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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想你
作者：折纸蚂蚁
内容简介
 文案1： 新晋影后白妤被曝高中曾是不良少女，打架抽烟，欺凌同窗，还早恋。 律师发布声明，将对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谣言千千万，有一条却是真的：白妤和萧穆何当年的恋情，全校皆知，就连严苛的老师都送上祝福，可惜他们却分手了。 七年后再遇，萧穆何把白妤挤到电梯角落，发红的眼睛似乎卷着狂风暴雨：分开这么多年，你当真没有想过我。 白妤平静的望着他：对，要不是那条爆料，我根本就不会想起你。 文案2： 参加晚宴的第二天，助理拿着品牌借来的裙子去还，却发现领口被撕、烂、了！ 他拿着裙子找到白妤：姐，这是？ 白妤想到头一天晚上某人猴急的样子，故作镇定道：最近胖了，脱的时候没注意。 助理兴奋：不会是有了吧？萧律师真厉害！ 白妤：滚！ 当天，萧穆何收到一条消费信息。 白妤：裙子被你撕破了，赔钱。 萧穆何：赔！ 随后又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白妤：封口费。 萧穆何： 助理激动：谢谢姐，谢谢姐夫！ 可盐可甜影后vs外冷内骚律师，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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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救援》电影杀青第二天，白妤乘第一趟航班回京城，下了飞机马不停蹄的赶去见导演李煜。
李煜是享誉国际的知名导演，指导的电影拿过国际奥奖，他的电影，大家都挤破头想出演。最近，他的新电影正在选角色，整个娱乐圈的男女演员们争相想见他一面。
白妤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她是李煜点名要见的女演员之一。
见面地点在京郊一处四合院，白妤的保姆车刚停稳，一行人从四合院出来，走在前面的，正是出演多部古装剧、风头正劲的唐甜。
唐甜和白妤年纪相仿，又曾经出演同一部剧，所以经常被媒体拿到一起比较，某知名媒体将她们与另外两位女星一起称为“新生代四小花旦”。
助理杨恺碰到车门的手顿了顿，回头看白妤：“要不等她们走了再下去？”
白妤笑了一下：“那多不礼貌。”
说完，白妤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杨恺急忙跟着下车。
唐甜没想到会遇到白妤，十分不悦的低声问经纪人：“她怎么来了？”
经纪人亦低声回复：“李导的戏谁不想争取？”
唐甜咬咬后牙，用毕生演技展颜一笑。
新晋影后白妤和古装小花唐甜在四合院前打了个照面，热情拥抱寒暄，仿若挚友亲朋。
唐甜热情的拉住白妤的手说：“妤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最近是不是拍戏太累了，都有黑眼圈了。”
明明只相差一个月，还真有脸喊姐。
白妤不动声色的忍了，笑吟吟的说：“你也知道周导是完美主义，我们做演员的当然要尽心尽责，累点苦点又算什么？”
周导是香港著名导演，当初新电影选角色时，唐甜没有争过白妤，爱面子的唐甜对外宣称是档期不合适。
唐甜的笑意不减：“要不是赶着去参加活动，我们可以坐一起好好聊聊。李导留我吃饭，我都拒绝了，”唐甜对着白妤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做艺人的，真是身不由己。对了妤姐，你赶来见李导，耽误拍摄进度，周导不介意吗？”
白妤略带忧愁的说：“周导的戏啊，的确很难请假，”她倏地一笑，话锋一转，“还好我的戏份昨天已经杀青了。”
唐甜笑容一僵。
唐甜在剧组三天两头请假早已经是众人皆知，而且经常迟到，整个组放空等她一个。导演们谈起她都摇头，要不是有背景，谁还用她？
不愧是专业演员，唐甜很快就恢复笑容，故作惊讶道：“真的呀！那可要组个局好好庆祝一下。”
白妤笑着摆手：“杀青庆祝什么？又不是上映。要庆祝也是给你啊，我都听说了，新剧收视口碑双丰收，多值得庆贺。”
唐甜新剧开播二十多天终于破1，隔天又跌回去，一直到大结局才再度破1，平均收视率才0.65，网上口碑也很一般。
唐甜的笑垮了垮，不愿再多聊似得：“我赶时间，我们再约啊。”
白妤笑着点头：“好啊，再约。”
彼此告别后，一转身，换脸一般褪下笑容。
白妤冷冷一哼：“说我黑眼圈重，也不照照镜子，法令纹都深的，躺下就可以养鱼了。”
杨恺：“她是嫉妒你，每次见她，脸都有新变化。”
四合院里面是一家私人会所，白妤和助理一进门，身着水墨旗袍的女侍应走过来应他们，要带她们二楼。
白妤笑着说：“等一下，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女侍应被她的笑晃了眼，反应了两秒才做了“请”的手势：“白小姐这边请。”
白妤从杨恺手中接过包，跟着女侍应进了洗手间。
她对着镜子补补妆，确定自己的妆容没有任何问题。杨恺说得对，唐甜就是嫉妒自己，至少她这张脸，从里到外都是原装，如假包换。
白妤在二楼的包厢见到了导演李煜、制片人赵新民，还有其他几位幕后班底。
李煜看过白妤的戏，对她的演技很认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剥去角色光环，她本人美的相当惊艳。
李煜是一块金子招牌，他的名字，就是电影票房和口碑的有力保障。这次他的新片，圈里的男女演员挤破头想争取。
李煜很挑剔，新电影是武侠巨制，他要求演员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如果演员本身手无缚鸡之力，演技再好也于事无补。所-以那些细皮嫩肉的小花、小鲜肉，他根本不见。
刚刚杀青的电影《救援》是警匪片，白妤饰演女督察，有几场打戏，拍戏前，她特地请专业武术指导对她进行一个月的集训，又经过几个月的拍摄，身体素质方面，相比其他女艺人，很占优势。
再加上她是新生代女演员中公认的演技派，今年又刚刚摘得影后桂冠，所以对于这个角色，她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白妤和导演、制片相谈甚欢，李煜甚至留她吃午饭。
李煜：“等会儿有个朋友要来，也投了我们这部戏，你也见一见。”
我们？这就是承认她的身份了。白妤抿唇一笑：“好啊。”
赵新民：“我记得你是浦城人？”
白妤笑着答道：“对啊。”
赵新民问旁边的李煜：“萧总也是？”
李煜点头：“是。”
白妤笑容一滞：“萧总？”
李煜：“就是投了这部戏的出品人。”
白妤很快掩饰掉笑容中的不自然：“那待会儿我要多敬萧总几杯酒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恍然才想起来一早赶飞机，到现在水米未进，她伸手去拿桌子上玻璃杯，手却一滑，杯里的水洒在裙子上。
她手忙脚乱的擦着裙子上的水渍，李煜招手喊来女侍应帮忙。
白妤站起来，微笑着说：“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失陪。”
白妤走入包房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裙子，还好她穿的是深色裙子，水渍并不明显。
她抬起水龙头，挤了洗手液冲洗手指。外面都是重要人士，她不宜在洗手间待太久，她抽了纸巾，擦拭完手上的水，打开门离开洗手间。
白妤去而复返，得到了最新消息，那位出品人因临时有事，不参加中午饭局，但房间里多了两个人，听介绍，也是出品方的人。
赵新民：“既然萧总不来，那我们入席吧。”
白妤这一顿喝了点酒，她酒量一向不错，离开的时候，头不晕、脚不飘，只是脸有点儿红。
杨恺跟着白妤离开四合院，低声说：“出品方的两个人过来时，说他们老板交代了，不要为难年轻女演员，演戏又不是陪酒。”
白妤笑了一下：“这么有人性的出品人实属罕见啊。”
杨恺：“是啊。如果出品方都这样就好了。”
白妤矮身坐进车里，她的睡眠一直不好，依靠药物才能入眠，倒是有时候坐车会睡一会儿，虽然大多时候也只是浅眠。
中午喝了酒，再加上头天夜里几乎一夜未眠，白妤一上车，就闭上眼睛休息。
保姆车从东郊进入城区，送白妤回家的路上，顺道接上她的经纪人尤臻。
在白妤去见李煜导演的同时，尤臻去见了一部行业剧的导演和制片，顺利为白妤拿下了女主合同，本来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只是瞬间，天就变了。
尤臻打着电话从电梯出来，保姆车刚好停稳，时间分秒不差。
尤臻上了车，电话还没断：“您还不清楚吗？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爆料怎么能信？我现在去见白妤的路上，待会儿我让她亲自给您打电话解释，您放心吧，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我已经让公关和律师拟稿了，澄清公告马上发。”
尤臻就差对着电话点头哈腰了，终于把电话挂了，脸上立刻晴转阴，微信里几个合作方都来问，她阴沉着脸，回复的微信却全是好听话。
坐在后面的杨恺焦急的问：“怎么办啊臻姐？”
尤臻一脸烦躁的盯着手机屏幕：“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所有微信终于都回复完了，尤臻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半躺的白妤，薄薄的毯子将她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外面乌云翻腾，她却睡得一脸安详，火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杨恺嚷：“她怎么还在睡觉？把她叫起来。”
杨恺看了一眼前方的白妤，摇着头对尤臻说：“我不敢。你叫。”
尤臻：“你是她的助理，这就是你该做的事儿！”
杨恺理所当然的说：“但她在睡觉的时候我不能吵醒她。合同里写了。”
白妤睡眠不好，并且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杨恺最初做白妤助理的时候，白妤便把“白妤在睡觉的时候不接受任何打扰”这一条写在合同里。
其实，尤臻也不敢叫醒白妤，但眼下，也顾不得什么起床气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思睡。”尤臻虽然嘴里这样吐槽，但也不敢真的一下把白妤叫醒，用一个手指轻轻戳了戳白妤的手臂，见她无动于衷，便又戳了戳。
看到白妤好看的眉微微拧起，尤臻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手掌拍她。
白妤转醒，一股火按耐不住的往上窜，尤臻趁着她发火前，赶紧把手机举到她眼前：“网上有人爆料说你读书时是不良少女，还早恋。”
尤臻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真的？”
白妤的眉毛拧紧，望着模糊的手机屏幕，根本没有听到尤臻说什么，只觉得火气冲天：“操！都他妈滚蛋！”

第2章
因为起床气，白妤没少得罪人。
她曾经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白天乘车的时候，随着汽车晃动，很容易睡着，但多数时候也只是浅眠。
刚入行那几年，她自知起床气严重，白天再困也要忍着，到了晚上，明明又累又困，却总是无法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也会做各种乱七八糟的梦，搞得她精疲力竭。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严重影响她的工作。
她试过用酒麻醉自己，让自己睡觉，但是第二天醒来，头会格外痛。
她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办法治愈她的失眠，医生只好给她开镇定的药片，但嘱咐她不能绝对依赖药物，靠自己努力入眠，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吃一次。
可她根本没有办法自然入睡，渐渐的，就有了药物依赖，睡前吞一粒药片，这一晚她便能睡得好一点。
近几年她渐渐火了，身边有了经纪人和助理，她也有了自己的保姆车，她偶尔会放纵自己在车上睡一会儿，但其实都没有真正睡着，车一停，她就会醒。今天是因为喝了酒，所以睡得格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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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喊醒的白妤发彪后，车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尤臻：我委屈，但我不能说。
杨恺：不敢说话jpg.
白妤又闭眼眯了一会儿，平复了情绪，才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委屈的尤臻和屁也不敢放的杨恺，忽然想起尤臻刚刚说的话，哑着声音问：“你不是去谈行业剧吗？怎么变成不良少女了？”
尤臻：“……”
和电视剧有什么关系？说的是你啊，你是不良少女!
白妤拿起杨恺递来的手机，热搜第一#白妤校园暴力#，标题后面还跟着一个“沸”字。
YY娱乐V：#白妤校园暴力#据网友爆料，新晋影后白妤高中时曾是不良少女，抽烟、喝酒、打架，欺凌同窗。她还曾与同年级同学谈恋爱，全校皆知。
白妤平静看完爆料，又划着屏幕，看了网友们的评论。
她的粉丝在控评，纷纷表示相信白妤，对于这样空口无凭的爆料表示唾弃，并提醒博主造谣是要付法律责任。
黑粉们则趁机踩白妤。
【白妤长得就很强势，说她是不良少女，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直都不喜欢白妤，选修出身的歌手，能有这么多影视资源，肯定睡过不少人。】
【以后也用不着武替了，本色出演就行。】
【听说她很高冷，目中无人那种。】
还有不少评论在带节奏，称她耍大牌、戏霸，片场曾掌掴配角，说的有模有样，就跟亲眼见到一样。
剩下一些就是单纯的吃瓜群众。
尤臻和杨恺跟了白妤很多年，对白妤还算了解的。她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思维也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除了……有起床气。
工作上她一贯强势，该争该抢的绝不手软，也不喜欢趋炎附势，有时的确会让人觉得她有些目中无人、自以为是。
工作之外，她的生活特别单调，没有通告，就一直宅在家里，上网、玩游戏，活脱的网瘾少女，身边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没有可以来往的亲朋。
白妤出道以来，关于她的争议一直存在。选修歌手出身，因长得美艳、穿衣有品火了起来。出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就是女二号，还演唱主题曲，各家著名导演执导的电视剧、电影片约接踵而至，网上盛传她□□、有金主，资源才这么好，所以行事张狂、目中无人。
不喜欢白妤的人很多，喜欢白妤的也不在少数。在粉丝眼中，白妤是个敬业、勤奋的好艺人，业务能力强，不仅唱的好听，演技也是一流。虽然是歌手出身，但是演技完全碾压科班出身的小花、小鲜肉。人又美、又低调，无滤镜无美颜生图超能打，衣品超好，机场街拍简直是一部时尚教科书。
此刻，她平静的看着网上愈演愈烈的舆论，尤臻和杨恺看看彼此，心里格外没底。谁也不知道过去的白妤是什么样，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白妤一贯低调演戏的好形象岌岌可危，手里这些已经签订的合约很可能会被解约，更不用说李导那部连合约都没签的新电影。
白妤把手机还给杨恺，看着窗外说：“发澄清公告吧。”
尤臻和杨恺都松了一口气。
尤臻拿起手机：“我这就联系公关和法务，最好律师声明一起发。”
白妤重新闭上眼：“你安排吧。”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能再睡着。
她没有对尤臻说实话，在那一段爆料中，有一部分是假的，有些却是真的，她在高中时期的确谈过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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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进家门前，官方声明就已经发出来了。
白妤工作室V：#辟谣#个别媒体在网络上散布“白妤校园暴力”的不实言论，在此，本工作室郑重声明，以上言论为虚假消息。针对以上谣言，工作室已启动法律程序，希望各大网络平台及用户不要传播不实消息，共同抵制网络谣言。
配图一为橘子娱乐造谣微博的截图，配图二是星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声明。
尤臻替白妤开了门，她率先进来，尤臻跟在后面，打开客厅灯，走在最后的杨恺推着她的三个行李箱。她懒得整理，让杨恺都推进衣帽间。
《救援》拍了近四个月，期间她回北京参加过几次活动，基本都是住酒店，家是一次也没回来过。这次杀青回来前，尤臻特地安排人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白妤走到沙发前，懒洋洋的躺下，眯着眼睛说：“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
尤臻在她隔壁沙发坐下来，看着手机说：“马上要过年了，最近一个月没什么特别安排，有几个商业活动，我已经发你手机了，到时候会再通知你一次。”
白妤闭着眼睛点点头。
白妤出道以来，网上经常有黑她的帖子、恶评，被包养、有金主的言论更是层出不穷，但她从来都不在意，生活和工作上丝毫不受影响。尤臻也相信，今天这点儿不痛不痒的爆料，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随便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白妤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思绪飞回到许多年前那个潮气弥漫的夏末。
白色天花板、蓝色窗帘，桂花香从窗户缝隙飘进来，那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年，眼睛如墨般晶亮，眼波深沉似海，他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如春风化雨一般笑着，他朝她走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一阵“叮铃”声骤然响起，白妤倏地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了。但是那一切真的太清晰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电话还在响，她费力的从大衣口袋翻出手机，是杨恺。
杨恺接通电话就叽喳喊起来：“唐甜又来蹭你热度了，已经上热搜了。”
白妤：“蹭就蹭吧，谁让我有呢。”
杨恺：“……”
竟然，十分有道理。
收了线，白妤打开微博，她的热搜已经变成#白妤工作室辟谣校园暴力#，隔壁就是#唐甜反对校园暴力#，内容是唐甜几天前曾经参加的一个反对校园暴力的活动。
唐甜的粉丝们纷纷转发支持。
【反对校园暴力，我们甜甜真是人美心善。】
【支持唐甜，要与校园暴力斗争到底！】
【支持甜甜！隔壁女艺人真是太恶劣了！】
也有一些理智的吃瓜群众纷纷表示：唐甜蹭热度。
【白妤那边陷入校园暴力，唐甜就反对校园暴力，这热度蹭的到位！】
【几天前的活动，现在才上热搜，说明了什么？】
白妤粉丝立刻响应：【白妤才是炙手可热的小花！不接受任何反驳！】
唐甜的粉丝们又不干了。
【我家唐甜还用蹭热度？怕是不知道“热”字怎么写吧！】
【一个欺凌同窗的女艺人有什么热度可言？】
白妤和唐甜一向面和心不和，粉丝们也是互相掐来掐去，乐此不疲。
她退出微博，点开了不常用的网络浏览器，缓缓敲下“萧穆何”三个字。
这是分开后，她第一次搜索他的名字。她按住胸口，妄想安抚失速的心跳，在搜索结果出来时，心仿佛一下提到了嗓子口，人也从平躺状坐了起来。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星辉律师事务所官方网站，星辉成立于五年前，总部在浦城，萧穆何是事务所的合伙人。
他竟然做了律师？
他最喜欢的不是数学吗？高中还没毕业就整天抱着大学数学看个不停，怎么会选了法律？
不，或许只是重名呢？
接下来一条是律师联盟的新闻，新闻报道了星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萧穆何出席某活动。
搜索出来的内容并不多，但是都和法律有关，而且没有照片。
“星辉？”她轻声念到，喃喃自语，“在哪里见过……”
白妤恍然间想到了工作室发出的律师声明，她克制着抖动的手打开微博，那份律师声明最后的落款和印章，的的确确就是“星辉律师事务所”。
她慌了神。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并安慰自己：人可以重名，事务所也能重名。
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打开□□APP。可是她根本没办法集中，很快就把手里的筹码输光了。
玩德州，还没有输这么惨过。她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头后仰着放在沙发背上，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片刻后，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打电话给鱼禾娱乐总裁戚若枫。
鱼禾娱乐是白妤的经纪公司，这两年她事业发展好，公司便给她成立了工作室。
戚若枫接的很慢，电话那端很吵，像是在应酬。或许，今天并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但她一刻也等不了。
“你在哪？”
“SU会所。”
“我过去找你。”
“有事？”
“对，必须见面。”
“行，到了打电话。”
戚若枫特别疑惑的挂了电话，偏首对旁边的人说：“是白妤，她要过来。”
水晶杯顿在唇边，只是片刻，深红色液体便缓缓滑过杯体，消失在他唇边。
戚若枫继续纳闷：“真是稀奇。她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难道是因为今天的热搜？”
那人唇角微勾，眼眸却淬着冰霜，声音像陈酿的酒，低沉醇厚：“或许吧。”

第3章
白妤换了一套白色羊绒裤装，穿上同色羊绒大衣，挎着包匆匆出门。
SU会所是城中有名的富人聚集地，因为私密性高，白妤偶尔也会去喝两杯。从家里到会所这条路线，她熟的不能更熟了。
白妤的白色玛莎在会所有登记，她的车刚在路边停下，就有泊车小弟跑出来帮她停车。
会所是会员制，且有视网膜识别，不是会员或会员邀请的客人，一律不得入内。
会所门口的保安都认得白妤，非常礼貌的将她请进电梯。
电梯在三楼停稳，身着燕尾服的侍应生带着白妤往包房走。
包房装潢精致典雅，侍应生接过白妤脱掉的大衣在柜子里挂好。
白妤走到沙发前坐下，“把我存在这里的酒拿来一瓶。”
侍应生恰到好处的微笑着提醒：“白小姐，您存的酒都挂在了戚先生名下，而且已经喝完了。”
白妤这才想起来，当初接下周导新片《救援》之后，她决定戒酒，便把存的酒都送给了戚若枫，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竟然把酒都喝完了。
白妤身子往后靠了靠，手肘搭在沙发背上撑住额头，腕上的限量手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的叮当声，她想了片刻，吩咐道：“开一瓶罗曼尼康帝，记戚先生的账。”
“好的。”
侍应生退出房间，白妤给戚若枫发了一条微信。
戚若枫来的很快，推门进来时，她正在出神，听到动静，长长睫毛一动，朝他看去，眼波流转，樱唇微勾。
他见过无数美人，或清纯、或妖艳，多少都会带点做作的痕迹。而眼前这位，是他见过妖的最自然的，仿佛妖气是从她骨缝里散发出来的。
他身上有酒精与香水混杂的气息，往白妤身边一站，白妤立刻捂鼻，指着远处的沙发说：“坐远点。”
行，你是腕儿你说了算，戚若枫乖乖的坐到她所指的沙发上。
侍应生敲门而入，端来了果盘和酒。
“你不是戒酒了吗？”戚若枫捏了一块哈密瓜吃着问。
白妤一哂，反问：“戏都拍完了还戒什么酒？”
戚若枫几乎是瞬间想到了白妤曾送他不少酒，立刻表示：“你送的那些酒都喝完了，一瓶都不剩。”
白妤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放心，送给你了自然不会再要回来，”她端起酒杯，朝戚若枫示意，“今天你买单。”
戚若枫：“……”
你有事找我，却让我买单，不是这么个道理啊。
待侍应生再次离开，戚若枫拿起酒杯晃了晃：“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白妤垂着眉眼，手指摩梭着杯口，试探着问：“星辉律师事务所，什么时候开始和公司合作的？”
戚若枫向后靠着沙发背，翘起二郎腿，想了想说：“有两三年了吧，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星辉有几个合伙人？”
戚若枫很配合，有问必答：“星辉是这几年才成立的，目前只在浦城和京城有事务所，合伙人有四五个吧。”
白妤决定不再绕弯子，看向戚若枫，沉声问：“萧穆何，是不是星辉的合伙人？”
戚若枫被白妤的眼神搞得有些紧张，白妤是他的艺人没错，可她还是公司的大股东呢，她忽然抛出的疑问让他压力倍增。
其实白妤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萧穆何这个名字太少见，基本上不存在重名的可能。来找戚若枫，无非是还抱着一点点侥幸。
戚若枫干脆放下杯子，指了指外面：“他也在这，要见见吗？”
戚若枫从侧面回答了白妤的问题，接着就亲眼见证了白妤一贯波澜不惊的神情瞬间土崩瓦解，刚刚还一副“我早已知晓真相”般的云淡风轻，一下子变得慌乱、紧张，不知所措。
有点妙！真想让他们见上一面！
白妤的确非常慌乱。
分开七年没有任何联系的人，他的名字在一天之内多次出现在她的世界；以为早已从彼此的世界彻底消失，他却就在周围，而她，一无所知。
是不是有点可怕？他潜伏在自己周围，有什么目的？该不会因为被甩，对她一直怀恨在心吧？
“要不要见一面？”戚若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再次问道。
白妤冷声拒绝：“不见，不熟。”
戚若枫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能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是那边房间的人在召唤他，他出来太久，不方便再多逗留，站起身准备离开。看她一杯接一杯喝着酒，知道她一向酒量好，倒是不用担心。
“带司机了吗？助理？”戚若枫问。
白妤摇头。
戚若枫一边往外走，一边翻找杨恺的电话，拨出后，语音提示对方正忙。
他正准备再打，已经有人看到他，喊着他的名字朝他走来：“跑哪了？找你半天了。”
他收起手机，笑着说：“有点事儿处理一下。”
那人看了一眼戚若枫背后的门，笑得一脸放荡，作势要去推门：“是不是在这偷偷藏娇？”
戚若枫赶紧一把把人拦住，推着他往一旁走：“工作上的事儿，走，继续喝。”
那人是个有名的酒坛子，一听喝酒就来劲：“今晚就是要喝酒，谁谈工作谁是狗！”
戚若枫哈哈笑起来，把给杨恺打电话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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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几乎喝完了整瓶酒，越是克制，记忆里有关他的一切就越清晰，她放弃了，把大衣挂在臂弯，拉开门走出房间。
她脸颊绯红，眼眸泛着水光，能溢出水一般，模样十分勾人。
一时辨别不清方向，她在门口停下来，朝着走廊尽头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侧身对着她，正和旁边的人说话。
男人的身材极其正点，许是酒精让她有点上头，她干脆倚着墙，盯着他看起来。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同色长裤，胳膊和胸部的肌肉轮廓隐约可见，衬衫下摆收进裤腰，腰细、翘臀、长腿，绝世好身材。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视线有些模糊，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那人的侧颜，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那人便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咂！这男人不仅身材超一流，长相也是超超一流。高眉骨、深眼窝，一双眸子如泼墨般黝黑深邃，鼻子笔直高挺，薄唇轻抿，下颏线收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禁欲模样。这种长相的人，一般都很难相处，就像……
像？
白妤突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见他忽然抬腿，朝着她走过来，她瞬间慌了，也不管什么方向对不对，转身跑起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石砖上，铿铿作响。
萧穆何看着那抹纤纤身影匆匆消失在走廊，活脱一只兔子，唇线越来越平。
身边的人轻唤：“萧总？”
他回神，沉声吩咐：“我不进去了，你进去打声招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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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逃似得出了会所，扑面而来的冷风让她清醒过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脑残。
好端端的，跑什么？分手了做不成朋友，就做陌生人嘛，这一跑就好像，放不下似的……
没准儿人家只是想打个招呼，说声好久不见呢。
泊车小弟将她的车开出来，停在路边，见她拢着衣领在发呆，便热情的说：“白小姐，我帮您叫代驾吧？”
白妤没回应，余光瞥到一个人影，正视过去，果然看到了迈步而出的萧穆何，她一把夺过车钥匙，小跑着绕过车尾钻进车里。
她坐在车里呼呼喘着气，心跳很快。想到刚刚那一幕，后悔的拿头撞方向盘。
“才说过没必要，怎么又跑？白妤，你还能不能行？”
她深呼一口气，正要去启动汽车，猛然想起来自己喝酒了，不能开车。
刚刚那泊车小弟似乎说要帮她喊代驾？不行，她是公众人物，不能喊代驾，让杨恺来接她。
车里很冷，她发动汽车，打开暖气，然后，十分不优雅的打了个“嗝”，一股子酒味弥漫在车厢。
她打开车窗散味，京城十二月的寒风刺骨，短短几秒就冷得受不了，她正要关窗，警察来了，提醒她：这里不能停车。
她也十分配合的说：“马上就走，我等人……”
忽然发觉不对劲，她赶紧捂嘴，然而身经百战的警察同志，已经完全洞悉敌情。
警察眯眼打量她：“喝酒了？”
白妤捂着嘴解释：“我没开车。”
警察同志当场就笑了，看了一眼亮着灯的仪表盘和显示屏，提醒她：“车还没熄火。”
白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天太冷了，我开着空调呢，我其实就是在这等代驾的。真的。”
警察一副“我信你有鬼”的神情，拿出对讲机准备喊人，白妤赶紧把车窗关上，并将车门上锁，决定装死到杨恺出现。
果不其然，很快又来了一位警察，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比电棍短点、细点，还会发光，凭借白妤多年喝酒的经验，这东西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酒精测试仪。
坚决不能吹，吹出来就是铁证。
她翻出手机，准备打给戚若枫。
但是拨出电话的刹那她停住了，戚若枫一定会通知萧穆何，若是让他来帮自己处理这些事情，那场面就太不好看了。
对了，他刚从会所出来，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

第4章
警察一直在敲窗户，白妤锁上车门，暗戳戳的从后视镜上方的暗格里取出墨镜戴上，趴在方向盘上装死。
她发语音给杨恺，那厮直接甩了电话过来。
电话里杨恺跟疯了一样嚷：“祖宗你喝酒了告诉我啊，你干什么自己开车？我已经出门了，你千万不要给警察开门。我真是疯了！”
她也要疯了。只能先把车熄了，抬起双腿迈过中控，坐到副驾去。
车外警察还在，但不敲窗户了，似乎在等着她去自首。
杨恺这个小助理，平时跑跑腿还行，让他来应付这些警察，估计有点悬，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尤臻打个电话，就看到车外又走来一个人。
透过车窗只能看到他半截身子，看不到长相，但绝不是萧穆何。
那人不知道和两位警察说了什么，其中一个警察接了通电话，然后，两位警察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那人也并未过多停留，转过身往后走，白妤的目光跟着他，看到他走到一辆京城牌照的黑色宾利旁，弯腰同车里人说了些什么，并朝她在的方向看过来。
她猛然想起来，那不就是不久前在会所里，和萧穆何说话的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只见他坐上了宾利的副驾，车灯亮起，车轮缓缓转动，无声的从她的车旁慢慢滑过。后车窗一片黑暗，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知道，在那里面，有一束目光正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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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高三时，学校重新分班，全年级排名前四十组成了“实验班”。她是年级第二，萧穆何是第一。
那时候哈利波特刚出到第六部，英文版已经在国外上市，国内的中文版还需要再等两个月。
萧穆何路子野，搞到了刚刚翻译好的中文初稿，A4纸打印，装订成册，她爱不释手，偷偷在课堂上看，结果被语文老师收走了。
她对老师说尽了好话，还主动写检讨书，都没能把书要回来。
那天下午放学，大家吃饭的吃饭、运动的运动，教室里没剩下几个人。她闷闷不乐的趴在桌上，看什么都提不起劲。
去打球的萧穆何忽然回来，拿着被收走的哈利波特，原本颓丧她，灰暗的世界瞬间明亮起来一般，一把将书抱进怀里。
“下次机灵点。再被收就彻底要不回来了。”
她频频点头，扬起眸，笑着说，：“知道知道，你最好了！”
他无奈的看着她笑，捏了捏她的脸。
那时候，他似乎很热衷捏她的脸，据说是因为肉肉的，手感不错。
他本是性格冷淡的人，而那个时候，总是对她笑得很温暖。
“噔噔噔”的声音打断了白妤的思绪，她转头，看到车外的杨恺。
她俯身，打开驾驶位车门上的车门锁，“嗒”的一声响后，杨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并赶紧上锁，一双小眼睛警惕的四处看着：“警察呢？”
“走了。”
杨恺觉得不可思议：“走了？这可不像警察的风格。”
白妤手指扶额，不想多说：“走吧，我累了。”
“哦。”杨恺乖乖应着，系上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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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距约百米的十字路口处，一辆黑色宾利已经在这里停了好一会儿。
后排车窗开了半截，车里人点着一支烟，缓缓吐着雾气，车里光线很暗，只有烟蒂发出了微弱红光。
看到白色玛莎拉蒂驶过，他摁灭烟蒂，关上车窗，薄唇轻启：“开车。”
副驾的杜奕名轻声问了一句：“回酒店？”
“嗯。”
车子缓缓启动，在十字路口右拐，和玛莎驶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萧穆何阖上眼眸，后脑贴在靠背上。
回想在会所里，她倚着墙看他，神情慵懒、惬意，似乎只是单纯的欣赏，并没有认出他。否则，也不会在下一刻，翻脸不认人，还跑那么快。
“房子谈得怎么样了？”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车内，坐在前排的杜奕名回过头，看着仍在闭目养神的萧穆何，回答道：“还在谈，本来谈好的价格，对方又变卦了。”
他们已经在均价上每平米多加了5000元，本来都要签合同了，对方忽然又要加价，简直就是坐地起价、毫无契约精神的无良奸商。
“满足他。”
“是。”
每平米比市价高了1万，总房款一下子多了几百万！
老板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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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酒精的作用，白妤在路上睡了一会儿。回到家，放热水泡澡。
她将头发绾在头顶，半躺在浴缸里，蒸腾的热气将她白嫩的皮肤熏成淡粉色，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她望着氤氲的热气，想起了萧穆何。
和萧穆何的那段感情，是她的初恋，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了特别美好的他，她情不自禁喜欢上他，甚至爱上他。他们并不是和平分手，分开时闹得也挺不愉快的，但是这不能否认那段感情的美好。
她从未后悔过分手，况且他们年纪小、感情浅，性格、爱好完全南辕北辙，分手是迟早的事。这些年，她已经很少会想起他，她以为早已经将他忘了，可是当她看到微博的爆料她早恋时，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他，且他们在一起的所有事清晰的浮现眼前，像一本尘封了多年的书，一旦打开，字字清晰，历历在目，从未磨灭。
今天以来，关于他的消息接二连三的冲击着她，更想不到会见到他。
七年过去了，褪去青涩，时光留下痕迹，他变得成熟、稳重，眉宇间的凌冽气质与日俱增，让人难以招架，
她轻叹一声。过去的时光很美好，也无法磨灭，但，也只是过去。
她忽然想开了，她可以缅怀过去，但要活在当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拿了条浴巾裹着，迈出浴缸。
时间已过零点，而她，精神百倍。
她穿上睡袍，吹干头发，拿了一盒无糖酸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同时打开电脑。
她的微博大号由杨恺打理，她还有个小号，ID叫小猫鱼，偶尔发发心情，还加入了“白妤后援会”。
刚登录微博，就收到了群管理员的私聊对话框：【亲亲，最近活跃度不够哦，再这样会被踢出去的哦，多多冒泡，坚持给我们小妤打榜支持哦！】
她笑了一下，手指敲下几个字：嗯嗯，好的。
于是，深更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叫白妤的大明星，把和自己有关的所有榜单，都打了一遍。
虽然夜深。粉丝群里还有人没睡觉，几个人正在聊“不良少女”的事。
晚秋：【我觉得就算是真的，也可以原谅，毕竟那时候还小嘛，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是妤也是鱼：【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就算是真的？我们应该坚信那都是谣传！】
晚秋：【我也没说不是谣传，我只是打了个比方。】
良辰美妤：【这种比方不能随便打的，说出口都是把柄。】
晚秋：【我没说她真的是不良少女啊。我只是说如果，也可以原谅啊。】
良辰美妤：【没有如果！】
是妤也是鱼：【怎么回事啊？你不会是别家粉丝吧？来套话的？】
是妤也是鱼：【我妤人美心善，不可能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良辰美妤：【大半夜的竟然遇到了傻逼，真糟心。】
晚秋：【卧槽，好好的聊天为什么要骂人呢？我才糟心好不好？一群神经病。】
说完，她就退群了。
良辰美妤：【明明是她的不对，怎么还理直气壮起来了？】
是妤也是鱼：【别理她，就当遇到傻逼了，就算她不退群我也会找管理员把她给踢了。】
这两个ID都是白妤熟悉的，粉丝的信任令她很是欣慰，她必须全心全意做到最好，才不辜负粉丝对她的喜欢。
她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屏幕便出现了新的对话。
小猫鱼：【晚上好】
是妤也是鱼：【猫！你终于出现了。】
良辰美妤：【抱住猫！最近很忙吗？好久没来了。】
小猫鱼：【是有点忙。】
是妤也是鱼：【还好你来了，江湖救急啊！】
小猫鱼：【怎么了？】
是妤也是鱼：【最近皮肤好差劲，干到爆皮，还过敏，求推荐护肤品啊！】
小猫鱼：【没问题。你是什么肤质？】
护理皮肤是每个艺人的必修课，几年来，白妤也积累了一些心得，偶尔在群里分享，像这样的提问，她通常也会积极提供意见，如此几次，群里人都称她“美妆达人”。
她的生活只有工作，能接触到的，也就是尤臻和杨恺这些工作人员。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在家里永远是一个人，因为工作忙，她连宠物都不能养。
但是她并不觉得孤独，因为她在二次元的网络上，拥有着可以聊天的朋友们。他们不认识彼此，没有见过面，不知道对方从事什么工作，更不知道是美是丑，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相处，不用去担心自己的行为是否会让对方为难，更不用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相处。
他们因为三观合得来而成为可以分享生活和感悟的朋友，可以天南海北的畅聊，分享护肤心得、美食、电影和音乐，这帮助她排解了很多三次元遇到的郁结。这些年，若不是有这些网络上的朋友陪着她，她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现在。
水完群，她又打了两局王者联盟，拿一次mvp和一次全场最高输出，忽然想起还有行李没收拾，便匆匆下了线。
收拾完行李，天也快亮了，毕竟是夜晚，该有点儿属于夜晚的仪式感，于是她爬上床，却一直没能睡着，脑子里充斥着各种杂乱无章的回忆。

第5章
白妤和萧穆何是高中校友，同校不同班，直到高三重新分班，才成为同桌。
高中每一次考试他都是第一，而她是第二。
其实，白妤对名次不是很在意的，但是次次都被他压一头，这就有点儿难接受了。可是不管她多努力，他的总分总是比她高，年纪大榜上他总是压在她头上。
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白妤终于反超了萧穆何，坐到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但是紧接着那次月考，又回到第二。
后来，据他本人说，考第二那次是因为语文考试忘记涂答题卡。
白妤：@#￥%&*￥%#哔了狗！
高中前两年，他们知道彼此，却从未接触过。校园里遇见，也是眼高于头顶，根本不屑看对方一眼，有时眼光无意间交汇，那也是来自“王的蔑视”。
直到高二下学期的全国数学竞赛训练营。
那是第十三届全国数学竞赛集中营，来自五湖四海的数学精英学子齐聚浦城，两周的集中营训练后，是全国竞赛，竞赛前三名将为国出征，并获得大学保送机会。
萧穆何和白妤是二中派出的代表。在陌生的环境中，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忽然萌生出了同胞情谊。
入营第一天，为了让大家熟悉彼此，集中营组织了一场交流会。
这种交流会，无非就是自我介绍顺便交流一下学习经验，无聊至极，大家都意兴阑珊，直到有个男生发言，格外令人反感，几乎引起了众怒。
他说：“为了进入集中营，我付出了特别大的努力，一次次的筛选，我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我深知这个机会有多么来之不易，所以，我特别佩服营里的女生们，她们肯定付出了外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承受着别我更大的压力。”
大家面面相觑，听着像好话，可为什么越琢磨越别扭？
白妤呲笑了出来，头也不抬的说：“你自己脑子不行，别人还能比你更差？”
原本已经没有耐心的萧穆何正打算离开，听到白妤的话，忽然改了主意。
忽然被攻击，男生很生气，陡然提高了嗓门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妤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是字面意思咯，这都理解不了？”
男生言语间的性别优越感不仅让在场的女生们不适，很多男生也听不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并不认同男生的观点。
男生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同学们，开口为自己解释：“我的意思是女生学习数理化很不容易，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我很佩服她们，这也错了？”
白妤收起笑，看着他的目光变锐利，冷声质问：“谁告诉你女生学习数理化很不容易？”她转头，问在场的女生们，“你们觉得很难吗？
女生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不难啊。”
白妤耸肩摊手：“应该只有你觉得难吧，你自己脑子不好就算了，可别把女生拖下水。”
女生们跟着附和：“就是。”
男生觉得十分没有面子，选择继续为自己辩解，“女生普遍比较感性，而数理化可能需要更理性的思维方式，所……”
白妤冷笑着打断他：“什么狗屁理论，有科学依据吗？”
男生：“……”
他看向周围的人，试图寻求帮助，却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白妤：“拿不出来？那好，向在场22位女生道歉。”
男生反问：“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性别歧视，看不起女生，难道不该道歉吗？”
“我没有性别歧视，也没有看不起女生。”
“只要你拿出可以证明你观点的依据，我就相信你没有性别歧视。”
在座的女生们纷纷跟着附和：“就是，拿出科学依据来啊！”
“你就是性别歧视，你还有理了？”
“大家都是付出很大努力才进入集中营的，凭什么说女生就得更努力？”
“你的脸怎么那么大？谁给你的自信？”
男生被怼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可能脑子本来就不好，被这样一怼，更混乱了，于是继续作死：“营里女生这么少……”
白妤继续怼：“就是因为你这种人的存在，营里的女生才会这么少。你们从思想上认为女生不如男生，并将这种思想灌输给女生，长此以往，她们也开始认识自己不如男生，可事实真是这样吗？如果有一个男女平等的环境，这营里怎么可能只有22位女生？”
白妤看向老师的位置，可那里却空着，只好说：“待会儿问问老师，看看我们这22位女生的成绩，是不是比你们差？”
老师去而复返，举起手里的文件夹说：“我这里有一份成绩单，22位女生的成绩普遍在中上水平，白妤同学的成绩更是出类拔萃。能进入集中营的每一位同学都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在座各位不论成绩排名如何，都是非常优秀的。希望你们不要放弃努力，也不要被固有的思想枷锁束缚，继续努力，不负青春。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
白妤：“老师等一下，这位同学还没有道歉呢。”
女生们并不想就此罢休，纷纷响应：“对啊，快道歉。”
萧穆何：“快点吧，别磨磨蹭蹭的。”
白妤听到这个声音，回头看到坐在自己斜后方的萧穆何，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
营里八十多位男生，或许很多男生并不赞成这种观点，但他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替她们说话的男生。
白妤朝他友好一笑。
从那时起，萧穆何的目光没能再从白妤身上挪开，那时的她，身上有光芒，令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忽然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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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萧穆何倏地睁开眼睛，借着灰蒙蒙的光线看着天花板。
又梦到她了。
他曲腿坐起来，一夜梦境让他很是疲累。
他换上运动服，到酒店对面的公园晨跑，尽管，酒店就有24小时健身房。
他所住的酒店和白妤的家，只隔了这一个公园，以她如今的名气，一定不会在公园晨跑，所以他根本没有指望能在这里遇到她。
京城冬天寒冷无比，清晨锻炼的人群老年人居多，年轻人更喜欢温暖如春的健身房，像他这样衣着单薄在公园晨练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跑完五公里，天还未大亮，他接到杜奕名的电话。
杜奕名在电话彼端说：“有家狗仔拍到了昨晚的照片，已经联系白小姐的工作室谈价钱。”
萧穆何调匀呼吸：“狗仔拍照，无非就是想要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公寓楼，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在他走后约五分钟，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公园，头发低低束在脑后，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未施粉黛，外套是宽松款，紧身运动长裤包裹出腿部和臀部的完美线条。
做了几组热身动作后，开始跑步。
白妤绕小圈跑，所以没能遇见晨练完毕的萧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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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臻半夜接到狗仔打来的电话，说是拍到了白妤酒驾的照片，她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白妤中午就喝了酒，不可能晚上再喝。
但是转念一想，那是白妤，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约了对方在工作室见面。
她和杨恺通了电话，聊了一下当时的状况。杨恺是后来赶到的，那时候警察已经离开了，前期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但是至少说明，警察并没有拿到白妤酒驾的证据。
狗仔拿着照片和视频，6点准时出现在工作室。
照片拍到她从会所出来，以及坐在车里和警察说话。还有一段视频，拍到了停在白妤车后的黑色宾利，从车里出来的人和警察说了些什么，警察便离开了。
尤臻放下照片：“这也不能说明白妤酒驾吧。”
对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中，警察拿着的仪器，提醒尤臻：“酒精测试仪。”
“或许警察只是例行检查呢。无凭无据，并不能说明什么。”
“白妤最近两天的负面新闻不少，如果再多一条酒驾，暂且不论真假，对她的形象百害无一利，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喝了酒，你们最清楚不过了。”
见尤臻不说话，对方压低声音问：“这辆宾利里的人，会不会就是白小姐传说中的金主？”
尤臻冷笑一声：“荒唐，随随便便拍了一段视频就妄想编造一个金主出来，这届狗仔就这种水平？”
“好，刨去视频暂且不说，照片可都是实打实的，只要上了网，你一定会后悔今天早上没有和我做成这笔交易。不良少女，校园暴力，深夜酒驾……”
这些狗仔们最会趁火打劫，实在是可恶至极。尤臻忍着怒火，笑着说：“价钱方面，再谈谈。”
对方摇头：“少一分都不行。”
尤臻也不是吃素的，仍然笑着说：“其实我们戚总也有些关系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找警方澄清一下，看看他们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不是真的查到有人酒驾。”
看对方有些动摇，尤臻趁机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是吗？”
“稍等。”
他起身出去打电话，尤臻心里就有数了，暗松了一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远处的朝霞映红了天，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新的挑战，也来临了。
因为白妤被爆料曾经是不良少女，一部原本很有希望拿下的电视剧女一号黄了。尤臻在电话里解释又解释，甚至让白妤亲自去和制片人见面，都无济于事。
那部电视剧是医患题材，剧名《医心》，卡司阵容十分强大，除男女一号比较年轻之外，其余重要角色角色都是视帝、视后的老戏骨配置。原本已经谈的七七八八，就差临门一脚，结果黄了。
制片人说：“我也没办法，其他演员说，白妤演，他们就不演，你让我怎么办？”
尤臻越想越不对劲，找了很多人打听，才知道这部剧新加入了一位投资人，正是和白妤有过节的郑瑶。
郑瑶是富二代，从小追星，后来便开始投资影视，虽然投一部扑一部，但是她有的是钱，不怕扑，渐渐成了圈里人尽皆知的出品人。
郑瑶很喜欢莫北，参投了莫北出演的一部IP现代偶像剧。当时白妤一直在寻找转型的机会，恰巧戚若枫和这部剧的总制片人很熟，便给白妤争取到了女一号。可是郑瑶不喜欢白妤，嫌弃她长相不符合人设，不够仙女，又说她演技太差，会拖累莫北，坚持不肯用白妤。
可是那部剧的其他投资人对白妤都挺满意的，再加上莫北坚持要搭白妤，不签白妤他也不演了。郑瑶只好妥协，最后签了白妤。
莫北和白妤也因此传了一段绯闻出来。
剧集上星播出，引爆暑期档，白妤和莫北成为当时最炙手可热的国民cp，这部剧也成为郑瑶唯一挣钱的项目，可是她仍然气不过，对圈里放话，今后她投资的剧，绝不会用白妤。
最初白妤和《医心》签约时，出品方根本就没有郑瑶，忽然横空杀出一位出品人，随后白妤就遭遇了“不良少女”事件，然后再趁机把白妤踢出去。这翻操作，简直太不要脸了。
除了这部剧被解约，李煜导演的武侠电影，本来已经开始谈合同了，也忽然搁置了。
制片人赵新民说的很婉转：“主要演员的合同都没有签，因为我们这部电影前期需要做很多工作，经过多方面的考虑，我们决定先把电影的前期工作做完，再和演员签合同。”
就连戚若枫亲自出面，都没能把合同签下来。嘴上说的再好听，不签合同等于白搭，照这样看，离不黄也不远了。
央视春晚节目正在征集中，白妤参加了其中一首歌曲《追梦》的演唱。歌曲制作人刘冬担心“不良少女”会影响电视台对《追梦》的审查，最后是戚若枫出面担保，电视台绝对不会毙掉《追梦》，白妤才勉强保住了这次机会。
因为一条虚无的爆料，白妤差点丢掉三个绝好的机会，戚若枫恼怒之极，通知公司公关和律师事务所，务必要追溯“YY娱乐”爆料的信息来源，让那些以讹传讹的人付出代价！

第6章
为了挽回形象，尤臻临时给白妤谈了一起综艺节目。
这个名为“快乐星期天”的综艺节目已经有20年的历史，是国内最早的综艺，也是目前国内最有影响力的综艺之一。
主持人有三位，两男一女，其中一位白乔是该节目的元老主持人，在圈里出了名的人缘好。
本期节目邀请了三位嘉宾，白妤是其中之一，率先登场。
因为都白，白乔现场认白妤做妹妹。
另一位男主持在一旁说：“你的年纪都能当人家叔叔了。”
大家一贯拿白乔的年纪当谈资，于是台上台下笑称一片，白妤也十分配合的抿唇浅笑。
后期在白乔胸口加了一把箭，流血不止，并配文：扎心了老铁。
白乔维持着笑：“那你就是二叔。”
另一位男主持人：“我最多算表叔。”
女主持立刻站在白妤旁边，手挽着手：“来来一起喊，叔叔！”
这是白妤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虽然有台本，但是真正站在台上录制，她还是觉得手足无措。
综艺节目虽然有台本，也需要临场发挥，白妤就是照本宣科，台本上没写的，就保持微笑。有些艺人，天生就有综艺感，而她，显然不是这类人。
谈到“不良少女、欺凌同窗”的传闻，白乔说：“是不是《救援》的形象太帅气，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传闻？”
白妤：“可能吧，说我本色出演。”
大屏幕上十分应景的放出了《救援》定妆照，照片中的白妤双手持枪，黑色西装、长裤，衣着利落、眼神坚毅，又A又帅，攻气十足。
现场掌声、欢呼声一片。主持人们也纷纷感慨：好帅，好美。
白乔：“高中是什么类型的女生？”
白妤：“其实入行之前，很不喜欢运动，能坐着决不站着。”
女主持小声附和：“我也是诶！到现在我还是这么想的。”
现场一片哄笑。
大屏幕适时放出了一张她高中时代的校服照，是她坐在教室，托腮看夕阳的照片。长发束成马尾，神情恬静、目光悠远，皮肤弹指可破，五官精致，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稍显青涩。
那清纯可人的气质，和不良少女完全不沾边！
现场观众“哇哇哇”的喊出声，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惊艳了。
当白妤回头看到大屏幕的照片时，直接愣住。
几天前，杨恺说节目需要她高中时代照片，电脑里存的有，她让杨恺自己找，没想到，他竟然用了这一张。
“高中时候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女主持人问道。
大家都看向白妤，似乎都在等她的答案。可是，台本上没有这句啊！
白妤拿起话筒，想了一下说：“没有吧。”
女主持人继续发问：“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见白妤脸色渐渐变差，迟了几秒也没有回答，白乔便直接插话：“我觉得中学时代的喜欢更多的是一种欣赏的态度吧，很懵懂，很微妙的情绪。”
另一位男主持人也跟着打圆场：“是的，因为某个人太好了，所以不断地鞭策自己变得更好。”
这一part就这么被带过去。
后来的节目，白妤都有点心不在焉。还好台上还有其他几位嘉宾，她只要尽量保持微笑就行。
录完节目，拒绝了节目的宵夜邀请，白妤直奔酒店。
路上，杨恺的手机响了，是尤臻。
杨恺简单说了一下节目发生的事情，包括女主持人的两个问题，杨恺把电话递给白妤：“臻姐让你接。”
白妤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通话中的手机，拿起来放到耳边。
尤臻先吐槽了一番：“她一向都是人傻无脑，气氛都被她搞得尴尬的要死她还一无所知，你别和她一般见识，”随后又说，“下次再有这种问题，你直接否认就好了。”
“没有下次了，我不适合参加综艺节目。”白妤面无表情的说。
尤臻在电话彼端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如果是随剧组宣传新片，还是要参加的。”
白妤把电话还给杨恺，他又“嗯嗯啊啊”的说了两句才挂断。
收了线，杨恺感受到了来自隔壁的目光，让他很是不安。他看向白妤，挪了挪屁股，小心问：“怎么了姐？”
“那张照片怎么找到的？”
杨恺一愣，很快就意识到她说的照片是什么，答道：“就……很容易啊。”
白妤拧眉：“你乱翻我电脑？”
“没有没有，”杨恺立刻摇头，“我用了筛选功能，把所有照片筛出来，选了这一张。”
他小心观察着白妤的表情，又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以为都可以用的。”
白妤质问：“没看别的？”
杨恺头摇的像拨浪鼓：“就只看了照片，其他的一眼没看，真的。”
还可以只筛选照片吗？白妤虽然疑惑，但是杨恺一向不会说谎，看着此刻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语气软了软：“那么多照片，为什么选这张？”
“因为美。”
“我什么时候不美？”白妤反问。
杨恺立刻掌嘴：“呸呸，这轱辘掐了，重新来。姐，从那么多照片就能看出来，你是从小美到大的大美人。但是吧，你中学时候头发就是大波浪，还染颜色，是不是还化妆？”
“接着说。” 白妤睨着，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杨恺很忐忑，但只能继续说：“你的五官很艳丽，美的有攻击性，甚至有点妖，以那个年纪来说，真的挺像不良少女的。我看来看去，只有这张照片最纯良，气质恬淡、眼神纯净，特别容易激起人本能的保护欲……”杨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的眼神越来越锐利，轮攻击性，中学时期的她哪里是现在的对手，他咽了咽口水：“是你让我说的。”
“谁告诉你烫头染发就是不良少女？”
“我只是说，‘像’，‘像’不良少女。现在的观众，只看到浮于表面的想象，才不会去深究真相如何。你上这个节目本来就是为了澄清的，照片当然越清纯越好啊。”
见白妤不再说什么，杨恺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娱乐圈不缺美人，而白妤美的妖艳如罂粟，美的很危险，让人过目难忘。长得太美是一把双刃剑，因为太有标示性，很难去诠释更多类型的角色，所以刚开始演戏那几年，不管她演什么，都会被骂“妖艳贱货”。
她用了很长时间去磨练演技，为的就是让大众能在她演戏的时候，忘记她原本的样子，只关注她在戏中的角色。
其实选什么照片无所谓，可是偏偏这张照片，是萧穆何拍的，他若是看到了，不会误会她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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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综艺节目在两周后播出，#白妤快乐星期天#立刻上了热搜。
【庆祝我妤综艺首秀。】
【我的天！我妤高中真的太美了！五官和现在没什么变化，说整容的，出来打脸】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就算真是不良少女，我情愿受她欺凌。】
【气质真好。女神果然是女神。】
【这小细胳膊能打架吗？我看被欺凌的是她还差不多。】
【摆拍谁不会？呵呵！】
【楼上太酸了，承认白妤人美气质好有这么难吗？抓拍成写真的level能怎么办？只怪人太美、气质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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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知道白妤的节目播出时间，特地推掉应酬，早早的回到酒店，找到播放节目的卫士频道，关掉音量，一边和美国那边开视频会议，一边等节目。
白妤出场时，他暂时退出会议。合上电脑，把电视声音调大。
她穿着白色T恤、黑色皮质短裙、银色一字带凉鞋，细腰长腿，波浪长发，链条耳坠在发丝间若隐若现，性感又俏皮。
当现场放出她高中照片的时候，他也愣了。
原来，她还留着这张照片，唇边，渐渐露出一抹久违的笑。
那天是周六，晚上没有课，下午放学后，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他们两个。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窗外西斜的太阳。她在看风景，而他在看她。
那日雨过天晴，天空被水洗过一般清透明亮，晚霞似火，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她的眉眼，将她眼中的迷茫、忧郁悉数掩埋，那一刻的她恬淡娴静，似是短时间的忘记了那些不快。
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扑捉到了这一瞬间。这也是他为她拍的唯一一张照片。
其实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在后悔，应该趁着在一起的时候多拍点照片，这样在分开的日子里，可以能看到更多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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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少女”事件的热度减退，白妤的各项工作终于回归正轨，几个签过合同的影视剧也表示相信白妤，愿意继续合作。
从元旦前到春节期间，白妤奔波于各种商业活动，经常一天参加几个活动，要假笑着应酬、奉承，简直比拍戏还累。
往年，白妤会在春节期间休假旅游，今年却不行，公司为她争取了春晚表演席位，她将和另外三位演员同唱一首歌曲——《追梦》。
这几个人都是正当红的流量偶像。周颖和孟宁宇年纪很小，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少年成名，他们合作了一部校园剧即将上星播出，未播先火。另一位男艺人赵奕南，比白妤小一岁，唱跳歌手出身，业务能力极强，被称为新一代亚洲舞王。
央视举行第一次联合彩排前，白妤忽然得到节目组的通知，《追梦》会再增加一位女演员。
节目组工作人员把电话打给了尤臻，当时她和白妤正在一起。
白妤听到尤臻很不高兴的接着电话说：“大家排练了很久，歌词、站位都排好了，现在忽然增人，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边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尤臻气呼呼的把电话给挂了。
白妤正在玩□□，看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尤臻，问道：“多一个人？”
尤臻往白妤跟前一坐，没好气儿的说：“可不是，节目都排练的差不多了，现在说多一个人，早干吗去了？你说会是谁？”
白妤嗤笑一声，“管她是谁？反正不会比我美。”
尤臻：“……”
白妤ALL IN了所有筹码，一下子赢了不少钱，她扔了手机叹气：“又赢了，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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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到了《追梦》排练当天，大家如约来到排练厅。新加入的成员已经到了，是唐甜。
杨恺很不满意的小声嘟囔：“怎么是她啊？”
白妤面带微笑，没有说话。
周颖才19岁，但是出道早，且情商高，跟谁都很亲切，看到唐甜，便甜甜的喊了一句：“唐甜姐，早就想认识你了，一直都没有机会。”
唐甜也热情回应：“我也是呢。”
孟宇宁看了一眼狗腿的周颖，满脸写着不耐烦、不高兴。他比周颖大一岁，是个real耿直的直男。
其实，不管是否表现出来，大家多少都有些情绪，毕竟大家都很忙，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排练，现在都被推翻了。原本都是各司其职，只负责自己的部分，如今歌词要重新分配，站位也要重排。
唐甜很善于社交，第一次参与排练，特地让人排队买了小点心。
周颖噬甜，这家点心她心仪很久了，每次见到都是排队，再加上她要控制体重，一直都是“望梅止渴”。当唐甜让人把点心拿出来时，她眼睛都在发光，心里那点怨气随着点心全都吞进肚子里。
赵奕南和唐甜原本就认识，自然不能说什么，孟宇宁在周颖的提醒下，收敛了情绪，几个人吃着点心聊着天，很快就熟络起来。
只有白妤坐的远远的，抱着保温杯喝水。
唐甜特地拿一块蛋糕给白妤，热情的说：“妤姐，吃蛋糕啊。”
白妤笑着拒绝：“我戒糖。”
唐甜当即称赞：“戒糖好啊，糖吃多了老很快的，”说着，她叹口气，“我就是太馋了，超喜欢吃甜食的，我也要戒糖，向你学习。”
白妤莞尔，看着唐甜说：“我们……不能和颖颖比，她才19岁，一脸的胶原蛋白，怎么吃都行。”
白妤故意把“我们”咬的很重，唐甜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白妤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红茶。心说你就不要操“吃货”人设了，说什么喜欢甜的，买了这么多蛋糕，你可一口都没吃。
唐甜倏地一笑，“我昨天和李煜导演吃饭，还聊到你呢，挺替你可惜的，不过你戏路广、资源好，错过这个，还会有更好的。”
白妤含了一口红茶看向唐甜，她笑的含蓄，却满眼得意。她这意思是，和李煜签约了？李煜大导演，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咕咚”一声，白妤咽下茶水，不动声色的盖上保温杯的盖子。
就在这时，歌曲制作人刘冬来了。
刘冬四十多岁，是圈内资深的音乐人，这次《追梦》的制作人就是他。
刘冬一来，大家都以他为中心围过去。白妤走在最后面，拿出手机，给尤臻发了条微信。
尤臻很快回复：别听她胡吹，我问过了，主要演员的合约都没有签，赵新民和李煜也没有再接触新的演员。唐甜是什么咖位她自己心里没数吗？一个电影代表作都没有，还想演一番电影？做梦吧。
白妤收起手机，忍着笑，走到周颖旁边站定。
刘冬：“都到齐了，我简单说一下，大家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了，唐甜正式加入《追梦》，大家欢迎。”
大家都看向唐甜，配合的鼓掌。
唐甜也十分有礼貌的说：“谢谢刘老师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刘冬：“好了，时间不多，任务挺重，我们先把站位调整一下。”
在这之前，白妤和周颖站在中间，赵奕南和孟宇宁分立两边。
刘冬思考了片刻说：“小白你站中间，小甜在左、颖颖在右，两位男士还站在两边。那就先这样排着。”
这样一来，白妤在正中间，妥妥的C位。
刘冬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歌词分好了吗？发给大家。”
工作人员点头，将歌词板发下去。
每个人负责的歌词变化不大，只是有些部分由原来是独唱变为二人合唱。
刘冬语重心长的提醒唐甜：“小甜可要多花些功夫练习啊。”
唐甜抱着歌词板，乖巧的点头，“我会努力学习的，绝不拖大家的后退。”
声乐老师给唐甜单独辅导，其他几个人按照新的歌词重新排练。但是因为唐甜没有唱歌基础，进度很慢，大家没办法集体排练，所以基本没有什么成效，几个人都有点情绪，毕竟这一个小时的排练时间来之不易，都是大家互相迁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排练结束前，白妤提议：“大家都挺忙的，聚在一起排练不容易，大家回去之后把自己的部分练好，也为大家节省时间。”
这席话明显是说给唐甜听的，周颖和孟宇宁都跟着点头。
刘冬也赞同的点头：“小白说的很对，第一次联排马上就开始了，大家都辛苦一点，那下次排练，就定在周日晚上吧？”
这个时间是他们早就协调好的，所以他们没问题，但是唐甜的经纪人黄娜在一旁插话说：“周日不行，小甜在外地有个活动，可能赶不回来。”
孟宇宁耿直，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黄娜试探着问：“要不周一？”
白妤看着自己指甲，眼皮也不抬的说：“周一我没空。”
孟宇宁冷冷的说：“我也没空。”
周颖跟着说：“周一我也不行。”
赵奕南略有些尴尬的抚了抚眉，没有出声。
黄娜只好陪着笑脸说：“那我再协调一下时间。”
在排练厅里，唐甜还是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一上车，立刻变了脸，十分不悦。
白妤算个什么东西，明里暗里说她，歌词那么多，还站C位。
“我要站中间。”
黄娜正微信和活动承办方沟通时间，听了唐甜的话，直接说：“能争取到这个机会就不错了，站中间基本没戏。”
“为什么？凭什么白妤可以，我就不行？她独唱歌词那么多，我呢，全是合唱，一句独唱都没有。”
黄南叹口气，放下手机，耐心的解释：“人家歌手出身，而你根本就没唱过歌，一点基础都没有，怎么独唱？”
唐甜自知没有唱歌天分，不独唱也就算了，可是只要一想到白妤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气不过：“谁都可以站中间，就她不行。”
黄娜又问：“周颖站中间，你同意？”
唐甜想了想，让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站C位，自己给她当绿叶，也是不甘心。这几个人中，赵奕南和她最熟，于是说：“赵奕南站C位，我和白妤站两边，我站不了C位，她也不行。”
黄娜很发愁。以赵奕南的人气和实力，站中间也无可厚非，只是该怎么和刘冬说呢？这可真要把人难为死了。
黄娜还是硬着头皮找到了刘冬。
白妤和赵亦南虽然都是歌手出身，但是白妤的强项是vocal，赵亦南的强项是舞蹈，对于这样一个纯歌曲的节目，白妤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主唱。哪有主唱站边上的道理？
更何况，白妤是目前炙手可热的女艺人，圈里圈外都捧着，论名气、地位，都要比赵亦南高一个段位，而赵奕南空有流量，资源远比不上白妤，让赵亦南站中间，等于得罪了白妤和白妤的粉丝，这种事情，刘冬自然不干。
位置没换成，唐甜又埋怨起黄娜，“春晚那么多节目，为什么非要我和她唱一首歌？你不知道我讨厌她吗？”
黄娜没忍住，反驳了一句：“让你去演小品，你会吗？”
唐甜气呼呼的说：“可以啊，演小品也比这个强。”
黄娜缓了缓语气，叹气说：“大小姐，春晚不是咱家开的，能争取到一个位置有多难你应该很清楚。本来我们就晚了，根本没得挑，就这首歌，还是王总亲自去争取的，人家也是看在王总的面子上，才增加了一个人。反正刘冬发话了，位置是不会再换了，不想唱就算了。”
听到这里，唐甜就算再生气、再不甘，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知道春晚在中国人心目中的位置，这是许多人挤破头想争取的机会，她不能随意的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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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是童星出身，演过不少剧，小有名气。唐甜人如其名，长相很甜，小家碧玉，邻家妹妹一般。
白妤的长相比较妖媚，靡颜腻理、双唇红艳，内眼角微勾，眼尾微微上翘，就算正常视人，也经常让人误会她在勾引人，所以她几乎没有朋友。她的长相过于有标示性，出道的第一部剧演的就是妖艳恶毒女配，那部剧的女一号就是唐甜，饰演了傻白甜女主。
剧集播出后，唐甜的反响平平，白妤火了，但是“黑”火。因为她演技太好，把妖艳恶毒女配演的入木三分，这个角色仿佛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一颦一笑都是戏，随便一个眼神，便把观众的魂儿都勾走了。她在剧中害惨了女主，而网友们入戏过深，网上全是她的骂评。本来不火的唐甜，倒是被白妤带着火了起来，唐甜因此十分不甘心。
从那时候开始，媒体们就喜欢把她们放在一起比较。而唐甜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说她不如白妤。
白妤随后的两部剧，曾试图扭转角色，但是效果都不明显，那段时间，不管她演什么角色，都有人骂。
而唐甜乘胜追击，出演了几部古装剧，因为长相甜美，角色又是冰雪聪明的类型，怒刷观众好感。唐甜性格开朗，喜欢社交，经常在微博发自拍、与粉丝互动，让人倍感亲切，在网上拥有很高的人气，很快就跃入了一线小花行列。
白妤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观众面前，甚至有营销号说她彻底糊了，就在唐甜以为自己踩压了白妤，正得意之时，由白妤主演、著名言情IP改编的爱情剧播出了。
剧中男一号莫北自带流量，让剧集未播先火。只是莫北的粉丝十分不喜欢白妤，那时候白妤的粉丝也不多，但是战斗力极强，两家粉丝私下里撕得不可开交。
白妤在剧中饰演了可盐可甜的女学霸，人美、心甜，笑起来更是甜到心窝，演技过人的她愣是让人忽略了她侵略性的美感。该剧一经播出，因为男帅、女靓，故事情节甜蜜解压，收视率迅速破1，播出不到一半，收视率破2，一路高歌猛进，被称为有史以来最甜爱情剧。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剧有不少男观众，被白妤俘获了少男心。白妤的知名度扶摇直上，彻底甩掉了“恶毒女配”的帽子，并一跃成为国民女神。
与此同时，唐甜也有一部剧在播，是一部玄幻爱情剧。开播前，各路媒体、营销号不停拿两部剧作比较，而大家普遍看好唐甜的新剧。谁知剧集播出后的，热度远不敌前者。白妤新剧可谓是现象级火爆，对比之下，唐甜的剧就太普通了。
随后，白妤和莫北传出了绯闻。有人说她演技好，对角色付出了真情实感，也有人说的很难听，说她演一出戏爱一个人，无比滥情。
绯闻随着剧集剧终不攻自破，又有人站出来说白妤的金主出面了，不允许她再接爱情剧。这部剧后，白妤开始涉足大荧幕，似乎侧面证实了这一传闻。
半年后，白妤主演的影片首映了。那是一部被遗弃的孤女寻找亲生父母的影片，她饰演了孤女，故事围绕的主题是拐卖和遗弃，讲述了两种极端家庭种种境遇。主题曲也由她演唱，唱的情真意切，让人听到就想掉眼泪。
这部电影上映第一天，排片率很低，但是上座率超高，看过的都是怒赞，某影视论坛给予这部电影的评分高达8.8分。电影排片率从第二天开始，有了质的飞跃，票房也开始逆生长。
这部电影赚足了观众的眼泪，悲情片本身就不是市场主流，票房却有3个亿，票房与口碑双丰收。
白妤开始出入各大电影节，接触的都是电影大咖。白妤以新人身份入围金奖，从一众资深影后中脱颖而出，拿下了当届金奖的影后。
之后不久，周导的新片《救援》开始选角了，唐甜眼红白妤的发展，也想转型去演电影，可是最终，她还是没能争过白妤，与《救援》擦肩而过。
梁子，就此结下了。

第8章
自从《追梦》的表演名单网上曝光后，引起了极大的关注，粉丝们都非常激动，相关话题频繁登上热搜首页。
登上春晚舞台，代表得到了官方主流认可的、积极向上的、充满正能量的优质偶像。能在春晚的舞台上看到自己的爱豆，粉丝们倍感骄傲和自豪！
《追梦》表演时间在11点33分，表演过的演员们可以在台下看表演，而他们这些未出场的，只能在后台候场。
后台演员众多，条件有限，不能给每个人提供单独的休息室，许多演员挤在一个化妆间，原本宽阔的化妆间显得拥挤、闭塞。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排练相处，几个年轻人逐渐成为相熟的朋友。唐甜碍于有其他演员在，为了维持自己的好形象，和白妤和睦相处，不冷不热，保持着该有的礼貌。
候场难熬，唐甜提议打80分。
当时白妤正在手机上打着80分，人机大战哪有人人大战有乐趣？于是白妤非常积极的响应，积极到唐甜都懵逼了。
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她哪里知道，白妤这个游戏迷，总在手机和电脑上玩，几乎没有真人对战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怎么能错过？
周颖本来就不太会打牌，便主动说：“我观战，保证不乱说话。”
于是四人分组，白妤和孟宇宁一组，唐甜和赵奕南一组。
第一局先打5，白妤抢先用大王和一对红桃5报了牌，扣好底牌，她问了一句：“有人反吗？”
唐甜出声：“我反。”
唐甜慢悠悠的抽出了两张小王，拿起白妤扣下的底牌，原本笑吟吟的她，在看到底牌后，眉心微微蹙紧。
白妤似笑非笑的码着手里的牌。她知道肯定有人反牌，所以底牌全是234这些小牌，且是各种花色混杂。
唐甜很谨慎的选好底牌扣下去，长出一口气，正要出牌，就听到一个声音说：“等一下。”
唐甜略显惊讶的看向白妤：“你还要反？”
白妤点头，亮出两张大王，再次反牌。
唐甜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双唇紧抿成一条线。
赵亦南跟着“哇哇”叫起来：“哇塞要不要这么狠啊！牌这么好！”
孟宇宁则兴奋的举起手臂呐喊：“白妤！白妤！”
白妤拿起唐甜扣好的底牌，笑着说：“侥幸，运气好。”
难得真人对战，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是高兴的。
白妤看着底牌里一水的红桃，瞟了唐甜一眼，她也正看着自己，面色不善。唐甜猜到她红桃多，所以把手里所有的红桃都扣在底牌里，还有不少分呢。
白妤捡起了底牌中的红桃，把手里为数不多的黑桃和草花扣下去。
这一局，白妤缺两门，全面碾压对家，就连自家的孟宇宁，也毫无发牌的机会，全程顺水推舟。最后，唐甜和孟宇宁一分未得，白妤和孟宇宁连跳四级。
唐甜扔了牌，阴阳怪气的说：“这么好的牌面，傻子都能赢。”
白妤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的说：“是我运气好。”
接下来的一局，自然没有上一局那样逆天的牌面，白妤还是让对家只得了15分。
她有先手，根据其他三家出牌情况，几乎精准的算出了谁缺一门、谁的花色最多，唐甜和赵奕南的牌面其实也不错，但是根本没有机会出牌，无论多好的牌都只有填牌的份，死的极其不甘心。
周颖抱着白妤的胳膊惊叹：“妤姐你怎么打这么好啊？”
白妤：“其实牌面都有一定概率的，计算一下就行了，很简单的。”
周颖一脸崇拜，“我的天，你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唐甜轻声呲笑，“玩玩而已，概率论都搬出来了，胜负心未免太重了吧！”
一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白妤倒也没有生气，反倒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一直这么赢，的确不太好，于是问唐甜：“要不下一局……我放点水？”
对面的孟宇宁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发觉不妥，连忙捂嘴忍住。
这下更尴尬了。
赵奕南按住欲发作的唐甜，努力打圆场，“好了好了，打牌不就图个乐子吗？”
孟宇宁清了清嗓子，将洗好的牌放在桌子中心，有些忐忑的问大家：“还……打吗？”
赵奕南：“打啊，要不然多无聊。”
唐甜却站起来说：“我不打了。”
唐甜走了，白妤便抓住周颖说：“你来打！”
周颖摆手加摇头，十分抗拒，本来就不太会，遇上白妤，肯定会输的找不到北。
白妤安慰：“没关系，我让着你。”
别人盛情邀请，周颖也不好一直拒绝，犹豫举起两根指头，“那……就打两局。”
“没问题！”白妤兴奋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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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跟着副导演来到后台，在一间化妆室看到了已经上好妆的白妤，脚步停了下来。
这是一间很大的化妆室，里面挤满了等待上场的演员，她坐在沙发上，她手持纸牌，侧身对着他，正全神贯注的打牌。
他干脆倚着墙，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她。
高中时，他偶尔和朋友一起打牌，80分是常打的一种。她第一次和他们一起打牌时，曾客气的表示：“你们打吧，我坐旁边看看。”
他故意接连打错牌，她实在看不下去，以为他不会打，便整个人凑过来说：“你这么打不对的。”
他将牌杵到她面前，“那该怎么打？”
她从他的一把牌里面抽出一张主牌毙掉了上家出的副牌A，“这样，你就有出牌权了，你家就有机会得分了，你到底会不会打？”
他认同的点了下头，“不太会，你继续，我看着。”
一同打牌的朋友笑骂他不要脸，套路人家，他一个眼神瞪过去，对方立刻闭嘴。
还好她再认真研究牌面，并未发现端倪。于是，他手持牌，她坐在旁边，抽一张，又抽一张的打。
她的侧脸娇俏，时而笑、时而蹙眉，借着他的牌，将对家打了个落花流水，哀鸿遍野。
几局后，她偷偷问他：“我是不是打太猛了？我看他们好像不太高兴，要不放点水？”
他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勾唇在她耳边低语：“你怎么高兴就怎么打，不管他们。”
关于那天，其他的他全然不记得，只记得那时灯光柔和，在她黑亮的头发上晕出光圈，她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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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人多，但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忽然出现一位西装革履、身形高大、英俊非凡的男人，来来往往的演员们都忍不住盯着他看起来。
这是谁啊？也是演员吗？怎么没见过？好帅，气质好棒，比里面那两位流量男爱豆还要正点！
只是他好冷漠啊，像一座冰山一样，单是从旁边经过，就能感到冷气扑面。
副导演接到安排，带这位萧总到后台看看，也不知道要看什么，反正，跟着走就是了。不过，看样子，萧总已经找到他想看的人了。只是，这里演员这么多，到底哪位才是他要找的人？
萧穆何看到里面有人站起来，牌局似乎结束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工作牌，对副导演说：“走吧。”
副导演忙不迭点头：“萧总这边请。”
休息室里的白妤隐约听到了一声“萧总”，忍不住朝门口看过去，只看到了来往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并没有其他身影。
白妤说到做到，只打两局便放了周颖。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看到唐甜正拉着另外三个人在拍合照。
看到白妤回来，周颖对她招手：“妤姐，来拍照啊。”
“不了，你们拍吧。”她径直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11点30分，在主持人的串场词后，《追梦》开始了。
白妤穿着一身红装，美丽又英气，气场两米八。相比之下，旁边的唐甜气场太弱、周颖太年轻，她slay全场。
萧穆何就在春晚现场，他坐在第一排的圆桌，位置比较靠左。
舞台上的白妤全神贯注的演出，根本不知道萧穆何就在台下坐着。
节目一结束，白妤便离开了电视台。
除夕夜，马路尤显得尤为空旷。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只有他们奔波在路上。
她从包里拿出两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杨恺：“你和小王的”
杨恺受宠若惊的接过厚厚的红包：“尤臻姐已经给我们发过红包了。”
“拿着吧。这一年跟着我到处跑，女朋友都没工夫找，都辛苦了。”
杨恺开心的说：“谢谢姐。”
司机小王也跟着说：“谢谢白小姐。”
保姆车在车库停下时，新年的钟声已经敲过，杨恺跟着白妤下车，“真不用我送你上去吗？”
白妤摆摆手，“都回家吧，新年快乐。”
“那行，我们走了。”
白妤点头，便朝着电梯间走去。
她穿着厚厚的及膝羽绒服，敞着衣襟，里面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裙子，脚上是一双雪地靴。外面虽然零下十度，车库里却完全不觉得冷。
她在电梯间等电梯，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看到唐甜发了一张合影，就是在春晚后台拍的那张，照片里是唐甜、赵亦南、周颖和孟宇宁。
随后，她又刷到了她的微博大号，也发了一条新年祝福，用的是之前拍的春晚定妆照。
白妤V：今年除夕，我陪你们过。
想必是杨恺看唐甜发合照没有她，气不过，就单发了照片，很轻易的营造出了她被排挤的假象。
再看热搜榜，果然，#白妤被排挤#已然上了热搜。
白妤失笑，还真是会以牙还牙啊。
电梯门开了，她看着手机走进电梯在一角站定，用小号转发了微博，对自己说一句：新年快乐。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又再度打开，她抬眸，意外撞进了一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眸子，当场愣住，就连写好的微博都忘记点发送。
萧穆何……怎么会在这里？？？
萧穆何站在电梯外看了她片刻，抬步走入电梯，与她分立在电梯两侧，她不禁又往里挪了几公分。
白妤垂眸，手指快速刷动微博，余光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按下了25楼的按钮，而她，住在26楼。
合家团圆的除夕，又是深夜，按常理来推断，他不可能去别人家做客。所以，他住在25楼？什么时候搬来的？知道自己在26楼吗？
回想刚刚那一刹那，他见到她时，那么平静。一切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电梯缓缓上行，无声又无息，电梯里安静到诡异。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分立在电梯两侧，也让她有点难以招架。
“新年快乐。”
他忽然说话，声音低且微哑，却震得她心颤。
没想到，时隔七年后再次见面，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新年快乐。时间真的可以磨平一切，不论爱与恨。
她低声回应：“同乐。”
电梯里再次陷入死寂，手机是个好东西，至少在与前任相见的尴尬场合下，让她有事可做。
“过的还好吗？”
他再度开口，依旧没有看她，声调比刚刚高了几分。
她继续把屏幕刷的飞快，“挺好的。”
他转身看着她，她比他低很多，又穿着平底鞋，再加上她故意垂着眸，他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和鼻尖。
他似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你没有话想问我吗？”
当然有。
比如你为什么和我的经纪公司合作？为什么会住在我家楼下？为什么在除夕这个老鼠都不会出门的日子，几乎和我同时走入电梯……
她把手机揣入口袋，扬起笑脸看着他说：“听说你和我的经纪公司有合作，真巧啊。”
她官方微笑特别刺眼，他眯了下眼，冷声道：“不巧。”
白妤悔的想当场咬断舌头，让你多嘴！
他眼眶发紧的看着她，声音低沉下去，“还有问题吗？”
她有些懒散的倚着墙，重新垂下眼眸，语调平平的说：“我对贵司的服务不太满意，所以打算，换掉。”
他喉尖动了动，强迫自己转开目光，不再看她，声音低沉依旧，只是比刚刚多了几分冷漠：“可以，但是鱼禾需要支付一笔违约金。”
“钱不是问题。”
“节后我会让人亲自上门详谈。”
就在这时，电梯停在25层，电梯门打开了，她指着门提醒他：“你到了。”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长腿一迈便离开了电梯。她闭上眼，吐一口气。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之际，又打开，她整个人立刻警觉起来。
他再次进来，直接走到她面前，几乎紧挨着她，她紧张到忘记呼吸。
电梯门关上，继续上行。
他一改之前的平静，发红的眼睛里似是卷着狂风暴雨，下颏线紧紧绷着，胸膛微微起伏着。
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差到极点了。
她被他凛冽的气势逼得退无可退，挺直的背整个贴着电梯壁，手指紧紧拽住衣料。
“我和鱼禾合作有三年，等你的问题也等了三年，若你能想起我，哪怕只有一次，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似不甘，又似委屈。他明明是那样骄傲的人，却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了一般，忽然有些呼吸困难。
“对，你说的没错，”她平静的看着他说道，“若不是那天的爆料，我根本不会想起你。”

第9章
“如何让前男友对我死心？”
这是除夕夜，白妤在某知名论坛留下的帖子。原想大过年的，应该没什么回复，谁知第二天早晨一打开，回复已经超过500条。
过年期间，大家果然都很无聊。
【说的好听，什么忘不了你、放不下你，不过都是因为不甘心罢了。】
白妤啃着草，一边点头，这个回复还是挺透彻的，一看就是有故事的同学。
【好浪漫啊，破镜重圆，我最喜欢了！】
浪漫个毛线啊！她吃了一口紫甘蓝，味同嚼蜡。
【楼主注意安全啊！当心前男友爱而不得，对你动手！】
萧穆何会动她动手吗？他现在就住在楼下，要是想动手，她肯定是打不过的。嗯，坚决不能给他开
门。
【花心前男友历尽千帆，最后发现还是你最好，渣男！千万不要动摇啊！】
对，渣男！她挖了一勺玉米，狠狠的嚼着。
【楼上是小说看多了吧，什么破镜重圆很浪漫，现实才不是这样好吗？想想当初为什么分的手？和好也是重蹈覆彻。】
【找个新男朋友呗。】
【如果人帅活好，就先处着呗，至少夜深不寂寞。嘿嘿嘿嘿……】
emmm……这个就……
白妤忽觉嘴上一疼，才知道她嘴里的叉子差点把嘴巴戳烂。她放下叉子，继续往后翻，回复里看热闹的居多，真正提出有效建议的几乎没有。
【简单，他不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
【楼主该不会也放不下前男友吧？否则你管他死不死心，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白妤：“……”
这时，QQ忽然跳出一条私信，来自是妤也是鱼，她粉丝群里的网友。
是妤也是鱼直接甩来一张截图，发问：【这个是不是你？】
截图正是白妤发的那个帖子，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如何让前男友对我死心？
白妤脑袋一懵，手里的菜盘子差点砸到电脑。网络也太透明了吧，还能不能玩？
是妤也是鱼：【我也常水这个论坛，看到ID和你一样，就试着问问，没想到真是你。】
小猫鱼：【……】
看来不能偷懒，ID和头像都需要经常换一换。
很快，是妤也是鱼把这件事闹得全群皆知，新年第一天，全群都知道了小猫鱼有一个余情未了的前男友，大家非常热情积极的为她出谋划策。
难道她们都不团圆年吗？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
白妤只能谎称要去亲戚家拜年，急急忙忙的下线，但似乎，并未阻挡大家讨论的高涨热情。
经此一役，白妤也觉得应该谨慎一些，万一某天小号掉马，那可太危险了！！！
除夕之后，白妤一直没有出门。没有工作，她就在家里看书、看电影、看剧、打游戏、研究剧本，群里也不敢随便说话，逛论坛也只敢看、不敢评。
眨眼就天黑，也是很忙碌的。
偶尔抽烟，没有喝酒，每天凌晨1点跳一个小时减脂操，然后上床睡觉，大概是睡前运动量大，睡眠质量竟有了好转。
她故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主卧跳操，蹦的楼板震动，相信睡在下面的萧穆何一定苦不堪言。
夜夜休息不好，严重影响身体健康和工作效率，一怒之下，搬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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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早上，家里忽然警铃大作，白妤用了三秒钟反应过来，是火灾警报。
那时她刚洗完脸，素着一张脸，衣服也来不及换，抓起大衣和口罩就往外跑。
整栋楼的火灾警报是相连的，若有一家出现火灾隐情，整栋楼的警铃都会响，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起了火，跑就对了。
着火的时候不能坐电梯，她直接进了楼梯间，听到楼上楼下的脚步声，她丝毫犹豫的往下跑。
走到26楼与25楼间的拐角处，竟然遇到了逆着人流往上跑的萧穆何。
他们都停了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彼此，她在上、他在下，旁边不断有人着急经过。
她心跳很快，脑子一热，大声指责：“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着火要往下跑啊！”
萧穆何没有说话，一步跨过几节台阶到她面前，不分由就拿个东西往她头上套，她惊恐的想推开，只听他说：“听话。”
她便鬼使神差的停了手，待他完全戴好，才知道那是个防毒面具，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已经抓起她的手腕，快步往楼下跑。
原来他往上走，是去找她的。
其实，尤臻给她准备了整套的消防用具，其中就有防毒面具，但是事出紧急，她根本没想到要带防毒面具。
萧穆何紧紧拽着她，走到22层时忽然回头看她：“累吗？我背你。”
“不用，快跑。”白妤着急的推着他的背。
着火了大哥，还不快点跑，散步呢？要是你跑不动也行，放开我，让我先跑。
楼梯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和她一样带着防毒面具，有人抱着孩子戴着防毒面具，不管作何打扮，都和他们一样慌里慌张的往楼下跑。
终于出了大厦，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议论纷纷，不约而同抬头张望着，意图找到起火点。
白妤也跟着看，可是整栋楼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一丝烟，更没有明火。
她收回目光，侧首看向萧穆何，他指了指额头，她才后知后觉，原来她还带着防毒面具。
难怪觉得呼吸不太顺畅。
难怪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点诡异，她还以为戴着口罩也能被出来。
她摘掉防毒面具还给萧穆何，理了理头发和口罩，拢紧大衣领子。
2月的京城，寒风刺骨，虽然有大衣，但基本没有御寒功能，大衣里面是一件单薄的及膝衬衫裙，光腿穿了一双棉拖鞋。
大家可能都是着急忙慌的出门，穿的都很单薄。萧穆何穿着圆领浅蓝色开司米线衫，白色长裤，脚上是露着脚趾的凉拖鞋，也是相当凉爽。
物业经理及时赶到，反馈了最新情况：大楼里并未发现起火点，但是安全起见，还在逐层排查。
物业经理安抚大家道：“请大家耐心等待，天气太冷，各位请到到物业中心稍作休息，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热饮和茶点。”
大家纷纷往物业中心走，白妤仍站在原地不动。
萧穆何知道她的顾虑，指着不远处的会所说：“那边有家咖啡馆，过去坐一会儿吧。”
物业中心人多，有被认出来的风险，相比之下，去咖啡馆还是保险一点。
那是小区配套的会所，有健身房、咖啡馆、餐厅，地下一层是超市，只对小区住户开放，还算私密安全。
咖啡馆里只有一桌客人，考虑到她的身份，萧穆何问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有包间吗？”
侍应生微笑着点头：“有的，请随我来。”
侍应生将他们带到包间，长桌、环形长沙发，十个人一起坐都不成问题。
在外面待了十分钟，白妤觉得整个人都冻透了，即便进入温暖的室内，一时也没缓过来。她依然拢紧衣襟，在长桌一侧坐下来，点了一杯热美式。
“和她一样。”萧穆何坐在她对面
侍应生给他们倒了热水，才退出去。
白妤摘掉口罩，双手抱着玻璃杯子，热气源源不断的通过手心传递，她才逐渐缓过来。
从坐下来开始，他就一直看着她，而她总是似有似无的躲避着。她未施粉黛，肌肤白皙、双唇樱红，此刻的她比化了妆还要令人心动。
除夕夜她的那番话，让他这几天过得很差，夜不能入眠，更无心工作，经常坐在阳台发呆，一坐几个小时。
她可知，7年来，他没有一时一刻不想她的。明明现在已经是7年来离得最近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彼此的心之间，已经隔了漫长的2440天。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分手那天的场景，现在却频繁浮现脑海。那时她冷然决绝的说：分手吧，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就是通知你一声。
她不给他任何机会，就给他判了死刑。其实，有时候也是恨她的，那么轻易就放弃了他，就像丢弃一个不想要的布娃娃。
直到刚才，忽然警铃大作，他只想着她有没有事，抓起一个防毒面具就冲了出来，却被她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阵疾风，将笼罩在他周围的阴霾全部吹散，立刻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她还关心着他，这就很好。
萧穆何强迫自己收回看着她的目光，拿起手机查收邮件。
白妤出门急没带手机，无事可做，只能抱着杯子不停喝水。
“想不到，你现在的体力这么好。”对面的萧穆何忽然说话。
白妤的目光从墙上的壁画挪至萧穆何身上，他亦从手机上抬眸，瞧了她一眼。
她别开目光，继续喝水，“为了拍戏，没办法。”
他重新看回手机，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我记得你从前800米都跑不动。”
“只是跑得慢而已。”她强调。才没有跑不动。
他收起手机，点着头看向她，唇边有一丝浅浅的笑意，“说得对，4分……20秒？”
白妤咬着唇边的嫩肉，隐忍着翻涌的情绪。这种事情，一定要记得这么清楚吗？
他点点头继续说：“不过，最后还是及格了。”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忽然轻声感慨：“你老了。”
她才不会承认因为他记着她800米跑的慢才说他老的。
事实上，他不老，反而多了成年男人的魅力，成熟、稳重，不动声色。
7年了，谁会一直停留在18岁？
他并不生气，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一分，隔着桌子靠近她，声音低沉微哑：“挺好，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
他目光炙热，白妤垂眸避开，舔了舔唇角，对他伸出手，“手机借我用一下，给我助理打个电话，出来的急，没拿手机。”
他拿出手机递给她，手机是黑色的，屏保也是黑色，锁屏有密码，她又递给他，示意他解锁。
他却没有接，目光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的生日。”

