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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明的馈赠
作者：瑾余
内容简介
 文案一： 云巅之上的姑娘啊。 你是生命.之光，是贪恋之火。 是沉迷，是灵魂。 是神明的馈赠。 文案二： 迟覃狼子野心，虎视眈眈故家产业。 和故茶欢桌前对峙，剑拔弩张时，她问:你能确定今后不后悔吗？ 悔？他极淡地一笑，好似在嘲讽她的天真。 后来 他神情卑微小心翼翼，茶茶，你看看我好不好？是我不配，是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求你看我一眼 #嘴炮虐妻一时爽，追妻宠妻火化场# 迟狗变舔狗，狼狗变忠犬 故茶欢:老娘只想搞事业。 狼子野心迟大佬X又美又酷白富美催眠师 - 真撒旦遇伪神明，为她俯首称臣 爽文／火葬场／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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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场雪覆盖了瑞士的天地，乌蒙天空像被撕开一个口子，漫天飞雪从这裂缝里倒灌倾泄，落进人间，温度直降，呼啸寒风吞噬，是严冬。
故茶欢刚从英格堡铁力士山的滑雪场离开，身上寒冷没来得及卸下，堂哥故令的电话打来。
这是今天的第六个电话，在这之前有五个未接来电，故茶欢刚刚在滑雪，随行的保镖没打扰，她看到号码，温秀的眉轻轻蹙了蹙，接起来。
“哥哥。”
“茶欢！”那头传来故令沙哑的声音，喘息缓慢粗重，有浓重鼻音，酒味儿仿佛冲破手机已经抵达故茶欢所在的滑雪山脉。
他小声低骂：“迟覃这人太他妈难搞了，我快不行了，你赶紧来！”
迟覃？
迟家那个神秘掌权人？
“在哪？”她嗓音轻软，被风吹进风雪中，夹杂淡淡的冷。
“安德森酒吧。”故令说话有哭腔，喊了一声她名字，欲言又止，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委屈。
这倒是让故茶欢意外，她这位老哥虽然玩世不恭，但是在“哭”字儿上绝不沾边，现在竟然被别人欺负到找她求救。
有意思。
故令是真的喝醉了，说话颠三倒四，故茶欢了解到具体的房号后，很快挂掉电话上车离开。
车上有准备热咖啡，故茶欢握在手里，闭着眼往后靠：“迟覃的资料有吗？”
短暂的沉默。
常年跟随的保镖文景语气犹豫缓慢：“抱歉小姐，迟先生的资料我们弄不到。”
故茶欢睁开眼看着他，文景已经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故茶欢才偏头看窗外。
外头暴雪遮天迷地，有雪花落在车的黑窗户上，凝结成冰。
她笑：“没关系，等会儿就认识了。”
车从滑雪场驶向安德森酒吧，历时六十分钟，已经算是快速度。
今年的瑞士雪大，风萧萧，寒露重，为保证故茶欢安全，司机开车很谨慎。
文景为她打开车门，递给她厚重的复式斗篷，故茶欢没接，抬头看面前的酒吧，烫金大字，龙飞凤舞的英文——安德森。
三十楼富丽堂皇，直上云层，被雪盖了顶，在璀璨霓虹灯里显眼不已，是瑞士名流热衷之地。
故茶欢进门，服务员鞠躬走来，文景递过一张VIP贵宾卡，顺势挡住对方胸膛将他推开，为故茶欢顺开路。
“小姐，请。”
故茶欢在前，黑衣保镖们紧随其后保驾护航，路遇人群，对方无不四散退让。
她侧头，冷淡的看了看为首的文景，这位只听从故老爷子命令的人，到底在他们爷孙之间扮演什么角色。
监视者？还是……
“小姐，到了。”文景提醒，侧身恭敬的站在门外。
故茶欢意味不明的轻笑。
……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推门，包间光线昏暗，酒味漫天扑来，诡异的安静。
故茶欢没找到灯的开关，往前走，踢到一个酒瓶，瓶子咕噜滚远，似乎被什么拦住，停下了。
她往那个方向看，不自觉眯起眼，昏暗的沙发角落坐着一个男人，看不太清脸，手懒散的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根雪茄，烟灰烧至一寸，故茶欢的目光落在上面时，烟灰仿佛被什么掐住喉咙，断了。
雪茄的星星火光弱下去，熄灭。
STDupont打火机清晰“铿”声响起，雪茄被重新点燃，男人手指一转，打火机被扔在桌上，碰到酒杯，清脆冰冷的声响起。
他懒洋洋吸一口烟，房间里有淡淡烟味弥漫。
黑暗遮挡视线，感官却能变得清晰，故茶欢弯起唇，含笑打招呼：“迟先生，你好。”
灯亮起，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身上，迟覃半阖的眼微抬。
入目是一双干净不染纤尘的黑色皮靴，然后是姑娘笔直纤细的腿，往上一眼掠过，细腰肢儿，胸饱满，精致下巴，红唇，俏鼻，杏儿眼。
光看这，绝对是位清纯佳人，可因为她左眼尾多了一颗暗红泪痣，黑长直发懒懒散散垂在腰间，这美从清纯里勾勒出了风情。
有些，妖气四溢。
迟覃神色寡淡，眸中却涌起一星半点的兴味，他微微倾身，把雪茄摁进透明烟灰缸里，冷白修长的双手合拢放在膝盖，“故小姐，请坐。”
嗓音冷冷淡淡，低沉得磁性。
男人往后靠，坐姿慵懒。
实际上，他的位置依旧在灯光照不到的昏暗角落，故茶欢只能看清一个英挺的脸部轮廓，但能感觉到的是，他在看她，打量她，像欣赏自己的猎物，用一种近乎冷漠而凉薄的姿态。
故茶欢在他对面的沙发落下，目光一扫，故令已经醉倒在沙发的另一角落不省人事，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姜汕。
这是故令的朋友，听他提过两次，故茶欢在财经杂志封面见过他，都是喜欢饮酒作乐，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
这次瑞士之行，是秉承故老爷子的吩咐过来办事，故令毛遂自荐，硬要跟着故茶欢一起过来，还成天嚷嚷着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让故家上下，主系以及旁支都对他这个二世祖刮目相看。
故茶欢此时倒真是对这位哥哥“刮目相看”了。
她垂下眸，是商量的语气：“迟先生，不介意我先带兄长离开吧？”
两人的房间，氛围安静，姑娘轻轻软软的声音带着天生特有的甜味儿，仿佛能冲散酒精，又仿佛能增添浓度。
让人上头。
迟覃定眼看她，眉目深沉：“介意。”
低淡的音色，叫故茶欢也抬起眼，穿过他避体的黑暗，直直看去，笑着问：“那迟先生想怎么样？”
“玩个游戏，赢了我，你可以带他走。输了，喝酒。”
很显然，故令输了，且输得一塌糊涂。
在他打电话向故茶欢都求救的时候，迟覃已经重新铺好另一盘棋。
现在，是落子的时候。
而故茶欢，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他坐得端正，上身笔挺，长腿随意交叠，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右手中指上有一行英文刺青，黑色的字体与男人冷白的肤色交相辉映，竟是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怎么，故小姐不敢吗？”他说话带笑，看着她，放肆的欣赏她的美貌。
“怎么玩？”
“游戏规则，你定。”
故茶欢弯起唇：“那不如就比摇骰子，三局两胜，大者胜出，太复杂的东西，我也学不会，你说好吗？”
她甚至笑得很甜，黑白分明的杏儿眼专注看人时，一不小心，会让对方以为。
她仰慕你。
迟覃静默看着，饶有兴味的点了点食指，淡淡一声：“嗯。”，散漫得有些撩拨。
“迟先生，我先来可以吗？”
“可以。”仍旧答得淡，故茶欢甚至能分辨出其中的凉薄和冷清。
这男人，是个冷血动物。
不过，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酒吧这种地方是不缺骰子的，随手拿过一个，故茶欢把骰子抓在手里，一颗一颗让它们落进筛盅，清脆的声音有频率响起。
“听说。”迟覃从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你是一个很有名的催眠师。”
故茶欢莞尔，低头拨弄筛盅里的骰子：“有名谈不上。”
姑娘优美的天鹅颈垂下，黑色的发丝也落，她将耳边的头发别至耳朵后面，抬起眼，轻轻看他：“可以开始了。”
没有回答。
烟雾缭绕里，男人站起身从昏暗走出来，光一寸寸落在他挺拔的身躯，将他深邃的轮廓显现出。
宛如旧世纪英俊贵族，站在她面前。
他的脸俊得透出几分邪，一双黑沉沉的眸，垂着看她，漫不经心又玩味。
修长手指拿着烟，端着一杯威士忌，摇摇晃晃酒杯，慢慢一句：“你想催眠我？”
“怎么会。”她深笑，把手上的筛盅按在桌上，左三右三各转三圈。
拿开，点数加起来为八。
故茶欢把筛盅和骰子推过去：“先生，该你了。”
迟覃看她一眼，坐下。
酒杯搁在桌上，指间香烟咬在嘴里，开始摇筛盅，不同于故茶欢摇骰子的方式，他冷冷清清晃两下，打开，点数加起来为六。
这一局，他输。
故茶欢笑眯眯为他倒酒，主动端给他，和颜悦色，温柔如水：“迟先生，您请。”
迟覃有些想笑，这姑娘戳的是软刀，笑得一脸如沐春风，眼里全是冷沫子，大约比外头的天儿更冷几百倍。
他接过，无意间碰到她手指，果然冷得像冰渣，蹙了蹙眉，又看她一眼，把这酒喝了。
第二局依旧是故茶欢先来。
也仍旧是左三右三的摇法，可令人意外的是，点数依旧为八。
迟覃没动作，好整以暇看她。
故茶欢推来筛盅：“迟先生，害怕了？”
这句话他刚才说过，现在原封不动，她送回。
迟覃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手。
故茶欢的手纤细修长，皮肤雪白，指甲圆润饱满，染成黑色，手腕上戴了一只血红的玛瑙镯子。
白与黑，红与白，堆积在她一双玉手上，构成极致的色彩视觉美。
此时，这只漂亮的手正有节奏的，一根一根的点在桌上。
叫人的心，莫名漏跳一拍。
迟覃皱眉。
他拿起筛盅，迅速摇三下，打开。
点数为六，输。
三局两胜，故茶欢赢了。
少女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芝华士，轩尼诗，百家得，伏特加，里卡尔。
挑了挑眉，都是名酒啊。
找个空杯，不含糊的把各种酒往里倒，最后出来的是几种世界名酒混杂在一起的“名品”。
边儿上迟覃眸色淡淡的瞧着她动作，意味不明的轻笑，在她准备给自己端酒之前，长臂一伸，靠近，端起她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末了，洋洋洒洒把酒杯撂桌上，看她的目光，深沉沉的，带着邪劲儿，“小小年纪，心还挺黑。”
故茶欢但笑不语，在康裕城时，故老爷子曾提起过迟覃，言他为人神秘，捉摸不透，性子也飘忽，凡事全凭心情，关键是，不能得罪。
可她，从来不是听话的人。
故茶欢没功夫跟迟覃多说，让门外等候的文景进来把故令和姜汕弄走。
她起身，礼貌颌首：“打扰迟先生了，再见。”
“故茶茶。”
这声唤有些懒洋洋，似含情蜜意，叫故茶欢少有的会愣神。
她转身看他，迟覃已重新点烟，一口烟雾吹出，仍旧懒洋洋，却浑然天成的优雅：“我想和你们故家谈合作，你觉得如何？”
故茶欢弯唇淡笑：“这是故家的荣幸。”
走出安德森酒吧，故茶欢笑容敛去。
天地的风雪还在飘摇，呼啸声从耳畔咆哮而过，故茶欢深呼吸后，再抬头看看十五楼窗户。
有一人站在落地窗前，在霓虹灯景的繁华里居高临下，俯视她。
那人。
是迟覃。
今晚的见面，她从一开始就准备催眠他，进屋时踢到的酒瓶，玩弄的骰子，左三右三的摇骰方式，以及点在桌上的手指频率，一层一层的催眠，他也识相的一个一个跳进去。
两个点数八和六，其实是她输。
只不过催眠换了一个结果。
而且，迟覃是知道自己被催眠的。
他跳进陷进，是为试探她。
试探什么？
故茶欢收回目光，拉开车门上车。
当然是试探她这个故家继承人值不值得他出手摆平。
而故家的那个东西，他是不是可以手到擒来。
文景在开车，犹豫着还是问：“小姐，怎么了？”
她答得简单：“遇到对手了。”
开文啦，谢谢老朋友新朋友来看，感恩。
迟覃（qin，第二声）

第2章
到瑞士故家别墅时，夜已深。
别墅灯火通明，两旁路灯照亮地上皑雪，车窗外的风霜被阻挡，可以看到管家露易丝站在别墅外等候。
车上的故令和姜汕仍旧人事不醒，也不知迟覃给他们灌了多少酒。
按他今日行事作风，目标显然是她，果然，秘密快要藏不住了。
可以想象，未来一段时间，故家将会经历怎样的腥风血雨……
到达别墅，露易丝派人将故令和姜汕安顿好，文景撑伞打开车门，故茶欢行色匆匆：“给他们准备醒酒汤，我有事要问。”
雪厚，她的靴子踩在地上落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文景几次追不上她的速度：“小姐，按照目前少爷和姜少爷的醉酒程度，醒酒汤可能作用不大。”
故茶欢没停。
露易丝为她推开大厅的门。
她走进去，随行的人停留在门外，低头听吩咐。
里头有娇软的声音传来：“那就用冷水泼，不管用什么方法，弄醒他们。”
当然，不熟悉故茶欢的人一定以为她是乖巧温顺的，因为她的确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甚至是绝顶清纯的脸。
但跟在她身边久了，文景多少了解她脾气，说一不二的大小姐，在故家，是除了故老爷子唯一不可撼动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她才十八岁。
却已经超越故家无数年轻人，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不可小觑，也不容小觑。
文景在走神，一声清脆的响指响起，他抬头，见故茶欢站在别墅正厅，笑盈盈的看过来，她身后是雕花墙漆，别墅风格是欧洲宫廷的富丽堂皇，少女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宛如一朵人间绝丽富贵花，杏儿眼弯弯的，笑起来温软美丽：“还不去？”
甚至于，她连说话都是那么温柔。
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她的陷进。
文景忙低头：“好的。”
转身去了后院，步伐快，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故茶欢吃过晚餐，去见故令和姜汕，没进门就听到故令气急败坏的骂声。
“谁让你们泼我们的？给爷冻死了！”
“是小姐。”女佣答。
“去把她给我叫来，还讲不讲理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欺负自家哥哥，故家还不是她当家呢！”
“小姐在用餐，应该马上就到。”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吃饭？她老哥我差点被迟覃搞死，我要不是为了故家，我能这么受气嘛！快！把她给我叫来，让我骂死她！”
真是波澜壮阔，荡气回肠。
故茶欢神情挺淡，推开门：“哥哥想怎么骂我？”
这声音一响起，故令鸡皮疙瘩落了满地，险些原地跪下唱征服，暗自抖了抖，笑嘻嘻的朝少女走过去：“茶欢！我的好妹妹！哪儿能啊，我怎么会骂你！”
恬不知耻要来抱她，故茶欢伸手，一根手指头挡住他前胸。错身，在沙发坐下。
屋里还有一个人，姜汕，康裕城赫赫有名的姜家二公子。
为人怎么样，故茶欢多多少少听说过，同故令一样，放荡不羁爱自由，不服管束忒爱造作的年轻人。
当然，姜汕比起故令来说要好很多，此时正儿八经的坐在一边，除了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其他还算正常。
故令自然觉出味儿不对，坐在姜汕身边，拍他肩膀，笑嘻嘻的模样实在太欠打：“怎么样，我妹漂亮吧，是不是从没见过像我妹妹这么好看的姑娘？”
故茶欢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家小姐，却很少出入上流社会的交际场所，大家不认识，实属正常。
故令爱吹牛逼，在外喝酒喝大了，也会提到家里有个神仙妹妹，朋友们当然是不信的。
听说这位神仙妹妹是个催眠师，指不定是什么神棍，毕竟故家太神秘，出故令这么一个骚操作，第二个是真消受不起了。
今儿一见，姜汕还真有点挪不开眼，被人姑娘看一眼，心跳砰砰砰的加快，他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忙垂头，见惯了世面的世家少爷，这一刻竟然有些像毛头小子：“故……故小姐好，初次见面，我是姜汕。”
“你好。”她微笑时温软乖巧，格外平易近人，叫人心跳愈发雷动，姜汕有些脸红，坐立都难安了些。
不过故茶欢不是来认识新朋友，也不是跟故令叙旧的，单刀直入丢出问题：“哥哥，今晚怎么回事？”
这事对于故令来说。
是屈辱啊。
想他横行霸道康裕城，来了瑞士竟然被人阴了一把。
颇不情愿，但是故茶欢问，他又不敢不说：“我和姜汕他乡遇故知，想去酒吧喝两杯，谁知道一不小心闯进了迟覃的地盘。卧槽！我俩刚进门就被人摁住，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连迟覃长什么样都没看到，只知道他在房间里，之后，我和姜汕就被灌酒了。”
“电话是他让你打给我的？”
“是。”故令小心翼翼看故茶欢。
少女垂着眸，漂亮的手指一下下点在桌面上，房间里响起轻微的敲击声，十分有频率。
故令急性子，被磨得不行：“怎么了，迟覃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你告诉哥，哥帮你收拾他！”
故茶欢摇头：“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我们来了瑞士，知道我们的目的。也就是说，他提前留意过我们，甚至一直留意着故家。”
“他想要什么？”
故茶欢没答话，反倒看向一直沉默的姜汕，放松了身体，慵懒靠在沙发上：“姜少爷，你知道康裕城流传的故家的秘密吗？”
被问话，姜汕有些紧张，不敢看她潋滟的眼睛，像个愣头青，垂着头老老实实说：“是，我知道，听说你们故家……”
“嘘——”被故茶欢打断。
她端起咖啡，意味深长地笑：“不要说出来，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姜汕愣愣点头：“故小姐说的是。”
事情了解清楚后已是深夜。
故茶欢瞧了一眼故令和姜汕还有些湿的头发，大概醒酒汤不管用，真的被泼了一顿，“抱歉，为了让你们清醒，用了特殊方法。”
姜汕连连摇头，对上故茶欢的笑颜，红着脸挪开视线。
故令一改刚才义愤填膺的模样，一副“我能扛”的装逼样，“哥理解你！”
“不骂我了？”她笑着打趣。
故令有些尴尬：“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逞口舌之快，别往心里去！”
没再多说。
故茶欢与俩人道过晚安后离开。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后，故令深吸一口气倒进沙发，而姜汕还在发呆。
故令嗤了声，抽出烟：“别喜欢我妹妹，没结果。”
姜汕看他，蹙起眉。
故令摊开手，又摆出那副欠打样：“想泡我妹妹，问过我了吗？”
姜汕：“………”
故茶欢从厅内出来，文景已在屋外等候，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黑暗里，迎面走来，恭敬的低头：“小姐，老先生刚刚来过电话，说康裕城最近不太平，有人会找您麻烦，让您务必注意安全，我已经在您卧室附近都安排了保镖。”
“撤了。”轻软的两个字，却是命令。
文景眉头紧锁，跟在故茶欢身后：“小姐，这不是胡闹的时候。”
故茶欢停住脚，转身看他：“文景，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胡闹过？”
别墅外头灯光暗，少女神色平静，肩上落了雪，连睫毛都沾上晶莹，好似很柔弱，像一朵还没有饱经风霜的温室花朵，但文景知道她不是。
“抱歉小姐，是我逾距了。”
“知道逾距就好，把人都撤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老先生说……”
“文景。”甜软的声音明明是动听的，却一瞬间就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暗夜，这只温软的小猫终于露出点儿嗜血的利爪，她在笑着，却有些不耐烦，看他一眼，红唇慢慢启：“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学会听话啊。”
猝不及防的，文景的心猛跳。
再抬眼，大小姐已恢复矜贵模样，走远了。
对讲机里响起小弟兄问话声音：“大哥，还安插保镖吗？”
“先撤了。”
文景盯着黑夜。
长长的玉阶，已没有她的身影。
他守护的大小姐，是真正的天之骄女，这阶梯似是那扶摇直上的九重宫阙，她一直想做的，是俯视。
而故家的牢笼能关她几时？
**
夜深。
没开灯的房间，故茶欢躺在摇椅，借着窗外路灯的光，慢慢摩挲着手上的相框。
窗户忽然被风吹开，故茶欢手一顿，把相框翻过，盖在桌上。
她闭上眼，摇着摇椅，懒洋洋开口：“终于来了啊。”
黑暗中的人影似乎被她惊到。
“别怕。”她嗓音无比温柔：“我已经把人都撤走了，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随着摇椅的前后摇动，窗外的光走马似的落在她脸上，少女侧脸姣好精致，没有一丝瑕疵，甚至在幽暗的光线下，美得惊人。
迟覃透过监视器，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她真像个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的小姑娘，问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怎么不说话？”
黑暗里的几个大男人其实都有些懵逼，完全没想到大半夜有人不睡觉，跑到窗边坐摇椅，以为拍鬼片呢？
他们这次夜探故家别墅的目的是为了找找“那东西”的线索，这次行动全程被头儿观摩，可居然被个小丫头吓到，说出去真丢面儿啊。
有人沉声：“故小姐，我们在找一个东西。”
“是什么？”她的手指轻轻点在桌上，黑暗中有声响。
“故小姐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相信故小姐是聪明人，把东西给我们，你就可以安全。”
呲啦——
一根火柴被点燃，她懒懒淡淡地道：“我累了，不想说了。”
摇椅还在摇，少女转眸。
“三。”
“故小姐，你是想催眠我们？”
“二。”
“没用的，我们受过心理训练。”
“一。”
话音落下。
所有人并无任何被催眠的反应。
大家愣了一愣，有人呛声：“靠，还以为你挺厉害，我看……”
火柴灭，说话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故茶欢将火柴扔在地上。
所有人应声而倒。
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后，监控画面定格在她的摇椅上。
故茶欢脚尖点地，止住摇晃的椅子，起身走过来，她居高临下，如神明俯视蝼蚁。
少女慢条斯理的取下他们随身携带的监视器，浅浅勾唇：“不管你是谁，我要告诉你，故家，只能是我的。”
那监控器被她恶劣地丢在脚边，踩碎。
迟覃面前的视频画面变成一片雪花。
身边的人噤声不语。
室内气氛压抑，安静得可怕。
一声极轻极淡的低笑，炸得在场的人头皮麻发。
迟覃阖上眼，修长的手指摁在眉骨间。
“这样昭然若揭的野心，真是。”
“令人兴奋啊。”
来啊，掰头啊。
男女主开始斗法了，强强对决。
下章解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在线围观迟老狗是怎么作死的～
让我们小山茶教他做人！！
这次的女主很酷哦，希望你们喜欢～

第3章
第三天晚上，瑞士故家别墅被扔出几个人，身上衣服如烂麻布，头发也蓬乱污垢，浑身是伤，瘫躺在雪地里，没生机，也无人问津。
故令和姜汕正打牌喝酒说事儿，听闻声响往窗外瞧，就瞧见这副景象。
不用想，这杰作八成是家里这位大小姐干的，那手段绵中带刀，寸寸见血，谁受得了？
一抬头，对面窗户三楼，故茶欢果然站在那儿，小姑娘穿着浴袍，头发似乎还湿，她撩开窗帘，漫不经心往楼下看一眼，觉着无聊，也就收回目光。
恰与姜汕眼神相汇，少女眉眼冷清，不似平日那么温软，淡得凉薄。
清凌凌一眼后，她摸着头发转身，窗帘恍恍荡荡，遮住她窈窕身影。
故令瞧了楼下半天，终于见一行黑衣人很快把人救走，甚至没有惊动别墅里任何守卫。
要不是故茶欢事先吩咐过，今儿个还能来个瓮中捉鳖，倒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就这么算了。
正遗憾没能大显身手的故令，听见姜汕问话：“你们故家的秘密是真的吗？”
故令回头看他一眼，姜汕与平时没两样，他思考一会儿，也不多说，挺简单一句话：“如果不是真的，这些神秘人至于夜半三更闯进我们家吗？”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嗯。”外头恢复平静，故令重新坐下，给自己倒酒：“我们故家，从来没有太平过。有时候我都佩服我妹妹，小小年纪，竟能与这么多势力周旋平衡，只为守护好故家的东西和权势。”
还有句话他没说，这姑娘心机深，魄力大，故家也就出这么一个。
再有，恐怕是血雨腥风。
……
露易丝敲门进来时，故茶欢在看地图，房间只开一盏灯，她坐在书桌旁，指尖描摹着地图上的忽纳尔山脉。
露易丝不敢打扰，小心翼翼地将明天出发要准备的东西放下，合拢双手，微微鞠躬：“小姐，晚安。”
故茶欢莞尔：“谢谢，晚安。”
露易丝低头出房门，文景等在外面，见他，露易丝忍不住担忧：“明天你们真的要去吗？忽纳尔山脉十分危险，小姐身娇肉贵，出事可怎么办？”
文景沉吟片刻，低声保证：“我会保护她。”
一扇门隔了两个天地，屋内小灯明灭，屋外，是不安的心。
夜里风寒露重，自然日日都是如此，大约心境使然，夜半时，故茶欢总觉得狂风骤乱，拍击她的窗户，妖魔要闯入，恶魅在蛊惑人心。
暗夜有太多危险的东西，那么明天呢？
等待她的是什么？
生，还是死。
仿佛，她作为故家的人。
也别无选择。
光明会驱散黑暗，黑夜总会消失，天将亮起来。
故茶欢坐了一夜，半梦半醒，很多梦境交织，混乱一片中，她在刺目的光中睁开眼。
两小时后，露易丝和文景一起敲门，低声询问她是否准备好。
故茶欢早就换好衣服，整装待发。
故令会陪同这次旅程，至于姜汕，作为一个外人，是无法同行的。
出发去忽纳尔山脉，车程是三小时。
故茶欢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到山脚，故令给她递来一件斗篷：“穿上御寒。”
“谢谢。”故茶欢也不客气。
斗篷是红色，包裹住她纤瘦的身体，小脸被拢在斗篷帽中，俞显精致美丽。
车子在风雪中砥砺前行，越往前，忽纳尔山脉的雪越厚，车轮陷入雪地里，走不动了。
大家下来步行。
故茶欢走在前面，红色斗篷格外艳丽，像个方向标，众人跟着她，也不会走散。
故令是没吃过这种苦的，有些缺氧，也被冻得说不出话，怕跟丢故茶欢，使出吃奶的劲儿扒拉上故茶欢的胳膊，抱紧不肯放。
文景看得一皱眉，闷着声，垂头继续走。
遇见不好走的地方，伸手想扶她，都被故茶欢拒绝，他心里多少是失落的。
寒风凛冽如刺，刮在脸上生疼。
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大家气喘吁吁的声音。
一眼望，前面是看不见尽头的雪山，雪埋深尺，不知还要爬多久。
故茶欢倒不觉得冷，看故令一张俊脸冻得苍白，忍笑打趣：“哥哥不是说，这一次你出马，那东西一定手到擒来吗？”
故令的脸垮下去，依旧死皮赖脸抱着故茶欢的胳膊，坚决贯彻恬不知耻的低俗品质，义正言辞说：“我是没经验，哪像你，为了找到它们，全国各地到处跑。再说了，忽纳尔山脉你来过，反正你得罩着我！”
故茶欢想将“怂逼”二字送给他。
颇有些无奈，也不再多说什么。
爬到半途，已经接近傍晚。
雪时停时落，越高的山脉越冷，阳光难以跨越阴霾照耀这个地方。
故茶欢拿出地图查看，在附近找到一个山洞，文景将带来的火折子打燃，烧了个火堆取暖。
天色渐渐暗下来，从山洞往外看，雪势越来越大，故茶欢心里一沉。
趁大家都已熟睡，她拿上火把往山洞里走。
突然：“喂。”
故茶欢回头，是故令。
他走过来拿过火把，伸手把她斗篷裹紧，动作不算温柔，有些野蛮：“一个小姑娘乱跑什么？”说着皱起眉，兄长模样端得有模有样。
故茶欢抿唇一笑，温软乖巧：“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陪你。”
“谢谢哥哥。”
故令瞥她：“谢什么，跟上。”
走几步后，鹤唳风声传来，在山洞里盘旋一圈，竟有些阴森森凉幽幽的氛围。
故令刚才强行装出的沉稳冷静一秒崩盘，跳起来就跑到故茶欢身后，把火把塞进她手心，畏畏缩缩跟在她身后。
故茶欢：“………”
她攥着火把，空余的手用来摸索冰凉的墙壁，火把时不时照在墙壁上，想看看是否真的能找到一些线索。
故令大抵有些不好意思，见故茶欢忙碌，也帮忙四处找。
兄妹二人在山洞里摸索半晚上，一无所获。
就在故茶欢准备放弃时，她在黑暗里摸到一块机关。
赶紧把火把拿过来，试探的敲击几声，内里是空的，俩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喜。
然而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故茶欢慢悠悠眯起眼：“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了。”
“是谁？”
如果没猜错，这个人。
是迟覃。
她不语，故令急得团团转，脏话满嘴跑火车，什么都拎出来骂一遍，还是觉得不解气：“谁他妈这么缺德？这可是我们故家的东西！”
故茶欢倒淡定，轻飘飘一句：“也许很快，就不止是故家的东西了。”
她拿着火把往回走，故令追上：你刚刚什么意思啊？这东西不是咱们故家的还能是谁的？”
“以前是我们故家的，后来这东西连我们自己都下落不明，自然是谁能找到谁就能拥有！”
“不可能！宝藏和藏宝图都只能是故家的！”
故茶欢回头，淡淡看他：“哥哥，祸从口出。”
泛黄火光下，她素白的脸被罩在红色斗篷里，妖异如鬼魅魍魉，却偏偏美得动人。
故令心一紧，被她的眼神吓到。
下意识低头：“我，我这不是着急嘛。”
故家是从来不提宝藏和藏宝图这几个字的，太引人耳目，一不小心就会招惹杀身之祸。故家是医药世家，亦是豪门大族，宝藏传承二百余年，到如今已不知积累多少财富，说一句富可敌国，实在绰绰有余。
故家先祖怕后辈坐吃山空，不懂上进，将宝藏之地藏起，地图撕碎分成五块，藏在世界各地。
要想获至宝，就要经历千难万险去寻找，当不负祖宗打下的基业，也不负祖宗留下的教诲。
起初，无论是谁都默认，这笔财富只属于故家。到后来，岁月太长，沧海桑田，觊觎的人越来越多。
甭管什么身份，什么势力，什么家族都想来分一杯羹。
钱这东西，无论任何人都不会嫌多。
也因此，故家举步维艰，故茶欢从小周旋各方势力，从小肩负的就是，守护故家，找到宝藏。
这是她作为故家继承人的奖励，也是牢笼，更是牵绊。
这次瑞士之行，她是在寻找许久后才肯定有一块藏宝图在忽纳尔山脉，没想到还是被人捷足先登。
说不怨是假的。
说不怒也是假的。
不过故茶欢更懂弱肉强食，这世间优胜劣汰就是法则，她也信服强者。
既然这东西迟覃敢拿，她迟早让他心甘情愿，原原本本的拱手交出。
这一晚，故令辗转难眠，不知回康裕城如何向老爷子交待。
这一晚，故茶欢卧榻安枕，为将来要打的恶战养精蓄锐。
第二天天一亮。
故茶欢吩咐大家回城。
下山时，她回头眺望忽纳尔山脉。
万里冰封，尚在下雪，圣洁把罪恶掩盖，留下毫无痕迹的纯白一片。
一场雪，实在落得妙。
少女一向温软的杏儿眼，少有会出现几分阴戾。
拿出手机，找出昨天刚存的陌生号码，拨过去。
嘟嘟声一阵，电话接通。
并没有问话的声音。
故茶欢却知道，是他。
她看着山顶，果然，迟覃走出来。
修长挺拔的个子，深黑色大衣，优雅矜贵无可挑剔。这次见面同第一次不一样，却仿佛还是一样。
依旧是邪俊的脸，嘴里咬着一根雪茄，手握电话，往下看她，目光漫不经心。
慢慢的，他勾了勾唇，似带笑又玩味。
“想我了？”
这么说话，亲昵暧昧。
似情人般。
故茶欢觉得，他大概是有病。
强忍着不耐烦，少女温柔莞尔，嗓音轻软带甜：“是啊，我真是想你想得，巴不得你快点去死啊。”
迟覃的笑容深了些。
故茶欢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在雪地里。转头，飒然离开。
迟覃定眼瞧，那红色窈窕身影渐行渐远，他忽然就觉得。
这丫头，真是极其符合自己口味。
迟老狗今天也在努力的作死。
放心，您今天作的死，明天都会成为火化场～
PS:忽纳尔山脉我瞎几把吹牛逼的，不是真的哈。
这个文，苏爽甜。
求不计较。

第4章
瑞士时间八点，一封邮件横越北半球到达中国。发送过后，故茶欢略有些疲倦的往后靠，深深窝进松软的摇椅里，闭着眼等候回复。
别墅处处静，今夜有雪，墙上的挂钟还在滴滴作响，一分一秒过去，咖啡已冷。
两个小时后，收到邮件。
电脑幽冷的光散落在故茶欢莹白的面容，她慢慢睁开眼，盯着那封未开启的邮件，似乎并不急着知道里面的内容。
一场冷漠的拉锯战，邮件页面的未读内容还在闪动，她直起腰，鼠标点开。
内容仅有两个字:回国。
简单，直白，也冷淡。
故茶欢深呼吸，叹气，再次闭上眼靠在躺椅里。
脑海里回忆这次瑞士之行的任何一个细节，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了然于心，从一开始，就已经掉进某个人的圈套。
迟覃，真是个坐收渔翁之利的最佳猎人。
不过……
故茶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按键手柄，简单的设计，只有一颗红色按钮。
素白的手在把玩一圈，慢慢悠悠地按下去。
与此同时的瑞士W酒店，刚刚苏醒过来的几人像被控制，突然呈现昏死状态。
宋优蹙起眉：“怎么回事？”
许潇检查过几人身体，在他们脖颈间找到一块透明芯片：“真是没想到故大小姐会留这么一手，我就说她为什么把人放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咱们呐。”
“那是什么东西？”
“是黑科技，能控制人脑，国际高端技术，有钱也买不到。故茶欢能有这东西，实在是不可小觑的劲敌。”
宋优沉默，不自觉的，他想起前几日的那个夜晚，透过监控，少女嚣张的话和冷静的模样穿透力十足，仿佛一记重拳，沉沉往人心上砸。
这是个不逊色于satan团队任何人的姑娘，她年轻，聪明，有勇气，有魄力。
或许，她还有这里很多人都没有的。
狠毒。
实打实的高端玩家啊。
许潇拧眉深思：“他们几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看来故小姐是想跟我们谈条件，用藏宝图换他们几个性命。”
“你觉得SA爷会换吗？”
不言而喻的答案，二人心里都清楚。
他们跟着那个人做事，性命是最早抛开的东西。
追求什么？
自然是名利，富贵，权势。
这些都是最可爱的东西。
而他也的确给了。
给的多，人就容易死心塌地。
有时候大伙儿都觉得，一条命罢了，没便没，也秉持着这观念得过且过。
到如今，satan团队长久不衰，声势浩大，掌权人SA也很快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现在，有人闯入。
是同他一样的撒旦，还是久违的神明？
不得而知。但宋优和许潇都清楚，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已经拉开帷幕。
二人一起去酒店四十楼，到SA房门外，敲门三声后，推门。
许潇悄声说：“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害怕老大，宋优是清楚的，但说实话，他每次见SA爷也不见得多么轻松，略略点头，宋优一人进屋。
屋内没开灯，落地窗遮住全部光亮。
高大英挺的男人坐在窗边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抽烟，容貌不清，只有淡色烟雾寥寥绕绕。
男人双腿交叠，手臂撑着额头，似乎在休息。
宋优试探喊道：“SA爷。”
烟在烧，暗色里有火星跳耀，男人低沉冷淡的“嗯”一声。
宋优紧张到缩紧脚趾，门外打了半天的腹稿，现在有些不敢说出口了：“那个……呃……”
男人摁住眉骨，把烟头灭掉。
宋优察觉出他的不耐烦，一吞口水快速道：“故茶欢给我们的人身上安了控制大脑的芯片，我们猜测她想让咱们用藏宝图换弟兄们性命。”
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幽蓝的火苗燃起，SA咬着烟重新点燃，微薄光亮里他眉目狭长，俊美英挺，男人抬起眼，眸中的冷漠在火苗暗下时归于平静：“她的事，我解决。”
宋优自然一百个赞同，不迭的点头说是，见这位爷实在不耐烦，他颇有眼力见，赶紧的撤。
**
短暂的瑞士之行快结束。
自从故茶欢通知即将回国，故令哀嚎不止，带着姜汕连喝两天洋酒，潇潇洒洒宿醉两天，被故茶欢用“特殊手段”醒酒之后，再也不敢造作，规规矩矩等待归期之日。
这几日故茶欢都是呆在自己卧室，饭点才偶尔出来走走，多半是露易丝把饭送到卧室。以前的故令兴许会叽叽喳喳犯嘴贱，这会儿倒是十分理解甚至有些心疼这个妹妹。
偌大的故家早已在名义上绑架她，少女原本花朵一般的年纪，却要用瘦弱的肩膀支撑一个大家族。她如沙漠骆驼，每个脚印都已深深嵌入黄沙，在负重前行。
故令有时候会想，如果故茶欢不是那么聪明，或许她可以不经历这些。
老天是公平的，赐予你礼物的同时也会夺走一些东西。故茶欢得到了财富，地位，稳坐康裕城第一把名媛交椅。同时，她也被捆绑，束缚，牵绊。
乱七八糟想很多，故令没注意故茶欢已经站在自己面前，骤然看到这张美得过份妖异的脸，唬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故茶欢笑起来：“哥哥，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故令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也懒得猜测，每次和故茶欢交谈，都像与某位莅临检查的领导似的，心不在焉的嗯了声，没多余的话。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她在故令身边坐下，试探地看向他，温柔勾起唇。
故令被这样的笑容瘆得头皮发麻，暗暗揉了一把手上冒出的鸡皮疙瘩：“我能跟你讲什么？”
“比如，责怪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别人的圈套，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地图。
”
又或者说一说迟覃为什么会出现在忽纳尔山脉……
后面这句话，故茶欢没说出口，只笑眼弯弯的看着他。
故令没有领会她的深意，只当是她在自责，神色柔软下来：“茶欢，这些都不怪你。”
故茶欢却盯着他眼睛，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是吗？”
“是，你不必自责，等回到康裕城，我会跟爷爷求情，让他不要怪你，你是个姑娘家，过得开心最重要。”
原本温软的姑娘神色有些淡了：“哥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回家了。”
故令其实有些云里雾里，姜汕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故茶欢一闪而过的身影，疑惑地看向故令。
故令耸肩，表示一无所知。
姜汕坐下说：“明天回国，我打算跟你们一起。”
“行啊。”
“只是这次回去，康裕城怕是不会太平了。”
二人看着彼此，故令忽然伸出手：“姜汕，不管故家将面临什么，我希望我们不会变成敌人。”
姜汕毫不犹豫握住他的手：“永远不会。”
**
第二天下午三点，故茶欢一行人在瑞士伯尔尼登机，为掩人耳目，没有乘坐私人飞机。
故茶欢不喜欢吵闹，便没有和故令姜汕在一起，几人座位分开。
姜汕几次想跑到故茶欢身边，故令摁住他：“我妹妹不喜欢太蠢的人。”
“我看起来蠢？”
故令笑得神秘兮兮：“你毛毛躁躁的样子，看起来是挺蠢的。听我的，敌不动我不动，咱们以静制静，欲擒故纵，哥们儿我一定帮你把我妹妹拿下！”
“是吗……”姜汕很怀疑。
正在实施“欲擒故纵”的俩人几瓶高浓度红酒下去，都醉得差不多，毫无意外的睡死过去。
故茶欢身边原本是空位，她在看书，身边有走路声，陌生男人坐在了身旁。
她翻页的手顿住，两秒后，指尖的纸张松开，仍旧平静的看书，只是垂着的眸还是扫了一眼身旁的人。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男人交叠的双腿十分修长，他的手生得好看，肤色冷白，骨节分明且修长，懒散散搭在膝盖上，在把玩着Givenchy打火机，手腕戴PatekPhilippe名表，中指上有一行黑色英文刺青，衣服出自Hugo Boss，是优雅的德国风格。
不看脸，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该是多么极品，脑海中又浮现那张邪俊玩味的面容。不过，故茶欢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看书。
身旁的人突然出声，仍旧是低沉冷淡的嗓音，只是比起前几次，多了些无从探究的温柔，“又见面了，故茶茶。”
这般熟稔的语气，现在故茶欢确定，这人有病，且病得不轻。
迟覃在看她，准确来说，从上飞机开始，他就一直在看她。
对于她漠视的态度，迟覃稍稍侧身，拉开一些领带的松紧程度，目光下垂，落在她的书页，《杀死比尔》
挑了个眉。
他的手伸过来，想碰她耳垂落下的头发。
故茶欢虽在看书，却也注意着他的动作，利索的握住他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
迟覃微眯眼，看向她握住自己的手。
手很漂亮，涂了红寇丹，艳丽魅惑，冷白的肌肤一衬，都有妖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手忒凉。
大约，心也是这样？
少女将他的手扔开，头没抬，音色也淡：“我们认识吗？”
小山茶:莫挨老子！！！
PS①---SA爷的读音不要分开读哈，那样有点搞笑，SA同“撒”字的音，撒旦的撒，satan团队是撒旦的意思，这样应该知道怎么读了哈～～嘿嘿迟老大的第一个身份出来啦～
PS②---网上搜了一下《杀死比尔》好像只有电影没有书，但是这里剧情需要，就写了有书的设定～
是一部优秀的电影，推荐大家看看～
有些血腥，请大家慎重选择

第5章
是这个理儿。
他们并不算认识，甚至任何正经的自我介绍也从未有过，仿佛从一开始就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
又或者，是对手。
现在的故茶欢和第一次见面不同，迟覃能明显感觉到。
那晚的她抱着催眠他的目的接近，温柔可亲，像一只毫无威胁的奶猫儿，谁瞧了都会喜欢，他是男人，不例外。
第二次见面，忽纳尔山脉，蜿蜒冰封雪地，少女绒雪落肩，言笑晏晏说想他，想得巴不得他立刻去死。
有一瞬间，他觉得那戾气直逼自己心门，要将他凌迟撕碎。意外的，他还挺喜欢。
第三次，她说不认识自己了。
迟覃极淡地一笑。
真是可爱。
看来回康裕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俩人没再交谈。
故茶欢安静看书，偶尔翻页，声音也细微，并不会打扰到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飞机落地时，她已把故事读完，合上书本，轻轻揉了揉眉心。
飞机还在滑行，广播里响起空乘人员的声音，故茶欢往窗外看一眼，许久未见的康裕城并没有任何变化。
同瑞士一样，中国也在下雪，天空灰蒙，远处的建筑像是海市蜃楼。
故茶欢收回目光时，与故令惊恐的眼神对视上，他挤眉弄眼，大意是在问她怎么会和迟覃坐到一起的。至于姜汕，眉心紧拧，有些郁郁寡欢，她无心探究他到底在想什么。
飞机上的乘客陆续离开，迟覃仍旧闭目养神，不动分毫。他高大修长的身体几乎挡住了故茶欢所有离开的空隙，少女淡淡瞥了一眼迟覃侧脸，示意故令和姜汕先离开。
飞机上空空如也时，迟覃才慢悠悠睁开眼，直起腰坐端正。
在故茶欢所见过的男人中，有故令这般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有姜汕这般开朗阳光的富二代，也有乐霖那般的谦谦君子，或是故琛那般的内敛沉稳。
无一人似迟覃，迟覃也不似任何人。
现在面对面，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整张脸，英挺俊美，双目狭长深沉，气质有些阴郁沉冷。看着她，笑容有些玩味，一张脸好看得宛如精美雕工下最杰出的作品。可以想象他的到来，会使康裕城寂静了许久的名媛圈如何躁动。
无声的对视间隙，他忽然轻轻拉住故茶欢的手，展开她素白的手心。
故茶欢挑眉看着他的动作。
迟覃把一盒精致的小玩意放在她手心，合拢她手指，接着低下头，一吻落在她手腕。
冰冰凉凉的触感，故茶欢垂眸审视着这个亲吻自己的男人。沉默。
迟覃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指腹温柔的摩挲着自己吻到的地方。
“下次再见。”
像一个优雅绅士，在吻别他的女孩。
故茶欢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冷淡的收回手，扬起手心的东西：“这是什么？”
迟覃已站起身，长腿迈出，离开之前丢下懒洋洋的两个字，“配你。”
故茶欢盯着手中的东西看了会儿，打开，是一盒糖果。
樱桃味儿，他说配她。
到底哪里配？
还有，迟覃干嘛送她糖？
故茶欢下飞机没多久，手里的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十八岁快乐，故茶茶。”
她的生日刚过没多久，因为忙藏宝图的事儿，没能有个像样的成年礼。这盒糖果，算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故茶欢突然不那么嫌弃，把本来打算扔掉的小玩意儿放进包里。
迟覃坐在车里，直到看到故茶欢从机场走出来，才淡声吩咐，“开车。”
宋优终于知道老大在等什么了。
似乎突然之间，这位爷对故家小千金有了兴趣。
玄幻啊……
后座的迟覃半垂眼帘，忽而低声：“十八岁，可以谈恋爱了。”
宋优被惊得油门踩多，急得他赶紧踩刹车，一顿操作又慌又怕。
迟覃淡淡换了个坐姿，食指压在眉心，嗓音低沉：“小心点，工资不想要了？”
“对不起老大。”宋优觉得煎熬，有种想弃车而逃的冲动，他听到什么？老大想谈恋爱？还是和故茶欢？他们俩不是对手么？老大不是想要故家的那东西吗？这种孽缘能完美结局吗？
忍不住脑洞大开，脑补了一出一百集狗血淋头电视剧，结局突然峰回路转，变成了回家的诱惑……
宋优：？？？
觉得自己太难了。
迟覃嗓音冷了些：“还不开车？”
宋优手忙脚乱的起火，暗暗发誓，再也不来替张生代班了，这特么给SA爷开车简直玩命啊！
**
故令和姜汕在停车场等故茶欢。
见她安然无恙，故令赶紧冲过去：“怎么样，没被迟覃欺负了吧？”
“没有。”
她扫了一眼左手手腕，现在仍能回忆起刚才那个冰凉的吻，不过比这更冰凉的是，她的心平寂无波，没有出现一丝被男人撩拨的心动亦或是涟漪。
这一点上，她比迟覃更凉薄。
又或者，他也在逢场作戏。
对手之强，敌人之狡猾，让她许久没有如此斗志昂扬了。
姜汕想帮她提行礼，被故茶欢挡了一下：“谢谢，我自己来。”
姜汕苦涩的笑一下，故令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慢慢来。
三人上车，故令满嘴的火车又开始跑了起来：“你是不知道我急成什么样了，他迟覃要是再不放人，我特么上去就是干！现在咱们可是在康裕城，康裕城谁的天下，咱们故家的啊！他迟覃敢横？分分钟教他做人！”
故茶欢乖乖听着，双唇抿起淡淡的弧度：“谢谢哥哥为我操心，您老人家可以安静一些吗？”
故令有时候觉得，故茶欢就善于用笑脸打人，他也的确有些怕她，瞬间安静如鸡。
车到中途姜汕先下，与故令寒暄几句，约定下次见后，他全部的目光都看向故茶欢，殷切道：“希望故小姐有空来姜家坐坐。”
故茶欢坐在车里，礼貌颌首：“谢谢，我会的。”
姜汕原本还想多说什么，故茶欢的车窗已经慢慢摇上，故令开着车，不太同意她的做法：“你这么聪明，一定看出来姜汕喜欢你了。茶欢啊，咱做人不能太冷漠了，毕竟以后还有可能有生意上的往来，多走动走动也挺好。”
故茶欢在翻杂志，是国内一线杂志zom，封面女郎是大热影后高雯心，她翻到后页的时尚财经专栏，淡淡扫过一眼，漫不经心回答：“哥哥说得对，我记住了。”
给故令憋得难受。
说的对还是错，她心里有杆秤。
至于是真记住了还是在敷衍他，这就不得而知了。
车子驶入康裕城恒源大道，寸土寸金的富贵区，故令到底是男人心性，被故茶欢连消带打的一句话弄得不爽，继续说：“有句话你还别不爱听……”
“知道我不爱听，就不要说。”少女的声音冷了，抬眸，透过中央后视镜淡淡看他。
她是故老爷子故商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身上自然会带着故商的杀伐果断。
这一瞬间，故令在她身上看到故老爷子的风范，震得他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再次安静如鸡……
在恒源大道行使没多久，到故家公馆，这座矗立在康裕城最耀眼的明珠，也是恒源大道里最嚣张的存在——故家。
从她下车，提前到达的文景和露易丝已经等候在公馆外。
故茶欢走在前面，背影窈窕美丽，文景多看了一眼，露易丝垂头答：“小姐，老先生和其他几位先生，还有故琛少爷，故萍小姐都在家里等候了。”
“嗯。”
都来齐了，是要开始兴师问罪吗？
故令垂头丧气的跟随，故茶欢没功夫理他，先去换了身衣服，去客厅。
故家公馆很大，从她的卧室到客厅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故茶欢到时，所有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当然最不耐烦的还是要数三叔故其佐，妻子郑姝，以及女儿故萍。
见面，郑姝首先发挥一向阴阳怪气的语气：“哟，故大小姐终于来了啊，真是让长辈好等啊，架子端的还挺大，故家还没到你手上呢！”
“故大小姐”几个字儿被她咬得格外重，这事儿他们家有怨气。故茶欢的父亲故其祖是故老爷子的长子，但她这个女儿却不是长女，算是孙子辈里最年幼的，反而故萍是长孙女。可偏偏故茶欢被选中做继承人，所以唯一的大小姐成了故茶欢。
她其实有些烦豪门大族里的规矩，和古代宅斗仿佛没什么两样，世家豪门继承家业，总要分个长幼，实属勾心斗角。
真要轮到为故萍抱不平，那二叔家的故琛和故令实在冤，故琛作为长孙，没轮到做继承人，故令也没轮到。倒轮到她这个刚满十八岁的黄毛丫头。
故茶欢在饭桌上扫了一眼，根本没理会三婶的话，郑姝被气得不轻，故萍没吱声，安安静静的给母亲抚背，在老爷子面前装娇弱，扮乖巧。
这样的白莲花段位太低，她瞧不上，也瞧不起，余光都没赏一个。
倒是仔细看了一眼首座的故老爷子。
许久不见，垂垂老矣的故商还保留年轻时的风范，老归老，还是个十分有威严的老头，眉头常常都是皱紧的，似乎从未见他松开过，双眸很清明，看人时如两道锐利的芒，刺人。
现在便这样深沉沉的看着对面的故茶欢，眉似乎皱得更紧了。
“你这次办事，我很不满意。”老人说话的声音如钟，重如千金，教人心头一窒。
故茶欢让人上菜，菜很快上桌，瞧着这一屋子老的少的，都不打算吃东西，她刚下飞机，还饿着，也不在这个时候讲什么迂腐的规矩，自顾自的吃起来，更把郑姝气得胸腔颤抖：“爸！你看看她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做晚辈的规矩！长辈说话不搭理，自己就吃上了，说出去，不怕别的大家族笑话！”
气氛一时变得紧张，故令频频给她使眼色，连向来淡定从容，风度翩翩的故琛，也皱起了眉。
一顿饭，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故茶欢毫无压力，吃得优雅温文，不知道的，以为她在参加什么礼仪比赛。
半小时后，气氛一度低到让人难以喘息的时候，故茶欢终于放下筷子，接过露易丝递过来的丝帕擦嘴。
她垂着眸，不看任何人，隐约有点儿眼不见心不烦，亦或是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眼的嚣张姿态，说话语气也漫不经心：“有些话，我想对三叔三婶以及堂姐说，你们想要继承人的身份，尽管来拿，只要有本事，我是奉陪到底的，这样小打小闹逞嘴皮子功夫，全家齐上阵演戏不觉得可笑吗？不然干脆去娱乐圈得了，反正你们有钱，捧得起自个儿。真没钱也没关系，跟我说一声，我给。别一天嚎丧似的在我面前乱叫，丢面儿。”
“说什么呢你！”一直安静的故其佐拍桌站起，涨红了一张脸，手指戳向故茶欢的方向，扭头跟老爷子告状：“爸，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继承人！现在故家还没到她手里呢，我看故家交给她以后，她迟早把我们赶尽杀绝！”
故茶欢抿笑喝茶，赶尽杀绝这四个字，有意思了。
然而，故其佐的狂怒却没有引起故老爷子的重视，反倒被老人轻飘飘一句：“我的决定轮不到你来质疑，假如以后你被茶欢赶尽杀绝，也是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得任何人。”
故家信奉的，从来都是优胜劣汰。
谁会知道，医药世家的故家，从骨子里就是冷漠的。
故其佐的怒气被打得七零八落，故老爷子发话，他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齿的重新坐下，再同妻子女儿一起咬牙切齿的瞪着故茶欢，可惜，对方根本一个眼神儿都不赏。
爷孙看着彼此，故老爷子语气微沉：“解释一下瑞士的事。”
“技不如人。”
她是故家唯一有胆量和故老爷子顶嘴的人，这也是故令佩服的地方。
这话说得坦荡，故老爷子眯起眼，双手搭在拐杖上，“把东西拿回来。”
是命令的语气。
故茶欢笑了一下：“爷爷，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起身时，客厅里响起拐杖剧烈敲击地面的声音，故老爷子冷戾的声音响起：“想要保住你继承人的身份，最好把东西拿回来！”
在故家总能看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场景，这是别的家族不会有的，因为这里有太多秘密，时间久了，人心易乱，原本亲近的关系都能变成利用。
久违的拉锯战再次展开，少女回眸的一瞬，似有千军万马在沙漠狼烟跑马前行，她的气势仿佛一下蓬勃散开，昔日压抑的锋芒野蛮生长，淡笑着，轻轻的说：“你以为你还能威胁我吗？”
这熟悉的眼神，像是另一个自己。
故商这才惊觉，他的小孙女。
长大了。
我们小山茶太酷了吧！！！

第6章
到底是第一次见故茶欢如此锋芒毕露的模样，和平时太不一样，饭桌上的故家人皆是惊愣，故令一口饭塞在嘴巴里，膛目结舌看着她，怀疑这是不是平时那个软软糯糯叫自己哥哥的小丫头。
在众人眼中，她是温和的，乖巧的，甚至非常爱笑，大多数时候很听从长辈的教诲，会温软乖巧的说话，像只毫无攻击力的小猫儿。
只是不知不觉她长大了，大家还当她是只猫儿，殊不知，猫儿也是会厌倦的。
尤其是故老爷子，当看到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猫儿摇身一变成了虎，后背一凉。隐约觉得，从今天开始，很多事情会超出自己的掌控，首先脱离的，便是面前这个少女。
硝烟没能持续太久，管家宁伯进屋，他略弯着腰，快步到故老爷子耳旁，低声：“老先生，迟家来人了。”
故商眉头一动，目光从故茶欢脸上移开，淡淡地垂下：“迟家的哪个？”
宁伯嗓音沉了一些：“迟家的掌权人，迟覃。”
正如故商曾经说过那样，这是个不能得罪的人，若是迟家其他人来倒是好拒绝，可是迟覃，康裕城不管是谁，都得给他面子。老人垂下的眉心蹙了蹙，极快的看了一眼故茶欢。
故家和迟家是没有任何来往的，在生意场，故家做的是医药，是医学和教育界的行家，迟家搞的是金融，实在八竿子打不着。
瑞士的事，故茶欢都在邮件里说得很清楚，故商自然知道迟覃率先劫走了那块藏宝图，只是不知道东西都拿了，他又上门做什么，莫非还来炫耀？
“请进来吧。”老爷子这话挺淡，可故茶欢了解他，听出了些不耐烦，怕也藏了几分对她的失望。
不过她没功夫计较，才下飞机，应付完一大家子，并不想面对迟覃，与虎谋皮。
“爷爷，我先回房了。”
“站住，这么久不见，至少陪爷爷吃顿饭。”老人的声音里有疲态，故茶欢淡淡看他一眼，可那张垂暮老矣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故琛开口：“茶欢，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坐下吧。”
故茶欢的眼神顺理成章的落在故琛脸上，二叔的长子，故令的长兄，这位芝兰玉树内敛稳重的堂哥。
她的唇角慢慢弯起，果真笑着坐下。
仿佛又恢复平日温软乖巧的模样。
露易丝让人给她端上甜品，少女用勺子搅拌碗中的甜品，偶尔尝一口。
宁伯邀请迟覃走进客厅时，故家老少正安静吃饭，偶尔有器皿碰撞的声音，其乐融融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模样又摆了出来。
故令眼尖看到一个高挺的男人走进来，气势深沉逼人，自然又勾起了他在瑞士的悲惨回忆，让他一看到迟覃，就狠狠打个冷战，不自觉慌乱的站起身。
其余人也注意到迟覃，纷纷起身，就连故老爷子，也在故琛的搀扶下杵着拐杖站起来。
关于迟覃的传言，康裕城很多。
他出生后不久，母亲去世，父亲很快另娶，在迟家夹缝中长大的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三言两语说不清，也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清楚。
迟家渐渐没落的时候却是他逐渐成长的一段时期，他在少年时期就手段狠戾，多家企业被强行收购，就连迟家主家也被他捏在手心任意玩.弄。
到如今，少年褪去青涩，手段倒愈发卑劣了，想要的东西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强取豪夺也要得到。就好比故家，就算不属于他，他也在光明正大的肖想着。
故茶欢抬起眼，迟覃一身黑色西装，咖色大衣外套，腿修长，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面容邪俊，他一笑，总有些风流不羁，可眸中太冷，绝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世家贵公子身上的气派清贵他都有，也有他们没有的深沉稳重。
成熟男人的魅力，总是要比愣头青的少年们吸引人。
故茶欢清楚的看到故萍的脸红了，饭桌旁伺候的女佣们纷纷低头，害羞又紧张的偷看他，一个个像极了怀春少女，他的出现无疑撞乱了姑娘们的芳心。
不过这些，迟覃仿佛已经习以为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唯有故茶欢还安安静静的坐着，圆圆可爱的杏儿眼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甚至，多些不待见。
“故老先生，打扰。”迟覃淡淡一笑，一举一动贵气十足。
“不要紧，请问迟先生这么晚来故家，是有事吗？”
“一直听闻故老爷子大名，是康裕城响当当的人物，迟覃想拜见，冒昧了。”
大佬这话忒给面儿，故家在康裕城是响当当，不过倒不必让他这个横纵四海商业圈的人亲自拜见，都这么说了，故商哪儿能再多说。
“谈不上冒昧，迟先生请坐，一起吃个饭吧。”
迟覃没客气，走到故茶欢身侧，坐下。那股冷淡的气场强大，让故茶欢不太舒服，正搅着甜品的勺子搁下。
这举动似乎引起其余人注意，不少人朝她看，迟覃坐得近，问她：“不合胃口？”
她竟听出了这话里微薄的关心。
故茶欢温顺地说：“没有，很好吃。”
迟覃稍侧身，狭长的双眸瞧着她，温淡的笑着：“又见面了，故小姐。”
故茶欢偏头与他对视，慢慢弯唇：“幸会。”
……
故家的安保系统虽然牢固，但宋优没花多少时间就黑掉了各个角落的监视器。
张生开着车在故家公馆周围转了一圈，把嘴里的泡泡糖吐了，再一口气塞几颗进去：“故家这安保不行啊，还是康裕城四大家族呢，真弱鸡。”
蓝牙耳机里，宋优和许潇都能清楚的听到张生的话，随意的笑一下，没空搭理他。
宋优已提前找好进出口，齐衡带人等候，宋优令下：“可以进去了，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齐衡让兄弟们摸着黑进去，他断后：“故家这安保太垃圾，说实话我觉得你和许潇都有些小题大做，不就是个小丫头嘛，还特么能上天？看爷爷今天不把东西偷出来。”
“东西很可能就在故茶欢的卧室，千万不要小看她，她身边常年跟着一个保镖，挺厉害。”
张生在放哨，吹了个泡泡，不服气：“再厉害能有咱们SA爷厉害？”
许潇忍不住低喝：“好好盯着监控，老大特别叮嘱过了，任务失败的话让我把你菊花打爆！”
还真他妈吓得张生菊花一紧，虎躯一震，低骂了声操，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屏幕里捕捉到的故家公馆画面。
……
饭桌上很和谐，迟覃仿佛也没什么胃口，面前放着一碗和故茶欢一模一样的甜品，学着她模样，漫不经心搅两下喝几口，又兴致缺缺的放下。
他不食甜，是因为看她吃才想尝尝。
口腔里甜丝丝的，有些腻味儿，故茶欢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乖乖软软的，没说话。
还挺可爱。
迟覃看她一眼，又垂下眸，淡笑。
故家其他人其实都若有若无的观察他俩，互动看在心里。明白了，这是有猫腻。故令甚至在想，迟覃该不会是天雷滚滚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自己的妹妹了吧？
嘿，还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就连故老爷子也有这么点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地图也是有可能拿回来的。
吃过饭，他带头先撤，拐杖在地上点两下没走几步，回头看故茶欢：“你陪迟先生四处转转。”
再给其他人甩过去几个眼刀，不识相的都得变识相，很快，偌大的客厅只有这一男一女。
迟覃用白色丝帕擦手，语气玩味：“你的家人似乎想撮合我们。”
故茶欢笑出了声，清甜婉转的嗓音像羽毛挠心尖儿，说话也撩人：“迟先生误会了，我想三十好几的老男人是不适合刚成年的花季少女的。”
真是什么刀子锋利，她便用什么刀戳。
迟覃擦手的动作顿住，眸子一眯，有些许危险的锋芒。他如果真要这个姑娘，还管年纪？
故茶欢已站起身，客气又疏离：“走吧，我带迟先生四处转转。”
将帕子往桌上一扔，他站起身，很高的个子，故茶欢得仰头看他，少女莹白.精致的小脸在他深眸中划过一抹靓丽色彩。
迟覃淡淡挪开眼，嗓音有些沙哑了：“你爷爷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倒真乖。”
从她身边错身，这三个字儿清楚的落进姑娘耳畔，低沉沉的音色，挺暧昧。
故茶欢看了眼迟覃高大的背影，面无表情跟上。
故家公馆转一圈，她倒尽了地主之谊，认真的介绍，迟覃喜欢听她说话，慢声慢语，软糯清甜，这时候的她终于有了些十八岁小姑娘的模样。
路灯的光芒被她踩在脚下，她走在花园，随手折下一朵花，指尖转了一圈，嗓音轻飘飘地，被风送来。
“迟先生，你的人进我家，是想找什么？”
风里有花香，有她的轻笑声。
话语却令人毛骨生了寒。
迟覃半阖的眼散漫抬起一个弧度，看着她窈窕曼妙的背影。沉默。
张生和宋优原本在默默监听公馆的动静，蓦然听到故茶欢这句话，头皮开始发麻。
迟覃不动声色。
故茶欢转身，转着手里的花儿，一步步靠近他，笑得格外清纯：“你想得到我们故家的宝藏，想跟我抢东西，可是为什么呢？”
她的杏儿眼很圆，水盈盈地如人畜无害的小动物，踮起脚靠近他，略偏头，轻轻地笑开：“你配吗？”
刚刚摸黑进入故茶欢卧室的齐衡听到这句话，小心脏狠狠一跳，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然下一秒，他开始有些头晕目眩，心脏突然剧烈绞痛，呼吸急促的倒地。
疼归疼，不敢嚎。
齐衡咬牙打开电筒，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什么都没有，空气中甚至还有少女卧室里的清甜香味。
等等……
香味？
齐衡狠狠咬牙，中招了！
这位大小姐玩的猫鼠游戏，很6啊。
监听的几位弟兄在今晚得出一个重要结论。别惹女人！
迟覃这一败，没多少遗憾。
甚至觉得满载而归。
故茶欢满面笑容看着他的时候，他是真觉着可爱。
男人往前一步，低头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更仰头，满眼的看着自己。
“交过男朋友吗？”
意外之外的问题，故茶欢眉心一蹙，手腕挣扎想让他放开自己，忽而被迟覃拉进怀，撞入他心口，听见他心跳。
他的手臂猛然圈紧她腰肢，抱高，低沉嗓音落在她耳畔，张扬霸道进骨子里，“等你再长大一些，我让你知道我到底配不配。”
小山茶:你不配，滚。
SA爷:不滚，抱起老婆八百里冲刺！！
PS:男女主年龄差12

