思绪，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椅上，右手在办公桌上不急不缓的、有节奏的敲击着，双眼看着电脑上那熟悉的有些界面缓缓笑了。
希望宋昕歌不要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好好的和贺禹重续孽缘啊。
……
十二点终于到了，PK战的双方也到了PK场门外，几分钟后画面一转，乔晚和宋昕歌两人就站在了竞技场上。
《创世纪》中的PK分为两种，一种是切磋技术的友好PK，一种是乔晚如今经历的这种赌约PK。
围观友好PK当然不收费，但是赌约PK却不一样，它是要收门票费的。
而且收费与赌注成正比，赌注越高，收费越贵。但即使如此，玩家们依然争先恐后的跑进来围观，生怕迟了占不到好位置。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的玩家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开场不过才两分钟，场上玩家还处于准备状态中，场下已经围满了观战的玩家，人山人海亦不足以形容了。
而之所以这么火爆，除了这件事情闹的比较大以外，未尝没有系统的原因。
赌约PK作为游戏公司赚钱的手段之一，在PK前系统会发出全服通告，邀请全服的玩家前来观战。
三分钟准备时间刚刚一过，宋昕歌立马就一个踏步飞身上前，操着手中的流光剑就朝乔晚的面门而去，打算先发制人，攻其不备。
她的操作果然不错，速度也极快，可是就在剑光闪过的一刹那，乔晚身体后仰，同时脚下一点，脚尖擦着地飞快的后退避开，然后身子一个腾空，一个后空翻从宋昕歌头顶越过，落下时还朝她的后背狠狠一踹，借着这股力超前飞去。
而宋昕歌被这一脚踹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她眼疾手快的一个旋身站稳了，同时手中已经准备发出第二波攻击了。
在宋昕歌的一波接一波攻击中，乔晚果然不负谢斐这段时间的□□，不仅能完美的避开，甚至还能还击。
闪避、走位、攻击这一串流畅又连贯无比的操作完完全全是游戏老手的感觉，众人心中惊诧的同时，手上拍的啪啪响，时不时还叫两声好。
宋昕歌对这一幕完全是始料未及的，她居然被对手稳稳的压制着！
她咬着嘴唇，握着鼠标的右手隐隐有青筋暴起，就在此时，一直没主动攻击过的乔晚却动了起来。
宋昕歌眼神一凝，努力平静下心情与对手交战起来。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总经理办公室中，闭着眼浅眠的贺禹被一阵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秘书，又想起他被自己支走拿资料去了。
那声音越来越快速、猛烈，如狂风暴雨一般，他一边有些好奇，想知道是谁，他又是在做什么，一边又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第139章 大神，你不要跑！
贺禹定了定神, 觉得这节奏和韵律听起来很是熟悉，与游戏中打怪时的情景十分相似。他默不作声地起了身, 循着声音一步步缓缓朝门口走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
一道挺直的背影出现在不远处，贺禹悄声走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电脑上那熟悉的画面，那是《创世纪》吧，他的眉不自觉的扬了一下, 似乎有些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紧接着，女生那双在键盘上和鼠标上飞舞不停的修长手指几乎在瞬间吸引了贺禹的全部目光。
那是一双很纤细的手，圆润的指甲, 白皙的肤色，然而最让他注意的是她的手速。
她的手速非常快, 操作也十分精准耀眼, 但游戏的意识却不是很好，招式与招式的衔接不够流畅，没有慎重考虑到底用哪个招式应对才是最好的选择，她纯粹是凭借超高手速带来的快操作在与对手对决。
如果她的对手和她一样, 那么她有九成以上的赢面, 只是很可惜, 她遇见了更加意识非常厉害的对手。虽然对方手速、操作精准度不如她，但也还没相差到直接定胜负的局面，所以在意识判断的帮助下，对方终是能反击回来, 甚至现在还可以转守为攻。
贺禹眉头紧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他发现对方的攻势非常猛烈，招式十分凌厉，他玩游戏近半年，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招式。
攻防一体，攻击时它不仅伤害极大，似乎还能无视对手的一些防御、保护和限制装备，而防御时，它不仅能吸收一部分攻击伤害转为气血，还能无视一切非攻击类伤害。
灵犀圆通术……
贺禹悄悄在心底默念了几遍，眼里流露出几分兴味盎然的意味。
毫无意外，女生最后如贺禹所料那般输了。
不仅输了，而且输得很狼狈，几乎是被对方压着打，连还手的余地都少之又少。
电脑屏幕一分为二，一半显示输家，呈灰色，一半显示赢家，呈彩色。
贺禹看着这一幕，这才发现之前对决的两人他都不陌生——一个是游戏中风云人物斐斐君子的夫人，他虽说不上十分熟悉，但还是见过几面，只是她这实力好像进步了不少啊。另一位则是前几天晚上在游戏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八卦中心人物，据说是那个人妖墨雨青荷的姐姐。
斐斐君子果然厉害啊，不过两个多月的功夫，就让对《创世纪》一窍不通的琉云晚晚如此厉害，果然不容小觑，只是他也太过神秘，自己居然私底下什么资料也没查到。
暗暗嗤笑了一声，他心中对斐斐君子越加警惕了，直到低低的哭泣声传来，他才将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到女生脸上。
那张脸别有一股清丽可人的意味，梨花带雨的样子更别添一股子娇弱可怜，贺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定义为脑子有病的女人原来长相颇为不俗，与墨雨青荷倒是有六七分像。
贺禹不知为何，从来不为女人而动的心在她落泪的一瞬间忽而颤动了两下，他鬼使神差的拿过一旁桌上的纸包，缓缓递到她的面前。
宋昕歌立马一惊，吓了一跳，她一边手忙脚乱的用手背擦去眼泪，一边取下耳中的耳机，这才抬头朝来人看去，这一看她吓得不轻，红通通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半咬着下唇嗫喏道：“总、总经理……我……”
说着她垂下头瞥了眼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双颊火辣辣的发烫，硬着头皮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不敢了……不，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不用这么害怕。”贺禹见她怯生生的，小脸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痕，惹人怜爱的紧，语气也不自觉温柔了三分，“现在本就是午间休息时段，只要完成了工作，你做什么都可以。”
宋昕歌闻言心安了下来，抬眼看向贺禹，羞怯的抿唇一笑：“谢谢总经理。”
“不客气，快用纸巾擦擦眼泪吧，整一个小花猫。”贺禹笑道，拿着纸巾的手朝她递了递。
宋昕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抽出纸小心翼翼地擦起来。
待她擦完后，贺禹继续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游戏中也一样，没有人能一直常胜。你不过就是输了一场游戏，没必要哭得如此伤心，以后再……”
“没有以后了，没有了……”还不待他说完，宋昕歌便摇着头哽咽着打断了贺禹，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输的不仅仅是一场游戏那么简单，更是为我弟弟报仇的机会……”
不等贺禹细问，宋昕歌像是发泄般很自觉地就将事情的缘由讲了一遍，当然是站在她和她弟弟的角度。
“我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的人，以后上游戏能不被人嘲笑就好了，还谈什么以后……纵然我用别人的身份证重新注册游戏账号，恐怕也师出无名，又怎么能正大光明的给我弟弟报仇？”宋昕歌努力克制着心中的酸涩和羞愧之感，眼圈红红的哭泣道。
在宋昕歌讲述的时候，贺禹已经带着宋昕歌回了他的办公室。
此时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贺禹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在她后背安慰般轻轻拍着，眼中却闪过算计的光芒。
黎上暮雪就是谢言黎这件事是他早就知道的，贺禹玩《创世纪》原本只是工作之后的闲谈娱乐，但是他的本性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所以在游戏刚开服不久的时候，他就派人将游戏中在他看来需要调查的人都暗地查探了一番。
除了斐斐君子完全调查不出任何资料外，其他所有人贺禹基本上都或多或少知道些信息。在这些人中，本就有好几人是恶意收购的目标之一，而谢言黎他是有贼心没贼胆，所以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琉云晚晚这个人他本来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加上她又和谢言黎有些关系，他也没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所以根本没再派人去调查她。
只是如今看来，说不定是天意想让他将谢氏旁支和那个琉云晚晚家的企业收入囊中，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不抓住呢？
想到这儿，贺禹不动声音的开始引导宋昕歌：“既然你不能再在游戏中为你弟弟报仇，那何不如在现实中还击呢？”
“现实？”宋昕歌有些怔愣。
“对，游戏中你再怎么报仇，在他们这些富家子弟眼中也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伤不到他们分毫，他们依然过着人人欣羡的生活。现实中就不一样了，只要闹得大了，他们将付出无法想象的惨痛代价。”
而他只需要借助宋昕歌的双手，帮助她报仇，而自己在幕后操纵舆论，环环相扣的一点点爆出谢言黎、琉云晚晚和宋雨辰三者之间真真假假的丑闻，然后再见缝插针的创造一些流言，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吞下他们两家了。
至于斐斐君子当如何，这从来都不在贺禹的考虑范围内，在他看来，网游中的情缘都当不得真。更何况琉云晚晚喜欢的是谢言黎，女人是长情的，根本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移情别恋，她会与斐斐君子成亲不过是耍的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所以如此兵不刃血的办法，不利用岂不可惜？
而且还可以顺势博得宋昕歌的好感，自己对她确实有些说不上缘由的喜欢。
听到贺禹的话，宋昕歌本来有些绝望的心就像遇到了甘霖般，她不得不承认她很认可这个法子，只是在游戏中给他们教训那还真是太仁慈了，必须要他们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他们才会知道尊重为何物。
只是……
宋昕歌刚刚亮起来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她有些迟疑的抬头，紧抿着唇想了想，然后才不解的说道：“可是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甚至我也没有这个能力……”
“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贺禹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贺禹，也是《创世纪》游戏中名人榜第二位的禹禹独行。”
“啊，是你！”宋昕歌惊讶的瞪大了眼。
贺禹笑着点点头，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吧，这个月底游戏公司举办了一场线下跨年见面会。据我所知，黎上暮雪已经应下了。琉云晚晚虽然没有请柬，但以她对黎上暮雪的痴缠，她应该会黏着他，让他带自己来。而这就是你的机会，只要那天你跟着我进去，然后我会派人协助你报仇的。”
宋昕歌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与总经理无亲无故的，他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帮助自己？
宋昕歌有些狐疑的看向贺禹，半晌后缓缓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贺禹抬手抚着额头洒然一笑：“不瞒你说，我和斐斐君子有些小矛盾，琉云晚晚既然是他的伴侣，我自然也不喜欢她。”
说完他顿了一下，仿若鼓足了勇气般看向宋昕歌，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说了你不要笑我，虽然这个理由挺唐突的。”说着他笑了一下，垂下眼不敢看她，“我……我挺喜欢你的，刚才你流泪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好想自己能够保护你不再受委屈，所以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宋昕歌看他的样子不像作假，她张张嘴想说自己其实有喜欢的人了，可是她又说不出话来。
这可能是唯一一个给弟弟报仇的机会了，自己真的要拒绝吗？
不是决定了要默默守护他吗，为此就算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如今不过是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再说，贺禹他有财有势，自己对他虽没有好感，但相较于其他男人已经好了不少了，所以真的要放弃吗？
不，不放弃，就把此事当做是一个交易好了，不掺杂任何感情。他给自己便利，自己给他他所需要的。
下定决心后，宋昕歌对着贺禹嫣然一笑：“好。”
……
时间飞逝，似乎一眨眼就到了新的一年。
这天一大早乔晚就起床梳洗打扮了，为了今天的见面，她昨晚临睡前还特意敷了面膜。等她收拾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乔晚提着行李箱下飞机时已经快到午饭点了，飞机餐太难吃了，她稍稍用了点垫了下肚子就不吃了。
G市温度比S市高了不少，乔晚一拿到行李箱就将外套脱下放了进去，然后她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停住了。
乔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11位数字，明明已经看了无数次，明明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小心脏就是不由得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终于，终于要见面了呢！
乔晚紧紧捏着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其实自从成亲那天两人约定了见面之后就互换了手机号，刚开始她还紧张又期待的等着对方给自己打电话，每天都不停地看自己有没有漏掉了他的来电或短信。
只是近三个月过去了，他根本就没打过来。当然她也没打过去，虽然期间自己无数次都差点摁了下去，但终究是没有。
至于为何不打过去，当然是她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不能说自己无聊吧？
而且，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吧。
本来她都不抱希望了，结果昨晚却忽然接到了他的来电，他的声音在电话里的感觉和电脑里的好像有那么一丝不同，似乎更好听一些。
两人只简单的说了两句，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就都沉默了下来，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感觉，只是和平日里在游戏中挂语音很不一样，让她忍不住在脑海里一遍遍勾勒他的样子，想象他在干什么，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躺在软绵绵的被窝中……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今早醒来才发现手机都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暗暗猜测，对方不会是听了她半宿的呼噜声吧？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更多的感觉却是满满的甜蜜。
……
乔晚回过神来看了一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的样子，她越发的紧张了。
不知道他是什么模样？
乔晚想着不由得红了脸颊，盖是因为她由着思绪不自觉的想到了他的身材。她知道斐斐君子也是扫描进入游戏的，但是他改了容貌。
《创世纪》游戏中虽然可以改变容貌，但是身材是改不了的，除非不用扫描。
所以一想到等会儿就可以亲眼目睹那劲瘦精壮的身躯，她的脸就忍不住开始发烫。
十分钟时间快到了，乔晚踮起脚抬头朝出口张望着，可是直到这一波人陆陆续续的走完了，她也没看见和游戏中身材相似的人。
她失望的鼓鼓脸，犹豫着是否给他打个电话，就在这时候，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紧跟着是一道有些熟悉的低沉男声。
“乔晚。”
刚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乔晚下意识的就认为是自己等的人来了，可随即又发觉不对——斐斐君子不知道自己叫乔晚，他从来都是称自己为“夫人”亦或是“晚晚”。
激荡的心情大起大落，乔晚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看，这一看惊讶的都张大了嘴，半晌后才有些惊喜的开口道：“啊，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等人。”谢斐淡淡道。
乔晚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道：“上次的事……多谢你了，你的手帕还在我这里，我已经洗好了，下次有空还给你吧。啊，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她低下头，伸手在包包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俏生生的笑着递给他：“喏，请你吃糖。”
谢斐接过棒棒糖，三两下便撕开了包装纸，然后缓缓递到乔晚的嘴边。
“啊？”乔晚有些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棒棒糖，“我给你吃的。”
却见谢斐再次将棒棒糖朝她递了递，淡淡道：“我不喜欢吃糖。”
不喜欢吃糖，那他包里怎么带着棒棒糖啊？
想是这么想，乔晚还是顺从的接过棒棒糖放进嘴里了，下一秒，他又开口问道：“你不问问我在等谁吗？”
恩？
乔晚不解的眨眨眼，脑中一瞬间闪过什么东西，可她又觉得不太可能，遂不再思索，从善如流的问道：“那你在等谁啊？”
话音刚落，乔晚便看见他地嘴角稍稍弯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而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此时正定定的看着她，眸光流转间，隐隐有点点笑意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徐徐响起：“晚晚，我在等你。”
乔晚怔怔的看着面前面容清俊的男人，眼里的不敢置信那么明显，微张的红唇和略略起伏的胸口显示出她此刻的惊讶。
她望着他，淡淡的冬日暖阳从他身后洒过来，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身后是飞扬的五彩粉尘，莫名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意，就算那身严谨又禁欲感十足的西装都遮掩不住。
好半晌后，乔晚才渐渐找回自己的思绪，她一手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口，微微动了动唇，声音里带着一股不相信的意味：“等我？”
谢斐点了点头，乔晚定了定心神，再接再厉道：“你是……斐斐君子？”
“是我。”谢斐嘴角含笑的再次点头，轻轻巧巧的道。
这一刻，乔晚蓦然想起了第一次相见时他说的那句话——谢斐，斐斐君子的斐。
“斐斐君子的斐……原来是这个斐啊……”乔晚有些失神起来，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恩？你说什么？”谢斐微微俯下身凑到她面前问道。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雅味道传了过来，乔晚的脸颊微微一红，双脚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没、没说什么。”
她刚才没往这边想时倒没怎么注意，此时静下心来抬眼悄悄仔细的观察他，乔晚这才发现他的身材和游戏里的人真的很像，几乎是别无二致。他的声音也怪不得让她觉得无比耳熟，天天都通过电脑听着这声音，不熟悉才怪。
可是纵然如此，她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原来他们在更早的时候，在现实中就已经认识了啊……
想到这儿，乔晚的脸色莫名一僵，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谢斐，紧紧盯着他问道：“那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乔晚？”
“恩，算是吧。”谢斐轻笑一声，从容不迫的道。
什么叫算是吧，他认出了自己居然不说，每天还“夫人”、“夫人”的叫着，自己也被他一点点拿下，和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通通都做了……
想到这儿，乔晚忍不住想伸手捂住脸，真的是太羞耻了。
谢斐见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角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一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一手顺势牵过她放在行李箱把手上的手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一下，笑道：“走吧。”
乔晚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被人握在掌心的手上，现实中牵手的感觉和游戏中真的完全不一样，那种心动、甜蜜和紧张交错的感觉，是游戏中怎么也体会不到的。
所以听到谢斐的话，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去哪儿？”
谢斐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吃饭，饿了吗？飞机餐不合胃口吧？”
“有点。”乔晚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至于后一个问题，她顿了下才忸怩着道，“我……我有些晕机，吃的不多……”
恩，绝不是她挑食。
谢斐闻言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直到她脸颊微微发烫，这才低低笑了一声：“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乔晚斟酌着小心的回了一句，然后还特意补了一句，“我真不挑食的。”
“恩，我相信你。”谢斐唇角一勾，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随即“唔”了声问道，“火锅吃吗，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吃火锅。”
乔晚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猛点着头道：“吃！”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停车场。
谢斐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乔晚坐在副驾驶座，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你哪儿来的车啊？”
“我提前租好的，刚刚才开过来。”顿了一下，谢斐转头朝她笑道，“劳夫人久等。”
夫……夫人？
乔晚刚平静不久的心跳下一刻就急促的跳动起来，这次连耳根子都有些微微发烫了，一双眼睛左右忽闪，就是不敢看身边人一眼。
脑子里循环了好几遍，她才明白过来他这句话是在为之前赴约迟到了作解释。
乔晚踌躇了两秒，启唇道：“没有关系，我也才到不久。”
“夫人如此善解人意，为夫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谢斐闻言挑眉一笑，眼角含笑的瞥了她一眼。
乔晚的脸顿时更红了，暗自后悔不该回答的，现在好了，被人调戏的渣都不剩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到了一家装修很是精美的小苑，这是一家名满全国的小店，要想在这里吃上一顿火锅，那至少要提前半个月预定。
乔晚手里翻着菜单，可是却时不时悄悄偷看对面的人。
等服务员离开后，谢斐这才看向几次欲言又止的某人，姿态从容的道：“想说什么？”
“你就不怕我不吃火锅吗？”
谢斐瞥向她睁得大大的眼睛，微微一笑道：“我可不止预定了一家，总会有一个你要吃的。”

第140章 大神，你不要跑！
这一顿火锅吃的非常尽兴, 刚开始乔晚还矜持着不敢多吃，后来谢斐不停地给她碗里添菜加肉, 她就不停吃，然后……她居然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的菜品……
事后她很不好意思地看着谢斐，忸怩着说道：“其实我平常吃的不多，今天……是特殊情况。”
“恩？”谢斐扬眉看她，随即不在意的点点头, 一本正经的道，“美色当前，夫人的食欲自然好了不少。”
乔晚囧的脸都红了，暗叹男色误人。
两人吃过饭也就两点不到的样子, 谢斐开车朝游戏公司预定好的酒店行驶去。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一位侍应生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箱, 谢斐则将车钥匙抛给了等在一旁的泊车小弟。
在大堂处核对了一下身份信息，然后派人将两人带到房间门口。因为斐斐君子是全服第一高手，再加上游戏公司私下里知道了谢斐的身份，所以两人的待遇是所有规格中最高的。
乔晚在门口和谢斐道了别, 约好晚上一起出席跨年见面会。
回到房间没多久, 酒店的人就将行李箱送了过来, 乔晚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下了飞机后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见面会，现在疲累终于袭上脑袋，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躺上床休息了。
下午六点的样子, 房门被敲响了，乔晚睡得迷迷糊糊的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她还愣愣的反应了几秒钟才稍稍清醒过来。
“你怎么来了？”乔晚有些窘迫的问道，一想到自己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被他看到，她就忍不住想哭，一张小脸渐渐浮上几丝红晕。
“六点了，七点半就要在大厅集合。我怕你睡过头，所以来叫你起床收拾。”谢斐指了指手上的表，笑着说道。
乔晚的脸更红了，她确实差点睡过头：“打个电话通知我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的跑一趟的。”
“不麻烦。”谢斐摇了摇头，垂下眼瞥向她，眸中似笑非笑的道，“正好我也要收拾。”
“啊？”乔晚一时没明白过来。
谢斐指了指屋内，示意进屋再说，乔晚乖乖的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他进来了。
然后下一秒，错身的那一刹那，手腕便被人紧紧的握在了手中。乔晚小心脏忽然就砰砰跳动起来，傻愣愣的抬头看他，跟着他的脚步朝屋内走了两步，直到关门时的“咔嗒”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明明房间那么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多了一个人，她就觉得空间都有些狭窄了，气氛也别扭了许多。
靠的太近，他身上的味道清晰地传进自己鼻子里，乔晚紧张的手心都有些发汗了，她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没有抽动。
“你不是要收拾吗，还不快回去？”乔晚抿着唇小声道。
谢斐带着她走到行李箱安置处，这才放开她的手，朝她浅浅笑了一下：“我的行李箱被送到你这里了。”
“什么？”乔晚一惊，抬眼看去，赫然发现自己行李箱旁边多了一个黑色大箱子，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注意到这个。”
“其实没有关系。”谢斐蹲下/身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套新的西装，“我在这里换衣服也挺方便的。”
说着他就走到沙发边，右手灵活的解开左手手腕上的表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划过西装外套，眨眼间就脱了下来，然后再扣着领带轻轻拉扯两下松开，转手单手灵巧的解着衬衣扣子……
然后，精致的锁骨、健壮的胸膛，劲瘦的腰肢，通通印入乔晚的眼中。
其实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得流畅又性感，乔晚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将男色一一看尽了，她的脸轰的一下爆红，顺着脖颈红到了脖子根。
她忍不住移开了视线，想着待会儿他说不定还要换裤子，她强忍住激荡的心情，连忙从行李箱中拿了套衣服冲进了换衣间。
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已经七点过一刻了，游戏公司包下的大厅里已经到了许多人。整个大厅分成了许多个小集体，以帮派为一个阵营。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吸引眼球的，跟别说其中一个是闻名全服的琉云晚晚。看到她后，所有人下意识的转眸看向她身边眉目俊朗的男人，猜测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全服第一高手。
两人都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注视，所以相携着视若无睹的直接朝碧海琉云阁的位置走去，等到两人走近了，沙发上站起来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端着一杯酒招呼谢斐道：“谢大少，你来的也太迟了吧，罚酒罚酒！”
谢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淡淡道：“还差两分钟才到时间。”
“哈哈哈你说差两分钟就差两分钟吧，过去坐。”那个男生朗声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揽着谢斐的肩朝沙发走去。
而乔晚则被谢斐紧紧握着手带到了身边坐下，众人的目光这才陆续朝两人看来。
这时，从另一边窜出来一个娃娃脸的男生，他仔细打量了乔晚一番，扬唇笑了起来，嘴角边有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我是哎哟你站住，你就是帮主夫人吧，久仰久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和我大哥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
听到这话，刚才那个招呼谢斐的男生猛一拍头，说道：“看我糊涂的，帮主夫人还没见过我们，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着他就朝乔晚笑道：“我先来，我是道士别装蒜，这是我妻子，尼姑爱装蒜。”
说完他身旁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就向她眨眼笑了下，然后暧昧的看了眼谢斐，无声问她：“在一起了？”
乔晚囫囵着点了下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在一起了。
之后便是一番寒暄介绍。
这边众人正说得热闹，不远处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走的近了，乔晚这才发现他是谢言黎。
过了这么几个月，如今她再看谢言黎，发现自己的心湖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了，当初那些举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幼稚好笑。
谢言黎很早就来到了大厅，他之前从游戏公司员工那里知道了乔晚会跟着斐斐君子来参加宴会，而他不顾别人的嘲笑和议论来参加线下见面会，其目的就是为了见乔晚一面，和她好好说一说话。
所以，乔晚走进大厅时他是第一个看见的，只是他还来不及欣喜，心上就被泼了一盆冰凉的冷水，冻得他浑身一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全服第一高手斐斐君子居然是自己的堂哥。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这一瞬间，谢言黎的心中百味杂陈，难受的感觉在心中翻涌奔腾，这种难受在看见他们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他再忍不住了，冲动的端着酒杯走了过去，他要去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碧海琉云阁的众人也看见了谢言黎，也看出他就是黎上暮雪，他们都很聪明，转眼就猜到来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都双眼发亮的等着看狗血大剧二男争一女。
谢言黎晃眼瞧见谢斐和乔晚相握的手，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不死心的问道：“堂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乔晚在一起……
众人闻言震惊了，这他妈还是更大的一出狗血剧啊，兄弟俩为爱反目成仇什么的，想想都好刺激啊！
谢斐抬眸朝他看去，淡然一笑，反问道：“怎么，我不能来？”
谢言黎一愣，摇摇头干笑道：“怎么会，我只是有些好奇……堂哥你也玩《创世纪》吗？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回去加个好友吧。”
“不用了。”谢斐拒绝道，“我从不和手下败将一起玩。”
谢言黎顿时懂了，他就是斐斐君子。
感觉自己的脸红的发烫，那些人玩味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谢言黎看向一直垂着头的乔晚，硬着头皮又问：“这位是……？”
“你难道不认识她？”谢斐似笑非笑的弯起唇角，一双清冷的眸子仿佛看透了他心底的小心思，“她是乔晚，以后就是你堂嫂了，还不快喊人。”
“堂、堂嫂？！”谢言黎已经，脱口道。
乔晚本来被谢斐那句“堂嫂”说的小脸晕红，握在他手心的手狠狠捏了一下谢斐，谁知却看见谢言黎大惊失色的样子，眼睛咕噜一转，笑道：“哎，堂弟真乖。快去你的位子坐下吧，宴会快开始了。”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谢言黎话都说不出一句，下一秒转身就慌忙离开了，连宴会都不准备参加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贺禹和宋昕歌目睹了全过程，他也没想到斐斐君子居然是谢斐，那个享誉全世界的巨头公司的二把手。
贺禹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乔氏自己现在是别想了，乔晚还真是好运，居然找到谢斐做男朋友。
不过男人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呢？
至于那个谢言黎……应该还是可以运作运作的，他们都以为谢氏分支和本家的关系很好，谁能想到原来不过如此。
谢言黎在谢斐的眼中，恐怕都比不过乔晚那个女人。
想到这儿，贺禹对身边的宋昕歌半是劝诫半是警告的说：“昕歌，这个叫乔晚的女人我们不能动，计划要变一变了。”
“为什么？”宋昕歌瞪眼看向贺禹，咬着下唇道，“我恨她，我想……”
“想都不要想。”贺禹打断道，面色肃容的道，“现在就是不能动她。”
许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贺禹又安慰般的拍了拍宋昕歌的手，柔声道：“昕歌，不是我不让你报仇，是不能，乔晚身旁的那个男人我惹不起，你体谅体谅我好吗？”
“我们可以先报复谢言黎，等谢斐玩腻了乔晚，到时候她随你处置，好不好？”
宋昕歌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再说她还要依靠贺禹报仇呢，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应下了。

第141章 大神，你不要跑！
时间就在大厅中众人聊天闲谈中渐渐来到了八点, 此次宴会的游戏公司负责人简单的做了一个开场白后，便开了席。
席间筹光交错, 推杯换盏间众人谈笑风生，三个小时后宴席差不多接近尾声，游戏公司负责人再次登台发表一番感言，这才宣布今晚宴会圆满结束，明天早上十点再由他带领大家参观游戏设计部, 大家可以体验还在开发测试阶段的全息网游，甚至和设计师进行交流，参与设计。
宴席虽然散会了，但是各个帮派却还有自己的跨年活动。
碧海琉云阁的众人早就包下了酒店隔壁KTV顶楼的包厢, 这个包厢有上下两层，下面是唱K的地方, 上面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半露天人工温泉。
晚上十点过, 众人嘻嘻哈哈的朝隔壁进发。
谢斐和乔晚作为帮主和帮主夫人，自然是被众人起哄着合唱了情歌，就这么晃悠晃悠的，时间渐渐到了零点, 副帮主带着帮派里的男生抱着一大箱烟花兴奋地欢呼着跑到了上面。
倒计时一到, 一排人齐刷刷的朝天放起了烟花, 他们身后温泉里几人也披着大毛巾跑上了岸，一边嬉戏欢闹着，一边放着小烟花。
一群本来在现实中互不相识的人就这么打成了一片，谢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眉目柔和地静静看着乔晚，她此时手里拿着滋滋发光的小烟花正笑的开怀。
玩闹了一会儿，乔晚的精力渐渐萎靡了，她有些困倦的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张着小嘴打起了呵欠。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件带着熟悉味道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同时头顶还传来一道略微淡然的声音：“困了？”
“恩。”乔晚哼哼着应了一声，半睁着眼睛看了谢斐一眼，温润的月色将他衬得皎洁无暇，脸上的棱角都温柔了许多，双眸如含明月清辉。
当真是公子如玉，温润而又淡然。
“那就让他们玩着，我们就先回去了。”谢斐看了眼还准备叫夜宵的众人，淡淡道。
“可以吗？”乔晚努力睁开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样不会扫了大家的兴？”
谢斐点点头：“没关系，没有我们他们也玩的很开心。”
说完谢斐就和众人打了个招呼，随后便一把打横抱起身旁困得整个人都窝进他怀里的某人转身下了楼。
身后是其他人哄笑的声音：“谢大少你不厚道啊，重色轻友！”
……
昏昏沉沉间，乔晚只觉得自己被放入了一张软绵绵的床上，她翻个身，将自己拥进被子里就沉沉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梦中好像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挣扎了好几下，她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她一时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就在她坐在床上愣神间，谢斐洗完澡出来了，乔晚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他全身上下只下身简单的穿着衬衣、黑裤，衬衣甚至还没扣扣子，就这么随意的披在身上。他一边打开门朝外走着，一边用毛巾胡乱的揉着湿漉漉的头发，发梢上的水滴轻轻落下，滴滴答答溅在他的俊脸、肩膀处，然后再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精壮的胸膛下滑，直到穿过线条优美的小腹没入裤带。
乔晚一时间看的入了神，直到谢斐站在自己面前，垂着眼瞥向她：“醒了？”
许是因为刚洗了澡的原因，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性感与磁性，迷人的厉害。
乔晚有些失神的点点头：“恩，刚醒……”
“那正好，你也去洗个澡吧，这样睡得好。”谢斐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她的脸颊粉扑扑的，眼角的睡意还未消退，整个人软乎的可爱。
“好。”乔晚乖乖的点了点头，起身去行李箱里翻找换洗的衣服。
等她进了浴室，她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谢斐为什么在她的房里洗澡？
洗完澡出来，乔晚一眼就看见谢斐正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不知什么名字的杂志，有一搭没一搭的翻阅着，神情很是懒散。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了过来，乔晚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下一刻他便丢下书走了过来，牵着她直接坐到了床边。
乔晚愣了一下，正要张嘴说话，手里擦着头发的毛巾便被人接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柔，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淡淡的呼吸声。
乔晚心跳不自觉的快了起来，她垂下头看向自己的睡衣，小声问道：“你怎么会在我房里啊？”
“带你回来时你睡着了，见你睡得香，我不忍吵醒你便自己开了门。”擦完头发，谢斐又拿过床头柜上的吹风吹起来，嘴里随意的回道。
“我不是问这个……”乔晚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
谢斐微一扬眉，故作不知的道：“那是哪个？”
“就是……你为什么在我房里洗澡啊？”乔晚抬头快速扫了他一眼，绞着衣摆问道。
谢斐垂眸睨了她一眼，抓着头发的手转而拍了拍她的头：“我不在这儿在哪儿？晚晚，你要有点儿女朋友的觉悟，知道吗？”
“哦。”乔晚愣愣的点了下头。
所以，他们这就把名分定下来了？
感觉……好不真实。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现在就变成亲密无间的男女朋友了……
而且，女朋友的觉悟什么的，难道他是在暗示他们两人今晚要同床共枕？
想到这个，乔晚不由得想起了游戏中两人同睡的情景，虽然她总是安慰自己那是为了任务，可是怎么可能真的如此呢？
不知不觉间，乔晚的粉扑扑的脸蛋发起烫来，那双放在被子上的手也情不自禁的紧紧攥住了被子。
她悄悄抬眼看了眼面前薄薄衬衣下男人劲瘦的腰肢，脑子里好像有两人小人在吵架一般争了起来——让他睡，不让他睡，让他睡……
吹完头发，谢斐将毛巾和吹风收拾好，然后径直躺到床上，掀开被子大爷似的拍了拍另一边，对坐在床沿的乔晚道：“不困吗，还不快过来睡觉。”
乔晚看了他一眼，迟疑着不肯过去。
谢斐见她这副模样，反而笑了：“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乔晚想想也是，便不再犹豫，呲溜一下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瞅着他，闷声说道：“我要睡觉了。”
“你放心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谢斐仿似不解其意般微微一笑道。
乔晚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侧过头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在这里睡吗？
还放心睡，怎么可能放心啊？一觉醒来说不定全身都被吃干抹净了。
乔晚纠结的皱着眉头，踌躇着说道：“你在这里，我、我睡不着……”
谢斐看她这副可爱的小表情，忍不住低低闷笑出了声，他身子朝她蹭了蹭，凑近了后，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低笑着道：“骗你的。”
“恩？”乔晚不解的看着他。
“让我好好抱抱你，只是抱抱，我想这样做想了一天了。”说着他用力搂紧了她的腰肢，头也埋进了她散发着幽香的肩窝细嗅。
热热的呼吸拍打在有些敏感的脖颈，乔晚的大脑轰隆隆的响了一声后，只剩下无尽的空白，喉咙不自觉的有些泛起干痒，两只手犹豫好久后还是轻轻放在了他的腰上，炙热的温度瞬间传入手心。
不知过了多久，乔晚正想张嘴问他怎么还没抱够，下一秒，一个温温热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便只剩下唇舌相交的暧昧声了。
虽然自从两人成亲之后，乔晚已经被某人抱着亲、搂着亲，不仅在新房里亲，还在《创世纪》里许多地方亲过，甚至还坐在飞行宠物上亲过，但那些都不算是真的啊，这样真实的亲吻……还是第一次，她的小心脏顿时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快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冲出胸口了。
唇舌交缠，酥麻之感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乔晚只觉得舌根子都快亲的没感觉了，只是她不仅无力反抗，好像身体也很诚实的不想反抗……最后只能被迫承受，任他为所欲为。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了，谢斐这才放开了她，然而如烙铁般滚烫的双手却仍旧环在她的腰上，灼灼的视线也直直盯着她微微泛肿的红唇，额头抵着她的轻轻喘息，火热的呼吸喷洒出来，萦绕在两人四周。
乔晚缓缓睁开水雾弥漫的眼睛，眼神迷离的盯着他的胸膛，那里衣衫凌乱，大片肌肤袒露在她面前，浓浓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和着沐浴乳传进她的鼻子，让她情不自禁的红了耳根。
好一会儿后，她才双颊绯红的娇声道：“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还不回你房间？”
说什么只是抱抱，大尾巴狼！
她说着还伸手推了推他，却没推动，反而被谢斐搂的更紧了。
谢斐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脑中飞快的想着到底该不该一鼓作气，直接吃干抹净？还是说应该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看了眼怀中羞涩的人儿，转瞬间他已有了答案。
“唔……”谢斐语气懒洋洋的哼唧了一声，低头凑到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起了身。
扣好衬衫的扣子，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我走了，晚安。”
乔晚红着脸将杯子往上拉了拉：“晚安。”
说完她顿了一下，看着他走到门口的挺拔背影，又道，“明天见。”
“明天见。”谢斐笑着回了一句，轻轻关上了门。
等屋子里静下来后，乔晚脑子里不由得开始回想之前的一幕幕，然后昏暗的夜灯中，只见一只蚕蛹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第142章 大神，你不要跑！
G市的冬天如同初夏一般, 上午八点左右，暖暖的阳光便透过落地窗, 均匀的洒在床边的木地板上，印的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许多。
不远处的大床上，乔晚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睡得香甜，微微勾起的嘴角显示出她的好心情，想来此时不知正做着什么美梦呢。
就在这时, 敲门声响了起来，原本纹丝不动的被窝耸了两下，被子里传出乔晚好梦被搅的不满哼哼声。
昨晚她在大床上也不知道兴奋地滚了多久，当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反正就那么模模糊糊的进入了梦乡，现在刚好是好梦正酣的时候, 自然有些不喜了。
乔晚往头上拉了拉被子, 本想翻个身再睡，但是持续不断的敲门声终于将她吵得睁开了眼。她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来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穿上拖鞋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后, 谢斐正站在门口半举着手做叩门姿势,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休闲装, 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焕发，完全不像是熬到凌晨两点多的人。
乔晚本想“兴师问罪”的，哪知一看见他，脑海中就直接一片空白了。她张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眼前不断闪现着昨晚两人亲亲抱抱的事来，然后她那张小脸顿时一瞬间就红了。
逃也似的避开他的视线，乔晚转身就要朝屋内走，却不想被某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手腕，还顺势趁机将人一把拉进自己怀里。
乔晚一怔，下意识的抬头朝谢斐看去，张嘴想问他做什么，却只见他的脸下一秒就凑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一个温温热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只觉得脑中一阵浑浑噩噩，乔晚整个人转瞬间就蒙了，直到嘴唇被人轻轻啜了两下，她才的脑中才掠过一丝清醒，微微挣扎着推开了他一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贴着他的唇喘息着道：“我还没刷牙呢……”
“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就好。”可是这种娇娇怯怯的推拒完全没有用，谢斐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后便更加猛烈的进攻起来。
“唔……”
乔晚只来得及轻哼一声，剩下的话便被吞没在两人相互交缠的唇舌之中。
两人相拥着站在门口的走廊处亲吻，寂静的楼道内，隐隐回荡着双唇辗转吮吸间发出的轻微“啧啧”声，乔晚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速，整个人紧张羞窘的不成样子。
万一、万一有人出来看见怎么办？
哦，对，还有摄像头……
想到这儿，乔晚的双眼四下看了看，只见走廊不远处的天花板上一个摄像头正巧照在两人身上，那幽深黑亮的镜头就像人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
她顿时羞窘不安起来，两只手挣扎着想把谢斐推开，唇舌下意思地退避闪躲开，却徒劳无功，反倒是惹得某人变本加厉的侵占起来。
乔晚好不容易寻到时机，喘着气压着声急急道：“摄像头……有摄像头……”
“专心点。”没等她话音落下，谢斐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唇，又轻轻堵了上去。
乔晚扭着头闪避了一下，双手无力地扶着他劲瘦的腰肢，娇娇地小声道：“进、进去……有人会看见的……”
毫无意外的没有用，身上之人直接伸出一只大掌按住了她乱动的脑袋，不管不顾的再次含吮了起来，整个火热的身躯紧紧地朝她压迫而来，紧锢在她腰间的手都快把她的腰折断了。
乔晚脑中一片空白，眼前有些眩然，她渐渐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谢斐身上，双手不自觉的攀附在的肩上，再一点点勾在他微微低下的脖颈上，微扬的脖子不自觉后仰着，喉咙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下吞咽。
混沌中她闭着眼，双脚凭着感觉跟着身上之人动作着，不知怎么的一旋一转，他们两人就已经进了屋，旋即身后传来一道“咔嗒”声。
门被锁上了……
乔晚只来得及想了这么一句话，下一秒，一双长腿逼近，她整个人就被压在了门板上，双手的手腕被谢斐单手扣着按在了头上，双唇也被他衔着啃咬，她只晕晕然不知今夕何夕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乔晚靠着门脸红心跳的瞪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写满了控诉，却不知看在某人眼里，这哪里是瞪他，分明是在引诱他。
于是谢斐很顺从心意的低下头吻了一下，眸色深深的望着她，低声道：“晚晚，别勾引我，你会吃不消的。”
乔晚大囧，颇有些委屈的道：“我没有，是你自制力太差了。”
“面对你，我不需要自制力。”谢斐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你快去洗漱更衣，吃完饭我们还要去参观游戏公司。”
“哦。”乔晚鼓着脸淡淡的应了句，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又忍不住跑回来踹了谢斐一脚，看他吃痛，这才哼了一声跑去洗漱了。
谢斐看着她高昂着的背影，忍不住摇头一笑。
乔晚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红泛肿的唇，不由想到昨天就一直调侃自己的帮派众人，有些气恼又郁闷的朝沙发上的人飞了个眼刀子。
随后她才在挑了只唇釉抹在唇上，微微遮了一下，也幸好她的双唇比较薄，不然旁人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涂好唇釉，乔晚走到谢斐面前问道：“还看得出来吗？”
她红唇微肿，就像嘟着嘴在求亲亲一样，说话时格外诱人，谢斐没忍住，长臂一伸，打横将她抱到了腿上，低头就是一阵细吻。
乔晚挣扎着躲开，伸手捂住他的嘴，瞪他：“不许亲了，口红都被你吃完了。”
谢斐终于稍稍朝后退开一些，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流光百转间过了许久，他这才执起她的手一吻：“知道了。”
……
吃过饭，一行人在游戏公司负责人的带领下开始参观起来了。本来相同门派的人基本都是走在一起的，但是谢言黎却一个人落在队伍的最后面，而且他明明一脸的不情不愿，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乔晚毫无意外的被尼姑和重逢几个熟人打趣的问昨晚是不是春风一度，就连明明已经看不出红肿了的嘴唇也被不停挑刺，偏偏她又辩解不了，因为这唇真的是被某人弄成这样的。
就算她说两人只是拉了个小手、亲了个小嘴，她们也不会信啊，成人的世界……哎。
参观完游戏公司回来没多久，乔晚就意外的收到了一份前台送来的礼盒，她回房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各样的口红……
乔晚小脸一红。
不得不说，谢斐同学为了自己的福利还是很卖力的，她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
元旦三天的假期快结束了，前来参加见面会的众人也纷纷开始打道回府了，一直监视着谢言黎和乔晚的宋昕歌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心情，今天一大早就去找贺禹要人准备报仇了。
贺禹忙着和谢斐攀交情，又想着自己已经警告过宋昕歌了，她一直以来也十分听自己的话，便同意了她的要求，只暗中叮嘱了保镖头子一句“不要闹出人命”便完事了。
他却不知道，宋昕歌的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不想放过乔晚。
就在她纠结先找哪个算账的时候，她却发现谢言黎居然在跟踪乔晚的时候，她顿时觉得简直是天助她也，让她可以一次性解决这对狗男女。
暗自得意的宋昕歌万万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早被谢斐派去保护乔晚的保镖给洞察的一清二楚，就在她下令让保镖下车去将谢言黎打昏绑走的时候，两个人影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车门边。
“嘭——”
“好痛……嘶——”被人毫不怜惜的狠狠丢在地上，宋昕歌眉头紧皱的呻/吟着清醒了过来，她全身都趴在地上，浑身的骨头被砸的像是散了架一样，胸口也痛的有些麻木了，只在呼吸时才火辣辣的抽痛一下。
她想翻个身，让自己好过些，可是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力气，软绵绵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就在她挣扎的时候，昏暗的屋子外传进来一阵脚步声，宋昕歌鼓劲儿朝门口看去，五个穿着皮靴的凶神恶煞的男人有序的走了进来。
他们戴着面罩，看不清面容，只是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让宋昕歌心头不禁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们从身后人端着盘子上拿起了一根针筒和一小瓶鲜红的液体，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宋昕歌后怕的想朝后退，可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逼近自己，然后举着针筒插进了自己的血管里……
……
亲自送乔晚上了飞机后，谢斐直接开车到了G市市中心一座很隐蔽的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此时里面坐着的正是帮派里不常出现的公子苏三，其现实身份是谢家私交深厚的苏氏小公子苏余。
苏氏早年以黑/道成名，后来苏老爷子救了谢老爷子一命，两家自此开始有了交集，苏氏也开始洗白，但是暗中的涉黑事业并未完全放弃，而是暗度陈仓开了家保镖公司。
“谢少。”一旁的侍应生恭敬的端上来一杯酒，谢斐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来了。”苏余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手端着透明的玻璃酒杯喝了一口，朝包厢对面透明的墙睨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人，漫不经心地道：“已经按你的吩咐注射了艾滋，现在你要如何做？”

第143章 大神，你不要跑！
“等。”谢斐轻轻巧巧说了一句, 然后朝苏余看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只亮着一盏夜灯的昏暗空房里, 一个女人人事不省的蜷缩在角落，她全身上下都被拳头粗的麻绳捆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能清晰地看见还未干涸的血痕和发紫的淤青。
苏余闻言便明白了，他两只长腿交叠随意的搁在面前的茶几上，一边悠闲地轻啜着小酒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我手下伺候的不错吧？”
谢斐脸上的神色不变, 转身直接坐进了皮质沙发里，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的在扶手上敲击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还别说，就这么晃眼一瞧, 她和那个墨雨青荷还真有六七分像呢！”苏余眼眸中闪烁着兴趣盎然的光芒, 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我听说啊，你那个远房堂弟第一眼瞧见她的时候愣了好久呢，想来也把她当成是墨雨青荷了。其实要我说, 他谢言黎不是就喜欢这个调调吗, 那不如将这姐弟两个都收归己用, 到时候姐弟一起上阵……哦哦哦~想想都知道多刺激啊！”
“砰——”
苏余话音刚落没多久，他对面的谢斐突然端起茶几上的酒杯狠狠甩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那扇透明的墙上，那声音震耳欲聋。
“醒了就别装死,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真的死。”谢斐轻轻掀起眼帘，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清冷的仿佛里面啐了冰，而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更是令人胆战心惊。
侧躺在地上装死的的宋昕歌心肝儿颤了颤，自己原本计划探听消息的目的失败了。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发现自己醒了的，明明她已经十分小心了——没有睁眼打探，没有轻声呓语，也没有动过一下，甚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哦？小猎物醒了啊……”苏余愣了一瞬，随即便回了神，嘴角扬起的笑容蕴藏着满满的危险，“还真是不乖，居然敢偷听主人讲话，该罚！”
“该怎么惩罚呢？”苏余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侧头朝旁边的人勾了勾手，一个高高壮壮的西装男立马上前恭敬的弯下腰：“三少爷，您有何吩咐？”
“我记得老严养了一条非常喜欢玩装死游戏的德牧吧，让它和我的小猎物比一比谁更快。”苏余轻轻巧巧的吩咐道。
男人领命就要下去，谢斐垂着眸子，突然张嘴补充道：“她不是很喜欢赌注吗，那输了的人就砍下一条腿给对方吧。”
“哈，是极是极，快去吧。”苏余闻言笑了，连连朝西装男挥手。
而宋昕歌却惊愕的瞪大了眼，她猛地坐了起来，眼神狰狞的看着西装男的背影，甚至来不及看绑架她的人是谁，只拼命的摇着头：“不！我不要！我不同意！”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了，她才渐渐从歇斯底里的呐喊中回过神来。
“你们不可以这样，这是违法的……”宋昕歌连忙满眼希翼的朝包厢里的两人看去，谁知下一刻她就惊呆了，“是你？！居然是你们！”
惊讶过后，宋昕歌在心中快速算计起来，她努力镇定下来，冷冷的看着两人道：“我不想知道你们绑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这是违法的，你们如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既往不咎。”
“呵。”苏余低低笑了一声，“你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和我说这句话？”
“凭我是贺氏太子爷贺禹的女朋友，他一定会找到我的，到时候我可就不会善罢甘休了。”宋昕歌心中打着战栗抬出贺禹的名头，虽然她隐约觉得贺禹好像有些不敢得罪那个叫谢斐的男人，但是震慑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吧，贺氏可是亚洲前十的存在。
“贺禹啊……”苏余叹了一声，随即朗声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贺禹他老子我都不怕，还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宋昕歌侧后方的门被打开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就看见一条凶恶高大的德牧慢悠悠走了进来。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脸色霎时一片惨白，豆大的汗珠齐刷刷而下，娇弱的身子靠着墙也摇摇欲坠，她嘶哑着喉咙喃喃：“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谢少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你错哪儿了？”谢斐垂着眸子，缓缓问道。
“我、我……我不该起坏心……”宋昕歌慌乱之中灵机一动，立马想到了贺禹的警告，“我错在不该打乔小姐的主意，我真的知道错了，不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知错要改。”谢斐淡淡说道。
宋昕歌眼睛一亮，猛点着头：“我改，我一定改！”
“但是，做错了事也一定要罚。”谢斐接着说了一句。
宋昕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耳边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预备，一、二、三，砰——”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随之倒下，“嘭”的一声震得地板都颤动了两下，宋昕歌面色大变，哆哆嗦嗦的转过头去，只见一双闪着贪婪的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它咽口水的声音。
“不——啊！”不一会儿，一道惨叫声在包厢中回荡开来，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包厢门被人敲响了，经理听着可怖的连连惨叫声，再看着面前悠闲地喝酒闲话的两位少爷，颤抖着声音恭敬道：“三少爷，谢大少爷，贺氏太子爷来了。”
“让他进来吧。”谢斐点了下头，淡淡道。
房间里正抱着被随意包扎了下断腿的宋昕歌闻言顿时激动哭了，她双眼期盼的看着包厢门口，要不是脸上有伤，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还真挺惹人怜爱的。
苏余见她这副表情，十分开心又邪恶的笑了：“你这么高兴做什么？你可是我的猎物，放不放你全凭我的心情，他贺禹也没本事从我这儿抢走你。”
彻骨的寒意袭上心头，宋昕歌颤抖的半咬着唇，强忍下心中的恐惧与恨意，努力不让对方看出分毫，硬着头皮道：“我知道，我会乖乖听话的。”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再次打开，贺禹风风火火的疾步走了进来，视线直直对上对面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宋昕歌。
他脚步一顿，也不过是一瞬，下一刻他就调转视线看向正悠闲喝酒的谢斐两人，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伸手笑道：“谢大少爷，苏三少爷。”
谢斐眼也不抬的点了下头，随口道：“坐。”
贺禹找了个位置坐下，余光扫了一眼宋昕歌痛苦的表情。
他来之前恨不得狠狠惩罚不听自己的话擅自做主的宋昕歌，可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鬼使神差的又忍不住心疼她。
贺禹不忍心她再多受苦，于是转头看向丝毫没有说话意向的谢斐两人，叹了口气率先开门见山的问道：“我知道昕歌这次做了错事，这一切都怪我没看好她，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为了网游里那些虚无缥缈的小事就做出这样的事。幸好乔小姐没事，否则我万死难辞其咎。只是，这罚也罚了，打也打了，二位不如说说如何才能让我将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哦？真的只是网游里的事吗？”谢斐意味深长的看着贺禹，笑道，“难道你就没参与其中？”
贺禹被看的心里一慌，差点儿以为自己周密的恶意收购计划被对方洞察了。
“谢大少爷开什么玩笑。”贺禹扯了扯嘴角笑道，“那个时候我可是和您在一起。”
“对啊，你的目的难道不是拖延住谢大少吗？”苏余挑眉道。
“这这、这不敢、不敢……”贺禹摇摇头道，他心里知道这两人是故意戏耍自己，可是他没有办法。他虽然对宋昕歌打着利用的目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不知不觉中对宋昕歌产生了好感，他想将她救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次派出去的人是爷爷给他们这些继承人安排的秘密心腹，谢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消息，如果他真的绑着他们去贺氏要求给说法，在其他继承人帮助下，自己真的很有可能从第一顺位掉下来……
想到这儿，贺禹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恳求道：“谢大少爷，这次的事是我的错，只要您能放过他们，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贺禹能做到，我一定万死不辞！”
“没这么严重，区区贺氏我根本没放在眼中。”谢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人你可以带回去，代价嘛，你就代她公开给我女朋友道歉吧，这点小事你应该会做吧？”
贺禹听闻此言，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堂堂贺氏企业的太子爷，居然给一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女人公开道歉！这是羞辱！是会一辈子贴在身上的耻辱！
可是他却不得不答应下来，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好！”贺禹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脸上虽带着笑意，但是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心底的愤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谢斐你等着，只要我的收购计划一成功，到时候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谢斐瞥了眼贺禹，嘲弄的无声笑了笑，转眸朝苏余使了一个眼色，苏余心领神会的让人带贺禹去隔壁房间。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苏余疑惑道：“你这么简单就放过这对狗男女了？”
谢斐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可能吗？”

第144章 大神，你不要跑！
苏余起身绕着谢斐上下打量了几圈, 摸着下巴摇着头道：“你一看就在打着什么坏主意……难不成是靠那个被打了艾滋血的宋昕歌？”说到这儿他觉得破有道理的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 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让他贺氏全族家破人亡，你厉害啊！”
“这只是其一。”谢斐抬头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补充道，“更重要的原因是逼贺禹加快动作。”
苏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双眉一挑, 笑道：“难道是之前你告诉我的贺禹父子暗中恶意收购之事？”
“不错。”谢斐点了下头，修长素净的手执着透明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不急不缓的问道，“吕一平那边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不太顺利。”苏余摇了摇头, 皱着眉道，“昨日我和他联系, 他说贺禹父子一直以来的行事都十分小心谨慎, 就连他们贺家人恐怕都不知道。而他又不敢妄动，怕打草惊蛇，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证据都不太理想，若是想以此扳倒贺氏企业恐怕很难。”
谢斐早就有所预料, 贺禹父子能在贺氏那么大的家族里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贺禹父亲恐怕怎么也想不到, 他的儿子野心比他想的更大, 想要的东西非常多，多到连谢家的主意也敢打。
即便那只是谢氏本家不在意的分支，可那也是谢家的东西！
既然他贺禹敢伸手，他谢斐就不仅要斩了他的爪子, 还要抄了他的老巢！
“没关系，你告诉他，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在贺禹身上找到突破口了。”谢斐端着酒杯，弯起唇角微微笑了一下。
苏余看着谢斐嘴角的笑容，耸着肩打了个冷颤，沉吟片刻后，他显然也明白了其中关窍，又是感慨又是叹气的道：“阴险，你真是太阴险了！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是用的太毒了！”
谢斐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苏余自言自语般继续说着：“明面上你是想用公开道歉来羞辱贺禹，其实你早已经把他的性格摸透了。你知道他受此大辱，对你必定怀恨在心，失了理智之下，他一回去有八成的可能加快收购计划。”
“原本按照他父亲那周详隐秘的计划，我们的机会不算大。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只要他动作一快，就会有纰漏，而吕一平就可以暗中趁机而入，全面收集贺禹父子的犯罪证据！”
苏余说到最后忍不住开怀的笑了起来，谢斐睨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不止如此，我要的可是整个贺氏，不是贺禹父子分支。”
苏余闻言一愣，疑惑道：“可是贺氏为了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早就将名下企业分散给各支了，要等到选出继承人之后才会收归一体……”
“那又怎样？”谢斐嗤笑一声，“他可以恶意收购，我就不行吗？”
“你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余怔了一瞬后便知道了谢斐的意思，他拿起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笑了笑，“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立刻安排人去做，保证将贺氏收入囊中！”
谢斐笑着垂下眸子，从西服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封信推到苏余面前：“这些人想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苏余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谢斐这半年来陆陆续续悄悄收买或安排进贺氏名下各企业的名单。
他看完收好，抬头朝谢斐看去，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们！”S市一栋私人病房里传出一阵嘶吼声，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门。
谢言黎大口喘着气，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他浑身缠着纱布，一只脚还裹着石膏被高高吊着，床边小桌子上的电脑里正循环播放着一个视频。
“这年头都什么人啊，连男人的感情都要骗？”
“你懂什么，这不就是富家子弟玩儿的把戏嘛，我听说这谢言黎啊，最是纨绔不羁，抽烟喝酒打架赛车那是常事，玩儿过的女孩子一打一打的，都能饶市中心一圈了！”
“是吗？就是可怜那个痴心一片错付的宋雨辰……好好的一个男孩子被人就这么掰弯后给甩了……”
“真恶心，这年头以为有个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种人就该物理阉割了！”
“他居然喜欢男人，我以前还和他待在一起过，一想到他可能YY我，我就忍不住想吐……”
“辣眼睛……”
“原地爆炸……”
“人渣……”
一句句恶毒的咒骂在耳边回响，一股股恶心和厌恶感涌上心头，他在承受不住了般抱着头疯狂的嘶吼起来：“啊啊啊——给我滚！都给我滚！”
谢言黎疯了。
乔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些闷闷的。
关于谢言黎的舆论事件来的猛烈，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当他的父母千方百计的想抑制流言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件事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
谢言黎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一只脚还粉碎性骨折了，以后都不能进行剧烈运动，甚至走路……可能都会有点瘸。
本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的他，不知怎么的，在父母的严防死守下还是看见了漫天的流言，自此后，他看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不怀好意，他们在嘲笑他、鄙视他。
他从歇斯底里的怒吼渐渐变得沉默，经常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抱着自己独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枯叶一天天的发呆。
他不见生人，就连熟悉的家人也是防备的紧，对男人更是非打即骂。
谁和他说话，他也不理，就这么一个人无神的枯坐着，嘴里一遍遍呢喃“墨雨青荷”、“宋雨辰”、“黎上暮雪”等词语，然后再一顿傻笑，直到哭着睡过去。
乔晚去谢宅后院里远远的看过他一眼，彼时他正抱着一株半人高的玫瑰花要成亲。
“一拜天地……哎，我和谁成亲来着？”
“哦……是晚晚，晚晚，我们喝交杯酒……啊，不，你不是晚晚，你是谁？”
“你是……小雨点？小雨点……是谁，晚晚又是谁？”
“我爱的是谁？是小雨点还是晚晚……啊——不，都不是，我爱的是青荷！”
乔晚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半晌后也只五味陈杂的叹了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可怜？可悲？还是叹息命运弄人？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贺禹也不好过。
之前被谢斐抓到把柄，设计他公开发表了道歉信，虽然信里内容只是模糊的说了一下原因，但是却仍然让他觉得十分羞辱，于是他将这股气撒在了谢言黎身上。
原本他只是想通过谢言黎这个跳板，辅之以其他手段，将谢氏分支的企业拿下。可是如今他胸口这股子气不顺，虽然暂时不能动谢斐，但是谢言黎就不一样了，反正他都准备动他的，不过手段再狠点罢了。
可是怪就怪在谢言黎倒了，可他的其他手段愣是一点效果都没起。
他先还想着是不是被谢斐发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经过他的打探，其他公司的恶意收购都计划的顺顺当当，谢斐和他那帮子狐朋狗友也没有什么动静，后来他就觉得可能是他自己学艺不精，虽然依葫芦画瓢制定了谢氏分支收购计划，但还是比不上父亲。
于是贺禹暂时停止了自己的计划，决定先加快父亲的计划，等他们成功后再一举拿下谢氏！
对，是谢氏，而不是谢氏分支！
然而就在他觉得一切都非常顺利的时候，警察却找上门来了：“你好，据匿名者提供的大量切实证据以及警方这几天的秘密调差，我们有理由合理怀疑贺氏在秘密进行恶意收购，且涉及数目巨大，情节极其恶劣，确认为有目的的经济犯罪。你们作为此案件的主要负责人，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局，配合调查一下。”
贺禹父子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逮捕了，而贺氏的其他人也好多或少被波及到，被警方派人看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贺禹神情憔悴、浑身淤青的出了监狱，这期间他不知挨了多少打，被审问了多少次，甚至还上了两次法庭。
判决书上父亲为了保下自己，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被剥夺政治权利的同时终身监禁，而他则是父亲在其他人探监的过程中，以三分之二的财产为代价，被同族伯父保释出去的。
贺禹精神萎靡的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谢斐的圈套。他悔恨不已，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的贪念，如果不是宋昕歌不听自己的话胡作非为……
对，宋昕歌！
这一切都是宋昕歌的错，是她毁了父亲的未来！是她导致母亲被逼跳楼自杀！也是她毁了自己美好的家庭和幸福的生活！还是她让自己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统统都是她！
……
宋昕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而她心爱的弟弟被困住手脚丢弃在角落里，生死不知。
她想不明白，是谁要害自己？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逆着光，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是这人的身形她却觉得有些熟悉。
待那人走近几步后，她惊愕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张嘴道：“是你！”