第10章
白妤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缓缓收回手机，在屏幕上按下她的生日，0406，屏幕解锁。
她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垂着眉眼，等着电话接通。
萧穆何细细打量着她，却只能看到她的无动于衷，一瞬间涌上的挫败感又如排山倒海一般。
而她外表平静无波，内心却飘摇起来：他果然还是放不下我，都怪我太好了，让他念念不忘，或许，应该让他知道我不是个好人。
她下午有个活动要参加，是一个奢侈品牌店开幕。和杨恺约好的11点来家里接她，现在已经10点40分，家估计是回不去了，她便让杨恺直接来会所接她。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推给萧穆何，“谢谢。”
他没有理会，以回避的姿态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看向飘着白纱的窗户。
侍应生敲门而入，端上两杯美式。
白妤喝了一口咖啡，试着开口问道：“房子住着还合意吗？”
“嗯。”他依然看着窗外，懒懒的应了一声。
白妤：“隔音效果怎么样？”
“挺好。”
见他没什么反应，她便再接再厉：“我这个人呢，拍夜戏习惯了，日夜颠倒，夜里活动频繁，没有影响你休息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她的眸子晶亮闪烁，似乎在期待着他的回答，他故意喝了口咖啡，缓缓问：“你是指……在凌晨跳舞吗？”
“不是跳舞，是减脂操，”她有些心虚的垂下眸子，“唔，我习惯在夜里跳减脂操。”
他翘起了二郎腿，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反正我工作很晚，那个时间我还没睡。”
她努力扯出一丝笑：“那就好。”
1点还不睡？那下次就改到2点。反正她也睡不着。
她舔了一下唇，继续说：“我这些年变化挺大的，不仅爱抽烟，还爱喝酒，不用工作的时候我几乎天天喝。我这人感性，对于演戏来说是好事，但也容易陷入角色不能自拔。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就是，我拍一部戏，就会爱一个人，滥情的很。”
他不说话，下颏线越来越紧绷，脸色逐渐阴沉。
她喝了一口咖啡，心想这下应该会死心了吧。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手臂放在桌子上，隔着桌子靠近她，眉心微蹙：“你该不会……”他拉长声音，忽然笑了一下，“以为我还放不下你吧？”
白妤忽然睁圆了眼睛，抿紧双唇，一股热气争先恐后的往上涌，却没有出口，很快把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他的笑容犹如昙花一现，接着便冷冷的说：“你误会了。手机密码没有换纯粹是因为习惯了，一般人都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我用其他人的，是不是更保险一点？”
其他人？
白妤忍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点头：“有道理。”
“除夕那天，在电梯里之所以那么说，是真的挺意外的，我们合作了三年你竟然完全不知道。”
白妤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法务的事情，我一般不过问。”
“住在你家楼下也是巧合，房子是助理找的，离公司比较进，我不知道你住这里。今天你也别误会，我们都是北漂的浦城人，又是老同学，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吧，远亲不如紧邻。”
白妤点头笑着说：“你说的对，远亲不如紧邻。”
他说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什么理都被他占了，最后搞成她在自作多情，就差摁着她的脸在地上摩擦了！
白妤，你可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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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恺来的很快，却被挡在会所门口，他只好给白妤打电话，却是一个男人接的，他以为打错了，可是看号码，的确是白妤刚刚打来的那个，怎么会是男人接的？什么情况？
片刻后，电话那端终于传来了白妤的声音，他却更担心了。怎么跟男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她身边除了他和尤臻，可没有别人了！
他在会所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白妤走出来，衣着单薄，还穿着拖鞋。
杨恺疾步上前关切的问：“没事吧姐？”
“能有什么事？”白妤没好气儿的看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经过。
心情不好？他挠挠头，跟着白妤出了会所，上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在会所一楼角落，一扇紧闭的窗户前，有个人一直看着她，直至她的车在视线里消失。
她变了，过去的她奉行“生命在于静止”的人生信条，如今的她一口气下26楼；过去的她最不擅长掩饰情绪，而今她是最优秀的女演员；过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如今的她眼里有全世界，唯独没有他。
她不再是过去的她，而他却还停留在过去，一步未曾动过。
“我根本不会想起你。”
她不止没有想过他，还抗拒他，他千辛万苦的想拉近距离，不想前功尽弃，只能狼狈的退回安全距离，让她放下对他的防备。
他不由叹气，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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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参加活动的路上，杨恺接到了楼管打来的电话，解释了着火的事情。
住在17楼的孩子最近上了消防课，为了试一试家里的火警报警器，趁着父母不在家，在报警器旁边烧纸，结果把整栋楼的火警警报都给启动了。所幸孩子只是烧了几张纸，并未引发真正的火情。
杨恺收了线，向白妤转述了楼管的话，可是她根本没有心思听，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是我误会吗？是我自作多情吗？
这样也好，省的绞尽脑汁想办法让他死心，放下过去，对彼此都好。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有点难受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那么帅，放弃了的确挺可惜的。
杨恺打量着她，小心问：“姐，是不是没睡好？”
白妤敷衍的应了一声。
“要不要再约个医生看看？”
她的手指揉着额角，眼睛依然闭着：“不用。活动几点？”
“三点，我们现在去酒店，化妆师和造型师应该已经到了。”
奢侈品店开幕典礼结束后，又参加了品牌方的酒会，白妤回到家已经晚上10点，家门口的地上放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
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小区，是因为安保做的非常好，基本上不会有粉丝能找到她住的地方，所以这个礼物，是谁送来的？
她弯腰捡起礼盒，手指挑开盖子，里面装了一盒巧克力、一瓶香水和一张很丑的画，还有一封手写道歉信。
信是17楼的熊孩子写的，为今日荒唐的行为道歉，送上礼物和画作祈求原谅。
白妤留下香水，打算把热量爆棚的巧克力送给杨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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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禾娱乐在初十正式上班，开工第一天，戚若枫给每个人发了开工红包，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来，白妤就来了。
她把尤臻和杨恺留在外面，一个人进了戚若枫的办公室，不经老板允许，不仅擅自进了门，还坐在沙发上。
“哟，白老师来了，新年好啊白老师，刚好还有一个红包，送你了。”戚若枫殷勤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走到白妤旁边，把红包递给她。
白妤看了他一眼，没接红包，声调凉凉的说：“把星辉律师事务所换掉。”
戚若枫一愣，收回红包，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
“我不喜欢，可以吗？”
“可以，但是没必要，你只要拍好你的戏就行了，法务那些事又不用你管，交给尤臻就行了。”
“我看着心烦。”
“不用看啊，过去几年你不也没看吗？”
“过去是过去，现在我知道了，就得换。”
戚若枫无奈的叹口气：“我们签了合同的，解约要付一笔不小的违约金。”
白妤瞪着戚若枫，咬着后牙槽说：“钱我出，可以了吧？”
“隐形成本怎么办？”
见白妤不说话，戚若枫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乘胜追击：“我们和星辉合作好多年，这些年公司的各种法务都是他们来做的，彼此很了解，再换一家，还要重新磨合，工作交接起来繁缛复杂，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隐性成本真的太高了。”
戚若枫以为说动了白妤，起身到办公桌前，拨内线让秘书端两杯咖啡进来，跟着就听见身后人说：“一个星期，够不够？”
他一愣，回身问：“什么？”
白妤看向他：“一个星期交接，够不够？不够就一个月，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我私人承担，不用公司出钱。”
“必须要换？”
“对。”
“一定要换？”
“对。”
“那好，我想问一个问题。”
“我拒绝回答。”
戚若枫：“……”
白妤戴上墨镜，起身离开戚若枫的办公室。
戚若枫的秘书端着咖啡走到门口，看到白妤便热情的打招呼，刚喊了一个“白”字，人就像一阵风一样飘走了，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如传说中的那般高冷。
戚若枫倚在办公桌上，无奈的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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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刚走到楼下，戚若枫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她以为他要说事务所的事，便直接挂了。紧接着，戚若枫又打给尤臻。
尤臻不敢挂，只能接了，两边她都得罪不起，经过一番内心角力，她还是把电话递给了白妤。
白妤不情愿的接起电话，没好气儿的说：“我是不会改……”
戚若枫打断她：“别急，先听我说。刚刚忘了告诉你，星辉律师事务所是公司大股东指定的，你虽然有公司25%的股份，但是人家持股50%，你一小胳膊能拗过人大腿吗？”
白妤：“……”
“还有一件正事要和你说。鱼禾影视最近打算把我们公司并进去，做一个影视集团。新集团用的，还是星辉律师事务所。”
白妤气恼的把手机扔给尤臻。
尤臻和杨恺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不说话，不想引火上身。
鱼禾影视是三年前成立的一家影视公司，成立之初非常低调，圈里圈外都不看好，可是鱼禾影视资源多、人脉广，三年内投资多部影视剧都取得了不菲的成绩，一跃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公司。
鱼禾影视打算并购鱼禾娱乐是近期圈里的大新闻，已经不止一个人来问白妤，而她本身并不关心这些事。
鱼禾娱乐和鱼禾影视的投资方是一家来自美国的投资基金，在国内除了娱乐产业之外，还投资了高新科技产业。
可是这家公司是不是管的有点儿太多了？律师事务所都要指定？那它……
和萧穆何有什么关系？

第11章
白妤主演的新剧《民事律师》马上要开机了，拍摄地在浦城——她出生并生活了18年的地方。
2月14日是情人节，情人节广告铺天盖地。然而这一天对白妤来说，只是母亲的忌日。
每年2月中旬，她都要回浦城祭奠母亲《民事律师》的开机时间是3月1日，在此之前，她刚好还有几个活动需要参加，所以此次去浦城，短期内不会回来，光行李就装了四个28寸的行李箱。
微博上，有无数白妤机场私服合辑，每一次她的机场街拍都能爬上热搜。
娱乐圈并不缺好身材美女，但胸大的没她腰细、腰细的没她腿长、腿长的没她屁股翘，A4腰、马甲线、直角肩，基本上挑不出什么瑕疵。再加上会穿衣服，那简直是人神共愤了。
曾经在采访时，有记者问她对衣服搭配有什么心得，她的答案很简单：展示优点、掩饰缺点，全身颜色不要超过三种。
尤臻评价：就跟没说一样。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呈现出来的效果也是大相径庭，白妤属于老天爷赏饭吃那种，再加上她勤于健身，身材气质都十分出众。
这次出现在机场，为了御寒穿，她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白色体恤、黑色长裤、黑色马丁靴，T恤下摆打了一个结，小蛮腰若隐若现。
她的航班还未在浦城落地，热搜已经有了她的最新机场街拍。
【听说她的侧后腰有个纹身？谁见过？好奇！】
【我也听说过，她只有在穿长外套的时候才会露腰，[摸下巴]难道并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纹身？】
【好有心机哦，不想让人知道就别露腰嘛。】
【楼上的思路很清奇啊，露不露腰、怎么露是人家的自由好吗？】
浦城细雨连绵，去酒店的路上，白妤隔着车玻璃拍了张照片，沾满雨水的玻璃、笼罩在迷雾中的跨江大桥，然后用自己的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小猫鱼：2月13日，阴，有雨，像极了此时的心情。
到酒店后，杨恺留下来办理入住，白妤和尤臻前往墓园。路过花店，尤臻下去买了一束菊花。
白妤在停车场下车，没有让尤臻跟着，一个人抱着花、撑着伞走入雨幕。
这座墓园位于城郊的半山腰上，因为细雨，半座山都笼罩着雾霭，远处的墓碑也藏在雾中。
她数着石阶，缓缓而上。石阶不平，有些蓄水的小水坑，打湿了她的鞋。数到141时，她停了下来，转向右继续走，远远看到母亲的碑前，伫立着一身黑衣的人，他手里拄着拐杖，背后还有人撑伞。
她总是提前来祭拜母亲，就是为了避开不想见的人，这几年这一招屡试不爽，今天却失败了。
她面无表情的继续走，没有再看那人一眼，停在墓前。
“小妤。”
背后的人声音颤抖的喊她的名字，她没有理会，将怀里的菊花放在碑前。
墓碑的照片上，年轻美丽的女子笑靥如花，她弯弯唇笑着，柔声低语：“妈妈，我来了。”
往年，她会在这里待很久，就坐在石碑旁，和母亲说说话，聊一聊高兴事和烦心事。母亲去世前，她们很少聊天，她以为她们无话可说，反倒是她走了，她总想和她说话，却再也没有机会。
可是今天有外人在，她完全不想说话，看了一会儿母亲的照片便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后面的人便快步上前，挡在她前面，急切的说：“小妤，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两天了。”
只是短短几步路，他就大喘起来。
“我们可以聊一聊吗？”他语气低下，渴求的商量着。
白妤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脸上多了皱纹，脸色蜡黄，带着疲态，看着挺可怜的。她低头，从包里翻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我的经纪人，有什么事就联系她吧。”
陈锋看了一眼名片，并没有接，低低叹了一声：“小妤，我生病了，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想补偿你。”
见他不接，白妤便把名片收回包里，轻笑了一下，语气轻快的调侃：“补偿我什么？房？车？钱？不好意思，我不缺。”
陈锋红着眼眶，声音有些颤抖着说：“我知道你恨我，不肯原谅我，我只是想在我有生之年，尽一尽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她挪开目光，望向云雾缭绕的远处，“不必了，父爱这个东西，太虚渺，我不需要。”
说罢，她没有再看他，绕开他离开了墓地。
她走得急，连踩了好几个水坑，打湿裤子，湿哒哒的黏在腿上，十分不舒服。
她走到停车场，凭着记忆找她的车，可是越着急，越是找不到，焦虑中，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黑色西服，撑一把黑伞，怀里抱着一束白色菊花，踏着初春的雨水，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这不就是，不久前“被误会”还对她念念不忘的人？
堆叠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她讥讽的干笑了一声：“来给高中同学妈妈上坟，你是不是过于热情了？不怕被误会吗？”
他抿唇看了她一会儿，声音低哑着说：“阿姨对我很好。”
她的心跳忽然一滞，眼眶发酸，“不用你假好心。”
她没有再看他，从他旁边经过。他忽然扔了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抓的很紧，她挣了又挣，却无济于事，只好垂着手臂，哑声说：“放开我。”
他轻叹一声：“我送你回去。”
她红着眼睛看向他，眼底渐渐蓄起水雾。
那蓄在她眼底的泪水，犹如一双无形的手遏住了他的心，痛到连呼吸都停滞了，手也仿佛被烫到一般，蓦地松了开了她。
她收回看他的目光，看到尤臻撑着伞出现在不远处，她朝尤臻走去，上了一辆浦城牌照的商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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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尤臻知道白妤心情不好，不敢轻易和她说话。
商务车在大堂外停稳，白妤戴上墨镜，迈着长腿穿过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
被簇拥在人群中、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看到了她，虽然墨镜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不顾身边的成群的工作人员，自顾拿出手机拨出电话：“你偶遇成功了吗？我看到一个人，很像她。”
白妤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换下潮湿的衣服，包上一次性浴缸套，然后打开热水。
房间的电话响了两次，她走到电话前，捞起电话线便拔了下来。
紧接着，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号码，显示所在地是浦城。她从来不接陌生来电，调成静音便去洗澡。
两个小时后，她裹着睡袍在床上躺下来，拿起手机，看到来自同一个号码的四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未读短信：老同学，别不接电话啊，我是沈黎。
沈黎，好遥远的名字，记忆裂开了一道缝，出现了一张模糊脸，渐渐清晰。
高三时，他们曾同窗一年，那时候她和萧穆何是同桌，沈黎就坐在萧穆何后面。
沈黎是萧穆何的发小，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因为萧穆何的关系，认识了他身边的一帮朋友。
萧穆何这个人，外冷内热，朋友不少。他的朋友们都很热情，对她也很好。后来他们分手了，和他断了联系，和他的朋友们自然也没有再联系过。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房间服务，她以为是尤臻给她叫的，便穿过会客厅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一位身着制服的女士，看打扮和气质并不像普通服务员，胸口的名牌上的title是“客房部经理”。
“白小姐，您好，这是为您准备的，请您享用。”经理笑得恰到好处，她微微侧身，身后的服务生推了一辆客房服务的小车，摆着几个银质餐盘盖，和一瓶红酒。
白妤看着推车上的红酒，很是疑惑，尤臻向来不喜欢她喝酒，更不可能把酒给她送上门。
“这些是尤小姐定的吗？”白妤问。
经理继续微笑：“不是，是沈总。”
白妤追问：“哪个沈总？”
“我们集团总经理，沈黎沈总。”
白妤竟然忘记了，沈黎是浦城名门望族沈家的公子，这家五星级连锁酒店，正是他家的产业。
经理毕恭毕敬的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我姓黄，您有什么需求，或是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随时和我联系。您是我们酒店的贵客，沈总特意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款待您，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白妤接过名片，点点头道：“谢谢，再送来两瓶红酒过来。”
“需要再多拿几个杯子吗？”
“不必。”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白妤关上门，走到推车前，餐盘盖已经拿走，留下了精致的牛排、烤面包和甜品，而她只对酒感兴趣。
红酒已经醒上，暗红色液体装在一个大肚子的玻璃醒酒器中，她拿起酒瓶和酒杯在沙发坐下来。
尤臻了解白妤，每年从墓地回来后的一天内，她都不愿出门。傍晚，尤臻还是去敲了白妤的门，原想喊她出去吃饭，而她已经喝的走路都是飘的，差点摔倒。
尤臻扶着她到床上躺下，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又让人送来热粥。
白妤缩在被子下，只露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闭着眼睛说：“我真的吃不下，先放着吧。”
尤臻坐在床边看着她：“你记得吃。不能再喝酒了。”
“嗯，知道了。”
“我和杨恺出去吃饭，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
白妤闭着眼睛点点头。
尤臻走到卧室外，看到餐车上已经冷掉的牛排，和茶几上两个空空的红酒瓶子，又回到卧室，对着床上隆起的身形再次强调：“剩下那一瓶酒我拿走了，不许再要酒喝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尤臻以为她睡了，便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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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这个东西呢，喝到一定程度会让人麻痹、酣睡，但是在达到这个程度之前，酒精会让人想起很多不高兴的事情，而且还会脑补出更不高兴的事情。
白妤目前就是这个状态，想睡觉，酒不够，若不喝，就会不停的胡思乱想，还脑补自己特别特别惨。
于是她打电话给客房部，又要了一瓶酒。
尤臻和杨恺吃完饭回来，走到白妤房间前，敲门没人应、电话没人接，尤臻以为她喝了酒睡着了，便和杨恺各自回房休息。
半夜，尤臻忽然被电话铃声吵醒，白妤在电话那端气若游丝的说：“我要死了。”

第12章
睡得迷迷瞪瞪的尤臻登时清醒了，捞起衣服穿上就往外跑，边跑边给杨恺打电话。
他俩几乎同时到达白妤房间外，慌慌张张的打开房门，在洗手间找到抱着马桶吐个不停的白妤，明明什么都吐不出来，却控制不住的吐，胆汁都吐出来了，还不停的哭嚎：“让我死了吧，呕……”
白妤虽然爱喝酒，但酒量挺好的，从来没喝醉过，像今天这情况还从未出现过，尤臻一下子束手无策起来。
“臻姐，这里还有一瓶酒，”杨恺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酒瓶子晃了晃，“空了。”
尤臻真是要被气死了。
杨恺建议：“要不……送医院吧？”
他们对醉酒都没有什么经验，白妤又好似非常痛苦，尤臻点头：“你去让酒店叫车过来，我给她换身衣服。”
“好。”杨恺点点头，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尤臻从行李箱里找到了一套休闲宽松的衣服，哄着她换上，裹上羽绒服，期间她还在不停的哭着说难受、想死，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一点女明星的样子都没有。
偶尔呕一声，虽然什么都呕不出来，但是尤臻还是被恶心的快要吐了。
白妤被紧急送到了最近的三甲医院。原想着深更半夜，医院应该没什么人，结果附近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急诊室忙乱成一团，根本没有人理他们。
尤臻在浦城的人脉不比京城，再加上时间太晚了，不确定人家会不会帮忙。她把电话薄翻了一遍，找了几个备选，准备先打几个电话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的出现在急诊室。他一进来就焦急的四处找寻着，终于在走廊尽头的长凳上，看到了蜷成一团的瘦小身影，虽然她用宽大的羽绒服裹住自己，但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快步跑到她身边，焦急的去查看她的情况，却被人生生拦住，眼前出现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杨恺皱眉问：“你哪位？”
萧穆何认得他，是白妤的助理。他不想起冲突，舒缓着呼吸，对着白妤示意：“我是她的朋友。”
“什么朋友？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杨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这么英俊有型，若是见过，他不可能不记得。
萧穆何言简意赅的表示：“好朋友。”
杨恺也十分直接的说：“她没有朋友，请你马上离开。”
萧穆何顾不上和他纠缠那么多，满心都在她身上，着急的问：“医生看过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听到这，杨恺不禁低声吐槽，“看什么看，医生都顾不上。”说完觉得不对，干什么和不相干人的说这些。他清了下嗓子再次重复：“请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萧穆何清晰捕捉到了杨恺话里的几个词，目光深深的看着在长凳上蜷成一团的身影，头贴着墙，长发垂落，遮住脸，像被遗弃的小可怜，他心疼极了。
他拿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出去，不倒三分钟，就有医生和护士推着床冲过来。
医生看到萧穆何，很兴奋，原想和他说话，他却抬手一指，“先看病人。”
医生忙不迭点头，和护士一起去扶白妤，却又被萧穆何推开。他一手抱着她的背，一手从腿窝里穿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在推车床上。
这时候，他才看清她的样子，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到没用一丝血色，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一碰到床，她痛苦的嘤咛一声，蜷起双腿，双手抱着肚子。
他心疼极了，哑声催促医生：“快。”
医生不敢耽搁，和护士一起推着床快步穿过走廊，进入急救室。萧穆何跟着在急救室外停下来，焦急的来回踱步。
整个过程，杨恺完全看愣了。他们到医院20分钟都没有解决的的问题，他三分钟解决了，厉害啊！
尤臻打完电话回来，发现白妤不见了，脑袋轰然一声，对着杨恺大吼：“人呢？”
杨恺毫无反应，只是喃喃的说：“进急救室了。”
尤臻：“？？？不是没空吗？”
杨恺对着前方扬了扬下巴，仍然有点儿缓不过神，“那位一来就搞定了。”
尤臻十分不可思议的皱眉，随着杨恺的目光，看到了萧穆何，眯着眼睛远远的打量了一会儿，问道：“那是谁？”
杨恺摇头，“说是她朋友。”
“她什么时候有朋友了？”尤臻反问。
杨恺看着尤臻，发自肺腑的说：“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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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虽然看着痛苦，好在并不没有大问题，只是饮酒过量，导致胃粘膜有些损伤，医生开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还有养胃的药。
从急救室出来，白妤被送进了顶层的VIP病房。
房间也是萧穆何安排的，尤臻什么都没做，体验了一把坐享其成。尽管这样，她心里还是十分没底。对于这个忽然出现并帮助他们的陌生人，她一无所知，不知道姓甚名谁，更不知道是何来历，有何目的，就这样接近了他们……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病房是套间，尤臻让杨恺去外间休息，嘱咐他好好套一套这位“陌生人”的话，务必搞清楚他和白妤的关系。
杨恺领了命，从里间出来，看到玻璃窗前立着高大的身影。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已经黯淡下来，萧穆何一身黑衣，仿佛融入了窗外的无边黑暗，不禁让人觉得害怕，不敢靠近。
但是，杨恺咬咬牙，朝他走过去。
听到动静，萧穆何缓缓转身，看到杨恺紧张的缩了一下肩膀，眉心皱更紧，声音多了几分焦急：“她有事？”
杨恺一愣，连忙摆手说：“没没没，她睡了。”
听到这样说，萧穆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他指了一下沙发，“坐吧。”
杨恺乖乖点头，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心里不停打鼓，要这么打听才显得自然不刻意？可事实，不管这么说都很刻意。
“那个，还没跟您道谢呢，今晚多亏您帮忙。”杨恺小心看着萧穆何，十分客气的说。
“不用谢。”萧穆何淡淡的说。
杨恺正襟危坐，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那个，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鄙姓萧，星辉的律师。”
“萧律师，幸会幸会，我叫杨恺，白妤的助理。”
杨恺俯着身站起来，伸出双手要和萧穆何握手。
杨恺积极热情，萧穆何也伸出右手，和他浅浅握了一下。
杨恺握完手，后退着坐回原位，琢磨着星辉怎么这么耳熟，正想拿手机搜一下，就听萧穆何说：“星辉是鱼禾的法律顾问。”
杨恺猛地一拍脑门，“难怪！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都是自家人，刚刚不好意思啊。”
萧穆何温和的笑了笑，“你做的很好。”
突如而来的夸奖，让杨恺特别难为情，挠着头笑起来。
见杨恺对他放下戒备，萧穆何便试探着问：“她经常这样喝酒吗？”
杨恺如是说：“不拍戏的时候会喝点，进组就戒了。今天是特殊情况，今天……”
“我知道，今天是她妈妈的忌日。”萧穆何看着桌角，若有所思的说。
杨恺惊了。卧槽？这都知道？这位应该是真朋友了！
杨恺重重叹息一声，“每年祭拜她母亲回来之后呢，她就特别低落，也会喝酒，但是从没像今天这样喝这么多过。大概是真的很难受吧。你应该知道吧？她身边几乎没朋友，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就藏在心里，然后不停喝酒。她这些年睡眠很不好，医生说她把太多心事压在心里，大脑负担太重，所以睡眠才这么差。”
萧穆何看向杨恺，目光骤然凛冽起来，“她睡眠不好？”
杨恺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捂着嘴警惕的看着萧穆何，努力转移话题，“萧律师您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买。”
“不必。”
“那我出去买点东西。”杨恺着急的说完，一溜烟跑出去，关上门还在后怕，说好的来打探消息，怎么到最后，变成了被打探？
他往病房里瞅了一眼，萧穆何又站起来，踱步到窗前。不禁感叹萧律师套路太深了。
杨恺买了两杯咖啡和一杯牛奶，给了萧穆何一杯，又给尤臻送了一杯牛奶。
尤臻问：“打探怎么样？”
杨恺哪敢说自己已经把老板卖了，简着对自己有利的说了说。
“姓萧，是律师，就是我们公司合作的那家，星辉。我刚刚偷偷搜了一下，他是合伙人。”
尤臻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是律师。他们很熟吗？”
“应该是很熟的，他连今天是她妈妈的忌日都知道。”
“那的确是挺熟的，难道是以前认识的朋友？”尤臻喃喃自语，又对杨恺说道，“你出去吧，见机行事。”
杨恺欲哭无泪，什么见机行事，我怕再坐下去，把老板彻底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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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白妤在医院醒来。
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到了吊在头顶的药袋，垂眸看到了左手背上的白色绷带和液体管。她这是……在医院？
“你醒了？还难受吗？”
她转头，看到了尤臻关切的脸，很疑惑：“我怎么在医院？”
说起来，尤臻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问你啊！喝那么多酒，哭着嚎着说自己要死了，我敢不送你来医院吗？”
白妤想起来了，想喝点酒睡觉，后来却难受的要死。就连现在，胃还在火烧火燎的难受着，头也很疼的，快要炸了一般。
她揉着太阳穴，认真的问：“我可能喝了假酒。”
尤臻：“……”
谁喝3瓶红酒不难受？相当于喝一斤52度的白酒啊大姐！但是，跟她讲什么道理呢？
此刻，她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唇色都是白的，却依然那么美，我见犹怜，根本就没办法对她发脾气好吗？！
尤臻叹口气：“想吃点什么吗？医生说可以喝点粥，我让杨恺去买点。”
白妤摆摆手拒绝了，现在听到吃东西，就想吐。
“那你喝点水吧。”
尤臻把床摇起来，让她半躺着喝了半杯温水。
尤臻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说：“外面有人找你，我看你在睡，就让他在外面等了。”
白妤一愣，“谁？”
尤臻：“酒店的老板，他说，是你高中同学。”
白妤点点头，应该是沈黎。
尤臻继续说：“还有一个人，说是你朋友，昨晚对亏他帮忙，否则我们就得睡走廊，而且在外面守了一夜。”
白妤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沈黎和萧穆何是好朋友，高中时他们就形影不离，不会是……
“不过他已经走了。”
白妤一个没忍住，趴在床边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把刚喝下的水吐出来。

第13章
白妤让尤臻把床摇起来，半躺着，又让她去喊沈黎进来。毕竟那么大一位老板，万一以后有机会合作呢？还是要笼络一下关系的。
她眯着眼睛养神，不久，就听到门被推动的声音，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大明星，这么久不见，别一见面就这么吓我成吗？你要真在我这出什么事儿，我们酒店可就完了。”
白妤睁开眼，将已经走到床边的人打量了一番，三件式西服、身材颀长，只有说话腔调、玩世不恭的笑容让她觉得亲切，她艰难扯出一抹笑：“沈总，别来无恙。”
“我无恙，你有。”
说话这贫劲儿，也是同样亲切，白妤轻声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黎：“酒店我家开的，什么事儿我不知道？白大明星，虽然喝我的酒不要钱，可也不是这种喝法啊？你这是想让我破产啊！”
白妤好笑的说：“想把你喝破产，我的酒量还得再练练。”
沈黎在床边坐下来，指着跟着他进来的尤臻便开始告状：“我说我是你朋友，她还不信，死活不让我进来，害我在外面干等一个多小时。”
尤臻看了一眼白妤，向沈黎解释道：“抱歉，我也是为了白小姐的隐私和个人安全考虑。”
“你这个经纪人不错，都快赶上保镖了，得给人家多发一份工资。”
沈黎过去就嘴欠，没想到现在一样欠。白妤没搭理他，对尤臻说：“你和杨恺也累了一晚上了，出去吃点东西吧。”
尤臻不放心的说：“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沈黎油腔滑调的说：“不是还有我在吗？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她的。”
白妤也宽慰尤臻说：“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尤臻见状，便点点头出去了。
尤臻走出去，顺便把门关上。白妤看向床边的沈黎，好奇的问：“沈总日理万机，不用工作吗？”
沈黎挑挑眉道：“当然要啊，但是看望你比较重要，怎么样？够意思吧？”
白妤抿着苍白的唇，客气的对他拱拱手。
“你酒量可以啊，听说一个人喝了3瓶红酒？不撑吗？”
白妤点头：“所以吐了啊。”
沈黎恍然大悟：“撑吐的啊，那还喝到医院来了？”
白妤尴尬的扶了扶额：“只是吐得，有点儿狠。”
沈黎笑：“我昨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要真想喝酒，找我啊，我陪你喝三天都没问题，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刚刚在外面和你的小助理聊了一下，他说你要在浦城拍戏啊？那敢情好，咱们可以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我们那些朋友都天天在电视上看见你，却不能联系你，甭提多着急了。”
白妤很正经的拿工作当挡箭牌：“剧组禁止喝酒。”
“聊聊天也行啊。你和老萧都见面了，大家都是朋友，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拍戏行程挺紧张的，不好请假。”
“我们可以去探班啊。”
白妤半开玩笑的说：“不好吧，你这么有钱，万一被误会是我的金主怎么办？”
“放心，我带着老萧一起去，他不怕误会。”
“……”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搅屎棍！
沈黎继续说：“对了，你要吃点什么吗？我让老萧给你买去。”
白妤皱眉，反问：“谁？”
“老萧啊，他也在这呢。昨晚酒店的人打来电话说你进医院了，我就直接告她，然后他就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可尤臻不是说，他走了吗？
她忽然紧张了起来，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说：“我吃不下，你们回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沈黎皱眉，有点不乐意的说：“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赶我走？”
是啊，就是在赶你啊，怎么这点儿敏感度都没有？白妤礼貌的笑了笑：“我怕耽误你工作。”
“咱们这么多年不见，好不容易见一面，还没开始聊呢，工作算什么？要不你记一下我电话，下次我再打给你，不许不接。”
白妤坦白道：“我没拿手机。”
沈黎目光扫了一圈，起身走到茶几旁，从抽屉里找到了纸笔，刷刷写下两个号码递给她：“这是我和老萧的电话，存好了，大家朋友一场，别闹的老死不相往来的。”
面对沈黎的高压注视，白妤不得不接过来，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串数字。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哪个电话是萧穆何的。他还用着过去的号码，而这串数字，早已烂熟于心。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颀长身影随之进来，他眉心紧锁着，目光直直望着她。
她也看着他，根本无法挪开目光。他的一步一步，仿佛是踏在她的心上，让她完全做不到对他无动于衷。
萧穆何停在病床另一侧，一手撑在床头，压低身子细细打量着着她。
白妤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所有判断力，随后听见他颇有磁性的声音低低问：“还难受吗？”
他的声音似乎穿透皮肤进入血液，令她血液加速流动，心跳加快，呼吸都乱了，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他看了她一会儿，缓缓抬起双眸看向液体药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键，重新看着她，待彼端护士的声音传来，他低声回复：“换药，”又问她：“喝水吗？”
“不喝。”
“想吃东西吗？”
她直言：“我想吐。”
“噗嗤！”另一边的沈黎忍不住笑出声，看到萧穆何投来的死亡凝视，他不禁往后挪了挪，“要不我出去等你？”
萧穆何皱着眉看向他，虽然没说话，但那个神情传递出的意思是：这还用问？还不麻利儿的滚！
沈黎认命的点点头，叹着气的站起来，“有异性没人性，我怎么忘了你是这种人？”
沈黎出了病房，戴着口罩的年轻护士走进来，帮白妤拔针，又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妤坦言：“头痛、恶心。”
护士关切的说：“以后可别喝这么多酒了，多伤身体啊。”
白妤挤出微笑，“谢谢。”
拔了针，小护士摘掉口罩，露出兴奋的脸庞，有点紧张的说：“那个，能帮我签个名吗？我特别喜欢你。”
白妤愣了一下，点头说：“可以。”
小护士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马克笔，还有一个小小的记事本，激动的说：“我叫王蕊，花蕊的蕊。”
白妤拿起笔和本，写下：TO王蕊，工作顺利，越来越漂亮。白妤。
“啊啊啊啊！”王蕊一时难以自已的喊出声，又赶紧捂着嘴，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期待你的新电影。”
王蕊重新戴上口罩，小粉丝变成公事公办的小护士，“别再喝酒了，伤身体。”
白妤笑笑点头：“谢谢你。”
护士走后，病房里剩下他们两个，白妤觉得很别扭。
而萧穆何似乎并不打算离开，甚至拉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白妤清了下嗓子，道谢说：“听说昨晚多亏了你帮忙，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
他目光深深的望着她，薄唇轻启：“不麻烦。”
白妤努力微笑：“你应该很忙吧，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我今天没有工作。”
“你回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萧穆何替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柔声低语道：“你睡吧，等你经纪人回来我就走。”
白妤浑身不自在，眼神来回晃，瞟到柜子上的水杯，便伸手去拿，却被他抢了先。
他拿起杯子递给她，她喝了几口，又还给他，他再放回柜子上。
她只好直言：“你坐在这我睡不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看，仿佛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又似乎透过她的脸，再看另一个她，那个留在过去的她，逐渐浓烈的情绪溢出眼眶。
他竹节般修长的手指忽然拂过她的脸颊，她身心皆是一颤，手指不自觉收紧。她垂下眼眸，脸一偏，躲过了他的触碰。
他也意识到了不妥，紧抿着唇，收回手，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第14章
白妤没有说话，拉着被子盖上半张脸，闭上眼睛装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穆何似乎接了一个电话。白妤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看到他手持电话走出病房，她才钻出被子，长长出了一口气。
很快，尤臻回来了，手里提着早餐，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轻声说：“睡着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白妤睁眼看到尤臻，又重新闭上：“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吧，胃里会舒服一点。”
“我想吐。”
“你有东西可吐？不吃东西，吐空气？”
竟然，十分有道理。白妤只好挣扎着坐起来。
尤臻在床上支起小桌，把保温盒一层一层的取下打开，瘦肉粥、清炒芦笋、醋溜笋丝、鸡蛋羹，虽然清淡，但是卖相极好，闻着也很香，勾起了白妤一些食欲。
白妤拿起筷子：“现在的外卖挺讲究啊，还带保温盒。”
“本来我也给你买了早餐，但是一对比吧，我买的就过于油腻了。”
白妤夹菜的手一顿，看向尤臻问：“什么意思？”
尤臻指着饭菜说：“萧律师给你准备的，听说让家里厨房特意做的，刚刚送到。”
“萧律师？”
“我听杨恺这么喊他的，不对吗？”
萧穆何是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喊他萧律师，也没什么不对的。
白妤点头：“对。”
尤臻坐下来，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小声问：“萧律师是不是喜欢你啊？”
白妤夹了一根芦笋啃起来，头也不抬的说：“别乱说。”
“我看他就是喜欢你。”
白妤低声说：“他亲口说的，对我没想法。”
尤臻察言观色了一会儿，“你好像……有一点失落？”
白妤忽然把筷子一放，“不吃了。”
尤臻赶紧拿起筷子递到她手里，好声好气的哄着：“好了好了我不说，你吃你吃。说一下正事，下午不是要拍封面吗？我看你的状态不好，就联系了杂志社改时间，但是那边说摄影师只有今天有空，档期没法再改了。
“不用改，我没事。”
“你确定你可以？”
“嗯，你去办出院手续吧，吃完饭就出院。”
“那行，我让杨恺进来陪你。”
“不用，”白妤顿了一下，试探着问，“外面那俩人……走了吗？”
“沈总走了，萧律师还在，让他进来吗？”
“别，让他走吧。”
尤臻点点头，出去了。
白妤原本没什么胃口，但是清粥小菜还算可口，就着芦笋和笋丝吃了几口瘦肉粥，鸡蛋羹一口没动。
尤臻办完手续回来，白妤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和羽绒服，走到外间，萧穆何竟然还在。
看到她从房间里出来，萧穆何走到她跟前，低声问：“你还要去工作？”
白妤拢着头发点点头，“谢谢你送的午餐，昨晚，也谢谢你。”
尤臻把保温盒还给萧穆何。
白妤继续说：“我们先走，你晚会儿再走，医院人多口杂，我不想被媒体乱写。”
白妤见他蹙眉，猛然发觉这样说可能不太礼貌，毕竟人家是客人，她扶了扶额，改口道：“那你先走，我们再等等。”
这下，萧穆何的眉心蹙的更深了。
一旁的尤臻和杨恺对视了一眼。
就这样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儿，萧穆何终于吐口：“不必了，我在医院有个朋友，要去找他说点事。我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把你住院的事情传播出去，你放心。”
“谢谢，那……再见。”说罢，她便带着人离开了病房，那急切的脚步，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了。
萧穆何看着瞬间空荡的房间，舌尖顶了顶后牙槽，重重吐了口浊气。
那边厢，白妤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上了车，悄无声息的离开医院。
尤臻这才有机会说话，忍不住又把萧律师夸了一番，“我多怕你会被人捅到网上去啊，昨晚一夜没睡就再想怎么忽悠那些媒体，应急预案做了好几稿，结果萧律师一人全搞定了。鱼禾请星辉做法律顾问，真没白请！”
杨恺继续说：“何止啊！昨晚要不是萧律师，哪会有医生理我们，继续在急诊室待下去，早晚会被发现的。”
尤臻点头，俩人一唱一和，把萧穆何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白妤烦的不行，本来想在路上睡会儿，这俩人聒噪的她头都要炸了。
“有完没完？要不我写封推荐信把你们推荐去星辉？”
尤臻连忙说：“不不不，我就是随便感慨一下。”
杨恺狂点头。
白妤：“不想听。”
尤臻：“我们闭嘴。”
杨恺继续疯狂点头。
白妤不想搭理他们，烦躁的拉低帽檐，半躺下来准备休息。
白妤刚到摄影棚就吐了，在医院吃下的东西全吐了。
尤臻在身后轻拍她的背，递上纯净水：“怎么样？要不就算了，这个摄影师没空，不还有别的吗？”
白妤摆了一下手，“不用，我没事。”
“早跟你说别喝那么多酒，你非不听，看看现在谁难受。”
白妤直起身子，接过水漱口，十分乖顺的说：“我是自作自受。”
尤臻对着她的背影，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白妤工作一向很拼，向来轻伤不下火线。虽然她身体不适，但是只要站在镜头前，她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颗星。
封面拍摄很顺利，拒绝了杂志社的晚餐邀请，白妤直接回酒店休息。
路上，尤臻本想带她去吃饭，但是她只想回酒店睡觉。
尤臻：“也行，待会儿我和杨恺出去吃饭，给你带回来一份。”
然而回到酒店，白妤的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她刚进房间，黄经理就提着保温盒来敲门。
和上午一样的保温盒，一看就知道是谁准备的。
白妤提着保温盒在沙发前坐下，南瓜小米粥、茭白、菜心、黄牛肉。
白妤拿出手机给尤臻发信息：“不用带饭，已经吃上了。”
刚把手机放心，“叮咚”一声响，尤臻回复过来：OK。吃完早点睡觉，明天律师会过来。
白妤咬着筷子，单手回复：律师来在做什么？
尤臻：给你补课啊！不是早就谈好的吗？进组前让律师给你恶补一下法律知识。
白妤放下手机。竟然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即将开拍的新剧是一部律师行业剧，剧名叫《民事律师》，白妤在剧中饰演的是一名刚刚拿到律师执照的新手律师，在经历重重挫折与困难后，蜕变成一名真正的民事律师，并收获了甜蜜爱情。
本剧以女主职业生涯的成长为主线，穿插了6个由真实案件改编的民事诉讼案件，直击遗产纷争、离婚分财产、拒绝赡养老人等社会热点，聚焦生活百态、人性冷暖，而剧中的律师们始终坚定信念、不忘初心，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
隔天一早，黄经理带着保温盒再次出现在门口。白妤道谢，接过保温盒关上门，终于决定给萧穆何发一条短信：不用再给我送饭，谢谢。
可是短信如石沉大海，萧穆何并未回复。
过了好久，白妤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她给他发的短信没有署名，他或许压根不知道短信来自何人。
8点30分左右，尤臻带着律师来到她的房间。
来人是位女律师，深灰色羊绒大衣、同色及膝套裙，肉色丝袜、黑色尖头高跟鞋，面带微笑，干练且漂亮，特别有气质。
白妤打量着她，越看越熟悉，而她脸上的微笑似乎印证了她的猜测。
尤臻正要介绍，白妤率先试探的问：“你是……时蓝？”
律师的笑意更深一份：“是我。”
尤臻吃惊：“你们认识？”
时蓝笑着点头。
白妤也笑了，对尤臻说：“很熟，只是很久不联系了。”
尤臻喜出望外：“那可太巧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尤臻离开房间，时蓝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白妤将事先准备的热茶倒了一杯给她。
时蓝道了谢，端着茶杯坐下来：“你好瘦啊，比电视上还要瘦！”
白妤无奈的说：“上镜会变胖，没办法。”
“昨天沈黎在我们群里上蹦下跳的说见到你了，我忍了又忍才没告诉他，我要来给你补课，”时蓝朝白妤俏皮的眨眨眼，“怕他嫉妒我。”
白妤被她逗笑了，她还是这么可爱。
“我也是住了这家酒店才想起来这是他家的产业。”
“我们真的很久不见了，从高中毕业到现在，7年了吧，时光对女人太不友好了，我都有皱纹了。”时蓝手指撑着眼角说道。
白妤摇头：“看不出来，你还是很漂亮。”
“你一个大明星就少打趣我，对了，你平时是怎么保养皮肤的？刚好趁这个机会，把经验传授给我。”
“好啊，保养皮肤一定不要嫌麻烦。”
“为了变美，我不怕麻烦！”
白妤笑着，手指摩挲着杯口，舌尖顶了顶牙齿，几番犹豫后，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是在星辉吗？”
时蓝正在喝茶，听到这里，看了白妤一眼，放下杯子，斟酌着说：“没错，你既然知道星辉，那就应该知道萧穆何是我的老板。”
时蓝随即表态道。“你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不会过问你们的事情。”
“没关系，我和他已经是过去时了，我只是有点好奇，”白妤喝了口茶，故作随意看着别处，手指拢了一下贴在侧脸的头发，“他最喜欢数学，为什么做了律师？”
时蓝想了一会儿说：“高中毕业后，他去了美国，前几年成立了事务所，把我招进去之后我才知道，他刚拿下律师执照，完全没有任何做律师的经验，就算现在，他也不负责具体案件，他在美国那边还有不少工作，经常两国奔波。而且我知道，他在美国，学的并不是法律专业。我们这行，没必要出国留学，每个国家的法律都不一样，”时蓝顿了一下，“至于他为什么做律师，这个问题恐怕你要亲自问他。”
白妤清了下嗓子，垂下眼眸笑着再次强调：“没有，我只是，忽然有点好奇。”
白妤穿着一条白色羊绒连衣裙，曲线玲珑有致，头发松松的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露出洁白纤细的脖颈，就像天鹅一般高贵。她坐在白色长沙发上，背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天空湛蓝、江水粼粼，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她身上，侧脸精致耀眼，让人挪不开眼睛。
难怪萧穆何对其他女人没兴趣，起点这么高，还怎么去将就？！
“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时蓝说。
“嗯？” 白妤抬眸朝着时蓝看过来。
那一声轻应、一个眼眸，都带着万种风情。
时蓝轻笑：“这些年，他没有找过女朋友，追他的人不少，但是他从来都不正眼看人家。”

第15章
白妤忽然放下杯子，满脸认真的说：“我们开始学习吧，嗯！”
“好啊。”时蓝很配合的说。
叙旧结束，进入正题。白妤接受能力一向很强，时蓝来之前也做了功课，整理了笔记，方便白妤学习。
其实，剧中需要的法律知识剧本中都有，安排补课，是为了更加了解民法，能更准确的把握主演的心理变化和遇事的反应，演出一个小律师的真实状态。
大约11点，尤臻来敲门，白妤下午6点在隔壁苏市还有一个商业活动，他们该出发了。
时蓝和白妤一起出门，酒店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粉丝，其中还有不少男粉。白妤的车就停在大堂外，从玻璃门出来到车边，短短几步路，一下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白妤在保安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艰难的上了车，时蓝没有挤上前凑热闹，只是远远的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照片上，粉丝挤得满满当当，根本看不到白妤。
时蓝：猜猜这是哪个明星？
沈黎：这喷泉一看就是我家的，据我所知，昨晚只有一个明星住这里，白妤！
沈黎：你去见白妤了？
沈黎：@萧穆何这事儿你知道吗？
萧穆何：知道。
沈黎：搞定了？
沈黎不等回复，直接发了群红包，并注明：庆祝萧总顺利脱单。
红包瞬间一抢而空，时蓝抢了最大的一个，并在群里现身说法：亲证，没脱单，谢谢沈总红包。
韩尚：谢谢沈总红包，萧总不给力啊！
孟浩辰：谢谢沈总红包，萧总行不行？
程牧洵：谢谢沈总红包，你们不懂，萧总这是持久……战。
沈黎：没搞定？？？
沈黎：@萧穆何红包钱结一下。
萧穆何：滚。
萧穆何：这破群什么时候解散？
沈黎：解散是不可能了，亲亲这边建议你直接退群哦。
五秒后，系统提示：萧穆何已经退出群聊。
时蓝：……
韩尚：……
孟浩辰：……
程牧洵：……
沈黎：妈的，红包钱还我才能退！
====
第二天下午，白妤从苏市回来，便马不停蹄和跟着时老师上了第二节课。
送时蓝离开时，白妤主动说：“我明天没有什么安排，方便的话，可以去你们事务所看看吗？我想看看律师真实的工作情况。”
时蓝眼睛一亮，立刻说：“当然方便，非常欢迎！最好早一点，这样你可以看一看事务所兵荒马乱的早晨。八点到可以吗？”
时蓝的热情让白妤有些错愕，只能懵懵的点头：“可以。”
“明天7点，我让人来接你。”
“不用麻烦，你给我一个地址，我自己过去就好。”
时蓝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上面有事务所的具体地址，“不过我可能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你。”
白妤收好名片，笑着说：“你不用陪我，给我找一个方便观察的位置待着就行。”
时蓝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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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去体验生活，穿着自然不能太过随意，白妤挑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裤装，考虑到可能要站很久，所以穿了一双V家尖头平底鞋。
还差20分钟才到7点，房间门铃便响了起来，白妤去开门，来人竟然是萧穆何。
他穿着深灰色风衣，黑色高领上衣和同色长裤，玉树临风的出现在门口，他好高，以她的视角看过去，他的头顶几乎要碰到门框。
他神色冷冷看着她，声调也是冷的：“时蓝安排我来接你去事务所。”
“你们公司好别致哦，员工都能安排老板干活了。”白妤不无讥讽的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白妤觉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否则这样相处着，她别扭，相信他也是。
白妤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我有些话跟你说。”
萧穆何进了门，白妤把门关上，对着他的背影，没有开场白便直冲主题：“我这个人比较轴，别的情侣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我不行，和你相处让我感觉很不自在。”
他缓缓回身，看着她，疑惑的问：“你觉得，我想和你做朋友？”
白妤皱眉。这语气和表情，八成又是她自作多情了呗？
萧穆何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江水说：“戚若枫找到我，希望我可以给你补一补法律知识，考虑到你是公众人物的身份，所以我安排了时蓝过来，毕竟你们认识。昨天时蓝告诉我，补课很顺利，还说你想去事务所体验一下，事务所的车今天都没空，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工作，你不用有负担。”
他转过身看她，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是冷的，外面明明春光明媚，而他周身散发的阴冷，如严冬腊月。
“那送饭呢？”白妤继续问。
他别开眼看向别处，“那是沈黎安排的。”
“……”
“还有问题吗？”
“没有。”
“可以走了吗？”
“等我一会儿。”
白妤回转身回卧室，萧穆何忽然脱力般弯下腰，撑着沙发背，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摆了好多鞋，高跟的、平底的，各式各样，眼花缭乱。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他拿起来翻了几页，是她的笔迹，记录的全是民法词条，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四个字：真他妈难！！！
大概是为了强调难的程度，所以用了三个感叹号。
他不禁勾勾唇角，笑了一下，将笔记本放回原处。
白妤化好妆出来，看到他在茶几旁站着，三步化作两步冲过去，快速将本和电脑扫进包里。
他亦收起笑，冷着眉眼看她。
她背好包，问他：“你的车在哪？”
“B1。”
白妤点点头，戴上墨镜，围上围巾，整张脸只给鼻子留下了一席之地。
萧穆何的车就停在电梯外，基本上没有多走路。
白妤在副驾驶和后排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反正他今天，不就是给她当司机的吗？
谁知一上车，脚就踢到一个保温盒，还是那熟悉的颜色，还是那熟悉的样式，提起来沉甸甸的。
白妤看了一眼正在系安全带的萧穆何，提起保温盒问：“这也是沈黎准备的？”
萧穆何没有回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打转方向盘离开停车位，脸不红心不跳的“嗯”了一声。
白妤有些犯愁，“他这么殷勤，该不会想追我吧？”
他又从后视镜瞅了她一眼，冷漠的说：“你想多了。”
“那我就放心吃了。”
一路上，他们两个没有再说话。白妤拿出手机玩消消乐，车厢里只有叮叮当当消冰块的声音，以及游戏里的彩虹屁：额妹zing、弯的four。
酒店到事务所的距离不算远，路况也还好，用了30分钟。
时蓝已经提前到了，坐在车里等着他们。看到萧穆何的车看过来，她合上电脑，开门下车。
萧穆何把车停在时蓝隔壁。
时蓝走过去，看到他的神色十分不善，紧皱的眉心能夹死蚊子，周身散发的冷气能冻死企鹅。
不是挺高兴的吗？干什么又摆出这样的臭脸？
萧穆何从她身边经过时，根本没正眼看她，十分不悦的说：“下次别指使我替你接人。”
时蓝错愕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
这锅甩的，简直是叹为观止！！！
白妤戴好墨镜和围巾，提着包和保温盒下车，绕过车尾走到时蓝身边：“等很久了吗？”
时蓝立刻换上笑脸，回过身摇头说：“没有，我也刚到，”目光瞟到她手里的饭盒，“哟，带着早餐呢？”
“一起吃吧。”
“够吗？我饭量很大哦。”
“没关系，我吃得少。”
时蓝抿唇苦笑，这大概就是普通人和女明星的差距吧！
她们到办公室的时候还不到8点，还没什么人。
事务所是两层，中间挑高镂空，一楼有公共办公间和三间独立办公室、一间会客室和一间会议室，二楼有一个开放式会客室，还有一间会议室和一间办公室。
时蓝直接带着白妤到二楼的开放式会客室，整个事务所一览无余，公共办公间里每个人在做什么，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时蓝指着沙发说：“坐这里吧，本来想让你去我的办公室，但办公室在一楼，可能会有局限性，这个位置最方便观察，只是没有遮挡，大家也能看到你，可以吗？”
“没问题，既然来，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白妤摘了墨镜和围巾，从包里拿出电脑和本子，把围巾折好放进去。
时蓝接着说：“不过，二楼基本没人上来。”
白妤点点头，把保温盒打开，“我们来吃早饭吧。”
保温盒里有四个小菜，荤素都有，还有一碗粥、一份虾仁蒸蛋。白妤把粥和蒸蛋都给了时蓝。
时蓝看着她推来的粥，问她：“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吃菜，我不吃主食，鸡蛋只吃水煮的。”
“你会不会对自己太狠了？”
白妤笑了一下，无所谓的说：“习惯了，还好。”
时蓝低声问：“我可以偷偷问你一句吗？你多少斤？”
“48kg。”
“你看着特别瘦。”
白妤举起胳膊：“我有肌肉的。”
时蓝笑了，“咖啡总可以喝吧？我给你煮一杯。”
“谢谢，加奶，不要糖。”
时蓝和白妤边吃早餐时，楼下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时蓝指着一个穿白衬衫、黑色长裤、扎马尾的女生说：“她是小丁，进公司半年，和你在剧里的角色比较贴近。她接触不到案子核心，每天只能做数据和材料整理的工作，很枯燥又很忙碌。”
白妤观察着小丁，她自己带了饭，却没有时间吃。从一坐下来就开始接电话，期间打开电脑打印资料，还在本上写写画画记着什么。电话终于结束，原以为她可以吃饭，却被律师叫入办公室，出来时，怀里抱了一沓文件夹，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工作。
那份早餐早已经冷了，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吃。
“挺不容易的。”
时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吃不上早饭算什么？彻夜不能睡觉都是常有的事情。”
白妤由衷叹气：“不管哪个行业，都是钱难挣、屎难吃。”
时蓝正吃着饭，忽然就没有了食欲。女明星说话也如此直白吗？
时蓝放下筷子，看了眼时间说：“我要回办公室打几个电话，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
白妤点头：“嗯，你去忙吧。”
“我忙完上来找你。”
白妤点头，看向小丁说：“她如果不忙了，我可以找她聊一聊吗？”
时蓝顺着白妤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当然可以，她肯定很高兴。”
时蓝提着电脑包走到楼梯口，忽然改了主意，她回头瞅了一眼托腮看着楼下的白妤，绕过半圈走廊，走到对面的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自顾的推开门，萧穆何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两条长腿交叠着放在办公桌上，对着窗户出神。
那扇窗户正对着白妤，她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
时蓝走到他对面坐下来，毫不留情的揭老底：“在停车场说话那么欠，这会儿又躲在办公室偷看人家，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

第16章
昨天和白妤分开后，时蓝给萧穆何打电话，提到白妤要来事务所，他语调里的轻快藏都藏不住，今早还主动去接人家。
明明那么期待，为什么偏要表现的这么冷漠呢？实在是搞不懂这男人，心思太重了，和他谈恋爱一定会累死的。
时蓝敲了下桌面，看到他终于把眼神转过来，便毫不留情的揭老底说：“在停车场说话那么欠，这会儿又躲在办公室偷看人家，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
萧穆何没理她，只是稍稍变了个姿势，继续看对面。
时蓝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那早餐，是你让人准备的吧？知不知道投其所好？”
萧穆何终于肯回头看她，眯了眯眼睛问：“什么意思？”
时蓝掰着指头一个一个跟他盘：“她不喝粥，不吃蒸蛋，只吃菜，稍微油腻一点的都不吃，鸡蛋只吃水煮的。你追人家，能不能用点心思？”
萧穆何喉尖动了动，忽然显得有些无措。
她不喜欢吃西式早餐，偏爱粥和蒸蛋，原来这些过去她喜欢的，现在都不吃了。
“还有，追女孩子，热情一点，你冷的跟冰窖似得，谁愿意靠近你啊？你要是不会，让沈黎教教你。”
萧穆何垂眸，无奈的吐了口气，有些自嘲的说：“她现在很抗拒我，我越是热情，她躲得越厉害。”
时蓝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缘故，虽然不忍泼他冷水，但还是作为朋友，还是应该提醒他一句：“经过这几次接触呢，我发现她是一个很自律的人，这种人往往都很理性。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不爱你了，你怎么办？”
萧穆何忽然烦躁的站起来，语气也十分不善：“你不用干活吗？还是我给你分红太多了？”
“有火别冲我来，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时蓝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我这就去干活，给你创造红利，你呢，就抱着你的钱，数一辈子吧！”
时蓝提着电脑，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的离开。
萧穆何轻轻吐了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尽头，倚坐着桌沿，两条长腿交叠的放着，双手环胸，看着相隔近百米的女人。
她正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十分投入，全然不知在对面的办公室，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如果，她真的不爱他了，怎么办？
他苦笑，还能怎么办？
除了她，谁都不可以。
他爱不了别人，只能是她。
====
“叮铃”声响起，萧穆何回头瞟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放在耳边，就听见对方就迫不及待的说：“小何何你在哪里呢？”
萧穆何隐忍着没发火，厉声警告道：“舌头捋直了说话。”
对方立刻正儿八经的问：“萧律师，你在何处？”
“办公室。”
“你已经到了？大明星呢？”
“也在。”
“我这就上去！等我！”
电话挂断不到三秒，从一楼一间办公室里冲出一个人影，飞奔着朝萧穆何办公室外的楼梯跑来。
只听到“噔噔噔”的几声，他已经出现在办公室外。敲了门，没等回应，便迫不及待的推门进来，瞅了一圈，只看到萧穆何，他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失望的问：“人呢？”
萧穆何平静的睨着他：“谁？”
“白妤啊！”
“这么想见她？”
蒋士先还在大喘气，朝着萧穆何走过去，“她是我女神，我要合照，签名，发朋友圈！”
“女神？”萧穆何蹙眉反问，显然，他非常不喜蒋士先这样称呼白妤。
蒋士先一心记挂着白妤，根本没有察觉到萧穆何的不悦，甚至觉得萧穆何的反问很不可思议。白妤是大众女神，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眉飞色舞的说：“她多美啊！还有那身材，绝了！小何真的，你能把她请到事务所来，我对你佩服到五体投地，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她人呢？”
萧穆何答非所问：“你和当事人约的几点？”
“10点，还有，”蒋士先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时间，“7分钟。”
“下去等着吧。”
“让我先和偶像见一面吧，萧律师，求你了！”蒋士先卑微的祈求。
萧穆何睨着看他：“她在忙，现在不方便。”
蒋士先：“……”
蒋士先没有如愿见到女神，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萧穆何的办公室，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对面的白妤，简直激动疯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行为，就瞬间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哦不，是被萧穆何扼住了喉咙。
“我就去看一眼。”蒋士先扒着萧穆何的手臂苦苦哀求。
萧穆何看了一眼旁边的楼梯，语气不善的威胁：“你是打算让我踹你下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蒋士先一秒恢复律政精英，推了一下眼镜说：“我先下去准备资料，等当事人到了，我让人来通知你。”
蒋士先不敢再造次，毕竟这是公众场合，下面有那么多员工，女神也在对面，他要维持他作为合伙人的颜面，给女神留一个好印象。
只是萧穆何和蒋士先的这番动作，已经引起了白妤的注意，她此刻正托着腮，看着萧穆何。
萧穆何隔空看了她一会儿，绕过半个走廊去找她。
白妤仍旧托腮看着，他大步流星、走路带风，风衣下摆随着步伐飘动着。他个子高，肩宽腰窄，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穿什么都好看。
记得读书时，他每天打球，穿着球衣，露着结实的胳膊和小腿。他的脚踝特别好看，又细又长，外踝骨圆润突出，跟腱两侧有两个深窝，性感有力量。
这些年流行露脚踝，她看过无数男明星的脚踝，都觉得索然无味，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见过更好看的。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黑色长裤包裹着笔直长腿，同色短靴与长裤交接，将脚踝遮的严严实实。
什么都看不到，差评。
他已经停在她旁边，她似乎沉浸在某个世界里，没有给予他一丝关注，他不仅蹙眉，声调也冷了起来：“想什么？”
她收起手，手指翻着记事本，头也不抬，轻飘飘的说：“没什么。”
萧穆何在她对面坐下来，“等会儿有一个遗产纠纷案的当事人过来，有没有兴趣下去听一听？”
“方便吗？”
他看着她说：“只要你方便就可以。”
白妤的确是有些顾虑的。当事人要来，那应该会有挺多人的，如果她戴着墨镜和围巾，会不会显得太过异类？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顾虑，萧穆何说：“放心，我们在隔壁会议室，他们看不到。”
白妤挑了下眉：“那就没问题了。”
不多时，一位白衬衫、黑西裤戴着工作牌的男生上了二楼，走到萧穆何身边，本来要说话，却在看到白妤时，彻底傻在原地。
萧穆何清咳一声提醒他，可他完全没反应，萧穆何看了一眼白妤，干脆站起来，比男生高出许多，睥睨着他冷声说道：“有事说话。”
男生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太激动了以至于忘了自己来做什么，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萧穆何十分不耐烦的问：“蒋律师让你来的？”
男生忙不迭点头：“嗯嗯。”
萧穆何偏了下头示意：“走吧。”
“哦哦！”
男生在前面带路，萧穆何等着白妤收拾好包和电脑，让她走在前面，一行三人下了二楼。
一个从茶水间端着咖啡出来的男律师第一个看到白妤，当场愣住，差点儿搞撒手里的咖啡，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萧穆何，他一定会喊破喉咙的尖叫：白妤来了！！！
白妤出现在一楼，几乎是瞬间，整个办公间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但是走在她身后的是神出鬼没的大老板，那一个凉薄的眼尾扫过来，别说追星了，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这些人的绩效、奖金全靠他来拍板，老板好不容易来一次事务所，必须拿出律政精英的精神面貌，什么顶流爱豆大明星，都是小场面！他们努力按捺着心底的激动，依然在兢兢业业的工作，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生怕被老板贴上“工作不认真”的标签。
只有小丁，看到白妤，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差的那一点，还是旁边有人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
不过，白妤倒是主动和小丁打了个招呼，小丁整个人都傻了，白妤都走了，她还一脸难以置信的状态，整个办公间的人都向小丁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白妤走入办公间尽头的会议室，办公间里的各位才纷纷站起来，扎堆热聊起来。
小丁被同事们团团围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
男律师甲：“我了个去！你认识白妤啊！”
男律师乙：“帮我要个签名啥的吧！”
小丁幸福的捂着脸痴笑：“我真的不认识她，但她好像认识我。”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而另一边，女同事们凑在一起，花痴萧穆何！相比于看见白妤，忽然出现的萧穆何更令她们激动，毕竟白妤还能在电视、电影、广告上看到，而萧穆何，如果不来事务所，那基本就见不到。
女律师甲：“萧律师又帅了！每次都帅出新高度，还能不能给我们所的男律师留点活路啊！”
男律师甲插话：“捧老板也不要踩我们好吗？我们不和老板比。”
女律师甲白了他一眼：“切。你比得了吗？”
女律师乙花痴着说：“想在他的鼻子上滑滑梯，萧律师的头身比真的太优越了，比超模都不逊色啊！”
女律师丙：“我们boss的气场碾压白妤啊！
女律师甲：“弱弱的说一句，我觉得他们好配！”
女律师乙：“附议！真的配一脸！”
女律师甲抱住女律师乙：“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
女律师丙抱着双手憧憬：“好希望萧律师经常来转转，我们也能洗洗眼睛。”
女律师甲：“对，萧律师真的来的太少了，难道不怕蒋律师把事务所搞破产吗？”
一个男律师从旁边经过，幽幽的说：“他若是天天来，你们还有心思干活吗？”
小丁终于从幸福泡泡里爬出来，推着眼睛迷茫的问：“你们说萧律师？哪个是萧律师？”
女律师甲难以置信的问：“你不认识萧律师？大boss你没见过吗？”
小丁诚实又迷茫的摇头：“我进公司之后还没见过他。”
大家对视一眼，女律师乙激动的说：“走在白妤后面的就是萧律师啊！”
小丁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句：“那是萧律师？”她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都劈了。
“嘘，低调一点。”
小丁立刻捂嘴，压低声音说：“我还以为那位也是演员，还想着这么帅的男演员我竟然没有见过……妈耶，他竟然就是萧律师？萧穆何啊？”
女律师甲惋惜的感慨：“我们boss没有出道真是可惜了，这种盛世美颜应该让全世界来观赏！”
女律师乙捧着花痴脸：“萧律师真的好帅，至今没有人能企及萧律师在我心中的高度。”
女律师甲：“我也是，什么流量爱豆，都比不上萧律师！”

第17章
白妤以为律师都应该向外面那些一样，勤勉、稳重，醉心于工作，才不会因为你是个明星就对你多看一眼。然而万万没想到，会议室里这位蒋律师，把这层滤镜打碎了。
蒋士先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比萧穆何年长几岁，未婚、单身、大龄，男青年。在外人看来，他是无往不胜的冷面律政精英，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工作之外就是个二傻子，缺根筋。
此刻，蒋士先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神，激动的想和女神握个手，却萧穆何一把揪住衣领拽到一旁质问：“当事人到哪了？”
“停车场，马上上来。” 蒋士先挣扎着去找白妤，可是他的身高、臂长都不占优势，于是又被萧穆何拽了回来。
萧穆何寒着声音说：“还不去准备。”
悟性浅薄的蒋律师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还振振有词的说：“没什么可准备的，不着急，我先和女神拍张照片。”说完，便拿出手机递给助理，却被萧穆何接了胡，又扔给他。
蒋士先双手接住手机，满脸委屈：“小何！你做什么呀？”
时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解围说：“蒋律师，拿出你的专业姿态好不好？”
蒋士先一听这话，立刻对白妤表态：“相信我，我特别专业，没有我打不赢的官司、没有我搞不定的案子，我只是看到你太激动了。”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甚至脸都红了。
白妤微笑着点头，表示愿意相信他。
蒋士先看到这个微笑，差点要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的人呢？
时蓝看到萧穆何的脖子已经暴起了青筋，已经是爆发的临界状态，她快步走到蒋士先旁边，把花痴的他拉到一旁低声提醒：“你别表现的太热情了，我待会儿想办法让你拍照、签名。”
“为什么不能热情一点？”蒋士先不解。
“保命。”
“啊？”
“信我，真的。你看萧律师那张脸。”
蒋士先茫然的回头偷偷看了一眼，低喊了一声“卧槽”，后知后觉的说：“他怎么那表情？有点可怕。”
时蓝挑眉：“懂了吗？”
时蓝没有直接点透，蒋士先也不笨，像吞了鸡蛋一样惊愕的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问：“他们俩？”
“他竟然搞了我女神？”蒋士先疯了，差点抓狂，女神怎么能谈恋爱！！！
时蓝急忙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的说：“你小声点。”
浦城鼎鼎大名的蒋律师，怎么如此聒噪外加狂躁？
蒋士先挣扎着掰开时蓝的手，欲哭无泪，“我接受不了。”
时蓝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是不是傻？这样以来，你和女神关系更亲近了啊！”
蒋士先眼睛瞬时一亮：“有道理！女神以后就是，弟妹！”
时蓝把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下：“嘘，保密。”
蒋士先立刻领会，“恋情不能曝光？我懂了。”
时蓝举着双手，耸了一下肩，“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而蒋士先已经先入为主，认为他们就是在谈恋爱，他也因此和女神拉近了距离，这么一想，忽然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小声说：“我说呢，小何为什么一直拦着我，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呀！”
时蓝好笑的说：“我不知道你还是白妤的粉丝，这么狂热。”
从粉丝瞬间荣升大哥，蒋士先很骄傲，不由感慨道：“小何很牛逼啊，大明星都搞得定。对了，我们和鱼禾的合作，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这时，从背后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时蓝和蒋士先对视了一眼，回过头，十分默契的说：“讨论案情。”
蒋士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行为，忽然有点难为情，正不知道如何面对萧穆何和白妤时，门口有人说：“蒋律师，当事人到了。”
蒋士先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吩咐道：“让他们到隔壁的会客室。”说完，带着助理一溜烟儿离开了会议室。
如今会议室里，只剩下白妤、萧穆何，还有时蓝。
此刻，白妤和萧穆何已经坐在长桌一侧，时蓝顶住了萧穆何的高压注视，从容不迫地走到白妤旁边，坐下来，打开电脑。
萧穆何看着时蓝一系列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他脚后跟登地，座椅前腿悬空，整个人向后仰着，眯着眼，隔着白妤问时蓝：“你不忙？”
时蓝：“还好，有个材料要写。”
“在这？”
“嗯，”时蓝点头，又问白妤，“我不出声，应该不影响你吧？”
白妤摇头说：“不影响，没关系。”
时蓝看着萧穆何挑挑眉，调皮的眨了下眼。
萧穆何舌尖顶着顶牙龈，拿出手机给时蓝发微信：快点走。
时蓝的手机“叮咚”一声响，她看了一眼萧穆何，拿起来看到微信，忍着没笑出来，回复道：人是我带来的，我总的负责吧。反正你也不会追，我在这还能帮你出谋划策。
萧穆何看着时蓝发来的信息，烦躁的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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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会客室，当事人已经到了。
关于这个遗产纠纷案，老人忽然去世，未留遗嘱，三个儿子为了争财产已经打了好几架，兄弟情义在财产面前，一文不值。
萧穆何特地找了卷宗，了解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就是想着白妤若有任何疑问，他都可以耐心细致的解释给她听。不料，半路杀出个时蓝，此刻她们俩交头接耳，聊的不亦乐乎，完全把他当作空气。还好意识说帮他出谋划策？？？
白妤很疑惑：“这是有多少财产啊？”
时蓝也不清楚，另一边的萧穆何终于得到了出场的机会，立刻开口说：“老人有两栋楼，要拆迁。”
生怕被人抢了台词一般迫不及待。
时蓝立刻惊呼：“两栋！在浦城吗？”
萧穆何点头，“保守估计，要赔偿1亿5。”
白妤跟着点头：“那是要争一下的。”
“我也想做拆二代，躺着把钱挣了。”时蓝颇为失落的叹气，想到下午还要去监狱见她的当事人，叹息声更深切了。
大约11点40分，蒋士先送走了当事人，直接溜进了隔壁的会议室，兴奋的搓着小手说：“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让人订位。”
白妤委婉拒绝：“你们吃吧，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蒋士先一愣，看了一眼萧穆何，热情的说：“都是自己人，吃了饭再走吧。”
“咳咳！”时蓝虚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一声，蒋士先立刻噤声。
时蓝又对白妤说：“下午不是还要来吗？中午就别走了。”
“我下午有点事情，就不过来了。”
时蓝惊讶着问：“下午不来了？”
白妤点头：“有个活动要出席一下。”
时蓝瞟了一眼白妤身后的人，已经快凝结成冰了。
蒋士先拼命对时蓝使眼色，时蓝终于有所觉悟：“那个，我们要不一起拍张照片吧？”
白妤还没答应，对面的蒋士先已经一路小跑过来，成功躲过了萧穆何的毒手，挤在白妤和时蓝中间。
白妤看着兴奋的蒋士先，也不好拒绝，那就拍吧。白妤和蒋士先站中间，两边是萧穆何和时蓝。
白妤努力营业微笑，对面的小助理拿着手机猛拍不停。
拍完合影，蒋士先又让白妤给他签名，要不是碍于有个惹不起的萧穆何，他会要求签在自己的衬衫上了，最后只能委曲求全的签在记事本上。
白妤离开会议室，办公间里已经基本没什么人了，小丁倒是还在。白妤走过去，主动要了她的电话号码，她哆嗦着手，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张名片递给白妤，痴痴目送着白妤离开办公室，整个人都是懵的，跟做了梦一样。
萧穆何目送了白妤上车，车尾都消失了，他还站着不动。时蓝喊他一声，他才收回目光。
时蓝不禁感慨“你是真的不会追女人啊！”
萧穆何瞅她一眼，没接话，电梯门开了，他率先进去。
时蓝跟着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开始侃侃而谈的指导他，可他不为所动。
时蓝差点没辙，只剩最后一招：“你要不要带她回母校转转？那里应该有很多美好回忆吧。我听说，沈黎老经常回去打球，你都不去吗？”
萧穆何终于有所触动，神色缓了缓，问她：“想吃什么？我请客。”
时蓝笑眯眯的说：“别客气老板，我刚刚当你电灯泡，算扯平了。”
“请你吃饭的意思是，你去约她。”
时蓝：“……”
她们根本就不同校，让她出面邀请白妤同游母校，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人干事？？？
====
《民事律师》后天开机，制片人程度组了个局，开机前小范围聚一聚。
白妤回到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就出发了。聚餐地点在浦西江边，那一片过去欧洲租界，房子都是那时候留下来的欧式建筑。
路上，杨恺还调侃：“程度真大方，聚餐都选在这么高档的地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尤臻和白妤互相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没有说话。
杨恺和尤臻送白妤上去，白妤进了房间，他们俩准备到隔壁的咖啡馆小憩一下，顺便看一看江边夜景。
白妤一进门，程度就热情的迎上来，说什么人都齐了，就差她。
她的视线扫了一圈，看到了在剧中饰演女二号的女演员陈晨，此刻她正和旁边的中年男士勾肩搭背的聊着，面色红润，酒还没喝，似乎就上头了。
在座的两位男士，都是陌生面孔，年逾四十的中年大叔，满脸油腻、眼神猥琐。
白妤心生警惕，笑着问：“不是剧组聚餐吗？只有我们几个人？”
程度笑着打哈哈：“他们都有事情过不来。来来，坐吧。”程度热情的把白妤带到圆桌另一侧，和陈晨分开坐。
她和陈晨分别挨着两位大叔坐，这就十分明显了。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另一侧的程度，正满脸讨好的笑。再看对面的陈晨，她也正看着自己，笑容得体、毫无破绽，对这样的局面，似乎并不抗拒。
白妤拿出手机，在桌子下发了一条短信给尤臻：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你和杨恺上来找我。
侍应生走过来，在她面前的分酒器中倒满一杯白酒。
程度简单介绍了在座的两位中年大叔，什么职位白妤没记住，手里有些权利。
程度提了开席酒。既然来了，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白妤便顺势而为，跟着举杯。
之后，程度给在座的每一位敬酒，那马屁拍的，白妤尴尬症都犯了，敬到她时，不等他说话，她就先把酒喝了。
程度和陈晨喝了好几杯，头对头的凑在一起聊了许久，哥哥长妹妹短的，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样。
程度满面红光的敬完酒回来，小声提醒白妤：“你也走一圈吧。”
白妤看了看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我不太会喝酒，我敬二位老总一杯吧。”
两位老总明显不悦，其中一人说：“这可不行。”
陈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小妤，这可不给二位老总面子啊。”
程度忙站起来打圆场：“一人一圈，一人一圈，”他拿起分酒器递给白妤，“来来，我陪着你一起。”
白妤根本没有理会程度，跟侍应生要了一个红酒杯，将分酒器中的白酒全倒入酒杯中，刚好满满一杯。她端着酒杯对着二位老总说：“我还约了人，实在不方便多待，我自罚一杯。”
程度着急的去抢她的杯子，却被她一把给推开。
两位老总脸色越来越差，程度也气得不行，就差当众发火了。
白妤一口气将一杯白酒喝完，放下酒杯，拿起包说：“失陪。”
程度拦不住白妤，对两位老总赔罪又赔笑的说：“我、我这就去喊她回来，二位稍等，稍等。”
程度在门口把白妤拦住，怕里面二位听到不该听的，贴心的关上门后，脸色骤变，半威胁着说：“这两位可都是惹不起的人，我们的剧能不能上星全靠他们了，今晚你们必须给我留下来。”
烧刀子果然名不虚传，那一大杯酒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部都仿佛有火在灼一般，难受的不行。白妤虚虚倚着墙吐了口气，“陈晨不是还在吗？”
程度趁机讨好她说：“她哪有你有分量？一个三线女演员而已。”
白妤也没有硬刚，只是强调自己有事。
程度也退了一步，说道：“给二位老总敬完酒，就让你走。”
“红酒杯装白酒都喝完了还不够？还让我怎么敬？头对头、勾肩搭背的敬？”白妤冷笑着问。
白妤的话彻底激怒了程度，碍于公众场合不便发作，只好压低声音威胁她：“你别以为你现在有点儿名气，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白妤笑出了声，冷意却浸透眼底：“我哪敢啊程大制片人？您说聚餐，我麻利儿的赶过来，哪敢耽搁？可我真的有事，实在不方便多留。至于剧能不能上星，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演戏，提高剧集品质。您说呢？”
白妤想走，腿却有些无力。
程度上前扶她，“你喝多了。”
白妤猛然用力将他推开，厉声道：“别碰我。”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正好撞上及时赶来的萧穆何。
她抬眸，看清是他，虽然他此刻看起来很凶、很可怕，但她不仅不觉得畏惧，反倒是不由自主的松懈了下来，脚一软，竟然歪进他怀里，而他顺势将她搂住。
白妤从萧穆何怀里挣扎着起来，莞尔一笑：“你怎么来了？好巧啊。”
萧穆何紧蹙着眉，凑近她寒声质问：“刚从医院出来，又喝酒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的冷厉并未让她感受到威胁，反而笑了起来，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一点点，”又抓住他的衣领，撒娇说：“不要生气啦！”