第7章
迟覃对她的兴趣从来没有掩饰过。
只是这兴趣来源于什么，故茶欢再清楚不过。他们这样的人，谈情是最俗气的。只有最直接的利益才能打动人。
这一点，大家都明白。
所以哪怕被他抱着，故茶欢也没生出一分瑕念，甚至懒得去挣扎。
夜色里的花园烂漫铺成散开，相拥的男女似浓情的爱人。
故茶欢甚至觉得，迟覃黑沉的双眸中有她的模样，好似很温柔，可细看，却什么都没有。
像雾，抓破一层迷障后又迅速凝结成另一片障雾，没完没了，一旦迷失是很难找回自己的。
他们都想做这场斗争的胜利者，都想做猎人，这就意味着，他们注定是敌人。
抱了许久，久到故茶欢终于有些不耐烦，迟覃放开她，反倒进一步，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她薄瘦的身体。
他捏住故茶欢的手腕，把她纤长的手指执在手心，垂眼瞧，指腹摩挲她手背，动作称得上温柔，甚至有些宠爱，像抚摸心爱之物。
自然而然的，故茶欢想起飞机上那个的吻，想抽开手。
迟覃拉住，玩味地挑眉：“怕什么？”
低沉得有些暗哑的音色，夜里听来，很迷人。
“迟先生，你该不会又要亲我吧。”她笑着，唇角同眼睛似的，都是月儿弯弯的形状，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很乖。
迟覃看着她。沉默。
慢条斯理的放开她。
故茶欢后退一步，往不知名的角落看一眼，那里站着笔直的人影，在故茶欢的示意下走出来，路灯下渐渐看清轮廓，是文景。
他站在故茶欢几步外，垂着头，模样恭敬：“小姐。”
“送迟先生出去。”
“是。”
文景看向迟覃，仍旧恭敬：“迟先生请。”
可这份恭敬与故茶欢的比起来，总是差些味道，甚至带着敌意。
迟覃垂着眸淡笑，手放在故茶欢头顶，掌心下是松软蓬松的发丝，他慢慢抚下，碰到她的耳垂，捏了一下。
“下次再来看你。”
手被故茶欢拂开，“迟先生，你该改改这动手动脚的毛病。”
“送客吧。”她侧头吩咐文景，离开。
回房后，齐衡已经不知去向。
露易丝毕恭毕敬的站在卧室外：“对不起小姐，我们一直在门外守着，不知道人是怎么逃走的。”
“没关系，你们守不住。”
露易丝很快让人把卧室打扫干净，带领女佣离开，关门。
故茶欢站在梨花雕木的桌前，手指轻轻点在桌面，翻转桌上的沙漏，食指试探地的往桌下摸，触及开关。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小姐。”
故茶欢的手顿住，“什么事？”
“迟先生已经送走了，请问小姐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没有，你可以离开了。”
门外许久没再传来声音，故茶欢却知道他没走，少女盯着沙漏里落下的细沙，问门外的人：“文景，你想说什么？”
她总是这么聪明敏锐，文景突然觉得，他的心思兴许早已被看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他知道自己不配。
她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而他只是微不足道的保镖而已，甚至于，他从来没得到过她的信任。
可是看到花园那一幕，迟覃抱着她，她也没有反抗时，他还是难以克制的嫉妒了。那么小姐呢，她是否喜欢那个人？
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小姐和迟先生，是……是什么关系？”
沙漏的漏洞很大，沙子很快漏光，故茶欢坐下，闭上眼：“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呢？”
她拨弄红色的指甲：“是以我保镖的身份，还是以爷爷的监视者身份？”
“不是的……我只忠于小姐。”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他的确是故商用来监视她的工具。
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故家继承人的身份，她必须为故家寻找遗落在世界各地的藏宝图，而他，是这个监视者。
假如她不听话，他甚至可以以伤害她为代价，让她服从故商的命令。
大家族从血液到骨子都是冷漠的，哪怕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还是逃不开利益这张网，从小扎根在文景心里的养育之恩让他无法背叛故商，也无法完全忠诚的对待故茶欢。
所以对于他的话，故茶欢已经厌倦：“你的忠心有多少，我心里清楚，我和迟覃什么关系，你也不必知道。文景，以后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你要明白。”
“对不起，小姐。我知道了。”
文景驻足很久，静静的看着故茶欢的卧室门，想穿过紧闭的房门看看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勇气，也始终不懂她心底的任何想法。
有的姑娘，从来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不是吗？
人离开后，故茶欢摸到桌下的开关，墙面无声的分开。
重叠两层，墙的深处藏着盒子，古色古香的黑檀，幽香味飘荡散开。
她走过去，把盒子打出，里面是一卷破旧的羊皮图纸。打开图纸，神秘的路线跃然眼前，故茶欢早已将内容熟记于心，瞥了一眼边角的几个字。
忽纳尔山脉藏宝图。
无疑，现如今在她手上的才是真品。
至于迟覃手上的那副被率先劫走的藏宝图不过是她事先安排的赝品。
她瞒着所有人，包括故老爷子和故令，演了一场戏，一场她“技不如人”的戏码，真实得连她自己都快被骗过去了。
谁会知道，这玩意儿早在半年前就到她的手里了？
故茶欢从抽屉拿出打火机，把忽纳尔山脉藏宝图点燃，火苗吞噬图纸上的路线，像恶兽疯狂地吞吃宝藏。
跳耀的火光映照在故茶欢平静的脸庞，似神明的清纯，梓又似魔鬼的妖冶。
她将烧的差不多的图纸扔下，火舌一下子涨大，落在地上。
少女平静的声音轻轻响起：“迟覃，你是不是轻敌了呢？”
……
迟覃的烟点了一半，半明半灭的火星带出寥寥淡淡的烟味，男人眸子半眯，啧了声，却笑：“轻敌了。”
车里大家都在，张生开车，齐衡被搞得浑身是汗，样儿狼狈，垂着头不敢吭声。宋优作为迟覃明面上的助理，自觉没做好这事儿，自然也没脸面对老大。
仨大男人丧得像败家犬，都没想到这故家大小姐这么邪乎，竟然早早就换了忽纳尔山脉的地图，现在想把真的偷出来也着了道，溜得大家伙陪她一起演戏，宋优真想采访一下大小姐，把众人玩弄手心是啥感觉。要知道这事儿以前可是他们家SA爷的专利啊，这妞操作牛逼还聪明，简直让哥几个忍不住想鼓掌大夸三声666！
张生偷偷瞟老大，梗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爷，您该不会喜欢故家小姐吧。”
刚刚花园那一幕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可是监控做不得假。
头儿那温柔的语气，真是八百年没见过啊，不怀疑都不正常。
迟覃正抽烟，听闻这话，烟送到嘴边没吸，突然回想起故茶欢的脸，又纯又妖，少有姑娘长她这样。
抱着的滋味，他又忍不住回忆了一下，真是又软又香。
可女人不都这样吗？
他慢悠悠的弹落烟灰，“谈不上喜欢。”
男人冷漠起来也就这劲儿。
上一秒撩拨，下一秒全盘否定。
给兄弟们惊了，一时还真弄不明白头儿的真实想法。
但也的确，像老大这样的成熟男人，大抵是比较喜欢同样优雅成熟的女人，像故小姐这样软软糯糯的姑娘，大概不符合这位爷的口味。
几个暗戳戳做打算，改明儿给老大安排个酒局开个荤，可别真把心丢在故小姐那儿了，大事儿还干不干了！
**
大清早，故茶欢被电话吵醒。
当然，能把电话直接打到她手机没被露易丝拦下的，也就两个人。
好友张卿和安小美。
今儿周六，他们打电话过来，看来是轮休了。电话里安小美提及一家新开酒吧，名叫Hellfire，死活要去感受一下。
故茶欢含笑应好，约定今晚见面。
寒暄一番后挂掉电话。
她每日起床后，会先去给故老爷子打招呼，再例行与二叔三叔一家在早餐桌上打太极，顺便搪塞几句故萍丢过来的冷嘲热讽，一早上也就过去了。
傍晚，故茶欢出发去hellfire酒吧，到时，安小美已经在舞池里嗨翻了天。见到她，扯着嗓子扒开群魔乱舞的人群冲过来，“茶欢，这里这里！”
托她大嗓门的福，许多人往故茶欢这里看。
迟覃坐在独桌，周围无一人，桌上摆满名酒，男人双手放在膝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朝故茶欢看去。
热闹场地，闪光灯下，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与朋友微笑招手。
迟覃是第一次见她那样笑，不似平日那般清清淡淡，连眼角眉梢都是娇媚的可爱，少女长长的头发挽了个蓬松的花苞，穿白色的毛衣和藕粉色的短裙，外套被她拿在手上。
今夜两个字十分衬她。
温柔。
闪光灯太乱，音乐节拍过于喧嚣。
有一瞬间，他的目光仿佛失去焦点。
再汇聚时，故茶欢已不见。
他不悦的蹙起眉，起身想寻找。
找什么？
大概是想找到那个，突然拨动他心弦的小姑娘。
安静的包间，好酒摆一桌。
张卿和安小美正在喝酒划拳，灌了几瓶高浓度红酒下去，开始晕三倒四。
故茶欢从洗手间出来，没想到遇到姜汕。见着她，他也是一怔，怔完了，手忙脚乱地打招呼：“故小姐。好，好久不见。”
故茶欢莞尔：“姜少爷好。”
打完一声招呼，她准备走，被姜汕叫住：“故小姐！那个，我想请问……”
故茶欢回眸看他。
姜汕躲开她目光，艰难的问道：“我听你哥哥说，迟先生去过你家，你们的关系，似乎……”
故茶欢微微挑眉：“似乎什么？”
倒没想到昨天的事都已经传到姜汕的耳朵里了，故令这个大嘴巴果然名不虚传啊。
“……故小姐，我想问，你是不是喜欢迟先生？”问完，姜汕忐忑地看她一眼。
故茶欢摇摇头：“不喜欢。”
“那你们……”
“姜少爷，我想我的私生活是不必向你解释的。”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失陪。”
故茶欢担心醉酒的好友，赶回包间。
走廊灯光醉人，身影被拉得长长，她瞥了一眼脚下多出的高大身影，袅袅娜娜地转身，笑着问：“迟先生，你还要跟我多久？”
迟覃:老婆去哪我去哪！！

第8章
迟覃身材修长，双手插兜，不言不语地看着她，幽沉的眸微压，瞧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这张脸实在英俊得过份了些，灯光衬得他轮廓分明，深邃里多出了股邪劲儿，勾人。
定力不足的小姑娘兴许能为他的魅力倾其所有。
男人迈开步，懒洋洋的走向她，视线下移，定在她温软的眉目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寻欢作乐啊。”故茶欢微笑。
她这么说话，下颌微微抬起，漂亮的天鹅颈线条一览无余，红唇弯得恰到好处，清纯的气质被眼尾的泪痣压下，妖得有些魅。
这模样，像是在挑衅他似的。
迟覃的目光落在她莞尔的唇上，心尖儿被火星子点燃，烧的五脏六腑都欲动了。突然就想亲亲她，尝尝甜味儿。
故茶欢可没功夫跟他耗：“迟先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刚转身，她的手腕被握住，迟覃问她：“刚刚说的是真的？”
故茶欢疑惑看他。
迟覃蹙起眉，握她的手收紧：“不喜欢我，是吗？”
这话问得其实有些冒昧，他们认识不过几天，他却已经明目张胆的惦记她的东西，俩人之间暗潮涌动，你来我往，关系算不得好，甚至是竞争对手。
现在他提“喜欢”二字。
令故茶欢想笑，也的确笑出了声，“迟先生是喝醉了吗？居然会问对手这个问题，不过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她用力拽回手，一下子冷了脸：“是的，我不喜欢你。”
像一个狙击手，一击即中。
连多余的目光也不愿给他，故茶欢走得毫不犹豫。
迟覃盯着那袅娜的背影从长长的走廊摇曳走远，逐渐被光点拉远消失。
他抽出烟，冷笑了一声。
烟雾遮挡视线，朦朦胧胧中，他看到刚刚离开的故茶欢又从对面走来。
迟覃眯缝起双眼，把眼前的缭绕挥开，往前走。
故茶欢已经走远，换过了一身衣裳，长发垂在腰间，往二楼“人间天堂”走去。
他记得，她刚刚是在一楼转角的一间高档包间，现在去人间天堂做什么？
要知道人间天堂可不像它的名字那么美好，做的生意都是不为人知的，堂堂故家大小姐，有什么秘密？
……
故茶欢推门进包间，立刻被喝醉的张卿抓住：“去哪儿了，找你半天了。”
他拽住她的胳膊往酒桌拖。
安小美拿着话筒在鬼哭狼嚎，唱的歌曲是《煎熬》，故茶欢觉得，真挺煎熬的。
故茶欢与他们结实时，真没想过能和这样性格的俩人成为好友。
他们相识是在几年前的一场悬疑案件，张卿是法医，安小美是警察，需要她这个催眠师做辅助，帮助证人重塑记忆，三人从此成为好友。
张卿干法医这一行，平时有些高冷毒舌，喝醉了却像换个人似的，高冷形象荡然无存。
安小美，康裕城本地警署的警察一枚，名字萌萌哒，当然性格也是如此。
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故茶欢一直觉得这位姐妹是甜美那一挂的领家小妹，假如忽略她一身健壮的肱二头肌的话。
故茶欢进门，扫了一眼包间的状况，有些意外，除了张卿和安小美，竟还有故琛故令，以及刚刚打过照面的姜汕。
三人坐一块儿，端着酒杯迟迟没碰，大概被安小美声嘶力竭，悲痛欲绝的歌声搞得愣了神。
瞧见故茶欢进来，故令首先打招呼：“茶欢，来一起啊。”
故茶欢刚坐下，张卿醉得彻底瘫倒过去，脑袋不客气的往她肩上靠，还没碰到，故琛皱着眉把这位仁兄的脑袋戳开，淡淡瞥一眼故茶欢：“去哪儿了？”
“碰见迟先生，说了两句话。”
故家两兄弟以及姜汕的神色变深沉，打量她，到底也没说什么。
酒后三巡，都有醉意。
故茶欢酒量中等，还能保持清醒，姜汕和故令睡得人事不醒，仿佛又回到瑞士醉酒那一夜，hellfire酒吧的酒果然是名不虚传的。
安小美去了洗手间还没回来，故琛把吵闹的背景乐关掉，闭着眼揉眉心，“你知道迟覃想和故家商业合作的事吗？”
“听迟先生说过。”
故琛笑了一下：“他还告诉你这个？”
继而深深的看她一眼。
故茶欢笑而不语。
故琛明白，她不想说的话，谁也别想在她这儿得到只言片语以及一丁点的信息。
只说：“他做的生意和咱们家八竿子打不着，是冲着什么来的我想你也清楚。茶欢，咱们故家的东西得守住啊。”
所谓家人就是，他们把责任打造成一把枷锁，不顾你的意愿，把你紧紧的锁在这个牢笼中，再鞭挞着你前进，让你瘦弱的身躯驮着所有人奔跑，还责怪你跑得慢。
故茶欢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哥哥不用说我也明白。”
包间的门被打开，安小美摇摇晃晃的进来，清秀的脸红润润，醉得双眼都恍惚了。
她在一片重影里找到故茶欢，壮硕的身躯压下来，故茶欢伸手搂住她，扶她坐好。
安小美疑惑的抓住故茶欢：“茶欢，你不是在外面吗？我刚刚都看到你了，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她“咦”了一声，指着故茶欢的头发和衣服：“刚刚你的头发和衣服不是这样的，这么快就换了？”
一看就是不知东南西北的醉鬼模样，故琛淡笑：“你说什么呢，茶欢一直跟我在一起。”
“不对啊。”安小美闭着眼嘀咕：“我明明看到你从人间天堂下来的啊，还想跟过去叫你，谁知道你一转角就不见了。”
人间天堂？
故琛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难道真的有人长得和故茶欢一模一样？
正深思，故茶欢轻声提醒：“哥哥，我们回去吧。”
故琛问：“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是不是有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顶着你的容貌在做不好的事，如果被爷爷知道，你是会被罚的。”
故茶欢抬眸，轻轻看他一眼：“哥哥，小美醉了，喝醉的人说的话你也信吗？”
搁以往，故琛是完全不当回事的，故茶欢作为康裕城头号名媛，容貌绝色受人欢迎，被模仿穿衣打扮是正常的事。
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故家人人自危，隐隐风雨欲来，任何小事都有可能发酵成灭顶之灾。谁知道是不是觊觎故家宝藏的对家在搞什么幺蛾子？
故琛是着急了，可瞧着当事人故茶欢一脸的风轻云淡，他渐渐找回从容，让人把醉死过去的故令和姜汕拖走，先离开了酒吧。
故茶欢也将张卿和安小美安顿在附近酒店后，准备离开。
从酒店三十楼电梯向下，康裕城夜景烂漫美丽，玻璃门能看到的视野宽阔，远处的黑夜，矗立的灯塔，林林立立的高楼大厦，这时候的夜晚幻化成一座诱惑的城堡，广袤的天空与无垠的土地，谁会征服它们？
“叮”，电梯到一楼。
故茶欢从窗外收回目光，不管谁要征服，总之，别想动她的东西。否则说不定，她会绝地而起，做这个征服者。
文景笔挺的站在电梯外等候，故茶欢走出来，他立即跟上，听见少女轻声吩咐，“去查一下今晚人间天堂都有哪些人来，有没有跟我长得像的女孩儿，有的话，带来见我。”
文景点头：“是。”
故茶欢的车停在外面，是一辆银色布加迪，挺打眼。
打开车门，里面坐着个端端正正的男人，把玩着烟，懒洋洋地转眸看她：“上车。”他的手伸过来，想牵她。
故茶欢审视着迟覃，目光从他英挺的脸移到骨节分明的手，没动。
文景发觉了故茶欢的不对劲，想靠近，胸膛被人的手臂一挡，拦住了。
齐衡匪气一笑：“别急啊兄弟，让我们老大和你家小姐说两句话。”
文景抓住齐衡手臂想反击，故茶欢突然出声：“文景，我没事。我先上车，你随后跟上。”
“小姐！他很危险！”
故茶欢毫不犹豫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子很快开走，文景迅速推开齐衡，上车追赶。
布加迪车里，迟覃慢慢的转着烟，问她：“你的保镖说的不错，我很危险，你却真的上车了，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故茶欢瞥了一眼他手中转的极有规律的香烟，“再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难不成迟先生会杀了我？”
“当然不会。”他嗓音低低的，瞧着她，温温柔柔说：“你这么漂亮，我舍不得。”
好看的男人说情话，这魅力是加倍的。
现在故茶欢能确信了，迟覃想催眠她，从而得到忽纳尔山脉藏宝图。
真是一个无所不用其及，不择手段的卑劣男人。
只是她太擅长清醒催眠了，迟覃看来是学过，但同故漾一手带出来的她，到底还是差一截。
“迟先生，你转烟的速度应该再稳一些。”
他的手顿住，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和怒气，慢悠悠地叹气：“你知道了啊。”
可就是这声叹之后，车里的气息逐渐变得凝重，有浓郁的侵略气息在逼近她。
男人低声问：“忽纳尔山脉藏宝图在哪里？”语气甚至温柔得能溺出水。
终于问到正题。
装了太久，一朝暴露本性。
还是狼。
故茶欢不慌不忙，笑盈盈地歪头：“被我毁了，所有的路线都在我脑海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再也找不到了，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失望？”
她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迟覃的耐心被耗尽，如果不是她聪明漂亮，他还真不想陪她玩太久的捉迷藏。
男人微微俯身，贴近她耳畔，极轻的语气：“说出来，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故茶欢笑得绝艳：“来啊，现在就杀了我，看你最后能得到什么！”
她闭上眼仰起头，把自己纤细的颈弯送到他面前，唇角带着笑，似乎甘愿赴死，又似乎笃定迟覃不敢杀她。
迟覃的眼睛倏而眯了一下。
他仿佛在思考要怎么处置她，故茶欢趁此机会一拳打过去，被迟覃拦住：“你觉得这样能伤到我？”
“当然不是。”
她手腕一转，拳头呈爪状，在他手背抓过三道血痕，手袖里藏的细针猛然推进迟覃掌心，他蹙眉闷哼，有些头晕目眩，“你在指甲里藏迷药？”
少女迅速摁住他肩膀，反下而上，双手并用，掐住他咽喉，“迟先生，随便上我的车可是很危险的，怎么样，还满意吗？”
正开车的张生那是相当的不淡定。
卧槽老大被美少女压了？
被压了？？
压了？？？
正被压的迟覃扫了眼姑娘纤细的腿，这一顿折腾，她衣服乱了，发丝也乱得遮住了眼尾的泪痣，妖冶味道被冲散些，清纯绝美的小脸儿泛红，像被欺负得惨兮兮的小姑娘。
偏偏啊，她眸中都是狠劲儿，像不服输的小老虎。
迟覃突然有些后悔，这么冒昧的出现，也许会吓到她？
他笑了一下，用没受伤的手摸摸她脑袋，“对不起。”
不仅故茶欢愣。
张生都被这三个字吓得差点离开这美丽世界。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老大竟然还会道歉？
这特么结局简直峰回路转啊。
故茶欢可没动丝毫的恻隐之心。
“你这么做不觉得虚伪吗？你的道歉根本毫无作用。”
“那。”迟覃淡笑。
“我亲你一下？”
小山茶:亲你爹个头。

第9章
“迟先生，你耍小姑娘的手段未免太拙劣了些。”俩人硬碰硬，都是刺儿头，谁也不肯服输。
她的药下得猛，这么几分钟上下的时间，他的四肢都有些麻木了。
早听闻医药世家的故家个个是用药的高手，指甲缝里藏药这种阴招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还真有人在现实中运用到极致。啧，名不虚传。
张生已经恢复淡定，除却刚才老大被压的惊险，他倒不担心这小丫头能把头儿怎么着。
安静如鸡的开着车，偶尔瞟一眼中央后视镜里这暧昧的俩人，他都想跳起来赞一声大小姐牛逼！这SA爷可不是一般妞敢压的人啊……
果然，看似被迷药制服的男人突然伸手一拽，沉沉的力道锁上她的腰，迟覃躲过故茶欢迅速刺来的细针，把她的力道泄了，优雅坐起身，把她摁在腿上，抱牢。
故茶欢的双手被他困在腰后，迟覃捏捏她的脸，深笑：“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爷到底长你一轮，你会的把戏我也会。”
故茶欢倒也没想过真用这个法子制住他，毕竟是迟覃，背景神秘得连故老爷子都调查不到的人。
只是她向来睚眦必报，哪怕这人惹不得，她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赢他两次输一次，算起来还是不亏。
只是，他这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恶劣性子，实在很烦人。
“放开我。”
迟覃反而叩紧她的腰：“不放。”
故茶欢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抱，也是第一次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温，以及强健有力的腿部肌肉和清淡的烟味。
很不喜欢。
她原本就生得柔弱美丽，娇娇软软的像一只奶猫儿，一皱眉，迟覃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指尖从她眉心滑过，摸着她漂亮的眉形，问：“不喜欢我抱你？”
手一顿，蓦然想起了酒吧时，她对姜汕说的那句“不喜欢”。
男人不悦的眯起眼，捏住她下巴：“说句喜欢，我放你下来。”
“不喜欢。”
他手下力道更重：“故茶茶，你最好乖一点。”
少女轻轻的笑了，挑眉看着迟覃：“迟先生这么急于让我说喜欢二字，在心理学上来说，你从一定程度上把我划分在了你的范围之类，不允许你的东西产生不喜欢你的心态，所以想寻求认同感。可你弄错了一点，咱们总共就见过几次，且你每次都在打我故家的主意，以及算计我，你觉得我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吗？还是说，迟先生已经先动心了？”
故茶欢抿起唇，笑盈盈的审视他。
迟覃有些恍惚。
张生却是听得心惊肉跳，赶紧踩住了刹车，适时提醒：“故小姐，你家到了。”
故茶欢拂开迟覃的手，拉好衣服，从包里掏出口红，两根细白的手指一转，把口红补好，她撩了下头发，看他：“你说咱们要斗就好好斗，争权夺利多有意思，扯什么情情爱爱，不适合你我这样的人。您也收收心，千万别喜欢我。因为，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上一秒柔弱温软病如西子的姑娘，这一秒妖异绝艳婊气冲天，千百种模样中，无论哪一种都是适合故茶欢的，无一不惊艳。
文景紧跟而来的车风驰电掣停住，他迅速下车赶过来。
迟覃从车窗看出去，“你不谈情，可喜欢你的人却比比皆是。”
“那是别人的事。”故茶欢冷漠的说。
迟覃重新打量怀里的人，漂亮的脸蛋。聪明的脑袋，有趣的灵魂，还有凉薄的心肠。
是个好对手。
才十八岁，真年轻。
他似乎放弃了某个决定，又似乎做了一个新的打算，迟覃松开对她的禁锢，故茶欢一秒没等，推开车门下去，往故家公馆快步走。
文景很快追上她：“小姐没事吧？”
“没事，把这辆布加迪毁了，我一眼都不想再看。”
“可是小姐，这辆车你昨天还挺喜欢的。”
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被别人碰过的，我就不喜欢了。”透着无边的冷意。
文景没忍住回头看，迟覃和张生已经下车，咬着烟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大衣拎在手上，靠着车淡淡瞧过来一眼，寒气逼人杀得他脊背发凉。
故茶欢踩着小高跟走远，迟覃看着空空如也的尽头抽完一支烟。
故家公馆的灯光夜景实在华丽，映得周围的树木疏影斑驳，像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在康裕城的夜散发它的光辉。
要做这样大家族的继承人，故茶欢每天有打不完的仗，大概争夺是她人生中最先学会的事儿。
最开始，迟覃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太嫩，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现在却觉得，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那么就来试试，最终谁会赢。
烟头落在地上，迟覃抬脚碾灭火星：“走吧。”
......
进故家有走不完的弯弯绕绕，女佣和安保随处可见。迎头，故茶欢瞧见故萍带着一堆女佣走过来，像个古代出门巡游的公主，雍容华贵，气派冲天。
她目不斜视走过，故萍蹙起眉：“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
故茶欢站定：“我态度怎么了？”
“你怎么不叫姐姐？”
放以往，故茶欢是很乐意维持表面和平的，叫一声姐姐也是随口就来，做戏嘛，她向来高手。只是今天被迟覃一闹，她没心情，收回目光，冷冰冰的走远了。
故萍愣了愣，千金小姐的脾气蹭地往上涨：“故茶欢！你……”
“萍小姐。”文景沉声提醒：“我们小姐累了，请见谅。”
故萍回头瞪他，目光变得尖利刻薄，好一个萍小姐！康裕城谁都知道故家有两位千金，可出门外面，无论她在名媛圈混得多么风生水起，别人一句“萍小姐”定了她的地位，只有故茶欢是故小姐，是代表故家的存在，而她永远都是陪衬！
“你们都别太得意，故家还不见得是不是她的呢！”
宝藏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传说成真，各方势力觊觎故家富可敌国的财富，很快，康裕城即将是一场腥风血雨。故茶欢想保住故家，保住故家的一切，太难了！
故萍的话对文景没起任何波澜，从故茶欢十岁成为故家继承人开始，谁都觉得她坐不稳这个位置，可她一坐就是八年，今时今日在故家的地位也是多年才积攒起来的，她太懂如何维护自己的利益，文景没什么可担心的。
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故萍面前，像卫兵，呆板木讷，守护他认为应该守护的。
故茶欢已走远，转角就不见。
故萍咬牙，维持着名媛淑女的风范没有大动干戈，冷冷的看一眼文景，转身离开。
故茶欢没回卧室，去了故老爷子的书房，中途遇见故琛，对方笑着看她：“正要去找你，你就来了，还是那么聪明啊。”
既然提过迟覃想与故家合作，故老爷子没道理不会不通知她。故茶欢嗯了声，同故琛一起进书房。
进门便闻见清淡的檀香味，举头是四楼高的书架，穿着统一的女佣们站在阁楼上安静的打扫。
故家的书房海纳百川，在康裕城是有名气的，书香门第的家族，书本自然是重中之重。
兄妹一起进入内室，故商穿白色唐装，躺在软椅上听留声机，老爷子手杵拐杖，指尖悠闲的拍着节奏，听见声响也没睁眼：“来啦。”
“爷爷。”兄妹俩异口同声。
“嗯，坐吧。”
留声机里一曲唱完，没人说话。
女佣换了新唱片继续，故商才慢慢悠悠开口：“迟覃想跟故家合作，茶欢，你怎么看？”
“来者不善，爷爷不用同意。”
老爷子轻“唔”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故琛摇头说：“可是现在忽纳尔山脉的藏宝图在迟覃手上，我们不如先和他达成合作关系，再想办法把东西拿回来，如果不合作，怕是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老爷子也不吱声，故琛疑惑的向故茶欢，见她神色淡定，爷孙俩都是一个模样，从来泰山崩于眼前也分毫不乱。
故茶欢温顺的道：“爷爷不用担心，交给我来解决吧。”
又是这句话。
故琛皱起眉。
从小到大故家人听得最多的就是故茶欢这句，有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故茶欢这么聪明，却甘愿做故商的棋子，仅仅是因为所谓的亲情吗？
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故老爷子总会慈祥的微笑，现在也是如此。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故茶欢点头：“知道。”
故琛走神时，故茶欢已起身准备离开，老爷子忽然问：“茶欢，忽纳尔山脉的藏宝图真的在迟覃那里吗？”
故茶欢看向老人，神色平静：“爷爷认为呢？”
她的眼睛清亮水润，静静看着人时，乖巧得甚至有些温顺，没人能对这样的她提起任何防备心。果然美丽的皮囊是可以成为任何伪装的。
故老爷子重新闭上眼：“我只是觉得你那么聪明，聪明得不输任何人，没道理啊……”
“可事实如此，我已经输给他了。”
少女走出去，把门关上。
“砰”一声，隔绝两个世界。
老爷子沉沉的叹气：“孩子长大了……”
迟覃:是啊，长大了，可以嫁给我了。
小山茶:？？？？？我觉得不行。
迟覃: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嫁给我！听我的，必须嫁给我！

第10章
故琛从书房追出来：“茶欢，你等等。”
故茶欢回头：“哥哥有事吗？”
“有点儿，姜家要办个酒宴，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也熟悉一下康裕城的事，毕竟你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很少呆在家里。”故琛说这话时挺真诚。
故茶欢：“什么时候？”
“你要没意见，就后天吧，你的大名在康裕城可是赫赫有名，跟咱家有来往的长辈都想见见你呢。”
她抿唇一笑：“好，后天我和你一起去。”
故琛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臂，意有所指的笑了笑：“乐霖也会去的。”
故茶欢挑眉，康裕城四大豪门家族之一的乐家大公子？见过几面，和故琛来往甚密，不过她呆在康裕城的时间的确少，这个人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了。
兄妹并排走，从书房走出来，外头下大雪，文景拿着黑伞站在门口，见故茶欢出来，首先撑开伞为她遮雪。
故琛扫了眼这位木头似的保镖，把伞拿过来，这才说：“两年前你不在康裕城的时候，乐家已经和咱们家合作了，到如今已经有很多共同的制药工厂，是密切的合作伙伴了。”
故茶欢沉默，两年前？
是她去云川替宴非白治病的时候。
之后两年，她都在寻找藏宝图，没怎么过问故家的生意，没想到那时候就被乐家钻了空子。
少女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故琛，故琛淡笑：“别这么看我，这两年的合作，对两家都好，更何况乐霖喜欢你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了，以后咱们两家联姻，对你继承故家也是有助力的。”
这话令故茶欢弯起唇，故琛被她的笑脸弄得有些莫名：“怎么？”
“文景，把伞拿回来，我们回去。”故茶欢突然说，显然是被故琛的话弄得不高兴了。
文景立即上前，从故琛手里拿过伞，
故琛看着俩人走远的身影，淡笑着拍了拍胳膊上落的雪，女佣赶紧送过来伞，垫脚撑在故琛头顶。
雪真大，故茶欢的身形慢慢化作一个模糊的点，消失。
故琛无奈的叹气。
“还是这么固执啊……”
**
康裕城四十八街区。
这里矗立着一座欧式庄园，纯黑的建筑庄严肃穆，冬日灰暗的天空下，雪连绵不绝，仿佛要将这里吞没，掩埋。
偌大的庄园一眼看不到顶，宏伟直入云霄，以不可撼动的姿态，嚣张的耸立在狂风暴雪之下。
庄园内，大家在打牌，却兴致缺缺。
少了吴遇和王昙，兄弟们觉得，这生活，倍儿没意思。
这俩人是谁？
自然就是被故大小姐用芯片控制了人脑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的两个倒霉蛋。
张生甩了一串对子出去，“这故大小姐啊还挺邪门儿，老子跟着爷这么多年，头回见这么不怕死的妞。那血性，那魄力，不来咱们satan都可惜。”说完点牌，“要得起吗？要不起赶紧认输。”
齐衡瞪眼：“老子要不起。”
把牌扔了，倒在沙发，“我倒不欢迎故大小姐进咱们satan，她要是来了还有我混的地儿吗？”
作为satan里唯一的女性，许潇向两位同伴致以深深的鄙视：“不就是个十八岁小姑娘嘛，看你俩德行，出去别说是satan的人，老娘丢不起这个脸！”
“行，你牛逼！”齐衡不服气，坐起身瞪她：“你也算个有名气的催眠大师，改明儿跟她较量较量，我看你厉害还是她厉害，能不能替咱兄弟几个报个仇。”
“较量就较量，等我找到时机，立刻冲锋陷阵，去会会这赫赫有名的故家大小姐！”
“我看不行。”宋优的声音传来，几人回头看去，见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公司拟订的和故家合作的合同，以后咱们和故家就是合作关系，你们歇了这份心。”
张生贱兮兮一笑：“宋优，你给咱透露透露，SA爷是不是喜欢上故家那小千金了？”
宋优摊手：“这我可不知道，要不，你亲自问问老大？”他抬起眼，看二楼方向。
迟覃冷淡地瞥了几人一眼，他生了一张极致英俊的脸，不笑时尤为高冷不羁，冷峻迫人的气势叫所有人坐不住，纷纷站起身。
迟覃坐下，翘起腿。
“打牌？”他声线低醇，深沉厚重。
哥几个点头如拨浪鼓。
迟覃嗯了声：“坐。”
其余人赶紧的坐下。
“发牌。”
许潇惊的都不敢看老大，偷偷瞧宋优，宋优好歹经常跟在迟覃身边做事，把牌整理好，发牌。
同为satan的人，大家在面对外人时颐指气使，嚣张跋扈，可在面对自家老大的时候，怂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几局下来，迟覃赢了个大满贯。
牌打着打着，他忽然低冷道：“最近你们做事，我很不满意。”
哪能满意啊？
先是夜探故家瑞士别墅被故茶欢制服，后夜探故家公馆被故茶欢暗算，名满国际的satan团队，竟然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说出去都丢人。
哥几个拿牌的手抖了抖，用牌挡住脸。
“所以。”迟覃话锋一转。
“别动我的人。”
哥几个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真喜欢上了？没等大家研究出个所以然。
迟覃的牌已经扔下，离开。
老大这一走，宋优立即被所有人盯着，他耸肩：“我就这么说吧，头儿盯上了故家，至于故茶欢，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情况。”
“咱是不是有好戏看了？”许潇难掩兴奋。
宋优揶揄点头：“天大的好戏。”
……
决定和故家合作开始，迟覃就没有耽搁过，在上次拜访过故家两周后，迟覃再次登门，直接了当的向故老爷子表达合作意向。
故商到底是过了半辈子的人，怎么会不清楚他的目的？康裕城哪个豪门大族不想和故家合作？但凡合作投股的的大股东，就有一定权利干涉故家生意，从而把手伸得更远。迟覃干的是强买强卖，摆明了要把自己的势力渗透到故家内部，从而要得到什么，不明而喻。
茶室内，康裕城商圈的两位大人物面对面，一老一少，皆是精明干练，深沉得摸不透心思。
老爷子笑得淡然：“迟先生看重故家想要合作，这是故家的荣幸。不过我已经老了，故家也早就定了继承人，你也见过，就是我那个小孙女故茶欢。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聪明，故家子孙难出其二，很多事她都可以决定，如果迟先生坚持，不如去找茶欢，如果茶欢同意合作，我这老爷子也没有意见，如果茶欢不同意，那咱们迟故两家的合作，恐怕也就谈不拢了。”
“所以。”迟覃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淡笑：“你们故家是个小丫头当家做主？”
故老爷子并不怒，笑眯眯和颜悦色说：“我们故家，谁有能力谁做主。”
迟覃盯着老爷子看了会儿，直起腰坐端正，把茶杯放在桌上，“故老爷子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总比引狼入室的好。”
故商摩挲着手腕的佛珠，没看他，眉心有时常蹙眉留下的皱纹，这张脸饱经风霜，却依旧带着年轻时的魄力和从容，叫人不敢轻视，仿佛只要有他在，故家就乱不起来。
迟覃无声地一笑，桌上茶杯被他轻轻一碰，倒了。杯子里的茶水流淌在桌面，四处奔走。
迟覃声音响起：“有个词，叫做覆水难收。”
故商瞧桌面上的水，依稀能从倒影里看到一张英俊倜傥的脸，却如此贪婪邪祟，虎视眈眈着故家。
迟覃将茶杯扶正，散漫低声的道：“有些人，有些事，你早就无力阻挡，要承认，你已经老了。”
故商握拐杖的手紧了紧。
“我当是哪只野狗在故家撒野呢，原来是迟先生啊。”未见其人，但闻其声，少女轻软的嗓音含笑传来，带着几分讥讽和娇纵。门被推开，故茶欢笑着看来，一身红裙裹身，衬得丰胸细腰，臀翘腿长，又白又美，可纯可欲，堪称极品尤物。
迟覃忍不住挑眉，细细多看了两眼，暂时忘了她刚刚骂的那句野狗。
他承认自己爱极故茶欢的美丽，不与美人论长短，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故茶欢进屋，一步一行勾住他眼神，迟覃盯着她的脸深思，这姑娘，挺适合搂在怀里做些事情，虽然她年纪小，他这思想实属有些不应该。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坏蛋啊。
男人不动声色的拉开一些领口的领带，兴味盎然的盯着姑娘窈窕的曲线。
故茶欢让人把老爷子扶回去休息，茶室只剩下二人独处。
她在茶桌旁坐下，温具，置茶，冲泡，倒茶，奉茶给他。
迟覃接过来喝了一口，太苦。
故茶欢不动声色的盯着他：“迟先生，你来谈合作？”
“是。”
“谈不成。”
迟覃往后靠，也盯着她：“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家老爷子，忽纳尔山脉的藏宝图实际上是在他的宝贝孙女那里吗？”
故茶欢笑了：“你在威胁我？”
男人不可置否。
“那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让你的人丢了小命吗？”她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操控器，上面的红色按钮十分醒目。
这玩意儿掌控着吴遇和王昙的命。
可她低估了迟覃的无情和凉薄，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笑了：“没能力的人，我养着做什么？只要你开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撒旦也不过如此。
故茶欢弯起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迟先生，您可真是个人渣。”
作者:我想采访一下迟先生，请问你被老婆骂人渣是什么感受？
迟覃:嘿嘿嘿，爽，真滴爽！
故茶欢:这里有憨批，快跑。

第11章
迟覃面不改色:“多谢夸奖。”
故茶欢觉得，他能有这个觉悟，也算是坏得明明白白了。
在某种意义上，迟覃和她是同一种人，都是利益至上的野心家，她没有理由嘲笑他做事的方式，换作是她，假如被身边的人拖后腿，她必定毫不犹豫的丢弃。
她最终把操控器收起来，“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说来听听。”迟覃换个坐姿，手背慵懒地撑着额头，深深看着她。
“不如，我放了你的人，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故茶欢为他添茶：“我还没有想到，不过迟先生不必担心，您这么神通广大，一定能做到。”
潺潺的水声响起，迟覃面前的茶杯被加满茶水，在即将溢出来那刻，她收了手，优雅地将茶壶放回原味，抬起眼，笑着看他。
迟覃盯着这杯茶，目光平视移过去，落在她素白纤细的手上，姑娘双手交叠，指甲泛着圆润粉红的健康色泽。
视线上移，他看到一张笑意满满的脸，迟覃忽而眯了下眼睛，假以时日，这个故茶欢恐怕会变得比故老爷子更难对付。
“我不答应也不行，是吗？”他淡笑着问。
故茶欢挑眉：“是。”
迟覃低头一笑，眸中涌现冷意，抬起眼时唇边的笑都凝固成难言的阴戾，“故茶茶，你胆子挺大啊，敢威胁我？”
“我为什么不敢？”她转着手上茶杯，手指是极其漂亮的，迟覃瞧着，有些走神。
少女袅袅娜娜的走到他身旁，懒洋洋靠在他面前的茶桌：“咱们都是生意人，既然是做生意，自然是要讲条件的，我想迟先生是聪明人，不会……”
她突然被人强硬的拉住，一股强劲霸道的力道将她的腰摁住，故茶欢的下巴被男人捏住，冷峻迫人的男性气息挤压在胸腔，迟覃从上而下俯视她，“我觉得自己实在太纵容你了，这不行。”
男人抬高她下巴，手掌捏住她漂亮的颈弯，像是捏住了小羔羊的性命。
他忽而低头，想吻她。
“迟覃！”故茶欢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最好不要做逾距的事。”
迟覃懒懒勾唇，嗓音低沉沉略沙哑：“你几次三番伤我羽翼，挑衅我，威胁我，还不容许我收回点利息？”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
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说一句他没本事，迟覃倒不气，笑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耍孩子脾气了呢？”
故茶欢一愣，是吗？原来她也不是一个毫无情绪的人，会动怒了？
迟覃没打算放过她，依旧吻下，故茶欢连忙偏头，他的吻印在她脸颊，温凉的触感，俩人俱是一怔。
“迟覃！”她嗓音冷冰，甚至有些尖锐。
男人散漫地“嗯”一声，薄唇贴近她耳朵轮廓，摩挲着轻轻说：“我觉得自己实在太纵容你了，这不行。可是，我却总想纵着你，故茶茶，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故茶欢瞳孔微眯，没答话。
唯一可以判定的是，她低估了迟覃，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在让着她，又或者是太无聊了，所以陪她玩了这么久。
这男人，是有多么深不可测？
“你到底想要什么？”故茶欢问。
迟覃深笑：“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利息也已经收回了，放开我。”
迟覃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放开手，故茶欢从他怀中起身，没怎么站稳，迟覃绅士地扶了扶她的腰，“不会走路，是还要我抱？”语气带笑，颇为玩味。
故茶瞥了他一眼，从容走开：“我们不熟，请迟先生注意分寸，这样的事不要再出现。”
“怎样的事？”他坐得懒散，邪俊英挺的脸颇魅惑人心，却偏有一种霸道不羁的味道，少有姑娘抵挡得住他深沉温宠的眼神，这样看着她，似乎故茶欢就是他心尖儿上的人。
可故茶欢面无表情，忒不解风情。
迟覃忍不住勾唇，他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可自从遇见她，倒有些不一样了。
“让吴遇和王昙醒过来，你的条件我答应，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故茶欢别有兴味的挑眉：“什么都答应，你不怕我让你去死吗？”
迟覃起身，从烟盒里摇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偏头点烟，极痞地一笑：“为喜欢的姑娘赴汤蹈火，我的荣幸。”
这喜欢二字太容易说出口就显得不是那么真诚了，故茶欢当然是不信的，也懂迟覃心机深沉，他的话信不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他。
故茶欢将操控器扔给迟覃，“好走不送。”
迟覃临出门前驻足停下，回头认真的看一眼故茶欢，“你今天很漂亮。”
故茶欢不咸不淡：“谢谢。”
一场较量结束，新的屏障又会竖起。
而他们之间，才刚刚开始。
**
去姜家参加酒宴这天仍是大雪，故茶欢与故琛故令两兄弟同行，故萍坐另一辆车。
故萍为此心有怨言，这故家上下，两个哥哥都是护着故茶欢的，只有她仿佛不是故家人似的，到哪儿都不被重视，眼见故茶欢被故令拉上车，她狠狠一跺脚：“故茶欢，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长长的车辆往姜家驶去，故令往窗外看了眼：“什么酒宴这么隆重？”
故琛笑言：“姜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咱们也不能给故家丢面子，你经常出去鬼混，也该接触接触家里的事了。”
故令疑惑：“姜维？姜汕他哥？”
“嗯。”故琛点头。
“这些人啊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还不是惦记我们故家的……”
“故令。”故琛沉声提醒，故令不服气的住嘴，小心的看一眼故茶欢，发觉她一直闭着眼，仿佛已经睡着。
故令试探的叫她，故茶欢慢悠悠睁眼：“有事吗？”
他把故茶欢拉过去，凑在她耳朵边问：“你说姜汕是不是也惦记着咱们故家的东西？”
故茶欢摸了摸指甲，淡淡道：“哥哥，你难道不觉得在瑞士遇见姜汕太巧合了一些吗？”
故令一愣：“你是说他早就惦记着咱们故家的东西，来瑞士是为了混水摸鱼？”
的确如此，她和故令的瑞士之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迟覃就算知道，也得花一些时间才能查到他们要去的目的地是忽纳尔山脉，可为何他这么清楚？还赶在她之前先到达忽纳尔。如果不是故茶欢有先见之明，提前将地图拿出来，恐怕这次就要失之交臂了。
起初，故茶欢怀疑故令故把行踪透露给了迟覃，所以才有那晚，她对故令试探性的一番谈话，后来回国才渐渐发觉，故令就一根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害她，唯一有可能的是姜汕。
那么姜汕又在故家和迟家扮演什么角色？他究竟是受姜维的嘱托，还是自己也惦记着故家的东西？又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迟覃？种种猜想只能说明，故家现在面临的全是敌人，能短暂结为盟友的，也只有故家自己人，所以故茶欢才不顾忌的当着俩人说出这番话。
故茶欢的不回答更加确信了故令的猜想，他想起在瑞士，姜汕跟他保证过的话：“可是……可是我和姜汕已经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从小玩到大，为什么连他也要打我们故家的主意？”
某种程度来说，故令算是故家最单纯的人，可现在故茶欢需要的是盟友，而不是蠢货，“也许从一开始，姜汕就在利用你。”
“你的意思是，从瑞士开始？”
故茶欢看着他眼睛，慢慢弯唇：“不，也许是从你们第一次见面，你小时候。”
故令脸色渐渐发白，他朋友不多，姜汕是为数不多能说句真心话的，这么多年兄弟情他是真心实意，却从来没想过，他或许从一开始就在接近他，利用他。
故琛旁观没吱声，对于姜汕的怀疑他也有，不说是想让故令自己开窍，既然开不了窍，让人狠戳几下心窝，也不错。
“也许，也许是你想错了呢。”故令还是不敢相信。
故茶欢淡笑：“那哥哥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车队从姜家正门驶入，豪车一辆接一辆，文景把车停好后提醒：“小姐，可以下车了。”
故琛首先下车，黑色皮鞋踩地，长腿迈出，修长的身形慢慢站直，风度翩翩的撑着伞站在豪车旁，伸手去扶车内的故茶欢。
故茶欢将手递进故琛手心，一条腿迈出时，车内的故令突然说：“可是茶欢，姜汕喜欢你。”
故茶欢站在故琛旁边，回头看故令，也不知是不是天儿太冷的原因，她的神色淡得凉薄：“是吗？我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
故令被这句话震颤到，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妹妹，她是如此的聪明高傲，也是如此的冰冷无情。她的确适合做故家的继承人，去保护故家的地位和权势，也的确适合带领所有人，砥砺前行。
故琛为她撑伞走远，身后跟随着一行黑衣保镖，少女走在前，明明温软的气质却走出了势如破竹的千钧气势，故令突然想，他作为哥哥，应该为她承担些什么。
他拿着伞追上去，和故琛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两把伞，遮住风雪。
故令笑着说：“茶欢，你别怕，有哥哥在。”
故茶欢看他，温柔的笑开。
“我不怕。”
迟覃:哦耶！今天亲到老婆脸颊了！！开心到转圈～
故茶欢:憨批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第12章
酒宴在姜家酒庄，故茶欢一行人到时，康裕城四大家族之二的姜家，乐家，都在这儿了。
地下酒庄的光线不太明朗，昏黄有韵味，著名的卡农乐曲在留声机里优雅地流淌出来。
姜汕眼尖的瞧见故茶欢，眼睛一亮，忙起身：“故小姐。”
其余人回头，少女安静的站在两位兄长之间，简单的黑色毛衣和黑色皮裙衬得身姿纤细，标志性的黑长直发披散在腰间，齐刘海下一双水盈盈的杏儿眼，左眼尾处一颗暗红色泪痣，清纯里多出几分妖冶。她唇角慢慢弯起，连带着杏儿眼也有些月牙形状，温软得毫无攻击性，“又见面了，姜少爷。”
在姜汕起身的一瞬间，乐霖也发现了故茶欢，两年没见，小姑娘长高一些了，也更漂亮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姜汕对故茶欢的热情和喜欢，不悦的蹙起眉，把姜维敬过来的酒放在了桌上，也站起身：“茶欢，你回来了。”满是熟稔的打招呼
乐霖总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看人的目光总是格外温暖和熙，也因为一直以来对故茶欢的特别对待，可没少惹得亲妹妹乐婕和故萍一起挤兑她。
故茶欢温淡一笑：“嗯，回来了。”
姜汕见她还安静的站在门外，连忙过去迎接，殷切地道：“故小姐，请进。”
故茶欢笑着，目光越过姜汕和乐霖，落在姜维脸上，就这么毫无畏惧的，含笑与姜维对视。
姜家两兄弟是全然不同的性格，姜汕表面谦和真诚，内心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至于他的哥哥姜维，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透着商人的精打细算。
他高而瘦削，眼窝深邃，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头发长及耳朵，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慵懒。
姜维端起一杯红酒，穿过酒窖微薄的光与故茶欢含笑的目光对上，长腿迈开，走过来：“这么看着师兄干什么？好久不见就不认识了？”
故茶欢的笑意深了，故家还维持着收关门弟子的习俗，学堂在故家，从不外露，姜维能在故家学习过医术，是因为他聪明，有背景，作为一起学习过的俩人来说，的确算是师兄妹。
姜维伸手，想摸摸少女的头发，被故茶欢偏头躲开，他倒也不尴尬：“这么久没见，小师妹长大了。进去吧，等你们很久了。”
仿佛就是为了等姜维亲自过来迎接，他说完这句话，故茶欢才抬脚进去。
姜维无奈低笑：“还是很傲娇啊。”
乐霖看姜维一眼：“你没说过你认识茶欢。”
姜维笑：“我也没说过我不认识啊。”
故茶欢坐下后，身边突然响起一个阴寒的女声：“故茶欢，好久不见啊。”
故茶欢从容的为自己倒一杯香槟，品一口：“好久不见，乐婕。”
乐婕冷哼一声：“恭喜你啊，每次回康裕城都能勾引得所有的男人都围着你团团转。”
走近的乐霖听见这句话，目光冷下来：“小婕，跟茶欢道歉。”
“哥哥！”乐婕冷冷看一眼故茶欢，愤恨的看向乐霖：“为什么你每次都要维护她，究竟谁是你的妹妹！”
故琛眯眼笑了一下，语气沉下来：“乐小姐这么口无遮拦，我们故家一直都不是好欺负的。再说我妹妹长得漂亮，人又聪明又有能力，男人喜欢怎么了？”
故令接话：“对啊，你有意见？”
给乐婕气得不轻，嚯地起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远，故萍忙追了出去。
反观故茶欢，全程不吱一声，素白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晃着高脚杯，安静得过于冷漠了些。
大家各自装着心思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故令本来就是个跳脱的性子，有些不耐烦了：“我说姜维，你这品酒会没啥意思啊，连个漂亮小姑娘都见不着。”
姜维淡笑：“想要漂亮小姑娘？。”
他打了个响指，靓丽的女佣把酒端来，“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行。”
酒宴进行没多久，有服务员走过来在姜维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姜维扬眉：“请进来。”
“谁来了？”故令问。
姜维神秘地笑笑，不置一语。
大概几分钟之后，门外走来一个高大的人影，身后的光汇聚在他身后，拉扯成一个扭曲的点。
人近了，那张邪俊散漫的面容变得清晰，男人一身黑色衣服，左手拎着同色大衣，戴黑色皮手套，夹着一根雪茄，站在众人面前，狭长双目瞥了一眼故茶欢，再看向她身边的故令，咬着烟扬了扬手指，示意他挪个位置。
故令敢怒不敢言，吞了吞口水，默默走开，迟覃顺理成章在故茶欢身边坐下，把大衣扔在故茶欢腿上，正正好好盖住她单薄的双腿。
故茶欢疑惑看向他，男人慵懒的往后靠，翘起腿抽烟：“不好意思，迟覃不请自来。”
姜维笑容不变：“迟先生大驾光临，欢迎。”
迟覃的到来引起了众多来宾的侧目，毕竟这是康裕城豪门里最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平时见一面都困难的大佬，竟然亲自来了姜家的品酒会，难不成往后会和姜家有合作？
四大家族齐聚，宴会筹光交错，不少人往故茶欢和迟覃的方向看，猜测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再加上故家的传说越演越烈，故茶欢这个继承人理所应当的成为本场酒宴的焦点，各种各样探究的目光投向她，故茶欢却始终垂着眸，不太说话。
那位漂亮女佣依次给在座各位倒酒，轮到故茶欢时，她的动作更慢了一些，红酒从瓶口倒进酒杯，潺潺的声音很好听，期间瓶口几次碰到酒杯，磕出了细微清脆的声音，女佣倒完酒，把酒杯放在桌上，声音十分温柔：“故小姐，请用。”
故茶欢敲打手背的手指停下，伸手把酒杯端起来，慢悠悠品了一口：“不错。”
迟覃侧头看了她一眼，不语。
姜汕担忧道：“这酒有些烈，后劲儿大，你少喝点。”
故茶欢却在姜汕的注视下又喝了几口，“我去一下洗手间。”
姜汕说得对，这酒的确后劲儿确实大，她只是喝了几口，就明显感觉到眩晕。
从酒宴寻一条僻静的路去往洗手间，途中的来宾越来越少。
天色已经暗下来，雪还在下，故茶欢被冷风吹得蹙起眉，突然就想起了迟覃扔给她那件外套。
的确很温暖。
她渐渐走远，远离喧嚣的宴会，寒风非但没让她酒醒，反倒让她的头越发的疼。
脚步虚软的走近洗手间，推开门的一瞬间，后背一股侵略性的气息扑来，故茶欢被人摁在了墙上。
是刚才给她倒酒那个女佣。
她摁住故茶欢的脖子：“忽纳尔山脉的藏宝图在哪里？”
又来一个。
故茶欢笑了。
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对方眼神冰冷：“故大小姐，我知道你花样多，你最好别打什么鬼主意，乖乖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女佣大概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神色不太自然，捏她的手甚至轻微的发抖，故茶欢却从容镇静，轻轻看着她，“你开始想催眠我，结果发觉自己那三脚猫的催眠技巧没用，所以就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你是催眠高手，我比不过你，只能用些特殊手段了。”
故茶欢笑不达眼底：“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做的？”
“会有谁让我这么做！你故家的宝藏康裕城谁不想要？”
“是吗？”故茶欢唇角弯起，眼睛恶劣的眯了起来，突然一把拽住女佣的头发。
女佣疼得难以稳不住身体。
故茶欢借此机会翻转她的手腕，抬高腿踢中她的下颌骨，一声痛苦的呻.吟，女佣反被故茶欢摁在地上。
她这么多年独立闯荡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点防身的功夫还是有的，至少制服这个小喽啰，轻而易举。
钻心的疼痛让女佣满头大汗，少女微笑着，指尖从她清秀的眉骨抚摸到鼻尖：“忘了告诉你，在酒里下药这种事是我玩剩下的。”
她的确喝了酒，但也提前吃过解药，这药量已经很小，不装作醉酒的模样，怎么把她引出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故茶欢的手指渐渐移动到女佣的脖颈动脉血脉，指甲轻轻刮在她的肌肤上，那样汗毛倒竖的恐惧感，再加上少女含笑却阴戾的面容，她害怕得闭上眼睛：“是乐霖。”
故茶欢尖利的指甲掐进女佣的肌肤，轻飘飘说：“不应该是迟覃吗？”
女佣猛地睁开眼，恐惧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太聪明不是好事。”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不用想，故茶欢都知道这是谁。
“迟先生，你为了得到地图真是卑鄙无耻啊，竟然利用喜欢你的女人。”故茶欢认真的盯着女佣的面容，清楚的看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满意的笑眯了眼。
把玩打火机的声音有频率响起，迟覃看着故茶欢侧脸，语气挺温柔，仔细听，甚至带着宠：“她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想看看她能不能做到。果然，她的爱分文不值，跟我的茶茶不能相提并论。”
故茶欢最开始对他的印象没错，迟覃果然凉薄又冷血，坏到了骨子里。
她笑了一下，抬眼，在迟覃黑沉的眼窝里找到自己的模样，这样看起来，仿佛他真的喜欢上她了一样。
“迟先生有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我看你的演技就挺好，可别耽误了。”
迟覃挑了个眉，静静看着她。
少女扔开女佣，用干净的丝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你今天突然到访，到底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来耍我的？”
“你身边这么多男人，我来给你送个特别的意外，让你玩玩不好吗？”
他走近，声线低沉，眼神带侵略：“我看上的姑娘，任何人都别想靠近。”
故茶欢连个余光都没赏给他，冷漠的转身离开，至于这个女佣，是死是活与她无关。
以为已经把他甩掉，可转角，眼前一暗，一只宽大的手掌霎时蒙住她双眼。
故茶欢不得不往后靠，迟覃拥紧她薄瘦的背脊，下巴搁在她头顶，“你刚才对我的态度，我不喜欢。”
故茶欢报以轻笑，没说话，可这笑声已足以表达她的讥讽。
迟覃笑问：“生气还是吃醋？”
“你不觉得你这么问格外的可笑吗？”
他搂住少女的腰，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细软的头发：“你这小孩儿，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故茶欢把他的手拽下来，回头冷冷的看着他：“你还想说什么？”
迟覃斜靠在墙，身高悬殊之下，男人垂着眸懒懒瞧她，忽而捏捏她鼻尖，立即被故茶欢用力挣开。
他倾下身：“别气，我说的假话。”
暧昧的气息在她耳畔扑朔，低沉的嗓音沙哑着喃喃低语：“茶茶可爱，我喜欢。”
他仿佛在哄：“我不会让她伤害你，我只是想把你引出来，见见你，说说话。”
故茶欢抬头，与迟覃对视。
他动作缓慢的揉她脑袋，弯下腰，把距离一点一点拉近：“故茶茶，是我吃醋了。”
故茶欢:哦，所以呢？
迟覃:你要对我负责！！！嗷呜嘤嘤嘤～
故茶欢:………………………………（心好累，真的）