第145章 大神，你不要跑！（完结 番外）
这一开口, 宋昕歌才发觉哪里有些不对，他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喉咙间隐隐约约有些干烧和灼热的感觉，让她痒痒的非常不舒服。
来不及细想，来人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听在宋昕歌的耳朵里，却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如同死亡的钟声一般。
贺禹扯起嘴角牵出一个微笑，脸上却带出一丝明晃晃的邪气，他笑眯眯的看着被绑在铁架上的宋昕歌，一字一句缓缓道：“看到我你好像很惊讶？怎么, 你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我吗？”
说完他顿了一下，仿若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 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 慢慢道：“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在监狱里待到老死啊？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啊！不过谁叫我如此爱你呢, 你看看, 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爱的牢笼, 很棒吧？”
“我十分喜欢，你呢？”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挑起宋昕歌的下巴，微微俯下身, 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细语的问道。
带着股不可捉摸的阴森和诡异。
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一点点划过自己的脸颊，宋昕歌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浑身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
他一路划过的地方，肌肤跟着起了一层接一层的鸡皮疙瘩。他脸上疯狂的表情与话语里所表达的意思，都让宋昕歌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浑身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宋昕歌竭力维持着仅有的冷静，呼吸都不自觉的稍稍屏住了，只有心口处“砰砰”跳动的心脏不受控制。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恍惚间她甚至觉得下一秒说不定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咔嗒”的一声，随即便有幽幽的灯光亮起，白晃晃的发亮。
长期间处于黑暗之中，忽然有光亮起，宋昕歌只觉得太过刺眼，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闭了闭眼，半晌后才缓缓重新睁开。
再普通不过的白炽灯，可是莫名的，宋昕歌的心中就是觉得有些不对——这灯光怎么如此冷。
不，不是这灯光冷，而是这里的环境阴冷。
宋昕歌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关着她的地方——这个屋子里十分空旷，除了她脚下四周的地稍微干些，其余地方都是又阴暗又潮湿，隐约间还可以看见青苔、杂草。进门的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白板，上面极其清楚的且有条理的罗列着一些名目，如刑具、刑罚。在她的对面不远处放着一个一人高的铁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隐约还可以看见上面斑驳的血迹，有一把刑刀的刀尖甚至还滴着血。
血滴“滴答”一声落入水中，宋昕歌闻声垂眸看去，只见刑具下方是一个大大的水池，此时里面全都是鲜红的血液，水池旁边还堆满了各种动物被凌虐的尸/体，有些甚至都看不出本来面貌了。
就这么一瞬间，空气里的鲜血的腥臭味混合着腐臭的糜烂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间恶心感一阵阵翻涌，忍不住侧过头干呕了起来。
没看见这些的时候，因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味道，宋昕歌还不会难受和犯恶心。现在亲眼目睹了这里的一切，她只觉得一阵惊悸涌上心头，彻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中流转，全身战栗间无限的恐惧布满了她的双眼。
宋昕歌抬头朝贺禹看去，她自以为镇定，实则牙齿和嘴唇都在微微的打着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疯了吗？”
贺禹闻言，嘴角的笑猛的收起，脸色转瞬一变，皱着眉冷冷的盯着她：“你不喜欢这里吗？我千辛万苦为你设计的地方，你居然不喜欢！”
宋昕歌心中一惊，她紧紧盯着贺禹看，越发觉得他似乎……有些不正常？
想到这儿，她试探的说道：“你为我设计的我当然喜欢了，可是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私自囚禁和滥用刑具是不被允许的，被发现了的话，你可是会被抓紧监狱判死刑的。”
“监狱……我不要去监狱，我不要……”贺禹喃喃的摇着头说道。
宋昕歌见他这样，顿时无声无息的勾唇一笑，她抿了一下唇，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接着缓缓说道：“只要你放了我，放了我就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了，你也就不用去监狱了，更不用死了。”
“放了你？”贺禹抬头看向宋昕歌，眼眸漆黑。
宋昕歌笑着点头：“对，放……”
“哈哈哈哈，你做梦！”她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贺禹打断了，冰冷的灯光下，他的笑容透出一股渗人的味道，“你难不成真以为我贺禹变成傻子了吗？不，我只是被恨意俘虏了而已。你不要妄想着从这里逃走，我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好了，我的爱人，现在我们就来试试我为你特别准备的刑具吧，我相信你肯定会爱上它的！”贺禹说着就从刑架上抽出一根带着倒刺的皮鞭，嘴角带着嗜血的笑意朝宋昕歌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偌大的郊外别墅地下室里，幽幽回荡起一声接一声痛苦不堪的惨叫声，在阴暗的走廊里，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
与此同时，市区里发生了一件惊天大案，享誉亚洲的贺氏家族被曝出旗下的所有企业均存在以假当真、以次充好、恶意收购、强买强卖等丑恶行为，前不久才结案的贺禹父子经济犯罪案被重新提上来，贺氏全族被警方缉拿回警局等候发落。
贺氏旗下所有公司的生意几乎一个转眼就一落千丈了。
股票大幅度下降，银行、投资方等纷纷快速撤资，合作者也撤回合同并要求贺氏赔付违约金，债权方也上门要求偿还欠债……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贺氏企业被谢斐匿名以超低价收购一空，监狱里的贺老爷子听闻此事，直接病倒。
紧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起先还只是流鼻涕、浑身无力，众人都不以为意，还以为他是年纪大了，经不住打击所致。
然而不久后，他浑身上下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红色小斑点，并且经常头晕，哪哪儿都觉得不舒服，还时不时就想寻死，记忆力似乎也退了很多，一件事问了又问，问了又问……
贺氏其他人一心都在想着怎么从这里出去，怎么夺回属于自己的财产，竟没有一个人想着给贺老爷子找人看病，甚至他们想着要不将这些罪名全部推到他身上，反正他活了那么大岁数也活够本了。
可接下来没几天，贺氏的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一样的症状，他们这才发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了。
贺氏一族几乎所有人都感染上了艾滋病。
当然不可能是所有人，艾滋依据个人体质不同，潜伏期时间也不同，但是已经无所谓了。他们贺氏家族本来基本上就都是犯罪之人，上面又有人想整治他们，警方当然不会多花精力去照顾他们，就将他们圈禁于一处郊外荒宅中，任他们自生自灭。
自此后，整个宅子里唉声叹气声、嚣张叫嚷声、痛苦呻/吟声不断，艾滋不会让他们轻易地死去，他们将在长期恐惧与茫然的折磨下，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压下，痛苦至极的一一离世。
这个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亚洲，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所有与贺氏有过接触的人都惊惧不已，在政府的压迫下被带去医院进行详细的检查。
贺氏一时间骂名重重，成了罪恶的代名词。
另一边的贺禹自然也听到了消息，他半是痛快半是痛苦的压抑着又哭又笑——他恨贺氏其他人趁人之危，一边落井下石的帮着作伪证，一边剥夺他家财产。但同时他又痛苦于贺氏为什么会有今天这种下场。
这种矛盾就像他在恨着宋昕歌毁了他家的同时又控制不住的想爱她，每次在狠狠折磨了她之后，深深的懊恼和悔意又席卷他的脑海。
在这样的心理折磨下，贺禹早就有些不对劲儿的心理再次受到刺激，就在这时候，谢斐又来添加一把火。
他派人给了贺禹一封信，告诉他宋昕歌爱着的人一直都是宋雨辰，为了她的弟弟她不惜利用身体和他做交易，其目的不过是为了他的财势罢了。
贺禹愤怒之下质问宋昕歌，宋昕歌不耐烦的承认了，宋雨辰不敢置信，悲伤欲绝的痛哭了起来，贺禹见不得宋昕歌关心宋雨辰，一怒之下当着她的面强上了宋雨辰。
在宋昕歌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他痛快又压抑的笑了。
三人自此后互相折磨，在爱、欲、恨中挣扎求生，出不来，也死不去。
而这一切都被谢斐传到了宋昕歌姐弟俩的家乡，宋氏父母在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下受不了的吞药自杀了。
……
骇人听闻的贺氏案之后，一场超级低调又不低调的世纪婚礼在谢氏别墅里悄然举行，参加婚礼的人非富即贵，普通的小人物还真进不来，就连媒体也是在婚礼之后才知道谢氏和乔氏联姻了。
由于要处理贺氏留下来的烂摊子，谢斐新婚后被迫与妻子分离，两个结了婚的人还是只能在游戏中卿卿我我。
这天晚上，乔晚洗完澡正过着浴巾在沙发上吹头发，门忽然“咔嗒”一声开了，她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好似也没想到一回家就看见这副美景，手指就这么停在门把手上，竟一动也不动了。
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出迷人的色泽，胸口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也十分惹人注目，短短的浴巾不过堪堪遮住身子，修长的双腿诱惑力十足。
“洗澡了吗？”谢斐按捺住内心的波动，面上自持着一边随手将钥匙搁在柜子上，一边慢慢关上了门。
“恩。”乔晚应了声，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她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有些结巴了，“我、我刚洗完，衣服……忘拿了，你吃、吃饭了吗……要不要也先洗个澡？”
“先吃饭吧，澡待会儿再洗。”
“那、那我去给你热饭……”乔晚红着脸站起来走了几步，嘴里下意识说着，可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从背后靠近，双手将她紧紧抱住后微微一使劲儿，她旋身一转就被人搂进怀里。
“离开这么久，想我了吗？”
“恩……”乔晚扭捏着不肯回答，她的脸红的滴血，看着自己这浑身上下就披了件浴巾她就觉得臊得慌，她推开谢斐，小声道，“不是要吃饭吗，我去穿件衣……”
“吃你。”谢斐低头在她羞红的耳垂上啜了一口。
被突然袭击，乔晚身子蓦地一颤，全身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双手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
谢斐低低一笑，贴着她的耳边道：“先让我抱一下。”
说完他的双手抱着她使劲儿往上一提，乔晚整个人就被腾空提溜儿起来了，她被吓得小声叫了一下，双手连忙下意识地紧紧攀在他的脖颈上，生怕自己掉了下去。
谢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紧紧勾着自己脖子的人，笑道：“夫人这么心急？”
乔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羞愧不已的将头埋进他的肩窝，小手握拳狠狠锤了他胸口一下。
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斐双眸瞬间软成一片星海，一手安抚似的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几下，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拳头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然后埋头在她还有些湿漉漉的额前碎发里细嗅，轻轻啄吻着她的眉眼，然后嘴里模模糊糊传出点声音：“我好想你。”
乔晚小脸烧乎乎的，侧头亲了一下他略带着胡渣的下巴，小声嘀咕：“我也想你，想死了的那种。”
谢斐闻言低低闷声了一笑，然后低下头就在她红润的嘴唇上落下轻盈的一吻。
乔晚耳根子立马就羞的红了起来。
随后谢斐拉着她的手就迈步朝沙发走去，坐下后轻轻一使劲儿扯她一把，她就落进他的怀抱了。
乔晚靠在谢斐的胸口，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她甚至能听见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带着她的小心脏也“砰砰”的跳动起来。
耳畔边他灼热的呼吸徐徐飘过，她不由得有些耳热起来。
鼻尖也渐渐萦绕上男人身上熟悉的清雅味道，她忍不住红了脸，有些羞涩的蜷缩了下脚趾头。
空气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有暧昧的气氛在慢慢发酵。
乔晚隐约听见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鬼使神差的，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脸颊上，那带着灼热温度的手心烫的她小脸绯红。
乔晚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她的意识有一刹那的失神，却忽然觉得一阵凉意袭来，她一惊，下意识低头一看，瞬间羞窘的说不出话来。
她皱着眉就要弯下腰去将东西捡起来，下巴却被人抬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温温柔的亲吻就这么落了下来，他双唇温热又柔软，轻轻的在她唇角摩擦。
乔晚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被他吻的有些晕乎乎的，双手下意识的搂上了他的脖子。
谢斐笑着放开她，一边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下，一边不疾不徐的从手腕上取下手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魅力展露无疑。
乔晚不由自主的看得呆了一下，愣神间，谢斐低低的闷笑声响起，她立刻羞恼的堵住了他的嘴。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两人不仅是新婚，更是小别。
自然而然的，空气里暧昧的气息熊熊升腾，两人你来我往，意乱情迷间，都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过了好一会儿，乔晚抬起头，迷离的双眼蒙着层水雾，湿漉漉的，如小鹿般看着谢斐：“我、我……我们回房间去。”
说着就抓着他的手撒娇般摇了摇，谢斐睨着她轻笑一声，偏不想如她的意，于是任她百般撒娇也不动作，只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唇上轻轻磨蹭，好不自在。
乔晚气呼呼的抬手拍了他一下，轻轻抿了两下唇，鼓着脸娇嗔道：“你爪子干嘛呢，拿开！”
“好好好。”谢斐从善如流的收了手，然后打横将她一把抱着就站了起来，然后就这么抱着她径直回了房间。
把她放到床上坐好后，谢斐这才将外套利落的脱下来扔在一边，乔晚着迷的看着这一幕，双眼中射出灼人的光芒。
怎么能那么好看，那动作也该死的帅气，每天都能看见什么的真的是太幸福了！
胡思乱想间，那人已经俯下身来十分温柔的吻着她的唇，见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伸手揪了一下她的脸颊以示惩罚：“不专心！”
乔晚骤然一疼，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疼死了……”
谢斐的动作立刻安慰的在她泛红的脸上亲了亲，随后又再次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缠绵悱恻的长吻。
乔晚意识渐渐迷离起来，一只手不自觉的揉着他柔软的头发。
谢斐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到一边，低头在她柔软的双唇上咬了一口：“听话。”
乔晚红着脸“哼”了声，然后就被人拉进被子里蒙住了头。
窗外夜空中的一轮圆月羞的躲进了云朵里，只露出一点儿透过窗帘悄悄照在床上……

第146章 末世之杀戮狂潮
时间一晃而过, 几十上百年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期间形形色色的人涌现出来, 却从来没有人能掩盖过谢氏谢斐及其妻子乔晚的人物。
他们两人携手开创了全新的网络时代——全息世界。
他们是这个时代的标杆，所有年轻人都以谢斐两人为榜样，不断地前进，推动着时代的发展。
与此同时，他们两人之间浪漫又幸福的爱情故事更是让人心生向往与羡慕, 甚至被人编撰成书流传下去。
但这不过是谢斐被人流传最多的一面罢了，许多上位者在知道贺家覆灭的真相背后其实有着他的手笔后，才知道他还有如此护短又狠辣的一面，而这也让很多轻视谢斐的人对他心生惧意了。
也是因此, 谢斐自从执掌谢氏以来才会过的那般如鱼得水。对内，谢氏族人对其言听计从, 对外, 许多当权者对其敬畏有加。谢氏的名声和权势也因为他的存在被推到空前绝后的响亮与强大。
晚年后，虽然谢斐将手中的权利分散了下去，但是谢氏所有族人对谢斐夫妻两人仍旧是十分敬重与依赖，所以在知道乔晚这位老夫人缠绵病榻后众人都十分悲伤。孙子辈的孩子们还想来榻前尽孝, 不过都被谢斐给挡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两人的时间不多了, 而他不想让人看到他们离开时的异象。
乔晚虚弱的靠在谢斐的怀里，她这一生过的十分精彩与幸福，虽然她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但是她的心中却没有一点儿遗憾。
她的眼睛四下看着, 一点点回忆着过去美好回忆的点点滴滴，有些泛白的嘴角微微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回顾这一生，觉得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就是遇见你的那一天，虽然那天我在你面前出了丑，但我不后悔。只是……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我希望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你……”
“不是我又如何，反正你最后要嫁的人只能是我。”谢斐扬眉哼了一声，握着她带着戒指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乔晚好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指上那颗独一无二的戒指，这是谢斐特意为他们两人设计的婚戒，已经陪伴了她七十余年。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谢斐，如果有来世，我依然嫁给你好不好？”
“好。”谢斐轻轻点了下头。
乔晚闻言立马笑了，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将头朝他的脖颈处再凑近了些，颇为依恋的蹭了蹭，轻轻叹息道：“真好。”
话音刚落，下一刻，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套在了她的手指上，她好奇的睁眼看去，只见谢斐正将一根细细的红绳系在她的手上，而红线的另一端被绑在他的手上。
“这是……红线？”乔晚直起身子，转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谢斐。
“不错。”谢斐点点头。
这一瞬间，乔晚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任何要求的人，即使这个要求很蛮横无理，这个对她骄纵的小脾气无限包容的人，这个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下不受半分风雨的人……
她抿了下嘴，眼眶有些微微发热，泪水急剧蔓延，转瞬间便模糊了视线。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落泪？丢不丢人啊！
乔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声音有些瓮瓮的道：“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以后真的非你不可了。”
乔晚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最适合谢斐的人，就是向来宠爱她的父母也说她走了狗屎运，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努力的跟上他的脚步，变成更好更好的自己，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最后她虽然勉强做到了，可是其中又有多少是他在暗中帮助自己呢？
所以刚才那一刹那，她才会忍不住想和他定下来世，不管有没有这个来世，这么优秀又宠爱自己的男人，她都想……
可是现在，看着手上这根红线，乔晚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明明他以后或许可以遇见更适合他的人，有一个善解人意又温柔小意的妻子，过一个更加美好幸福的人生，可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就要和自己绑在一起，自己未免太过自私了……
乔晚有些懊恼的想着。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风声。
“莞儿。”
谢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乔晚抬头看去，正对上他的目光，那是一种再认真不过的眼神，那瞬间她有种直击心底深处的感觉，夺魂摄魄。
愣神间，他略有些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响起：“红线已结，誓约已定，你已经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你在哪里，就算你我忘记一切，不再相识，我都依然会找到你的，决不放弃。”
乔晚愣愣的看着他，他逐渐老去的面容已经不复当年的俊美，然而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她却看见他双眼中那一如当初的璀璨星芒。
她心中不知为何有种牵引，有什么好像要破土而出一样，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红线与婚戒交相辉映间，她听见自己坚定声音。
“好，我会一直等着你来找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两人相握的手间忽然射出一道炫目的红光，渐渐地，光芒越来越盛，几秒钟就将两人都罩在其中。
谢斐和乔晚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还不待两人反应，另一条若有似无的红线发着光从那条红线下射出，随之带出来的还有两道魂魄。
谢斐震惊极了，他还没有施法，自己的魂魄却出来了！
他还在想着，眼前一黑一亮，不过是眨眼间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洞府中。
此时他正盘坐在玉石上运功，与他离开时一般无二，只是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红线。他顺着红线朝另一端看去，透过放置珍宝的镂空阁架与其后的珠帘，只见卫婧莞静静躺在床榻上，而她的置于腹上的修长指尖正系着红线。
谢斐眉头微蹙，正欲起身前去查看，谁知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连接着两人的红线中汹涌的奔腾着传进谢斐的脑袋。
他顿时痛的忍不住伸手抱紧了头，剧痛使得他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他只觉得头皮下的神经像是被生生朝四面八方拉扯着，两边的太阳穴也仿佛被烫的发红的烙铁灼烧着。
剧痛使他忍不住闭上眼，直接倒在玉石台上微微蜷缩起来。
几息间，他的额头便颗颗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片刻后，他整个人都被冷汗打湿，滚金边玄袍湿淋淋的贴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大脑痛得已经有些混沌的谢斐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痛苦的低哼声，伴随着隐隐的哭腔，她发出压抑的呻/吟声：“疼、好疼……相公，我好疼啊……”
这声音由远及近，一声声从耳朵里直达心底深处。
是谁？
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忽然，谢斐的脑中有一瞬间的清明，他咬牙睁开眼，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卫婧莞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津津，眉头紧蹙，牙齿紧咬着下唇，点点血迹将泛白的唇染得鲜艳欲滴。
她嘴里一边痛苦的呻/吟着，两只素白的手却紧紧抓着被子，那劲儿大的被套都破了。
谢斐心中忍不住泛起阵阵心疼，他咬紧牙齿坚持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床榻走去，然而每走一步，那刺痛便如潮水翻涌般层层扑打而来，再冲刷而下。
他忍耐不住的攀扶着柜子，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因为疼痛，那气息都时强时弱、断断续续的。
深深向卫婧莞看了一眼，谢斐咬牙坚持，他几乎是踉跄着小跑到床边，然后直接扑倒在床上。
此时，他的脑袋几乎已经痛到麻木了，牙齿也虚弱的咬着，腮帮子都发肿了。
强撑着最后的一点意志，谢斐左手运功缓缓覆在卫婧莞的右手上，几乎在两人相触的同时，那根红线爆发出一股红光，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上两人脑袋。
谢斐眼前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
黑暗中，谢斐正疑惑着这是哪里，忽然黑暗的环境有了变化，他的前方出现了无数的光点，源源不断的汇聚到一起，渐渐地形成一条清晰地路径。
谢斐思索片刻后，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一步步朝出口走去。
……
不知过了多久，谢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是自己熟悉的床榻顶部，身上盖着的也是他用了许久的锦被，除了……
谢斐轻轻移了下身子，垂眸看向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卫婧莞，良久后，还有些泛白的嘴角缓缓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目间流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温柔。
“莞儿，我的妻。”
谢斐将她整个人搂抱在怀中，有些喑哑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低喃道，随即双唇又十分小心又珍重的在她的发顶亲了亲。
“我终是找到你了。”他低头在她耳旁轻蹭，最终这般叹息道。
就在这时候，珠帘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谢斐抬头看去，只见后土掀帘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青翠玉碗。
“咦，你醒啦？”后土有些惊讶的扬扬眉。
谢斐闻言点了下头：“恩。”
后土将托盘放在一边，有些疑惑的盯着他看。
原本据她估计，破除了那么厉害的封印他至少要昏迷半个月才会醒的，如今不过才四天他居然就醒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封印不是强制破除，而是阴差阳错借助了姻缘红线破除，但是也比借助时间长河冲刷破除来的强硬，再怎么也应该要十天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47章 末世之杀戮狂潮
就这么过了好半晌, 后土这才似有所悟般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谢斐闻言, 微微抬眸看向她，以眼神询问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看来你如今的功力已经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八/九成了吧？”后土嫣然一笑道，随后一双丹凤眼晶亮晶亮的看着他，有些得意又有些兴奋的说道，“我这次送给你的礼物不错吧？这个网游世界可是我特意挑的呢。”
谢斐先是一愣, 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半晌后才终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封印破除后，他丢失的记忆也都一一回来了，所以他才这般快的反应过来, 难怪在《创世纪》中会出现那么强大的术法，甚至他和乔晚还得到了炎龙赤风这等神宠。
他那时就觉得这样偏袒他们两人, 未免对其他人太不公平。而且若他和乔晚是那等心思不纯之人, 利用这些厉害的道具在游戏中做出镇压他人、称霸世界等事，久而久之，游戏必定会失去平衡。
到那时，《创世纪》就直接毁了, 更有甚者, 会趁机而入, 做出其替代品。
要知道，若不是自己后来入股其公司一起研发全息技术，在如此大的利益诱惑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其瓜分, 毕竟这个游戏公司的背景虽说不小，但也算不上是一方巨擘的存在。
“灵犀圆通术和炎龙赤风原来是你弄得。”谢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对啊对啊！”后土猛点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像是等着大人夸赞的小孩子一样，“我是不是很聪明？你看看你和莞儿这丫头都把此术法快练至大圆满了，还有还有，这炎龙赤风和你们的关系也紧密了许多，使用起来是不是更得心应手了啊？”
“恩，倒是如此。”谢斐配合的点点头。
后土闻言顿时一喜，正欲说话，却见谢斐又微微皱着眉道：“可是……”
后土顿时一急，直接打断他道：“可是什么可是，没什么可是的！风头你也出了，媳妇你也娶了，术法你也练了……反、反正我不管，你什么都享受了，可不能不认账！”
谢斐看着急吼吼的后土，实在想不明白师父那个老刻板怎么会娶了这么活泼的女人为妻，不过到底是师娘，纵然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但只要她是师娘，自己就不能再如先前那般对她。
“是，只是不知师娘想要何物作为报答？”谢斐脸上不动声色的问道，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后土一怔，随即笑嘻嘻的搓搓手，道：“你师父亲手酿造的‘人间玉露’再给我来点儿呗。”
果然。
谢斐嘴角不易察觉地悄悄一勾，见她偷眼瞧着自己，他脸色连忙一肃，心底盘算着给她几坛，嘴上还是准备压一压她再答应。
后土见势不妙，生怕他拒绝自己，她眼眸一垂，立马皱着眉捂着胸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接着道：“你不知道啊，你师父这一去就是近百年，我都快忘了他的音容笑貌了，只能从他酿造的酒里寻找是他的一点味道了……这相思之苦如今你也算是明白了些许……”
谢斐心中好笑，她这些话能有个三成真就不错了，他都怀疑她嫁给自己师父是不是就只是看上了他酿造的酒。
“三坛，行了吧？”谢斐抬眸看了她一眼，面色做冷淡状的说道。
后土眨眨眼，没想到他今天如此好说话，难道是因为想起来自己是他师娘，所以尊师重道？
她眼睛咕噜噜一转，试探道：“再加两坛？”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谢斐眉头一皱，顿觉不妙，她连忙道：“三坛就三坛，拿来吧。”
谢斐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右手一挥，桌子上就出现了三坛酒。后土喜笑颜开的收起来，一边朝外走，一边嘀咕着：“离开了还叫徒弟看管着我，真讨厌！回来看我不罚你一步一叩请罪才怪……”
跨出门前，她转身指着桌上的两碗药对谢斐道：“这是我特意给你们熬的，有助于恢复精气。莞儿这丫头的灵魂还没恢复完，继续用魂力养着吧。”
谢斐起身端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后端过另一碗一勺一勺喂着卫婧莞，最后拿出一方深色手帕轻轻擦拭着她嘴角的残渍。
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唇畔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指尖徐徐划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头顶上方一寸处，一股股魂力被传输进她的体内。
两个时辰后，谢斐收回手，俯首在她眼睫上落下轻轻一吻，留恋着温声道：“快醒过来吧，我的莞儿。”
……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谢斐除了打坐练功便是蕴养卫婧莞的灵魂。眼看着她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他估计就这两天她就要醒过来时，一位意外的来客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想着和莞儿见上一面再接下一个任务的，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如今这人误打误撞被直接传送来了这里，那便意味着她够资格，只要她的经历与要求合理，那他就没有理由拒不接受了。
谢斐心下有些遗憾，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抬眼看向来人。
她大概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头上扎着十分凌乱的马尾辫，额前的碎发被血凝成一条条的贴在脸上，一张小脸上血迹斑斑。
身上穿着一身干练的衣服，腰间的腰带上还别着一些刀、枪之类的东西。只是没有哪一处是干净的，到处都是血渍的痕迹，有些地方还破破烂烂的。
通过破烂处，谢斐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手臂、腹部、大腿等地方布满了伤口，有些像是被火烧的，还有一些黑糊糊的类似雷击后留下的长痕。
然而这些都不是致命伤，致命的是她不停渗着血的胸口。
谢斐仔细一看，这才明白她应该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直接刺破心脏致死。
在他打量来人的时候，她也小心而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好半晌后才在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站定，询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恩？
闻此言，谢斐心中一顿，这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此处，他悄悄施了一个法，这才发现其灵魂深处有太多怨念，但都被她压制着，然而这终有一天会爆发，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才会一死就立刻出现在这里吗，连黑白无常都没反应过来。
谢斐思索着，脸上轻轻一笑，不置一词。
来人更加警惕了，皱紧了眉头，双眼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却不想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发现谢斐已经不在远处，而是躺在她一米之外的美人榻上，悠闲地喝着茶。
来人一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悄悄伸手握住了腰间的手/枪。
“不用害怕。”谢斐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看向女子，笑道，“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你已经死了，这里是地府。”谢斐淡淡的说道。
她闻言一怔，不敢置信的重复道：“我死了？”
“不错。”谢斐轻轻点了一下头，“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你后背，那里插着一把刀。”
她没有动，静静地呆在那里，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记起来了，我确实已经死了……”
顿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谢斐：“我这是下地狱了吧？”
谢斐还没回答，她自己却先状若疯癫了一般笑了起来：“呵，呵呵哈哈哈……可是我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啊！”
笑着笑着，她又压抑着哭了，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力道大的手背上凸起根根青筋。
“不，这不是地狱，而是涅槃重生的机会。”谢斐仿佛没听见她的嘶吼一样，等她稍稍平静后这才不急不缓的淡淡说着。
“涅槃……重生？”女子喃喃道，片刻后她重新抬起头看向谢斐，眸色坚定，“什么代价？”
“以灵魂为代价，我会帮你实现你合理的要求，不管是执念还是报仇。”
“好。”
……
这位女子名叫沈茵，她是从末世而来。
她出生于一个家境尚为不错的三口之家，母亲段慧蓉和父亲沈文渊是相亲认识的，两人结婚后不久就有了沈茵。
为了给妻儿更好的生活，沈文渊决心离开家乡，去京都跟着朋友做煤矿生意，段慧蓉自然也跟着去了。
沈茵生下来没过多久，沈文渊就开始有了较为不错的稳定收入，他们一家就渐渐在京都定居下来。
可是好景不长，这个煤矿渐渐枯竭，他们需要找新的煤矿，刚刚闲下来没多久的沈文渊又开始了起早贪黑的工作。
他终于在过年前几天找到了新的煤矿，高兴之下邀请朋友一起喝酒庆祝，回家的时候正巧遇见抢劫，他头脑一时发热冲上去，结果被一刀捅死。
虽然最后抓住了杀人犯，可是他也不过是个靠偷、抢过日子的混混，哪里又有钱赔偿呢？
一家之主没了，段慧蓉哭得不能自已，难过之下她忽然晕倒了，到医院一查，她的肚子里居然有了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
段慧蓉知道这个消息后，努力振作了起来，只是家中没有了收入来源，生活一时有些拮据，所以她怀孕期间吃的并不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忍不住难过哭泣，最后沈薇生下来的时候非常虚弱，不得已之下，只好又花了一笔积蓄让沈薇在医院养了许久。

第148章 末世之杀戮狂潮
如此一来, 本就拮据的生活更加不好过了。
段慧蓉手中这三年多的积蓄也被七七八八花的差不多了，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两个那么小的孩子, 就是出去找工作都没人要。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想着回去找婆家和娘家投靠。谁知回去后才知道婆家早不知搬去了哪里，娘家父母前不久刚刚去世，两个哥哥在嫂子的怂恿下，通都没通知她直接将两老的遗产瓜分了, 只面子上给她留了一间街角的小杂货铺。
丈夫死了，娘家兄弟又不可靠，段慧蓉只好学着自力更生，她开始起早贪黑的打点起杂货铺生意。
生活的重担、小女儿时不时的生病和每天的笑脸相迎都让段慧蓉心力交瘁, 她的脾气渐渐开始有些暴躁起来，她对沈茵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玩耍开始看不惯, 开始严格的要求三岁多的沈茵不许出门, 只能在家照顾妹妹。
等沈茵到了五六岁的样子，段慧蓉又要她包揽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甚至有时还要帮着段慧蓉收钱、找零和整理货物。
与此同时, 已经三岁的沈薇不仅什么都不用做, 还被段慧蓉像富人家的娇小姐般细心呵护, 好好娇养着。
究其原因，就是段慧蓉心疼沈薇从小失了父亲，又觉得是她的原因导致了小女儿从小身体不好，加之那时候她们母女三人的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 所以她对沈薇十分纵容和偏爱，简直到了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
沈茵心中当然也有不满和不平衡，她也羡慕妹妹有好看的衣服、新奇的玩具和零食，她也想不做活计和小朋友出去玩。可每当她向段慧蓉说的时候，段慧蓉就直接打断她，说她是姐姐，怎么那么不懂事的和妹妹抢东西，而且妹妹的身体太弱，做不得这些重活，又说她不懂的孝顺母亲、疼爱幼妹，自己辛辛苦苦的养她都没抱怨，她做点活计就不甘愿了，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沈茵被母亲打骂惯了，不敢顶嘴，又见母亲哭的伤心，顿觉自己错了，连连道歉，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也是自己的女儿，段慧蓉虽然偏心，事后却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偏的太过了，便去买了个毛绒熊給沈茵，然后还促膝长谈般给她说自己不是不爱她，只是妹妹从小丧父，身子骨又弱，所以更疼爱她一些。
沈茵得了礼物，又听母亲如此说，妹妹更是她从小带大的，她的心中越加愧疚，只觉得自己不好，从此后果真不再和妹妹争宠，甚至为了她们的家过得更好，学习之余她都更加努力的干活。
沈茵一家的生活越来越好了，但是三人的关系却渐渐滋生出了不融洽。
比起沈薇骄纵的脾气和贪玩的性子，温柔乖顺、功课出众又经常帮着母亲操持家务和生意的沈茵显然更得家长和老师的喜欢，他们常常将两姐妹拿来做对比，沈薇听多了大家夸奖沈茵，心中渐渐对姐姐生出了厌恶和不喜。
段慧蓉也心疼沈薇总是被拿来和姐姐比较，便责怪沈茵只顾自己，不帮助妹妹一起进步，然而她却不知，沈薇早已经被她娇惯坏了，根本不把沈茵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听沈茵去好好学习，也更加不可能去做那些她眼中的脏活累活了。
很快就到了高考，沈茵被本市重点大学录取了，而沈薇毫无意外的落榜了。落榜后的沈薇也不想复读，她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让她学着做杂货生意吧，她又十分嫌弃，不过十八九岁的人，整天却无所事事。
段慧蓉无法，只好四处托人想给沈薇找个不错的稳定工作，然而不是人家看不上沈薇，就是沈薇嫌弃这儿嫌弃那儿，就在她头大的时候，邻居王婶给她出了个主意。
原来王婶远方亲戚的一个朋友是个单亲妈妈，她得了癌症快要去世了，临死前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能结婚，这样她就能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谢家虽说比沈家贫困了许多，但是人家这儿子却是个前途无限的，他不仅样貌出众，这头脑也十分聪明，现在就读于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年纪轻轻却已经开始了创业之路。
若是现在嫁了过去，虽说刚开始的生活苦了些，但也只是需要操持下家务而已，一旦熬过这段日子，等到对方过两年闯出名堂来，到时候沈薇就在家里坐享清福就好了，根本就不用她担心小女儿下半辈子怎么办了。
段慧蓉听完后便立刻心动了，不过就是熬几年，若是担心沈薇吃苦，大不了到时候她多给些钱给她就好了。
她这一想越发觉得好了，原想回去和沈薇商量一下，谁知王婶说她现在就要去回对方，段慧蓉牙一咬便立刻应了下来。
等到晚上打烊后，段慧蓉欢欢喜喜的回家将此事给沈薇说了，沈薇一听对方是个穷小子立马不干了。
原来前段时间沈茵入学，她跟着去市区玩了几天，期间偶然去了一家酒吧，在里面她认识了一个富二代，这几天刚和人傍上了关系。如此一来，见识了灯红酒绿、奢靡豪华的上层生活的沈薇，哪里还看得起一个前途未知的穷小子？
更别说沈薇还长得十分漂亮，稍一打扮，还真有些富人家小姐的味道，这样的她要什么样的有钱人没有啊，怎么甘愿嫁给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当即拒绝了段慧蓉，告诉她自己有了比他好千万倍的男朋友。
段慧蓉担心女儿被骗，又怕错过这么好的亲事，便苦口婆心的劝她，但是因着她这么多年的纵容宠溺之故，沈薇又哪里肯听。
到最后，段慧蓉不仅没劝回沈薇，反而被她说的歇了心思。
然而没过几天，王婶笑眯眯的带来消息，略带得意的说多亏了她，谢家同意了和沈薇的婚事。
这无疑是个难题，段慧蓉满腹心事地答谢了王婶，然后将此事给小女儿说了，沈薇心思一转，对母亲说：“反正他又没见过我们姐妹，妈你就给姐姐说说吧，让姐姐嫁过去好了，他们两人我看还挺般配的。”
段慧蓉闻言一想，觉得这个主意还真不错，立马意动了，转身就给沈茵打了个电话说了此事。
这种情况沈茵从小见多了，母亲总是将妹妹不要的东西再送给她。越长大她越明白，母亲是真真正正的偏心，她不是没有怨言，但是这毕竟是养育她长大的母亲和她从小疼爱的妹妹啊，她又能怎么办呢？
况且听了谢家的情况，她觉得这个男孩也确实是个优秀的人，她决定先和对方聊聊，如果合适的话，答应这桩婚事也并无不妥。
接下来的几个月两人便在网上聊了起来，两人兴趣相投，脾性也适合，对未来的规划也有模有样，是个踏实又肯干，聪明又能干的人。
沈茵对谢家这个男孩的感觉很不错，她打电话告诉母亲她同意了这桩婚事。
随后双方的家长联系了一下，决定过年的时候两家见一面，合适的话就把事给定下来，先扯证，以后有钱了再补办婚礼。
很快就到了寒假，就在段慧蓉准备带着两个女儿出发的时候，末世毫无预警的就来了，所有人都被传送到了一个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的地方，等待即将到来的一场场杀戮狂潮，只有赢的人可以离开地球，去新的星球生活下去。
全世界陷入了疯狂与惶恐之中，到处都乱成一团，大家在陌生的环境里开始四处找寻防身的东西、吃食、药物等必需品。
段慧蓉母女三人也当即了动了起来，先找了个隐蔽的房子，然后去超市、杂货铺、警局等地搜寻物资囤集起来，为10天后到来的第一场杀戮游戏做准备。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当漂浮在夜空中的金色大钟走早上八点时，一道巨大的钟声响彻天空，将所有人从梦中唤醒。伴随着熟悉的机械声宣布“游戏开始”，他们开启了第一场杀戮游戏。
到处都是尖叫声、惨叫声和血腥味，随处可见血迹斑斑的尸/体，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双眼警惕而虎视眈眈的看着其他人，直到那道机械声宣布游戏结束，大家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倒在了地上。
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沈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游戏一结束便嚎啕大哭了出来。她向来身娇体弱，加之平日里又从来没锻炼过，全身上下都娇嫩嫩的，没一点力气，所以这次她吃了许多苦头，全身上下添了好几道血痕。
就着还是在沈茵的保护下，否则她早就成了其他人的刀下亡魂，而沈茵能护着段慧蓉和沈薇活下来的原因便是她有了异能。
当时沈茵三人正被其他人当做最后的三个杀戮目标围攻，沈茵不甘心就此死去，她绝地反击时不小心开启了攻击型的火系异能，反将围攻他们的人烧死了。
游戏结束后，许多人都知道了异能者的出现，大家开始寻找开启异能的方法，然而根本没有规律。
沈茵有了异能，段慧蓉非常高兴，这样她们母女三人的性命就有了保障，然而沈薇心中却是十分的不甘心，但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得罪了沈茵，毕竟她现在还需要沈茵保护自己了。
只是她又忍不住想发泄，于是接下来不管是游戏中和人拼杀，还是游戏外冒着危险出去寻找食物、药品、攻击工具等东西，沈薇都以自己没有异能为由拒绝了，心安理得的躲在沈茵的背后。

第149章 末世之杀戮狂潮
沈茵为着三人以后着想, 虽多次劝说妹妹和母亲两人学着生存，但却直接被沈薇不耐烦的拒绝了, 甚至段慧蓉也觉得这些事太危险，沈薇身子骨从小就不如她，又不像她有异能傍身，她不去就算了，话语里甚至隐隐指责她是白眼狼, 嫌弃她们是累赘了。
明明是好心，却被母亲这样说，虽说沈茵从小就知道母亲偏心，但是在这残酷的末世里, 她忽然觉得好孤独、好难过。
自此后沈茵不再说此事，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们。直到后来异能者逐渐增多, 当然那依然还是占据很少的一部分人, 但是那些没有异能的人却也在残酷的拼杀竞争中快速的适应进步着。
而这时候，从来只知道躲在沈茵背后的沈薇和段慧蓉终于发觉了不对——如果再不学着自保，仅仅依靠沈茵的保护，即使她是万里挑一的异能者, 她们两人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没命了。
她们开始学着去适应末世, 沈茵的负担减重了不少, 这也让她的注意力集中了不少，攻击力也强悍了不少，不用为了保护她们随时分心了。
就这样，她们三个人凭着运气、实力险险度过了近一半的时间, 这个时候那道熟悉又神秘的机械声忽然增加了一个综合实力排行榜。
而在每个它所划分的区域里，只有在杀戮游戏结束时进入排行榜前一千名的玩家才能活下去。
当然，这个排行榜不只是单单比拼杀了多少人，而是还会综合各自实力、战斗情况、物资储存情况和运气等多方面考虑。
自这排行榜一出，这场杀戮游戏之后的角逐更加厉害了。
与此同时，排行榜上的玩家自然成了众人的公敌，而恰恰沈茵便是其中之一，虽说她的排名并不高，排在末尾第九百一十二名。
即使如此，这也够让人羡慕、嫉妒的了，沈薇便是如此。
她在排行榜出来后，便阴阳怪气、刻薄又愤怒地说着尖酸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指责沈茵自私自利，什么以保护为借口将她们三人的物资全储存在她的名下啦，甚至还说明明是她们三人一起杀的人，结果就因为最后一击每次都是沈茵的，所以将击杀人数都算在她头上不公平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这些明明全都是沈薇自己不要的，是她嫌弃物资太重所以以沈茵有异能保护为由推给了她，也是她害怕不小心遭到那些垂死之人临死前的凌厉反击，所以总是不肯上前补刀，让沈茵来结束战斗。
而她嘴里所谓的三人合杀，其实她和段慧蓉也只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
现如今看到有巨大的好处了，她就立马反咬一口，而她们两人的母亲居然还颇为认同的怪沈茵作为姐姐，不仅不知道帮助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反而还欺负她。
明明段慧蓉也是知道整件事前因后果的，可她却因为习惯性的偏心，不问青红皂白就斥责了自己一通，沈茵觉得很难过，很委屈。
她心里不平衡、不甘心，但是她又狠不下心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淘汰，于是只好强自按捺下心中奔腾的情绪，帮助沈薇和段慧蓉两人冲进排行榜前一千名。
就在段慧蓉两人堪堪跨进前一千名范围的时候，又一条新的规则出现了——那就是可以直接挑战排行榜前一千名的玩家，只要挑战成功便可以取代其位置，但如果失败了，挑战人将直接被淘汰出局。
这条规则刚出来的时候没什么人愿意去赌一把，可是随着杀戮游的结束时间越来越近，许多排在一千名之后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在最后的三场游戏中，开始有源源不断的人前来向三人挑战。
沈茵刚开始还可以稍微护着段慧蓉两人，以一敌三。只是她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有限，又是车轮战这种形式，到后面她实在顾不过来了，就在她们三人陷入绝境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小队救了她们。
在他们一行五人找房间稍事休息一晚再出发的时候，沈茵正巧前来准备感谢他们，并说自己之前找到个非常安全的住所，可以分一间给他们。几人欣然应允，谁知就在回去的路上，她却无意间听到了领头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个她每每在孤寂的寒夜里悄悄思念的名字，那个支撑着她即使被难过、伤心、害怕等各种情绪淹没，她也要誓死拼杀走到最后去见上一面的执念。
末世这么久以来，明明一直思念着他，如今他就近在咫尺，沈茵的心中却忽然莫名有些怯懦了。
她不敢去和他相认，因为她从没告诉过沈薇和段慧蓉那个名列排行榜前十之一的风云人物就是她的男朋友。
这么久以来，她也看清了段慧蓉两人，她知道只要她说了这件事，她们两人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去找他，然后赖上他，甚至沈薇还可能会……取她而代之。
他的前途那么美好光明，以他和他朋友几人的实力，这些挑战者他们根本不用过多担心，但是如果再带上她和她的妹妹、母亲三个累赘，情况反而会非常不好了。
因为段慧蓉她们两人没有与自身排名相匹配的实力，在那些要赌一把的人的眼中，她们只会是那案板上诱人的肥肉。他们会络绎不绝的前来挑战，这样无间隙的战斗只会拖累他的。到时候，说不定就有人趁机捡漏，夺了他的位置。
而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沈薇和段慧蓉是自己的亲人，她自己受到拖累不要紧，可是她们和他非亲非故的，她不能让妹妹和母亲的私心害了他，所以就算他如今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去和他相认的。
但是偏偏天意不遂人愿，沈薇因为白天被男人的风姿迷住了，而且她早就看不惯沈茵那一副高傲的嘴脸，她觉得这是个既能脱离沈茵，又能找到很好保障的绝佳机会，于是当晚她悄悄端着锅食物去了他们几人休息的房间。
哪知她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们说在找那位位于排行榜末尾的名叫沈薇的女人……
之后的事便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沈薇被屋中人发现了，她进去后结合自己偷听到领头男人姓谢的消息，很快便猜到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末世前的穷小子，而他们要找的人应该也就是自己的姐姐沈茵了。
然后她直接顶替了自己的姐姐，和这个男人相认了，男人之前还有些怀疑，但在她说出只有沈谢两家才知道的见面与扯证之事后，他才稍稍相信了一些。
正巧这时候段慧蓉找女儿找了过来，听到面前这个女孩果然叫做沈薇，他这才相信了。
随后便是一番相认的过程，段慧蓉起先被男人说的满脸茫然，明白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她想要解释一下当初将结亲对象换成了大女儿的事情时，却被沈薇暗中打断了。在沈薇不断地眼神示意下，她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儿，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只能傻愣愣的顺着小女儿的话直点头。
等沈茵外出补货回来后，一眼看见的便是着其乐融融的一幕。
在她愣神间，她还被自己的男朋友亲切的叫了声“大姐”……
沈茵顿觉五雷轰顶，看着男人身旁示威般占有性地半挽着他的沈薇，还有那个在一旁不断对自己示意的段慧蓉，她眨眼间便想明白了所有事。
沈茵觉得有些可笑，又觉得命运就是这般爱捉弄人，她努力想避开却不想反倒便宜了别人，真是……
她的心里一时间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不过她转瞬间就镇定下来了，她脸色一肃就像把话说开，谁知段慧蓉和沈薇反应更快，一人拉着一个，不过几秒钟就分开老远了。
回到房间后，看着大女儿冰冷的脸色，段慧蓉原先心底的心虚之感顿时消散了，她觉得小女儿说的对，自己这么些年对她虽说也不坏，可是自己偏心小女儿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她还护着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有用处，或者说她还尚有余力。但这只是暂时的，越到后面，她和小女儿受到的生命威胁越多，到时候沈茵很可能会只顾着她自己了。
就算她还有良心，不会自己一个人逃走，但是凭她的能力也护不住自己和小女儿的。
但是这个谢家娃娃就不一样了，他自身实力出众，还有四个不逊色于他的搭档。如果得了他的保护，自己的安全才会更有保障。
但是这些心思不能说出来。
她太了解自己的大女儿了，更何况她和这个男人还是两情相悦的。她相信一旦自己说了，她定然转身就去告诉他们。
而且她刚才在外面似乎就想要说出实情，看来为了自己和小女儿的未来，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一定要阻止她。
想到这里，段慧蓉狠狠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沈茵下了一跳，还不待她动作，段慧蓉已经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了：“茵儿，妈在这里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好不好？你妹妹她从小体弱多病，她不像你那般能干，也没有开启异能。现在虽然身子健壮了许多，可她最多也就是挥挥刀罢了，打个枪连准头都找不准。”
“再说，这本来就是我给她定下的丈夫，他也一直把你当做是沈薇，如今薇而和他这样也算是他们两个人的缘分了。至于你……茵儿，你就当你们两人有缘无分吧。不过你放心，妈以后一定也给你找个好的，要不就他的那些朋友你看行不行？我让你妹妹给你拉个线……”
“停，不要再说了！”沈茵深吸口气打断了段慧蓉的话，看着她一脸哀求的表情，她心中恨她偏心，却又狠不下心真的拒绝她。
过了好久，她终于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将眼眶中渐渐弥漫起的泪水逼回去。她闭着眼，声音有些哽咽地说了声“好”。
看着段慧蓉欣喜的脸色，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与他的一幕幕过往，终究是补充了句：“我可以不拆穿你们，但是如果他自己发现不对来问我，我会如实相告。你告诉沈薇……让她好自为之，以后见到我别再像今天这样挑衅我，否则后果自负。”
段慧蓉忙不迭的答应了，然后高兴地跑去找小女儿分享喜讯了。
自此后，除了必要的交流，沈茵不会和沈薇、段慧蓉他们多说一句话。虽然她仍旧和她们两人住在一起，但是她越加沉默寡言了，三个最亲的人却形同陌路一般。

第150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小队里的其他四人都没发觉异常, 他们还以为沈茵本来就是高冷寡言的性子，也下意识认为她们母女三人的相模式一直都是这样的。
但是领头的那个男人却隐隐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 他发现沈薇的姐姐沈茵看他的目光很奇怪，夹杂着期盼与歉疚，似乎还有……爱意？
男人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可是笑过之后他又忍不住去看她，好奇她在期盼什么, 又在歉疚什么，甚至开始探究她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而自己又为什么那么在意她一举一动、在意她到底爱不爱自己的原因……他也说不清楚，他只是隐约感觉得到自己会因为她多看自己一眼、会因为她和自己说话而开心，会因为她喜欢自己而欣喜, 他甚至有些忍不住的想凑到她跟前去……
这些是他面对沈薇时所没有的感觉。
他的不对劲儿很快便被沈薇注意到了，她对此自然是怒不可遏。她虽然知道他和自己的姐姐之前有过一段过往, 但那不过就是一场连面都没见过的柏拉图式的网恋罢了, 有什么值得念到现在的？
再说，现在她沈薇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甚至过去网上的那个“沈薇”也只是她名字的替代品而已，他为什么就独独注意到沈茵, 而看不见自己呢？
沈薇的心中不知不觉间涌上了一股股嫉妒与恨意。
末世之前, 她的确因为他是个穷小子而看不上他,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越发觉得他十分不错。头脑聪明、面容清俊就不用说了，更重要的是他实力强大、有担当，同时还有那些富二代所不具备的责任心。
在末世这种环境下, 他还坚持一路寻找他的女朋友“沈薇”，这点确实让她情不自禁的心动。
与之相对的，就是心动下掩藏的嫉妒。
特别是在看到男人对沈茵开始不自觉的关注起来后，她嫉恨之余想起了母亲带过来的话，忍不住开始害怕秘密暴露。而直到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她们母女三人，于是她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当然，想是这样想，但沈薇不知基于什么原因，这两次的游戏中她到底没这样做，但是这颗种子却在心底生根发芽了。
当最后一次的游戏开始的时候，许许多多的人前仆后继的向他们一众人扑来。沈茵和男人带的五人小队将沈薇和段慧蓉两人保护在身后，他们在外圈和人拼杀，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那些人将目标转向了被沈茵他们护着的两人，发疯般嘶吼着誓要撕开一条口子挤进去。
沈茵六人实力再厉害，终究也是人。经过刚才一番车轮战，这个包围圈早就不如开始那般紧实了，还真让几个人挤了进去。
段慧蓉两人也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两人还是和这些人周旋了一会儿，但是没有异能的人再怎么也拼不过，她们两人被逼的连连后退，嘴里一直喊着“救命”。
但是如今六人都分身乏术，特别是男人带领的五人小队，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步也不能离开外圈的，否则很容易就被众人攻开一个口子，随后便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防线都会溃败，可是他们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段慧蓉两人被杀。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沈茵慢慢缩小自己的攻击范围的同时，让其余五人每人加大一点攻击范围，直到将属于她的外圈战线占完。
沈茵脱离战线后，便立马一边朝内圈几人飞奔而去，一边让五人坚持一下，她解决完马上回来。
然而她这一去便是永远的离开了。
当时她正护着段慧蓉两人与其余几人对峙，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不知是谁喊惊慌地了一句：“游戏快结束了，还差最后一个人，死亡人数就到一半了！”
那几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下一刻就齐齐不顾死活的攻了上来。
那几人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和沈茵的搏斗上，他们四下寻找着机会想杀了沈薇或者段慧蓉。
沈薇颤抖着双手握紧刀，双眼惊恐的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人，心惊、害怕之余她转眼看向沈茵。此时她正背对着自己，背影都那么从容镇定，完全不像自己这么狼狈。
这一刻，她的心中浮起了不甘心，那颗嫉恨的种子在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凭什么沈茵有异能自己却没有？同样在排行榜上，凭什么这些人就只盯着自己？凭什么自己什么都不如沈茵……凭什么自己抢了“沈薇”这个身份，他喜欢的人却还是沈茵……
到底是凭什么！
就在其中一人朝她袭来的那一瞬间，沈薇双手握刀朝沈茵后背直扑而去，雪亮的刀身“扑哧”一声没入其中，沈薇闷哼一声转头朝后看去，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人，张张嘴，话都没说一句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直到看着沈茵瞪着自己的双眼，沈薇这才回过神来，她看见沈茵嘴角流出股股鲜血，张着嘴无声的说着什么。
她呆呆的看着，说不清如今自己心中的情绪，好像没有后悔，有的只是隐隐的痛快。
她想笑，抬头却看见母亲和那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她强忍住心中的欢喜，故作害怕又彷徨的摇着头呢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我就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
都是你的错，谁叫你偏偏要挡了我的路。
就在这时候，沈茵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与此同时，那道众人异常熟悉的机械声音宣布道：“游戏结束，开始清理战场。”
紧接着，那些没有进入排行榜前一千名的人在几息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死相怪异的尸/体清楚明白的说明着之前的那番苦战是真实存在的。
沈薇看着远处五人转身朝两人这边看来，愣怔之后便疾步跑来，她连忙暗中拉了拉母亲的袖子，有些害怕的低声说道：“妈，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为害怕、害怕死……我是不小心才……”
段慧蓉却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可是……你不是不喜欢你姐姐吗？”
“妈，我说的是真的。我再怎么不喜欢姐姐那也是我亲姐姐啊，就像你再怎么偏心我却还是会心疼姐姐一样啊。”
段慧蓉听了这话，心下却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诺诺的点点头：“说的也是，可……”
“别可是了。”沈薇见母亲还要说，这才有些焦急的道，“妈，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看他们就要过来了，他们一定会问姐姐死了的事。”
“如果他们知道是我杀了姐姐，他们一定会开始防备我们的，甚至有可能丢下我们。在这末世里，虽然现在说游戏结束了，但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其他考验，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段慧蓉暗道还真是如此，如今有些实力的大女儿没了，她们两个要想活下去就必须紧紧黏上这五个人。
要想跟着他们，得到他们的保护，就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大女儿死亡的真相，虽说小女儿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在这末世里，谁也不想放个炸/弹在身边啊。
“哭。”段慧蓉咬咬牙，当即下了决定，狠狠揪了沈薇一下。
虽然这样有些对不住大女儿，但是她死都死了，总不能让她们也跟着死吧，那还不如利用一下，让她们能好好的活下去。
心下有了主意，段慧蓉在他们询问的时候，声泪俱下的哭着说大女儿来救她们，可惜双拳难敌众手，再加上那些人疯狂的厉害，她最后虽护住了她们，自己却丧了命。
其余四人心下感慨，纷纷安慰起了痛哭流涕的两人，而他们的头领却觉得有异，悄悄浏览起了排行榜。
只是虽然他看着排行榜上沈薇猛蹿了好多的排名心有怀疑，但是却忘了经过之前的战斗，沈茵的排名根本就不是游戏开始前的排名了。
男人后来又试探过几次，心中逐渐确定了沈茵死亡的“真相”——为了自己不成为那个死去的人，下狠手杀掉了自己的姐姐，直接结束了游戏。
但是他却也只是疏远了沈薇，毕竟在他心中，她算是他美好的初恋。
至于她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大概是本性如此，再加上末世的催化吧。
……
沈茵说到最后，双手都不甘的攥紧了，她这一生除了三岁以前有过些微幸福，之后的二十来年都是别人的陪衬。
明明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妹，明明同样都是从小缺失父爱，明明都是同样的家境与环境，明明她也只不过才大了沈薇三岁而已……
这么多明明，可是她和沈薇之间的生活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从小忍让，一个从小骄纵；一个忙忙碌碌，一个随心所欲；一个被严厉对待，一个却被偏心宠爱……
到最后，她竟然还用了自己的性命为她们美好的未来生活做踏脚石。
“咎由自取。”听完她的讲述，谢斐淡淡说道。
沈茵自嘲一笑，赞同道：“你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谢斐没接她的话，转而问道：“你想好了，要用灵魂做交易吗？”
“要。”沈茵坚定的回答道，“我这一生过的太不值了，我想为我自己好好活一次。我不想再学着忍让，不想再受母亲的束缚，也不想再苦苦保护她们反累了自己。母亲生我、养我的恩，我已经报完了，我想过一次像沈薇一样自由、随心的生活。”

第151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就这么简单？”谢斐有些讶然, 原本听她之前话语中带着十分不甘心的语气，他私以为她会想报复回去, 却不想是如此。
“是啊，就这么简单。”沈茵长长的叹息一声，唇角扬起一抹苦笑，“可我穷尽一生也没能实现它。”
“唔。”谢斐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侧眸看了眼悄无声息出现在一旁的崔判官，对她道，“我已明白你的诉求，如果你想好了, 决定不再改变，那边在厉魂册上签字画押吧。”
沈茵轻笑着道了声谢, 随即便接过崔判官递来的册子, 她手指一行行划过，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只眼眶里隐隐有泪水在打转。
许久后，她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 再悠悠的吐了出来, 这才笑着拿起笔来。
沈茵被收进厉魂册之中, 谢斐也起身离开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任务的瞬间，卫婧莞隐隐有些苏醒的灵魂再次陷入了沉睡。
……
谢斐睁开眼睛的时候, 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他躺在不算宽大的床上，伸手从柜子上拿过手机瞧了一眼。
——2020年1月20日，早上七点四十三分。
居然是这一天？
再过十多分钟，整个世界就会陷入恐慌与动荡之中了……
末日啊。
谢斐放下手机起了床，穿着拖鞋走到了窗户边。
冬日的早晨，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窗外的天空有些阴沉沉、雾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一样。瑟瑟的寒风呼啸着刮过，隔着窗户都能听到飒飒风声。枯树枝上最后残留的几片落叶被风吹落，在风中打着旋落在地上，然后再被风吹起，渐渐飘远。
明明一切都与平常寒冬的景象别无二致，但就是无端端给人带来一种沉闷压抑的情绪。
谢斐的视线划过远处路上零星的几个行人，直直落在不远处迷雾中的几栋房子，随后便一把抓起椅子上搭着的冬大衣穿上悄声出了卧室。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间里谢母的卧室，因为知道自己的病已经无药可医，只能用药物延长寿命、缓解痛苦，谢母便不愿花冤枉钱住在医院了。
谢斐朝门口走去的脚步顿了一下，掉转头来到谢母的门前，但就在他的手刚刚握上门把的那一瞬间，眼前忽然一道金光闪过，然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块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屏幕。
来了。
下一刻，屏幕上就开始播放起各种人类破坏生态环境、虐杀砍伐动植物的画面。与此同时，一道没有丝毫感情的机械女声响了起来，那声音非常冰冷，却异常响亮，好似整个天空都能听到。
“2020年1月20日，地球上植被破坏与动物虐杀情况十分严重，据评估，已不能承载人类的生存，预计地球将于七个月后进入沉眠休养状态。”
“现在开始采集信息……”
“生成玩家数据……”
……
那道声音还在众人耳边说着话，屏幕上的画面随着话语转变，那些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人们都兴致勃勃的看着，甚至还和身边的朋友、同事、家人说着这肯定又是国家新做出来的什么研究在实验。
直到他们发现屏幕上出现自己的个人信息，里面的数据准确又全面，有些连他们本人都不太清楚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正视这个诡异的现象了。
凭空出现的屏幕和视频，找不到声源的说话声音，还有……它所说的地球将进入沉眠休养状态。
一时间，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嬉笑打闹、或者搞不清楚状况、甚至困意连连的人们都立马清醒了。
他们惶恐不安的拿出手机，想上网证实这其实是个大型的恶作剧，但是他们却再次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恐慌的事——
手机没有信号了！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词语。
世界末日。
就在这时候，一道响亮又震耳的钟声响彻天空。
“铛！请所有玩家注意，从2020年2月1日开始，接下来的一百零五天将是角逐最后生存者的游戏时间。十天后将进行第一场游戏，此后每七天开启新一场游戏。”
“欢迎大家进入游戏，现在开始传送，祝游戏愉快。”
她话音一落，所有人顿觉耳鸣头痛，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津津冷汗将内衫都打湿了。在惨叫声中，众人眼前一黑，一个个昏睡了过去。
谢斐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靠着墙坐在地上。
之前那股突如其来的痛感已经没有了，只是他的精神还有些恍惚，他慢慢站了起来，打开谢母的房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一个人。
果然，谢母受不住那么强烈的精神刺激，还没进入游戏就已经被淘汰了。
“铛！恭喜六十亿九千五百七十二万玩家成功进入游戏……”
“玩家信息更新完成……”
“游戏数据生成……”
“注意：游戏外的时间属于玩家个人，玩家可自由行动，除杀人外本监督者绝不干涉。”
“第一场游戏开启倒计时：9天23小时56分……”
这一次，谢斐终于听到声音的来源，他跑到阳台朝上空望去，只见太阳的下方有一个巨大的金色大钟，钟身上有几个黑色的大字，正是第一场游戏开始的倒计时时间。
它四面圆圆的表盘上各有一只大眼睛四处扫视，钟的底座有一个拉链似的口子，声音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谢斐没时间仔细研究了，他需要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抢先占据有利的地方和重要的物质，以便能尽快的去找沈茵。
想到这儿，他连忙匆匆关上门去找自己那几个好友了，这几个人也就是那个末世小队里的其余四人。
……
与此同时，沈家客厅的沙发上，沈茵率先醒了过来。
昏过去之前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那道声音也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沈茵警惕着打量四周，转眼就看着一旁仍昏迷着的妹妹和母亲。她连忙心慌的上前摇晃两人，过了好几分钟，看着两个人悠悠醒过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头怎么有些隐隐作痛呢？”沈薇皱着眉说道。
“你不记得了之前的事了吗？”沈茵一边在屋子里四处查看，一边问道。
“之前的事？不就是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去找那穷小子嘛……”沈薇闻言有些疑惑，不过两秒钟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了声，“啊！我想起来了，是、是那个……世界末日？难道那是真的吗？”
“别胡说！”段慧蓉揉着太阳穴的手朝沈薇拍了一下，“我看啊，这就是个恶作剧，你看我们不是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吗？什么世界末日啊，都是骗人的！那都是噱头，为了唬人赚钱的……”
突然，一阵“滋滋滋”的声音打断了段慧蓉，沈茵看着电视，摇了下头：“不一样，电视没有信号了。”
说完她顿了一下，举起手机晃了晃：“手机也一样。”
段慧蓉噎了一下，仍不相信的反驳道：“我们这里偏远，信号本来就不怎么好，经过之前那么大范围的恶作剧，没信号才是正常的。”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沈茵皱着眉沉吟道，“难道有什么被我忽略了？”
“就你能干，我怎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沈薇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那道机械冰冷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沈薇张着嘴和段慧蓉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沈茵发觉这次的声音有些不同，好想更实质化了，那个莫名出现的屏幕也不见了。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声，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跑到外面，只见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一起朝上空看着。
脸上的表情惊惶不安，嘴里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沈茵跟着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上挂着一轮耀眼的太阳，太阳下方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大钟，那圆盘上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众人，底座的口子开开合合，声音朝四面八方传去。
下一刻，沈茵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她知道什么不对劲儿了。
天空中居然会有太阳！
她明明记得今日天空阴沉沉的，而现在不仅一碧如洗，甚至还有一轮如此耀目的太阳。
更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太阳照在身上，她却感受不到一点儿温度。
“天呐，那是什么怪物？”段慧蓉不敢置信的看着黄金大钟，“它它、它居然还有眼睛，我的天啊，我是在做梦吗？”
“妈，我也看见了，这……真的是末世来了吗？会不会是投影之类的……”沈薇害怕的结巴道。
沈茵摇摇头，肯定道：“不，这是真的，不是投影。”
她说着认认真真的看着沈薇，不容置疑的道：“末世来了。”
“末世……真的来了。”沈薇睁大了双眼喃喃重复道，她惊惧的踉跄了几步抓住段慧蓉的手，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颤抖着声音道：“妈，怎么办啊……我好害怕，我还没活够，我好害怕啊……我不想死……”
段慧蓉连忙心疼的搂住她，拍着她的背哄道：“不怕啊，妈妈的乖女儿，有妈妈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啊。”
说完她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沈茵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你妹妹吓成什么样了！”
沈茵抿抿唇想辩解两句，可是母亲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搂着沈薇转身回屋了。
她本意只是想让妹妹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希望她接受这个事实，然后三人赶快想法子应付十天后那场未知的游戏，谁知道她却被吓成这样。
无奈的叹了口气，沈茵也跟着进了屋。

第152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等到沈薇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之后, 沈茵这才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道：“妈，十天之后就是第一场游戏了, 我记得它说过这是一场角逐最后生存者的游戏，那么这代表着游戏中可能会有人死亡。”
听到“死亡”两字，沈薇才刚刚好上一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段慧蓉安抚般拍了拍沈薇的背，见她没再像先前一样哭出来，这才转头看向大女儿, 皱着眉说道：“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应该提前做些打算，它既然给了十天的时间，那应该就是给我们做准备用的……”沈薇快速扫了眼母亲半揽着妹妹的手,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的酸了酸。
她其实也很害怕，也想母亲能够安慰安慰自己, 也想赖在母亲怀里撒娇, 可是她不行。
不用想她都知道会得到什么回应，大概就是和小时侯没什么差别。
比如她们一同被人欺负哭了，妹妹就能得到母亲的安慰，而她却只得到母亲的责问与训斥。
因为她是姐姐, 所以她应该坚强、勇敢, 应该学着保护妹妹不受欺负。
可她不过也是个女孩子, 也只比妹妹大了三岁啊，为什么她就要承受这么多呢？
段慧蓉想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们应该准备些防身的东西, 吃的、用的也要准备起来，谁知道游戏中是什么情形，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趁现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尽快行动起来。不然等大家都明白了，到时候免不了哄抢，那我们母女三人就非常危险了。”沈茵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我们要换个更隐蔽的地方住了。”
“为什么？”沈薇闻言瞪大了眼，然后缓缓垂下眼，咬着下唇不甘愿的说，“我不想离开这里，我害怕……而且除了这里我们又能去哪儿？我不离开，要走你一个人走。”
“沈薇，不要胡闹了，我们必须离开！”沈茵皱着眉道，“楼下就是杂货铺，这里一定会第一时间成为众人哄抢的目标，我们呆在这里无异于自投罗网，到时候吃的、用的会全被人抢走，一点不剩！而且更重要的是，游戏中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们母女三人是第一目标。”
“所以我们必须离开！”沈茵郑重道。
沈薇不服气的想反驳，却张张嘴不知说什么。而段慧蓉则沉默了，半晌后她才下了决定：“好，我们走。”
“那我们立刻行动。”沈茵心头一松，笑道，“沈薇，你在家打包吃的、用的，我和妈去外面找地方，顺便看看有什么防身的武器……”
“不，我不要一个人在家。”沈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薇打断了，她拉着母亲的袖子可怜兮兮道，“妈，我要和你在一起，现在这里会有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万一出现什么危险……妈，我害怕，我不要一个人！”
段慧蓉被小女儿哭的心疼，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沈茵，犹豫道：“茵儿，要不……你一个人去？你妹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出去吗？”沈茵从沈薇开始撒娇耍赖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听到段慧蓉这样说的时候，她的表情格外的平静，只是心中仍旧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即使这么二十年来，那个答案从没变过。
可她心中还是忍不住期待。
这次，也许这次……会是不一样的回答，是她心底期待已久的那个答案。
然而世间事，总是十有八/九都不会尽如人意，不管你多么诚心的去祈求，多么努力的去改变。
“你也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也不放心你了。”段慧蓉有些逃避般避开了沈茵平静的有些可怕的目光，她狠了狠心道，“但是你也知道你妹妹比你小，身子也不如你强健，万一真的遇到什么事，她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妈，家里能有什么事？危险的也只会是在外面的我，手无寸铁的我……”沈茵异常平静的说着，“我也只比妹妹大了三岁，我也没遇见过这种陌生的情况，你真的让我一个人出去吗？”
段慧蓉愣了一下，终究是淡淡道：“你、你一个人小心点……”
“好。”沈茵不待她说完便点头应下了，从沙发上拿起背包就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外走。
踏出门的那一刻，她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簌簌落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因为地球突然的变故，街道上此事并没有什么人，大家都三三两两地站在窗前或者阳台上，一脸惊奇地看着天上那个忽然出现的古怪大钟说着话。
沈茵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头顶的太阳洒在身上，却让人莫名觉得寒冷刺骨。
凛冽的吹在脸上，刮的人生疼，耳朵也冻的有些发僵，沈茵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泪痕，再呼口气在手上揉了揉耳朵。
下一刻她脚步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摇着头笑了起来。
她在刚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件让她不再觉得不平衡、让她对母亲言听计从、让她变成一个好姐姐的事情。
那是她刚刚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因为前一晚在杂货铺干活干到太晚了，所以第二天早上她困得怎么也睁不开眼。就在她挣扎着想起来的时候，转眼却看到妹妹还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觉，鬼使神差下，她也倒下身子接着睡过去了。
结果没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地听到母亲的脚步声急匆匆地来到门前，打开门发现她还在睡觉，母亲直接一把掀开了被子，揪着她的耳朵骂骂咧咧的说道：“你能耐了是吧？这么晚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我大清早的要忙着洗漱开门营业，你不去做饭居然还在这里睡懒觉！就是养头猪也比你有用啊……”
母亲气愤之下的力道实在不小，她的耳朵疼的有些麻木了，就像现在被冻僵了的感觉一样。
但那时她却没因为疼而哭，而是听到母亲这话忍不住委屈的哭了。
这么几年她每天都早早起床做饭，然后叫妹妹起床，还要帮她穿衣扎辫子。今天不过因为太累了才多睡了一会儿，母亲就这么骂她，低头又看见妹妹躲在被子下幸灾乐祸的眼神，她顿时没忍住难受，大声反驳道：“凭什么沈薇能睡懒觉我就不能，而且不光家里的活，店里的活为什么也是我一个人做？”
不仅如此，沈薇不仅不用干活，每天还有大把的时间看电视、和朋友一起玩，就连每周的零花钱也比她多，吃的用的也无一不精，她现在的书包还是妹妹不要的，要不是她穿不了妹妹的衣服，说不定衣服都会捡妹妹的。
明明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得不到称赞就不说了，反而还惹来母亲的打骂。
她的心里不平衡极了，那双瞪向段慧蓉的眼里弥漫着水雾，满满都是控诉。
段慧蓉被噎的一愣，旋即心头就冒上一股浓浓的怒意。
她本来心头就不痛快，如今见原本柔顺听话的大女儿居然反驳自己，还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样子，她顿时气的肝疼，怒不可遏的厉声道：“真是翅膀长硬了，你现在真是有本事了，我说你两句都说不得了？得得得，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使唤你了，行了吧？”
转头她又看见被窝里小女儿娇娇弱弱、欲哭不哭的可怜样子，嘴里还焦急的说道：“妈妈，你别气坏了身子。”
段慧蓉闻言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你妹妹，这么大了还一点儿不懂事！我这辈子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还以为能替我分担一些事情，到头来却不想是个白眼狼！”
沈茵见母亲这样，心下有些不好受了。父亲早逝，是母亲一个人把她带大，她的辛苦她都知道。
想到这儿，她有些后悔自己说错话了，于是歉疚地抿抿唇道：“妈……”
“别叫我妈，我对你不好，你想认谁当妈就去！”
“妈，我错了……对不起，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平，为什么你对妹妹那么好，对我却这么严厉……”沈茵哽咽着说道。
段慧蓉心中其实也有些心虚，她的确对小女儿偏爱许多，所以如今见沈茵道了歉，她也见好就收。
她轻哼了一声，冷着脸说：“你是姐姐，你做些事怎么了？难道我就没做吗？”
沈茵抿着唇没说话。
“茵儿，你作为姐姐多做些也没什么的。你妹妹年纪小，身子骨又弱，生下来就三天两头生病你不是不知道，妈怎能不多关心她一点儿？再说她从小就没父亲，任性一些也难免，你多体谅她一些不好吗？她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啊……”
段慧蓉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沈茵那时候很小，真的被她成功说服，认为妹妹特别可怜，自此后对她更是忍让疼爱，再没闹过一次脾气。
当然，她后来渐渐长大，就明白了很多，母亲的偏心是事实，那些话不过是安抚她的借口。
母亲的态度她改变不了，也不想强行去改变。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也不是小时侯那个想要母亲疼宠的孩子了。最主要的是，她和妹妹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她不想再火上浇油，因为这些小事闹的家宅不宁。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最后被责骂的都是她，何必呢？
接下来的几天，段慧蓉和沈薇都呆在屋里，最多到楼下杂货铺收拾下东西。沈茵也不强迫她们，每天一大早就背着包出门，晚上了才回来，带回来的东西很杂，有各种药物、棍子、榔头、扳手、刀具……
许是大家渐渐接受了世界末日的到来，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大家都开始四处寻找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用钱买，但随着大钟上倒计时越来越近，大家心底的惶恐被激发出来，渐渐出现了打砸抢的人。
沈家的杂货铺当然首当其冲，不过那时沈茵三人已经离开了，杂货铺里的东西也被偷偷转移了不少。
人的劣根性被激发，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抢砸队伍，当地警方想要控制，却发现人太多了，根本无能为力。
最后他们还被众人围住哄抢，沈茵也趁机抢了两根电棍和一把□□。
十天时间很快就到了，这天沈茵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道钟声响彻天际，紧接着便是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杀戮游戏第一场正式开始，华夏区载入玩家十亿七千三百零二万，游戏具体规则如下。”