第18章
程度看着眼前的人，惊喜万分。他根本想不到，竟然有机会遇到萧穆何！他激动伸出双手，热情的说：“萧总，您好，我是程度。”
萧穆何压根没正眼看他，只用余光瞟了一眼。
他现在一颗心都在白妤这个小女人身上，其他人哪能如得了他的眼。
程度看着自己已经伸出去的手被冷落了半天，只能尴尬的收回来。
白妤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身形晃了晃，萧穆何及时扶住她。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贴在他身上，软若无骨的手滚烫的贴着他的胸膛，手指轻轻画圈，抬着眼眸斜斜瞧着他，饱满的红唇微微嘟着，脸颊染上红晕。
她这模样十分诱人，却又诱人的不正常。
萧穆何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一片。他看向程度，捕捉到了他闪躲的目光，狠狠质问：“你在她酒里加了什么？”
程度被萧穆何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恨不能抠个地缝钻进去，目光回避，紧张否认：“什、什么都没加，她、她喝太猛了，红酒杯喝白酒，谁扛得住？”
白妤已经完全依附在萧穆何身上，头贴在他胸口，轻轻吐着热气，毫无意识的撒娇道：“这里好闷，我不要在这里。”
她的手臂推着他，想要离开他的身体，却又被他按回怀里，紧紧抱着。他抬着眼皮，卷着暴风的眼波凉凉的看着程度，把程度吓得又是一哆嗦，紧缩这肩膀，结巴的重复：“我、我我没有……”
这种人不掉棺材不流泪，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掉泪，现在并不是纠缠的时机，他必须尽快带着白妤离开这里。
沈黎疾步匆匆的赶来，看到萧穆何半扶半抱着白妤，而她的脚步已经凌乱，十分稀奇的笑着问：“谁这么厉害？能把她喝倒？”
在看清萧穆何的神情时，沈黎收起了嬉笑，“怎么了？”
萧穆何微微回了下头，对沈黎示意：“你去解决一下。”
沈黎和萧穆何从小一起长大，常常萧穆何一个眼神，沈黎立刻就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而此刻浑身笼罩在阴霾之中的萧穆何，平静的情绪下是极力压制的疾风暴雨，沈黎看了一眼不远处满脸菜色的程度，又看萧穆何怀里醉的不像样的白妤，暗觉不好。
沈黎点头道：“放心，交给我。”
萧穆何搂着白妤进了电梯，她依偎在他怀里，茶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他凛冽的下颏线，仿佛被刻刀雕刻过一般，胡子剃的很干净，蔓延着淡淡的青色。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下颏线，滑过隆起的喉结，却被他的手一把抓住。
“别乱摸。” 他哑着声音说。
他眼眶发紧的看着她，隐忍着身体上翻涌的反应，声音低到沙哑：“听话。”
她轻叹一声，闭上眼睛呢喃：“阿何，这里好热，我想出去。”
那一声“阿何”，让他眼眶一热，更紧的抱住她，唇瓣贴着她的发顶低低说道：“我这就带你出去。”
====
尤臻收到白妤的短信后，扔下刚喝了一口的咖啡便赶回饭店，同时通知司机把车开过来。她和杨恺上楼去接白妤，刚走出电梯，便看到了萧穆何和沈黎。
他们恰巧在这里吃饭，一时情急，她便短信的事告诉了他们。
萧穆何和沈黎都是浦城人，在浦城的地界上，肯定比她有更广泛的人脉，这时候找他们帮忙，比她去硬闯要有用的多。
听完她的话，萧穆何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让她觉得害怕。
萧穆何：“都有谁？”
尤臻：“说是剧组聚餐，制片人通知的。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局面，否则她不会发短信让我们上去找她，还让把车开过来。”
她的话音刚落，萧穆何就阔步向包间的方向走去沈黎对尤臻说：“你去楼下等着吧。”
“这……”
“放心吧，太多人影响不好。”
想到白妤住院那晚，萧穆何那样紧张她，尤臻选择相信他们。
门口的主干道不能停车，司机已经开车绕着这栋楼转了5圈，白妤还没有下来，尤臻开始着急，越来越不安，正准备上去找她，电梯门开了，电梯里是萧穆何搂着白妤，而白妤，已经醉了。
醉了？？？
尤臻急忙上前搀扶白妤，焦急万分的问：“怎么喝成这样？”
萧穆何不肯松开白妤，只是说：“先离开这里。”
尤臻不得不提醒他：“萧律师，还是我来吧，这门口人多口杂，很可能有狗仔埋伏。”
萧穆何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抿着唇点了下头，把怀里的人交给尤臻。
白妤感觉到身边的人不一样了，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尤臻，好看的眉打了个结，十分不满的问：“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
白妤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我又做梦了。”
身后的萧穆何身形一顿，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尤臻根本来不及细想她说了什么，只能用尽全力搀扶着她走出酒店。刚好商务车转完第6圈回来，车还没停稳，杨恺就跳下车，飞奔着过来帮忙。
萧穆何隔了一会儿才出饭店，等着尤臻和杨恺把白妤扶上车，他也跟着上了车。
尤臻扶着白妤坐好，她本想坐最后一排，可白妤却拽着她不让她走，只好在白妤旁边坐下来。
杨恺坐副驾驶，萧穆何坐在尤臻旁边，保姆车向着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妤头倚着尤臻，在她肩膀上蹭啊蹭，脸上蔓延着不正常的粉色，声音似水一般呢喃着：“臻臻，我好难受。”
臻臻？尤臻不禁一哆嗦，白妤可从没这么喊过她，太不正常了！
白妤进去时间那么短，以她的酒量，按理说不可能喝醉的，而且她喝醉酒也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该不会……
操他妈！！！
尤臻知道圈里有些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让女艺人陪酒，甚至会用某些药物助兴。戚若枫十分唾弃这种风气，因此白妤没有遇到过，可她们却忘了，这个世界，充满恶意的坏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防不胜防。
想至此，尤臻偷偷往另一边看了一眼，吓的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萧穆何一动不动的坐着，整个人融入黑暗之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就像无形的暗器，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杀死。
尤臻坐在他们中间，如坐针毡。一面是不停蹭她、抠她锁骨、咬她领子的性感尤物，一面是随时可以让人毙命的萧穆何，尤其是她坐的位置十分不舒服，这一排其实只有两个座，此刻她一半屁股和白妤共用一个座位，另一半屁股悬空着，简直饱受心理和生理的摧残，痛苦不堪。
快到酒店时，白妤开始叨叨好热，不安分的手开始撕扯衣服。
尤臻吓得赶紧按住了她的手，只是适当的帮她解开一粒扣子，她还是觉得不够，不停的撕扯着领子，尤臻只能用力压制她，咬牙切齿的说：“别闹了姑奶奶！”
白妤睁着迷蒙的眼睛，吐气如兰：“我好热，我要用凉水洗澡。”
尤臻只好哄着说：“马上就到酒店了，到酒店就有凉水洗澡。”
坐在副驾的杨恺关切的回过头，坐在他后面的萧穆何冰冷的开口：“把头转过去。”
杨恺吓了一跳，都没敢看萧穆何一眼，连忙回过身子坐好，一动都不敢动。
尤臻也是一个激灵，如芒在背，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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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酒店，萧穆何脱掉西服外套递给尤臻，一把将白妤给抱起来，又让尤臻用外套盖在白妤头上。
至少要把她的脸挡住，如果被拍到，肯定又是热搜预定。
白妤本来就热的难受，现在被衣服蒙着，更是闷得不行，一直挣扎着要把蒙在头上的衣服撤掉扔了，尤臻只能按着衣服不让她得逞，并小声安抚：“姑奶奶别动了，马上就到。”
还好酒店电梯多，他们这趟电梯并没有其他人，中间未停，直接到了白妤所住的楼层。
尤臻刷卡开门，蒙在头上的遮挡物终于拿开了，骤然亮起的灯光让白妤眯起眼睛，隐约间，看到了熟悉的下巴和喉结。
她抬起手指，试探的摸了摸，温热的触感，和真的一样。她展开双臂一下子环住他的脖子，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温热的唇凑到他耳边，低声呢喃：“是你吗？”
萧穆何隐忍克制的抿着唇，抱着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把她抱进卧室，尤臻快步跟在后面，先一步把床上的被子掀开，好让他把人放下来。
可白妤，却搂紧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萧穆何单腿跪地，将她放在床上，她还是不肯松手，侧脸贴在手臂上，唇瓣似有似无的擦过他的脖子上暴起的血管，喃喃着问：“到底是不是你？我很想你。”
他没有回应，只是更紧的抱住她，双眼猩红，手臂上青筋暴起。
她的头离开他的肩膀，溢满水雾的眼睛看着他，“我是在做梦吗？”
他抿成一条线的唇微微张开，掷地有声道：“不是。”
她闭上眼睛，笑的娇俏，“骗人，如果不是梦，你为什么会出现呢？”
“算了算了，是梦也好，”她又重新趴在他肩上，鼻尖请蹭他的耳垂，闻了又闻，“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全身的血液奔腾，却只能拼命克制。
他多希望，有一个幽暗的空间，那里只有他和她，没有人能打扰他们，他会狠狠的要她，告诉她，分开这些年，他有多么想她。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在她完全接受他之前，他只能忍着。否则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她难受的皱着小脸，叹了一声：“好热。你不热吗？”她软若无骨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脸，缓缓下移，落在锁骨上，轻吐着热气，又问一遍：“你热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咬着牙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揉搓着，柔软、温热。
她浑身火烧火燎一般难受着，而他，有点冷漠，她不喜欢强人所难，罢了罢了，总归是梦，不是真的。于是松开了他的脖子。而他也只能，缓缓放开她。
她的脸一触到凉凉的枕头，便翻了个身趴了上去，手臂钻到枕头下面，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闭着眼睛喟叹一声：“好舒服。”
可是很快，她所趴的地方就热了起来，于是换了一块地方躺着。2米x2米的床，不一会儿就让他转了个遍。
找不到凉快的地方，她急的要哭了。她挣扎着坐起来，作势要脱衣服。
尤臻大惊失色，一个前扑趴在床上，按住她的手，看着萧穆何，讨好的笑着说：“今晚麻烦萧律师了，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要不您先回去？”
萧穆何的眼睛全程没有离开白妤，沉吟了片刻说：“我去外面等着，等她睡了我就走。”
不给尤臻拒绝的机会，萧穆何转身大步离开卧室，顺手关上了房门。
尤臻终于松了一口气，刚一松开白妤的手，她就稀里哗啦将自己剥了个干净，连内衣都没剩下，雪白的肌肤蔓延着点点粉色，胸前圆润饱满漂亮，随她的动作轻颤着，别提多诱人。
尤臻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同样是女人，她自惭形秽。为什么白妤那么瘦，胸还能那么大？
尤臻羡慕的吸吸鼻子，指着她说：“你别乱动，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白妤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乌黑的发丝散在背上，衬的她肌肤凝脂如雪，闭着眼睛，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的说：“还是好热，难受。”
尤臻将一次性浴缸套将浴缸裹好，放满温水，半抱半拽着白妤去浴室。
好不容易扶着白妤进了浴缸，她又吵吵着水太热，挣扎着要出来。半截身子趴在浴缸边缘，黑发湿哒哒的垂落，溢满水雾的眸子望着尤臻，用着能溺死人的声音撒娇道：“臻臻，我要凉水。”
会心一击！尤臻差点给她跪下。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她拿下花洒，打开凉水，把水流调的很小。
白妤循着凉水靠近，让更多的肌肤感受凉意，胸前一片雪白触碰到凉水，她满足的喟叹一声：“好舒服。”
尤臻愣愣的挪开目光，盯着墙壁，不敢乱看。这……太香，艳了，再看可能会流鼻血。
浴池里的水渐渐凉了，白妤终于舒舒服服的躺下去。尤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折腾到现在，她已经累的要虚脱了。
尤臻将花洒放回原处，打开水龙头洗手。刚刚白妤想抢花洒，结果浇了她一身水。她拿了毛巾擦手，又顺便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渍。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回头，白妤已经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尤臻赶紧上前喊她、拍她的脸，可她无动于衷，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连眼睛都没睁开。
尤臻疯了！
这特么的……怎么把人弄出来啊？？？
尤臻心态彻底崩了。
真是的，弄死我算了！

第19章
萧穆何扶着门框走出卧室，关上房门，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实在是……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头顶着门板，还能清晰听到她在屋里嘤咛撒娇。
他彻底要疯了！！！
“萧、萧律师……您还好吧？”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萧穆何一愣，房间还有其他人？他稍稍回头，看到了杨恺。
杨恺缩着肩膀站在斜后方，战战兢兢的看着萧穆何。
他原本梳的一丝不乱的头发，已经散落了几缕，眼睛猩红，整个人比刚刚狼狈了许多，却生出了几分衰败的美感。
杨恺试探着又问了一遍：“您没事吧？”
萧穆何侧了侧身子，斜背对着杨恺，收起撑在门框上的手臂，声色僵硬的说：“我的，外套？”
“在这，”杨恺赶紧跑到沙发上把衣服拿过来递给萧穆何，“给您。”
萧穆何将外套搭在臂弯，挡在腰腹前，清了下嗓子说：“我出去一下，有事打我电话。”
“好，您放心。”
萧穆何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杨恺还对他挥手，“萧律师慢走。”
萧穆何神色复杂的看了杨恺一眼，“砰”的一声关上卧室门。
走廊空无一人，萧穆何贴着墙壁，狠狠撞了下脑袋，重重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傻逼事情？真他妈的……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给沈黎，“怎么样了？” 极力的压制让他的声音沙哑了许多。
沈黎语调轻快的说：“报警了，一个也跑不了，你声音怎么了？”
萧穆何清了下嗓子，说道：“没事，”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你也去一趟，别让他们乱说话。”
“我在去的路上，放心，绝对不会牵连白妤。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下，”萧穆何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让人给我开间房。”
那边的人停了两秒，兴奋的尖叫：“搞了？”
“滚蛋，”萧穆何特别焦躁的骂了一句，“快点。我在28楼等着。”
沈黎低声贱笑着说：“别着急，马上安排。”
萧穆何懒得和他费口舌，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客房部经理就来了，给他安排的房间就在白妤的隔壁。萧穆何拿了房卡就挥挥手让人走了。
他的手臂撑在贴着瓷砖的墙壁，冰凉的水从头顶泻下来，却并没有浇灭被她挑起的火。甚至，一想到她，就会烧的更望。
不知道在凉水下站了多久，放在外面洗手台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关掉水流，推开玻璃门，扯了一条浴巾裹在腰间，看到手机上显示着杨恺的名字。
他划开屏幕接通电话，杨恺在那边说：“萧律师不好意思，还得再麻烦您一次。妤姐她，在浴缸里睡着了。”
他眼睛一眯，拔腿冲出浴室。
====
白妤第二日清晨醒来，头疼欲裂，嗓子仿佛被刀子割过一样，疼得要命。
手指在太阳穴按了一会儿，还是疼得厉害。她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拿起来一口气喝了半杯。
她用遥控器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记忆慢慢清晰起来。
昨晚她所做的一切，她都记得。她记得她摸了萧穆何的喉结和锁骨，还记得抱着他说想念他，甚至……甚至还想睡他……
妈的！
啊啊啊啊啊啊！！！！
她懊恼恨不得揪光头发，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她忽然停下揪头发的手。不对，她昨晚只喝了一杯白酒，不可能醉成那副德行。真要是醉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也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她目光在房间扫了一圈，看到软榻上的皮包，爬过去翻出手机，打给尤臻。
好久之后，尤臻才接起来，她似乎还没有睡醒，声音沙哑无力，“大小姐，醒了？”
白妤揉着头发说：“我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昨晚是不是被人下套了？”
“是啊。”尤臻懒洋洋的回应。
白妤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口，激动的问：“那你还睡觉？报警了吗？”
“姑奶奶，你折腾大半宿，我快累死了，还不能多睡一会儿？”尤臻不满意的嚷嚷几句，缓了缓口气继续说，“萧律师报警了，程度已经被抓进看守所了。”
听到这，白妤的心这才缓缓落地。
她非常唾弃陪酒的行为，戚若枫也不喜欢这种风气，她从出道以来，不管红不红、火不火，戚若枫都没有对她提过这方面的要求。
昨晚真的是她大意了，她真的没有想到程度会在酒里动手脚，今后真的要多长几个心眼了，千万不能因为能喝几杯就为所欲为，人心隔肚皮，社会太复杂，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
白妤轻咬了一下唇，试探着问：“那……那昨晚，真的是萧穆何送我回来的？”
“对啊。”
白妤抱着一丝侥幸再问：“我……没做什么不纯洁的事情吧？”
尤臻反问：“你不是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有些记不清了。”
“嗯……怎么说呢……”尤臻想了一下，“你先是抱着萧律师不松手，对人家上下其手，又是亲脖子，又是亲耳朵的，还要脱衣服。”
尼玛！我没有！！明明不是这样的！！！
“喂，喂！你还在听吗？”尤臻连着问道。
白妤干笑一声，婉转的说：“我没有这样吧？”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呢，就是这样的。而且吧……”
白妤忽然紧张，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而且什么？”
“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我抱不动你，所以就……”
“所以怎样？”
“让萧律师来帮忙咯。”
白妤快哭了，“你让我睡在浴缸就好了，何必呢？”
“那怎么行？会感冒，而且浴缸那么硬，睡一夜浑身要痛死了！”
“我不怕，真的。”
尤臻听着她视死如归一般的声音，噗嗤笑了出来，安慰她道：“我把浴缸里的水放掉，又用睡袍裹住你，放心吧，他没看见不该看的。不过萧律师也真是可怜，被你撩的哟，他走的时候脖子、耳朵全是红的，眼睛红的都能滴出血了，他定力太好了，我都快扛不住了。我踏马哒像看了一部三级片，看得我血脉喷张，我真的……我都想把房间让给你们算了。”
白妤撑着床的手臂一软，整个趴在床上，又挣扎着起来，手掌撑着头，咬牙切齿的威胁：“尤臻，你丫是不是不想干了？”
“昨晚还叫人家臻臻，现在就这样凶人家，我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白妤闭着眼平复了一下情绪，喊了一声：“尤臻。”
“嗯？”
“你滚着回京吧，明年见。”
尤臻在电话那端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说真的，你一定要好好感谢萧律师。我们都没有想到程度竟然会这么下作，虽然我和杨恺在，也能把你带出来，但是估计会闹得比较大，场面可能难收拾。据说萧律师一出现，程度乖的跟狗一样，屁都不敢放。”
感谢萧穆何吗……怎么谢？不能想，一想就头痛。
“陈晨怎么样了？”
“陈晨？她也在？那她应该挺享受的吧，”尤臻坏笑着说，停顿了片刻，又说道，“剧组给我打电话，我先接一下。”
白妤蔫蔫的挂了电话，在床上一顿扑腾。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白妤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号码，“蹭”的一下坐起来，手扶着喉部清了清嗓子，才滑动屏幕接通电话。
“还难受吗？”
电话听筒传来萧穆何依旧低沉的声音，白妤中规中矩的回答：“好多了，昨晚麻烦你了。”
“应该的。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警方那边需要你做一份笔录，待会儿我会过去，到时候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不需要说话。”
“什么时候？”
“我准备出发了，大概30分钟到。”
30分钟？？？
白妤挂了电话便光着脚丫子冲进浴室，光速洗了澡、画了淡妆，对着镜子试了又试，最后选了一条白色及膝毛衣裙，看起来温柔又低调。
看时间来不及让人过来打扫，她便把客厅里乱扔的杂物一股脑全丢到卧室去，然后把卧室门紧紧关上。
萧穆何来之前，尤臻匆匆忙忙赶到，她也接到了通知，警察会过来。
遭遇这样的事情，报警无可厚非，但是作为经纪人，尤臻还是有些担心会影响白妤的前途。
“受害人是我，为什么不追究？”
“也不是不追究啦，只是……”
“行了，已经报警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尤臻见白妤意志坚决，便不再说什么，“对了，刚刚剧组跟我打电话，程度不再担任制片人，他们说的很隐晦，只是说人员变动。我也侧面打听了一下，陈晨应该没事。”
白妤点点头：“知道了。”
萧穆何和警察一起来的，同行的还有一位姓李的年轻律师。
白妤全程面带微笑扮演花瓶，所有问题都由李律师代为回答，萧穆何虽然也不说话，但是和她不一样，他像监工，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沙发扶手，目光锐利如炬的在李律师和两位警察身上流连。就连白妤一个外人，都能看出那三人的紧张。
白妤看向萧穆何，他似乎有所感觉，也朝她看过来，原本紧绷的下颏线忽然松了一些，微微勾了下唇，冷淡的眼眸染上一抹暖色，但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严厉模样，继续做监工。
她不自然的挪开目光，却看到尤臻正一脸暧昧的瞧着她，手里的水都快撒出来了。
她无奈扶额，深深叹口气。
大约20分钟后，警察做完笔录。
萧穆何对李律师说：“你到一楼等我。”
李律师点点头，礼貌的向白妤道了别，跟着两位警察一起离开房间。
尤臻十分有眼力见的拿出电话放到耳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是我是我，您说，对对……”开门，出门，又关门，一气呵成。
房间瞬间剩下他们二人，刚刚有其他人在，白妤还可以让自己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现在……真是尴尬。
他不走，该不会是为了和她算昨晚的账吧？
她瞬间卑微了许多，拂了拂头发，客气又小心的问：“喝茶吗？”
萧穆何指了一下茶几上的杯子，“一直在喝。”
白妤干笑一声，“是啊，呵呵。”
萧穆何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她，忍着心底蔓延的情意，决定先谈公事，“你如果相信我，昨晚的事李律师会代你全权处理，所有需要你出席的场合，李律师会替你出席，你的工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过，舆论方面，可能会……”
白妤打断他：“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别人怎么讨论我，我无所谓。”
萧穆何看着她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竞赛集中营里的她，为了女生们的据理力争，心底的情意再也按捺不住，神色也变得温柔，点点头说：“好，你放心，交给我。”
萧穆何知道，对一个当红女明星来说，昨晚的事情一旦外露出去，意味着什么。
虽然他们及时报警处理，但是网络会将最有热度的部分炒起来，对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来说，没有比泼“男女关系”这种脏水更有热度的。即使是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也会被添油加醋，说的有鼻子有脸。一想到那些舆论未来会压在她身上，他就很心疼。
她用那样瘦弱的肩膀，扛过了出道以来所有的恶意与骂评，而他除了默默支持她，竟然别无他法，这种无力感曾经几乎让他崩溃，他发过誓，不会让她再受任何委屈，所以他拼命让自己变得强大，想更好的保护她。看着她一路走来，她看似强悍，其实他知道，她有着无比柔软的内心，她只是用一个坚硬的壳子武装着自己，让外人看起来，她是无懈可击的。
他希望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对他撒个娇，拜托他帮她去处理那些令人作呕的恶心事。或许，当她彻底接受他之后，她才会露出那样娇软的一面。
聊完了公事，他没多少时间，只能简单聊一聊私事。
“下午有空吗？”
白妤还在想如何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萧穆何忽然说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及时回答，他便默认了她有空，便继续说：“下午有比赛，一起去看吧，都是自己人，在二中，你应该一直没有回去过吧。”
白妤本该拒绝的，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几点？”
“两点，我过来接你。”
白妤眉心一皱，“我没说要去。”
萧穆何笑了一下，抬起手臂看了看时间，“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会儿来接你，”他微微俯低身子，靠近她，低声说道，“等我。”
萧穆何走了，留下白妤对着空荡的房间，耳边似乎还停留着他热热的呼吸，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她的心跳难以控制的失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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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回学校，自然要穿的青春一点，万一遇到年轻小学妹，她也不会立刻被比下去。
水洗蓝的牛仔外套、白T恤，黑色9分牛仔裤、白色板鞋，长发随便抓了个马尾。戴上帽子和口罩，又把墨镜装进包里，以防万一。
萧穆何的车还是停在上次的地方，她从电梯出去就看到了他的车，黑色特斯拉城市越野。
与上次不同，她选择了副驾驶。
在车上，她依然没有摘下帽子和口罩，狗仔们都很敏锐，稍有不慎，就会被拍到脸，到时候还要费口舌解释。
萧穆何看着她，忽然靠近，她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僵着不敢动。他俯身，头与头的距离仅有几公分的距离，她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他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薄唇近在眼前，触动了记忆的按钮，昨晚的事情又清晰浮现眼前，她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而他只是拉住门旁的安全带绕过她，直起身，扣在安全带卡扣里。看到她通红的小脸，有些好笑的说：“你脸红什么？”
“穿的有点厚。”白妤扯扯衣领，手做扇子不停扇风。
他十分贴心的打开了空调，“可以吗？”
她敷衍的胡乱点头，不肯看他。
他勾着唇角笑着，打转方向盘离开停车位。车子驶出停车场，驶上主路，他一直没有说话，白妤决定先发制人，免得他开了口，她不好招架。
她清了下嗓子说：“昨晚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我很抱歉，如果给你造成困扰，也请你原谅。”
他微皱了一下眉毛，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疑惑的问：“你说的是，带你离开饭店，还是送你回酒店？”
这还不一样吗？白妤想了想说：“都有。”
“你是我司重要客户，在那种环境下，带你离开是我的责任，所以不用觉得抱歉。至于送你回酒店呢，确实让我有些困扰。”
“对不起，”白妤立刻怂，“请原谅我。”
她都道歉了，总不至于继续刁难她吧？
可是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前方显示红灯，萧穆何缓缓将车停下来，侧首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说：“道歉倒是不必，不过我好奇一件事情，你很想念我？”
白妤瞠目，脸也跟着红了，急切的否认：“我没有！”
萧穆何不在意她的否认，再接再厉：“你还说，经常梦到我。”
白妤拼命的摇头，死不承认：“我那时候行为不受控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萧穆何却不信，眼睛微微眯起，“所谓日有所思、也有所梦，你想念的是谁？梦到的又是谁？”
白妤回避着他的注视，咬了下唇，“反正，反正不是你。”

第20章
白妤以为萧穆何会生气，可他却笑了，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扣着方向盘。
“你笑什么？”白妤不解，感觉他在笑话她，嘲笑她又在自作多情。
萧穆何挑眉，反问她：“怎么？我笑了，你失落？”
白妤笑着轻哼：“我有什么好失落的。”
前方绿灯亮起，他们的车缓缓启动。
萧穆何单手扶着方向盘，左手肘放在车窗，修长手指摩挲着下巴。
不能靠她太近，她会抗拒，也不能离她太远，要努力消除她对他的戒备，做一场和风细雨，一点一滴渗透她。
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让他愤怒，却不可否认，对他们的关系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转折契机，对他感激也好、抱歉也好，甚至觉得难堪也罢，但至少，不会再抗拒他的接近。这是个机会，应该好好把握，不能把逼的她太紧。
白妤自然不知道萧穆何在想什么，他不说话，她也选择沉默，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努力寻找记忆中熟悉的痕迹。
学校内禁止外来车辆入内，萧穆何把车停到附近在学校附近的公共停车场，距离学校大约500米，他们需要步行过去。
白妤戴好帽子和口罩，挎上包，跟着萧穆何下车。
他们沿着路旁的林荫道，往学校走。
她走走停停，为了迁就她，他也走得很慢。
过去宽阔的马路，如今拥挤了许多。路边停满了汽车，居民楼不堪岁月重负，白色墙皮变的灰暗。路旁的文具店和书店密密麻麻的连成一排，过去的小卖部变成了精致的甜品店，那放置在门口的宣传图看起来甚是可口，让她忍不住想走进店里尝一尝。
学校西侧，过去是一个废弃的旧工厂，学校90%的打架斗殴事件都发生在这里。沈黎当时是二中扛把子，这里的常客，后来她才知道，萧穆何平时不动声色，发起脾气，比沈黎能打多了。
这里曾经住了四只流浪小猫，读书的时候，她每天早上经过这里，都会去喂流浪的小猫。可现在，旧厂房不见了。
白妤停下步子，目光来回寻找着。
萧穆何似乎知道她在找什么，解释说：“前几年学校改扩建，买下了这块地，盖了新的教学楼。”
白妤点点头，“难怪，我还以为我的记忆错乱了。”
就算厂房还在，七年了，那几只小猫还会在吗？人都会死，何况猫。她不禁苦笑。
学校门口的门卫老大爷变成年轻小伙子，问清了他们的来意，将电动门开了只足够一人经过的距离，他们两一前一后走入校园。
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就连忙碌的高三也休息了，整个校园空荡荡的，显得特别大。
正对着大门的主教学楼似乎还是老样子，却比记忆中要崭新。
萧穆何继续充当地陪导游，讲解说：“扩建的时候，主教学楼也重新装修了。”
白妤摘了口罩，只留一顶鸭舌帽，点头道：“是和记忆中不太一样。”
萧穆何带着她穿过主教学楼中间的门堂，两侧的公告栏里，照旧贴着各年级、各学科最优秀的学生。曾经，她也能在这里留下姓名。
她的成绩一直都不错，常坐年级第二把交椅，而第一，就是旁边这位。
虽然他第一、她第二，但每次分数都能拉她一大截。她曾经用各种办法想超过他，可是都没能如愿，他像骑着马极速飞奔，而她只有一头慢吞吞的小毛驴，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热火朝天的高三，大家都在玩命读书，他已经被国、内外多家名校争着要录取，每天抱着一本大学数学，怒刷在老师心中的存在感。
所谓做不成第一，那就把第一变成自己人。那时他是全校公认的校草，为了他，还真是树敌不少。
他们在一起的消息传开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经常有各年级的学生驻足在他们教室外偷看，就连他们去餐厅吃饭，都会被围观。
早恋是十分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在高三的关键阶段，但凡有一点早恋的苗头，都会被老师扼杀在摇篮里，就算是顽强活下来的，也是偷偷摸摸，不敢暴露在阳光下。
他们想低调的，可是实力不允许……
风声终于传到了班主任刘伟强的耳朵里，他把他们喊到办公室。白妤几乎可以料到他会说什么，无非就是早恋影响学习，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是高考。
可是万万没想到，刘伟强全程不提分手，而是一遍一遍的叮嘱他们注意影响，在学校里不能太亲近，不能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早恋的是他们，却会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听起来很好笑，事实确实如此。
想到这里，白妤不禁笑了起来，“刘老师还在学校吗？”
“应该还在。”
“虽然他教我时间不长，但是对我还挺好的。”
萧穆何看着她说：“有空了我们去看他，他一定很高兴。”
白妤只是笑笑，没有回应，不大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实验楼。
实验楼是个可怕的地方，生化实验室里摆着各种动植物标本，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才叫阴森可怕，学校里流传的恐怖故事十有八九都发生在实验楼。
记得高三刚开学，重新分班后她和萧穆何同班，还做了同桌。有天晚上，她忽然被几个女生叫到了实验楼，就在一楼东侧的女厕所，她们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指责她勾引了其中一位女生的男朋友，可是她和那位男生只是说过一句话而已。
那几个女生就是要把这个帽子扣给她，她懒得再解释，便十分高傲的说：“我同桌比他帅一万倍都不止，我有眼疾吗去勾引他？和我的同桌上课拉拉小手、下课一起吃饭不好吗？还能给我补课。”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同桌萧穆何同学就在隔壁男厕所抽烟，她这番话，他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只是单纯的同桌。当听到他在外面喊她的名字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几个女生听到外面有人，吓得大惊失色，立刻钻进厕所隔间里瑟瑟发抖。她晕晕乎乎的走出去，看到萧穆何站在外面，差点腿软。
“你……都听到了？”她试探着问。
他点头，“嗯，一起吃饭、给你补课都没问题，只是上课拉手我觉得不太好，”他显得有些为难，“毕竟你在左边，拉手要用右手，那你怎么写字？要不然我们换一下位置，因为我可以左手写。”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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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久远的回忆，就像陈酿的酒，不论何时打开，依然能香气四溢。
虽然高中时代已经远去多年，她却还清晰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一点一滴。在二中三年，留下了很多回忆，如今回想起来，首先想到的，全是和他有关的。
“笑什么？”萧穆何随着白妤停下脚步，看着她娇美的侧颜，满眼的柔情，声音也轻柔了许多。
白妤来不及掩去笑容，垂着眼眸说：“没什么。”
萧穆何也跟着笑，故意问：“想起什么了？”
她疾步走了起来，很快把萧穆何落在身后，“这栋楼流传的鬼故事多，我们快点走吧，对了，不是去体育场吗？”
萧穆何腿长，两步便追上她，纠正道：“体育馆。”
白妤想起来了，体育场在学校的东侧，而体育馆在北边，主教学楼穿过去，再经过实验楼，就是体育馆。
体育馆是比较高级的运动场所，平时只有校队才有资格在这里训练，重要比赛才能在这里进行。高三时，她偶尔跟着他进体育馆，看他训练。
说话间，他们已经看到了体育馆的全貌，白妤忍不住的惊叹，这样现代化的体育场馆，放在外面也丝毫不逊色，根本不是记忆中体育馆的样子。
地陪导游萧穆何继续说：“前年，沈公子回馈母校，出钱重修了体育馆，学校投桃报李，允许他可以在非上课时间来打球。”
白妤了然，“沈公子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篮球。”
萧穆何侧首垂眸看她，抿唇笑了一下，抬腿走上台阶。
体育馆一楼是羽毛球、网球和乒乓球馆，二楼有两个室内篮球场。
白妤和萧穆何乘坐电梯上到二楼，东侧篮球场地已经有几个人在练习，看年纪，和他们差不多。
看到萧穆何进来，其中两个人立刻扔了球跑过来，围着他转起了圈圈，表情十分惊喜。
“乖乖，看看这是谁？”
“这不是萧大律师吗？”
两人故意虚张声势的说着，还把双手在球衣上蹭了又蹭，然后分别朝着萧穆何伸出手，争着要和他握手，却被萧穆何一巴掌拍开。
玩笑归玩笑，高一点的男人收起不正经，看向白妤，笑着朗声问：“大明星，还记得我吗？”
白妤皱起眉，一时间有些为难。
男人的笑僵住，不禁失落起来，又有点不甘心，“不、不记得了……当初我们关系挺好的啊。没关系，重新介绍一下，我叫……”
白妤打断他：“孟浩辰？”
孟浩辰眼睛一亮，十分惊喜，“还记得我？”他激动的对萧穆何说道，“妈耶！我太骄傲了！”
矮一点的男人也挤过来问：“我呢我呢？”
“你是韩尚？”
韩尚也很激动，和孟浩然默契的击了个掌。
孟浩辰：“老萧，给我们拍张照片。”
“有病，”萧穆何不悦的瞥了他俩一眼，转而对白妤说，“别搭理他们，我去换衣服，你去上面坐吧。
白妤点点头，和孟浩辰、韩尚笑着挥了挥手，便朝着看台走去。
孟浩辰和韩尚看合影无望，便急急忙忙的跟上萧穆何。
孟浩辰十分不满的嘟囔着说：“谁有病啊？还不许我们追个星啊？干吗？吃醋啊？大不了带你一起拍嘛！”
韩尚也跟着说：“就是，别这么小气嘛。白妤是明星，公众人物，想和她拍照的人从学校能拍到浦江边，你能按着头全给他们踹江里去？”
他俩跟着萧穆何一路跟到更衣室，孟浩辰说：“你也太小心眼了，人家要是拍吻戏，你不得自挂东南枝？”
韩尚继续添柴加火：“卧槽，那要是拍床戏怎么办？”
萧穆何停在柜子前，对着孟浩辰和韩尚一人一脚踹屁股上：“滚出去。”
孟浩辰和韩尚嘻嘻哈哈的跑出去，萧穆何打开一扇柜门，脱下外套和T恤，忽然停了下来，垂着头，深深喘了口气。
手撑着柜子边缘，因为用力，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凸起，肌肉紧实、线条明晰硬朗，这是他长期坚持锻炼的成果，也是他此刻怒火中烧的表现。
白妤出道的第一部剧电视剧，他也曾每天追着看。当看到她湿、身、诱、惑男一号时，他气急败坏的把电视关了，遥控器扔进垃圾桶里，在浴室里冲了一晚上冷水。
他一个电话打给戚若枫，劈头盖脸的把人骂了一顿。
接的什么傻逼烂片？？？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看她的作品，电影电视剧都不看，他怕自己总有一天克制不住，会杀人。

第21章
白妤在看台第三排找了位置坐下来不久，时蓝来了，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程牧洵，也是萧穆何的发小。
白妤和程牧洵、时蓝并不同校，因为萧穆何才认识了他们，和时蓝都是女生，接触自然多一点，而她和程牧洵只能算泛泛之交。
近些年她和程牧洵在一些公开场合遇到过，他身边总是跟着各种类型的明星、网红，听说他家里十分有钱，身边的女人也是络绎不绝。
时蓝一进球馆就四处找白妤的身影，看到她在看台对着自己招手，便立刻朝她跑去，程牧洵也跟着过去。
时蓝在白妤旁边坐下来，“来很久了吗？”
白妤摇头，“刚到。”
程牧洵没有上看台，站在球场上和白妤打招呼，十分友好的笑着说：“好久不见。”
白妤笑着颔首，“程总好。”
程牧洵对时蓝说：“你们聊，我去换衣服。”
时蓝小手一挥，“去吧去吧。”
时蓝来看球，还提着电脑，说话间，电脑已经打开，调出文档，开始打电话，可能是怕影响白妤，干脆拿着电话到球场外。
沈黎是最后到的，看到白妤，也是先过来和她打招呼。
他直接翻过栏杆，坐到白妤旁边，刻意压低声问：“昨晚没事吧？”
“没事，昨晚多亏了你帮忙。”
沈公子豪情万丈的大手一挥，“都是自己人，甭客气，我最看不惯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碰上我算他倒霉。”
萧穆何和程牧洵已经换好衣服出来，萧穆何穿着和孟浩辰一样的球服，露着紧实的手臂和小腿，脚上是一双黑色AJ，浑身散发着青春洋溢的少年感。
白妤终于再次看到了他的脚踝，可惜离得有些远，不能看个过瘾。视线上移，与他交汇，他皱着眉，表情十分不耐。
又生气？
孟浩辰当然知道萧穆何为什么有情绪，叉腰对着沈黎高喊：“你丫别在那儿聊了，有没有一点自知自明？。”
韩尚一脸看热闹的坏笑，“我看他是活腻了，想让萧律师对他出手。”
程慕洵也跟着说：“就差你了，赶紧滚下来。”
那群人笑着起哄，萧穆何的眉却皱的更紧。
沈黎不嫌事大，故意挨近白妤，低声道：“萧律师吃醋了。”
白妤微笑着看他，也学他一样，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漂亮的唇微微张开，轻声问：“你知道死，是什么滋味吗？”
沈黎立刻往后撤了撤身子，看了一眼萧穆何，那犀利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对着他射过来。
他麻利儿的站起来，翻过栏杆回到球场上，不满的嚷：“催什么催一个个的？烦不烦？老子好不容易追个星，还不让和爱豆聊聊天啊？”
孟浩辰：“那你可以，爱豆都来看你打球了，你这是追星成功了！”
说话间，沈黎已经走到球场中心，萧穆何对着他勾勾手指头，他心生警惕，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把他推到了萧穆何面前。
沈黎惊慌想跑，被萧穆何一把揪住衣领拽了回来，手臂拐住他的脖子按了下去。
被按住头的沈黎还记着刚刚被推的那一下，大声嚷着：“又是哪个刁民想害朕？”
推沈黎的罪魁祸首程慕洵，看好戏的挑挑眉。
沈黎认栽，哭号求饶了好久，萧穆何皱起的眉心渐渐平下来，轻松的笑意浮上脸庞，才放开他。
白妤其实挺羡慕萧穆何的。他性格偏冷，身边却有这么多好兄弟，时过境迁，兄弟感情丝毫没有褪色。
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几个人哈哈大笑的同时，纷纷朝她看过来。白妤忽然的紧张，不用猜也知道，一定在说和她有关的话题。
萧穆何走到篮球旁，轻踩一下，变戏法似得，篮球便跳了起来，他顺势接住，扔向那群嬉笑不停的人，“打球。”
孟浩辰：“散了散了，再说下去萧总要发怒了。”
“少废话，”萧穆何皱起眉，“跳球。”
沈黎去换衣服，球场上来自二中的萧穆何、孟浩辰、韩尚三人一队，对战程牧洵领衔的一中战队。
孟浩辰跳球成功，萧穆何顺利接球。
看着他身姿矫健的穿梭在球场，白妤觉得恍如隔世。想不到，她还能坐在二中看台，看他打球。
高中时，他一直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每次他出现在球场，总能吸引很多男生、女生围观，男生看技术，而女生看长相，看到萧穆何持球就尖叫，看到他成功得分就疯了似得尖叫，十分疯狂。
短短几分钟，萧穆何已经发动了几次快攻，比分是6：2。
球被对方打出界，萧穆何拿着球，站在底线发球。他将球举过头顶，手臂上肌肉线条匀称。球绕过防守的人，精准的落在韩尚手中，然后他迅速跑位，韩尚再次将球传给他，一个晃身将防守的人晃至另一侧，扫清了障碍后一个三步上篮，球进了。
孟浩辰和韩尚兴奋的跑上去与他击掌。
沈黎换好了衣服出来，绕过球场，在边界外，蹲坐在篮球上。
萧穆何对孟浩辰和韩尚使了个眼色，朝着沈黎走过去，指着球场说：“你上吧。”
沈黎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白妤，一脸坏笑：“打个球你能不能专心点儿？说是来打球，其实是想和人家约会吧？怎么着？没有这个借口，人家不跟你出来呗。”
萧穆何烦躁的瞪了他一眼。
沈黎仰着头，喋喋不休的继续说：“昨天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好好把握？不是我说，你也够没用的。”
萧穆何在他旁边停下来，俯视着她，忽然一脚踹在他屁股下的篮球上。
沈黎大惊失色，还好他反应灵敏，及时用手撑住了地，才避免一屁股坐地上的丑相。
“你们俩谁上？麻利儿的，等着赢球呢。”球场上的程牧洵等的不耐烦了，抱着球对着他俩嚷嚷起来。
沈黎自知斗不过萧穆何，识相的站起来，冲着程牧洵嚷道：“你丫在二中地盘上，还这么嚣张，是不是不想混了？”
萧穆何拿起两瓶水，走到场边，单手撑住栏杆，身姿矫健的翻过栏杆上了看台。
白妤在膝盖上支起手臂，手掌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萧穆何的脚踝，一步一步，晃得她眼晕，直到他走到她旁边坐下来，她还在看。
“怎么了？”
白妤收起手臂，坐直了身子，认真问他：“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脚踝挺好看的。”
萧穆何忍不住抿唇笑起来，递给她一瓶水，又扭开自己那瓶水喝了口，然后凑近她低声说：“以后藏起来，只给你看。”
白妤脸“蹭”的红了起来，时蓝恰好回来，站在座位旁笑着说：“哟，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我再出去接个电话。”
白妤一把拽住时蓝的胳膊，拉着她坐下来。
球场上比赛继续，时蓝问：“谁领先？”
白妤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当然是二中。”
“程慕洵也太菜了。”时蓝十分嫌弃的说。
萧穆何看着球场，想到了过去的事情，眉心舒展、神情温柔，回头问她：“记不记得体育会考？”
白妤冷哼：“被你坑着报了篮球，这种仇我可以记一辈子。”
时蓝在一旁十分佩服的说：“篮球？当年会考选的篮球啊！”她对白妤拱起手，“失敬失敬！”
“好说好说。”白妤也拱起手，配合的说着。
球场上，程牧洵带着队伍一路追赶，双方分数咬的很死。
时蓝接完电话，又抱起电脑，对着文档，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对比赛根本不关心，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而已。
萧穆何：“当时不觉得，刚刚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
萧穆何看着她，唇角笑容温柔，“他们笑我，教你打篮球，还打着太阳伞。”
白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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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教你（校园小番外）
体育会考报名开始了，女子800米和男子1000米是必选，除此之外，篮球和排球还要二选一。
萧穆何和沈黎毫无疑问的选了篮球，白妤有点儿纠结，不管篮球还是排球，对她来说都很难。
萧穆何看着她迟疑不定的样子，建议道：“篮球吧，简单一点。”
白妤轻易相信了他，欢欢喜喜的在篮球后面打了勾。
很快，现实就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篮球简单？她真的太傻太天真，轻易相信了小人的谗言。
排球就是颠球而已，而篮球呢？全场、八字绕杆、运球。相比之下，打排球真是太容易了好吗？！
她就像连站都不会的小婴儿，需要在一个月内学会跑，怎么可能？？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拿不到毕业证的自己，这就是她轻信他人的代价。
在校领导和老师的“热心关怀”下，高三年级每周只安排一节体育课，而且这节体育课会在体育会考之后彻底结束。
上一节少一节，且上且珍惜。
理科实验班的体育课在周二下午第一节，正是骄阳似火的时刻。
一上课，报名篮球和排球的同学就被分开，被两位老师带向不同的球场。
篮球场旁只有一排梧桐树，球场上几乎没有丝毫树荫。
排球场的地理位置优越一些，四面绿树环绕，树荫随处可见。
太阳被晒得白妤睁不开的眼睛，她站在队列最后，默默撑起一把遮阳伞。
全班16个女生，只有她自己报了篮球。看着满场的男生，她发自肺腑的疑问三联：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篮球老师让大家排好队，一个接一个的练习。
萧穆何在白妤前面，轮到他时，他回头看她，她撑着伞，秀气的眉紧蹙着，因为热，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萧穆何不仅动作标准，速度极快，赢得满场喝彩，篮球老师是校队的教练之一，十分喜欢萧穆何，借着萧穆何的表现，给大家讲解动作要领。
白妤越听越不对劲。这老师，好像把她给漏掉了。该不该提醒他？
正犹豫时，沈黎已经举起了手：“老师，还有一位同学。”
体育老师停住，问道：“是吗？谁？”
大家齐齐看向白妤。
老师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撑着一把粉色碎花遮阳伞的小姑娘。其实他早就看到她了，还以为她是来找人的，原来，是自己班的啊。
上体育课还撑伞，怕晒就不要来！
但是一想她是他带的三届毕业生中唯一一个选篮球的女生，瞬间就原谅她了。
他走上前，十分和蔼的笑着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沈黎看到老师的笑，大夏天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夸张的哆嗦了一把，惹来萧穆何一个白眼。
“白妤。”
他手做了个游来游去的姿势：“鱼？”
“女予的妤。”
“哦，”他神情依然有些迷茫，似乎并不知道女予是什么字，清了下嗓子说，“期待你的表现。”
白妤努力微笑：“老师，我不会。”
篮球老师有很惊讶：“不会？那你还选篮球？没人告诉你很难吗？”
白妤看了看一旁事不关己的萧穆何，虽然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微笑：“突破自我、自强不息。”
把二中校训都搬出来了，沈黎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篮球老师非常认同的点头，当众夸奖白妤：“大家都要学习白同学这种精神，不管遇到顺境逆境，都要突破自我、自强不息。”
老师表情有些为难，试着又问：“真的一点基础都没有吗？拍球会吗？”
白妤非常诚实的继续摇头。
萧穆何在这时举手，自告奋勇道：“老师，交给我吧。”
沈黎带着人开始起哄。
老师怒喝一声：“安静，闹什么？”
大家立刻安静入鸡。老师转而对萧穆何，和颜悦色的说：“那就辛苦你了。”
萧穆何自告奋勇要指导白妤，篮球老师暗自松了口气，他从没教过女生打篮球，还真不知道怎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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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和几个同学在球场上打比赛，烈日炎炎，爱打球的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在太阳下肆意奔跑挥洒汗水，释放男人本色，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
才不像某人！
一个快攻三步上篮后，沈黎看着隔壁球场，慢慢停下步子。
隔壁球场上的萧穆何撑了一把粉色碎花伞，贴心的为旁边矮他一头的小姑娘遮住太阳，说话轻声细语、态度低三下四，就连示范动作都娘里娘气的。
把篮球教的这样低三下四，也是没谁了。
高三理三班的孟浩辰同学上课睡大觉，被老师赶出教室清醒清醒。可他却趁老师不注意，溜出教学楼放风。晃悠到体育场旁边，看见沈黎，便兴致高涨的跑进去。
沈黎正一脸愁容的蹲坐在篮球上出神，孟浩辰一个猛扎扑上去，一下把沈黎给扑到在地。
沈黎大骂：“我□□大爷！”
孟浩辰笑得乐不可支，在沈黎旁边蹲下来，“老萧呢？”
沈黎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说：“不知道，没见过。”
孟浩辰看到隔壁球场的人，抬手一指：“那不是吗？”
沈黎赶紧压下他的手，“别乱指，那不是。”
孟浩辰呲鼻：“放屁，他化成灰我都认得，更别说打把伞了，”说完，才回过味来，“打伞？”
孟浩辰迎着太阳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有些失神的随着沈黎蹲下来。
“你这样不行，要把重心降下来。”
“你吼我？”白妤难以置信说。
“我没有。”萧穆何无辜。
“不练了！”
白妤使起小性子，萧穆何赶紧抓住她的胳膊，好声好气的说：“好了好了，我重说，你可以……把重心降下来一些吗？”
孟浩辰和沈黎皆是一哆嗦，对视了一眼。
孟浩辰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你说的对，那傻逼的确不是。”
沈黎和孟浩辰也不打球了，就坐在球场边看傻逼打着伞教小姑娘打篮球，一看就是半节课。
终于听到下课铃响，白妤如释重负，萧穆何却语重心长的说：“你基础太差，以后每天都要练习一个小时。”
白妤：？？？你还有脸说我基础差？要不是你，我会在这里挨晒？
白妤气呼呼的瞪着他，转身就走。
可是走了两步又回来，萧穆何以为她回来找她，唇角弯起笑意，只见她一把夺过遮阳伞，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头发乌黑发亮，束成马尾，随着脚步左甩、右甩，像是沾染了主人的怒气，活脱一对儿愤怒的小翅膀。
萧穆何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笑得一脸无奈。
沈黎：“吼！你竟然酱紫和我讲话？”
孟浩辰：“我没有。”
萧穆何闻声，收起笑，回头看到沈黎和孟浩辰在场边，一坐一站、一唱一和。
沈黎傲娇，用台湾腔说：“就有就有，我不管啦！”
孟浩辰蹲下去，妥协道：“好了好了，我重说，这样可以了吧？”
萧穆何面部表情的看着他们，冷哼一声：“俩傻逼”
看着萧穆何远去的背影，孟浩辰说：“他是在骂他自己吗？”
沈黎十分赞同的点头说：“老萧不一般，生气起来连自己都骂。”

第22章
经过40分钟的激烈角逐，程牧洵带着队伍，以一分之差险胜比赛。这是时蓝第一次来看他打球，赢下这次比赛对他很重要。
赢了比赛的程牧洵十分高兴，对着看台高喊一声：“时蓝。”
一直看电脑的时蓝应声抬头。
程牧洵圈起手臂，在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时蓝正疲于应付工作，面无表情的比了一个心作为回应，继续工作，没有再看他一眼，十分敷衍。
大伙高声起哄，孟浩辰笑着吐槽：“你们这是什么塑料兄妹情？”
程牧洵无奈的收回比心的手臂，烦躁的骂了孟浩辰一句：“滚蛋。”
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黎也跟着喊了一声：“时蓝。”
时蓝再次抬头。
沈黎学着程牧洵的动作，也对她比了个心，并说：“擦啦嘿呦！”
时蓝仍然面无表情，同样敷衍的回应：“擦啦嘿。”
然后，继续工作。
仿佛对于她来说，在场各位都是好朋友，没有分别。输了球的沈黎立刻觉得舒服多了，一脸坏笑着对程牧洵挑眉。
程牧洵重重吐了口浊气，对他勾勾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沈黎脚步往后退着，嘴上还不肯认怂：“在二中的地盘还敢撒野，兄弟们给我上！”
程慕洵才不管那么多，大步上前就要去打他，沈黎也反应灵敏，撒丫子就跑，他们在篮球场上你追我赶嬉笑打闹，还有一群人在旁边起哄，就像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白妤也跟着笑起来，心情很放松。就在这时，尤臻打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没有任何开场白，尤臻就着急的说：“有人拍到了昨晚的照片，发到了网上，还拍到了萧律师。”
白妤心头一紧，笑容消散，侧首看向身边的萧穆何，他也正看着她，最后一丝笑意也从唇边消失。
“你还在学校吧？我现在过去接你。”尤臻说。
白妤挂了电话，打开微博，#白妤喝醉#已经上了热搜首页。
照片拍到尤臻和杨恺扶着脚步凌乱的白妤走出饭店，各大营销号都在发，评论区已经炸了，虽然有白妤的粉丝在控评，但还是有不少难听的评论上了热门。
【既然是公众人物，还是注意一下影响吧，喝这么多，路都不会走，影响多不好。】【难道只有我知道这家饭店贵到死吗？客人非富即贵，看样子，她应该被灌了不少吧。】【明星陪酒又不是什么秘密，心照不宣啦……挖鼻屎】【她资源那么好，还不是陪酒陪出来的。】【听说白妤特别爱喝酒，为了演《救援》还特意戒酒的。】【我朋友在医院，听说她前几天喝倒医院去了……摊手】【我在X区看到了新料！！！拍到了她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接下来，白妤也看到了这个所谓的新料，正是她和萧穆何在饭店等电梯的一幕，不过只是背影。
照片中的她已经醉的站不稳，整个人歪倒在萧穆何怀里，而萧穆何为了不让她摔倒，手臂紧紧搂住她。
评论区纷纷猜测这个男人是谁？和白妤又是什么关系？
有人猜是莫北，立刻被莫北的粉丝跳出来辟谣：勿cue莫北，他正在京城拍戏，瞬移到浦城喝酒吗？
还有人猜测饰演《民事律师》的男一号的许艺怀，他被誉为大荧幕上的金牌配角，这部剧是他出演过的位数不多的电视剧，颜值中上、身材满分的演技派电影咖。但是立刻有人在线反驳，许艺怀身材是不错，但是明显没有这么高。
这一位的背影简直是太绝了！
身上的西服似是量身定做，肩宽、腰窄，背影十分挺拔高大。肩胛骨微微隆起，臂展很长，有力的拢住白妤的身子，扶在她手臂上的手背有爆起的青筋，男友力简直MAX。腿也很长，白妤裸身高168，穿着7、8公分的高跟鞋，少说也有175，而他比她还要高出许多，白妤纤瘦高挑的身材，愣是在他身边找到了小鸟依人的感觉。
评论区里不少人因为这个背影被圈粉了，纷纷哀嚎着看不到正脸太恨了，甚至对着背影YY起来。
白妤登上小号，在站姐的号召下，跟着一群粉丝去评论区控评点赞，把恶意评论压下去。
白妤关上屏幕，一回头，看到萧穆何正看着自己。她立刻开始回想刚刚有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萧穆何伏低身子凑近她，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白妤犹豫了片刻，打开微博，把被拍的照片给他看，“有人拍到了我们，已经上热搜了。”
萧穆何拿着白妤的手机，滑动着屏幕，一张一张看着被偷拍的照片。
她刚出道那两三年，在网络上被人骂的体无完肤，他都知道。她要面对那么多谣言、绯闻，被竞争对手粉丝无止境的泼脏水，他很心疼她，却没有办法代替她去经历。
或许，在经历了千锤百炼后，她可以幻化成钢，而他却不愿看她一个人独自承受那些痛苦，他希望他可以做她的铜墙铁壁，将所有的恶意阻挡在她之外，但是他能为她做的，还是太少了。
他曾经为了她，特意注册了微博，只关注了她一个人。他搞懂了什么是热搜、营销号，也知道了应援和控评的意思。
她的微博上除了广告，就是宣传，后来他才知道，她的微博一直是助理在打理，她还有一个小号，然而没有人知道小号的ID是什么。
她现在登录的，应该是小号吧。他随便点开了一个营销号的评论区，在她的粉丝控评评论中，找到了她点赞的痕迹。
他抿着唇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把手机还给她，“这是你的小号？”
她大惊失色，几乎是夺一般把手机抢走，关掉屏幕。
看她如此紧张，他只好解释：“我没有看到不该看的，只是猜测，”他笑意渐浓的看着她，“看来是猜对了。”
萧穆何的话另白妤警惕起来，她眯着眼探究的盯住他，压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小号？”
萧穆何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反问：“这难道不是明星的常规操作吗？”
见她没有怀疑，并且逐渐放松了戒备，他勾了勾唇，笑着继续说：“就是不知道其他明星是不是也像你一样，跟着粉丝去控评。”
白妤被说中，脸登时红了起来，但还是决定直面他的嘲笑，“有时候看到那些乱写的就是很生气啊，但是又不能和他们吵，去控评也只是想发泄一下，不可以吗？”她扬起下巴反问。
她不服气，嘟着粉嫩的唇反问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萧穆何敛去眉心的笑意，点着头说：“可以，”他满眼怜爱之意的看着她，“辛苦了。”
白妤的脸更红了，心跳也开始加速，她迅速垂下眼眸，避开他的注视。
“那些关于你的评论你别在意，网络上的人向来放飞自我，什么话都说，你别往心里去，工作室很快就会辟谣，讨论的热度也会跟着下来，再过个两三天，他们就全忘了。”
明明此刻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是她，却努力开导他，这样的女人，他又怎么能放得下？
白妤停顿了片刻，犹豫的开口：“还有一件事，想争征求你的意见。”
她看向他，缓缓吐露内心想法：“我想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公布于众，到时候一定会牵扯到你，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我都可以，随你安排，”他打断了她，再次重复，“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白妤一瞬间晃了神，很快又恢复正常，点点头说：“我明天就要进组了，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见面，那些狗仔找不到新料，很快就会把这件事忘记的。还有，你昨天穿的那套衣服，近期先不要穿了。”
白妤的语速渐渐慢下来，说到最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心里忽然很乱，烦躁、郁结，理不清头绪。
知道萧穆何一直在看着自己，可她不肯再看他，拿起包，站起来说：“尤臻到了，我先走了，你替我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萧穆何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们不适合一起出现，万一再被拍就更说不清了。”
萧穆何微敛着眉，退了一步说：“我送你到前面，不出校门，看着你安全上车就行。”
白妤不再坚持，抿着唇点点头。
时蓝看着他们站起来，仰着头问：“怎么了？”
“我先走了。”白妤说。
时蓝诧异，“这么快就走？等会儿还要一起吃饭呢。”
白妤笑笑说：“今天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时蓝看看她，又了一眼她身后的萧穆何，笑着说：“那让萧律师送送你。”
白妤点头，“嗯，走了，拜拜。”
时蓝对着白妤挥手，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走下看台，离开体育馆。
球场上的沈黎也看到了白妤和萧穆何离开的背影，指着他们问时蓝：“他们去哪？上厕所吗？”
时蓝摇头，“白妤说她有事，要先走一会儿。”
“走？我饭店都订好了，她走了还怎么吃啊？”
孟浩辰推了沈黎一下，“请我们吃啊！”
沈黎瞟了他一眼，“门口麻辣烫，管饱。”
“滚！”
沈黎：“再加一杯奶茶，不能再多了。”
韩尚看不下去了，拿着球朝着沈黎砸过去，“太抠门了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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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体育馆到主教学楼这一路上，白妤和萧穆何都没有说话，相比于来时候的兴奋，此刻她的情绪是十分低落的。或许是因为喝酒上了热搜，又或许是把他拖进了娱乐这个圈，这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他们实验楼前分开，白妤穿过主教学楼的门堂，头也不回的走出学校大门，登上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商务车。
在车里坐下，她终于忍不住朝着校园看去，他所在的地方十分隐蔽，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他，可她却知道，他一定还在那里。
车轮缓缓转动，街景后退，学校渐渐从视线中消失。
她收回目光，手里还拿着他递来的那瓶纯净水。
从明天开始，她要进组拍戏，他的生活也将回归正规，以后，应该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他们本来就是两条交叉过的直线，错过了交点，只会渐行渐远。再也没有交汇的可能。
她忽然想明白了，为何心情会低落。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早已成为事实的一切，现在何来的伤感？
尤臻见白妤一直低着头，以为她还在为热搜伤神，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正打算安慰她，就听到她说：“官方声明先别发。”
尤臻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还没发。”
“我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公布出来。”
尤臻大惊，“那件事已经报警了，自有法律去严惩程度，没必要搞得大张旗鼓的，对你没有好处的。”
“怕以后没有人敢找我拍戏？”她看着尤臻，倏地一笑，缓缓说道，“一个敢把总制片人搞进监狱的女人，多可怕，是不是？”

第23章
萧穆何看着白妤的车离开，又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理解她的抗拒与纠结，过去很多事情，依然是她心中过不去的砍，他不会急着让她接受自己，只要她能不像过去那样抗拒自己就可以。
她马上就要进组，她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但是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他等了七年，等到时过境迁，等到她事业稳定，他已经等了太久，不可能再放走她。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来，屏幕上是助理杜奕名的电话。
“萧总，白小姐的热搜，要不要压一压？”
“不必，她需要这个热度公布一些事情。”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就像她义无反顾的进入娱乐圈一样，他知道她一定会受伤，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诱惑，会被丑恶的人觊觎，他虽然不喜欢，但是他绝对支持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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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匀速穿梭在城市广阔的马路，车里很安静。
尤臻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白妤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想说的，她只能语重心长的劝她：“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你……可是这个世界对女性恶意太多了，尤其是女明星。那些看客们，他们不会觉得程度罪该万死，反而会因为你的斩尽杀绝而责骂你。”
“所以，我就活该默默吞下这口苦水，虽然报了警，我也要藏着掖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传出去，不仅会坏掉我名声，还会败掉我的人品，是这样吗？”
白妤看向尤臻，目光深深，仿佛在期待她的回答。
可是尤臻想说的，都已经被白妤说完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刚想开口，便被白妤打断。
“总有人说，我们这些演艺人员，作为公众人物，有一定的影响力，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多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情，把正能量传递给大家，” 她看着前方缓缓向前的车流，停了停，继续说，“把这件事广而告之，也算是用我的绵薄之力，给大家提个醒吧，阳光照不进的肮脏角落不止娱乐圈有，各行各业都有，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保护好自己，即使真的遇到了也不要害怕，一定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捍卫自己的权利，不要在意世人眼光。如果连我这样的公众人物都唯唯诺诺、藏着掖着，那些在社会上一直处于弱势的女士们，该怎么办？”
尤臻几次想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只能说：“可是，你总要为你的前途考虑啊！”
“我相信，这个圈子里还是有正义的。如果因此葬送了我的前途，我也认了。”
白妤说这番话时，眼睛望着窗外的茵茵绿树，玻璃窗上，似乎倒映出了妈妈的样子。
她相信，若是妈妈还活着，一定会支持她的做法。
话已至此，尤臻也不再多说什么。
回到酒店后，白妤把那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都讲述给尤臻，她远程指挥公司的公关部门拟稿。
这种发布在公开场合的文字，每一个字、一组词都要无比精确，决不能给外人任何咬文嚼字的机会。
傍晚时分，声明终于写好了。
白妤看完后，杨恺登陆了白妤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长微博。
微博刚发出去，尤臻便接到一通电话，神色逐渐凝重起来。挂了电话，她说：“狗仔拿到了萧律师的正面照片。”
杨恺立刻大骂：“狗仔也太不要脸了吧，先放一部分出来造势，知道大家都会好奇萧律师，再来找我们要钱。”
尤臻冷哼：“狗仔的本质不就是这样吗？其实要我说，不管他就行了，反正我们的声明里已经说了，那位是律师，是否曝光正面也无所谓了吧。”
“不行，”白妤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多少钱都买回来。”
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她要保护萧穆何，不能让他陷入娱乐圈这滩烂泥里。
尤臻叹气，点点头，回拨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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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的长微博犹如一颗炸弹，把整个微博炸的面目全非，首页刷过去，十有八九都在讨论这件事，不论是大V公知，还是各种营销号。
评论区里也是各种五花八门的评论。
白妤的粉丝们自然是非常心疼爱豆，心疼她遭遇这样的事情，更心疼她把这件事爆出来，虽然是为了让大家提高警惕，但是对自己折损也很多，尤其担心会影响她今后事业的发展。
大多数粉丝还是很理智的，爱恨分明，一边骂程度，一边感谢律师哥哥救了白妤。每条评论的最后都是一句：谢谢律师哥哥！律师哥哥帅出天际！
其他的各路人，有些支持白妤，有些则趁机踩她。
【程度死了（白蜡烛）】
【我也听说了，《民事律师》剧组已经制片人换了。】【支持小姐姐！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像程度这样的制片人应该不在少数吧！】【也不知道程度宴请的是什么神仙圣人？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女演员真是高危职业。各位美丽的小姐姐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港真，白妤这么爆料，会不会影响戏路？毕竟娱乐圈那么多见不得天日的东西，制片人和导演们会不会也怕和她合作了，再把自己送进监狱……】【就是因为害怕影响前途，很多人（包括男人女人、男演员女演员）才不敢说实话，反而助长了这些邪恶势力。支持白妤！】【现在这个社会，敢这样自损八百说实话的人真的太少了。白妤好样的，我要对她路转粉了。】【白妤真是又当又立，当初怎么上位的心里没点数吗？现在火了就站出来充当受害者博同情，吃相不要太难看！】【楼上说话要讲证据的，没锤你说个jb。】【当心求锤得锤。】
【据知情人士爆料，当晚的晚宴还有一位女演员在场。】【楼上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位女演员也走掉了吗？】【？？？所以白妤自己走了，把另一位女演员撇下了？】【楼上不要乱带节奏，脚长在自己身上，谁不带谁走？可能人家根本不想走好吗？】【程度和白妤的新剧马上要开拍了，所以另一位女演员也是同组的？】【同组女演员到底走没走？】
【明天《民事律师》开机，到时候看谁不在，估计就是谁了。】娱乐圈集体失声，只有鱼禾娱乐、鱼禾影视，和星辉律师事务所转发了白妤的微博。
除了这些官博之外，第一个转发微博支持白妤的是莫北，他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在这之后，才渐渐有其他明星站出来支持白妤。
由此而引发了多米骨牌效应，大规模的观光打卡团跑到没有站出来支持白妤的艺人微博下面留言：其他明星都转了，你不转，你是什么意思？支持程度的做法？难道你也这么做过？
这么一来，没有人敢不支持白妤。不论是演员、歌手、主持人，纷纷转发微博撑白妤，并宣称要还娱乐圈一片净土，让这个世界充满爱。
网络上闹得这么大，《民事律师》的导演高立差点被搞疯。
明天就要开机了，程度忽然被抓，为了正常开机，不给新剧造成更多的负面影响，他们只能紧急换掉制片人。
当时和程度一起被抓起来的还有陈晨，不过她很快就被放出来，为了把负面影响压倒最小，并不准备换掉她。
那边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白妤又来了这么一出，彻底把事情捅了出去，捂都捂不住，现在大家都在猜测“另一个女演员”谁是，那热情，好像才对就能中大奖一样。
这群人太他妈不省心了，要搞死他吗？还能不能安安心心拍戏？
高立把电话打给了尤臻，对着尤臻狠狠发了一顿脾气。他不敢直接怼白妤，怼她的经纪人总没问题吧。
他不知道，尤臻和白妤就在一起，他那高嗓门，白妤坐的离尤臻五米远都能听到他的咋呼声。
白妤直接把尤臻的手机抢了过来，尤臻想去夺，却被白妤挡了回去。
白妤把手机放到耳边，缓缓一笑，柔柔的唤了一声：“高导，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高立听出是白妤的声音，把难听话生生咽了下去。
“导演您放心，明天我们就正常开机就好了，我和陈晨都都会正常出席，程度那是他自己的行为，和剧组什么关系都没有。导演，你往好的方向想想，这不也算给我们这部戏做宣传了吗？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还能省一部分宣发费呢。”
高立恨得牙痒痒，这算神他妈的宣传？我好好一部律师行业剧，需要这种泼脏水式的宣传吗？
但是这话高立不能说，虽然有很多不满意，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缓了缓语气说：“你应该提前和我说一下，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白妤顺着说：“是是是，这次的确是我做法欠妥，我向您道歉，下次，我一定提前和您打招呼。”
“……”
妈的！我不想有下一次！！！
白妤挂了电话，扔给尤臻。
尤臻皱眉叹气：“你跟他顶什么？让他骂两句出出气得了。”
白妤恼怒道：“凭什么骂你？他怎么不骂程度去？搞成这样是我错吗？”
“好了好了，消消气，但愿高立不是记仇的人，否则一定会在片场给你小鞋穿。”
“只要他能穿上，随他。”白妤无所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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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是个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高立是个传统且迷信的的人，开机的日子也是找了大仙算好的，甚至精确到几时、几分。
剧组本想买个热搜宣传一下，现在根本不需要，光是大规模的吃瓜群众把话题讨论的热火朝天，顺带把开机消息也带上了热搜，一个“沸”字，红红火火的挂在热搜首页。
从现场发来的开机仪式照片上，众位主创穿着统一的新剧T恤，烧香、放炮，白妤和许艺怀一起揭下盖在摄像机上面的红布。
陈晨也出席了开机仪式，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带着墨镜，面带笑容，状态看起来不错。
开机仪式现场，白妤和陈晨打了照面，彼此点头打招呼，并未多说话。
昨晚，陈晨也转发了白妤的微博，并呼吁给女性一个安全、公平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她的微博下面大部分评论都在问“另一个女演员”是不是她。
身边的人都告诉她不要理会那些评论，很快他们就会失去兴趣。道理她都懂，可是她还是无法不介意。
白妤真是打了一手好牌，把她和程度都送进了派出所，然后把自己塑造成可怜兮兮的受害者，博得了粉丝支持、大众同情。现在全娱乐圈都在配合白妤演戏，而她却变成了带着深层内涵的“另一个女演员”，要承受因此带来的各种猜忌、恶意，每天提心吊胆，担心会被曝光，夜不能眠，备受煎熬。
她出道很多年，努力工作演戏，可是出名这件事，不只是努力就可以的。都说想在娱乐圈里混出名堂，三分靠勤奋、六分靠运气、一分靠贵人相助，她没有那个运气，触不到顶层资源，她只是想尽力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她远远的看着导演高立、男一号许艺怀都围着白妤，谈笑风生、一派祥和，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似乎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她依然是导演、演员都捧着的当红流量小花。而自己，已经千疮百孔。
她的经纪人安慰她：“放心，高立为了大局也不会换掉你。而且我已经和白妤那边的工作人员谈好了，她们答应不会说出去，就算不在乎我们，她还要顾及高立的面子的。”
“会吗？”陈晨有些恍惚的问道。
“肯定了，她搞掉程度，高立已经很不高兴了，除非她想把这部剧彻底搞糊。白妤现在这个咖位，接的每个项目都是精挑细选的，她不会做这么不利己的事情。”
“她可太有心计了。”
经纪人点点头：“是啊，趁机一把炒作，不仅没有掉粉，还给笼络了大众粉。不过这是一把双刃剑，经此一事，导演和制片人们都怕她了，接触不到好的资源，她肯定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陈晨冷笑了一下：“那也是她自找的。”

第24章
电视剧开机后，白妤忙到飞起，每天的戏程安排的满满的，大夜是常事，还好她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忙碌。
每天早上9点，都会有一束花准时送到她的房间，那个时间她通常已经开工，下工回到房间，总会看到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每日不同。在花束中间的小卡片上，写着两个字母，AH。
AH、XB，是读书时他们给彼此起的代号，阿何、小白。
剧组人多嘴杂，娱乐圈的人本身就很八卦，很快，全组都知道了有人在追她，每天一束花，雷打不动。
萧穆何只是让人给她送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甚至连彼此的微信都没有。场边休息时，白妤总是不自觉的拿起手机看看，连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看手机的频率比过去频繁多了。
一周后，有陌生人来加她微信。放在过去，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可是现在她不仅看了，还把头像点开放大了看。
头像是一只奶白奶白的小猫，头顶有一撮灰白的毛，眼睛是湖蓝色，特别可爱。
微信名一个字，萧。
白妤盯着手机看了很久，退出微信，没有通过验证，心却怦怦乱跳起来，久久不能平复。
下一场戏拍完回来，天已经黑了，微信里又有了新的朋友提示，还是他。这次，她通过了验证。
微信首页的第一个聊天框就是他，提示她，他们已经是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他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通过了好友验证，那她要不要主动说句话？感谢他送花之类的？
她进到他的朋友圈，没有设置多久可见，只有昨天发的一条，配图就是头像那只小奶猫，配了文字：新朋友，好好相处。
时蓝：？？？
沈黎：？？？
评论区里大家一脸懵逼，队形整整齐齐。
就连白妤，也有些诧异。高冷如萧穆何，竟然养猫，看起来的确很不搭。
不过，她知道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漠、没有耐心，其实内心柔软又有爱心。读书的时候她每天早上去学校隔壁的废厂房喂流浪猫，他都会陪她一起去，她若有事，都是他代劳。
小奶猫很可爱，有点像流浪猫中的一只，那只小猫尾巴断了半截，但是特别乖，她最疼爱的就是它。
可能，他也想起了那几只流浪小猫了吧。
她退出微信刷起了微博，却不时跳回微信看看他有没有发信息过来，有点担心微信不能提示给她提醒。
杨恺给她送了晚餐过来，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
杨恺打量着她，小心翼翼的问：“菜不合胃口？”
白妤看着手机摇头，“不饿。”
杨恺：“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白妤继续摇头，“不吃。”
杨恺看一眼她的手机，又问：“你在等消息吗？”
她警惕的看向杨恺，否认道：“没有。”并把手机屏幕反扣着放在桌上，夹起一颗花菜塞进嘴巴里。
“我看你一直盯着微信看，以为你在等什么消息。”
白妤难得解释：“我随便刷刷朋友圈，大家都挺无聊的，朋友圈也很没意思。”
杨恺配合的点头。心说，可算了吧，你盯着看了半天，压根就没打开过朋友圈。
往常她候场的时候，基本都在背台词、研究剧本，或者和其他演员讨论对手戏的细节，而今天去有些反常，她对手机的关注度，实在是有点儿高。
白妤知道这样特别不好，干脆关了机扔给杨恺保管，自己专心背台词。所以，一直到大夜戏结束，回酒店的路上才看到萧穆何发来的信息，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口。
萧：我是萧穆何。
萧：我明天去纽约，两周后回来。
萧：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白妤看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好半天都无所适从。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没别的意思，还要跟我说一声？没别的意思还搞得像报备行程似得……
她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酝酿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跟我说一声，那我就……收到了呗。
她觉得自己特别矛盾。
若是没有未来，就不该付出感情。她深谙这个道理，却总是无法克制自己，过去的几年她做的很好，可是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让如今她再也无力抗拒他的靠近，甚至，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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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禾影视官宣收购鱼禾娱乐，白妤持有鱼禾娱乐25%的股份，折算成鱼禾影视的股份后，成为鱼禾影视集团一个小小的股东。
戚若枫出任鱼禾影视集团的CEO，将在京举办庆祝晚宴。晚宴邀请了众位明星，除了鱼禾娱乐旗下的艺人，鱼禾影视投资制作的多部影视作品的主要演员也会出席。
戚若枫特地打电话给白妤，邀请白老师务必去捧个场。白妤自然不会拒绝，提前和导演请了假，特地飞回京给鱼禾站台。
高立和许艺怀都曾经和鱼禾影视合作过，他们也受到了邀请。
《民事律师》剧组的总导演和男、女一号去京城参加晚宴，B组导演带着其他演员留在浦城继续拍戏。
有个工作人员私下说，有名的都走了，剩下都是些拿不出手的。
这番言论很快传到了陈晨耳朵里，这位刚涉足影视圈的工作人员立刻就被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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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禾影视的庆祝晚宴几乎把半个娱乐圈都邀请来了，就连一向很少参加商业活动的影帝莫北都出席了，十分有牌面。
白妤作为鱼禾的当家小花旦，为了把场面撑足了，特地邀请了圈内有名的造型师设计造型，礼服是高级定制，首饰是高奢品牌的限量款。她本就貌美肤白，再加上物料加持，不动声色时sy全场，笑起来更是万种风情。
白妤和戚若枫一起走了红毯，成为今晚全场最闪耀的那颗女星。
不久前的“下药事件”看起来并未给她留下什么影响，反而让她有了更多的支持者，这次的红毯有网络直播，她出场时，弹幕瞬间翻倍。
白妤和戚若枫被安排在正中间的一桌，她的位置就在戚若枫旁边。这样的安排，不仅因为她是鱼禾的门面，更是鱼禾走到今天的中坚力量。
白妤入座后，才看到另一边的名牌上写着萧穆何。
白妤：？？？
这是什么排位？萧穆何只是律师，最多也就是合作事务所的合伙人，就能坐在这个位置？要么就是戚若枫故意把他们排一起，要么就是萧穆何对于鱼禾来说，不止是律师这么简单。
萧穆何迟迟未到，隔壁的位置空着，一直到晚宴开始，他也没有出现。
鱼禾影视集团的美方大股东派来了代表到场祝贺，并宣布戚若枫出任集团CEO。
在现场的热烈掌声中，戚若枫走上台发言，他穿着量身定做的西服，头发做了造型，意气风发、自信满满。
鱼禾还邀请了几位当□□手和组合团体现场表演，一度把现场气氛推向高潮，随后就是社交时间。
这种晚宴，其实说白了，目的就是社交，把卖资源和买资源的人凑在一个场子里，撮合成一家是一家，主家还能占个人情。
白妤今晚不想喝酒，有人来给她敬酒，她也是抱恙只喝水。
戚若枫被灌了不少酒回来，本想带着白妤去敬酒，但是他已经喝了不少，必须坐下缓一缓，顺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圆桌上基本上没什么人，其他人要么扎在一堆聊天，要么喝酒谈合作，白妤也不用顾及什么，直截了当的问：“这位置谁安排的？”
戚若枫正在喝汤，头也不抬的问：“怎么了？”
白妤手背撑着下巴，盯着他看，莞尔一笑，“不懂就问。”
戚若枫抬头，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隔壁的空位，放下勺子，扯了餐布慢吞吞的擦嘴。
“没想好怎么说？”白妤追问。
戚若枫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正视过去，正是萧穆何，穿着墨绿色西服，步履匆匆的穿过宴会厅，直接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路上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敷衍的点点头，连个眼神都不给人家。眉心紧皱着，下颏线也绷的紧紧的，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还有事。”低声说罢，戚若枫扔了餐布端着酒杯便站起来。白妤伸手去拽他，结果他溜的比兔子都快。
白妤顺着戚若枫逃走的方向，看到了鱼禾影视的美方大股东，那个叫做乔治的金发碧眼白种人，正满脸兴奋的朝着这边赶来，却被戚若枫迎面挡住，二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外国人的眼睛更亮了，甚至对着她挥了一下手。
白妤：？？？
戚若枫赶紧按下乔治的手，推着他走远。
另一边，萧穆何已经在白妤旁边坐了下来，而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压根不知道他已经来了，她秀气的眉心轻轻拧着，表情若有所思，牙齿似乎在厮磨着，虽然红唇紧抿，下巴上确有一些细微小动作。
今晚的宴会，每一位都盛装打扮，她也不例外。说来也是奇怪，宴会厅里这么多人，她又坐在最里面这一桌，可他走到门口，目光随意一扫，首先看到的就是她。
终于感觉到一束炙热的视线，她转头，看到了萧穆何，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旁边。他依然一派清冷，唯有眼神，炙热如火，被他看着的地方，似乎烧起了一团火，热腾腾的。
他笑了一下，拿起她的杯子喝水，她眼睛瞬时睁圆，想去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萧穆何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白妤努力让自己微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是我的杯子。”
萧穆何看着已经空掉的杯子，眼角溢出一抹柔情，“我不嫌弃你。”
白妤：？？？我说的是这个吗？要说嫌弃，也是我嫌弃你吧！
宴会厅里人太多，各怀心思，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和别人说一句话，到他人眼中，会被脑补成什么。这里还有很多媒体，举着□□短炮，拍各种照片、编故事，往他们想要的节奏上带。
她不想和他同框，更不想他被编排出各种故事。
她拿起手包，礼貌微笑着说：“我去补个妆，失陪。”
她提着裙子起身，却不是往盥洗室的方向，而是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萧穆何看着她离开，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也起身，快步走出宴会厅。
他将这一层的洗手间找遍了，都没找到她。
他忽然想到，她一定会在这里开一间房，晚宴前的化妆、造型都要在那里进行。他又回到宴会厅，找到戚若枫，在他耳边低言几句。只见戚若枫那小眼神，就像猎人遇到了猎物一样，闪着绿光。
戚若枫笑的一脸荡漾，“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微信发我。”萧穆何懒得再和他纠缠，扔下这句话便离开。
刚走到电梯口，戚若枫的微信便发了过来：2101。
紧跟着又来一条：温柔一点，她那条裙子很贵的。
萧穆何拧眉，把手机揣进裤袋，走进电梯，单手解开领结和一粒扣子。倏地，笑了一下。

第25章
白妤听到敲门声，走到门后，低低问了一声：“谁？”
门外的人也低回一声：“我。”
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极了接头暗号。
白妤转动门把手，将门从里面拉开，看着几乎将整扇门挡住的高大身影，并未露出任何惊讶，却故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萧穆何不动声色道：“我若是找不到，你岂不是会很失望？”
白妤别开目光，抿着唇，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犹如一阵春风，吹开了他满心的荒草。
读书时的集体活动总是很无聊，他们以上厕所的名义跑出来，单独相处。多年前惯用的伎俩，她忽然想了起来，便试了一下，没指望他还记得。当隔着门板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她的心随之悸动起来，说不开心，是假的。
萧穆何跟着白妤进了房间，这是一间商务套房，沙发旁的地毯上堆了各种时尚大牌的纸袋。
白妤指着沙发说：“坐吧，喝水吗？”
“不喝。”
白妤点点头，“刚好也没水。”
萧穆何轻抿唇笑了一下，在她隔壁的沙发坐下来。
白妤理了理裙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斜斜倚着沙发背，手臂随意的搭在扶手上，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有些疑问，找你来只是想找一找答案，你不要误会。”白妤说道。
萧穆何看着她，顿了片刻才反问：“误会什么？”
白妤挑了下眉，知道这是坑，往前走必被套路，必须要绕过去。
“我听说，你虽然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但是从来不去办公室，不负责具体案件，还经常中国、美国两地奔波。”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灵悠长，听着她说话，他脸色的笑意渐浓。
白妤停下来，蹙眉反问：“你笑什么？”
萧穆何抿着唇，唇边的笑意却压不下去，“你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
白妤呲鼻，别开目光不看他，“时蓝说的，我就顺便一听。其他的我不关心，只是和我有关的地方，我需要多问几句，以免引起误会。”
萧穆何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也没打算继续瞒着她，便主动说：“我是鱼禾的股东。”
白妤眯了一下眼睛，追问道：“鱼禾娱乐，还是鱼禾影视？”
“从今天开始，没有鱼禾娱乐，只有鱼禾影视。” 萧穆何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不想错过她任何细微表情的变化。
“鱼禾有那么多股东，哪一个是你？”
“最大股东。”
果然。白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我就再多嘴问一句，是因为我吗？”
“是。”
白妤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还以为他又要死咬着不肯认。
“可我还记得你说过，星辉和鱼禾合作不是因为我。”
萧穆何无力一笑，垂下眸子自嘲着说：“不是因为你，我又费这么多精力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就逃，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抗拒我。
她忽然变了脸色，声音沉了又沉：“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我从来没有想让你感谢我。”
看着她此刻的样子，他忽然发现，这次是触到她的逆鳞了。她可能，没那么轻易放过他……
白妤倏地一笑，眼睛里升起了大雾，自嘲着说：“我呢，就是个笑话，一直自诩靠自己才走到今天，谁成想，多亏了金主爸爸把那么好的资源提供给我，才能有今天的我。我真的，要谢谢你。”
萧穆何皱着眉，心疼她说出这样的话，声音也随之低哑：“我只是想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却冷然又决绝的说：“萧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七年前我们就分手了，我想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穆何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难以承受她此刻的冷漠与无情，她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刺入了胸膛，精准、狠厉，不留余地。
撇开目光，看着窗外浓墨一般的夜色，一如过去七年的每一夜，黑暗总是将他吞没，他困在回忆里挣扎，忘不掉，又得不到，痛不欲生。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好以此来平息此刻的痛苦情绪。
白妤强迫自己不再看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着她的影子，拧着眉心说道：“我觉得，我就像被扒光了扔在你面前，□□，毫无尊严。
“你带有目的的投资鱼禾，潜伏在我周围，偷偷看着，却不动声色，换做是你是我，你会不会觉得很恐怖？
“戚若枫是你的人，杨恺和尤臻也是你的眼线吧，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时刻报告给你，也难怪和程度吃饭那晚，你能‘恰好’赶到。我是个人，我不是一个物品，我有隐私权的。你和那些私生饭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她会生气，却没想到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一片血红，说话声音也变得沙哑。
任何辩驳的言语显得苍白无力，但是他必须要为自己辩解。
“我想支持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不想让你受委屈。从来没有任何人向我汇报过你的生活安排、工作行程，关于你的一切，我也都是从公开的媒体渠道得知的。戚若枫只是知道我投资鱼禾是为了你，其他的他一无所知，关于你的事情，他没有向我汇报过，也不必汇报。杨恺和尤臻不是我安排的，没有人把你任何事情透露给我。”
萧穆何起身，缓缓朝她走近，她瘦弱的身形，紧抱着双臂，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也是拒绝的姿态，他对她伸出手，却在离她十公分的距离堪堪停住。
他喉结滑动，长睫毛向下垂落，修长手指紧握成拳，最后无力的垂落。
“我只是希望你过的好一点，不用那么辛苦，或许，我用错了方式，对不起。”
她没有动，仍然看着窗外。
萧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退后两步，跌坐回沙发，疲惫的阖上眼睛，手指虚虚搭在眼上。
“今天是外婆的忌日，所以我才来的这么晚。”
他哑着声音说话，她身形一震。
“已经两年了。去世之前，她一直很想见你，你知道的，她很喜欢你，只可惜到最后，也没能见上你一面。”
白妤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她很美、很温柔，也很喜欢她，用吴侬软语唤她囡囡。她最后一次和他一起去看望外婆，外婆许诺下次会做她喜欢吃的焗排骨，可惜那之后没几天，他们就分手了，她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最近在浦城拍戏，她原想着，找个机会去看外婆。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了，但是外婆对她，是真的很好。没想到，外婆竟然已经去世那么久了。
白妤忽然慌了，她知道外婆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想到他今晚风尘仆仆的匆匆而来，神色疲惫，她的心立刻被紧揪起来。他此刻无力又无助的样子，让她很心疼，而她刚刚还责难他……这不是在伤口撒盐吗？
她缓缓走过去，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无措的站在他面前，“你别难过了，外婆也不想看到你伤心的。”
萧穆何摇头，坐直了身子，把手放下来撑在膝盖上。
她试着问：“我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我一生气起来就口不择言，其实，你也不能算私生饭，你比私生饭好多了。”
萧穆何无奈，笑了一下，抬眸仰视着她，“我也只能和私生饭比一比了是吗？”
“也不是……”
萧穆何站起来，垂着眸子看她，柔声问：“那你还生气吗？”
一站一坐还不明显，他忽然也站起来，才惊觉他们的距离竟然这样近，她想退开，茶几挡在那，退无可退。她躲避着他的视线，不敢抬头看他，却依然强硬，“当然生气。”
“对不起。”他道歉，说话时的热气轻扑在她耳边，立刻粉红了一片。他眼中渐渐有了笑意。
“你道过歉了，不、不用再说了。”
他继续低姿态的讨好她，“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嗯？”
“你、你先离我远一点。”
她的腿困在他与茶几之间不能动，为了躲他，她的腰往后仰着，就差折过去了。
他听话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她终于能松口气。
他却不肯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生气？”
他垂着眸子打量她，她的脸颊白嫩，泛着淡淡的粉色，鼻子娇俏，饱满的红唇对他有着无限诱惑，他拼命才忍住了亲她的冲动。
“我想想吧。”她被他盯得紧张，只想赶快把他应付过去，他这样看着她、和她说话，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你想好了记得告诉我。”
她无声的点点头。
“我先走了。”
见她没有回应，他抿了下唇，朝着门口走去。
她抬眸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鬼使神差的开口：“我能，去看看外婆吗”
他转身，看着她，“当然，谢谢。”
她扯着唇角笑了一下，“外婆对我很好，去看望她是应该的。”
他点了下头，转动扶手，拉开门，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他背倚着墙，长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的确是外婆的忌日，他来得晚却是因为飞机延误。他只是赌了一把，赌她说出那番话只是因为生气。只要她还肯心疼他，那他就还有机会。
想到她明明生着气，却轻易被他蒙骗过去，还安慰他不要伤心，他的心便软的不像话。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想至此，他得向外婆道声歉。把她老人家搬出来，让她上了天堂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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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一走，白妤便跌坐在沙发，腿软的厉害。
她越琢磨，越觉得不对。明明错的是他，为什么最后却搞得她不知所措起来？
鱼禾，妤何。
当初还以为是特别的缘分，公司竟然和她的名字同音，所以才考虑投资入股。没想到，一切早已注定。
经过今晚这么一闹，但凡有骨气的，肯定是要解约走人的。可是……她不仅是鱼禾的艺人，更是鱼禾的股东，不是一张解约合同就能解决的。
在和鱼禾影视新签的合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为了公司稳定运转，一年内不得出售所持股份。
至少这一年，她是不能挪窝了。
越想越觉得，这是不是萧穆何的圈套？
先瞒着她，让她和鱼禾影视签订股东合约，用一年的期限约束她，然后再侧面告诉她，他就是鱼禾的大股东。
这套路玩的，666啊。

