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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里做极品
作者：篱音之下
内容简介
 【阅读提示：穿越重生金手指乱飞*日常向】 社畜多年，祝成蹊好不容易买了房，结果搬家第一天就被一狗系统连累，倒霉穿越了。 还是一个多年代文融合的空间，而她本人则成了其中一本真假千金文里的早死背景板。 好消息：早死背景板就意味着不涉及剧情，在各种金手指大乱炖的环境下可能更安全和清净一些。 坏消息：要和各路主角团分在一个地方当知青呢[阴阳怪气脸]！ 可是众所周知，有主角的地方就有撕逼，有撕逼就有被连累的倒霉催的，更别说还是一堆主角互相撕逼。 原主已经被真假千金连累嗝屁了，祝成蹊不想再次被连累，只能选择连累别人了。 于是 上工第一天，祝成蹊晕倒在了玉米地里。 上工第二天，祝成蹊晕倒在了大队长面前。 上工第三天，祝成蹊晕倒在了上工的路上。 上工第四天 众人：求求了，你好好活着吧，我们害怕！ 迎胜村生产队附近的人都知道他们那里来了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嗝屁的祝知青。 起初，不少人都打上了她的主意。 毕竟长得美、家境好，还一副早死之相，多好的娶回家继承遗产的对象啊！ 后来， 被祝成蹊的死一死明面讹怕了，背地里打怕了的众人：你不要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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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迫穿书和那个害她如此的狗系统讨价……
“妈，小西怎么样了？”
一道爽利又干脆的女声传过来，紧接着，站在门外的人才一只脚踏进屋里面。
方淑红听到动静从厨房里面出来，一边择着韭菜，一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瞧着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提不起精神，这两天也没怎么开过口。”
此时正是烧晚饭的时间，祝家住在大杂院，家家户户离得近，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别人都能立刻知道。
方淑红不愿意被人听到家里的事儿，伸手拉了祝明萍一把，飞快关上门后才贴着她的耳边低声问道：“萍啊，你真的没什么办法帮你妹躲过这次下乡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方淑红这才刚说到这儿就好像看见了祝明西一个人远在东北乡下，最后活不下去的场面，眼泪直往下掉。
“你也知道，她打小身体就不好，妈是真舍不得她下乡啊，那乡下多苦啊，还要去那什么东北，听说那儿一年到头冰天雪地的，小西这要是真去了，那她可怎么活啊！”
祝明萍被方淑红捏的胳膊疼，此刻却顾不上自己，而是扶着方淑红的肩膀缓声安慰道：“妈，你也说了小西是我亲妹妹，我要是有办法，我还真能让她下乡不成，这不是没办法嘛！”
方淑红闭了闭眼，顺着祝明萍的力道坐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压着嗓子说：“这该死的狗屁规定，为什么非要逼着孩子上山下乡，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好端端的，非要……”
“妈！”
不等方淑红说完，祝明萍就开口打断了她，一脸严肃道：“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话但凡被外面的人听见，回头你就等着别人扣你一顶帽子，然后拉着我们全家跟着你一起倒霉游街吧！”
方淑红瞬间收声，也知道是自己说过了，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后，松了口气，表态道：“我这不是着急的嘛！”
“就是再着急也不能说这样的话！”祝明萍神情渐缓，“我也心疼小西，但上山下乡是国家政策，那领导的孩子都能下乡，凭什么咱家的就不行，妈，这种话你以后不仅不能说，甚至连想都不许想。”
方淑红也不是真的敢反对政策，只不过关心则乱，被祝明萍提点了几句后，也跟着清醒了。
低低叹了口气后才捶着胸口，哑着嗓子道：“可我这心里难受啊！当初那么乱的时候，你们几个大的都能留在城里，现在瞧着情况好了些了，结果反倒护不住年纪最小的这个了。”
祝明萍抬手帮方淑红顺了顺气，等她面色平缓了下来，才继续劝她：
“妈，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不想让小西下乡，可因为那两家举报的事情，现在全市大盘查，谁说话都没用，我能做的就是帮小西安排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地方，不让她和其他人一样去兵团开荒，其他的我真的没办法了。”
顿了下，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况且距这批知青离开的日子没几天了，你与其还在这里难受，不如想想到底要给小西准备些什么吧。”
方淑红扯了扯唇角，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她想到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因为叶、程两家忽然闹出来的抱错孩子的事情才搞出来的，再一次没忍住破口大骂这两家人。
祝明萍知道方淑红心里不舒坦就没再劝她，直到她主动歇气了，才开口安慰道：“妈，你也别上火了，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了，我就想办法把小西给弄回来，成吗？”
方淑红这才点头，“那你可要记着这件事。”
祝明萍抚着方淑红的胸口安抚：“你放心吧，我不会忘的。”
方淑红又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对面紧闭的房门，才又拉着祝明萍道：“你读过大学，懂的也多，你和我具体说说东北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要给小西把东西都备齐了。”
祝明萍在知道祝明西下乡是定局后就搜集了不少信息，当下一一和方淑红详述起来。
而在只有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子里，方淑红和祝明萍此刻话题的中心——
顶着祝明西这个壳子的祝成蹊，正在和那个害她如此的狗系统讨价还价。
祝成蹊被迫穿来这本所谓的年代文里好几天了。
原本她就是二十一世纪一普普通通的社畜，好不容易攒够钱买了房，结果刚搬新家的第一天就被一团忽然出现的光团给撞晕过去，等到她再次醒过来，就从二十一世纪有房一族的祝成蹊变成了七十年代的祝明西。
据那个撞了她的狗东西解释，它是一个系统，刚刚完成任务，正在返回的路上，原本它和她所处的是两个时空，本不应该有交集，但两个时空却忽然有了交叠，而它和她正好同时出现在了交叠的点上。
它反应不及，撞在了她的身上。
又因为它的存在更高级，导致她的身体当场被损毁，为了不造成更坏的后果，它第一时间将她的脑电波，也可以说是灵魂投放到了最近的年代文空间。
并且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说会补偿她。
祝成蹊当即表示让狗系统把自己再送回去。
但狗系统却说因为她的身体被损毁，她不可能再回去，又因为她已经穿越过一回，脑电波经不起第二回 穿越，所以只能留在这个年代文空间，让祝成蹊想别的补偿。
二十一世纪和七十年代之间的差别可是天翻地覆，祝成蹊就是脑子再有问题也不会选择留在七十年代，更遑论是一本小说当中。
她同时更怀疑这个狗系统在仗着它的存在更高维而骗她，不愿耗费能量把她送回去，因此就和它僵持了下来。
直到她发现了一个举报按钮，并且按了下去。
结果所谓的时空管理局派过来的公务员统也表示她确实回不去了，只能呆在这本书里，并且还给出了公了和私了两种解决办法。
祝成蹊看过相应事件的处罚管理规定，狗系统会被降级并且关禁闭一百年，她得到的仅仅只有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祝成蹊觉得这个补偿太坑，但是公务员统非常贴心地提示她说：“公了更重处罚，私了你会得到更多的好处，我查过这个时代相关信息，我建议你选择私了。”
祝成蹊还能怎么办呢！
若换成同样的二十一世纪，祝成蹊或许还会考虑公了，但现在可是七十年代。
缺衣少食，革命沸腾的七十年代。
且据狗系统给她传来的剧情显示，这是一本真假千金年代文。
真千金是带着佛珠灵泉空间重生的，假千金是带着交易系统穿越的。
书中，这两位拥有金手指的千金没少因为各路男主男配打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其中也不知道波及了多少无辜路人。
原主祝明西的嗝屁就和这两位千金的闹腾脱不了关系。
简单解释就是刚刚重生的真千金和刚刚穿越的假千金，因为各自的遭遇觉得不平，互相大打出手，还闹出了举报事件，最终把事情闹大，导致市里面不得不出面调查适龄人员躲避下乡的问题，从而让那些本来可以不用下乡的人现在也必须下乡。
原主就是本来可以不用下乡那一类。
骤然被波及，加上她又天生体弱，一下子就病了，然后魂归西天。
按照原本的轨迹，原主死了自然就和接下来的剧情无关了。
但她现在顶上了原主的壳子，那这次的集体大下乡她就逃不掉，且还会和主角团分在一个知青点。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将会是怎样的修罗场。
祝成蹊是恨不得能把狗系统扒皮抽筋，但她更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由不得她。
祝成蹊答应私了，然后就开始和狗系统讨价还价。
目前，祝成蹊借原主身体太差，一不小心就嗝屁这个理由从狗系统那里要到了三瓶绿色药剂，三瓶蓝色药剂。
据说绿色的能修复大部分人体损伤，原主这种天生体弱的，只需要一瓶就能治好。
蓝色的能改善体质，虽然不至于让人一拳打死大象，但也能根据个人原本体质提升力量，反应等等。
这种好东西自然越多越好，但狗系统非常抠门，原本只打算一样给一瓶的，要不是祝成蹊一边威胁公了，一边又叨叨说自己留在这里多可怜，真假千金又多么危险，这才各扣了三瓶出来。
另外她还借由这里的医疗不完善，要了一瓶能防治大多数传染病的疫苗，直接吃的那种。
据狗系统所说，只要吃了它给的疫苗就能防治当下这个时代所有的传染病。祝成蹊虽然嘴上不信，但还是硬从狗系统那里扣了一瓶出来。
一瓶一百颗的那种。
祝成蹊还借真假千金都有金手指，表示自己也要，最好是那种可以跨时空联网交易的那种，但被狗系统说她白日做梦，还不如干脆和它绑定得了。
祝成蹊就说也不是不可以，但狗系统说她痴心妄想，这样的结果只会让他俩一起被抓起来。
祝成蹊又改口说要一个装满亿万物资的空间，狗系统直接让她继续举报算了。
祝成蹊就给狗系统算了一下自己三百多万的房，二十多万的车以及三十多万的存款，让狗系统赔房赔车赔存款。
最终它们你来我往吵了半天，狗系统答应给她一个二十年使用期限的储存器，也答应给她建立一个短暂的通道，让她一次性花完自己仅剩的三十多万存款。

第2章 祝扒皮精艹！没想到还是被狗系统坑……
祝成蹊目前正在让狗系统帮自己网购。
这三十多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她稍微计划了一下，打算把这笔钱分成三份。一份用作日常生活花销，一分用来保养，最后一份则是未来启动资金。
先说日常生活花销这部分。
过日子无非就是衣食住行这些。
如今这年月也不需要太考虑行和住，只需要考虑衣和食就够了。
现在是七三年，等到市场真正开放，买东西不太受限制的时候基本都在八几年，甚至还有些票据直到九十年代才退出历史舞台，所以祝成蹊打算按照至少十年的时间囤物资。
首先就是米面粮油。
年代文里少不了黑市，而几乎每一位年代文的主角都是依靠黑市积累原始资金。
真假千金也是一样。
但祝成蹊没有混迹黑市的打算。
因此，她只花了一万块钱囤了自己喜欢吃的米面，又花了五千块钱囤了点糯米、黄米等这类的杂粮以及少部分的挂面、粉丝等。
然后又囤了六千块钱的油和四千块钱的各类调味品。
最后又单独花了两万块囤了一万斤的碎米。
这些碎米她并不打算吃也不打算卖，而是想着东北多山珍，可以用来和人交换，加上原主的家人虽然不能说个个都好，但也都还不错，将来她下乡估计也不会被亏待。
她不是那种占便宜的性子，如果这家人将来对自己好，她正好用这些回报回去，不仅合适而且不显眼。
其他诸如糖、肉、水果以及布料棉花类的也各准备了一万块钱的。
医药用品以及一些家用五金、防身用品等杂七杂八的家用加起来也花了一万块。
东北天冷，虽然能烧柴火，应该也能买到煤，但祝成蹊还是有备无患地准备了一万块钱的煤块，商家还给她送了蜂窝煤压煤器。
另外又备了一万五花在营养品、滋补养生的南北干货、酒、茶、以及零食和饮品等。
买完之后，祝成蹊算了算，光是这一项就花了十二万，卡里还剩不到二十三万了。
既然下乡，就免不了风吹日晒的。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祝成蹊还是想把自己捯饬捯饬的。
而往后数三十年，市场上关于护肤的产品才多起来，功效也才渐渐好起来，所以光洗护以及卫生用品方面，她就囤了十万块。
其中光防晒霜就花了六万。
当然她自己肯定用不了这么多，她主要还是想用这些做笔生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另外十万则用来买电子表，石英表，全都是便宜但好看的那种。
祝成蹊看过不少年代文，也看过有关手表发展的记录片，她很清楚，如今她囤下的这些表在改革开放后就会成为她发展的资本。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打算现在混黑市的原因。
与其现在整日冒着危险往黑市跑，赚十几二十块的，还不如等将来开放后把这些手表直接投入市场，既安全不显眼，又能快速回笼资金。
到时候她拿着钱在首都买俩四合院，就坐等升值当富婆吧！
想到这些手表在未来会变成四合院，祝成蹊难得有了点好心情。
买完这些后，卡里还有两万八千多。
祝成蹊想了下，又花了两万买了两台柴油发电机和柴油，剩下的八千买了一些家用电器和一些现代烂大街的塑料制品，但对这个时候的人来说却是高级货的化学制品。
其实祝成蹊本来还想买自行车来着，但是又想到这时候的自行车要上牌照，也就是一串编码，如果没有正规的购买证明就上不了牌照，也就上不了路。
纵然她偷偷买了一辆骑，万一被发现是辆无牌照自行车，那罪名可就大了。
所以只好放弃了。
狗系统见祝成蹊买的差不多了，就连忙催促道：“买完了吧，我关通道了。”
“你着什么急啊。”祝成蹊拦住她，“我这卡里不还有几百块呢么，现在不花完，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狗系统就道：“那你快点。”
祝成蹊懒得理他，仔细思量一番，买了点种子和果苗。
在钱花完的那一刻，狗系统也立马关闭的通道，抱着自己消耗的能量哭唧唧地心疼，“你看看就这一回你消耗了我多少能量！”
祝成蹊不为所动，甚至还刺道：“怪谁？怪我！我还没心疼我的房，我的车，我的二十一世纪好生活呢，要不然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把我送……”
“我要是能把你送回去还轮得到你现在狮子大开口吗？”狗系统不等祝成蹊说完就怼了她一句，又着急忙慌道：“现在可以签协议了吧？”
祝成蹊撇嘴，“急什么，你看这年月这么危险，要不然再来个危险探测器？”
狗系统抱着能量条怼道：“梦里什么都有。”
“那要不然换成探测物品真假的仪器？”祝成蹊又道。
狗系统直接开口嘲讽：“你怎么不上天呢！”
祝成蹊：“……”
依着她这两天和狗系统吵架的经验来说，这肯定是要不来了，也就是说她想要用仪器捡漏的梦想破灭了。
祝成蹊叹了口气，“真不行？”
狗系统直接不理她了。
祝成蹊知道这是真不行了，心里只道可惜，但是嘴上却依旧提要求道：“这不行那不行，那我刚搬家收拾的行李还有我原本的家居家用以及我的车，你给我打包过来总行了吧？”
“刚刚通道开启的时候你怎么说！”狗系统不情愿。
祝成蹊振振有词：“那我也不知道你那个通道还有这个作用啊，你要是早告诉我，我肯定早说了。”
“你……”狗系统见识过祝成蹊磨人的本事，只想快点处理完了事儿，就嚷嚷道：“这真是最后一件了！如果你再提要求，那咱们就直接公了好了。”
说完还特意把举报按钮怼到祝成蹊的面前。
祝成蹊才不信，“同样都是统，为什么人家假千金的统可以随时随地跨时空交易，你光是买个东西就嗷嗷叫不行了，你是不是故意骗我呢？”
狗系统立马不屑道：“它也配和我比，我才是真正的系统，它就是一个被作者安排出来的工具，一旦故事结束，它就消失了，而我则拥有永恒的生命。”
祝成蹊就道：“那是挺厉害的，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可能永生，所以对我来说还是假千金的统更厉害。”
狗系统：“……”
顿了顿，狗系统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反正就这些了，没有了！”
祝成蹊特别光棍地摊手，“呀，原来被你发现啦，要不然，你再给我各来五瓶蓝色和绿色的药，我保证拿到这些我就签字，再也不要其他了。”
狗系统又把举报按钮往祝成蹊面前怼了怼，“公了吧，别废话了。”
祝成蹊当社畜的时候什么尴尬时刻没经历过，此刻的表情丝毫不变，甚至还笑嘻嘻地冲狗系统说：“你看你，我才说两句你又急了，你要是觉得每样各五瓶有点多，那就四瓶，四瓶怎么样？”
狗系统冷笑，一副躺平的模样，“你举报吧，大不了降级加上被关一百年。”
祝成蹊继续讨价还价：“别啊，那三瓶，三瓶总行了吧？你想想我的未来还有好几十年呢，谁能保证我将来无病无灾呢。要是我结婚生孩子了，我还要考虑他们，这要是在现代，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但七十年代的医疗水平有限，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
狗系统“哼”了一声。
擅长于讨价还价的祝成蹊立马从中听到了可能性，继续道：“两瓶，两瓶不能再少了，你想想我现在这样到底是谁害的，你真的忍心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生命在将来的某一天因为你而早早的香消玉殒吗？”
狗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期期艾艾道：“拿了这些后你真的签字，不再要其他的了？”
祝成蹊一脸诚恳地点头，“骗你我是小狗。”
根据她的经验，估计这真是极限了。
再说大不了“汪汪”两声呗。
可狗系统这一回却没那么容易说话了，反倒是把私了的协议拿出来放在了祝成蹊的面前，说：“你这张嘴太能说了，我不相信你，你先签字，你签完字我就给你。”
祝成蹊就说：“那万一我签完了你不给我了呢，我也没办法相信你啊。”
狗系统迟疑了一下说：“那这样，我先给你一瓶，你签字，签完后我再给你剩下的。”
祝成蹊立马比出剪刀手：“先给两瓶。”
狗系统又迟疑了一会儿后说：“行。”
它把两瓶蓝色药剂和协议书同时放在祝成蹊的面前说：“签吧。”
祝成蹊一看狗系统这样就猜到肯定绿色的药剂更贵，立马就说：“先给两瓶绿色的。”
狗系统：“……”
祝成蹊拿着协议书：“换成绿色的我就签。”
狗系统和祝成蹊对峙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把蓝色药剂换成了绿色的。
祝成蹊这才笑眯眯拿笔签字，但是留下了最后一笔，伸手，“我还是担心你坑我，先把剩下两瓶给我，我就补上最后一笔。”
正有此意的狗系统：“……”
没招儿，狗系统只能又把那两瓶蓝色的拿了出来，“真是最后一次了，你再这样，你不举报我也自己举报我自己了。”
祝成蹊也觉得榨不出什么了，点头承诺，“放心。”
谁想到她刚落下最后一笔，狗系统就卷着协议从她眼前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祝扒皮精，忘了告诉你一本小说没办法支撑一个世界，所以这是个多年代文融合的空间，其他的剧情我发给你了，祝你生活愉快！再也不见！”
祝扒皮精成蹊：“……”
艹！
没想到还是被狗系统坑了！
而且才说好的打包行李送过来还没做呢！

第3章 祝家往事就是给祝明安弄了个工农兵大……
祝成蹊在屋里呼喊了狗系统许久，见真的没有回应了，才不得不相信狗系统是真的跑路了。
想到它临走前说的多年代文融合空间一事，祝成蹊就气的牙痒痒。
众所周知，有主角团的地方必然就有撕逼，有撕逼就必然有被炮灰的配角、路人甲、背景板等。
原主这个背景板都已经被真假千金给连累嗝屁一回了，现在又来个多主角团，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乱成什么样子。
祝成蹊暗恨系统奸诈，早知道就再多要点东西了。
再不济，危险探测器和防护道具弄到手也是好的啊。
可怜祝成蹊哪里知道系统之所以没敢告诉她这是个多年代文融合空间，就是因为被她的狮子大开口吓到了，怕告诉她后真的要被刮一层地皮，啥也不剩了。
这一人一统此刻都在一边骂着对方无耻，一边在心里劝慰自己事到临头也是没办法，只能捏鼻子认了。
就这么平息了一会儿后，祝成蹊才冷静下来查看狗系统临走前发过来的其他剧情，然后发现主要的剧情发生地都在一个叫做迎胜村生产大队的地方，可见这个迎胜村知青点接下来会多热闹。
祝成蹊心情复杂。
但凡是见识过未来繁华的人，都不会愿意来到这样落后的地方，更不用说下乡了。
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想不想。
她只能用“来都来了”来安慰自己。
毕竟也没别的办法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扮演好祝明西。
祝成蹊小心翼翼下床把原主的东西翻了翻，又对着脑海中的一些模糊记忆将她十六年的生活捋了捋。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身体不太好，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的小姑娘，没什么特别的。
唯一让祝成蹊挂心的就是原主的身体。
她只是在屋里转悠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喘气有点难受。
第一时间，祝成蹊拿出一瓶绿色药剂，打算灌下去。
可就在打开的一瞬间，她又停了下来。
系统说这药剂药到病除，但距离离开的日子还有几天呢。
按照原主家人的态度，保不齐会在她离开前带着她去医院再检查一番身体，所以还是不要做多余的事，暂时保持原样为好。
更何况她一个倒霉催的背景板即将融入主角团这个混乱的大家庭，那怎么也得让那些人知道自己不是个好惹的啊，不然以后谁见了她都觉得她是个软柿子，想要捏一捏怎么办？
祝成蹊动手捏了捏纤细的胳膊腿儿，又拿起镜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原主的容貌。
注意到镜子里面的有些陌生的面容过分的苍白柔弱，好像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祝成蹊缓缓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来招惹她的话，那就别怪她先死一死给他们看了。
也是没办法，谁叫他们社畜的精神状态都不正常呢。
更何况她才花了三百多万买的大房子，结果却没有正式住上一晚就来了这里。
光是想到这儿，祝成蹊就想发疯。
懂不懂他们现代人的买房执念啊！
可是没办法，祝成蹊只能再次把狗系统狠狠骂了一顿，才勉强发泄了心中的火气。
许是她的动静有点大了，正仔细听着祝明萍说话的方淑红看向紧闭的房门，扬声喊了一句，“小西，你醒了？”
祝成蹊张了张嘴，正思索着要不要回答的时候，就听见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极为响亮的声音，“淑红同志在家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祝成蹊分辨不出来是谁。
可方淑红一下子就分辨出这是街道办主任李爱红的声音。
这些天因为知青下乡的事，李爱红没少跑去各家劝说。
现在她冷不丁上门来，方淑红心里就有些犯嘀咕，怕街道办觉得他们家只有一个孩子下乡还是少了，想让他们再出一个名额。
但她表面却没露出来，而是笑眯眯打开门，一边把人往屋里迎，一边说：“李主任来了，快请进来坐。”
李爱红应了一声，见祝明萍也在，就笑了起来，关心道：“大萍也来了啊，听你妈前几天说你又怀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祝明萍笑眯眯地把刚倒的糖水放在李爱红的手边，才抬手摸了一下还未显怀的肚子说：“挺好的，这胎什么反应也没有，想着应该是个乖的。”
“没反应好，女人怀孕的时候苦，孩子老实，当妈的也少受点罪。”李爱红感慨道：“不过怀孕终归是大事儿，你平日里还是要注意一些，能休息就多休息。”
祝明萍笑着点头，方淑红也顺着李爱红的话接了一句，“是这个道理，但女人的怀孕的事说不准的，今天好好的，说不定明天就闹腾的天翻地覆的。”
“那倒也是，我当年怀老三的时候……”
两人顺着怀孕这个话题浅浅聊了几句，方淑红才略微忐忑地开口问出李爱红现在过来的目的。
李爱红也晓得这时候大家伙都不怎么爱她上门，就直说道：“还是下乡这件事，之前听你们的意思是让小西去，但我今天整理名单的时候看见小西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大安的，我问了小干事才知道是大安主动过来换的，小干事不了解咱们这片儿的情况，但是我这不想着你家大安的情况特殊嘛，心里不放心，所以过来确认一下。”
“什么？”方淑红的声音当下就扬了起来，就连祝明萍也皱起了眉。
李爱红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又说：“这换人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左右也就是多费点笔墨写两个字的功夫，可万一我真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了，回头你们再不知道，那我这不是……”
方淑红明白李爱红的意思，这是怕他们到时候怪她。
方淑红立马拽住了李爱红的手，也不客气喊李主任了，直接就来了句，“好姐姐，幸好你过来告诉我了，这事儿我们是真不知道。”
李爱红也心道“幸好”。
眼见方淑红脸色发寒，似有些脾气上来了，忙拍了拍她的手说：“那看来就是大安自己决定的了，咱们这片儿谁不知道你家大安打小就孝顺又懂事，他肯定是舍不得小西下乡才想换成自己，你也别上火，想想其他人家里为了不下乡那争得头破血流的，你该高兴才对。”
方淑红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高兴什么啊。”
李爱红又赶紧迭声安慰起来，而一门之隔的祝成蹊听到这个消息后略微惊讶地挑了下眉，没想到这个便宜大哥居然会这样做。
说实话，这个家里不管谁下乡，最不应该祝明安去。
祝有敬和方淑红夫妻俩一共生了五个孩子，两儿三女。
最大的祝明萍是四五年的人，如今都二十八了。
读过大学，已婚已育，目前在商业部上班。
不过祝明萍虽然嫁人了，却因为其出众的能力依旧被祝有敬和方淑红视作家里的主心骨。
简而言之就是家庭荣光。
老二祝明安，也就是他们此刻谈论的大安，四八年冬天的人。
目前二十五岁，未婚。
老三也是男孩儿，叫祝明东，五三年年初的人，目前二十岁，刚刚结婚不久。
老四祝明南，女孩儿，五四年的人，也是刚刚已婚。
最小的就是原主祝明西了，五七年七月初七乞巧节的人，刚满十六岁不久。
看这情况，这个家里能下乡的也就只有原主和便宜大哥祝明安了，可实际上不仅原主的身体不好，祝明安的身体也不好。
甚至可以说祝明安的身体更差。
祝明安出生于四八年十一月十四。
那时候正好赶上这边打仗解放。
老蒋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打不赢了就准备跑。
可你跑就跑吧，临走的时候还非要到老百姓家里搜刮一番。
那时候方淑红正好怀着祝明安，在面对这群土匪的时候哪有什么抵抗力，就这么一脚被踹的早产不说，也害得祝明安自生下来就身体不好。
据说祝明安小时候就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为了保他的命，祝有敬和方淑红夫妻俩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
甚至要不是他们运气好碰到了一个老中医多年用针灸治疗，怕是祝明安都不一定能活着长大。
但祝明安的脑子很好。
具体表现就是他虽然没办法上学，但却靠自学拿到了高中毕业证，甚至就连祝明萍在十六岁就考上大学也依赖于他的私下补习。
他甚至还在祝明萍读大学的期间通过她看了许多大学机械还有物理方面的书籍，若是光论知识层面的话，他不比一些大学生差。
不仅如此，祝明安的动手能力也不差。
虽然他因为身体问题，做不了高强度的工作，技术方面只能做到五六级水平，但是却靠着自己的琢磨，硬是把老父亲祝有敬指导到了八级工的水平。
也是因此，他被祝有敬所在的市一机械厂聘任为特殊技术指导员，不需要每天坐班，也不需要全天工作，只要帮着解决一些难题，以及一些指导工作就行了。
但拿的工资却和祝有敬一样，都是八级水准，每个月一百二十八。
再加上一些想要和他学习的人会时不时送点吃的喝的以及营养品之类的，可以说家里面这两年的好日子几乎就是靠着祝明安的脑子起来的。
所以说这样一个身体不好但是脑子很好，并且记忆里性格也很好的人谁不喜欢。
不仅祝有敬和方淑红心疼他，这个家里的另一位大家长祝明萍最疼的也是他。
甚至周边亲朋友邻也对祝明安的情况门儿清，要不然，李爱红也不能亲自跑这一趟。
毕竟这次的下乡动作很大，他们这些负责人的压力也可想而知。
不把你的名字都写上去就算对得起你了，哪有时间还专门跑一趟。
至于老三祝明东和老四祝明南的情况却是差不多。
当初运动闹得最激烈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俩年纪还小，等到风头稍稍过去后，祝有敬和方淑红就想办法给他俩安排了工作，让他们留了下来。
甚至他们对原主也是这样打算的。
可谁让今年出了意外呢。
这个意外不仅仅是真假千金举报事件导致的全城下乡大排查。
在这之前，祝家还发生了一件事。
前面说了，祝明安是个身体不好但脑子很好的天才。
就祝明安如今的情况来说，其实已经很好了，但是他的身体一直都是硬伤，让他的婚事一直蹉跎着。
简单来说，一般愿意嫁进来的，方淑红他们看不上，觉得委屈了祝明安。
但是条件好一些的女孩子的家里面也不一定愿意让她们嫁给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嗝屁的男人。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条件不错的松口答应，但是这样的人大多数都是看中了祝明安现在的一百多块钱的工资以及死后留下的工作，就更不可能出现在方淑红他们的选择范围了。
时间久了，外面就有了各种不好的传言，甚至还有诅咒祝明安赶紧死的。
祝明安本人倒是没什么，觉得他身体不好是事实，结婚也确实不合适。
但方淑红他们却气不过，就更想给他找个更好的。
于是，祝明萍就给想了个办法。
就是给祝明安弄了个工农兵大学名额。

第4章 祝家今事那就是都瞒着所有人偷偷领证……
实际上，七零年的时候，国家就正式下发了大学复课的文件，只是将之前的高考变成了举荐。
祝明萍那时候就动过心思，但是又担心时局问题以及祝明安的身体，一直按捺着没动。
直到她观察两年，发现时局渐稳，并且清北在去年的时候也开始接受工农兵大学生了，所以才私下筹谋许久，总算在今年给祝明安弄到了清华的推荐名额。
本来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就已经够人抢破头的了，更别说还是顶尖学府的名额，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呢。
要不是清北的推荐名额有学习成绩的限制以及祝明萍的夫家也帮着出了很大的力，还真没祝明安什么事儿。
也同样的，既然名额这么来之不易，那相应的要求就更高。
其中一条就是政审。
上山下乡是这时候的主要政策，祝家却一直没有人下乡，祝明安的这个名额想要拿的稳稳的，家里面就至少要有一个人下乡。
祝明萍就回家和方淑红他们商量。
能让祝明安上大学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儿，只要他大学毕业就能分配更好更轻松的工作，未来找对象也不用被挑拣了。
可让谁下乡这点又为难住了祝家父母。
因为不管是祝明东还是祝明南都处在适婚的年纪，且祝明东都相看的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的结婚了。
这要是让他下乡，那差不多谈好的婚事不就要告吹了么。
可祝明南是女孩子。
而这些年又没少爆出一些下乡女知青被欺负的事情。
虽然说国家这两年也花大力气整顿这方面了，可这要是有个万一呢。
一边是家里唯一健康的男孩子，自小就被寄予了将来给家里传宗接代以及养老送终的厚望，且婚事敲定，该花的钱也都花了的现实。
另一边又是下乡后可能会出事的女儿，孰轻孰重，还真不好一下子讲清楚。
按照祝明安的意思，要不然就不上大学了，省得家里为难。
但不管是祝家父母还是祝明萍都不同意。
相比较祝明东和祝眀南，他们自然更心疼祝明安。
且不说祝明安多喜欢看书学习，就说他这些年没少为家里面付出，他们也不能叫他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就在祝有敬和方淑红纠结的时候，祝明东和祝明南主动为他俩解了惑。
那就是都瞒着所有人偷偷领证结婚了。
先结婚的是祝明东。
早年的时候，祝有敬和方淑红俩人既要上班又要忙于祝明安的身体问题，就把祝明东和祝明南交给了家里的老两口照顾。
深受封建思想荼毒的两位老人理所当然地偏向了祝明东，并给他灌输了一堆他是祝家唯一的继承人，祝家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所有人都应该为他让路的思想。
以至于祝明东这个人养成了自私自利又自我的性子，饶是祝有敬和方淑红后来把人接过来教育多年都没能掰正他。
加上这时候的大环境的影响，祝有敬和方淑红也不能免俗一些传宗接代和养老送终的想法，只能一边骂着祝明东，希望他能懂事一点，一边又不得不为他着想。
所以就让祝明东更是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用他自己的说法就是——
‘祝明安身体不好，家里面将来能指望的只有他，所以他肯定不用下乡，而张文莲，也就是他的相亲对象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当然要结婚了。’
并且他还理所当然的说祝明南就是个没用的丫头片子，家里养她这么多年，现在就该她下乡回报家里了。
祝明南当时一句话都没说，但第二天就把结婚证甩在了祝明东的脸上，并且拿着东西就走了，都没给祝有敬和方淑红反应过来的时间。
甚至所有人到现在都不知道祝明南嫁到了哪儿，又嫁给了谁。
这样的情况可想而知让祝有敬和方淑红多么生气，也让本来就担心家里会因为自己上大学而闹起来的祝明安更加愧疚。
因为眼下这个情况，只要他还打算继续读大学，要么让同样身体不太好的原主下乡，要么就是硬生生把刚结婚的祝明东两口一起打包下乡。
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可不管是祝明萍还是方淑红夫妻都舍不得这个机会。
祝明萍就说看能不能想别的办法。
可还不等她的办法想出来，真假千金互相举报导致全市下乡大排查的事情就爆出来了。
这下子，祝家再怎么也得有一个人下乡了。
要是打包祝明东两口子的话，肯定得过老张家那一关，届时怕是会闹出更多的风波。
到时候家里不仅要有人下乡，怕是还不止一个，最重要的是祝明安的大学名额恐怕也会保不住。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原主下乡。
原主是家里面最小的，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最终竟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就这么的着急加上高烧，然后顺着剧情嗝屁了。
而她这个倒霉催的被狗系统给弄进来了。
对于她来说，眼下这一大家子都是陌生人，所以不管是本来剧情的不可抗力，还是她的主观心思，都是她这个冒牌货下乡最好。
但祝成蹊没想到祝明安居然私底下找了街道办要求换人。
说实话，她真的挺意外的。
在祝成蹊看来，不管是祝明东还是祝眀南所做的选择都是为了自己过的更好，不算罪过。
毕竟处在当下的人不知道几年后就恢复高考，就能知青回城，这时候的人只知道一旦下乡，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这样关乎未来一生的选择又不是孔融让梨，只要不去谋害别人，怎么做都不算错。
只不过和祝明安这么一比较，多少有点高下立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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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红多少劝慰了方淑红一会儿后就赶紧走了。
方淑红也收拾好心思，和祝明萍一起把晚饭弄出来。
没多久，家里其他上班的人都回来了。
祝成蹊也被喊了出来。
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周围正好坐着八个人。
方淑红先把两碗肉沫炖蛋分给祝明安和祝成蹊，然后才给祝明萍盛了碗稠乎乎的粥，就没管其他人了。
祝明东的新媳妇张文莲在看到祝成蹊他们的肉沫炖蛋后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状似开玩笑道：“妈就做了两碗肉沫炖蛋啊，多少有点偏心啊，明东也在车间累了一整天呢！”
祝明东也有点馋，闻言两眼微亮，下意识瞥向了祝明安和祝成蹊的碗。
祝明安是大哥，平时照顾弟弟妹妹习惯了，加上最近家里因为他上大学这件事没少闹，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吵架，就作势要把肉沫炖蛋给祝明东夫妻。
最近家里连番出事，方淑红本就火大，又刚从李爱红那儿得知祝明安想要偷摸下乡的事情，心里更不痛快了。
她本没打算在饭桌上开口的，但张文莲非要挑事，方淑红压抑的火一下子就爆发了。
只见她一把拍下手上的筷子，冲着祝明安道：“祝明安你要是敢把炖蛋让出去，老娘今天就让你先过个年试一试！”
方淑红说的过年就是动手打人。
祝明安也没想到方淑红会忽然发火，一时间愣住了，“妈？”
方淑红却懒得理他，又冲着张文莲和祝明东开火道：“就你长了嘴，就你会说话是吧！咋了，老娘辛辛苦苦操劳一大家子还没叫累呢，你祝明东年纪轻轻干点活就要死要活了！”
祝明东也没料到方淑红忽然发火，一时间也愣住了。
不过多年经验告诉他，这时候最好什么话都别说，等方淑红骂完就好了。
但张文莲却自认祝明安身体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家里就等于只有祝明东这一个宝贝儿子，将来方淑红他们也势必要她和祝明东养老，便觉得自己有那么几分脸面，开口道：“我就开句玩笑，妈你生这么大气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新媳妇刚进门就干了啥事儿惹到婆家了呢！”
方淑红都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张文莲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是拿她还是新进门的媳妇想要做脸呢！
方淑红可不会惯着她。
只不过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她当婆婆的是没办法教育好儿媳妇的，所以她也懒得费这个心思，直接不搭理张文莲，继续看着祝明东输出道：
“要说累，这个家里谁不累，你爸成天呆在车间，上上下下管着一堆事儿，他不累？还有你大哥，他身体情况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他现在每天都还喝药呢，但就算这样，他每天也尽可能呆在厂里面。怎么他们都没喊累，就你祝明东就成了金疙瘩，干点活就又要吃又要喝的！”
“还说老娘偏心，老娘可不就是偏心！”方淑红冷笑，“老娘要是不偏心，早就该把你送下乡了，何至于费尽心力给你安排工作，花钱让你结婚，你还有脸和我提偏心！”
“这个家，你爸和你大哥都是八级工资，也因为你大哥，平时没少有人往家送点啥，可以说是全家多少张嘴都是靠着他们俩养着！小西的身体也不好，现在还病着呢，马上还要代替你们去下乡支援祖国建设，她才多大，你多大了！我心疼他俩，给他俩炖碗蛋咋了，你爸都还没说什么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
祝明东见方淑红一直盯着自己，知道不开口不行了，就道：“妈，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一直骂我干什么。”
“你是没说话，但是你默认了你边上这个开口了，老娘活了几十年了，什么世面没见识过，真当老娘不清楚你们那点小心思呢！”
方淑红冷笑，这才赏了张文莲一个眼神，“你们不就是想着将来我和你爸要你们养老，所以就想拿这个做筏子，但我今天就把话给你们两口子撂在这儿，只要我和你爸我们还活着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们两口子做主！”

第5章 什么东西方淑红本就膈应祝明东之前瞒……
方淑红本就膈应祝明东之前瞒着他们偷摸结婚这件事。
家里面因为祝明安上大学需要有人下乡这件事刚出来的时候，老张家的两口子就找过来了。
本来这件事情都还没定呢，尤其是祝明安的大学名额都还不是十拿九稳，方淑红他们也在家里面多次提醒这件事是秘密，不能随便说出去。
可祝明东这个人不成器的东西还是第一时间告诉张文莲了。
这一告诉张文莲可不就等于告诉老张家了么。
当初家里面准备给祝明东相亲的时候，方淑红就没考虑过张文莲这个人。
因为方淑红和老张家的两口子都在市一纺织厂工作，虽然平日里工作上没什么交集，但是她也听过这两口子的名声。
张根生和姚水花这夫妻俩生了三女一儿，本是最重男轻女的，平日里却总是做出一副爱女儿的老实先进模样。
要不是之前娶了张家老二的那户人家受不了了爆出来，谁都不知道原来表面上看着和善的人其实私底下把自己姑娘教育成了吸血的蚂蝗。
而且教的吸血方式还挺独特的。
不是一下子狮子大开口，而是踩着你的底线时不时咬一下，但平日里其他时候偏又会表现的很好。
每每都叫你气得要死，但又偏生因为一些或这或那的因素不得不忍着。
因为过日子本来就是你来我往，亲朋好友以及邻里之间相处也肯定会有占便宜和吃亏的。
这世道的大多数人都还是心善的，或者是总抱着“都是亲戚、吃亏是福”以及“家和万事兴和家丑不外扬”这样的念头，就这么让张根生和姚水花两口子在外面装了许多年。
要不是张家老二之前做的过了，恐怕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那两口子的真面目。
所以当媒人和她提起张家老三，也就是张文莲的时候，方淑红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可是无奈她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张文莲勾勾搭搭在了一起。
两人虽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到底是不干净了，被老张家给捏住了把柄。
方淑红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然后快速地和张家定了亲事。
但她原本的打算只是暂时定下，结婚的时间另说。
至少得让她给祝明东这个蠢货好好紧一紧皮，也晾一晾老张家的出出气才行。
她一直怀疑张文莲勾勾搭搭的对象其实不止祝明东一个，只有祝明东这个蠢货真的上钩还上头了而已。
可还不等她把接下来具体要做的事情安排好，就从祝明萍那里得知了给祝明安弄到大学名额的事情，家里面的重点一下子就转移到谁下乡上去了。
然后祝明东这个不争气的又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张家。
老张家也知道祝家当初是不情不愿和他们家定的亲，所以在两家谈定的时候就态度特别好，加上他们也惯会面子做人，所以不仅彩礼方面没提过分的要求，甚至就连方淑红挑剔说张文莲必须有一份工作的时候，老张家也应了。
而且很快就让张文莲接了姚水花的班不说，也没有着急催两人的婚期。
但是在知道他们家要有人下乡后，张家两口子就几次上门提议让两个孩子赶紧结婚。
方淑红和祝有敬却没有答应。
除了不好在祝明东和祝明南之间选择外，另一方面也有故意吓一吓老张家的意思。
甚至到后面，方淑红和祝有敬两口子和祝明萍仔细商量后，还是偏向了祝明东去。
一是因为祝明东是男孩子，下乡比女孩子安全，二就是他们想着让祝明东在乡下受受罪也许是一件好事儿，反正以祝明萍的本事，至多等祝明安大学毕业就能把祝明东弄回来了。
也就是说祝明东最多在乡下呆四年而已。
这四年不算长也不算短，要是真能掰正了祝明东的性子，那真是一件大喜事。再不行的话，张文莲或者老张家不愿意这么生生等四年，主动把这个让她糟心的婚事给退了也可以啊。
大不了他们家损失点钱财，总好过一辈子和这样的人家做亲戚。
要是再再再不行，让张文莲晚几年进门她也高兴。
可谁能想到他们的这个决定都还没有和全家商量呢，祝明东这个不争气的竟然又被张文莲哄着什么都做了不说，还偷摸领了证。
然后祝明南那个死丫头也跟着发疯偷偷结婚了。
这还不算，那个死丫头走之前还非说他和祝有敬偏心眼，从小到大就知道压榨她，还说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让祝明东下乡，从一开始就定的是她下乡，所以这个家她不稀罕！
这给方淑红他们气的。
方淑红承认她从来就没有一碗水端平过，但是她也没有偏心眼到那死丫头说的地步。
只是家里面的孩子多，事情多，又有两个身体不好的，她每天工作和照顾家里就没少费心思，所以可能分给祝明南的关注就少了点，但也不至于让那死丫头记恨到那种地步吧。
现在只要想起祝明南走之前说的话，方淑红还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最好这死丫头这辈子都别回来，不然看她怎么收拾她！
而且她就知道自己委屈，怎么不想想他们这么一闹，家里面能下乡的就只有小西了呢。
小西可是比他们的年纪都小，而且身体还不好。
还是这俩死孩子觉得自己大哥上大学这事儿一点都不重要？
又不是让他们一辈子呆在乡下，就是去几年而已，却一个个都要死要活的。
大安和小西的身体不好，后半辈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俩死孩子现在看来也都是靠不住的，难不成真指望大萍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一直拖拉着这俩么？
方淑红在心里把家里面的这些事儿这么一盘算，又免不了有些悲从心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到底是倒了什么霉，造了什么孽，明明现在日子一天天过好了，但是糟心的事儿却越来越多。
尤其家里面现在还娶了个她见了就烦的张文莲，感觉每多看一眼就要少活一天。
别人不知道前脚还在冲着祝明东和张文莲火冒三丈的方淑红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竟然又想了这么多，但却也注意到方淑红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被骂了的祝明东夫妻这时候恨不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自然不会开口说什么，而祝成蹊就更不用说了，老老实实当小透明。
祝明萍却是眼珠子一抬就直接开口，“妈，这你就想多了……”
就听她特别漫不经心地说：“要说养老，且不说你和我爸往后退休工资不会少，根本用不到我们养老，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你和我爸贴补我们小辈。就说必须养老，再怎么论资排辈也到不了他们夫妻头上，这不是还有我和大安么。”
“等到大安大学毕业，到时候我找人帮着给他分配一个清闲又高工资的单位，然后我们再给他娶一个有文化有修养，品德高尚的女孩子当妻子，到时候他们小两口再给你和我爸生个孙子或者孙女，正好你们这时候也退休了，不仅能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还能给大安他们夫妻俩减轻负担，多好啊是吧。”
祝明萍说话的时候笑吟吟的，语速不紧不慢，让原本心情低下的方淑红很快随着她的话语开始畅想起来，脸上也重新挂了笑。
“你说的也对，我刚刚仔细算了下，我和你爸我们俩的退休工资加起来估摸着至少过百呢，我们俩老头老太太能吃多少喝多少，也确实求不到谁养老，到时候我们就和大安一起住，还能照顾照顾他，你觉着呢？”
方淑红看着祝有敬问道。
祝有敬点头，“应该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方淑红说着又看向祝明安道：“我就不问你了，你一直都孝顺又懂事，肯定没意见。”
祝明安明白祝明萍之前开口的意思。
他虽然一直都对自己能活多久没信心，但这会儿也不会开口打击方淑红的心情，而是无奈笑了一下，“妈……”
祝明萍见状也笑着跟了一句，“也不用一直跟着大安，我好歹也是家里的长姐，您二老要是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也去我那儿帮帮忙，毕竟现在可是新社会，不能重男轻女。”
“尽瞎胡说！”方淑红嗔怪了祝明萍一眼，拿着手指点了点她，才继续道：“我和你爸我们什么时候重男轻女了，再说了，就算你不说，我和你爸也肯定会去。”
祝明东眼见他们越聊越热烈，好像真要把他这个真正健康的儿子排除在外了，连忙开口道：“爸，妈，大哥身体不好，你们过去跟着他不是让他受累么，还是我给你们养老吧。”
方淑红才刚扬起来没多会儿的笑脸立马拉了下来，“用不着。”
“怎么就用不着了，我说的是真的，我也不是做筏子，可能我平时办事儿确实有些让你们生气，但你们是我爸妈，我也是真心给你们养老的。”祝明东急忙表态，“况且你们就算为了大哥着想也不能跟着他啊，他那个身体也不知道啥时候就……”
“祝明东！”
方淑红不等祝明东把话说完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大吼了一声。
“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老娘现在就能把你分出去！老娘儿子女儿一大堆，也不缺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小畜生”都出来了，可想而知方淑红现在有多生气。
祝成蹊悄悄瞥了一眼就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不存在，安静吃瓜。
祝明东和张文莲很震惊地盯着方淑红，似乎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而其他人则都眉头紧皱，面露寒霜。
只有差一点就被祝明东“诅咒”成功的祝明安的情绪最稳定，甚至还把方淑红早就拍下去的筷子捡起来塞她手里，“妈，饭都要凉了，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儿等吃了饭再说。”
哪知道方淑红直接瞪了祝明安一眼，“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怎么了？”祝明安微愣，有些不明白。
可惜方淑红却不搭理他了，继续冲着祝明东和张文莲夫妻道：“祝明东，老娘把你拉扯这么大，还给你娶了媳妇，也没让你下乡，这些年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今后我和你爸也不想指望你，今天我就把话给你们两口子撂在这儿，你们要是不想这个家好过了，那择日不如撞日，你们现在就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滚蛋。”

第6章 东风西风我愿意下乡，但我能不能提个……
祝明东和张文莲哪能想到他们也就是说了两句大实话而已，竟然闹的方淑红连分家和让他们滚蛋这种话都说出来连了，心里顿时一慌。
他俩的工资一个二十四，一个二十二，看上去不算少，但真算起来也将将够他们俩吃喝拉撒，稍微买点贵重的东西或者是吃顿好的就能捉襟见肘，将来要是生了孩子，那根本养不起。
祝明东他们哪敢分家，立马求饶道：“妈，我们也没说什么啊，而且我是你儿子，将来给你们养老也是应该的啊，我又没别的意思。”
方淑红冷笑，“快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吧，老娘不是傻子。”
祝明东觉得很无辜，委屈地争辩道：“我怎么就有花花肠子了，我确实觉得我比大哥更合适将来照顾你们啊，大哥的身体不好也是事实，我也不是……”
“祝明东！”
方淑红这一回直接将手里面的筷子丢在了祝明东的脸上。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妈？”祝明东甚至还不明白方淑红又为什么生气了，满脸的不理解。
祝成蹊在边上看的叹为观止。
记忆里，祝明东这个二哥就并不得原主的喜欢，因为他总是说一些原主不喜欢的话，还一直以自我为中心，让人烦不胜烦。
但今天再一瞧，祝成蹊觉得祝明东这不仅仅是自私自利，兴许也是真的蠢。
蠢的自以为这个家里真的离不了他。
她这样一个外来户在了解了整个家庭的结构后都明白祝明安就是方淑红和祝有敬的恨不能以身替他的眼珠子。
这两口子怕是比谁都担心祝明安活不长久，所以在面对祝明东这样接二连三地戳心窝子举动能不暴躁么。
可惜祝明东就是看不明白这一点，甚至还朝着祝有敬开口道：“爸，你看我妈的这个脾气，你也说句话管管她啊。”
还在吃瓜的祝成蹊：“……”
啊这……
就很难评。
你自己都不去管你那个主动挑起今晚所有事端的媳妇儿，还想让你爸去管你妈？
难不成你真没看出来你爸的脸上黑的都能滴出水了么？
祝成蹊这一刻觉得祝明东真是个人才。
果然，一直没出声，甚至还一直老神在在吃饭的祝有敬也把手中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拍，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脆响。
“我觉得你妈说的很对，你赶紧收拾好东西带着你媳妇给我滚出去！”
他的技术高，工作任务也很重，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几乎把时间都耗厂子里面了，家里面的事很少过问。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也不代表他不管。
虽然他不清楚方淑红今天的火气为什么这么大，但是他和方淑红是年少认识的，又有着战火中相互扶持走过来的情谊，相信她是一个能处理好所有家事的人，也明白她不是一个乱发脾气的人。
所以家里面的事情，一般只要方淑红开口了，他几乎从来都不会多嘴反驳什么。
有些就算他反对的，也不会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出来，而是私下里和方淑红商量。
就更别说这样被小辈安排去教训自己都尊重的妻子，孩子的亲妈。
祝有敬也是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意识到祝明东是真的长歪了。
他今年都五十二了，脸上早就布满了皱纹，但因为技术高而一直被人敬重着，这些年活的也算意气风发，所以一直眉目舒展着，还从未有过此刻这种几乎要把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的时刻。
祝成蹊怀疑要是他愿意，眉心都能夹死蚊子。
然后就看见他用这个表情盯着还没有动静的祝明东问道：“你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祝有敬这般冷漠的态度直叫祝明东有些不知所措，就连一开始故意开口挑事儿的张文莲也有些慌了。
结婚前，她妈告诉她婆媳之间就是东风和西风的关系。
还告诉她方淑红和祝有敬两口子将来还要靠她和祝明东养老，所以不必因为算计祝明东私下领证这件事就不敢挺直腰杆子。
因为光是养老这一点，就算她有时候做的过了，也不会真的被怎么样。
只要她能拿捏住祝明东，就可以一点一点地试探方淑红他们的底线。
只要方淑红他们退一步，她就可以进一步，然后慢慢就能把持这个家。
她信了，也是这么做的。
之前她也这样有意无意地说过一些话，那时候方淑红他们虽然不怎么搭理她，但是也没有这么生气过，她也没想到今天却是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方淑红他们发脾气不是对着她这样一个嫁进来的媳妇又打又骂，撒泼骂娘，这样气过了也就算，而是直接教训祝明东。
并且开口就是让他们滚出去。
这怎么能行。
她费尽心思哄着祝明东嫁进来，不是为了被撵出去的。
再说她现在这个新媳妇的身份还在这儿呢，要是这时候单独把她和祝明东分出去了，不就表明她这个新媳妇不得心，有问题么。
本来之前就有不少人因为她二姐的事一直对他们家指指点点的。
虽然这两年指点的少了，但她和祝明东要是刚结婚就被分出去了，那她家里的事儿肯定会再次被提起，不就完全坐实了他们家有问题了么。
到时候她爸妈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她呢。
可是这时候让她开口说些什么，她也不敢。
毕竟祝明东这个当儿子的都被骂的狗血喷头了，她一个不得脸的新媳妇哪有开口的份儿。
悄悄观察了一圈，见祝明东还愣在那儿不知所措，张文莲虽然心里暗骂他不中用，但是手上动作却不慢。
拽了拽祝明东的袖子让他回神，然后藏在桌子下的手指了指一边的祝明安，无声示意他找祝明安帮忙。
祝明东好在也不是真的傻子，立马反应过来，看向一边的祝明安哀求道：“大哥，你帮我说句话啊。而且你自己也一直说你的身体不好，叫我以后好好照顾爸妈，我到底哪儿说错话了，爸妈非要撵我滚出去！”
“你给我把嘴闭上！”
祝明安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方淑红打断，“你忘了我刚才怎么说了你是吧，等你吃完了，老娘也有账和你算。”
方淑红连说两次找他算账，即便祝明安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火气这么大，但他有心想要转移话题，就主动问道：“我怎么了？”
方淑红一想到祝明安竟然敢瞒着他们所有人偷跑去街道办那里换下乡的名字又来了火气。
她干脆饭也不吃了，把碗还有筷子往饭桌中间一推，就冲着祝明安开始数落：“你还敢问我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好好想想你干了什么！”
“你们一个两个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真不知道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了！”
祝明安实在没想到会是他偷摸换名字这件事暴露了，毕竟这件事他都干了好几天了，要是暴露的应该早就暴露了。
但是他见方淑红的火气不是作假的，似乎真是因为他在生气。
他仔细想了想，又见祝明萍也在，而且今天的表情也一直不开怀，就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大学名额这件事出岔子了？”
方淑红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对着祝明安冷笑一声，“我看你倒是巴不得是名额出了问题。”
祝有敬其实也在奇怪家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闻言就紧张问道：“真是大学名额出问题了？”
“你问他，我就不信他想不起来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
方淑红没正面回答，但是她的态度却叫祝明安和祝有敬明白过来不是大学名额的事。
那是什么？
可惜不管是方淑红还是祝明萍都不说了。
祝明安把自己最近做到事情再次排了一遍，这会儿就算不想往换名子这件事上想都不行了。
他的神色瞬间紧张了起来，眸光在下午留在家里的方淑红和祝明萍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和正在偷摸盯着他看的祝成蹊对上。
祝成蹊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祝明安对视上。
其实她穿来的这两天一直在屋里面装自闭，因为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和狗系统吵架上了，真的没什么功夫关注这个家里面的其他人。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便宜大哥的样貌。
因为身体不好，他的脸色苍白，但是眉眼却生的很好看，轮廓深邃，高鼻阔目，只不过因为过分的瘦导致两颊凹陷，乍一看上去有些凶巴巴的。
但其实要是注意到他的眼神的话，就能一瞬间化开脸上的病容带来的凶感，反而意识到这个人其实很温润。
祝成蹊没忍住在心里感慨，便宜大哥就是完完全全的美强惨啊，多么好的男主苗子，怎么作者当初就忍心把他写死了呢。
结果这才刚感慨完呢，就和早早被掐了的男主苗子对视上了。
注意到他眼里的疑问，祝成蹊实在没忍住给这个病美人大哥一个小小的提示。
指指他再指指自己。
祝明安本就有了怀疑，现在被这么一提醒，顿时更确信了。
他好看的眉心皱了下，虽然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爆出来的，但是该解释还是要解释。
“妈，我就是觉得小西年纪还小身体又不好，还是个女孩子，而我上不上大学无所谓，现在厂里分配的大学生几乎都要跟着我学习呢……”
“你上不上大学无所谓，你知不知道你姐为了这个名额耗费了多少心思，搭了多少人情在里面！”不等祝明安解释完，方淑红就对着他骂道：
“这些就算了，反正你姐也不能真和你计较这些。但你说小西身体不好，那你身体就好了，就你那身体条件，你是下乡支援建设还是给人家农民同志找事儿呢！你也不想想万一你哪天一头栽地上再起不来，是等着我和你爸给你千里收尸吗？”
“我……”祝明安解释，但方淑红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头对着祝有敬说：
“老祝，知道你这个好儿子干了什么吗？他偷摸跑到街道那边换了下乡的名字。”
祝有敬刚刚就有点猜到了，这会儿听方淑红证实，眉眼的冷沉比之前更重，“我看你是疯了。”
“爸、妈，我是仔细思考后才做的这个决定。”
祝明安总算有了开口的机会，拿出早就想过的理由劝道：“我是个男人，在乡下的比小西一个小姑娘安全。我也知道我身体不行，但只要我不断了药就没事儿，况且我还有一技之长，就算是下乡也能找到工作，不一定要种地。”
“所以我下乡比小西合适，况且我都换了名字了，你们就……”
“我们就答应让你去是吗？”方淑红打断，“祝明安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已经和街道的李主任说了，我们家就小西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方淑红继续打断他，咬牙看向一边的祝成蹊道：“小西，你也别怪爸妈，谁让现如今事赶事儿赶上了，你的身体也比你大哥好，所以只能你下乡了，你就当你倒霉吧！”
祝成蹊见到自己表态的时候了，就道：“我愿意下乡，但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第7章 不是亲生妈，你当初生祝明东的时候会……
祝成蹊自打穿越后就一副蔫巴的模样，也没怎么开口说过话，方淑红他们一直很担心。
现在她骤然表态，且看着神色平静，没什么委屈的模样，又叫方淑红他们心底松了口气。
同时更觉得委屈了她。
方淑红难得放缓了脸色，柔声道：“你说，不管要什么，妈都帮你办到。”
祝明萍和祝有敬也跟着点头表态，一直厚着脸皮没有动的祝明东和张文莲这时候也不再震惊祝明安换名单的事了，而是也一起在盯着祝成蹊。
不过他们倒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像担心祝成蹊狮子大开口一样。
只有祝明安对着祝成蹊道：“小西，下乡这件事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还小，身体也不好……”
“我知道我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我相信爸妈肯定不会委屈了我。”祝成蹊见方淑红在听见祝明安开口后又冷下脸来，赶紧开口打断他。
然后顺势给在座的打预防针：“而且我想过了，乡下吃饭看工分，但我的身体不好，估计上不了工，到时候怕是也分不到粮，但好在我也吃的少，爸妈每个月稍微贴补我一点就够我在乡下过的很好了。”
她打小就在乡下长大，太清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有多苦了。
下乡可以，但是活，她是不乐意干的。
可是不干活就没饭吃，所以她得有一个对外展示的稳定的生活来源。
而这个生活来源没有比原主的这个家庭更好的了。
毕竟这个家里除了祝明东不讨喜外，其他人看着都还不错，她也不能一下乡就和这边断了关系，她也不想断。
她虽然已经做了不少准备，但是要是有一个每个月给自己寄物资的家庭，那她的很多东西都有了出处，也对一些可能妄图打她主意的人是一种震慑。
再一个，一个不干活的知青势必不讨喜。
但她手握很多物资，又有很厉害的家庭后盾，完全可以借着家里面的名义帮村里的人进行物资上的置换。
到那时，她干不干活还有什么所谓的。
所以，她必须得让这个家里答应每个月补贴的事。
多少无所谓，但是名头必须做足了。
方淑红好在也不是很多小说里面的那种极品母亲，在祝成蹊说完后赶紧点头，“这一点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我们的意思也是你到了乡下后能不上工就不上，万事以身体为重，反正家里这么多工人，别的不说，不让你在乡下饿肚子绝对能做到。”
祝明萍也跟着点头，“我也找了同学帮忙，帮你选了一个比较富裕并且风纪不错的村子，一些为难下乡知青，或者逼娶逼嫁的问题应该不会有，但你年纪小，容易被骗，所以不管你将来遇见什么人，或者什么情况，你都不许私自决定婚事，明白了吗？”
祝成蹊心想那是你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去的迎胜村生产队会有大量的主角团出没，不过面上老老实实点头，“明白了。”
反正到了乡下该怎么过她自有主意，祝明萍就是能力再大，也不能见天盯着她。
“你听话就好。”祝明萍对祝成蹊的态度很满意，就又说：“你也别担心会一直留在乡下，等过两年情况好一些了，我就会安排你回城。”
祝成蹊又点点头，“好。”
反正过几年就恢复高考了，她本来就不着急。
祝成蹊的听话让祝明萍很受用，又继续看着她说：“但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委屈你了，正好这次下乡动作大，百货商场为此进了不少好东西，我过两天休息的时候就带你去看看，你喜欢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买。”
不要白不要。
祝成蹊继续点头。
事情都说到这儿了，祝明安也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就开口提醒道：“走之前再带小西去检查一下身体，最好带些药过去，以防万一。另外一些治疗感冒发烧、消炎止痛的药也让她备上一些，乡下毕竟看病不方便。”
祝成蹊心道果然她没喝药剂是正确的，现在检查不就来了。
但是方淑红在听到祝明安的声音后又“哼”了一声，“你现在倒是知道了。”
祝成蹊实在不想让他们再为这事儿吵了，再吵下去这饭就真吃不成了。
再说了，她真正想要提的要求就因为祝明安之前的插话转移到了如何在乡下生活上面，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呢。
她可不想等了。
“我还有一个要求。”她赶紧开口，转移方淑红的注意力。
“你还想要什么？”方淑红果然看了过来。
祝成蹊想说的是改名字，理由也找好了，但现在讲究破除封建迷信。
而且她刚要说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祝明东和张文莲这俩讨厌鬼还在，祝成蹊可对这两人没什么信任感，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等会儿私下再和你们说。”
其他人倒是很善解人意，不再追问。
但是刚刚听了半天的张文莲坐不住了。
她也注意到了祝成蹊就是因为看见她和祝明东才忽然改口的，想着家里面不仅答应白养着祝成蹊，就连祝明萍一开口就是去百货商场随便买的的豪阔，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死丫头片子而已，至于要这么宝贝着么。
现在还要抛下他们私底下说些不知道什么的要求，万一这死丫头要很多钱怎么办？
别看方淑红他们现在说的轻松，但谁知道祝明安什么时候就死了，到时候还不是要她和祝明东来给这俩老不死的养老，那这个家里的钱就都该是她和祝明东的，凭啥要给这个死丫头。
但是她和祝明东的脑袋上现在还悬挂着要被撵走的那柄刀呢，她也不敢开口，只能戳着祝明东小声嘀咕道：“都是一家人，你妹却偏生要瞒着我们私下和你爸妈谈事情，肯定是想要钱又怕我们知道，你别愣着了，快想想怎么办吧？她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要那么多钱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那可都是我们的钱，不能叫那死丫头给哄走了。”
张文莲的声音小，别人没听见，倒是正好坐在她下手边的祝成蹊听了个清楚。
祝成蹊穿过来又不是受气的，且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话，便没打算惯着张文莲。
“就算是丫头片子也是祝家的丫头片子，我爸妈都没嫌弃我呢，你一个姓张的有什么资格嫌弃我？至于我这个死丫头问不问家里要钱更用不着你们操心，因为不管我们家有多少钱，那都是爸妈和大哥赚的。爸妈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不是你们俩当家作主算计遗产的时候。”
对上张文莲和祝明东惊讶的眼神，祝成蹊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我能听见是吧！也得亏这个家还是爸妈在当着，要不然还不知道你们要怎么作践我呢。”
之前话题转移到祝明安和祝成蹊身上后，方淑红就没再管张文莲他们了。
毕竟就算真把他们撵出门也不能撵一辈子，他们最终还是会回来。
要是分家的话，这个时间点她也没精力折腾。所以还不如暂时先无视他们，等下乡和上大学的事情结束了，她有的是时间和功夫和他们算算总账。
但她实在没想到他们今天都这么表态了，这俩竟然还这么不知悔改。
方淑红咬牙，恨声道：“我和你爹现在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惦记我们手里的钱了，怎么着，你们是要老娘现在把这个家让给你们两口子当，然后认你们当爹娘啊，还是打算等我们没用的时候，一碗耗子药送我们归西，你们直接当家作主啊？”
祝有敬也一样被气狠了，但还是一手按住浑身发抖的方淑红，一手却指着大门，不耐烦地瞥着祝明东道：“赶紧带着她给我滚，别让我亲自请你！”
“爸……”
“滚！”
祝有敬是大家长，一般不表态，但是但凡他说的，那必然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更何况他今天还连续两次开口。
祝明东实在不敢招惹，只能恨恨地拽着张文莲往屋里走，关上门的瞬间，祝成蹊还听见他骂道：“看你干的好事儿！”
张文莲也似乎开口反驳了，但是因为关着门且声音小，听不清楚。
但是没多会儿，他们的房门就又打开了。
这两口子手里拿着包裹走过来。
祝明东看了一圈儿，才对着祝有敬他们说：“爸、妈，我们先到外面住两天，你们消消气，我真没那个意思，我等你们气消了再回来。”
家里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就连他最想指望的祝明安也没看他，他最终只能失望地强硬拽着张文莲打开门出去了。
屋里很安静，好一会儿后才听见方淑红恨恨道：“真是孽障！”
“你和他们生什么气，这个家还轮不到他们来当。”祝有敬安慰她。
“我能不生气嘛！”祝明东他们走了，方淑红的眼眶子也红了，“五个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也都是我一点点喂大的，我自问这个妈就算当的不是完全公平公正，也没有太过于偏向哪一个，怎么就养了两个混账东西出来。”
祝有敬也想到了祝眀南偷了家里户口本结婚的事，脸色有些难看。
祝成蹊想着看过的剧情，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掀开的，但是想到自己下乡后说不定还要被祝明东和张文莲这两口子恶心，就状似无心地说：“我觉得二姐其实还好，但是祝明东很讨厌，他不仅长得和我们不像，就连性格也是最坏的，就好像和我们不是一家人一样，叶家和程家都能抱错孩子，妈，你当初生祝明东的时候会不会也被人抱错了？”
方淑红虽然气祝明东不是东西，但也没想过他不是亲生的，下意识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第8章 封建迷信我怀疑我从小身体不好就因为……
祝明安也对着祝成蹊摇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祝成蹊既然都说了，自然不会只说这一句。
她装作被气到了的样子继续道：“有一说不定就有二，万一祝明东真的是被抱错的呢，毕竟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只有他长得最丑也和我们最不像，怎么看都是我们当中的异类，我觉得他肯定不是我的亲二哥，说不定我亲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
“越说越离谱了啊！”祝明安怕祝成蹊也惹到本就还在气头上的方淑红他们，赶紧开口打断她，问道：“你刚刚说还有一个要求，是什么？”
原书中，原主的死亡给祝家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祝明安的身体因此变得更差，倒在了国家恢复高考这个消息出来后的第一场雪夜里。
原主是因为下乡而死的。
而导致原主要下乡的因素除了自家人外就是真假千金。
一开始，祝家的这些人虽然也怪真假千金，但是也明白和自家人逃不开干系，所以一直没做什么。
直到祝明安也没了，真假千金却风风光光地考上大学回城，成为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方淑红和祝有敬一下子就好像被刺激过了头，自此恨上了真假千金，开始频繁地和她们作对。
最终一家子都没什么好下场。
祝明萍因为知法犯法被开除相关职务和党籍不说，还被判二十年，以至于夫妻离婚，孩子不认。
祝有敬在工作的时候因为不专心被卷入机器当中死亡，方淑红疯了，在一个雨夜跑出去后就再也没找到过。
而祝明南觉得这一切都怪她当初非要和祝明东争高下带来的，最终选择了自杀。
只有祝明东不仅完好无损还被真假千金发现是真正的身世，然后大义凛然地揭发了祝家的恶行，带着祝家的遗产，高高兴兴地回到了亲生父亲身边。
而她真正的便宜二哥则因为身世大白成了政审有问题的人员，正好又赶上大裁军，也幸好他本人能力很强，所以不是复员，而是转业成了一名运输司机。
可八九十年代开车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这位真二哥最终倒在了路霸下。
祝成蹊看到这儿的时候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
别的剧情就不说了，祝明东是真的恶心到她了。
还有他那个真二哥的结局也是够了。
在身世被爆前，他可没和真假千金作对过。
哪怕转业后，他也没有特意针对过她们，只是在见她们投机倒把的时候帮忙抓过以及做过证而已。
或许对于未来的人来说市场终将开放，她们做的这些是社会最终的选择，没有罪，但是在八十年代初，那就是投机倒把，就是在犯罪。
他一个转业军人看见有人犯罪不去抓难不成还要放了？
结果莫名其妙落得个死亡结局。
想到这儿，祝成蹊又想翻白眼了。
倒不是她对这个素不相识的真二哥有什么感情，只是职业滤镜以及觉得他确实属于最冤种的一个，所以有些同情他罢了。
但说让她一开始就把身世问题掀开，她也从没有想过。
因为这俩真假少爷的调换有点复杂，起码在当下是没有证据支持这一点。
解放后，国家就开始处理之前遗留的一些男女婚姻方面的问题，全面实行一夫一妻制度。
但是能娶多个老婆的男人一般家底儿都不差，并不是所有的女性都愿意离开这样的“福窝”。
就比如万家。
万家是做生意的，不算多么大富大贵但也有好几间铺子，生活水平远超当时的普通人。
所以当这位同样娶了好几个老婆的万老板要顺应国家政策和其他人离婚，只留一位的时候，后院就出了点纷争。
其他的挺好解决，但当时有两人同时怀孕了，不好处理。
这位万老板最终就说谁生了儿子就留谁。
其中有位刘姓的姨娘比较有心计，怕自己生的是女儿会被赶走，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不用想，就是换子。
那次的生产结果确如刘姨娘担忧的那样，自己生了女儿，而死对头生了儿子。
这位刘姨娘做事绝了。
她先是把自己的女儿和对方的儿子换了，又在医院挑了一家条件最差的家庭把刚到手的假儿子和那家人换了。
当时的祝家的条件很不好，就这么倒霉被选中了。
显而易见，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刘姨娘也不会多好对待她那倒霉真二哥。
除了不曾好好照顾外，这位刘姨娘还在终于生下亲儿子的那一年，将她那倒霉真二哥偷摸丢到了一辆火车上。
要不是他运气好，被当时退伍转业的一位老兵收养，恐怕不是早死了就是被拐了。
而现如今的万家又在运动的时候被打砸了，一家人都被送到东北农场劳改去了。
这也是祝成蹊一开始没想提身世的原因。
因为除了祝明东外，其他的当事人都不在，查个屁啊。
但是祝明东夫妻今天非要恶心她，那她也不能叫他舒服了。
哪怕现在没有证据，她也要现在其他人的心口上种上一根刺。
不过祝成蹊也知道见好就收，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的怀疑说多了就成赌气了，反倒失去了扎刺的效果。
她干脆顺着祝明安的问题回答道：“我想改名字。”
“改名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怎么忽然要改名字了？”
祝成蹊一脸正经道：“祝明西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祝我明天归西，我怀疑我从小身体不好就因为名字没取好，所以想改个吉利的。”
其他人：“……”
祝明萍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张文莲他们的房门口看了看，想到他们俩已经走了后，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稍微压低了声音看着祝成蹊没好气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不知道现在破除一切封建迷信嘛！”
祝成蹊当然知道，但她更清楚像方淑红这一辈人虽然嘴上跟着国家喊口号，但私底下还是挺封建迷信的。
而她想要下乡前换回自己的名字，用这个理由最有效果。
因为原主他们兄弟姐妹几个的名字多少都和封建迷信有点关系。
具体就是方淑红自打生了祝明安后就好几年没动静，虽然医生检查的结果说是伤了身体，要好好养着才行，但老一辈的更加封建迷信，再加上祝明安的身体很不好，所以就跑去算了命。
算命先生就给当时还在世的祝家老两口说他们家这个情况是孩子的名字起的不好，压不住，所以这老两口就非要方淑红他们给祝明萍和祝明安改了现在的名字。
也是奇怪了，或者说真是碰巧了。
改名后没多久，方淑红不仅怀孕了，甚至还碰到了一个老神医，简单帮祝明安扎了几针就让他的情况有所改善，甚至几回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所以自那以后，方淑红他们也就很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然后给家里后面出生的孩子取名字也不精挑细选了，就这么东南西北顺延下来。
但名字虽然随便，其中的意思却不随便，所以祝成蹊要想改名字，就必须要有能说服方淑红他们的理由，否则不可能成功。
所以她只能对原主说抱歉了。
不是她真的觉得原主的名字不好，而是她更想用自己原来的名字。
她都被迫穿到了这里，成了别人眼中的文字，想要保留一些自己原本的东西也不算过分吧。
祝成蹊就看向方淑红问道：“妈，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方淑红看着祝有敬问完后又自顾自道：“以前没觉得，现在仔细想想，祝明西确实不像好名儿。”
祝有敬其实也有点迷信，闻言就看向祝成蹊道：“你都想改名了，那想到什么吉……好听的没？”
祝明萍和祝明安见父母还当真了，一时间都忍不住哭笑不得。
祝明萍还想说什么，但被祝明安拦住了。
祝成蹊也没管他俩，继续看着便宜父母道：“改成祝成蹊。”
方淑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下意识道：“那不就成了祝你成天归西了？”
祝成蹊：“……”
祝明安见祝成蹊脸上一僵，忍不住好笑道：“是天刚亮，太阳出来时的那个晨曦吗？如果是这个倒是寓意挺好的。”
方淑红和祝有敬虽然不是睁眼瞎，但也不是多有文化的人，闻声问道：“啥意思啊？”
祝明安道：“早晨的阳光，象征温暖和光明。”
方淑红拍手，“那这个好！”
祝有敬也点头。
祝成蹊见他们马上就要给自己定下新名字，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晨曦，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那个成蹊。”
方淑红他们本来听着前一个就挺好的，这冷不丁又来个听不懂的，忍不住好奇道：“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祝明安再次帮忙解释了一遍，略感意外地看向祝成蹊问道：“小西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祝成蹊反问：“不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意外。”
方淑红却不管这些。
她喜欢第一个，就说：“早晨的阳光那个好，改成那个，什么品德不品德的，也不能当饭吃，没阳光好。”
祝成蹊摇头，“我就要叫第二个。”
“第一个好。”方淑红对待祝成蹊倒是挺有耐心的，劝道：“你想想看，大早上的太阳红彤彤的多好看啊，照着你身上还暖烘烘的，一听就是个好名儿，咱不要那什么品德，就叫这个晨曦，反正音也都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呢？
祝成蹊固执摇头，再次重申道：“就要第二个。”
她上辈子刚出生的时候红通通的，当时她爸妈就随口给她起了个小红，祝小红。
她爷爷以前上过私塾，嫌弃她爸偏心糊弄，主动给她起了现在的名儿，希望她能走出自己的路。
祝成蹊小时候还觉得名字难写，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自己当初多幸运。
所以不管方淑红怎么劝，她就是不听，非要叫这个。
方淑红拗不过她，又觉得之前的名字晦气，加上祝明安在一边好声好气安慰许久，总算松了口。
“你非要叫这个名就叫吧，真是拗不过你，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是个犟脾气！”方淑红没好气地瞪祝成蹊道：“不过你得把名字给我写下来，我可不知道你到底叫的是哪个成蹊。”
祝成蹊站起来准备回屋拿纸笔。
祝明安拦住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和小本子递给她道：“用我的吧。”
祝成蹊却没接，“大哥帮我写吧。”
她骤然穿越，不敢保证这具身体留下的肌肉记忆和自己的灵魂碰撞下的字迹是不是和原主本来的一样，所以还不如让祝明安代写。
祝明安便动笔帮祝成蹊写了名字。
他虽然没有正式上过一天学堂，但偏生写了一手好字。
且怕方淑红找人帮她改名字的时候不好辨认，特意写的很大。
方淑红接过去后和祝有敬一起看了看，嘀咕道，“这个蹊字，你认识吗？”
祝有敬摇头，方淑红就说：“我也没见过，看着就难写。小西你真要这个名啊？”
祝成蹊狠狠点头。
改名字到底是小事儿，孩子坚持，方淑红也就算了，说：“吃完饭后我就去街道那里问问，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现在还能不能改名字，都怪我那时候光想着算命的说贱名好养活，没想过明西这个名字不好。”
祝明萍提醒道：“妈，这些事咱们家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到外面说。”
方淑红：“我又不傻。”

第9章 深夜谈心有了祝明萍的这些话，她甚至……
吃了饭后，方淑红就急匆匆去找李爱红了。
祝明萍怀孕还不到三个月，按理说这时候最应该休息，但是她心急娘家的这一摊子事儿，在大姐夫孙正河来接她回家的时候也没有着急走，而是小声和他解释了一遍，拉着他一起等。
孙正河和祝明萍从初中就是同学，据说这两人高中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的苗头了，大学毕业的第二年，也就是六六年就结了婚，这么多年了，感情一直很好。
只不过祝明萍他们这一批人正好赶在战火纷飞的时候出生，几乎都是解放后才正式入的学，因此年龄上有些参差不齐。
就比如孙正河就比祝明萍大六岁，但因为祝明萍读书早且跳过级，所以是同一届学生。
也正是因为孙正河大学毕业的时候都二十六岁了，所以孙家才催着他和祝明萍一毕业就结婚。
不过孙家的人还挺讲理的，知道祝家培养一个大学生出来不容易，加上他们家也不差钱，所以当初的聘礼就给了八百八十八，还明确表示不用祝明萍带过去，至于其他的大件也一样没少，听说私下里还专门补贴了祝明萍一笔钱。
更让祝家人觉得孙家人敞亮的是他们还说过祝明萍头五年的工资可以全部交给娘家，就连孙正河头五年的工资也交一半给岳家。
方淑红他们一开始并不太想让祝明萍就这么嫁人。
因为那时候家里的条件还是不好，他们在那种情况下还供祝明萍度大学，确实也存了让祝明萍将来回报家里的打算。
但是女性嫁人后往往有很多身不由己，其中帮扶娘家这一条更是大忌。
如果他们家是正常的人家也就算了，但是偏生有两个身体不好的，有时候光靠着他们两口子的普通工人身份有些事真的没办法。
但他们后来见孙家人做的周全，才松了口。
不过方淑红他们也没要小两口的工资，毕竟他们也不是为了那点工资。
两家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慢慢相处出了几分真感情。
这几年，孙正河也没少往岳家花钱，逢年过节送的礼也足足的，平时要是得了什么好东西更是会往岳家送一份，帮忙办事的时候也绝不含糊，就连祝明安的这次大学生名额，也有他的出力。
因此不管是方淑红还是祝有敬都对这个大女婿十分满意。
他这一来，祝有敬就主动拉着他说话，竟是比之前在饭桌上的话多多了。
祝明安和孙正河相处的也很好，此刻在一边陪着。
祝明萍就把祝成蹊喊到房间，一副要拉着她说知心话的模样。
就祝成蹊这几天穿越后的观察所得，这个家里面除了祝明东有点蠢，其他哪一个都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祝成蹊瞬间打足精神防备。
祝明萍先是开口问了下祝成蹊的身体情况，见她看上去好好的，才转而道：“对于家里让你下乡的事，你怎么想的？”
来了来了，要开始谈心了。
祝成蹊秉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念头，含糊道：“没怎么想的。”
小卧室的正上方吊着一盏老旧的灯泡，散发着黄晕晕的光。
祝明萍有了身孕，最近犯懒，就靠着床头的位置坐着，借着头顶晕黄的光仔仔细细辨别了一会儿祝成蹊的脸色，才试探着开口说：“乡下不比城里，尤其是东北那种地方，一年至少半年都是冬天，日子肯定比其他地方苦多了。”
祝成蹊没经历过这个时代，所了解的都是小说和影视剧中来的，下意识道：“我知道东北冷，那冬天的时候不就不用干活了吗？”
祝明萍一听就笑了，摇头说：“哪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松。”
“那边冬天确实有猫冬的说法，但不可能整个冬天什么都不干，除了最冷的那一两个月，其他时候就算不能种地还有挖渠修路整河道这些重活，也有一些轻松的活，总之没有你想的那么闲。”
祝成蹊：“……”
看来小说果然是小说，和现实还是有差别的。
不过祝成蹊有囤货，不担心将来缺吃少喝，就是不知道祝明萍这个时候不说点好听的安慰她，反倒把这些说明白到底想干什么。
祝明萍迟迟不见祝成蹊接话，心里面也有估量。
但和祝成蹊心里想的略微有些出入。
她比祝成蹊足足大了十二岁，她结婚的时候，祝成蹊也就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两姐妹之间真说不上多熟悉。
因此祝成蹊不开口，她心里其实还有些忐忑。
“被我吓到了？”祝明萍试探问道。
祝成蹊下意识想摇头，但又觉得这样不符合她现在的身份，就不尴不尬地“啊”了一下。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家里给我寄东西吗？我的身体也上不了多少工，这些和我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祝成蹊提醒了一句，但是心里更奇怪了。
难不成祝明萍不想家里给她寄东西了，想让她在乡下锻炼锻炼？
也不知道是祝明萍猜到了她的想法还是怕她胡思乱想，就道：“家里面当然会给你寄东西，我也会给你寄，并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别被骗，你在乡下的生活除了没有在城市方便外，其他方面不会比现在差。”
“那你的意思是……”祝成蹊还是没搞明白祝明萍想说什么。
祝明萍抬手拨了拨祝成蹊的刘海儿，心里有些抱歉。
但目前家里确实只有祝成蹊能下乡，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帮她想一些办法，做一些准备。
祝明萍道：“下乡知青也有相应的考核评判标准，这个标准或许没有那么正规化和程序化，但是多少会影响你们将来回城，你觉得一个不干活但生活却不差的知青会有人喜欢吗？”
“应该……不会吧？”祝成蹊摇头，“所以……你是劝我干活的？”
“当然不是。”祝明萍否认，“我既然知道你身体不好又怎么会劝你干活。”
“你年纪还小，以前的生活也简单，不知道这个社会很复杂。”祝明萍叹气，盯着祝成蹊的眼睛道：“我是想告诉你，人都是趋利以及有嫉妒心的，你不干活却能生活好会容易被人嫉妒或者惦记，所以下乡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尤其是别和男性走得近了，记住了吗？”
祝成蹊看出来祝明萍一直盯着她是为了看她的反应，赶紧点头，老实巴交道：“我记住了，吃饭的时候你就说过。”
“不仅要记住，还要听话。”祝明萍很满意祝成蹊的态度，叮嘱了一句后才继续道：“女性那边的情况需要你自己注意，我不可能让你和所有女孩子不来往，因为你一个人在外面需要朋友帮扶。不过你千万记住，别和叶知意和程玉颜走的近了，这次大下乡的事就是她们俩闹起来的，这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你们这次下乡的地点又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她们到时候还会闹出来什么，你听我的话，离她们要多远有多远。”
祝成蹊早就清楚这种情况了，但是十六岁的原主肯定不知道，所以她就好奇问道：“下乡地点在一起？”
提到这件事，祝明萍就开始皱眉，“对，出了大下乡这件事后，我就立刻找东北的同学帮忙安排了一个比较好的村子的知青名额，但这次咱们市下乡的人太多了，托关系想要去好一点地方的人也不少，我也没想到那边会那么巧把你和那俩安排到一起，现在名额都分配的差不多了，除非把你往更差的地方安排，否则你就只能和她们呆在一起。”
“但我仔细想过了，和她们一个知青点虽然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但总比把你安排在一个不好的村子让我们放心，所以你到了乡下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惹她们但也别怕她们，要是受了欺负也别忍着，直接打回去，家里会给你做主的。”
祝成蹊点点头，“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祝明萍摸了摸她的头，又说：“但这些只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一些小问题，并不能解决你因为不上工而带来的一些人对你的看法问题，所以你还要有别的打算或者准备。”
“所以，知道要怎么做吗？”
怪不得祝明萍今晚非要和她说这么多，原来是想引导她。
祝成蹊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原主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摇头。
祝明萍就道：“现在国家的物资不丰，除了受限于当下的生产条件以及经济条件外，还和物资的存储、运输、调配等有关系，这些你或许不太懂，但说直白点就是东北有东北的好东西，咱们宁城有宁城的好东西，我们两地虽然有物资经济上的往来，但这些都是大方向上的把控，并不一定能覆盖到一个小村子，或者某一个厂子，所以你到了乡下后可以仔细观察一下当地缺什么，又有什么物资剩余……”
虽然身为公务员的祝明萍说的比较官方，打着集体商业的旗号，但和祝成蹊之前想的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毕竟一个真的十六岁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能耐拉起两地商业交流，说白了，祝明萍就是在教她利用两地的物质差异化来拿捏人心。
这一刻，祝成蹊觉得祝明萍的身影特别的高大。
有了祝明萍的这些话，她甚至连理由都不用找了。

第10章 对不起你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
没多久，方淑红回来了。
祝成蹊一直担心方淑红改名字的时候突发奇想还是觉得“晨曦”好，所以第一时间跑了出去。
“我的名字改好了吗？”
“好了，瞧给你急的，你自己看吧。”方淑红把刚拿到手还新鲜热乎的证件递给她。
祝成蹊接过来，见上面确实是她自己的名字，顿时松了口气。
祝明萍正好也过来了，看了眼说：“没想到李主任他们的动作还挺快，我原本以为至少得明天才能把名字改好呢。”
方淑红就说：“也就是动动手和动动嘴的事儿，现在市里为了知青下乡闹得乱哄哄的，她也不得闲，能安稳一个是一个。”
祝明萍点头，见时间也不早了，就和孙正河走了。
家里面其他人今天也累的不轻，稍微洗漱后就歇息了。
祝成蹊倒头就睡着了，祝明安在自己屋里稍微整理了一番，确认了所有的家当。
方淑红和祝有敬说了会儿家里的情况，气祝明东的不争气，担心祝明南的婚姻，以及祝成蹊下乡后的日子，好一会儿后才互相唉声叹气地闭上眼睛。
总之来说，只有祝成蹊一个人睡的最安稳，醒来后家里所有人都不在了，就连前两天请假在家照顾她的方淑红也不在。
只留了一个纸条告诉她早饭在锅里温着，让她吃的时候热一下。
另外就是她出门是为了找人换下乡的东西，中午应该回不来，也让家里其他人中午别回来吃饭了，让祝成蹊自己在家做点吃或者出去吃。
纸条的下面还压着两块钱和两张粮票。
这还是祝成蹊自打穿越后第一次一个人在家。
这些天因为病着，她一直都没能好好洗漱过，家里人也不让洗，只能勉强擦一擦，现在天气又热，她早就被腌出味儿了。
既然家里现在没人，正好方便她好好收拾一番。
当下是农历七月，阳历八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而原主偏生还留着一头及腰的大辫子，虽然有些枯黄和毛躁，但发量是真的多，搅的祝成蹊又是羡慕嫉妒，又是觉得麻烦。
毕竟打工人哪有不秃头的呢！
这头发少了难受，现在多了也难受。
谁让现在没有空调呢。
在剪不剪头发之间犹豫了两秒钟，祝成蹊最终还是没舍得剪不说，还把昨天买的那些洗护用品找出来，仔仔细细护理了一番。
等到终于搞定了个人卫生后，时间都到下午两点了。
祝成蹊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这才匆匆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开始收拾昨天匆匆忙买的那些物资，为接下来的下乡做准备。
她还顺便拟了个明面上带下乡的物资清单，除了必备的日用品，就只有一床薄被、床单枕套以及夏、秋的衣服、鞋子和零食若干。
又另外准备了一张下乡后的房子布局以及相应的清单。
众所周知，年代文里的主角下乡后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必然就是房子不够住，或者不想和其他人合住，然后找理由建房。
这里的真假千金也是一样。
同理，她也不习惯和别人睡一起，所以肯定也会建房。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外面又那么热，她也不想出去，不如先想想这些打发时间。
大概五点多的时候，祝成蹊才收拾的差不多。
她刚重新洗了把脸，想着要不要先煮点稀饭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方淑红回来了，但打开门后才发现居然是偷摸结婚的祝明南。
祝成蹊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立马侧身让她进屋。
大杂院里也有不少没工作的人，平日里就在家里搞一搞家务，做一些糊火柴盒、纸盒之类零散活儿。
现在的天气又热，很多人就在院子里的荫凉处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打发时间。
祝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清楚。
见祝明南这时候回来，立马伸头探脑地开始打量。
还有直接开口问的，但是祝明南没搭理，祝成蹊也紧跟着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目光。
刚转过身，她就对上了目光复杂的祝明南。
并且二话不说就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反正挺沉的。
祝成蹊被她这一连番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把东西给撒出去。
打开后发现居然是一卷钱和一大包红糖，祝成蹊眉心微动，但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祝眀南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好一会儿后开口说：“我……听说了你要下乡的事情。”
祝成蹊点点头，“嗯。”
“你……”大概是祝成蹊太过于平淡的反应出乎祝眀南的意料，她愣了好一会儿后才问道：“就这些？你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祝成蹊能猜到祝明南的意思，但她总不能说自己也很想下乡，就顺着祝明南的话道：“说什么？下乡的事吗？这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是全市大检查谁也逃不过，家里又只剩下我和大哥没结婚了，当然是我下乡了，这样正好也可以让大哥去上大学。”
“而且家里面已经帮我都安排好了，我就算下乡了也不会受罪的，并且过几年我就回来了。”
祝明南咬着唇死死地盯着她，好一会儿后才忽然冲她叫道：“所以你就这么认命了，你是傻子吗？你不知道反抗吗？下乡怎么可能会不受罪，回城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就不怕他们在骗你，让你一辈子都留在乡下吗？”
祝成蹊：“……”
祝明南从小就被祝家老两口偏心对待，日常生活里可能也没有其他人受关注，又还处在青春期，心理上有问题也能理解。
祝成蹊就说：“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
“怎么不可能！爸妈从小就偏心大哥大姐，但也能理解，因为他们俩确实很优秀，换做是我，我也偏向他们。”
祝明南开始红着眼睛细数家里面的种种：
“祝明东出生后，因为大哥的身体问题，从小爷奶就偏疼他，说以后爸妈要靠他养老送终。爸妈也一样，我还记得小时候他们买了吃的回来，分我的那一份就常被祝明东抢去，每次和他们告状，他们就说谁让我不快点吃的，然后不痛不痒地说祝明东两句就算了。
祝明东还经常把他做的一些事诬赖在我什么，我每次反驳，爸妈都不相信，只会把我们两个都骂一顿，还有好多好多，多的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祝眀南对祝明东怨气颇深，在说到他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加重，咬牙切齿的。
好一会儿后她才平静下来看着祝成蹊道：“你身体也不好，爸妈自然多上几分心，就只有我……”
“就只有我夹在中间，像是那个多余的。”祝眀南嘲讽地笑，“大姐回来说大哥的大学名额的事情后，我就知道爸妈最终肯定会让我下乡，毕竟祝明东以后可是要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人。”
“可凭什么呢？凭什么好的东西轮不到我，坏的就应该我来承受。”祝眀南的眼泪倏然下来，“他们还说什么将来有机会再把我弄回来，谁信啊！”
“你十六了，身体又不好，家里怎么会舍得你下乡，肯定要给你安排工作。等你安排好了，祝明东那时候肯定孩子都有了，爸妈又该操心他们的宝贝孙子，还有大哥的婚事，你的婚事，谁知道他们说的将来是什么时候。”
祝眀南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倔强地抿着唇说：“所以我才要结婚，才要离开这个家。但我不后悔我做的这个决定，因为我一开始想着就算我也结婚了，也不会轮到你，毕竟你身体不好，爸妈和大姐肯定会想别的办法，但我没想到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你现在不得不下乡。”
好一会儿后，她才又重新看着祝成蹊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祝成蹊的生身父母也重男轻女，祝眀南所说的这些委屈，她也曾受过，甚至更严重，所以她还挺理解祝眀南的。
但是换一种角度想，祝有敬和方淑红每天光是上班就已经很累了，回家后哪有心思管一些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的小事儿，各打五十大板就算了。
但偏生在长辈眼中的小事儿在孩子眼中就是天大的事儿，久而久之，有些东西就慢慢变了味儿。
但方淑红和祝有敬能让祝明南读书，能早早给她想办法安排工作，还真没祝明南想的那么偏心。
只能说他们不会养孩子。
但当下的社会现状，祝有敬和方淑红这样的才是大多数，哪有什么家庭会顾及到孩子的心理问题。
不过她也不是当事人，说多了容易站着说话不腰疼，就道：“其实据我所知，爸妈当时想的是让祝明东下乡，不是你，你想多了。”
“怎么可能？”祝眀南明显不信，“他可是以后给爸妈养老送终的人，家里面唯一的独苗苗，谁舍得让他下乡。”
“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回头可以亲自问一下爸妈。”毕竟剧情里提到过这个情况，所以祝成蹊还是很肯定的，“而且大姐应该也知道。”
祝明南有些傻眼，还是不敢相信，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呢，他们一直那么偏心……”

第11章 循循善诱就算祝明南今天不过来，她也……
祝明南的情绪明显不对劲，祝成蹊也不开口打扰她，让她自己一个人先消化消化。
她淘了米煮粥，又掏了几个咸鸡蛋出来洗干净，刚煮好的时候，就看见祝明南走了过来，还有些神思恍惚地说：“爸妈真的打算让祝明东下乡？你不是骗我的？”
“真的，没骗你。”祝成蹊点头，把咸鸡蛋从锅里捞出来放沥水篮里晾着，又开始拍黄瓜拌上。
祝明南看着祝成蹊忙碌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忽然有些崩溃道：“那就是我害了你啊！”
“嗯？”
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祝成蹊赶紧摇头说：“我不说了么，我下不下乡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想那么多。”
“就是我，要是我不结婚的话，就不会轮到你。”
“那照你这么说，要是祝明东不结婚的话也一样啊，罪魁祸首最终还是祝明东，你别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祝明东那么自私，他才不会考虑别人呢。”提起祝明东，祝明南依旧很嫌弃，“就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情况，才害得你现在要下乡，我要是不那么冲动，你就可以留下来了。”
“那也不一定。”祝成蹊道：“你别忘了，我已经年满十六周岁，符合下乡人员的年纪。我现在没工作也没上学，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身体程度也没坏到大哥那样，按照现在的检查力度，我怎么可能还能留在城里面，到时候恐怕是我们俩一起下乡了。”
“怎么可能！”祝明南反驳：“你的身体不好，可以申请不下乡。”
“那万一申请没通过呢？”
“大姐会想办法的。”
“大姐是可以想办法，但万一有人拿这件事针对她呢，总不好让大姐为了我把自己的前途都耽误了吧。”祝成蹊扯虎皮，见祝明南果然脸色变了后，才继续说：“所以，你真的不要总想着是你害了我。”
“可……”祝明南踌躇许久，“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怪我吗？”
祝成蹊当然不怪，毕竟她更理智成熟，明白这世上没有谁必须要为了别人怎么样，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但是原主是怪的。
怪祝明南和祝明东，也怪家里面的其他人。
可现在原主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欠原主什么，反倒她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承担原主心里的那点小情绪。
和这个家里所有人好好相处，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当然，祝明东除外。
“没有，我不说了么，要怪也只能怪祝明东。”不等祝明南再纠缠这个问题，祝成蹊主动转移了话题，把祝明东和张文莲被赶出去的事情讲了一遍。
祝明南听了果然心情大好，“活该！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一辈子都别回来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和我们不是一家人。”祝成蹊意有所指道。
祝明南撇嘴，“我倒是想和他不是一家人呢，提起他我就来气，烦死了！”
“我也不喜欢他，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祝成蹊不动声色地引导祝明南。
“什么奇怪？”
祝成蹊就说：“当然是祝明东啊，你仔细想想，他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和咱们家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们都是同一个父母，又在同一个环境长大，没道理我们四个不仅长得像，性格虽然不同但是彼此之间还是有爱的，就只有祝明东是一个异类吧？”
“你说……”祝成蹊转身看着祝明南，“程家和叶家都能出抱错孩子的事，咱们家会不会也有这个可能啊？”
其实就算祝明南今天不过来，她也会找时间去见一见这个二姐。
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现在这件事。
这个家里面的其他人不会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真的去查祝明东的身世，她也不可能明着纠缠，但祝明南那么讨厌祝明东，被她拉成战友，帮着调查的可能性不敢说百分百但也有百分之八十。
只要祝明南在这边能查到一点万家的情况，她在下乡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事情揭出来，然后一举把祝明东这个祸害给赶出去。
“这……可能吗？”
祝明南果然因为祝成蹊这句话惊讶了一番，但仔细听的话，她的语气虽然迟疑却抱着很大的期待以及兴奋。
祝成蹊就说：“怎么就不可能呢！叶家和程家的事情没爆出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居然还会有在医院抱错孩子的事啊，而且祝明东也是在那家医院生产的，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例。”
“再说了，我从小到大就一直都不喜欢他，你不是也一样么。”祝成蹊仗着自己知道剧情就开始忽悠，“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祝明东肯定不是我的亲二哥，我相信你肯定也一样有这样的感觉吧？”
祝明南本来就特别讨厌祝明东，现在又被祝成蹊点了一下，不自觉就跟着祝成蹊的思路走了。
她点头，“怪不得呢，我从小到大一看见他就讨厌，也和他关系最差。”
“是吧！就是可惜我和爸妈他们说过，但是他们好像不怎么相信。”
“爸妈他们不相信？”祝明南皱眉。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谁会没事儿去怀疑他的身世有问题。”祝成蹊装模作样地叹气，“就是可惜我要下乡了，没时间调查，不然我肯定要私下里好好查一查这件事，等我找到证据了，就把祝明东这个讨厌鬼撵走！”
祝明南一样巴不得祝明东滚的远远的，闻言立马就说：“那我来查！”
“啊？你确定吗？”
祝明南狠狠点头，“我确定。”
“可是你现在结婚了，你方便吗？你丈夫他能同意吗？”祝成蹊又顺势把话题转移到了她那还没见过面的便宜二姐夫身上。
祝明南摇头，“何大哥人很好的，他肯定不会有意见。”
“二姐夫姓何？说起来他是干什么的啊？家里什么情况？”
祝明南点头，简单介绍了一下何成江的情况。
和书里面的信息一样，何成江是祝眀南同学的哥哥，今年二十六，当过兵，现在因为受伤转业，在市里的运输队上班。
至于其他的没细说，就说了她以前和何成江当过笔友，然后提了一嘴她是用家里不想她下乡，但又不想这时候大张旗鼓办婚礼让人觉得她是故意逃避，才骗了何成江先和她领证。
祝家一家人是后期的反派，书里面不会详细描写他们现在的情况，只浅浅提过一句因为原主的死亡让祝明南心怀愧疚，加上后期她帮着娘家针对真假千金，最终和何成江离婚，而后没多久就自杀了。
所以祝成蹊还真不清楚祝明南现在的婚姻状况。
不过从她的观察来看，似乎……还不错。
但不管什么时候，在家人没有大问题的情况下不和家人商量就偷偷结婚的行为都会被人说嘴。
所以祝明南要想婚姻稳定，肯定不能和娘家真这么断了。
祝成蹊又道：“听起来你们感情还不错，二姐夫的条件也不错，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他回来认认门？”
“我也不知道。”祝明南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听到妈不在家，我又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才提前请假来看看你，我怕爸妈要是在家的话会不让我进门……”
“爸妈他们确实很生气你偷偷结婚的事，但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男方是谁，情况怎么样，他们只是担心你这么贸然结婚了，怕你以后过不好，不是你想的那种生气。”
祝成蹊稍微安慰一句，又提议道：“那要不然就今天，毕竟你来都来了，院子里其他人也看见了，你要是再走了，爸妈才会更生气。”
祝明南抿着唇，脚尖磨着地面，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我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何大哥现在也不在这儿。”
“那他现在在家吗？”
祝明南点头，“在，他最近都不用跑长途，每天都能准时回家。”
“那就把他一起叫过来吧，你总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祝成蹊握着祝明南的手给她鼓励，“而且这次确实是你不对，所以你要主动解决问题，你不能等爸妈去找你们。”
“我就是有点担心爸妈接受不了，到时候会闹得很难看。”祝明南叹气，“毕竟何大哥也是被我骗的。”
祝成蹊心想你还知道你是两头瞒呢！
不想下乡没问题，但是这么贸贸然结婚，万一遇人不淑呢！
这时候毕竟和现代社会不一样，这时候的女孩子要是没有娘家支撑，那真的是无根之萍，要受很多的欺负。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年代文的主角，随便一嫁爱妻大佬。
要不是有剧情先知，并且书里面也没明确说何成江是坏人，祝成蹊还真不敢想祝明南接下来的婚姻会是什么样。
但不管怎么说，她嫁都嫁了，两家肯定要好好处着，这样对谁都好。
正好她也需要他们的帮忙，就顺势就说：“那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二姐夫跑长途的话，会去东北吗？”
祝明南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天南地北的都要跑，应该有可能会吧。”
祝成蹊循循善诱：“那你知道我要去东北下乡吧？”
“知道。”祝明南点头，眉心皱起来，“听说那边特别冷，也不知道你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
“那边冬天烧炕的，只要保暖物资足够，我肯定没事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么山高水远的，家里给我准备的下乡东西我一个人肯定带不了，只能邮寄过去，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祝明南想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让何大哥帮你把东西送过去？但是他不一定会去东北啊？”
祝成蹊既然打算要搞物资交换，肯定需要渠道，所以她一早就盯上了这个便宜二姐夫，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毕竟都还不熟悉呢。
祝成蹊就继续忽悠：“去不去都无所谓，反正都能邮寄，现在的关键是你要和家里缓和关系，所以你可以先和爸妈说到时候让二姐夫专门跑一趟东北给我送东西，顺便还能看一下我在乡下的情况好不好。”
“爸妈本来就不放心我下乡，但是有了二姐夫这个跑路的和带消息的，他们肯定更放心，就算对你们有再大的火气也要先消三分了，你说是吧。”
祝明南有些心动，但是又有些担心，“可万一他不跑东北呢，那不成骗人了吗，爸妈会更生气吧？”
祝成蹊不觉得这个便宜二姐夫没有跑东北的机会。
昨天祝明萍就和她提过物资交换的事情，她本人又在商业部上班，现在家里又有了个现成的跑车的，她要是不利用起来才怪了。
更何况就算方淑红知道这种情况后怕是也会有这种打算。
如今这年月跑车除了累点没别的大问题，不会出现八九十年代那种路霸，所以祝成蹊也不担心搞这些会连累到祝明南他们。
因此，她又继续忽悠道：“那时候你们已经正常往来了，就算再生气还能比得上现在？更何况，二姐夫只是司机，出车的安排不是他能决定的，要看他们单位，所以去不了东北的理由多得是，你别担心这个，你要做的是先把安抚爸妈这件事搞定。”
祝明南想了想，点头，“……那我现在回家和何大哥说一声，然后再过来？”
“去吧去吧，我会在家先给你们在爸妈面前打好底子，你可千万别临阵脱逃啊，不然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祝明南一下子就慌了，“那要不你先别和爸妈他们说了？”
“可是你过来这件事很多人都看见了啊。”她不想祝明南墨迹，就打开门把她推了出去，催促道：“快去吧，我在家等你们。”

第12章 重聚一堂也不知道是已经吵过了还是没……
方淑红是在祝明南走后没多久回来的。
她一进院子就有人和她叽歪祝明南回来的消息，所以进门后的第一时间，她也顾不得别的，直接问道：“祝明南那个死丫头回来了？”
“嗯。”祝成蹊点头。
方淑红下意识在屋里面看了一圈，没见到祝明南的身影，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那她人呢？”
祝明南走的时候正好是烧晚饭的点，大杂院里的人都在各家厨房，还真没有人看见她离开，因此也没有人告诉方淑红。
方淑红原本还以为能看见祝明南，所以虽然嘴上骂着，但心里还是开心的，可不曾想看了一圈都没见着人，脸自然就拉了下来。
祝成蹊哪能看不出她的意思，但也不好说祝明南今天算是被她半劝说半忽悠留下来的，就换了个说法道：“去接二姐夫下班去了，等下就过来了。”
听到祝明南还会再来的时候，方淑红又松了口气。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就算她再生气祝明南偷摸结婚这件事也没想过真的不管她，但是嘴上却依旧没好气道：“那死丫头过来干什么了让你连二姐夫都叫上了？”
“没干什么，就说了会儿话，妈你想不想知道二姐夫是什么情况？”
方淑红当然想知道。
她甚至都担心死了，生怕祝明南嫁的不是个好东西，后半辈子就完了。
她甚至早就打算好了，等下乡的事情一了，怎么也要好好收拾祝明南一顿。
但是嘴上面却十分硬撑道：“我管她什么情况，反正那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一点话也不听了，她以后就是过的比天王老子都好我也不沾她的光，她要是过不下去了也别指望着我能心疼她，都是她自找的！”
要不说很多父母和子女之间矛盾重重呢。
像方淑红这种明明心里面记挂着但是嘴上却不饶人的最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祝成蹊也不可能劝，毕竟她现在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想不到那么多。
祝成蹊当没听见，继续说：“但是我觉得二姐夫应该还不错，二姐说他以前是当兵的……”
把何成江的情况和方淑红说了一遍后，果然方淑红原本紧皱着的眉心渐渐松缓，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不过她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道：“我还当那死丫头多大能耐呢，原来就是个开车的，有能耐找个没退伍的去当官太太啊！”
这话属实有点故意挑剔了。
祝成蹊不搭理，继续自己的目的道：“开车的多好啊，二姐还和我说二姐夫还会跑东北呢，她还担心我下乡的行李带不了，说可以让二姐夫接下来找机会专门申请跑一趟帮我把行李带过去，顺便还可以看看我在乡下过的怎么样。”
方淑红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能生出来几个聪明的孩子，她自己的脑袋转的也不慢。
她本来就担心邮寄不安全，毕竟要经手的人很多，这万一要是碰上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丢了什么或者少了什么，你都找不回来。
更何况她往后还要经常给祝成蹊寄东西以及钱和票，时间一长就更容易让人惦记。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担心归担心，准备也还是要准备。
所以在听到何成江是开车的那瞬间她也产生了同样的念头，但是人她毕竟还没见过，所以有些事情还不好下结论。
不过现在听祝成蹊说他们主动提起这件事，方淑红心里倒是先泄了口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能有个人亲眼看一看祝成蹊的情况，这才是让她最安心的。
方淑红第一次没有继续拿刺，而是确认道：“你二姐真这么说的？”
祝成蹊一脸诚恳，“真的！”
方淑红这样的父母很典型，刀子嘴豆腐心。
她和祝明南之间说白了就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现在祝成蹊都已经帮她把原谅的理由都找好了，方淑红当然不可能不顺势踩上去。
祝成蹊就看见她思考了一会儿，才“哼”了一声，“她倒是会找机会。”
显然就是气已经没那么大了。
祝成蹊就又赶紧指着桌子上放的那一大包红糖和里面的钱说：“对了，这些也是二姐刚刚拿过来的。”
方淑红才进门，身上脸上都是汗水，也没注意到这些，现在听祝成蹊这么说，就顺势看了下，然后一脸嫌弃道：“不是说那个姓何的条件不错吗，现在就带了五十块钱和就这么点红糖，她打发叫花子呢！”
祝成蹊：“……”
“有没有可能我才是那个叫花子呢？”
方淑红：“……”
“你是说这是她专门给你的？”方淑红原本还以为这些钱和红糖是祝明南夫妻俩的带回家走礼的。
毕竟祝明南的条件虽然比不上祝明萍，但她本人也是高中毕业，还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再加上他们家现在的条件，彩礼不敢说要求对方必须把三转一响都备齐，但是至少要备齐两样，另外再备上一百八十八的礼金才行。
而他们原本给祝明南准备的嫁妆就不少，除了祝明南这两年陆陆续续上交的一半工资，和一些箱子被褥脸盆水瓶等等家用，他们还另外准备了两百块钱，或者如果小两口不想要钱，他们也可以想办法给换成其他的三转一响，帮他们把东西补齐。
甚至不止祝明南，他们对原主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没想到现在一个偷摸结婚了，一个又要下乡。
所以这也是方淑红为什么嫌弃的原因。
不过现在见祝成蹊这样说，她难看的面色总算好了些，嘟囔道：“还算那死丫头有良心，我先帮你收起来，等你走的时候我给你一起打包带上。”
毕竟以后都要常来常往的，这些东西也不是还不起，祝成蹊也不想拉拉扯扯地假客气，直接点了点头。
方淑红就把这包东西和自己带回家的放一起，然后到厨房看了看，见粥已经熬的差不多了，还煮了咸鸡蛋和拍黄瓜，叉着腰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安排：
“这些饭菜不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现做肯定来不及，这样，你现在就去国营饭店打几个硬菜回来，顺便再给你大姐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也过来一趟，毕竟那死丫头第一回 带人回来，咱们家礼数不能差了。”
最重要的是要让祝明萍和孙正河考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祝成蹊点头，见方淑红的眉心还皱着，就猜到什么，说：“那祝明东呢，就不叫了吧，不然到时候肯定要吵起来，多丢人啊！”
方淑红一想也是，就点点头说：“那就不叫他了。”
说着给祝成蹊拿了点钱和票，嘱咐她路上小心点后就赶紧忙自己的去了。
*
这是祝成蹊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出门。
和她对这个时代的印象一样，到处都是灰扑扑的，道路狭窄，房屋低矮凌乱，但人的精气神却都是高昂的。
她一路看电影儿似的走到了附近的公交站，没多会儿就等来了公交。
现在正好赶着下班的点儿，公交车上的人不少，祝成蹊也不敢耽误，赶紧挤了上去。
大夏天的，车厢里面又都是忙碌了一天的人，即便开着窗，味道也相当不好闻，但好在国营饭店不远，在祝成蹊快受不了之前到了。
祝成蹊来的这处国营饭店叫做新民饭店，位于市中心同时也是全市最大，味道最好，平日里接待一些相关人员的指定饭店。
所以即便是晚餐，这里的菜也都是各种硬菜，不像别的小国营饭店里面只会准备一些馒头花卷水饺包子之类的简餐。
也正是如此，这里每天都非常的热闹。
又正好是下班吃饭的点儿，里面更是热火朝天，人声鼎沸。
祝成蹊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去，找到了一个认识的小领导。
没办法，总理前不仅刚刚夸过洛阳水席，尤其是里面的牡丹燕菜，所以他们市里最近也紧跟潮流引进了这套席面，就导致本来就很热闹的饭店现在更是被人人趋之若鹜。
也幸好原主跟着祝明萍来过几次，而国营饭店归属是饮食服务商店管理，而祝明萍又正好是商业部的，管着相关的事情，权利相当当大，要不然她今天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今天主打的就是牡丹燕菜、葱扒虎头鲤和五柳鱼。
祝成蹊每样都要了一份，又点了两份经久不衰的红烧肉，才带着饭盒艰辛地挤出来。
之后，她又去边上的邮局给祝明萍打了个电话，祝明萍一听是祝明南大事儿，就让她等在原地，她和大姐夫孙正河过来接她，顺便一起回去。
祝成蹊巴不得，毕竟提着菜不好挤公交。
等他们三个一起到家的时候，不仅祝明南他们已经来了，祝明安和祝有敬也在家了。
屋子里面的气氛有点沉闷，方淑红和祝明南无声地在厨房忙碌着，叮叮哐哐的声音不断，祝有敬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只有祝明安和何成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也不知道是已经吵过了还是没吵过。

第13章 牡丹燕菜叫人意外又不太意外的是祝明……
祝明萍和孙正河不愧是公务员，目光浅浅在屋里面一扫，也没露出什么情绪，特别自然地和何成江打了声招呼。
路上的时候，祝成蹊详细说了下今天的事情，祝明萍没说什么，祝成蹊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不过反正她能做的也都做了，接下来这些也用不着参与，就没管他们要怎么沟通，而是提着几个饭盒进了厨房。
方淑红一见她就问道：“怎么才回来，都买什么了？”
说完也不等祝成蹊回答，直接拿着最上层的餐盒打开了。
下一秒皱眉，“这什么啊，我不是让你买点硬菜吗，怎么买了道汤回来？”
“这是牡丹燕菜，你忘了前段时间报纸上的报道了？”
祝成蹊一提醒，方淑红也想起来了，立马新奇道：“这就是总理都夸过的牡丹燕菜，可是这不是隔壁那个省的吗，你怎么买到的？”
“最近市里也引进了洛阳水席，我之前出差的时候尝过一次，味道非常不错，但咱们市自己做的还没尝过，我原本还打算在小西走的前一天咱们一家过去尝尝这个席面呢，没想到今天倒是提前吃到了。”
祝明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就接了一句，然后又问道：“别的是什么？”
祝成蹊把饭盒打开，一一介绍。
虽然祝明东和张文莲这两个讨人嫌的不在，但家里剩下的人也不少。
方淑红原本还担心祝成蹊年纪小，掌握不好量，不是买的多了就是少了或者买错了，现在见到两份肉和两份鱼，再加上这一道牡丹燕菜做荤汤，配着家里面其他的炒素菜，正正好凑了十个，不仅量足，面子上也好看。
方淑红也顾不得还嫌弃祝明南了，大手一挥道：“小西买的不错，咱们今天也紧跟着领导的步伐好好尝一尝这洛阳水席到底多好吃，行了，摆饭吧，外面也别让聊了。”
方淑红一开口，家里面就立马动了起来。
没几分钟，所有的碗筷和菜品都摆上了桌子。
祝有敬还难得拿了酒出来，明显就是要试一试何成江。
祝明安不能喝酒，孙正河作陪。
祝成蹊本来不打算管他们的，但是想到祝明萍还怀着孕，就贴着她的耳边问道：“姐夫喝了酒，等下你们回去不安全吧，你还怀着孕呢。”
他们骑自行车过来的，等下总不能叫祝明萍这个怀孕了的骑车载孙正河回去吧。
祝明萍却笑眯眯在祝成蹊的后脑勺拍了拍，“小西越来越懂事了。”
祝成蹊：“……”
天知道她穿越前的年纪和祝明萍也没差什么，现在都被她摸了好几回脑袋了。
可她偏生还不能躲，只能干干笑了下。
方淑红见状好奇问道：“什么懂事不懂事的，你们姐俩说什么呢？”
祝明萍解释了下，然后看着何成江直接安排道：“毕竟小何同志是第一次到家来，自然要宾主尽欢，尽管放开吃放开喝，我们今晚不走了，都留下来住，正好家里面的房间也够。”
何成江下意识看向祝明南，祝明南耷拉着脑袋像个鹌鹑，根本不敢开口反驳。
她之前偷偷结婚的时候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心虚。
尤其开口放话的还是祝明萍，她更不可能反驳了。
祝明南没意见，何成江自然也不会开口反对，主动满了酒盅敬祝有敬和孙正河。
随着酒性，饭桌上慢慢热闹了起来，说话声不断。
但祝成蹊没参与，反正她现在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
唔……牡丹燕菜真好吃，虎头鲤也很香，还有五柳鱼和红烧肉也一样顶，不愧是能做国宴的大厨烧出来的。
这要是换成现代，她一个社畜哪儿能吃到国宴大厨烧的菜啊！
不得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多品尝品尝。
就是可惜她马上要下乡了，乡下的国营饭店肯定没有这样的手艺。
祝成蹊一边吃的眉飞色舞，一边心里又遗憾连连，甚至生出了走之前买上几份带着路上吃。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一个小虾米可不容易买到现在的顶流菜品，而且她还有些贪心，是想要多多的买的那种。
要是借着祝明萍的虎皮，那就全家都要知道了，到时候还带个鬼啊。
就是不知道祝明萍说的走之前再一起去吃一次还能不能作数了？
*
饭后，祝成蹊这个不相关的人员就老老实实地收拾了桌子，把碗碟洗干净，然后又洗了个澡。
在她忙着这些的功夫，家里人和何成江那边的沟通也很顺畅。
除了相关的家庭情况，何成江还主动说了彩礼方面的三转一响已经备齐了，至于礼金倒是没提，因为他家所有的钱都交到了祝明南的手上。
而且何成江有分房子，还不用和父母一起住。
祝明南也承认了这一点。
一个很朴素的观念，男人愿不愿意花钱就是他看不看中你的标准。
何成江既然愿意把家底都交到祝明南的手上，方淑红他们心里最后那一点疙瘩也散了。
之后，她就拿出了家里面原本给祝明南准备的一些嫁妆当众交到了祝明南的手上，“自打你上班，每个月交家里十块钱，一共交了一年，后来又变成了十五块钱，交了八个月，正好是两百四，另外这两百是家里给你的压箱底的，最后这一百块是家里本来要给你准备一些箱子被褥这些陪嫁的补偿，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还缺什么，你就自己拿着钱看着买吧……”
说到这儿，方淑红顿了顿，压下骂祝明南的念头，毕竟何成江还在，转而拿起最后的二十八块钱说：“五百四不好听，我这又给你添了二十八，凑个吉利数字，你收着吧。”
祝明南之前因为祝成蹊的解释心绪不宁，这会儿见方淑红又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钱，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唇不知所措。
方淑红看她这个样子又气得想骂她了，但还是忍住了。
“还愣这干什么，拿着啊！”说着就把钱往祝明南的手里一塞。
祝明南的手直接哆嗦了下，慌忙把钱放桌子上，“妈，我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这又不是你一个人这样，家里面除了你姐结婚的时候条件不好，没这么多外，我和你爸给你和小西都是这么打算的，让你收着你就收着。”
祝明萍见状，和祝明安对视了一眼，一人拿了五十块钱和那五百六十八放一起，凑了六百六十八，强硬让祝明南给收起来。
之后，他们又开始聊两家人见面吃饭的事情。
毕竟婚都结了，婚礼暂且不说，但是双方家长碰面这种事不能少。
祝成蹊听着他们约时间和地点，尤其是说就定在新民饭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之后的情况她就没怎么听了，毕竟眼下这具身体不是很好，需要多休息。
等她迷迷糊糊都睡了一觉了，才听见祝明南她们回来睡觉的动静，并且祝明萍和方淑红似乎也在，两人正在一左一右地低声教训她。
祝成蹊没细听，翻了个身又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家里面依旧没有人，她一个人舒舒服服地过了一天。
甚至包括接下来的两天都是这样。
第三天是家里面人集体休息日，因为今天就是和何家人一起吃饭的时间。
一大早，祝成蹊就被方淑红从床上薅起来了。
她身体不好，觉就多，不情不愿道：“妈，让我起那么早干嘛，不是约的中午时间吃饭吗？”
方淑红道：“吃饭是中午，但是你今天要和你哥一起去医院复查身体，你别忘了，你明天中午就要走了，再不能耽搁下去了。”
祝成蹊才想起来去医院这件事，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家里人去了趟医院，继续得到了天生体弱的结论并且拿了一些药后，才和一样带着大包药的祝明安一起被家人拥簇着去了新民饭店。
何家人已经在了。
两拨人见面自然就聊了起来。
祝成蹊依旧当着自己的小透明，开开心心地混了顿洛阳水席。
和何家人分开后，祝明萍开始兑现之前答应祝成蹊的，带她去百货商店买东西。
宁市是省会城市，位于市中心的百货商店足足有五层，里面的东西不敢说应有尽有，但是也全面覆盖了日常生活所需以及一些高端奢侈品。
祝成蹊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毕竟还是头一次过来，就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看过去，有时候还会好奇问一些问题。
因为有祝明萍这个后台在，这里的服务员也都非常的亲切，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
甚至还有人告诉她有内部员工知道的一些好东西以及一些便宜的瑕疵货。
不过祝成蹊没有要。
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小姑娘，真能毫不在意地花祝明萍的钱。
最后，她也只符合人设地要了两身衣裳和两双鞋以及一些能保存一段时间的糕点，至于祝明萍提出给她买手表以及商店新到的毛衣、大衣这些也拒绝了。
现在这些大衣再保暖也比不上羽绒服，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更何况东北那地方也着实用不上这些。
祝成蹊道：“要不然，大姐你给我弄张自行车票吧，乡下出行不方便，有自行车要好一点。”
现在的自行车多是二八大杠，设计之初就是方便军队在一些险恶地区运送物资，其承载能力能达到三百公斤，甚至更多，可想而知有多重。
至少就祝成蹊现在这个小身板骑这个有些危险。
祝明萍想了下说：“自行车票就不给你了，我想办法给你弄张轻便的斜梁自行车，到时候和你的行李一起给你送过去。”
祝明萍说的斜梁自行车就是这时候的女性自行车，只不过产量少，很难买到。
但她既然开口了，就肯定能办到。
祝成蹊只要有自行车就好，也不在乎到底是哪一种，就点点头应下了。
反正何成江那边已经确认了会在九、十月份的时候会去一趟东北，她等着就好。
祝明萍又问道：“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祝成蹊想了想，还是没提打包饭菜的事，不过倒是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既然她明天就要走了，晚饭自然也是一起吃的。
但叫人意外又不太意外的是祝明东和张文莲回来了。

第14章 演技时刻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觉得我……
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因为这俩人的忽然出现瞬间凝滞。
其他人倒还稳得住，就是祝明南当即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明晃晃地表达了对祝明东的不喜。
这要是换了以前，祝明东肯定要第一时间冲着祝明南指指点点地教训，可这两天他虽然跟在祝有敬的屁股后面上班但是却一直被无视的心慌以及在老张家被反复洗脑劝说的言语让他又很快绷住了。
祝明西就要走了，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惹父母生气。
他无视祝明南，转头冲着方淑红和祝有敬开口道：“妈，爸，我们回来了。”
方淑红不是个喜欢把家里面的事摆出去叫外人看笑话的。
即便这个屋里面的人都不算真正的外人，也都清楚家里面的这点破事儿，但她还是想在孙正河和何成江这俩女婿面前保持最后一点体面。
她没有直接撵人，而是瞪了祝明东一眼，“回来了就回来了，有什么好念叨的，难不成还要我请你们俩上坐？”
方淑红的言语不客气，但是祝明东的心里却很是一喜。
果然听岳父岳母的话趁这个时候回来是对的。
他边上的张文莲见方淑红地态度果然如父母说地那样，也跟着松了口气。
从祝明东身后把整个身子都露出来，舔着一张笑脸道：“爸，妈，我爸妈知道小西明天就要走了，特意让我带了点吃的用的过来给小西。”
说着，还特意把手里地包裹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生怕他们看不见一样。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两块布料、一盒奶粉、一盒麦乳精，两瓶罐头，还有两个苹果、四个橘子，和……十斤粮票以及六十块钱。”
她一脸炫耀地往外拿，但实际心里却在不停的滴血。
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祝明西一个死丫头片子凭什么。
不过好在来之前爸妈偷偷告诉过她这些就是为了在祝明东和祝家其他人面前做做样子，也是为了说给外人听的时候好听。
反正按照方淑红他们的秉性，肯定不会收。
而她正好还能拿这个来挽回一下在他们心中的印象，算是一举多得。
想到这里张文莲心里的不舒服才稍稍压下去，继续打着笑脸说道：“不过这里面只有二十是我和明东拿的，另外四十是我爸妈出的，小西，我和你二哥的工资少，也没能攒下多少钱，就只能给你凑出来这些，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至于我娘家那边也不富裕，我娘现在又把工作让给了我，家里的情况就……”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特意看了眼方淑红他们，才装出一副说多了的一样，不好意思道：“嗐，我说这些干什么，总之东西不多，肯定比不上大哥大姐他们给你准备的，小西你也别嫌弃！”
说真的，张文莲自打进了屋后说的话做的事都十分都漂亮，这要是换成一个不了解的人绝对会觉得眼下是多么关系和睦的一家，张文莲这个嫂子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张家有是多么优秀且善良的好人家。
但是再一仔细思量的话，就能发现张文莲话里面暗示的想要知道祝明萍和祝明安都给祝成蹊准备了什么。
要是这个话题真的顺着张文莲的想法走下去，接下来她还能顺利知道家里面又拿了多少东西出来。
可惜的是这一屋子的人就算都不是人精但也不是祝明东那样的傻子，自然听出了她话语里面的意思，所以就连整个家里面脾气最好的祝明安都没有搭理她。
祝明安有时候是不在乎吃点亏，但是明知道这个话题要是说下去就会引发家里面的战争，他怎么可能会开口。
至于剩下的人就更不可能开口了。
而且张文莲明晃晃带着这么多张家人的东西过来，他们难不成还真收了？
无非就是想要拿着他们家做脸面而已，打量谁看不出来这里面的小九九吗？
方淑红甚至都气的想要直接把这些东西连同他们人再一次给撵出去。
可惜两个女婿在，她不能这么泼妇。
方淑红就拉长着一张脸道：“你带这些东西来干什么，我们不要，你拿回去。”
张文莲见方淑红的反应真的和她父母预测的那样，心里更是欢喜，脸上的笑容也真心了许多，“妈，我来之前我爸妈可是说了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心意，是给小西的，我要是再给带回去了，我爸妈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啊！”
方淑红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是还不能骂人，只能忍耐着继续和张文莲虚与委蛇，“小西自有我们自己家人担心，用不着你们弄这些，我就不信你拿回去了，你爸妈还能吃了你！”
“那肯定是不能的，但是肯定会骂我们。”
方淑红掌管着家里面的大小事务，既然她都开口了，张文莲也确定她肯定不会要，一颗吊着的心才彻底放进了肚子里面。
她继续演戏道：“再说了，这是我们给小西的，妈你也不能不问过小西就这么决定了啊。”
“小西你说是吧。”反正祝成蹊也肯定会拒绝，所以她问的特别的自然又高兴。
按照祝成蹊的本意，也是不想要搭理张文莲他们的。
但是既然她非要拿自己来做筏子，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演戏么，谁不会啊。
想当初她当社畜那会儿，她不知道有多少次心里面想要活剐了傻逼老板但是面上却还能笑的如沐春风。
有时候，她甚至都觉得自己是进错了圈子，她应该进娱乐圈的。
所以，祝成蹊站起来，笑着走过去，“我觉得你说的对，所以……我收下了。”
说着的同时一把夺过张文莲手里面一直舍不得松手的六十块钱和粮票，并且她的面快速数了下，在所有人都震惊无比的眼神中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回过神的张文莲下意识尖叫，“你干什么？你把钱还给我！”
祝成蹊立马变脸，委屈地盯着她，“可是这些钱难道不是你们赔偿给我的么，现在你给了，我收了，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啊！”祝成蹊一脸的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带这些来其实就没想着我收下，你只是想拿着过来走个过场，好利用我博名声是吧？”
当然是，但是张文莲不能承认，并且还不得不立刻反驳道：“当然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祝成蹊拍着胸口好夸张地松了口气，然后语气轻快又放松地继续说：“毕竟二姐之前就已经给了我五十块钱和一些东西赔罪，可你们一直没动静，我还想着你们这是故意忘了要给我赔罪呢。”
“不过好在你们现在带着真心诚意过来了，那我肯定不能厚此薄彼，只要二姐的，不要你们的，对吧？”
完了，就手脚轻快地把桌子上张文莲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一样样装起来，放在了方淑红这些天给她准备的那堆行李当中。
拍拍手，“行了，我现在宣布不管是二姐还是你们我都原谅了，从今以后，我们还是亲生的兄弟姐妹！”
被祝成蹊一番动作炸的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张文莲：“……”
不是说肯定不会收的吗？
张文莲恨不能抱着脑袋尖叫，或者动手把那些东西再抢回来。
但是她还有理智，知道这样肯定不可行，只能强忍着情绪，快速地转动脑子说：“小西，你误会了，那些东西里只有二十块钱是我和你二哥准备的，其他都是我娘家那边拿出来的。”
所以你赶紧快点说你不要。
祝成蹊当然没叫她如愿。
她继续自说自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是来向我赔罪的？你们也没觉得害我这样一个才刚刚年满十六，还身体非常不好的亲妹妹下乡有什么不对的是吗？”
“想当初下乡大排查的消息出来的时候你们可还都是单身啊，正好在必须下乡的人员名单上，说起来，你们这婚结的也算是为了逃避下乡任务吧？这要是认真查起来，你们可是一查一个准儿啊！而那些被查出来逃避下乡的人最后都怎么处理的来着，似乎都送到了最偏远的大西北开荒了是吧……”
祝成蹊幽幽地盯着张文莲和祝明东。
“我……”
张文莲要开口，但祝成蹊直接不给她机会，打断她后继续痛心疾首地表演道：“为了不让你们俩被送到大西北，我这个当妹妹的宁愿拖着这么不好的身体下乡，你们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愧疚不说，甚至还觉得理所当然，你们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你们要知道，我这身体要是申请不下乡的话肯定能通过，大哥就更不用说了。大姐早嫁人了并且孩子都生了一个且又还怀着一个，也不可能轮到她，二姐也嫁人了，户口也迁出去了，不算家里面的人口。说来说去，咱们家就只有你们两口子符合必须支援国家边疆建设了，你们……就真的没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吗？”
说着，祝成蹊忽然捂住了心口，后退几步倒在了方淑红的身上，形容夸张道：“哎哟！哎哟哟！哎哟哟呦……我好难受啊！我忽然觉得我下不了乡了，我不行了，我感觉我快要死掉了，我这样子肯定是下不了乡了，爸、妈，你们还是让他俩下乡吧，我真不行了，哎哟……哎哟……”
祝明东&张文莲：“……”
家里面的其他人：“……”
虽然白天刚给祝成蹊检查过身体，知道她现在肯定没事儿，但是方淑红他们还是担心了一下，尤其是祝明南赶紧走过来一脸担忧地问道：
“小西，你没事吧？”
“我有事儿！”祝成蹊安慰地拍了拍祝明南的手背，继续盯着祝明东和张文莲唉声叹气：
“我不是说了么，我觉得我现在太难受了，我难受的心都要碎了，我为了他们两口子付出了这么多，他们竟然一点也不感动不愧疚，只觉得理所当然，他们对我竟然一点亲情都没有，我真的是太伤心太难受了，我头疼，我胸闷，我心跳还快，我真的不能下乡了，我现在就要去街道开证明……”

第15章 拿来吧你扒皮精也没有这么过分的！……
虽然明知道祝成蹊是故意演的，但是祝明东和张文莲还是被她吓了一跳。
不管他们怎么想，她有句话没说错，如果她申请不下乡的话，就真的只能让他们俩下乡支援建设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祝明东根本不在乎祝成蹊这样的“胡搅蛮缠”，甚至会在第一时间开口斥责她。
但前两天的教训又叫他现在拿不准祝有敬和方淑红的态度，他现在不敢随便乱开口，就只能期盼地看着他们，期望他们能主动教训祝成蹊。
可惜叫他失望的是不管是祝有敬还是方淑红，抑或者是家里面的其他人都没有给他半点反应。
倒是全都在担忧地看着祝成蹊。
祝明东心下失望无比，就只好对着张文莲发难道：“你干什么呢，这些东西不是说好了给小西带下乡的吗？”
张文莲心想那不就是说给你听的吗，怎么可能真的让这个死丫头带走。
但谁能想到他们猜到了这个家里面其他人的反应，唯独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脸皮这么厚。
现在倒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且她全程也没说几句话啊，就听见那死丫头一直在那儿要死要活的。
张文莲都快要气死了，早知道这死丫头是这个反应，她打死都不带这些东西回来。
可现在话说出去了，事也办了，反悔却是不行了。
张文莲只好忍着心痛道“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想和小西说清楚那些东西不是我们的，是我娘家让拿过来的，我是怕小西误会了。”
完了，还不停地拿眼睛瞥着方淑红，希望她这时候能懂事点，赶紧开口说不要。
可惜叫张文莲失望了。
方淑红一开始也被祝成蹊突然的演技爆发给吓了一跳，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见祝成蹊几句话下来就叫张文莲吃了哑巴亏，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帮腔。
方淑红就抱着祝成蹊一边心疼地给她顺着胸口，一边和祝有敬商量道：“小西这身体我是真担心，要不然……就不让她下乡了吧，你说这东北离我们这么远，万一要是出个什么事儿，我们一听不到消息，二也帮不上忙，到时候，你说我们可怎么办啊……”
如果说方淑红一开始确实还有表演的成分，但是后面想到祝成蹊一个人在千里之外的乡下孤零零的，是真的难受了。
她捶着胸口掉眼泪，并且真的开始盘算换人下乡的可能性。
祝成蹊离她那么近，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情绪转换。
她心里顿时突了一下。
相比较和这一家人住一起好几年，她更愿意下乡过自己的日子。
祝成蹊下意识想开口劝方淑红，但又想到现在不合适，就干脆扶着方淑红站起来，拉着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走，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申请。”
路过祝明东的时候，把揣在口袋里面的钱往他手里面一塞，义愤填膺道：“还给你！我才不接受你们这么不诚心的道歉和补偿，我也不要下乡了！”
“哼！”还重重踩了祝明东一脚，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开始往外跨步。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都觉得祝成蹊是表演的话，那现在是真的都震惊了。
就连之前心里有些松动的方淑红都被她震的停住了脚步。
祝成蹊干脆又重新抓住方淑红的手腕，催促道：“走啊，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不然就晚了。”
方淑红瞄了瞄祝成蹊的脸色，但是看不出来她这会儿到底是真的不想下乡了还是依旧在演戏吓唬祝明东他们。
但是她看着比祝成蹊健康了不知道多少的祝明东和张文莲，不仅扭头跟上了祝成蹊的步伐，甚至还走到了她的前面。
既然小西都能下乡，没道理这么健康的祝明东和张文莲下不了乡。
再说了，他们俩一起下乡还能互相扶持，比小西一个人在乡下让她放心多了。
“走走走，李主任现在肯定还没下班，我们赶紧去。”
方淑红思路畅通后就开始催祝成蹊，还不忘记对着祝明东他们安排道：“你们俩也别愣在这儿了，赶紧把你们的东西收拾收拾吧。”
祝明东和张文莲被这一连串的变化搞傻了。
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方淑红，不敢置信地问道：“妈，你真要我下乡？”
方淑红不耐烦地拽开他的手：“当然了，我刚刚想过了，小西确实不适合下乡，但是你们俩一起下乡我就放心多了，毕竟你们俩不仅身体好，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刚说完，又急吼吼地拉着祝成蹊继续走。
祝明东整个人都麻了，不明白事情怎么好端端地演变成了要他和张文莲一起下乡了。
但是他知道他绝对不能下乡。
可现在方淑红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他又赶紧去看屋里其他人，也没一个愿意帮忙的。
他总算急中生智，想到了“罪魁祸首”祝成蹊。
祝明东赶紧抓住了还没有走远的祝成蹊，把钱塞回到她手里面，讨好地说道：“小西，你别生气，这些钱是我们给你的，你拿着，你别和你二嫂一般见识，她就是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眼皮子还浅，所以说话不中听，但我和你保证，这些钱还有东西都是给你的，你真别误会！”
祝成蹊心想就你被张文莲拿捏的样子也不聪明，你还有脸说她头发长见识短。
但她却什么都没说，而是把钱砸到祝明东地胸口，扭头又“哼”了一声，“现在后悔，晚了！”
但是也没走了。
方淑红算是看出来了，这还是在演戏呢。
但她却觉得没必要，倒不如真让祝明东他们下乡去。
这样既留下了祝成蹊，又能让祝明安上大学，还能让他们耳根子清净几年，少生点气，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而且这个时候换人还能打老张家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他们事后知道了也不敢闹。
更重要的是这俩人都不是能吃苦的性子，下乡后肯定会闹矛盾，到那时，想必祝明东就能看清张文莲的本性，也省了一直被骗。
方淑红越想就越觉得合适，拽着祝成蹊开始催促：“走啊，去街道办。”
祝成蹊偷摸和方淑红挤眉弄眼，示意她别闹。
方淑红装作没看见。
祝成蹊有些着急，但祝明东比她更着急。
但他也实在没办法了，因为以往他只需要摆出他是家里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就能自动获得很多便利，所以他从没有动过自己的小脑瓜想过要怎么去哄别人，现在抓耳挠腮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他只好一把抓过张文莲过来，“你快点把话和小西说清楚。”
张文莲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她也实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现在这样。
而且眼下这情况，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有用啊。
祝明东却不管这些，他一直都是有问题交别人解决的，就对着张文莲小声威胁道：“你快点，不然你就等着和我一起下乡吧！”
张文莲当初要是想下乡就不会算计上祝明东了。
眼下这情况别的办法肯定行不通，不过……
她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好几圈，忽然开口说：“我不能下乡，因为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
虽然知道怀孕这件事应该是假的，不然按照张文莲的尿性，怕是早就说出来了。
更何况他们才结婚几天呢，哪那么快就怀了。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张文莲那平坦的肚子上。
张文莲以为大家这是紧张起她的肚子，立马人凭肚贵，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捂着肚子，满脸羞涩地说：“我怀孕了，爸妈你们就要有孙子了。”
方淑红翻了个白眼，就要张嘴拆穿张文莲却被祝成蹊给拽住了。
祝成蹊扭着脑袋继续赌气，“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你们两口子分居，你留在城里面，祝明东下乡。”
那就更不行了。
别说祝明东不答应，就是张文莲也不愿意啊。
别的不说，万一祝明东在乡下把持不住自己，或者被乡下的村姑给骗了怎么办！
而且她辛辛苦苦嫁进来可不是为了守活寡和受罪的。
祝明东和张文莲赶紧一左一右拉着祝成蹊说好话，好说歹说了半天，嘴皮子都要冒烟了的时候，祝成蹊才总算不情不愿地松口，“那行吧，还是我下乡。”
祝明东和张文莲立马吁了好大一口气，心想总算搞定了，这死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
但是还不等他们这口气出完，就又看见祝成蹊白嫩嫩地小手掌摊在了他们俩的面前。
他俩瞬间又紧张了起来，“怎……怎么了？”
祝成蹊五根手指灵活地动了动，“钱啊，拿来。”
祝明东&张文莲：“……”
张文莲的第一反应还是舍不得，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什么。
祝明东则非常迅速地把那六十块钱重新塞到祝成蹊的手中，好像慢上一步就又要被她威胁不下乡了一样。
祝成蹊把染了灰的钱拍了拍，重新数了下才又揣进口袋，然后又在祝明东和张文莲松口气的时候第二次伸出了手掌。
“又干什么？”祝明东皱眉。
“你不会还要钱吧？”张文莲紧着跟问。
祝成蹊特别理所当然地说：“什么叫还要，是你们还差我四十。”
“还差四十！为什么还差四十？”别说张文莲不情愿了，就是祝明东也头疼了。
“二姐一个人给我的补偿是五十块钱，你们两个人，自然是一百了。”
说着，祝成蹊又“哼”了一声，“本来我看在你们都已经拿了六十的份上，想着我吃点亏，这件事就算了，但谁叫你们这么没诚意，所以我现在不打算吃亏了，你们快点把钱给我补齐！”
祝明东&张文莲：“……”
不是……
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扒皮精也没有这么过分的！

第16章 哎哎哎哎我们要不然把他给……打劫了……
可是不管是祝明东还是张文莲顶多就是心里面骂几句，但是说却是不敢说的。
毕竟万一又惹了祝成蹊发疯闹着不要下乡了，到时候还不是要他们磨破了嘴皮子哄她。
想到刚刚嘴巴都要说干了的场面，他们俩齐刷刷后怕地吞了口口水。
他们实在不想再和祝成蹊纠缠下去了，但这么给钱他们也不愿意。
尤其是祝明东。
他刚才之所以愿意那么痛快地把所有钱和东西都给祝成蹊，不过是因为那些都是从他老丈人家提过来的，甚至就连他和张文莲出的那二十块钱也是问老丈人家借的。
毕竟他们只是暂时被赶出去了，又不是真的被分家了，所以走之前他并没有把身上的钱带出去。
所以这么一算就等于他什么都没掏。
但现在不行，现在要是再掏钱，那就真是要他自己出了。
尤其祝成蹊一张嘴就要四十块，那不是要叫他大出血嚒！
祝明东哪里舍得。
想了会儿，祝明东总算找到了理由道：“我们俩和小南夫妻不都是两个人吗，不能因为她是嫁出去的，就这样算吧？还是你看我不顺眼，故意用这个当借口想找我多要钱？”
祝成蹊心想那不然呢。
但是面上却冲着祝明东翻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呢，心那么黑。二姐他们算一个人是因为二姐夫当过兵，有免名额，不用下乡，和你们不一样。”
“那我们不还给你带了那么多好东西，你看里面还有奶粉、麦乳精、罐头这些买都不好买的，怎么也抵四十了吧？”
“但是二姐也给我带了啊，还带的比你们都多。”祝成蹊又气呼呼地“哼”他们，“还说是亲兄妹呢，你们俩可真让人心寒，算了，我要不还是……”
“给，我们给！”祝明东赶紧打断祝成蹊的话，然后在自己身上掏了半天也就凑了块把钱的毛票。
他就捏着毛票和祝成蹊讨价还价：“你看我这身上的钱现在也不够，要不然等我回头凑齐了再给你。”
反正这死丫头明天就要走了，先哄住她。
谁知道祝成蹊断然拒绝，“我明天就走了，谁知道你说的回头是什么时候。我不相信你，所以我现在就要。”
祝明东：“……”
他气的在心里暗骂好几句，但最终又想到什么，眼珠子活络地在屋里面的其他人身上转了转，最终瞄定祝明安，苦笑着求救道：“大哥，小西非要钱我也没办法，但我身上钱没带够，要不你借我点先用用。”
“不行！”祝成蹊比祝明安更快拒绝，“我就要你的，别人借你的都不诚心。”
况且他借了肯定不还，那她坑的不就是祝明安了么。
祝明东没想到祝成蹊这么多嘴，又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好几句死丫头真多事儿，但是嘴上道：“借的钱怎么就不诚心了，小西你别闹了。”
“真正闹事儿的难道一直是你们吗？”祝成蹊却幽幽地看着道：“要不是你们故意拿了东西回来却又不真心给，就是想拿我做面子，也不至于有现在这么多事儿不是吗？”
祝明东气结。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不给，反正那些东西也不是他出的。
明明他就没说两句话，事情都是张文莲搞出来的，可现在却要他背上这口锅。
可现在也不是和张文莲吵架的时候，祝明东只好狠狠瞪了她一眼。
张文莲也委屈的很，谁知道祝家人的反应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啊。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不仅事情没办成，还把东西真留下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家和父母交代呢。
这俩人的眉眼官司落在祝成蹊的眼里就是跟看笑话一样。
不过她也不可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就紧接着催促道：“这钱你没到底还赔不赔了，不赔的话，我这把这些东西还给你们，还是换人下乡。”
祝明东头都大了，“可我真的没有钱了！”
“你工作四年，每个月只上交一半工资，剩下一半自己攒着，你吃喝又都在家里，哪有什么花钱的地方？这几年下来，你就算一个月花一半抽烟喝酒打牌，怎么着也该攒个两百块了吧，现在你居然说你没钱了，那就是你每个月都把剩下的那一半工资花光了？”
说着，祝成蹊扭头冲着方淑红出主意道：“妈，二哥跟在爸和大哥后面学了四年技术，到现在却还是拿着学徒的二十四块钱的工资，以后说不定也长不了多少了，他花钱又这么大手大脚的，以后可怎么办啊，我觉得你要不还是让他每个月把工资都上交了吧？”
方淑红自然不相信祝明东把每个月工资都花光了，但是她这些天早就想找机会收拾他了，这会儿干脆顺着祝成蹊道：“行，就听你的。”
“你以后每个月工资就让你爸一并领了，你就别沾手了。至于你……”她又扭头看向张文莲道：“你上交一半，另外一半算是你们这个小家的平日里花销。”
上一刻还在想着怎么帮祝明东想办法别交工资的张文莲人都懵了，下意识道：“我也要上交？”
方淑红没好气地瞪她，“不交也行，那就直接分家，你们不能让家里面一直白养着你们吧。”
之前她还想着要脸面，不好在孙正河和何成江面前多说，但既然祝成蹊都闹一场了，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方淑红又说：“这样，正好你们也回来了，那就把你们东西收拾收拾，赶紧搬出去吧。”
祝明东&张文莲：“……”
之前就是因为怕被分家，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暂时离开。
今天过来，无非就是借着送东西的由头顺利回来，没想到整件事情的发展从祝成蹊开口后就完全跑偏了不说，现在又变成了要和他们分家。
他们要是愿意分家，也不至于出现在这么多事。
祝明东明智觉得不能说下去了，怕真要被分出去了，就赶紧说：“妈，我不分家，我现在就去找钱，我多找会儿，肯定能找到。”
至于上交工资就上交工资吧，反正这个家将来也是他的，现在上交的这些钱最终也还是会回到他的手里。
而且这不还有张文莲的一半工资么，够他平日里的花销了。
祝明东说着就转身进了自己和张文莲的那间屋子。
张文莲也赶紧跑了过去，关上门后，她就立马开始扒拉着祝明东的胳膊说：“你还真给啊？”
祝明东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那不然呢，你想要被分出去？”
张文莲不愿意，但是又舍不得钱，就说：“那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或者和你爸妈再说说，毕竟你可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将来要给他们养老的，他们肯定不会真的把你分出去！”
甚至眼看着祝明东都把钱找出来了，她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拿。
说起来，她和祝明东因为偷摸领的证，加上这段时间特殊，所以他们不仅没有办婚礼，甚至就连两家最基本的走礼都没有。
她没带什么嫁妆，祝家这边自然也就没把最后的聘礼给他们。
就连祝明东这些年攒的钱，她也是第一次见。
张文莲已经本能地把祝明东的这些钱看作是自己的了，哪舍得拿出去。
结果她这才刚伸手就被祝明东给一把推开了。
“你又想干什么？”
张文莲被推了个趔趄，尾巴骨撞到了后面的写字台桌角上，疼的她顿时“嘶”了一声。
祝明东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拿了钱后就要走。
张文莲一看又顾不得疼不疼了，抓紧拽住祝明东的胳膊，满脸不舍道：“你真要给？这些钱可是你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你自己都没舍得花，凭什么给那死丫头花啊！”
就算是花，那也该花在她弟弟大宝的身上，花在那死丫头身上算怎么回事儿啊！
“你以为我想给吗？”祝明东虽然猜不到张文莲心中的这些想法，但是只要一想到因为她两次多嘴导致这么多事儿，尤其是父母还想和他分家，他心里就高兴不起来。
他朝着张文莲就开始教训道：“要不是因为你多嘴多舌的，我用得着现在拿钱去堵小西的嘴吗？我告诉你，你别再给我惹事儿了，不然我们这日子也别过了，你就等着一个人回你娘家去吧！”
祝明东虽然平日里不动脑子，但不得不说在当利用他男人的身份这方面具有天然的敏锐度，一句话就拿捏住了还想要叽歪的张文莲。
张文莲有些慌了，就转而委婉地哄他道：“那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小西都已经拿了咱们那么多东西了，怎么就还那么不知足呢！”
“还有你爸妈也是，也不知道管一管她，哪有姑娘家家的像她这样不懂事儿的啊，她这样的脾气，将来恐怕也不好找人家嫁出去。”
祝明东也觉得祝成蹊不知足，但是他现在可不敢惹她，就又冲着张文莲不耐烦地教训道：“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别惹事儿你又忘了是吧，等下要是你再唧唧歪歪惹到小西胡搅蛮缠，那你就别怪我真赶你出去让爸妈他们消气了。”
如果说祝明东是典型的旧社会下养成的男人，那张文莲也是那种依附这婆家和娘家的女人。
即便现在这种情况，他们都还本能的觉得祝明东依旧是家里面的心头宝，只要他愿意，稍微低个头就能随时重回家门。
而把张文莲赶出去显然就是让方淑红他们消气最有效的办法，所以张文莲立刻闭嘴不吭声了。
祝明东重新打开了房门，不过在出去前，他又回头瞪了张文莲一眼，眼含警告。
之后，他走到祝成蹊的面前，满心不舍地把刚找出来的四十块钱递给她，“现在你满意了吧？”
“勉强吧。”
祝明东十分无语，就这还勉强。
但是他偏偏又不敢多说，怕又被祝成蹊撒泼赖上，只能在心里面生闷气。
但是下一秒，他又听见祝成蹊说：“毕竟亲兄妹明算帐，你们害我下乡，补偿我不是应该的么。不过你们也放心，我既然收了你们的钱，以后肯定不会再拿下乡这件事说什么，你要是实在不信，咱们还可以立个字据。”
说实话，祝明东有点心动，因为他实在被胡搅蛮缠的祝成蹊搞怕了，但是又说不出口。
他看向张文莲，示意她来说。
祝成蹊见状不耻，直接道：“算了，我直接写吧，等下你们签字就好。”
之前列单子的时候她就发现原主的肌肉记忆强于她的本能，现在写的字和原主很像，所以也不需要谁代笔了。
三下五除二写好了字据，又让家里面所有人都签了字，祝成蹊才分了祝明东一份道：“现在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你看你说的，我又没说什么。”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祝明东的手却死死捏着字据，好像捏着不用下乡的尚方宝剑一样。
祝成蹊也没管他的反应，反正坑了他们一顿，丰了自己的钱包，随便他怎么样。
她特别假惺惺地笑了下，敷衍道：“行行行，你什么也没说，反正这件事解决了，咱们现在还是打断骨头也连着筋的好兄妹，所以我的亲二哥啊……”
祝成蹊又第三次伸手，“看在你的亲妹妹明天就要走了的份上，你再随便支援我点什么吧。”
“你还要！”祝明东眼前顿时一黑。
“看你这话说的，你以为大姐和二姐他们今晚为什么在家，还不是为了过来看看我，顺便支援我点东西，不能她们都给了，你们这当哥嫂的却一毛不拔吧？”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不是真的这么狠心吧？”祝成蹊又开始捂胸口哎哟哎哟了。
“二姐今天给我买了好多衣裳鞋子和吃的，还请我吃了一顿洛阳水席，花了好多钱。大姐答应给我买一辆自行车，你们俩居然什么都没有给我准备，你们还是不是我的亲二哥二嫂了，我不管，你们也得给我准备。”
“不过你们放心，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毕竟我也知道你们的情况比不上大姐，但是肯定比二姐好，所以我也不多要，你们就比着二姐今天给我买的这些，再给我单独准备一份吧。”
祝明东和张文莲都已经气不起来了，只觉得今天回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甚至祝明东心里面还怪上了给他出主意的张家老两口，于是就瞪了张文莲一眼。
张文莲不知道祝明东的想法，以为他在让自己想办法拒绝，就说：“话都是你说的，谁知道真假。”
祝成蹊就立刻把下午买的东西拿出来摆开，“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百货商店问清楚。”
反正下午买东西的时候祝明南也在，再说有祝明萍这个顶头上司的上司在，那些柜员也不会乱说话。
所以祝成蹊张冠李戴的理所当然，“你们看看二姐给我买的这些东西，别告诉我你们算不出来要多少钱。”
虽然祝成蹊今天没怎么买东西，但是这年月的衣裳鞋袜都不便宜，就这么两身下来，花了差不多五十了。
祝明东他们就是因为算出来这其中的价值后，才更是想要吐血。
祝明东甚至都狠狠地瞪了祝明南一眼，只觉得她实在碍眼又多事儿。
没事儿给祝成蹊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祝明南早就习惯了祝明东看自己不顺眼，但这还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祝明东吃这么大的瘪，所以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冲着祝明东挑衅道：“祝明东你瞪我干什么，你自己不给小西准备下乡的东西就算了，难不成我给小西准备还碍着你的眼了？”
祝明东瞪她，“哪儿都有你多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祝明南翻白眼，抱着胸冷笑，“自私就是自私，你不会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吧，恶心！”
“你……”
“怎么？你又想打我？”见祝明东握拳头，祝明南丝毫不惧地站起来。
她和祝明东从小打到大，虽然越长大她越打不赢祝明东，但是祝明东也别想好过。
可是她这气势才摆出去，就被一边的何成江给拽到了身边，皱眉看向祝明东。
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祝明南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嫁人了，老公很厉害。
她立马挑衅地看着祝明东道：“来啊，动手啊，看是何大哥厉害还是你厉害！”
“行了！”
眼看着祝明东和祝明南又要斗的跟乌眼鸡似的，方淑红没好气地开口打断了他们，“你们一人都给我少说两句，都这么大的人了，婚也结了，还天天吵，也不嫌丢人！”
“还有你！”又瞪向祝明东道：“都说兄弟姐妹一家亲，你怎么就不能和其他几个学学呢，他们都知道小西明天要走了，这段时间不是帮着准备这个就是忙着准备那个，就你什么都不准备，你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祝明东心想他都掏了四十块钱了，怎么不算准备，可是又怕说出来惹方淑红生气，又让他分家，就没敢提。
结果，下一秒他又听见方淑红说：“算了，现在指望你去给小西准备些什么也来不及了，你就按你妹那个标准再给她拿六十块钱吧。”
祝明东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四十过后又六十，一下子就要了他一百块，他总共就没多少钱了！
他想张嘴反抗，但是方淑红却不给他机会，直接道：“快点，别逼我亲自到你屋里面去找！”
祝明东虽然总是标榜自己是家里面的继承人，但也知道那得等方淑红和祝有敬老得动不了的时候才行。
现在的他，还是要听话。
所以他忍了又忍，到底没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进屋拿了六十块钱出来递给方淑红道：“妈，我真的没钱了。”
方淑红冷哼一声接过，“我是不知道你这几年到底攒了多少钱，但是我知道你要是真的每个月都把那剩下的一半工资花的一干二净的话，那看来我让你把工资都上交是做对了，不然按照你这个花法，家里面就是有金山银山都能给你败光了。”
祝明东不吭声。
方淑红也懒得看他，把钱数了一遍后，递给了祝成蹊。
祝成蹊接过方淑红递过来的钱，甜滋滋的来了句，“谢谢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然后在祝明东冷飕飕的眼神中揣进了口袋，继续笑眯眯地说着一点也不诚心实意的话，“还有二哥你也好，等我下乡后，我也会一直记着你给我的这些钱，感恩感谢你的无私奉献。”
无私个鬼！
祝明东的脸都黑了。
如果可以，他一分钱都不想给她！
但给都给了，这时候再说什么反而可能又招事儿，就决定还不如先走。
也避免这死丫头继续算计他。
祝明东就说：“对了，张文莲怀孕这件事还没去医院查过，只是岳母说她看着像是怀孕了，所以我们现在得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就不在家吃饭了。”
说完，就拽着张文莲要走。
张文莲也反应过来了，扶着肚子开始表演，“对，我还要去医院呢，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祝成蹊哪能那么容易放过他们，上前一步薅住了祝明东的胳膊，“亲二哥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她不开口还好，这么一开口一扒拉，硬是把祝明东给吓的抖了一下。
祝明东又不敢使劲儿拽，毕竟祝成蹊身体不好，要是再给她摔地上了，谁知道又会被讹多少钱。
祝明东只能用另一只手扒拉祝成蹊的手腕，“我真有事儿，小西你快点放开我，不然医院该下班了！”
张文莲也反应过来了，帮着祝明东一起扒拉祝成蹊。
祝成蹊叫帮手，“二姐，你来帮我把她拉开，让我和二哥单独说会儿话。”
祝明南已经见识到了祝成蹊的能耐，可太喜欢这种给祝明东他们找不痛快的事情了，当下高亮地应了一声，两步跨过来就把张文莲给拽走了。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没听见小西要和祝明东说话么。”祝明南一只手死死地把着不停挣扎地张文莲，另一只手在她肚子上一拍，暗戳戳地威胁道：“再说了，你不是怀孕了么，这么大动作，难道不怕掉了？”
假装怀孕的张文莲立马老实了，又开始扶着肚子，但是目光却一直不错地盯着祝成蹊和祝明东，生怕祝成蹊又不知道想了什么理由要钱。
但是她不知道的祝成蹊此刻在和祝明东说的是，“二哥，你说说你那么着急走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还有话没和你说么。”
祝明东心想谁知道你一开口又想用什么借口要钱，简直跟扒皮精一样，就下意识捂住了裤子口袋，满脸防备道：“我没钱了！”
一个社畜的基本标准是什么，当然是随时随地观察傻逼老板，分析傻逼老板啊。
祝成蹊一眼就注意到了祝明东的动作。
想到她第一次开口要四十块钱的时候祝明东还不这样，他能有这个反应，明显就是方淑红之前威胁要去他屋里找钱的缘故。
看来祝明东是害怕自己走了后还会被翻屋子，所以就把攒的钱都带上了啊。
祝成蹊的小眼神biu一下亮了，顿时又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她想了下又放弃了，毕竟理由也用的差不多了，祝明东也不可能真让她一直薅下去。
祝成蹊就说：“你这是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和你说话难道就是问你要钱吗？”
祝明东看过来，满眼都写着“你难道不是吗？”
祝成蹊看了立马开始捂着胸口继续表演，“二哥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天，在这个时候找你要钱，我那都是为了你好啊，不然不以为我愿意费这么多口舌来当这个恶人吗？”
祝明东无语，“为了我好才找我要钱，你当我傻子吗？”
祝成蹊乜斜他，“难道你不是吗？”
祝明东：“……”
“祝明西你……”
“祝成蹊。”祝成蹊打断他，“我改名字了。”
“你改名字了！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你好端端的改名字干什么？”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今天那些东西都是老张家的，不是你和张文莲的，所以我才把那些算作是你们对我的赔偿，帮你减轻负担，你懂吧？”
祝明东能懂个鬼，就道：“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所以我现在才要二姐拉着张文莲，这不是正要偷偷和你说么。”祝成蹊开始忽悠他，“二哥，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和二姐偷摸结婚害我下乡这件事是不是事实？”
祝明东有心想说他是家里的继承人，不用下乡，但是转念又想到方淑红今天的态度，最终默默点了点头，“就算你说是是吧，那我不是也赔你钱了么。”
“对啊，说的就是这个啊。”祝成蹊拍手，“你们当哥哥姐姐的害我一个身体不好的妹妹下乡，于情于理就该给我补偿，这不是理所应当么，而二姐给了，你要是一毛不拔，你叫别人知道了，回头要怎么说你。”
祝明东倒没傻透，“那只要你们不往外说，谁能知道？”
祝成蹊就说：“我们是可以不往外说，但是二姐呢，你可别忘记了她和的关系不好，怎么可能替你保密。”
祝明东也想到了这一点，脸都绿了。
“再说我，我也没办法保证我一辈子都不往外说啊。”见祝明东皱眉，祝成蹊就给他分析道：“乡下日子到底怎么样现在说不好，但是肯定不会多舒服，你说我这要是在乡下呆久了，苦吃多了，我到时候心里面一不平衡，我肯定就会怪罪你们俩啊对不对？”
“但是二姐给我钱了，你却没给，你说我到时候要是怪起来是不是就只能怪你了？到时候不得给你宣扬宣扬，说就是你害得我，到那时不敢说影响你在外人眼中的印象，进而影响你工作考评，你就说爸妈会不会心疼难受，然后会不会因此怪你，对你没好脸色，从而影响你继承咱们这个家。”
祝明东：“……”
想到最近家里面发生的事情，祝明东不得不黑着脸承认祝成蹊说的有道理。
祝成蹊见状就又继续说：“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你们今天不回来，我来不及找你要钱，爸妈回头肯定也会叫你拿钱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祝成蹊就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我走路时间长了都一步三喘的，你说我这样子下乡干活，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祝明东道：“可是爸妈不是也答应了给你寄东西养着你，你不用干活。”
“话是这么说，但是真到了乡下，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祝成蹊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况且我就算不下地干活，那我每天日子总要过的吧，别的不说，就说吃水这一项，那乡下可没有自来水，都是在水塘里面或者水井里面打的，要是运气好，水塘或者水井离知青点近，我每天少累点，要是远的话，挑一次水都能把我给累死。”
“你说说万一我哪天因为太累了，或者是身体不舒服，我一个不小心栽水塘里面或者水井里面了，又或者摔在路上起不来，就这么死掉了，你说说到时候你要怎么办？爸妈会怎么看你？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他们会不会把我的死怪在你的身上，到时候，你就是杀了我的凶手，你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你后半辈子就完了！”
祝成蹊锤着掌心，一脸的替他着急。
而祝明东则被祝成蹊说的有些发毛，强装镇定道：“人哪那么容易死，你少胡说八道！”
“真的是胡说八道吗？”祝成蹊幽幽地盯着祝明东的眼睛，“二哥，你忘了我前几天发烧的时候就一度没有呼吸的事儿了吗？”
祝明东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祝成蹊那天晚上高烧没有呼吸虽然是方淑红发现的，但是却是他和祝有敬一起合力送的她去医院。
那时候祝成蹊就靠在他的身上，浑身上下凉冰冰的，就跟死了一摸一样。
甚至要不是祝有敬催促的紧，他都一度不敢触碰当时的祝成蹊，巴不得直接找个地方给她赶紧埋了。
只是后来到医院后就抢救过来了，他也就忘了这件事。
可此情此景，又被祝成蹊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让他一下子梦回当时那个场面，顿时呼吸一窒，脸也跟着白了。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跟着祝成蹊之前的话想象。
要是她真的死在乡下的话，那他恐怕真的要被人一辈子指指点点说闲话了。
“你少胡说八道，我已经赔给你钱了！”祝明东可不想被人一辈子指指点点，赶紧撇清关系。
“所以我才说我问你要钱是为了你好啊。而爸妈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也才支持我找你要钱的。”祝成蹊看着祝明东，语重心长地继续忽悠道：
“现在你给了钱，我拿了钱，咱们还立了字据，这笔账就两清了，不管我以后在乡下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了。所以，你现在明白爸妈还有我们对你的良苦用心了吧？”
祝明东没想到良苦用心，但是他想起了字据的事，立马摸了摸，心里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他嘴上却再次确认道：“你记得就好，反正我给你钱了，以后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儿，你也别想再赖在我头上。”
“你放心，我主动立的字据，我肯定不能再找你啊，这个诚信我还是有的。”
毕竟按照她的本事在乡下不敢说多么的风生水起，但肯定能搞到好东西，她也不想叫祝明东占便宜啊。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祝成蹊就继续昧着良心道：“况且你是我亲二哥，还是这个家里面唯一的继承人，说句不好听的，大哥身体不好，将来肯定会走在我们所有人的前头，爸妈也总归会有老了的一天，但你没比我大几岁啊，我身体又这么不好，我以后要麻烦家里面的地方还多着呢，到时候我还能指望谁，我还不是要指望着你这个亲哥哥给我当家作主么！”
“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我帮你还来不及呢。要不然我也不会专门挑这个时候找你要赔偿不说，还撒泼耍赖非要把老张家的东西说成是你的，我完全可以一边收了老张家的礼，一边再另外找你要一份赔偿，这样我还至少多得六十块钱呢，你说是不是？”
祝明东：“好像是这样……”
“什么叫好像，就是这样！我之所以做这些，就是因为你是我亲二哥，我们是亲兄妹，我不帮你谁帮你，我就是为了帮你省钱啊！”
祝明东本来就不怎么动脑子，这会儿被祝成蹊这么来回忽悠，越想越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看祝成蹊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祝成蹊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立马右手握拳往左手掌这么一捶，又继续痛心疾首道：“我的亲二哥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把老张家的那些礼说成是你的赔礼要担什么样的名声吗？”
祝明东不知道，毕竟他从来都不会替别人着想。
祝成蹊也不指望他能回答，她只是要牵一个苗头而已。
于是，祝成蹊又继续道：“现在每家每户的日子过的都不容易，那老张家和咱们家虽然是姻亲，但是也万没有为了我这样一个小姑娘下乡就准备那么多的东西的吧，那就是为了走个过场的，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肯定不会收……”
祝成蹊第一回 真心实意地把这些事的弯弯绕绕讲给祝明东听，毕竟她可不想祝明东和张文莲以后总联合起来在家里面搞事情，还不如他俩窝里斗最好。
她就又说：“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对你有多么真心实意了吧？”
“我虽然毁的是我自己的名声，但是我一方面给你省了一大笔钱，第二个方面也避免了你吃亏，也省了老张家以后总拿这件事来说他们对你有多好，然后哄的你不知不觉就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工资都花在他们头上了！”
祝成蹊说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我就是在心疼你啊，我的亲二哥啊！”
祝明东若有所思。
他是有时候不会想很多，但也不是傻子。
祝成蹊没说之前他也没想到这些，但等她说完，他才又恍然觉得她说的对，老张家可不就是在忽悠他么。
说什么给他出主意让他顺利回家，还说什么他就是他们老张家的亲儿子，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他的妹妹带东西，啊呸！
可这话他也不能在祝成蹊面前说出来，免得丢脸，于是只能黑着脸不吭声。
祝成蹊那小眼神多有用啊。
她一下子就从祝明东的神色变化中猜出了大致的缘由，干脆就顺势帮他和老张家的关系来一把火上浇油道：
“二哥，其实你不说我都能猜到你在老张家的日子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平日里吃的用的都一般般，但是他们家的人总会在你耳边念念叨叨说是他们家最好的东西了，平时都舍不得吃的那种，只有你去了才舍得拿出来？”
“可你仔细想想，他们家的日子要是真过不下去了，他们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好东西？”
祝明东还是不吭声，但是脸色更难看了。
祝成蹊再接再厉，“再比如他们是不是成天嘴上说着多喜欢你，甚至都还有可能说过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将来就指望着你了这些话，然后再聊一聊自己家最近的情况，说一说过日子的苦楚，最后暗示你给他们帮帮忙？”
祝明东的拳头都攥出声儿来了。
祝成蹊就摇头晃脑道：“二哥，我告诉你，这都是套路！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你辛辛苦苦攒的钱啊！你明白吧！”
祝明东能不明白么！
祝明东现在可太明白了！
也太愤怒了！
毕竟祝成蹊又没去过张家，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张家的情况，但是却能说的这么八九不离十，那只能证明她猜对了。
祝成蹊才多大，她都能猜到的事情，想必家里面的其他人也猜到了。
祝明东一想到自己不仅被老张家的人算计，还丢了这么大了脸，心中的怒火就压不下去。
他遥遥地看了张文莲一眼，第一次眼底没有了感情。
祝成蹊见了，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这样从中搞破坏有什么问题，反而还特别高兴。
祝明东不是好东西，张文莲也不遑多让。
于是，她又道：“不过遇到这种事情吧，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祝明东赶紧追问：“那你快说说要怎么解决！”
祝成蹊就说：“像这种人他们一是爱脸面，不轻易和人撕破脸，二呢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但从来不干实事儿，但是你完全可以学着他们。”
“比如他们和你说什么好听的，你也可以用同样的话反过来夸他们，但是不回应他们的问题，反而你要向他们提出问题，他们要是不回答，你就说他们不是真心对你好。再比如说他们常说对你多好，你就是他们的亲儿子一样，你就把自己当他们的亲儿子，该吃吃该喝喝该要要该拿拿，反正你怎么对咱爸妈的，就怎么对他们。”
“就反正一句话嘛，每天啥也不干，就光张着嘴要吃饭，毕竟是亲的吗，又不会真生你的气，要是生你的气，那就是没把你当亲生的对待，你说对吧？”
“又或者你就学他们家唯一的儿子，看他干什么你干什么，反正他是亲生的，你也是亲生的，你不能过的比他差了，不然他们就是区别对待……”
祝成蹊就跟个狼外婆诱哄小红帽一样教唆祝明东和老张家的斗法。
祝明东也都听进去了，每每若有所思，甚至有的地方还叫祝成蹊展开来讲讲。
祝成蹊也难得不厌其烦地和祝明东多说两遍，真心诚意地祝愿他以后和老张家在一起的日子过的精彩绝伦，美妙无比。
就是可惜她没有机会看到现场直播了。
不过她相信祝明南回头一定会关注的，到时候和祝明南多写两封信，听听现场的文字转播也是好的。
美滋滋的想了一遍，祝成蹊也觉得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就最后总结道：“反正我就要走了，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能说的不能说的也都和你说了，你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回头可以和你的朋友还有同事打听打听我和你说的那些话，看看人家的态度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还有你没事儿的时候要多注意一下老张家的人说话的表情和动作，尤其是等下回家后，你可以表面别吭声，私底下多观察观察，他们肯定会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或者找机会给你支出去，然后偷摸谈论这次送礼的事，总之，哎～”
祝成蹊唉声叹气地拍了拍祝明东的胳膊，然后又飞快地把手背在身后搓了搓，脸上丝毫不露馅道：“二哥你以后凡事多小心啊，毕竟他们跟你的关系和我们跟你的关系不一样，我们就算吵的再狠再厉害，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不是吗？”
“关键时候，你还是得靠我们才能帮你。就比如说今天这个事儿，明面上是我这个不懂事儿的妹妹找你要钱，但实际上除了老张家带过来的那些东西，今天问你要的这些钱最后还是会交到妈的手里收起来，反正你是咱们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个家最后还是你的，这些钱最后也还是会回到你的手上，只是爸妈暂时帮你存起来了而已。”
“但是这么一来却能帮你挡住老张家接下来拐弯抹角问你要钱花的可能，也免了他们在外面说你这个当女婿的不孝顺的坏话，毕竟坏人都被我们给当了，所以你可千万要理解爸妈还有我们的苦心，分清楚到底什么才是里外里！”
祝明东今天被祝成蹊各种轰炸，整个人都快要爆了。
现在冷不丁听到她最后说的话，整个人瞬间一正，甚至心情都有些飞扬起来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我拿出来的一百块都给妈收着，你不要？”
“嗯嗯。”祝成蹊点头，继续胡扯八扯道：“都说了你是我亲二哥，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祝明东的心里更高兴了，但还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可你不是要我赔偿一百么，你现在又不要了，你到时候要是在乡下出事再怪我怎么办？”
“嗨呀，那是故意说给张文莲听的，我怎么可能真的找你要一百呢，五十就够了啊，毕竟你和二姐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我怎么可能找她拿五十结果收你一百，我是那样的人么？”
“而且我都把老张家的东西算作是你的赔偿了，要是你自己不出点血，回头老张家的人要是找你还这些东西，你怎么有理由说服他们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祝成蹊给祝明东掰着手指头算账道：“现在老张家的出了一笔，你明面上也出了一笔，但是暗地里你的钱还是你的，你只是花了老张家的钱，平息了我对你的怨气，多划算啊，是不是？”
祝明东一想还真是，等于他一毛不拔就把所有事情都办了。
他心里面最后那点对祝成蹊他们的不愉快也散去了，想着亲生的还是亲生的，那些依靠外力连在一起的关系就是不靠谱。
他整个人瞬间挺拔起来，居高临下地认真看了祝成蹊一眼，想着她之前说的将来还要依靠他的话，心里决定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就勉强对她好一点吧。
祝成蹊一眼就看出了祝明东的变化，心里面大大翻了个白眼。
面上继续捧着他道：“而且我的亲二哥啊，虽然我拿的是老张家的钱，但是我心里是记着你的好的呀，毕竟要不是因为你和张文莲结婚了，我也拿不到这些东西是不是？”
“更何况你还比二姐多给我十块呢，这么一算的话，你可比二姐对我好太多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仅不会怪你，我还会一直记着这些的，等我回头要是在东北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我肯定也会第一个想着你的。”
反正忽悠人又不犯法，祝成蹊也不在乎多说点好听的哄哄他。
祝明东也确实被祝成蹊捧的飘飘然，“你记着就好，毕竟你也说了我是你哥，不会真的管你。”
祝成蹊被祝明东的无耻恶心到，但面上分毫不显，还十分诚恳地点点头，“我记着的，所以二哥你也要记着以后多为你自己想想，也管一管张文莲，别叫她总胡说八道气到爸妈，回头倒霉的还是你。”
“你想想这两次的事是不是都是她惹出来的，万一她再这么闹几次，爸妈真给你们分家了怎么办？”祝成蹊表情诚恳，“你确实是咱们家的唯一继承人，但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惹爸妈生气，他们万一把本来该属于你的东西多花了怎么办呢？所以你得管好她！毕竟你是她男人，你才是一家之主。”
等她下乡后，祝明安也该去上大学了，祝明南和祝明萍都嫁出去了，家里面就只剩下祝明东这一个独苗苗了。
而她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祝明东是个假货，所以即便祝明东是个棒槌，方淑红他们也不会真的就这么放弃不管他，或者把他撵出去再也不搭理了。
毕竟对于父母而言，孩子就算长歪了了，那该教还是要教，该养还是要养。
孩子是人又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儿，坏了就能直接扔了。
再一个，就光祝明东和张文莲现在的能力也不足以和厂里申请房子，到时候他俩还得找地方租房子，单开火，就他俩的工资，根本就裹不住生活。
如果不让他们搬出去住，那和不分家有什么区别。
所以，即便方淑红他们现在骂的狠，祝成蹊也从不认为在祝明东没有犯大错的情况下会真的被赶出去。
顶多也就是让他多在老张家多住一段时间而已。
否则，她为什么花费这么多时间来各种忽悠他，就是为了挑拨他和老张家的关系，让他和老张家他们斗起来，不然他肯定要被张文莲他们忽悠到掉转头来算计家里面，进而再影响到她。
祝成蹊也确实撺掇成功了。
祝明东本来就是个极度自我为中心的男人，平日里他只是被张文莲他们哄惯了，加上他自己也没遭受多大的损失，所以才一直由着张文莲。
但有了这两次的事情，再加上晚上被祝成蹊这么忽悠半天，他早就对张文莲有意见了，因此点点头说：“这个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管着她的。”
不止张文莲，甚至还有老张家的人，他都要和他们算算账！
祝成蹊看出来了，也就不说什么了，快速往后退了一步说：“那行，你记着就好，那你们快去医院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完了，朝着祝明南喊了声，“二姐可以了，二哥要走了。”
祝明南立马放了张文莲。
张文莲快速跑到祝明东身边，扒着他的胳膊张嘴就问道：“你妹和你说什么了？她是不是又问你要钱了？我告诉你祝明东，你真的不能再给她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的钱我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祝明东不耐烦地扯开张文莲的手，抬脚快步往外走。
张文莲却以为他真的又答应给钱了，立马追上去，又开始在祝明东的耳边唠唠叨叨。
两人一个走一个追，没多会儿就出了大杂院走远了。
祝成蹊在他们走远后立马关上了门。
祝明南好奇地盯着她问道：“你最后和祝明东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祝成蹊当然不能说自己都快把祝明东忽悠瘸了，就说：“秘密，反正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儿。”
祝明南觑她，祝成蹊装没看见，而是把刚到手的钱递给方淑红，说：“妈，这些钱给你。”
她虽然一直在忽悠祝明东，但确实没想要这些钱也是真的。
但不是因为她和祝明东说的让方淑红他们帮他保管，而是因为他现在还是方淑红他们心中的儿子，她不想因为这点钱让方淑红他们将来心里起疙瘩。
只是方淑红却没要。
“都给你了你就自己留着慢慢花吧。”
祝成蹊解释道：“我虽然是故意问二哥要钱，但是没想过真的要拿着，我只是故意气他而已。”
方淑红就说：“你当我为什么最后又让他给你拿六十，还不是因为他脑子不清楚，我怕他攒的那些钱回头不知不觉就被老张家给算计去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拿来给你花了。”
“正好家里面也要给你钱，你就先拿着这些抵了。毕竟你一个人在火车上带太多钱也不安全，这些也就够了，回头等小何给你送东西的时候，我再让他给你带点。”
祝成蹊听见方淑红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坚持了，“那我真收着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方淑红摆摆手，但是眉眼却紧皱着道：“也得亏你今天脑子转得快，想办法从那死孩子手里抠出来这一笔钱，不然的话，我是真怕他这几年攒的工资一分都留不住。”
“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我早就应该让他把工资全部上交，也省得他现在被人当成冤大头还自己不清楚东南西北，以为他多厉害呢！”
祝成蹊见她真情实意，想到之前祝明东捂口袋的事情，就暗戳戳举了下小手道：“那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把他的钱都弄过来。”
方淑红“哼”了一声道：“他刚和张文莲偷摸结婚的时候我就问他要过，他不给，也就你今天竟然能从他手里扣了点出来，剩下的我估计悬了，他肯定不会再拿出来，那我也不能去他屋里面翻箱倒柜吧，回头我要成什么了！”
“你就算现在去他屋里翻箱倒柜也找不到钱，因为他刚把钱带走了。”祝成蹊提醒道。
“什么？”方淑红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个度，“你说那死孩子把钱带老张家去了？”
祝成蹊点头，说了下刚刚的发现，道：“可能是被我要怕了吧，所以不敢把钱留家里面了。”
方淑红眉毛倒竖，“这个蠢货，他把钱留家里面我们谁还能偷他的还是能怎么着他的，他就不怕带到老张家去后要不了两天就被掏的一干二净吗？”
祝成蹊心想有了她刚才的那一番预防针，说不定还真不会。
但她肯定不能告诉方淑红他们，反而还暗戳戳地怂恿道：“所以……我们要不然把他给……打劫了吧？”