第153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第一, 每七天进行一场游戏，游戏时时间将处于禁止状态, 所以游戏时长不限。”
“第二，每一区域内玩家的死亡人数达到载入人数的一半时，游戏即为结束，游戏结束后则不可杀人，否则杀人者将被直接抹除。”
“第三, 游戏开始后三个小时内若无人死亡，以后每隔五分钟将随机抹除十人。”
“第四，游戏中如果超过一半的人消极怠战，那么该区域会启动一小时倒计时, 在此时间内若还不达标，到时会直接随机抹杀多余的人数, 结束游戏。”
“第五, 连续两次消极怠战的人，那么会在下一次比赛时，被强制进行定位并公开三分之一的个人信息，将其击杀者会获得额外奖励。”
“第六, 五个区域中, 最后一个结束游戏的将受到不可预知的惩罚。”
“以上规则的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
“铛！地图数据载入成功, 游戏即将开始，祝大家玩得愉快，不要死的太惨哦！”
这道向来冷漠无情的声音第一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与兴奋，随着大钟上的眼睛轻轻一眨, 它宣布了“游戏开始”，那机械声音里传来类似齿轮徐徐转动的声音。在天空中久久回响，传向各个角落。
沈茵平静的拿过一旁的衣服一件件慢慢穿上，脑海里在一点点回想着、分析着它说的规则。
这时，回过神来的段慧蓉心绪不平的看向两个女儿，不敢置信的问道：“我刚才是幻听了吗，它居然说……要死人，还是一半……”
“听、听到了……”沈薇早已经吓得在被子里打颤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惊惧又害怕的看着段慧蓉，脸上的肌肉发着抖，哆嗦着嘴唇道，“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想死，我不想……”
就在这时，沈茵已经穿戴好了，她将另外两套衣服丢给两人，淡淡道：“不想死就赶快起来。”
段慧蓉两人此时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了，闻言接过衣服就穿上起来了。
“现在我们要干什么？”段慧蓉看向镇定异常的大女儿，也努力平静的询问道。
“我们三人的战斗力非常低下，所以决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先发制人。”沈茵一边将背包里的手/枪、小刀等东西别在腰间和小腿上，一边缓慢而冷静的说着，“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人有杀人的想法，不过越临近三个小时的限制，有这个想法的人就会越多，因为没有人知道被抹除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所以，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目标击杀，等到大家都混乱起来的时候，我们再趁机躲回来直到游戏结束。”沈茵说着将两根电棍递给段慧蓉两人。
“你说杀人？”
沈薇惊恐的瞪大了眼，看着她递过来的电棍直往后退，直接躲到段慧蓉身后：“不，我不要……我从没杀过人，我害怕……要杀你自己杀！”
段慧蓉也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伸手将电棍朝沈茵推了推：“茵儿，你妹妹连只鸡都没杀过，杀人……也太难为她了。要不你就自己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就好了。”
沈茵看得出来她们是真的害怕杀人，可她也害怕啊，她也从来没杀过人。
而且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虽说如果遇到了事，她们两个人也许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万一呢？人多力量大，她们三个人一起行动总比她一个人要安全许多。
而最重要的是，消极怠战的话可是有惩罚的。
“你们想被评为消极怠战者的话，那就在这里呆着吧，我一个出去。”沈茵看着两人淡淡道。
段慧蓉两人一听顿时急了：“这、这……难道真的要我们去杀人吗？茵儿……你妹妹她……”
沈茵叹了口气，将电棍又递了回去：“本来也没指望你们杀人，拿这个给你们是防身用的，或者协助我，我猜想这样应该也不会算作消极怠战。”
两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接过电棍握在手中，沈茵这才丢给她们一人一块压缩饼干，拿上铁棒带着两人出门了。
……
期间好几次她要行动却都因为沈薇害怕而打住，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小时，随着“铛”的一声，沉闷的钟声敲响，沈茵立刻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天空。
钟盘上的眼睛眨了眨，放射出无数道刺眼的光，沈茵敏锐的发现有两道朝她们镇上射来。
“嗖”的一声就没了影子，紧接着没过多久，她就听到远远地地方隐约间传来无比凄厉与害怕的女人尖叫声：“啊——死人啦！”
这声音划破了小镇的宁静，直直传进众人的耳朵，听的人头皮发麻。
沈茵心中一震，她明白这个小镇接下来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平静和谐了，为了生存下去，大家不会再固守在屋中，而是会出来寻找目标。
她当即低喝一声：“快，你们回家，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她转身拔腿就朝声音来源处跑去，一路上看见有许多人也从家里出来朝那边而去。
沈茵到的时候，远远地就闻见浓重的血腥味，鲜红的血液伴随着模糊的内脏、肉块溅的四处都是。
离人群不远的地方，则是那人还能模糊看清轮廓的四肢和他那被炸开了一半的头，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张脸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脖颈处甚至能看见染血的白骨，而地上还在不断的涌出来合着鲜血的白色脑浆。
所有人都被吓得怔住了，胆小的甚至瘫软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哭了出来。
“他怎么死的？有谁看见了？被谁杀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率先回神问道。
这时瘫在角落里的一个浑身像被鲜血淋了一般的女人颤抖着哭道：“我看见了……这是我老公，他的胸口不知被那里来的一个闪着金光的东西射中了，然后、然后就忽然……整个炸开了。”
“好多、好多血……好多……”女人说到这里，忽然开始发狂般抓自己的头发。
沈茵闻言心头巨骇，她下意识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金光，不自觉的抬头朝金钟看去，下一秒蓦地瞪大了双眼。
“快看那个钟！”还不待她反应，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声道。
众人闻声全都抬头看去，只见钟身上赫然写着几个鲜红的字。
——倒计时两分三十七秒。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惊恐的看着，颤抖的声音了带着哭意。
“我想起来了！”忽然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说道，“金光是它射出来的，它在惩罚我们没有杀人！”
另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接着道：“两分钟后会再次有金光射出，直到游戏结束它才会停止。”
他话音刚落，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啊！”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个女人瞪着眼就这么直直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背上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汹涌而出。
“屠老三，你在干什么！”警服男人质问道。
屠老三用衣服抹去刀上的血迹，哼了一声冷冷道：“要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那就要尽快结束游戏……”
“而杀人就是最快的办法。”说着屠老三抓过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噗呲”一声将刀狠狠扎进她的胸口，女人只来得及哼一声就咽了气。
终于还是来了。
沈茵站在远处看见这一幕，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额头和后背不知不觉间已经布满了冷汗。
“啊啊啊——杀人啦！”几秒种后，被惊骇住的人群忽然爆发出惊慌的惨叫声，然后歇斯底里的叫着四处逃跑，却仍有几个人被屠老三抓住一刀接一刀捅着。
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屠老三的行为和话语就像一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疯狂捕杀的游戏。
鲜血蜿蜒汇聚，如同一汪血泊，满地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惨叫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杀人者不断地催促“快点，再快点”，在天空中久久回响。
沈茵躲在大树后看着这一切，知道这些人已经杀红了眼，她在反杀了一个想偷袭她的人后连忙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她抬头看了眼金钟，上面的死亡人数一息一变，一变就是上万。她知道，这代表着华夏区其他地方也开始了如小镇上那般的屠杀。
游戏开始三个小时后，这才真正进入主题——杀戮。
……
沈茵三人在屋子里躲了半天不到，屠老三那群人就开始挨家挨户的踹门了。
沈薇听着那震耳的吼叫声，瑟缩着身子躲在母亲怀里，无神的低喃：“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段慧蓉在听到沈茵说了屠杀之事后，脸上就一片死寂。然而随着那越来越近的惨叫声，她还是害怕的发起了抖，沙哑着声音道：“茵儿，你跑得快，要不你出去引开他们吧？”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段慧蓉垂下眼睛，咬牙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母女三人着想，在这里只能一起等死，你出去说不定我们都有生机。”
沈茵低声笑了：“是你们两人有生机吧？”
“不，是我们三个。”段慧蓉有些无力的辩解道，“你跑得快，身体又是我们三个中最好的，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茵儿……”
“我知道了，我去。”沈茵嘴角勾起嘲讽的一笑，深吸了口气道，然后拿上铁棍出去了。
反正都要拼上一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无所谓在哪里了。
……
沈茵的身影果然引起了屠老三一伙人的注意，一个拿着大砍刀的混混指着她的背影道：“那儿有一个，是杂货铺的小娘皮！”
屠老三看了一眼，带人追了上去，留下几个人继续搜寻。
“站住，不许过来，否则那个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沈茵一枪打死了一个人后，那些围困她的人终于不敢向前逼近了。
屠老三惊讶的看着她，□□他也有，但是他不会用，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打的倒是不错。
“茵丫头，我们也是老熟人了，这枪可不长眼，你小心着别走火了。”屠老三忽然笑道，“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教我打枪。”
沈茵闻言笑了，她会用□□还是因为被大学朋友拉去玩了两次真人CS学会的，但她是绝不可能去教他的，要知道与虎谋皮，没人能全身而退，教会了他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屠老三见她这样也明白了，朝身边一人说了句什么，不一会儿她就看见沈薇和段慧蓉被人绑着拖了过来。
“茵儿，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段慧蓉哭着道。
屠老三笑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好好谈一下了吗？”
沈茵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她知道不能答应，却不得不答应。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还可以拼一拼，看能不能杀了屠老三，可是他现在手上有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虽然她怨恨母亲偏心，也和妹妹相看两相厌，她也知道最后死的可能性大于活着，可是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
“不可以。”
就在这时候，一道有些张扬肆意的声音从街道另一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正迈着沉稳的脚步朝这边走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冲锋衣，身形高挑。
走的近了，众人才发现他长得很不错，浑身的气质更是给人俊毅、沉稳之感，却被微挑的桃花眼带着的痞气给破坏了。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怪，却又莫名觉得这样挺好。
“小子，你……”屠老三见不过只是他一个半大小子，顿时冷笑着说道。
谁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男人把玩着匕首的手指上忽然出现了紫色的电弧在“滋滋”的流窜，然后以迅雷之势“嗖”的一下直接落在屠老三的胸口。
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开。
屠老三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伴随着剧烈的抽搐，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脸上的傲慢与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眼瞳中深深地惧意和不敢置信。
发焦的的味道在空气中升起，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男人，整个街道寂静无声。
刚才的那个……是什么？
就在众人还在失神的时候，一道道紫色的电弧嗖嗖而来，接着一道道惨叫声此起披伏，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这些人就噼里啪啦倒下一堆。
与此同时，沈茵忽然觉得浑身有些不对劲儿，她浑身莫名的灼热起来，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身体里窜来窜去，四肢百骸都想火烧般热辣辣的刺疼，呼出的气息都烫的吓人。
下一秒，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有些恍惚了，然后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谢斐一惊，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第154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居然被他的雷系所引导, 明明还有两天才开启的火系异能居然提前了？
谢斐感受到她体内流窜的火能，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随即便抱着她径直从不知何时昏倒在地上的沈薇和段慧蓉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车声在不远处响起，在这因屠杀而变得异常寂静的小镇中显得格外震耳。
还震惊于谢斐那凌厉霸道的攻势的众人顿时吓了一跳，转头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两辆军用大卡车气势汹汹的朝这边开了过来。
那车子看起来灰尘扑扑的，但是那灯光在渐渐昏暗的天空下却耀眼极了。
几人的眼睛被强光射的眯了起来，模糊间只看见一个高壮的男人从窗口一跃而出，单手抓着门框帅气的挂在车上, 笑着朝刚才的那人道：“嘿，我说你怎么急的一秒钟都等不了, 感情是去英雄救美啦！”
他话音一落, 车子里就爆发出了一阵揶揄的笑声，一个方脸的男生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挑眉看了眼谢斐怀里抱着的沈茵，道：“哟, 这就是嫂子吧？还真是漂亮哦, 怪不得斐哥等不及了。”
谢斐没搭理他们这些人的调侃, 只抬眸扫了一眼后面的车厢，问道：“有空位吗？”
“有，特意给你留的。”开车的尖脸大男孩立刻点头道，“嫂子这是受伤了吗？严重的话就去猴哥那里吧, 你走后不久他就开启了治疗向木系异能。”
“哦，是吗？”谢斐讶异的挑了一下眉，旋即笑道，“她没受伤，只是不小心开启了异能，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她引导一下。”
方脸男生闻言眸子一亮，笑了：“斐哥你可以啊。”
这一路走来，说是千辛万苦也不为过，他们看得多了，经历的多了，对末世的了解也更多了。杀戮游戏刚开始没多久，他们这一行人中就有人开启了异能，那就是谢斐。
经过对比，他们对异能的感官更为直接——这是一种超强的神秘力量，有了它，在这末世中的生存率至少提高了三倍。
所以听见沈茵也开启了异能，他们心中的惊喜之感不可言喻。
谢斐有些小得意的笑了一下：“当然。”
说着话，那个吊在车外的高壮男生跳下来打开了车厢门，谢斐改为单手抱着沈茵，另一只手撑着车厢利落的一翻就上去了。
……
军用卡车轰隆隆的开走了，巷子里的几人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间眉眼流露出的全是震惊、惶惧与不敢置信，隐隐还带着几分崇拜与羡慕之色。
“这些人是谁啊，也太厉害了吧？”
“军人吧？他们穿着冲锋衣，开着军用卡车，我刚才还看见有人背着枪呢。”
“怪不得这么厉害，你说我们可以去寻求他们的保护吗？”
“也许可以吧，没见他们连沈家三人都带走了？”
“他们刚才说的‘异能’是什么啊，难道就是那人之前用的紫色电弧之类的？”
……
沈茵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昏沉。
她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好久，但意识却又模模糊糊的，外界发生的一切她似乎都有所感应。
之前迷蒙间，她好似听到了大卡车的声音，还有许多陌生的嬉笑声。她感觉到自己被人一直抱在怀里，那个怀抱很温暖，让她忍不住沉溺在里面。
一股又一股陌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流窜，不疼，但是却扰的她不得安眠。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到了床上，她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然后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紧接着有什么软软的温热的东西，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乖，有我在，好好睡一觉。”温柔声音里带着点痞气，却带给沈茵一种前所未有的眷恋与柔情，她心下一安，眉头都放松了。
混沌中她依稀听见有人在悄悄说话：“嗨呀，我还不知道老三这么纯情呢！”
“就是，亲什么额头啊，要亲肯定亲嘴嘛。”
“斐哥好像还是处男，他该不会不懂亲嘴儿吧？”
“说不定哦，我反正没见他和那个女的亲近过，当然，他妈不算。”
然后下一秒，沈茵就感觉到那处柔软温热就重重压在了她的嘴唇上，炽热的气息染得她脸都红了，她轻哼一声想推开他，手却被身上人一把握住圈在了他的腰间。
他的舌尖灵巧的啜着她的唇角，一股清冽的味道渐渐萦绕在她的口中，沈茵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身子就这么软了下来。
“卧槽，禽兽啊！”她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咬牙低声骂道。
“啧啧，渣男啊渣男，欺负人一小姑娘。”
所以，你们这么义正言辞，为什么只在旁边看戏，来个人救救她啊，虽然这个吻……她并不讨厌，反而还有些渴望和欣喜，但是她快呼吸不了了啊！
沈茵喘息着半睁开眼睛，恍恍惚惚间看到了一双微挑的桃花眼，与她目光对上，还带着痞气的挑了下眉，在她挣扎间，还嘬着她的唇瓣眨了下眼。
后来……
她就不知道了，那时她已经撑不住袭上来的疲乏，转眼就昏了过去。
沈茵躺在床上发起呆来，脑海中忽然就一点点冒出了她昏睡之前的事情。
温热柔软的触感，缠绵温柔的细吻，炽热清冽的气息……
沈茵的心潮微微有些悸动起来，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想起迷离间看见的那双漂亮桃花眼，带着惑人的笑意。
她恍惚间感觉有股缠绵至极的味道笼罩在她的心头。
下一刻，她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居然对一个陌生人的吻毫不排斥，甚至还忍不住漫上点点欢喜。
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啊……
沈茵心头猛地慌乱了一下，缓缓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就在沈茵发呆的时候，门被轻轻打开了，一道有些慵懒的带笑嗓音在屋子里响起：“醒了？”
沈茵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
屋子里没有开灯，外面倒是有微微的阳光落在地上，他的面容有些看不清楚，只是那双眼睛非常明亮。
他的个子很高挑，穿着一身冲锋衣，显得男人味儿十足。
“恩。”沈茵点了点头，缓缓坐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扫视着男人。
然后她就莫名有种感觉，之前抱她和亲她的人就是这个男人。
沈茵的心骤然快跳了一下，抿抿唇后，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那个……我昏迷期间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吗？”
“好点儿没有？”男人扬眉“恩”了一声后问道，然后迈开长腿，几步就来到床前，他一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一边很自然的摸摸她的额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茵来不及反应被他摸了一下，心慌乱地又加快了几分，她下意识连忙向后仰了一下避开他的手，眼里很隐蔽的带着警惕地笑着道：“我没事了，不过……我这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男人像是没发现她的异样一般收回手，桃花眼弯成很漂亮的样子，随意的笑道，“就是你偶然间开启了异能。”
“异能？”沈茵怔了一下。
男人点点头在床沿坐下，一边端过碗一勺勺的喂她吃粥，一边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就像我之前发出紫色电弧那样的超能力。”
他一说，沈茵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了解的点点头。
等她渐渐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喝了将一碗粥喝了差不多大半了，看到他很是自然的喂着自己，而自己也很配合的张嘴吞咽，她倏地一惊。
“那个……谢谢，我、我自己来吧。”沈茵红着脸咳了一声，伸手想接过碗。
谁知男人的手一扬便避开了，沈茵不解的抬眸看他，只见他桃花眼似笑非笑般微挑着笑道：“我可不接受口头感谢。”
声音是说不出来的好听，微扬的语调带着点调笑。
沈茵闻言，脑海中不自觉的就闪过昏过去之前的那一吻，她的耳朵“唰”的就红了。
“那、那你要我怎么感谢？”
男人微微俯身凑近她，缓缓道：“吃完就告诉你，恩？”
说着勺子轻轻递到了嘴边，沈茵望着他带笑的眉眼，傻愣愣的张开了嘴，心底深处却渐渐弥漫上了复杂的情绪，心跳不可控制般快了起来。
有些食不知味的吃完了粥，沈茵的情绪已经镇定了下来，她的理智渐渐回笼，想起了之前的生死一刻，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我叫沈茵，谢谢你救了我。”沈茵努力忽略有些慌乱的心跳，眼神中的警惕依然存在，她直视着男人道，“我想请问一下，你有看到和我一起的那对被绑着的母女吗？”
“我姓谢，你叫我谢三吧。”男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状似回忆的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我只看到了你。”
沈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皱着眉确认道：“没有吗？”
“没有。”谢斐肯定的点点头，见她下一秒就准备掀被下床，这才一本正经道，“谁叫我的眼睛里只有你。”
沈茵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谢斐反倒先哈哈笑了起来，笑的促狭又暧昧道。
她这才醒悟过来是被他耍弄了，鼓起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谢斐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轻笑道：“茵茵生起气来好像更可爱了。”
沈茵被叫的心尖儿一颤，愣了一瞬后才一把挥开他的手，谢斐从善如流的收回了爪子，正色道：“真不可爱。好了，不逗你了，她们在你隔壁房间。”
“好了，我先走了。”说着他就拍拍手起身朝门口走去，关门前他还补充了一句，“记住，你现在不仅欠我一条命，还欠我一个感谢。”
说完他就离开了，独留沈茵一个人懊恼着——
怎么见了他，自己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而且他给自己的感觉……似乎很熟悉。

第155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等沈茵收拾好出门, 她这才知道第一场杀戮游戏已经在昨晚八点过结束了。
历时仅仅不过十二个小时，华夏区载入的十亿多玩家就有一半死去, 所有人第一次正视这个所谓的杀戮游戏。
不，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而是以生命为赌注的一场惨烈搏斗。
沈茵有些不是滋味儿的看着天空中那座巨大的金钟，它四面都用鲜红的颜色写着几排字——第一场杀戮游戏六大区的排名榜。
华夏区位列第一，紧跟着是美洲区、印度区和欧洲区, 至于最后两位的排名还没有出来，只可以看见亚洲区和非洲区正争分夺秒的进行着激烈的比拼，其后显示的死亡人数每秒都在不断增加。
沈茵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思绪，这才开始打量她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她其实还挺熟悉的, 就是镇上的警察局。
不过这还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进这里，以前最多是在门口看看, 见着有人出来还怂的连忙躲在一边儿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倒是物是人非了。
警院里停着两辆霸气的军用卡车, 周围来往的都是穿着和谢三一样冲锋衣的人。他们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对警局外前来打探的人视而不见。
沈茵收回视线，转身就朝隔壁房间走去。
沈薇和段慧蓉两人也已经醒来许久了，但是却没一个人来看过她们, 想出去打探一下也被人给拦了回来。
昨天她们两人虽然没被谢斐的电弧直接击中, 可是因为架着她们的人被击中了, 然后不可避免的遭到了间接伤害，直接昏了过去。
沈茵进门时，饿的有些受不了的段慧蓉两人正坐床沿边吃着自己包里的压缩饼干，她上下扫视了两人一番, 这才问道：“妈，你们没事儿吧？”
沈薇闻言冷笑着哼了一声：“哟，大忙人终于来了啊。都过了一晚上了，现在才来问我们有没有事，真有事还等到你？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沈茵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刺着自己，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
段慧蓉用手肘不着痕迹的戳了下沈薇，笑着道：“没什么大事，休息了一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没事就好。
沈茵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而看着两人艰难的干吃着压缩饼干，连忙说道：“妈，压缩饼干是应急吃的，你们现在怎么还吃这个啊。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找点儿吃的……”
她话还没说完，沈薇嗤笑一声，再次打断了她：“我们又不是你，哪儿有那么好的待遇啊，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薇儿！”段慧蓉低声喊了句，看着她摇了摇头。
见她还有些不服气的想继续说，段慧蓉瞪着她又说了一句：“怎么和姐姐说话呢！”
私底下却用眼神暗示她——忘了之前我给你说的话了？
没忘！
沈薇泄气的垂下头，抿抿唇，有些不甘心的嘀咕了句：“谁知道她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啊……”
她的声音很含糊，沈茵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她语气里的讽意、不爽和嫉妒沈茵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
只是她很奇怪，虽然自己和沈薇一直不怎么对付，沈薇对自己也说不上喜欢，但是她多是在她面前炫耀，这么怪腔怪调的酸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
难道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沈茵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
屋子里气氛有些古怪，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段慧蓉看看背对自己而坐、垂首低眼的小女儿，又看看抄着手站在一旁深思状的大女儿，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今天早上她们两人想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守在她们门口两个高大男人在说八卦。
大概就是关于他们队伍中的一个头对昨天救得一个女人一见钟情了，大早上的在厨房里熬粥，还亲自端去喂。
段慧蓉两人听完就猜到那个女人应该是沈茵，只有男的，想来就是昨天救她们的那个很厉害的男人了。
沈薇嫉妒的说不出话来，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落到冷情冷性的沈茵身上了。
段慧蓉想得多些，经过了第一场杀戮游戏，她清楚的知道凭借她们母女三人的力量，生存下来的机会不到一半。而通过这两个人的对话可以知道，这个男人在这个队伍中的位置不说最高，但起码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如果沈茵真的攀上了这个厉害的男人，那她们三人活下来的可能将大大提高，而且还不用像之前一样担惊受怕。
一想到不仅以后能吃饱穿暖，而且那些危险的也将从此远去，段慧蓉就忍不住打起了小算盘。
而小女儿的性子她再明白不过了，所以她揽着沈薇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搞砸了此事，沈薇被说的烦了，最后还是不甘不愿的应下了。
但是心里终究是不甘心的，所以才会屡屡说话顶回去。
好在，这种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茵茵，到我这儿来，我有话给你说。”谢斐抄着双手，整个人懒洋洋的倚在门框边看着她，桃花眼轻佻，嗓音轻慢的笑着道。
沈茵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想不明白他有什么事找自己，半晌后才略有些冷淡地道：“什么话？”
谢斐朝她勾勾手，薄唇微扬，笑道：“宝贝儿，过来。”
沈茵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见他毫不在意的笑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灼人的很，大有“你不过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这个男人，混蛋！
尽占她便宜！
看着守门的两个人揶揄的眼神，沈茵感觉胸口憋闷的慌。
他明明就是口花花一下，可是就这么轻轻巧巧的让她从脸颊到耳根子都红成了一片，连心跳都控制不住的快了那么一下。
沈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视身后和门外几人的目光，僵着脸走过去，冷淡道：“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你了。”谢斐扬扬眉，轻描淡写的笑道，眼角余光却注意到沈薇在悄悄一步步靠近两人。
沈茵一呆，晃眼瞧见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的看着自己，旋即她脸上就浮上一层红晕，热辣辣的。
她抿抿唇，抬眼瞪向他，冷哼道：“你到底来干嘛？”
谢斐俯下身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搓了搓，调笑道：“瞧瞧我家宝贝儿，瞪人的小模样多招人爱啊。”
沈茵恨得牙痒痒：“谢三！”
谢斐凑近笑：“哎！叫你家亲爱的干什么？”
“……你混蛋！”沈茵挣开他的手，怒道。
谢斐还是笑：“你家的。”
说完就见沈茵气的不得了，他也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了，于是笑容一收，立马正经道：“好了好了，不是你家的……”
沈茵这才微微松开紧握的拳头。
见她缓了脸色，他又笑了起来。
“是你的，你一个人的好了吧？真是个小气鬼。”说着还曲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然后不待她发怒，又一本正经的说起了正事，“我们队伍决定后天一早就出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话题转的太快，沈茵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道：“不了吧……”
“别太快拒绝，好好想想再决定。”谢斐打断她道。
顿了片刻，沈茵理智渐渐回了神，她犹豫着摇摇头：“还是不了。”
谢斐“唔”了一声，缓缓道：“如果是因为我……”
“才不是因为你！”沈茵急急道，说完脸上却一阵火辣。
其实他还真是最大的原因，可是她怎么能说，她害怕自己被他撩拨到最后真的对他动了心？
从他能轻而易举的让她失了理智，她就清楚的知道，相处下去的话，她绝对会沦陷的。
可是……她是有未婚夫的啊。
虽然他可能不在了，可只要一天没有消息，她就不能对不起他。
沈薇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完整整，眼看着谢斐的视线目不转睛的定在沈茵身上，她有些嫉恨又不甘的咬了咬嘴唇。
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么厉害、能干、好看的人属于沈茵吗？
她心思千回百转间有了主意，随即就上前几步，不着痕迹的挤开沈茵，略带羞涩的看向谢斐：“谢谢你救了我……”
谁知谢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皱眉打断道：“你是谁？”
沈薇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又绽开娇美的笑容：“是我疏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
“算了，不用说了，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谢斐轻描淡写的摆摆手。
沈薇一怔，双手无意识的紧了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细看似乎嘴角还微微抽动了一下。
谢斐不再搭理她，转眸看向沈茵，轻声笑道：“茵茵，我觉得你还是跟着我比较安全。”
沈茵在被沈薇挤开的时候就回了神，本来还有些不舒服的心情被他两次噎了沈薇而情不自禁的好转了，所以此时听到他的话，她不置可否的哼了声。
“就算你现在不走，过不了多久你也必定会离开。物资不足是其一，其二便是游戏的潜规则。玩家不能消极怠战，而随着人口和物资的减少，留在这里一定会被评为消极怠战。”
“到时候你们母女三人再离开，这一路的危险程度将会远远高过和我一起走。因为女人处于弱势，会成为大多数玩家的目标，再加上你还会异能……”
谢斐轻轻巧巧的说着，也只是点到为止，人的发散想象力非常大，他相信她最后的选择一定是他想要的。

第156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确实不出谢斐意料, 沈茵越想越觉得他说的很对，相比之下, 自己因为一点点不可言说的私心就陷她们母女三人于险地，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沈茵思索片刻后，一咬牙：“行吧，我们跟你一起走！”
“宝贝儿真乖。”谢斐满意的笑了笑，还伸手在她的头上像摸小狗一般揉了揉, “那现在跟我走吧。”
沈茵动作一顿，抓着他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愣了愣：“去哪儿啊？”
谢斐大掌灵巧的一翻，反手将她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直接握在手心，不待她反应就拉着她朝外走去：“带你去认认人, 顺便开个小会。”
沈薇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携着即将远去，她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 心下一狠, 拔腿就像追上去，谁知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给拦住了。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眼瞧见警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大声喊道：“喂, 姐姐！你可别忘了自己可是有未婚夫的, 大庭广众之下, 你和别的男人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吧？”
沈茵闻言立马将手抽了回来，但还是被周围的人看见了，他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看了过来，探究的目光扫视着两人。
她的脸一瞬间就羞恼的红了, 狠狠瞪了一眼谢斐，他却垂眸安抚般笑了笑。
沈茵虽气恼谢斐对自己动手动脚，可是更多的是气自己不争气，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沈薇，因为她的心的确动摇过。
她深了口气这才强自镇定的抬头朝沈薇看去，只见她漂亮的脸蛋上笑的有些扭曲，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嫉妒与得意。
见她看过来，沈薇还示威般扬唇笑了笑，转而对谢斐道：“帅哥，你可别被她一脸单纯无辜的样子给骗了，我姐姐的手段可高着呢！一个有了未婚夫的女人还红杏出墙，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沈薇笑的阴阳怪气的说着，沈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一直都知道沈薇看不起自己，但平日里不过也就是说些无伤大雅的话，最多炫耀时顺便奚落一下她，然而她刚才那段话简直就是句句都在戳她心窝子。
她就这么恨自己吗？恨到不惜污蔑她的清白，毁坏她的名节？
沈茵的心中渐渐泛起一阵酸涩之感，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从脚底漫延上来，汹涌着将她淹没、吞噬，她慌乱的朝也被沈薇一番话震住了的段慧蓉看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希翼道：“妈……”
段慧蓉下意识就要开口说话，却被沈薇拦住了。
沈薇拉过母亲的手，不着痕迹的诱导道：“妈，你可想好了再说啊，姐姐有未婚夫的事全镇皆知，一个不好可就得罪人了。”
段慧蓉噎了一下，到嘴的话又给吞了回去，耳边再次传来沈薇幽幽的低语：“妈你一直偏心我，姐姐嘴上虽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对你我必定有埋怨。她若是有了好去处，多半是不会管你的，但我不一样，我是绝不会不管你的。”
沈薇这话一出，段慧蓉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不由得开始回想之前的点点滴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小女儿诸多偏心，她私以为如果她是沈茵，心中对她们两人绝对是十分怨恨的。再者，她又想起了自从末世开始，沈茵对自己确实冷淡了许多，那看着自己的目光有时候都冷冰冰的，不含丝毫情绪。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额头不由得冒出了点点细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后，她下定了决心。
“茵儿，自己做错了事就自己承担，你妹妹说的话……也没错，这镇上谁不知道你有了未婚夫，她也是为你的名声着想，你如今和男人这般亲密确实不对。”段慧蓉狠心咬牙道。
沈茵不敢置信的看着段慧蓉，她的心在这一瞬间倏的凉了个透彻，连呼吸都觉得火辣辣的，痛彻肺腑。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抬手一把擦去眼泪，看向段慧蓉两人的目光无比的冷凝，嘶哑着声音缓缓道：“好，真是好极了，母女情深啊！”
说完，沈茵转身就离开了。
谢斐看着她的背影扬了扬眉，转身慢慢朝沈薇走去，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摸着下巴，倚着墙打量她。
沈薇被他的视线看的羞涩的低下了头，嘴角却悄悄得意地扬了扬。
他一直不说话，她抬眸偷偷看他，又故作羞怯的摸了摸脸，娇嗔道：“你干什么啦，看的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茵，你是斗不过我的。
沈薇抿唇轻轻一笑，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一声略显清淡的嗤笑声。
“看起来，你玩的很开心吧？”
“什么？”沈薇闻言一愣，没忍住抬起头看向他，只见男人修长的睫毛微微垂着，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缓缓勾着的唇角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
“你是觉得没了你姐姐，我就会喜欢你了是吗？”谢斐缓缓的说道，眼里掠过冷淡的笑意。
沈薇心头一颤，干笑着扯了扯嘴角，一脸茫然的摇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谢斐扬了扬眉，“看来你不仅丑的可以，而且蠢的也挺明显。”
“啊？”沈薇闻言，气得忍不住有些哆嗦起来，下意识握拳拽紧了衣摆，强忍着怒气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仅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还清楚地明白你在做什么。”谢斐脸色淡漠的看着她，目光黝□□人，神色间划过一抹不屑的笑，徐徐道，“别做梦了。”
“不管是未婚夫还是什么所谓的小三小四，我都不会在意，我要的只是茵茵和我在一起。至于你，别说这辈子，下辈子我也不可能喜欢你，趁早醒醒吧。”
谢斐一脸平静的说完，沈薇气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她有些失控的恨声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你要这样侮辱我？”
“你不配。”谢斐斜睨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
沈薇震惊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可思议的气笑了：“我不配？呵，他居然说我不配？”
她沈薇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她认识的人都不说沈茵那副穷酸样不配做她姐姐，今天居然……居然被人说她不配？！
真是笑话！
看着吧，她沈薇绝对会让他后悔的！
……
另一边，谢斐在警局各个角落里寻了一圈，终于在绕过办公楼后面的后院角落找到了沈茵。她就站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前，双手握拳，徒手一拳拳狠狠地打在树干上，震得树枝摇晃，树叶沙沙作响。
谢斐浓眉一皱，两步上前，转眼就来到了沈茵的身边，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她击出去的右手腕。
沈茵一怔，顺着抓住她手腕的手看过去，这才发现来人。
罪魁祸首！
沈茵现在看见他就来气，就是他搅得自己心绪紊乱，他居然还敢来？
冷冷的看着他黝黑的眸子，她喘着气淡淡道：“放手。”
“不放。”谢斐一字一顿说道，说完那双望着沈茵的眼睛顿时一下子就笑弯了，眸子亮晶晶的，“要打就打这里，不然我心痛。”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扯。
沈茵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晃，等她再次站定后，她的拳头就这么被他握着手腕抵在他砰砰跳动的胸口，那剧烈的跳动透过两人相触的地方就这么直直传到她这边。
耳旁似乎也响起震耳的心跳声，沈茵的心刹那间有些慌乱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沈茵挣扎着想抽出手，可是却不想反而引来了谢斐更加有力的压制，甚至他还得寸进尺地用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向他身上贴过去。
“谢三你混蛋！我是有未婚夫的，你放开我！”沈茵咬牙切齿道。
“那又如何？你敢说你对我没一点儿感觉？”谢斐微垂下头，抵着她的额头笑道。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视线焦灼，呼吸纠缠。
沈茵定定的看着他，他黑眸幽深，目光灼然逼人。
她张嘴欲言，下一刻她的呼吸忽的一顿，只感觉柔软的双唇狠狠的压了上来，她双眸不敢置信般瞪的圆圆的，脑袋彻底地呆了。
他肆无忌惮的含着她的唇瓣吸吮摩擦，炽热的唇舌交缠间如火般灼灼燃烧起来，火热的触感、酥麻的电流顺着相接的地方划过有些干涩的喉咙，直直流窜进扑通直跳的心脏。
“唔……”
沈茵迷蒙间有些喘不过来气了，这轻轻哼了一声，理智这才渐渐回笼。
回过神来，她立刻以右手臂抵着谢斐的胸膛使劲儿推他，可也仅仅是让他离开了她的唇，她整个人还是被他霸道的禁锢在怀里，不听话的右手也被他握着环到了他的腰间。
骂也骂不过，打又打不过，还被人占了一次又一次的便宜。
再加上刚刚被沈薇一顿辱骂，本就郁闷恼怒的沈茵忍不住留下了委屈的眼泪，但又执拗地抿着唇不出声。
谢斐先是无措的眨了眨眼，随即心尖儿跟着就软了。
他叹息了声，眉目柔和的看着她，一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一边道：“哭什么呢？”
“你混蛋……”沈茵哽咽着骂道。
这样都还不忘骂他。
谢斐无奈的一笑，微挑的挑花眼蕴藉着荡漾的波光凝视着她，顿了片刻后才捧着她的脸轻轻往上抬，跟着他低头，一个轻盈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睫。
“是，我混蛋，可你也是个小骗子。”

第157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恩？”沈茵不接的抬起头, 微微泛红的双眼氤氲着泪珠，嗫喏着道, “什么骗子……”
谢斐弯弯的桃花眼轻佻的一掀，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控诉意味的在她耳边响起：“你明明叫沈茵，可却骗我说你叫沈薇？”
沈茵长长的眼睫毛湿漉漉的扇动了两下，清亮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茫然：“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明明说了自己叫沈茵的……”
“哦，是吗？”谢斐挑眉轻笑道, “难不成准备和我扯证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妹妹？”
沈茵闻言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了。
“你、你！”她双眼猛然睁大，看着他带笑的眉眼, 不敢置信的咽了咽口水，震惊地颤声问道, “你是谢斐？”
谢斐不置可否的哼了哼：“难道你还有别的未婚夫？”
“没有……”沈茵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下意识的摇着头喃喃，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个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呢？
怎么会呢……虽然自己对他是觉得有些熟悉，可他怎么就真的是谢斐呢，这也太玄幻了吧？
沈茵有些失神起来, 她带着点不敢相信的口吻开了口：“你真的是谢斐？”
只见那人微微低下头, 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掷地有声的点头道：“是，我就是谢斐。”
话落，还不待沈茵有所反应，他温热的大掌就轻轻落在她的脑袋上：“我的未婚妻, 劳你久等，你的未婚夫来找你啦。”
他乌压压的长睫毛向下垂着，狭长的双眼弯成月牙儿，漆黑的瞳孔里有点点笑意，仿佛璀璨的星星。
沈茵的心间瞬间泛起一阵阵颤动的涟漪，头上他掌心传过来的温度仿佛在她心上撕开一道口子，这么久以来满溢的委屈哗啦啦倾泻而出。
她的双眼弥漫上雾气，泪花一颗接一颗地涌出，抽噎着看着他道：“你、你怎么……才来呀？”
谢斐的心就忍不住疼了起来：“怪我，都怪我来晚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沈茵靠进他的怀里蹭了蹭脸颊，没有出声。
谢斐知道她受了不少委屈，便由着她发泄，只双手将她紧紧揽住，一边轻抚着给她安慰，一边低头轻轻地吻着她的额角。
不知过了多久，沈茵终于回过神了，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过于亲密了。他鼻息呼出的热气甚至都窜进了她的脖子，痒到了心尖，她整个人顿时如煮熟的虾子般羞臊的恨不能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哼唧着扭了扭身子，她想从他怀里挣脱，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谢你，我……没事了。”
谢斐看出她的意图，哪容她离开，搂着她的腰低头就是一个深吻，惊的沈茵都忘了动作，呆呆的任他又咬又亲了好一阵，直到他双唇离开了都还没反应。
她红着脸呆愣的模样甚是可爱，谢斐没忍住又上手捏了她脸颊一把，笑道：“谁要你那句轻飘飘的‘谢谢’，我只接受你的美色。”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一边大步超前走着，一边用手指好心情地整理着被沈茵弄的皱巴巴地衣服，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
第二天一早，沈茵一出门就看见谢斐背对着她，靠在门前走廊的栏杆处抽着烟。
太阳早就出来了，阳光斑驳着洒在他身上，分明没有丝毫温度，可她的身上就是蓦然涌起一丝温暖。
他的身上穿着厚厚的军用棉服，一只脚踩在栏杆的缝隙间，整个人很是没什么精神的半站着，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有节奏的轻敲，另一只手则夹着烟卷。
颓废至极的样子，但偏偏他五官精致，侧脸线条更是迷人，微垂的睫毛颤动着像是要飞进她的心里。
“咳咳。”沈茵不自在的轻咳两声。
刚才开门的声音她才不相信他没听见，他就是故意的，不就是昨天那件事后把他拒之门外了吗？那还不是因为他逗得自己不好意思了。
谢斐仿佛这才发现她出来似的转过身来，“呵”的笑了出来，一阵白色的烟雾缓缓溢出：“还以为你今天也要躲着我呢。”
“我又没做亏心事，躲你干嘛？”沈茵哼道。
谢斐扬了扬眉，将烟卷灭了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后顺手拍了下她的头，随即一手插着裤兜笑着转身：“走吧，先带你去吃饭，然后见见我朋友。今天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哦。”沈茵点点头跟了上去，路过隔壁母亲和妹妹的房间时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昨天被沈薇气着离开后她就没见过她们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不过，有谢斐在，应该没什么事吧。
算了，等和谢斐他们商量好事情后再回来看看吧。
心念也就是一瞬，沈茵重新看向前方谢斐的背影，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
沈茵跟着谢斐到会客室的时候，里面四个人正围着一张地图讨论着，一旁的画板上有条理的列着各项事情及进度。
见到他们，四个男生严肃的脸立马就笑了起来。
“哈哈，终于见到活的了，斐哥终于不藏着掖着了！”高壮的男生首先笑着迎上来。
谢斐没搭理他的调侃，拉过沈茵对众人介绍道：“沈茵，我未婚妻，火系异能。”
“哇哦！那敢情好，我这儿正缺火系资料呢，有时间交流交流啊！”一个方脸的男生搭着另一个尖脸男生的肩膀尖叫道，“对了嫂子，我叫郭凯，你叫我凯子就好了，我是土系哦。”
话音刚落他就被尖脸男生捅了一肘子，揶揄着睨了谢斐一眼：“交流？需要你去吗？人家有人！”
被瞪了一眼后，他这才对沈茵道：“我叫孙侯，大家都叫我猴子，治疗向木系异能。”
刚才高壮的男生紧接着道：“我郑又霆，和斐哥一样是雷系哦。”
等他说完，最边上一脸沉稳笑意的男生这才道：“王涛，水系。”
一番寒暄后，众人终于正经起来，谢斐先简单的给沈茵说了一下后续的安排，然后大家把一些急需解决的问题提出来讨论，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吃过午饭后几人分头行动，因为沈茵熟悉这里，所以她的任务就是带着谢斐收集遗漏的物资。
出门前她去找了母亲和妹妹，沈薇阴阳怪气的好一阵奚落她，段慧蓉这两天像烦人似的被关在屋里也有了些怨气，所以并没有阻止小女儿。
沈茵淡漠的听完后，告诉两人明早要出发，今晚睡觉前务必收拾好东西。
段慧蓉两人当然不愿意离开了，毕竟是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再说外面还不知道危险成什么样子呢！
沈薇甚至还讽刺她不要脸，见个男人就上，居然连自己的未婚夫都不要了。
沈茵目光渐冷，正欲说话，却被闻声而来的谢斐拦住了。
“你找我有事？”他淡淡的问。
“啊？”沈薇一时被问愣住了，他在问我？我有说找他吗？
“你不是找我吗？”谢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随即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谢斐，沈茵的未婚夫。”
段慧蓉和沈薇闻言惊呆了，在两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慢慢悠悠的接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差一纸婚书了。”
“你……你就是谢斐，谢家那小子？！”段慧蓉惊呼道。
沈薇也明白了过来，她看着谢斐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看不起的那个谢家穷小子？
怎么可能？！
可是沈茵没反驳，她了解沈茵，她不反驳只能说明这是事实。
可是凭什么？
从小到大沈茵样样不如她，所以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凭什么属于沈茵？
她不甘心！不甘心！
沈薇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层层嫉妒。
这个男人应该是属于她的，属于她沈薇……
沈薇……
沈薇在心中暗暗又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她的眼睛霎时亮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啊，谢斐不就是属于沈薇的嘛，沈薇……就是她自己啊！
心念急转间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这么多其实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转眼间沈薇脸上的惊讶、愤怒和嫉妒等情绪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委屈和悲伤，哀婉的道：“你怎么会是她的未婚夫？你的未婚妻是我啊，与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人也是我啊，是我沈薇！不信的话，你问我母亲，还有王婶，她可是亲口给你我说媒的。”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一双漂亮的眼睛渐渐染上湿气，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目光带着些谴责的看向沈茵，谁也不知掩藏在她眼底的是怎样得意又不屑的笑意：“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冒充我，抢我的未婚夫？我真的是太伤心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着她拉着沈茵的袖子哀怜的摇了摇：“你解释啊，你给他解释清楚你不是他的未婚妻，我才是，我沈薇才是啊，你说话呀姐姐……”
可惜沈茵这次却没有如她往常那样踩进她设的语言陷阱，她只是任她拉着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做戏，不发一言。
沈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仿佛被伤碎了心般慌忙的转身朝段慧蓉走去，红肿着眼泣声道：“妈，你说说话啊，恩？你告诉他啊，妈，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段慧蓉神色闪烁的看了谢斐和沈茵一眼，可又实在心疼小女儿，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见到女儿这样恳求自己，又想着这桩婚事原本就是介绍给沈薇的，换人这件事谢家又不知道，于是心中犹豫一瞬后，她便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咬牙道：“茵儿啊，你做姐姐的怎么能抢妹妹的未婚夫呢？”
沈薇悄悄地勾起了唇角，眨动两下眼睛，遮住了自己眼睛里掩藏不住的得意与对沈茵的讽刺。
沈茵啊，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比得过我，这个男人他是属于我的。
与此同时，段慧蓉抬起头来，有些愧疚又哀求的看向沈茵，带着暗示般的接着道：“你别心急，你放心，妈一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话音一落，段慧蓉就看见大女儿目光冷然的看着自己，这种冷仿佛刺入骨髓，让她又疼又心虚，难受的差点说不下去了。
可是一看到小女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又狠了狠心：“还有那个谢、谢斐啊，和你有婚约的确实是薇儿啊，你不要搞错了——”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谢斐就打断了她：“我看你才是不要搞错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谁是我的未婚妻，难道我看起来这么好骗？”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段慧蓉两人，语气颇有些玩世不恭的笑道：“你们母女俩合演一出戏就妄想左右我，傻逼吗？”
说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转眸看向一脸泪痕的沈薇，戏谑道：“演得不错，我差点儿就信了。”
“差点儿”三字被他加重了声音和语气，合着他眉眼间的笑意，让遭受了母亲和妹妹双重打击的沈茵都有些忍俊不禁。
而段慧蓉和沈薇两人则是完全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他的语气都带着暖暖笑意的几句话，却使得沈薇的身子瞬间僵住了，甚至于她的脸色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强忍着心口的怒火，沈薇娇弱的身子晃了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斐：“你说我演戏？呵，我怎么可能演戏？算了，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也不想解释太多，你会后悔的，你看着吧。”
“好了，话已经带到了，走不走随便你们。”谢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拉着沈茵直接离开了。
走得远了，沈茵这才笑了出来，谢斐好笑的捏捏她的脸：“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
“那样的气氛不太合适啊，我应该扮演一个被偏心母亲和恶毒姐姐欺负的小可怜，弱小又无助，还带着一丝寂寞孤独。”
看她这副笑眯眯的样子，谢斐有些好奇了：“居然没伤心？你昨天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感觉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样。”
闻言沈茵愣了一瞬，旋即释然般笑道：“可能是我知道你会一直在我身后吧，其实我早就习惯了她的偏心，可是总忍不住会想期待一下，这次会不会不一样，毕竟现在这些事情完全是以前的那些小事不能比的，动则性命堪忧……不过，终究还是妄想。”
她的眼睛浮上些许落寞，谢斐轻笑着揉揉她的头：“别想别人了，有我爱你还不够吗？”
“够了。”沈茵心中一震，抬头笑看着他，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第158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对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沈茵想了一下，忽然向前一步拦住谢斐, 抬头看着他说道。
谢斐停下脚步，点点头：“你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未婚妻的？”沈茵问道。
“干嘛？”谢斐一怔，随即扬眉轻笑，“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茵不回答，反而追问起来：“你说啊！”
见她鼓着脸气呼呼的, 谢斐无奈的笑了：“很早就知道了。”
“有多早？”
沈茵不满意的追问，谢斐却耍赖不回答了，她有些泄气的耸了下肩，忽然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你未婚妻的？”
谢斐被问得一愣, 下意识道：“你说的啊。”
“我说的？”沈茵疑惑的问道，状似回忆般想了一下, 皱着眉缓缓道, “我记得我没说过啊……”
“我一直用的是沈薇的名字和你联系啊，”她不解的看向谢斐，“而昨天我告诉你的却是沈茵，你……”
“笨蛋。”谢斐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声音啊, 不然我昨天为什么救你, 又为什么亲你？”
“哦，这样啊。”沈茵恍然大悟般笑笑，随即又嗔怪的瞪了谢斐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就那样的！”
闻言谢斐却笑了，双手插兜俯身看向她，调侃道：“哪样？”
见她羞愤的红了脸还得寸进尺的凑近了些，低头就快速的在她额头和唇上各亲吻一下，末了还打趣她：“是第一样还是第二样？”
他一双桃花眼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沈茵直接一巴掌挥开他的脸：“不像样！”
谢斐仰头躲过，还顺势拉住了她的手，直接一个吻落在她掌心，舌尖甚至还舔了舔，又酥又麻的感觉让沈茵小脸瞬间就绯红一片，耳朵都烧乎乎的发起烫来。
而某人却还不知道消停，一边作乱还一边用灼人的目光看着她，嗓音低沉的道：“要我这样吻遍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么？”
沈茵反手一抓，拉着他的手腕朝自己一拉，踮起脚张嘴就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闭嘴，不许再说了！”
谢斐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怔，随即眉眼一弯，从善如流的应了：“好。”
沈茵松了口气就要松开手，看出她意图的谢斐却再次拉住了她，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只亲的她晕乎乎才放开：“不说只做。”
沈茵羞愤的又想打他，谢斐笑了两声后忽然一本正经的训斥她：“不要闹了，还出不出门啊？”
到底是谁在闹啊！
沈茵气的不理他了，转过身就走，谢斐笑着从后面追上去，拉过她的手就是不放，伏低做小好一会儿才哄好人。
……
用晚饭的时候，沈茵看了一眼段慧蓉母女的房间，忽然问谢斐：“如果她们真的不走怎么办？”
谢斐轻描淡写的道：“她们会走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沈茵疑惑的看着他。
“快吃饭。”谢斐夹了一块肉塞进她嘴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如谢斐所说，第二天早上沈茵来到集合处的时候，段慧蓉两人已经到了。她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见两人精神萎靡，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一样。
来到谢斐身边时她还疑惑着，察觉到她看来的目光，谢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给她解了惑。
原来昨天吃过晚饭后，谢斐找了两个人唱了一出戏，一个抱怨这个镇上的人都赖上他们了，要跟着走，另一个则安慰那人，并将走和留的优缺点这般那般的一同分析。
段慧蓉两人一听顿时傻了，大晚上跑回以前藏东西的地方收拾行李，关键是谢斐还以怕吵醒沈茵为由让她们就在杂物间将就睡一觉。
沈茵听后哭笑不得，正在这时，孙侯招呼众人上车，谢斐也拉着她上了第一辆军用卡车后座。
刚安顿下就听见后面传来郭凯的喊声，两人下车一看，原来是段慧蓉两人。
“哟，你们这是干嘛啊？”谢斐眼尾轻挑。
沈薇皱着眉嫌弃道：“我们要坐这辆车，后面那辆挤死人了，身上那味儿都能熏死苍蝇了！”
“恩？”谢斐闻言顿时疑惑了，“你们上车干嘛？你们不是不走吗？”
一阵寂静，空气里有种尴尬在蔓延，沈薇僵着身子不说话了，最后还是段慧蓉厚着脸皮笑道：“那不能啊，我再怎么说也是茵儿的妈妈，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我不能丢下茵儿一个人……”
“呵。”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斐一声笑打断了，“这车没位置了，就那辆，爱坐不坐。”
“我不要位置，车厢就行了……”沈薇不甘心的道。
“不好意思，”郭凯接话了，“这辆车厢是用来装物资的，那辆才是坐人的。好了，我们准备走了，二位……上车吗？”
沈薇回头看了眼吵吵嚷嚷的车厢，深吸了口气看向沈茵就要说话，谁知不等她出声谢斐就一个回首掏将人圈走了。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旁边郭凯的笑脸更是刺眼，使劲儿握了握拳她咬牙道：“上！”
两辆军用卡车轰隆隆的从警察局了出来了，那些早就等在外面的各家小车也屁颠屁颠跟在他们后面上路了。
出了镇子就是荒凉的黄土路，路上没什么人，走了这一路，隔很远才看到几户人家。
一路上没什么看的，沈茵看谢斐在一旁看着地图写东西，她蹑手蹑脚的从背包里拿出一根半人高的树干，然后再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比划起来。
谢斐听见声音，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见她像个孩子般笨拙的挥舞匕首，树干没怎么样，她反倒是累得喘气。
沈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进她耳朵：“你没用过匕首？”
沈茵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摇摇头：“没。”
“唔。”谢斐放下笔，移到她身边后伸出手，“匕首给我。”
沈茵乖乖的递给他，连同树干一起。
“看好。”
说着他就开始动作起来，速度很慢，步骤清晰，有些关键地方他还会时不时停下来讲解。
“不要向下削，容易伤着自己。”
“这里如果是人的手，最好从这下面刺上去，免得被人挡开……”
沈茵认真听着，手还跟着比划，然后就见他速度越来越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见树枝唰唰掉落，最后收尾更是直直捅进树干上她画的心口正中心，惊得她忍不住瞪大了眼。
“好、好厉害！”
谢斐将匕首拔/出来后并没给沈茵，反而放到一旁，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拉过她的手，浓眉紧蹙：“受伤了不知道？”
“诶？”沈茵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右手虎口处一片淤红，“怎么红了？”
淤红在她白净的手上十分打眼，谢斐伸手轻轻碰了下：“疼不疼？”
“疼。”沈茵没防备，顿时疼的倒吸口气。
“活该。”嘴上这么说着，他却转身从身后提出了一个医药箱，给她喷好药后轻轻揉起来。
沈茵疼的很，却不敢出声，只委委屈屈的瞅着他，那小眼神看的谢斐好笑不已，却冷着脸故作生气。
伤处渐渐发起热来，疼痛感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他指腹温柔的触感和酥麻的灼热，沈茵莫名觉得空气有些燥，身子有些热，扭捏着想抽回手：“好、好了，不疼了……”
“恩。”但谢斐没松手，只淡淡的应了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停下来，松开前还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今天就好好休息，不许再练习，也不许干活。”
沈茵的脸瞬间就红了，正要说话反驳，毕竟队伍里的规矩就是干活才有饭吃，谁知前座却传来孙侯调侃的声音：“哟，真会心疼人呐！斐哥，人家的手手也疼，你给我吹吹行不？”
话落就是一阵哄笑声，沈茵羞的别过了头。
一路上看见小店什么的也会停车，基本上每个小队都有人去补充物资。沈茵和谢斐有时也去，段慧蓉见了本来也想拉着沈薇跟着去的，但是偏偏被她一句“我才不去，有沈茵呢！她的不就是我的，缺了什么找她拿呗，她没有就找她未婚夫啊”给拉住了。
于是两人一路除了在周围逛逛还真没拿一件东西。
晚饭时分，一行人终于到了下一个城镇。有人好奇，有人打歪主意，不过在收拾了几个出头的混混后，再没人敢出声了。
众人抓紧时间分头行动，整个队伍除了被勒令休息的沈茵又只有段慧蓉母女俩最悠闲。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俩到过来了，却被告知没有她们的份：“想吃饭需要干活，劳者多得。或者你也可以拿物资来换，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行，只要有价值。”
“怎么会没有？”沈薇和那些她看不起的人挤了一天，心情本就不好。对比沈茵，她觉得处处不合意，闻言立刻指着吃着饭的沈茵说道，“她是我的姐姐，她的就是我的。要什么你找她，总之先给我吃的！”
那人却笑了，一起生活有几天了，他们这队伍里谁不知道这三人之间的矛盾，现在都是末世了，居然还这幅德行。
想到这儿他冷冷一笑：“那麻烦你让你姐姐拿东西来吧。”
沈薇气不打一处来：“你等着！”
这边谢斐几人早就听见动静了，见两人过来也不意外。只不过还没等两人说话，谢斐先开了口：“没有。”
两人一怔，谢斐已经接着说道：“要什么都没有，她是她的，你是你的，你别想用亲属关系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这是规则，只要在我的队伍一天，你就要遵守一天。”
“怎么？觉得不公平？”谢斐抬眼看向两人，“那没办法，除非你们离开或者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第159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已经回了房间好久了, 可是沈茵的脑海里还是段慧蓉两人僵硬的神情，趴在床上笑了好一会儿后她忽然有些低落的问谢斐：“看着她们那样了我却笑的如此开心, 我是不是有点不孝啊？我妈虽然偏心了些，可她也把我养大了，沈薇她……”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她就不说了。不管怎么样, 她们毕竟是我的亲人，如今身处乱世，我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却不愿意分一点给……”
“她们算什么亲人, 吸血鬼还差不多。”谢斐一脸淡定的说道。
沈茵有些惊诧的看向谢斐，她没想到才相处了不过几天, 他对她们的埋怨比她还深的样子。
“虽然她们是有些可恶, 可是……”沈茵犹犹豫豫的嘟囔。
“没什么好可是的。”谢斐直接打断她，看她一副纠结的模样，走过去坐下，将她半抱在怀里道, “其实这也是为了她们好, 现在可不再是过去了, 你对她们越好越心软就越是害了她们。”
“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她们不能一直什么都依靠你，否则越到后面，她们越会活不下去。她们必须自己学着生存, 学着战斗。这点小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不拘方式方法，你放心，我总不会让她们饿死的。至于你，只需要在她们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出现就好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让沈茵震动了，她不由地顺着他的话想象，不禁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心软。”
“别想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谢斐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笑意，拍拍她的头道。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整理好就又继续前行了，只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队伍更庞大了。
在此期间他们又经历了一场游戏，不过那时正处于行车途中，虽然遇见了一些同行人，但摄于谢斐这庞大的车队，倒是没有人敢上来招惹。
不过游戏结束后例行检查时，谢斐他们得到了一坏一好两个消息。坏消息是跟着他们队伍的人中有不少被警告消极怠战一次，都是类似于沈薇、段慧蓉这一类的人。好消息是又出现了一个异能者，不过却不是队伍中的，所以也没什么用。
自此后，那些被警告消极怠战的人积极了不少，段慧蓉两人也越发勤快了，开始大包小包的抢物资，管它有用没用。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第三场游戏开始还有两天，这几天中他们一行人又经过了两个小镇，而最近这几次搜查物资的行动却暴露了一些人的阴暗心思。
那些跟着谢斐的人们不再满足于跟着喝汤，他们想要吃肉了。
胆子大一些开始暗暗不满起来，煽动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看着大批的物资被队里的人拿走十分不甘，却又敢怒不敢言，把让谢斐等人优先的自发性行为渐渐转化成他们霸道独占。
沈薇也是其中一员，虽然她已经比大部分人好太多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嫉恨，因为她对比的人从来都是沈茵。
吃的喝的穿的样样都不如沈茵，更别说谢斐五人一个个对她嘘寒问暖，与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一行人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个破旧的加油站，四周一片荒凉，偶有几栋三层高的小楼也破败的厉害，在黑暗中甚至带着渗人的萧条味道。
加油站里一片死寂，周围的墙壁和地上还隐约可见打斗过的痕迹，几根加油管凌乱的散在地上，刺鼻的柴油四处蜿蜒着。
安全起见，王涛带着几个兄弟在明亮的车灯下粗粗查看了一遍，这才招呼众人安营休息。
加油站顿时热闹起来，众人下了车就争先恐后地朝超市跑去。这种小店谢斐看不上，都让给了他们，虽然他们不确定还有没有东西，但万一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沈薇见此撇了撇嘴，交代段慧蓉去找间好点儿的房间后她就独自一人焦急的去找厕所了，连害怕都忘了。
她这一路憋的难受极了。
厕所在加油站靠里，和前面的喧闹相比，这里安静的有些不正常。黑暗总会让人不自觉的紧张，沈薇站在黑幽幽仿佛深渊巨口的厕所门前，缓缓握紧了小电筒踏了进去。
四周黑洞洞一片，仿佛隐藏着一双静静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眼睛。凌厉的风声透过缝隙传进她耳朵，树枝在风中咆哮般乱舞，沈薇一边上着厕所一边害怕的拿着电筒四处看。
胆战心惊的上完厕所，她提上裤子就要跑，谁知刚刚走到洗手台，一把泛着凉意的锋利物体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跟着就是一道恶狠狠的男声：“不许动也不许叫，否则杀了你！”
沈薇的心在一瞬间提了起来，她怕的忍不住全身打起了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透过镜子和隐约的光，她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神情阴郁的男人。
……
沈茵正吃着饭，抬头时晃眼瞧见了个慌张离开的人影有些眼熟，她伸长了脖子想看得仔细些，却被谢斐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你干嘛？”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谢斐也转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沈茵摇摇头，“就是刚刚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
谢斐挑眉“唔”了一声：“是吗？”
说完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举起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应该是眼馋我们吃的好，别看了，快吃吧，小心我把肉吃完哦。”
“不行，肉是我的！”沈茵眼一瞪，死死护住碗里的两块肉。
吃过饭后加油站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夜色重新侵蚀了这片天地。黑暗中凌冽的寒风呼啸着，沈茵窝在被子里总觉得心跳的很快。
她静默了片刻，手悄悄摸了摸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和电筒。
这是谢斐给她的，匕首的把手被他缠了一圈细布，方便她练习时不再伤着。
不安的心就这么渐渐安定下来，脑中想着和谢斐相处的一幕幕，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突然就惊醒了。
一片漆黑中，沈茵睁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窗户上印出在风中张牙舞爪的树枝，屋外寒风嘶吼，呼呼的风声吹得房门振动了两下。
沈茵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异常，她的头上慢慢冒出点点冷汗。黑暗中她屏住呼吸，被子里的手悄悄滑向枕头边，紧紧捏住了匕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大惊小怪时，在风声的掩护下，一丝不正常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有人在撬门！
是谁？
沈茵的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一个慌乱的身影，会是她？
脑子高速运转中，她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不管是谁，今天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很轻的“吱呀”一声后，有人蹑手蹑脚的进来了。沈茵仔细的听着，默默在心中数着数，数到一的时候一阵凌厉的风就朝她鼻唇袭来，沈茵条件反射般抽出匕首一刀刺了过去。
“恩！”
湿热的液体滴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腥味，与此同时来人痛的忍不住哼了一声。
男人！
这低沉的闷哼声让沈茵一惊，这一瞬的慌乱让她错失了抽回匕首的机会，那人愣了一瞬后立马退开了几步。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黑暗中响起了扯布的撕拉声和男人一边舔着什么的说话声：“她果然没有骗我，你身上的味道美味极了，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尝尝。”
屋里陷入可怕的寂静中，沈茵一边想着这人是谁，他口中的她或是他又是谁，一边冰系凝听着他渐渐靠近的脚步，一触即发间她抓着被子使劲儿一丢，趁那人下意识避开的瞬间抓着电筒一个翻滚跳下床。
门，就在咫尺。
然而那人已经疾步追了过来，沈茵摁着电筒开关朝他举起，就在她决定让刺眼的灯光为自己争取生机的时候，门“哐”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黑暗中一双有力的手抱着她的腰一闪，眨眼就避开了那人，甚至还趁机补了一脚。
肉体摔向地面发出一声重重的“嘭”声，紧接着屋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手电筒的照耀下，屋内一切清晰明了。
沈茵看见谢斐才觉得后怕，整个人忍不住抱紧了他。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他的心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一疼。他左手手掌捏着她的肩膀安慰了下，然后按着她的后脑勺就靠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则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等到男人被孙侯几人绑好带走后，他才轻轻吻了下她的发顶：“受伤没？”
声音沙哑还有些颤抖。
沈茵垂首，脸贴着他胸膛摇了摇头。
见她有些沉默，谢斐微微侧头看她，却只看见她长长的眼睫在颤抖。
“害怕了？”谢斐放柔了声音问她，“别怕，有我在。”
沈茵再次摇了摇头，环着他腰的手抱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道：“我没事。”
她真的没事，只是看见他后就忍不住浮上万般情绪，现在，她只想这么靠着他、抱着他、感受他。
等谢斐带着沈茵回了他的房间时，孙侯已经等在那里了。
男人的嘴异常硬，自抓到后没说一句话，孙侯几人没了办法，所以前来求助谢斐。
沈茵闻言又想到了那个慌乱的身影，沉默一瞬后道：“沈薇有问题。”
谢斐也想起这么久了好像还没看见沈薇，这太不正常了，沈茵可是她最讨厌的人啊，她会不出来凑热闹？