第26章
萧穆何离开酒店，又去参加了美方股东和鱼禾影视的私人聚会。
聚会安排在一栋中式别墅内，萧穆何的车停在门外，立刻有侍者为他开车门，礼貌的唤了一声：“萧先生，请跟我来。”
萧穆何扣上西服第一颗纽扣，跟着侍者穿过了灯光幽暗的庭院，经过一座石板桥，走入了灯火通明的门堂。初春的风吹动了挂在门框上的铃铛，清脆作响。
戚若枫正在外面接电话，看到萧穆何从电梯里出来，十分诧异，赶紧挂了电话走上前，不解的问：“怎么这么快？”
萧穆何蹙眉，“什么这么快？”
“你不是去找……那谁了吗？这么快就结束了？”戚若枫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不应该啊，就算不通宵达旦，至少也要几个小时才符合你血气方刚的年纪啊。”
萧穆何听明白了戚若枫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无语看向别处。
戚若枫打量了他一会儿，凑近他，煞有其事的低声问：“你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戚若枫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而他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戚若枫，你是傻逼吗？说的什么胡话？
戚若枫却以为自己猜对了，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我理解，这种事情确实有点儿难以启齿，对我你也不用藏着掖着，要积极治疗，不要消极应对，你还年轻，没关系的，不用担心。”
萧穆何睥睨着戚若枫，没好气儿的说：“有病的是你吧？”
戚若枫：“我年纪大了，能力下滑属于正常，你不一样，你才二十多岁，正当年啊！这个事情一定要重视起来。”
萧穆何呲鼻一笑，“多虑了，我好得很，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才三十多岁，就开始下滑了？”
戚若枫：“……”
戚若枫一脸受伤，正说你呢，干吗攻击我？
萧穆何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戚若枫立刻跟上：“没问题那最好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再好的枪，不用也会生锈的……”
不是说他有问题，就是嘲笑他不干事。萧穆何停下来，叹了口气，眯眼看着身边人，语气不轻不重的威胁：“戚总，是不是做了鱼禾影视集团的CEO太上头了？”他的中指在自己太阳穴附近转了两圈，“神志不太清楚？我看有必要考虑换一个神志清楚的人来。”
戚若枫立刻抿紧嘴巴，推着萧穆何往前走，“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一屋子人都在等你呢。”
房间宾朋满座，有男有女，萧穆何一出现，大家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涌过来和他打招呼。
乔治更是兴奋的张开双臂去抱他，抱完左边抱右边。
萧穆何拍着他的背提醒：“可以了。上周才见过。”
乔治笑着说：“那不一样，能在中国看到你，太高兴了。”
大家都笑了，萧穆何也无奈的跟着笑起来。
寒暄之后，大家散了各自high，乔治刻意压低声音：“刚刚在晚宴上想跟你打招呼，戚把我给拦下了，我还看到了白小姐，真的太美了！难怪你这么多年依然忘不了她。”
萧穆何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勾唇莞尔，想到她刚刚的样子，前一秒还对他剑拔弩张，下一刻便因为他随便一句卖惨话搞得不知所措，真是单纯又可爱，看似强势，其实内心善良又柔软。爱过这样好的她，他的眼中还怎么可能看的到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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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妤和高立、许艺怀乘坐第一趟航班回浦城。
白妤几乎一夜未眠，早晨起来有了感冒的症状，嗓子疼的厉害，头也晕晕乎乎的，上车就开始睡觉，飞机上也是一直睡，从京城睡到浦城。
高立看她状态不好，允了她半天假，让她回酒店休息。
但是白妤知道，就算回酒店也是干瞪眼，根本睡不着，与其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不如去剧组工作，便婉拒了导演的好意，和他们一起去了片场。
白妤此番轻伤不下火线的行为，让高立好一顿夸奖，夸她敬业、勤奋，不像现在的年轻演员，仗着有点儿名气，经常请假不说，还迟到，让全剧组等她一个。
“那种女演员有一个算一个，我是不会合作的，我这庙小，供不起那么大的佛。”
高立也是敢说，这话当着白妤和许艺怀的面，竟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
白妤没有接话，只是淡淡一笑。
到了片场，嗓子仍然很不舒服，候场背台词的时候，她捧着保温杯一杯接一杯的喝水。杨恺买了咽喉含片，白妤像吃糖一样，一粒接一粒的吃。
杨恺不得不阻拦：“姐，这是药，得适量。”
白妤看着剧本，头也不抬的说：“吃多了疗效好。”
杨恺：“是药三分毒啊！”
白妤又抠下一粒药片塞嘴里，看着他说：“以毒攻毒不是更好？”
杨恺：“……”
行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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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在《民事律师》中饰演初入职场的小透明，直属上司是许艺怀，事务所合伙人之一，陈晨饰演事务所另一位合伙人，一直默默喜欢许艺怀。白妤刚进事务所，总是出错，许艺怀几次都把她骂的狗血淋头。但在几次案件的合作中，白妤总能另辟捷径提供有用证据，渐渐得到了许艺怀的青睐。与此同时，陈晨发现他们关系有所变化，十分生气，便开始处处刁难白妤。
这天下午要拍一场陈晨刁难白妤的戏。白妤因为没有完成陈晨想要的东西，不仅被她责骂，还被她用文件砸。
开拍前，陈晨主动来和白妤对戏。因为程度那件事，她俩在片场连交流都很少，更没有单独对过戏，除了剧本的台词之外，基本不说话。
今天陈晨主动找过来，让杨恺觉得特别稀奇。
白妤是专业演员，同组演员来对戏，她当然要拿出专业的态度和姿态，对完台词，又讨论了一些细节。
这场戏中，陈晨要拿文件砸白妤，她为此还特意解释了一句：“你可别生气。”
白妤笑了一下，“都是为了工作，生什么气。”
陈晨点头，“那就好，那我先过去了。”
“好啊。”
陈晨走回自己的休息位，前一场戏还没结束，他们还需要继续候场。
杨恺远远看了一眼陈晨，有点纳闷的低声说：“她之前都不和你说话，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白妤收起笑，继续看剧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在这时，片场外传来了一阵骚动。有人来探班了，看声势，咖位应该不小。
几分钟后，答案便揭晓了，是唐甜。
唐甜这几天恰好在浦城工作，便来探陈晨的班。陈晨看到唐甜来，十分高兴，两个人在片场上演了一出闺蜜情，又搂又抱，好不热情。
杨恺小声说：“她俩感情很好吗？”
“不见得。”
“怎么说？”
白妤看他那么好奇，便准备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她压低声音说：“你看她俩拥抱的姿势，身体的下半身离得很远，只有胸部以上离得近，肢体僵硬，手臂只是虚虚搭了一下对方的背，真正的好朋友、好闺蜜，拥抱姿势随意，甚至不会涌抱，只是随心所欲的勾肩搭背，亲切又自然。”
杨恺听着，频频点头，“真的挺做作的。”
白妤继续说：“抱一下就分开，面对面站着说话，这应该是不太熟悉的人才会有的行为吧。看她们的笑容，是不是很官方？这是好朋友之间会有的笑容吗？”
杨恺举起大拇指，“姐，厉害啊！”
白妤看了他一眼，心说，是你傻吧。
唐甜和陈晨演完姐妹情，又主动过来和白妤打招呼，得知白妤嗓子疼，还推荐了好几种含片给她，据说疗效特别好。
唐甜走开后，杨恺低声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白妤回应：“刚刚。”
杨恺：“……”
从春晚打牌不欢而散之后，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关系变好？
唐甜又去和导演高立打招呼，两人聊了几句，高立便宣布：“大家休息一会儿吧。唐老师给大家准备了下午茶。”
唐甜随着说：“临时准备，还望大家不嫌弃。”
看到这里，杨恺由衷的说：“她可比你会来事。”
白妤睨了他一眼，“找打吗？”
杨恺摇头，“我也去吃一吃下午茶。”
说完，他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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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亲自给高立端了一份蛋糕，和许艺怀、陈晨一遍吃一边聊，气氛好不热络。白妤以自己感冒为借口，不愿加入他们，裹了一件厚棉服捧着保温杯，继续喝热水。
杨恺端了一盘蛋糕蹲在白妤旁边，边吃边称赞，“真的挺好吃的，姐，给你也切一块吧。”
白妤拒绝：“我嗓子疼。”
杨恺吃了两盘蛋糕，又喝了一杯奶茶，把自己都给吃腻了，那边热聊才依依不舍的结束。高立宣布休息结束，准备开拍。
唐甜没有离开，反而搬了把椅子坐在高立旁边，美其名曰要学习一下。
正式开拍，剧中的白妤把准备好的材料交给陈晨，而她粗略的一翻，便把材料扔到白妤身上。那叠厚厚的资料被长尾夹夹住，重重砸在白妤身上，白妤没想到砸过来会这么重，身形向后一晃，十分符合剧中女主被砸到的肢体反应。
陈晨十分不满的说：“给了你两天时间，你就给我看这个？”
“卡，”高立从监视器后面抬起头，“气势不够，重来。”
下一条依然不过，陈晨的气势够了，可是她忘词了。
这一条连拍了5条都没有过，白妤也白白被砸了5次。
高立只得亲自下场去给陈晨讲戏。这场戏她必须拿出十足的气场来，之前还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畏手畏脚的。
高立半开玩笑的说：“你闺蜜来探班，你就放不开了？”
陈晨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调整一下状态，”又对白妤说：“我今天状态不太对，对不起啊。”
白妤勾勾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绵里藏针的说：“拍好一场戏，心态、状态都很重要，我们都应该把拍戏当做工作，而不是一场儿戏。”
陈晨脸色僵了一下，轻微的咬了一下唇。
高立宣布：“休息五分钟，尽快调整状态。”
白妤往场边走，看到监视器后面的唐甜，正笑得一脸得意，眼神十分轻蔑。
白妤在场边的休息椅坐下来，抠了一粒药片塞嘴里。
杨恺愤愤不平的说：“我终于知道陈晨为什么来献殷勤了，她这是逮着机会公报私仇啊。”
白妤没接话，把药片嚼吧嚼吧咽了。
杨恺愣愣的看着她生嚼药片，连忙低声劝道：“我知道你生气，但别冲动，你就当她是含片，你已经把她嚼碎了。”
白妤仿佛听到了笑话，好笑的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都快一个月了，那点儿破事她还惦记着，不敢惹我，又想干掉我，只能想到这么不疼不痒的一招。难道她以为在戏里砸我几次，让我难堪了，她就能找到报复的快感？”
“也……许吧。”杨恺猜测着答道。
“关键是，我没觉得难堪啊，反而让大家看到她演戏多么不专业，这么简单的戏都演不了。”
杨恺忍不住为白妤拍了几下巴掌，并对她举起大拇指！怒赞！
休息结束，重拍这一条。
陈晨这一次气势、台词都够了，甚至有点过了，那叠材料砸的太高，长尾夹蹭到白妤的脸上，她的头被砸的一偏，右脸上竟然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第27章
陈晨傻在原地，工作人员高声惊呼，导演立刻喊卡。
坐在导演旁边的唐甜没想到还能事半功倍，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大家纷纷涌上前看白的伤势，唐甜也走过去，故作热心关切一番。
浅浅的一到口子，留了很少的血，但是红红的一道，就在脸颊上，拍戏肯定有影响。
陈晨十分忐忑的道歉：“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妤相信她，知道她对自己有敌意，但是留疤这种事情，傻子都不会做。
“让化妆师重画一下吧”白妤说。
杨恺却急了，“血还没凝固，肉还露着，怎么化妆？”
高立见状，只能说：“小白回去休息吧，本来就带病工作的，今天先拍其他的。”
白妤也不再坚持，谢过导演，便离开片场。
回酒店的路上，杨恺碎嘴，一路都喋喋不休，吐槽完陈晨，又吐槽唐甜。
“你看她那眼神，兴高采烈的。她是什么红眼病啊？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借着工作来报复，太low逼了。”
白妤：“不然你以为她能有多高明的手段，杀人还要借刀，还这么不聪明把自己暴露了，所以说，脑子是个好东西。”
杨恺认同：“对。”
白妤：“可惜她没有。”
杨恺再次认同：“太对了。”
白妤觉得感冒症状似乎严重了，不止嗓子疼，开始流鼻涕，头也越来越痛，回酒店的途中去了一趟医院。
白妤带着口罩，描述了感冒的症状，医生开了一些药，嘱咐她饮食清淡、多喝热水。
离开前，白妤把口罩拉下来一截露出疤痕，问医生：“脸上的伤不会留疤吧？”
医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白妤？”
白眨了下眼睛，松开口罩，重新遮住半张脸，大方承认，“对。”
医生立刻兴奋了，“你眼睛特别好看，越看越熟悉，你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谢谢。”白妤微笑。
医生激动的继续说：“我和我女朋友都很喜欢你，她喜欢你演的偶像剧，不过我喜欢你演的电影，就是孤女那一部，演的太好了。”
“谢谢，”白妤指着自己的脸，提醒他，“这个疤……”
医生被提醒到，压下激动和兴奋，立刻变的专业起来，“我看一下，这是怎么弄的？”
“被长尾夹划到了。”
“有铁锈吗？”
白回想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那还好，如果有铁锈的话，最好打一针破伤风。伤口不严重，要保持干净干燥，很快就会长好，不会留疤的。”
“谢谢。”
白妤站起来准备离开，医生也跟着站起来，有点紧张的问：“那个，能给我签个名吗？”
白妤点点头，接过了他递来的纸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医生拿着签过白妤名字的笔记本，十分兴奋，搓着手问：“能、能合影吗？”
杨立刻挡住，“这个不太方便。谢谢。”
医生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激动的表示会一直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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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白妤给杨恺放了半天假，让他出去撒欢儿，跟她在浦城待了一个月，除了工作还是工作，都没功夫出去转转。
可能是药里有镇定的成分，白妤吃了药之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很快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了小时候，梦到了妈妈，梦到了高中时代，还有萧穆何。
从记事起，妈妈就很忙，每天只有保姆陪着她，邻居家的小朋友们都嘲笑她没有爸爸，不喜欢跟她玩，渐渐的，她就不愿意出门了，一个人躲在家里玩布娃娃、看动画片，久而久之，便习惯独来独往。
从小她就生的好看，上幼儿园后，总有个调皮的男生带头扯她辫子、掀她裙子，她一怒之下，打了那个男生。那是她第一次打人，不得要领，再加上她力气小，说是打人，其实被打的也不轻。
因为她先动手，所以她被老师责骂。男孩的妈妈非常生气，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说她是野孩子，□□养的，没教养。
老师让她妈妈来学校，可是，最后来的还是保姆阿姨，她的妈妈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受了欺负，只忙着赚钱。她有优渥的生活条件，却严重缺失了母爱亲情。
读了小学，又到初中，她越长越美，在女生中越发出挑，名气传到校外，经常有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人在门口看她，对着她吹口哨。
大约也因此，女生们不喜欢她。其他女生都有朋友，她没有，没有女生愿意和她做朋友，甚至隔三差五还会被一群女生威胁：离xxx远一点。可是她连那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打架、威胁的场面，她从小见多了，从来没怕过，反倒是那些女生们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却又怕她似得，不敢对她怎么样。
同学们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们。她开始看很多书，书里的故事比生活有意思的多。
后来，她接触到网络，在网上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天南海北的聊天，一起组队打游戏。他们不认识现实中的彼此，隔着网络，不知美丑、没有物质比较，对着陌生人反而可以做到用心交流。
妈妈很少管她，更不关心她，别人的父母都很在意孩子的成绩，她以为只要她学习够好，就能得到妈妈的青睐，所以从小她都很认真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是她的妈妈，却对此无动于衷。
保姆阿姨对她很好，从小照顾她，很大程度上填补了她缺失的母爱，但是保姆再亲，毕竟不是她妈妈，她希望得到妈妈的关怀。
读高中后，她进入叛逆期，妈妈似乎意识到了应该多关心她，开始想办法弥补她。于是，所有过去缺失的母爱所产生的怨恨集体爆发，她们开始频繁争吵，只是为了今天散着头发还是扎成马尾，都能吵一早晨。
她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每天都能在课桌里发现新情书，她都是随手扔书包里，连打开都不曾。就算是被当面表白，她也是无动于衷的拒绝，甚至，都不会脸红。她的生活依然单调，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看课外书、上网、玩游戏，对于这之外的事情，她都不感兴趣。
女生们更加不喜欢她，因为她的美，因为她总能吸引到男生的目光，她们把她作为敌人，肆意的对她泼脏水，她看似不在意，心里其实很不高兴，她都通过网络排解，网上的朋友安慰她，带着她玩游戏。她越来越不喜欢现实中的这些人和事。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三，她认识萧穆何。
他是她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的，对她最好的人，他总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支持她，好的让她觉得不真实。
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好呢？
那时候她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后来得到的结论是：他成绩永远第一名，可能觉得只有学习好的人才配做他的朋友，于是就选了她。
他们坐同桌，其实也是一个意外。
高三开学第一天，她和萧穆何分到了一班，在那之前，他们在竞赛集中营有过短暂的相处，彼此比较欣赏。
新班级里有个叫陈诗尔的女生，喜欢萧穆何，想和他坐同桌，这本来没什么的，可是陈诗尔公然敌视她，还被她听到了。
座位是按照成绩排名选的，萧穆何选了靠窗的位置，轮到她时，便直接坐在他旁边。反正她坐哪里都无所谓，既然有人让她不高兴，那她如数奉还。就这样，他们成了同桌。
不过，那时候想和萧做同桌的人还真多，除了陈诗尔，还有沈黎。
沈黎和萧穆何对骂的那段话，她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她抢了沈黎的座位，沈黎不好意思直接怼她，就气急败坏的骂萧穆何：“我日你嘴！说好旁边的位置留给我的！”
然而萧穆何轻蔑一瞥，“就会用嘴操，不卫生。”
Frsit Blood！差点把沈黎怼自闭。
那时候，她看课外书，他便帮她放风。她去看他打篮球，明明有很多女生给他送水，他却皱着眉质问她为何不买水给他。
她体质差，体育会考面临不及格的风险，他每天陪她跑步，教她打篮球，甚至比她还要积极。
她例假肚子疼，他跑到医务室给她买药。据后来沈黎说，他当时脸红的像被火烧一样，一米八多的大男生站在医生面前，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还胁迫沈黎去跟医生交流。
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这段感情虽然结局不美好，但是过程足够她回味一辈子。
白妤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发现天都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电影还在无声播放着，电视里透出的光给房间染上了一层绝望的灰白色。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看到有一通未接来电，还有几条微信。
电话是陈晨打来的，她电话静音，所以没有听到，她还发来了微信询问她的状况，并再次道歉。白妤不打算回复。
杨恺也发了微信过来，问她吃什么饭。
她回了两个字：不吃。
还有一条是萧穆何发来的，他问：收工了吗？
白妤把手机放下去，脑子一片空白的看着电视画面，隔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回复：嗯，刚睡醒。
他回的很快：不舒服？
白妤惊讶的挑了一下眉毛，重新看自己的回复，这几个字能看出她不舒服？
白妤在对话框写下昨晚没睡好，看了两秒，又删掉。搞不好他会以为是因为他才睡不好的。想了片刻，重新写下：你还在京城？
萧穆何：浦城。
白妤：明天有空吗？带我去看看外婆。
萧穆何：不用开工？
白妤：放假。
萧穆何：好，明天早上9点楼下见。
白妤从表情包里找到一个OK的表情发了过去。
睡了一觉，原以为病情会好转，可是嗓子依然疼得厉害，而且头重脚轻，医生开的那些药似乎都没什么卵用。
她从沙发上下来，赤脚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着脸上那条细细的划痕，虽然结了痂，但是依然明显。
她拿起电话又发了一条微信给杨恺：跟高立请一天假，就说医生说了，我脸上的疤痕不能上妆。
她打开一次性浴缸套，给浴缸里放上热水，本来想喝杯酒，但是一想身体不允许，就放弃了。
在热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听到门铃响了，她捞了一条浴巾过上，迈出浴缸，赤着脚往外走。
她站到门后，沉声问：“谁？”
“我。”
白妤一惊，竟然是萧穆何的声音。

第28章
白妤一惊，竟然是萧穆何的声音。他没说要来啊！
“等、等一下。”白妤隔着门板匆匆说完，便一路哒哒哒跑回里间，扯下浴巾，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她选了一套香家当季米白色休闲套装换上，又迅速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涂了润唇膏，头发来不及吹了，用干发巾随便擦了两下，看着镜子里还算满意的自己，呼了口气，才走出去开门。
门外，萧穆何穿着黑色衬衣和黑裤，头发抹了发蜡，露出额头，很商务的打扮，气场更足，从眉峰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更凌冽。
担心被拍，白妤躲在门板后面只露半张脸，对他勾勾手示意他进来。
萧穆何进了门，先看到了她一头湿发，眉心皱的紧紧的，“这样会加重感冒，去吹头发。”
白妤向上瞟了一眼贴在额边的头发，便匆匆跑回卧室。
白妤去吹头发，萧穆何就站在卧室门口等着，她吹完头发一出来，就看到如门神一样立在门框旁的他，心猛然跳乱了节奏。
白妤僵硬的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萧穆何没回应，只是直直看着她，她不安的摸了摸眼角，确定没有忽然长出来的眼屎……
他对她伸出手，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脸时，她忽然反应过来，头一偏躲了过去。他收回手，压着声调问：“怎么回事？”
白妤摸了一下已经结痂的疤痕，轻飘飘的说：“拍戏时碰了一下。”
萧穆何：“陈晨？”
白妤皱眉，反问：“你怎么知道？”
萧穆何不答，白妤冷冷笑了一下：“你不是说，没有监视我吗？这么快就暴露了？”
萧穆何为不可闻的一声轻叹：“小白，我只是担心你。”
一声“小白”，喊得她心尖直颤，只好再一次用强硬武装自己，“我好得很，不劳您担心”
白妤大步走回沙发前坐下去，抱着双臂，不再理他。
萧穆何低眉抿了一下唇，跟着她过去，将保温盒放到茶几上，在她隔壁的沙发坐下来，解释道：“我担心你，所以给杨恺打了个电话，他说你感冒了没胃口，还说了一些在片场发生的事情，”他望着她，声音低低的说道，“我尊重你，但是，我也很担心你。”
“杨恺那个大嘴巴！真该用针给他缝上。”白妤咬牙切齿低声嘟囔着，余光瞟到萧穆何，他温柔且坚定的注视让她有点难以招架，自知误会了他，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语气软了软说道，“拍戏难免磕碰，都是小事，不用担心。”
萧穆何见她不生气，抿唇浅笑了一下，干脆坐到她旁边，又将保温盒一层一层的拆开，一份粥、两个清炒的素菜，还有一份生煎三文鱼，在她面前摆了一排。
白妤惊愕的看着，“干什么？”
“晚餐，你不是没吃饭吗？吃吧，吃完我就走了。”
白妤看着熟悉的保温盒，挑了挑眉，故意问：“你们的保温盒批发的，沈黎有，你也有？”
萧穆何知道她说的是之前他谎称送来的饭都是沈黎安排的。他低眉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对，团购的。”
白妤咬咬牙，还真是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把饭盒往后推了推，说：“不想吃，没胃口。”
“空腹不能吃药。”
看她仍然不动，萧穆何便拿起筷子，凑近她低低问了一句：“想要我喂？你想先吃菜，还是先喝粥？”
白妤向后仰着背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几乎是抢的，把筷子夺过来，指着一旁的沙发说：“你、你坐过去。”
萧穆何笑了一下，不再逗她，挪到隔壁的沙发，看到茶几上放着几盒药，便拿起来研究着。
白妤漫不经心的吃着饭，夹了菜放嘴里，慢吞吞的嚼着，目光不时的瞟向他，看到他站起来，她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他。
他在水吧停下，背对着她站着，忽然回头，她急忙低下头，慌乱中用筷子拼命夹菜，但是几次都没夹起来。
“可以用吗？”他问。
她抬头，看到他手里拿这一个微型电热水壶，是她随身带的，便点点头：“可以。”
他点了下头，打开一瓶矿泉水倒入热水壶。
虽然她带着热水壶，但是她嫌麻烦，经常喝瓶装水，水壶摆在那里，基本没动过。
萧穆何烧了一壶水，倒在两个杯子中，各半杯，一杯放在白妤面前，拿着另一杯回到沙发前坐下，打开一包感冒冲剂倒进去，重新放回白妤面前。
萧穆何瞟到一本杂志，倒扣着，拿起来才看清封面人物是她。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她正满脸愁容与饭菜作斗争。他好笑的勾了一下唇，饶有兴致的看起杂志。
印象中，这种时尚杂志她上了很多，这本倒是第一次看到，采访内容大同小异，照片是最新拍的，她能轻松驾驭所有风格，照片里她坐在楼顶边缘，晃荡着小腿，咬着一根棒棒糖，不可一世的睥睨着镜头，身后是大片被夕阳染红的天。
“你养了猫？”白妤忽然开口。
“嗯。”萧穆何应了一声。
“挺可爱的。”
“喜欢吗？”
白妤抬头看向他，“嗯？”
萧穆何也从杂志上抬起目光，看着她说：“喜欢的话，借你养养。”
白妤讪笑：“算了，我自己都养不活。”
萧穆何也跟着笑了一下，没有接话，继续看杂志。
白妤强迫自己吃了喝了点粥便放下筷子。嗓子疼的厉害，她实在是没有胃口。
萧穆何按照药盒上的医嘱，把药片拿到她面前。
白妤无奈有点烦的皱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接过了药片，低声地囔一句：“你似乎很清闲。”
萧穆何看着她说：“这一年我没有安排别的工作。专注只做一件事。”
似乎是，话里有话。白妤没敢多问，避开他炙热的眼神，拿起水杯，一口吞下了所有药片，捏着鼻子喝完半苦半甜的感冒冲剂，然后，打了个嗝！现在是真的饱了。
萧穆何忍着没笑出来，把饭盒收拾好。
她送他出门，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身停下来。她微仰的小脸白净无暇，长长的睫毛犹如扇子一般，在眼下洒下浅浅的阴影，她显然没有料到他忽然转身停下来，眼中的情意暴露的毫无防备。
他笑了，她也没有急于掩饰，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只有彼此。
明明早已习惯分别，早已习惯思念而不能相见，可他还是想多看看她，不舍得分开，哪怕不说话。
她似乎也和他有了短暂的默契，没有逃避，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他抬起手臂，手指缓缓抚上她脸上的疤痕。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沉静的感受着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擦着皮肤，却瞬间起了火一般滚烫起来。
“照顾好自己。”他哑声低语道。
“嗯，”她点头，又说：“能欺负我的人没出生呢。”
他抿唇笑了起来，灯光映射在他的眼睛中，仿佛有星星在闪烁着，“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见。”
白妤点点头。
他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滞，他可以一直这样看着她，“我走了。”
他终于转身，转动门扶手。
刚走出房间，他就接到助理杜奕名打来的电话。
“萧总，陈晨手里只有一个签好的三番电视剧，还有两个商务推广，都打点好了，随时可以解约。我已经拿到了她不少的黑料，是不是现在公布？”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朝着电梯走过去，斟酌了片刻说道：“她还在组里拍戏，不能因为她耽误整部剧。等剧播之后，再公布，再让她欢快一段日子。另外放出话，今后与陈晨有合作的演员、导演，甚至制片人，鱼禾一律不合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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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走了，白妤盯着门板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走到沙发前，拿着抱枕坐下来。
生病的人，心理状态是最脆弱的，她也不例外。
她虽然看似不在乎，也似乎早已习惯一个人，可是她仍然期待着有人来关心她，虽然她没有胃口，却也希望有人强迫她吃东西，这会让她得到一种虚荣的满足感，让她体会到她在别人心中有多么重要。
忽然到访的萧穆何，满足了她的虚荣和期待，她的心就像漂泊在无尽大海的一叶扁舟，终于看到了灯塔。她想，在那里，也许会有一个供她安全停靠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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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的外婆葬在浦城隔壁苏城，她在那里出生，那里长大，又在那里去世，一辈子没有离开过。
从浦城到苏城，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白妤一上车，萧穆何便开启三连问：感冒好点了吗？吃早饭了吗？吃药了吗？
白妤无奈，一一回答：“感冒没好，早饭吃了，药也吃了。”
她一开口，萧穆何就知道这病的确没见好，嗓子比昨晚哑的还要厉害，他听的皱起眉，当即就决定改变路线。
白妤虽然离开浦城很久，但是大概方向还是知道的，这个方向，分明就不是出城去的。
“我们……去哪？”
“看医生。”
“我昨天已经看过医生了。”
萧穆何冷哼：“庸医。”
萧穆何开着车来到了一片别墅区，在一幢别墅院前停下来。
白妤坐在车里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医院。
萧穆何下了车，绕过车头到副驾驶，打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白妤一脸警惕：“这是什么地方？”
见她不动，萧穆何便动手替她带好口罩，拉着她的手腕下车。
中年男人给他们开了门，带着他们穿过院子，走到客厅，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男子，年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瘦瘦高高，穿着白色衬衫、灰色西裤，带着眼镜，斯文绅士，声音也十分好听。
“怎么有空过来？”
萧穆何看着身边的白妤，“找你看病。”
林周知看了一眼白妤，说道：“来的正好，晚一分钟就见不到我。”
“上班？”
林周知摇头：“睡觉。”
白妤：“……”
这个年轻小医生还挺有冷幽默。
林周知对着白妤微笑着点点头，她已经摘下口罩，也回以微笑。
“坐吧，哪里不舒服？”
白妤正要说话，萧穆何便抢先说：“感冒，嗓子发炎。”
“发烧吗？流鼻涕？咳嗽？”
“不发烧，似乎有点流鼻涕。”萧穆何继续说。
白妤本来想吸鼻子，听了萧穆何这么说，赶紧忍住。
林周知继续问：“这个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妤几次都没能抢答成功，这次干脆就看着萧穆何，等着看他怎么回答。她生病的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肯定她最清楚了，却见他丝毫没有犹豫的说：“昨天，前天晚上还好好的。”
这逻辑，着实缜密了些……白妤想对他拱手，真的服了。
林周知目光含笑的来回打量着两人，问萧穆何：“到底是你生病，还是她？”
萧穆何挑眉反问：“有区别？”
林周知笑了一下，“那倒没有。吃药了吗？”
“感冒颗粒和清热胶囊。”
“药不用吃了。”
萧穆何：“那吃什么药？”
“什么药都不用吃，”林周知停了一下，解释道，“普通感冒没有特效药，过一周自然就会好，那些中成药并没有什么用。注意饮食清淡，多喝水。”
萧穆何皱眉，“她这么难受，就硬熬？”
“那不然呢？”林周知反问，又对白妤说：“千万别信接吻把感冒传染给别人自己就会好，那都是借口。”
白妤脸一红，忙说：“没有没有，没有……”
“既然这样，不耽误你睡觉了。”萧穆何拉着白妤站起来，简单道了别，便离开了林家。
林周知送他们到客厅门口，他倚着门框，冲着萧穆何说：“什么时候请客啊？”
萧穆何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等着吧。”
上车后，白妤小声问：“请什么客？”
萧穆何拉安全的手指顿了一下，看着她说：“请客的时候喊着你一起。”
白妤一愣，“不用，我就随口一问。”
萧穆何嘴角噙着笑，打量了她一会儿，才发动引擎离开。

第29章
昨晚萧穆何走了以后，白妤一直没睡着，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两个小时。
这会儿，车在平稳的马路上行使着，这种轻微的晃感十分催眠，她很快就昏昏欲睡，还没上高速，她就已经睡着了。
萧穆何把车在路边停下来，从后排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最近半个月都是阴雨连连，今天终于出了太阳，蓝天清澈、艳阳高照，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犹如羽毛般浓密，鼻子娇挺、双唇丰润饱满，肌肤白的几乎透明，这张脸一颦一笑，在他的世界百转千回，就连生气的时候都是那么灵动可爱，肆意张扬。
他看了一眼窗外，暮春的风吹动了绿叶，真应了那句话，春水初生、春林出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这让他，怎么放下？
白妤从睡梦中醒来，已经一个小时之后，她看着搭在身上的毯子，缓缓坐起来。车已经入城，匀速穿梭在城市马路上。
“醒了。”
她朝着萧穆何看过去，拢着头发解释说：“我坐车就爱犯困。”
“杨恺说你睡眠不好。”
白妤脸色一沉，“别听他胡扯。”
萧穆何笑了一下，不置可否，“马上就要到了，你可以再眯一会儿。”
“不用了，”白妤将毯子折好，“找个花店吧，我想给外婆买一束花。”
萧穆何对着前方扬扬下巴，“前面就有。”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萧穆何把车停在路边，他进去买花，她坐在车里等着，拿出手机给杨恺发微信，放狠话加威胁：你丫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亲自帮你把嘴缝上。
杨恺很快回复：我错了[哭]，饶命，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随后又发来一个表情，一个小人，跪着、手绑在身后，嘴巴也被封上，还淌着热泪。
白妤看到萧穆何从店里出来，便收起手机。他手里捧着一束鹤望兰，那是外婆生前，最喜欢的花他们将车停在墓园外，走着进入墓园。微风送来树叶清香，今天是工作日，墓园里人不多，头顶偶尔有鸟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外婆的墓打扫得很干净，只有一片新叶落在碑上，照片中的外婆温柔的笑着，慈祥又温暖。
白妤觉得鼻子一酸。
她从出生起，身边就只有母亲和保姆，没有外公外婆，更别提爷爷奶奶，萧穆何的外婆是她唯一认识的祖辈，也是待她极好极好的祖辈，总说她是她唯一的外孙女。她和萧穆何分手之后，她断绝了一切和他有关的联系，包括外婆。此刻她只能看到一个冰冷的墓穴，只能从照片上重新看到外婆温柔和蔼的模样，她觉得很愧疚，对不起外婆对她的疼爱。
白妤把鹤望兰放在墓碑旁边，捡走那一片新叶，蹲在碑前，声音低低的和外婆说话：“对不起外婆，我来晚了，你一定生我气了吧，我那么久没有来看你，是不是让你伤心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得不行，几乎说不出话，眼泪滴在汉白玉的石碑上，润湿一片。
萧穆何在她旁边蹲下来，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外婆没有责怪过你，她很心疼你。”
白妤看向萧穆何，泪眼婆娑，眼眶红红，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她吸吸鼻子，哑声问：“真的吗？”
他心软的像一潭春水，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点点头，“她一直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她撇开目光，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来之前还没有这么明显，可是看到外婆的照片我忽然觉得，我真的太坏了，我应该来看看她的。”
“其实”，他顿了一下，“那时候我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在剧组拍戏，我怕会影响你。”
白妤摇头，“我应该来看她的，我答应过她，回来吃她做的焗排骨，可我没有做到。”
萧穆何担心她蹲久了脚麻，捞着她站起来，抚平她有些乱的额发，柔声说：“外婆一直记得你喜欢焗排骨，特意把秘方传给我，想不想吃？”
白妤摇头，现在她有什么胃口谈吃的？
萧穆何抬头眯眼看着正中的太阳，又对着外婆的照片说：“外婆，下次我们在一起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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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离开，萧穆何带着白妤去了外婆生前住的院子。
那是清末留下来的院子，亭台楼榭、泉石花木，正屋后面有一片池塘，白妤看过照片，夏日会开满一池的荷花，美不胜收。院子里有一块高地，建了一个小亭子，从那个角度看院子，错落有致、精致淡雅，特别美。
白妤第一次跟着萧穆何来这里，是初冬，当时她就一直期待着荷花开满池，她可以在池塘边的柳树下，闻着花香，听着蝉鸣，睡上一下午。
他们在春末分的手，到最后也没能看到荷花绽放。
“外婆去世后，这里一直空着？”白妤问。
“嗯。”
“这么美的院子，没有了主人，一定会伤心吧。”
房子不住人，最容易损坏，大概是因为没有了主人，房子也伤心了。
“当地旅游局的人找过我，想把这里划为景点。”
“你同意了？”
萧穆何摇头，“外婆喜欢安静，喜欢整齐有序，人多了会搞乱这个院子。”
“也是。”
萧穆何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你自己玩一会儿吧，我去做饭。”
白妤愕然，“你会做饭？”
“很难相信吗？”
白妤想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这里很久不住人，还能做饭？”
“想做就能做。等着。”
说完，萧穆何转身，一步迈上三层台阶，想到什么便停下来，回过身子问：“吃排骨吗？”
白妤点点头，“吃。”
萧穆何抿唇笑了一下。白妤觉得，这满园春风都比不过这一笑。
白妤沿着记忆的痕迹，摸索着转着院子，拿着手机不停的拍拍拍，蹲在池塘边看了一会儿鱼，又跑到亭子里看风景。亭子的位置比较高，将院子一览无余，她看到主屋东侧种着一片桃树，现在正是花季，一树粉色桃花，风吹花瓣落，她观察了路线，一路跑着从亭子下去，生怕晚一会儿，风就会把花瓣全部吹落了。
她停在桃树前，看着那娇嫩的小花瓣，还有细细长长的花蕊，十分惹人怜爱。
她拿出手机拍了桃花，又在桃树下自拍了一张，刚好拍出了阳光的纹路，连滤镜都不用加。
她忽然想发自拍，但是想不起来微博密码，还特意发微信问了杨恺。
距离她上一次在微博发自拍，大概已经有半年了……微博一发出来，粉丝们立刻炸了，转赞评瞬间破万。
白妤，竟然发自拍了！那必须奔走相告、普天同庆啊！
白妤发了照片就从微博退出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张照片，将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她回到池塘边，石桌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躺椅，正合了她意，她便直接躺了上去。
那一片粉色的桃花，让她想起了曾经喝过的桃花酒。
萧穆何的外婆的手艺极好，每年桃花开的时候，她都会精选一些桃花，酿成桃花酒，那酒甜甜的，特别好喝。以至于后来只要看到桃花酒，她就想尝一尝，却再也没有尝到过那个味道。
只可惜，她永远都喝不到了。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下来，白妤闭着眼睛，却仍能感觉到阳光刺目，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位置，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且越来越近。
她睁开眼睛，恰好对上正上方他墨色的双眸，正一瞬不瞬的瞧着她。
“可以吃饭了？”她问
萧穆何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来，“快了。”
白妤仍然半躺着，遥遥一指说道：“我看到那边有好多桃树，还是外婆生前种的吗？”
萧穆何随着她的手指，看到了一片粉色桃花，轻轻应了一声。
白妤不禁感慨起来：“好怀念过去外婆酿的桃花酒。”
“你今天生病，不可以喝酒。”
白妤笑着看了她一眼，“说的好像我不生病，就有酒可以喝似得，”她说完，又琢磨了一番萧穆何的话，收起笑，看向他，试探着问：“真的有？外婆留下来的？”
她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渴求的样子，煞是可爱，他忍不住笑起来，“外婆酿的没有，不过，我买了一条生产线，按照外婆留下来的方子试了几个月，现在酿出来的酒，和外婆做的味道基本不差什么。”
白妤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眼睛里几乎往外冒精光。
萧穆何收起笑，沉下脸，说话腔调也多几分强硬：“你生病，不可以。”
萧穆何起身，白妤赶紧身长手臂拽住他，仰着小脸，好奇的问：“你去哪里？”
萧穆何低着眉眼瞧着她，“做饭。”
“我帮你。”白妤麻利儿从躺椅上爬起来，摇着尾巴说道。
这么殷勤？必有猫腻。萧穆何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你会做什么？”
“蔬菜沙拉，水煮鸡胸肉，煎牛排也不在话下。”白妤毫不犹豫的报出菜名，言语间还有些骄傲。
萧穆何听着却皱起眉，全是减肥增肌餐，她这么瘦，哪里还需减肥？
她仰着笑脸，为自己会做菜而得意。他便配合的点头，朝她示意：“走吧。”
与外面的中式古典建筑不同，厨房的竟是十分现代化的。因为外婆喜欢钻研厨艺，大部分时间都在厨房，对于厨房的要求一直很高。
铸铁锅里焗着的排骨已经发出了浓郁的香味，纵是白妤早已经练就面对美食不动声色的功力，此刻也有些破功，轻轻咽了一下口水。铸铁锅旁边还有一个汤煲正小火炜着汤，汤汁咕嘟咕嘟翻滚着，也是香气四溢。
“没想到你还挺会做饭。之前给我送的饭不会是你做的吧？”白妤随意的问了一句，她人虽然就站在他旁边，眼睛一直四处乱瞄着，心思却不在这里。
萧穆何放下汤匙，看着她说：“那倒不是，不过，如果你想吃，我可以天天给你做。”

第30章
“如果你想吃，我可以天天给你做。”
白妤忽然把眼眸转过来，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静淡然，弯唇一笑，“不用麻烦。”
萧穆何也低眉笑了一下，“那你就做个沙拉吧。”
她敷衍的点头，“那个很快，不着急，我先随便看看。”
白妤背着双手，新奇的在厨房转来转去。，每个柜子都打开瞧瞧。
萧穆何知道她在找什么，也不阻拦，倚着橱柜，抱着双臂挑着眼尾看着她，唇角勾着温柔的笑，双眸溢满了暖色。
“找什么呢？”他明知故问。
白妤立刻转过身来，警惕的摇头，“什么也没找，我随便看看。”
萧穆何转过身背对着她，拿开汤煲盖舀了一勺汤，“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然后盖上盖子，对她勾勾指头，“过来。”
白妤有些丧气的走近，“那你忙吧，我出去转转。”
他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她，有些无奈的笑着问：“不是要帮忙吗？”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白妤对厨房已经意兴阑珊，“你那么厉害，不用我帮忙。”
白妤转身要走，他又一把把她拽回来，将汤匙递到她面前，“尝尝味道。”
白色看着雪白的瓷勺盛着浓郁的汤汁，挑着眼眸看了看他，他正满眼期待的望着她，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便向前倾了倾身子，双唇贴在汤勺上下边缘，轻轻一吸，一缕汤汁顺着呼吸进入口腔，味蕾迅速被激活，鲜美的味道，好喝的几乎掉舌头。
白妤对着他比了大拇指，点头说：“好喝。”
萧穆何十分满意对她挥了下手，放她出去玩。
白妤出了厨房，就沿途把餐厅、客厅的柜子都翻遍了，愣是没有看到一瓶酒，就连简易的酒罐子都没找到。
她觉得，萧穆何在故意忽悠她。
萧穆何把菜布在池塘边的石桌上，白妤撑着下巴打量着他，“你说实话，真的有桃花酒吗？”
萧穆何在她对面坐下来，无奈的问：“这么想喝吗？”
白妤皱着眉说：“现在不是想不想喝的问题，我怀疑你在骗我。”
激将法都使出来了，萧穆何笑看着她说：“我不会骗你的。”
白妤挑眉，带着挑衅的说：“那你拿出来看看啊！”
萧穆何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说：“拿不出来就是骗我。”
他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你之前说有酒瘾，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
他似乎对她有些失望？因为爱喝酒？
白妤心里一咯噔，轻声为自己解释道：“我最近都没喝酒了，而且桃花酒不算酒，最多……是含酒精的饮料。外婆之前不也说过吗，适量的酒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软化血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道最后，她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干脆咬咬牙说：“算了，我不喝了。”
他盛汤的手顿了一下，挑着眉看她，“真不喝了？”
她眼睛巴巴的看着他，却点点头，“嗯，不喝了。”
看着她这幅像是受了委屈似得的小可怜模样，他心软的一塌糊涂，实在是看不得她委屈，想把她想要的都捧给她……
他把盛了汤的瓷碗放在她手边，轻轻叹了口气，“在客厅。”
她却皱起眉，“不可能，我找了好几遍。”
“你如果能找到，可以喝一杯。”
她眼睛一亮，举起三根指头，“三杯。”
刚刚还说不喝的人，这会儿竟然讨价还价起来。这是算准了他会妥协啊！他对自己也是无语了，都说了不给喝的……
“一杯。”他亦不退让，本来一杯都不该给的，都怪自己心软，看不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也退了一步，收起一根手指，“两杯。”
他挑眉，态度也强硬了起来，“一杯，绝不议价。”
她吐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一杯就一杯，我去找，要是骗我，赔我一瓶！”
他无奈笑了起来，看了眼时间说：“五分钟，找不到就算了。”
她一听，立刻站起来跑着进了客厅。
客厅里除了一些古董和装饰品，没有其他东西，柜子里都是空的，她已经找过一遍，真的什么都没有。
“还有三分钟。”
他在外面高声喊道，她忽然紧张起来，越紧张越乱，没头苍蝇似得乱找。
蓦地，她看到柜子上摆着一个青玉的瓶子，双耳、长颈、圆肚子，倒像个容器，她一直以为是个什么古董之类的，根本就没多看。
她走近，仔细看瞧了瞧，瓶肚上雕着桃花，瓶口还有塑封，她拿起来轻轻晃了晃，听到有水晃动的声音。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拿着瓶子，大义凛然的走出客厅。
他正在喝汤，余光瞟到她走近，“找到了吗？”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青玉瓶子放在石桌上，眼睛亮亮的说：“找到了。”
他认同的点头，把瓶子拿到一边，“先吃饭，空腹不能喝酒。”
“这个瓶子做的太讲究了，我几次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是古董呢。”
“桃花酒本来就是古方工艺，所以才设计了这样瓶子。”
她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疑惑：“造价会不会太高了？”
“的确有点儿高，所以，还在改进，”他用公筷给她夹了菜，站起来说：“我去给你拿杯子。”
白妤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啃着，看着他长腿阔步的穿过院子，进入主屋前，回头瞧着她笑了一下，明晃晃的让她眼晕，她明明没有喝酒，却已经要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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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封拆开，里面还有木塞，一股子香甜的桃花香味扑鼻而来，白妤闻着连连说：“就是这个味道！”
萧穆何笑的十分无奈，只给她到了浅浅一杯，她也不计较，能喝到就是赚到了。
她捧着水晶杯，小口小口的品着，香甜中带着一丝微苦，味道完美融合。她之前喝过市面上的一些桃花酒，要不就是发酸，要不就是太甜或者太苦，只有外婆的方子将甜苦完美中和。还好萧穆何有先见之明，把外婆留下的方子变成实物，若是失传了，那才是人类的损失。
“你有没有考虑过，申请非遗什么的？”
他抬手，指着她手里的杯子，“你喝得这杯就是，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她挑了下眉，又垂眸看着杯子的桃花色液体，他们竟然想一块去了。
他抿唇看着她笑，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低着眉不停喝酒。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她便赶紧提醒他。
他斜斜看了一眼，直接挂了。
“不接吗？”白妤好奇的问。
萧穆何低眉答道：“不重要，”又给她夹菜，“好吃吗？”
白妤皱了皱眉，故作为难，“比外婆还是差点，”随即又是展颜一笑，“不过我不挑。”
萧穆何笑着点头：“谢谢捧场。”
吃过饭，把所用的餐具悉数塞进洗碗机，萧穆何转身对白妤说：“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吧，等这些洗完了我们就走。
“好啊。”白妤轻快的回答。
萧穆何泡了一壶红茶，又搬了一把躺椅过来，挨着白妤躺下来。
萧穆何枕着手臂，侧头看着旁边的她，问道：“要睡一会儿吗？”
白妤摇头，“就这样待着很舒服，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悠闲的时光了，感觉时间都慢下来了。”
“什么时候不想工作了告诉我，我带你来度个短假。”
白妤失笑，“哪有那么好的事？我要是消极怠工，以后谁还找我拍戏？赚不到钱，你这大股东能绕得了我？”
“无所谓，你开心就好。”
“可是赚钱才能让我开心。有不用工作就能挣钱的事儿吗？”
“有。”
白妤看向旁边的人，“说来听听。”
萧穆何也看着她，目光真挚且深沉，声音低沉有力的说道：“结婚。”
那一瞬间，风停树静，连鸟儿都不叫了，世界安静极了，她倏地一笑，转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池塘，“我睡一会儿。”
她其实不困，要睡觉也只是随便编的借口，可是这样的天色、这样的风，还有他躺在旁边，让她觉得格外的安心，她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萧穆何到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替她抚平被微风吹乱的额发，喝了桃花酒的她，脸颊也蔓延着桃花的粉色。他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唇，饱满、柔软，他尝过，知道那有多甜……
眼中渐渐弥漫起欲、色，他阖上眼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的血丝弥漫。
他轻轻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
白妤睡醒一觉，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倒不是为别的，只是觉得十分惊奇。她竟然，睡着了！这青天白日的，又不是在车上，还是几年来第一次这样睡着。
难道是因为喝了桃花酒？可是那酒最多5度，更何况她才喝了一杯。真是太奇怪了。
“睡醒了？”
萧穆何忽然开口，白妤一惊，竟然被发现了，继续装是不可能了，便用她作为女演员的特长，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睁开惺忪的眼睛，声音微哑着问：“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这么久？”她惊得立刻坐起来。
“还好，不算久。”
她看着已经西斜的太阳，又拿出手机看了时间，竟然已经4点多了。她拢了拢头发，有些抱歉的说：“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他在石桌上摆了棋局，正自己和自己下棋，他捏起一颗白字说：“没有，反正我也很闲，”他放下白子，看着她说：“沈黎打电话过来，想约你一起聚聚，可以吗？”
上次去二中看他们打球，本来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后来因为热搜的事临时爽约，这次再拒绝，的确不太合适，便点点头说：“可以。”
萧穆何笑了，“那我们现在出发？”
“嗯。”

第31章
回到浦城，正赶上晚高峰，在高架桥的出口堵了会儿车，白妤趁机打开遮阳板的小镜子，用粉饼绕过疤痕，薄薄补了一层妆，又淡淡涂了层口红，提亮气色。
萧穆何的手臂支在车门上，手指轻撑着下巴，侧着头，兴致盎然的瞧着她。
白妤对着镜子抿了一下唇，让唇色更加均匀，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满意的关上镜子，把遮阳板抬起来。
白妤侧首，正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萧穆何噙着笑摇头，看向前方，随着前面流动的车辆，缓缓前进。他一直对堵车没什么耐心，可是现在他却希望可以再堵一点，堵多久都没关系。
到了约定好的饭店，沈黎和孟浩辰已经到了，正在双排玩游戏，本着不能坑队友的人道主义，俩人只是随便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便继续玩玩游戏。
萧穆何和白妤在沙发前坐下来，沈黎紧张的对着手机屏幕说：“等我五分钟。”
话音刚落，孟浩辰就死了。
沈黎破口大骂：“你跑中路干什么？找死吗？”
孟浩辰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结果，五分钟还没到，他们就被一波团灭，被对方推倒了水晶，game over！
沈黎放下手机，对孟浩辰说：“我就不乐意跟你一起玩，太他妈菜了。”
孟浩辰也反唇相讥：“谁他妈愿意跟你玩？跟炸毛的鸭子一样，嘎嘎个没完。”
“自己菜还不许别人说，没见过这种人。”
茶几上放着泡好的茶，萧穆何倒了一杯递给白妤。
白妤捧着小小的茶碗问：“你们玩的什么？”
萧穆何嫌弃的说：“别理他们，无聊。”
沈黎给了萧穆何一个“你懂个屁”的眼神，又对白妤说：“王者联盟手游版，玩过吗？”
白妤眼睛亮亮的点头，“玩过，挺有意思的。”
萧穆何端着茶碗在唇边停了一下，抬着眼皮看着白妤。
孟浩辰偷偷瞄了一眼萧穆何，试探着问：“来一局？”
“好啊。”白妤放下茶碗，跃跃欲试的点头。
萧穆何皱着眉看着孟浩辰，表情十分不耐。
孟浩辰没底气的笑了一下，躲避着萧穆何的注视，低声说：“看我干吗？我随便一说。”
而白妤已经拿出手机，打开软件，完全彻底无视萧穆何，对沈黎和孟浩辰说：“我是微信登录，你们呢？”
见白妤如此，沈黎也放松了下来，喝了口茶说：“我拉你，”他扒拉着好友列表翻了半天也没看到她，奇怪的问：“我怎么找不到你？我们不是微信好友吗？”
白妤忽然想到：“我玩游戏有个单独的账号，我加你吧。”
玩游戏还有单独账号？萧穆何更加不爽了。
三个人热火朝天的组起队，萧穆何像局外人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心情十分不爽。沙发旁的架子上摆了基本杂志，他随手拿起一本翻着，可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所有注意力都在白妤身上，然而她玩起游戏就把他彻彻底底忘了。
白妤平时都是和网上的朋友一起打排位赛，跟杨恺和尤臻打过一次，但是他们打的太差了，根本带不动。
沈黎加了白妤，看着她的段位低声惊呼：“卧槽？最强……王者？”
“卧槽？”孟浩辰也惊了，兴奋的说：“拉我拉我，让我观摩一下。”
白妤看着沈黎和孟浩辰吃惊愕然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了他们的意思，便含蓄的解释道：“我最近玩的比较多，所以升的比较快。”
沈黎和孟浩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
孟浩辰认怂：“要不算了吧，她段位这么高，匹配的对手太厉害，我怕我们俩hold不住。”
沈黎大手一挥：“怕什么？妤姐罩我们！”
白妤忽然压力山大，笑着说：“还是，自保为主。”
沈黎：“……”
孟浩辰：“……”
这是算准了他们会死啊！于是这俩人无端被激起了胜负欲，开始活动手指，摩拳擦掌准备一展实力。
萧穆何放下杂志，从隔壁的沙发挪到白妤旁边，故作无事的背靠在沙发背上，以身高优势，垂眼看着白妤的手机屏幕，看到她的手指灵活又迅速在屏幕上移动，一张小脸认真凝重，仿佛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萧穆何把手臂搭在白妤背后的沙发上，支着下巴，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他对游戏不是很懂，但是能看出来她玩的的确不错，血条一直是满的，还有各种看不懂的大招。
沈黎和孟浩辰兴奋的进入比赛，却懵逼的中路、野区、下路一遍一遍的死过去，然后懵逼的输了比赛。
孟浩辰挠挠头，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害你输了比赛。”
白妤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开心最重要。”
孟浩辰心说：可我一点都不开心，已经连输五局了……
萧穆何看着孟浩辰和沈黎的一脸愁容，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他知道白妤喜欢打牌、玩游戏，却苦于没人陪着玩，今天有人陪她打游戏，她立刻就兴奋了，可是一局结束，那俩人都快自闭了，根本不可能继续陪她玩。此刻她虽然努力表现的无所谓，但是眼睛里写着两个字：失望。
“想玩点儿别的吗？”他问。
白妤眼睛忽然亮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玩什么？”
他微微勾唇，噙着笑说：“德州、桥牌、八十分，或者麻将，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沈黎立刻出声：“不打八十分。”
白妤也好说话，对沈黎说：“好啊，那你挑一个。”
沈黎：……
沈黎：感觉是条贼船。
读书时候，他们一起打过几次八十分，输的底裤都没了，沈黎至今记忆犹新。
房间里摆着一张麻将桌，孟浩辰建议说：“麻将吧，四个人刚好。”
“没问题。”白妤立刻响应。
她乖顺的不行，说什么都点头，眼睛亮亮的像容纳了满天繁星。萧穆何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就在这时，程牧洵和韩尚一前一后的推门进来，韩尚看着屋里的人，笑着说：“呦，都到了？”
沈黎看了一圈，问程牧洵：“时蓝呢？”
程牧洵：“有点儿事没处理完，等会儿吧。”
“聊什么呢？”韩尚问。
“准备打麻将。”孟浩辰说。
韩尚数了数人头，“六个人，打什么麻将，德州吧。”
“德州可以吗？” 萧穆何询问白妤的意思。
白妤忙不迭点头，“可以的。”
白妤别的不敢说，打牌还是挺有经验的。她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里玩游戏，什么都玩，纸牌、电子竞技，没有她不玩的，所以什么都会一点，不说打得多好，但至少不会太差。
房间里娱乐设施挺全的，什么纸牌、麻将、筹码，应有尽有，几个人把纸牌和筹码搬出来，每个人分了一摞筹码，开始发牌。
前几局白妤打的中规中矩，对各家打牌的套路摸了底，才渐渐放开了打。
白妤很认真，反观她隔壁的人，就显得过于三心二意了。
萧穆何完全跟着白妤的节奏，她跟牌，他也跟，她all in，他也all in，才不管自己的牌面如何，输了也心甘情愿。
心尖儿上的人就在旁边坐着，他哪还有心思打牌？
常胜将军萧穆何今晚遭遇了滑铁卢，连输好几把。沈黎早就见怪不怪，毕竟他是见识过萧穆何教人家打篮球、陪着打八十分的舔狗模样的。
其他人也喜闻乐见，输他一家、造福千万家，多好？下次打牌还要带着白妤！
白妤赢了很多筹码，不少都是萧穆何输的。
白妤看着眼前越堆越多的筹码，有些为难的低声说：“你要是不会打，就别打了吧。”
萧穆何垂着眉眼，认真瞧着她，“没关系，输得起。”
白妤叹口气，提醒他：“你看着自己的牌，别乱跟，牌不好就算了。”
“好。”他笑着，温柔的应着。
后面几局白妤打的有些束手束脚，不敢随便跟牌，怕他牌不好，输的更惨。萧穆何察觉到她的用意，开心之余，又担心她玩的不尽兴。
新一局开始，萧穆何提醒她：“认真点。”
尽管白妤点头，但是并没有明白他的真正用意。跟了两圈，还是弃了牌。萧穆何看着她，挑起眉，她也忽然发现，他似乎没有要弃牌的意思。
沈黎在一旁催促着说：“快点啊，你家白大人弃牌了。”
听着沈黎这么说，白妤忽然脸一热。
萧穆何捕捉到了她一瞬间的羞赧，心里一甜，面色却淡淡的，抬着眼皮看向沈黎，眼里淬着冰一般，凉凉的反问：“谁说我要弃？”
萧穆何不仅没弃，还加大了筹码，另外几个人立刻警惕起来，互相看了看，这家伙要反攻了。
沈黎、孟浩辰和韩尚早早的弃了牌，只有程牧洵还挺着，和萧穆何battle到最后，两个人都all in了，而赢家只有一个。

第32章
就在双方亮牌的瞬间，房间门被推开。
沈黎先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时蓝，正要打招呼，就听到一个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喊了一声“时蓝”。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看过去，时蓝也应声回头。
一个穿着V家连衣裙的美丽高挑的女子出现在时蓝旁边，大家皆是一愣。
白妤也看到了，脸上的笑有一点点的僵硬，却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陈诗尔热情的对时蓝说：“远远看着，像是你。”
时蓝尴尬的笑了笑。
陈诗尔故作无意的往房间里扫了一圈，立刻捕捉到两张面孔。看到萧穆何时，既紧张又兴奋，随后又看到了他旁边的白妤，整个人都懵了。
“时蓝。”
萧穆何一声冷冽的喊声，让时蓝一个激灵，她寻声望过去，看到他浑身笼罩着逼人的寒气，垂着眼睑，表情十分厌恶，像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关门。”
他的声调冷的犹如冰刀，将陈诗尔仅存的一丝侥幸全部砍掉，脸色瞬间变得乌青，咬着唇委屈又难过。
时蓝对陈诗尔说了一声“失陪”，便走进房间，侍者也非常有眼力见儿的立刻将门关上，把陈诗尔隔在房间之外。
时蓝站在门板后，暗暗吐了口气，立刻摆出职业微笑，盈盈的走近那群人，“我是不是来晚了？”
沈黎反应很快，努力活跃气氛：“不晚不晚，来的正是时候，萧总和程总正面拜头。”
时蓝看着桌中央的筹码，“那我得站萧总赢。”
程牧洵不乐意的追问：“为什么？”
“他是我老板啊！”
“老板重要我重要？”程牧洵继续问。
时蓝的马屁拍的飞起，“显然是老板吖！对吧老板？”
萧穆何没应声，牌被反扣在桌面上，神色比刚刚缓和了一些，心思全在白妤身上，悉心观察着她的情绪。
程牧洵气的不行，沈黎安慰他说：“别生气，我站你，一定能赢下这局。今晚账单你一半，我一半。”
“滚。”程牧洵没好气儿的骂道。
白妤单手撑着下巴，一副并未受影响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程牧洵，“我也觉得程总会赢。”
萧穆何眉心皱起。
程牧洵把牌往桌上一亮，是顺子，但是不同花。不过以公共牌的花色来看，也不可能有同花顺。
时蓝看程牧洵有点儿不高兴，立刻把彩虹屁吹起来：“哇哦！你好厉害哦！”
“公共牌有对Q哦，当心萧总是四条。”
“我觉得葫芦的可能性大一点。”
孟浩辰和韩尚非常理性的讨论起来。
萧穆何不动声色的将手指轻轻一挑，把两张牌掀过来，谜底揭晓，果然是葫芦。他赢了。
程牧洵拍拍沈黎的肩膀：“单，你还是要买的。”
沈黎切了一声，“买就买。”
萧穆何看着白妤，低低问了一声：“还打吗？”
白妤收起手臂，坐直身子，笑着说“先不打了吧。”
大家纷纷站起来，先后走到圆桌坐下来。
时蓝放下公文包，去了一趟洗手间。关上门，卸下笑容，她长长呼了口气。
她没想到会遇到陈诗尔，而且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她开了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喊她，她毫无防备。
萧穆何特别讨厌陈家的人，所有与陈家人有关的场合他一律不出现，不管多么重要。白妤和陈家的关系更是复杂难解。
她和陈诗尔认识很多年，除了见面互相打个招呼，并无接触，忽然来这一出，搞得她俩关系多好似得，有点儿尴尬。
今天是私人聚会，忽然被一个大家都不喜欢的人看到，严重影响情绪。她抬起水龙头，水哗哗流着，不禁叹气，真应该晚点儿再来。
时蓝从洗手间出来，白妤便对她招手，指着旁边的位置说：“这里。”
时蓝正好坐在白妤的右边，她瞅着她脸上浅浅的一道红痕，皱着眉问：“我刚刚就想问，你脸上怎么回事？”
白妤摸了摸脸，解释说：“拍戏不小心划了一下。”
时蓝：“这还怎么上镜？”
白妤：“所以导演给我放假了，今天才能和大家聚一聚，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黎直接挥退了侍应生，亲自拿着醒酒器来给大家倒酒，刚走到白妤身后，萧穆何便出声拒绝。
沈黎笑着嚷：“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萧穆何：“她感冒了。”
“哎哟哎哟！”孟浩辰笑着怪叫起来，“那你喝啊。”
萧穆何低声询问白妤：“能开车吗？”
白妤点点头。
时蓝也拒绝喝酒，因为第二天早上要开庭，孟浩辰便指着程牧洵说：“你喝。你和老萧都要双倍。”
程牧洵忍不住骂了一句：“就你他妈的话最多。”
韩尚拿了果汁，颠颠儿的给二位女士倒上，大家共同举杯，庆祝这次相聚。
酒场子还没捂热，房间的灯忽然灭了，一片黑漆漆的，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什么情况？”沈黎大声嚷道，用手机的屏幕光照着，摸黑出门去打探情况。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用手电筒照亮一束光。
韩尚笑嘻嘻的说：“别说，这么吃饭还挺有意境的。”
萧穆何忽然俯身凑到白妤耳边，低声问：“还记得吗？”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白妤瞬间紧张，条件反射的问：“什么？”
“你第一次和他们吃饭的时候，也停电了。”
白妤当然记得。那次刚刚月考完，晚自习没有课，沈黎组了个局，只是象征性的邀请了她，她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因为她不想过早回家，和母亲无止境的吵架让她烦透了。
局设在萧穆何家里，她虽然知道他们两家住的很近，只各一个路口，却是第一次到他的家，不禁有些紧张。后来才知道，他很早便一个人住，所以大家把他的家作为聚点，经常聚会。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时蓝，一见如故，也第一次接触到他身边的这些朋友们。这样的友情，让从来不羡慕别人友情的她，很是羡慕。她从来不知道，和朋友打成一片，是什么感觉。
大家凑在电视机前争游戏机，忽然就停电了，原有的游戏声、音乐声都停了，只剩下哀嚎一片。
黑暗中，她无措的站起来，一转身便撞上一堵肉墙，她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后倒，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护在腰上，同时一个低哑的声音说：“小心。”
她本想尖叫，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闭上嘴巴，并忘记挣扎，心跳也逐渐失控。
他们靠的太近，呼吸轻易的纠缠在一起，他滚烫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皮肤，几乎要烧起来……
有人在旁边高声吆喝一句：“有没有应急灯？”
她才忽然惊醒，推着他的胸膛，他也顺势松开了禁锢的手臂。
“老萧你能不能吱一声，没有应急灯，蜡烛也行啊！”
不知道谁拿到了手机，屏幕的亮光成为客厅唯一的光源。
一直沉默的萧穆何终于发话：“没有，我和物业联系一下。”
沈黎：“你再不说话我要以为你掉下水道里了。”
萧穆何拿出手机，电话还没打出去，就来电了。
忽然而来的光明让大家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看向他，他也刚好看过来，她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到一样低下头，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
他坚持要送她，她拗不过，便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光洁的犹如一面镜子，清晰映照着他们，她终于有机会看清自己的脸有多么红，而旁边的人却一脸从容！
她忽然感觉很挫败。
她觉得应该说些什么，认真想了片刻，看着他说：“我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儿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看着她的墨色瞳仁越发深沉，隔了半晌，才声音微哑着重复：“大风大浪？”
她的本意是让彼此不要这么尴尬，结果搞得自己很有经验似得，但话都说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他收回看着她的目光，盯着电梯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我没经历过这样的大风大浪。”
她：“……”
房间的灯骤然亮起，饭店的经理赶来向大家解释情况，陪着笑道歉，还送了一瓶红酒作为赔礼。
白妤脸热热的，那些回忆，就像陈酿的酒，单是想想，就容易让人上头，让人迷失方向。
道了声“失陪”，她起身去洗手间。
大家都一脸暧昧的看着萧穆何，他却一派清朗、从容。
沈黎嘿嘿一笑，“坦白交代，趁着黑灯瞎火的时候，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萧穆何押了口酒，瞟了沈黎一眼，“做什么也不让你知道。”
沈黎一拍桌子，大手一挥：“来呀哥几个，今晚狠狠灌他。”
孟浩辰也语重心长的说：“老萧，你今晚就多喝点，没准儿你俩就成了呢。”
萧穆何瞪了他一眼，“滚。”
孟浩辰轻“啧”一声，“你看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你们可以借着酒，把该说的话说了，那不就成了吗？”
时蓝笑着说：“我看你们都多喝一点，集体烘托一下气氛。”
程牧洵眸子一闪，拿起酒瓶就给萧穆何和自己倒酒。
萧穆何没有说话，忽然觉得，他们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白妤从洗手间出来，发现一屋子人喝嗨了，好不热闹。
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萧穆何已经喝红了眼睛，像只兔子一样，直勾勾看着她，她被看的有些局促，便倒了杯茶递给他。
她凑近时蓝，低声问：“他们怎么都喝这么多？”
时蓝也同样低声回复：“大家平时都很忙，难得聚这么齐，高兴呗。”
那个口口声声要把萧穆何灌醉的沈黎已经喝多了，忽然高声喊道：“白妤，我兄弟真不错，你不能那么没有良心！”
白妤一懵，纵是演技出众，这会儿也有点不知所措，笑了一下说：“你喝多了。”
沈黎大着舌头说：“我清醒的很，我也看得很清楚。不过他这人傻，追女孩子的套路就那几种，你多担待。”
孟浩辰好奇的问：“哪几种？”
沈黎还真伸出手，一样一样的给他数起来：“搬家、送饭，嘘寒问暖。”
韩尚忽然举手：“这个我知道，高三老萧忽然就搬家了。”
沈黎大手一拍桌子，“对，就搬到她家附近，我在他家门外敲了半宿的门啊，都不给我开，一打电话才知道，妈的，搬家了。我好生气的！搬家竟然都不告诉我。”说道最后，他觉得委屈极了。
白妤记得有天早上，忽然在地铁站遇到他，特别惊喜，他说他也住附近，她还诧异，竟然都没有遇见过他。从那天开始，他们就结了伴，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还一起去喂流浪的小猫。
原来……竟是这样。
时蓝好笑的说：“谁让你大半夜去敲人家门。”
孟浩辰叹息连连，“萧总最近都住在京城不回来，我们越来越难聚齐了。”
沈黎猛然抬头说：“就她家楼下咯，多出了三百万……”
萧穆何“噌”的站起来，拉起白妤的手臂说：“别理他们，我们走。”
白妤恍惚着，被他拽着出了门。
背后一群人怪叫着起哄。
“萧总，别害羞嘛！”
“慢走啊萧总，能动手千万别哔哔。”
“行了，臭不要脸。”

第33章
两个人下到地下停车场，白妤坐进主驾，萧穆何上了副驾。
“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合适？”白妤问。
“面也见了，酒也喝了，没什么不合适的。” 萧穆何垂着眼眸无所谓的说。
他喝了不少酒，刚刚还只是眼睛红，现在脖子耳朵全都红了，能滴血一般。
热气源源不断往外冒，他脱了外套扔在后排，长舒一口气，单手解开领口两粒扣子，一直开到胸口，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车里光线很暗，只有停车场的光微微的照进来。他曲着双腿，手搭在大腿上，坐姿懒散，却性感，她只偷偷的瞟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心如擂鼓般狂跳，歪着头找了半天，才找到引擎启动键。
想她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的身材好的男人成千上万，而他明明没露什么，她脸红心跳起来……
白妤做了个深呼吸，努力不受他的干扰，拉着安全带，稳了稳声线，问道：“住哪里？”
“御园。”
白妤扣安全带的手指一顿。御园，他还住在那里，离她家只隔了一个路口的小区。
萧穆何在导航输入“御园”二字，导航立刻规划好路线，并提示她向左行驶。
白妤把御园的地址发给了杨恺，让他去那边接她，然后才挂挡、松刹车，打转方向盘离开缓缓驶向停车场出口。
白妤很少开车，车技很一般，再加上旁边坐着他，存在感太强了，他灼热的目光，甚至是一呼一吸的交替声，都让她心猿意马，她紧张的不行，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手心里很快就被汗水濡湿。
他看出她的紧张，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安静，可是他又不得不提醒她：“大灯没开。”
白妤着急的打断他：“别跟我说话，让我专心开车。”
萧穆何：“……”
白妤说完，才后者后觉，偏头看了他一眼，尴尬的将车停下来，却找不到大灯开关在哪里。萧穆何朝她倾身过去，她立刻屏住呼吸，他扭开大灯，又坐回原位，她才长呼一口气，继续上路。
他的手臂随意的搭在车门上，歪着头，一直看着她。
中途遇到红灯，白妤停下车，终于忍不住说：“你不要再看我了。”
他抿唇一笑，“为什么？”
她蹙眉，“就像被老师盯着写作业，我太紧张了。”
他笑着点头，“行，你开吧，我不看你。”
绿灯亮起，她松了刹车，随着车流缓缓前进，余光瞟到他后脑靠着座椅，阖着双眼，她这才觉得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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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然无恙的把车开回来，白妤长出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对他说：“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他眼明手快的按住她的手腕，“去哪里？”
他的手掌滚烫如烙铁一般，被他握住的手腕一片灼热，她眼神闪躲着说：“回、回酒店。”
“杨恺到了？”
“应该快了吧。”
“让他来这里接你。”他的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白妤想想也是，就这么站在路边等着，太容易被认出来，很不安全。
在这里等杨恺也不是不行，只是……
她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微微皱眉，“你，松手。”
他没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她无奈，只好用左手给杨恺发了微信，让他到地下车库接她。
发完微信，她又打开了朋友圈，漫无目的的刷起屏幕，手里忽然一空，他竟然把她的手机给抢走了！
他关了屏幕，随手把手机扔在中控槽里，猩红的双眼凝视着她，她瞬间不知所措起来。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终于松了，她有所察觉，刚要把手抽出来，却又被他一把抓住，这次，是直接抓住了手。他的手很大，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去，揉捏着。
他低眉，看着握在一起的双手，“我还有机会，重新牵你的手吗？”
他的声音低沉，有些嘶哑，像粗粝的手滑过她的耳廓、脖颈，搓了火般滚烫。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让彼此在这样沉沦下去，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对彼此都好。
她别开目光不肯看他，缓缓说：“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他的手猛然一用力，她疼的倒吸一口气。
他拧眉看着她，见她低头，便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她的眼里已经有了雾气，盖住了他的影子，他语气轻缓的呢喃道：“小白，明明你也放不下我。”
他轻声又细语的说着，却轻易震撼了她的心。是啊，她放不下。可是，他们之间也不会有结果的，七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没有不同。
她闭上眼睛不肯看他，眼角有了湿意，感受到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滑过，她努力去忽视。
许久后，才再次掀开眼帘看他，莞尔一笑，“可我，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她这一笑，不喜，也不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间陈年旧事，至于这件事对他们产生的影响，她并不在意。七年前她就放弃了，七年后的今天，她依然不准备接纳他。她不否认对他的感情，却不愿意接受这份感情。这才是最令他痛苦的。
浓浓的绝望几乎将他湮灭，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半晌，才重新看着她，试着做出让步，“你给我个时间，我等。”
她觉得世界轰然塌陷，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却抵不过他的几句话。
他眼中刺痛的神情，像是扼住她脖子的大手，让她呼吸困难，她愣怔怔的望着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传来，“不是时间的问题，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不是时间久了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他渐渐松开了她，她的手终于得到了解脱，却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动一下都不行。
他们俩各自坐着，安静的，看着前方。
“你知道，”声音的粗哑让他顿了一下，“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选择，对我公平吗？”
她笑了一下，夹着哭腔反问：“公平？谁又对我公平过？”
他重新看着她，语气焦灼的说：“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她亦看着他，咄咄的反问：“怎么放弃？他是你爸爸，你能放弃吗？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能改变吗？”她停了停，缓了缓声调，继续说：“就这样吧，这些年我们都在努力的生活，总有一天，会彻底放下。最近几次的相处，也算是弥补了彼此心中的遗憾，就，不要在纠缠了。”
白妤一口气说完，不再给他机会，打开门下车。恰好杨恺打电话过来，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电话。
听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她警惕的加快速度，却还是被他一把抓住，强拖到一辆车后面。
光线昏暗，她被挤到角落，肩膀在他的桎梏下动弹不得，她想抬腿反抗，却被他抢先一步抵住双腿。
他双眼卷着疾风暴雨，抓着她肩膀的手臂暴起青筋。
他的额头重重的抵着她，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卑微的，甚至祈求着说：“我放不下，也忘不掉，你教教我，该怎么做？嗯？”
她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脚下仿佛是万丈深渊，她感觉自己在不停下坠、下坠……有那一瞬间，她甚至想，要不就这样吧，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一定要这么痛苦吗？可是恍惚间，她又看到了母亲的脸，还有那一封，永远也没有办法写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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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恺按照白妤发来的车位号，找到了萧穆何的车，却没有见到白妤，不免有些担心。拨了电话打给她，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微弱的震动声。他心中一阵紧张，喊了司机，便卷起袖子朝着声音所在的地方冲过去，恰好被从两车中间出来的白妤，撞了个正着。
杨恺打量了她一番，急切的问：“出什么事了？”
白妤摇头，哑声说：“走吧。”
她眼睛是红的，声音是哑的，没事就怪了。他朝着暗处看去，有个影影绰绰的轮廓立在那里，像来自黑暗的修罗，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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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感冒的第三天，症状更严重了，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只好再请一天假。
微博上，忽然横空杀出一条热搜——#白妤请假#。
营销号们纷纷带节奏，说她艹“敬业”人设，《民事律师》开机以来频繁请假，还把她发在微博上的自拍照拉出来溜，指责她没有职业操守，让整个剧组停工等她，严重耽误剧组拍摄进度。
黑粉们趁机上窜下跳，踩得好不欢腾。这波黑潮有组织有预谋，来者不善。
鱼禾把热搜压了下去，白妤工作室放出了她近一个月的行程安排。
这一个月内，她只飞回北京参加鱼禾庆祝晚宴，其他时间都在浦城。工作室又解释她近两天请假是因为在片场受了伤，且严重感冒没办法说话。
白妤摸着脸上那道浅浅的疤，想到那天唐甜得意的笑。便给尤臻发了条微信：既然有热度，不用白不用，唐甜应该在剧组吧，可她却在浦城待了一周，还去探陈晨的班，是有多闲？
尤臻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回了个“OK”，这事儿就能办的妥妥的。
没多久，尤臻又打电话过来，白妤已经说不出话，就只能听着。
“唐甜何止在浦城一周啊，前一周还一直在京城，开机一个月，她最多拍了一周的戏。对了，我知道是谁把你黑上热搜的。”她卖了个关子，停了一会儿，见白妤不理她，只好说：“郑瑶，想不到吧？这女人竟然还记得黑你。”
想不到吗？其实也不难。
郑瑶，陈诗尔的表姐，郑瑶之所以讨厌她，和陈家脱不了干系。想起昨晚，在饭店与陈诗尔的一面之缘，当时的她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模样，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第34章
沈黎给萧穆何打了无数通电话，都石沉大海一般，找不到他，只好直接杀上门。
他站在门口按了许久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开门。要不是在楼下看到萧穆何的车，他真觉得他不在家。
终于，他听到细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随后，大门被拉开，一脸惺忪睡意的萧穆何出现在门后，眉心紧紧皱着。显然，被吵醒的他心情十分不爽。
沈黎才不管他是不是不爽，压低声音嬉笑着打趣：“我的乖乖，太阳都下山了，你还在睡？怎么样？搞一夜？”
萧穆何穿了一条浅灰色休闲长裤，光着上身披了一件睡袍，胸肌腹肌全露着，本来就不爽，听沈黎这么说，更是烦躁，“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沈黎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眼，一脸坏笑的说：“小白是不是也在啊？我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
萧穆何没理他，留了门便往回走。
沈黎也跟着进来，没有预想中的衣服鞋子扔满地，茶几上倒着空酒瓶子，却只有一个杯子，没有一丝一毫女人痕迹。
沈黎一路跟着萧穆何进了卧室，看着他在空荡的大床上趴下去，抱着双臂倚着门框，“搞半天，独守空房睡到现在？不是我说，你真的也太废了。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俩都没有发展点什么？”
萧穆何翻了身，依然不理他。
沈黎纳闷：“按理说不应该啊，月色怡人，你喝了酒，她送你回来，你邀请她上来喝杯茶，聊聊过去和现在，借着酒说一下这些年你多么多么放不下她……”
萧穆何忽然坐起来，看着沈黎，语气不善道：“笑话你也看了，赶紧滚。”
“什么叫看笑话？我在帮你支招……”
萧穆何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冷气，吓得他赶紧说：“好了好了，不需要就算了，赶紧起吧，我们得出发了。”
萧穆何皱眉，“去哪？”
“赴宴啊。”
“不去。”萧穆何没好气儿的说。
在沈黎看来，他这是典型没吃到给急得。
“你睡到现在，是不是也不知道网上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萧穆何垂眼，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打开微博，热搜已经变成#唐甜请假#。
沈黎一愣，“你不是刚醒，怎么知道的？”
“看手机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萧穆何瞟了沈黎一眼，直言道：“不想接。”
沈黎：“卧槽你％*＋p#@％￥&amp;％#”
聒噪精走了，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萧穆何趴在床上，盯着厚重的窗帘，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
白妤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他好不容易筑起的防御工事悉数瓦解。一直处于深渊的他，以为终于见到一丝阳光，却在黎明之际，再次陷入黑暗深渊之中。
昨晚她走后，萧正来了。严格说已经待了很久，他们坐在车里，甚至把她拖到车后，萧正都看到了。
====
萧正：“听说你最近住这边，刚好经过，过来看看。”
萧穆何不看他，“有事吗？”
萧正似有似无的笑了一下，：“没事不能看看我儿子吗？感觉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请我上去坐一会儿吧。”
“有话就在这说吧。”
萧正只好让步，“车上坐一会儿吧。”
萧穆何看向他，他的鬓角已经有了斑驳白发，身形也不似过去那般伟岸，便点点头应了。
萧穆何头痛的厉害，上了车便把后脑搁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帮我？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集团迟早要交到你手上。”萧正看着他说。
萧穆何却不动声色，甚至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淡淡的说“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集团的事情，与我无关。只要你肯出钱，有大把人愿意把公司管好。实在不行，外面的领回来一个，照着接班人培养。”
萧正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叹息，“你从高中就从家里搬出去，这些年也不跟我来往，我知道你记恨我，可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儿子。”
萧穆何冷哼一声：“唯一名正言顺的儿子吧。你真应该把那些孩子带回家，绕膝承欢，安享晚年。”
萧正似乎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沉默了半晌，把话题扯到了白妤身上。
“刚刚和你一起回来的是白妤吧？你们和好了？”
白妤……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上就是一阵痛，呼吸都会痛，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久，才睁开眼睛，寒声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萧正却自顾自的继续说：“我知道你为她做了很多，如果她还是不接受你，那就算了，你们分开七年，哪还有爱情？再说，十七八岁的恋爱，那都不是爱……”
萧穆何厉声打断他：“看在你生我、养我的份上，我没有把事情做绝，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会这么做。”
萧正陡然也提高声音道：“我是你爸爸，从生到死都无法改变！”
萧穆何倏地笑了，眼神闪着绝望，“对，所以她不要我了，”他绝望的神情渐渐变得狠厉，他转头看着萧正，质问道，“你做的那些事还值得我叫你一声爸爸？”
萧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嘴唇不受控制的抖着，“你真的要为了她和我决裂？”
“都是你逼我的。”
萧穆何狠声说完，开门下车，背对车而立，等萧正从车里下来，他锁了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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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休息两天复工，感觉很久没有来一样，剧本、人物都变得陌生了。她关了手机，在场边坐了一天，全身心投入，看剧本、看别人拍戏，努力找到角色的状态。
陈晨一反往常，对她特别殷勤，不仅给她送药，还亲自煮了红豆薏米水送给她。
白妤反应淡淡的，让杨恺接了，没有直接打她的脸。但也不想和她说话，陈晨热恋贴了冷屁股，只是讪讪的说：“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高立看出白妤状态不对，白天没有安排她的戏份，可是到了晚上，她还是找不准状态，一条简单的戏却频繁NG。
许艺怀帮她顺剧本、帮她找状态，高立也安慰她，毕竟她感冒还没有痊愈，直接影响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可以理解。
这场戏一直拍到凌晨三点，才收工。
隔天，她的状况才有所好转。
早上一到拍摄现场，竟然看到陈诗尔坐在她的休息室里。看到她来，陈诗尔立刻站起来，笑着和她打招呼。
白妤忽然有些恍惚，她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恰好片场的工作人员小刘经过，白妤便招手喊他过来。
小刘颠颠的跑过来，点头哈腰的说：“白老师早。”
白妤指着陈诗尔，冷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刘看看陈诗尔，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和副导演一起来的。”
“让她找副导演，坐我屋里算怎么回事？”
“行行行，您稍等。”小刘走进去，低声说，“您跟我来，副导演的休息室在那边。”
“我就找她。”陈诗尔不看小刘，一直盯着白妤。
小刘一时间为难了起来，“白老师，这……”
白妤看着自己的指甲，头也不抬的说：“我不认识她。”
小刘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得罪白妤，便笑着对陈诗尔说：“这位女士，您还是先走吧，别为难我不是？”
陈诗尔气恼的看着白妤，不甘心的离开休息室。
她前脚出门，白妤便扬声道：“关门。”
“都给我看好了，别什么猫啊狗的都往我屋里带。”这番话是对着小刘说的，却是故意说给陈诗尔听的。
小刘哈着腰，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多注意。那就不打扰白老师了。”说完，便脚底抹油一般跑了。
陈诗尔恼羞成怒，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真的会和白妤吵起来。
白妤让她这么难堪，她是万万不会继续留下来的。但是接了个电话，又不情不愿的回来，再次找到副导演。
白妤化好妆，正在背台词，副导演来敲门，身后跟着的陈诗尔。
她不禁皱紧眉，厌恶之意溢于言表。
陈诗尔怎么像牛皮膏药于一样，甩都甩不掉？印象中她们俩一向两看生厌，没道理一直要见她。
副导演笑着说：“小白啊，诗尔说和你是高中同学，彼此有些误会，她一直想找你解释解释，给我一个面子，你们谈一谈，好不好？”
副导演小心翼翼的说着，看来陈诗尔也是找了副导演难以拒绝的关系，否则，他不会明知自己不喜欢，还偏要带她过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妤放下剧本，笑着说：“哪有那么严重，进来坐吧。”
副导演：“我就不坐了，高导找我有事，你们聊。”
副导演离开，白妤打发杨恺去门口守着，休息室门关上，陈诗尔还局促的站在那里。她没正眼看她，拿起剧本，轻飘飘的说：“坐吧。”
陈诗尔努力压制心底翻涌的厌恶，在沙发坐了下来，摆出温和的微笑说：“昨晚在会所看到你，知道你一直在浦城拍戏。”
白妤把剧本翻到下一页，凉凉的说：“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爸爸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他很想见见你。”
“我没空。”
“医院离这里很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我很忙，一分钟也抽不出来。”
“爸爸一直很记挂你，他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他说，过去的种种他都不计较了，他身体不好，只希望在最后是时光里，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的，团团圆圆的。”
“砰”的一声响，白妤把剧本扔到桌上，寒声道：“说完了吗？”
陈诗尔虽然被吓得愣愣的，却摇了摇头。白妤便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好，你说。”
陈诗尔避开白妤的注视，她的目光太过犀利，让她坐立不安，但是一想到爸爸和萧穆何，她便油然升起一股孤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些年你身在娱乐圈，我们全家都在关注着，萧伯伯总说对你有愧疚，穆何也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帮助你，我们都希望你能过得很好，这样白阿姨在天上看着，也能安心了。”
白妤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过来。陈诗尔今天非要见她，无非就是一个目的，挑拨。
挑拨她和陈峰的关系、挑拨她和萧穆何的关系。一方面担心她原谅了陈峰，抢走她陈家大小姐的地位，又担心她和萧穆何重归于好，抢走她多年以来的心上人。
看透这些，白妤倒是觉得没什么可生气的，再次拿起剧本，翻到刚刚看到的那一页，“陈峰住哪个医院？这几天有空，我会去看他。”