第17章 上火车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
“啊？”
“你说什么？”
“打……打劫？”
家里面其他人纷纷七嘴八舌地开了口，不敢置信地盯着祝成蹊。
祝成蹊丝毫不慌，但是也没看其他人，而是继续对着方淑红撺掇道：“对啊，与其让他被老张家的当冤大头，不如咱们偷摸把钱给他拿回来，万一他将来有个急需什么的，也能第一时间用得上。”
“可这不就是偷抢么，这……犯法的吧？”
说话的是方淑红。
她其实很心动，但是又觉得在两个女婿面前不好意思，毕竟这一个当官的，一个以前当兵的，所以她还一边说，一边瞟着这俩看。
孙正河面不改色地冲着方淑红含笑，也不表态，何成江从一开始的瞳孔地震到低着脑袋看自己的鞋，不敢表态。
毕竟……他和这个家里的人也都不熟悉，关系才刚刚缓和一点。
而且说来说去，这一是事情还没办，二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祝成蹊却拿着孔乙己的经典语录道：“咱们又没有分家，他吃喝都在家里，他的钱不就是咱们家的钱嘛！那咱们自家人的钱，怎么能叫偷抢呢！又怎么能叫犯法呢！我们只是拿回来给他保存，免得他被骗，而已！”
一屋子的人：“……”
好像……也对哈。
方淑红就更心动了。
但还是不好意思张口，祝有敬和她一样态度。
祝明萍也是公务员，肯定不能开这个口，祝明安倒是想开口说什么，但祝成蹊觉得他太过于让着祝明东了，不想听他说话，于是就转头对着祝明南问道：
“二姐，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钱留在爸妈手里比留在他手里安全多了。”祝明南一百八十个点头，毕竟让祝明东不痛快这种事她可太愿意看到了。
“可这……也找不到人去干吧？”方淑红迟疑道。
“有合适的人。”
祝成蹊说着看向了何成江，其他人的视线也随着她转了过去。
何成江：“……”
可怜何成江一个身材壮实且一米八大高个的男人在众多灼灼的视线中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好半响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我……我吗？”他不敢置信开口。
祝成蹊诚恳点头，“对。”
“这……不合适吧？”
“合适啊，二姐夫你身手肯定很好，完全可以一招制敌且不留下任何痕迹！”祝成蹊给他比大拇指。
“不是，我……”
“你真的合适！”祝成蹊大致能猜出来何成江的想法，就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二姐夫，一来呢，咱们全家就你的武力值最高，动手方便，二来这也不是偷抢，你顶多就是帮二姐教训一下以前总欺负她的二哥而已，顺便把家里的钱拿回来。”
“是吧，你就说你想不想揍祝明东”祝成蹊撞了撞祝明南的胳膊。
祝明南可太想了。
她狠狠点头，也跟着劝何成江道：“我觉得小西说的太对了，你就去吧，你去肯定没问题。”
何成江：“……”
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眼前这种场面。
“那要不然这样，让二姐和你一起去，你负责动手帮二姐报仇，二姐掏兜怎么样？”见何成江还是有些迟疑，祝成蹊就换了个说法，“这样一来，那就是咱们自己兄弟姐妹之间的打打闹闹，也不上升什么高度。”
说着，祝成蹊还没忍住咂咂嘴，觉得有些可惜。
“要不是我的身体不太好，我也想尝试一下偷摸套祝明东麻袋揍他会是什么感觉。”
祝成蹊这一说，祝明南甚至都不是劝了，而是太心动了。
多少年了，她就没打赢过甚至没有真正反击成功过祝明东，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才不想放弃呢。
她直接拽着何成江起来说：“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何成江满脸无奈地看向其他人，但没有人帮腔，反倒迎上了好几双期盼的视线。
最终还是孙正河看不下去了，忍着笑说了句，“早去早回。”
毕竟什么话都被祝成蹊说了，这事儿再怎么定性也都是一家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所以他这个作为大姐夫的模糊开口一下也没什么了。
何成江还能怎么办，只能被祝明南拉着走了。
祝成蹊想了下，又跟着他们到了外面。
也没避着何成江，而是当着他的面和祝明南说活：“二姐，你掏兜的时候记得暗示祝明东说你们打劫他是因为老张家的欠了钱也好，骗了钱也好，反正把事情引到老张家的头上就行了。”
祝明南立马两眼放光地点头，摩拳擦掌道：“放心吧。”
一直等到祝成蹊转身进屋了，何成江才无奈道：“你这不是胡闹么？”
祝明南歪着脑袋瞪他，“你知不知道祝明东以前怎么欺负我的，我报仇怎么了？又不是把他打死，就出出气而已。而且这也是为了他这个傻子好！”
何成江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顿了下，又无奈道：“我自己去吧，你留在家里。”
“不要，我今天一定要亲自过去揍祝明东才能消气！”祝明南坐上何成江的自行车后座，催着他：“你快点，趁着祝明东他们现在应该还没回到家，咱们赶紧追！”
何成江叹口气，认命地撩起长腿跨上自行车，脚下一划，走了。
声音隐隐传来，“去可以，但你听我的，行吗？”
“可以可以，你快点吧！”祝明南又拽着他的衣裳，急吼吼地催。
等他们走远了，家里面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过了会儿，方淑红又开始担忧起来，“就这么让他们过去，不能出什么事儿吧？”
祝成蹊安慰她：“妈你放心吧，二姐夫有分寸，肯定会看着二姐不把祝明东打死的。”
方淑红就瞪眼，“我那是担心祝明东吗，我是担心你二姐他们俩！”
都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说了，那下手肯定有分寸啊，最多也就是个皮外伤，但是万一祝明南他们被发现就不好了。
祝成蹊当然知道方淑红的意思，但她本就是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就道：“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就祝明东那种干点活就要死要活，明明有爸和大哥手把手教他也不知道努力上进的本事，他更别想对二姐夫造成半点伤害，等着吧，他们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方淑红：“……”
无语了一瞬，方淑红突然眼神奇怪地盯着祝成蹊，“你今天……不对劲啊？”
祝成蹊丝毫不慌。
毕竟她明天就走了，今天出格一下又怎么了，反正他们也没时间细挖深究了。
祝成蹊就说：“我怎么不对劲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讨厌祝明东了？而且你今天脑子转的挺快啊，都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本来就很讨厌他，最近就更是讨厌的不行，谁叫他光占便宜不吃亏，好像我们都欠他的，应该要服务他一样！”说着，祝成蹊翻了个白眼，继续胡编道：“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被他气的脑子都灵光了，光想着闹一场让他不舒服，但我也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用，一下子薅了这么多好东西。”
其他人：“……”
这么一说也不是不能解释。
可就在他们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祝成蹊又开口了，“对了，说起他们今天带来的东西，要不把那两块布给我带走吧？”
“你就要两块布，别的东西不要了？”祝成蹊说起来要走的事情，方淑红他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祝成蹊就说：“别的就不要了，挺重的，但是布料不占地方还有用，所以我想要带上。”
其实就是想找个理由岔开话题，但方淑红他们显然当真了，开始围着祝成蹊点评老张家的那些东西以及家里最近准备的东西，哪些合适带上车。
祝成蹊等他们说过一轮后，才继续道：“其实我前两天列了个明天要带走的清单，那要不然我们现在对一下，正好你们也帮我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缺少吧？”
方淑红他们哪有不愿意的，但是在看到清单的第一眼又紧跟着皱眉道：“怎么才这么点，这会不会太少了？”
祝成蹊解释道：“我觉得基本的生活所需短时间内是够了，其他的反正有二姐夫帮我送，就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和村里面的人换。”
方淑红一想也是，又把每样东西都在心里面念叨了一遍，觉得确实够了，才说：“那行吧，就按照你的这个单子给你收拾好，也省了你路上费劲。”
“但是你这些吃的带的有些少了，还是把老张家今天送来的带上，奶粉还有麦乳精你就留着慢慢喝，那些罐头和水果路上就可以吃了，瓶子你还能留下来喝水，反正也重不了多少去……”
说着，方淑红开始照着单子给祝成蹊捡东西。
家里面其他人就围过来跟看热闹似的。
方淑红想着等下还要给祝成蹊捡一些女孩子的私密物件儿，还有一些私密的话要交代，就把几个大男人都打发出去做饭，只留下了她和怀着身孕的祝明萍。
这母女俩就一边帮祝成蹊收拾东西，一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主要还是一些照顾好自己，以及女孩子单独在外面别被骗了，别和男人亲近了。
甚至怕祝成蹊不懂这些，她们俩还把这时候都不会宣之于口的一些关于性方面的知识教给了她。
祝成蹊也不能说自己的理论知识特别丰富，就只好一直低着脑袋装不好意思，时不时点头“嗯嗯”配合两下。
好不容易等她们俩停下来了，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甚至都不好意思看对方。
方淑红和祝明萍是真的有些别扭，祝成蹊完全装的。
不过幸好祝明南他们这时候回来了，方淑红就第一个站起来道：“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祝成蹊和祝明萍紧跟其后。
刚到堂屋，就看见祝明南两眼兴奋地掏了一把钱递给方淑红道：“妈，都在这儿了，我大致数了下，快三百了，没想到祝明东还挺能存的啊，我记得他之前每个月花钱也不算小啊，他还抽烟喝酒打牌，他怎么还能有这么多呢？”
方淑红赶紧接过，但没先数，而是开口问道：“你们俩没事儿吧？没被人发现吧？”
“我们没有被发现，也没事儿。”祝明南开开心心地摇头，顿了下，又主动说起祝明东的情况，“祝明东他们也没事儿，何大哥就只是轻轻在他们脖子后面一捏，他们俩就晕倒了，何大哥没动手，就我踢了祝明东两脚。而且何大哥说了，他们最多也就晕半个小时，现在我估计都快醒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们。”
都没事儿就好，方淑红也就放心了。
但祝成蹊着急啊，就扒拉祝明南的袖子问道：“那我和你说的那些呢，你没干啊？”
“干了啊！”祝明南两眼亮晶晶的复述现场，“你们都不知道何大哥有多厉害，他都走到祝明东他们身后了，他们都一点也没发现，还是他先捏晕了张文莲，然后又捏住了祝明东，祝明东才反应过来，他当场就吓尿了，还g……”
想到方淑红会生气，祝明南把“跪下来磕头”几个字咽了回去。
想到祝明东跪地上哭爹喊娘的怂样，祝明南嫌弃撇嘴，“没想到祝明东还是个窝里横，平日里也就在家里面，尤其是我面前作威作福，在外面立马就怂了，哼！”
“他本来就不是好东西，你快继续说下去。”祝成蹊想吃瓜，就继续催祝明南，“快说说你们接下来又干什么了？？”
“我倒是没干什么，就何大哥提醒了他一句‘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问问你身边姓张的都干了什么’，然后就给他捏晕了，我趁机踢了他两脚，然后掏了他的钱我们就回来了。”
祝明南虽然说的平淡，但是神情却一点也不平淡，简直是眉飞色舞。
祝成蹊也顺着她说的畅想了一下祝明东挨揍的场景，又没忍住看了看轻轻一捏就能把一个大男人弄晕的何成江的手，然后冲着祝明南比大拇指道：“二姐，你老公就一个字，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
“嘿嘿……”祝明南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着何成江的眼神又带着明显的欢喜与崇拜。
其他人也因为祝成蹊的话看向了何成江，上下打量。
何成江：“……”
黑、高、壮的何成江硬是被一堆人看的忍不住蜷缩脚趾，头皮发麻。
好在方淑红解救了他。
方淑红把刚接过去的钱数了好几遍，一共二百八十七块。
她跟着皱眉，“这二百八加上小西那手里的一百，这都三百八了，他怎么存的，他平时花的钱哪儿来的？”
祝成蹊不知道，但是提醒道：“一百二，不是一百。”
“对。”方淑红点头，“是一百二，我差点忘了张文莲说那六十块里有二十也是他们出的。甚至说不定那另外四十以及其他的东西也有可能是他们出的但是却安着老张家的名头！”
但这个并没有让方淑红开心，反而更不解了，“那这至少都四百了，他能存这么多？”
祝明南想了下说：“会不会是里面还有张文莲带过来的钱？”
“不可能！”方淑红想都不想反驳道：“老张家的人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了，他们结婚又这么着急，都没走礼，他们也没见着咱们家的钱，怎么可能会给张文莲带钱过来。”
说着，方淑红想到了什么，忽然拉长着一张脸盯上了祝明安，指着他恨铁不成钢道：“是不是你又给他钱花了？”
除了方淑红夫妻俩，家里其他有工作的人都是上交一半工资，祝明安也不例外。
但是他工资高，所以自己手里的也多。
他平日里又对着下面的弟弟妹妹宽厚，花钱并不小气。
但是不管原主还是祝明南都不是乱花钱的人，顶多就吃点糖果糕点，或者是买点好看的头绳之类的。
更重要的是自从祝明南上班后，就没花过祝明安的钱了。
也就原主偶尔会要个块把几毛的零花钱买点小玩意儿。
可祝明东多自私，脸皮多厚啊，还真能干出来找祝明安要钱花，然后把自己的钱攒起来的事。
祝明安本质上就是个很宽厚的人，且因为他身体的原因让他过多地被父母照顾，反而忽视了下面的弟弟妹妹，所以他就会更主动照顾一些，以免他们心里不舒服。
所以祝明东有时候会找他要点零花钱什么的，他也没多想，给就给了。
可是他也没想到祝明东竟然在骗他。
祝明安苦笑一声，“我以为他和我说没钱了是真的，所以……”
方淑红气的搓手继续点他，“要不是你身体不好，我非得让你知道鸡毛掸子是什么滋味儿，他找你要钱你就给，你怎么就那么能惯着他呢！他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都是叫你惯的！”
祝成蹊不认同。
她觉得祝明东一大半是自己的根子就有问题，另外一半是从小被祝家老两口给教的。
但是她狠狠点头赞同道：“妈说的对，大哥你就是对祝明东太好了，所以才让他每天都既盼着你活，又想着你死。”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话方淑红就不爱听了，但不是因为她说祝明东，而是提到了祝明安身体不好可能会死的事。
祝成蹊却道：“我说的事实啊，大哥你活着，祝明东可以从你手里弄钱，你死了，他就更是家里最后的继承人了，家里所有的钱都成了他的了，所以你不能总惯着他，他就不是好东西，你得先顾好你自己，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一大家子才都高兴！”
如果祝明东将来出什么事儿，这个家里最可能心软的就是祝明安，所以祝成蹊必须要先给他以及全家人再次打预防针。
“我都好奇怪祝明东到底怎么长的，为什么和我们几个区别这么大，他就好像骨子里面就是烂的一样，天生坏种，我还是怀疑他不是我们家的人，说不定他就是和我亲二哥被抱错了，或者是被人偷偷换了。”
祝明南也巴不得是，并且还记着她答应祝成蹊私下查的事情，跟着道：“我也觉得是。”
“行了！”方淑红自己生的，当然不相信孩子真被抱错了，就说：“小西胡闹你也跟着胡说八道是吧，他就是小时候跟着……”
“算了。”想着毕竟公婆都不在了，没必要还说这些反倒可能会让祝有敬不开心，方淑红就转而继续对着祝明安道：“不说他了，祝明东那死孩子问你要了多少钱你还记得吗？”
祝明安摇头，“我没细数过。”
“那我给你拿……”方淑红说着从那两百八十七里数了两百出来递给祝明安，“这两百你拿着，就等于那死孩子补偿你的了！”
祝明安摆手，“妈，我不要，你收着吧。”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方淑红不耐皱眉，“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你是想气死我是吧？”
“我没有。”祝明安无奈道：“他基本上都是每个月月底找我要个三五块钱这样，再怎么算也没有两百这么多。”
“那他还挺会算计的啊！”祝成蹊不放过每一个拉低祝明东印象分的地方，还不忘记刺激祝明安道：“大哥，没想到你的钱这么好骗，早知道我也试试了。”
祝明安苦笑，方淑红则瞪了祝成蹊一眼，然后抽回五十，把剩下的直接塞到祝明安的手里，“那就算每个月三块钱，我给你拿一百五。你给我收好了，别再惹我生气了，也别再叫我知道你再给那死孩子钱花！”
祝明安不敢再多说什么，老实点头。
方淑红也把剩下的钱重新收起来。
祝成蹊却忽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妈，祝明东给的那些钱我真拿着了啊？”
方淑红摆手，“都说了让你拿着。”
“但是我之前有跟他说会把这些钱给你收着。”
方淑红也不在意，“说就说了，反正我总要给你钱下乡用的，你就当是我给你的。你到了乡下后该花花该用用，别省着，回头再伤了身体，反倒让人着急。”
“要是钱不够用了，就赶紧给家里面来信儿，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汇过去。”
见方淑红又有要唠叨的趋势，祝成蹊赶紧点头应是。
一边的祝明萍就跟着说：“我刚才算了下，你这会儿身上得有两百块了，本来我还想着也给你拿点钱的，但这已经不少了，拿多了你在路上也不一定安全，回头我也一样叫小何给你带过去吧。”
祝明安也在一边点点头，“那我也一样吧。”
祝成蹊没拒绝，带就带呗。
一家人本来就要你来我往的，她又不是还不起。
倒是祝明南在一边欲言又止，但是有看看何成江，最终还是没吭声。
她之前光想着对不起祝成蹊，要给点补偿，但确实没想过再单独拿一笔钱出来。
可是现在大哥大姐都表态了，祝明东也被祝成蹊威胁了一笔，她要是不拿就不像话了。
她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她已经成家了，别的方面还好说，给娘家花钱怎么也要和他打个招呼或者商量一下，不能不顾他的想法。
毕竟这要是一花就不是一块两块，十块八块的事儿。
或许何成江不在意，但她也该有个态度。
何成江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声问道：“怎么了？”
屋里这么多人，祝明南最终摇摇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人总算重新聚齐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正好晚饭也好了，一家子才围着饭桌吃晚饭。
话题还是围绕着明天祝成蹊要离开的事，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没觉得聊了什么，但是时间却过得很快，转眼都快十点了。
也该休息了。
方淑红就问祝明萍他们晚上是留下来还是回家。
祝明萍他们打算回家，方淑红就催他们赶紧走。
祝明南趁着这个时候把祝成蹊叫到了一边，说：“你下乡的东西有大姐和妈帮着准备，也用不着我操心，所以我想着也和他们一样回头叫何大哥给你拿一笔钱，你在乡下的时候就看着花。”
她刚才找机会和何成江商量了一下这件事，何成江没问题，所以她就赶紧拉着祝成蹊表态了。
祝成蹊就道：“不用了，你不是已经给了么。”
“那个是补偿你的，这个是我这个当姐姐的照顾你的。”
“哎呀，我那是故意消遣祝明东的，不是想让你再拿一份钱的意思。”
“我知道，但我该给还是要给的。”
祝成蹊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收祝明萍和祝明安的东西是因为她清楚孙正河这个人，和祝明安没结婚的缘故，但是何成江对她来说到底还是陌生。
即便她不会真的占便宜，但是她也不知道何成江会怎么想祝明南。
毕竟他们已经拿了五十了。
于是就看了他一眼，对着祝明南说：“你都结婚了，你现在……”
“何大哥也同意了的。”祝明南赶紧道。
祝成蹊就说：“那行吧，我收了，正好回头我在东北看能不能给你们寻摸一些好的人参。”
祝明南有一瞬间的心动。
她知道东北产人参，因为祝明安从小到大喝的药里面就有参片，虽然一片就要好几块钱，但真的救命。
可要按照药房的价格来算的话，一根人参怎么也要几十块，甚至可能几百块，可想而知到底有多贵重。
所以想必也不好弄。
祝明南就说：“这个就不用了，反正我们一般也用不到，而且真要用的话，药房里面也能买到，你别再因为弄这个再出点什么问题。”
祝成蹊也不想和祝明南争这个问题，反正她也只是让她知道自己有这个打算就好。
不过想到人参，祝成蹊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赶紧又往屋里面跑。
方淑红见状问道：“你干什么呢？”
祝成蹊：“找东西。”
“找什么啊？”
祝成蹊已经进屋了，没听见。
方淑红就又朝着祝明南问了一遍，“你和她说什么了，她忙忙叨叨的，回头再跑摔了！”
祝明南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她就突然说要找东西。”
方淑红下意识往屋里走，才扭头，正好撞见祝成蹊用报纸裹着东西出来，“你……”
她才刚张口，祝成蹊就往她嘴里塞了什么。
方淑红下意识吞了下去，才后知后觉道：“这什么啊你给我吃的？”
“好东西。”祝成蹊又给祝明萍和祝明南喂了一片，然后几个男的也一人分了一片。
见他们不吃，她还催促道：“快吃吧吃吧，我好不容易和人换的，总共就没几个呢。”
祝成蹊塞给他们的是之前和系统要的疫苗，只是外表圆圆的，还是透明的，看着特别像糖。
几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吃，孙正河还说：“我不吃糖，小西你拿回去自己吃吧啊。”
祝成蹊也不回他，而是拽着祝明萍的胳膊撒娇道：“大姐，这真是我好不容易和别人换的，可好吃了，我都舍得拿出来，你看大姐夫，都不接受我的好意！”
祝明萍以前还真没和下面的弟弟妹妹这么亲近过，现在猛然被祝成蹊拉着撒娇，心里面竟然很受用，就对着孙正河说：“这糖的味道确实不错，她一个小姑娘弄到这些也不容易，给你你就吃吧。”
孙正河无奈笑笑，只好放嘴里吞下了。
祝成蹊又看向何成江，何成江本来想留给祝明南的，但被她这么看着，最后也默默放嘴里面了。
这个小姨子他今天算是见识到有多厉害了，所以还是老实点吧。
祝成蹊这才最后看向祝明安和祝有敬，这俩人也一样。
祝成蹊就把最后一个包好递给祝明萍，让她一定带回去给孙启光，也就是祝明萍和孙正河的大儿子。
今年五岁了，今天正好要上课，所以就没给带过来。
祝成蹊还不忘记提醒道：“你一定记得给他吃啊，我回头会找他确认的。”
“知道了。”祝明萍无奈应下，只当祝成蹊又小孩儿脾气发作了。
孙正河也在一边看的好笑。
毕竟他比祝成蹊都大了十八岁，完全都可以生她了，所以看她的时候也不免觉得她是小辈，说话的时候就自然带上了哄人的语气道：“我会看着你大姐的，放心吧啊。”
结果迎来祝明萍一个白眼。
孙正河就笑得更开心了。
边上的方淑红他们也被逗笑，倒是散了一些因为聊到祝成蹊明天就要走的沉闷气氛。
祝成蹊也趁机偷摸和祝明南再次说了下查祝明东身世的事情，以及别忘记给她写信说一说祝明东的笑话。
祝明南满口答应。
等他们走后，家里面的氛围又渐渐沉了下来。
祝有敬也总算得闲，就对着方淑红和祝成蹊问道，“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祝成蹊点头，方淑红也跟着说：“我帮着收拾的，你放心吧。”
祝有敬也看了祝成蹊之前拿出来的单子，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方淑红赶出来了，只能现在不放心地问道：“我看被子才带了一床薄的，这不够吧？听很那边很冷。”
“现在这时候不冷，他们那边也得种田，那肯定也有夏秋……”方淑红之前都打听清楚了东北的情况，所以这时候说的特别流畅。
而这边，祝明安拿了一块手表递给祝成蹊道：“我想着你在乡下看时间不方便，就给你买了块女士手表，你戴上试试看。”
祝成蹊是真意外了。
国内去年才正式有了女士手表，但是因为生产线少的缘故，不仅难买，还比市面上的男士手表要贵一点。
祝明萍今天说给她买的手表也是女士的，当时她没有要除了觉得贵之外就是因为她早就存了不少当作将来的启动资金，真不需要。
但是她没想到祝明安竟然不声不响给准备好了。
现在肯定是不能退了，她又不可能叫祝明安留着将来给他媳妇，他也肯定不能答应。
祝成蹊只好无奈道：“大哥，你买之前应该和我说一声的，我真不用的。”
“你一个人在外面没有手表看时间怎么行呢。”祝明安果然不理会她说的话，反倒非要祝成蹊试试看。
祝明安买的这一款是牛皮带的，表盘不是很大，但是里面有日历，而且时间都已经调好了。
祝成蹊戴上试了下，但因为她手腕太细了，扣着最后一个孔还是大很多。
方淑红和祝有敬也听到了他俩的对话，凑过来看了看，说：“是大了，你给重新钉两个眼儿吧。”
祝有敬点点头，找了钉和锤子出来钉了两个，又让祝成蹊试试。
这下就正好了。
方淑红他们也让祝成蹊戴着，反正手表总归少不了的，既然祝明安买了她就拿着。
方淑红甚至还白了祝明安一眼说：“给你买手表看时间也是正事儿，省得他钱多的没处花，又被祝明东那死孩子给骗了去！”
祝明安又无奈苦笑，祝成蹊在一边“嗯嗯”点头，“那花我身上确实比花祝明东身上好多了，至少我肯定会记着大哥你的好的，等我到了东北，我就想办法多弄点人参回来给你养身体，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你的身体还有我的身体都养好呢！”
祝明安当然不相信他的身体还能彻底治好，但也不会打击祝成蹊的美好愿景，反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的温温和和地说：“好，我等着，但人参贵重，而且私下交易容易出事，你别乱来，小心点，不然我们会担心的。”
“放心吧，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祝成蹊保证道。
方淑红也在一边点头说：“人参确实不好弄，你姐这么些年也就是让她那边的大学同学帮着弄了一根，你要是真有心的话，就私下里打听打听，能弄到最好，弄不到也没关系，反正药房里面总能买到，这个关系不大。”
祝成蹊也还是一样点头，并不解释太多。
接下来，方淑红接下来又给祝成蹊拿了一打票，品类很多，但主要的还是粮票、肉票，以及大部分工业券。
祝明安和祝有敬的工资高，每个月能发好几张工业券，家里甚至都用不完，很多时候还换给其他人家，但这一回她却和别人换了不少。
因为乡下别的倒还好说，工业券方面肯定难弄到。
而偏生现在很多东西都要搭配着工业券才能买到，这些工业券不管祝成蹊自己用还是用来和别人交换都比其他的划算。
但方淑红生怕祝成蹊不懂这些，就一一细细地和她说这些。
祝有敬和祝明安也在边上一边听着，一边帮着补充上一两句，一时间，屋里几乎全是他们的声音。
这一天晚上，祝明安也难得睡的有些晚了。
毕竟他身体不好，而祝有敬的工作忙走不开，他们明天都没办法送祝成蹊，有什么也只能今晚说清楚。
临睡前，祝成蹊想了想，拿了一瓶绿色药剂出来倒了一半兑水，然后把张文莲今天带来的奶粉打开冲了四杯，他们四个一人一杯。
祝成蹊之前问过狗系统，药剂是可以兑水慢慢用，只是效果肯定没有直接干一瓶好。
当然她也不可能直接给祝明安干一瓶，那就成奇迹了。
而他们四个分半瓶的话就不明显了，但是却也能稍微调理一下身体，对她和祝明安接下来的火车之行也都有帮助。
尤其是祝明安，你说他去上大学的路上万一倒下了怎么办？
祝成蹊还挺喜欢这个大哥的，所以倒也不吝啬这一点。
倒是祝明安他们看到祝成蹊冲了奶粉，都说她浪费，但因为她一个人也喝不了四份，最终还是一人喝了一杯。
之后，祝成蹊和祝明东很快就睡下了。
倒是祝有敬和方淑红双双靠在床头有些睡不着。
他俩把家里面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说了个遍，最后又聊到每个孩子的不同。
尤其是祝成蹊今晚的这一杯奶粉下肚后，让他们觉得整个身心都松缓了很多，就以为是因为祝成蹊年纪最小却心细又孝顺的缘故，所以更加不免和最让人生气的祝明东进行对比。
越是对比，就越是衬的祝明东不是个好东西。
尤其以前还有祝明南和祝明东呛声或者大吵大闹，现在祝明南也不在家了，而且肉眼看着过得却比在家里开心的多，就更让人觉得心中酸涩。
方淑红冷不丁想起来祝成蹊两次提到了祝明东可能被抱错的事情，有些不确定地和祝有敬说：“你说……小西念叨的抱错孩子这种事儿，会不会真有可能啊？”
“这……应该没那么巧吧？”祝有敬觉得要是这样也太荒唐了。
方淑红也赶紧摇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叹口气说：“我真是被那死孩子气的魔怔了，算了，不提他了，不然越想越生气，还是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也得早起给小西准备路上吃的东西，睡了睡了……”
祝有敬关了灯，跟着默默躺下。
可这两口子一时半会儿还是没睡着，不是在想祝成蹊，就是在想祝明东。
祝成蹊在隔壁睡的正香，而被他们念叨的祝明东正在老张家发脾气呢。
天知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的钱都没了是什么感觉。
他想报警，但现在公检法被打砸，革委会负责一切。
即便如祝明萍他们这样的干部和革委会打交道都要小心翼翼，他哪敢跑到革委会报告这些。
想起被打昏前听到的话，他先在大马路牙子上把张文莲打了一顿，接着又跑去老张家让他们赔钱。
老张家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呢，当然不愿意，两边就这么闹了起来。
甚至他们都还一度让祝明东滚回家，但是祝明东刚丢了几百块钱，哪敢回家，就一脸豪横地在老张家真正住下了不说，也真的学着祝成蹊之前教他的那些，开始了作威作福。
这要是叫挑事儿的祝成蹊看见了，都不得不夸上祝明东一句是个会搞事情的好料子。
但可惜祝成蹊没看见这么热闹的场景，她甚至还因为喝了兑了料的奶粉的缘故，睡的特别的好。
就连方淑红和祝有敬在睡着后也是第一次一觉到天亮，要不是被尿憋醒，他们甚至都要差点迟到。
但是没有人叫祝成蹊起床，还是让她睡了个懒觉。
等到她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方淑红正在包饺子，见到她就说：“我还想着该喊你起来了，不然等下你就赶不上车了，你还不快去洗洗，正好我现在给你下碗饺子，你吃完了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出门饺子进门面。
方淑红今天还特意包的肉多素少，显然是想让祝成蹊好好吃一顿。
也是因为昨晚的那点药的缘故，祝成蹊今天不仅轻松很多，甚至胃口也不错，在方淑红殷切的眼神中吃了二十个饺子，都有些撑了。
但方淑红却高兴的很，觉得这是好兆头，还把剩下的装饭盒里给她带上。
然后又和祝成蹊确定了一下要带的东西，没什么遗漏后，又开始往火车站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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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面的这一次大动作导致这次下乡的人格外多，火车站挤得好像是沙丁鱼罐头。
祝成蹊和方淑红艰难地在人群中挤到了和孙正河一开始就约好的地点。
孙正河在铁道部上班，以前跟过火车，现在坐办公室。
因为这一次下乡知青特别多，且都是去往东北的缘故，所以市里面专门和上面申请了直达的专列。
今天就是知青集体出行的大日子，所以不仅知青办，还有他们铁路部门也都忙得很。
毕竟往往这时候都会出现一些知青逃跑或者用其他办法临时躲避下乡，而现在人更多，都快赶上六八年那会儿的第一次大下乡了，就更不得不让人小心谨慎。
所以孙正河见了她们后也没怎么寒暄，只是打了声招呼后，就安排人帮着把她们送进了车厢。
还有点时间，方淑红也没着急下车，在车上又拉着祝成蹊念念叨叨着出门在外要小心。
祝成蹊也趁机提了几句让方淑红一定记得真的收祝明东的工资，免得他继续乱搞，方淑红也答应了。
但也没多会儿，列车员就开始催促无关人员赶紧下车，因为火车马上要开了。
孙正河也趁着这个时候赶时间来看了一眼。
方淑红正好在给祝成蹊说：“饺子不受放，你记着早点吃。这包里面我还烙了几个梅菜饼，都烙的很焦，可以放一段时间，但你也别一直吃这个，你身体不好，一直吃这个也受不了。反正火车上能买到饭，你到饭点儿了就跟列车员买饭吃，千万别饿着自己。”
孙正河就说：“妈，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到了饭点儿会有人把餐直接送过来，钱我也已经给了，你别担心这些了。”
方淑红就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办事儿我放心的很。”
孙正河笑笑，接着又抓紧时间对着祝成蹊说：“这是卧铺车厢，比硬座宽敞安静，你累了就睡，饿了就吃，有事情就直接找列车员，我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别担心太多，过几天就能到地方了。”
祝成蹊点头，“我知道了。”
孙正河颔首，想了下，没忍住在祝成蹊的脑袋上按了按。
他其实平时并不会做这样出格的事情，毕竟祝成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但是他和祝明萍结婚的时候，这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他是几乎看着她长大的。
不敢说是女儿，但也是当亲妹妹看的。
孙正河就没忍住嘱咐说：“到了东北也别害怕，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就给我还有你大姐打电话，我们办公室还有家里面的电话都记住了吧？”
祝成蹊乖乖点头，“记住啦。”
列车员又在催下车了，孙正河没再多说什么耽误人家同志工作，反而搀扶着眼含泪光的方淑红下去了。
也就是他们才刚下去没多会儿，火车鸣笛的声音响起，已经缓缓在动了。
方淑红见状赶紧冲着祝成蹊喊道：
“一个人在外面，该花钱的时候别不舍得花，反正你爸和你大哥每个月工资都不少，养你绝对没问题，千万别苛着自己……”
祝成蹊见方淑红居然跟着火车跑起来了，实在怕她在这人山人海中被挤到，赶紧冲她挥挥手，示意她别追了。
又冲着孙正河喊道：“姐夫，你看好我妈，别叫她被人挤倒了。”
孙正河点头，按住还想要跟着火车跑的方淑红，又朝着祝成蹊挥挥手，“一路平安，到了给家里来信！”
“放心吧，我会第一时间拍电报回家的！”祝成蹊朝他们笑了下，一直到月台离去，看不见人影后，才放下一直挥摆着的手。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

第18章 请你喝茶这杯茶也不知道怎么样，毕竟……
大概人类的情感是很容易互通的吧。
祝成蹊这些天和他们相处时虽然一直有意压抑着自己的本性，也只有昨天过分了点儿，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人确实比自己原生的那个家庭要好多了。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自在。
归根结底，她还是早已经习惯了独立。
而在这个家里，她一直都是所有人眼中的小姑娘，即便他们对她都不错，但是碍于身份的缘故，她有很多事情却不能自己做主。
所以离开他们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有一定的生存资本才敢于这样，否则的话，她也是不敢下乡的。
想到自己的生存资本，祝成蹊就赶紧把装着饺子的那个饭盒借着书包的遮挡装进了储存器里面。
她九点多起床才吃了一碗饺子，现在才十一点多，她可吃不下去，不过现在的温度又高，车厢里也更闷热，说不定再过会儿饺子就要放坏了。
或者凉了就不好吃了。
之后，她又借着书包的遮挡，从里面掏出来一本厚厚的语录书。
全新的，也是她那几天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找时间去书店里面现买的。
并且她不仅买了这种合集的语录书，还买了一些分册，当时新华书店的店员还问她为什么一下子买这么多，她就给了个非常红专的理由——
作为即将下乡的知青，她打算多带些语录到乡下，帮助我们的农民兄弟们更好的学习领导人的思想。
店员当下就特别震撼她的思想，虽然没能给她打折，也打不了折，但是给她走后门买了一些过期的报纸杂志什么的。
理由用的也是帮乡下的农民兄弟们认字。
然后被她震撼了的店员就连卖带送给她拿了一大堆。
正好将来糊墙的报纸也有了。
她还在书店看见了数理化丛书，只不过因为当下时代的原因，被废弃在角落里面无人问津，也让她给捡漏了两套。
之后，她还学着其他年代文的主角去了一趟市里面的废品站，结果发现他们这里的废品站和很多小说里面的都不一样，每一样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清清楚楚，不管是大件还是小件，就是鸡毛鸭毛这样的都给码的整整齐齐的。
祝成蹊当场就震撼了。
哪怕后世的垃圾分类也没有细致到这样的。
所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这种条理性，能捡漏个鬼啊！
估计是因为书里面的主角们没来过他们宁市的废品站捡漏的缘故吧！
再之后，祝成蹊就没再好奇过一些主角们会经历的事，基本算是老实到现在。
而她之所以这时候把一直放在储存器里面的语录书拿出来，一方面是她这个未来人确实需要学习一下当下的思想。
另外一方面，用现代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她手持语录书，就等于手持尚方宝剑。
虽然不敢说真能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但是总能规避一些麻烦，也免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错话。
就比如她对面的那几个年轻人其实在孙正河嘱咐她的时候就开始偷偷打量她，甚至还互相挤眉弄眼，但是在看见她把语录书拿出来并且打开后，就立马老实了。
要知道这是拉知青的专列。
虽然不会有其他小说里面写的恶心男人、极品大妈或者熊孩子甚至是人贩子出场，但是这里面有主角啊。
剧情里，这趟专列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和她一样倒霉被连累下乡的，所以很多人对于害了他们的真假千金都恨的牙痒痒，在有人指出真假千金的身份后，很多人都对她俩进行了各种阴阳怪气的嘲讽和针对。
真假千金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一番又红又专的言论直接把那些人给打的七零八落。
不过这些都是小场面，火车上真正的大场面还是真假千金互相别苗头，最终牵连了很多人。
幸好她有个在铁道部当领导的姐夫，给她弄了个卧铺，而真假千金他们主要的战场在前面的硬座车厢。
不然，万一她倒霉催的被卷进去，她现在的小身板可顶不住。
所以，看书防灾最要紧。
并且祝成蹊看着看着还真的看进去了，直到列车员小姐姐过来给她送餐，她看了下时间，才恍然发觉竟然都快一点了。
合上书，祝成蹊下意识拿出以前面对客户时候的笑容朝着穿着制服的小姐姐笑了笑，站起来双手接过，乖乖巧巧开口：“谢谢姐姐同志，麻烦你还亲自送过来了。”
列车员是个留着柯湘头的方圆脸，凤眼，皮肤有些黑。
她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居然用姐姐同志称呼自己，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加上这又是上面领导的亲属，笑的更灿烂了。
“客气什么，反正我本来也要在车上来回卖饭，给你送一份本来也是顺手的事儿。就是孙主任之前说中午这一顿可以晚一点给你送，所以我现在才过来，你没饿着吧？”
祝成蹊依旧笑眯眯地摇头，“没有呢，我九点多才吃过饭，现在都还不饿。”
“那就好，孙主任说你身体不好，我还怕饿着你呢。”
“不会的，而且我要是饿了的话，我也会主动吃饭的，姐夫就是太担心我了。”
列车员也觉得孙正河之前的嘱咐有些夸张，毕竟只是个小姨子而已，又不是亲女儿，竟然那么担心。
但是转念一想孙正河的老婆也就是眼前这位的亲姐姐可是商业部的，权利大着呢，便又继续道：“孙主任也是关心你，而且我看你脸色也确实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祝成蹊摇头，顺势接茬道：“我是生下来就身体不太好，从小到大经常生病，你看，我包里现在还带着药呢。”
虽然她还没和对面这几位打过招呼，将来也不一定能分到一个地方去，但既然有人问了，那她当然要利用机会，先宣扬宣扬自己身体不好的事儿。
而且孙正河也多少算是利用手中的权利帮自己稍微走了下后门，她也不能叫人家回头诟病他不是。
说着，祝成蹊打开背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了好几包包好的中药，证明自己没说假话。
列车员小姐姐诧异。
她原本以为孙正河说的身体不好是借口呢，没想到下乡都还带着药，这身体得有多不好啊？
“那你们家怎么还让你下乡啊？”她下意识开了口，说完又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多嘴了，立马尴尬了起来。
好在祝成蹊倒也没觉得什么，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我们家能下乡的只有我和我大哥，但我大哥的身体比我还不好，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家就只有我能下乡了。”
列车员恍然，再看祝成蹊时，眼底彻底没有了那种看特权人员的嫌弃了，反而带了点可怜，干巴巴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些。”
“没事的。”祝成蹊依旧很好脾气的笑着，甚至还主动贴心地转移话题道：“对了姐姐同志，我姐夫说他已经给过所有的饭钱了，所以我就不用给了对吧？”
列车员小姐姐赶紧点头，“对，孙主任已经给过钱了，而且只多不少，所以你不用再给了。”
“那我就不掏钱了，等下我吃完了，就把饭盒洗干净，然后给你们送回去。”
列车员摇头，“饭盒也是孙主任拿过来的，不是我们车上的。”
顿了一下，她又说：“不过你送过去……算了，我等下过来拿吧，回头晚饭好了我正好也给你带过来。”
祝成蹊摇头，“那也太麻烦你们了，而且我也没必要这么搞特殊，我之后和其他同志一样直接跟你打饭或者去餐车吃也一样。”
孙正河愿意安排人照顾她确实好，但是这个时代背景下，她却不能太过于当着别人的面享受。
万一被人扣帽子呢。
身体再不好也不至于连打个饭都要人伺候，对吧。  ？
列车员却还继续道：“没事儿，你既然身体不好，我给你带过来也一样，真不费什么的。”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和大家一样吧，更何况我也要动一动，一直躺着对身体更不好，就当我锻炼身体了。”
多年的社畜生涯让祝成蹊认真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未语先笑，目光温和地直视对方，说话声音不疾不徐，让人不自觉就被她带进她的节奏，信服她说的话。
列车员小姐姐也是一样，“那行吧，那你就自己打饭吧，不过你接下来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多数时间都在来回卖东西或者是七号的餐车。”
祝成蹊这次又换成了乖乖巧巧的模式，“我会的，谢谢姐姐同志。”
“客气什么，就算孙主任不说，你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应该多照顾一些的，毕竟要为人民服务嘛！”
祝成蹊立马肃然起敬，“姐姐你的思想觉悟真高，我以后也一定要向你学习，做一个于国家于社会于人民都有用的人！”
祝成蹊嘴甜是故意捧她，毕竟接下来的火车之旅不管会不会遇到事情，多说两句好话和人打好关系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但是列车员却被她说的神采奕奕，眼神也瞬间变的亮晶晶的，甚至还主动提到帮祝成蹊熬药，在祝成蹊拒绝后才颇有些遗憾地离开了。
祝成蹊开始吃饭。
孙正河拿过来的饭盒是手提的三层饭盒，不是那种直接一个长方形样式的饭盒。
最下面是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中间的是炒鸡蛋和肉末茄子，最上面一层自然是米饭。
祝成蹊也不知道这一餐要多少钱，但是想来应该不会便宜，估计三五毛应该是有的。
而且味道还不错，显然烧菜的师傅应该是个有真手艺的。
对面的三个知青大概是被她馋到了，有意无意盯着她看好久才磨磨唧唧开口：“同志，好吃吗？”
祝成蹊一抬头，就对上了三双有些渴望的眼睛。
她点点头，“挺好吃的。”
她们三个就自然而然地叽叽喳喳开了：
“早知道火车上还能买饭，我就不带我妈给我烙的饼了，现在又凉又干，一点也不好吃！”
“我和你一样，不过我妈还给我准备了几个茶叶蛋，我分你一个。”
“我带的也是干饼子，但我还带了我妈做的辣椒酱，我们干脆换着吃吧。”
“那我分你们糖饼吃。”最先抱怨的那个又开口。
这仨明显之前就认识，并没有多说太多就自然交换了食物。
期间，她们还主动问祝成蹊要不要吃。
祝成蹊拒绝了，但也因此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们说上了话，知道了她们的名字分别是：范丹丹、卢美华、苏秀云。
嗯。
倒是运气好，没有一个是和她一个地方的女配或者背景板路人甲。
因此，祝成蹊也放松许多，和她们多聊了会儿。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到了晚饭的时间。
对面三位依旧吃着家里面带来的食物，祝成蹊则也一样打了饭。
晚饭没有午餐丰盛，但是有炒饭有馒头还有煎饼，当然都是配粥的。
不是那种黏糊糊的粥，是那种清汤寡水，看不见几个米粒儿的水粥。
最终，祝成蹊要了份炒饭，加一碗清汤寡水的粥。
人之常情，吃多了肯定是要……拉的。
后世的火车卫生间条件就不好，就更别说这个时候的了。
所以，祝成蹊一早就决定少吃少喝，尽量能不上厕所就不去。
这样既减少了等厕所挤厕所的尴尬，也有利于她下火车后的装病计划。
可她没想到孙正河居然心细到连餐饭都安排了，她又不能说自己不吃，回头让家里人知道了肯定担心。
且对面还有三个小姑娘一直精神抖擞的叽叽喳喳，她更找不到找机会把这些东西放到储存器里，最后……只能都给吃完了。
所以……第二天睡醒起来后，她度过了一个让她非常难忘的时光。
因此，当三个小姑娘再次问她吃不吃家里带的干饼子的时候，她笑眯眯地用三杯奶粉把她们的干饼子都换了过来。
好消息是没了干饼子的三个小姑娘终于可以去餐车吃饭了，她总算有了喘息的片刻，顺利完成了少吃少喝的计划。
坏消息是三个小姑娘因此对她更热情了，她也一不小心和她们聊的更深入了些，以至于这三位后面还给她招惹了点小麻烦。
那时已经到了黑省境内。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火车停靠站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下车。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火车又一次停靠。
这次停靠的站叫岩山市，而下一站就是她要去的北河市了。
她干脆趁着车厢已经人不多了，前后活动活动，并且提前把行李重新收拾了一下。
刚收拾完，那仨姐妹抚着胸口，义愤填膺地回来了。
毕竟有了两三天的同行，祝成蹊就随口问道：“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这么生气？”
她们其中一个就说：“别提了，我们吃了饭，稍微在餐车坐了会儿就开始往回走，没想到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到站，所以我们就在别的车厢随便找了几个空位置坐下，想着等一等这波下车的人过去后再回来，但是你知道我们碰到什么了吗？”
虽然是问着祝成蹊，但是她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能在这种要下车的关键时候还出事的，祝成蹊本能地想到了主角团。
她心中大感不妙，下意识追问：“碰到什么了？”
“我们碰到了那个害我们下乡的姓程的和姓叶的！”她们语气愤愤不平。
祝成蹊这几天多少有些了解这仨姐妹，都是家里面的条件不错，可以想办法给她们安排工作，不用下乡的那一类。
因此对于害得她们不得不下乡遭罪的真假千金自然没什么好印象，这两天每次提起来都咬牙切齿的。
祝成蹊之前还心想幸好这仨姐妹没和真假千金碰面，不然肯定要闹起来，没想到这临下车了，还是出幺蛾子了。
“你们和她们发生冲突了？”祝成蹊语气肯定。
“不是我们，但我们也是真倒霉……”
接着，祝成蹊就听见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事情的始末。
这仨小姐妹坐下后没多会儿，就听见真假千金吵起来了。
她们正看热闹的时候，被几个下车的女知青扒着窗户请求她们帮忙把落在车上的两个水壶递下来。
她们仨也没多想，毕竟助人为快乐之本嘛，所以就顺手帮了忙。
谁知道那水壶根本就不是下面那位女知青的，而是真假千金的。
那几位女知青之前就和真假千金发生了冲突，但是被她们一番高谈阔论不仅说的哑口无言，还差点被戴了高帽子，因此直到下车后还气不过，看见这眼生的仨姐妹，就利用了她们一下，趁着真假千金吵架的时候把她们的水壶弄了下去。
也不是偷，而是给她们水壶里面的水都给倒了，然后又把水壶从窗户外面扔了进来。
主打一个恶心人。
毕竟现在可是大中午，最热的时候。
眼看着马上就要没人了，火车广播也说了不会再供水，她们这一倒，可不就戳中了真假千金的肺管子。
真假千金发现后自然也就不吵了，开始针对外面下车的几位女知青，但谁知道人家一转身直接跑了，这给人气的，就只好开始找这倒霉仨姐妹的麻烦。
但是这仨姐妹也觉得冤枉的很啊，加上也是因为被牵连下乡的，就和真假千金争执了起来。
最终引来了火车上的列车员。
不过又不是偷东西，只是偷偷倒了水而已，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且真正的罪魁祸首都已经跑了，所以列车员最终只是稍微批评了一下倒霉做好事儿的仨姐妹几句，又和真假千金说可以让餐车那边再烧一壶水给她们，就说这事儿算了。
假千金叶知意还好，但是真千金程玉颜却一直不依不饶的。
不仅把这仨姐妹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还非要她们赔一模一样的水，结果她们仨说等下去餐车给她接水后，她又非说不要那样的，就要自己原来水壶里面的。
这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在故意刁难，所以列车员和一些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加上假千金叶知意也趁机又开始嘲讽程玉颜，这才算强硬地把这件事情定了性，仨姐妹也才顺利回来。
祝成蹊就听她们吐槽道：“就一破壶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不也是被骗的么，她不去找罪魁祸首就赖上了我们，果然是个疯婆子！”
“就是，看她刚才发疯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那破水壶里面装的是观音菩萨的杨枝甘露呢！”
“我看她就是矫情，一身的资本家大小姐脾气，看着就让人讨厌，我们这次下乡据说就是她先举报的……”
这仨姐妹你来我往的吐槽，但是祝成蹊心里想的却是能让程玉颜那么发疯，恐怕那还真不是一壶普通的水。
毕竟那可是带着佛珠灵泉空间重生的真千金啊，那壶水里面肯定加了灵泉，又或者那本身就是一整壶的纯灵泉，可不就是观音菩萨的杨枝甘露了。
有句讲句，咱就是说这年头真的会有人不馋这种有灵泉且能种植的空间吗？
反正，她在从狗系统那里知道这个金手指的那一刹那，她是眼馋了。
要不是狗系统说这是小说世界，这种金手指是作者专门为里面的主角设计的，剧终就散，她这种不在剧情中但是却又知道了剧情的早死背景板根本不配拥有，她还真不确定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产生抢一抢的念头。
不过自从她从狗系统那里薅了不少羊毛后，她就不怎么馋真千金的空间了，但是她开始馋她的灵泉。
因为狗系统之前也说了，虽然主角团的这些金手指最终都会消散，但是剧情发展期间，他们因金手指获得的各种福利却会保留。
就比如喝了真千金的灵泉水后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强身健体，治疗多种疾病，而假千金通过交易系统换过来的更高科技的物品以及一些资料也能继续利用和开发。
所以，她之前在买物资的时候就考虑过将来找机会和这两位真假千金做交易，故而她还专门买了些她暂时用不上，但是适合真假千金的物品。
反正这两位真假千金总归要做买卖，与其和别人做不如和她做，只不过她要更小心谨慎些罢了。
尤其是真千金的灵泉是她第一目标，
毕竟不管能不能换到，这都是个能彻底治疗好她的身体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她都还没见识到真千金的灵泉什么样儿呢，就已经浪费这么多了。
祝成蹊又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剧情概况，好像没有这一段。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是因为她活了下来，并且影响了这三位小姐妹的行动轨线吗？
不过索性这三位和她们不是在一个城市当知青，不然她恐怕等于间接影响了这三位和真假千金之间的矛盾升级。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应该为此负什么责任，但终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还不等祝成蹊想完，就听这仨姐妹还在继续吐槽道：
“我之前就听说她们还在那儿喊口号，说什么上山下乡是国家政策，不想下乡就是违背国家意志，和领导人作对等等，可她们俩也不想想，她们好像都二十了吧，比我们都还大呢，甚至都还工作了，但之前怎么没见她们主动上山下乡啊！”
“真恶心，自己家里面出事不得不下乡，就要搞举报，然后拉我们所有人都下水，真不知道我们到底倒了什么霉才和她们在一个城市生活！”
“其实我们还好了，但是我觉得小西你是真的可怜，你身体这么不好还要下乡……”
“对对对，你确实比我们都惨……”
她们说着说着又聊到了祝成蹊的头上，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怜爱。
但是祝成蹊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好，下意识问道：“你们……刚才该不会和她们提起我了吧？”
她们仨还特别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我们说了，但是她们却偏偏强词夺理，还说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快把我们给气死了！”
祝成蹊：“……”
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你们也让我有些生气了。
她确实打着自己身体不好的主意，所以没有瞒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她也没想过以这样的方式在主角团面前出场。
可真是……
看着面前这仨姐妹还在抱不平的模样，祝成蹊想着反正接下来也不会再见了，干脆也懒得和她们生气了。
说了就说了吧，反正她现在身体不好是事实。
且等等吧。
祝成蹊没再和这仨姐妹说话，重新躺下休息。
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场仗要打呢，什么都不能打扰她现在养精蓄锐。
再次睁开眼时，火车上的广播员正在激情高昂且字正腔圆地喊话要到北河市了，请要下车的旅客收拾好自己先行李物品，要准备下车了。
祝成蹊从狭窄的卧铺上爬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放在脚边，等着下车。
对面那仨姐妹见到她的动作就问道：“你到站了？”
祝成蹊点头，她们就羡慕道：“真好，我们要等到七八点才能到呢，那时候天都黑了。”
祝成蹊只能不走心地安慰一句，“没事儿的，听说市里面的知青办会统一过来安排人接我们，天黑天亮都没关系，说不定因为天黑，你们还能先在市里面休息一夜，第二天再下乡呢，不像我们，等下肯定要赶时间转车了。”
她们一想倒也是，顿时看祝成蹊的眼神就更加怜爱了。
又趴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对着祝成蹊道：“这两天我看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现在外面的日头还这么大，你等下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虽然这仨之前算是小小给她吸引了一波仇恨值，但是到底是小姑娘，心也善，关心也是真的，祝成蹊也就真心实意地谢过她们。
然后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火车慢慢停了下来。
北河市到了。
祝成蹊背好自己的小书包，提上自己的大行李包，和仨姐妹打了声招呼，准备下车。
之前一直负责卖饭的列车员小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把提过祝成蹊的行李说：“我送你下车吧，你身体不好，别被挤着了。”
祝成蹊依然乖乖巧巧地谢过这位小姐姐，并且在她的帮助下，不算太艰难地穿越人海，来到了这一批来北河市下面乡镇扎根的知识青年聚集处。
列车员小姐姐还帮着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放下行李，并且还对着负责接收他们的市里面知青办的同志说：“同志你好，我是XXXX次列车上的工作人员李爱丽，这是我的证件，是这样的，这位小祝同志的身体不是太好，麻烦你们等下稍微照顾一下，一定安全把人送到地方。”
大热天的，还正是太阳最烤人的时候，不管是来接人的知青办同志还是扎堆的知青们都脸色不好。
但知青办的同志看着说话的是火车上的工作人员，加上祝成蹊的脸色确实难看就点了点头。
可知青堆里有人不乐意了，顿时阴阳怪气起来道：“哟，都到了这时候了竟然还有人走后门啊！”
这位小李姐姐当下就不乐意了，“谁说的话，给我站出来！”
人群有些骚动，但是之前那位“仗义执言”的朋友并没有敢做敢当。
祝成蹊从听见那句话后就开始捂胸口了，这会儿只见她忽然弯下腰去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压着胸口咳嗽。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李姐姐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的，扶着她的胳膊一边帮着轻轻拍着后背顺气，一边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祝成蹊虚虚弱弱地靠在小李姐姐的身上又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可怜柔弱却又十分坚强地说：“我没事的，李同志真是麻烦你了，我这是老毛病了，等下喝点水就好，你还是快点回火车上去吧，我不能耽误你的时间……”
说着，她就推开小李姐姐的肩膀想要自己站起来，但是下一刻又浑身一软，一脸虚弱地重新倒在了她的怀里。
这年月火车停靠站的时间都很长，基本都在二十来分钟到半个小时左右，所以祝成蹊也不怕耽误小李姐姐上不了车。
但面子上，她还是立马一脸不好意思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忽然有些头晕，喘不上气，才没站稳，我马上就好了，李同志，你还是快点走吧，我真不能耽误你的时间，万一你赶不上火车了怎么办……”
小李姐姐握着祝成蹊细的跟麻杆儿一样的手腕儿，一脸严肃的说：“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儿，，你看你的脸白的……”
“我从小到大都这样，早就习惯了，真没事儿的，休息休息就好了，你真不用担心我，你的工作更重要。”祝成蹊一副早就习惯了的坚强模样。
她当下的这具身体是那种很清新自然的长相，属于别人一看了就觉得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偏生又因为身体不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单薄，再加上这几天的火车苦熬，更显憔悴可怜。
小李姐姐看着祝成蹊气都喘不匀的模样，想着市里面的大下乡的动作以及孙正河的安排，心里暗道祝成蹊倒霉，动作上也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说：“你别说话了，我先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一边的知青办的同志也被祝成蹊的模样吓到，闻言立马把身后折叠的小马扎展开，放在她们面前说：“这是中暑了吧，来这儿坐着歇歇。”
其中一位女同志还过来一起帮忙扶着祝成蹊。
“浑身无力”的祝成蹊在她们的帮助下坐下，屁股挨着小马扎的那瞬间，她还坐不稳似的歪了歪，又在两人的帮助下才重新坐好。
祝成蹊不好意思地朝着小李姐姐和来帮忙的知青办女同志笑了下，磕磕巴巴地摆着手说：“我其实真没事儿的，我就是……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正当的理由。
知青办的女同志性子有些急，见状赶紧说：“我们准备的有盐水，我去给你倒一碗过来。”
“我不是中暑。”祝成蹊抓着知青办女同志的衣摆笑的虚弱，“我就是单纯的身体不好，所以不用麻烦了，我坐会儿就好。”
知青办女同志诧异祝成蹊怎么身体不好还下乡，可还来不及问什么，就听见小李姐姐冲祝成蹊说：“既然知道你身体不好，就别说话了，先歇会儿吧。”
“还有，你不是带了药嘛，你们要是不着急走的话，就让知青办的同志帮忙给你熬一副。”她提醒祝成蹊的同志还看着知青办的这位女同志。
祝成蹊可不想喝苦了吧唧的中药，再一次拒绝，并冲着还在疑惑的知青办女同志笑笑，“同志，是不是吓到你了，不过我真没事，喝点水歇歇就好。”
她晃了晃水壶。
壶里面的水兑了绿药，她这几天吃那么少却还能半死不活的坚持到站，就是因为这些水。
两口水下肚，祝成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提心吊胆的小李姐姐和疑惑的知青办女同志同时松了口气。
祝成蹊也松了口气。
终于舒服了一些。
“有知青办的同志在呢，我不会有事的……”祝成蹊又一次劝小李姐姐回去，还说：“等我到了之后，就给家里面拍电报报平安，感谢你这一路上的照顾，你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榜样。”
小李姐姐因为祝成蹊的话瞬间一喜，但很快又正色道：“谢什么，为人民服务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和被感谢也并不冲突啊。”祝成蹊一脸正色道：“正是因为做了好人好事才更应该被感谢，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学习这样的雷锋精神，更好的为人民服务，把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社会建设的更加美好。”
小李姐姐因为祝成蹊的一番更加激动了，边上的知青办的女同志也感慨道：“没想到小同志你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思想上很有高度嘛，值得我们学习。”
祝成蹊就从随身的书包里面掏出了早就准备已久的语录书，正襟危坐道：“是我们要共同学习，因为这些话都是领导人说过的，我不过是才学到他老人家的精神皮毛而已。”
其实自打六八年的大下乡后，之前的运动风波就渐渐消停了。
尤其是七零年后，虽然他们有时候还是会喊口号，但是真正要命的运动却几乎没了，也很少有人会在开口的时候先说一句语录，然后才正式说话。
所以骤然见到下乡都带着语录书明志的，知青办的同志还愣了下。
但是本能还是让他们肃然起敬，对着祝成蹊说：“你是个好同志。”
小李姐姐也跟着点头，“确实，她这一路上一有时间都在看书学习。”
祝成蹊又立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袖子爱惜地把语录书擦了擦，一副我确实是这么一个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听话懂事害羞还爱学习且思想很有高度的好同志。
另一边那些要不拿眼睛夹祝成蹊他们，要不就三三两两小声嘀咕的知青们在祝成蹊拿出尚方宝剑后瞬间消停，不再唧唧歪歪了。
祝成蹊暗中点头。
很好，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抱着语录书歪歪扭扭地艰难站起来，对着安静下来的知青鞠了一躬，一脸不好意思开口：“对不起啊，让你们误会了，不过你们也看见了，我真的是身体不好，所以李同志才格外照顾我一点，她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不是给我走后门，希望你们不要误会她。”
众人的关注重点重回之前的事，但这一回，人群更加缄默，半点动静都没了。
小李姐姐冷哼，没好气道：“你冲他们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到底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好才造成的误会，也不能全怪他们胡思乱想。”祝成蹊依旧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可才说完，面色骤然严肃，“但我还是想说，我们每个人都有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这时，我想你们也一定希望有人能对你们伸出援手帮你们一把，那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把这件事定性位走后门，你怎么想？你让帮助你的人又怎么办？”
“更何况如果大家遇上这种事情的第一想法是走后门，那以后谁还敢帮助别人，这简直就是对领导提出的团结一家亲理念的破坏！”
“更何况走后门并不是一句平常的指摘，它代表着其中一方，尤其是身负公职的一方没有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说白了就是渎职，或者是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这可是违法违纪的大罪，哪能就这么不经过任何的调查就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祝成蹊捏着拳头，一脸的义愤填膺，“这万一有人信了，检讨什么的还是小事儿，要是把人开除了，或者因此给送去劳改的话，那这……这……这不就简直是在害人么！”
小李姐姐和一边的知青办的同志本来还没想那么多，经祝成蹊这么一开口，还真跟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脸色都跟着黑了。
祝成蹊没管他们，而是朝着知青们二鞠躬，才满脸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可能是我想多了，说的话就有点重，可我还是觉得我们作为当代的新青年，应该积极向上，自信阳光，不要一遇见事情就往阴暗污秽肮脏的地方去想。”
“而且领导人这些年来也一直鼓励我们学习雷锋精神，我觉得不管是任何人，在见到别人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都是一件值得弘扬开来和被人学习的事，不能因为她是何种身份，何种地位而被冠上一些不好的猜想，这不仅是对他们的侮辱，也是对雷锋精神的侮辱，所以请不要随便误会李同志，也不要误会那些心地善良，愿意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
“你们要是怪，就怪我好了，是我的身体不争气，所以才不得不麻烦李同志。”
三鞠躬，再次恭送多嘴的那位。
完了，身体一歪，在其他人惊恐的眼神中惊险万分地重新坐回小马扎，总算没摔倒。
心里还在想着不知道这杯茶专不专业，毕竟以前也没绿过。

第19章 人设初定脑子肯定有病
“你怎么样？没事儿吧？”被吓了一跳的小李姐姐和知青办的女同志赶紧扶住祝成蹊，紧张兮兮问道。
祝成蹊坚强摇头，喘了口气，虚弱微笑，“我没事儿。”
“都差点又摔了还说没事儿。”小李姐姐口中责怪，但还是动作温柔地抚着祝成蹊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
祝成蹊立马换了个乖软的表情，“我真没事儿，就是一下子起来没站稳，歇两口气就好了。你就别担心我了，你真该回去了，火车上的其他同志好像在喊你了。”
小李姐姐也听到了，就说：“我这就走，你好好歇着，有什么事就找这几位同志帮帮忙，他们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所以你也别因为这句不知所谓的走后门就害怕给他们添麻烦，你的身体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祝成蹊点头应是，知青办的几位同志听见小李姐姐这么说，也赶紧出声附和，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她。
“那就辛苦你们了。”小李姐姐朝他们客气。
“这有啥，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他们也回答的认真，只是看祝成蹊的眼神多少有些好奇，似没想到小李姐姐竟然这么照顾她。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谁让祝成蹊刚才一口一个为人民服务和团结一家亲，谁不喜欢这样的夸赞。
更别说她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人又来了他们的地界儿，不可能再立马给送回去，除了好好照顾好，也没别的招儿了啊。
这要是在他们手里出什么事儿，他们也担当不起啊。
可走后门的事还没完全掰扯清楚呢，就算他们要照顾，也得先找到那个多嘴的。
毕竟祝成蹊刚才都扯到了劳改。
现在的情势虽然不比前几年紧张，但也也不能随便掉以轻心，免得给将来留下什么隐患。
所以，祝成蹊很快就听见有人问道：“刚才那话是谁说的？什么叫做走后门？来，你们来给我讲讲照顾一下身体不好的同志怎么就是走后门了？”
依旧没有人吭声，但是人群有了小小的骚动，不少人都左顾右看，回忆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开的口。
他们继续冷着脸批评，“我想着你们都是大城市来的年轻人，读过书，上过学，也应该有最基本的礼貌和是非观念吧，可没想到这一张口就说人走后门，你们哪儿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你们在学校，在家里，都是这样教的，让你们张嘴闭嘴就见不得人好是吧？”
“我看你们就是城市里面的生活过的安逸太久了，思想素质极其低下，回头你们不仅要在农村支援建设，还要进行思想方面的进一步学习，并且这件事我们会逐步落实到你们下乡的大队，由他们对你们进行思想方面的学习监督和再塑造！”
知青办的同志发火，甚至还将这件事的性质上升到进行思想教育这一步，瞬间引的人群大乱。
本来下乡就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还要他们重新进行思想学习，那不跟改造那些臭【老】九一样了么！
当下就有人不耐烦地问道：“到底是谁说的，敢做不敢当是吗？”
“就是，我们又没说走后门，这也不能把我们一杆子都打死吧！”
更甚者直接在人群里问开了，“是不是你”这样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最后还真叫他们问出来多嘴多舌的是谁了。
一个平头四方脸，中等个子，肤色一般，并且很瘦的男人。
但在他被周围的人群指出来并且远远隔开的那一刻，脸霎时间就白了。
“不是我，我没……”他慌慌张张地摆手想要解释，但是才开口就被人开口打断了。
“就是你说的，我们好几个人都听见了。不止你说了，你边上的叶知意也说了。”
很显然，能这么讲话的也只有真千金程玉颜了。
事实上，祝成蹊一开始就猜到了叽歪她的人可能跟这两位千金有关。
毕竟这么一堆人里面，也就只有这两位最显眼。
因为灵泉水的缘故，程玉颜现在是完完全全的雪肤花貌，整个人站在那里白到发光。
而假千金叶知意的金手指虽然没有程玉颜的能打，让她美的这么惊心动魄，但是她胜在见识过真正的盛世大国，穿越前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气质方面专门练过，所以在一堆普通人当中，尤其还是这个落后的年代的普通人当中也是相当的能打。
总的来说，就是人群中的两个发光体，一个美在外面，一个秀在里面，谁也不服气谁。
所以祝成蹊刚到的时候就第一眼注意到她们了，并且也听到了声音是从她们俩所在的附近传来的。
更何况一群刚来到陌生地方下乡的知青光是惶恐和新奇都来不及，哪有什么功夫注意这些，更别说大着胆子说出来了。
所以除了一路风波不断的真假千金外，不会有别人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直接拔高这件事的缘故。
跟真假千金牵连上的能有什么好事儿，她当然要先发制人了。
省的回头这件事因为她们的存在而变了味道，那还不如她直接定性呢。
甚至要不是因为小李姐姐当时也在，她怕晕倒的消息传回家里让家里人担心，她当时就直接晕一晕给他们看了。
所以，看着被指出来的这俩人，祝成蹊是半点不惊讶。
但其他人却不行了，毕竟叶知意虽然没程玉颜漂亮，但胜在气质不错，所以实在让人意外。
“这位女同志，你为什么这么胡说八道？”知青办的同志直接问道。
“我没说过走后门这样的话。”叶知意第一时间否认，并柔弱气愤地看着程玉颜反驳道：“程玉颜，你不能因为我们之间有私人恩怨就这样污蔑我！”
“少在我面前装出这幅模样，恶心！”程玉颜依旧抱着胳膊，抬着下巴用鼻孔看叶知意，“还有，这么多人在，你以为就我一个人听见了吗？你敢叫知青办的同志好好问问你的狗腿子，看他怎么说吗？”
程玉颜龇着一口大牙，幸灾乐祸地继续嘲讽着叶知意。
知青办的同志当即问了李为东，已然吓到的他磕磕绊绊重复了叶知意刚刚的嘀咕。
叶知意垂下的眼睫微闪，一边暗骂程玉颜，一边快速想着要怎么解释。
从她们和那三个女知青闹矛盾后，车厢里不少人看她们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
因为她和程玉颜的缘故确实导致了很多原本能躲避的人不得不下乡，虽然让人不爽，但碍于政策，还真没人敢说太多，顶多阴阳怪气她们几句。
直到那三个女知青说了祝成蹊的事后，一些原本还忍着的就好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样，说话比之前更加阴阳怪气。
要不是因为之前吵架的事闹的大，导致列车员时不时来她们那节车厢转一转，要不是她们这么快下车，还不知道火车上那些人要怎么埋汰她们呢。
她原本想着下了车后和那些人就没了交集，只要她在乡下维护好自己的形象，这事儿就彻底过去了。
可她没想到才下车到聚集点没多久就看到被列车员送过来的祝成蹊以及她口中的身体不好，需要照顾的小祝同志的称呼。
她当下本能觉得这就是那三个女知青口中的差点被她们害死的祝知青。
她暗叫倒霉，更怕祝成蹊的事情被说出来，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
只是叫她没想到的是祝成蹊的脾气完全出乎意料，也不似那三个女知青说的那么温柔乖巧，导致这件事情的走向超出了她的预期，甚至现在还牵连出了她。
但她怎么可能承认。
不过她也不能完全否认，因为确实是她引导的李为东。
略一思索，叶知意一脸坦然地解释道：“我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我当时只是好奇而已，因为在上一站的时候听到三位女知青说过火车上有位朱同志身体不好，家人还专门拜托列车员照顾她的事，所以就好奇是不是一个人。”
说完，又一脸歉然地看着祝成蹊道：“朱同志，很抱歉我的好奇心话给你带来了麻烦，但我真的没想到李同志会误会你，我代他一起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祝成蹊还没接茬，原本还在冲着叶知意翻白眼“呿”声的程玉颜总算把目光落在了祝成蹊的身上。
她好看的眉毛皱起来，盯着祝成蹊的眼神一点也不友好。
经过叶知意的提醒，程玉颜也想起来上一站的那场闹剧以及那一壶被倒了的灵泉水。
程玉颜目光不善。
见到这一幕的祝成蹊心里却再一次“谢谢”之前那仨姐妹。
同时感慨叶知意不愧是最后能发现并且抢了程玉颜的灵泉空间的女主，脑子转的挺快，不仅点了她的家人找列车员照顾她的事，还把程玉颜的怒火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但她也没慌，依旧抱着她的语录书坐的板板正正的，苍白的脸色满是坚韧。
“首先，我不姓朱，我姓祝，祝福的祝。我叫祝成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成蹊，因为我的身体打小就不好，所以我家里面希望我长大以后不受身体影响，依旧能走出自己的路，成为一个品德高尚的人。”
先给自己定了个人设基调。
然后，继续一脸真诚地看着叶知意，并把上一站的冲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
真假千金闹出来的风波也仅局限在她们所在车厢的附近，不少宁市来的知青也是第一次听说，更别说聚集点里那些其他城市来的知青。
就连知青办的几位同志都好奇地皱眉盯着叶知意看，没想到她在火车上就已经和人闹过不愉快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叶知意倏然面色一沉。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她总不能自曝自己和程玉颜互相举报的事吧。
她又不清楚祝成蹊了解多少，万一她解释了，再被祝成蹊戳破了怎么办？
祝成蹊笑，当没看见叶知意变换的脸色，继续道：“如果我们口中说的是一件事，那我想我就是你好奇的那一位，我家里面确实有拜托火车上的工作人员照顾我。”
祝成蹊才说过一堆大道理，现在又主动承认照顾的事，难免让一些人心思浮动，看她的眼神带着闪烁。
她将这些看在眼里，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自己打小身体就不好的事实，还笑着说：“事实上，我上周还因为昏厥而住院好几天，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吃药调养，甚至我现在包里面还背着医生给我开的药。”
说着，她把书包打开，把里面的中药掏出来打开展示了一番。
微笑着道：“所以我家里面的人就特别担心我在火车上坚持不下来，才请火车上工作人员多照顾我一点。”
“可这辆火车从宁市一路开到这里，甚至还要继续往前，我想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受到他们的照顾，一定还有其他人被他们帮助过，比如明明火车都广播不会再供应开水，但最后还是单独为你们加煤烧的那一壶水。”
祝成蹊微微叹息，继续点醒道：“现在物资紧张，所有的东西都有定量，火车上的水和煤也是一样，水还好，但煤是需要花钱还有票才能买的，他们为你们多烧一壶水，就要自己承担多出来的那部分支出，这难道也是他们为你们走后门吗？”
“这不是，这是因为他们时时刻刻都在践行为人民服务的信念，所以他们才会答应我家人的请求，一路照顾我直到下火车并亲手交给知青办的同志才放心离开；所以他们也才会自掏腰包承担那份不应该由他们承担的损失。”
“他们对我的照顾或许显眼了些，但也不能因此就漠视他们其他没那么显眼的付出，甚至当成理所当然，最后还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你觉得呢，叶同志？”
如果说祝成蹊之前只是空喊口号的话，那这几句话就是彻底砸实了整件事，让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人，看叶知意他们的眼神都微妙了起来。
就连知青办的几位同志看祝成蹊的眼神也透露着赞赏，“这位小祝同志说的不错，人民的生活本就是点点滴滴的小事组成的，为人民服务就是要从这些微不足道的点点滴滴出发，或许微小，但绝对不容忽视，也不容污蔑！”
知青办的同志一锤定音，叶知意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强忍着恼意笑道：“是我的错，我没把话说清楚才让李同志误会了，真的很抱歉。”
紧接着看着李为东转移焦点道：“李同志，你也一起道个歉吧，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两个错了。”
李为东已经完全六神无主，还是听了叶知意的话，才慌乱道歉。
祝成蹊却对他的道歉毫无兴趣。
因为整件事情很明显就是叶知意搞的鬼。
她依旧盯着叶知意道：“李同志是个好同志，所以道歉我代替她收下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不管是说者无心也好，还是听者有意也罢，最终都是思想上不太积极，我建议你们没事儿的时候和我一样，多看看领导人的语录书，提升一下自己的思想境界。”
祝成蹊郑重的建议成功让叶知意的脸色再次黑了一个度，心里气的要死，可面上却还不得不陪着笑。
“我……”她张嘴，又要解释，可其他人的注意力却被忽然按着脑袋揉了揉的祝成蹊吸引，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说的话。
就连知青办的同志们也都紧张地盯着祝成蹊。
“你怎么了？是头疼吗？”知青办的女同志，也就是胡玉兰一脸担忧。
祝成蹊乖软地笑着摇摇头“不是，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坐火车的时间太久了吧，总感觉身上也在晃。”
“坐久了火车是会这样。”胡玉兰松了口气，但盯着祝成蹊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体，还是没忍住确认了一遍，“不过你真的没事吗？你不用忍着，有事儿一定要说，也不用担心会有人会说你走后门。”
说着，她还神情严厉地瞪了叶知意他们一眼。
“我明白，我也很清楚我的身体状况，不然我也不会主动报名下乡了。”
“主动”两个字被祝成蹊咬的格外重了点。
“你主动报名下乡的？”胡玉兰他们果然好奇。
祝成蹊在一众不解的眼神中重新捧起语录书，夯实自己刚立了一半的人设，“因为我想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我的身体不好，即便留在城市也不一定有工作的机会，做不了什么贡献，但农村就不一样了，领导人说农村天地大有作为，让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是因为农村比城市更需要我们这些读过书的年轻人，所以我才要下乡，因为我要用自己的所学来身体力行地为祖国的发展和强盛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祝成蹊眼神虔诚而坚定，完全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被洗脑的样子。
啊……这……
本来很期待答案的众人齐刷刷无语，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连知青办的几位同志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心里一致想着怪不得她从一开始说话就和别的年轻人不一样，动不动就扯一堆大道理呢！
说真的，除了最开始那两年，后面来的知青哪个不是如丧考妣，甚至就连最初那两年来的知青现在也天天念叨着回城呢。
像祝成蹊这样的明明病怏怏的不用下乡却偏生主动报名下乡，并且还想要在乡下有所作为的，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
但是也没有人敢反驳她，毕竟她说的那些还真是当下的大道理。
知青办的几位同志还不得不捧着她说：“不错，小祝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嘛，你们这些其他的年轻人也应该好好向她学习，以小祝同志为榜样，发挥你们的特长，好好帮助我们的老乡建设农村这个大家庭。”
一堆知青被说的脸色发白，只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又不是六八年那会儿了，现在的他们都知道了所谓的上山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不过就是去农村种地。
还发挥他们的特长，种地需要什么特长？
还建设，有什么好建设的？
可他们又不能这样说，只能尴尬地笑笑。
知青办的同志们也没觉得众人敷衍的态度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些年他们也没见过有哪个知青真在农村做出什么贡献。
他们甚至只期待这些知青在乡下不要闹事就好了。
“知道了就好。”他们也随口敷衍了句，干脆利落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还要等最后一趟火车，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你们先各自再歇息会儿吧。”
“你也休息会儿吧，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好。”胡玉兰也劝了祝成蹊一句。
祝成蹊没再继续搞事情，而是摩挲着手中的语录书乖巧点头，“好，我再看会儿书。”
胡玉兰张张嘴，又下意识看了下身边的同事，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
也是怕万一她说了什么再让祝成蹊有机会拿着语录书引经据典。
过了好一会儿后，扎堆的人群又慢慢热闹了起来，有不少人都在互相认识，打听彼此的下乡地点。
但是这些人都统一“忘记”了和祝成蹊搭话。
可祝成蹊还是明显感觉到时不时有一些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祝成蹊心里十分满意。
看来她明明家庭不错，但身体不好，脑子还不清楚，喜欢拿着语录书当圣旨的光辉形象应该算是深入人心了。
其他人倒无所谓，毕竟这次之后也几乎没机会再见了，但经过这一遭，相信真假千金尤其是叶知意要是还想搞什么小动作的话，就得稍微掂量掂量了。
回头她再给各位主角们上几桌晕一晕、倒一倒的套餐，争取让他们日后离她要多远就有多远。
最好把她当成瘟神，见她就躲。
时间在祝成蹊的思索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胡玉兰他们要等的最后一趟火车终于要进站了。
祝成蹊甚至还听到他们大大松了口气的叹息，“今天运气好，火车居然没怎么晚点。”
“是啊，今天运气确实不错，就是除了……”
话没说完，但祝成蹊明显又感觉到有不少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心中好笑，没想到她的这一番动作竟然能让这些这么害怕，还归咎于运气不好上了。
不过她依旧当没发现，一副完全沉浸在学习中的认真模样。
没多会儿，一群扛着大包小包的青年男女满头大汗地找了过来。
胡玉兰他们开始登记信息，并且按照下乡的地点开始点名，再一次确认每一个人的基本信息。
其他人倒还好，但等念叨祝成蹊的时候，很多人瞬间竖起了耳朵，紧张起来。
甚至还有人小声嘀嘀咕咕着“不要和我们分一起”这样的话，惹的最后下车的知青完全摸不着头脑。
直到听见祝成蹊被分到北林县安美公社迎胜村生产大队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念分配名单的胡玉兰也有些诧异。
她看看祝成蹊，又看看刚刚念过的叶知意、李为东他们，皱了皱眉，“这也太巧了吧！”
祝成蹊心想可不是太巧了么，但也做出一脸诧异的模样，然后晃晃悠悠地提着行李走到了真假千金他们所在的那一队，并朝他们一笑，意有所指道：
“没想到我们居然分在一个地方，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一起在农村发光发热，把我们的大集体建设的更好。”
叶知意几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接茬，倒是一直抱着胳膊自发排挤所有人的程玉颜奇怪地研究了她两眼。
这个病秧子有点厉害啊，居然能让叶知意这么吃瘪。
但是想到那被倒的一大壶灵泉水，程玉颜又狠狠瞪了祝成蹊一眼。
“哼！”她抱着胳膊，高傲地昂起了脑袋，还翻了个白眼。
祝成蹊暂时不想惹事儿，就当没看见。
很快，所有的信息都核对完成。
胡玉兰他们又赶紧安排所有知青按照分配情况上车。
祝成蹊随大流地往去北林县的卡车方向走。
胡玉兰盯着她晃悠悠的背影迟疑两秒，还是走过来把她行李接下来，说道：“我帮你提。”
祝成蹊本就走得慢，胡玉兰也有心放慢速度，两人很快就落后其他人一大截。
眼看其他人都上了车，胡玉兰才拧着眉看着祝成蹊问道：“你想换一个下乡地点吗？你们才闹过矛盾，要是你愿意的话，趁着现在最终名单还没下去，还可以换。”
祝成蹊没想到胡玉兰还有这番好意，第一次笑的真诚了些，但还是摇头道：“还是不了，毕竟才被误会过，我还是不让你们难做了。”
更何况其他地方情况未明，至少迎胜村的风气确实很好，她又有剧情先知，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强。
胡玉兰也只是见祝成蹊病怏怏的可怜，才这么一问，见她不愿意，便也没再提。
不过等将祝成蹊送上车后，她却专门找了开车的张师傅，说了下祝成蹊的情况，让他一定要把她的话带给县城知青办的同志，让他们务必逐级安排下去，仔细祝成蹊的情况。
张师傅本以为今天的接人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没想到竟然还接了个身体不好的激进分子。
张师傅的媳妇赵云秀正好是知青办的干事，平日里也没少听她吐槽知青在乡下闹事儿，顿时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考虑到祝成蹊的身体情况，她被安排在了驾驶室。
张师傅上车后就上下将她打量了好一会儿，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胡同志说你身体不好，让我多注意你的情况，去乡下的路不好走，你等下要是有啥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祝成蹊乖乖点头，“好的，谢谢张同志，要给你添麻烦了。”
祝成蹊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不说大道理的时候又格外的乖巧，实在看不出来激进的样子。
张师傅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既然你身体不好，那咋还下乡遭这罪？”
祝成蹊立马抱出了自己的尚方宝剑，一脸严肃且不赞同地看着张师傅道：“张同志，你怎么能说我们下乡是遭罪呢，我们明明就是响应领导人的号召，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为我们伟大的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奉献属于我自己的一份力，燃烧我的热情和青春，助力我们伟大的祖国早日腾飞！”
张师傅：“……”
得，看起来确实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
也不想想就你这幅病怏怏的模样，一看就只能吃白饭，哪个地方会需要啊！
还燃烧自己的热情来助力我们伟大的祖国腾飞，照他说就这样的，只能给祖国拖后腿。
还腾飞呢！要是再多几个，怕是都要被拽到地底下去了。
张师傅暗道即将接收祝成蹊的迎胜村真倒霉，但同时也确信了胡玉兰的话，这个祝知青确实要重点关注一下。
万一真把自己给建设死了，或者像前两年的那些小兵们一样闹出点别的事儿，那可真是害死人了。
尤其他媳妇还是县知青办的，到时候肯定要被牵连。
张师傅嫌弃地瞥了祝成蹊一眼，懒得搭理她了。
祝成蹊自然看出来张师傅的嫌弃，但她不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担忧，只以为是自己立的人设再一次成功了。
所以她干脆继续加深这一点道：“对了，张师傅，你能给我讲讲你们当地的情况吗？我想想看要从哪方面来真正帮助我们的农民兄弟。”
这话说的属实有点自大，甚至一副完全头脑发热的模样，以至于本来不想搭理祝成蹊的张师傅还是没忍住夹了她一眼。
他黝黑的脸上满是嫌弃，“你还要想想看，那有啥好想的。到了乡下除了种地还能干啥？”
甚至还在心里吐槽祝成蹊这小身板估计连锄头都拿不起来，能老实呆着啥也别干，别给人惹事儿就不错了。
但碍于祝成蹊病怏怏的，他怕说的太过把她气出好歹，忍了下来。
谁知道祝成蹊竟然回他道：“谁说下乡只能种地了，现在国家也提倡农村集体经济，都说东北地大物博，资源丰富，肯定有很多未开发的惊喜在等着我们去探索和开发。”
“惊喜？那你给我说说乡下除了种地还能干啥惊喜出来！”张师傅继续不屑，“你以为乡下人不知道搞副业发展经济啊，那还不是因为这里是乡下，条件有限，发展不起来嘛。”
早些年的时候，乡下确实欢迎那些大城市里面过来的知识青年，以为那些人真的能给他们乡下带来不一样的知识和技术，让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那些知青们除了搞一些自以为是对农村有益的假大空建设外，就是喊口号，搞武斗，意图掌控话语权，引的乡下人心浮动，导致很多地方生产都停了，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
可以说当初乡下有多欢迎知青，现在就有多烦他们。
只是碍于政策，不得不捏鼻子接受而已。
所以可想而知现在知青们和乡下社员的矛盾到底有多深。
也就是祝成蹊运气好，分的迎胜村的风气好，否则以她这脑袋发热的模样，恐怕一到地方就要被教训了。
但迎胜村风气好也不代表就欢迎知青，尤其她这样色儿的。
“早你们好几年来的知青也和你差不多，想搞发展，搞建设，但这都五六年过去了，什么也没见着，所以乡下除了能种地干不了别的，我劝你还是消停点儿吧。”
“你要真想做贡献，就回你的城里去，城里的机会比乡下多，还不累。”张师傅语重心长，想着要是能劝动这个祸害，他媳妇儿将来也能少挨几顿批评。
“我不！”可祝成蹊却将头脑发热的形象展示的淋漓尽致，“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我相信领导人的话，既然他老人家说农村需要我们，我们对农村有用，就一定是对的，只是之前的人没找对办法而已！”
还想好心劝祝成蹊的张师傅：“……”
算了，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是说不通的。
张师傅重新闭上了嘴。
与其跟她掰扯这些有的没的的，还不如回头把事情和媳妇儿都说清楚，叫她把人给安排妥当的，别让出事儿就行，
张师傅是闭嘴了，但祝成蹊却还在兢兢业业地固守她的人设。
她拿出本子和钢笔，做出一副要了解当地情况的架势，开始了对张师傅的采访。
比如这里种什么、吃什么、节令怎么样，平日里生活如何，有没有什么过剩的或者短缺的……
都给张师傅问烦了。
问问问，之前又不是没有知青好奇问过，但是有个屁用。
张师傅没好气道：“没看我开车呢，你一直问这问那的干啥啊，不知道司机在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嘛，万一出事咋办？”
祝成蹊：“……”
这语气实在不好，祝成蹊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正好她也累了。
顺势闭目。
养神。
驾驶室总算安静了，张师傅也松了口气。
可还是眉心紧皱地把人顺利带到北林县的知青办。
知青办里的工作人员听到喇叭声后赶紧走了出来。
祝成蹊也适时醒了过来，但张师傅在她开口前让她别下车，也叫其他人别下车，就在车厢里面待着。
之后，他就和知青办出来的同志交接了一下名单，神情严肃地转告了胡玉兰交代的话以及他刚刚在车上和祝成蹊的那一番交流。
他甚至还总结道：“我觉得她确实是个刺头儿，你们一定要多注意了。”
县城知青办的几个同志都听的忍不住皱眉，纷纷盯着祝成蹊看了一会儿。
但人都来了，也不能把人给赶走，最后就只能让跟车的赵云秀务必和下面公社和大队的负责人沟通清楚祝成蹊的情况，坚决不能让她在乡下闹出问题。
赵云秀狠狠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办到。
再之后，赵云秀就爬上了后面的车厢，点了名，确定人数没少后，敲敲铁皮，示意张师傅可以走了。
张师傅再一次发动车子，把人往下面乡镇送。
因为祝成蹊的原因，最后送的自然是包含她在内的要到安美镇公社的知青。
安美镇公社下辖九个生产大队，但不是每一次的知青都会平分到各生产队，而是轮流接收。
这一次接收祝成蹊他们这一批的只有包括迎胜村在内的四个生产大队。
这四个大队负责来接知青的人也早就到了。
一眼扫下去，都是非常具有年代文特色的马车。
不是牛车，毕竟这边养马的多。

第20章 精彩非凡谁家知青下乡都还没进村呢，……
张师傅将卡车停下，催促所有知青下车。
看着祝成蹊歪歪扭扭提行李的背影，他虽然嫌弃，但还是凶巴巴地帮她把行李提了下来。
“都在这儿等着。”他安排了一句后便紧跟着赵云秀一起把所有的事情再次传达了一遍并进行交接。
这时候的乡下干部大部分都是不脱产的，和普通社员一样要下地干活，所以几乎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那种黑黢黢的样子。
张师傅他们的话都还没说完，这些干部们黑瘦的脸就已经皱了起来。
只有一个人格外的与众不同。
他穿着经典的白衬衫和黑裤子，皮肤很白，虽然比不上程玉颜用灵泉水养出来的那种，但也是在场所有人中最白的。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
更何况这位还一点也不丑。
他虽然戴着老式的没有任何特色的眼镜，留着这时候典型的无缝青年头，以至于他厚厚的头发和眼镜遮住了他大半的眉眼，但是依旧能看出来他的样貌并不丑，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但唇色红润健康，一看就知道是个生活条件很好的人。
这样一个年轻又俊秀的男人站在干部堆里面，甚至还让其他干部们隐隐以他为首，祝成蹊猜他应该就是本文中唯一一个没有喜欢上真假千金甚至还抓过她们的小配角。
也是安美镇公社前不久刚刚分配过来的大学生干部，安美镇公社的代理书记。
林川。
和其他听到祝成蹊难搞的消息就皱眉加嫌弃不同，林川只是轻飘飘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又着重看了祝成蹊一眼，就表示这件事他们知道了，会注意祝成蹊的个人情况，不会叫她出事。
赵云秀就没再多说，和他们确认了交接事宜后，就拿着文件上了张师傅的车，催着他离开了。
从市里折腾到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其他干部们看向林川，小声道：“书记，你看要不然你给这些新来的知青们讲两句。”
林川用食指挑起家在鼻梁上的眼镜，大拇指和中指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了眼天色说：“不用搞这些形式主义，天快黑了，直接安排就行了，毕竟人多，走夜路也不安全。”
公社最大的干部都说话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事情就这么安排了下去。
包括祝成蹊在内，分到迎胜村生产队的知青一共有九个。
四男五女。
除了她还有真假千金外，杨爱玲也是宁市来的知青，而那个叫周美云则是其他地方过来的。
但不管是宁市来的还是其他地方的，都是书中的配角，嫉妒真假千金的小炮灰。
四个男的分别叫程知同、赵景明、宋起云、何卫军。
至于那个眼巴巴帮叶知意出头说走后门的李为东本来应该也分到这里的，但是因为祝成蹊之前的一番又红又专的言论，被市里面的知青办给安排到附近的西河沟农场那边去接受再教育了。
剩下这四个当中，程知同是真千金程玉颜的亲哥哥，假千金叶知意以前的亲哥哥，剧情里最后会喜欢上叶知意的情哥哥。
当然了，这个情哥哥是程知同自愿当的，叶知意没有认。
毕竟是女主角嘛，普通的舔狗又怎么配当她的正宫呢。
而赵景明和宋起云这两个一听就有别于当下大环境的名字自然也不能是背景板，而是本文的配角之一。
这俩人就更有意思了，先是一眼看上了雪肤花貌的程玉颜，拼命的舔她，但后来又逐渐看清楚了程玉颜的真面貌，情不自禁地爱上了拥有内在美的叶知意，成了叶姓女主舔狗大军的一员。
而最后一个何卫军嘛，别看名字普普通通，像个没什么剧情的背景板，但他可是叶知意的第一任恋爱对象。
何卫军的样貌比不上程、赵、宋三位，穿着打扮也普普通通，不像有钱人的样子，性格沉默，不怎么和其他人沟通，但是却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干糙汉。
而叶知意嘛，以前混的圈子里的男人很多都比女人还精致，就算有练肌肉的也都是那种华而不实的，哪像何卫军，都是实打实的线条，而且还能一只手把她换着花样举起来，那啥的时候还能叫她爽飞了天，她可真是太好这一口了。
就是可惜何卫军后来有一回上山遇见了野狼，当然也有可能是老虎，反正就是倒霉死在了山里面，还死无全尸。
想到这里，祝成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四个男的，程知同毕竟和程玉颜是亲兄妹，虽然颜值和程玉颜差上很多，但也属于好看的一类，在这四人当中算是拔尖儿。
但仔细看的话，赵景明和宋起云的样貌也不像剧情里讲的比何卫军好很多，他们顶多也算是一白遮三丑的类型。
而何卫军在一众白嫩嫩的男人里面太黑了，所以可能显得最不起眼。
但祝成蹊仔细瞧了，何卫军的轮廓其实有些深邃，并且浑身的荷尔蒙气息挺浓厚的，也难怪叶知意一眼就看中了他，私下里和他谈了一场。
但要说叶女主一开始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也不尽然，可能更多的是看中了他的身子。
等他没了，叶女主的官配又出现了，叶女主又开始和官配分分合合。
当然了，中间分手的时候，叶女主还有了五六七八九十任，只是最后大结局的时候选择了和官配结婚而已。
说真的，祝成蹊当初看叶知意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感情戏的时候，除了刺激，别无二话。
虽然她看到都是剧情梗概，没有更加深入细致的介绍，但她还是深深觉得叶知意特别适合去婆家开后宫，毕竟那么多男的都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不过叶知意最后历经千帆，还是觉得和何卫军最初的这段感情最值得怀念，也最纯粹动人。
所以，书里面最后确定和叶知意和官配后，还常常发生官配吃醋何卫军这个早死白月光的戏码。
啧啧啧……按照这个发展，要是这位不死，明年叶女主的官配过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修罗场。
说真的，祝成蹊还挺想看的。
她决定回头有机会的话，多多关注一下何卫军，看他将来能不能有机会活下来，让她现场观看他和官配掰头的演出。
至于真千金程玉颜又是另外一种戏码了。
程玉颜上辈子因为真假千金这件事被坑的很惨，这辈子重生后就决定坚决不回亲生父母那里，但没想到却被叶知意主动捅破了身份，要换回来。
程玉颜就以为叶知意和自己一样重生了，并且还想和上辈子一样，前二十年抢了她的身份，享受着她本该过的好生活，临到家里出事，需要人下乡的时候，就不干了，想把身份换回来，让她下乡。
所以她才气不过直接闹了举报。
之后，叶知意也举报了她，双方闹的挺大，最终演变成了全市下乡大盘查事件。
所以，她就一直和叶知意从头到尾的不对付。
但是感情方面，程玉颜却是个实打实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因为她深恨上辈子下乡后被骗的感情经历，所以对男人都保持着警惕和厌恶的态度。
她不爱任何一个男人，但是也不拒绝那些男人在她面前各种献殷勤，总的来说就是当看猴戏，耍着男人玩儿。
那些男人哪能忍受这些，于是纷纷觉醒，爱上了拥有内在美的叶知意，并频频诋毁程玉颜。
还说是程玉颜勾引他们。
程玉颜也不怕，一个人杠这一堆，骂他们男人见到叶知意就像是狗见到了屎，又骂叶知意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的贱人。
最终把自己杠的被叶知意干掉不说，还拿了她的佛珠灵泉空间。
总之这俩就是一个身边全是男人，一个身边几乎是男人的真空带。
而此时此刻，还没有变节爱上叶知意的赵景明和宋起云就正在程玉颜身边献殷勤，一个要帮她提行李，另外一个就上来说自己的力气更大，其他人不行。
祝成蹊就看见程玉颜双手抱胸，朝天翻了个白眼，然后冷眼旁观这俩吵的你来我往，好像在看两条恶狗打架抢食。
叶知意在一旁见状，咬了咬下唇，步灵步灵地闪着善良的光芒出场了，“赵大哥，宋大哥，你们不要再吵了，只是搬行李这种小事儿而已，实在不行一人搬一点就好了啊，没必要这么争来争去的，伤了和气。毕竟大家都是来当知青的，还是要好好相处才行，不是吗？”
赵景明和宋起云还是谁也不服气谁，勉强对视上也要互相“哼”上一声。
叶知意以前当网红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大片舔狗，稍微说句话都有一堆人奉如圭臬。
喊声哥哥就能有一堆的男人拼命给她砸钱。
但自从穿越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追捧了。
毕竟她现在的这具身体的颜值虽然已经比很多人好了，但是对上程玉颜却也只能是一般。
而她手上既没有能让她直接换头的化妆品能让她展现技术，也没有手机能让她一键美颜，所以每每看到这些男人因为程玉颜而争风吃醋，却无视她的时候，就气的要命。
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就作势看了眼还在边上说话的干部们，小声道：“而且还有领导在呢，你们这样继续吵下去，会让他们对你们的印象不好的。”
赵景明和宋起云果然脸色骤变。
叶知意又开始了对着程玉颜的表演，“程知青，赵大哥和宋大哥毕竟也是为了照顾你，不管你到底想让他们谁帮你都应该说清楚的，再不济也该出面制止他们这样无休止的吵下去，毕竟万一他们真被领导们上了黑名单，你这不就是耽误了他们一辈子么！”
既然程玉颜一直和她过不去，之前在市里面集合的时候还害她丢了那么大的脸，那她也别想好过。
程玉颜虽然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但实打实是个暴脾气，张嘴就是不客气，“关你屁事儿！哪儿都有你多嘴多舌的！还赵大哥、宋大哥，你才见他们几面啊就叫哥哥，真不要脸！”
程知同前面二十年一直以为叶知意是自己亲妹妹，现在骤然出了身份问题，甚至因为这俩导致他也不得不下乡，他还是下意识偏向叶知意，训斥程玉颜道：“程玉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不要像个泼妇一样！”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管我！”程玉颜对程知同更没什么好脸色。
上辈子身世爆出来后她就被迫下乡了，这些所谓的家人享受着她下乡带来的好处，却从来没想过照看过她一次不说，甚至还在城里面和叶知意继续当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最让她恶心的就是最后叶知意还和程知同结婚了，美其名曰女儿变儿媳，真是让她恶心的想吐。
因此，程玉颜不仅恨叶知意，更恨姓程的那一家子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可惜程知同不知道这些，现在还觉得自己既然是程玉颜的兄长，就必须有必要把她教育好，因此还是教训道：
“你说凭什么，凭我是你大哥，不然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吗，就你这样的德行，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妹妹，我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看你！”
程玉颜却直接冷笑出声，“见过恶心的，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你说你是我大哥你就是了，证据呢，谁知道那些抱错孩子的话是真是假，还是你因为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妹妹，所以你们俩这对渣男贱女合谋编造了这么一出谎话来，就是为了能正大光明的**！”
“我呸！”程玉颜啐了一口，“真是好一对狗男女，恶心，不要脸！”
程玉颜骂的真情实感不说，还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祝成蹊也有点小惊讶，没想到程玉颜一开口就直接开大。
原本的剧情线里面是没有这一段的。
他们这批知青分配到各地后就赶紧被拉回了村里面，真正闹腾的剧情开始也是在知青点才开始的。
祝成蹊仔细想了想，觉得大概还是因为她这个小蝴蝶一不小心煽动了翅膀的缘故。
不过她倒也没有为此觉得自己将来就要收敛起来，毕竟她可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受欺负的。
她只是有点担心被程玉颜这么一开大，她将来还能看见叶知意和其他男人纠纠缠缠的剧情吗？
毕竟乡下日子也挺无聊的，总得有点什么东西打发打发时间吧。
而叶知意和程知同却同时因为程玉颜这句话气的要死。
毕竟这时候的程知同还没对叶知意动小心思，而叶知意这个穿来的也真心瞧不上程知同，所以两人同时愤恨地盯着程玉颜，恨不能直接撕了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就算你从小被抱错了，没有在家里面长大，是受了些苦，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给我们俩造谣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你就这么恨我们，巴不得我们去死，啊？”程知同冷着脸骂程玉颜。
“我呸！”程玉颜还是不屑，“我那么闲去造谣你们，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自己干的那些恶心龌龊的事情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还我造谣你们，你们需要造谣吗？你们私底下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到底干不干净呢，甚至你们的好爹妈不是都已经在商量你们的婚事了吗？”
程玉颜冷笑。
上辈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他们既然还不想她好过，那就都别想好过了！
“还有你巴巴地跟个哈巴狗一样跑下乡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好……妹妹么，你装什么清白无辜呢！”程玉颜又阴阳怪气。
“我看你简直无可救药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程知同气的头脑发胀，下意识抬手要打程玉颜。
祝成蹊皱眉。
她最见不得男人打女人了。
她作势弯腰提起行，脚下一软，“哎呀”一声，一屁股栽在了随身的行李上。
市里面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人记忆深刻，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祝成蹊一脸无辜的与之对视，“看我干什么？”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一肚子火的程玉颜却眼珠子转了转，趁机往程知同的下三路踹了一脚。
“啊！！！！”程知同一脸惨白地弓着腰抱着下面，疼的青筋都暴起来，叫的像鬼掐。
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就连还在最后交代的干部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来。
周立新是迎胜村的大队长，也是接他们这一批知青的人。
之前一直没能离开，就是因为在听公社的领导们说起祝成蹊的情况。
那时候他就本能觉得村里面接下来恐怕不能安生了，还想着和领导们耍耍赖皮，看能不能现在就把祝成蹊弄走。
但没想到这都还没到村子里面，就已经出事儿了。
周立新黑着一张脸问道：“一个两个的都在这干啥呢？闹哄哄的，一点严肃形象都没有，还不赶紧都把行李给我搬上车，磨磨唧唧的，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
像祝成蹊这样的老油条一点也无所谓周立新骂什么，但是其他几个普通知青老老实实地开始往车上搬行李。
叶知意被程玉颜的口无遮拦气的要死，恨不能她立马在自己面前消失。
正好李为东今天就因为说错话被送农场去了，她就想着闹一闹，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一样把程玉颜送过去，那才好呢。
叶知意就道：“大队长，不是我们要闹事儿，实在是程玉颜太过分了，你看看她给程大哥打的，这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办？所以今天这事儿你必须要严惩她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玉颜依旧还是那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抬着下巴道：“我打他又怎么了，谁叫他先对我动手的。而且就算我打他又关你什么事儿，用得着你巴巴地跳出来，你不是说你们俩没关系吗？怎么了，现在又开始跳脚了，怕我把他打坏了，影响到你们未来夫妻生活啊？”
该说不说，程玉颜这张嘴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但同时，脑子好像有点缺少什么，就只知道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夫妻生活这类的话是她一个明面上的小姑娘能说的吗？
没看已经有不少年轻人以及一些面皮子薄的都尴尬了么。
而叶知意也果然眼圈儿一红，晶莹的泪珠儿滚滚落下，愤而大声道：“程玉颜，我们俩被抱错又不是我的责任，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分别了二十年，你凭什么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就一直欺负我！”
“更何况我和程大哥当了二十年的亲兄妹，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哥哥，我怎么可能和他有别的关系，你自己心里不干净，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吗？”
程玉颜还是冷笑。
上辈子叶知意都能和程知同勾搭在一起，这辈子是必然的，她半点都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反而觉得叶知意就是在故意装模作样博同情，好尽快和程知同在一起。
“我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心思龌龊的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也别忘了你刚刚还在市里面说人家祝知青走后门呢，现在倒是把自己说的跟天下第一无辜似的，你自己不恶心我还觉得臭呢！”
祝成蹊没想到程玉颜竟然还能提到她，而其他人也下意识看向了她。
祝成蹊不敢说自己见识过多少大场面，但眼下这种却是完全无惧的，面无表情地和他们对视。
不过索性现在的重点也不是她，所以大家见她没动静后，就继续盯着叶知意他们了。
叶知意刚刚也下意识慌张地看了过来，但是见祝成蹊没动静，心里面稍微松了下。
但是祝成蹊之前的战斗力也叫她不敢耽搁，快速反击道：“程玉颜，你又胡说八道，我从来都没说过祝同志走后门，我也没有和程大哥有任何超越亲兄妹的关系，你却先是在市里面举报我们，现在来了这儿还要造谣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
“是，程家的情况比叶家好，我这二十年在程家也算是享福了，可你在叶家也没有吃过多大的苦吧，就算你觉得不公平，我可以在别的地方补偿你，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说着，叶知意左看右看，见公社门口有个石狮子，就一边往那边跑一边大喊：“早知道这样，那我现在就去死，我把命还给你总可以了吧！”
谁也没想到叶知意说着竟然要寻死起来，纷纷吓了一跳。
就连还没有完全摸清头脑的干部们都在愣怔之后纷纷跳脚，呼喊着，“快，快点把人给我拦下来啊，快啊！”
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去阻拦。
祝成蹊身体不好，肯定动不了，就继续坐在行李上面当观察者。
程玉颜还是那副样子，冷眼旁观地冷笑着，“装模作样！”
祝成蹊也觉得叶知意是在装模作样，但是话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啊亲！
啧！
不都说重生了都会长智商的么，怎么程玉颜就不知道婉转一点呢。
怪不得后面能被叶知意又抢了所有。
唉！
想到程玉颜的灵泉，祝成蹊又心疼了。
这灵泉在未来可帮了女主不少的忙，是支撑她真正交结各方势力和大佬的利器，助力她爬过一座又一座的高山，最终彻底登顶全世界的商业帝国，成为轻轻跺一跺脚，全球经济都要颤抖的巨擘。
也得亏这世界没有什么神神鬼鬼，要不然，怕是程玉颜都能从地底下爬出来掐死叶知意了。
叶知意不知道祝成蹊在心疼她的灵泉，但是注意到祝成蹊在看她，她又朝着祝成蹊翻了个白眼。
祝成蹊：“……”
四面树敌，真是绝了。
祝成蹊无语，转头又去看其他人。
叶知意已经就被抱住了。
不是别人，是她即将上岗的初恋对象——
何卫军。
从叶知意寻死到大家伙反应过来，中间到底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差。
加上后面又是一群人一拥而上，反倒是彼此之间互相阻碍，让救援行动更加的不顺畅。
只有何卫军一个人快速突围，在千钧一发之际，长臂一伸，将叶知意抱在了自己怀里。
但与此同时，祝成蹊也注意到林川和何卫军的速度几乎不相上下，只是在最后，好像他是特意停了下来。
祝成蹊歪了歪脑袋，不敢确信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作为全文当中唯一一位抓了混黑市的真假千金，但是却没有遭到任何的报复，最后听说还高升了的小配角，或许就是有些与众不同呢。
至少是和她那个倒霉真二哥不一样。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位的戏份属实少得可怜且没有太多推动作用而且还是混官场的人吧。
反正祝成蹊不走心地想了会几秒，又开始托着下巴盯着叶知意和何卫军看戏。
何卫军不愧是能单手把叶知意举出花儿来的实打实糙汉，那手臂就跟个铁箍似的，任凭叶知意在他怀里动来动去都没能挣开分毫。
哪怕叶知意拍他打他咬他都没用，他就愣是能毫不变色。
而边上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在好言好语地劝着。
终于。
叶知意可能哭累了嚎干了也觉得表演的差不多了，开始一抽一抽地停了下来。
四周说的口干舌燥的人群也总算松了口气。
妈哎，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差点吓死他们。
但是干部们快要气死了。
可是叶知意还在抽抽嗒嗒，现在显然不是问她的好时机，他们只好转向另外一位罪魁祸首问道：“你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祝成蹊也跟着好奇地看向程玉颜。
说实话，她还挺好奇程玉颜接下来的态度的。
毕竟这位姐就这么会儿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万一她要是个脑子继续糊涂，还想要直接杠上眼前这一堆现管的话，那恐怕是真的没救了。
但索性程玉颜虽然对上叶知意他们的时候就是一往无前的莽，但也没有莽到看不上领导们的问题。
程玉颜就说：“没怎么回事儿啊，就是看不顺眼吵架嘛。”
“吵架能吵到其中一个寻死觅活的！”周立新作为迎胜村的大队长，这群知青们的直接管理者，第一时间开了口。
程玉颜就道：“她装的，我还能不知道她什么人啊，她故意演戏呢，就是想要你们觉得她委屈，可怜，让你们觉得是我欺负了她，然后好来教训我。”
周围的人：“……”
祝成蹊：“……”
唉？长脑子了！
程玉颜的语气太过于肯定和正常了，以至于原本确实看她不顺眼的人都本能的思维停顿了一下，又下意识去看还在抽抽嗒嗒的叶知意。
叶知意也跟着停顿了一瞬，接着愤而抬头，恶狠狠地盯着程玉颜道：“我就知道你想我死，那我现在去死行了吧！”
说着，她又软趴趴地去推何卫军的胳膊，何卫军又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笼在了怀里。
那真是一黑一白，一强一弱，一壮一娇。
再加上他们身后漫天的夕阳肆意挥洒着，要是抛却周遭的一切，还真有那么几分意境了。
也看的祝成蹊都没忍住“啧”了一声，“厉害啊！”
其实声音不大，但是不知道林川什么时候挪到了她旁边不远，还听到了，竟然朝着她开口问道：“祝知青说什么？”
“啊？”祝成蹊冷不丁被cue，有些小小发懵，“什么？”
林川又问了遍，“祝知青刚才说什么厉害？”
祝成蹊：“……”
不是，这人的耳朵怎么这么尖，属狗的吧。
有心想说自己没开口，是他听错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好，祝成蹊就半真半假道：“我说何知青呢，看着真厉害，力气真大。”
“确实。”林川看了他们一眼，诚恳点头。
祝成蹊却觉得有些奇怪，没忍住扭头多看了下这位年轻的公社代理书记。
林川就看过来问道：“祝知青看什么呢？”
祝成蹊想了下，故作不知地问道：“你也是公社的干部吧，你怎么不去帮忙啊？”
林川之前并没有在他们面前自我介绍，也没有人介绍他的身份，祝成蹊只能当作不知道。
林川也是个不要脸的，面不改色地说：“我身体素质不行，就不去添乱了，不过听说祝知青的身体也不好？”
祝成蹊：“……”
你身体素质不行刚还差点和何卫军前后脚救了叶知意？
无语了一瞬，祝成蹊拍了拍书包说：“是有点不太好，不过我带了药过来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川却继续问道：“为什么不申请免下乡呢？乡下的生活很艰苦，一般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你这样身体不好的。”
祝成蹊又一次郑重其事地掏出了语录书，“因为我要践行领导人的话，当个新时代的进步青年，谁也不能阻挡我进步的步伐。”
林川的反应和其他人很不一样，既没惊讶也没有无语，而是说道：“祝知青果然是个好同志，那你加油，希望你的到来能给迎胜村，甚至给安美镇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祝成蹊就觉得他更奇怪了，但也懒得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维持人设道：“我一定会的！”
接下来，两人就没再说什么了。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不远不近地看着边上那闹哄哄的一群。
因为叶知意又要寻死觅活的，一圈儿的人也顾不及去想程玉颜说的那些话了，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去劝她别寻死，她将来还有大好的人生。
叶知意不愿意，继续在何卫军的怀里哭天抢地，要死要活。
实在没招儿了，就有人说要不让程玉颜先给叶知意道个歉，其他的回头再说。
程玉颜还是冷笑，掷地有声道：“想的美！我就是现在立刻死了我也不可能给她道歉！”
已经有一个不停地寻死觅活了，现在又来一个叽叽喳喳说死啊死的，这给周立新他们这些干部气的。
周立新作为直接的领导，就直接大吼了一声，“程知青是吧，你到底想干啥你说，这才刚过来就给我闹事儿，我看你们这是平时过的太闲了！”
程玉颜又翻白眼，有心想说我看你们是太蠢了，竟然连叶知意这么虚伪做作的表演都没发现，但是又想着她现在到底还要在周立新的手底下讨几年生活，就什么也没说，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叶知意的面前。
盯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叶知意以及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呵呵”两声，意味不明道：“哟，这大庭广众就这么抱着，你们俩不热啊！”
何卫军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一下子就把胳膊给抽了回去。
叶知意没了依靠，瞬间往后倒去。
何卫军又想要去扶她，但是又害怕程玉颜继续说什么，手舞足蹈了几下还是没能出手。
好在叶知意用胳膊撑住了，没真正栽在地上。
何卫军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就看见程玉颜抱着胳膊说：“行了，现在没人拦着你了，你去死吧。”
别说叶知意惊讶了，就是祝成蹊都没想到程玉颜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仔细想想，又挺符合她的暴脾气的。
但是围观的人却皱眉呵斥道：“程知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我当然知道。”
说着，弯腰一把拽起叶知意，看见公社门口不远处有个不小的水泡子，就拉着她边往那边走边继续道：“你不是要寻死觅活地么，撞墙哪有跳水快，正好这里有个水泡子，你不是要死么，只要你敢死，我就敢陪着你一起跳，咱俩一块死！”
越说，速度越快。
谁也没想到程玉颜会来这一出，愣怔过后又开始赶紧去追她们。
程玉颜就转头呵斥道：“干什么？你们这群男的想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们耍流氓吗？”
因为有干部的原因，现场确实男多女少，因此都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程玉颜又开始拽着叶知意走，“你不是要死要活的么，走啊，别停啊，我们现在就跳水去啊！”
叶知意确实是装的，但是她哪想到程玉颜疯起来竟然要真拉着她一块儿去死。
就算程玉颜也有可能是装的，但是那可是跳水，万一有个抽筋或者呛水，又或者程玉颜真的铁了心了要弄死她，故意在水里面拽她，她就真的完了。
叶知意下意识想要甩开程玉颜的手，但是程玉颜这段时间没少使用灵泉水，不仅养的模样娇美，力气也大上不少，还真不是她能一下子挣脱开的。
叶知意没办法，眼看她们离水泡子越来越近，而且程玉颜还有要推她的架势，她因为恐惧而肾上腺素急剧飙升，竟然一下子把程玉颜给推到了水里面。
伴随着“扑通”的落水声，她尖利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我才不要死，要死也是你去死！”
一瞬间，整个现场的人都呆若木鸡，傻眼地看着她。
反应过来的叶知意也傻眼了，张嘴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
“还说话呢，现在难道不是要先救人吗？”祝成蹊打断她的同时也在提醒其他人。
周遭的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要去救程玉颜。
程玉颜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恐慌后已经冷静下来，借着被人丢下去的棍子爬了上来。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关心她，她一概不理会，而是径直走到面色苍白的叶知意面前，然后恶狠狠地把她推了下去。
其他人：“……”
祝成蹊：“……”
刺激啊。
咱就是说谁家知青下乡都还没进村呢，就搞这么多事儿了。

第21章 真正抵达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搬行李……
等到叶知意也被千辛万苦地救上来后，所有人都麻了。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知青们还好，顶多就是稍微担心一下以后的生活，想着要离这俩疯子远一点，但是干部们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周立新，那脸拉的都能拖地了。
于是，趁着这俩真假千金去换衣服的空档，周立新直接扒拉住了林川的胳膊开始大倒苦水说：“领导，书记，不行，我们村不能要这样的知青，这哪里是来我们村支援建设的啊，就明明就是活阎王啊，这要不就是自己寻死，要不就是去弄死别人，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啊你说，我不能收她们，求你把她们送回去吧。”
而且他还有没说出来的是不管是程玉颜还是叶知意都长得太出众了，等回头进了村子，那村里面的年轻人怕不是眼珠子都要抠她们身上了。
就她们这闹事儿的本事，万一回头勾的村子里面的年轻人为了她们俩站队打架可咋整？
只是这些事儿一来没发生，二来说出来会侮辱女孩子的名声，所以他才闭口不谈，只继续惨兮兮地朝着林川诉苦道：“书记，你给她们送回去吧，真的，我是真害怕，我也不敢收，我怕她们哪天这样闹下去，自己把自己搞死了，回头我们村子也跟着倒霉，我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吧。”
在场的其他知青们这才知道这位看起来白白净净，看着最多像个小干事的年轻男人居然是他们镇的书记，一时间都非常惊讶。
祝成蹊也学着其他人一起惊讶。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林川好像专门看了她一眼。
只是还不等她抓住，就见到林川无奈地推了下眼镜，对着周立新说：“周队长，知青下乡分配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他们的调派也不能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肯定要上面的领导点头同意。这样，你今天先暂时把他们接回到村里面，我这边也会和上面的领导沟通今天发生的事情，到时候有了确切的回复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也先别着急。”
周立新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是真觉得苦逼啊。
先前说村子里会来一个像以前那些知青一样喜欢喊口号又身体不好的祝成蹊就已经让他够难受的了，现在又当众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是真怕这些人将来不消停，在他们村子里闹出人命。
周立新就说：“领导，不是我想让你为难，可你也亲眼看见了今天的情况，你说说就她们这脾气，万一将来在我们村子出事了咋办，我也不可能一直派人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守着她们吧。”
林川就道：“从全国知青大规模下乡到现在都好几年了，我相信你已经有了充足的应对经验，我更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些工作，我们做工作本来就是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别灰心，也别害怕，相信你自己。”
周立新很想说林书记你真会说套话，他一点也不想相信自己。
但他也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脱不开手，就是撒泼耍赖、满地打滚也没用，只能可怜兮兮地继续扒拉着林川的胳膊道：“那领导，你可千万要快点和上面的领导们报告今天这事儿啊！”
林川被周立新扒拉的直晃荡，但还是好脾气地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正好真假千金也已经换好衣服，谁也不服气谁地走出来了。
周立新就松开了手，嫌弃地瞟了她们俩一眼，没好气吼道：“你俩还在那儿斗鸡呢，眼看天都要黑了，还不走是吧！”
叶知意被捞上来后，周立新他们就具体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说去也简单，就是俩打小被抱错的孩子之间的矛盾。
这一个脾气火爆，一个又假模假样，虽然看着不像真心实意寻死觅活的，但是万一呢？
所以这些干部们也就轻拿轻放，没真计较这件事。
毕竟事情都还没上报呢，万一真因为他们的下手处置让这俩疯子又闹着要死要活的出了事，那眼前这一大堆干部都要完蛋。
但要想让他们对她们俩，乃至于今天这一批下乡的知青有什么好脸色，那也是不可能了。
所以周立新吼完了真假千金后又开始冲着其他人吼，一点也没有刚刚对着林川时候的可怜巴巴的模样，中气十足道：“还有你们，都还愣着干啥呢，还不赶紧走！”
其他的知青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开始搬东西，祝成蹊也随大流，准备提行李。
林川看了她一眼，见她晃晃荡荡的，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不早了，用马车回去太慢了，估计半路可能就看不见路了，这样不安全，这样吧，我安排公社的拖拉机送你们回去。”
周立新今天就赶了一辆马车过来，说实话，装一装行李还是够的，但是要是再带着人就不够了。
所以眼下这些知青们就只能腿儿着跟他回去了。
他原本想着这样也好叫这些成天只知道闹事儿的知青们知晓一下厉害，但是听到林川的说法，又觉得还是不能逞一时之气。
他立马笑眯眯地拍着马屁道：“那这样可太好了，我还正愁怎么把这么多人给拉回去呢，还是领导想的周到！”
正好公社里面就有拖拉机，林川就直接叫人安排了起来。
没多会儿，拖拉机那种特有的突突突的声音从公社院子里面响起，然后越来越近。
到了公社门口，停下来，扶手那里坐着的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和林川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被林川细心地安排了送人事宜。
周立新也赶紧催祝成蹊他们，“还不快点把行李啥的搬上车，都还在这儿磨蹭啥呢！也就是你们运气好，碰到林书记这么好的领导，一心一意为你们着想，你们倒好，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还在这儿磨叽。”
催驴赶猪似的把知青们骂上了拖拉机后，周立新又牵好了马车，朝着林川继续可怜巴巴道：“领导，那刚才的事儿你可千万放心上啊，我们一个村子上百户人家可都指望着您呢！”
说真的，这位周立新大队长的变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四川专门学过，那真是堪比德芙般的行云流水纵享丝滑，看的祝成蹊啧啧称奇。
林川也不知道是见惯了还是麻木了抑或者就是个情绪这么稳定的人，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放心吧。”
周立新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林川还是四平八稳道：“我尽量。”
顿了下，林川看着已经启动的拖拉机，说：“马车本就比拖拉机慢，你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安顿好这些知青吧，回头有了结果后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周立新这才满意了，跳上前面专门赶车的位置，招呼一声，走了。
而窝在拖拉机上的祝成蹊他们这会儿却是分外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出声说话。
漫天的夕阳越来越薄，眼看着就要完全散尽。
祝成蹊抬头眯眼看了看桔红色的天空，也不知道他们在天黑前能不能到达？
毕竟知青点还有一场房间不够住的大戏呢。
不过这个戏倒不是最重要的，她只是担心晚上的休息而已。
毕竟她明面上带来的东西少，到知青点后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在村里面买一些必需品，她不想摸黑，即便她带了手电筒，但是也没有白日里方便。
但好在开拖拉机的师傅的速度不慢，在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散尽之时，他们到了。
这时候也正是村里面放工的时间点，不少人三五成群地从田间地头往家里面赶。
猛然看见村里面忽然来了这么多知青，没多会儿就一传十，十传百地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和很多年代文中的一样，围观的群众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言语中除了稀疏的好奇外，更多的是嫌弃又来了这么多吃白饭的。
尤其是长得最好看的程玉颜，和气质出众的叶知意以及身体不好，又在拖拉机上晃了半天，现在脸色青白的跟鬼一样的祝成蹊成为了最大的嫌弃目标。
当然了，周立新之前悄摸在心里担心的年轻小伙子看上程玉颜和叶知意的情况也出现了。
不过现在的人含蓄，顶多就是面红耳赤地看一眼，再偷看一眼，根本不敢出声。
甚至祝成蹊还惊奇地发现有人也盯上了自己。
但她是真的累了，连喘气都难受，是真的没精力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闭着眼睛全当没听见也没看见。
真假千金已经轰轰烈烈闹过一场了，饶是脾气暴躁如程玉颜，这会儿就算气的直翻白眼，也没再出声怼这些围观群众，怕惹起众怒。
其他的知青们见这三个最能搞事情的都不吭声，就算心里面不舒服，也不可能开口。
一时间，场面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有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盯着祝成蹊他们说：“这一批来的知青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说话，该不会都是哑巴吧？”
“你胡说八道啥呢，你啥时候见过一来就是九个的哑巴。”
“那他们咋一句话都不说，以往哪次知青过来不是吵吵闹闹，鬼哭狼嚎、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难不成这次的不一样了？”
“不知道。”很多人摇摇头，又左看右看也没见他们的大队长回来，就问道：“唉，我们大队长呢？他咋没跟着一起回来啊？”
开拖拉机的师傅刚把拖拉机调了个头，听到这话就回了句“在后面呢，等下就回来了”后就突突突驾驶着拖拉机，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离开了。
一众人的视线焦点又重新集中在了祝成蹊他们几个身上，还在叽叽喳喳、指指点点。
又过了几分钟，听到消息的知青陆陆续续赶回来了。
见到这次一下子竟然来了九个知青后，有的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也有的面不改色地打开门，先让祝成蹊他们进去。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政策已经执行好几年了，但是知青和乡下本土社员们也从来没有真正融为一个整体。
即便迎胜村已经是祝明萍为祝成蹊挑的一个不错的村子了，但这里的知青和社员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融洽。
只能说没有很大的冲突，但是小打小闹的别苗头肯定免不了。
所以，等祝成蹊他们都进来后，就有知青立马关上了大门，不想叫外面的社员们看热闹。
外面的那些社员自然撇嘴不屑，叽叽咕咕，但是这也完全不妨碍知青小院里面的其他人面色各异。
最直接的问题果然开始暴露。
有那脾气不好的，直接就开火道：“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现在一下子又来这么多人，根本就住不下了！”
一句话，就让刚来的知青们脸色出现了变换，很多人的眉心都皱了起来。
毕竟任谁听了这种明显不被欢迎的言论，都不会高兴。
但是没有人开口，而是又下意识把目光放在了祝成蹊和真假千金的身上。
祝成蹊坐在自己的行李上，闭着眼睛靠着墙休息，懒得搭理这一幕。
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不管她开不开口都改变不了的那种。
而原本应该开口的真假千金也不知是不是也累了，同样没有出头。
其他人新来的见到这一幕，竟然很神奇地把心里那点不舒服给按了下去。
本来还担心新来的知青会发火的一众老知青见他们这样，一时间没忍住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
就是说，这批新来的知青真的很奇怪啊！
最终，还是男女知青分别的负责人站了出来，先做了自我介绍。
男知青的负责人叫做魏迎光，是来的最早的那一批知青。
女知青当中的负责人叫孟昭昭，情况和魏迎光一样，两人也是因为来得早，所以才成了负责人。
之后，他们又分别介绍了一下知青点现有的知青。
男的有六个，女的有七个，而房间却都是一间，只有一个大通铺。
从他们的介绍中总结下来就是：
起初，很多知青下乡都是直接安排在老乡家里的，村里面不会专门盖知青点。
后来还是因为有不少女知青被欺负的事情暴露出来，国家发话，上面严查，所以很多村子才开始单独给知青们整地方。
迎胜村的知青点也是前两年刚刚建好的。
最简单的土坯房围成了一个院子。
左边住着男知青，右边住着女知青，中间是厨房和洗漱间、厕所、以及放杂物的地方。
现在全国上下都穷，很多人家里想要盖房子就只能自己慢慢攒土坯。
有时候一攒就是好几年，甚至要是盖的房子大，那就需要更长的时间。
除非花钱买。
可是土坯也要一分钱一块，贵的时候甚至会开到一分五一块，虽然比红砖要便宜不少，但是起房子需要的数量摆在那儿，再加上砖瓦的价格也不便宜，而且他们这边要盘炕，那就要买更贵一点的青砖，细细算起来的话，盖个七十来平的房子至少要上百块了，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
村里面也是一样。
当初要给知青们盖房子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不乐意，毕竟花的是村里的钱。
可不盖也不可能，所以最后争来争去，村里面就勉强给盖了现在的知青点。
在当时来说，知青点还算宽敞，毕竟那时候整个村子里面也只有八个知青。
可这两年又陆陆续续来了两批，虽然也有一些人离开或者嫁娶，但人还是越来越多，居住环境也变得拥挤且狭窄起来。
“也不是方芳同志对你们有意见，而是现在的地方就这么大，确实一下子接收不了你们这么多人了，就算我们再挤一挤，最多一边也只能添两位。”
魏迎光和孟昭昭不仅介绍了知青点的情况，还领着祝成蹊他们看了下具体的情况，表明他们没有排斥的心思。
新来的这一批知青里面总算有坐不住的了，没忍住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魏迎光就道，“知青点的情况大队长应该是知道的，他没有和你们说起过要怎么办吗？”
之前都闹成那样子了，哪有时间有机会说这件事儿啊，开口的人自然摇头，又没忍住看了程玉颜和叶知意一眼，觉得就是因为她们才耽误了时间。
叶知意和程玉颜都感受到了。
叶知意的眉心轻轻皱起来，但是没吭声，程知同这个好哥哥的伤好了，又开始本能地护着叶知意道：“你看她干什么？”
程玉颜就紧跟着“嗤”了一声。
程知同又不耐地盯着程玉颜，“你又想干什么？”
“看到了恶心的东西惊讶一下怎么了，我还不能出声了！”程玉颜又和程知同杠了起来。
夕阳没了，整个天空就处在一众灰白的状态，眼看就快要黑了。
祝成蹊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想浪费时间继续看戏，就主动开口道：“孟知青，魏知青，村子里面有木匠吗？或者说有可以买木桶木盆以及柜子箱子这些家具的地方吗？”
魏迎光和孟昭昭也正在看程玉颜他们吵架，冷不丁听到有人叫他们，还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道：“有的有的，你是要去买家具？”
祝成蹊点头，“我身体不好，带不了太多东西，所以这些只能现买，能不能麻烦你们告诉我怎么走。”
“当然可以。”孟昭昭是女知青的负责人，主动站出来说：“你第一次来，还不熟悉这边，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然后又转向其他新知青问道：“还有其他人要去吗？”
这年月的柜子椅子之类的家具有个说法叫三十六条腿，要是置办齐的话，不说票多难聚，就是这个价钱也要上百，要是家具的材料再好一点，那价格就更贵。
当然了，这里是乡下，这些肯定相对便宜，也不会要票，但就算比供销社便宜一半，也不是所有人能消费起的。
孟昭昭也纯粹是顺嘴一问，免得被其他人说嘴，但她没想到所有人都站了出来。
“你们都要买家具？”她惊讶的嗓门的拔高了。
也难怪孟昭昭稳不住。
以往来的知青都一般，但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来的几乎都是书中有名有姓的角色，条件上肯定要比其他人好一些。
就算有个别情况不好的，见到其他新知青都走了，肯定也不愿意独自留下来面对这么多排斥他们的老知青。
就这么的，一行人乌泱泱地跟着孟昭昭往外走。
老知青看着也觉得新奇，有好几个想跟着过去看热闹，但是却被魏迎光留了下来说：“该烧晚饭了，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而且今天他们刚过来，很多东西都没有，我们作为老知青，怎么着也要请他们吃顿饭，接风洗尘。”
这确实是知青点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但是以往来知青都是三三两两的过来，哪像这一回，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这要吃下去他们多少粮食。
就有人不太乐意道，“按照眼下这情况，村里面肯定要对他们另有安排，我看吃饭什么的还是先缓缓吧，万一我们烧了他们却吃不上，那不也是浪费么。”
“是啊，也不知道大队长什么时候回来呢，要不先算了吧。”有人零零散散地接茬。
但其实这年月只要烧了饭又怎么可能有吃不上的时候，不过就是给自己找个好听的借口而已。
魏迎光只是帮着管理知青点，又不能真正万事替知青们决定，见他们这样也没坚持。
“随你们吧。”他叹了口气。
但其实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气。
知青点这边就该烧饭的烧饭，该忙其他的忙其他，而祝成蹊他们也在灰白的天色下跟着孟昭昭左拐右拐，总算到了村里的木匠家。
孟昭昭介绍说：“当年这边受战火影响比较深，很多村子都没了，等到解放后才慢慢的在政府的帮助下重建，迎胜村就是这样收拢了周边一些小村子后重建的，所以人口就比较杂，姓什么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姓周、张这两个姓。”
“这家人和大队长一样姓周，叫周万根，平日里我们都叫他老根叔，他们家的手艺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非常好，所以你们需要什么可以放心买，要是想要不一样的也可以和他说，他们也能做出来。”
才说完，孟昭昭就抬手敲了敲敞开的大门，喊道：“胖婶儿，老根叔儿，你们在家吗？”
院子里面很快就有特别嘹亮的声音传来，“在的在的，谁呀，还这客气，直接进来啊！”
越说到最后声音越近，显然人走过来了。
祝成蹊远远看着，她的个子估计有一米七，皮肤有些黑，也瘦，但是是那种精干的瘦，总之不胖。
孟昭昭大概也猜到了他们的疑惑，快速地解释道：“胖婶儿是老根叔的妻子，她其实不胖，但她最喜欢白白胖胖的人，也总念叨着要给家里人想办法养的白白胖胖的，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喊她胖婶儿了。”
又对着已经快走到跟前的胖婶儿说：“胖婶儿，是我，我们院里新来的知青想要买点用具，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胖婶儿早在看见祝成蹊一行的时候就笑开了花。
每次村里来新知青，他们家总能卖出点东西，虽然不多，还要交大头给村里面，但也多多少少是个进项。
因此，在知道今天又有知青过来后，她早就盼着了。
现在见他们不仅过来了，还一下子来了这么一大堆，就更是高兴地不行，直拍着大腿说：“我刚才就想着是谁这么客气还敲门呢，果然是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孩子，你看看，就是比我们这些乡下的大老粗懂礼貌。”
“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你们来了就直接进来就行了，当自己家，客气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往屋里面扒拉人，“快快快，快进来啊。”
祝成蹊都给她扒拉的差点摔了，还是孟昭昭及时薅了她一把。
“谢谢啊。”祝成蹊心有余悸。
孟昭昭摇头，笑了下说：“这边的人的性格差不多都这样，大咧咧的，但是没恶意，就是热情。”
祝成蹊也没因为这个生气，更何况她以前还在东北读的大学呢，多少也了解，但还是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
“对，这边很多人都这样，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另一边，胖婶儿已经把每个人都扒拉进来了不说，还能大着嗓门指挥着家里人把好些东西直接摆到了院子里面，说：“这天都黑了，屋里面也没个亮看不清楚，你们就在院子里面随便看，想要什么就说一声。”
他们家不愧是专业的，就这么会儿功夫，院子里就摆满了家具，都是这个时代典型的款式。
而且很多还都上了清漆。
胖婶儿还在热情地招呼着，但祝成蹊实在怕自己现在这幅身体再被热情一回就要没了，就溜边儿看了一圈，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盆后，就不再动了。
今天这一天实在太累了，她现在只想躺下休息。
但其他人还没好，她也不好一个人先回去，就非常自在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周万根正好还在边上刨木头，她干脆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您就是老根叔吧？我听孟知青说你这边不止可以买现成的家具，还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定制是吗？”
周万根不像胖婶儿那样能说话，他可能因为常年干木工的缘故，需要仔细和耐心，所以人就比较沉默，闻言也只是点点头道：“对，你想自己打？”
祝成蹊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但我才刚过来，还没安定呢，等我彻底安定下来后再来找你成吗？”
周万根点点头，“没问题。”
但顿了下又说：“不过快要秋收了，不管你想要啥样儿的，都要等秋收后才能给你做。”
“那没关系，能做就行。”
反正她准备的充分，不在乎早一点晚一点的，买家具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不过既然要做，那肯定也不能随便，就要好好做，最好以后也一直能用。
祝成蹊又问道：“对了，您做的这些家具都是什么木材啊？这个价格差别大不大？”
“一般来说都是榆木、桦木，红松这些比较常见的树，榆木和桦木价格差不多，红松家具稍微贵一点，我这里还有一些水曲柳和黄菠萝，不过你要是想打家具就用桦木的就行，我们这儿几乎家家户户都用这个，便宜耐用，不比其他的差多少。”
祝成蹊之前虽然买房了，也装修了，但她依旧不太了解木材，只知道红木、黄花梨、紫檀木这些贵又好，是她买不起的存在。
但这个时候嘛，倒是可以肖想一下。
就问道：“就只有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吗？”
“这就不少了，这还是因为我们这儿靠近林场，所以才能弄到这么多品种，换到其他地方，顶多就是桦木或者榆木两样，甚至都没得选。”
看来想要搞一搞高大上木材家具的想法暂时落空了。
祝成蹊也不着急，反正将来总有捡漏的机会。
她就问道：“那哪一种木材最好？”
“黄菠萝吧，不过我这儿的黄菠萝就剩一根了，你要是做个小的家具啥的还行，大的或者多了肯定不够，我还是觉得你用桦木就够了。”周老根建议道。
既然没有她想的那些好木材，祝成蹊也就不坚持了，说：“那就听您的吧，过两天我把想要的家具画出来后就给您拿过来，到时候就麻烦您了。”
“嗯。”周老根点了下头，见祝成蹊应该没事了，就继续刨自己的木头。
祝成蹊这才看向四周，发现大家也都选的差不多了。
她也跟着把两个木盆的钱交了。
胖婶在招呼其他人的时候也没忘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祝成蹊和周老根预定了后面打家具的事情，因此收她的钱的时候就笑的格外的灿烂。
顺便还哎哟哎哟地招呼道：“你瞅瞅你这姑娘的小脸儿白的哟，是不是这来的路上遭老罪了，没吃好睡好吧？回头可要好好养养，你说说这多好看的小姑娘，这么白惨惨瘦巴巴的可不行，不喜庆！”
“姑娘家家的还是胖乎点儿好看！”
但是才说完，都不等祝成蹊的反应又赶紧转头对着下一位客户“甜言蜜语”。
真可谓销售届的典范了。
而且她的售后服务做的也不错。
虽然他们每个人买的都不多，但是加在一起也不少，这位胖婶儿就利利索索地招呼着家里面的孩子帮忙送。
祝成蹊买的俩木盆也被她顺手交给了自己的孙子。
因为考虑重量的问题，祝成蹊特意买了俩小点的木盆，但这个小也只是相对的，这俩盆加起来至少十多斤重呢。
而那叫毛竹的小孩儿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祝成蹊就有些担心，“这对他来说有些重了吧？”
“就俩盆能有多重。”胖婶儿一脸毫不在意地摆手，完了又不忘提醒毛竹道：“你路上小心点，别跑快了，回头再给这俩盆摔坏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毛竹嘿嘿笑了两声，双手把套在一起的俩木盆扣在背后，像是背着盖儿的乌龟一样，哧溜着跑出去了。
声音还远远地传来，“我就跑快！”
“嘿，这熊孩子！”胖婶儿骂了句，又赶紧对着祝成蹊解释道：“祝知青对吧，你别担心，这孩子就是皮实，不会真把你的盆摔了，你放心吧，等你回了知青点，这小子一准儿带着你的盆在等着了。”
祝成蹊也不担心，反正要是真摔了，她就过来让他们售后。
其他人的东西也被胖婶这样安排的差不多了，一群人又开始乌泱泱地往知青点赶。
天边的最后一抹鱼肚白也落了下去，天地间彻底陷入了昏暗。
乡间的泥巴路虽然都被踩的结实，但是坑坑洼洼也免不了，即便是本地人走夜路也免不了磕一下碰一下的，就更别说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了。
甚至都不用孟昭昭开口催促，所有人都默契十足地加快了脚步。
祝成蹊却不行。
她也不和其他人抢，而是从书包里面掏出了手电筒。
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冲破了昏沉沉的黑夜，走在她前面的人惊呼了一声，“有光！是手电筒！”
又下意识循着光源回头看，见是祝成蹊，惊讶道：“祝知青，没想到你还带了手电筒下乡！”
祝成蹊还是那个说法，“我身体不好，家里怕我晚上天黑走夜路不方便，专门给我拿的。”
现在的手电筒也不便宜，而且也需要工业券才能买。
对城里人来说，在本来就有电的情况下还花钱和工业券买手电筒不划算，而对乡下人来说，工业券就更是摸不到的好东西，就更别说用工业券才能买到的手电筒了。
他们整个迎胜村也找不出几个有手电筒的人家。
因此不仅知青们惊讶，帮着送东西的胖婶儿的家里人也没忍住盯着祝成蹊手里的手电筒目不转睛。
还念叨着说：“真亮，比大队长的手电筒亮多了。”
“对，大队长的手电筒一闪一闪的，还要拍几下才行，有时候甚至都不亮。”
话音才落，就听见了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道：“这不是废话嘛，那电池不要钱还有票买啊！”
是周立新回来了。
说话的那几个立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喊了声，“队长叔。”
周立新也没搭理他们，而是借着黄色的灯光把在场的知青打量了个遍，见没少人后，才没好气道：“还愣着干啥，赶紧走啊，不然还等着我请你们啊！”
一群人又赶紧动了起来。
黑夜沉寂，夜风清凉，本是最舒爽的时刻，但此刻的氛围却有些古怪。
孟昭昭皱眉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明白怎么了。
没多会儿，就看见了知青点。
知青点门口点了个火把，照耀着四周。
推开门进去后，几乎所有人都在院子里面边聊天边打蚊子。
而两边知青住的屋子正在从里往外冒烟，空气中有很重的艾草气息，应该是在熏蚊子。
听见祝成蹊他们的动静后，这些人几乎一致地看过来，主要的目光留在了周立新的身上。
这是在等周立新开口解决住宿的问题。
周立新今天也累。
回来后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被告知知青安置问题，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因为他今天本来就是要和公社说这个问题的，想着看能不能从公社那里申请一批补贴，但全因为之前那场闹剧给搅和了。
现在肯定不能再掉头去公社，而且他还想着看能不能把这批知青都给弄走，也不想这时候费心处理这件事，就开口说：
“既然知青点现在住不下，那你们这些新来的就先去大队部那边的仓库对付段时间，反正现在还没秋收，里面也没粮食，你们就暂时住着，等过段时间事情解决了再搬。”
“住仓库？”
“让他们住仓库！”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周立新说完后响起。
前者是以叶知意为代表的新知青的疑问，后者是老知青的惊讶。
但太激动的新知青们没有注意到后者，而是皱眉不愿意道：“仓库怎么能住人呢，那不是专门用来放粮食的吗？”
“对啊，而且仓库里面肯定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住啊？”
“这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女孩子呢，我们这些大男人对付对付没事儿，女孩子住仓库不合适吧？”程知同见叶知意皱着眉，似乎不是很情愿，也站出来了。
叶知意的眼神闪了闪，几秒后看向祝成蹊道：“祝知青你觉得呢？”
“你的身体不好，比起我们，你才是更应该注意。”
说着，还朝着祝成蹊笑了笑，像是在示好。
如今这年月，粮食可比人重要多了。
所以一个村子的仓库往往才是修建的最好的地方。
更何况剧情里面也有新知青住仓库这一段。
里面可说了仓库虽然空荡荡的，但是地方大，又收拾的干净，而且还盘了炕烘粮食。
且因为大队部是办公的地方，里面还有水井和简单的小厨房。
就完全可以理解为是一个没有精装修的房子，住宿是肯定没问题的。
再说了，没看见那些老知青都在羡慕甚至嫉妒地看着他们么，所以还要什么自行车。
住就是了。
祝成蹊就也学着叶知意的样子朝她笑了笑，面上甜甜美美，嘴上却义正词严道：“叶知青人真好，总是这么关心我的情况，但是我没有关系，我既然主动报名下乡了，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是住仓库而已，我没问题的，我相信大队长的安排。”
说着，还提了下自己的包裹，对着周立新说：“大队长，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叶知意没想到祝成蹊竟然真的不在乎这些，脸上的笑容一窒。
抱着胳膊的程玉颜见缝插针对着叶知意冷声“嗤”笑，“哎呀，某人算计落空了啊！”
周立新好不容易因为祝成蹊的表态稍微好一点的心情在见到这一幕后又沉了下去。
拉着脸说：“都给我闭嘴，再吵吵下去你们就都别住了，都留在这里喂蚊子！”
叶知意委屈低头，程玉颜撇嘴，其他几个无辜被连累的不耐烦地皱眉瞪了她俩一眼，但是也没敢开口，怕越搅和越乱。
周立新的气却还没顺，口气依旧不满道：“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搬行李！”