第13章
那样温柔真挚的眼神，差那么一点，故茶欢就快相信迟覃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她后退一步，远离他的气息范围，重新竖起高高的城墙，将自己封闭保护起来。
“这话还真是可笑。”
某种程度来说，她的心才是最坚不可摧的。
迟覃慢慢站直，语气带可惜：“故家大小姐，果然不好骗啊。”
少女轻冷地一笑，摸了摸手腕的血红镯子，漫不经心开口：“我说过了，我们之间谈情是最俗不可耐的，迟先生，我不是那种被你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会撩拨得失了心神的女人。当然，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喜欢上我了，我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把你的真心践踏得体无完肤，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很坏，所以你最好还是别动什么心思，被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出来得久了，故茶欢也有些冷，没功夫多耽搁，走之前仍旧连个余光都不给他。迟覃觉得，这姑娘忒高傲冷漠，仿佛真的没有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从来都是高兴了甩脸子，不高兴了还是甩脸子，谁惯的啊？
故茶欢回酒宴之前，文景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他永远是这样，总是中规中矩的在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守候。至于刚刚她和迟覃之间发生的一切，他在远处看得清楚，最终还是选择离去。
故茶欢也没进去，站在门外往里头看，橘色温暖的光线下，大家端着酒杯彬彬有礼的交谈，内容是什么大概也能猜到，要么是股市证券，要么是投行风险，或者就是今年巴黎米兰时装周又出了哪些高定奢侈品，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应该还是故家那个不为人知的宝藏和她这个继承人。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回来了，逃不开的枷锁和行囊重新回到她背上，没有人会帮她，只能她自己坚定的往前走。
故茶欢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有些失焦，文景站在她身侧，能感受到她的疲倦，他伸了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却在快要碰到她时，手握成拳，低下了头。
“文景。”她淡淡唤了声。
“小姐请吩咐。”
“你去告诉我哥哥，我累了，先回去了。”
“可是小姐……”
故茶欢回头：“这样毫无意义的宴会，今后会越来越多，实在乏味。”
从文景手中接过外套，故茶欢披在身上，往外走去。
故茶欢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令人意外的倒是迟覃的来去匆匆。
他刚回四十八街区，宋优就把英国寄来的东西送到他手中，是个鎏金色盒子，装了什么不知道，不过光看礼盒的设计与做工就知道价值不菲。
迟覃拿上东西后离开，兄弟们围上来。
“什么东西啊？老大还挺宝贝的样子。”
“看起来像个首饰盒子，就是不知道送给谁的？”
“我知道是谁！”许潇兴奋的睁大眼睛：“肯定是故大小姐！”
齐衡哼了声：“拉倒吧，故小姐和咱们老大那是对手关系！对手你知道吗，粉CP你也清醒一点！我倒觉得另有其人，比如刚回国那位不好惹的千金小姐。”
其余人点点头，也觉得有可能，张生突然说：“我觉得某位影后也有些可能。”
刚恢复身体的吴遇啧啧有声：“这么说起来，咱爷桃花还挺多，也只有故大小姐不待见咱爷。”
哥几个深沉地点点头。
……
车上，故茶欢翻阅着时尚杂志，淡问：“今天袭击我的女佣是谁？”
文景看了眼中央后视镜：“是和迟先生青梅竹马，刚刚回国的杨家千金，杨芸筱。”
“我就说。”意味深长的一笑，没了后话。
姜家不是普通人家，女佣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绝不可能在招待宾客的时候出任何意外，这女佣一看就没有工作经验，给其他人倒酒那会儿她就已经怀疑了，所以才提前防备着的。
再说能接近迟覃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女佣，这么一来，熟人就很有可能了。
这些故茶欢早已经猜到了。
只是没料到迟覃还有个青梅竹马，真是有趣。
翻了几页，今年的时装周实在没什么惊喜，内页里倒多得是影后高雯心的绯闻，无聊至极。
她将杂志合上扔开，“上次让你查人间天堂那个与我长得像的女孩儿，有没有什么消息？”
“抱歉小姐，还没有。”
故茶欢并没有怪罪，毕竟那种地方的人员出入复杂，多半都是有背景的，文景暗中查访已经很不容易。
到故家公馆，常年跟随老爷子的宁伯亲自过来迎接：“大小姐，老先生找你。”
消息倒是四通八达，连她什么到家也一掐一个准。
故茶欢到时，故商正在赏雪，坐在铺满绒毯的温暖摇椅上听着留声机，面前是一株已经干枯的大树，据说是他年轻时亲自种下的，到如今已经几十年，此时是冬季，树木已经干枯，只有皑皑白雪堆满枝头。
老爷子这院子敞亮，圆形设计，中间镂空，风雪可入，四周盖顶，他经常会来这里坐坐，盯着树一看一整天。
故茶欢站了好长时间，屋内伺候的人都撤了，宁伯也早早离开。
爷孙俩一起盯着面前的大树，雪静静落了半响，故商似乎才发觉故茶欢在这儿，慢慢转头看着她。
有一瞬间，故茶欢觉得他仿佛穿过她在看另一个人，那样的眼神温暖而安静，不像是平时的故商。
“爷爷在想谁？”
故商一怔，扯了扯唇角，笑得僵硬：“一个故人。”
但凡“故人”二字，必然会有一番愁肠百转的故事，故茶欢其实不太想听，自然，故老爷子也没有想说的心思。
“去酒宴怎么样？”
“很累，不喜欢。”
老爷子淡笑：“你就是这样，看着乖巧，实际上太冷漠。故家如今是案板上的肉，谁都想来分一块。你应该知道，关于我们故家的秘密已经散播出去了，不久，各方势力都会来康裕城，你会怎么办？难道还是抱着不喜欢的心思去应付吗？”
“不会，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老爷子点点头，叹气：“我知道，你在怪我。”
故茶欢意外的看着他，仿佛从上次回国的家宴开始，老爷子对她冷淡的态度一下子消融了许多，有时候也会找她说说知心话，虽然她大多数只是听着，并不回复，却还是觉得爷爷在一夕之间改变了很多，为什么？
“你想你爸妈吗？”老人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故茶欢怔了怔，缓慢轻声的道：“不想。”
老人点头：“不想就好，他们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放下了。”
“爷爷，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你这两年也修完了大学学业，是时候接管故家产业了，你看看喜欢哪一块，就先从哪一块做起吧。”
“我想先去医院。”
“也行，故琛在管理医院，你去了他可以照顾你。”
“对了，过几天是乐家小姐的生日宴会，你也应该参加，既然回了康裕城，要开始接管故家，以后这些关系还是要你自己走动的。”
故茶欢点头：“知道了。”
“我知道乐婕不喜欢你，可你是做大事的人，不用跟那些小家子气的人计较，但真要是欺负到你头上，爷爷会为你做主的。”
故茶欢抿笑不语，故商拍拍她的手：“去吧，让老爷子我一个人坐坐。”
她起身离开，出门前听见老人长吁短叹地说了句：“今年的冬天仿佛更冷了。”
故茶欢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故商仍旧坐在摇椅上，白发苍苍，皱纹已爬满昔日俊雅的面容。他静静的看着对面，像在看树，像在看雪，又像在看很远的地方。这样的他，仿佛跨越了长长久久的时间，没日没夜坐在这里，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想了想，故茶欢还是开口：“爷爷，等有时间，我来听听你的故事吧。”
老爷子愣住，看过去时，只有故茶欢纤细柔弱的背影，已慢慢走远。
她和那个人好似重叠在一起，从他的时光走过一遭，短暂又长久的，留下惊艳的一笔。
故茶欢回到卧室时，露易丝已经准备好晚餐，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准备睡觉。
卧室的灯在女佣们离开时被熄灭，只留下她床头那一盏，光线清冷洁白，照得偌大的卧室一角通明。
故茶欢侧靠在床上，看着床头桌上那张相框，相片上是一对夫妻共同抱着一个女孩，笑容幸福得一致。
她将相框摁下，盖在桌上，把灯关上，屋子一下子黑下去。黑暗里响起她略微沙哑的声音。
“真的已经，不想了。”
**
去医院那天，故令早早便来敲门。
故茶欢从被子里探头出来的时候，露易丝满脸抱歉的站在屋里：“对不起小姐，二少爷说来接你上班。”
故茶欢收拾好出来时，故令正潇洒的翘着二郎腿品早茶，对她说：“从今天开始，哥哥我做你专职司机，接你上下班。”
故茶欢无情拆穿：“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不愧是我妹妹啊，不瞒你说，我回国简直太无聊了！爷爷又不准我出国，还让我静下心帮你接管咱家产业，你说让我帮就帮吧，居然不让我去医院，再怎么说我也学过好几年医术的，怎么能这么不放心我呢？我就觉得吧，给你当专职司机，解解闷儿也挺好，毕竟家里有趣的人就只有你了，你放心，哥哥我肯定比文景那个木头做得好！”
故茶欢疑惑的看着他，她怎么不觉得自己有趣呢？可奇怪的是，故令从小到大都爱黏着她，倒也习惯了。
有故令在，一早上叽叽喳喳故茶欢也不无聊，她话不多，偶尔搭一句，故令马上能精神百倍。
出公馆，故家的私家车一字排开，令人意外的是故琛和乐霖都在，仿佛在等她。
故琛拍拍乐霖肩膀，在他的示意下，乐霖回头看来，看到故茶欢时，眼里的色彩亮了起来。
她到底只有十八岁，有少女的清纯，也有趋近成熟的淡淡风情，标志性的黑长直，唇角浅浅的弯着，大大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温声打招呼：“乐先生怎么在这儿？”
“听你哥哥说起你今天第一天去医院，我来看看，顺便送送你。”
眼镜下，故茶欢一双眼睛风平浪静，随意地说了句谢谢，先行上车。
故令屁颠屁颠坐上驾驶位，故琛为给乐霖和故茶欢腾空间，跑到副驾驶坐下。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车内无人说话，故茶欢闭目养神，身侧忽然响起乐霖的声音：“茶欢，我很好奇你和迟覃的关系。”
说起乐霖，其实蛮有渊源，他是几年前老爷子有意的孙女婿，这些年两家已经默认这份关系，虽然没有订婚，但是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
故茶欢常年不在国内，偶尔回来一次，乐霖必定会来看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乐霖却并不在意，对她彬彬有礼，关爱有加。
他仿佛已经接受，未来会娶她为妻这件事，可对于故茶欢来说，实在可笑。
“我也很好奇，乐先生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
“爱慕你的人。”
故茶欢笑了一下，还好没说未婚夫，有点儿自知之明，所以她也礼貌回答：“我和迟覃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上次酒宴。”乐霖眸色一深，审视着她：“他说，你是他的人。”
故茶欢:迟老狗，出来决一死战！！
迟覃:来啦宝贝～
PS:大家应该也发觉了，这本文喜欢女主的男配角有点多，我之前写的都是男女主互相喜欢，最多有一个喜欢男女主角的配角，要么没有。这次就想写个万人迷女主，让男主危机感多点，后面火化场才爽嘛～～嘿嘿嘿
不过大家不必担心，我们小山茶是墨镜一戴，谁也不爱的性格。

第14章
故茶欢是不太喜欢解释的，也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对于乐霖的审视和怀疑，她表现得很淡，只简单的笑笑，好像默认，又好像在嘲笑他的莫名其妙。
他突然意识到不应该这么问，转移了话题，问她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但是故茶欢已经失去回答的兴趣。
车内陷入尴尬的沉默，一直到故家兴承医院，都无人再说话。
到目的地，乐霖绅士地为她开车门，伸手想扶她，故茶欢扫了一眼他的手，别开眼眸，手搭在文景的手臂上，优雅下车。
乐霖站在车旁看故茶欢走远的背影，低头一叹：“惹她生气了。”
“是啊。”故琛重重拍他肩膀：“茶欢可不好哄，你得想想怎么讨她欢心了。”
“有用吗？她从来就不喜欢我。”
故琛一挑眉：“这可不像你乐霖会说的话，你对茶欢的情意，这么多年我可看在眼里，怎么说你们也是青梅竹马，怎么能让迟覃捷足先登？”
提到这个人，二人的神色都深了下去，乐霖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进去陪她吧，我就不去了，免得再惹她生气。”
“嗯，我爷爷可经常提起你啊，你有空也去看看他。”
乐霖点头，又看了一眼医院入口，故茶欢的身影已经消失，他有些郁郁寡欢的上车，临走时意有所指地说：“过两天是小婕的生日宴……”
“放心吧，我会带她去的。”
乐霖松了一口气，开车离开。
故琛在自己办公室找到故茶欢，少女懒洋洋的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手转着笔，指尖时不时点在桌面，戴着个黑色大墨镜，气场挺足，令门口路过的医生往里头一瞧，窃窃私语着离开，故琛把门关上，扯了扯领带坐下：“你去精神心理科？”
“好。”
故琛微笑：“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助手，我让她来见你？”
故茶欢放下笔，摘掉墨镜：“好。”
人很快被叫来，是个清丽可人的年轻姑娘，进屋首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故琛，与故茶欢的眼神对视时，快速的低下头：“故医生找我有什么事？”
“之前跟你提过我的妹妹，她在心理催眠师方面很有见地，今后大多数时间会在我们医院就职，你是她的助手。”
助手连忙朝故茶欢鞠躬：“故小姐好，我叫尹温月，今后请多指教。”
“客气了，也请你多指教。”
这姑娘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有些怯懦，可是奇怪的是，故茶欢却觉得她并没有这么简单。
随意寒暄几句，也算有了个初步认识后，尹温月离开后，故琛立即问：“怎么样，还满意吗？”
“挺好的，尹医生应该有过人之处。”
故琛笑盈盈问：“才说了几句话，还没有工作上的接触你就知道她有过人之处了？”
“不然呢？”故茶欢从衣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白大褂穿上，慢慢系纽扣：“兴承医院会用庸才吗？再说你可不是喜欢这样性格的人，你既然用了，说明是很有能力的。”
穿好衣服，故茶欢抬手摸了摸手臂纯白的衣料，抚平一丝褶皱：“再说，她进门首先看到你，那眼神可藏不住，一看就是爱慕你的姑娘。哥哥，露水情缘弄到了职场，我不知该说你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故琛尴尬的咳嗽几声：“她挺不错的，应该能帮到你。”
帮她？
故茶欢眼里藏着笑意。
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何曾有谁能帮到她？这会儿给她塞个人，她还真得好好想想故琛做的是什么打算，毕竟那姑娘既然是做她的助手，必然也会催眠，他们是否想借此机会得到什么？
故令转悠一圈回来，正好听见“露水情缘”几个字，兴奋的推开门：“谁露水情缘了？”
故琛一个头两个大，没理他，对故茶欢说：“你有防人之心是好事，我也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别人对你的好。可是茶欢，你辛苦那么多年，哥哥也是心疼的。”
故茶欢抿笑：“我知道。”
她双手插.进口袋兜里，往自己的科室走去。
故琛看着她背影，心里明白她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甚至不在乎。
她在防备着任何人，也从来不肯相信任何人，执着固执的把一切担子揽到自己身上。
故令坐在他身边，无奈叹气：“我们这个妹妹，真是倔强得令人心疼。”
“是啊……”
**
故茶欢在医院的工作蛮顺利，尹温月除了有些唯唯诺诺，并没有异常的举动，故令依旧每天接送她上班，除文景外，还真成了她专职司机。
正常日子过了两天，乐婕的生日宴近也近在眼前，故茶欢有些不耐烦参加这样的宴会，可生存在这样的圈子，大多数时候是不可避免的。
生日宴当晚，露易丝为她准备许多高定礼服，故茶欢无心一一试看，随意挑了一款versace经典款小黑裙穿上。
故琛和故令早在等候，偶尔看看手表焦急的等待着，一抬头，愣住了。
故茶欢站在高高的旋转楼梯上，手搭在露易丝的手臂上，优雅的一步步走来。
这样的故茶欢让故令产生一些恍惚的情绪，他忽然觉得有的人或许生来就是天之骄女，是最昂贵高不可攀的金丝雀，故茶欢总有本事在原本惊艳的内容上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能美丽得不带任何攻击性，也能如此刻一般，千娇百媚。
少女站在二人面前，温柔莞尔：“久等了。”
故琛双手环胸，杵着下巴打量故茶欢：“你这么漂亮，乐婕又该骂你抢她风头了。”
故令挽过故茶欢肩膀，趾高气昂：“我们茶欢就是漂亮！乐婕也配和咱故家的姑娘比？”
他拽着她走出去，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再次让文景看得皱了眉，一转头，接触到故琛探究的眼神，迅速的垂下了眸。
故琛没说什么，把车钥匙丢给他，率先出门。
故萍是没和大家一起的，她和乐婕是闺中密友，老早就去了乐家。
剩下的故家兄妹三人同乘加长版豪车一同到达乐家别墅。
作为康裕城四大家族之一的乐家，今夜的来宾非富即贵，娱乐圈来了大半，还有乐婕的圈中名媛团，热闹程度可见一斑。
现在是傍晚六点，外头在下雪，温度已达零下，不过为了美，女士们一个比一个穿的少。
故茶欢刚下车，冷意便横冲直撞的钻进身体的每个毛孔，面上却笑容不变，从容地与周围刚下车的来宾含笑打招呼。
她态度亲切，一颦一笑尽显优雅高贵，就连微笑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精心度量出来的，不多不少，客气又温柔，短短三言两语，把故家继承人的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故令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悄声与她打趣：“我以为你常年不在康裕城，这套嘴上功夫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你也挺会交际，我看这些大富商和阔太太还真挺喜欢你的。”
故茶欢浅笑，挽着他胳膊入内场，刚与几位相熟的长辈打过招呼，一个娇纵的声音忽然传来：“故茶欢，你怎么在这儿？”
偏头一瞧，果然是乐婕，正被名媛们簇拥着走过来。
“你来我的生日宴干嘛，我又没有请你。”
没等故茶欢开口，故令首先将她护在身后，从文景那儿接过请帖：“乐小姐这话说得奇怪，这难道不是你们乐家送来的请帖？”他将请帖一一翻开，受邀一方写的都是故茶欢的名字，且不止一封。
故令勾唇笑了笑：“你也看见了，这请帖送了好几封来我们故家，可见你们乐家是多么迫切的想要我妹妹参加这个生日宴。说实在的，我妹妹本来挺不屑来的，还不是看在你们乐家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没有送过请帖，合着你们乐家是想耍我们故家，还是想耍我妹妹？”
“你胡说！”乐婕被说得满脸涨红，到底是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和故令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二世祖还是有区别。
故茶欢其实并不把乐婕放在心上，也谈不上讨厌，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姑娘，耳根子软，容易被故萍当枪使，蠢是蠢了点，心眼儿倒不坏。
“怎么回事？”乐霖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自然而然的看了过去，却被乐霖身旁的男人吸引。
那是个在一群名流富豪里也格外鹤立鸡群的男人，少有人长得如他这般邪俊贵气，眉浓得似剑入鬓，双目狭长，眼尾略微上挑，眼珠黑得如化不开的浓墨，唇薄而淡，浅浅的勾起唇角，令男人这张脸，瞬时从霸道不羁里融入了些春风化雨的温柔。
这张脸没有人陌生，迟家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掌权人，迟覃。
有人甚至注意到他在看故茶欢，目光没有一刻的游离。
乐霖自然也发觉了，只想快点解决麻烦，找机会和故茶欢单独相处，“乐婕，你最好不要胡闹，还不快给故小姐道歉！”
乐霖很少这么对她说话，可一旦触及故茶欢的事，她这个哥哥就会翻脸无情，乐婕其实是羡慕故茶欢的，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护着她？
偷偷看了一眼故萍的方向，故茶欢笑起来：“乐小姐看我姐姐做什么？是她教你这么做的？”
故萍赶紧甩锅：“我没有！故茶欢你瞎说什么！”
乐婕咬了咬唇，颇为委屈的垂下头：“我不道歉，没有谁教我，是我自己讨厌你！”
明明是比故茶欢还大两岁的姑娘，现在却幼稚得像个未成年，说两句话就啪嗒啪嗒掉眼泪，掉头就跑，闺蜜团们自然追过去。
故茶欢冷眼看着，果然宴会什么的最无聊了，什么好处都没有，倒惹一身麻烦。
乐霖看出她不悦，温声说：“抱歉，小婕有些娇纵，是我们没有教育好，茶欢，你不要介意。”
“当然介意。”故茶欢有些冷冰的看他一眼：“名流之家的小姐跟我谈教育不好，你们乐家的家风还真是不敢恭维，失陪。”
风波虽然短暂，却引得来宾们的注意，宴会一角，一位美丽女性盯着迟覃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问身边的人：“那位就是故家大小姐故茶欢？”
“是啊，刚回国不久，之前都是全国各地到处跑，听说是在找故家的那些东西，我看呐就是个野丫头，这不，刚回来就惹事，八成不是个好相处的，咱们以后避着点。”
问话的女人淡笑着喝酒，在宴会搜寻故茶欢的踪迹，发觉她一个人坐在清冷的角落喝酒，大概是不想被打扰？
女人放下酒杯，想过去打个招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走近她。
是迟覃。
女人倏然握紧拳头。
身边的人轻轻碰她肩膀：“雯心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高雯心笑得有些敷衍，撩了一下头发：“没事，最近拍电影有些累。”
“对啊，你给我们大家讲讲你的新电影吧，听说能再次冲击影后哦。”
高雯心不太理会，眼神一直紧紧盯着迟覃和故茶欢的方向。
迟覃坐在故茶欢对面有一段时间了，俩人都无话，他撑着手臂，半阖着眼懒洋洋看她，而故茶欢仿佛把他当空气。
她第三次为自己倒酒，把酒杯端起来时，迟覃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故茶欢看了一眼他修长的腿，不动声色的转着高脚杯。
迟覃坐下，握住她的手腕。
故茶欢意外的看他：“迟先生又要做什么？”
男人把她的高脚杯放在桌上，展开她素白的手，放了一个鎏金小礼盒在她手心：“看看喜不喜欢？”
故茶欢打开，是一对酒红色宝石耳坠，她在欧洲拍卖会曾见过，当初被一位英国神秘商人以高价拍得，世上仅此一对的绝世之作，它还有一个浪漫的名字。
everlasting love。
永恒不朽的爱。
故茶欢将礼盒合上，把东西放在桌上：“这是送给乐小姐的生日礼物？”
“是送给你的礼物。”
故茶欢抬眸。
这一瞬间，俩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对方，少了些针尖对麦芒，仿佛两个简单的人。
迟覃低声说：“在欧洲拍卖会，所有的宝石里，你只参与竞拍了这对耳坠，所以我猜测，你喜欢它。”
故茶欢一瞬间蹙起眉：“那场拍卖会你也在，你早就认识我了？”这是头一次，别人让她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所以迟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
“嗯。”他漫不经心的抿唇，原本低沉的嗓音夹杂了几分沙哑：“很早就认识你了，故茶茶。”
故茶欢静静看着他。
迟覃从英国商人那里得到这对宝石耳坠一定花费了更大的财力，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突然送她礼物？
愣神间，她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迟覃的吻再次落在她手腕，与上次飞机上那个吻，在同一个位置。
他就如一个忠诚的绅士，可故茶欢知道，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迟覃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你喜欢，所以才把它买回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至少与利益无关。”
“为什么要送给我？”
迟覃漫不经心地一笑，眼里好似藏着深意：“我想这样做的话，大概会让你明白。”他慢悠悠靠近，视线下移，落在她嫣红饱满的唇瓣上：“我在讨你欢心。”
迟老大:我是亲呢？还是亲呢？还是亲呢？
小山茶:你不配，滚。
PS:现实中的医生得经历很长的一段学习时间，要深造很久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文中的女主角的确年轻，但我的设定是她身为医药世家的人，从小就开始学习医术了哈，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所以医术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我非常尊重医生这个职业，并且也理解医生的不容易，文中设定只是文中设定，涉及医院的情节不会多，请不要过于较真哈，万分感谢。
PS:明天入V啦，请小可爱们继续来看我们迟覃和茶茶哦，谢谢大家～