第160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对于沈薇来说, 今天晚上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简直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她的心情就像坐了一趟不知道结果的过山车, 但不可否认她在其中悄悄推动了一把，把自己隐秘的、压抑的、丑陋的内心暴露无遗。
当看见两条人影踏着漆黑的夜色、趁着呼啸的风声来到谢斐房门的时候，她就站在自己屋里的窗户前偷偷的看着，她身后的地铺上躺着熟睡的段慧蓉，伴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竟然奇异的让她有些兴奋的感觉。
来了。
沈薇激动的忍不住贴紧了墙壁, 烈烈风声中她隐约看见又一条人影从窗前快速闪过，紧接着隔壁房门便传来点点声响，她知道是那人如约来到了沈茵的房前。
男人一闪而过的身影让她清晰地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可怕经历，那滋味永生难忘。
那时昏暗的厕所内, 她看着镜子里身后人的脸，浑身紧绷, 牙齿忍不住咬得咯咯作响。
她被那人一手捂着嘴, 一手用刀逼着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厕所后隐藏在垃圾场里的废弃仓库。一路走来，脚底不时传来垃圾咯吱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股腐败的味道直冲她的肺腑，她的心口顿时泛起一股恶心。
顾不得害怕, 她扒着捂住自己嘴的手就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起来, 咳的眼泪都糊住了眼。也就在这时, 她隐约看见了被垃圾堆半掩埋着的一堆还渗着点点血水的肉块，在微弱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那一刻沈薇震惊的直接脸色煞白，她整个人从脚底涌起一股战栗，连头皮都忍不住隐隐跳动。心口间刚压下的恶心感瞬间就翻腾着涌起, 她双脚一软差点跪下，脖子被抵着的刀划破，那痛感和刀上传来的森森寒意让她愈加惊恐。她再也受不住的侧过头干呕，呕的眼泪滚滚而落。
“闭嘴。”凉凉的声音幽幽响起。
沈薇吓得一噎，闭紧了嘴巴。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那人冰冷的指尖一点点划着她的脸，就像是在寻找剥皮剔骨的最佳地方。
沈薇心尖儿都在打颤，耳旁传来他没有丝毫感情的低语：“真美，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脸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他低低笑了两声，甚是渗人：“我还差一件完美的作品，啊，真是等不及了！”
“不……”然后她听到自己颤着声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把我的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男人不顾她的请求，扯着她就向仓库里拖，在她的哀求声中将她绑在布满黏腻血液的铁架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别着急，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舔了把手心，那目光就像在看一道等待烹饪的食物。
“不要……我不要……”沈薇害怕的哭着，挣扎着，“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呜呜呜……”
一切确实徒劳，回答她的只有仓库门锁上的声音。
沈薇低低的哭泣声中，一道气若游丝的女声幽幽传来：“别求他了，没用的。他们……可是连环杀人魔啊，心理扭曲又龌龊，从尸/体上找寻快感和兴奋的变、态！”
听到声音她顿时停住了哭泣，抽噎着向角落看去——烛光闪烁中，一个瘦弱的身影靠着货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她发丝凌乱，衣不蔽体，浑身上下满是伤口，没有一处完好。
沈薇忘记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女人，问：“你是谁？”
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麻木、绝望与死寂，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是谁？我是代表着正义的警察，如今……”女人的声音很弱很轻，仿佛随时都会去了，她嘲讽的一笑，“也不过就是他们的一个玩具，等死罢了。”
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威风凛凛，让坏人闻之丧胆的特警，初出茅庐，年轻气盛，执意跟着师哥们抓捕凶徒，谁知阴差阳错遇上了末世。
围捕中剩下的三人却在紧急关头开启了异能，代表正义的警察就这么被反杀，而她则落入魔掌，任人欺凌。
这群杀人魔有了异能简直如虎添翼，周围的人几乎尽丧三人之手，更不用说过路的留宿客了。
管它好人坏人，统统宰了！
今天看来又来人了，恐怕凶多吉少了。
女人自嘲一笑，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担心别人做什么？
沈薇听完她的讲述更加惧怕了，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小五，我和老二就去前面打探一下，你还是守屋子吧。”
“大哥，每次都你们去，这次我也想去……”
“哎，听话！我们也是为你好，这事多危险啊，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们回来。”
随后就是开门声，一人有些不甘不愿的走了进来，脸色难看的踢了一脚木箱：“每次都这样，好东西都他们俩人拿着，我就分些残渣剩饭，真是……”
沈薇闻言眼光一闪，试探着道：“小五，你是叫小五吧？”
“干嘛？”小五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别惹我，我现在很生气！”
“你在这里生闷气有什么用，好东西还不是别人的。”沈薇直勾勾的看着小五，一字字说道。
小五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特别还是在这种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那两人东西比他又多又好，同一个组织的人，做的事一样多，而他却显得无比可怜。
他本就是不是什么好人，心理更是扭曲，一次次的不公让他在不自觉中生出了一种嫉妒与不服，甚至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怨恨。
沈薇见他面色有异，放缓了声音引诱道：“我有办法帮你哦，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办法。”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么厉害还用被绑在这儿？”小五冷笑道。
沈薇不急不忙的道：“人都有弱点，办法很简单，不过就是绑架一个女人而已，但没有我你成不了事。只要你能放了我，我就帮你。自然，那些东西你不仅能拿大头，你还能想怎么分就怎么分，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小五心底闪过无数阴暗的念头，他凑近沈薇咧嘴笑道：“成交，但是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沈薇压抑着兴奋与重获新生的激动，快步逃出了魔窟，然后一直暗中密切关注着沈茵和谢斐的行踪，并将两人的房间写好趁乱丢在了约定地点。
……
然而正当她听着隔壁的声音抑制不住想要放声大笑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让她生生僵住了，谢斐等人的身影一一从她眼前闪过。
一阵激烈的声响过后，她知道小五失败了，这时候她激动地大脑才平静下来，后怕的感觉如海水呼啸般涌过心口。
她，完了。
所以在看见谢斐一行人来势汹汹的时，她自己就先把自己吓着了，就都不用人问，她已经将事情从头到尾讲出来了。
当然，她巧言辩解，将自己的错误极度弱化，重点哭诉自己的无奈，反复说她也是被逼的，不是故意的。
“斐哥，你看……这该怎么办？”郑又霆挠头问道。
这人怎么说也是嫂子的亲妹子，罚重了吧不好，可是留着她又是一个大祸害，谁知道下次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众人沉默中，谢斐开口道：“赶出去，队伍中不留背叛者。”
沈薇闻言顿时慌了，她膝行着爬到沈茵面前，抓着她的裤子哭泣：“姐、姐！你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承认我嫉妒你，但是我真的没想过害你啊，你可是我亲姐，我害谁也不可能害你啊！”
谁知半晌没有回应，她抬头却看见沈茵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心中更怕了。她不知所措的四处看，见到身后呆愣的母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接扑了过去：“妈，你救救我……我真是被逼的！妈，你帮我求求姐，不要赶我走！”
被这一连串变故吓着的段慧蓉也反应过来了，她其实心中也有些怀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件事和小女儿八成脱不了关系。可是看着疼爱的小女儿哭成了个泪人，如今这世道混乱，娇弱的小女儿被赶出去和死也差不多了。因此她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茵儿，你妹妹这样子离开了可怎么活啊？这次的事是她不对，她已经知错了，你妹妹还小，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怎么活不关我的事。”沈茵冷笑着道，“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错了事就要负责，谁都帮不了她。”
段慧蓉闻言急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她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呵。”沈茵笑道，“她又什么时候当我是姐姐呢？妈，你未免也太过偏心了，我也是你的女儿啊，她想要的可是我的命！”
“可、可你不是没受伤呢嘛……”段慧蓉低声吞吐道，说的格外没底气，实在是她也知道这话很没道理，不过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她就梗着脖子道，“我不管，反正你若是赶走你妹妹，那我也一起走！”
再次深刻的感受到母亲的偏心，沈茵已经没有了心痛的感觉，她冷眼瞧着相亲相爱的两人，道：“既然你们如此情深，那你们一起离开吧，我是绝不会留一条毒蛇在我身边的。”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谢斐扬眉说了句“好走不送”也跟着走了。段慧蓉见状气的不行，而瘫坐在地上的沈薇也意识到沈薇这次是铁了心了，她真的留不下了。

第161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沈茵正独自一人吃着早饭，不经意间抬头时, 惊讶地看见沈薇提着行李亦步亦趋的跟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后上了车。
正疑惑着呢，然后一道人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眼看去，正是几个小时前还忿忿不平骂她“白眼狼”“有了男人忘了娘”的段慧蓉。
“有事？”沈茵问道。
段慧蓉看着一脸平静的大女儿，蓦然想到她之前说的狠话，她不由得相信沈茵可能真的会赶她一起走。她不得不承认大女儿真的变了, 末世以前她还逆来顺受，可自从屠老三的事情后，她对自己和小女儿真是极其冷淡。
事到如今，她和大女儿的母女关系可以说是名存实亡。如果可以, 她真的想跟着小女儿一起走，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小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依靠的男人, 看着向来骄傲的她屈尊降贵的去伺候、讨好别人, 段慧蓉别提多心疼了，又怎么忍心再去拖累她？
大女儿如今日子好过的多，自己是她母亲她总不会不管自己，说不定自己还可以暗中资助小女儿, 让她不至于过的太苦。
这般思来想去, 她终于下定决心厚着脸皮来找大女儿了, 只是语气中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了。
沈茵略想了一下就明白段慧蓉“回心转意”的原因了，奉养母亲是子女的责任，况且段慧蓉只是偏心，再怎么样她也不会伤害自己, 只是多一张嘴吃饭她也就无所谓了。真正的毒蛇只有沈薇，本以为自此就不再相见了，她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后路了。
但是自己又怎么会允许一条虎视眈眈的毒蛇留在队伍里呢，于是吃过饭她就去找谢斐几人了，将这事说了一嘴。
谢斐沉默一瞬，问道：“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王涛想了想道，声音里透着点厌恶，“这一路走来，有些人的心也大了，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嫉妒又怨恨的看着我们，他们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丑态毕露。
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与他们分开，要知道越到后面，这些人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我们要早做打算，以防后院失火。”
“涛哥说的不错，我有几次也听见他们抱怨我拿的多，那目光仿佛要把我生吞了一般。”郭凯附和道。
孙侯冷笑了一声：“这还是好的，你是没瞧见有些人的嘴脸！跟着我们的那些人中，有几个物资丰富的独行者，早被其他人合伙暗中抢了。还有前几天的那个异能者，也不知被谁给废了……”
沈茵闻言忍不住瞪大了眼，这些事她还是头回听说，虽然她一直知道人性之下必有恶。特别是在末世中，大家为了生存定会以阴险恶毒的手段排除异己，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场游戏，人们的阴暗面就已经开始暴露了。
嫉妒、欲望、贪念……当这一切不在都不再受法律约束时，杀戮游戏才真正开始。
“随时可能死亡的危险使得人们性情浮躁，而随意杀人不用受法律制裁又使得心中的阴暗面暴露。现在还只是抢东西，之后的情况只有更坏。随着游戏继续，异能者增多，会逐渐两极分化，形成无数小团体，这对我们十分不利。”郑又霆道。
“越到后面越是心狠手辣之辈，我们不能为自己培养对手。”王涛点头同意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之前我们不好拒绝别人跟随，毕竟这路又不是我们的，而且也会得罪太多人，被小人记恨对我们也是麻烦。现在嘛，正是个把这些麻烦甩掉的好机会，反正有人背锅。”谢斐看着几人笑道，“我们可不是什么救世主，才不想普渡众生。”
几人闻言一起笑了，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出发前，孙侯带着两个兄弟将已经成了废人的三个杀人魔押到众人面前，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昨晚风声大，加上有些人离得远，除了同一栋楼的人知道，其他人还是刚刚才知道昨晚发生了如此惊险的事，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而沈薇作为主角之一，更是被人频频打量。
等众人说了差不多了，孙侯又道：“鉴于此，我们决定和诸位分道而走。”
众人顿时纷纷哀嚎起来，嚷嚷着请求“不要”、“让我们跟着吧”等等。
“大家若非要跟着，我们也没办法，不过你们不再附属我们队伍，之后收集物资、留宿等事宜，我们不会再与大家一起，各位就自便吧。”
说完孙侯就带着杀人魔去了废弃仓库交给那位警察，她已经不想活了，她只想杀了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为自己和师哥们报仇。
在众人的请求声中，谢斐一行人准备出发，王涛上车前还不着痕迹的给沈薇上了一剂眼药：“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你们怪就怪那人吧，我们实在是怕了，万一又有人背叛……哎。”
众人被噎的再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随后一双双不甘心的眼睛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沈薇。
她咬着下唇，面容青红交错，一张好看的侧脸微微扬起，一副隐忍苦楚的模样。
见此男人们倒是撇撇嘴说不出话了，赶忙开车想追上谢斐等人，但是女人们对她却越加嫉恨了，什么“狐媚子”、“忘恩负义”、“毒蛇”、“白眼狼”统统招呼在她身上，还有几位妇女苦口婆心的劝说收留沈薇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个中年鳏夫，叫刘豪，原本经营着一家黑网吧，性子比较火爆，打架一把好手，但偏偏喜欢喝酒和美色。这也是他为什么明知道沈薇干的好事却仍然收留了她的原因。
俗话说三人成虎，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刘豪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也有些不爽了，他忽然觉得大家说的对，这个女人不值得相信，长得漂亮有个屁用，万一她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想到这儿他就不想留她了。
沈薇见男人眼神躲闪，心下一慌，面上却带起一丝苦涩，小声道：“刘哥……昨晚那事我真是无辜的，是他们误会我了。”
说着话她肩膀微微发抖，两行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刘豪心中一悸，忍不住就缓了脸色，终究还是留下了她。
但是好景不长，没有了谢斐等人组织，他们这些散户虽一路同行，但都是各过各的。如此一来，在接下来的五场游戏他们终于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杀戮。
游戏外众人为争夺物资大打出手、亲友相残，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稍不留意就会遭遇黑手。游戏内为了活命更是不折手断的杀人，毫不心慈手软，逮着人就砍，争取最短时间结束游戏。
这样的压力之下，所有人都必须随时随地都要保持高度警惕，不管是谁都不能随意相信，到最后许多人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能面无表情的抢劫杀人。
他们一边希望游戏赶快结束，一边却又极度害怕下场游戏的到来。
杀人的快感与死亡的威胁之下人性变得扭曲，许多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都以打骂老人孩子、□□女人来发泄情绪。性格火爆的刘豪也是如此，他稍不如意就以折磨沈薇为乐。
沈薇受够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想找母亲和沈茵求救，可是自上次加油站分别就再没见过了。
在精神和身体的双中折磨下，她的心中聚集了无边的怨恨，被刘豪打骂侮辱时不再求饶，整个人傻了般蜷缩着，然而那藏在头发下阴鸷的双眼和狠戾的脸色却越来越狰狞可怕。
她恨刘豪把她当做发泄物！
她恨段慧蓉这么久都没来看过她！
她还恨谢斐这些人为了区区小事就赶她走！
不过这都不是最恨的，她最恨的是沈茵，恨她见死不救，恨她明明没受伤还那么狠心，恨她过的比她好，恨她所有的一切！
沈茵，就是她痛苦的根源，她恨的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抽她的经，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另一边的谢斐一行人却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他们的队伍在谢斐几人的管制下异常的规范，没有出现内讧的事情，更不会为了一些东西就反目成仇，大家井然有序，携手对付外敌，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游戏外，他们的行动都十分顺利。
这天傍晚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大城市，路过超市、商场、药店等地方时，他们发现里面差不多满满当当的，只不过门口都有人守着，应该是被人占领了。
几人略一商量，便决定在这里停留几天，先出去打探情报，然后再伺机抢夺物资。
相较于谢斐这支队伍的强大，那些小队简直不堪一击，于是他们第二天便开始在这座城市里愉快的扫荡起来。也就在这时，那些远远跟在谢斐他们身后的散户们也接二连三的进城了，由于谢斐等人清理了占领者，虽然货物被他们扫荡过，但仍旧有许多好东西，众人欣喜的一通哄抢。
刘豪带着沈薇也紧赶慢赶的来了，他俩来的迟一些，许多超市已经被洗劫一空，抢到的东西并不多。
看着别人喜笑颜开，大包小包的往车上拿，刘豪的脾气登时就上来了，抓过车上的木棍就朝沈薇打过去：“死婆娘，个倒霉催的！让你磨蹭，好了吧，东西都他妈没了！你陪我东西，陪我东西！你他妈去给老子抢，抢不回来你也死外边算了！滚！”
刘豪神情扭曲，沈薇不敢说话刺激他，闻言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去抢东西。然而她力气不大，身子一向娇弱，更不用说现在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哪还能抢东西？
被人群推搡两下，她就被挤到角落，腹部似乎被什么硬物戳到，她痛得忍不住蜷缩起来，苍白的脸埋在膝盖里低低呜咽。
就在她疼的恍惚时，一双男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第162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你还好吗？”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薇闻言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高大的男人蹲在她的身前，微皱的眉头间仿佛带着一丝对她的怜惜。而在他身后不远, 还有几个或是提着大包物资，或是拿着刀枪的男子。
他们看起来就是实力不俗的小队，以致于那些哄抢的人都只能暗暗嫉妒，不敢打什么抢劫的主意。
沈薇不过转瞬就将这一行人打量了遍，她没回答男人的问话, 只略有些戒备的往后缩了缩。
经过了这么久，她也知道了人心险恶，不再如从前那般愚蠢冲动了。
她却不知，男人见她这样, 心中怜惜更胜，更加笃定她受了许多委屈。
“你不要怕, 我不是坏人。”那人小心翼翼的向她凑近了些, 同时伸出了手，“地上凉，我扶你起来吧。”
沈薇感觉的到他的好意，但仍是疑惑不解。不过想着脾气暴躁的刘豪, 她就想不管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 终归他看起来比刘豪好太多了。就算是狼窝虎穴她也认了, 实在是因为受够了那种痛苦不堪的日子，特别是还有沈茵在一旁作比较，让她实在不甘心！
她心思辗转不过也就是一瞬间，想到这里沈薇几乎是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她先是怯怯的瞟了眼男人，抬起手犹豫了一下后，这才试探着放在他的手上。
她这副柔弱姿态让男人心霎时软了，拉着她的手将她小心的扶了起来。
“谢、谢谢你，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我。”沈薇眨了眨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纯洁的仿佛一个不染尘世的孩子，就这么撞向男人心坎，男人的眼神顿时又柔和了几分。
他正欲说话，转眼却瞧见她长发遮掩下，手臂和脖子周围若隐若现的青紫伤痕。
微一拧眉，语气带着些不自知的急切：“你受伤了。”
沈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似这才发现般，一边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衣裳想遮住，一边娇怯怯又带着点暗示意味的苦笑道：“没什么的，我……已经习惯了。”
说着话，她还带着点点泪珠的眼睫颤了颤，男人的心湖就像被蝴蝶扇动了，下一刻就泛起了涟漪。
就在这时，刘豪拿着木棍风风火火的挤进超市来，老远就看见沈薇和一个小白脸卿卿我我，他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把推开碍事的人群就气势汹汹的道：“贱货！老子还说你死哪儿去了半天没见着人，原来是在勾搭男人啊！怎么？还敢嫌弃老子找下家，我呸！你看我今天不打残你！”
沈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不轻，下意识就要松开男人的手，脑光一闪却好似害怕般躲在了他的怀里，另一只手还抓紧了他的衣摆。
男人安慰般捏了捏她的手，在棍子就要打在她身上时一把抓住了刘豪的手腕，再一使巧劲儿将他打的倒退了好几步。与此同时，一旁的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嚯，小白脸有几分能耐嘛，不过这是老子的家务事，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刘豪火爆归火爆，但他还是有些脑子，知道不能硬碰硬了，转眼瞪向沈薇，恶狠狠道，“吃老子的用老子的，难不成还要给老子戴绿帽？趁老子现在还没发货你赶紧过来，逼得我动粗有你好果子吃！”
沈薇浑身控制不住的抖了两下，男人感觉到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更紧了，他将人护在身后，冷笑道：“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男人，告诉你，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闻言，沈薇的脸上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笑容，然而她还没高兴多久，只见男人队伍里一个人面带焦急的凑到男人耳朵嘀咕了几句话，然后情况急转而下。
——男人被队友几乎是强制般扯走了。
在沈薇愣神间，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带着愧疚、歉意、自责、怜惜等多种情绪开口道：“对不起，我……”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震惊的看着自己，他狠了狠心道：“你多保重，我叫冯俞艇，有缘再见。”
说完就被人拉着离开了，沈薇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寄所有希望于他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谁知却换来这种结果。眼见光明却又被绝望吞噬，她的心顿时凉透了。下一秒就是木棍一下接一下的敲在身上，她看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感受着周围人一双双旁观的冷眼，无力的缓缓倒在地上，嘴角是自嘲的冷笑。
冯俞艇听着身后“梆梆”的击打声，忍不住抿紧了唇角。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直到最后再迈不出一步。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了，然而看见的就是女子娇弱的身躯翩然倒下！
他转脚就要往回走，却被身边的朋友一把拉住了：“俞艇，你冷静点！不是我们不想救她，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难道你忘了前天的交锋吗？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谢斐那群人的实力不是我们能抗衡的，这些人既然是他的跟随者，我们就不能多管闲事。”
“是啊，俞艇，还有人在等我们回去！距离第八场游戏开始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我们收集的物质还不到预计的一半，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解决此事！”
“这座城市的物资大部分已经被谢斐等人占领，原来的计划没有用了，我看我们必须绕远路重新寻找目标了。”
冯俞艇在队友们的议论声中渐渐回了神，他痛苦的攥紧了拳头，咬牙道：“我知道了，我忍！”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人突然“啊”了一声，指着从商场里扛着大包物质出来的一群人道：“那不是……”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疑惑的看过去，只见一群人谈笑风生的走着，领头的赫然是谢斐。他们旁若无人的走着，对周围头来的羡慕嫉妒怨恨的目光视若无睹。
然而在路过刚才的超市时，其中一名面色憔悴的妇人突然大喊了一声“薇儿”，然后颤抖着手丢下包裹，哭喊着朝倒在地上的女子看去。
薇儿？难道那个惹人怜爱的女人就是这些谢斐追随者口中所谓的恶毒妹妹？
怎么可能，她那么娇弱可怜，那沈茵看起来才更恶毒无情……
冯俞艇胡思乱想间，段慧蓉已经心疼的半抱着沈薇哭喊道：“薇儿！薇儿！你怎么了？”说完见她脸色惨白，气若游丝，浑身青紫，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又气又恨，立马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刘豪，声嘶力竭的斥骂道：“你个挨千刀的，怎么这么狠心！你还是人吗！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惨……”
刘豪挥木棍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了，刚开始他是被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吓到了，后来回过神之后知道这是谁后，他又没胆子打下去了。
因为他的余光看见沈茵和谢斐也在那边，当着他们俩的面他还真没那胆子。说是断了关系，可终究一个是生母，一个是亲妹啊。
刘豪收起木棍就想解释一下糊弄过去时，谁知却看见那谢斐几人脚步都没停一下地路过了他，连个眼神都没施舍。
转瞬刘豪便懂了这意思，这是真的不管沈薇了啊。
他的胆子一下子又大了起来，他冷笑了一声，吼道：“个老婆子，别给脸不要！沈薇是我女人，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告诉你快滚啊，否则我连你一声打！”
段慧蓉被刘豪疾言厉色的样子吓得不轻，避开目光后连忙循向沈茵的身影，焦急的喊道：“茵儿，茵儿，救救你妹妹吧，算妈求你了，她快被打死了啊……”
“她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沈茵头都没回一下，“从分道扬镳那天起她就不是我妹妹了。”
段慧蓉闻言气急，都忘了沈茵不是以前那个任她呼来唤去的女儿了，她下意识厉声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是你妈，一切我说了算！你快让人把你妹妹抬回去……沈茵，你是聋了吗？我让你回来！”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长串的汽车尾气。
段慧蓉最终还是没能救下沈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刘豪带走却无能为力，至于她则是被谢斐的手下带走了。
而另一边目睹了全程的冯俞艇心中怒火中烧，他现在非常确认沈茵和谢斐这对情侣都不是什么善渣，对待母亲和妹妹居然都如此无情，那些谢斐的追随者真是胡说八道，为了一点物资就歪曲事实，污蔑那个可怜的女人！
他只恨自己实力不够，否则……
另一边，谢斐一行人满载着物资潇洒的离开了城市，完全不知道有人在心中骂他们。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在意。
这可是以实力说话的世界，没本事谁敢瞎比比？
……
出了城他们就上了高速，随着离北京越来越近，路上的车多了起来，但是至今还没有人敢来打劫他们。
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服务区，天色已经暗了，众人熟练地扫荡、吃饭过后就轮流睡觉守夜，休整一夜后再次上了路。
才开出几十公里，沈茵突然感觉车子拱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身子随着军车惯性碰在了前座椅背上。
沈茵的呼痛声刚刚出口，下巴已经被谢斐捏着凑向了他：“撞疼了？我看看。”
听着外面孙侯几人查看议论声，她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没那么疼，我就是吓了一跳。”
“没那么疼就还是疼，眼泪花都出来了还逞什么强？”谢斐故意板着脸道，指腹擦去她眼角泪水。然后在沈茵想辩解自己没逞强时，俯身快速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揶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别哭了啊，老公亲一口就不疼了。”
沈茵脸一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后抬脚踹向他：“不正经！”
谢斐眉头微扬，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一双桃花眼笑得跟偷了蜜一样。

第163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眼看着她又要来一脚, 谢斐这才打开车门跑了出去，问道：“怎么回事？”
“车胎被钉子扎了, 要换备用的。”孙侯道。
“钉子？”谢斐若有所思的检查了下还在“呲呲”漏气的车胎，随后站起来四处看了看道，“这里人多眼杂，先下高速，然后再找个地方换备用胎。”
于是一行人重新上了车, 颠簸着从最近的出口处下了高速，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孙侯带着几个兄弟在一旁换轮胎，郑又霆在另一边组织众人休息和做晚饭，谢斐则带着沈茵查探四周。
时近五点, 夕阳西下，天边不知何时聚起了翻滚着的厚厚乌云, 将落日余晖遮的严严实实。
刚才还亮堂的天空, 转瞬就阴沉的有些朦胧了。
“要下雨了，晚上我们还走吗？”沈茵看着阴云问道。
谢斐也跟着抬头看看，翻滚的阴云笼罩着整个天空，风雨欲来。
“不走, 这样的天气上路危险。”谢斐摇摇头道, “走吧, 我们去附近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再说。”
沈茵认同的点点头，开口就要说话。然而就在她话出口的那一瞬间，谢斐的目光突然一变，双眼直直投向斜前方。与此同时,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抓紧了沈茵的手腕。
沈茵先是一惊，有一刹那的迷茫。
她顺着谢斐的目光看过去，下一刻，她的脸色也跟着变化。
谢斐一手紧紧拉着沈茵，将她护在身后，紫色的电弧在另一只手的掌心聚集。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带着雷霆之威的电弧被精准的砸向那土坡上。
黄土碎石漫天飞舞。
“咳咳咳！”
随后就是两道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两个男人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因为雷击的原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臭味儿。
两人咳了好一会儿，黄沙这才渐渐消散。
就在二人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谢斐握着一把枪指着两人，冷声道：“你们是谁？偷偷摸摸的躲在这里想干什么？”
“别别别！”尖脸的卷发男生连忙道，“别开枪！我们没有恶意，真的！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看见这么多陌生人有些害怕，这才躲在这里的。”
“是的，是的！”另一个长的一脸憨厚的男生忙点头附和，“我们真的没骗你们，我们就住在前面的村子里，今天到我们出来找物资……”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我们运气不好，什么都没找到。”
两人看起来都老实的很，但是人不可貌相，特别是在危机四伏的末世里。
所以谢斐两人丝毫都没放松警惕，直到看见王涛带着几个兄弟过来找到他们，他这才松开了沈茵的手。
“他们是谁？”王涛一脸严肃与戒备的问道。
刚才正做着饭，突然听见一声炸响，吓了众人跳，王涛连忙召集了几个人赶了过来。
谢斐冷冷的看着那两人，道：“不认识。”
“他们说是前面村子的人，路过这里。”沈茵补充了一句。
“路过？”王涛一脸的不相信，看向谢斐两人，“你们相信？”
谢斐没有回答，沈茵和他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想到了那个高速路上怪异的钉子，然后她转过头淡淡道：“不信。”
那两个男人闻言顿时都身子一僵，憨厚的汉子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他不知所措的看向同伴：“栓子，这……他们不信咱俩。”
尖脸的男人有些尴尬的搓搓手：“不信就不信吧，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再说现在也不是啥和平年代，人家谨慎点也是对的。”
说完他又看向谢斐几人，拘谨的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们了。”
然后他就拉了拉同伴的衣摆，两人憨憨的笑着就要走。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像是一把巨刃在天空劈开了一道裂痕一般。
紧接着，“轰”的一声在天际炸响，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豆大的雨点伴随着恐怖的雷声噼里啪啦的砸下来，众人连忙跑到一旁躲起来。
风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刚才还能隐约看见的天空已经被乌云压顶弄的昏暗一片了。
谢斐皱着眉头看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高速路在雨雾的笼罩下，看起来十分危险。
王涛也皱着眉，半晌后沉声道：“雨太大了，必须找个地方歇一晚。”
沈茵也心情沉重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四处看，然后凑到谢斐耳边低声问：“这雨来势汹汹，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避雨的地方，要不就……”
说着她朝身后看了一眼：“这一路上不怀好意的人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谢斐的目光在栓子两个偷摸着想溜走的人身上看了看，随后嘴角一勾，开口道：“你们村子离这里多远？”
栓子两脚步一僵，似乎在互相推搡，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语气复杂的道：“还有些路走呢……”
“那正好，我们开车送你们回去。”谢斐桃花眼微挑，“雨势太大，我们借宿一晚再走。”
栓子还想说话，谁知却被谢斐不容置疑的语气给震住了，只好喃喃应下了。
二十来分钟后，一行人绕过一片小竹林，终于看见了伫立在黄土泥路两旁的一座座农家小院。
雨声太大，军车的轰鸣声都掩盖了不少。临的近了，才看见一家家推开门看过来。
看到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个雄壮高大的男人，气势磅礴，他们都吓了一跳。直到看见栓子两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一位面容古板、神情严肃的老人走了过来，看着栓子两人道：“不是出去找食物吗，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人？”
栓子笑笑道：“村长，突然下起了暴雨，他们来躲一晚就走。”
村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似乎有些不乐意。
沈茵暗中拉了拉谢斐的袖子，谢斐了然一笑，朝孙侯递了个眼色。
孙侯叫人拿了些吃的用的过来，笑道：“借住一晚，一点小意思。”
村长瞟了一眼后终于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唤来几个人搬东西，又叫人收拾地方给他们住。
用雨布将车遮好后已经快九点了，随意吃了些东西，一行人就回屋休息了。
谢斐和沈茵也收拾好准备睡觉，就在这时，院子里又陆续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
“让我们避一下雨吧，大不了给你们些东西。”
“……真没那么多空房间。”这是栓子的声音，“你们这……人也太多了。”
“那就挤一挤，随便对付一晚算了……”
“就是，有的住就不错了，快带我们去房间吧！”
“那你等等，我去叫村长。”
“冷死了，臭婆娘还不快点！磨蹭什么呢，等会儿没房间看我不抽死你……”
沈茵正闭眼养神，忽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进耳里，她猛地睁开眼起床，打开一点门缝看过去，赫然是刘豪和沈薇两人。
而其他人也是熟人，基本上都是之前跟着谢斐队伍的散户。
沈茵关上门，伸脚踢了踢睡地铺的谢斐：“哎，你知道谁来了吗？”
“沈薇？”谢斐闭眼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
谢斐笑：“看你一脸苦大仇深的，除了沈薇还能是谁。”
“我是真不想看见她，和她在一起准没好事。”沈茵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话音刚落，屋外又传来刘豪的骂声：“倒霉催的，老子车胎他妈的爆了！”
闻言，谢斐和沈茵同时看向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
大雨滂沱，伴随着屋外渐渐消失的说话声，沈茵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谢斐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笑了，寂静的夜里只听得见淅沥沥的雨声，然而他却睡不着，直觉告诉他今晚一定有事发生。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更别说今晚天时地利人和俱全了，这么大的雨声，只要睡着很可能听不见一点儿异样的声音。
还有那莫名其妙的钉子，而且不只是他们，似乎还有其他人也遇见了。
谢斐看着窗户上映出的树影，影影重重，张牙舞爪，让人害怕的紧。
耳旁是沈茵清悠的呼吸声，压过了窗外呼啸的寒风，让谢斐的心间无比的宁静。他静静地听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就这么渐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谢斐忽然惊醒，侧头见沈茵安稳的睡着，他这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夹杂在风雨声里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似乎还有那人挣扎呜咽的声音。
就在不远处，也许就时隔壁，也许是隔壁的隔壁。
风雨声，压制住了谢斐素来灵敏的听觉。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那脚步声渐近，似乎就在窗外，与此同时传进他耳里的，还有女人近乎破碎的低泣声，就像被人死死捂住嘴巴，从喉咙里嘶吼出的挣扎溢出。
那声音很是模糊，但谢斐还是听出了是谁。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去救。虽然他原本就不打算插手，不管今晚是谁遇见了危险。
末世人人自危，不是绝对信赖的朋友，他才不会去多管闲事。
……
一觉醒来，雨势小了不少，但还是连绵不断地下着小雨。谢斐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多留一天，谁知道上了路雨会不会突然大起来。
趁着早上大家都在院子里做饭，谢斐悄悄将车与人比对了一番，果然发现少了几个人，车里的物资也不见了。
凭空消失了那么些人，然而除了谢斐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倒不是别人太笨，而是因为没人注意，毕竟谁会时时刻刻关注别人呢，谁又想到这淳朴的村落竟是一个狼窝呢？

第164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谢斐正想的出神, 沈茵递过来一个鸡蛋，他下意识低头, 就着她的手就吃了，吃完才看见沈茵羞的脸通红。
他笑笑就要说话逗逗她，就在这时，刘豪那大嗓门又骂了起来：“死婆娘，你想饿死老子啊, 你他妈的还不起来！捡你回来是让你伺候老子的，难不成还要老子来伺候你？让你睡睡睡，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你能干什么？啊！你说说……”
刘豪一边骂骂咧咧的吼着, 一边暴躁地踢着床发出“砰砰”的响声，声音在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
众人还没回神呢, 紧接着就是一阵女人的呜咽声、呼痛声, 伴随着的是男人的怒骂和暴打。
院子里的人除了一开始的错愕，随后就各做各事了。
末世里这种情况司空见惯，毕竟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与折磨下，以殴打、虐待弱者女人等来发泄自己暴躁烦闷情绪的人太多了。
“我回来前你最好已经做好饭了, 否则老子弄死你！”
过了好一会儿, 刘豪放了句狠话后才一脚踹开门, 咒骂着离开了。
然后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沈薇佝着腰，捂着闷痛的胸口缓缓走了出来，她头发凌乱、脸带红肿, 看起来狼狈极了。
也就在这时，她抬起了头，正好和沈茵看过去的目光相撞。
沈薇一时间有些难堪。
虽然他们这些散户本来就是跟着谢斐一行人的，她也知道沈茵歇在这里，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沈茵，还让她看见自己过的这么凄惨的一幕。
沈薇的眼神几乎是在瞬间就变得十分凌厉，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嫉恨与敌意。
特别是在悄悄对比之后却发现自己站在沈茵面前有多么不堪，而她却吃喝不愁，幸福快乐，还被人全心宠爱时，这种不平不公让她心中生出了嫉妒。
转而又想到自己如今水生火热的日子都是她造成的，她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怨恨来。
只见刚还虚弱无力的沈薇立刻挺直了身子，那双和沈茵对视的眼睛里爆射出灼人的羞恼和嫉恨：“看到我这样你高兴了吧？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我的好姐姐！”
沈茵无视她的恨意，收回视线后淡淡道：“自作自受，你怨不得旁人。”
“呵。”沈薇闻言嗤笑一声道，“我自作自受？真是好笑！你怎么不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日子，而我呢？”
她直视着沈茵道：“你能力强大，你有人保护，可我什么都没有。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就是想祸水东引借此活命吗，你什么事都没有，却狠心的把我赶了出去，这可是末世啊！”
“我没事不代表你就做对了，你无情我便无义，我没做错。”沈薇瞟了她一眼，坦荡荡的道。
沈薇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觉得沈茵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于是冷哼道：“末世里哪有什么对错，一切都是为了活着。你能这么恣意快活，多亏了有一个好男人呐！是他给了你坚强的后盾，肆意的资本与绝对的安全。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儿她冷冷的笑了：“要不是他谢斐，沈茵，你不过和我一样，就是个任人打骂的可怜鬼！”
“是吗？游戏都进行到一半了，你居然还是这样想吗？”沈茵笑着摇摇头，“就是你一直想着依靠别人，你才会活的这么可怜。难道经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一点儿都不懂吗？”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反正现在是你赢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沈薇近乎疯狂的朝沈茵吼道。
沈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见谢斐淡定的吃好了饭，于是拉着他就起身走了。
见到他们两人十指相握，一双丽影越走越远，沈薇聚集在心口的怒火与嫉恨在一瞬间达到顶端。
她不管周围吃着饭凑热闹的众人那看好戏的目光，也不顾闻声匆匆赶来的段母的阻止，就这么大喊起来：“沈茵，我告诉你，我没输！不到最后时刻没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笑到最后的人！你不是讥讽我总是依靠别人吗，我倒要睁大眼睛，等着看你是如何自强自立的！”
沈茵闻言脚下一缓，随即便又如常前行。
在她的身后，沈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神情，她的嘴角上挂着一丝森冷又诡异的笑，一双泛着红肿的眼睛带着凶狠的厉光死死盯着沈茵的背影。
你不是说我可怜吗？那就让我看看没有了谢斐撑腰的你又会是何等模样！
笑吧，你现在越是幸福，到那时候才能体会到那灭顶的绝望与悲伤！
我就等着，等着这一切降临到你的身上，那时你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沈薇在心中期盼着，直到看不见两人身影后她才收回视线开始做饭，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悄悄递了张纸条在昨晚那人的手里。
……
因为想着明天一早就要继续启程了，路上又不方便洗澡洗头，于是沈茵在吃过晚饭后就和谢斐打了声招呼，然后拿着换洗的衣裳去后院烧水。
此时后院柴房已经没什么人了，沈茵提着木桶去井边打水。路过拐角时，她突然听见一阵低低的呜哇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迎面就是两只半人高的黝黑大狗张着獠牙就扑了过来。
沈茵下意识挥动左手上的木桶狠狠砸了过去，两只狗被打倒在地，随后更加迅速爬了起来，更加疯狂的发出低吼声。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她，鼻子带动嘴角一下一下抽动，一排尖尖的牙齿看得人心发颤。
沈茵一边与它们周旋，一边小心翼翼的用右手摸向绑在小腿上的匕首。
就在她抽出来的一刹那，两只狗呜呜叫着就是一蹬，身子凭空跃起扑向沈茵，狗嘴大张，那尖利的牙齿近在眼前。
沈茵以木桶做盾闪躲，右手紧紧握着匕首静待时机。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口哨声响起，两只大狗更加癫狂，恶狠狠的盯着她，甚至能听见牙齿摩擦的声音。
“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怎么，你那么厉害却连两只小畜生都搞不定？”沈薇笑道。
“果然是你，你真是没变，人品一如既往的……低劣，手段还是那么龌龊。”沈茵说着，却没有放松一丝警惕，注意力高度集中，一边与大狗周旋一边寻找突破口。
沈薇“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说着她低低笑了起来，有种压抑的扭曲快感：“我等不及看你毁容后被谢斐抛弃了，那时候你将经历我所受过的一切折磨！那感觉……想想都觉得好激动！”
然后她右手拇指和食指圈成圈儿放在下唇，鼓着脸一吹，一串的口哨声有节奏的响起来，那两只大狗发疯般撕咬起来。
沈茵来不及考虑，双手下意识的挥舞，右手和左脸传来钻心的痛，她却顾不得那么多，硬拼着被咬的风险一刀划破一只狗的喉咙，与此同时，左手高举木桶狠狠砸在另一只的头顶。
“啪啪”两声，狗和粉碎的木桶同时掉到地上，两只狗浑身血淋淋的趴在地上哀鸣。
见两只恶犬奄奄一息，沈薇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沈茵居然如此厉害。不过在看见殷红的血液顺着她胳臂流下，左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后，她得意的扬眉笑了。
“呀，这伤口……啧啧，好好的一张脸就这么毁了啊，希望谢斐见了可不要吐啊，毕竟他那么爱你——”
沈茵不想和她废话，清冷冷的眸子看向她，握着染血的匕首一步步朝她走去。
沈薇面色大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哽住了，有些害怕的退了退。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跟着就是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
“谢斐！”沈薇惊喜的大喊，她从没这么盼望过他来，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沈茵要不顾游戏惩罚的杀了自己。
在沈薇喊出“谢斐”两字的时候，沈茵身形一顿，手忙脚乱的一把戴上衣服帽子，然后转过身去，低着头就想趁谢斐没注意跑开。
然而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谢斐长臂一伸，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拉着帽沿将她扯入自己怀中，埋头就亲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亲吻，沈茵双眼蓦地瞪大，呆呆的任他为所欲为。
于是谢斐抵着她的额头笑了两声，这才拉着她仔细检查了一番，见都是皮外伤，终于松了口气：“看见我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沈茵愣愣的看着他，虽然她还没看见自己脸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但是从那火辣辣的痛感看来，绝对不轻。
她虽然相信谢斐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是任那个女生也会心生担忧与害怕啊。
女为悦己者容。
然而现在谢斐的态度却让她有些茫然了，这……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你不觉得丑吗？”沈茵没忍住，问道。
谢斐闻言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之前沈薇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将小嘴挤的嘟起来，低头“吧唧”又亲了一口才道：“我媳妇儿受伤了都这么好看，啧啧，让别人怎么办啊。”
沈茵瞪了他一眼，不可否认，心头却松快了，心间甚至弥漫起甜甜的味道。
“瞪人也这么好看！”谢斐惊讶道，“打包带回去藏起来，就给我一个人看。”
说着就将她打横抱起，朝身后跟来的孙侯等人使了个眼色，离开前那双桃花眼淡漠的扫了愣住的沈薇一眼。
沈薇被那目光看的浑身发软，后背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直到被孙侯几人捆住才如梦初醒。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哪里不对？谢斐居然亲了她！还是两下！

第165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此时已临近晚上九点, 院落里原本应该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守夜，然而之前后院传来的烈犬撕咬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响声极大, 随后又看见谢斐一行人急匆匆的跑出去，于是众人便都三三两两的围在院子四周好奇的打探。
没一会儿，他们就看见谢斐抱着一个浑身染满鲜血的女子一路疾奔，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地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谢斐抱着她一脚踹开门进了屋子，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谢斐没理会众人好奇的目光，三步并作两步将沈茵放在床上坐好。
然后他避开她的伤处, 小心翼翼的半拥着也坐了下来。
沈茵整个人无力的瘫在他的怀里, 将头抵在谢斐胸口。
“难受？”谢斐低下头来看她，只见她双眉紧蹙，牙齿半咬着嘴唇，一张小脸在艳红的鲜血映照下煞白, 额头还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顿了下, 抬手轻轻拭去汗珠, 柔声哄道：“乖啊，再忍一下，猴子马上就过来给你治疗。”
沈茵原本还强忍着眼泪，闻言顿时觉得分外委屈和难受,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的滚滚落下：“谢斐，我疼……”
她瓮瓮的哽咽声委屈巴巴的，就像小孩子在求安慰一样，谢斐听的心都疼了，只好一边将她搂的更紧，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道：“我在呢，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
孙侯急匆匆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本还想调侃谢斐两句，却被他打断了：“你怎么这么慢？还不快过来给我媳妇儿看看，她疼的难受！”
孙侯在心中腹诽不疼才怪，那伤口流了那么多血，你当它是摆设吗？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他的动作却不敢再慢一分，快步来到了两人身前。
只见沈茵的外套已经被狗爪和尖牙撕成碎片一样，破碎处露出里面紧贴在她身上那血迹斑斑的内衬。狰狞的伤口外翻红肿，因为血液已经有些凝固，衣服就这么凌乱的被粘在伤口上。
见此情况，孙侯也忍不住心疼沈茵了。
这得多疼呐，真是遭罪啊！
这样想着，他一边从医药箱中拿出酒精和典药，一边指导着谢斐撕下被血黏住的衣服，以便等下自己清洗伤口并消毒。
谢斐格外小心的一点点撕着，那一脸的严肃与他自己受伤时的满不在乎形成鲜明对比。
清洗伤口的过程十分漫长和痛苦，刚开始沈茵还能忍着，后来疼的实在难受，蚀骨的痛就像拉扯着她的神经，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溢出点点呼痛声。
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汗水浸湿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看的谢斐恨不得以身相替。
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孙侯说“清洗好了”的时候，沈茵都快虚脱了。
随后的治疗就轻松多了，孙侯将双手抬起，手心对着她的伤口，一点点释放出治疗光波。
沈茵立刻感觉到一股温热酥麻的气流在身体里徐徐流淌，所过之处的伤口传来点点麻痒，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
半个多小时后，伤口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的一半了，孙侯收了手：“幸好没伤着筋骨，最近都不要沾水，也不要干重活……”
他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说了好一会儿才算完，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见郑又霆推门走了进来。
“查到了，狗是村里人养的，给沈薇狗的是训狗人方忠海。”郑又霆对谢斐几人点点头道。
谢斐闻言，那双刚还心疼的看着沈茵的桃花眼几乎转瞬间就沉了下来，黝黑的瞳孔里透出一股森冷的意味，带着无比的寒意。
想到之前他看见沈茵被那两只畜生撕咬的鲜血淋漓的场景，他就觉得心中十分后怕，整个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想若是沈茵真的……
自己恐怕会发疯吧。
“抓起来带到院子里去，我马上过来审问。”谢斐厉声道。
郑又霆应声出去了，孙侯也收拾好医药箱走了，谢斐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递给沈茵：“现在还不能沾水，就先换套衣服将就吧，等你好了再好好洗洗。”
沈茵点点头，见谢斐背过身去，这才脱起衣服来。
伤口看着是好了不少，可是拉扯间一阵阵痛意袭来，沈茵下意思哼道：“嘶……”
“怎么了？”谢斐立刻担忧的转过头来，落入眼帘的是一片乍泄的春光。
他登时僵住了，一抹红霞悄然跃上脸颊，红红的耳朵灼烫起来。
他颇有些慌乱的咽了下口水，偏过头避开视线，这才窘迫道：“我……我只是担心你，不是故意的。”
天知道在看见她衣服遮掩下那玲珑有致的身体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怎样一副旖旎的画面。虽然她很快遮住了，但那短短的几秒时间已经足够了他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沈茵的脸也红的发烫，她拿着衣服的手拢紧了胸口，侧头埋在膝盖上，不敢看他的表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转过身来。
还看见了自己……的身子。
寂静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错，空气陡然间暧昧起来。
谢斐轻咳了一声：“我有事先出去了，你……你换好衣服就好好休息吧。”
这倒不是借口，他是真的有事，他还要找沈薇和方忠海算账呢！
说着他就朝门口走去，却被沈茵拉住了衣摆。
“你是去审问沈薇？”沈茵问道，“我也要去。”
“别闹。”谢斐皱眉道，“你去做什么？你还受着伤，需要好好休息。你乖乖听话，其他事交给我就好了。”
“不，我要去。”沈茵摇头道。
她双眼异常坚定且执着的看着谢斐，谢斐沉默片刻后，终是拗不过她，叹着气点头：“好吧，如果哪儿不舒服就告诉我。”
……
谢斐扶着沈茵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几乎都是在村子里借宿的人。
而在他们中间，沈薇和一个三十来岁、面色惨白的男人被绳子反绑着跪在地上，那男人看来就是训狗人方忠海了。
看了眼村长等人紧闭的房门，谢斐心中有了计较。
他收回目光，缓缓走到两人面前淡淡道：“胆子可真够大的啊，我的人也敢碰。”
“成王败寇而已。”沈薇冷哼一声，毫不在乎的笑了一声道，“不过就是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她身旁的方忠海听到此话却浑身猛地一颤，哆哆嗦嗦的磕起头来，黄土地都被他砸出了“砰砰”声，可想而知有多用力了。
没两下，他的额头就红了，身子因为被反绑着有些不稳，看起来狼狈不堪：“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真没想伤害您的人，我只是、只是给了她两条狗……谁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来！如果我知道我是万万不敢给她的！”
“你真的不知道？”谢斐扬眉问道。
方忠海有些心虚的抬眼看瞅了他一眼，发现谢斐的眼睛正幽幽的盯着自己，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点点灯光，像是能洞察他的内心一样。
他霎时哑然了，不敢再耍滑头推卸责任。
谢斐转头看了眼郭凯，郭凯会意的上前，抖了抖手里的纸条：“说说吧，这上面说的村子的秘密是什么？”
方忠海一看，脸色大变。
这正是今天上午沈薇偷偷递给自己的纸条，让自己务必给她两只烈狗，否则就将村子的秘密公之于众。
见他不说话，郭凯捏着他的手一转，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方忠海挣扎着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然后他眼角余光看见，一柄闪着光的匕首刺来，手起刀落，身上陆陆续续被划伤。
方忠海受不住的哀嚎求饶：“我说我说！”
然后他就打着哆嗦，哽咽着细细说起来。
他们这个村子的人在危急时刻被一个路过的异能者小队救了，那个小队实力强劲，于是他们就请求小队留下保护他们。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跟着小队经常帮助和收留遇难的人，靠着抢劫坏人过活。后来经过几次游戏后，他们内心的阴暗面渐渐暴露出来，不再满足于这点微薄的收入。于是趁着小队外出收集物资的时候，他们悄悄行动起来。
通过各种方法，比如钉子爆胎、野狗咬人引诱人来他们村子里借宿，然后在水中放入安眠药，趁其入睡时悄悄绑走。
女的一群人轮流睡，等到游戏开始后和其他被绑的男人再一起杀了。
不仅有女人玩儿，还有丰富的物资拿，甚至还能像切菜一样容易的杀人来完成游戏，何乐而不为？
昨晚他们就如常绑架了三户人，沈薇却是个意外。
村长等人碍于她和刘豪存在感太强，不想动两人，但是奈何方忠海色胆包天，独自一人偷偷将她绑回去狠狠虐待了一通，直到她昏了才罢手。
而沈薇迷迷糊糊醒来时刚好听见村长几人的交谈声，就这么知道了村里的秘密。在听到村长不想节外生枝，打算放了她之后，她也并不打算声张此事。
然而却不想遇见了沈茵，之前在超市时沈薇就恨她见死不救，如今自己过得凄惨，她却美满幸福，心中的怒火就这么爆发了。
随后就有了之前烈狗撕咬沈茵的一幕。
有些人就是如此，她过得好时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她过得不好时更见不得别人过得好，从不反思自己，总觉得是别人欠了她的，别人对不住她，誓要将别人变得比她惨才高兴。
而沈薇恰恰便是这种人。

第166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她来找我的，我真没想伤害您的人！”方忠海浑身发抖, “砰砰”磕着头，痛苦流涕的哭喊道。
“你不想，但是你做了。”谢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说如果你是我, 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吗？”
方忠海被噎的一愣，一张脸变得死白。下一刻他连忙膝行着爬到谢斐的脚边，更加用力的磕头，带着无限恐惧和凄惶地哀嚎道：“不不, 求求你饶了我！我是混蛋，我、我色迷心窍……我真的知错了, 您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他每次磕头都用尽了力气，黄土泥路面都被他的头磕的越加紧实了，他的额头也被地上的碎石子划破，鲜血淋淋。
可他就像不怕痛一样, 疯了般一下接着一下。
“省省力气吧。”谢斐无动于衷地后退两步, 垂眸看着他道, “如果这么简单就饶了你，那别人岂不是觉得我谢斐的人很好欺负？只要磕个头，陪个罪，然后就万事大吉了？”
方忠海心头咯噔一下, 张着嘴呐呐不能语，抬头间蓦然看见谢斐那双清冷的眼睛正轻蔑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中带着冷冷的寒意，只一眼便让他喉咙一僵，如坠冰窖。
他面色恍惚地瘫在地上，转眼间看见了跪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沈薇，顿时满腔的恨意汹涌着澎湃而来。
他声嘶力竭的朝她吼道：“你不是向我担保没事吗！你不是说一切后果都由你来承担吗！现在，就在这里！你承担啊，你倒是说啊！你快给他们说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呵。”沈薇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冷笑道，“我说你就信？活该你被骗！又贪心想要好东西，又想不担丝毫危险，真是美得你，白日做梦还差不多，傻子！”
“是，我就是个傻子，所以才听信了你的话！”方忠海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目光凌厉如剑，恨不得活剐了她，“我昨晚就该杀了你这个毒妇！我真是悔不当初啊，留下了你这个祸害，害得我竟落到如此地步……”
“我是毒妇？”沈薇不以为意的笑笑，不疾不徐道，“那你们这些恶心的臭虫又是什么？卑鄙、龌龊、下贱、肮脏……都可以用在你们这群败类身上！”
“随你怎么说，现在可是没有善恶对错之分的末世。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弱者生来就是给强者当垫脚石的！”方忠海闻言笑了，“再说这也怪不得我们，他们自己天真落入圈套……”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薇打断：“那你又凭什么怪我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
“你……”方忠海怒火攻心，气的直瞪沈薇。
两人争吵间，将这个看起来平静朴实的村落里隐藏在阴暗角落的秘密一点点曝光在阳光下，就这么赤/裸裸的袒露出来。
院子里的众人渐渐回了神，他们心有余悸的纷纷议论起来，义愤填膺的责骂道：“一群畜生！”
“良心都被狗吃了！”
“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们虽然这么怒骂着，但心中其实对那些折磨死去的人没有多大的悲伤，毕竟都是经历过末世厮杀的人，什么龌龊的事没见过？
甚至还有许多人背叛亲友，杀父弑母。
让他们真正害怕和担心的是，如果这件事没有被揭穿，那么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就是自己？
谁会想到这个看起来祥和的地方实际上是个吃人骨肉的地狱，而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少弱者就是那为非作歹的恶魔。
没有人会想到，也没有人会去防备。
因为他们弱啊，弱到随便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他们，但恰恰就是这样的弱者，心狠手辣起来防不胜防。
就在这咒骂声中，院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众人似有所感的看过去，下一刻就看见一群老老少少的男人拿着电棍、手/枪、菜刀、斧头等东西闯了进来。
谢斐眼睛看着前方，却悄悄伸手拉住了沈茵，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别担心，注意保护好自己。”
沈茵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缓缓笑了，轻轻“恩”了一声后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别担心，我明白。”
明明是同样的一句“别担心”，却偏偏令谢斐会心笑了。
“好。”他轻声说。
我不担心你，因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说着他的眼睛一一滑过那群人，里面竟然还混着几个异能者。
为首的村长迈步上前，他依旧肃着那张脸，还是那么威严，然而现在看起来却莫名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神情凝重，冷冷道：“谢斐，你是聪明人，我想你看得出来，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你的人受伤确实是件意外，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招惹你。现在我们各退一步，好聚好散，你说怎么样？”
“哦，是吗？”谢斐唇角一弯，笑道，“那钉子这事你做何解释呢？”
“这……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村长顿了下道，“但就算没有钉子，下那么大的雨，你们依然还会来我们村子里借宿，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我的实力让你们不敢轻举妄动。”谢斐冷哼一声道，“你们既然敢打我的注意，那就要有付出惨重代价的准备。正好现在人都在，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想要如何？”村长双眼一眯，警惕地看着谢斐，他身后的男人们也戒备起来。
见此情况，谢斐这边的众人也纷纷拿上武器，恶狠狠盯着对面的人。
无声的对峙，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谢斐开口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男人推开众人从谢斐身后走了出来：“这个村子的人是我救的，他们犯下大错也是我的疏忽导致的。既然如此，请交给我来处理吧。”
谢斐侧头看去，赫然是前几天和他们在城里交过手的冯俞艇一行人。
冯俞艇面色复杂的看着村长等人，他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这边闹得声音太大，没有人发现而已。
他之所以现在才出来，是因为他也被真相给吓着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保护的居然是这样一群吃人的畜生，自己居然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
他甚至也才知道就连自己外出时留下来保护这群人的异能者都助纣为虐。
冯俞艇要接手谢斐当然没意见，虽然他和冯俞艇等人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看出来他们虽然心怀善念，但却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此事交给他，村长一行人一个都跑不掉，毕竟相对于自己，冯俞艇肯定更熟悉这边村落的构造和暗道。
村长等人见此情况立刻手忙脚乱的落荒而逃了。
谢斐猜得不错，村长他们能和谢斐硬扛硬赌的就是他不知道村子里的密道，而如今冯俞艇突然窜出来，他们是一点机会都没了，于是转身便四散而逃。
不过根本没跑多远就被冯俞艇的人三三两两的绑回来。
这边孙侯也带着人准备将跪在地上的沈薇和方忠海带走，沈薇原本已存了死意，可是突然出现冯俞艇又让她的心中忍不住燃起了生的期望。
于是在发现冯俞艇看过来的时候，她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幽幽的回望过去。
“放开我。”她挣扎着不肯走，肩膀不住地颤抖，眼角簌簌话落两行晶莹的泪珠，半咬着唇哭道，“俞艇，救救我……”
冯俞艇陡然一怔，她那惨白的小脸、柔弱的身姿和哀婉的神情，看得冯俞艇心疼不已，心绪登时就紊乱了。
下一刻他已经闪身来到她的身前，挡开孙侯的手，将她揽在自己怀中护着：“谢斐，村子里的人都在这里了，他们任你处置，我只要她。”
“不行。”谢斐摇头道，“除了她谁都可以，就是她不行。”
“那就是谈不拢了？”冯俞艇冷声道，一手将沈薇护在身后，一手做出战斗的姿势，“既如此，废话就不多说了——”
“俞艇！”冯俞艇的同伴打断了他的话，凑到他身边道，“你不要冲动，得罪了谢斐没有好处的。不过是个女人，给他就是了，至于这么……”
“你闭嘴。”冯俞艇低声喝道，“我要带她走！我一定要！我已经丢下过她一次了，这次不能再丢下她。要不是因为我懦弱地退缩了，她也不会被……”
被强/暴。
想到这儿，冯俞艇心里更难受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对沈薇的在意，却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喜欢，他只知道自己的目光离不开她。
顿了下，他接着道：“造成如今的局面也有我一部分责任，所以无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
那几人互相看了几眼，随即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们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冯俞艇一怔，看了眼同伴，犹豫道：“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不用这样……”
“是不是兄弟？是就别废话了。”
冯俞艇张张嘴，半晌后轻声道：“谢了，兄弟。”
见冯俞艇如此坚定要带沈薇走，谢斐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了。他招招手，郭凯带着兄弟们围了过来。
双方剑拔弩张。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他忽然感觉到一只小手伸进了自己的手心，他一愣，低头问道：“怎么了？”
沈茵摇摇头，余光看着沈薇躲在冯俞艇身后，以一种得意中带着点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而自己的手被谢斐的温热有力的大掌紧紧握着，掌心传来阵阵暖意，让她忍不住轻轻笑了。
半晌后，她道：“算了，让她走吧。”