第22章 上纲上线我看你们的思想严重有问题……
周立新是直接赶着马车到的知青点，现在马车就停在知青点门口。
祝成蹊第一个动手把行李放在了门口的马车上。
开玩笑，他们这么多人都大包小包的，再加上才又买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家具，现在不抢先，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了，那还能有她放行李的地方吗？
虽然她到时候可以借着身体不好开口，但何必呢。
再说了，这样显得她多积极啊！
也才松手，之前一直没瞧见的毛竹也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钻了出来，直接后背着陆，将两个盆放在了祝成蹊的行李边上。
完了，他抬头偷偷瞄了她一眼，正好对上祝成蹊看过来的眼神。
“我可没摔到你的盆。”他下意识来了句。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提，祝成蹊倒还真有些怀疑了，就打开手电筒对着盆照了照。
木盆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毛竹这小子的脸上却好像有擦伤。
她掰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擦伤，都出红血丝了，一条一条的。
祝成蹊皱眉，“你摔倒了？”
毛竹又跳起来道：“我没摔倒你的盆，不信你可以打水试试看漏不漏水。”
祝成蹊：“……”
“盆我肯定会试，但你除了脸还有哪儿伤到了？”
毛竹半点不为自己的伤口忧心，甚至还用手摸了下，也不回，就“嘿嘿”笑了两下，又像个泥鳅一样滑走了。
祝成蹊见他这样就忍不住皱眉。
她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知道农村的孩子都养的糙，像毛竹这种小打小闹的摔伤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
尤其是这个贫瘠的年代。
但她也同样见过因为受了一点小伤却没放在心上，最后伤口发炎腐烂，不得不截肢的。
说到底这孩子是因为给她送盆摔了一跤，防范于未然，也免得将来万一有个什么问题，她这个外来户成了发泄的罪魁祸首，所以就多嘴说道：“你那伤口就别用手摸了，回家后把伤口清洗干净，然后抹点清凉油或者其他的草药也行，别发炎了。”
但是四周黑黢黢的，除了火把周围和手电筒照的地方，其他地方都看不清楚，也没人回。
祝成蹊也无所谓，反正她话说到了，周围还有这孩子的亲人在，不可能没听到。
其他人也总算在祝成蹊和毛竹的互动中回过神了，赶紧往车板上放行李。
周立新看着四周又忙糟糟的一片，瞄着祝成蹊盯了会儿，不轻不重地“哼”了下。
虽然是个身体不好的，但是瞧着思想方面还是积极的，素质方面暂时也没啥大问题，没嫌弃他们乡下的孩子脏不说，还知道让他注意伤口。
就是不知道这是她初来乍到演出来的，还是本性就是好的？
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惹麻烦？
但不管咋说，至少目前看来比那俩要死要活的强。
就是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书记到底是个啥章程？
能不能真的把人给弄走？
不过他既然是大学生，兴许还真有些厉害的能耐呢？
反正只要一想到往后这些人要留在他们迎胜村扎根，周立新的心就一突一突的，烦的要命！
但他却不知道，在他走后没多久，公社的干部们稍微讨论了下今天的事情后就四散了。
而他心里面念叨着的新书记林川不仅往县城打电话仔细了解了下这批知青的具体情况，还另外拨了个出去，也是确认这一批知青的。
具体的结果，暂时还不知道。
但是眼下，新来的知青们已经把车板装的满满当当不说，甚至还要继续往上面叠加。
周立新又开始大着嗓门儿吼道：“都干啥呢，没看见车板都装满了吗，还往上放啥啊，把马累坏了咋办？”
说着，又拿了好几件行李下来放地上，没好气道：“剩下的你们自己拿着。”
“可是天这么黑，我们还拿着这么多行李，这还怎么走路啊？”
“对啊！而且其他人都不拿，就只有我们两个拿着行李，凭什么这么区别对待我们？”
说话的是杨爱玲和周美云。
他们这九个人当中，祝成蹊的速度最快，四个男人仗着生理优势也才差不多同一时间放上的行李。
叶知意有程知同这个好哥哥和何卫军这个将来的初恋关注着，而程玉颜的力气相对来说比一般女孩子大些，所以也抢到了机会。
只有这两位最可怜，不仅速度最慢，还因为东西放在了最上面而被周立新直接给卸下来了。
周美云还好一些，同样是宁市过来的杨爱玲都快要气疯了。
杨爱玲家里条件也还行，被迫下乡前，家人正在想办法给她找对象，避免她下乡吃苦。
可没想到不仅被连累下乡，竟然还和真假千金分在一个地方，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
再加上这俩人白天闹了不少事，连累她现在跟着倒霉，她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冲着周立新不满道：“大队长，今天发生的这么多事儿都和我没关系吧，你就算是生气也算不到我头上，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他们惹事儿了的能好好的，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要倒霉，这不公平！”
“还是说你这里的规矩就是谁能惹事儿谁就是大爷啊，能得到特殊对待？”
周立新虽然嫌弃新来的知青，但也自认为没有故意给他们搞什么下马威，而之所以拿行李下来，也确实是因为心疼马。
毕竟都跟着他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也一直没能好好休息不说，更没有吃上多少东西，这都眼看半夜了，还让拉这么多行李，那万一给马累坏了咋办？
所以骤然听到这样的指控，他的脸又一次拉长了。
“啥叫特殊对待啊？你自己东西放慢了，你怪我？”
要是这小姑娘能好好说话，他也不是不能让她重新把东西放上来，毕竟这路也不远，而且她手里的东西也确实不少。
但是她一开口就这么难听，周立新还真不乐意惯着她了。
“我担心马受不住，拿个行李下来就是特殊对待了？你家特殊对待是这样色儿的啊？”
但杨爱玲也不愿意让步，“那放在上面的行李也不止我们两个的，你凭什么就拿我们两个的下来，不动他们的，这不公平！”
周立新只觉得烦躁。
之前他还想着虽然九个人里面有个病怏怏的，又有俩喜欢发疯别苗头的，还有个不帮亲妹帮假妹的歪屁股，另外俩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但其他几个看上去至少还想点样儿，勉强算是个安慰了。
可这才多会儿，就打他脸了。
周立新的声音就更大了，“你行李上又没名字，我哪知道哪个是哪个的，我就随便拿的，只是正好是你们的而已，咋就扯上公平不公平了！”
“反正我不管，你让他们把行李放车上拉着，我们却要自己提着行李走，你这就是区别对待！”杨爱玲寸步不让。
“行！我区别对待是吧，那你们就都别用车了，都自己拿着吧，我惯的你们！”周立新说着就与开始往下搬行李。
他常年下地干活，又正值壮年，力气大，没多会儿就把车板上的行李卸的一干二净。
包括祝成蹊最开始放上去的。
祝成蹊：“……”
她是真的会谢。
其他原本作壁上观的人也急了，“这么多，我们一下子也拿不了啊！”
“拿不了不会多跑两趟吗？”周立新才懒得再和他们废话，坐上车架就要走。
祝成蹊赶忙开口道：“队长叔，我想继续申请用马车拉行李！”
见周立新皱眉，祝成蹊赶在他开口前解释道：“叔，不是我不想自力更生，实在是我的身体不是很好，这两个盆就十多斤，还有这包行李也不轻，我是真的搬不动。”
“况且现在天黑看不见路，我也不熟悉这里，多跑几趟是没什么关系，哪怕路上磕着碰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现在实在太难受了，我真的坚持不下来。万一我再晕倒在路上或是哪儿，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你抑或是村子里都不好啊，您说是吧？”
她实在是怕在闹下去天都要亮了，甚至还给出了主意道：“更何况其他人也都是新来的，不熟悉这里，这样连续走夜里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所以您看要不然把我的行李，还有我们今天新买的这些不好拿的家具放在马车上，剩下的，我们自己拿着走，成吗？”
气哄哄的周立新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被专门叮嘱要注意的病秧子在呢。
他之前也是被气狠了，现在被祝成蹊一提醒，理智回归，也明白自己刚才做的确实不妥当。
但既然祝成蹊开了口，甚至还给了个折中的办法，他心头的火气倒是消散了些。
不过还是板着脸，一副勉强的样子点点头说：“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谢谢叔。”祝成蹊赶紧又把自己的行李重新放上去，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要动手。
周立新就在一边提醒道：“你们其他人只准放家具，其他的你们都给我自己拿着！”
就有人不是很情愿。
几个男的还好说，力气大，搬搬抬抬的也没什么。
程玉颜自己有空间，所以包裹什么的也不是很重，做做样子而已。
就只有叶知意，她带的东西最多，实在是不好拿，而且也不愿意拿。
但是她今天已经出头好几回了，现在实在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委委屈屈地看向程知同。
程知同立马开始给叶知意帮忙，另一边的何卫军注意到这一幕，也默默帮着提了个行李包。
一下子，叶知意的手上就空了，只用背着书包，提着最小的包裹就行了。
程玉颜见状又“嗤”了一声，而注意到这一幕的杨爱玲也没忍住翻白眼。
要说她今天这一天观察下来最讨厌的是谁的话，那就是叶知意了，说话做事腻腻歪歪的，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程玉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跟个火气包一样，一点就炸。
几个男的更是让人没眼看，而祝成蹊虽然病怏怏的但是并不好惹，叶知意都几次在她手上吃亏，最后一个周美云虽然一直没怎么出声，但谁知道她面皮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尽量离所有人远点最好！
这么想着，杨爱玲甚至还提着包裹往边上迈了迈。
结果她这一动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视，并收获了一堆埋怨的眼神。
杨爱玲却丝毫不在乎。
既然这群知青就没什么好东西，那她肯定更要表现的不好欺负一些，不然谁知道日后会在他们手上吃多少亏。
甚至看着其他人不情不愿地拿着行李的样子，她还觉得心情舒爽，开心极了。
就应该是这样。
祝成蹊走路一步三晃也就算了，其他人好手好脚的，凭什么不自己拿行李，反正要遭罪大家就一起！
周立新却没管这些私底下的汹涌暗潮，而是盯着祝成蹊看了两秒，一副麻烦的样子说：“算了，你也坐上来吧。”
病怏怏的，万一路上真出了事儿，他一个小小村官也担当不起。
祝成蹊也没客气，二话不说爬了上去。
然后顶着其他人变色的模样面不改色地重新掏出手电筒打开，柔柔弱弱地靠着行李道：“我实在是太不舒服了，就不客气了，不过想来大队部离知青点应该不远，所以你们也别担心要走很久，而且我还会一直用手电筒给你们照亮的，所以你们放心大胆地走，不会摔的。”
其他的知青都有些无言，尤其是今天被祝成蹊几次三番下了面子的叶知意都要把她盯个洞出来了。
祝成蹊却十分的自然良好，甚至在撞上叶知意的眼神后，还特意友好地朝她弯了弯眼睛。
气得叶知意的眼睛都红了。
祝成蹊才不管她呢。
敢拿她做筏子，就要做好被她收拾的准备。
周立新这边也重新跳上了车架，提醒祝成蹊坐好后便赶着马启动了。
乡间的小路并不平整，尤其还是在黑夜的情况下，马车一路晃晃荡荡的，祝成蹊也跟着被颠上颠下了许久。
等到了大队部这边，她整个人都快要被颠散架了。
祝成蹊第一时间从车上爬下来，一边跺着发麻的脚，一边用手电筒照着眼前的大队部。
居然全都是用红砖起的房子，没有刷腻子，但是墙体上面写着标语：
【抓革命促生产，备战备荒为人民。】
只是大概风吹日晒的久了，上面的字迹有些剥落了。
另一头，周立新已经从脖子上摘下了挂着的钥匙，打开了大队部的大门。
他扭头，语气仍不是很好地开口，“都还愣着干啥呢，还不赶紧进来。”
祝成蹊又是第一个响应，跟在他的身后。
大队部确切来说也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占地面积很大。
祝成蹊拿着手电筒摇摇晃了一圈，就看见整个地坪都是用水泥整过的，除了有一口井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光秃秃一片。
想来这样应该是用来晒粮食方便。
正对面和左右两边都盖了房间，但左右两边的房间都只有一个门，却占地不小，想来应该就是仓库了。
果然，周立新接下来的话就证明了这一点。
他说：“男的住左边，女的住右边，对面是办公的地方，别随便进去。”
既然是接下来要住一段时间的地方，男女知青立马分队，往两边走。
祝成蹊还排在第一个，径直推开了没锁上的右边的房门。
灯光照进去，里面一览无余的空旷。
她左手边靠墙的那一面盘了个很大的炕，炕上整齐地叠了一些东西。
祝成蹊走过去看了下，是麻袋，而且并没有摸一手的灰。
剧情里面提到过，因为快秋收了，所以仓库这边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现在看来，他们竟然连装粮食的麻袋都给洗干净了。
真不愧是最质朴的劳动人民，反正要是换了她，她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其他原本对住仓库有意见的人在见到这里的条件居然比知青点好很多后，潜藏在心里的那点不情愿也散去了。
红砖房、水泥地，地方还又大又宽敞，除了什么家具都没有，真的比他们原本在城里面的住所都要好。
还是只有刚穿来不久的叶知意有些不满意。
她以前当网红赚得多，早就买了大房子，现在却要被迫下乡住这样的地方不说，甚至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怎么能不难受。
她有些嫌弃地拎了下炕上的麻袋，“这什么东西啊，脏兮兮的，怎么能放在炕上呢，这万一要是有虫子还有细菌怎么办？”
也没人搭理她，就连脾气火爆的程玉颜也因为提着行李走了这一路有些累，没心情。
祝成蹊则确认暂时住所没问题后，又举着手电筒离开了。
她这一走，屋里面自然就少了光源，叶知意又立马叫了出来。
“哎呀哎呀”的刺耳。
程知同第一时间从左边的房间窜到了右边，着急忙慌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程玉颜，是不是你又欺负知意了？”
程玉颜本来就烦叶知意矫揉造作的模样，但她累，加上今天事儿多，就让自己当没听见，结果没想到程知同这个狗东西又开始朝着她狗吠。
她手里面正好拿着军用的绿水壶，就直接朝着程知同砸去了，骂道：“你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她就喜欢叫关我屁事儿，你脑袋上长的这些玩意儿要是没用处，我也可以帮你剜了，省的一天到晚就听你在那儿像条疯狗一样叫叫叫！”
程知同没料到程玉颜又是说动手就动手，直接被砸了脑门，发出咣当一声。
疼的他眼泪都不自觉流了出来。
“程玉颜，你找死是不是！”程知同捂着脑袋大吼。
结果程玉颜却只是捡起掉在地上的水壶，翻了个白眼后就出去了。
另一边的杨爱玲和周美云对视一眼，也装作没看见这个情况，紧跟着出了门。
她们的行李都还在大队部的门口放着呢，现在干什么都没有赶紧把行李收拾好，然后好好休息重要。
就剩下叶知意一个人温声安慰程知同，以及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祝成蹊也听到了这些动静。
她本意是不参与不搭理，但属实没想到刚提着行李进门就被程知同质问了：“祝知青，你为什么要把手电筒拿走，你知不知道知意从小就怕黑，你把手电筒拿走了她怎么办？你吓到她了你知不知道？”
祝成蹊：“……”
大爷的！
忍不了了，也不想忍了！
“你有病吧！”祝成蹊把行李包放在地上，手电筒直直地对着程知同的眼睛照着，“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我的手电筒，我要去搬行李看不见，我不拿我的手电筒我用什么照着？用你那俩瞎了的眼珠子吗？”
“还是说她叶知意是什么封建国家的公主，资本家的大小姐，我就活该是她的小丫鬟，要毕恭毕敬的照顾着她？”
“现在是新社会了，不管是公主也好，小姐也罢，都是过去式了，都是要被斗争的对象，我看你们的思想素质真是及其有问题，难怪领导人说让我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呢，看来他老人家是早就洞悉了我们人民群众里面还潜藏着你们这些被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思想严重腐蚀的对象，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不止是思想有问题，我还怀疑你们的立场有问题！”
真可谓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简直石破天惊。
别说程知同和叶知意被祝成蹊的话吓的脸色发白，就是其他人听到最后都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再看祝成蹊的眼神甚至都带上了敬畏与害怕。
虽然他们白天的时候都已经见识过祝成蹊抱着尚方宝剑的模样，但那时候她一直喊的都是各种“奉献、奋斗、为人民服务、建设祖国”这样激情澎湃的话，顶多就是让人觉得她脑子有些冲动，但还不至于让人恐惧。
但现在不一样了。
毕竟是个人过日子就会磕磕碰碰，吵架也好，打架也罢，那都是常有的事儿。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年，现在哪有人一开口就直接给人戴帽子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们瞬间想到了前几年运动时期的疯狂。
再看祝成蹊，就觉得好像看见了曾经疯狂控制一切的小兵们。
所有人都下意识往边上靠了靠，试图离祝成蹊以及整个战场远一点。
只有程玉颜抱着胳膊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程知同和叶知意的倒霉样儿。
说实话，要不是她现在还顶着程这个姓，怕被牵连，她甚至都想直接落井下石了。
祝成蹊却没管其他人的风风雨雨，而是继续拿手电筒照着程知同和叶知意，等着他们的反应。
叶知意还好点，毕竟她不熟悉这个时代，但程知同是真的被吓到了，没想到就是一个手电筒的问题竟然被扯到了思想问题上面。
定了定神，程知同磕磕巴巴地说：“你少扯这些大道理，我只不过是说你把手电筒拿走吓到了知意而已，我们什么时候思想有过问题了，什么时候成了被资产阶级思想腐蚀了？你别以为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就能吓唬住我！”
祝成蹊挑眉，“那我问你，手电筒是不是我的？”
程知同吭哧半天：“……是。”
“所以我要搬行李，我为什么不能拿我的手电筒照亮？”
程知同快速转动脑子，“我没说你不能拿，我是说你突然拿走，吓到知意了，她怕黑。”
“首先，我不知道她怕黑，她也没说过她怕黑，需要单独给她准备光源。其次，你要是不眼瞎的话，应该可以看见我们这边和你们那边的门口都插着火把吧，屋里面还没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步，要不然你是怎么这么精准的跑进来并且还找到她叶知意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是靠着门口火把，是靠着你们俩的异性相吸，自动给你吸过来的，所以你到现在还抱着她不松手？”
“我……”程知同这也才注意到自己和叶知意靠的太近了。
以前他们是亲兄妹，这样也没什么，但现在不行了，他下意识松开了手，“你少胡说八道，我刚才只是在安慰知意。”
“对，祝知青，大哥刚才真的只是在安慰我，你别多想。”叶知意这会儿也不程大哥程大哥的喊了，而是改成了大哥。
祝成蹊就说：“我没多想，毕竟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就是真的处对象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国家法律也说了婚姻恋爱自由，父母亲人都管不了，我一个外人更不会多嘴多舌，我也没那个闲心。”
这一刻，祝成蹊一点也不想看叶知意将来是怎么和何卫军谈恋爱的了，就算是让这俩接下来黄了，她也得叫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祝成蹊又说：“第一，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程知同到底是怎么摸黑进来的？第二，他又凭什么认定我不能使用我自己的手电筒，认为我的手电筒应该要留下来为你服务？你还有你们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祝成蹊的不依不饶不仅叫程知同和叶知意更是又急又慌又恼火，看在外人眼中也更加的心有余悸。
更加深了以后千万不能惹到她的念头。
甚至这一刻，他们看叶知意和程知同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
你说说你们惹她干啥，明知道她一直抱着尚方宝剑，思想话术一套一套的。
尤其是赵景明和宋起云这俩看程知同的眼神除了同情意外还有些嫌弃。
就连他们都看明白了叶知意总是在惹麻烦，你还上赶着，被牵连了不是活该是什么！
可惜程知同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已经成这样子了，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一会儿后才说：“我没有，我只是想着你不是一直说要为人民服务，还说我们从五湖四海来到这里，本就给亲如一家，互帮互助，所以我才问你的。”
“对。”叶知意见状也赶忙开口道：“而且我也不是纯怕黑，是你才把手电筒拿走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手边跑过去了，感觉毛茸茸的，像是老鼠，所以我才被吓到了，大哥也才赶紧冲了进来。”
“而且他也不是故意冲你的，他也是因为被程玉颜用水壶砸了脑袋，一时间有些火大，所以说话的口气可能重了点，但是我们绝对没有思想上面的问题！”
祝成蹊听过完后直呼好家伙。
这一个开始用她之前的话来怼她，一个又暗戳戳地把焦点往老鼠还有程玉颜的身上引，只能说不愧是女主以及她的狗腿子。
祝成蹊就道：“我当然说过那些话，但是为人民服务的前提是人民，不是为某一个人服务。不代表着要对谁事无巨细的伺候，也不代表无底线的纵容，更不是被人拿来肆无忌惮享受的借口。”
“当时屋里面的其他人都在，我是最先离开的，其他几个都能正常进出视物，甚至程玉颜还能精准地用水壶砸中你的脑袋，却偏生她就被吓到了！”
祝成蹊冷笑，“如果叶知青就这么点胆子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赶快想办法回城吧，毕竟这里是乡下，还没通电，你以后摸黑的日子还长着呢。”
“到那时，你们二位总不能一直指望着我的手电筒了吧，毕竟那就不叫我为人民服务了，而是我的东西被人拿走、算计、强占，这是只有资本家和旧地主才干的出来的勾当，你们是吗？”
“至于你说的老鼠，我是没看见，但是我觉得如果仓库里面能出现老鼠的话，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她又转头找到了周立新说：“队长叔，眼看就要秋收了，您看是不是要再重新收拾一下仓库，毕竟粮食的事情不能大意，不能被老鼠嚯嚯了。”
周立新就说：“你听她瞎白话，这里我们才收拾过，别说老鼠了，就是老鼠毛都没有。”
祝成蹊又重新盯着叶知意，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那看来是叶知青感觉错了吧，毕竟黑灯瞎火的，对吧？”
叶知意僵硬地扯着笑脸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祝成蹊又道：“那最后一个问题，叶知青说程知同冲我大小声是因为被程玉颜砸了脑袋，为什么程玉颜不砸别人专门砸他？”
“我虽然当时不在现场但是也在外面听到了些，好像是程知同这个当大哥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程玉颜才引起的吧。所以我很好奇啊，是什么让程知同知青有了如此的刻板印象，只要叶知青一出声，就是程玉颜欺负她呢？”
“我当时只是太心急了。”
祝成蹊：“所以心急就可以冤枉人，随便冲人发脾气吗？这怕不是旧社会地主阶级的做派吧！”
又是资产阶级又是旧社会地主，不管说什么，祝成蹊好像都能扯到这些高帽子。
“不好意思，大哥就是太着急我了。”叶知意当机立断道歉：“主要也是今天实在太乱太忙了，我们又累又饿，所以就有些心浮气躁，说话才不中听，是我们的错，我们道歉。”
程知同也反应过来，别别扭扭地说了句对不起。
祝成蹊挑眉，“别光冲我啊，程玉颜不是也被你们冤枉了，难道她不值得你们一句道歉吗？”
程知同很想说他也被程玉颜砸了脑袋，但祝成蹊的嘴实在太锋利，饶是他们再不情愿，但还是冲着程玉颜低了头。
程玉颜直接愣住。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向她低头道歉。
她看着忍气吞声的俩人，心里瞬间涌上巨大的爽感，但小嘴儿一瞥，白眼一番，依旧那副昂着头抱着胳膊的不屑模样，“谁稀罕！”
“你……”程知同张嘴，但看到还在盯着他们的祝成蹊，咬咬牙，算了。
程玉颜也看了看祝成蹊，第一次觉得她竟然这么顺眼和让人喜欢。
她不仅再也想不起那壶被倒掉的灵泉水，甚至还有种给她送灵泉水的冲动。
祝成蹊可不知道程玉颜的想法，她叫他们道歉纯粹就是顺手而为外加恶心他们。
但既然他们已经道歉了，她也不能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
毕竟再上纲上线，今天这事儿也不可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更何况她只是想立人设，又不是真要去当人人喊打的卫兵，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祝成蹊就顺势继续立人设说：“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但是我日后还是会关注你们的思想，一旦发现有问题，我还是会立刻指出来的。”
叶知意和程知同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干干笑着，“肯定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祝成蹊“哼”了下，“不过我另外还有事情要提醒程知同知青，你是男同志，我们这边是女同志的住所，男女有别，麻烦你以后要想见叶知青或者和她说话，请敲门把人叫出去。”
“因为这里不是叶知青一个人的居所，是我们五个人目前暂住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你这样一位成年男性每次都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今天是你运气好，没有人换衣服或者做其他的，否则你就是在耍流氓你明白吗？”
如果说祝成蹊前面的话还是在用口号来压人的话，这一回却结结实实叫除了叶知意外的所有女孩子都对着程知同怒目而视。
其他旁观的男同志也心中一紧，赶紧绷住了这根弦。
程玉颜又趁机冲程知同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程知同再次被气个半死，但却不敢和程玉颜争辩什么，只能狠狠瞪她一眼。
程玉颜站在祝成蹊身边昂着下巴狐假虎威，“你瞪我干什么，你难道觉得她说的不对吗？”
“我没有！”程知同咬了咬牙，不再看气得他跳脚的程玉颜，看着祝成蹊保证道：“我下次不会了。”
“那最好不过。”
已然大获全胜，祝成蹊见好就收。
她把行李放好，便去找了周立新。
“叔，我之前想的不周到，忘了买能垫下面的炕席，所以我就想问一下要在哪里买？”
“还有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厨房，或者能让我们烧点热水的小炉子也可以。”
虽然剧情里面说有个小厨房，但她也不能直接去找，免得惹才警告过他们别乱翻的周立新不快。
周立新瞅了祝成蹊一眼，心想难怪都说她厉害，但面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她小厨房和厕所的位置。
而后又道：“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编炕席，你随便找户人家都能换。”
祝成蹊谢过，等周立新走后，她立刻去小厨房生炉子烧水，用带过来的布料简单地围了个空间擦洗了下，便随便收拾了个地方，躺下睡觉。
这几天真是快累死她了，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至于别人，管她呢。
其他人看着祝成蹊躺下了，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没多久也睡下了。
一觉到天亮。
祝成蹊稍微清醒了会儿才起来打水洗漱，然后一边烧开水，一边咬着干巴巴的梅菜饼子。
程玉颜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了，别别扭扭地开口道：“你烧水喝啊？”
说好听点，剧情里的程玉颜是一腔孤勇，说正常点，那就是跟谁都合不来，一个人孤立全世界。
祝成蹊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还能主动找自己说话，以至于她实在没忍住多打量了她两眼。
程玉颜被看的不自在，好看的眉毛霎时皱了起来。
“你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祝成蹊朝她笑了下。
程玉颜：“……”
顿了几秒，又见祝成蹊没别的动作，说话时也没有其他人看她时的那种羡慕、嫉妒、防备，甚至是厌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她又没忍住盯着祝成蹊多看了两眼。
祝成蹊又不是没感觉，只能反问道：“你有事儿啊？”
程玉颜回神，撇了撇嘴，有些不自然地说：“我那儿有刚烧好的开水，你要是急的话，我可以分你一点。”
顿了下，似怕祝成蹊误会，又赶紧说：“你别想太多啊，我只是想着你昨天竟然能让程知同和叶知意给我道歉，也算是帮我了，所以我算是还你的，你爱要不要！”
祝成蹊：“……”
竟是这样。
“我要啊，我为什么不要。”祝成蹊又不是个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径直把水壶递到程玉颜的面前，“那谢谢了。”
程玉颜又好奇看她一眼，才从她手里接过水壶灌满。
“给。”
祝成蹊接过试了下，水稍微有些烫口，得慢慢喝。
但这不是关键的，关键是这水的味道不对。
太清甜了。

第23章 达成一致真好，赚钱了！真好，住宿解……
祝成蹊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程玉颜，并且着重盯着她的脑袋。
剧情里，这位姐的开局可比叶知意好多了，但却被叶知意一点一点的磨干净所有，最终连金手指都成了叶知意的嫁衣，其实也不能单怪叶知意太厉害了，主要也因为这位姐的心大又漏风吧。
比如这个水，就这么大咧咧地拿给她了，是生怕她尝不出来这水有问题吗？
当然了，普通人肯定不能像她一样知道这么多，但是猜一下水里面加了糖或者蜜还是可以的，这以后但凡谁经意或者不经意地帮她一下，她就直接拿灵泉水回报，那次数稍微一多，不被惦记上占便宜才怪。
虽然现在是她享受着好处，但祝成蹊还是觉得程玉颜的这个脑子实在有些让人头大。
也得亏她现在不惦记着她的东西了，要不然，她真没办法保证自己在这么大的诱惑下不动心。
祝成蹊实在没忍住叹息一声。
程玉颜却被她这样搞的有些不高兴了，以为她在嫌弃自己，就跳脚道：“你要是不想喝就还给我，跟我求你喝一样！”
“谁说我不想喝了，这不是正喝着了么。”祝成蹊又小小抿一口。
这可是灵泉水哎！
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特别馋过，现在总算有机会尝到，怎么会嫌弃。
但是程玉颜还是不高兴道：“那你一直盯着我叹气干什么？”
祝成蹊心想当然是看你的小脑袋瓜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了，但是嘴里面却开启了忽悠大法道：“看你太好看了，感概一下。”
程玉颜：“……”
一大早的被连续夸了两次，而且祝成蹊言语间也没什么嫉恨的情绪，很平常的样子。
程玉颜见多了别人因为容貌而对她产生的恶意，对祝成蹊自然也有些防备，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夸她好看但却不嫉妒她。
不过她还是嘴硬道：“要你说，我自己知道。”
祝成蹊：“……”
“是是是，你最美，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
上辈子那些在娱乐圈风生水起的女明星们不算。
而且也确实没亲眼见过，但程玉颜的美却是实实在在展露在她面前的。
虽说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灵泉水的功劳，但也是因为程玉颜自己的底子足够争气。
要是换成她或者知青点其他人，就是天天用灵泉水泡澡都没这个直面暴击的效果。
看看她这不用画就形状自然且流畅浓黑的眉毛，卜灵卜灵又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这像扇子一样的睫毛，看的祝成蹊都觉得自己要嫉妒了。
怎么会有人的睫毛长的这么好看！
还有这高挺的鼻梁，红艳艳的嘴巴，不管哪一处都长的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更是漂亮的惊人。
再用上灵泉水时不时洗涤，那简直比开了高倍美颜还要刺激。
没忍住，祝成蹊对着程玉颜的脸蛋儿起了点贪念，“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
“你说什么？”程玉颜的整个脸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皱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祝成蹊，眼睛里甚至还明晃晃地盛着，“你有毛病吧？”这几个大字。
程玉颜要是平静的拒绝了，祝成蹊还真不会有多余的念头，但她现在偏偏一脸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倒是让祝成蹊生了几分意气。
她道：“就摸一下，以前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有点好奇。”
程玉颜却还是皱着眉，眼神尤其盯着祝成蹊的手，带着怀疑与审视。
祝成蹊总算从犄角旮旯里想起来这位姐前世似乎还被毁过容的字眼，就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嫉妒你长得好看，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毁了你的脸吧？”
“不然呢！”程玉颜回应的理所当然。
祝成蹊白了她一眼，“你当我什么人，见到好看的姑娘就嫉妒她，然后恨不能撕了她吗？”
站起来，趁着程玉颜还没从她刚才那句话里回过神来的机会，祝成蹊趁其不备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果然滑腻如凝脂，手感好的不可思议。
难怪总有人喜欢追星呢，现场看大美人，甚至是触摸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一大早的，又是灵泉又是大美女的，简直太让人心情愉悦了。
程玉颜却整个一瞳孔地震，一下子扒拉掉祝成蹊的手，尖声叫道：“你干什么？”
一边说，一边还不忘记用力摸自己的脸，想确认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她甚至还跑到了屋里面翻了个镜子出来仔细看了看，确定脸上干干净净的后，才冲着祝成蹊“哼”了一声，不高兴骂道：“你有病啊，早知道你这样，我才不给你倒水喝呢！”
祝成蹊也不生气，反正这个便宜是她占了，被骂两句就骂吧，不痛不痒的。
她甚至还主动劝了程玉颜一句，“大美女，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看见比自己好看的人就只会嫉妒，也有人只是单纯喜爱，并不参杂任何别的念头。比如我确实是真心实意觉得你好看，所以才想要摸一下，没想过要害你，你也不必这么紧张，更不用成天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
这位姐在后期之所以那么惨，就是因为上一辈子的经历让她太过于杯弓蛇影，所以哪怕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她有意见，她的暴脾气最终也将所有的好意越推越远。
按照祝成蹊的本意，她并不打算和真假千金有太多交集，免得身边麻烦不断。
可谁叫她实在是太美了，且因为一点小事儿就给她送了一大壶灵泉水，看着着实有点憨傻，所以才没忍住借机劝她一句。
不过祝成蹊也知道程玉颜的性格不是一日形成的，自然不可能因为她这三言两语就能有所改变，所以也没多劝，且等她日后再观察观察再说。
正好炉子的水热了，她好几天都没洗头，便趁着天还早先洗个头。
祝成蹊的动作干脆利落，浑身上下都在冒火的程玉颜却有些迷茫了。
祝成蹊说什么？
竟然说不嫉妒她长得好看，只是单纯喜欢！
怎么可能呢？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直嫉妒她。
那些人比不过她长得好，就想千方百计毁了她的脸，或者想方设法毁了她的名声。
总之她就没有见过有人单纯喜欢她长得好看。
甚至就连她那些所谓的父母亲人都觉得她长得太招摇了，养父母从小到大没少因此骂她，而所谓的亲生父母甚至还打过用她这张脸换利益的主意。
亲人尚且如此，一个陌生人而已，竟然敢说真心喜欢！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真心喜欢！
那些男人倒是一见她就跟条哈巴狗一样巴巴贴上来说真心喜欢她，或许一开始也确实有点真心，但那也是因为脸，只要她不给予回应，或者没有让他们占便宜的目的达到，那些男人又会立马变脸，觉得她给脸不要脸，说她勾引人。
甚至有时候好像她这个人活着就是个错误，她出现在他们面前，甚至呼吸、说话，笑一下都是勾引他们，那些贱男人怎么不说是他们自己不要脸主动贴上来的呢！
不过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又得不到就想着倒打一耙而已。
男人是这样，女人也差不多。
这个世界上就没一个好人。
哼！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气死那些嫉妒她的女人和想要占她便宜的男人。
还有祝成蹊，神经病啊！
明明是个女的，竟然学那些男人的样子占她便宜！
越想，程玉颜就越生气。
可是脑海中又不自主地回想她之前两次夸她好看时的模样。
程玉颜一时间糊涂了。
她拿不准祝成蹊到底是什么意思，便瞪了她一眼，“哼”一声，甩着辫子走了。
程玉颜和祝成蹊是起来的最早的。
也是因为程玉颜之前的那一声尖叫，其他知青才从睡梦中爬起来。
等到他们稍微整理好衣服出门，正好见到程玉颜不爽祝成蹊的模样。
蒙头蒙脑的一群人瞬间就清醒了。
看看程玉颜已经走远的背影，又看看正在自顾自忙着自己事情的祝成蹊，虽然满头雾水，但想到这俩没一个好惹的，最终谁也没开口说话。
不过院子里面倒是一下子忙碌了起来。
祝成蹊也没管其他人，仔仔细细把头洗干净，又擦到半干，才找了纸笔先给家里面以及祝明萍和祝明南都写了封信。
现在天气热，这会儿功夫下来，头发也差不多干了。
祝成蹊嫌弃热，懒得编辫子，就绑了个丸子头，戴上帽子，背着书包，拿上程玉颜给的灵泉水和干巴巴的梅干菜饼子出了门。
这几天，家里人肯定担心她的情况，她要先到镇上给他们拍封报平安的电报，然后一并把信寄出去，之后再顺便逛一逛镇上的供销社，看能不能买点必需品。
昨晚坐拖拉机过来的时候，祝成蹊就一直在记着路要怎么走。
但有句话叫做望山跑死马，虽然从镇上开拖拉机到迎胜村也就花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但是她却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腿都要断了才走到。
这一刻，祝成蹊无比期盼着何成江能早一点过来给她送自行车。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因为这边靠近林场，所以安美镇整体上比较大且富裕，光是街道就有好几条，来往行人也不算少。
镇上除了邮局、公社革【委】会、民兵保卫处、卫生所等等公职的地方外，供销社、副食品社、国营饭店、裁缝店等等供应日常生活的也不缺，还有一些小型的作坊。
光是祝成蹊一路囫囵吞枣的看过来，有棉纺厂、凉席厂、家具厂、乌陶厂等等。
但是规模很小，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没几个。
并且据她打听得来，这些地方主要也就是供应附近林场的一些工人用，偶尔也有一些原本住在深山里面，依靠着打猎为生的少数民族的人过来淘换点家用，至于附近村子里面的社员们很少会来买。
甚至里面的工作人员在知道祝成蹊是知青后也不建议她从这里买，让她可以在自己下乡的村子和老乡们淘换，比这便宜。
不得不说，不愧是淳朴的年代，即便做生意也会先考虑买方的情况。
但祝成蹊还是从棉纺厂这个小作坊里面买了点棉布。
像这种小作坊的纺织工艺还是沿用着早年的人工老式的纺织手段，成品可能比机织的稍微糙一点，但是这种老式的粗棉布更加吸汗、透气，做贴身的衣服或者床单被罩最舒服。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们的产量不大，也没什么库存，祝成蹊也是好说歹说，借着是新知青什么都没带的身份才拿了两匹。
至于其他的地方，她都只是转了转，过了下眼瘾。
不是不想买，属实是因为拿不了。
之后，她就溜达到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总算开张了。
其实她刚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国营饭店吃饭，毕竟从上火车到现在，她几乎就没有吃好过。
谁知道那会儿还没开，服务员把她撵了出来，所以她才在镇上满世界溜达。
现在既然已经开张了，她当然要好好进去吃一顿。
祝成蹊的运气比较好，因为从四周的交谈得知，今天刚杀了几头猪，虽然大部分供应到林场那边了，但是国营饭店也争取了一头。
所以今天不仅有经典菜品红烧肉，还有熘肉段、锅包肉、酸菜白肉炖粉条。
尤其是空气里肆意流窜的酸菜的香气刺激的祝成蹊腹腔阵阵作响。
她一路小跑过去排队，非常大手笔的把每一样都来了一份。
一个小姑娘一下子买这么多，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加之又因为面生，就有人小声议论开了。
有些自来熟的更是直接和祝成蹊对话，“看你这样子是新来的知青吧，要不过来一起坐啊！”
祝成蹊客气地笑了下，但是一起坐是不可能的。
毕竟又不认识，谁知道这些人的热情是真热情还是另有打算。
况且她还在热闹的饭堂里面看见了俩熟悉的身影。
祝成蹊哒哒哒地跑过去，熟悉且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道：“林书记、大队长，你们也来吃饭啊，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拼桌吗？”
周立新和林川其实也早就发现祝成蹊了，毕竟整个饭堂里面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点了这么多菜，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但是这俩人没一个主动开口的。
周立新单纯不想搭理祝成蹊，因为他真的不待见这一批知青。
况且昨晚他也亲眼见证了祝成蹊的这张嘴多厉害，说实话，他当时心里也毛毛的。
叶知意和程玉颜再闹腾也只是互相扯头花干架，可他们这边老娘们打架的比比皆是，他虽然烦，但不至于害怕。
可祝成蹊扣帽子的手段实在太过于熟练，他是真怕这些手段会在不久的将来用到村子里，闹的人心惶惶，重现前两年的激进。
再加上其他人也不老实，所以他昨晚几乎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今天天一亮，他啥也没干，又赶着马车来公社了。
借口是现成的——
村里面的知青点住不下了，要是收留这些知青就必须要加盖房子，但是村里面没钱，他过来就是想申请一批安置知青的经费。
当然他也明白公社肯定是批不下来钱。
毕竟要是公社有钱，之前的知青点也不能让下面的各村子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况且公社要是给他们村批了经费，那余下八个村子肯定也会跟着要，公社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所以，周立新就想着用这个借口和林川多墨迹墨迹，让他高低想点办法帮他把这批知青给弄走。
但是谁知道这个林川看似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但是人却稳的很，不像有些小年轻，脸皮薄，受不住一些苦苦哀求或者胡搅蛮缠。
林川简直就像个老油条，铜豌豆，不管他这一上午是讲道理也好还是哀求撒泼也罢，他的态度和立场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动——
让他把知青弄走，他就说是已经和上面反应了，在等结果，让他别着急。
让他帮着想办法安置知青，或者批经费，他就说相信他这样的老同志肯定能处理好这些问题。还说毕竟公社的情况也很不好，如果要安排的话势必要和县城申请援助，可现在国家处处都艰难，所以我们遇到了问题首先要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不能什么都指望着国家，不能给国家，给政府添麻烦等等。
总结下来就是：别找我，没结果，自己解决去吧！
周立新在来公社前其实也预料到这个可能性了，但是亲耳听到后还是有些不得劲，所以就硬生生和林川磨了一上午，林川也硬是四平八稳地陪了他一上午。
甚至中午的时候还提出请他吃饭。
尤其是国营饭店今天还有大荤，而林川也很大手笔地点了红烧肉和酸菜白肉炖粉条以及俩素菜。
就实在让人想生气都没办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让他看见了让人头疼的祝成蹊，他能高兴搭理才怪呢。
而林川纯粹是在观察祝成蹊。
另外一个因素就是他毕竟是公社书记，还是个年轻的男人，本就够受瞩目了，要是再主动招呼才见过一面的祝成蹊，难免会有一些人私下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到底会影响另一方的名声，终归不合适。
只是没想到他们俩都没动静，祝成蹊却主动跑过来要求拼桌。
又不能开口拒绝，所以两人一致的调了下位置。
祝成蹊单独坐一方，林川和周立新坐一方。
今天有大肉，饭店里面的人就格外多。
到他们还有段时间，祝成蹊就主动开口道：“林书记，大队长，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碰见你们，实在太巧了，你们是一起过来吃饭还是碰巧遇上的，我会不会打扰你们谈事情啊？”
来都来了，坐也坐了，还谈什么打扰不打扰。
周立新在心里面嫌弃祝成蹊假客气，但是又念及她昨晚喊口号的那种杀伤力，实在怕自己要是不搭理她会被她记恨，就硬撑着一张平和的脸说：“吃个饭有啥好打扰的，你放心坐。”
林川藏在眼镜下薄薄的眼皮浅浅撩了一眼态度明显有些不对劲的周立新，但什么话也没说，而是看了一眼祝成蹊抱着的两匹布，客气道：“祝知青来镇上买东西？”
祝成蹊点点头，“也不全是，主要是想着过来给家里寄信报平安，顺便逛一逛镇上，没想到刚好看见有个棉纺厂，就顺便买了点布料。”
林川跟着说：“那怎么没买棉被，我依稀记得你好像带的行李不多。”
“是带的不多，但是基本的生活够用了，剩下的家里会给我送，所以不用买。”
“送？”林川眉梢微扬。
何成江过来的事没什么好瞒的，祝成蹊就道：“对，我二姐夫是我们市运输队的，他们接下来有跑这边的计划，到时候顺便帮我把行李带过来，比邮寄快且安全。”
林川和周立新同款惊讶，周立新也不装哑巴了，好奇开口问道：“你二姐夫是司机啊？”
祝成蹊点头，周立新却是心想好家伙，怪道祝成蹊家里面能放心她这么一个病秧子下乡呢，敢情是有除了来往信件和电话之外更加让人放心的联系手段啊！
也怪道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却那么厉害呢，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这能来一回肯定也能来两回三回，甚至无数回，但凡她将来哪天吃亏了，这不就直接告家长了！
周立新心里更是发愁。
他今天磨了林川一上午都没用，估摸着把这群知青弄走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周立新心里难受极了。
林川却还在和祝成蹊闲聊，“这样的话，那确实再好不过了，不过这边冬天的很冷，一般的保暖措施恐怕不够，你要提前和你家里人说好，让他们多给你准备点厚衣服，厚棉被。”
“而且等秋收一过，这边的温度很快就会降下去，这一点你也要提前和你家里人说，让他们能早点就尽早给你送过来。”
祝成蹊点头，“我会的，而且我来之前家里面也打听了这边的情况，虽然说这边冬天很冷，但是也说这里会烧炕，只要不出门就没什么事儿。”
林川：“话是这么说，但总有要外出的时候。等真正冷下来，一般的棉衣的防护用处不大，最好还是我们本地的一些保暖措施有用，祝知青到时可以和周队长还有迎胜村的社员们学习一下，我见你身体不好，冬天更是要注意。”
周立新本来就在发愁，现在冷不丁听到林川提到自己，又说起祝成蹊身体不好，冬天可能难捱的事，心里就更犯愁了。
这哪是什么下乡帮助他们搞建设的知青啊，这简直就是直接往他们村子里面投放了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药】包！
你说说，就她这个破身体，万一冬天太冷熬不过去，给冻死了怎么办！
真是越想越愁。
越愁还要越想。
对了！
那这么说起来，知青点的事情还要抓紧了。
不然他怕祝成蹊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可村里面现在哪有钱给他们建房子啊！
周立新烦得要命，几次看向林川，欲言又止。
林川注意到了，推了推眼镜，“周队长有话说？”
周立新看看祝成蹊，最终又摇了摇头。
祝成蹊接茬，“那要不然我找个别的地方坐，就不打扰你们谈事情了？”
周立新摆手，“真没啥事儿。”
况且你现在走的老老实实，回头要是记恨我咋办！
林川却瞄了祝成蹊一下，主动说：“周队长还是在发愁知青点的事？”
既然林川都提了，周立新就点头承认道：“是在想这事儿。这眼看就要秋收了，接下来有的忙，要是盖房子的话，最好就是趁现在，可村里面现在确实困难。”
林川就说：“我之前听你的意思，现有的知青点还能各加上两人，这就去了四个了，余下五个人的情况我想应该好处理，在现有的知青点的基础上稍微扩大一点，再盘个小炕，应该就能解决了。”
周立新就道：“说是这么说，可谁知道接下来还会来多少知青，这知青点总是要再加盖的。”
“以后的事情暂且先不提，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安置好这一批知青。”
林川其实是故意在周立新面前提到祝成蹊身体不好，然后借此提醒他抓紧时间搞知青点。
一是因为祝成蹊的情况确实要特殊注意，另外就是他很明白周立新一直纠缠他的目的，但是不管哪一个，他都不可能直接松口答应。
尤其是给迎胜村单独批款盖知青点这件事。
迎胜村的情况并没有周立新一直哀嚎的那样差，甚至可以说他们村子还是附近比较富裕的村子。
不管是他现在给的主意，还是让迎胜村单独拿笔钱再建一个知青点都是能做到的，只是周立新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社员们不那么愿意而已。
于是，林川又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是目前最重要的国策之一，也是为了国家的长久稳定和发展，不论如何，我们这些干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我们应负的责任担起来，把应该做的工作做好，不给国家拖后腿。”
周立新听明白林川的意思了，心里更难受了。
他甚至又想扒拉林川耍赖，反正他脸皮厚，也不在乎出这点小丑，只要能让他们村子里的人过的舒服就行了。
可是瞅着还在对面的祝成蹊，周立新又不敢说自己不想管这些知青，不想给他们建房子，巴不得他们滚的越远越好。
祝成蹊却没管这俩人言语里面的机锋，而是想着既然他们都说到这儿了，那自己要是不提建房子这事儿就太说不过去了。
祝成蹊就道：“所以大队长今天来镇上是和林书记商量怎么解决我们这批知青的安置问题吗？”
林川点头，周立新也一样，但是语气很丧道：“是啊，毕竟快要秋收了，你们也不能一直住仓库。”
祝成蹊又说：“那村里面真的没办法再盖一个知青点吗？”
可以当然是可以，但谁愿意花这个钱。
周立新摇头，“没办法，真拿不出钱。”
知道剧情的祝成蹊当然明白周立新纯粹瞎叫唤，但她巴不得这样。
她一脸感慨道：“没想到村子里面的情况这么不好，我下乡也不是为了给老乡们添麻烦的，其他人我不知道会怎么做，但我自己的话，我可以出一笔钱盖个小房间自己住，就是不知道村里面能不能给我划个宅基地。”
“嗯？”
林川和周立新齐齐惊讶。
他们俩想过很多情况，但是所有的思考和解决方向都是村子里或者公社这边的总解决方案，唯独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提出自己出钱盖房子。
毕竟盖房子不便宜，且很多知青都念着回城，盖了房子也带不走，纯属浪费钱。
“你说真的假的？”周立新在震惊过后就开始心口砰砰乱跳。
自己出钱盖房子，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儿？
那等她将来离开了，这房子不就落到村里面了吗，这不是纯白捡便宜么！
周立新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开玩笑的吧？”
祝成蹊摇头，“不是啊，我认真的。”
“而且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日常生活习惯上面肯定和其他人有不一样的地方，到时候不管是我忍着适应她们还是让她们大多数忍着来适应我都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时间久了，怕是会让我们的摩擦越来越深，所以为了我们都好，我最适合单独住。”
“况且大队长不是说村里面现在情况困难么，那我自己出钱盖房子自己住，也算是给村里减轻压力和负担了，应该可行吧？”
祝成蹊盯着周立新，就不信他不动心。
周立新确实挺心动的。
但是知青自己出钱盖房子这事儿也没有先例啊，他还真不敢一下子答应。
周立新小心翼翼地瞄林川一眼，才对着祝成蹊一脸感慨地说：“你有心了，说的也有些道理，但你要知道盖房子要不少钱是其一；其二，房子盖了你回头带不走，你不担心浪费钱吗？还有你家里面能同意给你这个钱盖房子吗？”
祝成蹊摆手，“这个没关系的，我爸妈一项以我的身体为重，我自己住对我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他们只会同意，不会反对的。”
“至于我未来会不会回城，这个我也不敢说一定不回去，毕竟万一哪天我的身体让我没办法在乡下生活了，我肯定会回城治病。但至少目前我肯定不走，我还要在这里干一番大事业呢，所以我更要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只有我的身体好了，我才能在这里多留几年！”
又是那种要在乡下搞建设的头脑发热的话。
林川还好一点，周立新就完全无语了。
他实在搞不明白祝成蹊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好好的城里人不当，舒服的日子不过，非要来他们乡下遭罪不说，还要害得他们这些人将来也要跟着心惊胆战的。
可他又不能说，就只好道：“你的身体最重要，建不建设的，以后再说，关键是你的身体好好的，你的家人才能安心，所以你最重要的不是建设，是把自己照顾好，别让你家里人跟着担心。”
祝成蹊假装没听明白周立新的暗示，“所以大队长你答应我自己盖房子了？”
周立新：“……”
他倒是想直接答应呢。
但是想了下，他还是提醒道：“你知道即便只盖一间只够你一个人住的单间至少也要四五十块钱吗？现在你确定你还要自己建吗？”
祝成蹊拍了拍自己的书包，一副“我有钱”的样子说：“只要村里面能同意，我就自己盖。”
周立新立马期期艾艾地瞄住了林川，一片期盼道：“书记，你觉得祝知青的提议咋样，应该不违背政策吧，毕竟她现在的户口已经落在我们村了，就是我们村的人了，那她申请宅基地盖房子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吧？”
林川没回应，而是盯着祝成蹊道：“你真要自己盖？”
祝成蹊点头，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只要我自己盖不违反什么政策，我就自己盖，我说了，我绝对不给村子里，给咱们老乡添麻烦！”
周立新是生怕林川不能答应，就赶紧说：“那肯定是不违反的。”
祝成蹊也很体贴的接茬道：“那我就自己盖，但是我人生地不熟的，大队长你得帮我把一些杂事儿安排好。”
“那肯定没问题啊，毕竟你也是我们村子的一员嘛。”周立新第一次看祝成蹊顺眼起来。
虽然祝成蹊是个大麻烦，但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只要现在能给村子里解决问题，那就是好同志。
周立新的态度格外的和蔼，甚至都有些谄媚了。
“祝知青你放心，你要是真的愿意自己盖的话，我肯定帮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绝不叫你操半点心，你就只管等着住就是了。”
祝成蹊就笑：“那真是太好不过了，队长那我就等着了啊！”
周立新点头，又眼神期盼地看向林川。
林川瞄着他，又瞅了下祝成蹊，祝成蹊也在盯着他。
他心底暗哂。
不过这事儿确实不违反什么，他就点点头。
周立新和祝成蹊齐刷刷笑开了。
真好，不仅省了一大笔钱，还白赚了！
真好，住宿问题过了明路，算是彻底解决了。

第24章 建议之初一切都要等他拿到照片再说结……
不过林川也没忘记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周立新提醒道：“但你也别忘记了还有其他知青的安置问题要解决。”
一句话叫周立新脸上的笑容散尽，整个人又耷拉了下去，没精打采的。
祝成蹊想着自己接下来还要仰仗这位大队长，就和他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我觉得程玉颜和叶知意指定是不能住一起了，大队长，你不如回去的时候顺便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单独建房，兴许她们也愿意呢。”
“这不能吧？”周立新诧异地盯着祝成蹊，心想出你这个一个傻子就够了，总不能人人都和你一样吧？
祝成蹊却点头，“那可说不准，反正你问一下又不耗费什么。”
周立新想了下说，“那行吧，正好你们的粮食还没腾出空给你们拿过去，等下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们送粮，到时候就和他们说一下这件事吧。”
说起来，周立新还是故意没第一时间给祝成蹊他们送粮，打得就是看能不能真把他们弄走的主意。
但眼下来看估计是不行了，所以也只能认了。
而且粮食的事情也确实不能一直拖着，否则他就要被抓住小辫子了，不如这时候敞亮说出来，正好一个干部一个知青也能给他当个见证。
祝成蹊倒是没想到这些，但还是比较好奇道：“大队长，我们这些新下乡的知青是不是有一段时间的粮食配额和其他的一些补助啊？”
都说知青下乡会补贴钱，但其实这笔钱一般不会直接交到知青手上，而是分配到地方，计算成相应的补贴。
比如知青下乡前期的吃饭所需要的粮食就是用这笔钱买的。
还有其他农具之类的，也是大队拿着这笔钱以及知青下乡的一些文件去申请购买，然后分配到知青手上。
也还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
但每个地方的政策和行情不一样，祝成蹊也不清楚这边具体会是什么样。
这方面是统一规定，周立新倒没有耍心眼子，直接道：“你们男知青的配额是每月四十五斤，女知青是每月四十斤，一共配半年，粗粮和细粮大概七三分，半年后，你们所有知青就要和我们普通社员一样按照工分来分粮。”
“余下的就是给你们分农具，还有一人六斤棉花的配额和一些乌拉草，你们可以用来打棉被或者做棉衣棉鞋啥的都行，看你们自己选。”周立新说的很细。
祝成蹊意外，“竟然还有棉花？”
“以前是没有，但后来有好些知青适应不了我们这儿的环境，也没提前准备，被冻坏冻伤，后来上面领导就让我们想办法给你们每个人匀了六斤出来，再加上你们自己准备的，还有一些乌拉草，也差不多能过冬了。”
周立新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计算这次一下子就少了五十多斤棉花，心疼！
虽然这些东西其实不算他们大队出的，国家补贴钱，但棉花可是经济作物，不是随便就能种植的，他们这边其实也一直紧张着呢。
现在一下子分出去这么多，大队里面的就少了，社员能分到的也自然就少了。
哪怕想着祝成蹊自己建房这个好消息也叫他开心不起来了。
但是祝成蹊不和其他人一样惊讶乌拉草是什么东西，或者嫌弃大队竟然用草糊弄他们，又叫他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咋只问棉花，不好奇乌拉草啊？”
“因为我听过‘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这句话，据说这边到了最冷的林海雪原的时候用别的都没用，只有乌拉草最有用，虽然没见过，但能和人参并列，想来应该很有用，所以才不会奇怪啊。”
“而且我本来就还想着找机会见识见识呢，现在村里既然都主动给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祝成蹊又和周立新打听道：“队长叔，乌拉草既然这么有用的话，我能和咱们村里面多买点吗？”
周立新不放弃一切能为村里面开源的机会，但他也不能坑人，就说：“可以是可以，但村里面这次给你们分的就够你们用了，你买多了也没用，而且到明年了，你还能分到，或者你自己去那草甸子里面割回来晒干了打软用也成，用不着买。”
祝成蹊就说：“我这不想着要是乌拉草真这么保暖的话，就给我家里面寄点，我们家那边夏天闷热，冬天湿冷，如果用这个比一般的稻草还有棉花有用的话……”
说到这儿，祝成蹊的脑海里顿时冒出来一个主意。
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继续了下去道：“叔，我能知道乌拉草还是因为我要来这边下乡，所以我大姐特意找她以前的大学同学打听过这边的情况才了解的，说真的，要是乌拉草这么有用的话，怎么没见你们把它做成一些床垫，席子，垫子、褥子、草鞋这些往外卖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周立新和林川纷纷说的一愣。
安静了几秒后，这俩人才前后差不多出声道：“卖乌拉草！”
祝成蹊点头，“嗯。”
“这……不能吧？”周立新一脸的迷茫，：“虽然我们常说乌拉草是宝，但它说到底就是野草，这咋卖啊，我们这儿家家户户都会自己上山割回来晒了用，谁会没事儿买这玩意儿啊，也卖不出去啊！”
“祝知青的意思应该是把乌拉草卖到别的城市吧？”林川眼中闪过各种情绪，最终叹息道：“祝知青之前一直说要做建设，是不是就已经想到这些了？”
“卖到别的城市？这要咋卖啊？你有办法了？”周立新一下子就扒拉上了祝成蹊的胳膊，恨不能整个人都要贴上来。
祝成蹊被他吓了一跳，“大队长，你干什么呢？”
周立新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着急了，立马松了手，讪讪一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有些激动了，见谅见谅。”
但还是把椅子搬到祝成蹊边上，催着她道：“祝知青，你快说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祝成蹊是知道周立新这个人厚脸皮，但是没想到他的脸皮能这么厚，一时间有些无语。
但她还是说：“也不是有办法了，就是刚刚说到了乌拉草，忽然有了这么个想法，如果能卖出去的话，想来应该也能帮我们的农民兄弟们进行一项创收。”
“嗐！”原来只是想法啊，周立新叹气。
他就说一个小知青能真有什么主意，看来是他想多了。
真是白高兴一场。
周立新就道：“谁不想赚钱呢，但这不是难嘛。更何况我们这些老农民一年到头能赚的也就是那点土地里面长成的，但凡要是能有点别的赚钱的法子，我们现在的日子也不至于这样。”
祝成蹊：“……”
另一边的林川：“……”
说真的，迎胜村的情况在附近真的不差了。
不过这话也不好说，毕竟这个不差只是相对的。
祝成蹊也能感受到周立新的失望，就说：“也不是完全没主意，但是一个新东西要想让完全不知道的人接受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乌拉草又不像人参，所有人都知道它能治病，是救命的良药，只要一拿出来就会有人抢着要。”
“乌拉草最重要的特性在于它的保暖作用，但是能够保暖的东西有很多，而且别的地方也不会有这么冷，所以乌拉草才可能一直仅限于这边的人知道，而外地知道的就很少，同时，要想让外面城市的人相信乌拉草的保暖作用，就要先打破他们的认知，并且让他们确信这个东西更加经济实惠，他们才有可能为此付钱。”
周立新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是到底明白了大部分，就问道：“意思就是你有主意了呗？”
而林川问道：“祝知青的意思是我们要想把乌拉草卖出去，就得先让别人知道乌拉草是有用的，并且不是光凭我们嘴上说，是让他们从心底认可，是吧？”
祝成蹊点头，“对。”
“那你应该有想法了吧？”林川双眼湛亮，周立新也紧盯着她。
虽然这个念头是才有的，但祝成蹊到底见识更多更广，也明白自己想要在这么生活的舒坦，还是要仰仗眼前这两位，尤其是周立新，所以她装作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说：
“也不算具体的主意吧，就是想着我回头买点乌拉草制品寄回家让我家里人这个冬天先用上试试，要是他们觉得有用的话，倒是可以帮着给周边的邻里推广一下，只要有人有了需求，那就可以有机会卖出去。”
其他具体的营销主意，甚至是肯定能办成这件事的祝明萍，她半点头没提。
一来，说多错多。
二来，有些事情太容易成功，反倒会显得她不重要了，这可不符合她的诉求。
但仅仅这个就已经叫周立新他们很惊喜了，“这样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有人想到呢？”
“这要是以前就想到过，说不定我们早几年就能赚钱了！”周立新又是感慨又是懊恼，好像真的有大笔的钞票从他的面前流走了一样。
毕竟乌拉草这玩意儿野生野长的，又不用他们费心思干什么，只等每年秋季割回来晒干收拾就成了。
这不就是无本的买卖嘛！
可是往年他们根本没想到过这一茬，那乌拉草用不了的，他们甚至直接当普通的草给烧了！
周立新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这哪里烧的是乌拉草啊，这完全烧的就是大把大把的钱啊！
林川见他这样，忍不住提醒他说：“有些事情等你听说了后觉得很容易，但真要动脑子思考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要不然这么多年也就祝知青提到了并且有了实际的操作想法。况且这件事现在说起来容易，但真等到能推广开赚钱的那一日，也没那么简单。”
周立新一想也是。
换成他自己，要是让他花钱买一个自己从来没听过没见过的草，他也不能答应。
“祝知青，你既然都已经开口说了，你家里面肯定能帮咱们把乌拉草卖出去的对吧？”
他又开始扒拉祝成蹊的胳膊，眼巴巴地盯着她。
明明一个四五十、身量也不矮的汉子，偏生能叫人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他的可怜，甚至都要共情了。
真不愧他厚脸皮的称号。
祝成蹊：“……”
无语。
看吧，这就已经缠上了。
得亏她没提有祝明萍这个后台的事儿，要不然，周立新还不知道要怎么兴奋呢！
她没忍住挣扎了两下，“队长叔，影响！影响！”
周立新又不好意思地松开，脸上冒着憨厚又兴奋的笑，“太激动了，太激动了，没别的意思，祝知青你千万别误会啊，我不是啥坏人，也不是对你一个小姑娘有啥想法，我就是习惯了，真习惯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有这个毛病，不是针对你的，我下次一定注意，但你可千万别因为我就不管我们卖乌拉草这件事了啊！”
祝成蹊“呵呵”两声，好脾气地开玩笑道：“那我肯定不会，我不至于这么小气。只是我身体不好，叔你下次要是再不小心扒拉我，把我给摔了，我就要讹上你了。”
“不会不会，我下次一定注意。”周立新“嘿嘿”笑了起来，紧接着又奉承道：“祝知青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有文化的好姑娘，这才刚过来一天就给我们出了这么好一主意，真不愧是文化人，厉害，真厉害！”
“这要是我们家那些不成气的孩子将来能学到祝知青的十分之一，我这辈子就觉得没白活了！”越说，周立新的神情越夸张，好像祝成蹊真的办成了多大的事情一样。
祝成蹊着实有被周立新的夸张肉麻到，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队长叔，你冷静一点。”
“好，好，我冷静！”
周立新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上扬的嘴角和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并且继续搓手试探道：“那个，祝知青，你看这个你家里面……”
“队长叔，我们今天就是话赶话说到了乌拉草，所以我才忽然有了这个想法，但这乌拉草到底什么样儿，具体的功效除了保暖还有没有其他的，能做的东西又都有什么？这些我总要亲眼看见了才好进行下一步啊。”
祝成蹊叹气：“我不可能现在什么都没见到就和家里面说吧，我现在要是和家里面说了，他们肯定以为我刚下乡就被骗了呢，你说对吧？”
周立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不勉有些讪讪。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正常，说：“行，看，回去就看，我亲自带你去！”
说到这儿，他又想到祝成蹊昨晚提到过的买炕席的事，就立刻大包大揽道：“对了，你不是说想要买炕席么，我看你也别花这个冤枉钱了，回家我就给你拿一床，还是用乌拉草编的，你可以先睡着试试看咋样。”
“我和你说啊，我们这儿的乌拉草可不止保暖，它还能吸汗，这不管是直接铺上还是编成炕席铺炕上，那一点儿都不潮不说，还没有味道，不像是有些草，用的时间久了就发臭发烂，乌拉草就不会，而且它还一点也不臭脚……”
周立新巴拉巴拉给祝成蹊科普乌拉草到底有多好，言语间尽是“这真是好东西，你一定要帮我们卖出去赚钱”的期盼。
祝成蹊倒也没敷衍，周立新说的认真，她也用心的记下。
也就是他们说话这会儿的功夫，他们之前点的餐好了。
大概是因为有林川这个公社最大的领导在，所以服务员竟然还亲自给送了过来。
林川见状，也没打扰祝成蹊他俩，起身和服务员一起把剩下的都端来了。
光是祝成蹊一个人就点了四个大荤，而林川之前也点了两荤两素，直接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令人垂涎的味道将周立新的注意力唤回，刚好他也说的差不多了，就对着一桌子的菜吸溜着口水说：“这也太多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识过这么多的肉菜摆在一张桌子上过。”
林川把属于祝成蹊的那一份单独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又拨了拨他和周立新的，提醒道：“吃吧！”
周立新看看祝成蹊的，又看看他和林川的，摇头感慨道：“祝知青可真有钱，一个人点了四个肉菜。”
祝成蹊解释：“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只有小炉子，我担心之后的吃饭问题，所以趁着今天运气好碰上了，就多买点，打算带回慢慢吃。”
说着，她就从书包里拿了两个饭盒出来，把红烧肉和溜肉段以及锅包肉一起装了一个饭盒。
另外一个饭盒里面装着酸菜白肉炖粉条。
打包好后，祝成蹊才把余下的溜肉段和锅包肉往中间推了推，说：“我们一起吃吧。”
周立新有些小心动，但是林川却拒绝了说：“祝知青自己吃吧，我们有规定，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周立新：“……”
祝成蹊：“……”
“吃顿饭而已，不至于吧？”祝成蹊没想到林川这么的严谨，“而且我这也不是请你们啊，就是拼桌吃饭，互相尝一下对方的菜色，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林川摇头，“不用了，规定就是规定，祝知青自己吃吧。”
林川拒绝的很彻底，周立新也不敢吭声，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祝成蹊也不多说什么了。
免得让人家以为她想让他们犯错误。
不过林川倒是把他们点的两道素菜也往中间推了推，说：“祝知青要是想换换口味，也可以尝尝这两道地三鲜和尖椒干豆腐，不过尖椒干豆腐有点辣，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受的了。”
祝成蹊和他们不一样，倒没有客气，还真夹了点小小尝了口。
吃饭的时候，林川说话很少，并且吃饭的速度很快。
基本还是周立新一边吃一边冲着祝成蹊唠唠叨叨，祝成蹊时不时点头回应一下。
等吃的差不多了，林川才冲着祝成蹊问道：“祝知青等下是直接回去还是要继续在镇上到处看看，顺便买点什么？”
周立新也想起来这一茬，赶紧看过来说：“我赶了马车过来，到时候可以带你一起回去。”
祝成蹊就道：“那就看队长着不着急回去了。我是走过来的，本来只打算买点小东西，但如果能借上马车的光的话，我想尽量把缺的东西一次性备齐，省得还要来回跑，毕竟你们也知道我身体不好。”
周立新赶忙说：“我不着急，你要是想买啥就尽管买，买好了就在供销社门口等我，我等下先去公社门口把马车赶过来接你。”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了。”说着，祝成蹊还把刚买的两匹布递给周立新道：“这个我也不好拿，那就先麻烦队长叔先帮我带过去放车上。”
周立新满口答应。
之后，他们分开，祝成蹊去了边上的供销社。
而林川和周立新则往公社走。
路上的时候，林川提醒道：“祝知青说的卖乌拉草的事情应该有可行性，但是光靠她买了东西寄回家让家里人宣传有些太慢了，你回头在村子里面组织一下，按照她的需求多给她送点，也别收钱了，就让她帮着给周边的亲友分一分，或许更快更有效。”
周立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心疼。
他皱着脸直抽抽道：“那这得白送多少出去啊，这应该值不老少钱了吧？”
林川透过眼镜乜他，“你都还没赚到钱呢，就想着亏本了。要是这么做真能把乌拉草卖出去，才是赚大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在公社直接组织其他生产队的人来做这件事。”
“别啊！书记，你不能这样啊，这可是我们村子的生意！”周立新又开始扒拉林川的胳膊，“你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我是公社书记，不是你们迎胜村的干部。”林川强硬地拽开他不安分的爪子，略带警告道：“另外，乌拉草要是真能卖出去的话，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社员们割了，到时候公社这边肯定会统一管理调配，不能只顾着你们迎胜村，你要明白乌拉草是野生野长的，不是你们迎胜村种植的作物。”
周立新知道林川说的有道理。
毕竟乌拉草要真卖出去了，其他村子肯定眼红，到时候免不了搞破坏。
只有公社统一管理调配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他心里还是不得劲。
他小声唧唧地嘀咕：“你也说了乌拉草是野生野长的，那自然是谁割了算谁的。”
林川懒得搭理他，只乜他一眼。
周立新立马谄媚一笑，说：“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但祝知青可是我们村的，干什么自然都要紧着我们自己人，没道理我们都还什么没捞到呢，就要带着其他人了，你说对吧？”
“可你之前不还说不想要祝知青他们吗？我现在倒是觉得把他们调到别的村子也不是不可能。”林川嫌弃他太能馋人，刺他。
“那不能！”周立新立马激动了，“说好了分配到我们村了，户口关系也转过来了，那就是我们村子的人了，凭啥要调到别的村子去，我不能同意！”
林川：“呵。”
周立新厚着脸皮继续，“书记，之前是我认人不清，我道歉。但这也不能全怪我对吧，主要是这一批的知青真的太能闹腾了，所以我才有了这个念头。”
“但现在我想通了，不能一概而论，你看祝知青就很好嘛，我真是太感谢组织还有领导们能把祝知青这样的好青年分到我们村子，我现在都感觉日子比之前更有盼头了！”
林川却并不理会周立新的卖巧，依旧自顾自地走着。
周立新见他这样，一时间也摸不清楚他的念头，实在怕他真起了把祝成蹊弄走的心思，又一把扒拉住他的胳膊，纠缠道：
“领导，我之前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啊，反正我是不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把祝知青给调走的！”
林川：“……”
林川实在对周立新这个滚刀肉的性格有些头疼，但还是说：“等真能赚到钱了，你再这么说吧。祝知青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但到底能不能成功还是另外一回事儿。别你现在说了，回头又后悔，然后再来纠缠我。”
“那我肯定不能。”
周立新倒是挺有信心的。
他之前嫌弃祝成蹊是因为她身体不好，却又总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巴巴喊口号，实在像早几年的卫兵。
但现在人家刚过来就提出了有用的建议，并且给了操作的办法，不管咋说，至少证明祝成蹊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那种只会拿着语录书对着其他人叫嚣的疯狂卫兵们，她应该是真心想搞建设。
这两者可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祝成蹊的家世应该不差，要是真愿意帮着办事儿，成功率肯定很高。
周立新甚至都觉得美好的前景和未来已经在像自己招手了。
他还对着林川感慨了一下祝成蹊的家庭背景，说：“也难怪祝知青一来就能想到好主意，毕竟人家家里就不一般嘛，难怪总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我看祝知青就印证了那个词——人中龙凤！”
林川：“……”
虽然又一次被周立新给无奈到，但是林川也想到了祝成蹊的家庭情况。
他昨晚打过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其中一方的回复，其中最详细的就是有关于祝成蹊还有程玉颜和叶知意的相关情况介绍。
他关注程玉颜和叶知意，是因为这俩人确实挺能闹事儿的。
但对祝成蹊却是有些怀疑。
现在不是七零年以前，脑袋发昏主动下乡的人几乎很少很少，尤其像祝成蹊这样身体不好的就更没见过。
更别说她还总拿着语录书当尚方宝剑，张口闭口都是奉献，怎么看就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除非她脑子真的不清楚。
所以他有些怀疑她的身份和目的。
但是从他昨晚得到的消息来说，目前还没有发现祝成蹊的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和破绽。
只有一点。
她一直念念叨叨的自己主动下乡建设祖国就是胡说八道，明明和其他人一样因为程玉颜和叶知意的举报事件闹大了，加上她大哥祝明安要上大学，且家里其他人都结婚了，才不得不下乡的。
不过光这一点也没办法说明什么，毕竟她嘴里吐出来的其他情况和他得到的调查情况是一致的。
再说他们调查的是外部的人看到的结果，万一她内心还真是想主动下乡呢。
他现在就等宁市那边把原来祝成蹊，或者说祝明西的照片送过来，他才能完全确信眼前这位的身份。
但这只是他之前的想法，现在他对祝成蹊的怀疑倒是没有那么大了。
如果她要真是什么对立势力的人，或者其他身份不明的人，应该不至于刚来就帮着想办法给农民创收。
这完全是把她自己放在了一个聚焦点上，没有那么傻的间[die]或者[di]特。
不过也不能排除她把自己放明面上，用来掩护其他人的可能，所以一切还要用事实和证据来说话。
想到这里，林川就又对着周立新说：“祝知青的身体不好，不管卖乌拉草这件事能不能成，你还是要多多注意她的情况，不能让她在你们那里出事了。”
周立新满口答应，拍着胸口打保票道：“书记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祝知青的。”
林川“嗯”了下，想想又问道：“你们村的知青上工和社员们是分开的，还是混在一起的？”
周立新：“分开的，而且我们村是按照地数划工分。一是因为知青和村里面的人干不到一起去，二是之前一起出工随便干的时候总有人故意磨洋工，导致不少人觉得这样不公平，也跟着故意偷懒，害得收成减少，大家一起饿肚子，最后我们就干脆划地算工分了。”
“不过领导我们这可不是什么搞私有啊，我们是严格按照一个壮劳力干一亩地要多长时间来量化的工分，可不是随便搞的。而且这些以前的领导们也知道的，所以我们村子现在就是知青负责一片地，其他的各组社员们也是分片干活，不是专门歧视知青。”
周立新怕林川误会，赶紧解释的清清楚楚。
林川倒没对此发表意见，在他看来，只要没有大的原则性上的问题，这样的巧思也不是不可以有。
况且迎胜村能比周围的村子更富裕一些，也脱离不了这位思想更加灵活且又厚脸皮但是真心为了社员们着想的大队长，所以林川还不至于要动这些。
更何况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就继续说：“土地上的事我没有你们懂得多，你们该怎样就继续，但祝知青这边我建议你还是把她放在更方便照顾的位置，最好人多一点，地方别太偏了，这样就算有什么，也能及时照应到。”
顿了下，“还有其他新来的知青也一样，你多看顾点吧，免得他们回头聚集在一起又闹事儿。”
周立新倒是没有林川想的多想得深，但是他也觉得要是让这批新知青聚一起不好，就说：“那我回头把他们打散了放在各小队吧，至于祝知青那里，我就……让我家里那口子亲自带着她，保证不能叫她出一点事儿。”
林川点头，“你看着办就是。”
说话间，已经到了公社。
林川再次嘱咐了周立新几句就回去办公了，周立新也没有了来时的苦大仇深，开开心心地赶着马车往供销社那边去。
而这边的祝成蹊已经在供销社逛了一圈。
她有钱又有票，现在又有了运输工具，干脆就能买的都买了。
铁锅、菜刀、小炉子、砂锅、陶锅、吊水壶、开水瓶、碗筷等等家用少不了的……
也就在她买的差不多的时候，周立新赶着马车过来了。
见到这么多东西，周立新的眼睛都要直了，磕磕巴巴地说：“祝知青，你咋一下子买这么多？”
祝成蹊解释：“都是过日子的必需品，既然要买，就一下子买齐，省得来来回回的费劲。”
话是这么说，但这一下子买这么多，也着实大手笔了。
周立新咧咧嘴，很快又在心里把祝成蹊拔高了一个度。
敢这么大手笔的花钱，证明她家里肯定大方且舍得，要不然哪能养出这样的女孩子。
这反倒让周立新更相信祝成蹊能把乌拉草卖出去了。
但他没想到这还不算完呢。
在他帮着把这些装车后，祝成蹊又提议到乌陶厂。
她要去买缸。
这也是少不了的，周立新就没说什么。
他反而在祝成蹊买的时候还建议她多买几个规格不一样的，不止装米面还有水，将来积酸菜，腌咸菜，或者一些别的东西都用得到。
祝成蹊按照周立新的建议多买了些，装了满满一马车。
之后他俩还对了下有没有什么缺的少的，直到确认没什么了，才开始往回走。
等出了镇子，走到了没什么人往来的大路上，祝成蹊就从书包里面掏出了一对大电池递给周立新。
“队长，这是给你的。”
“你这是啥意思啊？”周立新侧了下身子。
祝成蹊说：“你昨天不是说手电筒电池没电了么，正好我以后也要经常用，今天就顺手买了电池，给你拿一幅。”
“这不太好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周立新的眼神却没离开过那副电池。
买电池需要工业券。
他为什么会被村里人说手电筒不亮，还不是因为没有工业券也舍不得买电池么！
祝成蹊干脆就把电池塞他褂子的口袋里，“你拿着吧，接下来你不是还要忙着帮我盖房子的事情么，这走夜路也免不了，打火把不安全，也没有手电筒方便，我也怕你万一走夜路摔了或者碰了，你就当安我的心了。”
“那……我收着了？”周立新心底暗喜，心想这祝知青可真会做人，而且还有本事，幸亏没真把她弄走。
祝成蹊不在意地摆摆手，“你拿着吧。”
周立新美滋滋地“哎哟”了一声，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好一会儿后，他才平复下来，对着祝成蹊感慨道：“祝知青，你是不是有很多工业券啊，也就是你们大城市来的弄到工业券的机会多，我们这小地方少见，很多东西都买不了，哎！”
祝成蹊说：“算是吧，但主要也是我妈担心我下乡买东西不趁手，所以我走之前特意给我换了一些工业券。”
“那你还有多的吗？”周立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还有几张，队长你的意思是？”
“这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老丈母娘家的锅早就坏了，但一直没能弄到工业券买新的，我这不想着你要是还有工业券的话，我和你换两张，或者买两张也行，回头我买了新锅，就把家里面的老锅给我老丈母娘家送去。”周立新又“嘿嘿”地笑。
祝成蹊掏了两张工业券递给周立新。
周立新搓了搓手，满脸感激地接过来，“祝知青，你看你是想要啥东西，还是我直接给你钱？”
祝成蹊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听一下人参相关的消息，但又觉得显得她太着急太算计了，就说：“钱就不用了，但我接下来每天吃饭烧菜是个问题，能不能让我从您家菜园子弄点菜吃。”
“这算啥啊！”周立新立马拍着大腿说，“那菜又不值个钱，再说你一个小姑娘每天又能吃几个菜，你随时想要随时去我家拔就是了，哪用得着那工业券换，我也不瞒你，这市面上工业券最低也要两块钱一张呢，你光换菜可亏了！”
毕竟是将来给他们想办法赚钱的能耐人，可不能欺负她现在不懂行。
“可林书记说秋收后就要冷了，那也应该没办法种菜了吧，我也不是要一天两天的量，我之后肯定要长久麻烦你们的。”
祝成蹊也有自己的想法，这样麻烦来麻烦去的，只要人的本性不坏，最终就能慢慢处出感情。
到那时，她也就可以顺势打听人参的事情了。
“况且您之前不还说要我积酸菜，腌咸菜来应付接下来漫长的冬天么，我也不太懂这些，到时候还是要麻烦婶子他们照顾。”
周立新想了下说，“那行吧，那就当我占你这个便宜了，回去后我就和家里面说一声，这方面保准给你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那再好不过了，谢谢队长叔！”祝成蹊将声音稍微拔高，以示感激。
“客气啥，你来了我们村子，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你要是再客气，叔跟你急！”
祝成蹊笑眯眯点头，“我既然来了咱们村子，也肯定把自己当成村里面的一份子，把咱们迎胜村当成自己的家乡，以后和大家相亲相爱，好好建设这里，我要是有什么需求，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心里却在想也就你今天发现能从我身上有利可图，所以才这么好脾气，这要是换了昨天，你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儿了呢。
说不定心里面还在想着要是能把我们弄走就好了呢。
不过祝成蹊也不能提这些，反倒是问出了自己之前一直惦记着的一个问题。
“对了叔，之前听你提起我们知青定量配额的时候说到我们女知青每个月比男知青少五斤粮食，但我们的补助应该是一样的吧，怎么粮食定量就不一样了呢？”
周立新一愣，没想到祝成蹊竟然问到了这个。
他含糊道：“你们女知青有另外的补贴，回头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第25章 各有心思果然，心思活络已经动心了。……
马车上的东西多，加上还有大缸这样又重又不受撞的货，所以就走的有些慢，等回到村子，都差不多四点了。
这时候，多数人还在上工，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还小的孩子不需要干活，就在村子里里外外忙些自家的事儿，或者就纯玩儿。
尤其是小孩子。
祝成蹊他们才刚进村子没多久，村子里四处疯玩儿的小屁孩们就渐渐聚了过来，围着马车的四周叽叽喳喳，有的甚至还往上爬，想看到底有多少东西。
周立新开口骂了几回，但小孩子嘛，也不害怕，依旧嘻嘻哈哈、蹦蹦跳跳地跟着他们。
周立新现在看祝成蹊就觉得是个活体的财神爷，生怕她会觉得他们村的小孩儿烦人，到时候脾气上来撂挑子，便赶紧安抚道：“祝知青你别在意哈，我们这乡下孩子没啥见识，不像你们城里面的孩子见识多，他们就是好奇，没啥坏心眼。”
祝成蹊本就没多想，便道：“不管城里面还是乡下，也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儿都有好奇心，很正常。”
周立新听明白她话语里面的不在意，这才舒展了眉心，但依旧冲着周围嘻嘻哈哈的小孩子们骂了句，“走路就给我好好走，嘻嘻哈哈的像啥，回头再栽了跟头又开始哭！到时候丢不丢人！”
小孩子们也不害怕，还冲着周立新扮鬼脸，或者回嘴说：“我们才不会哭！”
周立新又骂了他们两句，见他们还是不走，才算了。
也没几分钟，就到了大队部。
今天的周立新格外的贴心，直接将马车从大门赶进院子，稳稳地停在了女知青现在住的那间仓库门口，没让祝成蹊多走一步。
停下来后，周立新还叮嘱祝成蹊说：“祝知青你小心点啊。”
服务不可谓不周到。
两边屋里的人听见动静出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马车上的那一堆东西，都叫他们没注意周立新对祝成蹊的态度变化。
甚至都没注意到边上的祝成蹊。
先开口的是杨爱玲，“队长，这马车上的都是给我们送的吗？”
周立新一看见杨爱玲就想到她昨晚说他处事不公平的话，原本好好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再一想她这明显没眼色还占便宜的话，顿时怼回去道：“你想啥美事儿呢，你也不看看这些都是啥，我打哪儿给你们白送，你们当这些东西不要钱啊！”
杨爱玲被怼了个大红脸，又有些气不过，就说：“我就是问一下而已，又没说什么，你说话那么难听干什么？”
“再说了，我们现在被安排到这个破仓库，要什么没什么，就连吃饭都成问题，那我看你马车上放着锅碗瓢盆，我就以为是大队给我们这群新知青安排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况且既然不是给我们送的，你拉过来干嘛，故意气我们吗？”
说起这个，杨爱玲还一肚子委屈呢。
他们起来后就收拾了一番，先在村子里转了转，中午的时候去了知青点。
一是想着要和老知青们打好关系，也了解一下村子的情况，以后生活上也方便。
二来就是要解决吃饭的问题，毕竟这里只有一个小炉子，只能烧水，别的都不行，他们昨晚就因为程玉颜和叶知意的闹事儿被迫耽搁很久，平白饿一顿了，早上也基本没吃，总不能中午还饿着吧。
所以就想着去知青点那边和老知青们商量看怎么解决。
谁知道那群人的言语间根本就不欢迎他们，甚至还是一副生怕他们吃白饭的样子，可把他们给气的不清。
而且……
杨爱玲又不满地盯着周立新道：“而且老知青那边也说了，我们新知青过来后大队会给我们分粮，解决吃饭的问题，但是从昨晚到现在，我们连一粒米都没见到过，我还想问问大队长你是什么意思呢？”
“该不会大队长根本就没想过给我们安排吧！”
杨爱玲不仅阴阳怪气周立新，眼神还不耐烦地瞥着另一边没吭声的程玉颜和叶知意，怀疑周立新完全是因为昨天她们俩闹事儿太过，所以今天才故意给他们这群新知青下马威的。
甚至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大队长，我昨天就说了，我没有惹事儿，我一直都老老实实的，你就算再生气有些人，也不能一概而论，让我们这些老实人跟着一起倒霉吧！”
“而且我们这些下乡知青可是有补助的，这可是国家规定，你不能不给我们安排！”
这话一出来，不止周立新的脸色难看，程玉颜和叶知意看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叶知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真的吃了教训了还是另有打算，这会儿倒是老老实实的，没开口。
但是程玉颜直接抱着胳膊不爽道：“你什么意思？有能耐把话说清楚。”
杨爱玲也不怂，仰着下巴道：“说清楚就说清楚，以为谁会怕你怎么，本来就是你和叶知意一直在惹事儿，害得我们这么多人从昨天到今天都跟着你们倒霉，现在你还好意思跟我大小声，你也不嫌丢人！”
“你说谁丢人呢，你再说一遍！”程玉颜可是实打实的火爆脾气，立马和杨爱玲吵吵起来。
杨爱玲回嘴，“谁开口说谁呗，怎么，以为我是男人，看见你长得好看就舍不得开口吗？”
中午的时候就只有程玉颜和祝成蹊没有去知青点，祝成蹊也就算了，但是问起程玉颜的就格外的多，一看就是被勾了魂儿了。
杨爱玲想起来那些男知青一个接着一个问起程玉颜的情形就烦躁，翻着白眼小声嘀咕了句，“狐狸精！”
程玉颜本来就离她近，自然也听见了，就更生气了。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骂她狐狸精勾引人，当下脑子一热，欺身推了杨爱玲一把，径直把人撞到在地，并骑在她的身上开始扇她大嘴巴子。
“你才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你自己长得丑就嫉妒我，就想要往我的头上口屎盆子，我告诉你做梦，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我告诉你，我只会打烂你的嘴巴子！”
程玉颜骂得快，扇的动作也不慢，几乎断一句就一个嘴巴子，没几秒钟就给杨爱玲来了十来下，不仅将她的脸都打肿了，人也直接被打的嚎啕大哭。
程玉颜动手的动作太过于突兀，后面扇嘴巴子又过快，导致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场几乎是单方面的围殴已经要结束了。
但是周立新还是额角乱跳地大吼了一句“都给我住手”才算正式结束了这场闹剧。
程玉颜不情不愿地起身，主要也是没有人敢动手去拉开她，怕被她打。
而杨爱玲则捂着脸哭的伤心不已不说，还含混不清地表示要周立新必须严惩程玉颜，不然她就没完，她就要向知青办反应，要上告。
而周立新恰恰就最讨厌这样的威胁。
更别说他本就看杨爱玲不顺眼，现在又被她说他工作不到位，故意欺负他们这批知青，说他想要昧下知青的补助。
天地良心。
他这个人确实做不到和很多干部一样大公无私，但是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也从来没想过沾手这些明显就不能动的东西。
他就顶多想把这群知青弄走，所以故意没第一时间把补助送到而已。
但只要这批知青转走，这些补助到时候自然也会转到别的地方。
他怎么可能会想着占这一份便宜。
不过在这一刻，他心里还是庆幸刚刚吃饭的时候被林川提点必须处理好知青安置的话，也庆幸他当场就和林川还有祝成蹊保证了说回来就给分粮的事。
所以，周立新这会儿说的就格外的有底气。
并且声音超级大，语气也很不爽，“你要去知青办告我是吧，那你去吧。我要是拦着你了，从今天起我的这个大队长就不做了！我让给你做！”
“你还好意思哭，你自己啥德行以为没有人看见吗？你要是能好好说话，不随便骂人，你能挨打吗？”
“还狐狸精！”周立新眼中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这话你自己听着不难听吗？你也是姑娘家家的，你咋不想想看要是有人这样骂你你能乐意？你能不跟她打起来闹起来，扇她嘴巴子？怕是你要闹的更狠了！”
“再说了，人家程知青是和你一起来的，这才多久啊，你就发现她是狐狸精了？你看人就这么厉害？这么会儿功夫就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还是程知青你今天干啥了？”周立新又转向程玉颜，确认她有没有干什么。
程玉颜翻白眼，“我是今天最早起来的，也是最早出门的，而且我去的还是后面的山上，也就比你和祝知青早回来半个小时，我能干什么！”
“我甚至今天一天都没和她说过话！”越说，程玉颜越是恨的牙痒痒，又想要动手了。
祝成蹊见她这样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抬手拽了她一下，冲她摇头。
程玉颜看过来，连带瞪她。
祝成蹊无奈，但还是又拽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再动了。
“那这么说你就更没道理了，人程知青根本就没咋着你，你都能给人扣狐狸精这样的帽子，你还好意思委屈，我看你就是活该！”
正好周立新又接茬了，总算是唤走程玉颜的一部分注意力，也叫她那难看的脸色好了一点。
心想周立新这个老头儿竟然还会帮她说话，也没和别人一样觉得她是狐狸精，真是稀奇。
不过杨爱玲却更不乐意了。
口不择言道：“我就说她一句而已，她凭什么往死里打我吗？大队长你该不会也是看她长得好看，就偏心了吧？”
啊这……
祝成蹊觉得周立新怕是要更暴躁了。
果然，周立新是真生气了。
他的声音倒是没了之前的暴躁，甚至很冷静，但是眼神中的冷意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所以你现在编排程知青不成还想要编排我了是吧？你以为你这样威胁我两句我就能怕了？我就能顺着你的意去处罚程知青了？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我还真不怕你去告我，你尽管去，别说是镇上，就是县城、省城，甚至你就是想要去首都找领导人上访，我都不带怕的！”
“我甚至现在就能给你开介绍信！”周立新说着还真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纸笔还有印章，怼到杨爱玲面前说：“来，看看，东西都在这儿呢，你们也这么多知青在，你也不用怕我说话不算话，你就说吧，你要去哪儿告我，我现在当场就给你写！”
两句话不仅把现场的其他人整懵了，就连杨爱玲也被吓得忘记了哭。
但周立新也气啊。
甚至可以说他的心情好不容易因为祝成蹊好点，结果没几分钟又急转直下，所以更生气。
周立新继续问她，“说吧，你要去哪儿告？”
杨爱玲没想到周立新的脾气竟然这么大，顿时不知所措，“我……我……我……”
“你我我我我啥呢，现在哑巴了，之前不还挺能咋呼的吗？说啊！”到了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周立新的声音猛然加大，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包括祝成蹊也因为太过于意外而下意识抖了下，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吼没了。
就连一直趴在门口看热闹的小屁孩们也跟着吓到了，叽叽咕咕地说着“大队长好像真的生气了，这个杨知青可真是丑八怪心眼坏还爱作怪”的话。
祝成蹊都听见了，其他人肯定也听见了。
杨爱玲更是惨白着一张脸看向门口，结果迎来的却是那些小屁孩们齐刷刷的鬼脸和嫌弃的顺口溜。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但还没能说什么，周立新就转过身把那群跟过来的孩子们又骂了一顿，“干哈呢，都给我滚回家去！”
小孩子们是最能分辨大人情绪的，这一次倒是没敢再和周立新嬉皮笑脸，一个拽着一个跑开了。
但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却留存了很久才散去。
周立新重新看向杨爱玲，见她还是一副傻眼的样子，又盯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脑袋越来越低，才慢慢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唯独在和祝成蹊对视的时候，稍微快了那么点。
他这才想起来这位财神爷还在，未免影响自己的形象，周立新咳嗽了一下，收敛心里的火气。
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下来，“杨知青不开口是啥意思啊，不打算去告了是吧？”
杨爱玲咬着嘴唇不敢开口，眼神躲躲闪闪。
周立新就说：“你小小年纪却思想恶臭，动不动就给别人脑门上扣屎盆子，也不知道都哪儿学的这么下作的手段。但我告诉你，以前你这种手段或许有用，但在这儿，那不好使。而且我这个大队长也不是靠着吃白饭才当上的，威胁那一套对我来说没用，我只看谁在理。”
“今天这事儿，你就是说破了天去，那也是你没理，被打就是活该。所以你要是现在不告了，你就给我交一份三千字的检查上来，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份检查我会放在你的档案里面。”周立新直接盖棺定论。
杨爱玲却瞬间慌了神，“不行，不能放我的档案里面。”
周立新也没一下子把人给逼到死角，而是留了个口子说：“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我……”
“再不然，我亲自送你去镇上，我们把今天的事儿和公社的领导们说一下，看他们会怎么解决。”周立新威胁道：“不过到时候你要是被送到农场，也别怪我。”
杨爱玲也只是嘴巴不干净而已，这事儿还真没大到能把她送农场的地步。
但是这两天真的是太乱了，既然她非要跑到他面前说三道四，那他要是不拿她杀鸡儆猴都说不过去了。
“我不去农场！”杨爱玲果然更慌了，“我我我……我写检查。”
“记住了，三千字，并且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杨爱玲抽抽嗒嗒地点头，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又有些生气，但什么都不敢说了。
周立新却没再看她，而是转向了程玉颜。
“程知青也给杨知青道个歉吧。”
“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程玉颜跳脚。
周立新没好气道：“你说凭啥道歉，当然是因为你打她了。”
“我打她是因为她活该！她就该打！”程玉颜可不愿意受这委屈。
周立新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火气又要被程玉颜挑起来了。
祝成蹊也有些头疼，撞了她一下。
“你干什么？”程玉颜不高兴瞪她。
祝成蹊无语，“程知青，不管怎么说，你先动的手，多少还是有些不合适，你就给杨知青道个歉吧，总好过写检查，是吧？”
周立新也跟着不耐烦道：“要不然你也写一份检查交给我。”
程玉颜不爽地瞪着眼睛，好一会儿后才不情不愿地大声吼了句，“那对不起，行了吧，！”
“但我告诉你们，要是以后谁还敢这样说我，我照样还敢动手！”论干仗，程玉颜丝毫不带怕的。
周立新也只是要程玉颜的一个态度，只要她道歉了就行，真心不真心的也无所谓。
反正要换成是他，他指定也不能真心道歉，所以也没有为难程玉颜，反而看向其他人道：“我是不知道你们以前在城里的时候都啥样儿，但既然现在下了乡，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成天想着一些歪门邪道，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我们下乡人也不都是傻子，由着你们随便糊弄！”
“今天这个事儿你们也都看见了，以后不管谁要是再敢这样，或者搞一些其他不着四六的东西，我都会一视同仁，绝不姑息。到那时要是影响了你们的一些考评以及以后的回城、招工，甚至是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的推荐，可别再后悔！”
白了所有人一眼，唯独略过祝成蹊后，才又继续说起补助的事情。
“至于你们知青补助的事儿，正好祝知青也在这儿，不信你可以问问她我有没有贪墨，祝知青早就问过这件事了，我也和她说清楚你们这些新下乡知青都有什么，还是当着公社林书记的面说的。”
祝成蹊知道该自己登场了，就出声把在国营饭店遇到他和林川的事情解释了下，才继续：“也是因为正好在镇上碰见了大队长，所以我就顺便把我接下来生活需要用的东西都买了，请大队长帮忙给运了回来而已。”
“现在听明白了吧。”周立新的眼睛夹着杨爱玲以及其他人总结道：“这车上的都是人祝知青自己掏钱买的，和我还有村里面没有一毛钱关系，和你们也没关系。至于你们该有什么补助那都是有明文规定的，我也从没想过占你们一分一毫，我只是还没来得及送过来而已！”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心思咋那么脏。”又骂了一句，才好声好气地对着祝成蹊道：“祝知青，你的东西我现在就给你卸了，我这还要着急你们补助的事儿，所以你看这些缸啥的，我是给你放院子里还是屋里？”
“放院子里吧，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也用不上，过几天搬家的时候还要搬走，放屋里太麻烦了。”
“那行，我给你放廊檐下，也省得挡路。”说着，周立新就开始动手。
但那些缸大小不一，有的还是叠放在一起的，就更重。
之前搬上车是因为有人帮忙，现在只靠周立新一个人也不能说搬不动，只是更累。
祝成蹊现在身体不行，上手也只是帮倒忙，就看向何卫军道：“何知青能帮忙抬一下吗？”
何卫军点头。
周立新抬头瞅了他一眼，也没拒绝。
赵景明和宋起云见状对视两眼，也上来帮忙了。
程知同看看他们，又看看祝成蹊，还没等他纠结好呢，几个缸就搬完了。
祝成蹊也把一些小件搬到了屋里的炕上。
在她收拾这些的时候，周立新又很快来了第二趟，把他们应有的补助都带过来了。
而祝成蹊也确认了周立新之前含糊的东西真的是能买月事带和卫生纸的票。
说真的，虽然她用不上这些，但也属实感动能想到这些并做出明确规定的领导抑或者工作人员。
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表现，和其他人一样闷不吭声地收了起来。
可是现在有粮食了，不代表就能正常吃上饭了啊。
毕竟他们现在连个正经的厨房都没有。
中午的时候还和老知青那边闹的有些不愉快，现在肯定不能再硬着头皮过去。
虽说祝成蹊买了不少东西回来，但是有了昨晚的事情，现在谁敢开口说要公用她的东西啊。
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或者没想到这一点。
这两天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周美云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大队长，你能在这儿给我们搭个灶台吗？也好方便我们以后做饭。”
周美云算是这两天里比较老实的一个，周立新对她也没有太大的恶感，就四平八稳道：“那肯定不行啊，这里虽然是大队部，但主要的作用还是当仓库使，哪能随便搭灶台，万一失火咋整？”
“那我们以后吃饭怎么办啊？”周美云有些想哭，万万没想到只是下个乡而已，竟能出这么多事儿。
“你们不是能去知青点一起吃吗？”周立新皱着眉。
周美云沉默了下来。
“又咋了？”这明显就是有事儿啊，周立新只觉得头都要大了，“你们不会又和那些老知青闹起来了吧？”
还是没有人吭声，但意思显而易见了。
程玉颜可不愿意成为其中的一员，主动站出来说：“不关我事，我今天一天都没见过一个老知青，也没和他们任何一人吵过架。”
周立新就很烦，“你们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还是何卫军开的口，“大队长，这事儿也不能怪我们，是老知青不欢迎我们去。”
顿了下，他才又继续道：“而且现在知青点也住不下，你不是说去公社商量了吗，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安排有章程了吗？”
周立新就道：“我是去了公社，但现在公社也难，实在没办法批款让村里面再建一个知青点。”
“那我们怎么办啊？”周美云又插话，满脸着急。
何卫军之所以主动开口就是因为刚刚注意到祝成蹊说过段时间搬出去的话，有些好奇，便也紧跟着问了出来。
周立新就解释了下祝成蹊要自己出钱盖房子的事，说：“说这事儿的时候正好林书记也在，也不违反规定，所以我就同意了。也是因为这个，祝知青才一下子买那么多东西。”
“自己盖房子！”
祝成蹊瞬间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她又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不能给村里添麻烦和自己身体不好，适合单独居住的借口。
果然，心思活络的已经动心了。
程玉颜依旧是第一个响应的，毕竟她可是有灵泉空间的人，肯定自己一个人住最好。
“大队长，既然祝成蹊能自己盖房子，我也要申请自己盖！”
“你确定？”周立新本来还觉得祝成蹊之前是在说笑话，没想到还真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但他还是说了遍自己盖房子不划算的情况。
哪知程玉颜的态度很坚决。
紧接着，叶知意也表态了。
周立新心里就更觉得离谱了，但这也是好事儿，他和之前一样走了流程后就应了下来。
女生这边就剩下杨爱玲和周美云。
只是她们俩统一皱眉。
现在知青点那边肯定不好过去，但其他三个都自己建房子，就剩下她们俩要怎么办？
总不能她们也自己盖吧？
没听见大队长说盖个一个人住的单间也要四五十么！
最关键还不是钱，而是他们肯定会回城，这跟打水飘有什么区别。
男知青这边也在小心盘算。
但他们首先要面对的问题不是盖房子的钱，而是盖了房子后的吃饭问题。
他们可不会做饭。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搭伙。
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祝成蹊那里肯定不用想。
且不说她的性格，就说她病怏怏的，回头真搭伙了，是她烧饭照顾他们，还是他们照顾她啊。
至于程玉颜、叶知意还有杨爱玲也都不是好惹的。
唯一一个看起来好一点的周美云一直没有开口说建房子的事儿，真叫人不知道该怎么选。
愁！
但程知同却没有这么多纠结。
既然叶知意说了自己建房，程知同便跟着响应，还和她说好一起搭伙吃饭。
叶知意自然不会拒绝，而她未来的初恋何卫军在踌躇了一会儿后，不出所料地主动看着她问道：“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叶知意一看见何卫军就想到昨天被他紧实的手臂箍在怀里的感觉，赶紧点点头。
这下子就剩赵景明和宋起云还没有着落。
本心来说，他俩更想和程玉颜搭伙，这样或许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程玉颜的脾气太爆，且明显没拿他们当回事儿，就算他们开口，恐怕也是自讨没趣。
杨爱玲张嘴闭嘴就是狐狸精，显然也不是好的选择。
唯一看着靠谱的周美云还在纠结。
最终，他们还是把目光转向叶知意，提出想要和她搭伙。
叶知意看不上赵、宋这俩，又想到他俩巴巴舔程玉颜的模样就更不喜。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反倒想要把这俩人的关注抢过来。
叶知意就说：“可以是可以，但我就只有一个人，我怕我没办法做下来。”
赵景明和宋起云赶紧表示会帮忙。
叶知意还是有些踌躇。
她想针对程玉颜不假，但更不想一个人照顾四个大男人，给他们当厨娘，每天灰头土脸的围着锅台转。
程知同也心疼叶知意，就说：“知意一个人哪能顾得来这么多人，你们俩要不然问问其他人。”
被拒绝了，赵景明和宋起云下意识看相其他人，目光主要落在程玉颜的身上。
程玉颜对目光最敏感，立马不爽瞪过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赵景明和宋起云是对程玉颜有想法，但也仅是见色起意，还不至于这样被骂都不生气。
不过心里的那点微妙的念想也让他们没有反驳，只是一致移开了目光。
这时，另一边的叶知意总算踌躇好了。
她看着杨爱玲和周美云开口道：“爱玲、美云，你们俩打算怎么办？是想和我们一样建房子还是和老知青住一起？”
杨爱玲拉着脸没吭声。
中午的时候就她和那群老知青吵得最大声，她怎么可能和老知青住一起。
那群自私自利的老知青肯定也不会欢迎她。
现在其他人又都要自己建房子住，她就算不想建房恐怕都不行了。
“还能怎么办，肯定是建房子啊！”杨爱玲没好气地回复了一句。
“美云你呢？”叶知意又看向周美云。
周美云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冒头，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和老知青们吵过架。
如果她和老知青住一起的话，按理来说那些老知青会比较容易接纳她。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些人集体排斥欺负她呢！
虽然他们这群新知青矛盾重重，但他们毕竟都有个新字，还能勉强看成一个整体，是一个同盟。
如果她这时候脱离了队伍，到时候老知青排斥欺负她，新知青也厌恶她不合群，她要怎么办？
可盖房子哪是那么简单的。
除了房子本身的花销，还要准备锅碗瓢盆等家用。
就看祝成蹊今天拉回来的这么一车，不敢说上百块，但是好几十估计也是有的。
就算她再怎么精打细算，房子和一些家用加起来最少要上百块钱。
就算她身上有家里给的钱，但也没有大方到这样花啊！
可她总不能两边都不靠吧！
下乡知青在村里受欺负的新闻早就屡见不鲜，尤其是女知青。
她虽然长相不如程玉颜，财力比不了祝成蹊，但在落后的乡下也是出挑的，万一被欺负算计了怎么办？
她下乡是因为政策，没想过一辈子留在这儿。
这一刻，和自身的安危比起来，钱似乎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咬了咬牙，周美云说：“那我也建一个吧。”
大不了将来有机会回城的时候，看能不能想办法把房子卖了。
叶知意把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贴心开口，“建房子毕竟是笔不小的支出，既然我们都想建，那要不然我们拼着盖吧？卧室是单独的，就自己出钱盖，客厅还有厨房这样的空间公用，就一起出钱，这样多少也能省下一点。”
也正好省了她给四个男人当保姆。
杨爱玲和周美云不清楚叶知意的打算，但这一点正合她们的意，便答应了。
叶知意咬了咬唇，迟疑地看向程玉颜和祝成蹊，问道：“程知青，祝知青，你们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程玉颜还不等叶知意把话说完，白眼儿一翻，“滚！”
叶知意眉心刚皱起，程知同已然朝着程玉颜呵斥了，“程玉颜你吃枪药了，知意好心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你骂她干什么，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也给我滚！”程玉颜还真一副活脱脱吃枪药的模样冷笑，“她故意恶心我还差不多！”
她和叶知意还有程知同的仇就不用说了，杨爱玲才骂过她狐狸精，赵景明和宋起云跟苍蝇一样，那个何卫军也本能的让她讨厌，不像什么好东西。
至于仅剩下的周美云，不清楚也不想关心。
叶知意让她和这样一群人一起盖房子，不是故意恶心她还能是什么？
程知同却不这么想。
可他才要张口替叶知意打抱不平就被一旁的周立新打断了。
“行了，别吵吵了，赶紧说你们到底要咋办，回头我好安排。”
祝成蹊就顺势接茬道：“我就不和其他人一起了，我还是自己建，毕竟我身体不好，住一起肯定得麻烦你们迁就我，所以我就不麻烦你们了。”
她一脸不好意思地朝着叶知意他们笑笑。
叶知意也陪着笑了下，“那就我们几个一起建好了，正好我们人多，很多事情可以一起做，互帮互助。”
其他人赞同点头，赵景明和宋起云还表态道：“那到时候你们女孩子负责做饭，我们男的负责打水、捡柴这样比较重一点的活。”
“当然可以，不过我手艺一般，到时候你们别嫌弃难吃就行。”叶知意笑语盈盈，还看着杨爱玲和周美云问道：“爱玲、美云你们做饭怎么样？”
为了找个好对象，杨爱玲专门练过厨艺，因此非常自信地说：“我家里亲戚朋友都说我做饭好吃。”
叶知意笑盈盈的瞳孔微微闪了下，“是吗，那我们将来可有口福了。”
“对了，美云你呢？”
周美云下乡前再三被家人叮嘱少说多看，凡事儿多留点心眼，别随便和人透底。
且她本来就心细，又对叶知意的人品有点不相信，便含糊道：“我做饭少，手艺也一般般吧。”
叶知意就笑，“那看来爱玲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了。”
杨爱玲这两天光受气了，这会儿难得听到肯定她的话，倒是对叶知意的意见没有那么大了。
更何况上午的时候还听叶知意详细解释了她和程玉颜之间的矛盾，说来说去，最先举报的还是程玉颜，程玉颜才是害人精。
摸着还在阵痛的脸颊，杨爱玲恨的咬牙切齿。
周立新却没心情管她恨不恨的，而是开口总结道：“也就是你们几个合伙，程知青和祝知青单独建，对吧？”
他们点头。
周立新就说：“既然定下来了，那就现在跟我去知青点选地方，这样明天就能动工了。”
“知青点？”
周立新解释：“知青必须都住知青点，这是规定。”

第26章 村中见闻胖婶说着又拽起祝成蹊的手，……
老知青们也在议论新知青的安排问题。
但他们议论的焦点在于村里会不会再加盖知青点，以及要用什么材料加盖新房子和他们到时候能不能住新房子。
毕竟村里这两年的条件肉眼可见的比前两年好很多，万一这回加盖知青点会用一些好的材料呢？
可叫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村里是要加盖知青点，但不是村里出钱，而是那群新知青自己出钱盖房子。
可想而知他们有多震惊。
震惊那群新知青竟然这么有钱。
自然而然，他们又讨论到了中午的那场吵架风波。
就听有人提出来道：“其实每一次新知青过来请吃饭本来就是传统，我之前就想说了，我们这样对他们其实不好，毕竟和村里人相比，我们知青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更要同气连枝才是，结果现在好了，闹成这样。”
话才说完，立马就有人不爽冲道：“现在马后炮，你早干什么去了，我看你是见这群新知青有钱，想着以后不好占便宜了，才后悔吧！”
“方芳，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叫我占便宜，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从昨天晚上你就开始排斥他们新知青，今天中午的时候更是一点都没有客气，让我们也跟着你被迫和他们的关系弄的这么僵硬，这以后你让我们还怎么和他们相处！”
“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方芳也是个暴脾气，“我不喜欢他们我是明确表示过的，我之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之后更不会喜欢，但我可不像你，明明也舍不得粮食，不想让出空间，并且做都做了，结果发现这次来的知青都是有钱人后，就后悔了，可笑！”
“你……”
“你什么你，你最让人不齿的不止这些，还有你口是心非，事事都想占便宜，但却从不承担责任，只会把错怪别人身上。”方芳冷笑，“我不欢迎他们是我的事儿，难不成我还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逼着你们和他们吵架了？”
“别说的你们好像和我关系多好一样，你们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最清楚，想要把责任怪我头上，想的美！”
方芳的一番大实话叫好些人脸色格外难看。
一旁的孟昭昭怕其他人跟着吵起来，开口打断，并把他们都安排走了。
之后，她看着若有所思的魏迎光道：“我有话和你说，你先别走。”
“你想说什么？”魏迎光心不在焉。
孟昭昭没吭声，而是一直探究盯着魏迎光看。
魏迎光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口气很冲道：“你要说什么就说，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孟昭昭眼神闪烁，好一会儿后，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和道：
“中午的事情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你一吃完午饭就不见了，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你。我不明白你怎么想的，其他人跟着胡闹就算了，你怎么也会跟着胡闹，你明明知道请客吃饭不仅仅是传统，也是我们新老知青之间彼此交流，互相融入的好机会。”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你这次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孟昭昭失望地看着魏迎光。
魏迎光撇开眼睛不和她对视，“那你要我怎么办，现在知青点确实住不下是实际情况，而请客吃饭的粮食是要大家伙一起出的，我总不能强硬地要求他们把自己的口粮拿出来请客吧，没有这个道理啊！”
“什么叫做没有这个道理，那之前呢，之前我们每一个新知青过来可都请客吃饭了？”
“你也说了是之前，况且之前的每一次才来几个人，这一次一来就是九个人，请客吃饭肯定又不能太寒酸了，那就等于是让每一个人都要出一顿饭到两顿饭，甚至有可能是一天的口粮，所以他们不愿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孟昭昭没想到魏迎光现在是这个态度，心里面更失望了。
“好，我们不说请客的事，那他们中午过来商量吃饭问题的时候，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吃一顿，回头让他们再还粮食总可以吧？我们都是从新知青过来的，都知道这边的规定，他们有半年的定量期，不至于连区区一顿饭都还不起，你为什么也依旧任由他们闹起来，直接把新知青气走了。”
魏迎光也不耐烦了。
甚至他最讨厌的就是孟昭昭总是这幅说教的态度，就道：“你就光说我了，你自己不也没管吗？”
“我没管吗？”孟昭昭反驳，“我说了你们有人听吗？就连你这个知青点的另一半负责人都和其他人统一战线，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那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魏迎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说实话，在听到新知青们通通都自己建房后，他内心就后悔了，尤其是在知道祝成蹊和程玉颜都是建房独居的时候，这种后悔更是达到了顶峰。
现在孟昭昭还又在他面前咭咭呱呱地说教，更是让人烦不胜烦。
孟昭昭和魏迎光是第一批过来的，认识很多年了，彼此之间也就一直心照不宣的相处着，可最近这半年，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变得越来越让她不认识了。
她有时候甚至都怀疑眼前的魏迎光和自己最开始认识的魏迎光是一个人吗？
还是他也和之前的许多人一样，坚持不住了。
忍着内心的酸涩，孟昭昭还是没忍住问道：“那好，那我再问你，你中午吃完饭去哪儿了，为什么就连上工都比我们晚到了一会儿？”
魏迎光就更不耐了，“我当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拉肚子，所以到晚了。”
“这话你哄哄其他人就算了，魏迎光，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拉肚子不舒服！”魏迎光抬脚要走。
孟昭昭深吸了一口气，狠狠闭了闭眼后又睁开，决然道：“张映雪知道你这么说她吗？”
“你什么意思？”魏迎光先是不敢置信地转身，随后下意识拔高声音吼道。
“有理不在声高，魏迎光，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和魏迎光相比，把最近一直困扰她的最根本的问题问出来的孟昭昭显得很冷静。
“你少在这儿疑神疑鬼胡说八道！”魏迎光的拳头下意识攥紧，但心口却砰砰乱跳个不停，一时间耳朵甚至都开始嗡鸣，让他脑袋也跟着晕眩起来。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大喘几口气后冷静下来，做出一副不屑又生气的样子道：“孟昭昭，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一直以为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但随便你怎么想法，反正我无愧于心。不过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真的很讨厌别人不信任我，尤其是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的人，但你要是非要那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如果孟昭昭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一定能辨别出来魏迎光这是在无师自通地pua她，但她不是。
不过她也本能的觉得魏迎光的话有些不对劲，所以她就说：“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之前也以为你和别的人不一样，但是你难道没有让我失望吗？你以为你和张映雪的事情我真的一点也不清楚吗？你当村里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我一点也没有听说过吗？”
“之前我就暗示过你，也在一直等你给我一个解释，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动静。直到今天，我还亲眼看见你们俩在一起，你还说我胡说八道，说我让你失望，我们俩到底谁才是失望的那个，难道不是我吗？”
“所以呢，你看见我们在一起就等于我们有什么了吗？”魏迎光更是暴躁，“那我还说天天看见你和很多男人在一起呢，我们知青点的这些男的，你哪天没和他们一起过，看见我们在一起怎么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难免能碰见，那见面了一起说说话怎么了？有错吗？还是说你孟昭昭的规矩就是我不能和除了你以外的女人说话或走一起走路甚至见面了吗？”
“你强词夺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孟昭昭第一次被气的红了眼睛，她甚至根本没想过认识好几年，也默认了恋爱关系的魏迎光竟然会用这样的话语来攻击她。
甚至暗示她和别的男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
“我还觉得是你无理取闹呢！”魏迎光倒是越说越顺畅，甚至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心里路程上的转变，“我也说了，随便你怎么想。”
孟昭昭和魏迎光不欢而散。
祝成蹊他们走后，知青点的气氛本就有些怪异了，现在这两位队长也开始冷战，就让气氛更霜寒了一把，本就不是很凝聚的人心开始暗暗浮动。
而祝成蹊他们那边的情况却是难得有些和谐。
先是周立新想起来答应给祝成蹊的炕席还没拿，便在路上提了。
祝成蹊表示不用他送到仓库，她可以自己过去拿，也顺便认一认路，毕竟她今天一天也没机会在村里面转一转，还什么都不熟悉呢。
周立新看着天色也不算太晚，就说：“那行吧，正好路上我也给你介绍介绍我们村子的情况，省得你两眼一抹黑。”
说着，又瞥了下周围的其他人，想着乌拉草的事还没正式定下来，现在也不好说出来免得回头让村里面空欢喜一场不说，再因为这事儿和知青闹矛盾。
但他也不好让人说他区别对待知青，更何况他们才主动拿钱建房子，要更仔细点。
所以就用眼睛夹着其他人道：“你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一起听一下。”
其他人也就没走，一起听着周立新稍微介绍了一些迎胜村的基本情况，以及他们明天要上工的事情和相关的安排。
在听到他们居然不和老知青一起上工后，好些新知青都愣了，惊讶问了出来。
周立新多鸡贼的一个人啊，半点儿没提这件事还是林川给他的建议，而是拉着脸没好气道：“那能咋办呢，你们不是和老知青现在闹矛盾了吗，让他们带着你们，是他们能好好带还是你们能好好学？谁知道你们到时候又能闹出啥来，我只能拉下老脸，请村里面的人亲自带你们了。”
顿了下，他又提醒道：“回头你们干活的时候都给我认真点，都是刚下乡的，以前没干过农活，干的慢点没啥关系，反正你们有半年的定量期，暂时也不着急，慢慢看慢慢学，半年时间咋也都学会了。”
“但是接下来就是秋收了，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们别在这个时候再给我闹出啥来，尤其是在干活的时候闹，回头再把粮食给我嚯嚯了，那就不是写检查那么简单的了！”
刚刚因为周立新竟然会为他们考虑而有那么一丝丝小惊喜的众人在听过他后面这句话后又沉默了。
而马上要写检查的杨爱玲的脸色就更是难看。
但是祝成蹊却时时刻刻不忘记自己立下的人设，拍着胸口大声表示道：“队长你放心吧，明天上工后，我一定好好努力，认真学习，绝不偷懒！”
余下众人：“……”
周立新：“……”
倒也不必如此，真的！
这是他们统一的心声。
前者是觉得无语，周立新则是感动激动又有些害怕。
今天的事情让他已经对祝成蹊有了初步的改观，相信她是真的想要下乡干一番事业。
但是他担心啊。
这不是乌拉草的买卖还没开始么，万一她再给自己整出点啥事儿可咋办？
周立新就好言好语地劝说道：“祝知青，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是真心想要帮助我们搞建设，但是你身体不好，不用那么卖力，你要是累了或者不舒服了，千万别硬撑着，你就休息休息，没事儿的啊。”
说真的，要是可以，周立新甚至都巴不得祝成蹊别上工，只要她能真把乌拉草给卖出去，那他能直接给她算工分，再加上她家那个情况，她一个小姑娘咋生活都够了。
但是他的身份不好直白的说这些话，就算私下里也不能说，万一因此惹了这脑子一根筋的祝成蹊咋办？
毕竟她可是一直随身带着语录书的积极分子，万一因此觉得他这个大队长不积极咋办？
好不容易高兴会儿的周立新又开始嘴角发苦。
不行。
明天必须要家里那口子不错眼地盯着祝知青，可千万不能叫她出事！
说话间就到了周立新家。
他家的烟囱正冒着烟，空气中缭绕着饭香。
屋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这么浩浩荡荡的一大波，都愣了下，下意识以为周立新这是带新知青来家吃饭。
所有人神情一紧。
这可是九个人呢，且都是半大的孩子，这要准备多少啊？
“你这……干……干啥啊？”周立新的老婆——杨花婶子拿眼睛夹着他。
周立新反应过来她误会了，赶紧说：“没事儿，我带他们新知青在村里面转转，对了，家里面不是还有新的乌拉草炕席么，你给我找一床出来，要最好的。”
杨花婶子一听不是来家吃饭的，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虽然不大明白周立新为什么忽然要这个，但是乌拉草这玩意儿遍地都是，不值钱，总比在家吃饭好。
杨花婶子也不细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往里走，“有，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周立新看着其他人说：“这就是我家了，你们以后要是有啥事儿在村里或者大队部找不到我，也可以来家里找。其他一些干部的家在哪儿你们也都瞧见了，我们乡下的干部不脱产，基本都要跟着下地干活，所以你们以后有啥情况，在这些地方就能找到我们。”
才说完，杨花婶子抱了一床折叠好的炕席出来道：“就这个了。”
周立新让她一起帮着展开仔细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重新折好递了给祝成蹊，笑着说：“祝知青，这炕席你就先拿着用，回头你要是觉得有啥不好的地方就跟我说。”
祝成蹊才点头，就见周立新仰头看了下天色，搓了搓手道：“不过说起来我们村里编这些玩意儿手艺最好的就赵三爷，除了这些炕席、垫子、枕头、草鞋啥的，就是那小鸡小鸭都能给你编的跟真的一样，那手艺是真没话说！”
“你们昨天买家具的周老根的手艺也可以，但他主要还是干木匠，还有另外几家也都还行，你看要不咱现在去看看？”
周立新殷殷期盼，祝成蹊也想要见识见识便欣然应下，“行啊，正好我也顺便涨涨见识。”
“行，那就先去赵三爷家，祝知青我跟你说，你去了绝对不后悔，赵三爷那双手巧着呢，你就是让他用草编个你，他都能编出来！”周立新兴致勃勃。
“真的吗？”祝成蹊还真来了兴趣，“队长叔你可别蒙我啊。”
“我蒙你干啥，不信的话，我当场就叫他给你编一个。”
“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啊！”
“客气啥啊，走吧。”
出了门口，周立新才对着其他人道：“我带祝知青去看乌拉草编，你们要是没啥事儿就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只带祝成蹊一个人去看，我们不能一起过去吗？”听到草还可以编小动物，程玉颜也很感兴趣。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她主要是不想和其他人一起，祝成蹊是这群人里唯一她不怎么讨厌的。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祝知青先前在镇上的时候就说过想看，还说想买点，所以我才带她过去。”周立新随口应付一句，但转念一想这群知青有的是钱，带他们过去也不是不可以，万一他们愿意掏腰包呢。
毕竟他们花钱，村里面拿大头。
好事儿。
周立新就说：“你们要是感兴趣，一起过去也行。”
程玉颜立马表示自己也要去，其他人也零零散散的应了下来。
一群人就这么乌泱泱地离开了，看的屋里面的人一头雾水。
“娘，我爹他今天这是咋了，咋这么不对劲呢？”
杨花婶子摇头，“谁知道，行了，别管他了，该干啥干啥去，他是大队长，肯定有自己的事儿。”
虽然这么说，但杨花婶子心里也一样有些嘀咕。
而另一边，周立新已经将祝成蹊一行沿着最近的小路把人带到了赵三爷家门口。
路上的时候，周立新还简单说了下赵三爷家的情况。
早些年战乱的时候，赵三爷家的人差不多都没了，唯一的小儿子也早早跟着军队走了。
后来解放了，赵延军，也就是这个小儿子才带着老婆和孩子回来。
“三婶子在延军刚回来没多久就走了，延军在外面打仗那些年又受了不少伤，现在腿脚不太方便，得靠着拐杖才能走路，就跟着三爷一起在家里编点东西拿去供销社卖，或者和别人换点啥，也算是贴补点家用。”
说起赵延军，周立新的态度格外的温和，“这些年，他们家里里外外主要还是靠着舒兰一个人支撑着，不过索性赵宏日现在长大了，能拿不少工分，一家子也算熬过来了，所以等下你们去的时候别看见啥就一惊一乍的，尤其是别盯着延军一直看或者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他可是打小鬼子的大英雄。”
当兵打仗是这个时候最光荣的事情，更何况这样一位战士。
没有人对周立新的话表示不满或者疑义，祝成蹊也不忘记拍着胸口表示道，“叔，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的，对于这样的英雄，我们只有敬重。”
“那就好。”说着，周立新推开了赵三爷家的大门。
赵三爷家的房子是村里难得一见的砖房，占地面积还不小，就连围墙都是红砖。
据周立新说是赵延军前些年回家的时候拿着他的补贴盖的，说是想让赵三爷两口子能住的好一点，晚年享享清福，却没想到房子才盖好没多久，三婶子就走了，也没享受到。
所以如今这么大一院子也就住着四口人。
周立新之前还感慨说等赵宏日将来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这里也就能热闹些了。
进去后，入眼的就是其中一半院子是四四方方的菜地，还有一些果树。
大概因为快要秋收了，不仅菜地郁郁葱葱，果树也硕果累累，瞧着分外喜人。
尤其是院子里的葡萄架，上面挂满了葡萄，有好些都熟了。
而另外一半则整齐地放着一些编织要用的东西和一些编好的成品。
有两个男人就在那里低着脑袋做手工，还是听见周立新的声音，才抬头，“队长？”
周立新看见他俩要站起来，赶紧挥挥手说：“可别了，你们坐你们的，我来也没啥事儿，就是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想看看乌拉草编，顺便也看看有没有啥想买的。”
但赵三爷和赵延军还是没听周立新的，依旧站了起来。
赵三爷年纪很大了，头发半黑半白，满脸风霜，腰间还挂着一杆油光锃亮的烟枪，还没开口说话呢，就先咳嗽了好几声，一看就是个老烟民。
按照周立新所说，赵延军今年应该四十多岁的样子，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
但或许是因为不用下地的缘故，赵延军看上去比周立新年轻的多，也白的多，要是不知道的，恐怕最多以为他三十出头的年纪。
和周立新站一起，甚至都让人觉得有些差辈儿。
但许是上过战场的缘故，所以心理素质很强，他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愁苦的样子，反而先赵三爷一步和周立新打招呼，然后对着祝成蹊他们说：“看草编是吧，这里都是，你们随便看，或者你们单独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我们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但是尽量满足。”
祝成蹊他们都还没说话呢，周立新就道：“瞎客气啥，就你们的手艺要还这样说，那其他人可咋整。”
赵延军不好意思笑笑，才继续道：“嗐，也就是在咱们村里还能被夸一声，但是放在外面就不行了，更何况他们都是城里来的孩子，见多识广，队长你这么说，我是真不好意思了。”
“我实话实说，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周立新最不爱的就是赵延军总是爱客气谦虚这一点，就摆摆手说：“行了，我最不爱的就是和你说话，一天天的客气的我头疼，你忙你的吧，我和三爷说两句话。”
赵延军也没有生气，依旧好脾气地笑笑，然后拄着拐杖和其他人说：“除了外面的这些，后面的屋里面还有一些成品，你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进来看看。”
其他人跟着过来也不是真的多么感兴趣，主要是不想被落下，而程玉颜就直接多了，“听说你们还会编小动物，编人，我怎么一个也没看见啊？”
程玉颜的样貌实在太耀眼，以至于赵延军也多看了两眼才收回目光。
他继续笑着说：“是会编，但是这些东西不实用，所以我们编的少，尤其是这几年家里的孩子长大了，用不上这些小玩意儿哄他了，就更少编了。”
“那那边挂的那个呢？”这次开口的是祝成蹊。
和其他人总是堆在三三两两的一起，祝成蹊进门后就一直在溜边儿，所以倒是比其他人更早一点注意到其中一间屋子的门口挂着的一个小草编，远远看上去，像是一条鱼？
“这是鲤鱼吗？”祝成蹊也同样先其他人一步走了过去，仔细看了看。
大概是挂的时间有点久了，所以这条鱼看着有些老化，但依旧能清晰地辨别出手艺很好，栩栩如生。
其他人也好奇地跟了过来看热闹。
祝成蹊没管他们，看向赵延军惊叹问道：“叔，这也是你编的吧？”
赵延军虽然拄着拐杖，但是走路的速度倒也不慢，甚至比程玉颜还要快一点走到祝成蹊的身边。
他点点头，又是那幅笑意满满的样子，满脸不好意思道：“对，我编的，编的不好，见笑了。”
“不会啊，很好看啊！”祝成蹊问道：“还有吗？我也想要一个，真的很好看。”
“现在没有，这个还是前段时间宏日过生日给他编的，就想图个他以后过日子如鱼得水、顺顺利利的。要是能鱼跃龙门就更好了，所以才编了这么一个给挂在了他门上。”赵延军又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现在能编吗，我想买几个。”祝成蹊道。
赵延军刚点头，一旁若有所思的程玉颜忽然开口：“我也要买，我要……我要用这样的鱼串成帘子挂在门口当门帘，你看大概需要多少个？”
鱼跃龙门什么的是不指望了，但是以后的日子能顺顺利利的话，程玉颜巴不得给整个房间都铺满这些。
她的想法没人猜到，但这般豪阔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侧目。
叶知意皱了皱眉，小声说：“大哥，这鱼编这么精致，看起来不便宜，程知青一口气要这么多，要是付不起钱，会不会被赖上啊？她又长得好看，大队长才说这家有个没结婚的儿子，要是万一……”
叶知意一脸的担忧与欲言又止。
程知同果然如她所料的炸了，冲着程玉颜教训道：“你疯了吧，买这么多，你拿得出钱吗你？”
“关你屁事儿！”程玉颜丝毫不惯着程知同。
“你要不是我妹，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吗！”程知同皱眉吼道：“你别不识好歹！”
程玉颜两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的身世，以及他们次次用血缘当借口，高高在上教训她的态度。
她咬着牙冷笑，“我也再说一遍，我们没关系，你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还是多管管你的情妹妹吧，呸！”
虽然她没听见叶知意刚才和程知同说什么，但是多年的本能也让她敏锐嗅到这件事肯定和叶知意有关。
她打量着他们俩，迎阳怪气，“一对儿贱人！”
“你……”程知同气急，指着程玉颜就要动手，另一边的周立新忽然皱眉吼道：“一会儿不跟着你们，你们就不消停是吧，又给我吵吵把火地干啥呢？”
周立新刚才虽然一直和赵三爷说话，但是也分了一部分心思在他们身上，就是怕他们又吵起来。
结果这些人还真没让他省心，他才起头要和赵三爷说了晚上去他家开会的事，他们就还真吵起来了。
周立新耷拉着脸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眼神警告。
才发生杨爱玲被罚写检查，甚至还要留档的事儿，程知同再生气也忍住了。
程玉颜也没继续吵，而是转头继续和赵延军说鱼编的事儿。
“这鱼有点大了，串帘子应该不太好看，要是小一点的话会好看点，可以给我编一些小的吗？”
赵延军点头，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但你真的要吗？”
程玉颜毫不迟疑点头，“我要。”
周立新这会儿也走过来了，问道：“你真要用这玩意儿串帘子，这玩意儿除了好看点，不挡风不挡寒，也挡不住蚊虫，啥用都没有，你要这玩意儿有啥用，还不如换成普通的草帘子。”
程玉颜斜了程知同一眼，撇着嘴，“我用来防某些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程知同再次被程玉颜气的脸红脖子粗，但是碍于周立新在，没敢吭声。
周立新也头疼程玉颜的态度，但想到程知同对她和叶知意截然相反的模样，他也能理解程玉颜的暴躁。
周立新懒得参与这些破事儿，摆摆手道：“你想要就买吧，不过这玩意儿做起来费功夫，价格也不便宜，你可想好了。”
程玉颜点头，“我想好了。”
周立新再次和她确认，“你要是只要一两个拿来玩儿，我就让延军顺手给你编了，不收你钱，你确定你真要串帘子？这一张帘子下来，十块八块总要的。”
十块八块而已，程玉颜付得起。
她点点头，“可以。”
周立新见程玉颜这样，也不再劝，而是看着赵延军道：“她要，你就给先给她编，至于最后到底要多少钱，先看你们花了多少功夫和料子。”
无论是胖婶儿家的家具还是这儿的草编都是村里面拿大头，周立新既然都这么说了，赵延军也不再反对。
祝成蹊等他们谈好，才笑眯眯开口，“延军叔也别忘了给我编几个，大的小的都行，我留着玩儿。”
赵延军点头，周立新说：“你咋也要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穿的，除了好看点也没啥用。你要不看看其他的编筐、草鞋啥的，这些东西才实用。”
周立新冲着祝成蹊挤眉弄眼，意思很明显。
祝成蹊就笑，“实用有实用的意义，好看也有好看的价值，我喜欢这些精巧的手艺，这钱就花的值。”
周立新还不是很理解精神层面的消费，以为祝成蹊只是小姑娘好奇，想着还要靠她搞乌拉草的买卖，便没再打岔。
他说：“我已经和三爷说过编草人的事儿，你要想要鱼也行，让三爷一块儿给你编了。”
赵三爷的手艺比赵延军的好，祝成蹊从善如流点头，“好。”
才刚要动身去看其他的，就听见叶知意开口说：“我也想要买一点，可以给我编一些不同规格的吗？如果能有其他的小动物就更好了。”
自从得到交易系统后，叶知意就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发掘能卖出去的东西，但是这时代的物资太匮乏了，能用来交换并且值钱的有点少，可她的一应花销却不小，所以她也就没攒到什么钱。
见到鱼编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很多，但是祝成蹊刚刚的话倒是给了她灵感。
这时候的人觉得这些草编的小玩意儿不值钱，甚至完全是瞎胡闹，但不代表交易系统里也一样。
所以她刚刚偷偷用交易系统扫了下那条鱼编，没想到系统给的价格还挺高。
叶知意瞬间忘了自己刚刚挑拨程知同的话，急急忙开了口。
程知同不解，“知意，你怎么也想买了，而且还要买这么多？”
一样的行为，但程知同对待叶知意的时候温柔多了，让一旁的程玉颜又没忍住翻白眼，阴阳怪气“呵呵”两声。
其他人也有些一言难尽。
叶知意这时候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她实在太缺钱了，而眼前这些不值钱的草编在交易系统里的价格成百倍的增长，她只看得见这一条金光闪闪的生财大道。
叶知意不走心的找借口道：“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挺好看的，所以也想买点，顺便也给爸妈他们寄一点，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过的很好。”
这借口实在敷衍，但程知同却像是眼瞎了一样觉得叶知意太懂事了。
他还一脸感动，“知意，还是你好，不像有的人，从来只顾着自己，没想过家人。”
“我家里人早就死光了。”程玉颜继续阴阳怪气，“不过我倒也不是不可以多买点，回头烧给他们！”
“程玉颜！你……”
“够了！”程知同还没骂出来，又被周立新打断了，“我刚才怎么说的你们没听见是吧，要买就赶紧买，不买就赶紧走，在别人家里面吵架，也不嫌丢人！”
程知同这次实在忍无可忍，生气道：“大队长，你也听见程玉颜刚才说什么了，我爸妈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结果她竟然咒他们死，我怎么就不能教训她了！”
周立新很烦。
不管是程知同的歪屁股，还是程玉颜的暴脾气都让他很不爽。
他直接敲打道：“少给我唧唧歪歪，你们要实在闲得慌，今晚就给我出工挖地去，要不然就都给我闭嘴。”
程知同愤愤不平，只觉得周立新故意偏心程玉颜。
可人在屋檐下，只能咬牙忍了。
程玉颜没吃亏，自然也没吭声。
周立新压下心里的火气，重新和祝成蹊说起其他草编工具。
祝成蹊挑了一点枕头、坐垫、簸箕、筐子之类的。
从赵三爷家出来后，他们又顺道拐去了周老根家。
胖婶儿还是一如昨天那般的热情好客，笑容满面地拉着每一个人的手说着客气话。
对于他们只是来看草编，不买家具也没说什么，也把家里的一些草编拿了出来。
不过大家已经在赵三爷家买了，这次也就没再掏腰包。
倒是祝成蹊关切地问了句，“胖婶儿，你们家毛竹还好吧，昨天他摔了一跤，伤口可要好好处理，现在天气热，千万别发炎了。”
胖婶儿就说：“嗐，这臭小子好着呢，祝知青就是心细，还不忘记想着他。我本来就想和你说这事儿呢，你的盆没事儿吧？”
祝成蹊摇头，“没事儿。”
“那就好，这臭小子就是淘气，我还真怕他把你的盆给摔坏了。”胖婶说着又拽起祝成蹊的手，咋看咋喜欢。

第27章 别别扭扭哼！讨厌！
因为什么呢？
当然是毛竹这小子回来后就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今天发生的事儿。
别的她没咋注意，但是祝知青买了一大车东西回来这个消息她听的真真儿的。
就是可惜毛竹那臭小子记性不好，没说全乎，但就这她也知道了这个看上去弱了吧唧的祝知青至少买了两口大铁锅，还有开水瓶，一大堆缸啥的，反正肯定值不老少钱了。
再看她手上这些草编啥的，啧啧啧，可真是个大方的。
那她打家具的时候指不定更舍得花钱呢，到时候，家里也能多赚点啊。
所以这么一个财神爷，可不得好好供起来。
更何况她瞅着着祝知青还是个心善的，就只是毛竹那臭小子摔了一跤而已，都能叫她从昨天惦记到今天，那人品也差不了。
而且她还能不了解大队长是啥人么，明显大队长对这个祝知青就比对其他知青更客气一些。
因此胖婶儿掂着祝成蹊的手笑的越发开心了。
这也得亏她长得一张还算和善的脸，不然的话，恐怕祝成蹊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了。
但即便如此，祝成蹊也被胖婶儿给笑的有些不自在。
“胖婶儿，你……还有事儿吗？”
胖婶儿这才回神，不好意思地拍了自己一下说：“瞧我这记性，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说的打家具的事儿，你那图纸啥的画好了吗？”
这可是赚钱的买卖，可要抓紧了，不然财神爷跑了咋办。
祝成蹊就说：“还没来得及画呢，而且老根叔不是说要等到秋收后才有时间打家具吗？”
“嗐，话是这么说，但你这不得提前选料子，看一下样式，要用些啥的，总之提前做个准备嘛！”
胖婶儿笑眯眯的，“况且我这不想着你们刚过来，那这些东西肯定也都着急置办，不然过日子也不方便不是，所以你要是提前拿过来了呢，我就催催你老根叔，让他抽时间先给你打点应急的，也好让你早点用上。”
祝成蹊明白了胖婶儿的意思，但也没拆穿，毕竟她确实想早点用上。
她转身看着周立新问道：“叔，我们的房子大概要多久能建好啊？”
周立新算计了下说：“明天我就带人给你们把地基啥的看好挖好，等晾个三五天就能直接码墙了，咱队里能干着活儿的人多，最多三天就能全部起好，回头再等个三五天就能上梁了，这再加上盘炕的时间，也就半个月就够了。”
“不过你们要是住进去的话还是要多等几天，但总的来说，二十天肯定够你们都住上了。”周立新确保这个时间肯定够后，就说：“你要是想打家具，正好趁这个时间打了，到时候搬家后就能直接用了。”
又看着周老根说：“你现在打的这些还是林场那边的单子是吧？”
周老根点头，“对。”
“那就先把林场那边的给停了，反正那边是按件给你计数，也差不了啥，你就先给祝知青想要的家具打好，干啥不是干，先紧着祝知青的来。”周立新安排道。
胖婶儿见周立新这样说，心里更喜，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周立新就是对祝知青特别照顾。
周老根倒是没有她的心思活络，但是也点了点头，“好。”
周立新又看着祝成蹊说：“祝知青，不管你想打啥，这两天想好了直接过来找你老根叔就行了。”
祝成蹊还没来得及点头，胖婶儿就赶紧开口承诺道：“对，直接来就成了，就算你叔不在家也没事儿，我这些年看着他干活，多少也懂点，和我说也成。”
祝成蹊满口答应，生怕要是说慢了点，又要被胖婶儿抓着手不放。
一边的其他人看着祝成蹊他们的互动，若有所思。
几个男的还好，生活上不太讲究，也想不出来他们需要打什么。
大不了到时候有什么缺的了现买就是。
杨爱玲和周美云都属于不那么有钱的，一时间除了羡慕，也不太舍得花。
毕竟房子还没建好呢，谁知道最终要花多少钱。
叶知意倒是个愿意享受的，加上她刚发现了一条长久赚钱的门路，便主动开口道：“我也有些家具想要打，我可以一起吗？”
周老根是个老实人。
既然周立新说了先紧着祝成蹊的，就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等祝知青要的打好后才可以。”
叶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放弃了。
“没事儿的，能打就行。”叶知意笑着，语气也柔柔的，十分善解人意，“毕竟也是祝知青先开的口嘛，先来后到，应该的。”
程玉颜从叶知意开口后就乜着她，见她露出那种勉强但是却我没事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装模作样了。
她有心想嘲讽两句，但是考虑到周立新刚发了火，又嫌弃地撇开眼。
心里却在骂叶知意就是故意爱现眼，看着就眼睛疼。
但同时，她又对自己打家具这件事有点好奇。
毕竟都要有自己的房子了，那家里肯定不能空了，也需要家具装扮。
可她上辈子活的时间短，也没见识过什么新奇的家具，在她的印象中，家具就是现在所流行的那些。
让她自己动脑袋想，她是想不出来什么花样，但她也好奇啊。
尤其是对于祝成蹊。
虽然祝成蹊早上冷不丁捏了下她的脸挺让她意外和生气的，但她后来又总忍不住想起祝成蹊早上那会儿说的话。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确实本能的觉得祝成蹊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祝成蹊好像确实没有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对她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至少她没有在祝成蹊的眼里面感觉到一些恶意，哪怕是让她很生气的捏脸的时候也只有惊叹，没有别的。
但其他人多多少少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所以，回去的路上她实在没忍住冲着祝成蹊小声问道：“家具还能有什么别的花样吗？买现成的不行吗？”
祝成蹊对程玉颜这个暴躁大美女还是很有怜爱的，又注意到其他人在听见程玉颜开口后就有些放慢了脚步，可能也是想要听一听，所以就半忽悠半解释说：
“当然不一样了，毕竟房间大小不一样，能摆放下的家具就不同。就像我一开始想的是既然我们要和其他知青一样住大通铺，那自己的私人空间就非常小，就需要一些尽量在小空间摆放更多东西的家具，比如说打个架子之类的，总比什么东西都放在箱子里面取用方便的多。”
“但现在又不一样了，我们既然有了单独的房子，虽然面积肯定不太大，但能放的东西更多，那就要往既好看又方便，最好还是能拆卸，这样走的时候能带走这个方向去打，毕竟家具也挺贵的，万一将来回城的话，留这儿多可惜啊。”
反正她自己有储物器，又有何成江这个二姐夫的名头可以用，所以祝成蹊忽悠的跟真的一样。
其实她主要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她太过于大手大脚，万一再给她上升到资本家或者地主阶级做派就不好了。
尤其是已经和她发生过几次冲突的叶知意。
虽然现在还没什么，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而叶知意又是个记仇的，现在之所以几次被她压下去，不过是因为她熟知剧情并且抢先立住了又红又专的人设，而这位女主角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确切的说，是这位女主角还保留着很多上辈子的习惯和思想，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个时代很不一样，所以浑身的空子很多。
等到她如书中那般历经一些事情成长后，那真是不得了。
万一她们以后出现更多更大的矛盾，今天的这一切都有可能会成为叶知意对付她的利剑。
所以防患于未然，先当着众人的面解释清楚。
其他人在听了祝成蹊的解释后，确实多少有些意外。
毕竟祝成蹊这两天花钱确实大手大脚，实在没想到还能从她嘴里面听到省钱这样的话语。
但仔细想想，祝成蹊说的也有道理。
房子是确实带不走的，但是家具要是能带走的话，也能少亏一点。
可如果不打那么多家具的话，岂不是更好。
只不过这些话他们不敢对祝成蹊说，怕被她撅回来不说，还容易戴高帽子。
叶知意倒是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
她没觉得花钱打家具有什么不好的，但她想到了祝成蹊从昨天刚来就想着打家具的事情，所以怀疑祝成蹊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的自己盖房子住的主意。
再一联想祝成蹊之前总是喊口号说要建设农村，又借口不能给村里面添麻烦才决定自己掏钱盖房子，就觉得她装模作样，假的要死。
明明她做这些就是为了自己享受，但偏生周立新就相信了她的鬼话，还因此对她的和蔼的不行，实在让人生气。
她甚至想着等以后找到了机会，她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祝成蹊的假面皮，好叫其他人看看她内里到底是什么脏东西。
也算报了她这两天被欺负的恶气。
但是在听完祝成蹊全须全尾的解释后，她又有些迟疑了。
不是对祝成蹊的恶感迟疑。
而是想着原来她两次想要打的家具是不一样的，那盖房子的这个打算应该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但不管怎么样，她依旧讨厌祝成蹊，就像讨厌总是和她做对的程玉颜一样。
要是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想到这儿，叶知意又下意识瞥向祝成蹊和程玉颜，见她俩说话的氛围格外的和谐，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程玉颜就像条疯狗一样，见她就咬，而祝成蹊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瞎了，竟然对程玉颜的态度比对他们其他人都要好，一看就是臭味相投。
叶知意表情难看。
程玉颜和祝成蹊都是对别人视线格外敏感的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一股让她们不舒服的视线，抬头看了过去。
见到是叶知意，程玉颜这个暴脾气立马就火了，“叶知意，我就知道又是你，你又盯着我们看干什么？是不是又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呢？”
叶知意的变脸速度几乎无缝衔接，要不是祝成蹊一直盯着她，几乎都没发现。
“我没有，我就是忽然想到祝知青既然也要打家具，所以就想问问她有什么想法，或许我们能互相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想到更好的点子。”
“但是我才扭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呢，你就误会上了。”叶知意还是下意识的委委屈屈。
程知同也还是第一时间冲着程玉颜怒目而视，“程玉颜，你能不能别每天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
在离开周老根家后，他们一行就和周立新分开了，所以这会儿也没有人开口阻止和压制。
程玉颜今天几次被程知同教训，虽然每次都骂了回去，可心里的火气却一直没下去。
这会儿再次被点燃，像是打开了泄洪阀门一样，她丢下手里面的东西，整个人像个小炮弹一样冲着程知同撞去。
谁能想到以前总是和程知同对骂的程玉颜这回竟然没吭声，直接上手打架，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包括程知同。
程知同说好听点就是个白斩鸡，真比力气也不一定比程玉颜厉害多少，加上程玉颜这招出其不意，直接将他撞飞好几米，扑通栽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
程玉颜还立马欺身上去踹了他好几脚，直到他反应过来，要动手反抗的时候，才又重重往他脸上踩了一脚，滑溜地跑回来捡了地上的东西，然后又像一阵风一样跑了。
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也气的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只能看见程玉颜的背影的程知同边跳脚，边破口大骂。
叶知意这个好妹妹赶紧看似安慰程知同，实则暗戳戳地火上浇油，将程知同的火气烧的越来越旺。
程知同一副恨不能生撕了程玉颜的样子说：“看我回去怎么教训她。”
叶知意又连忙说算了算了，毕竟他们才是亲兄妹，不能因为她这个外人真的伤了兄妹的和气之类的，听得祝成蹊耳朵疼。
她实在懒得看这番表演，默不作声地抱着东西离开了。
余下的几个里，赵景明和宋起云，还有周美云第一时间也想走，但是又考虑到他们还要一起合伙建房子，在其他人都还没有表态的情况下就这么走了不好，只能左看右看，当个沉默的壁花。
何卫军本身就是个沉默的，除非必要，不开口。
倒是杨爱玲还记着因为程玉颜而被迫写检查的事情，叭叭叭地插嘴进去，说了好些程玉颜的坏话，倒是将叶知意衬托的更像个善良纯白的好人了。
直到眼看天越来越黑了，早就等着急的周美云实在没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
“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吧，天都黑了，再不回去，路上就看不见了。万一摔了碰了怎么办，明天还要上工呢。”
咭咭呱呱的三人组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但正好被打断的杨爱玲不满地瞪了周美云一下。
周美云垂着眼睛当没看见。
要是可以，她是真不想和这群人当同伴，或者搭伙，但眼下的情况让她也没办法，只能尽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她心里不停地这样默念着。
而另一边，祝成蹊回到的时候，程玉颜正躲在屋里面探头探脑。
听到外面院子有动静后，就小心翼翼地伸个脑袋出来观看。
直到看见只有祝成蹊，没有其他人后，才主动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祝成蹊就说：“我先回来的，至于程知同他们，当然是在后面一边骂你，一边发誓等回来后找你报仇啊。”
程玉颜立马不乐意了，“他们敢，我才不怕呢！”
“不怕你跑那么快？”祝成蹊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
程玉颜明显被鲠了下，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说：“我又不傻，不跑的话难不成等着他们打我吗？”
“呀，你还能怕了他们了？”祝成蹊着实惊讶了，没忍住多看了程玉颜几眼。
毕竟这位姐可是在公社门口都敢动手的主儿，这会儿不至于怂了吧。
程玉颜没好气地翻白眼道：“我又不傻，他们那么多人，我就一个，我为什么不跑！”
“嗯？”祝成蹊没跟上程玉颜的脑回路，“哪些人，不就是只有程知同和叶知意吗？这对你来说还多吗？”
程玉颜就道：“除了你，剩下那几个都要一块盖房子，一口锅里面吃饭，那肯定就是一窝蛇鼠，叶知意又是个爱装模作样的，说不定早就把他们哄得团团转，怎么可能就只算程知同和叶知意这俩贱人！”
祝成蹊：“……”
这……倒也不是没道理。
不过现阶段嘛，祝成蹊倒没觉得那几个能真的团结一心，以后的话，顶多就是叶知意和别人杠起来的时候会被一些爱慕她的男人们合作收拾，但是想要男女全部通力协作，肯定不可能。
至于像程玉颜和程知同这样的非女主切身的矛盾，就更不会引来大批联手。
但程玉颜竟然能想这么多，却实打实的让她惊讶了一下下。
也是她的目光太明显了，程玉颜就不爽道：“你又拿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干什么？”
祝成蹊心想我也不能说我觉得你傻乎乎的，就又随口忽悠她说：“没干什么，就是这么看着你吧，觉得特别的好看而已，所以多看几眼，欣赏欣赏。”
程玉颜：“……”
“祝成蹊你有病吧！”程玉颜却忽然捂着脸防备地往后退了退。
她想起来了，祝成蹊早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就忽然捏了捏她的脸。
现在她又忽然这么说，肯定是又想占她便宜了。
虽然祝成蹊好像对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有恶意，也不像是嫉妒她长得好看，但是她这样动手动脚的也不行。
一个女孩子却像个臭流氓一样，实在……实在……实在……
实在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程玉颜就告诉自己祝成蹊肯定还打着其他的主意，得防着她。
反正她是肯定不会再给祝成蹊占自己便宜的机会了。
祝成蹊哪能看不出程玉颜的意思，但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免得刺激程玉颜。
她把中午打包的饭盒拿出来，打开闻了闻，还好，没有坏。
又把之前买的乌陶碗拿出来几个洗干净，然后把里面的菜都一分为三，其中一份递给了还在防备地盯着她的程玉颜。
程玉颜没接，反而抬着下巴道：“干什么？想要讨好我然后好占我便宜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祝成蹊：“……”
无语一瞬，祝成蹊老老实实解释道：“还你早上给我打水的恩情，毕竟那水挺好喝的，甜滋滋的，你应该放了糖了吧。”
她还特意点了程玉颜一下，希望这位姐以后用灵泉水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可千万别被人发现什么端倪，或者惦记上。
程玉颜果然愣了下，在反驳祝成蹊不识货和默认之间选择了后者。
但心里面还是没忘记吐槽道：“什么糖水，明明就是灵泉水、神仙水。”
“所以啊，还你的。”祝成蹊把碗放在程玉颜的铺炕边上，“你放心吧，这些菜都是在我动筷子之前就装起来的，很干净，林书记和大队长也都能给我作证，所以你大胆吃。”
程玉颜非常想有骨气的说不要，但瞄着红烧肉上滋滋反光的油水，她的视线就有些移不开。
她两辈子都是爹不疼娘不爱，即便她在重生后利用空间优势搞了点钱，暂时不缺吃穿，但依旧没怎么尝过肉味儿。
尤其是这种油光锃亮，可以大口大口吃的红烧肉。
可万一她要了，祝成蹊又后悔，再说她不要脸占便宜怎么办？
虽然祝成蹊说这是回礼，可她又不知道那壶灵泉水的真正价值，这些回礼明显太过于贵重了。
程玉颜的想法其实还挺好摸的。
祝成蹊便指着另外一份只有几块红烧肉和一些酸菜白肉炖粉条的碗说：“知道这份给谁的吗？”
程玉颜回神，摇头，“不知道。”
“给何卫军和赵景明以及宋起云三个的。”
“嗯？为什么要给他们啊？”
虽然东西不是她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要分给那几个男人，尤其赵景明和宋起云这俩见着她就巴巴贴上来，图的是什么很明显了，而何卫军虽然没有贴上她，但是却和叶知意纠缠在一块了，这三个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让人讨厌的很。
“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呢！”程玉颜语气愤愤且刻薄。
祝成蹊：“……”
说真的，人家三个现在真算起来也没怎么得罪过程玉颜，就算有些小摩擦也不至于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但程玉颜偏生就是说话一点把门的都没有，全凭脑袋里面的那点冲动。
这要是叫他们三个听见了，本来就是平平的关系也能瞬间敌对起来。
真的难怪她以后越混越差。
但程玉颜这样的性格根本就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劝的，于是祝成蹊也就当没听见她后面那句，解释前面的说：“他们三个之前不是帮我搬缸了么，虽然不是什么大忙，但是也不能让人家白干，所以就顺手给他们分了点当作还人情。”
“就这么点小事儿也值得你给他们送肉，真是穷大方！”程玉颜吐槽祝成蹊，觉得她像个傻子。
祝成蹊就怼回去说：“那照你的意思，你给的水也是小事儿，你看我给你装多少，再看看他们三个就平分那么一点点，你行了啊，我已经够偏心你的了。”
本来还心不甘情不愿的程玉颜忽然被祝成蹊最后的字眼闹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虽然祝成蹊不识货，不知道她给的水是真正的好东西，但是她给她的回礼确确实实比那三个臭男人多多了。
她一个人就有小半碗红烧肉呢，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菜，但感觉应该也很好吃。
另外一碗里面的白菜粉条肉片也不少，但是他们三个的加起来也没几片肉，多是白菜和粉条，还有汤。
这么一算，她一个人的顶他们三个加起来的五六倍多呢。
程玉颜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明晃晃的区别对待，嘴角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压制不住地往上翘。
好一会儿后，她才咳嗽几声，“呿”了一声，嘀嘀咕咕道：“便宜他们了。”
又瞅了瞅另外一边还在整理粮食的祝成蹊，期期艾艾了好一会儿后，才不好意思地问道：“那……那另外两个是什么菜啊？我之前都没见过。”
祝成蹊哪能看不出来程玉颜的情绪变化，心中顿时好笑起来。
她是万万没想到程玉颜竟然吃这一套。
也对。
毕竟她以前可从来没有感受过被偏爱。
祝成蹊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反正她总要有朋友的，程玉颜虽然横冲直撞的，但是她长得美，又直白好懂，或许可以试试她呢？
于是，她笑眯眯地开口了。
“红烧肉你肯定认识，带汤水的叫做酸菜白肉炖粉条，另外两个一个叫溜肉段，一个叫锅包肉，这三个都是东北的名菜。”
“锅包肉是酸甜口的，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多给你拿了两块，就是那个金黄色的。它主要是炸出来后再调味儿，所以刚出锅的时候是酥的，但现在凉了，肯定没那个口感，不过也可以直接吃，所以你可以先尝尝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
顿了下，祝成蹊还是咽下了“可以都给你吃”这几个字眼。
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她说：“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程玉颜还真没吃过东北的菜，她盯着金黄色的锅包肉看了会儿，又没忍住瞄了瞄祝成蹊，才动作小心地捏了一块咬了一口。
在饭盒了闷了半天的锅包肉确实不酥了，但是一口咬下去，酸甜爽口的汁水却瞬间盈满口腔，再继续下去，又咬到虽然凉了但却并没有半点儿腥味儿，甚至很香又很嫩的瘦肉，可谓滋味丰富，让人欲罢不能。
程玉颜在小小的惊艳后就很快把手中剩下的一半直接塞到嘴里，眼睛却忍不住盯着碗里剩下的锅包肉。
祝成蹊看她吃得香，但还是等她咽下去后才开口说：“好吃吧？”
程玉颜有些不好意思地抹开眼睛不和祝成蹊对视，但是口腔里面的余味又叫她还想吃。
她纠结了几秒钟，才清了清嗓子，压着心里的欢喜，嘴硬道：“还行吧。”
“这么勉强啊，那就是不喜欢了。”祝成蹊故意逗她说：“不喜欢吃可以还给我，我给你换成其他的。”
程玉颜：“……”
“行了不逗你了，这些也给你吧，我中午反正已经吃过了。”祝成蹊把剩下的锅包肉都放到了程玉颜的面前。
程玉颜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才不要！”她只能别别扭扭地瞪祝成蹊一眼，抱着碗背过身去。
讨厌！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又狠狠咬了一口锅包肉。
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到底是凉的，你尝尝味道就算了，最好还是热热再吃。”
夏天容易滋生细菌，吃凉的到底不太好，祝成蹊又免不了提醒她一句。
程玉颜磨蹭了会儿才抱着碗下了炕，嘟嘟囔囔道：“我现在就去热，唠唠叨叨的，烦人！”
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看着祝成蹊，别别扭扭地说：“那你要热吗？”
祝成蹊没和她客气，把自己留的也一并递给了她，堆着笑脸说：“当然，谢谢啦。”
程玉颜瘪瘪嘴，接过碗就走。
祝成蹊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差不多了。
她就装了点米，又拿出上午买的砂锅和小炉子，生火、淘米，煮米饭。
看着另一边的程玉颜，她问道：“我煮米饭，分你一点啊？”
程玉颜好久后才“哦”了一声。
祝成蹊也没在意她的脾气。
别扭就别扭吧。
她关心的是这里原本存储的柴火似乎不太够用了。
不管是她买的炉子还是这里原本的炉子都是两用的，既可以烧煤，也可以烧一些小的柴火。
这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把自己之前存的煤拿出来用了，但现在不行，现在必须要烧柴。
所以明天除了上工，还要记得捡柴火这件事。
正想着呢，门外乌泱泱进来了一群人。
程知同他们回来了。
一看见在院子里面的程玉颜，程知同立马就眉毛倒竖，暴躁地大吼道：“程玉颜，你有本事还跑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程玉颜确实心里面有些慌，但是面上却分毫不让道：“你试试看！”
“你以为我真不敢打你是吗！”程知同大步流星，作势动手。
程玉颜也第一时间防备了起来。
祝成蹊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对着程玉颜道：“菜热好了吗？”
程玉颜愣，不明白这时候祝成蹊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本能地点点头，“好了。”
“好了就端屋里面去吧，我看柴火不太够了，得赶紧吊点开水装上，不仅晚上要喝，明天上工也要喝，还有做饭、洗碗、洗漱这些也少不了热水，不能浪费火力。”
程玉颜还是愣愣的，祝成蹊又催了一句，“快点啊，你晚上还有明天不要用水吗？而且我们这么多人吃饭洗漱都要用水用炉子，别耽误时间。”
接着抬头看向其他人说：“这里的柴火没多少了，我们也不可能指望着队长给我们准备，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自己准备柴火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祝成蹊说的事和他们所有人都有关系，一时间倒是没人一直盯着程知同和程玉颜了。
只有叶知意和杨爱玲有些失望，看着祝成蹊的态度难免有些不满。
祝成蹊才懒得关注她们，继续道：“我自己有炉子，等明天把昨天和今天用的柴火补上后，我就自己捡柴自己用，所以我倒还好。但是你们却要商量好这些事儿每天都有谁来做，毕竟我们至少还要在这儿住小一个月呢，有些事情还是要分配好才行，不然肯定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摩擦，你们觉得呢？”
这事儿是必然的。
之前闹哄哄的，也没人想起来。
现在祝成蹊提出来，他们立马就回味过来了。
再一对比祝成蹊自己一个人用一个炉子，而他们剩下八个合伙用一个的场面，想想就让人窒息。
几个男的也还好，大不了用凉水洗澡，但女的不行啊。
那谁先谁后用？
包括吃饭也是一样？
就这么一个小炉子也干不了什么，更煮不了太多的东西，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用，那谁先吃谁后吃？
也有人有心想说能不能问祝成蹊借用一下她的炉子，这样也能分担压力和时间，但又实在害怕她那张厉害的嘴。
不过祝成蹊这次倒主动开口说：“对了，程玉颜刚和我说想这段时间先借用一下我的炉子，我答应了，所以你们等下安排的时候可以排除她了。”
没说过这些话，甚至都没想到过这一茬的程玉颜下意识看了过来。
但好在她没傻透，也确实不想和叶知意他们搅合在一起，就没吭声反驳。
可其他人见祝成蹊这么说，心思瞬间浮动了起来。
程玉颜那个臭脾气都没问题，他们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和祝成蹊商量一下。
毕竟就算去了程玉颜，还有七个人啊。
虽然程玉颜这两天着实让人知道了她的厉害，但她毕竟太好看了，赵景明和宋起云对她的小心思还没有完全歇，下意识就想问，但又怕被拒绝到时候丢脸，所以有些迟疑。
周美云倒是没想那么多，反倒更在意七个人用一个炉子的麻烦，抢在第一时间开口道：“祝知青那我能也借用一下你的炉子吗？”
似乎怕祝成蹊不答应，她又急匆匆的保证，神情殷切，“你放心，我一定等你们用完了我再用，我用的时候也会小心，不会弄坏的。而且柴火我也会捡，或者你有什么别的要求，还是要用什么东西换，你也可以先说一下。”
之前时间赶，又有周立新在，所以祝成蹊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分裂这几个人。
现在她既然已经决定试着和程玉颜交朋友了，肯定不能只占她便宜，然后看着她被欺负。
况且她和叶知意的矛盾也不可能调和，她也不想看叶知意身边围着一堆人，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可不是她想要的。
“可以倒是可以，毕竟我也不可能一直用炉子，它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你们的忙也是一件好事儿。”祝成蹊一脸迟疑地看着她，“但你们几个不是说好了要搭伙吗？”
赵景明和宋起云见祝成蹊这会儿竟然这么好说话，心里顿时后悔没有早点开口，反倒让周美云抢了先。
不过她们现在才三个人，万一还能再接纳一位呢？
这两人也没细听祝成蹊后半句说的什么，争先恐后地表态。
一个说：“祝知青，那我也可以暂时用一下你的炉子吗？你们现在才三个人，加上我正好四个，这样两边就差不多了，反正我也就每天烧饭用一下，不会太耽误你们时间，而且我也可以等你们都用完再用。”
另外一个就说：“祝知青，带上我吧，毕竟你们三个都是女孩子，还是需要男人干点体力活的，以后无论是打水还是捡柴都是我的。”
“这些我也可以！”
这俩人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记瞪眼，顺便还要看祝成蹊的反应以及偷偷摸摸看程玉颜，真是一双眼睛都不够他们用的。