第15章
隔得这么近，要说故茶欢不知道迟覃想做什么，那是假的。她掀起眸，看了眼迟覃身后某位女性的方向，忽而一笑，拿起鎏金盒子起身：“既然这是迟先生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迟覃倾下的身体便这样僵在那里，闻言慢慢往后靠，黑沉的眸抬起：“所以你打算怎么谢我？”
“别急啊，你总会收到谢礼的。”故茶欢扫了一眼角落的文景，离去的方向是宴会出口。
一直注意着她动向的乐霖连忙追了过来，“茶欢你等等！”
故茶欢没回头，文景伸手拦住乐霖：“抱歉，我们小姐累了。”
她坐上车，乐霖连忙说：“改天我一定带着小婕登门拜访，向你道歉。”
故茶欢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会他，文景看了乐霖一眼，坐上车：“小姐不等两位少爷了吗？”
“不等。”她打开鎏金礼盒，把里面的红宝石耳坠拿起来细看，“开车。”
车平稳的行使出灯火通明的乐家别墅，目送故茶欢离开的不仅有乐霖，还有远处的姜维和姜汕两兄弟。
姜维看了看有些失魂落魄的乐霖，摇头感叹：“喜欢谁不好，喜欢上最冷漠薄情的故家大小姐。”
这话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意有所指的说给谁听。姜汕自然明白姜维的意思，“可是喜欢就是喜欢，谁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大哥你能吗？”
姜维挑了挑眉：“至少我绝对不会喜欢故茶欢。”
“为什么？”
“因为……”姜维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些细碎的片段，他猛然闭上眼：“因为她实在太可怕了。”
……
故茶欢已经拿着宝石耳坠看了半响，文景知道这礼物从何而来，眼眸不由变得黯淡，小姐从来不会接受任何人的礼物，是否意味着迟先生对她来说真的不一样？
他正走神，故茶欢已经将宝石耳坠放进礼盒中，刚才喜悦的神色淡下来，仔细看，还能在她眼中察觉出几分冰冷。
“小姐怎么了？”
故茶欢将鎏金盒子扔给他：“把这东西处理了。”
处理的意思就是毁了。
文景不禁诧异：“可这是迟先生送给您的礼物，我看小姐挺喜欢的。”
故茶欢表情冷漠，偏偏嗓音还带着少女的娇甜，慢悠悠说：“我现在不喜欢了。”
文景也算是跟随故茶欢最长的人了，知道她总是人前乖巧文静，人后恶劣冷漠，而他能做的便只有听话：“是，我很快就会把它毁了。”
车子开得很快，故茶欢盯着窗外黑夜，外面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她的思绪被拉远，眼前浮现出忽纳尔山脉的路线图，蜿蜒的山脉里和诡谲的机关，除此之外，地图上还有第二块藏宝图的下落。
据说第二块藏宝图的地点藏在一对红宝石耳坠里，她费尽多番波折才查访到这个秘密藏在everlasting love宝石耳坠了。
所以她去了欧洲的拍卖会，可最后还是与宝石失之交臂了，这对宝石的最终得主是一位英国神秘商人，而这个商人就是英国财团的老总，周岩。
她曾因为给宴非白治病而认识他，虽然有过几面之缘，但不算了解，只知他来头不小，背景很复杂，要不然，也不会从她手里得到那对宝石。
迟覃把这东西给她时，故茶欢有过短暂的意外，究竟他知不知道这宝石里藏着什么？抱着这样的好奇心，故茶欢收下礼物，可刚才仔细查看一番后，故茶欢可以确定，宝石里的东西早已经被人取走。那么这个取走的人是周岩，还是迟覃？
或许，她有必要会会这个周岩了。
少女闭上眼，食指揉了揉眉心，轻声问：“今晚怎么没有看到迟覃那个青梅竹马？”
文景答：“在家养病。”
“养病？”她记得自己并没有怎么伤过她，难不成……
“是迟先生。”文景观察着大小姐的神色，低声说：“那天她伤了小姐后，迟先生似乎和杨家决裂了，杨小姐也受了重伤。”
至于这个“重伤”是怎么来的，应该和迟覃脱不了关系。
故茶欢饶有兴味的嗯了声：“那今晚总是盯着我看的那个女人是谁？”
说到这个，文景有些无奈：“她是娱乐圈的当红影后，小姐每天看的时尚杂志上经常会看到她的身影，您忘了吗？”
故茶欢冷哼：“不相关的人，本小姐记她做什么？”
娇蛮的语气让文景忍不住弯了弯唇。
快到故家公馆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安小美打来的电话，刚接通，气喘吁吁的声音就传来：“快！快来！找你有急事。”
“怎么了？你在做什么？”
“我在追犯人，不说了，你快点来警局，快点啊！”
挂掉电话，故茶欢立即吩咐：“去警局，快些。”
文景调转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往康裕城警局方向疾驰。
半小时到达，故茶欢走进警局时，除安小美之外还有许多警察，大家皆是气喘吁吁，似乎刚打完一仗，见着故茶欢，实打实都愣住了。她刚从宴会离开，衣服没来得及换，还是那身露背高叉的小黑裙，美人虽然赏心悦目，但跟此情此景实在不搭。
故茶欢直接走到安小美面前：“怎么了？”
安小美盯着她白花花的细腿吞了吞口水：“是这样，最近康裕城出了一档子事，按理来说不用你出马，但是，我觉得这事儿有些悬乎，依你们故家如今复杂的局势，我觉得有人在打你主意。”
故茶欢坐下：“你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安小美靠过来，神神秘秘的凑在故茶欢耳朵边：“茶欢呐，我觉得你摊上事儿了。”
故茶欢看向她，安小美神色不太好：“你知道我们今天救下的人是谁吗？”
“是谁？”
“我带你去看看。”
安小美让人守好门，带故茶欢去审讯室，边走边说：“他虽然没受伤，但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做完笔录后我没让他离开，为的就是等你来。”
故茶欢跟在好友身后，停在屋外，透过窗户，能一眼看到坐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宁伯。
故老爷子的贴身管家，他怎么会这里？
故茶欢面带疑惑的询问安小美，安小美小声说：“今晚我们警局聚餐，从餐厅出来，本想着再去咱们上次喝酒的酒吧玩玩儿，你猜怎么着？我在酒吧看到了你，我本想跟你打个招呼，结果看你模样神秘，就感觉不太对劲，索性跟了上去，我看见你跟宁伯见面，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你就突然变了脸色要杀他！要不是我动作快，这老头儿怕是已经死了，你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后来呢？”
“那女的见了我就跑，老娘肯定去追啊，就是跟你打电话那会儿。你是不知道，那娘们儿忒像你，要不是我了解你，都快相信那就是你了。那臭娘们儿跑得还挺快，我们整个警局的兄弟追了几条街都没追上，肯定有同伙，所以我说，大小姐您摊上事儿了。”她深沉的拍拍故茶欢的肩膀。
故茶欢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阵，对她微笑：“谢谢你相信我。”
“哪儿的话，这么久的朋友了，真的假的我还是分的出来。”
故茶欢点点头：“宁伯怎么会去酒吧的？”
“我问过了，他说是你约他去的，说是有重要的事商量。”安小美忧愁的盯着故茶欢：“不是我说，你们故家也太复杂了，怎么一个老管家都会被人袭击？他究竟知道什么秘密？”
安小美知道宁伯并不奇怪，她和故茶欢是朋友，也经常去故家，对于故家的秘密，故茶欢也不瞒着两个好友，坦然的说：“宁伯跟着我爷爷这么多年，对于故家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对方想了解故家，找上他是情有可原。”
“这么一来麻烦的就是你了，宁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认定是你要杀他，不会回去跟老爷子挑拨离间吧？”
故茶欢眯起眼，盯着玻璃窗里受到惊吓的宁伯看了看一会儿，推门进去。
宁伯有些狼狈，苍老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隐隐还发着抖，可见刚才的假故茶欢是真的将他吓坏了。
屋子的门被推开时，老人察觉到，僵硬的脑袋慢慢抬起来，在看到故茶欢面容时惊恐得瞪大双眼，嗓音都变得嘶哑了：“大小姐！不要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张惶失措地看向安小美，企图寻求帮助：“警察，就是她要杀我！就是她！”
故茶欢眼神慢慢冷却下来，安小美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琢磨不出什么味儿来，主动说：“要不要出去了？”
“嗯。”
俩人出来后，安小美问：“你打算怎么做？”
“把他放了吧。”
“你不怕他回去在老爷子耳边嚼舌根？”
故茶欢淡笑：“老爷子年纪大了，离不开宁伯的照顾，我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不想着点老爷子呢？”
安小美被她的笑容弄得浑身发毛：“得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别对我这么笑，太可怕了。”
故茶欢笑得温柔了些：“谢谢你帮忙，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那必须的，到时候我带上张卿，他也好久不见你了，想你了。”
故茶欢上车，对她挥挥手：“好，改天见。”
车窗摇上时，少女的笑容也慢慢凝固在唇角，文景知道她心情不佳，也知道自己办事不利，非但没有把假的故茶欢查出来，还让对方钻了空子。
“对不起小姐，我会好好查这件事的。”
“嗯，回去吧。”
宁伯自然也回了故家，兴许是因为害怕故茶欢，他并没有对故老爷子说什么，至少以故老爷子对故茶欢的态度来看，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只是没两天，还是流传出各种不利于故茶欢的谣言，其中传得最沸沸扬扬的就是她不择手段要独吞故家。
至于那个假故茶欢，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可故茶欢明白，她藏在自己的影子里，只要她稍不察觉，她就会顶着自己的脸为非作歹。
看来，越来越多的神秘势力都汇聚到康裕城了……
**
第二天，故茶欢约了安小美和张卿吃饭。
故茶欢定的位置在餐厅视野绝佳，能把康裕城所有风景的囊括在眼底，安小美再次感叹：“资本主义就是阔气，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啊！”
故茶欢抿笑不语，许久不见的张卿看了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他语气淡淡，十足高冷范儿：“瘦了。今天多吃点。”
安小美笑眯眯的看他：“你关心人的样子我怎么觉得还挺帅的？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张卿是典型的斯文俊秀型男生，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儿，故茶欢见过他工作时的模样，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对于任何血腥的场景都能做到镇静从容，不亚于她身边这些名门少爷。
服务员把菜端上桌，张卿给两个姑娘分别倒了一杯水，问故茶欢：“这次在康裕城呆多久？”
“应该会有一段时间。”
他“嗯”一声，安安静静的吃饭，偶尔给她夹菜，虽然性格高冷傲慢，但对她和安小美这两个好友倒是好的没话说。
大家有说有笑吃得正香的时候，一个女人走过来，站在了饭桌前。
三人一起抬头，是个戴着墨镜的高挑女性，看身材和气质，是美女无疑。
对方摘下墨镜，果然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美人轻声问：“我能跟你们坐一桌吗？”
她看向故茶欢，难以言说的挑衅味儿散开。
安小美最近啃八卦，连带着张卿都耳濡目染，当然一眼就能认出面前的女人是谁。
故茶欢自然也认出面前这位不请自来的人是谁，就是那晚姜家品酒宴上装成女佣袭击她的人，迟覃的青梅竹马杨芸筱，对于她今天的主动结交，故茶欢倒有些好奇。
“请坐吧。”
面对面而坐，杨芸筱认真的打量起故茶欢，宴会那晚事情紧急，没能细看，现在面对面，更能直观的被少女毫无瑕疵的美貌震撼，而且她年轻，才十八岁，实在是太过美好的年纪，可自己已经二十八岁了，还能等他几年？
俩人的对视虽说安静，但是张卿和安小美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两个都是白富美豪门大小姐，气场都很强。
安小美撇撇嘴，默默挪动屁股，离她远一些。
张卿冷淡的看一眼杨芸筱，直接的问：“你这么盯着我们茶欢做什么？”
杨芸筱收回目光，优雅的抿起唇：“不好意思，就是觉得漂亮，多看几眼。”
故茶欢好脾气的笑了笑，没计较。
有了杨芸筱的出现，安小美吃饭的频率被限制，觉得不能给大小姐丢脸，和张卿一起正儿八经的坐在一旁，听她们俩谈话。
杨芸筱问：“故小姐和迟覃是什么关系？”
故茶欢微微挑眉，原来是为了迟覃来的啊？
“没什么关系。”
“那故小姐喜欢他吗？”
故茶欢笑着问：“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她这副模样，张卿和安小美可太了解了，这姑娘越是笑，心情就越差，现在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要整人呢。
杨芸筱也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好对付，但她也是在豪门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这点道行还是有的，自觉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是够的。
“是这样，如果迟覃让你有了什么误会，比如让你产生他喜欢你的错觉，那我跟你道歉。他这人啊，对任何小姑娘都是这样，故小姐年纪小，容易上当，我这是为你好。”
这正宫气场和正宫台词摆得明明白白，安小美和张卿要是再不明白杨芸筱是来做什么的，那就是蠢了。
安小美猛地一拍桌，响声太大，弄得周围的客人好奇的朝这边看一眼，她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杨芸筱气定神闲的淡笑：“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故小姐别学那些不干不净的手段，抢别人的未婚夫。”
安小美气得脸红脖子粗：“什么不干不净的手段？什么抢别人的未婚夫？我们茶欢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吗？不知道的话我提醒你一下，她出身四大豪门之一的故家，还是故老爷子亲自教导出来的继承人，是你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豪门，你他妈竟然贬低她！”
被捧得久了，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恶毒讽刺，令杨芸筱胸腔剧烈起伏，为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丢了脸，只能强忍着低喝：“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我凭什么闭嘴？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你这种野鸡白富美也敢和我们正儿八经的白富美比？你说那谁？迟覃对吧？他要是喜欢我们茶欢还真就喜欢对了，我们茶欢出身高贵长得比你漂亮比你年轻，迟覃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她！你是不是不服气，不服气你打我啊！我立刻喊一声，让大家都来拍你，我看看你名媛的名声还能不能保得住！”
杨芸筱实在忍不可忍，端起装满红酒的酒杯想泼过去，故茶欢的嗓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你敢！”
冰冻三尺的寒一瞬间就爬上了杨芸筱全身，刚刚被骂了那么久的怒气似乎都及不上这一刻，这戾气重得让她听出了杀意。
她的手颤了颤，呼吸变重。
安小美以为这娘们儿真要泼自己，还吓了一跳，这会儿察觉没事，重整旗鼓准备再骂，被张卿制止的眼神一扫，不情不愿的垂下头，嘴里还嘀咕着骂人的话。
故茶欢漫不经心地说：“我姑且就叫你一声杨小姐吧，要不是你父亲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还能稍微站住脚跟，你今天连跟我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至于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少女意味深长的笑了声，有些话不说比说了有用，比如这声轻飘飘的笑，已经道尽了她到底多么不屑。
安小美忍不住在心里为大小姐鼓掌，高手出手，果然招招见血啊。
少女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杨芸筱：“你这么卑微，迟覃一定不喜欢你吧。”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无异于如此，故茶欢的眼神太过高高在上，把杨芸筱藏在内心的腐朽和阴霾都拉扯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没错，迟覃是不喜欢她，但是她能感觉到故茶欢对迟覃来说很特别，不管这特别是出于喜欢还是利用，但这个男人的目光终究停留在了故茶欢的身上，实在是，令人嫉妒得发狂！
假如他依旧高傲的不多看任何一个女人就好了，可他偏偏注意了故茶欢！杨芸筱藏在桌下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故茶欢临走前多看了一眼杨芸筱的模样，真是像极了被羞辱到绝境的电影女反派，只是可惜，她早就提前拿了反派剧本。
少女俯下身，在杨芸筱耳畔低语：“既然你跟我宣战了，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容不容易上当。”
凉幽幽的气息仿佛一把冷刀架在了脖子上，等杨芸筱回过神来，餐厅里哪里还有故茶欢的身影？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明白一个小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戾气，比迟覃也分毫不差。
**
和杨芸筱的短暂碰面后，故茶欢依旧按部就班的生活。
故令照例开车送故茶欢去医院，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儿，问她：“听说你在饭店和杨芸筱硬碰硬了？”
后座的故茶欢轻轻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故令的侧脸：“听谁说的？”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康裕城还是有我的人，我想知道一件事没那么难，哥就是担心你，你说你好好一故家继承人，犯得着跟那种人计较吗？”
故茶欢娇纵的扬眉：“我偏要计较。”
故令笑了一下，突然想起她年纪不大，寻常人家的姑娘在这个年纪还会撒娇使小性子，他少见故茶欢这么较真儿的模样，突然想起她和高雯心矛盾的起因是因为迟覃，蹙了蹙眉，回头看她：“我说茶欢，你不会……”
“哥哥！”突然的被打断，故茶欢视线越过他，眯起眼睛盯着前方。
故令疑惑的回头，一辆跑车正汹涌的朝他们撞过来，故令瞪大眼，赶紧转弯，然而对方速度太快，就快要撞上了！
“茶欢，你抓紧！”故令冷着脸握紧方向盘调转方向，同时做好决一死战的决心。
前面的车飞速的驶过来，越来越快，千钧一发之际，路的另一头风驰电掣的冲过来另一辆车，飞快将那辆撞向故茶欢的车撞开。
砰！！
剧烈的声响，车辆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几秒后，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故令睁开眼，赶紧回头查看故茶欢，少女显然比他淡定得多，镇静的盯着窗外某个方向看。
故令喘着粗气看前面的车，烟雾四起，明显是事故发生后的惨状，那辆袭击他们的车被另一辆车撞出很远，已经失去原本的模样，车身凹陷下去，里面的人已经陷入昏迷。
马路上突然出现这一幕，周围滞留了许多车辆，四处都是喇叭声，幸好现在时间早，车流也较少，没有伤及无辜。
故令吞了吞口水，再次看向故茶欢：“茶欢，你没事吧？”
故茶欢安慰地看他一眼：“我没事。”
那辆救他们的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身形笔挺修长，从浑浊的烟雾中快步走来。渐渐看清脸，长眉邪俊，眸眼冷冰，额头上受了伤，血从他眼角一滴滴滚落，从硬朗的侧脸线条滑落，落进被扯散的领带上，有几分狼狈，却又说不出的野性英俊。
故令见迟覃这般气势冲冲的模样，吓得心头一跳，小心翼翼的打量故茶欢，少女只是平静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
迟覃拉开故茶欢的车门，垂眸，目光锁在故茶欢的脸上，将她从头到尾看一遍，胸腔似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
故茶欢挑起眉，不动声色的弯唇。
迟覃俯下身，哑声问：“吓到没有？”
故茶欢扫了一眼他的手，看来他的胳膊也受了伤，血已经染红他露在外头的一截衬衣袖口和手背。
迟覃察觉到她的目光，收回手，突然脱下外套裹住她的身体，故令“哎”了声，想制止，却被迟覃冷冰的眼神一扫：“如果你不是她哥哥，我一定把你胳膊拧下来。”
故令敢怒不敢言，憋屈的看向故茶欢，故茶欢也被迟覃弄得有些莫名：“迟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但是你这样是想干什么？”
男人扯了扯嘴角：“带你走。”
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娇娇小小的姑娘裹着一件男人的外套，此刻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何况这男人受了些伤，戾气也重，怎么着都有些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故茶欢看着他眼睛：“为什么要带我走？”
“因为。”他低头看她，眼神侵略味十足，浑身上下都窜出了一股邪坏霸道：“我救了你，你是我的了。”
车里坐着的兄弟几个觉得玄幻，今儿突然接到消息说有人要害故小姐，老大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兄弟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也赶紧跟过来看看，结果看到了什么？SA爷英雄救美不说，还把人姑娘抱上了？
“咱爷仿佛从来没这么真情实感的关心过任何人啊。”许潇说。
其余人点点头。
许潇立刻兴奋的满眼冒光：“我们是不是快要有小嫂子了！”
宋优嫌弃的看她一眼，典型的磕CP中毒状态！
另一边，故茶欢被迟覃这句话弄得一怔，不想纠结于自己到底属于谁这个智障话题，蹙着眉看他的手臂：“放我下来，你在流血。”
迟覃的手臂反倒紧了紧，走向兄弟们开过来的另一辆车：“小伤。”语气极度漫不经心，故茶欢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迟覃深笑：“真担心我的话，亲我一口？”
故茶欢淡淡的垂下眸，没理。
看人走近了，车里的弟兄们赶紧整齐划一的下车，为老大打开车门，迟覃把故茶欢抱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吩咐了一句：“你们留下来处理现场。”
“头儿，您放心的去吧。”
许潇觉得SA爷对故小姐是真爱了，瞧瞧这大冷的天，自己衣服不穿，还怕人姑娘冷着，真是从没见过爷这么体贴的谁。她磕了娱乐圈这么多假CP，终于觉得搞到一个真的了，兴奋得无以复加，自然巴不得主角两个赶紧回去交流感情。
迟覃开车离开，前往的地方自然是自己的地盘，四十八街区。
从市中心过去还是有些距离，天儿冷，故茶欢再怎么没心没肺也知道刚刚是谁救了自己，想把外套拿下来还给他，迟覃按住她的手，淡淡道：“别乱动。”
“我不冷。”
迟覃看一眼她莹白的脸：“不冷也穿着。”
故茶欢看向他滴血的手臂：“我以为我们之间迟早会斗个你死我活，没想到救我的人会是你。”顿了顿，她的视线往上移，看着他侧脸，歪头笑问：“迟覃，你为什么救我？”
他们不是注定的敌人吗？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冲出来救她？真是太让人捉摸不清了……
对于她的问题，迟覃没回答。
车平稳的停在庄园外头，他下来接她时，故茶欢已经自己下车：“我更好奇你干嘛带我来你家。”
迟覃始终没答话，牵起她的手进屋，故茶欢懒得挣脱，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如一座城堡的庄园冷清毫无人气，就好像进入一座阴暗的坟墓，迟覃不喜太亮的地方，所以处处都透着诡异的昏暗，屋内的陈设也并不起眼，多以黑灰白三个色做基调，沉闷得压抑，住在这种地方的主人，想不变态都难。
男人拉过她的手，让她离自己近一些：“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带你回家？”
他闭上眼恶劣的一笑：“我住在这里面实在是太无趣了，拐个漂亮的小姑娘进来陪陪我，让我不至于太寂寞。”
故茶欢笑了笑：“我姑且当做你想让我来为你处理伤口，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既然救了我，我可以为你处理伤口。”她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医药箱？虽然我比不上专业的，但是我出身故家，这些小伤还是能处理的。”
迟覃盯着她看了看，摇头。
故茶欢皱眉：“怎么，瞧不上我？那也行，你应该有私人医生吧，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一下吧。”
迟覃忽然俯身，俩人的鼻尖碰到一起，再近一厘米便能吻上，故茶欢愣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看到那么多血不会怕吗？”
一瞬间，这句话勾起些回忆。
故茶欢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些零碎的画面，她的呼吸沉了沉，迟覃抬起她下巴，指腹摩挲着她下巴处细腻的肌肤：“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我为你处理伤口吧。”
迟覃原本带她回来就是要让她亲自照顾自己的，自然不会客气。
故茶欢本着照顾伤患的心情为迟覃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大中午，厨房的人送来饭菜，俩人一起吃了点。
一直到下午，迟覃都躺在床上让故茶欢为自己端茶递水，大小姐其实有些不乐意，可谁让他是救命恩人呢，一天下来，她的照顾算得上温柔二字。
傍晚时，大概是真的累了，故茶欢趴在他的床上睡着，迟覃犹豫着要不要把她抱上自己的床，可真要这么做了，这小丫头睡醒后指不定怎么跟他算账呢。
他下床，抱起睡着的姑娘送回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起身时，发觉自己衣服上的血沾在了她的脖子上。迟覃用柔软的毛巾为她轻轻擦干净，做完一切，他自嘲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毛巾，他在做什么？照顾敌人？
床上的姑娘正安静的睡着，至少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
他抬起手，指尖描绘她精致的轮廓，脑海里突然出现故茶欢的脸，笑着问他：“为什么救我。”
迟覃指尖一顿，抚过她温热饱满的唇珠：“因为……”
罢了。
她不在乎什么是答案。
而他们之间也没有资格风花雪月。
迟覃起身出去，手扶在门把手看她，缓慢的把门带上。
……
故茶欢做了很久的梦，都是一些细碎的片段，有孩子的哭声，有痛苦的尖叫声，有刀子插.进肉.体的尖锐声，还有一个满是血的房间。
这些画面被拉扯扭曲，光怪陆离，时近时远，像在遥远的过去，又像是发生在她眼前的事。
故茶欢掩埋的痛苦被挖掘而出，正无助煎熬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如四月清风，吹散她的阴霾和害怕。
他温柔低声的说：“小山茶，不要怕。”
他用怀抱保护起她的脆弱，像是近在眼前的温暖，故茶欢想抓住，可伸出手，那个人不见了。
“故漾！”
她睁开眼，眼泪从眼角滚落。
少女的手臂如梦境一般木然的伸在半空中，掌心下有微薄脆弱的光线，空空如也。
她闭上眼。
原来真的只是梦啊。
他早就抛弃她了，如所有人一样。
“在我的床上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故茶茶，你胆子很大嘛。”
低沉懒散的声音响起，故茶欢偏头看去，迟覃坐在光线找不到的一角，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腿上放了一本书，指尖轻轻的敲打在书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往常英挺俊雅，无可挑剔如贵族一般。
故茶欢收回神，掀开被子下床：“你没事了吧，没事了我要走了。”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故茶欢温文浅笑，可说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迟覃，你不要得寸进尺。”
“故漾是谁？”迟覃忽然问，眼中滑过一丝异样。
故茶欢语气淡淡：“是我叔叔。”
“你爷爷不是只有三个儿子吗？”
“他是收养的。”
迟覃眉峰凛冽，冷笑：“你看起来很在乎他，你睡梦中一直在喊他的名字，你甚至为他哭泣。”他的手捏紧了书本，骨节泛青。
故茶欢扫了一眼他的手，想起他今天对自己的使唤，兴味地挑起眉，突然想捉弄他：“是啊，我很在乎他，我小时候甚至还幻想过长大以后要嫁给他。”
“好可惜。”迟覃扯了扯嘴角，笑容阴郁得有些残忍：“可惜你遇见的是我。”
他忽而起身走过来，用力钳住她的脸，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不是问我为什么救你吗？”
迟覃弯下腰偏头吻她，强势的吻让她透不过气，故茶欢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之际，他的手指缓慢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
他的手臂砸在她腰肢上，紧得毫无空隙，男人健硕的胸膛压榨着她肺部仅存的氧气，故茶欢涨红了脸，痛苦的挣扎。
他终于大发慈悲放开她，故茶欢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却被迟覃咬住下唇，有细微尖锐的疼，故茶欢用力将他推开。
迟覃撞在墙上，稳住身体懒洋洋地看着她，偏头用拇指擦了擦唇：“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了？”
“你是不是有病？”她头一次控制不住情绪，怒火中烧的盯着他。
迟覃忽而勾了勾唇，以不可抗拒的姿态强硬地捧住她的脸，手指摩挲她红肿的嘴唇，柔声问：“咬疼你了？”
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又轻轻吻了吻那泛红的唇。
“我喜欢你，故茶茶。”
故茶欢:别谈感情，伤钱。
PS:配角虽多，迟狗稳得一批。
迟覃:老子死也要把老婆搞到手！！
看到小伙伴评论说喜欢迟覃的人也多，没有的哈，喜欢他的有且只有两个，还是不抗打的小角色。喜欢茶茶的就多了。这本身就是个苏爽甜文，您不计较的话我是最开心的，看的爽最重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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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股极凶蛮的力量将迟覃推离开。
他轻轻眯起眼，垂下视线注视着面前的姑娘。
故茶欢冷眼盯着他，倒没有出现一般女孩儿被强吻后怒不可揭挥起手臂赏男人一巴掌的举动。但比这更刺人的是她寒凉的目光，迟覃在那双杏儿眼里看出了几分厌恶，他蹙起眉。
故茶欢已从短暂的惊慌中冷静下来，淡淡抬起手，用指腹擦了擦嘴唇：“你说喜欢我，怎么证明？”
她略略抬起眸，扫了他一眼：“都说喜欢我，可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惦记我这个人，还是惦记我故家的财产？再说了。”她笑得极淡极讽刺：“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难道因为你是迟覃，我就一定也要喜欢你吗？”
迟覃勾了勾唇，挑起眉偏头瞧她。
要说这姑娘，年纪不大，野心却不小，估计她家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猫崽子早已想着如何反噬他。她如此苦心孤诣的维护故家，真的是为了保护故家吗？
迟覃知道，这小丫头和自己是一种人，所以他喜欢，喜欢这种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薄情，像是另一个他。
所以他说：“我们都爱权势和钱财，我们在一起不是最合适的吗？也许，你想要的，我能给你。”
权势和钱财吗？
故茶欢心底一哂，“迟先生，我懂你什么意思，但你错了。我和你从来就不是一种人，你是卑劣无耻，坏得透顶，肖想着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不一样，我想要的东西本来就属于我，我想让它快点回到自己手中有什么错？”
卸下那些虚假温软的伪装，她实在冷漠得令人心惊，迟覃深沉的眼眸中晕出了一些恍惚，微微地怔住。
故茶欢没留下多余的话，果断离开这座别墅，决然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让迟覃的心突然从五脏六腑碾出了些细微的疼，无从探究。
他站在阳台看故茶欢渐渐缩小的身影，空空如也的手握成拳。
没资格肖想吗？
可他已经开始肖想她了。
……
故茶欢从四十八街区走出来，文景笔挺的站在车旁，俩人远远的对视。
他的眼神一向克制，此刻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故茶欢走近，淡笑：“怎么这样看着我？”
文景的目光触及她有些红肿的嘴唇，垂下眸，嗓音沙哑得沉重：“对不起小姐，我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
文景看她一眼，故茶欢已经拉开车门坐上去，似乎很累，疲倦的闭上了眼：“文景，给我联系一下英国的周岩。”
“是那位英国财团，周家掌权人？”
“嗯。”
文景有些印象，两年前大小姐去云川城为一位富豪治病，也认识了几位朋友，这位周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后来故茶欢忙于寻找藏宝图，和云川城的人少了联系，这次贸然打扰，难道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
碍于故茶欢不太好的神色，文景也不便多问，直接开车回了故家。
“对了。”故茶欢突然出声：“过段时间是不是快到高雯心的电影庆功宴了？”
“是，快到了，大概在新年之际，故家已经收到请帖，小姐会去吗？”
“我去做什么？”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杨家千金杨芸筱回国，必然也会参加这次的宴会，只是不知道杨小姐知道著名影后高雯心也惦记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的话，会是怎样的怒不可揭。”
她悠然的叹气：“这么好看的戏，一定会很有趣。”
对于高雯心喜欢迟覃的事，故茶欢自然在上次宴会后做过一些调查，文景了然：“小姐放心，我会办好的。”
故茶欢满意的弯了弯唇。
刚回故家，故令似乎听见动静，火急火燎的冲出来，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故琛和故老爷子。
故令跑过来将故茶欢看了几圈，上下打量：“没事儿吧？迟覃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故茶欢微笑：“我没事，哥哥呢？”
故令孩子气上来，突然抱住她：“我到现在还心惊胆战呢！”
故茶欢短暂的愣了一下，抬手拍拍他背脊：“没事了。”
那场车祸造成了不小的轰动，故茶欢被迟覃带走的事儿按照故老爷子的意思被压了下来。
眼下故家面临的对家越来越多，不管迟覃是什么心思，故老爷子也不可能让故茶欢跟他扯上关系了，至于那个忽纳尔山脉藏宝图是不是在迟覃那里，这都要问故茶欢了。
看着拥抱的兄妹，故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故茶欢，杵着拐杖离开。
故茶欢与宁伯对视上，他慌忙的别开视线，扶着老爷子离开。
故令还不依不饶的抱着故茶欢，文景的眉头越蹙越深，故琛将俩人分开，嫌弃的瞪一眼故令，对故茶欢说：“没出事就好，爷爷已经派人去查了，查出来是谁干的一定给你讨回公道，咱们故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故茶欢点点头。
休息一晚，第二天照例去医院，这次车祸事件让故令心有余悸，故老爷子不放心他接送故茶欢，这工作还是由稳重的文景来做。
只是一连几天，故茶欢都在医院的办公室收到花，至于送花的人是谁，这就不得而知了。
今儿照例，故茶欢刚进办公室，桌上已经放了一束鲜艳的玫瑰，尹温月笑着说：“看来这位追求者真是很喜欢故医生呢。”
故茶欢淡淡看了眼桌上的花，指尖碰了碰，花瓣上还有水珠，应该是刚送来不久。
“故医生知不知道是谁送的花？”一向安静的尹温月竟然好奇这样的事，故茶欢把花束拿开，坐下工作：“不知道。”
应该是说不感兴趣，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个依从感情的姑娘，这对别人来说浪漫的招数，在她心里却掀不起丁点的涟漪，有时候甚至会成为麻烦和累赘。
下班后从医院出来，文景立即把车门打开迎接，故茶欢却没有上车，一个人往医院旁边僻静的道路走去。
快要过年了，最近一段时间的雪没停过，康裕城的气候也越发的冷。
少女顶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铺满雪的路中央，眉眼温婉如画，在伞下看过来的一眼，足以成为这冰霜里唯一的亮色。
姜汕看到这样的故茶欢时，怔怔的问：“你知道是我？故意在这里等我？”
隔着这雪，他的眼神带着炽热的温度，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想从故茶欢眼中探究出一丝一毫属于他的情绪，可没有，姜汕的神色也因此渐渐黯淡下去。
“姜先生，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故茶欢似笑非笑的看他。
真要说什么意义的话。
姜汕鼓起勇气：“故小姐，我喜欢你！”
故茶欢抿了抿唇，突然觉得有趣，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多人喜欢她了？
她走向他，把俩人的距离拉进，一步一问道：“你说你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很喜欢。”似乎是表白的话已经说出口，没了回头之路，姜汕满腔的爱意都想找一个地方抒发。
“那你了解我吗？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知道我喜欢做什么吗？知道我喜欢看哪本书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她已经站在姜汕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姜汕却被这些问题问得怔住，他只想着如何吸引她的注意，自然没考虑到这些深层次的东西。
吞吞吐吐地道：“对不起……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
“你看。”她温柔的笑着：“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我，你甚至不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也许你看到的只是我想给你看到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姜先生，我很谢谢你的喜欢，可是这样的喜欢我不能接受。”
故茶欢错身离开。
她太明白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喜欢真正的她，她也好像许久都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了，真正的她是怎样的呢？是心狠手辣？薄情寡义？野心勃勃？还是表里不一？
就连她自己也会迷茫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从不奢望太美好的东西。
喜欢？故茶欢自嘲的笑了笑，很久之前，有个人已经剥夺了她喜欢的权利了。
……
一辆车停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车里坐着的男人冷眼看着那雪地里背道而驰的一对男女。
齐衡可不敢瞧SA爷的神色，偷偷跟宋优搭话：“故大小姐的桃花挺多啊。”
宋优点点头，小声回：“这故大小姐可跟康裕城所有的小姐都不一样。她家大业大，在商界教育界医药界都是有门面有地位的家族，她还是故家的继承人，娶到她等于把故家能囊括的所有利益都娶到手了，这桃花能不多吗？”
齐衡小声唏嘘，注意看了一眼老大的神色，见他并没有注意这边的议论，低声嘀咕：“你说咱老大盯着故小姐是因为喜欢还是利益？那如果是喜欢？这喜欢是真的吗？”
没等宋优考虑出个结果，迟覃偏头看过来一眼，给俩人看得一激灵，怂得低下头。
“滚下车。”低沉冷淡的嗓音传来，宋优和齐衡不敢有异议，飞快推开车门下去。
车开走，车尾扬起的风刮了他们一脸的风雪，俩人面如菜色的对视，齐衡小声逼逼：“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头儿就是看上故小姐了。”
宋优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拍齐衡的肩膀：“走吧，这儿走出去可得半个多小时呢。”
迟覃开着车漫无目的绕了几圈，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是故茶欢刚才对姜汕说的那句话。
［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我。］
是吗？
他认为他们是同一种人，这不算是一种了解吗？
刹车突然急促的踩下，迟覃忽然调转方向，把车开回去。
故茶欢正在往回走，前面传来车子开过来的声音，她以为是文景等不及找过来了，直到看到迟覃，有些愣了神。
漫天的风雪中，他走过来，脱下卡其色外套披在她身上，宽大的手掌握住她拿着伞，已经冰凉的手指。久违的温暖让故茶欢睫毛一动，抬头看他。
风安静，雪安静，四处都寂静无声。
“如果没人爱你，那我第一个来爱你。”此刻，男人沙哑的嗓音竟如此温柔。
一瞬间起风了，雪飘得支离破碎。
迟覃拿过她的伞，手掌托住她的脑袋，轻轻抱进怀。
茶茶:今天也是被憨批揩油的一天。
迟覃:嗷呜好开心(●&#176;u&#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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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是阔别已久的温暖，在遥远的过去，她也曾拥有的一份温暖。
迟覃的手轻轻拍在她背上，缓慢温柔的，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故茶欢垂下的手慢慢抬起，想抓紧他腰间的衣服，想再汲取一些温暖，手指顿在半空几秒，又放下了。
“迟先生，请放开我。”
最终，她放弃了这些东西。
两个人分开些距离，故茶欢把衣服还给他，拿回伞：“我先回去了，这次我就不计较迟先生偷听我和别人的谈话了。”
故茶欢从雪地离开，迟覃回头看，地上只余一行长长的脚印，新雪很快覆盖上面的痕迹，他从烟盒抽出烟，仰头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淡笑：“真是不好骗啊。”
如此深情款款的模样，就连他自己都快相信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她了呢，可这小姑娘永远抱着百分之百的防备心，果然，故家最不好对付人是她。
齐衡和宋优本就没走远，自然将刚才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迟覃开车离开后，齐衡才重重叹一口气：“头儿到底喜不喜欢故大小姐？我之前觉得他喜欢，现在又觉得他不喜欢了。”
宋优悟出一个道理：“咱们爷想要的东西，甭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既然忽纳尔山脉藏宝图在故小姐那儿，爷肯定得使一些手段。”
“你是说，头儿是故意接近故小姐？”
宋优点头：“正如我之前所说，谁能娶到故茶欢，就能得到故家最核心的利益，头儿一开始打的应该就是这个主意，只是没想到故小姐太聪明，她八成知道头儿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
“难道SA爷对故小姐的在意都是装的？都是为了骗故小姐？”
宋优嗯了声，齐衡一脸不可思议：“那也装得太像了，许潇要是知道自己磕的CP又亡了，会崩溃的吧。”
宋优拉紧衣服，自顾自往前走：“如果不装得像一点，怎么能骗过所有人呢？”
再说，谁知道他是真的骗人，还是已经假戏真做，谁能保证他从头到尾的清醒，何况是面对故茶欢那样优秀的对手。
……
故茶欢回来时，文景刚刚挂掉电话，站在堆满霜雪的冬树下，撑着伞长身玉立，臂弯处搭着一件故茶欢的外套，看到她立即走过来：“小姐。”
他把外套递给她：“老先生来电话说，乐家的少爷和小姐登门拜访您。”
故茶欢接过外套：“怎么不去车上等我。”
“不太放心小姐。”
故茶欢没做答，走上车：“陪我去吃顿饭吧。”
“小姐不回家吗？乐家的人在等着。”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文景有些为难，到底是故老爷子的命令，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违抗过，可也明白大小姐对自己左右为难的优柔寡断已经厌烦。
故茶欢好整以暇的打量自己新做的指甲：“你如果害怕被罚，可以自己先回去，十分钟之内给我重新找来一个司机。”
“不，我不是害怕自己被罚，我是怕小姐……”
故茶欢兴致缺缺的放下手：“怕我被罚吗？”她的声音有些轻蔑：“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
少女纤长的睫毛在素白的脸上落下一道浅淡的弧形轮廓，饱满的唇珠弯起，抿出一个动人的微笑：“文景，我没时间跟你耗下去。”
他终于不再考虑，深呼出一口气，拉开车门：“小姐想去哪里吃饭？”
“随便，但不要去上次遇见杨芸筱的那家饭店，晦气。”
她骨子里还是存在豪门贵族的娇矜与高傲的，落在文景眼里，却变成可圈可点的可爱。
故茶欢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文景挑了一家气氛文雅的饭店。
他率先为她挪开凳子，绅士的请她坐下，然后站在她左侧方，如一个卫兵，不动如山。
故茶欢点完菜把菜单给服务员：“坐下吧，也给你点了一份。”
文景有些愣，被故茶欢看了一眼，乖乖的坐下。
“英国周家有消息了吗？”她问。
文景立即坐端正，严肃回答：“是有了，但是周先生似乎有急事，要陪一位小姐去法国，短期内应该没时间见您。”
“一位小姐？”
文景补充：“名叫宴星沂，是宴家的大小姐，您应该认识。”
提到这位姑娘，故茶欢自然想起了两年前在云川度过的一段时间，她在那个城市认识了一群真挚的朋友。
周岩和宴星沂也是那个时候结识的，他们的故事她多少听说一些，只是没想到两年过去，周岩还在满世界追着宴星沂跑，让故茶欢也忍不住弯唇：“这都多少年了，周老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表白。”
文景一怔，往常的故茶欢虽然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那太虚假了，笑意从来都不达眼底，他几乎很少看到故茶欢如此真诚的微笑过，想必云川城的回忆对她来说，是非常美好的吧。
有时候，文景也会替故茶欢感到辛苦，她这个年纪，实在承受了太多她不应该承担的东西，家族的兴衰荣辱怎能交给一个小姑娘呢？这本应该是男人来做的事啊。
他握了握拳，沉声说：“小姐该多出去走走，不为任何人，不为任何事，只为了你自己。”
她常常被要求太多事，譬如去参加自己不喜欢的高档宴会，去结交自己不喜欢的富家子弟。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富家小姐，是个连游乐场都没进去过的人，她从小被逼着学习，八岁开始出国，十岁开始独立，懂事起就是故家的继承人，为故家而活着，没有一分一秒是属于自己的。
这样的她令文景心疼，令他想永永远远的守护着。
兴许是他看她的眼神太过露骨，故茶欢笑盈盈的问：“你觉得我很可怜？”
文景连忙低下头。
故茶欢倒不气，本就温软的嗓音慢慢说着话时，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沉：“我不觉得自己可怜，相反，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福。文景，你还记得你来故家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记得，那天我和爷爷一起去孤儿院接你，那是一座非常偏僻，条件也差到极点的孤儿院。爷爷说就得找这样的地方，这里面出来的孩子能吃苦耐劳，陪着我的时候，我要是有个不顺心的地方，就算打你们骂你们，你们也不会走，还能保护我，像一条狗一样。”
姑娘懒洋洋的嗓音淡淡的，文景却听得身躯一颤，不知是屈辱还是愤恨，拳头紧得发抖。
故茶欢继续说：“可是文景，我从来没把你当狗，那时候我心里想，人就是人，怎么能和动物相提并论？后来我明白，大家族便是这样，富人看不起穷人，上位者看不起卑贱者，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人人平等，都是骗傻子的鬼话，要想做人上人，就要费尽心思的往上爬！只有自己站在食物链顶端了，才有资格说一句平等。”
服务员把晚餐端上来，向客人微笑鞠躬，故茶欢淡淡颌首，提起刀叉慢悠悠切牛排。
“你刚才想的我都明白，你一定想起了我们小时候，想起了那一间间小黑屋，想起那些刻苦学习过的日子。你大概认为我不应该过这样的苦日子，你肯定在心里说，你这样的娇小姐，就应该逛逛街，吃吃饭。对吗？”说到这里，她抬起眼看他，目光淡得如秋夜里一轮薄薄的月光。
文景不太自在的垂下视线：“嗯。”
故茶欢微笑：“如此泯然众人矣，实在不是我追求的。”
“那么小姐所追求的是什么？”文景认真看着面前的少女，这是多年来俩人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谈及这些事。
他觉得熟悉又陌生，好像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故茶欢不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故茶欢，他以为她是需要关怀和爱的，但直到此刻才发觉，她早就抛弃了，她的心凉薄又坚硬，如磐石般不可移。
故茶欢微笑着，说出的话与他心底的答案慢慢重合。
“我想赢。”
想赢过迟覃，赢过故家所有人，赢过康裕城四大家族，正如她所说，她要站上食物链顶端。
这实在是一个令人震撼的答案，大冷的天，饭店暖气适中，文景的手心却冒了汗。
故茶欢看出他的紧张，柔声细语道：“别怕，如果老爷子问起，你可以把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他，但是我得提醒你。你的雇主，也就是我爷爷，他从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想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力排众议，让当年年纪轻轻的我做了故家继承人。”
那段时间的故家可以称得上血雨腥风，故商重病在床，公司和医院无法打理，不少人盯着故家这块肥肉，还有那个不利于故家的传说也在四处流传。
谁能想到，故家的继承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匆匆忙忙定下来的，不是故商的任何一个儿子，连养子故漾也没能排上号，孙子辈出色的故琛也落选了，最后竟选中了名不见经传的小孙女故茶欢。
那年的文景已经来到故家两年，始终跟在乖巧温顺的故茶欢身边，彼时的他还是个单纯的少年，对于故家复杂的事一无所知，后来长大了，文景也一直好奇，故茶欢是怎么做到的。
“你一定想知道，我是怎么得到爷爷的青睐，拿到他立下的遗嘱，承认我是故家唯一继承人的，对吧？”
文景点头：“洗耳恭听。”
故茶欢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刀叉，漫不经心的开口：“爷爷最开始看中的是他的养子故漾，后来他离开了故家，我也趁机得到了爷爷的信任。”
“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离开？”文景实在困惑不解，难道有谁不想要故家的财产吗？
故茶欢慢慢弯起唇：“因为是我把他逼走的呀。”
她眼里灵动着的流光溢彩有一种得逞后的洋洋得意，明明娇弱得如一株山茶花，却让人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望而生畏的惊恐。
大小姐真是我写过最有野心的女主角了，这种酷女孩真吸引人！
PS:好奇两年前的话，请看完结文《你别太迷人》
明天有事哦，晚上十二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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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文景出了一身冷汗。
他像是被故茶欢的眼神牵引了似的，只能怔怔的盯着她发呆，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有一股滞闷的气息堵在胸口。
少女美丽的杏儿眼慢慢弯成温柔的月牙状，凌厉的锋芒被收敛，文景胸口的滞闷一瞬间被打碎，猛然从这失神中抽身，垂下眼帘，端起桌上的水大口吞下。
故茶欢轻笑了声：“你在怕我？”
文景不答话，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故茶欢很满意，端起桌上的香槟一饮而尽，她就是要别人都怕她，钦佩她，甚至臣服她。
一顿饭下来，文景颇有几分胆战心惊，领带扯了好几次，有些坐立难安。
他与故茶欢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他的确有些害怕她，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空洞冷漠得不像一个孩子，就好像他是故家长辈为了寻她开心，给她找来的一个玩意儿。
从孤儿院到故家的孩子一共有十位，最后却只留下了文景一个，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优秀，只是因为故茶欢喜欢他的沉默和稳重。
从那之后他就跟在大小姐身边，却从不近身，永远只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守护她。他们每一次的交谈都是为了公事，这是文景第一次意识到故茶欢的深沉，她的心机城府丝毫不逊色于她的爷爷。
文景的思绪飘得太远，故茶欢用完餐，用丝帕轻轻按了按嘴角，去洗手间补完口红回来时，他还在发愣。
她敲了敲他的桌面，淡淡两个字：“走了。”
文景赶紧起身，接过故茶欢的手提小包，护着她从饭店出去。
现在是晚上八点，雪已停，地面的雪铺了厚厚一层，街区的灯在冬夜里一排排亮起，往路的尽头延伸，树上挂满了庆贺春节的花灯，附近的咖啡店还是满客，轻音乐从不知名的角落传出来，令这个夜，多了几分迷醉的动人韵味。
故茶欢看了看远方的万家灯火，坐上车。文景开得很慢，车里播放着老电影里的情歌，她半梦半醒时，文景提醒到家了。
乐霖和乐婕果然已经离开，只是没想到，许久不见的二叔和三叔两家都到齐了，连同老爷子故商聚在正厅谈话。故茶欢和文景进屋的时候，原本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看向她。
“去哪里了？”老爷子皱着眉问。
“吃饭。”故茶欢乖巧的答。
坐在故其佐旁边的靓丽妇人微笑开口：“这吃饭为什么不能回家吃？茶欢啊，不怪三婶批评你，乐家的人亲自登门拜访你，等了你这么久你也不回来，把人晾着怎么能算我们故家的待客之道，你让乐家往后怎么看我们故家？”
故茶欢的眼神落在女人身上，许久不见的三婶郑姝，去了趟冬季时装周，兴许是花了不少票子，整个人变得更容光焕发，比上次见面看起来还年轻了好几岁，不怪故其佐这么多年爱这个老婆爱的紧，风月场合里弄进豪门当的阔太太，怎么着都有股风尘气，上不得台面。
少女的眼神冷淡而锐利，把郑姝的趾高气扬扫得荡然无存，妇人的气势弱下来，尴尬的摸了摸头发，就听见故茶欢温淡的开口：“别人爱怎么看故家就怎么看故家，我爱怎么做事就怎么做事，全凭我心情，你看得惯就看，看不惯也憋着。要是有本事教训我最好，没本事就闭上你的嘴，故家掌权人都没发话，你个上不得台面的陪酒女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批评？”
这语气虽温柔，却冰冷得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扎扎实实的戳在郑姝心底最阴暗最疼痛的地方。
出身是她不可言说的痛，连带着丈夫和女儿都常常被人奚落，哪怕她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豪门阔太，却总是午夜梦回那个穷酸的巷口，于是更费尽心思的抓住故其佐的心，这些光鲜亮丽的表面被故茶欢无情的戳破，无异于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侮辱。
郑姝气得手脚发麻，用力抓紧故萍的手。她在忍，却被故茶欢一声挑衅的轻笑激怒了，猛地站起来，用带着哭腔的嗓音怒吼：“故茶欢！你放肆！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杀人诛心，故茶欢这些话令郑姝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了。
许久没见这位三婶哭过，故茶欢倒是笑眯眯的坐下，好整以暇的欣赏。
故琛和故令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无奈，如今这个小妹就连家里的老爷子都说不得，更别提三婶了。
郑姝与故萍一起痛哭流涕博同情，故其佐心疼老婆女儿，要老爷子做主，反观二叔一家倒是镇定，只冷眼看着这一幕，似乎对这个三弟恨铁不成钢。
“爸！你倒是说句话啊！从小到大你就偏心大哥大嫂，我和二哥你从不多看一眼，就连这偌大的故家也没有我们兄弟二人的份，你竟然全都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现在这个小丫头片子得势了，竟然敢踩在长辈头上来了，您要是再不管，指不定她明天就闯下什么弥天大谎连累咱们整个故家！”见老爷子阖着眼冷眼旁观，故其佐大肆渲染，急得跳脚。
终于，故商布满皱纹的眼睛睁开一个缝儿，打量一眼梨花带雨的郑姝和故萍：“其佐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让你碰故家的生意吗？”
这是故其佐多年的心结，不知道老父亲为何突然问这个，一时有些茫然，顺势就问：“为什么？”
老爷子搭在拐杖上的食指微微抬起，指了指郑姝和故萍：“你既然敢违背我的命令，娶了我不喜欢的儿媳，生了我不喜欢的孙女，那么一辈子都别想在我这儿有地位。”
“因为你们都不配。”这是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话，淡淡的，随着叹气声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故茶欢眯了眯眼，有一股异样从心底闪过，快得她抓不住。
老爷子话音落下时，母女俩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了，郑姝和故萍呆愣愣的看着老人，像被一记重拳狠狠砸中，一瞬间神魂抽离，让故其佐也愣住了。老爷子这话等于确立了他们以后在这个家的地位。
故其烨的妻子吴曼青淡笑着抬起茶杯，露出了今夜的第一个笑容，而故茶欢却是实实在在的笑出了声，喜笑颜开的添油加醋，“三叔，爷爷的话你明白了吗？是谁害得你在这个家没有地位？是谁害得你不能接触家里的生意？又是谁不能给你任何帮助，还害得你处处被人嘲笑？”
故其佐当然知道是谁，只是这么多年他和郑姝的感情一直都好，他也一直不愿把这所有的错误都推给一个女人，可这个时候他心里很乱，无数嘲笑责骂声被故茶欢引了出来，只能愣愣的回头看郑姝。
郑姝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要听她乱说，我一直都是帮你的！”
故萍眼看父母被挑拨，也失去了理智，满眼凶光地瞪着故茶欢：“你就是看不惯我们一家幸福美满，你就是嫉妒我有父有母。故茶欢，你活该父母早亡，你就是一个克父克母的灾星！”
等说出口才猛然意识到，她已经犯了故家的忌讳，所有人都不能提起的大伯一家，也就是故茶欢的父母。
果然，方才还吵吵闹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郑姝赶紧捂住故萍的嘴，惊恐的看向故老爷子。
老人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下去，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哪怕是平常也甚少有人敢和他那双锐利逼人的眼睛对视，此刻更恐怖得让人后背发凉，郑姝捂着故萍的嘴后退，摇着头喃喃的说：“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带下去。”故商淡淡吩咐完，屋外的保镖架住俩人的胳膊，不顾俩人的哭喊强行带走。
故其佐像被人抽干了生命力，颓然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故茶欢弯起唇，这才有了点心情品茶。
提起陈年往事，吴曼青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回忆也如潮水般浮现。
故茶欢小时候，谁要是提起她父母，她必定像个小魔王，要把天捅出个窟窿。大概是真的长大了，又或是太会隐藏情绪了，她如今竟不能在这个少女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难过，是真的不在乎了吗？关于那个秘密……
吴曼青愣神的盯着故茶欢想事情，等回过神时，陡然发觉故茶欢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她心中咯噔一下，忙挪开眼。
故老爷子似乎终于想起今晚的主角是谁，严肃的审视故茶欢：“乐家的人来家里，你为什么不见？别以为把话题引到郑姝身上，我就会忘记惩罚你。”
她的确是想把火引到郑姝身上，谁让她没脑子，最会挑她不爱听的话说，她就让她尝尝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顺便再借老爷子的手治治她。
既然正题回到自己身上，故茶欢也一脸坦荡，娇矜高傲的道：“我故茶欢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
故令翻了个白眼，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虽然听着挺讨打，也挺惹人讨厌，但是当她说出来，却能让人打心眼里信服，由此可见有一个高贵的出身是多么重要。
故老爷子大约也是被这句话呛到了，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没能找到反驳的话。确实，如今康裕城的名媛圈里，能独当一面不输男儿的也只有他这个小孙女了，这么一想，故商突然又生出一种复杂的自豪感。
顿了几秒，他放慢了语气，语重心长：“话虽如此……”长久的叹气后，却又没了后话。
故茶欢大抵明白老人的意思，笑得温雅，话语却带着力拔山河般的壮阔气势：“我有能力，也足够谨慎，如果我什么都会了，却还要对别人伏低做小，曲意逢迎，那我做这个继承人才是真的不称职。乐家的二小姐乐婕既然当众打了我的脸面，我就要当众打回去，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故家大小姐不是好欺负的。我这么做是想给自己争口气，也是给爷爷，给整个故家争气，更是为了让康裕城的人都看清楚，不好惹的故茶欢，她回来了。”
迟覃:想茶茶。
故茶欢:滚，我一jio踢你去非洲做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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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骨子里是张扬嚣张的，故商早就领教过，当然，他也不是喜欢说教的老爷子，乐家本就是先做错事的一方，怪不得故茶欢，他叹了一口气：“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老爷子杵着拐杖慢慢起身，“你今后会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要记住，你今天种下的因，来日都会变成果，到那时候只有你自己解决，没有人会帮你，也没有人能帮到你。这就是……”他抬脚走出去：“你作为故家继承人必须承担的，也是作为我故商的孙女必须承担的。”
年迈的老人身形依旧挺拔，每一步都走得踏实稳重，故茶欢看着故商背影，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站在他病床前，主动提议要做故家继承人时，故商说的话：“你准备好接受所有艰难困苦了吗？哪怕那些是你不情愿的，是你所厌恶的，是你承担不起的，这样的话，你也准备好了吗？”
那年年幼稚嫩的她坚定点头：“准备好了。”
过了这么多年，故茶欢依旧能坚定的对自己说：她当然准备好了。
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她还有很多事没做，至少得做到接近真相那天，她要知道父母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故家到底隐瞒着什么惊天秘密，或许等她掌权的时候，一切都会揭晓……
吴曼青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故茶欢回神看她，吴曼青柔声安慰：“你爷爷是想让你知道路途艰难，人心险恶，你一个小姑娘要代表故家面对这么多事，难为你了。”
“谢谢二婶。”
故其烨笑着问她：“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两个哥哥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没有我就放心了，你刚回国我和你二婶就去了英国办事，也没能好好陪你，你可不要生气。”
故茶欢浅笑摇头：“二叔这是哪儿的话，我当然不会怪你。”
故其烨让人把东西拿上来，是个漂亮的黑色丝绒礼盒，椭圆顶，方形底，边角镶了一排钻石。
他递给故茶欢：“你二婶说这东西配你，我是不懂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首饰，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故茶欢也不客气，道过谢欣然接受，打开的一瞬，她微微眯了眯眼。
everlasting love？梓
那枚迟覃送过的一模一样的红宝石耳坠，不是说世界上仅此一对吗？
故茶欢怎么也是含着金汤匙出声的大小姐，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名品贵物，眼前这宝石不像是假的，迟覃送的自然也是真的，那么……这世界上到底有几对everlasting love宝石？是否第二块藏宝图的地址就藏在其中一对里？
“怎么了，不喜欢？”吴曼青打断了她的思绪。
故茶欢抿唇微笑：“非常喜欢，谢谢二叔二婶。”
“你喜欢就好，我们还有事，改天回来看你。”故其烨夫妻是不住故家公馆的，故茶欢点点头。
故琛和故令送父母离开，偌大的厅里只有故茶欢一人，文景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宝石：“小姐，这怎么处理？”
“宝石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既然是长辈送的礼物，那就收起来吧。”把这东西递给他，故茶欢离开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文景笑着说：“吩咐底下的人好好照顾三婶和萍姐，可别让他们受委屈了。”
文景了然：“小姐放心。”
少女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文景低头看礼盒里的宝石耳坠，眸色深了下去。
这天之后，故家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因为那间小黑屋很久未曾有人光临，不少人都有些惶惶不安，做事更谨慎了些，尤其表现在面对大小姐时。
对于这一点，故茶欢是很满意的。
故家就在这样平和安静的氛围里，伴着深冬的一场大雪，迎来了今年的春节，故茶欢在公馆里度过一个不算热闹的年三十，各种宴会请帖倒是收到不少，几乎都被她婉拒了。
因为过年，郑姝和故萍被短暂的放出来几天，经过这一次，他们母女规矩了不少，至少看到故茶欢不敢随便乱说话了，也算小有成效，不过之后，她们还得回那间小黑屋继续静思己过，故老爷子一向冷硬，没彻底消气之前，这对母女就无法得到自由。
新年第二天，故家所有人在公馆举行家庭聚会，餐前聊天的间隙，故令突然神秘兮兮地胳膊肘戳了一下故茶欢：“给你看个有趣的，你看不看？”
故茶欢摇头：“不看。”
故令不依，硬把手机怼在她眼前：“看热搜第一，必须要看！”
故茶欢微微蹙了蹙眉，眼神落在上面：迟覃，高雯心，杨芸筱。
三个人的名字居然稳坐话题榜第一，淡淡扫了一眼，故茶欢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故令生怕她不理解，热情的靠过来：“是不是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故茶欢一脸淡定的看着他。
故令继续问：“是不是特别想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
故大小姐依旧淡定。
故令撇撇嘴：“你就不能说声想吗？急死我了！”
故茶欢弯唇，漫不经心的配合点头：“嗯，想知道，你说吧。”
故令一时语塞，但本着八卦的心，他的热情又高涨起来：“你不知道吧，高雯心的电影庆功宴就在昨天，很多人都去参加了，其中也包括杨芸筱，结果你猜怎么着！杨芸筱是迟覃的青梅竹马，这女的早就把迟覃当自己未婚夫了，那占有欲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知道了高雯心也喜欢迟覃，俩女的就在庆功宴上撕起来了！那场面啧啧啧，我朋友还拍了视频，你想看吗？”
故令表现的很热情，殷切的看着她。
故茶欢淡然摇头：“不用，我不看。”
故令哀怨的嘀咕：“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对啊。”故茶欢淡笑着接过露易丝递过来的香槟，喝了一口。
“你知道？”故令更好奇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的，我这可是一手猛料，我就不信你比我还快！”
故茶欢深笑：“因为这事儿就是我干的啊。”
故令愣住了：“你……你？”
他突然反应过来：“是你让人告诉杨芸筱高雯心喜欢迟覃的！你故意利用杨芸筱在高雯心的宴会上闹腾，你想把事情闹大，……可是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起初是惊讶，后来又陷入疑惑。
大约是心情好，故茶欢竟愿意满足他的好奇心：“因为我讨厌，他们越不高兴，我就越高兴。”
“讨厌谁？”
是杨芸筱和高雯心，还是迟覃？
故茶欢给出了答案：“都讨厌。”
三个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最好滚一边去纠结他们的爱情，别来打扰她发财，因为厌烦被这样的人打扰，所以故茶欢把他们三个弄到一堆。
既然这是迟覃惹出来的情债，就该由他自己去解决干净，这已经是她最仁慈的处理方式。如果往后杨芸筱和高雯心两个女人还因为迟覃再来招惹她，她的手段可不会像现在这么温柔了。
指尖摇曳着高脚杯里的香槟，故茶欢浅笑着一饮而尽，故令被她的眼神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直发毛，默默挪动屁股离她远点儿。
家庭聚会结束，文景把准备好的照片交给故茶欢，是一份黄皮文件，故茶欢拆了打开，里头分别是迟覃和杨芸筱以及高雯心的照片，谈不上亲密，不过都是一些同框，可这对于康裕城最有权有势的迟覃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绯闻了。
要知道迟覃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女人投怀送抱，可他却从来没有出过绯闻，看来是不喜欢任何女人借自己上位。
既然是他不喜欢的事，故茶欢就偏要做来恶心他，还能让高雯心和杨芸筱彼此仇视，一箭三雕。
她将照片收起来：“联系一下你认识的狗仔，记得卖个好价钱，这可是三个大人物的一手猛料。”
“是。”
文景的动作很快，照片一经问世，果然这绯闻更让人津津乐道了。
不过令故茶欢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迟覃竟然亲自来了故家，还指名道姓要见她。
故茶欢到时，迟覃正在和故老爷子告别：“谢谢故老先生，那我先走了。”
故商点点头，目光落下故茶欢脸上。
迟覃回头，俩人对视上。
一段时间没见，他没什么改变，又似乎有了一些改变。
在故茶欢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的手腕被男人拽住，迟覃拉着她快步走出去，故茶欢不得不跟随他的步伐。
他个高腿长，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故茶欢有些跟不上：“迟先生，你又想做什么？”
男人没回头，懒洋洋的嗓音响起：“我最近有些失眠，缺个心理医生，跟你们家老爷子要了你。”
故茶欢猛地止住脚，拉住他的手，迟覃不得不停下，转过身看她。
“你不是要心理医生，你是要找个能陪你调情的人吧。”她说得毫不避讳，迟覃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我知道绯闻是你干的，我可以不计较，所以故茶茶。”他捏住她的脸，用了些力道：“乖一点。”
两道冰冷的眸光相撞，故茶欢冷哼一声：“乖？你以为我是你养的宠物？还是我得像别的女人一样，必须得对你逆来顺受，服侍你，接受你，爱慕你。”她忽然笑了，声音放轻：“还是说，你不肯放过我的原因，是因为真的喜欢上我了？”
不可否认她的笑容充满着极大的诱惑力，迟覃有短暂的恍惚，捏她的手松开，对于那喜欢二字，他没有承受，也没有否认。或许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已经假戏真做，还是在继续演戏。
瞧着这样的他，故茶欢眼中浮现几分兴味。
迟覃似乎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抱起她，有些粗鲁的放在车上：“系好安全带。”
故茶欢一动不动。
他冷冷的看她：“故茶茶。”仿佛在下最后的通碟。
故茶欢抬眸，安静的回看他。
她有最硬的心肠，却有最温软美丽的外表，那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他时，迟覃慢慢，慢慢的心软了。
他弯下腰为她系安全带，少女身上浅淡的山茶花香味一个劲儿往他心上钻，她的气息洒在他侧脸，弄乱了他呼吸的频率。
迟覃系好安全带后没立刻起身，微微侧脸，有些粗重的呼吸与她平稳的呼吸直面，少女浅浅抬眸，淡色的瞳孔里头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迟先生，系好的话就走开。”
她仿佛永远都是这么冷静，没有什么能扰乱她的情绪。
“你知道我看到那些照片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不到半寸的距离，无论他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会被故茶欢的感官成倍放大，而令人意外的是，故茶欢竟在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深情？
“我不感兴趣。”仍旧答得淡。
“我怕你生气，所以我来了。”
他的双臂撑在她的双肩旁，把娇小的姑娘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语气缓慢低沉：“你尽管可以想象成任何原因，比如我在乎你，比如我喜欢你，又比如，我爱你。”
故茶欢安静地看着他眼睛，忽然莞尔微笑：“说完了吗？”少女一把将他推开，有些不耐烦的闭上眼，“说完就开车。”
迟狗动心了，非常真实的动心了，只是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野心，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混蛋王八蛋，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反正茶茶也是墨镜一戴谁也不爱的性格，他骗不到，最后让他尝尝玩脱了的滋味，想起来就爽嘿嘿嘿
PS:男主和两个女配都没有任何接触，绯闻只是绯闻，作为一个只爱权势利益的王八蛋，我们男主在遇见女主之前对女人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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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从故家公馆到四十八街区是迟覃亲自开的车，故茶欢一直在车上睡觉，大墨镜遮住半张脸，红唇艳丽，小小的年纪硬是野蛮生长出一份生人勿近的气势。
到庄园，迟覃的车刚停稳，故茶欢就推开车门下车，庄园内的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景，惊了个大呆。
过去两天老大和两个女人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他本人是并不放在心上的，怪就怪王昙嘴贱，提了一句这源头是来自故家大小姐，SA爷这才有了点情绪，二话不说离开庄园，兄弟们以为他去找故小姐麻烦了，谁知道他还亲自把人接回来了！
张生赶紧说：“走走走，下去看看。”
许潇跑得比谁都快，原本以为自己磕的CP又灭了，谁知道还能看到柳暗花明的时候，兴奋得她摩拳擦掌，率先把故茶欢迎进门，九十度鞠躬：“你好故小姐！我是许潇，欢迎你！”
这么热情的态度让故茶欢微微一怔，她取下墨镜，礼貌的颌首：“谢谢。”
许潇一见她就眼冒金光，其余人看得是惨不忍睹，就怕她再做出什么给老大丢脸的事，赶紧把她拉开，宋优自我介绍道：“故小姐好，我是宋优。”
“我是齐衡，上次被你下药那个。”
“我是张生。”
吴遇和王昙都没啥脸见故茶欢，毕竟他俩才是被整得最惨的人，苦哈哈的站在人群后面，也不往上凑，更别提自我介绍了。
故茶欢一一含笑打过招呼后，迟覃已经站在了她身旁，冷淡的扫过众人：“都很闲？”
最近是挺闲的，但大伙儿也不敢说，立刻做鸟兽散，一会儿就没影了。
“既然迟先生有心理上的咨询，我得提醒你，我的咨询费很贵的。”故茶欢首先开门见山。
“做我的私人医生，你要多少我给多少。”迟覃在黑皮沙发坐下，在雪茄盒里挑出一根上好的雪茄点燃，散漫地抽着烟。
故茶欢弯起唇：“我知道您有钱，可我也好奇，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因为太无聊，居然上我家把我带来，只为了给你做私人医生？”
少女扫了他一眼：“再说术业有专攻，我只会心理催眠方面的问题，别的也帮不了你。”
“你让我跟两个女人扯上关系，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他笑了一下，再抬眸看她时，眼里的不羁和邪俊都幻化成难言的风雅：“相比起和别人传绯闻，我更想和故小姐发生点什么。你说，要是你设计的那两个女人知道你也同我有关系，会不会同仇敌忾的对付你？”
这一刻，故茶欢是真觉得他：“幼稚。”她转身上楼，一向温软的嗓音尤为冷漠：“不过是两个小角色，不至于让我放在心上，我连你都不怕，你觉得我还会怕她们吗？”
少女停下脚步，视线落在男人英挺的侧脸：“差点忘了，请迟先生立刻把钱给我准备好，你给的数额将会决定我用多少心思好好对你，毕竟你也知道我很忙，要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每分每秒都很贵的。”
她颇为嫌弃地环视一圈这栋庄园的内部陈设，重新戴上了墨镜离开，仿佛眼不见心就不烦了。
她还记得自己的房间在哪里，虽然不明白这阴森森的庄园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精致的女生卧室，但她还算满意，不打算换住处。
姑娘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的时候，迟覃灭掉烟，手指缓慢的捏着鼻梁，忽而自嘲的一笑。
问他为什么把她带回家么？
第一次是因为要为自己治伤。
那第二次呢？
迟覃厌恶和别的女人扯上关系，更厌恶的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故茶欢，因为这会让他清醒的认识到，她不在乎他，不在乎到可以轻易的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男人靠在沙发上，冷白的手掌撑在额头上遮住半张脸，忽然，他踢开了面前的桌上，吓得暗处听墙角的一干人等狠狠一哆嗦。
“我就说！我就说故大小姐这脾气，老大不可能受得了。看吧看吧，发脾气了。”
“我怎么觉得老大是因为绯闻的事，故大小姐这么做显然是不在乎老大啊，老大心里肯定憋屈。”磕CP中毒的许潇如是说。
“反正这两人要是能在一起，我直播吞棋子儿！”
兄弟们整齐划一的看向齐衡，齐衡瞪大眼：“怎么，不信？我还就告诉你们，他们俩不可能在一起，注定是对手！”
许潇默默竖起中指：“我等着看你吞棋子。”
……
故茶欢果然在当天下午收到一张新卡，一查果然有笔巨款，她毫不犹豫的收下。
宋优恭敬的说：“故小姐，我们先生请您下去一起吃饭。”
“不用，让人把吃的给我端上来，我不想看到迟覃，倒胃口。”
宋优心里那是一个泪流满面，尴尬的不知怎么才好，这让他怎么去给SA爷回话？说人家故大小姐看见您倒胃口？他觉得自己要是能说出这话，离死也就不远了。
您两位老大人物斗法，何苦为难他呢？
宋优苦兮兮的关上门离开，大着胆子去见迟覃，并没有把故茶欢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只说她想在屋里用餐。
迟覃并没有勉强，让厨房的人把吃的给她送过去。
到深夜的时候，迟覃依旧没有见过故茶欢一面，她仿佛打定主意不见他，迟覃带她回来可不是让她躲着自己的，夜里凌晨左右时，他没打一声招呼直接去了她的卧室。
浴室传来水声，她大概在洗澡，迟覃倒不急，就坐在她的床上等她。
故茶欢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迟覃正靠在她的床上，头微微垂下，阖着眼，好像已经睡着。故茶欢在床边的沙发坐下，用干毛巾慢慢的擦头发。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低沉的嗓音响起，故茶欢的手一顿，继续用毛巾擦头发：“你既然醒了就回去，跑到我屋里做什么？”
“这整条街都是我的，也包括你这间屋子。”
故茶欢笑了一下，把湿润的毛巾扔在沙发上：“行，那你睡这儿，我另外找地方睡。”
她的头发还没擦干，发梢滴着水，初春的天气，温度自然也是低的，哪怕屋里感觉不到冷，可看着她这打扮，迟覃的眉还是皱了一下。
“站住。”
故茶欢没有停下的意思，迟覃很快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扛在肩上，再扔到床上，动作也没见得多么温柔，故茶欢坐起来瞪他：“你干什么？”
他走回浴室，拿出几块干毛巾扔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个吹风机，也顺手扔给她：“把头发弄干。”
“你管我做什么？”自由自在习惯的大小姐自然不肯屈服于迟覃的管教，她向来没有用吹风机吹头发的习惯，抓起一块干毛巾放在头上慢慢擦，那温吞的动作看得迟覃一阵冒火，他突然拿过故茶欢手上的毛巾，打开吹风机亲自给她吹头发。
故茶欢想将他推开：“迟覃，你又逾距了！”
小姑娘动来动去，迟覃脑门上的血管都有些气硬化了，干脆摁住她的腰，抱进怀里束缚住：“你现在在我家，在我的床上，穿的还不安全。故茶茶，我劝你最好听话。”
她的确只穿了一条贴身的浴袍，浴袍里面空无一物，自己和一个成年男性在深夜共处一室，还是这样的氛围，她想不乱想，却已经乱想了。
迟覃的威胁让故茶欢蹙了蹙眉，她不觉得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斗得过他，再说他真要是做什么，两个故茶欢也抵挡不住啊，她安静下来，摸到自己浴袍的腰带，偷偷打了个死结。
这一系列小动没有逃过迟覃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故茶欢除了冷漠薄情以外的神情。竟然意外的可爱。
到底只是一个小姑娘啊，心机和城府再怎么深，还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迟覃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因为是第一次给女孩子吹头发，他动作有些笨拙，却没弄疼她，故茶欢也是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吹头发，碍于自己处于弱势环境，从头到尾都不敢乱动。整个人仿佛一个大写的“乖”字。
迟覃低笑了笑，故茶欢疑惑看他：“你笑什么？”
他把她脸上的头发整理开，与她清亮的眼睛对视，嗓音有些低哑：“觉得你可爱。”
故茶欢淡淡挪开眼，不答话。
半小时后，迟覃终于帮她把头发吹干，故茶欢如蒙大赦，想赶紧离开，腰肢却被男人一下子叩住：“急什么？”
他勾了勾唇，低声说：“你用腰带打的那个结很容易就解开了，你越是动，说不定我就越急，你乖乖的，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故茶欢眸色冷下来：“我得提醒你，我们现在顶多只是合作关系，你最好掂量掂量如果对我做了什么，故家会不会善罢甘休。”
“就像你说的，那两个女人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同样，故家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你放心，只要你不激怒我，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的手拉住了故茶欢的浴袍腰带，只要他动手，这件避体的衣服就会被他扯下来，摆明了是在威胁她。
迟覃的脸慢慢靠近，故茶欢偏头躲，他挑起眉，手指强硬的掰过她的下颌，然后一个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鼻尖，脸颊。
故茶欢恼怒的盯着他，迟覃不喜欢那样的眼神，蒙住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她饱满的红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怕她疼，又抚慰地亲亲她的唇角。
终于，他松开禁锢她的束缚，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你看，只要你乖乖的，我做完我想做的事，自然就放过你了。”
“我要杀了你。”她平静的看着他，眸底却腾起浓浓的杀气。
迟覃挑眉一笑：“你这么漂亮，已经杀我一千遍了。”
他原本还想留下来哄她睡觉，故茶欢已经不耐烦的闭上眼，他等了良久，她也不愿意再同他说一句话，迟覃只有先离开。
刚关上门，屋里原本安静着的故茶欢突然剧烈的踢被子，两只拳头狠狠的攥紧被子：“迟覃，我跟你势不两立！”
当然，尚未离去的迟覃自然听见了这句话，也听见了小姑娘踢被子的声音，他垂下眼，淡笑。
指腹摸了摸嘴唇。
真是快藏不住了啊。
这喜欢。
迟覃:真想把小可爱一口吃掉。
小山茶:老娘一拳锤爆你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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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初春的早晨凉意多，枝头薄雪尚存，窗外雾气重得遮住了远处的景物，只有一片白茫茫。
故茶欢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再说身在迟覃的地盘，她也实在不能完全放下心。
许潇很早就过来敲门，请她出去和迟覃一起用早餐。
用餐的氛围格外安静，偌大的餐桌上只坐了她和迟覃两个人，故茶欢安安静静的吃东西，迟覃突然问：“昨晚睡得好吗？”
大概是晨起的原因，他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慵懒沙哑，故茶欢抬眸看他一眼。
男人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既放肆又露骨，似笑非笑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故茶欢十分冷淡的“嗯”了声。
迟覃起身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的侧脸缓缓开口：“今天陪我去公司。”
“为什么？”
他给她递过来牛奶，故茶欢盯着杯子看一眼，最终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是我的私人医生，当然得时时刻刻跟着我。”
“时时刻刻跟着你的是你的秘书，私人医生只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请你搞清楚这一点。”
“我需要你。”他低声强调：“每时每刻。”
故茶欢觉得他不是需要她，而是想折磨她，他这么个赫赫有名的商界大鳄，成天到晚带着她出双入对，想不出绯闻都难，到时候她的身份被扒出来，媒体再炒一炒，她这故家继承人和迟家掌权人的绯闻应该很快就能占据财经板块的热门话题。
他这是要把她带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在杨芸筱和高雯心的绯闻之上再添一把猛料，也不知道他是想让这两个女人一起对付她，还是想让她尝尝绯闻缠身的滋味，无论是什么，迟覃的用意绝不会简单。
“不要把我往坏处想。”低沉的声音瞬间将故茶欢游走的思绪拉回，他的手盖在故茶欢的手背上：“我只是想每时每刻见到你。”
故茶欢平静地将手抽开，把勺子放在碗里：“装什么深情款款？你的野心早就暴露你不是个好人了。”
他从一开始就在接近她，想欺骗她的感情，想通过所谓的感情利用她，手段虽然拙劣得可笑，但不否认这样的感情战术是非常有用的，自古情关难过，迟覃能想得出这个法子，一方面说明他恶劣无耻，一方面也说明他聪明绝顶。
但可惜的是，故茶欢也不笨，她懂得迟覃想做什么，一开始就保持绝对清醒的头脑，不然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恐怕换作别的姑娘早就沦陷得为他肝脑涂地了。
她现在很好奇，好奇他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更好奇他能骗她多久。
故茶欢冷淡的神色渐渐转为温和：“好，我可以陪你去公司。”
迟覃当然能看出她的变化，眸中起了点兴味，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了半响，摸摸她的头发，温声温语地嘱咐：“外面天儿冷，多穿点，我等你。”
一旁站听吩咐的女佣们大抵是第一次见先生这么温柔，好奇地多看了一眼故茶欢，故茶欢也表现得很温顺，乖乖回房添衣服。
迟覃为她准备的卧室大概是整栋庄园最有人气儿的地方，一应俱全，衣柜里摆满当季时装周的衣服，细心到贴身衣物都准备好了，其中不乏许多性感内衣和丁.字裤。故茶欢挑了个眉，挺会玩啊。
男人靠在车旁抽烟等她，故茶欢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很快就出来，迟覃亲自为她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
“很漂亮。”他坐上车，突然说。
“什么？”
迟覃淡笑：“衣服配你。”
她生了一副好容貌，不用任何妆容的点缀已经美到极致，典型的老天爷赏饭吃，自然随便穿一件衣服都能把衣服的价值发挥到最高点。
故茶欢抿了抿唇，好似在笑：“谢谢。”
少女把墨镜戴上，脸上的情绪被遮挡一半。
去公司这一路，俩人都没再说话。
迟覃平时几乎不会自己开车上班，所以当他从车上下来时，公司员工都侧目多看了一眼，而当他亲自把一个漂亮姑娘从车上接下来的时候，员工们傻眼了。
故茶欢仰头看面前这栋高高的写字楼，顶层有两个硕大的中文字体——凌胜，这是迟覃个人名下的公司，康裕城赫赫有名的金融集团。
她收回目光，公司正大门外，许多员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确切的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迟覃和她牵在一起的手，大部分人还是女员工，神情颇有些意难平，看来迟覃到哪儿都很受欢迎，也是，有颜有钱的成功男士，到哪儿不讨人喜欢？
故茶欢想将手收回来，迟覃却握得紧，她侧头看他一眼，被墨镜遮住的半张脸有些冷漠。迟覃忽略她的不高兴，把她的手拉进自己大衣的兜里：“跟着我，等会儿哪里也不准去。”
他迈出脚，故茶欢不得不跟紧他的步伐，在无数注目礼之下，俩人一起走进公司。
行完注目礼的员工赶紧掏出手机，群发消息：“重大消息！重大消息！迟总带着一个姑娘来公司了，还是手牵手！手牵手！！”
收到消息的各大部门手忙脚乱的离开办公桌，成群集队的跑到角落偷看，他们英俊逼人的老总果然牵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走来了。
公司群里的消息刷得极快。
“哇塞，这姑娘谁啊，从来没见过啊！”
“气质好绝，我竟然觉得她和老大很般配！”
“卧槽三个女人一台戏，还记得前几天的杨芸筱和高雯心吗？我原以为这两个女人已经够难搞了，没想到还来一个，我们是不是可以看到年度撕逼大戏了！？”
八卦嘛，当今社会闲来无事的生活调味剂，大家都喜欢啃一啃。
员工们一边群发着消息，一边注意着迟覃和故茶欢的动向，当看到迟覃牵着故茶欢进电梯把她搂进怀里时，员工们目瞪口呆，群消息算是彻底的炸了。
“卧槽！抱了抱了！什么情况？真正的老板娘？”
“我看不可能，这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兴许是咱迟总爱这口，随便玩玩的。”
“我可从来没见过迟总对任何女人亲近过，还记得上次那个秘书凯瑞吗？自从她勾引迟总被开除后，现在所有公司都不敢雇用她，前途算是毁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迟总竟然喜欢这样的小年轻，不过这姑娘气质是真好，墨镜遮了大半张脸还能看得出是个美人，哎？该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呆会儿上网搜搜去。”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公司员工再次争前恐后回到自己办公桌装作忙碌的样子，等主角俩人走远了，大家又探头探脑，兴致勃.勃地偷看。
迟覃依旧牢牢地牵着她的手，故茶欢也懒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他挣扎，场面不仅难看还不优雅，被牵就被牵，反正也不掉一块肉。
到总裁办公室，故茶欢立刻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出，迟覃并没有为难，淡笑着看她揉着自己的手指。
“迟先生在整个公司员工面前搞这么一出，是想干什么，想拉我下水，还是想让另外两个女人来找我麻烦？”
他在办公椅坐下，修长的双手合拢在桌上，“你说呢。”
故茶欢冷笑：“我猜不出半小时，你这些八卦的员工必定扒出了我的身份。”
迟覃挑挑眉，不可置否。
但是故茶欢说错了一点，他不是想拉她下水，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只是看着她便想亲近，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向众人昭告他们的关系，哪怕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他也想做点什么。甚至于，他都有些不忍心伤害她了。
短暂的走神后，迟覃发觉故茶欢已经靠在了自己办公桌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男人笑问：“怎么？”
故茶欢弯唇，手指碰到他的衣领，温柔地替他正了正领带：“没什么，只是一想到那两个喜欢你的女人我就觉得可惜，你这么薄情寡义，她们到底是怎么瞎了眼才会喜欢你的？”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调侃天气，可话中的嫌弃和厌恶却毫不掩饰，迟覃怎么也生不起气，反倒觉得她可爱得迷人。
这些话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原来当有人亲口告诉他有多么富有野心时，他心中竟燃起蓬勃的欲.望，像是掩埋许久的东西终于窥得天光。
他承认自己的确恶劣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女人不过是成功路上的踏脚石，需要就利用，不需要自然就扔了。
可眼前这个……
他第一次失去了判断力。
迟覃想靠近的时候，故茶欢已经直起身，把距离拉开了：“我现在要做什么？”
“呆着，呆在我身边就好。”他看着她，低声沙哑的道：“无聊的话，告诉我。”
故茶欢懒散地坐在沙发：“告诉你，你能做什么？”
“至少我可以陪你。”
她笑了笑，拿了一本桌上的杂志，低头随意的翻了几页：“不用了。”
秘书敲了敲门，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故小姐，您的咖啡。”
故茶欢淡淡看她一眼，故小姐？
看来凌胜公司的搜查能力果然不一般，这才多久就知道她是谁了，果然精准服务啊。
偌大的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偶尔进来宋优或秘书带着需要签署的文件给迟覃过目，故茶欢则是安安静静的看杂志，偶尔跟安小美聊聊天，询问上次的假故茶欢事件。
迟覃是个大忙人，公司上下有不少事要他亲自处理，故茶欢想起他那个不为人知的部门，叫什么名字忘了，不过都是为他做一些隐秘的事，譬如她一直寻找的藏宝图也应该是那个团队的目标，又或者，还会为他做一些别的上不了台面的事，毕竟这个圈子不干净，为了不弄脏自己的手，让别人去做也是常有的事。
到下班时间时，故茶欢接到故老爷子的电话，要她立即回家一趟。
电话里老人语气沉重，大概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当面说，故茶欢没和迟覃一起，直接赶回了故家。
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下了春雨，有些凉丝丝的冷，故家公馆周围一向安静，可今天，故茶欢却察觉出不同寻常的诡异。
她加快脚步往爷爷的卧室赶，刚想推门，门突然被打开了，故茶欢一瞬间蹙起眉，面前的人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对方得逞的笑了笑，突然撞过来把什么东西塞进她手心，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故家。
故茶欢眯起眼看手上的东西，是一把沾了血的匕首，很快，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故家所有人都到了，面带惊诧的看着故茶欢。
宁伯瞧见她手中的刀，惊慌的往屋内看，地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老人，是故家老爷子无疑。
“老先生！”
“爸！”
“爷爷！”
三种不同的声音响起，故茶欢被人群挤开，故家老小手忙脚乱的去扶地上的故老爷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小姐杀了老先生！”
春雨入夜，惊起满地寒。
迟覃:暗搓搓和老婆制造暧昧关系，谈个恋爱好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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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故老爷子被确认死亡，遗体被安置在水晶棺中，故家所有人齐聚一堂，商量着如何处置故茶欢。
少女安安静静的坐在明亮的客厅，与之对立的是故家的所有叔伯兄长，身后却只有多年跟随的文景和露易丝俩人，这么一来她的处境一下子就艰难起来。
况且最重要的是，当时事发现场只有她和故老爷子在，被发现时也没有第三人在场，而且她的手里还拿着关键性的证据——匕首。
所以故茶欢理所当然的变成了杀害自己亲爷爷的嫌疑人，这无疑给了故家某些人可趁之机。
首先发难的便是对故茶欢意见颇深的故其佐，他仿佛已认定是故茶欢杀害了故商，口口声声让她交出手中持有的股份，并劝她伏法认罪。
故茶欢表现得平静，淡淡看他一眼：“三叔，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有什么罪可认？”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你爷爷这么多年待你不薄，谁知道你狼子野心，等不到他百年终老，自己急忙忙取而代之，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你还狡辩什么？我劝你认罪伏法也是本着一个叔叔的良心，我这都是为你好，你知道吗？”
为她好不好故茶欢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一定有谁在暗处设计她，既可以杀了故商又可以把她打落了水，一石二鸟，好计谋啊。
那么是谁呢？是外人还是自己人？
故茶欢抬眸，眼神落在故其烨和吴曼青夫妻脸上，二叔一家一直行事低调，对她也很是照顾，故其烨在商界混了多年，最善于开拓海外市场，已经是故家不可或缺的支柱，不可能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事引人怀疑。
那么故琛呢？他同自己一样都是爷爷一手带大，精心培养起来的孩子，他会不会出于嫉妒而伤害爷爷，从而铲除她呢？故茶欢看了一眼故琛，在对方看过来时淡然地垂下了眸。
她的沉默令故其佐越发心火旺胜：“你别以为不出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告诉你故茶欢，这个大牢你是蹲定了！”
“蹲不蹲大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您的妻女在那间屋子里一定不好过。”她慢悠悠的从包里掏出钥匙，勾在手指上朝故其佐扬了扬手，对方看到钥匙的一瞬便冲过来抢，故茶欢立即握住钥匙，慵懒的往后靠，笑着看他：“三叔，你的老婆孩子都还在我手里，你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呢？我可真替三婶和萍姐感到寒心啊。”
故其佐喘着怒气：“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故茶欢吗？你杀人了！就算我们不追究，你以为故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旁系会让你坐稳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吗？你迟早得从这个位子下来，我劝你别太嚣张，小心翻船！”
故茶欢盯着他看了好半响，直将故其佐看得有些发毛，忽然将钥匙递给露易丝：“去，让人好好照顾一下三婶和萍姐，就说这是三叔的意思。”
“故茶欢！你卑鄙！”故其佐被气得浑身颤抖，突然拽住故其烨的胳膊：“二哥你看看她，你到底管不管？是她杀了我们的父亲，现在还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你说句话啊！”
从这件事发生开始，故其烨便一直拧眉深思，被故其佐问到，他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相信茶欢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二十岁就可以正式接管故家公司了，还有两年的时间，她有什么理由杀父亲？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许是谁栽赃嫁祸也说不定。”
这个答案故茶欢并不意外，故其烨算是从小到大唯一会维护她的人了。
当然，故其佐自然是十分失望的，怒得扫落了桌上的所有茶具，尤觉得不甘心，又打碎几个放在角落的半人高花瓶，客厅里一阵噼里啪啦，女佣们被这冷戾的氛围吓得不敢出声。
故令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很多警车往咱家方向过来了。”
他刚从酒吧回来，原本有些半醉，被警车上的警灯闪得拉回了神智，刚到家就听见这一阵尖锐的破碎声，呆呆的站在客厅看着面容严肃的一家人，“怎么了这是？”他扫了一眼地上碎得七零八落的花瓶：“哟喂，这可是咱们老爷子的宝贝，就给砸了？不怕老人家发飙啊？”
“故令。”故琛低声打断：“老爷子没了。”他沉痛的闭上眼。
“什么叫没了，瞎说什么呢。”故令笑了一下，摇晃着身体坐在故茶欢身边，闻到一股血腥气，察觉到这股气味是从故茶欢身上来的，想到故琛的话，头皮突然一麻，赶紧坐直身体：“什么来着？老爷子没了？怎么没的！”
“是她！”故其佐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故茶欢，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是故茶欢杀了老爷子！”
故令机械的转头，惊诧的盯着故茶欢：“不，不可能吧。”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安小美也在其中，她在来的路上便听同事说起这事，一直提心吊胆，见到故茶欢，看到她沾了血的手时，蹙了蹙眉。
警察看过故老爷子尸体，拍过照片后连夜带走嫌疑人故茶欢，离开时，故茶欢给了文景一个眼神，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趁着人群混乱，悄悄离去了。
上了警车，安小美急不可耐的询问她：“怎么回事？”
队长周启生瞪了她一眼，安小美不敢再多嘴，故茶欢也懂规矩，没多说什么，到警察局，她直接被人带到了审讯室，不是安小美负责。
安小美跑去找周启生，要求负责此次案件，被周启生一口回绝：“你和故茶欢的关系太亲密，我有理由怀疑你办案的公正性，这案子你不准跟，我会亲自查。”
“可是……”
“没什么可是。”周启生拿上审讯文件，直接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四四方方的小屋子里，少女安静的坐在桌前。
她抬起眸，清亮的杏儿眼与人对视时，周启生突然有种后背一凉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阴森的东西缠上，蹙了蹙眉，走进去坐下，有些吊儿郎当的开口：“说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他食指用力地点了点文件里的照片，那是故商腹部的几处致命刀伤。
……
吴遇和王昙被罚戴罪立功，任务就是监视故大小姐的一举一动，这哥俩没日没夜的工作几天后，总结出故茶欢的生活十分有规律且无聊，没啥实质性值得监视的地方。
正打算打退堂鼓，向老大争取一些困难点的任务时，故大小姐杀害自己亲爷爷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紧接着，他们亲眼看到故茶欢被警察带走，仔细看，人姑娘那双手还是被拷住带走的，难道真犯事了？
哥俩不敢耽搁，赶紧回去把这消息告诉老大，并且义正言辞的建议：“头儿，要不要把故小姐救出来？”
张生一脸鄙视：“你们俩被故大小姐整了一顿，竟然不心怀怨恨，还想着救她？”
“我还就告诉你，老子就是服有能力的人，故大小姐可比那些只会哭哭唧唧的女人好多了，人狠话不多，被整一顿我心服口服！”王昙整个儿一迷弟模样，说话匪气都能冲天，这会儿不止张生鄙视他了，就连吴遇都满脸的一言难尽。
不过言归正传，大家伙儿其实都挺喜欢故茶欢，小白花当道的社会，要找这么一个黑心肠的萝莉已经很困难了，有这么个稀有资源，他们觉得有必要保护一下，所以自然希望迟覃能出手，个个眼巴巴等着老大说句话。
迟覃阖着眼抽了半根烟，嗓音带着抽烟后浓重的沙哑：“再等等。”
等什么？
兄弟们反正是不知道老大在等什么的。可迟覃知道。
他想等，是想看看自己的心能稳住多久，他不想因为故茶欢打乱自己的计划，又或者说，她不想让她打乱他的心。
凭什么要救她？
有过一次之后，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因为以后可能会出现第三次，第四次。
他已经有些失控了，不能再失控下去，他可以在有时间有精力的时候与她暧昧，甚至可以说几句情话逗逗她哄她开心，可要他付出精力去保护她，绝无可能。
所以故茶茶，这一次是生是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
“你说人不是你杀的？”
故茶欢淡笑：“当然，我从来没有杀害过任何人。”
周启生陷入沉默。
从刚才审讯到现在几分钟过去，故茶欢依旧认定自己没有杀害任何人。
“可是你怎么解释你会出现在故老先生的屋子里？”
“你们可以看看我的手机，里面有我爷爷和我的通话记录，他说有急事找我，让我回家，所以我回去了。”
做记录的警察立即翻看故茶欢手机，果然有通话记录。
周启生：“电话记录虽然有，但并不能证明是故老先生要你回家才打的电话，也许他是跟你商量别的事情。”
故茶欢挑了挑眉，默然不语。
周启生再问：“通过鉴定，你当时手上那把刀上有你爷爷的DNA。”
故茶欢反问：“那我爷爷身上有我的DNA吗？”
这个……
周启生沉默，怪就怪在故老先生的尸体上并没有留下故茶欢的任何作案痕迹。
“我们检查过故老先生的尸体，他出事前并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肢体冲突，显然是被突然袭击，来不及反应的死亡情况。换句话说，谁能做到让他没有一丝防备呢，难道不是亲密的人才可以做到吗？”
“周队长的意思我明白了。”故茶欢微微一笑，歪着头看他：“你就是在说我是杀人犯，对吗？”
这笑容妖冶得有些过份了，周启生后知后觉的蹙起眉：“警察的职责就是查案，怀疑你是理所应当的。故小姐，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这不是配合着嘛，别生气啊，周队长。”她懒洋洋的往后靠，仍旧是笑盈盈的，眼尾处的泪痣衬得一张脸风情惑人，真像个坏女人。
玻璃后面看审讯的警察忍不住吹起了口哨，被故茶欢的魅力折服了一把。
安小美则是为故茶欢捏一把汗，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了解队长周启生的，这人就是一不讲道理的直男硬汉，认准什么事儿就是什么事儿，平时最讨厌妖妖娆娆的女人。
安小美悔啊，刚才就应该偷偷告诉故茶欢，让她装个清纯哄哄队长啥的，现在这副狐狸精样，她敢打包票，队长肯定一拳头捶死她的心都有了。
但……
真香定律总是处处存在的。
周启生忙错开视线，低下头，一边迅速的翻着文件，一边问话，就是不抬头看她：“你们家的管家宁伯提供的口供里曾提到你想杀他。”
故茶欢直起身，大概是距离被拉进了，周启生总觉得她软糯的嗓音响在自己耳边，冷冷淡淡的别有一番风味：“我理解周队长想要查明真相的心情，所以我也愿意配合警方的查案，咱们也别拐弯抹角了，我就直接都说了吧。”
“大概晚上六点，我接到我爷爷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有事商量，要我立即回家，我到家时已经快八点，当我推开我爷爷的门时，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张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她说到这里，听审的人都皱起眉，还有这种怪事？
故茶欢继续说：“那女人突然朝我冲我过来，将带血的刀塞进我手中，似乎格外熟悉我家的地形，很快就消失了，我还没来得及查看我爷爷的伤势时，故家所有的人都到了。”
周启生：“宁伯的口供你怎么解释？”
“这也正是我接下来想说的，我很好奇我有什么理由杀人？我堂堂故家继承人，还有两年就可以正式接管故家所有的产业，我为什么要杀我爷爷惹人怀疑？又为什么要杀一个对我什么作用都没有的宁伯？如果假设这是有人蓄意为之，那么一切都能说通了。”
“怎么说通？”周启生拧眉。
“第一，有人觊觎我的位置，想铲除我取而代之。第二，有人觊觎故家的财产，想把故家弄乱，想让故家失去支柱和继承人，等故家一盘散沙的时候就是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时候。”
周启生：“那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比如宁伯？”
故茶欢深笑：“周队长，下棋是要一步一步来的，钓鱼之前是要先放鱼饵的。宁伯在我家干了二十几年，深受故家人信任，连你都信了他的话怀疑我是凶手，故家的人会不相信吗？”
周启生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那你说的那个假扮你的人究竟是谁，你有怀疑的目标没有？”
“查明真相不是你们警察应该做的事吗？”她百无聊赖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铐，笑着说：“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你怀疑我的同时也应该怀疑一下其他人，做警察还是不要随便把思维定下来，您这样不容易升职，还容易得罪人。”
玻璃后面听审的警察拍了拍掌，由衷赞叹：“故大小姐果然厉害啊。”
尤其是她那句‘不容易升职，容易得罪人’，简直一针见血！想必已经狠狠的戳中了队长的心窝了吧。
周启生让人把故茶欢送回拘留室。
从审讯室出来，他的脸已经黑了一半，耳朵尖还有些红。
安小美坚定的认为，这都是被故茶欢气的，所以一晚上屁颠屁颠的跟在周启生后面为她说好话，弄得周启生后半夜入睡时，耳朵里全是故茶欢这三个字，脑海里还经常出现她的笑脸，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烦躁地骂了一声操。
一晚上失眠。
而故茶欢所在的拘留室，门锁突然传来微弱的转动声，慢慢的，门被推开。
故茶欢坐在床上，透过窗外微薄的光线与面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对视，她渐渐眯起眼，慢条斯理地笑起来：“你终于来了。”
周启生一晚上没睡着，因此也起得很早，不知是什么心情作祟，他起床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找故茶欢。
可推开门，故茶欢却不见了……
PS:迟覃的摇摆不定是因为他的心还没有因为茶茶定下来，所以时好时坏，这就是他前期卑劣的一点，其实也是符合当下人设的，但我还是再次承诺，茶茶绝不是好欺负的姑娘，火葬场在来的路上了～
迟覃:正文里的迟覃什么时候才能和作话里的我一样有点觉悟，为什么要作死，做个小可爱不好吗？
茶茶:你是憨批，不是小可爱，请你认清这一点。
火葬场:快点把老子安排上！搞快点！！！让我炸了这铁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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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故茶欢畏罪潜逃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一个小时，这消息就登上康裕城实时热搜，虽说商圈的事不太受人关注，可谁让被谋杀的是故商呢，这可是康裕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有关于他的案件都被媒体密切关注着。
故琛得到可靠消息，故茶欢的实时热搜已被人有意操控，背后人系高姓女星。
高姓……
娱乐圈里姓高的女明星中有地位的人不多，其中有一位甚至和迟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么一想，故琛很快想通是谁，也明白了她这么做的理由。
“联系一下高雯心的经纪公司，告诉她们，我故琛的妹妹可没这么好欺负，热搜再不撤下来，她下部电影的投资可就危险了。”
助理点头，临走的时候又被故琛叫住：“不用等下部电影了，让高雯心准备好。”
助理疑惑：“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承受以卵击石的后果。
故琛意味深长的笑笑，挥手让助理离开。
房间安静下来，他瞥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文景：“茶欢让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小姐让我告诉您，老先生没死。”
故琛一瞬间蹙起眉。
文景继续说：“小姐说这是一个局，一个让我们故家人心涣散的局，请大少爷一定要稳住故家，不要让有心人有可趁之机，她会尽快回来的。”
“这是她说的？”故琛问。
“是。”
故琛更疑惑了，疑惑中竟生出几分受宠若惊：“她竟然信任我？”
文景一板一眼的转述故茶欢的原话：“小姐说，您是她哥哥，她不相信您能相信谁。”
故琛愣了愣，从小到大故茶欢和故令的感情一直比较好，同他这个大哥却一直保持着客气的距离，他以为她是防备着他的，没想到小丫头出事了倒不客气了。也罢，谁让她是小妹呢，始终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故琛没理由不帮她。
“我知道该怎么做，茶欢现在必定很危险，你想办法找到她，一定要保护好她。”
“是。”
文景离开后，故琛第一时间去查看故商的尸体，兴许是因为故茶欢的提醒，他现在看这具尸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如果老爷子没有死，可为什么这具尸体有些和老爷子一模一样的脸，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的思绪忽然顿住，视线极快的定在尸体的脸上。
对，脸！
故琛立刻用手摸索尸体的脸部以及脖子，果然在下颌处摸到一层极薄的茧，他皱了皱眉，用力撕开，一张面皮被他撕下来，故琛瞪大眼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竟然是易容！
这特么什么江湖幻术？
转念一想，故茶欢既然让文景提醒他此事，多半也猜到这个人不是老爷子，可她为什么不揭穿？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去了警察局，又为什么不见了？
故琛神思恍惚地离开。
他怎么也没想到，故茶欢会在当夜打电话过来，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一向沉稳冷静的故琛都有些激动了：“茶欢！你在哪里！”
“哥哥，我很好。”少女的声音隐约带笑，似乎心情不错。
“你到底在干什么？”
故茶欢看了眼车后视镜里紧跟的车辆，懒洋洋地按住被风吹乱的头发：“引蛇出洞。”
故琛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故茶欢当然可以选择当着警察的面揭穿那具尸体不是故老爷子，可是这样一来对方就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毕竟敌在暗，要做什么防不胜防，所以故茶欢才装作中计。
只要她进入圈套，对方一定会为了彻底铲除她而露面，那么现在，她应该已经和凶手在一起了！
“茶欢，你现在很危险！”
“哥哥，我没事。”
“你不要逞强，你终究只是个小姑娘。”
故茶欢抿唇淡笑，语气温柔：“哥哥，我很快回来，家里就麻烦你了。”
“茶欢，茶欢，茶……”一声声焦急的呼唤中，电话被挂断了。
故茶欢把手机扔在一旁，驾驶座传来嘲笑的女声：“他其实不知道，你们故家你才是最可怕的吧，还小姑娘，简直可笑。”
这人正是一直以来假扮故茶欢，夜闯警局的神秘人，她如今会在这儿为故茶欢开车，实在是一言难尽。
一开始她的任务都进行得很顺利，故茶欢也顺从的跟她离开警局，可是上车后，女人就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虽然一直忌惮着故茶欢，但是她的催眠防不胜防，自己就连什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故茶欢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
她身上的防身武器都被故茶欢搜光，就连她最爱的一把军刀，现在也落到了故茶欢手中，成了威胁她的武器。
女人的话让故茶欢微微笑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顶着一张人.皮面具你就是故茶欢了吗？”
少女靠近她，用刀柄掰过女人的下巴：“我真想知道是谁派你来对付我的，就你那点本事，也配用我的脸？”
后视镜里依旧可以看到很多车跟在后面，应该是派来追故茶欢的。
她命令：“把车往热闹的地方开。”
“你想干什么？”
车窗慢慢落下，初春的风席卷而来，故茶欢的头发被吹开，妖冶的五官艳丽得逼人，她撩开头发：“陪你们的人玩个游戏。”
女人不得不按照她的吩咐做，车子从安静的高速公路驶入市区，往最热闹的街区而去，故茶欢懒洋洋吩咐：“左转。”
方向盘立即往左转动，而后视镜里紧跟的几辆车还在穷追不舍。
“左转。”
方向盘再次急速转动，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起，故茶欢盯着后视镜，有两辆车已经落下了一些距离，还有几辆在追赶。
“右转。”
女人蹙眉看她一眼，故茶欢用刀柄戳她脑袋，冷冷淡淡道：“我喜欢听话的人，快点。”
“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杀我！”女人怒火中烧地一吼，并没有按照故茶欢的吩咐做，选了一条直行道把车开过去，车速越来越快，行人吓得四散分开，她挑衅的看向故茶欢。
故茶欢冷笑，手中的刀快速翻转，猛地插.进她大腿，她甚至恶劣的转了一圈刀柄。
女人痛苦的尖叫起来。
故茶欢用力拧过女人的下巴，把刀拔.出来抵在她脖子上，霎时，女人的瞳孔放大，惊恐万状地瞪着故茶欢，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也不知是太痛苦还是太害怕。
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平静得冷漠，一个趋近崩溃的边缘。
故茶欢轻轻眯了眯眼，语气轻柔：“现在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少女在这双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害怕和恨意，仿佛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却又不得不为了活命而妥协。
故茶欢兴味的挑起眉，她喜欢这样的惩罚方式。
刺激。
果然，女人缓慢的点了点头。
她相信，相信故茶欢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故茶欢却轻笑起来：“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她笑盈盈的收起刀：“开车吧。”
女人不满的看向她，意思很明白，她的腿受伤了，开不了车。
故茶欢依旧是笑：“我好像说过我喜欢听话的人了吧。”
虐待！这简直就是虐待！
女人在心里哀嚎，恼怒自己为什么轻敌，如果在警局的时候没有大意，就不会被故茶欢催眠，自己的刀也不会被她抢走了！可为了不惹毛故茶欢，她只有强忍着痛苦坚持开车。
后面追赶的车辆因为热闹的人群，被滞留在几百米的地方无法挪动，故茶欢很容易就甩掉了后面的人。
她们的车子停在一条安静的路口，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所照之地便是这条巷口所有的光明。
车门被打开，车里伸出一条穿着黑色短靴的腿，靴子平稳的踩在地上，少女弯腰下车，慢慢站直身体。
她回眸看车上的女人：“下来吧，别让我亲自来揪你的头发，这实在很不优雅。”
“你想做什么？”女人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所以本能的逃避。
故茶欢把玩着手中的短刀，慢悠悠说：“我没时间跟你耗，尹、温、月。”
女人猛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哦，一开始就知道了。”少女恶劣地歪头一笑：“想跟你玩玩。”
“你卑鄙！”
故茶欢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类似这样的形容词她听过太多了，比这更难听的也听过不少，已经很少有人能撼动她的喜怒哀乐了。
“是啊，我是卑鄙，我不仅卑鄙还无耻。走吧尹助理，让我这个前辈教教你该怎么在这个社会混。”故茶欢笑着招招手，似唤一只动物。
尹温月再次觉得被侮辱，却又不得不下车。
故茶欢指了指前面那条黑黢黢的巷子，让她走进去。
尹温月瘸着腿，一瘸一拐的摸黑走进去，故茶欢跟在她的身后。
忽然，尹温月受伤的腿被人踢中，狼狈的跌倒，翻过身时，一只脚嚣张地踩在了她的脖子上。
是故茶欢。
黑暗里，少女温软的声音响起：“我真是很不喜欢有人顶着我的脸去做坏事。”
她弯下腰，撕下了尹温月脸上的人.皮面具扔在地上。
“坏事？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大概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尹温月也破罐子破摔的反唇相讥。
一声轻飘飘地轻笑，尹温月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故茶欢我告诉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柔弱的尹助理能说出这番话，也算让我刮目相看了。放心，我不会杀你，顶多就是让你痛苦一下下，这一点相信你也是心知肚明的。那么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兴许我会考虑下手轻一点，懂吗？”
回应故茶欢的是一声讥讽的笑声。
故茶欢并不在意：“谁派你来的。”
无人答话。
故茶欢再问：“是故琛吗？”
尹温月笑了：“是啊，就是你哥哥，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心？”
故茶欢却扬眉：“看来不是故琛。”
“你！”尹温月气得咬牙切齿，不打算再开口了。
故茶欢又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又无人答话了。
踩在尹温月脖子上的脚用了些力道，她痛苦的挣扎，双手抓住故茶欢光洁的小腿，手上的血也沾在了她的腿上。
故茶欢弯下腰，将尹温月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快到了？
尹温月突然想起，她刚从催眠中醒来的时候，故茶欢正在给她注射什么液体！
一股野蛮蚀骨的疼钻进心肺。
她忽然瞪大眼，痉挛地抽搐起来：“你……你给我用了……用了什么药？”
“没什么。”故茶欢笑着说：“只是让你睡几天，睡几天就好了。”她轻声慢语的说话，模样仿佛在哄孩子。
抽搐着，痛苦着，尹温月疼得昏了过去。
这时，巷子里墙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故茶欢被这光线刺到，抬手挡了一下。
脚步声从远方传来，慢慢的近了。
她挡在额头上的手被人握住，故茶欢蹙了蹙眉，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找到你了，故茶茶。”
故茶欢抬起眸，光线聚集在男人身后，看不清脸，但她知道是谁。
“迟先生来干什么？”
迟覃似乎在打量她，故茶欢想问话之际，他忽然蹲下身，半跪在地，用自己的领带仔细地擦着她小腿上沾到的血迹。这动作温柔得过份宠溺了些。
故茶欢微怔，“迟覃。”
“嗯？”男人低哑的应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他站起来，扯下领带把故茶欢的双手绑在一起，“从现在开始乖乖的。”
迟覃抓住她手上的领带，想带她离开，故茶欢一动不动：“你总要告诉我，要带我去哪里？”
他回眸看她一眼，眼神极深沉晦暗，不疾不徐地靠近，压迫性的男性气息沉沉压过来，在故茶欢呼吸一滞的时候，猛然将她打横抱起：“接你回去。”
“回哪里？故家还是你家？”
“我家。”他抱着少女走出巷口，昏黄的灯拉长男人的身影。
“为什么要去你家？”
迟覃把她抱上车，脱下外套盖在她腿上，对于故茶欢的问题，没回答。
少女再次软声问：“你说话。”
迟覃用力捏住她脸颊，低头猛亲了一口她的唇：“闭嘴。”
“迟覃！”小姑娘怒了，满眼凶光地瞪他。
“嗯。”他淡笑着坐上车，揉揉她的头发，低声温和的道：“故茶茶，外面黑，回家了。”
故茶欢微微愣住。
她在他眼里看到从未有过的温柔。
一眼惊鸿，落了不轻不重的一笔在心上。
迟覃:结果我还是屁颠屁颠的来找老婆了，夸我夸我夸夸我！！
茶茶: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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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深巷里的灯忽明忽暗，传来脚步声时，墙上的灯慢慢灭掉，一双皮鞋停在尹温月面前，她被人拖着手臂带走。
“你为什么要放过她？”迟覃开着车，淡声问她。
“留在身边也没有用，不如放回去，也好把背后的人引出来。”大概是因为疲倦的原因，少女的声音散漫得有些沙哑。
迟覃看她一眼，握住她的手，挺冰。
他拉过来放进怀里：“很快就到了。”
故茶欢看着他侧脸，没把手抽回来，大约是折腾了一夜真的累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扯什么男女有别，毕竟她也并不看重这方面的东西，更何况，他的怀里是真的暖和。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啊。”他深深一笑，邪俊的眉眼里有一丝浅淡的柔和：“不管在哪里我都能找到。”
“你对谁都这么说话吗？”
“故茶茶。”迟覃的声线慢慢低沉下去：“我虽然比你大很多，但并不是饥不择食，什么女人都能入我的眼。”
也就是说，她入了他的眼？
故茶欢挑了挑眉：“为什么来找我？”
迟覃是真觉得这小丫头问题多，没完没了似的，他不太想回答。
换句话说，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说过要再等等的。
可最后还是等不及了，稳不住了。
他果然还是来了，甚至每分每秒都担心着她会不会受什么委屈，心也因此焦灼起来。
直到看到故茶欢把尹温月撂倒在地，那一瞬间，他才终于觉得心安稳了。
迟覃的沉默让车内陷入暧昧的安静。
故茶欢意味深长的弯起唇，他这么一个想用感情取胜的猎人是否已经沉沦进自己编织的圈套里了？
故茶欢开始有些好奇了，好奇迟覃爱上她时会是什么模样，那时的他还能不能保持如今的冷静，还能不能拿出野心再跟她一决雌雄？
少女侧过身，乖乖软软的笑着看他：“还有多久，我累了。”声儿也温柔得不像话。
迟覃微愣，喉结滚了滚，低淡的嗓音沙哑了几分：“很快。”
车速明显更快了，故茶欢唇角的笑意加深。从现在开始，迟覃编织的这场游戏，她加注参与。
车子停在庄园外，他解开安全带：“别动。”
故茶欢果然很乖。
迟覃绕过车身为她打开车门，亲自为她解开安全带，双臂穿过她手臂和腿弯，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少女乖巧的环着他颈弯，头枕在他的胸膛。
迟覃有些意外地垂眸，小姑娘模样很乖，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莹白的肌肤毫无瑕疵，宛如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她仰起头问他：“怎么了？”
这双圆圆的杏儿眼里装着他的模样，神情乖巧得温顺，迟覃不自觉放柔了声线：“没事，带你去休息。”
似乎是心照不宣，俩人都没再说话，迟覃把她抱回房间，小心地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故茶欢温言细语地开口：“谢谢。”
“谢什么？”他居高临下看她，眉梢微挑。
“谢你找到我，带我回来。”少女笑容满面，既娇俏又迷人。
用一个简单的笑容就狙击到对方的心这件事，她还真是擅长。
迟覃盯着她的笑脸，手懒散地捏住她下巴，手指摩挲着指腹下的细腻肌肤：“准备怎么谢我？”
“迟先生想让我怎么谢你？”
他俯下身，轻轻地，蜻蜓点水地吻了她一下：“记着，以后这样谢我。”
故茶欢极快的眯了下眼睛，垂下眸。
她是想让迟覃爱上自己，但并不代表喜欢这样的亲昵。
迟覃自然能感觉到她的不乐意，小姑娘的心思一套一套的，不过，不管她揣着什么样的深意，他都有兴趣陪她玩下去。
以往的他可没有这些耐心，大抵是因为今儿心情不错，所以他愿意拿出百分百的耐心，对故茶欢说话也格外温柔：“不是说累了吗，休息吧。”
故茶欢点头：“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他挑眉，视线放肆地流转在她身上：“不如我帮你？”
故茶欢静静地瞧着他。
迟覃低头一笑，捏她的脸：“好，我出去，有事叫我。”
迟覃离开后，少女眼神中的温度迅速冷却，她摸摸自己的嘴唇，想起被迟覃亲吻的感觉，嫌恶地擦了擦。
文景的电话适时打来，故茶欢接起：“喂。”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追到人了吗？”
早在故茶欢准备把尹温月放走之前，她就事先通知过文景，让他埋伏在巷子附近想办法跟踪，看看尹温月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追到了，是……”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故茶欢。
“尽管说。”
文景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后，故茶欢有短暂的怔愣，很快整理好思绪：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自己处理，明天一早来四十八街区接我，我得查清楚爷爷到底去哪里了。”
“是。”
挂掉电话时，敲门声响起了。
故茶欢开门，是庄园的女佣，端着一碗甜品，恭敬客气的道：“故小姐晚上好，先生让我给您送点吃的。”
故茶欢侧身：“进来吧。”
女佣把吃的放下，合拢双手鞠躬：“打扰故小姐了，您晚安。”
门再次被合上，故茶欢冷眼盯着桌上的甜品，端起来走进洗手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慢悠悠的把甜品倒下去。
她的坏心情并没有随着这碗被倒掉的甜品散去，想起文景说的那个名字，故茶欢闭了闭眼，握紧洗漱台的边角，喃喃自嘲：“愚蠢。”
风从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房间的温度好似一下子降下很多。
故茶欢第二天起得很早，梳洗好之后便准备离开，庄园里四处静谧，空旷得如一座阴暗的坟墓，她的离开并没引起什么注意。
她的身后，迟覃站在高高的钟楼俯视少女渐渐缩小的身影，男人右手搭在石雕上，刻了刺青的中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
宋优问：“爷，这事儿真不告诉故小姐吗？”
“她很聪明，很快就会知道了。”迟覃极为温柔地一笑，可眼神里却空洞得什么也没有：“很快，她就会重新回来。”
宋优毛骨悚然，默默后退几步。
迟覃摩挲着手指上的英文刺青，低声喃喃：“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
文景再次见到故茶欢时，切实领悟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意思，连忙上前迎接，也顾不得逾不逾距，仔细地查看她有没有在消失期间吃苦。
故茶欢莞尔：“我没事，回去吧。”
文景连忙为她开车门：“大少爷已经把家里的事都安定下来了，尸体的真相被公诸于众，大少爷还请了张卿来解剖过尸体，那位扮做老先生的人在事发前就已经死了，所以跟您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老先生确认失踪，不是死亡，小姐的杀人嫌疑算是洗脱了一半，可老爷子为什么失踪，是否与您有关系，这是大家揪着不放的点，媒体认为您居心不良，故布疑阵把老爷子藏起来，目的是想架空故家掌权人，自己上位。”
故茶欢淡淡“嗯”了一声，问：“是哪家媒体？”
文景看了眼她的神色，没看出任何情绪，低声说：“是南韵，这家媒体是出了名的敢写，背后有多家资本撑着，所以不忌惮咱们故家。”
“我离开这一天一夜，应该还写了什么别的新闻吧。”
文景点头：“您刚从警察局失踪的时候，媒体报道您畏罪潜逃，直到尸体的真相曝光，这罪名才不攻自破的。”
“呵。”她轻笑一声，温软的嗓音冷了下来：“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一起说了吧。”
“这次事出突然，很有人等着落井下石，背后搞鬼的人里面，还有一位便是高雯心，关于您畏罪潜逃的新闻，她为了推波助澜可是出了不少力，大少爷已经警告过她了。”
故茶欢揉揉眉心，淡声吩咐：“查一下高雯心最近有哪些活动，挑一个时间最近的，我亲自去捧场。”
“是。”
“还有，查一下南韵背后都有哪些资本家撑着，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本事敢随意拿捏我。”
她一向是温文的，哪怕动个怒也不骄不躁，吩咐事儿也极其冷静，文景原本有些焦灼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小姐放心，我会尽快办好。”
“嗯，先回家吧。”
故家外面停了很多警车，自然都是来堵故茶欢的，虽说她洗脱了杀人的嫌疑，但到底是在警察局消失的人，警察有责任带她回去重新审讯，而且关于失踪的故老爷子，她的嫌疑也最大。
好在故琛事先安排过，文景直接开车绕过正门，从不起眼的侧门进入。
故令在门口接应她，连声询问：“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故茶欢温柔地笑笑：“我没事，先回去吧。”
故令忙拉着她进门，嘴里嘀嘀咕咕：“这群警察吃饱了撑得慌，不去找爷爷，上咱家门口堵你，让你你回个家跟做贼似的。”
故茶欢抿唇一笑，没说话。
故其烨一家等在公馆，见故令和文景把人领回来了，俩哥哥连同二叔二婶，四人把故茶欢浑身上下打量几遍，确定她没有受任何伤，才彻底放下心。
故茶欢没时间耽搁，立即去了老爷子的房间。自从进去后就没再出来，直到深夜时，故商的卧室门才被打开。
文景一直守在门外，见大小姐神色不太好，犹豫着要不要把刚查到的消息告诉她。
故茶欢看了他一眼：“说吧。”
“南韵背后的大人物的确很多，不过这都是因为……南韵背后的老板是迟家。”文景看了眼故茶欢的神色，低下头沉声说：“另外，最近有一个慈善晚会在康裕城举行，高雯心也会参加，就在三天后。”
“知道了。”
她突然风风火火地走出去，文景赶紧跟上：“小姐要去哪里？”
“送我去四十八街区。”
文景脚步一顿，这个地方他自然知道是谁的地盘，蹙起了眉：“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
“备车。”
话里不容置疑的冷冰让文景知道她的怒气已达顶峰，为什么小姐从老先生的卧室出来后就变了一副模样，难道这事和那个人有关系？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文景忙点头：“是。”
外头下起了雨，故茶欢走入雨帘，文景慌忙打开伞，把伞撑在她头顶，却几次跟不上少女的步伐。
她弯腰坐进车里，笔挺的背脊泄露她心情不佳，仿佛严阵以待准备战斗的小兽。
文景心里有些担忧，淡淡蹙了蹙眉，沉默着开车。
到四十八街区时，雨下得更大了。
故茶欢下车，文景连忙把伞递给她：“小姐，小心着凉。”
故茶欢看了他一眼，接过来。
她义无反顾地走进这座阴暗的庄园，背影笔挺，步伐从容。
在文景的印象里，好像每次发生什么事，她都是冷静的冲在最前面。
他站在雨帘中，直到看不到故茶欢的身影，才低下了头：“小姐，我等你回来。”
故茶欢站在庄园大门前，冷静地关掉伞，双手用力推开门。
徐徐打开的门里有清冷的光线照射出来，砰的一声，是门撞在墙上的厚重声。
故茶欢抬起眸，眯起眼看向长桌尽头那个坐着的男人。
庄园内灯火通明，迟覃坐姿优雅矜贵，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饿了吗，过来吃东西。”
桌上摆了很多食物，他绅士地为她倒酒。
“我爷爷在你手里吧。”少女温软的声音传来。
迟覃倒酒的手倏然顿住，抬眸。
两道锐利的视线在半空狭路相逢。
迟狗前面真的卑鄙，不过他的报应快来了，感情戏一直在进展，让这样的两个人互相爱上是需要过程的，是宠文，茶茶接不接受另说，迟狗反正是要给我宠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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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酒瓶，手掌撑在桌面，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
男人略抬眸看她一眼，冷冰危险的眼神是故茶欢所陌生的，好像第一次认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迟覃。
她笑了一下，眸色渐渐变冷，唇边的笑意也变得轻蔑：“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你平时装得可真亲切。”
拉开凳子，故茶欢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笑眼弯弯地直视着对面的人。
迟覃挑起眉，玩味地淡笑：“故老不愧是故老，居然给自己的孙女留下了蛛丝马迹。”
要不然她也不会去了一趟故商的卧室后就便变了一副模样，急匆匆地返回他的庄园。
可是故茶欢明白，爷爷固然聪明会给她留下线索，难道迟覃就傻到让线索一直留在那里？只有一个原因，他是故意的！就算故商不留下点什么，迟覃也一定会给她留下蛛丝马迹，因为他就是想让她找回去，他想用老爷子跟她做交易，想彻底的利用她。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迟覃勾起唇，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根雪茄点燃：“大小姐果然很聪明，这也是我喜欢你的一点，至于我要的东西是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烟雾吐出，他翘起腿往后靠，懒洋洋的睨着她，嘴角那一抹散漫的笑透出骨子里的坏，眼神里哪里还有一分一毫昨日的温柔？
故茶欢见过许多情深的人，诸如宴非白对唐晚，周岩对宴星沂，父亲对母亲，现在终于见识到另一种变态，为了利益能利用自己的感情，这大概是迟覃能走上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
少女眼中出现几分怜悯。
迟覃眯了眯眼，“你在可怜我。”
她答非所问：“迟覃，我爷爷曾告诫过我，今日种下的因，来日都会变成果。你能确定今后不会后悔吗？”
“悔？”他极淡地一笑，好似在嘲讽她的天真。
“既然如此。”她深深一笑，提起筷子低下头吃东西，动作温文，声音轻软却冷漠：“作为交易，你想要的东西我会为你找到，只要你保证我爷爷的安全，但是你也要清楚，我能把东西给你，也能把东西拿回来，你不能关我爷爷一辈子，我也不会受制于你一辈子。”
这些话令他们本就远的距离被推得更远了，迟覃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不可控制的疼起来。他狠狠蹙起眉，把雪茄灭掉，声线低沉沙哑：“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那个老头子，没想到赌对了。”
“是，这一局你赢了。”故茶欢看了他一眼，冷笑：“别把我归为和你一样的人，我们永远不会一样。”
她故茶欢虽然不是个善良的人，但从不会做什么有违天理的事，也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
再说故老爷子虽然有时候专横霸道，从小到大对她过于严厉，但是该给的照顾和地位，一样也没有缺少过。
哪怕他们之间的爷孙情参杂着一些利益，但他始终是爷爷，是亲人，是把故茶欢一手抚养起来的人，她不可能不管。
这大概是故茶欢和迟覃的区别之一，她还有良知和感情，而迟覃首先考虑的却是利益。
“还有两件事我想问你。”故茶欢放下餐具，淡淡地看向他。
迟覃扬眉：“说。”
“第一件，你早就知道有人用我的脸冒充我，也知道对方的意图，所以借对方的计划，先行带走我爷爷，以至于让对方扑了空，只能用一具尸体代替我爷爷？”
迟覃挑了挑眉，指尖优雅地点在桌上，低声赞赏：“聪明。”
他曾在人间天堂看到过两个故茶欢，所以有了一些怀疑，之后干脆将计就计，用这个方法把故老爷子带出来，还能把嫌疑都转嫁给故茶欢，等她被警察烦得脱不开身的时候，自然会找到他，到时候他们再一起离开康裕城，去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satan团队里虽然人才济济，但是他最需要的还是故茶欢。她是故家人，对故家的东西最熟悉，要想得到那东西，必须让她学会听话。
而故茶欢之所以没有怀疑尹温月背后的人是迟覃，是因为文景说出的那个名字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迟覃利用了她四面受敌的情况混水摸鱼，恐怕尹温月背后那个人也没有料到迟覃会参与进这个事中，还获得了最大的利益，他们到最后白忙一场，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实在可笑。
“还有什么问题？”迟覃低沉问道。
故茶欢看着他眼睛，半响，忽而温软地笑起来，那双杏儿眼眯起时，有淡淡的锋芒射来：“上次的撞车事件，也是你安排的吧。”
迟覃点在桌上的指尖猛地顿住。
“你猜到了？”
“是。”
那件事之后，故家一直在追查，却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能把这件事掩盖得一点踪迹都没有的人，康裕城只有一个。
故茶欢好奇的是：“为什么明明想杀我，后来又救我，难道是想让我沦陷进英雄救美的童话里，让我好爱上你，被你利用？”
“起初是想过。”迟覃把玩着打火机：“但是你这么聪明，不可能被骗。”
他忽而抬眸，邪坏的勾了勾唇：“我本想干脆点杀了你，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舍不得了。”
“所以我该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当然不用，你只要乖乖的配合我，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把你爷爷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闻言，故茶欢简单的思索了几秒钟。
她忽然站起身走向他，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既然如此，祝我们合作愉快。”
迟覃瞧了一眼她素白的手，眉心微拧，似乎在衡量什么。
最终，他伸出手，在快要和故茶欢的手握上之际，少女突然抬起手，手臂划下一道弧形轮廓，用尽了所有力气打过去。
啪！
迟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发梢耷拉在眼尾处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半边脸落进阴影里，使得这张脸瞬时有些阴戾。
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到的侧脸，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突然勾起唇笑出了声：“故茶茶，是我太纵着你了吗？”
故茶欢捏住他下巴拧过来，居高临下冷冷道：“我告诉你，交易是交易，你休想让我对你言听计从，这一巴掌还算轻的，以后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她甩开他的下巴，像扔掉一个垃圾，临走时还抓过桌上干净的丝帕认真的擦了擦手。
步伐声渐行渐远，迟覃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有些发怔。为什么他会觉得，心脏也像被挖空了一般？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权势利益，放弃了她。
假如有可能，他愿意在事情成功后好好补偿她，假如有可能的话……
故茶欢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文景站在这里等了一夜，一动不动犹如一棵松，直到看到故茶欢平安出来，才迈开腿。站得太久，浑身都僵硬了，他险些跌倒时，手臂被故茶欢扶住。
文景连忙稳住身体站直，哪怕不舍，可为了规矩还是把手臂抽了回来：“小姐没事吧。”
故茶欢嗯了声：“没事。”
她看着他笑了笑：“文景，你知道这么多年你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文景摇摇头。
故茶欢抿唇，轻声慢语道：“你说过最多的，就是问我有没有事。”
他一愣，嗓音低得沙哑：“小姐一定做了很不容易的决定吧。”
故茶欢点点头，无所谓地笑笑：“可是不管如何，文景，我不会认输的。”
“小姐会赢的，我会陪在您身边。”
少女抿笑，拉开车门：“谢谢。”
她说：“回去吧，还有好多事没有解决呢。”
故茶欢回故家后第一件事是去见周启生，录了口供，在警察局呆了几天，周启生没找到任何有关故老爷子失踪是故茶欢所为的相关证据，自然把人释放了。
事后周启生组建了专门的调查小组，用作寻找失踪的故家老爷子。
故茶欢为了保证故商的安全，并没有把他在迟覃手上的事告诉周启生，一来迟覃此人不择手段，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做出什么别的事，二来有警察的密切关注，也许他会忌惮一些，老爷子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些。
故茶欢回故家那天，正巧赶上高雯心参加慈善晚会的时间，她自然是要参加的。
露易丝为她准备的礼服都是契合晚会主题风格的，原本就是个慈善晚会，打扮得太隆重反倒不好。
故茶欢只穿了条裹胸长裙，衬得胸丰腰细，肤白貌美，长发用一根蛇形簪子挽了个慵懒的发髻，无论从哪个角度瞧，都像是成了精的妖，格外勾人。
晚会是国内某时尚杂志主办的，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都到场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名流圈内时尚名媛和公子哥儿也参加了。
艺人走红毯入内，其他圈外人有专人接送到贵宾房间，走完红毯的艺人也会先到后台等待。
后台犹如一个小型party，名流圈，时尚圈和演艺圈的人鱼龙混杂，三三两两的聊天，话题自然都是一些逃不开的八卦闲话，要么就是互相吹捧。
高雯心的入场算是掀起了一个小高.潮，圈内相识的艺人都过来与她打招呼。她最近又接了一部大制作电影，这次兴许可以第三次冲击影后，为她的事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借此更近一层楼。
身边的后辈不遗余力的捧她，高雯心表现得很淡，态度也很谦逊。
故茶欢被人接进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她。
高雯心虽然拿过两次影后大奖，但她的演技不稳定，背靠迟家这颗大树好乘凉，影后的奖杯也不知掺了多少水分，她人清高，圈内圈外人缘不算好，混到如今这地步，迟家有很大功劳。
她也凭借自身的商业价值给迟家带来很多利益，而这个迟家，是与迟覃毫无关系的迟家。她凭着这层浅薄的关系认识迟覃，一直以来默默喜欢着他。
虽说是“默默”，可明着暗着没少给杨芸筱使绊子，只要知道哪个艺人或是名媛喜欢迟覃，她便暗暗打压，跟迟覃一样的不择手段。
故茶欢今日来的目的很简单。
少女弯起唇，朝着高雯心方向，袅袅娜娜的走过去。
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她，就算之前有不认识的，经过故老爷子的新闻，也算是知道故茶欢的大名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名高大的保镖，一看便不好惹，其余人纷纷往后退，撤出路来。
故茶欢走到高雯心身后：“高小姐。”
高雯心疑惑地转身，在看到故茶欢这张脸时，淡淡蹙起眉：“有事吗？”
少女浅浅勾起唇角，在高雯心和众人都在疑惑她所为何来之际，故茶欢极快极狠地甩过去一巴掌，利落地打在了高雯心脸上。
这一掌响得果绝狠戾，一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氛围霎时安静下来，不少人惊得瞪大眼，捂住嘴，就连高雯心本人也愣了好半天。
文景拿出手帕递过去，故茶欢接过来慢慢擦手，语气漫不经心：“听说，我从警局消失之后，是你带头造谣了我畏罪潜逃的消息。”
高雯心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僵硬的站直身体，冷冷看着她，平静的道：“故小姐有什么证据！”
“你跟我谈证据？”故茶欢笑了一下，手帕甩在她脸上：“你配吗？”
下一章火葬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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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少女语气中的不屑让高雯心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虽说娱乐圈和上流圈经常一同出入同一场合，但本质上是有区别的。
高雯心虽然在圈内的地位不错，可要搁在梓上流圈与名媛比，那就什么也不是了，毕竟很多时候，出身是会决定一切的。
况且故茶欢自成为故家继承人那天起便稳坐康裕城名媛头把交椅，她背后是实力雄厚的故家，比高雯心这种带资进组的女明星不知强上多少倍，自然她打了人便打了人，没有谁敢站出来说什么，就连高雯心自己也知道要忍着。
“故小姐，你年纪小，我不跟你计较，失陪。”她转身，去路却被文景拦住。
男人面无表情冷漠道：“我家小姐还没有说完话。”
晚会的工作人员不知从什么地方蹦出来，打着哈哈劝和：“故大小姐，我看这事儿要不就算了吧，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您看您都打了人了，不能再破坏晚会的进程啊。”他忐忑地搓搓手，赔着笑看故茶欢。
故茶欢莞尔：“文景，几点了？”
“快八点。”
“晚会时间是几点来着？”
文景答：“是九点，小姐。”
故茶欢嗯了声，看向这位工作人员：“我就说几句话，应该不会耽误进程吧。”
“这……”
她有些不耐烦了：“我瞧你这么护着她，要不你来替她挨打？”
工作人员脸色一白，尴尬的往后退。
故茶欢重新看向高雯心，她一直捂着脸，想必脸颊已经红肿，想到此，故茶欢微微一笑：“高小姐，或者……我该叫你高影后？你说的对，我年纪是小，可你也不该仗着自己年纪大，手里握着些媒体资源就给我下绊子啊，我今天打你这巴掌算是两清了，往后如果还不懂本份两个字怎么写，我很乐意亲自教教你。”
她又看了眼一旁的工作人员，温声道：“今天的慈善晚会很不错，故家的捐款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打扰了大家的雅兴，我很抱歉。”
没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她便兴致缺缺的离开，让高雯心颜面扫地的目的已达到，自然没有必要呆下去。
故茶欢前脚刚走，高雯心也离开了这场慈善晚会，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顶着一张红肿的脸不便见人，只有灰溜溜的离去。
“小姐不怕被记者拍到，说……说您……”文景开着车问她，语气犹豫。
故茶欢笑问：“说我仗势欺人？”
“是。”
她毫不在意：“拍到便拍到，媒体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说的没错，我就是仗势欺人，那又怎样？”
“可是小姐，高雯心的粉丝可不是好惹的。”
故茶欢懒洋洋的哼了一声：“他们不好惹，难道我就很好惹吗？如果他们不怕自己的偶像事业一落千丈，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我可丝毫都不放在心上，只要高雯心能承受这后果。”
所谓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便是如此，她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对付群众，但高雯心，她还是能拿捏的。毕竟，她可不是好脾气讲道理的人，谁让她不爽，她必须让谁不爽，一报还一报是她做事的准则。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件事之后并没有流传出什么相关的照片或是视频。
想必是高雯心的团队也知道流传出去对谁都不好，于是这件事被瞒得密不透风，除了不少圈内人知道，圈外人和高雯心的粉丝皆是闻所未闻。
而故茶欢也在修整几天后接到迟覃的通知，要她同他一起去英国。
因为两对红宝石耳坠都是出自英国，说不定第二幅藏宝图就在英国的某个地方，所以先去这里也无可厚非。
临走前夕，她单独见了一面故琛，提及要离开康裕城，故琛是不太同意的：“爷爷还没有任何消息，这个时候的故家需要你。”
“换作哥哥也一定能做好，更何况还有二叔二婶，还有故令哥哥能帮你。”
“拉倒吧。”提起故令，他便一个头两个大：“你二哥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天只知道泡妞喝酒，哪懂得经营生意，让他回来学习，跟要他命似的，这都出去鬼混两天了，还没回来，故家要是靠他，迟早破产。”
故茶欢忍不住笑出声，故琛意外地看她：“很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果然啊果然。”
他叹气：“你和故令的感情更好。”
这醋味儿不是一般的大。
少女神色温柔，垂着头低声说：“对于我来说，你和故令的意义是不同的。”
“怎么不同？”这样的故茶欢很少见到，让故琛有一种忽近忽远的感觉，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们都是被爷爷抚养长大的孩子，因为你是哥哥，所以我闯的祸有一半是你替我背了锅，还有一半……”
故琛笑着接话：“还有一半是故漾替你背了。”说完，他忽而意识到这话不对，尴尬的咳嗽一声，瞧故茶欢浅笑着不言不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口：“茶欢，你还会想起故漾吗？”
“早忘了。”
故琛好像真的相信：“忘了也好，过去的事和过去的人我们都忘了吧。如今爷爷不在，故家旁系的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你又即将离开康裕城，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这个家。”
“哥哥会做到的，我相信你。”
“真的要走吗？”
“嗯，只有尽快找到宝藏，我们故家才能安定下来。”
故琛无奈的点点头，他没有理由留下她，毕竟海东青注定是要翱翔天际的。
故茶欢离开的时候抱了抱故琛，低声嘱咐了他一句话，他因此怔了许久，弄不明白故茶欢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段时间后才真正弄明白故茶欢的深意，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
**
故茶欢和迟覃一起出发去英国。
上次从瑞士回来，俩人同承一架飞机的场景历历在目，没想到没过多久，他们便要一同离开了。
迟覃安排得面面俱到，除了文景不能跟随，露易丝可以随行照顾她，另外还把许潇也派来供她使唤。
去英国乘坐的是他的私人飞机，离开康裕城那天是个晴朗的天气，没等来故家人的送行，迟覃便拽着她上了飞机。
他对她寸步不离，故茶欢心里清楚，他是怕她耍什么花招，不过在许潇看来，则是他们老大太黏人了。
对于许潇这一看法，故茶欢难得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一切和迟覃扯上关系的事物，她都厌恶至极。
许潇因此常常感叹，头儿的追妻路还远着呢，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待见的老大的姑娘，新鲜又刺激。
迟覃大概是跟露易丝打听过她的口味，准备的西餐都是故茶欢爱吃的，不过小姑娘却不赏脸，要么闭着眼睛睡觉，要么便盯着窗外，连个余光都没赏给他。
被忽略了一天的迟老大自然不爽，用力捏住她下巴，强迫她看自己：“故茶茶。”语气低冷得有些咬牙切齿。
故茶欢平静的看着他：“有何指教？”
“乖乖吃东西。”
“我没胃口。”
他蹙起眉，俊美的五官仿佛乌云盖顶，阴郁得吓人：“我没那么多耐心。”
“哦，是吗？”故茶欢用力拂开他的手，笑盈盈的讽刺：“我也没求着你管我啊，你顾好你自己得了。”
自从她知道真相后，她对他的态度便坏到了极致，试想这么一个男人，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在欺骗她，利用她，甚至想杀了她，现在还用亲人的性命威胁她，谁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对于故茶欢这么睚眦必报的人来说，迟覃在她这儿已经变成了头号仇人。
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迫切的想在她心里留下点什么，想在她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可故茶欢的冷漠像一把刀，横冲直撞的刺入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迟覃开始害怕了。
害怕什么？
大概是怕故茶欢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怕她永远对自己这么冷漠，怕会失去她……
明明他选择了成全自己的野心，可心底的空虚和失落却越来越大，明明这姑娘近在眼前，却仿佛再也不能抓住似的。
迟覃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捏得很紧，故茶欢有些疼，皱起眉：“放开。”
“故茶茶。”他嗓音嘶哑，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有许多想说的话，不过在故茶欢轻蔑讽刺的眼神中，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叹了叹气，轻声哄她：“吃东西，想报仇也要先填饱肚子。”
故茶欢静静地看着他，竟在他眼神中看出几分祈求，她兴味地挑起眉：“迟覃，看来你真的很在乎我呢，是因为我能为你找到宝藏，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松开手：“因为你有价值。”
故茶欢却笑：“好，我记住这句话了，你也要记住。”
男人蹙了蹙眉，沉默着用刀叉切牛排，把牛排切成小块状，放在她面前。
这一次，故茶欢倒没有推辞，大概是因为心情好了一些，吃东西的胃口也不错，至于为什么，迟覃有些莫名。
如果他知道刚才的几句话会把自己推向永无止境的深渊，那他永远，永远也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到英国是周岩亲自接的机，两年未见，他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英俊不羁，和迟覃站在一起，竟分不出谁更胜一筹。
倒是故茶欢有了许多改变，当年十六岁的小姑娘，如今更沉稳冷静了，和迟覃倒是意外的般配。
当年大家曾好奇故茶欢会被什么样的男人收服，又或者，她会收服什么样的男人，难道这么快，这个男人就出现了？
周岩意味深长的看迟覃一眼，话却是对故茶欢说的：“故小姐，好久不见。”
故茶欢颌首淡笑：“好久不见，星沂姐姐还好吗？”
提起心爱的姑娘，周岩眉眼都温柔下来：“她最近有演出，等空了我安排你们见面，她也想念你了，什么时候再回云川看看大家？”
“会回去的。”模棱两可的答案，周岩倒不勉强，随意的点点头。
迟覃神情冷淡，似乎不想让故茶欢与周岩过多接触，牵起她的手便率先离开。
故茶欢不乐意被他碰：“我们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来调情的，放开。”
迟覃反而搂紧她的腰：“不想让我直接抱你走，就听话一些。”
“你还真是不要脸。”她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迟覃似乎也被骂习惯了，不痛不痒的笑一下：“只要你高兴，随便骂。”
去酒店的路上，故茶欢主动提起everlasting love宝石，周岩知道她的用意，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当初这对宝石是我拍卖所得，本想送给星沂，可迟覃向我提起你很喜欢，让我割爱。我提了一个条件，他也答应了，所以理所当然的，那对宝石给了他，怎么样，你喜欢那个礼物吗？”
故茶欢当然不知道迟覃得到这对宝石之前还和周岩做了个交易，问她喜不喜欢？
“不喜欢，扔了。”她笑着说。
迟覃眉头微拧，周岩兴味地挑了个眉，淡笑没吱声。
“我们这次来是来找一样东西，那东西与everlasting love宝石息息相关，据我所知，这对宝石不止一对，因此我们会在英国呆一段时间，可能会需要周先生的帮助。”
故茶欢说完，周岩嗯了声：“是在找藏宝图吧？”
迟覃微微眯眼：“你知道？”
周岩淡然地抽出烟，咬在嘴里：“知道，但没兴趣。既然是你们两个的事，我愿意帮这个忙。”
“既然如此，先谢过周先生了。”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迟覃却看得皱眉。
如此纯粹的笑容，她从未给过他，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嫉妒，他烦躁地皱起眉，领带扯了又扯。
送他们回酒店后，周岩赶着去见宴星沂，急忙忙便离开。
故茶欢独自回房休息，并未同迟覃共进晚餐。
夜深时，宋优得到一些有关宝石的最新情报，赶去汇报给迟覃。
与此同时，一群神秘人悄悄潜入酒店。
迟覃和宋优正在谈事情之际，枪声突然响起了，男人立即起身，快步朝故茶欢的房间走去，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故茶欢的身影。
她被掳走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迟覃的心往下沉，突然伸出手，宋优赶紧递过去一把枪，男人冷戾沙哑道：“追。”
宋优第一次见到老大这样肃杀的模样，吓得吞了吞口水，赶紧跟着追出去，兄弟们听到动静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故小姐被掳走了。”宋优简单的说了句。
齐衡偷瞧迟覃黑沉的脸色，低声嘀咕：“怪不得头儿一脸要杀人的模样，真他妈太吓人了。”
“你闭嘴吧，最好祈祷故小姐不会出什么事。”
一群人追了出去，英国的街头混乱不堪，四处都是人在逃窜，远处还传来枪的声音，警报声和尖叫声也刺激着耳膜。
迟覃在人群中搜索着故茶欢的身影，穿梭在街头来来回回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她。就在他即将崩溃时，无意间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拽着故茶欢跑远，迟覃匆忙追上去。
一直追到无人的街角，墙上只有几盏路灯照明，前方的路延伸进无尽的黑暗，几人的脚步声紊乱而急促。
迟覃开了一枪，前面的人停下来，不过片刻，那年轻人再次拉着故茶欢逃跑。
迟覃的枪口对准那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砰一声，沉重的枪声回响在空旷安静的街角。
回音渐渐消散之际，年轻人倒在了地上。
故茶欢似乎被吓到，呆愣愣的背对着迟覃不敢回头，男人跑过去，一把转过她的肩膀：“你没事……”
他猛地愣住。
不是故茶欢，头发和身形一模一样，可这张脸完全不是她。
女人哪里还有半分害怕的模样，得逞地挑眉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杀错人了？”
迟覃预料到了什么，手忽而颤抖了一下。
女人趁机迅速逃跑。
安静的街道矗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他僵硬地转头，视线缓慢地落在那位中枪的年轻人身上。
当看到那张熟悉而苍白的脸时，迟覃的瞳孔慢慢放大，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慌忙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小心翼翼的把故茶欢抱进怀里，她的鸭舌帽掉落在地，长发倾泄下来。
“不要，不要，茶茶。”迟覃急得眼眶发红，拼命的将她抱紧，颤抖的手去试探她的呼吸，已十分微弱，更慌得不知所措：“你不会有事的，别怕别怕。”他贴在她耳边，哑声轻哄：“茶茶别睡好不好，乖，我带你去看医生。”
迟覃抱起她便跑，也顾不得去追刚才那女人了，只知道决不能让故茶欢出事，只知道如果她出事，他决不能承受住那样的后果。