第167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谢斐闻言扬眉, 不解的看着她。
“我要在游戏中亲手杀了她。”沈茵仰头笑道，看向沈薇的目光摄人心魄。
谢斐愣了下, 转瞬间便想到她是担心自己，毕竟还剩下一天就是游戏时间了。
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这才耸耸肩，对冯俞艇扬了扬下巴道：“你都听到了，快走吧, 免得我等下后悔。”
说完他伸手捏着沈茵的脸颊扯了扯，揶揄的叹道：“哎呀呀，我媳妇儿真是太厉害了，让做丈夫的我很没有面子啊！”
沈茵笑着挥手打开他作乱的手, 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媳妇儿, 不要脸！”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谢斐哼了一声，眉目带笑的追了上去。
冯俞艇愣愣的看着谢斐一行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这才渐渐回过神来，一边吩咐人将村长等人带下去关押起来, 一边带着沈薇回房间治疗。
沈薇呆呆的被冯俞艇拉着前行, 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刚才声音的那句话——
我要在游戏中亲手杀了她……
亲手杀了她……
杀了她……
沈薇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起来。
她想起刚才沈茵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目光犀利冷酷，隐隐蕴藉着丝丝寒芒。
沈茵她是认真的！
她真的想杀了自己！
浑浑噩噩的走着，直到听见耳旁传来冯俞艇温柔低沉的关切声，她才回过神来, 强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俞艇，谢谢你……”
“我也没做什么……”冯俞艇有些窘迫的红了脸，“上次是我对不住你，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不在这里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薇打断了，她面容苦涩地笑笑，一双清冽的眸子水波盈盈的看着他，“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很感谢你帮助了我。可我似乎给你惹麻烦了，谢斐他那么厉害，我姐姐又说……要不我还是离开吧。”
“你就安心跟着我，什么都不用担心。相信我，我说护着你就一定护着你。”冯俞艇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心间泛起一阵涟漪与疼惜。
沈薇眼里闪着泪花，望着他的眸子里满含情谊，抽了下鼻子笑着点点头。
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看的冯俞艇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
躲在人群中的段慧蓉在见到沈茵和谢斐两人相携着进了房间，这才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看见小女儿被绑着跪在地上，她心疼的不行，那娇弱的身子哪受得了啊！
可是段慧蓉根本不敢上前来求情，最近这段日子她也过的水深火热，吃穿住行全靠沈茵，自己一旦惹得她不开心，她就狠心的晾下自己，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呼来唤去做苦力，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她不自觉地收敛了棱角。
就在她急得快哭出来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来救了沈薇，她顿时喜不自禁。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沈茵和谢斐离开，段慧蓉想着小女儿身上的伤，连忙挤开人群寻找，却看见冯俞艇正低头关切的询问她，两人说笑间登对极了，她犹豫了一下，悄悄转身离开了。
……
修养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众人就迎来了第八次游戏。
那道伴随着人们度过了近两个月时光的熟悉的机械女声再次响了起来，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竟然有欢快的音乐作为伴奏。
“铛！恭喜你们成为活下来的五千四百三十五万玩家之一，作为贺礼，我为大家准备了新的游戏规则——综合实力排行榜！”
“综合实力排行榜将综合考虑各位玩家的战斗实力、游戏态度、物资储存情况以及最最最不可预料的运气来为各位玩家进行排位。”
“在五个区域中，只有在综合实力排行榜上位于前一千名的玩家才能存活。”
“温馨提示：游戏中玩家可以随时挑战排行榜玩家。”
“不计手段，只要成功击杀位于排行榜上的玩家，玩家将会直接取代其位置，同时得到被杀者留下的全部物资，更有机会获得系统随机掉落的大礼包。”
“击杀失败将会被系统直接抹除。”
“游戏即将开始，请尽情享受最后的美好时光吧！”
说到最后，它的声音里隐隐带上了一些看好戏的意味，特别是在说到可以挑战排行榜上的玩家的时候，一股引诱的味道油然而生。
一边着重强调击杀成功之后将会得到的好处，一边却刻意弱化击杀失败将得到的惩罚。
它这明显是在诱导众人为了那一千个名额前仆后继的赴死。
说完它就再次陷入沉寂。
却引得原本尚还处于宁静中的村庄顿时热闹起来，议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茵有些担忧的看向谢斐：“从现在开始，我们真的就成了众人眼中那块诱人的肥肉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谢斐一边起身穿衣一边淡淡道，看她仍旧紧皱着眉头，上前两步来到她床边坐下，一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别哭丧着脸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对就死一双，多死几个他们就学乖了，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沈茵侧头躲开他的手，娇俏的瞪了他一眼：“行，你能干！你无所不能，你无所畏惧。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
“才不要！”谢斐连忙哼哼一声，紧接着向她凑了过去，整个身子向前一扑，将她压了个结结实实。
沈茵惊讶地看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起来！”
谢斐不置一词，只对着她展颜一笑，随即双手直接一展，就连人带被子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
然后沈茵就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就轻轻扑打在自己耳畔，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就真的埋首在她的脖颈处磨蹭：“你怎么这么狠心？居然就想不管我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休想甩开我，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他湿热的嘴唇轻轻抵着自己的脖颈，说话间一开一合，就像在一下又一下温柔的亲吻。
沈茵脸色陡然变红，连耳朵尖儿都灼烫起来。
而他嘴唇轻触的肌肤更是滚烫的吓人，她一边偏过头极力地躲开，一边被子里的双手挣扎着想抽出来推开他。
可隐隐泛痛的身子让她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她只好气喘吁吁地道：“你、你快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谢斐笑，将头微微抬起来：“要人工呼吸吗？技术贼好的那种。”
沈茵羞恼地瞪他：“不用，你不要压着我就好了。”
“不要。”谢斐拒绝，一本正经地耍流氓，“我就喜欢压着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压”字，那双桃花眼里戏谑的目光很难让人不往歪处想。
“谢斐！”沈茵推着他大喊。
“没规矩！”谢斐却瞪着她斥道，“叫老公。”
“我、我真的生气了！”沈茵气道。
谢斐闻言无奈的笑了，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不认同，哄小孩子般道：“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起来。”
沈茵差点被气笑了，见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扬起头想敷衍的在他脸上亲一下。
谁知他就想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在她凑过去的时候，他的嘴唇猛然迎面压了上来。
柔软的触感，灼热的温度，唇齿相依间暧昧的气息流转开来。他的唇舌一点点的摩擦着她的，她被他温柔的吻弄的昏昏然。被子下手臂的推搡的力度不由自主的变小，直到彻底放弃抵抗，任他攻城掠池，侵占唇舌。
过了许久，他才离开了她的唇，看着她水雾朦胧的双眼愉悦地笑了。
一边轻蹭着相抵的额头，一边道：“乖，不管游戏怎么变，我都会一直护着你。”
沈茵被他蹭的一颗心都软了，就连他说的话都让她心间甜蜜上三分。
她嘴角微翘，低声道：“我知道的。”
顿了下，又道：“我也会保护你的。”
谢斐看着她半掩在被子下的小脸，随后缓缓笑了：“好。”
……
早上八点整，随着空悬在天空中的金色大钟一声“游戏开始”，大钟下方立马刷新出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屏幕最上面写着“综合实力排行榜”几个大字，下面则是一排排滚动的人名与实力评估结果。
第一名赫然是谢斐，小队里其他人也紧跟其后，其中时不时穿插几个其他人。
沈茵也在三百名内，可是沈薇和段慧蓉两人却不在名单内。
就在离沈茵房间不远的地方，沈薇也在看着排行榜。
看见谢斐第一她连眼也没眨，这与她预料的一样。但是在看见沈茵榜上有名，而自己的名字却遍寻不到的时候，她气的面色发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怨恨与嫉妒。
游戏的第一次改革，原本这场游戏应该会很精彩的，但是由于这个村落有两大强者团坐镇，加之村子里为非作歹的人足够大家平摊，这场游戏居然意外的顺利。
游戏结束后，众人也就准备各奔东西，继续启程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那些散户和往常一样，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谢斐一行人身后。
至于冯俞艇这群人，他们在沈薇的怂恿下，也跟了上去。
她这么做当然有原因，那就是伺机杀了沈茵取代她，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杀了谢斐。
谁叫他处处维护沈茵，既如此相爱，那就去地下做一对恩爱夫妻吧！

第168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从村子里出来后, 谢斐等人继续向北行驶，经过了好几个城市, 一路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将剩下的所有物资扫荡带走。
当然，冯俞艇一行人由于实力不俗，相较于其他散户，还是在谢斐等人手中抢到了不少。
也由于他们的这种行为，使得那些散户对他们颇有怨言。
毕竟冯俞艇这些人的实力弱于谢斐的队伍, 又是半路加进来的。不过虽然散户们不满他们的加入使自己的收获减少，但碍着人家实力还是比自己强很多，终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自从第八场游戏系统宣布了新的规则，这一路上, 谢斐他们都格外的谨慎小心。因为一定会有人想搏一搏富贵，不管是被人怂恿还是被自己的贪欲蒙蔽。
事实也果然如他们所料, 在第九场、第十场游戏中都有人不怕死的来挑战谢斐一行人, 有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直接对打的，更多的则是暗中偷袭、刺杀或者成群结队的围杀或者车轮战。
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激起一点波澜，都是被谢斐等人以铁血手腕直接杀掉，连击杀失败系统抹杀的惩罚都没一次出现过。
在谢斐他们看来, 这可是送上来的人头分, 哪有让系统占便宜的道理？
再说, 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要在一开始就树立下“他们十分不好惹，惹了就要有死的觉悟”这种强悍狠辣的印象，以避免后面被人无止境的挑战。
要知道，作为第一名, 那代表着谢斐不仅是普通玩家的目标，更是同样在排行榜上玩家的目标，特别是前一百名中，可是有不少人想取代他的。
毕竟人的劣根性就是竞争，越强大的人越想压制住其他人，成为最厉害的那一个，更别说还有丰富的物资和系统可能掉落的神秘大礼包作为奖品了。
俗话说的好，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所以在一开始那些被当做探路石的傻子冲上来打头阵时，谢斐一行人就直接大杀四方。那强大的实力、磅礴的气势以及狠辣的手段直接震慑的其他人再不敢妄动一分一毫。
排行榜上的人更是如此，再没有切实的把握前，谁也不敢去挑战其他人。毕竟相比较起其他人，他们更加惜命。
再说他们也和谢斐等人一样，也是排在他们之下那些人的目标，因此他们又怎么敢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情去轻易负伤，更别说击杀失败可是会被系统直接抹杀的，那简直是不仅自己不要命了，还好心的给别人上位让路！
经过两轮游戏，一传十，十传百，许多人都知道了第一名哪是什么诱人的肥肉，分明是一块能噎死人的硬骨头。
与此同时，大家被欲望和贪念蒙蔽的理智也渐渐回来了，这才重新审视排行榜上玩家的实力，不再轻举妄动。
自此后的四轮游戏中，谢斐一行人所过之处再无人敢上前挑战，甚至都不敢出现在他们周围，更甚者看见他们就像被死神追着一样慌忙远远的避开了。
转眼四轮游戏战罢，最开始出现在排行榜上的那一千名玩家，早已经有许多不在了。六轮游戏中，排行榜上的玩家来来去去，几乎时刻都在变换。
甚至排行榜前一百名的强者也有一些被替换了，虽然不多，但那也只是相对于排行榜后面的变化而言。
整个排行榜是越到到后面争夺越激烈，只要是在游戏中，那可以说几乎是每秒都在替换。
然而也有例外，排行榜前五十的位置几乎都没怎么变过，大家都还沉得住气，不会随意动手，实力也是有的，来挑战的人几乎就没有成功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和手段。
特别是谢斐这一行人，他们不仅不见人被替换，甚至队伍中的人的排名还在渐渐上升！
看得人气愤不已，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最后一场游戏即将到来。
空悬在天空中的金色大钟上，一行显眼的大字挂在排行榜右上角——
游戏开始倒计时：6天23小时58分。
与以往不同的时，每过八小时，就有一道似乎压抑着欢快心情的机械小孩声响彻天空，通知所有玩家离游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也预示着最后一场生存名额争夺战迫在眉睫。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流言呈席卷之势在众位玩家间流传，特别是在普通玩家中闹得沸沸扬扬。
没有人知道是传出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三人成虎，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
那个排行榜第一的谢斐正在暗中将排行榜上的玩家们组织团结到一起，然后准备等到游戏开始的时候，将他们这群伺机夺位的人击杀在萌芽中，到时候他们那群人就稳赢了。
普通玩家们顿时都慌了起来，如果这事是真的，他们还怎么有存活下去的机会？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六神无主的时候，又有人说到他们也形成一个组织，虽然实力是比不上谢斐那群人，但是架不住自己人多啊！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十分有理。
可是这组织头领的人选又成了难题，毕竟现在是末世，管你以前是多大人物，现在又如何厉害，反正几个小队的人谁也不服谁。
究其原因，不仅仅是他们都觉得自己小队最厉害，还因为他们互相不信任。
在这危机四伏的乱世，谁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托到他人手中？更别说那人也是竞争者之一了。
僵持中，冯俞艇的小队就这么脱颖而出。
说起来，冯俞艇小队的实力也很不错，都是差点儿就进入排行榜的人物，所以他的小队也被这群普通玩家当做组织中的中坚力量。
而之所以想到冯俞艇，是因为他的名声十分好。
在这毫无纪律可言的末世中，依然坚持着善良的人基本就他一人了。对于他，他们这些人不说十分放心，但七八分总是有的。
于是，冯俞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组织的代表。
冯俞艇其实也早就听到流言了，但他一点儿都没信。
不同于其他人，他和谢斐那群人是有过接触的，虽然十分短暂，但是他知道，同时也莫名的相信他们不是这种人。
所以一开始他就没当回事，直到自己成了组织的首领，他这才真正重视起来。
他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件事一定从头到尾都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目的很显然，就是要以流言激起众人的愤怒和抗争，然后借刀杀人。
冯俞艇忍不住担心起来，他怕自己是被无辜牵累进来，于是连夜派出人去四处打探消息。
然后他收到了消息，禁不住愣了。
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居然就是沈薇！
“为什么？”冯俞艇皱眉冷声质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沈薇拉着他的手，嘟着嘴哼道，声音里竟带着些委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俞艇，如果没有谢斐他们，你们就能进入排行榜了！你别告诉我你不心动，我不信你就没想过谢斐他们消失？”沈薇打断他的话道。
冯俞艇惊愕的抬眼看她，随即又羞赧的垂下了头。
他确实这么想过，不可否认。
但是自己隐藏在阴暗角落的想法就这么被人一层层剥落，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喃喃道：“可这未免有些胜之不武，要战斗那便正大光明的来——”
“俞艇，你别天真了。现在是末世，哪管得了那么多。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只要赢就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冯俞艇张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沈薇刚还有些强势的语气软了下来，小脸上愁云渐生，眼角的泪水盈盈落下，别样一股娇弱之感让人顿生怜惜：“而且我也没说错呀，谢斐他们就是想要杀了我们。特别是我姐姐，我能感觉得到，她是真的想要杀了我……我、我的手段虽然不太光明，可我也不过是想要争取个活着的机会啊！否则坐以待毙，我真的就必死无疑了！”
“哎……”冯俞艇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你别担心，我说过会护着你的，决不食言。”
“俞艇，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可是……”沈薇顿了下，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泫然若泣道，“可是他们实力有多强大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我也不想的……真的，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害怕啊。”
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沈薇，冯俞艇的心顿时乱了：“你别哭，我也不是怪你。也罢，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是天意如此。你放心，有我在，一定护你周全。”
话音一落下，他顿觉心中一松。
是的，他其实早就知道沈薇不是什么好人了，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见不得她伤心流泪。
在村落里为了救她不惜和谢斐硬抗，这一路上费心的保护她，就算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也不忍心责骂她、丢下她。
她只要一哭，他就忍不住的心疼。
这几天他一直在纠结，为了到时候谢斐等人真的杀她的时候自己到底要不要拼上那么多出生入死兄弟的命去保护她？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天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
游戏开始的前一天，段慧蓉接到了一封信，来自自己日夜惦记忧心的小女儿。
随信而来的还有两三包藏在夹层中的白色粉末。
段慧蓉看了信后，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拿着那包粉末出去了，过了大概一刻钟，一道人影趁着夜色匆匆离开厨房，悄悄溜出了谢斐的地盘。

第169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晚上吃过饭后, 谢斐一行人早早的就回房间休息了。
明早就会开始最后一场游戏了，他们需要早早起来, 精神抖擞的备战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最为激烈的一场游戏。
是夜，等他们都入睡之后，一道人影偷偷摸摸的潜进厨房，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饭菜锅碗，然后悄悄溜出了营地。
沈茵醒来的时候, 天还有些暗沉，窗外的天空上还挂着一轮圆月，散发出淡淡的光亮。
她打开灯，这才发现对面的床上空荡荡的,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而谢斐不知什么时候起来出去了。
沈茵掀被起床, 看见桌子上有一张便条, 让她醒来后先去吃饭，然后再去作战室找他。
她笑着收好便条，穿好衣服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谁知刚打开房门，迎面就看见一个人朝她走来。
“茵姐, 门房那边说, 这信是今儿一大早一个陌生人送来的, 还指明是给你的。”说着，那人递过来一封信。
沈茵笑着接过，封面上是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沈薇。
沈薇？
看到这儿，沈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眨了眨：“难道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送信人只见她双唇轻轻开合，却听不清也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于是好奇道：“茵姐，你在说什么？”
沈茵回过神来，微微一勾唇角，对他摇摇头：“没什么。”
“谢了，辛苦你了。”然后她又笑着说道，顿了下，她意有所指的嘱咐道，“你先去忙吧，组织好大家吃饭、巡逻。等会儿游戏开始可能会出现异常情况，你们注意安全。不过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切记不要慌乱，有你们队长在呢，乱不了！”
“好嘞，谢谢茵姐。”那人笑着点点头，心中暗暗想着，茵姐可能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等下回去就立刻加强巡逻与戒备。
沈茵说完就转身走了，不过目的地改成作战室。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开信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上面写着：姐姐，游戏就快要结束了，你还不来看看妹妹我吗？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八点整游戏开始时，我在城西的关中村等你，有秘密相告，届时请务必独自准时前来，不见不散。
沈茵看完后先是愣了愣，而后缓缓笑了。
她完全没想到沈薇居然会主动来找自己。
前几次游戏她都像个乌龟一样龟缩在隐秘的地方，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她。
后来好不容易才等到一次机会，那次她因为游戏态度消极懈怠从而被系统惩罚，导致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位置。
沈茵兴冲冲赶去后，这才发现她正被冯俞艇和几个兄弟紧紧保护在身后。她虽然知道自己比冯俞艇等人厉害多了，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外面还有许许多多虎视眈眈、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最后她只好无奈放弃了。
这次她居然主动来邀请自己，还真是件不得不让人怀疑的怪事。
更不用说信里还让她一个人前去了。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没跑了。
沈茵一时有些怔愣，她仔细地想了想，并不打算拒绝。
她知道沈薇对自己不安好心，想要自己死，但她沈茵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同样想取她的性命。
不过就算是去，她也不会这么愚蠢，真的如沈薇信里所说独自前往。
想到这儿，沈茵轻轻一笑，抬头便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作战室门外。
她看着禁闭的房门，葱段般的手指划着纸面轻轻摩挲，犹豫了一瞬后，她下定决心般将信原封装回去，然后交给守在门口的一人，淡淡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等队长他们开完会出来了，你再亲手把这封信交给他。”
……
关中村，位于这座城市的西侧，是大多数普通玩家的聚集地。
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平日里是没有榜上玩家愿意独自去那里。因为不论你实力多么强大，到了那里就是羊入虎口。
沈茵到的时候，中关村里已经没有人了。
距离游戏开始也不过只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了，他们也算是背水一战，所以不管是寻找机会正面挑战，还是提前埋伏准备偷袭，他们都早早离开这里出去了。
沈茵找了一圈没发现人，就在她疑惑时，突然看见斜前方出现一个高瘦的男人。
异能者。
沈茵立刻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在距离她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道：“跟我走吧。”
他话音一落，沈茵就明白了，这是沈薇防着她告诉别人地方。
“她也变聪明了啊……”沈茵笑着感叹一声，然后对男人道，“那带路吧，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样。”
……
跟着男人七拐八弯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在隐蔽于一片竹林里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沈茵用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这才快步跟着男人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一片十分宽敞的空地，正对着的是厅堂，那大堂看起来也很大，能容下二三十个人的样子。
沈茵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恰好与沈薇的视线对上，她正端坐在大厅中间的椅子上，两侧各站着两个隐隐散发着异能气息的男人。
看见她，沈薇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她以一种似得意似高傲的眼神看着沈茵道：“我的好姐姐，没想到你还真敢一个人来啊！我都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说你傻了，亦或者你是觉得我不可能赢你？”
“我为什么不敢来？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沈茵笑道，“就算是，你也必将死于我的手下。”
“呵。”沈薇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看着沈茵，右手食指玩味的拂过自己下巴，拉着一缕耳发轻轻缠绕，嘴角缓缓露出一抹讽笑，道，“沈茵，难不成你还想仗着自己有异能杀我呢？告诉你吧，别想了。今天不仅是你，还有谢斐，你们都、得、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茵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语气有些低沉。
沈薇见此，自末世以来一直抑郁苦闷的心情豁然开朗了，好心情的笑了，嘴角微扬温柔的道：“昨晚饭菜的味道挺不错吧？忘了告诉你，那做饭菜用的水里可是加了特制的是药粉，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哦，你要猜猜那粉末是什么吗？”
沈茵就这么看着她没说话，沈薇好似癫狂般笑着，往日里压抑在心底的嫉恨、恼怒等情绪汹涌而出，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正常了。
“猜不到吧？”沈薇低低笑着，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那粉末是我从各种药物中提取出来的，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让两种相互克制的异能相互吸引，从而融合为一体。”
说到这儿，沈薇右边的男人递给她一个类似礼花喷筒的东西，沈薇接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沈茵道：“这里面装的就是与火属性相克的水属性粉末，现在只要我轻轻一拉，粉末就会洋洋洒洒飘满你一生，然后……你的身体里就会水火交融，你也会痛苦不堪，到最后……就‘砰’地一声炸的粉身碎骨！”
她兴奋的话音刚刚落下，伸手就准备拉开喷筒的细绳。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从大堂后面快步跑出来一个人。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沈薇身后，一把按在她拉着细绳的手上，哭着喃喃道：“薇儿，不可以啊，不可以！那是你的亲姐姐啊，妈求你、求你了……”
沈薇还没来得及拒绝，沈茵的目光已经看着段慧蓉冷冷开口了：“我不用你求情，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吧。这药粉不就是你下在水里的吗，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我……”段慧蓉登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大女儿说的是事实，虽然这件事不是她想做的，可她到底是做了，她无法辩解，只好愧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茵儿，是妈对不起你，你别怪你妹妹，她还小——”
“你不要给我说对不起，也不要再说她还小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沈茵看着段慧蓉不卑不亢地道，只是微微泛红的眼圈和略带涩意的嗓音莫名让人心疼，“从小到大，你对我说了太多的‘对不起’，也说了太多次‘她还小’。你每说一次，我就伤一次，我不想再听你说对不起了，也不想骗自己她还小了。”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静地看着段慧蓉，“我想告诉你，我也是你的孩子，我也只是比沈薇大了仅仅三岁而已。她不小了，我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大，你不该一味只要求我而却纵容她。说到底，我也不过只是个孩子啊！”
段慧蓉有一瞬间的怔愣，她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到最后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影看起来莫名的凄凉。
众人都被沈茵这一席话给惊呆了，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许久后，沈茵才收拾好情绪，看向沈薇淡淡的道：“你描述的场景真的十分精彩，不过很是可惜，你今天可能看不到漫天血花飞舞了。”
沈薇皱眉看她，心中疑窦丛生：“为什么？”
大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都疑惑的看着沈茵，等着她解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不过却没回答沈薇的问题，反而转开了话题：“至于我今天会不会死，这件事另说。但谢斐，他是一定不会死的。”
沈薇脑子里还在想她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闻言下意识冷哼道：“哼，还逞什么强呢——”
谁知话音还未落下就被沈茵打断了：“你可别忘了，谢斐他还有独立于五行异能之外的雷系，轻轻松松就能压制下体内的属性冲突，你那粉对他可没什么用处。”
“你……”沈薇立马想到了去拦路截杀谢斐他们的冯俞艇等人，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可她又不甘心在沈茵面前露怯，只好梗着脖子道，“那又如何，反正我只要杀了你就好了。”
沈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不好意思，那更要让你失望了，你精心为我们准备的饭菜，我们可一口都没吃。”
“不可能！”沈薇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赵平他亲眼看见那饭菜没了大半……”
说到这儿，她看见沈茵那微勾着似笑非笑的唇角，立刻明白了过来：“你们、你们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的人看见那些剩饭剩菜，让我以为你们吃了……不，应该是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段慧蓉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监视范围里，稍后潜进来的赵平则是直接踏入了你们准备好的陷阱！”
她气恨难忍，嘴里愤怒的说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血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沈茵：“你说，是不是！”
沈茵没有回答她，只轻轻笑了笑，一字一句道：“现在，你是猎物了。”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沈薇恨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阴冷的眼神死死盯着沈茵，从牙缝中挤出声来：“你休想！”
这一刻，她的心中不由得庆幸自己幸好听了冯俞艇的话，留下了几个异能者帮助自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想着，她随即转头看向身边的五个男人，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抓住她！”
那几人相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沈茵可是排行榜前三百的玩家，和他们这些一千名之后的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她如果受伤了那还好说，现在……恐怕他们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沈薇见此情况气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们到底在犹豫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她再厉害还不是就一个人，你们可是四个人！还不快冲上去抓住她！”
“现在我们的计划出现了问题，冯俞艇他们那边不出意外应该是拿不下谢斐他们了，而且以他们的实力也拖不了太久，所以只能靠我们这边给予支援了。我们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输了不过就是一死，赢了就能活下去！”
“而现在只需要你们合力抓住沈茵，我们所有人就能都活下去！”沈薇急急大喊道，“只要有她在手，谢斐不敢不听我们的话，到时候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快，时间不多了，你们还不快上！”
那五人的脸色随着沈薇的话变换不定，最后相视一眼，俱都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到了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们只能拼死一搏。
五人刹那间齐齐暴射而出，如狂风一般呼啸着朝沈茵而来，几乎转瞬间就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沈茵身体里有灼灼气流在躁动，她一只手紧握成拳，上头隐隐有炙热的气体流动，另一只手紧握着匕首护在胸前。
看着飞奔而来的五人，她双目中含着冷笑，嘴角一勾随即便飞身迎上前去，四周带起一阵狂啸的风声，大厅中的桌椅纷纷被掀飞。
带着滚滚热浪的拳头重重的轰向几人，握着匕首的手灵巧的在其中挥舞，角度刁钻，几乎是招招致命。大堂里只听见“铛铛”的武器相撞声，间或夹杂着几声男人的闷哼声。
很快，屋子里就飘散出一股股烧焦的味道，狂啸的风带着沙石漫天飞舞，地上不知不觉中洒满了谁的血滴。
无形的火舌挥洒而出，沙石盾壁上霎时就出现一块块烧焦的黑团，其中一个圆脸的男人躲的慢了，后背衣服上沾上了一簇火花，无数的火舌登时就“滋滋滋”烧了起来，一阵惨叫声随之传来。
其余几人吓了一跳，以土石扑打。
沈茵趁胜追击，却不防土系异能者突然使出水系异能。
水是火的天敌，虽然沈茵的火系异能强于那人的水系，但是那人蓄谋已久，有意为之，沈茵硬生生挨了一下，身体里火系异能急速调动，好不容易抗下这波攻击，异能能量却几乎被抽光。
由于急速燃烧火系异能，沈茵的经脉和肺腑被反噬，她的嘴角有一丝鲜血流淌而出，脸色煞白一片。
她虽然受伤不轻，但那五人比她只重不弱。
沈茵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火焰热浪直接轰在几人心口，不仅烧灼着他们的肌肤，火系异能更是窜进他们的身体，直接震伤了五脏六腑。
飞沙走石与呼啸的狂风渐渐停了下来，大堂中央几人交手的地方惨不忍睹，周围的桌椅摆设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废品。
沈茵气息紊乱，右手紧紧握着匕首，警惕的看着那五人。
下一刻，那五人便拿着刀剑冲了上来，沈茵与几人且打且避的缠斗，好几次险险躲过致命一招，只是手臂和后背上已经挨了好几下。
那几人也逐渐力竭，沈茵之前刻意的退让和受伤麻痹了他们的神经，见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却不自知，她眼中精芒一闪，握着匕首的手狠狠挥了过去，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一刀双杀，直接割破了两人的喉咙，温热的鲜血洋洋洒下。
心口的火气乱窜，疼的她眼前一黑，脚步有些不稳的后退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候，原本远远躲在一旁的沈薇偷偷摸摸的溜上前来，右手上还握着一柄一尺来长的小刀。
沈茵一个恍惚间，顿觉后背一阵刀割般的剧痛传来。
她立马回了神，撑着身子一个旋身躲开紧随而来的凌厉一刀，抬手就是一刺，匕首在刀身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沈茵看着她冷笑一声，道：“你不好好躲着偏要出来，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吗？”
沈薇一手拂过刀身上沈茵的血迹，心情畅快的哈哈笑道：“沈茵，你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你不用替我操心，有空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一想到能亲手杀了你，我的心情就躁动不安。”
“当初你还笑话我依靠男人，如今你呢，要怎么依靠自己活下去？”沈薇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哼，没有了谢斐的你也不过如此嘛。”
沈茵闻言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杀你，我一人足以。”
话落，她的身影便如利剑出鞘一般飞射而出，眨眼间便来到沈薇面前，右手的匕首凌厉划过，沈薇虽竭力抵挡，脸颊上仍是被割了一刀。
她吓了一跳，连忙“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颤抖的手紧紧握着刀一边指着沈茵，一边对地上的三人大喊道：“你们快起来，我们一起上！她不仅受了严重的内伤，力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正是天赐良机，你们和我一起进攻，她必败无疑！”
那三人连忙走到沈薇身边，沈茵轻轻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四人，手中慢慢积蓄着异能能量。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谢斐几人商量完事情出了作战室，他看到沈茵留下的信后立马和众人说了声就要赶过去，就在他堪堪跨出基地大门的时候，一到机械的女声宣布“游戏开始”。
紧接着一波接一波的人就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将整个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先的一人正是冯俞艇，他有些羞愧的看着谢斐，他自觉自己想来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可是最近不受控制的做了许多违背本意的事。
虽说这些事都是沈薇做的，可他也是知道的，那就不算无辜，是名副其实的帮凶。
谢斐本就急着去找沈茵，被拦住心情十分烦躁，双眸扫视着众人，语气低沉中带着阴冷：“想要我们的命？想要我们手中的物资？更想要我们在排行榜上的位子？可以啊，那就要看看你们够不够格了？”
“谁先来，我们兄弟奉陪到底！”闻声赶来的孙侯等人纷纷附和道。
冯俞艇一群人面面相觑，谢斐一行人的凶威太盛，即使知道他们已经中了招，也没有人敢做出头鸟。
众人犹豫间，只见一个方脸的大汉走了出来，骂骂咧咧的道：“一群怂货，谢斐他们都中招了还不敢出手，就这样还想当第一名，呸！”
闻言众人却敢怒不敢言，毕竟这话又没说错，他们确实有些怂。
方脸大汉从怀里摸出一个喷筒，哈哈笑着说了说粉末与着喷筒的关系后，这才道：“谢斐，你们如今就是那瓮中的鳖，插翅难逃了。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的好，我也好给你们留个全尸！”
“对！”有人附和道，“我们的手段虽然不光彩，但既然你不仁在先，那也就别怪我们不义在后了！”
“就是就是！谁叫你想赶尽杀绝，我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谢斐他们身上，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然而这些声音在知道谢斐等人根本没中招，只是诱骗他们的陷阱后，统统消失不见了，原本嚣张的气势顿时也萎靡了下来，纷纷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他们想走，谢斐却不愿意放虎归山了，他一声不出，直接一个闪身就来到他们面前，爆裂灼热的火焰和霸道狂躁的电弧双双出手。
“轰”的一声就炸飞了两群人，硝烟弥漫中传来众人惨烈的叫声，地上的大坑中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
同样的，孙侯、郭凯、郑又霆和王涛四人各带着一群兄弟战斗，一时间天地沙石飞舞，狂风呼啸，伴随着火光和雷击，“轰轰”声不绝于耳。
谢斐双手不停地交替挥除，轰飞一波又一波的人，他连自己受伤了都顾不得，只想着尽快去到沈茵身边，竟就这么硬生生地从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第170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
谢斐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 血雨纷飞中坚定前行。而就在他将要突破重围的时候，一抹人影在纷乱的人群中悄然靠近他的后背。
来人的动作疾如闪电又悄无声息, 如同一只蛰伏在黑暗中寻找机会的毒蛇，右拳带着凌厉的攻势就轰响谢斐的后脑勺。
然而谢斐就如早已洞悉了来人的动作一样，头猛地朝左一偏就避开了攻击，旋即一个闪身，同时左手带着烈焰, 一拳回了过去。
两拳相撞，顿时一股强大的波动四散开来，来人喷出一口鲜血后倒射而出。
谢斐虽然稳住了脚步，但嘴角却又一丝鲜血溢出。
毕竟是紧急应对来人的全力一击, 同时背后又承受着来自其他人的攻击，受伤在所难免。
四周土石纷飞, 谢斐看清偷袭之人居然是不久之前还满脸羞愧的冯俞艇后, 有些讶异的扬了下眉：“是你？”
他话语里的嘲弄使冯俞艇有些难以自容，逃也是的避开视线，然而下一刻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抬起头，双眼坚定的看着谢斐, 死死咬着牙道：“要想救沈茵, 你还是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谢斐笑了笑, 拇指缓缓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冯俞艇却轻轻笑了，双手握拳，隐隐有异能在聚集：“你说得对, 但是我的目的不是杀了你，而是拖住你。”
谢斐嘴角的笑意倏的敛去，他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沈薇既然敢邀请沈茵上门去，那她必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沈茵如今危在旦夕，而只要他谢斐被冯俞艇拖住，那么沈茵就很可能……
想到这儿，谢斐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渐渐弥漫上彻骨的寒意：“你必死无疑，沈薇也别想活。你最好祈祷沈茵没事，否则你的兄弟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果说沈茵和孙侯等人是谢斐的逆鳞，那么沈薇和那些同生共死的兄弟就是冯俞艇不可侵犯的存在。
于是谢斐话音还未落下，冯俞艇的脸色就陡然阴沉下来：“谢斐，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你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虽然有些无耻，但面对你我可不敢单打独斗，群攻似乎更公平，毕竟你可是排行榜第一呢！”
伴随着他的话，谢斐的四周隐隐呈现包围之势，攻击蓄势待发。
然而还不待他们动作，谢斐已经迅雷之势出击，趁他们惊讶之际，滚滚烈火和滔天雷电直接就朝几人胸口袭去。
几人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击，吃痛闷哼声顿起，还是冯俞艇反应快，不顾伤痛挥出一拳，强大的波动轰然炸响，沙石漫天飞舞。
那几人也立刻反应过来，飞身上前帮忙，攻击一个个落下。
谢斐森然一笑，闪身一步踏出，避开冯俞艇攻势的同时朝那几人而去，手中眨眼间聚集出一波攻击砸下，将一众攻势化开，紧接着又挥射出去，招招奔着致命处。
碎石飞扬，鲜血淋漓。
纵然谢斐再是厉害，也不能速战速决，毕竟他之前已经消耗不少异能，又身负累累伤痕，如今被几人围攻，处于上风已是不易，想一招杀死他们却是不可能的。
冯俞艇等人也不是寻常玩家，好几次谢斐都差点被击到要害，他也是靠着警觉险险避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只剩下谢斐和冯俞艇两人。
冯俞艇堪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浑身是血，脸色异常惨白，重重的呼吸声连谢斐都清晰可闻。
谢斐一手抬起擦去脸颊的血痕，另一只手缓缓对准了他，手掌间紫色的雷弧在滋滋流窜。
就在他攻击落下的那一刹那，冯俞艇拼尽全力轰出最后一击，然后——
他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像是笑，又像哭，最终整个人无力地缓缓倒下，砸在地上带起一阵尘埃。
他的胸口已经一片焦黑，隐隐有雷电之力闪现，俊秀的脸庞上布满血痕，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入脖子。
谢斐看都不看他，抬脚便大步离开，转瞬间已不见了人影。
而冯俞艇看着他略显焦急的背影，笑着道：“谢斐……终究、是我赢了，你……迟了……”
周围弥漫着沙石、火光，冯俞艇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他的意识渐渐开始恍惚，湛蓝的天空仿佛出现了一个人，那是沈薇。
他的眉目霎时间柔和了，他听到自己粗重的出吸声，却几乎感受不到新鲜的空气流动进来，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浓浓的倦意袭上心头，就这么缓缓闭上了眼。
模模糊糊间，他想起了和沈薇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了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知道沈薇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有什么办法，他就是爱上了她。
不管她做了多么恶毒的事情，也不管她是不是就只想利用自己，他就是心疼她，忍不住想靠近她，想保护她，就算是死……也好。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拼命帮她，只要她开心快乐，只要她活着就好。
……
沈茵永远记得谢斐说的那句话——
无论是什么战斗，仅仅依靠防守是不可能赢的，想要赢，那就必须去拼去抢去攻击！
此时她被几人围攻，却先发制人，转瞬间就将两人斩于匕首之下。
虽然速战速决解决了两人，但这是她不顾其他人的攻击，以血换血换来的。
沈茵右手紧紧握着匕首盯着沈薇两人，虽然她们可能比自己伤的更重，可她不敢掉以轻心。异能能量几乎消耗殆尽，左臂也已经痛到麻木，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她觉得自己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了。
快要……撑不住了。
她虽然这样想着，脸上却不露分毫。
沈茵面无表情的看着沈薇两人，一身素衣已经被鲜血染红，双眸盯着两人，一步一步朝她们走去：“下一个。”
沈薇心生胆怯，看了眼斜前方的男人，眼中精芒一闪。
然后在沈茵出手的瞬间，沈薇使劲儿推了男人一把，趁着两人惊讶之际，她从另一边偷袭沈茵，当胸划过一刀。
沈茵反应极快，一刀割开扑过来的男人的脖子后立刻朝沈薇挥去，沈薇脸上得意之色瞬间僵住。
她的锁骨处一道醒目的伤口顿现，勃勃的鲜血溢出。
“下一个。”沈茵勉力维持住有些僵硬的身体，故作轻松的说道，双眼里甚至带着鄙夷的看着沈薇。
沈薇闻言愣住了，她握着刀的手有些发颤，与她眼神对上的那一霎那心跳猛然慌乱起来。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恐惧，她有一种感觉，即使自己现在比沈茵强，她也是杀不了她的。
沈茵一步步走向自己时带来的气势宛如沉重的石头，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她走得很慢，但是十分坚定，一步一步，沈薇甚至听到那一滴滴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匕首明晃晃的刀光一闪后，吓的愣住了的沈薇这才回了神，她痛苦的皱着眉，连忙伸手捂住脖子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溢出，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从她的领口落出一个东西，沈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是一块小巧精致的白玉佛，红绳被匕首割断了，这才掉出来。
沈茵正看着玉佛，突然一道撕裂痛苦的声音传来：“还……还咳咳、给我……”
沈茵看过去，沈薇躺在地上，双眼紧紧看着她手中的玉佛，左手竭力朝她伸着，每说一个字就有鲜血从她口中涌出。
“求……求你……”她甚至连一秒钟都等不了，拼尽全力侧过身子，连脖子都不捂了，一点一点朝沈茵爬过去，颤抖着手伸向玉佛，“咳咳……我、是我的……”
下一刻她一口鲜血喷出就趴在地上，那只手也“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气息奄奄，眼看着就要气绝身亡。
沈茵这才神色凝重的将玉佛放入她的手心。
沈薇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两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微微握住玉佛，她半阖着眼睛看着玉佛上角落那个小小的“艇”字，艰难的扯出一丝笑意——
她终究还是动情了，在她都不知道的时候。
冯俞艇，这个第一个无条件保护她的男人，这个即使她很坏也依然无怨无悔爱她的男人，这个为了她宁愿赴死的男人。
……
谢斐到的时候，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正坐在大堂中央，看着沈薇的尸/体扑簌簌的流泪。
她满脸血痕，浑身凌乱，哭起来不仅不显狼狈，反而有种让人心疼怜惜的感觉。
谢斐心口被猛地揪起，呼啦啦的一阵疼，他不顾伤痛地再次加快了脚步，身后的披风随风扬起。
沈茵闻声看过去，只觉得他帅气的不像话。
谢斐三两步就来到他的面前，还不待她说话，只见他单膝跪下，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就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沈茵眼睫毛上挂着眼泪，黑亮的眼眸震惊的瞪得老大，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羞红着脸缓缓闭上眼睛。
这个吻真的是极尽温柔与甜蜜，沈茵不安的心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稳。
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杀了沈薇等人，然而在沈薇死后，沈茵却被那种力竭之后的无力感和孤独感吞没。
直到她看见谢斐的身影朝自己走来，在那一瞬间，思念的情绪汹涌着澎湃而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而之前的所有不安都灰飞烟灭。
此时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虽然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但炙热的呼吸却让她异常依恋。沈茵乖顺的依靠在谢斐的怀里，被谢斐吻得整个人昏昏然。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感觉嘴唇微微泛起一丝疼时，谢斐才放开了她。

第171章 末世之杀戮游戏（完）
“哭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温柔的不像话，“害怕了？有我在呢, 不怕！”
“才不是……”沈茵反驳道。
但还没说完谢斐就笑了，眼神戏谑：“现在才知道怕，自己一个人悄悄偷跑来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
“我哪有偷跑，不是给你留了信息？你给的追踪粉也镶嵌进鞋底了，你这不就看见找过来了？”沈茵不服气的道。
谢斐无奈的看着她, 摁了下她的眉心，道：“就算这样也很危险，你说你胆子怎么那么大？”
沈茵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莽撞了，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承认错误, 心虚之下只好鼓鼓脸小声道：“你惯得啊。”
“你啊你~”谢斐被这话气笑了，“现在我们可是在末世, 而且今天还是最后一次游戏, 是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的，你却……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谢斐话音还未落下，然后就被念叨地不耐烦的沈茵给打断了：“我想你了，谢斐。”
“谢斐”二字被她娇俏的嗓音甜甜吐出, 尾音上翘, 带着点儿小奶音, 跟撒娇一样。
谢斐一下子整个人都酥麻了，心尖儿就像被灌了蜜一样。
空气间一股旖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他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也不知是不是脚蹲麻了的缘故。
谢斐愣神间，沈茵却有些不高兴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谢斐说这样露骨的话，虽然有点想躲避他念叨的原因，可更多的是她的确十分想他，即使两人分开才不过几个小时。
“你呢？你想我了吗？”沈茵气鼓鼓的问他，双手伸到他脖子后面交叉搂住，使劲儿将他的脸朝自己拉近，“嗯？嗯？想我了吗？”
她的呼吸轻轻扑打在脸上，带着独属于她的味道。两人的身体也几乎紧贴着，谢斐甚至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碰到了她胸前的绵软。
看着她越发凑近的红唇，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想，简直是日思夜想不成眠。”
谢斐说完后就再忍不住了，低下头就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沈茵顿时脸红心跳起来，脑海中就循环着他那声低低的“日思夜想不成眠”，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
“铛！请所有玩家注意，杀戮游戏进入倒计时——5、4、3、2、1，停！”
“2020年5月16日13点28分，历时一百零五天的杀戮游戏正式结束。”
“恭喜登上综合实力排行榜玩家，你们获得了新生，三天之后就可返回地球。而剩下的普通玩家们，很遗憾，你们将在零点时分被系统抹除。”
“朋友们，有缘再见！”
随着这一声落下，排行榜上的玩家们欢欣鼓舞，拥抱庆贺，而那些普通玩家则是面如死灰，即使他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心底隐隐还是掩藏着希望的欲望。
……
谢斐和沈茵回来的时候，基地已经井井有条了，孙侯几人正在统计兄弟们的死亡和受伤情况。
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沈茵便扶着谢斐直接进了房间，孙侯提着药箱紧随而来。
在谢斐的示意下，孙侯还是先检查了一下沈茵的受伤情况。她整体伤势并不严重，大多是皮外伤和精疲力竭后导致的疲乏空虚感，所以他简单地给沈茵清洁治疗一番后她也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要慢慢将养了。
而后他才给谢斐查看伤情。
相较于沈茵的伤势而言，谢斐的情况就要严重的多了。
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谢斐的经脉和内腑受伤不轻。
一是他自己过度消耗异能能量导致肺腑承受不住，从而压迫受伤，另外就是和别人对战时被击中了严重的伤口处，异能通过伤口进入经脉，在其中四下流窜而导致的灼伤。
孙侯废了好大工夫也不过只是稍稍减缓了伤势，除了几处致命伤，其他外伤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了，重要的还是内里的调养。
这就只能依靠外敷和内服的药物了，孙侯也不能一直用异能给他治疗，毕竟异能能量有限，且他也还有很多事要忙。
将需要外敷和内服的药给了沈茵，并细细交代了一番后，孙侯就功成身退了。
沈茵按照孙侯的嘱咐配好药递给谢斐，然后再倒了杯温水给他。
谢斐服下药后，端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水，眼角余光却看着沈茵。见她双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不自知的撩人风情让他心口忍不住痒痒。
他不禁将手中的杯子当做她的小手，在手心里细细摩擦了几下后，这才故作淡然道：“帮我上药吧。”
“好。”沈茵接过杯子放下，再拿着外敷的药来到床沿边坐下。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四目相对间灼热的呼吸萦绕面颊，沈茵陡然脸红心跳起来，颇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她眼中水波荡漾，挠的谢斐心间一麻，慌忙避开视线道：“先脱衣服。”
沈茵顿觉脑中一片空白，许久后才抿着唇小声道：“……恩。”
她双手微微握紧，颤抖着缓缓抬起，然后伸到谢斐的领口处。因为他太高，沈茵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上凑了下，这才一点点解开披风的带子。
披风“唰”的落下，露出里面破烂不堪的衣服，胸口的位置已经被血渗透，隐约可见谢斐健壮的胸膛。
沈茵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谢斐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伸手拉着她的手放在衣领的纽扣处：“发什么愣，继续脱。”
沈茵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解着纽扣，她已经羞的不敢看他了，微垂着眼睫看着被子，于是手指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他滚烫的肌肤。
她的动作立刻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好似若无其事般继续动作。
房间里安静的能听见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流转着旖旎又暧昧的气氛。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茵终于将纽扣全部解开了，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然而这时谢斐却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道：“辛苦茵儿了，不过还要麻烦你帮我脱下来，我自己……不太方便。”
他灼热又滚烫的呼吸一点点喷洒在她的脖颈和耳边，弄得她心尖儿都忍不住颤抖，整个人都懵懵的，只下意识嘟囔：“不、不辛苦。”
说着她倾身向前，双手从他劲瘦的腰间穿过，从背后将衣服一点点脱下来。
她几乎整个人都趴在谢斐的怀里，隔着沈茵身上那层薄薄的衣服，他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
谢斐桃花眼渐渐幽深，喉结情不自禁的一动，“咕咚”的吞咽声乍响，在寂静的屋子里特别大声，惊得沈茵不由得瞪大了眼。
沈茵的双手不禁把衣服揪紧了，愣了一瞬后，这才故作不知的坐直了身子，一边将衣服放在一旁，一边用棉签沾外敷药：“你过来一点，上药了。”
谢斐听话的靠了过去，沈茵这才正色的看向他身上的伤处，心中的羞怯之意顿消，随之而来的只有浓浓的心疼。
她用沾着药的棉签轻轻覆上他肩膀上横七竖八的累累伤痕，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涂抹开，怕他疼，她甚至还凑过去轻轻吹了吹伤口。
温热的呼吸袅袅扑洒而来，谢斐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垂眸看向还认真给自己上着药的沈茵，入目就是那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心间忽然就泛起一阵涟漪。
他当即就忍不住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闭着眼在她脖子里蹭了蹭，还趁机亲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媳妇儿你可真好，我喜欢极了。”
沈茵登时红了脸，拿着棉签的手一动也不敢动了，愣了一瞬后慌忙推开了他。
谢斐“嘶”了一声，沈茵回过神来，担忧的看着他：“我弄疼你了？”
她声音有些着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半咬着下唇的样子委屈又可怜，看得谢斐心中就好似被烫了一下。
他板着脸故意道：“恩，特别疼。”
“我、我不是故意，谁叫你突然……突然亲我。”沈茵急道，“我去找猴子来给你看看——”
说着她就要起身，谢斐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桃花眼轻佻：“不用他，你亲一亲就不疼了。”
沈茵耳根发起烫来，明白过来他是在逗自己，有心拒绝，可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有说不出口，最后终究还是妥协了，快速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这可是媳妇儿第一次主动亲自己啊，谢斐心里的小人儿欣喜的打了个滚，脸上却不露分毫。
“别闹了，老实点儿。”沈茵重新坐下，“上药呢。”
“好。”谢斐乖乖的应道，果然不再闹了，等她给自己上药。
给他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完药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简单的喝了点郭凯送来的粥，沈茵就准备回自己床上休息。
然而她刚起身就被人一把抱住了腰。
只见谢斐掀开了里侧的被子，像只小狗一样蹭着她的腰：“媳妇儿，一起睡。”
沈茵猛地瞪眼，推着他的头：“不行！”
“要！”谢斐不依。
“你放手！”沈茵加了些力道。
慌乱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抱着她腰的手也松开了。
沈茵不敢再动，只担忧的看着他，伸出手想给他拍拍背又半路收了回来。
等谢斐好些了再次看过来时，只见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水汽氤氲，俊秀的脸蛋如涂了上好的腮红，衣服凌乱，一副饱受疼爱的样子。
沈茵就这么看呆了，然后轻易地就被某人一把搂着腰带上了床。
一阵天旋地转后，沈茵回过了神。
此时她已经被谢斐紧紧抱在了怀里，她有心挣扎，可又顾忌着他的伤势，不轻不重的扭了几下后，终究还是安分了下来。
只是她心中还生着气，气鼓鼓的偏过头不想理他。
眼睛骨碌碌转着，最后还是气不过，将他揽着自己脖子的手拉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哼，叫你欺负我，咬你。”
说着还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随后继续带着委屈与不甘咬他的手指头。
她那一哼哼得谢斐心都酥了，他无奈的笑了笑，任他发泄。
其实她咬得没有多疼，这点疼甚至比不上她娇软的嘴唇带来的温热湿湿的感觉，这种感觉透过被咬的指尖直直传到心尖儿，让他莫名的生出一种爱怜。
为了抑制心间涌起的冲动，谢斐只好用另一只揽着她腰的手沿着她的脊背顺毛，头也顺势低下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喜欢咬就咬吧，只给你咬。”
沈茵闻言一顿，抬头看他，只见他脸色苍白如雪，桃花眼半垂着看她，黝黑的眸子里带着宠溺，睫毛微微一颤如蝴蝶振翅，在她心间激起颤动。
心，忍不住砰砰跳动。
然后低下头，就吻上了自己咬在他手上的牙印处。
谢斐意外的挑了下眉，桃花眼里闪过笑意，揽着她腰的手越发抱紧了。
在她在自己手上落下最后一吻的一瞬间，谢斐二话不说挑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就亲吻了上去。
沈茵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仰头迎合他的亲吻，唇舌辗转间溢出一句轻声呢喃——
喜欢你。
……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沈茵睁开眼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的一角斜斜的照进来。
一只手臂随意的揽着她的腰，她被人从背后搂在怀中，头顶微微传来温热的呼吸。
沈茵轻轻翻了下身，入目便是谢斐格外宁静美好的睡脸，虽然还有些泛白，但洒在他脸上的阳光又添了点色泽，薄唇嘴角微翘，红润润的煞是勾人。
真是好看，叫她很是想亲一口。
沈茵在心中赞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然后有些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
再然后。
她就真的亲了下去。
其实只是两人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可是沈茵的脑海中就如同电闪雷鸣一般，亲的她自己的心跳反而骤然加快了许多。
就像被灼热的火焰烫着了一般，她猛地向后一退。
就在这时候，谢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如星坠落他的眼睛，那一瞬的光华潋滟就猛然撞上她的心坎。
沈茵原本被吓了一跳，想着自己偷亲他的事是不是被发现了？结果还没想出答案，心就开始止不住的跳动，耳边轰鸣声一声接一声，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趁她没反应过来，谢斐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朝自己身上一拉，她就再次回到了他的怀里：“好看吗？”
“好看。”沈茵下意识的点点头。
“喜欢吗？”见她还没回神，谢斐趁热打铁。
“喜欢。”沈茵又点头。
谢斐唇角一弯，低低笑道：“既然喜欢，你躲开干什么？”
沈茵顺着他的话思考了好一会儿，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我没有躲。”
“哦？”谢斐扬眉笑道，尾音微扬，带着笑意和深意，眼睛里也满是促狭和暧昧，“是吗？那是哪个小坏蛋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沈茵一愣，随即方才醒悟过来——
这人……这人分明早就醒了，自己偷亲他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羞急之下顿生恼怒，沈茵再顾不得谢斐还受着伤的身子，开始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谢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她不停乱动的双脚夹在健壮的双腿间，一只手也紧握住了她两只不安分挣扎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揽着她的腰：“再乱动我现在就要了你。”
此言一出，沈茵果然不再乱动了，主要是她的大腿似乎隐约间也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昨晚我好心想饶了你，谁知茵儿你却不领情，那就如你所愿。”谢斐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声音沙哑。
下一秒，他便肆意的吻住了沈茵的唇舌，湿软的舌头在她口中一点点舔舐着，滚烫的呼吸烧灼着肌肤。
他吻得与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沈茵渐渐失了神，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忽然感觉到腰间一凉，衣衫被掀起，一只火热的手掌伸了进来……
沈茵一僵，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举在头顶，她又实在挣不开，只好咬了他一口，趁他呼痛放开自己的唇时大声道：“谢斐，你、你、你不能白日宣淫！”
谢斐抽出一只手将窗帘一拉：“你小声点就没人知道了。”
沈茵一惊，见他又要亲下来，连忙又道：“别别别，你身子还没好呢！”
“那换你在上面就好了。”说着他又一个翻身，转眼便变成了沈茵半坐半趴在自己身上。
大腿根处的感觉越发强烈，沈茵羞的连耳根子都发烫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我我我、我不会。”
“别担心，我来教你。”谢斐桃花眼染上点点情/欲，从衣服下摆往上开始一颗颗单手解着纽扣，薄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嗯……不学嗯嗯……”
她刚开口就被他吻住，未尽的话语夹杂在支离破碎的□□声中，从嘴角一点一点溢出。
谢斐不在克制自己的欲望，他深深的吻着她，由浅及深，由温柔到狂肆，毫无顾忌般任由自己心来指引。
沈茵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嘴唇上一秒还被他啜的有些发麻发疼，下一秒就被他温热的唇含住，湿软的舌尖安抚般舔舐，酥的她身子骨都软了。
谢斐压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亲吻，他的舌尖灵巧的撬开她的牙齿，循着她的小舌追逐，缠绕着嬉戏，直到她沉溺其中，逐渐开始回应自己。
不知何时，谢斐已经放开了钳制着她双手的大掌，沈茵居然忘了挣扎，反而下意识的攀到他的脖颈后，动情的搂紧了他。
两人的衣服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消失不见，肌肤相触间，温热细腻的感觉萦绕在手指、嘴唇和心间，久久不散。
谢斐桃花眼微眯，眸中一片幽深暗沉，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了沈茵右臂上微微滑落的肩带，他不着痕迹的伸出手指挑开，然后不疾不徐的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然后随着唇舌交缠而与她的手臂绵密的胶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沈茵迷迷糊糊的忍不住就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老公”，谢斐一愣，随即低喘着笑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就亲上她微翘的嘴角：“小迷糊蛋。”
……
等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沈茵是在一阵又痛又麻的蛋疼感觉中醒来的，她半梦半醒间轻轻一动，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的厉害，连翻一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腰间被一只手臂轻轻揽着，她这一动，谢斐也跟着醒了。
“还难受吗？”他虚虚搂着她问道。
见他看过来，沈茵小脸一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顿了下道：“有些不舒服，我想去洗澡。”
谢斐有些歉疚的看着她：“你腿上有伤，还不能洗澡，我拿帕子给你擦擦？”
沈茵羞窘的红了脸：“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说完她就像坐起来，动作太急扯得生疼，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躺好，我来。”谢斐连忙将她按回床上，披上睡袍下了床。
虽然沈茵极力想自己来，但在谢斐强硬的压迫和再来一次的威胁下妥协了，全程捂着脸被他仔仔细细的擦洗干净。
对于婚前酱酱酿酿，沈茵到没有多介意，只是她万分后悔没有坚持到底，阻止谢斐白日宣淫。
因为在此期间，孙侯因为久久不见两人，所以心生担忧，于是前来叫过两人。
他自然是被两人无视了，但也听到了了不得的声音。
然后之后的每一次，他看见两人时那贼兮兮的眼神都让沈茵无地自容。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金色大钟洒下一片光辉，刺眼的光芒使得所有人闭上了眼睛。
好像也不过就几秒钟的时间，等他们感觉到光芒消失，连忙睁开眼睛朝天空看去的时候，就发现天空中除了太阳和白云外空空如也，再也看不见那个古怪的金色大钟了。
天气也不再是那一如既往没有温度的太阳，而是使人浑身都感到暖洋洋的太阳。
不仅如此，原来随处都可见到人的大街上分外冷清，即使阳光普照，也让人心生寂寥。
逝去的人已经成为过去，而活着的人需要积极面对未来。
经历过末世之后，原来的法律法规都不再适用了。
毕竟这活下来的一千人是从可以肆意烧杀抢掠而不会受到惩罚的末世而来，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
不仅是因为他们的性格与行事风格都发生了变化，更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到这没有了系统的限制，也没有国家法律法规约束的地球，难保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而这少得可怜的一千人就是未来人类壮大的基石，任何一个人都至关重要，损失不得，所以这就急需成立起新的国度，建立新的法律法规来制约他们的行为。
谢斐几人当机立断，立刻以B市为中心建立起基地，在孙侯这些兄弟的帮助下，积极将这些人收纳进制度之中，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反正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和几乎是雷霆的手段迅速镇压了那些想要称王称霸的人。
当一切事物都走上正轨之后，谢斐和沈茵举办了隆重的婚礼。
作为新国度的男女主人，两人为所有人做出了表率，所以即使男多女少，纵然有强有弱，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强迫女人和恃强凌弱等事情。
一切都在高速向着美好的未来发展着，人类的壮大充满希望。
由于沈茵和谢斐等人对人类作出的卓越贡献，所有人都对他们尊崇有加，特别是在沈茵和谢斐双双逝去时，可以说是举国悲痛。
不过虽然他们人不在了，可是他们传奇的一生将会永远的流传下去，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人类的复兴而奋勇前进！

第172章 披着自己的皮谈恋爱
谢斐魂魄离体回到地府的那一瞬间, 心口猛地一阵悸动。
他愣了一秒，随即抬眸看向洞府的方向, 微颤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下一刻他就一挥袖袍闪身而去，几息之间就到了那座屹立在彼岸花丛中熟悉的洞府。
谢斐挥手慢慢停了下来，而后缓步来到门前。
离得越近，他心中那股近乡情怯的感觉越发浓烈，抬起的手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
八百多年了啊, 整整三十万个日日夜夜，他们终于要再次相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斐终于稍微按耐住波动的心绪，颤抖的手轻轻推开了门, 双眼下意识看向重重珠帘后的床榻。
一步一步，他缓缓向床榻走来, 小心的挑开珠帘后, 便看见了那个让他刻入心间入髓的人。
此时，她正平躺在床榻上，恬静的睡着。乌压压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眉眼如画, 精致美丽, 不可方物。鼻翼微微翕动, 发出幽幽的呼吸声。秀美的脸蛋透着红润，仿佛涂着上好的胭脂。
谢斐在床榻边坐下，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触上她微张着的红唇，他的视线情不自禁的在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甚至还有薄衫掩藏下微微隆起的地方流转。
脑海中鬼使神差的开始呼啸着闪过曾经两人相处时的许许多多画面和声音——
他和她在桃林间一人弹琴一人起舞，他们还偷潜进月老宫殿去系两人转世红线，并立下“这一世是你，生生世世便都是你”的海誓山盟，甚至两人还化作凡间一对平凡的夫妻过着不羡鸳鸯不羡仙的俗世生活……
后来他们终于喜结连理，两人穿着大红喜服，在天庭和地府众多亲友的见证下拜堂成亲，互许终生。
洞房花烛夜里，锦被似火，青丝如墨，她娇羞又妩媚的躺在自己臂弯里，垂首含胸低喃着“相公”，在她软糯的娇吟中，他的指尖划过她温凉细腻的肌肤……
谢斐有些口干舌燥的舔舔嘴角，喉结下意识的上下一滚，身子陡然涌起一股燥热。
他眨眨眼垂下眸子，视线忍不住就顺着她的脖颈看向了半掩在衣襟里那白嫩的肌肤。
那里……他曾经无数次亲吻过，那种香甜柔嫩的感觉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
他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向她凑近，就在他的双唇即将碰上卫婧莞红润的唇瓣时，她娇娇的哼了一声，然后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她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如今的情况，白皙的脸蛋瞬间红了，嘴角扬起一抹羞涩的笑容：“……你又趁我睡觉偷亲人家！”
她睡眼有些惺忪，眼神却格外明亮，说话的声音透着欢快，尾音微微上扬，半仰着雪白的脖子娇嗔的望着他。
那意态娇憨至极，动作偏又带着点妩媚，勾得人心痒痒。
被偷亲的人忽然睁开了眼，谢斐本来愣了一下，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她这副娇娇的样子，蓦地就让他想起了当年成亲后第二日早晨，他也是这样想偷亲她却被发现。
此时她带着羞怯之意的嘴角都和当时如出一辙，那抹熟悉的笑容让他仿佛以为就是昨日，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样。
谢斐捏了下她的脸颊，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我也不介意正大光明的亲，反正我是名正言顺的。”
卫婧莞脸红心跳的瞪大了眼，耳根子都有些发热起来。
她动了动唇，就在她张嘴的那一刹那间，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脑海——妖魔两界入侵，五界大乱，自己受伤昏迷……然后就是一段段她感觉陌生中又带着熟悉的画面，就好像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经历了一场场是她又不是她的梦境一般。
卫婧莞一时间就这么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呆呆地抬眸重新看向谢斐，深呼吸了一下后，以尽量平静的声音问道：“我是在做梦吗？我怎么看见自己的魂魄出现在别人身上？”
即使这样，声音里的不可置信还是异常清晰。
“不是梦，都是真的。”谢斐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莞儿，欢迎回来。”
“……我、我竟然昏睡了八百多年？”卫婧莞不敢相信的问道。
她的眼前闪过这八百年来的点点滴滴，她和谢斐的魂魄分别八次进入到两个陌生人的身体里，在那个世界里相识、相知、相爱到最后相伴着离开。
那股陌生感随着画面的推移渐渐消失，熟悉的感觉倒是越来越浓烈，随之而来的是心口间渐渐弥漫起的深深爱意与眷恋。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收这么庞大的信息，卫婧莞的脑袋现在真是一片混乱。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比如妖魔两界入侵成功了吗，地府和天庭情况如何，又比如她明明昏睡着为什么魂魄还能自己离开身体，甚至还有他们两人为什么要进入别人的身体……太多太多的疑问堆积，她反而一时间不知道问什么了。
不过她也没纠结多久，因为很快就有人前来给她，甚至给半知半解的谢斐一一解答问题了。
“莞儿丫头，你终于醒过来了！”一道带着欢喜之意的清丽嗓音传了进来，紧跟着穿着一身浅紫色薄纱长裙的后土笑着走了进来。
“真是想死姐姐我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来到床榻边，一把拉住卫婧莞的手四下看了看，然后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真是调皮，怎么就敢一个人一声不响的偷偷跑出去？这小子不就是被妖魔两界偷袭受了点伤嘛，你就一刻钟也等不及了？你看看你，心急那么一小会儿，结果多等了八百年，你说你亏不亏？啊？亏不亏？”
“哎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嘛。”卫婧莞赶紧求饶，拉着后土的手撒娇卖萌，“都怪消息说的严重，我一时情急昏了头，你就饶了我吧！”
“不饶了你还能怎么办呢？”后土无奈的摇摇头，庆幸般叹了口气，“幸好你们都没事，不然……”
后果难以想象。
一个是地府未来的继承人，一个是天庭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若真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地府和天庭必将倾全力与妖魔两界一战，到时候五界大战不可避免，那何止是生灵涂炭。
“既然你们两人的封印已经解除，灵魂也修复的差不多了，那姐姐我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们吧。”知道两人都好奇不已，加之妖魔两界如今越发猖狂，后土第一次主动提及此事，大手一挥，很是潇洒大方，“到这边来坐着吧，我喜欢边吃边说。”
于是三人便相继坐在桌子边，后土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回忆了起来：“五界和平相处了近千年，妖魔两界在此期间恢复的不错，近百年来一直蠢蠢欲动。天庭和地府的联姻是导/火索，他们没搅黄成功，不安之下便悄悄联合，计划暗中吞并人界以壮大自身，以此形成三足鼎立之势，避免被天庭地府联合镇压。”
“然而此事却被化作凡人夫妻在人界游历的你们听到，于是便回来通知大家。”
“天庭和地府立刻集结兵将，谢斐也跟着他师父谢明远去了。妖魔两界狡诈多端，那魔界的魔邢老祖趁着谢斐和妖界的妖鸣对抗之时偷袭得手，又趁地府众人人心动荡时出招，同时还偷偷派人将此事传到莞儿耳中，莞儿心急之下偷跑出去中了埋伏。”
“为了救回你们，谢明远和莞儿丫头的父亲俱都受了伤，原本隐隐站着上风的天庭地府转瞬间落于下风，最后只好且战且退，草草结束了战斗。”
“然而你二人受伤严重，特别是莞儿的灵魂也受损严重，谢斐心系于你也难以静心养伤，于是我们只好封印了你们记忆与功力。谁知妖魔两界趁人之危，行事越发猖狂，必须要尽快解决他们。但灵魂的修复和封印的解除不可用外力，需要漫长的时间慢慢消磨，无法之下我们只好将你们二人带入时间长河，演化出你们转世后的小世界，以此来加速时间的流逝。”
“这么说，我们魂魄进入的身体其实就是转世后的自己？”卫婧莞问道。
“不错。”后土点头，“不过因为你受伤更为严重，意识直接陷入了昏迷，所以导致转世后的自己气运受损，被人压制酿成惨剧，成为了厉魂。”
谢斐闻言皱了皱眉，插话问道：“那那个皇帝为何也成了厉魂，他不是我的转世吗？”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中你受到了莞儿的影响，如果没有她，你不会成为亡国之君。”后土解释道，“就像其他世界，要不然你和莞儿根本没有交际，要不然就是最后分道扬镳，你自然没什么事。但这个世界中，你们作为一国帝后，气运相辅相成，所以……”
谢斐了然的点点头。
解释完，后土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又因为这些厉魂原本就是你们自身的一部分，所以死后自然都会到这儿来。”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于是我就动了一点手脚引发她们内心的恨意和不甘，又小小的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让谢斐建立了这个所谓的灵魂当铺。其目的就是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谢斐去往小世界里破除封印，而且还能导正小世界紊乱的气运，同时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收集被污染的厉魂提炼后去蕴养莞儿的灵魂。”