第28章 我要手表她觉得要相信祝成蹊的话
程玉颜在赵景明和宋起云他们俩开口后就拉了脸，本来想反对，但又想到炉子不是自己的，只好紧紧盯着祝成蹊。
祝成蹊哪能感受不到，但是她装没看见，继续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赵景明和宋起云这下子总算听明白了，下意识反驳，“搭伙和用炉子有什么关系？”
祝成蹊却含蓄笑了下，道：“我觉得要不然还是商量一下呢，毕竟……”
话没说完，但是眼神却落在了叶知意和程知同的身上，最后又看了看程玉颜。
其他人自然顺着祝成蹊的视线看了过去，并且同时想到了他们和程玉颜之间的水火不容。
气氛瞬间古怪起来。
对啊，他们怎么忘了这件事儿了呢。
众人打量的眼神叫叶知意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她确实因为赵景明他们的态度有些不舒服，毕竟他们那样不就是因为程玉颜在么，所以才巴巴的想贴上去。
可她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说呢，祝成蹊竟然这么帮程玉颜出头。
那些男人图程玉颜的那张脸也就算了，祝成蹊图什么？
她有病吧！
好端端的总往她和程玉颜中间掺和。
叶知意心里面暗骂，但是面上却蹙着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程知同这个头号脑残立马不乐意了，冲着祝成蹊怒目而视，“祝成蹊，你看我们是什么意思？”
“程知青，你看你总是这样冲动易怒。”祝成蹊看他一眼，摇头，“就是因为你的这个脾气，所以我才提议你们提前把所有问题说清楚。”
“你们和程玉颜的矛盾是明摆着的，”她叹气，目光转向其他人，“况且你们既然决定要搭伙，就意味着将来要长长久久的生活在一起，这一家人生活还磕磕绊绊呢，陌生人自然更要注意，我倒是无所谓一个炉子你们用不用，或者谁来用，但程知青刚还要和程玉颜动手，这我要是答应了，到时候为难的不就是你们了么。”
这倒也对。
万一程知同他们要是真的动手的话，他们总不好什么都不做，但不管帮哪个，又都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赵景明和宋起云有些看不起程知同，觉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尤其还是程玉颜的亲哥哥，却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对着程玉颜叫骂叫打，实在让人生气。
也难怪程玉颜碰上他们就跟个炮仗一样，这种事情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啊！
两人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吧，但又不好开口，只能又心疼地看向程玉颜，希望能够得到程玉颜的理解。
程玉颜正嫌弃他们呢，正好撞见他们的眼神，顿时瞪了过去。
自作多情的赵景明和宋起云：“……”
两人几乎同一瞬间移开目光，就怕程玉颜再一次骂他们。
心思更细腻一些的周美云则顺着祝成蹊的话想到更多。
之前她只考虑钱的问题，完全没考虑到这些。
现在仔细想想，和叶知意他们搭伙恐怕也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才说过搭伙的事儿，现在也不好立马反口。
而且就算她现在说了也没用，她还是舍不得一个人起房子。
不过她倒是可以趁着今晚的时间好好想想办法。
祝成蹊将众人的神色变换看在眼里，也没继续下去，免得过犹不及。
她看着周美云他们，笑了。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提前把话说清楚，免得事后再出现什么争执，最终闹的大家心里都不舒服，这该说的也说了，炉子你们要用就用是了，我没什么意见。”
周美云他们又下意识把目光转向了叶知意和程知同。
叶知意哪能吃这个亏，当下就开了口，“祝知青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什么坏人一样，我们和程玉颜之间是有些小矛盾，但也不至于让你说成那样。”
“更何况我们九个人，两个炉子，这本来就不够，要是你愿意多分担，我还巴不得呢，要不然就让周知青还有赵知青、宋知青和你们一起吧，这样你们五个人，我们才四个人，说来我们还轻松了呢！”
“就是不知道祝知青愿不愿意这么麻烦，毕竟那只是你自己的炉子。”
叶知意觉得祝成蹊刚刚说那一番话也不一定全是帮程玉颜，可能也是不想其他人用她的炉子，所以她又故意提了一遍。
祝成蹊还真没什么意见，就笑眯眯点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我当然没意见。”
叶知意却觉得祝成蹊这样肯定是在强颜欢笑，又道：“那既然说开了，要不就从今晚开始吧，不然的话，又要像昨天一样忙到半夜了。”
祝成蹊依旧笑，“就听叶知青的安排。”
然后冲向周美云他们说：“我在闷米饭，就快好了，等我好了，你们就可以烧饭了。”
周美云他们三个见状也不再提刚才那茬儿，满口答应，都说没事儿没事儿，他们不着急。
赵景明和宋起云还说女士优先，所以周美云可以先用，反正他们是男同志，可以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周美云自然客气感谢，也表示自己会很快，不会很耽误时间。
而叶知意看着他们和和气气地商量着分配地问题，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她没在祝成蹊这儿讨到好，便冲着另一边还盯着祝成蹊看的程玉颜开口，“程知青，炉子你用好了吗？要是好了的话，可不可以让我们也用一下，今天忙了一天，一直没能好好吃顿饭，我们也想赶紧做点吃的，毕竟现在天都黑了，明天又是我们第一天上工，所以我们现在也要抓紧时间。”
杨爱玲还记恨着挨打的事儿。
她之前插不上嘴，这会儿总算逮着机会，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你和她有什么好商量的，既然都分好了，那就要各用各的，凭什么我们用自己的炉子还要征求她的同意，没这个道理！”
说着，转向程玉颜威胁，“你还不快把你的东西拿走，不然等下被丢了可别怪我们！”
叶知意连忙拉着杨爱玲温声细语地劝说：“爱玲，你别这样，毕竟事情才说好，之前也是程知青他们先回来的，所以她先用炉子也是应该的。”
杨爱玲强硬道：“之前是之前，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说好了，那她就不应该在用我们的炉子了，不然她一直霸占着我们的炉子，我们用什么？刚才还分什么啊？”
“爱玲，算了，也耽误不了什么的。”叶知意拽着杨爱玲的胳膊，冲她摇头，“况且他们有五个人，我们才四个人，让程知青再用一下也没什么的。”
“我觉得不行，做事情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说了分开用，那就老老实实分开，凭什么要让他们占我们的便宜！”杨爱玲还在大呼小叫，“都让他们占用了，等下我们吃饭怎么办！”
程玉颜虽然没太明白刚刚那一出，但是她和叶知意斗这么久，多少还有些了解她，总觉得叶知意刚才好像吃亏了。
所以她虽然有些烦要和赵景明他们用一个炉子，但总归心里是高兴的。
可这好心情也没几秒就被破坏了。
她翻着白眼，语气很冲道：“你俩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我还要继续用了，我这不正要端菜吗，你们那么着急干什么，赶着投胎啊！”
“你才赶着投胎呢！”杨爱玲和程玉颜对骂，“程玉颜你说话客气点！不然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你来啊！”程玉颜丝毫不带怕地撸着胳膊，甚至还跃跃欲试。
本来她今天就没打够呢，现在正好出出气。
越想，程玉颜甚至越觉得是个机会。
杨爱玲嘴皮子不饶人，但是看程玉颜真要动手了，倒是想起来挨打那会儿被程玉颜压着完全反抗不了的情形，顿时怂了。
她眼神闪烁，“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知道动手打架，跟个泼妇一样！”
“你说谁像泼妇呢，我看你就是该打！”程玉颜本来就想打她，说着就要动手。
倒是祝成蹊拉了她一把，“行了，饭就要好了，吃饭吧。”
又看向杨爱玲，还是那副笑脸道：“杨知青，这天也不早了，你刚才还和叶知青着急呢，所以也别耽误时间了，而且你不是还有三千字的检查没写么，总不想再加三千吧。”
杨爱玲的脸顿时拉下来了。
程玉颜也想起来这茬了，抱着胳膊开始幸灾乐祸，“看她这样那肯定就是不着急啊，反正我没什么事儿，不管是要打架还是吵架，我都奉陪到底！”
“你别说话了，你也不想写检查吧。”祝成蹊催程玉颜，“快把菜端屋里去。”
程玉颜对祝成蹊的观感本就比其他人好上许多，加上她几次让叶知意他们吃亏道歉，所以现在倒越看她越顺眼。
想着自己总在一直以他们面前吃亏，程玉颜倒没反驳，一边找抹布垫锅盖，一边最后阴阳怪气，“我要是有的人啊，我早就愁死了，那可是三千字啊，怕是要写到天亮都写不完吧！”
说完把锅盖一掀，肉类的香气以及酸菜特有的鲜香瞬间盈散在空气中，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甜甜的味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叶知意还有程知同他们也下意识盯着锅里面露出来的肉菜，暂时忘了杨爱玲。
杨爱玲本就气的不行，又不可避免的被满院子的荤香馋到，肚子咕噜噜直叫。
好在其他人也和她差不多，倒也没人在意她。
但她还是觉得丢脸的不行，就故意说：“一个人吃那么多肉菜，真是资本主义做派。”
“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我看是你就是嫉妒心作祟，可惜不管你说什么，都没你的份儿！”程玉颜啐了一口，翻着白眼，“有这个功夫，还是想想你的三千字检查要怎么办吧！”
既然祝成蹊不让她和杨爱玲打架，她就气死她。
杨爱玲听见三千字检查更来气了，“谁稀罕你那点破肉，我又不是买不起，我不过是看你明明有那么多肉菜也不知道给程知青他们分点儿，真是自私自利，难怪程知青总是教训你，我看啊，程知青你还是教训的少了。”
“你就算不挑拨离间，我也不可能给他，我就是喂狗都不给他吃！”在这方面，程玉颜格外的伶俐。
程知同也被馋的肚子咕咕叫，口水不自觉分泌。
虽然才被祝成蹊说过，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教训程玉颜有什么错，本来就是程玉颜到处惹是生非。
现在又被这样嘲讽，他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程玉颜你听听你说的话，我看杨知青说的对，你就是欠教训。”
“关你屁事儿！”程玉颜呲儿他一句，也怕说多了他真动手，端着饭盒转身就走。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妹妹，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呢，我管你还不是为你好，谁知道你这些菜是怎么来的？”
“谁是你亲妹妹，少往你的脸上贴金。”一趟没端完，又出来二趟的程玉颜“哼”一声，再次进了屋。
“你……”
“程知青还是少说两句吧。”
程知同还没完全叫出来，就被祝成蹊给打断了，“程玉颜，你帮我带个干净的碗出来，我装点米汤喝，顺便把我刚单独装给何知青他们的那碗菜也带出来。”
掀开的砂锅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泡，浓郁的米香肆意地撒着欢儿。
程玉颜想着米汤的滋味儿，口水分泌。但锅里的米汤不多，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要。
祝成蹊哪能看不出来，就说：“你没给自己拿碗吗？我还想着分你一半呢。”
“还有我的啊？”程玉颜一脸惊讶。
祝成蹊挑眉：“你不要？”
“要！”程玉颜开开心心去拿碗，情绪肉眼可见的高涨了许多。
“给。”
祝成蹊接过，冲她努努嘴，提醒，“菜。”
程玉颜这才回屋将菜端出来，视线在院子里快速扫了一圈，最终赵、宋二人身上，走过去道：“祝成蹊给你们的。”
“什么意思？”
程玉颜才懒得和他们说话，催促道：“快点接着！”
赵景明下意识伸手，程玉颜则给完就走。
敞开的碗里面装着一模一样的菜，再一想祝成蹊刚才的话，这些菜是谁的就很明显了。
也对。
今天也只有她去了镇上。
其他人还好，刚刚还大呼小叫的程知同和杨爱玲的脸色就尤其的难看。
尤其看其他人也在看他们的时候，更觉得没脸。
杨爱玲就叽咕，“祝知青，这是你的菜你早说啊，害我们还以为是程玉颜的呢！”
祝成蹊正在搅锅里的米饭，免得等下受热不均，有的糊了有的还没熟，闻声也没抬头，“是我的，你们就不那么说了？”
杨爱玲噎住，好一会儿才出声，“那你不是让程玉颜把菜给何卫军？她这也没给啊！”
“就是。”程知同总算找到理由，又冲着程玉颜横挑鼻子竖挑眼，“连这点事儿都干不好，你还能干点什么！”
“程知同你真是神经病！”程玉颜受不了了，就算其他人帮程知同，她也要先打他一顿出出气。
赵景明赶紧打圆场，“没事儿，可能程知青是见我们离的近，所以随手递过来了，想要我们帮着转交，那个何知青，给你们。”
“这菜是给你还有宋知青、何知青的。”祝成蹊一边按住暴怒的程玉颜，一边笑着解释：“这不是想着你们刚帮我搬东西了么，所以就捡了点中午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带回来的菜，算是谢谢你们三位的帮忙。”
“程玉颜刚才和我换菜的时候听我提起过这事儿，所以没给错。”
因为分炉子的事儿，程知同他们还以为这菜是给他们四个的，只是因为他们都和祝成蹊别过嘴，所以她才提何卫军。
谁能想到竟是这样。
也幸亏没人知道，不然就更丢脸了。
他没好气道：“那你不早说！”
“那我也得有开口的机会啊，我这不是没来得及么。”见米饭蒸的差不多了，祝成蹊堵上炉子，打算再焖一会儿。
她抬头看着程知同，语气意味深长，“程知青，所以我刚才说你的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脾气真的是让人没办法不多想。”
摇摇头，也不去看程知同变换不停的脸色，而是看着赵景明他们说：“这些菜是我中午动筷子前就装起来的，很干净，大队长还有林书记他们都能帮我作证，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吃，就是不多，你们也别嫌弃。”
这年月物资紧张，按理说不会有人嫌弃剩菜剩饭，更何况还是带肉的剩菜剩饭。
但祝成蹊还是解释了一遍。
赵景明他们赶紧说不嫌弃，“就是这我们也没干什么，这……不合适吧？”
尤其是赵景明，觉得手上的菜碗有些重，但是让他还回去吧，他也不好自己做主。
另外就是这个味道真的好香啊，又酸又鲜，一看就是很开胃。
闻着这个味道，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能狂炫一头牛。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要是不收，我之后有事儿也不好意思找你们帮忙了。”祝成蹊劝他们。
“这……”赵景明看看宋起云，又看看何卫军，希望这两个人能表个态。
这俩人也是迟疑。
祝成蹊可不想和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一点剩菜而已，还是你们嫌弃我给的少，想多要点。”
“没有没有……”赵景明他们赶紧摆手，也不好再客气，就道：“那我们就吃了，这主要是不好意思，真没帮什么忙。”
“反正你们不嫌弃就行。”
这边说话的时候，那边程玉颜就一直瞪着程知同，依旧恨不能咬死他的样子。
祝成蹊掀开锅盖看了下，米饭彻底熟了，就把锅端了下来，对着周美云他们说：“我们好了，你们也赶紧做饭吧。”
赵景明和宋起云就让周美云先用，他们去洗澡，不着急。
祝成蹊也没管他们怎么分配，拉了程玉颜一把，“行了，别盯了，吃饭了。”
程玉颜撇嘴，不情不愿地瞪了程知同一眼，才起身。
程知同条件反射瞪回来，张嘴要教训的时候却又想起祝成蹊才说过的话，讪讪闭嘴。
“你瞪什么瞪！”结果程玉颜又瞪回去，不依不饶。
“谁瞪你了，你要是不看我，怎么就知道我在瞪你！”
“你们今晚这是没完了是吗？”祝成蹊再一次打断斗鸡眼似的两个人，“要不要我现在去把大队长找过来给你们评评理。”
程知同不爽地撇嘴，但是不太敢惹祝成蹊，怕她真一言不合去找周立新过来。
程玉颜则有些委屈道：“是他一直在惹我！”
“我知道。”祝成蹊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着程知同说：“程知青，你既然看程玉颜这么不顺眼，以后就不要管她的事了，毕竟她也没招惹你不是吗？”
“谁说她没招惹我？”
“她主动惹过你吗？”祝成蹊挑眉，“似乎每一次都是你先开口骂她的吧。”
“那还不是因为她先惹的知意！”
“所以在你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程玉颜的错？”
“本来就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每天上蹿下跳惹人嫌，你以为我愿意管她啊！”
“是吗？”祝成蹊似笑非笑，“但我怎么记得这两天挑事儿出头的不是她，最后道歉的也不是她呢。”
程知同骤然像被卡住脖子一样，说不出话来。
其他旁观者也都有些脸色怪异。
话都说到这儿了，这两天总是道歉的叶知意不开口都不行了，就表态道：“大哥，我没关系的。我和程知青之间也都是些小打小闹，你其实不用每次都这么紧张我。”
“不过，”她话头一转，看了眼在场的其他人，“不过大哥其实也不仅仅因为我和程知青闹别扭，主要他也是太担心程知青了，所以可能有时候就比较着急，态度上就凶了点，但他其实真的没恶意，他只是想当一个好哥哥而已。”
“大哥，对吧？”叶知意拽了程知同一把，示意他赶紧表态。
程知同点头，“我本来就是为了她好，要不然我才懒得管她呢！”
程玉颜翻着白眼“呵呵”。
不过因为祝成蹊又一次用言语压下程知同他们，倒让她的火气没刚刚那么大了。
所以她这次出口的话倒没那么暴躁了，但却还坚决和程知同他们划清界限，“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不需要也不稀罕！”
“你看看你什么态度！”话是冲着程玉颜说的，但程知同的眼神却盯的是祝成蹊。
程玉颜眼珠子一瞪就要张口，结果被祝成蹊再一次抬手拦住。
她拍着程玉颜的手背，说“你也别总和程知青呛声，毕竟你们是亲兄妹，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他既然是真心实意想要关心你，你接着就是了。”
程玉颜看祝成蹊突然变成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心情骤然急转直下。
就连之前积攒的好感都下去了。
她甩着胳膊才要呛声，就见祝成蹊对着程知同说：“我也理解程知青你的心情，毕竟你和程玉颜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前二十年并没生活在一起，你着急和她相处也是应该的，不过就像叶知青说的，你用错了方式。”
“因为真正的亲人相处是需要爱的，尤其是还是当哥哥的，要做的更应该是照顾，而不是处处看她不顺眼，动不动就要打要骂。”
“就像我，”她竖起左手，解开扣子，露出里面的手表，“这是知道我要下乡后，我哥给我买的最新款的国产女士手表，我就不说价格了，你们应该知道的，现在市面上的女士手表有多难买吧。”
“还有我这次带来的钱，一些吃的用的，也都是我的哥哥姐姐们给准备的，甚至我大姐还给我准备了一辆斜梁自行车，过段时间我二姐夫来看我的时候会顺便给我送过来，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了。”
在场的人都惊了。
他们这两天也看出来祝成蹊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按照她的说法，光她这两天花的和预备建房的款项，还有手表和自行车的钱就有五百了。
这还不算她那些杂七杂八的。
她家里到底给他准备了多少钱啊？
祝成蹊也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但是她的重点不是这个，就说：“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也不是炫耀，是想和程知青说你要是真想对程玉颜好的话，应该怎么做。”
祝成蹊笑眯眯的，“尤其你还是当哥哥的，程玉颜又被你们家弄丢那么多年，本来就是受害者，所以你更应该好好照顾好她，而不是总想着教训她。”
“你说对吧？”
程知同还没回答，但其他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认同。
尤其是惦记着程玉颜的赵景明和宋起云更是直接点头。
程玉颜虽然脾气大，但都是对着程知同和叶知意去的，要是他们俩能处好，程玉颜也能软下来，说不定就容易追了。
这俩人幻想着将来把程玉颜追到手的情形，不约而同地开口劝起了程知同，话里话外都是程知同问题，以后要对程玉颜好点。
程知同没想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又变成了他的问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陡然发现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另一边的叶知意也没料到祝成蹊是这个反应，除了憋屈地随大流劝程知同外，什么也说不了。
程知同在众人的劝导声中，勉勉强强答应下来以后会注意对程玉颜的态度。
祝成蹊也无所谓他情不情愿，只是需要他的态度就够了。
然后她扭头看向程玉颜，程玉颜果然一脸不爽地拒绝了。
祝成蹊捏了程玉颜一把，又开玩笑似的开口说：“看来程玉颜这还是没消气啊，也是，毕竟她受了不少委屈。”
“这邻里邻居的要是吵架闹别扭了，错的那一方也要拿着礼物登门道歉的，不然……”祝成蹊图穷匕见，“程知青你给程玉颜送点礼物，好好道个歉吧。”
程知同差点没跳起来。
之前还只是说他的不是，现在竟然还要他给程玉颜花钱！
程玉颜这个泼妇也配？
可偏生祝成蹊又在问他了，“程知青，你觉得呢？毕竟你也说了你要当个好哥哥，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吧，正好我们这么多人也一起给你做个见证。”
程知同哪能想到是这个发展，现在骑虎难下。
叶知意也没想到祝成蹊这么能折腾，但也只能继续劝程知同答应下来。
“行吧。”程知同不情愿地点头，看着程玉颜说：“现在刚过来，我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等回头安定下来了，我去供销社给你买俩头绳。”
都不用祝成蹊开口，其他人的脸色就自然有了变化。
程玉颜甚至没好气地说：“谁稀罕你的破头绳，你打发要饭的呢！”
祝成蹊叹气，适时补上一句，“程知青，头绳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哪怕是给陌生人道歉也有些拿不出手啊，更何况你们还是亲兄妹呢！”
程玉颜立场鲜明，“谁和他是亲兄妹，我才不想和他有任何的关系，更不稀罕他的赔礼道歉！”
“你也别这么说，总归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祝成蹊嘴上劝着程玉颜，面上却冲她示意，还小声劝道：“你傻不傻，光和他们吵架能出什么气。”
程玉颜：“？”
祝成蹊：“真想出气就让他们出点血，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总有他们长记性的时候。”
还轴着的程玉颜疑惑的眨眨眼，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祝成蹊这是在帮她，不是劝和。
她心里的气消了，小脑袋瓜开始转动。
对哦。
吵架虽然一时解气，但真算起来作用也不大，也不能给程知同他们真正的教训。
反而每次都让她更生气。
她其实也一直想好好教训教训程知同他们，但可惜她脑子笨，总想不到什么好主意，除了吵架，就只能打架了。
但祝成蹊是个厉害的，这才不到两天，竟然让程知同好几次给她道歉了。
想着祝成蹊刚才的那些话，尤其是她手腕上漂亮的手表，她突然灵光一闪。
抬着下巴放话，“想要我放过他们也可以，我要他的手表！”
“你说什么？”程知同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竟然要我的手表，你想什么美事呢！”
他的手表可才买没多久，真要说起来还算是全新的呢，当初可费了他不少劲才攒够的钱还有票。
程玉颜可真敢狮子大张口。
程玉颜这会儿受了启发，脑瓜子也灵光起来，“祝成蹊的大哥都能给她买一块新的手表，你刚还说想当好哥哥，现在连一块旧手表都舍不得，也就嘴上说的好听。”
程知同顿时一噎。
余光瞥到祝成蹊手腕上手表，又注意到其他人不停看过来的眼神，程知同心里暗骂祝成蹊多嘴多舌。
“手表不能给你，我还要用呢。”他僵硬开口，“再说了，谁知道她的手表到底是不是她大哥给的。”
祝成蹊：“这种事有什么好说谎的，我大哥在市一机械厂上班，他换手表票的事有不少人知道，你们要是愿意，完全可以去查嘛。”
程知同再次被噎住。
“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说来说去，他就是没想给我赔礼道歉。”程玉颜翻白眼，尽说大实话。
“别这么说程知青。”祝成蹊拍她一下，“不过按理说你被弄丢这么多年，现在找回来了，不说别的，欢迎你回家的礼物也总该要准备的，而且还不能轻了，不知道程知青有没有给你准备？”
程玉颜就道：“你看他的样子像是欢迎我的吗？”
祝成蹊“啧”了一声，看着程知同直摇头，“你不会真的没准备吧？这一般懂点礼数的都不应该这样啊，你们怎么会……”
其他人也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程知同。
就连之前和他站一边的杨爱玲的眼神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些许变化。
程知同这一刻只觉得这些人的目光好像要给他灼个洞出来。
偏生祝成蹊此刻又说：“算了，也是我想着你们是一家人，总不好一直闹矛盾，所以才想着当这个和事佬，现在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程知同完全被高高架起，现在要么点头承认他说谎，要么就拿手表出来堵住悠悠众口。
他不想自己打自己嘴巴子，但也舍不得手表，心里暗恨祝成蹊多事。
程玉颜还当祝成蹊是真的失望了，还劝她，“反正我也没相信他的话，你别费心了，没用的。”
祝成蹊叹气，“没下乡前我就听说了你们的事儿，按理说你们家条件也不差，这也太……”
说着还看了看程玉颜以及程知同还有叶知意他们身上的衣服差别。
程玉颜美的太过于夺目，以至于让人都忽略了她的穿着。
现在再一看，和程知同还有叶知意根本没法儿比。
院子里各色的目光闪烁，就连叶知意也感觉到了难堪。
她是喜欢成为别人目光的焦点，但不是这种目光。
叶知意只能出来打圆场说当时事情发生的急，加上又匆匆下乡，才没准备什么。
又赶紧劝程知同把手表给程玉颜。
同时心里还有些怪罪程知同多事又小气，但话里话外又哄着他说将来赚钱了就给他买更好的。
程知同只能忍痛把手表摘下来递给了程玉颜。
“你仔细点用，别磕碰着了，这手表贵着呢！”
程玉颜没想真能把程知同的手表要过来，两眼冒光地拽了过来，对着仅剩的一点点灰白天光上下左右的翻看。
这可是她两辈子的第一块手表呢。
她这会儿也不嫌弃这是程知同用过的了，随便擦了擦就往手腕上带，根本不理会程知同。
还是祝成蹊提醒她既然程知同让步道歉，她也别轴着了。
程玉颜虽然不想说，但是明白祝成蹊在帮她，就听话表示今天的事就不计较了。
扭头过来，两眼亮晶晶地盯着祝成蹊。
祝成蹊听明白了她的重点在今天，心里暗笑，脸上夸赞道：“对了，就应该这样。”
紧接着又语重心长地说了堆要相亲相爱的话，并表示：
“我们聚在这里当知青也是缘分，这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些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所以我们更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才能更好的在这里做建设。”
众人：“……”
搞了半天，重点是这个是吧？
祝成蹊表示是的，并从行李中翻出来特意带的语录，一人发一册不说，还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原本想要多带点的，但我身体不好，所以只能拿出来一套送给大家，还要麻烦你们以后互相交换着看了。”

第29章 他就知道怎么就不让人放心呢
所有人再一次感受到了祝成蹊的一颗想要奉献的红心。
虽然他们心里面不以为然，甚至还觉得她脑子有毛病，但是这在当下的大环境是最正确的，没有人敢说这样不好，甚至还要高高兴兴的接下来，并且表示一定会好好看，好好学习。
毕竟祝成蹊满脑子都是奉献，要是他们没有认真对待，或者哪里被祝成蹊认为是没有热情的话，鬼知道她会不会怀疑他们的思想不积极，然后再搞出来一堆大道理，甚至搞批dou怎么办？
所以他们不仅接了，还立马将关注的重点转移到手中的书，并且翻看起来。
就连一直不服气的杨爱玲以及满心愤懑的叶知意也都握紧了手中的册子，并且还学着其他人打开看着。
整个院子一下子从上一刻的剑拔弩张变成了此刻的发奋图强。
好像但凡慢其他人一秒就是罪过一样。
看的祝成蹊觉得心情十分的舒畅。
以后但凡要是再闹些什么的时候，她就还像现在这样，先收拾，收拾完了后就提议学习这些尚方宝剑。
不过祝成蹊也没叫他们看很久，毕竟她饭都好了，还要吃饭呢。
他们这么多人都在学习，而她和程玉颜却在吃饭多不合适。
祝成蹊就说：“看到你们这样，我就知道我这份礼物准备的真是恰到好处，你们当中虽然有人的思想有些虚的倾向，但没关系，只要你们坚持不断的学习，洗刷掉脑海中不好的思想，早晚都会成为我这样的积极分子，和我一起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不过现在这么晚了，看书也不方便，你们还是先收起来吧，毕竟还有事情忙呢，要是你们想的话，我们明天白天可以再找机会一起学习探讨，以后也可以经常组织，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众人：“……”
不，我们一点也不想！
他们也一点都不想积极。
救命！
祝成蹊到底什么毛病？
自己一个人积极就算了，干什么非要拉着他们一起发疯啊！
可是又不敢拒绝，一群人只好违心地笑着答应了，然后飞快地把语录收起来，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生怕慢上一秒就要听到祝成蹊再说些有的没的让人头皮发麻。
没多会儿，院子里面就少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也都是脚步匆匆，头也不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和祝成蹊对视上。
祝成蹊也没管他们怎么想的，而是喊了程玉颜一起吃饭。
程玉颜跟在祝成蹊身后进屋，在炕上坐下。
但整个人别别扭扭，像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
才问完，祝成蹊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顿时了然。
不过她装作没看出来，还说：“是不是饿了，那就快吃吧。”
程玉颜：“……”
程玉颜其实也不想多想，但是祝成蹊这两天对待她和其他人的那份不同偏爱又让她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可祝成蹊这一次偏生就漏掉了她。
程玉颜心底失落，更不好意思开口要，便臊眉搭眼地拿起了筷子。
程玉颜的心思简直完全写在了脸上，尤其这张脸还好看到完全可以当形容词。
祝成蹊实在不忍心再逗她，回身从带过来的行李包里又拿了一本全册的递给了程玉颜，说：“啊，刚才忘了你的了。”
程玉颜：“……”
因为太过于震惊而瞪大了漂亮的眼睛，里面还盛着忽然绽放的欣喜，但却忘了伸手接过去。
祝成蹊就说：“不要啊，那算了，我再拿回去吧。”
“谁说我不要了。”程玉颜回神。
虽然她也不喜欢读书，尤其是这种枯燥的思想语录，但并不妨碍她把书紧紧抱在怀里。
“可你一直不接，我就以为你不要呢。”祝成蹊似笑非笑。
“我……我……”程玉颜结巴了下后嘴硬道：“我只是还没来得及。”
“哦。”祝成蹊也不敢逗太狠，万一再把人惹炸毛了就不好了，就平常道：“那你先收起来吧，先吃饭。”
程玉颜却因为自己的和祝成蹊的一样是红皮全套的，高兴的不知道该把书放哪儿好，左看右看都觉得地方不合适。
好一会儿后，她才决定就学着祝成蹊的模样，把书放在枕头边上摆的方方正正的不说，还顺手拍了拍。
又见其他三个铺炕上面都没有，就只有她和祝成蹊有，更觉得心满意足，开开心心地跑回来坐下。
第一句话就对着祝成蹊问道：“你还想喝水吗？我现在就给你倒。”
祝成蹊挑眉，“你说的不会是早上的糖水吧？”
“明明就是灵泉水。”程玉颜心里念叨着，但是面上点点头，“对，你要喝吗？”
祝成蹊也在心里念叨程玉颜傻呵呵的，但是也没有一个劲儿的占便宜，而是摇摇头说：“还有米汤呢，先不喝了，先吃饭吧。”
“那好吧。”程玉颜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开心起来说：“那我明天上工前给你准备一壶？”
祝成蹊见她很想送的样子，就点点头，笑说：“行，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水而已，多的是。”
祝成蹊：“……”
真是被人卖了都能给人数钱。
愁！
以后想办法让程玉颜多吃点核桃吧。
这么想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不慢，连续给程玉颜夹了好些肉，“多吃点。”
也能补补。
大概是祝成蹊之前的操作太过于让其他人震撼了，以至于她和程玉颜的这顿饭都吃完了，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一片祥和，再也没有什么争吵声。
即便有交流和沟通，也都轻声细语的。
也就是在祝成蹊出去洗碗的时候，他们稍微紧张了点。
正一起研究烧饭的赵景明和宋起云还赶紧解释说：“我们正在烧饭，很快就好了。”
祝成蹊摆手，“我不着急，你们慢慢用。”
赵景明和宋起云这才松了口气。
祝成蹊也知道自己要是在外面肯定会让他们不自在，忙好后就赶紧进屋了。
正好她也要想一想打家具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外面的蚊子还挺多的，他们人又多还点着火把，她也不想喂蚊子。
才刚把纸笔找出来，程玉颜就包着**扭扭捏捏地过来了。
“你是要学习吗？我想和你一起。”
试想一下吧，夜黑风高的晚上，安静的房间里，在只有手电筒照出来的晕黄的灯光下，一个超级大美女和你哼哼唧唧的说想和你一起学习，你学不学？
祝成蹊差点没把持住，忘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事儿。
也没办法，毕竟灯下看人人更美，就更别说程玉颜这种顶级绝色了。
可祝成蹊还记着程玉颜之前觉得她是臭流氓的事儿呢，实在不好多看，万一再让她误会，就深吸了一口气，排掉那些有的没的杂念，说：
“我在想家具的事儿，之前听大队长的说法，我们最多能建三十平，这个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我就在想要准备些什么家具。”
这下子程玉颜就更感兴趣了。
之前回来的路上要不是被叶知意和程知同打岔，她说不定都已经和祝成蹊说完这件事了。
她又下意识想骂他们，但是看见手腕上的手表，立马抑制住了，换成了在心里骂。
反正心里骂又不会被听到。
她把书放一边，凑到祝成蹊身边好奇问道：“那你想好要做什么样儿的了吗？我就想不出来家具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之前在知青点已经看过地方了，周立新也简单给他们讲了到时候会怎么设计。
祝成蹊的记性不错，就照着周立新当时讲的把房间的布局大致画了出来。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一间厨房和一个开间。
并且两间屋子的面积差不多大，因为这边冬天冷，厨房里必须要有足够大的空间放柴火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物资。
所以厨房大概需要多定一些架子，和储物柜子，好放东西。
周立新还答应到时候会帮他们在厨房里面挖一个地窖，到时候地窖下面也要放上架子，也好分类。
所谓开间也是卧室和堂屋结合体，不过祝成蹊不太喜欢这样大剌剌地敞开着让人看见自己的床，所以打算到时候在炕的四周围一圈帘子。
刚好她白天从镇上买的两匹老粗布能派上用场。
不过这种白中又带着一点点微微的黄的颜色不太行，总让她觉得有点像人去世后给子孙戴的孝布。
要是再直接沿炕围上一圈，感觉和睡棺材也就没两样了。
所以她打算回头找机会看能不能在山里找些野葡萄染一下颜色。
或者青核桃皮也行，正好里面的核桃仁还能给程玉颜吃了补脑。
反正她也不是图能染出多么漂亮的颜色，只要能改一下原始的颜色，并且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用就行。
当然要是能把这两匹布染的好看，她更高兴。
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之后再说。
炕上还需要炕柜，一些小桌子之类的。
这些祝成蹊打算按照当地的来，不过柜子里面的储物格她打算按照衣服的长短留出来，不用现在这时候的统一模板。
还要在里面加一个有多个储物小格的空间，能放一些零碎的东西，也能放鞋子。
再就是放其他棉被这样的大件的四方格子了。
总之主打一个能放柜子里面的，就都给放进去。
然后还要打桌椅板凳。
祝成蹊有个习惯，吃饭的桌子和平时办公学习的桌子必须分开，不然她难受。
所以她得打两张，一张四四方方八仙桌留着平时吃饭用，一张长桌留着没事儿的时候看书学习。
毕竟她还要参加高考呢。
余下一些杂七杂八但是过日子又少不了的，她也都一一和程玉颜说了，也时不时地问一下她的意见。
程玉颜能想出来的不多，但是祝成蹊也没有催她或者说她想得不好，倒是会时不时引导她一下，有时候也会顺嘴夸她两句，将她哄的开开心心的不说，一双眼睛更是灿若星辰，面腮飞粉，真真应了那句人面桃花，漂亮的不可方物。
但有时候太漂亮了也不是很好，尤其是程玉颜这样的。
漂亮但是又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现在这个阶段还好，人员流动性不大，她活动的范围小，能遇到的人和事也不多，还算好解决。
一旦将来恢复高考、改革开放，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尤其是八九十年代正是最乱的时候，她这样漂亮的姑娘真的很容易惹人觊觎。
更何况原剧情中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事的。
毕竟就算空间也不是万能的。
而且万一用的时候被人发现，就更没办法善了了。
祝成蹊盯着程玉颜的时间想的有点久，让她又不自在了起来。
“你干嘛又看我，不会是又想占我便宜吧？”她摸着自己的脸，有些防备，但是又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
祝成蹊真的上手浅浅捏了下，在程玉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口说：“回头我找机会和队长说说，让你进村里面的民兵队一起训练吧。”
“啊？”程玉颜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加入民兵队？我去的话你去吗？”
“我这个身体肯定不行啊。”
毕竟不管她目前的真实情况还是对外表现的都是个病秧子状态，民兵队什么就不用想了。
而且她还有增加身体力量的药剂，又没有程玉颜这么惹眼，总的来说情况肯定要好很多。
不过多锻炼锻炼也不是坏事儿，所以祝成蹊也想着过个一两年后或许也可以让自己好起来了，到时候也或许可以跟着民兵队练一练。
但那都是之后了，现在还是要给程玉颜解释：“至于你，那是因为你太好看了，这世界上虽然不是人人都坏，但是总有一些人心思不正，所以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更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到时候真要是遇上了事儿，才能有反抗之力。”
“别的不说，就说今天，你最后不也还是跑了么。”
程玉颜想了想，觉得祝成蹊说的对。
“那好吧，那我听你的。”
“真乖！”又摸了摸程玉颜的脸。
程玉颜撅嘴，“你又摸我。”
“好好好，知道了，下次记住不摸了。”祝成蹊不走心地哄她一句，才继续刚刚家具的话题，问她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或者想要的东西。
她们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程玉颜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就摇摇头，“没有了。”
祝成蹊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出来别的，就道：“那就先这样吧，我把这些图纸整理一下，明天找时间拿给老根叔。”
程玉颜点头，又拽着祝成蹊的袖子小声商量道：“那我能和你一起打吗？我不想排在叶知意的后面。”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说到叶知意就皱鼻子，就连这个都要争个高下。
祝成蹊点点头，“放心吧，到时候就让老根叔一式两份，正好这样也方便他们制作。”
程玉颜又开心点头。
她俩讨论的时候，周美云还进来表示炉子他们用好了，祝成蹊可以烧水洗澡或者灌开水了。
但是祝成蹊让她先用，不用非要等着自己用完后再用。
到现在她们商量完了，该整理的也都整理好了，其他人几乎也都收拾好了。
院子里没了人，祝成蹊和程玉颜也先后烧了水清洗一番。
等到她俩也收拾好后，都十点多了。
祝成蹊洗了头，就在外面一边打蚊子一边晾头发顺便等开水。
程玉颜不想进屋看其他人，尤其是正趴在炕上苦思冥想写检查的杨爱玲总是阴阳怪气地“哼”上一声或者瞪上两眼，让她很不爽，所以就留在外面陪祝成蹊。
顺便问一下白天的事情，因为有很多她都没有想明白。
祝成蹊正好也担忧她太冲动，就告诉她遇上事情不要总第一时间想着吵不过就动手，学会冷静，并且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陷入对方的陷阱，要试着找对方的痛点直接攻击。
不过程玉颜的性格不是一天两天就养成的，而是多年下来的应激反应，所以祝成蹊也没着急，就是希望她能稍微记住哪怕一点，别太冲动就成了。
同时，她还和程玉颜说：“还有，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是在一个大集体中生活，这个大集体可以是现在的知青点，是整个迎胜村，也可以是将来的街坊四邻等等，你可以不怎么合群，但是千万不要和所有人作对，让所有人都讨厌你，因为我们很多时候都需要这些人的好印象，需要他们的同理心以及同情心。”
“就比如你刚才还好奇为什么我几句话就让程知同和叶知意服软了，那是因为我除了抓住了他们的错处外，也让他在其他人心中的印象下滑，他也好，叶知意也好，不敢不认怂……”
祝成蹊说的细致，程玉颜也听得认真，至于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又能明白多少，暂时不得而知，但是气氛倒是挺和谐的。
而屋里面却还是之前那样。
周美云默不作声地忙着自己的事儿，杨爱玲时不时气哼哼地骂上一两句，而叶知意忍无可忍后会继续忍着劝两声，希望杨爱玲能消停会儿。
甚至她还几次不经意地往外面看，盼望着程玉颜或者祝成蹊哪个都好能进屋来。
这俩人一个脾气爆，一个嘴巴毒，不管哪个都能镇住杨爱玲，也好让她耳边清静清静。
可惜她直到快要受不了了也没能如愿，最终只能借口出去上厕所躲了出去。
结果倒是让杨爱玲的脾气更受不住了。
她也不敢说的太大声，更不敢带太多程玉颜相关，就一直叽叽咕咕周立新偏心，处事不公平。
搅的想要早点睡觉的周美云实在没忍住说：“你要是觉得大队长不公平，那就别写了，明天找他对峙，让他给你把处罚取消了。”
杨爱玲要是敢的话就不会这样私底下叽叽咕咕了，就气哄哄地骂道：“关你屁事儿，我就要说！”
周美云无语，又实在不想吵架，就再一次告诉自己“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忍一下，等房子建好后就好了”，才勉强压下被激起来的火气，背对着杨爱玲躺下。
可心里再次对和他们的搭伙产生了质疑。
杨爱玲见状，又阴阳怪气地“哼”了几声，故意摔摔打打，弄出来一些刺耳的响动。
听到动静的程玉颜就冲着祝成蹊挤眉弄眼，嘀咕道：“活该，叫她骂我狐狸精，看她明天交不上检查怎么办？”
祝成蹊提醒她，“所以你等下进屋后要是她挑衅也好或者干什么其他的也好，你千万要忍住了，万一她实在写不出来，又害怕明天交不上检查，故意想要拉你下水，把问题推到你头上，说是你影响的，你打算怎么办？”
程玉颜一脸震撼，满眼都写着‘还可以这样吗’？
祝成蹊就道：“不是没这个可能，所以记住我的话。”
程玉颜“哦”了一声，依旧为祝成蹊刚刚的话震惊，甚至还频频回头往屋里看。
又过了会儿，祝成蹊的头发终于干了，两壶开水也都烧好了，她们才进屋。
程玉颜一边收拾着铺炕准备躺下，一边又没忍住瞄着杨爱玲。
没几秒，杨爱玲就怒气冲冲地瞪过来，“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被你害的不得不写检查的样子很好笑，你心里很得意是吧？”
程玉颜：“……”
虽然有些烦，但是程玉颜谨记祝成蹊刚才的话，当作没听见。
杨爱玲还在不依不饶的，“你有本事说话啊，你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哑巴了，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嘲笑我呢……”
仓库的火炕特别的大，她们五个昨天选择的时候就分得很开。
并且因为她们三个还发生过矛盾，所以周美云和杨爱玲就成了中间的间隔。
而不巧的是程玉颜当时选的位置正好就在杨爱玲的边上。
程玉颜现在实在讨厌杨爱玲，就像讨厌叶知意一样，也怕自己忍不住，就把自己的铺盖卷了起来，抱到了祝成蹊的边上，“我可以睡在你旁边吗？”
祝成蹊点头，顺便让程玉颜把东西放在靠墙更近的那一面。
等她把铺盖重新铺好后，还给她塞了两团棉花，示意她可以塞进耳朵里面。
程玉颜老老实实接过，并且听话躺下睡觉，完全无视了杨爱玲。
杨爱玲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又开始哐哐当当地摔摔打打。
周美云实在受不了了，也学着祝成蹊的样子从被子里揪了两团棉花出来挡住杨爱玲的音波攻击。
甚至等借口上厕所的叶知意回来后也只是稍微糊弄地安慰了两句，就跟着躺下了。
四周一边寂静，只有聒噪的蛙鸣和或轻或重的呼吸声证明着其他人都睡的很香。
只有杨爱玲自己还点着蜡烛趴在炕上满头大汗地对着狗屁检查苦思冥想。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怎么写，就是写不够三千字。
甚至连一千字都没够。
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处，不就是骂了程玉颜一句吗，有什么好上纲上线的。
再说了，本来就是程玉颜自己长的跟个狐狸精一样，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杨爱玲越想越委屈，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把纸笔一甩，就趴在炕上哭。
她哭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不小，足够让浅眠的祝成蹊被吵醒了。
等她翻过身看到是作妖的杨爱玲后，又重新翻回来，半点都不带搭理的。
而另一边的周美云和叶知意也应该被吵醒了，但是这俩人也只是和祝成蹊一样翻身看了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就只有程玉颜一个人半点动静都没有。
睡眠质量是真的好。
杨爱玲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见没有一个人开口安慰自己，一时间更是悲从心来，哭的更大声了。
就连程玉颜都有要醒的迹象。
依着程玉颜的狗脾气，要是被吵醒了，那肯定记不起来她临睡前的嘱咐，到时候又是一场大战。
祝成蹊可不想大半夜的又要闹事儿，就主动开口道：“闭嘴，要哭出去哭，别在屋里哭。”
杨爱玲的哭声顿时一鲠，正要张嘴诉说自己的委屈，就听见祝成蹊又道：“我身体不好，睡不好就更没精神，你要是害我明天上工的时候坚持不下来或者晕倒在地里面，我跟你没完。”
杨爱玲瞬间老实了。
好一会儿后，没再听到任何哭声的叶知意和周美云也纷纷跟着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又是睡的最好最香的程玉颜先醒过来。
她先找地方进空间收拾了一番后，就进屋悄悄喊祝成蹊起床。
祝成蹊因为昨天半夜醒过一回，到底没睡好，这会儿脑袋里像是有人用手在拉扯一样的疼。
甚至就连她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程玉颜便很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祝成蹊摇头，按着太阳穴两边捶了捶，就要起来洗漱。
程玉颜见她走路都有些晃荡，实在担心，就赶紧给她倒了杯灵泉水，“你先喝点水吧。”
祝成蹊虽然有猜到，但还是尝了口，见果然是灵泉水后就放下了。
开玩笑，她今天还打算晕一晕呢，怎么可能喝。
祝成蹊就哄程玉颜说：“等我刷完牙再喝，你先进去叫其他人起床。”
程玉颜不太情愿，“干嘛要叫他们。”
祝成蹊就说：“昨天不是才说过要互相团结么，我们去上工却故意把他们落下多不合适。”
“而且你这样一来除了会让所有人都不高兴，让他们对你的印象大打折扣外，并不能让他们怎么样，毕竟是第一天上工，赶不上时间也情有可原，队长顶多就说两句，也不会真的惩罚什么，反倒真正害的是你自己，多不划算啊，是吧？”
程玉颜撅撅嘴，不吭声了。
但是乖乖进屋叫人去了。
祝成蹊就趁着外面没人把灵泉水另外找东西装了起来。
现在太阳才刚刚有冒头的迹象，遥远的天边只有薄薄的一层红光，空气里有很浓重的露水味，整个世界多还是灰白色的。
大家都是城里来的人，少有起这么早的时候，一时间都很不适应。
尤其是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杨爱玲更不爽地抱着脑袋发飙道：“你有病啊，天都还没亮你叫什么叫？你自己不想睡就滚出去！”
祝成蹊正好洗漱完进来，拉住要发脾气的程玉颜，平常开口：“杨知青，该上工了，你想第一天上工就迟到吗？”
“还有，你昨天闹到半夜，检查应该写完了吧，别忘了等下走的时候带上。”
杨爱玲混沌的脑袋瞬间像是被一记重锤锤过，扑腾着从炕上爬起来，又是找检查，又是哭唧唧，手忙脚乱，毫无头绪。
半夜同样被吵醒的叶知意和周美云见此也没有搭理她，先忙自己的事。
对面的男知青也在她们这边的动静下苏醒了，跟着里里外外的忙活。
等都收拾好后，太阳也出来一半了。
祝成蹊看了下时间，“快五点十五了，要来不及了，快走吧。”
其他人脚步匆匆地跟上，根本没有心情搭理杨爱玲怎样。
杨爱玲咬着唇看着其他人的背影，最终跺了跺脚，硬着头皮拿上写了半拉的检查跟了上去。
等祝成蹊他们按照周立新昨晚的交代到了集合的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乌泱泱地站满了人，并且齐刷刷地对着刚刚到的他们行注目礼，看的他们非常的不自在。
周美云没忍住问道：“我们来晚了吗？”
周立新昨天说的集合时间是五点半，祝成蹊看了下手表，“刚刚好，但可能他们干活习惯了早起，所以就来的早了些。”
“那不会有人说我们什么吧？”程玉颜见周美云和祝成蹊离得有些近，就插[进]去挤了周美云一下，故意开口吸引祝成蹊的注意力。
祝成蹊摇头，“应该不至于。”
周立新也确实没说什么，而是把他们都叫过去给村里面的人介绍了一下，免得回头有人因为不认识闹出些什么事儿来。
也同时给他们几个分配了归属的队伍。
祝成蹊注意到当周立新说起她的时候，下面有好多人都格外灼热地盯着她。
甚至在听到周立新把她安排在了杨花婶子所在的队伍后，还有人不满地嚷嚷道：“大队长，凭啥让祝知青跟着你媳妇儿的队，不公平，我们也想和祝知青一个队伍！”
祝成蹊不觉得自己一个刚来的能对这些人有那么大的吸引力，稍微一想就明白或许是昨天买了一车东西的事情传出去了，所以才会被惦记上。
她倒是无所谓跟着哪个队伍，反正都一样，但是周立新却直接骂道：“给我闭嘴！吵吵啥呢，你知道个啥你就嚷嚷着让祝知青跟你一个队，你打量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吗，我告诉你给我消停儿的，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你们其他人，都给我把心思摆正了，别成天正事儿不干，光想着一些没着没落的东西……”把所有人骂了一顿，周立新才叫解散，催驴赶猪般叫所有人赶紧干活。
一大早和其他人一起等着的知青点众人见这回的新知青竟然没有和他们这些老知青安排在一起，瞬间有些不是滋味儿。
想当初他们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而且这么一来，不是彻底把他们新老知青给隔开了么。
魏迎光想了想，主动上前问道：“大队长，按照惯例，新来的知青不是应该和我们安排在一起，由我们老知青带着吗？”
周立新就说：“我倒是也想呢，还不是你们自己搞出来那么多事儿。”
魏迎光：“……”
“其实就是一些小矛盾。”魏迎光强笑着说：“大家都刚认识，还没磨合好，有点摩擦也正好，大队长，要不你看还是把我们新老知青合并在一起吧？”
周立新摆手，不耐烦应付魏迎光道：“行了，都安排好了还折腾啥啊，你们该干活赶紧干活去！”
他还要去追祝知青呢，哪有功夫说这些没啥用的屁话。
他刚才就注意到祝知青的脸色超级难看，偏生这个小祖宗又是个超级积极分子，这要是干活的时候太卖力，到时候累坏了可咋整！
现在啥都没有先去劝一劝祝知青重要。
周立新走的飞快，没多会儿就把魏迎光甩在了身后。
其他知青渐渐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无外乎也是把新知青安排给村里人带着不合适。
只有方芳觉得正好，就不耐烦地开口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跟着村里队伍不仅比跟着我们强多了，也能让我们轻松很多，省的接下来不仅自己干活，还要帮他们干。”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主要是我们都是知青，这么分开也不合适，而且我们干活都是按工分算的，也称不上帮他们干活吧？”有人劝。
“那教他们不耽误时间吗，不算是帮他们干吗？不耽误我们自己赚工分吗？”方芳无语，“还有，你们到底走不走？别人都走光了，一会儿我们去晚了又要被村里面人说我们偷懒！”
其他人这才赶紧挪动脚步，但是嘴里面还是在叽咕着刚才的事。
方芳就觉得他们虚伪极了，什么新老知青要互相照顾，明明就是发现新知青是真有钱，所以后悔了，想要占便宜了。
但她一个人也说不赢其他的，干脆就当没听见。
而魏迎光也忘了昨天和孟昭昭的不愉快，主动找上她说：“我还是觉得不能这样分配，等下我们一起再找大队长说一下这事儿吧？”
孟昭昭深深看了魏迎光一眼，在他满目的期盼下摇摇头说：“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们轻松我们也轻松。”
魏迎光立马不满指责道：“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昨天不是还开口教训我不团结吗，结果你自己今天就改口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不仅会让村里面的人看我们笑话，还会加深我们之间的矛盾？”
孟昭昭却觉得可笑，但是又不想和魏迎光争执，就道：“反正我不去，你要去自己去。”
魏迎光气急，“孟昭昭，你别忘了你还是女知青的负责人，你看看你现在，就因为一点小事儿就一直和我赌气，故意放任这种让我们新老知青不和的事情发生，你还有没有点负责人的样子和责任心了？”
孟昭昭更觉得魏迎光陌生了，“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去。”
“你……”魏迎光皱眉，但见孟昭昭越走越快，他只好忍下不爽，追上去说：“好，你要是还是因为昨天的事和我生气，那我和你道歉总可以了吧，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能不能冷静一点，理智一点，因为我们现在说的是正事儿，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
“我很冷静，也很理智！”孟昭昭实在做不出在外面和魏迎光大吵大闹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就压着脾气说：“魏迎光，你到底为了什么才非要新知青和我们一起干活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了我不会去就是不会，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改口。”
说完，抬脚就走。
“什么叫做我心里清楚，我怎么了？”魏迎光不爽地拽住孟昭昭的胳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放手！不然我不保证说出更难听的话！”孟昭昭甩开魏迎光，又看了看不远处，嗤笑道：“还有，张映雪来了。”
魏迎光像是被电了般甩开手，下意识往边上撤了几步，结果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你诈我！”魏迎光怒吼！
孟昭昭嘲讽一笑，甩开他就走。
独留魏迎光一个人在后面气急败坏。
而另一边，周立新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在她们下地前追上了祝成蹊。
这时候，祝成蹊正在和杨花婶子他们打听一些她们平时干活的事情，做足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模样。
周立新一看就着急，忙扒拉住祝成蹊的胳膊说：“祝知青啊，这个下地干活啥的也没有那么着急，你千万要注意好你的身体，可不能出问题了，而且我看你这个脸色现在就很不好，要不然你等下不能干就算了，真没事儿的。”
祝成蹊却义正词严地说：“我都下乡了，当然要体验一下真正的农民兄弟的生活，才能更好的融入这里，想办法做贡献，所以大队长你就不要拦着我了，我是一定要下地的！”
周立新头疼，但是心里面又有些小感动。
这么多年了，村里面总算来了个真心想奉献的知青。
就是可惜了身体有问题。
周立新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好声好气地哄道：“好好好，你下地可以，但是你量力而为，千万千万别累坏了！”
毕竟他昨晚才拉着村里各小队的队长，还有周老根、赵三爷他们开了个小会说了可能会卖乌拉草的事儿，这时候万不能叫祝成蹊出问题。
祝成蹊也不想周立新总是啰嗦，就说：“放心放心，我的身体情况我知道，我今天之所以脸色不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我等会儿就好了。”
周立新不想放心也不敢放心，但又怕说多了遭嫌，只好又拉着杨花婶子嘱咐她千万注意祝成蹊的状况。
杨花婶子昨晚也参加了小会，不仅知道了卖乌拉草的事情，还在睡前知道了祝成蹊送了家里一副电池和两张工业券，对祝成蹊好感很深。
她满口保证，“我办事儿你放心吧，别吵吵了，你忙你的去吧。”
然后一把拽过祝成蹊，又开始亲亲热热地和她说：“祝知青，我和你说啊，这掰玉米的时候你要注意……”
眼看着越走越远，周立新才很不放心地收回眼神，去看其他新知青的情况。
毕竟他也不能光盯着祝成蹊一个人，其他新知青也要注意。
不能叫他们闹事儿，也不能让他们被欺负。
周立新心事重重地赶往下一个目标，而祝成蹊也终于跟着杨花婶子他们来到了她们负责的玉米地里。
杨花婶子也没让祝成蹊先动手，而是先示范给她看，又盯着她掰了几个后才笑眯眯地说：“对，就是这样，祝知青果然不愧是城里面来的，就是聪明，一学就会了。”
祝成蹊：“……”
虽然她自认为脸皮厚，但这样的夸奖也着实有些受不住。
而且路上的时候杨花婶子还算正常，这会儿和她说话的时候别别扭扭的，像是故意掐着嗓子，真的好像她穿书前火爆的尔滨旅游短视频里面的大爷大妈们对待南方小土豆的状态。
就让她觉得有点麻麻的。
祝成蹊就说：“婶子，既然我已经学会了，那你就赶紧忙你自己的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赚工分。”
杨花婶子就说：“没事儿，不差这一点半点的，况且我都答应了大队长照顾你了。”
“那也行，那我们一起。”祝成蹊催着杨花婶子干活，别再墨迹她了。
杨花婶子见祝成蹊确实学会了，也点点头，“那我就在你边上，你有啥事儿支应一声，千万别累着了啊！”
祝成蹊点头，不走心地“嗯嗯”两声，开始认真干活。
真认真的那种。
作戏要做全套嘛。
就这么干了有俩小时左右，祝成蹊也真受不了了，脑袋发晕，“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倒也不是真晕死过去，就是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杨花婶子吓一跳，啥也顾不上就赶紧奔了过来。
其他人见状也乌泱泱地跑了过来。
“哎哟妈呀，祝知青，祝知青你咋了？你没事儿吧？”
而另一边因为实在担心又赶紧过来的周立新也正好见到这一幕，顿时拍着大腿跳脚。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天爷哎！
他就知道按着祝知青的思想积极程度，今天一定要出事！
幸亏他过来了！

第30章 相关风波面红耳赤地跳开，“你你你………
“让让让让，都给我让让！”周立新甩着两条腿飞快地跑过来，一边费力地掰开其他人，一边骂道：“干啥呢都围在这儿，都给我走走走走走……”
被扒拉开的人有些不乐意，“大队长，这不是祝知青晕倒了，我们担心嘛，你干啥脾气那么大？”
周立新这会儿可没耐心解释什么，就没好气说：“我又不是没看见，我是说让你们让开点，围那么近又密不透风的，你们还让祝知青咋呼吸，赶紧的，都给我散开！”
才骂完，就小心翼翼地蹲下，想碰祝成蹊又不敢，最后只能手足无措地盯着她惨白的脸，极其小声地问道：“祝知青，祝知青啊，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现在感觉咋样了？”
祝成蹊歪耷在杨花婶子的身上，费了半天力才勉强掀了掀眼皮，以极其小又虚弱的口吻回应道：“我没……事儿……就是……看不……见了，歇会儿……就……好了……”
碍于男女之间的差异，周立新没敢太靠近祝成蹊，怕被人说三道四，回头再连累她一个小姑娘的名声。
所以他也没听清楚祝成蹊到底说了什么，只能向杨花婶子求助。
杨花婶子担忧地复述了一遍，一脸着急地问道：“这咋办啊，要不送医院呢？”
这可是个大宝贝，不像他们乡下人皮实，有个小病小灾的，扛扛也就过去了。
你说她这样的，万一扛不过去可咋整？
祝成蹊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不想去医院折腾。
毕竟去了也没用，路上还遭罪，到时候再真给她颠晕死过去了。
“我真没事儿，不去医院。”她抓着杨花婶子的手稍微用力，依旧是断断续续的语气说话。
“都这样了还没事儿了！”周立新这回总算听清楚了，但是越看祝成蹊那白惨惨的脸色，就越是着急，反而确认道：“我觉着还是去医院看看才安心。”
至少能安一安他的这颗没着没落的心。
杨花婶子也开口劝，“祝知青，去医院吧，你是看不见你的脸色有多难看，又青又白，吓死个人了。”
其他围过来瞧热闹的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祝成蹊本来想再次拒绝的，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去趟医院也好，这样也能有个切实的证据，以后不管怎么样也有了说头，而不是光凭着她一张嘴，就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但这样一折腾，她肯定得晕死过去，到时候万一真吓到他们就不好了。
祝成蹊就提前提醒周立新他们说：“队长，我就是累了，等下我要是晕了你们也别慌，我就是睡着了。”
想了下，又补充道，“对了，帮我和程玉颜说一声，我没事儿，让她别担心。”
别人无所谓，但是程玉颜那个小傻子还是要稍微照顾一下的。
周立新哪还有时间顾得这些有的没的，他胡乱地点点头，赶紧催着杨花婶子背着祝成蹊往大队里面走，而自己则飞快地安排人去赶马车。
他们这边的动静本来就不小，这一走，有人就下意识跟上看热闹，就导致有更多的人注意到这边的不对劲，开始七嘴八舌地打听情况。
等到事情传到其他新知青的耳朵里面的时候，祝成蹊都已经躺在马车上离生产队很远了。
让因为担心而追过来的程玉颜连个马车屁股都没看到。
不过她倒是迎上了一些或是真心想帮忙，或是想看热闹的人，就着急忙慌对问道：“祝成蹊人呢，她怎么样了？人没事儿吧？”
程玉颜实在长得太好看了，而当下这个时代其实并不喜欢甚至很排斥她这种张扬的美，以至于村里面的人其实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不是很喜欢。
尤其是那些家里面有儿子，而且儿子还没结婚的大娘们都已经暗戳戳地把她升级为主要防范对象了。
当然了，也有一些对自己男人不放心的女性也一样不喜欢程玉颜，觉得她长这样就是为了勾引人。
总的来说就是程玉颜光凭着一张脸，什么都不用干就已经被很多人不喜了。
不过她们中大部分人这会儿看着程玉颜满头大汗又急的跟啥似的模样，倒是有些改观了。
小姑娘虽然长得太招人了，但是最起码现在也没有干啥，而且对比其他没过来的知青，她这样急吼吼的过来关心，至少证明她也是个心善的。
就有人接茬道：“队长带着她去医院了。对了，你是程知青是吧？”
程玉颜点点头，又问道：“那她怎么样了？人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儿吧。”接茬的人也不是很确定，但还是安抚程玉颜道：“祝知青之前也说自己没事儿，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程玉颜哪能不担心呢，“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不对劲，脸特别白，走路也没精神，怎么可能没事儿！”
“那可不咋地，而且祝知青都晕死过去了，咋能叫没事儿，你们可别瞎说！”又有人不仅挤进来插话，说完后还特别八卦地冲着程玉颜问道：“你和那个祝知青的关系很好吗？她是有啥大毛病吗？”
程玉颜没搭理，这人却像是不会看人脸色一样，又继续白话道：“难怪之前听人说这祝知青是个病秧子呢，这才干多会儿就晕死过去了，你们说她该不会真死在我们这儿吧？”
“这也太晦气了，好端端的给咱们村里面分来这么一个短命鬼，真是……”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玉颜打断了。
“你才死呢，你死了她都不会死！”
然后就气冲冲跑了。
想看看能不能追上走远的马车。
可是跑了好一会儿后还是什么都没看见，最终只能丧气地往回走。
也不知道祝成蹊的身体到底什么问题，怎么给她喝了灵泉水也不顶用呢。
而被她丢在身后的那位被骂的大娘不乐意了，指着她的背影吼道：“你个死丫头说啥呢你，没大没小的，你有种别跑啊，看老娘不撕了你的烂嘴！”
“孙二花我说你够了啊，你有啥好吵吵的，你自己嘴上没把门儿，咒人家祝知青要死了，你被骂也是活该！”边上的人看不顺眼，回了一句。
孙二花跳脚，“我咋就是咒那个祝知青要死了，你们又不是没看见她那脸色，那都快和死人差不多了，说不定路上就一口气上不来死了呢！”
“我说孙二花你有毛病吧你！你心眼儿就不能好点儿吗？”这次开口的是胖婶儿。
她没和祝成蹊分在一个地方，但是离得比较近，所以在发现是祝成蹊出事后，也紧跟着奔过来，一路看着她被送上马车后才随大流的往回走。
但她心里其实一直七上八下的。
除了真的担心祝成蹊的身体外，也有部分是发愁他们家原本和祝成蹊说好的打家具的事情。
这可是笔大买卖呢，要是祝知青真出事儿了，那这钱不就赚不到了么。
而且昨晚周老根和大队长他们开完小会回来后还偷偷和她说了乌拉草的事情，虽然他们家就是个添头，但这事儿要是真能成，那也是能赚一点是一点。
钱么，不就是一分一厘这样一点一点慢慢积攒起来的嘛。
可偏生她都快要急的冒火了，巴不得烧纸上香的求山里的娘娘们让祝知青赶紧好起来，这个该死的孙二花非要逼逼赖赖地咒她死。
胖婶儿就没好气地骂道：“孙二花，你可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这祝知青出事你不跟着着急帮忙就算了，你非要死啊死的咒她，你啥意思啊？你的心眼子怎么就这么坏呢！真是的，这一天天的听见你说话就来气！”
孙二花又不是个泥捏的，被胖婶儿骂了自然要回嘴，“王招娣你啥意思，你说我黑心肝是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呢，现在村里面都在传那个快要死了的祝知青有钱，你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想着能从她手里赚一笔吗？”
“呿！”孙二花不屑地啐了一口，“我看你就是因为家里做木匠生意做习惯了，被带出了那些资本家、黑[五]类的臭气，忘了自己是啥出生了，我劝你最好小心着点，别哪天一个不小心被人抓住了小辫子，然后全家搬到西河沟！”
西河沟是离他们这边大概六十里的一个河沟子，两面是山，一面是沼泽，特别的危险。
即便那里野物野果都很多，而且长着大片的乌拉草，但是却几乎没有人愿意过去。
直到前些年搞上山下乡和革命，政府才加大力量在那边开荒，搞了个农场，用来接收那些劳改人员。
孙二花这是明晃晃地在说他们一家的要被改造！
这不就等于说他们家人该死么！
胖婶儿哪能受这个气，一把薅住了孙二花的头发，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振声骂道：“好你个孙二花，你敢这么污蔑我们家，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孙二花骤然被打也是惊了一瞬，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像个螃蟹一样张牙舞爪地往胖婶儿身上招呼。
还骂骂咧咧：“王招娣你敢打我，我艹你妈……”
年纪差不多，身高体型差距也不是很大的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块儿，又抓又挠又咬，没多会儿就见彼此的手上都多了对方的头发不说，指甲缝里也尽是对方的皮屑。
而她们双方的脸、脖子，以及一些看不见的地方都留下了许多的血淋淋的爪印子。
周围的人也没想到她们说打就打起来了，等到反应过来要劝的时候，这俩就已经难分难舍的纠缠在了一起，根本听不见外人说的话。
而等到她们费了半天劲将两人分开后，这俩就已经看着不像样了。
尤其是孙二花。
她到底比胖婶儿矮一点，又瘦一点，所以不仅头发被胖婶儿薅下去许多，就连脸上和脖子上的抓痕也比胖婶儿的严重。
但即便这样，她身上那股还想要继续打下去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动不了手就继续恶狠狠地盯着胖婶儿骂。
胖婶儿也不甘示弱，直到两人所在的小队的小队长张永平赶过来，才勉强压制住急赤白脸的两人。
而后没好气骂道：“都多大年纪了还打架，不嫌丢人呢！还不赶紧给我回去上工！”
胖婶儿和孙二花不动弹，同时七嘴八舌地告对方的状。
好一通忙乱后，张永平听明白了。
张永平也是昨天参加小会的人员之一，和胖婶一样对着祝成蹊抱着很大的期待，哪能高兴听到这样的话。
况且这话回头要是叫祝知青听到了，心里不定咋想他们村子呢。
这影响也太坏了。
张永平就冲孙二花骂道：“人家祝知青招你惹你了，你开口闭口就咒人死，你就这么看不得她活着吗？”
“还有，周老根家的木匠生意是经过大队批准的，真算起来那就是大队的生意，因为他们赚的钱大头都按照国家规定上交到队里面了，然后再合着队里面的其他收入一起，等到每年年底分钱分粮的时候又按照工分和人头比例发下去。这时候也没见你说不要啊，你张口闭口就资本家做派，你想干啥啊？你咋不干脆说是我们生产队，说我们这些大队干部带头搞资本主义呢！”
当木匠是件费工费力的事，每年其实赚不了几个钱。
但要是这都能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回头要是村里面的乌拉草生意真成了，那还了得。
即便孙二花可能也就是图个嘴上舒服，不一定真是想扣帽子，但有些话也不是能随便乱说的，所以她今天的这个教训还不能轻了。
“那要按照你的说法，村里面给你们安排的养猪也是生意，也是资本家做派，以后你们家养猪这事儿也就别参与了，今年你们家那两头猪交上来的时候也别要钱了。”张永平又吓唬她。
“凭啥不给我们家钱！”孙二花一蹦三尺高，“我们家辛辛苦苦一大年养的猪，凭啥要白交上去！”
“你说凭啥，当然是凭你们家不是资本家，不需要钱就能活着啊！”胖婶儿阴阳怪气了一句。
“王招娣你这个……”孙二花又开始骂胖婶儿，结果刚起个头又被张永平按下去，“孙二花你给我闭嘴吧你，你是真以为我不会罚你是吧，我告你啊，你今天的工分没了，并且接下来一个星期你除了正常给我上工外，队里猪圈、牛棚、马棚的清扫也都交给你了。”
清扫猪圈和牛棚、马棚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而且还包含了粪堆的处理，又脏又臭就算了，听张永平的意思还没有工分。
凭啥啊？
本来正常上工就够累了。
孙二花不乐意，一拍大腿，冲着张永平梗脖子，“我不干！”
“你也可以不干，回头我就看看你在大队长面前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张永平也不和孙二花吵吵，直接拿周立新压人，“这只是我罚你的，你就等着大队长回来的吧，你看看他到时候咋收拾你！”
果然，孙二花一听到周立新的名头就萎靡了。
丧眉耷眼道，“干就干，不过你凭啥就罚我一个人啊，王招娣也动手了，你要罚就一起罚！”
张永平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实在不乐意和孙二花这样的老娘们一直叨叨，就不耐烦地说：“我罚你是因为你们打架吗？我罚你是因为你说话嘴上没把门儿，是因为你思想有问题，张口就给人扣帽子，你爱干干，不干就等晚上大队长回来的，我交给他处理。”
孙二花这下彻底不敢吭声了。
张永平又催着其他人赶紧散了。
这时候，正好程玉颜折回来了。
孙二花不敢和其他人吵吵，就把火气发泄到程玉颜的身上，骂道：“呸！小狐狸精！”
她的声音不算大，程玉颜又距离他们还有些位置，本来不应该听到的。
但是无奈她上辈子听过太多这样的字眼，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程玉颜本能的生气了，第一反应就是动手。
但是对面的人很多，程玉颜又想到祝成蹊昨晚和她说过的一些话，就忍下来动手的冲动，反击道：“呸，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你不仅是个狐狸精，还是个黑心烂肺的老妖婆！老妖精！”
“哎～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还……”孙二花又来劲了，心想我打不过王招娣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外面来的野丫头，但才开口又被张永平给打断了。
“孙二花你一会儿不闹事儿你就不舒坦是吧？你是不是有啥毛病啊？人家好端端地走着呢，也没招你没惹你，你张嘴闭嘴就狐狸精，你又想干啥啊？”
昨晚开小会的时候，周立新除了着重说了祝知青有可能会帮着村里卖乌拉草的事情，还说一下新知青这两天闹出的事情。
尤其点名了程玉颜和叶知意以及程知同之间的关系和一些他观察出来的小九九。
周立新当时还说：“那个程知青长的好看是好看，但我看着不像是啥有心眼儿的人，反倒是个直脾气，应该也做不出来招人的事儿。但她毕竟长那样，肯定会有一些人惦记上或者说一些有的没的，你们回头也注意一下各自小队里面的情况，别啥事儿还没有呢，就让一些喜欢嚼舌根子的和喜欢占小便宜的，还有那些心不咋正派的在背后说三道四，回头再害了人家名声。”
“这还算是轻的，万一要是因为这些风言风语或者一些没脸没皮的算计让那程知青在村里闹起来，甚至出啥问题了，那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防范于未然，程知青那里也要格外注意。”
结果大队长昨天晚上才说完，别的队他是不知道，但是自己队里反正是出现了。
这给张永平气的，又对着孙二花骂道：“孙二花，你是不是觉着扣你今天一天工分扣少了啊？你既然这么闲着，那你接下来三天的工分都别要了，另外打扫猪圈的时间也给我加长到半个月！”
孙二花还是不服气，但是看着张永平比刚才更黑沉的脸色，总算没敢吭声。
不过她也没这么算了，而是狠狠瞪了程玉颜一眼，打算回头再找机会和程玉颜算账。
程玉颜也不怕，不仅反瞪回去，还趾高气昂地冲着孙二花“哼”了一声。
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又想起来祝成蹊的一些交代，扭头看了张永平一眼，别别扭扭地说：“谢谢三队长。”
张永平倒是不知道程玉颜这会儿心理上的纠结和转换，很平静地点点头，催道：“赶紧上工去吧，祝知青那儿有队长呢，不会有事儿的，你也别在这儿耗着了。”
程玉颜立马转身就跑，不过跑之前还又瞪了孙二花一眼，让孙二花的怒火又被迫上升一大截，但是却无处发泄。
这还不止呢。
等他们一行重新下地后，张永平还专门找到张则本，和他说了刚才的事情，免得孙二花回头又要胡说八道。
张则本也表示知道了，回家后会好好管着孙二花的。
一场因为祝成蹊晕倒而引发的相关事件总算是平息了下来，大队再次重复上工日常。
而祝成蹊也被拉到了镇上。
周立新因为担心班车太挤且一直走走停停的对祝成蹊不好还耽误时间，就直接跑到了公社找林川帮忙安排拖拉机。
祝成蹊之前确实累着了，路上的时候一放松，还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以至于林川在看见她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甚至还动手在她脖子上的大动脉试了下，发现情况还不是太糟糕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二话没说安排了拖拉机。
他自己本人也上来了。
周立新就特别感动地扒拉这林川的胳膊说：“书记，你也不放心祝知青是吗？我也是，你是不知道我眼瞅着祝知青倒在地里面的时候我的那个心啊，那差点没直接给我吓停了……”
“你说说她咋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呢，我说让她别下地别下地，她不听，就是要下，要感受我们农民的生活，我说好，你下地也行，那你要小心点，你顾着身体，别太累了，她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那思想再积极也不能啥也不顾啊是吧，你说她天天念叨着建设建设，那总得有个好身体才能真正帮我们搞建设不是……”
“书记，不瞒你说我是真吓着了，我到现在还心慌的很呢，也幸亏你也跟着过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咋办才好，毕竟我之前也没去过几回县城……”
他长吁短叹，唱念做打。
林川两耳不闻，懒得搭理。
周立新讪讪，又转头对着杨花婶子埋怨，“还有你，我不是和你说了要照看好祝知青吗，你咋就没看住呢，你瞅瞅他现在这个样子，哎哟我的妈！”
杨花婶子也委屈着呢，“我看了啊，我不仅一直跟着她呢，我还时不时喊她两声，让她休息休息，但是她一直说她没事儿，我哪想到这一眨眼，人就倒地了，我也给吓一跳呢！”
“你说，她这不能有事儿吧？”杨花婶子盯着祝成蹊白惨惨的脸色，有些心慌。
“应该不能吧？”周立新也不是很确定，“祝知青之前不是说她这是老毛病吗，应该不至于这次就真出事儿了吧？”
林川这才接茬说：“没事儿，她应该是太累了，身体受不了所以开启自我保护机制，昏睡过去了。”
林川毕竟是大学生，周立新他们很信任他的话，加上祝成蹊之前也这么说过，这才齐刷刷松了口气。
但是这一路上也没敢彻底放松，还是时不时瞅上两眼才算安心。
等到了医院，周立新也一点没有和林川说的那种没来过几次县城的惊慌，反而跑的比谁都快，进去逮住一个穿白大褂的就喊救命，差点没把人家医生给拽倒。
等到医生好脾气地问清楚情况，跟着他脚步匆匆地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林川已经抱着祝成蹊从拖拉机上下来，正在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而杨花婶子则拿着其他东西小跑跟在他后面。
看见周立新的时候还埋怨道：“你跑那么快干啥啊，没看见我们这都腾不开手脚了么，幸亏林书记给帮忙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咋整了。”
周立新：“……”
被拉来了医生：“……”
算了，不重要。
病人最重要。
“什么情况？”医生一边问，一边带着他们赶紧往里走，还不忘记招呼护士去找其他人过来帮忙。
周立新他们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祝成蹊被送进病房，他们才不得不停住脚步，在外面焦急等待。
好消息是没等多久医生就出来了，得出的结论就是身体太弱，累着了，要打营养针，并且回头好好养着就好了。
坏消息是把他们都骂了一顿，说她这种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干重活，骂他们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周立新心里苦啊！
那哪是他不当回事儿，明明是人祝知青自己不当回事儿啊！
但骂就骂吧，好歹人还好好的就成。
周立新抚着胸口长长地泄了口气。
天老爷在上，他以后打死也不能让祝知青下地干活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要是再来上几次，他实在怕自己这条老命都要没了。
他甚至还怕自己说话没有用，又扒拉着林川道：“书记，回头祝知青醒了，你和我一起劝劝她吧，你是文化人，又是我们的领导，你说话肯定比我一个大老粗有用多了，我觉得你说话祝知青肯定能听进去。”
林川实在受不了周立新缠磨人的性格，只好答应他试试看。
见时间不早了，就说：“我去外面买点饭，你们在这儿守着吧。”
“对，都过晌午了，是该吃饭了，书记，不用你去，我去我去！”周立新笑的一脸谄媚，但脚步却半分没动弹。
林川瞥他，微哂，也懒得拆穿，只道：“不用了。你的钱先紧着祝知青的医药费开销。”
“那多不好意思。”周立新笑的见牙不见眼。
林川懒得搭理。
他就先在外面吃了顿饭，又把周立新他们的送到，并且问了祝成蹊的情况，知道她暂时应该醒不了后，就先离开了。
周立新之前问他是不是也是因为担心祝成蹊才跟着过来，他没回答。
因为这不是主要原因，他今天来县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接收从宁市加急送过来的文件，也就是祝成蹊他们几个的资料信息。
所以就算今天没这回事儿，他也会过来一趟。
等到林川再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祝成蹊也才将将醒过来，正被周立新和杨花婶子一左一右地包围着嘘寒问暖。
林川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此刻没什么精神的祝成蹊，又回想了下刚刚见过的照片，以及相关病情介绍，算是彻底压下了对她的怀疑。
他走进去问道：“祝知青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祝成蹊从睁开眼那一刻就被周立新和杨花婶子念念叨叨说了很多他们多紧张害怕以及让她以后千万不要再逞强的话，但是却没有提到林川也来了。
以至于她看见林川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林书记怎么也在这儿？”
周立新这才想起来这一茬，赶紧解释了一遍。
祝成蹊没想到连林川都被惊动并跟着过来了，满脸的不好意思道：“真对不起啊，吓到你们了是吧，我其实真没事儿，休息休息就好了。”
林川表示没事儿，并顺着正冲着他挤眉弄眼的周立新的意，劝了劝祝成蹊。
周立新和杨花婶子也跟着帮腔，祝成蹊也只能勉强答应。
心里还在想着虽然她晕倒是真的，但让周立新他们跟着担心也是真的，回头就对乌拉草的事情多上点心吧。
到时候既能让村里面多赚点钱，也能让她往后的不上工更加名正言顺，不至于时间久了又会被人咭咭呱呱说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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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病，不讲究住院。
祝成蹊既然醒了，自然要回去了。
又是好一通忙活后，他们重新坐上拖拉机往回走。
到了公社后天都快黑了，又赶紧换了马车回村。
直到将祝成蹊送到大队部门口，周立新还唠叨她千万别再累着了，要养好身体这样的话。
而已经下工回来的新知青们听到门口的动静，即便早就累的话都说不上来了，还是没忍住好奇起身，慢吞吞往外挪。
程玉颜则没有这个担忧，毕竟她今天一天没少灌灵泉水保持体力，所以情况比其他人好很多，也最心急，所以第一个跑了出来。
看见被杨花婶子扶着往屋里走的祝成蹊，她吊了一天的心总算是安稳了。
张张嘴却又说不出来太过关切的话，反倒是冲着祝成蹊“哼”了一声，像是赌气一样又跑开了。
杨花婶子不了解程玉颜的性子，就皱眉道：“这个是程知青吧，咋这个臭脾气，你都这样了，她不说关心一下，咋还能冲你发脾气呢？”
祝成蹊想了下，对着周立新问道：“叔，我让你帮我和程玉颜说一下我没事儿，你有安排吗？”
周立新满脸迷茫，“啥玩意儿？”
“完了，还是吓到她了。”祝成蹊一拍脑袋，但还是和杨花婶子解释道：“她不是冲我发脾气，是太担心了。”
杨花婶子也才想起来他们去医院前的那一茬，就讪讪笑了下，“你瞧我这嘴。”
“你也是关心我。”
说话间，其他人也已经到门口了。
看见祝成蹊的第一眼，一些关切的话语就出口了。
祝成蹊敷衍地应付了下，才在他们的注目下慢吞吞回了屋子。
屋里面还躲着个杨爱玲。
她也是刚才唯一一个没有出去的，甚至在看见祝成蹊的瞬间还很慌乱地往后缩了缩。
祝成蹊知道她因为什么才会这样，但她晕倒是一开始就计算好的，不能真算在她昨天半夜又哭又闹的头上，所以就什么也没说，反倒顺从地躺在炕上休息。
毕竟是女知青暂住的地方，周立新不好多待，且他接下来还有事儿，嘱咐两句后就走了。
杨花婶子倒是多留了会儿，甚至还提出来等下给祝成蹊送饭，但是祝成蹊没要，而是请她帮忙送点时令蔬菜过来。
这是昨天和周立新说好的，杨花婶子利落应下，又匆匆离开。
而在杨花婶子离开后，屋里面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杨爱玲有些害怕，缩着肩膀躲了出去。
叶知意还有周美云都和祝成蹊干巴巴客气几句，也出去做饭去了。
程玉颜没走，而是倒了杯水放在她的铺炕边上，硬邦邦地说：“喝水！”
“谢谢啊，我正好渴了。”祝成蹊说着就作势要起来，结果才支起手臂就又软了回去，“哎哟……”
程玉颜心里一慌，立马伸手扶住她，紧张问道：“你没事儿吧？”
那肯定是没什么大事儿的，毕竟她目前都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体，所以适应良好。
但是面上却十分有气无力地靠着程玉颜说：“没事儿，就是有些没力气，起不来。”
程玉颜看着祝成蹊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硬邦邦地说：“活该，早就让你注意身体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祝成蹊委屈巴巴，“我这不是想着不能搞特殊嘛，也没想到我这个身体这么的不争气啊！”
“什么都等你想到就晚了。”程玉颜吐槽她，又见她正摇摇晃晃地想要拿水杯，就主动端起来说：“你别抖了，我喂你。”
祝成蹊再次安稳地靠在程玉颜的怀里，享受着她小口小口喂水的照顾。
等到喝完了，又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还是那副硬邦邦地模样说：“好了，你休息吧！”
祝成蹊没休息，而是抓住程玉颜的手腕，眼泪汪汪地说：“谢谢你啊宝儿，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对我最好了！”
程玉颜：“……”
面红耳赤地跳开，“你你你……你说什么呢你！”

第31章 各自算计我不是说了么，我有办法……
程玉颜跳的有些快，以至于祝成蹊的手被甩在了炕上，发出一声闷响。
其实这种痛感在祝成蹊的忍受范围，但她还是“嘶”了一声。
程玉颜又紧张起来，但更让她祝耳挠腮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突然甜言蜜语的祝成蹊，只能干巴巴站在原地，“你你你……没事吧？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突……突然肉麻的！”
“哎……”祝成蹊握着手腕长吁短叹，“我知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就是想向你表达一下我对你绵绵不绝的感激之情，没有别的意思，没想到竟然会吓到你了，真是太抱歉了。”
程玉颜：“……”
她真是第一回 遇上祝成蹊这样的女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可是看着祝成蹊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的模样，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
“倒……倒也不算是吓到了。”程玉颜稳了稳心神。
“没吓到你就好。”祝成蹊拍着胸口，又演上了，“哎，其实我们家的人对待关系比较好比较亲近的都会喊一些比较亲密的称呼，我也是见你这么关心我，下意识就喊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算了吧，当我没说过，我以后还是喊你程知青好了。”
程玉颜：“！！！”
关……关系比较亲密吗？
程玉颜的小心肝又有些雀跃了起来。
虽然宝儿听起来怪怪的，但……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
程玉颜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双手不断地在衣摆上乱揉，“我……我也没……没说不喜欢啊！”
她实在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太害羞了，说完后更是脸红的不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祝成蹊了。
祝成蹊觉得她实在可爱，但也知道不能逗太狠，就很惊喜地说：“真的吗？你要是不讨厌的话，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啊……啊……随……随便你啊。”程玉颜努力摆出一副自己无所谓的样子。
结果祝成蹊却忽然又说：“不行，不能这么叫你。”
“为什么？”硬憋着不让自己太高兴的程玉颜有些不开心了，有心想问你是不是又后悔了，但是又张不开嘴。
“光一个宝儿怎么能体现出你的特殊呢，这样吧，我想想给你起一个又好听又好记还特殊称呼……”祝成蹊虽然嘴上是忽悠程玉颜，但思考也是真的思考。
过了会儿，她朝着程玉颜伸手，“我想好了，你来我告诉你。”
程玉颜又想知道又不太好意思，别扭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特殊称呼的吸引，走过去，“到底是什么啊？”
“以后我就叫你美宝怎么样？”祝成蹊拽着程玉颜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真心赞叹道：“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会长，真是哪哪都好看，也就是现在不能搞封建迷信，不然我都想直接喊你仙女了，其他的形容美丽的字眼又太片面了，还不容单纯的一个美字直接又点题。”
“而且我希望这个美字不止代表你长得美，也希望你以后生活更能过的美，过的好，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程玉颜被祝成蹊哄的眉开眼笑，但嘴还挺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也不是我叫。”
“那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祝成蹊才哄完就开始使唤人了，“宝儿，我还想喝水。”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倒。”程玉颜下意识转身，等再次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不是说美宝吗？怎么又变成宝儿了？”
祝成蹊笑眯眯的，“没差别啊，因为都是你啊。”
“那……行吧。”程玉颜又轻咳一声，把手里的杯子往祝成蹊嘴边送了送，“你不是要喝水吗？”
祝成蹊其实还真不是为了喝水才使唤她的，她就是想看看程玉颜对新称呼的接受程度。
但她还是就着程玉颜的手喝了两口水后才摇头说不要了，又继续使唤道：“对了宝儿，你帮我把书包拿过来。”
而后，她从书包里面翻出一些零钱放在手边，然后又让程玉颜帮着放回原地。
程玉颜适应良好。
祝成蹊这才问出最开始的问题，“宝儿，你早上听到我晕倒了，是不是特别担心啊？”
她刚才忽悠这么一大圈，就是想转移程玉颜的注意力，让她能快速忘记之前的别扭，也方便她这时候问出来并解释。
“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而且我其实有告诉大队长和你说一声我没事的，但是没想到他可能是太担心我了，所以给忘了。”祝成蹊又拽住了程玉颜的手撒娇，“宝儿，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了吧！”
程玉颜也确实早在祝成蹊的一声声“宝儿”中把最开始的情绪忘的一干二净，这时候就算再被提起来也气不起来了。
她就“哼”了一声，“谁会和你生气，我才不气呢！”
“嗯，我就知道宝儿你最爱我了。”祝成蹊又眼泪汪汪。
才稍微适应了“宝儿”的程玉颜又被这个爱给麻到了。
但是她张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想算了。
刚好杨花婶子拎着菜筐过来，程玉颜顺势转移了注意力。
祝成蹊也正经起来，看着杨花婶子一样样从筐里往外面拿东西。
有新鲜的玉米、白菜、土豆、西红柿等，也有一些时令的小青菜、葱蒜姜等。
最重要的是还有二十个鸡蛋。
杨花婶子还说：“医生说你要好好养着身体，所以我就给你拿了几个鸡蛋，祝知青你先吃着，千万别省着，万事身体要紧，等你吃完了，正好家里面的鸡又会下一波新的蛋，到时候我再给你送。”
祝成蹊哪能收，客气道：“婶子你也太周到了，其实我带的有奶粉和麦乳精，那些就够我补身体了，这些鸡蛋你还是拿回去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吃吧。”
“现在天气还热着，家里面的鸡每天都下蛋，想吃随时都能吃到，不缺这一口，你安心留着。”杨花婶子说的大方，心里想的却是谁家舍得天天吃鸡蛋，大部分都是要卖供销社换点油盐钱。
要不是因为昨天那两张工业券和电池，她其实也不舍得把家里面好不容易攒的鸡蛋就这么拿过来。
但祝成蹊却没打算用那两张工业券换这些，就把刚才提前准备好的医药费拿出来，并且多数了一块五放进去。
杨花婶子哪能收，和祝成蹊你来我往地推拒客气。
叶知意几个这会儿又默默在门口围观她们说话，祝成蹊想着当着她们的面花钱买鸡蛋也不合适，就把钱收起来了，只是把医药费拿给了杨花婶子。
这回，杨花婶子没再推拒，又嘱咐了祝成蹊好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后才离开。
既然有了菜和蛋，祝成蹊就问程玉颜，“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菜就随便拿。”
程玉颜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不吃晚饭了？”
祝成蹊摇头，“我回来前刚吃过，不饿。”
程玉颜盯着她依旧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弯腰拿了两颗鸡蛋和一些小青菜，说：“我煮点青菜粥，等下分你点。”
也不管祝成蹊的反应，说完就出去了。
门口的周美云见状，立马就说：“那个……炉子马上就用好了，你等下。”
程玉颜点点头，也没有催。
周美云松了口气，但也加快了速度，并赶在程玉颜准备好前腾出炉子。
程玉颜手脚麻利地熬好了粥还煮了蛋，稳稳当当地端到祝成蹊的面前。
祝成蹊其实真不太饿，但着实不好拒绝这一番心意，就又对着程玉颜甜言蜜语了一番并哄着她也吃了个蛋才又继续自己的炕上休息时间。
就连晚上的洗澡水都是程玉颜帮着给烧的，可谓是贴心至极。
并且在睡觉前还不忘记提醒祝成蹊冲杯奶粉补一补，当然了，用的还是她的灵泉水。
也不得不说这玩意儿是真见效，这一番操作下来，祝成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
而程玉颜也观察到了，总算没有刚回来那会儿的紧张了。
一觉醒来后，不仅天光大亮，就连屋里面的人也都走的干干净净，显然是上工去了。
祝成蹊立马舒爽地在炕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长长地出了口气。
自打来了这边后，这不仅是她第一次睡的这么舒服，也是第一次醒过来不用面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儿，一个人自在又舒爽，简直太像她穿越前一个人独居时的闲暇时光，让人十分迷恋。
她甚至都有些不想起来了。
可是不行，还有事儿。
起床，吃饭，又顺便洗了个头后，太阳就快要升到正中了。
太热了，祝成蹊估计程玉颜他们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该下工了，又赶紧闷了点米饭，炒了个土豆丝和西红柿蛋汤。
她才忙好没多会儿，程玉颜几个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祝成蹊看着他们乌泱泱一群难民模样，甚至就连程玉颜也蔫哒哒的没了精气神儿的样子，内心忍不住咋舌，觉得幸亏她早早做了准备。
这种下地干活的苦，反正她早就吃够了，现在吃不了一点。
不过面上却十分体贴地说：“你们回来啦，累坏了吧，我刚好煮了点凉茶，现在应该已经放凉了，就在桶里面放着呢，你们赶紧打点喝，正好也能歇歇脚。”
说实话，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任谁想到自己在地里面累到半死不活还要被村里面的人嫌弃这嫌弃那，而另一个同伴却能在家有些休息不说，还能洗头洗澡的，即便她身体不好，那也免不了让人心里面不舒服。
但祝成蹊这话一出口，立马就拉回了他们乱飘的思绪，什么也顾不得想了，而是惊喜道：“竟然有凉茶，祝知青你真是太好了，我早就快渴死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身体不好，也不能和你们一起上工，但是烧点开水还是可以的。”祝成蹊言笑晏晏，一时间脾气好到不行。
但他们也没注意，毕竟是真的渴，那么说也就是客气一下，都没怎么仔细听祝成蹊说完话，就冲到了水桶边开始往自己的水壶里面灌水。
尤其是几个男人，速度最快。
周美云和祝成蹊没有什么摩擦，所以也没有迟疑，只有杨爱玲和叶知意的速度最慢。
但杨爱玲也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对水的渴望战胜了和祝成蹊的那点不愉快，挤了进去，仅剩下叶知意这一个独苗苗。
叶知意一个是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不干净，二是怀疑祝成蹊的用心，觉得她不像是这么好的人，所以有点怀疑这水可能也不干净。
但是看在程知同的眼里却是叶知意挤不过其他人，被迫留在后面落单了。
他心疼的本能发作，也不顾正等着他打完要接水瓢的周美云和杨爱玲，直接舀了一瓢凉茶走到叶知意的面前说：“知意，快把你的水壶打开。”
叶知意下意思捂住水壶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说：“我就不要了，我不是很渴，大哥，你自己喝吧，不用管我，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程知同还执意要给叶知意倒，叶知意又拒绝，你来我往的看的嗓子冒火的周美云和杨玉玲心浮气躁的。
尤其是边上已经喝上了的赵景明他们还在连连惊呼着，“我天，冰冰凉凉的，真的是凉茶，太舒服了，我总算感觉活过来了……”
而祝成蹊也开口回应说：“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些薄荷，所以就顺手摘了点回来煮开水，你们觉得有用就行。”
“有用有用，实在太有用了，祝知青真是太感谢了，你不知道大热天的喝上这样的水对我们来说有多舒服……”
这样的对话让周美云和杨爱玲越听越渴，看着还在拖拖拉拉的程知同和叶知意就更觉得烦死了。
但杨爱玲先惹了程玉颜，后又得罪了祝成蹊，周美云这两天和她也一直不咸不淡的，她实在不敢再和叶知意闹别扭。
毕竟程知同肯定天然帮叶知意，何卫军虽然话少，但这两天上工也没少照顾叶知意，他们四个现在又暂时合伙，她实在怕被另外三个针对，而祝成蹊这边肯定也不会接受她，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暴脾气。
周美云就没想那么多，直接走过去夺过程知同手上的水瓢说：“叶知青既然不想喝水，程知青你也别逼她，她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不知道自己渴不渴啊，再说了，这桶里面还有很多呢，要是叶知青渴了再打就是。”
话音刚落，水瓢里面的水也全都灌进了手中的壶里面，一边仰头不要命地往嘴里面灌，一边还不忘记把水瓢递给眼巴巴看着的杨爱玲。
杨爱玲也赶紧接过来手脚麻利地灌了水，吨吨吨开喝。
一时间，院子里全都是认真喝水的人，没有一个人在关注叶知意他们。
而程知同虽然习惯性地护着她，但是他还真不是那种细致到能完全猜到叶知意所有想法的人，最终也只是让叶知意要是渴了就记得喝水后也开始哐哐灌。
矫情的叶知意一时间又渴又气，最终甩着辫子离开了。
不就是一点加了薄荷叶的凉白开么，她才不稀罕呢，反正她有交易系统，她难道还缺冷饮？
而另一边，一直没有参与进去的程玉颜不开心地盯着祝成蹊，“你还真是好心，又忘了你身体不好了是吧，还给他们烧凉茶！”
祝成蹊哪能看不出来程玉颜的想法，就拽着她的手边往屋里走边开启甜言蜜语攻势道：“也不是，主要是我想着宝儿你这么大一美女在地里干活我就心疼啊，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所以就提前给你烧了饭，还单独准备了凉茶，不仅有薄荷，我还加了蜂蜜，比他们的好喝多了，他们的都是我烧开水的时候顺手烧的，给你的才是主要的！”
“你看！”祝成蹊掀开罩篮，露出里面早就摆好的饭菜说：“可惜我现在手头上没有肉，不然我怎么也烧点肉给你好好补一补，我感觉宝儿你这两天都累瘦了。”
程玉颜又被祝成蹊的三言两语哄的不知今夕何夕，等到坐下来拿上筷子并吃了口后，才反应过来，看着祝成蹊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祝成蹊摆手，“我吃过了，你快点吃吧，吃完了就去洗一下，然后好好休息休息，等到了下午，你还要继续上工呢！”
程玉颜还是不放心，“你真吃过了？”
祝成蹊点头，“真的真的，你快吃吧。”
程玉颜这才继续。
她也是真饿了，除了汤没喝完，其他的饭菜都吃完了。
之后，她又被祝成蹊催着稍微清洗一番，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而这时候，其他人要不才刚吃上饭，要不才刚刚用上炉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呢。
对比起来，实在是惨兮兮的。
就有人感慨道：“祝知青对程玉颜还真好，要是我回来后就能立刻吃上饭就好了。”
“谁不想回来就能吃上饭呢，这样也能好好休息一番，下午也能轻松点，关键也没人能帮我们做饭啊！”
“你们说……让祝成蹊帮我们做饭怎么样？反正她现在也不用上工，做个饭而已，又不会很累人，她应该会答应吧？”
“你们想什么呢？别忘了她还是个病号，而我们这么多人只有两个小炉子，我们每天轮流做饭要多少时间你们也看见了，你们难不成还想让她一天到晚光守着这俩炉子了，别忘了大队长他们昨天就一直劝她多休息，不能干活，你们还真敢想！”
叶知意找准机会插话道：“可是祝知青不是一直说要和我们团结互助吗？就算她忙不了太多，帮我们把饭蒸上总也可以吧，这样我们回来后也能轻松很多，只用想办法弄点菜，或者不想弄菜了，就直接吃馒头饼子的也行啊，剩下的时间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叶知意的话让很多人心动，除了一开始就持有反对意见的周美云。
并且周美云还因为叶知意的这句话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这不是明晃晃地挑唆其他人认为祝成蹊要是不答应给他们烧饭就是不团结吗？
她本来就有些后悔昨天答应叶知意搭伙盖房的冲动，这会儿更是觉得应该下定决心和他们分开了。
就叶知意这种没事儿挑事儿的脾气，她是真心不喜欢。
毕竟叶知意现在因为看不惯祝成蹊就能撺掇其他人使唤还在病中的祝成蹊给他们烧饭，之后就能想办法使唤她多干活。
她是下乡种地，但又不是来给她叶知意当丫鬟的。
况且祝成蹊说的对，这住一起就必定会有一些磕磕绊绊的。
她又没有祝成蹊和程玉颜厉害，这将来要是和叶知意有了摩擦，就叶知意这种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性格，还不知道将来要怎么算计她呢。
更何况程知同因为叶知意连自己亲妹妹都喊打喊骂的，对其他人肯定更不会客气，她到时候只有吃亏份份儿了。
况且她这两天冷眼看下来，杨爱玲虽然不能说完全和叶知意站一边，但也绝对不会因为她而和叶知意他们闹矛盾，更甚至将来会和叶知意一起压榨她。
到那时，她就算是反抗，恐怕都没什么作用，所以还不如提前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免得将来哭都没地方哭。
周美云垂着眼睛开始在心里一一盘算。
其实这个问题的最优解就是选择祝成蹊或者程玉颜搭伙，但是显然这俩应该不会答应，要不然，依着这俩人这两天的相处，恐怕早就一起搭伙盖房了，哪还会单独盖房。
可即便如此，周美云一开始也想过找她们俩试一试，万一呢。
但她现在不会了。
因为她没想到祝成蹊的身体竟然这么差，稍微干点活就晕死过去。
而祝成蹊和程玉颜现在又交好，与其中任何一个搭伙，肯定要带上另一个，就等于一定会和祝成蹊搭伙。
况且周立新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祝成蹊的态度格外的好，这要是搭伙了，说不定还会让她多照顾祝成蹊。
到那时，她还是要多干活不说，这祝成蹊万一再生了病或者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说不定还要承担责任。
也没比和叶知意他们搭伙好多少，说不定还更差。
周美云各种心思飞转，眼神也一一略过院子里面的所有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凑在一起抓耳挠腮做饭的赵景明和宋起云身上。
现在看来，也只剩下和他们俩试一试了。
这俩不会做饭没关系，以后她可以做饭，他们俩就负责弄一些柴火、挑水这样的体力活。
就是这俩人明显看上了程玉颜，哪怕已经见识过程玉颜的坏脾气了，但还没有完全死心，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帮腔劝程知同对程玉颜好一点。
周美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俩人将来会因为程玉颜而闹出什么事儿，进而再影响到她。
不过以程玉颜的脾气，想来也看不上这俩人，她回头再私下里劝一劝，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吧？
周美云心里迟疑，但也明白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见这俩人也被叶知意鼓动，想让祝成蹊给他们做饭，她开口打断。
“你们也别光想着这样能让你们舒服，也的多考虑考虑要是祝成蹊因为给你们做饭而再次病倒了，那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叶知意好不容易鼓动了其他人，没想到周美云竟然跳出来反驳，心中顿时不爽。
但她惯会表面功夫，没第一时间表露出来，而是轻描淡写道：“做饭又不是什么力气活，况且她自己也要做饭，就是顺手的事儿，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其他人顿时露出一副认同的表情，甚至还反过来劝说周美云多心了。
周美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多心，倒是见赵景明和宋起云一副异想天开的模样有些揪心。
但她又不好把话说的直白，只好再次提醒道：“祝知青可才从医院出来，这要是万一呢，到时候你们谁负责？”
众人澎拜的心情冷却下来，并下意识看向了起头的叶知意。
叶知意没想到周美云竟然一直和她做对，心中更是不快。
且又有抢水瓢的事情在前，她顿时一脸委屈地说：“周知青，我也只是觉得大家每天这样太累了，所以才这么提议了一下，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我们之后还像现在这样排队烧饭烧水好了。”
“就是这样太累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叶知意叹气，“况且只是做饭而已，真的不累人。”
随着叶知意的话音落下，刚干完活的众人顿时感同身受，之前被周美云劝说的摇摆的心也坚定起来。
是啊，只是让祝成蹊帮忙做饭而已，有什么累人的。
他们又开始幻想每天下工回来就能吃饭睡觉的生活，让周美云顿觉失望。
但她还是最后说了一句，“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这么做。”
正热闹的气氛瞬时一冷，叶知意一脸委屈，“周知青既然这么坚决反对，我还是不多事了，免得吃力不讨好。”
叶知意委屈了，程知同立马跳了出来，冲着周美云嚷嚷着教训道：
“周美云你什么意思？大家都同意，就你不合群，显着你了是吧。你不乐意就继续自己做饭，我们也没强迫你，你一直咭咭呱呱想干什么，有病吧你！”
周美云：“……”
周美云虽然已经猜到这样的情况，但还是被气到了。
但同时更觉得不和他们搭伙的想法实在太对了。
“行，就当我多事，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不参与。”
她按捺住心中的气愤，说完就进了屋。
屋里面，祝成蹊和程玉颜并排躺着，都睡的正香。
周美云一脸复杂地盯着她俩看了好一会儿，才爬上了自己的铺炕，闭眼躺下。
她刚来那天怎么就因为这俩一个脾气火爆，一个嘴巴厉害到开口就是扣帽子就觉得她们不像好人，没敢主动亲近呢？
实际上他们这一堆人里兴许也就这俩人是过的最舒服的了。
现在真是后悔死她了！
可惜时间没办法倒流，她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只能看往后能不能多和她们亲近亲近了。
不过即便要亲近也要把握好尺度，免得真要照顾这俩。
但不管怎么说，总好过天天对着叶知意那张装模作样的脸来的舒心，要不然，她怕是之后每天都要这样被气一回。
周美云实在太累了，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外面的讨论因为周美云的离开而沉寂。
叶知意怕其他人受影响，主动开口说：“周知青看来是真的不愿意，所以我们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祝知青确实身体确实不好，万一出事了也不好交代。”
程知同见不得叶知意受委屈，赶紧开口安慰她说：“你管她干什么，我看她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大哥你别这么说。”叶知意一脸黯然地对着程知同开劝，“周知青想来也是为我们好，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算了吧，大不了我们自己累点。”
一提到累这个字，众人只觉得自己身上又开始疼了起来。
尤其是几个到现在还没吃上饭的不仅身体累，更心累。
这几个没吃上饭的都是主动发扬风格的男人。
他们之前都没做过饭，每次做饭都手忙脚乱、耗时耗力不说，做出来的成品也不好吃。
叶知意就拿这一点说了起来，感慨道：“我也是想让你们轻松点，才提的建议，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们之前发扬风格的时候没想到吃顿饭竟然这么难，现在也不好反悔说他们先用炉子，只能忍着。
现在被叶知意挑出来，一时间竟是觉得难以忍受起来。
叶知意要的就是如此，便又开始添油加醋道：“不过你们觉得做饭难只是因为你们之前没有做过饭而已，但其实真不累，更何况咱们也不是做什么大餐，只是用炉子蒸下饭而已，也不是什么体力活，说实话还真累不到祝知青，不过既然她那里不行，大不了我以后下工了想办法帮帮你们，就是……”
她顿住，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才继续道：“就是我不可能一一动手帮你们做，毕竟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顶多就是指导你们怎么把饭烧的稍微好吃一点，至于耽误时间这方面，我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不过好在时间不长，最多一个月咱们的房子就建好了，到时候就不用这么委屈了。”
她才说完，程知同就一脸不赞同道：“你每天上工那么累，回来后哪还有精力帮其他人做饭，我看就是让祝成蹊做最合适，反正她现在也没事儿干。”
叶知意摇头，“还是听周知青的，算了吧。”
程知同：“你管她干什么，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她一回来就能用上炉子，根本就不用等，她当然不着急。”
自打祝成蹊晕倒后，杨爱玲这两天就一直缩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祝成蹊想起来她之前半夜哭哭啼啼害她没睡好的事儿。
所以她之前一直没开口。
但这会儿见叶知意也有了退缩的念头，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她不愿意冒头不代表她就想看祝成蹊舒服，更何况还是让祝成蹊做饭给她吃，不就等于让祝成蹊伺候她么，想想都让她觉得舒服。
这要是错过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呢。
她就说：“是啊，我们还在这儿手忙脚乱的忙着，她已经躺下睡着了，是咱们当中最舒服的了，她肯定一点也不着急。”
其他人顿时心情复杂，哪还在乎周美云之前说的话。
他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最终全票通过。
只是在谁与祝成蹊开口的问题上犯了难。
程知同与祝成蹊几番冲突，赵景明和宋起云现在还用着祝成蹊的炉子呢，都不好开口，杨爱玲则是不敢再得罪祝成蹊，而何卫军闷，也不一定劝的了。
最后算来算去，就只有叶知意了。
又是叶知意起的头，她不的不硬着头皮接下。
“行，我去说，毕竟我们都是女孩子，也方便。”
说完这些后，他们又忙碌了好一会儿才吃上饭，然后什么都没收拾就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现在天气热，又不是秋收这种大忙时节，下午的上工时间就安排在了三点。
所以他们还是有休息时间的，但是被迫爬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时间不够，不想起来。
为此，他们想让祝成蹊烧饭的念头更深了。
甚至在上工的路上就没忍住朝着叶知意问了起来。
叶知意还没想好怎么和祝成蹊说才能让她接受又不会记仇，就借口道：“时间太赶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而且她才从医院回来，也不好现在就开口，再让她休息两天再说吧。”
其他人不太想等，但是又觉得叶知意说得有理又不想自己去说，只能耐着性子忍下了。
另一边的周美云看着他们几个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就知道他们肯定还是没放弃。
她垂了垂眼睫，想到了个主意。
但现在来来往往的人多，而且叶知意他们也离得不远，她也没着急。
等终于熬到了下工，周美云强忍着身体上的疲惫快速地往回赶，总算是在快要到大队部的时候拦住了还特别有精力的程玉颜。
她和程玉颜隔的有点远，不太清楚程玉颜上工的情况，但是见她这两天下工后的状态一直比他们好，就特别羡慕。
不管程玉颜到底是自己身体好才不累还是带着她的人愿意照顾她，总之都是她没有的。
尤其是他们下地已经两天了，即便已经做了不少防护措施，但还是都黑了不少，可程玉颜依旧是那副白皙靓丽的模样。
哪怕是现在浑身尘土，也不减半分颜色。
难不成真是天生丽质吗？
周美云狠狠吐槽了一番老天爷不公平，但很快又在程玉颜的问话下回神，和她说了叶知意他们的算计以及杨爱玲昨晚吵醒祝成蹊的事，提醒她赶紧告诉祝成蹊，千万别被叶知意他们算计了。
程玉颜本来就急性子，闻言这还了得，一边骂着叶知意他们不要脸，一边急匆匆往回跑。
周美云倒是放慢了脚步，甚至路上看见其他社员会下水塘或一些小的水泡子洗脸洗手，也跟着下去磨时间。
等见到毫无精气神儿的其他人后，才慢慢坠在来他们身后继续往回走。
而这时候的祝成蹊已经在安慰回来告状的程玉颜了。
“我早就猜到了，也确实打算等他们提出来的时候答应，不过你放心，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后悔了，往后也再不会想让我给他们烧饭了。”
“为什么？”程玉颜不明白，还愤愤道：“一天都不给他们做，他们算老几，给他们烧点开水就已经够好的了，他们竟然还想要瞪鼻子上脸了！”
祝成蹊就拍拍程玉颜的手解释道：“宝儿，你想想看，要是你每天不仅要累死累活的下地，回来后还要忙前忙后的做饭，而你讨厌的叶知意却能在知青点清清爽爽的，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嫉妒，会不会很讨厌她？”
程玉颜自然点头，“她就算不清爽我也讨厌她。”
“那她要是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用干呢，你难道不会更讨厌她？”
程玉颜：“……那也确实。”
“所以啊，我和其他人的关系虽然没有你和叶知意之间的差劲，但也不像咱们俩这么的亲密，他们每天累死累活，但是看着我轻轻松松，心里肯定会不平衡。”说着，祝成蹊又笑起来调侃了程玉颜一下，“毕竟他们也不像你这么爱我，不管干什么都第一时间想我会不会累到，担心我的身体，关注我的健康。”
程玉颜又不好意思了，嘟嘟囔囔：“又说一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和你说正经的呢！”
祝成蹊立刻正经，“所以，天长日久下来这种不平衡会逐渐演变成一些更激烈的矛盾，而我答应他们就是想提前扼杀掉他们的想法。”
“那他们要是一直要你做饭怎么办？”程玉颜实在担心。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有办法。”祝成蹊又笑了起来。
她又不是个傻子。
既然她做好了不上工的准备，那自然也考虑到了回头有人心里不平衡怎么办。
不过她原本没打算来狠的，但既然这么多人都觉得她应该给他们做饭，那她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晕倒套餐了解一下。

第32章 人情世故快点写吧，我也是真的为你好……
祝成蹊才稳住程玉颜的情绪，其他人又和晌午一样无精打采地进来了。
祝成蹊特意观察了下，见周美云依旧混在队伍里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便提了提唇角。
和晌午的流程一样，祝成蹊告诉了他们凉茶在哪儿。
累了一下午的众人虽然依旧嘴上道了谢，但心里却没有了晌午的那种开心和激动。
祝成蹊也不在乎他们的态度转变，但程玉颜却还是有些不开心，只是因为记着祝成蹊说的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祝成蹊也不想她一直关注这些没必要的事，就催着她说：“快点吃饭把，我估计大队长说不定等下就要过来了。”
“大队长又过来干什么？”程玉颜不解。
祝成蹊道：“你忘了，我们还要盖房子呢，昨天已经耽搁了，今天肯定不能再耽误下去。”
“对。”程玉颜这才反应过来，也不再关注其他人了，先填饱肚子要紧。
祝成蹊是掐着时间做的饭，现在刚好入口。
虽然菜色普通，但在累了一天，到现在都还气喘吁吁的其他人眼中也异香扑鼻。
尤其看着程玉颜吃的头也不抬的样子，心里既羡慕又嫉妒，更是忍不住看向了叶知意，朝她挤眉弄眼。
叶知意当然注意到了，但只当没发觉，继续认真地盯着炉子里面的火。
心里却免不了暗暗责怪其他人心急。
她早就说了要等等，这些人明明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转过头又开始催她。
有胆子就自己去说啊，非要她开这个口，那祝成蹊是能好说话的人吗？
也正是这个时候，头戴老旧的破草帽，脖子上搭着湿漉漉但又灰不溜秋的毛巾，袖子和裤腿都撸半截上去的周立新过来了。
他没搭理其他主动和他打招呼的人，而是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直到看见到祝成蹊后，累到面无表情的脸立马绽放了一抹笑意，三两步跨到她面前。
关切的话语突突突往外冒，“祝知青啊，你今天感觉咋样了？身体好点没？有没有哪儿不得舒坦的地方啊？我跟你说，你要是哪儿不舒服了，你可千万说出来，别硬撑着，啊！”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
大队长至于这么紧张兮兮的吗？
但同时又不可避免的有些嫉妒和羡慕，没想到祝成蹊生个病竟然还能叫大队长这么惦记着。
不仅昨天亲自送医院，今天下工了还不忘记过来看她的情况。
也不知道祝成蹊到底哪儿得了大队长的青眼？
还是说身体不好的人在这儿就是特殊？
一众人心思各异，但祝成蹊却没有管，而是乖乖回答周立新的问题，“好多了，队长叔，真劳心你好一直惦记我的身体，不过你放心，我这两天肯定会好好休息，等过两天我好了，我还是会继续下地……”
“别！你千万别！”周立新都没等祝成蹊说完就赶紧打断了她，真是的，咋就那么想下地呢！
“祝知青，我知道你是个好同志，也是一心一意想为我们做贡献，但是你得量力而为，不能逞强，那我们乡下也不是非要下地才算做贡献啊，我们这儿漫山遍野都是宝，那乌拉草啥的都有用着呢，你要是觉得身体没啥大问题了，就去到处看看转转也行！”
周立新还暗示的冲祝成蹊挤挤眼睛。
祝成蹊当然也听明白了，立马认真表示自己会的。
周立新这才松了口气，又笑的更真心了些说：“反正不管咋说，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身体要紧，不管干啥都别累着自己。”
祝成蹊也跟着笑眯眯点头，保证一定会好好休息，绝对不叫他再次操心惊吓了。
周立新嘴上也跟着说“好，就应该这样”，但也没彻底相信，还是打算要防着一点，毕竟祝知青的思想有时候积极的他都怕。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想再一次提心吊胆的。
但是面上他把这件事放下了，转而说起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祝成蹊之前和程玉颜说的盖房子的事。
周立新的意思是人都已经找好了，现在也都差不多到知青点了，让他们过去看看，要是没什么意见，今晚就直接动工了。
一行人哪还顾得上其他，赶紧表示要过去看。
周立新就带着他们边走边说道：“你们情况特殊，村里面也不好什么都不管，所以我已经和她们说好了，不需要你们管饭，也不用你们单独再给他们工钱，他们现在干的这些活都会算工分，还有盖房需要的材料啥的也不用你们操心，村里面也会安排好……”
周立新说的很细致，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所有的活儿村里面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你们只需要点头并痛快拿钱就是了。
等他说得差不多了，也到了知青点。
里面的人很多，穿的稍微体面一点的老知青们聚在一起看着另一波要不打着赤膊，要不就敞着汗衫的的汉子们干活，时不时说点什么。
直到听见祝成蹊他们进来的动静，所有人又齐刷刷地看过来。
老知青们大都眼神复杂，有心想要张嘴说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们一行从身边走过去，然后融入到那群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人堆里面。
也没办法不笑啊。
毕竟能赚钱的事儿，谁不愿意干啊。
虽然大队长说了这次不拿钱给工分，但那也不差啥。
再说了，这些知青们要的土砖大都要从他们家买，也多多少少又赚了一笔呢。
一想到这些，所有人笑的就更开心了。
要不是他们来之前都被各自的小队长耳提面命交代过别随便和知青们搭话说些有的没的，万一再把这事儿给搅黄了，他们指定要和这些知青唠唠心里话。
祝成蹊他们可不知道周立新的提前安排，周立新也没说，甚至还挥手让乌泱泱的人堆散开，免得吓唬到人，接着才叫来这次盖房子的总指导，然后带着他们一行具体说了相关的规划和安排，尤其是火炕、火墙的砌法，烟道的走势等等。
他们这些人之前都没有睡过炕，并不懂这些细枝末节的，就纷纷表示听村里的安排，只要冬天住着不冷就行。
唯独周美云有些格外的心焦。
她中午的时候虽然打定了主意，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和赵景明还有宋起云说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们的态度。
可现在村里就要建房了，而且眼看就要彻底定下来，她也来不及和赵景明他们商量了。
周美云其实不太想明面上得罪叶知意，但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了，相比较以后一直被叶知意他们欺负，她只能现在当面开口。
哪怕她劝不动赵景明他们，她宁愿多花点钱也一定要和叶知意他们分开用厨房。
正好周立新正在说他们几个搭伙烧炕的情况，她想了想，趁机问道：“那照你们这么说，离厨房远的房间比不上离得近的，那晚上睡觉的时候肯定会冷吧？”
周立新就道：“那是肯定的，所以你们夜里起的勤快点，多添几次火，要实在不行，你们那屋里的炕就单独烧。”
“可这样一来，离厨房比较远的房间的人不就要单独准备柴火了，这边这么冷，需要的柴火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那是一整个冬天，好几个月的量，这有点吃亏吧？谁愿意选？”她看向其他人。
几个男的没那么细致，就说：“我们都行，实在不行抓阄吧。”
反正他们火力大，就算冷一点，应该也没事儿吧？
周美云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眉心皱了皱。
不过她本就没指望他们，便看向叶知意和杨爱玲问：“那我们呢？也抓阄？”
叶知意其实无所谓，她甚至还觉得离厨房近一点的房间不好，有油烟味儿。
况且她还手握交易系统，还真不怕没柴火或者煤炭烧炕。
但是周美云中午的时候就故意和她唱反调，她就说：“周知青，其实我觉得你想多了，之后不管是谁住在离厨房远的房间，我们一起帮着她准备柴火就是了，没必要房子都还没盖起来就因为这点小事儿闹的不可开交。”
周美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程知同又习惯性帮腔道：“就是，一点小事儿也值得你这么小题大做，总是和我们唱反调，搅和的所有人都不开心。你要是实在看我们不顺眼，也可以不和我们搭伙，当谁稀罕你一样！”
周美云自己想分开是一回事儿，被人赶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气的眼睛都红了，“什么叫我看你们不顺眼，我这两天上工的时候问过村里的人了，他们都说了这边冬天很冷，大雪封山，要全天烧炕才行，不然就有可能冻坏冻伤甚至冻死，我这是在好心提醒你们，你们现在竟然说我闹事儿，真是不知好歹！”
“至于你们嘴上说的好听的帮着一起准备柴火，我们现在每天都这样了，谁还有这个精力再去单独准备，你知道过一个冬天要准备多少柴火吗？现在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好，等到了大雪封山的时候，你又能让谁上山弄柴火下来，到时候真出现被冻坏的情况，到时候你们负责吗？”
“你现在指责我倒是干脆，等真有人出事儿的时候，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头保证你到时候负全责吗？”
周美云脱口而出的话叫叶知意和程知同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但其他几个却没在意他们此刻的样子，而是七嘴八舌地追问道：“你说什么？冻死？大雪封山？这边冬天这么冷吗？”
周美云虽然还是很气，倒是没有把火气转移道其他人身上，而是平静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还是你们来了这么久了就没打听过这边的情况，不然你们自己问队长他们吧，反正他们也在。”
都是年轻人，心思都还没那么细致，加上这几天不是闹事儿就是累的跟狗一样，哪有功夫想这么多，所以还真没仔细打听过，对这边的了解也只是知道冬天冷，但具体怎么个冷法，到底有多冷，却就不清楚了。
瞬间，周立新就被团团围住了。
他被吵得脑袋疼，就拉着脸说：“前两天给你们送补助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敢情你们都没认真听是吧，还是你们以为我当时故意吓唬你们，跟你们开玩乐呢！”
几个年轻人被骂的脸色一僵，但很快又继续说：“如果冬天真这么冷的话，我觉得周知青担心的有道理哎，我现在也觉得离厨房远的房间不是太好了，万一真冻坏了怎么办？”
“我也有点担心了。而且我们之前也没见识过这边冬天的威力，就算现在提前准备，万一到时候柴火还是不够呢？”
“那怎么办，离厨房远的总要有人住进去吧？”
几个人讨论起来，叶知意他们的脸色更不好，周美云则适时来了一句，“现在你们知道我不是故意和你们作对了吧？”
几个人尬笑，叶知意他们还想说话，但是被不想他们一直吵吵个没完没了的周立新抢先了。
他道：“那要不然这样，你这个厨房我让人给你们盖小点儿，省下来的土砖在另一头给你们再加一个厨房，这样一边三个一边四个，等到了冬天烧起来也不会冷了，也用不着你们自己再准备柴火烧小炕，这总行了吧？”
这简直正中周美云下怀，于是她第一个站出来表态道：“正好他们嫌弃我闹事儿，要把我撵出来，我就分出来用第二个厨房。”
周立新无所谓，就点头道：“随便你。”
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还有谁打算用另外一个厨房的，现在说清楚，到时候也好算账。”
周美云看着对面正在思考的几个人，赶紧又道：“赵知青、宋知青，要不然咱们三个用另一个厨房吧？”
赵景明和宋起云也不是多挑剔的人，而且三个人怎么也比四个人要好，点点头，“行啊。”
周美云赶紧和周立新确认，“队长，那我们三个用另一个厨房，他们四个用原来的。”
周立新看向叶知意他们说：“那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意见啥的？”
叶知意他们能说什么，只能说没有。
周立新又赶紧喊着他们进行下一步，等都搞完了，他大手一挥，安排早就等了好一会儿的人开始动工。
又对着祝成蹊他们说：“接下来就没你们啥事儿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就继续在这儿看着，要是放心的话，也可以先回去歇着了。”
有周立新全程盯着，祝成蹊没什么不放心的，就说：“叔，那就麻烦你了，我正好还要去趟胖婶儿家，就先走了。”
周立新态度和蔼，“还是打家具的事儿是吧，快去吧去吧，天快黑了，别耽误时间了。”
祝成蹊就没再管其他人，拉着程玉颜走了。
一直等出了知青点，程玉颜才担忧地问道：“这边既然这么冷，那我们俩冬天的柴火能够用吗？”
其实她主要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担心祝成蹊的身体扛不过去。
她大不了晚上就睡在空间，反正里面一直不冷不热的，特别舒服，但祝成蹊不一样啊。
“别担心，我们先准备着木柴，等到了冬天还会有煤炭的份额下来，到时候要是再不够用的话，就再想办法买点煤或者柴火肯定就够了。”
程玉颜点点头，“那到时候你要多备点。”
祝成蹊失笑，“放心吧。”
到了胖婶儿家，他们正在吃饭。
胖婶儿还是那个一见人就笑的样子，饭也不吃了，光顾着亲亲热热地拉着祝成蹊的手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祝成蹊笑着回了几句后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热情，就主动岔开话题道：“胖婶儿，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儿？”
“可别提了！”胖婶儿没好气地回道：“昨天和孙二花那个老泼妇干了一架，被她挠的。”
“啊？为什么啊？是出了什么事儿吗？”祝成蹊好奇。
胖婶儿本来就想让祝成蹊知道这件事，毕竟她还指望着能和祝成蹊打好关系呢，就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甚至还幸灾乐祸地说了后续，“祝知青你肯定不知道昨天大队长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还亲自去了一趟他们家狠狠训斥了孙二花一顿，还把她打扫猪圈的时间延长至了一个月，可真是太解气了，我看她那张臭嘴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祝成蹊没料到自己的晕倒还带出了这一场波澜，甚至导致程玉颜又被骂了狐狸精，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都没听程玉颜提起过。
但现在明显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而是要好生感谢一下胖婶儿。
胖婶儿连忙摆手，“这有啥好谢的，我也不是因为你才和孙二花打架的，主要是她嘴太贱，先是喊我王招娣，后来又说我们家搞资本主义，我才没忍住的。”
胖婶儿好生叨叨了一番家里的木匠生意，以及她原名王月芬后来改名王找弟，就是想着有天能找到因为战火而不见的弟弟的事，但却偏偏被孙二花那个老货喊招娣的事儿。
胖婶儿狠狠骂了孙二花一通，才对着祝成蹊提醒说：“孙二花记仇的很，你们往后要是在村里碰上了她，能远着就远着，要是实在吃了亏一定要告诉大队长，大队长一准儿收拾她。”
“好，我们之后肯定注意。”祝成蹊笑着谢过，才说起过来的目的。
胖婶儿一听是家具图纸，就更高兴了，赶紧招呼还坐着吃饭的周老根。
祝成蹊自然要说不着急，让他们吃了饭后再说也一样。
胖婶儿急啊，这事儿一天没办成，钱一天没落到自己口袋里，她就慌。
她赶紧和祝成蹊说没事儿，另一边继续催着周老根，中途还没忘记招呼家里其他人给祝成蹊她们俩搬凳子坐和倒水喝。
可谓是风风火火又妥妥帖帖的。
祝成蹊也懒得再和她拉扯，反正早点完事儿，她们也早点轻松。
好在图纸上的家具也都不是什么复杂的，周老根又是个手艺强者，看一眼就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细致地和祝成蹊都问了一遍，确认了她的具体要求。
祝成蹊也装模作样地问了句，“这些家具能做成折叠的吗？我怕屋里的空间太小不好放，能折叠的话，将来收起来也方便。”
周老根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说：“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一来花的功夫就长了，要的木料肯定也更多，价格也会贵上不少，不划算。你要实在不行就别打这么多，你看你光桌子就打了俩，这不是浪费嘛，你一个人哪用的了这么多桌子。”
“还有这椅子也是，你打一把够坐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多……”
说到家具方面，周老根的话多了不少，但几乎都是把生意往外面推的，这给一边的胖婶儿着急的啊，但是又不好开口，只能暗戳戳瞪着周老根。
可惜周老根一直没抬头，什么也没看见。
毛竹那小子从一开始就在边上看热闹，见此就特别坑奶奶地开口道：“爷，我奶在瞪你呢！你快别说了！”
周老根的话语顿住，和其他人一样下意识看向胖婶儿。
胖婶儿心里暗骂毛竹这个臭小子，脸上还不得不保持笑意说：“你听那死小子胡说八道，我是眼睛里面刚飞了个飞虫进去，我一直想把它挤出来，但好像没啥用，一直膈着我的眼睛。”
边说还边挤了挤眼睛，还用手揉了揉。
祝成蹊当然不会拆穿，反而还关心道：“夏天就是虫子多，一不小心确实容易进眼睛，不过手上细菌多，最好还是别拿手揉了，可以用水冲一冲试试看。”
胖婶儿赶紧说好，干干笑了两下，走了。
路过毛竹的时候，还狠狠瞪他一眼。
毛竹这小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学着胖婶儿挤眉弄眼。
等到胖婶儿洗了眼睛再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完了。
她有心想问留下了几样家具，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强打着笑脸送她们出门。
毛竹这小子又屁颠屁颠围着他们转圈。
祝成蹊便冲他招招手。
这小屁孩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有的比较浅表层的地方甚至都好了，只留下一点点白，估计再晒段时间又能和其他地方的皮肤一样黑了。
他还剃着光溜溜的脑袋，有一双特别灵活的眼睛，对上祝成蹊的时候也不怕，反而咕噜噜地转着。
但是他也没靠近，而是不远不近地打量着她问道：“干啥？”
祝成蹊从书包里面掏了一些水果糖出来递给他，“给你吃糖。”
毛竹的小眼神儿瞬间亮了，“都给我的？”
祝成蹊才点头，胖婶儿开口拒绝：“这不成，祝知青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就是哄小孩儿玩的，更何况毛竹之前还帮我搬过盆呢，就当是我谢谢他的礼物。”
说着，她已经把糖塞都到毛竹的口袋里面，也没给胖婶儿他们继续客气的机会，“胖婶儿，老根叔，你们不用送了，快进屋吃饭吧，我们正好还要趁着天还没黑去一趟大队长家。”
胖婶儿这才没继续念叨水果糖的事儿，转而看了眼天色说：“那是要快点了，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路上也慢点，尤其是祝知青，我瞧你这脸色还是有些白，要多休息。”
祝成蹊笑着点头，再次和他们客气两句，才和程玉颜顺利离开。
路上，祝成蹊问程玉颜，“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有注意到什么吗？”
程玉颜瞪着一双清澈且愚蠢的眼睛问道，“注意到什么？”
祝成蹊虽然已经有准备了，可此刻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过了会儿，她问道：“那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给毛竹糖吗？”
“不是说哄小孩儿的吗？”
“既然是哄小孩儿，给一两颗就够了，我给那么多干什么？”
程玉颜想了想，“你有钱啊。”
祝成蹊：“……”
“我再有钱也不至于手指缝这么大。”笑了会儿后，祝成蹊才继续正色道：“我看似把糖给的是毛竹，但是他家里的大人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小屁孩拿着这么多的糖，肯定会给收起来，而他们家里明显就是胖婶儿当家作主，所以我这个糖实际给的是胖婶儿的。”
“那你直接给她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转一圈？”程玉颜更不明白了。
“你忘了胖婶儿之前说的和孙二花打架的事儿了？”祝成蹊又教程玉颜道：“虽然她和孙二花打架主要还是因为孙二花说他们家搞资本主义做派，但不可否认她最开始帮我说话了，我总得感谢她吧。”
“但这个事儿不大不小的，我说一句谢谢有点太轻了，我要是给她拿东西，她肯定不能收，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给他们家小孩儿拿点糖果，对我自己来说也不值什么钱，但是既能表达心意又能哄到孩子，更能让他们大人高兴。”
“而且这么一来，回头我们打家具的时候，他们肯定能更加用心，对我们自己也有好处。”
程玉颜却听的一脸的迷惑和震惊，实实在在地用脸表达着，“还能这样吗？”
祝成蹊有点想捏她的脸，但又怕吓到大美人儿，便忍耐着转移目光，继续道：“那你猜胖婶儿能不能猜到我给毛竹糖果的意思。”
程玉颜又想了会儿，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可能觉得能吧？”
祝成蹊：“不是我觉得，事实上就是这样。”
而且她这样做后还能叫胖婶儿收糖的时候顺便收拾一下毛竹，以报复被这小屁孩刚刚闹了个大丢脸的事。
不过这个就不用和程玉颜说了，怕把这个小傻子的脑浆搅糊。
当然也是暂时维护一下自己光辉善良又美好的形象。
事实也确实没出乎祝成蹊料想的那样。
就在她们才刚说完没几秒钟，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哭声，“呜呜呜……我的糖，那是我的糖，是那个知青姐姐给我的……”
胖婶儿他们的声音没有毛竹尖利，祝成蹊他们听不到，但是后面又陆陆续续传来好几声那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啧啧！
可怜的咧。
而程玉颜则看看祝成蹊，又几次回头看看身后远去的房子，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感慨一句，“你们心眼好多啊！”
祝成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心眼，我这是人情世故是吧，是你自己不懂。”祝成蹊提醒她，“而且这些你也要学的，所以我刚才才一点点掰碎了说给你听。”
程玉颜立刻苦瓜脸，祝成蹊也不管她的想法，继续问道：“知道我去大队长家干什么吗？”
程玉颜想不出来，继续老实摇头。
但她也小小耍了个机灵，“也要搞人情世故吗？”
“当然了。”
昨天的那二十个鸡蛋的账还没有掰扯清楚呢，祝成蹊今天过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个。
既然杨花婶子不好要钱，她就拿了两包各两斤的红糖带上。
这时候的糖贵着呢，红糖有票也差不多能合计到七毛钱一斤，要是没有票就只能买高价的，差不多在一块五一斤左右。
这还只是宁市的价格，到了这边，这些东西只会再贵上一两毛。
不过这边的鸡蛋也贵，不算票的话，两斤红糖和两斤鸡蛋的价格差不多。
当然了，红糖对村里人来说很难买到，但鸡蛋却很容易凑够，所以红糖对他们的价值更大。
这也是祝成蹊最终决定带红糖上门的原因。
杨花婶子一开始确实不愿意要那些鸡蛋钱，但是在听到祝成蹊拿出来的是红糖后，态度就改变了。
她也没思考多久就直接收了，但也表示这算是她占便宜了，所以过段时间会再给她送点鸡蛋，让她那时候千万别再客气了。
祝成蹊点头应了。
既然红糖价值大，她再收一回鸡蛋也不算占便宜。
接着，祝成蹊又把另一包红糖拿出来，说：“婶子，这是我和程知青一起凑的两斤红糖，想麻烦你在我们盖房子这段时间帮忙给来干活的老乡们煮点薄荷糖水喝，我们那边只有炉子，离的又远，实在不方便，我们在这儿也没有其他熟悉的人，所以只能麻烦你和我叔了。”
“这都不是事儿！”杨花婶子摆摆手，盯着红糖啧啧道：“就是这糖你们真要拿出去啊？”
祝成蹊点头，“大热天的，我们也不管饭，所以只能煮点糖水给老乡们补补了。”
杨花婶子一想也是，毕竟祝知青他们的房子盖的也急，接下来这段时间，大中午的也歇不了啥了。
她立刻满口答应，保证会帮她把事情办的好好的。
等到离开后，祝成蹊就问程玉颜，“这次的人情世故看明白了吗？”
程玉颜依旧老老实实摇头。
祝成蹊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又细细给她讲了下这样做一来是为了进一步和大队长家拉近关系，毕竟他们家煮糖水，自然多多少少占点便宜；二也能叫村里面干活的人记着他们的好；三就是她们自己也轻松了。
并且这样一来，村里面的人对她们的整体印象分也上去了，觉得至少她们会做事儿，体面人。
以后但凡有点什么事儿，也不至于他们的印象一边倒。
这个尤其对程玉颜最重要。
祝成蹊还想起来孙二花骂程玉颜的事情，担忧问道：“对了，你这两天上工情况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程玉颜摇头，“没有吧？”
她其实并不是个太会和人相处的人，但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招惹别人，更别说主动关注了。
“那你干活怎么样？很累吧？有人说你干活不好或者偷懒吗？”祝成蹊又问。
程玉颜还是摇头，“好像没有。”
祝成蹊稍微放心了点。
但她其实不知道，带着他们几个新知青上工的队伍都是周立新特意挑选过的。
就像程玉颜那队都是生产队里一些脾气比较好，不会随便乱说人的，而她原本跟着的杨花婶子他们是为了专门照看她。
能搞事情的叶知意、程知同所在的队伍就是一些脾气较真儿并且肯干也看不得别人干活不行的。
总之就是有针对性的安排。
所以程玉颜这两天才碰见了孙二花这么一个讨人厌的。
甚至因为她比较莽，这两天就算再累也靠着一股韧劲儿和灵泉水忍了下来，没喊过苦叫过累，更也没有偷偷摸摸的哭哭啼啼，让和她一队的那些人对她的印象直线上升，这两天他们这些带着新知青的小队伍偶尔碰上说话的时候，那几位还给程玉颜说过几句好话。
只是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还没有传播开来的迹象。
等她们回到知青点，天也差不多彻底黑了。
其他人也都回来了，正点着火把在院子里面烧饭。
看见她们，一群人也有气无力的，没怎么招呼。
倒是程玉颜在进屋后忽然露出了后悔的神情道：“我忘了件事儿！”
“什么？”
“我之前本来想着要提醒大队长找杨爱玲收检查的，谁让她之前半夜把你闹醒，害你白天晕倒的，但是我居然给忘了！”程玉颜不满地垂着自己的脑袋。
祝成蹊：“……”
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程玉颜了脸，祝成蹊说：“宝儿，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而且我晕倒和她还真没那么大关系，否则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不做，就这么过去了。”
程玉颜捂脸瞪，“可是周美云说你那天晚上说过啊，还有不许捏我了。”
“我是说过，但我是吓唬她的，我累到主要还是因为下地干活，和她真没什么关系，所以你就不要再念叨这件事了，也别再和她起冲突。”祝成蹊当没听见后半句，像个狼外婆一样笑眯眯地拉住程玉颜，“如果你现在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倒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什么啊？”程玉颜好奇。
祝成蹊问：“你带了纸笔过来吗？”
程玉颜点头，祝成蹊就说：“带了就好，现在去把纸笔找出来。”
程玉颜乖乖把自己带过来的纸笔拿出来，并且递到祝成蹊的面前，“你要用吗？”
“我当然不用，是你要用。”祝成蹊摇头，嘴上继续哄程玉颜，“宝儿，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人情世故，你记住了吗？”
程玉颜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记住了……一点吧？”
“没记住也没关系，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所以宝儿你先写一下今天这些人情世故的感想吧，这样也能给你加深印象。”
“你说什么？”程玉颜震惊的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写感想啊。”祝成蹊一本正经地拉着程玉颜感叹道：“宝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毕竟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跟着你对不对，而这些东西你总要学的，与其你将来在别人那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后才能摸出来一点门道，还不如我现在逼着你跟我学，就算你要因此怪罪我，不跟我好了，我也必须要当这个坏人。”
程玉颜：“……”
“宝儿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该不会真不愿意跟我好了吧？”不等程玉颜的小脑袋瓜转开，祝成蹊又表演上了。
“没有没有，”程玉颜赶紧摆手，“你别乱想。”
祝成蹊又开始笑眯眯地摆纸笔，“那你写吧。”
程玉颜：“……可是我不会啊。”
祝成蹊继续：“没关系，反正我不是在这儿呢嘛，你先写你的，回头有什么问题，我再给你讲。”
顿了下，又给程玉颜布置了道作业，“另外你再好好思考一下周美云今天的行为，她的目的是什么，也写下来。”
程玉颜：“！！！”

第33章 一问一答这个是桦皮画吗？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程玉颜咬着笔头对着空白的纸苦思冥想，但想不出来。
思考人情世故，思考……也思考不出来。
她委屈巴巴地扭头去看祝成蹊，祝成蹊趴在另一边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反正一看就很认真的样子，以至于她迟疑了很久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而且她这样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应该会显得很笨吧？
可祝成蹊明明年纪比她还小，也没有她多活一辈子的经历，却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甚至还愿意教她！
也不知道她这么笨笨的，时间久了，会不会招她烦？
想到祝成蹊未来嫌弃自己的样子，程玉颜又有些心慌。
她这几天过的实在太开心了，要是祝成蹊也嫌弃她了，她就真没有说话的人了。
由奢入俭难，她也不想一直一个人，连个朋友都没有。
算了，不就是写嘛，她……
她写就是了！
就……就大不了写的一团遭而已。
程玉颜活像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重重的地捏着笔，又按紧本子，咬牙切齿地写下几个大字：人情世故感想。
写完了，又赶紧把那可怜巴巴的几个字盖住，然后偷偷摸摸地往祝成蹊那儿瞧。
见祝成蹊的字写的工整漂亮，自己的就很丑，又很自卑地再次捂紧不说，还下意识把本子往怀里护了护。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祝成蹊要是还装什么都没发现就不合适了。
所以她抬起头，一脸迷茫地说：“怎么了宝儿，你写完了？”
程玉颜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还早着呢，我还没……还要好好想想，多……多想会儿。”
“那是这么趴着不舒服？”
程玉颜像是立马找到了理由，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嗯嗯，有点。”
“我也觉得有点不舒服，忘了应该先跟胖婶儿他们拿两个炕桌回来的，不过你先忍忍，明天我就去找胖婶儿拿两个回来。”
程玉颜赶紧试探说：“那要不然明天再写吧，这样太难受了？”
“也可以，不过你先给我看看你写了多少，有那些没想明白的？”祝成蹊伸手，“我正好也可以先给你讲了，也免得你睡了一觉后又忘了。”
抓耳挠腮墨迹半天才写下标题的程玉颜：“……”
“我……我……我……”程玉颜心虚半天，“我还没……没写完呢，我再……再写会儿吧。”
“那也行，那我等会儿再问你。”祝成蹊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又重新趴了回去。
她以前当过家教，遇见过不少熊孩子，像程玉颜这种就是典型的脑袋空空啥也不会的那种。
那也没关系，好对付的很，就这么先让她磨一磨时间，然后找机会催一催，给她下个紧箍咒，她自己就会慢慢紧张起来，这么几回下来，到时候不管会还是不会，多少会动笔写点什么。
只要她能开始动笔就代表在动脑子，慢慢就能给她磨出来一些好的习惯。
更何况程玉颜还称不上熊孩子，比那些熊孩子可爱多了。
果然程玉颜又一副泄气又愁苦但是却什么都不敢说的憋屈模样重新趴了回去，虽然还是小动作不断，好像得了多动症一样，但总算能时不时地写下几个字，或者那么一两句话了。
祝成蹊也不管她，除非她的动作闹的太大。
这么几次下来，程玉颜那些小动作的动静都慢慢小了，写字的时间越来越长。
等到外面的人都忙好了，周美云也再次过来说炉子已经空下来的时候，祝成蹊才开口让程玉颜不用写了。
那一瞬间，祝成蹊清晰地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终于解放了”几个大字。
直到她伸手，程玉颜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才落了下去，并十分不情不愿地把已经揉的一团糟的本子递给了她。
眼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但祝成蹊没有第一时间说她写的内容，而是看了一眼就夸道：“呀，写了这么多啊。”
程玉颜立马就雀跃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往她身边凑了凑，扭捏着问道：“真的很多吗？”
祝成蹊面不改色地点头，“比我想象中多多了，看来你也没有你说那样不会写嘛，这不是挺好的。”
程玉颜更开心了，但还是克制道：“但你还没有仔细看里面的内容呢，”
祝成蹊早就练就了一目十行并且准确提取关键信息的本事，更别说就这么短短半页纸的内容，都不用她专门看，只需要稍微扫上几眼就能记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说：“这个不着急，我们先去烧热水洗漱，等下边等边说。”
“行吧。”程玉颜巴巴地跟在祝成蹊身边，又是那种期待又忐忑的样子。
和前天晚上一样，她们又在外面多待了许久，祝成蹊也依旧实行边夸边忽悠政策，不仅让程玉颜答应重写一遍，甚至连布置的作业也答应明天一定交上来。
又是安稳的一夜过去，不过祝成蹊这一回和其他人差不多前后脚醒的。
虽然不是很想起，但是她也没赖床，而是等其他人走了后就起来了。
两个炉子都还留着底火，她先往里面添了柴火烧开水，与此同时也把自己收拾收拾，顺便吃了点东西。
接着又把土豆、黄瓜、白菜这些洗干净，白菜手撕，黄瓜拍段，土豆则用擦丝器擦成细丝。
这时候，水也开了，就直接倒在一边的桶里面晾着，接着把刚准备好的菜煮熟、拌料，放一边入味。
然后就埋了火，背着书包出门。
就算大队长昨天不暗示她，她也打算今天出门了解一下乌拉草相关的事情，好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
别的地方她也不熟悉，所以第一站先去的胖婶儿家。
不过他们家没大人，只有几个不用上工的小孩儿。
祝成蹊就和眼睛还有些肿的毛竹说了想要两个小炕桌的事儿，让他和家里大人转告一下。
第二站是赵三爷家。
他们家只有赵延军在家，并且他还是那副总是不好意思笑着的老样子。
祝成蹊刚开口和他打招呼，他立马就闹着要给她倒水。
“叔，不用忙，我自己带了的。”她拍了拍腰间的水壶，劝道：“我既然来了咱们这儿，那就是自己人，您真客气，把我当村里面的普通小辈就行。”
“而且我来主要也是为了乌拉草的事情，想要具体了解一下相关的知识，我想大队长或许应该和你们说过我觉得咱们这儿的乌拉草可以试着卖出去的事情吧？”
赵延军点头，“说过的说过的，大队长前两天专门喊我爹过去开会了。”
祝成蹊笑，“说过了就好，主要是大队长和我说三爷是咱们村编织手艺最好的，所以我才过来请教。”
“但……”赵延军迟疑一瞬，“我爹现在不在家，在自留地，要不我去叫他回来。”
“不用不用。”祝成蹊叫住赵延军，“我主要就是想先看看你们怎么编织的，再了解一下你们平日里处理乌拉草的流程，还有它的一些相关习性，要是能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也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正规严肃的事情，就随便聊聊而已，没必要耽误三爷的时间，我觉得您就很合适，毕竟大队长之前也说过您的手艺也不差。”
眼看都快秋收了，她这时候跑去耽误人家干活，不得被天打雷劈啊！
赵延军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差啥啊，我笨手笨脚的，学了这么多年也就那样。”
“您也太谦虚了，不止大队长说过，我们之前过来的时候也亲眼见您编的鲤鱼，活灵活现的，真的特别好！”祝成蹊夸着夸着倒是灵光一现，“要不然我们就先聊聊您给家里孩子编鲤鱼的事吧。”
赵延军明显一愣，“这……有啥好聊的？这不就是一条鱼嘛，编着玩儿的。”
“那能聊的就可多了，比如为什么会想着给孩子编鲤鱼，这个编织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趣事儿，相关的处理细节又是什么，和其他的比如编筐编枕头编炕席又有什么不同等等……”祝成蹊一一和赵延军细数。
赵延军还是有些抗拒，“这卖乌拉草不是主要为了防寒保暖吗，说这些应该没啥用吧？万一回头再被人说这鲤鱼是啥封建迷信，我这……这还是算了吧，要不然我给你说点其他的？”
“叔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说你这是封建迷信，我主要就是想多维度的了解一下乌拉草的用处，回头我们卖出去的时候也有更多说服对方的理由，甚至我们将来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把这些有趣的动物草编也卖出去呢。”
“还是说这些编织手法是不能对外说的？”祝成蹊又想到这时候还不是信息大爆炸的后世，兴许这时候的人还讲究手艺不能随便外传，赶紧补充道：“叔您放心，我不是要问一些机密的手法，你只需要和我稍微说一下就够了，而且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您就是愿意手把手教我，我也不是那块料子。”
“没有没有，”赵延军赶紧摆手，“这也不是啥机密不机密的，你要是想听，我说就是了，就是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咋开口。”
“没关系，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我问，您帮我解答，可以吗？”
赵延军想了会才勉强点头，“也成。”
祝成蹊赶紧把纸笔拿了出来，赵延军却又是一愣，“咋还用上纸笔了呢？”
“做个记录嘛，主要是我脑子笨，怕听多了就忘记了。”说着，祝成蹊想起来什么，指着赵宏日门口挂着的鲤鱼说：“对了，我能把那个鱼也拿下来仔细看看吗？”
“这……都旧了，没啥好看的，正好你们前两天说想要买，我就编的有新的，我给你拿新的吧。”赵延军立马站了起来要去拿新的。
祝成蹊也没强求，“行啊。”
等拿到了鱼，祝成蹊就一边观察，一边根据昨天写的一些想法提纲开始发散性地问相关的问题。
赵延军也一边继续编着东西，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等大概十点的时候，头发发白的赵三爷才挑着两个空桶，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祝成蹊赶紧和他打招呼，赵延军也拄着拐杖站起来说：“爹，祝知青过来问乌拉草的事情，正好你回来了，你等下来说吧，我去方便一下。”
又朝着祝成蹊不好意思笑笑，“那个祝知青我……”
祝成蹊赶紧让步，“是我应该抱歉才对，我都忘记时间了。”
“没事儿没事儿。”赵延军嘴上客气，但是拄着拐杖也走的飞快，没几秒钟就不见人影了。
赵三爷就说：“我洗把脸就来，你先坐着等会儿。”
“没事儿的，我不着急。”祝成蹊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脚，顺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四处眺望放松。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整个院子几乎都裸露在刺眼的太阳光下，就连祝成蹊他们之前呆的地方也快要被照到，稍微抬头眼睛就睁不开了。
她不仅往更阴凉的地方躲了躲，顺便还把一些暴露在日光下的草编还有工具也往里面搬了搬。
这才又继续转动眼珠子放松。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因为太阳光线的原因，她总觉得赵宏日门口挂着的鲤鱼在某些角度的时候会发光。
祝成蹊没忍住好奇心，干脆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上一回过来的时候天色很晚了，且他们当时人多事儿也多，她其实没怎么仔细看，现在和手上的小鲤鱼一对比，就发现赵宏日的这个鲤鱼要更精细一点，而且仔细辨别的话，上面还用了看似相近但是颜色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草，所以才让上面的纹路有些不一样。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导致它在某些角度会发光吧。
祝成蹊对比着两只鲤鱼的不同，把纹路添在本子上，还没忍住感慨道：“亲生的果然不一样。”
“赵延军之前一说到鱼就会迟疑，该不会因为这些纹路可能真的涉及了封建迷信了吧？”祝成蹊失笑，“没想到他这样当过兵的人也会迷信！”
才嘀嘀咕咕说完，赵三爷就从屋里面出来了，不仅洗了脸，甚至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问道：“姑娘你笑啥呢？”
祝成蹊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就晃了晃手上的鱼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鱼比我手上要更精美一点，三爷，是不是编这个太耗费时间了，所以延军叔才给我们编的这种？”
赵三爷点头，“是啊，你手上那种一天能编好几个，但是换成宏日那个，就要把草梳的更细，编的时候也更费功夫，一天下来也不一定能编完一个小的，像宏日那种大的至少要三五天。”
“要这么耗时啊？”祝成蹊知道手工耗时，但没想到这么耗时。
赵三爷点头，好奇问道：“咋，你想要宏日那样的？”
还不等祝成蹊开口，赵三爷又皱着眉头不解地说：“你们城里过来的人可真看啥都新鲜，就一条破鱼也不知道你们稀罕啥，非闹着要买那么多，那真不划算还没啥用，就是浪费钱。”
叶知意买的目的估计是为了用于系统交换，她只是单纯觉得好看又有寓意，就顺手买了几个，打算回头寄给家里人。
当然如果将来能把这样精致的手工卖出去也是一件好事儿，但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
至于直接大手笔要了鱼帘的程玉颜，祝成蹊只能说她高兴就好，谁让她美呢。
祝成蹊就把自己的借口拿出来解释了下，也没再去想手工上的差别，而是开始和赵三爷聊一些乌拉草的事情。
赵三爷比赵延军能说多了，知道的事情也多，祝成蹊感觉自己就跟听故事似的。
要不是赵延军回来问做饭的事情，她差点都忘记时间了。
眼看着就快十一点了，祝成蹊才开口要离开，并说：“对了，这个鱼先还给您。”
赵三爷摆手，“一条破鱼而已，你拿着玩儿吧。”
祝成蹊想着他们本来就在这儿订了不少草编，就没拒绝，爽快收下了。
赵三爷又开口留饭。
这个是万万不可的，祝成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说了下午还会继续过来的事后就要离开。
赵三爷再次喊住了她，“那你带点葡萄回去吃吧。”
他从院子里的葡萄架上现摘了两窜红的发紫的葡萄递给祝成蹊。
赵三爷家的葡萄树养的过于好，祝成蹊虽然心里不馋但是这具身体是馋的。
赵三爷又实在热情，想了想，她便没拒绝，打算下午来的时候也给他们拿包红糖。
赵延军站在院门口看了会儿祝成蹊尽量避着太阳的背影，好一会儿后才收回眼神，对着仍继续低头编织的赵三爷问道：“爹，祝知青都和你说啥了？”
赵三爷依旧没抬头，“还能说啥，不就是乌拉草，也不知道她问这些到底有啥用，能不能真把这玩意儿卖到外面大城市去？”
赵延军沉思一瞬，说：“不是说她家背景不错嘛，她既然说出来了，应该有把握吧？”
赵三爷摇头，“不知道，但她要是真能把乌拉草卖出去，以后家里也能多个进项，回头也好给宏日说个好点儿的媳妇儿。”
赵延军就说：“你又着急这个干啥，宏日的年纪也不大。”
“二十好几了还不急呢！”赵三爷总算抬头了，但是看着赵延军的样子，又停下了想骂他没当爹的样子的话。
“算了，这事儿你别管了，你做饭去吧！”
祝成蹊回去后就马不停蹄地把葡萄吊在院子的水井里面，然后开始和面，揪成一团团的，炕了几个死面饼子，又烧了个西红柿蛋花汤，才算是把午饭准备好。
也才刚完成没多会儿，其他人下工回来了，也依旧是那种丢了魂儿的模样。
祝成蹊照常打了招呼，说了水后就不管他们了，但其他人的心里的想法却更多了。
这一天天的眼看越来越热，村里面还说过段时间秋收会更忙，到那时怎么办？
他们真的要受不了了，又开始频频用眼神催促叶知意。
叶知意也受不了了，她比任何人更不想上工，想让人伺候她，但是对于直面祝成蹊，她还是有些犹疑。
所以在面对众人的催促的时候，她就借口解释道：“再等等吧，你们难道没看见她今天的脸色不是很好吗？”
其他人还真没怎么注意，“有吗？不是和平时一样？”
叶知意其实也是随口胡诌的，她也没仔细看，但还是点头道：“有的，可能我是女孩子，所以比你们心细一点，注意到了，你们也别太着急了。”
其他人无言。
但屋里面的程玉颜却是很认真地在问祝成蹊，“你今天干什么了，我感觉你脸色不好？”
祝成蹊晃了晃手中的本子，说：“去了趟赵三爷家，了解了点乌拉草相关的事儿。”
程玉颜不解，“你不好好休息，了解这个干什么？”
祝成蹊想到还没有和程玉颜说过自己的打算，就简单解释了下，又就把刚刚带回来的鱼放在她的面前说：“临走前三爷送我的，你不是喜欢这个嘛，送你了，拿着玩儿吧。”
程玉颜瞬间开怀，小心翼翼地拿着鱼左看右看。
祝成蹊好奇，“你就这么喜欢这个东西啊？”
“因为赵延军说可以辟邪保平安啊，寓意好嘛！”程玉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还顺便瞪了眼空荡荡的门口。
祝成蹊：“……”
懂了。
她不想这时候说起叶知意他们倒胃口，主动转移话题道：“那你要不要把这个现在就挂起来？”
“不要！我要随身带着它。”程玉颜摇头拒绝，但是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想好到底是把鱼放在口袋里面还是挂在脖子上。
祝成蹊想了下，提议道：“你要不然把鱼缝在你的草帽上面呢？”
草帽就在她们手边，程玉颜又是左比划右比划，最终决定缝在帽子最上面，像个天线一样。
祝成蹊好笑，但程玉颜却一本正经说这样保平安的范围更大，放在侧边会有遮挡。
祝成蹊比着大拇指表示佩服，并看着程玉颜连吃饭都等不及，非要现在就缝。
反正中午吃凉拌菜，汤又还很烫，祝成蹊也就随便她。
刚要缝好，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大嗓门，“祝知青，祝知青在吗？”
是胖婶儿的声音。
祝成蹊应了一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胖婶儿满脸通红地抱着俩炕桌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和她一样满头是汗的毛竹。
她赶紧让他们进屋并一人倒了一碗凉茶等他们喝下后，才开口说：“胖婶儿你怎么还亲自把炕桌送过来了，我回头可以自己去拿的，这大中午的多热啊！”
胖婶儿摆摆手，“热啥啊，我们干活都习惯了，我这不是想着你们现在要啥没啥，着急用嘛，正好家里面有现成的，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婶儿你也太心细了！”祝成蹊一边和胖婶儿客气，一边还和程玉颜说：“美宝，再帮胖婶儿他们倒点凉茶，记得加点白糖，能下火。”
程玉颜点头，胖婶儿也笑着和祝成蹊客气，两人拉扯了几句，她才好奇问道：“我记得程知青不是叫啥玉颜还是鱼眼的吗，你咋叫她美宝啊？”
祝成蹊笑，“你看她长得多好看，不就是活脱脱的美丽又漂亮的大宝贝嘛！”
正好程玉颜端着碗进来了，胖婶儿就仔细盯着她看了会儿，点头，“也对，我活了四五十年了，还是头一回见着程知青这么好看的人，说实话，这一开始都给我看傻眼了，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呢。”
祝成蹊配合着感慨，“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这样喊她啊，多合适啊，是吧？”
胖婶儿点点头，“听着确实比那啥鱼眼的好多了，也好记，程知青，我以后也能这样叫你吗？说真的，你们这些知青起的名字我们也记不住，就只能喊啥啥知青，但你们当中又有人同姓，所以有时候一不小心又搞混了，要是叫名字就好多了。”
还不等程玉颜接茬，祝成蹊主动道：“那怎么不行呢，实在是太好不过了，不止是她，你以后也不用总祝知青祝知青的叫我，喊我小西就行。”
“那感情好！”胖婶儿高兴的直拍大腿，又和祝成蹊亲亲热热地说了会儿话，直到看见程玉颜收起针线，她才好奇问道：“你这针线咋这样直接包起来，回头一不小心戳到哪儿多疼啊，而且还容易丢？”
程玉颜就说：“我缠住了，不会丢的。”
胖婶儿摆手，“这可说不准，这玩意儿又细又精贵，一不小心就锈了或者丢了，可这玩意儿还又不好买，尤其是我们乡下哪有啥工业券，偏生家家户户都少不了要用它，所以你别不当一回事儿，还是要小心收着。”
想了下，又提醒道：“最好是找个厚实又软和的针线包，能防水防锈还能防跑针丢针。”
程玉颜不太会接茬，就“哦”了下，祝成蹊接过来说：“说得也是，还是胖婶儿你们生活经验丰富，我们就没想那么多，回头我们就找点布料专门缝两个。”
“普通的布料不行！”胖婶儿一脸嫌弃地摆手，想到祝成蹊她们在她家打的那些家具，就说：“算了，你们也别为这个操心了，回头我给你们拿俩过来，你们直接拿着用。”
祝成蹊还以为胖婶儿是想再开发一个针线包的业务，但她并不觉得这个值得花钱，就客气拒绝：“那多不好意思，我们回头自己缝就行了。”
“嗐！你们跟我客气啥，反正又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就是一些破皮子缝的，你们就当拿着玩儿了。”胖婶儿又摆手，说着还站了起来，顺便拉起一旁的毛竹说：“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晚上吧，晚上我再来给你们送针线包。”
祝成蹊赶紧开口留饭，胖婶儿没答应，祝成蹊就单独给毛竹塞了个饼子。
胖婶儿又笑着“哎呀哎呀”地说着客气话，等走到了大门口，又重复了一遍晚上会过来的事儿后便催着祝成蹊他们赶紧回屋去。
直到他们风风火火的背影走远了，祝成蹊她们也转身进屋。
其他知青则看着祝成蹊她们的背影小声感慨说：“祝知青她们和村里人的关系处的真好！”
“还不是靠花钱！”程知同却不忿地小声回怼了一句，可惜却没人搭理他。
毕竟人家花的是她自己的钱，不偷不抢，大大方方，没什么好指摘的。
更何况他们还念着做饭那件事儿，干嘛多嘴说些有的没的，万一有人回头偷偷告诉她了怎么办。
程知同见其他人不吭声，明白自讨没趣，也只能闭嘴。
他们继续轮流做饭，而祝成蹊和程玉颜则继续吃饭，洗漱休息。
再次起床，又是他们下午上工的时候。
中午那会儿放水井里镇着的葡萄已经冰冰爽爽的了，祝成蹊拿了一串给程玉颜，让她带着吃。
程玉颜好惊喜，“你竟然还有葡萄！哪儿来的啊？”
祝成蹊笑，“三爷给的，我们一人一串。”
程玉颜虽然有空间，但刚重生没多久，里面种的东西也不多，葡萄也是没有的。
她高高兴兴收下，决定等下吃完后就把葡萄籽种下，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葡萄吃了。
为此，她又给祝成蹊多倒了一壶灵泉水，催着她一定要喝。
这边两人高高兴兴地吃着葡萄说着话，另一边的其他人就更不好过了。
大热天的，谁不想吃一口冰爽解渴的葡萄。
叶知意再一次承担了众人催促的视线。
但她依旧装作没看见，只道快要上工了。
等他们都走后，祝成蹊又拿着红糖去了赵三爷家。
这回换成了赵延军不在，只有赵三爷一个人在廊檐下坐着低头编东西。
她打了声招呼，走过去和三爷你来我往推拒了会儿才勉强让这个小老头收下红糖。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怎么就您一个人，延军叔呢？”
赵三爷：“他有点不舒坦，在屋里歇着呢。”
祝成蹊关切问道：“什么情况啊？要不要紧啊？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呢？”
赵三爷摆手，“不是啥大事儿，就是热的，你们城里人就是爱紧张兮兮的。”
祝成蹊：“……”
行吧，她不多问了，继续老实听赵三爷讲故事。
就这么又消磨了大半晚上，看着太阳开始西斜，祝成蹊才合上本子表示该回去了，但同时也说了明天会继续过来。
赵三爷点点头。
祝成蹊回去后依旧把该忙的忙好，就一边整理着之前的笔记记录，一边等着程玉颜他们下工。
她之前虽然和周立新他们说的是靠着家里面的人帮忙宣传，但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借助媒体的报道。
但这个时代是特殊的，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上面打广告，只能依靠相关的软文。
可偏偏她还真没办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写出符合这个时代特性，不会被抓小辫子，还能狠狠打一波广告，并且会被刊登出来的文章。
可这么放弃也不可能，所以她就想着先问先了解，回头看看报纸上都怎么写文章的，然后学着写一两篇寄给祝明萍，让她这个公务员帮自己参谋参谋，这样兴许成功率就更高一些。
但她实在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所以才一直没有和周立新他们提过。
就在祝成蹊整理这些的时候，程玉颜他们总算又一次挨到了下工的时间。
村里面的人还是那么的激情高昂，有些甚至还唱着走调的歌，并没有觉得累，反而看着即将要收获的粮食激动不已。
那些带着新知青的队伍也和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自己带的新知青的情况。
带着程玉颜的那一队照旧夸赞道：“这个程知青你们别看长得娇滴滴的，但干活是真的没话说，是个好的，从来没偷过懒，也没有叫过苦，你们下次说啥别总带着她，人家一个小姑娘来咱们这儿也不容易！”
“那我咋瞧着她那帽子上咋好像还专门带了个花还是啥的，她那还不叫臭美瞎讲究啊！谁家好姑娘没事儿干活的时候还带花啊？”
“那是鱼！”带着程玉颜的那队人下午也见到了她那特殊的帽子，就好奇地问了出来。
程玉颜就是个实心眼子，其他人问，她就说了，现在这些人自然也顺势知道了她这个鱼来自于赵三爷家。
可偏生就是有人喜欢把好好的事情往八卦上面猜，就说：“照这么说，该不会是这程知青看上了赵三爷家的宏日了吧，所以才故意把鱼戴在脑袋上！”
“我不都说了，那鱼是那个身体不好的祝知青送她的，和人家赵宏日有啥关系，孙二花你那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非得咭咭呱呱一些有的没的！”
“呿，谁知道她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孙二花现在对程玉颜可没什么好印象，继续掰扯道：“再说了，就算是那个病秧子知青送的，她不能揣起来，不能放屋里，非要顶脑袋上？”
“那个姓程的长得就是一副不安分的样子，我看她指不定是盯上了赵宏日，想着法儿的嫁进去，毕竟他们家的条件就摆在那儿，那么一大片红砖房，谁看了不眼馋！”
其他人无语，“你当人家城里来的知青是你呢，人家城市里面的房子能不比我们这乡旮旯好看，人家见识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她又长的跟朵花儿一样，还能稀罕我们乡下！”
“就是，孙二花，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为啥被罚，大队长明确说了让别乱嚼舌根子，你还不长记性呢，咋啦，你是打扫猪圈牛棚啥的上瘾了，觉得一个月时间不够，想再加长点？”
孙二花气的跳脚，但又刚不过一堆，加上这两天还一直被张永平盯着，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其他人对着孙二花的背影嘻嘻哈哈嘲讽了会儿，又继续点评他们带着的知青。
但除了程玉颜，也就何卫军的评价稍微好一点。
与此同时，刚刚聚头的新知青们也在叽叽咕咕的哀叹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想休息，想回城，甚至想哭。
叶知意又一次遭受到了催促。
叶知意嘴上说着好好好，但心里其实升起了另外一个念头。
既然祝成蹊因为身体不好就不用上工，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只要她也病倒一次，她就应该可以解放了吧？
但她又担心只是装病会被拆穿，可她也不想真把自己搞的病怏怏的，想了想，就把目光瞄准了杨爱玲。
祝成蹊的没找麻烦让杨爱玲这两天的胆子大了许多，反正祝成蹊现在也不在，所以她的态度格外的暴躁。
叶知意便轻声安抚她说：“祝知青不能上工是因为身体问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她都已经晕倒过一回了，要是再上工出事儿了，村里面也没法交代过去，所以只能让她休息。”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身体都好好的，也没有生病，肯定要上工啊，你也别多想了，毕竟我们都下乡了，这些事情总归要适应的，抱怨也没什么用，还是多往好处想想吧。”
杨爱玲没听明白叶知意的暗示，还是烦躁地抱怨，“上工能有什么好处，我现在只想休息，我想睡觉，我不想干活了！”
“那要不然你和大队长请两天假休息休息，”叶知意迟疑道：“可你就算休息一两天也没什么用啊。况且就要秋收了，大队长还说我们到时候不仅必须要下地，任务也比现在重的多，你要是现在不坚持，等秋收的时候会受不了的，所以还是忍忍吧，忍忍就习惯了。”
“毕竟我们身体好好的，总不能装病来逃避劳动吧，这是犯错误的。”叶知意意有所指，“所以我们不能和祝成蹊比，也比不了。”
杨爱玲这次总算抓住了重点，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她不再抱怨，开始细细在心里盘算装病的事儿。
叶知意在心里面盘算她。
而程玉颜则和胖婶儿差不多前后脚到的。
看着手中的针线包，祝成蹊不太确认道：“婶儿，这个是桦皮画吗？”