故茶欢是第一次看见迟覃这么慌乱无措的模样，这样脆弱的他，这样不堪一击的他实在让她觉得痛快极了，她甚至想，哪怕她现在死了也值了，至少让他痛苦了不是吗？
“不用了，救不活了。”她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经费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迟覃眼睛红得充了血似的，胸腔碾得疼，仍旧柔声哄她：“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你乖一点好吗？”
他的嗓音嘶哑的有些难听，浑身冷冰冰的，就连抱着她的双手都颤抖着。
故茶欢弯起唇，轻轻地说：“迟覃，现在终于如你所愿了……你杀了我……你……开心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才能说出来似的，她太疼了，疼得已经没办法呼吸了。
困意来袭，故茶欢支撑不住，慢慢，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搂在他脖子上的手也无力的垂下了。
迟覃愣住，停住了奔跑的步伐。
空空的街角，他的背影被拉得孤寂森冷，男人不敢低头，轻轻的低唤：“茶茶，茶茶……”
无人应声。
他好像被人掏空了，连同他的灵魂，他的心脏，他的所有所有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
好像失去了所有前进的力量。
迟覃双膝跪地，轻扶着故茶欢的脸颊，摸着她冰凉的肌肤，他垂下眼，看了看她。怀中的姑娘毫无生机，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甚至已没有了温度。
她死了。
他忽然泪如泉涌，用力把她摁进怀里，急促地吻她：“茶茶，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求求你，我求求你……”
……
她问：你会开心吗？
不，不会开心。
他痛苦得，仿佛也快死了一样。
火葬场:我来了，我来了，啊啊啊啊终于轮到我上场了！！
PS:不破不立，不让迟狗意识到茶茶的重要性，他就不知道珍惜，反正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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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长街尽头有微薄的光从远方延伸而来。
静谧的街角传来脚步声……
渐渐的，脚步声由微弱变得清晰。
迟覃在追一个人。
那人背影模糊，朝着光亮的地方奔跑。
他追了很久很久。
突然的，枪声响起了。
模糊的人影中弹，转身之际时，迟覃看清她的脸。
“茶茶！”
她快要倒下了。
迟覃拼命地朝她跑过去，抱住满身是血的姑娘：“茶茶！”
他用力摁住她的伤口，却无论如何努力，血总是止不住，滔滔不绝的往外流。
他从没如此慌乱无措，六神无主。
只能一遍遍，语无伦次地求她不要离开。
少女忽然浅浅勾唇，素白的手抓住他的衣襟，凑在他耳边柔声低语：“我要你永远记住是你亲手杀了我，我要你永远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我要你永远活在悔恨中，孤独终老！”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的刑法，让迟覃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少女忽然在他怀中消失了，迟覃愣了愣神，忽然疯似的沿着光追逐：“茶茶，故茶茶，求你不要走……”
求你不要走，求你给我个机会……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什么也不要了，只求你回到我身边……
“茶茶，茶茶！”
天光大亮，迟覃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
胸腔还在剧烈起伏，眼角湿润着，头疼的毛病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只要他清醒着，“疼”这个字眼便每时每刻的折磨着他。
他在床上怔了几秒，照例去衣帽间穿戴整齐，最后在西装口袋处别上一枝精致的山茶花胸针，去见宋优等人。
这是他每天必定会做的事，也是他最期待，也最害怕的事。
迟覃到时，satan的人都齐了，往常嬉皮笑脸的几人，如今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欢乐，面对老大期待的目光，宋优艰难的开口：“……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迟覃的眼神黯淡下去，失魂落魄的离开。
兄弟们面面相觑，满面愁容的低下了头。
距离故茶欢出事已经过去两年了。
当年在英国，迟覃误伤故茶欢后精神恍惚，故茶欢便在那段期间不翼而飞，因此她到底死没死不得而知，但是失踪却是千真万确。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迟覃开始满世界找故茶欢，satan的人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集中精力寻找她的下落，可是找了两年皆是一无所获。
而且迟覃的枪法万中无一，从不出错，那一枪对于故茶欢是致命的，就算找回来也可能是一具尸体。
迟覃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也许故茶欢的失踪给了他一个安慰，让他相信她还活着。
所以从此，他活着的唯一目标变成了寻找她。
什么野心权势，什么无边富贵，迟覃仿佛通通忘了。他这两年几乎都泡在酒精里，少有清醒的时候，有时候甚至想自杀，幸亏兄弟们发现得及时。他看了不少心理医生，精神状态很差，兄弟们是真觉得头儿快疯了。
“老大真可怜。”张生叹气。
许潇冷哼：“他活该！”
“哎你怎么说话呢？他是咱们老大！”齐衡瞪他。
许潇不服气的反唇相讥：“他本来就活该，故小姐活着的时候他骗她，利用她，伤害她。等到人家死了连尸体都留不住的时候，他才伤心难过，真是报应！”
她这几句话说完，其他人都不敢逼逼了，要说“报应”俩字儿还真是天注定。
许潇说的对，迟覃如今能这么痛苦，跟他当初做的孽简直息息相关，要是他一开始就好好对待人小姑娘，也不至于让人家白白丢了性命，自己还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兄弟们齐齐叹了一口气。
……
下午的时候，迟覃去了故家。
这也是他经常会做的事。
可故家人就不是那么待见他了。
毕竟故茶欢不管死没死，消失两年是事实，如果没有迟覃这个始作俑者，现在的故茶欢已经二十岁，已经开始正式接管故家了。
因为迟覃，故茶欢可能永永远远只能停留在她十八岁的时候，这也是故家人痛恨迟覃的一点。
而且故茶欢的消失，法律和医学上无法判定是否死亡，迟覃在被调查一段时间后被释放。
若不是因为无法判定的原因，故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故家也派出不少人找寻故茶欢的踪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当他们渐渐认定故茶欢已经去世的时候，迟覃却还依旧执着，他执着的认为故茶欢没有死，始终认为她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
他因此时常来故家等等她，甚至试图寻找她。他想，也许是她太讨厌他了，躲起来不愿意见他呢？抱着这样的想法，迟覃始终无法放下。
所以今天，他又来了。
宁伯得到消息，赶忙去禀报给故老爷子。
自从故茶欢出事后，迟覃就把故老爷子和露易丝送回了故家，不仅如此，还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他，也不知是想赎罪还是想做什么。
他也不再惦记故家的宝藏和产业，甚至暗中对付了几个故家的对家，也算是帮了故家一些忙。
而因为故茶欢的消失，故家寻找宝藏这事儿也搁置下来。
老爷子自从得知故茶欢去世的消息，身体就每况愈下，到底是一手培养起来的小孙女，虽然平时严厉了一些，但是最有感情的还是她，自然受不住这个打击，几次要同迟覃拼命，都被故家人拦住了。
听完宁伯送来的最新消息，老爷子一把将茶桌上的茶具扫落：“滚！让他滚！”
门外已经传来迟覃沙哑的声音：“故老先生。”
“你滚！你还来做什么？”
“我想知道茶茶有没有联系您。”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神态有些谦卑：“今天是您生日，她是个孝顺的姑娘，应该会联系您的。”
老人听着这话，眼中立即涌出酸涩的泪：“你给我闭嘴！她已经死了，她被你一枪打死了！”
迟覃浑身一颤，背脊变得僵硬，喉中像是被熔浆滚过，疼得再也说不出话。
老人压抑的哭声传来，拐杖一下一下愤恨的捶在地上：“我的茶茶，我的茶茶才十八岁啊，她才十八岁！她是我从几岁就带在身边的孩子啊，我答应过她的父母要好好照顾她的。怪我！都怪我让她去做那么多危险的事，如果我不教她那么多东西，如果我不让她做故家继承人，那她一定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她就不会被你这个无耻之徒杀害！”
迟覃握了握拳，忽然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面的声音异常清晰：“对不起！”
他以为他可以不在意的，他以为他不会沉沦的，他以为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心，他以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不过到最后都是“他以为”。
他爱上了故茶欢。
因为爱上了，所以他痛苦，煎熬，恨不能以身相替，甚至不止一次想去陪她，但又怕自己死了，她还活着的话，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所以他想等等，如果找到了她，如果她还活着，他会不惜一切守护好她，再也不会伤害她，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也绝不独活。
老人苍老的声音穿过紧闭的房门，低低传来：“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茶欢！迟覃，你就这样长长久久的痛苦下去吧，你得陪着我们故家人一起痛苦。不，你得比我们所有人都痛苦，因为是你亲手杀了你心爱的人。”
故商的话令迟覃的心口一瞬间剧烈钝痛起来，这世间最折磨人的事大概就是如此了吧。至今，他都还记得故茶欢在他怀里闭上眼的那一刻，他是什么感觉。
仿佛老天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仿佛天塌地裂，仿佛世间万物都死去了一般。
他当然应该长长久久的痛苦下去，他也永永远远不会原谅自己。
迟覃在故商门外跪了许久，宋优磨破了嘴皮子劝，他也丝毫不理会。
直到傍晚，迟覃才准备离开。
故琛站在公馆外，在迟覃经过时开口：“迟先生以后还是不要来故家了。”
迟覃抬起眸，扫了他一眼，冷寂的眼神让人的心忍不住往下沉，如今的迟覃比起当初的迟覃，更戾气逼人了。
故琛虽然有些发怵，还是鼓起了勇气：“你害死了我妹妹，我们故家人都不想再见到你。”
他说到死字时，迟覃毫无生机的眼中腾起浓重的阴郁，忽然抓住故琛的领口，一拳打了过去：“她没死！”
故琛被打得头脑一懵，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自己的脖子已经被迟覃摁住，他的拳头如铁一般的砸下来。
很快，故琛的脸便被打烂了。
“说，她没死！”迟覃像疯了，一遍遍逼着故琛承认故茶欢没死。
故琛到底也有些公子哥儿气性，原本也恨迟覃害了故茶欢，此刻被打，倒有胆子反着来了：“她死了！她被你杀死了！你现在才知道后悔是吗？你现在才知道痛苦是吗？早干嘛去了？你活该，这是你的报应！这都是茶欢给你的报应，你喜欢也要受着，你不喜欢也要受着！你越痛苦，茶欢在地下就越痛快！”
迟覃愣了一下，故琛刚想脱身，下一秒便被迟覃摁住，他几近狂乱，拳头一拳一拳的落下：“她不会死！她不会死！”
不知是在说服他人还是自己。
宋优眼看故琛都快被打死了，赶紧抱住迟覃：“头儿，故小姐没死！她没死，她等着你呢！你要是杀了她哥哥，她会恨你的！”
“故茶欢”三个字已成了他的逆鳞和不可言说的痛。
迟覃一下子安静下来。
宋优放开他。
他怔然无力的跪在地上，双手缓慢地抓紧头发，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
半响，有哽咽的声音传来。
在这个午后黄昏啊，久久没有消散。
……
最新的消息送到少女手中。
听说今天的迟覃也同往日的迟覃一样，拼了命发了疯的找她，他日渐崩溃，每分每秒都活在杀死爱人的痛苦中。
少女弯了弯唇，嗓音轻轻的响起：“早就告诉过你了，最好别爱上我。”
火葬场:嘿嘿嘿，爽吗各位？
PS:下一章重逢啦，火葬场持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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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深夜，一辆车悄无声息的驶入故家公馆，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年轻姑娘走下车。
少女侧脸精致，皮肤莹白，红唇慢慢弯起一个动人的弧度，笑看着这座美丽的公馆，轻浅低声道：“终于回来了啊。”
第二天，故家继承人故茶欢重回故家的消息传遍康裕城大街小巷。
迟覃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往故家，故家的安保自然拦不住。
他冲进公馆内时，一身戾气没来及撤下，身后跟随着satan的兄弟几人，那架势又冷又飒，浑身上下写满暴躁俩字儿，吓得人退避三舍。
现在是早晨，故家人在用早餐。
迟覃的目光一瞬间锁在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身上，她依旧是标志性的黑长直，在安静的喝着粥，似乎没发觉这边的动静，动作不紧不慢的，每个细节都透着大家族深入骨子里的教养和优雅。
故老爷子首先动了动拐杖，看见迟覃这张脸便气不打一处来，幸好没抓起面前的碗砸过去，冷哼道：“迟先生又来我故家做什么？”
迟覃却只盯着故茶欢的侧脸，神色专注得呼吸都慢了下来。
时隔两年，她好像真的长在了他的痛觉上，光是看一眼，便令他心脏处的刺痛和压抑一下子涌来，如潮水般要将他淹没。
迟覃手脚有些发麻，握紧的拳头颤抖着，迟迟迈不开第一步。
是了呢。
他害怕了，害怕要如何面对她。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故茶欢慢慢抬起眸，看了他一眼，便是这一眼令迟覃迅速皱起眉，原本温柔的眼神霎时冷戾下来，方才的煎熬与恐慌也如风消散。
他大步走过去，把故茶欢拽起来，双眸危险的眯了眯：“你不是她！”
故茶欢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她的眼眸大多数是空洞木然的，冷漠得毫无感情，就连笑也从不达眼底，叫人一看她这张脸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姑娘。
可这个人完全没有这些东西，哪怕她将故茶欢的神态和习惯模仿得十全十，但是眼神是出卖不了人的，更何况是面对迟覃这个对她日思夜想两年的人。
他的话一语激起千层浪，故家人愣了一愣，故老爷子立刻审视起故茶欢：“迟覃，你瞎说什么？”
迟覃盼故茶欢回来，可谓是盼星星盼月亮一般，从她消失之后，他便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吃过一顿好饭。
这两年的日子对他来说毫无印象，也毫无意义，他盼着故茶欢回来，盼着她能赋予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可这个假人却剥夺了他所有的光明，仿佛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告诉他。
死心吧，你的故茶欢早就死了。
她不存在了！
迟覃的眼眶迅速发了红，拽她的手剧烈发抖，如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
果然下一刻，他便将假故茶欢摁在了桌上，青筋密布的手掐住她的咽喉，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蹦出来：“谁也不能取代她！”
这人间如果没有了故茶欢，好像呆着也没有意义了。
他兴许是真的疯了，竟想拉着所有人陪他下地狱。
女人眼看着快被迟覃掐死了。
故琛和故令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拉不开他。
satan的人冷眼旁边，故令冷笑：“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他再杀一次我妹妹？”
哥几个是十分信任老大的，既然迟覃说这不是故茶欢，那就铁定不是。
可真要杀死个人也挺麻烦，留下她说不定还能找着一些真故茶欢的线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找不着，有这么个长得像故茶欢的人在，也算给老大留个念想了。
所有人齐齐上阵将迟覃拉开，假故茶欢得以喘息的机会，故琛从迟覃的魔爪中把她救出来。
想起迟覃的话，他自然想起了两年前的假尸体和人.皮面具事件，趁故茶欢扶着桌子喘气之余，他仔细的摸了摸她的下颌以及脖子，皮肤光滑细腻，完全没有人.皮面具的使用痕迹。
“她就是茶欢！”故琛肯定的道。
故令马上站在她身前将她护住：“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茶欢。迟先生，你疯魔了两年，现在我妹妹回来了，你还想继续发疯，你是杀人杀上瘾了吧？有完没完！”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小兔崽子！”齐衡扬起拳头便要冲过去，被张生拉了回来。
没有人比satan的人更了解这两年的迟覃是怎么过来的，他的确是快疯了，疯了似的找她，恨不得把一腔爱意都奉献给她。
谁都没想到，就连迟覃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故茶欢已不知不觉间在他心底扎了根，早就成了一颗参天大树，拔不起来了。
所有有关她的事都能轻而易举的伤害到他，即使是简单的“故茶欢”三个字，也足以让他的心变得血淋淋。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句话，本身就极其讽刺且痛苦的。
迟覃忽而低笑了一声，在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抬了抬眸，冷冰冰地看过来，一眼扫过故家所有的人，最后停在与故茶欢一样的那张脸上。
“你们都忘了她。”他的声线低哑：“可是我忘不掉。”
“你们想用这样一个劣质品代替她？”男人冷笑着走过来，拎开一个凳子坐下，背脊端正得格外生人勿近：“故家继承人是茶茶的，别想用一个假人来糊弄。”
他扫了故琛和故令一眼，俩人被他阴冷逼人的气势弄得有些胸闷，不敢迎面对视，怂得挪开了目光。
迟覃低头点了一支烟，嗓音沙哑，却夹杂着难言的温柔：“她想要的东西，我会为她守住的。”
一直沉默的故老爷子忽然开口：“你想插手故家的事？”
“是。”
老爷子终于怒了，用力跺了一下拐杖：“你有什么资格管故家？你甚至没有资格做任何守护茶欢的事，你不配！”
他知道他没资格，他知道他不配。
这样的话他在这两年里听过太多太多了，可是他还是想为她赴汤蹈火，就算她真的不需要，这话也应该她亲口来告诉他。
迟覃咬着烟站起身，冷淡的瞧了一眼假故茶欢。
这样针锋相对的场合，她表现得很镇静，哪怕面对想杀了她的迟覃，也能做到心平气和，的确已经很像故茶欢了。
但很多地方还是不一样。
真正的故茶欢不会容忍自己处于弱势，她总会想办法反击，不会任由他想杀她。就算她处于弱势了，她口上也绝不饶人，骂起他来丝毫不留情面，既傲娇又可爱。
他以前总疑惑自己为何能那么容忍她，任她撒野骂自己，任她跟自己唱反调，却总是生不起气。
起初是以为想利用和欺骗她。
现在才懂，是因为喜欢啊。
男人胸口堵得疼，烟味都变苦了。
他低下头自嘲一笑。
迟覃啊迟覃，你真是活该！
他迈开脚准备离开，身后又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迟覃，你和茶欢是永远不可能的。”
“可不可能，只有我说了才算。”将烟头扔下，踩灭。男人走了出去。
上车后，他吩咐：“查一下故家的人，看看都有谁跟可疑的人接触过。”
宋优点点头：“可是头儿，既然这女的不是故大小姐，那为什么故家人都认定她就是故茶欢？”
这也是奇怪的一点，刚才故琛对故茶欢的一系列检查没有逃过大家伙的眼睛，看来故琛是知道有人.皮面具这东西的，应该是没有找出来什么，所以才否定了头儿的猜想。
“整容。”迟覃闭着眼，冷冷的扔出两个字，霎时令车里的气氛阴郁下来。
许潇倒吸一口凉气：“看那女的行为举止，简直和大小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应该是很早就开始模仿了吧。如果不是老大，我都以为那就是真的大小姐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意图让假的故茶欢代替真的故茶欢？”
这件事总让人有一种拨开迷雾又见迷雾的诡异感觉。大伙儿见头儿心情不佳，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
他们是真心实意的盼着故茶欢还活着，毕竟这样苦闷的日子是真的太令人窒息了。
故茶欢当然还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
正如迟覃所想，她不会容忍自己处于弱势的环境，她一定会找寻机会反击，所以活着，就成了她翻牌的机会。
刚到康裕城，她得到了两个最新消息。
第一，故家已出现她的替身，而且这个替身已经得到了故家人的信任，大概不久就会接管故家的产业。
第二，迟覃的维护。
故茶欢挑了挑眉，目光落下“迟覃”两个字上，现在的她还真有点期待见面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
女佣敲了敲门，低声询问：“小姐，先生让我告诉您，明天将会在康裕城举办一场化妆舞会，问问您要不要参加？”
故茶欢打开门，笑盈盈的道：“当然，去告诉哥哥，这么有趣的舞会，我一定不会缺席。”
……
英国财团掌权人周岩的回国掀起了不小的热潮，他要在康裕城举办化妆舞会的消息自然也传开，不少圈内人受邀请，其中也包括迟覃。
如果不是周岩三催四请，他是不会参加这种舞会的，用许潇的话来说，头儿是在为故小姐守贞洁。
舞会开始后迟覃便独坐一桌喝酒，身边空无一人，虽说冷漠得与这场晚会格格不入了些，但凭着一副好样貌好身材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偶尔会有大胆的姑娘坐在他身边，想方设法的同他搭讪。
迟覃丝毫不理，眼眸都懒得抬，低低淡淡的一个“滚”字，直叫对方后背发凉，既尴尬又害怕，哪儿还敢来打扰大佬。
舞会进行没多久，迟覃便准备离开。
刚起身，他瞧见一个姑娘挽着周岩的胳膊走出来。
手中的烟没拿稳，落在了地上。
那姑娘戴着黑色孔雀翎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红裙窈窕裹身，一颦一笑像极了他梦中的那个人。
迟覃迈开脚，一步一步走向她。
耳边的音乐和人们的交谈声被拉远，周围的景物似走马灯一般快速变幻，他的视线焦点里只有她，唯有她是停留在那里的。
姑娘慢慢的转过身，似乎也看见了他，漂亮的红唇弯起。
那是一个极美的笑容。
迟覃呼吸急促了，忽然加快步伐冲过去。
视线变得模糊，他慌忙一擦，竟擦出了一手的湿润。
在她被周岩带走之前，他拉住了她的手腕：“茶茶！”
似饱含千言万语，似容纳了他所有的情意与悔痛，光是这两个字，周岩便听得挑起了眉，这哥们儿，栽得太彻底了吧。
他往后退一步，开始看热闹。
戴着面具的姑娘轻轻一笑：“你在叫我？”
一样的声音，是一样的声音！
迟覃的眼神不可抑制地亮了起来。
姑娘取下面具，果然是一样的眉，一样的杏儿眼，一样的鼻子和嘴巴。
两年过去，她的美彻底的张扬开，一眼便惊艳。
迟覃愣神地看着她，想伸手碰碰她，不敢，想温柔的抱抱她，怕她会生气。
手抬起来又克制地放下，紧张的攥紧了拳头，唯有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失态，一时间引起了所有的注意，很多人往这边瞧。
“茶……茶茶。”他嗓音干涩又沙哑，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慢慢的说：“你回来了。”他甚至忐忑的勾了勾苍白的唇角，小心翼翼的模样惊呆了不少人。
少女不动声色的挑起眉，平静的淡笑：“不好意思，我不叫茶茶。”
她笑着说：“我叫周灵均。”
迟覃已经枯槁的心轰然一炸。
神魂抽离了。
他无力的后退两步，周岩扶了他一把，低声说：“这是我妹妹，你们是第一次见，打个招呼吧。”
闻言，迟覃一怔。
再次看向她时，眼神还是那么小心翼翼，轻缓而柔和，似乎怕吓着她似的。
自然，故茶欢也一直看着他。
她盯着他发红的眼眶，以及落下的泪，嘴角一挑。
啊……原来迟覃再次见到她。
是会哭的呢。
火葬场:嗷呜我开花啦，我炸了，炸死迟覃这个混蛋王八羔子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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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旁观的人们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事情都能见着。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向高高在上的迟覃竟然对着个小姑娘落泪了？
那眼神，温柔中带着翼翼小心，小心中带着无比的悔恨，悔恨中还带着深深的失而复得。
完全就是个痴情男啊，至于痴的是谁，人们瞧见故茶欢这张脸之时再次惊呆，这不是故家大小姐故茶欢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故家大小姐不是在几天前就回了故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是，迟覃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失态？还是对着一个姑娘，他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要知道过去十几年里，康裕城几乎都是迟覃的传说，人们只见过他手段狠戾，冷心冷情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被别人折磨。
看看他对面的少女，那神态高傲冷漠得几乎把他踩入尘埃，可迟覃呢，一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人家，总觉得要不是周岩拦着，他下一秒就会冲过去抢人。
果然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热闹被瞧着瞧着，故茶欢有些不耐烦了，她可没什么兴趣被那么多人围观，淡淡收回目光，转身便离开。
迟覃推开周岩，追了出去。
宴会外的花园铺满星光，路的两旁放置了一颗颗精致漂亮的照明灯，故茶欢提着裙子慢慢的走在路上，身后响起急促的步伐声。她没理会。
突然，她的腰肢被一只手臂揽住，整个身体落进迟覃宽厚的怀抱，男人从后面紧紧抱牢她。
“别走，别走。”他嗓音沙哑了，也哽咽，手臂紧紧抱住她的双肩和腰肢，已没有一丝缝隙，仿佛还觉得不够，越发的用力。
故茶欢蹙起眉：“疼。”
迟覃一愣，慌忙放松了一些力道，仍旧不放开她：“我知道你恨我，你也大可以恨我，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不会反抗，可是茶茶，求你别离开我了……”
他竟说了“求”这个字，故茶欢愉悦的弯起唇，没想到一向游刃有余的迟覃竟然真的沉沦了，果然听说得再多都不如亲眼见一见。
可是怎么办呢？
她可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故茶欢唯一想看的是他痛苦度日，假如他不痛苦的话，那么她消失的这两年就没意义了。
少女转身，仰头看他，笑着说：“迟先生对第一次见面的姑娘都这么说话吗？”
“你不是周灵均，你只是需要一个身份回到康裕城，你只是需要一个身份和你的替身较量。我不知道你和周岩之间做了什么交易，但没关系，他想让你付出什么代价都由我来承担，茶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帮你。”男人言语中的恳切与疼爱让故茶欢有些意外。
两年不见，迟覃是真的变了很多。
以往，她只有偶尔的时候会在他眼中看到温柔，大多时候都是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漫不经心。
而如今，他满眼都是她的模样了，故茶欢甚至能透过他的神情看透他的心，好像已经为她臣服，好像已经准备好奉献全部的爱意了。
“迟先生，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少女浅浅地笑着。大概她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美，又或许总是这么恃美行凶。
迟覃发怔的看着她：“什么？”
“我在想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毕竟演戏不是您一直以来最拿手的吗？”她的手轻轻盖在他心脏的位置：“迟先生不是最擅长用感情欺骗人吗？”
她收回手，却一瞬间被迟覃拉住。
故茶欢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慢悠悠抬起眸，气定神闲的与他对视。
“如果我说不是呢？”他缓慢低声的道，眼神里汹涌着故茶欢陌生的情感。
迟覃将她的手重新放在心上，轻柔的盖住她手背，弯下腰看着她眼睛。
他虔诚的，温柔的，宣誓般的道：“没有演戏，没有欺骗，没有利用，无关利益。茶茶，从今以后，我会把我的一切奉献给你。”
少女并无一丝感动，兴致缺缺地抽回手：“说完了吗？”
她转身想走。
“故茶茶，我爱你。”
故茶欢愣了愣，回眸看他。
夏夜凉风习习，男人站在星空下温柔注视她，眼神触及她单薄的红裙时，迟覃立即脱下西装外套，俯下身将外套裹在她身上。距离被拉近，姑娘身上的茶花清香被风吹来，他忽然歪头，亲亲她的唇角：“我爱你。”
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个吻，迟覃便被故茶欢一巴掌打醒了。清脆的声音响起时，他的左脸有火辣辣的痛感，男人扫了一眼她打人的那只手，蹙起眉。
故茶欢冷淡平静的道：“你骗我，利用我，威胁我，杀了我一次，现在还来跟我提爱？你觉得你配吗？”
迟覃握住她的手，展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果然，掌心都红了。
“想打我的时候说句话，不用你亲自动手。”
他用指腹轻轻揉她掌心，长睫遮住眸中情绪，嗓音却很低柔：“我知道我不配，我没资格。所以你想骂便骂，想打便打，想折磨我便折磨我，只要……”
男人嗓音低下去，似乎在祈求：“只要别一声不吭就消失。”
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迟覃再也不想经历一次。
她是这世上最狡猾的丫头，故意藏起来两年不让他找到，故意让他每日煎熬度日，故意让他每夜都做那个折磨人的噩梦。
她一定在他不知道地方嘲笑他，轻蔑他，他懂得，他都懂。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有时候也会自问，何必让自己这么痛苦，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直到今天重逢，她看到他的时候，她对他笑起来的时候。
哪怕一眼，仅仅一眼，他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是啊，他现在真卑微。
但如果这是故茶欢想要的，这样能讨她欢心的话，他愿意。
掌心的手被少女抽了回去，故茶欢依旧不咸不淡，她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虽然时常笑着，可眼神却冷淡得没什么情绪。
迟覃的话，他的温柔，他的疼惜根本不能让故茶欢有分毫的动容，如果她是这么容易感动的人，那她就不是故茶欢了，“省省吧，我这次回来可不是跟你谈情说爱的。”
临走前，她冷冰冰的看他一眼。
迟覃一直不远不近的跟随。
“别跟着我。”故茶欢没回头，冷淡的道。
迟覃看着她背影，哑着嗓轻声说：“我送你回家。”
小姑娘好像真的很讨厌他，十厘米的细高跟穿在脚上，走得还挺快，迟覃的步伐也快了些。
她立刻皱起眉：“迟覃，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他温柔的声音磁性悦耳极了：“别怕，我就是想送你回家。”
“谁怕了！”她回头瞪他一眼。
迟覃微愣，眼神柔了下来。
他好像总能发觉故茶欢可爱的点，例如被吻后会幼稚的踢被子，被表白时少有的愣神，被男人保护时的不自在。
她是怎么长大的呢？
有谁认真的关心过她吗？
如果她卸下所有伪装又会是什么样？
迟覃加快了脚步，同时，故茶欢也走得更快了，甚至小跑起来。
小姑娘想甩开他的心真是非常明显啊。
他追上去，很快将她打横抱起。
故茶欢有些惊讶的看他，杏儿眼睁得圆：“放开我。”
“你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女人穿高跟鞋吗？”
故茶欢丝毫不感兴趣。
他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是她的模样：“因为这样的女人让男人想疼着。”
故茶欢看他一眼，正巧撞入他眼神中，俩人对视几秒，她平静的错开视线。
迟覃低沉的声音传来：“你还小，高跟鞋要少穿，晚上别跑，摔了会很疼，我抱你回去。”
故茶欢也懒得挣扎，闭上眼睛漫不经心道：“你大概忘了，我不是十八岁，我已经二十岁了。”
迟覃抱着她，慢慢走向停车的地方：“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小姑娘。”
这话里的宠爱劲儿过多了些。
故茶欢挑了挑眉，没吱声。
迟覃送她回家后，故茶欢便先行下车，没理会身后跟过来的男人，开了门便进屋，门关上时，迟覃被堵在了外面，吃了个狠狠的闭门羹。
他抬眼打量四周，是个氛围和环境都不错的别墅区，只是他还是觉得委屈了故茶欢，心里估摸着怎么哄才能把她哄到自己的庄园。
可想到自己的家，迟覃又皱了皱眉，他记得她很不喜欢那里。
他想的多，反反复复把俩人的未来计划了很多遍，一晚上没离开，也没上车，就这么站在她家门口，偶尔抽根烟，心里期待着，盼望着她能开个门，让他见见她。
可等了一晚上，故茶欢理都没理。
早上八点左右，门里头有了些动静。
她开门之际，迟覃把手上的烟往身后藏了藏，怕有烟味儿，直接用手掐了烟，火星子滚烫，他却笑得温柔。
目光触及故茶欢的穿着时，迟覃冷寂了一晚上的心瞬时便烧了起来。
少女穿着简单的粉色短裙，披着件质地轻薄的同色长外套，一双白皙玉腿格外勾人，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门边仰头看他，没化妆的脸，却天然的妖冶魅人，她环起双臂，懒洋洋地问：“怎么，迟先生一晚上都在这儿？”
迟狗变成了痴汉。
你以为就这样放过迟狗了吗？不不不，这才刚开始，甜是甜茶茶，虐是虐迟狗
PS:关于迟覃的转变，个别读者觉得有些突兀，说他突然从冷静变得恋爱脑了，其实可以想想，他是失去了茶茶两年，两年的时间是能改变很多东西的，也能让人改变很多的，只是我没有把这两年发生的事具体写出来，一笔带过了，所以会觉得有些突兀。原本我是想多写几章这两年的事的，但是大家都催火葬场，我也就不淡定了。我给迟覃的人设本来就是前期精明后期忠犬，也没什么不对，总归是要改变嘛，不然还是以前那么拽兮兮的，怎么追妻鸭，喜欢的读者继续看，真不喜欢我也不勉强，谢谢大家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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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两年的时间，她的美丽有增无减。
稚气脱去了几分，多了些女人的风情韵味。
迟覃被她清冷的眼神瞧着，心神没怎么稳住，喉结滚了滚，向前一步，垂下视线也看她。连她身上的清香也闻得见，这个方向看去，姑娘胸前的丰盈也能窥探一二，让他想到了四个字。
温香软玉。
男人眸色深了深，呼吸略显粗重了。
故茶欢一动不动的仰着头，不慌不忙地浅笑：“看够了吗？”
她从容的拉过外套，把胸前遮住，再环起手臂：“看够了就滚吧。”
“不滚。”迟覃哑着嗓子答，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下一秒，他便将她抱起来，走进屋。
故茶欢有些讶异：“迟覃，你要干什么？”
“卧室在哪里？”他问。
故茶欢蹙起眉：“去我卧室干什么？我警告你，别打我歪主意！”
他低头看她，勾唇笑，没答话。
在屋里转了一圈，他把她送回卧室，小心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男人蹲在她脚边，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用自己的领带轻轻擦她的脚底。
“地上凉，以后要记得穿鞋。”他看着她，低声哄：“好吗？”
故茶欢冷笑，一脚踢在他脸上：“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迟覃却不生气，竟好脾气的笑笑，把她的脚放好，用被子裹住她娇小的身体，坐在床边摸摸她的脸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故茶欢躲开他的手，翻身不看他：“我不吃你做的东西，怕被你毒死。”
她是有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他的，果然，迟覃神色一黯，又哄她：“没关系，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
故茶欢坐起来：“我想吃城东的甜粥，城西的小笼包，城北的饺子。”
这是故意让他绕着整个康裕城瞎跑呢，还给限定了时间：“必须一小时之内。”
迟覃低头浅笑起来，修长的手抵在眉心，这笑怎么瞧都太过宠爱溺人了。
故茶欢不喜欢这样的笑，用脚踢他：“做不到就快滚。”
他摁住她的脚，点头：“能做到，你乖乖睡觉，我一定把你想吃的给你带回来。”
迟覃站起来，趁故茶欢不注意，快速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真可爱。”
故茶欢皱眉，摸到手边的枕头砸在他脸上：“不要脸。”
迟覃仍旧是笑，一步三回头看她，没注意，脑门儿一下子撞在了门上，他这才有了点清醒的意识，出来之前还记得帮她关上门，检查了门窗，见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才放心离开。
迟覃给satan的兄弟们打了个电话过去，哥几个原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谁知道是给故大小姐买吃的，忍不住感叹头儿真他娘变得太彻底！
等等？
故小姐没死？回来了？
卧槽重大新闻啊！
没过多久，大家都知道真正的故茶欢回来了，自然喜不自胜，感叹终于能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记起了老大的吩咐，忙骑上机车出发。
因为地方远，大家分了三拨人出去，还得在一个小时之内返回，任务艰巨啊。
紧赶慢赶回来，把吃的交给老大，兄弟们坐在机车上瞧老大屁颠屁颠的背影，深沉的摇摇头。
“虐妻一时爽，追妻乱葬岗。”
“故小姐可不是乱葬岗，而是火化场！”
许潇啧了一声，却难掩兴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老大被故大小姐折磨得这么惨兮兮还心甘情愿的模样，我竟然觉得很爽。我有罪。”
齐衡拍她肩膀：“不止你爽，哥几个都爽。”
难得见迟覃吃瘪，大家都十分幸灾乐祸，并且期待以后的日子里，故大小姐会怎么折磨老大，也好奇老大能为故茶欢低头到什么地步。
迟覃把吃的带回来时，别墅大门紧闭，小姑娘是故意要把他难为到底了。
他怕她饿着，翻墙入内，期间还小心的护着食物。
回了卧室，哪里还有故茶欢的身影，迟覃在别墅里找了一圈，都没见着她。
周岩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迟覃心情不佳，接通后也不吱声。
那头响起周岩调侃的声音：“刚才星沂叫故小姐过来吃早饭，她提及有个蠢货坏了她的好心情，我心想，这个蠢货该不会就是你吧。”
迟覃慢条斯理的从烟盒里抽出一直烟叼在嘴角，懒洋洋冷笑：“再蠢能有你蠢？追了人家宴大小姐快十年，还他妈不敢表白，你说说谁更蠢？”
周岩笑不出来了。
迟覃把吃的放进厨房，开了冰箱看一眼，里面空无一物，他蹙了蹙眉，握着手机淡淡说：“见个面吧，有事说。”
故茶欢为什么会和周岩掺和在一起，还成了他妹妹这件事，他得了解清楚。
周岩：“我没空，我现在可是有妹妹的人，咱们不一样。”
迟覃咬了咬嘴里的烟头，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你那个假妹妹迟早都是我的女人。”
“是吗？”周岩也笑，不过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我妹妹临走时可说了，她对蠢货没兴趣。”
俩大男人双双挂掉电话，迟覃用力踢了一下地面，周岩则是冷淡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感情这事，谁碰谁惨。
人前高冷总裁范儿，面对媳妇儿谁不是怂逼一个。
女佣过来告诉周岩：“先生，宴小姐在找你。”
周岩方才还阴霾的脸色瞬间转为温柔，连忙起身寻了过去。
助理一言难尽的盯着桌上的手机。
唉，谁还不是个妻奴呢。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
故茶欢站在故家公馆外有一会儿了。
门外站岗的安保面面相觑地朝她的方向看。
姑娘戴着个大大的黑色墨镜，涂红唇，雪白的皮肤在太阳底下仿佛能发光似的，她慢慢走过来，停在安保面前，神情平静：“麻烦让开。”
“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
“这位小姐？”她轻笑一声，取下墨镜，抬眸看对方一眼，安保愣了愣：“大，大小姐？”
可是大小姐不是在家里吗？怎么又来一个？
故茶欢推开他们，墨镜拿在手上，从公馆大门施施然地走进去。
她的出现令不少人惊得愣在当场，听到风声出来迎接的是故令和她的替身。
故令站在长阶下，微抬下颌看着对面的俩人：“别来无恙啊，哥哥。”
故令蹙眉：“谁是你哥哥，我妹妹在我身边！”
他拉住了身边的替身，将她护在身后，女人得意洋洋的勾了勾唇。
故茶欢颇有些遗憾的摇头：“我以为你真的把我当妹妹，真的对我好，所以我也认真对待你的。”
她提起裙角，走上高高的台阶，朝俩人走去。
故令微微眯眼，立即吩咐：“拦住她！”
四面八方的保镖涌了出来，将故茶欢包围。
故茶欢从容的撩开裙子，掏出绑在右大腿的手.枪，懒洋洋的上好膛。
“我们兄妹走到如今这一步，我从来没有想过。”
她瞥了一眼故令渐渐变得阴郁的神色，抿着笑轻声问：“怎么样，忍辱负重十几年不容易吧。”
那个尹温月背后的人，那个想杀了老爷子栽赃嫁祸给她的人，那个派车追杀她的人都是眼前的男人。故令，她的哥哥。
她一次次放下了戒心，一次次开始接纳他，当她以为身边终于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故令给了她致命一击。
“哥哥。”她柔声唤，眸中却冷得毫无感情。
故令蹙着眉，扭头不看她：“别叫我！”
故茶欢慢慢举起枪，穿过层层包围的人群缝隙，将枪口对准故令的脑门。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保镖们也一步步后退，到底双拳难敌子.弹，保镖们再怎么厉害也不能配枪，面对故茶欢手上的东西，自然都怕。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今天我来的目的很简单，把爷爷，故琛，还有我的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以后公平竞争。”
“你跟我谈公平竞争？你的替身马上就要接管故家产业了，而我也坐上了故家一家之主的位置。故茶欢，就算你是继承人又如何！你输了！彻底的输了！”
十几年装傻充愣，实际的他野心勃勃，短短的时间内，他掌控了故家，殊不知这计划已经布局多年，他骗过了所有人，甚至骗过了故茶欢，取得了她的信任。
他趁着她不在康裕城的时间，花重金将尹温月整容成故茶欢的模样，训练她的言行举止，力求做到和故茶欢一模一样。现在，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他控制住了反对自己的人，即将得到想要的东西。
眼下，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耿直单纯，全然是阴谋得逞后的放肆和嘲弄。
笑着笑着，故令左肩忽然中了一弹，疼得他半跪在地。
哪里打来的枪？
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往人群后面看去，迟覃站在一辆装甲车上，还带着一群匪气冲天的人。
男人提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手上的雪茄放进嘴里，吞云吐雾的跳下车，朝故茶欢走过来。
他站在她身后，打量她，见她没受什么伤，也没受什么委屈。低声问：“怎么不等我？”
故茶欢没理他。
看着故令：“把人交出来。”
“我要是不呢？”
故茶欢这才赏了迟覃一眼：“去，杀了他。”
satan的兄弟们在底下看戏，听见故大小姐女王似的吩咐，本以为老大肯定不乐意，谁知道人家抿唇一笑，特别听话：“好。”
面前挡人的保镖多，迟覃没下脚的地方，干脆抬脚一踹，直接踹倒几个。
大佬提着枪，懒洋洋的劲儿跟故茶欢如出一辙，像逛街买菜似的走到故令面前，伤口抵在他脑门儿，看向故茶欢，等她吩咐。
少女连个余光都没赏他，冷淡地瞧着故令：“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我不信你真的敢杀我！”
故茶欢莞尔轻笑：“这么多年兄妹，你应该已经了解我的脾气，这世上没有我不敢的事，只有我愿不愿意做的事。”
故令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三。”
“二。”
在她说“一”之前，故令急声抢道：“我放人！”
故茶欢满意的弯起唇，迟覃则是冷啧了一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故令彻底的栽倒在地。
没多久，保镖们便把故老爷子等人送了出来。
故琛和文景受了伤，脸色苍白，还在昏迷中，露易丝也消瘦了许多，至于老爷子，身子骨已大不如从前，大约是被故令的狼子野心气狠了，坐在轮椅上还喘着粗气，瞧见故茶欢时呼吸明显更急促了，着急得连声咳嗽。
少女忙为他顺顺气儿，蹲在他面前，温柔地笑笑：“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瞧了她半响，突然哼了声，不理她。
迟覃吩咐人把老爷子弄上车。
他瞟了一眼故茶欢手中的枪：“小姑娘家玩什么武器，别伤着你，给我。”
迟覃伸手来拿，被故茶欢躲开，她退后一步，伤口对准了他：“举起手。”
男人果然听话的举起双手，低声对她说：“别闹，擦枪走火伤了你怎么办？”
故茶欢踹中他膝盖，迟覃不痛不痒，动也没动，反倒浅浅地勾起唇。
“迟覃，你还记得你打我的那一枪吗？”
他笑不出来了，脸色渐渐有些发白，立即端正了态度，主动往前走，把胸膛抵在她的胸口：“打吧，我心甘情愿给你打。”
兄弟几个卧槽一声，不是吧，为了追个老婆还得把命搭上？
瞧老大甘愿赴死的决心，个个都替他捏一把汗。
眼看着故茶欢慢慢扣动了扳机，迟覃不慌不忙，不躲不闪，反倒温柔的注视她面容。
这一刻他是真觉得，如果能死在她手上，也值了。
故茶欢忽然抬了抬枪，对准他的脸。
扳机按到底，枪口飞出一串水流滋在迟覃脸上。
众：“………”
水枪？？？
谁能想到大小姐居然带把水枪就独闯龙潭？
真他妈卧槽了。
小姑娘站在迟覃面前，神情冷漠的拿着一把水枪滋他。
水枪里的水用完后，她把枪扔在迟覃身上，“一点也不好玩。”
她转身便走，不带一丝留念且毫不关心某位被滋水的迟大爷。
迟覃愣了两秒，捧着她玩剩下的水枪追上去，也没顾上被淋湿的头发和上半身，尊荣狼狈，柔着声问她：“茶茶还想怎么玩，我都陪你玩个够，好吗？”
故茶欢扫了他一眼，笑盈盈地眯起眼：“可我不想玩了。”
她冷漠的坐上车，陪故老爷子说话，没有再理过他。
送她回别墅后，迟覃再一次吃了闭门羹。
故茶欢在厨房发觉迟覃给她买的早饭，现在还摆在桌上，没动。
冰箱里也塞满了吃的。
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粉色的便利贴上是男人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宝贝，要按时吃饭。
故茶欢冷笑：“谁是你宝贝。”
不过冰箱里的东西的确都是她爱吃的菜，故茶欢呆了几秒，提上一袋东西出门。
迟覃没舍得离开，一直站在门外。
开门声响起时，他立刻笑着抬头。
故茶欢将一袋东西塞进他怀里，关门之前冷淡的说了句。
“倒一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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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故家的人几乎都安排在了故茶欢的临时别墅里。
故老爷子之前被故令软禁，身体已很不好，故茶欢特意请来家庭医生检查，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
故商醒来时，小姑娘正给他掖被角，他握住她的手，苍老的双眼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
故茶欢笑了笑：“爷爷饿了吗，我让露易丝给你做点吃的。”
他缓慢的摇头，手指轻拍她的手背，看着她问：“回来的路上不方便，一直没问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个孙女他是了解的，骨子里既嚣张又高傲，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消失的两年里，没有了故家的庇护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大抵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爷孙之间的隔阂消融许多。不过故茶欢倒也不是受了委屈就跑到长辈怀中诉苦的孩子，只淡淡道：“起初是真的险些丢了性命，不过还得感谢周岩和宴星沂，是他们救了我。之后我便一直留在英国，隐姓埋名寻找第二块藏宝图。”
她回握住老人的手，杏儿眼微弯，笑着说：“爷爷，我找到第二块藏宝图了！它的地址并不在那对红宝石耳坠里，而是在一副画里，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发现的，等剩下三块藏宝图找到后，我们故家便谁也不能撼动了！”
看着这样的故茶欢，故商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让她接触这些事。
他原本是想把她培养成最优秀的孩子，可这么多年来，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这个孩子究竟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茶欢……”他欲言又止，叹了叹气，却不是问藏宝图的事：“你在英国出事，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
“是。”周岩淡笑，打量着迟覃的神色，见他眸中的暗色越渐浓重，挑起了眉，不以为然道：“她被你误杀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
迟覃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可听到这个回答，还是怔了一下。
良久，直到手指间的雪茄烧了长长一截烟灰，他端起桌上的烈性威士忌喝光，尽量平静的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是在问周岩，还是在问自己。
……
“因为……”故茶欢看着老人，轻轻地一笑，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娇声道：“我想赢。”
“就因为想赢，所以你不惜伤害自己？”
“是。”故茶欢坦荡的扬眉，某些方面，她的确和迟覃很相似，都是一样的不择手段：“就算用这种方式，我也要告诉迟覃，我不会输给他！我要让他知道，哪怕死我也不会受制于他，哪怕死他也留不住我的尸体。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我的时候，却只能活在失去我的痛苦之中，等他快被我折磨得发疯之际，我再出现在他面前。爷爷你说，他会不会感恩戴德，倾其所有的为我付出呢？”
她的笑容有一丝淡淡的疯狂。
故商隐晦地皱眉，若论玩弄人心，故家的人难出其二，这也是当年他为什么选她做继承人的原因之一。
这个姑娘，她聪明，也够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为了一场赌注就能跟对方玩命。
迟覃真的输了吗？
……
“我输了。”
桌上的酒都被他喝了个精光，男人有些狼狈的往后靠，修长的脖颈线条延伸进松散的领口里，他抬起手，缓慢的揉鼻梁。
对于迟覃这个觉悟，周岩淡定的勾起唇，优雅的品着酒，没去管醉鬼。
半响，迟覃又问：“她为什么会变成了你的妹妹。”说起这个，他坐直了身体，眸光锐利的落在周岩身上。
周岩不咸不淡的答：“你了解我，我并不是热心的人，一切能让我愿意帮忙的，只有宴星沂三个字。”
言外之意就是，这是宴星沂授意的，宴星沂为何会授意，自然得归功于她和故茶欢的交情。
在这一点上，周岩不得不佩服故茶欢，他和宴非白的软肋都被她捏得明明白白，小丫头想做什么便去跟宴星沂撒个娇，宴星沂疼她，自然要帮忙。
周岩舍不得让宴星沂失望，自然而然就帮了故茶欢。
他其实不喜欢自己被个小姑娘拿捏着，但看到更惨的迟覃时，又觉得痛快了一些。
对于周岩的回答，迟覃冷笑着轻啧了一声：“还真是痴情啊你。”
周岩反唇相讥：“彼此彼此。”
他看了看表，宴星沂的演出快结束了，男人拿起外套，离开前对他说：“我有一个朋友叫宴非白，你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星沂的哥哥。他曾经也做了一些对不起心爱姑娘的事，幸好那姑娘温柔善解人意，俩人最后过得很幸福。你的情况可比他严重多了，你们家故茶欢还是个难搞的，兄弟，自求多福吧。”
迟覃没什么反应，周岩也没多留。
人走后，本就安静的房间更安静了，空气中只有酒精的味道，迟覃胃里一阵翻腾，可再怎么难受也比不过心上的煎熬。
他摸到胸口出别着的山茶花胸针，用力握紧。
他何止是输了……
他简直输得一无所有，彻彻底底。
……
故茶欢陪老爷子说话说了半晚上，回房后不久，门外就响起嘈杂的声音。
听动静，像是故琛和文景。
她打开门，立即被一股力量拉入怀中。
“你个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
故茶欢柔声说：“哥哥，好久不见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故琛的后背：“你可别哭啊，我不会哄人的。”
“瞎说什么，大男人哭什么哭！”
话是这么说，他和文景都红了眼眶。
故茶欢拍拍文景的肩膀：“我回来了，文景。”
“小姐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没事吧？”
他依旧如往常，站得不远不近，克制着想要靠近的冲动。
故茶欢也如往常般，温声回：“没事，我很好。”
俩人来的正好，故茶欢正想了解一些故令的事。简单的叙旧寒暄之后，便提到了正事。
说起这个，故琛一脸羞愧：“你离开康裕城之前还曾叮嘱我小心故令，我那时根本不懂你什么意思。唉，怪我大意了。”
故茶欢离开康裕城之前，最后对故琛说的话便是让他提防着故令，只是那时候的故令还是个成日只知道喝酒泡妞的纨绔子弟，隐藏得太深，故琛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故茶欢摇摇头：“你们是亲兄弟。你也不可能真的防备着他，我理解的。只是我没想到，故令哥哥已经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别叫他哥哥。”故琛被故令用了刑，脸上还带着伤，往日的玉树临风气质被折损了不少，说话有几分少见的煞气：“他不配当你哥哥！他利用你的替身取得我们信任，给我们下了药将我们软禁起来，他就是个大逆不道的畜牲，根本枉为人！”
故茶欢垂了垂眸：“那个替身是尹温月吧。”
故琛嗯了声，偷偷打量故茶欢的神色，小姑娘安静的垂着眸，似乎在想事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尹温月是故令介绍给我的，她有几分姿色，我跟他有过几晚上……”
故茶欢不动声色的挑眉。
故琛的头越埋越低：“是故令说让她帮着你，我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现在想想，故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盘算了。”
是啊，不知道他从什么开始盘算的……
从瑞士开始的吗？
不，或许更早……
“二叔和二婶呢？”故茶欢轻声问。
故琛答：“他们在国外，还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故茶欢双眸微眯：“就算在国外，也不可能没有关注家里的事。两种可能，要么故令已经将二叔二婶软禁起来了。要么二叔二婶是故令的支持者。”
“不可能的，我爸妈一定不会支持故令！”
“你敢保证吗？”故茶欢轻声反问：“故令以往装得那么纯良，可现在把你们逼上绝境的难道不是他吗？”
故琛说不出话了。
文景适时问：“小姐，我们该怎么做？”
“想办法与二叔二婶取得联系，如果已经被软禁，想办法救出来。”
“是。”梓
故茶欢想起了故其佐一家：“三叔他们呢？”
故琛冷笑：“他们一家早就为故令马首是瞻了，现在故令正打算着让故萍商业联姻，好拉拢一个家族为自己助力呢。”
故茶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夜深后，故琛和文景都回房休息。
故茶欢一人坐在屋内想事情，露易丝面色难看的敲了敲门：“小姐，迟先生来了。”
……
迟覃怕惹她生气，没敢进屋。
她大概不会出来见他，没关系，他愿意等。
夜空黑，天上一轮弯月。
夏夜的风轻而温柔，他一身酒气被吹散，故茶欢开门站出来时，首先闻到的便是这浓烈的酒精味儿。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头发微乱，垂着头，手臂上搭着外套，懒倦的靠在墙上。
听见了脚步声，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中满是红血丝，眼底有些乌青，皮肤冷白，英挺的脸上多了些平时不会有的狼狈。
他站直身体，朝她走过来。
故茶欢神态极其平静，任由他站在自己面前。
“我知道了。”他嗓音嘶哑。
故茶欢笑着问：“所以呢？来找我算账？”
迟覃连忙摇头。
他怎么舍得，他一点都不怪她。
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孽，如果不是他把她逼到了绝境，她就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逃离他。如果他对她好一些，温柔一些，宠爱一些，她就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说到底，是他害了她。
“对不起。”他抬起手，摸她细软的头发，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温柔而疼惜：“茶茶，真的对不起。”
“你当然对不起我。迟覃，你就活该痛苦，活该被我折磨。”她语气平静，丝毫不在乎自己说的话多么刺人，甚至于，她得逞的笑了起来。
迟覃僵硬的点头，弯下腰，双手捧起她的脸：“告诉我，还疼吗？”
故茶欢一愣，她懂他问的是什么。
小姑娘不语，冷冰冰的看着他。
迟覃有些急，哑声问：“是不是还疼？”
他的手轻轻按在她曾被枪打中的地方：“我看一眼好吗？就看一眼。”
故茶欢并不阻止。
迟覃指尖颤抖，慢慢解开她的纽扣，入目是姑娘雪白的肌肤，精致漂亮的锁骨，还有胸口处已经结痂的疤痕。
伤口在靠近心脏的位置，她如今能活着，一定经历了许多。
她疼得昏迷不醒的时候，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她在病床上休养的时候，她颠沛流离不能回康裕城的时候。他全都不知道，甚至一点能为她做的事情都没有。
迟覃闭了闭眼，抱紧她，头埋在她颈窝里，好像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在她肌肤上。
故茶欢挑了挑眉。
她只是随便跟宴星沂提了一句，没想到周岩就把这件事贯彻得这么好，果然请宴星沂办事比请周岩容易多了。
没错，周岩之所以擅自把真相告诉迟覃，完全是故茶欢授意的。
依照迟覃如今对她的感情，如果知道她为了逃离他不惜以命相博，苦心孤诣把自己的命送到他的枪口下，他大概会更自责，更痛苦。
哪怕中了她的圈套又怎么样？
他一定会想，如果不是他作孽，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瞧，效果果然很好呢。
故茶欢冷笑着，用力推开迟覃，慢条斯理的把衣服扣上：“很痛苦是吗？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迟先生曾经说过只看重我的价值，现在又哭什么？”
她抬了抬眼，看他：“怎么？现在知道悔字怎么写了？”
迟覃:卑微jpg
PS:周岩和宴星沂的故事在预收《落在胸口的星星》，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先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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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迟覃的确是后悔了，悔得不能自拔。
可故茶欢的眼神太平静，他在她眼中寻不到一丝对自己的在乎，这样的冷漠才是最致命的，像是细针无孔不入地刺进他的每一寸肌肤，拉扯着心脏一起疼痛。
他喉间有酸涩上涌，以至于眼眶渐渐变得猩红。男人低头，用指腹按了按眼角，沙哑的嗓音低低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如果……”
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爱她，那他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夜里听来无限酸楚：“茶茶，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我这一次一定能做得很好的，我一定好好护着你。”
别墅区安静，路灯一盏盏，他漆黑的眼眶里有一抹小小的亮光。
迟覃希冀的看着她，把自己的态度放低，低到了尘埃里。
故茶欢轻笑着，云淡风轻地挑起眉：“我要是不给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迟覃眼中的亮光慢慢灭了下去，挺拔的身体好似晃动了一下。
他说：“没关系。”
嗓音低而柔：“我来靠近你，我来爱你。”
“哪怕我不给你机会？”少女反问。
他沉默地点头，看着她说：“不管你给不给我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你。”
故茶欢安静的听着，没回话。
风吹来了，树木沙沙作响，她脚边的花儿摇曳。有些微微的冷。
迟覃拿起胳膊上的外套，倾下身为她披上：“进屋吧，快下雨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舍不得挪开，故茶欢扯下衣服扔回给他：“还是不劳烦迟先生关心了，您自己都醉成了这个样子。”
她转身之时突然顿了一下，皱着眉不乐意的说：“喝醉了不要开车。”
她可不想因为迟覃发生车祸牵扯到自己身上，从而再次光临警察局。
姑娘扔下这句话后便进了屋。
迟覃愣愣的抱着外套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衣服，似乎在确定什么。
半响，他忽而雀跃的勾了勾唇：“她……是在关心我吗？”
仿佛所有的滞闷都因为故茶欢这句话消散了许多。
角落里暗中观察的兄弟们齐齐愣住。
“我没看错吧，老大是在抱着一件衣服傻笑吗？”
“是的，你没看错。”
“卧槽，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许潇拿着棒棒糖往前靠：“我说你俩，老大要是知道你俩跟踪过来，小心狗命不保！”
齐衡和张生对视一眼，不屑的冷哼。
“我们会让老大发觉吗？”
“当然不会！”张生跟他碰了一下拳头。
他们就是纯属好奇，就想来看看老大能被故大小姐折磨得有多惨。
电话铃响了，齐衡慢悠悠的掏出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那一秒，刚刚的牛逼劲儿瞬间烟消云散，连忙双手握住电话：“头儿，有什么吩咐。”
“我说你们。”迟覃靠着墙，外套懒散散地搭在另一边肩膀上，一条腿屈起来抵在身后的墙上，慢条斯理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
“看够了热闹，还不滚过来？”
仍旧是低低冷冷的声线，跟对待故茶欢时完全是两个人。
车里的三个人被吓得脊椎都麻了一下，老大一直都知道他们在！？
几人赶紧的下车过去。
齐衡老远便掏出打火机，跑过来给迟覃点烟。
风大，火苗摇曳，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挡了挡，眯起眸吸了一口烟。
张生忐忑地问：“爷，您知道我们跟着您，怎么不说一声？”
迟覃看着故茶欢的别墅，说：“也是刚刚才发觉。”
方才趁着醉意一心想来见她，心心念念都是她的模样，连有人跟踪自己都没有发觉，这是迟覃第一次因为某个人而忽略掉其他任何事，要放在以往，这是根本不存在的。他的防御力在遇到故茶欢时，已经化为了零。
男人笑着弹了一下烟灰，不像自嘲，倒像是愉悦的微笑。
许潇连忙说：“老大，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齐衡和张生被她眼风一甩，也点点头：“其实我们刚来，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怼得什么都不是，是个男人都会没面子！他们现在开始害怕了，老大该不会灭口吧？
迟覃神情倒挺淡，慢悠悠站直身体，最后看一眼大门紧闭的别墅，拎着外套离开：“我在她面前还有什么尊严？再说。”他声线低沉得温柔：“我宠着喜欢的姑娘，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
三人簇拥着迟覃，吹着夸张的彩虹屁离开了这栋别墅。
……
正如迟覃所说，今夜下了大雨，一直到天光大亮，这场雨还在滂沱着。
伴随着这场大雨，故茶欢的新家来了一个稀客。她的三叔故其佐。
再次见到这个人时，故茶欢没想到会是如今的境况。他身上少了些两年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仿佛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老了十岁。
故其佐见到她也没有了最初的厌恶，甚至有些小意讨好，故茶欢见此，挑了挑眉，将他请进屋。
故老爷子和故琛听说故其佐来了，都不愿意见他，所以客厅里便只有文景和露易丝陪故茶欢待客。
茶还没上桌，故其佐屁股底下的凳子还没有捂热，便急匆匆的说：“茶欢啊，我知道我接下来说这些很荒唐，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露易丝将茶端上来，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她用杯盖儿拨开杯中的茶叶，嗓音很轻：“正事咱们先不提，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因为有了假故茶欢的存在，她这个真的抛头露面反倒容易被人诟病，所以她现在的身份是周灵均。
但是最近照顾养病的老爷子，她鲜少露面，知道这栋别墅地址的人也少之又少。故其佐怎么找到这儿的？还能知道她就是真的故茶欢？
故其佐知道她在怀疑自己，急得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是一个人过来的，谁也不知道！”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是迟先生！”
故茶欢蹙眉，迟覃？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知道了迟覃的深意。
少女端起茶杯，扫了一眼故其佐，垂下眸：“说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是你萍姐的事。”故其佐满面愁容的说：“是我糊涂，听了故令的话耳根子软了，他起初说好的要给萍萍找一个不错的家族联姻，萍萍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可故令朝令夕改，竟！竟让你姐姐去做妓.女，去为他拉拢那些他想拉拢的富豪！”
故茶欢拨弄茶杯的手轻轻顿住，把茶杯放在了桌上。
故其佐显然是气煞了心肝，说到最后一直捶胸顿足。
故茶欢冷眼旁观他悲痛欲绝的模样，闲闲的摸着指甲：“所以呢？”
故其佐坐不住了，抓住她的手臂便跪了下去：“是三叔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故家！你就是现在打我骂我，我都受着！可是你萍姐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她虽然不喜欢你，但从小也并没有真的欺负过你，你们姐妹拌拌嘴，你不要放在心上了好吗？茶欢啊，你就可怜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养了这么大的女儿，怎么忍心见她被送去糟.蹋！”
他激动之余想给故茶欢磕头，故茶欢拉住他的手臂：“三叔。”
她嗓音轻柔，却掷地有声：“我这个人说大气也大气，说小气也小气，我不要你给我磕头。但你记住，要我去救萍姐，就是你们家欠我的天大恩情，我要你们时刻都记着，总有一天得还我！”
故其佐一听，连忙道：“是是是，我知错了，我过去都是嫉妒，我并没有想害你啊，茶欢你放心吧！只要你救出萍萍，我们一家必定对你感恩戴德，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故茶欢把他扶起来：“那你现在就回故令身边。”
故其佐愣了愣，立即摇头：“我不要回去！他疯了，他整个人都变了，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惨了！你知道吗，他一直想让你死，也一直准备着你的替身，他一直都是最有野心的那个人！”
故茶欢知道故令藏得很深，深得甚至连她都骗过了，她在英国出事后，尹温月应该已经开始整容准备替代她了。
一开始回国的时候她是以周灵均的身份出现，所以故令不知道她回来了。
骤然出现在故家公馆那天，故令看到她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惊慌的，他原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她没死。
故令大概有些自乱阵脚了，所以往常压抑着的阴暗面便急不可耐的展现出来了，故萍便是这块引玉砖。
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得到其他几个家族的支持，以此坐稳故家掌权人的位置。
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又因为故茶欢的突然出现，他的所有计划被打乱，现在的他应该已经着急了。
故茶欢其实并不把他的手段放在眼里，这段时间之所以没出手，一来是因为要照顾生病的老爷子，二来，她也想看看故令能放肆到什么程度。
但既然迟覃把这把刀送到了她手中，她没有不接的道理。
少女对故其佐招了招手，故其佐后知后觉的附耳过去，她掩耳对他嘱咐了一番，故其佐愣愣的看向故茶欢，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女，犹豫着问：“真要这么做？”
故茶欢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故其佐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我也希望三叔能配合一些，还记得让你找到这里的迟先生吗？”
“记得。”
“记得就好。”故茶欢笑着道：“他这个人啊，特别不讲理，又杀人不眨眼，连我都被她杀过一次，三叔如果有什么二心，我可不保证你能活着见到萍姐。”
故其佐被吓得一个激灵，不用故茶欢多言他也知道迟覃不是个好招惹的人，连忙点头：“好好好！你放心，我这就回去！你一定要要去救萍萍啊！一定啊！”
故茶欢示意他放心，让人送他离开。
故其佐离开后，文景不解道：“小姐，迟先生为什么让他找到这里？”
“上次我出现在故家公馆时，故令是始料不及的，所有我才能救走爷爷。那天之后，故令一定将故家里里外外都做了一遍新的防护，现在谁也不能轻易进入，更别说了解到故令有什么新的行动。所以故其佐的出现可以为我们解决眼下的困境。”
文景：“可三爷真能帮小姐吗？”
故茶欢倒不担心：“换作是你，如果故令要将你的女儿当做妓.女去讨好别的富豪，你会不恨他吗？”
文景沉默的点点头。
“所以啊，故其佐这次是心甘情愿送上门给我利用，不用白不用。”
至于迟覃……
如果他是诚心诚意想帮她的话，故茶欢不会拒绝，毕竟她可不是个矫情的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借了谁的手都无所谓。
故茶欢回房换好衣服后便准备去救故萍。
走出别墅，她抬起眼的瞬间，对面的男人亦抬眸看过来，对方唇角浅浅的勾起，笑得温柔。
故茶欢注意到迟覃手里拿的东西，是一束白色的山茶花。
他将花送到她面前：“喜欢吗？”
“给我？”
“嗯，送你。”
故茶欢错身而过：“我有事忙，没空陪迟先生风花雪月。”
手腕却被迟覃握住，他没用多少力道，男人的体温有些高，手指从她手腕滑下去，握住了她柔弱无骨的手。
他将花束放在她怀里，让她抱住。
“茶茶，危险的事让男人做。”
他拉开车门，故茶欢沉默了几秒，终究坐上副驾驶。迟覃弯腰为她系安全带，他动作仔细，神态温柔得甚至有些虔诚。
故茶欢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只垂下了眸不再看。
迟覃上车后，他把早茶和甜粥递过去：“是不是没吃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慢慢吃，我慢慢开车。”
故茶欢没接，还抱着大大的花束。
他笑了一下，帮她把花拿开：“喜欢的话我每天都给送你。”
男人侧身，拿出早茶，把吸管插.进去，放在她唇边，哄她：“喝一口吧。”
故茶欢抬眸看他：“迟覃，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的眸色很柔：“追你。”
茶茶:别爱我，我莫得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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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追我？”故茶欢低眸瞧了一眼他放在自己唇边的早茶，“迟先生很闲吗？”
“不闲，但陪你很重要。”他一本正经的答，见她不为所动，把早茶放下，又拿出粥，舀了小勺轻轻吹凉，修长的手垫在她下巴处：“尝尝好吗？”
故茶欢一动不动，好整以暇瞧着他。
她的眼睛清亮又好看，看人时专注而温柔，眼尾的泪痣为这张脸平添几分惑人。
她果然不再是两年前的小姑娘了，便是这样简单的看着他，也叫迟覃情难自禁，四平八稳的心有些稳不住，晃了晃神。
他放下勺子，温声问：“是不喜欢吗？”
故茶欢不答。
迟覃又开口：“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能做好的。”
“……”
“给你买上次想吃的饺子好不好？或者我亲手给你做？”
故茶欢将墨镜戴上：“出发吧，别浪费时间了。”
温软的嗓音说着凉薄的话，就如软棉花里藏了针，突然被扎一下，谁都会疼。
迟覃讨好的神色微微一僵，须臾便无奈的笑笑，他突然想起故茶欢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让他别爱上她。
否则一定毫不犹豫的践踏他的真心。
男人将食物整理放好，握住了她的指尖，故茶欢蹙眉，透过黑色的墨镜看过去，似乎在询问他要做什么。
迟覃将她的手拉进衬衫里，轻轻贴在自己胸口，掌心下是男人紧绷的胸膛肌肉，温热的温度落在她掌心，故茶欢眉心拧得更紧了。
他的两只手盖住她嫩白的手背，双眸深深的看着她，嗓音已经暗哑：“茶茶，我的真心愿意给你践踏。”
从再次见到故茶欢的时候，从看到她伤口的时候，迟覃便知道他完了。
他愿意，也心甘情愿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纵着她。他要把所有应该给她的疼惜和宠爱，成百上千倍的补偿给她。
故茶欢却突然抽开手：“肉麻。”
小姑娘微微侧身避过他。
迟覃怔了怔，“茶茶生气了吗？”
她没理，看着窗外。
藏在怀里的手还有他心口处的温度，少女皱着眉摸了摸自己指尖，闭上眼不愿再想。
迟覃小心打量她的侧脸，少女忽然转过来：“愣着做什么？开车。”
他点头：“好。”
男人低下头勾唇一笑。
原来小姑娘是害羞了。
分开的两年，迟覃已不知思念她多少次，以往俩人在一起的场景被他反复回忆品味，他对故茶欢的了解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她冷漠薄情，却也重情重义，她高傲娇纵，却也平易近人，她看似温软乖巧，实则坚韧不拔。
因为从小便被当做故家继承人培养，所以她没什么朋友，也从未尝过什么是情爱，实际的她比谁都简单，生气便痛快撒气，敢爱敢恨，绝不矫情憋闷自己。
可认真想一想，故茶欢对谁都很冷静，唯独在他面前会任性妄为。
从某种程度说，她和自己是亲密的，她的很多从不外露的情绪都只给过他，例如现在为了掩饰害羞的张牙舞爪。
简直无一不可爱，无一不动人。
迟覃看了看她，故茶欢仍旧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他亦沉默着开车，心里却下定决心，看来对这个小姑娘，是真的不能用太温吞的办法。
他抬起手，掌心轻轻拍拍她的脑袋：“要按时吃饭，下次别赌气了好吗？”
男人的手被少女握住扔开，天生甜软的声线格外冷漠：“别对我动手动脚。”
迟覃收回手，唇角始终勾着一抹浅笑，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满眼都是温柔。
雨后天晴，阳光从乌蒙的云层里落下来，潮湿的空气不一会儿便干燥，独属于夏季的闷热去而又复返。
根据故其佐提供的情报，故萍被故令扔去了Hellfire酒吧的人间天堂，他们到时，satan的人都已经恭候多时了。
文景是提前到的，人手已经安排在酒吧里，只等故茶欢前来便可以直接行事。
眼见大小姐被迟覃亲自接下车，他眉心微拧，身边的张生冲他吹口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家小姐和我家老大很般配？”
许潇兴奋搓手：“很？我不太同意你这个用词，应该是特别般配！巨般配！”
文景忽略着耳边的打趣声，沉默的看着故茶欢走近，迟覃的眸光在半空中与他对视上，短短几秒，男人似笑非笑的挪开视线，重新看向身旁的故茶欢。
那样的漫不经心与漠视，仿佛并不把他的存在放在心上。
文景低下头，指关节却慢慢收紧了。
故茶欢取下墨镜，站定在众人面前，这是satan的人两年来第一次见到故茶欢。
她长高一些了，仍旧肤白貌美，气场比两年前凌厉了几分，十厘米细高跟踩在地上，脚踝精致，双腿修长笔直，小腰纤细，标志性长发垂腰，齐刘海下一双杏儿眼清亮，红唇弯了弯，笑容温淡，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绝美：“准备好了吗？”
这话是对文景说的。
他答：“是，请小姐放心。”
故茶欢抬脚进酒吧，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没有让文景事先顺场子。
Hellfire酒吧不愧是康裕城最顶级的欢乐场，故茶欢这是第二次来，倒也不得不佩服这里的规模和奢靡。
不用酒吧侍者引路，文景已把这里面的地形摸透得一清二楚，他们目的性明确，直接上了人间天堂。
故茶欢是第一次来这一层，这里同楼下的陈设都不一样，外表看去还真有点儿“天堂”的意思，可里面是什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安静，比起楼下的纵情歌舞更有韵味，每一间雅间都格外封闭，故茶欢随便挑了一间，轻轻推开一个缝隙，有男女办事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她的双眼被人蒙住，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男人在她耳边道：“别看，这不是你应该看的。”
他的语气很保护，故茶欢放在门框上的手收回了，脸上这双手也慢慢的放下，她回眸看迟覃，他立即勾起唇，对她笑得温柔。
故茶欢别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迟覃低沉道：“我知道在哪一间。”
他上前，把她的手牵起来，顺着她指间的缝隙，与她五指相扣。
故茶欢就是想也分不开了，不禁皱起眉，颇有些恼怒的看他一眼，迟覃唇角微弯，声线压低：“我带你去。”
像是说悄悄话，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朵边，故茶欢有些不悦，却也不知道这股子不悦是来自哪里。
她不想深究，也不想当着众多人的面与他掰扯过多，沉默着随他走远。
高大的男人护着娇小的姑娘，时不时侧头瞧她一眼，小姑娘模样冷静得很，他故意把她拉过来一些，故茶欢不得不挨近他。太近，闻得到他身上浅淡的香味，不似男士香水，而是一种山茶花的气味，故茶欢有些许的失神。
迟覃已经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这是人间天堂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间，是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享受的顶级服务，故茶欢听完文景的介绍，眉梢微挑，她倒要看看这里面都是什么尊贵的人，竟然在这儿聚众羞辱名门千金。
她想推开，迟覃把她的手握住，语气有些无奈的宠溺：“你不应该看不干净的东西，我来。”
他又捏了捏她的指尖，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推开门，只开了一个缝隙，看不清里面的客人是谁，却能看到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故萍。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能这么做。”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有一双伸过来扯她的衣服，故萍大惊失色：“放开我！你们这是强.奸！是犯法的！我一定要告你们！”
看不见的角落传来几声讥讽的笑，故萍被又打又踹，哭得惨绝人寰。
故茶欢冷眼旁观，并不打算进去救人，她要再等等，再等等……
等故萍即将跌落深渊的时候，她才拉她上岸，这样的她才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为她所用。
“你们这是侮辱我，我绝对不会就范！”
故萍好歹也是故家的后代，也有几分倨傲的脾气，怎么肯被当做妓.女似的送来伺候人，这对一个普通女生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侮辱了，更何况是金尊玉贵养大的故家小姐。
“你们这群禽兽！你们不得好死！”她死死地拽住身上最后一件避体的衣服，唇角已经被咬出血，指甲掐入肉里，就是不肯放开自己的衣服，任凭别人拳打脚踢，还是死守着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不肯放开。
故茶欢弯起唇，不愧是故家的人，有几分血性，她竟有一点欣赏故萍了。
少女看了一眼迟覃，视线落在他西装外套上，想了想又看向文景，“脱衣服。”
文景知道她意欲何为，连忙脱下外衣递给她。
接过衣服的一瞬间，故茶欢推开了门。
少女浅笑着开口：“这是在玩什么呢？这么热闹。”
房间里的暧昧气息好似凝固了一般，故茶欢看到几个老熟人，笑意更深邃了一些。
“茶欢！救我！救我！”故萍拽住她的脚踝，一只手还不忘护着自己被抓破的衣服。
故茶欢蹲下身，将带来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握住她的手腕：“嗯，我就是来救你的。”
故萍一愣，呆呆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这大概是她活了二十几年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了，没想到今天救她出火坑的，竟是昔日斗嘴不休的妹妹。
她眼泪夺眶而出，用力的握住故茶欢的手，似乎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了。
故茶欢安慰似的拍拍故萍的手背：“文景，扶萍姐过去休息。”
安抚好故萍，故茶欢重新看向几位“尊贵的客人”。
迟覃已经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另一旁的沙发，男人抽了根烟咬在嘴里，翘着腿的模样矜贵无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十分的散漫。
他同样瞧着这几个老熟人，只不过比起故茶欢，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男人朝故茶欢招招手，柔下嗓音：“茶茶过来。”
这种场合，故茶欢是没有心思跟他计较太多的，十分温顺的坐到了他身边。
迟覃笑意更柔，身体往后靠，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似乎把姑娘划入自己的保护圈，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故茶欢也没去管迟覃做了什么，笑盈盈的看向对面的人：“几位这是做什么？玩我故家的女人？”
自她进门，对面的姜维，姜汕以及乐霖三人便有些僵硬，他们是四大家族的代表人之一，也是故令要取悦的对象。实际上来之前，故茶欢已经猜到了这结果，可对方却没有猜到，故茶欢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跟故令在一起吗？她不是十分听故令的话吗？为什么违背故令？
似乎只有一个原因……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他们脑海中诞生，几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故茶欢。
少女淡然的挑起眉：“我倒是不知道我离开的两年，竟然让你们几个人吃了豹子胆敢来欺负我故家的姑娘。”
她深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学你们老子玩女人，竟然还玩名门千金？”
她语气不重，听起来像是平常的玩笑话，却让喜欢过她的姜汕和乐霖都有些挂不住脸面，坐立难安，慌乱的移开视线，不敢同她对视。
唯独姜维脸皮厚，不过他一向如此，故茶欢并不意外。
他坦荡的笑笑：“是你哥哥亲手送到我们面前的，不玩白不玩。”
故萍被这句话刺到，身体轻微的颤了颤，垂着头小声的啜泣。
故茶欢站起身，笑盈盈地走在姜维面前停住脚，她居高临下看对方，姜维也不躲不闪，与她对视。
就在乐霖和姜汕怀疑她会甩一巴掌过来的时候，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与姜维四目相对。
她笑得温柔，嗓音也格外软糯：“不玩白不玩？是啊，所以你父亲莫名其妙玩了你母亲，才有了你这个孽种。”
姜维脸上的笑僵住，渐渐变得阴郁。
少女轻轻啧了声：“师兄，你真是好可怜呢，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你母亲？我告诉你，我知道你母亲是谁。”
姜维脸上的肌肉似乎都有些抖动了，他和姜汕不是亲兄弟，他的确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听说她是父亲一时兴起玩过就丢的女人，而他因为没有高贵的出生一直费尽心思的往上爬，辛苦多年才有如今的地位。
这些事外人不知道，故茶欢是怎么知道的？
“故茶欢！”他咬牙切齿，像野兽要扑过来撕碎猎物，却被某人狠戾的踹回原位，故茶欢的腰肢被迟覃揽住，小姑娘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故茶欢推开他，迟覃皱了皱眉，不愿惹她生气，后退一步，却依旧护在她身后。
在故茶欢想靠近姜维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刚才见她靠姜维那般近已很不爽，再也不想让自己的女人靠近别的男人半步。
故茶欢便乖顺的站在原地，轻声对姜汕说：“你原本没资格进入故家学习，是我爷爷看你可怜才收了你，你倒好，不知感恩还玩上了故家的女人，谁给你的本事？”
“你闭嘴！”姜维怒吼。
迟覃眯起眼，不悦的看向他，姜维是有些忌惮迟覃的，垂眸避开他冰冷的眼神。
故茶欢重新坐回去：“我今天来，其实是跟各位谈合作的，这事儿传出去，对你们的声誉也极其不好。当然，如果你们不怕这点流言蜚语，我自然有本事挖掘更深的东西。”
她看了看乐霖和姜汕：“我既然知道姜维秘密，你们两个的我也清楚，大家都不是能正大光明站在太阳底下的人，我劝你们最好夹起尾巴做人。”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乐霖问。
这是他第一次和故茶欢剑拔弩张。
年少的爱恋抵不过利益，这是他们身处这个圈子最先学会的，爱永远都是附属品，只有互利互惠才是永恒。
也因为如此，故茶欢一直都不把乐霖和姜汕的喜欢放在眼里，他们的爱太浅太薄，一旦掺杂其他东西便很容易烟消云散。
那么，迟覃呢？
短暂的走神，故茶欢笑着说：“你们回去告诉故令，说你们愿意跟他合作，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当然，如果你们想剑走偏锋，我也乐意奉陪到底，但我劝你们擦亮眼睛，看看故家继承人究竟是谁更有资格。是故令还是我？”
她言尽于此，把故萍带走离开。
因为故萍受了惊吓，身上也落下不少伤痕，走出去一定遭人口舌，故茶欢将她安置在酒吧。
离开前故萍主动问她：“我知道你是真的故茶欢，你想让我做什么？”
故茶欢不做任何没有目的的事，故萍是了解这一点的。
故茶欢手扶门把，笑着看她：“我想让姐姐帮我做什么，你心里不是一清二楚吗？”
“你不怕我倒戈？”
“你会吗？”故茶欢反问。
事到如今，故萍哪里还有倒戈的权利，没想到和故茶欢比了这么多年，还是比不过啊。
她闭了闭眼：“你放心，我恨故令，我不会让他好过！”
“那就好，姐姐好好休息吧。对了，养的差不多就回去吧，故令哥哥不是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嘛。”
故茶欢从酒吧出来，车的喇叭声响起，她看过去，车窗落下，迟覃低柔道：“上车。”
“去哪儿？”
“带你去吃饭。”
故茶欢倒没有拒绝，拉开车门，赫然发觉车上是一车的玫瑰，沁香扑鼻，美不胜收。
她微微一怔，男人沙哑的嗓音响起：“喜欢吗？”
没答话，她坐上车便安安静静的目视前方，迟覃笑了一声，开车离开。
故茶欢以为他会带自己去某个高档餐厅，却没料到迟覃直接开车带她回了自己的庄园。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故茶欢有些意外，庄园的外形还是以往的暗色调，可因为周围种上了许多花树，这里多了许多生机勃勃。
迟覃带她进屋，屋内的陈设不再单调，如果不是故茶欢来过，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贵族城堡，处处金碧辉煌，奢华无比。
令人意外的是，她从前住过的房间，沿路两旁都放满一盆盆山茶花，一直延伸到她的房间外。
她看向迟覃，迟覃温柔摸她头发：“怕你讨厌这座房子，做了些小小的改变，你如果不喜欢，我再改改。”
“你的房子为什么为我改变？”
“你迟早会住进来。”
故茶欢挑眉：“谁说我会住进来？”
他靠近一步，眼神深沉动情：“等你嫁给我的时候。”
她更觉得好笑了：“你在做梦吗？”
迟覃:我就是在做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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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迟覃自然不是做梦，他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过，以往不明白自己情根深种的时候况且想将她放在身边，如今更不会放弃她。
故茶欢必须也只能嫁给他，她一天不愿意，他就等一天，她一辈子不愿意他就等一辈子。
她走不出他划下的范围圈，除了靠近他别无他法，不过这些话，他暂时不想对她说。
男人微微抿唇，握住她的手，却被故茶欢抽开，她慢条斯理的揉手腕：“我说过了，别动手动脚。”
“好。”他轻笑，柔声说：“去吃饭吧，我让齐衡回来先准备着了。”
不过是吃一顿饭罢了，故茶欢已经随他来了，自然不会推辞。
这顿晚餐在迟覃的殷勤照顾下用完。
离开庄园时，迟覃万分不舍，试探道：“茶茶，想不想看看你的房间？”
她扫了一眼山茶花铺了一路的方向，淡淡摇头：“不了，多谢迟先生款待，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他连忙追出去。
俩人并肩同行，怕惹她厌烦，男人没敢碰她。
他从来没有爱过人，自然不懂如何去爱，可为了喜欢的姑娘，却十分愿意讨好迁就，顺从着她。
有的爱情便是如此，明明情深难自抑，却小心翼翼，百般克制，唯恐伤害到对方。
故茶欢欲拉车门时，他越过她，弯腰为她开车门，故茶欢看了看他的侧脸，沉默着上车。
迟覃紧跟其后坐上来，她忽然温声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
“故其佐，故萍，你不是有意帮我吗？”
男人盯着她深深一笑，手指捏住她的脸颊，声线暗哑：“茶茶，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
故茶欢疑惑不解。
他俯身，快速在她唇角一吻：“谢我，是要这样谢的。”
故茶欢有短暂的呆怔，两年前的事他还记得？
像是能读懂她的表情，又像是已经熟知她的心，迟覃说：“是，还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个时刻都被镌刻在脑海中，我忘不掉，也不想忘。”
他的眼神深邃，像一块磁铁将她整个人吸住，又像是被什么叮了一口，导致她思绪一乱。故茶欢后知后觉的回神，暗暗皱了皱眉，不愿去看他，“是吗，我早忘了。”
全然没有他的含情脉脉，她模样既冷漠又平静。
迟覃神色一黯，他们那些少得可怜的美好记忆都被她悉数忘了吗？
身体的某一处像被凿出洞，疼得他握紧方向盘的手，骨节都有些泛白。
男人勾起苍白的唇色：“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了。”
送她回去的路上，俩人没再说话。
故茶欢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盯着窗外，偏偏一眼不瞧他。迟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胸腔的滞闷潮来潮往，直压得他透不过气。
车停在她别墅外，少女没留下任何话，拉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忽然，男人有些急促的拉住她的指尖，起初是用了些力道，看到她蹙起的眉梢时，忙卸下力道：“你忘了没关系，我也不试图帮你找回来，我知道那些记忆对你来说并不算好。茶茶，以后我会给你新的美好的记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们的未来，好吗？”
他一遍遍卑弱的祈求：“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茶茶？”
午后的阳光灿烂无比，七零八落折射在他半边脸的轮廓，落进他漆黑的瞳孔里，男人眸中那团小小的亮光，如灯塔似的孤独矗立。
故茶欢看得清他眼中的自己，美丽而冷漠，孤傲也清冷。她的二十年，从懂事起便负重前行，到如今已记不得有多少个孤枕难眠的夜晚，她过得轻松吗？不，她过得并不开心，一点都不幸福，她只是太想往上爬了，不计手段的想赢。
故茶欢垂眸，没有将手抽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迟覃倾下身，把她耳边的头发拢了拢，缱绻低哑道：“给我个机会，也给你个机会。茶茶，我会尽全力满足你，你想要的我都双手奉上。”
“我要的我会自己拿。”她最终抬起头，眼中由复杂变得清亮，好像已经把一团乱麻的心绪整理干净。
故茶欢推开车门，一条腿迈下去，迟覃却依依不舍的拉住她的手：“你还是不肯给我机会吗？”
她缓慢掰开他的手指：“迟先生，机会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争取的，不是吗？”
她站在车门前，垂眼看他：“你说很爱我，我实在很好奇，你究竟爱得有多深，证明给我看吧。”
少女转身，身后立即响起男人宣誓般的声音：“我会证明，我一定会证明！故茶茶，到那时候你又会怎么对待我？是接受还是把我推远？”
故茶欢眉眼弯弯，手扶在别墅门边，回眸的一瞬，竟笑得百媚生娇：“或许我会接受。”
迟覃结结实实的一愣。
她说什么？
或许会接受吗？
迟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关上的别墅门，慌忙推开车门下来，在门外来回走了几圈，手抬起来想墙门，又讪讪地放下。
他像是困兽，既喜悦又兴奋。
她果然是个口不对心的小姑娘，这么说不就是代表给他机会了吗？真是傲娇，却又可爱得让他更喜欢。
故茶欢站在监控前欣赏迟覃的进退两难。他忽而扶墙低头沉思，忽而抬起手想敲门，忽而仰头看别墅的墙，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翻进去，男人嘴角始终挂着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竟也弯起唇：“傻气。”
回头时，文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他连忙低下头：“小姐，二爷和二夫人被故令的人控制在英国，我已经联系人营救了。”
“好，救出来后就先安顿在英国吧，国内如今这么乱，他们回来也不太好。”
“是。”
她想起了故琛：“我哥哥知道吗？”
“还不知道。”
“你去告诉他吧，让他也放心。”
故茶欢准备上楼休息，文景握了握拳，上前一步急声问道：“小姐和迟先生？”
少女驻足，认真的看着他：“文景，我知道你的心思。”
他一怔，连忙别开视线，故茶欢抿了抿唇，笑得温和：“从前我不信任你，现在倒想开了，无论你是忠于爷爷还是忠于我，你都是忠于故家。而且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小姐……”
她温言打断：“文景，我们是朋友，是伙伴，别的便没有了。至于我和迟覃，我和他或许是仇人，或许是盟友，或许有一天……”她没说完，文景却浑身一颤，懂了她的意思。
他的小姐，终究有一天会投入别人的怀抱，文景神色苍白，仓惶逃离了。
故茶欢这番话是故意说给他听，想让他断了心思的，关于她和迟覃的关系，就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又如何能断言？
这之后的几天，文景皆是有意躲避故茶欢，故琛起初有些疑惑，了解清楚后只能无奈淡笑。
文景对故茶欢的心，这么多年故琛可是看的明白，他的心意不比任何爱慕她的男人少。
反观故茶欢倒是表现得很平静。
她和文景之间总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她感谢文景的陪伴和真诚，却无法接受他的感情。
对于她的想法，故琛是明白的，与她闲聊时忍不住打趣：“喜欢你的男人都能从康裕城排到云川了，你什么时候挑一个？”
少女轻笑：“有几个是真的喜欢我？”
故琛点头：“也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故其佐送出来的消息，乐家和姜家已经和故令达成合作了，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该怎么办我已经告诉过三叔了，我们只等着他们的消息，时间到了，我们就行动。”
“什么行动？”
故茶欢神秘地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夜晚的故家公馆静谧无声，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纤瘦少女站在树下等人。
公馆里溜出几个人影，寻到树下的人，低声说：“都准备好了。”
“辛苦了。”一道温软的声音轻轻响起。
故其佐擦了擦汗：“三叔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你赶快进去吧，我把那个人处理一下。”
故茶欢瞥了一眼脚边那麻袋，漫不经心道：“还要麻烦三叔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实在不喜欢有人用我的脸做我不喜欢的事，三叔知道该怎么办了吗？”少女弯了弯红唇。
故其佐被她看得汗毛一竖，连声道：“知道知道，你放心。”
故其佐带人离开公馆这件事被隐瞒得滴水不漏，有故茶欢计划周全的缘故，也有迟覃暗中相助的原因。
等她们一行人离开后，少女从树下走出来，堂而皇之的进入故家公馆，没有人会怀疑她的真假，因为那个替身已经被故其佐带走了。
她仰头看这座美丽的公馆。
这是属于她的地盘，回来了呢。
她收回神，抬脚时，身后突然响起故令的声音：“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半天了。”
语气有些不耐烦。
故茶欢背对着她，把真正属于自己的情绪收起来，回头的一瞬间，已经变成了尹温月假扮的自己。
“您找我有什么事？”
故令并没有发觉她有什么不同，双手插兜，散漫道：“明天就是你正式接管公司的日子，我让你学习故茶欢的一举一动，你学习得怎么样？”
故茶欢假意顺从：“请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不会让我失望？”
他冷笑着叹气：“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不管你怎么学，都比不上她千万分之一。”
故茶欢极快的看了他一眼。
故令正在走神，似乎在想谁。
她垂眸眯了眯眼，是在想她吗？
其实到今天，她还是不敢相信故令会变成如今这样，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兄妹不是吗？
“先生，你后悔吗？”
故令一怔：“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我后不后悔有什么用，你以为我走到今天很容易吗？”
他怀着复杂和忐忑的心情背叛故茶欢的信任，当得知她去世的消息时也曾真的难过，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他也曾真的投注过感情，可是感情？他自嘲一笑，这是最荒谬的东西。
他一面喜欢故茶欢这个妹妹，一面又讨厌她事事优秀，大大盖过了故家其他人的光芒，让别人只能变碌碌无为，为什么偌大的故家要被这样一个小姑娘代表，故琛甘心他可不甘心！
他闭了闭眼，试图把俩人曾经在一起的回忆碾碎：“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都回不去了！”
故茶欢低声：“是。”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她曾认为对她最好的哥哥倒戈相向了，她曾认为心机深沉的故琛却一直支持着她，她曾不相信文景，却与他守望相助，她曾厌恶故其佐一家，如今却成为了盟友。甚至，她曾那么提防迟覃，如今却因为这个男人而难以稳住自己的心。
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仿佛永远难辨。
她的人生，还真是一直反转着呢。
无声的寂静在兄妹间蔓延开，大抵是因为明天便是故家到手的日子，故令难得会对这个替身多话。
“等这一切结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故茶欢抬眸看他。
故令说：“等时局稳定，你不要再顶着这张脸。”
这实在是一张，让他经常会想停下手，想心软的脸。
故茶欢点点头，目送故令离开。
今夜风浓，他身形萧索孤寂，故茶欢觉得，故令好像并不是那么开心。
何必呢？
……
第二天一早，故茶欢早早准备好在楼下等待故令，他见到她的时候，忍不住眼前一亮。
少女穿红色的西装短裙，设计简约，风格有些慵懒，却被她穿出了年轻女总裁既霸道又柔媚的味道，她黑长直的发梢微微卷起，唇红肤白，泪痣妖冶，笑起来却温软乖顺，这哪儿是去工作的，这分明是去诛心的吧。
故令点点头，站在她面前挑眉赞叹：“你今天状态不错。”
“谢先生。”
“走吧，公司还有很多老古董等着你呢，你不是真的故茶欢，需要小心应付。”
“知道了。”
“嗯。”故令看了看手表：“今晚会有一场专属你的宴会，打起精神，好好享受你作为故家继承人的瞩目吧。”
“那么先生你呢？”
他深笑：“今晚以后你就功成身退，我会给你安排好后路，而我会接替你。”
这退路是什么故茶欢也差不多能料到，不过是她接替故家后，故令会以她年纪轻能力不行为理由渐渐代替她，总有一天会不再需要她这个替身傀儡。
到兴承集团公司外，故令问：“准备好了吗？”
故茶欢墨镜一戴，弯起唇，“当然。”
她的气场一瞬间变得凌厉很多，故令疑惑的看着她：“看来你真的学得不错。”
故茶欢转头微笑：“当然，我不会让您失望。”
她下车，潇洒的关上门，仰头看这座高高的写字楼，虚扶了一下墨镜，迈开脚，走进公司。
故令与她并肩同行，身后跟着长长的助理队伍，公司一楼，员工们站做两排，在故茶欢和故令走进来之后九十度鞠躬。
她的每一步都平稳冷静，目不斜视的走进电梯。到四十楼，电梯“叮”一声打开。
故令拉住她手臂：“股东们可不好对付……”
故茶欢将他的手推开，径直走向办公室：“先生不如试着相信我。”
故令蹙了蹙眉，有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真的故茶欢，她的神态，动作，她的漫不经心与高傲，简直和真人一模一样，是学不来的。
少女推开办公室的门，各大股东立即站起身，她将墨镜取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在桌上，难以言喻的自信笑容洋溢在脸上：“各位股东早上好！”
故令看到这样的故茶欢时，心中的猜测隐隐被证实了。
她的的确确就是真的！
他脚下有些虚浮，眼前发黑，嗓子眼直发干，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故令在故茶欢左侧第一位坐下，就听见故茶欢说：“大家也知道今天是我接管公司的第一天，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故令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用力扯领带：“我有问题。”
故茶欢坐得端正：“请说。”
俩人对视。
他眼神似乎在问：你是故茶欢！
她答：我是。
兄妹俩的剑拔弩张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面面相觑后，却不见故令问出他的问题。
事实上不是故令不想问，而是他仿佛失语一般说不出话了，谁给他下药了吗？
为了不在众位股东面前失态，他只有隐忍不发，眼睁睁看着故茶欢迟骋在各种各样刁钻的问题里，竟是游刃有余，让人不可小觑。
股东们对这位继承人很满意，几乎全票通过。当掌声响起时，故茶欢已被确定为新一任故家掌权人。
故令知道，他输了。
他几乎是用逃离的心态离开公司的，故茶欢忙着应付股东，没心思去管故令，等有时间的时候，却被告知故令消失了……
交接仪式结束后，故老爷子和故琛回到故家公馆，晚上的宴会如期在公馆举行。
故茶欢换了裙装，一席镀金蓬松礼服，提着裙摆从楼上缓步而来的时候，宛如画里走出的公主。
席间的宾客都停下交谈，仰头看那美丽动人的姑娘。
宴会一角抽烟的男人听见动静，懒洋洋抬起眸，一瞬间，呼吸好似滞停了。
他灭掉烟，朝她走过去。
修长的手递在姑娘面前，
故茶欢莞尔，指尖轻轻点在他掌心，稳稳跨下最后一步阶梯，蓬松的裙摆被她放下，手却被男人握紧了。
她疑惑的看过去，迟覃浅笑着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能邀您跳一支舞吗？”
“我美丽的小姐。”
别担心啦，很快就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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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这一幕令宾客窃窃私语，有人甚至想起了前段时间的化妆舞会上，迟覃对着同样一张脸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猜测迟覃是否恋上了故家大小姐，如果是这样，那么故家再添迟家这一合作方，在康裕城可就所向无敌了。
面对男人绅士优雅的邀请，故茶欢微微点了点下颌。
迟覃立即搂住她腰身，故茶欢将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音乐适时响起。
他抱着她舞入人群中央，少女宽大蓬松的裙摆在地上蹁跹而过，划过一个曼妙的弧度。
男人不愿别人窥见她的美丽，搂在她腰肢上的手往上挪动，轻轻摁住她的后脑勺放在怀里。
“你今夜真美。”迟覃在她耳畔沙哑呢喃。
姑娘勾了勾唇：“谢谢。”
耳边的呼吸粗重了，男人温热的薄唇似有似无的碰到她耳朵轮廓，故茶欢微微蹙眉，抬眸瞧他一眼，小声的警告：“迟覃！”
“嗯。”他低低一笑，醇厚的笑声性感沙哑：“茶茶，我很高兴。”
迟覃搂得越发紧：“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故茶欢小声辩解，难以忽略的炽热气息就在耳旁，让她一向冷静的思绪有些杂乱无章了。
迟覃自然发觉她的变化，男人眯眼瞧了瞧她隐约发红的耳尖，怜爱难表，轻轻吻了吻她娇小精致的耳垂：“茶茶，我爱你。”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温柔诉说着他的情意，故茶欢失神几秒，踩到了裙摆，迟覃搂住她转了一圈，合上了音乐节拍：“别怕，有我在。”
“谁怕了。”小姑娘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
迟覃低笑：“嗯，你天不怕地不怕。”
故茶欢冷哼一声，迟覃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轻轻拍她后背，低声哄她。
音乐声盖过他们的说话声，可彼此的神态却清楚的落入众人眼中，大家何曾见过迟覃如此和颜悦色，温柔缱绻的模样，分明是情根深种了。
宾客心思各异，却也不得不感叹故茶欢的手段，这才刚刚坐上故家掌权人的位置，人家迟家掌权人便急不可耐的前来宣誓主权，可见是对她疼爱到了极致。
此次宴会杨芸筱和高雯心都有参加，两个女人见心上人心肝宝贝的搂着另一个姑娘，心里自然是油煎一样难受。
煎熬了许久，音乐终于停下了，跳舞的俩人也慢慢停下脚步，杨芸筱高雯心微不可查的呼出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却见迟覃仍旧紧紧拉住故茶欢的手，少女安静的看着他：“干什么？”
“今晚跟我在一起，好吗？”
众目睽睽之下，故茶欢将手臂轻轻搭在迟覃胳膊上：“好。”
她轻轻抿唇，对他笑得绝艳。
故茶欢知道今日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和迟覃的名字将紧密相连，她刚刚坐上故家掌权人的位置，仍有很多人不服气，虎视眈眈想将她拉下马，但是有迟覃护在她身后就不一样了，因为有迟覃的存在，对方一定会忌惮很多，若不是为了省一些麻烦，故茶欢大可以拒绝。
但她偏偏没有拒绝，也不知是因为想利用迟覃还是因为其他。
搂上看着这场宴会的故老爷子和故琛一直注视着迟覃和故茶欢之间的互动。
“我怎么觉得茶欢和迟覃真的有什么？”故琛说。
故老爷子到底是过来人：“他们俩注定要纠缠不清，从一开始就是了。”
“爷爷你说，茶欢会喜欢上迟覃吗？”
老爷子眯眼盯着俩人离开的方向，轻叹：“至少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如此靠近茶欢，我从未见任何一个男人让她如此费尽心机的想赢，太重视了不会是好事，也许……”
也许她同迟覃一样，早就喜欢上对方了呢，只是她从来不重视感情这东西，很容易被同化成别的情感，例如她会以为，自己从始至终只是想利用对方。
故琛深感同意：“咱们家最了解茶欢的还是爷爷您。”
“你们都是我养大的孩子，我当然了解。罢了，随他们去吧，我倒要看迟覃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故琛淡笑：“我也想看看他能为茶欢做到什么地步，更想看看茶欢能铁石心肠多久。”
……
迟覃将故茶欢带出宴会。
夜有微风，他将故茶欢抱在怀中，用西装外套裹住她，故茶欢不太习惯这般的亲密，虽然有心想给他一个机会，但是这样做不过是想满足自己随时利用他的计划。
但见迟覃满脸温柔，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她的面容，仿佛这一刻开始，她已经成了他的全世界。
她微不可查的蹙眉，好吧，就算是利用对象也要适时浇灌，让他茁壮成长。
故茶欢正抬起双手准备回抱对方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杨芸筱和高雯心双双出现，眼前这一幕让俩人俱是愣住。
方才宴会中迟覃那般温柔的模样她们是第一次见，现在迟覃疼宠的抱着怀中姑娘的样子，她们也是第一次见。
为什么是故茶欢？为什么是她！
怨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便深根发芽，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迟覃感觉到怀中的人开始抗拒这个拥抱了。
男人温柔的神色冷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滚。”
这话自然是对高雯心和杨芸筱说的。
他对故茶欢有多迁就，对这两个女人便有多狠心。
男人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人，甚至怕她生气，轻轻拍她腰肢安慰，他的态度泾渭分明，狠狠刺伤了杨芸筱和高雯心的眼睛。
故茶欢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平静了，很快推开迟覃，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裙摆：“三位既然有话说，我就不打扰了。”
“茶茶。”他忙拉住她，神情紧张：“我没话跟她们说，我和她们没有关系。”
她当然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关系，高雯心和杨芸筱的喜欢只是她们单方面的，迟覃从未有过回应，甚至从来不搭理这两个女人，要不是故茶欢曾经将这三人一起送上头条，他至今还是那个洁身自好，禁欲清贵的迟家掌权人。
故茶欢之所以不想再呆在这里，纯属想让迟覃尽早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她可不想因为对方的嫉妒心惹祸上身，继而还得亲自出手处理这两个女人。
面对迟覃忐忑不安的神情，故茶欢回以一个温淡的微笑，拉开他的手：“我知道。”
她提起裙摆，重新走入宴会。
故茶欢离开后，杨芸筱小心的靠近迟覃“迟覃，故茶欢这么高傲，这么不识好歹，你为什么要喜欢她？你知不知道，我喜……”
“闭嘴！”男人冷冰的打断，懒得抬眸看她：“别让我再听见这些话。”
他收起面对故茶欢时的温柔疼爱，霎时又变成从前那个冷淡生人勿近的男人。
迟覃烦躁的抽出烟，想起了刚才。
他明明感觉到故茶欢的靠近，明明她都已经快要为他融化一些了，就因为这两个女人的出现，他的努力又变成了泡影。
一根烟很快被抽烟，杂乱的心绪却没办法再恢复，高雯心和杨芸筱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她们知道，这样的迟覃已经在发怒边缘了，她们最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迟覃怎能轻易放过破坏他和故茶欢在一起的人。
男人朝黑暗里招了招手，齐衡和宋优走出来，男人低声吩咐了什么。齐衡和宋优看俩女人的眼神不善起来。
高雯心和杨芸筱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要逃，很快被吴遇和张生堵住去路。
高雯心回头看他：“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公众人物！”
然而她这样被金主捧起来的公众人物是迟覃动动手指头就能冷藏封杀的，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男人懒洋洋看了看表，估摸着宴会结束后再好好哄哄故茶欢，想到刚才的拥抱被破坏，他语气低冷下来：“带回去教训好之后再通知迟家和杨家，让他们夹起尾巴做人，别再把人送来恶心我。”
“是。”
迟覃连忙回了宴会，却再也没有搜寻到故茶欢的身影。
许潇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钻出来，低声说：“头儿，故小姐被故老爷子叫上去谈话了，一起去的还有乐霖和姜维。”
迟覃略微蹙眉，谈什么事这么神秘？
……
房间内，故商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维和乐霖：“你们都想娶我孙女？”
故茶欢安静乖巧的坐在老爷子身边，听闻姜维和乐霖的话，再想起当日他们凌.辱故萍的场景，浅浅勾起了唇。
她早就知道这个圈子的喜欢是很廉价的，却没想到廉到这个地步。
究竟是怎样的无耻才能让他们俩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来求娶？
乐霖有些不敢看故茶欢的讥讽的笑容，姜维却恍若不知，直接的剖析出当前的局面：“茶欢虽然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但不服她年纪小，盯着她一言一行的人比比皆是，她不能出错，所以她必须立刻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跟姜家联姻，她会多一块坚实的后盾，姜家会护着她。”
没等故老爷子和故茶欢吱声，乐霖便不乐意了：“茶欢要是需要后盾，我乐家也可以帮助她，再说你是因为什么来求娶茶欢的？你喜欢她吗？我依稀记得你弟弟姜汕也喜欢茶欢，你把茶欢娶回去能处理好兄弟感情吗？”
姜维：“我跟茶欢是师兄妹，朝夕相处过，我当然喜欢她。姜汕不能给他幸福，我能！”
“姜维，你过河拆桥！”
他们几人私下聚会的时候，姜维曾明确表示过不喜欢故茶欢，如今却一反常态来求娶，一定是看中了故茶欢的身份和利益，想来分一杯羹。
俩人吵得不可开交，仿佛谁吵赢了便可以娶到故茶欢似的，故老爷子神色不悦，故茶欢始终淡然安静。
故琛却是笑眯眯的看热闹，他就知道故茶欢继承家业后康裕城会乱一段时间，果然开始了。
正在姜维和乐霖还在互相辩驳的时候，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了。
迟覃微微眯着眼扫过屋内的所有人，双眸最终锁在故茶欢脸上，他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老子还没死。”
迟覃:谁准你们觊觎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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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乐霖和姜维自然知道迟覃也有意故茶欢，他们忌惮他，却也不想放弃故茶欢能带来的巨大利益，所以擅自来见故老爷子，想第一次时间把局面剖析出来。
故老爷子自然懂故茶欢这个位子坐得还不稳，眼下找一个背景强悍的支持者是非常必要的，也正因为了解这一点，姜维和乐霖才敢提出要娶故茶欢。
可姜家和乐霖比起迟覃，也实在不够看的，因为有迟覃的加入，故商锐利的眸深了深，如果要挑一个故茶欢的支持者，为什么不挑最强的呢？
老爷子看向故茶欢，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故茶欢浅浅勾唇，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
故商明白她的深意，抬眸看迟覃，故作不知：“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转身，视线落在故茶欢脸上，她似有所感，也抬起眸。
迟覃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碰故茶欢脸颊。
他动作轻柔珍视，目光又深又沉：“茶茶。”嗓音已暗哑。
“嗯。”故茶欢浅笑着轻轻应了一声。
迟覃缓缓弯下腰，单膝触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礼盒打开，一枚婚戒闪耀夺目，“很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喜欢吗？”
故茶欢看了看戒指，答非所问：“高雯心和杨芸筱呢？”
“已经送走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
少女弯起唇，似乎很满意。
迟覃喉结一动，嗓音压抑滞闷，忐忑地问：“喜欢吗？”
唯恐她说一个“不”字。
姑娘温柔笑起来：“喜欢。”
迟覃从未如此紧张，最后那句话卡在嗓子眼怎么也不敢说出来。看了她良久，终于在她笑盈盈的目光下，郑重其事的柔声道：“茶茶”。
他哑着嗓：“嫁给我吧。”
故茶欢笑而不语，静静看着他。
迟覃举着戒指的手有些僵硬麻木，喉间越发的干涩，紧紧盯着故茶欢，就怕错过她一分一毫的表情。
他就像一个等待宣判死亡的囚犯，仿佛只能听天由命，但是不甘心啊，这是他活了这么以来久唯一爱上，且最想拥有的姑娘。
第一次爱人，第一次求婚。
面对的还是如此高不可攀的姑娘，迟覃隐隐生出些许自卑的情绪。
他低声道：“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会伤害你。”
他轻声求：“茶茶，嫁给我吧，好吗？”
迟覃甚至不敢抬眸看她。
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今日的自己会是怎样悲惨的结局。
谁料……
“好啊。”一个温柔娇软的声音突然响起。
空气停滞了一瞬。
屋内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愣。
迟覃也呆怔了许久，胸腔微颤，后知后觉的抬起眼，对上故茶欢笑意满满的双眸。
她伸出手：“戒指很漂亮，我很喜欢。迟覃，给我戴上吧。”
他愣了愣：“好。”
男人喜不自胜，慌忙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可见他十分用心的准备。
姑娘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弯眸对迟覃笑笑：“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她握住他的手，迟覃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握她的手，与她坐得极近。
注意到旁人惊愣的眼神，迟覃冷着脸把未婚妻搂进怀里，故茶欢暗暗挑眉，没阻止，既然要利用他，被揩点油也能接受。
看完这一幕的乐霖和姜维俩人怔了好半天，他们目睹了什么，迟覃求婚故茶欢了？还他妈成功了！？
他们这段时间也算把两年前英国的事了解清楚了，按理来说，故茶欢是非常讨厌迟覃的，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他？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不担心故老爷子会挑迟覃做孙女婿，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故茶欢的未婚夫是迟覃，就算乐家和姜家合作也不能把她抢回来啊。
他们不是故茶欢，自然不了解故茶欢的考虑，她讨厌迟覃曾想抢她的东西，所以亲手给了他教训。同样，她也欣赏他的强大，某种程度来说，他们十分匹配。
少女主动往男人的怀抱靠了靠，迟覃勾起唇，宠溺地将她的手叩入怀中。
故茶欢看着他的动作，无声默认，继而抬头看向对面还没回过神的俩人：“我实在不明白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向我爷爷提亲，我故茶欢要嫁也要嫁最强的人，懂了吗？”
姜维和乐霖齐齐蹙眉，表情阴郁。
迟覃长眉微挑，扯出一抹冷笑：“还不滚？”
论辈分，资历，本事，迟覃在这个圈子都是大佬，再说他的的确确是强者，康裕城的四大家族在他眼里甚至根本不算什么，他能舍弃尊严求娶故茶欢，说明是真的极其喜欢了。
乐霖和姜维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让故茶欢和故家改变心意，也不想再久待下去惹人羞辱，自然起身便走。
离开时，迟覃突然叫住俩人：“以后什么样的女人能肖想，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想，都心里有点数。”
他眼神很冷，一面将故茶欢搂在怀里，一面冷戾的扫了俩人一眼，姜维和乐霖俱是后背一僵，窒息的感觉快速涌上咽喉，原来这就是跟大佬抢女人的感觉。不敢多待，俩人有些狼狈的离开。
迟覃再回眸看故茶欢时哪里还有半分凶狠，眼神温柔如暖阳，双手搂紧她舍不得放开。
故老爷子低低咳嗽：“茶欢，宴会差不多散了，你等会儿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故琛扶老爷子离开。
房间就剩他们二人，迟覃急不可耐地捏住她下巴，唇即将贴上来之际，故茶欢弯眸笑道：“你该离开了，我还有事。”
迟覃怎能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唇贴上唇，温软的触感让男人喉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他舍不得太汹涌，怕吓着她，一点一点的试探进入。
故茶欢退无可退，索性闭上眼主动回吻，她的手拽住他的衣服，纤细手臂攀上他的肩头，搂紧了。
男人眸中闪过狂喜，把她抱在腿上。
二人难分难舍，迟覃搂在她腰间的大掌逐渐滚烫，吻也变得又凶又急。
他满腔的爱，都想剖析给她看。
好不容易亲近她一回，才发现自己有多渴望，多深爱，多为她着迷。
故茶欢推了推他，娇声一笑：“够了。”
他再次吻她唇角：“不够。”
沙哑的嗓音落下，又是一记记轻柔的吻。
夜到阑珊。
尽兴后，他把姑娘整个圈在怀里，手掌一下下抚她的后背，试探的低问：“我今晚留下好吗？”
故茶欢懒洋洋回答：“这你得问我爷爷。”
迟覃被一噎，他可还记得故茶欢失踪的两年里，故老爷子有多么厌恶他，刚刚把订婚的好事敲定下来，迟覃可不敢上去惹老爷子不高兴。叹了一口气，亲亲她的发丝：“茶茶，我们时候时候结婚？”
等狂喜漫过心头之后，他才意识到他们直接从仇人跨越到了未婚夫妻的关系，他知道故茶欢想做什么，他并不在乎，只要能同她在一起，被利用便被利用。
他甚至庆幸自己能被她利用，因为这样才有机会离她更近。
但他却忍不住患得患失，哪怕她不喜欢他，哪怕她是逢场作戏，他也不想失去她，只想尽快将她囚禁在身边，不容她再次逃离。
闻言，故茶欢眯了眯眼睛，从他怀中起身：“今天太晚了，你该回去了，我们明天见。”
迟覃的心往下沉，她果然没想过跟他结婚，只是把他当做度过难关的跳板。
故茶欢想起身，却猛然被迟覃抱紧，他嗓音微抖：“你还没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故茶欢深深看着他，柔声安抚：“迟覃，别闹了。”
明明如此温柔，他却感觉不到她的亲近，这世间最薄情的人在他面前，在他怀中。
偏偏他这辈子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男人自嘲一笑：“好，不闹。”
他压下心头的苦涩，将她的头发别在耳朵边，俯身吻了吻。
既然她的心还没有定下来，那么他愿意等她，如果她还不爱自己，那么他会加倍努力，就算一辈子也不喜欢他，也只能呆在他身边。
……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故茶欢送迟覃到门外，男人拉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的戒指，放在唇边吻了一遍又一遍。
故茶欢轻笑着纵容他的亲吻。
迟覃心中一叹，他其实应该满足了，她已经退让到如此，准许他在她的领域放肆。慢慢来，慢慢来也许就能打开她的心房了。
男人轻轻抱了抱她，不舍的后退一步：“回去吧，我看着你进屋。”
“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故茶欢笑着说。
迟覃轻轻捏她秀挺的鼻子：“男人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看着自己离开，茶茶乖，回去吧，等你进屋我再走。”
他哄她乖的时候，就像哄一个孩子，带着绵长而温柔的耐心。
故茶欢忽而低头一笑：“好。”
她转身往回走，没回头看他，很快就进入故家公馆。
迟覃垂头一叹，懒散的掏出烟盒，摇出一支烟送进嘴里。
烟刚点燃没多久，他听见脚步声，故茶欢轻快的朝他走来，停在男人面前，笑得清甜又乖巧。
男人一怔，心里荡漾起无边的疼惜，连忙把烟灭了，嗓音嘶哑：“怎么又出来了。”
“忘了一个东西。”
“什么？”
小姑娘拉住他黑色领带，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迟覃下意识的靠近，故茶欢垫脚仰头，路灯下俩人的身影重合。
她吻他，一触即分。
笑眼弯弯的对男人说：“迟覃，今晚要想我。”
男人黑色的瞳孔晕染出别样的色彩，想把小丫头抓回来好好吻一吻，她已经走远了。
这一次，故茶欢回头看他。
她站在灯光下，礼服绝美，黑发如绸，回眸的一笑灵动绝色。
将他的心全部收入笼中。
对于她回来后又出去，只为送给迟覃一记香吻的举动，故琛有些看不懂。
故茶欢懒洋洋的摸唇角：“我不做没意义的事。”
她要利用迟覃的喜欢，转化为最大的利益。
他今夜大概会想她想得睡不着了吧。
如她所料，男人一夜辗转难眠。
想起她今夜的吻和笑容，再次认命的走入浴室。
迟覃:老子心好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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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故茶欢到爷爷房间时，他在看已有的两块藏宝图。
她安安静静的等待，许久后，老人才抬眸看她：“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是留在康裕城做她的故家掌权人，还是四处奔波，去寻找剩下的三块藏宝图。
故茶欢给出了答案：“我要去一趟沙城。”
这是第三块藏宝图的地址。
故老爷子双眸微深，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放弃，“你自己的路终究是要你自己走完的，想去便去吧，故家有我和故琛在，出不了大事。”
故茶欢点点头，想起乐家和姜家，还是有些担心：“爷爷，姜维这个人你要小心一些。他心思重，比乐霖复杂很多。”
“爷爷知道，你就放心的去吧。”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试探道：“他，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他”当然是指迟覃。
故茶欢并没有想过让迟覃和自己一起离开，他用订婚绑住他，是想让他留在康裕城替她维护好故家。
“我有分寸的，爷爷不用担心。”
老爷子嗯了声，让她离开。
故茶欢回房时，露易丝正在为她整理行装，她明天一早便要飞沙城，不会惊动任何人，包括迟覃。
她对他还是不信任，不可能让他随自己一起去找藏宝图。
订婚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就是另一回事了。
故茶欢选择离开康裕城这天是立秋，温度骤降，昨夜落了一场雨，万物湿润，空气也凉丝丝，从公馆出来时，天色还未尽亮，鱼肚白的天有些灰，大概不久还有一场雨。
她万万没有料到，出来的第一眼便是与迟覃深邃的目光相撞。
看模样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地上堆了好几个烟头，修长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在故茶欢出来时立即灭了。
男人扫了一眼她的行礼，嗓音暗沉：“去哪里？”
故茶欢抿笑，示意文景把行礼放上车，自己走到他跟前，手腕被他轻轻拉住，男人没用多少力道，不松不紧，故茶欢没有挣脱，柔柔看着他：“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四点。”嗓音依旧哑，大概是抽了烟的缘故。
“来这么早干嘛呀。”她笑起来很温柔，丝毫不见几天前的冷漠和平静，像个切切实实喜欢他的小姑娘，会跟他糯言软语，会跟他撒娇。
可迟覃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狠狠一抽，她知道故茶欢在做戏，他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她做什么都目的性明确，能这么对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梓
可是，他忍不住想沉沦。
骗他就骗他的，怕的是她永远没有什么企图，永远远离他。
迟覃摸摸她的头发，指腹扶过她眼尾的泪痣，低头亲她：“想你想得睡不着，想第一时间看到你就来了，茶茶，有没有什么奖励？”
更深露重，那时候是最冷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因为想他，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在她楼面抽着烟，不打扰，默默等到天亮。
故茶欢看着他英挺的眉眼，温文笑起来：“有啊。”
“什么？”他喉间滚了滚，期待的看她。
姑娘踮起脚，仰着头似乎想去碰他，奈何男人生得高大，她碰不到，不由得软言撒娇：“你低下头呀。”
迟覃闷笑出声，忽然抱住她的腰将她托高，轻啄她唇角，又夸又哄：“茶茶真乖。”
她吊着他脖子，把小脸藏在他怀里，也笑得温柔。
文景和露易丝站老远，没敢打扰，露易丝瞥见他攥起来的拳头，低声道：“小姐不会喜欢看到你这副模样。”
他灰败的一笑：“我知道。”
她如今已经订婚，不管这订婚是真是假，不管她是否真的会嫁给迟覃，但他不会属于自己，她会属于另一个优秀的男人，就算不是迟覃也会是别人，她那么好，总有人为她趋之若鹜。
文景垂下头：“可是我总有权利心痛的吧。”
露易丝不赞同的摇头：“你最好不要坏了小姐的事，否则她不会原谅你。”
“你放心，我忠诚于小姐，以后会注意分寸，也不会给小姐添麻烦。”
露易丝满意点头：“那就好。”
这边拥抱良久的俩人终于分开，故茶欢替他整理好领带，手指抚过他胸膛，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我要离开康裕城一段时间，你会替我看好家吗？”
他眼神一黯，她做事果然很有目的性，这么柔情似水的对他，只为了换取一个承诺。
迟覃低叹，吻她发顶：“当然，我会守护好茶茶的任何东西。”
故茶欢准备离开，迟覃不肯，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双眼盯着她：“茶茶。”
他喊，嗓音渐渐嘶哑：“多看我一眼好不好？”他等她这么久，只为了多看她一眼，哪怕利用他，也请用心一点，可怜可怜他，给他一些爱吧。
故茶欢果然乖巧，温柔的看他：“嗯，正在看。”
男人不知怎的，眼眶有些猩红，他埋首将脸贴在她颈窝里，冰凉的薄唇似有似无的亲吻她的肌肤：“能不能再多看看？”
他总想在她眼中找到自己的模样，想在她眼中看到对自己都情愫，可是她太冷静了，除了空洞的温柔，什么都没有。
因为患得患失，他想一遍遍确定她在身边，却又害怕讨人嫌，连忙站直身体：“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故茶欢有一瞬间的蹙眉，心里有些不舒服，第一次明白，原来他爱一个人是可以谦卑退让到这个地步的，甚至害怕自己的喜欢会成为对方的困扰。
鬼使神差的，她拉住他渐渐松开的手，迟覃看着她。
小姑娘抿抿唇，笑得很乖：“迟覃，等我回来啊。”
他黯淡无光的眼中有一抹巨大的光亮起升起，压抑着狂喜，他轻轻拍她的头：“需要我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来找你。”
他甚至不问她去哪里，其实也猜得到她此行的目的，但是她忌惮他，如果主动提出要跟随，她大概会从头到尾防备着他，恐怕这些假意的温柔都会再也得不到。
迟覃深深的叹气，可是他舍不得，就算在康裕城，她住在故家公馆，他在四十八街区，他也觉得好远，控制不住想来靠近她。
今天以后她就离自己更远，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他却不能问，怕引起她的不悦和讨厌。
最后抱一抱她，迟覃艰难的收回手，低下头不再看了：“走吧。”
他死死盯着故茶欢的双脚，果然看到她双脚移动，转身离开了。
男人满身的力气像是被人卸下，有些疲倦的苦笑。
故茶欢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康裕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上见过迟覃，她原本平静的心变得有些烦躁，文景把沙城地图拿给她的时候，她期间走了几次神，脑海中都是临走时迟覃看她的眼神。
那是他对未来感到恐慌，患得患失，又百般克制的眼神。
自重逢后，迟覃眼中时刻都汹涌着故茶欢不太懂的情意，她其实大多数时候不会看他的眼睛，她会在里面找到自己所有的模样，他的眼神会告诉她，他是那么渴望她，爱慕她，想为她倾其所有，赴汤蹈火。
闭了闭眼，故茶欢挥散乱七八糟的思绪，逼迫自己认真看地图。
飞机降落在沙城时，是下午一点，故茶欢先去露易丝事先安排的酒店。
打开房门，桌上已经摆满了自己喜欢的西餐，她疑惑的蹙起眉，打电话询问前台。
前台告诉她，这是有人事先为她准备好的。
故茶欢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迟覃。
除了准备饭菜，他还准备了很多，她所到之地要用到的东西，第二天会全部摆放在她的房间，她的钱几乎分文未动，所有的一切他都会事先为她准备好，细心到衣食住行，文景甚至已经没有插手的余地了。
迟覃没有在她身边，却好像时时跟随一样，很了解她的情况。
故茶欢渐渐觉得不对劲。
原本准备去沙城那一天，故茶欢没动身，反倒一个人坐在咖啡厅等人。
沙城也是秋天，降温很快，小姑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
她听见有脚步声，身后停住一个高大的身影，下一秒，一件温暖的带着浅淡烟味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连人带衣，她被男人抱起来放在腿上，他甚至没顾别人看来的好奇目光。
他是从背后抱她的，故茶欢看不到他的脸，不过这熟悉的气息，她自然知道是迟覃。
男人在她耳畔低叹，不是责怪，只有心疼：“逼我现身也不能伤害自己，冷不冷？”
故茶欢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她压下心头的复杂，往身后的怀抱缩了缩，轻声道：“冷呀。”
撒娇嘛，自然是信手拈来。
虽然破天荒，却不觉得丢脸，反正这个男人多半会和自己结婚，会过后半辈子，撒撒娇也没什么，她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那么强大，也想做一个小姑娘。
故茶欢有时候会叹息他的不容易，想起他们曾经的对立和剑拔弩张还会觉得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如今的迟覃把她看成心尖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男人把她抱在腿上，俩人对视时，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眉心：“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可是你别这么不懂照顾自己，我会心疼。”
她看着他，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怀里，很乖：“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不高兴。”他摸摸她的脸，觉得有些冰，蹙了蹙眉。
“我没有不高兴。”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知道迟覃跟来之后，第一时间竟不是怀疑他的用意，反而很平静，平静中甚至有一丝淡淡的欢喜。
很出乎意料。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她看迟覃的眼神里藏着一抹很深的复杂。
“我想你。”他低低的说，“想得受不了。”
他求：“不要赶我走行吗？”
故茶欢垂下眼睫，遮住眸中复杂神色。
为什么竟觉得有那么点心软了？
她觉得有些可笑，像她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心软？明明对自己都这么狠，舍得拿命去拼。
少女没说话，迟覃便有些急。
很煎熬，却不敢催促，只等着她给出最后判决。
故茶欢沉默着，也不知怎么的，情绪突然上来，软言软语的数落：“我虽然对你跟过来没什么意见，可是我不高兴你的以前。”
迟覃一怔，听见她娇声说：“你以前对我从来不好，凶我，想害我，威胁我，还差点杀了我。”
刚重逢的时候她偶尔会提起这些事，时间久了好像已经忘了，今天见到迟覃，竟开始耍性子了。
看起来像是撒娇，实际是在往他伤口撒盐。
心软吗？
不。
她险些丢了一条命。
如果自己没有设计，说不定故家的产业都已经被他抢过去了，爷爷说不定也已经离开了人世。
凭他卖点惨，说几句动情的情话就要心软？故茶欢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
她向来不认输。
迟覃想好好谈个恋爱，偏不。
她可得让他牢记这些事，自己也顺便重温一下那些回忆，好好清醒一些，别被他这副惨样笼络了。
果然，她这些撒娇般的埋怨说出口后，男人便浑身僵住，胸腔轻颤，将她搂得更紧，他一遍遍说对不起：“不会了，以后不会了。茶茶是我的宝贝，以后我疼你爱你，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相信我好不好？”
小姑娘不答话，暗里轻轻一哼，面上不显，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她小手搂住他精壮的腰，把脸蛋蹭在他脖子上，迟覃唯恐她冷到，忙抱紧。
静静抱了一会儿，怀里突然响起姑娘温软的声音：“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迟覃低低应一个“嗯”字，嗓音暗哑，藏着雀跃和克制的激动。
故茶欢其实有些莫名。
思考他真的这么爱自己吗？
因为她一句话，她都能感觉到他拥抱的力度。
她整个人埋在他胸膛里，听见他铿锵快速的心跳，想起来她曾经说让他证明有多爱她，证明的好才会接受。
其实这事没隔多久，迟覃也没机会证明太多。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恍惚。
小姑娘搂着他脖子，忽然抬头亲亲他下巴：“好冷呀，你抱我回去啊。”
抱我回去啊。
她甜甜的这么说。
让他本来有点僵硬的身体彻底酥了，觉得自己完了，他的宝贝能狠也能柔，甜起来还他妈这么可爱。要命。
男人抱她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不敢想这是不是真的，就当是个梦吧。
他好像真的可以拥有她了。
迟覃虔诚的吻她：“好。”
觉得不够，吻了又吻：“我们回去。”
故茶欢弯起唇，笑起来眼如月牙弯，格外脱俗惹人怜，还是一股脑往他怀里钻，迟覃知道他娇，知道他软。
这是他的姑娘，他当然知道。
可是男人啊……
他沙哑柔声哄：“心肝，别乱动了。”
真是快忍不住了。
迟覃:老子今晚做梦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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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今日的故茶欢仿佛格外黏人，让迟覃又爱又怜惜，夜里没舍得离开，哄了她半夜才把人哄睡着，可他自己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迟覃再次进入浴室冲凉后，故茶欢睁开已合上的双眼，眼底幽深。
她翻个身，半点睡意也没有。
迟覃是半个小时出来的，见她小小的身子缩进被子里，小心的上床把她的身子翻过来，再抱进怀里。
男人的大掌拍在她背上，低低的叹息。重新闭上眼睛的故茶欢微微蹙眉，挥散心底不明不白的情绪，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出发去沙城，迟覃自然同行，文景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多意外，这几天他照顾小姐没有入手之地的时候便猜到了是迟覃。
这个男人霸道，占有欲蓬.勃，仿佛要在故茶欢的生活里洒满他自己的气息，侵略性满满。
他承认自己比不过。
所以去沙城的路上一直隔俩人老远。
沙城位于沙漠尽头，到达那里得翻过几座沙漠之丘，迟覃舍不得故茶欢吃苦，用事先准备好的直升飞机带她过去。
故茶欢往外看，万里沙漠看不到尽头，太阳热烈，天气干燥，沙城位置不知所踪，她拿出地图查看。
她的头上被披上一条红色的丝巾，迟覃温柔的将丝巾绕了一圈，披在她肩膀上，姑娘白白的小脸更显精致。
这条丝巾极配她红色的裙子，让迟覃想起忽纳尔山脉那天，少女穿着红色斗篷，临危不惧的与她对视，说想他，想得想让他立刻去死。
现在……
他与故茶欢清亮的杏眼对视上，她如果真想让他去死，那么他也愿意。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
迟覃摇头淡笑，拿出墨镜给她戴上：“马上要到了，风沙大，要辛苦我的茶茶了。”
隔着黑色的镜片，故茶欢看着如此温柔体贴的迟覃，其实有些恍惚，他们过去剑拔弩张，互不相让，谁能想到如今竟然绑在了一条船上。
好在墨镜遮住了她眸中神色，没让迟覃有所察觉。
下了地，他率先下飞机，伸出双臂接她：“茶茶，来。”
故茶欢看着他的脸，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男人很快抱住她，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怕吗？”
故茶欢摇摇头：“不怕呀。”
他奖励的吻她唇角：“真乖啊，宝贝。”
男人继而蹲在她面前：“上来。”
“做什么？”
“我背你走过去。”
故茶欢后退一步：“迟覃，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的，沙城应该就在前面了。”
见她不乐意，男人起身，趁她不注意将她打横抱起，故茶欢哪怕戴着墨镜还是难掩有些惊讶的表情，迟覃低声闷笑，抱着怀里的姑娘愉悦的掂了掂：“小笨蛋，男人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人吃苦。”
“走，我带你去找宝藏。”他这样说，大步跨进沙城方向。
故茶欢不得不搂紧他脖子，迟覃低头看她一眼：“风很大，把脸藏进我怀里好吗？”
“迟覃，放我下来吧。”
她皱起眉：“我很重的。”
迟覃笑道：“不重，不放。”
他抱得更紧，脚步未曾迟疑，依旧平稳的走向沙城。
故茶欢有些担忧：“你抱着我会累。”
迟覃停下脚步，邪俊的双眸深深看她：“担心我啊？”
“我没有。”
男人继续走：“那就别管。”
他就想疼着她，宠着她，能为她做的一切便付出全力，她想要什么他就为她拿来，只要能哄她开心，让他做什么都乐意。
他曾经那么混蛋，伤害了他的宝贝，正在想方设法的弥补。
可是啊，这个小笨蛋还不怎么给机会，他心疼，明明才二十岁的姑娘，别人在读大学，她早就完成了学业来承担家族兴衰。
身后铺了长长的脚印，他一个人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脚步深深嵌入沙中，没有被掩盖。
迟覃还分出心神护着她的脑袋，遇见风沙便把她的头摁在怀里，托这条丝巾的福，故茶欢并没有被风沙倾扰。
走到中途，故茶欢又开口：“迟覃，放我下来。”
她没想到迟覃能抱着她走这么久，顶着灼.灼烈日还将她护得这么好。
男人笑了一声：“我的茶茶真乖，明明担心我还嘴硬，小坏蛋。”
“我没有。”她淡然：“我想自己走走。”
迟覃垂眸看她。
故茶欢取下墨镜：“我想和你一起走走，好不好嘛。”
她不撒娇还好，娇起来还真是让他抓心挠肝的心痒痒，想不答应都不行。命都要折给她了。
迟覃小心翼翼将她放下，又将她的丝巾绕了两圈，遮住她下半张脸，重新给她戴上墨镜，故茶欢也拿出一款男士墨镜垫脚给他戴上。
迟覃勾起唇，一把搂过她的腰：“走累了我再抱你，好不好？”
她笑：“好啊。”
迟覃牵着她往前走，姑娘裙角飞扬，在沙漠里堪称一绝。
因为直升机省去很多路程，故茶欢和迟覃到沙城时没用多久的时间。
看着眼前这座高耸的黄土砌成的诡异城堡，故茶欢墨镜下的双眸微眯，第三块藏宝图的地址便在这里面了。
迟覃拉了拉她的手：“走吧，我陪你进去。”
紧跟其后的还有文景和一众保镖，浩浩荡荡的进入沙城。
这里人烟荒芜，风沙迷眼。
迟覃搂着她，把她护在怀里。
沙城里很空，除了诡异的建筑，几乎找不到第三样东西，也不知道藏宝图会在哪里。
他们翻遍了沙城上下，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天色渐渐暗下去，沙城外的风越来越大，要离开是不可能了。
故茶欢决定在沙城住一夜，明天接着找。幸好他们准备充足，必须物品和食物都很充足。
迟覃晚上陪着她，外面的风声很大，像是恶兽在敲门，迟覃一直将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
怀里突然传来她的笑声：“迟覃，你紧张什么？”
他嗓音低：“茶茶害怕吗？”
她一怔，原来他是在紧张她会害怕？
故茶欢乖乖的往他怀里缩，小手拍他的后背：“我不害怕，你也别怕。”
他当然不怕，这世间唯独害怕的便是故茶欢有什么三长两短。
迟覃蒙住她眼睛：“睡觉吧，有我在。”
“可是这样睡不着。”
“能睡着。”他哄：“茶茶最乖。”
故茶欢轻轻一笑：“你像是哄孩子。”
男人摸摸她的头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格外温柔：“茶茶就是个孩子。”
她年纪小，他年长她很多，一来将她当做自己的女人宠爱，二来也是把她当孩子呵护。
小姑娘笑出了声：“我如果是个孩子，你还喜欢我，这不是变态嘛？”
她难得会跟他玩笑打趣，迟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蒙在她眼睛上的手松开，姑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慢慢抬起眸看着他。
他指腹摸了摸她眼尾的泪痣，没忍住，吻她眉眼，声线暗哑：“茶茶，做我的女人吧。”
故茶欢眼神一顿：“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双眸有些猩红，一动不动盯着她，故茶欢偏头不再看：“我还小。”
迟覃一笑，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不小了，都二十了。”
“你刚才还说我是孩子。”她蹙眉，有些生气。她是女孩子，再怎么防备着迟覃也是个小姑娘，突然被一个男人提及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半点反应也没有。
见她隐隐有些害羞，迟覃惊讶的同时却是心痒，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她这副小模样倒是让他有些克制不住了。
“茶茶乖，乖好吗？”他柔声哄，故茶欢耳朵尖有些红，进退两难，一向冷静的头脑也有些乱。
“不，不行……”说话竟也有些结巴。
她狠狠皱眉，闭上眼不想开口了。
迟覃却闷笑出声，忽然抱紧她：“小茶茶好甜，怎么这么甜？”他轻轻捏她的小脸：“别怕，逗你的。”
故茶欢睁开眼瞪他，男人越发笑出声，头埋在她颈窝，双肩都有些颤抖。
故茶欢踹他：“迟覃，你个臭男人！”
她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很多情绪都给了他，故茶欢突然意识到的时候，眉心皱了皱。迟覃心里知道，他都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把她踢过来的小腿放好，拿起她的手打自己的脸：“给宝贝打好不好？出出气。”
故茶欢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迟覃却捏紧，她不解的抬眸，一下子愣住。
男人眼中的情.欲不是作假，他嗓音微哑：“想拥有你是真的，不是逗你。”他靠近，亲亲她鼻尖：“我会等你愿意那一天。”
“我要是一辈子不愿意呢？”
他挑眉笑，有些痞坏：“那我就为你当一辈子处。行不行？”
“臭男人！”总觉得还是被调戏了，故茶欢踢了他一脚，不轻不重的力道，倒让迟覃更乐了。
这样情绪收不住的故茶欢难得一见，迟覃还想再逗逗她，沙城突然剧烈摇晃，同时传来文景焦急呼喊的声音：“小姐！”
整个房子突然往下沉，故茶欢神色一冷，身子已被迟覃护住，她整个人都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护得严实：“别怕，别怕。”他轻轻摸她的头发，故茶欢想喊他名字，下一秒，万事万物陷入地下，沙城被沙漠吞没了。
急速下落的途中，迟覃用力翻身将自己垫在姑娘身下，仍旧紧紧将她抱紧：“茶茶，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故茶欢瞳孔微缩：“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你会摔死的！”
“不放，死也不放。”他应该满足了，至少这一秒他得到了她的关心不是吗？
“茶茶，要好好活着。”
故茶欢努力挣扎，心里有股抓不住的慌乱，她吼：“迟覃，你放开我，我死也不要跟你死在一起！”
男人身体一僵：“你这小孩……”
他嗓音有些哽：“就这一次，对不起，又要让你讨厌了。”
下落得越来越快，下面一片漆黑，风在耳边狂躁，她被男人护得紧，没被风声惊扰，可不知怎得，却第一次觉得害怕。
“迟覃。”
“嗯？”他笑着应声。
“你别死。”
迟覃一怔，有些慌忙的抬起她下巴，看到姑娘没来得及隐藏起来的担忧和害怕，他自责又心疼，忙安慰：“茶茶乖，我不会让你有事，再也不会了。”
故茶欢抓紧他腰间的衣服：“你别死。”
她很固执，越往下落越压不住心底的恐慌，为什么？她这是怎么了？
快了，越来越快了。
故茶欢看到洞底下的景物，那是一片刀尖铺成的地面，迟覃落到底必死无疑。
兴许是她的表情太惊悚，迟覃皱眉往后看一眼，也立即皱起眉，打量周围，有几根细长的绳子，还有几个小山洞。
身体下落，男人控制不住身体，但他用力抓住下落的绳子，裹住故茶欢的腰身，一瞬间，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被隔开，他仍旧下落，故茶欢却因为绳子的作用被吊在半空。
故茶欢瞳孔放大，看着他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迟覃！”她伸出手：“你别死！”
她急得哭了。
漂亮的眼睛变得通红，小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迟覃叹了叹，这小孩总有本事折磨他。
她说让他别死，他怎么敢死？
她都哭了，他心疼啊，想去她身边哄她。
迟覃想去抓住另外几根绳子，有些距离，他努力了几次抓不住。
眼看要落地了，故茶欢也更着急，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恐的看着他的动作，迟覃就见不得她这副受惊的小白兔模样，还是嚣张的时候更适合她。
他还得教她一个道理。
好男人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伤心。
奋力一抓，他抓住了两根绳子，风速和惯力作用下，他的整个身体还是往下坠，只是速度明显慢了。
男人的掌心被磨出血，身体堪堪停住，刚好停在刀尖上，背上却还是被刀尖戳出几个洞，但是比起生命危险，这已经很好了。
他一声不吭，怕故茶欢害怕。
找地方下脚，站起来时把背部的伤藏起来，他仰头对故茶欢笑笑，嗓音嘶哑：“宝贝乖，我这就上来。”
故茶欢呆呆看着他攀岩而上，他站在一个山洞口，拉住她的绳子把她放下。
小姑娘似乎真被吓着了，迟覃心疼：“不怕，不怕啊。我在，我会保护你。”
他不敢伸手碰她，手里全是血。
也不敢抱她，怕她摸到自己身后都是伤。她这么娇贵，迟覃实在怕她会吓哭。
故茶欢哭过一次，眼眶和鼻尖都有些红，小脸苍白毫无血色，迟覃弯腰亲亲她的眼尾：“别哭，再哭我的心都要死了。”他说的是真的，刚刚明明都觉得自己快死了，可瞧见她的眼泪，是真的慌得不知怎么才好，只想帮她把泪珠都吻干净。
为她生为她死，命都给她捏着呢。
故茶欢一直沉默着看他。
这男人神色有些狼狈，却满眼都是她，怕她哭，怕她难过，一脸不知怎么才好的表情，想碰她又不敢，急得眼睛都红了。
故茶欢头一次控制不住情绪，心里的委屈劲儿直上头，眼泪又开始掉，一双杏儿眼看着他，满眼是泪，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迟覃愣了，急得惊慌失措，用没受伤的指腹轻轻给她擦泪，吻她泪眼：“不哭不哭。”
顾不得了，他赶紧去抱她：“对不起，是不是吓着茶茶了，以后不会了，不哭好不好？”
故茶欢知道他受伤了，小心的搂住他脖子，小身体抖啊抖，迟覃心疼得要死：“对不起，别怕，没事了，我不会让茶茶有事的。”
她不是怕自己出事，她怕的……
是他出事。
小姑娘一抽一抽，抬眸看他好一会儿，忽然吻他，又奶又凶：“你混蛋！”
“是是，我混蛋。”他都顾不得高兴她的主动，顾不得深究这其中的深意，光顾着哄她了。
“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打，给你打。”他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故茶欢看到他的伤，一动不动，不让他打。
迟覃是真觉得煎熬，他的姑娘这么可怜，这么梨花带雨又娇弱，可他身体却起了一阵邪火，想做些什么。
男人舔了舔干燥的唇：“怎么不打？”
故茶欢看着他：“你会疼。”
他笑：“我不疼。”
小姑娘湿润的睫毛一颤，可怜又娇美：“我会心疼。”
迟覃脸上的笑容顿住，愣愣看她：“你说什么？”
“迟覃。”她从来没这么认真，小手抓紧自己的衣服用来掩饰紧张，是真的紧张，这是人生第一次。调整了几个呼吸后，她重新看他，弯起唇，小脸已红透：“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你。”
迟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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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迟覃以为自己听错了，一遍遍确定故茶欢说的是喜欢，小姑娘最后说得都有些害羞了，耍起了性子：“不喜欢不喜欢。”
却被迟覃一把拥入怀中：“别，别说不喜欢。”
故茶欢能感觉到他的惊慌与患得患失，叹了叹气，小心的抱住他：“迟覃，我们好好在一起吧。”
“好。”他低低应声，手臂紧得故茶欢有些喘不过来气，她惦记着他的伤，轻轻推他：“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啊。”
“别看，不好看，会吓着你。”
少女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我不怕的，给我看看。”
迟覃却不给，故茶欢软磨硬泡都没用。
他牵着她找出路，用打火机照明，一只手紧紧搂着故茶欢。
昏暗光线下，故茶欢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轮廓。
“迟覃。”
“嗯？”他停下来，双目灼.灼地看着她：“是不是害怕，别怕。”
她摇摇头，小手拉住他腰间的衣服：“是不是很疼？”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声不吭，像个没事人似的，可故茶欢知道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一直在忍。
男人勾起唇：“疼。”
他哄：“茶茶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故茶欢果然很乖，垫脚吻他的唇角：“还疼吗？”
“疼。”迟覃沙哑呢喃：“等出去后，能不能补偿我？”
故茶欢虽说年纪小，却也懂他的意思，垂着头想了想，忽略面前这道灼.热的视线，慢慢点头：“好。”
迟覃一怔，这个好字炸得他浑身酥麻，头脑空白，忍不住喉结一滚，低低笑开：“真乖。”
他掌心的温度更为滚烫，将她紧紧拥在身边。
从山洞走了一段时间，期间故茶欢和迟覃一直在寻找洞里有没有什么机关，却一直半点收获也没有。
等到终于窥见一丝亮光的时候，山洞里又开始剧烈摇晃，迟覃连忙把她护住，剧烈晃动没有停歇，再呆下去说不定这个山洞都会倒塌，迟覃护着故茶欢冲出去，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力来袭，两个人倒在地上。
故茶欢忍着疼没吭声，迟覃却急得有些失措，忙查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继而赶紧又抱进怀里。
他们在山洞里摔了几个来回，迟覃都将故茶欢护得很好，他却模样狼狈，形容惨烈。
山洞又一次开始摇晃时，迟覃抱着故茶欢躲进墙角，他掌心下摸到一个东西，微微蹙眉，试探着扭动，摇晃突然停下，紧接着，迟覃身后的墙壁突然打开一道暗格，他拿出来细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
“茶茶。”
故茶欢抬起头，迟覃将东西放在她面前：“打开看看。”
她也不笨，立刻明白这里面有可能是什么东西，看到盒子里的地图时双眸一亮，喜悦的亲了亲迟覃的脸颊。
男人一怔，眼里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谁能想到第三块藏宝图就是这座沙城的机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拿到地图，沙城的机关也就没有什么意义，迟覃带故茶欢出来很轻松。
文景和一众保镖并没有进入机关之地，一直在外等候，见俩人出来，文景首先打量故茶欢，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也顾不得询问她经过，急急道：“小姐，老先生出事了！”
故茶欢在路上了解了事情经过，据说是姜维设计绑架了老爷子，知道她此行出来找第三块藏宝图，正要用老人家的性命威胁她交出所有地图呢。
迟覃和故茶欢马不停蹄的回国，第一时间赶往故家公馆，故琛对于没有照顾好故老爷子很愧疚，见到故茶欢便急切道歉，故茶欢只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姜维做事本来就狡猾，联系一下他吧，我要跟他见面。”
见面地点约在郊外，故茶欢早早便到了，迟覃没现身，在暗处保护她。
姜维压着老爷子出来，扫了故茶欢一眼，见她有些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刚回国，看来他猜对了，这个故家老头子于故茶欢来说还算有点重要，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来见他。
“师妹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把地图交出来，我立即就放了你爷爷。”
他说着，用刀抵在故老爷子的脖子上，老爷子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恐惧和担忧。
故茶欢瞧了一眼姜维手上的刀，想了想，点头：“可以。”
她不是喜欢废话的人，能直接得到最终结果的事情不必绕弯子，再说姜维也不是那些用言语战术就能击垮的，她昔日能为了爷爷与迟覃做交易，今日自然也能为了爷爷与姜维做交易。
只不过以后夺回失去的地图会更麻烦一些，但这些故茶欢都不放在心上。
少女的回答令姜维露出满意的微笑，老爷子却迅速的皱眉，趁姜维得意之时握住他的手腕，将匕首更加用力的抵在自己咽喉处。
他看着小孙女，冷声道：“爷爷最后再教你一个道理！能被人威胁一次，不能被人威胁第二次，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我把你带在身边这么多年，能教的都教了，还没来得及教的也得你自己去悟了，我老了，死不足惜，活着也不是给你拖后腿的。”
说完，他拽住刀刺向自己咽喉，顿时血脉喷涌，故茶欢脸色一瞬间苍白下来。
姜维惊讶的后退两步，再怎么狡猾，他还是第一时间意识到老爷子要是死了，自己一定很危险，连忙掉头便跑，暗处的迟覃等的便是这一刻，立即让宋优等人带人去追。
故茶欢跑到老爷子身边，用力摁住他脖子上的伤口，很少脆弱的姑娘现在已眼睛发红，泪流满面，老爷子慢慢叹气，虚弱的握住她的手：“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跟你说……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故茶欢赶紧点点头，老爷子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话，还没等来救护车，他便死在她怀里。
秋天寂静，风雨微凉。
少女抱着老人的尸体发了许久的呆。
迟覃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发红的眼，无声咽下心疼，见她还是缓不过来，走过去蹲下：“茶茶。”
故茶欢眼睫动了动，男人温柔摸她发丝：“你还有我，我会永远保护你。”
她抬起眼，定定看他许久：“迟覃。”
“我在。”
“我害怕。”她眼眶发红，泪珠儿滚滚，迟覃颤着手给她擦泪。
“别怕。”他温柔而耐心：“我在，我永远都在。”
他的小姑娘坚强许多年，第一次承认自己害怕，却让他的心如熔浆滚滚，烫得每一寸肌肤都疼。
她以前不怕，是因为故商还在，她有爷爷，有这个不可一世的老人为她撑腰，哪怕他们偶尔会争辩拌嘴，可故茶欢潜意识里知道，这世上唯一会为她着想的，只有爷爷了。
迟覃陪她说了许多话，直到救护车来时，医护人员宣布故商已死亡，故茶欢才仿佛有些站不稳，迟覃心疼，抱着她回故家。
她在他怀里闭着眼：“姜维呢？”
“已经派人去抓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抓回来，由你处置。”
故茶欢摇摇头，由她处置自然是杀了一了百了，可这脏了她的手：“抓到了就直接送给周启生和安小美，我会通知他们的。”
迟覃纵着她：“好，你想做什么都好。”
老爷子的尸体和故茶欢一起回来，二叔一家扑在老爷子尸体旁边哭得昏天暗地，故茶欢将之后的事交给故琛。
故琛见她面容疲倦，眼睛红肿，知道她已哭过，哑声安慰：“故家还有我们在，你别倒下。”
故茶欢自然不会倒，故家的兴旺才刚刚开始。她只是想起爷爷临死前对她说过的话，让她去书房找个东西。
偌大的书房只有她一个人，故茶欢按照爷爷的提示，直接打开他的保险柜，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本日记本。
整整一天，故茶欢都在书房没有出来。
读完日记，她已了解了过去所有真相。
原来只有她的父亲是故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由于奶奶喜欢孩子，后来又从孤儿院抱养了二叔和三叔。
她的父母亲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被绑架，匪徒要求用藏宝图交换，慌忙之中，父亲只有向爷爷索要藏宝图，可这东西踪迹全无，又怎么拿的出来？
也因此如此，她的父母为了救她死在了那场绑架中，故老爷子赶来时只能救下唯一的小孙女，老人愧疚自责，责令故家上下再不能提起大房夫妻。
故茶欢却因为这场事故落下严重的心理疾病，经常会自残伤人，曾被姜维误打误撞的看见过，从此就远离了故家，也一直有些害怕这个小师妹。
当时故家的一位学生十分擅长催眠，故老爷子便收为养子，为其改名为故漾。
他为故茶欢催眠，封闭了她不太好的记忆，可她意识强大，总会回忆起什么。故老爷子只好让她跟随故漾学习催眠，也好借此稳住自己病情。
十多年过去，她恢复得跟常人无异，如果不是故茶欢偶尔会想起某些血腥的画面，也不会如此好奇父母的去世。
故茶欢盯着日记本发呆，恍惚想起那日爷爷在屋里看雪，透过她像是看某一个人，日记最后写道，故茶欢长得有些像奶奶，也许爷爷看到她时会经常想起亡故的妻子吧，后来连唯一的儿子也没有保住，所以一直活在痛苦中，他这一生过得并不顺遂，也没有什么如意的地方，是一个可怜人。
她那时说过想听听他的故事，所以今天，爷爷把故事写成日记，也算亲口告诉她了。
故茶欢轻轻叹气，大概是太疲倦，后来在书房睡着了，迟覃其实一直等在门外，入夜后才进屋，小心的把她抱回房间休息。
故老爷子的丧礼很隆重，许多人来吊唁。
姜维被迟覃的人抓住，按照故茶欢的意思，送交警察处理，安小美和张卿特意来看过她，见她状态还好才放心离开。
老爷子葬礼那一天，故茶欢重新看到一个熟悉却有几分陌生的故人。
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笑起来如沐春风：“小山茶，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往事如风，这一刻的故茶欢好像成长了很多，再不是提起他的名字，看到他就会哭鼻子的小姑娘，只是温和淡笑。“故漾叔叔，欢迎回来。”
事情传到迟覃耳中时，他立刻变了脸色。
故漾？
那个让故茶欢在自己床上呼唤的人？那个让她落泪的人？那个让她想嫁的人？
男人烦躁的扯开领带。
大步流星走出去。
迟覃: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瘪三敢跟老子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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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尾了，快完结了