第35章
“陈峰住哪个医院？这几天有空，我会去看他。”
“哪天？”陈诗尔紧跟着追问。
“等我有空了自然会去。”
“爸爸过几天就要开始化疗了，不如明天？下午怎么样？他上午要治疗，下午状态会好一点。”
白妤挑着眉看陈诗尔。敢情时间都给她安排好了，她还真有点儿好奇，这是准备了什么在等着她？
她合上剧本，莞尔一笑，“好啊，那就，明天吧。”
陈诗尔目的达到了，起身要走，白妤又忽然说：“替我谢谢郑瑶，感谢她，帮我固粉。”
被黑上热搜后，工作室发了她近期的行程和请假缘由，那些黑她的人集体哑火，反而让她的粉丝更加心疼她，顺便又帮她圈了一波新粉。
白妤笑着，唇角微勾，双眸灿若繁星，得意到不行，陈诗尔紧咬着后牙，努力隐忍着才没有发作。
陈诗尔走后，杨恺推门进来，好奇的打听：“姐，我多嘴问一句，那是谁啊？”
白妤没看他，淡淡的说：“知道是多嘴还问。”
杨恺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好奇嘛！”
白妤重新翻开剧本，随意的说：“一个恨不得我立刻死掉的人。”
杨恺愕然道：“这么狠？那她为什么要见你？”
“想送我去死吧。”
杨恺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要不我们，报警吧。”
白妤扬眉，看着杨恺一脸担忧紧张的样子，噗嗤笑了一下，“逗你的。”
杨恺不满的嚷嚷：“你吓死我了！”
白妤继续看剧本。其实她也没有说错，陈诗尔是巴不得她去死，还有陈诗尔那个心机颇深的妈，简直是恨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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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工后，白妤和剧组的其他演员一起吃了饭才回酒店，在酒店大堂，竟然遇到了郑瑶。
郑瑶个子不高，穿了高跟鞋才勉强和白妤一样高，长相和身材更是不能比，一身名贵的套装和铂金包倒是给她成了不少场面，气场还是有的。
白妤当做没有看到，径直从她旁边经过，她却先喊了白妤的名字。
白妤停下步子，背对着她。
“有兴趣聊一聊吗？” 郑瑶问
“没兴趣。”
“好可惜啊，我以为我们应该有挺多话题可以聊的。”
白妤的舌尖顶了顶牙龈，回身看她，“跟我来。”
郑瑶笑了。
电梯里，杨恺不时紧张的打量郑瑶。这个女人他当然认识，和白妤一向水火不容，昨天还买热搜来黑白妤，今天就这么笑盈盈的找上门，还要和她谈谈，任他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对劲。
白妤走到房间门口，郑瑶先进门，杨恺拽住白妤的袖子，抽走她手里的门卡，警惕的低声说：“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就喊，我立马冲进去。”
白妤笑了一下，点点头关上房门。
郑瑶已经的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白妤轻松从郑瑶的神情中读出四个字：来者不善。
她走单人沙发坐下来，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交叠着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没有耐心的说：“说吧，我只有十分钟。”
“其实就是想和你随便聊了，算起来，你也和诗尔一样，要喊我一声表姐。”
“我是孤儿，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亲人，更没有表姐。”
白妤不咸不淡的撇清关系，郑瑶也不急，反而笑了起来，仿佛没有听到似得，继续说：“既然是一家人，有话我就直接说了。这些年，陈、萧两家都觉得挺对不住你的，所以，穆何不惜余力的捧你，你也算争气，走到今天，离不开你自己的努力。我在圈里这么多年，看多了起起伏伏，所以我得提醒你，尽早靠自己站稳脚跟，穆何可以捧你一天两天，不可能一直捧你。他和诗尔的婚事，两家都很关注，等他们结了婚，再继续帮你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你是陈家的女儿，只要讨了长辈的欢心，还愁没有戏演？”
白妤一言不发的看着郑瑶，也不生气，她倒要看看，郑瑶的上嘴皮碰下嘴皮，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郑瑶看白妤反应颇为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没反应，便笑了一下，颇为轻蔑的继续说：“都说三分靠努力、六分靠运气、一分靠贵人相助，有贵人相助是一方面，运气也是一方面，你的运气好，所以红了。你妈妈的运气就差一点，萧伯伯没把她捧红，最后，还生下你，直接断送了她的演艺生涯，也难怪，她那么不喜欢你，我挺理解她的。”
白妤忽然收起腿站起来，目光锐利的盯着郑瑶，冷声声音警告她：“你怎么说我都可以，说我妈妈，你没资格。”
白妤此刻的样子虽然让郑瑶有些胆怯，但是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呲鼻笑了一下，“闲聊嘛，怎么还生气了呢？你让诗尔转达对我的谢意，转达哪有当面道谢有诚意呢？我知道你忙，便自己找过来，就看你准备怎么谢我了。”
如果郑瑶来的目的就是激怒自己，那她的目的达到了。白妤此刻已经站在爆发的边缘，仅有的一丝理智抓住了她，她疾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看着郑瑶，掷地有声的骂：“滚。”
杨恺一直趴在门口听着，奈何隔音效果好，他什么都没听到。门板忽然被来开，他吓了一跳，白妤字正腔圆的一声“滚”，他还以为在骂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郑瑶不再伪装笑容，冷冷哼了一声，“还真是没教养，婊、子生婊、子养出来的，果然还是婊、子。”
杨恺懵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指着郑瑶的鼻子高声嚷道：“你怎么说话的？”
白妤抬手拦住了杨恺，不疾不徐的重新走回房间，在郑瑶对面站定。
郑瑶高傲的仰着下巴，睥睨着看她，眼神轻蔑，表情得意，仿佛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白妤眼神阴冷的看着郑瑶，唇角微勾，笑了一下，郑瑶愣了一瞬，在这个档口，白妤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杨恺也是反应很快，大惊失色的同时，立刻闪身进来，把门关上。
然后就看到白妤已经骑在了郑瑶身上，揪住她的头发的手依然没有松开，气势完全碾压，他整个人都看呆了。
郑瑶不停尖叫、大骂，挥舞着双手去抓白妤的头发和脸，可是她臂长没有优势，反应又没有白妤快，再加上她本就处于劣势，根本不能伤到白妤分毫，倒是她，被白妤狠狠打了两巴掌。
杨恺见势头不好，便冲上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白妤从郑瑶身上来开，白妤觉得不解气，腿还在空中乱踢着。
“姐，姐，冷静，冷静。”杨恺奋力拽着她，一边劝解着。
“放开我！”白妤气疯了，打的那几下根本不解恨。
郑瑶彻底抓狂。
她头发被揪的乱七八糟，脸上也一片一片的红。
她指着白妤尖叫着嚷嚷：“我要报警！当红女明星竟然打人，我要让你彻底消失在娱乐圈！”
“不能报警。”杨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
他想去拦郑瑶，手上力度刚一松，白妤便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一样又要冲上去打郑瑶，他赶紧将她拽回来。
“有事好商量。”杨恺拽着白妤，一边好声好气的对郑瑶说。
郑瑶的妆也画了，蓬头垢面像疯子一样，拿着手机，冷笑着的威胁：“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今天就要让她身败名裂！敢打我，她是活腻了！”
白妤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让杨恺松开她。
杨恺拽的更紧，“不行，你不能再冲动了。”
白妤喘着气，平静的说：“放手，给律师打电话。”
杨恺一听，再看郑瑶那边似乎已经打通了电话，便赶紧松开了白妤，翻遍身上所有口袋都没找到手机，想起背后的背包，又赶紧从包里找，手机终于找到了，却又找不到律师的电话。
越是紧张越是乱。
他终于和李律师取得了联系，那边说会尽快赶到。
郑瑶也已经报了警并通知了律师，在沙发做了下来，等着他们过来。
白妤重重吐了口气。她承认自己冲动了，但是她控制不了，听到郑瑶那样说，她就恨不得撕了她。
“你就等着吧，我要把你所有的黑料统统抖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为什么你没有读大学，为什么进看守所！”
郑瑶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砰”敲门的声音。白妤和杨恺对视了一眼，郑瑶哈哈大笑起来：“警察来了！”
白妤吩咐杨恺：“去开门。”
杨恺凑到白妤耳边，低声说：“一口咬死没打她，记住了！”
杨恺慢悠悠的走到门边，低声问：“谁啊？”
“萧穆何。”
低沉有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三个人都听到了，皆是一惊。
杨恺刚打完电话也就五分钟？而且他是打给李律师的，没打给萧穆何。他怎么能这么快就赶到了？？？
尽管疑问，但杨恺一下子兴奋起来。
白妤也不可思议的看向大门，郑瑶的笑则直接僵在脸上。
杨恺打开门，看到满脸焦急的萧穆何，激动的张开双臂，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萧穆何根本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越过他径直走到白妤面前。
杨恺尴尬的收回手臂，抱不抱的无所谓，只要能来就好，白妤就有救了。
萧穆何上上下下打量白妤，因为太过着急，声音也变得沙哑，“打哪了？”
白妤看着他墨黑一般的双眸，那黑色的漩涡几乎要将她身心吸进去，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半晌后，才愣愣的摇了下头。
萧穆何松了口气，缓缓点了下头，握住她的手，朝着郑瑶看过去。
郑瑶已经完全懵逼了，萧穆何一个眼神看过来，更是把她吓得不行。
“你来做什么？” 萧穆何厉声质问。
郑瑶被吓得不禁后退一步，好半天才想起来怎么回答，指着白妤说：“她打人。”
萧穆何面不改色的反问：“谁看到了？”
郑瑶不可思议极了，“她打人，难道还不想承认？”她瞟到杨恺，抬手一指，“他都看见了！”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好好的聊着天，怎么就说我们打人呢？就算是讨厌妤姐，也不能血口喷人吧。”杨恺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郑瑶气的恨不得蹦起来，高声嚷嚷：“她打我！头发就是她拽的，她还打我的脸，你们休想颠倒黑白！”
“既然这样，去警察局验伤吧。”萧穆何不紧不慢的说。
郑瑶仰着下巴，咬牙切齿的说：“我会去的！”
萧穆何紧紧握着白妤的手，偏首看她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们出去。”
白妤顺从的点点头，郑瑶立刻冲过来拦住他们，“不能走！谁都不能走！休想打了人就跑！”
萧穆何满眼厌恶的看着她，“不会走，只是不想和你在一个空间待着，烦得很。”
郑瑶：“……”
萧穆何又对杨恺说：“你在这等着，李律师很快会到。”
杨恺眼睛闪烁着光芒，忙不迭点头：“好的，萧律师您放心！”

第36章 （二更）
高三下学期，白妤的母亲白思楠忽然去世，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因突发心脏病，死在酒店套房，去世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睡袍。
白思楠的死被外界传的十分不堪。白妤在那段时间，不仅要承受母亲去世带来的打击，还要承受着来着四面八方的恶意评论和嘲笑。
她请了假，半个月才后重返学校，大家不敢当面说她什么，但她知道，全校都在背着她议论她和她妈妈。
有天在餐厅，遇到一个女生当着她的面，嬉笑着和同伴说：“她妈就是爽死了啊！”
一桌人哄笑。
她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将一盘新盛好的饭餐全部扣在那个女生身上，在她尖叫的时候，把她按倒在地上，也像今天一样，骑在她身上打她。
学校给了她一个严重警告的处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她妈妈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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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跟着萧穆何乘着电梯到停车场，她想挣脱他的钳制，反被他握的更紧。他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再绕过车尾，从另一边上车。
“这件事李律师会全权解决，你不要出面。郑瑶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让她闭嘴。”
白妤低着眉，淡淡的说：“无所谓，今天动手，就是豁出去了。我什么都可以忍，说我妈妈，我绝对不忍。”
他忍着抱她的冲动，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你受委屈了。”
她呼吸一滞，缩了一下肩膀。他有所察觉，忍着心痛，收回抚在她肩上的手。
“听说你和陈诗尔要结婚了。恭喜。”她故作轻松，看着他说。
他本就蹙紧的眉心，刹那如沟壑般，“你在胡说什么？郑瑶说的？”
“谁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她不看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语调平淡犹如在说别人的事情，“你之所以捧我，因为陈、萧两家对我有愧疚，你是来弥补亏欠的。”
萧穆何听完这番话，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并不是他不想否认，只是他忽然觉得生气又委屈。他气她不相信他，外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她就能轻易把他全部否定。
她知道他投资鱼禾全是为了她，也知道这些年他一直放不下她，一直在等她，而她却轻易的受人挑拨，她否定的不止是他，还有他对她的感情。
过了好久，他才哑着声音说：，“他们对你的亏欠，该偿还的是他们，不是我。当年我没有能力好好保护好你，让你遭受委曲和痛苦，那时候我发过誓，如果我们还有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承受任何痛苦，”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满眼痛苦的看着她，“小白，你不该不信任我。”
他的痛苦她都能感受的到，他眼中闪烁的晶莹狠狠刺痛了她的心，她几次张开嘴巴，最终艰难的说：“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狼心狗肺，所以，不要花心思在我身上了，你值得更好的。”
一口气滞在胸口，他差点没能喘上来。
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重新看她，眼中闪烁着星光，自嘲般笑了一下，“我在这里坐半天了，想上去找你，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其实说这些，就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
她别开目光，不肯看他。虽然努力隐忍，眼泪还是争先恐后的涌出来，鼻子酸涩，她咬着牙，才没有哭出来。她怎么可能，不心疼他？听他说这些，心痛的她几乎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萧穆何的手机响起来，是杨恺打来的。
警察来了，郑瑶一定要见白妤。
白妤隐约听到杨恺说的话，准备开门下车，却被萧穆何拦住：“你在车里等着，我上去。”
“她要见的是我。”
“律师就代表你，她就是在找茬，你不要出现，交给我。”
她垂眸，不看他，“我自己的事情，我来解决。”
看她这样的疏离、淡漠，他忍着心痛，哑声问：“那你说说，准备怎么解决？”
“赔钱，但是绝不道歉，大不了鱼死网破。”
“然后赔上你奋斗多年的成果，甘心吗？”
她沉默着，不做声。
“我来处理。”
他作势要下车，她忽然拽住了他的袖子，秀气的眉毛皱着，“我不想欠你。”
他垂眸看着拽住他袖子的手指，一把握住，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低沉沙哑：“小白，这么多年，你欠我、我欠你的，你还能算得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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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刚从电梯走出来，就听到郑瑶在大喊大叫，闹得不可开交。
郑瑶像泼妇一样大喊：“让白妤出来，敢打我不敢承认吗？她不来，我今天绝不离开。”
同层的住户也被吵得受不了，纷纷打电话投诉，酒店工作人员也来了，却阻止不了她发疯。
她的律师劝不住她，在场的两位警察也负手而立，郑瑶不是善茬，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管。
高立和许艺怀也住在这一层，他们听到白妤的名字便不约而同的打开门，竟然看到是郑瑶在撒泼。
他俩第一时间都没敢认，这个蓬头垢面大喊大叫像疯子一样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郑瑶。可是看长相，明明就是她！
郑瑶看到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过去抓住他俩的胳膊，像疯了一样嚷：“白妤打我，高导，这样恶劣的演员，你竟然还让她拍你的戏。”
高立费劲的掰开郑瑶的手，尴尬的笑着说：“郑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看见我的样子了吗？白妤打的！她竟敢打我！现在躲起来不肯见我，让律师来打发我，哼，我今天就跟她死磕到底了！”
酒店经理不得不再次提醒：“郑小姐，我们到办公室谈吧，您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客人休息了。”
“我不去，白妤不来，我哪儿都不去！”
这时，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忽然传来：“警察就这么看着她闹？严重违反了治安条例也不管？”
大家纷纷朝着生源看过去，萧穆何一身黑衣，犹如暗夜走来的修罗神，眉峰凌厉，眼神犀利如刀，戾气由骨子里散出来，说话的声音明明不大，却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敢说话。
两个警察看到萧穆何投来的注视，忽然手足无措起来。面对他的质问，他们不知如何回答。
萧穆何面色不善的继续说：“还是说，这点儿小事都解决不了，要多安排几个人过来帮忙？”
“不用不用，”其中一个警察立刻说，他和另一个警察对视了一眼，走到郑瑶身边，二人合力将她架起来，不顾她的挣扎，架着她离开。
郑瑶喊得更加撕心裂肺，奋力挣扎，威胁要把弄死警察，可是警察有了更忌惮的人，不可能继续袖手旁观。
她的律师急匆匆的跟上去。
李律师走到萧穆何身边，低声道：“那我也过去看看。”
萧穆何点了下头，沉声道：“保持联系。”
“是。”说罢，李律师也走了。
这一层楼终于清净了，可是客户们十分不满，被吵得半夜三更不得安宁，换谁都是一肚子牢骚。客户经理只得一个一个去解释，并许诺给予一定的房费折扣，这才把众人安抚下去。
走廊里很快就只剩下高立、许艺怀和萧穆何。
许艺怀不认得萧穆何，高立却知道。
早就听说过，鱼禾幕后大老板萧穆何的大名，也见过几次面，但是没机会说话，今天虽然不是好时机，却是难得的机会。
早就听说白妤在鱼禾地位高，没想到竟然这么高，幕后大老板都出动了。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白妤的金主？！
高立还在猜测，萧穆何已经走到他面前。收起戾气与锋芒，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浅浅的温和笑意，却让高立十分不安。
“今晚的事情还望高导不要介意。”
高立愣愣的，磕巴着回答：“不不不介意。”
“郑瑶的脾气你应该听说过一点，没理也能说出三分理，今晚的事情的确与白妤无关，请不要多想。”
“不不不会。”
萧穆何满意的笑了一下，“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好，好。”
“对了，白妤可能明天要请假。还望及时调整明天要拍的戏份。”
“没、没问题。”
“辛苦。”萧穆何礼貌的点下头，便大步离开。
萧穆何走了，高立还在原地发愣。许艺怀看得一头雾水，碰了碰高立的肩膀，喊他：“高导，高导。”
高立猛然回神，看着许艺怀，停了两秒才说：“去睡觉吧。”
“那是谁？没见过啊。”
“鱼禾影视的大老板。”
“鱼禾影视的老板，不是戚若枫吗？”
高立轻蔑的哼笑一声，“戚若枫在他面前，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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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打开车门，竟看到白妤躺在后排车座上睡着了。
来的一路他在给自己打气，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和她计较，她心情不好，应该让她发泄出来。
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他弯着腰，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她白净无暇的面庞。梦中的她终于不用在面对那些糟心的事情，睡得那么安详，没有丝毫防备。他脸上蔓延起了温柔的笑意，出了这种事，还能睡着，这就很好。
他将她的上半身轻轻抬起来，坐进去，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见她皱起眉，他便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很快，她又沉沉睡去。
白妤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四五点钟。她觉得浑身快散架了一般酸痛，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以及头枕着的……腿？她反应了片刻，身上像长了弹簧一样，一弹而起。
抚平睡乱的头发，抱着脑袋，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她睡眠差的要死，为什么碰上和他有关的，她就能睡得那么沉。
去苏城的路上睡一路，在他外婆家的院子里睡一下午，现在是他的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醒了？”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他似乎也是刚睡醒，声音沙哑，带着刚刚苏醒时的慵懒，有着别样的磁性，听起来十分诱人，轻易就让她血液逆流，脸颊耳朵全都烧了起来。
“我怎么睡着了？”她不敢回头看他，背对着他问。
他声音里有着丝丝笑意，“我也想问你，一回来就看到你睡着了。”
“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眠不好，能自然入睡实属难得，叫醒你做什么？反正我也没事，在哪里睡不是睡？”
“你赶紧回家吧，我也回房间了。”
她作势要走，他赶紧抓住手腕拦住她，她终于回头，看到他唇边一抹笑，温和又无奈的说：“腿麻了。陪我坐一会儿。”
白妤低头看着他的腿，被她枕了一夜，麻了……

第37章
白妤进电梯，刚好遇到从派出所回来的杨恺。
杨恺打着哈欠，一脸憔悴的问：“这么早去哪了？”
“下去跑步。”白妤面不改色的说。
杨恺上下打量她一番。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没戴帽子和口罩，竟然好意思说自己去跑步？明明是一夜未归吧！！！
杨恺敢想，却不敢说。
白妤清了下嗓子，问道：“郑瑶那边怎么样了？”
“解决了，你打郑瑶哪几巴掌连验伤都混不上，现在已经被她家人带回家了。萧律师真厉害，手眼通天，他压根不用出现，一切办得妥妥的。”
萧穆何当然是厉害的。他生在浦城、长在浦城，有个十分有钱的爸爸，还有个非常有地位的爷爷。所以他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矜贵劲儿，学也学不来。
“郑瑶没有再闹？”
“肯定闹了，但是闹也没办法啊！胳膊拗不过大腿，她又斗不过萧律师。”
白妤点了下头，“今天你不用跟我去片场了，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真的吗？”杨恺激动的说，可是想了一下，又说，“还是算了吧，我怕郑瑶再来找你麻烦。”
“她暂时应该不会来。你联系几个保镖，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保镖？
杨恺忽然紧张起来，“干啥……去？”
白妤瞥了他一眼，“别问那么多，让你做什么就做。”
“哦。”杨恺乖乖应下。
随着白妤的工作越来越多，杨恺常常觉得焦头烂额，尤臻慎之又慎，挑了许久，终于找到了给杨恺做小跟班的合适人选，名叫秋子。
小丫头听话乖巧，也不乱嚼舌根子，平时都是杨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今天杨恺忽然休息，她直接跟着白妤，简直紧张到不行。
“怕我？”去片场的路上，白妤问。
“嗯，”秋子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又赶紧摇头，“不不，不怕。”
白妤笑了一下，“别紧张，我很好相处的。”
“嗯嗯，我不紧张。”
白妤举着手中的白色保温杯说：“我要的是红色杯子。”
秋子看着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拿着红色杯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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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郑瑶大闹饭店的事情已经就在剧组传开了。一到片场，工作人员们便扎堆热聊起来，甚至杜撰捏造、以讹传讹。
今天是外场戏，没有独立休息室，场边搭了许多简易的棚子，大家都在棚子下化妆、候场。
陈晨带着助理来到片场，看着剧组氛围不太对，便让助理去打听。
助理很快打听完消息回来，凑在陈晨耳边耳语一番。
陈晨神色变了变，低声问：“真的？”
“警察都来了，最后都带去派出所了。”
“为什么打起来了？”
“说是白妤抢了郑瑶心上人。”助理看了看时间，“等会儿看看白妤会不会来，不来的话，八成就是真的。”
助理的话音刚落，那边白妤便带着人到了。
陈晨远远看着白妤，低声同助理说：“她看起来跟没事一样啊。““往日她走哪儿杨恺跟到哪，今天杨恺没来，她自己带着新来的小跟班。杨恺肯定是去处理那些事儿了。”助理自以为有理有据的分析起来。
陈晨看到白妤刚坐下来，高立就赶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聊着。
陈晨警告助理：“管好你的嘴，别乱说话，别再被人当枪使。”
“知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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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看到白妤来，很是诧异。昨晚，萧穆何明明说白妤今天不会来。他一早到片场，正发愁怎么调整戏份，白妤就来了。
他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萧总说你不来了。”
白妤听闻皱眉，高立说的萧总，应该就是萧穆何。
“我没事。”白妤说。
高立点点头，思量了片刻，小声问：“你别嫌我多嘴啊，你和郑瑶到底怎么回事？”
“私人恩怨，放心，绝不会影响这部剧，我向你保证。”白妤认真的说道。
被猜中心事，高立面露些许尴尬，“我也不全是担心这个。”
“导演，你去忙吧，我要化妆了。”
白妤显然不想再谈，高立面色讪讪的站起来，“行，你化吧。”
白妤的戏份集中在上午拍摄，她今天的状态不错，基本都是一条过。高立坐在监控后看着，还觉得奇怪，昨晚闹那么大，怎么对她没影响似得？剧组私下里都在讨论这件事，她还能静下心来拍戏，真是挺难得的。
白妤的手机关了声音，一上午都由秋子保管着。她的戏份拍完后，秋子拿着手机递给她说：“姐，有人一直给你打电话。”
白妤拿着手机看到了陌生号码，已经连着打了五六个。
就在这时，又有一通电话进来，还是那个号码。白妤滑动屏幕接通电话，跟着就听到了陈诗尔的声音。
“你下午能来医院吗？”
“嗯。”
“爸爸坚持让我给你电话，确定一下你是不是要来。”
“知道了。”
说罢，她便挂了电话。
白妤如约来到了医院，一个人进了病房，没见到陈峰和陈诗尔，只有谷梅，还有一位女士，和谷梅长得有些像，年纪更大一点。
谷梅就是陈峰明媒正娶的妻子，陈诗尔的妈妈。白妤可以算是谷梅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当年，谷梅就恨不得把白妤送进监狱，以泄心头之恨。
谷梅看到白妤，便笑盈盈的迎上来，好不热络的说：“小妤来了。你爸爸去做检查了，很快回来，先坐吧，你爸爸知道你要来，别提多高兴了。”
白妤反应淡淡的，把事先准备的花递给谷梅，便在沙发前坐了下来。另一位女士始终没有给她好脸色，坐在对面的沙发，一直看着她。
谷梅：“你爸爸担心你来了见不到人，特地让我在这等你。”
谷梅还是那个样子，保养得当，妆容精致，一身套裙优雅得体，只是眼角多了细细的纹路，皮肤也变得松弛。
白妤回想着过去谷梅对她横眉冷对的样子，又看此刻笑吟吟的客套模样，淡然一笑，“不如就简单点，特地让我来医院，又把陈峰支开，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谷梅笑容敛了三分，却依然客气的说：“你爸爸坚持要你回来，我是他的妻子，当然要尊重他的意思。你爸爸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想立遗嘱，算起来你也是陈家的女儿，陈家的财产理所应当有你一份。”
“好听的话说完了，丑话说一说吧。”白妤面不改色的说道。
见白妤直来直往，谷梅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只要你同意和萧穆何断绝来往，不仅可以分到陈家的财产，我还会斥重金继续捧你，让你接触到好莱坞的资源，捧你做国际巨星。”
白妤噗嗤笑了出来，仰着下巴对着谷梅，“陈诗尔还真是毫无长进，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得靠我退出，才能换来萧穆何的一丝关注。可是七年了，萧穆何爱的还是我啊，他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甩都甩不掉，我有什么办法？不如你直接去找萧穆何，把你们陈家的全部财产送给他，让他彻彻底底放弃我，好做你陈家的上门女婿。怎么样？”
白妤每说一个字，谷梅的脸色就差一分。对于白妤挑衅的提议，她阴冷一笑，“你可以不答应，但是也别怪我做事不留情面。当年，你故意伤人，被关进警察局一天一夜的事情，一旦被曝光了，你还怎么在这个圈里混？那可是一辈子也洗不掉的污点。”
谷梅停顿了片刻，观察着白妤神色变化，继续说：“白思楠去世的时候，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份报纸我到现在还留着，我不介意把它发出来，让大家都来看一看你妈妈当年的风采。”
白妤狠狠咬着后牙，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肉里，疼到麻木。她告诉自己一定稳住，不要发怒，发怒就输了。谷梅就是要激怒自己，决不能让她得逞。谷梅不是郑瑶，郑瑶还可以打一架，对谷梅不能用这招。
见白妤已经有所动摇，谷梅便乘胜追击，“白思楠曾经严重伤害我和我的家人，我恨她，但是你是无辜的，看在你是陈家的血脉份上，我们才没有让这些事情曝光，希望你，知恩图报。”她狠狠咬着这四个字说道。
“更何况，你和萧穆何是不会有结果的，萧家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所以，你自己选吧。” 说完这席话，谷梅脸上已经多了几分笑。
“萧家有头有脸，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的女人进门？”
说话的，是坐在对面一直没有出声的女人，谷菊，郑瑶的妈妈。
谷菊抬着下巴，带着高人一等的轻蔑，“就像当年容不下白思楠一样，今天，也容不下你。”
白妤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谷梅和谷菊不禁对视了一眼。
白妤倏地笑了一下，用着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难怪郑瑶和陈诗尔那么讨人嫌，原来都是有样学样。”
谷菊脸色突变，“噌”的一下从站起来，指着白妤，恶狠狠的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谷梅给谷菊一个眼神，示意她冷静，随即又警告白妤道：“跟你说这么多，也是看在你身上有陈家的血脉份上，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
白妤蹙着眉问：“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们把过去的事情曝光，萧穆何会不会更加心疼我，也更加痛恨你们呢？到时候，萧穆何和陈诗尔，还怎么在一起？”
“主动权明明在我手里，你们为什么能这么理智且壮的威胁我呢？前途？名声？你们以为我很在意这些吗？”说到这里，柔柔的笑了一下，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不管我想要什么，萧穆何都会捧到我面前。”
谷梅听完白妤的话，反倒是笑了起来，像听了天大的笑话，狠厉到不留任何余地的说：“萧正视白思楠为玩物，欺骗她的感情，不给她任何尊严，为了利益，轻易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想到这些，你还能接受萧穆何？”
谷梅自以为抓住了白妤的同脚，笑的好不痛快，“不要再挣扎了，这是你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就算你能放下过去，你以为萧穆何真的会娶你？别异想天开了。”
白妤不动声色的看着谷梅，好半晌才挑唇一笑，缓缓说：“我得不到的，你们休想得到，你们想要的，我也会拼尽全力的毁掉。拭目以待吧，看谁笑到最后。”
白妤成功捕捉到谷梅笑容僵在脸上的瞬间，也算是没白来这一趟。这里的人全都面目可憎，她一秒也待不下去，刚起身准备立刻，却被谷菊一把抓住了手臂谷菊拦住白妤，恶狠狠的说：“昨晚的账还没有算，你不能走！”
白妤厌恶的瞅了一眼被谷菊紧拽着地方，冷着声调说：“昨晚郑瑶在我房间发了一晚上疯，怎么？今天你再疯一下午？”
忍了半天的谷菊再也忍不住了，此刻她声音都喊劈了，对着白妤大嚷：“我的女儿我都不舍得动她一个指头，你竟然敢打她？”
谷菊似乎是真的很生气。可是昨晚在派出所，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下马？今天又来找她算账，怎么？觉得她是个软柿子，好捏吗？
白妤冷哼，“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谷菊气疯了，大喊一句：“我要打死你！”
说罢，她猛然抬起左手要打白妤，被白妤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手腕。谷菊挣扎了几下无果，便松开抓住白妤手臂的右手，抬起来就要打，却也被白妤一把给抓住。
谷菊的两只手都在白妤的掌控下，她的身高和臂长在白妤面前都不占优势，再加上白妤常年锻炼，看起来很瘦，其实非常有劲，谷菊面目狰狞的挣扎了半天，愣是没有从白妤是手掌下挣脱。
“白妤快放手！否则我报警了。”一旁的谷梅厉声道。
白妤压根没看谷梅，而是严肃的警告谷菊：“劝你别乱来。”
谷菊咬牙切齿的对谷梅喊：“小梅，给我打她！”
谷梅瞬间左右为难起来，她见过各种场面，还真没打过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白妤扬声喊道：“杨恺。”
“在！”
话音没落，病房门已经被大力推开，杨恺凶神恶煞的走在最前面，旁边跟着努力装凶的秋子，后面还有三个平均身高1米9的黑面保镖。五个人一出现，直接把谷菊和谷梅吓愣了。
杨恺早就在外面蠢蠢欲动，要不是白妤交代不能轻举妄动，他早就冲进去给那些老女人好看了！
白妤在确保自己不会有危险时，才松开谷菊的手腕。三个保镖已经的站在她旁边，手臂相连，将她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圈子里。
谷梅难以置信的说：“你竟然带着这么多人来医院看你爸爸？”
白妤甩了甩早已经酸麻的手腕，微微勾唇，“不然呢？一个人来，等着被你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看清楚了，我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好欺负的白妤了。”
此刻的她满身锋芒，让谷家姐妹感到一阵浓烈的寒意。
她朝谷梅走近一步，眼睛死死盯着她，缓缓低语：“现在的我，你、动、不、得。”

第38章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刻，背后传来一声沧桑却有力的声音：“干什么？”
白妤一愣。谷梅的神色忽然局促起来，忐忑看了一眼旁边的谷菊。
白妤后退一步，陈峰已经走到旁边。
他不知道这间病房不久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见到了白妤，他很高兴，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暗黄干瘦的脸上布满笑意。
“小妤，你来了，快坐。”
白妤不看他，冷声拒绝：“不坐了，要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你们内部谈吧。”
陈峰的笑僵了僵，看看白妤，又看看一旁的谷梅，“你们聊什么了？”
谷梅言语闪躲的说：“随便聊了一下，没说什么。”
陈峰又看向白妤，和颜悦色的说：“我刚回来，你怎么就要走呢，坐下来，我们一家人说说话，爸爸……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或许是他自己都觉得别扭，所以说道“爸爸”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我都知道了，不必再说什么。关于财产，既然你们让我提，那我就简单表个态吧，我要60%，”她瞧了一眼旁边已经震惊的陈诗尔，“她有的我要有，她没有的，我也要有。至于萧穆何，各凭本事吧。”
在场每个人都惊得不知作何反应，白妤勾唇笑了一下，“就这样，我走了。如果不是宣布遗嘱，别给我打电话，忙。”
说罢，她转身往外走。
保镖挡住了所有想拦白妤的人，直到安全走出病房，他们才鱼贯而出。
刚走出病房的白妤，双腿猛然一软，她立刻扶墙才勉强站稳，随后出来的秋子赶紧上前扶她，却被她推开。
“我没事。”她咬着牙说。
随后，她听到病房里有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像是玻璃之类的。她没有再逗留，深吸一口气，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杨恺和秋子一左一右的跟着她，三个保镖在后面，直到进入电梯，杨恺才低声问：“妤姐，原来你有爸爸啊。”
白妤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管好自己的嘴。”
“哦。”
白妤又看向另一边的秋子，还没说话，秋子便立刻表态：“姐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下，她才满意的点了下头。
白妤让司机送她回家，那个和白思楠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
下车时，她把杨恺喊下来，嘱咐他多给保镖封小费，让他们不要乱说话。
杨恺点头道：“放心，交给我。你忙完了打电话，我来接你。”
白妤点点头，便走进电梯厅。
当初从这里搬走的时候，匆匆忙忙，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没带走。这么多年过去，钥匙早就找不到了。这次来浦城拍戏，她让杨恺找开锁匠来换了新锁。新的钥匙早就拿到了，他却一次也没回来过。
白妤转动钥匙，犹如转动了记忆的钥匙，所有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历历在目。
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她习惯性的去按下开关，却没有电。她穿过客厅，拉开窗帘，房间顿时亮堂起来，又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
她站在窗户边，看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房子，猛然涌上来的酸涩模糊了她的视线，剧烈的伤感瞬间将她湮灭。
她以为，她不会再因此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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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出生后不久，白思楠便开始创业。从一间只有三个人的小工作室，一步步壮大，成为国内高端女装知名品牌。
最初的几年，她们住在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小区院子拥挤闭塞，每个单元门口都坐着一帮唠家常的老奶奶，邻里之间来往亲密。好多次，白妤遇见院里的老奶奶们，明明前一刻还在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后一刻就在背后窃窃讨论她的妈妈未婚生女，天天早出晚归，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接送回家，还说她眼尾上挑，是狐媚子眼，以后肯定和她妈妈一样。
她也不懂，那样慈祥的奶奶，为什么会有那样恶毒的嘴巴和那样丑陋的心。
大概在她上小学的前一年，她们从没有电梯的老旧小区，搬到了这里，一住就是十二年。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爸爸，她问过白思楠，得不到答案，后来便不再问了。
她从小被冷落，她跟在白思楠后面妈妈、妈妈的喊着，白思楠要么一直不理她，要么敷衍的给她打开动画片，好让她不再缠着她。
读高中后，白思楠终于开始关心她，但是并未找到合适的方法，以为管控她就是为她好，而她恰巧处于叛逆期，她们开始频繁吵架。
一直到高三前的暑假，白思楠因心脏病住院，病愈后，她似乎终于悟透了如何与青春期的女儿相处，开始理解并尊重白妤，而不是一味站在家长的角度，披着“我都是为你好”的外衣去管控她。
白思楠开始减少工作、拒绝各种应酬，为了能多一些时间陪白妤。而白妤虽然不习惯这种关心，心里还是高兴的。
高三上学期，白妤意外崴了脚，请假在家里休息，白思楠带着她去工作的地方，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工作时的妈妈。漂亮、干练，气场全开，不时看她一眼，对她微微一笑，那一刻的妈妈，是她见过的，最美丽、最温柔的人。
短短一两个月的相处，让她对妈妈十几年的怨气，几乎全都消散了。
妈妈还许诺，等她高考结束，带着她去旅行，她想去哪里，她们就去哪里。
她还从来没有和妈妈一起出去旅行过，所以分外期待，趁着课余时间研究目的地和攻略。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她有妈妈，有萧穆何，她不再孤单，每日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
可能是因为幸福来得太过猛烈，离开的时候，也是戛然而止，毫无征兆的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那天她正在学校上课，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她妈妈去世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警察局的，只记得，萧穆何一直陪着她，一遍一遍的告诉她：不要怕，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知道，他在关心她，可是他不会懂的。他不知道对现在的她来说，妈妈有多么重要。
十八年了，她们母女关系淡薄入水，她才刚刚感受到什么是母爱，刚刚体会到有妈妈的感觉，一切便烟消云散了。她接受不了。还不如，从未感受过，至少她不会这样痛苦。
那天，她一直神志恍惚，流着眼泪，却哭不出来，只感到无尽的悲伤。所有的一切都是萧穆何和保姆阿姨处理的。她还不满十八岁，警察局出具的所有文件上，她连签名的资格都没有。
她有太多太多的遗憾，她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妈妈我爱你。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每天都在期待你能早点回家，那怕只是看着你，那怕你不喜欢我，看到你回来，我也很开心。我总和你吵架，那是因为我觉得那样我们可以多说几句话。我会对你发脾气，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关注。许多次，你深夜回来，以为我已经睡下，其实，我只是躺在床上，睁眼睛盯着天花板，等你回家，只有听到你回来的声音，我才能睡着。
我也恨过你，恨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生下我。我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那样好？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让你这么讨厌我？
那天，你说想送我出国读书，我很生气。不仅是因为你不尊重我的想法，更是因为出国就以为着要和你分开。我们的关系刚刚缓和，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可是你为什么就舍得离开我？甚至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我们不是约好了，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吗？我们还没有去看过电影，没有捧着爆米花、喝着饮料，看着欢乐喜剧片，然后笑倒在一起，像那些母女姐妹花一样，做一对好朋友、好闺蜜。你还许诺带我去旅行，我连旅行地点都想好了，你怎么可以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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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楠的后事都是萧穆何和保姆阿姨操办的，白思楠公司的员工们也来到家里来帮忙，里里外外的忙碌着。白妤一直神情恍惚，眼神涣散无光，不管谁说话，她都不理，不吃饭也不喝水，就坐在白思楠买的按摩沙发上，一动不动。
白思楠的助理邵阳看着她的样子，愧疚的哭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对她说：“对不起，如果我早点赶到，白总可能就不会走了。”
白妤看着眼前痛哭人，更恍惚了，她甚至不知道她是谁。她在说什么胡话呢？她的妈妈怎么可能死？
她生气的推开她，大喊着：“我妈没有死，你滚出去，你们都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白思楠的助理还在哭着解释、安慰，展开手臂想要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人在隔壁房间的萧穆何听到了她的声音，匆匆跑过来，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
她看清萧穆何的脸，便紧紧拽住他的衣襟，小心翼翼的问：“我妈妈没有死对不对？你去跟他们讲一下啊，为什么他们都要说我妈妈死了？你快去跟他们说，他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但是不要再说我妈妈死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的晶莹，充满希冀的看着他，热切的，甚至是卑微的，只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萧穆何不忍心再伤害她，只能不停点头，声音轻柔的问：“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外面天气特别好。”
她顺从的点头，“好，我不想在家里待着。”
他们从家里出来，她说饿了，想吃东西。她终于肯吃东西，他松了一口气，问她想吃什么，她说，要吃草莓蛋糕。
他开车去了附近一家很著名的甜品店，买了一个6寸的草莓蛋糕，她却只是看着，不肯吃。
萧穆何打量着她神情，试探着问：“你还想吃什么？我们去买。”
她轻轻摇头，拿起小勺子，却在离蛋糕几公分的地方停下来，她看着蛋糕，似乎透过蛋糕，看到了更多。
她淡淡笑着说：“你知道吗？有一年，班里有个小朋友过生日，邀请了班上很多小朋友去她家参加生日派对，但是没有邀请我。后来，她们跟我说，吃到了世界上最最好吃的草莓蛋糕，还说我永远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蛋糕。我不相信，回到家，哭着闹着要吃草莓蛋糕。保姆阿姨买回来一块草莓蛋糕，我哭着说不对，这不是最好吃的那种，我哭了很久很久。妈妈很晚回家，听说我哭着要草莓蛋糕，便许诺第二天就给我买回来，我满怀期待的去睡觉，等着第二天去吃蛋糕，可是保姆阿姨却说，妈妈出差了，那一刻我真的很委屈。等她出差回来，她早就把草莓蛋糕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看啊，她一直都是这样对我的，敷衍、哄骗，我其实，不应该喜欢她的。” 她轻轻叹气，挖了一勺蛋糕放在嘴里。
长大后，她才想明白，哪有世界上最最好吃的草莓蛋糕，不过是那些小姑娘们串通起来气她的。
“我早就应该习惯这种，被孤立、被忽视的感觉的。却总是忍不住的充满期待，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我真的那么不好吗？”她不禁疑惑的问他。
他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很好，你是这个世界最好、最善良、最漂亮的女孩子。”
“你骗我，就会哄我，”她笑了一下，“我最多也就是，你眼中最好、最善良、最漂亮的女孩子吧。”
他忽然站起来，隔着桌子伏低身子，吻她。
那是他们的初吻，全是奶油的甜甜味道。
在十八岁的年纪，在她最不堪、最绝望的时候，他还愿意陪着她，视她如珍宝。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一直都是。

第39章 （二更）
白妤在白思楠走去世一天后，才真正接受白思楠已经去世的事实，然而，更多的打击接踵而至。
白思楠是心脏病突发去世的，在这之前，她已经因此住过一次院，家里、办公室，甚至她的包里，都常备着急救的药。
根据白思楠的助理邵阳的讲述。那天，白思楠在她去世的那家酒店参加一个商务聚会，但是遇到了谷梅，两人言语间争锋相对，谷梅一气之下，把一杯红酒泼在白思楠白色裙子上。
白思楠在酒店开了一间房，让邵阳回公司取一套新的礼服过来。并嘱咐邵阳，将她放在办公室的药一起带过来。
邵阳问她是否不舒服，白思楠只说了一句“以备不时之需”。
邵阳赶回公司取了衣服，便往酒店赶，遇上堵车，耽误了二十分钟左右，等她到酒店，怎么敲门都没人来开，打电话也不接。她很担心，便找到酒店的工作人员，拜托人家帮忙开门。
邵阳看到穿着睡袍倒在地上的白思楠，脸色乌青，面目狰狞，嘴里和地上都是呕吐的秽物，吓得她跌坐在地。酒店的工作人员及时打了120和110，其实那时候，白思楠的身体已经僵硬发凉。
法医认定，白思楠是突发心肌梗塞而导致的意外。但是突发心肌梗塞的诱因是什么，警察表示还需要继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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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楠年轻时曾是小明星，长得漂亮，在上流社会有些名气。后来，她生下白妤，便转行去做生意，因为积攒了上流社会的人脉，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去世前，她已经在上流社会站稳脚跟。
她有姿色、又单身，吸引了许多中年富商的关注。豪门太太们个个视她为眼中钉，肆意的将脏水泼到她身上：说好听点儿是创业成功，谁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才有的今天？
白思楠的死，在上流社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还上了浦城当地报纸。
虽然报纸上只是陈述了事实情况，却提到了一个关键地方：白思楠在酒店套房去世，死的时候只穿了睡袍。
看报纸的人立刻根据这只言片语，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她的离世，给大家留下了很多谈资，被以讹传讹，传的很难听，什么样的污言秽语都有。甚至不少人开始猜测到底是谁，把白思楠搞得突发心脏疾病去世。
白思楠的葬礼来了很多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真的来悼念她，只是想观赏一下她的去世后凄凉的葬礼，以求得心理上满足。
这些内情，白妤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们都是白思楠的朋友，用尽力气支撑着自己，对她们说谢谢。
萧穆何一直都陪在白妤身边，那些上流社会的贵妇们，怎么可能不认识萧家公子？
私下里说起来，都在感慨白家母女俩真是好手段，老娘没挤进萧家，便让女儿来。
“萧家是倒了血霉，被这对母女缠上。”
“白思楠这女儿，真的不是萧正的？”
“我听说是陈峰的。”
“真的啊？我还奇怪呢，谷梅那么讨厌白思楠，怎么没来送她最后一程呢。”
几个中年妇女毫不顾忌的谈论着，忽然看到萧穆何迎面走过来，便紧闭嘴巴安静下来。
萧穆何停在她们对面，少年的他，长相和身高无疑都是最拔尖的，而他一身黑色西装将他的凌冽的气势映衬的特别足，她们在他看到了萧正的影子，不觉屏住了呼吸，一时间竟忘了，他才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立刻离开。”萧穆何沉声说道。
几位贵妇都懵了，在萧穆何锐利的目光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位说：“你怎么能这样和我们说话？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轮年纪的确是，但是行为太低劣下作，配不上‘长辈’二字。”
那一刻，她们的表情十分精彩，想发怒，却又努力隐忍，眼睛睁的圆圆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了。
萧穆何不疾不徐的继续说：“未来在各位的葬礼上，应该也会有像你们这样的人，说着难听的风凉话，庆祝你们的离世。”
其中一位忍不住厉声尖叫起来：“萧穆何！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穆何根本不把她的控诉放在眼里，还算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几个人十分不甘心，但是又不敢和他正面起冲突，气呼呼的走了。
萧穆何一直看着她们，确定她们真的离开，才理了理衬衫领子，朝着白妤走过去。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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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思楠的葬礼上，还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黑色半身修身裙、黑色高跟鞋，带着墨镜，身材窈窕、面容姣好，除了一个翡翠镯子，没有带任何珠宝，气质却完全碾压那些参加葬礼还珠光宝气的贵妇们。
邵阳偷偷对白妤说：“她是公司除了白总以外的第二大股东，苏晴。”
苏晴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随从。
邵阳提醒白妤：“来者不善。”
白妤：“她会做什么？”
邵阳摇头，“不知道，她一直在美国，这次专程回来，感觉不太好。”
因为苏晴和白思楠在公司未来定位上有些分歧，数次联名其他股东，要求撤掉白思楠董事长的职位，都没有成功。现在白思楠走了，虽然白妤可以继承白思楠的股份，但是不满十八岁，没有公司经营权。苏晴作为第二大股东，自然成为公司最有话语权的人。
葬礼结束后，宾客陆陆续续离开，苏晴一直等到最后，走到白妤身旁，摘下墨镜，微微一下，疏离感十足。
“你就是白思楠的女儿？”
白妤点点头。
苏晴忍不住又打量了她一番，“已经这么大了。聊一聊吧。”
白妤看向萧穆何，他说：“我陪你。”
苏晴亦看向萧穆何，又问白妤：“男朋友？不好意思，我不和无关的人谈。”
她们登上了一辆商务车，萧穆何和邵阳都在车外等她。
“我就长话短说了。当年你妈妈创业的时候没有钱，所有的资金都是我出的。一年前我们曾经签过一份协议，如果公司今年不能实现上市，她需要将所持股份的50%赔偿给我。现在她走了，合同当然可以终止，但是，请将我投入的资金如数奉还。”
白妤愣愣的听完，试着问：“多少钱？”
“1个亿。”
白妤被这个数字砸懵了，好半晌才说：“我没有那么多钱。”
苏晴莞尔一笑：“那就把你手的股份，折价转让给我。”
“折价？为什么要折价？”
苏晴理所应当的说：“因为你们违约啊。”
萧穆何站在车外面，不停的看表，已经二十分钟了，还没有谈完。车窗玻璃上贴着很厚的太阳膜，再加上阳光反射，除非眼睛贴在玻璃上，否则车里的一切都看不清，显然他不能把眼睛贴在玻璃上往里看。只能忐忑的等着，不停看表。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她和小白谈判，小白必输无疑啊。
萧穆何简直担心死了。
正想着，车门打开，苏晴弯着腰下车。看到立在门边的萧穆何，停下步子打量他，“你看起来很面熟，你叫什么？”
萧穆何面无表情的说：“无可奉告。”
苏晴笑了一下，“萧正是你什么人？”
萧穆何看向苏晴，依然冰冷的说：“与你无关。”
连着被拒绝，苏晴也没有生气，只是说：“我们还会再见面。”
邵阳和萧穆何在苏晴走后，上了车，白妤把苏晴和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她们，神色十分平静。
邵阳：“现在是公司上市的关键时刻，白总似乎把流动资产都投到公司了。1个亿，恐怕拿不出来。”
白妤：“就按她说的意思，把股份给她吧。”
邵阳有些不甘心的说：“可是白总的心血难道就这样……”说道这里，她堪堪停下来。她这是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去为难一个刚刚失去妈妈的孩子呢？
白妤心被狠狠揪住了，白思楠留给她的……她没有能力去守护，她真的太没用了。
邵阳心疼的抱住白妤。
“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穆何忽然开口。
白妤看着他，邵阳也不敢相信的问：“你说什么？”
“1个亿，我来想办法。”萧穆何重复道，他拉住白妤的手，紧紧握住，认真又深刻的说：“我说过，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
白思楠的去世，给白妤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她在家里休息半个月，一直不愿出门。
每天萧穆何都会来家里看她，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还拉着时蓝陪她聊天。他想，有些话她可能不想和自己说，她和时蓝都是女生，应该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吧。
沈黎他们偶尔也会跟过来，热热闹闹的乱上一阵才走。在那些时刻，白妤总会忍不住的随着他们一起笑。
她很感激，在她低谷时一直陪着她的萧穆何，很感激他的朋友们，在她不知道如何笑的时候，还来逗她笑。
半个月后，她才回学校上课。她不知道的是，在这期间，外界有关她妈妈的流言蜚语已经发酵成什么样子。
一早，萧穆何就来接她，他们还像过去那样，乘地铁去学校，他带了猫粮，路过废工厂，拉着她进去喂猫。他请假的这些日子，小猫一直都是他在喂。
她却提不起兴趣，她觉得自己和这些流浪的小猫没什么区别，同样可怜，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可怜小猫？
萧穆何忽然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有力的说：“不管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你都要记住，我会永远陪着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独一无二的白妤，是我要永远喜欢和保护的白妤。”

第40章
白妤从来不知道，那些路人所产生的恶意，会有这么重。明明还只是中学生，明明不认识她妈妈，就将那些恶意中伤的流言蜚语抛向她，实在是可恶至极。
那天中午，她去买午餐，餐厅里人很多，她从一桌经过时，听到桌上的女生故意很大声的说：“就是她妈妈。”
她朝她们看了一眼，她们正用着嬉笑轻蔑的神情看着她，她什么都没有说，便走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她的无动于衷，让她们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待她买好午餐回来，同样从那一桌经过时，又听到那个女生说：“裸着哦，估计是爽死的。”
桌上的女生们配合着哈哈大笑起来。
白妤依然面无表情，却忽然改变路线，绕到说话女生的身后，将整个餐盘扣在那女生头上。
那女生尖叫着跳起来，桌上的其他女生也惊愕的大喊。而白妤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又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按在地上，骑在她身上。
女生挣扎无果，只能用两只胳膊挡住脸，白妤的拳头全都落在她的胳膊上。
女生的同伙见状，一拥而上的去帮忙。
白妤也不知道当时为何有那么大的力气，三个女生，拽她头发、撕她的衣服，拽着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开，都没有成功。
这边忽然打起来，将整个餐厅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不吃饭了，有的起哄，有的围观，餐厅里一片混乱。
直到萧穆何赶到，她们才纷纷松了手。
萧穆何拉着白妤站起来，看着她凌乱的头发，还有被扯掉扣子的校服，脸上和手臂上都是红色抓痕，心疼到不行。
而她什么都不说，直直盯着被她打的女生，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狠厉。
那女生也已经被同伴搀扶起来，号啕大哭，头上衣服上全是米粒和菜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在这时候，教导主任听到了风声匆匆敢来，将他们全部带到教导处去问话。
女生的家长很快赶过来，坚持要把白妤开除，声称有她这样的害群之马，自家孩子都要被带坏了。
班主任刘伟城也来了，他一直询问白妤当时的情形，可是白妤就是不说话。
那些女生们，自然不会承认是她们骂人在先，一口咬定无辜被打。
刘伟城站出来替白妤说话：“白妤是我的学生，她不是会打人的那种孩子，我相信她，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女生家长冷哼：“有什么误会？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还能有假？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她白了白妤一眼，又嘟囔了一句，“没教养的野孩子。”
“我们都可以作证，就是白妤打了她。
“对。”
其他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质证白妤。
女生家长：“看看，孩子们都这么说了，你作为一个老师，怎么能维护坏学生？”
这时，从背后传来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白妤不是坏学生，是她们骂人在先。”
萧穆何出现在门口，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同学，有男有女，他们都是在事发时，坐在附近的学生，他们都愿意证明，是那些女生先出言不逊，侮辱白妤去世的妈妈。
女生家长比萧穆何低很多，上下打量着他问：“你又是谁？”
萧穆何根本没有正眼看她，只是余光瞟了一眼，“打抱不平的热心同学，”随即又对教导主任和刘伟城说，“这件事并不是一个人的错。要罚都罚，要道歉，也是她们先道歉。”
萧穆何走到白妤跟前，当着众多人的面，他不好做出亲密的举动，他只能用眼神和实际行动，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可是女生家长依然依依不扰：“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能打人，动不动就打人的学生留在学校，怎么保证学生们的安全？”
就在争执不下时，门口传来了“噔噔”的敲门声响，大家齐齐望过去，看到了一位气质绝伦的优雅的女士。
白妤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女人，再三确定，没有认错。
竟然是苏晴。
教导主任问：“你是？”
苏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妤的脸上：“我是白妤的阿姨。”
萧穆何立刻提高了警惕，身子往前挪了挪，将白妤挡在自己身后，做出保护的姿态。几天前，这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开口就要1个亿，短短几日过去，今天怎么会以“白妤阿姨”的身份出现？
苏晴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白妤走过去，她先看到鸡妈妈保护小鸡一样的萧穆何，这家伙还真是寸步不离啊。忍着好笑，随即又看到头发凌乱，脸上仍有红痕的白妤，心立刻沉下去，蹙紧眉心：“挨打了吗？”
白妤咬着唇不说话，但是眼睛已经开始酸涩。
苏晴又对教导主任说：“我来的晚，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生家长争着说：“白妤打了我女儿，看看，打成什么样了。”
苏晴看向她，又看看她旁边蓬头垢面、一身污渍的女生，皱着眉说：“可是我看着，白妤没有占到便宜，也被打了。”
“那也是她先动的手。”
“动手总有原因吧，她为什么打你？”她问被打的女儿，见她不说话，便又问白妤：“你为什么打她？”
白妤从苏晴的美丽的双眸中看到了关切，鼻子酸酸的，抿了抿唇，终于肯开口说话：“她讲妈妈坏话。说的很难听。我受不了。”
苏晴看到白妤身边的萧穆何，压低声音问：“你就在旁边看着？”
萧穆何垂眸，懊恼的低声说：“我当时不在。”
苏晴叹口气，转身对女生家长说：“既然双方都有错，彼此道个歉，握手言和吧。”
“道歉？言和？我家孩子被弄成这样，怎么言和？”
见女生家长并不想就此作罢，苏晴不疾不徐的说：“那这样吧，我赔她衣服，再出一部分补偿金，可以吗？”
“不行，今天必须把白妤开除了。”女生家长依然不肯松口。
苏晴挑眉，见对方如此不识好歹，便对教导主任说：“既然过错是双方造成的，她们辱骂在先，白妤才动的手，但也挨了打，处分也应该公平一点，要开除就一起开除。”
对方家长一听要全部开除，立刻着急了，可是苏晴不理她，并且煞有其事的数起了人头：“我看这里好几个孩子呢，1、2、3、4、5……”
那些帮忙打白妤的女生开始害怕了，有个女生吓得直接哭了。
而帮白妤说话的几位同学也急忙澄清道：“我们是来帮白妤作证的。”
苏晴停下来，笑着道歉：“不好意思，谢谢你们帮助白妤。那么，就是4位同学参与，”她不禁皱起眉心，“4打1，这应该算群殴吧？处罚是不是应该更重一点？”苏晴看着教导主任，真诚的询问。
教导主任点点头，看了看女生家长，说：“的确是，严重一点。”
苏晴挑眉，笑了一下，“你看她做什么？怕她？”
“当然不是！”教导主任清了下嗓子，“学校有学校的制度，她们今天的行为虽然造成了不良影响，但不至于要开除。”
“可是人家家长不依不饶啊，那就一起开除吧。对了，我家白妤学习成绩很好，听说可以保送了，真可惜，你们要错失一颗好苗子了。”
萧穆何也跟着说：“如果把白妤开除，我就退学。”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刘伟城急吼道：“有你什么事？给我闭嘴。”
女生家长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厉声尖叫起来：“他们这是什么情况？早恋吗？我的天，这样的学生绝不能留，主任，你今天必须把她开除了！否则我就去举报！”
主任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一面是不依不饶的家长，一面是学校最有能力拿到状元的头衔的种子选手。
苏晴却不乐意了：“这位妈妈，你那只眼睛看到他们早恋了，你家女儿打架的时候能喊帮手，怎么？我家女儿就能不有朋友一起共患难吗？ 21世纪了，麻烦你思维不要那么迷信，看到男孩、女孩在一起就是早恋吗？你问问你女儿，我就不信，她没有关系好的男同学吗？”
家长看自己女儿，而她眼神闪躲着，不停摇头。
“有。”
大家齐齐看向萧穆何，那女生的神情十分惊恐。
“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喊他过来。”萧穆何说完，眼神很真挚的再次重复的问，“需要吗？”
女生：“……”
家长：“……”
最终，白妤和那女生受到了严重警告处分，其他几个女生是警告处分。
====
苏晴等着白妤放学，接着她一起离开学校。
路上，白妤终于忍不住的问出心底疑问：“你为什么会来？”
苏晴淡淡的说：“学校打电话给邵阳，她正忙着给我干活，抽不开身，我就来了。”
之后的一路上，她们都没有说话。苏晴把白妤送到家楼下，白妤下车时，她忽然说：“1个亿，你不用还了。”
白妤一愣，“为什么？”
“我请了职业经理人，今年之内，公司一定会上市。”
白妤抿了下唇，“谢谢。”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职业经理人。”
“我是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苏晴终于肯看向白妤。
白妤愣了，她在苏晴的眼神中，看到了忧伤。
苏晴轻叹一声，“你妈妈大概也是在你这个年纪，成了孤儿。但你的状况比她要好很多，她那时候，兜比脸都干净，你至少，衣食无忧，不用为了生计奔波。”
这完全超出了白妤的预料，她想不到，苏晴认识妈妈那么久？而且她此刻哀伤的语气与眼神，与那天在葬礼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你和我妈妈很熟？”白妤问。
“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在很多事情上，存在巨大的分歧，关系渐渐淡了。后来我出国了，联系就更少了。她开始做生意后，倒是有了一些往来，但仅限于金钱方面。”
“我从来没有听她提过你，”说到这里，白妤不禁自嘲道：“我们的关系也很淡，她和我没什么可聊的，所以，也正常吧。”
“我听过你。你刚出生没多久，我就听她说过你。”
白妤心里一痛，眼中升起雾气，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
苏晴点头，“那时候我们已经很久不说话了。她忽然找我借钱，她说她有了女儿，需要钱去创业。她想给你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她希望你的未来有更多可以选择的机会、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不希望你重蹈她的覆辙，处处受制于人。”
听到这里，白妤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苏晴倾身抱住白妤，轻抚她的背，安慰道：“相信我，她是爱你的，可能你的出现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她那时候还不到20岁，还不知道怎么爱你，所以可能对你很冷落。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她很爱你。”
白妤泪流不止，不停的点头。她相信，真的相信。

第41章 （二更）
打架事件之后，再也没人敢在白妤面前逞口舌之快。但是背地里，还是疯狂嚼舌根子。
她们原本就不喜欢白妤，白妤和萧穆何在一起后，更是讨厌她，现在她妈妈去世了，她们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子，一点也不觉得她失去了妈妈是值得同情和关心的事情，反倒把它当作利剑去伤害她，仿佛这样就能彰显自己多么了不起一样。
白妤返校三天后，一直请假的陈诗尔也返校了。陈诗尔一看到白妤，便趴在桌上呜呜哭了起来。
她的朋友们围在一起安慰她，一个个都表现的很心疼她，尽管她们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白妤妈妈去世后，萧穆何也跟着请假了。听说，从白妤妈妈去世，到下葬，那些天萧穆何寸步不离的陪着她。这个说法，在刘伟城带着几位班干部去探望白妤回来后，得到了证实。
然后，陈诗尔也开始请假了。陈诗尔喜欢萧穆何，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因为萧穆何而伤心。今天之所以哭，想必也是因为看到了萧穆何和白妤出双入对而垂泪。
陈诗尔在大家的安慰劝说下，终于止住了眼泪。然后，她们知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陈诗尔和白妤，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白妤的妈妈，是小三！！
陈诗尔的爸爸还打算把白妤带回陈家认祖归宗！！！
陈家为此已经发生了几场巨大战争，陈诗尔也是因此才请的假。
她们趁着萧穆何不在教室，将这件事广而告之，全班人都知道了。
白妤不认为这是真的，反而觉得这是他们新编的谣言，想变着花样的嘲笑她。她觉得那些指责与嘲笑那么莫名其妙，明明她妈妈已经去世了，她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肆意的造谣抹黑，到底是为什么？
在这之前，她会和说妈妈坏话的女生打架，可是这一刻，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愣愣的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指指与点点，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反驳。
陈诗尔当着全班人的面，指着白妤的鼻子说：“白思楠破坏我的家庭，就算是死也弥补不了给我的家庭带来的伤害。”
“你不要乱说话，我妈妈没有。”白妤苍白的否认。
“你妈妈已经承认了！你们都是破坏我的家庭的刽子手，你和你妈妈都会遭到报应的。”
萧穆何回到教室，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可是他已经察觉到异样。他什么也没问，拿起她的书包，牵着她的手离开教室，萧穆何帮她请了假，带她离开学校。
白妤所遭受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不亚于母亲忽然去世。从学校到家里这一路，白妤忽然觉得，活着好累啊，为什么要活着？
走到家楼下，一直沉默的白妤停住步子，抬起眸子看着他，问道：“你知道吗？”
萧穆何亦停下来，看着她无神的双眸，心痛到无以复加，无声的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发颤着问。
“我宁愿你永远都不知道。”
“可是不仅我知道了，还像个小丑一样，被那么多人嘲笑。”
“对不起。”
他抬手想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却被她偏头躲了过去。
她凄然一笑，摇着头说：“你没有对不起我，都是我的错。我想一个人待着，你最近不要来找我了。”
说罢，她抬步上了台阶，推开单元的玻璃门，萧穆何没有拦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而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她并不是迁怒萧穆何，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不值得他那样掏心掏肺的对待，他那么好，应该有更好的女孩子来爱他。而她，太差劲了，从头到脚都差劲。
或许，她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相信，妈妈是真的爱她，所以宁愿背负未婚生子的名声，也要生下她。可是她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世界，越来越讨厌这个世界。
====
当天下午，一个陌生男人敲开家里的大门。他介绍自己叫陈峰，是她的爸爸。
爸爸？这个陌生又可笑的称呼。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有钱有势，一身行头价值不菲。早就听说，陈诗尔家里很有钱，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竟然能和他们扯上关系。
白妤：“我没有爸爸，你找错人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的确是你的爸爸，你妈妈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小妤，妈妈不在了，爸爸来照顾你，好不好？” 男人红着眼睛，真情实意的说道。
“滚！”
白妤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陈峰轰了出去。
什么狗屁爸爸？她从来都没有爸爸，也不需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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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思楠去世后，白妤都没能安安稳稳的睡着过，整夜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各种亦真亦假的梦境，让她疲累不堪。
这一夜，她更是睡不着。半夜，她翻身下床，赤脚走入白思楠的房间。保姆阿姨已经将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妈妈的衣物还摆放在原处，似乎是，期待着她随时回来。
白妤走到化妆台前，桌面上摆着她常用的化妆品，一个首饰盒摆在旁边，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珠宝，抽屉里也满满当当的塞着各种护肤品，琳琅满目。
她又在床边坐下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黑色记事本。她迟疑了片刻，才把记事本拿出来。翻开封皮，扉页上写着几个字：致我的女儿妤，生日快乐，愿你这一生幸福、安乐，妈妈永远爱你。
白妤瞬间泪目，眼泪滴在纸张上，晕开了钢笔字迹。
还有两个月才是她的生日，而这个本子，是妈妈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是一封写给她的信，妈妈以日记的形式，每日一张，写满了想要对她说却无法当面说出口的话。最后一页的时间，正是妈妈去世的前一天。这份礼物，妈妈还没有准备好，要对她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是一封，永远也无法写完的信。
她抱着记事本，嚎啕大哭。惊动了已经睡下的保姆阿姨。
阿姨披着外衣赶来，看到她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哭的不能自已，眼泪也立刻夺目而出。阿姨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在同一个时间，一个少年躺在草坪上，望着那透着鹅黄色灯光的窗户，整整待了一整夜。他不知道那扇窗户后面，此刻正发生在什么，窗后的她亦不知道，那个爱她入骨髓的少年彻夜仰望着她。两颗相爱的心，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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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妈妈没有写完那封信上，讲述了她的这半生。
她出生在一个不和睦的家庭，贫困、家庭暴力，她初中没有读完，便从那个家逃离出去，一个人从偏远乡村，来到了大都市浦城。之后的两年，父母相继去世，她在这世上，孑然一身、无所依倚。
她天生一副好嗓子，十七岁开始，在酒吧做驻唱歌手，在酒吧一条街很快就打响了名气。后来，有人介绍她去高级娱乐场所唱歌，也就是在哪里，她认识了年轻英俊的富家少爷，并且迅速爱上了他。
她在信中，称呼他为X。
她爱上了X，尽管知道X已经结婚，可是她太喜欢他了，根本没办法停止爱他，所以他甘愿做他身边，做个人人唾弃的小三。
她在信中写到，她有个朋友苏晴，她们一起从小乡村走出来，不同的时，她没有学历，只能在酒吧唱歌，而苏晴考上了浦城名牌大学，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她们虽然相差几岁、学历也差很多，却是最要好的朋友。苏晴不能接受她做小三，为此她们吵过很多次，苏晴甚至找到X，希望他不要再耽误她。她当时不懂，认为苏晴看不得她幸福，一而再的破坏她的感情，于是和苏晴彻底闹翻了。后来，苏晴争取到了交换生的名额，大学未毕业就出国了，大学毕业后也留在国外，她们两个几乎断了联系。
她做了X两年的小三，X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给她买房、买车，甚至花重金捧她出道，她从一个酒吧驻唱女，一跃成为浦城小有名气的歌手，还发行了个人专辑。
在她以为未来会越来越好的时候，X提出分手。他的妻子怀孕了，他想要回归家庭。
她虽然很伤心，但她还是选择放手。因为爱他，所以尊重他的所有决定。哪怕在那时候，她也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在世上没有亲人，唯一的朋友离开了，她爱的人也要离开她，她在世上孤身一身，所以，她要留下孩子，至少，她不再孤单。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她对这份感情，最后的纪念。

第42章
到此为止，白妤以为X就是陈峰。看下去才知道，一切远没有这么简单。
白思楠和X分手后，还在坚持工作，但是因为早孕期间反应大，她一直吃不下饭。在她怀孕不到两个月时，孩子流掉了，医生说，这是自然流产，代表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不健康的。
失恋、失去孩子，两者带来的冲击，让白思楠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支柱，彻底崩溃了。她开始频繁给X打电话，到他工作的地方找他，他总是敷衍，或是避而不见，那段时间，她就像疯了一样。
她跟踪X，看到他和大着肚子的妻子从医院出来，她痛苦的想立刻死去。
X也隔着马路看到了她，她可怜的模样，激起了他的怜惜之意。他们又在一起了。
她以为经历了分手后，X终于认识到了她的好，再次真情实意的回到她的身边，她又有了精神支柱，她开始打扮自己，让自己恢复到过去明艳动人的状态。
她不知道，更深的深渊在等着她。
X有个生意上的伙伴C，早就垂涎她的美貌，数次对她献殷勤，都被她视而不见。可是X，却亲手把她送到C的床上。
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他已经彻底不爱她了，轻易的将她给其他男人，就是想彻底甩掉她，让她彻底死心。
X做到了，她的确死心了，她似乎一夜间明白了，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她现在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是她咎由自取。
那晚之后，她和他们彻底断绝往来。
可是天意弄人，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再次怀孕。她坚决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可是医生告诉她，她已经流产过一次，如果再次流产，她可能永远都没办法怀孕。
她孤独的生活在这世上，男人不可靠，她也没有朋友，应该有个孩子陪着她，好让她不在孤单。可是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孩子是C的。在这样的犹豫纠结中，她错过了流产的最好时机，最后，她勉强说服自己留下孩子。
孩子出生了，是个很可爱的女儿，可是一想到孩子爸爸，她的母爱便被断绝了。她需要这个孩子陪着她，可是她没办法爱她。
她请了保姆照顾孩子，她开始想办法挣钱。离开X，又有了孩子，她和娱乐圈已经彻底无缘了。她决定创业，可是没有资金，硬着头皮找苏晴借钱。苏晴虽然嘴上不原谅她，却几乎倾尽所有的借钱给她。
她在工作上找到了充实感，更加忽视孩子的存在。她从来不陪孩子过生日，甚至不愿陪她吃一顿饭。她知道孩子渴望她的关心，可是这个孩子，总会让她想起那些难堪的过往。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她越来越忙碌，时光让她淡忘了许多恩恩怨怨，她却已经习惯了和女儿淡薄入水的关系。
写到这里，她用很长的篇幅来书写对女儿深深的愧疚和抱歉。
她的前半生，做了很多错事，让许多人因为她承受痛苦。而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女儿带到世界来，又不爱她。是她太自私，为了不再孤独，而生下她，又亲手将她推入了痛苦的深渊，让她背负着私生女的名声，没有爸爸，只有一个连摆设都不如的妈妈，受了委屈也不说，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她知道女儿没有朋友，独来独往，小小年纪，却一点都不阳光。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这个世界让她很痛苦，可是女儿的痛苦，却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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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楠的信，就只写到了这里，后面那些她想说给白妤的话，白妤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但是至少，妈妈留了封信给她，解开了多年来她想不通、猜不透的谜底，让她有机会去了解妈妈的过去。
妈妈悲哀的过去，离不开她的错误的选择，她不该做别人的小三，更不该分开后，还去纠缠。可是，X和C的行为，简直就是犯罪！
如果没有猜错，C是陈峰，那X又是谁？
带着这个疑问，她找到了苏晴。
苏晴为难的说：“都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
“你之前说，你们有很大的分歧，也是因为他们吧。”
苏晴见白妤一副早已知晓的神情，便点点头，“对，我没有办法认同你妈妈的观点，所以，那时候闹得很不开心。”
“我妈妈的确错的离谱，其实，你才是真正心疼她的人，是她没有福气。”
苏晴无奈的摇头，“也怪我，明知道她感情敏感细腻，还把话说得很难听，让她无法接受。”
“你还是关心她的，所以肯借钱给她。”
苏晴不禁苦笑起来，“那时候我还只是学生，我也没有钱，所以只能去借。可就算是借钱，我也支持她。她终于可以不再依附任何人，而是选择自己去掌控自己的未来，我为她开心，这一切，也是因为你的到来。”
“阿姨，”白妤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想知道，那个X，究竟是谁。”
苏晴一愣，随即又说：“知道他是谁，你打算怎么办？”
白妤摇头，“我只是要好好记住他，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放过他。”
苏晴真的很为难，一方面她很想告诉白妤真相，一方面，又不想再打击她，她已经够苦了，她还只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这些苦，不该是她来经历的。
苏晴轻轻叹气，“太久了，我也有些记不清了，我答应你，等想清楚了，就告诉你。”
白妤知道苏晴在敷衍她，那个让好朋友分崩离析的人，应该会芥蒂一辈子，怎么可能记不清？但她也没有再追问，或许，苏晴也有她的难言之隐。
苏晴中途出去接电话，很久没有回来，白妤出去找她，在走廊里，听到她说：“继续找，一个一个问，那么大一个酒店，我就不信，他能收买所有人，总有人不愿意和他沆瀣一气。”
苏晴挂了电话，一转身，看到白妤就在她背后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在苏晴的愕然中，白妤问：“阿姨，你刚刚在说我妈妈的事吗？”
白妤只是试探，苏晴却以为她全听到了，便没有继续隐瞒。
原来，白思楠去世那天，陈峰到过酒店。那个时段走廊的监控录像被动过手脚，少了一段，酒店的人员闪烁其词，声称没有见过陈峰。警察不肯管，因为没有证据，苏晴只好自己安排人去调查，虽然有很多阻挠，但是，一定会查到真相。
“妈妈的死，和他有关？”
“未必，只是，他如果不是心虚，干什么要买通酒店的工作人员，甚至对监控录像动手脚？”
白妤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得对。”
====
隔天，陈峰再次找白妤，还邀请她去家里做客。
他说：“我们全家人，都期待你的到来。小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白妤很奇怪，几天前陈诗尔还哭天抢地的。短短几天就接受她了？
白妤答应了陈峰。她需要接近他，进而了解母亲去世的真相。
陈峰很高兴，安排车去接白妤。
白妤在家楼下，见到了萧穆何。明明只有两天没见，却恍如隔世，他似乎瘦了，双眼猩红，头发也乱乱的，他这副模样，她心疼极了，便主动说：“你一直在楼下吗？”
他摇头，“刚来没多久。”
她知道他在骗她，却没有拆穿，笑了一下，主动牵起了他的手。他却一个用力，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
萧穆何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颤着声音说：“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
他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她的心又痛又暖，不禁将他抱得更紧，“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你的喜欢。”
他拼命摇头，“我说过，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小白，我真的很爱你。”
听到他的表白，她心都要化了。这一刻，是她母亲去世后，最开心的时刻。
陈家的司机来接她，她从他怀里出来，说需要出去一趟，还答应忙完之后就去他家里找他。
他提出和她一起，她却摇头说：“不太方便。”
他认出接她的是陈家的司机，他便不再坚持。但是白妤走之后，他开上车，跟着他们来到陈家大宅。他没有进门，把车停在大门口，等她出来。
====
白妤一出现在陈家大宅，便彻底激怒了陈诗尔，她疯狂大喊，指着白妤，尖叫着让她滚出去。
谷梅虽然没有说话，冷眼看着白妤，厌恶之意溢于言表，更没有制止陈诗尔发疯。陈峰只好让人带着陈诗尔去卧室。
陈诗尔坚持不肯，在客厅里大闹起来。
白妤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会儿，对陈峰说：“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单独谈。”
陈峰一愣，白妤此刻的样子，像极了白思楠。
他轻点头，“好，我们去书房。”
这下，谷梅也急了，跟在他们后面嚷嚷着说：“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还要单独谈？”
陈峰：“乱成这样，怎么谈？”
谷梅立刻尖叫起来：“你是嫌诗尔乱？好啊，有了来路不明的女儿，就忘了自己还有亲女儿是吗？”
陈峰也非常强硬的说：“什么来路不明，我说了，白妤就是我的女儿，你忍也好，不忍也罢，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谷梅终究还是怕陈峰的，陈峰说完这番话，她尽管气急，却也没有再出声阻拦。
陈峰带着白妤进了书房。
他让人准备水果和点心，他很高兴白妤能来，这代表着她已经接受了他。
他一直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不久前得知这个消息，他喜出望外，多次找白思楠想见一见女儿，都被狠心拒绝了。他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却不想，白思楠忽然去世了。
白妤：“当年，是你强迫我妈妈的？”
陈峰一愣，神色悲伤的说：“对不起，我真的太喜欢你妈妈了，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原谅？我妈妈当年没有报警，实在是太蠢了！你就应该下地狱！”
“我真的很喜欢她，很爱她，可是她不接受我。”
“你有妻有女，还好意思说喜欢？你太侮辱这个词了！”
“对不起。”陈峰愧疚的低下头，“那晚之后我就后悔了，可是我已经永远的失去她了。”
“收起你廉价的愧疚，我不需要，我妈妈更不需要！”
“我可以补偿，你让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补偿？我只要一想到身上流着你的血，就觉得肮脏至极！我妈妈不该留下我，我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白妤的话，让陈峰心惊肉跳，他急忙说：“小妤，你千万不要冲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是无辜的，千万不要做傻事。”
白妤垂下眸子，稳了稳情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白妤重新看向他，目光牢牢锁住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我妈去世那天，和你妻子起争执，还被她泼了一身的酒，你知道吗？”
陈峰一愣，缓缓点了下头，“知道。”
“你也去过那家酒店？”白妤继续问。
陈峰脸色忽变，他久经商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向来从容应对，可是此刻，面对着白妤的质问，他却慌了。
他避开白妤的眼神，有些磕巴的说：“我，的确去过。”
“见过我妈妈？”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点头。
白妤的语气陡然锐利起来：“我妈妈怎么死的？”
陈峰还没来得及回答，砰的一声响，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陈诗尔出现在门口，怒气冲冲，狠狠瞪着白妤。
陈峰皱眉，冷声道：“诗尔，出去。”
“我不。”陈诗尔严词拒绝，目光依然狠狠盯着白妤。
白妤也不甘示弱的看着她。
陈诗尔的拒绝，让陈峰有些恼怒，提高声调再次重申：“出去！”
听到这里，陈诗尔难以置信的看向陈峰，他从来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瞬间，她又悲又气，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有了新女儿，就不要我了是吗？”
陈峰看到她的眼泪，立刻心软了，缓了缓语气说：“你听话，先出去。等我们说完，我就去找你。”
“我不要！你让她立刻从我们家滚出去。”
“诗尔！不要胡闹！”陈峰再度沉声道。
陈诗尔彻底崩溃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有白妤？她为什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你和你妈一起去死？为什么？”陈诗尔发疯了似的尖叫。
“你再这样爸爸生气了。来人，把诗尔带出去！”
就在这时，陈诗尔忽然亮出早已攥紧手里的刀，大步朝着白妤走去。
白妤看到刀，出乎意料的平静，丝毫没有闪躲。死就死了，反正这个讨厌的世界，她已经活够了。
还好陈峰及时看到，飞奔过去阻拦，陈诗尔的刀，重重捅在他的肚子上，瞬间鲜血直流。
陈诗尔吓傻了，看着手上的鲜血，脚步踉跄的后退，不停摇头：“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她！”说完，尖叫着往外跑。
陈峰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腹部的血涓涓而出，他痛苦的大喊：“来人啊！”

第43章
萧穆何一直等在陈家大宅外，忽然几辆车呼啸而出，他立刻调头，全速跟上。
直觉告诉他，白妤就在车上。但是他们要把她带去哪里？
他给白妤打电话，先是没人接，后来是关机，这更说明了她此刻出境有多危险。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两辆车忽然分开了，萧穆何只能先跟上其中一辆，然后联系人，查另一辆车的去向。
这辆车的目的地是医院。
他更着急了，担忧急切的心情让他的手抖了起来，停车的时候差点撞到围栏。
他匆匆停好车就跑，却还是错过了，连着问了几个人都没有见到刚刚入院的人。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急诊室乱转，忽然听到有个护士说：“特需病房新来的病人中了刀伤。”
刀伤？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去找特需病房。
特需病房的走廊已经被重重围起来，数个保镖守在那里，他不能靠近。
这时，一个人影从病房出来，是陈家的管家。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厉声质问：“谁在里面？”
管家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磕巴着回答：“是、是先生。”
“白妤呢？”
管家一愣，随即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萧穆何的电话响起来，他松开管家，走到一旁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另一辆车的去向是公安局。
公安局？他们要送谁去公安局？难道是……白妤？？？
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将他揪离地面，狠狠问：“为什么送白妤去警察局？”
管家双脚已经悬空了，失去了支撑力的他觉得分外害怕，手紧紧抓住萧穆何的手，拨浪鼓似的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了。”
“让我进去见陈峰。”
“对不起，先生受了伤，正在手术。”
“怎么伤的？”
“我不清楚。”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内容，萧穆何不敢再耽搁，只好先松开管家，立刻赶去公安局。
他一路超速，半路还差点追了尾，他始终抱着希望，他告诉自己，未必是白妤，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
终于赶到警察局，竟看到苏晴也在。
萧穆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警察告诉他们，白妤捅伤了陈峰，陈家人报了警。他们不能见她。
萧穆何冲动大喊：“不可能！小白不会做傻事！”
警察不高兴的说：“嚷嚷什么？这是你嚷嚷的地方吗？我们会根据证据办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苏晴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上，还好萧穆何及时扶住她。
苏晴十分愧疚的说：“是我害了她，我不该让她知道的。她正是心理脆弱的时候，都是我的错。”
“你和她说了什么？”萧穆何忙追问。
苏晴深深叹气，将那些对陈峰的怀疑，悉数告诉萧穆何。
她后悔极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把白妤救出来。
萧穆何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这样才能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他对苏晴说：“我们都没有见到小白，不好听警察的一面之词。我们都找找人，想办法把小白救出来，至少也先见她一面，”一想到她在里面受苦，他就心痛的呼吸不畅，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搞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萧穆何的话，打通了苏晴的郁结，她忙不迭点头，抹掉脸上的眼泪，慌张的拿出手机，“对对，我这就打电话。”
随后，他们见到了陈峰的律师，那位律师虽然忌惮萧穆何的身份，却一步也不退让，只是说受委托，必须追究到底。
萧穆何只好打着萧爷爷的旗号，让警局的人多照顾，不要为难白妤。苏晴也动用一切人脉，想办法把白妤带出来。
萧穆何和苏晴兵分两路，苏晴继续留在警察局，他需要再次赶去医院见陈峰和谷梅，想办法搞清楚当时的情况，顺便让他们撤销起诉。
他在医院走廊见到了谷梅，陈峰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四个保镖守在走廊，他根本无法靠近。
萧穆何尽可能的心平气和，和谷梅沟通这件事。
“让我见见陈叔叔，我要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用见他，我来告诉你，白妤持刀捅伤了陈峰，还好那把刀不够锋利，否则，陈峰就不是躺在这里，而是太平间！这次我绝不手下留情。”
萧穆何强迫自己不要受谷梅的影响，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判断力。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走廊的保镖，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见陈叔叔？还安排这么多保镖守着，你在心虚什么？”
谷梅陡然高声道：“你胡说！我为什么要心虚？我是怕他再受到伤害。”
萧穆何知道谷梅痛恨白妤母女，因为陈峰想把白妤带回家，他们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争吵，虽然是他们家的事，却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谷梅虽然言之凿凿，但是他一个字也不相信，他最担心的是，谷梅故意对白妤不利。
萧穆何的眸子一闪，便打定了主意，问道：“阿姨，你趁机对白妤下狠手，叔叔会原谅你吗？”
谷梅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正常：“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萧穆何没有错过谷梅瞬间神色的变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或许，陈峰根本就不知道白妤被送进了公安局，而这间病房，很可能就没有人！
萧穆何知道和谷梅再说也是无益，只能想办法见到陈峰才行。首先，要进到病房，先确定谷梅是不是真的在撒谎。
可是，这里守了这么多保镖，他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剑走偏锋。
他正要离开，谷梅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阿何，听阿姨一句劝，白妤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
萧穆何不愿多说此事，作势要走，谷梅又急急拦住他：“你和她是不可能有未来的，不如趁早放手。”
萧穆何缓缓回身，看向谷梅，沉着声音道：“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谷梅：“可能这件事，不适合由我来说，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沉沦下去。”
萧穆何已经没有耐心听她胡扯，转身走了两步，便听她在背后说：“白思楠和你爸爸有一段过往，白思楠恨你爸爸。”
他有好一会儿，都没有明白谷梅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太难以置信，所以，不愿意相信罢了。
“这件事白妤还不知道，若是她知道，肯定会和你分手的。你爸爸，也不可能同意你和白妤交往。”
萧穆何忽然转身，大步走到谷梅面前，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她。
谷梅忽然紧张起来，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强的气场，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萧穆何咬着后压根，狠狠逼问：“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谷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开口道：“白思楠曾经是你爸爸的情人，后来，他玩腻了，便把她送给了陈峰，然后才生下了白妤，”讲到这里，她不禁恼怒的咬牙切齿起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萧穆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大楼的，也不知道在楼下的花园坐了多久。
明明是温和的风，却有一阵又一阵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的打起寒颤。
他不敢想，若是这一切被白妤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白……小白……”
他望着沉寂的夜空，想到她，一颗心仿佛被无数针戳着，几乎千疮百孔。
他真的，很心疼她，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避免受到伤害。为什么要让把这些痛苦都加注在她身上，她善良，又温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为何要这样折磨她？
一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他轻轻拭去。
现在不是纠结过往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把她救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陈峰的病房发出昏黄的光，又看到下面一层一片黑暗。当下便有了主意。
他趁着护士不注意，进了楼下的空病房。这里的病房都了一个阳台，他踩在阳台的栏杆上，缓缓站起来，借着外墙的排水管，攀上上一层的地板边缘，借着手臂的力气，最终成功翻进陈峰病房的阳台。
他暗暗缓了口气，到病房的玻璃门前，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的确就是陈峰，他闭着眼睛，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难道真的受伤了？
阳台的玻璃门从外面也可以打开，萧穆何轻轻扭动把手，再一推，门便开了。
似乎是并未熟睡，听到了声音，陈峰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尾站着一个黑影，下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萧穆何，才舒了口气。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萧穆何不答，反问道：“您怎么受伤的？”
“意外。”
萧穆何目色一紧，“谁干得？”
见萧穆何不信，陈峰只好解释：“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萧穆何按捺着怒气，狠狠质问：“那为什么小白在警察局，你们还要告她故意伤人？”
陈峰一听他的话，当即就坐了起来，忍着剧痛，不可思议的问：“小妤在警局？谁要告她？”
“谷梅。”
他大惊失色，当即摘掉输液管，就要往外走。
萧穆何及时拦住他。
有了陈峰这席话，萧穆何心理就有底了，小白是无辜的，他一定能把她救出来。
“你这样子根本没办法出去，先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放人。”
只是坐起来而已，陈峰就已经疼的快晕过去了，浑身冒冷汗。他没办法，只好拿出电话，先打给律师，让他取消对白妤的起诉，随后又找了公安方面的关系，请他们立刻把白妤放出来。
等打完一圈电话，陈峰觉得他的伤口，似乎更痛了，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说：“你走吧，接着她，把她安全送回家。”
萧穆何却无动于衷，立在床边，微微垂着头，暗暗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打出了阴影，看不出在想什么。
“还有什么事？”陈峰问。
“小白妈妈的死，和你有关吗？”
陈峰非常坚定的说：“没有。”
看陈峰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萧穆何继续问：“我爸，和小白的妈妈，也认识吗？”
陈峰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好半晌才微微叹气，轻声道：“你都知道了。”
萧穆何猛然抬头，双眼通红，“我不相信。”
“都是我们的错，却让你们承受结果，对你们来说太不公平。你是个好孩子，我会尊重你和小妤的所有选择。”
“选择？”萧穆何悲伤苦笑，“若她知道这一切，还会选择我吗？”
陈峰说不出话。他们对她们母女的亏欠真的太多了，而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补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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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直接从正门离开的，谷梅不在，保镖看到他从陈峰的病房出来，异常惊讶。他容色淡然的在他们的注视中走进电梯。
萧穆何赶到警察局，见到苏晴，还是没有见到白妤。
警察仍然不肯放人，陈峰不起诉，但是谷梅依然坚持要起诉，一口咬定白妤是故意伤人，还说陈峰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白妤。
白妤就在里面关着，警察不肯放人，萧穆何再次动用家里的关系，却被他爷爷一个电话打过来，禁止他打着他旗号做任何事情。
萧穆何只好去求爷爷救救白妤，而爷爷冷漠以对，不肯管这件事。
他在家里跪了大半夜，隔天清晨，萧爷爷见他仍然跪着，最终还是心软了，答应帮他就出白妤。
他逼着爷爷当着他的面打了几个电话，确定那边肯放了白妤，他才欣喜的冲出家门。
萧爷爷十分无奈的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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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和苏晴在门外，焦急的等了又等，许久都不见白妤出来。
终于，白妤出现了。她的脸颊苍白无血色，空洞的双眼没有任何神采，整个人毫无生气，就像失去灵魂的布娃娃。
他心疼极了，几步便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将她抱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她不动，不挣扎，亦不回应。
他怜爱的抚着她的后脑，轻声道：“我们回家。”
“分手吧。”她轻飘淡然的说。
他身心一顿，随即将她报的更紧，选择忽视她的话，“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早饭。”
“我说，分手。”
“不分。”
她缓缓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不是要征求你的同意，只是通知你一声。”她顿了一下，再次重复，“分手。”