第34章 都有担心她怎么可能懂得男女之情呢。……
“小西你认识啊！”胖婶儿惊讶地拔高了声音，“你咋能认识呢？我们这当地都有很多人不知道这玩意儿呢！”
祝成蹊没想到还真是桦皮画，这可是非遗哎，她没忍住仔细看了会儿，才忽悠说：“我就是以前看书的时候看见过介绍，但没亲眼见过，猜的，没想到竟然被我猜着了。”
胖婶儿却是一脸的糊涂加震惊，“书上还能写这玩意儿呢？不就是一破画吗，看着也不咋好看，怪模怪样的，这玩意儿竟然还能上书上去？”
现在有没有书介绍桦皮画不知道，但后世信息大爆炸，各类短视频层出不穷，像这种被列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东西更曾经是火爆一时的流量密码，她可没少看见过相关介绍。
甚至还在某直播间试图抢过，没抢着。
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而且还是和皮子一起做成了针线包的样式。
看着上面古朴简拙但又苍凉大气的秋日白桦林山景，祝成蹊没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只依靠树皮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也难怪能成为非遗。
但嘴上也没忘记回应胖婶儿说：“对，但我忘记是哪本书了，很早以前看过的一些关于咱们国家少数民族的介绍，对这个用桦树皮作画的事比较印象深刻，所以就记住了。”
胖婶儿咋舌，“没想到书上还真能介绍这个呢，你们这些读书人可真是奇怪，不过我看你还挺喜欢的哈？”
祝成蹊点头，“喜欢，但这个我们不能白要，这样吧，我给你钱买下来好吗？”
“呿！”胖婶儿嫌弃摆手，“我都说好了给你们拿俩针线包的，我现在要你们的钱算咋回事儿啊！我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况且这玩意儿在我们家都没人喜欢，我就是今天在家翻的时候看见了，想着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兴许会看个稀奇，所以我才拿过来，你瞅瞅我这还拿了俩没画的，我还想着你们要是不喜欢这带画儿的，我就把这俩给你们呢。”
胖婶儿感慨，“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猜着了，你还真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祝成蹊笑，又不能说这玩意儿在以后会成为非遗，就说：“多好看啊，是吧？”
程玉颜其实看不出来这灰扑扑的桦皮画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见祝成蹊高兴，就跟着点点头，“好看。”
“好看你们就拿着用吧。”胖婶儿手一抬，“我就先走了，还得回家烧饭呢。”
“胖婶儿你先等下。”祝成蹊拽住她的胳膊，笑着问道：“我想问一下这些桦皮画你是怎么弄到的？你还有别的吗？”
胖婶儿一听祝成蹊这话就觉得有些耳熟，问道：“小西，你不会说你想买吧？”
祝成蹊点头，“我真的挺喜欢的，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买点。”
胖婶儿是真的不解了，“这不就是一破桦树皮做的玩意儿吗，大部分都还是用手抠出来了，你看我这一抠就抠一个印儿，这玩意儿有啥好买的？”
胖婶儿虽然下地干活，没留什么指甲，但还是在其中一个针线包上抠出好大一块印子，瞬间破坏了整张画的美感。
祝成蹊：“……”
眼角抽了抽，祝成蹊勉强没让自己动手把针线包抢回来。
祝成蹊转开眼不去看，说：“婶儿，我是真心喜欢，你就告诉我吧，我是真的想买。”
虽然现在确实不重视这些东西，但到底是非遗也是民族文化，尤其是现在的手艺还都是那种原始又古朴，相别与现代流行开来后的一些风格，不管是用来收藏，还是平日里自己用都很合适。
既然有幸碰到了，且她又不缺钱，这些东西如今又算不上价，干嘛不多买点。
“那你想要啥样儿的啊？”胖婶儿虽然觉得祝成蹊实在是太大手大脚了，但这也算是帮她家里了，就应下来了。
祝成蹊眸光微亮，“婶儿，听你的意思，你有很多吗？”
“我又不喜欢这破玩意儿，我哪有这些，就这俩还是我娘家嫂子给拿过来的，我可看不上。”胖婶儿还是嫌弃摆手，“不过我嫂子她是你说的那啥少数民族的，娘家住在那个深山老林里面，他们那边的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做这玩意儿。”
“我记得我嫂子进门的时候就带了不少这玩意儿做的箱子、盒子、碗、盆啥的，听说也有啥都不做，就光一副画儿的，你说要是做了箱子、盆啥的还有用处，那光一幅幅的破画儿也不当吃不当穿的，能干啥？我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多种点粮食呢，省得就靠着打猎填饱肚子，饥一顿饱一顿的，我都替他们愁的慌！”
胖婶儿狠狠吐槽了一番，才继续道：“但我嫂子说这是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所以他们就习惯每年都做点，所以我估计他们家肯定啥都有，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回娘家帮你跟她说一声。”
“那我肯定想要啊！”祝成蹊没想到这么巧，赶紧点头，“不只是画，你说那些箱子、盒子这些我也想要，我不挑的。”
胖婶儿却忽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纠结地看着祝成蹊问道：“小西，也不是婶儿多心，就是你这都和我们家说好了打家具，那你要是买了这些桦皮的东西，我们家那些你还要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也是她太高兴了，倒是没想到胖婶儿会担心自家的生意。
祝成蹊赶紧保证道：“那肯定要啊，咱们不都是说好了么，我图纸都画好了，你难道不打算接我这单生意了？”
“那我肯定不会啊！”胖婶儿有些不好意思，就赶紧找补说：“我这不是想着你要是都买了，那不就浪费了嘛！”
祝成蹊摇头，“不浪费啊，我肯定能用得上的。”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回头真和我嫂子说了啊？”胖婶儿确认。
“没问题。”祝成蹊点头，“不过我想的是我回头能亲自去你嫂子娘家的村子去看看吗？我对这个真挺好奇的，有机会的话想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制作的，也顺便能多挑点儿，回头我给我家也寄一份，他们肯定也喜欢。”
那看来还是笔大生意呢。
胖婶儿又没忍住在心里感慨祝成蹊是真舍得花钱，面上答应道：“那肯定没啥问题啊，你要是真愿意花钱买这些破玩意儿，他们高兴着呢！但我觉着还是先和我嫂子说一声，让她先给你拿点过来你先瞅瞅是不是真觉得好，毕竟他们那村子是真的远，路也不好走，你身体又不咋好，万一瞎跑一趟多不划算。”
况且要是祝成蹊真的买的话，也不可能把一整个村子的都买光吧，她咋也要偏一下自己的娘家人啊。
周老根能接到林场那边的单子就是因为她亲大哥在林场上班，家里面这些年也算多多少少因为这个得了好处，她现在有机会了，不得也先回报回报他们！
胖婶儿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祝成蹊也不着急，便应了下来。
再之后，胖婶儿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到家后，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只是和周老根他们随口交代了一声便急匆匆往娘家赶。
周老根喊住她，“这眼看天就要黑透了，你现在回娘家干啥，你娘家出啥事儿了？我跟你一起过去。”
“没事儿。”胖婶儿拦住要跟着出门的周老根，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了下刚刚的事情。
周老根皱眉，“她咋又要买东西？那些个破玩意儿有啥好的，这不就是纯纯浪费吗？”
“你管呢，人家有钱！”胖婶儿虽然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却不耐烦周老根这么说，“再说了，她可是城里面来的文化人，大队长之前给你们开会的时候不还说她家里面还有大学生嘛，咱们这些没文化的看不出好这东西哪里好，但兴许人家有文化的就是觉得好呢，我告你你少给我打岔啊！”
周老根无语，“你那么激动干啥，我又没说我要打岔，我不就感慨一下嘛！”
“感慨也不行，回头再把这好不容易能赚钱的机会给我感慨没了，反正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好好打你的家具吧，我走了，你们也不用给我留饭，回头我在娘家就吃了。”
胖婶儿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出了家门，没多会儿就走远了。
周老根只好在身后喊道：“那你路上小心着点！”
胖婶都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他们说完，家里面的其他人才开口好奇道：“爹，我娘回娘家干啥呢？我姥他们家出事儿了？”
周老根：“瞎咧咧啥呢，你们赶紧给我该干啥干啥去，没事儿别瞎打听我们大人的事儿！”
其他人：“……”
他们当中除了最小的周成雨，其他的都结婚了好不好，还小孩儿呢！
可他们也深知周老根的性格，知道他不愿意说的也问不出来，干脆也就不问了。
而祝成蹊她们在胖婶儿走后就赶紧吃了饭，稍微收拾一下后又一起出门去了知青点。
路上的时候，她还不忘记和程玉颜解释道：“虽然大队长说盖房子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但是我们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一些该有的表示还是要有的。”
“就比如昨天的红糖。我们也不能说把事情交给杨花婶子后就不管了，至少要过来看看，一来能看看她做的怎么样，顺便也能聊聊天感谢感谢她，她心里也会高兴。另外也能看看房子的进度，和村里面的人聊聊天，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觉得你心意到了，会做人，对你的印象就会变好……”
祝成蹊就这样说了一路，程玉颜也“嗯嗯”点头听了一路。
等到祝成蹊停下来，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这个……不会也要我写感想吧？”
祝成蹊微笑，“你觉得呢，我的宝儿。”
程玉颜脸上的期待立马散了个一干二净，撅着嘴。
但是也没说不写，因为她知道祝成蹊这是为她好。
可她只要一想到要写这些长篇大论就觉得眼前发黑，哼唧道：“昨天的都还没写完呢！”
“不着急，反正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我都给你记着，你慢慢来。”
程玉颜：“……”
快要到知青点的时候，祝成蹊又忽然对着程玉颜说：“我们等会儿肯定能喝到杨花婶子煮好的凉茶，所以我现在给你安排一个实践性作业，等下不管凉茶味道怎么样，都由你来和杨花婶子沟通，主要的目的就是把她哄高兴了。”
“啊？”程玉颜震惊脸，“我说什么啊？凉茶能有什么好说的？”
祝成蹊两手一摊，“这就随便你了，只要你能把她哄高兴了就成。”
程玉颜：“……”
感觉以前读书都没这么难过。
而且作业一个接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又不敢拒绝，只好委委屈屈地迈着不情不愿的小碎步跟在祝成蹊屁股后面进了知青点大门。
知青点的人正在院子里吃饭，看见她们俩过来，纷纷看了过来。
祝成蹊虽然身体差，但却长着一副乖巧的面容，最容易讨人喜欢，更别说她还是个富婆。
而程玉颜更是个各种意义上的颜霸，让很多人在看见她的第一时间都没办法移开眼睛。
这些知青们，尤其是其中的一些男性更是如此。
前面几回因为她们一直跟着大部队，所以即便有人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没有机会施展，但今天就她们两个过来，那些男的们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们盯着两人的眼神放着光，尤其是看程玉颜的时候。
有的在心里仔细盘桓怎么开口比较好，也有的比较直接，紧盯着程玉颜不放道：“程知青，祝知青，你们来了啊，过来坐啊，吃饭了吗？正好我们才刚吃，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祝成蹊顺着话音儿扭头过去，看他盯着程玉颜不错眼的样子心想好悬你竟然还知道带着我的名字。
但是程玉颜却是连头都不扭，倒是拽着祝成蹊越走越快了。
还不忘记和她说：“你别搭理他们，我告诉你，他们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想要占你便宜。”
说完了，还在心里面沾沾自喜：虽然我别的不行，但是这方面肯定比小西强，我也是有东西可以教她的！
但是见祝成蹊没反应，又想着她今年才十六，说不定都没听懂自己说的什么，又抓紧了她说：“我说真的，你别看他们现在笑眯眯的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些男人最会算计了，你要小心他们，最好从一开始就别给他们好脸色，免得将来吃亏，有理都说不清。”
祝成蹊：“……”
祝成蹊还真没想到程玉颜竟然能提醒她这些。
虽然程玉颜说的不是很清楚，但祝成蹊不是真的十六岁的小姑娘，她明白程玉颜的意思。
不管是当下社会还是后世，女性一直处在弱势，很容易被舆论裹挟，成为男人既得利益下的牺牲品。
但她其实并不认同程玉颜这种太过于防备到激进的心态。
不过她也明白程玉颜这是因为吃亏所致，和她说这些也是因为担心她，所以并不打算反驳。
可她也不可能真听程玉颜的，便装成一副不明白的模样说：“宝儿，你说什么呢，我又不喜欢和男人一起玩儿，他们就算想骗我也骗不到啊！”
“毕竟我都长大了，怎么可能和小时候一样和男孩儿一起玩儿，就更不用说被骗了，所以你放心吧。”祝成蹊又哄她。
程玉颜见祝成蹊居然这样理解，一时间有些踌躇。
她既高兴祝成蹊因为年纪小还没开窍，又怕她过两年开窍后会改变现在的想法。
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说太明白男女感情方面的事儿，免得提醒了祝成蹊。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太多，只是顺着祝成蹊的话讲：“你不跟他们玩儿是对的，反正你记住我说的话，千万别相信他们，男人最会骗人了！”
祝成蹊“嗯嗯”点点头，“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程玉颜还是不太放心，并决定以后多注意一下祝成蹊这方面的情况，绝对不能叫她和上辈子的自己一样傻傻被人骗。
而祝成蹊则想的是再多观察观察程玉颜对男性的态度，适当引导，免得她的想法越来越偏激。
这俩人完全把和他们搭话的男人抛在脑后，以至于没得到回应的那些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倒是其他女知青则看着这个场面要不挤眉弄眼，要不就小声叽咕，也有像方芳这样直接嘲笑出声的。
但她也知道收敛，只是笑，没把心里嘲讽他们“癞[ha]蟆想吃天鹅肉，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这样的话说出来，那些男知青也不好自己对号入座说方芳笑了就是在嘲笑他们，总算免了一场风波。
但这也足够那些男知青们臊的面红耳赤的。
还是魏迎光稳得住。
他快速扒完碗里面的饭，开口道：“不管新知青还是老知青，总归都是知青，我们还是要守望相助，不好真的和他们这一批新知青一直这么闹矛盾下去，所以大家都吃快点，等下一起去帮忙吧。”
累了一大天，好不容易能歇息了，谁愿意动弹。
但魏迎光说的话又叫那些想要孔雀开屏的男人们心动。
但是女知青就不一样了。
方芳更是直接，“要去你们去，我反正是不会去的，我要休息。”
她在知青点里一向都是不怎么合群的，魏迎光也有些担心她过去后会说出来一些不中听的话，就点头道：“你不想去就不去。”
又看向其他人，“我只是提议，不是强求，你们不愿意去就不用去。”
但是除了方芳心口一致，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因为一些私心或者从众因素而应下来了。
范媛媛还和方芳说：“我们都去，要不然你也去吧，毕竟你总这么不合群也不好。”
方芳嫌弃范媛媛心眼多，就说：“我不合群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范媛媛委屈，方芳却骂她一句多事儿后就进屋了。
其他人也习惯了芳芳和范媛媛这样时不时吵两句的场面，头也没抬的继续吃饭。
祝成蹊和程玉颜此刻也走到了建房处。
这边干活的有男有女。
男的都是在干一些打桩的体力活，而女的大部分则是在一旁的空地上把接下来砌墙要用的土砖码放好。
另外还有准备黄泥、秸秆、稻草等等要和泥的东西，该筛的筛，该切的切，一片热火朝天。
就连杨花婶子和周立新都没有闲着，看着哪儿有空当就帮着抬把手。
要不是祝成蹊主动叫他们，都没人注意到她们来了。
但也是在听见她们的声音后，不少人抬头看过来，要不憨憨笑一下就继续埋头干，要不就多看两眼，然后面红耳赤地低下头，继续干。
杨花婶子则一边拽下脖子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热情地走过来说：“哎哟妈呀，你们咋来了呢，你队长叔没和你们说房子不用你们操心，肯定会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啊？”
“谁说我没说过！”周立新不等祝成蹊他们开口就回了句，才问道：“你们这是不放心，要来看看进度？”
祝成蹊摆手，“那倒不是，就是想着看能不能有什么帮的上忙的，所以就来了。”
周立新心里很受用祝成蹊这种态度，对她以及边上的程玉颜的印象更好了。
但是面上却嫌弃道：“我就不说你们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了，你以前在城市里面见过我们这样的房子吗？你可别操心了。”
祝成蹊笑，“可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这么干看着吧，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啥不好意思的。”周立新摆完手又指着一旁空地上盖着的木桶说：“你要是实在没啥事儿，去那儿歇会儿，顺便尝尝你让煮的凉茶。”
“对！”杨花婶子接茬，“走走走，你们来尝尝我煮的凉茶味道咋样？”
祝成蹊一边应下，一边看向因为这句话而浑身僵硬的程玉颜，推着不情不愿的她走了过去。
杨花婶子煮的凉茶一般，甜苦甜苦的，但祝成蹊还是面不改色的将她哄的眉开眼笑不说，并且很顺利的借口好奇盖房子而离开，留下苦哈哈的程玉颜。
程玉颜又实在没有祝成蹊那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对着杨花婶子期盼又热情洋溢的脸，再想想祝成蹊留下的作业，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喝，很甜，婶子手艺真好。”
杨花婶子才被祝成蹊哄的一肚子话没地方说，现在看程玉颜也不像是难接触的样子，立马拉开了话匣子。
就是可怜程玉颜只能强打精神听着不说，还要绞尽脑汁附和，以防她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害了杨花婶子的好心情，完不成祝成蹊布置的作业。
程玉颜的表情实在太好猜了。
杨花婶子之前虽然因为祝成蹊多少接触过她，也没因为她长得太招人就嫌弃，但要说多好的印象也没有，毕竟周立新可是提过她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和人动手。
可现在她冷眼瞅着，这明显就是个没什么见识又害羞不会说话的小姑娘而已。
顶多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些。
这一想，杨花婶子就明白过来程玉颜脾气那么火爆，总是带着刺儿是因为什么了。
还不是因为那些心思长歪了的男人。
她心里就有些发软，看着程玉颜的眸光也怜惜了几分。
她不再叨叨，反倒是拿起程玉颜的手拍了拍，说：“也是你和祝知青想的周到，你们俩都是好的。”
程玉颜印象中，杨花婶子这个年纪的妇女大多数也都一副泼妇的模样，牙尖嘴利，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但却能骂人半天都不带重样的。
就像孙二花。
可不管是这两天接触的带着她干活的人，还是胖婶儿抑或者面前的杨花婶子都很和气不说，也没因为她长得太招人就嫌弃。
尤其杨花婶子现在对她这么亲近，她就有些无所适从。
“你太客气了。”她只能干巴巴的接了句，还想把手抽出来。
杨花婶子自然看出来了，顺势松了手，笑着说：“这可不是客气，是实话。”
程玉颜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
杨花婶子也不强求，又笑着说了几句才接着去干活。
一直留意她们的祝成蹊见此，端着碗溜达达过来，笑眯眯地和杨花婶子说瞎话。
“婶儿，你煮的凉茶味道真好，比我在大队部给其他人煮的凉茶好喝多了，又甜又清爽，一口下去，立马精神了。”
这不废话嘛，甜苦甜苦的，可不就刺激的很。
祝成蹊语气真诚，杨花婶子也没看出来她在瞎白话，还真以为味道好，高高兴兴的和祝成蹊聊了起来。
过会儿，她才好奇问道：“对了，你给其他知青煮凉茶是咋回事儿？”
祝成蹊解释一番，就惹来杨花婶子的感慨，“我就说你和程知青都是好的，但你也不能总顾着别人，多想想你自己的身体，不能再累着了，你上回可真把我给吓坏了。”
祝成蹊老实点头，一脸感动不说，还顺势挖坑道：“只是煮点凉茶而已，又不是给他们十几个人做饭，没那么累，所以您就放心吧，我指定不会再让你和我叔为我操心了。”
杨花婶子一想也是，但还是叮嘱了两句。
祝成蹊一脸真诚地敷衍过去，见缝插针地岔开话题，“对了婶儿，你这凉茶都是用什么东西煮的，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
“这能有啥秘方，就是那地里面一薅一大把薄荷叶、麦穗草、金银花、野菊花这些玩意儿随便抓点煮的。”
“怪不得呢，都是能清火的药材，我说怎么这么好喝呢。”祝成蹊闭着眼睛胡吹，心想的却是这么难喝的凉茶正好配那几个一肚子算计的。
但她的表情却格外真诚道：“婶儿，那我能问你要点吗？你也知道我给其他知青煮凉茶的事儿，我觉得你这个味道正好合适他们。”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杨花婶子满口答应不说，再次感慨了一副祝成蹊的好性子。
祝成蹊面不改色地客气，结果又惹来杨花婶子夸奖，“我可不是说瞎话，我们村这么多知青，也就你看着最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大方又会处事儿的姑娘。”
顿了下，又说：“程知青也不错。”
祝成蹊挑眉。
就这么会儿功夫，杨花婶子竟然对程玉颜改观这么多了吗？
她有些好奇两人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就顺势道：“程玉颜确实挺好的，要不然我也不能和她一起进进出出。”
杨花婶子点头，也顺势说了自己刚刚接触程玉颜后的感觉，“我就说她看着挺老实的，不像什么坏人。”
祝成蹊嗯嗯点头，靠近她，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道：“我才认识她的时候也差点误会了，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哪里是老实，其实还憨傻憨傻的。”
“哎你！”杨花婶子拍了下祝成蹊的小臂，偷瞄了一旁的程玉颜一眼后才一脸嗔怪道：“别说这样的话，回头她要是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嗐，我这不是想着咱俩关系亲近，所以我才偷偷告诉你的么！”祝成蹊一脸亲切，“而且我相信婶儿你肯定也不能说外面去。”
“那肯定啊。”杨花婶子被祝成蹊哄的高高兴兴，“我这人嘴巴向来最严了，不能说的话我绝对不说。”
“所以嘛，我也就和你说了，没和别人说。”
杨花婶子：“你跟我说说就得了，别人也确实不能说。”
“你放心吧，我记住了。”祝成蹊一脸老实，
等到这一趴吹捧过去，才继续感慨道：“所以也不能怪美宝总是和叶知意还有程知同干仗，毕竟她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你说对吧？”
杨花婶子想着从周立新那儿听到的有关他们的身世，点头感慨道：“那确实，而且她长得太招眼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她厉害点也没错，不然只会受到更多的欺负。”
祝成蹊点头，心想难怪祝明萍给她千挑万选了这么个村子。
这里的人虽然有不好的，但干部正派，大多数村民也是好的。
就像杨花婶子。
虽然有她的引导和干预，但她要是品行不好，也不能因为和程玉颜这短短一会儿的接触就完全站在程玉颜那边替她思考。
就是可惜这里集中了好几本书主角和配角，会没完没了的出事儿，要不然，这里还真是好地方。
这么想着，也不妨碍祝成蹊继续和杨花婶子白话了一会儿，还顺势提了让她喊小名儿的事儿。
杨花婶子和胖婶儿的态度一样，觉得这个比喊某某知青好，也省得叫错人。
她甚至还偷摸和祝成蹊咬耳朵道：“而且我偷偷跟你说啊，村里面现在都还有人偷偷喊她鱼眼睛知青呢，因为她那名字太像鱼眼了。”
祝成蹊：“……”
顿了几秒钟，祝成蹊有不好的预感，“婶儿，村里面不会也有关于我名字的联想吧？”
杨花婶子：“……”
祝成蹊：“婶儿，你也别瞒我了，直接告诉我吧。”
杨花婶子纠结了会儿，“也没啥，就是有人说你那名字奇奇怪怪的，像盛稀饭，所以……”
“但大家伙主要是记不住你们的名字，所以才会想想到这些，也是为了能记住，祝知青，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杨花婶子有些紧张，觉得自己刚才嘴快了。
祝成蹊倒没有生气，就是想着她原本那么好的名字变成了盛稀饭，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耐心和杨花婶子解释了一遍，等她放心后，才继续：“但是婶儿，你以后还是帮我们宣传宣传我们的小名儿吧，毕竟哪有女孩子叫盛稀饭、鱼眼睛这样的名儿啊。”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们村里自己人才会互相叫小名儿，祝成蹊当然要彻底融入进去，让他们打心眼里记着她和程玉颜是不同的，是自己人。
杨花婶子没想那么多，只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先谢谢婶子了。”
又和杨花婶子白话了几句，祝成蹊才端着碗离开。
她俩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在魏迎光的组织下，老知青们也过来帮忙了。
但打桩的人手够了，且他们没有工具也不太想累着，所以魏迎光就说：“要不然我们就帮着码土砖吧，正好我们人多，这样也能快点。”
结果他们才刚动起来没多会儿，就被周立新叫停了，“你们干啥呢你们？”
魏迎光解释，“我们来帮忙。”
“用不着你们！”周立新嫌弃摆手，“你们又不懂盖房子，能帮啥啊，我们这就连码砖都是有讲究的，按照每面墙要的砖数以及回头砌墙怎么方便有计算的码的，你这都给我搬到一个地方了有啥用啊，回头我们还得二次搬，这不是帮倒忙么，你们别动了，赶紧放下放下。”
魏迎光等被说的一脸讪讪，“那要不然你告诉我们具体的数量和地方，我们来搬。”
“真用不着，我这人都安排的好好的，你这一插手，我回头还不好给他们算账了。”周立新还是拒绝。
魏迎光也不好强插手，只好和其他人一起退到一边，朝着祝成蹊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想过来给你们帮忙的，但没想到差点帮了倒忙，祝知青，你别见怪啊！”
程玉颜在魏迎光和祝成蹊开口的瞬间就忘记了之前的别扭，拔腿跑了过来，等她抱住祝成蹊的时候，魏迎光的一句话才将将说完。
程玉颜不想祝成蹊和他们说话，拉着她就要走。
祝成蹊却按住她，对着魏迎光说：“那倒不至于，不过我觉得队长的话也在理，毕竟我们都不懂盖房子的事儿，所以还是别插手的好。你看我们本来也说来帮忙，但队长也没让，所以魏知青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没见怪。”
说完就不理他了，又去喊杨花婶子，“婶儿，我刚才忘记问你的那个凉茶配方具体比例了。”
杨花婶子：“那有啥具体比例，就是随手抓的。”
“那有没有哪一样多一点，那种少一点的要求啊？”祝成蹊拽着程玉颜走了过去。
杨花婶子又说：“真没啥讲究的，就是你要怕苦的话，菊花啥的少放点，麦穗草也不能多放，其他的都无所谓……”
祝成蹊她们走了，魏迎光也没辙，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回去了。
等到天快要黑的时候，杨花婶子分了最后一波凉茶，并和周立新说要先回去给祝成蹊他们拿凉茶配料的事儿。
周立新却说：“先等下，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第35章 想法初定那句这么说定了
等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又出了知青点，周立新才说：“祝知青，我听说你今天去找赵三爷他们了？”
祝成蹊猜到周立新肯定着急这件事，今晚过来也这边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她点头，“对，我正好也想和叔你说下这件事。”
“我今天大致和赵三爷他们了解了下，觉得乌拉草的用途其实挺广的，但我又仔细想了下，像炕席、草鞋、枕头、扇子这种夏秋都用得上的暂时先多准备点吧，冬天会用到的厚的草褥子这些少一点，毕竟现在天还热着，不好卖冬天的用品，倒是可以先试试这些春夏秋都用得上的。”
“这能行吗？”周立新皱着眉，“我知道除了我们这儿，别的地方都有竹子，也会自己编草鞋啥的，这应该不好卖吧？”
祝成蹊却说：“我这几天睡的炕席，用的枕头都是乌拉草的，我有亲身的感受，它比一般的竹席要透气、吸汗，光这一点就是很好的卖点了，草鞋我虽然没穿过，但是我听你们很多人都说它不臭脚，这个也是一般的草鞋比不上的，所以这三样我们可以用来当主要产品卖，其他的扇子，或者一些草包、草帽这些当添头试试看。”
“又或者我们到时候可以把这些竞争力度没那么大的当赠品，比如要是有人买了一整套的炕席、枕头、草鞋，我们就给他送扇子或者草帽这些，毕竟人嘛大多都有占便宜的心里，这种能白得好处的机会肯定会有人想要，到时候不管他们是几个人合伙买这么一套，或者咬咬牙自己家里买一套都行啊。”
“而且这些东西都属于消耗品，总有用坏的那一天，提前买或者以后买的差别也没那么大，所以我觉得到时候为了占便宜而愿意出钱的人还是很多的。”
周立新顺着祝成蹊的思路发散着，又想到自己要是有这种能占便宜的机会怕是也不愿意放过，一时间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还有心疼。
但他也知道不能计较这些，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可想到要亏一大笔还没有半点踪影的钱，他的心已经提前难受了。
想着将来哗哗流失的钞票，周立新又下意识扒拉住了祝成蹊的胳膊道：“祝知青啊，这要是这么送下去，也得不老少吧，这要是一直送下去，那也……也有点不太合适吧？”
祝成蹊早就发现了周立新这人有时候十分抠门的性子，就说：“我也没打算一直送，就一开始的时候送一点，定个量，比如说一百个或者两百个这样的赠品，毕竟送多了我也心疼啊，而且还会让人觉得咱们的乌拉草不那么珍贵了。”
况且送多了说不定还会让人觉得他们这样的买卖方式有问题呢，祝成蹊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又或者……
她忽然灵光一闪，也拽住了周立新的袖子急忙问道：“叔，咱们村子里有小孩子会草编吗？”
“那指定有啊，毕竟我们代代都要用乌拉草，不会草编手艺那哪行啊，就是手艺上有差别而已。”周立新好奇道：“不过你咋忽然又问起这个了。”
祝成蹊就说：“我忽然想到我们到时候或许可以把赠品换成小孩子编的只适用于小孩子的帽子、炕席这些，既能给大人减轻工作量，也能用小孩儿的名头吸引人。”
“这……能行吗？”周立新虽然巴不得赚大钱好改善村里面的情况，但激动过后，该有的理智也回归了。
“试试看嘛，反正我觉得是可以的，再不济，就是浪费点时间而已，再差也不过还是咱们现在这种状况了，又不会有别的影响。”
周立新一想也是，“那就听你的，你有文化，叔信你，那我现在就给村里面安排下去，这三五天我就能给你收上来一批，到时候你就能往家里面寄了。”
“对了，钱就不用给了，就当村里面给你们送的，到时候还要拜托你家里面那边多费点心，多帮忙宣传宣传。”想到林川之前的嘱咐，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祝成蹊却摇头，“钱不钱的先不说，东西也暂时不着急寄，就先准备着，我明天去镇上打个电话回家问问我二姐夫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要是赶巧，我就让他帮忙把这些拉回去，比邮寄要方便多了，邮寄太慢了，估计路上要走一个月呢，不一定有我二姐夫帮忙快。”
周立新之前是真怕祝成蹊只是心血来潮，现在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就知道她肯定没少在心里琢磨乌拉草的买卖，也有了成算，总算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他笑的见牙不见眼，“那就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这话听听就算，祝成蹊当然不会当真相信。
她笑笑，又和周立新说一些设想和细节，才拿着杨花婶子早就准备好的草药和程玉颜一起离开。
祝成蹊因为还一直在脑海里面盘算着整个计划，就没注意到程玉颜这一路格外的沉默，好些时候看她的眼神也带着难得的复杂和担忧，以及深深的自卑。
而周立新和杨花婶子这时候也在谈论祝成蹊，感慨她跟个人精似的，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养的。
回到知青点后，祝成蹊和程玉颜也没怎么沟通，而是统一趴在了炕桌上不停地动笔。
等到其他人忙好以后，她们俩才差不多前后脚停下来。
祝成蹊看着程玉颜今天写的格外多的内容，很惊讶地挑挑眉，“今天怎么写这么多？”
程玉颜努努嘴，不好意思说刚才看她和大队长商量的时候才发现她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厉害，惊觉自己好像要更努力一点，不然万一将来真被嫌弃了怎么办？
就算祝成蹊不会嫌弃她，但是别人看着她这么笨，觉得她不配和她做朋友呢？
但是面上却说：“你给我布置那么多作业，我要是不快点写，万一越积越多怎么办，你还是快点看吧！”
“行。”祝成蹊依旧和程玉颜到了外面院子，进行所谓的夜间交流。
不止之前的感想，她还和程玉颜说了周美云的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算计，还有她今天故意让程玉颜哄杨花婶子开心的缘故其实也是为了让杨花婶子发现她的另一面，让她们改观。
如此，胖婶儿这个民间代表和杨花婶子这个官方代表就能从内部以最快的速度影响到村里人对她的感官，也能给她免去很多的麻烦。
给程玉颜感动的泪眼汪汪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祝成蹊感慨地摸了摸她的脸，“没办法，谁叫你长在了我的心巴上了呢。”
程玉颜：“！！！”
瞪眼几秒，她才慢吞吞又不好意思地骂一句，“你又耍流氓！”
祝成蹊孔乙己式回复：“我们女孩子的事怎么能叫耍流氓呢！”
程玉颜：“……”
气呼呼跺脚，“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
祝成蹊魔鬼开口：“那就再好好思考一下我今晚和你说的这些话，明天再交一份感想上来吧。”
程玉颜又：“……”
“交就交！”
祝成蹊：“乖！”
第二天一早祝成蹊依旧去了赵三爷家里。
这一回，她有试着问一些赵延军当初退伍回乡后学草编的相关事情，因为她想着赵延军的身份就是很好的推动力，但是见赵延军不愿意说这些，甚至很排斥，她也就把这个念头放下去了，依旧和赵三爷聊一些相关的趣事儿。
不过离开的时候也和他们说了下午不会过来的情况，让他们别等了。
到了下午，祝成蹊等其他人都走后先把昨天没写完的计划书写完，等到外面太阳不是那么晒了后，才背着书包往镇上走。
到了邮局，直接把电话拨到了方淑红所在的市一棉纺厂。
方淑红前两天虽然接到了祝成蹊报平安的电报，但电报按字数计费，实在太贵了，能说的内容少，她这些天还是免不了东想西想的，甚至还经常半夜做噩梦惊醒。
现在冷不丁听到通知说祝成蹊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过去接，她瞬间激灵，只觉得浑身手脚都使不上力气了。
这个时候忽然打电话，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但是来人却没忍住催促道：“老方，你还愣着干嘛呢，赶紧接电话去啊，再晚一会儿，小西又要多打过来一次，那多浪费钱啊！”
方淑红这才如梦初醒，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她……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摇头，“不知道，你来了就忽然这样了。”
“该不会是担心她家这个最小的吧，也是，毕竟她身体不好，这下了乡还指不定怎么吃苦呢！”
“估摸着有这个可能，况且忽然打电话过来，别不是真在乡下出什么事儿了吧？”
被问的人摇头，“这我哪儿知道，但刚才听电话的时候，小西的声音还挺稳的，应该不至于吧？”
“这可说不准，乡下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方淑红恰恰好也是这样想的，她根本不信祝成蹊忽然打电话是真没事儿，不断地冲着话筒确认道：“小西，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乡下受委屈了，你别怕，你说出来妈叫你大姐给你做主！”
“妈！”祝成蹊完全没想到只是往家里打个电话而已，她这都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就一个劲儿的被方淑红问到底怎么了，就算她解释了也不信。
“妈，我真没事儿！我们大队长对我好着呢，知道我身体不好都没让我上工，你真不用担心我，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电话费好贵的！”
“电话费”三个字一出来，方淑红这才勉强冷静下来道：“行，你说，妈听着。”
“我打电话其实也没别的目的，就是想问问我二姐夫什么时候过来？有没有具体的时间？”
方淑红又紧张了，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都暴了出来，“是不是那边下大雪了？你是不是冻着了？我的老天爷，我早知道这样干什么等小何过去，我早早给你寄过去也行啊，你这……”
“妈妈妈妈……你冷静点！”祝成蹊就差直接对着听筒大吼大叫才勉强又叫方淑红停下长篇大论的担忧和絮叨。
“这边都还没秋收呢，怎么可能会下。妈，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祝成蹊叹气，“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这边的温度和家里差不多，我还穿着短袖呢，我不冷。”
“我问二姐夫什么时候过来是因为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我想着他要是来得早，我就不给你们寄了，直接让他带回来，要是晚的话，我就这两天准备准备，给你们寄回来了。”
方淑红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责怪祝成蹊，“你不早说，害我担心半天！”
“那你也没给我机会啊。”祝成蹊无语，“好了，不扯这个了，二姐夫来的时间定了吗？”
方淑红就道：“你还真会挑时候打电话，正好你姐昨天才来家里说起这件事，她说大概也就这二十来天里吧。”
“那我就等二姐夫过来了，寄东西太慢了，而且还不安全。”祝成蹊直接定下来。
方淑红点头，又左右小心看了看，见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嗓子问道：“小西啊，你说的东西是不是人参啊？”
“我才刚来几天啊，哪有那么快的速度，是乌拉草，这边的说法是‘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乌拉草主要是防寒保暖的，具体的我回头写信告诉你们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行行行，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你没事儿就行。”方淑红也搞不明白，干脆就不问了，又嘱咐祝成蹊注意身体。
祝成蹊也问道：“对了，你和我爸怎么样了？我大哥身体还好吗？还有我大姐二姐他们好不好啊？”
“我们都还是老样子，你大哥这几天看着不错，不过他后天就要走了，我这两天正在给他准备东西呢。”说着，方淑红又有些担心祝明安的身体不知道坐火车的时候能不能坚持下来，但她也不能和祝成蹊说这些，免得她一个人在外面还要跟着担心，就主动转移话题道：
“你大哥我现在都烦他！”
“为什么啊？”
“我们厂子去年不是申请到一批能生产的确良的机器吗，结果现在三天两头的坏，我们自己人研究又慢又耗时间，你大哥虽然帮忙去修了两次，但他不是要走了嘛，所以厂里面担心后面继续出问题，就和国外那边联系打算请那边的技术员过来帮着解决，顺便给上上课，让厂里的工人和技术员好好学习学习，那边也给回复了，说大概半个月到二十来天的就能到，所以你大哥现在天天遗憾没办法见一见那些国外的专家，和他们交流，我现在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祝成蹊想到祝明安对机械、物理方面的痴迷，笑了下说：“那大哥确实会遗憾。”
“所以我才烦呢，这幸亏他要走了，他要是不走，我都能想象得到他接下来能天天不睡觉跟着那些外国人，就不说会不会招人烦了，我到时候还要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我现在巴不得他赶紧走。”
祝成蹊就笑，“可真走了你就该心疼着急了。”
方淑红“呿”了声，“我有功夫不如担心担心你大姐呢？”
“我大姐出事啦？”
“没有，还是那外国人过来的事儿！”说到这个方淑红就烦，吐槽道：“你说说那些老外也不知道咋想的，出个差还非要带着老婆孩子，说话又叽里呱啦的听不懂，但你姐会说那些外语啊，可不就被安排接下来好好接待那些洋鬼子的老婆孩子呢么！”
“她自己还大着肚子呢，现在还要去照顾那些洋鬼子，真是一想起这个我就来气！万一把她累坏了咋办？”
方淑红骂：“这些该死的洋鬼子就知道搞事儿，一天天的不落好，哪次过来都跟鬼子进村一样光想着占便宜不好好办事儿，这次肯定也一样，到时候你姐也不知道要跟着被折腾成什么样！”
现在国家落后，所以被人欺负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祝成蹊更不可能在电话里面提到这些，毕竟现在的电话需要话务员转接，万一有人偷听呢。
就说：“我姐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怀着孕呢，我哪能放心的了啊！”方淑红叹息，又觉得和祝成蹊说这些也没用，就道：“不说了，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电话挂了吧，挺贵的。”
祝成蹊却确认道：“妈，你确定我姐会接待那些外国人吗？”
“你姐自己都说了，还能跑的了啊！”方淑红又吐槽，“更何况以前哪回也没能少的了她啊！”
那倒也是，祝成蹊按下脑海忽然涌现的那个大胆的念头，“那行，那我挂了，你们自己注意身体，还有帮我给其他人带好，然后让大哥到学校后记得给我写信。”
“知道了，挂了！”
方淑红说完就挂，舔了舔因为说太多话有些干巴的嘴唇，想到祝成蹊不仅好好儿的，还说给家里准备了东西，这回去的一路上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同事们见了好奇道：“老方，你这接了个电话怎么这么高兴啊？刚才还看你顺拐了呢！”
“嗐！”方淑红摆手，“小西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这不是突然听到她打电话过来，就想多了么。”
“那孩子没事儿啊？”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打电话过来说给家里弄了点什么什么草，我这也没记住到底叫啥名儿，反正听她意思还挺贵重的东西，说是什么东北三宝，能保暖。”方淑红面上嫌弃，但实际炫耀说：“这孩子你说说可真是的，一天天的就知道乱花钱，也就她现在离得远，不然看我怎么收拾她！”
“老方你行了啊！”有人不赞同了，“孩子刚到那边就想着你们，不管是什么东西，那心总是好的，你就偷着乐吧。”
方淑红：“什么啊，我就盼着她一个人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别让我跟着操心就好了，别的我都不求。”
“我看你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说那什么草是东北三宝吗，那肯定是好东西啊！”
方淑红也觉得肯定好，不然能跟人参齐名么。
但面上摇头，“谁知道呢。”
“该不会是人参吧？”又有人好奇，“不是说东北有人参吗？”
“不是，就是说能保暖的什么草。”方淑红赶紧摇头，“人参可是药材，怎么保暖？”
“我也觉得不能是人参，但是老方啊，你们家小西该不会被骗了吧？”
方淑红皱眉，“这……什么意思啊？”
“你想啊，我们冬天也会铺稻草啊，那什么草该不会就和那稻草一样吧，小西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这些，以为是好东西，所以就……”
“还是说那就是稻草，只是东北那地方和我们这里的叫法不一样？”
“也有可能啊！”其他人纷纷开口劝方淑红，“老方，我觉得说不定还真是小西被骗了，你要不然赶紧再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别弄了吧？”
方淑红本来只是想要炫耀一下，结果没想到竟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也跟着心慌慌了。
可是她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能。
毕竟那什么草能和人参排一起呢。
再说了，小西也不至于连稻草都分不清楚。
但方淑红也不敢打包票，就说：“那我回头再问清楚，现在她肯定已经走了，也接不到电话了。”
其他人又劝她尽快，方淑红敷衍过去。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祝明安问他知不知道东北三宝。
祝明安最近还真在市里面的图书馆找到了一些东北的资料，就点头道：“知道，叫乌拉草。”
“那它是不是真的很保暖啊？该不会就和稻草一样吧？”
祝明安摇头，“我没见过也不敢确定，但书上提过乌拉草是东北冬天必备的保暖物品，应该比稻草有用，毕竟那边冬天多冷啊。”
“不过你怎么忽然问起来这个了？小西的信这么快就到家了？”
“不是，是她打电话回来了。”方淑红把事情说了下，才撇撇嘴道：“他们非和我说小西可能被骗了，我就觉得不可能，小西又不傻。”
祝明安也跟着安抚，顺便问祝成蹊的情况。
祝成蹊则在出了邮局后又拐进了镇上的供销社溜达了一圈买了几块肥皂，一点零嘴儿，又见还有海米、海带、咸鱼这些新到的海货，也顺手买了点。
最后还从储存器里拿了点能明面上买到的东西塞进去，才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两人份的饭菜。
东西有点多，祝成蹊也懒得自己走回去，就去了公社找林川名为汇报工作，实则请他帮忙。
“……以上就是我昨天和大队长商量的结果，这是我昨天和今天整理出来的计划书，书记你可以先看看。”
把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放在林川的面前，祝成蹊等他看得差不多了，才继续道：“我刚刚已经打电话回家了，家里面也确认我二姐夫大概二十来天就能到，所以运输方面肯定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可能要出点车费，毕竟他是公派过来的，我们要是量走得多的话，就不好占便宜了。”
林川点头，“车费是应该的，但炕席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眼看快要秋天了，这些东西现在应该不好卖吧？”
“咱们这边冷得快，但我们家至少要热到十月份呢，只要咱们能宣传的好，还是能卖出去的。再说这些东西也不是只用这一个夏天，明年的夏天，后年的夏天都能用，我觉得还是有前景的。”
“毕竟现在这么热，草垫子、草褥子才更不好卖，所以我觉得试试这个也没什么的。而且……”停顿了会儿，祝成蹊还是和这位大学生说了下心里的想法：
“我今天听我妈说起我姐接下来又要接待外国人的事，我就忽然想到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试探着从这方面入手，尝试着从他们手里面赚一笔，如果能做成这笔生意的话，既能赚一部分外汇，也能帮着我们的乌拉草打开名声，到时候也就不愁销路了，我们现在的宣传什么的也就不用了。”
“外国人？”林川微微皱眉，“你姐在外交部？”
“不是，是我妈他们厂子请国外的技术员来指导……”大致解释了下情况，祝成蹊才继续：“我就是听我妈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临时想到的，如果那些外国人能准时过来，说不定咱们真能赶上。”
祝成蹊半真半假地说：“以前我姐接待那些外国人的时候说过他们虽然一个个高傲的不行，但是看着咱们国家那些多年传承下来的东西的时候还是非常喜欢的，有些没品的老外甚至还故意用技术方面卡他们，就为了占点便宜，所以我就忽然想到如果我们能把东西做的更精美一点，比如说里面编点图案，或者编一些小玩意儿之类的，因为这次过来的还有小孩儿，兴许还真能戳中那些老外，让他们主动掏腰包呢。”
“林书记你上大学，你觉得我这样的想法行吗？”祝成蹊也没表现的太过肯定，还是和林川问了下，免得这位书记回头觉得她太过于活跃了。
林川的眼睛眨了眨，过了会儿后才说：“也行，反正试一试也没什么，就像你说的，顶多浪费点时间和乌拉草而已，要是能成功的话，好处却不可估量。”
祝成蹊笑，“书记你要是也觉得可以的话，我回去后就和队长说了，然后商量着看能做什么出来，到时候有了进展，我们再来向您汇报工作。”
林川点头，“可以，这件事既然是你提起来的，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祝成蹊瞬间精神小妹，表态道：“我一定不负组织期待，争取办成这件事！”
林川看她这样没忍住鲠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看着她脚边的一堆东西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今天又是一个人来的？”
祝成蹊点头，心想这位林书记可真上道，都不用她主动暗示就已经提到她的主要目的了。
“那你怎么回去？走回去？”
祝成蹊还是点头，“对。”
林川微微皱眉。
刚刚祝成蹊提东西进来的时候他顺手帮了一把，也不知道她又买了什么，反正不轻。
想着她那一戳就破的身体，他最终还是站起来说：“天都快黑了，你带着这么多东西要走到啥时候，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去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祝成蹊客气。
“没事儿，走吧。”说着，林川就已经主动弯腰提起了祝成蹊脚边的包裹。
祝成蹊乐颠颠跟上，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能让堂堂一位公社书记送她，简直排面！
就是这路不太平坦，颠的她屁股有点疼。
祝成蹊只能转移注意力道：“对了书记，你知道桦皮画吗？”
“什么东西？”林川微微侧了下脑袋。
“桦皮画！是这边当地少数民族的一种古老传承下来的……算是艺术和文化吧，就是取30-50年左右的桦树皮……”
祝成蹊粗浅地解释自己知道的内容，林川问道：“所以你觉得这个也可以卖出去？”
祝成蹊觉得可以。
一开始碰上桦皮画的时候，她确实只想着自己买点，毕竟当下的国力确实没办法让人买这些所谓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甚至在诸如胖婶儿这些人的眼中，所谓的桦皮画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但现在既然有这么一个能近距离接触外国人的机会，为什么试试这些老外呢。
祝成蹊甚至觉得桦皮画可能会比乌拉草更容易撬开那些老外的口袋。
但是她并没有把话说满，“我现在只见过两个针线包，没见过其他的桦皮画以及制品，我也不敢打包票，但兴许呢，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试试看也没什么不是吗？”
林川：“……”
确实没什么，就是你的想法有点多。
这要不是已经确认了祝成蹊的身份真的没问题，加上看她也是真心为了搞建设，林川又忍不住要怀疑她了。
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怎么那么多想法？
不过想着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人聪明，甚至堪比妖孽，他又释然了。
兴许就是迎胜村的运气好，分来了个脑袋灵光的知青呢。
林川就说：“行，你要是想试就试试吧。”
“行啊，正好我还想着过几天找机会去一趟胖婶儿嫂子的娘家村子里看看，书记你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啊？”祝成蹊发出邀请，“毕竟一人计短，我们都去瞧瞧看，然后看能不能选一些都觉得好的。”
林川想了想，点头，“可以，你什么时候过去？”
祝成蹊说：“还没定呢，我得先看看胖婶儿嫂子带过来的东西再说。”
林川：“那你确定了后通知我一声，我看下时间。”
祝成蹊：“好咧！”
走到半路，他们居然迎到了驾着马车的周立新。
看见他们后，周立新立马停下来，笑着打招呼说：“书记，祝知青，我见天不早了，又听说你来镇上打电话，就想着来迎一迎，免得你摸黑回来也不安全，没想到正好在这儿碰上，还是书记送你。”
祝成蹊跳下自行车，跺了跺有点麻的脚，激动地开口：“我打完电话后想着还是要和书记汇报一下情况，所以就去了一趟公社，书记见我东西多，百忙之中还主动提出来送我，大队长你累了这么一天了竟然也想着来接我，我真的实在太感动了，你们真是好领导，我实在为能分到咱们公社，咱们村子感到幸运，谢谢你们！”
“我算啥，毕竟你是我们村子的知青，我看着点是应该的，书记送你才是应该要谢谢，书记才是真正的好领导！”周立新小小地拍了林川一把。
林川无语一瞬，“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既然你来了，就把祝知青接回去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哎，好，书记慢走。”
书记没搭理他们，大长腿在地上划拉一圈，自行车直接掉头，留了个背影给他们。
周立新则赶忙抓住祝成蹊问道：“祝知青，你刚才说你打过电话了？咋说的啊？”
“打过了，二十天。”
周立新立马乐了，主动把祝成蹊的行李提到马车上，又催着她，“快上车坐好，我们边走边说。”
等快到村子的时候，祝成蹊才算给周立新把事情解释清楚。
周立新的脑袋晕乎乎的，好半响才说：“我们乡旮旯的东西竟然能卖给外国人给国家赚外汇，这咋那么不敢让人相信呢，祝知青你别是哄我吧？”
祝成蹊无奈，“我哄你干什么，况且也就是试试看，就算能卖出去也不一定卖多少，主要还是借助那些老外的名头用一用而已。”
“哦哦……”周立新还是不太清醒，兀自咧着嘴笑了会儿，又开始第二波担心，“但你姐真能帮忙吗？那可是外国人啊，万一因为咱们得罪了他们，回头再耽误了你姐他们的正事儿咋办？”
“所以我才说试试看啊，而且我姐心里有数，有条件下她肯定会帮的，要是实在不行，她也不会强求，所以队长你就不要总是东想西想了，还是好好想想咱们接下来能做的吧？”
祝成蹊提醒他，“想要卖东西给老外也是有门槛的，我知道赵三爷的手艺很好，但是除了他还有几个能编出来好看又精致的东西？咱们这边有能染色、漂洗手艺的人吗？毕竟光靠灰扑扑的草编出来的东西再生动还是有限，要是能添点颜色就更好了。”
周立新激昂的情绪一下子被打没了。
“那没有颜色的也不差啊，三爷那手艺，谁见了都要竖大拇指。”好一会儿，他才咕嘟了一句。
祝成蹊也觉得是，但还是给他泼冷水，“那除了三爷呢？还有没有其他人能赶上他？”
周立新：“……”
“就算没有，但是比得上延军的还是能找出来几个的。”
祝成蹊就说：“那接下来就先麻烦队长你和这些人说一声，但也不要说太多，毕竟老外那边也没办法说得准，万一人家回头再不来了呢，我怕最终成不了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我今晚就想想具体都要些什么，明天我就再去三爷家里，和他们碰头商量，你看成吗？”
周立新点头，“该说啥不该说啥这方面我还是有数的，你尽管动你的脑子去想，这些杂事儿我都给你安排好。”
“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立新狠狠点头，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祈祷这件事可一定要能办成。
这可不仅仅是钱的事儿了，这要是真成了，那多长脸呐！

第36章 终于说出就这事儿啊，我答应了……
到了大队部门口，周立新帮着祝成蹊把东西提了下来，说：“我就不进去了，还要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儿，你回去后也好好歇着吧，我看你也挺累的。”
祝成蹊点头，目送周立新赶着马车掉头，才刚要进去，却又忽然听到周立新说：“对了，有个事儿忘了告诉你。”
祝成蹊回头：“什么？”
周立新望了眼大队部里面因为他们回来而看过来的人，才小声说：“杨知青今天下午在地里装晕被发现了，我就把她批评了一顿，让她再交一份检查上来，但她一直不服气，话里话外还拿你比较，觉得我没有一视同仁。”
“所以她心里可能对你有些想法，你等下小心些，别被欺负了。要是她真闹事儿的话，你也赶紧告诉我，我来教训她。”
周立新虽然不觉得祝成蹊会被杨爱玲欺负，但不妨碍他这样卖好。
而祝成蹊却：“……”
“装晕？你的意思是她在学我，其实是想要逃避劳动。”
“那可不嘛！”周立新点头，“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句，免得她回头说些有的没的你还不知道出了啥事儿。”
说到这儿，周立新又想到下午那番闹哄哄的场面，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说她是不是觉得我们农村人都是傻子啊。我们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哪一年也没少见那些中暑的或是累坏了的，我们还能不知道那是啥情况？”
“就算有些人耍心眼，那至少也装的有模有样的，让人看不出来，但你知道那杨知青是咋做的吗？”周立新一脸八卦。
祝成蹊顺势好奇，“她怎么做的？”
周立新撇嘴，十分嫌弃开口，“她‘啊’一声后就倒在地上闭着眼睛不起来了，但那眼皮子都还一直在抖呢，还有那个眼珠子也在咕噜噜地转着，别提多显眼了。”
祝成蹊顿时无语。
没想到杨爱玲出昏招就算了，还做的不像。
但更又觉得自己当初小心点是对的。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同时又没忍住在想杨爱玲这个大聪明装晕是自己想到的还是有别的外在因素。
她就说：“我知道了，队长你放心吧。”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去吧。”
祝成蹊还是等周立新走了才提着包裹进了院子。
里面的人还是如往常一样要么在坐着休息，要么在炉子前忙的汗流浃背、热火朝天。
看见祝成蹊进来后，这些人的脸色都统一有些不对劲。
只有周美云的态度尚好，还主动和她打招呼：“祝知青，你去镇上买东西了？”
祝成蹊今天上午故意煮了杨花婶子牌儿的凉茶，但并没有加糖，让本就累了一上午的他们顿时苦的差点骂人。
他们只好自己加了点糖，这才勉强把凉茶喝下去。
所以在见到祝成蹊这大包小包、清清爽爽的样子，再一对比他们自己要啥没啥的样子，他们态度能好才怪。
祝成蹊却当没发现，神色如常地和周美云点头，“主要是去镇上打了个电话，顺便买了点东西。”
“这样啊，那你要不先休息会儿吧，我的饭马上就好了，炉子也就能腾出来了了。”
祝成蹊摇头，“不用了，我在镇上打包了饭，你用你的，我不着急。”
周美云：“好。”
才说完，在屋里面写作业的程玉颜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站在门口笑，“你回来啦！”
祝成蹊点头，“来，帮我搬东西，有点重。”
程玉颜乖乖跑过来，一只手很轻松地提起了对祝成蹊来说很吃力的包裹。
祝成蹊挑眉，等进了屋后就第一时间捏了捏程玉颜的胳膊。
程玉颜：“怎么了？”
祝成蹊：“我感觉你的力气好像变大了，看你有没有练出肌肉。”
程玉颜摇头。
她力气变大是因为这些天不停地干活以及找机会泡灵泉水的功劳，那有那么快就有肌肉。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祝成蹊之前说过的让她进民兵队训练的事儿，没忍住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问了出来。
祝成蹊知道程玉颜这是不想让躲屋里的杨爱玲听到她的话，也跟着小声解释道：“民兵队不比其他地方，不好进，至少要等村里面的大部分人对我们有了认同感，成功的几率才更大。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让你和杨花婶子她们交好，让她们对你改观的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等她真能帮着赚钱了，那才是真正的说话管用。
程玉颜就点点头，“那我听你的吧。”
祝成蹊笑，又拉着她把包裹里面的东西捡出来，分类放好。
杨爱玲自从下午被村里狠狠下了面子后就一直心里不舒坦，这会儿看见祝成蹊后，那些乡巴佬对她的嫌弃和嘲讽更是再一次在她耳边回荡。
最重要的是她直到今天被笑话了才知道那天因为祝成蹊买了一大车东西而好奇跟过来的小孩子不仅把她被罚写检讨的事情传了出去，还给她编了个顺口溜说什么“杨知青心眼坏，嘴上没系裤腰带，屎尿臭屁吃起来，吃成一个大茅坑”。
还有什么“大茅坑，臭烘烘，杨知青在里面喜哼哼”。
该死的乡巴佬小畜生！
该死的祝成蹊！
该死的程玉颜！
就是因为他们，要不是他们，她怎么可能会这样！
杨爱玲越想越气，见祝成蹊和程玉颜竟然还在那儿咬耳朵说小话，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甚至怀疑她们俩是在说她的坏话。
见到祝成蹊居然还拿了几条咸鱼干出来，立马像是找到了借口一样阴阳怪气道：“臭死了，哪儿来的死鱼的味道，真恶心！比茅坑还恶心！该不会有谁掉进去了没洗干净，所以带着一身的臭味儿进来了吧？”
还一边叽歪一边用力扇着面前的空气。
程玉颜立马不乐意了，正要张口和杨爱玲对骂，祝成蹊却拽住她，对着杨爱玲绝杀道：“原来杨知青也在啊，我听说你今天跟我一样累晕倒了，你现在怎么样了？去医院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的？大队长他们又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和我一样先休息休息啊？”
“如果你也能休息的话那就太好了，正好我也算有了个伴儿了，你是不知道，我每天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地方还没有个说话的，实在是憋得慌，你要是能陪我也挺好的。”
杨爱玲：“……”
程玉颜：“……”
她不开心地拽紧祝成蹊，瞪着杨爱玲道：“你要想有人陪着，我也可以，找她干什么？”
祝成蹊哄道：“你还要上工啊，但是杨知青就不一样了，她晕倒了嘛，正好一边休息一边当陪我了。”
程玉颜还是不开心，嗤着杨爱玲说：“她能晕倒？她又不是你，她怎么可能会晕倒？她肯定是装的！”
他们虽然每天都很累，但是真正的工作量连村里半大的小孩子都赶不上，队长他们也说了是让他们暂时先适应情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累晕倒？
再说了，她要是真晕倒了，怎么还有精神在这儿咭咭呱呱，恐怕早就恨不能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程玉颜觉得祝成蹊肯定是被骗了，又拉着她想说什么，但是被祝成蹊给按住了。
“乖哈！”
而院子里面心思各异的一群人也在此刻要不直接走了进来，要不就靠在门口惊异道：“杨知青下午晕倒了？那你怎么没休息，还和我们一起下工回来的？”
叶知意没想到杨爱玲的速度还挺快的，此刻两眼发亮，特别想知道后续，就紧跟着关切开口道：“是啊，你这也太拼了，你应该休息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叶知意又着急问：“对了，大队长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先休息休息几天？”
他们这群新知青彼此之间离得远，所以这件事暂时还没有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杨爱玲回来后也不敢吭声，尽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免得被笑话。
但是没想到她这么用力想要捂住的事情就这么被祝成蹊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揭开了。
现在又被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新仇加旧恨，一瞬间，杨爱玲恨不能吃了祝成蹊。
祝成蹊不仅不怕，甚至还笑眯眯地和她对视，帮腔问道：“对啊杨知青，你要休息几天来着？还有你到底去过医院没有？要不要喝点药，正好我带的有。”
说着还把药拿了出来，“这是我临走前家里人找人民医院的靳老大夫给开的药，你也是我们宁市的应该知道他的医术有多厉害吧？他的药很管用的，好几次我命悬一线都被他救了回来，你要不来点？”
其他人见状也没多想，又开始催着杨爱玲喝药。
杨爱玲被吵的头昏脑胀，神情抗拒。
谁知道祝成蹊拿出来的是什么药，她又没病，万一越喝越坏怎么办？
可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是劝她。
叶知意也在催，并且还说：“靳老大夫我知道，是市里很有名的老中医，他开的药肯定是有用的。杨知青，要不然我帮你熬，祝知青，你这个药要怎么熬啊？”
“没什么别的讲究，三碗水熬成一碗就行了，但是我这个药属于烈性药，一般身体没毛病，或者小病小痛的喝了不仅治不好，甚至还会吐血昏厥，所以怎么喝，喝多少，如何搭配都是有讲究的。”
祝成蹊面上关心，但实际越说越吓人，“杨知青，要不然你就先说说你到底感觉怎么样，越详细越好，不然我怕到时候不仅治不好你，还把你治的半死不活的，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不说本来就担心祝成蹊没安好心的杨爱玲，就连其他人也被祝成蹊的说法吓一跳，“这药这么厉害？”
祝成蹊摊手，继续闭着眼睛胡吹，“要不然我上次晕倒都没喝呢，一个是特别的贵，就这么一包三十多块钱呢，我要是喝了就没了，就没舍得喝。再一个就是因为药性太烈了，我没敢喝。”
众人：“……”
没忍住对比了下祝成蹊和杨爱玲的脸色，就算他们再怎么眼瞎也能看出来杨爱玲的情况可比祝成蹊好多了。
你这么差的身体都不敢随便喝，你叫情况比你好的杨爱玲喝？
其他人只是这么想着，叶知意却觉得是个好机会，故意问了出来。
还说：“祝知青，你这样不好吧，万一真把杨知青越治越坏怎么办？”
祝成蹊特别老实开口，“确实不好，所以我也就是客气一下，没真想给她喝，毕竟三十多块钱一包的药，她也不配。”
“你耍我！”上一刻还在心慌焦灼又害怕祝成蹊真的逼自己喝药的杨爱玲暴怒，狠狠瞪着她。
“不然呢，我看着像是很好欺负的人吗？”祝成蹊随手把药丢回自己的铺炕上，抱着胳膊睥睨地看着她，“这些咸鱼干是我从镇上供销社买的，当时买的人很多，也是大连那边专门运过来的海产品，你说它臭的跟茅坑一样，你是觉得大连那边的人民群众脏啊，还是觉得供销社这一类的部门机构有问题，不该允许这类产品流通？嗯？”
“又或者你觉得我们这个镇上，乃至县里，甚至整个国家有海产品的地方，吃海产品的地方又脏又臭啊？还是你觉得整个国家所有靠海吃海的人就该为你让路，把这些都禁了，然后饿死算了！”祝成蹊言语如刀，“杨知青，你以为你是封建时代的皇帝吗？皇帝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呢，你又算得了什么！”
祝成蹊专业的扣帽子能力一出来，其他人的呼吸都轻了，而杨爱玲的脸上也青一阵红一阵的，身子更是抖个不停，大夏天的直冒冷汗。
好一会儿后，她才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说：“你少扯这些大道理，我可没说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我只是个人不喜欢而已！”
“所以我也只是耍你一下啊。”祝成蹊又忽然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笑了起来，“毕竟你为了逃避劳动故意装晕却被戳穿了不说，又被大队长罚写检查，心情不好也能理解不是吗？”
已经被吓的够呛的杨爱玲：“……”
其他人：“……”
竟然是装晕！
一众惊呼中就属程玉颜的嗓门儿最大，“我就说她肯定是装的吧！”
“对，我们美宝就是聪明。”祝成蹊摸着程玉颜的脸蛋笑眯眯的夸了夸，才继续盯着杨爱玲，漫不经心地开口：“大队长还说了，他们乡下人不傻，分得清楚什么是真病了什么是装病的，所以你下次就算要装病，至少也要演的像点。”
杨爱玲被嘲的面红耳赤，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其他人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偷偷嘀嘀咕咕。
只有叶知意最遗憾粗浅的装病恐怕是不行了。
但是她暂时也没想到怎么能把自己弄病但是又不会伤到身体，最好还能像祝成蹊这样能一直不用上工的好办法，只能继续忍耐着。
可这样一来，其他人又该催她开口让祝成蹊做饭了。
就祝成蹊这种战斗力，她可不想单独面对。
既然他们都想让祝成蹊做饭，那就要一起表态。
而当下就是人最齐的时候，也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想了想，叶知意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开口：“祝知青，你也别太生气了，杨知青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我们每天实在太累了，所以才一时想岔了而已。”
“因为我们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并且时间太赶，早上这顿要不吃点头天晚上剩下的干饼子，要不就饿着肚子去干活，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工回来，又要排着队烧饭，等一切忙好能休息了，结果才躺下又到了下午上工的时间，晚上回来了也是一样排队烧饭、烧水、洗澡、洗衣服……”
“你不用上工，所以你可能感受不到我们的痛苦。我们现在完全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每天吃不好睡不好，除了累就是累，别说杨知青了，就说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有谁不累的？有谁不想逃避的，我们实在是……”
叶知意神情叹息又痛苦地说着他们每天的过的苦哈哈的日子，结果还没表演完呢，程玉颜却忽然开口说：“我可没说累，我也没想过逃避，你可别带上我。”
情绪忽然被打断的叶知意：“……”
其他因为叶知意的话而产生共鸣的知青：“……”
程知同本能发作，“谁知道你每天都干的什么，你要是在地里面偷偷摸摸磨洋工，那你当然不会累了！”
程玉颜骂他，“程知同你有病吧，你看见我磨洋工了你就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祝成蹊幽幽帮腔，“程知青，美宝现在每天五个工分呢，也是你们现在每天的工分上限，你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啊。”
程知同卡壳。
祝成蹊却又来了句，“还有，程知青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真心想要当一个好大哥的话吗？你当时可保证了以后不会在故意往坏处想美宝，还保证有好东西就分给她，会好好照顾她，但这些天我观察下来，你这是一个都没做到啊！”
程知同彻底哑火。
祝成蹊又对着程玉颜说：“美宝你也是的，程知青不主动，你难道还不能主动和他亲近吗？毕竟你们才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能连着筋的那种，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知道吧？”
程玉颜听的迷迷糊糊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祝成蹊也不管她到底听没听明白，直接推着她边走边说：“那你快点去和你的好大哥亲近亲近吧。”
程玉颜疑惑，祝成蹊又贴着她的耳边说：“忘了你的手表怎么来的了，他既然要当好大哥，那就让他好好表示表示。”
程玉颜总算明白过来祝成蹊的意思了。
她双眼发亮，特别想能像那天晚上一样继续坑程知同一把。
但是又有些担心地祝成蹊等下被欺负。
因为叶知意一旦说很多，就是在打坏主意。
祝成蹊却不容置喙地把她推出去，“放心吧，我没事儿。”
反而有你在还会耽误我发挥。
祝成蹊重新回到屋里，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表演。
说真的，她都有些替他们着急。
都多少天了，光听着他们嘴里面想让她给他们做饭，也没见有实际行动。
要不然，她今天也不至于故意搞凉茶这一出，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而杨爱玲的发作又正好给了她再次刺激他们的机会。
要是他们这次再抓不住，她可就不陪他们玩儿了。
什么每天要轮流做饭很累，很耽误时间！
真想早点休息，那去镇上供销社一人买个小泥炉就能用。
一个小泥炉又不贵，就两三块钱而已，还不要票。
再不济就是和村里面的人借一借炉子用用也可以。
说白了就是心里不舒坦她休息而他们要干活，想着给她找点事儿，想让她伺候他们才能让他们觉得心里平衡。
但是呢，一个个的有贼心胆子却又没那么大。
要不是不想他们心里的不平衡越积越深，回头可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再加上这事儿都拖拖拉拉好几天了，祝成蹊甚至都懒得搭理他们这一出。
她又等了会儿，主力队员叶知意也总算是重新找回了情绪，继续表演道：“程知青说她不累那是因为祝知青你帮她分担了她每天下工回来后应该干的烧饭烧水的工作，所以她才比我们轻松，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不仅要上工，回来后还要忙不停，是真的受不了。”
祝成蹊心想程玉颜一天五个工分，你们一天能挣两三个就不错了，还好意思和她比。
面上，她主动附和，帮着他们加快推进的速度，“所以你说这么多的意思是？”
结果叶知意却不说了，而是看向了杨爱玲。
杨爱玲才被祝成蹊弄了个大丢脸，之前那点气焰早就灭了，根本不吭声。
而因为祝成蹊第一晚上的教训，其他男的也根本不敢进她们这边的屋子，顶多就在门口站着，这会儿也不敢冒头了。
本以为能让他们也开口帮腔的叶知意一时间骑虎难下。
但是事情已经堆叠到这儿了，她之前又答应过其他人由她来开这个口，要是她现在还不说，怕是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了。
但直接开口她还是不敢，就先婉转了一下，“将心比心，我就是觉得杨知青是因为太累了才这样，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祝成蹊：“……”
祝成蹊有些着急，“如果你说这么一大堆就为了这个事儿，那你放心，我没生气，因为我也没吃亏，你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吃饭了，你们不是也着急休息吗？赶紧忙你们的去吧！”
眼看着祝成蹊开口赶人了，其他人才着急了。
这要再不说，他们的房子都要建好了，到那时候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开始冲着叶知意挤眉弄眼催促她，而杨爱玲也不自闭了，也盯着叶知意，甚至还拽着她的胳膊提醒她赶紧开口。
叶知意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祝知青，其实还有一件事儿。”
祝成蹊：“什么？”
“其实……我们……我们是真的太累了，所以就商量了下，想着能不能请你在这段时间也帮我们做点饭，你反正现在每天也没事儿，我们也不让你帮忙做别的，就是蒸一下米饭或者馒头就行，反正也不用你动手，有炉子……”
既然都开口了，叶知意也就抛开了之前的心里负担，越说越顺。
她还拿祝成蹊之前的言论铺路，“你也经常说我们要互帮互助，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祝知青你应该会答应的吧？”
早就等着的祝成蹊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啊。”
“啊……啊？你……你答应了？”谁都没想到祝成蹊能答应的这么快，都很惊讶地看着她，就连门口的赵景明和宋起云还大着胆子伸了半个脑袋进来。
祝成蹊笑，“我还当你们在这儿拐弯抹角、支支吾吾半天是要说什么天大的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啊，那你们早说啊。”
其他人：“……”
你那么厉害，一不小心说错话就能被你扣帽子，谁知道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祝成蹊却没管他们，继续：“但有一点，你们要把你们每天要吃的量都自己准备好了装你们的饭盒里，我只负责蒸，我可不想被人怀疑我动你们的粮食。”
“更不想你们到时候因为粮食混在一起煮的，然后再为了吃多吃少这个问题发生争执，最后再演变成我这个做饭的不好。”
“那是肯定的。”他们赶紧表态。
就算祝成蹊不说，他们肯定也会自己准备好。
粮食那么珍贵，他们也不想被占便宜。
祝成蹊也跟着点头，“行，那从明天开始，你们每次走之前把自己要吃的粮食留下来，我帮你们蒸，但我早上可不负责做啊，我身体不好，起不来。”
“这个没问题，大不了我们晚上多蒸点干粮嘛！”其他人赶紧表态认可。
祝成蹊：“那我没问题了。”
她答应的太过于顺利了，以至于叶知意他们觉得她在这方面格外的好说话，又试探着开口道：“祝知青，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把菜也给烧了，我们现在每天真的很累。”
祝成蹊：“……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可能一个个单独烧菜，而且炉子就这么大，火力也不够，顶多把你们的菜放一起煮一下。”
叶知意却开口道：“你不是买了铁锅回来？”
“可是还没开锅，不能用，而且开锅最好要用肥油慢慢擦才能让锅的使用寿命更长久，你也不想它用不了几天就烂掉吧。”
叶知意：“……”
平常不怎么开口的何卫军这时候却忽然表态道：“肥油是要猪油吗？鸡油可不可以？我这两天看见山脚下有野鸡，我可以等下工后去山里面转转看看能不能抓一只回来，还能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祝成蹊挑眉。
喔唷！
这位糙汉要开始他在山里面经常带野物回来给女主改善伙食的日常了吗？
但她也懒得管，反正她也只准备应付两三天就算。
她就点点头，“行啊。那等你把野鸡抓回来开锅后，我再给你们煮菜。”
其他人见事情总算说定了，一个个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赵景明和宋起云还在外面和何卫军说这两天可以和他一起进山帮着抓鸡，但是被何卫军给拒绝了。
这俩人也不气馁，反而自顾自地商量着他们自己去，还在那儿两眼发光地畅想着他们在山里面抓了大把大把的肉回来的盛景。
听的祝成蹊都有些无语了。
山里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抓的。
何卫军敢开口是因为他确定自己一定能抓住野鸡回来。
毕竟这位可是女主的初恋，是完全能当男主的糙汉，一身的力气和腱子肉。
甚至也可以说何卫军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叶知意前期物质生活不太丰厚，系统发挥作用不大时候的人形金手指。
因为这位是能在山里一呆就是好几天，只为了能让叶知意吃点好的或者给她找她想要的药材以及别的值钱物品的存在。
要不然，这位最后也不能死在了山里，甚至就连死的地点都能给叶知意带来一大笔不可估量的财富，让叶知意直接逆天改命，彻底翻盘。
最后也顺便成了叶知意一生的白月光。
可惜了这么一条人命以及那摆满一整个山洞的火器以及金银珠宝、文物古董、珍贵药材等等。
想到这儿，祝成蹊也不可避免地眼馋了。
要不然……她回头也在山里找找看能不能提前发现这个地方？
毕竟叶知意都能去的地方，肯定也不会太深。
她要是小心一点，兴许也能去呢？
到那时，她偷摸拿点药材不过分吧？
要知道叶知意可是把里面的大部分东西，尤其是火器几乎都通过系统卖了，而她只是想要一点点的药材，其他的都打算上交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运气找到这个地方。
而且何卫军还死得挺惨的，至少证明那地方虽然不一定很深，但肯定也是野兽会出现的地方，安全方面也是一个问题。
想到这儿，祝成蹊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是真进山必须要小心，同时也开口提醒其他人道：“这边山林子太密太深了，里面不仅有野鸡、兔子、傻狍子这些，还有野狼、老虎、野猪，你们就算是要进山打猎，也别太深入了，更要小心一些陷阱，别猎物没找到，结果自己反倒出了事儿。”
赵景明和宋起云正兴奋着呢，也没在乎祝成蹊的话，只是随口糊弄了一下。
何卫军还是那种老样子，不吭声但是点了点头。
祝成蹊也是说过就算，没去当老妈子，而是冲着对面屋里也不知道和程知同亲近的怎么样了的程玉颜喊道：“美宝，吃饭了。”
程玉颜高高应了一嗓子，过一会儿才高高兴兴地拿着一只很漂亮的钢笔出来，递到祝成蹊面前献宝道：“你看！”
祝成蹊朝她竖起来大拇指，夸赞道：“干得漂亮！”
程玉颜又笑了起来，把钢笔往祝成蹊手里一塞，“送给你了。”
祝成蹊没要，“我自己有，倒是你的钢笔我看着不太好，写的字都分叉了，你自己留着吧。”
“可是你这几天分了我不少东西，我不能这么一直占便宜。”
那是因为你也一直没忘记给我灌灵泉水啊。
虽然她几乎都没喝，而是另外放起来了，但也不能否认这一份心意。
祝成蹊就说：“这个不着急，不过你要是真想给我什么补偿的话，将来有机会给我做两身衣服吧，我别的还行，做衣服不会。”
“我会！”程玉颜立马应下，脸上挂着总算能照顾到祝成蹊的惊喜，还有一点点炫耀道：“我手艺可好了，缝的线头你都看不出来。”
“那我就等着了。”
饭后，祝成蹊又开始趴在小炕桌上列单子，程玉颜看看她，又瞧瞧自己，也老老实实地写作业，还顺便偷摸找了张祝成蹊写过的纸出来，照着上面的字迹练字。
每写一会儿还要偷偷看祝成蹊几眼，生怕她发现了。
好在祝成蹊今晚事情比较重要，没多关注她，不然说不定还真能发现什么。
就这样又是一夜过去，祝成蹊依旧和平常一样醒过来。
只不过这一回多了个要蒸饭的活儿，所以等她忙好再道赵三爷家的时候，就比平时晚了许多。
大队长他们也都等好一会了。
虽然他们之前一直着急祝成蹊咋还不来，但这会儿见她后却没说啥，而是齐刷刷地冲她乐。
还抢在赵三爷这个主人翁前面七嘴八舌地开口招呼道：“祝知青来了，快快，快进来歇歇。”
“啥祝知青啊，队长媳妇说了，人家叫小西，小西！”
“那我这不是想着叫祝知青显得客气些，尊重点吗？”
……
都还不等祝成蹊开口，他们竟然先吵了两句。
“各位大爷大娘爷爷奶奶好，我虽然是知青但也是咱们迎胜村的一份子，你们把我当自家晚辈，叫我小西就行，别客气。”
其他人立马跟着夸，祝成蹊稍微应付了几句就开始拿着本子和他们说起了正事儿。
这里面都是村里面的编织老手。
除了赵三爷单独一个梯队，另外又分了两拨出来。
赵三爷肯定要负责最难的部分，尤其祝成蹊还想起来周立新之前说过他编人物也活灵活现，还拜托他编几个胖娃娃，随便什么形象都可以，只要够好看就行。
而赵延军等所处的第二梯队则主要负责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和一些需要精巧手艺的用品用具。
祝成蹊甚至还让他们编了一些手提包。
最后则是更大众的东西。
但因为这些人以前没搞过这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所以总免不了出一些小问题，加上祝成蹊自己也不放心，所以接下来的只要有时间就和他们呆在一起，除了快到饭点儿的时候。
没两天，村里面很多人几乎都知道了她不仅要跟着队长忙一些不知道啥奇怪的事儿，还要给那群新来的知青做饭，你瞧瞧她那越来越白的小脸儿，可怜的哟～
就连周立新也不放心地问道：“小西啊，你这还好吧，要是不行你就别给他们做饭了，都好手好脚的，自己不干却偏偏使唤你算咋回事儿啊！”
“要实在不行，我帮你和他们说去！”
祝成蹊赶忙道：“没事儿的叔，他们每天要上工本来就很累了，我就是帮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不累的，不过眼下三爷他们都差不多熟练了，我也不用一直在这儿陪着了，我想着明天我要不也去上工吧？”
“你说啥？”周立新立马急了，“不行，你不能上工，回头再累坏了。”
祝成蹊摆手，“没事儿，我也不是真要干什么，我说就是想在地里四处走走看看，我还听说翻过那条小东河就有一大片乌拉草，我主要也是想去那儿割点乌拉草回来。”
“这事儿容易啊，我回头让人给你送来就是了，你去那儿干啥，那儿有沼泽，危险着呢！”周立新还是不同意。
祝成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我要亲自去看看，回头才好帮着做宣传啊！”
况且她做饭的时间也够了，也该停了。
“那这……”周立新思考许久，“那我明天亲自带你去。”
“那也行。”

第37章 老毛病了我真没事儿的，歇歇就好了……
回去后，祝成蹊和前两天一样，把其他人的饭菜蒸上，分好。
然后又给自己和程玉颜单独开了小灶。
等一切都忙好了，其他人也下工回来了。
看着院子里早就备好的饭菜，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快手快脚地把自己收拾干净，冲过来吃饭。
还边吃边感慨道：“还是现在好啊，前段时间快把我给熬死了。”
“是啊，现在有了祝知青帮忙，我们也能清闲一些了，就是这……”实在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味道不好，万一回头得罪了祝成蹊呢，最后只能改口道：“就是天天清汤寡水的，我感觉嘴巴都淡出鸟儿来了。”
“何知青前两天不是才抓了野鸡给我们都分了点，你不也吃到了吗，又馋了？”
“就是因为前两天吃了所以才更馋啊！”叹息一声，然后看向了何卫军道：“何知青，那野鸡你到底是怎么抓住的，我们也跟着去了，但是一路被野鸡遛着跑，都快把我们累死了连根毛都没摸到。”
何卫军不答反道：“你们要是想吃，我等下吃了饭就去山上看看。”
“那我们也去。”
“你们又抓不住，去了能干什么？”前两天被祝成蹊收拾了一通的杨爱玲老实两天后又开始恢复和其他人的正常相处。
但除了在面对祝成蹊的时候怂的跟老鼠一样，其他时候的说话风格还是那么的不客气。
赵景明他们却有点烦她，尤其这两天下地的时候没少听村里面人因为杨爱玲的装晕的事对他们指指点点，而村里的那些小屁孩们又天天唱着骂杨爱玲的顺口溜，让他们也跟着丢脸。
但是让他们和一个女孩子吵架，多少还是有些不能。
而且杨爱玲也不是个安分的，万一他们说了什么叫她又闹腾起来，他们可不觉得自己有祝成蹊那种一开口就能叫她老实闭嘴的能耐。
赵景明他们就不搭理她，依旧自顾自地讨论着上山的事情。
杨爱玲没得到回应，闹了个大红脸，最后还是叶知意想着系统交易的事，想着看能不能去山里面碰碰运气，就主动和她说：“爱玲，我们等下也一起去山里面看看吧，要是能摘点野菜野果什么的也好改善一下伙食，我觉得赵知青他们说的对，天天吃水煮白菜也不是个事儿。”
叶知意是杨爱玲现在唯一相处好的女孩子了，所以对她的态度比其他人要客气些，说话的声音也软乎几分，“可是我很累，不想去。”
她甚至觉得既然做饭的事情都交给了祝成蹊，那就应该由祝成蹊解决这件事，而不是要他们自己动手。
但是她现在还对那天的事情心有余悸，不敢开口。
“那就我和他们一起去，你留下来休息吧。”叶知意无所谓。
她之所以开口邀请杨爱玲也是因为她俩现在明面上关系最好，她不能落下她。
既然杨爱玲不愿意去，对她来说才更好。
结果没想到她才刚说完，杨爱玲又紧着说：“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毕竟你一个女孩子跟这么多男的一起上山也不合适，我和你一起去，你也能有个伴儿。”
要不然他们都走了，留她一个人面对祝成蹊三个，她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而叶知意则恨不能当场翻白眼，但不得不扬着笑脸表示道：“好啊，那我们俩到时候一起。”
总的来说，因为叶知意的提议，这边也算是面上和谐友好了。
屋里面单独吃饭的祝成蹊和程玉颜也在小声沟通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气氛融洽。
只有周美云一个人满头大汗地坐在炉子前盯火烧饭。
前两天祝成蹊答应他们做饭后，其他人都欣喜若狂，只有周美云表示她自己做。
祝成蹊曾和她确认过，但她坚持，祝成蹊也就没强求。
不过这几天下来倒是显得周美云一个人有些格格不入，但好在她很能稳得住，哪怕遇上杨爱玲他们私底下刺上两句，她也能面不改色。
这会儿其他人都要走了，叶知意就开口邀请道：“美云，要不然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杨爱玲下意识嘲了一句，“她又不合群，你叫她干什么，反正她也不会答应。”
叶知意：“你别这样说，美云，爱玲就是心直口快，没恶意的，我替她道个歉，你别放心上。”
周美云觉得烦，但又不好和这一堆人发脾气，就耐着性子说：“我饭还没做好，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
“那行吧，那我们下次再找机会。”叶知意客气一句，又开口邀请祝成蹊她们。
祝成蹊也给拒绝了。
叶知意几个这才浩浩荡荡地往外面走。
程玉颜小声嘀咕一句，“装模作样假惺惺。”
祝成蹊提醒她，“心里知道就行了，有些话没必要都念叨出来。”
也就叶知意他们才刚走没多久，胖婶儿就带着人过来了。
前两天胖婶儿抽空找过祝成蹊一次，说她嫂子要回趟娘家拿些更好的桦皮画，所以让她先等等，祝成蹊原本以为至少要五六天才有结果呢，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她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见祝成蹊就开始笑，并且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说话。
寒暄过后，祝成蹊知道跟着她一起来的一男两女分别是她的嫂子，和她嫂子的父母。
祝成蹊客气地和他们打过招呼，又让程玉颜帮忙倒水，然后才对着周美云说：“周知青，外面院子没招待的地方，我请几位进屋里可以吧？”
周美云虽然好奇祝成蹊又在干什么，但并没有多问，而是点点头，“可以，我没关系。”
“谢谢。”然后才请胖婶儿他们进去。
胖婶儿一进屋就拉着祝成蹊小声叽咕道：“小西啊，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有啊。”祝成蹊不明白她哪里来的结论，“婶儿你怎么这么说。”
胖婶儿就说：“我这不是听说你现在见天要给他们做饭嘛，现在就连进屋都还要问他们答不答应，这还不是被欺负了？”
祝成蹊哭笑不得，但还是和她小声解释了下他们这里住的都是女孩子，男人要是进屋，最好问过其他人才行。
胖婶儿这才了然，看了一眼对面的亲家公，也跟着小声来了句，“那倒也是，你们还挺讲究的，不愧是城里人。”
而且心还挺细，没当着老爷子的面说。
“我现在可不算什么城里人，是咱们这儿的一份子。”祝成蹊笑笑，接着又岔开话题道：“婶儿，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要等几天吗？”
“嗐，这不是着急吗，就紧赶慢赶地过来了。”胖婶儿和祝成蹊混的比较熟了，说话也没之前那么婉转着，倒是另外三个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祝成蹊他们笑笑。
祝成蹊也干脆，“那咱们就先看。”
“成，先看。”胖婶儿招呼其他人把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主动充当着两方之间沟通的桥梁。
“小西，虽然说他们是我们家亲戚，但是我也敢拍着胸口和你说，这都是我嫂子他们精挑细选后拿出来的，我虽然也看不出来这些玩意儿到底哪儿好，但我可以保证他们人品肯定没问题，不能坑你，不然别说你了，就是我都能和他们没完！”
胖婶儿的嫂子他们不太好意思和祝成蹊说话，但是却连连和胖婶儿保证道：“我们肯定不坑人，这些真的是最好的！”
胖婶儿点头，“我知道，你们也放心，小西也是个好孩子，你别看她年纪小，但是办事儿敞亮的很，还特别有本事，别说我了，就是我们大队长，还有其他很多人都特别喜欢她，你们要是有啥也可以直接说。”
祝成蹊听见了，适时点头冲他们笑了下。
他们也赶紧客气地冲着祝成蹊笑。
两位老人的年纪大了，大概也是不经常下山的缘故，说的话有些听不懂，阿吉婶儿，也就是胖婶儿的嫂子倒是没什么沟通方面的障碍。
祝成蹊干脆就主攻她道：“东西我都看了，都挺好的，我都可以要，就看你们想要什么？是钱，还是换其他你们需要的。”
祝成蹊把前两天专门过过明路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据她所知，这些少数民族多年来一直深居山中，几乎直到九十年代末，千禧年初那会儿才差不多都搬出来，所以生活上总有很多不便。
有时候钱不一定有他们急需的一些生活物资或者用品有用。
果然。
他们在听到祝成蹊真的要买的时候就已经笑的见牙不见眼了，等见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后，更是激动地手脚发抖，死死盯着，不敢错开眼神。
还是胖婶儿开口打断他们，“你们干啥呢，别吓着人家小西！”
这三位才不舍地移开视线，又不好意思地冲着祝成蹊笑。
祝成蹊也跟着笑：“没事儿，你们想要什么直接说，我都可以商量。”
阿吉婶子他们仨就叽了咕噜了一会儿，最后由阿吉婶子转告胖婶儿，问胖婶儿合不合适。
胖婶儿却皱眉，“这不行，你们换一个。”
阿吉婶子欲言又止，胖婶儿态度坚决，“不行，你们这不是坑人么，你们换别的。”
阿吉婶子只好又和两位老人继续叽哩咕哩，祝成蹊见他们失望透顶但却又频频偷偷摸摸扫向墙角的模样，跟着看了下。
那里是……
“婶儿，阿吉婶子他们不会是想要铁锅吧？”祝成蹊贴着胖婶儿小声开口。
胖婶儿就猜到以祝成蹊的心思会发现，叹息一声说：“小西你也别见怪，主要是他们一直住在山里面，干啥都不方便，很多东西都缺，这不看见了你的那口锅，就惦记上了，但你放心，我和他们说了不成，铁锅多贵啊，那桦皮画又不值当个啥，就算是亲戚，我也不会让他们乱来，让你吃亏的。”
“没事儿，铁锅就铁锅吧，大不了我回头再去镇上买就是了。”祝成蹊起身把铁锅也拿过来。
她刚刚之所以没拿，是因为起初没把它计算在可以置换的物品内，不是对她多贵重。
而阿吉婶子仨都还没商量好呢，见她这样，下意识停住了，纷纷看向胖婶儿。
胖婶儿皱眉，“小西，铁锅真不行，太贵了。”
阿吉婶子仨有些心痛想要，但最终还是认同地冲着祝成蹊点点头，“我们换别的。”
“真没关系。”祝成蹊把铁锅放他们面前，继续问道：“还要别的吗？”
她直接大手笔给铁锅就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竟然还要给？
其他人都愣了，胖婶儿的手掌心直接摸上了祝成蹊的脑袋，“小西，你傻了，那些东西一个铁锅都值不了，你可不能犯糊涂。”
阿吉婶子他们也跟着点头，又纷纷朝祝成蹊摆手，表示他们不要了。
“胖婶儿，我心里有数。”祝成蹊拿下胖婶儿的胳膊，又往锅里面放了几块肥皂，两个搪瓷缸子，一包糖和一包盐以及从祝明东那儿坑来的那两块布料，然后还把那天一起买回来的海产品也放了点进去。
这些常年居住深山里面的人有人参的几率更大，现在客气点有好处。
更何况要是这些东西真能卖给外国人，那价格方面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到时候，她恐怕还要补东西或者钱呢。
但其他人不知道祝成蹊的心思，再一次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祝成蹊却没让他们在拒绝，而是说：“你们先拿着吧，正好我们过两天还要去一趟你们的村子，到时候还要打扰你们家，而且我也还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们就先拿着，也省了我回头带着东西不好走路，毕竟胖婶儿也知道我身体不好。”
胖婶儿冲着阿吉婶子他们点点头，想了想说：“既然小西都这么说了，你们就先拿着吧，反正我当这个中间人，那我指定是不能让你们任何一方吃亏或者占便宜的，不然咱们以后亲戚朋友啥的也就别当了，老死不相往来。”
“看你说的，我们肯定也不能坑人啊！”阿吉婶子赶忙开口，两位老人也狠狠点头。
“那就成。”胖婶儿又看向祝成蹊，“小西，那我就让我嫂子他们先拿着了，你也放心，我会盯着的。”
祝成蹊哄她，“正是因为他们都是你的亲戚，所以我才敢这样，我就没想过担心，毕竟我还能不知道您是什么人嘛！”
“哎哟，你这张小嘴儿哦，可真是会说话。”胖婶儿眉开眼笑。
祝成蹊又陪他们唠了会儿，直到天色快要彻底暗下来了，他们才拿着东西离开。
程玉颜这时候才开口，“你买这些干什么？”
另一边跟着看了半天的周美云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祝成蹊把阿吉婶子他们带过来的六张画放一起用布包好，其他的箱子盒子等用具也都收捡好，才说：“我有用，但现在还说不好能不能成，所以宝儿，这些东西我暂时就不分你了。”
程玉颜无所谓地点点头。
另一边，稍微离大队部有段距离后，胖婶儿就拽了拽阿吉婶子拽到一边，小声问道：“嫂子，我记得你娘家应该有不少参吧？”
阿吉婶子点点头。
他们深山人家靠山吃山，打猎，采集是必备的，碰上好参的时候也多，但这东西不能现在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私下买卖。
可是送到公社收购站的话又卖不上价，所以他们这几年攒了不少好参。
“你啥意思啊？”阿吉婶子想到祝成蹊，皱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爹娘卖参给这个小姑娘。”
他们倒也不是不愿意把参换了给家里弄点好东西，但这东西要没有稳妥的人，谁敢出手。
更何况人参的价格可不便宜，那小姑娘再有钱，能一下子拿好几百出来？
胖婶儿却说：“没叫你一下子就卖多好的给她，你那肯定也有挖坏的，不大好的，回头你给她拿点或者换点也成，正好也能给她补补身体，你们也能和她打好关系，嫂子我有些事儿不能和你说，但是我也不瞒你，小西是真有本事的人，也不缺钱，你和她打好了关系，你不吃亏！”
毕竟是姑嫂，阿吉婶子觉得胖婶儿应该不会害她爹娘，就说：“那我回头和爹娘说一下。”
胖婶儿点点头，不再唠叨下去。
毕竟说多了，回头再叫人误会她想要占便宜就不好了。
快要到家的时候，他们又迎上了叶知意一行。
两厢对视，他们本来谁都没在意谁的，但却又很快被阿吉婶子他们手上的大铁锅以及里面的海产品吸引了视线。
村里面既有这么新的大铁锅，又有海产品的，好像只有祝成蹊一个人吧？
何卫军今天不仅抓了只野鸡，还逮了只兔子，他们正盼着回去后用祝成蹊的大铁锅给炖上好吃肉呢，结果就发现了这一出。
总有那嘴巴比脑子快的，直接问道：“你们这铁锅哪儿来的？”
胖婶儿几个都是活了几十年了，好赖话还是能听出来的，更何况这些人不仅说话不客气，还一副他们好像当贼了的样子，谁听了能高兴。
阿吉婶子不认识他们，但胖婶儿却还是觉得这些人好手好脚却偏偏让祝成蹊给他们做饭吃实在是欺负人，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这会儿直接没好气道：“你们这是跟谁吵吵把火的呢，我们哪儿来的大铁锅关你们屁事儿！”
“什么叫关我们屁事儿！你们手里的大铁锅，还有那些海鱼海菜只有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有，我们问一下怎么了？”
“你也说了是你们住的地方有，那你敢说这是你的东西吗？”别说吵架了，就是打架胖婶儿也不输任何人。
就看她撸着袖子把腰一插，又冲着他们几个开骂道：“咋了，现在说不出话了，心虚啦！瞧你们刚才那样儿好像我去大队部偷了你们的东西一样，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脸冲我们大呼小叫的。”
“瞧你们一个个的也年纪不小了，结果干活干活不行，人品也没瞧见啥好的，就知道一天天吵吵把火的，不是欺负这个就是冲那个大呼小叫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天王老子呢，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惯着你们这些臭毛病！”
她一天天的可没少听村里面的人怎么传这批新来的知青，除了美宝和小西这俩，还有一个姓何的，其他就没招人喜欢的。
就这还见天跟大爷一样吵吵这个吵吵那个，还好意思说累死累活的，让小西给做饭，真是给他们惯的！
不行，她回头一定的找机会给小西那孩子好好说道说道，可千万不能太好心肠，有些人就不值得。
哎，这孩子也是。
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就是心太软了，对谁都好。
想到可怜的祝成蹊，胖婶儿又骂道：“干啥干啥，还杵这儿想和我继续吵架是吧，赶紧给我滚蛋！”
天还没彻底黑下来，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胖婶儿的嗓门又大，没几下就吸引了很多人过来看热闹。
叶知意他们一行被骂得的脸色难看，又被村里面人指指点点的，多少挂不住，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刚到院子里，就听见他们七嘴八舌地吼道：“祝知青，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把大铁锅给别人了？”
“对啊，你把铁锅给别人了我们之后吃饭炒菜怎么办？你也不能这么自私吧？”
“就是，更何况你那铁锅还是何知青专门去山里打了野鸡给你开的，就是为了给我们做饭的，你也不能不和我们商量就随便把铁锅给别人吧！”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活像祝成蹊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她算算时间，猜他们应该是遇上的胖婶一行，就按下要和他们吵架的程玉颜，憋了会儿气，等到差不多了，才震惊又失望地盯着他们，“你……你们……”
她忽然捂住胸口，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副被他们气到，话也说不出来，好像马上就要背过气的样子。
他们上一次见到祝成蹊这种快要死了的样子还是刚下火车集合那会儿，自打到了乡下后，虽然祝成蹊多数时候还是病歪歪的，但人却厉害的不行，以至于他们都下意识忘记了这份记忆。
甚至因为祝成蹊这段时间格外的好说话，他们都好似有些理所当然了。
直到此刻，他们看着发病的她，才开始手脚冰凉，浑身僵硬。
天呐，他们都干了什么？祝成蹊不能被他们气死了吧！
祝成蹊肯定是没被气死，但程玉颜已经被他们气死了。
她一边紧张兮兮地帮祝成蹊顺气，还不忘记问她怎么样，一边看着叶知意他们还堵在那儿，没好气地拿起边上装饼干的铁盒子砸了过去，双眼通红地瞪着吼道：“小西的铁锅，她想给谁就给谁，凭什么要问过你们意见！”
“还有你们瞎啊！没看见常用的那口铁锅还在外面院子吗，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要是没用就不如都剜了！”
差点被砸到的叶知意几个齐刷刷被吓了一跳，离门口最近的则快去跑出去看了眼，发现铁锅还在，瞬间不知所措。
他又赶紧跑回屋里面小声说了这个情况。
其他人也跟着尴尬起来，迟疑着开口道歉，“祝知青，这……对不住，我们一时间情绪太激动了。”
发病的祝成蹊没搭理他们，程玉颜又砸了个碗过去，“谁稀罕你们的道歉，滚出去！”
他们几个哪敢走，祝成蹊也赶紧按住要气炸了的程玉颜，“我没事儿，你给我倒点水，让我歇会儿就好。”
程玉颜急的跟无头苍蝇一样，这会儿听到祝成蹊的话才算是回过神，找到了主心骨，就要小心翼翼地把祝成蹊放在炕桌上趴下，然后再给她倒水。
可她才有动作，另一边的周美云已经把水递过来了。
程玉颜有些不想要，因为周美云倒的水肯定没有她的好用。
但是祝成蹊已经颤颤巍巍地接过来了，她只能赶紧伸手帮她端着。
祝成蹊干脆身子一歪，彻底靠在了程玉颜的怀里，等着她给自己喂水，也省的她又要找机会给她灌灵泉水喝。
程玉颜也确实不敢动，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祝成蹊。
还不忘记一遍遍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
祝成蹊继续虚弱无力地靠在她怀里摆手，“我没事儿，就是突然被刺激，加上可能这段时间累到了，所以才发病了，我歇歇就好了。”
“你都这样了还歇呢！不去医院你总得吃点药吧！”程玉颜急哄哄的，“你不是有那个很厉害的中药吗？我现在就去给你熬，你先躺着睡一会儿。”
祝成蹊赶紧摇头，抓着程玉颜的手腕也微微用力。
她又没事儿，吃什么中药。
但她上回进医院后，医生倒是给她开了点营养片，让她感觉不舒服或者是累了的时候就吃两片。
她后来又往里面到了点维生素片，此刻就在她炕头放着呢。
想了想，祝成蹊就对着周美云说了下，麻烦她帮着拿过来。
然后仔细辨认了一下，把其他的都就水吞了下去，只有维C被她含在了舌根下。
我的天！
那叫一个酸爽！
祝成蹊赶紧抓着一边的碗灌了口水，然后又飞快地吐在了一边专门装废水的桶里面。
“呕！”她又做出一副吐出来的难受样子。
程玉颜又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去扶她，急得跳脚，“都这样了好说没事儿，不行，我要送你去医院。”
“我真没事儿。”祝成蹊重新靠在了程玉颜的怀里不让她动弹，“我这就是老毛病了，更何况上次去医院的情况你也听队长他们说了，我这病去医院就是没用，还平白遭罪，你让我靠着歇会儿就好了，让我歇会儿，乖啊宝儿。”
程玉颜又急又忧，又为祝成蹊都这样了还不忘记哄她感到激动和窃喜。
各翻情绪交杂翻滚，她最终老老实实地当着祝成蹊的靠垫，还不忘记提醒说：“那你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别强忍着。”
祝成蹊垂着眼睛“嗯”了声，开始闭目养神。
一直到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了，视线受阻，祝成蹊才懒洋洋地开口说：“宝儿，我没事儿了，你怎么样，肯定累到了吧？”
程玉颜摇头，她现在力气上去了，还真没有那么累，就是有点手脚发麻。
她不在意地甩了甩，继续关切地问祝成蹊，“你真没事儿了？”
祝成蹊点头，“你放心吧，我缓过来了，我都说了，老毛病而已，我早就习惯了，你也别大惊小怪的。”
但程玉颜就是不理解啊。
她这些日子真没少让祝成蹊喝灵泉水，怎么就治不好她呢！
还是给的量不够？
都怪现在还要住大通铺，这么多人挤一起，干什么都不方便。
等搬家后，她就一天三顿让她喝，就不信治不好她。
还不知道她想法的祝成蹊：“……”
大可不必！真的！
而另一边看着祝成蹊总算好起来的其他人这才同时松了口气。
在得到祝成蹊说他们可以走了后又七手八脚地跑到了外面，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好一会儿，这群心有余悸的才聚在一起说悄悄话。
他们有的互相埋怨，有的习惯把责任推给他人，也有的在考虑祝成蹊这样还适合做饭吗？
这个猜疑一出来，其他声音就沉寂了下去。
好一会儿后，不爽祝成蹊的杨爱玲说：“做饭又不累，况且她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
“那万一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更何况她之前又不是没发过病，之后还不是继续活蹦乱跳的，还是你们想要回到之前那段天天轮流做饭吃的日子！”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沉默了。
叶知意也帮腔说：“祝知青要是受不了了应该会主动说的吧，我想既然她没提，那应该就是没事儿。”
“再说了，我们今天还打了野鸡和兔子回来，要是这时候忽然进去说不用她做饭了，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们怕她来占便宜吃肉？况且这些肉也能帮祝知青补一补身体，所以我觉得还是先等等吧。”
说完，她双眸含情看向何卫军，“何知青，你觉得呢？毕竟野鸡和兔子都是你打的，虽然你一直说我们大家一起吃，但到底怎么处理还是要听你的。”
何卫军看了下叶知意，但很快又撇开眼睛，“先一起吃吧，祝知青这段时间也没少累，不能就这么撇下她。”
叶知意眼神闪了闪，很快强笑道：“好啊，那就听何知青的。”
几个人商量好后，又赶紧聚在一起处理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免得放一夜就臭了。
而且他们今天晚上要是提前炖上，明天起来热一下，不就能吃到肉了嘛！
周美云没参与他们，一个人洗澡去了。
祝成蹊就拉着程玉颜的手交代说：“宝儿，你明天醒了后记得第一时间叫我起来。”
“你起那么早干什么？”程玉颜不解，“你既然不舒服就要多休息。”
祝成蹊摇头，“我真没事儿了，况且我和大队长说好了明天要去小东河看乌拉草，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可你不舒服，大队长不会说什么的。”
“没事儿，大不了我明天带着药，你放心，我的身体我有数，你千万记得叫我就是了。”
程玉颜只好不情不愿地点头。
等周美云收拾好后，祝成蹊和程玉颜也收拾收拾，今晚啥也不干，先躺下睡觉。
可外面那群人忙的实在太热火朝天了，而且肉香在漆黑的夜里肆意乱窜，勾的肚子里面没什么油水的几人根本睡不着。
甚至就连祝成蹊也有些馋。
不是心理上的馋，而是她现在这具身体对肉本能的渴望。
程玉颜却觉得他们有些烦。
祝成蹊明天还要早起呢，今晚要是睡不好，明天肯定又难受。
“大晚上的烧肉，神经！”她骂骂咧咧爬起来，“我去让他们别弄了。”
祝成蹊按住她，“没事儿，睡吧，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程玉颜的睡眠质量是真好，被祝成蹊安抚住后没多会儿就真睡着了。
祝成蹊却不行，所以第二天被叫起来的时候，她又是一副苍白如鬼的样子。
其他人见她这样，一边奇怪一边紧张，“祝知青，你怎么起来了？”
当然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面上恍惚道：“有事儿。”
“什么事儿啊？”
但祝成蹊却没有回应，因为她已经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程玉颜出去了，只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但是周美云却眼皮子狂跳，本能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可她又想不出来，只能摸黑快速吃了饭，然后往集合点走。
其他人也着急了，不再关注祝成蹊要干什么。
等到了集合点，周立新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了高台上。
快要秋收了，最近村里一直搞这样的动员，村里人听了很兴奋，但是知青们却受不了，闭着眼睛哈欠连天。
等到天边终于出现第一缕太阳光线的时候，他们才被刺激的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发现……
嗯？
祝成蹊怎么也在？
可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因为周立新叫了解散，并且快速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奔过来了。
结果一看祝成蹊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立马惊住了，“小西啊，你咋了？又病了？”
祝成蹊哪能承认，“没事儿，就是起太早了，叔你不用担心我，我过会儿就好。”
周立新心想你这和上一会晕倒那天一摸一样，你叫我咋能安心，万一你再晕倒了咋办？
面上却不得不哄道：“既然没睡好那就回去继续睡，去小东河又不着急。”
“我也总不能耽误你其他休息的时间啊。”祝成蹊强打精神，还用力揉了揉脸，“我没事儿了，我们走吧。”
结果刚离开了程玉颜的肩膀走两步，就脚步一软重新倒了回去。
“小西你没事儿吧？”
“祝知青你咋啦？”
被惊到的人群瞬间涌了上来，周立新却没心情撵他们走了，而是满心悲伤地想着完了，咋就忽然又病了呢！
天老爷啊！
这祝知青虽然厉害，但这病怏怏的身体也是真要人命啊！
但祝成蹊却很坚强地靠着程玉颜站好，对着其他人说：“我没事儿，我吃点药就好了。”
又是昨晚的配方，又是昨晚的维生素C，又是经典的吐出来。
程玉颜一边关心着祝成蹊，一边冲着还傻眼的其他人恨声道：“你们还看什么看，要不是因为你们，小西根本就不会犯病！”
周立新恍然间像是抓住了什么，追问道：“美宝，你说啥呢，怪谁，小西到底是咋病的？”
程玉颜：“还能是谁，就是他们昨晚给气的！”
周立新：“……”
好啊，总算叫他找到了罪魁祸首了。
他就说他这些日子一直可小心了，怎么还会叫祝成蹊犯病！

第38章 我好难过你们根本就不懂我看见你们多……
周立新兜头就冲着一旁的其他几个骂道：“你们又干啥了？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是吧！”
昨晚已经经历过这样一场的其他人有些心虚，根本不敢开口回答。
周立新又骂：“说话啊，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儿哑巴了？”
他们如今在村里的名声受了影响，谁敢随便说什么。
即便有心思活络的觉得祝成蹊早不上工晚不上工，偏偏今天跟着上工，说不定就是故意的，但依旧没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
可程玉颜却不惯着他们。
她早就看他们每天吩咐祝成蹊做饭时候的理所当然不顺眼了，再加上昨晚的事情，让她直接像个火[药]桶子一样哐哐哐就是一顿输出。
别说本就很担心的周立新他们了，就是其他只是看热闹的瞅着叶知意一行的目光也不对劲了。
现在的人可没有什么不当面议论人的思想，现在讲究一个热情。
这些人立马咭咭呱呱地议论开了，不啊还送人更是用过来人的身份对他们进行各种教育。
胖婶儿也在，本来她就有怀疑祝成蹊出事会不会和昨晚的铁锅事件有关系，现在确认后立马也紧跟着开口把昨晚的事情说了遍。
这事儿也有人还记得，纷纷附和起来，跟着胖婶儿一起指责他们：
“你说说看还知青呢，文化人，结果说话那叫一个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人真偷了他们的大铁锅呢！”
“那可不咋地，我当时也在场呢，听的真真儿的，也就你们气性好，这要是换了我，当着我家亲戚长辈的面这么说，我早就大嘴巴子抽上去了！”
“啧啧啧……你们还没瞅出来啥意思啊！这不就是看人祝知青好说话，欺负她年纪小，又身体不太好，想占她便宜嘛！”
此言一出，纷纷认可。
指责他们的声音越演越烈。
叶知意几个哪能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赶紧开口解释。
他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你们误会了，我们当时……”
其他人：“你们可拉倒吧，我们又不傻。”
他们：“做饭的事儿祝知青也是答应了的……”
其他人：“她就一小姑娘，你们这么多人都让她做，她可不就要答应嘛，不然你们回头合伙欺负她咋办？”
叶知意几个心里苦啊。
就祝成蹊那张嘴，谁敢欺负她啊，不被她扣帽子就不错了！
可惜根本没人相信，反而越描越黑，让指责他们的声音更大了。
祝成蹊一直等到他们吵的差不多了，才强撑着程玉颜的肩膀站直身体，一副已经缓过来的模样歉然道：“真对不住，害大家伙担心了，但是我真没事儿，就是昨晚没睡好，所以才有些精神不振，不是什么大毛病，我歇会儿就好了。”
围观群众不信，“你可拉倒吧，瞅瞅你那小脸蛋子白的，都跟快过去了一样！”
祝成蹊都还没说话呢，周立新不爱听了，“大早上的，瞎白话啥呢，都没事儿干了是吧，还不赶紧给我上工去，一天天的，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那祝知青能过去吗？
她要是过去了，那他们忙忙叨叨这么久的事儿要咋办！
况且哪有人大清早的说这种话的，万一真应验了可咋整？
胖婶儿更是直接，上去一把对着开口那人嘴巴拍了好几下，“呸呸呸！”
她的力气大，又是突如其来的动手，直接给人整懵了。
但是等反应过来后，这人也不敢也不敢反手打回去，反而偷摸瞅了祝成蹊好几眼。
哎呀，都说早上不能随便乱说话，尤其是一些不好的话，很容易应验，她应该不能真把祝知青给说死了吧？
都怪这大清早的脑袋不清醒！
这人也跟着反手抽了自己几下子，又啐了几口，才朝着祝成蹊一脸不好意思道：“祝知青，真对不住，我这嘴皮子太快了，不是真想咒你，你别生气啊！”
祝成蹊笑的乖巧，“没事儿的婶儿，我的身体我知道，就是看起来吓人而已，你别放心上，我也没多想。”
“那就好，那就好。”虽然这么说着，但这人还是心有余悸，此后不仅闭嘴，更是直接往后撤了撤，避开祝成蹊的视线。
祝成蹊也没想揪着这件事儿不放，而是继续表演道：“叶知青杨知青他们说的对，是我主动答应给他们做饭的，因为他们说太累了……”
把叶知意他们当初找的理由详详细细地解释了一遍，祝成蹊才叹了口气说：“他们说的有道理，况且我们是一个集体，能帮一点是一点，所以我就答应了。”
祝成蹊的口才多好啊，逻辑清晰，重点突出，再加上现场围观最近的还是女性居多，而这些人又是家务方面的一把手，还能不知道做饭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和祝成蹊的脑回路一样，啥屁的排队等炉子耗时间，无非就是想让人伺候自己而已。
难不成祝知青一个人用俩小炉子做这么多人的饭就不耗费时间了？
就真的不累了？
她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小炉子是啥情况。
如果不用煤炭，那就要一直盯着火，因为里面不能用大柴火，只能用小柴火烧，而小柴火还烧的特别快，要是不一直盯着，火就特别容易灭。
这要是冬天，一直抱着炉子是享受，但现在可是大夏天的，这么一直守着炉子，光是汗就要掉好几斤。
也没比在大太阳底下晒着轻松多少。
况且真想早点休息，那办法多得是。
不管是一顿做够一天的饭量还是多准备点炉子都能解决，偏生却不这么干，非要人伺候。
还太累了要休息。
也不知道他们一天最多两三个工分的量到底哪儿累了！
知道祝成蹊还专门给他们准备消暑凉茶的杨花婶子此刻也忍不住了，先把事情这么啪啪一说，指责了他们：“亏的小西喝个凉茶还想着你们，你们到好，不仅不感恩，还逮着她一个人欺负，真是没见过心眼子像你们这么黑的知青，我呸！”
杨花婶子不提凉茶还好，一提就让叶知意他们想到了那苦的让人想吐的味道，瞬间齐齐变脸。
这看在杨花婶子他们眼里就是不服气。
顿时，新的一轮指责和教训开始了。
祝成蹊当然不能这么看着，但几次开口试图帮腔都被镇压，只能无奈叹息。
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就叫自食恶果。
可叶知意他们却不这么认为，但无奈他们比不得村里面人多势众，只能被动挨骂。
只有周美云在经过这一系列的震撼后，赶紧表态道：“别带我，我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烧饭自己吃，没让祝知青做我的，她累到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主力围攻周美云的这一波：“……”
啊这……
“要是你们不信，可以去找祝知青确认？”周美云又道。
其他人扭头看着被围的紧紧的祝成蹊，心想她们要是能挤进去还用得着在这儿。
现在谁不知道祝知青有钱又大方，她都能和胖婶儿换铁锅，要是她们和她多处处，说不定也能从她手里淘换点啥好东西呢！
可她们这不是没机会嘛！
不过这个周知青既然敢这么说，估计也是真的，她们干脆就绕开她，继续冲着其他人指指点点。
一直闹到太阳有些晒了，周立新才从人群中挤出来，主持大局。
他先是当众把叶知意几个着重批评了一番，让他们不要成天光顾着自己，然后又给出了解决办法，问他们是自己买炉子，还是他帮着在村里给他们借几个用。
但是周立新还是提醒道：“我们这边冬天冷，家家户户备炉子主要也是为了冬天能随时随地熬点热乎的汤水啥的，我还是建议你们也都备上，到时候也方便，当然了，你们要是借也行，就看你们自己咋想的。”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叶知意他们还能咋想，只能开口说他们自己买。
周立新就道：“那你们这两天先借别人的用一下，过两天能休息了，再去镇上买。”
完了又催促其他人，“行了，还瞧热闹呢，再不上工我看你们今天的工分也别要了！”
等把大部队打发走后，他又找到几个领着新知青的小队伍里的小组长，让他们从今天开始再给他们加加量，省的一天天的光想着动歪脑筋了。
几个小组长哪有不应的。
他们也早就看这几个新知青不顺眼了。
干两分钟就叫苦连天、唉声叹气，然后一会儿要休息，一会儿说被咬了或者被什么划了，反正就是各种找理由磨磨唧唧。
还好意思说累，然后使唤祝知青给他们做饭伺候着，多大脸啊！
不过想到这儿，他们又不得不羡慕地看着带着程玉颜的那些人。
当初分拨的时候，他们还觉得程玉颜肯定是所有知青里面最难搞的，但没想到人家不仅长得好，干活也好，一点都不用操心。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带着程玉颜的那队人此刻也在等着她。
因为杨花婶子和胖婶儿的宣传，她们现在也跟着改口叫美宝了，还很耐心地劝她说：“有大队长他们在呢，祝知青肯定没事儿的，你就放心吧！”
祝成蹊也劝了程玉颜一会儿，才把她哄走，同时等着周立新的各种语重心长。
老老实实卖乖了好半天，她才和周立新重新说定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去小东河那边割乌拉草的事。
就这样，祝成蹊先回去睡了个美美的回笼觉，等再次醒过来，其他人都已经下工回来了。
她晃晃悠悠地走出门去，对上一群或复杂或愤怒的视线，抢先开口，茶言茶语，“你们回来啦，真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们没事儿吧？”
一院子的人：“……”
他们怎么可能会没事儿，但现在他们能说什么。
而正在烧饭的程玉颜却跑到祝成蹊的身边扶住她，没好气道：“你给他们道什么歉！你为什么不舒服，还不是给他们烧饭还不被领情，甚至还被他们气的才会这样，要道歉也该是他们道歉才对！”
祝成蹊叹息，“但终归还是因为我让他们被大队长批评了。”
程玉颜义愤填膺：“那也是他们活该！”
其他人又是无语。
但想着昨晚的事儿，又不好说什么。
只有杨爱玲最受不住也最生气。
毕竟她之前在村里的名声就很不好了，今天之后更是臭上一层楼，中午连炉子都没借到，要不是叶知意说可以和她共用，她今后连吃饭喝水都是问题。
尤其想到回来路上和叶知意说的那些话，她实在没忍住，又阴阳怪气了一句，“装模作样，早不上工晚不上工，偏偏今天去，还病倒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其他人中午回来的路上也听到叶知意和杨爱玲嘀咕这些，因此多多少少也有这样的怀疑，下意识偷瞄祝成蹊，想看她的反应。
祝成蹊一脸无奈，“杨知青，我今天去上工是因为主要我昨天和大队长说好了今天趁早去小东河，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和大队长确认。”
“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你们昨晚会因为铁锅的事情就不分青红皂白冲我发那么大脾气啊，我一不能未卜先知，二不是我让你们冲着我发脾气的，如果没有昨晚的事儿，我今天也不会这样，你就算不为昨晚的事情感到抱歉，也没必要这么说吧。”
“更何况身体是我自己的，难受也是我自己的，你们虽然不像我这样病怏怏的，但也生过病吧，你们自己生病的时候什么感觉难道没印象吗？你们生病的时候多难受，我只会比你们更难受百倍千倍……”
“而且你们生病是一时的，但是我的身体却是每天都这样，我每天都难受着，只是我从小到大都这样，所以我习惯忍了。”祝成蹊面不改色地瞎扯，“可是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病怏怏的吗？你们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们吗？我羡慕你们的健康，羡慕你们的精神，我甚至连你们下地都羡慕又嫉妒！”
想着自己刚买都没来得及住的新房子，祝成蹊的眼眶微红，她那么辛辛苦苦才打拼出来的家啊！
只属于她一个人，谁也赶不走谁也抢不走的家啊！
难受地吸了吸鼻子，祝成蹊才继续捂着心口痛心疾首道：“你们根本就不懂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是多么的羡慕和向往健康的人，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你们虽然累但是睡了一觉又立刻精神百倍的样子有多嫉妒。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来换取一份健康，我愿意天天下地，天天干活，至少这样能证明我的生命是有价值的，是充满希望的，可是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也根本理解不了我。”
“更何况这两天的事儿一出，现在不仅我身体不舒服，还耽误了去小东河的事儿，也间接耽误了大队长的时间。”祝成蹊靠着墙仰天长叹，余光却瞥着门口露出来的那只脚，看着鞋码挺大的，还有个经典的破窟窿，应该是大队长吧？
但管他呢，先演了再说。
“而且我这些天一直努力忙这忙那，就是想证明我是个有用的人，我不想让别人一想起我就记得我身体不好，总担心我会出事，觉得我不管做什么就只会添麻烦。我好不容易才让大队长他们放了心，结果现在一切都毁了，也不知道大队长以后有事儿还会不会让我帮忙，呜呜呜呜……我实在太难受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们还说我故意的……”
祝成蹊一把抱住了一直在边上担忧地搀着她的程玉颜，“呜呜呜……美宝，我好难受啊，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你们一样健健康康的呢，这样我不仅可以做更多我想做的事，也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为什么？”
“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
实在是哭不出来，祝成蹊只能把脑门儿上的汗擦在程玉颜的肩膀上，顺便再学一学尔康咆哮两下。
程玉颜本来就心疼她，现在更是跟着眼圈也红了。
她只能抱着祝成蹊不停地轻轻拍着她安慰，“没事儿没事儿，你相信我，你肯定会好起来了，我……我会想办法把你治好的，没事没事……”
说着还不忘记瞪着一边的其他人。
其他人：“……”
不是……他们也没怎么着啊！
他们甚至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转移到了唯一开口的杨爱玲身上。
杨爱玲也没想到一直以来厉害的好像身上长满了刺，根本碰不得的祝成蹊这回竟然这么容易就哭了！
哭了？
杨爱玲也有些懵了。
但迎着其他人的视线，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嘀嘀咕咕地说：“都看我干什么，又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你们之前不也这么怀疑过嘛，只不过只有我说出来了而已！
其他人：“！！！”
祝成蹊立马嚎的更大声。
程玉颜则更生气了。
骂他们，“你们真是一群白眼狼，小西每天大半的时间都要守着炉子给你们做饭，每次都热的脸色苍白你们却跟看不见一样，反而还因为她换了一个暂时用不上的铁锅就把她气病了，现在更是怀疑她故意生病害你们，你们以为你们是天王老子吗，也配小西这样，恶心！”
这要是换做以前被骂，他们指定要生气了。
但是今天却没一个人开口反驳，反而七嘴八舌地冲着祝成蹊解释道：
“祝知青，我们可没说过这话啊，是杨知青和叶知青在回来的路上说的，我们可半个字都没提，这事儿跟我们可没关系。”
叶知意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抛了出来，倏然一惊，但是想着路上说的内容，又很快否认道：“我也没说过，你们别胡说。”
“我们哪儿胡说了，明明这一路就是你和杨知青一直在说话，程知青偶尔会搭上几句，我们其他三个可是半个字都没提，何知青，你说是吧？”
被拉出来当证人的何卫军点点头，“是。”
甚至还主动和祝成蹊说：“祝知青，我们真的没说过。”
叶知意没想到何卫军想也不想就点头了不说，甚至对祝成蹊还这么小心客气。
明明他们每天一起上下工，之后还要一起搭伙，他第一维护的对象难道不一样是自己吗？
叶知意眸光微紧，但很快又变成哀怨地说：“何大哥，我承认我路上是说话了，但是我难道不是一直在劝杨知青吗，你怎么能这样？”
何卫军默了一瞬，“我没仔细听你们说什么，只是注意到你们三个确实说话了。”
叶知意：“……”
另一旁还在抱着香香软软大美人的祝成蹊也没忍住借着抽嗒的方式瞥过去看了一眼。
这剧情……
不太对吧。
依稀记得叶知意和何卫军好像是刚下乡没多久就看对眼了，就算现在时间还不长，但这俩人怎么也应该有点苗头了呀？
难不成就因为她扒过两回这位女主的皮，就影响了他们这对初恋？
可是何卫军的人设是那种能为了叶知意而不顾寒冬腊月和任何危险进深山的，能这么容易就被影响了？
况且她之前那两回主要针对的对象还是程知同，其实对叶知意的影响很小，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后劲儿吧？
还没等祝成蹊想明白呢，另一边的杨爱玲听着叶知意这么说，不乐意了，“叶知意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再说，你什么都没说过是吗？”
叶知意委屈巴巴，“可是我确实一直在劝你啊，你仔细想想，我真的有说过祝知青是故意的吗？”
程知同典型的叶知意脑，跟着点头，“知意确实没说过，就只有你一个人一路上一直在抱怨，知意怎么劝你，你都不听。”
“可是你……”杨爱玲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是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后，又确实没办法说叶知意说过了。
但明明叶知意……
杨爱玲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时间再一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
她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
也没发现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的程玉颜又狠狠瞪了杨爱玲一眼，“你给我等着！”
祝成蹊好不容易把程玉颜的性子稍微掰了不那么冲动了，在村里的现状也好很多，哪能让她因为自己再和杨爱玲起冲突。
就再次在她的肩膀上擦了擦汗，又蹭了蹭眼睛，才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儿的宝儿，你别生气，我就是忽然有些情绪低落而已，既然事情解释清楚了就好了，没关系的。”
程玉颜不爽，“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儿，你怎么每次都这样轻拿轻放，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所以才一直欺负你。”
其他人：“……”
不是！
到底谁欺负谁啊！
明明倒霉的是他们，被嫌弃的也是他们，在村里名声变差的也是他们好吧！
但又不敢说。
毕竟今天这事儿好像确实是他们的错处多一点，而且祝成蹊刚才又说了那么多，还哭了，估计也确实挺委屈的。
所以只能可怜巴巴又有些心虚地看着祝成蹊，希望她别和程玉颜一样。
祝成蹊也确实没有再继续下去。
毕竟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再闹下去除了能得到一句不走心的“对不起”外没有别的意义。
更何况杨爱玲这样一看就是被叶知意给坑了还不知道，她才懒得费心思帮她拆解呢，她又没有程玉颜可爱美丽又大方。
有这个时间，她和大美女贴贴多好。
而且杨爱玲之后也会重生。
原剧情里，杨爱玲就和叶知意反目了，这一回她被坑的更惨，和叶知意反目的剧情只怕会更精彩。
祝成蹊就抱着程玉颜的细腰一边心里嘶哈嘶哈，一边撒娇道：“宝儿，算了，我真没事儿。”
程玉颜还是不满地瞪着祝成蹊。
祝成蹊就贴着她咬耳朵说：“而且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对我怎么样，只要宝儿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程玉颜的眼神又开始发飘，耳尖不自觉红了，俏美的脸上闪过嗔怪，“算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祝成蹊不满，“我只是实话实说。”
程玉颜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快点进去歇一会儿吧，看你的脸又白了。”
祝成蹊老老实实“哦”了一声，但是没有动，而是再一次瞟向了门口。
那只脚还在。
想了下，她又看着院子里面的其他人，继续装模作样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确实是因为我让你们被村里人说了一通，那你们看要不然这样，等我先休息两天，正好到时候这事儿在村里面也过去了，我再偷偷帮你们做怎么样？”
然后再让你发病晕倒一次吗？
几乎所有人都十动然拒。
而赵景明他们更是恨不能回到几天前抽自己几耳光。
看看另一边一直能置身事外的周美云，再看看他们，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初他们怎么就没听周美云的，非想着让祝成蹊做饭呢！
哎！
“你怎么总是……”
程玉颜又在瞪祝成蹊了，但她才开口，门口那个祝成蹊等了很久的脚总算是动了。
还真是周立新。
不过他后面还跟着杨花婶子，而且她眼眶子还有点红。
都还没彻底跨进来呢，就听见周立新冲着她骂：“你就不能老实养着吗？一天天的就想着干这干那，他们是没手没脚还是没断奶啊，非得要你做饭才能活下去，你就给我消停儿的吧！”
其他人没想到周立新过来了，赶紧表态道：“大队长，我们可没答应再让祝知青做饭啊，是她自己说的！”
周立新没好气地翻白眼，“我就在门口听见了！”
但要不是你们一天天的闹腾，祝知青能这样儿！
祝知青平常多积极乐观、思想先进啊，还不是因为你们被气哭了，都给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搞的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想着自己刚才差点和杨花一样哭出来，周立新又觉得十分丢脸，继续骂了一句，“我又没有聋！”
然后又冲着祝成蹊开始教训。
孩子是好孩子，但这么不叫人省心就得骂。
等到祝成蹊老老实实认了好一会儿错误，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后，周立新才放过她，又冲着程玉颜说：“美宝，你和她关系好，以后多盯着她。”
程玉颜跟领了圣旨一样狠狠点头，“大队长你放心，她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告诉你。”
祝成蹊：“……”
“叔，婶儿，你们怎么来了？”怕他们俩越聊越从她身上离不开了，祝成蹊赶紧转移话题。
周立新就看了一眼杨花婶子，杨花婶子则把臂弯挎着的篮子放下来，从里面端了碗肉出来说：“我们想着你今天不得劲，怕你晌午吃不上饭，正好家里今天炖去年的腊狍子肉，所以就想着给你送点尝尝，也让你好补补身子骨。”
“叔，婶儿，这多不好意思！”祝成蹊一脸感动地商业互推，“但是这不合适，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啥合适不合适的，不就是一碗肉，又不是啥山珍海味……”杨花婶子拽着祝成蹊不让她动，也没和以往一样客气来客气去的，倒是拽着她的手摸了又摸，感慨几声后就和周立新又匆匆忙走了。
路上，这俩人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多好的孩子啊，咋就不能给她个好身子骨呢！”
“是啊！多好的孩子啊！”
甚至等他们回了家，面对家里面人的询问，尤其还有抱怨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的，这俩人原本感慨的表情瞬间消失，咋看咋觉得家里面这些个没有一个顺眼的。
两人前后脚开口，除了两位长辈，其余都被他们骂了一顿。
而此刻的祝成蹊已经吃到了狍子肉，还别说，真挺好吃的。
饭后，她就被程玉颜监督着休息了。
一觉睡醒又是一个愉快又轻松的下午。
第二天，她再一次早起，引得一院子人又被吓一跳。
即便她神情正常，也不像昨天那样摇摇晃晃的，他们还是吓了一跳。
七嘴八舌地问道：“祝知青，你怎么又起来了，你还是快回去躺着吧！”
“对啊，不然你万一再出事，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祝成蹊轻快地晃了晃胳膊腿儿，“没事儿，我昨天休息的好又吃得好，所以今天感觉还不错，你们别多心，我今天不会再晕倒了。”
“况且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要和大队长去小东河那边，昨天就耽误了，今天不能再拖了。”
一院子的人：“……”
不多心不行啊！
那要是万一呢？
他们到时候不又该被村里面的人指指点点了吗？
可祝成蹊说的也是正事儿，他们不好不让她出门，只能一路跟着提心吊胆的。
一直到周立新的动员结束，祝成蹊真的还好好站着，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跑过来确认的周立新也一样。
之后，他们就如约去了小东河，并且割了一大捆乌拉草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祝成蹊又开始泡在赵三爷他们家里，不仅听了不少好玩儿的或者惊险的故事，还跟着学了点粗浅的手艺。
另外又和胖婶儿还有林川商量了一番，决定明天就去阿吉婶子的娘家山里。
晚上的时候，她就和程玉颜说了这件事，让她这两天一个人多注意点，别随便和人生气也尽量别和其他人起冲突。
程玉颜却有些不舍道：“你怎么要去那么久啊，我想和你一起去？”
祝成蹊摇头，“不行啊，你不好请假。”
程玉颜泄气，祝成蹊又不得不哄了她好一会儿。
本来她以为哄好了程玉颜就算了，但没想到第二天要走的时候周立新又有些不乐意了。
“那些人住的地方可深了，路上不好走不说，说不定还会碰上野兽，更重要的是说话还听不懂，要不然还是叫他们都出来得了。”
况且那些人和他们也不算一个村子，所以他一开始就不太乐意祝成蹊在搞乌拉草的时候还要去想办法卖啥桦皮画。
万一耽误了他们乌拉草的生意咋办？
但是林川一直关注这件事儿，祝成蹊也说两者并不冲突，甚至还会帮到他们卖乌拉草，所以他才没怎么开口打岔。
但知道祝成蹊要进山后又迟疑了。
万一要是出啥事儿咋整。
“或者领导你给他们都安排下山，别让他们一直住山里面了，怪邪乎的！”周立新出主意道。
林川说：“他们情况特殊，我们也想让他们尽快下山安置，但有些事情不能着急，正好这次是个机会，所以我们先过去看看。”
要是这能把桦皮画卖出去，说不定真能劝这些人下山定居，也算是解决了县里面多年来头疼的问题。
周立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道：“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林川：“我们这一走就要两三天，快秋收了，你身上的担子正是最重的时候，你哪有时间分心。”
周立新：“……”
胖婶儿也嫌他磨磨唧唧的，就说：“我嫂子会跟着呢，她这些年也没少一个人来回两边跑，她知道啥道最安全，队长你放心吧，你咋这么能墨迹，我还能叫小西出事儿啊！”
说着又把周立新拽到一边，偷摸摸道：“我嫂子娘家可有好参，到时候我帮着说几句话，看能不能叫他们给小西让一根，回头也好帮她补补身子骨，你咋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呢。”
周立新瞬间醍醐灌顶，“我忘了还有这一出。”
“行，你们去吧。”他不墨迹了。
但去山里光靠两只脚不行，要骑马。
这可是头一回。
虽然要被胖婶儿带着，但祝成蹊还是激动的不行。
风驰电掣的感觉也太爽了。
她以后也要学！

第39章 上山下山等我们下次过来的吧！
祝成蹊他们到胖婶儿娘家的时候，阿吉婶子早就在等着了。
因为路途比较远，他们也没有怎么寒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赶路。
起初路径还算开阔，祝成蹊还能记住是怎么走的，但到了后来，她目之所及都是一片苍翠，根本分不出是哪。
而且越到后面越不好走，还要人下来牵着马走。
就这么一直拐到下午三点多，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也难怪国家一直想让这些人迁出来了，这实在是太隔绝了。
阿吉婶子路上的时候介绍过她娘家村子名字叫科特齐尔村，村里面只有三十来户人家，但这对他们这种深山林户人家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村子了。
甚至有些人住的更远更深，也更不愿意和外面的人交流。
阿吉婶子还说他们村子有三个大姓，分别是古拉依尔、葛瓦依尔和吴恰尔康。
不过因为他们自打解放后开始慢慢和山下接触，虽然还是没有选择搬迁下山生活，但是这些年和山下的交流变多，为了方便，他们也按照原本的姓氏音节给自己取了汉姓。
也就是关、葛还有吴。
阿吉婶子还说：“我们原来的名字太长太拗口了，你们不用记，就像我，你们记住我叫葛吉就行了，其他人也一样，到时候你们按照汉姓叫他们。”
祝成蹊也巴不得，要不然光记他们的名字就很让人头疼了。
而葛家老两口前两天下山带回来一口大铁锅，还有肥皂、盐、糖和布料的事情早在村子里面传遍了。
村里面也知道这段日子山下会来人，所以这些天尤为关注这件事。
忙碌的大人们还好，好奇心更重的小孩子们则会时不时地跑到村口不远处的安全区向外眺望。
原本他们以为这一回还是什么都看不到，结果没想到正好撞上了祝成蹊他们出现。
这群小孩子们立马乌泱泱叫起来，手舞足蹈地往回跑。
阿吉婶子不好意思笑笑，“我们山里不常有外人来，买卖东西也不方便，你上回给的东西太好了，村里面肯定正好奇呢，这些孩子应该是叫大人去了，不是害怕。”
“没事儿。”祝成蹊笑了下，并且拜托胖婶儿帮忙扶一把才勉强从马背上爬下来。
要不是胖婶儿一直没松手，就连林川都顺手拽了她一下，她差点就一屁股坐地上。
骑马虽然爽，但是颠屁股更严重，腰、腿也要一刻不停地用力，她甚至觉得自己腰部以下的位置早就失踪了。
胖婶儿就一边帮她揉着腰和大腿，一边笑道：“现在不说骑马真爽了吧，这回还是我带着你，你要是真学骑马，就不是累不累的事儿了，你这两条腿至少要磨破出血好几回，直到起茧子适应，以后骑马才不会这么难受。”
祝成蹊却道：“确实累，但也真的爽，所以我还是要学的。”
现在有机会不学，以后想学怕是都找不到机会了。
胖婶儿打岔，“就你这小身板你学啥啊，你上了马背要不了两下就得被颠下来。”
她力气大，揉的祝成蹊龇牙咧嘴，彻底失去表情管理，但依旧坚持道：“那我也要学，不尝试一下，我不死心。”
胖婶儿：“……行吧。”
反正就祝成蹊这样也控制不住马，回头碰了壁就知道了。
另一边，林川正在和阿吉婶子更细致地了解村里面的生活情况，也顺便问一问她对于全村搬迁的意见。
阿吉婶子就说：“我是主动嫁到山下的，我当然觉得山下的生活更好，但我是出嫁女，说话不算，村子里面主要还是听族老们的意见。”
“他们一辈子都在山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山下的生活习惯和我们差别太大了，他们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祝成蹊总算在胖婶儿的魔爪下重新恢复了下半身知觉，能勉强走路了，就一瘸一拐地挪动起来，听到这些，就顺嘴接了一句说：
“游猎文明和农耕文化本身就有很大的差异，书记，你要是真想让他们搬迁下来，我觉得除了要考虑到时候怎么给他们分配土地，教他们种植养殖以及盖房子、上学等等，还应该要考虑如何保存他们原本的文明与特色……”
林川刚刚上任不久，对于这些少数民族的了解只有他们是上面的领导们头疼的一件事，有时候开会总会提上两嘴，让下面的干部们多和这些村子里走动走动，劝说劝说。
当然了，这也不是硬性的工作要求，就像是领导们关注但是又没有那么着急的一件事儿。
林川这次过来，一来是想具体了解一下，如果有机会就多劝劝他们；二就是想着顺便看顾一下祝成蹊，也看看她能做到哪个地步。
但要说具体的落地想法和实施办法，他还真没有祝成蹊想的这么多。
“你具体说说。”林川追问道。
祝成蹊想了下，却是朝着阿吉婶子反问道：“阿吉婶儿，你们有自己的文字吗？”
阿吉婶儿摇摇头，“没有，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是靠祖祖辈辈口述传下来的，我们村子就算有人认字，学的也是汉字。”
果然。
祝成蹊就依稀记得他们这样的少数名字好像就是没有自己的文字，但是没有文字不代表没有文明。
任何一个能流传下来的文明都有着灿烂又辉煌的过去，没有人愿意轻易舍弃这样给予他们营养的根。
但这也不代表他们不向往山下的好生活，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在千禧年前后全部都搬迁出来。
但那会儿国家已经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各地基建如火如荼，山上山下的差距越来越大，甚至可以用鸿沟来形容。
所以劝他们下山容易。
可现在呢，山上山下的生活是有差距，但是却没有那么大。
且他们在山里面打猎、采集到的东西都能自己留下来，不用和山下一样全都属于公家，真要算起来，他们就算日子上过的不方便，危险系数也高，但是家底儿却比山下厚多了，想要他们搬下山，至少不能让他们的日子比现在差太多吧。
再一个就是文化留存。
到了山下就意味着很快会被彻底同化。
他们本来就没有自己的文字，到那时，小辈们再不会说他们的语言，那就等于彻底抛弃了他们的信仰和过去。
在没有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他们不愿意下山当然是对的。
祝成蹊挑挑拣拣，把能说的和林川解释了下，才继续道：“所以我觉得你要是真想让他们下山，就生活安定和文化保存这两方面入手试试看。”
“当然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不一定有用。”祝成蹊也确实不敢保证自己说的有用，所以还是补充了一句。
林川点点头，又看向阿吉婶子，阿吉婶子就笑了下说：“村里面的族老好像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
“那之前来劝说你们的干部们都怎么说的？”林川问道：“村里面有和他们提过这方面的担忧吗？”
阿吉婶子就道：“好像有的吧，但是那些领导就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而且我们的人口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四千，分散的又远，说的话也没多少人会说，总有一天这些东西还是会消失，就劝我们说不能一直这么呆在山里面，危险又不方便，没必要死守着。”
“别的方面呢？有说具体怎么安置你们的办法吗？”林川又问。
阿吉婶子：“也没什么了，就说在山下给我们划一片单属于我们村子的聚集地，还说教我们种田养猪养鸡这些，会提供一些便利，但大致的还是和山下村子一样。”
说到这儿，阿吉婶子顿了下才继续道：“林书记，其实我觉得族老们还是愿意下山的，毕竟山下光是能让孩子们上学读书这一点就够让人羡慕了，你也可以在这方面多劝劝。”
林川点点头，“好，谢谢你。”
阿吉婶子摆手，“不客气的，我主要也想我爹娘他们能下山生活，山里潮湿，几乎每一个上了年纪的都有骨痛的毛病，我爹娘也是，所以我就想他们晚年要是能呆在山下也能好过一点。”
林川又点点头。
说话间，好些大人在小孩子们的呼唤下过来了。
林川和阿吉婶子打头迎上。
胖婶儿则掺了祝成蹊一把，低声问道：“你走路没事了吧？”
祝成蹊点头，两人这才追上去。
对于他们的这次过来，村里面还挺重视的。
按照阿吉婶子的说法，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过来，还有两位族老。
一个是阿吉婶子的本家葛老爷子，一位是吴姓的老爷子。
按他们的说法，最后那位关老爷子因为身体不是很好，走不大动路，所以就没来。
寒暄过后，进了村里，就直接落定在了阿吉婶子家。
按照排序，阿吉婶子的爹行七，所以祝成蹊他们跟着一起叫他葛七爷。
他们早上走的挺早，几乎等于赶了快一天的路，就先在葛七爷家里歇息了会儿，顺便聊聊天。
没多会儿，七奶奶端了饭菜过来。
除了他们平日里打猎的肉外，还有祝成蹊上次拿给他们的海鱼。
祝成蹊他们这一路确实没怎么吃饭，客气两句就开炫。
他们吃饭这会儿，其他人陆陆续续才离开，只有两位族老和另外几位年纪大的还在，以及葛七爷本家的人和一些好奇的孩子。
祝成蹊来之前专门带了点水果糖，见状就给他们一人分了点。
这里面有个年纪应该比她稍微大点的女孩子一直在好奇地打量她，等她看过来的时候，就略有些羞涩地往她手里塞了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祝成蹊好奇问道：“这是？”
“鹿哨。”阿吉婶子解释了下，“她是我大哥的女儿，叫乌云，这应该是她自己猎的那头鹿的鹿角磨制的。”
“那这应该很珍贵啊，就这么送我了吗？”要不是人多，祝成蹊都要照镜子了，她这么受欢迎吗？
阿吉婶子却说：“你仔细看看她身上的衣服。”
祝成蹊看过去，但没看出来什么，就很普通的衬衫。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其他多数人穿的没她那么好，衣服也没那么新，而且大多穿的还是他们民族特色的衣服而已。
胖婶儿倒是眼尖，说：“这是前两天你给他们拿的布料做的吧？”
阿吉婶子点点头，转头又和七奶奶咕噜噜了几句，才继续对他们说：“我娘说她快要出嫁了，正好小西给了两块布料，家里面就给她做了身衣裳当嫁妆，她应该是听到你来了，所以特意穿出来想给你看看。”
“这样吗？”祝成蹊有些小感动，赶紧冲着乌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很好看。”
乌云又羞涩地笑笑。
倒是林川仔细看了下她身上的衣服，不太确定问道：“这是……的确良？”
祝成蹊点点头，“对。”
林川：“……”
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祝成蹊，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胖婶儿叫了起来，“啥玩意儿，这就是的确良？”
自打七二年那谁过来后，国外就放松了对国内的一些政策，加上咱们自身这时候要进行工业结构方面的调整，所以就特别大手笔的搞了43亿美元外汇来引进相关工业方面的设备。
方淑红之前说的厂子里去年申请的的确良生产机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的。
但机器有了可是产量却很艰难，就导致这时候的的确良成了人人心中的高端奢侈品。
普通的衣服可能几块或者十几块就能买到，但是的确良却至少二三十还要布票和工业券才有购买的资格。
但真要买到，也得看有没有货。
原主的记忆里，很多人为了买的确良能提前好几天排队，当然也有想方设法走后门的。
方淑红就曾被人偷偷走过关系，只不过她不是车间的，加上不想为了点蝇头小利影响前途和家人，所以就没答应过。
而祝成蹊则是完全对这种闷汗的化纤不感兴趣，但是又想图个好，所以之前才换给了七爷他们。
因此面对胖婶儿的惊呼，祝成蹊就特别的镇定道：“对，但是这不是那种特别好的的确良，是瑕疵品，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吗？”
“但那也是的确良啊！”胖婶儿的手都在抖，“这一身下来，至少也得个四五十块吧！”
“啥？”
“啊？”
人群有一个算一个都震惊了，一时间看着乌云身上的衣服和祝成蹊的脸色都不对了。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乌云也在众人的注视下手足无措。
祝成蹊依旧很淡定，“都说了是瑕疵布料，哪有那么贵，也就一身普通衣服的价格。”
可的确良的贵重还是留在了所有人的心底，并且开始七嘴八舌地打听。
胖婶儿也是听人说的，没真的见识过的确良，但是不妨碍她一惊一乍的把自己的见闻传播给其他人，并且迎来满堂的惊呼。
祝成蹊也没少被人好奇打听一些相关的事情。
一直到吃完饭，聊起这次过来的主题，“的确良”这三个字还没有彻底从她的耳边消失。
不过到底还是桦皮画的事情更重要，所以族老们就把一些无关的人赶走了，亲自带着祝成蹊他们去看他们专门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些制品。
胖婶儿还是一副理解不了的样子，但她也不是什么煞风景的人，就没说话，只是偶尔地啧啧两声。
倒是林川这个干部会时不时的插嘴问一下问题。
祝成蹊自然也没少打听，一一拿笔记下来。
到了天黑下来的时候，村里面燃起了很多火把，办起了他们只有在打猎归来和喜庆节日时候才会有的歌舞狂欢。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
但林川却没再跟着了，而是在村里会说汉语的年轻人的帮助下和几位族老沟通有关他们搬迁的事情。
因为桦皮画的事情，再加上林川期间也提到了孩子们的教育，老人们的医疗，以及会和领导们商量看怎么保存他们的文化等等，这些老人们的态度倒没有那么坚决否定了。
祝成蹊没有插手这些事，差不多看完桦皮画相关后，又去打听村子里打猎和采集相关的事情，还顺便换了几张不错的皮子，拜托他们帮忙做成坎肩、鞋子以及护膝，还和他们约定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再拿。
胖婶儿实在对那些桦皮没什么兴趣，这两天就一直在阿吉婶子家帮忙，也或多或少说了些人参的事情。
在祝成蹊他们要离开的头天晚上，胖婶儿得到准信，就偷偷过来找祝成蹊了。
祝成蹊哪能不答应啊，就说：“我要，婶儿，你知道我身体不好，而且我也不瞒你，我大哥的身体也不太好，人参是他的必备药材，我们家这些年最愁的就是有时候去买药材却买不到人参，所以不管什么样儿的，我都要。”
祝成蹊以前很少提祝明安，胖婶儿也知道的不多，就跟着咋舌道：“你大哥咋也和你一样啊？”
“比我差多了。”祝成蹊摇头叹息，把当初方淑红怀祝明安被踹早产的事情讲了下，惹得胖婶儿气呼呼地咒骂道：“这些狗东西尽不干人事儿，当初在我们这儿也吃拿卡要，还动不动仗着有枪欺负普通老百姓，幸亏咱们领导厉害，把他们都给打跑了，不然还不知道咱们这些老百姓要遭多少罪呢！”
“可不呢！”祝成蹊也陪着胖婶儿骂了会儿，才拉着胖婶儿的手，亲亲热热地说：“婶儿，我是真没想到你还能这么操心我的身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你是不知道我大哥他有多聪明，他这些年……”又把祝明安狠狠夸了一顿，在胖婶儿震惊又遗憾的目光中，祝成蹊长吁短叹道：“要是能买到人参，对他的病真的特别有好处，说不定还能治好呢，所以婶儿你一定帮我和七爷还有七奶奶他们好好说说，哪怕他们要加点价也没关系的，我真的要。”
“就是我现在手头上肯定没那么多现金，但我下山后就会给家里打电话，让我家里给送过来，很快的，或者他们要别的也可以提，我尽量凑。”
“嗐！瞧给你这丫头急的！”胖婶儿拽了祝成蹊一下，“咱俩啥关系，我还能叫我嫂子他们坑你吗？咋可能给你加价？”
“再说了，你这不还拖着不舒服的身体要帮他们村子卖桦皮画吗？更别说你之前还给了他们那么多好东西，还悄摸给了的确良，要不是林书记看出来了，我们这些没见识的谁能发现的了，他们也不能干这种事儿，你放心。”
就算林川没看出来，祝成蹊将来也会找机会不经意爆出来。
但这会儿她却满脸羞涩道：“其实的确良真不算什么，就是瑕疵品。”
“别说是的确良这种瑕疵品，就是普通的布料那也不好买啊！”胖婶儿感慨：“我们普通人一人一年三尺布，得攒两年才能做一件褂子，但我们至少还能攒到，可他们这些山里面的到哪儿去弄这些。”
“你是不知道，因为这身衣裳给乌云还有我嫂子他们攒来多大的面子，这回知道这又是的确良做的后，更是让他们对乌云高看不少呢，她嫁人后的日子也肯定过不差，他们心里其实也感激着你呢，所以你也别觉得自己没干啥。”
祝成蹊又不好意思笑笑，迟疑了会儿，才问道：“那他们拿出来的是什么品类的，都开什么价格啊？”
胖婶儿：“有一些挖坏了的，还有一根有一百三十来年的和大概五十年的，你要是想要，就给两百块钱。”
祝成蹊不太确定这时候的人参价格，但是她知道药房里一片至少三块钱，还不是什么年份多久的参。
但这边产参，和宁市的价格肯定不能同日而语。
想了想，她试探问道：“这个价格是不是给低了？”
胖婶儿摆手，“嗐，也没低多少，主要就是那些坏了的算是送你的，反正他们留着也没啥用，放久了也不能一直吃，这玩意儿补是补，但是补多了也要命啊。”
“那多不好意思，要不然我还是原价给吧。”
“真不用！”胖婶儿按住祝成蹊，“这东西你不买，他们再过个几年也卖不出去，一直放手里有啥用啊，还不如差不多价格卖给你，回头也能给家里淘换点好东西。”
祝成蹊点头，“那行，那就这样定了，我回头给家里打电活，过些天我们再过来的时候再交易。”
胖婶儿点头，“你答应就好，那我现在带你过去和他们仔细说说，顺便也好叫你看看东西。”
祝成蹊自然没什么不应的。
看了参，和葛七爷他们沟通好，还被胖婶儿偷摸嘱咐这种事儿不能叫林川知道后，祝成蹊才睡下。
一觉醒来吃了早饭，他们就准备下山。
村里面的人很热情，家家户户都给他们送了东西，其中多以肉类为主。
林川是标准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干部作风，真推迟不掉就把身上带着的钱和票都摸了出来，还说下次过来再把剩下的给他们补上。
倒是让祝成蹊和胖婶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好在她俩都是脸皮厚的那种，村里面的人又都太热情，最后还是开开心心地收下了。
祝成蹊还多了一件他们的传统服饰，是七奶奶找人帮忙这两天紧赶慢赶赶制出来的。
看着上面非常鲜明的颜色，她没忍住好奇问道：“七奶奶，这颜色是你们自己染的吗？”
七奶奶点头，祝成蹊想到迎胜村的草编，又道：“除了皮毛，桦皮，你们能给草进行染色漂洗吗？”
再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再之后，他们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以及有林川这位公社书记作保后从他们村里面挑了些她觉得不错的画和用具，彻底告别了这个热情的村子。
等回到了迎胜村，都下午四五点了。
林川还有事儿，要先回公社。
祝成蹊提出来：“书记，那我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吧，正好去镇上给家里再打个电话。”
他们才刚离开一小会儿，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的周立新满头大汗地赶到了大队部。
发现没人后又跑去胖婶儿家。
胖婶儿哪能不知道他的来意，就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
周立新又偷摸问了人参的事儿。
胖婶儿就说：“我办事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别多问了。”
周立新也知道打听多了不好，确定成了后就闭嘴走了。
另一边，祝成蹊已经进了邮局，并且和方淑红说上了话。
电话里不能说太透，祝成蹊就只是嘱咐她一定让何成江带至少三百块钱过来。
方淑红倒不是怕祝成蹊乱花钱，但是这段时间同事一直在她耳边叨叨说小西可能被骗的话还是让她有些介意。
方淑红问道：“你要这些钱该不会都是要买那个草吧？”
“怎么可能！那些乌拉草没花钱。”祝成蹊也怕方淑红在那边扯后腿，稍微透露了下，“是我要给大哥寄东西。”
方淑红立马明白了过来，心口开始砰砰乱跳。
她张了张嘴，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祝成蹊却又问她，“对了，大哥走了吗？”
方淑红，“走好几天了，已经到学校了，前两天还拍电报回家说给你写信了，估摸着现在正在路上，你个大概过段时间就能收到了。”
祝成蹊就说：“那我回头给他回信，大姐那边工作怎么样了？外国人来了吗？”
“还没了，不过也说要不了几天了，好像飞机票都定了。”提到这些外国人，方淑红又没了好心情。
“他老婆孩子也会过来对吧？”
“对啊，你一直问这个干什么？”
“我关心关心大姐。”随口扯了句，祝成蹊很快就和方淑红说了再见。
完事后她依旧去了国营饭店。
今天实在累了也饿了，她先吃了饭，才顺手打包了一份带回去。
今天也不好再找借口让林川送自己回去，她只好自己腿儿着。
但好在周立新又不辞辛苦过来接她了，所以她还是没累着。
一路扯着这次去山里的事儿，祝成蹊也顺便关心了下她离开这几天村里的情况，很快就回到了村里。
下车前，祝成蹊还给周立新留了俩大肉包子算谢谢他。
等她进院子没多会儿，其他人也都下工回来了。
乍一看见她，所有人都愣了下，
祝成蹊笑吟吟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对着程玉颜开口：“美宝，吃饭啦。”
程玉颜定定地看了祝成蹊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洗手洗脸，进屋。
一直等她坐下后，祝成蹊才特意靠近贴贴，“怎么啦，和我生气啦？”
程玉颜撅了撅嘴，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你怎么走这么久？”
“我走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要好几天的嘛。”祝成蹊哄她，“而且我这次离开也是为了正事儿，不过你放心，我心里可一直在想着你呢。”
“你看我一回来就给你带了吃的，还有这些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还有这个箱子包括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给你准备的！”
程玉颜的精神头还是不足，祝成蹊只好戳戳她，“真生气啦？还是你也想我了，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程玉颜撅着嘴低头摆弄手边的桦皮盒子，指甲在上面的花来回划着，发出刺啦刺啦的的声响。
祝成蹊微微歪头看她，程玉颜又赶紧把脑袋转过去，但还是叫她发现了她微红的眼眶。
这是……委屈了？
这小可怜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祝成蹊赶紧又气呼呼地说：“这个大队长，我之前明明和他打听过你这几天的情况，问过你有没有受委屈和被欺负，他特别肯定地说没有，结果呢，现在竟然让我们美宝哭了，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账！”
程玉颜没想到祝成蹊竟然来了这一出，微微傻眼，下意识拽住了她，“我没有，你别去！”
“怎么可能没有，我不信。”祝成蹊故意用力挣开她。
程玉颜下意识拽紧，“我真没有！”
“真的？”祝成蹊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态度。
“真的！”闹了这么会儿，程玉颜的心情也收拾好了，语气也正常了很多，“反正就是没有，你不许去！”
祝成蹊这才遗憾坐下，瞥见程玉颜的眼眶已经好了，就催着她说：“那行吧，那吃饭吧，我专门去了趟镇上给你带的。”
程玉颜见她只顾着她，自己却没吃，问道：“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祝成蹊又换了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宝儿，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有多辛苦，就说说我们光上下山就花了两天时间，我的这个腿啊……”
祝成蹊避重就轻，把自己享受到的部分略过去，竭力夸大这一路遭的罪，还“哎哟哎哟”地揉着大腿和后腰说：“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这个腰和腿都还疼着呢，我都感觉要废了。”
程玉颜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祝成蹊摆手，“那到不用，胖婶儿他们说第一次骑马都是这样，次数多了就好了，我还和她说好了学骑马的事儿呢，宝儿，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啊？”
程玉颜对这种事没什么意见，很利索点点头，“好。”
但下一瞬又有些担心，“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儿，骑马是马累又不是人累，我只要学会了技巧就行了。”
就这样，祝成蹊满嘴跑火车般地和程玉颜说了这次出门的事儿，等她吃完饭后，又被她伺候着按了按腰和大腿，才暂时把这一趴结束掉。
一直等晚上睡觉了，祝成蹊才像个毛毛虫一样蠕动到程玉颜的边上，又戳了戳她，提起白天的事儿，“宝儿，我来和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她们俩的铺炕虽然挨着，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睡自己的。
况且现在天又热，睡一起和烤着火炉有什么区别。
程玉颜却没拒绝，还往边上让了让位置。
祝成蹊干脆又抱住了她的胳膊，特别小声地抱怨道：“宝儿，我这几天真的特别特别的想你，你呢，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
白天的时候程玉颜或许还不好意思，但是现在黑咕隆咚的，又有祝成蹊引导着，她的情绪再一次被放大，人也比之前放开许多。
祝成蹊就听见她虽然还是迟疑了一会儿，但依旧很小声给了肯定的答案。
她暗笑，嘴上却好一幅后怕的样子，“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要以为就因为我离开几天你就不和我好了呢！”
“我没有。”程玉颜怕祝成蹊误会，回应的有些急。
“真的吗？我不信。”祝成蹊依旧逗她。
“我真没有！”程玉颜不会说漂亮话，只能加重语气解释。
“可我回来后你什么表示都没有。”祝成蹊叹气，“你还和我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那是……那是……”程玉颜结巴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你那是什么？”今天时机正好，祝成蹊再一次试探程玉颜的底线。
可程玉颜的性格注定了她真没办法黏黏糊糊的表达情感，最终气哼哼地一扭头，“反正我没有生气！”
看来没办法了。
祝成蹊主动戳了戳气哼哼的大美人，“宝儿，你该不会是太想我了，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和我置气的吧？”
程玉颜浑身一僵。
祝成蹊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继续戳着她追问，大有不回答不罢休的架势。
程玉颜被闹的没办法，最终哼哼唧唧地表示了认同。
祝成蹊就顺势和程玉颜提了有情绪要表达和回应，不要总这样别别扭扭，确认程玉颜听进去后，她才打了个哈欠，放心睡了。