第40章
迟覃到时，故茶欢果然和故漾呆在一起，看到他，姑娘立即弯起唇：“你来啦。”
男人捏住她的手腕拉到身后，故漾平静的看着俩人的亲密：“小山茶，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迟覃冷道：“是未婚夫。”
他个高腿长，将故茶欢挡了个严严实实，故茶欢探出个头：“故漾叔叔，这是我未婚夫。”
故漾浅笑：“你还这么小，都有未婚夫了。”也不知是遗憾还是可惜什么。
作为男人的迟覃自然听得懂其中的深意，他的直觉没错，这个故漾喜欢他的小宝贝。
他将故茶欢的小脑袋推回去，嗓音极其冷淡：“等办完老爷子葬礼，我们就结婚。”
故茶欢在他身后抿起唇，没有反驳，既然他想结婚那就结婚吧。
故漾是了解故茶欢，见她没有什么意见便猜到她的心意，淡淡道：“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小山茶都有喜欢的人了。”
故茶欢仍旧没有否认，故漾也彻底明白了，见到故茶欢时那抹亮光逐渐黯淡下去。
“我去看看你爷爷，你们聊吧。”
故漾原本还想再看故茶欢一眼，小姑娘被高大的男人遮得严严实实，他心底叹气，到底是来晚了……
故漾离开后，故茶欢拉拉迟覃的衣服：“他都走啦。”
男人转身，低眸看她，不说话。
故茶欢主动抱他：“吃醋了？”
迟覃双唇紧抿：“我还记得你在我床上哭着喊他的名字。”
故茶欢一怔，继而笑出了声。
迟覃脸色更沉。
故茶欢：“故漾叔叔年纪的确跟你差不多，也年轻有为。”
迟覃猛然抱紧她腰肢，眯起眼：“所以呢？”
她笑盈盈道：“可是我不喜欢他啊，他曾经给过我父亲一般的保护，这是我曾依赖他的原因，这只是亲情，与爱情无关。”
小姑娘捧着他的脸，神色认真温柔：“迟覃，我唯一喜欢过的人就是你了。”
迟覃心跳很快，盯着她一动不动。
故茶欢笑：“我听见了。”你的心跳。
迟覃温柔的亲她：“快长大吧，我的茶茶。”
把她抱在怀，迟覃看着故漾离开的方向双眸深不见底。
这之后就是故老爷子的下葬，故漾参加完葬礼后也不打算再离开康裕城，故茶欢也赞同，有他和故琛在故家，故茶欢也能放心的去找最后两块藏宝图。
离开康裕城前一天，故漾来见故茶欢。
故茶欢有些意外：“叔叔有事吗？”
因为有他的存在，迟覃最近的占有欲和醋意可不是一般的大，故茶欢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刻意避着故漾。
故漾自然能发觉，浅笑道：“现在别急着躲我。”
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她的心思他还是了解的。
故茶欢点头：“叔叔有事就说吧。”
“不请我进去吗？”
故茶欢侧身。
故漾进屋把东西放下：“看看。”
“这是什么？”故茶欢疑惑的打开盒子。
是第四块藏宝图。
她讶异的看向故漾，故漾浅浅一笑：“多年不见，就当是……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吧。”
“你是怎么找到的？”
几块藏宝图的地址都是息息相关，故漾没有提示，找起来是十分困难的。
他不愿多说：“机缘巧合。”
故茶欢也不矫情：“谢谢叔叔，那我就收下了。”
“嗯，你歇着吧，我走了。”他转身，故茶欢开口道：“叔叔怪我吗？”
故漾回眸看着她眼睛，嗓音柔下来：“怪你什么？”
“怪我当初为了做继承人逼走你。”
故漾笑容开怀了些：“你从一开始就是你爷爷看中的继承人，任何人都抢不走。至于我也从来没想过跟你抢东西，不是你逼走我的。茶茶，你总要学着长大，不能总依靠我。我想，如果我离开能让你放手成长的话，那么我离开。”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分别，可她的心已不知不觉为别的男人打开了。
故茶欢没发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故漾松松的手指早已握紧。
他的话让故茶欢释怀：“叔叔，我现在长大了。”她浅浅的笑，眼里有别样的温柔，故漾怔了怔，她的确长大了，可他也看得清，这份温柔终究不是给他的。
故漾闭了闭眼：“一路顺风，故家有我，你放心。”
故茶欢其实都懂，不过也只能装不懂。
“叔叔晚安。”
她关上门，腰却被一股霸道的力道困住，男人从身后将她抱紧：“胆子大了，大半夜背着我见别的男人。”
故茶欢笑：“那是我叔叔。”
“这么说，我这年纪也应该可以做你叔叔了。”
故茶欢挑眉：“你要做吗？我不介意。”
“我介意！”迟覃磨了磨牙，对她是越来越没办法，低语道：“我想做你老公。”
故茶欢：“我爷爷刚去世，不行。”
迟覃叹息，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行，我什么都不做。”
哄她入睡，他在浴室呆了许久出来，故茶欢睡得很乖，迟覃很小心的上床抱她，温香软玉入怀，只能看不能吃，一把年纪还守身如玉，真他娘惨。他忍不住叹气，却别无他法。
**
在康裕城呆了一段时间，故茶欢选了一个不错的天气出发去最后一块藏宝图的地址，平海。
根据第四块藏宝图提示，第五块藏宝图在平海下的一座水下城。
迟覃不可能让故茶欢独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自然是要贴身保护。
到平海当夜，故茶欢回房休息，床上已躺了一个男人。
故茶欢笑盈盈看着他：“你怎么不在自己房里？”
迟覃招手，声线沙哑：“过来。”
故茶欢走过去，手腕被男人拽住，天旋地转间就被男人摁在怀里。
“你爷爷已经去世有一段时间了。”
故茶欢耳朵尖慢慢变红，迟覃用手捏了捏，诱哄道：“宝贝是不是应该履行一下做未婚妻的义务？”
她伸手推他：“迟覃！”
嗓音又嗔又软，撩得迟覃心痒难耐。
他俯身吻她：“乖。”
故茶欢长这么大，许多事都得心应手，就算有什么不懂的，今晚的迟覃也通通教给了她。
一晚酣畅，她又哭又闹，最后累得昏睡过去。迟覃倒是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没有准时出发，因为故茶欢嗓音哑得说不出话，也有些下不来床了。
迟覃照顾她，satan的人见不着人影。
出发那天故茶欢仍没消气，不太理会迟覃。
他乐不可支的哄她：“我哪里做得不好？茶茶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换来小姑娘一记冷眼。
他笑出了声：“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
故茶欢赶紧捂住他的嘴：“闭嘴！”
迟覃捧着她的手亲了又亲，故茶欢有些脸红。
其余人都看出他们俩的氛围明显不一样了，打情骂俏越来越自然。
satan的挤眉弄眼，看来老大是开荤了。
然而到平海的水下城时，所有人都收起了嬉皮笑脸，眼前是一座水蓝色地下城，湖光天色，美不胜收。
可故茶欢明白，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最后一块藏宝图的获得一定比前几块更难。
迟覃拥紧她：“怕吗？”
“不怕。”
“嗯。”他倾身低语：“拿到这块藏宝图，回去我们就结婚吧。”
故茶欢抬眸：“好。”
她粲然一笑，温柔藏也藏不住。
迟覃抚过她眼尾：“我会保护你。”
永远永远，再也不会伤害你。
再也舍不得了。
故茶欢把他的手牵起：“走吧，迟覃。”
既然在一起了，那就排除万难，闯过最后一关，走向幸福的道路吧。
她多年的争夺，或许在今天就会结束了。从此以后她有了家人，朋友，也有爱人。会有自己的家。
她眸中坚定，鼓舞了在场所有人。
大家走进地下城。
城里四处都是蜿蜒纵横的地下水路，他们分了几路寻找。
故茶欢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这里面机关很多。”
所有人点点头，神态严肃的分开。
故茶欢自然和迟覃在一起，他问：“疼不疼？”
故茶欢一怔，想到他说的是什么，耳朵立即红了：“迟覃，你正经点！”
他笑：“我就是在说正经的。”
迟覃让她坐下：“我去找，一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找回来。”
故茶欢抓住他的手：“不行，很危险的。”
“怎么，舍不得我啊？不然借着这个机会说声你爱我？”他挑眉戏谑道。
故茶欢被说得双颊泛红：“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流氓！”
迟覃发觉故茶欢其实不禁逗，总是一本正经的脸红，贼他妈可爱。
还甜。
他猛亲了一口她的唇：“在这儿等着，老公给你找宝藏。”
迟覃把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自己走远了，故茶欢是坐不住的，索性在附近看看有没有地图的踪迹，也不敢走远，怕迟覃回来找不到她。
她找得仔细，可因为在故家长大，早已养成了耳聪目明的习惯，身后一个人影快速跑过时，故茶欢警觉的回头：“谁？”
人影不见了。
她眯了眯眼，留意几条出口。
同时心底有些许微微的慌乱。
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她首先循着迟覃离开的那条路找去，边走边喊他名字，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故茶欢心往下沉。
也不知是哪里的机关触动了，水下城开始涨水，几条道路像是水闸被打开，水如猛兽冲过来。
故茶欢蹙起眉往前跑。
她听到了一些尖叫声，大概是帮手们也遇到了水流。
故茶欢跑了许久，身后的水流滔滔冲来，带着碾灭一切的决心。
她还是没有找到迟覃。
故茶欢以前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眼看着快被水流乱走，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整个人被抱起来，躲进了一个水流冲击不到的山洞。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故茶欢急急抬头：“迟覃。”嗓音竟带了一丝哽咽。
迟覃连忙捧住她的脸：“不哭，我没事。”
“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
迟覃又亲又哄：“我没事。”
他把一个东西放进她手里：“给你”
故茶欢打开一看：“是藏宝图，在哪里找到的？”
“你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故茶欢又好气又好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正经。”
迟覃挑眉：“怎么不正经了，乖。就当给我的奖励。”
故茶欢弯起唇，仰头要亲他。
“故茶欢！”
是故令的声音。
故茶欢循着声音看过去，迟覃被人打扰了好事，冷冷蹙起眉，也看过去。
故令站在山洞外的桥上，桥下水流湍急，他的位置很安全，只是许久不见，他瘦了很多，模样有些癫狂：“把所有藏宝图交给我！”
故茶欢：“机关是你打开的？”
“你还不笨，只要你把藏宝图告诉我，我就把机关关掉，否则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淹死。”
故茶欢捏紧藏宝图，冷冷直视着他：“你卑鄙。”
昔日的情意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故茶欢原本还有的一丝恻隐之心也灰飞烟灭了。
迟覃不忍她进退两难，将她拉到身后：“等我。”
他纵身一跃，跳入山洞下水流越渐上涨的水流中寻找机关。
故茶欢趴在洞口追逐他的踪影。
故令见此冷笑：“没用的，机关根本不在那里，你们再等下去只会被淹死！”
故茶欢突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故令被她冷冰的眼神刺到，有些胆寒害怕，这还是他们兄妹第一次这么剑拔弩张。
“故令，如果迟覃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好啊，那就来试试吧。”
迟覃游得远了，浮上水面吸了一口气又游到水下再找。如此反复几次，皆是一无所获。
水的位置越来越高，即将到达山洞，故茶欢也有些看不清迟覃的身影了。
她一咬牙，看向故令：“我可以把所有的藏宝图都给你，赶紧停下机关。”
再这样下去，迟覃会有生命危险。
故令得意的挑起眉：“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找了这么久的地图，最后还不是为了个男人就拱手相让。”
“别废话，把机关停下！我马上给你藏宝图。”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故令神色一深：“行。”
他在桥上摸索，很快找到机关，关上。
可是刹那，湖底卷起漩涡，迟覃被拉扯得游不上来，故茶欢急道：“迟覃！”
她抬眸看故令，故令言笑晏晏：“我了解你，所以根本不会相信你，除非你亲手把地图送到我手中，否则我不会听你的话。现在把地图扔过来，我马上关掉机关，你的心上人支撑不了多久了。”
故茶欢没有任何犹豫，把地图扔了过去，故令紧紧的盯着地图，没有注意故茶欢有意扔得偏了一些，他伸手去接的时候不可控制的往前扑了过去，瞬间扑进了水中。
故令不知道的是，他不相信故茶欢，故茶欢也不会再相信他。
要死一起死吧。
同时，她纵深跃进水深处，抓住迟覃，以吻渡气。
漩涡越来越大，两个人都支撑不了多久。
迟覃用力将她推开，整个人一瞬间被漩涡的吸力拉进去。
漩涡吞噬了一个人后，机关自动停止，水流也从四面八方散去。
故茶欢浑身湿透，狼狈的趴在地上，怔怔看着迟覃消失的地方，昏了过去。
迟覃: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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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两更，结局