第44章 （二更）
白妤在警察局暗无天日的房间，待了一夜。那间房里，不止有她，还有其他几个暂时关押的犯人。
对，警察统称他们为，犯人。
在这一天，她的身心遭遇了无法言喻的折磨。
后来，警察把她带到另一间房，一遍又一遍的问她为什么要杀人。
“我没有杀人。”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答着，显得苍白又无力，因为警察根本就不相信。
压迫的环境，以及浓稠的空气，让她觉头晕目眩，一阵一阵的冷汗往外冒，呼吸艰难，她只能张大嘴，重重的吸气，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警察走了，不久，又有人进来，她趴在桌子上没有动，直到听到她说：“我们又见面了。”
她一顿，缓缓从手臂中抬起头，看到坐在对面的谷梅。
谷梅：“诧异吗？只要我愿意进来，随时可以，同样，我也可能让你永远关在这里。”
白妤真的觉得自己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头太痛、太难受，她再度在桌上趴下来。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耳朵失聪，甚至彻底昏厥，就算立刻死了，也无所谓，她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更不想听谷梅说话。
可是谷梅却故意似得，继续说：“你是5月出生吗？比诗尔只小了3个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狠厉：“意味着，在我承受着整个孕期痛不欲生的妊娠反应的同时，你妈妈和我的丈夫上了床，还有了你。这样痛彻心扉的背叛，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恨她？而你，是我耻辱的见证者，我又怎么可能不恨你？”
“你为什么不和你妈妈一起去死？”
陈诗尔也这样问过她，为什么不跟妈妈一起去死？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呢？这个世界，她一刻也不留恋。
“我真的想不到，白思楠竟然这样轻易的走了，我想了那么多报复她的计谋，竟然都没有派上用场。”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白思楠走那天，一起都是我计划好的，我故意把酒泼在她身上，我知道她很重视那个酒会，一定会去开房换衣服。我找了酒店的经理，故意扣了一张房卡放在前台，然后以白思楠秘书的身份通知陈峰，让他去前台取房卡，并告诉他白思楠就在房间等他。我已经准备好去捉奸了，要让他们一起身败名裂。”
“谁知道你妈妈竟然那么不争气，居然死了。”
“陈峰一进门看到她的死相，吓得连滚带爬的逃离房间。他怕有人怀疑白思楠的死和他有关，收买酒店的员工，还对监控录像动手脚。”
“男人啊，嘴上说的多么多么在乎你，都是骗你的，遇了难，他跑的比谁都快。他声称爱白思楠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远远躲起来，屁都不敢放？”
白妤强撑着自己坐直身子，她咬紧牙关，努力克服眩晕，艰难的说：“你是杀人凶手，她的药……你才是凶手。”
谷梅邪气的笑起来，“我不是，你是，你要杀害你爸爸，我们都是证人。”
白妤努力瞪着她，自以为很用力，却依然气若游丝，“你这样颠倒黑白，是会遭报应的。”
“该遭报应的是你！”
最终，白妤还是却抵不过身体的抗拒，重重趴在桌子上。
白妤的样子让谷梅有些不安，可是她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为自己鸣不平的同时，她还要为女儿争取更多。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就是萧正，把白思楠送到了陈峰的床上。你不知道萧正是谁对吗？他儿子你很熟悉，就是萧穆何。”
谷梅停了片刻，继续说：“在你之前，白思楠和萧正还有一个孩子，那是和你，和萧穆何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的孩子。只可惜，没能活下来，他没有你的福气。”
老天，让她在这一刻死去吧。她太难受了。
她放弃了，真的放弃了。生命太苦了，她要不起。
“你可能不知道，诗尔和穆何就要一起出国了，去美国，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谷梅继续说：“现在萧家都知道你是白思楠的女儿，他们像我痛恨白思楠一样痛恨她，你和穆何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阿何……她的阿何，从今以后，不可能再是她的了。竟然，竟然……
妈妈信中的X，竟然就是萧正。萧穆何的爸爸。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太恶心了，按耐不住的呕意向上翻涌，她趴在桌子边缘，狂呕不止，她一天没有吃东西，胃袋空空，最终只吐出了黄色的苦胆汁。
胃里苦、嘴巴苦，整个人生都是苦的。
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放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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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觉得自己会立刻死掉的时候，警察将她放了出去。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在台阶上坐了好久好久。她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但是，她至少应该和萧穆何告个别。
她强撑着自己，从警局走出去，向他提了分手。尽管他不同意，尽管他苦苦挽留，她都没有回头。
她没有再回学校，她不想再留在浦城。她想离开，彻底离开。
她有了自杀倾向，每一件物品在她眼里，都是一件凶器，只要她拿起来，就可以和痛苦的日子告别。
苏晴吓坏了，和保姆24小时守着她，邵阳也来帮忙，几个人轮换守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医生说，她得了重度抑郁症。
苏晴暂时放下美国的事务，在国内陪她。整整一年，她都在和抑郁症作斗争，逐渐有了好转，她不再自残，也愿意开口说话了。离健康，却还差得远。
她不想留在浦城，苏晴打算带她回美国，她想起陈诗尔说过要和萧穆何一起去美国，便拒绝了。
恰巧苏晴要去京城出差，便带着她一起去了京城。
然后，她便在京城安了家。
医生建议，帮她寻找感兴趣的事务，能帮助她快速走出抑郁。可是她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
直到有一天，她们在街上遇到了街头表演，一个姑娘站在简易的舞台上唱歌，一些群众在围观，拿着手机不停的拍拍拍。
她忽然说：“妈妈最初也是这样唱歌吗？”
苏晴点头：“对。这是她的梦想。”
“我也想试试。”
苏晴震惊的看着她，回想着她说的话：我也想试试。
苏晴想，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动用了很多关系，终于在当时一个很有名气的选秀节目争取到了一个试唱名额。
她试唱的曲目，就是白思楠当年发行专辑的主打歌。那首歌没有名气，在这之前，大家几乎都没有听过，她一曲唱毕，现场一片哗然。
她嗓音十分好听，这是天赋，可是她又毫无技巧，却有着十分饱满的感情，大家被她从歌词的字里行间带入了一段痛苦的情感，特别有代入感。
经过现场评委的投票，大家一致同意她进入电视录播，也就是成为了一名正式的选秀歌手。
苏晴特别开心，她不知道，白妤唱歌竟然这么好听，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花了重金，请了最好的声乐老师给白妤上课。白妤把全身心都投入唱歌中去，找到了感兴趣的事务，她抑郁的症状，越来越不明显。
经过两个月的比赛，白妤从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那一届选秀节目的冠军。她也因此，一炮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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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思楠写给白妤的信中，她提到，她的梦想是唱进娱乐圈，做歌手、做演员，成为耀眼的明星。
白妤成为选秀冠军后，出了两张单曲，都有着不俗的成绩。在她的一年临时合约到期时，戚若枫找到了她，想要把她签到自己公司，他说会重点打造她，让她成为影视歌三栖明星。
想到妈妈的愿望，她和戚若枫签了合约。
当时鱼禾刚刚成立，公司只有几个人，白妤以为他缺钱，便主动提出投资给他。让戚若枫哭笑不得。
他刚从一家公司独立出来创业，鱼禾的确是一家新公司，可是这不代表他没有钱，他有个十分有钱的大股东。他把白妤想投资的事情当做一个笑话讲给大股东听，年纪轻轻的大股东眼眸晶莹闪烁，过了许久才缓缓说，把我25%的股份转让给她。
对此，戚若枫十分诧异。
但是一想到签白妤，是大股东投资的先决条件，当下便意识到，大股东和白妤的关系，定是非比寻常的。

第45章
白妤在空荡的房子里，一直坐到天黑，窗外的霓虹带来了一丝微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颊的轮廓，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她哭到再也哭不出来，嗓子是干涩的疼。
她恨萧正，恨陈峰和谷梅。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希望他们过得不好，事事不顺遂。希望有朝一日，他们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其实，从始至终萧穆何是最无辜的，也是最痛苦的。她的妈妈是破坏他家庭的刽子手，他却爱她，这么多年来，他该承受多大的心理折磨？他那么好，实在是不应该遭受这么多的痛苦，他应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才对。
白妤摸黑从家里出来，一进到明亮的电梯，不能适应光亮的眯起眼睛，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
她想一个人走走，所以没有给杨恺打电话。
电梯在一楼停稳，她走出电梯，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从大楼的自动玻璃门出来，看到一个黑衣背影立在台阶上，她只看了一眼，便匆匆从他身边经过。
那人竟然喊了她的名字。
在惊愕诧异中，她停下步子，顿了两秒，才回过身看过去。
那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挺拔，她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可他不仅认识自己，还守在这里等她。
她有七年没有回来过，他又怎么知道她会来？
简直……细思极恐。
白妤警惕的看着他，等着他先说话。
他温和的笑了一下，开口道：“你不认识我，但认识我儿子。”
白妤听闻皱眉。
他继续说：“我是萧正，萧穆何的父亲。”
萧正。
原来，他就是萧正。
这个几乎毁了她妈妈一生的人，最应该遭到报应的人！
白妤摘掉墨镜，借着大堂的光，细细看清了他的样子，眉宇间，的确和萧穆何有几分相像。
萧穆何和萧正的关系很差，他妈妈去世后，他就一个人搬出来单住。读书的时候，沈黎他们都喜欢去他家玩，正是因为他一个人住，无拘无束。
萧穆何有这样的父亲，一定也很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白妤问。
萧正说：“我在浦城还是有点儿人脉的，这点事情不难知道。方便聊聊吗？”
“聊什么？”
“车上说吧，你是公众人物，我们这样站久了，恐怕会有对你不利的传闻。”
他的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在他们旁边稳稳停下来，他为她打开后排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妤瞧了他一眼，俯身上了车。
司机将车停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便下了车，车上仅剩下他们两个。
“我应该对你说一声抱歉。”萧正诚诚恳的说。
“等你死后见到我妈妈，跟她道歉吧。”白妤并不领情，不动声色的说道。
萧正点头，“对，应该的。”
“有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黑暗中，萧正笑了一下，“刚好我也喜欢直来直往。”
萧正顿了顿，继续说：“想必你和你妈妈都一样恨我，因为我，你和穆何才分的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对你念念不忘，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我之所以没有阻拦，也想着是对你的补偿吧。”
白妤本来就很烦躁，现在是暴躁了。一个一个都在说萧穆何为她做了这么多是为了补偿她，他们都这么喜欢拿着萧穆何当枪使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当年也是因此你们才分的手。与其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等着，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了断。”
“你们都很奇怪，这样的话，难道不应该说给萧穆何听吗？一直纠缠我的是他，该断情绝爱的也是他，”白妤倏地一笑，“怎么？管不了萧穆何，就来管我吗？你有什么立场管我？”
“只是真心实意的劝你。如果你肯狠下心，可能会事半功倍。他日后会接手整个萧氏集团，他的妻子应该与他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已经把他的态度表现的非常明显了。她配不上萧穆何，不管是她女明星的身份，还是白思楠的女儿，又或者陈家的私生女，都配不上这浦城世家公子。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也可以送你去好莱坞发展，或者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绝对百分之百满足。”
白妤的灵台忽然一片清明。
不管萧正是真的对她抱歉，还是只是嘴上说说，他今天只想达到一个目的：彻底斩断她和萧穆何之间的维系。
他将她贬的一文不值，或许是为了彻底激怒她，又或者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不管是哪一者，都会让她加深对他的成见，进而更加抗拒萧穆何。
果然是久经商场的富商，最擅长的就是诛心。
她越来越想不通，明明她和萧穆和都一样的无辜，上一代造的孽，为什么要由他们来承担恶果？
该受到惩罚的难道不是他们吗？可是他们从未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轻易的将他人的自尊踩在脚下狠狠践踏，高人一等似得。萧正是这样，陈峰是这样，谷梅也是。
白妤出着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在前一刻，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抬眸看向萧正，语气越来越坚定的说：“我妈妈恨你，我又怎么能爱上你的儿子？爱上你儿子，是对我妈妈最大的背叛，你的儿子也不该爱我，那也是对他妈妈的背叛。这是困在我心上的最大的心魔。但是这一刻，我忽然想通了，甚至想到了一个报复你的好办法。”
萧正不说话，不动声色的看着白妤，仿佛在等她分享她所谓的好办法。
白妤看着萧正，眼底闪着晶莹，“我若是和萧穆何结婚，是不是对你最好的报复？”
萧正：“……”
“我这样不堪的女人，和你那高贵又宝贝的儿子结婚，岂不是让你彻底沦为笑柄？”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正在失去掌控力。
在他预想的结果中，他故意在她伤口撒盐，再说一些贬低她的话，好让她更加痛恨自己，同时，加深她和萧穆和之间的隔阂。
可她竟然用这种方式威胁他！
“你不可能和萧穆何结婚。”
“是吗？”白妤冷笑，“拭目以待吧。”
白妤重新戴上墨镜，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知道萧正在浦城的实力，今天她说的这番话，她不知道萧正预备怎么对付她。可是她什么都不管了，既然这样，那就死磕到底！
白妤走出小区，像一股孤魂一样游荡在马路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萧穆何家楼下。她在楼下驻足，仰着脸，数着楼层，找到了他家的窗户，亮着灯。
他在家。
她乘电梯来到他家门口。按了门铃，他很快来开门，看到是她，欣喜若狂，可她此刻红肿的眼睛和脸颊，让他的心被狠狠揪起，刚要说话，却被她抢了先。
“你恨我妈妈吗？”她问。
“我恨萧正，你妈妈不是他第一个情人，更不是最后一个。”他并未正面回答，却给了她答案。
“结婚吧。”她面无表情的说着。
萧穆何有刹那的愣怔，眼眸中各种复杂的情绪闪动，很快又流转出了光芒。他把她拉进门，关上门，将她紧紧抱住，“好，我们结婚。”
他抱得特别特别紧，从来没有这样紧过，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用力推他的肩膀，他才稍稍松了力气。但还是抱着她不肯放手。
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一阵酸意用上鼻腔。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他抱着她摇头，埋头在她颈窝，哑着声音说：“不需要，不管为什么，我们都结婚。你不会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我甚至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等到这一天了。小白……小白……”他颤着声音低唤她的名字，“回答我好不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我在做梦。”
她心被揪很痛很痛，眼神空洞的盯着一处，喃喃着说：“若我说，我只是想报复你爸爸呢。”
他加重了手臂的力气，贴着她耳边，“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若是不幸福呢？”
他微不可闻的轻叹，“小白，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我的幸福。有了你，我才会幸福。只是，你不许反悔。”
说罢，又觉得不够似得重复：“我不允许你反悔，听到了吗？”
====
来这里的一路，她又想到了谷梅和萧正说的话。
谷梅恨她和她妈妈，过去是，现在依然是，她不甘心陈峰分财产给她，更看不得她和萧穆何在一起，所以拼命的拿过去的事情来伤她，让她继续痛恨萧正，进而痛恨萧穆何。
萧正呢，亦看不得她和萧穆何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重申她妈妈恨他，还各种在言语间踩低她，好让她身心受挫，主动退出。
他们的目的都是让她更加恨他们，好放弃陈家财产、放弃萧穆何。
若她还是曾经的她，或许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可是，她早已经不是七年前的白妤了。
她恨他们，她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不管用什么方式。她经受的痛苦，一定会如数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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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由他抱着，缓缓说：“那我们签一份协议吧。”
“好。”他想也不想的答应。
他打的如此干脆，当真是顺着她，只要结婚，怎么样都可以。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问一下是什么协议吗？”
“只要不是限时分手的协议，我都签。”

第46章
“只要不是限时分手的协议，我都签。”
“就是限时分手的协议。”
“不签。”
萧穆何直接拒绝，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那就不结婚。”
萧穆何：“……”
萧穆何只好妥协：“好吧好吧，你想签什么样的协议都行，明天去领证吗？”
“明天拍戏，没空。”
“后天呢？”
“这部剧拍完之前，都没有空。你先放开我，我们把协议签一下。”
萧穆何依依不舍的松开白妤，垂着眉眼打量着她依然红肿的眼睛，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心疼的说：“今天遇到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
白妤也不藏着掖着，先说下午见到了陈峰和谷梅，还差点和郑瑶的妈妈打一架，刚刚又遇到了他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富商萧正。
她每说一个字，他下颏线便紧绷一分。不等她全说完，他彻底明白她所说的报复，指的是什么。
白妤：“现在你清楚了，我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好过，才提出结婚的，你可以反悔，反正我们还没签协……”
他忽然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住她。
她瞬间睁圆了眼睛，心几乎跳出胸腔，血液逆流。
一碰到她，他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她小小的回应，他更加忍受不了，手臂勾住她的腰，让彼此紧紧契合在一起。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他们谁都没有理会，任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她觉得脑袋昏沉，呼吸不畅，嘴巴也麻麻的几乎没有知觉，他才肯放过她。
他的额头紧抵着她，微微的喘着气，盯着她已经红肿的双唇，忍着冲动，哑声说：“我不反悔，小白，你也不许反悔。”
白妤被亲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努力忽视他眼中闪烁的欲色，把他推离自己，并坚持要签一份协议。
她主动提出结婚，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讯，还有什么条件是不能答应的呢？
虽然，他对这份协议有诸多不满意。但是他不敢有异议，毕竟她掌握着所有主动权，他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做任何事，向来都是他掌握主动，唯有她，让他心甘情愿的沦为配角，她怎么想，他都会配合。除了，分手。
她提出协议期限暂定为一年。协议到期后，好合好散、互不干扰。
在这一年期间，他需要陪她出席与陈家有关的场合，还要帮她争陈家财产。同样，她亦可以陪他配合他出席萧家的家宴。
“一年时间太短，既然是为了报复，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效果。”萧穆何自以为客观公正的说道。
“我觉得，如果一年之后把你狠狠甩了，可能会事半功倍。”
萧穆何：“……”
白妤看着萧穆何受伤的神情，立刻心软了，过了一会儿，妥协道：“三年，不能再多了。”
三年，就三年吧，总比一年强。三年之后到底能不能分开，那就看各自本事了。
白妤继续说：“我不会管你爸爸叫爸爸，甚至我可能都不会理他。在他们面前，我会对你特别冷淡，但是你要对我很好，务必形成一种天差地别的反差。”
萧穆何对着电脑，运指如飞的敲下她的所有要求，在她看来都是十分不合理的要求，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全写下来。
此外，他们不能影响彼此的工作生活，不干涉彼此的社交。除了一些必要的人之外，不能对外公开他们的关系，尽可能减少同框的机会，生活中也尽量不一起出现。
在这里，最需要防范的就是杨恺那个大嘴巴，要是让他知道她和萧穆和结婚，一定会宣扬的人尽皆知。
“还有，”白妤垂着眸，有些犹豫的说，“像刚才发生的那种事情，决不能发生。”
萧穆何敲着键盘，明知故问：“那种？”
“就刚刚那个。”
萧穆何抬眸看她，再次问：“哪一个？”
白妤皱眉，有些生气的反问：“你是故意的吗？”
萧穆何收回目光继续看屏幕，可观且理性的说：“我觉得你还是明确一点，否则我可能会会错意。”
“接吻。”白妤心一横说道。
“不能接吻？”
“对。”
“那若是你主动呢？”
白妤立刻表明立场，“我不会主动的。”
萧穆何看了她一会儿，缓缓说：“补充一条吧，若是你主动吻我，‘不能接吻’就自动作废。”
“不行。”白妤直接拒绝。
萧穆何反问：“怎么？你怕了？”
“谁怕了？”白妤仰着下巴，努力理直气壮的反问。
“那我就这么写了。”
白妤：“……”
萧穆何手指敲着键盘，眼睛看着电脑屏幕问：“结婚之后住哪里？你家还是我家？”
“各住各家。”
萧穆何再次看她，“不睡一起？”
“对。”
“不上床？”
白妤脸的脸热的几乎燃烧起来。
他怎么这么多问题？？？再问下去，她真的要发怒了！
她只能沉着气，再次确定：“对。”
萧穆何笑了，十分无可奈何的说：“我现在信你是来折磨我的。”
白妤：“……”
白妤清了下嗓子说：“你可以拒绝签。”
拒绝？怎么可能！不过，来日方长吧。
敲完所有条款，萧穆何又问：“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白妤想了想，自以为是的威胁：“若违背本协议，合同立刻废止，并将自己一半的身价送予对方。”
他所有一切都是她的，全送给她，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废止就有点……看来，他还是要管着点儿自己，不能肆意妄为。
“其他的，暂时没有了。”白妤说。
“好，你等我一会儿。”
萧穆何抱着电脑进了书房，白妤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听到书房传来打印的声音，很快，他拿着两张A4纸回来，把其中一张递给她。
白妤看着他拟的协议，前面都还挺正常的，到后面就有点儿……
白纸黑字写着：第四条，不接吻、不上床。想也要忍着！忍不住就拼命忍。
注：若甲方主动，第四条自动失效。
萧穆何递了签字笔给她：“签字吧。”
白妤放下协议，试着问：“第四条和注可以改一下吗？”
“不可以。”
“可你就这么写在协议里，不太好看。”
“除了你和我，还有谁会看？签吧。”萧穆何有理有据的说着，又晃了晃手里的签字笔，催促她赶紧签字。
是她提出签协议的，若是现在怂了就太不好看了。她接过签字笔，在甲方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大名。
一式两份的协议刚签完，白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刚才的电话她没接，这次还是杨恺打来的。
白妤接通电话，吩咐道：“到御园接我。”
杨恺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试探着问：“你和萧律师在一起？”
“少废话。”白妤烦躁的挂了电话。把协议对着叠好，塞进包包的暗格里。
萧穆何亦将协议收好，问她：“吃饭了吗？”
“不饿。”
“我们吃饺子吧。”萧穆何提议。
“为什么吃饺子？”白妤不解。
“小时候最高兴的就是过年，这一刻的幸福，比那时还要浓烈。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买饺子，很快回来。”
不等白妤有所阻拦，萧穆何已经走到玄关，换了鞋便推门出去，大门关上不足两秒，又打开，他探了头进来，“不许不打招呼就离开，乖乖在家里等我。”
看到她点头，他才放心的关上门离开。
关了门，他眉眼间的笑意彻底烟消云散，拿出手机，拨通了杜奕鸣的电话。
白妤说，她刚刚遇到了萧正，是萧正主动找她的，难道他安排人跟踪她？
他吩咐杜奕名去查查这件事，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下午在陈峰病房发生的事情。
随后，他去小区的超市买了两包速冻饺子，迅速赶回家，打开门看到她还在，他一路悬着的心才有了着落。
她在看电视，回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指头说：“我吃五个。”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一条广告，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举着五根指头说只吃五个饺子。
这一刻的烟火气，美好的让他不敢相信。只有在梦里，才敢这样想。
白妤见他不动，不解的问：“怎么了？”
萧穆何摇头，转身走向厨房，拆包装的时候，手竟然都是抖的。
饺子煮好，萧穆何喊白妤过来吃饭。
白妤关了电视，懒洋洋的走向餐厅。真是奇怪了，看会儿电视的功夫，她竟然又困了。
白妤在餐桌坐下来，萧穆何将一盘饺子放到她眼前，又倒了一杯酒给她。
他举起杯，“合作愉快。”
白妤看了他一会儿，端起杯子和他轻碰一下，咧出一个公事公办的微笑：“合作愉快。”
她还真有些饿了，虽然声称只吃五个，实际上连吃了十个都不止。
看着还剩下的半盘饺子，她逼着自己放下筷子。不能再吃了！
白妤抽了纸巾擦嘴，“我回去了。“
“我送你。”萧穆何跟着站起来。
白妤拒绝：“千万别，被拍就说不清了。”
白妤拿着包，萧穆何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到门口，她正要开门，他却拦着，并握住她的手。
白妤的心猛然一跳，皱眉看他，他却一派正经的说：“协议里没说不能拉手。”
刚说完，他又倾身过来抱住她。
白妤紧张的屏住呼吸。
“协议也没说不能拥抱。”
白妤：“……”
她忽然觉得协议签的太仓促了，太多重要事项没有备注。
白妤乖乖被他抱着，但还是提醒他：“手也拉了，也抱了，我真的该走了。”
萧穆何缓缓松开她，额头轻轻碰了她的，低声呢喃道：“好梦，记得想我。”
白妤红着脸，转身匆匆走到电梯旁，他斜斜的倚在门框看着她，头贴在门框上，抱着双臂。
察觉到他的注视，她亦回头看她，他长身玉立，背后的灯映在他周围，在他身上裹上一抹暖色。
她不禁一直看着他，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他忽然开口：“你的户口本在哪里？”
“京城。”
萧穆何低声喃喃道：“这就有点难办了。”
白妤没听清，皱眉问：“你说什么？”
萧穆何摇头，提醒她：“电梯来了，到酒店了告诉我，”又拿起手机晃了晃，“等你。”

第47章
清晨，萧穆何赤脚从浴室走出来，腰间裹着浴巾，穿过主卧，走入衣帽间。他接连取下衬衫和西服，背部隆起肌肉纹理清晰可见，与手臂交接处，出现一个深陷的小坑，阴影交错，十分诱人。
他摘下浴巾，换上内衣，提上长裤，人鱼线与腰线相交，更显性感。
系领带的时候，他忽然幻想着，不久的将来，白妤站在他面前帮他系领带的场景，紧绷着的下颚线松弛了一些，隔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温柔。
司机和李律师已经提前到楼下，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时，萧穆何出现了。
李律师看着意气风发的萧穆何，暗自松口气，还好提前到了，若是让老板等自己……那场面可不太好看。
司机为萧穆何打开后排的车门，他解开西装扣子，对李律师说了一句“上车”，自己便矮身坐进车里。
李律师等司机关上门后，才绕过车尾，从另一边上车。
一路上，萧穆何都没有说话，一直看着窗外出神，李律师不知道萧穆何找他来为何事，也不敢问。
李律师一路忐忑的来到目的地——医院。这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私立医院，入住者非富即贵，都是在浦城十分有地位的人。
萧穆何带着李律师到了陈峰的病房。
陈峰刚吃完早饭，正准备让护工推着下楼遛弯，看到萧穆何来，惊喜极了，“怎么这么早过来？快坐。”
自从七年前和白妤分手以后，萧穆何和陈家断绝往来，任何有陈家人出现的场合，他绝不出现，即便是面对面的碰上，也是视而不见。他今天能主动来医院，在陈峰看来，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说不定对他和白妤的父女关系也会得到缓和。
萧穆何和李律师在沙发前坐下来，他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和小白准备结婚了，今天过来是和陈叔打声招呼，顺便把李律师介绍给您。”
陈峰的笑僵在脸上，不可思议的重复：“结婚？”
“对。”萧穆何点头。
在场震惊的，何止是陈峰，李律师也惊呆了。
老板不是一直单身吗？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就结婚了？他惊的下巴都掉了，却还要强壮镇定，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陈峰。
陈峰愣了半天，才缓缓接过名片。
萧穆何介绍说：“李律师是小白的代理律师，关于您的财产分割的问题，李律师会全权负责，以后这方面的事情就不要找小白了，她拍戏很辛苦。”
李律师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激动，坐在萧穆何旁边，安静如鸡的听着振奋人心的八卦。
白妤，竟然就未来的老板娘！
最近接触到几件和白妤有关的案子，老板非常上心，他以为只是单纯的因为白妤是大明星，是老板很看重的客户。原来，老板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陈峰看着李律师的名片，似乎还未从震惊中醒来，隔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问：“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结婚的？”
“刚决定的，我追了小白这么多年，她终于肯松口了。”
陈峰喃喃的说：“她昨天来，也没说要结婚啊。”
就在这时，病房们被推开，谷梅和陈诗尔来了。
陈诗尔看到坐在沙发的萧穆何，惊喜万分，一双大眼睛瞬时明亮起来，激动的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谷梅也很意外，但是她更多的是不放心，毕竟他们和萧穆和已经有多年不来往，萧穆何忽然出现，未必是好事。
谷梅毕竟是豪门太太，善于伪装，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讶，笑着说：“还好我和诗尔来的早，要不然还遇不到你呢。”
萧穆何完全没有理会，仿佛没听到似的，站起来系上一粒西服扣子，和陈峰简单到了一句再见，便往外走。
陈诗尔急忙说：“我送你。”
萧穆何压根没有看她，冷声道：“不必，我未婚妻不喜欢我和女人接触。”
陈诗尔的笑瞬间被撕裂一般，难以置信的重复：“未婚妻？”
萧穆何不愿多说，带着李律师离开病房。
萧穆何走了，陈诗尔不相信的喃喃自语：“他怎么可能有未婚妻？”
陈峰重重叹气：“穆何，要和小妤结婚了。”
巨大的冲击让陈诗尔，身子晃了又晃，谷梅及时扶住她，才没有倒下来，眼泪已经涌上眼眶，不肯相信的说：“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结婚的。”
陈峰虽然也不愿相信，却也只能叹气，“萧穆何亲口说的，还带了律师，说是小妤的代理律师。”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转向谷梅：“一定是昨天你说的话把小妤逼急了。”
谷梅愣了片刻，便反驳起来：“我就说了怎么了！我就是恨不得她去死！她妈抢我的丈夫，她又抢我女儿的心上人，现在又来分我家财产，我就是不同意！你别忘了，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们共有的，我不同意给她，一分钱也不行！”
“那年你把她折磨的还不够吗？把无辜的人送进看守所，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陈峰忽然翻出的旧账，让谷梅措手不及，虽然没有底气，却依然狡辩：“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刀在她脚下，房间只有你们两个人，任何人看到了，第一反应就是她干的啊！再说，当时你伤那么重，我也慌了手脚。后来她不也放出来了吗？有必要一直揪着不放吗？”
陈峰被气的上不来气，头晕眼花，坐在沙发上好半天缓不过劲，费劲的挥挥手示意不想和她争吵。
陈诗尔在那边呜呜的哭，谷梅更烦了，“哭什么哭？你要有本事就把人抢回来，哭有用吗？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陈诗尔哭的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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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律师跟在萧穆何后面，努力消化这件振奋人心的事情。他老板要和大明星白妤结婚了！老板还说他追了好多年才追上的！！
李律师追上萧穆何，诚挚的说：“老板，恭喜结婚。”
萧穆何笑意浓浓的点头，“谢谢。”
“等着吃你们的喜糖。”
“喜糖？”
萧穆何的反问，让李律师一愣，犹豫着问：“有、有什么问题吗？”
萧穆何摇头，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片刻后，又问李律师：“你们喜欢吃什么样的喜糖？”
“这个无所谓吧，主要是想沾沾喜气。”
萧穆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李律师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多嘴了。
萧穆何接着又交代：“我和小白结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外传。”
李律师明知道这一刻应该闭嘴点头，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问：“您和白小姐要隐婚吗？很多大明星都选择隐婚的，尤其是另一半是圈外人，毕竟结婚是私人的事情。”
萧穆何笑了，心情十分轻快的说：“对，我们暂定隐婚。”
昨天发生的事情对白妤产生了一些影响，候场的时候总是容易出神。
她不知道决定和萧穆何结婚，是不是错了。她急于想要报复，却不知道，这样的报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反噬。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一想到他们要结婚了，她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姐，有什么高兴事吗？”
白妤回过神，看到一脸好奇的杨恺，清清嗓子说：“没有。”
“看你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嘴角一直上挑着。”杨恺说道。
昨天下午发生那样的事，他还一直担心白妤情绪受影响，看来是他多想了。
白妤摸摸嘴角，有些尴尬，却一本正经的说：“我在练习微笑，笑容是最好的武器。你也多练练，别总跟大傻子似的，什么情绪都在脸上，一点都不稳重。”
杨恺：“……”
秋子觉得杨恺的确是不稳重，白妤几句话就把他搞得悲伤的不行，电话都不接。她在一旁拽了拽他对袖子，指指桌上的手机：“哥，电话。”
杨恺叹口气，拿起来接通。
电话是尤臻打来的，她要过来，让司机去机场她。
杨恺挂了电话，很是疑惑。昨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尤臻也没说今天要来啊，这突然驾到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吗？
尤臻大约是中午到的，正赶上吃饭，秋子便多了领了一份盒饭。
尤臻上了房车，在白妤对面坐下来，递了一个大信封给她。
白妤啃着白米饭，十分不解：“什么东西？”
尤臻低声说：“户口本。”
白妤一愣，随即问：“做什么？”
尤臻把信封放在白妤手边，声调恢复正常，“你都不知道做什么吗？？”
尤臻翘起二郎腿，开始疯狂吐槽：“戚总说你急着用，让我务必今天中午前给你送过来。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又不放心别人送，只能亲自跑一趟。他昨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9点多了，我赶紧跑到你家去找，还好你的东西不多，倒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可是今天上午的机票都卖光了，我好不容易抢到一张经济舱。我都多少年没坐过经济舱了！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东西给你送到了，现在你告诉我，你都不知道拿它做什么？”
白妤幽幽的说：“我可能大概知道了。”
尤臻挑眉：“可能？大概？”
白妤看了一眼心情不悦的尤臻，殷勤的替她把盒饭打开：“快吃饭吧，累半天了，不够让秋子再去给你领一份。”
尤臻：“……”
剧组准备的盒饭是有差别的，主创和配角差一个档次，演员和工作人员还差着档次。白妤无疑是等级最好的，而尤臻面前这一份，不是最差也差不多了。
她累了大半天，就值两份盒饭？怎么说也得……新郎新娘请她吃顿大餐吧！

第48章
白妤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有电话进来，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的眼睛悄悄转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故作无事的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电话。
“我在外面，你出来一下。”
萧穆何的声音经过电听筒过滤，更显低沉，犹如一双手拨弄了她的心弦。
白妤压低声音说：“我正忙着呢，不太方便。”
萧穆何似乎低笑了一声，然后拆穿她的谎言：“我问了一个工作人员，他说你们在吃午饭。”
“我还没有吃晚饭。”白妤只好往回找补。
“好，我等你，吃完出来。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
他还好意识提户口本？！
白妤若有所思的走回尤臻旁边坐下来，犹豫了片刻，对秋子说：“身份证给我。”
“哦。”秋子立刻低头去翻包。
“等一下，”杨恺拦住，问白妤道，“好端端的要身份证做什么？”
白妤瞟了他一眼，“少管闲事。”
杨恺只好抿紧嘴不敢再管。
尤臻打量了白妤半天，拿起桌上的信封递过去，幽幽的问：“这个还要吗？”
尤臻探究的眼神让白妤有些尴尬，她摸摸鼻子，去接信封。尤臻却紧拽着一角，不放手。
白妤用力拽了拽，没拽开，便放手，无所谓的笑着说：“算了。”
已经看透且猜透的尤臻叹口气，“虽然我不反对，但是如果是，你必须提前告诉我。”
白妤做了一个深呼吸，回答她：“是，但我不准备公开，你就权当不是吧。”
这还能权当不是？？？尤臻的脸色变化十分精彩，愕然、难解、又有一点兴奋。最后，把信封放到白妤面前。
白妤看了一会儿，拿起信封和身份证，站起来往外走。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杨恺好奇的问。
尤臻瞟了他一眼，学着白妤的口气：“少管闲事。”
杨恺：“……”
白妤从房车下来，看了半天没找到萧穆何的车，这时，她收到条微信，是一个车牌号。
她按着车牌号找到车，也是一两房车。
这里停了许多房车，所以多一辆也没引起什么注意。白妤登车前四下看了看，大家都各自忙碌，根本没人看她。
这辆车的内部结构和她的车几乎一样，只是没有单独隔出一间卧室，显得更宽敞一些。
萧穆何坐在桌旁同她招手，他对面还坐着两个身穿制服的人，一男一女，而此刻给他开门的年轻人，她并没有见过。这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她，不，应该是盯着她看，又好奇、又兴奋，但又努力压制的样子。
萧穆何拍拍身边的位置，笑着说：“过来坐。”
白妤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来。
萧穆何指着对面的人介绍说：“这二位是民政局的同志。”
白妤努力微笑着点点头，随即收起笑容，压低声音问萧穆何：“你急什么？”
“嗯？”萧穆何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便垂下头，耳朵几乎贴着她。
她只好咬牙切齿的重复一遍：“你急什么？”
萧穆何看她，替她将那一根乱发抚平，柔声道：“早点办，我也安心了。你不是忙吗？我就把人带来了。”
在外人看来，这个动作已是十分亲密。
对面两位民政局的同志虽然见多了浓情蜜意小年轻咬耳朵，可是看到活生生的大明星和未来老公如此亲昵，他们还是激动不已。
然而，萧穆何忽然就朝他们看过来。
明明前一刻还柔情似水，此刻看着他们，虽然也微笑着，却让人有了紧张的压迫感，他们立刻压下激动的情绪，正襟危坐，并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与行为。
“开始吧。”萧穆何声音无波的说。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点头说：“好的，麻烦二位将户口本和身份证给我，还需要填一下这张表。”说着，拿出两张表格递给他们。
白妤看着眼前的婚姻登记表，忽然晕的厉害。
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更不知道这样做，未来会将他们推入什么样的境地，可能会更好、也可能更差。
萧穆何从怀里拿出签字笔，扭开，递给白妤。一旁的年轻人也非常有眼力见的拿了一根笔递给萧穆何。
萧穆何写的很快，不到一分钟便把表填完了，然而旁边的白妤还在发愣。
他脸色微沉，凑近她，低声问：“怎么了？”
白妤看向他，他近在咫尺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她难以拒绝。至少这一刻，他们都是幸福的，他们两个人都承受了很多，需要抱在一起，温暖彼此。
她又看手里的表，举起笔，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白妤。
萧穆何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在刚刚那一刻，还以为她反悔了。
这时，另一位工作人员又说：“还需要提供一下二位的合照。”
合照？
他们哪有合照？白妤正想着今天铁定办不了了，就听一旁的年轻人拿出手机说：“现在拍吧，有个软件专业拍证件照，红底吗？”
说完，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块红布，刷刷的抖开，见折叠的有些皱了，他一边努力用手抚平，一边尴尬的笑着说：“可以p，不碍事。”
“可是光拍不行，还得打出来。”工作人员提醒。
“有这个，”年轻人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把它插在手机上，就可以打印照片了。”
白妤简直看呆了，好半晌才问：“你是？”
年轻人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公文包，毕恭毕敬的浅浅鞠躬，自我介绍说：“夫人您好，我是杜奕鸣，萧总的助理。”
一声“夫人”，喊的白妤脸一红，清了清嗓子，对萧穆何说：“你的助理真能干。”
萧穆何满意的瞧了杜奕鸣一眼，却不动神色的说：“还可以吧”
杜奕鸣简直激动疯了，萧穆何还从没有夸过他！“还可以”这几个字，已经是最高水平了！
白妤的戏服是白衬衫、黑裤子，萧穆何恰巧也穿了白衬衫，他脱掉西服外套和领带，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像是约好了似的。
有杜奕鸣这个小能手在，合照也轻松搞定，他打开修图软件本想帮老板P一P，结果发现老板和老板娘的颜值太高了，根本不需要P！真是让人羡慕的神仙颜值啊！
东西准备完全，工作人员说：“证件没办法立刻给您，需要回单位才能出。”
“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拿。”萧穆何说。
白妤说：“那我走了。”
萧穆何点点头，白妤站起来，他又忽然拽住她的手，握了握，才说：“晚上等我。”
白妤：……
他在乱说什么啊？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她立刻警惕的看对面的工作人员，又看杜奕鸣。大家都已经不自然的别开目光，杜奕鸣也站在一旁抠玻璃。
他不过瘾似得，又捏了两下，才放开她的手，“去吧。”
白妤从房车下来，便往自己的房车走，背后那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她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被人察觉出端倪。
尤臻吃了午饭，又匆匆赶去机场，她带的艺人不止白妤，她除了要给他们谈商务、影视合约以外，一些重要的活动场合还需要她陪着。现在她需要赶回京城参加一个重要活动，这一天给她慌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不过，也算没白忙活。结婚，是好事。
杨恺觉得，白妤的症状更明显了。上午还只是唇角微挑，下午就厉害了，会直接笑出声，又怕人知道似得捂住嘴，再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到底有什么好事啊？真的太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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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这天收工很晚，回到酒店，已经快12点，她以为萧穆何不会来了，可她刚进门，萧穆何就来敲门。
白妤赶紧把他拽进屋里，关上门说：“以后你不要来酒店找我了，最近酒店地址曝光了，有些狗仔潜伏在酒店，说不定哪天就被拍了。”
萧穆何看着她，耐心的等着她把话说完，才张开手臂抱住她，他紧紧抱着她，埋头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着说：“好想你。”
白妤心跳很快，但还是努力淡定的提醒他：“下午刚见过。”
“你不想我吗？”
“忙，没顾上。”
他也不计较，低笑一声说：“很奇怪，越是知道你是我的，就越离不开你，我已经忘了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我只知道今天什么也没干，就是不停看表，算着还有多久能见到你。”
他的每个字，都让她心尖发颤。她低喃着问：“你来很久了吗？”
“如果我说很久，你会不会同意我多抱一会儿？”
白妤没忍住，笑了出来。萧穆何也跟着笑了，并将她抱得更紧。
“你喜欢什么样的喜糖？”
“什么喜糖？”
“发给大家分享我们喜悦的糖。”
白妤推着他，离开他的怀抱，皱着眉说：“萧先生，容我提醒你，我们是签过协议的，除了必要的人，不能知道我们的事情，让你的助理知道已经是超标了知道吗？”
“那就给必要的人发一下，我今天研究了很久，我觉得其实不一定非得是糖，伴手礼盒也可以吧，但是盒子里装些什么合适呢？萧太太？”
萧太太……
这个称呼，让白妤再次愣怔，他便瞅准时机，又把她抱进怀里。

第49章
萧穆何拿出结婚证，白妤看着照片上他们两个的样子，虽然只是微笑，但是喜悦渗透入眉眼，藏也藏不住。
白妤将结婚证又还给萧穆何，“你留着吧，我东西太多，经常搬家容易丢。”
她的东西都是助理帮她收拾，若是被他们看到，解释起来挺麻烦的。
萧穆何点点头，将结婚证收在衬衫胸前的口袋里，为了让白妤放心似得，又拍了拍。
白妤笑了，随即又板起脸孔，再次强调：“别来找我了，最近真的很多娱记在这里，还有私生饭也会偷拍的。”
听到私生饭，萧穆何便皱起眉，“我听说一些私生饭会住在明星周围的房间，随时准备冲出来拍照，甚至监视一举一动，你这里没有吧？”
白妤摇头，“已经让酒店加强防范了，应该没事的。你快走吧。”边说，白妤边推着萧穆何往门口走。
萧穆何被推着向前，忽然一转身对着她，讲起了条件：“你抱我一下。”
“刚刚不是都抱过了吗？”
“那是我抱你，你没有回应。”萧穆何有些委屈的说。
白妤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妥协的点头，张开手臂，“行行行，来吧。”
她原意是抱一下他的肩膀就可以了，谁知道，他的双臂忽然从她手臂下穿过去，搂紧她的背，在她惊呼声中，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双脚悬空。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还肯回到我身边。”他贴在她颈窝，由衷的说。
他的拥抱、他的话，分外让她安心，虽然脚悬空着，身体失去支点，她却丝毫没有感到不安全。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俯在他耳边说：“我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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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的生日在5月初，萧穆何本想和她一起庆祝，可是那一天她都有戏，而且剧组已经说要给她准备生日蛋糕，到时候全剧组会一起给她庆祝生日。
其实这个年纪的人，早已经不看重生日，反倒是觉得老一岁，没什么可庆祝的，应该哀悼又失去了一年美好时光。
生日那天早上，戚若枫忽然打电话说要来探班。
戚若枫在电话里说：“白老师最近拍戏辛苦了，这次我特地从京城赶过去给你过生日。”
白妤翻着剧本，不甚在意的说：“还要戚总亲自跑一趟，我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戚若枫连连说道，还说会给她准备神秘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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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快要杀青了，最近的拍摄都安排的很满。虽然今天是白妤的生日，却并未得到什么优待，她的戏从早拍到晚，还要拍吻戏，也是整部剧唯一一场吻戏。
作为专业演员，白妤并未觉得生日这天拍吻戏有何不妥。她和许艺怀已经提前和高立商量好了，到时候会安排借位。毕竟这是一部职场正剧，感情线只是为了辅佐剧情发展，并不是重点，借位也无所谓，反正就一场。
杨恺不知道已经商定好了要借位，他一大早就兴奋的期待着今天的吻戏，好像要接吻的是他似的。
白妤化好妆，许艺怀来找她对戏，特意强调刷了五遍牙齿。
“还喷了口腔清新剂哟。”许艺怀故意说。
让杨恺更加坚定了今天能看到吻戏的信念。
白妤不禁笑了出来：“许老师太敬业了。”
许艺怀：“那是必须的。”
这场戏是女主和男主之间已经互生情愫，但是彼此间有些误会，再加上工作不顺利，女主和男主发生了争执，男主强势表白，误会解开，情到深处就是吻。
一切就绪后，现场正式开拍。
白妤和许艺怀经过两个月拍戏磨合，彼此间已经十分有默契，前期的争吵犹如火星撞地球，看的现场人直呼过瘾，导演没有喊卡，他们接着往下演。
许艺怀站在白妤对面，深情凝望她，真挚的说：“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她手抚着白妤的脸，缓缓歪头。这一刻，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现场安静极了。
只听“砰”的一声响，所有人都懵了。
许艺怀停了下来，和白妤一起朝着声源看过去。
白妤看到那里站的人时，短暂的惊讶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长身玉立，下颏线紧紧绷起来，眼神阴鸷。
这是……生气了？
高立重重扯掉耳机，从监控器后面一跃而起，恼怒的大骂：“他妈的谁干的？”
大家在听到声音后，不约而同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两个不属于剧组的男人立在那里。穿的都挺休闲随意的。
高一点的男人长相太出挑了！白色T恤、水洗白九分牛仔裤，白色板鞋，明明是很阳光的打扮，却阴沉着脸，浑身笼罩着阴霾一般，一点也感觉不到阳光，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可怕。他旁边的男人虽然身高和长相都逊色了一些，但是和颜悦色，十分儒雅的样子。
戚若枫无奈的叹口气，旁边这位已经快气炸了，他能怎么办？背锅呗！
他弯腰扶起被萧穆何踹翻的椅子，有些尴尬的笑着解释：“光顾着欣赏二位老师的演技，没注意脚下，是在不好意思高导，打扰到你们了。”
高立见是戚若枫和萧穆何，戾气立刻散了，笑着上前与戚若枫握手：“戚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戚若枫：“这不是最近几天在浦城有点工作，今天刚好不忙，就来探一探班，我们有段日子没见过面了！”
高立点头：“是啊，很久了。”
戚若枫：“你们先忙，我没事，就在旁边……”
“咳咳！”
萧穆何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戚若枫旁边，手虚握成拳，重重咳嗽两声。
戚若枫看他一眼，立刻转了话锋：“高导，我让人准备了点吃的东西，不如大家休息一会儿？我刚好和白妤有点事情说。”
高立很善于察言观色，忙点头：“可以可以，”然后转身宣布，“休息一会儿吧。”
戚若枫笑着道谢。
高立宣布休息，演员们便走回场边休息，白妤也不例外。
她回到自己的椅子前，拿着杯子喝了几口水，把杯子放下去，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压根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萧穆何远远看了她一会儿，转头低声交代戚若枫：“带她去车上找我。”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戚若枫对着他的背影“喂喂”了几声，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戚若枫朝着白妤走过去，杨恺十分有眼力见的给他搬了把椅子放在白妤旁边。戚若枫坐下来后，对着杨恺和秋子说：“你们去玩吧，我和白老师说几句话。”
“好的。”杨恺和秋子答应道，然后就麻利儿的跑了。听说戚若枫带了好吃的，他俩生怕跑得慢了吃不上。
在场没有了其他人，戚若枫说：“白老师，生日快乐。”
白妤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质问他：“你带着他来怎么不提前说？”
“这样才有惊喜啊！”
“惊喜个屁。”白妤没好气儿的嘟囔一句。看他那样子就是生气了，她可喜不起来。
戚若枫有些委屈。这一招惊喜不是他想出来的，他也是被逼着来的，怎么好像是他的错似得？
还是让他俩私下battle吧，别把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夹在中间受气，太难了。
戚若枫叹口气，“那位大佬要见你，走吧。”
白妤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跟着戚若枫往外走。
拍摄地在一栋办公楼，从片场出来，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一路上，白妤一直在想待会儿怎么说。可这就是她的工作啊，她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他要是不能接受的话，那她也没办法。
戚若枫把她带到一辆商务车前，里面的人拉开了车门，白妤矮身上了车。
白妤在萧穆何旁边坐下来，车里光线比较暗，他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显得更加阴晦冷涩。
她本想强硬的表示这就是她的工作，如果他接受不了，那就算了，不需要勉强彼此。可是，她又不忍心这样说。
“小白。”他忽然低声唤她的名字，让她心尖一颤。
他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声，“你们剧组招不招吻替？”
白妤：“……”
“我可能比那个许什么高一点、身材好一点，没关系我可以曲着腿，反正就拍一个后脑勺，不是有后期制作吗？”
白妤被他逗笑了，原本紧绷的情绪立刻松懈了下来，佯怒瞋道：“你在瞎说什么？”
萧穆何没接她的话，和“吻替”杠上了，继续说：“你去问问导演，招的话我绝对可以。”
“别闹了。”
萧穆何看着她，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唇，继续叹气，“我就是不高兴，我都亲不到，还让他亲。”
他指腹粗粝的指腹拂过她的唇，擦出了火苗一般滚烫起来，连带着脸颊也变得火热，她只得无奈的说：“这是我的工作。”
萧穆何才不管是不是工作，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不考虑也跟他签个协议？不能牵手不能拥抱不能接吻那种？”
萧穆何还真是杠上了，白妤只好带着他换个话题，比如，他怎么会来。
“我也不知道来的对不对，一来就看到你拍吻戏。”萧穆何低着眉，垂着眼眸，淡淡的说，说话声音涩涩的，模样十分委屈。
白妤只好解释说：“今天这场戏是借位。不是真的亲，摄影师会找到一个特别的角度，让画面看起来是真的接吻，其实根本没有接触。”
萧穆何蹙眉看了她一会儿，继续叹气：“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还能撑，关键是怎么才能做吻替。”
白妤耐心的说：“真的，这是这部戏里我唯一的一场吻戏，而且也不用多么深入，所以就决定借位拍了。”
其他的萧穆何都自动忽略了，只精准的捕捉到了两个字：深入。
他忽然觉得空气都稀薄了，烦躁的扯着衣领，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来。
到底为什么要捧她做演员啊？为了让自己早点死吗？

第50章
白妤知道他还是生气了，可是这种事情避免不了啊，如果真的在意，就无法成为一个好的演员。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总不能骗他以后都不拍吻戏吧？
她斟酌了片刻，说道：“以后你还是不要来探班了，免得看到不喜欢的场面。而且，你这么大一位投资人，总来探我的班，太引人注意了，剧组人都特八卦，没事也能脑补出一出大戏。”
萧穆何气的笑出来，“我是为了……算了算了。”
萧穆何摆摆手，心烦的看着窗外，再说下去，肯定要吵架的，他不想吵架，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他们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今天是她的生日，算起来，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他不想错过。他担心出现在片场会让她产生困扰，于是特意让戚若枫飞到浦城，和他一起来探班。
其实从第一次看她的作品，他就开解过自己。她是演员，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他应该尊重她的工作。可就算是说道天边去，他也不高兴。
他垂下眸子缓了会儿情绪，牵起她的手，重新看着她说：“我准备了一个礼物，其实早就应该给你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她知道，他已经在妥协，心底暖融融的，柔声说：“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他抿唇笑了，刚刚那些不愉快，被她这一句话，全吹散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方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黄色钻石戒指，“这颗钻石是前两年拍到的，戒托刚刚做好，拖到今天才能给你。”
他取出戒指，单膝着地，牵起她的手，深情又真挚的说：“小白，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妤忽然觉得鼻酸眼涩，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这是做什么？结婚证不都领过了吗？”
他深深凝望着她，“虽然是你先提的，但是该我做的，我一定会做到。”
眼泪已经蓄在眼底，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他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刚刚好。看来，他的手感还是挺准的，他不禁笑了。
他倾身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抱歉，在这么逼仄的地方求婚，以后，我补你一个更好的。”
白妤摇头，“这样就很好。”
他们就这样抱着彼此，将烦忧都抛诸脑后，只专注现在、专注彼此。
不知道这样抱了多久，萧穆何终于肯松开白妤，将她额间乱掉的几根头发拂好，虽然不舍，但也只能说：“上去吧。”
“你要走了？”白妤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萧穆何看着白妤，眼里酝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凑近她，低声反问：“舍不得我？”
白妤脸一红，后仰着避开他，垂下眸子不看他，“也不是。”
萧穆何带着玩味的打量着她，“戚若枫让人准备了蛋糕，等会儿送到了，我们一起上去。”
“给我的？”
“嗯，生日快乐，” 他扣住她的脖子，让她无处可避，一寸一寸靠近她，声调低的如私语，“今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他在距离她几公分的地方停住，她能轻易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那我先上去了。”
白妤的脸已经红透了，拉开车门利落的跳下去，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便拉着门关上。
白妤舒一口气，遏制着疯狂跳动的心，慢慢走向电梯，她看着手掌心握着的黑色盒子，又翻手，看着戴在食指上的那枚鸽子蛋。
说是鸽子蛋一点都不夸张，她曾经带过一个珠宝商赞助的12克拉钻石戒指，和这个比，小巫见大巫。
可是这样戴着，还是太不安全了，刚刚应该让萧穆何带回去的。
一路都在绞尽脑汁的思考把它放在那里才算安全，她走入电梯厅，电梯旁有两个女生在闲聊，身上穿着《民事律师》的黑色T恤。
两个女生没有看到她，旁若无人的聊着，白妤没打算听，可是聊天内容主动往她耳朵里钻，而且还和萧穆何有关。
“鱼禾的幕后大老板？刚刚那个？”
“对啊，你没发现吗？戚若枫都在看他的脸色。”
“那也太帅了吧，又年轻，又有钱！我还以为是戚若枫带着新演员来介绍给高导认识的，还奇怪一个新演员这么大谱吗？椅子倒了还得老板扶，见了高导一声都不吭。”
“什么呀！人家都不把这些放眼里的。”
“他们来探白妤的班啊？”
“肯定了，你不知道吗？今天白妤生日呢。““知道啊，剧组不还给她准备了蛋糕和礼物吗？粉丝给她搞各种生日应援，老板和幕后老板亲自来给她过生日。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电梯门开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一转身，下巴都快惊掉了。
白妤微笑的看着他们，什么都没说，反倒让两个女生更加不安。
在电梯门关上前，白妤抬腿走了进去，两个女生两个女生站在她身后，连呼吸都不敢，懊恼的同时，不断回想刚刚说的话有没有触犯到白妤，一路都紧张到不行。
电梯终于停下，白妤从容走出去，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她俩却不敢放松，若是惹了白妤不高兴，剧组哪还有她们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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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若枫带来一个三层生日蛋糕，剧组也准备了一个，全剧组一起为白妤唱了庆祝歌，祝她生日快乐。大家还一起拍了大合照。
白妤站中间，左边是萧穆何，右边是戚若枫，再往外才是高立和许艺怀。
萧穆何笑的春风和煦，哪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
萧穆何还特意和许艺怀打了招呼，并握手说：“期待新作。”
许艺怀回握，笑着道谢。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萧穆何对他有敌意。
杨恺把合照发在了白妤的微博上，并感谢大家的祝福，她都收到了。
在这条微博下面，大家的回复几乎如出一辙：姐姐生日快乐！姐姐太美了！姐姐旁边的小哥哥好帅好帅啊！
网友们纷纷好奇：白妤身边的帅哥是谁？
这个话题很快就上了热搜。答案也是五花八门。
鱼禾故意转移视线，买了营销，带节奏说这是鱼禾新演员。
可是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的，纷纷表示鱼禾根本没有没有帅到这种程度的男演员！气质太好了，硬是把简单的白T恤传出矜贵劲儿。
许多人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仅仅因为这张照片就被圈粉了，纷纷跑到鱼禾影视官方微博下面喊话，赶紧安排这个小哥哥出道，和白妤合作一部戏，绝壁火出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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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和戚若枫走后，白妤和许艺怀的吻戏顺利拍摄，又从其他角度加拍了几条。
杨恺一直蹲在场边看着，直呼没亲上太可惜了。
下午的戏份拍完，白妤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她回到房车，刚在床上躺下来，陈峰打了电话过来。白妤瞧了一眼，拿着手机反扣在桌上，没有接。
直到几个小时后，才看到他发来的短信：小妤，祝你生日快乐。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白妤本没打算回复，但是又想了想，在对话框里写到：最近拍戏紧张，杀青之后吧。
短信发出去后，白妤又给萧穆何发了微信，她想等杀青后，把他们结婚的事情正式通知陈峰和萧正。
萧穆何回复很快：没问题，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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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多月，白妤一直在剧组拍戏，陈诗尔给她打过电话，她都没有接。据说还来酒店找过她，但是没见到面。
五月底，《民事律师》提前杀青了。
杀青宴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高立尤其兴奋，让人堵在门口，谁都不许走，一群人闹到后半夜才散场。
初夏的夜晚，已经没有任何凉意，舒缓的风贴着皮肤吹过，拂去醉意，脑海一片清明。
白妤扶着秋子走下台阶，站在夜空下，深深吸一口气。她回头，看到喝红眼的高立和许艺怀，还有制片人和其他几位男演员们，虽然站不稳却依然不舍得分开，三三两两热聊的样子，不禁笑了。
又杀青一部剧，不管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样的，至少她和所有演职人员们全心全意的去诠释，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商务车稳稳停了下来，白妤矮身上车，闭上双眼轻声吩咐：“送我去半山别墅。”
杨恺一愣：“不回酒店？”
白妤淡淡的说：“不该问的别问。”
杨恺赶紧抿紧嘴巴。
半山别墅，萧穆何在那里有套房子。明天，他们要在那里宴请陈峰和萧正。
半山别墅在外环外，有些偏远，开车一路高架桥桥几乎没有红灯，大约30分钟便到达了目的地。
秋子先跳下车，扶着白妤下来，人才刚站稳，别墅大门便缓缓打开。白妤吩咐他们回酒店，自己走入别墅。
秋子瞠目结舌的看着只能的高墙看不到房子的别墅，听到杨恺在背后说：“给你十个胆子，猜一猜这里多少钱一平米。”
秋子摇头：“不是胆子大问题，我对这么高档的别墅，没有价钱概念。”
杨恺叹气：“上车吧，我们这些穷人，不配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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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就在门后等着，白妤一进门便看到了他。
他牵起她的手，沿着绿茵旁的石板路，往散着温暖光芒的房子走去。
“你一直没有睡吗？”白妤问。
“美国那边有些问题需要处理，”他的手指摸摸她泛着红晕的小脸，“喝了多少？”
“不算多，也不少。”
萧穆何笑：“你开心就好。”
白妤忽然好奇的问：“你在美国究竟是做什么的？”
“在那边读书的时候，和几个朋友一起做了一家公司。”
“就是投资鱼禾的那个投资基金？”
“嗯。”萧穆何点头。
“你是什么职位？”
萧穆何浅显易懂的解释：“就是，你能想到的最高的那个。”
白妤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得意，不禁笑着点头，“那应该是挺有钱的，难怪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说起这个，还真不是。
萧穆何说：“我外公生前有些厂房，他去世后就一直空着。有个开发商对这里比较感兴趣，于是就一起开发，然后留了一栋自己住。”
提到他的外公，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他的妈妈，她的心情忽然低落起来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他在她对面停下来，“怎么了？”
白妤垂着眉眼，低声说：“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你妈妈。她如果还活着，肯定不喜欢我。”
萧正结婚后，一直在乱搞，从不收敛，一切的悲剧都因他而起。虽然他和母亲虽然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但是一二的遭遇背叛，她也不可能不恨他。母亲去世前曾说过，很后悔当年一时冲动嫁给了萧正。还告诉他，若是遇到心爱的姑娘，千万不要辜负她，不要让她伤心。
想到这里，萧穆何出言安慰她道：“放心吧，我妈妈不会不喜欢你的。不过，你如果对我再好一点，她肯定会更喜欢你的。”
白妤下定决心似得，重重点头，看着他说：“放心吧，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萧穆何失笑，轻叹一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第51章
萧穆何平时不住这里，只是偶尔有人过来打扫。因为明天要在这里宴请陈峰和萧正，萧穆何才临时决定住进来，不过好在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不影响入住。
萧穆何让人收拾出来两间相邻的房间，他和白妤一人一间。
白妤本来睡眠就不好，换了地方更是睡不着。
半夜，她披着外衣，走出房间，到外面的阳台。
这里地处郊区，没有霓虹灯的影响，再加上天空晴朗，星星特别多，她兴奋的发现，竟然能看到银河。
这时，有声音从传来，她寻声望过去，萧穆何出现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她惊喜之色更盛，激动的指着天空与他分享：“看，是银河。”
萧穆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银河绚丽壮阔。
而此刻，她的眼睛便里有一整个银河，璀璨夺目，看着她，哪里还看得到其他？
他走到离她最近的地方站定，看着她问：“睡不着？”
她点点头道，“有点认床。”
“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不用，”她忽然紧张，指着天空说：“我看一会儿星星就睡了。”
萧穆何忽然说：“我记得这里存了一些酒。”
白妤挑眉看向他。
萧穆何笑：“我去找找。”
说罢，便转身回了房间，没过多久，又从她的卧室穿过来。
白妤倚着栏杆看他。
“还真的有酒。”他晃晃手里的杯子和酒说。
白妤笑了，不得不承认，今晚她的确需要一点酒，才能安然入睡。
阳台上摆着桌子和一对椅子，他们分坐两边，萧穆何倒了一杯递给她，又给自己倒上，“杀青之后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度个假，我们还没有蜜月旅行。”
“度什么假？”白妤轻哼，浅抿一口酒，微不可闻的叹气，“后天一早我就要回京城了。”
萧穆何皱眉：“这么急？”
“有几个商务活动要参加，还有一个护肤品牌的代言要拍摄，暂时不会安排休息。”
萧穆何想到他手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便说：“你先走，晚两天回去陪你。”
“你有你的工作，我说过，我不干涉你，你也不必一直迁就我。”
“不是迁就你，是为我自己，”他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想能每天见到你。”
白妤挪开目光不看他，虽然抿着唇，唇角却蔓延起一抹压不下去的笑容。
他们看着星星，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把一瓶酒喝完。
白妤晚上已经喝了不少，现在这半瓶，刚好够她好好睡一觉。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却不想头晕晕的，腿也发软，差点又坐下去，还好他及时扶住了她。他弯下腰，手臂勾住她的腿，轻而易举的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入卧室。
他将她放在松软的床上，借着幽暗的光，痴痴的看着她，一寸一寸拉近彼此的距离。
他越来越近，她越发慌张，慌乱中，双手推住他的脸，磕巴着说：“我、我们有协议的，你不能毁约。”
他停下来满欲、色的双眸直直看着她。
她不禁屏住呼吸，紧紧揪住他的衣襟，指尖泛白。
他的眸色更重了，忽然握住她的手，双手交叠、手掌心朝下的贴在她的唇上，俯身，亲了他自己的手背。
他极力克制的声音低沉沙哑：“亲自己，不算毁约。”
====
白妤很早就听过一句话。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拼尽全力靠近她，而她总是在躲。
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受到伤害的，又何止是她？他却从未说过自己的苦楚，一味的心疼她，可是她不能因此而忘记了，他也有一颗柔软的心，也会受伤，也需要呵护。
他们结婚，是对一些人的报复，更是她无法抗拒他的靠近，所以选择顺从自己的心。可是，仿佛为了给已逝的二位母亲一些交代，她又用了一张协议，将他们框在了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之外。
若是真心相爱，哪有安全距离？
原本多喝的半瓶酒可以让她好好睡一觉，却在萧穆何离开后，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到了清晨，他进来她，以为她睡醒了，却不想，她是一夜没睡。他双手撑在床边，俯身看她，眼里弥漫着不舍与心疼。
她眼睛红的像兔子，可怜巴巴的问他：“你今天忙吗？”
“不忙。”他柔声道。
“那你能不能坐在这里陪着我？好像有你在的地方，我比较容易睡着。”
“好。你要吃点东西吗？”
她摇头。
“我去拿电脑，等我。”
萧穆何打了几个电话，拿了电脑回来，在床边坐下，为她掖好被角，柔声哄着：“睡吧，我陪着你。”
她闭上眼睛，点点头。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昨晚你肯让我留下来，这一夜应该会睡得很好。”
白妤：“……”
他看到她似乎把眼睛闭的更紧了，勾唇笑了。
====
有萧穆何陪着，白妤果然很快就睡着了。期间，他除了出去接了几个电话，其他时间一直陪着她。
中午过后，杜奕鸣带着人过来，开始为晚上的宴请做准备。
大约下午4点，她的礼服送到了。
又过了大约20分钟，她终于醒了，却不愿意起来，闭着眼睛，用被子卷着自己，在床上翻来滚去。
他好笑的看着她，无奈的说：“起来吧，时间不多了。”
“我天生丽质，不需要打扮。”她躲在被子里面说道。
他不知道，她还有赖床的习惯。无奈之下，将卷成毛毛虫一般的她，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一直走到浴室才把她放下来。
一圈一圈的扯掉杯子，他揉了揉她的乱发，“泡个澡舒服一点，乖。”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他转身出去，她褪下衣衫，迈腿进了浴缸。
睡觉让她灵台混沌，洗过澡就清明多了。她今晚务必要打扮的无比庄重高冷，充满疏离感，虽然邀请的二位是他们的爸爸，但是必须让他们感觉到：虽然请了他们，也只是为了礼节，并不是真心实意的。
萧穆何似乎和她想到一起了，给她准备的礼服都是分外华丽的，她给自己化了妆，口红选择的是高冷的梅子色。
白妤收拾完，从楼上下来，她华丽的衣裳和目空一切的神情，杜奕鸣不禁感慨，不愧是萧总的人。
杜奕鸣原想热情的打个招呼，却被她的表情劝退了，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夫人晚上好。”
白妤看着他，声调凉凉的纠正：“希望你称呼我，白女士。”
杜奕鸣从背后升起了一阵冷意，这两个人是吵架了吗？气场不太对啊。他决定溜到一旁当装饰品，不要说话为好，免得成为炮灰。
萧穆何已经阔步走来，要去扶她，却被她躲了过去。她轻轻瞟了他一眼，仰着下巴说：“又不是不会走路。”
杜奕鸣躲在一旁都快吓哭了，生怕殃及自己。试问，谁敢这么和萧穆何说话？？？
白妤敢。萧穆何不但没有计较，更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还帮她整理裙子。
“饿了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萧穆何依然柔声说道。
白妤冷冷的说：“不吃，妆花了怎么办？”
杜奕鸣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过身去抠墙壁。
跟着萧穆何的人都知道，他话不多，手段狠辣，要求严格，又追求完美，常常把人折磨的苦不堪言。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温柔过，甚至有点……低三下四。
杜奕鸣忽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果然啊，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可是，白妤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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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正到的时候，萧穆何到门口等他。
萧正还不知道萧穆何找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望着这栋别墅，唏嘘不已。
这一块地，像一块肥肉被众人觊觎多年，他也不例外。他原以为，对这块地唾手可得，他的亲生儿子却拿着地和一个外地的房地产企业合作，把这里打造成浦城首屈一指的富人区，赚到的收益，何止是金钱能衡量的。
被亲生儿子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要一想起来，他就觉得很生气、很憋屈。
但是不得不说，萧穆何能让一个外地企业，因为一个地产项目，成功跻身浦城房产企业的金字塔尖，在他这个年纪有这样能力和远见的，简直凤毛麟角，若是他肯回来帮他，那该多好。
“当初，你若是肯把这块地给我多好。”萧正忍不住叹气。
萧穆何冷冷一哼，“这是我外公的遗产，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萧正目色一讪，“不说这个了，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进去说吧。”
萧正一进门，见到了白妤，脸色立刻变得很差。
很快，陈峰也到了。四个人在长桌两侧落座。
萧正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萧穆何对白妤热脸贴冷屁股的样子，更是气得不行。
不管萧穆何说什么，白妤都冷冷的怼回去，不仅不领情，也不给他留一点面子。
甚至陈峰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叹气说：“小妤，好好说话。”
白妤冷眼看着陈峰，说道：“不要以为今天请你来，你就真把自己当长辈了。没错，血缘上来说你是我爸爸，可是情感上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爸爸，你没有资格管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
陈峰尴尬极了，又气，但是又不能再说什么，气的不停喝水。
萧穆何去拉白妤的手，被她挣开，他却再次抓住，她想再次挣开，他却仅仅抓着不放。这点儿小动作，没能逃过对面二位的眼睛。
萧正气急，“蹭”地站起来，狠狠瞪了白妤一会儿，转身就要走。
“我和小白有事要宣布，坐下来听听吧。”萧穆何说。
萧正停住，又看到白妤有些得意的神情，虽然气氛至极，却不得不再次坐下来。
“今天请二位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告知二位。”萧穆何说着，看向旁边的白妤，虽然她只给了他一个侧脸，甚至不看他，他还是柔情似水的笑了起来。
“我和小白，已经结婚了。”
不是准备结婚，而是已经结婚。
萧正忽然把一个杯子摔在地上，怒不可遏的质问：“你结婚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萧穆何不急不躁的说：“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双方父母同意才能结婚。”
萧正站起来，气急败坏的指着白妤说：“这个女人，就是为了报复我！你看，她哪里爱你？她连看都不肯看你一眼，你怎么这么傻？”
萧穆何目光痴痴的望向白妤，“无所谓，我爱她就行。”
“你疯了吗？爱情就是狗屁，能当饭吃吗？”萧正生气的吼道。
“可她是我的命，没有她，我会死。”

第52章
一桌子氛围剑拔弩张，杜奕鸣紧绷着弦儿走过去，在萧穆何耳边低语道：“外面有为自称陈太太的女士想进来。”
萧穆何容色淡淡的看了一眼陈峰，侧头询问了白妤的意思，待她点头后，才让杜奕鸣去带人过来。
谷梅也是盛装打扮。陈峰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找来了，讶异的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谷梅笑不达眼底的看着他说：“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杜奕鸣让人搬了椅子放在陈峰旁边，又摆了餐具，谷梅款款落座。
谷梅的目光落在白妤身上，她一眼就看出了白妤的钻石项链和耳环价值不菲，随后，又看到她手指上的黄钻戒指，气的牙痒。
谷梅强忍着怒气，说道：“既然陈峰是你爸爸，我来也不为过吧？”
白妤轻蔑的说：“想来就来吧，不差一套餐具。”
谷梅转而对着萧穆何，语重心长的说：“穆何，你太傻了，娶了她，以后在浦城，你还怎么抬得起头？”
“小白很好，是我配不上她。”萧穆何不急不恼，深情款款的说。
这一下，把谷梅气坏了，想维持微笑已经很难了，干脆撕掉伪装的面孔，指责白妤：“你和你妈妈一样不要脸。”
“住口。”陈峰低喝一声。
谷梅却充耳不闻。
白妤倒是没有生气，似笑非笑的看着谷梅说道：“论起不要脸，谁是你的对手？你故意泼我妈妈酒，还以她的名义让你丈夫去酒店找她，无中生有，妄想捉奸捉双，”她冷笑一声，看向陈峰，“这事儿你丈夫知道吗？”
谷梅瞠目指责：“你胡说！”
陈峰更是神情大变，不可思议的质问谷梅：“小妤说的是真的吗？”
谷梅嘶声大喊：“假的！她血口喷人”
“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趁着今天都在，我也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总说恨我妈妈，恨我，”白妤抬起纤纤玉手，指着对面的萧正，“是这个男人，把我妈妈送给你的丈夫，你为什么不恨他？”
萧正拍着桌子站起来，恶狠狠的指着白妤的鼻子说：“你给我闭嘴！”
“我会闭嘴的，在我把话说完之后。”白妤毫无惧色为的说。
对面三个人本就不好的脸色，现在更差了，原本他们之间努力维持的和谐，在这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谷梅这一刻又急又恨，牙齿都快要碎了。
白妤又指着陈峰，问谷梅：“这个男人在你怀孕的时候，强迫另一个女人和他上床，他背叛你，你为什么不恨他？反而要恨我妈妈？我承认，我妈妈犯过很严重的错误，但她没有对不起你，”白妤转了目光看向陈峰，眼睛里闪烁着晶莹，“她当时真不该就这么算了，应该去报警，更不该生下我。”
陈峰的仓惶不安没有逃过白妤的眼睛，她没有理会，继续同谷梅说：“你不是不恨他们，只是不敢恨他们。你不敢惹他们，而我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是吗？你把所有恨倾注给我，明明是陈诗尔捅伤陈峰，你们竟然颠倒黑白把罪名硬扣给我，把我关在警察局一天一夜，用各种言语折磨我，那种感觉我会记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讨回来的。”
“你前些日子忽然喊我去医院，竟然对我和颜悦色起来，我就知道，你怕我和你的女儿争财产，又怕我抢走你女儿的心上人。可我偏偏就抢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白妤忽然话锋一转，对着陈峰和萧正说：“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肆意践踏他人尊严，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对你们来说，太稀疏平常了。一个女人而已，想要，就送给你啊，丝毫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们依然可以继续生意，一起打高尔夫，不管什么时候说起来，都是好朋友！自认为有钱有势就高人一等，可是在我看来，恶臭不已，令人作呕，你们会遭报应的。”
“我唯一替我妈妈感到抱歉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希望她在天堂里能过的开心，我希望你们都下地狱，永远没有机会见到她。”说到这里，她忍住没有去看萧穆何，眼睛里闪着泪光，提着裙子起身离开。
萧正指着白妤的背影，手抖在发抖，不可思议的质问萧穆何大喊：“你就任凭她这样说我？你能忍吗？”
萧穆何沉默不语。
萧正气的几乎站不住，手扶着桌子才能继续放狠话：“你若是坚持跟她在一起，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我儿子。”
萧穆何站起来，比对面的萧正高出许多，不疾不徐的说：“从你频繁出轨开始，在我心里，你就不配做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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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终于回到房间，腿软的在再也站不住，背贴着门板，缓缓滑落。
她原不打算说这么多的，但是一看到那些人，她就忍不住了。其实，她不该当着萧穆何的面说这些的，太不顾他的感受了。
手包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出手机。
电话是尤臻打过来的。
原本订好明天一早的飞机回京城，但是尤臻搞错了时间，她必须今晚回去，才能赶上明天上午的活动。
尤臻说：“我已经让杨恺去接你了，他说你在那个什么别墅？那个，跟萧总好好解释一下，这次是我的疏忽，回头一定赔罪！”
“知道了。”
白妤刚挂了电话，“噔噔”的敲门声响起，惊了她一下。
她扶着门把手站起来，打开门，看着门外的有些疲惫的萧穆何，特别心虚，手指紧紧握着扶手，小心翼翼的问：“他们走了？”
“嗯。”
她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展臂将她捞进怀里抱住，伏在她耳边说：“我没有生气。”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环上他的腰，他有所察觉，将她抱得更紧。
“我刚刚对你那么冷漠，在你下属面前不给你面子，还当着你的面，针对萧正，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她低喃着检讨，让他低笑出声，她的耳膜随之一震，他呼出的热气让她颈边一热，并向四周蔓延。
“我不会生你气的。”他说。
她抿唇，沉吟了片刻，犹豫着说：“我还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嗯，你说。”
白妤从他怀里钻出来，看着他，咬咬牙，一鼓作气的说：“我可能一会儿就得走了，明天上午有个活动，我一直以为是下午。”
看着他的下颏线越来越紧，她赶紧扑进他怀里，“是我搞错时间了，我一定补偿，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撒娇，还有什么事是不能答应的？但他的确有点不高兴，说好要陪他到明天的。
萧穆何垂着眼皮，凉凉的打量着她，“怎么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讨好的说：“你说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艳丽饱满的双唇，哑声道：“吻我。”
她一愣，心跳瞬间如擂鼓。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匆匆看了一眼，便被他冷漠的夺走，扔到一边。
电话是杨恺打来的，应该已经到了。
她看着他誓不罢休的样子，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这个节骨眼，她要是真的亲了，鬼知道她还能不能赶上飞机？！
情急之中，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学着他昨晚的招数，用手捂住他的嘴，飞快的在手背上亲了一下，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便把他推了出去：“我换衣服，你先出去。”
萧穆何看着紧闭的门板，烦躁之极的扯开领结和领口的两粒扣子。
忽然被放鸽子、说了补偿又敷衍他、还把他推出门外，可真是太棒了！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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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自然轻装上阵。
萧穆何坚持去机场送她，白妤拗不过，只好坐他的车，又给杨恺发微信，让他们跟着他的车。
萧穆何的黑色兰博基尼驶出别墅，杨恺立刻对司机说：“跟上跟上。”
秋子八卦的问：“妤姐在前面的车上吗？”
“嗯。”
“妤姐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好想他知道是谁哦！我真的真的太好奇了！”
杨恺白了她一眼，“八卦。”
秋子“切”了一声，“说的好像你不想知道似得。”
杨恺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揣测：“我猜，可能是……算了算了，不猜了。”
秋子试着问：“是哪天在医院里，妤姐提到的那个人吗？”
杨恺瞥了她一眼，警告说：“我哪知道！别乱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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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和白妤一路上基本上没怎么说话，萧穆何单手扶方向盘，右手与她十指交握。白妤提醒他这样不安全，他充耳不闻。
看出他心情不好，她也就随他去了。
商务车一路跟着兰博基尼到机场停车场，白妤戴着帽子、眼镜匆匆从车上下来，杨恺打开车门，白妤刚上车，兰博基尼已经在咆哮的引擎声中，消失在停车场。
十分迫不及待的样子。那巨大的引擎声仿佛在宣泄着不满。
杨恺和秋子对视一眼，这是闹矛盾了？
他俩不约而同的绷紧皮，不敢随便出声，生怕触到白妤的逆鳞。
白妤回到家已经是凌晨，白天睡多了，她一点不困，干脆开始收拾行李。近四个月的时间，六个行李箱，她把收拾完行李，天都快亮了。
她把萧穆何送她的戒指，放进首饰柜里，手指点了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黄色钻石，浅浅一笑：“真好看。”
在机场分开时，他臭着脸松开她的手，虽然不高兴，还是告诉她注意安全，回到京城一定要给他打电话，还说晚两天就来陪她。
其实她也挺舍不得他的，虽说是结婚了，但是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她主动抱了他，却听他在她耳边说：“刚刚亲的一下不算，过两天记得补给我。”
他竟然如此无赖！
她佯怒推开他，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笑，前车尾灯的红光映入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芒，她亦破功笑了出来。
时间不等人，她戴好帽子和眼镜，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告别：“我走了。”
他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跟你走，明天早上再回来。”
“别闹了，”她夺走他的手机放下去，“我到家给你打电话。”
他沉默了片刻，又讨价还价，“我要视频。”
“好，视频。”
他这才同意放她走。
在机场等行李的时候，他发了视频过来，碍于有外人在场，她切换成语音，聊了两句就挂了。
回到家后视频，他似乎在工作，带着眼镜，斯文，又禁欲，和她视频的同时，还在和其他人视频会议，但他几乎一直在看她，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全部沦为背景音，他们隔着屏幕看着彼此，虽然不说话，却觉得无比的心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皱起说：“你今晚好像没有吃东西，饿不饿？”
白妤一愣。
他在搞什么啊！开会那些人能听到他说话啊！
果然，那边视频里立刻有人用汉语说：“老板，你在和谁说话？我可听见了！”
萧穆何唇角噙着笑看着她，片刻后，用中文字正腔圆的说：“我太太。”
“WHAT！”
“GOD！”
“啊啊啊啊啊！你竟然结婚了？？？！！！”
那边的人几乎疯了一样鬼叫不已。
白妤无奈的扶额，匆匆关了视频，发文字给他：说好了不让外人知道的。
萧穆何回复的很快，但是十分狡诈。
他说：放心，他们不知道我太太就是你。