第173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见谢斐抬起眸子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 后土一边干笑了两声，一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 甚至还抬出了师娘的身份：“哈哈，你这是什么眼神？姐……咳、师娘也是为你和莞儿丫头着想嘛，这点小事就不要计较啦！”
卫婧莞悄悄笑了一下，其实她看得出来谢斐没有打算计较此事，他只是不太想理后土罢了。
谢斐轻轻一挥袖袍, 扫开了后土的手，然后若有所思的问道：“那我师父如今也不是在外游历，而是在某地休养生息了？”
“对，之前你记忆被封印了一部分, 所以才停留在你师父外出游历的时候。”后土没介意谢斐的态度，她早就习惯了, 于是很自然地收回手继续吃零食, 边吃便回答道，“他现在应该还和莞儿她父亲一起窝在哪个秘境里养着吧，毕竟当时的地府和天庭被妖魔两界密切关注着，都不适合疗养。”
“那他们为什么不也进入这里呢？时间长河里应该比所有秘境都更适合他们养伤吧？”卫婧莞不解的问道。
谢斐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摸了摸小妻子的头, 解释道：“时间长河中过一百年, 外界相当于才过了十年。这的确更有利于师父他们休养生息，但是时间长河作为地府持有的镇府之宝，地府历任府主却从不轻易开启它，莞儿你知道为什么吗？”
卫婧莞摇摇头：“为什么啊？”
“任何宝物在带来大量益处的时候都会伴随着巨额的付出, 时间长河也不例外。仅仅是开启它就需要消耗地府近万年的积累，更不用说呆在这里面所需要耗费的能量了。所以每多一个人进入其中，其消耗就会翻倍上涨。”谢斐继续解释。
“这么多！”卫婧莞惊讶的张大了眼睛，顿了下后又疑惑的指了指外面，“那、那些鬼差……”
后土闻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一边顺手把手上的零食塞进卫婧莞的嘴巴，一边大掌一挥，那些鬼差、鬼魂等统统消失不见了，甚至就连地府也变成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台，四周被一道结界包围着，结界上是流动的淡蓝色气流。
“这这这……”卫婧莞惊得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四处看着。
“傻丫头，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过是幻术罢了。”后土笑道，眉宇间颇有些得意之色，“不过也不怪你没见识，这种级别的幻术算是姐姐的独门绝技了。五界之中也就寥寥几人见过，就连谢斐也是第一次见呢，你如此惊讶也就没什么了！”
谢斐也有些惊讶了，这幻术当真厉害，连他都被骗了，他甚至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地府、崔判官、鬼差，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呆在这时间长河里而已。
如此一来谢斐过去的疑惑也就想通了，他之前就隐隐怀疑过月冥冰床是真是假。按师父那张扬又爱炫耀的性格，他不可能不知道地府中有此等奇物，但他却真的不知道。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师父找来的，它是原本就存在于时间长河中的。
卫婧莞惊奇完后又重新回到桌子边坐下，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我有些想我父君和母后了，当年我一时莽撞受伤，他们不知道多担心……”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有些落寞，神色也带上了几分愧疚和懊恼。
“不用担心，他们没事的。”后土安慰似的拍了拍卫婧莞的脑袋，然后再次一挥衣袖，将时间长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后才接着说，“不过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目前为止你们已经经历了八个小世界，得到了八个厉魂提炼的魂力。但是九九才能归一，九个厉魂提炼出的魂力才能完美地和莞儿原本的三魂七魄合为一体，使她的灵魂恢复到最佳状态，所以你们还需要再去一个小世界。”
谢斐了然的点点头。
卫婧莞有些急切的拉拉他的袖子：“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好不好？”
谢斐正要答应，后土打断道：“哎，别急别急，我还有事要说呢！我说莞儿啊，你成了亲这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要改啊，否则以后教坏孩子啊！”
卫婧莞被她这话说的羞红了脸，后土却慢条斯理地拍着手上的零食渣子，而后右手才轻轻一扫，一个暗含着强大能量的特制玉符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是……传讯符？”谢斐拿起来细细看了几眼后道。
“唔，你师父临走之时留给你的，只此一个啊。”后土点点头，“他说等你封印破除后再给你，让你尽快和他联系。我想应该是要和你商量对付妖魔两界的事情吧，毕竟现在你才是地府的执掌者。”
“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和她联系。”谢斐郑重的点点头。
“好了，事情告一段落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安排小世界，你个小急脾气。”后土捏了下卫婧莞的脸颊后起身就要离开，忽然想起又什么似的转过头来，一脸严肃道，“莞儿，你灵魂还没完全修复，所以转世身体对你的影响应该依然存在，你情急之下别又去硬杠，顺其自然才是正理，记住了吗？”
卫婧莞被说的心虚，红着小脸乖乖点头：“记住了。”
……
后土离开后，谢斐将小妻子一把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榻边，俯身将她轻轻放进锦被里。
卫婧莞小脸红红，有些懵懵的窝在被子里，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嘟囔着：“我不困……”
她声音娇憨软糯，乌压压的睫毛长的过分，忽闪间就像一双小扇子在轻轻颤动。黑漆漆的眸子十分澄澈，如皓月星空。
谢斐的心恍然间就像被烫了一样，止不住发颤。
他伸出手覆上她有些发热的脸颊轻轻摸了摸，嘴角稍稍上扬，看着她的眸子里一点点晕染开笑意。
卫婧莞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小心的吞了口口水。
然后他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灼热的气息：“乖，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为夫忙完了就来陪你睡、觉~”
“睡觉”两字被他说得旖旎又暧昧，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卫婧莞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语里暗含的意思，耳根子都忍不住泛起了红晕。
她羞的偏过头，脸颊在他的掌心依恋的蹭了蹭，伸出双臂揽上他的后颈往下压，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忸怩了好一会儿才娇声哼哼道：“嗯……我要亲亲。”
这能拒绝？
她的娇哼哼得谢斐的心都酥了，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二话不说就低头吻了上去。
他火热的舌头一点点抿着她的唇瓣，然后探进牙关，抱紧她一寸寸用力的吻着，搅得卫婧莞意乱情迷的边喘边哼哼“够了够了”。
谢斐眼中笑意越发浓了，笑着放开了她，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娇气包，要亲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
卫婧莞微抬头抵在他肩膀上蹭，蹭的谢斐好笑不已，将她按回床上捏好被角，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乖等我。”
她几不可闻的“嗯”了声，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住，一翻身骨碌碌滚进了里侧，像个蚕蛹似的一动不动。
谢斐哭笑不得戳了一下，随后才起身去了密室，拿出传讯符和师父联系。
……
后土办事效率极高，第二日谢斐刚起床没多久，她就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来到他的洞府了。
“哎哟，才起呢？”后土揶揄的笑着，“人家没搅了你的好事吧？”
谢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调侃，转而看向她身后那人。
小姑娘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神色憔悴，明明一个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却处处散发着历经磨难的沧桑气息。
她浑身湿淋淋的，长发凌乱的贴在脸上，一身白衣被血水浸的微微发红，垂于身侧的左手正滴滴答答的落下一颗颗豆大的血珠。
这明显是割腕自杀，然后于血水中死去。
后土也不介意谢斐的无视，转而问了两句他师父两人的近况如何后就丢下人，一个人袅袅婷婷的转身离开了。
见小姑娘双眼无神的站在那里，呆滞的如同一个木偶，谢斐沉吟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听到谢斐问话，她浑身猛地一抖，有些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他：“……你、不认识我？”
谢斐有些诧异的扬眉，肯定道：“不认识。”
然后就看见她提着的气一下子就松了，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一样，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眉宇间的凝重也少了一些。
“不用害怕，你已经不在人世了。”谢斐不慌不忙的倒下一杯茶，幽幽道。
她楞了一下：“那这里是……”
“地府。”
“地府？”她忽然红了眼圈，声音有些沙哑和哽咽，“我果然是……果然是做了什么坏事，所以才会死后下地狱吗……可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
谢斐微敛双眸，等她痛快发泄一番后这才重新开口：“地府不是地狱，人死后都会来到地府，至于下不下地狱还需要判官来审判。”
女孩抽噎顿时一滞。
“灵魂当铺，顾名思义，以灵魂为代价来获得你想要的东西。”谢斐继续道，“你既然来到这儿，说明你我有缘，也代表你有冤屈。只要你心有不甘与恨意，只要你愿意交易灵魂，我将尽可能实现你的愿望，如何？”
女孩眼睛一亮，急切的道：“我、我……我愿意！”

第174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女孩名叫林知蔚, 是一名A市国立重点X大学的应届毕业生。
原本应该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满腔的热血踏入社会的少女，却因为那个叫做赵亦明的男生可以的接近与带着目的性的复仇而身败名裂, 最后只能黯然退场。
并且在校友们欢欣鼓舞的庆祝毕业的晚会声中，这个还处于花季的女孩却独自一人在校外租住的房屋浴室内割腕自杀，于盛满冰水的浴缸中绝望而孤独的死去。
死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于她而言，这种死亡的痛苦是种救赎, 是种轻松。
……
大二新学期开学第一天，辅导员通知大家选修课相关信息明天就会在校园网站上更新，让他们务必提前看好，本周四和周五两天是抢课时间。
林知蔚运气不错, 抢到了一门自己挺感兴趣的课程——素描画。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么课程，可是当她看见的时候, 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点击了“报名”。
很快便迎来了第一次上课。
上这门课的人不是很多, 也许是听闻上课的老师是名古板严肃的老教授吧。
开讲之前是惯常的自我介绍，林知蔚在说完自己的籍贯和姓名后，明显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
她有些紧张，只趁着回座位时匆匆扫了一眼那人, 是那个因为长得很好看, 之前自我介绍时引起女生一阵低呼的男生, 似乎叫……赵亦明。
一头淡褐色的利落碎发衬得肌肤白皙，五官清秀，穿着白衬衫休闲裤，看起来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美少年。
一整节课, 他就这么一眼不错的直勾勾看着自己，如果不是他眼中的探究太过浓烈，林知蔚可能会怀疑他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选修课是双周的每周二，一个半月过去已经上了三次课。奇怪的是，赵亦明总是会盯着她看，却从不会找她搭话。
直到林知蔚的室友周安恬过生，寝室四人当晚在校外庆贺时被几个喝醉了的小混混调戏，赵亦明正好路过救了几人。
为了感谢他的帮助，也可能是室友们看上了他的脸，反正在周安恬几人的极力邀请下，赵亦明推拒不得，和她们一起聚餐。
此事之后，赵亦明与林知蔚的互动倒是多了起来。
两人相约晨跑打卡，一起享用早餐，周末有时泡在图书馆学习，有时出外面看个电影吃个饭。
他温柔又细心，知情还识趣，这么一来二去之下，林知蔚不知不觉对他心生了好感。
寒假归家前，赵亦明将她最喜欢的粉红豹玩偶塞进她怀里，并捅破了那层暧昧的窗户纸。
林知蔚抱着粉红豹，开心的点点头同意了。
自此后，两人的感情高速升温，热恋中的林知蔚可以说除了学习，全身心都陷入了爱情的小河。
赵亦明强烈的攻势下，终于两人成就了好事。
甚至在他的诱哄下，虽然很是害羞，但林知蔚还是同意穿情趣内衣拍照纪念下两人美好的第一次。
然而她却不知灭顶之灾将要来临。
当林知蔚还在幻想着他们两人幸福的未来时，她身着性感内衣的照片、她在家中卧室里换衣服的照片，甚至沐浴后的裸/照都已经漫天飞舞了。
几乎成迅猛之势挤入网络热搜第一，学校的贴吧上也随处可见，甚至食堂、教室和图书馆门口的展示牌上都贴着印好的照片。
林知蔚双手哆哆嗦嗦地捧着手机，不敢置信的浏览着那一张张照片，网络上众人的留言就像是潮水般汹涌而来——
“哦，外表清纯的林知蔚原来私底下这么骚浪的吗，真他妈/的带劲儿！”
“这身材啧啧啧……真火辣啊，这大胸大屁股，玩起来肯定贼鸡儿刺激！”
“朋友们，我先硬为敬！”
“我听说啊，林知蔚私下里很荡的，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乱来，还堕过胎……”
……
转瞬间，这些画面就在她的眼前织成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字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扎进她的心口，将她整个人赤/裸裸的剥开给人观赏议论。
林知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心头被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然后她就感觉到寂静了好一会儿的教室里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然后越来越大，变成震耳的“嗡嗡”声，伴随着古怪的气氛和众人投过来的怪异、鄙视与嘲讽的眼神，使得林知蔚坐立难安，不知所措。
甚至挨着她坐的室友三人都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林知蔚此时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就这么呆滞的盯着书本。
她想不通那些照片是哪里来的？就算性感内衣照是赵亦明那儿漏出去的，可是那些自己在家的照片呢？
还有……为什么那些性感内衣照会……
是赵亦明干的？
可是为什么？
不知怎么煎熬的等着，终于下了课，林知蔚连东西都没拿，抓起手机就跑了出去。
路上看见她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林知蔚看也不看的跑过，她一边跑一边给赵亦明打电话，可是语音提示一遍遍占线。
打不通电话，她就来到他的宿舍门口等着，好一会儿才看见他的身影。
林知蔚跑上前拉他，想找个地方问问他那些照片的事。
可是赵亦明却一把打开她的手，冷冷的问她什么事。
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好奇中带着嘲笑和鄙夷，林知蔚垂下脸，咬牙低声质问他：“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绝不会流出去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闻言赵亦明忽然愤怒的高声道，脸上带着丝丝阴霾，“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回事，你却来质问我？我的女朋友居然私底下是这幅样子，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玩儿的连艳照都传的到处都是！我的脸都丢尽了，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来找我了！林知蔚，你到底要不要脸？是不是以后你怀了野种还要找我买单啊？”
“我告诉你没门！从今天……不，从现在起，我们完了！从此一别两宽，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林知蔚一下子僵住了，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背直冲到头。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彻骨的寒意让她的紧咬着的牙齿咯咯发抖，头皮滋滋发麻。
“你、你——”她看着赵亦明隐藏在眼底那不易察觉的恶意、憎恨与得意，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你是故意的！从一开始，你就是怀着目的接近我的，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这一瞬间，林知蔚忽然回想起了初次见面时他看着自己时的那个探究眼神，她如今回想起来，竟才发觉里面原来掩藏着厌恶与憎恨。
她脑袋高速运转，蓦然就联想到了那个他送自己的粉红豹——想到这儿，她不敢相信的睁大眼：“那个粉红豹——”
从一开始，他就打了偷拍她的目的，就算自己没有被他诱哄上床，没有穿情趣内衣，自己依然逃不过裸/照四散的命运。
想到这儿，她脸色死白，喉咙发僵：“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闻言赵亦明不着痕迹的扯了下嘴角，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嘲讽道：“看来是明白了？是我那又如何，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林知蔚气得发抖，一把拉住他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赵亦明露出一副心软又难过的表情，仿佛纠结了许久才狠下心来甩开她：“林知蔚，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也不想这样的，谁叫你……谁叫你自己不检点，我、我是真的爱你啊……我也很难过，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难过的要死啊……”
伤心欲绝，悲痛交加。
这副痴情又悲痛的痴情男样子衬得林知蔚更如负心浪/荡/女一般了，身边路过的人纷纷劝慰赵亦明，以眼神指责林知蔚，还有好事者录下视频传到网上，将此事大大宣扬一番。
不过半天时间，赵亦明就成了人人同情的可怜人，安慰者一波接一波，而林知蔚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所过之处流言纷飞。
虽然学校很快处理了贴吧和校园里四散的照片，但没有用。
大家不厌其烦的发帖子，到了后来只要没有艳照学校也就不管了。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风，说她“假清高”、“再装逼还不是要卖”、“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还四处宣扬说今天看见她和谁谁谁去了酒店，明天又看见她的哪个金主。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林知蔚”。
他们不仅在网络上和背后散布谣言恶意中伤林知蔚，而且开始明目张胆的进行言语上的辱骂、嘲弄。
周围的流言本就让林知蔚精疲力竭，每个人看她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放荡的婊/子，带着鄙夷与不屑。
然而这还不够，他们甚至集体排挤她，孤立她。更有甚者，上课时还偷偷扔她纸团和垃圾，她的书本上被人写满了“婊/子”、“荡/妇”、“贱/人”等词语，每个字都充斥着恶心的嘲笑与讥讽。
室友和朋友一个个离开，没有人愿意和她在一起，生怕被她牵连。
林知蔚刚好也受不了学校的气氛，于是她跟学校申请搬出去租房住。
搬出去后，她身上的压力减少了很多。她每天一上完课就赶回家呆着，一刻不停歇的看书、做作业，直到困得倒头就睡，让自己没有空多想，没有时间去上网。

第175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因为林知蔚的不理不睬、埋头苦学的态度, 又因为她搬出学校后只有上课时才见得到她，加之大学里几乎每天都有很多新鲜事发生, 虽然这些还不足以平息下这场过于轰烈的艳照门事件，但至少针对林知蔚的人少了很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有一天林知蔚和往常一样，下了课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但是就在她刚要踏出教室门的时候，与一样她所过之处大家纷纷躲避不同, 门口很异常地围着许许多多窃笑着低声私语的人。
与此同时，一群看起来气焰嚣张的女生气势十足地朝门口走来，就堵在林知蔚的面前。
为首的一名留着橘红色波浪卷发的女生很轻蔑的看着她：“她就是林知蔚？”
周围人纷纷点头：“是，就是她。”
那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对身边几人笑道：“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她顿了一下，转过头重新看向林知蔚, 脸上的笑意一敛, 一把就拉扯住他的头发，“不过你他妈能不能要点逼脸，就你这四处卖的垃圾也配纠缠亦明？什么东西！”
然后就是“啪啪啪”几个响亮的巴掌，她身边的同伙也上前抢她的书包, 东西洒了一地, 她们嬉笑着又踩又撕。
“真是恶心, 居然和不要脸的东西是同学，你能不能要点脸，早点去死吧！”
“学什么学啊，出去卖多好啊, 两腿一张就完事儿了，轻松还有钱拿！”
“……”
林知蔚头皮被扯得发麻，耳朵被巴掌扇得发出“嗡嗡”的耳鸣声，她听不见她们说的话，可是那一张张如同魔鬼的脸似曾相识，让她身子反射性的一抖，缩着脖子忍不住崩溃了。
她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泪水不自觉漫上双眼，而后落下。
恍惚中，她的眼前闪过一幕幕熟悉的画面——阴暗的教室角落、趾高气扬的脸庞、嬉笑讥讽的眼神、破碎的书本和四撒的墨汁、粉笔灰……
她一阵反胃，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围着林知蔚的人群一下子就散了开，捂着鼻子嫌弃不已：“好恶心！”
为首的女生也甩了甩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用纸狠狠的擦了几下，然后才看着她皱眉道：“你这种品行低劣的人根本配不上亦明，有点自知之明，从此以后不许你再纠缠他了！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你！”
放完狠话她就带着人呼拉拉走了，那些跟班们临走时还晦气的朝她“呸”了几下：“事儿逼！”
……
过了好久好久，林知蔚才爬起来浑浑噩噩的回了家，一路上听到的议论都和自己有关，她知道自己又火了。
而火的原因如此可气又可笑——打她的那群女生喜欢赵亦明，见他最近很是烦恼，探听之后知道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换着号码的给他电话，缠着他求原谅、求和好。
呵，赵亦明。
他可真狠，这是恨不得她去死啊！
她林知蔚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到底怎么对不起他了？他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害她！
周遭的流言蜚语似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从此后也一直没有间断过。
林知蔚不想向赵亦明认输，她一边吃着抑郁药，一边更加努力的学习。她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读出来，不能让他得意。
只要再坚持一年，就能拿着毕业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更好的新生活。
她一天天坚持着，好不容易熬到快毕业了。
应届毕业生招聘会上，她以格外优秀的简历与专业成绩得到了满意的工作，可是天意弄人。
那位被她竞争下去的男生忽然发难，指着她的鼻子就噼里啪啦把关于她的流言一通说，什么人品低劣，私交混乱，滥交成性……那语言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林知蔚一下子就懵了。
周围其他的应聘学生也跟着附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嫉妒也好，凑热闹也好，反正这下子招聘会上没有公司敢要林知蔚了。
后来甚至发展到，不管她在哪儿工作，关于她事迹的科普很快就会被人宣传到公司。
他们无孔不入，躲在阴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再找机会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她的一切。
林知蔚心如死灰，只想拿着毕业证找个小地方躲起来。
毕业典礼那天她气息萎靡的走在路上，一个女生擦肩而过：“都怪你，我们学校都被你搞臭了！因为你，害得许多公司都不要我！”
“你怎么还不去死！”这句话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林知蔚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响，耳边又传了嗡鸣声——
贱人，你怎么还不去死……
垃圾，你到底什么时候下地狱……
……
一声接一声在她脑中回荡，她捂着心口大口喘息，就像一只快干死的鱼一样。
脚步声、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林知蔚感觉到有许多人在看着自己，她勉强打起精神，不理睬他们的嘲讽径直转身回了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颓然倒地。
身子忽冷忽热，她难受的蜷缩起来，捂着胃部干呕了好久，就像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进来毕业晚会的闪灯与庆贺声，在昏暗又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林知蔚爬起来，透过窗户看过去，呆呆的看了好久好久。
然后，她拿起一旁小桌上的刀，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浴室……
滴答，滴答，滴答。
……
“舌头无骨，却能杀人。谣言流言，无形之刃。”谢斐轻轻摇了下头，许久后叹了一声，“孽言之力，终将反噬，何苦为之？”
“杀人不见血，又如何觉得自己是在杀人呢？”林知蔚淡淡道，“说到底，在他们看来自己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罢了，我自杀是因为我自己不够坚强，把玩笑当了真，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他们不知，就如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一样，我的死，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他们的手上都沾着我的血！”林知蔚握紧了拳头，像是应和般，她手腕的血迹蜿蜒而下，整只手血淋淋的。
谢斐沉吟了一瞬，看着她很认真的问道：“既如此，你想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林知蔚一字一句的道，“我要他们也尝尝我所遭受的一切，让他们为自己造过的谣、说过的语付出应有的代价！”
“自食恶果吗……”谢斐垂着眸若有所思的低喃，随后看向她，点头道，“我答应你。”
“……我、我还有一个请求。”林知蔚顿了下道。
“何事？”
林知蔚的眼里流露出几分不甘与疑惑：“我想知道赵亦明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如此恨我，不仅将我逼到那般绝境，甚至还要置我于死地！”
谢斐长睫微闪，他之前从她的讲述中便感觉到了这点，他甚至暗中施法不着痕迹的搜查了一下她的记忆，确实没有任何关于赵亦明的地方。
不过他在她的记忆中看到了一处空白，将近三年的时间。
也许是在那三年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只有等他进入了小世界后，以时间长河中的时光回溯之力回到过去再了解了。
因为生死簿……在真正的崔判官手里啊，他现在还在地府呢。这时间长河中就只有一个后土变出来的赝品，连判官笔都是假的，可想而知哪有生死簿给他查阅了。
“好。”谢斐深深看了眼林知蔚，缓缓点头道。
林知蔚闻言轻轻一笑，许是很久没笑过了，这个笑容有些僵硬与别扭：“谢谢你，我没有其他的愿望了。”
“不用谢我，这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谢斐道。
“好，那交易吧。”林知蔚点头道，“我感觉这一生太难过，也太漫长了。就连回忆起来都全是痛苦，我只想赶快交易了好让自己早点解脱。”
谢斐理解的点点头，下一刻崔判官手持厉魂册出现，将册子递给她。
林知蔚接过后径直签上自己的名字，动作流畅而快速，签完后还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格外开心的笑了。
然后，她就化作一缕轻烟飘进了厉魂册。
谢斐起身走向床榻，见小妻子小脸红红，睡得香甜，他笑着在她嘴角落下一吻后，袖袍一挥就进入了小世界之中。
……
“谢老师，你昨晚没休息好吗？一大清早的怎么就无精打采的样子？”
谢斐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是一道关切的男声，声音很是宏亮。
他睁开眼看过去，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很随意，手里还拿着两本书，都是关于数学方面的。
这是教高数的姚兆国。
“昨晚熬夜备课了，所有有些犯困。”谢斐笑笑。
“我正好要泡咖啡，来一杯吗？”姚兆国问道，走到位置上放下书。
谢斐将杯子递给他：“多谢。”
姚兆国一边冲咖啡一边道：“哎，我昨晚腰伤复发，将近两点才睡着，不喝点咖啡提神，我怕等会儿监考考场时睡过去。”
“我真是想不通这开学考有什么意思，我们教的是大学又不是高中。”他继续念叨着，带着些抱怨，“一个假期这些学生早玩儿疯了，那还记得什么东西？考了也是白考，反倒是让我们受累，我担心这腰啊还真坐不住一上午……”
谢斐接过杯子，闻言轻轻扬眉，若有所思地道：“我记得姚老师是监考今年大二的中文系三班吧？”
“是啊。”
谢斐笑道：“正好今天没事，要不……我帮你吧？”
“这……合适吗？上面知道了……”姚兆国有些犹豫。
“交给我吧，我给校长打个电话就好了。”谢斐道，“他本来一直就想让我教教课，是我想研究课题一直没同意。”
姚兆国笑了：“那敢情好，哥改天请你吃饭。”

第176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林知蔚和室友三人来到教室的时候, 距离考试开始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教室里已经来了许多人了，不过因为监考老师还没来, 所以有些闹哄哄的。有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兴奋地说着暑假去哪儿玩了或发生了什么趣事，也有的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临时抱佛脚，抓紧一分一秒默背公式。
林知蔚看着黑板找自己的位置，在靠墙那一排考坐的最后一个位置。
她坐到位置上，想着等下让人头痛的高数考试, 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自己一个中文系的学生考什么高数啊？学校这是有什么毛病吗？
四周传来的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更是莫名让她焦虑起来，林知蔚摇摇头看向窗外，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而就在这时，她恍然瞥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白衬衣和黑色长裤, 手臂随意地搭在阳台上，一只脚微微曲着膝盖搭在另一只脚上, 给人感觉慵懒而又舒适。
他鼻梁高挺, 长睫微垂，一副金丝眼睛松松的架在耳朵上。阳光从他头顶洒落，给他整个人都染上了斑驳而温暖的意味，柔和了他有些冷硬的侧脸。
微风轻抚过他的发梢,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远方, 与周围吵闹的环境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带着一种能让人心神安宁的清雅淡然。
林知蔚看的有些出神，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蹦出一句句诗词来，什么“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什么“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又或者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反正是恨不得把所有形容男子美貌又气质飒然的诗句念个遍。
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那人侧过头看了过来，那双眼清淡如水，眉目间如含日月清辉，一抬一转俱是风情。
林知蔚一愣，正准备收回视线，却见他的嘴角微微一扬，对着自己轻轻笑了一下，就这么直直闯入她的心扉。
她顿时呼吸微滞，心口一阵荡漾。
他笑起来时很暖，眼睛漂亮的似乎多看一眼就会被摄魂入魄，林知蔚强硬的使自己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偷看。
砰砰跳动的心口仿佛在一字一字诉说着——
喜欢。
又过了几分钟，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手里来着两个牛皮袋匆匆向他走去，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喧闹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林知蔚甚至隐约听见隔壁传来几道女生的低呼声，她顺势看过去，入目便是她们有些绯红的脸蛋和激动的神情。
预备铃打响，两位监考老师看着学生们收拾好书包放到讲台上，然后看着他们安静下来后，这才开始拆牛皮袋、分发试卷。
林知蔚一直看着那个挺拔清俊的身影，他拿着一沓试卷，姿态从容的走到第一列，眉目淡然的从前往后一一扫过，数着试卷的手忽然间却顿了一下，目光就这样停留在她的身上。
两人就四目相对了。
不过一瞬，随即他就垂下了眼眸，然而注视着他的林知蔚却清楚地看见低头那一刹那间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就如同勾在了她的心尖，林知蔚心中轻轻泛起涟漪，顿时觉得耳尖发烫，连忙低下了头。
拿到试卷后她就先写上名字，然后通篇浏览了一遍。
果然……一个都看不懂。
正有些无奈的转着笔，林知蔚忽然瞥见那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旁不远的位置，她一个紧张，不小心将笔掉在了地上，眼看着它骨碌碌滚到他的脚边。
她半咬着唇，小心翼翼的侧过头去看他，就见他弯下腰捡起笔，走过来俯身递到自己手上，唇畔含着浅笑道：“小心点儿。”
声音有些清冷，带着点奶气的儿化音，像是猫爪子轻轻挠在了痒痒处。
林知蔚屏着呼吸，极小声的道了声谢，视线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向了他不知何时戴上的吊牌。
谢斐。
还挺好听。
她在舌尖默默念了两遍，眼中染上点点笑意。
然而下一刻却完全愣住了。
在他的名字下面，一排相对较小的字引入眼帘——
数学系教授。
这么年轻的教授，而且还是数学系！
同时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他为什么不是中文系教授啊？恐怕就只有这一面之缘，以后是再难相见了。
林知蔚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看见他伸手拿过笔，唰唰唰几下就将她胡乱填在考卷上的答案给一一改了。
她登时瞪大了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笔下流畅写出的一个个公式。
直到第一面写完了，他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回了神，将笔再次还给她，并且有些窘迫的轻咳了一声：“抱歉，职业病。”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被填的满满当当的试卷，那一刻，林知蔚的心中有个小人在激动的狂吼——这职业病也太好了吧，求保持！
她双眼亮闪闪的，恨不得下一刻就去交卷，然后再绕学校跑上两圈。
可是看着那个身影，她又控制住自己躁动的小手，决定再怎么激动也要等到考试结束，毕竟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看他的机会了。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林知蔚第一次觉得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
她磨磨蹭蹭的最后一个上去交卷，本想鼓起勇气问他要联系方式的，可是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另一位老师，她张张嘴最后只吐出句“谢谢”。
心下难免有些遗憾和后悔，觉得自己也太过胆小，不就是要个联系方式吗？就算可能被拒绝，甚至被另一位老师斥责，可是万一成功了呢？试都不试一下就放弃了，还真是……不甘心呐！
于是，当晚她几乎是彻夜无眠，难受的辗转反侧。
第二天她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了，周安恬惊讶的看着她，伸手指着她的眼睛问：“蔚蔚，你这……你昨晚干嘛啦？不会是熬夜追剧了吧？”
“没有。”林知蔚有气无力的喝着水，“我是悔啊，后悔的睡不着。”
“怎么了？”简芮颖啃着面包问道，“昨天考试回来就见你一会儿嘴里念着什么偷着乐，一会儿又无精打采的叹气。就算是考试考砸了，你也不用这样啊，这不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吗？”
“不会考砸，不仅不会，而且还将是我有史以来考的最好的一次。”林知蔚摇着头道。
“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又在后悔什么？”李烨道。
林知蔚犹豫了两下道：“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了。”
“谁？”三人异口同声。
“哎呀，你们不认识啦。”林知蔚咳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说，“总之就是有这么一个人，我昨天本来有机会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可是我一怂就……回来后就悔死了！”
“咱们学校的吗？”郑芮颖问，“那你去找他就好啦。”
找他？
对哦，她可以去找他嘛，干嘛非要看他们有没有缘分遇见呢？
没有偶遇，制造机会也要见啊！
幸好昨天看见了他的吊牌，等正式上课后她就去数学系找他，理由嘛……就感谢他在考试时帮了自己吧！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周一上午数学课，上课前同学们正七嘴八舌的猜新来的数学老师是谁正起劲儿时，坐在第一排的林知蔚猛然瞪大了眼。
不……不会这么灵验吧，昨晚晚点名时她一听数学老师换了，就在心中许愿，然而现在看见真的愿望实现了，她却有些不敢相信了。
随着他走进来，教室都安静了。
中文系大多都是女生，只有极个别的男生，所以见到忽然来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所有人都心花怒放。
“你们好，我是你们这门课的老师，我姓谢。”谢斐嘴角微微一弯，看着众人说道，“希望这学期我们能够相处愉快。”
底下顿时沸腾了，谢斐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眼角余光瞥向有些呆愣的林知蔚时，嘴角弧度明显加大，双眸也带上笑意：“先来点个名吧，这位同学，麻烦你帮我念下花名册。”
哎？
林知蔚有些愣愣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花名册，心头只有一个念头：他……似乎不记得自己了？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总之不太好受。
胡思乱想了一节课，整堂课她就没听进去什么，只想着下课后要去找他，不管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反正自己一定要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会成功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林知蔚磨蹭着想等人都走了再过去，然而天不遂人愿，有几个大胆的女生推推搡搡的围住了谢斐。
“老师，可不可以给我们你的微信啊？”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不好意思的问道，“我们不会打扰你，就……有关于数学的问题时想请教一下你。”
谢斐轻轻一笑，拿起粉笔唰唰就留下一串字符：“这是我的邮箱，有事就给我发邮件吧，我空了会看的。”
几个女生有些不甘心，还想再问，可是看着他隐含拒绝之意的眼睛，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笑着道谢离开了。
教室里等着的其他女生记下邮箱后也纷纷离开了，林知蔚支开室友后，终于走到了谢斐旁边，犹豫着打招呼：“谢老师，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谢斐收拾着东西，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林同学，上课能不能认真点啊，下次没人帮你了。”
什么？
帮我？
林知蔚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谢斐，见他双眸氤氲着笑意，带着点揶揄，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再说他帮自己做试卷的事。

第177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虽然脸上有些羞窘，但心情却又十分雀跃。
他居然还能记得自己！
林知蔚控制不住的眼含笑意, 低下头努力不让谢斐看见自己的异样。
好一会儿后，她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收住笑，抬头看他，疑惑道：“我点名时没念自己的名字，老师是怎么知道我姓林的？”
“老师不仅知道你姓林, 还知道你叫做知蔚。”谢斐双眸中的笑意更加浓烈，“你不会忘了我帮你做试卷的事了吧？”
哦，是那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并悄悄记下了呀。
林知蔚这么想着, 心间不由自主的涌上一股甜蜜，也不知是为了他居然记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因为那声被他喊得十分温柔的“知蔚”。
“没忘, 我正想谢谢老师呢。”她摇头道。
谢斐揉揉她的脑袋，笑道：“不用你谢，好好上课就行了，下一次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头顶传来他大掌有些温热的触感, 林知蔚的眼睛忽的亮了。她按捺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屏着气抬眼偷瞧他, 见他眼神温柔又专注的看着自己，她心间一片荡漾，笑吟吟的点头：“恩，我知道了。”
“好了, 快去吃饭吧，不然待会儿就只有吃残羹冷炙了。”谢斐关好投影仪，余光瞥见她嘴角纯然的笑容，心中好笑不已。
说完，他拿上课本举步朝门外走去，林知蔚迟疑了一下喊住他：“谢老师。”
“恩？”谢斐回头看她，扬眉询问何事。
“那个……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林知蔚有些忸怩的问道，见他的目光将要扫向黑板，立刻张开手挡住，同时生怕他开口般急急道，“不是这个啦，微信、扣扣或者手机号码，任何一个都可以，好不好？”
谢斐见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又是小心又是期待的光芒，那模样实在是可爱的紧，嘴角无声无息的一勾，伸出手来：“手机拿来。”
林知蔚闻言喜出望外的笑了，连忙解开屏幕锁递给他。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一点，她双手攥着衣角，悄悄踮起脚尖看过去。见他先是拨出一通电话，然后又打开微信向他自己的微信发送了加好友请求。
虽然知道谢斐应该不会骗自己，可还是只有自己亲眼确认过后，林知蔚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她心满意足地捧着手机离开了，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
回寝室的路上，林知蔚脚步欢快，心情雀跃地就像下一刻就要飞起来一样。手里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看，看得那串数字都快被她背下来了，可她还是时不时看一眼，就怕一个转眼不注意它就不见了。
……
林知蔚一整天就这么看着手机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傻笑，时不时点开微信看看，想着谢斐怎么还不通过好友请求呢？
难道他忘了，或者是他……加错了？
反正由他手机号，要不要自己再发一遍好友请求？
可是他也许是太忙没来得及呢，自己这样做就像催促一样，也太不矜持了吧？
就这么犹犹豫豫，迟迟疑疑，然后把手机塞入枕头下，整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暗骂自己没出息。
睡觉前发誓明天起来如果还没消息，那她一定重新发好友请求！
于是，就在舍友们古怪的眼神交流下，毫不知情的睡了。
半夜时分，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知蔚忽然被一声震动吵醒，她翻个身就要接着睡，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摸出手机——
屏幕的亮光有些闪眼，可是她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两条信息。
Zero：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Zero：睡了吗？
Zero：不好意思这么晚才回你，我和老师在研究课题，现在才回宿舍。
林知蔚的瞌睡瞬间消失，抱着手机在被子里一边扭一边捂着嘴偷笑，好一会儿后才平静下来回复消息。
林深时见鹿：我还没睡呢。
林深时见鹿：忙到现在，老师你一定很累了，快去洗洗睡觉吧。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这么迟了怎么还没睡，是我吵醒你了？
林知蔚连忙回道：不是不是，我习惯了熬夜，这个时间点没睡很正常啦。
Zero：熬夜对身体不好，以后早点睡知道了吗？
林知蔚心中一阵暖流涌过，浑身都暖洋洋的：知道了老师，我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Zero：好，我们知蔚真乖。
我、我们……知蔚？
林知蔚刹那间脸红心跳起来，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弧度越来越大，眼里似乎有星星在闪烁。
……
高数课一周只有一堂，也就是说一周只能见一次。虽然有谢斐的电话和微信，可是她除了偶尔找个题问问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事了，又怎么好意思一直打扰他？
所以，林知蔚格外珍惜每周一上午的高数课时间。
好不容易等来了第二周的数学课，她一大早就起来了，早早地来到教室，依旧坐在第一排的老位置。
然而林知蔚刚坐下没多久，隔老远就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她就看见一群女生争先恐后的跑进教室抢起位置来，期间还伴随着女生们的惊呼声：“你跑快点，不然第一排的位置就没了！”
“挤什么挤啊，是我先来的！”
“你们谁啊，来我们班干嘛？我们班的课我都没位置了，你们回你们自己班去啊！”
“谢老师的课啊！如果不是校园贴吧和论坛，我都不知道我们学校有这么帅这么年轻的教授！”
林知蔚闻言还疑惑了下什么贴吧和论坛有谢斐的消息，最近她都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和他聊天，都没上去看过。
然后，她的身边就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毕竟第一排是当之无愧的热门坐嘛，谁都想要。
看着这一幕，林知蔚不由得生出庆幸来——幸好来得早，否则好不容易等来的见面机会岂不是就这么没了？
整个教室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本班级的，还有许多其他班级的。总之，人多的连外面的走廊都堵满了人。
林知蔚不由生出感慨来，从来万人嫌的高数课居然也有成为抢手货的一天，这让她对谢斐的受欢迎程度大大开了眼界。
当谢斐来到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女生的激动情绪顿时达到了高/潮，惊叫声此起彼伏，照相机的“咔咔”声不绝于耳。
林知蔚从谢斐一进来就盯着他看，发现他见到这种情况似乎并没有很开心，反而眉头有些隐隐皱起。
是……生气了吗？
他越发小心翼翼的看谢斐，见弄好投影仪后，他这才看向教室里的众人，道：“人你们见到了，照片你们也拍了，现在请不是这门课的学生离开教室，回到你们自己的班级好好上课。”
林知蔚第一次看他面无表情的说话，以往在她听来很温柔的声音也带着些冷意，让人不禁被震慑住了。
“我再说一遍，请无关人员离开教室。”
他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教室，声音明明很轻，却震的刚才还沸反盈天的教室瞬间安静极了。那些其他班级的学生，在他迫人的注视下，噘着嘴不甘的出去了。
边走还不忘再多拍两张照片，甚至还有人激动不已的低声道：“没想到谢老师生起气来也这么好看，我要被他迷死了！”
林知蔚闻言，在心里赞同的点点头。
真的是好好看，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好禁欲，好诱惑！
最终，林知蔚就在自己的脑补中上完了一堂课。下课之前，谢斐说需要选一个助理协助他上课，可能要耽误一些课余时间帮忙批改作业，还可能需要跑腿做些杂事。
几乎所有的女生都高高地举起手，兴奋又激动地喊道：“选我选我！”
林知蔚也想当助理，这可是可以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啊，甚至可能还有独处。
什么孤男寡女、日久生情、干柴烈火在她脑子里过了个遍，可她最后也只是端端正正的举着手，双眼紧紧地看着他，目含期待，并没像其他人一样又蹦又跳的嘶吼来吸引谢斐的注意。
然而谢斐好似真的被后面的那些人吸引了，目光就没在林知蔚身上停留一下，她甚至还看见他好几次张嘴要定下人了，只是又被另一道更激动的“老师选我”给打断了。
她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努力坐直身子，手也不知不觉得渐渐升高，甚至也张张嘴说了声“选我”。
虽然声音小的刚出口就被其他人的声音给淹没了。
谢斐眼角余光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垂眸不着痕迹的笑了下，她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的急切与期待，真是让他的心都化了。
他也不忍心再逗她了，笑容清浅的看向林知蔚，徐徐道：“那就林知蔚同学吧，好吗？”
“啊，为什么老师？”其他人纷纷闹嚷了起来。
谢斐笑道：“多谢同学们的热情支持，可是数学是门严谨的学科，需要踏实的人才行。我刚才看了一圈，就林同学比较符合。”
其他人闻言也不好再说了，之前自己确实非常激动，只能怪自己沉不住气了。
虽然认了林知蔚当助理，可也不妨碍大家嘴酸一下，而林知蔚也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惊喜又不敢相信的看着谢斐，两只手都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当晚在微信上，她就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努力做好助理的工作，然后为了表明自己态度积极，一个激动，她还“十分好学”的将今天留的作业一并请教了。
导致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她就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和谢斐聊天了。
于是这一整天，无法排遣思念之情的林知蔚只好翻来覆去的看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边数着上课相见的日子，一边极力想找些趣事好让她能找谢斐。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178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当天下午就是林知蔚上周抢到的, 同时她自己也挺喜欢的素描画选修课的第一堂课。
课堂上老师简单讲解了下素描画的相关知识与本门课之后将会教大家些什么，然后亲手用铅笔示范如何描画勾勒简单的线条、物品以及明暗阴影等关系。
剩下的时间就让同学们自己试着去感受去描画, 老师则一个接一个的挨着观察并给予指导。
林知蔚也就在时候趁机侧过头偷偷观察了一会儿那个叫赵亦明的男生，之前自我介绍时自己那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异样目光。
如今发现他真的一直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时而打量时而发呆，她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她看不出那探究的眼神里带着什么情绪，但见他面色沉重，双眉紧皱,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可她又确信自己真的不认识他，父母亲戚什么的都是世代良民，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坏事，所以也谈不上和人有仇怨了。
如此一想, 林知蔚就将此人抛之脑后了。
下课后，她收拾好东西就匆匆离开教室往回赶, 想第一时间和谢斐分享今天上素描课的感受。
然而她不知道, 在下课铃响的那一秒钟，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微信。
于是，当林知蔚看见的时候，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差点没把充电线给扯掉。
等平静下来后, 她才开始好好看谢斐发来的信息：素描课好玩吗？比起严肃古板的褚老师是不是还是我更幽默风趣有魅力？
林知蔚看到这句话, 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鼓着脸小声嘟囔：“臭美。”
但与此同时，她竟然又觉得心间一阵甜意，就像饮了蜜一般。
然后笑着回道：挺好玩儿的, 其实褚老师也没传言的那么无聊了，他也讲了很多素描画背后的故事，蛮有趣的也。
……虽然他其实就是照着课件念的，还念的四平八稳，完全没带入任何个人感情。
那边很快就会了消息：哦？看来你是默认我幽默风趣有魅力了？
林知蔚笑着翻了个白眼：哪有人这样毫不谦虚的夸赞自己的？
那边大言不惭的回道：我啊！
紧跟着还来了一条消息：而且事实如此，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研究也表明了，过分的谦虚会使人退步，人总要正视自己的优点才能更加优秀。
歪理！
林知蔚笑着在心里嗔了一句，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手机，一边点了点头。
她也承认谢斐是很有魅力啦，但是……
她皱着眉看着最后那句话，好半晌后才皱眉问道：这是什么研究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边顿了好久才发过来一句话：谢教授亲身试验宇宙超级无敌正确百分百精准实用研究。
林知蔚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直接笑喷了，然后又觉得这话不好接茬啊，于是她努力找别的话题。
可是她想啊想，绞尽脑汁最后还是只蹦出来一句“你今天不忙吗？”，还眼疾手快的发出去了！
毫无营养度与话题度。
对方如果回个“忙”，自己就不好意思再打扰下去了，如果回个“还好”，那自己又要想下一个话题。
啊啊啊啊啊好想撤回来，自己怎么傻乎乎的问了这个，好不容易他主动找自己呀！
然后手忙脚乱之下，林知蔚不小心摁了“删除”键。
晴天霹雳！
愣神间，手机轻轻一震，她闭上眼睛小心翼翼的睁开一条缝——
两字！！
然而还不等她惊喜，就被浇了一盆冷水：忙啊。
苍天啊，这、这让她怎么回呢？
是贤惠懂事的回“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还是硬着头皮接着问“你忙什么啊？”，然后再扯到吃饭没、吃的什么、好吃吗……
一个是自己主动终止聊天，另一个是对方终止聊天，结果都是一样的，区别可能就是懂事点印象分会加成吧。
犹犹豫豫的打着字，下一刻对面发来消息，林知蔚顿时整个人都犹如泡在蜜罐里，一颗心在她的胸口猛烈的跳动着，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快。
他说：可是我更担心我可爱的知蔚小助理被老褚那个黑脸包公给吓着啊，所以再忙也要挤出时间来安慰你。
我可爱的知蔚小助理？
林知蔚看着看着，双手捧脸埋在书桌上的抱枕里，整个人都仿佛洋溢着粉色的泡泡。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拿起手机，回道：褚老师是严肃了些，但他很认真负责的，我不会被他吓着啦，不过……
林知蔚忽然想起了那个让她觉得怪怪的赵亦明，他的眼神和表情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还真让她感觉有点害怕了。
那边秒回道：不过什么？
林知蔚想了想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谢斐听完后道：不要过多担心，保持点警惕心，如果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然后又给她普及了一些微表情的知识，让她下次注意观察一下赵亦明，看能否看出点东西来。
林知蔚默默看着那边发来的一段又一段的话，心里被一股暖流缓缓充盈，眼圈在不知不觉中泛起红来，隐隐有泪光在眼中打转。
她自己独身一人来到X大学求学，除了室友和几个相熟的同班女性朋友外就再没什么熟人了。平时遇到什么事也只会悄悄埋在心里，然后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还是除了父母外，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一股莫大的安全感瞬间将她紧紧包裹住。
“我说蔚蔚是恋爱了吧，又哭又笑的？”周安恬走到郑芮颖身边撞撞她的胳臂道。
李烨端着水杯凑过来：“是挺像，会不会是之前她说的那个人？”
“哎，恋爱也真可怕，好好地一个人就这么傻了。”郑芮颖叹道，随即又笑，“不过，如果那人是谢老师的话，就算让我傻一辈子我也愿意。”
“想得美你，要我我也愿意！”周安恬两人一起笑着打她。
宿舍里其余三人就这么从惊奇地看着林知蔚讨论了一番，到最后又因为谢斐而笑闹了起来，然而正沉浸在自己甜蜜小世界的林知蔚完全没发现。
她直接洗了个澡爬上床，然后枕着手机甜蜜的入睡了。
这接下来的一周，林知蔚不仅每晚都睡得很好，而且白天也神采奕奕的，仿佛之前焉不溜秋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周安恬三人都觉得神奇极了。
……
又到了一周一次的高数课，林知蔚生怕位置被人抢了，所以起来的更早，到教室的时候开门的阿姨都还没来呢。
坐到了心仪的位置，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也见到了，林知蔚觉得心满意足极了，整堂课她都痴痴地追随着谢斐的身影。
至于他讲了什么……抱歉，她真的不知道。
“这章是期末考试重点，有一道二十分的大题。所以认真听，我只讲这一次，现在我们来做一下例题。”谢斐摁了下投影仪激光笔，上面立刻出现了一道题，“三分钟之后我会请人上来答题，其他人就写在本子上，下课时交给我，我会计入平时成绩中。”
谢斐说完，教室里顿时一片低嚎，又见他目光扫来，生怕自己被叫上去做题，连忙低下头装作认真解题的样子。
目光扫视间，他看见林知蔚苦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投影仪，原本清亮的眼睛似乎都迷茫了起来，咬着笔头一副完全不知道如何下笔的愁苦样。
他顿时好笑的轻摇了下头，又想起这一整堂课他曾多次瞥见林知蔚看着自己一脸娇憨的笑着，整个人傻乎乎的，嘴角又忍不住轻勾了一下。
然后，谢斐的恶趣味上来了，就想捉弄他一下，于是轻咳了一声道：“嗯……我看看选谁上来答题。”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几人立刻缩成了鹌鹑，教室里安静极了，似乎都能听到他们每个人激烈的心跳声。
林知蔚也随大众的低着头，一边在心中默念“不要选我不要选我”一边拿着笔在本子奋笔疾书，其实连她都未必知道自己写的是啥玩意儿。
“林知蔚同学，就你上来做吧。”谢斐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后，眼含笑意的瞅了眼鬼画符般的作业本，揶揄的笑道，“你写得这么认真，看来是没有问题了。”
此言一出，下面顿时一片松气声，而林知蔚则瞪大了眼呆呆的看着谢斐。
不，她有问题啊，大大的问题！
她连题都没看懂啊！
林知蔚内心在狂吼，却还是一步步艰难地走到了讲台上，从黑板槽里拿起一支粉笔后抬头看向投影仪，像个傻瓜似的一动不动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连这题要求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写？
难道和考试时一样，把题目抄一遍啊？
教室里一时安静极了，只偶尔有几道咳嗽声，然而林知蔚却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只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心里求神拜佛，盼望着赶快来个转机。
也许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下一刻下课铃就响了，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松了口气，林知蔚也觉得得救了。
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喜欢数学课的下课铃。
谢斐见她这小模样，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而后敛笑看向下面，道：“没想到这么快就下课了，那这道题就和上一届期末的一道考题一起作为课后作业。题目我会让知蔚同学发到群里，下次上课前再交上来好了。”
“好，下课，林知蔚同学留一下。”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欢呼，三两下收拾好东西就跑了，甚至那些往常下课就往谢斐那里凑的女生跑得最快。
周安恬三人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林知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保重”。

第179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林知蔚和朋友挥手告别, 心中又是欣喜又是茫然。
和谢斐独处她是很喜欢啦，可是她偷偷看了眼他似笑非笑的嘴角和大屏幕上有着超强存在感的数学题, 心脏隐隐有些不安地跳动。
谢斐右手小手臂懒懒的倚在讲桌边沿，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林知蔚两人后，他才用投影仪激光笔指了下黑板，淡淡的说：“接着做，做完你才能走。”
林知蔚一瞪眼, 很想问为什么，可也只是想想，老师让学生做题又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可她不会啊她！
林知蔚苦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谢斐，却见他一脸无动于衷, 最后只好瘪瘪嘴哼了声：“哦。”
重新站在刚才的位置，同一个姿势, 同样的什么都看不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没有刚才上课时那么紧张和羞臊了，甚至还敢偶尔打量下谢斐在干嘛，一双眼睛就左看看右瞧瞧，就是没个正经。
教室里十分安静, 可这种安静和之前坐满人的那种安静又不一样, 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林知蔚甚至觉得空气都弥漫着甜美的气氛。
谢斐见她又在看着自己发呆，有些无奈的笑看了她一眼，却又故作生气的问：“都过去五分钟了，题目你还没看完吗？难不成想看到地老天荒？”
看你看到地老天荒也不错啊……题？什么题？
林知蔚想着, 下一刻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看题目，又转眼看看谢斐，迟疑了好久才挠着头结巴道：“这个、这个题……我……”
“题怎么了？”谢斐明知故问道。
林知蔚满脸委屈：“这个题好难啊。”
“恩，我知道。”谢斐点头道，“就是难才让你们做，不难的话，那期末考试为什么要考它？”
林知蔚被噎的一愣，满脸羞窘的低着头，在谢斐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老师，我不会。”
“不会？”谢斐扬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看得林知蔚紧张的攥紧了衣摆，这才缓缓开口继续道，“你是不是又没认真听我上课啊？坐在第一排这么好的位置，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说着他缓步走到林知蔚跟前，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略带凉意的指尖却灼得她脸红耳热，林知蔚忽的垂下眼睫，鼓着脸在心中不满的嘟囔：在想你啊！
见谢斐还盯着自己笑，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心一横眼一闭道：“我就是不会嘛！”
“不会你还有理了？”谢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说完他顺手把激光笔放在黑板槽里，然后走到林知蔚背后将她整个人虚虚拢在怀里，轻握住她拿着粉笔的手徐徐抬起。
林知蔚被惊的一愣，紧接着她便听到他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低低响起：“既然你不好好上课，那只好我辛苦一点课后辅导你了，教到你会了为止。”
林知蔚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烧乎乎的，他的唇似乎离自己的耳朵不过一毫米，轻轻一个偏头就可以碰到。
她惊得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谢斐，却正好与他微微垂下的视线相接。
“看我做什么？看黑板。”他轻声道。
他说话时嘴角稍稍弯起一点弧度，看着自己的双眼中仿佛隐隐有一丝丝笑意在流转。
“哦。”林知蔚看得呆了，闻言下意识低头看向黑板接着发呆，直到黑板上传来粉笔滑过的声音，她这才匆忙回神。
他悦耳的声音从自己耳畔拂过，带着他独特气息的灼灼呼吸在她的脖颈间喷洒开来。隔着夏日里薄薄的衣衫，她隐约间能清楚的感觉到后背肌肤处传来他胸口滚烫的温度。
他一边带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写着，一边一字一句的解释着，然而林知蔚的脑中却一片空白。
她什么也看不进去，什么也听不进去，耳朵里一声一声清楚传来的只有她自己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好像一个不注意就要蹦出来一样。
右手相处的肌肤灼热似火，酥酥麻麻的感觉像电流般，让她的手无力的被他握着，任他带着一笔一划写字。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然而握着她手的大掌却没放开，只低头问她：“会了吗？”
两人靠的很近，林知蔚甚至能在他幽黑清亮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急急摇头，在他紧迫的目光下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我、我还没听懂，您再讲一遍吧。”
“没听懂？”谢斐哼哼，扬眉了然一笑，“没听”二字的声音被他拉的格外长。
林知蔚小脸更加红了，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催促道：“老师你快点讲啦，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谢斐从善如流地点头：“好，想吃饭你可要认真听。”
林知蔚这次不敢再心猿意马了，努力集中精神看题，不知不觉还真听进去了，时不时还打断谢斐的话问问题。
二十分钟后，林知蔚终于独自一人将题从头到尾正确的解了一遍，看着她亮晶晶求表扬的眼神，谢斐一个指头戳过去：“认真听讲，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至少也要一个吻。
谢斐幽幽黑眸在她水润的红唇上停留了几秒，在心里暗自想着。
而林知蔚显然没听明白谢斐话语中的玄机，只暗自兴奋居然还有下次。
……
等和谢斐分别后，林知蔚独自一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
微风徐徐吹拂而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青葱绿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晕。她轻轻踩上去，右手微微挡着眼睛仰头望去。
微张的手指上还留着粉笔灰残骸，在太阳的照耀下，灼热的仿佛依然被他握在手心。
这一刻林知蔚忍不住想，也许我真是特别的。
然后，她就飘了。
具体表现为睡觉时忽然毫无征兆的滚来滚去，吃饭时吃着吃着就魂游天外的咬着筷子傻笑，写着作业、刷着牙也能眉开眼笑，就连走在路上也能突然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周安恬三人真是啧啧称奇：“她该不会是疯了吧？”
李烨沉吟着摇摇头：“我看，她这是恋爱了吧。”
终于在林知蔚又一次发呆傻笑的时候，郑芮颖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蔚蔚啊，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和你说的那人谈恋爱了啊？”
“恩？”林知蔚愣愣的看她，一脸茫然的道问，“和谁恋爱？”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上了一个人吗？”周安恬急急道，“就是他啊！”
林知蔚想起来了，一边心里想着“我倒是想和他恋爱呢”，一边摇头道：“没有啊，我没恋爱。”
既然如此，三人也不再多问了，可是晚上睡觉时又看见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三人内心咆哮：这甜蜜的如同傻子的样子，不是恋爱了是什么呀，摔！
……
林知蔚的异常不仅这三人发现了，赵亦明也敏锐的感觉到了。
自从第一次见到林知蔚后，他就暗中悄悄打听她的消息，知道她还没有男朋友后，他开始跟踪观察她，想趁机了解她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他甚至还安排了好几出类似英雄救美戏码的好戏。
然而还不等他开始实施，他就发现林知蔚似乎恋爱了。
可是他跟踪了这么久，就没发现她和哪个男人接触过，他甚至设想过最坏的结果——林知蔚可能喜欢女生。
于是他将观察对象扩展到了女生，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他哪里知道，林知蔚的异常不是因为她恋爱了，而是她发现自己在谢斐那里属于特别的，她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觉得他可能也有点喜欢自己，从而频频发呆傻笑。
所以注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
赵亦明的纠结与苦恼林知蔚完全不知道，她的心思全都在谢斐的身上，每天冥思苦想找什么话题和他聊天。
正想着的时候，一个抱枕忽然被甩到了她的怀里，林知蔚茫然抬头，只见周安恬拿着作业本朝她晃了晃：“蔚蔚，你不是说谢老师教你做了这题吗？借我抄一下呗！”
她这话如当头棒喝，林知蔚忽然想起这周她还没用过作业当借口聊天呢，于是将作业本丢给周安恬后就急急忙忙给谢斐发信息了。
林深时见鹿：老师，作业的另一道题我也不会做。
林深时见鹿：你现在忙吗？能给我讲一下吗？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那边回来消息：这道题更加难，讲起来有些复杂。
林深时见鹿：啊，讲起来很复杂吗？
林知蔚一边回话一边在心里琢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给她讲？
那边很快来了消息，不容置疑的话语：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林知蔚愣了，正犹豫着怎么回复，那边紧接着又来了条信息：这样吧，你下午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我当面给你讲解。
见面！
那敢情好啊！
林知蔚惊喜的想站起来跳它百来十下，激动的回道：好啊，我有空，下午三点行吗？
那边回道：恩，我办公室在数学系研究院208号。
确定好时间地点后，林知蔚就兴冲冲的开始换鞋子、拿包包：“同志们，我们去吃午饭吧！”
郑芮颖看了眼手机，道：“不是吧，这么早，才十一点啊。”
“恩？才十一点啊？”林知蔚泄气的撇撇嘴，“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呢，我还以为十二点了。”
李烨边打游戏边问：“怎么，你饿了呀？”
“还好吧，就是觉得时间走得太慢了。”林知蔚嘀咕着抱怨，“不是都说时间飞逝吗，我怎么感觉度日如年啊。”
“那你看下电视啊，时间很快就过了。”周安恬一边说，一边头也不抬的抄着答案。
谁要看电视啊，她想看的是……心上人啊！
林知蔚不爽地哼了声，一把捡起抱枕丢向周安恬：“枕头还你，作业本还我！”
周安恬“哎哟”一声后，就在林知蔚的“还我”魔音中奋笔疾书抄完了作业，然后四人收拾好去食堂吃午饭。