第41章
故茶欢醒过来时是在自己房间，故家公馆的房间。
露易丝和许潇守在床前，见她睁开眼睛，她们忙通知了故漾和故琛。
没多久所有人都到了，故茶欢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没找到迟覃。
蹙了蹙眉，她想说话，却发觉嗓子很疼，努力了许久才说出口：“……迟覃呢？”
许潇眼眶立即发了红，不仅是她，satan里其他兄弟几个都不敢与故茶欢悲凉的目光对视。
故茶欢双唇毫无血色，努力的开口问：“他在哪里？”
许潇替她掖被子：“茶茶，你要保重自己，老大……老大我们还没有找到。”
故茶欢怔了怔。
她撑着手臂要坐起来：“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见劝不住，故漾扶住她双肩，想让她躺下，故茶欢固执的撑着床，执拗的看着故漾，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你告诉我迟覃怎么了。”
昔日高贵孤傲的姑娘好像失去了所有傲骨，一下子变得脆弱无比。
故漾不忍见她这副模样，犹豫着还是说：“茶欢，你已经昏睡快两周了，这期间我们一直都在寻找迟覃的踪迹，可是那个漩涡下是没有出路的，下面可能全是水，迟覃很有可能……”
“不会！”故茶欢忽然红着眼打断他的话。
她推开故漾的手想下床，被故琛一把摁在床上：“你要干嘛，你别忘了你是故家继承人，你早就没办法随心所欲了！”
“我知道。”故茶欢神色苍白，她没哭，可谁都能看得出她眼中的黯淡和灰败，以前的故茶欢何曾有过这样的神色？
故琛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就因为“继承人”三个字，故家人一直给她扣上重重的枷锁，连同她的爱情都要反复衡量利益，好不容易真心爱上一个人，他实在不应该如此打击她。
故茶欢嗓音平静：“他让我等他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去等他回来。”
故漾明白她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干脆道：“去吧，去找他。”
露易丝回房重新为故茶欢整理行装，故茶欢离开故家时，竟在公馆门外碰见了乐霖。
大抵是许久没见了，乐霖见到她时愣了许久，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你好了些吗？”
故茶欢没功夫与他多说话，多耽搁一秒，迟覃就要多等她一秒。
见她置之不理，乐霖急急追上来：“茶欢，我是来道歉的。”
“道什么歉？”
乐霖：“对于你姐姐，对于故家，还有你……”
故茶欢坐上车：“你没有对不起我，但你的确对不起故家，对不起我姐姐。乐霖，我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敌人。”
“不会了，我已经想通了，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呢。茶欢，听说迟覃……”
“他没事！”故茶欢冷声打断：“我这就去接他回来。”
乐霖笑得苦涩：“好吧，祝你们幸福。”
车子快开走时，satan的人争先恐后的追上来。
“故小姐，我们也要去。”
“是啊，我们也不信老大死了，要不是担心大小姐的生命安全，我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毕竟您可是我们爷的命根子。”
许潇打开车门就坐上去：“还啰嗦什么啊，跟着大小姐走啊。”
故茶欢倒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多力量大。她没再看乐霖，吩咐文景开车。
因为故茶欢着急，所以直接坐了故家私人飞机去平海，到地下城时，这里已不复初见时的美丽夺目。
还有许多人正在搜救，都是故家和satan雇的人。
故茶欢想起了那日的故令，他似乎也漩涡卷了进去，随即问道：“故令呢？”
许潇冷哼道：“他倒是好运气，找到的时候居然还有一口气，刚刚您着急离开，我们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处置故令。可惜的是最后一块藏宝图大概是被水冲走了，现在不知所踪。”
故茶欢嗯了声：“文景，打个电话告诉故漾叔叔，让他替我好好招待一下故令，千万别让他过得太好。”
文景不解：“故漾先生？他向来温和，会按小姐说的做吗？”
“通知他吧，他会的。”
故漾虽然温和，但并不是单纯。
他既然能被故老爷子收为养子，还险些成为继承人，不可能像表面那么谦谦如玉。这一点故茶欢并不担心。
解决了故令的事。
故茶欢吩咐人四处寻找迟覃，她自己也走到那天迟覃被漩涡卷进去的地方。那是一处暗格，地面合上后丝毫不见有任何空隙，故茶欢在周围找机关。
也不知为什么，在寻找的过程中，她和迟覃相处过的画面一帧一帧的浮现在脑海中。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的轻狂傲慢，他的不择手段，他的深情付出，他在临死前将她推开的瞬间，都狠狠戳中故茶欢的心窝，让她红了眼。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有了这么多回忆，不知不觉间，迟覃在她心中已经如此重要。
是她太顾着往前走了，她不敢停下来，明明二十岁的姑娘却活得像八十岁，总是把事情想复杂，总是要反复衡量利益得失。
她明明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却要把它归为利用，她多么可笑，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企图要掌控。
在这场角逐间，她和迟覃都没有赢。
都是势均力敌，在过程中早早相爱，却都固执的以为那是可笑的暧昧，推开一次又一次。
故茶欢垂下头，擦干脸上的泪，继续寻找机关。
其实她是没什么信仰的。
因为过早长大，她处在权势利益的顶尖，所以一向只信仰自己。
可是现在，她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求上天。求他把迟覃还回来。
直到找到深夜，故茶欢还是一无所获，和其他人会和的时候，大家见她明显哭过，纵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多提。
第二天仍旧找。
第三天。
第四天……
眼看一星期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地下城的机关被巨大的水流破坏，现在都是残垣断壁，想进入暗格几乎不可能，里面的人也不可能出得来。
故茶欢第八天来地下城的时候，听见几个工人聚在一起说话。
“你说咱们到底还要找到什么时候，这明显已经死了啊。”
“嘘——这可是咱们大小姐的未婚夫，接着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死要见尸，那么大的水，尸体都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我们又没进去过暗格，哪儿知道暗格通向哪里？”
“你说的也是，不过还是小心点，别给大小姐听见。”
“走走走，干活吧，继续找。”
故茶欢愣在原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她不会相信迟覃死了，永远也不会相信。
她中枪的时候也曾经以为自己会死，可凭着一股傲气，想留着命回去见迟覃，因为这个信念，她活了下来。
迟覃也可以的，更何况他现在的境况和她当时完全不一样，他应该更想活下来才对。
故茶欢在迟覃消失的地方坐了一夜，许潇和文景陪了她一夜。
这样的故茶欢文景只见过几次，一次是初见时，据说那是她父母刚去世的时候，第二次是故老爷子去世，第三次则是迟覃的失踪。
然而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令文景更明白，故茶欢或许会因为迟覃的消失一蹶不振。
第十天的时候，故茶欢已经吃不进去什么东西了，却经常呕吐嗜睡，许潇不放心，找来医生，趁故茶欢短暂睡眠的时候替她做了个检查。
当得知检查结果的时候，众人也不知该喜还是忧。
故茶欢醒来的第一时间要去平海地下城，许潇实在看不下去了。
“大小姐，你怀孕了！”
故茶欢猛地愣住。
手掌后知后觉的放在腹部：“你说什么？”
她呆怔的盯着文景，似乎在询问，文景别开脸。现在迟覃生死不明，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是不是时候。
他嗓音压抑：“是，您身体不太好，幸好检查出来得早，否则这个孩子恐怕……”恐怕保不住。
故茶欢虽然很早就懂事了，但到底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对于一个小生命突然降临在她的生命里这种事，还是有些懵。
她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接受这件事，文景趁所有人都在忙，独自去见她。
“小姐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您需要……”
故茶欢眼神冷下来：“需要什么？”
文景艰难道：“小姐，您的身份不会允许……”
她是故家掌权人，还有大好未来，虽然已经订婚，但婚事随时可以取消，只是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会直接影响到她的人生。
所以……
故茶欢知道他想说什么：“迟覃不会有事，我的孩子也不会有事，我们一家三口，谁也不能拆散。”
文景垂下头，一家三口……
他点头：“抱歉小姐，我明白了。”
“出去。”
文景明白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是小姐的孩子，如果迟覃死了，还会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脉。
小姐是不会放弃的。
文景有些后悔说这些话。
傍晚时大家都知道故茶欢怀孕的消息了，除了惊讶便是高兴。
谁能想到昔日斗来斗去的一对冤家转眼便订了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随即又想到出事的老大，众人的神色又沉闷下来。
碍于故茶欢身体不好，大家都没来打扰她休息，所以故茶欢在半夜去了平海地下城时，所有人都不知道。
她来时海风很大，海浪声一阵阵，像极了迟覃出事那天的漩涡声。
故茶欢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地下城。
现在是凌晨一点。
气温有些低，故茶欢顾着孩子，还是多加了一件衣服。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盯着远方，眼神有些失焦。
“迟覃，我又来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信。”
“不要闹了，快出来吧，你消失这么久，我会生气的。”
故茶欢突然想起自己消失的那两年时间，也不知迟覃是在怎样的痛苦里熬过来的。
她抹去眼角的湿润，轻轻抚摸尚且平坦的小腹：“我想告诉你，你要当爸爸了。”
“我会好好保护孩子。”
“可是……”
故茶欢慢慢擦泪，嗓音又沙又闷，低低的说：“不要留我一个人。”
“……我害怕。”
起风了，她的发梢被风卷起，故茶欢拢了拢衣服，护住腹部。
远方的灯塔孤单矗立在海岛，故茶欢看着那抹亮光，又有些困了。
她不想回去，只想留在这里，能离他近一点就近一点吧。
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又或许是连日来紧绷的心弦让她太疲倦了，故茶欢很快睡着。
耳边却一直有若有若无的海浪声，她睡得不太.安稳。
醒来时，她在一个怀中。
抬头，是迟覃熟悉的脸。
快一个月没见，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长了些胡渣。
故茶欢以为是梦，怔怔看着他：“迟覃？”
眼角有泪落下，迟覃慌忙伸手去擦，那泪滴落在他掌心，滚烫得让他身体微颤，无限的心酸苦楚徘徊在心头。
他费尽千辛万苦从海岛划船回来，却在海边看到他的宝贝无助的缩成一团睡在海边。
他都快心疼死了。
如今她的泪更是让他所有的防线崩塌，声音也哽咽了：“不哭，别哭，对不起。”
故茶欢握住他的手，还是不确定的喊道：“迟覃。”
“嗯，我在，我在。”
果然是梦啊，天都还没亮呢。
故茶欢哭得更急了，迟覃慌得不知该怎么办，一下一下亲她泪眼：“茶茶不哭，我没事的，求你。”
是梦吧。
故茶欢闭上眼睛，再睁眼，却还是这张脸。
迟覃小心的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她苍白的肌肤：“茶茶，不是梦，我还活着，我回来了。你怎么不乖呢，不是让你等我吗，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知道他看到她这副憔悴模样时心里多痛。
故茶欢忽然搂紧他脖子，呜呜咽咽的哭出声，迟覃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说了，我不该怪你，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
男人大抵是不懂女人的小脾气的，他越是哄，她就越觉得委屈。
“怪你怪你，都怪你！”
迟覃连忙点头，轻轻拍她后背：“怪我，什么都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会了，别哭了好吗？宝贝别折磨我了。”
故茶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捧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天，又开始觉得委屈。
迟覃怕她再哭，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求求你别哭，乖好不好？”
故茶欢一怔，终于弯了弯唇。
见她被逗笑了，迟覃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刚放下去的心，下一瞬间又被狠狠提了起来。
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搂着他脖子娇声说：“迟覃，我怀了你的孩子。”
迟覃:卧槽玩过山车吗？我小心脏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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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这个年纪怀孕的确有点小了，但是只要爱对了人，给对方生孩子，共同孕育一个生命是很美好的事。但小说是小说，现实中大家根据自己现实情况来决定哦，小说中考虑到的是男主一把年纪了，哈哈就让他有个娃吧。
下章结局了～