第53章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清晨，白妤接到苏晴的电话。苏晴要回国了，临时决定先飞京城，来看她。
白妤很高兴，上次见面，还是她去年去美国拍广告的时候。
白妤行程安排的很满，苏晴抵达后，她只有晚上有时间可以去酒店看望苏晴。
她们一直聊到深夜，白妤才离开。如果不是第二天有重要活动需要她出席，苏晴就不打算放她走了。
苏晴这次回国要住一段时间，有些公事需要处理，一还要和国内的亲戚朋友聚一聚，顺便参加公司的旗舰店开幕。
苏晴问：“你去吗？”
白妤点头，“邵阳姐从来不开口，她既然说了，我肯定去。”
苏晴不禁笑了，“邵阳这小丫头确实挺能干的。”
当年白思楠去世后，苏晴请了新的CEO，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还是顺利把公司运作上市。后来，因为苏晴和CEO理念不合，就把他辞了。在苏晴寻找新的CEO的期间，邵阳一直在公司主持工作，苏晴以外发现，邵阳聪明有能干，有远见，很多地方都和她想到了一起。于是，她放慢了找新CEO的节奏，慢慢观察邵阳。经过半年的考察，苏晴正式宣布邵阳成为公司新一任CEO。
白妤：“前段时间去浦城见到了邵阳姐，她最近老的……有点快。也怪她，自己不注意保养。”
苏晴一愣，“你去浦城了？”
白妤点头，“嗯，上一个戏的拍摄地在浦城，在那里住了四个月左右。”
苏晴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见无异样，又试着问：“一切都顺利吧？”
“遇到了一些人。”
“萧穆何？”
白妤犹豫了一会儿，看着苏晴，答非所问：“我觉得我又出现心理问题了。
苏晴一听她这样说，立刻紧张起来，拉住她的手担心的问：“有什么症状？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演员就是高压职业，压力太大就会出现健康问题，未必是因为那些人、那些事……”
白妤失笑，还说不要自己紧张，她还不是紧张的不行。她只好打断说：“不是的晴姨。”
苏晴停下来，“嗯？”
白妤深吸一口气，“我为了报复，竟然和萧穆何结婚了。”
苏晴愣了两秒，长舒一口气，随即笑了起来，特别欣慰的那种笑，“你们结婚很好啊，你也没有心理问题，你和他结婚不是为了报复谁，你是因为爱他。”
白妤笑着避开她的眼神，苦笑一下，“都分开那么久了，哪有什么爱。”
见她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苏晴看着她的左手说：“那你告诉我，你一个不会左手写字的人，现在怎么成左撇子了？”
白妤一愣，看着自己端着杯子的左手。她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的细节，竟然早就被洞悉了。
苏晴轻叹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锁在你抽屉里的日记本都写了什么，还有你电脑里存的东西，电脑更新换代那么快，你存的东西可一点没少。”
苏晴的话让白妤懵了。
“你看我日记？你还翻我电脑？”白妤不可思议的问。
苏晴无奈的笑，“我没那么不尊重你。写日记是你生病之后养成的习惯，后来听你的经纪人说，你到现在还会写，只是有时候太忙了，可能没办法每天都写。还有，记不记得去年你去美国出差，我临时借用你的电脑？就是那一次，意外看到了你打开的文件夹内容。全是他的照片。其实那次你答应去美国拍广告，是不是因为知道他在美国？”
“美国那么大，我哪知道他在哪个城市？无聊死了，”白妤狡辩，停顿了片刻，她又说道，“这也不能说明我还爱着他。”
“你已经把他融进了你生命，这么多年来想他、爱他已经成为你的习惯，你之所以觉得你不爱、不喜欢，是因为一切都在你的不经意间，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你潜意识里，一直在期待着他吧。
听到苏晴这样说，白妤抿紧唇沉默着，不接话。
苏晴看了她一会儿，继续说：“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以前是怕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既然现在你们已经结婚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
白妤迷茫的看她，“你瞒我什么了？”
“那年，你刚生病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找你，有陈峰，也有萧穆何，我怕他们的出现会加重你的病情，就做出了已经带你回美国的假象，其实那段时间我们都在京城。在我陪你的一年间，我临时回美国处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萧穆何一直在找你。”
“他以为你在美国，他也选择去美国读书，可是他却不上课，到处找你。后来他辗转找到了我的公司，又找到我的住址，试图通过我来找你。在我知道的时候，他找你已经有半年了。”
“我见到他时候，简直是惊呆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竟然胡子拉碴，头发凌乱，颓废的不成样子，如果不是找你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他可能会像你一样生病。”
“我没有把你得病的消息告诉他，我担心他会撑不下去。我劝他，给你们彼此一些时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需要时间去消化。只要你们还相爱，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当时，他哭了，哭的很伤心、很无助，他怕你恨她，更怕你会彻底忘记他。他骂自己没有用，没办法保护你，他特别自责。”
白妤在一旁，早就泣不成声。原来还有这样的往事。
“他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决定重新振作，回学校读书，还和同学一起成立了公司。对了，他是不是还有一家律师事务所？”
白妤哭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那年你被关进警察局，对他的打击特别大，他说他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你经历那样的事情，他一定会用法律做武器，好好的保护你。”
原来，他成立律师事务所是为了这个。他为她做了太多太多了，而她为他做的却太少了。想至此，她更伤心了。
苏晴倾身抱住她：“你们都是无辜的孩子，既然还爱着，就好好珍惜彼此。”
白妤：“可是我总觉得，我们结婚很对不起我妈妈，还有他的妈妈。”
苏晴轻拍着她的背脊，轻声安慰她说：“做父母的，对子女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他们平安、快乐，相信你们的妈妈会理解你们，也会祝福你们的。”
“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破镜重圆？时光是最好解药，会抚平一切伤痛，也回让你忘记那些悸动的、心动的感觉，忘了爱情。可是过了这么久，你们还是放不下彼此，这就是天意，你们应该好好把握、好好珍惜。你们才是能让彼此幸福的那唯一一把钥匙。”
白妤伏在苏晴的肩头，重重点头。
萧穆何曾说过，只有她能让他幸福。其实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只是她一直纠结于过往，不愿意承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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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在浦城这几个月，送上门寻求投资的项目没有几千个，也有几百个，他选择投资标的一向谨慎，只有创新、有潜力，且有一定盈利能力的项目才能得到他的青睐，除此之外他一律不投。终于确定了一个非常看好的项目，如今要签约了，只剩下临门一脚，他不能说走就走，只能抓紧时间一切工作处理好。
三天后，他赶回到京城。
白妤正在参加一个国际奢侈品牌的酒会，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便直接到会场等她。
他让司机在停车场等着，一个人进入酒店。看到酒会的宣传海报他才想起来，这个奢侈品牌曾对他发过邀请，当时他并不知道白妤会参加，便拒绝了。
他在会场外驻足了片刻，便朝着到休息区的沙发走去，顺手抽了一本架子上的杂志。巧了，封面是她。他不禁笑了一下，直接翻到她的专访那一页。
就在这时，参加酒会的戚若枫到了，一眼便看到了萧穆何。虽然萧穆何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身上的气场，一般人学不来。
陪同戚若枫的工作人员特别诧异的看着他忽然改变路线，朝着一位男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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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坐这儿？”戚若枫停在萧穆何旁边问道。
萧穆何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杂志，语气轻飘的说：“等人。”
戚若枫看到杂志上的是白妤，便一把抽走杂志，“别在这看假的，带你进去看真的。”
萧穆何又把杂志拽回来，“人太多，烦。”
“里面有一个小型的私人聚会，人不多，莫北也在。”
听到人不多，萧穆何才抬起眼皮，放下杂志，跟着他走向会场。
进入会场，萧穆何的目光随意一扫，轻易捕捉到了白妤，她一袭白裙，艳压周遭所有盛装出席的女明星。
他低眉笑了一下，远远看了她一会儿，才让戚若枫带他去私人聚会。
戚若枫走在前面，推开一扇门，房间里有六七个人，熟悉的面孔有三四张，看到他纷纷站起来和他握手寒暄。
坐在最里面的莫北同他招手，他便径直走了过去。
莫北拿了杯酒给他，“戚总说你不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萧穆何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刚刚屋里似乎正在聊天，他一来便打断了大家，他浅笑一下：“大家继续。”
很快，几个人又恢复热聊。
萧穆何全程不说话，玩着手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人和他说话，他也半天不搭理，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就再也不主动和他搭讪了。这些人不知道，刚刚在外面看的那几眼，他的魂儿已经轻而易举的被勾走了。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吻戏上。
屋里正经的演员就莫北一个，开启这个话题的人看起来不到30岁，流里流气，有点油腻。
油腻男嬉笑着打听：“北哥最有发言权了。吻戏是不是真的亲？”
莫北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简单说了句：“看剧情需要。”
油腻男：“我看过您演的那个偶像剧，就是和白妤一起演那部。”
听到白妤二字，送到嘴边的杯子一顿，萧穆何抬起眼皮看着说话的人。
莫北神色也起了变化，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果不其然，这位的脸色已经黑成碳色。
油腻男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笑得特别放荡，带着邪气说：“我记得那部剧里，吻戏就挺多的。北哥，你和白妤是真的亲吧？那么多吻戏总不能是借位吧？白妤吻技怎么样？听说她有金主，吻技应该不错吧？哈哈。”
萧穆何忽然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看向他。
他抽了纸，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溅到手上的酒，目光十分不善的看着油腻男，沉声问：“这傻逼是谁？”

第54章
“这傻逼是谁？”
油腻男很快意识到，这声“傻逼”是骂他的，刚要站起来理论，就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萧穆何将擦过手的纸巾扔回桌上，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不疾不徐的缓缓道：“你有没有尊重过演员？演员的一切行为为剧情服务，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猥琐？还是你本人就这么猥琐？”
“你谁啊？”油腻男挣脱了旁人站起来，骂骂咧咧的说：“我怎么说话你管得着吗？我跟你……呜呜呜……”
他左右两边的人再次捂住他的嘴，并拖着他往外走，不停对着萧穆何和莫北点头哈腰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来缓和尴尬的气氛，又怕说的不对，让萧穆何更生气。
莫北亦是尴尬的揉揉额角，试着对萧穆何解释道：“这个……”
“不用说了。”萧穆何冷声打断他。
莫北乍然停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无奈，只能拿起杯子喝酒。
戚若枫和东家打完招呼回来，看着刚刚出去的人，又察觉到一屋子非不寻常的氛围，不解的问：“怎么了这是？”
“刚那傻逼是谁？”萧穆何再度问道。
戚若枫一愣，“哪个傻逼？“
他看了在座的其他人，在他们的提示中，才知道萧穆何口中的傻逼是谁。
“他啊，一个想做电影的富三代，有点儿人脉有点儿钱。这不是，还想跟投莫影帝的电影呢。”
莫北立刻撇清关系：“我可没答应他！”
萧穆何凉凉打量着莫北，他很快败下阵来，刚想解释，萧穆何“蹭”的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
戚若枫追在后面问：“这就走了？不等了？”
“谁说我要等？”萧穆何头也不回，语气不善的反问。
戚若枫渐渐停下来，看着萧穆何气势冲冲的背影，心说，也不知道刚才谁说的等人来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算了，他也不掺和了，免得被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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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在收到萧穆何发来的短信，说在会场外等她。她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回手包里，心里的甜意压抑不住的向上翻涌，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挑。
现场有很多媒体，每个来宾都要接受采访。白妤也不例外。
她进组拍戏后，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接受采访了，媒体们抓住这次机会，向她抛出了许多问题。
比如下部戏打算，最近有什么安排，对于这个高奢品牌产品有何见解。
还有几家媒体，接连追问和她一起拍照片的新人情况，不仅要她透露那位新人的名字，还问她未来和新人是否有合作。
那有什么新人？说的不就啊萧穆何？！
生日都过去一个月了，这些人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一直惦记着！
不止是媒体惦记，就连时尚杂志的主编都是对他念念不忘的，逮着机会就抓着她问：“你生日发的那张照片，你旁边那位真的是鱼禾要捧的新人？”
白妤早就听说过，这个女主编最爱小鲜肉，被她睡过的小鲜肉数之不尽，看她此刻的样子，该不会惦记上萧穆何了吧？
白妤抚了下头发，嫣然一笑，“哪是什么新人？外面乱传的。”
女主编有些惊讶：“不是新人？那是？”
“我老板啊。”
“戚总？”女主编琢磨一下，“不对啊，戚总当时也在呢。”
白妤耐着心继续解释：“戚总的老板。”
女主编终于意识到白妤所说的“老板”是什么意思，神色变化有些精彩，有些难以置信的问：“这么年轻啊！”
“是啊。还不到30岁呢。”白妤笑笑，神情有些骄傲。
“单身吗？”
白妤笑的更加灿烂，“哪儿啊！结婚了！”
女主编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这么早结婚？骗我的吧。”
“骗你做什么？”
“你见过？”
“当然见过！”
女主编十分感兴趣的继续追问：“漂亮吗？圈内人？”
“圈不圈内倒是不清楚，但漂亮是真的漂亮！”
女主编不信，白妤一向眼高于顶，很少夸人漂亮，她轻轻“嘁”了一声，“是不是啊？可没听过你夸谁漂亮。”
“都是实话，怎么不能夸？我家老板娘啊，漂亮又能干，他们还是彼此的初恋呢！超级恩爱，把老板的心栓的死死的，超羡慕的。”
女主编见她这么说，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句失陪便走了。
女主编一走，白妤的笑立刻消失。拿起杯子大河一口水。
萧穆何你个大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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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说在会场外等她，可当她走出会场，却到处都找不到他，打电话给他，他竟然说，已经回家了！
大祸水！说好了等我，又放我鸽子！
不过也好，免得被女主编看到了，再对他起非分之想，还有那些想采访他的媒体们！
她身上的裙子是品牌赞助的，晚宴结束后，她先到酒店的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顺便卸个妆，才匆匆往家赶。
杨恺照例送她到地下室，她进入电梯，没有丝毫犹豫的按下了25楼的按钮。
看着数字一直跳动，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她，她激动又迫切。三天不见，她竟然不知道，对他的思念有这么重。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5时，门开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去。
她站在门外摁门铃，却迟迟没有人来开门。
她只好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听到他的手机响的声音，她仔细分辨，不像是从门里面发出来的，反而是……她不禁看着天花板。
此刻的电梯显示在一楼，她等不及了，干脆推开楼梯间的门，走步梯上去。
当她从楼梯间出来时，看到他斜斜倚在门框，双眸漆黑如墨，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势。
这是……谁又惹他生气了？她想了又想，觉得肯定不是自己。
“你怎么在这？我以为你在家，刚去楼下找你了。”
她盈盈走近，她此刻明艳的样子、散发的味道，甚至她头发晃动的幅度，对他来说都是无尽的诱惑，他一把拦住她的腰，转了一圈将她按在门上。
将近72小时没有见面，那个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的人，那个他心尖上的人，此刻就在眼前，他贪婪的看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箍在她纤细腰间的手掌不禁加重了力度，身体又贴近她几分。
他墨一般的眼睛带着浓重的情、欲，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萦绕在她鼻尖，令她酥痒难耐。她羞赧的避开他的注视，一想到分开那天，他说，要她补一个吻给他，她就按耐不住的心跳加速，不由自主的将背脊挺得更加笔直，紧紧贴着门板。
“你喝酒了？”她轻声问。
“嗯。”他轻声应道，垂着眼眸，专注的看着她。
她亦凝望着他，“不是说，在会场外面等我吗？”
他不答，却反问：“见不到我，失望了？”
“谁失望了。”她偏开头，不肯承认。
“亲我一下。”
他忽然这样说，她紧张的不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只要她微微倾身，就能碰到彼此。可她……
见她有所迟疑，他的眼睛墨色更重，声音也变得更加沙哑，“怎么？没想好怎么亲？”
“的确是没想好。”她说，闪着妖异光彩的眸子望着他，“我不知道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是蜻蜓点水，还是热情如火？”
他感觉自己会被眼前这个小女人折磨疯掉。
“试一试就知道。”
“先回家吧，这里不安全。”她说。
他将作势转身的她抓回来，握住她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她带向自己，准准的，吻上他。
在她愕然中，她已经亲了他。
他的套路可真深啊。
他抵着她的额头：“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你这样算毁约……唔。”
他弯下腰，不等她说完便吻住她，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霸道的攻城掠地。她被动的承受，却不可自已的热情回应他，双臂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脖子。
管它什么狗屁协议，都让它见鬼去吧。
他忽然的离开，她泛着粉红欲、色的脸颊有些愣怔，意犹未尽的双唇微张着，唇色被吻的更加娇艳欲滴。
他粗重的呼吸缠绕在彼此间，声音粗哑的说：“你先亲我，不算毁约。”
说完，又再度封住她的唇。一碰到她，便彻底失控。
这个情生意动的吻，让彼此一起沉沦。他十分艰难的从动情中劈出一道清明，拉着她的手去开门。
他将她带进门，一室的黑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忽然有点怕。
他急切的亲吻细细密密落在她的眉眼、鼻尖、耳后……一切已经超脱她的掌控。
她屏紧呼吸，抬起手臂去摸墙上的开关。
灯光骤然大亮，他一顿。
他布满情意的双眸看着她，她水润的双眸中，有情，也有紧张。
他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时，情、欲已经散了七八分，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抱住她。不带任何欲望。
片刻后，她的手臂亦环上他的腰。
安静的享受着对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充盈、满足，欣喜、感恩。
就这样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萧穆何忽然在她耳边低低说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白妤：“……”
她明明想的是：你回你家洗。然而说出口的竟然是：“你先。”
他低眉笑着松开她的腰，单手解着衬衫扣子，与她错身而过，径直往主卧走，留下白妤风中凌乱。

第55章
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啦啦水声，白妤惴惴不安的来来回回走，呼吸都乱了。
他竟然在她家洗澡？
洗澡！
而且刚刚他们还那么的……
洗完澡……怎么办？
她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她太紧张了。
不行，虽然他们是合法夫妻，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所以，洗完澡就把他轰回家去。
可是他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洗完怎么办，光着吗？
她终于下定决心！对着浴室门说：“我去帮你拿衣服吧。你家里密码是什么？”
“你的生日。”
又是她的生日。她不禁笑了一下。
她走步梯下去，输了密码，“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打开灯，环视一圈，整个房子透着一股性冷淡风，黑沙发、黑柜子，灰色地板，窗帘也是灰色的。一件多余的物品都没有，仿佛没有人住在这里。
她走进卧室，看到一张铺的平整的大床，随后映入眼帘的，是放在床头柜上的她的照片。
还是当年他为她拍的那一张，也是他为她拍过的唯一一张。
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照片。想到他每天早晚只能从照片中看到她，她就心酸的不得了，想要好好的补偿他！
她在衣帽间的柜子里随意拿了一套家居服和内衣，便关灯离开。回到家，他已经洗好，腰间裹着浴巾，裸着上身，对着浴室镜子吹头发。
白妤不自然的别开目光，把衣服匆匆塞给他，并把浴室门给关上。
直到在沙发坐下来，她才长舒一口气。可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他裸着的上半身……
他勤于锻炼健身，肌肉发达，却不夸张，多一分太油，少一分太寡，在她的审美之上，一切恰到好处。
再想到不久前那个深浓的吻，若是……
她猛然惊醒。不能再想下去了。太快了太快了！
她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于是她打开电脑，登上小号，给自己打了榜，又开了一局游戏。
还在匹配对手的时候，萧穆何已经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头发半干的趴在头上，柔柔顺顺，少了凌厉，竟显得十分乖巧。
“很晚了，还不睡吗？”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匆匆看他一眼，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很晚了，快回家睡觉吧。”
“我要住这里。”
“我们约定好的，各住各家。”
他笑意浓浓的望着她，柔声道：“可是小白，我们的协议里，没有这一条。需要我把协议拿出来给你看吗？”
白妤一愣，当时她明明说过的，他竟然没写？而她压根也没有注意？？
她想了想，只好说：“我们口头约定的。”
萧穆何笑意更重，“虽然我是野路子出身的律师，但还是要提醒你，没有白纸黑字写下的东西，不具有任何约束力。”
白妤：“……”
太阴险，太狡诈了！
可是事实依然如此，还能怎么办？再挣扎也没什么用了。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太早了我睡不着，你先睡吧。”
电脑里，队员和对手都已经集结完毕，她戴上耳机，不再理他，全神贯注的打游戏。
他只好拿遥控器打开电视，陪她一起。
可是，他在旁边坐着，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甚至觉得此时此刻是如此的和谐，她玩游戏、他看电视，各不相干，也没有交流，可是她却觉得内心特别充盈。
原来有一个人陪着，那怕不说话，也是开心的，想到若是这样一辈子，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
因为跑神，她连着被打死两次。
队里聊天频道上，队友们都快炸了，接连追问她是不是盗号的？还是小孩偷上大人的号？不会打可以，别坑人啊！
听到这些骂声，她不得不强行集中注意力。还好这一局险胜了，否则，她觉得自己一定被举报的。
正当她打算再开一局的时候，怀里忽然一空。
萧穆何竟然抽走了她的电脑扔到一旁。拉着她就往主卧走。
白妤急急停下来，不肯再走，指着另外一间房说：“你去那边睡。”
萧穆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垂着眼睑看着她，有点儿委屈的问：“那间房连张床都没有，你确定要我去吗？”
这一刻的萧穆何，已经让白妤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了。
还好，她意志坚决，没有彻底沉浸美色。她清了下嗓子说：“那你只能睡沙发了，我去给你拿被子。”
萧穆何：“……”
白妤走入次卧，从柜子里搬出一套被子和枕头，在沙发铺好，看着他说：“你在这里睡吧。”随后，又郑重警告道，“不许进房间！”
萧穆何点点头，垂着眼睑，头发柔顺，不仅乖巧，甚至有点儿可怜……
白妤赶紧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再看他，免得动摇，她朝着卧室走去。走到房间门口，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在沙发躺下来，头枕着手臂，眼睛盯着天花板。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门关上。
====
萧穆何曲折一条腿，无聊的躺着。
听到卧室传来的流水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利落的翻身坐起来。
白妤洗完澡，头上搭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忽然看到萧穆何在床上躺着，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怎么进来了？”
萧穆何坐起来，可怜巴巴的说：“小白，沙发太软了，我腰受不了。”
白妤看了他几秒，差一点就动摇了。她赶紧撇看目光不看他，“那你回家睡。”
萧穆何没有说什么，从床上起来，朝她走过去。
他停在她对面，灯光在他背后，将她拢进了他的阴影之中，她没来由的一阵紧张，手指紧紧攥着毛巾。
他拿起她头上的干毛巾，竟然给她擦起了头发。
她也没有反对，就这样任由他摆置。实际是，她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擦到头发不再滴水，萧穆何又拉她到洗手间，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我自己来吧。”白妤抬手去夺吹风机，被他躲了过去。
吹风机“轰轰”的响着，他的声音夹杂在中间，显得有些缥缈，但她还是听清了。
他说：“小白，我们是夫妻，哪有不睡一起的道理？我观察过，有我陪着，你能睡得好一点。”
白妤呲笑一声：“你哪有那么重要！”
萧穆何轻笑，手指温柔的穿过她的发丝，颇有自信的说：“我就是这么重要。”
吹完头发，萧穆何将吹风机收好。
白妤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思量片刻，转身走到客厅，回来时，怀里抱着四个抱枕，在他的注视中利落的爬上床，将抱枕在床的中央摆出一条分割线，跪坐在床上，扭头对他说：“你一边我一边，楚河汉界，不许越界。”
萧穆何绕过床尾，走到床的另一侧，手撑在床上，伏低身子看着她，墨色眼睛黑亮闪烁，他尔，“成交。”
白妤垂下眸子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快睡吧。我明天一早有工作。”
她作势要往下躺，他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臂，在她唇畔轻轻一吻：“晚安。”
白妤按捺着鼓动的心跳，在床的一侧躺下来，他也随着躺下去。关上灯，一室黑暗、一室宁静。白妤拉好被子盖住，却特别清醒，没有一点睡意。
她紧张极了，又不敢随便翻身，直到躺的整个人都快僵了，才自以为很自然的翻了身，却听到身后一个一个低沉的声音问：“睡不着？”
她赶紧闭紧双眼装睡。
“把手给我。”他又说。
她睁开眼睛，片刻后缓缓翻过身，看到他拿起一个抱枕，手臂摊在床上，手掌朝上，五指伸开。
“做什么？”
“来。”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放在他的手掌上，他的手指从她指缝中穿过，十指相扣，他将抱枕又放回去，压在他们的手上。
“睡吧。晚安。”他说。
他的手，仿佛真的有魔力，让她安心，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很快，她就觉得困意来袭，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她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他的手好大、好暖，她好喜欢。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卧室还是昏暗的，但有一丝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天亮了。
她后知后觉，她竟然一觉睡到天亮？！
正想去看时间，却发现，她此刻的位置有些诡异。
放在他们中间的抱枕早就不翼而飞，她枕着他的手臂，头贴在他胸膛，腿还缠在他身上，腰间有一股重力压着，竟是他的胳膊。
什么情况？！
“醒了？”
头顶传来低哑笑声，让她一懵，愣了两秒，抬起他压在腰上的手臂，挣扎着坐起来，大力揉着头发。
怎么……怎么就滚到一起睡了？还抱着？！她赶紧低头检查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都还在。
萧穆何也随着她坐起来，活动着早已经被压麻的手臂。
白妤的余光往后瞟了一眼，急匆匆的下床钻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听到哗哗的水声，她才长舒一口气。
她真的还没有准备好更进一步。他们分开不是七天、七个月，是七年，几千个日夜，他们都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们，彼此的习惯、爱好都改变了，即便是没有那张协议的约束，他们又能走多远？
脑袋乱的像一盆浆，理智上觉得他们不能走这么快，感情上却总是无法抗拒他的靠近。
还是不要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拿起牙刷，涂上牙膏，按动开关，牙刷震动着刷过牙齿间的每一处。
电动牙刷发出的嗡嗡声，让她没办法听到外面的动静，直到刷完牙，她才依稀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她连口都没有漱，匆匆打开门冲出去，竟然看到杨恺坐在沙发上。
“你……”她一张嘴，一口泡沫往外喷，她赶紧又捂住嘴。
萧穆何无奈叹气，抽了张纸走过来给她。
杨恺站起来，眉飞色舞的笑着说：“我上来给你送衣服，萧律师给我开的门。那我先下去，不打扰你们了。”
杨恺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坏笑着提醒：“别太久了，时间不多。”
“滚！”
白妤对着他大吼，泡沫再次喷的到处都是，杨恺吓得一溜烟冲到大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回头劝她：“别、别急，我这就滚。”
杨恺急着走，可是门太高级，半天都没打开，眼看着白妤就要气势汹汹的走来，他终于把门搞开，一个闪身出去，迅速关门。
杨恺走了，白妤把矛头指向萧穆何，“你为什么给他开门？”
白妤一开口，就喷了萧穆何一脸泡沫。
她瞬时没了气焰，甚至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
“先去洗洗。”萧穆何无奈的说。
白妤麻利儿的转身，“哒哒”跑回浴室漱口。萧穆何顶着脸上的泡沫，去另一间浴室洗脸，随后又拿了毛巾，把滴在地上的泡沫擦干净。
冷水洗过的脸，眉眼清冷，却低眉顺眼的走到萧穆何身边，温顺的说：“我不是怪你，他是个大嘴巴，他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萧穆何低着眉，声音无波澜的说：“嗯，我知道，你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虽然他语调平缓，白妤却还是察觉到了他意难平。
“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她试着解释。
他忽然看她，眼梢吊着清冷反问：“担心分手了，对外不好说？”
白妤抿唇，牙齿轻咬着下唇的嫩肉，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忽然没底气说实话。
萧穆何凑到她耳边，低声却坚决的说：“分手，想都不要想！”

第56章
白妤从电梯出来，身上穿着品牌赞助的裙子，戴着墨镜，步步生风。
秋子为她拉开门，跟在她后面上车。
商务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明媚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入车内，坐在最后一排的杨恺和秋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白妤拿掉墨镜，回过头看他们，二人立刻噤声，如坐针毡的看着她。她今天涂了浆果色口红，眼线上挑，气场格外强大。
杨恺大概猜到她的用意，举着手指说：“我发誓，我不会说的。”
白妤瞧了他一会儿，又去看秋子，她也立刻表态：“我也不会说的。”
白妤看回杨恺，冷冷一哼，“这叫不说？”
杨恺面露难色的看看旁边的秋子，皱眉解释：“秋子是自己人。”
秋子有些委屈的附和：“对啊，姐，我是自己人。”
白妤重新戴上墨镜，“你们俩，管好自己的嘴，别让我知道从你们嘴里传出什么来。”
二人松一口气，对着她的背影异口同声回答：“放心吧！”
今天要给一个国际品牌的护肤品拍摄代言广告，到拍摄地还有一段距离，白妤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如果萧穆何真的打算在她家住下去，得备一些日常用品才行，总不能一直用一次性牙刷吧。
她在备忘录写下需要买的东西，截图发给秋子。
听到背后传来秋子手机的微信提醒，她没有回头，朗声道：“秋子，等会儿你去商场，帮我买些东西。”
秋子忙不迭答道：“好的姐。”
秋子看着手机上白妤发来的截图，渐渐露出难色。她挣扎许久，终于决定问一问。
她轻身子前倾，轻拍了一下白妤的肩膀，小声问：“姐，买什么尺码？”
白妤微微侧头，看着秋子指着屏幕上的“男士内裤”四个字。
她不自然的别开目光看前方。他穿什么尺码的内裤，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沉吟了片刻，淡然的眸子看着杨恺说：“你说吧。”
杨恺一脸懵逼，看了看旁边秋子，尴尬的笑了一下：“我说什么啊？”
白妤干脆的交代：“以你的经验，选个尺码。”
秋子把手机屏幕拿给杨恺看，男士内裤、男士睡袍、男士家居服。
“买什么尺码？”秋子真诚求问。
杨恺：“……”
这可把杨恺难住了。
萧穆何至少比他高10公分，看身材也是勤于锻炼的，只是看起来很瘦。再说，那个位置的大小，因人而异，他的经验未必可行啊！
想到这里，杨恺不禁小声嘟囔一句：“直接问萧律师不就行了。”
虽然声音很小，白妤还是听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姐，妥妥的！”
除了衣物外，白妤列的清单里面还有电动牙刷、剃须刀、男士护肤品、男士拖鞋。
秋子看着清单，十分感慨。
在她眼里，白妤就像飘在天上的仙女，他们只有远远观赏的份儿。可是忽然之间，仙女下凡了，有了男朋友，还亲手为男朋友置办衣食住行。这可太不可思议了，也太魔幻了。
对于这个男朋友，她真的太好奇了！白妤这样的人，男朋友得多神仙啊！
偏偏杨恺还故意卖关子，不肯和她分享，真是太可气了。
====
今天的拍摄要换三个地方，时间紧张，中午没办法休息，午餐也是工作餐。
换拍摄场地的路上，白妤接到沈黎打来的电话。他说在京城出差，时蓝也在，想一起聚聚。
白妤想到一整天的拍摄，只好说：“我今天可能要到很晚，你们先开始，把地址发给我，到时候我直接过去。”
沈黎：“就你家楼下，老萧家。那你忙完一定来啊，等着你！”
白妤收了线，给萧穆何发了微信。
隔了一会儿，他才回复：沈黎想聚聚，家里安全一点，不会被偷拍。
拍摄一直到晚上9点左右才结束，白妤先回家，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从酒柜里拿了两瓶酒，走步梯去25楼。
她站在门外按了门铃，时蓝来给她开门。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她第一次去萧穆何家做客，也是时蓝给她开的门。
她和时蓝有几个月没见，两个人开心的抱在一起。
时蓝说：“你再不来，他们就全喝醉了。”
白妤抱歉的笑着说：“今天有点忙。”
“没关系，不就是聚在一起玩嘛！”
白妤在玄关处换鞋，还没看到人，先听到沈黎没正行的说：“是白大腕儿来了吗？不会还空着手吧。”
白妤和时蓝相视一笑。
她们一前一后的进入客厅，萧穆何坐在沙发正中央，他似乎喝了不少，脸和眼睛都红红的，衬衫领子开了几粒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程牧洵坐在他旁边，也红了眼。茶几上还摆着醒酒器和酒杯。
沈黎坐在地上对她招手：“白大腕果然是腕儿，要压轴出场。”
白妤把酒放在沈黎面前，“喝酒也堵不上你的嘴。”
时蓝拉着白妤挨着程牧洵坐下来，她和萧穆何之间，隔了两个人。
沈黎看看白妤，又看看萧穆何，挑着眉，坏笑着问：“你说你们楼上楼下住着，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有实质性进展啊？”
白妤轻挑一下眉，看萧穆何，难道他没告诉他们？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她还以为，他一定不会再隐瞒。
萧穆何也看着她，目光清明，唇畔笑意若隐若现。她心头，不禁一暖。
程牧洵：“萧总的确有点鸡肋，到底会不会追？沈黎，教教萧总。”
沈黎：“我想教来着，他不学啊，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想追上白大腕，那是有点难了。”
他们损萧穆何，真是上嘴皮碰下嘴皮，不费吹灰之力。白妤拿起开瓶器开酒，无奈的说：“你们就不能聊点别的吗？话题非得围着我俩展开吗？”
沈黎郑重的说：“因为我记挂你们啊！你看我什么时候挂心程牧洵和时蓝了？我压根不care他们！”
时蓝抽了一张纸揉成团砸沈黎：“不用你care我，我也不care你。”
程牧洵递了抱枕给时蓝，她默契的拿着抱枕又朝着沈黎砸过去。
程牧洵又捞起一个抱枕，跟着砸沈黎。
沈黎左右开弓挡住砸来的抱枕，不满的嚷嚷：“干什么！非的让人家白妤看看我们的感情多么塑料吗？别闹，让人家看笑话。”
萧穆何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打闹，拿着杯子浅抿一口酒。
时蓝又扔抱枕，沈黎一把接住，枕着脸道：“行了，我们不是代表浦城人民来看望漂泊在京城的萧总和白大腕的吗？干什么要闹成这样！”
他放下抱枕，举起杯子，“来吧，让我们碰一下祝愿二位事业有成，早日找到心爱的另一半。”
白妤笑了一下，端起杯子由衷的说：“也祝你早日找到沈太太。”
时蓝：“前仆后继想成为沈太太的人太多了，只可惜沈总看不上。”
程牧洵：“这倒是，沈总手段不一般，我和萧总甘半下风。”
沈黎一口气把酒喝完，抿了抿嘴说：“你就别往前凑了，你这万花丛中过的，好意思和人家萧总相提并论？”
程牧洵拧眉骂道：“滚！”
时蓝非常认真的对白妤说：“沈黎和程牧洵都不靠谱，但是萧总真是不错！”
程牧洵：“……”
沈黎忽然压低声音，煞有其事的说：“要么你说说，你不喜欢他那一点，我让他就地改正。”
白妤看向萧穆何，红唇微勾，笑了一下说：“不用改，萧总很好。”
“哎呦喂！”时蓝挑眉道。
“哎呦喂！！”沈黎跟着说。
“这是有戏啊！萧总，想不想说点什么？”程牧洵撞了萧穆何一下，挑着眉说道。
沈黎把手当做话筒，放在萧穆何面前，“采访一下萧总此刻的心情。”
萧穆何唇角噙着浓浓的笑意看着白妤，对她伸出手。
“这是啥意思？当场牵手吗？”沈黎诧异的看着，真诚求问。
白妤站起来，经过时蓝和程牧洵，走到萧穆何旁边，握住他的手，他一个用力，她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沈黎惊讶极了，“我的妈！这是已经搞一起了？”
程牧洵：“老萧，这就是你不地道了，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分享一下？”
沈黎：“就是，搞得我们仨跟跳梁小丑一样，费尽心机、上蹿下跳的给你们牵线搭桥。”
“当律师都没有跟你们玩累，太费口舌了。”时蓝无奈的端着水杯，连喝几口水。
萧穆何笑吟吟的看着怀里的白妤，她也正抬着眸子看他，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萧穆何笑意更浓，“得小白点头同意，才能告诉你们。”
这个答案……白妤抿唇笑起来，红着脸看向别处。
程牧洵：“妈耶！老萧你太过分了！我们三个单身狗还在，能不能收敛一点。”
时蓝：“请客！请客！请客！”
沈黎：“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程牧洵：“发红包！发红包！发红包！”
微信群里，忽然一个大红包从天而降。
远在浦城的孟浩辰和韩尚稀里糊涂的抢了红包。
系统提示：白妤已加入群聊。
孟浩辰：我没有看错？白妤进来了？
韩尚：欢迎嫂子！恭喜萧总脱单！
孟浩辰：欢迎嫂子！恭喜萧总脱单！
孟浩辰：我太激动了！流出了欣慰的眼泪。
接着就发了一张自拍，是健身后，汗流浃背的样子。
沈黎：他妈哒！老孟把你的丑照撤回去，别吓着小嫂子。
白妤也跟着发了红包，备注：谢谢大家对萧穆何的照顾。
韩尚：没照顾过是不是不能领红包？
孟浩辰：傻逼，能不能给小嫂子留个好印象？
韩尚：都跟你一样？没脸没皮的。
白妤：都可以领，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谢谢你们一直陪着他。
韩尚：柠檬树下一个我。
孟浩辰：你该庆幸，我们俩只是在群里，想想那仨人，现场直播，那必须是暴击啊！
====
观看现场直播的三人，看着萧穆何和白妤依偎在一起，一边发微信，一边凑在一起低语嬉笑，何止是暴击？！
程牧洵看不下去了，“蹭”的站起来说，看了一眼时蓝，十分丧气的说：“散了散了。看人家恩恩爱爱，没意思。”
沈黎和时蓝也跟着站起来。
一行人往大门口走。萧穆何和白妤走在最后面，他低声说：“我下去送他们，你先回去，等我。”
沈黎已经走到门外，回头看到那俩人在窃窃私语，不满的嚷嚷起来：“聊什么呢？都快亲到耳朵了！能不能等我们走了再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萧穆何直起身子，一本正经、满目清明，就好像刚刚那个满心满眼都是白妤的人不是他似的，“我和我太太说什么，关你屁事？”
沈黎一愣。
程牧洵愕然：“太太？”
“你们结婚了？”时蓝也十分诧异。
沈黎重重捶了一下程牧洵的肩膀，恨铁不成钢的说：“看看人家老萧！以后少看不起人家，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一鸣惊人！学这点儿！”
程牧洵失落极了，“这真学不来。人家两情相悦。”
沈黎拆老底：“那只能说你魅力不够。”
时蓝率先走入电梯，不忘催促：“走了，别耽误人家二人世界。”
沈黎安慰似得拍拍程牧洵的肩膀，二人勾肩搭背的走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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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下去送沈黎他们，白妤先回家，衣帽间的地板上摆了一排她让秋子买的东西，也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
她原打算在衣帽间腾出一个柜子来，可是她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根本无从下手。看来还是要请家政过来帮忙，把她不常穿的衣服整理到次卧去，才能腾出柜子给他用。
至于他的东西，只能暂时放进抽屉里。
她整理着，萧穆何回来了，手里也拎着数个购物纸袋。
她坐在地板上，仰着头看他，问道：“提的什么？”
他低眉看了一眼购物袋，“在你家住需要用的东西。”
她笑了，“巧了，这也是。”
萧穆何看着满地的购物袋，也笑了，在她旁边坐下来，“你知道我穿什么尺码？”
她手一顿，看着他说：“盲猜。”
他倾身，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不如……你来感受一下。”
“少耍流氓！”她红着脸推开他，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萧穆何笑吟吟的看着她“哒哒”逃跑的样子，随意扯了两件衣服出来，微微蹙眉。
就算是盲猜，也不能太小看他吧。

第57章
萧穆何看着纸袋里各种日常用品，林林总总，品目众多，比杜奕鸣给他准备的还要周到，不禁笑了。
这时，白妤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远远看了一眼，笑容敛起。拿着手机，起身走到浴室外，白妤正对着镜子卸妆，头上绑着一个带兔耳朵的发带，十分可爱。
他倚着门框，显得有些懒散，“你助理给你发信息了。她说，有后天飞浦城的机票。”
白妤手一顿，回头看着萧穆何。
他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回浦城，也不跟我说一声？”
白妤把最后一点眼妆卸掉，把卸妆棉扔进废纸盒，“打算查完机票就告诉你的，”她转身，倚着洗手台，微微歪着头看他，“那么，萧先生，后天有时间陪我去一趟浦城吗？”
“乐意之至。”他笑着说。
这一次，才是真的笑。
他害怕他们虽然结婚了，依然同床异梦。虽然曾说过，只要她留在身边就好，可是他已经越来越贪心，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全部属于他，他希望他们之间没有隐瞒、没有嫌隙，而不止是被一张结婚证约束彼此。
“邵阳姐开新店了，请我过去剪彩，晴姨回国了，我们一起见见她？”
白妤在征求他的同意，一双眸子看着他，熠熠生辉。
她母亲去世后，苏晴对她来说，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肯让他和苏晴见面，这意味这什么，已经不必再用任何言语赘述。
他大步朝她过去，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今晚，她真的让他，太惊喜了。
“小白，我真的很开心。”
白妤脸上和手上都是卸妆油，担心会蹭到他的衣服上，只能拼命向上仰着下巴，双手也举的远远的，“你、你先起来，会蹭脏你的衣服的。”
“无所谓。”他抱得更紧了。
她能完全接受他，蹭脏衣服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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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让人订好回浦城的机票，他和白妤分别从京城出发。
白妤带着杨恺先走，萧穆何乘后一班飞机。
机场一向有很多狗仔和粉丝埋伏，尽管白妤已经穿的足够低调，纯白T恤、黑色九分裤，白色帆布鞋，素颜，戴着帽子，还是被拍到，并传到网上。
粉丝们再次感慨身材好就是资本啊，哪怕穿布片，都能引领时尚——白妤同款帆布鞋和帽子被扒出来是一个新出的潮牌，很快就买断货。
开业剪彩在第二天上午，白妤和萧穆和抵达浦城后，直接入住了苏晴下榻的酒店。
苏晴提前让酒店预留了中餐厅的包房，萧穆何原想好好款待她，特地预定了浦城最有名的餐厅，却被苏晴拒绝了。白妤如今是公众人物，去哪儿吃饭都有人偷拍，干脆就在酒店待着不出去，被偷拍的几率还小一点。
邵阳为了第二天开业的事情，忙到很晚才匆匆赶到。进了门，一边说着不好意思迟到了，一边走到白妤身边，给她一个大拥抱。
她一如既往的热情，不改风风火火的本色。
苏晴站在主位，指着右手边的空位招呼道，“邵阳过来，坐这边。”
菜上齐后，苏晴便让服务员全撤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这时候，大家才能放开了好好聊聊。
邵阳笑着打量着白妤和萧穆何，“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和我分享一下？”
白妤故意说：“你都知道了，还分享什么？”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邵阳摊摊手说道。
萧穆何低眉笑了一下，拿开餐布，端着酒杯站起来，“晴姨，阳姐，本来应该提前和你们商量一下，”他看着坐在旁边的白妤，双眸柔情几乎溢眶而出，“我实在是太高兴、太迫不及待了，就先斩后奏了，我自罚一杯。”
萧穆何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苏晴欣慰的笑了，却故作严厉的说：“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小妤，别惹她伤心。如果让我知道小妤为你流泪，我可不饶你。”
萧穆何握住白妤的手，保证道：“放心晴姨，我不舍的她哭。”
“邵阳，你帮我盯着，随时跟我报告。”
“好的老板。”邵阳朗声答道，转而看着萧穆何说道，“穆何可是城里最抢手的青年才俊，若是让他们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恐怕都要伤心死了。”
苏晴也不甘示弱，“我家小妤是国民女神，她结婚了，全国的单身男青年都很伤心。”
邵阳赶紧附和：“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我们小妤，世间无双。”
白妤无奈极了，笑着制止她们，“你们俩能不能别这样，能好好吃顿饭吗？彩虹屁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邵阳举起酒杯，“来吧，我们共同举杯，祝小妤和穆何，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听到这，苏晴却把杯子放了下去，看着萧穆何郑重的说：“生孩子对女人的伤害特别大，如果她不想要，你要尊重她的意思。”
“您放心，一切听她的，”萧穆何笑意浓浓的看着白妤，“我们家，她说了算。”
白妤真的无话可说了，越说越没谱。他俩只是领了证而已，八字没一撇，就讨论起孩子了。
“对了，婚礼呢？没用婚礼可是不行。”邵阳跟着问。
白妤说：“我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布我们的关系，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办吧，不着急。”
邵阳和苏晴对视了一眼，邵阳赶紧笑着说：“来吧，说了半天了，干一杯。”
这一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一直聊到很晚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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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不参加第二天的剪彩，他在酒店等着她剪彩结束后，一起飞京城。
新店开幕这样的公众场合，肯定会有很多粉丝和路人围观，为了保障嘉宾的安全，邵阳加强了安保措施，萧穆何又特地安排了几个保镖全程跟着白妤，以防万一。
尽管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到了开业当日，人山人海的围观群众还是把邵阳震到了，男女老少们几乎把商场围的水泄不通，不得不临时加派保安来维持现场秩序。
邵阳不禁感慨：“小妤的号召力真的太强了。”
苏晴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思楠若是能看到，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白总会看到的。”邵阳安慰苏晴道。
新店选在浦城一家著名商场的一楼，旁边就是国际奢侈品牌店。作为一个国产成衣品牌，能占据如此好的地理位置，离不开邵阳多年来的辛勤付出。苏晴看着邵阳眼角的细纹，由衷的说：“辛苦了。”
“应该的，我不能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不，是思楠眼光好，把你留在身边。”
“若是白总还在，肯定会比现在还要好。”
“聊什么呢？”白妤走近，笑着问。
邵阳和苏晴相视一笑，邵阳说：“聊你啊，太美了！”
白妤得意的撩了一下头发，颇有万种风气。
她穿着品牌赞助的裙子，身材姣好、气质超然，堪比超模，在店里一站，那就是活招牌。
现场来了很多媒体，对着白妤不停拍拍拍。
虽然现场人多，流程还是有条不紊的向前进行着。
可是到了剪彩时刻，还是出了意外。
一个人忽然钻过人墙和隔离带，直直对着白妤冲过去。
还好白妤身后的保镖及时发现，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人按在地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掉下来。
苏晴吓坏了，紧紧把白妤护在身后。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惊叫不已。
人太多了，这样的混乱很容易造成踩踏事件。
邵阳及时站出来，带着工作人员和保安们一起安抚群众，并努力将群众安全疏散。
警察迅速赶到，将持刀闯入的男子控制住。
那个持刀闯入的男子名叫陈强，20岁，被抓后，一言不发，到了警察局，也始终不说话。
警察：“你可以什么都不说，现场监控拍的清清楚楚，认证物证据在，直接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抓起来，判个三年不成问题。”
见男子有所动摇，警察乘胜追击：“说吧，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指使我。”
“你的目标是谁？”
“白妤。”
“你认识她？”
沉默半晌，陈强才缓缓说：“我不喜欢她演的角色。”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笑了一下，“不喜欢你可以不看，杀人犯法的，你至于为了这个毁了自己？”
他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陈强被吓得一哆嗦。
“把你肚子里的弯弯道道给我捋直了，想清楚再说话，否则从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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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带着李律师来到警察局，被告知犯人正在审问，他便到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看着。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西服，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神情狠厉，一旁陪同的警察高层都不仅捏了把冷汗。
“他什么来路？”
“正在调查。”
他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讥讽道：“警察的效率未免太低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陈强的身世来历已经调查清楚。
这种卷宗，萧穆何不适合直接接触，他便继续看审讯室，听到旁边的警察说：“陈强，无业游民，欠了高利贷，无力偿还，父亲重病。咦？他父亲是陈家的司机。”
萧穆何蹙眉，“哪个陈家？”
“陈峰，那个著名企业家。”
萧穆何重新看回审讯室低着头的男子，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萧穆何微微一笑，却冷的让一旁的李律师不禁一哆嗦，“一点小建议，或许，你们可以提讯陈峰的女儿，陈诗尔。”
陈诗尔可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八年前，她持刀捅伤亲生父亲，却栽赃给白妤，八年后，她似乎聪明了，学会买凶，但是依然愚蠢到极致。
这一次，没人能护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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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尔真的太恨了！恨不得杀了白妤！
最宠爱她的爸爸被白妤抢走了，她从小喜欢到大的萧穆何被白妤抢走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身边好朋友成群。可是在当年她意外伤了父亲后，连朋友都不愿意和她来往了。她被孤立，被指指点点，生活备受煎熬。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白妤！
她的日子过的生不如死，看医生、吃药，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而白妤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明星。如今，竟然嫁给了萧穆何，还要来跟她争夺财产。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白妤凭什么？一个□□生的私生子，凭什么比她过得好，还要事事跟她抢？
她做梦都希望白妤那个贱人立刻去死！！！
她看到商场的广告，白妤要来做活动，这是个天赐的好机会，简直是老天特意安排的。
她知道陈强缺钱，便提前谈好了条件。期初陈强一直不肯，她便不停加价，加到他一辈子都挣不了那么多钱，他动摇了。
她已经提前买好了飞洛杉矶的单程机票，如果最后陈强被抓到，她就立刻出国。她在机场看直播，看到陈强失败被保镖抓到，吓得她赶紧合上电脑。
她不断安慰自己，他们抓不到她的。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警察的办案效率，虽然她人已经坐上飞机，还是被机场警察给抓了下来。
她极力挣扎，不肯就范，直到警察拿出了陈强的照片，她虽然极力否认，可是惊慌失措的反应，没能逃过警察的眼睛。
即使到了警察局，她也不肯承认自己陈强的行为是受她指使，直到警察把转账记录、通讯记录一一摆在她面前，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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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陈峰重病后，公司出了大大小小的问题，谷梅每天为了应付公事焦头烂额，疏忽了陈诗尔，今天忽然接到警察的电话，吓得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谷梅带着律师赶到警局，一进门就看到了萧穆何。
此情此景，似乎和八年前异曲同工。只是今时今日，角色对换，萧穆何从容微笑，而谷梅惶恐不安。
谷梅放低姿态，努力微笑着说：“穆何，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没有误会，监控视频拍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保镖即使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萧穆何冷然的说。
“他可能只是想追个星，没有别的意思。”谷梅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解释道。
“带着刀去追星？”萧穆何冷笑着反问。
谷梅见解释不通，便走近他，压低声音道：“既然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我们就不要闹这么大了。你我两家是世交，闹这么难看，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你爸爸和老陈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萧穆何不动声色的答道：“还是交给警察处理吧，公检法会给出最公正的决断。”
他不愿再多说什么，带着人转身离开。
谷梅在他背后重重喊了一声：“萧穆何！”
萧穆何停住，没有转身。
谷梅走到他身边，红着眼睛，把姿态放的极低极低，哑声说：“我为我当年的行为道歉，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补偿的，陈家的财产我可以都给她，只要她不再追究下去。我只有诗尔这一个女儿，诗尔就是我的命，求求你们了。”
萧穆何冷眼瞧着她，不紧不慢的说：“跟我说这些，不如想想小白当年在里面的一天一夜是怎么过的。当年你颠倒是非黑白，当真没想过因果报应？”
谷梅忍着从脚底升起的寒气，再次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道歉就不必了，陈家的财产小白也不需要，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的。”说罢，他带着律师离开警局。
谷梅身形一晃，还好旁边的律师即使扶住了她。她看着萧穆何走下台阶的决绝背影，心底无限苍凉。

第58章
萧穆何留下李律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他则赶回酒店。出事后，他只和白妤通了电话，还没见到她，不知道她的情绪怎么样，他有点担心。
当他匆匆赶到酒店，看到白妤和苏晴正坐在一起聊天、喝茶，看电影，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他才松口气。
苏晴一直挂心着那件事，见到萧穆何便急着问：“怎么样了？谁指使的？”
“陈诗尔。”
“又是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提起陈诗尔，苏晴就会想起八年前的事情，每每想起来，她都恨得咬牙切齿。
白妤只好反过来安慰她：“好了晴姨，别生气了，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苏晴缓了一会儿情绪，警告白妤道：“你可不许心软。”
“对他们，我没有心。”
“这还差不多。”苏晴点点头，站起来说道，“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穆何也回来了，我就不做电灯泡了。今天还要走吗？”
白妤看了一眼时间，“要走的，明天还有工作。”
苏晴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全天下就你最忙。”
白妤站起来，搂住苏晴，撒起了娇。
苏晴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好了，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今后你还是少来浦城，这个地方和你八字不合。”
“知道了。”
“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们了，到了报平安。”
“知道了！”
送走了苏晴，萧穆何一把拽过白妤，按在门上狠狠吻下去。
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心脏都要炸了，完全不敢想下去。
即使现在，他还在后怕着。
三番五次的伤害她，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陈诗尔？
白妤知道他在害怕，倾尽所有的回应他，想给他一些安慰。
他放开已经气喘吁吁的她，埋头在她颈窝，粗粗的热气缠在她颈肩，她痒的想躲。
“小白。小白。”他低哑着声音，一声一声轻唤。
“我在。”她低声答道。
“我爱你。”
“我知道。”
他再次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不离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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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上午的“持刀”事件，已经在网上发酵，全网震动。网传行凶者有反社会人格，持刀行凶是为了报复社会。
白妤发了一条微博报平安，安抚了粉丝的情绪。工作室随后转发微博，并表示对此事一定会追究到底，将这些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人，绳之以法。
经历此事后，白妤从浦城回京城的队伍，可谓声势浩大。
她依然穿着低调，但是带了四个保镖，还跟着助理。萧穆何混在保镖中间，一身黑衣，带着帽子和口罩，意图混淆视听。所幸，效果还不错。
飞机上，她手机开了飞行模式，飞机落地后，收到了好几条未接来电的短信提示。
回家的路上，同一个号码再次打来电话。
萧穆何认出这是陈峰的号码，原想替她接，她拒绝了。
她知道陈峰的目的是什么，她能应付。
电话接通后，陈峰先询问她的状况，得知她安然无恙，他才放心一些，随后，又替陈诗尔道歉。
“诗尔这次真的是大错特错，我真的想不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都是我和他妈妈管教无方。”
白妤无动于衷的答道：“知道了，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等等，”陈峰着急的喊了一声，犹豫着说道，“我、我不祈求你能原谅她，只希望你能看在我时日不多的份上，不要起诉她了，她一时糊涂，现在已经认识到错了，以后我一定对她严加管教。”
“当年她捅了你，害我差点坐牢。今天她又差点害死我。这样的一时糊涂，我没办法不追究。”
“既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们就私下协商解决吧，好不好？其实这些年，她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这些你还是跟警察说吧，如果她真的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说不定会从轻发落。”
陈峰沉默半晌，再开口，便是带着哭腔，“我没有多久时间可以活了，我死后，你们是世上仅有血缘关系的人，我一直期待着你们能摒弃前嫌，相亲相爱、扶持到老。”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兄弟姐妹。”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没有多久可以活了，她如果被判刑，我走的怎么安心？”
她冷笑一声，声音更加坚定：“不是我让她教唆犯罪的，也不是我让她犯法的，这是她自己选的，就要付出代价。陈先生，我劝你看清吧，你不可能为你女儿善后一辈子，这次或许是一个好机会，让她知道天高地厚。她若今后不再惹是生非，你也能放心的闭眼了。”
她一口气说完，不等对方说话，便把电话给挂了。屏幕已经黑下去，她粗喘着气，胸膛起起伏伏。
明明她才是受害人，为什么陈诗尔被抓，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萧穆何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的背脊安慰她，“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隔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她长出一口气，问道：“陈诗尔会判多久？”
“不好说。也算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是在那么多人的公共场合持刀行凶，至少也是危害公共安全罪，轻则三五年，重则，十年以上吧。陈诗尔算教唆犯罪，和当事人同罪。”
听他这样娓娓道来，她笑了一下，“你不当律师可惜了。”
他挑了一下眉，“我有执照，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做律师了。”
她笑着依偎进他怀里，搂紧他的腰身，看着车外后退的街景，深深感慨，还好有他陪着她。
他们在一起也就短短两个月而已，她已经彻底忘了没有他的日子，她是怎么过的。
他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柔声问：“明天还要工作吗？”
“要。”
“不休息一下？”他又问。
“演员是钢铁侠，轻伤都不下火线，这点儿小事算什么？”
他笑了，更紧的搂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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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半天说不出话。白妤的坚决，在他意料之中，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试试。结果……
谷梅在旁边着急追问：“怎么样？她怎么说？你倒是说话啊！”
陈峰缓缓看向她，恨铁不成钢的锤着床，“都是你养的好女儿，就是被你惯坏了！”
谷梅一听，立刻嚷嚷起来：“你还好意思怪我？这一切明明都是你造成的！这次我女儿如果出不来，我让你偿命！”说到最后，谷梅悲从中来，坐在床边“呜呜”哭了起来。
陈峰气急败坏的说：“你现在就能把我的命拿走，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听了这话，谷梅哭的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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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梅见说不通萧穆何和白妤，便亲自去找萧正，希望他能出面帮帮忙。
萧正却爱莫能助，摊手道：“那天你也看到了，萧穆何根本就不听我的，我帮不了你。”
谷梅热切的说：“穆何不是狠心的孩子，好好跟他说，肯定可以的。”
“他连我这个爹都不想认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听到这里，谷梅急的又开始掉眼泪，“诗尔可怎么办。”
萧正见不得女人掉眼泪，心软的劝说：“这件事，你还是要和白妤好好谈谈，她如果不追究，一切都好说。”
谷梅忽然停止哭泣，泪眼婆娑的问：“如果让萧老爷子出面，穆何会不会听？”
萧正冷哼一声：“他现在翅膀硬了，没人能管得住他。”
可是谷梅却抱着一丝希望，找到了萧穆何的爷爷。
老爷子早已经退下高位，两耳不闻窗外事，每日浇花、下棋，生活惬意。
谷梅提了一堆礼品找来时，萧老爷子正在浇花。
谷梅说明来意，萧老爷子放下洒水壶，拿起一条毛巾擦着手上的水，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又指着隔壁的沙发对谷梅说：“你也坐。”
“谢谢萧伯伯。”谷梅客气的说道。
“我记得好多年前，穆何来找我，在这个地方，跪了一整夜，”他抬手，指着客厅中央的地板，“他让我帮他救一个小姑娘。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小姑娘，是被你送进去的吧？”
面对着老爷子投来的锐利目光，谷梅紧张的抓住皮包边缘。
萧老爷子笑了一下，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叹口气说道：“穆何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打拼，也没靠过我，唯一一次打着我的旗号办事情，就是为了救那个小姑娘。听说，他刚把小姑娘救出来，人家就和他分手了。我这傻孙子，愣是等了这么多年，听说他们现在和好了？他从小就是以牙还牙的性格，一个对他这么重要的姑娘遇到了危险，他怎么可能轻易罢休？所以啊，这事儿，我管不了。”
“萧伯伯，诗尔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帮我一次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您的。”
“我真的帮不了你。”
“您是长辈，您发话，他一定听的。”
见谷梅如此坚持，萧老爷子也不再藏着掖着，直言道：“我看这件事，他们也没有不对的地方，我怎么发话？”
谷梅：“……”
中年佣人端来了温水和药，萧老爷子吃了药，问谷梅：“要留下来吃午饭吗？”
老爷子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再多说也是无益。谷梅扯了一个干涩的笑，“不了，我先回去了。”
老爷子瞟了一眼一旁的各种大小礼盒，对谷梅说：“东西都拿走吧，我这把老骨头，吃不了这些。”
“不不，专门给您带的。”
萧老爷子却坚持让佣人把谷梅提来的东西原数送回车上。
谷梅从萧家老宅出来，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专车跟在后面，随着她缓缓前行。
她忽然停下来，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订去京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
白妤在录制访谈节目的后台，见到了谷梅，并不算惊讶。毕竟，谷梅为了掩饰陈诗尔的罪行，能把她送进警察局，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谷梅对白妤的态度一反以往，极其和颜悦色，“小妤，我们谈谈吧。”
白妤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着谷梅说：“没什么可谈的，该说的都说完了。”
白妤这个态度，着实让谷梅不爽，但是一想到陈诗尔，她全忍了，“我只需要十分钟。”
“还有五分钟我就要录影了。”
谷梅紧跟着说：“那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白妤见妆容差不多化完，便挥退了所有人。
杨恺和秋子见过谷梅，从她一进来，他们俩就是拉满弓的状态，准备随时一战。见白妤要和她单独谈，杨恺便出言阻止：“时间不够，我们马上就得上台了。”
“没事，三分钟后喊我。”
杨恺见白妤坚持，便带着人离开。他和秋子守在门口，一左一右，像极了两座冷面门神。
白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轻飘的说：“我只是有三分钟，长话短说吧。”
谷梅放低姿态，恳求道：“还是诗尔的事情，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这一次吧。她已经知道错了，她真的很后悔。”
白妤转着手上的戒指，反问：“你以为法律的存在目的是什么？如果人人都能在犯罪后知错就改，还要法律做什么？”
谷梅努力隐忍，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的身世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些年，家庭、爱情，事事不顺，她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一直靠药物支撑。”
白妤看着谷梅，神情逐渐冰冷，“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她的痛苦，体谅她一下，就算是看在你爸爸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吧，毕竟你们是亲姐妹啊。”
白妤呲笑一声，可笑的说：“竟然攀起亲戚来了，姐妹，我可不敢认，我体会不到她的痛苦，更不会体谅她的行为，”白妤又看一眼时间，“看来，也用不了三分钟。”
说完，白妤便站起来往外走。
谷梅快步追上她，紧紧拽着她的胳膊，神情变得狠厉，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答应我，否则，我就把你的身世昭告天下，看你还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
尽管谷梅狠狠威胁，白妤却不为所动，冷漠的看着她，“我说过，我不在乎，你随便吧。”
谷梅忽然歇斯底里起来，大喊大叫道：“白妤！你这个疯子！”
杨恺和秋子听到谷梅的喊声，立刻推开门冲进来，老鹰护小鸡一样挡在白妤前面。
白妤冷眼看着谷梅，平静道：“你自己听听，到底谁是疯子？”
“陈诗尔的行为已经危害到公共安全，就算我不追究，检方也不会放过她的。你是陈诗尔的妈，但是别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她妈，离开你，没人会惯着她，不管她是一时冲动，还是蓄谋已久，她是成年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谷梅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地上，哭着骂着：“白妤，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吗？我等着。”白妤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化妆间。

第59章
去演播厅的路上，白妤忽然停下来，吩咐杨恺道：“你找两个保安，把她送出去，别动手，文明一点。”
“知道，放心。”杨恺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白妤继续往前走，秋子看着她脸色很差，有些担心的问：“姐，你还好吧？”
“没事。”
谷梅找到电视台的事情，很快就传到萧穆何耳朵里，他撇下开了一半的会议，立刻赶到电视台。
谷梅就坐在休息室里，不走了，任杨恺怎么说，她就是不动，倒是没有发脾气，就是干坐着，补了补妆，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陈太太。
白妤交代过要文明，杨恺也不敢对谷梅怎么样，带着两个保安，好话歹话说说尽了，她就是不走，像狗皮膏药一样。
杨恺正一筹莫展之际，萧穆何来了。
杨恺终于松口气，刚要上前解释情况，萧穆何说：“你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杨恺看看谷梅，小声答：“我就在门口，有事您喊我。”
杨恺带着人走了，萧穆何拉了把椅子在谷梅对面坐了下来。
谷梅看到萧穆何，虽然努力放松，但还是不自禁的流露出紧张。她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却不敢直视萧穆何。
“既然你做不了主，我就不和你谈了。”谷梅生硬的说道。
“这件事，我和小白的态度是统一的，就算你赖着不走，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谷梅忽然就红了眼眶，看向萧穆何，声音颤抖着说：“诗尔和你一起长大，你们从小就认识，也算青梅竹马，你怎么忍心看她坐牢？”
萧穆何觉得可笑，反问道：“她犯了法，我有何不忍？”
谷梅摇头感慨：“你太冷血了。一点都不像你妈妈。”
萧穆何的脸色瞬间凝结成冰，站起来，俯视着她：“既然你不肯走，我也不勉强，但是你见不到小白的，你死心吧。”
谷梅跟着站起来，目呲欲裂的说：“那我就天天等，她去哪我跟到哪，我要像幽灵一样缠着她。”
“你若是愿意跟，那就跟吧。反正你不跟，还有狗仔和记者跟着。但是你如果对她不利，那你会在看守所和你女儿见面。你应该知道，我有一家律师事务所，在浦城和京城司法界有不少人脉，谈不上多么深厚，但是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谷梅半天说不上话，有些不可思议的缓缓反问：“你……在威胁我？”
萧穆何呲笑一声，“不是你威胁在先吗？希望你知道，中国无法外之地，犯了法，就要承担法律责任。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小白不追究，陈强的行为已经危害到社会安全，检察官也不会放过他的，陈诗尔教唆犯罪，与陈强同罪。你与其在这里纠缠，不如去请个好的律师，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萧穆何转身离去，留下谷梅失魂落魄。
看到萧穆何出来，倚墙而立的杨恺立即站直，“萧……总。”
杨恺一瞬间的犹豫，不知道该喊他萧律师，还是萧总。
“走吧。”
杨恺指指门内的人问：“她呢？”
“随她。带好小白的东西，录制完直接走。”
“好的。”
萧穆何回头看了一眼，昔日那光鲜亮丽的富家太太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不禁替她感到悲凉。可如今这一切，又何尝和她脱的了干系？她把所有恨倾注在白妤身上，对于真正毁掉她生活的人，她反倒与他安然生活在一起。那天在别墅，白妤对她说的话，她怕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萧穆何走出电视台大楼，车正好开过来，他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演播室的大门外。
白妤录制的节目大约需要一个小时，萧穆何坐在车里等她，顺便参加了一个视频会议。期间，他看到谷梅走出电视台大楼，乘车离开电视台。
白妤等所有观众全部散场后，她才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出演播室，直接上了萧穆何的车。
白妤没想到萧穆何回来接她，看到他的车很惊喜，上了车就迫不及待的问：“你怎么来了？”
“接你啊。”萧穆何笑答。
白妤却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表情抿了下唇，“你知道谷梅在这？”
萧穆何满眼柔情的看着她，“怕你有麻烦，过来看看。”
她依偎进他怀里，他顺势搂住。她贴着他的胸膛说：“这点儿小事，我能应付。”
“我知道。你很厉害。去哪里？回家？”
“嗯，回去换套衣服，然后还要去见一个制片人。”
“赵新民？”
白妤从他怀里坐起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萧穆何闭了下眼睛，修长手指掐了一下，“我掐指一算。”
白妤笑着锤他肩膀，“少来，快说！”
萧穆何却卖起关子，白妤追问了他一路，他都不肯说。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家门，白妤从背后一个跃身，窜到了萧穆何背上。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扶住她，手却按在了她的屁股上。
白妤慌了，推着他的背大喊：“流氓！松手。”
“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他回首，带着一丝戏虐问道。
她挣扎：“让我下来。”
他不但不松，反而抓地更紧，大步走入卧室。
白妤挣扎的更厉害，态度却急转直下，开始求饶：“我错了，你放我下来。”
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他却走的四平八稳。
他走进卧室，并没有往床的方向走，而是拐了方向，进入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你你你……”她的脸红扑扑的，双眸水润，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需要洗洗换衣服？”他看着她，故意戳着她粉嫩的小脸，“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她赶紧捂脸，“滚出去！”
他手臂撑在洗手台边缘，压低身子凑近她，声音暗哑了几分，带着笑意说：“你要是期待就直说，我肯定服务周到。”
她的脸已经彻底红透，不停推搡着他，“快滚！”
萧穆何笑着抓住她的手，“好了，不闹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知道赵新民找你的。”
听到他这样说，她立刻乖顺下来，问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鱼禾投资了《天下》。”
她有些诧异，“什么时候投的？”
“从筹备期初就投了。”
见她皱起眉，他又道：“你是想问，为什么鱼禾投资了，当初还不肯和你签约？”
“嗯。”
“李煜之所以能成为大导演，自然有他的想法和坚持。那时的传闻对你不利，他不得不谨慎，他很看重你，但是更在意电影。他暂时搁置了演员签约，我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到最后，他还是会选你。”
白妤挑眉，“这么有自信？”
“这个角色，你是最合适。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我才决定投的。”
白妤想起第一次和李煜、赵新民吃饭时，他们提到了“萧总”。萧姓并不常见，还和她一样都是浦城人，她紧张的不行，把水都搞撒了，却只能一直安慰自己向，巧合而已。听到他们说，萧总不来时，她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那之后没多久，他们还是见面了。
她手臂环住他，歪着头，细细打量着他，问道：“那如果最后，他还是不肯签我呢？你打算怎么办？”
他故作沉思想了片刻，“撤资？”
她拧眉，“少骗我，不可能。”
他笑了，“我对你有信心，所以当初投资的时候，没有用资金和你捆绑。用不用你，是他的选择，但是他宁愿停下所有演员的签约事宜，也要等你，可见他真的很满意你。”
有了“不良少女”的传闻后，赵新民曾说，所有演员的签约都停了，她并不相信，以为只是安慰她的说辞。现在看来，赵新民还真是没有骗她。在拍摄《民事律师》期间，很多剧组送来剧本，其中不乏好的影视剧，她都没有接，就是怕万一李煜又想起她，而她却没了档期。说心里话，她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眼睛一转，故意说：“他也太自信了吧，万一我没有档期呢？”
“所以赵新民着急了，听说一个月以前就在接触尤臻了，还找了戚若枫，想和你直接签约。”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萧穆何摇头，“你不点头，谁敢说？”
她满意的笑了，亲了他一下，“奖励一下。”
他目色变重，压着她向后倒，声音也哑了几分，“奖励，可不是这样奖的。”
她推着他的脸，又轻啄了一下，刚要撤回去，就被他扣住后脑，严严实实的吻住。

第60章
赵新民约了白妤到李煜的影视工作室谈合约。
尤臻陪着白妤一起去，还带了法律顾问。
在工作室的电梯外，遇到唐甜和她的经纪人。
白妤和唐甜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理谁。自从上次在片场，陈晨用文件夹砸她的脸之后，她和唐甜彻底撕破脸，彼此间仅存的一丝虚情假意也没了，太平都不屑粉饰。
正主互相看不上，尤臻和黄娜这两位经纪人却飙起演技，演起了姐妹情深，好一番嘘寒问暖。
寒暄之后，黄娜故作无意的问起：“你们来这边有工作？”
尤臻不避讳的点头，“是啊，谈一个合作。你们也是？”
黄娜有些尴尬的笑着点点头。
尤臻故作惊讶，却笑得特别灿烂，“那可真是太巧了。”
尤臻的胸有成足，让黄娜愈发惴惴不安，一旁的唐甜虽然戴着墨镜，但她紧绷的下颏线，还有紧抿的唇线，都表明了此刻的她亦是非常紧张的。
业内人都知道，李煜电影《天下》的筹备组就在这栋大厦，就算不说，彼此也心知肚明，到这里来的，肯定是来谈《天下》合约的。
电梯到了，白妤率先昂首挺胸的走进去，停在在电梯后段，尤臻跟着进来，黄娜和唐甜站在外面没动。
尤臻按住开门键，热心的问她们：“不进来吗？”
唐甜面无表情，无动于衷。黄娜笑了笑，推着唐甜进了电梯，站在电梯前半段。
果不其然，大家选了同一楼层。
短短几秒的上升时间，电梯里谜之尴尬。
其实白妤和尤臻倒还好，站在前面的唐甜和黄娜比较尴尬，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盖，浑身的不自在，总觉得白妤的视线在背后盯着自己，仿佛伽马射线一样，能穿透她们的身体。
黄娜不知道，唐甜已经在心里骂了她八百遍了，再等一趟电梯不行？非挤这一趟有病吗？
赵新民已经在电梯外候着，可是门一打开，竟然看到了唐甜，他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黄娜分外热情的走上前，对比黄娜的热情，赵新民有些敷衍，看到随后出来的白妤，他才热情了起来。
唐甜既然来了，他也不好当面说什么，毕竟也是当红演员，这部戏合作不成，以后还有别的机会。
赵新民笑着说：“先到里面坐吧，我们慢慢谈。”
赵新民分别把白妤和唐甜安排在不同的会客室，他跟着白妤进了会客室，让另一个工作人员去招呼唐甜。
赵新民拿出已经拟好的合同，亲自交给白妤，笑着说：“白老师先看合同，我去隔壁招呼一下，马上回来。”
“赵老师，” 白妤喊住他，笑着问道，“唐甜演什么角色？”
赵新民挥了下手，无奈的说：“哪个角色也演不了。既然问了，我也不瞒你，她想演你这个角色，但是导演不喜欢她的长相，觉得撑不起侠女的气场，她们用各种资源、数据、流量来谈，想争这个角色，李导说给她安排女二号，可是人家看不上，就要女主。后来，她看实在争不过你，又退而求其次想要女二，可李导忽然改主意，不想用她了，女二也不给她演。谁知道她今天又找上门来了。行了，你们先看着合同，我去去就来，咱们再详谈。”
白妤笑着说：“行，您先忙。”
赵新民离开，会客室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尤臻说：“赵新民还真不把你当外人，什么都说。”
白妤翻开合同首页，“签了合同，可不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尤臻按住她的手，“你别急着签，让法务先看。”
白妤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放心吧，我没那么饥渴。”
尤臻笑着打趣，“我怕你太期待，迫不及待的签了。”
白妤一声轻叹，自嘲的说：“这倒没错，我的确很期待。”
白妤把合同递给法务，让她先看着。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片刻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唐甜出现再门口。
唐甜摘了墨镜，一改刚刚的冷漠，笑吟吟的走进来，“恭喜你啊妤姐，拿到这么好的角色。”
白妤也不端着，笑着迎上前，“多谢。”
唐甜：“要是别人演我可不敢说，你来演，一定会大卖的。”
唐甜这话的意思，在场的都听明白了。如果票房不好，那就是白妤的锅。
白妤倒也不急，依然笑着说：“大卖肯定是导演和赵制片的功劳，电影从筹备到拍摄，都是他们在做，我只不过是有幸出演了而已。真正有功劳的，都是幕后。”
赵新民在一旁打圆场：“拍电影不容易，一部电影的制作，离不开全剧组的付出。”
黄娜也在拽唐甜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说了，却被她甩开。
唐甜继续说：“我才知道，原来鱼禾影视是出品方啊。难怪李导那么看重你。”
白妤脸上的笑意不减，视线却凌冽了几分，“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呢？因为王总没能参与出品吗？”
王总就是唐甜经纪公司的老板。外界一直穿他们之间有猫腻。
唐甜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冷哼一声：“带资入组没什么可骄傲的。”
白妤点头，“是没什么可骄傲的，”她顿了一下，看着唐甜道，“可你连资都带不了。”
唐甜气的要发飙，被黄娜一个闪身挡在她和白妤中间，黄娜笑着说：“恭喜白老师，我们就不打扰了。”
白妤拿起桌上的合同，隔着黄娜对唐甜说：“合同我还没签，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它抢回去，没本事，就别在这疯言疯语的，安安心心回去拍你的古装偶像剧，做你的古装小公主。”
唐甜一直急于没有机会转型，听到白妤这么说，急得恨不得当场跳起来了，还好被黄娜给按住了，几个人连哄带推的把她带离会客室。
白妤长舒一口气，拉了椅子坐下来。
尤臻无奈：“你跟她打嘴仗做什么，自降身价。”
“我就是要搓搓她的锐气，一想到她撺掇陈晨砸我，我就火大！”
尤臻笑着摇头，“没想到你还挺记仇。”
白妤挑眉，“我记得还清楚呢！”
“对了，你知不知道，陈晨所有商务和影视都停了。”
白妤一愣，转头问：“为什么？”
碍于还有外人在，尤臻俯身到白妤耳边，低声道：“你男人放话了，谁和陈晨有合作，就休想再和鱼禾合作。这就是为你报毁容之仇呢。”
白妤听到这里，心尖一颤。
尤臻看着白妤脸上瞬间蔓延起的娇憨之态，不禁笑了，外人面前气质高冷的御姐，一提到萧穆何，就立刻变成娇俏可人的小女人。试问，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
“依我看啊，李导不愿意用唐甜，也是他的意思。别说他，就连我都不同意她和你一个组，你俩见面火星撞地球一样，谁也看不上谁，难保她不会因嫉妒而生很，再生什么幺蛾子出来。不过啊，你拍了李导的戏，唐甜和你的距离拉的更大了，她肯定不高兴。明明当初你是她的配角，现在却全方位被你吊打，肯定不甘心。”
白妤又恢复了御姐本色，冷冷一哼：“要怪就怪她自己太废物。”
尤臻认同的说：“唐甜长相和气质太有局限性，小家碧玉的类型，本来就很难转型，她又不专心磨练演技，总想走捷径，就算有机会她也接不到。我看她今天真的是气到了，竟然当着赵新民的面撒泼，以后还敢用她？”
“她不是看不上我带资入组吗？让她的王总也给她带资，或许还有机会。”
尤臻呲笑，“那你可要气死她，谁不知道王总抠门，送她的钻石项链都是前任退回来的，外面都嘲遍了。”
这时，一个爽朗的男声说道：“我是真的很想和小白你合作啊！”
白妤和尤臻听到说话，赶紧站起来，看到李煜满面春风的走进来，白妤十分高兴的上前与他握手。
李煜很真诚的说：“就算鱼禾不是出品方，我也想和你合作。”
被李煜认可，白妤很激动，“谢谢导演，我真的太荣幸了。”
赵新民在一旁笑着说：“我们坐下聊吧。”
这一下午，双方相谈甚欢。当晚，戚若枫做东，盛情邀请李煜和赵新民，将所有合作事宜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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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的新电影《天下》在筹备了近一年后，终于官宣了。
电影官方微博@了白妤等四位主演，白妤排在第一个，当之无愧的一番。
从去年底传出演员选拔开始，谁来出演女主，众说纷纭。女演员们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想争取这个角色。
能出演李煜的一番电影，是对演员生涯的最大肯定。
《天下》官宣后，唐甜的粉丝们纷纷跳出来骂白妤和其团队，一会儿说白妤低价截胡了唐甜的角色，一会儿又说白妤带资入组，出品方就是鱼禾。
不少营销号也纷纷带节奏。
白妤的粉丝也不甘示弱，两方的粉丝在网上撕得不可开交。
路人们纷纷表示，李煜又不傻，明眼一看也知道选谁。白妤戏路广，人又美，怎么选也选不到唐甜头上。唐甜一直局限于小家碧玉的角色中间，几度转型都没有成功，想靠《天下》转型？也得李煜愿意才行啊。
不过路人也表示，白妤背靠鱼禾这样的大公司，的确比较容易拿到好角色。
#白妤天下#的话题很快就上了热搜，热评几乎全被白妤粉丝占据。
【李煜啊！！！！白妤是不是可以走向国际了？？？】【粉白妤太幸福了！骄傲！】
【我早就说过，只有白妤适合，不论年纪、气质，都非常符合。】【白妤我可以！超期待！】
【唐甜粉不要再舔了，你们蒸煮真的不适合这个角色。】【啊啊啊啊！那个小哥哥有没有戏份？】【事到如今，我也不求什么了，只想知道，那个小哥哥到底叫什么？当真全网无料吗？嘤嘤嘤，我靠一张合照，粉到现在，真的身心俱疲了！】====
秋子看着热搜上又被人拉出来谈论的小哥哥，忽然灵光一闪，白妤的男朋友该不会就是这个小哥哥吧？？？
她立刻去翻白妤的微博，找到白妤生日那天发的合照，看着白妤和旁边的年轻男子，越看越觉得，就是他了！
她按捺着激动，找杨恺求证。
杨恺却十分鄙视的说：“你反应真够迟钝的。”
秋子激动到声音都劈了，“我的老天爷！真的是他啊！他真的好帅好帅啊！和妤姐好配好配！啊啊啊啊啊！”
杨恺揉着被她喊到耳鸣的耳朵。作为白妤和萧穆何感情的见证者，他早就激动兴奋过，此刻的他显得老神在在，睥睨着兴奋的秋子，觉得她特别无聊、特别幼稚。
“对了，我听说，他是公司的老板，是不是真的？”秋子好奇的追问。
杨恺颇有些骄傲的说：“是啊。为了妤姐，才成立的公司。”
秋子捧着手机，激动的恨不得蹦起来，“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里都不敢这么写啊！这糖我磕！”
杨恺特别嫌弃的说：“行了，看你这点儿出息。”
秋子捂着狂跳的心脏，按捺着激动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他们的CP粉了。”
杨恺忽然脸色一沉，警告她道：“不许在网上发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别到处乱说。”
“我懂我懂。我就默默磕！啊啊啊啊！”
杨恺无奈的再次捂住耳朵，吐槽道：“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心脏病给我吓出来了。”
这时，杨恺看到白妤从电梯厅出来，赶紧开门下车。
白妤登上车，看到秋子小脸红扑扑的，分外亢奋的样子，不禁勾唇，“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秋子赶紧摇头，想了一下，又拿出手机说：“姐，你上热搜了。”
白妤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颇有些无奈的反问：“上热搜也值得这么高兴？”
“嗯嗯。”秋子的脑袋瓜子点个不停。
白妤失笑。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她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压低声音接通。
“没有带早餐？”
她扶了下额角，“忘记了。”
他准备了早晨，提醒她出门带着，可是她匆忙出门，还是忘了。
“我已经下楼了，等我一分钟。”
“算了，我路上买点就行了。”白妤说道。可是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白妤收起电话，吩咐司机道：“师傅，靠路边等一会儿。”
很快，萧穆何车就行驶到并排的位置，他降了车窗，递出一个牛皮纸袋，杨恺跳下车接着。
坐在后排的秋子只看到了一个伸出窗外的胳膊，差点就窒息了。
这臂长！手腕线！白衬衫和西服袖□□叠着，皮质腕表相形益彰。还有那手！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太苏了！！！
虽然并未看到正脸，她还是忍不住靠近白妤，由衷感叹：“姐夫真帅。”
白妤脸色一沉，沉声警告：“闭上眼睛，不许看。”
秋子一愣，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们太般配了。”
见白妤神色缓和了一些，她又忍不住说：“姐，网上好多姐夫的粉丝，你知道吗？”
“他还有粉丝？”白妤反问。
秋子忙不迭点头，“有啊有啊，就是你生日那天，在片场拍的那张照片。圈了好多女粉啊，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就粉的一塌糊涂。”
白妤伸出手，冷声道：“拿来我看看。”
秋子赶紧打开热搜，找到几条关于“小哥哥”的热评，指给白妤看。
白妤看着，眉心越皱越紧，这也太祸水了！！！
“你们若是公开了，肯定超级轰动。”秋子激动的说。
白妤却烦的不行，对杨恺说：“你赶紧去把那张合照删了。”
杨恺：“拍的多好啊，像大联欢一样，删掉太可惜了。再说，大家都保存了，删掉也没有意义了。”
“删、掉！”
“好的。”
杨恺赶紧低头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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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开机当天，主创班底悉数到场。
若说戚若枫到场，那实属正常。毕竟鱼禾是出品方，白妤也是他们家的艺人，自家老板来站台，大家的面子都给的足足的。
可是，萧穆何竟然亲自出席了。
这位老板，是鱼禾的幕后出资人，并不管公司的日常运作，只在十分重要的场合出现。他能亲自出席开机仪式，可见，他很重视这部电影。
戚若枫全程跟着萧穆何，俨然沦为小跟班。
虽然并没有正式向大家介绍，在场只有导演、制片等几位重要主创知道萧穆何的身份，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能让戚若枫沦落为小跟班的，一定不是普通人物。
尤臻陪着白妤一起出席开机仪式，和萧穆何并无过多接触，外人看起来，就是演员和老板的关系。只有跟在旁边的尤臻和戚若枫知道，这俩人当着这么多人，眉目传情了多少次，实在是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尤臻不得不小声提醒：“收敛一点，这么多媒体在，他们眼尖得很。”
白妤全程微笑脸，语气却一点儿都不和善：“回去就让公关发今天的通稿澄清他的身份，看谁还敢说他是公司新捧的演员。”
尤臻无语。这醋也吃？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么搞，会给他圈更多粉的。又帅又年轻的大老板，谁不爱？？？
另一边，戚若枫也在小声提醒萧穆何：“你来给你老婆站台我不反对，可你俩这么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早晚会被看出来的。”
萧穆何云淡风轻的说：“看出来就公开，怕什么。”
戚若枫：“……”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第61章
除了鱼禾是《天下》最大的出品方之外，还有一家影视公司也是参与出品。
这家影视公司的老板年近五十，姓黄，有个想演戏女儿，本想给她争取一个好角色，至少是女二，结果，只争取到一个戏份不多的女四号。不过，好在是李煜导演的电影，能演已经赚到了。
这位黄老板的女儿叫黄梓欣，20岁，还算漂亮。虽然读了电影学院，但并不是正规本科，而是给钱都能上的专科。为了演《天下》，黄老板花重金为女儿请了老师指导演技。可惜，悟性实在是不高，又不够刻苦，演技并没有什么长进。
可是在黄老板看来，女儿已经相当优秀，而黄梓欣因为有一个影视大佬的爹，日常被众星捧月一般，觉得自己已经是娱乐圈一朵流量小花，有些目中无人。
这位黄姓流量小花，在开机仪式上，意外对萧穆何一见钟情。
此后，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抓住机会就往萧穆何身边贴。
白妤远远看着，脸色越来越差。
黄梓欣看着萧穆何的眼睛闪着光芒，又朝他走近一步，“我可以喊你哥哥吗？”
萧穆何抗拒之意十分明显的退了两步，“我和你爸爸是朋友，你可以喊我叔叔。”
黄梓欣：“……”
萧穆何提示了黄老板，在黄老板的看管下，黄梓欣才有所收敛。
随后，进入开机仪式的正常流程，烧香、放炮，导演主演一起揭开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戚若枫亲自给大家发红包。
接下来，是合照时间。
主创和出品人一起拍照，白妤站在中间，旁边是李煜、萧穆何，然后是戚若枫和黄老板，其他几位演员依次往外排。
黄梓欣试图挤入萧穆何和戚若枫之间，被她老爸看到了，及时给抓到自己身边，才免得场面更加尴尬。
黄老板也是人精，明显萧穆何对自己女儿没意思，拒绝的话已经说的十分清楚。好歹他也是娱乐园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家女儿舔着脸去倒贴？！偏偏女儿不争气！
萧穆何在现场只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集体合照，一张和李煜，最后一张是和白妤。可白妤并不想单独和他拍照，硬拽着戚若枫一起。
戚若枫站在他们中间，十分忐忑拍了照片，笑容僵硬。
黄老板在女儿的撺掇下，提出和萧穆何一起拍照，却被萧穆何十分干脆的拒绝了。他声称有事，简单道了别，便匆匆离开片场。
黄老板觉得极其没有面子，想发火都没处发。
萧穆何走后，黄梓欣一直都不太高兴。黄老板带着她去见李煜，她都蔫蔫的，提不起兴趣。
白妤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瞧着，侧头问尤臻：“那姑娘演的谁？”
尤臻：“武林盟主的女儿。”
白妤恍然大悟：“就那没脑子的傻白甜？”
“对。”
白妤点头道：“挺好的，本色出演，不用演。”
尤臻：“……”
她今天的戾气有点儿超标了。默默为萧总祈祷一分钟。
开机晚宴设在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
萧穆何忙完后，又匆匆赶来，给足了李煜面子。
导演、制片人、出品方、领衔主演被安排在主桌。萧穆何和白妤被分隔开，隔空相望。
黄梓欣没能坐到这一桌，但是能再见到萧穆何，已经十分开心了。
终于等到敬酒的时间，她迫不及待的跑到黄老板身边，跟着黄老板一起敬酒。敬到萧穆何时，她大着胆子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黄老板狠狠拽了黄梓欣的袖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笑着对萧穆何说：“小孩子开玩笑，不用当真啊。”
见黄老板如此说，萧穆何也客气的笑笑，与他们碰了杯，浅浅抿了一口。
谁知，黄梓欣还不死心，见萧穆何坐下去，又问了一遍：“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对面的白妤已经抱起了双臂，微微笑着，眼底一片冰凉。
萧穆何不再维持客气的微笑，毫不留情的拒绝：“不好意思，我太太不喜欢我乱加别人微信。”
“什么？你结婚了？”黄梓欣愕然。
“实在不好意思。”黄老板在一旁忙不迭道歉。搂住黄梓欣的肩膀，半拖半拽的把愣怔失落的她拽走。
吃惊的何止黄梓欣，在座的李煜和赵新民都特别意外。
“真结婚了？”赵新民不敢相信的问一旁的戚若枫。
戚若枫笑着点头，“真的，英年早婚。”
赵新民笑着说：“我还想着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呢。”
萧穆何笑意浓浓的看着白妤，她凉凉的神情，让他忍不住低声长叹。
白妤端详了片刻，站起身，拿着杯子和酒瓶去敬酒。
第一杯自然是敬李煜。
李煜很高兴，白妤给他倒了酒，他眼睛也不眨的一饮而尽。
李煜已经喝得有点儿上头，忍不住和白妤说了很多，“当时选角导演给我推荐了好多人，包括圈内的朋友也有推荐，我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就是你了。后来又看了你的影像资料，越看越觉得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耽误了签约，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导演别这么说，能演您的电影，是我的荣幸，等几个月算什么？再长我也等，”白妤又给李煜倒了酒，举杯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敬到赵新民，他比李煜更能唠，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一旁的萧穆何几次端起杯子，又放下去，左等右等，急不可耐。
终于敬完赵新民，白妤却掠过萧穆何，走想戚若枫。他已经拿起杯子的手，不得不再次放下去，脸色已经黑的不像话。
其实白妤并不是掠过他，只是打算和戚若枫一起敬了。
白妤举杯，语气不卑不亢，郑重的说：“感谢二位老板的栽培。”
萧穆何按捺着情绪，勉强和她碰了一下。戚若枫则是想笑又不能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有这夫妻俩在的场合，真是太有意思了，跟看电影似得，一潮高过一潮。
主桌敬完，李煜带着赵新民、白妤一起去和其他桌敬酒。
萧穆何的眼睛跟长在白妤身上似得，走哪儿跟哪。旁人跟他说话，他也心不在焉的，基本不搭理。
等这一大圈敬完，白妤已经喝了不少。不过好在她酒量本身就不错，这点儿酒不再话下。
接下来，是众位演职人员敬酒。主角、配角，舞美灯光、服装指导等等，轮番上阵。不论男女，给白妤敬酒的开场白永远都是：“白老师，我特别喜欢你。”
特别喜欢你。这句话来来回回听了几十遍，萧穆何都佛了。
白妤也是高兴，来者不拒，谁敬酒都喝。
戚若枫看萧穆何情绪不妙，小声说：“要不你先回去？我一定把人完好给你送回去。”
萧穆何瞟了他一眼，冷声道：“不走。”
“眼不见心不烦。”
“滚。”
尤臻找了机会，坐到白妤旁边，给她倒水，盛汤，白妤一晚上几乎没吃东西，喝得全是酒。
黄梓欣也来给白妤敬酒。
白妤有点儿上头，晃悠着站起来，尤臻去扶她，却被她甩开，关系特好似得搂着黄梓欣的脖子，小声耳语道：“小妹妹，那种渣男，千万别喜欢。”
黄梓欣自然知道她在说谁，有些伤心的问：“他渣吗？”
“嗯，特别渣。”
黄梓萌受伤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尤臻也是迷惑。能让情敌由衷的对你说谢谢，什么水平？
白妤坐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尤臻劝道：“别喝了。”
白妤也点头，的确不能再喝了。她对尤臻说：“你去打声招呼，就说我喝多了，先走了。”
“那你等我一下。”
李煜和赵新民都在四处敬酒喝酒，等她打了招呼回来，哪还有白妤的影子？萧穆何也不见了，只有戚若枫正和黄老板在热聊着。
她给场外的杨恺打电话，确定白妤已经上车，萧穆何也跟着，她才放心。
萧穆何带着司机来的，此刻他俩坐在后排，白妤软趴趴的歪倒在他怀里，差点儿就不省人事了。
“喝这么多做什么？”
“等到了想要的电影，高兴嘛！”
这是实话，虽然当时她没说，但是以为和李煜擦肩而过时，失落了好久。所以，那时候特别痛恨编谣造谣的郑瑶。
白妤忽然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指着他的嘴巴说：“我应该把你锁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她小脸红扑扑，气鼓鼓吃醋的样子，特别可爱。他忍不住笑起来，一晚上因为她喝酒而起的气焰，全散了。
“你说！这些年，觊觎你的人是不是有很多？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抓住她的手，握紧在手心，低声问：“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你坦白从宽！”
坦白从宽都出来了，搞得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一样。他失笑，搂紧她。
她依偎在他怀里，忽然悲从中来，想到分开那么多年，他被这么多女人惦记，随便看一眼，就能被倒追，万一自己没有那么重要，他不小心动摇了，他们哪还有今天？她只能看着他和其他女人相亲相爱，表面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呢。
“我的阿何这么好，如果被抢走，我一定会伤心的。”
说着，不禁哭了起来，抓住萧穆何的衣襟，痛哭流涕，鼻涕眼泪全蹭在他的西装上。
“放心，谁也抢不走我。”
“我不信。”
“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
“我看到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围着你，我就好生气！我好像冲过去，揪着他们全都丢掉一边，让他们离你远一点。”
“好，我十分乐意。需要我怎么做？”
“你应该把他们推得远远的，就说我已经结婚了，你们滚远点。”
“我说了，现在他们都知道我结婚了。”
“对，你说了。”她一下子又抱住他，搂紧他的脖子，“阿何，我好爱你！真的！”
“我也爱你。”
“我们再也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嗯。不分开了。”
此刻的她，热情似火。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一定将她，就地正法。
好不容易忍着，到了家，刚刚还口口声声爱他、把他撩拨的不行的女人，竟然睡着了。
他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她，瞪着天花板，幽深的长夜里，全是他的叹气声。