第40章 秋收到来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第二天，祝成蹊才有时间详细问程玉颜这几天的近况。
程玉颜别的倒没什么大的变化，但提了周美云这几天有主动找她说话甚至还约她的事情。
祝成蹊就想到周美云之前也偷偷拉着程玉颜告密的事情。
她还专门观察了一段时间，结果发现她这人挺拧巴的，又容易想的多，甚至还有些防备她。
但好在没什么坏心眼，所以她就懒得关注了。
现在听程玉颜说起她主动邀约的事儿，就问道：“你知道她为什么约你吗？”
程玉颜摇头。
祝成蹊就把周美云现在看似和所有人都处的不错，但其实才是最孤立无援的那个的现状讲了，顺便还和程玉颜分析了知青点的其他人的现状。
眨眼秋收就快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周立新也表示他们的新房子已经全部建好可以搬进去了。
现在也实在不好讲究挑选吉日再搞一些吹吹打打的事情，况且村里面也着急仓库要腾出来好装粮食，所以祝成蹊他们当天就搬新家了。
胖婶儿那边也说她们的家具打的差不多了，跟着忙前忙后地帮忙把东西都搬过来，并收拾好。
祝成蹊拉着程玉颜一起顺势请他们吃了顿饭，就算彻底走完了仪式。
相比较他们这边的热热闹闹，叶知意几个属实有些清寡了。
好在村里面的人现在的心思都在秋收上，暂时也没人注意他们，不然又是好一场比较。
不过老知青那边在他们搬家后倒是有提议可以一起吃顿饭聚一聚，祝成蹊本以为叶知意他们会拒绝，还决定随大流，但没想到他们几个竟然同意了，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于不合群，就拉着不情不愿的程玉颜一起过去了。
“这是我和程知青的，就当添个菜了。”祝成蹊把之前从山里面带回来的一只风干特别厉害的野鸡递了过去。
老知青里也是女知青掌勺，之前态度说不好，但如今却结结实实地展露着欢迎和高兴道：“你们人来了就是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祝成蹊把野鸡放下，笑笑，“应该的，毕竟大家都不容易，总不能白吃白喝。”
几位忙前忙后的女知青的脸上也堆满了笑，跟就连在第一天就表示不欢迎的方芳也没在这时候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之后祝成蹊又客气地表示需不需要帮忙，被否后，就赶紧拉着程玉颜走了。
刚到了外面，又遇上了正在说话的魏迎光一群。
见到她俩，除了几个新知青外，老知青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冒光，再一次格外热切地打招呼道：“程知青，祝知青，快，一起过来坐啊。”
程玉颜还是本能地排斥这些想要开屏的男人，祝成蹊也对他们不感兴趣，尤其是魏迎光这个大渣男。
她摇头拒绝，“我们的东西多，现在都还没收拾好，就不坐了，先回去把东西收拾收拾，等下再过来。”
魏迎光下意识接了句，“东西多吗？要不然我去给你们帮忙？”
祝成蹊似笑非笑，“不用了，毕竟我们女孩子的屋子，你们男人也不适合进来。”
魏迎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找补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这一点了，那你们快去吧，等下别忘了来吃饭。”
祝成蹊点点头，和程玉颜离开了。
而从厨房出来想要去菜园子拔点青菜的孟昭昭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
刚一进门，程玉颜再一次和祝成蹊强调了一遍小心魏迎光他们这些男知青，免得被骗的话。
祝成蹊“嗯嗯”点头，敷衍道：“我记住了。”
“只是我们都在一个知青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这么不合群，所以有时候还是要应付应付一下子的，况且你看我这不是找借口和你一起离开了吗？”
程玉颜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这些，但她的本能有时候总让她失去理智和思考，加上她直觉敏锐，又不太相信其他人，所以态度上免不了有些格外的激烈。
就算这时候被祝成蹊安抚下来了，她还是没忍住骂道：“烦人！真想把他们都打一顿！”
祝成蹊就说：“人嘛，只要活着就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不可能一辈子一个人躲着谁也不接触，那样会疯掉的。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嘛，发脾气或者动手都是最无效的，而且还会累及自身的，所以你下次再见他们这样，可以尝试着随便找个理由拒绝就好了。”
“一般来说，人都是有自尊心和要脸的，被拒绝个几次，也就消停了，当然他们要是有另外出格的举动不算，那时候可以直接发脾气，或者抓住他们的弱点以及错处狠狠打下去，他们就知道疼了，一般也就不敢再招惹了。”
程玉颜嘟着嘴想了会儿，哼哼唧唧地表示，“可是我有点笨。”
“没关系，慢慢来。再说了，你也可以想想程知同是怎么被你薅到手表和钢笔的，做一做对比和代入。”祝成蹊还撺掇她说：“实在不行你就拿程知同练练手，反正他不是一直说要做好大哥嘛。”
程玉颜想着手表和钢笔若有所思。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点儿。
人实在太多了，知青点的桌子根本摆不下，他们就干脆在外面的地上打扫了一块干净的出来，齐刷刷围了一圈。
坐下后，魏迎光这个知青点的半个负责人就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来了这么久，今天还是咱们所有人第一次聚在一起，不管怎么说，咱们以茶代酒，先走一个。”
大家都很给面子端碗喝了口水。
祝成蹊也意思意思，程玉颜有样学样。
接着，魏迎光又说：“这第二杯是我代表老知青给我们新来的知青道个歉，当初因为住宿的问题让你们受委屈了，这个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所以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祝成蹊和程玉颜没经过被老知青众嘲的那一幕，倒是无所谓，但是其他人既然来了，面子上肯定代表放过了当初那件事，也跟着碰了碰杯子。
只有因为当初受气而冲着大队长和程玉颜搅火但是却被罚三千字检查的杨爱玲的脸色格外的别扭。
合着真正倒霉的就只有她一个是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趴算是勉强过去了。
大家就开始吃吃喝喝和自我介绍。
这么久了，祝成蹊他们也总算知道了老知青们的全部名字。
六个男知青里，除了魏迎光外，余下的是方元兴、叶立国、李拥军、彭胜强、张伟业。
七个女知青里，除了孟昭昭、方芳和范媛媛外，余下的是赵美华、李倩倩、徐超英、王胜美。
这些人也几乎都很客气地表示以后多多来往互相帮助。
而新知青这边这些天没少出状况，名字早就被传出去了，但他们还是跟着介绍了一番。
轮到祝成蹊的时候，她又是那副一颗红心的样子表示自己身体不好但是一定要发光发热的样子，让现场好些盯着她的目光都停滞了。
之前只听说祝知青有钱又身体不好，没听说她是这样的人啊！
而另外一波看出来他们想法的人则暗暗嗤笑，尤其是特别了解祝成蹊的那些新知青。
方芳更是直白，直接笑出了声。
好些人被她笑的无地自容，也叫同样有些呆滞的魏迎光回神，干干笑了下，恭维道：“没想到祝知青体弱却志坚，这么积极先进，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祝成蹊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可以啊，那我们之后找时间一起学习领导人的思想和语录，做一下思想汇报吧，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之前已经给我们这一波的其他人都送了语录，你们下乡的时候带了吗？要是没带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送几本，之后我们多多组织、多多学习。”
魏迎光：“……”
其他人：“……”
被送过语录的那些新知青：“……”
大爷的！
神经病啊！
好端端的和祝成蹊提这些干什么？
天知道他们之前有多提心吊胆，就怕祝成蹊哪天又想起来学习的事儿，现在好不容易分开了，他们本以为这事儿算是过去了，没想到又冒出来了。
一众新知青埋怨地眼神纷纷射向魏迎光，魏迎光头皮发麻。
祝成蹊趁火打劫追问道：“怎么了？魏知青觉得不好吗？”
魏迎光哪敢说什么不好，只能硬着头皮说：“挺好的，但是现在马上要秋收了，白天晚上都会很忙，实在腾不开时间，所以之后再说吧。”
祝成蹊好一副遗憾的样子说：“那好吧，那秋收之后你可千万别忘了啊，毕竟你可是知青点的负责人之一呢。”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魏迎光又干干笑了下，赶紧转移话题道：“程知青呢？”
程玉颜僵着一张脸，说的话也很简单，“程玉颜，宁市人。”
让那些本来对着她抱着期望的人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们又自己想开了，毕竟大美女嘛，性子傲一点，不爱搭理人也是正常的。
但这并没有打消他们对程玉颜的兴趣，接下来的吃饭时间没少找机会和她搭话。
祝成蹊虽然偶尔也会帮腔，但更多的是看她怎么应对，评估一下她的态度，以便后面引导她。
饭后，这些老知青们还热情高涨地表示要继续聚，说可以谈天说地，唱歌吹琴等等。
祝成蹊对这些实在无感，身体一歪就靠在了程玉颜身上说：“不好意思，我实在累了，要是睡不好，明天又要不舒服了，所以我就先回去了。”
所有人才见识过祝成蹊晕倒，现下也不敢拦着，只是在程玉颜也跟着走的时候遗憾表示道：“程知青要不就留下来吧。”
“我要照顾小西，没空。”程玉颜早就不耐烦了应付这些人了。
“那可以等祝知青休息了再过来嘛，反正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散。”
“对啊，大家也是好不容易才有聚在一起的机会，祝知青是没办法，程知青你就不要拒绝了。”
“就是，而且你长的这么漂亮，唱歌跳舞肯定也很好吧，等下可一定要我们见识见识。”
“对对对……”
这些人也没喝酒但还是忘了形，甚至越说越兴奋，俨然有起哄的架势，惹得本来还能压着性子的程玉颜瞬间脸色难看。
祝成蹊怕程玉颜骂出来，捏了捏她的手，说：“唱歌跳舞有什么意思，不如还是学习语录吧，正好你们也说难得所有人聚一起，不学习可惜了。”
闹哄哄的场面眨眼间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祝成蹊才不管他们什么心情呢，继续道：“你们不说话那就是赞同了，那要不就从最简单的背诵开始？”
众人大惊失色。
当下的环境没有前些年严苛，也不用说话前先背语录，很多人早就把曾经背过的那些话忘记的差不多了。
可语录不比其他的，这要是不会背或者背错了，就算运气好不被pi斗，也会被批评，在档案上留下污点，进而再影响之后的回城、招工、上大学等等。
谁也不敢应下祝成蹊的话。
魏迎光急中生智道：“这事儿不急，你不是累了吗，我看你脸色发白，要不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也赶紧附和，哪还有心思留程玉颜，巴不得她们赶紧滚蛋。
祝成蹊也不想直接下所有人的脸面，就装作一脸遗憾地点点头，“那好吧，那今天的学习我就不参加了，但下次你们一定要叫上我。”
众人敷衍点头，魏迎光也跟着打哈哈，“下次一定，我现在先送你回去吧。”
祝成蹊还没拒绝，孟昭昭就站起来说：“我去吧，你是男人，送她们不合适。”
魏迎光最近和孟昭昭闹的不愉快，直觉她这一举动不怀好意，就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是送她们到门口而已。”
孟昭昭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想要尽快把语录这件事揭过的其他人齐刷刷挤眉弄眼：
“这有什么好争执的，你们俩一起去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免得你们一个去了，另一个还不放心……”
还没说完，老知青们就齐刷刷笑了起来，看着他俩的目光更是揶揄。
孟昭昭和魏迎光的却同时变了脸。
这年月处对象的事儿不好太高调，孟昭昭和魏迎光就没有当众承认过什么，一切心照不宣。
现在两人关系出了问题，就更不可能广而告之了。
是以老知青们还以为这俩人变脸是不好意思了。
但一个院子里生活，他俩的事儿终究瞒不过，所以他们就继续打趣起来。
祝成蹊看不得魏迎光的下作行径，想下他的面子，便明知故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知青们又开始挤眉弄眼，但没吭声。
杨爱玲见平时厉害到不行的祝成蹊竟然不懂这些，觉得总算找到了她的短处，便端着架子嘲讽道：“这都看不出来，他们处对像了！”
结果话才出口就被孟昭昭和魏迎光齐刷刷否认了。
“我们没有！”
“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知青们大惊，纷纷纷纷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孟昭昭还算镇定，毕竟这事儿她没错，但魏迎光到底有些心虚，就解释说：“我和孟知青都是知青点负责人，平时接触自然多一点，但并不是在处对象，你们以后别这么说了，我是男人倒无所谓，但是对孟知青的名声肯定不好。”
这年月对女孩子比较苛刻，孟昭昭既然已经确定魏迎光变了并分道扬镳，也不想为此影响自己的名声，加上又是曾经喜欢过并志同道合的人，也给魏迎光留了最后一点脸面。
“对，我们没关系。”
这般态度让老知青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祝成蹊却拍了拍胸口道：“吓我一跳，我差点以为魏知青乱搞男女关系呢。”
“什么意思？”众人好奇，并谨慎道：“就算处对象也不是乱搞男女关系吧？”
祝成蹊解释：“不是这个，主要是才听村里人说魏知青快要和村里一个女孩子结婚的事儿，结果又听你们这么说，我可不就要误会了，不过现在说清楚就好了。”
她一脸替魏迎光开心的样子。
其他人却不淡定了，各种疑问砸向他们。
孟昭昭是女孩子，他们到底顾及脸面，只有魏迎光被问的头都大了。
他心乱如麻，又实在不好解释太多，免得越说越错，便冲着祝成蹊吼道：“什么结婚？祝知青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祝成蹊无辜脸，“村里面很多人都这么说啊，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去问。”
眼看祝成蹊真有鼓动其他人去问的架势，魏迎光开口打断：“村里面封建，见到男女走一起就喜欢捕风捉影，说一些有的没的，不能当真。”
“是吗？”祝成蹊一脸老实，“可是结婚是大事儿，不会有人敢胡说吧？”
简直怕什么来什么！
魏迎光此刻恨不能直接缝住祝成蹊的嘴，更后悔刚怎么没早点让她滚蛋。
他深吸一口气，“你刚来不知道，这些乡下人什么话都敢乱说，你听听就算了，不用当真。”
“这样啊。”祝成蹊真心实意提建议，“可这么说影响不好，我回头帮你解释解释吧。”
魏迎光就更不敢应承了，忙说他自己会处理。
祝成蹊的目的达到，点点头不再多说。
孟昭昭见她们要走，再一次表示送她们。
魏迎光虽然害怕孟昭昭多嘴，但也没精力管了，只能看着她们离开。
到了地方后，祝成蹊请孟昭昭进去坐，孟昭昭拒绝。
但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毅然开口说：“魏迎光和张映雪处对象的事儿是真的，但是他并不一定是想和她结婚，而是想骑驴找马。我觉得他可能是看你们俩条件好，所以又盯上你们了，你们接下来小心点，也离他远点儿。”
说完，转身就走。
祝成蹊忙喊住她，给她拿了一套语录书，说是送给老知青的，让她带过去。
孟昭昭没想到祝成蹊这时候还不忘记这些，一时间心情更复杂了，但也没多说什么。
等她走后，一直压着脾气的程玉颜开始怒骂魏迎光。
祝成蹊心想这才哪到哪儿，你要是知道这位魏傲天重生后不知道开了多少后宫，在他这一生中，上到能生他的长辈，下到能给他当女儿甚至孙女的小姑娘都被他收了，你不得气吐血，甚至当场剁了他啊！
也就孟昭昭不管在他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一直坚定地和他划开界限。
当然了，按照套路，孟昭昭最后的结局也肯定不好。
好像是她大冷天的在小吃街卖红薯结果却遇上了携美出游的魏傲天一行，被打脸一波。
但孟昭昭却倔强地没卖他们东西也不要他们施舍的钱，甚至还给烧了，最后被后宫之一的警花以故意损坏人民bi和损坏他人财务罪给抓起来了。
为了不坐牢留案底，影响孩子接下来的高考，孟昭昭不得不向魏傲天低头认错，才算了结这件事，也才算全了魏傲天多年来唯一没有找回的面子。
说实话，祝成蹊以前也没少看小说，但这种龙傲天的实在看不下去，尤其是里面一些关于女性的描写。
所以对于这位魏傲天的剧情她也没怎么看，全程只记住了孟昭昭这个不一样的女性以及给魏迎光生孩子却因为大雪天而不幸一尸两命的炮灰前妻张映雪。
因为实在嫌弃，所以祝成蹊打从一开始就懒得关注魏迎光。
但没想到这人竟然不按照剧情走，而是想打她和程玉颜的主意，所以她才直接当众扒了他的皮。
要是他还不老实，等她找到机会，一定给他送农场改造，最好能让他一辈子都出不来的那种。
面上，她安慰还在气哄哄的程玉颜说：“没关系，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他就算再怎么想骗我们也不会成功了，反倒是你别再给自己气坏了！”
程玉颜气哼哼地拍了下桌子，“不行，我一定要找机会打他一顿！”
“……这不太好吧？”见程玉颜瞪她，她赶紧解释道：“我不是心疼魏迎光，我只是觉得你首先不一定打得过他，万一要被发现了就更麻烦，更何况我不是已经收拾过他了嘛！所以消消气，来，喝口水。”
程玉颜抓着杯子咕噜噜灌下去一大杯，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什么时候收拾他了？”
祝成蹊解释：“你难道没发现吗，他和孟昭昭处对象的事儿是真的，但同时他又瞒着其他人和张映雪不清不楚，所以我今天借机把这件事捅破了啊……”
她详细地和程玉颜说了其中的细节和目的，听的程玉颜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后，她却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么了解这些感情的事儿？你不是不懂的吗？”
祝成蹊一秒无辜，“什么感情，我们不是在说魏迎光骗人吗？”
“那你怎么知道他和孟昭昭真的处对象的事儿的？”
“那么多老知青都表态了啊，要是他们没关系，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要等到现在。”
程玉颜：“……也对。”
但就还是觉得有哪些不对劲。
可是又想不出来，程玉颜干脆也不动那个脑细胞了，而是继续说：“我不管，你收拾是你收拾的，我还是要打他一顿。”
她自己倒是习惯了这样的觊觎，也恶心习惯了。
但祝成蹊不一样，她才十六，还什么都不懂呢。
程玉颜实在气的不行。
祝成蹊：“……你真确定？”
程玉颜异常确定，想到自己的空间，把脑袋一扬，说：“你别管了，也别总担心我，我有办法并且绝对不会被发现。”
祝成蹊：“……行叭。”
孩子总要长大的，让她试试也没什么，总归比让她一直憋着一股气不知道会什么时候爆发的好。
“那你注意安全，还有别下死手，不然到时候被查出来就完蛋了。”
程玉颜：“我知道，我又不傻！”
祝成蹊：“……”
没多会儿，两人分开。
祝成蹊倒是老老实实睡了，程玉颜却锁好门窗进了空间。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什么时间进来收拾，但好在她陆陆续续攒了一点种子，现在可劲儿地在里面忙碌了起来。
累了就喝灵泉水，还顺便好好泡了个澡，一夜过去，不仅半点不困，还容光焕发，惹得不少人更是忍不住盯着她。
和她一队干活的人还打趣她是不是因为搬新家了，所以才这么高兴。
祝成蹊也高兴，因为她在秋收前一天收到了方淑红发来的电报，说何成江出发了，大概四五天就能到。
祝成蹊自然先后找林川和周立新说了这件事。
同时，她还和表示想参加秋收，但是被周立新狠狠拒绝了。
别的就算了，秋收他是真没时间照顾病号。
祝成蹊只好非常遗憾地回去了。
五天后，何成江如约到达。
这边虽然是泥土地，但是路面比较宽，车子能直接开进来。
祝成蹊得到消息的时候，何成江的车已经停在了知青点门口，周围还有一堆因为年纪太小而没办法赚工分所以比较清闲的小孩儿。
有些胆大的甚至围着车爬上爬下。
何成江虽然长的比较不好惹，但脾气好，不仅没赶人，还看着这些孩子别摔了。
细节见人品，祝成蹊现在倒是觉得祝明南赌气或许赌对了。
“二姐夫。”她开开心心喊了一嗓子。
何成江看过来，一边打招呼，一边动手搬行李。
祝成蹊要帮忙，还被他拒绝了。
她只好给何成江当指挥，见他诧异她的居住环境，便主动把这段时间的事解释了遍。
还问了家里的情况。
何成江言简意赅说都很好，并拿出了钱和信。
但好在方淑红在信里把家里最近的是事都絮叨了一遍，她看到了最想看的——
祝明萍已经在接待外国人了。
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人参。
她先拆了两百块钱出来，问道：“二姐夫，你什么时候走。”
何成江：“你不是还要带东西回家，等你把回信写好，东西准备好就走。”
“这么快吗？”
何成江点头，“还有任务。”
“所以你是先去市里面拉货？”
何成江又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宁市？”
“后天一早。”
“那估计时间来不及了。”祝成蹊原本还想着何成江要是能多待两天，她或许可以先把人参买回来，然后拜托他一并带回去。
之前她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所以才没好意思开口让葛七爷他们先把人参交给中间的某一方，毕竟两百块不是小数目，不好叫人提心吊胆的。
不过她还是打算等下先和胖婶儿说一声，看那边愿不愿意加急。
祝成蹊就说：“既然还有时间，二姐夫你先留在这儿吃顿饭吧，正好我还有另外的事和你说。”
乡下消息传的快。
他们搬东西加上说话这会儿功夫，得到消息的周立新已经赶过来了，正好听到吃饭的事儿。
不等进门就说：“那正好去我家吧，小西你也别忙着烧了，还不够费事儿的，到时候也叫上美宝，我知道你们俩一直一起吃饭。”
祝成蹊赶紧给两人介绍一番。
何成江虽然对着祝成蹊瞒沉默寡言的，但是和周立新打招呼倒是顺溜很多，还说：“小西麻烦您照顾了。”
周立新自然不会说祝成蹊不好，反倒是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让何成江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但他想想祝成蹊能哄的家里人打劫祝明东，以至他现在不敢回家，见天和老张家闹事儿以及祝明南现在魔怔般要调查祝明东身世的现实，他又觉得不是很意外她能哄住这位大队长。
虽然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办法。
可偏生家里其他人却总觉得她一定会在乡下吃苦受罪，走之前没少嘱咐他。
何成江内心翻滚，面上依旧如常和周立新寒暄。
不过还是拒绝了去吃饭。
祝成蹊也说：“叔，我们就不去了，现在正赶着秋收，你们也忙，就别为这点小事儿费心了，我自己说，放心吧。”
周立新最近也确实不得闲，整个人都黑瘦了一圈儿。
想了想，他说：“那行吧，那下次，下次一定过来吃顿饭。”
祝成蹊点头，“放心，有机会的，到时候你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周立新想着将来村里面真的赚大钱的日子，大手一挥道：“我跑啥跑，我才不跑呢，正好等秋收后我们还要进山打猎，我到时候单独给你留个狍子腿儿，狍子肉好吃还滋补，对你身体好。”
“叔，你这么说我可就等着呢啊！”
“放心吧。”周立新拍着胸口大包大揽。
等到他走后，何成江才疑惑地看过来。
“我走之前，大姐和我说让我来后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物资剩余……”把祝明萍当初的交代拉出来当作借口，祝成蹊稍微解释了一下整件事情。
何成江虽然觉得祝成蹊挺会哄人的，但也着实没想到她才过来不到一个月就找到了突破点并且还说动了大队长以及公社书记。
他震惊的有些失语，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开口道：“带东西当然没问题，车费暂时就不用了，反正听你的意思东西也不是很重。就是你确定要卖给外国人吗？”
“试试嘛。”祝成蹊把早就收拾好的草编和桦皮画拿出来一部分给他看，“你看这手艺多精巧啊，那些外国人才多少年的历史，只是靠着工业革命才忽然崛起的，他们一没文化二没底蕴，这些东西我就不信他们不感兴趣。”
何成江对这些了解不多，见祝成蹊这么说，也不再多费唇舌，就道：“那行，回去后我第一时间把东西交给大姐。”
想了想，他又怕成功不了，到时候祝成蹊受打击，就说：“不过外国人的事儿到底不好说，所以你……”
“所以我要不然跟你一起回去吧！”祝成蹊忽然灵光一闪。
虽然她写了信，把所有的情况都仔仔细细交代了清楚，甚至包括一些营销方法也写了，她也觉得以祝明萍的能耐不至于会失败，除非这次来的外国人真的特别讨厌中国。
但他能在如今还算敏感的时期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来，应该是对这片东方土地感兴趣的。
可这也毕竟关系到她之后的生活和地位，所以越想，祝成蹊越觉得应该亲自回去一趟。
正好还可以看看方淑红他们，省得他们总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何成江又惊讶了，“你和我一起回去？”
“可以吗？”祝成蹊解释，“坐火车也可以，但没有直达的，转车比较麻烦。”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一路上都是大老爷们，而且要四五天呢，你受得住吗？”
“没事儿，只要二姐夫你愿意带我就行。”
“那你只能后天一早就先去市里面等着，我没时间再下来了。”何成江提醒道。
“那就市里面的招待所好了，我等下就去找队长开介绍信，明天晚上出发，在市里面休息一晚，后天等你来接我。”
何成江心情复杂地点点头，“行吧。”
饭点儿的时候，累的灰头土脸的程玉颜回来了。
祝成蹊给她和何成江互相作了介绍。
何成江虽然蛮意外程玉颜的长相，但也只是在最开始多看了眼，之后就没过多关注了。
程玉颜本就不爱和男的说话，加上实在太累，也一样没开口。
吃到一半儿的时候，听到消息的胖婶儿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祝成蹊知道她的意思，就带着她进屋先给她看了钱，然后才把自己的打算说了，道：“所以我只能等回来再找时间去山上了。”
胖婶儿倒不怕祝成蹊不买人参了，但等她回来后，万一有另外的人想卖给她呢。
她就赶紧说：“不打紧，我等下就去和我嫂子说一声，让她今天进山，明天正好赶上你回家，你就直接带回去了，你们正好也能用上。”
祝成蹊：“可这样会不会太赶时间了，现在毕竟秋收呢！”
“放心，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说完，胖婶儿就匆匆走了。
没多会儿吃完饭，程玉颜去休息，何成江也表示该走了。
祝成蹊和他一起先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搬上车，等他离开后，又去找了周立新。
周立新对于她要回去亲自看着的事情双手赞同，不仅痛快开了介绍信，还答应祝成蹊拿了几张空白的，以防她万一超时间或者有别的意外。

第41章 回到家里我觉得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晚上的时候，祝成蹊就和程玉颜说了自己又要走的事情。
程玉颜有些不舍，“你又要走啊？”
“对啊，正事儿嘛。”
程玉颜：“好吧。”
顿了下，又有些担心地看着祝成蹊，“那你一个人坐车去市里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身体也没问题的，放心吧。”
程玉颜不太放心，不仅当晚给祝成蹊灌了一壶灵泉水，第二天中午回来后又给灌了一壶，还特别嘱咐说：“我给你带的水你记得喝，我倒的水好喝，有用。”
“知道了知道了，糖水嘛，我知道你最会调比例了，你倒的水清甜又爽口，我肯定会喝完的。”祝成蹊哄她，顺带转移话题道：“现在秋收这么忙，我走之后你也要顾好身体，记得想我啊，回来了给你带礼物。”
“还有，你一直惦记的揍魏迎光的事儿，要不就再等等，等我回来再说？”她想了下又补充道。
程玉颜挥手，“这个不用你管了，我有自己的办法。”
“……行的吧，那你小心点。”
“我肯定不会有事儿。”程玉颜对自己十分自信。
程玉颜走后没多久，胖婶儿就带着阿吉婶子找过来了。
顺利拿到人参后，祝成蹊又写了份收据双方签字画押，阿吉婶子又急匆匆揣着两百元巨款走了。
胖婶儿也才从地里面过来，累的满头大汗，咕噜噜喝了一大杯水后，才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再次擦了一把汗，说：“小西你东西收拾好了吗？队长说我既然来了，正好送你去公社做客车。”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祝成蹊客气。
“麻烦啥啊，这大忙天的，我这是运气好难得混个能休息的时候还不用扣工分，我巴不得呢。”胖婶儿笑哈哈的，一副占了好大便宜的样子。
“那就好。”祝成蹊也笑，“那我们走吧，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到市里面还要倒车，时间还挺赶的。”
“那倒也是，听说光是从县城到市里面就最少要俩小时呢，是要早点走。”
胖婶风风火火的，说着就出了门，只留下一句，“你等着啊，我这就去赶马车过来。”
让祝成蹊本来准备好的谢礼都没时间拿出来。
不过这事儿也不急，反正她还会回来，就把东西重新放好，慢悠悠地锁了门，出了知青点等着胖婶儿。
昨天何成江开着货车过来造成的余温还没有散，甚至要不是现在秋收，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知青点看热闹顺便打听打听消息了。
可即便如此，此刻知青点门口还有不少小屁孩们在扎堆儿玩闹。
看见祝成蹊提着一个小箱子出门，顿时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胆子大的，像毛竹就直接开口问道：“小西姐姐，你干啥去啊，你是要回城吗？”
以往村里的知青回城就是带着行李的。
祝成蹊摇头，“不回城，我回家办点事儿，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哦。”毛竹黑乎乎的手在脑袋上挠了挠，好奇心还挺重，“那你办啥事儿啊？”
“当然是办大事儿了，对了，你怎么不上学啊，你好像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吧？”
毛竹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放假了啊，秋收假，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小西才过来几天，不知道这个不是正常的吗？”还不等祝成蹊说什么，赶着马车过来的胖婶儿就一把揪住了毛竹的耳朵，但很快又嫌弃地抹开手，“你看看你脏的。”
毛竹也不怕，还和胖婶儿吵架，“你也脏！”
胖婶儿指指他，“等我回来的，看我咋收拾你。”
毛竹冲她做鬼脸，祝成蹊盯着毛竹黑黑的小脸儿仔细看了会儿，忽然微笑开口：“婶儿，我看毛竹的脸上有花斑，该不会是肚子里面有蛔虫吧？”
胖婶儿立马一拍大腿，“可不是呢，我前段时间就发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了，我也怀疑是肚子里有蛔虫，但这不是太忙了，而且宝塔糖也不好买，我还想着等秋收过后去县城还是市里面托人看能不能买到呢！”
“不用，我正好带的有。”祝成蹊说着就放下东西，“你等我下，我进屋去拿。”
她之前还专门屯了一批药，其中就有这种经典的升级版宝塔糖，只是都放在一起了，还要找一下才行。
很快，祝成蹊就用纸包了五粒宝塔糖塞到胖婶儿的手中，还盯着一直在边上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俩的毛竹说：“婶儿，你看要不让毛竹现在就吃一颗。”
胖婶儿哪有不应的，一时间也顾不上别的，立马喊毛竹过来吃糖。
毛竹又不傻，拔腿就跑，还大喊道：“你们肚子里才有虫，我不吃！”
可惜他才多大，没跑两步就被胖婶儿揪住了耳朵，把糖递到他嘴边，“你不吃也的吃，不然看我怎么抽你！吃！”
“毛竹，你肚子里真的有虫，还是那种特别大……”祝成蹊也在边上看似温柔却很扎心地把蛔虫的情况说了下，才继续道：“你只有吃了这个宝塔糖才能杀死肚子里面的虫子，所以你听话啊，吃了吧。”
毛竹却被祝成蹊吓的更是像条虫一样扭动，试图从胖婶儿的铁掌下挣脱开，还苍白着脸大喊大叫道：“你胡说八道，我肚子里面才没有虫，你骗人！你们知青都是坏蛋”
祝成蹊立马一脸伤心，叹气，“我要是骗你，你奶奶怎么也会让你吃呢？你现在吃了，最多明天就能把虫子都拉出来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就是，快点给我吃！”胖婶儿抬手在毛竹的后脑勺上抽了一把，“你要是不吃，回头那些虫子会一直在你肚子里长大，生小虫子，最终你的肚子就会被虫子盗光，到时候从你的肚子里面钻出来，你就死了。”
祝成蹊：“……”
好恶心！
毛竹：“……”
周围一堆小孩：“……”
“快点吃！”
胖婶儿掌管着家里的生杀大权，毛竹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为了不挨揍，只能含泪痛苦吞下活像是要他命的宝塔糖。
但很快，他亮眼睛放光，“甜的，真的是糖！奶，你再给我一个吃，我刚才没尝到味儿。”
“你想的美，赶紧给我滚蛋！”
“再给我吃一个嘛！”毛竹耍赖，结果被胖婶儿直接提溜着领子甩开了。
祝成蹊适时开口提醒胖婶儿，“婶儿，宝塔糖不能多吃，不然会有副作用，一般像腹痛，恶心、呕吐等等是轻的，可能还会有更严重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能答应毛竹多吃。”
胖婶儿点头，“我知道呢，早些年公社就宣传过一次最多吃一粒就够了，要是虫没打干净，就过段时间再打一次，不能吃多了，要命的。”
胖婶儿知道就好，祝成蹊也怕自己给宝塔糖反倒再出意外。
“那我就放心了，那我们走吧。”她爬上马车。
毛竹又凑了上来，“奶你们干啥去，去镇上的话我也要去。”
胖婶儿又把毛竹撵走，等马车驶出村口后，她才把余下的四颗宝塔糖掏出来，“小西啊，这剩下的四颗宝塔糖……”
“婶儿你收着吧，你家里人口多，回头说不定都能用上。”
“那多不好意思。”
“咱俩什么关系，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祝成蹊笑眯眯的，“再说了，你之前不还帮着我买了人参嘛，要真说起来，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呢。”
胖婶儿就笑了，“嗐，这都小事儿，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所以你也别和我客气了，不然我以后有什么事儿也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那行，那我就收着了。”胖婶儿把宝塔糖收起来，心想和祝成蹊处好关系可真不亏，人通透又会来事儿，送的礼也贴心。
“小西，婶儿也不瞒你，我这段时间都快愁死了，就怕托人也不一定能买到宝塔糖，现在可算是安心了。”胖婶儿又笑哈哈的。
祝成蹊也跟着高兴，毕竟她原本打算给一包红糖以及两张工业券当谢礼的，但现在几颗宝塔糖不仅解了胖婶儿的燃眉之急，还给她省了一笔，顺带着还能吓一吓居然敢嫌弃她臭小子毛竹，一举三得。
“安心就好，不过婶儿，要是想避免肚子里长虫子，还是要注意个人卫生和饮食卫生……”
“以前有宣讲队来我们乡下说过，但你说我们都忙的脚打后脑勺，那孩子实在太小也记不住话，没用，不过我往后会注意的。”
祝成蹊“嗯嗯”点头，和胖婶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镇上，一直到看着她上了车，胖婶儿才掉头回去。
祝成蹊则特别遭罪的在各种味道交杂的客车里面熬了一个多小时才脸色苍白的到了县城。
也没怎么停留，又匆忙忙坐上了下一趟去市里面的客车。
又是两个多小时，到太阳快要落山了才重新脚踏实地。
祝成蹊实在没忍住原地呕了会儿，才慢悠悠晃荡着找到了和何成江约定好的招待所开了间房。
清洗一番，吃饭，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退了房，在门口等着何成江。
何成江大概是十点钟过来的。
他停下车后就跳下来帮祝成蹊把行李提上，然后才开口问道：“吃饭了吗？”
祝成蹊才点头，他就又说：“那走吧，在后面给你留了个小铺，有点挤，你这几天先忍一忍。”
“没事儿的。”
何成江也不废话，看着祝成蹊爬上去安顿好后，就把行李递给她，然后赶紧去了前面。
前面驾驶室里还有一个人，寸头，黑瘦，看见何成江上来了，才没再继续扒着窗户往外看，而是盯着何成江问道：“师傅，这就是咱妹妹啊？”
何成江“嗯”了下，见他还有要叽叽喳喳的架势，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开车。”
张齐峰就不敢再打听了，老老实实开车。
但等到中午找地方休息吃饭的时候，张齐峰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和祝成蹊搭话，再加上这次一共来了三辆车，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一路虽然颠簸，但时不时这样说说话，也没有那么的无聊了。
但车上地方就那么点儿大，这一路上真正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也少，等回到宁市后，不止祝成蹊，其他几个大男人也都肉眼可见的萎靡了。
索性何成江想的比较周到，提前给方淑红他们挂了电话，还特意把祝成蹊送到了家门口附近，这才离开。
祝成蹊对着拉着她翻来覆去说“瘦了瘦了，受苦了”的方淑红无奈开口：“妈，先让我进去吧，你难道没闻到我都臭了吗？”
这几天在车上出了不少汗还没法洗澡，只能用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擦一擦，天知道她现在多么的嫌弃自己。
方淑红这才反应过来，还靠着祝成蹊仔细闻了闻，“是有味道了，走走走，进屋，妈给你烧水洗澡。”
“先把东西拿进去。”
“不用不用，你先进去，我来收拾。”方淑红又催她，还不忘记好奇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啥草？这也不是草啊？”
“是草编。”祝成蹊没让方淑红一个人，和她一起动手，边走边说：“到家再和你说。”
这会儿都快到晚饭的点儿了，大杂院里也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见到祝成蹊忽然回来，很多人都愣了，下意识开口问道：“小西，你咋忽然回来了呢？淑红，你不会把工作让给小西，让她回城了吧？”
“什么呀！小西回来是有事儿，不是回城，你们想多了。”大杂院人多嘴杂的，方淑红可不想人误会，回头再传出去，或者搞些举报。
毕竟之前的大盘查还不算彻底下去呢。
“再说了，我工作的好好的，就算让给她，她一个小姑娘也干不起来啊，我让给她干什么。”
祝成蹊也点头，“我过段时间还要回去的。”
“这样啊。”其他人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一直盯到她们进屋，门也关上了，才不舍地移开目光。
方淑红吐槽道：“住在大杂院就这点不好，不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有人盯着，烦人的很！回头他们要是和你打听什么，或者说些有的没的，你别放心上。”
“住哪儿都一样。”祝成蹊劝她，“我肯定不放心上。”
“那就好，你先坐着歇息会儿，我去给你烧水。”
祝成蹊确实有些累，就没动弹。
等到她彻底洗澡洗头出来后，外面都快天黑了，祝明萍和祝明南他们都在了。
孙启光也来了。
祝成蹊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后就对着小屁孩孙启光招招手，“光光，小姨之前让你妈妈给你带的糖，你有没有吃到啊？”
“吃到了。”孙启光点点头，祝明萍在一边无奈道：“你不是写信问过了吗？就一颗糖而已，我还能贪了不成。”
“我找话题和他聊聊天嘛。”祝成蹊把书包拿起来，从里面翻出来好几个草编的小动物递给他，“给，小姨给你带的礼物，自己玩去吧。”
孙启光被祝明萍他们教的很乖，“谢谢小姨。”
“乖。”
祝明萍在一边看她一会儿，才说：“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呢？”
“长大了，还是懂事了？”祝成蹊随口应付一下，就问道：“大姐，二姐夫有和你说过我回来具体的事情吗？”
祝明萍摇头，何成江开口，“我没说。”
“怎么了？你在那边遇上事儿了？”祝明萍本来就意外祝成蹊怎么会忽然回来，之前他们还在问何成江呢，结果还没说几句话，她自己就过来了。
祝成蹊摇头，用给何成江解释的理由又给祝明萍解释了下。
并且又打开绑好的那些草编和桦皮制品，拿出来一部分放在他们面前，尤其祝明萍的面前最多。
“大姐，你快看看怎么样？”
“还有大姐夫，二姐，二姐夫，爸、妈你们也帮我看看，说一下你们的感觉和评价。”
祝明萍：“……”
其他人：“……”
就……心情挺复杂的。
方淑红最先开口，有些嗔怪道：“原来你说给我们带这啥乌拉草是为了卖啊，我还真以为你是念着家里面呢！”
“念叨了，我在听到乌拉草这么好后，第一时间就和我们大队长申请多买了要给你们寄回来的，但这后面又想到了大姐在我走之前的交代，所以就有了这个念头，这不就顺便嘛。”
“你看，这里这些都是我们大队长做主送的。”祝成蹊把其中一部分拿给方淑红，方淑红又赶紧摆手，“那不成，那不是占便宜了吗。”
“没事儿的，你先看看再说。”祝成蹊打发方淑红，这才又盯着祝明萍，“大姐，你觉得呢？”
祝明萍当初虽然教过祝成蹊，但也着实没想到她真能把事情办成，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前面所有工序，只等她这边给回复。
甚至就因为电话里知道了外国人要过来的事儿，就敢那么大胆子把主意打到外国人头上。
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她好，还是教育她莽撞好。
但是瞅着祝成蹊期盼的神色，她还是实话实说道：“你运气不错，我原以为托马斯这次拖家带口过来会和以前一样只是到处玩玩，没想到他妻子姬玛本身就是做百货外贸相关生意的，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国内进一批货。”
祝成蹊立马两眼冒光，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
但是还不等她开口，祝明萍又说：“自打前两年咱们和美的关系升温后，这两年国内有不少外国人过来，做生意的也不少。”
“但是他们对咱们的了解太少了，知道的也就是丝绸、茶叶、瓷器、刺绣这些，所以姬玛这次过来的重点也是这几样，你这个草编就算了，能直观地感受到用处，而且手艺还挺精巧的，但桦皮画连我都没听过，我可以帮你试一试，但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那怎么能不成功呢，肯定要成功的啊！”祝成蹊有些急，干脆就拽了孙正河一下，“大姐夫你让一下，我和大姐坐近点儿说。”
孙正河无奈笑着让座，就听见祝成蹊又呱呱开说了：
“那些外国人懂什么啊，咱们国家五千多年的历史呢，老祖宗不知道留下来多少好东西，只是因为丝绸、瓷器这些名气大，所以他们只知道这些，但是我们可以给他们科普嘛，你看看我这些资料，都是我这段时间打听整理出来的，到时候啪一说，还不把那些老外震晕了！”
一股脑儿把整理出来的东西塞到祝明萍的手里，祝成蹊又口若悬河地向众人介绍了一番乌拉草和桦皮画才继续道：“再说了，他们老外跟咱们国家的生意不一样，咱们国有，他们私营，所以他们之间肯定有竞争，都卖丝绸、刺绣这些有什么意思，肯定是物品种类越多越丰富，才会吸引的人更多，生意才会更好，他们才能赚钱啊！”
祝明萍倒也不是想不到这些，毕竟她这个位置也让她这几年没少和外国人打交道。
可祝成蹊小小年纪能看出来这么多就让人意外了。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祝明萍好奇问道。
祝成蹊敢开口自然就有解释的理由。
所以她特别理直气壮道：“那我当然知道了，毕竟以前咱们国家也私营，后来公私合营，再后来是现在的国营，我从小到大也没少听人说起以前的事情啊，我又不傻，这些不用想也能明白啊。”
这话倒是叫祝明萍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倒是孙正河来了句，“小西能因为你一句交代，短短一个月就搞定这些，说不定正好天赋就长在这儿了。”
那倒也是。
祝明萍本来就是好奇，也不是想要深究。
就说：“这些我会说的，我也会极力促成这件事，毕竟咱们现在欠了很多外汇，自身压力也很大，方方面面都受到了影响，要是能多做一笔生意，也是一件好事儿。”
祝成蹊也知道这段历史，甚至也是因为这次的经济危机，导致了明年会有最后一波下乡大高潮，都快要赶上六八年那会儿了，依稀记得人数大概有个六七百万吧。
而叶知意分分合合的官配也会在明年因为这个下乡。
她就说：“我觉得那些老外之所以会喜欢咱们的茶叶、瓷器、丝绸这些，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历史文化底蕴，他们在经历工业革命后让科技有了发展，但是这些需要一代代人精研传承下来的东西却是一片空白，所以他们才会感兴趣，甚至觉得神奇，所以你到时候可以在这方面多宣传宣传，说不定就引起他们的兴趣了呢。”
祝明萍点头，“我知道了。”
她这几年接触过不少外国人，这些人有着统一的特性，对于国内的发展、经济以及科技方面很看不上，用鼻孔看人，但是又会对历史上沉淀下来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可以说既高傲又好奇，同时又会经常性露出怜悯和施舍的态度，因为觉得这样的泱泱大国如今却被他们踩在脚下。
甚至包括这次过来的姬玛也是一样。
不过资本家一度向钱看，现在国内外的限制都放松了不少，那些本就对国内好奇的外国人可不就趁着这个机会想方设法进来看能不能捞金了！
所以这两年过来的外国人的态度比前几年的要好很多。
但不管是哪一种的，在祝明萍的眼中都一样——
装腔作势。
她其实顶烦这些外国人，但没办法，该接待还是要接待。
因为现在哪哪儿都缺钱，尤其是外汇方面。
但祝明萍没说自己心里有数，而是想看祝成蹊能做到哪一步，就继续问道：“还有别的吗？”
“还有这些。”祝成蹊又翻了一些有意思的草编玩意儿出来，还有两个栩栩如生的娃娃，以及手提包，和几个用桦皮制成的钱包，小挂件，还有外面看着和硬壳笔记本一模一样，但是打开后却可以进行各种折叠或者打开的储物盒等等，通通塞给祝明萍。
“那些外国人不是喜欢拎包吗，大姐你明天就把这个包拿上，然后你自己看哪些合适，也可以当成小礼物送给他们，看他们感不感兴趣。”
“还有不是说这次来的有小孩儿嘛，这些小玩具应该没有小朋友会拒绝吧？毕竟我看光光就挺喜欢的。”祝成蹊又朝着自顾自玩的开心的孙启光努努嘴。
祝明萍调侃她，“所以你给他送礼物就是为了观察这个？”
祝成蹊：“……”
“我是那样的人嘛！”
“行，你不是，那你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祝明萍又问道。
祝成蹊想了想，“也没别的了，就是我觉得想要引起外国人的兴趣，还是要往神秘、神奇以及难得这方面宣传，可能成功的机会会大一点。”
祝明萍点点头，“那你再具体说说。”
方淑红见他们一回来就说个，没忍住打断道：“你还怀着孩子呢，这两天没少跟着那些洋鬼子跑前跑后的，你也休息会儿，你不累我都替你累了。”
“还有你，你刚才还喊累呢！”又皱眉盯着祝成蹊。
祝明萍就说：“我没事儿，不说接待外国人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就说他们也没有以前那么难搞，我不累。”
反正该说的也说差不多了，祝成蹊也没犟，而是从书包里翻出人参放桌子上，“最后一件了，看看这是什么！”
“嘶！”
屋里经过极度的安静后，很快又陆续出现了惊呼声。
“你这这这……”方淑红虽然早就从祝成蹊那里知道了人参的事情，但一来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拿到手，二则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你三百块钱买了这么多？”要不是用力掐着自己，方淑红都要叫出来了。
“两百块。”祝成蹊竖着两根手指，“因为我和他们说过卖桦皮画的事儿，人家特意便宜出的，妈，现在你放心让大姐忙了吧？”
方淑红根本不在乎祝成蹊话语里面的调侃，“她忙忙呗，轻伤不下火线，我怀着你们的时候不也一样忙得脚打后脑勺。”
反正她说话也不管用，大不了回头多注意点就是了。
祝成蹊他们：“……”
方淑红却已经把人参收起来了，但是也给祝明萍和祝明南一人分了两根被挖坏了的小人参，“这俩你们拿回去尽快吃了，我看这都坏了。”
“对，是挖坏的，所以送我了。”祝成蹊点头说完，才转口，“大姐，二姐，这一次就先给家里了，等我下次再买了就给你们俩，你们别着急啊。”
“我们要这些用处不大，倒是你别总惦记着这些，万一再出事儿了，我都没办法保你？”祝明萍在震惊之后又赶紧提醒祝成蹊。
“没事儿的。”祝成蹊挑挑拣拣地把自己下乡后的一些事情具体说了，才问道：“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这些，倒是我想着等乌云结婚的时候给她送一块红布，大姐，你帮我一下呗。”
这个问题不大，祝明萍直接点头应下来。
方淑红又问道：“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没了就赶紧吃饭吧，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饭后都十点多了，祝成蹊把带回来的东西赶紧给他们分分，祝明萍也另外挑了点觉得能用得上的，这才离开。
祝明南倒是拉着祝成蹊说了会儿悄悄话，“我给你写的信你看了吧？”
祝成蹊点头，“看了，你觉得那家姓万的有问题是不是？”
祝明南点头，“其他的都很正常，只有他们家周边的邻居说他们家以前走丢过一个儿子，而且听说还对儿子不好，可亲生的怎么会不好好照顾呢？所以我就想着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也不一定，就是可惜他们被下放了，现在就是想查也查不出来了。”
“没事儿，不是说他们被下放到东北了吗，回头我找机会看能不能在那边问到他们到底在哪儿。”
祝明南却摇头，“东北那么大，谁知道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况且他们的成分有问题，你还是先别了，万一被牵连到怎么办，我还是想办法再查一查看他们被下放到哪儿了，或者看看其他人有没有问题吧，万一是我多想了呢？”
祝成蹊本来也只是想让祝明南能在明面上提供万家这个消息给她就够了，没想她一直追着这个不放，回头再影响她自己的生活，就是她的罪过了。
她赶紧说：“正好我们那边就有个劳改农场，回头我问一下不费事儿，要是没有就算了。再说了，我现在和公社的书记也挺熟悉的，他还是个大学生呢，我就算打听不出来，回头也可以找他帮帮忙。你就别继续查了，你更不好查，而且万一再得罪人就不好了。”
祝明南也知道该停下了，但又有些不甘心，因为她真心希望和祝明东一辈子没关系。
祝成蹊就安慰她说：“没关系的，说不定那家姓万的就正好在我下乡的农场呢，到时候我要是有消息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祝明南这才点头。
但很快又紧紧盯着祝成蹊，“你下乡公社的书记是大学生？”
祝成蹊点头，“怎么了？”
“年轻吗？”
“挺年轻的。”
“结婚了吗？”
祝成蹊：“……”
她就说祝明南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紧张兮兮的。
“这我哪知道，我说我和他熟悉是因为乌拉草和桦皮画的事情要和他接洽，而且如果这桩生意能做成，那对整个公社甚至东北地区都有可能有好处，我到时候请他帮忙找个人也不在话下了。”
祝成蹊无奈道：“所以你别一惊一乍的，我才十六，而且妈还有大姐之前告诉我了，不让我在乡下谈感情，我也没打算谈，我将来还想回城呢。”
祝明南这才放心。
但也依旧嘱咐了祝成蹊一番，才被祝成蹊催着离开。
而路上往家里赶的孙正河和祝明萍也正在说起祝成蹊。
“没想到这小丫头不声不响地搞了这么大动静出来，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今天居然能说出那么多有理有据的话！”
“长大了吧。”孙正河倒是没觉得意外，毕竟这个家里已经有个天才祝明安了，再来个聪明的也不打紧，“只是以前身体不好，又一直在上学，你们也不敢放手，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些。”
“有可能。”祝明萍没忍住感慨，“就是太意外了。”
孙正河也有些意外，但是相比较祝成蹊，他更关注祝明萍的情况，毕竟今天的事情也会影响她往后的事业发展和升迁。
“你觉得这件事可行性高吗？”
祝明萍沉思一会儿后点点头，“我觉得成交一笔还是有可能的，就是不知道国外对这些的接受程度怎么样，要是高的话，后续才可能会有订单追加。”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小西的主意还不错，那些外国人不是总喜欢一惊一乍地听咱们国家的故事吗，我回头就往奇了说，姬玛肯定会感兴趣。而且我能看出来她是个有野心的，所以只要说动了她购买，她想要赚钱，那她回国后也会自己推广，说不定将来还真能做成持续性的出口创汇路子呢。”
“说着容易，但做起来肯定不简单。”孙正河摇头，“更何况妈担心的也对，你还怀着孕呢。”
祝明萍就道：“所以你这段时间帮我做好家里的后勤工作，别让我分心了。”
孙正河：“知道了，放心吧。”

第42章 初步意向祝，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第二天，祝成蹊还在睡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了正常的工作。
祝明萍依旧和往常一样和姬玛约好见面，并且她也如祝成蹊说的那样带上了那个草编包。
这个草编包其实就是简单的圆形约束口设计，本不是多么新奇的款式，但偏偏上面有两只活灵活现的小鹿，随着祝明萍手部的摆动而挪动，看起来就像真的活了一样。
祝明萍平日里出行只会带着这个时候大众的老旧布包，没形状没设计，让姬玛这个自认为时尚的外国人一直看不上眼。
但今天不同，今天她一眼就注意到了祝明萍的与众不同。
甚至都不等祝明萍走近，她就主动开口说：“祝，你今天居然带了只这么漂亮的包出门，这真是太神奇了，我一直以为你们中国人都只有那种……呃……反正你知道的，我之前以为你也是一样的，但没想到你也有时尚的一面。”
祝明萍则先把包放下来，正好把在林间跳跃的小鹿对着姬玛，这才露出一贯谦和的样子说：“谬赞了，这只包是我妹妹送我的礼物，正好今天要带的东西有点多，之前的布包装不下，所以就顺手拿出来了，很好看吗？我不太懂这些，甚至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不不不，它一点都不奇怪，它非常的漂亮也非常的精美！”姬玛没忍住搓了搓手，试探问道：“我可以仔细看看吗？”
“当然，随便看。”祝明萍抬手。
“谢谢。”姬玛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又拿在手中上下左右不停打量，嘴里面当然也没忘记继续哇哇哇地赞叹和夸奖。
好一会儿后，她才稍微平复了下来，问道：“这只包是什么做的，它看起来并不像皮类，鳄鱼皮或者其他，也不像布艺但是又非常的柔软，总之我没有看出来。”
“是乌拉草，只生长在我国东北地区非常远且十分危险的深山密林沼泽地区的一种很神奇的草……”
祝明萍昨晚回去后就仔细研究过今天要说什么做什么，并且把祝成蹊昨晚给的所有信息还有资料都融会贯通，甚至都在脑海中排摸了很多遍，所以这会儿说起来也十分的顺畅流利。
依赖于祝成蹊之前资料打听和收集的非常详细，祝明萍不仅说了乌拉草的一些特性，还给他们讲了很多相关惊险又刺激的小故事，听的他们惊叹连连。
“哇哦，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我还从未听说过中国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一点也不输我第一次听说丝绸时候的震撼。”
“是的，它听起来就像是上帝！”姬玛的儿子卢卡斯也好奇插话。
但是年纪更小一点的珍妮佛却持不同的观点道：“说不定它们就是天使，或者是天使的羽毛，只有天使才会这么神奇。”
“不，是上帝！”
“不，一定是天使！”
两个孩子自顾自争辩了起来。
姬玛并不管，但是祝明萍却趁机说：“这真的只是一种草而已，只不过因为它的用途没有丝绸那样广泛，加上生长的地方太过于危险，所以名声相对没有丝绸那样大而已，不过我非常感谢你们这样称赞它，所以我决定送你们一个用这种神奇的乌拉草制作的小礼物。”
两个小孩子自然因为祝明萍的话停下了争吵，而姬玛也很好奇地看着祝明萍。
只见祝明萍从包里面翻出来一张叠好的炕席，而后又拿出来一个娃娃和一把小手枪，对着俩孩子说：“珍妮佛，我想你应该喜欢这样的娃娃，卢卡斯，这柄小手枪也是我专门替你选的，怎么样，你们喜欢吗？”
两个孩子已经完全瞪足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祝明萍的手，根本没注意到她后面还说了什么。
姬玛也是一样，但好在她很快就恢复过来问道：“这些也是乌拉草编织成的吗？”
“是的。”祝明萍的理由拿捏的死死的，“你知道的，我有一个五岁的儿子，目前还怀着孕，我妹妹这次回来也顺便给两个小家伙带了礼物，但她也不知道这个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所以干脆每样都准备了两份，我就拿过来一份送给这两个可爱的小朋友。”
说着，祝明萍把娃娃先递给了已经很渴望的珍妮佛，然后才对着卢卡斯说：“宝贝，你猜这柄小手枪能不能射出子，弹？”
“祝，你是说它还可以像真，枪那样吗？”姬玛最先惊讶道。
“当然了，你知道的，我们国家的历史非常的悠久，有很多古老而又精巧的手艺，这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说着，祝明萍又从包里面拿了个装着用草缠成的小子弹的盒子和小手枪一起递给卢卡斯，并且教了他怎么玩儿后，才继续和姬玛说：
“不过你知道的，枪很危险，但我儿子偏偏又很喜欢玩儿，所以我妹妹之前在东北的时候就请了那里的老师傅帮忙专门设计编了这样的小手枪，既能满足孩子的心愿同时也很安全，因为除了这些草编的子弹，别的射不动也射不远，既不会伤人又不会伤己，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才安心。”
姬玛很是感同身受，“卢卡斯也非常喜欢枪，我每次看见他试图摆弄这些都提心吊胆的，毕竟他那么小。”
“所以这也是我敢带过来的原因。”祝明萍微笑。
姬玛看着已经玩的忘乎所以的俩孩子，想着他俩在来了这里后难得有这么开心和安宁的时候，面上特别感动道：“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毕竟这是你妹妹送你孩子的礼物。”
祝明萍也露出一贯国人谦和的样子，“没关系，我还有一份，而且我也希望这次能生个女儿，所以我才专门留了一个娃娃，我希望这是一个美好的祝愿。”
“那我必须要祝福你心愿达成。”
“谢谢。”祝明萍笑着说着的同时又把炕席放到姬玛的身边说：“之前听你说天太热，你又睡不惯竹席，正好我因为怀孕也怕热，所以我妹妹这次还专程给我带了两床乌拉草编的炕席，我也给你带了一床，你可以试试看。”
姬玛表示了感谢，但是又有些怀疑道：“但是我不喜欢那种每天醒过来身上被压的一条条的红色印子，而且有时候还会夹到肉，也不喜欢那种身下全是湿漉漉的汗水。”
“而且我很奇怪你们中国人为什么会喜欢竹席这样的东西，你们难道不觉得很难受吗？”
“可能我们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不过这个不一样，这个不闷汗，很透气，也不会夹到人。”祝明萍昨晚已经试过了，确实比竹席睡起来舒服多了，所以今天才敢这么大方地展示在姬玛的面前。
“我向你保证它睡起来非常的棒，而且这种乌拉草编的炕席以及其他的一些产品也是我们市里接下来和东北那边合作的一个重要项目，会放在商场中售卖，所以我不可能骗你，试试吧，很有用的。”
姬玛迟疑着收下，但同时又疑惑道：“你刚刚不是说这种乌拉草生长地方很苛刻，而且产量少，所以很少流传到外面吗？现在又怎么会有合作？”
姬玛毕竟是商人，不可能不多想一些。
祝明萍却毫不变色地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国家这几年一直在进行偏远地区的大开荒，为此还出动了部队，所以东北地区也进行了相应的开发，这些乌拉草的获取也比以前容易了一些。”
“也是因此，让那边的乌拉草有了一部分的剩余，所以我们两边就想着进行这样的合作，既能让那边的老百姓在闲暇之余有额外的创收，也能让这边的人民有更好的产品，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哇哦，我觉得这是典型的中国思维，你们这些干部们总是这样。”姬玛既然有心想要在中国捞金，自然也仔细了解过这里。
“让每一位国人都过上安康富足的日子是我们的心愿和毕生奋斗的目标。”祝明萍含笑。
姬玛耸了耸肩，其实心里并不认同这里很多的思维方式和理念，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说：“也许吧，毕竟你知道的，我不了解这里。”
不过她看着桌子上的手提包，还有两个孩子因为手中的玩具而忘乎所以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但是，这种草既然这么神奇，你们就只打算做一些……呃……炕席吗？”
祝明萍心想说了半天总算让你主动表露兴趣了。
但是她了解姬玛，知道她外表看着客气又温和但是内心傲慢又看不起人，所以一直以来也都表现的没有多么强烈和敏锐的商业思维以及嗅觉。
所以这会儿她也依旧一副没有听很明白的样子说：“不止炕席，还有扇子、草鞋、枕头、草褥子等等，我们会尽量涉及到生活中能用到的方方面面。”
“但唯一可惜的是就算我们在那里进行了开荒，但是乌拉草的产量还是不高，所以主打的还是炕席、草褥子这些，毕竟这些最经济又实用。”
姬玛：“……”
这就是姬玛往往很无语的地方，按照中国人的消费能力，祝明萍说的那些根本就卖不了多少钱，且明明眼前有一个可以合作的方式，但是她却偏偏想不到。
或者说根本没想过。
因为这些中国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又短视，哪怕有一些很赚钱的合作，但是当涉及到一些所谓老百姓的问题后，他们就不愿意了。
她甚至怀疑就算自己提出来想和他们合作进口一些眼前的包包还有编织玩具，祝明萍可能都不会答应。
但是不管是她自己，还是两个孩子都表现出了对这种神奇又古老手艺的喜爱，而且它还有那么神奇又神秘的来历，又有惊险又刺激的故事，她相信这些东西只要带回国稍加宣传，很多好奇这个东方古国的人都愿意为此买单。
就像她自己，如果祝明萍告诉她商场里此刻就有这样的包，或者其他的玩具，她也会忍不住的。
但如果她不主动开口的话，祝明萍肯定不可能想到还能进行这样的合作，可如果她主动开口的话，她又有些担心会被抬高价格。
但……中国人……也不一定。
毕竟他们的商业实在是……太可笑了。
而且她这次专程过来本就是想看看除了丝绸那些在国外常见的，还有没有别的有竞争力的商品不是吗？
想了好一会儿，姬玛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但我觉得你们这样的合作所带来的利益实在太小了，为什么不考虑别的方面呢，比如这样的包，比如你带来的玩具，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合作，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想找一些除了丝绸这些之外的商品，我现在就觉得你今天带来的这些很好。”
祝明萍果然如姬玛担心的那样露出了意外的样子，并且很快皱眉摇头，道：“这个……不太合适吧？”
姬玛：“……”
果然。
真是愚蠢的中国人。
“为什么呢？”祝明萍的反对让姬玛反而更上心了，甚至下意识更想要达成这样的合作，“祝，我觉得它很好很合适，而且你们不是也想要为你们东北地区的人民创收吗？和我合作的收益肯定要比你卖这些普通的炕席或者扇子之类的更赚钱不是吗？”
“而且我观察过你们商场里面类似的产品，即便它要比竹制品好一些，但是价格上我相信你们肯定不会定的很高，否则你们会卖不出去的。”
“我记得你们商场里面的竹制品的价格都不是很高，大概五毛、一块、三块这样，所以你们在定价的时候最多只能稍微高出一点点，可能就一毛两毛这样，不然我相信更注重实用性的中国人不愿意为此买单的。”
毕竟中国人是如此的贫穷。
祝明萍自然听明白了姬玛的意思，也不动怒，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她甚至还很平和的点点头，“对，我们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因为我们更注重的是老百姓的实惠，其次才是让他们在同类产品中多一种选择。”
“所以……”姬玛摊手，“你还不如和我合作，我给的价格肯定比你们这样的合作模式利润更大。”
“姬玛，话不能这么说。”祝明萍摇头，“首先这个合作是基于我们和东北双方人民的基础上才达成的，主要是为了我们两方的互利互惠，互通有无，赚钱只是其次的目的。”
“再者，炕席、枕头这些是我们生活的必需品，并且手艺方面要求没有那么高，能够参与进来并且因此受益的人会更多，但是不管是这些玩具也好，还是这个你觉得很好看的包也好，都特别的费时费力，而且对手艺以及草的处理的要求很高。”
“比如珍妮佛手中的娃娃就是一位深研草编手艺五十多年的老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编出来的，这样的人即使我们国内也找不出几个，所以基于这个我也不可能答应，毕竟只是编炕席或者其他的就简单多了，他一天就能轻松编一张出来，还不耽误平日里干活。”
“而我妹妹之所以能请动他帮忙编这点东西，也是因为帮过他很大的忙，所以他才愿意做的，否则这些东西他也不会编。”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都不合适我们的合作，否则我之前就会告诉你我们有这些了。”
“oh，no！”姬玛捂着脑袋开始了头疼。
果然和她之前担心的一样，这些中国人就是这么的奇怪，明明有利可图却偏偏要放手，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敲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但越是难得的东西，越是会激起人的兴趣，越是会容易让人掏出钱包为此付款。
尤其当祝明萍说起它的手艺如此繁杂之后，姬玛就更想要了。
丝绸确实吸引人，但是丝绸还是很容易就买到的，但这种难得又精美的草编却完全可以走更高端的路线。
毕竟越是奢侈难得的东西，越是会被人争相拥有。
“或许你可以听一听我的价格呢。”姬玛说：“按照你刚才所说，一个娃娃的价值等同于一个月的……呃……炕席，所以我可以给你开到一百块一个，怎么样？”
祝明萍虽然昨晚已经在脑海里把今天的事情演练了很多遍，而且也想过各种可能。
容易或者艰难的说服过程以及最后的价格等等。
但她还是被姬玛的口气震惊到了。
但她更清楚，姬玛既然敢开这个价格，那就证明她回去后只会卖的更高，这里面的利益对她来说更大。
祝明萍还是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摇摇头说：“不行，我做不了主，不能答应你。”
“祝……”姬玛叹息，“我觉得你有时候就是太死板了，或者你可以灵活一些，以及与你们的领导再商量商量呢？”
祝明萍点点头，“好吧，那我回去后和我们领导说一下这个情况，到时候看领导们怎么说，看要不要再开会具体讨论，毕竟你知道的，这涉及到我们双方城市早就说好的合作。”
姬玛：“……”
“好的，但我还是希望尽快好吗，毕竟你知道的，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祝明萍点头，“我会的。”
两人把话题拉开，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然后祝明萍问她今天还出不出门了。
姬玛看着玩的正开心的俩孩子摇摇头，“今天就算了，我们都休息一下吧，毕竟你也怀孕了。”
祝明萍：“那好，那我就先回去和领导们汇报一下今天的事情。”
姬玛：“当然，亲爱的祝，请你一定要告诉他们，我很诚心的。”
这些中国人的领导也都很奇怪，明明国家都这么的贫穷落后了，却一个个高傲的不行，她除了祝明萍也见不到其他的，他们更不会收取任何的东西，就像是石头一样，让人完全没有办法，她只能依靠祝明萍了。
如果她没有合作的想法倒是怎么样的态度都无所谓，这些中国人就算再生气也愿意忍着，但现在她偏生想和他们合作，所以只能放低姿态了。
“我会如实转达的。”祝明萍则特意顿了下，才把包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留下空包道：“我看你很喜欢这个包，所以如果你不嫌弃我今天用过了了的话，送给你吧。”
“当然不，但你真的舍得吗？毕竟她真的很漂亮。”姬玛不太敢相信。
祝明萍摇头，“对我来说都一样，更何况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你又这么喜欢，所以如果不成功的话，就当我抱歉了，如果能成功的话，就算我们合作的礼物。”
姬玛做了个祈祷的姿势：“我希望它属于后者。”
祝明萍：“我会尽力的。”
“谢谢。”看着桌子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姬玛起身：“所以我给你找个包把这些重新装起来吧。”
“不用了，我们有纪律，不能随便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外国友人就更不行了。”
又是这样的话。
姬玛自从来了这里后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她知道一旦这样的话出来，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也就没有强求，而是耸耸肩，“好吧，但你似乎并不好拿。”
“没关系，我有这个。”
祝明萍指着那个祝成蹊昨天特意给她展示过的像硬壳笔记本一样的桦皮盒子，打开，露出里面各种折叠的小设计，把钢笔、零钱、小夹子等等当着姬玛的面分开装进去，就要起身告辞。
“等一下。”姬玛喊住祝明萍，“祝，你这个也是乌拉草编的吗？”
“自然不是，这个是桦皮做的。”
“听起来很有趣，是什么动物的皮吗？”
“是桦树皮。”祝明萍摇头，然后看似简单但实则重点突出地解释了一番，再一次勾起了姬玛的兴趣。
但是面对姬玛表露出来的购买念头，她却直白拒绝道：“这个真不行，乌拉草或许还有可能，但这个太难了，我们自己人就很难找到他们，更别说这样的合作了。”
“可你就拥有了这么神奇的盒子，它的设计简直比乌拉草还要吸引我！”姬玛摇头，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
“是这样没错，但我这个也只是偶然才得到的，而且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甚至整个宁市也不见得能找出来几个拥有这样桦皮制品的人，所以我平时也很小心使用，这次要不是为了接待你们，我甚至都不会拿出来。”
“可我之前也没有见到过你使用它，要不是今天，我甚至可能一直都不会发现！”
“我们就是这样，因为我们是礼仪之邦，这是我们从古至今传承下来的文明和习俗，我们很注重这些，但是不会真正告诉对方我们做了什么，因为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失礼。”祝明萍面不改色地忽悠。
姬玛确实了解过中国人的这种她理解不了的所谓的“含蓄”，她皱着眉很无奈道：“祝，我发现在这里待的越久，越是了解你们中国后，我反而会越来越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了，你们明明有这么多有趣又神秘的东西，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我觉得不管是乌拉草还是这个，我们都可以合作。”
“或者你们应该还会有更多有趣的东西，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告诉我的，你知道的，我真的很想和你们合作，我非常看好你们。”
祝明萍也依旧无奈道：“姬玛，真不是我不想，是有些东西确实很难做到，而且越是这样你觉得有意思的，越是有很多的考究，会的人也很少。”
“况且就算我们能达成合作，按照当下的情况，你也买不了多少啊，因为我们也没办法大量的提供。”
“很难不代表没机会，而且我需要的量也不是很多，祝，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祝明萍站定思考了下，“这样吧，还是先谈乌拉草的事情吧，这个之后再说好吗？”
姬玛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祝明萍一直等到离开了有一段距离后才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长长地吁了口气。
她实在有些累，就打电话让部门的同事开车来接自己一程，顺便在路上继续理思路。
等到了办公室后，她也没休息，而是端着茶杯就去找了总主任丁怀瑜汇报了一下这两天的具体情况以及她的想法和打算。
丁主任很意外，略微思考了下说：“能创收创汇肯定是好事，毕竟现在情况艰难，但具体的要怎么定还是要开会商量，这样你先回去再整理一下，下午我们叫上范书记还有其他核心小组的成员，我们再具体开会讨论。”
祝明萍点头，随后又问道：“需要我把我妹妹叫过来吗？有些东西我可能不如她了解的多。”
丁主任点点头，“叫上吧。”
祝明萍很快就回了趟家。
祝成蹊才刚起来没多会儿，正在屋里面翘着二郎腿，吃着西瓜吹着风扇。
祝明萍一进屋就看见她这么闲适的样子，顿了顿，笑骂道：“你倒是挺会享受啊！”
祝成蹊立马蹦起来，“大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事情出问题了，还是已经谈定了？”
说着还不等祝明萍回答又赶紧让她坐下，把西瓜挪到一边，给她倒了杯这段时间攒的但是特意兑过普通井水，免得口感太特殊不好解释的……灵泉水说：“先不着急，你先喝点水。”
祝明萍瞟了眼西瓜，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我不喝水，你把西瓜给我切一块。”
祝成蹊摇头，“不行，怀孕好像不能吃西瓜吧，而且这个还在水井里面湃过，有点冰，你出这么多汗就更不能吃了，你喝水。”
祝明萍：“……”
“你身体也不好，少吃点冰的。”祝明萍戳了下祝成蹊的脑袋，才接过水抿了一口。
虽然灵泉水已经不正宗了，但功效还是有的，祝明萍很快就舒爽了。
她这才有功夫出了口气，道：“我上午已经见过姬玛了。”
“怎么说的？”祝成蹊追问。
祝明萍就把上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下，“所以我回来是专门通知你去开会的，也是想嘱咐你下午开会的时候要注意一点，有些……”
把部门的人简单介绍了下，以及他们可能会关心的问题都说了，并交代了有哪些能说哪些会犯人家忌讳的，还让她演示了下，才算完。
“总之就是多说可能多错，你只需要回答问题，不相关的别提，实在不知道的，就笑笑装傻。”
祝成蹊老实巴交点头。
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小害怕。
不管怎么说，现在人家的名头还是商业部革[命]委员会这几个字呢，虽然和全市统管的不是一个[革]委会，但光是这个后缀也够吓人的啊。
稳住！
千万稳住！
为了转移此刻过于飞速转动的大脑，祝成蹊主动转移话题道：“那个姬玛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答应合作了？我还以为肯定要费很多口舌呢？”
“我今天也没少说话。”祝明萍这时候才稍微详细地说了上午的事情。
然后祝成蹊就：“……”
让她忽悠外国人，她自信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她上辈子的见识已经让她对老外产生不了任何的惊奇，但是她没想到祝明萍居然也这么厉害。
不过也对，祝明萍能短短几年就升至他们部门的核心小组当中，显然不止有两把刷子。
而且她总觉得祝明萍似乎还有更多的打算。
“所以你这样故意拖着时间除了更激起她的兴趣外，还为了什么？”
祝明萍也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别的打算？”
祝成蹊：“就感觉出来的啊。”
祝明萍上下打量了祝成蹊一会儿，才说：“也是为了拖时间，我猜测姬玛见我们这边的合作难以推进后，肯定会让她丈夫托马斯出面，托马斯很难缠，也不是真心想过来给我们做技术指导的，我们这段时间也没少听到棉纺织厂的领导们抱怨，也在积极想办法和他沟通，但进展都不是很大。”
“说实话，要是再不行，我们要么更低声下气求着他，付出更多的东西，要么就再和国外联系，让别的人过来，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选择。”说到这，祝明萍又笑了，“可偏偏这个时候你带着这两个比较有意思的东西出现了，既然已经确定了姬玛足够感兴趣，那现在的主动权肯定要换人握了，我就不信他们两口子之间真的不沟通。”
“所以你之前已经找过姬玛了？”
祝明萍点头，“是啊，但是她说他们是自由的国度，即便是伴侣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什么，所以没办法帮我们劝一劝托马斯。”
祝成蹊立马翻白眼，“狗屁的自由国度，听他们瞎扯。”
“别说脏话。”祝明萍却拍了祝成蹊一下，继续道：“就算他们两口子私下里不沟通，我就不信只要把时间拖得足够长，那个托马斯到时候还能找什么借口。”
“可万一拖到最后反而失败了呢？”祝成蹊又担心问道。
毕竟现在咱们势弱也是事实。
有时候不得不低头。
祝明萍：“我会掌握好度的，而且姬玛的性格我摸的差不多了，她有野心有胆量，况且现在正是全世界都对我们这个刚开放和接触的国度最好奇的时候，她眼看都要握到手的利益，肯定舍不得放弃的。”
也对。
祝成蹊点点头。
况且祝明萍也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
不过她还是没忘记翻后账说：“那你昨天还和我说别抱太大的希望，不一定能成功。”
祝明萍：“我现在还是这么说。”
祝成蹊：“……”
懂了，不到签下合同，拿到钱的那一刻，就不算成功是吧。
果然不愧是站在岸上的那一批。
中午。
方淑红因为担心祝成蹊一个人的吃饭情况，还专程回来了一趟。
见到祝明萍也在，很意外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今天不用陪那几个洋鬼子了？”
祝明萍又把事情说了下，方淑红顿时担心起来，“小西也过去啊，她才多大，你们部门那些可都是领导，那百货商场、国营饭店甚至粮食部门的人哪个见了你们都要听话，你让她一个小姑娘过去，她应付的过来吗？”
祝明萍拍了拍方淑红的背，“你紧张什么，她短短一个月能搞出来这么大一摊子事儿，那胆子和能耐比你我想象的大多了，更何况我刚才也专门嘱咐过了，你放心吧，她是我亲妹妹，我还能害她啊！”
“而且我也是故意想让她过去露露脸的。”
“为什么啊？”
祝明萍见祝成蹊不在，才小声解释道：“虽然暂时没办法让这小丫头回城，但只要这事儿能成，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帮她在我们部门或者下属的一些机构挂靠一个编外的职位，回头再安排她回城就容易多了，也不用你再想办法给她买工作或者退下来。”
方淑红恍然，一把抓住了祝明萍的手腕，小声问道：“这……这真能成啊？”
“暂时一两年内肯定不行，因为现在全国经济都不行，领导们已经在商量再次大下乡的事儿了，但是等这两年的风头过去了，就方便多了。”祝明萍解释。
方淑红日常也没少听祝明萍说这些事情，懂得比一般的妇女多，就说：“那听你的。”
祝明萍点点头，“但是这点你别和那丫头说，毕竟她年纪小，万一不小心说错什么，或者被人套了话出来就不好了。”
“毕竟我这个做姐姐的嘱咐一些注意事项没什么大的问题，但这些就不行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说。”方淑红抿住嘴。

第43章 首次合作赶紧给我发货啊，我着急……
饭后，祝成蹊就跟着祝明萍走了。
祝明萍他们办公的地点是在以前租界里面。
因为曾经的战争，宁市毁坏严重，只有租界这一片保存的最为完好，所以从一开始就被确定为了市里各单位的办公地。
一路上，祝明萍就一直在强调让祝成蹊进去后就老实呆在商业部，别往别的地方去，也别好奇打听。
等进去后，祝明萍又介绍了一番各部门的分属地点，尤其告知了她[革]委会所处地，再次警告她别乱走，别过去。
当初闹的天翻地覆的小将们虽然大都下乡了，但[革]委会的名头还是让很多人闻之色变。
祝成蹊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自打进来后，她老老实实，目不斜视，扎扎实实地当着听话的小尾巴。
毕竟能在这里面的大多都是领导嘛，现在也不是00后登上大舞台整活儿的现代，保持着此刻国人主流的淳朴老实最合适。
但是她发现祝明萍其实混的很开，这一路不断有人和她打招呼。
她偷摸在心里面啧啧个不停，“就说祝明萍厉害吧，所以之前在他们面前老老实实是有必要的。”
等到了商业部所属的欧式小洋楼后，祝明萍给人的感觉又变了。
从之前在外面的谦和有度变得更加从容和游刃有余。
也更具有自信和掌控感。
看来她很适合也很喜欢这里。
但是祝明萍却没有再给祝成蹊过多的关注，而是让她在自己的办公桌边上坐下等着，别乱动也别乱翻，而自己则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急匆匆和其他人开会去了。
办公室里面还有其他人，祝成蹊双腿并拢坐的老老实实，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偶尔撞上其他人好奇打量过来的目光，她就抿着嘴羞涩一笑，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
有人实在们忍住好奇，问道：“你是……祝姐的妹妹？”
祝成蹊抿着嘴点点头，还是那种小姑娘的样子。
“那祝姐带你过来是？”
祝成蹊还是笑。
也有人看不下去，打岔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她就一小姑娘，你一个大男人老和她搭话像什么话，一边去。”
把好奇的人撵走后，又看着祝成蹊问道：“喝水吗？”
祝成蹊老实摇头，晃了晃背着的水壶，“我有带，谢谢姐姐。”
“不客气，你自己坐着慢慢玩儿啊。”
祝成蹊又继续笑着点头。
这些人也都有自己的事儿，见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后，就没再关注了，祝成蹊也开始在脑海里回想祝明萍之前交代的很多事情和问题。
但祝明萍他们的这场会议开得有点久，直到五点多了，祝明萍才祝来叫她进去。
等穿过比较拥挤的办公区后，祝成蹊才好奇问道：“姐，成了吗？”
“差不多吧。”祝明萍解释说：“之所以时间耗这么久，主要还是涉及到和外国人做生意，所以一些流程和审核比较麻烦，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进去后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就行了。”
开会的房间很大，装修也很豪华，据祝明萍说这间屋子原本是住这里的外国人专门开辟出来办舞会的地方。
祝成蹊只是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快速打量了一下金碧辉煌的装修，然后就老老实实收回了目光，看向正中心的办公桌围坐的整个商业部门最核心的成员，再次露出个拘谨的笑容，又老老实实垂下眼睛，任由他们打量。
等到了跟前，祝明萍就着重介绍了丁主任和范书记，祝成蹊乖乖鞠躬打招呼。
丁主任先开的口，还招招手说：“小同志你好，别紧张，先坐下，我们坐下说。”
祝成蹊扣着书包带子贴着祝明萍坐下，祝明萍特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主任他们问你什么你就说，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祝成蹊干干一笑，丁主任也跟着笑了下，说：“小祝你别吓到你妹妹，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嘛，又才十六岁，能理解的，你的要求也不要那么高。”
祝明萍无奈一笑，丁主任却已经看着祝成蹊问道：“听说乌拉草和桦皮画的生意是你想到的，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些的？”
“下乡前，大姐和我说真正的帮老乡建设……”祝成蹊先偷摸瞄了丁主任一眼，然后又继续垂着眼睛扣着书包带子，但是口齿十分的清晰且有理有据。
外在羞涩含蓄没什么，要是真胆小到话都说不清楚，那就另当别论了。
之后的时间，这些人陆陆续续问了很多祝明萍之前就猜到的问题，祝成蹊也一一利落解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倒是让有些原本怀疑祝明萍会不会是夹带私货，想把这件事安在祝成蹊的头上，好方便操作她回城的人放下了这一点点的偏见。
毕竟祝明萍再厉害，也不至于这么短时间里把方方面面都安排的面面俱到，其中还涉及到了乡下的干部和很多人。
大致问的差不多了，范书记就说：“那你怎么想到了编娃娃、玩具，还有包这些来吸引外国人呢？你之前特意了解过他们？”
祝明萍曾说过范书记是党组的总书记，主要抓的就是思想方面，所以为人严肃。
但他也不是那种坏人，他的严肃更在于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理的清楚明白，不被别人钻空子。
反而他还特别护着整个部门的人。
所以祝明萍曾特意叮嘱过祝成蹊，让她别害怕，别慌张。
祝成蹊摇摇头，特别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因为我……我……我以前经常在友谊商店门口看热闹。”
友谊商店门口确实每天都有不少人看热闹，尤其是这两年来的外国人越来越多后。
范书记他们也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但又觉得确实挺符合她这样的小姑娘会做的事。
他说：“所以你是见过他们买东西，才想到的？”
祝成蹊点头，想了想，又从书包里掏出来另一个小一点的娃娃面朝其他人放在桌子上，说：“主要也有这个的原因。”
“我刚和我们大队长说可以尝试卖乌拉草的时候，大队长就特别高兴，还说我们村里面的赵三爷手艺最好，会编小人，我不信嘛，他就让三爷照着我的样子给我编了一个，我当时就特别震惊，加上后来又听到外国人的事，就想到了这些，然后和队长还有书记他们汇报了一下，他们都觉得可以试一试，就算不行也只是浪费点乌拉草而已，所以就做了。”
丁主任和范书记正好在祝成蹊的斜上方，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几乎前后脚吸了口气说：“这么像！”
其他正对面的与会人员也纷纷惊讶，而和祝成蹊一排的人看不见，又被其他人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开口道：“什么像？让我们看看！”
祝明萍见丁主任他们没反对，径直把祝成蹊手边的小草人拿过来看了下，也瞬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丁主任好奇问道：“小祝之前没见过？”
祝明萍边摇头边把娃娃递给下一个人，“没见过。”
“之前怎么没见你拿出来啊？”她又盯着祝成蹊问。
祝成蹊挠了挠后脑勺，“我没想起来。”
祝明萍：“你啊！”
娃娃已经在其他人手里转了一圈，现在落在了范书记的手中。
他仔细研究了会儿，又盯着祝成蹊看了看，才对着丁主任说：“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民间卧虎藏龙。”
“那确实。”丁主任点点头，也跟着看了会儿，感慨道：“今天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真有这种手艺。”
但到底是和祝成蹊一样的娃娃，俩大男人拿着也不合适，就很快还给了她。
丁主任还好奇问道：“小同志，你这个娃娃编了多久？”
祝成蹊：“三四天吧。”
“这么快？”
祝成蹊：“因为比较小嘛，而且有点粗糙，没有细编的娃娃精致。”
祝明萍点头，“确实没有，早上走的急，也拿不了，我明天把家里另外一个拿过来给大家看一下，你们就知道对比了。”
其他人没有疑问，丁主任确认道：“小同志，你确定另一种娃娃一个月可以编两个？”
祝成蹊点头：“三爷说可以，等他后面熟练了他说编三个也可以。”
丁主任又看向祝明萍，祝明萍点头，“我确实和姬玛说的是一个月最多编一个，她暂时定的价格是一百块一个，其他的还没提。”
顿了下，祝明萍又说：“而且我觉得这个几个还有可谈的空间。”
有人震惊，也有人担心，“一百块一个已经不少了，再谈下去可能吗？”
祝明萍没打保票，“总要试试看，不能光让那群外国人想着法儿的占我们便宜吧。”
商业部这些年也没少和外国人打交道，吃过不少亏也受过不少气，闻言瞬间同仇敌忾。
“对！就该让他们多出出血才对，我之前可都听说了，他们在国内买的那些丝绸、茶叶到了他们自己国家，反手最少涨十倍。”
“何止啊，我听说他们在咱们这儿斤成斤买的好茶叶，回去后却另外分装，然后送到那什么拍卖会上拍卖，我听说就没有低过五位数卖出去的！”
“那不是上万一斤了！”
“什么啊，好的按两装，甚至更少，差一点品次的最多半斤装这样。”
“还有瓷器也是啊……”
更多人加入了进来，话题竟然逐渐变成了谴责那些外国人。
祝成蹊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演变成了吃瓜状态，要不是还惦记着保持人设，她甚至都想要开口参与进去。
范书记却见她瞪着一双眼睛好奇的样子很不好意思，清咳一声并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范书记才继续问祝成蹊：“小同志，我很好奇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祝成蹊装作不是听很懂的样子，“还是说卖东西给外国人吗？”
范书记点点头，祝成蹊就比划了一下，“我其实还真想过一点点。”
范书记：“说说看。”
祝成蹊就把山里那群少数民族会染色、漂洗等手艺的事讲了，道：“所以我就想要是这次这能卖出去的话，回去后还可以让两个村子互相合作，或者也可以尝试把桦皮制品和草编融合起来，这样说不定也能更快让科特齐尔村的村民搬迁下来定居。”
范书记和丁主任对视一眼，点点头，接着又问道：“还有吗？”
祝成蹊摇头：“我就只想过这一点。”
这就够了，说再多就不合适了。
毕竟私人订制啥的，一听就有些资里资气的。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会儿什么，然后才对着祝明萍点点头，祝明萍就和祝成蹊说：“好了，你可以出去等着了。”
祝成蹊听话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听见丁主任问祝明萍说：“小祝，说说你具体的想法？”
祝明萍开口了，但是说了什么却因为门已经被关上而没听清楚。
可是外面的人对祝成蹊的打量却比之前更盛了。
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进入整个部门最核心成员开会的房间，还待了这么久才出来。
又有人跃跃欲试地冲着祝成蹊试探，祝成蹊还是装害羞。
她还想给这里的大佬们留下好印象呢，一个小姑娘聪明点是好事儿，但是话多了，守不住秘密就不招人待见了。
尤其是这种对外的地方。
万一因为她无意间说了什么再被传出去解读一番，回头她自己不被待见就算了，要是再影响到这里的其他人，顺带再影响她这么辛苦的生意多不划算。
好在祝明萍他们这次没有开到很晚，大概七点钟的时候就彻底结束了。
也到了该下班的时间，祝明萍径直领着祝成蹊走了。
离开段距离后，祝明萍抬手在祝成蹊的脑袋上揉了把，“今天表现不错。”
祝成蹊笑。
但下一秒，祝明萍又严肃脸，“但那个像你的娃娃真是忘了吗？”
祝成蹊立刻表态，“真的忘了，范主任问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觉得应该没问题，所以才说的。”
“那有关和科特奇尔村合作、搬迁这些呢？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就敢说？我之前怎么教你的？”
祝成蹊：“所以……出问题了？”
祝明萍：“……那倒没有。”
甚至因为祝成蹊提到帮助那些少民搬迁的事儿，反倒让丁主任和范书记更高看她一眼，结束后还和她夸了几句祝成蹊虽然年纪小，但是觉悟挺高的。
当然也没忘记问是不是她教的，当场就给她吓一跳，赶紧解释自己是真不知道。
不过这些也没必要和祝成蹊说了，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祝明萍就说：“事情差不多能通过，但具体的细则要再商量一番，你再等两天吧，到时候肯定就有结果了。”
祝成蹊点头。
等他们回家后，天彻底黑了。
方淑红一边叨咕他们回来的晚，一边又紧张兮兮地拉着祝明萍说小话，“咋样了，成了吗？”
祝明萍自然明白她关心的是祝成蹊的工作问题，一时间哭笑不得，“妈，哪有那么快的，你别急，总要等等，毕竟这事情才开始呢。”
方淑红叹气，“我这不是愁嘛！”
“没什么好愁的，领导对小西的印象很好，这件事儿成功率很大，你放宽心。”祝明萍宽慰完就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托马斯今天又是四五点就走了？”
方淑红刚刚起那么一点点笑容的脸立刻拉了下去，气急败坏地骂道：“可不是嘛！该死的洋鬼子，一天天的不到十来点不过来，又要吃又要喝还要休息，就是不干正事儿，好不容易动弹一下，愿意到厂房了，愿意看机器了，结果一看时间，嘿！说到他们下班的时间了，然后就大着屁股走了，就这我们还不能生气，还得低声下气地哄着！”
方淑红手中的锅铲把案板砸的砰砰响，“提起这个我就来气，我真恨不能剁了他们。”
祝明萍又安慰，“没事儿，再多等两天，兴许他们的态度就变了呢。”
“你什么意思？”
祝明萍又细细和方淑红说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们俩口中的主人翁也在家里面说起祝明萍今天过来的事情。
姬玛很明确地表态道：“托马斯，我觉得你确实要改变一下你的态度了，现在整个国际都在想要和中国合作，想要打开这里的大门，因为这里的市场太庞大了，这里有着无数等待着被挖掘的财富，哪怕它曾经被洗劫过，但依旧有很多的宝藏没有被发掘，现在大家都在争夺这个机会，并且已经有很多人吃到了第一口肉，我不想因为你的问题而耽误我的生意。”
托马斯自从回来后就被姬玛念叨半天，此刻也受不了了说：“当然可以，但是你就不担心他们会因此狮子大开口吗？”
姬玛摊手，“我现在只担心他们因为你的态度而不和我合作，你知道的，中国人本来就很奇怪，他们有很多我们根本理解不了的所谓的规矩和准则。”
“而我现在的能动用的资金让我没办法从这里买到更高品级的茶叶、丝绸，我只能另外想办法去撬开市场，争夺利润，所以这些我必须要想办法争取到。”
托马斯想了下，“或许我明天开始就病倒了，这些中国人就会更着急，并且主动与你合作了呢！”
姬玛：“……”
“你疯了吧！懂技术的并不只你一个，真要惹怒了他们，他们大不了把我们驱逐出去，然后再请一个过来就是了。”
托马斯还是固持己见，“他们确实可以，但是金钱成本和时间成本他们能承担的起吗？所以试试看吧。”
托马斯说病了还真就病了。
祝明萍听完后就冷笑，和领导们商量了一下，就让人直接给国外发电报，借口说国内的医疗条件不好，不想耽误他的病情，让托马斯一家人回国治病，并让那边再派人过来。
至于姬玛那边，她还是没松口。
博弈嘛，最讲究的就是不能急躁。
他们双方现在各有所求，就看谁更稳不住了。
另一边，祝明萍也给祝成蹊带来了明确的回复。
既然她当初说了是两个城市的合作，那自然要把这件事情落实。
一来也是让姬玛知道他们真的不在乎她的这个合作，更注重的还是国内的事情，让她急上一急，二来当然也是为了方便之后给祝成蹊安排职位。
所以祝成蹊拿到了市百货商场向迎胜村采购乌拉草编的炕席、枕头、草鞋等等单子，数量都暂定三百个。
她立马就给公社打电话了。
“书记书记，是你吗？”
林川刚接到电话就被祝成蹊欢快的声音砸了下耳朵。
他挑眉，“成功了？”
“对。”祝成蹊把单子上要的东西都念了一遍，然后才说：“这边很快就会给你们正式发采购单子了，但是他们要的比较着急，书记，你赶紧通知我们大队长置办起来啊，最好是现在先看看有多少，尽量先发一批过来。”
林川意外，“这也要的太急了吧？”
祝成蹊：“哎呀，电话里面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反正你记得让大队长赶紧准备啊，对了，外国人的生意还在谈，大队长那边要是问起来，你就帮我说一声，让他别着急，等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回来的。”
“行。”
既然是宁市正规的采购，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挂断电话，林川就骑上自行车急匆匆赶往迎胜村。
好在这时候秋收已经到了尾声，村里面没有那么忙了。
林川在打谷场找到盯着社员们扬灰晒谷子的周立新，把事情这么一说，周立新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甚至还因为嘴巴张太大而吸了好几口的灰。
但他也没在意，而是又习惯性地扒拉着林川的胳膊说：“书记，你说的是真的吗？小西真打电话来说了？”
林川无奈把人拽到一边，拍拍因为他倒霉沾了一脑袋的灰，才说：“当然是真的，你赶紧组织人看看你们现在有多少，能不能这两天就发货，那边要的急。”
“这么急吗？为啥啊？”
林川摇头，“不知道，但你快点准备起来。”
周立新也顾不得别的了，随便把身上的灰掸了掸，“我这就去。”
村里面手艺好的几乎都是些年纪大的，平日里上工也干不了什么，或者都上不了工了，所以前段时间都被周立新集中起来忙着草编的事情。
也就这段时间秋收，这些人才没继续了。
但即便这样，那二十来天也攒了不少。
细细数了下，每样都至少一百多，甚至草鞋都够数了，因为这玩意儿一个是最简单，另外就是他们自己穿也用得上。
周立新就问：“书记，那我就把这些先发过去？”
“发吧。”林川点头，“我来联系县城那边安排车。”
周立新赶紧点头，“那我再找人仔细检查一遍，毕竟是卖到大城市的，可不能让人讲究我们东西做的不好。”
两人很快说定，分开行动。
临走前，林川忽然想起来什么，就说：“对了，祝知青让你给一个叫美宝的带个好。”
“程知青嘛，我知道，她俩关系最好了，我肯定带到。”
林川无言一瞬，“你说的是那个长得最好看，但是脾气特别暴躁的女知青？”
周立新点头，顺带习惯性帮程玉颜说话道：“其实美宝就是性子冲动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这段时间下地，她看着娇娇滴滴的，但却是所有新知青里工分最高的，甚至在老知青里面也不算差，这段时间秋收更是没有掉过链子，直接拿的是满工分呢。”
林川：“……”
“真的！”见林川不信，周立新还说：“书记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一问村里的其他人，程知青真的很不错。”
林川：“不用了。”
他就是一时间太惊讶了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说完就骑上自行车又走了。
周立新在林川离开后独自一人咧着大嘴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才狠狠拍自己一巴掌，勉强冷静下来。
然后马不停蹄地找人来检查以及继续编织。
另外还有秋收后续以及接下来交公粮的事情都得找人不错眼地盯着。
哦对，还有美宝。
算了，叫个小孩子去说吧。
忙忙叨叨到半夜才勉强消停下来，可周立新还是睡不着。
他干脆摸黑爬起来，借着头顶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往赵三爷家去。
结果到了一看，好家伙，整个院子火光闪耀，好些眼熟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坐在火把下一边编东西，一边打蚊子呢。
“你们咋都不去睡觉啊？”
听到声音的众人抬头，黑瘦的老脸露出笑容，跃动的火光将他们的原本浑浊的眼睛照的格外的闪耀。
“队长，你咋也来了？”
“太激动了，睡不着，来看看。”周立新干脆蹲了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我们也睡不着，干脆就过来继续编了，小西不是说人家要的着急嘛，我们就想着能多编一点是一点。”
“可不呢！反正我们年纪大了，觉少，也不困，现在也不忙了，在炕上躺着也是躺着，还不如来这儿忙活会儿，也高兴！”
“是啊！谁能想到有天咱们这乌拉草还真能卖出去了，可真跟天上馅饼儿了一样。我甚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可不得赶紧忙活完，万一我们交慢了，人家后悔不要了咋整？你们说对吧？”
其他人其实也有这个担心，毕竟乌拉草而已，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甚至包括周立新也不是很安生，觉得像是在做梦。
毕竟想是一回事儿，真正落到实际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但他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就道：“瞎说啥呢，小西都说了人家宁市的百货商场给开了采购合同，是正规的，咋可能反悔，别一天天的尽乌鸦嘴。”
“再说了，这是天上掉馅饼儿吗？这明明就是掉了个金娃娃过来。是咱们村运气好碰到分到了小西来当知青，搞得好像这事儿多容易一样。”周立新提醒他们：“更何况这乌拉草在咱们这儿多少年了，谁想过这玩意儿还能卖出去，也就人小西厉害。”
“那可不咋地，我以前就说过祝知青脑门光，一看就是个聪明像！”立马有人接茬奉承。
“你可拉倒吧你！”也有人立马怼回去，“我咋记得你以前说祝知青病怏怏的，一看就不讨喜呢！”
“那你还说她名字起的跟盛稀饭一样，肯定是她爹娘名字取的不好，所以才让她长成了病秧子！”
……
这一群老头老太太还吵吵起来了。
“行了，别吵吵了。”周立新开口制止他们，“人延军还在睡觉呢，回头再给他吵醒了。”
结果才说完，就听见赵延军问道：“爹，队长，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原本还在说话的人立马安静下来。
周立新也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赵延军正扶着门框看着他们。
赵三爷则皱着脸，“你咋起来了？你拐棍呢？”
赵延军这才注意到自己拐棍没在手边，晃了一瞬又赶紧贴着门框站好，说：“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又有这么大的火光，一时间着急忘记了。”
周立新赶紧说：“我就说别吵吵了吧，现在真把人吵醒了。”
“对不住啊延军，你也知道村子里刚接了订单的事儿，这大家伙心里高兴，实在睡不着，就又过来忙活了。”
“没事儿，那你们继续忙吧。”赵延军摇头，说着就要扶着墙回屋去。
“别动，你这也不方便，我来扶你。”周立新赶紧冲了过来。
“不用……”
“不用啥啊不用！”不等赵延军说完，周立新就已经搀扶住了他的胳膊，“反正舒兰不是带着宏日回娘家了么，你屋里也没其他人，我扶你进去也没啥不方便的。”
赵延军解释：“我主要是怕耽误你的事儿。”
“我能有啥事儿，我又不会编，最多在边上看着。”说着，周立新搓了搓手指，“你衣裳咋湿这么厉害，该不会都是出汗出的吧？”
赵延军笑了下，“对，我就是热醒的。”
“那你先凉快儿会儿，我去给你打盆水来你先擦一擦，然后再睡吧。”
“真不用了。”赵延军才拒绝又被周立新否了，“没事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儿干，我这心里也没那么着急了。”
屋里没点灯，但幸好外面的火把够亮，倒也能看清楚。
周立新干脆扶着赵延军在门口附近坐下，又急匆匆去给他打水。
将盆放到赵延军面前后，周立新又忙叨叨地问：“你的毛巾还有衣裳啥的在哪儿呢，我给你拿。”
“真不用了，我自己来。”赵延军拽住周立新，“队长，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出去吧。”
迎上赵延军的目光，周立新这才想起来他在外见过世面，和村里的大老粗不一样，有些讲究。
干干笑了下，周立新就说：“那行，那你自己来，但你要是有啥别的想弄的，招呼一声就行，我就在外面。”
赵延军好脾气的点点头，“好。”
周立新转身，看见赵延军肩膀下面一点还沾了个树叶子，顺手摘了下来。
“队长？”
周立新晃了下手上的叶子，“没啥事儿，就是看你身上有半拉树叶子，给你摘了下来。”
“是吗，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摔倒沾上的。”不甚明亮的火光下，赵延军原本温和的瞳孔骤然紧缩。
但周立新完全没注意到，甚至还很激动问道：“啥，你摔倒了？你摔哪儿了？没事儿吧？”
周立新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外面的人的注意力。
赵三爷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来，黑沉着脸问道：“摔哪儿了？”
其他人也没差多少，紧跟着问。
赵延军摇头，“没事儿，就下床的时候太着急了摔了下，没受伤，也不严重。”
“真没受伤？”赵三爷担心。
赵延军点头，“真没有，我当时用胳膊撑住了，可能也是这样才沾了地上的树叶子，是队长太紧张了，没听我说完就惊动你们了。”
周立新不好意思笑了下，“我这不是想着黑灯瞎火的，有些担心吗？”
赵延军：“但我真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有事儿也别忍着。”赵三爷下了定论，其他人也重新回到了位置上继续编东西。
周立新最后出去，还帮着关上了门。
但这时他才注意到手里面的树叶子还没有扔，正要丢掉的时候却又觉得手感不对，就对着火把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奇怪了，咋是柞树的叶子？”
“啥叶子啊？”其他听到动静的人追问。
“柞树的。”周立新边走边拿给人看，“你看是吧？”
“还真是，不过玩意儿不是大都长在西边吗？延军咋沾上的，三爷，你去西边那个后山了？”
赵三爷摇头，“我哪有那个时间。”
“那延军咋沾上了？”
“该不会村里又有不听话的孩子过去了吧？”周立新皱眉，“今天下午这里没少人来人往的，说不准就是谁带下来的？”
“那指定是。”其他人纷纷给周立新出主意：“大队长，这事儿你可得好好管管，现在我们忙着秋收，山里的那些狗东西也忙着呢，这多危险啊！”
周立新黑沉着脸，“我明天就开大会好好说一下这件事。”
话题又逐渐转移到了山上和秋收后的狩猎，屋里面的赵延军渐渐放松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周立新就开会吼了不准在这个时候随便上山的事情，让各家家长管好家里的孩子。
然后又和其他人一起急匆匆把东西装车，并且给祝成蹊拍了封电报。

第44章 大卖特卖别乱耍心眼子
祝成蹊把电报拿给祝明萍的时候，她正在写东西。
接过后看了一眼，放下，“我会安排人接的，对了，你之前还说你想过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来宣传乌拉草？”
祝成蹊点点头，“那只是最开始的想法，现在也用不上了啊。”
甚至她还想过做赠送来营销宣传呢，但那时候不是还不知道外国人的事情吗。
祝明萍却说：“能用得上，我们商量了下，准备正式在内部的刊上发一下有关于这次合作的通知，但这种文件不能渲染太多，报纸确实可以用一下，你的文章写了吗，拿给我看一下。”
祝成蹊没动，而是好奇追问道：“所以你们这是打算从官方到民间进行引导？”
祝明萍敲了她一下，“什么话，我们这明明是对农民兄弟进行帮扶。”
祝成蹊：“……”
“我去拿文章。”祝成蹊跑出去把东西翻出来递给祝明萍，顺势在她的手边坐下，等着她给结果。
见她看完，第一时间开口问道：“怎么样？我可是专门对着好多报纸上的文章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就怕哪里用错了词或者写错了字，我甚至通篇都在赞扬和歌颂，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磨了好久的东西，祝成蹊还是有些期待的。
祝明萍点点头，把文章还给祝成蹊，“还行，你先把全文都改成第一人称后再拿给我。”
祝成蹊：“改人称？”
祝明萍点头，“改成第一人称最合适，也更有代入感，去吧。”
祝成蹊只好回去改了一遍，祝明萍却没再说别的，而是道：“剩下的我回去改，对了，你是打算用本名发表还是另外再起个笔名？”
“笔名吧，叫桃李，正好应对我的名字。”祝成蹊认真想了下，但又没忍住好奇道：“那你呢？”
祝明萍：“我什么？”
祝成蹊：“你用什么名字啊？”
“我不写名，不合适也没必要。”说着，祝明萍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你不在家吃饭了？”祝成蹊跟在她身边，方淑红看见了也赶紧问了遍。
“不了，回去还有事儿，正河应该来接我了。”
方淑红就说：“那我给你盛碗肉你带上。”
“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吃过了么，妈你别忙了。”祝明萍拒绝。
方淑红却没理会，“吃过了再吃点，你最近都感觉瘦了。”
祝成蹊也点点头，顺带又给她灌了壶特殊的糖水。
祝明萍虽然外表看着没什么，但她如今做的这些事也是顶着纺织厂那边的日日堆积的技术问题，要是扛不下来，她连带着商业部那边都要倒霉的。
压力可想而知。
哎，
要是可以的话，她真想给那个托马斯套麻袋打一顿。
可气！
但是没办法，甚至这样的拉扯恐怕还要持续几天。
好在那些厂领导们这些年也见惯了这些外国人高傲又自大的丑恶嘴脸，所以大方向上还是和祝明萍他们站在一起的，希望能通过这件事好好治一治他们的臭脾气，也出一出气，所以即便他们也很着急任务，但并没有一直催他们。
第二天，挂着桃李这个名字的文章就见报了。
祝成蹊专门和自己写的对比了下，发现祝明萍改过后的文章更加简练，也删除了很多她特意些的歌颂的话。
但她这两天特意留意过后续的影响，也专门跑到百货商店蹲点，却发现不仅讨论度很高，而且过去百货商店打听什么时候开始卖货的人也不少。
好奇问过之后，发现人家还是真是觉得这样是在对遥远的东北农村的农民兄弟的帮扶，加上家里面就算现在不用之后也需要，就想着买了也没什么，还能做贡献。
祝成蹊不得不佩服祝明萍他们想的高。
反正以她的脑子，她只会想到如何利用人的一些心理进行营销宣传，是想不到还能这样光明正大且让人主动甚至觉得花钱花的开心，花的高尚的法子。
自此，她得出她从没想过上岸这条路是对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她的主场——从迎胜村发来的货到了。
祝成蹊和祝明萍他们一起过去接，看见开车送货的居然是张师傅，她还特别高兴地打招呼，“张师傅，没想到这次过来的居然是你，好巧啊，你还记得我吗？之前我下乡就是你开车把我们送到安美镇的。”
张师傅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祝成蹊，心想你那病怏怏的样子，我能记得不清楚吗。
但他以前最多跑跑省内，这还是第一回 出省呢，还有这么多别的领导在，所以难免有点拘谨，就点点头，一派正经地说：“记得，祝知青嘛。”
“不过你咋在这儿呢？”他又没忍住好奇。
祝成蹊指了指车上的东西，说：“当然是为了这个。”
“啥玩意儿？”张师傅实在不敢相信地瞪着祝成蹊，好一会儿后才说：“你该不会说这些是你帮着搞的吧？”
祝成蹊点头，“对啊。”
张师傅：“……”
心情复杂。
他接到任务的时候只知道是有个知青帮迎胜村卖了这批东西，路上还在想会是谁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病秧子。
难不成她当初信誓旦旦说的奉献还是真的？
不行，这事儿回去后得和她媳妇儿唠唠。
正好她最近又抱怨有好些地方的知青又惹事儿捅娄子，让现在社会上对知青的印象越来越不好，同样也让一些城里人对乡下的印象很不好，导致双方的印象很差，适龄人员更不愿意下乡，而乡下也更不愿意接收。
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上面安排的下乡人员越来越多，任务也越来越重，他们这些最下面主要负责知青的管理以及和老乡之间沟通的工作人员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她前两天还说就没见过有正面的例子呢，这现在不就有了。
还是个女的，病秧子，还年纪小。
多典型啊！
张师傅也不拘谨了，东北人的热情基因大爆发，“哎呀呀，哎呀呀呀，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祝知青你办成的啊，我就说当初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这姑娘不简单，现在一看，果然应验了！”
祝成蹊：“……”
你怕不是忘了当初在车里面是怎么嫌弃我的了吧！
况且她打招呼只是客气客气，维护一下好形象而已，这张师傅忽然这么激动干什么？
祝成蹊心里狐疑，但这里是她的主场，她也不怕张师傅能干什么，就害羞一笑，“你太客气了，我这也不算什么吧！”
张师傅直拍大腿，“这还不算大事儿那啥算，祝知青你就是太谦虚了，当初看你在车上都还不忘记看语录，时时刻刻不忘记领导人的教诲，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思想又积极先进的好同志，我的眼光果然没差的。”
祝成蹊笑着打哈哈，余光瞥到祝明萍，果然见她正奇怪地盯过来。
祝成蹊赶紧转移话题道：“张师傅你千万别再说了，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对了，你之前去我们村里拉货的时候，大队长有没有说现在完成了多少，下一批大概什么时候能送到。”
说到正事儿，张师傅也就没继续扯了，而是道：“他还真说了，让我给你说别着急，村里面的秋收也差不多结束了，那些老手已经继续在编了，到今天，说不定都已经凑齐了。”
祝成蹊的心里也有谱，能猜到，说这些无非是想转移张师傅的注意力。
她就点点头，继续说：“那就好，那他们还有没有别的让您带过来转告我的？”
张师傅：“这倒是没啥了，就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等开卖了后给他们回个信儿，也好让他们心里面有个底儿。”
“好，我记下了。”说完又问：“对了张师傅，你们暂时不着急走吧？”
张师傅点头，“我们俩轮流开了好几天，肯定要在这里休整两天，不然继续熬下去太危险了，不着急走。”
祝成蹊就趁机提议道：“那等明天你来百货商场看一下情况，回头也好帮我和队长他们说一说，免得电话和电报说不清楚，他们也担心。”
这要是搁以往，张师傅还真不乐意。
累好几天了，现在只想躺床上呼呼大睡几天。
但他还想和祝成蹊拉拉关系呢，就点点头说：“那指定成啊，多大点儿事儿！”
祝成蹊笑眯眯的，“好啊，那我明天在百货商城等你。”
“没问题。”
说话间，祝明萍他们已经把东西清点好了。
把其他人打发走，祝明萍才对着祝成蹊喊道：“小西，你过来。”
祝成蹊和张师傅告辞，刚走过去，祝明萍就指着多出来的那堆说：“这些是怎么回事儿？”
祝成蹊翻看了下里面的帽子以及包和一些小动物草编，就说：“我打电话的时候让他们特意多准备的。”
“你要这些干什么？”祝明萍已经见识过祝成蹊的一些想法，倒没有第一时间觉得她自作主张，反而有些好奇。
祝成蹊主动提着东西，边走边和祝明萍说：“先说好，等下我说完了，你可不许骂我。”
祝明萍皱眉了，“什么意思？你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你应该知道其实这两年一直私底下流传一些国外的杂志，书籍这些……”祝成蹊冲着祝明萍讨好地笑了笑，在她变脸之前又加快语速道：“我之前呢也偷偷看过一点点，正好就想到了国外不是一直流行所谓的时尚嘛，所以就想着不知道这点上能不能再多做点文章……”
反正时尚就是个圈儿，经典来来回回流行。
而草编的东西，尤其是包类更曾经几度流行过，甚至成为一些红毯上的尖儿货。
至于普通的消费层级，则也因为这种上层时尚的影响，买一些草编包、帽子、鞋子等等。
尤其是夏天的时候，这类产品曾一度通杀过。
当然了，也曾经有女星穿过草编的晚礼服，不过这个不合适，且太麻烦，所以祝成蹊才懒得想。
“既然已经确认了姬玛会感兴趣，那不管是贵的还是便宜的，我想她都应该会感兴趣吧。”祝成蹊头头是道：“而且国外不还喜欢讲究个高低贵贱么，有钱的，高贵的，可以买上次那样的，普通一些的，那就买点普通的嘛，反正赚咱们自己人的钱不如赚外汇。”
“况且你不是还想利用这次的开卖再次刺激一下姬玛吗，我觉得我到时候把这些配上，我也挺时尚的，说不定她看了后更动心，更想要了呢！”
祝明萍没有祝成蹊超前的眼光，所以哪怕她尽力去想了，但还是无法想象出来带着草帽，背着草编包的祝成蹊能有什么时尚感。
她一时间甚至都忘记教训祝成蹊别私下里搞些小动作，回头被抓住就完蛋了的话，只是十分不解地说：“你觉得这样……时尚？”
“外国人喜欢的是咱们流传下来的技术上的东西，比时尚这些，怎么可能呢？”祝明萍觉得祝成蹊这次多少有些托大了。
国内可不讲究国外资本主义那一套，两边人的脑回路不一样，怎么能撞一起。
祝成蹊却摆手，“那说不定呢，反正你不是说明天肯定让她来百货商场看我们卖乌拉草编嘛，到时候观察一下不就知道了。”
祝明萍久久不语。
“……行吧。”
反正也不过是草编的东西而已，就是再搞的花里胡哨的也出不了错，祝明萍也懒得管了，由着祝成蹊折腾。
回家后，祝成蹊就把这些东西重新收拾了下，挑了个带着麦穗的帽子，一个长的可斜挎的圆筒带盖的小包，又找了条小碎花连衣裙，以及一双麻底的草编拖鞋。
然后她又调整了一下平日里随大流编的麻花辫儿，而是换成了一股从上到下的鱼骨辫儿斜斜地垂在胸前，上面还绑着一条碎花的丝巾。
帽子没有好好带，而是挂着脖子上免得挡造型，就这么走到了其他人的面前。
转一圈，“感觉怎么样？”
无论何时，人对于美的感知都很敏锐，尤其是女星。
祝明萍和方淑红原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等着，并不太看好祝成蹊说的所谓时尚，但等她出来后，两人的眼神就渐渐不对了。
他们之前也不是没见过祝成蹊穿这条裙子，但那时候也没这么……
反正就是让人一眼看着就觉得很亮眼，很好看的感觉。
这不就是换了个辫子，背个包，又换双鞋么，怎么差距一下子这么大？
方淑红和祝明萍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给不出答案。
因为前者是根本就没想过美丑，后者的职业注定了她只能艰苦朴素，说上去有差别，但核心还是只要板正，不失礼数就够了。
祝成蹊见她们不吭声，忍不住问道：“不好看吗？不至于吧？”
任何时代的人都会本能地追求美，更何况现在比之前开放了许多，大街上也又不少年轻人打扮的稍微“洋气”许多。
等彻底改革开放后，那更是日新月异，方淑红和祝明萍也不至于真的一点审美也没有吧。
还是她这样搭配不合适？
应该不至于啊。
虽然配上短裙，最好是吊带的那种，再把头发散下来可能会更好看，但现在的国情不是不允许么，所以这样应该也不至于太丑啊！
方淑红和祝明萍总算回神了。
对视一眼，摇摇头，“没，挺好看的。”
就是太意外了。
祝成蹊就说：“那我明天就这么出门。”
晚上吃饭后，祝明萍才有功夫追问祝成蹊说的私下里偷偷摸摸看过国外的杂志和文章的事情。
她把人叫过来，皱眉盯着她问道：“你那些东西都从哪儿看的？还有你都看了什么啊？”
祝成蹊没想到祝明萍还记着这茬呢，就说：“真是一些杂志，以前在同学那儿看的。”
因为稍微放开了的缘故，国内这两年私底下传进不少这些东西，上面也查封很多。
如果只是一些普通的杂志也就算了，但里面有些书籍的思想明显和他们是反着的，甚至还含有鼓动的意味。
更甚者还有一些非常污秽不堪的小说。
但偏生就有很多年轻人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私下里偷摸看也就算了，还搞一些手抄本。
也因为这事儿，这两年多了不少女孩子未婚先孕，又不敢到医院打胎，只能私下里偷摸吃药，结果就有很多人从此不能再生育，甚至也有直接出人命的。
祝明萍她们之前几次三番叮嘱祝成蹊到乡下后不准谈感情，不准处对象就是怕这种事儿。
现在听她提起还看过外国书，可不就更担心了。
祝明萍还是不敢放松，“真的只看了杂志，没有别的其他的了？”
祝成蹊点头，“真的只有杂志，我只是喜欢看里面好看的衣服而已。”
祝明萍还是不太放心，但是又怕说多了，反而会引起祝成蹊的兴趣，就冷静了会儿，才继续追问道：“那你手里面还有这些书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房间就在那儿，你要是不信可以进去随便看。”
祝成蹊叹气。
其实要不是不好和祝明萍解释她怎么能想到那么多，她也不会找这个理由。
再说了，这时代小爱去文有什么好看的，有花市的香吗？
有婆婆家的肉炖的烂吗？
她这样阅遍书海，在各大文学网站都是资深vvvvvip的客户会在乎这点东西。
“大姐，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此刻，祝成蹊只好再三保证，“我就是想以后要是有机会，也照着那些杂志做点好看的衣服而已，真没别的了。”
“最好是这样！”祝明萍戳了戳她的脑袋，“这件事就算了，以后不许再看这些东西了，还有也别在往外面说了。爸妈那里更不许提，免得他们跟着担惊受怕的！”
祝成蹊赶紧点头，“知道了，我保证。”
好不容易打发走祝明萍，方淑红又过来了，好奇问道：“你俩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还是卖乌拉草编的事儿，妈，我明天还要过去现场呢，所以我得好好收拾一下，我就先洗头去了啊。”
祝成蹊敷衍完就跑。
第二天，她也难得起了个大早，收拾一番，暂时去百货商场的乌拉草编柜台当编外售货解说员。
因为提前通知的缘故，不少对乌拉草感兴趣的市民已经在外面排长队了。
祝成蹊一路走过的时候甚至还看到祝明萍他们已经到了。
她也没打招呼，而是赶紧跑进去了。
和同柜台的小姐姐打了声招呼，并和她一起忙了会儿，就正式开门了。
外面的早就等着的人蜂拥进来，有直接开口买的，也有好奇打听消息的。
祝成蹊负责的就是这部分的回答，毕竟现在信息、交通等等都不发达，对外界的了解也很少，这些售货员就算经过短暂的培训也不可能记住那么多。
就在祝成蹊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张师傅来了。
她赶紧把人喊过来，给围着她的人介绍说：“各位同志，这位张同志就是我们东北北林县运输队的司机，也是这次给我们送货的司机，你们要是还有别的对东北好奇的，也可以问他，他比我专业多了。”
张师傅都啥还没整明白呢，就对上了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这给他整的，吓一跳。
“哎呀吗呀，干啥呢这是？”
他一个一米八大高个，长得也粗壮的男人一开口却是谁也没听过但是有特别招笑的腔调，顿时就惹来了一片笑声。
还有人好奇问道：“你真是东北啊啊，那你说的就是东北话了？”
“那还能是假的啊，我东北人当然说东北话了！”
结果一开口有引来一片笑声。
祝成蹊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怕影响到其他生意，就说：“要不然我们出去说吧，一直堵在这儿也不方便。”
反正看热闹嘛，哪儿不行呢，很多东西已经买好了的都跟着祝成蹊他们转场走了。
也有些实在好奇的跟在了屁股后面，整个商场一下子空了好多。
只有还懵的张师傅扯了下祝成蹊，小声问道：“祝知青，这到底啥情况啊？”
祝成蹊特别郑重道：“因为乌拉草编的热卖，很多宁市的人民群众都对我们东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可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才乡下一个月的知青，了解的实在是有限，所以只好拜托张师傅您好好和大家伙讲一讲我们大东北了。”
“况且这也是对外宣传，让大家了解东北，甚至爱上东北，我也怕我自己说错了什么，回头再给我们东北招黑，所以只好拜托您这个本地人了，张师傅，你一定可以对吧？”
张师傅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大事儿，他顿觉身上的担子有点重，但是又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光荣了。
哎呀！
这可是给这么大城市的人宣传我们大东北哎！
回去后要是这么一说，别人不得羡慕死他啊！
张师傅越想，心里越是美的冒泡。
但祝成蹊也没忘记提醒他说：“不过您也不能随便瞎说，主要还是围绕着天冷，大雪，乌拉草这些，毕竟人家愿意花钱也是因为听说我们的乌拉草很神奇，还可以说一下以前生活艰难，现在国家好了，大家日子也比以前好点了这方面讲。”
张师傅这些年虽然不算真的走南闯北，但是也是见过世面了，更经历过不少动乱，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说，什么样的话不能随便说。
他也不想给东北招黑，就拍着胸口表示道：“祝知青你瞧好的吧，我心里有数。”
没多会儿，人群重新扎堆儿。
张师傅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地开始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科普东北的一些事情。
他也确实特别有分寸，口才也不错，再加上语调又特别招笑还吸引人，没多会儿就让人群越聚越多，听的也越来越如痴如醉。
甚至哪怕所有的乌拉草编都卖完了，这些人都还不舍的走。
而祝明萍也在另一旁给姬玛当翻译。
一直到太阳到正中午了，实在是太晒了，祝明萍怕人太多晒坏了，才安排人让大家都散了。
张师傅也得以有喘息的机会，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白话道：“哎呀妈呀，嗓子都给我干冒烟儿了！”
祝成蹊已经把水递到了他的手边，“张师傅，你喝口水，先歇歇。”
张师傅两口就把水灌下去，随手抹了一把汗，才朝着祝成蹊确认道：“祝知青，我说的咋样，没给我们大东北招黑吧？”
祝成蹊之所以敢打他的主意，一是因为她确实没有他了解东北，二也是考虑一个本地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事肯定更具有可信度。
当然，她也相信张师傅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东北的生活现在多富裕，毕竟前些年的跃进硬生生搞出了饥荒。
回头他说多了，传播的广了，再害得那边的粮食任务和经济任务加重，他怕不是要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过事前是事前，事后是事后。
所以彻底安心的祝成蹊这会儿的夸奖也特别的真诚。
她朝他竖着大拇指，“特别棒，我都听的惊呆了，张师傅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张师傅窃喜，但嘴上毫不在意道：“这都有啥啊，这我说的也都是正常的情况啊。”
“那还是不一样的，要是不会说话的人，可能说出来就没你讲的这么动人了……”祝成蹊又夸他。
边上，背着照相机的记者和祝明萍打了声招呼，并表示：“祝同志，我想去采访一下这位张同志，您看……”
祝明萍点头，“当然可以。”
既然说的是两方的合作和帮扶，那这样符合主流思想的事情肯定少不了宣传口的人。
只是让祝明萍没想到今天被祝成蹊歪打正着搞了个东北人过来，倒是让这件事更有说头了。
不过……是歪打正着吗？
她仔细盯着祝成蹊，祝成蹊却对着因为听到要被采访而激动的手足无措的张师傅说：“快点答应啊！”
张师傅回身，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真采访我啊！”
“对。”记者同志点头，同时还安抚道：“不过你也别紧张，就是想和你确认一下刚才的事情还有东北的一些情况。”
张师傅看了祝成蹊一眼，搓搓手，点头，憨憨笑了下，“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祝成蹊就没打扰他们，而是去找祝明萍。
姬玛还在她身边没走，也同时在盯着祝成蹊。
祝成蹊当没看见，走过去问道：“姐，你什么时候回家？”
祝明萍摇头，“再等等。”
姬玛等她们说完，赶紧问道：“祝，这位是？”
“我妹妹，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在东北的那位。”
“原来如此，你妹妹很漂亮，穿的也很时尚，是我来中国后见到的最时尚的了。”说着的同时，姬玛皱眉，“不过你不是说东北的人民并不愿意再编包包或者其他的了吗？”
祝明萍不仅面不改色，还一脸不解道：“时尚吗？”
“况且她身上这些都是正常的啊，我们的农民下地干活要戴帽子，穿草鞋，就是你说的这个包，也是很多人习以为常的装东西的用具，在农村很普遍，她这个只是编成了这个样子而已，这真的很时尚吗？”
姬玛：“……”
姬玛实在嫌弃祝明萍的时尚品味，又因为对祝成蹊的打扮感兴趣，就干脆冲着祝成蹊问她今天的装扮情况，还夸了一通。
祝成蹊听懂了，但装没听懂看向祝明萍。
等祝明萍翻译一遍，才说：“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这样好看而已，就穿了。”
姬玛就冲着祝明萍说：“看吧，祝，你的妹妹也这么觉得，只有你不这么觉得。”
祝明萍摇头：“我确实不这么觉得，不过你也可以叫她西或者小西。”
“OK。”姬玛又开始问祝成蹊是怎么想到的这种搭配，还有没有别的想法，以及其他一些有的没的。
祝成蹊就挑挑拣拣说了点，直到姬玛问她有关于这些的包、帽子等样式，以及编织方面，她才认真起来道：“这个看情况吧，我们那边的人大多数都编的是统一的样式，只有一些女孩子，像我这样的，愿意去花时间研究一下，然后弄个不太一样的，不过这样一来就比较费时间也非功夫，很多手艺人不愿意做。”
“毕竟浪费时间也没有收益，除了外形好看点没有任何的实际用处，还不如让他们多编点炕席之类的，又有用又可以赚钱。”
姬玛就急急忙忙地说：“我，我愿意花钱买，西，我们可以合作！”
祝成蹊则一脸不解地看向祝明萍，祝明萍没有翻译这句话，而是对着姬玛道：“姬玛，在我们国家没有私营企业，也不是任何单位都可以做生意的，更何况是对外的贸易，你就算是想要谈，也不能直接和他们谈。”
“可是祝，我觉得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故意为难我。”姬玛摊手。
这段时间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祝明萍还是表态说：“并没有。”
“而且姬玛，我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不赞成这个合作，而且对于你丈夫的病我们真的已经在努力和你们那边沟通了，我们也一直赞同你们赶紧回去治病的。”
姬玛无奈。
她如果资金足够，完全可以从中国扫荡一批顶尖的茶叶、丝绸这些，然后回国大赚一笔。
但偏生她的资金不够，只能想办法另辟蹊径。
现在目标有了，并且越来越多，可是合作的路子却一点推进都没有。
尤其当她今天看到祝成蹊这身装扮后，让她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不管是她之前见过的草编，还是眼前祝成蹊身上没那么精致但是搭配起来却让人眼前一亮，特别适合夏天的风格也足以让更多的女性，尤其是欧美那边的女性趋之若鹜。
甚至，如果她想办法让一些当红的女星穿上，那简直……
越想，姬玛就越激动，看着祝成蹊的眼神也就越炙热。
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对着祝明萍说：“好吧，我相信托马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祝明萍没接茬，“希望如此，但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讳疾忌医，所以实在不行，你还是要劝劝托马斯回国治疗，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当然了。”姬玛微笑。
没多会儿，她走了，张师傅的采访也告一段落。
祝成蹊就走过去说：“张师傅，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走啊，我请你吃饭。”
张师傅特别豪迈地摆手，“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要你一个小姑娘请客，那我成啥了。再说我们有补贴，要请也是我请你，走走走，祝知青，我请你吃饭去啊。”
祝成蹊却说：“你们补贴能有多少，我请你吃的可是牡丹燕菜，周总前段时间才刚刚夸过的，你应该知道吧？正好我们宁市引进了，你真不去？”
张师傅：“……”
那我肯定是要去尝尝的。
那可是周总夸过的菜，不去吃就是大傻子！
祝明萍也一起。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和张师傅聊天。
快吃完了，祝成蹊却忽然听她问道：“对了张师傅，昨天听你说小西在车上拿着语录的意思是？”
祝成蹊：“……”
张师傅却一改之前的嫌弃，立刻冲着祝明萍把祝成蹊大夸特夸，还恭维她说也只有她这样的领导才能教导出祝成蹊这样的孩子之类的。
祝明萍一边和张师傅客气，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祝成蹊。
等送走了张师傅，她一把揪住了祝成蹊的耳朵，“别的我也不问了，我就问你，张师傅今天这一出演讲是你算计的，还是无心插柳？”
祝成蹊：“……什么啊，姐！疼！”
“哼！”祝明萍松手，气笑了道：“真是长本事了你！”
祝成蹊揉着耳朵委屈，“什么算计，我昨天不是说了嘛，让张师傅来这边看看情况，回头也好给队长他们带话，我哪能想这么多。”
祝明萍不吭声，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行，我就当你是无心插柳，但是你给我记住，这世界上心眼子多的人比比皆是，别随便乱耍小聪明。”
祝成蹊：“……”
她又不傻。
那之前在商业部的时候，她不也老老实实的么！
“知道了。”
祝明萍这才放过她，并赶她回家休息。
祝成蹊就说：“你不休息吗？”
祝明萍摇头，“姬玛的态度已经松动了，我估计这两天就能见分晓，我得回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第45章 露脸一下挺厉害的啊，也就她身边那些……
祝明萍说的没错，托马斯的病第二天终于好了。
余下的情况就成了她继续和姬玛扯皮和打太极。
这种事情的具体细节肯定没办法让祝成蹊一一参与，但是这次让村里顺便发过来的那些当作样品的帽子、包以及麻底的草编鞋，甚至包括她之前用过的那身都被祝明萍拿去给姬玛看了。
在村里面的第二批货送到并且热卖之后，祝明萍给祝成蹊带来了正式的订购合同，每样一千个。
这个量不能说很多但也绝对不少。
而且价格方面也十分的美丽。
帽子是三块钱一顶，鞋和包都是八块钱。
祝成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姐，这个价格是你们和她签订的，还是我们和你们签订的？”
祝明萍：“给你的合同，当然是以百货公司的名义和你们签订的。”
“也就是这个价格真的是我们村可以切实拿到手的是吗？”祝成蹊恨不能抱着祝明萍狠狠亲上一口。
这样的价格，简直让人把一辈子不开心的事情想完都还能笑出来。
她就知道祝明萍是个厉害的。
不过祝成蹊还是好奇道：“那你们和他们的订购合同的价格是多少？”
祝明萍乜斜她，“怎么，怕我坑你们村啊？”
“没有，就是纯粹的好奇。”
祝明萍就说：“我们和他们的合同比你们这个要更细致，每个品类的价格都有浮动，再加上她支付的是美元，有汇率的浮动，具体平均下来，大概在2.5倍到3倍左右吧。”
那这个确实不算坑了。
“也不知道姬玛回去后会卖多少钱？”祝成蹊比较好奇道：“你侧面打听过这些吗？”
祝明萍摇头，“问这些不合适。况且管她卖多少钱，反正他们的人均收入好几万，我们才多少，她既然有信心开价，肯定不怕卖出去。”
那倒也是。
毕竟这个时期也算是那边最疯狂最有钱的时候了。
祝成蹊又接着往下看，祝明萍也在一边解释说：“这份合同能确定，甚至价格给的这么高也是因为我答应给他们弄到这些，不过我算了下，每样十个而已，你们肯定没问题，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答应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托马斯那边的工作已经快要结束了，虽然我们已经在尽力用这次的合作拖着姬玛，一是为了抬高价格，二也是想顺便能让棉纺织厂那边能尽可能多的从托马斯身上学点技术，但再拖下去就冷了，姬玛买这些就没意义了，所以他们也给了最后的期限，下个月中旬必须回国。”
祝成蹊：“这都月底了，也就只剩半个月时间了。”
祝明萍点头，“对，但是她要求在她走的时候要先交付普通款每样三百个，那些精编的包和娃娃她本来想每样要两个的，但我担心你们赶不及，只答应给每样一个，不过桦皮画我答应先给她五张，反正光是你带回来的都不止五张了，不过其他的，你们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祝成蹊拍着胸口保证道：“你和姬玛扯皮的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啊，我好几次都和村里面联系，让他们先编着，就是怕万一谈成后碰上这种着急要货的事情，所以你放心，等姬玛要走的时候，这些东西肯定早就备齐了。”
“那就好。”祝明萍拍了拍祝成蹊的脑袋，“那再说另外一件事。”
祝成蹊：“什么。”
祝明萍就道：“因为还不清楚这次的合作到底是一次性的还是持续性的，所以我们讨论了下，如果姬玛后续还会发来合作的话，甚至反响不错的话，这次合作的一部分商品将来会慢慢放到友谊商店中售卖。”
祝成蹊立马关心问道：“那价格方面呢？”
“放心，肯定还是和现在差不多的。”
祝成蹊安心了，毕竟合同里面给的桦皮画的价格是一百一张，而另外两个也都高达五十一个呢。
她迫不及待地表示：“那我要赶紧回去一趟，亲自和他们说一下这些事，也顺便盯一下进展，不然我心里不放心。”
祝明萍点头，“那我让你姐夫给你准备好火车票。”
祝成蹊“嗯嗯”两下，又急忙忙问道：“是在北京转车对吧？”
“对，北京有直达的。”
“那我到时候顺便去看一下大哥。”
祝成蹊说完，风风火火地出门，要给村里打电话。
依旧是打到了林川的办公室。
“书记书记，合同我拿到了，这就准备要回去了，你再帮我和村里面说一声啊。”
林川这段时间除了自己心系这次和外国人的生意外，也一直被周立新时不时过来墨迹着，不敢说心力交瘁，但也十分头疼。
闻言扬声惊喜道：“真拿到了？”
“真的真的，你等我念给你听……”祝成蹊虽然签过很多合同，但是这一笔绝对是最让她高兴的。
毕竟这可是七十年代哎。
她清脆的声音也感染了林川的眼角眉梢，让他整个人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但等祝成蹊念叨完，他也很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个价格怎么这么高？”
祝成蹊就说：“高吗？或许在外国人的眼里还很低呢，况且他们那么有钱，我们多赚点怎么了？”
林川：“……”
也对。
这些人的大部分财富都是当年从国内暴力抢走的，赚再多也不亏心。
林川就说：“行，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帮你给村里面转达。”
挂完电话，正在给林川汇报工作的党办李秘书没忍住好奇问道：“书记，是祝知青吗？”
自打迎胜村将炕席、枕头这些卖到了宁市，这附近的村子和一些公社就轰动了。
再加上后面回来的张师傅拿着他上了的宁市报纸到处宣扬，甚至让县城那边都多少有了点水花。
李秘书跟着林川去县城开过会，县里面的领导都还过问过这件事儿呢。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没少讨论迎胜村、祝成蹊以及他们的买卖。
林川才点头，他又问道：“那是合同签了？”
“签了。”
“那真是和外国人签的，我们也能赚外汇了？”李秘书不敢置信地拔高了声音。
林川摇头，“村办企业哪有资格和外国人直接签合同，是和宁市的百货公司签的，宁市的百货公司再和外国人签。”
李秘书：“那不也一样吗，反正都是卖给外国人的。”
因为李秘书的声音过大，就这么会儿功夫，好多人好奇地贴了过来。
见到他俩出来，立刻七嘴八舌地打听。
林川着急走，就让李秘书给其他人解释。
等他出了公社的院子，还能听见里面一群人在一惊一乍的，可想而知接下来几天会热闹成什么样儿。
到了迎胜村，这个消息带来的效果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这群上了年纪的并且主要负责草编的人更是手舞足蹈、语无伦次、又哭又笑、老泪众横……
反正什么情绪都有。
而且还都扒拉着林川不让他走，非要留他在村里吃饭。
另一边，祝成蹊也很快从孙正河那里拿到了两张火车票，并且都是卧铺。
而且在她走之前，祝明萍还给了她一张市里面百货公司的工作证，方便她之后的来回。
“只是挂个名，编外的，没工资的那种。”祝明萍还专门提醒她。
祝成蹊倒不在乎这个工作有没有工资，而是高兴有了这个，她以后出们应该就更方便了。
而且以后她出门买车票也可以自己申请卧铺了，再也不需要用别人的名义了。
简直不要太方便。
只有方淑红念念叨叨的，“这才回来几天啊又要走。”
“妈，我之后不是还会回来么，你就别担心我了。”祝成蹊哄了她两句后就高高兴兴地上了火车。
这次的卧铺车厢体验和上次的差不多。
而且因为这里面都是工作人员或者家属，所以自我要求更高一些，没有上一批知青那么乱糟糟的。
也没有出现所谓的极品或者人贩子。
到了北京。
因为时间有点赶，她也没怎么休息，而是先去见了祝明安。
祝明安还是老样子，但是对她的到来很惊喜，“小西，你怎么来了？”
祝成蹊给他看自己的工作证，又让祝明安很惊讶也很惊喜道：“大姐想办法让你回城了？”
“才不是，这可是我凭本事拿到的。”高兴地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遍，然后才道：“我想着还有时间，所以就来看看你，等下我就走了。”
祝明安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发生这么多事情，连连夸了祝成蹊好几遍，才又说：“就这么几个小时，何必往这儿赶，你自己身体也不好。”
“我没事儿，我就是比正常人稍微弱点而已，况且我一路上一直躺着，不累。”摆摆手，祝成蹊又把方淑红让带的药递给他，还说：“对了大哥，这药我顺便帮你熬上吧。”
祝明安本来不愿意，但是祝成蹊非说让他试一试这次的人参，要是功效好的话，她后续再买点，他只好答应了。
祝成蹊就顺势在他熬的药里加了灵泉水，等他喝完就见他脸色一下子红润不少。
祝明安也感觉意外，“感觉这次的药效格外的好。”
“可能是这次的人参好吧，既然你觉得可以，那我回头再买点。”
祝明安却正视道：“小西，这种事情毕竟不合规矩，有这些就够了，你下次不要冒险了。”
“放心，我有数的。”她也没和祝明安多待，又说了几句就走了。
到了火车站休息会儿，顺便吃点东西，然后上了火车。
刚在卧铺闭眼躺下没多久，她又听到有人进了这个小包间，还是俩男人。
但这两人似乎因为她在休息的缘故，除了最开始用气声说了两句话，之后就没多交流了。
祝成蹊也懒得睁眼，翻了个身继续休息。
一觉醒来，对面的俩男人正在下铺坐着。
一个穿着衬衫，气质上看着有些文质彬彬的，很年轻，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
但看他露出来的侧面和手判断，稍微有点黑。
另外一个则是明显又地道的农民装扮的中年人。
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正低着头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另一个则坐在他旁边伸着脖子看他写写画画。
但脸上除了好奇外，还带着明显的愁眉不展。
这样的组合实在有些过于瞩目的，祝成蹊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年轻的男人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了，抬起头，露出来一张中正平和且温润的脸。
是好看的，但因为有点黑，加上她已经见过了祝明安以及程玉颜这样的绝色，所以也没什么惊讶的。
但最为出彩的却是他的眼睛，清亮、笃定、有神。
撞上祝成蹊的眼神，他微微颔首，把原本摊在小桌子上的一些笔记收了收，人也往后撤了撤，让出大半的位置。
虽然没开口，但是意思很明显了。
边上的中年人也是因为他的动作才注意到祝成蹊已经醒了，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掌心在裤腿两侧搓了搓，一开口就是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
祝成蹊摇摇头，“我刚醒，不用桌子，你们随便，不用顾及我。”
“好，好。”中年人连连点头，年轻那位也微微颔首，开口：“谢谢。”
声音倒是和他的人一眼，也听温润的。
“不用。”祝成蹊笑了下，也没再打扰他们，拿着东西去洗漱。
之后，她又去餐车吃了饭，然后才回去。
那两人又因为她的动静而抬头，但是大家还是各自笑了下，没人开口说话。
祝成蹊重新躺靠在卧铺上，然后把包里让祝明萍给准备的英语学习资料拿出来装装样子。
当然也是想顺便复习一下，毕竟这年月的英语和后世的还是有点区别的。
那个年轻人倒是对她的动静没怎么注意，一直低头忙自己的，但是年纪大的那位就不行了，盯着年轻人看会儿就忍不住往祝成蹊那儿瞟上几眼。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心发作。
等到后面注意到祝成蹊手里面的书上的字后，立马瞪大了眼睛，还很用力拽了拽年轻人，示意他赶紧看。
还小声问道：“她看的啥书，是不是那啥外国书啊？”
年轻人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才点头，中年这位就急了，“她胆子咋那么大呢，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外国书，她该不会是啥间[谍]吧？”
年轻男人：“……”
耳朵还挺灵光的祝成蹊：“……”
她默默看过来，“听您口音也是东北的，我就按照那边的叫法喊您大爷了，大爷，我这是学习资料，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你别多心。”
中年男人没想到叫祝成蹊听见了他的嘀咕不说，还被这么指出来了，立马尴尬的手足无措，甚至开始抓耳挠腮。
年轻人开口帮他道歉，“不好意思，孙叔他不懂这些，以为所有的外文都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
中年男人这才回神，“对对对，我不懂这些，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姑娘你千万别见怪啊！”
祝成蹊摇头，“没事儿，说开了就好了。”
“哎，哎。”中年男人又开始笑，“对不住，真对不住，主要是我没见过啥世面，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坐火车呢，以前都在地里面刨食儿，不懂这些。”
这样一中一青，一文化一大老粗的组合实在有些奇怪，反正火车上也有些无聊，这次也不是上次知青下乡那种可能遇到各路极品的时候，祝成蹊就再次宽慰了他一遍，然后顺应自己的好奇心问道：“大爷，您姓孙啊？”
孙大爷点头，“对，我叫孙国进，国家进步的国进，吉省的。”
祝成蹊就说：“怪不得呢，我就说听您口音是东北的。”
“是吧。”孙大爷不好意思笑笑，“说了半辈子了，只会说俺们东北话，不会说你们读书人才会的普通话，是不是你听不明白啊？”
“没有没有。”祝成蹊摇头，“东北话很好懂的，我能听明白。”
“也对，你一下子就听出来我是东北的了。”孙大爷笑了下，又好奇问道：“那你是哪儿的，仔细听，你的口音也有点我们东北的腔，但听你说话的意思又不是我们东北的。”
那是因为上辈子在东北读大学留下来的习惯。
祝成蹊笑：“我不是，我是宁市的，只是这段时间和东北人接触的有点多，所以被他们带跑偏了。”
“哦哦。”孙大爷点头，“那也确实，周知青来了我们这儿后，口音也和我们越来越像了，是吧？”
他偏头看向边上的年轻男人。
这位周知青点头，又无奈笑了下，“孙叔，我下乡也快两年了，口音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之前他只是浅浅说了几个字，祝成蹊还真没听出来，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有点东北的口音。
再一对比他那张蛮温润的脸，呃……
多少让人有点想笑。
不过，她歪头好奇问道：“你是知青？”
周知青点点头，孙叔在一边解说：“是啊，还是从北京下乡的呢，北京人！那可是首都！”
大概是首都彻底打开了这位孙大爷的话匣子，他开始滔滔不绝道：“我们这次就去了首都，真大，真好，真干净……唯一可惜的就是没能看到升国旗。”
祝成蹊一直等到孙大爷念叨完了，才开口，“你们既然去首都办事儿，那也不必这么赶时间吧，也可以多住两晚，正好也能看升国旗了。”
“咋不赶时间呢，就是因为赶时间才没多待啊。”孙大爷有些意犹未尽地砸砸嘴，“因为我们主要去的是召阳学习和参观的，回来的路上在首都转车，所以周知青这才顺道带我逛了逛，要不然我哪有那个运气来首都。”
祝成蹊就道：“那可说不准，万一以后首都、上海我们都能随便去呢。”
孙大爷摆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祝成蹊也不和他犟，转而好奇道：“召阳是哪里啊，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是南省的，那个叫啥市来着的地方？”孙叔看着周知青问道。
周知青回：“弋阳市。”
“对对对，”孙叔点头，又对着祝成蹊说：“就是弋阳市，我大老粗一个，老把那个字儿记成戈。”
那就是中原地带了。
“那你们是去学习农作生产的吗？”
“不是。”孙大爷摇头：“是周知青之前帮我们村搞了个柞蚕养殖场，我们之前是直接卖蚕茧，但周知青说与其这样不如我们自己学习纺织技术，还说现在国外特别流行我们的丝绸，每年都要从咱们国家进口很多，想着我们冬天正好也没啥事儿，所以就去召阳那边和人家学习学习相关的技术，我主要是做木工的，所以就被周知青带着去看看人家的纺织工具啥的，回来我们也好自己研究。”
“甚至我们现在还有一部分人在那边学习缫丝、织布呢，也就我们俩先回来的。”
祝成蹊是真的惊讶了，也是第一回 认真看这个面相还不错的周知青。
这个时代其实真的能人辈出，只是国家太大，地方太多，而且出行等受限制，加上她身边的环境比较乱，甚至很多都可以说是角色光环下的工具人，主要为了突出主角的与众不同，所以才会显得他们太过于平庸了。
但她也没想过只是稍微离开那个环境，一个普通的火车上就能遇到这样……甚至可以说是未来的大佬了。
只要他不出什么意外，一直有底线有坚持，将来肯定是平康大道，一片坦途。
“所以周知青是下乡后先帮你们搞起了柞蚕养殖，现在又组织起了自建纺织厂的事是吗？”虽然是在问孙大爷，但祝成蹊却还是盯着这位周知青。
孙大爷连连点头，一脸骄傲地冲着祝成蹊夸赞道：“周知青有文化，人又好，虽然是城里人，还是首都来的，但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们乡下人，而且自打他来了我们小营山，先教了我们稻田养鱼，后又给我们组织了柞蚕养殖，现在又要带我们建作坊了，我们现在的日子越过越好都是靠着周知青……”
“孙叔……”周知青被孙大爷夸的有些无奈。
孙大爷夸起周知青的语气比刚刚提到首都还要高兴，但也因为周知青的浅浅一唤又立刻停了下来，显然很尊敬他。
祝成蹊就说：“这么听来，周知青确实厉害，孙大爷怎么夸都不为过。”
“那是！”孙大爷颇为骄傲，“要不是周知青，我们谁能想到那满山的柞树除了能长点啥猴头菇和木耳啥的，竟然还能养蚕呢！”
是啊，柞树养蚕呢。
其实祝成蹊之前也想过帮迎胜村养柞蚕，毕竟这玩意儿周期短但效益高，而且属于半野生，不需要人太费心，也就是要多注意点放蚕的时候别被鸟类、螳螂等给吃了就行。
并且这个时间也就两个月左右，只需要安排人定时巡山就够了，就算再累也有限。
可她能想到是一回事，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她没有上手养过，且不说她贸然一提会不会让周立新他们松口答应，就算周立新答应了，也愿意掏钱配合她，那像眼前这两位的学习肯定不能少，不然万一把蚕都养死了，赔了，怎么办？
所以哪怕她下乡的节点也正好是蚁蚕上山的时候，她也没有提过半个字。
反正光是草编就够她忙活的了。
但是眼下既然碰到了这两位，祝成蹊倒觉得等草编的事情走上正轨后，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养柞蚕的事情。
反正吉省离的也不远，他们的小营山也已经趟过水，到时候直接找他们学习就行了。
而且他们村里现在卖草编，那以后可以卖草编加丝绸，草编加桦皮画，或者三者结合的产品，那不比现在好。
祝成蹊立马就说：“周知青，孙大爷，既然你们有心想要将自己织丝出口，那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是宁市百货公司的，这是我的工作证，你们看一下。”
至于她也是知青的身份，那是半个字都没打算漏。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虽然她愿意相信这两位说的是真话，也想结个善缘，但她一个人，还是女性，所以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周知青接过去，孙大爷也伸头去看，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念叨着上面的字，直到看见祝成蹊的名字，他卡壳了：“祝成……成……”
周知青：“祝成蹊。”
“溪？溪不是三点水的吗？”
周知青把工作证还给祝成蹊，“应该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意思，不是小溪的那个溪。”
祝成蹊点头，“对，不过你们也可以直接叫我小西，都没关系。”
孙大爷原本还在重复周知青的那句拗口的古诗，听到祝成蹊这么说，赶紧摆手，“那可不敢，你可是领导。”
就是在心里有点嘀咕，这也太年轻了点。
周知青也有些意外祝成蹊的年轻，但他也知道这要么是有真本事，要么是有家世，所以他也没吭声，而是说：“祝同志是想说如果我们的丝绸织出来后可以直接卖给宁市的百货公司？”
祝成蹊摇头，“这个要看你们的具体的质量，不过我可以给你们留个联系方式，你们到时候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直接打电话联系。”
宁市有港口，做贸易进出口确实方便，也有很大的体量。
如果能卖到宁市的百货公司，那确实比放在他们省内或者后续他们再想办法出售方便的多。
而且价格上说不定也能更有优势。
周知青点点头，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放到祝成蹊的面前：“好，多谢祝同志。”
祝成蹊这才注意到他刚才写写画画的就是和养蚕以及纺织有关的东西。
她只瞟了一眼，赶紧把祝明萍办公室的联系电话写了下来。
反正现在的丝绸出口确实是大户，国外几乎是有一点要一点，而且最终这些东西也都要汇总在国内的主要几个城市进行运输，宁市正好是其中一个，让他们联系也不会给祝明萍带来什么麻烦。
“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说着，也顺势把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周知青和孙大爷也给我留下联系方式吧，说不定我们日后还能再见再合作呢！”
孙大爷摆手，“我大老粗不咋识字，更别说写了，难看的很，还是让周知青留吧，反正我俩一个村儿的。”
祝成蹊无所谓，但周知青在写自己名字的时候也把孙大爷的写上了。
“周杭生。好名字。”祝成蹊发自真心地夸了句。
毕竟真的是一个从来没有在剧情中出现过，但是又明显有能耐的人，今天这个火车没白做，天也没白聊。
可祝成蹊还是好奇了一下，“杭生是指你在杭州出生的吗？”
周杭生点头，“对，当时家人在那边工作。”
祝成蹊又发自内心的笑了下，“那周同志，我们回头就按照互相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
“好。”周杭生顿了下，又确认道：“打这个电话可以直接找到你吗？”
祝成蹊面不改色点头，“对，你直接说找祝同志谈丝绸的事情就行了。”
回头她再和祝明萍说一下这件事，就没问题了。
周杭生点点头，不仅把祝成蹊写下的联系方式收好，还在心里记住了。
完全不知道两个祝是不同的祝。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祝成蹊接下来的旅程就过的稍微丰富了那么点，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而且很多事这两位男士就顺手帮她做了，还给她省了很多麻烦。
等到了下车的时候，孙大爷还连连邀请祝成蹊以后有机会一定去他们那儿玩儿，就差直接拽她下车了。
直到火车重新启动，他们的身影逐渐被抛在后面，祝成蹊才揉了揉都要笑僵了的脸。
哎。
东北人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热情的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也没办法。
谁让她会聊天，受欢迎呢。
越往北，车上的人就越少。
余下的时间，对面也没再有人上车，祝成蹊重新恢复到了安静的状态。
就这么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没多会儿，到站了。
她下车后先找地方给林川打了个电话，告知他们自己具体到达的时间，又继续转车去县城。
顺便也是暗示他们去县城接自己，毕竟这一直坐客车转车也累人。
果然，等她刚从县城汽车站出来，就看见了人高马大的林川以及他身边四处张望但就是没看见她的周立新。
“书记，队长叔！”祝成蹊冲他们招招手。
林川已经看见祝成蹊了，他比较稳得住，只是冲祝成蹊点了下头并开始朝她走。
但周立新却是一拍大腿，“哎呀哎呀”地飞奔过来，一把薅住祝成蹊手上的行李塞给后他一步的林川，自己扒拉着祝成蹊的胳膊喜笑颜开道：“小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段时间叔可想死你了，你那个合……你最近在宁市过的咋样啊？吃得好睡得好吧？我咋感觉你还瘦了呢，你瞅瞅你着小脸儿白的，哎呀呀，这段时间受苦了吧，走走走，我们赶紧上拖拉机，你慢点啊，叔扶着点你……”
祝成蹊：“……”
被塞了一手行李的林川：“……”
林川后面翻白眼的李秘书以及已经无语的司机师傅：“……”
不是，你一个小队长抢在书记前面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让他拿行李，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叔，合同的事儿不急，等我们回去了可以慢慢说，你别太激动，书记还在看着呢。”祝成蹊也赶紧拽住还要咕咕说话的周立新。
虽然林川确实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人家毕竟是领导，还是要给面子的。
“而且你怎么能把我的行李塞他手里呢，别人看了会怎么想你，怎么想他！”她小声提醒。
周立新火热的大脑总算被降了温。
看着林川手里的行李，他干干一笑，“你看我这脑子，我见到小西后实在太高兴了，就把行李塞随手一塞，没想到正好塞书记你手里了，我来我来，我来拿！”
林川躲开，“不用了，走吧，别堵这儿了。”
李秘书也开口，“书记，我来拿吧？”
“不用，东西不重。”林川率先转身，几步走回到拖拉机边上，随手将行李塞了进去。
祝成蹊几个也赶紧跟上，前后脚爬上了拖拉机。
周立新上来就对着林川拍马屁，“小西啊，你不知道书记自打接了你的电话后不仅第一时间通知了我们，还主动说来县城接你，之前乌拉草的事儿他也没少绑着忙前忙后的，书记真是好领导，你说是吧！”
祝成蹊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点头附和。
还说：“之前我每次从宁市打电话回来，书记也都没嫌弃我烦，书记确实是好领导。”
林川：“……”
敲敲车璧示意司机师傅可以走了后，林川才说：“行了，别说这些了，我没那么小气。”
周立新又赶紧奉承道：“对，书记是大学生，见过大世面，心胸宽广着呢！不像我，大老粗一个，说话做事儿没分寸，书记当然不会和我一般见识。”
林川再次无语。
周立新脸皮又厚又爱缠人，他要是和他计较，怕是早就被气死了。
祝成蹊实在怕自己笑出来，赶紧从包里面掏出来这次的合同递过去，“书记你先看下合同。”
林川接过去，周立新也不再拍马屁了，紧跟着凑了过去，扒拉着林川的胳膊说：“书记，分我点看看呢。”
林川让了下，又看着另一边眼巴巴的李秘书，说：“你想看也一起吧。”
李秘书有些心动，但是想了下还是摆手拒绝了。
林川也没强求，倒是周立新直接拽了他一把说：“书记都说了，让你看你就看吧，我们三个一起看，那老王开拖拉机想看还看不着呢！”
心里还有些嫌弃他年纪轻轻却总爱寻思这个寻思那个的。
就林川这样的大学生肯定过两年就要调走高升了，到时候他们这些乡下人还是乡下人，没事儿琢磨他有啥用？
难不成还以为就你那点小本事能跟着他一路高升？
而前面开拖拉机的王师傅扭头接茬，“那可不呢，我还没见过和外国人做买卖的合同呢，等下我能看看不。”
祝成蹊见他的脑袋一直往后扭，吓一跳，赶紧开口：“王师傅，你要想看可以等回去后，你别往后看了，这样不安全。”
“嗨呀，这有啥啊，这路我早都跑熟了，闭着眼睛都能开，没事儿。”王师傅浑不在意。
林川却敲了敲车璧，“祝知青说的对，这样开车危险，容易出事故，你好好开。”
王师傅立马不吭声了。
在祝成蹊的缓缓的解释中，公社到了。