第180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吃完饭回到宿舍才不过十二点半的样子, 林知蔚一会儿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视剧发呆，一会儿又拉开衣柜盯着衣服发呆, 一会儿又站在阳台镜子前嘀咕自己的头发是不是该洗洗了，有些油……
总之感觉她整个人的行为举止都太不正常了，周安恬三个人被雷的外焦里嫩。
不过林知蔚却没空管她们的想法，她急急忙忙洗了头吹干后，还破天荒的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看着一身靓丽的林知蔚,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实在是同居一年多来，她们也没见过林知蔚这么漂亮的样子。虽然她们一直都知道蔚蔚同学很好看，但是依然被这样绚烂耀眼的她给迷住了。
周安恬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刻绕着林知蔚转圈, 一边转一边哇哇地叫着：“太好看了吧！漂亮！”
“蔚蔚，你是要出去约会？”李烨打断了周安恬的惊呼声问道。
“不是啊, 我是去找……”林知蔚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 于是话锋一转，含糊道，“那个……我见个人，呵呵, 时间不早了, 我先走了啊！”
扔下这句话后她就拿上包匆匆跑了, 宿舍里三人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相视一笑：“今晚盘她！”
……
一路上，林知蔚的脚步都是十分欢快的，她紧紧握着手机，一会儿看一眼, 看完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很快她就到了数学系研究院，楼里面很安静，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少人。
林知蔚很快就上了二楼，然而越是靠近208号门，她的脚步越是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可这段距离并不远，再慢也有走到终点的时候，她磨蹭着还是来到了房门外。
因为上楼时有些急切，她的呼吸有些喘，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两鬓的碎发有些黏在脸颊上。
林知蔚稍微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按耐住跳的有些急促的胸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里面传出来一道熟悉的男声，隔着门，声音有些低。
林知蔚打开门走进去，脚步小心翼翼的，一眼看见谢斐正在埋头写着什么东西，似乎无暇顾及自己，她这才好奇地悄悄用眼角余光左看看右瞅瞅。
脚步声渐近，谢斐放下笔，抬头看过去，见她一双杏眼忽闪着，亮晶晶的，还带着些波光粼粼的感觉，那左顾右盼的小模样更别提有多可爱了。
他无声笑笑，开口说：“有这么好奇？”
林知蔚闻言看向他，点着小脑袋笑笑：“第一次来数学系老师的办公室，想看看和中文系有什么不一样嘛。”
说着她三两步来到桌子边，瞟了一眼他面前那本密密麻麻全是公式的纸张，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老师你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恩，还好吧，算着玩玩儿，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下一个华罗庚。”谢斐点点头说道，紧接着轻笑一声，“你这算什么打扰，给学生解惑答疑本就是做老师的职责所在，况且知蔚小助理来问我数学问题，看来对数学很感兴趣，老师觉得很欣慰啊。”
不，我是对老师你感兴趣，不是数学啊！
林知蔚心里的小人疯狂摇头，有些无地自容的低下头，面上配合着谢斐笑着点头：“是，请老师多多指教。”
然后两人就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林知蔚因为之前被误解来找谢斐的用意，所以将暗中的小心思收了起来，全身心的听他讲解，认真的不得了。
于是，虽然题很难，但是效率颇高。
谢斐讲了一遍，她又问了些疑惑的地方，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就完全理解了，还当场独立将答案写了出来。
讲完题，谢斐起身去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喝杯水休息下再走吧，这个时点的太阳还是有些热。”
林知蔚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看着谢斐含笑的眉眼，她感觉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而过。
谢斐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嘴角浮上浅浅一笑，眸子里隐约有袅袅波光流转。
修长的手指有些心不在焉的摩擦着杯子，半晌后，他轻轻开口问道：“之前你给我说的那个叫赵亦明的素描课男生，你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没有？”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此事，林知蔚的思绪有片刻的怔愣。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点点头道：“有那么一些吧，但我说不清楚。通过上堂课的观察，我觉得他似乎对我怀着某种恶意，也不知道我看的对不对。”
“对不对都不要紧，有这个念头你就会下意识防备他，总之这是好的。”谢斐举杯轻啜一口水，认真的嘱咐她，“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怕打扰我。”
林知蔚因为赵亦明有些低落的的心情莫名就高兴起来，她点点头，有些得寸进尺意味的小心问道：“那……老师，我也觉得当面讲解更清楚明白一些，所以……我以后还可以来办公室找你吗？”
谢斐一双黑眸映着窗外阳光的脉脉清辉，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遮住瞳孔里流露的得逞笑意，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她：“当然可以，不管是课业上，还是生活中，只要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林知蔚的明眸唰的一亮，心中的欣喜和愉悦无以言表，只感觉喝在嘴里的白开水都像是掺了蜜，顺着舌尖、喉咙直接甜到了心窝。
……
从这天以后开始，不管有事没事，林知蔚都会隔三差五的去谢斐的办公室找他。
有时是拿着数学课本来问题，有时还拿来金嗓子喉宝、蒸汽眼罩等东西嘱咐他注意身体，或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也会带来给他分享，甚至有时她穿了新衣服、换了新发型、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都会跑去找他。
就算顶着大太阳去那里后，发现他不在或是正在忙，可能只能呆几分钟，可是她依旧甘之如饴。
没多久，几乎整个数学系研究院的老师都知道谢教授有一个叫做林知蔚的女助理，她真是个热爱学习、敬爱老师、活波开朗、体贴细心……可爱又漂亮的女学生。
总之一切美好的词汇都跟不要钱一样套到林知蔚的身上。
然后，私底下再对比一下自己选的男助理，大家都是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啊！
你说那时候怎么就觉得女孩子数学思维不行，又不爱研究数学？看看人家谢教授的女助理，再看看自己跟前一身臭汗，还时不时与自己梗脖子争论的男助理，一众老师心里是火烧火燎的羡慕嫉妒，恨不得一脚踹飞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了，羡慕嫉妒之下就少不了打趣和调侃了，林知蔚甚至有了个“谢老师小女朋友”的戏称，其由来起源于她送去谢斐办公室的一顿夜宵。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下了晚自习后往宿舍走，路过食堂时被香味吸引，在食堂门外来来回回犹豫了好几分钟，她终于还是败给了肚子里的馋虫，在周安恬几人谴责的目光下点了一份海味小馄饨。
等餐时她在微信上和谢斐抱怨了自己两句，还忏悔般说吃完去操场走几圈消消食，然后顺嘴之下问了下他晚上一般吃不吃宵夜。
出乎意料的，那边居然回复说自己吃宵夜比吃晚饭多，就像今晚，因为忙着做研究又错过了饭点。
林知蔚得知后眼睛咕噜噜一转，忙叫食堂阿姨给打包了一份大碗馄饨并一笼蒸饺。
之后她就悄悄去了谢斐办公室，敲门进去后才发现还有好几个数学系老师呢。
林知蔚一阵尴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还是谢斐笑着招呼她进去坐下，然后问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有事找我？”
林知蔚抿着唇笑得有些窘迫，半晌后才眨着眼睛犹豫道：“听说你还没吃晚饭，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打包盒放在桌子上，垂着眼带着歉意地小声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们在忙……我以为就老师一个人在。”
哪知谢斐却宠溺的笑着揉了下她的头，说：“谢谢知蔚，我正好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他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很开心似的，林知蔚的心里暖呼呼的，嘴角也跟着他微微上扬。
食物的香味在办公室中蔓延开来，一边还讨论着什么的几位老师呼啦啦就围了过来，姚兆国率先嚷嚷开来：“啊，有吃的！谢老师，给我吃点呗，我都快饿死了！”
然后几个年轻的老师就直接上手，抓着蒸饺就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调侃：“谢老师真幸福啊，还有人送吃的！”
“女助理果然比男助理好百倍，不，千倍！就像多了一个女朋友一样，对你嘘寒问暖的，哪像那些臭男生，不气你就不错了！”
……
然后不知怎么的，林知蔚身上就有了“谢老师小女朋友”的标签。
她第一次听见时还吓了一跳，整个人紧张的不知所措，还以为自己偷偷暗恋谢斐的事情暴露了。
后来在谢斐的解释下才知道那不过是那些老师想要调侃一下他，其实大家都没当真，甚至还笑闹着以此要挟他请大家吃了一顿大餐。
不过这个戏称却依旧保留了下来，有时那些老师隔老远看见她还会打趣的对谢斐说：“哎，谢老师啊，你家知蔚又来了！”
“又有爱心营养汤，谢老师你分给我们喝吧，你看你都胖了！”
谢斐倒是落落大方的还击：“你们就嫉妒我吧，我家知蔚就是这么好，整个学校也找不出第二个，都偷偷羡慕吧！”
然而反观林知蔚，因为心里存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她每每听到都是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暗自开心。
甚至听到他也说“我家知蔚”时，她的整颗心都忍不住化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
说起来这原本是件只在数学系研究院里老师们之中流传的小事，也不过是大家茶余饭后的玩闹，但是偏偏有一个在暗中观察林知蔚的赵亦明。
他耐心十足，耐性也强大，就算没有任何发现也从没打算过放弃，反而不惜花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跟踪林知蔚。
这样紧迫盯人的手段下，还真让他发现些蛛丝马迹。
一到周一上午的数学课林知蔚都莫名地开心，不仅早早的就到了教室，而且时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还频繁的出入数学系研究院，脸上都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每次去都打扮的十分漂亮，甚至还经常打包吃食。
再加上他后来还听见什么“小女朋友”“你家知蔚”等亲昵的称呼，赵亦明心头隐隐浮上一个念头——
林知蔚在和自己的数学老师谈恋爱！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虽然他没亲眼看见过两人亲密的姿态，可是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这一点。就算自己猜错了，可是他相信有一点绝对是正确的。
那就是林知蔚喜欢自己的老师。
想到这一点，赵亦明忍不住兴奋的握紧了拳头，然而下一刻，他的双眼就泛起了红血丝，俊秀的脸上也是狰狞而扭曲的表情，看起来可怕极了。
一种无法控制也无法言说的嫉妒和恨意渐渐在他心中弥漫，然后他就发疯似的想要立刻毁了林知蔚和谢斐两人。
就算谢斐可能是无辜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疯狂的嫉妒他，嫉妒他得到了林知蔚的心，亦或者还有她的身体！
他是恨极了林知蔚，恨到要设计毁了她，可就算这样，她也应该是他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不管身心，统统都必须是他的！她怎么可以、怎么能够喜欢其他人？
不可以！他不允许！她只能喜欢自己！
繁茂的树丛中，赵亦明看着林知蔚一蹦一跳的走进数学系研究院，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容。
……
仿佛是一夜之间，周围的气氛就这么变了。
一大早林知蔚就发现周安恬三人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问她们话又不说，甚至还躲着自己在一旁嘀嘀咕咕。
上课时，平时坐在自己周围的同学都坐到了其他地方，他们看自己的目光也十分奇怪，一边偷看自己还一边窃窃私语。
走在路上的时候，一看见她过来周围的人就会远远地躲开，这些不认识的人还对着她指指点点。
甚至就算她去数学系研究院找谢斐，那些以前很爱调侃打趣她的人目光也怪怪的，有个一直不喜欢她的中年女老师还带着鄙夷与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一切太奇怪了，林知蔚立马停住脚步，调头就往宿舍跑。
一回去就逼问周安恬三人，不过等知道原因后，她只觉得当头一棒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她就那么失魂落魄的呆站着。
耳边还传来周安恬喋喋不休的声音：“……蔚蔚啊，你不会真的在和谢老师谈恋爱吧？我本来不信的，可是贴吧和论坛上说的有理有据，更重要的是还有好多张你提着打包盒出入谢老师办公室的照片！”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你最近太奇怪了。”李烨也说道，“我们也怀疑过照片是不是P的，可是你最近是频繁出门……而且这时间也都对的上，就不由我们不信了。”
林知蔚浑浑噩噩的听着，脑子里只循环回荡着一句话：“他知道了，他肯定也知道了，他会不会讨厌我……”
同时她心中又不由得庆幸，幸好今天没有去找他。
由于这件绯闻波及到了学校的老师，而从那些照片看来也没有发现谢斐和林知蔚之间有什么不当关系，于是校方直接惩罚了几个带头蹦跶的人后就将此事给压下来了。
但是赵亦明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吗？
他发觉谣言被压下来后，就换了个方向，在与众人聊天时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挑拨男生们对谢斐的厌恶和对林知蔚的鄙夷。
于是绯闻被压下来没过两天，同学们之间又兴起了一阵热潮。
有说谢斐还为人师表呢，看起来到是衣冠楚楚的，背地里不知道靠着那张脸骗了多少女生了。
也有说林知蔚是被谢斐逼迫的，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原因就是谢斐的手里握着她的学分呢！
大多数女生当然不同意了，反而说是林知蔚自己不要脸贴上去的，就是看谢老师又帅又好说话，想以美色迷惑谢老师来蒙混过高数考试，谢老师是无辜遭殃，罪魁祸首是林知蔚！
林知蔚听的下别人说自己，可她气不过那些人说谢斐，她想为他辩驳，可又想起这些流言蜚语就是自己引起的。
她悔恨不已，怎么自己不小心点，把那么好的他给牵扯进这纷杂的旋涡。同时她又无地自容，不想再给他增加麻烦，也不想看到被他厌弃的眼神，所以她开始躲着谢斐了。
不再去办公室找他，不再与他联络，上课也坐到最角落里，路上遇见也匆匆离开……
林知蔚忍着对他的思念，极力装作一个陌生人想与他拉开距离，想以此来忘了他，不再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可是没有用，只是擦身而过时他淡淡的一句“等会儿来办公室找我，我有话对你说”，就让她刚刚建起来的心防轰然倒塌，不堪一击。
林知蔚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谢斐的办公室，她拘谨的站在门口，羞愧的低着头。
谢斐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她说：“过来。”
林知蔚偷瞧了一眼他的脸，喜怒难辨，眼神也平静无波，看不出对自己的好恶。
她轻轻迈步走进去，又听见他说：“把门关上。”
林知蔚的脚步顿了一下，迟疑的转过身，握着门把将门关上了。
惴惴不安的一步步走到谢斐跟前，她做好被他用或责骂或厌恶的语气询问的准备，鼓起勇气张嘴想要先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老师，我……”
然而她才刚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只见他先从一旁推过来一把转椅，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盒薄荷糖，说：“先坐下，吃点糖缓缓。”
他声音里似乎带着点温柔，林知蔚偷偷抬头瞟了他一眼，与他视线相接，他好看的眸子里隐约蕴藏着点点笑意。
不敢仔细辨别，她慌忙低下头，看着那盒她最喜欢的薄荷糖，惶惶的心跳竟平静了许多。
林知蔚乖巧的坐好，又吃了一颗糖后，谢斐那略有些低沉的声音才传来：“你这段时间是在躲我？”
“没有。”她顿了一下，摇头。
“那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我办公室找我问问题，也不在微信上和我聊天分享趣事？”谢斐很平静地一字字说道，“上课坐在最角落，一下课溜得比兔子还快，就算偶然遇见了也当做不认识。”
“这样你还说你没有躲我？”他顿了下，缓缓道。
林知蔚绞着手指，吞吞吐吐道：“……我、我没有。”
“还嘴硬？”谢斐微侧头笑了一下，“没有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着我？”
被他这么一笑，林知蔚掩埋在心底的心思、极力压制的害怕与委屈就像气球被突然戳破一般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她猛地抬起头看他，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花儿，一眨眼就滚滚落下。
她抽抽鼻子，瓮声瓮气的反驳道：“看就看，怎么了？”
谢斐一下子就被她这不服输的小模样给气笑了，看她眼泪哗哗的流又忍不住心疼，无奈的摇着头，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你哭什么啊？明明是你在躲着我，你还委屈上了？”
林知蔚侧头躲开他的手，自己用手背抹了两把眼睛，抽噎的道：“我没哭。”
“乖，别哭了。”谢斐目光微动，手向上一抬按住她的脑袋揉了两下，“流言的事你承受了许多压力吧？让你这么难受是我的错，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这么一安慰，林知蔚更是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他这么好，怎么叫她不喜欢？
一时间又想起那些男生诋毁他的话，忍不住红着眼眶倔强道：“为什么不放在心上，流言说你玩弄女学生的感情……明明、明明是我的错，是我……”是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没关系的，他们为什么要骂你？
然而这话它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谢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都不舍的揪起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与她对视，双眸幽黑如深渊，满满都是她的身影，眼底隐隐似有火灼。
林知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忽然听见他轻笑着问：“蔚蔚，你是不是喜欢我？”
“蔚蔚”二字被他念的分外温柔，她有一瞬间的愣神，回过神后见他眼底氤氲着浅浅笑意，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对！我就是喜欢你！非常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说完她身子向前一倾，右手迅速又准确的一把抓住他衬衣领口用力一扯，在他惊讶的目光中闭着眼迎头就亲上了他的唇。
即便镇定如谢斐，也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和亲吻给惊了一瞬。
不过他下一秒就回过神来，长睫遮掩下的黑眸里笑意一闪而过，被她压着的双唇也随之轻轻一勾。
林知蔚冲动之下亲了谢斐后立马清醒了，可是越清醒她越不敢睁眼了。正在她欲哭无泪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下巴也被人用手轻轻扣住。
她思绪微怔，下一刻就感觉双唇被人含住，紧接着一条火热的大舌溜进她的唇里轻舔牙龈，她身子一颤，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撬开了牙关窜了进去，卷着她的舌头吸吮、缠绵。

第181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林知蔚的脑中刹那间开出璀璨的烟花来, 抓着他衬衣的手攥得越发紧了，而他虚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扣得也是更加用力, 右手拇指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唇舌严严实实的压着她的。
她被亲的昏昏然，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就在她迷迷蒙蒙间，忽然感觉身下的椅子向后一滑，椅背抵在了桌子边沿, 而她的身子也跟着微微后仰，两人的唇舌就这么分开了。
但也不过就是一拳的距离，况且他很快又凑了上来。不过这次并不像之前那样唇齿相依，他只是似啄吻似摩擦般轻柔的蹭着。
林知蔚迷离的半睁开眼看着他, 这才发现谢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右腿膝盖微曲抵在自己两腿间的椅子上, 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脑袋, 另一只手的小臂则撑在桌沿上。
他们两人几乎是紧贴着，她自己半是被他搂着，半是躺着坐在椅子里，右手还扯着他的衣领, 左手却不知不觉间紧紧勾着他的脖子。
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林知蔚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又想起刚刚那个灼灼的吻，她忽的就面红耳赤起来，垂下眼不敢与谢斐的眼睛对上。
谢斐黑眸带笑，长睫一颤, 咬着她的耳珠，用有些含糊又带着点情/欲的嗓音低低问道：“蔚蔚，你再说一次，说你喜欢我。”
林知蔚依在他的怀里闻言一愣，直到耳珠又被他轻轻咬了一口，她有些疼又有些酥麻地偏了下头，两只胳臂搂上他的脖子就娇喏道：“喜欢你，我喜欢你。”
然后谢斐就像奖励她一样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喜欢我什么？”
他的脸离自己很近，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肩颈处，烫的她心窝一颤，与此同时，更有一股麻痒的感觉在四肢百骸间流窜，激得她身子发出一阵阵战栗。
林知蔚咬着唇忸怩，好半晌才小声道：“喜欢你好看。”
“小色鬼。”谢斐抵着她的额头低喃，“原来你就只是贪图我的美色。”
林知蔚娇声哼哼，双手越发搂紧了他，微微抬起头埋在他的肩窝，得寸进尺地问：“……那我可以贪图一辈子吗？”
“你想贪图多久就贪图多久，因为我也喜欢你……”
谢斐磨蹭着她的唇瓣轻声说道，说到最后，那话音就被吞进了两人相互纠缠的唇舌里。
林知蔚一怔，舌尖甜滋滋的，心口仿佛掺了蜜般，一股股暖流渐渐充盈其中。
他吻得细致又缠绵，舌尖抵着她的牙齿，轻轻磨咬。然后再伸出一截舌头窜进她的嘴里，与她的舌头相互纠缠吮吸，时不时他还顺势舔一舔她的舌根，啜得她忍不住发出声儿来。
林知蔚被亲的意乱情迷，迷蒙的闭着眼任他为所欲为。
两人身体紧贴，手臂交缠，唇舌辗转间发出咂咂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知蔚伸手轻推他，娇声呢喃：“老师……这是办公室，你小点声……”
谢斐从善如流的离开她的唇，看见她唇角边隐隐拉出点银丝，他幽深的黑眸一沉，拇指轻轻摩擦上她泛着红肿的唇瓣，张嘴欲要说话。
谁知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外面隐约间传来姚兆国的说话声。
林知蔚显然也听出来了，她与谢斐对视一眼后当即脸色一变，用力一把推开他后就十分迅速的躲进他的桌子底下。
谢斐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给弄得哭笑不得，弯下腰看着她想要说什么，然而却见林知蔚看向他的目光一顿，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伸出手拽住他的就一把将他也给拉进去躲着了。
几乎是两人刚躲好门就被人打开了，姚兆国疑惑的声音传来：“咦，灯开着，怎么没有人？”
接着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甚至她能隐约看见一点皮鞋的在几步外距离处走动。
林知蔚的心跳莫名有些慌乱起来，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双让她发慌的鞋子。
等到终于听见来人坐下的声音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拍着胸口转眼看向谢斐，正正好与他灼灼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相撞。
她这才发现两人的身子亲密无间的贴合着，挤在桌子下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也越来越燥热，他身体的温度透过夏日的薄衫清楚的传过来。
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脸热，林知蔚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他也拉进来，于是瞟着他的嘴唇道：“你、你的唇上有我的口红，所以我……”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用手指点点他的唇，有些得意的弯起嘴角，看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可是她这副眼带水波的娇俏模样哪里像是揶揄，分明就是赤/裸裸引诱。谢斐看的心中一阵荡漾，面上却是自持。
“是吗？”谢斐无声说道，右手拇指轻轻擦过嘴角，然后轻笑着缓缓凑过去，叼着她微微泛肿的唇瓣就轻磨牙齿。
林知蔚吃痛的“嘶”声刚溢出一点，她的双唇就被谢斐一口含住，余音就这么消失在相互缠绕的舌间。
周围空气温度急速攀升，狭小阴暗的桌子下两人的呼吸渐渐有些燥热又急促。
林知蔚恍惚间眯起了眼睛，双手勾着谢斐的脖子微微抬头迎上去，舌尖不自觉的在它唇上描绘、勾缠。
谢斐睫毛轻颤，短暂的讶异后反守为攻，按着她的后脑勺更加用力的吻过去。但这吻也不敢太过肆意，只捉着她的唇珠或舌尖小口吮吸。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蔚脚下有些发麻，她刚想要挪动一下，腰间就被那人捏了一下，顿时被吓得一动不动了。
谢斐这才放开她的唇，林知蔚身体微晃，下一秒整个人都倒进了他的怀里。
“投怀送抱？”
谢斐搂着她腰抱在胸口，低头啄了下她的耳尖，心中了然，嘴上却偏要逗她。
林知蔚气的捶了下他胸口，抬眼瞪他：“别闹，我脚麻了，现在怎么办？”
“等着。”谢斐笑着握住她的手亲了下，然后将右手一抬，就伸到桌子上去摸手机，林知蔚吓得瞪大了眼，屏着气紧张的心脏砰砰跳。等他真的将手机拿下来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谢斐拿着手机给姚兆国发了个短信，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他起身离开的声音了。
门关上后，两人相继钻了出来。
谢斐整整衬衣后又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林知蔚坐在椅子上看手机里自己一副饱受怜爱的模样后，一个白眼瞪向谢斐。
最后她还是拿了本谢斐的书，低着头遮遮掩掩的跑回寝室，又是扑粉又是用口红好一顿忙活才没那么显眼。
与此同时另一边，姚兆国拿着校长给他的辞职同意书和研究组外聘教授合约书递给谢斐：“不是，谢斐，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在一个月前就辞职了？难道是因为之前的绯闻……”
“不是。”谢斐看着辞职同意书，满意地笑了，“那不是绯闻，我辞职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和她恋爱。”
……
因为赵亦明的长袖善舞，他总是不遗余力地在现实中抹黑谢斐和林知蔚，不着痕迹的激起同学们的兴趣、挑拨起他们对谢斐两人的厌恶，所以即便在学校的压制下，同学们仍然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然而就在赵亦明更加卖力的流传的时候，他却丝毫不知道，校园贴吧和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匿名的新帖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蹿红。
帖子也是有理有据，有图有真相。
里面的内容简直颠覆所有人的认知，里面清楚的揭示出之前发布谢斐和林知蔚恋爱流言的就是一个叫做赵亦明的人。此人暗中跟踪观察林知蔚很久了，有目击者照的图片和知情者表明，他从第一次见到林知蔚后就魂不守舍，曾暗中打听女生消息。在校方压制下留言后，他还上蹿下跳的撺掇同学，其目的就是因为他对林知蔚一见钟情，见不得她和别的男人走得近，而林知蔚作为数学课助理，必然会与谢老师接触，赵亦明嫉妒之下，就用这些似是而非的照片编出了之前的师生恋绯闻。
所有人顿时哗然，有人想起了最近异常活跃的赵亦明，他的行为确实与平日十分不符，于是纷纷在帖子下留言附议。
这个帖子迅速火爆究其原因有很多，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这些跟帖附议者中，有好几个之前因为传谢斐和林知蔚绯闻而被校方责罚的人。
如今他们知道流言的罪魁祸首是赵亦明，而且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还不嫌事大的一直蹦跶，然而他却没有受到丝毫损失，他们反而又是扣学分、又是写检讨全校批评。
你说他们能不怒火冲天吗？
于是，赵亦明开始了和之前林知蔚一样的生活。
虽然这次没有学校帮忙压制，但是由于他比起林知蔚来有个优势，那就是他家里有钱，所以他利用家里的钱财，一方面补偿那些被学校责罚的人，一方面雇佣水军删帖子、说好话洗白自己。
场面一度被赵亦明控制的很好。
然而谢斐是会轻易放过别人的人吗？
在风波即将告一段落的时候，学校论坛和贴吧上忽然爆出了大量的劲爆新帖，被曝光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上一世带头欺辱林知蔚的人。
比如橘黄波浪发女和她的伙伴们人际混乱，作弊、打架、堕胎是常事，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们还吸毒。
比如那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招聘会男人，其实私底下是个约炮男，凭着尚未不错的容貌和高学历欺骗了很多女孩，并且同时和多名女孩交往。
还有那些在网上胡乱编造谣言，或是四处宣扬林知蔚事迹逼得她在公司待不下去的人也在曝光行列之中。
即使重来了一世，他们依然没有丝毫改变，在之前谢斐和林知蔚绯闻的帖子下他们也活跃的不得了。
与以前不同的只是，他们如今暂时还没有转移到幕前来而已。

第182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谢斐原本想着让他们和赵亦明狗咬狗, 谁知道他们如此轻易地就被钱财所收买，于是他只好亲自出手, 入侵了他们的私人电脑和手机，将这些背后的事情公之于众。
明面上看起来，这些帖子似乎都和赵亦明没有关系，然而深入追踪一番就会发现，它们全都是从同一个IP地址发出来的, 而这个IP地址指向的就是赵亦明。
于是，在这些帖子发布出去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有好事者将此事曝了出来，一时间赵亦明众矢之的。
就连他的室友也跟帖回复, 说自己偶然听见赵亦明说过类似于“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走着瞧吧, 有你们的好看”这样的狠话。
墙倒众人推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赵亦明如今的生活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再多的钱财都救不了他，他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他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整自己，可是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让他无比的恐惧和害怕。午夜梦醒时，他还一度以为自己这几年的平静生活就是一场如梦似幻的泡影, 他其实还是以前那个他, 什么都没有改变。
而就在赵亦明如此焦头烂额的时候, 林知蔚却正和谢斐暗戳戳的谈着恋爱。
自上次办公室惊险又刺激的亲亲后，林知蔚已经好几天没见谢斐了，只在微信上聊聊天。
主要原因之一是她现在一想起谢斐办公室就会莫名联想到那天两人在里面……然后她就羞臊的任凭谢斐怎么叫她，她也不松口去办公室见他。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有些心虚, 她现在是真的在和老师在谈恋爱，万一自己去找谢斐找的太频繁，又引起人注意就不好了。
如此之下，等两人再次见面，已经是办公室定情后新一周的数学课上了。
和之前躲着谢斐时不一样，林知蔚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她一大早就起来吃饭，然后兴冲冲的赶往教室。
教室里一如往昔，林知蔚走到第一排自己的老位置前面，感触颇深的抚摸着桌子。
前后不过短短两周的时间，她经历了流言恶语的低谷，也得到了甜甜蜜蜜的爱情，如今重新回到这里，一切都恍若发生在昨日。
安静空旷的教室里只有林知蔚一人，她坐在第一排，回忆着开学以来的点点滴滴，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勇敢一点。
老师学生恋爱……那又怎么了？
老师就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谈恋爱了吗？喜欢的人就不能是自己的学生了吗？古往今来那么多师生恋就一定没有喜结连理的吗？
对于恋爱来说，不是两情相悦更为重要吗？为何要考虑外面的纷纷扰扰？
爱就爱了，管它是风是雨还是晴，自己开心就好！
想到这儿，林知蔚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然后越来越大，她心中控制不住的想立刻见到谢斐，一秒钟也等不了。
也不用说什么，就是想见他。
林知蔚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现在谢斐应该还在办公室吧。
于是她毫不迟疑的就要起身，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休闲裤的清朗身影徐徐走了进来。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忽然出现，林知蔚的动作下意识就顿住了。
两人视线相接，遥遥相望，然而她却觉得似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看着自己的眸子里那灼灼的温度。
林知蔚白皙的脸颊上倏地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耳中传来她自己心脏急促跳动的砰砰声，让她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愣神间，她见谢斐对着自己微微一笑，随后迈步就径直朝她走来。
林知蔚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谢斐不疾不徐的慢慢走到林知蔚的课桌前面，将手上的书本放下后，他一只手随意的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然后无比自然的弯下腰。
下一秒，一个吻就这样轻轻地落在她的嘴唇上。
没有过多留恋，只是轻轻一碰，一触即分，然而林知蔚还是惊呆了。
“早安，蔚蔚。”然后头顶便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柔又低沉。
林知蔚看着他荡着笑意的眸子，心如擂鼓，脸若红霞。
快一周没见着他了，虽然两人每天都有通信，可只有见着了，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林知蔚点点头，眉眼含笑地回道：“早安。”
“课堂上认真听课，不要走神。”谢斐捏了捏她的脸颊，一本正经的嘱咐，“课上我只是你的老师，课下我才是你男朋友。不认真听讲可是要惩罚的，知道吗？”
闻言，刚还心生旖旎的林知蔚顿时有些失落起来，嘟着嘴有些焉了：“哦，知道了。”
……
上课时间越来越近，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里，林知蔚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时不时抬眼看讲台上的某人几眼。
此时他正从容不迫的整理着作业本，仿佛对自己的视线毫无察觉。上课铃一响，他还将作业本递给她，语气淡淡的道：“林助理，将作业本发一下。”
林知蔚见他果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原本还扑通扑通跳动的胸口慢慢淡定了下来，整个人就像一朵焉了的花朵，无精打采的。
她接过作业本分给几个人帮忙发一下，而她发完手上的后就一手撑着脸半趴在桌子上，右手拿着笔在手指间一下下转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什么也没想，就是发呆罢了。
“翻开作业本，我们先来讲一下上节课的作业。题其实并不难，然而做对的人寥寥无几……”谢斐语调平静的说着。
林知蔚翻开作业本，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作业本的右下角，那里用红笔画着一个Q版的谢斐抱着一个大大的红心！
她的内心一时间有些混乱，心脏一下一下蹦的欢快，她忍不住偷眼瞧了下身旁同学的作业本，那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评级：B。
一瞬间，林知蔚的心口就像是被棉花糖包裹住，心间溢出甜蜜的泡泡。
她悄悄抬头看向谢斐，却见他看人时总是清清冷冷的眸子也正看着自己，而如今眼底深处竟似乎蕴藏着点点潋滟的笑意。
林知蔚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用眼角余光看了下左右正认真看着课本的同学，这才红着脸低下头，缓缓用左手在胸口处比了一个心。
谢斐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大胆到给自己回应，于是淡定如他也免不了有片刻的惊讶，不过也只是瞬间就回了神。
可是看着她那低头时的那一抹浅笑，他的心间不由得一动，眼中的柔情更甚。
而林知蔚比完心之后又抬眼偷偷看过去，正好瞧见他对自己眨了下眼，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处不期然就微微一颤，抿着唇就低头笑了。
……
这次之后，林知蔚以为谢斐说的不认真听课就要惩罚她的话是说着玩儿的，所以转头她就给丢到了脑后。
又是周一的数学课，林知蔚看着谢斐上课时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就想到了他课下时一点儿都不正经的样子，然后就控住不住的傻笑了起来。
谢斐刚刚好走到她的身边，垂眸瞥见她用书捂着自己的嘴笑的傻乎乎的，可爱极了，心中顿时一阵痒痒，手不知不觉中就伸过去想揉揉她的脑袋。
然而下一瞬他就猛然反应过来，想起自己还在上课，那只抬起的手方向一转，就把手搭在了她的桌子上不动了。
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一声声讲着课，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林知蔚愣愣的抬头看去，被谢斐眼神一瞪，她立马回过神来做认真听课状。
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转瞬间她的注意力就被搭在自己桌沿边的手吸引过去了。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敲击桌子的动作令人赏心悦目。
林知蔚偷偷瞄了眼四周，然后悄悄伸出手一点点靠过去，手指灵活的钻进他的手心，轻轻挠了几下。
谢斐手上动作一怔，嘴上却不停，面上更是风清云谈。
然而他的眼角余光却瞥了下四周，见无人注意，这才反握住她的手来到桌下，一下下徐徐揉捏起来。
等这页PPT讲完，谢斐才松开她的手，若无其事的走回讲台。
这边林知蔚看着他的背影偷笑，一双好看的眼睛弯弯的眯着，里面溢满了得逞的笑意，然而下一秒她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信息：又不听讲！
林知蔚看完后哼了声，然后抬头看向谢斐，挑衅般扬了扬眉：那又怎样？
当然，后果就是在下课的时候，谢斐清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很是正经的让她一个人留了下来。
然后等到教室和走廊都没人了，谢斐拉着林知蔚的手来到门背后，随着传来的“咔嗒”一声，门被关上了，林知蔚也被困在门背和谢斐的身体之间。
他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火光在跳跃，腰间也被灼热的大掌紧锢着，他微微俯身凑向她，炙热的呼吸在她的四周扑散开来，却又萦绕不散。
林知蔚的脸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红，她双手微微用力的抵在谢斐的胸口，垂着眼睛小声道：“干什么呀……就算我们在谈恋爱，可我们现在是师生关系，不可以有亲密行为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谢斐轻笑一声，“不过你放心，我在确认关系之前就已经上交了辞职信，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师了，我现在是学校研究项目组外聘教授，过两周这门课也会转交给其他老师了……”
“辞职？！”林知蔚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
“当然，不过我还是可以惩罚你上课不听讲……”谢斐说着就低下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不疾不徐的轻咬慢吮，还时不时轻风细雨的啄吻两下，亦或是安抚般轻轻摩擦两下，让人感觉微痛中又带着温柔。
林知蔚后背紧紧的靠着门，城池已经被谢斐攻略，现在他在其中为所欲为，或是挑逗，或是嬉戏，直亲到让她的唇瓣发麻。
她有些受不住的想躲，他偏又柔情蜜意起来，温温柔的一下下亲吻着安抚她，等她被吻的意乱情迷，不自觉的追寻起他时，他偏又故态复萌。
如此反复，让人无法抵抗。
他吻得激烈，林知蔚迷蒙间有些脚软，只好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软绵绵的哼哼：“疼……老、啊，你已经不是老师了。”
说着她一手抵在谢斐胸口，稍微把他推开了一些，垂着头小口喘息。
“现在知道疼了？”谢斐有些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迹，然后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抬起，灼灼的视线与她对视，“我可是警告过你的，不认真听讲我是会惩罚的。”
林知蔚闻言一惊，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这才娇声斥责道：“你不是老师了，不可以惩罚学生的……你这分明是以权谋私。”
说着她勾下他的头，鼓着脸瞪他，然而她双颊嫣红，水眸荡漾，似瞪非瞪的样子哪有半分生气，反倒更像是引诱。
谢斐眼神一暗，搂过她低头又是一吻，一边一下下轻啄着她的唇一边徐徐道：“不是老师又怎么了，现在我可是你男朋友了，我这是代行师罚，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他就以牙齿用巧劲儿咬了下她的唇瓣，趁她呼痛窜入其中，绵密的亲吻带着灼热的温度，毫无章法可言却又让人忍不住沉迷。
林知蔚忍不住身子一颤，整个人窝在谢斐怀里，一边承受着他的亲吻一边认错：“我错了，男朋友……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等谢斐结束惩罚后，林知蔚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了。
谢斐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磨蹭着她有些泛红的嘴唇，恍惚间想起上次将她留下来时就想过下次的惩罚就是这诱人的红唇了，如今实现愿望，他在心中满意的喟叹了一声。
“疼吗？”谢斐喑哑着嗓子问道。
“疼。”林知蔚巴巴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点头。
“叫你不听话！”谢斐作势要低头咬她。
林知蔚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眨着眼睛急急点头：“听话，我听话！”
“这才乖，以后上课也乖乖的，不许再引诱我。”谢斐抓过她的手按在胸口，低头在她滚烫的脸颊啄吻了一下，拍着她的肩膀怜爱的哄着，“时间不早了，快去吃饭，有什么不懂的回头再问我。”
林知蔚闻言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是自己之前作死挠他手心，她将头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知道了，下次不逗你了，这么不禁逗……”
谢斐好笑的揉了下她的头顶，然后替她整理好衣服、头发，让她先行离开了。
……
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与刺激中的林知蔚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当然她也就不知道赵亦明如今的艰难处境了。
她不想理会别人的事，然而别人却总会找上她。
这天上完素描画选修课，林知蔚收拾好东西就急匆匆离开教室，准备带着宵夜去办公室找谢斐。
然而她刚刚走下一楼的楼梯，就在黑暗中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林知蔚心下顿时一紧就要挣扎呼喊，那人毫不在意的捏紧了她的手腕：“你最好老实点，惹毛了我你看看到底是他们来得快还是我杀你快！”
林知蔚果断闭上了嘴不再挣扎，那人转头继续走。
见那人没注意自己，林知蔚忍住害怕将手伸进包里，快速的找到谢斐微信发了一串乱码和一个定位。
刚做好这些，她就被那人带到了走廊尽头的死角处。
这里光线很暗，只有不远处教室投过来的一点点灯光。
林知蔚后背靠在墙上，看了好久才认出带她过来的人是赵亦明，联想到之前他悄悄跟踪自己，还有一直以来他看自己的怪异眼神，她忍不住害怕的攥紧了手，尽量平静的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问我做什么？”赵亦明哼了一声后咧嘴笑了，声音里隐隐带着恨意和嫉妒，“这不是该问你的情人老师吗？就是因为他，我才会落到如今这副局面，他还真是好手段啊，杀人不见血！”
林知蔚听到“情人老师”四字眉头就是一皱，又想到之前就是他散播谣言，心下就是一阵厌恶，于是冷冷的看着他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胡说什么！还有，你如今这样是咎由自取，关别人什么事，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你们之间的异常我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证据。”赵亦明神色不明的笑着哼哼，“只是林知蔚，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卑鄙无耻，阴险狠毒，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真的认识自己？！可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何她完全不记得这个人？
林知蔚心里惊疑不定，面上淡定的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你有话就说，何必拐弯抹角。”
“呵。”赵亦明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你对我做了那么恶毒事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啊，也是，我居然忘了我改名字了，我原来可不叫赵亦明。”
说着赵亦明缓缓逼近林知蔚，眼神阴鸷的可怕，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张一鸣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傻傻对你付出真心却被你背叛的那个傻子，你想起来了吗？”
“张一鸣？”林知蔚喃喃道，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似乎忽闪而过几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她摇摇头使自己清醒一些，然后直视着赵亦明道，“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什么张一鸣，我也不认识你。”
赵亦明见她这副模样，有一瞬间的疑惑，不过也只是一瞬，转眼他就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她，冷冷道：“林知蔚，我没认错人，我找的就是你。你以为装不认识我，我就会原谅你吗？”
“相不相信随便你，我的确不认识你，也没听过什么张一鸣。”林知蔚努力平复着自己稍显急促的呼吸，毫不心虚的回视着赵亦明，脸上一片坦荡，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害怕，自己的心脏跳得有多快，手心里的冷汗有多重。
赵亦明面色复杂地看着她，钢针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她，锐利逼人。
半晌后，他像是不信邪般重新开口，声音近乎嘶哑：“别装了，你别装了！林知蔚，我不会再相信你的。既然你要装作记不起来，那你就别怪我，我一定……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一切的……”
赵亦明一边说一边靠近林知蔚，脸上浮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林知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后已无退路，她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支笔紧紧握在手心。
赵亦明见她退无可退，疯了般扑了上来，林知蔚奋力挣扎，又掐又咬又踢，然而次次落空，好不容易瞅准机会一笔扎下去，谁知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黑暗中，衣服撕裂声响起，林知蔚想大声呼救却被捂住了嘴，她只好紧紧抱着书包呜咽，耳旁传来赵亦明森冷的笑声：“看还有谁来救你——啊！”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他就被人拉住手臂反手一使劲儿，骨头断裂的“咔嚓”一声后就是他惨烈的痛呼声。紧接着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凌厉而霸道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打到最后他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只靠着墙软绵绵的滑到地上，浑身的骨头仿佛散架一般，他甚至觉得每呼吸一次胸口就胀痛一下。
赵亦明的耳中隆隆作响，他就这么躺在地上，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林知蔚被谢斐一把抱起，越走越远。
一如……三年前。
……
谢斐抱着林知蔚回到自己的宿舍，她如今这副样子实在不方便回寝室，被人看见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趁着她洗澡的机会，谢斐将刚才打赵亦明时扯下的一小撮头发从裤兜里拿出来放好。
时光回溯需要相关者的东西作为媒介，林知蔚没有那段记忆，所以谢斐不能通过她进行回溯，如今有了这把头发，他寻着机会就去一探究竟。
等他们两人都洗好澡后，谢斐将林知蔚安顿在自己的那张床上，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后便抱着被子去了沙发。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半梦半醒间，谢斐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他几乎本能又茫然的抱住挤进他怀里的娇躯。
然而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微微掀开被子，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打量怀中人。
林知蔚身上穿着他的衬衣，整个人显得十分娇小，她一手攥着领口，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微微看向他的眸子带着点水波。
谢斐身子像后退了退，掩饰住自己有下慌乱的表情和身下异样处隐隐传来的胀痛。
林知蔚见他后退，连忙跟着蹭了过去，抱着他的腰嗫喏道：“谢斐……”
谢斐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面上自持，微微哑涩的声音却泄了底：“怎么？害怕吗？”
说着他隔着被子搂过她，哄孩子似的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同时低着头在她额头时不时亲吻一下。
“恩~”林知蔚摇了摇头，更加贴紧了谢斐，双手也缠上他的脖子，脑袋窝在他的颈窝闷声道，“谢斐，我想和你一起睡……”
谢斐静静注视了她良久才道：“你知道这话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林知蔚被他看的面红耳赤，垂下眼小声道：“知道——”
“你知道个屁！”谢斐一听气笑了，连粗话都蹦出来了，在她话还未说完时就给她打断了，“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些什么，快回床上睡觉，明天不是还有课？”
林知蔚不服气的嘟囔：“我哪里小了，我今年21了，都可以和你结婚，给你生娃娃了！”
谢斐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黑暗中，林知蔚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见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这是你自己说的。”
然后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寂静的房间里，是脚步沉重的声音。
林知蔚埋首在他肩窝，听得心脏一跳一跳的，有些紧张，却又夹杂着点说不出的喜悦，甚至于身子都隐隐在颤抖。

第183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谢斐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身子跟着压了上去，双手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略带着些喑哑的声音有些急迫的在她耳边低喃：“蔚蔚，蔚蔚……给我生个孩子吧。”
说着他张嘴就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的一点点磨蹭。
林知蔚耳朵一烫，有些忍不住酥麻的哼哼了两声，谢斐这才笑着松开了。
然后他滚烫的唇转而缓缓移向她的脸颊和下巴……留下深深浅浅的亲吻。
他一边亲着她的脸, 一边用手指在她的眉眼、鼻尖和红唇处轻轻摩擦着。
指尖仿佛带着灼灼的火焰，他指腹处传来灼热的温度让林知蔚有片刻的失神，脸颊和耳根子都随着呼吸慢慢滚烫起来。
半晌后，谢斐这才低下头覆在在她的唇上, 先是轻轻磨蹭，而后才得寸进尺的一下下小啜。
林知蔚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砰砰跳动的心脏有股莫名的酥麻感。
她抓着谢斐领口的双手无意识地越握越紧, 唇舌辗转间，她忍不住将身上人搂的越发紧了：“谢斐……我……”
两人唇舌在你来我往间缠绵嬉戏，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谢斐啄吻着她微微泛着红肿的唇含糊的问：“嗯？怎么了？”
“我不后悔……”林知蔚羞红着脸小声道，然后双手搂着他的后颈, 仰起脖子去寻他的唇。
谢斐长睫微垂, 黑眸幽深。
喜欢的女孩羞怯的看着他, 向来镇定的他也有些紧张了，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郑重又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绝不负你。”
话落他便俯身低头，然后就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他一边亲着她, 一边抽出手来脱衣服。
手指灵巧的划过自己睡衣的扣子，然后再抹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一阵摸索。
林知蔚见他心不在焉，不满的伸手戳他：“你在找什么？”
“套子……”谢斐轻笑道，然后拿出个套子用嘴撕开。
林知蔚有些迷离的眼睛看着他，戳了下他的胸口，有些酸溜溜的道：“你还随时准备着这个啊？”
“给你准备着。”谢斐低声浅笑，捧着她的脸，一口衔住她的唇轻轻厮磨，舌尖抵在她的齿门，四处逗弄，含糊着低喃，“以防万一。”
林知蔚被他撩的兴起，巴巴的主动仰起头迎合上去吻他的唇。
然而她下一刻就缴械投降，被人攻城掠池地横扫，只能乖乖的任人为所欲为。
寂静的夜晚里，房间里传出一点点喑哑的声音，羞的窗外的月亮都躲进了云朵的怀里。
……
事毕后，林知蔚累得一下也不想动弹，就这么窝在谢斐怀里就沉沉睡去。
谢斐一手支在脑后半躺着看她，床头柜上淡淡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清冷的眸子不自觉带上了三分柔和。
轻笑一声，他伸手准备关灯睡觉，谁知却晃眼瞧见了之前收好的赵亦明的头发，想来是刚刚不小心翻出来的。
谢斐手一顿，转而拿过头发，半晌后再次看向怀里恬静的睡颜。
她今晚如此主动，未尝没有赵亦明的原因。
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么想着，谢斐的睡意全无，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决定今晚就使用时光回溯。
捏了个诀让林知蔚陷入沉睡中之后，谢斐便拿着赵亦明的头发起身去了客厅。在沙发上坐好后，他闭上眼开始施法，以头发作为媒介，通过时间长河进行回溯，回到了三年前……
不过转眼刹那，等谢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飘在一间有些阴暗潮湿的屋子的上空。
他低下头一看，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面蜷缩着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盖着一条散发着霉味的薄褥子。
男孩长得很瘦弱，和谢斐印象中的赵亦明相处甚远，然而细看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他确认这个男孩是赵亦明的原因，是因为他用了他的头发作为媒介，所以在时光回溯期间他都必须跟在他的身边。
不过，也可以离开一会儿，只要半个小时以内回来就可以了。
这时门外传来走动声，然后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走了进来，见赵亦明还在睡，立马骂骂咧咧起来：“你个死小子还真当自己是赵家少爷呢，你就是个私生子！如今你妈死了，赵家也不要你，要不是看在你妈好歹是我女儿，赵家又愿意支付抚养费的份上，我也不想管你！”
“如今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还想甩手当大少爷？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快起来，去烧水做饭，再把猪草喂了，这些做完了你才能去上学……”
忽然门外又走来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尖嘴圆脸，一副刻薄相：“妈，要我说他还上什么学啊，让我家冬子去吧——”
听闻这话，原本沉默着起床穿衣的赵亦明忽的恶狠狠的瞪了过去，他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要上学！”
那两人被吓了一跳，老妇人一直不喜这个外孙，就是因为他自己家被村里人嘲笑不知廉耻，女儿给人当情妇，还未婚生育，弄得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来。可是让这孩子读书是女儿的遗愿，再说这孩子脾气死犟，如果真的不让他读，他说不定会一走了之，那赵家给的抚养费……
想到这儿，老妇人啐了女人一口：“鼠目寸光，鸣子读书是定了的，不许再说。”
等忙完已经七点多了，赵亦明抓了两把冷饭揉成团，啃着就跑去学校。
高中只有镇子上才有，所以紧赶慢赶，他到学校的时候还是迟了。因为是开学第一天，班上正在进行自我介绍，如此一番，已经有了好几个不同的小团体。
赵亦明以前跟着母亲之时就常被人笑话是野种，所以他的性子一直都很沉闷，骤然走进欢闹的教室，他有些拘谨和不自在。
在老师的半强迫下，他有些卑微和怯懦的站在讲台上，支支吾吾的小声说了名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然后就在一片嘲笑声中下了讲台。
赵亦明独自在角落坐下，下课时站起来给老师敬完礼正要坐下，谁知椅子被隔壁的男生一脚给踢开了，他没反应过来，直接一屁股摔倒了地上，教室里顿时一片笑声。
他好像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成了全班欺负的对象。
最开始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捉弄，比如把他的东西扔来扔去逗他，上课的时候朝他扔纸团，放学后总是让他帮忙打扫卫生，造谣他有狐臭、一个月不洗澡等话，然后看见他就嫌恶的别过头捂着鼻子，他的座位所有人也都避之唯恐不及，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瘟疫一样。
这些事赵亦明都默不作声的忍了下来，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就是因为他私生子的身份。
何况他不忍下又能如何，疼爱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赵家又靠不了，名义上的外婆等亲戚更是想都不要想，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将在教师节后改变。
教师节前几天的班会课上，班主任用各种手段和言语或明示或暗示的让大家给她送礼。于是教师节当天，全班同学都给老师们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只有赵亦明不上台面的送了两个冷冰冰的饭团。
在同学们的讥笑嘲讽声中，班主任将两个饭团狠狠地砸在了赵亦明的头上，下课后，班上的同学就在刺头杨军辉的带领下，对他开始了第一次的打骂，混合着嘲笑声他浑身青一块紫一块。
自此后，在班主任有意无意的推动下，全班心照不宣的加重了捉弄赵亦明的手段。
比如在他凳子上涂上502胶水，在他的饭团里塞进泥巴和虫子，将他的书、笔、书包等东西扔进垃圾桶，在他的作业本上画满各种恶心的东西，甚至又踩又撕，最后还诬赖他偷别人的零花钱，每天下课后将他堵在角落里逼他还钱，还不出来就开始打骂。
这还不够，在学校里每天被人欺负，回到家他还要被人打骂，因为他的衣服总是穿不了几天就被人撕扯坏。
而这个时候，充斥在他耳边的就是一句句的责骂，甚至还被外婆用藤条打——
“他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呢？还不是因为你做错事了！”
“人家打你多正常啊，你还委屈上了，谁叫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偷别人的钱啊？明天你就给我乖乖的去给人道歉，直到别人原谅你，至于钱你自己想办法还。”
“还狡辩说没偷，你们老师都打电话给我们说了，没爸没妈的孩子就是……啧啧。”
“真是丢尽了我们家的脸，好事全没你，坏事全是你！”
……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赵亦明和林知蔚相遇了。
这天放学后赵亦明又被杨军辉这一伙人拖着到了男厕所的角落里，他的书包被丢在了一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是刚才他被人摁在装满水的水池里难受的不行挣扎时溅出来的。
杨军辉从一旁小弟的书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剪刀、一把打火机和几块钢丝刷分给身后几人，随后就扬眉笑看着赵亦明：“你小子有福了，今天有美女帮你剪头洗澡哦。”
也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三个女生相携着而来，她们身后还有一个女生被几人拉着——是林知蔚。
“军辉，你怎么不等我们就开始啦？”马尾辫女生小跑到杨军辉身边，拉着他的手埋怨道，“我们来晚了吗？已经完了吗？”
“怎么可能不等我家欣欣，我们也才刚刚开始呢！”杨军辉笑道。
“啊，已经开始啦，都怪知蔚让我们错过开头的好戏了！”学生头女生不满的哼道。
林知蔚挣开手道：“我说了我不感兴趣，你们自己非要拉我来。”
长发女生又去拉林知蔚：“哎呀，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再说我最近正有些烦躁，免费的发泄包不用白不用。”

第184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然后他们几人顺理成章的就开始对赵亦明又踢又打, 杨军辉甚至扯着他的头发就一剪刀下去，啧啧道：“真脏, 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理一下吧。”
一把剪刀就这么在他手中毫无章法的挥舞着，甚至吴海欣几人也笑着抢剪刀要给他剪发型玩。
“要不要给他弄个独一无二的发型？”杨军辉拿过打火机笑道。
随后他就在三位女生的惊呼声中，扯着赵亦明的头发就用打火机点燃，赵亦明害怕的向后退缩，却被身后几人噼里啪啦一顿打。
头发烧焦的糊味传来, 林知蔚站在一边都觉得有些害怕，生怕下一刻那剪刀就戳到赵亦明的眼睛，或者剪到他的耳朵，又或者那打火机不小心点在脸上, 更别说当事人了。
赵亦明被打的就这么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嘴里还塞着湿哒哒的肮脏破布。
几人笑闹够了后, 杨军辉又让人去扒了赵亦明的衣服，赵亦明这回竟然不躺尸了，他双手死死的攥住衣服，怎么也不让他们脱, 整个人如泥鳅一般乱动着。
“操！”杨军辉皱眉, 对着他的大腿就是一脚, “你他妈敢不听话！”
大概觉得是赵亦明让自己在女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他十分生气，这几脚踢得很重，然后亲手去扒赵亦明的衣服。
林知蔚见赵亦明倔强的攥着衣服, 但双拳难敌众手，最后他的衣服还是被脱下来了。
紧接着他们就要去扯他的裤子，赵亦明眼里一直包着的眼泪“唰”的一下落下来了，一双眼定定的看着几人，一副生不如死的绝望样子。
“看你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杨军辉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吴海欣三人围着那几人，又惊讶又激动的拍着手：“哇，军辉，你们好厉害啊！”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啊？”学生头女生也问道。
长发女生则跟着其他几人又踢又踹，脸上的兴奋难以言表。
眼看着赵亦明的裤子就要被扯下来了，林知蔚忽然开口了：“裤子就算了吧，听说女生看了男的那东西会长针眼的，而且我听说长得很恶心的，海欣，你们也不想晚上吃不下饭吧？”
吴海欣三人对视一眼，想起生理课上老师讲的东西，确实有些恶心，于是纷纷应和。
如此，杨军辉几人也就没再继续，只拿着钢丝刷和水管对着赵亦明的上半身又冲又刷，嬉笑玩闹的声音就像在刷洗家里的猪一样。
等他们玩闹够了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几人背着书包说说笑笑的走了，林知蔚看着浑身伤痕的赵亦明，有些不忍的别过眼。
她落在最后，趁前面的人没注意，从书包里抓出一些钱就快速塞到赵亦明手里，丢下一句“对不起，你买点药擦擦吧”后就转身去追几人了。
林知蔚不知道的是，赵亦明原本心存死志的心在她的这句“对不起”之下又重燃了希望，他紧紧握住手里的钱，看着女孩渐渐远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黑暗的人生还是有阳光透入，即使那抹阳光很少很少。
后来赵亦明又一次被打的浑身是伤，林知蔚从杂货铺里出来时刚好看见他一瘸一拐的走着。
她本想当做没看见，可是脚下已经不自觉的回到杂货铺买了些伤药。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将药给了他，于是只好在他错愕的目光下慌忙跑走了。
渐渐地，两人不知不觉就走的比较近了，当然是在没人看见的时候。
林知蔚会帮他上药，会和他聊天散心，安慰他开解他，甚至还常常把自己的午餐一分为二给他一份。
对于赵亦明来说，林知蔚就像他困难生活中开出一朵花，他黑暗生命里的所有残缺都被这个善良美丽的女孩所填补。
情窦初开的他就这么逐渐喜欢上了林知蔚，他小心翼翼又珍惜无比的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不敢泄露一丝一毫。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和喜欢的女孩分享自己的秘密，于是忍了几次之后，他终究还是控制不住了，他拿着自己十分宝贝的一本画册递给林知蔚，双手紧张的握着衣角，语气里带着点忐忑与不安：“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以前她总是抽空教我画画……”
他还没说完，那边林知蔚已经翻开了话本，惊讶的道：“哇，这是——”
赵亦明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急急解释道：“你别误会，这、这不是小黄图，这其实是人体艺术，这种画叫做人体素描，我、我、我不是……你别嫌弃我。”
“这都是你妈妈和你自己画的吗？画的真好啊，你们好厉害啊！”林知蔚惊讶的看向赵亦明。
赵亦明心间顿时被一股暖流充溢，他红着脸结巴道：“真、真的吗？”
林知蔚点点头，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画册还给他：“不过确实有些难为情啦，人体艺术什么我也不是特别懂，而且你要小心一点啊，这个如果被别人看见了……你懂得。”
赵亦明挠着头笑：“我就只给你看！你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我妈的愿望就是成为人体艺术大师，不过……她已经去世了，所以我、我想完成她的愿望……当然，我也很喜欢画画，只是有些担心自己不行。”
“你一定可以的。”林知蔚笑道，“我看你画的真的很棒，你要加油啊，我会支持你的！”
得到喜欢女孩的支持与鼓励，赵亦明干劲儿十足，此后他不再诉说自己的难过，改为和林知蔚聊梦想，聊未来，他还会给她讲解什么是人体艺术，甚至会教她画画。
两个人憧憬着未来，却不知道因为林知蔚最近时常找不见人，从而让吴海欣有了怀疑，渐渐着了痕迹。
吴海欣独自一人悄悄跟踪了林知蔚半个月，将她和赵亦明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
于是当赵亦明再次来到两人的秘密基地时，等待他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子，而是杨军辉、吴海欣这一行人。
“哟，我们的大画家来啦！”杨军辉等人呈包围之势将赵亦明围在中间，“让我们这些凡人也欣赏一下大画家的画嘛，是不是啊，兄弟们！”
“就是！”一人忽然从后面窜到赵亦明背后，一把抢过画册，“我看看画了些什么……哇！这是什么啊！大家快来瞧瞧！”
“还给我！你把画册还给我！”赵亦明一边嘶吼一边就要扑上去将画册抢过来，却被几个男生紧紧抓住了。
那男生轻蔑的对着赵亦明哼了一声，然后就一边惊呼着一边一张张撕下来递给旁边的人看，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阵暧昧又淫/荡的哄笑声。
赵亦明见此更加疯狂的嘶吼起来，发疯般挣扎着：“你他妈还给我！还给我！不许撕，不许！”
然而再怎么挣扎吼骂也是徒劳，反而他越是在乎他们撕得越发开心。
那几个男生也烦了他，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最后他也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红着眼看他们嬉笑欢闹。
“靠，这、这、这他妈是小黄图啊，可以的，看得老子都有些忍不住了！”
“啧啧，你看看这修长的美腿，玩起来多带劲儿啊！”
“哇，这还有裸/男诶，我擦，你看看这壮硕的肌肉，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男女通吃啊。”
赵亦明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而这时候，他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军辉，这次我们家知蔚立了大功，你可要好好谢谢她！”
“好，回去就请你们吃饭！”
赵亦明缓缓朝发声处看去，吴海欣正抱着杨军辉的手哼哼：“吃饭可不够！这主意都是我家知蔚出的呢，我家知蔚真是太聪明了。这一环环相扣下来，那个傻子还真信了，还真以为我家知蔚知蔚对他好呢，其实啊，就是卧底过去逗他的！而且啊，那傻子好像还真的喜欢上知蔚了，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上！”
杨军辉轻笑一声道：“怎么，你还不允许别人做做梦啊？”
“做梦都不行！”吴海欣翻了个白眼，哼了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牺牲啊，知蔚每次和他见了面都要洗三次澡，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穿的衣服都会扔了，更别说还要忍受他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的酸臭味，谁知道那人有没有什么传染病啊？”
“是是是，我知道你家知蔚的牺牲大，我保证回去后就好好感谢她，行了吧！”杨军辉捏了下吴海欣的脸。
吴海欣立刻笑了：“这还差不多。军辉，你知道吗？那个傻子啊，他还想教知蔚画这个画呢，知蔚每次回来脸色都难看极了，她说她被这画恶心的想吐，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画这么□□下贱的东西。我当时还不明白她的感受，直到今天……啧啧，我才真的是感同身受，所以无论我今天怎么叫她来，她就是死都不肯来……”
他们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赵亦明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的脑海里开始一幕幕回想着与林知蔚初遇后的事情，当初觉得那么美好，而今想来，却仿佛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捉弄，他忽然觉得那么可怕。
这天之后，赵亦明就没再去学校了。
他就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呆在木板床的角落，怀里紧紧的抱着那本已经破裂到不堪入目的画册，不知疲倦的一遍一遍的拼凑着，对家里人的打骂无动于衷。
谢斐就这么看着他，他没有流泪哭泣，也没有大吼大叫，但是他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熟悉恨意，那恨意深处又似乎有带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纠结——
是喜欢、后悔、自责……亦或是都有。
谢斐说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个眼神与赵亦明在大学里看见林知蔚时一模一样。

第185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不管老妇人他们怎么打骂, 赵亦明从那天后就是死都不去学校。
他就每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撕成碎片的画册发呆，要么就拿着根削减的木棍在地上一下一下戳, 有时戳着戳着他就忽然低低的笑起来，然而眼泪却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笑过后他又抓过散落一地的课本，又咬又撕又扯，最后再恶狠狠的一张张撕下来贴在窗上，密密实实的让阳光一点儿都透不进来, 这使得本就阴暗潮湿的屋子更加阴森，犹如一间鬼屋一般。
老妇人一行人见他这样疯疯癫癫，状似疯魔，也不禁有些发怵, 于是只好给学校打电话暂时休学。
他这样不吃不喝的，他们又怕他死了, 那样就拿不到赵家给的大笔抚养费了, 但是让他们花钱给他看病他们又舍不得，最后就几个人扒着他的嘴，每天强逼着他吃东西，怎么也把他的命给吊着。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 他就这么疯了傻了也好, 那样就不用绞尽脑汁的找借口将抚养费据为己有, 只给他点吃喝养着就行了。
如此又过了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忽然有一天，刻薄脸妇人慌慌张张的从村口跑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妈！你快出来啊, 妈！赵家来人了，赵家来接鸣子回去了！”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老妇人一边连忙让大儿媳去收拾间像样的屋子，一边让二儿子夫妻俩和三儿子三人去烧水给赵亦明洗澡换衣。
吩咐完这些，她这才重新看向刻薄脸妇人询问事情详细情况。
原来一个月前的五一假期，赵亦明的父亲带着妻子、儿女一家四口去欧洲旅游，谁知遇上飞机故障落入大海，整个飞机的人全部丧生。
这可是赵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赵老爷子深受打击，几乎一病不起，赵氏企业的股票也一落千丈。
也就是这时候，缠绵病榻的赵老爷子想起了之前那个被他百般嫌弃的私生子，这个唯一能继续传成赵氏香火的男孩。
于是他立刻将他最信任的管家派来了此地，让他务必要将孩子完好无损的带回去，他要亲自好好培养。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老妇人心头五味陈杂，怎么也想不到这赵亦明居然还有这般好运道。
同时，她的心底也有些难以言说的后悔，怎么就没有好好对待他呢？
只是如今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就算想临时抱佛脚也没了时间，因为赵氏管家李管家已经走进院子里来了。
李管家对老妇人的奉承完全不予理会，更不会轻易被带跑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不顾阻拦直接找到了赵亦明，那时赵亦明才刚脱了衣服被强塞进浴盆里，浑身还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
一目就了然，赵亦明在这里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而且从他的行为言语间仿佛能感觉到有些异样。
李管家雷厉风行的让自己人给赵亦明收拾，并一边质问老妇人一家赵亦明为何是如此模样，一边使眼色让人偷偷出去打探。
这一下真的是捅了马蜂窝，过去半年多的事情简直是被打听得一清二楚，不管是学校里的还是家里的。
李管家知道后简直是气笑了，再怎么样这个孩子也是赵氏企业的，而且还支付了那么大笔抚养费，结果却过得猪狗不如。
作为有权有势的赵氏，打压人的事情做的是得心应手。
李管家一边贿赂当地官员，一边将老妇人一家，学校里以杨军辉为首、班主任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这一群人狠狠收拾了一番。
虽不至于要人命，但也肯定不好过——
断腿断手只是最简单的惩罚，一遍遍摁着头溺进水里、一次次用火烧手指腹、一下下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
无所不用其极。
在他们受着非人的折磨的时候，李管家已经将赵亦明带到了赵老爷子面前。不过几秒时间，赵老爷子也发觉了不对劲儿。
听完李管家的汇报后，赵老爷子才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可赵亦明又是唯一的希望了，他只好四处寻找人脉，决心一定要治好他。
在好友的介绍下，赵老爷子很快就把赵亦明送出国去治疗心理疾病，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后，赵亦明病愈回国，因为赵老爷子年事已高，想要让他一边上学一边慢慢学着接手赵氏企业，于是就安排他进入了本市的X大学。
赵亦明回来其实就怀着报仇的目的，只是还没等他去调查当年那些人的如今情况，他就和林知蔚遇见了。
因为当年先入为主的认为林知蔚背叛了自己，于是他就这么固执的相信当年所见所闻的一切。再加上如今两人相遇时，他又没来得及去调查当年的事，所以他根本没有发现这件事背后的那段隐情。
谢斐叹息着摇摇头，将自己知道的真实情况导入进一张光盘，然后这才施法退出时光回溯。
……
窗外天空微微泛起了鱼肚白，谢斐看着怀里枕着自己手臂呼呼大睡的林知蔚，忍不住笑了。
好半晌，他才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热乎乎的脸颊：“傻姑娘。”
林知蔚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将脸埋进谢斐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谢斐握着她的手捏了一下后就搭在了自己的腰上，随后笑着将她抱紧，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吻，也跟着闭上了眼。
林知蔚醒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了，她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谢斐漂亮的喉结，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爪子就这么搭在他的胸口。
她的手没忍住动了一下，他胸口炙热的温度和有些硬硬的触感瞬间就让她红了脸。
肌肉啊……弹弹的，好想再摸摸……
林知蔚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偷偷抬头瞧了眼熟睡的某人，见他好似浑然不觉，这才偷笑着再次伸手——
摸一摸，戳一戳，好奇的不得了。
忽的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笑声，林知蔚一惊，抬头就看见谢斐一副忍笑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笑她的行为还是因为被她摸得发痒。
惊讶也只是一瞬，回过神来后她就面红耳赤了，抬起双手就要向后退，却被眼疾手快的谢斐一把握住了手腕，紧接着他灼灼的气息就靠了过来，一边吻着她一边含糊着低喃：“是你先动手的……”
等林知蔚再次醒来已经将近午时了，谢斐正半搂着她靠在床头上看着书。
她轻轻动了一下，谢斐立刻放下书看她：“醒了？饿吗？”
林知蔚摇了摇头。
“我熬了粥，给你盛一碗过来？”
说着他就要起来，林知蔚一把抱紧他的腰，蹭着他的衣服直摇头，怎么也不放开。
谢斐笑着躺了回去，搂着她无奈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林知蔚再次摇了摇头，抬起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侧脸倚在他的怀里一下一下蹭着：“抱。”
谢斐也不问了，只把她抱紧，低头一边轻轻啄吻着她的小脑袋，一边摸着她的后背轻轻顺毛。
被摸得舒服了，林知蔚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刚才就是单纯的想抱抱他，想闹闹他。现在见他这么好性的任自己胡闹，她反倒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这样想着，她就仰头想亲亲他的下巴奖励他一下。
谢斐见此却俊眉一扬，别过头不给她亲。
林知蔚登时就不干了，双手压着他的脖子往下拉。
谢斐笑睨了她一眼，顺从的低下头，捉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就是一个缠绵长吻。
一吻罢，两人这才黏黏糊糊的起来了。
林知蔚昨晚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谢斐就找了一套自己的家居服给她，等她洗好澡后两人这才坐下来吃午饭。
吃过饭后，谢斐在厨房洗碗，林知蔚趁机去参观他的宿舍。
学校分的教师宿舍，屋子并不大，一室一厅，都是简单又低调的家居，装修不算豪华，但十分有品位。
客厅很干净整洁，一目了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于是她转身去了卧室，靠窗的书桌上有一摞摞的各式各样的课本，电脑前平摊着几本书和教案。
林知蔚好奇的翻了翻，突然发现一本书下压着一本类似手账之类的东西，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背景她感觉非常熟悉。
她不自觉的将本子抽出来看，细看之下发现这上面每一页都贴着一张照片，这些照片全是她朋友圈和空间里的。
有她去过的地方、吃过的美食和……她本人的照片，照片下还记录着她自己都不记得话，比如这个地方好不好啦，这家美食店好不好吃啦……
最后才是他的总结——
蔚蔚喜欢甜、喜欢辣，不喜欢酸和苦。
喜欢草莓、樱桃，讨厌苹果。
喜欢火锅、烧烤和串串，讨厌香菜和折耳根。
……
厚厚的一本全是关于她的点点滴滴，林知蔚只觉得心间酸软成一片，眼圈不知不觉都有些红了。
思绪飘散间，她忽然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怎么哭了？”
“哪有。”林知蔚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指有些心不在焉的摩擦着本子，轻轻问道，“你做这个干嘛？”
“大概是因为我想更了解你。”谢斐轻轻捏着她的手，“然后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吃你想吃的美食以及……拍只有我们两人的合照吧。”
林知蔚抿着唇笑了，低下头抓他的手指玩，不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哼哼着开口：“说起来，我们……好像是没有合照哦？”
谢斐点头应道：“恩。”