第42章 全文完结
迟覃被这句话炸外焦里嫩。
彻底愣了。
故茶欢也后知后觉的害起了羞，直往他怀里钻，迟覃愣愣的圈住她腰身。
“孩子？”
他低低呢喃：“我要做爸爸了？”
故茶欢把脸埋在他怀中，点头。
迟覃摸摸她头发：“怎么了，是不高兴吗？还是哪里难受？”他开始有些紧张了。
“不是。”
故茶欢娇娇软软的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起这个她有些苦恼，谁能想到迟覃竟然一发即中，太让她措手不及了，她根本没有准备好。
迟覃哄她：“没事，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先回康裕城结婚好吗？”
故茶欢看着他没说话。
迟覃以为她不愿意，赶忙拿出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故茶欢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故茶欢依言照做，打开后才知道是第五块藏宝图。
“你怎么找到的？”
海风有些冷，迟覃将她抱得严严实实：“那天我被漩涡卷到地下，发觉暗格下的水流是通往灯塔的，有路口，我在游过去的途中找到了这块藏宝图。等我到达灯塔后才发觉那是孤岛，幸好岛上有果树，我还能借此生存，前两天有渔民打鱼经过灯塔，我才有机会回来。”
说到这儿，他又低声道歉：“对不起，让茶茶久等了。”
故茶欢温柔摇头，消失的这些天，他一定比她更焦灼，更煎熬，她怎么忍心怪他？刚刚的埋怨不过是假话罢了。
迟覃吻她指尖，忐忑低语：“茶茶，现在可不可以爱我了？”
故茶欢笑起来：“嗯。”
“我没有家，你愿意给我一个家吗？”
故茶欢拿起他大大的手掌，放在自己小腹：“嗯，一家三口。”
迟覃眼神温热，吻她：“我会用我的一辈子爱你，只爱你。”
故茶欢点点头，指尖抚过他眉骨：“迟覃，回家吧。”
他孤独半生，以前只知争权夺利，因为眼前的姑娘懂得了爱是什么，现在为她口中的“家”，为她眼中的温柔，他甘愿认输到底，堵上一切。
男人抱起她：“嗯，我们回家了。”
有了她也就有了家。
……
迟覃回来了，并且是活着回来的。
这令satan的几个大男人激动得抱头痛哭。
因为迟覃着急结婚，他们没在平海呆多久。
可故茶欢没料到的是，他们尚且在飞机上的时候，迟覃已经通知了康裕城的宋优准备婚礼了，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故茶欢的年纪刚好到康裕城法定年龄，飞机降落之后，迟覃都没让故茶欢先回故家，把人抱上车就去了民政局，唯恐她反悔似的。
俩人换了白衬衣拍证件照，当工作人员把章盖好时，迟覃手捏着两个红本本，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
故茶欢从来不知道迟覃竟然这么爱笑，他紧紧的攥着结婚证，另外一只手还牢牢握住她手腕，仿佛还是害怕她会逃跑似的。
没办法，他等这一刻实在等了太久，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只有真实的碰到她的时候才能确信，在这一刻，她从此只属于他了。
故茶欢亲亲他下巴：“老公。”
迟覃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激动心情又崩塌了，愣神的看她：“你叫我什么？”
故茶欢搂住他脖子，姑娘个子娇小，迟覃用手臂托着她，听见她又甜甜的喊了声：“老公呀。”
操啊！
太甜了！
他抱住小妻子一顿猛亲，亲得她两颊微红，眼含雾气，更可怜娇软了。
迟覃低低叹息，这个时候才觉得怀孕也不好。
从民政局出来，迟覃终于舍得送她回故家，可因为不放心小妻子，死活不肯走了。
故琛和故漾不明所以。
直到故茶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怀孕了。”
毕竟是叔叔和哥哥，她一个姑娘家是有些害羞的。
故漾和故琛果然愣了半天，故漾蹙眉看了一眼迟覃，迟覃神态冷淡，不予理会。
故琛愣完了，开口问：“你们都还没结婚呢。”
虽然他思想很开明，但是故茶欢还是印象里那个小姑娘，这就怀孕要当妈妈了？也太玄幻了吧！
迟覃大爷似的掏出两本结婚证：“结了。”
故琛和故漾：“…………”
这他娘是个狠人！
丝毫不给故家犹豫反悔的机会。
故漾和故琛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加入迟家的婚礼筹备，毕竟这是两家掌权人的大婚，马虎不得。
迟覃也顺理成章的把故茶欢接到自己的庄园照顾。
等她休养了几天，身体好些之后，故茶欢召集所有人在故家拼凑五块藏宝图，五块藏宝图拼成一块，最终的宝藏地址竟然就在康裕城。
只是位置是偏僻得谁都想不到深山老林。工程量浩大，他们提前派人去开路。
因为要开凿山地，迟覃还事先把那块山头都给买了下来。
故茶欢也可以放手去寻找。
开山寻宝那天，安小美和张卿也赶来助阵。
开山用了一周，一周后传来消息，山洞已经凿出来，据说有什么堵了路，不能继续凿了。
故茶欢得到消息的时候几乎能确定堵路的就是宝藏的放置地。
她和迟覃赶了过去。
顺着地图路线，果然找到了传说中宝藏。
眼前是一座金山，闪耀得眼花缭乱，金银珠宝几乎堆满了所有山洞，一丝空隙也没有了。
在场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就连故茶欢也愣了愣，终于懂了这么多人趋之若鹜的财富意味着什么。
迟覃在她耳边笑着说：“恭喜宝贝，从此你就是康裕城最有钱的女人了。”
故茶欢低笑：“那你呢？”
迟覃挑眉：“我是康裕城最有钱的男人。”
故茶欢一怔，看向他：“你的资产不会比这里的宝藏还多吧？”
迟覃拥着她：“都给你。”
故茶欢有些惊讶，果然！
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既然比我有钱，为什么之前要来抢我的东西？”
迟覃一噎，他的确喜欢利益和权势，但也没有太把故家的宝藏放在眼里，毕竟他不缺钱。
一开始接近故茶欢是偶然间听说故家这个继承人很了不起，迟覃向来好奇新鲜的事物，就想见识见识这位故家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他们见面那天，命运的齿轮就这样开启了。
他后来追逐她，与她争抢，早已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故家的宝藏，还是太想得到她的注意。因为这姑娘实在太骄傲了，太冷静了。他从来在她眼中看不到自己，可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沉沦了，沉沦得如此快，如此猝不及防。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不愿意承认失败，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所以他剑走偏锋了，与她失之交臂的两年让他明白，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想要的东西或许就不是宝藏了。
至于想要的是什么……
迟覃看向故茶欢：“那个混账用错了方法。”
他竟然骂以前的自己是混账。
故茶欢笑了笑：“的确是个混账。”
两人相视一笑。
她笑容温柔。
他神情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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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家宝藏重现人间的新闻上了实时热搜，故茶欢一跃成为康裕城最富有的名媛，而伴随着这个重大新闻，她和迟覃的婚礼时间也被公开。
一时间令民众纷纷感叹，第一名媛嫁给了康裕城最优秀的男人，也的确金玉良缘，郎才女貌，绝配！
姜维的判决也下来了，数罪并罚之下，他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至于故令，也在经历一番折磨后被送去乡下，以后一辈子被专人看管，无法进入康裕城，无法再兴风作浪了。
他被带走那天嚷着要见故茶欢，故茶欢当然没有去见他。
她猜得到故令想说什么，也许是想让她帮忙求情，也许是想将她大骂一顿，无论是什么结果，故茶欢都没兴趣知道。
早在故令用迟覃的性命威胁她的时候，他们的兄妹之情就完了。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怨不得别人。
闲杂的事解决之后，故茶欢便安心等待婚礼。
婚礼那天天空很蓝，白云朵朵，阳光十分灿烂，迟故两家结为姻亲，以往所有的不愉快仿佛也随着这场婚礼烟消云散，至少这一刻大家都是喜笑颜开。
乐霖和姜汕都来参加了婚礼，俩人神色郁郁，话不多，从头到尾都在喝酒。故琛懒得理他们。
许潇和安小美陪故茶欢在准备，许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以前我就觉得茶茶和我们老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磕了这么多年CP，终于磕对了一个，满足了！”
故茶欢抿唇淡笑，心里有些淡淡的紧张。
许潇会察言观色，当然看得出来，为了让新娘放松，干脆把话题往迟覃身上扯。她决定多为老大说点好话：“大小姐还记得杨芸筱和高雯心吗？”
“记得。”
许潇笑道：“她俩啊之前还为了你争风吃醋，自从那次闹到你面前之后，老大就让杨家和迟家本家好好管教她们了。杨家被老大一通恐吓，吓得早早就把杨芸筱嫁人了。至于高雯心，没有了迟家捧她，现在资源是越来越不行，黑粉多不胜数，都快在娱乐圈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心思来缠着老大，饭都快被吃不上了！还有那个乐婕。”
故茶欢意外：“乐婕怎么了？”
许潇：“她不是惹过您嘛，咱迟爷后来明里暗里敲打过乐家很多次，商场上还总是给乐家下绊子，他们家现在忙着夹着尾巴做人呢，哪里还敢来惹您。”
“还有还有……”许潇开始滔滔不绝，说了许久。
故茶欢听得抿唇一笑，想不到他暗暗做了这么多事，她竟然都不知道。
在许潇和安小美的聊天宽慰下，故茶欢缓解了紧张。
婚礼开始时，故茶欢身着婚纱站在礼堂外。
文景和另一名保镖亲自将门拉开。
光乍然而入。
故茶欢抬起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迟覃对视。
这一眼，他们好像看到了彼此的曾经，孤独的，冷漠的，薄情的，却都因为对方而变得炽热，滚烫，执着。
这一秒，他们站在时间的齿轮上，相互对视，坚定着想走完一生。
音乐响起，迟覃却向故茶欢走来了。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西装革履，长眉邪俊的男人俯身抱起他的姑娘。
男人身躯挺拔，身后逆光。
愿这一生，我为你抗下所有风雨，宠你到老。
迟覃低头看着她，声线温柔：“你不需要往前走一步，只需要站在这里，我永远会走到你身边，我会先来爱你。”
故茶欢弯唇看着他，抬手搂住男人颈弯。她好像看到了迟覃眼中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也听见他说：“宝贝，现在我要带你去我们的未来，你别怕，那里很好，有我爱你。”
故茶欢莞尔甜笑：“迟覃，我不怕。”
真的不怕了，有你呢。
迟覃抱着他的新娘，一步步走向未来了。
他曾以为自己的心是腐朽的。
情爱不过如此。
可是只要她看他一眼，只要一眼。
那颗腐朽枯槁的心便鲜活起来。
迟覃知道，他这一生，有了生死灵药。
这位云巅之上的姑娘。
神明馈赠的礼物。
经历千难万险，终于降落在他心上。
迟覃早已准备好。
他将一生娇宠，不死不休。
——全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