第46章 回到村里反正不管找不找得到，先去了……
这会儿都中午了，路上也说了不少，他们就没再继续，而是先去吃了饭。
饭后，王师傅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合同，但是因为上面的内容过于专业，他没怎么看懂，倒是对着价格龇牙咧嘴说：“哎呀呀，这外国人是不是都傻啊，一个破草帽子都愿意花三块钱去买，还有那啥包，鞋，啧啧啧……”
周立新看王师傅这样，立马不乐意了，把合同抢过来仔细又小心地拍了拍，放怀里抱着，才说：“你懂个啥，你以为人家外国人要的帽子、鞋啥的和咱们自己穿的一样啊，那讲究着呢，咱们自己用的，那随手呼两把草缠吧缠吧就行了，但人家的那得经过好几道手续，慢慢编，半点毛刺、磕巴，那都不能有不不说，还要好看，费着呢！”
“再费那不也是草编的，有啥稀奇！”王师傅撇撇嘴。
“那你编一个拿外国人面前看人家愿不愿意花钱买，都说了这里面是有讲究的，都是小西帮我们搞的那啥设计，和我们自个儿用的不一样，你快别咧咧了！”
周立新说着还不大乐意地推了王师傅一下。
王师傅也不生气，而是顺势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反正接下来人家在公社谈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开拖拉机的能参与的了，还不如去和其他人好好唠唠这件事。
啧啧啧……
不过迎胜村这下子赚大发了啊！
这周边的村子和公社估计都要气红了眼了都，咋就让姓周的那个滚刀肉这么好运气分了个金娃娃过去！
另一边，祝成蹊等王师傅和李秘书都走了后，才把剩下的合同拿出来，“这是另一半。”
其实所有的价格周立新他们都知道了，但是真的看到纸面上标注的数字，才彻底放下了心，然后就捧着合同开始傻乐。
“五十块，五十块，这价格也太高了，嘿嘿嘿……”高兴了会儿，周立新又不太高兴地盯着写着桦皮画相关的字眼嘟囔道：“我们的五十，凭啥他们的就一百块！”
祝成蹊：“……”
林川：“……”
林川就当没听见，祝成蹊解释说：“叔，人家桦皮画制作方面本来就更难一点，要求也更高，山上的桦树也不能无休止的剥皮，而且还有年限的限制，到底和乌拉草不一样，乌拉草这不是每年都会长么。”
“再说了，这些东西这么贵，到底愿意花钱的就少，最终赚钱的大头不还是我们这些鞋啊包啊的嘛，你别总叨叨人家，我还想着以后咱们两个村子能合作呢！”
“合作？”周立新反应不及，“和他们那些藏山里的人有啥好合作的？”
林川却好奇道：“你想把桦皮和草编结合？”
祝成蹊答：“这只是一点，我最重要的还是看中了他们的染色手艺，还有他们不是常年打猎么，削皮制皮的手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这些之后应该都能用得上。”
林川听完才刚点头，就又听祝成蹊好奇问道：“对了书记，你之前不是说想让科特奇尔村搬迁下来么，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要是他们能下山，那以后合作就更方便了，毕竟这进出一趟就要两天也实在费事儿。
林川回：“还在商量，而且搬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那你们有具体的章程了吗？”
祝成蹊才好奇问完，周立新就不大乐意地开口将有些跑偏的话题拉回来，“那群人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们的事儿还早着呢，先说合同，说合同。”
祝成蹊就瞟了下林川，见他是真不在意周立新说的话，就顺势道：“对了，这个合同是宁市和我们签的，也是我们会直接到手的钱。”
“啥意思”周立新没听太明白，但林川更震惊了，“不是直接给外国人的价？”
祝成蹊摇头，“不是……”
之前电话里说不太清楚，所以她就没有详细解释，而且普通草编涉及到的人多，到时候价格肯定也瞒不住，所以这也是她刚才为什么会在车上就把这部分合同掏出来的缘故。
不仅仅是帮周立新扯开话题，也是借机在其他人面前明示一下，让他们知道这个价格，并且以为这就是卖给外国人的就够了。
至于其中的细节，肯定不会透露。
毕竟光这个就够惹眼的了，要是再让人知道够多，不止迎胜村，就连林川这个公社书记接下来都要被烦死。
稍微解释了下，祝成蹊才道：“所以我刚才才没细说。”
“那确实不能多说。”周立新感慨，林川也点点头，还对着周立新说：“所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乌拉草的统管统销了。”
周立新原本咧着嘴露出来的牙龈瞬间消失，笑容殆尽。
祝成蹊好奇，“怎么了？”
周立新开始扒拉着她诉苦，“小西啊，你不知道，自打你把炕席啊啥的卖出去后，其他村子还有公社的人就跟疯了一样到处去割乌拉草，害得我们村都没割多少，就像生怕我们占便宜了一样，这乌拉草就野生野长的，又不是他们自个儿种的……”
周立新诉苦耍赖皮是真的有一手，要不是祝成蹊知道他的性格，也懂得其中的内情，说不定还真要被他的表演给糊弄住了。
但她又实在插不上嘴，还看见林川完全一副没看见的样子，干脆学着他，由着周立新嚎啕。
好半天，周立新消停了，可怜巴巴地瞄着林川哀求道：“书记，这乌拉草的事儿，你再管管他们吧？或者你别给我们定那么多的任务量也成啊？”
本来现在割乌拉草就要靠抢的，再交一部分任务，那就更没剩多少了，回头只能全部从公社买。
“呵！”林川冷笑，“我没把你们的村办企业落成社办企业已经是我能为你们争取的最大利益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把乌拉草这件事落实成社办企业吗？”
周立新又不吭声了。
几秒钟后，他嘀咕，“可这事儿也确实是我们村子自己搞的，凭啥要给其他人占便宜。”
“所以我才没同意其他人的社办要求，但你也别太过分，我早就告诉过你乌拉草的买卖要是成功，公社就会统管统销所有的乌拉草，你不能光想着把所有的利益都搂自己的口袋里吧！”林川敲了敲桌面，“周队长，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是公有制，讲究的是共同富裕。”
“况且你也说了乌拉草是野生野长的，那就和你们迎胜村也没关系，之前公社没管是因为没必要，现在它既然能产生这么大的经济价值，那就必须要管起来，你是老同志了，这一点不用我反复提醒你吧？”
周立新蔫巴了，“可是五毛钱一捆也太贵了。”
“五毛一捆？那能编多少？”祝成蹊之前虽然好奇学过一点编织技术，但没有具体的量化概念。
周立新道：“这个要分情况，但基本只能编一个包。”
祝成蹊：“这不已经挺好了的。”
周立新叹气，看着祝成蹊欲言又止。
林川都懒得搭理他了，而是对着祝成蹊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乌拉草编这件事在县城也有点水花，知青办前段时间找过来了，说想找你做个采访，宣传宣传。”
“采访我？”祝成蹊好奇，“就算因为乌拉草编的事情？”
林川：“知青办的意思是现在知青和老乡之间的矛盾重重，想找你立个典型，我倒是觉得挺合适的，正好公社今年的先进个人也打算把你报上去，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个全国模范。”
怪不得张师傅上次见她忽然那么热情呢，原来因为这个。
不过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这时候的荣誉可真的是实打实的光荣。
到时候她要真拿到了全国模范，那都能直接横着走了吧。
“但我才刚刚下乡，这合适吗？”祝成蹊还是有理智的，觉得可能性不大。
林川说：“这个不以年纪、资历评，靠个人能力，公社和县里面这边把你评为先进肯定没问题，市里和省里也差不多，国家先进模范，我也不敢保证。”
那也行，反正也是意外之喜。
随后又说了点别的，另外也提了过几天一起再去一趟科特奇尔村的事情，林川就让他们走了。
不过临走前，祝成蹊借林川办公室的电话给祝明萍去了个信儿，告诉她自己安全到达了。
躺在马车上，祝成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虽然在火车上大多时间在休息，但总觉得那种休息不对劲，还是缺觉。
可周立新还在和祝成蹊长吁短叹的，“小西啊，你刚才咋不帮我说话呢？”
祝成蹊有些迷糊，就随口糊弄道：“队长叔，你怎么没帮你说话了？”
周立新：“乌拉草价格还有我们要交任务的事儿啊，我还想着你也在，我们俩一起使使力气，能说动书记把乌拉草价格再定便宜点或者少交点呢！”
祝成蹊混沌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儿，无奈道：“叔，这个价格真不贵了，咱们是纯手工的，不用厂房，不用机器，就算抛开乌拉草的成本，人工的成本，最后的纯利润至少能到手一半还多呢，你别总念叨这个了，书记说的对，咱们不能把所有的利润都占了，那不是好事儿。”
周立新何尝不知道，但是他还是心疼啊！
听着他又在那儿唉声叹气，祝成蹊只好劝他说：“而且我预计咱们和外国人的这笔买卖不是一次性的，将来肯定还会有订单，回头人家要的量大了，咱们自己村子肯定顾不过来，到时候还是要把订单分派出去，或者是招更多的人，更甚至还要教人家怎么编，到那时你怎么办？”
周立新震惊，“后面还能有单子？这些外国人该不会真傻吧？”
祝成蹊：“……”
那可不呢。
想她当初看到所谓的大牌把一个普普通通的破草帽卖上万块钱，但就这还是有人愿意大把大把地花钱买，她也觉得人家脑子有问题。
祝成蹊叹气：“那是因为你不懂他们的点，况且人家有钱，愿意，任性，你管呢，你只要负责编好东西，然后拿钱就是了。”
“也对。”周立新砸砸嘴，好一会儿后才一副大义凌然地样子说：“要是能一直有单子，那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祝成蹊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地“嗯”了下。
马车赶到迎胜村的时候，祝成蹊还没醒。
倒是最忙的秋收过去了，村里的人也清闲了，加之又知道周立新去接财神爷回来，很多闲着没事儿的就来村口等着。
等远远见到周立新的时候，这些人就开始大呼小叫，吓得周立新一咯噔，立马冲着他们瞪眼嘘声，用气声道：“都闭嘴，别吵吵，小西睡着了。”
一群男男女女，老少爷们儿立马跟做贼一样冲着马车缩头缩脑，就想看看祝成蹊。
这一路都半梦半醒的祝成蹊：“……”
算了，还是等到了知青点再醒吧。
也没多会儿就到了知青点，周立新喊她，她就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从马车上爬起来。
然后对上了一堆亮晶晶的眼神。
好奇、打量、激动等等，不一而足。
说实话，要是之前没心理准备，还真能吓人一跳。
祝成蹊也是顿了顿，才和他们打招呼。
本来就一直压抑着的人群瞬间激动了，要不是祝成蹊还在马车上没下来，他们甚至能将柔弱可怜又无助的她彻底淹没。
就这么激动了好半天，周立新才把其他人赶到一边儿去，然后对着祝成蹊说：“小西啊，你要是实在太困了，要不然先去休息？”
祝成蹊确实想睡觉，但她也清楚村里人现在肯定着急，而且她也着急想看看村里面现阶段存了多少货，质量都怎么样，就说：“没事儿，我先回去洗澡洗头换个衣服，随后就去找你们，还是在三爷家对吧？”
周立新点头，“对，三爷家地方大，他的手艺又最好，现在还是在他家。”
祝成蹊：“那我等下过去，队长你有事儿就先忙。”
进门后，她特意看了下程玉颜的房门，在锁着。
其他人的也差不多。
祝成蹊没管，先回去烧了点水把自己从头到尾收拾了遍，这才觉得爽快了。
坐下歇了会儿，又喝了点水，才背着书包往赵三爷家去。
三爷家里里外外都是人，热闹的好像菜市场。
但是祝成蹊刚到的时候，很多在外面嘻嘻哈哈的小屁孩儿们在见到她后立马“嗷呜”地捂着屁股，满脸惊恐地跑开了，活像是见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
祝成蹊满脑袋雾水，进去刚想问，结果就被重新围上来的人给打断了。
她和这些人寒暄几句，才在周立新的大嗓门下重新恢复平静，又说了点相关的合同的事情。
最后，祝成蹊提醒道：“各位爷爷奶奶，大爷大娘，我知道你们都很高兴，但是这么高的价格也意味着更高的要求，所以请你们在编织的时候务必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出现问题，我们虽然是赚外汇，但也要赚的有底气，不能叫外国人回头说我们的东西不好，到时候不跟我们合作了还是小事儿，要是因此在国际上给我们国家抹黑就是大事儿了，所以质量问题千万抓紧，如果一旦出现问题的话，不仅仅是我们自己，就连宁市那边的领导也会追究下来的，并且会责任到个人。”
“到那时，不仅仅是出差错的人，我这个组织者，大队长这个管理者，还有其他的人，甚至我们整个村子都要倒霉，可谓是一人出错，全部连坐，所以还是那句话，务必务必要仔细了。”
这时候的人虽然疯狂的不少，但淳朴的更多。
大家本来就没想过搞一些歪门邪道，现在听祝成蹊这么说，更是无比严肃地点头，表示他们肯定不会的。
祝成蹊也不觉得他们会不认真对待这件事，毕竟这可是在赚钱。
但之后要是合作扩大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所以有些事情才要早早说清楚。
甚至她还打算趁着现在参与进来的人数少，早早就把这个规矩定下来，不过这个要等下和周立新商量后才行。
周立新在祝成蹊说完后也接茬，郑重表示了质量的重要性，然后才打发他们继续干活。
祝成蹊则和周立新一起检查这段时间的的存货以及质量。
周立新还在一边惴惴不安道：“怎么样，没啥问题吧？我之前也一直都盯着呢，就怕哪儿有个不对劲。”
祝成蹊点点头，“没问题，但是产品的质量关乎信誉问题，所以小心一点无大错。”
周立新也点头，“我也知道，所以这段时间也一直都没敢放松呢。”
祝成蹊就趁机说：“队长叔，这次的单子量不大，倒也没必要，但日后若真的形成规模了，大家赚钱习惯了，一些不好的问题肯定会暴露出来，所以我们还是要提前做好相应的管理、奖惩、监督等手段，以防万一。”
周立新是个最上道的人。
他自己搞不懂这些，就扒拉着祝成蹊说：“那肯定得你来，我是真搞不懂这些，小西你可一定得帮叔看看管着这一摊子事儿。”
祝成蹊点头，“放心吧，我既然都牵头了，肯定不能半途而废，不过叔你也不能光指望着我一个人，你自己也要了解的，后续也可以慢慢在村里面发掘可用的人。”
她总要走的。
到时候给他们的摊子铺太大却不管，那不也是害人么。
周立新也明白他们这儿肯定不能一直留得住祝成蹊这样有能耐的人，狠狠点头，“那我指定好好安排，好好学习。”
“那就没别的事儿了，现阶段最主要的就是凑齐外国人先要的货，其他的可以暂时先放一放，尤其是三爷那边，可能时间更赶一点。”
周立新摆手，“放心吧，你来之前我就问过了，三爷说了没问题。”
“那就完全没问题了。”说着，他们走到了门外面，祝成蹊又看见那群小破孩子一看见她就捂着屁股跑。
她皱眉，“叔，这些小孩儿怎么回事儿啊？我有这么吓人吗？”
“啥啊！”周立新嘲笑一声说：“这不是听说你上次给毛竹吃了宝塔糖，结果他第二天就拉了不少虫子出来，还有的是被招娣硬生生拽出来的，这给那小子吓的哭了好几天，那些小毛孩儿也都吓到了，现在好多大人都用你的名字来吓唬他们，说他们要是不听话，就等你回来后据给他们都喂宝塔糖，让他们也和毛竹一样，他们可不见着你就跑了。”
祝成蹊：“……”
咦～好恶心。
她就多余有这个好奇心。
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祝成蹊赶紧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事儿忘掉。
但周立新又说：“不过说起宝塔糖，村里面这段时间也确实有不少人过来打听，有的想让你帮着买点，有的想让村子帮着申请一批，要不是最近忙着乌拉草的事情，我也要忙这个事儿了。”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帮着买一批？”她虽然有准备宝塔糖，但绝对没有能涵盖一整个村子的库存，到时候怕是还要麻烦祝明萍。
不过这个麻烦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谁知道周立新却摆摆手，“这倒是不用，宝塔糖虽然没前些年好买了，但还是能申请到的，就是要多等一段时间。”
他又不傻，啥问题都找祝成蹊解决，那到头来他这个大队长成啥了。
再说了，谁会喜欢这样成天被麻烦啊。
尤其祝成蹊这样的金疙瘩，那是万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儿打扰她。
祝成蹊也就随口一问，周立新说不需要，她就不多嘴了，转头问起了前段时间的秋收。
周立新表示道：“忙过那一阵就好了，等乌拉草这事儿忙完，就可以先组织一批人上山打猎了，也免得那些没东西吃的野东西从山上下下来祸害人。”
“到时候那些狍子肉、鹿肉啥的，叔多给你留点儿，那些玩意儿最滋补了，还有鹿血不知道你敢不敢喝？”他还悄咪咪冲祝成蹊挤眉弄眼。
祝成蹊摇头，“那我肯定不敢，不过别的我是不会和您客气的。”
“你跟我还有啥还客气的。”周立新摆摆手，“鹿血你不敢喝就算了，到时候我给你弄点鹿血酒也成，泡人参的那种，这也补，你回头冬天晚上睡觉前喝一小口，保管一夜到天亮。”
“你啊就是身子骨太虚了，回头多找点这样的好东西补补，肯定能好！”
祝成蹊笑的更开心了，“叔，你要这么说，那我就真不客气了啊。”
“嗐，你这话说的，我都跟你说了别客气。毕竟咱俩谁跟谁不是！”
然后又说起山里面的野果子野蘑菇、木耳啥的现在正是采摘的时候，不少人这段时间都往山里跑。
还特意和她又说：“不过他们采摘的都是近山的一部分，更里面的还是要靠村里组织人，到时候你也来跟着看看你喜欢吃啥，有山核桃、毛壳、榛子、松子啥的，你要是喜欢，到时候也多给你留点，反正这玩意儿也不用交任务，我们自己就分了。”
“其他的野菜野蘑菇野果子啥的不受放，村里面一般不咋管，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回头叫你婶儿给你送点，你也尝尝味儿。”
祝成蹊还是点头，“那我肯定是要试一试咱们大东北的东西，不过不用婶子给我送了，我回头自己到山上转转，我还没去过呢，想亲自感受一下。”
而且她还想着到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叶知意发家的那个大宝藏呢。
周立新有些迟疑，“小西啊，叔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这个身体……”
“没事儿，我肯定不一个人走，到时候我叫上美宝，或者跟村里面人一起，而且我也不会走远的，叔你就放心吧。”
周立新想着村里面的人除了极个别的，大多是捧着祝成蹊还来不及呢，觉得她就算上山也不会遇上什么危险，最终点点头，“也成，你自己去转转也没问题，就是别进太深了，尤其是西边后山那块儿，那里大多都是柞树，灌木丛也多，最危险了。”
也是巧了，祝成蹊之前之所以会想到养柞蚕，就是因为剧情里提到让叶知意发家的那批宝藏就在柞树林里面。
那这……
“有多危险啊？”祝成蹊好奇。
周立新迟疑了下才说：“小西，也就咱俩关系好，所以我才和你说的啊，你可别给我说出去了。”
这一听就是有什么秘密，祝成蹊乖乖点头，“您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周立新就说：“早些年的时候吧，村里面有好几个人进去了后就没再出来过，我们后来也组织人去找过，但就是找不到，甚至又有出事儿的，后来村里面就传里面可能闹鬼，也有说里面可能有妖怪啥的。你是外面的可能不知道，没有破四旧的时候，我们这儿特别信出马请神这一套，所以大家伙就说里面肯定住着柳娘娘、胡娘娘，渐渐的，我们也就不咋去那边了，怕惹了娘娘们生气。”
“也就前几年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大家伙才拿着枪咬牙进去过几回，但发现那边野物很多，而且都是那种大型的，所以就更不敢让人轻易进去了，也就每年秋收后，还有大雪封山的时候，我们会进去两趟打打东西，别的时候都不敢靠近。”
那何卫军去那儿干什么？
就因为那边野物多，未开发的地方多，能找到值钱的东西的机会大？
然后何卫军死在了山里面，叶知意还能找到他，并且收获一波巨大财富？
虽然剧情里描述的是冬天，但那里既然这么危险，冬天也不会安全太多吧？
还是他们不知道那里不能去？
可依着周立新的品性，既然警告了自己人，不可能不警告知青啊！
“叔，那这事儿你们和知青说过吗？”
“那肯定说的啊，我前段时间还看见延军身上沾了柞树叶子，所以还专门开大会说过不能去那边呢！”
“你说的是三爷的儿子延军叔吗？”祝成蹊皱眉：“他不是伤到了脊柱，只能靠拐杖才能走路吗？”
“他也是赶巧了……”周立新点头，顺嘴说了那晚上的事儿，还感慨道：“也就我没逮着到底是哪个小混蛋过去的，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他的！”
然后又对着祝成蹊叮嘱道：“所以那边你千万别过去，知道吧？”
祝成蹊没办法，只好点头。
虽然她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事儿，但是目前已知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即便她总觉得有很多地方怪怪的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扯不出头绪，干脆就不想了。
反正不管到底什么情况，既然那边真的危险，那她还是小命要紧。
万一真的是叶知意的女主光环开的足够大呢，所以她才能毫无危险地进去又出来。
“我指定不自己私下过去。”她保证了下，但又好奇，“不过村里面回头组织打猎的时候，我能跟在后面去看看吗？柞树产猴头菇，我比较想摘点那个。”
周立新：“这倒是可以，反正村里面其他人也会跟着，你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就是了。”
祝成蹊点头，“那我到时候再过去。”
不管找不找得到，先过去看看再说。
反正离下大雪还有段时间呢，要是真找不到，大不了那段时间让周立新把所有人拘着不让上山，她就不信还能叫叶知意捡到这个漏。
然后她再把柞蚕养殖这件事这么一说，村里面肯定会动手彻底清扫整片柞树林，她就不信那批宝藏还能找不出来。
反正她本来就没想贪这堆东西，顶多就眼馋一下里面的药材而已，没了就没了吧。
就是可惜她没能早知道这些，不然的话，她早就鼓动周立新养柞蚕了。
不过索性现在也不算太晚，等乌拉草编的事情彻底理顺，走上正轨，再提起这个也能免费一番口舌，直接就能让村里面安排下去。
再次回到知青点，原本好些锁着的门打开了，也有面熟的或者不熟悉的人在院子里走动。
看见祝成蹊进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向她，全然没有了她走之前的那种殷勤。
祝成蹊面子情地冲他们笑了下，快步走到自己房门口，打开锁进去。
一直等她的身影消失，其他人才回过神，对视一会儿，才试探说：“那是祝知青对吧？”
“这不是废话吗？她的门都开了，肯定是她啊！”
“嘶！”顿时有人吸气，“既然她回来了，那是不是真把外国人签的合同带过来了？”
“应该吧！”
“嘶～～～”
又是好一阵吸气声过后，这群人才继续叽叽咕咕地说：“听说她好像才十六岁吧，还身体不好，她又才来多久，怎么就能把那些乌拉草给卖出去了呢？还是卖给了外国人？”
“那谁知道，不是说她家里有后台吗？都能千里迢迢开车过来给她送自行车，那说不定就是她家里给安排的，然后贴着她的名头呢！”
也有人臆测，甚至还出现了很多人附和这个观点。
方芳见状就嘲笑道：“有句话叫做有志不在年高，人祝知青我虽然没正经说过几句话，也不熟，但我也是知道她自打来了这边后就没少跑赵三爷家里，显然之前就是为了乌拉草的事儿，只是那时候还没能确定能不能卖出去，所以都没敢往外传而已。”
“现在人家卖出去了，消息传出来了，你们却在这儿嚼舌根子说是人家家里给安排的，怎么，你们亲眼见到了啊，还是觉得她家里人能在她来之前把所有的情况都安排好啊！”
一群人被她嘲讽的面红耳赤，鲠着脖子道：“你又知道了，你见到这些事儿都是她自己做的了？”
“不然呢，你们以为大队长是傻的吗？”方芳翻白眼，“没本事就是没本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自己没本事却还在背后叨咕一些有能耐的，就可笑了！”
“再说了，你们既然不相信这件事是祝知青做的，那你们过去问啊，背后说人算什么能耐！真有胆子就学学我，我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你……”
一群人被方芳怼的呼哧喘气，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方芳也不在乎，甩开他们就走。
气的有人在后面骂了句，“我们没本事，你就有本事了！”
方芳回头，“我什么时候说我有本事了，我要是有本事，我早回城了，还用在这里看你们天天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模样。”
吵架这会儿功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正好程玉颜也听见了，路过他们的时候就狠狠翻了个白眼，“恶心！”
然后快速跑到祝成蹊门前拍了拍，“小西！”
听见动静的祝成蹊开门，笑了，“呀！美宝你终于回来啦，我看看……”
她左右歪着脑袋打量了会儿，说：“果然不愧我们家美宝，几天不见，又变好看了哎！”
这么熟悉的风格让程玉颜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她漂亮的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主动越过祝成蹊说：“让我先进去。”
祝成蹊跟着她，看她放倒背着的竹筐，从里面翻了些野菜野果之类的放一边晾着，然后又把手边的捆好的柴火码放在门口。
祝成蹊特别惊叹地说：“我就猜到多的这么多柴火和吃的都是你准备的，美宝，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第47章 神经病啊他肯定脑袋不正常……
程玉颜还挺傲娇，“我就是顺便。”
“是是是，你顺便。”祝成蹊笑眯眯地看着她忙来忙去的，等她忙好了，才继续开口，“不过你现在这么开心，是因为我回来了嘛？”
程玉颜的眼珠子活泛的动了动，脸上带着笑，但是嘴上却不愿意说因为祝成蹊每次联系林川的时候都会让他顺便让周立新带好给她叫她觉得祝成蹊是真的拿她当朋友，真的关心她，所以才没像上次那样担心的。
万一叫祝成蹊知道了，又故意逗她怎么办。
她笨笨的又说不赢祝成蹊，她才不说呢。
反而还转移话题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哎～～”祝成蹊叹气，“离家几天，我最好的美宝竟然不愿意和我好了，难受！”
程玉颜：“……”
祝成蹊继续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原来上一回答应人家说会想人家竟然是骗人的，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这个长得这么美的女人吧，她实在是太坏了，就知道欺骗我的友情，欺骗我的真心，呜呜呜……我好难受，好懊恼，我就是个傻瓜，竟然相信了这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的话，呜呜呜……我真是太傻了，但是谁让她长得美呢，我实在把持不住啊……”
程玉颜：“……”
程玉颜：“！！！”
“祝成蹊！”程玉颜气的跺脚，“你能不能正经点，不要每次都说这样的话！”
祝成蹊假模假样地吸吸鼻子，“反正你也不想我，亏得我之前在宁市的时候还天天念叨着你，这次回来还专门给你带了礼物，哼！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讨厌！我不要和你好了！”
程玉颜：“……”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但是祝成蹊一直在那儿鲠着脖子，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气呼呼地样子，还时不时冲她“哼”一下，就让她有些受不了了。
也不能一直这样对峙下去吧。
而且祝成蹊每次这样耍无赖的时候，她也赢不了。
程玉颜纠结半天，最终皱着眉，忍着羞耻，闭着眼睛喊道：“想了想了，想了好吧！”
祝成蹊一秒变脸，上前抱住程玉颜的胳膊，笑眯眯的说：“我就知道我们家美宝对我最好了，走走走，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程玉颜：“……”
无语！
但……又好像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为情？
偷偷瞥向祝成蹊，看着她脸上堆砌着的满满的笑意，自己也实在忍不住抿着嘴角翘了翘。
其实……其实说出来也还好对吧？
而且小西也没有笑话她。
她……她心里好像也觉得挺开心的……
程玉颜各种心思跳转的时候，祝成蹊已经将礼物都拿了出来。
“当当……这是我专门让我姐帮忙弄了点外汇券才从友谊商店给你买的球鞋，你别看它模样一般，但是穿起来很舒服的，我想着你要经常下地，之前不还说要进民兵队嘛，所以我就给你买了两双，你先试试看合不合脚？”
程玉颜没动，而是心情很复杂。
她自小在宁市长大，虽然没成功进去过友谊商店，但是也知道里面的东西都很贵。
而且外汇券又特别的难弄。
她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狠狠眨了眨眼才说：“可是这鞋很贵，你还一下子买两双，是你对我好才对。”
“那是因为我知道美宝也是真的对我好，所以我才对你好。”
毕竟那么大把大把地给她灌灵泉水，她就算不能说出来，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祝成蹊笑眯眯地拽着程玉颜坐下，“快试试看。”
程玉颜抿着嘴试了一双，站起来走了几步，祝成蹊就关切地问：“怎么样，合脚吗？”
程玉颜点点头，“正好，而且感觉走路很轻松。”
“那就好，那再试一试这双黑的。”
程玉颜却说：“不要了吧，我们一人一双吧？”
“可是我的脚没有你的大，我穿不了，特意给你买的，正好你换着穿，快试试看。”
程玉颜只好又试试，并且给了祝成蹊肯定的回答。
祝成蹊就说：“那你就先穿这两双，要是穿破了，我们再买。”
程玉颜把鞋脱下来，拍了拍鞋底沾上的细灰，又仔细放好后才说：“我会穿的很小心的，才不会破。”
“鞋不就是用来穿的，破了就再买，那么小心干什么，最主要的还是舒服。”祝成蹊不以为意。
她当初准备东西的时候自然也备了不少鞋。
且因为原主这具身体才十六，还在发育期，所以她还特意准备了不同的码，当中就有程玉颜能穿的。
之所以没拿出来，是因为她现在所有的经济来源明面上还是靠着家里面，而且之前很多行为还在家里的关注下，且这也算是她第一回 正式给程玉颜送礼物，还是走正规渠道好一些，所以她才这样。
之后就没必要了。
祝成蹊又说：“我专门给你买鞋就是为了你舒服，你要是不穿，我才不高兴。”
程玉颜抿着嘴笑，纠结好一会儿，才不舍地说：“那好吧。”
“那再来看看这个。”祝成蹊又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边的一大摞书，“这也是我专门给你带的礼物。”
程玉颜瞬间瞳孔地震。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很没有大美女形象地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指着那堆书不太敢确认地说：“都……都是给我啊？”
祝成蹊继续微笑点头，“对，我这次回去后专门给你淘的。”
程玉颜要是个会学习的，也不至于总显得那么憨。
况且她也知道自己脑袋瓜子其实不那么聪明，所以就对学习这种事更加下意识排斥了。
虽然她之前总时不时地被祝成蹊安排一些作业，写一些感想什么的，但那只是偶尔，更多都是还是祝成蹊把事情掰碎了讲给她听。
即便她私下里也一直在偷偷摸摸练字，也是因为这事儿简单又不费脑子，加上她也不想每次交作业的时候都是满篇难看的字，和祝成蹊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这不代表她爱学习啊！
而且祝成蹊面前那一堆里面好像还有数学，物理这些，这……
程玉颜那好看的脸瞬间皱成一团，“我……你……你……你不会是想要我学这些吧？”
祝成蹊理所当然的点头，“你在乡下可能不知道，但我这次回城可听说了一件大事儿，国家前段时间就有提议正式恢复高考，虽然最终还是被人把这个给否了，但是指不定哪天高考就重新恢复了呢！”
“你也不想一辈子呆在乡下吧？你难道不想上大学吗？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见识一番外面的天地辽阔浩荡无边？”
上辈子虽然没有活很久，但是也知道过几年就会恢复高考但从没想过参加高考的程玉颜很震惊，“今年就有提议恢复高考？”
难道不是几年后吗？
祝成蹊要不是了解这段历史也不敢这么开口。
她认真点点头，“对，今年就有人提议了，领导们还专门为此开过大会，虽然没成功，但显然恢复高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浮一下水花就算了，日后肯定还是会有同样的提议，万一明年，后年或者过个几年就真的通过了呢，到那时候我们却把所有学过的知识都忘记了，还怎么考大学？”
“所以……”祝成蹊拍了拍手边的书，“咱们一起努力学习吧！”
程玉颜：“……”
她要是想考大学，能考大学，不早就准备了嘛。
这不是知道自己不行，所以就当没这回事儿。
结果没想到都还不到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呢，祝成蹊竟然就提前准备了这么多。
程玉颜百分之一百万的不想要，但是又怕祝成蹊觉得她不愿意上进，不和她玩儿了。
瘪瘪哒哒了一会儿，程玉颜才硬着头皮说：“可是我笨，学不会，还是算了吧。”
“怎么会！”祝成蹊道：“我觉得你之前肯定是没找对方法，反正我们也只是有备无患嘛，不着急，可以慢慢学。”
程玉颜：“……哦。”
祝成蹊也不管她心里情愿不情愿，反正高考这件事肯定不能顺着程玉颜自己的想法的。
她反而又开始和程玉颜商量起晚上吃什么。
程玉颜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一堆让她有些头疼的书籍，就说：“我去做，我那儿还有肉！”
说完就跑。
祝成蹊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到了她的厨房，就看见程玉颜已经井然有序地忙活开了。
她好奇地看着那一大块肉，问道：“怎么这么大一块，你专门买的啊？”
程玉颜摇头，解释了下。
原来是她这段时间事情不多，就和其他人一样上山转悠，然后那些原本带着她干活的几位婶子见到了就继续在山里带了她几回，后来那几位婶子不小心碰上了头小野猪，还大着胆子直接干，她就上前帮着敲了一棍子，然后算是一起把野猪给噶了，也没告诉队里面就这么偷摸给分了。
“这是分给我的一部分，还有一些我等下拿给你，你带回去。”
祝成蹊也没说不要，毕竟也是程玉颜的心意。
但她还是皱着眉问道：“那你呢？没事儿吧？”
虽然知道程玉颜有空间，但人多的地方她肯定没法用，这要是出意外了怎么办？
程玉颜摇头，“没有，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甚至她的空间里面还偷摸装了两头野猪呢，还有兔子，都是她这段时间在山里面碰见，然后趁机收进去，打算养着回头慢慢吃的。
可这事儿肯定不能告诉祝成蹊。
程玉颜又怕自己漏了什么馅儿，就又低下头重新切肉，还重新强调一番，“那些婶子们对我很好，我真没事儿。”
程玉颜有空间有灵泉，就算之前有什么现在肯定也好了。
而且她的情况也确实不适合刨根问底，祝成蹊就点点头说：“那好吧，我不问了，但不管怎么说，你以后还是要小心点。”
程玉颜“嗯嗯”点头，“知道了。”
然后又说起来魏迎光的事儿。
程玉颜特别得意，“我在山里面碰见他，偷偷给他套了麻袋，打了他一顿，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呢！”
祝成蹊：“……”
程玉颜太高兴了，祝成蹊也不好直接打击她，加上她也挺好奇的，就问了具体的细节，等程玉颜从头到尾说完后，她才点点头，“小心一点是没错的，不过魏迎光虽然烦人，但他到底没有做一些实际上的事情，还不到这种地步，所以你这回开心了就算了，以后就别这样了，毕竟太危险了。”
“况且这种事儿干多了肯定会露出破绽的。”祝成蹊提醒她。
程玉颜翻白眼，“他活该！”
“臭不要脸看见个女的就惦记，要不是他现在不上山了，我还要找机会揍他！”
祝成蹊：“！”
这么生气！
她走之前还没有呢。
“怎么了？我走之后，魏迎光又招惹你了？”祝成蹊皱眉。
程玉颜脸色不爽，“一开始没有，但是自从我偷摸揍他一顿后，他就一下子变得有点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了？”
程玉颜回：“就是他原本不是说和孟昭昭没关系嘛，结果我好几次看见他当着很多人的面缠着孟昭昭，还和孟昭昭道歉，说之前是他对不起她，还说以后会好好照顾她、回报她。”
“但是他又有事儿没事儿在张映雪面前转悠，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张映雪这段时间和孟昭昭一直不对付，都吵过好几回了。然后他还好几次找上我还有其他几个新知青，问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下乡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话。”
程玉颜越说，脸上的嫌弃也就越明显，“他还和我说我这样的女孩子生在现在就是一种不幸，最好还是找个厉害的人嫁了，否则的话，会永远被觊觎，还和我说其他的男知青还有村里面哪些人不行，不像他，他就不会，他纯粹就是对美的欣赏，担心我出事，所以才给我出建议……”
说着，程玉颜幽幽地转过脑袋，说：“这一点倒是和你一样。”
祝成蹊：“……”
“yue！”
祝成蹊恶心的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也顾不及去想魏迎光了，赶紧表态道：“宝儿，我和魏迎光和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那一听就是渣男话术，你可不能相信！”
“而且我也没说过让你嫁人的话啊，我只会说让你多多锻炼，加强自身的能力，毕竟靠谁都没有靠自己来的可靠，我可都是真真切切为你打算的，宝儿你可不能误会我！”
程玉颜“哼”了一声，“我又不傻。”
不过也确实因为魏迎光这个贱人这段时间在她耳边的唧唧歪歪，所以她才更肯定祝成蹊是真的拿她当朋友的，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就担心她因为太好看会被欺负，还说想办法让她进民兵队训练。
现在还给她带了那么多说让她学习。
虽然她不大乐意学习，但那也确实是为了她打算。
程玉颜就说：“我当然不会相信，他现在盯着我的时候比之前还让人恶心，嘴上倒是会冠冕堂皇，哼！要是让我找到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一菜刀砍在骨头上，直接将骨头剁成两半。
祝成蹊：“……”
好好好，不愧是有灵泉的美宝，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不对劲的魏迎光才是。
祝成蹊就又问道：“除了这些不对劲的，魏迎光还有做过别的吗？”
程玉颜嫌弃脸，“多了去了，别的我没关注，但是我知道他这段时间没少打听你的事情，还老是往赵三爷家跑，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一看就没安好心，现在你回来了，他肯定又在心里面打算计了，你可千万离他远点！”
说着，程玉颜盯紧了祝成蹊。
祝成蹊当然点头，但是心里面却有些复杂。
就光凭程玉颜这三言两句，似乎也已经证明了魏迎光或许重生了啊！
那这不就等于是被程玉颜揍的提前了嘛！
要知道，剧情里，他可是完全在和张映雪结婚的大喜日子因为喝多了酒，且翻来覆去了一场后才确认自己重生的。
剧情里面还有介绍了魏迎光重生后的激动，后悔，无奈，遗憾等等情绪，说如果他重生时间更早，他肯定不会再和张映雪有牵扯，一下子对不起两个深爱他的女人。  ：
还有什么要是他当时没喝那么多酒，没觉得是在做梦，没和张映雪成了真夫妻，他还可以怎样怎样巴拉巴拉一堆让人恶心的意淫。
当然了，后面也没少他各种找孟昭昭的剧情，让原本相安无事的张映雪和孟昭昭越来越不对付，闹了不少事儿，直到他抢了他最讨厌的方芳的救人机会，也顺手抢了方芳被回报的大学生名额，去上了大学，这里的剧情才告一段落，开始了他魏傲天的后宫种马人生之路。
然后这俩他总念叨着对不起的女人，一个为他生孩子死了，一个明明活的好好的，还要在未来被他打脸一波，真让人生理心理都十分的恶心。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重生时间提前了，里面还搅和了另一本和他差不多类型的“大女主爽文”，而她这个外来户更是在这里带着村里面的人搞起了事业。
这位嘴上最是喜欢装b但内心的算计其实一点也不少的魏傲天怕是更有得忙了。
也难怪程玉颜说魏迎光这段时间在想方设法地打听她呢。
毕竟他都能抢方芳上大学的机会，想打她的注意，给自己增加筹码的可能性更大。
祝成蹊“啧”了一声。
原本她想着上次出手教训魏迎光一回能至少让他老实一段时间呢，现在看来不行了。
虽然她顶看不上魏迎光，但是重生前后毕竟是两个level的，后一个还是稍微要上点心了。
程玉颜却因为祝成蹊有点过长的沉默不解开口，“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说话了，你在想什么呢？”
当然是在想宝儿你牛大发了啊，把魏傲天提前搞出来了！
但这显然不好开口，祝成蹊就扯了了理由道：“我在想让你进民兵队的事，本来我今天一回来就想和大队长说的，但又怕这段时间没见你会改变主意，所以打算再和你确认下，你要是还打算继续进的话，我回头就找时间和大队长说一声。”
程玉颜又拿着刀砍了下，“我肯定去！”
她要把自己变得好厉害好厉害才行！
祝成蹊点头，“那我这两天找到机会就和大队长说。”
然后顺势问起了其他事情，不想再提起让她恶心的魏迎光了。
结果没说多会儿又听到程玉颜提起孙二花私底下嚼她舌根子的事情。
祝成蹊还是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孙二花是谁，确认道：“就是我第一回 晕倒后，说我要死了，还骂过你又和胖婶儿打了一场架，最终被罚打扫一个月猪圈还有牛棚马棚的那个大嘴巴？”
“嗯。”程玉颜撇嘴，“她一直因为这件事儿记仇呢，之前就因为我的草帽上缝了鱼，她还传我肯定是看上了赵三爷家的赵宏日，不过当时被带着我的那几个婶子给骂了，加上大队长后头知道了又罚了她一回，又警告其他人不许胡说八道，所以我一直也不知道这件事儿。”
“直到之前在山上碰见她，她因为摘蘑菇没抢过我，就又对我阴阳怪气的，然后就吵起来了，那几个带着我的婶子就帮我骂了她一顿，事后才告诉我这些的。”
程玉颜停了会儿后，才又说：“不过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大队长居然做了这么多，而且那几个带我的婶子还是他特意挑的。”
祝成蹊就说：“大队长就是脸皮厚，有时候有点小心眼，但底线和人品比一般人高多了，是个好人。”
程玉颜点点头。
难怪她这次回来觉得程玉颜变化稍微有点大，原来是遇到的事情有点多。
但好在应该是正面的多，负面的少，所以多多少少影响了她。
祝成蹊又趁机说：“其实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坏人嘛，也不分男女，坏就是坏，是单纯的品性问题，你说是吧？”
程玉颜想着自己讨厌的有男有女，尤其最典型的叶知意，最终又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有好些男人讨厌又恶心，但最起码不是每一个都像魏迎光那样。
之后，她们又说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程玉颜还提及程知同他们收到了家里面的信和钱，但是她就没有，所以她还从程知同那里薅了一笔出来。
那小表情，别提多骄傲多得意了！
祝成蹊也非常乐意地把她好一顿夸，也说了些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顺便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给程玉颜分析一些情况，一直等到该睡觉了，她才又对着程玉颜问道：“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程玉颜有点想，毕竟好久没见了。
但是余光瞄到一旁的书，很快清醒过来，“不了，我回去睡。”
站起来就走，还像是故意忘记了书一样。
“书别忘了拿。”祝成蹊却非要提醒她。
程玉颜：（～＿～；）
不情不愿地接过祝成蹊抱过来的书，拔腿就跑。
第二天。
祝成蹊刚起床就发现程玉颜早早起来不说，饭也烧好了，并且似乎已经忙过一圈了。
看见她了还招呼说：“早饭还在锅里热着呢，你赶紧洗漱，然后来吃饭。”
祝成蹊点点头应下。
她就特别佩服程玉颜这一点，每天都能早早起来，反正她就算醒了也绝对要赖床一会儿，然后再睡个回笼觉的。
饭后，两人就一起背着背篓往外走。
程玉颜还说：“我和其他婶子说好今天和你一起，她们就说可以在山里面等我们，你要过去吗？”
祝成蹊点头，“可以啊，反正我对这边不熟，有更多的人带着也挺好的，而且大队长昨天还特意和我说山里面不安全，尤其是柞树林那边，让我千万别去。”
程玉颜：“大队长之前也开会和我们说了，还说那边之后会组织人一起去。”
“对，所以我们……”
还没说完呢，就看见了昨天害她们俩恶心半天的魏迎光从他们男知青的屋里面出来了。
也难怪程玉颜说现在的魏迎光怪怪的，祝成蹊一眼就看出了区别。
之前的魏迎光虽然装，有点算计，但是人多少有些虚。
不像眼前这个，眼底满满的都是自信与傲然，可以说是直接拿鼻孔看人了。
哦。
他另外还在外表上收拾了一番。
除了那上下一身新以外，最值得说的就是他的头发。
毕竟魏傲天这样的后宫男主在几次网络清朗中早就成了被禁题材，所以眼前这位是杀马特正流行的时候重生的。
嗯……所以他的发型虽然不能像那会儿一样搞时髦的染色和洗剪吹，但被他不知道用什么玩意儿给干的张牙舞爪的，而且都还没开口说话呢，他就先甩了一下脑袋。
祝成蹊&程玉颜：“……”
神经！
程玉颜直接拽着祝成蹊就跑，即便魏迎光后知后觉地开口喊她们，她俩也没搭理。
跑了好一段距离，程玉颜才停下来看向祝成蹊，担忧问道：“你没事吧，没哪儿不舒服吧？”
祝成蹊实在是憋不住，只能一边摇头一边笑个不停。
程玉颜不解，“你笑什么？”
祝成蹊又哈哈哈笑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肚子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魏迎光好像神经病噗哈哈哈哈……”
新老知青聚会那回她没仔细听魏迎光的自我介绍，不晓得他今年到底多大，但是晓得他是最早六八年那批下乡的，不管他当时多大，现在怎么也有二十五六了，杀马特大流行似乎在零六年之后了，那就是他重生的这会儿应该至少六十了。
噗！
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搞了个杀马特的造型，能不好笑嘛！
怎么着，是觉得他重生前那会儿流行杀马特，又受小姑娘喜欢，所以就想要赶潮流，在七十年代走一波吗？
“哈哈哈哈哈哈……”祝成蹊又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
真的白瞎了她昨天还觉得重生后的魏迎光怎么也该升级的担忧，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程玉颜却始终不明白祝成蹊爆笑的点，又怕她把自己笑坏了，只能一边皱眉，一边帮她顺气。
等祝成蹊笑够了，她才又问道：“有这么好笑吗？你不觉得他脑袋有问题吗？”
祝成蹊点头，“是挺有问题的。”
程玉颜：“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打他了，可我当时也没打他脑袋啊，就是踹了他好几脚，他怎么别的地方没事儿，脑袋却出问题了呢？”
虽然确实因为程玉颜让魏迎光提前重生，但人的本质又不会变化，还是那个人。
祝成蹊就拍了拍程玉颜的手说：“宝儿，你信我，就算你不打他，他该脑袋出问题，还是会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你，而在于他这个人的脑袋本来就有问题。”
“对，他就是脑子有病！”程玉颜很是赞同这一点，还说：“我之前最讨厌的男人是程知同，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魏迎光，太恶心了！真想再打他一顿！”
“宝儿，这回真不行了。”祝成蹊按住蠢蠢欲动的程玉颜。
虽然魏迎光看着像脑子有问题的，但人家毕竟是魏傲天，是男主角，和之前不一样了，万一动手的时候来个主角光环怎么办。
祝成蹊说：“我看他那样儿早晚会自己作死，我们就不要参与进去了，不管他做什么，我们就当没事儿看笑话了，还能开心开心，不好么。”
程玉颜皱着脸，想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好让人开心的，但是想着祝成蹊刚刚笑的不能自已的样子，最终点点头，“好吧，那就先放他一马。”
“对对对，先放他一马，咱们不和傻子一般见识。”祝成蹊哄她。
到了山里面，程玉颜就开始在前面带路，还会时不时指一些她去过的地方，告诉祝成蹊自己曾经发现了什么。
没多会儿，就到了她和那几个婶子们约好的地方。
祝成蹊认不得这几个人，但是她们却都知道祝成蹊，一见到她俩过来就笑开了，主动招呼道：“美宝，小西你们来了啊，快过来，正好我们还在说你们也应该到了呢。”
程玉颜的性格和习惯让她只是对着她们笑了笑，但是祝成蹊嘴巴一张就甜叫开了，“婶子们好，你们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啊，是我起来晚了，才让美宝一直等着我。”
“没呢！我们一直在山里摘个这摘个那的，也不是白等，这不才刚坐下来歇歇。”
“对，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干个不停，那多累人。”其他人也附和，还给她们看自己背着的筐，露出里面的蘑菇野菜。
祝成蹊又夸了几句，这些人就赶紧要给她塞，她立刻以想自己摘给拒绝了。
好在这些婶子们也没有坚持，反而说道：“小西，听大队长说你喜欢吃猴头菇是吧，我正好知道哪儿有柞树，我带你过去啊。”
祝成蹊点头，“我是和队长叔说过，但婶子们怎么知道的？”
“嗐，早上出门的时候碰见的，说到你，大队长就和我们提了一嘴，让我们有时间可以带你去看看，但不是西边的柞树林，而是这边零散地长着的柞树，量不多，也不在深山里面，不会很危险，你去不？”
祝成蹊昨天只是随便找的借口，但猴头菇确实是好东西，就愉快地点点头，“好啊，不过专门因为我去那边也不好吧，会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啊？”
“没事儿，正好那边有几颗山核桃树，我们就顺便去打点核桃。”
祝成蹊笑：“那就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正好到时候多打点核桃给程玉颜吃。
而且核桃皮还能染色，不过她那两匹布已经不打算自己搞了，等过两天去科特奇尔村的时候，拜托七奶奶帮忙染一下，也省的她浪费了。
跟着几位婶子七拐八拐的，终于到地方了。
祝成蹊就发现她们说的柞树不多是真不多，好大一圈粗粗数下来，也没有二十颗的样子，最多十五六颗。
几位婶子就指着说：“就这么点儿了，而且猴头菇那玩意儿苦不拉几的，还不好找，这边又有其他的好东西，所以也没人爱摘，你要喜欢我们先帮你找一找，正好也顺手帮你摘了。”
祝成蹊赶紧说：“这就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找吧，反正也不着急，你们还是先带着美宝打核桃吧，还是核桃要紧。”
几位婶子一想也是，就又说：“那你慢慢找也行，不过要是碰到那长在树杈儿上的，你记下来，回头叫我们，我们帮你摘。”
“好。”
程玉颜却有些不放心祝成蹊，“我陪你一起吧？”
祝成蹊依旧不用，把她劝走了。
祝成蹊一个人背着背篓四处溜达，倒也确实叫她找到了一些猴头菇，还摘了一些木耳。
她另外又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毕竟都有柞树嘛。
但这边实在没什么稀奇的，又是普通人可以涉足的地方，所以她也就没放心上了。
一圈转下来，能摘的猴头菇也都摘了，祝成蹊干脆又去找程玉颜她们。
这边的核桃树倒是不少，她们几个就一人一颗树，忙的热火朝天的。
见祝成蹊过来，几人又纷纷开口问她摘了多少，看到祝成蹊的收获后，又聊了会儿，祝成蹊才去找程玉颜，给她帮忙。
一直到十一点，该下山了，她们几个就收拾收拾，准备走。
才要离开的时候，就忽然听到一声洋洋得意的声音道：“好啊，总算叫我逮住了，你们竟然敢在这儿偷山核桃，看我等下不告到村里面！”
祝成蹊没见过来人，但很快就有人给她解惑了，“孙二花，你神经病啊，一天天的跟着我们！”
“她就是那个孙二花？”祝成蹊看向程玉颜。
程玉颜皱着眉点点头。
祝成蹊“啧”了一声，“刚刚好我还想回头有时间了就去找她算欺负你的账呢，没想到现在就碰面了，等下看我的。”
“啊？”程玉颜还没反应过来呢，祝成蹊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一副好奇又担忧地样子问道：“婶儿，这位孙二花婶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里的核桃不能打吗？那我们是不是犯错误了？”
有人翻白眼，“你听她放屁，虽然村里面确实说了这里的不让打，要等回头集体上山的时候再收，但这里还不算深山，哪一年也没有人遵守啊，都给打了，队长也没说啥，更何况今天还是队长让我们来的，我们怕个屁！”
“就是，你孙二花往年也没少过来，更何况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时候来这是想干啥，不就是想趁着我们其他人下山的时候你来偷偷打点回去，你叫啥叫！”
“不就是前段时间输了我们，所以一直想要报复回来，你以为我们会怕你！”还有的直接撸起了袖子，“孙二花，你要是再敢惹我们，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顿！”
“你敢！”孙二花虽然嘴巴上强硬，但是心里明白自己打不过，边跑边说：“反正随你们怎么说，我现在就去告大队里面你们挖社会主义墙角！”
几位婶子根本不在乎，祝成蹊却一个箭步上去拽住了孙二花的胳膊，嘴上好声好气地说：“二花婶子，有话好好说，挖社会主义墙角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是重罪！”
孙二花着急走呢，就怕晚一步就被抓住胖揍，根本没听祝成蹊说什么，直接甩胳膊，祝成蹊也顺势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地上，颤颤巍巍地指着孙二花说：“二花婶子，说话归说话，你动手推我干什么，你明知道我咳咳咳……你明知道我身体咳咳咳……我咳咳咳……”
孙二花：“……”
其他人：“……”
“好你个孙二花，你要告我们就告，你和小西动手算咋回事儿啊，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是吧！”几位婶子一把揪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孙二花，哐哐捶了她好几拳。
也有人担心地问正被程玉颜搀扶着的祝成蹊，“小西，你没事儿吧？”
祝成蹊坚强地笑笑，摇摇头，虚弱开口，“没事儿，就是忽然摔了下，可能有点岔气了咳咳咳……但是我平息一会儿就好了。”
“孙二花！”其他婶子又瞪她，“你明知道小西身体不好你还动手，你啥意思，走，你跟我回去见大队长！”
这下子轮到孙二花想跑了。
可惜几个人围着她一个，她根本跑不了，只能愤怒大喊：“你们少他娘的胡说八道，我才没有碰她，是她自己倒的！”
“还说你没碰，我们都看见你甩胳膊了，而且小西退后那么一大截，可见你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你现在狡辩也没用，跟我们走，见大队长去！”
孙二花挣扎，“我不去，我才不去！”
她又不是傻子。
这个姓祝的才给村里搞了这么大的生意，赚了钱，是周立新的心尖尖，她过去不是找死吗？
可惜还是挣扎不过，只能被两个人硬拖着往山下走。
余下的则看着祝成蹊担忧道：“小西，你咋样了，要不然我们背你下去吧？”
祝成蹊摇摇头，“我真没事儿，就是摔了下，也没受伤，婶子们别担心我了，再说还有美宝在呢，有她扶着我，没关系的，咱们还是带着东西赶紧下山吧。”
几位婶子见她坚持也没强求，只让她受不了的话，可以说。
祝成蹊点头，等几位婶子走的稍微远了点，她冲着程玉颜挤了挤眼睛，小声说：“我没事儿，故意装的，给你报仇。”
程玉颜：“！！！”
憋了好一会儿，她才一脸不赞同地说：“你本来就身体不好，干嘛这样，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祝成蹊“哎呀”一声，好生奇怪地说：“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片地方旺我，自从来了这边后，我就觉得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现在好久都没有以前那种难受的喘不上来气的感觉了，而且就算坐火车过来，还转了车，也没有下乡那回累，你说神奇不神奇？”
“真的吗？”程玉颜瞬间高兴了，“你真的觉得最近身体好很多了，没以前那么累了？”
祝成蹊面不改色地点头，“对啊，不然我也不敢这样给你报仇啊，所以你放心好了，我是真没摔倒，我是故意自己倒的。”
程玉颜抿嘴，“那也不能乱来。”
不过看来她的灵泉水对小西还是有效的，等回去了再让她多喝点！

第48章 纷纷到访哎呀，真是好同志
祝成蹊和程玉颜到山下的时候，几位婶子们已经把孙二花拽到了周立新的面前，并且将她所做的事情控诉完了。
此时的周立新正在招待县城知青办来要采访祝成蹊的同志，且林川这个公社书记以及其他几位领导也在陪同着。
这件事就这么一下子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了。
周立新那叫一个气啊！
他其实倒也不怕被领导们误会村里或者他这个大队长对祝成蹊不好，毕竟他待祝成蹊怎样，林川也是知道的。
况且他也相信祝成蹊不是个乱说话的人。
可偏生他才和几位领导们高谈阔论地表示过村里面的人都特别感谢祝成蹊，都是拿她当亲人看待的。
结果呢！
才说完就出了这种事儿！
周立新自觉脸皮厚的没边也尴尬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孙二花！”周立新咬牙切齿，“又是你，我之前咋和你说的，你就不长记性是吧！”
孙二花觉得自己可冤枉死了，赶紧辩解道：“我没有推祝知青，明明就是她自己摔倒的。”
“而且她们几个还偷偷跑到长柞树的那边打山核桃了，我当时只是想回来告村里，是那个祝知青非要上来拽我，我就是甩了下手，我才没有推，大队长你可不能光看那个祝知青帮村里做生意就偏袒她！”
周立新更气了。
本来孙二花要是不多话，他趁机把人给发落了，然后和领导们解释一下，这件事儿就算过了。
但现在，怕是还要掰扯一会儿了。
尤其孙二花还好死不死说自己偏袒。
别说他现在还没有，就是他真的偏袒又咋了！
不偏袒人祝成蹊，难不成要偏袒你这个搅屎棍吗？
周立新气的额角乱跳，周边的几个婶子却又推了推孙二花，围着她说：“你少恶人先告状，你要是没推，小西能一下子倒退那么远摔地上？”
“对啊，况且打核桃是队长让我们去的，你上来就说我们偷东西，说我们挖社会主义墙角，还动手打小西，你还好意思喊冤！”
孙二花是生怕被周立新发作，继续踩着偷打核桃这件事跳脚，没料到周立新却承认了，“对，就是我叫她们去的，顺便也带着小西进去转转看看，咋了，你要不也说我偷挖社会主义墙角呢？”
“那块地方的山核桃往年不都是被你们打了，村里面也没组织，你现在少给我扯这种闲淡。”既然人都丢了，周立新也不客气了，又说：“况且人小西来了这么久了一直为村里面忙前忙后的，自己身体都顾不上，你们在上里面挖野菜打果子，往家里搬柴火采蘑菇的时候，人在宁市跑前跑后，就为了帮我们把乌拉草编卖出去，现在合同到手了，她也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家里面要啥没啥，就想着找点猴头菇，我让人带她过去看看转转，咋了，有问题吗？”
“孙二花，我看你就是诚心……”
还没说完，被程玉颜搀扶着走过来的祝成蹊打断了，“叔，算了，我没事儿。”
周立新听到了，都还没转身就已经习惯性地开口说：“没事儿啥啊没事儿，你看看你脸白的。”
祝成蹊假模假样地叹口气，又咳嗽两下才说：“真没事儿，我想着二花婶子和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解释清楚，想早点过来和她仔细沟通一下，免得将来继续生事也让您没办法安生，所以这才走的快了点，显得有点喘，我其实真没事儿。”
完了，又虚弱地咳嗽两声。
周立新就叹气，想到之前那回偷听到的话，真情实感地发表想法说：“你啊，就是心太好了。”
随后两眼瞪的仿若牛眼，冲着孙二花吼道：“孙二花，你看看你，再比一比人家小西，我简直不知道该咋说你！”
“人小西才多大，你多大了，一大把年纪也不知道活到啥地方去了，你还不赶紧给小西道歉！”
孙二花是真的觉得冤枉死了，可是眼下这情况好像也找不到别的说头了。
而且难不成真是自己刚刚太用力了？所以才让这个病秧子受不住摔倒了？
才不会！
明明就是不怪她，就是这个病秧子非要过来扒拉她才摔的！
可眼下她说啥都没用了，要是不道歉的话，周立新肯定又要罚她！
虽然不是很情愿，孙二花还是道了歉。
祝成蹊特别大方表示真没事儿，她也不会介意这些。
而是再次戳重点，一脸认真与诚恳地问道：“不过二花婶子，我是真的好奇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和我是有什么误会吗？可我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和你说过话啊？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高兴了，你都可以说出来，要是我的问题，我会积极反思，认真改正的。”
孙二花有些懵，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成了她对祝成蹊有意见，周立新也注意到了跟着这件事儿，脸色又黑沉几分，“你还是故意跟着小西他们的？你到底想干啥啊？”
“我没有！”孙二花否认。
几个婶子却不饶她，纷纷开口讨伐。
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捋了个遍。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二花婶子是对我有意见呢！”祝成蹊叹息一声，随后一脸心疼地在程玉颜的胳膊上拍了下，“美宝，我都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怎么都不和我说啊？”
程玉颜：“……”
她好像说过吧？
算了，她还是闭嘴当哑巴吧，反正她笨，别坏事儿了。
祝成蹊也不管程玉颜什么反应，又继续心疼道：“算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想要我担心你，我不应该责怪你的，是我的错。”
程玉颜又：“……”
其他人见状则上来安慰祝成蹊，祝成蹊继续唉声叹气一会儿，才对着孙二花痛心疾首地说：“二花婶子，你是长辈，还是女性，你怎么能用那样肮脏又龌龊的思想去揣测一个女孩子呢，你不知道你这样胡说八道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名誉上的损害吗？”
“也就是几位婶子善良，还有大队长也公正公明，早早把这件事情处理了，没让事态扩大化，否则的话，这样的言论传出去，以后美宝还怎么做人？那些坏心眼的人又该怎么看她，怎么欺负她？她要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到时候能担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更何况你这么胡说八道，你又何尝不是在害大队长，害整个村子，害所有的知青！”说着，祝成蹊又剧烈地咳嗽两声，靠着程玉颜喘了两口，才继续控诉道：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就听林书记说因为前些年闹出来的一些知青出事的情况让很多地方的知青和村里争锋相对，咱们县知青办的领导们最近也一直在忙这个事儿，本来我们这里还好好的，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你这不也是逼着咱们村子的知青和社员们也成天闹事儿嘛！”
“你这不仅仅是给村里面，给知青招惹麻烦了，你还是给领导们的增加工作负担，你真的是……哎！”长长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祝成蹊这才最后改了口风总结：
“二花婶子，或许我说的有点严重了，也或许你本来没有这么深的想法，你只是习惯了这样说一个女孩子，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祸从口出，有些话也不是能随便乱说的，你这次也是运气好，让婶子们还有大队长给管住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大麻烦呢，所以你以后千万别再乱说话了。”
“而且事情既然都过去了，我看美宝也没想和你计较，这件事就算了，回头我再给你送几本领导的语录，你没事儿的时候多读读书，学习学习里面的正确思想，别再总是想东想西了。”
别说孙二花根本就没跟上祝成蹊的思维，就算其他跟上了的，在最后听到她说要送书的时候，都有些懵。
但是懵过之后又很是感慨。
多好的同志啊！
尤其是来采访的同志更是刷刷刷地快速记录着。
而周立新则就差眼泪汪汪，恨不能当场就拉着祝成蹊的手好好亲热亲热了。
天知道先是出了祝成蹊被打，又出了程玉颜的名声问题，他已经对自己在领导那里的印象不报啥希望了，没想到硬是让小西给夸了回来！
毕竟祝成蹊说的那些情况不止他想到了，领导们肯定也能想到。
再加上人家今天过来采访本来就是为了知青与社员之间矛盾重重的事情，想立祝成蹊这么个典型，要是程玉颜这事儿不掰扯清楚，他肯定要被批评。
还得是小西啊！
他就说这姑娘是个好的！
哎！
太感动了！
感动至极的周立新立马发动技能，又冲着孙二花教训，“孙二花你听听人小西说的话，看看人家的思想觉悟，再瞧瞧你自己，你闹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单不知道悔改，还想要跟踪他们报仇，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我告诉你啊，从今天起，那牛棚马圈你还继续给我打扫着，还有这件事你也必须给美宝道歉，另外你接下来的每天都得给我做思想汇报，严肃反思，深刻检讨你的行为！”
完了，扭头看向屋里面说：“几位领导不好意思，是我平日里管理的不到位，才让村里面出现这种情况，我之后也一定会加强对村子的管理，也会深刻反思我的工作情况，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他又迟疑地笑，问道：“现在的这个处理情况，领导们觉得怎么样？”
几位婶子和孙二花是先来的，虽然进了周立新家的院子，但没注意到他们家门口站着几个眼生的人，直接吵了起来。
祝成蹊和程玉颜后来，就站在门口，加上他们都吵起来了，祝成蹊也就没多想，更没特意往屋里面观察，所以一样没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在。
所以她和其他人一样很震惊地顺着周立行的声音看过去，“书记？”
林川点点头，没吭声，而是看向了边上的赵云秀他们。
“赵同志！”祝成蹊继续震惊，“你们……这么早过来了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会来这么早，所以一大早就上山去了。”
赵云秀也没想到祝成蹊还能记得自己。
加上之前张师傅回家后各种宣传自己上来宁市报纸的事情，不仅让他自己在运输队那边长了面子里子，也让她这个家属有面子，还带来了祝成蹊这么个典型过来，所以她的态度很客气的说：“祝知青竟然还记得我！”
祝成蹊笑笑，“我们下乡就是您负责的嘛，我肯定记得的。”
那也对。
但她那时候对祝成蹊的态度可不好，觉得她就是几年前那种被冲昏了脑袋的炸药包，所以一路上虽然没有特意针对她，但是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现在再回想起来，赵云秀不免有些尴尬。
所以对着祝成蹊的态度更是亲热了几分，“就那一面而已，也没有说过话，也不是人人都记得清楚的。”
“况且我们也没提前和你说今天过来，你也别在意，我们也才刚到一会儿，没等多久。”
“那就好。”祝成蹊羞涩笑笑，然后迟疑地看着孙二花她们说：“我这也刚从山上下来，一头一脸的灰，要不然我回去收拾一下再过来，我现在也不像样。”
“这有啥啊。”赵云秀接茬，但是看着祝成蹊还是有些虚弱的样子，又赶紧点头，“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也行，也顺便休息休息，时间还早，我们也不着急。”
正好他们也说说接下来的事儿。
祝成蹊点头，但是要走的时候又迟疑地看着周立新说：“叔，二花婶子这……应该没事儿吧？”
周立新摆手，“你还管她呢，她能出啥事儿，你还是先回去收拾收拾你自己吧。”
祝成蹊只好一脸担忧地在程玉颜的搀扶下离开了。
其他几个婶子也被周立新催走了。
不过她们没回家，而是一半好奇一半不是很放心地跟着祝成蹊，要送她回家。
路上还打听道：“小西，和你说话的是啥领导啊？咋队长和书记都那么客气呢？”
“县里面知青办的赵同志。”左右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祝成蹊就细细和其他人说了遍，然后叹息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今天就来了，看来知青和社员之间的矛盾问题很大啊，也不知道二花婶子会不会被严肃处罚？”
几位婶子没料到是这一出，她们一边啧啧称奇祝成蹊竟然要被知青办的同志采访，另外一边又想着她这么大本事也该被捧着。
加上刚刚那些话她们也听的分明，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小事儿，就开口劝说：“你就是心好，还替孙二花担心呢，她不管有啥处理结果都是活该的，谁叫她的嘴一天天的那么贱呢！”
“那不假，孙二花不管咋被处理都是该的，而且我觉得就该严肃处理她，也好叫村里面另外一些喜欢嚼舌根子的知道这事儿的轻重，以后看她们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对，是该严肃处理……”其他婶子纷纷表态。
“不管怎么说，希望二花婶子经过这件事后会成长吧。”
祝成蹊还是笑，但是心里面却和她们想的是一样的。
要不然她刚才也不会故意把事情扯到昨天才知道的社员和知青的矛盾上面。
她不过是现学现卖，让周立新给孙二花好好紧紧皮，也顺便警告一些喜欢私下里说三道四的。
但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还让知青办的同志看了个现场。
啧啧！
这下有好戏瞧了。
到了知青点，里面其他人都在进进出出地忙午饭，好几个烟囱都在冒着烟。
院子里也有不少不用做饭的人在阴凉地方说话。
看见祝成蹊她们进来，一簇簇的目光立马裹了上来。
只有几个昨晚说闲话被程玉颜听见的，有些眼神躲闪。
不过祝成蹊她们正说话呢，也没功夫注意这些人的情绪。
等到了地方，祝成蹊打开门请几位婶子们进去，她们因为确实好奇，就进去转了圈。
但因为祝成蹊刚搬家没几天就回了宁市，屋里除了家具，大都空荡荡的，她们就赶紧说：“怪不得大队长说你屋里啥也没有呢，你等着，回头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不用了，我一个人也用不了什么。”祝成蹊客气拒绝，“况且美宝这段时间也帮我备了不少，暂时够我用了。”
“不用啥啊不用。”她们摆手，“美宝一个人顾着俩人哪顾得过来，反正也不是啥精贵的玩意儿，就是这段时间在山里面摘的野果子啥的，我们一人给你拿点儿就能给你聚不少，多省事儿啊。”
“对，你身体不好，对这儿也不熟，现在上山也抢不过别人，所以你安心收着就是了，反正也不值当啥的。”
“还有那个腌咸菜、大白菜、酸菜啥的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我们回头也给你拿点儿啊？”
“哦对了，还有这个核桃也给你，你不是喜欢吃猴头菇么，回头打柞树林那边的时候，我们再帮你摘点回来，你留着慢慢吃。”
“摘猴头菇可以，核桃就算了吧，还带着皮呢，小西一个人又要剥皮又要晒的，那多累人的，我们回去顺手弄好了再给她送过来就是了。”
“那也对，那就先带回去弄好了再送过来，小西，你会炒核桃不？”
“还有榛子，毛壳啥的你喜欢吃啥味儿的……”
“还有你这柴火也不够，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好弄，回头我再让家里给你送点过来……”
“那我们也得送，不能光叫你一个人忙活了。”
……
她们一边自顾自地讨论着，一边又会问祝成蹊的意见。
祝成蹊虽然知道她们愿意这么慷慨待她，除了自己本性好之外更多是因为她帮着村里赚钱的缘故，让她们也跟着受益。
所以想要回馈一点，顺便也有可能想处好关系。
可不管怎么说，她和眼前这几位今天第一回 碰面，她们却这么热情，多少让她有些动容。
毕竟这年月多苦啊，多少人为了一口吃的打的头破血流的。
东西再多那也是不够吃的。
就算她帮着村里赚钱了又怎样，谁也没规定他们必须要这么舍得啊。
而她帮村里赚钱的目的虽然有大部分是为了自己这几年能过的舒舒服服的，但村里面确实得到了实际的实惠。
他们算是双赢。
所以就算村里人不回报她也无所谓。
可有这种正向的反馈，更让她高兴。
祝成蹊笑的更真心了些，“婶子们，你们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哪有这样让你们帮我忙活的。”
“这算啥，反正都是顺手的事儿。”她们摆摆手，又怕祝成蹊拒绝，急匆匆走了，说回头再来。
这时候，程玉颜才有机会说话，“你……真没事儿啊？”
“没事儿啊。”祝成蹊伸展了下胳膊腿儿，“怎么了，吓到你啦。”
祝成蹊赶紧抱着程玉颜的胳膊撒娇，“宝儿，主要是当时情况太着急了，我没时间给你解释，光想着给你报仇去了，你不会真的被吓到了，然后生我气了吧？”
“没有没有。”才刚想到了点什么的程玉颜很快因为这句话忘了那么一点点的灵光，只顾着感动和担心祝成蹊去了。
“我知道你想帮我，但这样太危险了，你下次别了，我也不想你出事。”她还特别正经的和祝成蹊表达了想法。
大不了她自己把孙二花打一顿嘛。
“我不是说了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从来了这儿后，身体总感觉在变好。”祝成蹊觑着程玉颜，面不改色地继续瞎编，“所以你别担心啦，说不定再过段时间，我身体就彻底好了呢，我有数的。”
啊对。
程玉颜又想起来了这一茬。
小西的身体是因为喝了她的灵泉水才慢慢在变好的，之前还被大队长和书记他们送去医院检查了。
所以她之前是真的身体不好，现在是装的。
可是装的也太像了，和她之前几次病了一样，吓她一跳。
程玉颜的心思多好猜啊。
况且她今天顺势做这一出也是因为她不可能一直都让程玉颜以为她真的身体不好，故意的。
毕竟让这么一个大美女回回真情实感的担忧她虽然爽但也罪恶啊。
所以，祝成蹊又道：“没想到临时起意装了一下，结果效果居然这么好，这次之后，村里面的人肯定都会记得教训，以后不会再随便说你什么了。”
程玉颜又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彻底抛开了那些念头。
可她又实在没办法和祝成蹊一样说出太甜蜜的话，只好再次和她重申道：“下次不要这样了，万一出事了呢？”
祝成蹊“嗯嗯”点头，哄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傻到伤害自己的。”
只有下次会不会的，再说吧。
程玉颜也没听出来，点点头，才算放心。
然后赶紧去洗漱收拾一番，又说起要不要在家里弄点吃的，然后再去周立新家里。
结果才刚准备动起来的时候，杨花婶子就过来喊她们过去吃饭。
不好叫领导们等着她们，祝成蹊拉着程玉颜就要和杨花婶子一起往家赶。
但程玉颜却有些怂。
两辈子了，她真的没有对待领导的经验。
“我能不能不去啊？”她拉着祝成蹊的手腕小声询问。
祝成蹊安慰她，“没事儿的，他们都是领导，不会怎么样的，最多就是问一下你和孙二花的事情，你到时候就说你从小到大都听习惯了，没事儿，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会和二花婶子记仇就好了。”
“要是遇上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就笑笑好了。”
程玉颜乖乖点头。
路上的时候，杨花婶子还说了下孙二花的处理结果。
和周立新之前说的大差不差，但是县里面来的几位领导们专门批评了她一顿，反正是叫孙二花吃了好一顿挂落。
到了地方，饭菜都已经摆上了。
周立新他们一见祝成蹊就赶紧招呼她过去。
祝成蹊拉着程玉颜先开口不好意思了几句，才顺着他们的安排坐下，一边吃饭一边和他们说话。
其实主要还是周立新招呼他们，毕竟她和程玉颜在他们眼中都还是小孩呢。
现在的领导也不讲究太多虚的，所以饭桌上的气氛很良好。
程玉颜也确实被关注到了和孙二花的事情，她也照着祝成蹊说着的回答了。
周立新之前已经在这些领导面前夸过程玉颜虽然看着娇娇弱弱的，但是能吃苦，很优秀，这会儿又再次站出来表态道，“程知青确实是个好同志，哎，这事儿也确实怪我管理不到位。”
“也不能这么说。”赵云秀是女性更容易共情，就先让周立新坐下，然后才继续说：“说到底还是社会遗留的传统观念对女性的偏见，不过程知青能这么努力刻苦，让大家抛却一些刻板印象，也确实是位好同志，值得表扬。”
程玉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话地笑了笑。
赵云秀也不在意她这样，甚至还蛮意外的。
毕竟很多长相太好看的人在性格上总有些高傲，程玉颜没有，倒又让她多了几分好感。
她又夸了几句，然后才和祝成蹊说起有关于帮村里面搞草编，带着村里面致富的事儿。
到了饭后，他们又一起去了赵三爷家。
期间，有很多人也都被问到了，还被拍了照片，祝成蹊更是没少。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赵云秀他们就提出来要走。
周立新开口留饭，赵云秀他们拒绝了，还给补上了中午吃饭的粮票，然后还特意和祝成蹊还有程玉颜打了声招呼。
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走远了，一直欢笑送别的周立新才收敛笑意，砸吧砸吧嘴道：“也不知道知青办领导说的报纸啥时候能登上，到时候能不能有我的名儿？”
说起来，他还真羡慕那个姓张的司机师傅，就去了一趟宁市而已，就上了那边的报纸，还有个那么大的照片贴上面，真是光宗耀祖了。
不过小西这么厉害，他总有天也能跟着沾上这种光的吧？
周立新又开始扒拉着祝成蹊的胳膊想和她说说话，但是一转头，发现林川居然还没走。
周立新：“！”
“书记，你咋还在呢？”
林川懒得搭理他，而是看着祝成蹊说：“既然过两天要去科特奇尔村，正好你帮我看看我这段时间给他们列的一些有关于搬迁的章程。”
“我？”祝成蹊意外。
这种事情含了政，找她不好吧。
她也不是相关人员啊。
林川却点头，还把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递过去，让祝成蹊看。
祝成蹊狐疑地接过来，看到上面一一列述了科特奇尔村搬迁的选址、安家、补偿，耕种等等生活方面，也有一个比较让她重视的——
“建学校？”
林川才点头，周立新立马嚷嚷开了，“建学校？在哪儿建学校？单独给那一个小村子建学校？凭啥啊，我们都是好几个大队一起建的，凭啥给他们单独建啊，他们才多少人啊？”
祝成蹊：“……”
拽了周立新一把，她才说：“书记的意思是把小东河再往东的那块比较平的位置划给他们，他们日后就可以在那边开荒、定居，那片地方大，将来要是还有其他山里少民搬下来，还可以继续并入那里，而那边和咱们村离得近，日后的合作也方便了，最终要的是学校是以咱们村和他们的名义一起合建的，不是给他们单独建的，到时候选址就在两个村子中间，孩子们上学也方便了。”
“真的？我看看！”周立新也不叫了。
祝成蹊把笔记本直接递给周立新，好奇地看着林川问道：“书记，建学校是好事儿，但是花销不小吧，县里面能同意吗？”
林川说：“本来按照规定，一个大生产队就应该有自己的学校，但现实情况吃紧，所以只能几个大队合建一个。不过那是几年前，现在的情况比那时要好一些，少民搬迁是大事儿，因为你，迎胜村今年情况也是首屈一指，所以我想可行性很大，唯一的问题就是费用和老师方面的支持不一定足够。”
“那就是我们自己想办法了，老师好解决啊，考试，招人，知青还有咱们自己村的，甚至外面的都可以过来应聘，肯定有人抢破头，费用……主要是在盖学校上面吧？”
毕竟老师也不一定都是脱产的，还可以用公分算。
林川点头，“盖房子我也可以让公社窑厂的人下来指导村里自己烧砖自己盖房，桌椅板凳可以自己打，教材县里面肯定不会不管。”
“那……就应该没问题了吧？”既然林川都想的差不多了，那问她做什么。
林川说：“但我觉得光一个学校不一定能劝他们都下山，你之前一直提文化，阿吉婶子也说过这样的担忧，我想问问你有什么主意。”
祝成蹊只是嘴一下，这要是真让她给建议，她一时半会儿到哪儿去找。
她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参与到这些具体的细则里面，所以也没想过这些。
好一会儿后，她才说：“我也实在没什么好的主意，要不然在学校里面单独给他们开一门关于他们自己语言的课，然后再……用留声机，磁带或者别的把他们的一些东西录下来，要是将来真的全部汉化，语言消失，那也是一种保留和证明。”
“再或者，让咱们这附近来上学的孩子也跟着学一学他们的语言，上一上他们的课程呢？”祝成蹊叹气，“其实也没办法，他们的人太少了，只有语言没有文字，很多东西只依靠祖祖辈辈的口口相传，失传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然后成为众多被扼腕消失的文明当中的一个。
不过现在到底情况不同了，等将来电视普及，倒是可以用那个直接录影保存更恰当。
这样也不算真的消失了。
“然后还有他们的一些习惯、节日这些，也可以依从他们，让他们继续保留着吧？”
这一点祝成蹊也不是很确定，毕竟现在还在革命时期，不好说。
林川却点点头，“还有别的吗？”
祝成蹊摇摇头，“想不出来了。”
林川也没一直紧追着不放，又问了周立新对他的安排的意见。
对周立新来说只要不让给村里面掏钱建学校，其他都无所谓，所以他很高兴表示没问题。
甚至还有些期待将来学校真在村子里面落成的事儿。
所以在林川走后，他又眼巴巴地感慨道：“也不知道书记到底能不能把这事儿办成，学校到底能不能建，希望他可要早点带回来好消息。”
然后又对着祝成蹊和程玉颜说：“小西你到时候……算了，你身体不好别再被那些毛孩子气到，况且你还要管着乌拉草的事情，美宝你到时候也可以去学校当个老师。”
程玉颜连连摆手，“我不要。”
“为啥？”周立新不解，“当老师多好，除了赶收的时候，其他时候风吹不到雨淋不了，多舒坦的日子啊！”
程玉颜还是拒绝，“我不行的，我学习不好。”
周立新却说：“就算再学习不好，教个一二年级也肯定没问题吧，毕竟你可是城里面来的！小西你说是吧？”
程玉颜赶忙冲祝成蹊摇头，祝成蹊却觉得当老师对程玉颜来说挺好的。
能让她脱离繁重的劳动，还能让她主动开始学习，将来考大学也有利。
但她不好在周立新面前不顾她的意愿劝她，就说：“叔，事情还没定呢，不着急，我先回去劝劝她再说。”
“那也对。”周立新砸吧嘴。
祝成蹊又说：“不过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周立新摆手，“你和我还有啥好客气的，有啥事儿你就直说，我还能不帮着你！”
祝成蹊：“今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所以我就想着要不然让美宝进民兵队跟着练练身体呢？或者让其他女孩子，也不拘村里的还是知青，都跟着一起多练练，这样一来，万一将来遇上什么事儿，也有反抗的机会，您说是吧？”
周立新沉吟了会儿，“倒也不是不行，但他们训练也不轻松，美宝能坚持下来吗？”
程玉颜立马保证，“我能，我不怕苦的。”
周立新就说：“那行，等秋猎过后吧，也没几天了，不然你现在进去，回头要跟着他们进深山的，也不合适，还危险。”
程玉颜点头，周立新又道：“至于其他人也跟着练的事儿……这不合适，毕竟不管是他们自家还是村里面都还有活儿呢，就算了吧。”
“反正都在村里面来来回回的，出事儿的可能性也小。”
再说其他人也不像程玉颜长得这么招人啊，能有啥事儿。
祝成蹊也就顺嘴一提，周立新拒绝，她也就不说了。
才回到家，正要劝程玉颜的时候，胖婶儿又在外面敲门，声音喜庆，“小西回来了，哎哟，我这两天刚好回了娘家，不然我昨天就该来看你了。”
“婶儿你说的这像什么话。”祝成蹊拉着胖婶儿进屋，胖婶儿将手里的筐放下，就开始从里面拿东西，“正好我从娘家给你带了点吃的。”
“婶儿，这真不用。”祝成蹊才抬手，胖婶儿却直接将她推回去，“也不是我给的，是我之前听队长说你帮着把桦皮画卖出去了，我就去给我嫂子他们报喜，然后他们让我带过来的谢礼，你该收着，不用客气。”
“队长已经说过了吗？我还想着过两天到山上亲自和他们细说这件事呢。”
胖婶儿一边摆东西一边道：“队长也就说卖出去了，别的也没提，我这不是想着让他们高兴高兴，所以趁着秋收完回娘家的时候就提了一嘴，具体啥的，肯定还是得你亲自告诉他们，他们都等着呢！”
“我和书记说好了，过两天就去，顺便也商量他们搬迁的事情，婶儿，到时候你去不？”
胖婶儿想也没想，“去啊，这么热闹的事儿我为啥不去，而且乌云这不是快要结婚了嘛，我们这些亲戚肯定得过去一趟看看的，就是不知道你们啥时候走？”
“也就最近几天吧。”
“那肯定来得及。”
之后，她们又亲亲热热地说了会儿话。
胖婶儿还特意感谢了祝成蹊之前的宝塔糖，祝成蹊也特别说：“婶儿，你帮着买的人参我大哥也用了，说效果比我们在药房里买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更该谢谢你，有了这两根参，我们最起码这段时间内不用担心我大哥的情况了。”

第49章 各方开会他故意停顿，就是在暗戳戳炫……
和胖婶儿还在热聊的时候，上午的那几个婶子又过来了，每个人都背着背篓，提着柴火。
祝成蹊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震惊了一瞬的胖婶儿抢先道：“你们干啥呢这是？”
“没干啥啊，这不是想着小西家里啥也没有，给她送点柴火啥的，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胖婶儿：“……”
看着正在满面笑意和这些人说话的祝成蹊，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与她的相处，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呀，她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以往她也算是和小西处的最好的了，没想到这才走了一天就有人和小西这么好了，不行，她可不能被比下去！
胖婶儿赶紧开口吸引祝成蹊的注意力，“小西，你这家里的东西确实挺缺的，回头我也给你送点，还有那锯沫我到时候也给你送点，等天冷了你烧炕，把这锯沫往里面一扑，能温好长时间呢，到时候你半夜都不用起来加柴火的，比这些干巴的树叉子好用多了。”
正在和其他几位婶子客气的祝成蹊又不得不客气说：“婶儿，我一个人，真要不了这么多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识过我们这儿的冬天，就这点东西够啥啊！”胖婶儿摆手，“算了，这事儿你也别管了，回头我帮你安排好。”
然后又凑到还在忙活的其他几位婶子的面前，鸡蛋里面挑骨头般地指指点点，“你们这不行啊，你看看这么大的树桩子，还湿的，你这让小西回头咋烧啊，还有这些，也太细了，不好不好……”
巴拉巴拉一堆，每一个都被她挑了点毛病。
几个婶子被胖婶儿叽咕的有些不乐意了，“我这树桩子又没让小西现在烧，等回头烧炕的时候直接丢里面，一个管一多天呢。还有这些小树杈子，这明显就是引火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
胖婶儿：“……”
“嗨呀！我这不是看你们现在送，还以为你们让小西这时候就用呢。”她打了个哈哈。
其他几个婶子也没多想，倒是转头对着祝成蹊嘱咐起来，“小西，这其他的你现在用没啥，树桩子你留着冬天的时候烧炕，好使，这时候别用！”
祝成蹊又连连感谢，还要留她们吃饭，但是都被以家里面还有事儿给拒绝了。
走之前，这几位婶子也没忘记给程玉颜也拿了份带过来的干蘑菇野菜啥的。
胖婶儿在她们几个刚走的时候也急匆匆和祝成蹊招呼一声就离开了。
到了知青点外面，她追上其他几个人，好奇问道：“你们啥时候和小西关系这么好了，咋还给她送这么多东西，她不是昨天才回来？”
“是啊，但这不是想着她之前一直在外面忙着乌拉草的事儿，让我们今年肯定能多分一笔账，所以就顺手帮一把嘛，毕竟她一个小姑娘来这边也怪可怜的，人又还挺好的……”
几个人完全不知道胖婶儿其实在心里面防备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祝成蹊，胖婶儿也渐渐在她们的话语中放了心。
她就说嘛，小西还是和她关系好。
刚才还约她一起去山里面呢。
不过村里面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小西好了，她可不能仗着之前的关系就不在意，得更和她亲香亲香才行。
对了，还有人参啥的，既然小西这么需要，回头她再帮着劝一劝亲家那边，让他们再给多弄点人参。
她这可是别人都比不了的路子！
胖婶儿一溜烟儿地风风火火往家赶，祝成蹊则正冲着程玉颜开玩笑说：“看来我这回还是托了我们家美宝的福气，被婶子们投喂了这么多东西。”
程玉颜哼声，“我是有点笨，但是我又不傻，她们才不是因为我呢！”
“怎么会！”祝成蹊拉着她欢欢喜喜地夸赞说：“要不是你这段时间天天和她们上山，还一直不忘记给我准备东西，婶子们也不会想到这些啊，所以我现在白得这么多东西的这份功劳肯定有你的一份，怎么感谢都不为过的。”
程玉颜被夸的心花怒放，撅了撅嘴，“又说一些有的没的，你吃什么，我来做。”
祝成蹊扒拉了一下上午刚摘的猴头菇，“就炒这个好了，你会吗？”
程玉颜以前还真没吃过，但蘑菇嘛，只要没毒的，都随便炒炒或者煮一下就可以了。
况且她还有灵泉呢，只要加点，就算味道一般也能变好吃。
程玉颜特别自信点头，“放心吧。”
祝成蹊想着自己还有事儿，就说：“那你做饭，我回去写点东西。”
“嗯嗯。”程玉颜点头，甚至还很快乐地冲祝成蹊挥挥手，“你快去忙你的吧。”
祝成蹊回屋后先把明天要给孙二花的语录准备好，然后才找出纸笔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全都列了一遍，又分了轻重缓急。
目前比较重要的还是和姬玛的这笔交易以及之后会延伸的一系列展开，再就是程玉颜的学习方面。
反正管理规章制度这些也不着急，祝成蹊决定先看看程玉颜的学习情况，然后给她列个学习计划。
还有当老师这个事情等下也要和她沟通一下。
正好她自己上辈子的课本资料这些都一直没有丢，现在正存在储存器里面，而原主的书籍之前也被何成江带过来了。
祝成蹊把东西都倒腾出来翻了翻。
虽然因为革命的缘故，原主的初高中几乎和没读一样，但好在家里有祝明安这个天才一直没忘记抓她的学习，所以她本来的底子还算可以。
而祝成蹊更是当过多年的家教，有些东西几乎已经完全刻在了脑子里面，所以她很快就挑了一些难度不一的数学题，打算等下让程玉颜做试试看。
刚准备好，程玉颜就喊吃饭了。
而这时候的赵云秀一行还没有回到县城，正在路上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毫无疑问，祝成蹊这个典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们在讨论的是程玉颜。
程玉颜和孙二花的矛盾也算是当下一个比较深刻的社会现实，也是知青办多年处理的知青与社员的主要矛盾的一种。
因为前者生活在城市，观念和风气与农村不一样，导致很多女知青以及有部分男知青在下乡后都被人这样嚼过舌根子。
然后就自然而然地闹出来不少乱子。
当然也有人用这种嚼舌根子的法子赖上了一些男知青或者女知青。
前者情况还好一点，后者那真是……不知道到底夹杂了多少的血泪和屈辱。
以前也不是没有组织宣讲过，但这种事情真的不好管。
可今天不管是程玉颜的表现，还是那几个帮她出头的婶子，又或者是周立新能在事情刚冒头就果断处理的方式都值得夸奖和表扬。
他们去过太多的村子，社员与社员，社员与村干部，社员与知青，很多都有矛盾。
像迎胜村这样的，还是少见。
但唯独有一个问题——
程玉颜长得太好看了。
而且是那种一眼看见就会自动产生不好联想的好看。
她在外形上实在不适合拿来做主流的宣传和典型，号召其他人来学习。
就有人叹气说：“你说她要是长得和祝知青差不多该多好，祝知青那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模样，或者是那种端庄大气的也可以，我们就不用纠结了，直接两件事一起宣传，多正面！”
“长相这种事是天生的，那也不能因为这或者那的原因就把脸毁了，主要还是看一个人的内在品质和素养，这个程玉颜虽然长的看着娇柔但是你们今天也都听到了，不少人都夸她能干能吃苦，那她就是好同志，还是有值得宣传的意义的。”
“更何况老乡们都没有以貌欺人，我们这些当干部的就更要以身作则，不能思想跑偏了！”赵云秀提醒其他人。
车里面的几个瞬间神情微懔，“赵姐，我们知道了，那这次的宣传稿我们把程知青也写上？”
赵云秀点头，“先写上吧，他们村里的处理方式也写上，但主要的版面还是祝知青那里，别搞混的主次，余下的，我回头再和其他几位领导商量商量，你先写着。”
余下几个赶紧点头，然后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其中的细节。
这边商量差不多了的时候，祝成蹊和程玉颜也吃好了饭。
并且程玉颜正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的卷子，虽然握着笔，但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祝成蹊又可怜巴巴地控诉，“不是说好了一起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嘛，美宝你该不会是在哄我吧？”
“我没有。”程玉颜没招儿，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做的不好，你不可以笑我。”
“放心，我指定不会。”
祝成蹊信誓旦旦，但是等拿到程玉颜交上来的卷子后，她沉默了。
她是算到程玉颜的成绩不好，也没指望她真能做的多好，但是见她连容积和体积都不会计算，还是感觉当头一棒。
也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拒绝周立新当老师的建议了。
看来她也别想着劝什么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程玉颜都多活了一辈子，且现在的社会也不那么重视学习，学生不好好学，老师更不敢管教也不敢好好教，所以她不会也正常。
大不了从头开始学，正好也方便她复习总结。
毕竟给别人讲课要比自己单纯学习复习要记忆深刻的多。
祝成蹊就说：“我知道了，正好我有些东西也忘记的差不多了，等下我列个计划，然后我们一起慢慢复习。”
“反正我有信心在高考正式恢复前帮你把成绩提上来。”
程玉颜自打交了卷子后就一直老实巴交地缩在椅子上狗狗祟祟地观察祝成蹊，见她没有嫌弃自己，顿时放了心。
她刚想笑，结果却又听到后面的话，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万……万一提不上来怎么办？”程玉颜虚弱举手。
祝成蹊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距离恢复高考也没几年了，她又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四年内就补到高中课程，还考上大学。
太难了！
“怎么可能提不上来呢！”祝成蹊笑眯眯地捧着程玉颜漂亮的脸蛋夸夸夸道：“我们家美宝一看就长得特别的聪明伶俐，肯定学什么都快，学什么也都会。”
程玉颜：“……”
不是这样的，她不聪明，她就是长得看着是个会掐尖儿的而已。
可祝成蹊还在夸，“而且我们美宝连那么难的农活都能干的好，还被大队长和这么多婶子们一起夸奖，可见小小学习而已，肯定轻松拿下！”
“所以我是百分之一百万的相信我们美宝有这个能力和恒心的，更何况我一个人多孤单啊，难道你不打算来陪我吗？”
“而且将来真要恢复高考了，我去考了大学，你要怎么办呢，你要还留在这里，不和我当朋友了吗？”祝成蹊又开始可怜兮兮的状态，“宝儿，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程玉颜：“……”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等恢复高考了，知青也都可以回城了，她们肯定还能做朋友。
但是这个她也不好解释，只能急的抓耳挠腮的。
祝成蹊又叹息，“而且宝儿你难道就没仔细想过将来吗？你将来要做什么？要去哪儿发展，你难道都没有计划过吗？”
程玉颜罕见地有些茫然了。
将来的话——
她好像确实没怎么想过，她只想过——
“我将来只想过赚钱。”她看着祝成蹊，回的不是很干脆。
“怎么赚？”祝成蹊睁着眼睛胡说，“想赚钱就要有工作，而这时候的工作多难你是知道的，没有足够的能力又怎么找到工作，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学习，壮大自身的底蕴。”
程玉颜：“……”
其实还可以做生意，只要等改革开放以后。
而且她还有空间，到时候做倒买倒卖最合适。
可这些也不能说。
祝成蹊哪能不知道程玉颜的这些想法，但她更清楚程玉颜上辈子并没有活很久，只知道一些简单的表像，并不清楚八九十年代做生意多危险，尤其当她还是个漂亮女孩子的时候。
二来，她也着实不信任程玉颜出门做生意的能力。
所以对她来说，还是考大学最有效。
祝成蹊就又说：“所以宝儿你看，不管我们将来做什么，归根结底还是要学习。”
程玉颜无话可说，只好跟着点点头。
学就学吧，小西这么真心想帮助她，她也不能辜负了。
而且万一将来真的走狗屎运考上大学了呢。
而且小西刚才都那么夸她了，还说对她有信心，想和她一起学习，她……总不能真的拖后腿吧！
况且小西这么想考大学，要是因为她的学习态度不好而耽误了怎么办？
大不了她之后再多努力努力，反正她有空间有灵泉，可以不用那么多睡觉和休息的时间。
程玉颜给自己打好气，攥着拳，“我学！”
“那我现在就开始列我们的学习计划。”祝成蹊饱了程玉颜一下，开开心心夸了句“美宝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后就把原主的课本找出来，让她先看着。
也是她之前失策，没想到程玉颜的底子这么差，只给她准备了考试丛书。
幸好她之前专门和家里说过让何成江把课本都带过来的事，不然怕是还要想办法搞这年代的课本，或者等学校那边建好再跟着学习了。
毕竟以程玉颜的底子来说，多耽误一天，将来就可能少考一分。
而刚刚拿到课本的程玉颜又有些沉默了。
即便心里想的再好，对于不喜欢学习的人来说，她的本能还是抗拒。
她很快压下这些念头，低头看书。
但没多会儿，她又开始坐不住了，只能一半心思浮动，一半严格要求自己要努力，就这么僵持到了祝成蹊停笔。
程玉颜第一时间问道：“写完了？”
祝成蹊点头，把计划表递过去，“你看看。”
程玉颜低头，只见上面只罗列了一个月的计划，并且都集中在早上和晚上。
早上几乎都是背书，晚上才是上课，还有考试。
程玉颜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全天都要学习。
祝成蹊也在道：“就是早晚这么会儿的时间，对你来说肯定不难，也不会耽误很多你平时的事儿。等一个月后我们看看效果，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程玉颜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了那么久远，只要现阶段不太逼她就行了。
她胡乱点点头，“都听你的。”
之后，祝成蹊就拉着她上了第一堂课，还顺便给她留了作业。
等到该休息的时候，祝成蹊又照例问她是在这儿还是回去，程玉颜立马抱着课本和作业飞快跑了。
第二天，祝成蹊起来后，程玉颜依旧和之前一样忙好一圈了。
祝成蹊也照旧和之前一样享受着程玉颜做好的饭菜，顺便还抽空检查了下她的背诵情况。
课文虽然简单，但程玉颜昨晚不会早上却流畅背下来，证明她确实很努力了。
祝成蹊又对着她夸夸夸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又一起上山，回来，晚上再一起学习。
当然也没忘记把语录交给要连续在村里面检讨好几天的孙二花。
期间也有好几次碰到想继续搭讪的魏迎光，不过都被她俩给躲开了。
没办法，祝成蹊也实在怕自己忍不住当魏迎光面前笑出来。
到时候被他看出来是嘲笑还好解决，要是被他认为是她被他的风采迷倒了，那就恶心了。
而其他知青也有试图想和祝成蹊搭话搭讪的，总之都在努力表现出自己好的一面。
只有叶知意回回都用非常愤恨的眼神盯着她，好像她撬了她墙角一样。
祝成蹊原本还在想她只是做了个生意而已，又不是真抢了叶知意的男人，就算她因为乌拉草编可能会产生一些她是不是也是穿越的联想，但也不至于这样明显恨她吧？
直到之前还有些躲着她的周美云偷摸告诉她说叶知意在乌拉草编的生意传出来后就多次和大队长还有赵三爷他们打听过但每回都被撅了回去还不算，她还几次三番想要和他们买草编，甚至给的价格都很高，只不过还是被周立新他们拒绝了。
这祝成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叶知意也打上了草编的主意，所以这是真觉得自己抢了她的生意啊！
或许不能用抢，应该说直接垄断了。
啧！
那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只是想要村里老百姓一起发家致富而已。
所以祝成蹊根本就没搭理叶知意。
反正又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不在一间屋里睡觉，她哪有那闲心管她心情如何。
大概就这么过了三四天，周立新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宣传报纸发售了。
上面的内容一如赵云秀他们之前商量的那样，大篇幅的是夸赞祝成蹊身弱志坚，帮村里创业致富，知青、社员一家亲的事，后面也提了程玉颜，顺便也夸了周立新他们，以及批评了孙二花现象。
这下子叫周立新高兴的啊，一连好几天都借着宣传的名头不停地开会宣读这篇文章，夸夸祝成蹊和程玉颜还有几位虽然没具体点名的婶子，也顺便再批评批评孙二花以及其他类似孙二花的人。
但祝成蹊明显注意到他每每在读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刻意停顿下，声调也高一些，虽然脸上毫不在意，但显然是在暗戳戳炫耀。
也是因为这篇文章的缘故，让他们村子在附近好好火上了一大把。
而虽然没名字但还是被夸奖的婶子们更加是逢人就说这些事儿，到处炫耀自己也是上过报纸，可谓是光宗耀祖的人了。
然后给祝成蹊和程玉颜送东西的状态也更加的疯狂了。
胖婶儿一瞧这还了得。
明明最先和祝成蹊还有程玉颜好的是她哎，结果呢，结果报纸上却没有她，反倒是让其他几个捡了便宜，现在天天吆五喝六的，看着就让人讨厌。
胖婶儿也跟着抓紧给祝成蹊还有程玉颜送东西。
本来她们之前的动静也不算大，更没有到处宣扬过，但现在这么以搞，村里面很快就传播开了。
村里面的人都还是朴素的，见她们送柴火、干野菜干蘑菇这些感谢祝成蹊，从众就开始了。
毕竟报纸不仅夸了人，还夸了他们迎胜村虽然有孙二花这样的特例，但还是优秀的村子呢，那他们当然要继续保持优秀。
一开始，祝成蹊还能笑着客气说说话，然后收下来，再给个回礼。
到后来，祝成蹊人都麻了。
但又有些感动。
一直到她和程玉颜的屋里以及门口实在没什么堆放的地方了，这股感谢的风潮才渐渐消停下去。
其他知青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却更是内心酸涩不已。
尤其是见程玉颜居然都能被祝成蹊带的被点名表扬，更是觉得她走了狗屎运。
也更觉得祝成蹊还有村里不少人简直瞎了眼。
可这种风潮下，即便他们心里有些什么，却也根本不敢表达，怕被立典型，和孙二花一样被批评。
而程玉颜则单纯的从最终的震惊到后来得意又高兴，觉得自己真是运气太好了。
她表达感激的方式又很单一，就是不断地给祝成蹊灌灵泉水想要早点治好她，还每天多弄点好吃好喝的这些。
学习上也更加努力，要配上这么好的小西才行。
当然了，对于其他知青的嫉妒和酸涩，她每每都特别得意的无视。
哼！
嫉妒吧！羡慕吧！
可惜小西就跟我好，就不跟你们好！
气死你们！
林川这段时间却在县城开大会。
每年秋收后，县里面就会开相关的会议，而且时间也要持续两三天。
最主要的有关于今年一年的情况，前段时间的秋收，明年的一些相关计划和安排这些大事说完后，林川才在小会议上提了科特奇尔村搬迁的一些相关准备和安排。
领导们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一如他猜测的那样，“建学校是好事儿，但财政上县里面肯定是支持不了多少，只能尽量扶持，这也不单单是你们一村这样，其他的也大都如此，同志们，主要是如今财政吃紧，上级领导指示……”
大致意思就是因为当下工业调整的大方针，他们这样的以重工业为主的地方也是要最先改革和尝试的。
除了一些会被分离出去的，还有一部分小的钢铁、机械之类的厂子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陆续裁撤合并，当然也会陆续开一些新的轻工业厂子。
总之就是事情多、责任重，前路嘛，暂时还不知道会怎样，只能说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在财政方面就更要小心仔细，一些原本可以划下去的款子，当下也要多次审核，仔细对待。
甚至可以说能不给就不给。
毕竟万一接下来要是调整出了什么意外，这些钱还能用来救急。
也就是林川这次提到了少民的情况，所以领导才稍微松了点口。
少民再重要也没有当下要面临的情况严峻。
这话一出，引的不少人纷纷变色。
甚至都有人不顾身份追问道：“那这样一来，原本这些厂子里的工人呢？要咋安排啊？他们原本的工作咋办？是都放在合并后的新厂子里吗？”
“那新的厂子会建在哪儿？工资待遇这些？”
这时候讲究铁饭碗，是能一代传一代的，他们以前哪遇到这种情况，很多人一时间都有些慌了神了。
这要是让原本捧着铁饭碗的工人没工作了，那不得翻了天啊！
“慌什么！”领导拍了拍桌子，“不管是原来的厂子裁撤合并还是之后慢慢开的新厂子，总能想办法安置，这也是在考验我们的时候，事情都还没发生呢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之后还怎么做工作！”
一屋子人渐渐冷静下来，但心里面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之后领导又透露他们北林县就在最初一批名单上，并且明年初就会开始执行后，很多人就更是坐立不安了。
就连林川也有些没忍住问道：“领导，那些合并的小厂子也包括我们公社的这种？”
安美镇的地理位置还不错，又紧邻农场和林场，所以各种小厂子不少，还有一个小型的机械厂。
领导点头，又点名了其他几个厂子，说：“这就是第一批的名单，你们各单位的负责人回去后不仅要把事情通知到位，也要做好后续的安排。”
被点名的几个人明白这更是在告诉他们不能出乱子，白着脸点点头。
之后又就这件事情说了很多，一直等散会吃饭的时候，几个倒霉蛋才主动围到了林川的身边说：“林书记，还是你好啊，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个知青给你们和外国人做起了生意，你们公社的那个厂子本来就小，就算裁撤合并到了其他地方也能轻松把人安排了，不像我们啊，接下来要头疼了！”
林川摇头，“哪那么简单，更何况乌拉草编的生意也还不确定呢。”
“也对，和外国人做生意哪是那么容易的。”其他人感慨一声，但很快又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说：“但不管咋说，你们能和外国人做这一笔生意已经够厉害的了，没见领导们之前都关心过嘛！”
林川陪着他们聊了几句，就赶紧去找财政部的领导，看到底能给他们批多少款子，以及之后的课本教具等安排。
之前他虽然也和祝成蹊他们说过县城可能不会给很多财政支持，但那是他做的最坏的打算。
他原本以为按照当下的情况，怎么也能多申请点拨款，但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
所以他必须得赶在其他人之前把这件事给落实了，早申请早拿钱，免得越到后面，越难批。
等林川从县城磨到了拨款的条子以及其他的文件和手续回来的时候也正是祝成蹊这边的热闹刚刚结束的时刻。
而胖婶儿也正好问起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去山里，因为乌云的婚期就要到了。
祝成蹊也觉得时间有点久了，本想第二天去公社问问林川的，没想到他当晚就来了，并说定了明天就去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祝成蹊就问程玉颜，“你明天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程玉颜：“你们不是去忙正事儿的吗？”
祝成蹊点头，“算是吧，但这不是有林书记把关嘛，正好又撞上乌云婚礼，我们肯定就顺势参加了，所以也想让你过去凑凑热闹。”
程玉颜有些心动，“可我也不认识他们，不合适吧？”
“没事儿，你是我好朋友嘛，而且他们很热情好客的，不过你要是去的话，肯定要准备一件礼物。”
主要是祝成蹊算了下，等从山上下来，她就该给宁市那边送货了。
这毕竟是头一回，她还是要亲自跟着过去看看才好放心，所以肯定一回来就走。
到时候她再在宁市耽搁几天，又加上来回以及去山上的这几天都要小一个月了，她怕程玉颜会孤单，觉得她总是到处跑。
程玉颜就点点头，但是一时间又拿不定主意，问道：“那你觉得我要准备什么礼物才好？”
祝成蹊把自己原本准备一对搪瓷缸子和头绳儿递给程玉颜，“你送这个吧，我就送这块红布和这对枕巾。”
程玉颜瞄一瞄祝成蹊的，再看看自己的，“我的会不会有点少啊？”
“不少了，我送这些是因为和他们之间有生意，你就是去喝个喜酒，这些就很贵重了。”
程玉颜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要赶路了。
临走前，周立新扒拉着祝成蹊的自行车说：“小西，你可要快点回来，草编的事儿还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祝成蹊连连点头，和依依不舍的周立新废话许久才得以离开。
还是和上次一样，先去阿吉婶子家，然后全员换马，进山。
有了上一次的“骑马”经验，祝成蹊这回的情况好多了，还学会的跟着马的律动保持身体，没有之前那么遭罪。
但程玉颜这个第一回 被带着骑马的就不一样了。
在中间休息的时候，她跑过去和马儿贴贴了一会儿，就学会了怎么骑了。
虽然猜测可能和灵泉水有关系，但祝成蹊还是嫉妒了。
靠灵泉水让马儿亲近没什么，但看程玉颜利索也稳当的动作，显然是有很强大的自信在里面。
这要是再稍微熟练两天，那不就能直接策马奔腾，潇潇洒洒了！
“美宝你明知道我一直念叨着想学骑马，你怎么可以这么打击我！”祝成蹊哀怨。
程玉颜却喜滋滋的，“没关系，我以后可以带着你。”
胖婶儿他们还在那儿扎心，“这事儿除了身体要好，主要也靠天赋，美宝就是那种有天赋的，不用教，上马就能跑的那种。”
阿吉婶子附和，就连林川都看着程玉颜认真地说：“程知青的身体素质不错，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试着报名当兵，通过的几率很大。”
“当兵？”所有人惊讶看看林川，又看看程玉颜。
“也对，美宝长得也好看，身体条件也不错，还能吃苦，去当兵，进那啥文工团对吧，肯定合适，而且也光荣，美宝，你真可以试试看。”
程玉颜却想也没想就摇头，“我不当兵，我不去跳舞。”
“不止文工团，还有卫生员、通讯员这些。”林川开口。
程玉颜还是摇头，“我不当兵。”
她有秘密，部队是大集体生活，是最不合适的地方。
而且真要是碰上打仗出事，她作为后方的肯定要去照顾伤员，到时候那些人她救还是不救。
她是厌恶着程知同、魏迎光这样的男人，可战场上是是另一批保家卫国的，又和她没仇没怨，她万一没忍住救了怎么办。
胖婶儿她们却觉得这真是一个好机会，毕竟当兵不仅光宗耀祖，还带着身份上的跃迁，就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程玉颜。
程玉颜反驳不了太多，就一个劲儿的摇头，看着像一头倔驴一样。
祝成蹊就说：“婶儿，我就这么一个玩得来的好姐妹，你们把她劝去当兵了，那我怎么办，我不就孤单坏了，我可舍不得我们家美宝去当兵。”
她还抱住了程玉颜的胳膊。
程玉颜也和祝成蹊贴近，“我不去，你放心。”
她还要和小西一起考大学呢！
虽然她……很大可能考不上。
胖婶儿他们见此，也没办法。
没多久，重新上路。
刚刚学会骑马的程玉颜就想要自己单独骑并且带着祝成蹊，却被婶子们直接否决了。
到科特奇尔村的时候又是差不多三点。
这一回他们是直接进村的。
许是因为乌云要结婚的缘故，这个不大的村落收拾的很干净，而且装扮一新。
因为他们的到来，村子里很多人又聚了过来。
祝成蹊先和七奶奶他们介绍了程玉颜，然后一起把带来的礼物给他们，收获了一波欢迎和感激后，这才和程玉颜说：“他们肯定着急生意的事情，我等下就要和书记一起给他们讲这些，你待会儿自己没问题吧？”
程玉颜点头，“我骑马，等回去的时候我带你。”
祝成蹊：“……”
宝儿，其实也没必要。
真的。
这一晚，祝成蹊陪着林川和村里的族老以及其他管事儿的聊了很久，才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基本敲定一遍。
具体的细则则要等明后两天再细细商量。
回七奶奶家里休息的时候，祝成蹊也才有空说：“七爷，七奶奶，你们之前和我换的桦皮画我也一并带过去了，到时候如果都能卖掉的话，我就把那部分的钱单独拿给你们。”
葛七爷和七奶奶赶紧摆手，嘴里面叽里咕噜地说着不用，说那些既然是之前换的，就是那个价，他们不能做那种事后抢劫占便宜的人。
更何况要是没有祝成蹊，他们这些桦皮也卖不出去，都是自己做了自己用，外人还看不上呢。
那可是六幅画，六百块呢。
不是小数目。
祝成蹊自然怕他们到头来又后悔，就说：“没事儿，先给你们的和村里的放一起卖，要是能卖掉就卖了，卖不掉我到时候再收着。毕竟这价格也太高了，我真要了也不合适，那就成了走资，书记可还在这儿呢，到时候不得抓我啊！”
黑夜里，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林川。
林川：“……”
他无语地瞥了祝成蹊一眼，又看着七奶奶家没几步就到了，就留下一句“你们慢聊”，然后大步流星走了。
七奶奶他们又开始和祝成蹊叽里咕噜说话，翻译过来还是不追究前账的意思。
就连阿吉婶子也在劝，但祝成蹊却还是觉得多一道保险是好的。
就当她小人之心好了。
谁让她现在拿不出来六百块呢。
就说：“没事儿，先卖着看看，等真卖出去了赚了钱了，七爷和七奶奶要是想感谢我，到时候再便宜卖我几张，那我肯定更高兴，现在还是主要以给你们赚钱，方便你们之后搬下山的生活稳定为主，我那些都不重要，你们也别有心理压力。”
阿吉婶子看着祝成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赶紧说给七爷和七奶奶他们听，几人咕噜了一会儿，阿吉婶子才说：“祝知青，你这样我爹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都是小事儿，反正你们会一直做桦皮画，我也不着急非要那几张。”
阿吉婶子他们又叽里咕噜说些什么，祝成蹊别的没听懂，但是她之前来的时候曾特意留意过他们这里人参的叫法。
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

第50章 野猪下山养了这么久的野猪，也该派上……
之后两天，祝成蹊也一直跟着林川一起和村里面的族老们商量有关于搬迁的具体事项。
其实祝成蹊有些奇怪，毕竟她觉得自己只需要把做生意这件事给捋顺了就够了，余下的就不用掺和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川一直拉着她一起。
像是商量，又是像把她当……助手？
但人家是领导，祝成蹊也不能真拒绝，只能老老实实当了两天的跟班。
第三天正好是乌云的婚礼，事情也都差不多了，祝成蹊他们又跟着参加了婚礼热闹一番。
这边的婚礼习俗稍微特别一点，男方不仅要提前几天过来住下，还要在结婚当天先在女方家过一夜，第二天，小夫妻才能一起回家。
看着还有些羞答答的乌云骑着驯鹿跟着男方走远，祝成蹊没忍住好奇问道：“七奶奶，乌云嫁的地方远吗？”
乌云嫁的也是一个山里的村子，叫沙溪村，并且那边和山下的联系更少。
阿吉婶子帮着翻译说：“也不算远，只要大半天，就算今天走的慢点，等傍晚也能到。”
还要走大半天也不算远吗？
他们这一路上来也走了大半天，那要从山下去沙溪村，那不至少要从天刚亮走到天黑啊！
祝成蹊也知道这是他们这个族群多年延续下来的风俗和习惯，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们住在深山老林里面，她就总会忍不住脑补一些有的没的，想想都觉得恐怖。
而且山里住着多不方便啊。
不过眼下这个村子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又是大喜的日子，她也就没多嘴人家沙溪村愿不愿意下山的事情。
倒是事情办完了，热闹也看完了，他们该走了。
走之前，祝成蹊再次如愿以偿地从七奶奶他们那里换了两根参。
甚至他们都没在乎她身上钱不够的事儿，先让她把东西拿上了。
祝成蹊自然谢了又谢，也顺势把带过来的布请他们帮忙染一下，说下次过来拿布的时候就给他们带钱过来。
再之后，他们就带着村里面热情送的不少东西，乌泱泱往山下赶。
这两天，程玉颜是彻底把骑马给玩明白了，现在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加上林川还有胖婶儿他们都说她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骑手了，祝成蹊就坐上了程玉颜的顺风马，一路哒哒哒。
还别说，程玉颜虽然是个新手，但是稳的很，不比胖婶儿他们的技术差了。
祝成蹊又没忍住又是羡慕又是夸赞了程玉颜一番。
半路途中，她还好奇和林川打听道：“书记，那个沙溪村也属于咱们公社管吗？”
林川点头，“算是吧，但这些村子真正的归属还是要看他们之后搬下来的情况，如果他们不搬，名义上确实挂在公社，但管理上却管不了。”
“如果他们选择搬到别的地方去，那就会重新划分归属。”
那看来主打的就是一个灵活安排嘛！
祝成蹊又好奇看向阿吉婶子，“阿吉婶儿，沙溪村那边有搬迁的想法吗？我觉得他们住的好远啊，这样上下山一趟得多费时间啊，而且他们读书、求医、购物也更不方便。”
“我都嫁山下好多年了，这我也不清楚，但我原本是想让乌云和我一样嫁山下的，可她自己选了绍宝。”说着，阿吉婶子摇头叹息，“其实我也有点担心她嫁人后的生活，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没办法。”
祝成蹊也只是好奇而已，见阿吉婶子这样，就不再说这些免得她担忧，但胖婶儿却接茬说：“啥叫她自己的选择，那小孩儿做错了事儿，大人该管还是要管，更别说结婚这样的大事儿了，更不能马虎！”
“嫂子，我也不是说不巴着乌云好，但你想想她这结了婚就要生孩子吧，你说说女人怀孕生孩子多危险，这要是有个……”停顿了下，胖婶儿才继续，“这要是有个不好，那你们找医生都不方便！”
阿吉婶子叹气，“我之所以想让她嫁山下，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但我哪能做主呢。”
“那倒也是。”胖婶儿又拍拍阿吉婶子，“不过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嫂子你也别放心上，我瞅着乌云身体好着呢。”
阿吉婶子点点头，但心里却还是担心。
他们这一族要是没个好身体，哪能长这么大，但每每遇到生孩子的难关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出事的。
就连她当年非要嫁山下，也是因为害怕像其他因为生孩子出事的人一样。
祝成蹊见气氛就此沉闷了下来，就赶紧说：“现在说这些还早呢，书记不是已经在处理七奶奶他们村子搬迁的事了嘛，等这个处理好了，沙溪村那边应该也不远了，对吧书记？”
阿吉婶子也看过去，林川点点头，“我尽力。”
但是他又觉得悬。
这两天他也趁机和过来接亲的沙溪村的人沟通了下，这些人明显更喜欢山林里面的生活。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再说出来了。
到了山下，他们就各自分开了。
祝成蹊才听到胖婶儿略带炫耀地偷摸祝成蹊说：“小西，你知道你这两根参是打哪儿来的吗？”
七奶奶他们这次拿出来的参比上次的年份还要久，都上百年的那种。
祝成蹊好奇，“婶儿，听你的意思，这不是七奶奶他们家的啊？”
“那指定不是啊，他们虽然住山里面，容易碰见参，但哪能次次都碰到这么好的，这是他们和村里的其他人家私下里换的。”
“说起来也是你人好，我本来还想着这次过去后再帮你和他们说说，让他们再私下里卖你点参呢，也好给你大哥治病，但没想到我这才一开口，他们就和我说了你要把上次换的桦皮画都照现在的价算给他们的事儿，这给他们感动的，都没用我说什么，他们就自己想办法给你换了两根更好的了。”
祝成蹊哪能听不出来胖婶儿话语里面的意思，就赶紧说：“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婶儿，这说白了咱俩也无亲无故的，但是你却能一直惦记着我，我这心里啊，热乎着呢。”
“说实话，我毕竟年纪小，以前也没出过远门，想当初知道要下乡的时候，我这心里实在担心过一阵儿，就怕和咱们老乡处不好关系，但是我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能分到咱们村子，有你，有钱婶子姚婶子这样的一直照顾我们的好心人，又有大队长这样的好领导，除了极个别的，村里的其他人也都很好，我说实话心里面也对你们感激着呢……”
“尤其是婶儿你是最先那么热情对我的，所以在我心里，你就和我亲婶子没区别的……”
虽然祝成蹊从夸她到夸了其他人，但还是把胖婶儿哄的眉开眼笑的，直到这一句。
想到自己当初也是为了赚钱才和祝成蹊亲热，胖婶儿有一点点的小心虚，但很快就掩饰过去，又拉着祝成蹊的手亲亲热热地说：“嗐！我这不是想着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千里迢迢过来给我们搞建设，那我肯定要对你好点儿不是！”
祝成蹊点头，和胖婶儿又热乎两句，收到消息的周立新赶过来了。
祝成蹊又和周立新说起接下来送货的事儿。
她离开的这两天，周立新已经安排人把所有货物都重新清点检查了一遍，现在都已经码放好了，就等祝成蹊过去看了。
祝成蹊也没耽搁，匆匆过去再次检查了一遍，就和周立新说好明天就送，不必等到时间节点。
然后又紧赶慢赶地去镇上让林川帮忙给县里面的运输队打电话，顺便也和祝明萍联系了下。
回来后，祝成蹊也没能休息，而是一口气又给程玉颜整了点功课和作业，又收拾了下要带回家的东西，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又是被程玉颜叫醒的。
等祝成蹊收拾的差不多了，县城里的车子也过来了。
开车的还是张师傅，和他搭档的也是上次一起送货的那位，似乎是姓姚。
比起上一次见面，这一回的张、姚两位师傅见到祝成蹊更是热情万分，一上来就笑的跟朵花儿一样，祝知青长祝知青短的喊着。
祝成蹊也赶紧和他们热情寒暄一阵，才开始帮着指挥装车。
这次的动静可比前两次的大，又是卖给外国人的货，所以村里面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了。
知青点里的人也不能免俗。
村里面的人大多面上都带着激动和期盼地看着祝成蹊他们还有车上的货物，但是知青点的一些人就不一样了。
别的暂且不提，之前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和祝成蹊说上话的魏迎光终于忍不住了，再次跳了出来。
他又是一个习惯性的甩头，要不是祝成蹊这段时间看习惯了，恐怕又要憋不住笑出来。
然后再骂他一句神经病。
甚至她还注意到周围的其他人看魏迎光的眼神也是那种看什么新奇物种以及傻子的眼神。
魏迎光却没觉得，还以为别人这是在看他帅。
他做出一脸关心且担忧的模样对着祝成蹊说：“小西……”
艹！
祝成蹊瞬间掉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魏知青！”她破口大声打断魏迎光的话，义正词严地说：“魏知青，请注意你说话的用词，端正你的态度！你是男同志，不要随便上来就叫一个女同志小名，因为这样很不礼貌也很没有素质，更不符合我们当下的核心思想，所以请你叫我祝同志或者祝知青！”
魏迎光被祝成蹊的话打的懵了一瞬，见以周立新为首的很多人都在皱眉盯着他，他那原本虚无缥缈的自信总算散了几分，意识到了不对劲。
魏迎光赶紧解释，“小……祝知青你误会了，我只是看村里面其他人都这么叫你，所以我才跟着学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祝成蹊才不惯着他，“魏知青，村里面这么叫我的都是长辈，你也是我长辈？还有一部分是女孩子，你是年轻的女孩子吗？还有你什么时候见到村里面的男青年喊过我小西？”
周立新其实知道村里面有不少人想打祝成蹊的主意，想着把她娶进门。
毕竟活财神爷嘛，家里又有本事，谁不想要。
不过他可不是啥眼皮子浅的，觉得祝成蹊这样的人能一辈子留村里面。
与其这样很大可能得罪她，不如先趁着她在的时候真心帮着村子搞发展。
所以他但凡碰上一个就骂一个，坚决不叫这样的事儿露到祝成蹊的面前。
这会儿，周立新更是立刻当众表态道：“我看谁敢这样没脸没皮地乱叫，被我见到了，我打断他的腿！”
说着，还扫视了周边一圈年轻未婚的男青年。
好多人都被周立新盯的头皮发麻，眼神躲闪。
周立新收回视线，又瞪着魏迎光，“魏知青，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知青点的男同志负责人，但我看你自打上次在山上受伤后就越来越不对劲了，你干活不认真，知青点也不好好管理，现在成天就知道在村子里面到处转悠，你到底想干啥啊？”
“还有你成天干的那些破事儿你不会以为村里面没人知道吧，我告诉你我们是乡下人但不是傻子，你现在别一天天的到处晃荡，赶紧把你那一摊子破事儿给我收拾干净了！”
魏迎光被骂得狗血淋头，周边的人也都嫌弃地盯着他，好像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
还有人在议论他和孟昭昭和张映雪的那点事儿，连带着过来看热闹的孟昭昭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最近也很奇怪。
魏迎光自打在山上受伤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总是在她面前做出一番痛苦的样子说什么爱不爱，以后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她受苦的话。
每每说的都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对他有那么浓厚的情感。
她不否认自己曾经和他有过一段比较愉快的革命友谊，但自打发现他变了后，她也渐渐抽离，到直接斩断，她哪有他说的那样不舍和痛苦，好像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这还不算，这个神经病转头又继续和张映雪拉拉扯扯，也同样痛苦地表露着他所谓的真心。
然后就导致让张映雪最近频频找她麻烦，就算她解释自己没想和魏迎光怎么样都没用。
又因为同在一个知青点，她怎么都躲避不掉这个疯子。
甚至哪怕她骂人，生气，魏迎光却像脑子有问题一样，觉得她之所以这样是爱他爱的太深沉了！
她有时候甚至直接想把魏迎光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垃圾。
本来这两天魏迎光没缠着她了，她才稍微松口气，没想到今天更是被人直接挑破了那些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事情。
孟昭昭忍无可忍，也不在乎明面上的名声问题了，直接开口道：“知青点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我和魏知青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将来，我们都没有超过同样都是知青以外的任何关系，还请大家不要误会了，魏迎光发疯是他自己的事儿，我和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祝知青，上次我们新老知青聚会的时候你也在场，你也听到了魏迎光当时的说法了，对吧？”孟昭昭看着祝成蹊，目露期待。
祝成蹊现在在村里的地位不一般，只要她点头，她和魏迎光的这件事就能被彻底定性下来。
以后就算有人私底下会说点闲话，但是大方向上面肯定是她无辜。
她上次也提醒过她们小心魏迎光，所以祝成蹊应该会帮她的吧？
祝成蹊还挺欣赏孟昭昭这样的性子，就点点头对着其他人说：“对啊，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魏知青和孟知青从来都没有处过对象，他们只是同为知青点的负责人，所以有时候要一起商量事情而已，这一点他们也很早和我们都说过的。”
祝成蹊说的话确实有很多人听进去了，跟着追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不信你们也可以问其他人。”
程玉颜烦死了魏迎光，立刻站出来表态道：“是真的，上次聚会就说了。”
这也是事实，其他被问道的知青也只能点头，不好说他俩以前确实谈过。
村里面人疑惑，“那魏知青咋天天和孟知青说些有的没的？我们都碰见好几次了”
孟昭昭超大声反驳，“他也不止和我一个人这样，他和好几个人都这样！”
村里人：“……”
好像也对。
看他刚才那意思，似乎又盯上了祝知青。
啧！
这咋可以！
还小西呢，小西也是他能叫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指指点点立马冲着魏迎光砸过去，让自打重生后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天选之子的魏迎光面皮刺痛，无地自容。
他几次想张口反驳，但是却根本没有人愿意听他说什么。
直到全部的货都搬完了，祝成蹊他们要走了，村里面的人才稍稍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盯着祝成蹊关切殷殷。
祝成蹊应付了几句，然后就对着周立新说：“叔，我听说有的人要是不小心摔到了，哪怕不是伤到了脑袋都有可能让脑袋出问题，我听大家伙的意思也都是魏知青是自打摔了后不对劲的，所以我就想着他有没有可能是脑袋出问题了，要不然您看着让他去医院治治看看呢？”
接着又看向魏迎光道：“魏知青，你或许自己意识不到，但是你的问题在我们大家伙眼里真的很大，所以你也别讳疾忌医，还是早点治疗，早日康复，别把小病最后拖成了大病。”
魏迎光早就被村里人指点的脑袋瓜子嗡嗡的，这会儿又被祝成蹊说成脑子有病更是气的不行。
可他也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因为祝成蹊说完就上了车，只给他留下一屁股的尘土。
村里面的人目送着货车走很远后才重新把关注的焦点放在灰头土脸的魏迎光的身上，又开始指指点点。
周立新也觉得祝成蹊临走前说的话有点道理，就问道：“魏知青，要不然我给你开个证明，你去医院里检查检查吧？”
魏迎光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我没病！”他吼道。
可惜村里面的人却不相信，还是在那儿叽叽喳喳他脑袋不正常，肯定得了神经病的事儿。
毕竟这可是祝知青说的，祝知青多大的能耐啊，说的肯定对！
魏迎光只能留下一句“我不和你们这群无知的人一般见识”后就气冲冲的甩手走了。
人群当中的张映雪下意识要跟上去，结果才刚动身就被丢了大脸的家人拽住了，“你干啥去，给我回家！”
张映雪却趁着人多，家里人不好闹开，硬是扯开跑掉了。
到了她经常和魏迎光约会的地方，果然看见他正在独自四十五度的看天忧伤。
张映雪下意识脚步放轻走过去，期期艾艾又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魏大哥，你没事儿吧？”
魏迎光没回头，只是哀怨地叹了口气。
张映雪的动作更轻了，走过去靠着他坐下，开口安慰道：“魏大哥，我们村里面都是不识字的大老粗，不像你有文化有思想又什么都懂，他们根本不能理解你的高度，只知道祝知青帮着村里赚了钱，所以说的一定对，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你也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为了他们把自己气坏了也不值得的。”
“或者，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我说，虽然……”到这儿，张映雪顿了下，飞快看了眼她心目中高大的魏大哥，羞答答地拽着两条辫子转了转，声音更是轻柔了许多，“虽然我也不一定能听懂，但我知道你说的肯定是对的，而且只要你说，我都愿意听，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魏迎光受伤的心总算在张映雪轻言细语的安慰下好了些许。
但他的面上还是一脸的沉郁，“雪儿，你不懂……”
张映雪脸上的娇羞更甚，头又低了很多，“我不懂也没关系，只要魏大哥你懂就行了，我知道你只是心里难受，所以我懂不懂都没关系，你和我说说话，也能开心点。”
魏迎光又叹气，又和张映雪你来我往地这么重复咕噜了好一会儿，让跟着过来想揍魏迎光出出气的程玉颜没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啊，一个意思的话翻来覆去的说个不停。
真是毛病！
还有那个张映雪，脑子有问题吧？
之前每次和孟昭昭吵架的时候那喊的叫一个大声，嗓门也粗的不行，怎么一碰到魏迎光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真烦！
张映雪到底还要和他墨迹到什么时候？
程玉颜气呼呼的，这俩磨磨唧唧的总算是说到了正事儿。
就听见魏迎光还是那副感慨以及你们都不理解我的样子说：“你知道的，我也有妹妹，而且正好和祝知青的年纪差不多，所以我每次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我亲妹妹一样，所以我今天才会情不自禁地想提醒她……哎！”
程玉颜：“……”
神经病！
说话也不好好说，老叹气干什么！
张映雪却很吃这一套。
虽然她有点吃醋魏迎光对祝成蹊的关心，但当下还是让他排解心情最重要，就压着心里面说酸涩问道：“魏大哥，你是不是担心祝知青啊？你是觉得她这次出门会出什么事儿吗？”
“是啊！”魏迎光继续深沉道：“雪儿，我是男人，所以我才最懂男人，祝知青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却要跟车去宁市，这一路上不说多受罪，万一那俩开车的司机不是好人呢？看着祝知青年轻又柔弱，生了歹心想要欺负她呢？”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捉摸的，他们很多人表面看上去和善，但是骨子里却藏匿着怎么也遮盖不了的欲望，我也是真的担心祝知青出事，所以今天才想提醒她，没想到……”
“你们女孩子的名声和清白是这世上最珍贵也最宝贵的东西，祝知青就算是被欺负了肯定也不敢声张，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她出事以后该怎么办……”
“哎，也怪我当时太生气了，所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或者来得及做，要是我能及时反应过来提醒祝知青，或者主动开口代替她过去就好了……”
张映雪听的满脸感动，又开始安慰魏迎光了，顺便还骂两句祝成蹊不知好歹，要是真出事了也是活该的。
让本就着急又生气的程玉颜更是火上心头。
她恨不能现在就过去把这俩人狠狠揍一顿，但是又想着祝成蹊曾多次提醒她不能冲动，不要被抓把柄的话，最终还是咬牙忍住了。
更何况这些话要是传到了外面，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程玉颜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给小西添麻烦。
而且她昨晚也和小西说过担心她一个人跟俩司机不安全，但小西说的也对，他们这可是公事对公事，有记录的，不会出事。
更何况她今天也看了，那俩司机师傅虽然对着小西很热情，但是却没有魏迎光这种恶心的狗东西的算计。
该死的魏迎光，自己想要算计小西就故意说这种话来污蔑小西的名声！
程玉颜越想越是生气，但是又不能直接出去和他们对打，急的团团转。
直到她想到了被自己养在空间里面的两头大野猪。
程玉颜直接放了一头出来，并且用刀往野猪的屁股上狠狠一扎。
空间里条件太好，又有灵泉水，早就把这两头大野猪养的不止大了一个吨位，更是彻底爱上了里面。
现在冷不丁被放出来，野猪立马懵逼了。
正想着它家呢，它那么大那么好一新家哪儿去了的时候，屁股上又挨了一下子，可不就暴躁了。
它当即嗷嗷叫唤，四处转圈，可又找不到罪魁祸首，倒是惊动了不远处正在交心的两位。
“野猪！”
“野猪下山了！”
越凑越近的魏迎光和张映雪瞬间尖叫，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地往反方向跑。
可他们的速度哪能比得上野猪，更何况还是在空间里养过的野猪，并且因为他们是下意识往山里跑，所以越跑障碍就越多，眼看就要被追上。
魏迎光更是个不行的，速度和灵活性也比不上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张映雪，就喊了她一声，在她折回头要拉他的时候却推了她一把。
“雪儿，你也说了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情，所以现在你也别怪我，毕竟我好不容易重生了，我可不想死！”
张映雪没全听懂，但明白了意思，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大喊，“魏大哥！”
魏迎光面露不忍，但还是头也不回地继续跑。
那头野猪那么大，与其两个人都活不下去，不如让张映雪成全他。
毕竟她那么爱他不是吗？
可魏迎光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俩慌不择路的时候，程玉颜偷偷从空间钻了出来，并且找机会用沾了灵泉水的石头砸了他好几下，所以相比较更近的张映雪，魏迎光对它的吸引更大。
大野猪不耐烦地用脑袋怼了下挡路的张映雪，继续吭哧吭哧地追着魏迎光。
劫后余生的张映雪在愣神后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又掉头往山下跑，边跑边叫唤野猪下山了。
程玉颜等她跑开后又继续去追魏迎光。
她好不容易养的野猪，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村里面。
她要给小西补身体的。
程玉颜追上的时候，大野猪也刚好追上魏迎光，正一口咬在他屁股上的灵泉水印子上。
也是魏迎光运气好，加上这年月的衣服都松松垮垮的，所以这一口没咬实，只是把魏迎光的裤子撕破了，露出了好大一个腚。
程玉颜顿时恶心的想吐。
她是想让野猪找魏迎光麻烦，好出一口气，但不想她留着吃的野猪啃魏迎光这个脏东西。
正好魏迎光又趁着野猪在嚼裤子上的灵泉水的时候跑远了，且山下那边也传来乌泱泱喊着打野猪的动静，她只能遗憾的用灵泉水把野猪吸引过来，收进空间。
下次吧，下次找机会再收拾他！
这边离村里也不远，没多会儿人越聚越多。
程玉颜趁着忙乱的时候偷偷出来，假装一起看热闹。
这会儿魏迎光已经被发现了，并且因其暴露的造型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本来大家伙儿就觉得他脑子有问题，现在见他这样，即便知道很大可能是野猪追的，但还是免不了将两者强行拉上了因果关系。
还有人直接评价着魏迎光的那啥，好像平常的在说等会儿吃什么一样。
程玉颜看着这样的魏迎光，总算觉得出了口心里的恶气。
可她才刚看没多会儿就被胖婶儿她们发现了，赶紧将她往山下拽，还提点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没事儿凑这种热闹干啥，不嫌埋汰长针眼呢。”
“就是，那魏知青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美宝你可千万小心点他，别和他凑近乎了，也别被他给骗了！”
“对对对，我以前见过他和那个雪花一块儿说话，啧啧啧，我都不稀得说他，那叫一个酸不拉唧的，还啥思想，啥高度，啥未来的，反正我是没听明白，但雪花那傻姑娘愣是被他给迷的哟，都不知道该咋说她。”
“话说雪花的名字也是叫魏迎光给改的是吧，雪花多好听，现在叫啥张映雪，我也没觉得比雪花好听啊，你们说是吧？”
“谁知道呢，但人家文化人，和咱们大老粗不一样，不过这一回是他俩一起在山上碰上的野猪，你们说他俩这是不是……”
“啥是不是的！”还没说完又给一旁的胖婶儿打断了，“前几天开大会批评那啥孙二花现象你们忘了啊，别胡咧咧！”
“再说美宝还在呢，你们别说这些没用的。”
几个情绪上头的婶子们瞬间回神，赶紧转移了话题。
等把程玉颜送回了知青点后，又嘱咐了几句别乱跑后，就赶紧跑回去继续看热闹了。
程玉颜看着她们跑远了的背影，努努嘴，还是听话地掉头继续往里走。
知青点这边也听到了野猪下山的消息，怕出事，所以很多人当时就回来躲着了。
现在见程玉颜回来，也顾不得平日里关系冷漠，出声打探道：“程知青，野猪下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还听到你们提到了魏知青了呢？”
程玉颜现在心情好，就给他们解惑道：“魏知青和张映雪一起碰上的野猪，魏知青的裤子被野猪撕破了。”
“啊？”
“裤子被撕破是什么……意思？”
程玉颜：“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就是裤子破了的意思。”
“那他……”想到魏迎光可能是光屁股的场面，又实在没人问出口，就转而道：“那他人没事儿吧？”
程玉颜摇头，“不知道，没看见。”
婶子们不让她说自己上山的事儿，免得回头被人说闲话，所以她就不说。
也没有人怀疑这事儿和程玉颜有关系，见她摇头也就不追问了，倒是自顾自地议论了起来。
程玉颜也没兴趣参与他们的讨论，转身离开。
没多会儿，魏迎光被人拥簇着回来了。
知青点难得热闹的像是在开大会。
听着社员们嘴里的各种议论声，好些人都是又好奇又觉得丢脸。
程玉颜也没凑近，就在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热闹。
而另一边，听张映雪说了具体情况后的张家人都愤怒了，嚷嚷着要去弄死魏迎光。
张永平却大吼一声拦下他们，指着张映雪对着父母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别太惯着她，别太惯着她，你们就是不听，她现在这样也是活该，咎由自取！”
“你们还想去找魏迎光算账，怎么算？说他俩私底下幽会的时候撞上了野猪？她的名声本来就够差的了，再被闹大，你们是真想她这辈子不用嫁人了是吧？”
“那我也总不能就忍下这口恶气吧？”张映雪瞪着眼睛和张永平拍桌子。
她对魏迎光的喜欢早在他想要推自己去死的时候就全散光了，现在她只想报仇，弄死这个瘪犊子。
尤其是想到她这段时间因为这个狗东西一直压抑着性子装淑女，装温柔，她就更气。
“你还知道自己这是吃亏了啊！”张永平嘲讽她，“以前怎么和你说都不听，也就是你今天命大，不然你哪有机会在这儿和我大呼小叫的。”
“再说了，当时就你们两个人，你说推了，他要说没推呢，你可比他先下山！”虽然生气，但是张永平还是给她分析道：“况且以他那心眼，到时候反手一耙说你推他呢？或者说他是为了救你才引开的野猪呢，你怎么让人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
“还有你回家学的他说的关于人祝知青的那些话，你自己想想那叫人话吗？人家祝知青又不是没有兄弟姐妹的，稀的他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担心，人家祝知青的亲大哥大姐给她买手表买自行车，还开车过来看她的时候咋没见他蹦出来说担心呢，他也配！”
“那个魏迎光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边巴着你还有孟昭昭不放，那边还惦记上了人祝知青一手撑起来的乌拉草编，但祝知青什么人，能叫他三言两语就忽悠了，也就你傻不拉几的，看见他就像是狗看见了屎一样，抱着不舍的撒手！”
“现在好了，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俩私底下勾勾搭搭，魏迎光经过今天的事儿，在村里面的名声也没了，你要是再闹大，到时候他非要巴缠上你，你要不和他结婚，他就举报你，你要咋办？”
“我就一普通的小队长，你难不成还指望我能捞你吗？你到底长没长脑子想过？”
狗血喷头一顿骂，张映雪也不敢反驳了，气哭了说：“那我也不能受这委屈！”
“你想报仇非要明目张胆的？”张永平皱眉，“今天这事儿一出，大队长明天就得提前组织人进山打猎，到时候你怕找不到机会吗？”
家里人又赶紧劝张映雪先忍一忍，别闹大了。
第二天，周立新果然开会说了打猎的事情。
但直到他们将这边经常去的山扫荡了一遍，魏迎光也一直缩在屋里面没出现。
张映雪急的上火，程玉颜也着急。
但好在等要打柞树林那边的时候，魏迎光躲不下去了。
但他还是尽量躲着人群走，要不然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对着他的屁股指指点点。
但早就盯上了他的程玉颜、张映雪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可程玉颜身边还跟着胖婶儿她们几个，她好几次想跑都没能成功甩掉她们不说，甚至还被她们发现目的。
原本程玉颜以为会被婶子们说的，但没想到她们比她更兴奋。
特别是胖婶儿，一遍遍拿祝成蹊从山上回来感谢他们的话念叨，说要一起给小西出气。

第51章 自信满满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因为几位婶子们的耽搁，程玉颜她们重新跟上的时候，正好看见张映雪一脚将魏迎光踹飞。
魏迎光当初在知道张映雪没出事后就知道要遭。
他这段时间一直躲在知青点，除了因为怕被村里面的人继续指指点点外，就是想躲着张映雪。
当然也没忘记思考要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继续哄着张映雪这个傻子。
但是他完全没料到今天刚出门就被张映雪盯上了不说，更是二话不说，动手就打。
魏迎光本就身体就比不上张映雪，这些时日更是心力交瘁，哪里是张映雪的对手，直接被她按着打不说，还边打边骂，一改往日在他面青温柔如水的模样。
魏迎光心里忍不住大骂张映雪平时装模作样骗他，但碍于形式，嘴上还不得不哄道：“雪儿，雪儿你听我说……”
“老娘听你说你妈！”张映雪又踹了魏迎光一脚，见边上正好有根趁手的树叉子，捡起来就往他身上招呼。
雪儿，雪儿！
雪儿你大爷！
当初就是因为这一声声的雪儿让她被哄的晕头转向，迷了眼瞎了心，真以为他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男人，还为了他一次次找孟昭昭麻烦。
不仅让自己成了村里面人的笑话，更是让家里人也跟着丢脸。
结果呢？
结果她心心念念以为的好男人，为了他和家里人做对的好男人，却想让她去死！
什么狗屁的爱，什么狗屁的喜欢！
魏迎光就是个贱人！人渣！败类！骗子！
张映雪越想越气，下手就越狠。
一边因为来晚了而不得不停下来躲起来看热闹的婶子们齐刷刷目瞪口呆。
“这咋回事儿啊，他俩不说在处对象吗？现在不处了？闹掰了？也没听说啊？”
“这……不知道啊，不过你们瞅雪花那狠劲儿，该不会是那个魏知青做啥对不起她的事儿了吧？”
“这谁知道，但那魏知青又不是啥好东西，之前不就一直勾三搭四的，前两天还想打小西的主意呢，那会儿也没见雪花闹啥啊，这会儿能有啥好闹的。”
“就不兴雪花想开了？”
“你觉得可能吗？她都被那个魏知青迷的五迷三道的了，爹妈的话都不带听的，能想开个鬼！”
“我倒是觉得说不定还是那天闹野猪的事儿给整出来的。”胖婶儿则摸了摸下巴出声。
“咋还能和这事儿扯上关系呢？这野猪都过去好几天呢都！”
“咋没关系呢，那天是雪花先跑下山喊野猪下山了，接着村里面才从山上找到被野猪啃了屁股的魏知青，其他人可一个都没碰见野猪，显然就他俩碰上了，那你说这孤男寡女的在深山林子里面能干啥，说不定就出了点啥事儿呢！”
其他人：“……”
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那你说他俩在这山里面给那啥了？”风月八卦最惹人心痒痒，几个婶子立马凑的更紧了，继续一边看热闹一边八卦，就差拿把瓜子嗑了。
知道内情的程玉颜特别想插嘴，但是又不敢开口，生怕有哪儿不对劲的又被发觉了。
但心里却一直在幸灾乐祸魏迎光活该。
张映雪也活该。
谁叫她那天也骂小西的。
而另一边，魏迎光在经历了被连环暴打后发现没办法靠口舌让张映雪停下来，心中一狠，跟着还起了手。
他到底是个男人，张映雪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所以即便他打不赢她，也给她身上添了很多伤口。
而且两个人打着打着还真出了火气。
受伤更重的魏迎光甚至目眦欲裂地冲着张映雪威胁道：“你有本事就动手把我打死，不然等我回去了，一定告你们一个干部欺负知青的罪名，到时候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张映雪早上走之前还被张永平提点别连累家里面，甚至连家里面其他人过来帮忙都不许，只许她自己私下里寻仇。
怕的就是被盖上这个干部欺负知青的罪名，结果没想到魏迎光竟然在她家其他人都没出现的情况写还敢威胁！
要不是他之前故意推她去死，她会成这样吗？
张映雪柳眉倒竖，心中这些天积攒的火气瞬间如火山爆发，“那你就去死好了！”
她握紧树叉子的双手再次用力，朝着魏迎光抽过去。
嘴上还没忘记骂道：“威胁我！你还有脸敢威胁我！你那天故意趁我救你的时候把我往野猪身上推的时候你咋没想过你会有今天呢！你咋就没想过万一我没死在野猪嘴下会找你报仇呢！”
“那天要不是我救你，你能跑得掉！要不是我命大，被野猪撞开了，我早就死了，你就是杀人犯！你还敢来威胁我，你以为那天就我们两个人，你推我的事情没有别的证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也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又是谁的地盘！”
张映雪越是骂的狠，手上也越是用力。
魏迎光见没办法，任凭着狠狠挨了张映雪一棍子欺身贴近撞了她一下，趁机要抢她的棍子。
张映雪躲闪不及，差点着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松手闪了魏迎光一下，然后撞进他的怀里狠狠一扑，将人直接压在了地上，并且骑在他身上又抓又挠。
魏迎光也拽着张映雪平日里特别宝贝的大辫子，和她开启了对挠互骂的搏击。
而另一边原本吃瓜吃的乐呵呵的几位婶子们则瞬间目瞪口呆。
直到这俩人彻底纠缠成一团，她们才满脸恍惚地停下来。
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刚才雪花说了啥你们听见了吗？”
“那咋能没听见呢，怪不得她忽然间转了性子呢，原来是差点死了，这家人瞒的可真紧啊，之前半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又有人开口催促道，“还唠呢，再这么唠下去，万一真的有个啥三长两短的，可咋整，赶紧过去帮忙啊！”
其他人如梦初醒，一拍大腿，“哎哟哎哟”地叫着，一边往那边冲过去帮忙拉开他们俩人。
程玉颜虽然不太情愿管他们，但还是磨磨唧唧地跟在了后面。
等她也墨迹到了现场的时候，魏迎光和张映雪已经被几个婶子分开了。
不过却没人在乎魏迎光怎样，而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冲着张映雪教训道“干啥啊，非要闹的这么大，万一要真出啥事儿了可咋整？”
“是啊雪花，你咋那么虎呢，你也不想想你爹妈，想想你几个哥哥……”
程玉颜没关注她们，见到没人注意到魏迎光，且边上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坑，也不知道是以前打猎的陷阱还是树坑，反正挺大也挺深的。
她一脚踹在正爬起来想要跑的魏迎光的屁股上，直接将他踹进了那个大坑里面。
等只剩下半条命的魏迎光反应过来大吼大叫的时候，程玉颜都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笨，藏不住事儿，所以也一直不吭声，保持在后面的位置看着。
而听到动静的几个婶子们看过去，见到魏迎光不知道啥时候竟然掉进了坑里面，顿时嘲笑开了。
“啧啧啧……魏知青，你这咋走路也不走不好了，好好的地方不走，专门往这大坑里面去啊！”
“我看是他平时走歪门邪道走多了，不会走直道了，所以才掉坑里面了！”
魏迎光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发晕，又被众人这样指指点点地嘲笑，顿时更加大声骂道：“放你们娘的屁，明明就是你们当中有人把我踢下来的，我警告你们赶紧把我拉上去，不然我一定会去知青办告你们欺负知青！”
“哎哟，还告我们呢，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也不瞅瞅你那见不得人的样子，你不会以为你说的话会有人信吧？”
“都这样了还和我们吵吵把火的，咋的，你真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啊！”
婶子们并没有看见是程玉颜动的脚，加上又见识了魏迎光实在恶毒的另一面，所以根本就没多想，只以为他又在那儿搞歪门邪道了。
她们可都是家里家外一把抓的人，啥时候怕过事儿。
再说她们过来本来也是为了收拾魏迎光，哪可能被他三两句唬住。
所以她们不但不害怕，还幸灾乐祸地狠狠嘲讽了他一顿，然后拉着程玉颜和张映雪就走。
至于魏迎光留坑里会咋样，关她们啥事儿！
又不是她们把他弄下去的。
再说了，这山上这么多人呢，来来回回的，他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
更何况她们瞅着那坑也没到真爬不出来的地步，就是要多费点力气而已。
要是他实在倒霉被野兽给咬死了，那也是他活该。
谁叫他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
这刚才要不是主要怕张映雪出事儿，她们都不可能出来拉架。
而魏迎光见她们真走了，又开始大呼小叫求饶喊救命的声音更是被她们齐刷刷抛在了脑后。
过了好远后，几个婶子才动手帮张映雪理了理身上遭乱的衣服，又重新帮她把头发顺了顺。
纠结了会儿才说：“这不管啥事儿都得往好处想，那个魏迎光就不是个好东西，不值当你为了他害了自己还有你家里人。”
张映雪自打程玉颜他们出现后就一直垂着脑袋不吭声。
怕被嘲笑怕被说，怕家里人想要帮她遮掩的事最终还是闹的沸沸扬扬的，然后彻底没了名声，最终只能被随便嫁人，或者躲家里不出门。
这会儿也更没心思听婶子们说什么，整个人显得呆呆傻傻的。
几个婶子哪能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的想法。
就叹气，说：“算了，你还是回家歇着去吧，今天这事儿我们就当没看见过，也不会说出去，你也别在这山上耗着了，赶紧走吧。”
张映雪这才回神，跌跌撞撞地抛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了，几个婶子才摇头叹息，“这是吃了大亏了，希望这姑娘以后眼睛能擦亮点吧。”
“吃亏了也好，现在吃亏总比真和那个魏迎光搅和在一起分不开了好。”
“那倒也是，不过看他们家这意思，这事儿就是想私下里处理了，不打算给魏迎光送去劳改啊，他那也算杀人了吧？”
说完了，说话的婶子还抖了抖，“我以前只以为魏迎光一肚子的算计，但人还是有底线的，谁能想到他竟然这么坏，要我说，他这样的人留在村子里面也是个祸害，还是得抓起来送去劳改才行！”
“你没听他们说当时就他俩在啊，这也没个别的证明，咋送劳改，到时候肯定会变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扯不清的。”
“倒也是，但我主要是想到魏迎光竟然这么坏，我这心里就不得劲，有点怕。”
“就他那小鸡崽子的模样有啥好怕的，我见他一次抽他一次……”
几个婶子又在骂魏迎光了，而另一边扯着嗓子喊了半天的魏迎光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曙光。
孟昭昭。
“昭昭，好昭昭，你快点拉我上去！”他哀求，并且下意识用了以往那种油腻腻的语气。
孟昭昭其实也是过来找魏迎光麻烦的，只是她的速度没赶上其他人，对这边也不熟悉，所以落在了后面，没看到刚刚那精彩的一幕。
但这不妨碍当她看见魏迎光倒霉的时候笑了出来。
“你叫谁昭昭呢！请叫我孟同志或者孟知青！”孟昭昭骂他，“我和你之间可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再这么叫我，我就告你耍流氓了。”
魏迎光现在只想上去，又开始拿嘴哄孟昭昭，“好昭昭，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只是被张映雪那个贱人给蒙蔽了，所以之前才会说出让你生气的话，但我心里其实真正爱的还是你，你先找东西拉我上去，我上去后再和你解释好吗？”
孟昭昭被恶心的想吐，深感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然后拿石头砸了他一下，也走了。
魏迎光之前为了躲避大部队，故意挑选的人少的地方走的，现在孟昭昭一走，四周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声了。
山林中树影张牙舞爪的，各种大的小的动物因为打猎的缘故来回乱跑，滋哇乱叫。
还有时不时的枪声以及好多人兴奋隐约的喊着小心狼、蛇、野猪等等。
魏迎光一直试图在喊叫求救，可是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也渐渐晚了。
密林将还没有落山的太阳光线完全遮挡，柞树林里面几乎快黑了的时候，还是没有人过来。
他甚至都要绝望了，也终于想起要自己努力的时候，这边又渐渐有了动静。
是何卫军。
“何知青，何知青，救我，快救我一下，救命……”魏迎光冲何卫军的方向大呼小叫。
正在四处检查找东西的何卫军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边竟然还有人。
直到分辨出来是魏迎光的声音后，他才慢慢转身，走过来，站在坑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几秒后，他绷紧的眉眼微松，开口，“魏知青，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魏迎光满脸愤恨地摆手，“别提了，你先帮我上去再说！”
何卫军看看四周，没有合适的东西，就边走边说：“你等我一下。”
他去旁边踹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扯断拽过来，丢到坑下面，对着魏迎光说：“我在上面拉你，你上来吧。”
魏迎光赶紧连滚带爬地拽住树干，手脚并用，好一会儿后才成功爬上去。
劫后余生的他随口和何卫军说了句不走心的“谢谢”后，就开始骂程玉颜她们贱人、不要脸，要报仇之类的。
何卫军面无表情地听了会儿才开口问道：“魏知青，你的意思是说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坑里面？”
魏迎光点点头，“对，要不是运气好碰见你，我肯定要被那几个贱女人害死了。”
何卫军没搭茬，又继续问：“那你今天一天就没遇见别的人过来这边？”
“要是碰见其他人，我也不至于在坑里面待这么久，真是气死我了，这几个贱货……”他又开始骂骂咧咧。
何卫军皱了皱眉，等魏迎光总算歇气的空档，他才插话进去说：“天快黑了，我看还是先下山吧。”
魏迎光也累的不行，又朝着何卫军伸手，“兄弟，帮忙搭把手。”
何卫军：“……”
顿了下，何卫军才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魏迎光拽了起来。
魏迎光甚至干脆拽着他的手攀住了他的肩膀歇了会儿，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道：“谢了兄弟，今天要不是碰见你，我还真不知道会怎样呢？”
“不过你放心，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天你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将来我会千倍万倍的回报给你的，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吧，我保证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何卫军：“……”
怪不得祝成蹊之前说他脑子有病呢，看来真是病得不轻。
刚才就多余救他。
何卫军压下心里的烦躁，随便应了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魏迎光却一瘸一拐地追上了让他别走那么快不说，还继续在他耳边叨叨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又或者是什么在大言不惭，疯了，所以才说这些听起来不着边际的话？”
“我告诉你我很清醒也很认真，因为我知道一个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大秘密！”魏迎光洋洋得意。
虽然他现在很狼狈，但是他重生了，他知道将来的社会走向，他知道很多的发展，他了解未来，他势必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碌碌无为，他一定能站在风口浪尖处，成为新时代的弄潮儿！
想着这样的未来，想到那时候所有看不起他的，欺负过他的都会匍匐在他的脚下，魏迎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了几斤，灵魂都要飘天上去了。
但是何卫军却忽然警惕看过来，又趁着魏迎光发现前收敛，不动声色地问道：“秘密？什么秘密？”
魏迎光装逼地竖起食指在面前晃了晃，神秘兮兮道：“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证，只要你以后跟着我，我不仅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将来拥有的会超乎你的想象，那将是一个崭新的又奇妙且梦幻的无与伦比的未来！”
“而只要你现在点头，你将会是我在未来最得力的助手！只要我有的，只要你开口要的，我都能给你。”
这话说的神神叨叨的，要是换成别的人，或许还真要拜倒在魏迎光的裤腿下，跪着喊着认他当大哥了。
但何卫军却没有，而是继续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相信。”
魏迎光又拍了拍何卫军的肩膀，摇头晃脑地感慨道：“你不懂，至少你现在不会懂我的。这个世界也没有人懂我！”
何卫军一时间在魏迎光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真的知道点什么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不出声了，魏迎光却觉得何卫军肯定是被他折服了，就主动和这个小弟亲热道：“对了，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这儿太偏了，除了那几个贱女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了。”
“不过这也证明我们俩这也是注定的缘分，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何卫军第一回 觉得原来一个男人可以这么恶心。
他无语了一会儿，随口敷衍道：“想到之前没什么人去的地方看能不能找点猴头菇，没想到碰到了你。”
“猴头菇！”魏迎光惊讶，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前段时间村里面的人给祝成蹊找猴头菇的事情。
他当时也曾尝试过进山找一找，想着可以用这个和祝成蹊拉一拉关系，但是柞树林这边不能进，另一边的猴头菇早就没了，他最终什么也没办成。
不过他却知道知青点当时也有人和他一样试图找过猴头菇。
现在猛的听到，魏迎光很快警惕起来，盯着何卫军问道：“你不是要跟着大部队打猎的吗？怎么会想着去找猴头菇呢？”
难不成他也是对祝成蹊感兴趣，想用猴头菇来拉近关系？
何卫军虽然没猜到魏迎光在想什么，但是看出了他态度上的转变。
他顿了顿，想到魏迎光最里面那个神经兮兮的大秘密，一脚踩死正要跳走的青蛙，面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天快黑了，大部队就撤了，我想着反正还有时间，就顺便看能不能找点猴头菇，结果还没开始呢，就碰见你了。”
何卫军是知青里最会打猎的，所以直接被编在了村里一些青壮的队伍里面，是要紧跟着民兵的。
虽然比较危险，但是收获也大。
更何况何卫军又是这批新知青里难得的名声好一点的，又有这几天搭手打猎的托底，村里面对他的评价更是上了一层楼。
等之后分东西的时候，只要他想，猴头菇又不是分不到，何必这么辛辛苦苦的忙了又忙。
魏迎光就把这个情况说了下，促狭地盯着他打探道：“你目的不纯，说吧，你进山是不是别有用心。”
何卫军倏然顿住，但几秒钟后，他还是松了松眉眼，无奈道：“就是上山找点野蘑菇而已，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为了吃。”
“野蘑菇和猴头菇是不一样的，说吧，你是不是想弄猴头菇来讨好祝成蹊？”既然何卫军想装傻，魏迎光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何卫军悄然松了口气，“你说的别有用心就是指这个？”
“那不然呢？”魏迎光理所当然道：“整个村里除了祝成蹊就没别的人喜欢吃这个，你专门找猴头菇，不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谁？”
何卫军：“……”
“和祝知青没关系。”何卫军皱眉，“你别乱说话。”
祝成蹊现在在村里面的地位不一般，他可不想因此惹到村里面，影响自己好不容易经营的形象。
魏迎光还是不信，并且在心里给这位刚收的小弟打了个不诚信的低分，打算将来找机会就换掉他。
刚走到山下，两人就碰上了在山脚处歇脚的叶知意。
见到两人，她欢喜地迎上来，“何大哥，你这么快就下山了。”
还在心里逼逼赖赖的魏迎光一见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侧身确认问道：“所以你的猴头菇是给她找的？”
叶知意一直单方面和祝成蹊较劲。
之前村里面给祝成蹊找猴头菇的事发生后，叶知意就嫉妒的不行，念叨着要吃。
正好他进山有事儿，就拿这个当借口，也能糊弄一下这个蠢女人。
这会儿，何卫军也顺便点头，“嗯”了下。
魏迎光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和他争祝成蹊就好。
他重新在心里把何卫军的小弟位置拉高，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厉害，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抬脚离开，要去找周立新告状。
要是周立新不处理，他就准备去公社，去县城，一定要报今天这个仇。
但就像张映雪没办法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差点害死她一样，他也没办法拿程玉颜他们怎么样，反倒是还被大致猜到了事情经过的周立新给狠狠罚了一顿。
和孙二花一起去打扫猪圈马棚去了。
而何卫军和叶知意在魏迎光离开后浅浅聊了他两句，又“亲亲热热”地贴在一起。
但心里却还分别惦记着魏迎光。
一个还是念叨着他语焉不详的秘密，想着要找机会从他的嘴里面撬出来。
另外一个则在心里骂他。
毕竟他太高调了，叶知意也早就猜出来他可能是重生了或者穿越了。
她可没觉得自己应该和魏迎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而是快烦死他了。
甚至自打她猜出来魏迎光有问题后，她连用系统都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被发现什么马脚。
而祝成蹊那个该死的又在村里把所有的草编都垄断了，她一个也买不到，彻底断了她的一条财路。
现在她也只能靠着偶尔找机会跑跑黑市，以及在田间地头倒腾一些东西来交易。
可这些玩意儿哪有草编来的方便且利润大又安全无风险。
可不动她就没钱花。
就导致她现在不得不陷入这样的窘境，越忙越累越没钱。
也幸好她当初一眼就相中的何大哥是个有本事的，不仅对她好，还经常跑山里帮她找珍贵的山珍。
就是可惜没能找到人参。
不是说东北人参特别多吗？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是发现不了。
但不管叶知意心里怎么嫌弃，她的何大哥还是和她目前最讨厌的魏迎光越走越近，甚至很多时候都特别听魏迎光的话。
哪怕她生气，撒娇，甚至用了很多办法都没用。
要不是何卫军每晚还会和她一起睡，她甚至都要怀疑何卫军的性向了。
另一边，林川也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着科特奇尔村搬下来的事情。
且最主要的就是建房建学校，烧砖烧窑。
可以说这段时间的知青点也好，迎胜村也罢，那就一个闹腾加热闹。
而还不知道自己走后居然因为程玉颜的一头野猪引发这么一连串事件的祝成蹊也在张、姚两位师傅热情洋溢的态度下到了宁市。
第一件事自然是先把这笔生意搞定。
因为他们比预定的时间来得早，所以还和姬玛又见了一面。
又仔仔细细走了一遍流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姬玛就把剩余的款项交付给了百货公司，然后选了一批她觉得最好的，亲自带着上了飞机。
余下的则留在宁市走海运。
姬玛走后，祝成蹊自然也收到了百货公司给迎胜村的款子。
但是她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张、姚两位师傅先行离开，而是拜托他们帮着带了一批书籍、本子和笔回去。
之前村里面不少人都给她送了所谓的感谢礼，她也收了，所以得回点什么。
正好村里接下来要建学校，孩子们上学更方便了，那就每家回点本子和笔，不出错还方便，也能用得上。
书籍是她打电话和林川沟通后，林川又和周立新还有山上的族老商量过后，由公社以及两个村子各掏一部分，买的一些能拓展知识层面，增长孩子们见识的书。
等这些都忙好后，祝成蹊在家享受了一番，然后又去找了祝明东。
乌拉草编之前在宁市热卖，后来更是和外国人签了单子后，方淑红就在同事面前不动声色地炫耀了好几波。
主要也是为了告诉那些之前天天到处说祝成蹊肯定被骗的人少说别人闲话，他们家小西厉害着呢！
但也因此，祝成蹊的名字在一定范围内还是挺知名的。
至少同在棉纺织厂工作的张文莲就知道了。
她先是不信，后又是气的不行，尤其是想到祝成蹊临走前用下乡后会多么多么可怜的借口从他们手里坑走的钱还有东西。
回家后她就和祝明东开始闹，骂祝明东蠢，撒泼打滚让祝明东把当初被坑的钱要回来。
祝明东以前傻不拉几的很好哄是因为被张文莲他们摸到了脉络，但自从那晚被祝成蹊以各种角度不厌其烦地洗脑后，祝明东就很熟悉张文莲他们的套路了。
甚至每次张文莲他们一开口说些什么，他就总能和祝成蹊当初说的那些话对应上。
以至于他现在越来越觉得祝成蹊当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就是从一开始就被张文莲他们骗了，被算计了，以至于他现在对他们的感官越来越差，甚至很是厌恶。
更别说就因为张文莲一家子，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钱也没了，有家不敢回，只能每天憋屈地待在老张家。
甚至还要被嘲笑是上门女婿。
而亲爹虽然每天能见面，但也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甚至都不带他了，以至于他这段时间在机械厂里享受的便利都少了。
更别说祝明安还去上大学了，他的另一番“钱途”也没了，祝明东现在每天日子过的捉襟见肘，还要应付老张家的麻烦，火气也大的很。
他有时候甚至都想干脆离婚得了。
但是他的钱还没找回来，要是提离婚，他的钱就彻底要不回来的不说，说不定还要被老张家借势敲上一笔，而爸妈那里要是知道他这些年的存款都没了，肯定也饶不了他，就更不会管他了。
他也不敢离。
现在张文莲竟然还要跟他闹，祝明东自然也不客气，和她狠狠打了一场，又叫周围的邻里看了好大一场热闹。
不过张文莲的话也提醒了他。
既然祝成蹊现在情况这么好，当初又是那么满心满眼地为他打算，指望着他将来能给她撑腰呢，他为什么不能去找祝成蹊支援一下呢。
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厚着脸皮问祝有敬要祝成蹊的地址。
祝有敬自然没告诉他，而且还回家和方淑红说了。
祝成蹊这次过来后，方淑红又和她讲了，还让她出门的时候要是看见祝明东就躲远点，免得被他缠上。
讲这些话的时候，方淑红的表情那叫一个嫌弃，显然祝明东这些时日和老张家闹的那些事儿让她对他越来越失望。
祝成蹊当时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转过头就又开始忽悠祝明东了。
祝明东说他现在日子过的苦，没钱吃饭，抽烟喝酒打牌更是好久都没干了，祝成蹊就跟着哭诉自己在乡下的日子到底有多苦，上工有多累，又有多少次晕倒在了田里面，差一点就死掉了。
然后又说虽然她在跑乌拉草编的事儿，但是没工资，只算工分，要是她不干，就没有工分不说还要被倒扣，到时候不仅分不到粮食，还要给村里面补贴钱买工分。
祝成蹊眼泪汪汪地扒拉着祝明东的胳膊说：“二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才来找你的，你多少支援我点吧，不然我在乡下真的过不下去了。”