第186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那……”林知蔚眼睛咕噜噜一转, 伸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献宝似的抬头看着谢斐, “要不要我们现在照一张？”
照完刚好可以用来做手机屏保，一定比那些什么小鲜肉男明星好看多了！
她这么一想，忽然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忍不住打开照相机就要拍。
谢斐一看她这副偷笑的小模样就将她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他现在是肯定不能如她的意了。
照片, 特别是林知蔚还穿着他的衣服与他在这房间里的照片，是万万不能留下的。
万一她不小心让别人看见了，会给她带去无法想象的舆论压力。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林知蔚的老师了，他们是可以毫无顾忌地随意谈恋爱, 但是这件事学校里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不知道。就算之后校方澄清了此事，可伤害已经造成, 甚至先入为主观念的影响下, 说不定还会有人认为这是校方做出的应急措施。
再者就算大家知道了自己辞职的消息，但谢斐相信，赵亦明绝对会从中作梗，趁机搅混这趟水, 通过之前的绯闻来祸水东引, 好让他自己从中抽身。
谨慎起见, 在他正式交接完手上课程和解决完赵亦明之前，他是不会留下这么容易给人可趁之机的证据的。
想这么多其实也只是一念之间，谢斐收拾好思绪，俊眉轻轻一扬, 眼角带笑地瞥向她：“好是好，不过我们的第一张照片如此敷衍……”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指了下她的衣服和还有些湿乎乎的头发后，才接着说下去，“你怕是会后悔吧？”
林知蔚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后干笑两声道：“是、是哦，你考虑的很周全，那……要不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再照吧？”
“恩，好。”谢斐点点头，幽深的双眸中却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已经想好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一定要在那里。
……
林知蔚再次见到谢斐已经是两天后的数学课上了。
她明明很努力地集中精神听课了，可是脑子它就是不听使唤，没过多久，她就又开始走神了，双眼看这谢斐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忆着那天在他宿舍里的一点一滴。
而就在这时候，谢斐仿佛有感应般的看了过来，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皱了一下眉，趁着大家做题的空隙拿过手机发了条微信。
Zero：在想什么，怎么又不认真上课。
林知蔚抿唇一笑，回道：你猜啊。
谢斐在心中哼了一声：好好听课，否则我不介意下课后留你单独辅导。
林知蔚不服气的瞪了谢斐一眼：凭什么？我不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是老师了，只是代课。
紧接着她还发了一句：而且昨晚某人可是说过的，今天是他最后一次代课了。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恩，男朋友独家辅导。
林知蔚的脸霎时红了，气呼呼的将手机一关，塞进了书桌里。
下课铃响时，谢斐罕见的没有立刻让大家下课，反而很是郑重的站在讲台上看着众人。
众人一下子都懂了，老师这是有话要说啊，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配合，这门课从下周开始就转交给另外一位老师了……”
听到这儿，众人登时不乐意了，他话音未落就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啊，不要，为什么呀！”
“谢老师，我们是不是哪里犯错了，你说出来我们改就是了，你不要走！”
谢斐笑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接着道：“我其实早就不是老师了，这两个月算是代课，因为两个月前我就已经辞职了，现在其他老师也终于和我交接清楚了，所以我当然就要功成身退了。”
在一片不甘的叹息声中，忽然一个女生兴奋的站了起来：“谢老……谢先生，那、那意味着我是不是可以追求你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刚才还很是不高兴的众人立马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谢斐，十分激动地附和起来：“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既然你不是老师了，那也就不存在什么师生恋问题，我们有机会了。”
教室里叽叽喳喳闹成一片，谢斐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们以后也要认真上课，好了，就到这里吧，下课。”
说完他就拿上课本出了教室，一群女生连忙跟着追了上去，嘴里还叫嚷着“等等我们”。
林知蔚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有些得意，这个男人可是名草有主了，但同时又忍不住酸溜溜的冒泡，气呼呼的给谢斐发过去一条微信：臭男人，招蜂引蝶！
随后她便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然而才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她就看见谢斐被班上的四五个女生围在楼梯转角处。
林知蔚顺着楼梯扶手一步步慢慢向下走，走到和谢斐阶梯平行的位置时就停下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过了不知多久，谢斐终于将她们送走了。
他有些心力交瘁的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候，头顶上方忽然传来林知蔚有些摸不清情绪的声音：“谢斐。”
谢斐闻声抬头看去，眉眼带着淡淡笑意，却故意瞪着她道：“又不认真上课，回去好好反省，怎么那么爱发呆？”
“哼。”林知蔚仰头哼了一声，随后才垂眸斜睨着他，不高兴的皱皱鼻子，“你才该好好反省，说个话干嘛笑的那么好看迷人？作为有女朋友的人，对于外界的诱惑要坚定的拒绝，你那么温柔干什么？不知道温柔都是我的吗……”
谢斐好笑不已的看着她在那里喋喋不休：“原来你的醋劲儿这么大？”
“才知道啊。”林知蔚又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谢斐也看出来了，她这就是醋了，故意在闹他呢。
但是看着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于是他十分配合的说：“怎么会，我哪里就不喜欢你了，明明心里就只装着你一个人。”
林知蔚心里立刻就开心起来了，她强忍住微微勾起的唇角，傲娇的哼哼：“是吗？”
“当然了。”谢斐像哄小朋友一样耐心的点头应道。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林知蔚也知道见好就收，撒娇归撒娇，可不能作死。
“承蒙蔚蔚信任，某不胜荣幸。”谢斐双眸含笑的看着她，温文尔雅的笑道。
林知蔚抿唇闷笑，眼睛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人，于是她一手扶着扶手，一手一把拉过谢斐的领带，俯身就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没有过多留恋。
她看着他的眼睛，宣誓般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
这一系列动作她做的行云流水，谢斐被惊得愣住了，直到她离开他才反应过来，过了好半晌，他才低低闷笑着理了理领带，拇指抚摸着嘴唇笑着离开了。
……
当天晚上，谢斐躺在床上一边把玩着光盘，一边给赵亦明打电话，约他明天下午在学校西角楼外的一处隐秘点见面。
赵亦明犹豫了片刻，应了下来。
第二天谢斐到的时候，赵亦明已经来了一会儿了，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交谈。
“你说有事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赵亦明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别急，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坐下慢慢谈。”谢斐走到石凳上坐下。
赵亦明看了他一眼，跟着走过去坐下。
“你原来是叫做张一鸣吧。”谢斐问道。
说是问，其实更像是在陈述。
赵亦明抬头静静的看着谢斐，好一会儿后才嗤笑了一声：“是又怎么了？林知蔚告诉你的吧，她不是装不认识我吗，怎么不继续装下去？”
“我怎么知道的，林知蔚是不是装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缠着她想要做什么？”谢斐黑眸深深的看着他，语气却不疾不徐。
赵亦明就这么与他对视着，不说话，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谢斐勾唇一笑，淡淡道：“是为了三年前的事情而报复她吗？”
好似被触到了逆鳞，赵亦明的表情一下子凶狠起来：“我不该报复她吗？”
“是她！是她毁了我母亲留给我的最珍贵的东西，是她背叛了我！”他握紧了拳头，眼睛赤红一片，“所以我也要夺走她最珍贵的东西，还要让所有人来践踏她、嘲笑她、侮辱她，让她也尝尝我所受到的折磨与痛苦！”
他越说越是愤怒，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我这么做错了吗？我没错！这是她逼我的，全都是她的错！”
“你更该恨的难道不是杨军辉那群致使你落入此境地的施暴者吗？”谢斐丝毫没被他影响情绪，神色淡漠的问道。
听他说到杨军辉，赵亦明没有丝毫惊讶。
谢斐既然提到了三年前，他相信他一定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没想到林知蔚居然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比他想得还要好……
想到这儿，他有些讽刺的笑了一下，暗道自己难不成是在吃醋？
甩开这些扰人的思绪，赵亦明这才摇头道：“不，你不懂，相比起她们我更恨林知蔚！她给了我希望与温暖，却又将我一把推入黑暗与深渊，她比所有人都更加可恨！”
“是吗？”谢斐哼了一声，语气意味不明，然后从书里拿出一张光盘，缓缓推到赵亦明面前，“希望你看完这个光盘后依然这么想。”
赵亦明看了看谢斐，又看了看光盘，心间疑窦丛生：“这是什么？”
“你自己回去看吧。”谢斐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赵亦明迟疑了一下，最后拿起了光盘。

第187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
赵亦明拿着光盘直接回了自己在学校旁不远处租住的房子。
因为之前学校论坛上的爆料事件, 如今他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管他怎么解释那些帖子不是他发的, 是别人陷害他的都没用，甚至一向万能的金钱也平息不了这些人的愤怒，所以她只好在那之后就从学生宿舍里搬了出来。
有些昏暗的客厅里，闭着眼瘫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答应今天去见谢斐, 是因为他一直都有些怀疑他就是学校论坛爆料事件的幕后主使者，但是他却又苦于怎么都找不到证据，所以他才想去试探一下他，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实在是现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让他控制不住的回想起三年前的那段黑暗时光, 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治好的心理疾病有复发的倾向。
去见谢斐之前他都想好了, 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 他都会尽量满足他，只要能让他从现在这种痛苦不堪的生活中解脱出来。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思绪直接被谢斐给带偏了——到最后，他不过就是拿回了那么一张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光盘。
想到这儿, 赵亦明睁开眼斜睨着看向了茶几上的光盘,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有些烦躁的站起身去卧室将电脑拿出来。
寂静又昏暗的房间里，电脑运作的声音显得格外大声，紧接着屏幕上的幽光缓缓亮起。
赵亦明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屏幕, 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屏幕先是一暗，几秒之后就重新亮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在赵亦明看到画面的那一瞬间，他瞳孔忍不住一缩，整个人就这么僵住了。
画面里出现了四副他非常熟悉的面孔，尽管是不甚清楚的黑白画质，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吴海欣三人和林知蔚，是三年前的她们。
四人似乎是在学校废弃的音乐教室里，电脑里隐隐约约传出几人的说话声。
“吴海欣，你居然跟踪我？”林知蔚被三人围在墙边，她皱着眉道。
“不跟踪你我还发现不了你的秘密，你居然和那小子相处的挺不错的嘛！”吴海欣嗤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你想替他出头啊？”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林知蔚冷冷的看着她。
吴海欣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定定的看了林知蔚好久，然后扬着眉点了点头：“你行，林知蔚，你真他妈行！”
“为了一个男人你就和我们这样，算我瞎了眼，看错你了。”吴海欣面无表情的说，“既然好好的劝告你不听，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说起来，好像过两天就是你们在秘密基地约会的日子了哦？你说，张一鸣看到我们会不会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啊？啧，想想都好兴奋呢，只可惜你就看不到那么精彩的画面了……”
林知蔚目光一闪，看着吴海欣的眼里带着深深地警惕：“你要做什么？”
吴海欣却不回答她，转头对其余两人道：“这两天你们俩看好她，我去找军辉准备一下，千万别让她在事成前有机会传出去一丝一毫的消息。”
三人默契的相视一笑，林知蔚也确认了心中的猜测，看着吴海欣离开的背影，她还是开了口：“海欣！他已经够可怜了，他也没做错什么，你们这段时间该玩的也都玩了，就不能……放过他？”
“不能。”吴海欣笑道，“因为我又找到一个好玩的点子了。”
随后画面一闪，赵亦明看见林知蔚试了各种方法想提醒自己，然而却都被那两人发现了，她们暗中打她耳光、强硬地将字条塞进她嘴里逼她吃了下去、甚至将她与其他人隔离开……
看到这儿，他恍惚中回忆起当时自己那可笑的想法，他那时还以为她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秘密基地约会而给自己使眼色。
真蠢啊……
赵亦明心中火气乱窜，他眼中划过一丝嘲讽，然后痛苦万分的咬紧了牙齿，连腮帮子都绷得紧紧的，放在电脑上的手也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隐隐有青筋在跳跃。
然而屏幕上的画面还没有停止，在他心灰意冷的将自己锁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小破屋的时候，林知蔚代替他成为了下一个受虐者。
因为骤然间失去了欺负玩乐的对象，杨军辉一行人觉得日子十分无聊，而这时候，吴海欣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建议——
她说，林知蔚和张一鸣那么要好，不如就由她来代替他的位置吧，让他们两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然后，她就开始一一经历他所受过的一切折磨与痛苦……不，应该说她受到的一切摧残与磨难比他严重得多，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被所有人定性为了“背叛者”。
他们站在正义的角度，肆无忌惮的嘲笑她、孤立她、殴打她、诬陷她，折磨她的手段更是花样百出，狠辣无比。
直到赵氏的李管家来接赵亦明回家时，林知蔚才从这无边的深渊中解脱。
然而这又如何，任谁经历了长达四个月的校园暴力也不会没有丝毫影响，林知蔚毫无意外地得了抑郁症，她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一度寻求自杀。
她的父母得知此事后连忙从外地赶回来，将十多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寻求治疗。
但是却收效甚微，这种情况下，他们只好接受了心理医生的建议，结合药物和催眠术让林知蔚忘却这一年来的所有记忆。
一年后，林知蔚终于病愈出院，她跟着父母转学去了外地重读高三，最终考上了X大学。
画面到此就结束了，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房间里只有一点幽幽的蓝光。
赵亦明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双眼凝视着电脑一动不动，失神了好久好久。
过了不知多久，他忽然挥手，一把将电脑甩到地上，伴随着“咔嚓”的碎裂声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疯了一般嘶吼起来：“不！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的！谢斐，一定是你骗我，我不会上当的……你休想骗我……”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甚至带上了点点哽咽声，到最后，他如同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缩在沙发角落，崩溃般的哭了出来。
“对不起，知蔚……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就是个傻子……求你原谅我，知蔚……”
……
赵亦明的后悔与难过林知蔚毫不知情，因为她此时正陷入和男朋友难舍难分的情绪之中。
才刚刚进入热恋期，结果她就要放寒假回家过年了。
她其实已经在学校滞留了好几天了，寝室里的其他三人早在考完试的那天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学校里的人也渐渐少了，超市、食堂、宿舍和各种小店都陆陆续续的关门了。
林知蔚不走也不行了，倒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和吃的东西，毕竟谢斐还在学校里研究项目呢，听他说今年好像不准备回家过年了。
所以，她必须现在离校的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她爸已经打电话问了她好多遍什么时候回家了，还问她是不是因为有男朋友了，所以才一直不回家。
她当然没敢告诉她爸他猜对了，她相信她只要一回答“是”，她爸肯定能立刻出发来学校抓她回去，随便再看看拱了他养了二十多年的水灵灵白菜的那位臭小子是谁。
怕离别时自己不争气的舍不得，林知蔚都没让谢斐送，她自己一早打车偷偷去了机场。
等到飞机准备起飞，要手机关机时，她才给谢斐发了条微信：明年见，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必须每天都要想，还要给我发微信、打电话，不然有你好看哦！
也就在这时候，她身旁坐着的男人裤兜里传出来一声微信提示音，然后这个从她坐下后就用书盖着脸的人终于动了一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知蔚瞟了一眼后就没再关注了，然而一只很有劲儿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温热的指腹轻轻磨蹭。
她顿时吓了一跳，以为遇见了色狼，正要开口叫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恩，想你。”
林知蔚一愣，不敢置信的转头看过去，就见到谢斐正一手拿着书，嘴角含笑的看着她，那双清冷幽黑的眸子里好似隐约可见点点荡漾的笑意。
“我现在就在想你。”他拉过她的手亲了一下，徐徐笑道。
林知蔚震惊的想要掐自己一下，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见她又傻乎乎的在发呆，谢斐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他捏捏她的脸，问：“怎么都不打声招呼，就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走了？”
林知蔚闻言有些羞窘，她鼓着脸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你、你怎么在飞机上啊？难道你也要去B市吗？”
“恩。”谢斐点点头。
林知蔚“哦”了一声，心里有了一个猜想——他不会是故意的吧？送女朋友回家什么的……也太浪漫了吧！
想到这儿，于是她试探着道：“好巧啊，你居然和我一个航班，位置还在我旁边……”
“不巧。”谢斐哼了一声打断她的话，“我特意选的。”
闻言，林知蔚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串串的粉红泡泡，她再接再厉，继续问：“你去B市做什么啊？”
不过，等听到她的回答后，那些粉色泡泡瞬间“噗”的一声碎了。
“我去办事。”谢斐斜睨了她一眼后，淡淡的道，“正好顺便送你回家。”
顺便？！
果然不能期待太高，林知蔚整个人瞬间就焉了，刚才见到谢斐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就布满了失落感，她甚至有些幽怨的在心里戳谢斐的小人儿。
大笨蛋，干嘛要实话实说，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吗？就算是……假的，她也不会介意啊！
哎呀，好烦！
然后林知蔚就看见谢斐怡然自得的一边看着书，一边把玩着她的手指，她整个人就更烦躁了，于是她气呼呼的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将空调被一裹，闭上眼睡了。
谢斐被她这副气鼓鼓的可爱样弄得一懵，半晌后反应过来自己逗的太过，有些哭笑不得的笑了。
下飞机时，林知蔚的这股子气还没消，她从谢斐手上拿过自己的行李，哼道：“好了，你去办你的事，我也回我的家，再见！”
“都送到这儿了，也不差那么一点。”谢斐拦了辆出租车，将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将她塞进车里，“走吧，送你回家。”
“谁要你送，忙你的事去啊，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林知蔚小声哔哔了一句，最后还是报了家里的地址。
然后的然后就是，谢斐就这么一路直接送进了林知蔚的家门，还有礼又亲切的做了自我介绍，在林妈妈满意至极的眼光和林爸爸异常挑剔的话语中吃饭、留宿。
吃过饭后，林爸爸就叫着谢斐一起去了书房。
林知蔚趴在沙发上，双眼紧紧盯着书房，凝神细听，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正听着呢，书房里忽然传出来“啪”的一声拍桌子声，紧跟着是林爸爸大嗓门：“什么！你们居然……哎哟，我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
林知蔚被吓了一跳，一时皱起眉想谢斐说了什么惹得老爸怎么这么生气，随即陡然反应过来，这……这是再说他们婚前那个了。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猛地将脸埋在了抱枕里，就连闻声而来问她发生了什么的老妈也不理会了。
林妈妈无奈的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转身去厨房端着茶点也进了书房。
他们三人后面又说了什么林知蔚就不知道了，反正等他们从书房出来后，原本应该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林爸爸居然眉开眼笑的和谢斐攀谈着，林妈妈也笑容满面的看着谢斐。
那简直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真是满意的不得了。
然后晚上睡觉前，林妈妈给林知蔚送来一杯牛奶，坐在床沿边一边看着她喝一边感叹：“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也要结婚嫁人了，妈还真有些舍不得。”
“谢斐是个好孩子，有担当，人也稳重，对你也好，妈也算是能放心了。”
林知蔚咽下口中的牛奶，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她已经知道谢斐口中所谓的办事是什么了，他就是来求得她父母的同意，然后再把他父母叫来商量婚事，而他们两人则是在过年前去民政局拿结婚证。
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忸怩道：“妈，你说什么呢。”
林妈妈看着她含羞带怯的小脸，蓦然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场噩梦般的灾难，心中又是难受又是庆幸，摸着她的脑袋道：“好好的，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永远爱你。”
林知蔚鼻子莫名的有些酸楚，她吸吸鼻子，道：“妈，你怎么哭了？要不……我、我再过几年结婚吧。”
“想得美！”林妈妈拿过牛奶杯，“我这是高兴的，终于要把你这个黏人精送走了，我以后就不用伺候你们爷俩了，可以开开心心的打麻将、跳广场舞了！”
“哼，我就要一辈子黏着你。”
“快睡吧，免得明天顶着两大黑眼圈，那就真成了丑媳妇见公婆了。”林妈妈打趣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爸爸就带着谢斐去超市大采购，林知蔚则和林妈妈在家里打扫卫生。
下午四点过，双方父母终于进行了第一次会面，交谈很是愉快。
谢妈妈还很是不好意思自己想来稳重有度的儿子居然婚前就把人家女孩子给吃了。
她拉着林知蔚的手一直很是喜欢的笑看她，说谢斐好久之前就发来林知蔚的照片，说这就是她的儿媳妇，她当时就满意的不得了，现在看见真人更喜欢了。
然后谢妈妈又一边对林爸林妈说让他们放心把蔚蔚嫁过来，自己不是恶婆婆，一定比对亲儿子还好，一边对林知蔚道如果谢斐以后敢欺负她，她一定把儿子揍回娘胎！
谢妈妈很擅言谈，谢爸爸也很是配合，两人一唱一和的，让原本还有些担心和紧张的林家人都松了口气，也愉快的攀谈起来。
没一会儿，两位母亲就将婚礼举行地、新房、结婚照、化妆品、衣服首饰等等谈了个遍，而两位父亲则在一旁下着象棋谈着天。
好不热闹又和谐。
谢斐和林知蔚两人第二天就拿着户口本去了民政局，都领了结婚证了，林知蔚才反应过来谢斐还没有求过婚，而自己居然这么简单的就嫁给了他！
林知蔚后悔不跌，她缠着谢斐硬要他求一次婚：“恩？恩？求一次嘛，好不好？”
谢斐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将结婚证贴身放好：“你都嫁给我了，还求什么求。”
闻此言，林知蔚的脸更是皱成了一团，她拉着谢斐的手就这么耍赖蹲下不走了：“要求要求！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啊，以后我朋友、我孩子甚至我孙子问起来……你让我、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啊？”
谢斐被她弄得失笑不已，垂眼看她，道：“你起不起来？”
“不，我不起来！”林知蔚梗着脖子道，“你今天不求婚我就不走了，我就蹲在这儿生蘑菇……哎哎哎！”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斐一把抱了起来，不是什么浪漫的公主抱，而是像爸爸抱小孩子一样的那种。
林知蔚羞死了，她双手捂着脸，用额头一下一下点着谢斐肩膀：“快放我下去，糗死了，大家都在看啊啊啊啊！”
谢斐从善如流的将她放下，林知蔚脚一沾地就气得伸手要打他，谁知却被谢斐一把握住了手。
她一愣，正要让他放开自己，下一刻她就被他使劲儿一扯，一下子就撞进他的胸膛。
“老婆。”
然后林知蔚听见了他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老婆”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股那么不真实的感觉。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
温柔的亲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随后他略带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在她的耳畔道：“我求你，求你嫁给我，求你给我生孩子，求你一天比一天更爱我，求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你愿意吗？”
他一字一句缓缓说着，握着她的手按在他“砰砰”跳动的心口，注视着她的那双黑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盼。
林知蔚与他对视着，良久后，她重重的点了下头：“我愿意。”
他瞬间眉眼一弯，眸子里仿若含着星辰，是她从没见过的璀璨迷人。
……
婚礼定在了来年的五月假期，蜜月则定在了暑假。
这个年两家人过得都是前所未有的繁忙，但却忙的很开心。
所以等林知蔚放完假回到学校后，周安恬三人都发现她过个年不仅没胖，反而还瘦了。
“恬恬，阿颖，你们两个这学期怎么回来的那么早啊？以前向来都是不到最后一天不会回来的，你说是吧，叶子。”林知蔚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
郑芮颖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你以为我想的啊，我是被逼的！”
“就是啊。”周安恬附和道，“你说说，明明是同一个寝室的，我们俩的高数考试怎么就挂了呢？还提前回来补考，这也太不公平了……”
等等，高数考试？
林知蔚的动作顿住了，她……她居然忘了要上校园网查成绩这回事！
还把补考给错过了……
如果、如果她真的没过可怎么办啊，还要再上一学期的高数课？
林知蔚瞬间感觉生无可恋，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有些紧张和混乱的心绪，嘴里默念着“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佛祖保佑”登上了校园网——
全部都过了？
没有挂科！
高数……考的居然还不错，而且还是她二十多年来考的最好的！
然后兴奋不已的林知蔚拿着手机就兴冲冲地出了门，直奔谢斐在校外租住的房子而去。
谢斐如今不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了，因为他已经不是学校的老师了，不过因为他还在学校里做研究，所以开学前就在学校旁边租了一套房，钥匙也给她配了一把。
一进屋，林知蔚就十分得意的将成绩亮给谢斐看：“你看你看，我考的这么好，你没有点奖励吗？”
“有。”谢斐沉默了半晌后缓缓道，然后一把拉过她的手就朝卧室走。
“真有？”林知蔚惊讶道，双眼四处打量，“在哪里呢？”
话落，她就看见谢斐淡定不已的缓缓在床上平躺下身子。
林知蔚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他。
“在这里。”谢斐坐起来拉过她的手，将她扯进怀里抱着重新躺下，“我就是奖励，等着你的宠幸。”
林知蔚愣了一瞬，下一刻就抱住他闷笑：“那你可要好好伺候我，不满意我可要退货！”
“不好意思，一经售出，概不退换。”谢斐贴着她的耳朵徐徐说道，然后一个翻身，低头就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长长的吻。
然后，卧室里很快就有了不一样的风景。
最后，来要奖励的林知蔚反而被人给吃干抹净，而心满意足的某人却神清气爽的收拾好准备去学校工作了。

第188章 不恋爱就挂你科（完）
“吱呀”的开门声缓缓响起, 李管家打开了赵亦明住处的房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医生和一位清洁工。
楼道的灯光通过门微微透进了寂静又暗沉的房间里, 三人还没进去，只感觉一股难闻的酒味儿扑面而来。
李管家的神色凝重了一点，他率先进入房间，打开灯，就看见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空酒瓶和易拉罐, 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赵亦明喝得烂醉如泥，此时他正辗转难安的趴在沙发上昏睡着，浑身散发着酒臭味和汗臭味，也不知他多久没有收拾过了。
清洁工戴上手套就开始打扫, 李管家带着一声直接走到沙发边。
赵亦明睡得沉，但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双眼紧闭, 眉头紧皱, 额头有密密的细汗渗出，脸上的酒晕也被惨白的脸色所掩盖，李管家下意识就想叫醒他。
就在这时候，赵亦明却忽然叫了一声：“不要……不……”
李管家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见他神色更加痛苦, 似乎带着害怕和后悔：“不, 不是这样的……都是我的错，关她的事……你们不许伤害她……”
下一刻，他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浑身冷汗津津,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良久后，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无奈一样缓缓道：“又是这梦啊……”
说这话时，赵亦明的神色有些复杂，有些茫然，却又带着点无措。
直到李管家俯下身一点一点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他这才发现屋里有人。
愣了一瞬后，他张张嘴咳了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李叔，你怎么来了？”
李管家换了一张纸巾继续：“少爷您向来一个月会与老爷联系一次，这次快三个月了也没一个电话，过年就发了短信说今年不回来了。老爷能不担心您吗，所以连忙让我来看看您。”
“我没事。”赵亦明摇摇头坐起来，“让爷爷担心了，我待会儿就打电话给他报个平安。”
李管家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后仿佛试探般的小心翼翼说道：“少爷，您这实在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李叔托大一次，想请问少爷最近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吗？如果您解决不了，我想您是否可以和老爷说一下，也许……”
赵亦明按着太阳穴，缓缓摇了摇头：“没用的。”
李管家见此就闭口不再多说了，只示意医生上前为他检查一番。
赵亦明喝了粥，吃了药，又简单的冲了个澡，这才给赵老爷子打电话报平安。
打完电话后，他坐在飘窗台上轻轻闭上了眼，无边的黑暗瞬间淹没了他，和梦里那一幕幕的场景相重合。
漫天飞舞的林知蔚裸/照，网络上言语不堪的谩骂，人们讥笑蔑视她的眼神，肆意的殴打、孤立和造谣编排……以及最后她带着解脱般的微笑在浴缸中割腕死去的样子。
这些场景在他的梦里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他，伴随着那一声声的仿佛响在耳边的“去死吧”恶毒咒骂，让他只能借助酒精麻痹自己。
想到这儿，赵亦明忽然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带着惊惧的缩成一团。
他身上刚换上不久的衣服几乎又被汗水浸湿，他却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一样，只痛苦不堪地用头一下下撞着墙。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看了谢斐给自己的那张光盘后，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重复不断的闪过这些画面。
真实的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大概就是因为他上辈子真的设计得林知蔚自杀身亡，所以这辈子老天才这样惩罚他。
也许一命抵一命才能结束这痛苦的折磨吧，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几乎在前后几天的时间里，在中国各地或是打着苦工，或是当着陪酒女，亦或是利用身体残疾乞讨的杨军辉和吴海欣等人都收到了一封样式精美的宴请柬帖。
请柬写着本周六，他们曾经的老同学为了答谢他们曾经对自己的帮助，特意在最豪华的餐厅里定下了答谢宴，到时还会有丰厚的礼物赠与。
随请柬而来的还有一张昂贵的机票和一大笔食宿费用。
杨军辉这些人开始看到请柬的时候，当然也怀疑过是不是骗子或者是恶作剧，但当他们看见那一把粉色的百元大钞后，瞬间打消了顾虑。
虽然不记得自己是否真的曾经帮助过哪个同学了，但他们此时心中已经坚信自己肯定做过好事了。
他们不由得在脑海中开始幻想起来，甚至在想如何挟恩图报，让这个神秘的老同学将自己从这个漫无天日的艰苦生活中拯救出来，从此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这些人周五就陆陆续续到了A市。
站在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门口，看着这华丽高调的装潢，他们的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一方面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去柜台办理入住时心情忐忑极了，一方面又对那位神秘老同学的大手笔直咂舌，等真的拿到入住房卡后，他们的心中更加坚定了一定要过上美好生活的决心。
一脚无梦到天亮，他们只觉得昨晚睡了这辈子最好的一觉。
依依不舍的从柔软的大床上起来后，他们就开始认真的收拾自己——洗了这么多年以来最舒服的一个澡，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务必要让自己给老同学留下好的印象。
然而等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进了包厢后才发现，原来来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那么多老相识。
只是后来大家为了生活陆续离开家乡，东奔西走散开了而已。
“你们……这几年过得还好吗？”最先开口的是杨军辉，他一直是这群人里面的老大，向来是他指哪儿其他人打哪儿的。
“就那样吧，勉强能生活。”吴海欣苦笑了下，“高中没毕业，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更别说，我浑身还有这么多丑陋的伤疤了，想买买脸都没人看的……”
另外几个女生情况也差不多，特别是从前和吴海欣形影不离的那两人，都一脸苦笑的点着头。
至于以前跟着杨军辉的那些男的，虽然那些伤疤对他们的影响没有那么严重，可是被打断的手和脚却让他们不能干重活，不能长时间站立和走跑，甚至每每到了天气转阴下雨的时候，伤处都会痛的难以忍受。
所以他们其中大半的人都是以捡垃圾、收废品和乞讨为生，得过且过的活着。
“……是我对不起大家，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欺负……”说到这儿，他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件事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他却又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张一鸣，这小子明明家世那么好，却让他们误会，后来还让人千倍百倍的折磨他们，不仅打断了他们的手脚，还不许家里人帮助他们生活和上学，最后只能逼着他们远走去讨生活。
他们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玩闹一下而已，给无聊的生活寻点乐子，又没想过要让他活不下去，况且他也没受到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伤。
更何况他最后都当上了赵氏企业的继承人，居然还那么心胸狭隘，他们那时不过就是十来岁没成年的孩子，他居然也能下那么重的手，真是恶毒自私。
要不是考虑到自己没能力没势力，他杨军辉非将自己受到的磋磨报复回去！
气氛有些低沉，吴海欣笑着站起来拍拍手：“过去的就不要再说了，大家好不容易重新聚在一起，说点高兴的！”
所有人跟着笑着附和起来，这时门忽然打开了，众人转头看过去，就见一排的服务员端着酒和菜陆续放上桌：“订包厢的先生有事要迟一点过来，他交代请各位先用餐，不必等他。”
于是杨军辉等人便开始胡吃海塞起来，不知不觉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了。
等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一股霉味儿传入鼻子，杨军辉眨眨眼适应了夜色，随后便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荒废的民房里。
他的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杨军辉不顾还有些胀痛的头，连忙起身走向铁门边查看，然后确认自己真的猜对了，房门确实被人用铁链锁上了，窗户也被焊上了铁窗。
其他人也跟着一个个醒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我们这是怎么了？”
“这是哪儿啊？我们不是在酒店吃大餐吗？”
杨军辉被他们的声音闹得头更痛了，他猛地拍了一下门：“别吵了！”
四周瞬间寂静，众人面面相觑着，好一会儿他才继续道：“我们着了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手机在身上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有。
“找东西，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杨军辉极力按捺住不安的情绪，“虎子，你嗓门大，站在窗户这朝外喊，看有没有人能听见。”
一群人立刻忙活起来，然而除了墙角放着的一桶水一样的东西，他们再没有丝毫收获。
众人坐在地上一边休息一边讨论对策，就在这时候，吴海欣“啊”的尖叫一声蹦了起来：“哪来的水啊？把我的新衣裳都打湿了——”
她话音未落，杨军辉的声音就打断了她：“不，这不是水，是汽油。”
一人恍然大悟：“啊，是刚才角落里的那桶水……额、油，谁不小心打翻了呀？”
然后昏暗的房间里，“咔嗒”一声轻响后，出现了一抹跳跃的火光。
众人这才发现这屋子里还有一个谁也不认识的陌生人，一群人吓得够呛，或尖叫或哆嗦着躲开他的身边。
杨军辉也心慌手抖，冷汗直冒，生怕他下一刻就将打火机丢进汽油里。
他咽了口口水，问：“你是谁？”
那人轻扯嘴角：“你们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却不知道我是谁？”
“老同学？”杨军辉强自镇定，“你到底是谁？”
那人嗤笑了一声，缓缓拉下连衣帽，眼含讽刺的笑看着众人：“才三年不见，你们怎么就把给你们无聊时间带来欢乐，任你们玩弄的‘老同学’给忘了啊？”
杨军辉双眼忽的瞪大，带着十二分的不敢置信：“居然是你，张一鸣！”
“当然是我啊。”赵亦明无声无息的一笑，“你看我对你们多好，还让你们在死前好好吃一顿，死后好做饱死鬼。”
“你这是想做什么？”杨军辉喉头僵了一下，半晌后才有些颤抖的道，“我们这些人虽然微不足道，但也不是无迹可寻，如果我们这么多人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你家再有权势你应该也逃不过被怀疑吧。”
“呵。”赵亦明轻笑一声，“你不用威胁我，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命。”
“你们看这火焰多美啊，像不像当年你们用来烧我头发的火焰？”他看着火焰轻轻道，眼角余光瞥见杨军辉想要冲上来的动作，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别想轻举妄动哦，不小心吓着我的话……这打火机就会掉下去，然后……‘嘭’的一声炸开，血肉模糊……”
这群人闻言登时吓得面无人色，战战兢兢的挤作一团。
杨军辉见他如此模样，也不敢再妄动一下了，放低了姿态准备好好劝说赵亦明：“过去是我们年纪小，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如今你生活那么好，何必为了我们这群人搭上您自己，这不值得……”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赵亦明的脸色，见他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牙一咬狠心道：“以前都是我们不对，您生气也是应该的。我们随您打骂，直到您发泄完为止，您看——”
“哈哈哈哈！”赵亦明却忽然笑了起来。
然后就在杨军辉等人疑惑的时候，下一刻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打火机被他一把抛进汽油里。
灼烫的烈焰瞬间蔓延开来，几秒钟的功夫就将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
众人立刻尖叫着四处逃窜，然而转瞬间就被疯狂的火焰所吞噬，惨烈的痛呼声此起彼伏，伴随着赵亦明的笑声，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
消防队和警察来的时候，这附近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经过调查，这就是三年前校园暴力事件引起的复仇，受虐者和施暴者同归于尽，于是只好不了了之。
不过由于这件惊天复仇案，全国各地的校园暴力事件一时间倒是少了不少，只是赵氏企业真的再没有继承人了。
林知蔚知道这事后倒是感叹了一番他原来还有那么一段惨痛的经历，怪不得他精神有些问题。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赵亦明就这么死了，她虽然也很讨厌他，可也没恨他到要他死的地步。
不过她也就这么哀伤一下，因为接下来就是她和谢斐的婚礼了，她可不能分心。
婚礼有些简单，就请了两家的亲戚朋友，不过周安恬几人接到她的结婚请柬时，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在知道新郎就是她们心心念念的谢斐后，她更是被几人逼着讲两人的爱情故事。
春去秋来，几十年的光阴转瞬即逝，谢斐和林知蔚就这么恩爱无比的度过了一生。
谢斐作为为这个时代的数学做出卓越贡献的数学家，他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对妻子和儿女的爱，那真是一日胜过一日。
也是因为这个，虽然他的研究导致数学这门课更难了，爱他的人比恨他的人多得多。
毕竟长得又帅、智商又高，外加宠妻爱子的数学家……好像真的没有。
而且他们的爱情故事也让许许多多的小女生羡慕不已，竟然让数学课的上座率达到了一个顶峰，进入数学高速发展的时代。

第189章 完结章
谢斐这次一踏入时光长河幻化而成的地府之中, 几乎是在瞬间就感受到一阵波动, 那是上次仙魔大战之前，他加诸在真正的地府上的保护结界的震动。
这种让他无比排斥的波动, 只能是妖魔两界之人造成的。
看来, 他们已经找到了被师父隐藏起来的真正的地府, 并且组织人手开始进攻了。
与此同时, 后土之前交给他的传讯符震动了一下, 原来师父已经跟着岳父回了天庭, 正在调度各方力量, 而因为谢斐才是地府如今之主, 所以师父传讯让他一回来立刻准备反攻战。
谢斐匆匆回了讯息，然后赶紧去找后土和卫婧莞两人。
洞府中, 卫婧莞正闭目平躺在床榻上, 她的身体四周蕴含着淡淡的流光，而后土则盘坐在据床榻两米左右的地方，此时一道道无形的灵力从她手掌中输出, 在周围荡开一层层波动。
见到谢斐，后土紧皱的眉心微微松开了一些：“你终于回来了，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她长袖极快的一挥，一个白玉瓶就落入了谢斐的掌心：“妖魔两界已经开始了进攻, 时间不等人, 这刚刚提炼出来的最后一缕魂力不能等莞儿自己慢慢吸收融合了，必须启动秘法。”
“好。”谢斐上前问道，“我要如何做？”
“将魂力传入我的体内, 我再通过秘法将其与莞儿的三魂七魄进行融合。”后土道。
谢斐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盘腿坐下就开始行动。
即使如此，也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也幸好他们是在时间长河里，外面实际上也就过了两天多，否则等他们忙完，仙魔大战都可能结束了。
谢斐和后土两人收手后没多久，卫婧莞双眼惺忪的缓缓醒了过来，她神态娇憨的看着谢斐，有些茫然的眨着眼：“你回来了……”
“恩。”谢斐点点头，双眼紧紧的盯着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卫婧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她皱着眉，一边动了动身子，一边疑惑的望着两人。
半晌后，在谢斐两人有些紧张的目光中，她微微翘着唇角笑了：“诶，我好像完全恢复了，之前经脉里的那种阻塞感完全消失了，灵魂中的缺失感似乎也没有了，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一样。”
后土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这就好，这种灵魂修复秘法我也是第一次用，看来效果很是不错。”
谢斐揪着的心也松了开来，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启唇正要说话，而就在此刻，他感知到一股更大的波动，眉心下一秒就忍不住突突跳动了几下。
顾不得说其他闲话了，谢斐转眸看向后土，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师母，麻烦你撤了幻术，妖魔两界已经对地府发动了攻击，保护结界只能再勉力支撑一阵。我们要立刻赶去地府集聚力量支援我师父和天庭等人，万不能让妖魔之人在此之前闯入地府，那后果……”
难以想象。
妖魔两界一直以来不惜耗费的寻找地府，如今又想要强攻下地府，其原因就是地府之中有许许多多的魂魄。
不管是人，是妖，是魔，还是仙，也不管他们是要投胎转世、下凡历劫，亦或者是自然死亡、被杀身亡，他们都会到地府走一遭，他们的三魂七魄大多数都尽数收归地府之中。
这些魂魄会因为不同的原因，会自动转变为善鬼、厉鬼或是恶鬼。
之前谢斐通过传讯符和师父谢明远联系时得知，妖魔两界在地府和天庭修生养息的这段时间里，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种邪术。用此邪术他们在暗中偷偷培养出了一个可以吸噬活人魂魄的魔物，名为黑麒麟。
而此魔物想要成长，必须用厉鬼和恶鬼作为食物，于是地府首当其冲，成为了妖魔两界的目标。
“我知道了。”后土闻言顿时也明白了，她郑重的点头道，说完她便立刻挥手撤了幻术。
谢斐紧跟其后，施法重新打开时间长河的出入口，然后他一把搂住卫婧莞便闪身跃出，同时一个飞身就急急朝地府赶去，后土也跟着腾云飞身而起。
谢斐一手抱着卫婧莞，一手捏了个诀，只见那被淡蓝色气流包围着的仙台急速旋转缩小，眨眼睛间便变成了一手大小的琉球缓缓落在他的掌心，其面上有一条条如同河流一般涌动的线条。
……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耳边隐隐约约间传来沸腾的喧闹声、刀枪剑戟操戈的碰撞声和术法之间的对轰声。
谢斐三人停在半空中，神色肃穆的看着远处的对决。
强大的力量波动向四面八方散开，周围的山石土木尽数化为灰烬，携带着滚滚力量咆哮着飞射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方圆十里都地动山摇，隆隆作响。
地府之上的保护结界隐约可见点点裂痕，蕴含着的灵力渐渐消散，那股朦胧的淡黄色光芒也越加暗淡。
谢斐抬头望了下黑云层层的天空，仿佛有吞天旋涡在缓缓凝聚。
后土目含担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又是一场浩劫，就不知站到最后的人是不是我们了……”
“自古以来就是邪不压正，我们一定会赢的！”卫婧莞重重点了下头后，转眸看向谢斐，“对吧，相公？”
谢斐笑着摸摸她的头：“恩，只要我们夫妻齐心协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后土闻言也笑了：“我都忘了你们夫妻已经将灵犀圆通术练至大圆满了。”
如此看来，未尝没有能力与妖魔两界奋力一战，即便他们以邪术培养出了魔物黑麒麟。
想到黑麒麟，后土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道：“我们还不过去吗？你到底在等什么？”
谢斐没有回答，将手背至身后，双眼依旧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边，黑眸中一片暗沉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远处仙魔两方混战成一片，只有少数一部分修为中等的妖魔之人还在攻击地府的结界。
飞沙走石齐舞，天地间霎时一片混乱，谢斐缓缓扯起嘴角，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谢斐咬破手指，以血为笔，以气为纸，两三下就画出一个敛息符拍在三人身上：“妖魔两界现在正与我师父和天庭众人交手，他们虽略占上风，但也没有多余的精力防备。我的上品敛息符再加上师母的幻术，我相信我们绝对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地府之中。”
后土垂眸沉思，片刻后点点头，在这种混乱情况下，他们三人完全有可能瞒天过海潜入进入地府的。
“暗中聚集好力量，到时候给妖魔两界一个出其不意，与师父他们来个前后夹击，如何？”谢斐笑问。
话落，卫婧莞率先激动地猛点脑袋，嘴里一叠声的念着“好好好，我喜欢”，后土也忍不住双眼一亮，笑着附和：“很不错。”
三人一拍即合，一路顺顺利利的就进入了地府。
踏入地府前的一刹那，谢斐仰头看了一眼正在与天庭之人交战的魔邢老祖、妖鸣两人，缓缓道：“我，回来了。”
……
谢明远一边和魔界沧潼魔君你来我往的交手，与此同时，卫婧莞的父君清霄帝君也和妖界飞鹫妖圣打得不可开交。
距离他们不远的四周，还有一些人或是两两对决，或三人、五人成群的小范围交手。
虽然沙石乱舞，地面震动，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仙魔两方的所有人都未尽全力，可是同时，他们在对战的时候又刻意控制着，随时注意着对手的变化，从而改变攻势，让对方不敢随意插手其他人之间的对决或者给予支援。
两方的人都在等，到底是妖魔两界先攻破地府的结界，还是谢斐三人带着地府众人抢先一步前来支援？
当然，等待也不只是简单的等待，卫婧莞的母后虞伶帝后此时正率领着天庭其余人等与妖魔两界的手下对抗。
虞伶帝后一手持琴，另一只手快速拨动着琴弦，无形的琴刃从她的手下一道道破空而去，其余人围在她的身侧排列成队，刀枪剑戟纷纷挥舞，各种底牌层出。
纵然有虞伶帝后九弦琴相助，但是妖魔两界之人比天庭多出太多，最后也只是勉力一撑，拖住妖魔两界攻击地府结界的步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虞伶帝后的琴弦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开始一根根断裂。天庭众人压力骤增，一个接一个的渐露疲态，妖魔两界彻底占据上风。
见此情况，随时关注着这边的沧潼魔君和飞鹫妖圣异口同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沧潼魔君笑着看向一脸肃容的谢明远：“晗翎神君，看来这局是我妖魔两界赌赢了，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想想等下怎么逃走吧！”
“是极是极！”飞鹫妖圣附和道，“清霄帝君，我看你们天庭众人都是强弩之末了，也就别逞强了。你现在收手，我念着过往的情分，说不定会给你们留个全尸……”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被清霄帝君打断，混乱的天地间，只听见他浑厚沉稳的声音响起：“天庭众人听令，誓死压住妖魔两界之人，本帝君与尔等生死与共！”
“与妖魔之人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下一刻，天庭众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响彻天地。
声音中那股坚定的意志居然引动了天地之力，沧潼魔君和飞鹫妖圣两人的脑门顿时“突突突”的跳动，心中警铃大作，竟同时大声命令妖魔两界之人加快进攻地府的步伐，不惜血本。
同一时刻，沧潼魔君和飞鹫妖圣等人也不再留力，疾风骤雨般疯狂的攻击起来。
妖魔两界攻势全开，谢明远和清霄帝君等人亦全力对抗，双方势均力敌，一时竟分不出胜负。
然而下方的虞伶帝后这一群人却几乎无力反抗，妖魔两界之人呈包围之势渐渐朝他们逼近。
正当虞伶帝后想要发动她最后的那招禁术之时，突然听见两道长鸣声从不远处地府的结界之中传来。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缠绵着从地府中飞掠而出，围在地府周围的妖魔之人被这气流轰然掀飞。烈烈沙石中，它们激起一阵狂风，衬得周身红如烈火的鳞片和羽毛绚烂无比。
这两道身影在半空之中盘旋着长鸣，众人抬头望去，这才看清它们的面目——正是传闻中的炎龙赤凤。
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炎龙赤凤相继降落下来。
它们身上带出来的炎炎烈火将地府周围的妖魔之人齐齐吞噬，一片红光之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不过一瞬就死伤大半，其余人都眼含恐惧的纷纷四散逃离，不敢再靠近一丝一毫。
后土见此笑道：“炎龙赤凤果然不愧是以业障为食的圣兽，转化出来的业火威力居然如此之大。”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千年前的五界大战中它们受伤颇重，即使跟着谢斐和莞儿在时间长河中又休养了八百年也没痊愈，不然也是一大助力啊……”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屹立在炎龙赤风身上的谢斐等人，卫婧莞还一蹦一跳的挥手笑道：“父君，母后！莞儿回来啦！”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突然看见谢斐带着地府众人出现，谢明远等人都差点忍不住喜极而泣了，其余人更是一扫颓势，精神大振。
虽然这从地府内部出现的支援方式与之前商量好的从外部支援有所不同，但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更别说这出其不意的一招，不仅使得妖魔两界损伤惨重，还大大缓解了天庭其余人的压力，甚至谢斐如今出现也代表他已经将地府安顿好了，不会再有后顾之忧，可谓一举数得。
谢斐笑着看了眼又蹦又跳的卫婧莞，这才对众人垂首躬身行礼道：“师父，谢斐来迟了，让您担心了。岳父和岳母身子可安好？我和莞儿平安归来了。”
谢明远哈哈笑着抚了两下胡须：“不迟不迟，你做事向来谨慎，又有你师母相助，为师甚是放心。”
清霄帝君和虞伶帝后也笑着点头，眉眼中的凝重消散了不少：“我们自是很好，见到你们就更好了。”
像是见不得他们这么温馨的交谈，沧潼魔君冷哼一声打断道：“好不好的还是以后再说吧，就看你们还有没有命在了。”
谢明远撇了他一眼，眼中杀机凌冽：“哦？既然如此，本神君今日必将奉陪到底！”
话落他便一掌轰出，沧潼魔君回掌相迎，“砰”的一声，天地震动。
就像是一个讯号，其余人也相继出手，攻势凌厉，势如闪电，招招朝着致命处而去，你来我往间，如狂风暴雨般急促又勇猛。
飞鹫妖圣和清霄帝君见招拆招，相持不下，都感到手臂酸胀发麻，只好同时各自向后跃开几步。
两人僵持之时，飞鹫妖圣负在背后的右手悄悄一摸腰后玉带，一个弥漫着森森阴气的珠子就出现在他手中。
“尔敢！”清霄帝君见势不妙，踏步而上，探手抓去。
飞鹫妖圣一个旋身，左手握拳相抗，右手一使劲儿就将珠子捏碎朝地府方向丢去。
“喀”的一声，珠子砸在地上一下子碎开，眨眼间就出现了两头巨型怪物。它们周身漆黑一片，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紫黑色的鳞片，面目有些狰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有潺潺的唾液流下。
“黑麒麟，快去找你的食物吧！”飞鹫妖圣哈哈大笑着道。
下方交手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虽然他们没见过黑麒麟，但传闻说它可是会吸噬活人魂魄的。
谢斐闻言眸子也微微一沉，不过转眼就镇定了下来，从容不迫的对众人道：“这黑麒麟还未培育至大成，如今只能吸噬修为一般者的魂魄。”
说着他看向虞伶帝后：“请虞伶帝后带着他们避开黑麒麟，在外围阻拦妖魔两界之人。”
“好。”虞伶帝后点头，几声令下就带着天庭与地府的人撤到外围。
谢斐这才转身看向守在地府的十殿阎罗，道：“黑麒麟以邪术培养，厉魂和恶鬼是其最好的养料，尔等务必死守地府，万不可让黑麒麟闯入。”
吩咐完后他又看向后土：“师母，请你以灵魂秘术辅助十殿阎罗镇压魂魄，同时炎龙赤风自带业火，可与黑麒麟一敌，但它们旧伤未愈，也还需你从中策应帮助。”
“你放心，有姐姐我在，绝不会让一丝魂魄趁乱逃出地府，黑麒麟也别想吸食到一丝一毫的养料！”后土嘴角轻佻，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
“莞儿也要请师母多加照看了。”谢斐说着将卫婧莞推到后土身边，而后他转头看向斜前方被魔邢老祖和妖鸣两人打得只能堪堪保命的五人，缓缓道，“至于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话音一落，他双手负背，脚尖轻轻一点便腾空而起，一个闪身便已经出现在那五人身前，一把折扇从他袖口中飞射而出，“唰”的一下展开，将魔邢老祖和妖鸣的合力一击给隔挡开。
那五人本已决心赴死，却半晌也没感觉到疼痛，甚至耳边还听见交手拆招的“砰砰”声，他们迟疑着睁开眼，入眼便是谢斐的背影，看起来那么高大。
“你们没事吧？”谢斐侧头瞟向几人。
死后余生的五人有些恍惚，听到问话这才蓦然反应过来，随即便一脸庆幸加激动的说道：“多谢曜光君王，我等没事。”
“那就好，你们去帮助其他人吧，这里就交给我了。”谢斐点点头道。
五人齐齐一拱手后便离开了，对面的魔邢老祖和妖鸣一愣后笑了。
“别来无恙啊，曜光君。”妖鸣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锋利指甲上的血痕，“不想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曜光君恢复的不错嘛。”
谢斐没搭理他，一把抓住飞回来的折扇放好后，缓缓沉声问道：“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说完他右手一翻，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剑缓缓出现在他的手中。
魔邢老祖冷笑一声，九神环大刀朝谢斐一指道：“好大的口气，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说罢三人几乎同时出手，利刃破空之声一响后，随即就是“当当”的撞击声，以及拳掌挥舞撞击的烈烈声响。
谢斐以长剑左刺右挑，辅以拳掌回击，间或还扔出折扇以作扰乱。如此这般之下，三人一时间打得不相上下。
见招拆招，短短时间内就已经交手数百招，本着试探之心的魔邢老祖和妖圣暗中对视一眼，忍不住惊讶短短八十年不见，这谢斐不仅伤势痊愈，而且修为竟也精进了不少！
又过了数十招，那两人齐齐向后退却数步。
魔邢老祖从怀里摸出两个手环套在手上，此环与大刀上的九神环同属一脉，戴上它会使得大刀挥出的威力增加近三成。
与此同时，妖鸣呀拿出了他的法宝嵬兮笛，以扰人心神、乱人心智而闻名，只有精神力强大者可免疫。
他两人下一刻便一起朝谢斐扑击而来，全力合击之下，谢斐有些力不从心。虽然也只是稍落下风，但他感觉到自己双手手臂被震得隐隐发麻，若不速战速决，他必将再次……
妖鸣两人也发现了此事，冷笑一声后便加紧了攻势，谢斐集中精力应对，不敢稍有疏忽。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幽幽的笛音响起，谢斐一个恍惚，手中的长剑顿了一下。虽然他很快就回了神，但却已来不及回击砍过来的一刀，也没时间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准备硬生生受了这一刀的谢斐突然感觉旁边闪过一道如闪电般的亮光。只听“当”的一声，那大刀的攻势就被一柄蓝光宝剑给挑开了。
谢斐转头看过去，只见卫婧莞与他并肩而立，小脸上笑意盈盈，颇有些得意的哼道：“怎么样相公，我厉害吧！”
谢斐一愣之后笑了，很是郑重的道：“多谢夫人相救，为夫不胜感激。”
“小事一桩啦！”卫婧莞嘿嘿笑道，“对了，后土姐姐让我们用灵犀圆通术应敌。”
谢斐了然的点点头，自己一人确实不敌他们二人。
这时卫婧莞又朝对面两人哼道：“妖魔之人真是好不要脸，打不过我夫君就以二打一是不是？如今我来帮我夫君，看你等还如何猖狂！”
妖鸣二人一眼便看出卫婧莞修为比他们两人都低，所以闻言只是哼了一声，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哪知真正交手之后才发觉事有蹊跷，明明看起来只是十分普通的招式与术法，然而只要谢斐和卫婧莞双剑合璧，那威力就成倍上涨，厉害的惊人！
魔邢老祖和妖鸣合力反击也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人腹部挨了两剑，一人胸口中了一剑。
他们捂着伤口急急后退，一边逃，妖鸣还一边吹响笛子。然而他却不知那笛音对他们也造成不了多大影响，盖因那时间长河中的九世轮回早就将二人的精神力练至大圆满了。
谢斐和卫婧莞攻势越加勇猛凌厉，妖鸣二人难以抵抗，想逃逃不掉，想求救又找不到人。
他们心急之下昏招频出，听着那近在耳畔的剑刃破空之声，额头不禁有冷汗滚滚落下。也就在这时候，魔邢老祖和妖鸣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张嘴还来不及说话，脖颈就是一痛，紧接着鲜血喷薄而出。
两人双手捂着脖子，指缝间有鲜血溢出，他们两眼死死的盯着谢斐和卫婧莞，“额额”两声后相继殒命。
见此情况，妖魔两界之人顿时惶然起来，天庭和地府之人则欢呼着趁胜追击。
谢斐见虞伶帝后飞身前去帮助清霄帝君，谢明远和沧潼魔君的对战中隐隐占据上风，于是他便带着卫婧莞去协助其他人。
不知过了多久，魔君和妖圣相继身死，两只黑麒麟威力顿时大减，最后也被众人合力击杀。妖魔之人群龙无首，如一盘散沙四散逃离，不过大部分都被天庭、地府之人追上了，只有一小部分逃出生天。
这场大战之中，妖魔两界元气大伤，虽然他们还有闭关或隐居的老祖，但至少没有万年无法恢复繁盛。

番外一：不恋爱就挂你科
林知蔚发现, 自从自己和谢斐领了结婚证之后, 他真的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以前吧，两人还只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偷偷摸摸的亲亲, 而现在……
他学会了掩耳盗铃式亲亲。
那天林知蔚去学校图书馆找老师要求他们课后阅读, 并在读完后写一篇不少于1500字读后感的名著小说。
就在她刚刚从电脑上查到这本书在哪层楼哪个书架上, 准备记录在手机备忘录时, 谢斐给她来微信了：我开完研究会了, 你在哪儿, 我来找你。
林知蔚一时没反应过来, 都没问他来找自己干什么就把“在图书馆找书”几个字发过去了。
等她回过神来也就懊恼了一下, 随后便抬脚朝三楼走去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谢斐又来了信息：我到了, 你在几楼找书呢？
林知蔚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书上面的编号, 看到信息就下意识的发了过去，然后就又对照着编码找书。
又过了一会儿，她脖子都酸了, 眼睛也看的快花了，这才在书架最上面的那层看到自己要找的书。
书架比她的身高高出一半左右，她踮起脚才堪堪摸到书，可是因为这一列的书码得整整齐齐, 她怎么也抽不出来。
就在林知蔚手都要抽筋儿了的时候, 她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贴了过来，然后一只手紧紧搂上了她的腰。
她一惊，连忙转头看过去, 正好与谢斐那含着清浅笑意的眼睛对上，一时竟不知要做什么了。
“你找的就是这本书？”谢斐抬眼看了下她之前怎么都拿不下来的书，笑着举起手抽出来递给她，“打开看看有没有缺页少码或者其他问题。”
林知蔚“恩”了声接过书，然后就翻开检查了一下。
就在她检查完准备合上书的时候，她拿书的手突然被谢斐握住了，她抬起头不解的看向他，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姿势也有些暧昧。
此时林知蔚正背靠着书架被他圈在怀里，谢斐一手轻轻搭在她身后的架子上，另一只手握着她拿书的手一点一点举到她的耳畔边遮住她的脸。
然后他长腿逼近，两人几乎全身上下都紧紧靠在一起，跟着他再俯下身……
林知蔚的心中隐隐感觉到什么，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一动不敢动，只一双蝴蝶翅膀似的睫毛扑闪个不停。
下一刻，轻盈的吻就落在她的唇上。
他、他、他真的在图书馆，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她！
这被人看到可怎么办啊？
林知蔚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的懵了。
隔壁书架隐隐约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另一只手按着谢斐的胸口推了推。
谢斐从善如流的离开了一点，林知蔚侧头看了眼隔壁，无声的对他说道：“有人。”
哪知谢斐却直接伸手从书架上又抽出一本书，打开遮住两人的另一边脸，一边亲她的唇一边笑道：“看不见。”
然而他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低低的惊呼声和窃笑声。
林知蔚暗自低呼一声，拿过谢斐手上的书放进书架后就拉着他疾步离开了，然后当天下午“图书馆亲亲”就成了校园八卦的头条，许多人争相效仿。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让她无奈的是谢斐好像爱上了这种亲吻方式，几乎每天都要问她“你今天去图书馆吗”或者“要不我们今天去图书馆吧”。
导致现在林知蔚一听见“图书馆”三字，眼前冒出的就是亲亲的画面。

番外二：小可爱，你过来
谢斐和苏音是A省省一中一班好几对情侣中唯一结成正果的一对，也是结婚最早的一对，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
当时收到请柬的高中同学都一度怀疑两人是不是奉子成婚。
可是两人婚后五年都没有孩子，又让大家再度以为两人想过二人世界，所以一直在避孕。
大家又一想，这都五年了，也该开始过过一家三口的日子了吧？
不会是他们夫妻俩不喜欢孩子吧？
所以今年的高中同学聚会，那些有了孩子的同学就带着孩子在谢斐和苏音眼前一直晃，还一个接一个的说孩子多可爱。
还有当医生的同学前来科普女性最佳怀孕年龄、高龄产妇的危险等等知识。
他们不知道，谢斐看着他们有多糟心。
难道他不想要孩子吗？难道他就不想当爸爸吗？难道他就不知道这些东西吗？
他想！非常想！
可是他老婆苏音是不易受孕体质啊！他能怎么办？
见斐哥黑着脸很不痛快，数年如一日心直口快的刘砚在一旁很是善意的说出了此事，众人愣了一瞬后轰然纷纷八卦起来。
自此后的三年，每年同学聚会谢斐都会被有孩子的同学秀一脸，气的他每晚都死命的折腾苏音。
然而三年辛苦耕耘依旧颗粒无收，谢斐到最后自己都放弃了，安慰苏音这一世他们两人可能没有子女缘。
也就在这时候，苏音忽然被查出来怀孕了！
两人懵了一下后就高兴坏了，当天回到家之后，谢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打电话——
“爸妈，我当爸爸了，苏音怀孕了！”
“志威啊，我也要当爸爸了！”
“刘砚啊，你虽然看起来挺小的，可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要加紧啊，我们学霸团就只有等你了……啊，你苏姐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苏音原本以为谢斐就只是给双方父母报喜，可看他这架势是要把所有人都通知一遍，顿时臊红了脸：“你干嘛呀，不就是怀孕吗？你怎么还特意打电话给他们说啊，我……说的好像我有了孩子就像是……哎呀，真的很不好意思啊，你别再打了。”
谢斐握着苏音的手将她拉到身前抱着，自己将耳朵贴在她还十分平坦的小腹上，眉目都柔和了起来：“这里孕育着我们的宝宝。”
苏音揉着谢斐的头发笑了：“恩，还有些不真实呢，之前望眼欲穿的盼着怎么都不来，现在忽然就有了……”
谢斐也跟着笑了，掀起她的衣服，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亲：“小宝贝，你好好长，爸爸和妈妈都很爱你。”
苏音本来心间溢满了柔情，却被他亲的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痒痒。”
谢斐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甚是无辜的样子，最后只好叹了口气将衣服给她穿好。
然后苏音就看见他又开始打电话了，一边打还一边说：“多高兴的事我干嘛不说，这些小子每次聚会都在我跟前炫耀，我作为我们学校前无古人后屋来人三千年才出现一个的双霸，我能甘心在这点上输给他们吗？”
“哼，他们也就在孩子这项上比我快了一步……杨杰啊，我明年五月也要当爸爸了！对，我老婆怀孕了！看到没，不只是你老婆才会怀孕！”

番外三：爱我你就亲亲我
顾嘉如和谢斐结婚后不久，在他无条件的宠爱下，她的胆子越来越大，然后不知不觉中就暴露了自己一直藏得好好的小秘密——挑食。
胡萝卜不吃，苦瓜不吃，菠菜不吃，动物内脏不吃，肥肉不吃……
好吧，确实有点多。
这挑食的毛病最开始她还掩饰的很好，可是随着谢斐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纵容，她不小心就飘了。
然后谢斐黑着脸，就在餐桌上把她训了一顿，到最后饭菜都凉了他还在叭叭叭的说。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听的顾嘉如耳朵都起茧子了，她有些烦躁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丢：“不吃了！”
“你这脾气……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为你好的话也说不得了？”谢斐瞪眼。
顾嘉如就怂了，刚才她也是一时昏了头，不然她绝对不敢在谢斐黑脸时发脾气。
她连忙可怜巴巴的蹭到谢斐身边坐下，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斐哥哥，我错了……你别生嘉如的气，我以后一定改掉挑食的毛病，只是这也需要时间适应……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她这样软糯糯的撒娇，谢斐如何还能板着脸？
“那现在就把这些胡萝卜和苦瓜吃完。”谢斐哼道。
“啊……”顾嘉如一脸不情愿，见谢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这才狠下心拿起筷子吃起来，只是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气鼓鼓的如同河豚一样。
谢斐看的好笑，拿过筷子亲自喂她。
顾嘉如就这么被他左一筷子胡萝卜，右一筷子苦瓜的喂了一口，一口，又一口……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等她好不容易吃完了，谢斐捏捏她的脸颊道：“这才是好孩子，以后也不许挑食，知道了吗？”
“知道了。”顾嘉如哼哼两声道。
谢斐正要满意的点点头，已经到嗓子眼的“乖”字也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爸爸”给吓得吞了回去。
他正欲瞪眼说话，她却很是傲娇的一甩辫子跑了。
谢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谁知小女孩的“报复”绝不是一句气呼呼的“爸爸”就可以解决的。
大概花了半个月时间，顾嘉如从保姆阿姨那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套出来谢斐讨厌吃的所有东西，然后抽了一天给阿姨放假，自己跑去超市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厨房里，顾嘉如一边做着晚餐一边嘟囔：“喂喂喂，让你喂，不喜欢吃的菜还要我吃完……一天到晚让我不许挑食，不许挑食……哼，我看你今晚挑不挑食！挑食你也给我吃完！”

番外四：pick pick me up
因为楚然的工作是剧本创作，所以她在家的时间显然要比谢斐多很多，孩子功课的辅导也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可是谢玖小朋友脑袋里有个大大的世界，他在里面自由的创作，天马行空的乱想，所以经常会问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比如花为什么叫花？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白云为什么不会掉下来？为什么狗狗不能说话？
楚然经常被问得一头懵，往往最后去打电话求助老公。
然后谢玖小朋友就收到了来自爸爸的一份超级大礼——《十万个为什么》，丝毫没有考虑过儿子根本连字都不认识多少。
谢斐还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说：“别人告诉你的东西永远没有自己探索来的有趣，这本书里有所有问题的答案，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寻找吧。”
自此后谢玖小朋友有问题了就去抱着书吭哧吭哧的翻，虽然他其实什么也看不懂，可是翻着翻着他自己就把问题给解释通了。
尽管那些解释听起来有些好笑。
后来等谢玖小朋友稍大一点开始上小学了，楚然就遇到了更大的难题。
练习册里那些在她看来明明很正常的问题，从谢玖小朋友的嘴里说出来就觉得好像……是有点问题吧？
比如题目让数一数图上四只青蛙有几只脚，他回答八只，问他另外的八只呢，他说那是手。
楚然一看图发现儿子说的没毛病啊，两只前爪看起来是特别像手啊。
然后她再一次一脸懵逼的去求助老公了。
谢斐也就再一次去坑儿子了——他要求儿子从今以后做每一道题，都必须将每一种情况考虑进去。
就如青蛙这道题，就分别假设这两只前爪是手的时候答案是什么，这两只前爪是脚的时候答案又是什么。
谢玖小朋友悲催的发现，自己的作业量自此后猛增了好几倍。
等到谢玖小朋友开始上初中时，他开始喜欢上了玩游戏。
可是楚然觉得游戏玩多了不仅对眼睛不好，而且还影响儿子的学习，所以只允许他每周的周末玩两个小时。
谢玖小朋友就很气，他眼睛咕噜噜一转，然后就在妈妈来辅导作业的时候将自己找到的难题拿出来问。
楚然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些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现在初中生的题就这么难了吗？
在她一脸羞愧的表示妈妈不会时，谢玖小朋友很是傲娇的“唰唰唰”几笔写下答案，表示这些题根本难不倒小爷，然后甩开笔屁颠屁颠的跑去玩游戏了。
这次楚然一脸泪奔的跑去找老公求助了。
随后谢玖小朋友的学习生涯就这么开启了地狱级难度——谢斐今天出一道数学难题，明天出一道物理难题让他做，做出来才能去玩游戏，周末也一样。
过了好久好久，谢玖小朋友在爸爸一次又一次坑儿子的壮举中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妈妈不仅仅是他的妈妈，妈妈还是爸爸的老婆。
而爸爸的老婆不能欺负，不然爸爸就要坑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