第62章
白妤已经习惯每晚睡觉前用抱枕在床中央摆成一排，而第二天却在萧穆何怀里醒来的局面。也不知道夜里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说来也是奇怪，她的睡眠质量明明很差，他来之后，什么失眠、多梦，全都不治而愈。
可是今天早上醒来，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在车上和他接吻，热情的不行，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记得。身上的睡衣是怎么穿的？他们昨晚到底做了，还是没做？
按理说，真做应该有感觉的，可她现在除了觉得有点儿头痛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正当她背对着他，躲在被子底下啃指甲自以为装睡很成功的时候，听到背后一个低哑的声音说：“昨晚我可没给你洗脸洗手。”
她一愣，赶紧把手拿出来，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随后，她被他扣住肩膀，从侧躺到平躺，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即使天天看到，此刻她还是想感慨一声，这个男人太他吗的帅了！
他的手臂撑在床上，细细打量她，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眸色越来越重。
“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多少？”他声音略微沙哑的说道。
她忙否认：“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他的呼出的热气流连在她唇鼻间，沉声低喃：“那不如，我帮你回忆一下。”
就在双唇即将碰在一起时，她忽然捂住他的脸，煞风景的说：“我没洗脸、没刷牙，我不要亲。”
他深深凝望着她，倏地，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那濡湿温热的感觉，犹如电流一般传遍全身，心尖都在颤。
“我、我想上厕所。”她磕巴着说完，急急推开她，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便跑进浴室。
他颓然的躺回床上，长长叹气。不能逼她，只能自己忍。可是，太他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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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在浴室墨迹了半个多小时，洗澡、吹头发，过上睡袍，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深呼吸，打开门走出浴室。
床空了，萧穆何不在。
卧室门半掩着，听动静应该在厨房。
她低头瞧了一眼身上的睡袍，走到衣帽间去换衣服。
萧穆何正在厨房做早餐，洗漱过的他穿着深色家居服，头发半干，清爽帅气。她轻手轻脚的走近，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他看着在腰前交叠在一起的双手，莞尔，“饿了吗？”
“嗯。”她轻应一声。
“很快就好。”
“我想吃你。”
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紧抿着唇，手有些僵硬的关掉火。握紧她的手，转过身，一双墨色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
她竟然，穿着他的黑色衬衫。
她本来就很白，穿着黑色丝质衬衫，更显的她肌肤凝脂如雪。没有化妆，只涂了薄薄一层口红提亮气色。此刻，她笑盈盈的看着他，眼睛晶亮闪烁，“听说你们这些臭男人，都喜欢这样？”
他目光痴缠的看着她，久久不说话。
见他看呆一般，她纤细如葱段一般的手指揪住他的衣领，故意的问：“你不喜欢？”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喃道，“我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哦。”
他，整个呼吸都乱了。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叫嚣着。
伏低身子，鼻子蹭着她的脖子、耳后，含住她小巧如珠的耳唇。
她不禁挺起胸膛，吸了口凉气。
“妖精。”他喘着粗气低喃一声，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笑着搂紧他的脖子，雪白的长腿缠在他腰上，笑声如银铃般，被他一脚踢上的卧室门挡在卧室内。
====
当天下午，白妤就要正式进组了。
拍摄地在京郊的影视城，剧组所住的酒店，就在影视城附近。
虽然拍摄地就在京郊，但是戏份安排很满，她也不可能每天回家，各种行李还是装满了三个28寸的行李箱。
杨恺和秋子上来帮白妤搬行李。
萧穆何始终冷眼看着，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像黑面煞神。杨恺和秋子欢欢喜喜的来，一见到萧穆何的样子，立刻识趣的闭紧嘴巴，低眉顺眼的推着行李出去，连招呼都不敢打。
杨恺推出最后一箱行李，白妤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心软的不行，对杨恺说：“你们先下去，等我十分钟。”
“好的。”
杨恺和秋子推着行李进入电梯。白妤关上门，走到萧穆何旁边停住，大腿绕过他，直接坐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歪着头看他，“怎么不高兴？”
他眼里的温度骤然升起，扣紧她的细腰，咬着后牙根反问：“你说呢？”
“早上……我以为你会高兴的。”她的手指抠着他的锁骨，抬着眸子，有些委屈的说。
他真的看不得她这个样子，想把她拆骨入腹。他的眸色越来越重，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
她笑着躲着，“别闹了，我只有十分钟。”
他声音暗哑，急切的撕扯着她衣服，“让他们等着。”
“我化妆了。”她半推半就的小声说。
“人都能吃，妆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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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所谓的十分钟，着实有点儿长。杨恺不停的看表，双腿抖个不停。
秋子：“哥你别抖了，抖得我心慌。”
“马上迟到了，我也很慌。”杨恺继续抖。
“已经这样了，慌有什么办法。”
杨恺不禁感慨，“妤姐以前最守时了。”
“爱情是一种很玄的东西。”秋子不禁哼唱出来，还顺便改了词。
一个小时后，白妤终于出现了，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高领。
杨恺和秋子对视一眼，默契且十分有眼力见儿的什么都没说，白妤上车后，他们便向影视基地出发。
第二天，电影《天下》正式进入拍摄流程。
天还没亮，白妤就起床了，乘车往片场赶。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她哈欠连天。
“姐，昨晚没睡好？”秋子关心的问。
白妤阖着眼睛，后脑贴在椅背上，轻轻应了一声，“嗯。”
杨恺：“你最近好像都不怎么失眠了。”
白妤睁开眼皮，瞧了杨恺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杨恺嘿嘿笑了，“你最近都不在车上补眠了。”
白妤没理他，重新闭上眼睛。
萧穆何真的把她养刁了。
最近睡眠质量巨好，萧穆何把她所有促进睡眠的药都扔了，她也以为自己不治而愈。谁承想，离开他的第一晚，她几乎失眠一整夜，贴煎饼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抠一粒安眠药吃，都没得抠。
干熬了大半夜，她终于浅浅的睡着了。可是没睡多久，闹钟响了，她要起床化妆了。
过去总是失眠，早已经形成习惯，虽然睡得少，白天工作的时候也能精神百倍。然而现在偶尔睡不好，工作都没精神，就连造型师帮她穿衣服时，她都是眯着眼睛，任造型师随意摆弄。
“白老师，这里是被蚊子咬了吗？”
白妤猛然惊醒，看到造型师正盯着她的锁骨研究。
她低头，看到锁骨处有一片红色痕迹，瞬间睡意全无，笑着打哈哈：“是啊，昨晚有蚊子嗡嗡一夜，烦死了。”
造型师热情的说：“我给你推荐一款驱蚊水，超好用，纯植物提取的。”
“好啊，谢谢。”
见造型师没有多想，白妤暗暗缓口气，将衣服领子拽了拽，又拽了拽，确定那一片红痕被彻底挡住。
萧穆何害人精！都说轻一点，他还是随心所欲。她也没想到，隔了一夜，红痕竟然还没消。
造型师真的太热情了，把驱蚊水的品牌名字发给了秋子。
秋子还特地跑来问她：“姐你房间有蚊子吗？这个驱蚊水我给你下单了，但是可能要两三天才能收到。晚上我给让酒店给你房间点个蚊香试试吧。”
“额，嗯。”她含含糊糊的答道。
晚上八点，剧组收工，几个演员约着一起去吃火锅，她婉拒了他们的盛情邀请，让司机送她回家。
她需要找到她的人体安眠药好好睡一晚，24小时只睡了1个小时，她觉得走路都要飘起来了，可以修仙了。
她到家时，萧穆何还没回来，她洗了个澡就爬上床。明明很困，却还是睡不着，脑袋里装着白天拍过的剧情，还有背熟的台词，过电影似得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躺了多久，萧穆何打了电话过来。她闭着眼，按了免提。
一听到她含糊带着沙哑的声音，他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早就睡了？”
她依然闭着眼睛，低声呢喃着说：“嗯，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好累，好困，可还是睡不着。”
“我去陪你？”
他低笑出声，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震动她的心，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见到他。
“我在床上等你哟。”
她软糯娇俏的声音传到耳廓，他已经起了反应，无奈低叹，“欠收拾。”
她笑的更清脆，他恨不得瞬移到她身边。
“对了，”她轻轻吐气，缓缓说：“是我们的床，别搞错了。”
萧穆何停了一秒，白妤听到他急切的声音对司机说：“掉头，回家！”

第63章
萧穆何进门后，没有开灯，借着幽暗的光线，解着衬衫扣子往卧室走。
卧室也是一片昏暗，只能看到床上有一个隆起的轮廓，盖着深灰色丝被。
他在床边坐下去，她便醒了，声音带着惺忪的暗哑，慵懒的低喃：“回来了？”
“睡着了吗？”他柔声问。
她摇头，乌黑的长发在丝质枕头上晃动着。
他俯身，吻住她，呼吸交织、愈发粗重，眼看要彻底失控，他才放开她：“我去洗澡。”
她蜷曲在床上，用被子拥紧自己，笑着闭上眼睛。
他洗的很快，她听到水停，不多时，旁边的床下沉，被子被掀开，凉意渗进来，他整个人贴上来，她温热，而刚洗过澡的他浑身冰凉。她被冰的往一旁缩，他却把拽过来按在怀里。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可她还是觉得难为情，推着他的胸口，她往他怀里躲，“我明天要起很早。”
“就一次，我保证。”
“我回来是因为昨晚失眠了，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那你就该知道，我可不想只是睡觉。”
“我24小时没阖眼，很累很累。“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只管睡，我为你服务。”
他的呼吸缠在耳边，她痒的不行，笑着躲开。他则顺着她耳后，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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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说话算话，可是她还是被折腾的不轻。
他竟然还能言之凿凿的说：“你睡吧，不用管我。”
白妤：？？？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他那样折腾，让她怎么睡？
她的确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太难了。
后来，他抱着她进浴室冲洗，她真的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全程伏在他怀里，眼睛也不睁。他帮她洗完、擦干，又抱她回床上，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立刻就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闹钟响，连梦都没做。听到闹钟响，她挣扎着坐起来，扯到腿窝，不禁到抽一口冷气。
萧穆何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白妤带着怨愤的反问，“你说呢？”
灵台恢复清明，他曲起一条腿，低笑出声。
她从床上下来，腿一碰到地面，就打颤，软的不行，咬着牙强撑着走到浴室。
白妤换好衣服，接她的车已经到停车场，萧穆何送她出门。等电梯时候，还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晚上还回来吧。”
她想都不想便拒绝：“不回，太累，我要睡酒店。”
“能睡得着？”他看着她，笑着反问。
她白了他一眼，“那也比回来被你折腾强。”
他手蹭着她的脸，垂着眼睑看她，“你睡不好，我会心疼的。”
他这样深情地看着她，不禁让她心头一动。但她立刻清醒过来。他在装！真心疼她才不会这样折腾她！
果然，接着就听他说：“这样来回跑的确很累，”他凑近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可以□□。”
“滚！臭流氓！”她佯怒锤他肩膀。
他朗声大笑，抬起手臂将她圈进怀里。
电梯门开了，杨恺正要出来，看到门外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妤看到杨恺，立刻推开萧穆何，清了下嗓子收起笑，正经严肃的走进电梯，连再见都没说，只是敷衍的对他挥了下手。
电梯一路向下，杨恺关心的问：“姐，昨晚睡得怎么样？”
白妤含糊的说：“就那样吧。”
杨恺真情实感的说：“我看，今后你还是回家住吧，反正路程不算远，我们早点出发，也不堵车，一个小时的时间绰绰有余，这样你能睡个好觉，拍戏也能有个好状态。”
白妤没点头，但也没说不同意。不过，从此之后，白妤基本没有住过酒店，除了偶尔的大夜戏除外，每天往返家里和剧组。
这样每日的奔波，她觉得司机和杨恺、秋子都挺辛苦的，每天把她送回家，他们才能回酒店休息，早上还要早起一个小时来接她。于是，她私下给他们发红包的频率明显提高了。
萧穆何若是拿到什么演唱会、话剧的绝佳位置门票，也都送给他们，隔三差五再送点儿礼品券什么的。把他们收买的妥妥的。
白妤不住酒店的消息，很快在剧组传开了，他们私下传白妤每天上赶着去给金主暖床，白天戏份那么重，晚上还要侍奉金主，天天状态还那么好，真不是一般女人，难怪能大红大紫！
白妤是隐约听到过一些风声，但是仔细一想，他们说的也不算全错，就没有理会，任由他们嚼舌根。
杨恺和秋子可没有白妤那么能忍，但凡有风声传到耳朵里就会当场发飙。这样闹了几次，那些人才渐渐收敛起来。
白妤把所有商务活动都推了，全心全意的拍戏，不请假、不早退，第一主演尚且如此，组里的其他演员又何尝敢随意请假？
转眼间，拍戏已经一个月有余。
7月底的一天，她找李煜请了半天假，要回去处理一些私事。李煜很爽快的答应了。
萧穆何的生日到了，她打算在家里给他搞一个小爬梯，邀请他的朋友们来家里热闹一下。
最近，萧穆何在美国的投资基金成立了亚太区公司，公司地址就在京城，目前公司已经上了轨道，虽然请了专业经理人来打理，但是一些事情，萧穆何还是亲力亲为。所以忙起来，也挺忙的。之前他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现在她进组拍戏，他便给自己安排了不少工作。
萧穆何生日的那天早上，他照例送她出门，她主动吻他，环着他的脖子，甜甜一笑，“萧先生，生日快乐。”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抵着她的额头，眉眼含笑，“谢谢萧太太。”
“晚上早点回来。”她柔声说。
“做什么？”他亦柔声问。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她走向电梯，回头对他眨了眨眼睛，“做长寿面给你吃。”
早在两星期以前，白妤就让秋子在网上订了一些生日派对的装饰物料。这天早上，把白妤送到剧组后，秋子和杨恺又折返回来，猫在停车场看着萧穆何的车离开，他俩偷偷溜进家里，把所有物料装饰起来。
午后，请的厨师到了，做了丰盛的海鲜自助。随后，甜品店送来了一个三层的翻糖蛋糕。
四点后，大家陆续到了。
沈黎好奇宝宝似的到处乱看，一边夸张的感慨：“哇！这就是大明星的家啊！”
孟浩辰看着缤纷的生日气球，不禁笑了，“这装饰太梦幻了，老夫少女心都溢出来了。”
沈黎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吐槽道：“你的少女心有什么用，这都是给老萧预备的，”随后对白妤说道，“白大腕，有心了。”
白妤嫣然一笑，“这点排面应该的嘛！”
沈黎和几个大男人相视一笑。
时蓝抓住白妤的胳膊，激动的说：“我想看你的梳妆台和衣帽间，找找刺激。”
白妤爽快的说：“走啊，带你去看，”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玩啊，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茶几上各种游戏盘已经准备好，还有电影碟片，果盘、饮料、酒，一应俱全，体贴周到。
不时有惊呼从卧室传出来，程牧洵低叹一声，高声道：“妹你矜持一点，想要什么哥都给你买，咱买的起。”
时蓝兴冲冲的冲出来，举着一个圆头棒子问：“你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程牧洵被问住，看着那根粉色棒子，答不上来。
沈黎有些震惊，皱着眉，低声喃喃：“这个像是……不应该啊，她都有老萧了。”
时蓝听到他嘟囔了什么，脸一红，大声骂道：“滚！想什么呢？这是按摩脖子的，可以祛颈纹。”
沈黎：“……”
随后，时蓝又鄙视程牧洵道：“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怎么买？”
程牧洵：“……”
孟浩辰和韩尚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称赞沈黎道：“你这想象力可以的一看就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啊。”
“滚。”沈黎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程牧洵也看起了笑话，“你最好做好心里准备，这要是让老萧知道，你就等着吃果子吧。”
沈黎嘿嘿一笑，“开玩笑嘛！笑笑得了，不说不笑不热闹。”
====
萧穆何从高中后就出国了，他们都没机会给他庆祝生日，往年只能发短信、打电话。所以，当白妤说要给萧穆何过生日，大家纷纷热情响应，甚至排开工作，特地从浦城赶到京城。
大家在家里打电动、玩手游，热热闹闹的等着萧穆何回家。
萧穆何推掉晚上的应酬，天黑之前回到家，一进门，被挤在门口的一水人镇住，还有漫天而下的彩带。
“Surprise！”
“Happy Brithdy！”
“老萧，生日快乐！”
的确是太惊喜了！萧穆何抿唇笑起来。忽然有些难为情。
高中之后，他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今天原以为只有他们两个，没想到，她竟然请了这么多人。
沈黎主动张开双臂和他拥抱，其他人也跟着抱。
一一抱完，最后是白妤。
大家高声起哄，此起彼伏。
她笑吟吟都看着他，脸颊飞着红晕。
孟浩辰催促：“快亲啊。”
萧穆何低喝一声：“别瞎闹。那是你能看的？”
“哎哟你可真肉麻！”韩尚抱着手臂扒拉着竖起的汗毛，“没想到你是这种老萧！”
“现在你们知道他们公开恋情的时候，我们三个在场观众是什么心情了吧！”沈黎真情实感的感叹，“单身狗心里苦啊。”
大家的喧闹，并未影响萧穆何的似水柔情。他弯下腰与白妤拥抱，没有亲吻，只是摸摸她的头，低声道：“辛苦了。”
她也搂住他的腰，笑着摇头。
“老萧太温柔了，”时蓝又感慨，又羡慕，“他们真幸福。”
程牧洵往她旁边蹭了蹭，而她全然不理会。
萧穆何松开白妤，顺势搂着她的肩膀。
白妤招呼道：“大家都坐吧，边吃边聊。”
大家都觉得坐在餐桌吃饭太生硬，一致同意把用餐地点改在客厅，还好客厅够大，茶几不够、茶桌来凑，吃的喝点摆的满满当当。
大家席地而坐，聊着过去和现在，不时笑作一团。
就在大家玩的正高兴时，萧穆何的爷爷打来电话。
萧穆何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对着众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大家非常默契的闭上嘴巴，并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小。
萧穆何把电话放到耳边，缓缓喊了一声：“爷爷。”
“生日快乐。”
“谢谢爷爷。”
祖孙俩客客气气的寒暄两句，谁都没有再说话，大约过了五六秒钟，老爷子才再次开口，没有了客气，却有些不高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人领回来让我见见？结婚都不打声招呼，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老爷子中气十足，坐在周围的大家都听到了，纷纷笑起来。
萧穆何看着旁边的白妤，她也笑着，看到她轻点下头，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说道：“我最近太忙了，等忙完这一段我们就回去看您。”
“忙忙忙，就你最忙！”老爷子忿忿的吐槽，片刻后，声音缓了缓问道，“你要忙到什么时候？”
萧穆何大概算了一下，她的电影可能要到年底才能杀青，于是说：“过年前吧。”
“你！行！你好好的忙！忙完赶紧给我滚回来。”老爷子咬牙切齿的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萧穆何放下电话，程牧洵先笑起来，“老爷子还是那个脾气。”
萧穆何无奈的笑着说：“八十岁了，怎么可能改？”
萧老爷子膝下有两儿一女，女儿举家移民法国，小儿子在外地任职，身边只有萧正一个儿子。
他早年从政，终日忙碌，又严肃，萧穆何从小跟他就不亲。他退休后，萧穆何就出国了，祖孙两人关系更淡，但毕竟血缘关系摆在这里，不论关系是否亲近，亲情是永远都无法磨灭的。
这些年来，萧穆何一个人生活惯了，即便是结婚这样的大事，也没想起来通知爷爷，现在想想，的确有些欠妥。
白妤看着萧穆何低眉沉思的样子，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她抱住他的胳膊，想用行动告诉他，她会一直陪着他的。
萧穆何看她，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有个礼物，跟我过来。”
说罢，便拉着她站起来。
孟浩辰仰脸看着，“去哪儿啊？”
“不是吧。把我们扔这不管了？”韩尚也跟着说道。
沈黎：“去亲热啊？没事儿，就在这亲吧，又不是外人。”
萧穆何没搭理他们，和白妤一起进入卧室，他拿出一个方形盒子打开，里面一条古董钻石项链。
白妤在拍卖会上见过，价值不菲。她惊喜极了，却又为难起来，“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我的生日，就不能送你礼物吗？”
“你太不按套路来了。”
他取出项链，为她戴上，顺势将她抱进怀里，“你能开心，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
两人去而复返，只有时蓝看出了白妤的不同，指着她脖子上的项链怒赞萧穆何，“你们这些男人都跟人家萧总学一学，自己过生日，送老婆礼物，这是什么精神境界？”
程牧洵在一旁幽幽接了一句：“怕老婆跑的境界。”
时蓝：“……”
沈黎大声附和：“没错没错！他就是这么怂，怂毙了！”
萧穆何也不生气，任由他们闹，反正白妤在他怀里，就像有了全世界，其他的，都不重要。
大家一直闹到凌晨才散了，家里虽然一片糟杂，他们却满心欢喜。他看着装饰了满墙的生日气球和彩带，问她：“都是你做的？”
“杨恺和秋子，都是他们布置的。”
“等下给他们发红包。”
“好啊！”她眉眼弯弯，甜甜一笑。

第64章
《天下》是一部江湖武侠片，白妤在电影里有不少武打镜头，吊威亚是家常便饭，虽然剧组为她请了武替，但是她还是尽量亲力亲为，实在难以完成的动作，才会用到替身。
白妤的敬业全剧组都看着，那些在她背后嚼舌根的人，渐渐失去声音。在娱乐圈里，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即便是有人捧，也要你本身足够努力才行。白妤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她勤奋努力分不开。
《天下》为了能赶在第二年春节档上映，选择在最热的时候开机。剧组请了世界著名的服装指导，每一套戏服都别具匠心、考究至极。美中不足的是，厚重的戏服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在炎炎夏日里，穿着这样的戏服拍摄，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耐受力。剧组为了给大家降温，想尽办法。
终于熬过了最热的6月和7月，白妤却在8月来势汹汹“秋老虎”中，中暑了。
上午的时候，她就觉得不舒服，头晕恶心，午饭都没吃，但还是强撑着演完一场戏，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吓坏了，立刻把她送进附近的医院，李煜脱不开身，让赵新民和一个副导演跟着去了医院。
医生确诊为中暑，外加疲劳过度，并且建议暂时放下所有工作，休息一段时间。
因为床位紧张，只能临时把白妤安排在急诊大厅里打针。
这家医院离影视城很近，很多狗仔埋伏在这里。白妤坐在输液大厅输液的样子被拍到的，发在了网上。
白妤的粉丝们都疯了，她这副模样太令人心疼了。
戴着鸭舌帽，只露出尖尖的下巴，憔悴不已，小小的身体裹着宽大的外套，显得更加瘦弱。她半躺在输液大厅的椅子上，透明的输液管将液体源源不断输送到她身体里。拍戏累到输液，却连张床都没有，太心疼了。
白妤没让杨恺通知萧穆何，怕他担心，但他还是从别处听说了消息，匆匆赶到医院。
那时，医院已经为她腾出一间病房，并且住了进去。
赵新民和副导演见一切安排妥当，便离开医院，让白妤好好休息。
萧穆何赶到时，病房里只有杨恺和秋子在守着。他俩看到他，都很诧异。
杨恺偏头低声问秋子：“你说的？”
秋子鄙视道：“哥你不要倒打一耙，我连姐夫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也不是我说的啊。”杨恺委屈的说。
萧穆何站在床边微喘着，看着白妤，问他们：“医生怎么说？”
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个人赶紧站直，杨恺像回答老师问题似得说：“中暑，外加疲劳过度，医生建议休息一段时间。”
他轻点头，“知道了。你们先出去。”
杨恺和秋子忙不迭点头，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
她睡着了，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到几乎透明。早晨起床的时候，她就一直喊累，当时他就应该强制把她留在家里，不该心一软放她去剧组。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了。
他在床边坐下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似乎是并未睡实，他一碰她，她就醒了，看到是他，扯出一个无比苍白的笑，“你怎么来了？杨恺告诉你的？”
“我从网上看到的。你应该让他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又没事儿，怕你担心嘛。”
“你这样我更担心。”他紧皱着眉心说道。
她无力的点点头，“知道了。”
“好了，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在这陪你。”
“你不忙吗？”
“都不重要，”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柔声道：“睡吧。”
她笑着闭上眼睛，握住他的手，这才踏踏实实的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醒来时，手上的输液管已经摘掉，他一如她睡觉前那样坐着，握着她的手，甚至姿势，都没换过。
看到她醒来，他便笑了，俯身轻啄她的唇角。
“几点了？”她问。
“八点多，感觉怎么样？”
“感觉……活过来了，”她四周看了看，低声商量道，“我可以回家吗？我不喜欢医院。”
他点头，“可以。”
她睡着的时候，医生过来看过，她的情况并不严重，醒来后就可以回家。但是医生也强调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
所以，当李煜来看望她的时候，他便自作主张，替她请了一周的假。
李煜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答应了。
想到这里，他说：“李煜来看过你。”
一听到李煜二字，她瞬间紧张起来，“你见到他了？”
“嗯。”
“那他说什么了？
他细细瞧着她，缓缓说：“没说什么，有点吃惊吧。”
何止是有点儿？
李煜进来时，一看到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进来和他握了手，还说要去看病号，说完才发现不对劲，再一看床上躺着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指指她，又指指他，不可思议的问：“你们……谈恋爱啊？”
他笑了一下，摇摇头。
李煜刚要松口气，他又说：“夫妻。”
那瞬间，不止李煜，还有跟在李煜旁边的赵新民和副导演，愕然到集体失声。
这些白妤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说。
白妤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反正事到如今，他们的关系不可能一直瞒着，知道就知道吧。
于是她挥了下手，无所谓的说：“算了，就这样吧。”
见她这样说，他唇角弯起，眼睛里酝着满满柔情。
萧穆何带着她回家，路上提到替她请假的事情，她当场就翻脸，怨他不提前商量。
萧穆何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你这样超负荷工作肯定不行，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工作。”
“中暑而已，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明天再休息一天就没事了。我如果休息一周，全剧组都得停工等我自己，那太不像话了。你怕是不知道，一天不拍戏要浪费多少钱吧？”
“李煜已经答应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萧穆何说完，又补充道，“钱不够了就再追加投资，反正有的是。”
白妤：“……”
现在的重点是钱的问题吗？不是！
“我停工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任，如果因为我延迟杀青，对所有的主创来说，都不公平。”白妤皱着眉继续说道。
萧穆何不想和她因为这些小事闹得不开心，便退让的说：“我们不要为这个争执了，你好好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
白妤也不想因为工作而吵架，顺从的点点头，又钻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望着窗外的街景，无声的叹口气。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当晚，他们难得各睡各的，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后来，她又不老实的钻回他怀里，缠在他身上睡得深沉。他怕她身体受不了，努力克制隐忍，才没对她动手。
这个女人，最会折磨他。
最终，萧穆何还是拗不过白妤，她只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就重返片场。
李煜惊讶坏了，再三追问她身体到底怎么样，千万不要逞强。
她无所谓的大手一挥，“我没事。来，拍！威亚呢？吊起来。”
李煜：“……”
赵新民走过来，笑着打趣：“你这么敬业，不是为了萧总省钱吧？”
白妤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故作深沉的说：“是啊是啊，挣钱多难啊。”
李煜和赵新民都笑了。
白妤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问他们：“你们……都知道了？”
他们当然明天她指的是什么。赵新民和李煜对视了一眼，说道：“萧总特意交代别往外说，所以暂时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吧。若是有其他人知道，那肯定不是我们说出去的。”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
白妤也跟着笑。
“不准备公开？”李煜问。
白妤答道：“没必要吧，感情婚姻都是两个人的事，有必要搞得大众皆知吗？”
李煜点头：“各有各的看法，彼此尊重吧。”
白妤笑笑，不置可否。
白妤依然每天回家，萧穆何怕她身体承受不了，已经好多天不碰她，只是抱着她睡觉而已。但是这对他的折磨有多大，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若是过去，没有尝过滋味，尚且还能忍一忍。可现在明知道她有多么可口，还不能吃，那才是对他全方位无死角的折磨。
她偏偏还喜欢在家里喜欢穿的很清凉，露腿、露胳膊的。
有一天，她下工早，他回家时，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玩游戏。
虽然已是深秋，家里温柔如春夏，她穿着吊带睡裙，打游戏打的太入迷，肩带滑落她都没工夫搭理。
他脱下西服外套随意扔在一旁，径直朝她走过去，停在她对面，直接坐在茶几上。
她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电脑屏幕，“等我一会儿，马上结束。”
她已经卸妆，未施粉黛，唇色依然饱满。因为肩带滑落，睡裙也跟着下滑，胸膛的雪白若隐若现，她蜷曲着双腿，睡裙下摆已经撂到大腿处，明晃晃的，晃得他眸色越来越重。
他抽走她的电脑合上，扔到一旁，又拽走她的耳机，她刚要宣泄不满，他便欺身压上去，结结实实的吻住她。
她挣扎了两下，便开始回应他，热情的不行，两条腿缠在他腰上，不肯分开分毫。
“你不是怕我受不了吗？”她娇声娇气的问。
他埋头在她颈窝，缓缓低语：“再忍下去，我受不了。”
她笑了，清脆的就像在春风里摇摆的风铃。
“是不是故意的？嗯？”他咬着她小巧的耳朵，声音沉到沙哑。
她又娇又俏的说：“你都不碰我，我想你了怎么办呀？”
“看今天怎么收拾你。”萧穆何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卧室走去。

第65章
李煜精益求精，白妤也是完美主义者，为了一个只露半张脸的镜头如何能拍的张力十足，能磨上一整天。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想拍出不好的片子都难。
12月20日，历经六个月的拍摄后，《天下》正式杀青。
白妤已经有两年没有休过假了，她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
圣诞前夕，白妤和萧穆何去了浦城。在平安夜，她要在浦城参加一个时尚杂志的慈善晚宴，这将是她休假前的，最后一份工作。
时尚慈善晚宴邀请了圈内众多女明星，她们争奇斗艳，用尽心思打扮自己。大到礼服、鞋子、珠宝，小到口红颜色，都是精挑细选，她们的造型会被各种杂志、时尚跛足、营销号一遍一遍的扒，若是被扒出来穿了过季的礼服，那就等着被全网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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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穿着国际奢侈品牌V家的超季款，从上到下都有V家赞助。此前，外界盛传V家首位全球代言人，就要官宣白妤了。如今看，八九不离十了。
做慈善是一件好事，捐多捐少，各凭心意，只要有这份心，肯为这份事业出一份力就行。
白妤除了当场捐款50万元外，还捐了10辆救护车。
而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现场捐款100万，引起了全场的欢呼，可是这人究竟是谁？竟没几个人能答得上来。
白妤对外人的事情本就不上心，倒是坐在她旁边的女演员对此却分外感兴趣，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兴致勃勃的说：“我知道她是谁了。”
“谁是谁？”白妤问。
“就刚刚捐款100万那位啊！”
白妤觉得自己若是表现出没兴趣似乎有点不礼貌，便顺着问：“她是谁啊？”
“戏剧学院刚毕业的学生，演过几部剧，都是女四女五这样的配角，刷脸都谈不上。但是人家金主比较很厉害。”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想买个关子，等白妤催促。
可是白妤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最后是她实在忍不下去了，便继续说：“萧正，你知道吗？”
“萧正？”白妤瞠目。
见白妤吃惊，她终于有了成就感，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嗯嗯，就是他！”
白妤点点头，“厉害，厉害。”
晚宴结束后，白妤乘车离开酒店，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杨恺指着路边的人说：“那不是100万？”
白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空荡的大街，哪有100万！倒是有个姑娘，在打电话。
“就是那个，刚刚捐款100万的人！叫什么……卓文君？”杨恺说道。
白妤呲笑，“卓文君？我还司马相如呢！”
杨恺赶紧否认：“不不，好像是……卓雯雯，对卓雯雯！”
白妤再看打电话的姑娘，的确有点像刚刚在宴会场出风头的那位。
此刻她站在街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两条小腿露在寒风中，脚上是一双一字带凉鞋，一边拦车，一边打电话，似乎是电话讲的不高兴，她气的跺脚，面目狰狞，对着电话大喊着什么。
红灯转绿，他们的车继续向前。
白妤自出道之后，不管去哪里都有车跟着，即便是公家不安排，她也会给自己安排车，从来没有混到在深夜街头连车都坐不上惨象。太惨，也太傻了。
明明刚刚还一掷千金的捐款，出尽风头，此刻却流落街头被冷风吹。还真是有点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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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的车离开酒店后，就向郊区驶去。这次他们回来，还是住在半山别墅。
或许是因为平安夜，路上的车很多，所以，司机和杨恺都没有发现，有一辆车一直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一直跟到别墅门外，拍到了白妤下车的时刻，以及进门的瞬间。
萧穆何照例在门后等白妤。她一进来，他便用厚厚的羊绒大衣将她裹起来，弯下腰，手臂从她腿弯穿过，抱着她往房子里走。
她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我自己可以走。”
他垂眸看着她，反问一句：“穿着凉鞋、裙子走在0度的夜晚？”
她不禁想到了刚刚的一幕，心底一暖，脑袋贴在他肩膀上。感觉到了她的依恋，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他笑着亲亲她的额头，加快步速往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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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白妤正躺在沙发上看杂志，萧穆何在书房开视频会。秋子忽然打来电话，昨晚慈善晚宴穿的裙子是借品牌方的，需要还回去。
秋子：“姐你这会儿方便吗？方便的话，我去取一下。”
“嗯，你来吧。”白妤翻着杂志说道。
三十分钟，秋子出现在门口，AI控制的大门自动打开，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抬腿走进去。
秋子第一次进入这么大的房子，她一路走，一路告诉自己要镇定，别搞得像没见过世面似得。可事实上，她真的没见识过，光一个院子，她愣是走了十分钟才到门口。
尽管已经进入别墅，但是进入房子的玻璃门也需要刷脸才能开。
秋子紧张的对着摄像头缕缕头发，咧着嘴笑，门纹丝不动。她想了想，手指分开比了各V，门还是不开。
她没辙了，拿出手机，刚要打给白妤，玻璃门缓缓打开。
秋子：“……”
感觉这门在耍我。不！是门里面的人在耍我！
秋子收起手机，走入客厅。又一次被震住了。
我的妈耶！这客厅也太大了吧！眼睛完全不够用，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看，却四处看个不停。
“裙子在这呢。”
白妤从沙发坐起来，笑着对秋子说。
秋子赶紧收回目光，一路小跑到白妤身边，忍不住感慨一句：“你家真有钱。”
白妤只能说：“买的早，便宜。离市区远，均价很低。”
秋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到桌上放着两个纸袋，她一一打开看，却发现，裙子撕烂了？！！
秋子瞠目结舌，“姐！这……”
“嗯？怎么了？”白妤不明所以，把裙子扯过来，看到领口处被烂了大约五公分的长口子。
她几乎瞬间就想到头一天晚上，萧穆何猴急的样子，还没到房间，就急不可耐，动作也粗鲁，拽着裙子就扯，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想至此，她只能故作镇定的说：“额……我最近胖了，脱的时候没注意。”
“胖？”秋子的眼睛瞬时明亮起来。听说，怀孕的人，胸会变大！她神秘兮兮的问：“姐，你不会是有了吧？”
“滚。”白妤没好气儿的骂了一句。
怀孕？怎么可能？！明明某些人戴套比她还要积极，最怕她怀孕的就是他吧……
“可这……裙子怎么办？”秋子看着明晃晃的裂缝，发愁的问。
“你和品牌方联系一下，裙子多少钱赔给他们。”
秋子点头，“好。可是这是限量款，估计很贵。”
和高奢品牌还是要搞好关系的，尤其是合作密切的牌子，于是白妤又改了主意：“算了，你去吧，我给品牌方打电话。”
秋子提着纸袋起身，正准备离开，又说：“姐，祝你假日过的愉快。”
白妤莞尔，“你也是，跟着我没日没夜，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秋子挥手，“那我走了，拜拜。”
秋子提着纸袋欢欢喜喜的离开，看着她恨不得跳起来的背影，白妤不禁笑了。这样年轻有活力的姑娘，才是22岁该有的样子吧。
她先给品牌方打了电话，道了歉，虽然对方说不用赔，但她还是转了一笔钱过去。
随后，她又给杨恺和秋子发了红包，感谢他们的辛苦陪伴，祝他们假期愉快。
这笔账当然要算到萧穆何头上。
萧穆何正在离她几十米外的书房开会，先收到转账提醒，又收到她发来的微信：裙子被你撕破了，赔钱。
昨晚的确有点儿着急，他笑了一下，在对话框写下一个字：赔！
随后，她又发来微信：还有封口费。
他挑眉，封谁口？
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他抬眸，看到她出现在书房门口，倚着门框，吃着冰淇淋。
他对她勾手，她摇头，指了指他的电脑。他把摄像头关上，她才走过来。
他拉着她坐在他大腿上，她一勺接一勺的吃着，冰淇淋甜腻，混着她身上的馨香，让他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笑着打趣她：“一休假就放飞自我了，竟敢吃冰淇淋这么高热量的东西。”
她吧唧着嘴巴说：“偶尔吃一个，过下嘴瘾嘛！”
他挑了下眉，“当初不知道是谁义正言辞的说，甜的、容易长胖的都不吃。”
她斜斜瞧了他一眼，“那都是拒绝你的借口啊！”
他无奈笑开，宠溺的捏了一把她的小脸。
“你吃吗？”她把冰淇淋盒杵到他脸前问。
他瞧了一眼包装，“草莓口味？”
“嗯，”她挖了一勺塞他嘴里，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
他品了品，摇头，“不好吃。”
“那我全吃了，不分给你。”
说罢，她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他却忽然亲她，她措手不及，愣怔间，冰淇淋已经在彼此的唇舌间融化。
一个草莓味的吻。
“这个才好吃。”他在她唇边呢喃，随后扣紧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老大。”？？？
什么声音？
白妤急忙把萧穆何推开，慌乱的起身，却被他扣住腰又按在腿上。
紧接着，一个哀怨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我实在是……不得不提醒你，你虽然关了摄像头，但你没关声音啊！”
白妤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一张脸瞬间红透，耳朵、脖子红的能滴血，紧咬着唇，大气儿也不敢出。
萧穆何无奈抚眉，“sorry。你们继续。”
“啊啊啊你为什么要提醒他？是不是闲的？我们多听一会儿不好吗？
“就是，多嘴！”
“老大继续啊。”
“老……”
电脑里七嘴八舌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妤终于敢喘口气儿，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搞什么啊？”
萧穆何笑着解释，“意外，我不知道视频和音频要分别关。”
她拧眉，根本不相信他，“借口！你开过那么多次会！”
“真的，以前都直接关软件。”他只是想关了视频和声音，还可以继续开会而已……
“我不信。”
她继续锤他，他拦住她，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拳头，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她挣扎了几下，便乖得猫咪一样趴在他胸口，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第66章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暖洒进来，厚厚的透明玻璃将严寒阻隔，留下一室温暖。
白妤伏在萧穆何胸膛，尽管很舒服，但还是坐起来，“你开会吧，我出去了。”
萧穆何却再度把她按回怀里，“再坐一会儿。”
其实她也不舍得离开，便顺势继续赖着。
这时，萧穆何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有电话进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他远远瞧了一眼，对她说：“李律师。”
李律师第一次来半山别墅，虽然也是见多识广的著名律师，但还是感受到了震撼。
白妤和萧穆何临时来住，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动手。于是她亲手泡了茶，还切了水果，让上门做客的李律师，倍感忐忑。
白妤热情的说：“李律师，喝茶。”
“谢谢夫人。”
“吃水果，别客气。”
李律师忙不迭点头，“不客气不客气。”
萧穆何看着李律师如坐针毡的样子，笑着把白妤拉到身边坐下来，看向李律师问道：“是判决书下来了吗？”
“对。”李律师忙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陈诗尔的判决书出来了，教唆犯罪，被判12个月。
“谷梅为了她疏通关系跑了半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李律师说道。
萧穆何简单翻了翻文件，又递给白妤，“看看吗？”
“不看，没意思。”白妤撇开头，没有接。
萧穆何笑了一下，把文件放下去。
这半年，谷梅和陈峰大约是知道没什么用，没再来找过他们。不过，谷梅还是动过歪脑筋。她知道郑瑶有些娱乐圈营销资源，想把白妤的过去曝光，但是他们做的痕迹太明显了，还没开始便被戚若枫的人发现。
萧穆何给谷梅通过一次电话，态度强硬。
如果谷梅真的要曝光白妤，他也请她做好准备，陈诗尔坐牢的消息立马登上各大头版头条。
“她才20多岁，你应该不希望她离开监狱以后，再次走入社会的舆论漩涡吧？那她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谷梅当场说不出话，后面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白妤看到萧穆何在出神，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摇头。
这些事他没告诉她，也不打算说。
李律师继续说：“关于陈家财产分割的问题，因为目前法律上不承认夫人和陈峰父女关系的，需要从法律上把这层关系确定下来。这样以来，陈峰的财产，夫人就有一半继承权，我们再去争取60%，更有把握一点。”
白妤听着李律师的话，不禁皱起眉，有些发愁的说：“还要确认关系？可我不想跟他有关系。”
李律师笑了一下，“这是最有效的手段。”
白妤一挥手，“算了，我不要了，留给他们吧。”
“夫人您……”李律师瞠目结舌。陈峰的财产，即便是不包括谷梅那份，平均分下来，也有上百亿，说不要，就不要了？
李律师为难的看向萧穆何，而他唇角微弯，满眼宠溺的看着白妤说：“就听她的，不要了。”
李律师：“……”
看他们这般无所谓的样子，不像是放弃了百亿资产，而是一堆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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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后，萧穆何和白妤把给爷爷准备的东西搬上车，驾车离开半山别墅。
白妤还真是很紧张。比第一次登台、面试导演，都要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正经见家长，和之前在半山别墅见萧正不一样，那时候她的心态就是气死他、气死他！可是今天，她是真的希望能得到萧穆何爷爷的喜欢。
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做深呼吸。萧穆何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放心吧，我爷爷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凶。”
“没什么不放心的，就算他不喜欢我，也没用。” 她死鸭子嘴硬的说道。
萧穆何笑着点头，“对，这么想就对了。”
白妤配合的笑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严肃，深吸一口气。
萧爷爷退休后，一直住在干休所，在城郊，依山傍水，很适合养老。
萧穆何把车停在爷爷所住的院子外，和白妤手牵着手走入院子。
老爷子正在菜园子里摆置他种的青菜，照顾他衣食住行的赵姨告诉他人到了，他转头匆匆瞅了一眼，继续忙碌，没搭理他们。
白妤心下一沉，萧穆何对她笑笑，捏了捏她的手掌。
直到老爷子把他那一块地都收拾妥当，才缓缓转身，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目光从他们交握的双手上一闪而过。
白妤忽然有所悟，萧穆何那锐利的眼神，原来并不是独有的，萧爷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尽管，他已经八十岁。
这让她，她更加忐忑起来。
“不介绍一下？”老爷子沉着声音开口。
萧穆何温柔的看着白妤，不卑不亢的说：“爷爷，这是白妤，我的妻子。”
“爷爷好。”白妤乖巧的打招呼道。
老爷子点了下头，“进去坐吧。”
老爷子换掉在菜园子穿的补鞋，进到洗手间洗手。萧穆何拉着白妤在沙发坐下来，转角柜上，摆了几张小朋友的照片，她一眼就看出哪个是他。
照片里的他大约只有6、7岁，穿着浅蓝色毛衣，笑的天真烂漫，缺掉的一颗门牙尤其显眼。
白妤忍不住笑起来，小声说：“萧总，形象不保啊。”
萧穆何也无奈的笑了，亦是小声说：“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故意的，我小时候照片挺多的，他偏偏把缺牙的照片摆出来，放在客厅任人观赏。”
“反差萌，挺好的。”白妤安慰他说。
老爷子洗完手出来，不容拒绝的说：“晚上就在家里吃吧，粗茶淡饭，吃不惯也得吃。”
“今天就是来陪您吃饭的。”萧穆何说道。
赵姨端上两杯茶，小声说：“爷爷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特地让我准备了很多菜。”
老爷子脸一黑，皱眉冷哼道：“话多！”
赵姨也不怕，笑着说：“你们聊，我做饭去了。”
客厅里剩下他们三人。老爷子坐在他的太师椅上，不怒自威。白妤正襟危坐，背脊挺得倍儿直，老爷子越是不说话，她就越觉得不安。
萧穆何则坐姿懒散，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她背后的沙发背上，曲起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好不悠闲自在。
“白、妤。”老爷子缓缓念着她的名字。
她不禁把背挺得更直了，竖起耳朵，认真看着爷爷。
“就是你高中同学？”老爷子问萧穆何道。
萧穆何看着白妤白里透红的小脸儿，唇角微勾，“嗯，是她。”
“那她知不知道你为了她，在这里跪了一夜？”老爷子不紧不慢，中气十足的抛出一颗炸弹。
白妤蓦然被炸懵了。跪一夜？为什么要跪一夜？她不解的看向旁边的萧穆何，眉心紧皱。
萧穆何抿了下唇，收起腿坐好，无奈的看着老爷子说：“好端端的，提这些做什么？”
老爷子陡然提高声音道：“还不能说？
“能说，能。”萧穆何忙不迭点头。
白妤拽拽他的衣服，小声问：“为什么跪一夜？”
他凑近她，低声道：“回去细说。”
“听说跪完你俩就分手了？”老爷子继续往外扔炸弹，喂鱼食儿似得，扔一个，又扔一个，然后十分满意的观赏着白妤的反应。
萧穆何扶额，热切的建议爷爷：“要不……我陪您下棋吧。”
要是没什么说的，就别硬聊了。
老爷子想了一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萧穆何和老爷子在偏厅下棋，他知道白妤待在这里拘谨，便让她自己随便转转。
白妤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十分无聊，便晃荡到厨房。见赵姨在忙碌，她客气的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去玩吧。”
白妤却不动，倚着墙看了她一会儿，好奇的问：“赵姨，您在这里多久了？”
“今年是第10个年头了。”
“这么久啊！”白妤感叹道。那么赵姨一定知道所谓的“跪一夜”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太好奇了，等不到他细说。
白妤故作无意的开口：“对了赵姨，刚刚爷爷说，萧，”她顿了一下，改口说：“穆何曾经在这跪了一夜，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赵姨将洗干净的青菜捞出来沥水，望着窗子想了一会儿，回头看她说：“有印象，好像是有事儿求老爷子帮忙，老爷子不肯，穆何都给他跪下了，他也不管。穆何就跪着不起来。老爷子是什么人？从不会受人威胁，便拂袖而去。穆何也是个拗脾气，生生跪了一整夜，谁劝都不起来。第二天早上，老爷子一出卧室就看到他还跪着，他可是老爷子最疼的孙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所以就答应帮忙了？您知道是什么事儿吗？”白妤着急追问。
赵姨回忆了片刻，“好像是……谁被抓到警察局去了？对，就是这个。老爷子打了几个电话把事情解决了，他特别高兴，可是他真的跪了太久，站都站不起来，更不可能开车，他又急着走，最后还是老爷子安排司机送他的。”
白妤倚着墙，脑海里一片空白。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正知道这些细枝末节，她还是感觉到了震撼。
他为她跪了一整夜，当他兴冲冲的去接她时，肯定想不到，她会提分手。而且还是那样决绝的，毫无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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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下棋下的心不在焉，老爷子十分不满意，甩手站起来，气呼呼的背着手走了。
他赶紧扔了棋子，大步走出去寻她。
他走到客厅门口，看到她独自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出神，天色阴冷，她竟然就这么坐在风口处，他便疾步而去，从背后抱住她。
她被吓了一跳，肩膀缩了一下，看到是他，才舒缓的笑起来。
“冷吗？”他问。
她摇头。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又拉着她坐在自己身上，她搂住他的肩膀，头也紧紧贴着他。他亦搂紧她的腰，看她这幅黏人的样子，八成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说过，在警察局的一天一夜是怎么过的吧？”
“嗯。”
她抬起头看他，“想知道吗？”
他摇头，“不敢想。”
那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在警察局待了一天一夜，他就觉得呼吸不畅，更不敢想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其实还好，主要是心理上的摧残。警察一遍又一遍的问我，为什么要杀人。而我一遍又一遍的回答，我没有杀人。可是他们摆明不相信，用特别特别亮的灯照我，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我真的能记一辈子。后来，谷梅来了。她说了很多，她故意往我妈妈身上泼酒，还冒充妈妈秘书联系陈峰去酒店。她还提到了，你爸爸。那真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棵稻草，我当时真的觉得，死了算了。没什么好活的。”
他心疼极了，搂紧她道：“不要说了，都过去了，把那些事情都忘记了吧。”
白妤点点头，眼底蓄满了晶莹，捧着萧穆何脸，轻吻他的唇，“原谅我，在那种情绪下，真的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他瞬间反客为主，吸吮着她的唇舌，直到发麻，才松开她。
“我知道。”他在她唇边粗喘着低喃。
就在这时，一声气势如虹的“砰”响在他们背后响起，两人不由一惊，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扇紧闭的窗户。

第67章
白妤看着紧闭的窗户，心里咯噔一下，冲着萧穆何吐了下舌头，小声问：“刚刚是爷爷吗？”
萧穆何点头，“应该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彼此的姿势，青天白日的，又在老爷子眼皮底下，的确有些过分，于是赶紧推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他没阻拦，也跟着站起来，搂住她的肩膀说：“进去吧，外面凉。”
两人走到台阶处，赵姨刚好从里面出来，笑着说：“爷爷让喊你们吃饭。”
餐厅里，爷爷已经在主位坐下，萧穆何拉着白妤坐在他左手边。
老爷子不动声色瞧了他们一会儿，白妤猜到他应该是生气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老爷子发话：“吃饭。”
白妤缓了口气，萧穆何对她笑了一下，一样一样给她夹菜。
老爷子冷眼瞧了一眼，清了下嗓子，问道：“最近有没有去看过你爸爸？”
萧穆何一边夹菜，一边说：“前几天他的秘书联系过我。”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他生病了，你应该去医院看看他。”
萧穆何停了筷子，有些意外的皱眉：“病了？他没说，我不清楚。”
提到这个，老爷子就生气。想他一生清廉正直，却养萧正那样的人渣，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老爷子冷哼，咬牙切齿的说道：“养了十年的儿子，到头来不是自己的，一生气就住院了，依我看，他活该！”
“咳咳，咳咳。”白妤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起来。
萧穆何一边轻抚她的背，一边云淡风轻的说：“知道了，我会去看他的。”
老爷子点点头，“吃饭吧。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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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他们便从爷爷家离开。
回去的路上，萧穆何说：“先送你回家，我去一趟医院。”
“太麻烦了，还是一起吧，我在车上等你。”白妤提议道。
萧穆何点点头，“好。”
汽车行驶上高架，望着窗外如繁星点点一把的城市灯火，白妤犹豫着说：“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又怕不合适。”
他握住她的手，“我们之间没什么合不合适的。”
“昨天的慈善晚宴，我遇到一个姑娘，现场捐款100万。后来我听人说是，她是你爸爸的女朋友。”
听到这，萧穆何似笑非笑冷哼一声，“他没有女朋友才不正常。”
萧穆何把车停在停车场，留了车钥匙给她，独自一人乘电梯上去。
萧正住的是医院最好的病房，两居室，有厨房和卫生间，管家和护工一直在医院照顾他。
他年纪大了，应酬多，爱喝酒，再加上他抽烟成瘾，身上大病没有、小毛病不断，什么高血压、高血脂、脂肪肝，一样不少。
这次被气到，原本控制很好的血压急剧升高，直接晕了过去。
萧正正在看新闻，萧穆何推门而入。
他没告诉萧穆何自己生病，所以有些惊讶。但还挺欣慰的，至少说明，这个儿子对他挺上心的。
萧穆何在沙发坐下来，“我去看爷爷了。他说你病了。”
本来挺欣慰的，现在一点也不。还觉得很扎心。
“恭喜你啊，十几年心血毁于一旦。”萧穆何翘起二郎腿，凉凉的说。
萧正气结，蹙眉长叹，“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来踩一脚？”
“那我走了。”
“唉唉唉等会儿，”萧正急忙拦住他，“陪我坐一会儿。”
已经站起来的萧穆何，又坐了下去。
萧正叹声，“还是那句话，回来帮我吧。我年纪大了，精力实在跟不上。”
“我没空。”萧穆何想也不想便拒绝。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能力有多大，责任有多大，我建议你去做公益。不用给我，我不要。”萧穆何真情实意的建议道。
萧正恍惚的点着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那一天。”萧穆何直言不讳的说。
“我不管，反正我死了，这一切都是你的。”
“那我也提前告诉你一声，我会把所有财产变卖，全部捐给希望工程，股份作为奖励，分给公司的员工们。”
说来说去，还是不肯要。他亲手打下来的这片产业，假儿子以假乱真来抢，真儿子却连看都不想看。萧正忽然觉得心口疼的不行，抚住胸口缓了半天，才艰难的说：“你非得气死我才肯罢休吗？”
萧穆何倏地一笑，“白养十年的儿子都没气死你，我算什么？我可没那个本事。”
萧正已经气的说不上话，萧穆何也不做声，看了眼时间，正准备离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夜晚的医院静悄悄的，所以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分外刺耳。
萧穆何听到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一个20郎当岁的姑娘风风火火的冲进来，看到病床上的人便关切的扑上去：“亲爱的你怎么了？为什么生病都不告诉我呢？”
萧正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厌烦至极要推开她，奈何她抱得特别紧。
挣扎中，她才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便匆匆松了手。那人年轻冷峻，帅的惨绝人寰，气质矜贵，不像一般人。
萧正喘着气沉声质问道：“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听到萧正说话，卓雯雯急忙回神。她悲从中来，红着眼眶，拽着他的袖子，低声撒起娇：“你生病都不告诉我，你也不想想，我多担心啊。”
萧正扯开自己的袖子，挥挥手说：“行了行了，你走吧。”
卓雯雯干脆在床边坐下去，拉住萧正的手说：“我不，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
“滚。”萧正烦躁的骂了一句。
卓雯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亲爱的……你说什么？”
萧正便重复一遍：“滚。”
卓雯雯咬唇，眼底蓄起眼泪，轻轻啜泣起来，“你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收起你的眼泪，别跟我演了，你的演技全用我身上了，”提起来就生气，萧正提高嗓门，“拿着我的钱去养小白脸，当我是冤大头？”
卓雯雯听了这话，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脸上呈现着被误会的神伤，“亲爱的，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她轻声啜泣着，肩膀一抖一抖，说话也有些磕巴：“是、不是有人说、说我坏话？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的你的事情。”
“行了。好合好散。昨天你在哪个什么晚宴捐的100万就当是分手费了。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我数三声，赶紧给我滚，否则我让你在娱乐圈彻底查无此人，说到做到。1。”
女生慌张极了，手忙脚乱起来，“亲爱的……”
萧正不为所动，“2。”
女生急的的跺脚，却不敢不走，一边后退一边说：“你心情不好，等你不生气了，我再来找你解释。”
“3！”
女生不敢再说什么，转身踉跄的离开。
直到听到脚步声渐远，萧穆何才缓缓说：“这种整容脸，亏你下得去嘴，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都快成绿帽专业户了。”
萧正烦得要死，听萧穆何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一挥，把桌上的茶杯拂到地上，摔得稀碎。
萧穆何依然不动声色，“我忽然发现，这才是你最大的报应，孤独终老。”
“你也滚！”萧正气急败坏的大喊。
萧穆何站起来，系上西服纽扣，“我近期不在国内，有事的话，联系我助理。”
听听，这像话吗？亲生儿子还要通过助理联系？萧正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太悲哀了。
萧穆何不再逗留，走到病房门口，碰见从外面回来的老管家。
老管家一见他便面露喜色，“少爷来了，这就走吗？不再坐一会儿？老爷特别希望你能来。”
“不了，他现在不想见我，地上碎了杯子，麻烦你打扫一下。”
管家发愁道：“你们又？”
“他心情不好，不是冲你，多担待。”
“我没事，跟在老爷身边这么多年，我了解他的脾气。”
萧穆何点点头，“走了。”
说罢，他便疾步离开。他在这里待得有些久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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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在楼下等萧穆何，无聊的玩起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尤臻来电话了，她想都没想就挂了，可是没出一分钟，对方又打过来。她只好接了。
尤臻没好气儿的嘟囔：“干吗挂我电话？”
“玩游戏呢，接电话坑队友。”
“大姐，先不说坑不坑队友了，先把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可以吗？”
“我们怎么了？不是放假了吗？”
尤臻只好继续说：“有人拍到了你昨晚进别墅的照片，而且那别墅被扒出来是开发商自留的，现在网上到处都在说你的金主曝光了。”
“开发商？”
“对，一个50岁的老男人。”
白妤：“……”
白妤记得萧穆何曾经说过，半山别墅是他和一家房地产开发商一起合作的，所谓的50岁老男人，该不会是开发商的老板吧？
白妤无奈的扶了下额角，“先澄清吧，其他的不要说。”
“嗯，公关已经在拟稿了。”
萧穆何回到车上，白妤正刷着手机，表情严肃，匆匆瞅了他一眼，继续看手机。
他替她系上安全带，又给自己系好，打转方向离开停车场。
她终于放下手机，十分严肃的对他说：“有件事情，可能有点麻烦。”
他匆匆看了她一眼，“嗯？怎么了？”
“昨天我进别墅的时候，被人拍到照片传到网上，现在网上说我被开发商包养了，而那个人不是你，姓孙，年俞50。”
萧穆何忽然转向，把车急停在路边。
白妤看着他，小心问：“是不是和你一起开发别墅的人？”
“嗯。”萧穆何点头。
白妤不自然的笑起来，“呵呵，好尴尬呀。”

第68章 （一更）
萧穆何拿出手机，先打给戚若枫，把网上与孙琦有关的消息全部删掉，接着，又给开发商老板孙琦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萧穆何的电话，犹如一场暴雨，浇平了家中熊熊燃烧的烈火。
萧穆何抱歉的笑道：“不如我跟嫂子解释一下。”
“我看可以！你等着。你小子竟然和白妤结婚了，你也太能藏了！”孙琦嘟嘟囔囔着，把电话递给妻子。
萧穆何看向旁边的白妤，她悄悄吐了下舌头。接着，听到电话彼端一个气质优雅的女声响起：“喂，穆何。”
萧穆何客气的说：“嫂子，实在是抱歉，给你们造成困扰。我已经安排人发澄清声明了。”
孙琦爱人爽朗的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之间别有误会就行。穆何，恭喜你结婚啊。”
萧穆何低眉，抿唇笑了一下，“谢谢。我明天出国，回来后请您和大哥吃饭。”
“不不，我们请，到时候带着你老婆一起来，我很喜欢她的，小姑娘真的很漂亮的，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合影啊。”
白妤忐忑的看着萧穆何结束通话，小心的问：“怎么说？生气了吗？”
萧穆何摇头，白妤终于送了一口气。他放下手机，倾身过去亲了她一下，在她唇边低问：“事到如今，还不准给我一个名分吗？”
她睫毛轻颤，轻声呢喃：“哪有不给你名分？你不已经是了吗？”
“是什么？”他又问，带着一□□哄，双唇轻擦着她的唇而过。
她笑，刚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狠狠吻了下去。
她亦热情回应，情不自禁的环上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噔噔”的敲窗声响起。二人皆是一惊。
萧穆何放开她，白妤赶紧捂住脸躲起来。
窗外是中年男子，萧穆何稍稍降了一点窗户，对方弯着腰说：“小伙子，你车挡住我了。”
白妤在旁边已经恨不得凿个洞钻到车底去，萧穆何还能微微一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一句：“抱歉，这就走。”
萧穆何重新发动引擎，听到已经走开的中年男子故意高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
白妤从手臂间抬了一下头，脸颊缠着红晕，双眸水润，忽然又听到那人说话，又赶紧把脸埋进胳膊里。
萧穆何不禁笑了起来，揉了揉她发顶。
从医院出来，直接回家。
萧穆何把车驶入院子，却没有进车库，而是停在了绿荫道上。周围一片漆黑，尽管离得很近，也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白妤看他把车熄了火，有些纳闷，“做什么？”
“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情。”
她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黑暗中脸红透，低声笑瞋：“别闹了。”
他俯身过去，把她的座椅放平，她躺下去，他欺身过去，低低说道：“放心，绝不会有人来敲窗。”
他故意把车窗打开，凉飕飕的空气瞬间钻进来，她冷的一哆嗦，不得不抱紧他寻找温暖。
他的呼吸游移在她耳廓，含住她的耳垂低语道：“要不要公开？”
“考、考虑一下吧。”她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脑袋也越来越迷糊。
他忽然起身，她被凉气吹的一个激灵，揪住他的衣领就往下拽，而他不为所动，手臂撑在她耳边，墨色的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也闪烁着光，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豹子，随时准备出击。
“公开吗？”他再度问。
不禁缩紧肩膀，撒娇道：“老公我好冷。”
“你，叫我什么？”他的眸子更亮，尽管努力克制，却已有了泰山崩塌之势。
眉眼含着妖媚，娇声娇气道：“你抱抱我呀。”
一瞬间的天崩地裂，这样的她，他根本无法拒绝。
====
当晚，白妤工作室发出了澄清声明和律师函，将对造谣者追求法律责任。随后，孙琦的地产集团官方微博也声明，别墅虽然由它们开发，但已出售给个人，并进行房产登记，后续一切事宜与开发商无关。
白妤转了工作室的微博，发文：请勿造谣、传谣。
白妤粉丝们终于得到一剂强心剂，大力为正主转发，并与那些造谣生事的黑粉、营销号，死磕到底。
第二天一早，白妤和萧穆何就踏上了蜜月旅程。他们的目的地——大溪地群岛。
今年的春节来的特别早，一月中旬就要过年了。
在辞旧迎新的一天，白妤登上微博，发了一个视频。
碧海蓝天，海水清澈见底，她穿着白色纱裙，赤脚走在白色沙滩，飞舞的长发缠绕在肩头。蓦然回首，嫣然一笑，对着镜头，伸出手。
镜头渐渐拉远，一个白色衬衫、米色长裤的青年背影入境，青年身材颀长，肩宽腰窄腿长，短发干净利落，阔步朝她走去，握住她递来的手。
在这个视频中，青年只出镜了背影和半张脸，但足以让全网沸腾！
这不就是那个……帅到惨绝人寰的新人演员最后才知道搞错了其实是鱼禾影视大老板的小哥哥？？！！
所以！
他们是在一起了吗？？？
【啊啊啊啊啊到底什么情况？是广告宣传还是公开恋情啊？给个说法啊！】【awsl！这也太般配了！这cp我磕！】【太太太太帅了！太太太太美了！】
【我只想说，请你们原地结婚！】
【广什么告啊，没看到两个人都带着戒指呢！情侣戒指！】【这是宣告我彻底没机会了吗？？】
【新年来临之际，我失恋了。】
【听，海哭的声音。不，是我心碎的声音。】【竟然谈恋爱。脱粉！再见！！】
【柠檬树下一个我，我酸了。竟然不知道该羡慕哪一个。】白妤的微博一发出来，瞬间评论破万。尽管如此，细心的粉丝们还是在数万条评论中捞出一个！
萧：【萧太太，新年快乐。】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顶到热评第一的位置。
【已知，鱼禾的大老板姓萧。所以？？？】【萧太太？】
【老……老板娘？】
【所以其实不是公开恋情，而是公开婚讯？】【所以这位大帅哥，就是真正的金主爸爸？不是，现在的金主爸爸都这么年轻、这么帅了吗？】【妈哒！我真的不知道该羡慕谁了！】【难怪我正主争不过她，原来是金主爸爸不行。】【楼上，我真分不清你是粉还是黑。】热情的网友们纷纷点入“萧”的主页。就在白妤被爆金主曝光那天，他发了一个微博，也是唯一一条微博，因为粉丝太少，所以没有任何水花。
萧：不是他，别乱猜。
这条微博只有寥寥几条评论，但是回复的ID，晃得网友眼晕。
戚若枫V：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厉害了！
尤臻V：[捂嘴笑][捂嘴笑]
而且，白妤，是他的唯一关注。
一切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萧先生？萧老板？金主爸爸？！[跪服]】【白妤粉快进来！在线磕CP！】
【我知道，是你是你！啊啊啊啊！】
【我我我我终于找到了你的微博，而你已经结婚了！暴风哭泣。】====
话题#白妤疑似公开恋情#以极快的速度杀上热搜首位，话题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白妤粉丝多，黑粉也多，对家的粉丝更是趁机踩一脚。虽然白妤鲜有绯闻传出来，但是网上关于她被包养的传闻，从来就没有断过，黑粉们便趁机造谣生事。
【敢接收白妤，我敬你是条汉子！】
【同情萧先生，绿帽子专业户预定。】白妤的粉丝们自然不允许这样的言论挂在热搜上，于是大展评论控场能力，誓死要与黑粉们battle到底。
很快，微博娱乐官博发出头条新闻。
微博娱乐：#白妤结婚# 知名女演员@白妤发布一条视频微博，疑似公开恋情。微博娱乐致电白妤经纪人，确认白妤已与半年前结婚，男方正是@鱼禾影视股东萧穆何。
这一次，粉丝彻彻底底的炸了！
尽管猜到了全部事实，然而这一刻，粉丝们还是激动的土拨鼠尖叫！
然而，最具杀伤力的是……白妤回复了萧穆何的评论，配了一个亲亲的表情：新年快乐，萧先生。
粉丝们激动的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能不停的啊啊啊啊啊，每个评论都能发声音一般。
然后，微博热搜被挤爆了。大概有十分钟，热搜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打不开。
热搜恢复后，首页7个热搜位置，和白妤有关的占了四个，几乎全网都在讨论她的婚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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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天时间，热情的网友们把萧穆何的身世背景被扒了个遍。
萧穆何，知名富商萧正独子，爷爷是已退高官，外公是江南富商，正儿八经的官三代、富三代。而他本人，美国常青藤毕业，有一只名扬四海的投资基金，国内多数知名企业的资金背景中，都有他的身影。
更出人意料的是。半山别墅是萧穆何参与开发的。
【等等，所以之前爆料白妤被开发商老板包养其实方向是对的，只是张冠李戴？】【纠正一下，人家不是包养，是明媒正娶好吗？】【我觉得你们好像并不知道半山别墅多么牛逼？来来让我给你们科普一下。】科普后，网友们只有一个感叹：太他妈的有钱了！贫穷限制了我想象力。有钱人的快乐我果然想象不到o（╥﹏╥）o【我在网上搜索萧穆何，结果找到了他高中参加全国数学竞赛的照片，竟然有白妤！】【卧槽？白妤参加全国数学竞赛？她学习那么好吗？】【锤呢？没图说个jb。】
【真的真的，我也去看了，真的有！】【图来了！】
被扒出来的是一张合照，照片中有几十人，但是一眼就能认出白妤和萧穆何，因为长相实在是太出众了。白妤站在第一排，萧穆何在最后一排。照片的上方写着一行字：200x年全国数学竞赛留影。
【卧槽卧槽，我顺着竞赛往下搜，他俩竟然拿了一等奖！可以直接报送大学！】【妈耶！真学霸！！】
【可是白妤根本就没有读大学。总被人屠学历。】【为什么不读大学？学习这么好，考个影视学院so easy吧！】【人家资源这么好，考什么影视学院啊。】【怎么你们开始屠学历了？只有我被他们高中同学变成恋人最后修得正果萌的一脸血吗？】【卧槽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你们记不记得去年爆料过，白妤高中时候早恋，会不会就是他啊？】【最新重大发现！白妤出道第二年签约了鱼禾娱乐，当时鱼禾娱乐的大股东，就是萧穆何！那时候他还在美国读书！竟然成立一家公司，捧自己女朋友！】【鱼禾、妤何，我他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觉今天被喂了一千斤的柠檬！我被酸死了。】【尼玛以后谁再说早恋影响学习我就吐他一脸！】【所以总结一下，白妤和萧穆何是高中同学，甚至是恋人，毕业后萧穆何出国，白妤为了理想出道，萧穆何不忍女朋友受苦，成立了一家以两人名字命名的公司来捧女朋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屠白妤被包养，其实就是人家正牌男朋友！】【我不行了，我要去吸氧。太他妈亢奋了！】作者有话要说：今晚9点还有一更。

第69章 （二更）
因为白妤结婚，网络都被屠瘫痪了。然而当事人，此刻正躺在碧海蓝天之下，优哉游哉的看书、晒太阳，一片宁静安逸。
他们所在的这片私人沙滩只有他们两个，安静、美丽，犹如人家天堂。
白妤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套了一件松松的针织衫和低腰牛仔短裤，香肩微露，双腿笔直修长。萧穆何亦是很清凉的黑色背心、宽松短裤，肌肉线条硬朗的恰到好处。
杨恺从网上看到了白妤和萧穆何参加全国竞赛的大合照后，特地保存下来发给白妤，并深深感慨：你高中竟然学习这么好？
白妤听到微信提示音，拿起手机，看到杨恺发来的疑问，在对话框里写下一行字回复过去：你在看不起谁？我常年坐年级第二把交椅好吗！
杨恺：那第一是谁？姐夫吗？
白妤不禁失笑，姐夫，他和秋子可是越叫越顺口。
“看到什么了？这么高兴。”萧穆何问。
白妤顺势躺进他怀里，把杨恺发来的合照递给他看。
“其实，我也有这张照片。几年前，有次无聊，在网上搜我们俩的名字，看到了这张照片，就保存了。”白妤指着照片说。
“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她笑瞋道：“少自恋了。”
他一个翻身将她揽在身下，垂着眉眼看她，“还敢说，从来没有想过我？”
她失笑，他还记着。果然记仇。
那时他们刚重逢不久，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意外在电梯遇到他，一切言行几近失控，她甚至不知道当时那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粗粝的大掌从针织衫下摆探进去，滑过柔嫩肌肤，她急忙按着他的手，低声道：“在外面呢。”
对于她的阻拦，他完全置之不理。
“嗯？想不想？”他轻轻声问着，热气扑在耳廓，让她难以招架。
她开始求饶，“想，我一直都想你。”
他满意的笑，“我也是，连做梦都想……”
最后几个字，隐匿在她耳廓，她笑着钻进他怀里，手握虚拳捶他肩膀。
====
这次假期旅行计划时长一个月，可是就在旅行结束前一个月时，白妤从网上看到了陈峰去世的消息。
一瞬间，恍惚了起来。
她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受，只是忽然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感兴趣了。
萧穆何看着她这幅样子，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要不要改签机票，提前回去？”
“不用，”她摇摇头，又说了一次，“不用了。”
她这样重复着，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
回去做什么呢？她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他是她爸爸，从陈诗尔出事后，他们也几乎断了往来。
在她决定放弃陈峰财产的时候，陈峰给她打过电话，追问她为什么要放弃，还说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一定会给。而她只是说，不想要了。
陈峰长长叹息一声，“我知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虽然，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忽然不忍心说出口。
从他沧桑无力的声音中，她能听出来他的状态很不好，挂电话前，她心软的说了一句：“祝你早日康复。”
陈峰虽然欣喜，却也知道，自己的时日已经无多，“活这一辈子，我已经别无它求，只希望能在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果然，还是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
半夜，习惯抱着白妤睡觉的萧穆何迷迷糊糊间觉得怀里空了，瞬间清醒，看到另一半的床果然空着。
他急忙起身，在卧室的阳台上，找到了她。
海浪敲打着海岸，白天清澈见底的海水，此刻一片黝黑，像随时可以吞噬人的黑洞。她抱臂而立，身形单薄，长发被海风吹乱。
他从背后抱住她，伏在她颈窝，“睡不着？”
她背倚在他胸膛，手抚上环在胸前的手臂，轻轻应了一声。
“我陪着你。”
“我们，”她顿了片刻，闭了下眼睛，继续说道，“我们改签吧。”
“好。听你的。”
陈峰出殡的日子，是在去世后的第三天。
白妤和萧穆何下了飞机，直接去了殡仪馆。
下车前，白妤又犹豫了。
“怎么了？”萧穆何握住她的手问道。
白妤想了想说：“我还是不进去了，谷梅肯定在，我不想和她发生正面冲突，我在外面等你，我们是夫妻，你就代表我了。”
萧穆何点头，抱了抱她，“我很快出来。”
司机为他打开，萧穆何刚下车，守在兵役馆外的媒体们便蜂拥而上，保安们拦住记者，为他挡出一条路，好让他可以进入馆内。
谷梅一身黑衣站在家属位，被一群人簇拥着，眼睛红肿，头发已经花白，状态看起来很差。
萧穆何行了礼，走到谷梅面前。出于礼貌，他仍然像小时候那样，喊谷梅一声“阿姨”。
“节哀。”萧穆何对着谷梅鞠了一躬。
谷梅的姐姐谷菊冷哼道：“白妤呢？她怎么不出现？是不是没脸来？好好一个家，被她生生捣腾成这样。”
“阿峰到最后一刻还惦记着她，她竟然连出殡都不来。太没有良心了。”
“可怜的诗尔。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
“都是白妤害得！”
“穆何啊，你为什么偏偏选她呢？”
谷梅那帮亲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冷言讽刺，萧穆何不为所动，心里想的却是，还好她没有来。对于人性之恶，没有人比她更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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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何神色凝重的从殡仪馆出来，媒体们一路跟着他到路边，追问的却不是和葬礼有关的事宜，而是他和白妤之间的事情。
萧穆何始终一言不发，好在车很快过来，司机下车为他开了车门，他矮身坐进去。
就在他上车短短的几秒间，媒体们还是拍到了坐在车里的另一个人影，因为车身矮，并未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身穿黑色套裙，身材纤细，放在腿上的纤纤手腕上，带着一只名牌腕表，白妤也有同款。
于是，记者认定那就是白妤，#鱼禾夫妇首次合体#的消息在微博传开。
粉丝们兴冲冲的点进去，却没有见到白妤，但是并不失望，因为看到了A爆的黑衣萧穆何，满足到不要不要的。
上了车的萧穆何摘掉领带，解开两粒扣子，长出一口气，对司机说：“回家。”
“不回家，”白妤看着他，缓缓道：“去墓地吧，我妈妈的忌日快要到了，今年提前去看她。”
他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抱住，“好。”
“说起来，我还没有去拜祭过你妈妈，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摇头，“不会。”
“今天我们去看两位妈妈吧。”
他点头笑了，将她抱得更紧，“好，都听你的。”
说起来，也是巧。白思楠和萧穆何的母亲，都葬在同一片墓园，只是离得比较远。
在白思楠墓前，白妤把一束雏菊放在碑前，干脆坐了下来，就好像她还活着一样，和她聊起天。
“又一年过去了。你还好吗？我挺好的，拍了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马上就有一部电影上映了，还拍了很多广告，挣了不少钱呢。邵阳姐姐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你就放心吧。不过她还没有结婚，听说有男朋友了，下次有机会了一定要见见。晴姨和她先生商量好了，决定不要孩子，二人世界也很好，”她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陈峰去世了，我没有原谅他，他的晚年的确挺惨的。”
她想到去年这个时候，下着蒙蒙细雨，有阴又冷，她在这里遇到了陈峰和萧穆何，她没有对他们有任何好脸色。
一年过去了，陈峰去世，而萧穆何成了她的丈夫。一年时间，说长不长，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回头看他，拉住他的手，“妈妈，你还记得他吗？萧穆何，我的高中同学，送过我回家的，你还夸他长得帅的男生。
她忽然笑了一下，“对了，我忘了，他去年来看过你的。不知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去年我说，”他在她背后，缓缓开口，“我要重新追求你，希望阿姨能支持我。如果她能同意我们在一起，那么我就能在一年之内追上你。”
白妤闻言，皱起眉，回头看他说：“你骗人。”
“真的。”萧穆何十分严肃的点点头。
白妤重新看着照片里的母亲，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妈妈，我和他结婚了。其实，我有点怕面对你。我怕你怪我。我一直都希望能在梦里见到你，想亲口向你解释我们的事情，但是你已经很久都不来我梦里了。是不是真的在怪我？所以连做梦都不让我见到你？
她低眉，眼泪滴在汉白玉的墓碑上，啜泣的着低喃：“我们真的很幸福，我爱他，不舍得离开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萧穆何看她这般样子，十分心痛，俯身抱住她。原本还在努力隐忍的她，在他的怀里哭到不能自已。
====
从白思楠的墓地离开后，他们又去了萧穆何母亲的墓地。虽然在同一片墓园，距离却有些远，乘车还需要10分钟。
白妤的妆哭花了，眼睛还红肿着，车上一直在补妆，不想第一次见他的妈妈，就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在萧穆何母亲的墓前，白妤虽然心情依然沉重，却奈不过萧穆何轻松的态度，她努力庄重，却还是被他逗得破功。
“妈，这就是你儿媳妇。是不是很漂亮？当年我可是对她一见钟情的，就是因为长得好看。”
“你对我一见钟情？少骗我，我们俩同校两年一句话没说过。”她拽着他的衣服低声说道。
他不答，却只是冲她眨眨眼睛。
“上次来看你的时候，我说过，如果你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能重新追到她。现在，我们结婚了，妈，谢谢。”
白妤不禁皱眉，他怎么在哪里都是这一套？搞得跟真的一样。
萧穆何看着她皱眉的样子，拥紧她，继续说：“我们现在很幸福，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他们在墓前站了一会儿，他说：“我们走吧。”
“等等，我想说几句话。”
白妤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很漂亮，温柔婉约，萧穆何其实不太像她。听说她在萧穆何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她那短暂的一生，一定也承载很了多痛苦吧。
白妤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妈妈，我是白妤，这是我第一次来看您。对不起，我知道道歉很苍白，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补偿。
“我和阿何……我们曾经分开过，但是我们真的离不开彼此。说实话，我对您有很重的负罪感，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特别对不起您。对不起。”
“说好了不哭的，”他温柔的为她拭去眼泪，“她不会怨你的。”
白妤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继续说：“我一定会好好爱他，照顾好他，心疼他，不再让他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妈妈，希望您能成全我们，祝福我们，谢谢。”
====
从墓地回家的路上，白妤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坐起来，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裙。卧室没有开灯，床头点了一盏香氛蜡烛，光线温和，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温柔又缠绵。
她下床，赤脚到衣帽间，取出睡袍穿上，又换上拖鞋。
沿着楼梯下去，隐隐听到从厨房传出来的声音。转过楼梯角，看到他正站在壁灶前，背对她而立，白色短袖修身T恤，深灰色长裤，腰线窄而有力，腿又特别长。
锅里不知道在做着什么，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他熟练操作着各种厨具，有着人间的烟火气，又很性感。
她上前，从背后将他抱住。
他看着缠在腰上的纤纤手臂，笑了一下，“醒了？”
“晚饭吃什么？”她贴在他结实的背轻声问道。
“牛排。”
“好饿，什么时候能吃？”
“再等等。”
他将汤汁一下一下的撩在牛排上，她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眼巴巴看着锅里的牛排，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小馋猫。”
她抬眸看他，“真的好饿。”
他俯身吻她，“等不及的话，先吃我吧。”
她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好啊，你还挺可口的。”
他干脆关了火，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橱柜上。她承受着来自他的重量，整个人向后倒，直到碰到冰凉的墙壁。
她微喘着推开他，“不做饭吗？”
他解开她睡袍袋子，扣紧她的腰，“没心思了，先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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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妤夫妇首次合体#两天后，白妤在微博发了微博。
白妤V：感谢孙先生、孙太太的邀请，我和先生非常开心。
所配的图片是她、萧穆何，还有孙琦夫妇的合照。
她和孙太太站在中间，亲昵的挽着胳膊，一个明艳动人、一个优雅婉约。两位男士在两侧，风度翩翩。这张照片，彻底打破之前的恶毒传言。
这也是自传出婚讯后，白妤和萧穆何首次正面同框，他们穿着情侣款红色卫衣，红红火火十分喜庆，也十分接地气。
【啊啊啊这才叫合体啊！昨天那算毛线啊？连你正脸都没看到！】【姐姐多多营业吧，想看你和你老公秀恩爱，不用管我们，我们不怕虐，你们敞开了秀！】【sorry……我还以为是和你公公婆婆的合影。】【同上，我也是，或者是岳父岳母……】【看到萧先生搭在你肩膀上的手了，真的好恩爱啊！】【劝那些造谣的营销号善良一点吧！】【造谣死全家！】
【萧先生、萧太太真的很优秀！赞赞赞！】随后，孙琦的XX地产官方微博转发了白妤的这条微博。
XX地产V：转述孙琦董事长原话：穆何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兼工作伙伴，小白也是我和太太都很喜欢的演员。祝福二位婚姻和和美美，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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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琦的家也在半山别墅，距离不算远，走路大约30分钟，骑车呢，只要10分钟。
家里有一辆单车，没有后座，但有横岗，萧穆何骑着车，她坐在前杠上，一起去孙琦家做客，晚上，再骑着车回来。低碳出行，绿色环保。
这还是他第一次骑车载她，读高中的时候，他们都坐地铁上学。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分手，肯定会读同一所大学，那么大学期间，他都要骑车载她。可惜，他们错过了。
但还好，他们又找到了彼此。这次，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看！流星！”白妤忽然指着前方的夜空惊喜大喊。
“可以许愿。”
白妤不屑的说：“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那你有什么愿望，告诉我，我帮你实现。”
“我的愿望，都实现了。”
“是什么？”
她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我的愿望就是，嫁给你呀！”
他抿唇笑，飞速低头亲了她一下。
她拧眉，“你专心骑车！”
“你撩我，我怎么专心？”
“我可以撩，但你不能分心。”
他哭笑不得，点点头道：“行，回家再收拾你。抓稳了。”
他忽然加速，她吓得抓紧扶手。
迎面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将她发尾的馨香，还有清脆的笑声，留在美丽的夜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