第52章 合作一下我都是为你好，才帮你想这个……
祝明东都被祝成蹊这凄凄惨惨的模样整懵了。
他是想占便宜，不是想被占便宜。
祝明东下意识甩开祝成蹊的手说：“我哪有钱支援你的，我自己现在都穷得要死，饭都吃不上了！”
祝成蹊收拾祝明东还不是手到擒来，当下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不敢置信又痛苦震惊地指着他控诉：“二哥，你竟然对我动手，你还是不是我亲二哥了！我千里迢迢去东北下乡，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你不仅不欢迎我，还动手推我哇……你动手……你竟然对我动手……”
祝成蹊闭着眼睛干嚎。
他俩见面就是在机械厂外面的一个交叉口街道的树荫下。
这边的厂房多，人来人往的。
有认知祝明东的，也有不认识的。
但是国人的本性是啥？
看热闹啊！
这一看祝成蹊猛地摔在地上，还哭的好不凄惨，有事的没事儿的，就连路过的狗都停了下来歪头打量着他俩。
顺便也汪汪两声。
而这时候喜欢热心助人的围观群众们也开始纷纷对着祝明东指责。
祝明东人都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我没动手，我就是甩了一下，谁叫你拽我拽的那么紧的！我哪知道轻轻一下你就摔了，你可别想赖在我头上！”
然后就有人来劝祝成蹊：“姑娘，我看你哥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你也别哭了，亲兄妹能有什么说不开的。”
祝成蹊还是哭唧唧，“可是他明知道我生下来身体就不好，我刚刚就是太累了站不住了，想扶着他站一会儿，我没想到他竟然……竟然……呜呜呜……”
啊这……
劝说和指点的话语又朝着祝明东砸过去，将祝明东教训的面红脖子粗，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祝成蹊虽然在一边看的也很开心，但也怕这些人真的把祝明东给气跑了，她还有事儿呢。
就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算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再说二哥从小到大都这样，我都习惯了，我没事，也没摔疼。”
“你真没事儿啊？”周围的人看祝成蹊那样儿就有些怀疑，还建议说：“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呢？反正也不远。”
祝成蹊摇头叹息，“真不用了，谢谢大家伙儿的关心，我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了，而且我今天来找我二哥主要是想和他一起照张相片，想着等过两天回乡下的时候好带上，平时想了，也能看看照片睹物思人。”
祝成蹊都把自己说恶心了，只好抚着胸口顺了顺气，才勉为其难地继续对着祝明东表演道：
“二哥，自打你结婚后就几乎没回过家，家里面也没有你的相片，我只能亲自过来找你了，”她眼泪汪汪地叹气，“二来我也是想来劝劝你，二哥，当初的事情就是你做错了，所以你应该道歉才对，但我没想到我都下乡这么久了，你竟然还在和爸妈堵气，你这不是往他们老两口心口上插刀子嘛！”
“而且你还是要回家的啊，不然你一直住丈母娘家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啊，那不成了上门女婿了吗？”
祝成蹊好一副为祝明东打算的模样，让周围的吃瓜群众眼睛雪亮地对着祝明东继续指指点点，也顺便感慨一下祝成蹊真是个好妹妹。
当然也有什么都不了解的，在那儿各种打听具体细节是什么。
活像是瓜田里的猹，到处乱窜。
祝成蹊当然不能回应这些，而是对着周边的围观群众道了谢，再次说自己没事儿后，就拽着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祝明东说：“二哥，我们先去照相吧，我就要走了，别的事儿都可以放一放，这个最着急。”
其他人一听也不好再拦着他们看热闹，毕竟人也说了要用照片当个念想不是。
但有关于他们的议论却没有立刻停止，而是继续围着熟悉他们的围观群众打听。
听到动静后就匆忙赶出来的祝有敬遇上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等他把前因后果都了解的七七八八后，脸已经拉长的不像样了。
也没搭理一些好事儿的的打听，转身继续回去上班。
至于祝明东，他回头再找机会收拾他！
而这一边，祝成蹊已经拉着祝明东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又开始恶人先告状，“二哥，我们说好的要当彼此的小伙伴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对我动手？”
祝明东：“……”
被一窝蜂指点的到现在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祝明东又火爆了，“老子都他妈说了老子是不小心的，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动手，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
祝成蹊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鸡同鸭讲，“二哥你又吼我！刚才那么多人骂你我还找借口帮你说话，结果你不但不感激我，你又骂我！”
这边的人没有之前的多，但是他俩的声音不算小，又是一男一女在吵架，自然又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之前被围观是她有意为之，就是想借着别人的嘴告诉祝有敬和方淑红她被欺负了，但不代表祝成蹊喜欢被围观。
她就说：“你看吧，你声音那么大，又要把人给吸引过来了。”
“二哥，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这么大声的嚷嚷，让我也不得不跟你一样像个猴子一样被围观。”
祝明东人都麻了。
眼看着真的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他只好压下心中各种乱翻的情绪道：“还不都是怪你，你要是不哭那么大声，刚才能引来那么多人吗？”
“可是我哭还不是因为我疼啊！”祝成蹊持续一贯的作风，“我为什么会疼，还不是因为你摔了我一下，你明知道我身体不好的，你还甩我！你就是没把我当亲妹妹，你不心疼我！”
祝明东又暴躁了，想吼自己没有，但看着还在打量他们的人群，只能压抑着火气道：“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
“好吧，那就算你不小心的。”祝成蹊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那你摔了我之后为什么不扶我起来，还说我，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之前说的将来会照顾我是骗我的，你现在都这么对我了，将来肯定更不靠谱。”
祝明东：“……”
对。
他还指望着祝成蹊将来能支援他呢。
虽然这死丫头现在说没钱，但是她负责的那个乌拉草编最近在宁市挺火爆的。
尤其在知道其中有部分鞋啊包啊啥的都卖给外国人了后，就有很多人想私下里弄一点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赶一赶这个时髦。
但这东西不管是百货商店还是友谊商店里面都没有卖的，黑市更是没摸到门路，所以就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感兴趣，而黑市那边放出来的价格也越来越高。
要是能从她手里弄一批这玩意儿，回头再在黑市上一倒卖，还怕没钱花吗？
巨大的诱惑让祝明东渐渐冷静下来了，就开始对着祝成蹊说：“我当时太震惊了，而且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这不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嘛！”
祝成蹊也不是想和祝明东一下子闹僵，就顺着他说：“那好吧，那你和我说一声对不起。”
祝明东：“……”
“对不起！”
祝成蹊摆手，“好了，我原谅你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好兄妹。”
说完也没停顿，又接着道：“对了二哥，你真的不能支援我点钱吗？”
祝明东又无语了，怎么说着说着又开始找他要钱了。
他要是有钱，还用得着找她吗？
祝明东：“我真没钱。”
他就是有也不能给她，他自己都还不够花呢。
祝成蹊叹息，“没有就算了，大不了我回头再另外想办法吧。”
祝明东却好奇，“你走之前也有不少钱吧？乡下能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你的钱怎么可能花的那么快？你花哪儿去了？”
这死丫头走之前就从他手里扣了不少，这回该不会还是想从他手里扣钱，所以才故意哭穷的吧？
该说不说，在对待钱上面，祝明东还是有点脑子的。
但祝成蹊想扣他的钱只是顺带，没有就算了，主要目的还是照片的事儿。
按照剧情，明年姓万的那家人就要从劳改农场转移到迎胜村了，从而和叶知意有了交集，也才有了后面发现祝明东身世的剧情。
她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而且剧情里面很明确地指出了祝明东和年轻的万老板还挺像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儿子，那他的照片当然也是最重要的工具。
祝成蹊就说：“二哥，我在乡下是真的苦，你看我的住院记录……”
把特意带回来的住院治疗的单子拿出来递给祝明东后，又继续可怜巴巴地把乡下多苦多累，自己搞乌拉草也不赚钱这些话再次重复了一遍，说：“二哥，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找你，我要是告诉爸妈我之前都进医院好几次了，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担心呢。”
“而你不一样，你是我们家未来的顶梁柱，是主心骨，我只能找你商量了，但没想到你……哎！”祝成蹊又叹气，“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去照相馆照相吧。”
“万一我哪天真的在外面出事了，有你们的照片一直陪伴着我，我也不会孤单。”
祝明东没想到祝成蹊的哭诉都是真的，本来就有些担忧。
现在听祝成蹊像是交代后事一样，他就更是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他看不出来祝成蹊现在和之前有什么区别，但一想到她以前病歪歪的样子，也觉得她可能真在乡下活不长久。
可这怎么行！
他还想着让她帮着弄乌拉草编呢！
祝明东就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
“希望吧。”祝成蹊把单子拿回来，又对着祝明东叮嘱道：“二哥，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和家里人说啊，不然我怕爸妈到时候肯定要换你下乡顶替我，可你都结婚了，又是我亲二哥，我又怎么舍得你下乡呢！”
“反正我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有个万一也无所谓，但你不行，你是男人，你将来得撑起咱们家的，我说什么也不能叫你下乡出事！”
祝明东心想他又不傻。
之前他就知道乡下苦，现在听祝成蹊这么一说，他更是觉得之前的想法是对的。
祝明东就不是很走心的说：“我不说，你也别总是多想。”
祝成蹊点头，再次提议去照相。
祝明东说实话有点不太愿意了。
毕竟祝成蹊才说过将来死的时候要抱着他们的照片，这要万一她死的时候怨气重，通过照片来找他可怎么办？
但他一拒绝，祝成蹊就说他对她不好，他只能硬着头皮被祝成蹊拉着去照相馆照了照片。
单人照。
还要的加急。
还是他掏的钱。
祝成蹊还说：“过两天我走的时候就带着你的照片一起上路，这样也省了接下来寄的时候出问题或者是忘记了。”
但祝明东却总觉得祝成蹊这话说的好像要带着他一起死一样。
可他又搞不定祝成蹊，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安慰他自己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不要多想，不能多信。
而祝成蹊则把人用完就丢，刚出照相馆门口就要拜拜。
祝明东可不愿意。
毕竟东北那么冷，万一祝成蹊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怎么办？
那他不就彻底没了这条赚大钱的门路了吗？
而且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祝成蹊的具体下乡地点，要是错过了今天，之后就不好联系她了。
仰头看了看天色，祝明东咬咬牙拽住祝成蹊的胳膊说：“这都晌午了，你还走什么，你二哥我虽然身上没多少钱，但是请你吃顿午饭还是可以的，走吧，去国营饭店。”
祝成蹊：“……”
喔唷！
她本来都想放过祝明东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想要打起她的主意来了。
她要是不坑一把都对不起自己等下的忽悠。
祝成蹊就说：“是去新民饭店吗？我想吃里面的牡丹燕菜了！”
感谢周大大当初的夸赞，感谢之前把牡丹燕菜引进来的领导，感谢辛苦学习手艺并且钻研技艺的工作人员，让牡丹燕菜如今还在宁市特别的流行和火爆。
不仅好吃，还很贵！
祝明东本来只是想找个小的国营饭店对付一顿，但看着祝成蹊眼巴巴的样子，怕等下不满足她会被闹，又一脸肉痛地点点头，“行，就去新民饭店吃牡丹燕菜。”
哇！
这都答应了。
看来祝明东真的所图很大啊！
祝成蹊笑眯眯点头，“不愧是二哥，就是对我好，我现在没有之前那么怀疑你的用心了。”
祝明东在心里骂祝成蹊狮子大开口，长了嘴就知道吃吃吃，但面上还是陪着笑了下，“你也说了我是你二哥，我怎么可能不对你好，你将来嫁人了不也要我给你撑腰嘛！”
“对对对，是是是。”祝成蹊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催促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今天要把所有做出来的洛阳水席都点一遍！”
祝明东：“！”
“……都点一遍也吃不完吧？”祝明东深呼吸。
“怎么会，我很能吃的。”祝成蹊无辜脸，“再说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带回去给爸妈他们尝尝啊。”
“二哥不是我说你，你真的要给爸妈好好道歉才行。虽然说你是家里将来的顶梁柱，但是现在可不是，你不道歉不低头，爸妈也就没有台阶下，你叫他们怎么开口原谅你，所以我们等下干脆再多点一份洛阳水席带回去，正好也可以帮你试一试爸妈的态度，怎么样？”
祝明东觉得不怎么样。
况且他现在也回不了家啊，所以干嘛非要花这个冤枉钱。
大不了等过几年爸妈老了，他再回去就是了。
反正到那时候他们的气肯定早没了。
“我现在是真没多少钱，请你一个人吃饭还行，多了真买不起！”他就说。
可是等到了新民饭店，祝成蹊还是大手一挥，匡匡点了八个菜，六荤一素一汤。
祝明东不想付钱，可饭店里面的人都认识他和祝成蹊，而且祝成蹊还开口说了要给家里人带菜回去，他不能到这个时候了却不掏钱。
不然祝明萍回头知道了肯定要收拾他。
别说祝明萍动手绝对比父母狠多了，就是今天这事儿也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就真的完了。
祝明东只能不断在心里骂骂咧咧，付钱的手抖了又抖。
他最近辛辛苦苦才攒的钱啊，结果一下子就被这死丫头给败光了！
但好在也因为祝明萍的关系，加上今天来的领导们不多，他们点的菜却不少，所以他们俩得了个单独的包间。
刚一坐下，祝明东就忍不住了。
不过他好歹没傻透，说是他想趁着在祝成蹊死之前赚一笔大的，而是借着为她想的名义开的口，还说：“这等赚了钱，我就想办法在市里面给你买一个工作，你在乡下也有钱看病吃饭了，不用一直担心身体，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祝成蹊原本就有点怀疑祝明东，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更觉得这笔钱确实应该赚。
面上，她迟疑了又迟疑，最终还是摇摇头，一脸胆小害怕的说：“这样做不行的，二哥你这是在让我犯错误！”
“命都要没了，你还管什么犯不犯错误的，你就说吧，是你的小命重要，还是这点小事儿重要！”祝明东敲着桌子劝祝成蹊。
祝成蹊还是迟疑，“……我觉得都重要，但要是因为我犯错误而连累了家里面，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呢！”
然后摇头，“二哥，我真不能这么干，不然我就成了家里面的罪人了。”
祝明东急的又拍桌子，但一不敢和祝成蹊大呼小叫，二也怕声音太大让外面听见了，就压着嗓子拉着祝成蹊各种劝。
其中主要的几点就是让她为家人着想，家里面也希望她活的好好的。
还有只需要她弄到货，真正危险的交易他来负责，就算哪天真被发现了，他也绝对一个人扛下来，不会连累她，而且赚的钱也都会给她，他只要一小部分帮她打通关系之类的。
祝明东在动歪脑筋上面还是有点才华的。
这些话要是换成涉世未深的人，说不定还真能给哄了。
但祝成蹊就一会儿迟疑一会儿拒绝的吊着他。
直到外面过来上菜了，他才勉强做出一副被说的有些动摇了的样子。
之后，就是她不停地吃吃吃，祝明东不停地就着她的反应又各种劝劝劝。
等她吃好了，祝明东也没动几筷子。
祝成蹊就说：“二哥，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我也知道你是打心眼里想要我好，但我自己担心犯错误是一回事，关键这个东西也不好弄啊！”
总算叫祝成蹊松口了，祝明东哪能放过，干脆放下了筷子继续和她掰扯，“那怎么就不好弄了呢，你现在不就负责这个么，那不就是顺手的事儿！”
祝成蹊摇头，“二哥，我们的乌拉草现在都是统管统销的，编织的工人，每天编织的量，所消耗的乌拉草都是有记录的，没有人敢私下里搞小动作。”
“况且我只是一个负责压货跑运输的，我每次见到的也都是检查好的成品，这个都是外国人要的，大姐每次也都检查呢，我总不能把这些给你吧，那别说你我了，就是大姐也要倒霉，我是真没办法。”
祝明东没想到一个乡下的村办小破厂子竟然搞的这么严格，顿时有点傻眼。
“不就是草吗，多一点少一点的还能真分的清楚？”
祝成蹊还想赚祝明东的钱呢，就没把话说死，“草多一点少一点的确实不好分清楚，而且因为要经过几道手续的检查和梳理，所以还会有一定的损耗，但关键是我们人少，地方也小，每个人每天都干了什么别人都清清楚楚，这事儿真没办法，除非让他们回家后私下里偷偷做。”
“那就让他们私下里偷偷编不就好了。”祝明东拽住祝成蹊的小臂说：“反正那都是一群乡下土包子，没什么见识，你随便哄他们两句，再漏点东西给他们，他们肯定愿意。”
祝成蹊无语，甚至想直接抽祝明东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二哥，就算乡下人没见识，但乡下人也爱钱啊，况且这事儿费时间、费眼睛、还要偷偷摸摸从大队里偷东西，你以为容易吗？乡下人也不傻，不给足够的钱，谁愿意担这种风险。”
“可你不是没钱了吗？而且我也没钱，我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祝成蹊摊手，倒要看看祝明东要怎么接茬。
祝明东原本只是想做一笔无本的买卖，但没想到说到最后又是要花钱。
可祝成蹊说的也对，他只能咬咬牙道：“那你觉得大概要多少，我还有点朋友，我可以想办法凑点。”
这种事情关起门来有的是说头，但要是牵扯到外面的人就不好了。
况且到时候那些人闹起来，叫家里人给他还怎么办？
祝成蹊摇头，“二哥你还是算了吧，你借钱总得有理由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说个价。”都到这份上了，今天还请这死丫头吃了饭，祝明东不愿意放弃。
祝成蹊闭着眼睛胡吹，“就拿一个包来说吧，最少最少你要拿十五块钱才够。”
“十五！”祝明东被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十五块钱都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你怎么不去抢呢！”
这不是没办法抢么，所以给你吊个胡萝卜啊。
面上，祝成蹊却还是一脸淡定的胡说八道：“我们村里的熟手的编织工是三十六块钱一个月，一个熟手一个月能编四个包，合计就是一个包能赚九块钱。”
“他要是耗时间给我们私下编就会耽误日常的工作和产量，是要被扣钱的，所以我们至少得给他补足这一部分的工资，但这只是编织工的这部分，还有收集乌拉草的，检查的，估量的，定损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你要想私下买一个包，就不能光走编织工的路子，还要把其他人的都给走通了，这算下来，十五都不一定够。”
祝明东却觉得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个乡下的破厂子能搞出这么多花样？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祝成蹊：“我们公社的书记是大学生，你再想想大姐平时的样子。”
祝明东：“……”
咽了咽口水，“你们公社的书记是大学生？”
祝成蹊：“如假包换，不然怎么给村里面的厂子整出这么多花样，你不会以为是我这样一个丫头片子或者你以为的那些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农民想出来的吧？”
祝明东不知道给说什么了。
“所以我刚才才说难啊。”祝成蹊重重地拍了下还傻眼的祝明东，叫他回神，才继续：“所以说二哥你也别想了，即便你说黑市卖的很贵，现在都有人出价到三十了，你就算拿一个也就能赚十五，这再除去路上的运输费用，你可能要打点的费用，也没剩几块了，你还要担风险，不划算。”
“除非你能一下子拿出一大笔钱来，不然这事儿你就还是别想了，也更别说找朋友借钱，谁能一下子借好几百几千的给你还不问你干什么的，到时候你是说还是不说？”
“你不说人家肯定不借你，你说了又担风险，万一你们回头闹翻了，人家转手把你给举报了呢。”祝成蹊叹息，“除非啊……你自己能想办法搞一笔钱出来，不然你就算了吧。”
祝明东的心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难受的狠。
一边是肉眼可见的钞票，一边是一干二净的裤兜，他是真的舍不得啊。
“那就不能再降低点儿了？”祝明定讲价。
祝成蹊摇头，还在吹：“不可能，我们村里面连乌拉草都要统一买的，一捆就要五毛钱，要两到三捆才能编一个包，这就要一块五了，真不行。”
祝明东又想骂人了，可骂了又有什么用，又不能讲价！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今天请祝成蹊吃这顿饭了。
吃了跟没吃一样，得到的消息还那么气人。
可他真的太不甘心了。
男人没钱这腰杆子就硬不起来，干什么都不方便。
更何况他还想和张文莲离婚呢，没钱怎么能行。
咬咬牙，祝明东说：“你等我想想办法，我肯定能凑到钱！”
祝成蹊挑眉。
她都这么说了，祝明东竟然还愿意掏钱，看来他是真的缺钱了，而黑市的利润也真的不小。
或许比他刚才说的还要高。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她提醒道：“你还是打算找朋友借钱？”
祝明东摇头，“我不借，你别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他又不傻。
就不说能不能借到这么一大笔钱，就说能借，他也不舍的把到手的利润分出去，毕竟成本都要一半多了。
祝成蹊倒是有些好奇祝明东在不借钱的情况下怎么弄这么一大笔。
就点点头说：“行吧，不过你注意点，别出事儿了。”
祝明东不耐摆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你什么时候能凑齐，我过两天就走了。”
祝明东：“我尽快。”
“那行吧。”祝成蹊敷衍了他一下，趁在他又想吃饭前用之前问后厨借的饭盒把桌子上的剩菜都打包了，说：“那我们赶紧走吧，你估计也着急。”
都没正经吃上饭的祝明东：“……”
算了。
他也确实着急。
出了饭店，两人就要分道扬镳。
祝明东当然也没忘记百般嘱咐祝成蹊不要把这件事和家里人说，免得家里人担心。
祝成蹊也乖乖巧巧的答应了。
但一进屋就把事情几乎吐露的干干净净。
事件一：她只是想去找祝明东要照片当作思念，但祝明东真的对她动手了，所以祝明东没有半点当哥哥的样子。
事件二，祝明东撺掇她搞黑市，他心思不正，不顾家人和她的死活。
方淑红他们果然暴跳如雷。
当初的确良火热的时候，方淑红他们那么方便都没动过一点心思，更别说眼下的乌拉草编了。
这要是但凡出点子意外，那整个家就要毁了。
“你没答应他吧？”他们紧张兮兮地追问。
祝成蹊无辜道：“我答应了。”
“你……”方淑红气的手指头都戳到祝成蹊的脑门上去了，“你傻啊你，明知道这事儿不能干，你还答应他。”
祝成蹊就说：“那我要是不答应他，他肯定还会找别的歪门邪道，不如我答应他，顺势把他的钱拿过来，回头他没钱了，也自然就老实了。”
“……”
说的也确实有点道理。
“而且这个草编是手艺活，我们村还有外国人的订单呢，他就算再着急也要等着，所以我还能拖着他，等将来他改好了，这笔钱我还能还给他，就当我现在暂时替他保管的。”
才怪！
等祝明东真正急得不行的时候，估计也是他的身世被她戳开的时候，想要钱！
想的美！
为了等祝明东凑钱，祝成蹊又特意在宁市多留了几天。
祝明东的钱还没有见到，但叫她意外又惊喜的是先行一步带着草编回国的姬玛给了回信。
追加订单。
祝明萍虽然猜到姬玛回去后肯定会有动作，但却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按照时间，她应该才回去没多久，其他货也还没到，她怎么就追加新的订单了，她就这么确定草编能大卖？”
祝成蹊佯装不解的摇头，“管她呢，她追加订单肯定是相信能卖出去，这样她好我们也好，我们接就是了。”
反正无非就是姬玛回国后营销了一波，最有可能的就是找红人打广告，然后由名人效应带火而已。
祝成蹊猜的是对的，并且姬玛还鸡贼的搞了个加价预定，提前拿货的手段，所以才有资金流提前订一波。
也是怕再晚就赶不上季节的尾巴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天快冷了，所以鞋子和帽子才要了两千，还是包好，要了五千。”祝成蹊叹气，“你说他们要是来的再早一点就好了。”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祝明萍拿书敲了她一下，“况且这量也不少，虽然她也没说要一下子交付，但你们能赶出来吗？”
“只是五千而已，又不是五万，肯定没问题。”祝成蹊不担心，“况且现在闲了，能帮忙的更多，我们还可以从周边的村子里找帮手。”
祝明萍点头，“那有任何问题记得和我说。”
祝成蹊答应，并且要准备走了。
至于祝明东的钱到底能不能凑到，暂时也没那么重要了。
但是在走之前，祝成蹊还是又去找了他一趟。
毕竟有始有终嘛。
“你看我们单子也不缺，估计真没人愿意接你的生意，所以二哥你放弃吧。”
祝明东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但见祝成蹊这么说，立马就道：“你等着，我今晚就把钱给你送过来。”
“可就算我今天收了钱，也不能很快给你货，因为你的生意见不得光，要私底下一点点攒才行，最快也要明年开春之后了，你确定还要拿钱？”
祝明东又有些迟疑了，“真一个都不行。”
“那肯定啊，外国人的单子，重中之重！”祝成蹊拍着胸口道：“而且看人家那架势，说不定很快就会追加第三波。”
“而你的这种小生意，不赚钱又风险高，要不是你是我二哥，之前又一直说是为了我好，我都不可能冒这个险。”
不给钱人家肯定不干活，给了钱又要等很久。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祝明东还是咬咬牙，在当晚偷摸给祝成蹊送了九百块。
祝成蹊惊讶，祝明东竟然还能弄这么多？
“你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偷的抢的吧？”她有些不放心了。
祝明东不耐烦地说：“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办法。”
“不行你要说清楚，万一这钱有问题呢，到时候查出萝卜带出泥，我们都完蛋！”
祝明东被拽着走不了，只能糊弄说道：“我用一些老物件换的，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你哪来的老物件儿？”
祝明东有些暴躁了，“这你就别管了，反正肯定不能出问题就是了，不止你害怕出事，我也不想出事，所以你别问了，你只要知道干干净净的没问题就行了。”
这么确定？
祝成蹊暂时抛下这个，免得祝明东又要把钱要回去。

第53章 收听电台真希望快点到现代啊！……
但祝明东要祝成蹊给他写个收款的条子，就像上一回她给写的下乡补偿一样。
祝成蹊当然不乐意，就说要么她直接拿着，要么他们找爸妈来当中间的证明人，要么他把钱拿回去，反正她本来也不想冒这个险。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祝明东虽然还是不敢完全相信祝成蹊，但是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答应让她直接拿着钱。
但是他也没忘记用自己是她将来唯一的依靠以及这么做都是为了给她治病和让她早日回城这一点反复给祝成蹊洗脑。
祝成蹊面上“嗯嗯嗯”答应了下来，还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但等把祝明东哄走后，她就揣着钱进门，往桌子上一拍，“看看祝明东给了我多少钱！”
大团结夹杂着大黑十放一起，摞了不小的一沓。
方淑红最先拿过去数了下，很快震惊地吸了口气，“九百，这死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祝明东的情况他们虽然不敢说一清二楚，但也八九不离十。
原本他们也没指望祝明东能拿出来多少，就想着顶多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攒了百儿八十块算了不起的了，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所有人都摇头表示不清楚，祝成蹊说：“他说是拿老物件儿偷偷出去卖的，妈，咱家有什么老物件儿吗？还是说这所谓的老物件儿是他从老张家或者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的？”
“咱家能有什么老物件，要是有了，早年的时候还能过成那……”
方淑红下意识开口，可很快她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扭头看着祝有敬问道：“你爹娘当年打的那个金镶玉的铭牌……”
祝有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还是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什么金镶玉的铭牌儿？”祝成蹊好奇极了。
原主的记忆里，小时候家里的日子很不好过。
不敢说吃了上顿没下顿，但也过的紧巴巴的，每天都能看到方淑红和祝有敬想着法儿的把一分钱掰成几瓣花。
要不是祝明安后来露出过人天赋，不仅自己赚钱，还指导着祝有敬成了八级工，哪会有现在比很多家庭都要滋润的日子。
要是家里有这种好东西，那会儿也不像现在闹革命，按照方淑红他们的脾性，不至于藏着掖着，应该早就卖出去补贴家里了才是。
方淑红就解释说——
祝有敬本不是宁市的人，早年因为战乱到宁市讨生活，后来国家安定了，他们有了正式的工作，但因为忙，祝明安的身体又不好，不得不让家里的老父母过来帮衬一下。
那年月迷信啊，老两口对于病怏怏的祝明安不喜欢，又重男轻女，固执认定祝有敬要绝后了，所以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让方淑红再给老祝家生个大金孙儿。
后来大孙子被他们求来了，也宝贝的不行，甚至还把压箱底儿的两个金镯子融了，又花了点钱，给祝明东打了个金镶玉的铭牌，说要保佑他好好长大，将来给老祝家延续香火。
一开始，家里情况虽然困难但还没有到捉襟见肘的时候，所以方淑红也没多在意这个铭牌。
但后来又陆续生了祝明南和原主，后者还是个身体弱，需要娇养着的，而大的又要读书花钱，她和祝有敬一合计，就想和老两口商量说能不能把这个牌子给当了，先给家里救救急，大不了将来再给赎回来。
可没想到老两口死活不愿意，甚至还说出来当了铭牌就是拿祝明东的命去救俩死丫头片子，那还不如把俩死丫头给丢了呢，反正也是给别人家养的没用的玩意儿。
这把方淑红给气的。
当初生是他们非逼着要生的，说家里孩子少，说多子多福，到了养的时候又嫌弃是女孩儿了！
那是男是女是她能决定的吗？
方淑红就非要把那个铭牌儿给卖了补贴家里，但那老俩口却把铭牌儿藏起来了，说是不见了，找不到了。
不管是她还是祝有敬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又不能被他们说是不孝顺，爹娘还没死呢就惦记着他们的东西，只能咬着牙硬是这么一天天扛过来了。
再后来那老两口没了，他们给收敛后事的时候也没找到铭牌儿，而祝明东当时年纪也不算大，问了也说没拿，他们实在找不到，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想到那会儿硬是拿身体点灯熬油苦苦支撑的日子，方淑红现在都还觉得嘴里发苦。
她心里其实特别在意当年的事情，所以这些年一直特意忘记他们，不想提起来。
要不是今天这一出，说不定他们到死都不一定能想得起来。
可现在眼前这九百块钱明晃晃地告诉她，祝明东的这笔钱很可能就是当初的铭牌儿换来的。
方淑红恨的呼哧大喘，“你爹娘走的时候祝明东那死孩子才多大啊，他就能一直藏着掖着不说，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今天这一出，我们说不定到死都不知道铭牌一直被他偷偷藏起来了！”
祝有敬也无言，实在没想到祝明东竟然比他想的还要不成器和自私自利！
一旁的祝明萍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她是家里最大的，也是和那老两口处的时间最多的，小时候没少被老两口指着鼻子骂不中用的丫头片子。
铭牌儿的事儿她多少有点印象，自然很清楚当年家里要是能有这么一块救命稻草，日子要好过很多。
而祝成蹊虽然也有点生气，但没有他们那么带入。
甚至还在想幸亏祝明南今晚不在，要不然怕是要气的想把祝明东直接打死！
当然了，这不是最重要的。
要是这九百块真是那个铭牌儿换来的，那简直太可笑了。
要知道祝明东可是个实打实的假货啊！
啧啧啧，这也就是那对便宜爷奶走的早，要不然等回头祝明东的身世揭开，知道自己这些年偏疼了个假货，怕不是要直接气死了。
现在估计……
棺材板也要盖不住了吧！
啧！
而且这个家里的事情前后一梳理，要不是方淑红他们当年运气好碰见了个老中医保了祝明安一命，要不是祝明安后来给家里带来了巨大的回馈，这个家怕早就是一盘散沙了。
但不管怎么样盘算，最受益的还是祝明东这个假货。
家里穷的时候，他有铭牌儿保底。
家里条件好了，他有铭牌儿和所谓的血脉亲缘保底。
希望等祝明东身世爆发的时候，方淑红和祝有敬别气的吐血吧。
方淑红他们现在也差不多要吐血了。
毕竟在他们的观念里，祝明东还是他们亲生的。
所以方淑红格外的不理解。
“都是我生的，都是同一个爸妈，你爹娘当初也没带过他几年，怎么就能把他教成这个鬼样子了呢！”
方淑红这些年硬挺惯了，所以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什么怯，更别说是孩子们了。
但今天却硬是红了眼睛。
祝成蹊想想，又故意抱怨似的提了一句，“那说不定他就不是我亲二哥呢，不是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只会打洞，我们几个都不是很差，就只有祝明东是异类，说不定就是真抱错了，爸妈，不如你们找机会查一查。”
这已经不是祝成蹊第一回 这么说了。
祝成蹊下乡的前一晚，他们也曾讨论过。
但当时只是被气狠了的随口一说，觉得不可能。
现如今再次被祝成蹊提起来，两人的脑电波竟然诡异的觉得要是祝明东真不是亲生的多好。
可很快他们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当年你爷奶不知道多宝贝他，从他生下来就一直盯着，亲自照顾，要是有问题早就被发现了，所以祝明东的身世不可能有问题，你就别惦记这个了。”
祝成蹊：“……”
可事实证明他就不是亲生的。
不过算了，光说没用。
“那行吧。”祝成蹊努努嘴，随后又好奇道：“什么金镶玉的铭牌儿能一下子换这么多钱，那得有多重啊？”
方淑红想也没想道：“我当年特意称过，连金带玉正好八两八，那块玉也就指甲盖大小，可能也就三两的样子，但那块玉不值钱，金子大概五六两重。”
那不就是半斤了。
半斤重的金子在后世确实值不少钱，但这时候有这么值钱吗？
方淑红回答的还是很顺畅，“国家一直在收金银，前些年价格都在五十左右一两，但要真拿过去卖，肯定还会被压价，再除除一些杂质之类的，能卖个两百块都算不错了，但我听说这两年涨价了，是吧？”
被问到的祝明萍点头，“从七零年就开始稍微涨了点，去年咱们尝试开放后，金价上升的有点快了，到现在都一百左右了。”
“这么贵了？”方淑红惊讶。
金银这东西现在老百姓不能用，只能和国家兑换，她手里又没有，所以后来也就没关注过，没想到现在竟然涨了一倍了。
祝明萍点头，“咱们国家还好，美国的金价现在都已经飙升到差不多快两百美元一盎司了。”
“盎司是啥意思啊？”
祝明萍解释：“计量单位，一盎司大概28克多点，和咱们的一两差不多，现在美元和咱们的钱的汇率在一点五倍，所以换算一下的话，现在国外的金价大概有三百块一两。”
“这两年行情稍微好了点，有些人也敢动以前的一些老物件儿了，再加上金价上涨，现在黑市里的金价跟着上涨是肯定的，这么一算，祝明东手里的那块铭牌儿还真能卖到九百，甚至可能更多。”
祝明萍还真猜对了。
祝明东用那块铭牌儿足足换了一千二整，左思右想后，还是只留下了三百块留作平时的花用。
而他现在正揣着这三百块的巨款又和以往的狐朋狗友聚一起摆起了龙门阵。
屋里的方淑红听完却更生气了。
价格都差不多，那还有什么怀疑的，肯定是当初的那块铭牌儿没跑了！
祝成蹊却好奇道：“一两不是五十克吗？怎么能跟一盎司等重呢？”
祝明萍解释：“金银现在还是按照以前的一斤十六两来计算的，因为现开采的少，能用的多数还是以前的，那个更方便计价。”
“原来这样啊。”
祝成蹊还真不知道这一点，顿时记在了心里面。
万一她后面也碰到了金银啥的想要淘换，不能被人给骗了。
不过想了想，祝成蹊又好奇问道：“那爸、妈、除了那个铭牌儿，祝明东手里还会有别的宝贝吗？”
要是有的话，那就再想办法坑一把。
方淑红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摇头，“我想起来的就只有这一个，但我也不知道你爷奶有没有偷偷给他又留了什么。”
说着，还白了祝有敬一眼。
祝有敬深觉冤枉，“我也真不知道，要是我知道这事儿，当年何至于……”
祝有敬忽然不说了，方淑红也沉默了。
当年最难过的时候，他们没办法，就只能让祝有敬去卖血。
也幸亏只有那一次，不然还不知道这个家能不能撑下去。
“何至于什么？”祝成蹊是个好奇宝宝，问了出来。
方淑红白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么。”
祝成蹊：“……”
不说就不说。
“那这九百块钱你们收起来吧。”
哎，还想着要是钱少点，或者不是原本家里的东西变现的，她就能把这笔钱攥手里了。
现在看来也不能要了。
还是要在别的地方想办法啊。
方淑红本来是要收起来的，但想了想，又把钱直接塞祝成蹊手里了，说：“你拿着吧，也省的你回头和当地老乡换人参又一时半会儿的拿不出来钱。”
虽然祝成蹊已经连续两次带人参回来了，这一次还是先拿的货，还没给钱，但这种情况是例外，这世上哪有几个人敢这么大胆的。
家里又少不了这玩意儿，反正现在这九百块也算是白得的，不如叫祝成蹊拿着，回头有机会再多换点人参。
“真给我拿着啊？”就算是为了买人参，但九百也是大手笔了。
方淑红点头，“你拿着，但是别乱花，除非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祝成蹊瘪瘪嘴，“知道了。”
但是手却很诚实地把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嘿嘿～
加上之前的钱，她现在可是妥妥的千元户了。
大款！
之后就着这事儿又聊了点别的，祝明萍他们回家，而祝成蹊他们也各自休息了。
方淑红和祝有敬的房间里的灯泡还亮着黄晕晕的光。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靠着，互相唉声叹气地说着祝明东。
实在没忍住，方淑红拿拳头捶了祝有敬好几下，恨恨道：“都怪你爹娘，一个破牌子搞得好像真是命一样藏着掖着，祝明东那个混账当时才多大，他能藏得住事儿，肯定也是你爹娘教他藏起来的！”
祝有敬也是这么怀疑的，不敢反驳。
说实话他也是气。
可人都不在了，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只会气坏自己的身体。
“算了，反正钱也拿回来了，牌子不牌子的，也不重要了。”
方淑红就说：“那谁知道他还有没有藏别的，万一还有呢！”
虽然嘴上责怪祝有敬，但手上摇扇子的动作却没忘记帮他扇着，毕竟他天天待在厂房里，也热的不行。
祝有敬摇头，“哪有什么万一，我们家当初要是有家底儿，我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跑来这里讨生活，不如留在家里呢。”
方淑红想想也觉得不至于。
毕竟老两口再偏心也不至于真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祝明东，一点也不给自己的亲儿子说。
估计也就只有这一个铭牌儿了，又怕他们拿到后真给卖了，所以才一直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你爹娘一直把那个铭牌儿当祝明东那混账的保命符，成天防着我们，结果呢！”方淑红嗤笑，“也幸好小西这次歪打正着把这笔钱拿到手了，要不然，还不知道那混账给花到哪儿去呢！”
说到祝明东，祝有敬也跟着发愁。
“他的这个性子……我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方淑红就说：“你还指望他什么啊，你看看他这段时间干出来的这些事儿！”
两人又开始叹气。
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虽然嘴上再埋怨，两人还是想着要想办法再掰一掰祝明东的性子，不能真让他这辈子都这样了。
祝成蹊对此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她回来一趟的所有目的都达到了，甚至还超出了预期。
而且因为意外撞破铭牌这件事，祝明东现在的风评可谓是到达了最低点，她也不必担心将来身世闹出来后，方淑后他们犯糊涂。
毕竟有些人当爹妈久了，又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多少会有舍不得的情绪。
但现在，她敢担保方淑红他们心里怕是要恨死了。
第二天，她就收拾收拾东西启程了。
还是照旧去首都转车，顺便看看祝明安。
这一次除了给祝明安用灵泉水熬药外，还给他拿了两双厚实的靴子。
“你这哪儿来的？这得花不少钱吧？你身上还有钱吗？”祝明安虽然知道祝成蹊算是有工作了，但也担忧她的情况，更怕她没钱花。
才说完，又准备给祝成蹊拿钱。
祝成蹊没要，“没花钱，我和山里的少民换的皮子，然后拜托他们帮忙做了几双鞋，其他的已经给爸妈他们了，这是给你的。”
然后又说了下祝明东的事情，乐呵呵地表示自己现在有钱，不用担心这些。
但祝明安还是给她拿了个收音机和一盒子磁带以及一些书籍资料说：“这是我这段时间找的一些旧零件组装的，大姐说你之前问她要了英语资料想要学习，学英语也不能不练口语，这台收音机能搜到国外的频道，你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听一听，另外这些才磁带里面我也录了一些英语材料，你也可以放收音机里面播出来跟着这些材料练习。”
顿了下，也没忘记提醒说：“但是在收听国外的频道的时候记得避着点人。”
啊这……
祝成蹊有些震惊。
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地问道：“那都能搜到什么电台，能听到什么秘密吗？”
祝明安：“……”
“你想什么呢，只能听一些普通的，而且信号还不太好，不知道到了你那儿会不会更不好用了，所以我才又专门给你准备了这些材料，电台只是次要的。”
也对。
真要是能收到什么秘密的收音机，祝明安也不敢给她。
祝成蹊开心地收下这份大礼，和祝明安告别，重新踏上回程。
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好运遇上周杭生和孙国进这种合适的旅伴，这一次她所处的这个小隔间是一对夫妻带着几个孩子，而且还有一个小婴儿。
小孩儿又爱哭，她这一路可谓是遭了罪了。
下车的时候，脑海里还回荡着孩子紧箍咒一样的哭声。
好一会儿后，她才深吸一口气走出火车站，然后和上回一样联系林川。
不过林川这会儿不在办公室，接电话的同志表示他最近一直在忙少民的事儿，所以几乎驻扎在了迎胜村。
但同时也说了，“祝知青，林书记也交代了我们接到你的电话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县城接你，所以你放心。”
祝成蹊倒是不在乎林川来不来，只要有人能接她就行，她实在不想一直转车。
但嘴上还是客气说：“接不接的无所谓，我打电话主要也是给领导们报备一下情况。”
“要接的……”对面也客气了几句，然后才挂断电话。
之后，一个开始往县城倒车，另一个则安排上一回的王师傅去县城接人。
她自己则去了迎胜村报信儿去了。
周立新听到祝成蹊已经到了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接她。
但是却叫林川给喊住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去干什么。”
周立新搓了搓手掌心的汗，咧着嘴笑说：“我这不是担心小西嘛，所以亲自去接她，我也好放心。”
林川又一个大无语。
周立新担忧祝成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肯定也是惦记着她带回来的钱。
但是他也多少了解祝成蹊，除了身体差了点外，浑身上下都长着心眼，还是个和周立新一样的厚脸皮，能出什么事儿。
她要是愿意，说不定能把人卖了，人还能帮她数钱呢。
林川就说：“你这么多事儿，哪有时间去，况且现在镇上的拖拉机肯定也走了，你怎么去？”
周立新叹气，开始抓耳挠腮。
林川懒得搭理他。
这次回来的时间和上次也差不多，到村里的时候正好也是吃午饭的时间。
祝成蹊的双脚都还没彻底在地上踩实呢，早就翘首以盼的周立新就已经扶住了她的胳膊，一连串的关切像是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往外冒。
然后又扒拉着她家去吃午饭，说早就给备上了，就等她回来了。
这次回来确实挺累人的，祝成蹊也懒得和周立新拉扯，顺着他的意思进了他的家门。
刚坐下，杨花婶子就已经端了水叫她先洗洗脸和手，就可以吃饭了。
饭桌上人有点多，祝成蹊他们也就没说钱的事儿。
等饭后，杨花婶子立刻把家里的其他人给打发了，自己也出去了，就留祝成蹊、林川以及周立新几个村干部。
她把剩下的款子掏出来递给早就盼着的周立新，“叔，你们算算账对不对。”
“这哪用算，你办事儿我们有啥不放心的！”
“是啊是啊……”
周立新摆手，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但钱还是算了下也数了几遍。
确认没问题后，祝成蹊才把第二张订单拿出来递给他们。
别说周立新他们了，就是林川也很震惊。
“按时间来算，你收到这笔订单的时候，货应该还没到国外吧？怎么订单追加的这么快？”
祝成蹊糊弄，“不知道，不过姬玛走的时候带了点上飞机，应该是回去做了什么，所以卖的不错，所以才追加了订单。”
“不过她做什么也不重要，反正她追加订单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儿。”
周立新几个捧着新订单笑的见牙不见眼般地点头，“对对对，好事儿……”
祝成蹊实在太累了，反正现在最要紧的也说了，就提出要回去休息。
周立新他们也没拦着，甚至还主动把她送回了知青点。
稍微收拾一番，祝成蹊倒头就睡，直到程玉颜回来喊她吃饭，她还有些困顿。
她就抱着程玉颜的胳膊撒娇，“美宝，我不想起，好困。”
程玉颜还是好声好气地劝她，“天快黑了，你吃了饭再睡。”
祝成蹊肚子也饿了，就闭着眼睛拽着程玉颜的胳膊艰难爬行。
爬到一半，她忽然用力嗅了嗅鼻子，“怎么有点臭，难道是我之前洗澡没洗干净？”
结果睁开眼一看，就是除了脸和手没，其他地方都脏兮兮的程玉颜。
祝成蹊：“！”
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祝成蹊不敢置信地看她问道：“宝儿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程玉颜却很快乐地说：“我现在在民兵队训练了。”
“嗯？你现在已经进民兵队了吗？”祝成蹊惊讶，“不是说好秋猎过后吗？大队长提前安排你进去了？”
程玉颜：“……”
糟糕！
忽然想起来小西之前也想等秋猎的时候进山来着的事儿了。
她当时放野猪只是想出气报仇，她也没想到能影响到村里提前秋猎。
程玉颜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睛，“没，村里秋猎结束了。”
“结束了？”祝成蹊惊讶，“怎么这么快啊？”
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没听周立新提起来过。
不过估计他也是被钱和订单迷花了眼，忘记了。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不过问程玉颜也是可以的。
“因为野猪下山了。”程玉颜两眼发飘。
祝成蹊又不傻，程玉颜这样肯定是有事儿啊。
她就又开始详细地问，最终从程玉颜嘴里得知了大体的经过。
程玉颜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但祝成蹊还是猜到了野猪这件事和她有关。
她忍不住在心里给程玉颜点了好几个赞。
真是厉害了。
头一回出手，叫魏迎光提前重生了。
第二回 出手，叫魏迎光前期在村里能过好日子的保证和底牌没了不说，还恨不能弄死他。
村里面谁不知道张映雪迷魏迎光迷的不行，现在两人忽然闹掰了，张映雪还是那样一副态度，虽然没有对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彻底坐实了她走之前给魏迎光安排的脑子有毛病的人设。
程玉颜还说：“就是奇怪叶知意和何卫军最近和魏迎光走的挺近的。”
“他俩没避嫌吗？”祝成蹊好奇。
魏迎光这种情况，叶知意怎么会凑上去？
程玉颜摇头，“没有。”
哦对。
兴许是叶知意也看出来魏迎光穿越或者重生了，毕竟他太高调了。
猜到可能是叶知意想要算计或者交好魏迎光，祝成蹊就不感兴趣了。
这俩都属于傲天类型的，不可能和谐相处的。
然后又问了下别的，得知在她走的这段时间里，村里面又有不少人给她送了东西，其中还是猴头菇最多。
程玉颜说：“我都帮你晒起来了，你可以留着慢慢吃。”
“还有你让司机帮忙带回来的本子和笔也没发下去，大队长说他帮你发不像样儿，还是你自己发下去合适。”
再就是最近村子忙着烧砖盖房子，山上也有很多青壮下来，各处都忙的不行的事儿了。
“七奶奶他们也下来了吗？我正好要找他们。”
程玉颜点头，“下来了，但是他们没借住在村里面而是在他们要盖房子的那块地方搭的临时帐篷，你现在过去太晚了吧？”
“那就明天再去。”
之后两人开始吃饭，祝成蹊也顺便说了自己在宁市的一些经历。
饭后，程玉颜第一时间去洗漱，祝成蹊则开始收拾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等程玉颜过来后，她正好收拾的差不多。
把礼物递给她后又说：“最近在市里面又搜集了一些参考书和题集，正好你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看看。”
本来还因为祝成蹊回来而开开心心的程玉颜：“……”
不情不愿地把书接过去，她撅着嘴小小声嘀咕道：“一回来就说学习！”
喔唷。
这才多久，竟然还会抱怨了。
祝成蹊拍了拍自己的，“我也要学的，又不止你一个人。”
程玉颜这才看见祝成蹊身后的收音机，好奇问道：“你买收音机了？”
祝成蹊摇头：“我大哥给我组装的，让我用来学外语用的。”
“那还能收听广播吗？”
“能，两用的。”祝成蹊狼外婆一样看着程玉颜诱惑道：“怎么了，想听广播了？”
程玉颜两眼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可以吗？”
来了这边后，她就没有再出去过，现在特别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哪怕只是听听音儿也好。
“不可以。”祝成蹊冷酷无情地把收音机放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卷子说：“先做卷子，做晚卷子再说。”
程玉颜：“……”
磨磨蹭蹭不愿意接，但祝成蹊已经把卷子和纸笔都放在了她面前，“乖啊，做吧。”
程玉颜还是没动。
祝成蹊刚离开的那几天，她其实也有学习，但后来进了民兵队后，她每天很累，回来后又要忙空间里种地的事儿，有时候就忘了学习。
而且学习费脑子，训练和种地只是累身体，但心情很愉快，所以她后来就有些偷懒了。
现在做卷子，那不是要露馅儿了。
可小西为了她读书的事情没少费心思，也确确实实为她好，程玉颜又怕她失望。
实在想不出来别的事情转移祝成蹊的注意力，她咬了咬牙，想到祝成蹊平时和她撒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拽着袖子别扭左顾右看，开口：“求你了，就这一次，我好久都没出去过了。”
大不了混过今天，晚上回去后抓紧时间复习一下。
祝成蹊能猜出来程玉颜的可能会放松自己，但是着实没想到她能做到这一步。
竟然连撒娇都愿意做了，虽然撒是一点也不成功，反倒像是不耐烦地赌气和威胁，可架不住这是一大进步啊。
祝成蹊着实好奇了。
程玉颜最近到底放松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能让她迈出来这一步？
不过人家这么一大美女都愿意撒娇了，她还能有什么不能答应她的。
不就是收音机嘛，给！
立刻给！
而且这要是不给，那不也是扫大美女的兴吗？
她还想着等将来的某一天，这么一大美女主动和她撒娇呢！
那感觉，光想想都觉得开心了。
祝成蹊就装模作样的叹息，“哎，真拿你没办法，不过谁叫我和你关系好呢，就给你听吧。”
程玉颜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顿时眼睛也不飘了，脸上的心虚也收回去了，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很轻快，“真的吗？”
“真的真的。”祝成蹊把收音机抱出来放两人中间，按照祝明安之前教的打开，开始试着调频。
这个点儿也正好是一些电台晚间娱乐的时候，没几下，她就搜到了一个正在放歌的频道。
放的还是一首祝成蹊从没有听过的轻音乐。
但是程玉颜知道，“是青春舞曲。”
之后又有很多其他的红歌。
他们甚至还搜到了一个模糊的电台在播放月亮代表我的心。
但不是邓丽君版本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没有邓丽君的靡丽。
祝成蹊不记得这首歌到底是什么时间发行的，但现在这年代，能听到这样不符合时代潮流的歌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惊喜了。
更何况她还来自娱乐发达的现代社会，这些时日更是想念那些平日里司空见惯但有时候又会觉得烦躁的娱乐。
可惜信号不稳定，没听两句又刺啦刺啦的没信号了。
如果许愿有用的话，她真希望时间有魔法，能“咻”一下到现代。

第54章 我要举报举报要有证据的，你证据呢？……
这时候的娱乐时间少，电台也不可能一直播放，没多会儿，就没什么频道了。
祝成蹊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半呢。
她怅然若失地把收音机收起来，刚转身，就看见程玉颜狗狗祟祟地往外走。
她心里暗笑，出其不意地喊她，“宝儿，你干嘛呢？”
程玉颜顿时一僵，转过身干笑，“我……累了，我……想回去睡觉。”
什么累不累的，明显就是想跑路。
不过祝成蹊也没拆穿她，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对资料说：“那别忘了把这些带上。”
“啊，好。”
程玉颜见祝成蹊没再说让她考试的事儿，一直鼓鼓乱跳的小心脏勉强安静了一瞬。
她赶紧小跑过来，抓了资料就跑。
回到家后，才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大地松了口气。
太吓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进了空间，赶紧学习。
第二天。
祝成蹊起来的时候，程玉颜已经不在家了。
但给她留了纸条，说是去训练了。
知青点也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她吃了早饭，就带上要给七奶奶他们的东西，往小东河那边赶。
虽然最近算是农闲，但因为要建学校，要盖房子的事情，村里面依旧忙的热火朝天的。
这一路上，祝成蹊时不时就能碰到一些挑担子的，搞木柴的或者是弄泥巴的，而且每个人都热情高涨，看见她的时候也都很高兴地打招呼。
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大领导或者主心骨一样，多少有点小高兴和小虚荣。
到了小东河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老高了。
现在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热了，但也晒的不行。
祝成蹊一边寻着阴凉地方走，一边观察着这边的变化。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已经建好了两个大砖窑，现在老大的烟囱上正往外冒着黑烟呢，显然正是在烧砖。
周围有更多的人在忙着和泥，叠砖坯、打桩挖地基、铲路修路砸地桩，看样子是在为盖学校做准备。
很多知青也在这里忙碌着，但是没见到叶知意他们几个。
另一边的周立新则热火朝天地指挥着，声音特别大。
被人提醒她过来后，周立新一改脸上的表情，高高兴兴又亲亲切切地跑过来说：“小西你咋来了呢，这儿忙糟糟的，你当心别被这些大老粗磕着碰着。”
四周人很多，有听见周立新说这话的就不乐意了，嚷嚷开口，“队长你瞎咧咧啥呢，我们咋可能会碰到小西，我们稀罕她还来不及呢！”
“就是，大队长，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在祝知青面前诋毁我们的名声！”
他们昨天可就听说祝成蹊已经带着上一笔的款子回来的事了，还给带了新订单呢！
这次和之前几次嘴上说的卖出去了不一样，这次是真的见着了真金白银的。
他们很多人从昨天知道消息后就一直兴奋着，还聚在一起算过账，虽然最终也没能算明白这回到底赚了多少钱，回头村里又打算给他们分多少，但今年的情况可是肉眼可见的要比往年好呢！
哪怕村里要多留一部分在公帐上给明年多买点种子、肥料还有给小孩子读书啥的，只是分一半甚至一小半下来，那也不老少呢！
他们咋可能会在祝成蹊面前咋咋唬唬地磕碰到她，万一把她给磕碰坏了咋整？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祝成蹊的身体不好。
要不是不让封建迷信，他们甚至恨不能把这个宝贝疙瘩给供起来，每天上几柱香呢！
埋怨的声音像是潮水一样朝着周立新涌去，给周立新砸的气鼓鼓的，但又没不好说别的，只留下一句，“还不赶紧干活，一天天的就知道吵吵把火的，这学校啥时候能盖起来，这眼看再过不久就要下大雪了，你们难不成还想等着下雪了还继续盖啊！”
然后也不给其他人的反应，拽着祝成蹊到一边说话。
先是一番热乎乎的关切，然后才咧着嘴露出牙花子说：“村里面已经在算账了，等过两天算清楚了后就可以分粮分账了。”
“那挺好的，我看大家伙好像都在盼着呢！”祝成蹊笑。
“那可不呢！”周立新咧咧嘴，“都知道今年赚钱了，可不就盼着了。”
“不过我们商量了下，也不打算都分下去，这草编看着是能一直做下去的，所以村里到时候肯定要出固定的人手来做这个，那地里的活就要抛一部分，但我们每年还要交任务呢，国家和政府也不能允许我们为了做生意把老本行给丢了，所以只能靠机器了，我们就想着先攒攒钱，等明年了，买两台拖拉机回来干活，回头说不定还能再开荒呢！”
“要是再多攒个几年，说不定还能买一台旋耕机呢，我记得以前报纸上报道过，那照片老大了，一看就厉害的很！”
越说，周立新的心里就越美滋滋的，黝黑的脸上的笑容也就越耀眼，“到时候，我们又能有厂子赚钱，又能种多多的粮食支援国家建设，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周立新笑的实在是太开心了，那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也感染了祝成蹊。
她就跟着笑了起来，也真心许多地开口：“那就再好不过了，而且到时候咱们还可以把村里面统一规划一下，修路，盖新房，通电，和城里一样，咱们也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日子指定不比城里面的差了！”
“对对对！”周立新连连拍着大腿叫好，好一会儿后，才平复情绪恢复过来说：“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实现了，希望我闭眼前能看到吧？”
“叔，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祝成蹊劝他，“咱们现在的日子正在蒸蒸日上，你不应该想这些消极的，你应该想的是定计划，就是国家的那种三年计划，五年计划的那种，你给咱们村子定上几年通电，几年内修路，几年内全部盖新房，几年内让全村最困难的人家脱离贫困奔小康……”
“而且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打算留下钱买拖拉机的决定就很好啊，咱们可以把奔小康当成大目标，然后再把这个大目标拆成一个个小目标，就像那路上的普通沟沟坎坎一样，很快就能跨过去了。”
周立新点点头，又觉得祝成蹊说的对。
做计划，先立大目标，再立小目标，这样感觉就没那么遥远和困难了。
周立新打算回头就招呼其他人开会。
嗯……
到时候再把小西叫上，让她给出出主意。
他这样想着，也是这么和祝成蹊说了。
还和她说：“还有厂子的事情也得靠你帮着，不然我这大老粗也玩不转啊！”
祝成蹊倒是无所谓这些，毕竟事情是她搞出来的，要是她不帮着扶着点，那不是害人么。
她是没那么伟大无私，做事情更趋向于先利己再利他，要是不能利己的事，她不会干。
但她也没什么害人的想法。
而且显然村里面现在很认可她，不像之前当社畜的时候天天被傻逼老板折腾，一会儿这个不行，一会儿哪个有问题，就要改。
等好不容易压着火气搞好了，他再给你来一句还是最初的版本好，说就用最初的方案吧。
现在光是回想那时候的日子，祝成蹊就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
但眼下不一样。
眼下她掌握着主动权，很少有人能限制她，所以她也并不排斥这个工作。
反正也不费什么心思。
祝成蹊就点点头，也顺势说：“正好我这两天把一些想法整理一下，到时候你们也帮着看看合不合适。”
周立新立马接茬，“你想的肯定合适，你见过世面又聪明，能有啥问题。叔信你呢！”
祝成蹊被周立新给逗笑了。
之前他还只是明目张胆地拍着林川的马屁，现在都要这么明显拍她了嘛！
但她又很快收敛情绪，换了另一个话题，指着砖窑说：“这砖窑怎么建的这么快，都烧上了？你们花钱买砖了？”
“没呢，书记让公社的窑厂给拉了一批过来先让我们用着，说等我们回头烧砖了再还回去，主要也是我们着急，毕竟天冷了也不好盖房了，又想明年开春就让自家孩子在村里读书，再加上那边也要用，”说到这儿，周立新朝对面离得有点远但是还是能看见人影的地方努努嘴，“所以就给特批了砖，免得耽误时间。”
“那这样一来，咱们将来是不是也能做烧砖卖砖的生意了啊？”祝成蹊没觉得这个有什么做头，毕竟累，但还是有些好奇。
周立新摇头，“那指定不行的，那不是要和公社抢生意了么，公社也不能答应。况且咱们有草编，不稀罕这个。”
“不过村里面回头要是再盖房子，就不用买砖了，咱们就自己烧，自己盖，方便还省钱了！”
周立新又有些小得意。
现在这附近的村子哪个不羡慕他们迎胜村的好运气，嫉妒他们肉眼可见的好日子。
“这个确实方便又省钱。”祝成蹊也点点头，还说：“而且我们平时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都可以烧一点先攒着，回头真要盖房子的时候，也不用着急了。”
周立新：“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两人又扯了会儿闲篇儿，祝成蹊就说自己要去对面看看七奶奶他们。
周立新这才放人，又连番叮嘱她走路的时候小心点，越往那边路上越不好走，别被什么蛇虫给咬了。
林川划的分给科特奇尔村安家的那块地方很大，以前一直荒着，但现如今已经也在挖地基打桩子了。
而且除了一些简陋的帐篷，还零星盖起来几幢木楞柱样式的屋子，要不是上面还没有盖顶，恐怕都能直接住人了。
这里忙着的除了山上的人，也有村里的一部分。
林川也在这里看着。
祝成蹊过去和他打招呼。
不过林川不是周立新，没周立新那么热情也没周立新那么能说一些有的没的，两人的话题还是围绕着眼前这些山民展开。
“书记，你是说他们今年年底就能彻底完成搬迁？”祝成蹊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虽然两个窑厂都在烧砖，但这又要盖学校又要盖房子的，应该供不上来吧？”
林川摇头，“他们暂时不建砖房，先建这种木楞柱式，他们祖祖辈辈都住这样的房子，习惯了这样的结构，所以就按他们的习惯来，之后要是有需要，可以再烧砖慢慢建。”
“现在主要还是让他们先搬下来再说。”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怎么这里反而盖起了这种老式的房子。
之后又听林川说起了一些具体的进程，然后她就跑了。
找到七奶奶的时候，她正在忙着准备午饭。
她也是一见祝成蹊就笑。
祝成蹊把她拉到一边，把之前的两只人参钱递给她，等她数完后才说：“剩下那些桦皮画的钱还要再等等，等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就给你们送过来。”
七奶奶就拉着祝成蹊的手咕噜咕噜地说什么，因为没有阿吉婶子这个能让双方都放心的人翻译，祝成蹊就猜她说不着急，当然也可能是别的。
然后她又和七奶奶你来我往地比划了半天，说的实在有点累，她就示意自己要走了。
七奶奶拽住她的胳膊不让，指着简陋的厨房，表示她要留下来吃饭。
他们自己都忙的不可开交，平日里吃饭肯定也是对付着，她要是留下来，不帮忙干活说不过去，他们不弄点好吃好喝的也说不过去，何必麻烦。
祝成蹊不愿意，和七奶奶拉拉扯扯的时候，就见原本还笑眯眯的老人家的脸色忽然变了，有些厌恶。
她好奇地顺着七奶奶看的方向望过去，居然在这里看见了叶知意。
但只有她自己，没有其他人。
祝成蹊好奇，“七奶奶，你认识她啊？”
七奶奶能听懂她的话，点点头，又开始比划了半天，还拍了拍她刚刚装钱的口袋。
“你的意思是她也想和你们买人参？”
七奶奶先点点头，又摇摇头，很快拽了一个年轻人过来帮忙解释。
然后祝成蹊就了解到在他们忙着搬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叶知意来回跑了好几趟。
一开始只是用一些糖、盐、肥皂之类的和他们换点肉或者不太好的皮子，后来又说想换桦皮制品，再再后来又提出来想要换人参。
普通的肉或者皮子也就算了，但桦皮画的销路已经被祝成蹊帮忙打开了，而且也见到了一部分的现钱，所以他们全村现在都等着接下来的生意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换给叶知意。
更何况她给的价格一点也不高，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就更别说人参了，她竟然也想压价，中间甚至还一度威胁过他们。
这个年轻人的汉语说的有点生硬，但是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很是丰富，“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她！”
“更何况你还和我们说过我们的东西走的是高端路线，虽然会卖的比较慢，但是价格比她开出来的贵多了，我们为什么要和她私下里交换，还不安全，她就是以为我们不懂，所以在骗我们！”
“骗子！”
东北本来就热情又民风彪悍，更别说这种常年住在深山里面的少民了。
他们本来就是特殊群体，有时候连政府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害怕叶知意的威胁。
所以他们不仅将人赶走了，并且还把事情在村子里传了个遍，让全村人一起讨厌她。
可叶知意还是时不时过来一趟，以至于这里的人更烦她了。
可她又是个女人，他们也不能动手，只能每次都不搭理她，表现主动的厌恶，想让她知难而退。
“谁能想到她的脸皮这么厚，我们都说了不欢迎她，她还过来！”年轻人又吐槽。
而祝成蹊倒是听的有些啧啧称奇。
叶知意的性格能受的了这样的对待？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啊！
毕竟剧情里，她前期的资本积累主要靠何卫军帮忙和她自己意外的捡漏。
那会儿她虽然所获利润不多，但因为没有对比，所以没有什么是非，反而还挺得意的。
但现在因为自己的横插一脚，搞出了草编和桦皮画的买卖，也让叶知意从中发现了更大的利润和商机，她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结果草编被村里彻底垄断，她根本没机会私下弄。
正好现在又赶上剧情里没有的少民搬迁的事情，而且人都已经到山下了，她怎么不可能趁机过来薅一把羊毛。
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因为桦皮画和一些精细草编的成交价格实在过高，所以一直以来没有对外公布过，或许她可能就以为和外面到处疯传讨论的普通草编差不多，但是没想到因为开出来的价格过低加上态度还不好，变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真是……太好笑了。
但七奶奶他们只觉得厌恶和烦躁，就咕噜噜地让年轻人去撵叶知意走。
年轻人点头，还狠狠瞪了她一眼，“我这就去。”
周边其他干活的人也发现叶知意了，也一起帮着撵她。
她不甘不愿，最后又恨恨地瞪了祝成蹊一眼，才转身离开。
如果说眼前这个是那个发现宝藏后的叶知意，祝成蹊还会怕上几分，毕竟那个叶知意手里私藏了火器。
但眼下这个还差了点，祝成蹊又不怕她，甚至还在她离开的时候笑了下。
反正叶知意已经明显因为草编和桦皮画的事情彻底恨上她了，她干嘛还要有所顾及。
而且她还要把柞蚕的事情尽快提上日程，彻底断了她的飞升路。
想到这儿，祝成蹊再次和七奶奶提出来告辞。
她借口自己有正事儿，七奶奶到底没有留住她。
走了一会儿后，祝成蹊就碰见了脸色依旧阴沉沉的叶知意。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笑着打招呼，“叶知青还在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你既然没走，刚才怎么没过来啊！”
叶知意又不傻，当然明白刚刚那些愚蠢的野人肯定和祝成蹊说过她了，但祝成蹊还这么说，显然就是在故意嘲笑她。
她一时间气上心头，也没有平日里的装模作样，一脸尖酸刻薄地开口：“祝成蹊，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我的底细？我的什么底细？”祝成蹊一脸的奇怪，然后特别真诚地表示：“叶知青，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我这次回来后发现你脾气变暴躁了呢，你要是出什么事儿了可以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去帮你。”
叶知意就更气了。
“你帮我，我变成现在这样就是你害的！”
祝成蹊就更奇怪了，“叶知青，你说话要讲真凭实据和良心的，我怎么就害你了？除了最开始住仓库那段时间，我们后来几乎就很少碰面，也很少说话，我能去哪里害你？”
叶知意：“……”
叶知意气的大喘气，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祝成蹊又继续，“更何况在仓库暂居的那段时间我也没干什么吧？我还给你们做了好久的饭呢，后来也是因为身体实在坚持不下来了才没继续的，所以我自问自己虽然没能给你们提供更多的帮助，但是也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的事情，你现在却说我害你，我实在不能理解。”
“叶知青，我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我来乡下是真心实意要搞建设的，也是真心实意想和所有人共同学习进步的，你这么说我我实在太伤心了，但我也知道人都是有短处的，或许我确实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觉得不好，你说，我一定改。”
“而且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还可以找村里的社员和领导们监督我，”祝成蹊一脸真诚地看着她，“更甚至林书记最近一直也在这边，我们也可以让他来当监督员，我都没问题的。”
祝成蹊越是这样，叶知意就越是生气。
白莲花，绿茶婊、小贱人……
她各种在心里面大骂。
什么狗屁的找村里人来当监督员，那群土包子就是瞎子！是蠢货！
他们除了会偏袒祝成蹊还会干什么？
尤其是想到祝成蹊刚刚和这里的人亲亲热热的样子，她更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凭什么不管是村里面的土包子，还是这些原本住在山里面的野人都和她关系那么好？
不就是帮他们卖了点垃圾出去吗？
祝成蹊可以，难不成她就不行了？
她想方设法地想和他们做交易，不也是为了帮他们把这些没人要的垃圾玩意儿卖出去。
她又不是不给钱，结果一个个的都防她跟防贼一样！
还有祝成蹊这个贱人！
都怪她！
要不是她总是事事横插一杠子，她哪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早就赚大发了！
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处处碰壁，想帮这群土包子卖点东西还要对他们低三下四。
甚至哪怕她都这样了，开的价格也很高了，那群土包子还是不卖！
蠢货！
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住在山里面呢！
肯定是脑子都有问题！
叶知意越想越气，实在没忍住嘲讽道：“你继续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咱们俩走着瞧！”
然后就跑了。
祝成蹊很快就知道了叶知意说的走着瞧是什么。
她当着很多人的面和林川举报自己和七奶奶私下交易人参，走资，挖社会主义墙角，让林川必须处理她，不然就把这件事捅到县城。
也就是说她刚才很可能看见了自己和七奶奶拿钱的那一幕。
但祝成蹊却很想笑。
就不说捉贼捉赃了，光凭一句所谓的举报，叶知意以为就能真的打击到她了？真的能叫她吃亏？
她之前那么辛辛苦苦帮村里面搞生意，那么辛辛苦苦和他们维持人际关系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躺着什么也不干最舒服吗？
更何况她又不是没有足够可以躺到恢复高考的物资，就这么装病几年，然后顺利回去就好了。
可她还是忙前忙后的做了，不就是为了能在遇上某些事情的时候有足够的信任和帮衬嘛。
就比如现在，哪怕她没有一一去观察，但一眼望过去，至少大部分人都因为叶知意的话变了脸色。
但却不是对她的，明显是对叶知意的。
林川也皱了皱眉，没先问祝成蹊，而是对着叶知意说：“举报要讲究证据的，你的证据呢？”
他其实觉得以祝成蹊的性格，换人参这些不是干不出来。
但这种事情说实话禁止不了，甚至要是可以，他也想私下里弄点呢。
毕竟他爸年纪也大了，早年在战场上留下了不少伤，现在身上还有弹片没取出来，每逢换季或者变天就疼的厉害。
而且那些东西是少民的，人家之前一直在山里，也不能按当下的政策管理，里面的说头大着呢。
更何况以祝成蹊的心眼，他也不觉得她能叫人抓住什么切实的把柄。
结果才想到这儿，就听见叶知意自信满满地说：“我亲眼看到祝成蹊拿了一大把钱给那边一个老太婆，你们现在可以过去搜，她的钱肯定还在身上装着呢！”
说实话，林川听到这句话后还有些震惊，但他又等了会儿，却一直没等到叶知意的后续后，又有些无语了。
“就这？”他皱眉捏了捏有些酸涩的眼睛，“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这难道还不够吗？”不止林川无语，信心满满过来举报的叶知意见林川一直没有后续的动作也有些不明白了。
之前她和程玉颜的互相举报闹那么大不就是因为这年月闹革命闹的很凶吗？
她都举报了，林川为什么还不动？
他不应该第一时间把祝成蹊抓起来，然后再去搜那个老太婆，并且把他们俩抓起来批[斗]吗？
还是说因为祝成蹊最近办成的事儿，林川想要包庇她？
叶知意最近屡屡碰壁不说，就连何卫军也天天和魏迎光待一起，都不怎么帮她找东西了，今天更是因为见识到自己和祝成蹊的不同而被狠狠刺激，脑袋也没有平日里清明，只想赶快把祝成蹊弄垮，所以怎么想的，也就怎么问出来了。
结果还不等祝成蹊和林川两个任意一个开口，就听见老远赶过来的周立新一个暴吼道：“叶知意，又是你！”
周立新骂骂咧咧，“最近村里忙，你们整个知青点的人都在上工，就你一天到晚到处乱跑，这不是下地，我也不好强求，但你自己不想干活拿工分就算了，你还到处捣乱，现在还在这儿给我闹举报，你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吗？”
叶知意又不是没见过周立新对祝成蹊的谄媚模样，心里更是不服气地反击回去，并说她就是亲眼看见了祝成蹊挖墙脚，他们这些领导要是不管就别怪将来堵不住悠悠众口之类的。
祝成蹊虽然知道村里的人肯定绝大多数站她，但肯定也会有个别的意外。
所以叶知意的这个威胁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用处。
她就拦住了要继续开口的周立新，亲自和叶知意对线。
“叶知青，我看也不用跑那么远去搜七奶奶了，不如直接来搜我，毕竟你都说了我是和她买人参，不能我给了钱却不要人参吧？”说到这儿，祝成蹊主动打开双手，笑眼看她，眸光带着明显的挑衅，“我也不用别人，你可以亲自搜我，看我身上有没有人参。”
“不过先说好，要是到时候叶知青什么也没搜出来，就得当众和我道歉七天，并且……”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一下，才一边当周立新的贴心好知青，一边慢悠悠地戳叶知意的肺管子，“并且从今往后都老老实实待在村子里面上工干活，别再东走西逛的给大队长他们添麻烦。”
叶知意能老实才怪了。
她要是老实了，还怎么利用系统赚钱。
而周立新也果然如祝成蹊所想那样感动的不行，同时对着叶知意继续怒目而视，“叶知意，你看看你，我也不求你能和小西一样，毕竟她这样的好孩子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但你能不能稍微和其他知青学一学，老实会儿，消停会儿，别总是到处闹事儿！”
“以前你和美宝闹，现在你又要没凭没据的举报小西，还成天和魏迎光混一起，你心眼咋这么坏呢，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普通小姑娘吗？”
“你再这样下去，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其他人也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
叶知意本来就因为祝成蹊之前的那句挑衅气的不行，但见祝成蹊那么肯定，就知道她身上肯定没有人参。
她当时其实也没看的太清楚，但她确实看到一大笔钱，就以为自己举报了，搜出来钱后就行了，反正这时候又不要过多的证据。
哪怕到时候祝成蹊身上没人参或者其他的东西，也一样有罪。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举报竟然碰了这么大的壁，而祝成蹊还明晃晃地嘲讽和挑衅她。
更想让她以后一辈子焊在地里面。
那绝不可能！
所以她就一直在心里徘徊要不要用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挖到的人参陷害她。
现在听周立新还有其他人这么一说，她再也忍不住了，今天非要把祝成蹊按死不可。
只有祝成蹊出了事，那些因为她而兴起的买卖也就完了，她到时候就成了唯一一个可以帮他们接盘的，到时候这些哈巴狗还不得跟现在巴结祝成蹊一样巴结着她！
一想到眼前这些丑恶的嘴脸之后都会变成对她的谄媚和讨好，叶知意就觉得自打下乡后就一直憋在心里面的那口气总算是松了。
她早就看祝成蹊不顺眼了。
每一回她想做点什么，祝成蹊这个贱人总会出来捣乱，害得她越来越倒霉。
她就是个灾星！
只有她没了，自己才能好。
叶知意就点点头，反瞪回去，“好啊，我搜就我搜！”
不就是一根人参嘛，现在浪费了就浪费了，大不了之后再想办法就是了！
反正只要能按死祝成蹊，那就是值得的。
叶知意自以为自己想的清楚，但祝成蹊也在等着她的反应呢。
她刚才故意那么说就是想看看叶知意身上有没有人参。
要是有，能顺利逼出她用出来，那最好不过。
要是没有也无所谓，反正不过多说两句话而已。
现在，她看着叶知意动了，就后退一步对着周立新和林川快速又小声的说：“书记，队长，我怀疑她想贼喊捉贼，她敢答应肯定是身上有人参，我们先想办法把她控制住，尤其是她的手还有袖子里，肯定藏着东西呢！”
周立新正要答应说他来，就看见身边飞出去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也就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吧，原本正得意洋洋盯着祝成蹊的叶知意不仅被按倒在了地上，两只手都被林川紧紧地扣住。
且其中一只手里正好露出来一点人参。
祝成蹊：“……”
周立新：“……”
其他围观群众：“……”
这……咋回事儿啊？
他们眼花了？
祝成蹊也觉得自己有点眼花，但她狠狠闭了眼之后，眼前还是这样一副场面。
给她一时间整不会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是想说等叶知意靠近她的时候一拥而上，趁其不备，一起控制住叶知意的手来着。
谁能想到林川一个眨眼就把人拿下了。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祝成蹊的脑电波诡异地想到了刚第一回 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这位书记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说他身体素质一般，所以在叶知意要死要活的时候就不去凑热闹了。
这就是他的身体素质一般？
这特么得是特种兵了吧？
但很快她就没工夫乱想了，因为其他人没她想的多，而是一起朝着叶知意发难了。

第55章 她要表现村里面应该能看见她的表现吧……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但主要还是逮着叶知意贼喊捉贼、黑心肝、坏心眼子等等开骂。
他们是乡下人，但又不是傻子。
前些年闹的最凶的时候，不少人因为一丁点儿小事儿举报来举报去的，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尤其是最早的那一批里面的知青过来后，更是疯魔了一阵。
也就是他们村运气好，有周立新一直压着，才没叫像周边一些村子那样出了很多的乱子。
可没想到自打今年这一波知青下来后，就不停的出各种问题。
以前只是他们知青自己闹自己也就算了。
这个叶知意眼下竟然还想举报祝成蹊，真是天杀的！
他们这才刚觉得日子过的越来越有滋有味儿了，正盼着接下来分粮分钱好过年呢，要是被叶知意这么一闹出了问题，那还过啥啊！
更何况人家祝成蹊一点问题也没有，还是这个叶知意想要搞陷害！
要不是有林川在那儿扣着人，他们有顾及，许多婶子们都想上来把叶知意给撕了。
叶知意自己也没想到才把人参从系统里面悄悄取出来，想着等下搜的时候正好给祝成蹊用上，好叫她彻底完蛋，可没想到下一秒就天旋地转，等再反应过来，已经成了阶下之囚。
而当她想要把人参收起来的时候也晚了，人参不仅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还已经被林川从她手里夺了过去交给了周立新。
她完全失去了任何开口辩驳的机会，也没有了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只能任由这群她看不上眼的土包子农民对着她开骂。
一直到林川再次开口，打断其他人的话，“行了，都别吵了。”
然后又继续对着周立新说：“人是你们村的，交给你自己处理。”
周立新巴巴点头，“我处理我处理，领导放心，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天杀的叶知意，他们村可才被报纸夸过是文明村子呢，这要是把举报的事情传外面去，还不知道要被笑话成啥样呢！
要是再传到上面领导的耳朵里，那不就是在打领导的脸面嘛！
以后领导只要想起他们村就想起来这回事儿，那他们还能讨得了好！
林川愿意让他自己处理，周立新再高兴不过了。
他赶紧叫了几个年纪大的妇女把叶知意看起来，先是一通教训，然后才总结说：“我看你一天天的就是闲的，你不是喜欢到处跑吗，又爱和那个魏迎光扎堆儿，那从今往后，你也给我去扫猪圈，除了那儿，你哪儿也不许去，还有你必须要给小西道歉，就按照她刚才说的道歉七天，还有检查……”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实在憋的不行的叶知意打断。
“凭什么就抓我一个人，祝成蹊呢？你们凭什么不抓她？你们就是想包庇她是不是？”
既然她已经被抓了个现行，辩无可辩，那她也自认倒霉。
但凭什么祝成蹊却还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这不公平！
她倒霉，那祝成蹊也别想好，她必须要和自己一样才行！
不等周立新开口，扣着叶知意的几个婶子不耐烦地骂她，“你举报了我们就得抓人，就算我们是乡下人也知道办案讲证据，现在是把你抓了个现行，明显是你想陷害人小西，你还不知道消停点儿，还在这儿蹦跶！”
叶知意不服气，“我举报了，你们就得查，就也要抓她，不然你们就是包庇，就是同流合污！”
反正她是讨不了好了，也无所谓再和这些土包子闹的僵一点。
只要能把祝成蹊收拾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这些人跪地上求她。
叶知意恨的牙痒痒，“你们要是不抓她，我一定会去告你们！”
“你有病吧！”婶子们之前还只是骂骂叶知意，这会儿被她气的直接上手掐她了。
她们最知道哪儿掐的最疼还不好叫人说，所以下手一点余地都没有，嘴上也跟着不客气起来：
“行啊，你说举报是吧，那我现在也举报，大队长，书记，我举报叶知青乱搞男女关系，一个女人天天和好几个男人混一起，一看就是不检点，必须让她挂破鞋游街示众！”
“对，大队长我也举报，我举报叶知青挖社会主义墙角，现在只是查了一根人参出来，谁知道她这段时间天天到处跑，到底偷摸挖了多少好东西，我提议要搜她的屋子，彻底检查，并且还要她必须把每件可以物品的来源都交代清楚！”
“那我举报叶知意身份有问题，她这么坏，一看就是坏分子，黑七类，得好好查查她！”
……
不是比举报么，他们一群人加起来，举报不死她！
一声接着一声的举报总算叫因为这段时间过的太憋屈而一时情绪上头的叶知意清醒了过来。
是了。
她可以举报祝成蹊，别人也可以举报她。
万一真叫他们回头查了自己的屋子，发现了很多不好解释来源的东西怎么办？
她现在人单力薄，怎么斗得过这些人。
叶知意又开始肉眼可见的懊恼起来。
都怪祝成蹊，要不是今天看见她，要不是被她还有那些野人气的，她也不会失去理智。
还有何卫军，明明说好了要照顾她的，结果现在却像是被魏迎光洗脑了一样，除了平日上工干活，就是和他在一起。
还有魏迎光……
可心里骂归骂，叶知意面上却很快露出了可怜巴巴的害怕和委屈。
她开始流泪，还是那种泪睫莹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的流法，然后抽抽噎噎地道歉，说她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会了，她刚刚那样只是因为真的看见祝成蹊掏钱了，后面又因为大家都不相信她，所以才气急了，口不择言之类的。
当然了，她肯定不是说的这么直接，而是那种委婉的暗示，凄惨的表达，好像真的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可她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啊？
是每天一睁眼就想着今天要干什么活，拿多少工分，每天一闭眼还是想着明天要干什么，拿多少工分的劳苦大众。
对他们来说，最本质的需求就是让他们吃饱穿暖，是家里安康，是邻里和睦，是生活安定。
他们不是现代的那些早就习惯了安稳生活，觉得日子本就是这样，需要各种精神方面满足的人。
他们也没有所谓的精神世界，会有闲工夫思考一个人说话的内在含义以及其可能引申出来的东西，所以他们不仅没有接收到叶知意射出来的信号，因为她的委屈，因为她的眼泪，就把心中的天平倒向她，还觉得她更装模作样了。
毕竟这过日子谁不受点委屈，那受了委屈就要去举报，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真要是觉得委屈了，那你就打回去啊！
哭有啥用，看着就招人烦！
一些男人不好开口，但是婶子们还是继续冲着她教训道：“说你两句你就开始掉猫尿，你现在说你知道错了，那你刚才干嘛去了，我看你是也知道自己举报是胡说八道，所以看我们有样学样，才怕了吧！”
叶知意也不回答，而是又开始哭，可怜巴巴地瞅向在场的一些男同胞们。
可男同胞们也不傻啊。
他们又不都是看见是个女的，可怜巴巴的，就走不动道了的。
再说了，这时候帮她说话那不是得罪祝成蹊么，那回头她不帮着赚钱了咋整？
更何况还有大队长和书记在呢。
周立新也嫌弃叶知意装。
而且他能当大队长，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见识，实在看不上叶知意这种样子，也担心队里面回头有人被她骗了去，就再次要几个婶子押着她离开。
叶知意还是哭，一直不停地念叨她就是看见祝成蹊拿钱了。
祝成蹊知道她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着即便今天不能按死她，也先给这些人留一个坏印象而已。
祝成蹊决定再送她一程。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给七奶奶拿钱了……”
才说到这儿，叶知意活像是找到了宝藏般地指着祝成蹊大喊大叫：“你们听见了，她自己也承认了，我说了我没说谎话！”
祝成蹊叹气，“叶知青，有没有可能我给的那笔钱是桦皮画的尾款呢，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我昨天把尾款带回来的事儿吧，队长还说了过段时间算好账后就会分粮分钱呢，我也相信咱们的老乡们也都清楚，所以早就等着了，对吧？”
被祝成蹊视线扫过的或者没扫过的都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应是，甚至也有人趁机开口催周立新快点算账。
周立新不耐烦脸，“吵吵啥呢，账不算清楚，回头出了问题，你负责啊！”
人群顿时一阵哄笑，又开始说不能着急，慢慢来。
祝成蹊也跟着笑了会儿，才接着看脸色已然苍白了的叶知意，摊手：“叶知青，草编和桦皮画都是我牵头做起来的，我不可能只给自己村子带钱，不管人家科特奇尔村的人吧？或者你觉得我应该把他们的钱昧下来吗？”
“我……”叶知意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她当时看见钱，就以为祝成蹊和自己一眼肯定和那些人私下交易了，一时间气上心头，所以才想着举报的。
结果现在彻底没有可以转口的余地了。
祝成蹊却一脸的不忍和失望地继续叹息，“本来我想着我们都是知青，有些事情我打算私底下和你说的，但你既然非要掰扯清楚，那我们就说清楚好了……”
把叶知意先是想打草编的主意，后面又想打桦皮画和人参的事情这么条理清晰地摆出来，然后总结，“叶知青，其实说白了，你就是想私底下买这些买不到，又气不过我，所以才故意想陷害我对吧？”
“我也不用什么不好的念头去猜测你为什么非要私底下打听这些消息，还想要进行买卖这些行为了，我就问你，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出事了，这些才刚刚起来的业务怎么办？”
“我虽然只是个两头帮着跑的，但也是要跟着见外国人，和他们沟通的，毕竟不是我们编什么，人家就会要什么，而是看人家要什么，我们才编什么。”说着，她看向周遭其他人，“而且我相信上次张、姚两位师傅过来送书的时候应该给大家伙说过外国人的事，你觉得咱们村里谁能再跟着过去和他们沟通？”
张、姚两位师傅上次来的时候确实说过他们也跟着见了外国人的事儿，还特别稀奇地和他们说祝成蹊竟然也会说外国人的话，怪不得能把东西卖给他们。
当时他们还问过两位司机师傅有没有也和外国人说上话，两人立马否认了。
虽然他们当时笑话两位司机胆小，但要让他们自己上，他们也不敢啊。
围观者纷纷开口，说除了祝成蹊，指定没别人了。
祝成蹊谦虚，“我其实也是怕着呢，所以现在每天抱着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英语资料一点点学习，生怕将来一不小心就被那些外国人给坑了。”
“那是，外国人都坏的很！”围观群众又开始顺带批判外国人，当然也没忘记夸祝成蹊。
祝成蹊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对着好像已经认命了的叶知意继续，“所以叶知青，你说一千道一万，我都做的堂堂正正，我不怕被查。”
“甚至现在就可以过去查！”
反正她之前就当着林川的面说过那六张桦皮画的事，且两边的语言不通，必须要有人翻译，那些少民是很少下山，但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承认她刚才给的是人参钱。
祝成蹊这段时间经营的口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根本没有人怀疑她说的话。
甚至就连林川也因为之前的事情，以为祝成蹊这次给的可能就是那六张桦皮画的钱。
反正少民的事儿本来就不能一概而论，给的特权也多，公社这边也不可能过多伸手管他们的生意，就像他也没想过真正插手迎胜村的草编生意一样。
林川都没想过去查，其他人就更不会了。
所以叶知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被指责。
这一回，以周立新打头，主攻问她为什么要私下打听草编和桦皮画的事情，是不是想私下里搞买卖？想挖他们的墙角？
其他人也义愤填膺地盯着叶知意。
刚刚她只是针对祝成蹊，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是在和他们抢生意，想从他们手里面抠钱啊！
注意到这些的叶知意知道彻底完了。
她也不再想去抓祝成蹊的把柄，更不想得罪更多的人，立马更诚恳地道歉，说她只是好奇，所以才想买点自己用，没有做生意的想法。
因为这个没有现行的证据证明，所以大家伙也只能骂骂。
周立新又重申了一遍对叶知意的处罚，并且警告她别想私底下再搞有的没的，才叫那几个婶子把她拽走了。
人群又开始指着她的背影议论纷纷，但很快被叫散，重新陷入了忙碌。
还剩祝成蹊、周立新、林川三人站一起。
周立新还在气呼呼地说叶知意不像话，说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件事，必须让叶知意改正思想之类的。
明显就是一边出气，一边也说给林川听的。
林川也没多表态说不好的，只是提醒道：“既然说了要管，那就好好管管，你们村这批来的知青确实有很多问题。”
周立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接下来一定会注意，绝不叫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然后林川就没说什么了，只是点了下头。
但祝成蹊却觉得这话多少听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奇怪。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毕竟他们这一批知青确实有不少有问题的。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试探问道：“书记，你刚才好厉害啊，我才说完你就一下子抓住了叶知意，我感觉就一个眨眼，可能都没有一秒，还差点以为我是眼花了呢！”
周立新也终于想起来了这茬，也跟着点点头，“对对对，我刚才也差点以为我眼花了！”
林川面不改色地说：“你们看错了，我只是早就看见了她动作有些不对劲，注意到了她袖子里露出来的人参须子而已，所以才抢先动手了，不是你说完后才动手的。”
“是吗？”祝成蹊看看林川，又看看周立新。
周立新这个爱拍马屁的立马点头，“那看来还是书记厉害，领导不愧是领导，就是比我们普通人眼明心亮，一下子就发现了叶知意想要陷害小西的事情，然后在我们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率先行动，将她一举拿下了。”
祝成蹊：“……”
无语。
算了。
也或许就是她想多了呢，所以就当是吧。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她一个升斗小民继续追问自己的顶头上司？
搞笑呢。
而且这位林川虽然有些奇怪，但刚刚那些也证明不了什么。
只要他不是什么坏人就行了。
而且他都能被分派来当书记，还是大学生，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坏人吧？
毕竟这时候的大学生的政审很严格的。
很快，林川也走了。
祝成蹊这才和周立新提起来养柞蚕的事儿。
周立新前脚还气呼呼的，后脚立马又高兴的恨不能蹦起来。
他习惯性地扒拉祝成蹊的胳膊，“小西啊，你说的这个柞蚕是真的？真能成？”
祝成蹊无奈，但她真的被扒拉习惯了，也懒得说没用的废话，“只是有这么个构想，所以提前和您说一下，具体的肯定要等我们和人家仔细学习后才能做啊，毕竟这个我真不会，我以前也没养过蚕，哪敢打包票。”
“你不用打包票，叔还能不信你么，你也说了人家那边都已经成功了，那我们肯定也能成，不就是学么，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人过去！”周立新又开始拍大腿，恨不能说安排就安排。
祝成蹊拉住他，“叔，这个没那么着急，按照我和那位周知青了解的和我这次回宁市查的资料总结，我们只能养秋蚕，得到明年的七月中旬才可以蚁蚕上山，时间还早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手头上的草编。”
“对对对。”周立新拧了自己一把，“我这都高兴的糊涂了。”
祝成蹊没说什么，而是把养柞蚕的几个大体步骤和周立新说了，然后道：“所以这养柞蚕的第一步就清场。”
“您之前也说过柞树林那边很危险，有不少大型的野生动物，我想着明年要真能养蚕的话，现清说不定来不及，不如从今年开始，时不时进去梳理一遍，这样大半年下来，应该就能把那里彻底打扫干净了吧？”
周立新点头，“那确实要该彻底把那边清一遍，我等下就安排下去，让民兵队干脆就在那边多练练，没事儿的时候还能带枪进去打打猎啥的。”
祝成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跟着点头叫好，然后也没忘记提醒周立新说：“不过叔，养蚕的事情你还要暂时保密，不能和村里面说出去，因为柞树的品种太多了，不是所有的都能养蚕，我也不是什么植物学家，能一下子分清楚哪种能养那种不能养，所以还要再研究研究。”
“当然了，我主要也是怕大家伙现在高兴了，回头再失望。”她又不好意思的笑笑。
周立新也因为祝成蹊最后这句话咯噔一下，但也知道她担忧的是对的，就点点头，大手一挥说：“行，我不说，等你确定了后，我们再和村里说这个好消息。”
祝成蹊谢过他，又说了会儿话，也离开了。
到家后，她稍微清洗了下，就拿出了之前还剩下的半瓶绿药。
其实有程玉颜的灵泉水养着，她身体真没什么大毛病了，但她还是把这剩下的半瓶绿药给灌了下去。
然后她还特意感受了下，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身体忽然轻松很多，之前外出的疲累感瞬间消失了。
和喝了灵泉水后的感觉差不太多，只是前者要慢一些，感觉没有那么明显，后者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儿。
祝成蹊干脆又在屋里面蹦蹦跳跳，搬搬抬抬，做一些没用的体力活，也没有平日里的劳累和滞乏感。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喝了药的缘故，还是身体已经彻底被改善了。
所以等中午吃了饭，程玉颜又离开后，她又继续在屋里面上蹿下跳，也一样感觉很轻松。
甚至就连程玉颜晚上回来的时候还仔细看了看她说：“我感觉你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晚上下工回来的胖婶儿几个也是这么说的。
胖婶儿几个主要是过来看看祝成蹊，毕竟她们也听说了叶知意上午要举报她的事。
几个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她上次离开到现在的事情都说了个遍，然后下达了评语：
魏迎光就是个根子里烂了的，叶知意也不是好东西，程知同和杨爱玲的名声本来就一般，尤其是杨爱玲之前没少被村里编排，现在也因为他们更被嫌弃上一分。
就连之前在村里名声还不错的何卫军因为先救了魏迎光，后又经常和他一起，据说还私下里和叶知意有一腿，被胖婶儿她们格外的嫌弃。
胖婶儿他们还说：“村里面其他人不知道，但我们几个心里明镜儿似的，那魏迎光都坏成那样了，叶知意也一肚子坏水儿，何知青还要和他们一起，肯定也不是啥好东西。”
“对，说不定他表面上那些都是装的，就像那个魏迎光一样，前些年他装的多好啊，结果呢，现在还不是露出真面目了。”
然后还偷摸告诉她一个程玉颜之前没和她说的小秘密。
按照她们的说法就是因为她们几个撞破了张映雪和魏迎光之间的秘密，虽然她们也和张映雪说了不会说出去，但人家家长还是私底下以感谢的名义把她们拜访了一遍。
也因为知道她们和祝成蹊的关系好，所以还特意告诉了她们魏迎光曾私底下和张映雪说的那些所谓的关心和担忧祝成蹊的话。
意思嘛，不言而喻。
所以胖婶儿就悄摸和祝成蹊说：“小西啊，这事儿我们连美宝都没说，毕竟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要不是事关你的名声，怕你将来一不小心被魏迎光算计了，我们也不能告诉你。所以你回头可千万小心点魏迎光，能离他要多远就有多远！”
还叹气说：“这要不是因为雪花那丫头的名声，我们真想把魏迎光这个狗东西送去劳改！”
祝成蹊昨天还在想程玉颜怎么会放野猪，今天她总算是明白了。
好你个魏迎光，这个仇她记下了。
等她逮着机会的。
胖婶儿她们走后，祝成蹊也没和程玉颜确认这件事。
毕竟她都不愿意自己知道，没必要再多嘴。
饭后，她们各自收拾了一下就开始日常的学习。
程玉颜的表情还是有些虚，显然是怕她提起来做卷子的事情。
祝成蹊就主动说：“我答应大队长要帮他理厂子的事情，所以这两天估计没时间管你，你就自己学吧，等过两天我们再考试。”
程玉颜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嗯嗯”点头，声音很是欢快，“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你的事儿重要，我自己学。”
太好了，又拖了一天。
但程玉颜依旧没忘记晚上回去后继续在空间里面学习。
第二天，她依旧起的很早。
原本她以为今天应该和往常一样，但没想到一大早的，周立新就开了场全村大会。
主要也是说昨天的事情。
把叶知意拉出来批评了一顿，然后又让她当众道歉，虽然是在祝成蹊没在的情况下。
然后周立新再次和所有人重申草编是集体产业，不许有人私底下搞小动作，一旦发现，绝不轻饶。
最后的最后才忍耐着兴奋和高兴说了让民兵队自今天起就去柞树林那边训练以及进去扫荡的事情。
这件事本来和叶知意没关系的，但因为周立新没有给出合理的理由，所以很多人就自动在脑海中合理了因为叶知意偷摸在山里搞到了人参，所以村里才决定在柞树林那边搞大动作。
就连叶知意自己以及何卫军他们也是这样以为的。
前者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但后者是实实在在的暴跳如雷，甚至想杀了叶知意的心思都有了，却碍于平日里的人设，不得不忍着。
他就没见过这么蠢又这么贪得无厌的女人！
他平日里也没少在山里给她找到好东西，吃的喝的也都没缺她的。
毕竟她现在也算是他的女人，他回回进山也用的她的名义，所以随手照顾一下不是不可以。
可他完全没想到那些东西还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她竟然私底下还想要搞草编和桦皮画的买卖！
她是真的对自己和祝成蹊之间的智商差距没点儿数吗？
而且你就算要有动作，至少也要做足充分的准备吧！
什么都没有就过去举报，真以为现在还是前些年吗？
卫兵、举报这些早就成了过去式了！
况且祝成蹊在村里面的地位那么高，是你一个头脑发热的举报就有用的！
而且他也实在不明白叶知意为什么非要单方面和祝成蹊较劲，明显人家祝成蹊都没把她放眼里。
可是叶知意还在那儿哭，眼泪又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何卫军实在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要掐死她，干脆撇开脸不去看这个糟心的场面。
魏迎光也觉得叶知意蠢，甚至还给了何卫军一个同情的眼神。
何卫军最近被魏迎光指使来指使去，就是想挖出他的秘密，但却除了怒气和村里面对他的风评下降外，一无所获。
他早就看魏迎光不耐烦了。
要不是魏迎光现在天天和孙二花一起上下工，也去不了别的地方，他也不想在知青点弄出太大的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他早就用手段逼问了。
现在魏迎光还敢可怜他！
何卫军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忍下来了。
可程知同心疼啊，就赶紧去哄叶知意。
叶知意见只有程知同开口，何卫军却一点表示也没有，眼泪又开始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程知同又开始哄，但是一边早就等着的孙二花不耐烦了，“哭哭哭，你哭丧呢，还是你以为你哭了，活就不用干了，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程知同瞪孙二花，“有你什么事儿，要你在这儿多嘴！”
孙二花又不带怕的，翻着白眼开骂，“你瞎了还是聋了，没听见大队长罚她扫猪圈、挑大粪啊，她和我还有这个姓魏的，我们三个都要干活，谁也跑不掉，别以为装哭就能逃避掉！”
孙二花最近过的有点爽。
主要是之前就她一个人被点名批评，所以村里面天天议论她，现在陆续多了俩知青陪她一起丢人不说，连干的活的轻松了，她怎么可能放过叶知意。
孙二花又开始骂骂咧咧，气的程知同吼道：“不就是打扫猪圈吗？我去替她总可以了吧？”
孙二花其实无所谓，只要有人和她一起分担任务就可以，但周立新早就防着叶知意这一手呢，就说：“你要是想挑粪也可以一起过去，但叶知意的惩罚也不能少，必须去，而且我会找人一直监督你们。”
孙二花：“……”
其他人：“……”
孙二花气跳脚，又想要骂叶知意了。
真是个灾星！
之前他们虽然要打扫猪圈啥的，但好歹没人一直盯着，也能偷偷懒儿，结果现在好了，被叶知意哭成这个鬼样子！
可这些话又不能说，她只好继续催道：“还哭还哭，你再哭也没有别的男人来帮你了，哭了也没用！”
顿了下，想起家里人的念叨，又添加了一句，“而且犯了错误就要承认，然后主动改正，我都可以，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有啥好哭的！”
说完了，又偷摸看了周立新一下，见他没什么表情，心里又有些失望。
但好在因为她的说法，叶知意不好再继续哭下去了，然后就被她半强迫地拽着一起去了臭哄哄的猪圈。
之后也甚至都没用来监督他们的人开口，她就一直盯着叶知意，不想她有半点儿放松。
叶知意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没多会儿就崩溃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断线珍珠一样的哭法，而是真正的嚎啕大哭。
孙二花就跟看戏一样啧啧啧，还点评说：“原来你会真的哭啊，我还以为你只会那种装模作样的假哭呢！”
反正也没别的人在，叶知意就和孙二花吵了起来，最终又演变成了动手。
因为程知同也主动跟来了，所以一开始就是两个打一个。
但孙二花以前就没少和人干架，虽然她不一定每次都赢，但收拾程知同还有叶知意却也是手拿把掐的。
因为她年纪大了，又没什么害臊的心思，所以不管男的女的，她都往一些不可言说的要害上招呼，所以这场架没多久就以她的胜利告终。
甚至程知同差点没被她搞的断子绝孙，现在都还捂着下面不敢动。
就连一旁的魏迎光和监督员也一样觉得下面凉飕飕的。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孙二花一人掌握了打扫猪圈等地方的大权，指哪儿打哪儿，要是哪个不听话，她就盯着人家不可言说的地方瞧，眼里跃跃欲试。
因为前段时间的事儿，家里面没少怪她丢人现眼，还一直说让她必须要好好表现，要是有机会的话，最好能立点功啥的，这样村里面才能彻底扭转对她，以及他们一家的看法。
可她天天跟屎尿屁为伍，除了认真打扫，能有啥主动立功表现的机会。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她把叶知意几个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自己也没有少干活，村里面应该会看见她的表现吧？
孙二花心想。

第56章 都有算计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这么忙活了一整天，可惜孙二花还是没能等到监督员对于她今天表现的肯定。
她有些着急，下工的时候就没忍住和监督员说：“我今天也好好干活了，还帮你管着那俩知青，你回头不能和大队长说我不好！”
监督员根本没有领会孙二花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怕她发疯，就随便点点头敷衍了句，然后就跑了。
孙二花撇撇嘴，觉得监督员属实没眼色，在背后偷偷骂了几句。
但等回到家后，她又立刻变了副脸色，得意洋洋地说了今天的丰功伟绩。
家里面的人也觉得她的这个主意不错，就让她接下来再接再厉，一定要让村里面看见她的变化。
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则本却给她出了个更好的主意。
张则本的意思是让孙二花管归管，闹归闹，但也私下里和叶知意打听打听她偷摸买草编到底想干啥。
真是自己用，还是有别的能搞钱的办法。
如果叶知意私下里搞草编是为了赚钱，那他们可以和叶知意合作一把，等回头叶知意销赃的时候，再这么顺手一举报，他们钱赚了，名声也有了，一举两得。
至于叶知意到时候会如何，那也是她活该。
迎胜村这一批姓张的很多都是以前张家庄迁过来的。
解放前，张家庄就是一官员的庄子，这些张姓人家原本都是庄子上的下人或者佃户。
张则本就是庄子里面的下人。
但他会钻营，比较得脸，还被赐了张则本这个名儿。
所以他在孙二花的心中一直都是有本事又聪明的人，不管说什么，孙二花也都愿意相信，愿意听。
这一回也一样。
但是她有个担心，“万一那个姓叶的打听消息就是为了自己用呢？那我到时候还咋举报啊？”
张则本摇摇头，“她要是真想买了自己用，大大方方说出来就是了，村里面又不止她一个人好奇的，别人都大大方方的，为什么她非要私底下搞小动作，所以她肯定有别的目的，最大可能就是想私下里搞买卖。”
“就是不知道她一个外来的女知青什么时候摸出来的这条见不得光的路子，要是我们能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上家，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踢开她，自己和人家合作，到时候肯定赚的更多。”
张则本满眼的算计。
当初草编的事情传回来村里的时候，他就心动了，等后来知道了价格后，更是眼红的不行。
可惜周立新对村里的把控很紧，而公社又早早开始了乌拉草的统管统销，他暂时也没有发现黑市里有人做这个买卖，所以才一直忍着。
现如今既然叫他抓住了叶知意这条大鱼，她就别想跑了。
那些草编的东西他早就看过了，都不是什么难的玩意儿，很多人都会编。
而乌拉草目前的收购价是三毛，出是五毛。
虽然私人不能买乌拉草，但是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眼红村里草编的价格，觉得乌拉草的收购价太低了。
甚至还有人编了东西想要卖给供销社。
可惜的是供销社却没要，只收乌拉草。
所以只要他能抓住叶知意的那条线，甚至把它撬过来，他就有把握把这桩生意做成。
到时候还不是想赚多少就能赚多少！
虽然当年打土豪的时候他抢先藏了部分东西，但那些玩意儿见不得光，他又不舍得贱卖，所以这么些年一直没动过，日子过的苦巴巴的。
他年纪大了，黄土早就埋了大半截，不想就这么一直苦到死。
草编这个生意来的可真是时候。
这边两口子的算计还在继续，而叶知意他们这边也重新聚在了一起。
叶知意又开始哭了。
何卫军今天干了一天的活，但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有消下去，反而看叶知意这样更生气了。
要不是因为她多事儿，怎么可能会有今天柞树林训练的事儿。
她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何卫军实在怕自己忍不住掐死她，冷着脸走了。
魏迎光过来本是想说说叶知意的，让她别再折腾了，他可不想明天继续被孙二花那个不要脸的疯婆子盯着。
但叶知意从下工就开始哭哭啼啼到现在，哭的他脑仁儿都要炸了。
他要是说个什么，也不用叶知意开口，程知同就先上了，说了也白说。
见何卫军走了，他也摇摇头，跟着抬脚。
到了外面，魏迎光一巴掌拍在何卫军的肩膀上，摇头晃脑地感慨说：“兄弟，你这眼光也不行啊，这女人啊，还是要听话懂事并且对你有帮助的最好，就是那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实在不行，那两样中间总要有一样吧，你这个……太闹腾了，你啊……以后还是多教教她吧！”
何卫军差点把魏迎光的脑袋拧了，但他最终还是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但魏迎光又自己理解开了，继续对着何卫军开始自以为是的教育一通，然后深沉的“哎”了一声，才又拍着何卫军的肩膀，小声说：“实在不行，及时止损，女人嘛，多得是。”
何卫军没吭声，魏迎光也没多想。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和他一样见识过未来的世界，知道那时候的婚姻和爱情和现在不一样，没必要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但何卫军的态度也叫他很满意。
毕竟他都这样了还只是生气，没有骂过叶知意，也没想过要和她分开免得自己被连累，所以他觉得何卫军这个小弟的人品不错，收的值。
魏迎光干脆和他保证道：“你也别有什么舍不得的，大不了我以后给你多介绍几个，所以你也别自己跟自己憋气了，一个女人而已，不值得。”
“就像我之前满心……”
才刚要和何卫军表演一番自己对张映雪和孟昭昭的真心，结果却被这两个贱女人背叛的事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暴吼，“魏迎光，你找死！”
魏迎光下意识回头，程知同的拳头就招呼上来了。
魏迎光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程知同一拳头。
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朝着程知同反击。
这俩人半斤对八两，今天又同劳作了一天，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打起来也没什么看头。
除了其他听到动静的知青出来看见，劝上两声，叶知意他们根本就没关注这两人。
叶知意在对着何卫军潺潺泪流，眼神控诉，也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要他给解释。
何卫军不吭声，叶知意最终气的跺脚，头一甩，进了屋。
然后狠狠关上门，砸出“嘭”的一声响。
这么大的动静叫停了还在软绵绵打架的程知同和魏迎光，前者也顾不得什么，爬起来就往回追。
路过何卫军的时候，还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何卫军充耳不闻。
魏迎光爬起来拍了拍衣裳，马后炮一样冲着拍门的程知同骂骂咧咧，“你有种别跑啊，打不赢我就装着急是吧，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但也只是嘴上骂的狠，脚下是半点不带动的。
而被他骂的程知同根本没心情关注他说了什么，拍了好久的门，又哄了好久才叫红着眼睛的叶知意打开了门。
程知同进去，又开始对着叶知意劝。
门关着，没人能听到里面到底在说什么，但魏迎光却不怀好意地对着何卫军说：“兄弟，虽然叶知青和程知青一直兄妹相称，但他们似乎没有血缘关系吧，而且我觉得程知青对叶知青的感情也不一般，你这头上……”
何卫军冷下脸，“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们以前当了二十年的亲兄妹，现在也是一样。”
然后抬脚走了。
魏迎光啧啧嘴，冲着何卫军的背影说：“行，就当我多管闲事了，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要不是我兄弟，我也不稀的当这个坏人，所以你还是当心点吧！”
何卫军没回应，人直接走出了知青点的大门。
其他看热闹的人见主角离场，也各自看了一眼，又纷纷散开。
只有方芳还是老样子，冲着魏迎光厌恶冷笑，骂了句，“搅屎棍！”
要说魏迎光最烦的就是方芳了。
可他自诩男人，也不好自降身段和方芳这种没品的女人对峙，所以就上下打量她一下，冷笑着离开了。
这个蠢女人上辈子运气好救了县里一个领导的妈，然后就拿了明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但这辈子，她就别想了。
像她这样尖酸刻薄，一点也不贤惠的女人进了大学也是浪费国家资源，所以他这也是替天行道，为国家排忧解难了。
另一边，何卫军没走多远，而是找机会拐进了他早早就摸清的小道，拐到了叶知意的房间后面窗户下。
他并非对魏迎光说的那些话没有反应，也能感觉到程知同对叶知意的情感变化。
虽然他一开始和叶知意在一起是因为她好利用，又蠢又贪心，且放得开又会玩儿，又能解闷又有用处，没什么真心。
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在自己头上戴上一顶绿帽子。
所以这俩人最好别私下里有什么，否则……
但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
何卫军才刚靠近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两人的谈话。
一开始是程知同劝，劝了好半天才叫叶知意总算停了让人心疼的哭泣。
然后程知同又开始问她怎么会想到私底下弄草编，是不是被祝成蹊给陷害欺负了。
程知同实在是太蠢了，叶知意虽然特别想让他出头去教训祝成蹊，但自来了这边，他就没能从祝成蹊身上讨得好，反而次次倒霉。
甚至很多次都连累她。
现在就连程玉颜那个蠢货都被祝成蹊教的有了两分精明，还好几次从程知同那儿搜刮了不少东西走。
所以叶知意也不敢含糊不清，生怕程知同又要冲动，到时候再连累她。
她心里权衡利弊，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拽着程知同的手可怜巴巴地摇头，“大哥，你别去找她们，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我也确实私下打听草编和桦皮画的情况，想要偷偷弄一点卖出去换钱。”
程知同大惊，“换钱？你缺钱了吗？我让家里寄过来，知意，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
“是谁让你这样做的？是不是何卫军？是不是他私底下撺掇你的？”
“不是的。”叶知意痛苦摇头，“我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你倒是说啊！”程知同着急。
叶知意没着急说，又各种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完成了一些言语上的铺垫，说：“我其实就是想私下里弄点钱，好给你买块手表，还有你的钢笔我记得你也最喜欢了，还有最近家里给寄的钱，都被程玉颜弄走了，我实在心疼你，想着之前答应过给你买一块新手表，所以我才……我才……”
说到这儿，又开始呜呜呜地哭，“但是我没想到竟然被祝成蹊发现了，我当时实在太害怕了，怕她举报我，要送我去劳改，所以我就想着先下手为强，可是没想到还是失败了，甚至还闹成了现在这样，就连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参也被村里面收上去了，我再也没有可以换钱帮你买手表的东西了呜呜呜……”
程知同也没想到叶知意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这给他心疼的，也跟着眼泪汪汪的。
他又开始各种对着叶知意安慰。
一墙之隔的何卫军却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他一直都知道叶知意谎话连篇，虽然对他来说很蠢，可是却也能哄的程知同、杨爱玲之流团团转，有时候也很有用处。
可是现在亲耳听到叶知意哄的程知同团团转，有些还是她会私下里和他表露的，他就没忍住恶心了起来。
可下一秒，里面传来的动静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因为感动的实在不行的程知同忍不住了，和叶知意表白了。
叶知意一直以来都看不上程知同。
这要是换成她和何卫军的关系还亲密无间的时候，她肯定第一时间就严肃拒绝了，但现在，她……
沉默了。
何卫军也是个不靠谱的。
既然他想着找别的女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但嘴里，叶知意最终还是拒绝了，说他们之前是兄妹，不合适不可以，违背伦理等等的。
程知同就开始激动起来，和叶知意表示他们可以，他们有之前二十多年的相处经历，他们彼此熟悉，他们最合适等等的。
但何卫军没再听下去了。
他了解叶知意，也清楚她接下来无非就是继续吊着程知同而已。
之前他可以无所谓，因为他看得出来叶知意确实看不上程知同，一直拿他耍着玩儿，但现在她想要骑驴找马，那就别怪他掐了她的路。
同时，他还有些疑惑。
因为他从叶知意的话里提炼出了和张则本一样的观点——
叶知意恐怕是真的想做草编和桦皮画的生意，不单单是他之前以为的她就是单纯和祝成蹊过不去，所以才没有算计过祝成蹊，以至于玩砸了。
所以，叶知意哪里来的销售路子。
虽然他没有时时刻刻和叶知意在一起，但是她的大部分的事情他还是清楚的。
他也知道叶知意跑黑市的事情，但是这边的黑市这么小，怎么可能有搞草编和桦皮画的路子？
况且这些东西这么贵，又都是针对外国人，根本没在普通的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店上架，要是市场上一旦流传了出来，一查一个准儿。
既然是混黑市的，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黑市的人当然也可以先囤货。
但人家既然打开门做生意，那肯定要现金流支撑。
要是都用来囤这些暂时不能出手，甚至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有机会出手的东西，那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很快就会被别的黑市吞并。
没有哪个混黑市的会这么傻，除非是钱多的花不完。
可这种地方，哪有这样的人。
所以……叶知意到底要怎么做？
还是……她也有国外的路子？能把这些东西走私出去？
可很快，何卫军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结论。
叶知意的来历实在真实的，且按照她的个性，她要是真有往国外走私的路子，怕是第一个要走私的就是她自己，她根本不可能来这儿下乡。
可这就更奇怪了。
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还有她之前时不时从黑市里拿回来的那些东西？
真的都是黑市里的吗？
何卫军原本都决定暂时先冷冷叶知意，但现在却觉得还是要先哄哄她，掏出她的秘密。
他七拐八拐，找了一片还开花的野草丛，随手抄了一把，扎好，带了回去。
彼时，叶知意和程知同的唧唧歪歪也差不多结束了。
杨爱玲也把饭做好了，程知同正在哄叶知意出门吃饭。
杨爱玲其实看的特别的烦躁，有很多时候甚至都忍不住想和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发火，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如今还是他们四个搭伙，只有她一个是外人。
尤其是自打搬来后她逐渐吃了不少亏，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除了牢牢和叶知意他们继续绑定已经没别的办法了，她才学会了真正的忍耐。
但她心里不是不恨的。
所以自打知道叶知意吃亏后，她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可面上，她也和程知同一样劝着叶知意。
何卫军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叶知意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里的花，脸上一喜，但很快又撇过脸赌气。
何卫军就当没看见，像往常一样把花插[进]花瓶里，对她说：“吃饭吧。”
可怜程知同哄的口干舌燥都没用，何卫军简简单单三个字就叫叶知意看似不情不愿，但还是动身了。
如果是之前还好。
但因为已经和叶知意告白过了，即便叶知意没答应，但程知同还是觉得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碍眼了。
他狠狠地瞪着何卫军。
何卫军没搭理他。
他想要收拾程知同是一回事，但暴露在别人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叶知意注意到了，拽了程知同一把。
四个人的饭桌，各有各的小心思。
饭后，杨爱玲这个倒霉催的厨娘加保姆去洗碗收拾。
何卫军则当着程知同的面儿把叶知意拉回了房间。
他最清楚叶知意喜欢什么，所以上来就干柴烈火一通烧，忙活了半天，才开始事后的刺探。
何卫军表示他可以养她，让她以后别再干这种危险的事情，会出事，他会担心等等，把叶知意哄好，然后才有意无意地问题她怎么会想起弄草编和桦皮画的生意。
叶知意又换了种说法，“我就是舍不得你每天这么累，想着要是能私下里弄一点卖出去，你就可以轻松了。”
何卫军脸上冷笑，眼底像是粹了冰一样，但是手却一直牢牢地扣着叶知意的腰，不让她动弹，也不让她抬头。
用最冷的表情说着最温柔的话，“你怎么这么傻，我是男人，辛苦一点算什么，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可我就是不想你那么辛苦嘛……”叶知意还是那套说辞。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感动了半天，何卫军才说：“那你也应该和我说，这些事应该我去做，而不是你，所以你要是真的还想继续做，一定告诉我，至少我在边上可以陪着你。”
叶知意当然不能说系统的事儿，就含糊道：“再说吧。”
何卫军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口，“不过眼下这样也好，你虽然受了点委屈，但以后也不用再和那些人联系，我也放心了。”
“还有祝成蹊那边，你别再和她较劲了，况且她确实挺厉害的，草编和桦皮画也是她做起来的，肯定不乐意有别的人插手，你就别再想了，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她现在在村里面的地位高，大部分人都向着她，你和她作对没好处，回头还是给她道个歉吧，兴许这件事就能过去了……”
叶知意本来就恨着祝成蹊，现在又被何卫军提起来，还说她厉害，叶知意一下子就炸了。
她都不等何卫军说完就质问道：“你让我和她道歉，我凭什么和她道歉，明明就是她害我变成这样的。”
“这些生意我也发现了，要不是因为她，我早就做起来了，明明就是她从我手里抢走的！”叶知意大吼，“是她对不起我，要道歉也该是她道歉！”
何卫军第一次发现叶知意这么无耻和没有自知之明，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说她先发现的生意！
她也能把生意做起来！
怎么做？
一个是光明正大的和外国人做生意，赚外汇，一个是阴沟里见不得人的买卖，就凭她也想做起来？
但面上还是垂着眼睛继续刺激，“那你要怎么办？你难不成还要和她作对，继续想办法抢她的草编和桦皮画生意吗？”
“我就是抢了又怎么了！”叶知意反问，“你要是觉得她比我好，你去找她啊，你去啊，去啊！”
她还拿枕头砸他。
何卫军压抑着火气没动，任由着叶知意发泄了会儿后，才开口，“那你去抢，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抢？就算你抢到了又怎么样，你又能卖给谁？”
叶知意反驳，“黑市多的是销路，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何卫军就把之前想到的一说，继续，“你要是真卖到黑市，被人买了用了，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自己！”
叶知意：“不要你担心，我有的是不会被发现的办法，只要我能拿到货，就绝对不可能出事！”
何卫军沉默许久，才泄气般地开口，“好，我说不过你，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这总可以吧，你也别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好吗？”
叶知意心口顿时乱跳，有点甜又有点酸，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摇头故作赌气道：“不用你，我有我自己的办法，反正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也不会出现在市面上，更不可能有人能查到什么。”
叶知意虽蠢但没傻透，有些话不能一直说，何卫军只好停下来。
但这也意味着他刚刚猜测的是对了，叶知意还有一条更加隐秘且安全的路子。
并且很有可能是真的通往国外的。
何卫军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想叶知意这样的蠢货是怎么知道这么隐秘的信息，但是这条线路，他必须要摸清楚。
“随便你。”他停顿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做，和我说一声总可以吧？”
这个对叶知意来说倒是无所谓。
反正她也总要跑黑市的。
到时候说一下，反正何卫军也发现不了什么，更不可能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系统这种东西。
叶知意点头，“行吧。”
两人表面上暂时达成了一致，又开始腻在一块儿。
独留程知同一个人伤心愤怒。
所以他踏黑而来，用力拍着房门，喊程玉颜出来。
程玉颜本来就气叶知意给祝成蹊找事儿，一直在心里暗戳戳地想要怎么报复回来呢，现在程知同竟然还敢过来大呼小叫的，她立马就怒了。
她今天也不用考试，所以一直在争分夺秒地学习，就怕祝成蹊不知道什么时候叫她做卷子。
眼看她好不容易才进入状态，结果还没学完呢，就被程知同打断了所有的思路。
程玉颜愤怒地放下笔，踩着重重的脚步出去，打开门，猛地推程知同一把，骂道：“程知同你有病吧！”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要发疯找你的好妹妹叶知意发，你找我干什么！”
程知同这个弱鸡之前就打不过程玉颜，就更不别说天天灵泉用着，又跟着民兵队刻苦训练一段时间的她了。
她都没感觉自己用力，程知同竟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程知同本就愤怒，这会儿更是气急败坏，心里憋的火气瞬间朝着程玉颜倾泻，“程玉颜你干什么，我最近给你脸了是吧，你现在竟然还敢和我动手了，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打你！”
“那你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的我！”程玉颜丝毫不怕，还插着腰骂他。
神经病！
一有事儿就知道欺负她！
真当她还和以前一样吗？
刚好她最近学了好几招，就用程知同这个神经病来练练手。
而程知同也差不多的想法。
他见程玉颜竟然这么不识好歹，爬起来抡起拳头就要砸她，结果还没能近身呢，就被程玉颜一个飞毛腿给踹飞了。
砸在她们院子了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堆上。
院子里的柴火堆可不是祝成蹊和程玉颜这俩新手码的，都是村里的婶子们给帮忙收拾的。
不仅整整齐齐，而且还扎扎实实，轻易根本散不了。
而飞过去的程知同除了差点被那些木柴撞的吐血外，就是被戳的疼。
也幸亏婶子们怕祝成蹊她们用的时候被扎到，所以特意没给弄一些带了刺的或者太尖的树枝，恐怕都能给他身上扎出血窟窿。
但这种疼痛更是叫程知同的理智开始丧失。
他从中拽了一根木柴，嘶吼着要继续和程玉颜动手。
但因为离的有点远，程玉颜没有第一时间给反应，而是对着祝成蹊说了句，“我觉得他可能疯了，你躲远点。”
然后一棍子打掉了程知同手上的柴火棍，并且开始往他身上招呼。
边打边骂，“神经病，大半夜的来我这里发疯，还想动手打我，你打啊，有本事你继续打啊……”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你不是要打我吗？你怎么不打了，你躲什么啊……”
程玉颜骂骂咧咧。
从程知同过来发疯开始就有人听到动静，然后陆陆续续走出来看热闹。
现在见程玉颜单方面殴打程知同，顿时有些不忍直视。
当然也没有人说什么，就是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祝成蹊和程玉颜这俩人能玩到一块去果然是有理由的，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倒是魏迎光像是终于找到了搭话的机会，开口劝阻道：“程知青，你再打下去就该把你哥打死了，有什么事儿咱们可以坐下来聊。”
说完又对着祝成蹊叭叭叭，“祝知青，你和程知青的关系最好，你快点劝劝她啊，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到时候程知青自己也讨不了好处。”
祝成蹊虽然不愿意搭理魏迎光，但她本来也要开口阻拦程玉颜，所以就没第一时间反驳什么。
可没想到还不等祝成蹊说话，程玉颜竟然主动停下来了。
她本来就是那种攻击性比较强的长相，虽然美，但冷下脸来的时候，就显得凶的不行。
她又嫌弃魏迎光恶心，不想碰他，就拿着手中的棍子狠狠敲过去。
“滚！”
魏迎光没料到自己只是过来当个和事佬就能挨打，心里也不痛快了。
“程知青，我看你才是神经病吧！你怎么说打人就打人呢！”
程玉颜又不是祝成蹊，特别能说话，用各种话刺死你。
程玉颜最不爱的就是动嘴。
她扬着棍子又开始抽，把魏迎光吓的赶紧往后躲，也不敢叭叭了。
但还是挨了好几棍子，直到离开好远，才被程玉颜放过。
最后，程玉颜还嫌弃敲过他的棍子脏，给扔了不说，还威胁道：“你再过我还打你！”
程玉颜可是下了死力气的。
就算没有次次打中魏迎光，但也叫他浑身上下疼的不行。
他气的想大骂，但是又怕程玉颜继续发疯，只能强忍着怒气，心里面暗暗记下来这一笔。
都已经快要乱成一锅粥了，叶知意和何卫军要是再不出现就不像话了。
他们自然要说起之前动手的事儿。
程玉颜没好气道：“我在屋里好好的，他忽然来发疯，要打我，我还手怎么了！他自己没本事，打不赢我也是他活该！”
这也是事实，很多人都看见了，叶知意他们也无可辩驳。
她只好耐着性子问程知同，“大哥，你大半夜过来找程玉颜干什么？”
程知同看着和叶知意同进同出的何卫军，又想到自己眼前的惨状，脸上闪过愠怒。
这种情形下，叫他如何说自己不过是想来给她出口气，也为了表现一下，好叫她知道自己比何卫军靠谱多了，但没曾想却丢了这么大的脸。
“没事儿。”他撇开脑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到了屋里，他也没有等叶知意他们，而是进了自己房间。
其余的人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也都散了。
程玉颜关上门的时候还在骂：“神经病！”
祝成蹊倒是好奇，“好端端的，他怎么过来了？”
程玉颜摇头，“谁知道他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祝成蹊摸着下巴摇了摇头，“不对劲，这个程知同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程玉颜无所谓道：“他成天跟着叶知意屁股后面转，能受什么……他该不会因为叶知意早上被开大会批评的事儿记仇，所以才大半夜的过来闹事儿吧？”
程玉颜变脸，又开始骂程知同。
祝成蹊没吭声，但觉得不应该只是这样。
毕竟她收拾叶知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程知同早不报仇晚不报仇，偏偏要等到半夜大吼大叫地闹事儿？
那也太差劲了。
而且叶知意被罚是因为她，但是他闹的却是程玉颜。
目标不一样。
但任凭祝成蹊怎么也想不出来叶知意那边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最终还是摇摇头说：“算了，不想了，不过你最近小心点，我怕程知同不是一时兴起。”
程玉颜点头，但嘴里面却说：“我天天和民兵队在一起，才不怕他，倒是你要小心点才对。”
祝成蹊表示知道了，自己会小心的。
现在也不早了，她们很快分开，各自睡了。
临睡前，祝成蹊又灌了一瓶蓝药。
倒也不是因为程玉颜刚刚的提醒，而是她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
毕竟现在的她也没必要再时时刻刻装病了，所以该武装的还是要武装起来。
而且她总觉得有很多事情说不清楚。
所以她现在一要武装自己，二是想把一些觉得奇怪的事情给理清楚。
但今晚看见叶知意和何卫军同进同出后，她说实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
昨天她之所以让周立新不要把柞蚕的事情说出去，除了她说的那个原因外，她主要也是想看看当叶知意被误会成柞树林扫荡的罪魁祸首后，何卫军和她的关系还会不会持续下去。
因为现在已知柞树林有宝藏，而且明显这个宝藏是日本人留下来的，毕竟这里当初是伪满洲国。
何卫军的死亡地点恰好就离所谓的宝藏那么的近，以至于让叶知意发了笔横财。
以前她还可以说这是作者给叶知意这个女主角安排的金手指。
但现在林川也露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就算她之前不多想，现在也不能不去多想想了。
当然也或许是她想多了，可想多总比想的少好。
结果没想到白天还听说何卫军和叶知意之前闹的有点不愉快，现在到了晚上竟然又好了。
真是不知道该不该失望？

第57章 个人先进我还打算过段时间联系你呢……
接下来的两天里，程知同觉得太丢脸了，加上身上的伤也疼，他干脆自闭一样躲在屋里不见人。
反正大队长也没有罚他，所以孙二花倒是无所谓他去不去，但依旧兢兢业业地监督着叶知意和魏迎光。
叶知意本来就烦的不行，每天又很累，哪有功夫再去关注程知同的心情，又有一个何卫军吸引了她剩下的注意力，就导致他更加难受了。
只可惜他的难受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没有任何人关注。
而孙二花这两天的埋头监督也总算叫一直过来监督他们干活的人稍微松懈了，再加上又碰上下雨，监督员这天就没过来。
这可叫孙二花找着了机会，就跟叶知意说了私下里做买卖的事情。
叶知意这两天被孙二花折腾的不轻，本来还想拿乔来着，但没想到孙二花也不是个吃素的，摸准了叶知意要想继续搞草编就只能找她，所以也没客气。
最终还是这两天被何卫军话里话外引导的叶知意先软了下来，和孙二花说好了这件事。
孙二花还狮子大开口，一个草编二十块，两人你来我往争执了好半天，才商定十块钱一个。
结果才刚分开，叶知意就撞上了魏迎光。
魏迎光主要是见这俩本来不对付的人居然能凑一起说话而好奇，又担心叶知意会给自己的小弟何卫军再找麻烦，所以才偷听的，但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大的秘密。
他也想发财啊，但乡下哪有什么可以捞钱的地方，要不然他也不会几次三番地想热脸去贴祝成蹊的冷屁股，结果越贴越倒霉。
尤其是前两天还被程玉颜那个疯女人给抽了一顿，到现在他身上还疼呢。
所以他一直想要报复回去。
之前他还没有头绪，但现在听叶知意和孙二花这么一说，他就想到了。
只要他们私底下把草编的生意做大，到时候别人为了利益自然不会再把乌拉草卖到公社，村里面的乌拉草也会紧张，祝成蹊那边的供货肯定会出现问题。
而她又是和外国人做的生意，到时候还会得罪外国人。
这个时候要是得罪了外国人，那她肯定会彻底完蛋。
所以魏迎光主动跳出去和叶知意表示想和她一起做生意。
叶知意本来就烦魏迎光烦的要死，尤其前两天他还撺掇何卫军找别的女人更是叫她恨上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魏迎光开口就说：“你想做乌拉草的生意也不止是为了赚钱吧，你更多的还是想教训祝成蹊，可你这样小打小闹就能教训了，难不成你不想彻底把她的生意抢过来！”
叶知意狐疑，“你什么意思？”
魏迎光高高在上地说：“你想要做生意，就要有钱，尤其是当你还想要抢祝成蹊的生意，你就更需要大笔的钱，但是你有这个钱吗？”
叶知意了解魏迎光的底细，见他这样就猜他兴许知道什么秘密宝藏。
她心口乱跳，但是强忍着激动说：“我没有，难道你就有了？”
魏迎光负手，昂着下巴，“没错，我有！”
“就凭你？”叶知意故作不屑，“你能拿出来几个钱，十块还是二十块？”
魏迎光虽然气恼叶知意对自己的不屑，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和没有见识的女人计较，就说：“我能拿出来多少不用你担心，你要是不愿意和做，我也不止不可以自己去找孙二花。”
叶知意心里其实早就答应了，但还是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行，合作可以，但你到时候可别拿不出钱来。”
“放心好了。”
随后又说了具体的细节和分账方式，好半天才结束。
但他们没想到这头自以为秘密的事情转头就被程玉颜说给了祝成蹊听。
今天下雨，程玉颜也不用训练，就说上山上找点蘑菇野果之类的，但她其实就是想找机会收拾了魏迎光和叶知意。
但是没想到却听到了他们的秘密交谈。
她气呼呼的，“气死我了，要不是你一直和我说不要随便动手，我当时就想打他们了！”
祝成蹊安抚她两句，然后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也不需要生气，他们闹不起来。”
程玉颜不解，“万一真叫他们做起来了呢？”
祝成蹊摇头，还是哄程玉颜，“我还真巴不得他们能做起来，达成交易呢，这样回头正好抓个正着，直接把他们打包送到农场去，也省的天天在面前碍眼。”
程玉颜想想也对，就点点头，“那我接下来还盯着他们。”
“不用你，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训练还有学习。”祝成蹊还是哄她，“况且想要把他们送农场，至少要查出来他们私下里交易的金额够大才行，且还要等一段时间呢，暂时跟着他们也没什么效果。”
开玩笑。
万一何卫军要也参与进去呢，万一何卫军不是好人呢？
就程玉颜这点刚学的技术，能是对手？
而且她是真的希望他们的交易能成功。
孙二花现在是货源，叶知意是销售，而魏迎光则相当于投资人。
孙二花和叶知意都没问题，关键是魏迎光的钱哪儿来？
只有一个可能。
他和原本的剧情里面一样，盯上了那几户姓张的人家前些年打土豪的时候偷摸藏起来的一些宝贝。
只是原剧情里他是为了在大学的花销，眼下么，是为了对付她而已。
而且说起来，这里面最大头的就是孙二花家了。
祝成蹊这两天也听说了孙二花监督魏迎光他们干活的事儿。
按照魏迎光的性格，肯定第一个要扒的就是他们家的坟头。
至于其他的几户人家，她估计魏迎光肯定不会动。
毕竟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所以算下来还是孙二花家的东西左手倒右手。
不过祝成蹊也不可能心疼她，无所谓他们这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东西可不好出手。
魏迎光现在又没办法出村子，所以要么他把东西给叶知意，让叶知意帮着处理，要么他找机会出村子。
但后者难度太大，祝成蹊猜测魏迎光最终还是会选择让叶知意处理，或者直接换算成钱交给叶知意。
祝成蹊恰恰需要叶知意的这个处理。
刚穿过来那会儿，她就想过将来找机会和这两位真假千金做生意。
所以才在买东西的时候备了一些暂时用不上或者用不了那么多的。
只是她没想到来了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大多数的时间一直在外面，这个生意一直没有头绪。
原本，她还想着要再等等呢，没想到转眼就有了机会。
祝成蹊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她巴不得他们交易的越多越好，毕竟只有叶知意赚的够多，才能在她的系统里面兑换物品探测器以及特殊能源。
讲真的，她馋这些玩意儿可馋太久了。
要不是她当初找狗系统要，狗系统没给她，她也不至于把主意打到叶知意的头上。
至于程玉颜这边更简单了，她一开始就馋她的灵泉。
回头有机会了，她还是要和程玉颜换一批。
心里闪过这些念头，但是面上却很快和程玉颜说：“这件事我会和大队长处理，光靠你一个人有什么用，还是要大队长安排人抓现行，你还是先做卷子吧。”
都额外让她偷摸学习好几天了，想来现在差不多了，该考试了。
一听到做卷子，程玉颜的脑门就紧张了起来，也不在想这些了。
好不容易把几张卷子做完，程玉颜感觉自己比顶着大太阳训练还累。
好在她这几天的私下努力还是有成果的，成绩还不错。
祝成蹊还顺嘴夸了她两句，把她哄高兴了，才说：“正好趁着今天时间多，我们把你接下来的学习任务做一下，还是和之前一样，先考试，看你的水平再进行针对性的学习和拔高。”
“今天一天吗？”程玉颜问的小心翼翼的。
祝成蹊微笑，“对，今天一天，不过等到了晚上，可以给你听半个小时的广播。”
程玉颜：“……”
其实这个广播她也不是非听不可的。
但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做卷子。
她忙的时候，祝成蹊就在摆弄自己的材料，屋里面一时间只有笔尖落在纸张上的声音。
等程玉颜的卷子磕磕绊绊地做完后，祝成蹊也停下了手头的事情，帮她检查。
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计划制定。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慢悠悠的过去。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天空中还出现了桔红色的夕阳。
不过温度却没有半点上升的迹象，甚至可能因为入夜了，还有点寒。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边本就冷的早，要是再多下两场雨，恐怕就要穿厚外套或者薄袄了。
祝成蹊就提醒程玉颜道：“恐怕过不了多久就直接冷了，你的厚衣服带的多吗？”
程玉颜点点头。
当初事情再一次爆发后，她实在气不够，所以就把叶家还有程家的好多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面，虽然有很多她用不上，但是那些棉被棉袄拆拆改改也能做成新的。
“我没事，倒是你身体不好，才要注意保暖。”程玉颜也跟着提醒祝成蹊。
祝成蹊表示她最近的情况越来越好，且准备的足够充分，也不用担忧。
等饭后，祝成蹊也没在继续压着程玉颜学习，而是把收音机拿给她，让她自己去一边玩。
程玉颜知道祝成蹊最近一直在帮村里列一些计划，而且剩下的那一批草编也差不多完成了，听说村里面已经在做最后的盘查，说不定过两天她又要走。
程玉颜明白她的事情多，所以也就没打扰她。
还主动抱着收音机去了外面。
但许是因为今天下雨又打雷的缘故，收音机的信号不是很稳定，有些她们常听的频道一直兹兹啦啦的，那些平日里本来就不好搜到的频道更是几乎一片忙音。
程玉颜也不爱那些比较正经的频道，就是想听听歌，尤其是那些靡靡之音。
或者是评书也行，那个也很有意思。
可惜一直搜不到，她就只能不停地抱着收音机换地方。
搞了半天，最终还是没什么结果，最清晰的还是一些或长或短的忙音。
她泄气地抱着收音机重新进了屋。
看祝成蹊还在忙，她也没吭声。
倒是祝成蹊问道：“不听了？”
程玉颜泄气，“信号不好，搜不到。”
“那要不你再看会儿书。”
程玉颜：“……行吧。”
反正学习任务就在那儿，现在不看，等下回去的时候还是会看的。
第二天，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天气又有些阴。
祝成蹊一大早的就被周立新喊着过去开会。
还是之前说的有关于村子的发展规划，以及厂子、耕地等等。
祝成蹊别的插嘴的很少，就是厂子管理上说的比较多，尤其是关于责任到人这一点。
周立新他们也知道人一多就事儿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然后又开始讨论给之前那些编手怎么定工资。
毫无疑问，赵三爷是最高的，然后往下逐级递减。
讨论了半天，村里面才决定按照工资和工分来计算。
现在乡下的工资都很低，就是很多老师也都是十块钱左右的工资加工分。
所以最终决定单独给赵三爷开三十六加每天的十公分，其他的人则分别是二十二、十八、十二这样递减。
并且工分也不是按照满分计算的，也逐级递减，最低四分。
最低的是梳理草编的，每个月八块钱，不过这个就没有工分了。
但是他们给祝成蹊开的是四十八一个月，也同样每天十工分。
且别人都是有活的时候按照这个标准来计算工资，而她是一年到头都拿这么多。
祝成蹊知道周立新肯定不能薄待了自己，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舍得。
虽然四十八块钱的工资和整体的收入来比少，但是加上工分后，就很可观了。
祝成蹊就说：“叔，我拿这么多不合适吧，三爷才三十六呢。”
周立新摆手，“你的工资是我们都商量过的，说真的，我们还觉得有点委屈你了呢，但村里面这不是想着明年买拖拉机嘛，而且这厂子也算是初建，还不知道到底能办多久，所以就没敢开太多。”
况且一个月四十八，一年还不到六百呢。
要是祝成蹊回头帮着多卖点出去，那赚回来的不知道多少个六百。
这笔帐他们还是会算的。
所以周立新又说：“不过你放心，等回头情况稳定了，肯定还给你加，到时候就按照外面的大厂子的厂长给你开工资，开最高的那一级别。”
草编生意是祝成蹊一手撑起来的，但因为目前规模还小，且未来不好说，所以也没设什么职位，更别说搞什么厂长了。
看周立新这意思，还想让她当厂长，他自己不担任？
下一秒，周立新就这么说了。
他还说：“这些事儿你肯定懂的比我多，就由你管着我也放心，回头我再给你找几个帮手，你到时候看着安排。”
她和周立新都心知肚明她将来肯定会离开，之前也说过会安排人学习这些事情，所以祝成蹊也没拒绝，点点头应下了。
然后又说起该分粮分账以及下一次送货的事情。
其实张、姚两位师傅已经跑过了，祝成蹊这一次再跟不跟无所谓，但周立新他们比较担心，所以她就决定再跟一次。
正好也回去看看祝明东的热闹。
结果没想到赶上了另外一波事儿。
因为之前林川说的帮她申报的个人先进下来了。
而且不仅仅是他们县市省的先进，是国家先进。
祝成蹊听到这个是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
她之前虽然想过万一真拿了国家先进的事儿，但其实打心眼里还是没觉得能成真。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川问道：“书记，你确定你没带错信儿？”
林川也意外祝成蹊能评上，但还是摇摇头，“没有，而且你要去北京拿奖和开会，所以你今天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然后把车票也递过来了。
祝成蹊：“……”
见她不接，林川眉心稍微皱了下，“你担心？”
就祝成蹊这么大的胆子，应该不至于吧？
祝成蹊回神，接过车票后摇摇头，“我不是担心，我就是不敢相信。”
这年月讲究学雷锋做好事，讲究奉献，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样努力着，所以她真不觉得自己有突出到这种地步。
上一回在火车上不也遇见了个周杭生么。
人家可不是剧情里面的人物，也没她这样的金手指，是实打实的靠自己。
况且就选十个，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成为了其中的一个？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了力气。
知青办么？
现在知青的问题很严重，且因为经济赤字的缘故，马上就是又一批大下乡了，所以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表现表现？
按理说，祝成蹊不应该问的，但是谁叫林川是个好脾气的呢，她就试探着问道：“书记，我这个奖没什么内幕吧？”
林川：“……”
林川其实也有些怀疑是知青办那边使了力气，甚至下大力气，毕竟回回开会都会说起知青的问题。
但他嘴里说出来却是：“地方申报，统一挑选，能有什么内幕。”
祝成蹊：“……”
行吧。
这位林书记一直以来都是那种特别有规矩的人，估计就是有，他也不一定能告诉她。
祝成蹊也不问了。
反正文件都下发了，也不是她自己私下里搞的小动作，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可是国家先进哎！
还是去首都领奖！
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见到领导人！
祝成蹊心里美滋滋的。
然后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的火车之行。
但村里面却因为林川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差点炸了。
像程玉颜、周立新他们都是与有荣焉。
因为林川这次不止带来了祝成蹊的国家先进的消息，还有他们村也被评为了市先进集体，大队长回头还要去市里面领奖呢。
这可是头一遭。
要不是有祝成蹊，哪有他们的现在。
村里面的人一个个笑的见牙不见眼，走路生风地往知青点赶，想着和祝成蹊说说话。
没多会儿，知青点就挤满了人。
祝成蹊根本不可能招呼过来，这些人也无所谓，反正平时也能看见。
他们过来主要就是觉得心里面热乎着，实在是不发泄不行，想和人唠唠嗑。
现在这么多人，跟谁唠不是唠。
呜呜渣渣的声音和动静都围绕在了祝成蹊这个名字上，高兴的自然更高兴，说起来都手舞足蹈的。
但不开心的则更不开心了。
尤其叶知意几个。
可惜现在也没人关注他们。
叶知意恨恨地瞪着乌泱泱地人群看了好一会儿，才忍耐下内心疯长的嫉妒和羡慕，找到魏迎光催促道：“你不是说你有钱吗？你的钱呢？都好几天了也没见你拿出来。”
魏迎光的心里也老大不是滋味儿。
他这样的重生者还一事无成呢，祝成蹊这个次次下他面子的女人竟然都拿到国家先进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不过无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总有一天，他要叫这些看不起他的人跪在他的脚下。
也是因为心里有气，所以他对一贯看不上眼的叶知意也没什么好耐性道：“你急什么，这才几天，什么时候你收到货再说吧。”
叶知意也一样半斤八两，“货不要时间编啊，但现在关键是我已经和孙二花定了货，也交了定金，你要是拿不出来钱怎么办？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故意要害我！”
“我害你！”魏迎光不屑，很快和叶知意吵吵起来，“你有什么值得我害的地方，我说了我有钱就是有钱，你催什么催！”
“那你就把钱拿出来，要是没见到钱，我就和孙二花说不要那么多了！”叶知意执意要看到钱。
魏迎光有些不耐烦，但也怕叶知意要甩手，就道：“知道了，别催了，这两天就给你。”
“那就两天，两天后你再没拿钱，我就会和孙二花说。”
两人虽然商量好了，但是因为彼此看不顺眼，所以面上还是不欢而散。
等他们都走了有一会儿了，早就躲在一边暗处骂祝成蹊的杨爱玲才出来。
她捂着乱跳的心口，实在不敢相信叶知意到现在竟然还在打草编生意的主意。
而且魏迎光也参与进来了。
想到这段时间当保姆的苦日子，杨爱玲激动的恨不能现在就去举报了他们。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毕竟捉贼捉赃。
现在他们都还没正式开始，她也只有这么一点消息，举报了也不一定有用。
而且光举报有什么意思。
到时候被查了后，她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说不定还会被程知同和何卫军针对。
她还不如等一等，等他们赚钱了，再想办法把那些钱弄过来。
就算当保姆也该有工资的，他们天天把她当保姆，却不给她工资，那她自己拿也没错！
杨爱玲轻而易举地说服了自己，并开始更加时时密切关注叶知意的一切行为。
另一边，祝成蹊好半天才送走这些蜂拥过来的乡亲，又和留在最后的周立新他们说了会儿贴心话，这才得以松了口气。
结果一回头，就撞上程玉颜亮晶晶的双眼。
祝成蹊哭笑不得，“你可千万别和他们那样一直说个不停，我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
程玉颜就笑，还特别主动地说：“你要带什么，我帮你收拾行李！”
之前祝成蹊每次离开，她都觉得有点孤单。
虽然村里面的婶子们对她很好，民兵队的一些人对她也不错，而且大部分人也不会像她以前遇到的人一样总是明里暗里对她指指点点，但她知道这都是祝成蹊帮她的结果。
祝成蹊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对她最好的人。
原本她还有些难过祝成蹊这次送货又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但这一次，她却巴不得她走快点。
她虽然帮不了祝成蹊很多，但也希望她能被更多的人喜欢，得到更多的荣誉。
但是想想，又觉得她准备的东西肯定不会有祝成蹊的全面，就转头往家跑，边跑边说：我去给你准备吃的喝的，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
祝成蹊也没管她，开始收拾行李。
她也不清楚这次过去要几天，毕竟这次是个很大的会，而所谓的表彰先进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环节。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是要在那边和其他人一样一直参加完会议再离开，还是领了表彰后就可以走了。
所以衣裳、鞋子还特意多带了几件。
还有她之前一直用来装样子的书也要拿上，再有就是学习资料也要带一点。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
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她都有过出行的经历，真不是个收拾不好行李的人。
但今天实在是太激动了，是生怕今天准备的不好，回头万一真见到了领导人可怎么办。
所以这脑子里总下意识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又或者就是觉得衣裳鞋子不合适，或者带的东西少了，总之就是不放心。
以至于等程玉颜喊她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在对着摊开的行李箱纠结。
等到了饭后，她干脆开始列单子，一样样对照检查。
索性程玉颜现在也很激动，光想着给她弄路上带着吃的食物，不然多少有些丢人。
搞了半天，祝成蹊才算把这一茬熬过去。
但第二天一早起来的第一件事儿还是检查行李。
然后吃饭，带上行李和程玉颜准备的食物，出门。
周立新已经赶着马车在等着了，说要亲自送她去镇上。
还说：“正好我今天也要去公社开会，书记说有事儿和我们说。”
门口也还有其他人，一个个看她的眼神和昨天没两样，还是那么的热情洋溢。
甚至等她都走好远了，还能听到后面的议论声。
而周立新也不遑多让，一路上也一直不停地说话。
没什么具体的事情，就纯粹表达开心以及他自己接下来领奖的期盼。
到了镇上，林川又安排王师傅送她去县城，叮嘱她路上跟紧其他一起开会的同志后，这才和周立新离开了。
王师傅也是个能说的，这一路上就没停过嘴，直到将祝成蹊按照林川的指示送到了集合点。
但没了王师傅还有其他的人。
虽然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干部，可对于祝成蹊这样的也不会摆架子，甚至很亲切地说话。
祝成蹊也不可能不回应，所以这一圈下来，脸都笑僵了。
等她在这里面被遛一圈，并和他们一起去市里转火车的时候，公社里面的会议现场却有些凝滞。
现如今科特奇尔村的搬迁已经有序进入正轨，所以林川也没有再日日盯着，而是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以及告知相关的领导有关于公社的机械厂要被拆改合并的事情。
和那天在县城里面一样，很多人都震惊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追问。
最重要的当然是那些工人们的安排。
林川能理解他们的心情，等他们都说的差不多了，才把具体的事情说一遍，道：“这种事情属于大方针上的调整，不是你我一两句担忧就能解决的，现在具体的事项还没确定，但是拆是肯定的，具体要合并到哪儿，我也还不清楚，我会尽力和领导们争取对他们的安排，但你们也要做好相应的善后工作。”
公社的机械厂不大不小的，也有好几十个工人呢，里面都是来自各村子的，要是闹起来，也会有不少麻烦。
所以必须得要这些村干部们才能安抚住。
最重要的是他查过，机械厂里面的大部分工人都和村里或者公社的一些干部们沾亲带故的，所以得先要敲打敲打这些人。
林川又说：“国家目前的政策是轻重工业并行，不再偏哪一种，所以才会对于我们这些重工业地区进行拆改，但拆了重工业，必定会有轻工业厂子，到时候厂子要落在哪儿，工人怎么安排也需要争取。”
“而这个就要看领导们的态度和我们的表现。”林川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桌子。
原本还在用脸来表达苦逼的好多村干部逐渐收敛了神色，露出一些讪讪的表情。
林川也当没看见。
这种事情又不是特励，所以没什么好生气不生气或者意外不意外的。
只要那些人拿着工资好好干活就行了。
他就说：“苏厂长等下就把事情传达下去，其余村领导负责配合工人们的安抚工作。”
很多人开始点头，只有周立新一边在心里愁苦，一边又暗爽。
他愁苦的是自己的儿子也在机械厂上班，暗爽的是他们村现在有了自己的草编厂，就算实在不行，村里面的那些人也能给安排了，不会出什么乱子。
但是下一秒，林川就点他的名了。
“周队长，你们村的草编厂最近也该招人了吧？”
之前小打小闹的，但现在接了个大单子，光凭迎胜村的那些人，时间上来不及。
周立新咯噔一下，以为林川要让他接盘。
他快速在心里面盘算一下，实话实说道：“是要招人了，但我们这要的是手艺人，机械厂的人不合适吧？”
林川就说：“没让你招机械厂的，那边暂时还不会散，我的意思是你接下来的招工还有生产要做好保证，不能出乱子。”
周立新松了口气，“这个肯定的，书记你放心，我们已经开过会了，小西还给我们列了很多的管理规章制度，我们就打算按照那个来呢。”
“管理规章制度？”林川好奇，“带来了吗？拿来我看看。”
周立新还真的带了，赶紧给递了过去。
祝成蹊列的条例都很简单，毕竟现在也不是后世，不需要太多。
林川没几眼就扫完了。
心里面虽然惊叹祝成蹊果然有两把刷子，但面上却看不出来什么，而是把东西还给周立新，“那就按照你们的打算来。”
“还有乌拉草够吗？”
“够的够的。”周立新点头，“上次订单拿到手后我就和供销社定了，那边也收购的差不多了。”
林川点头，这才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各村里要是有手艺不错的，可以去迎胜村试一试，另外乌拉草还是要继续割。”
早就嫉妒周立新走狗屎运的一些领导们就没忍住说：“书记，这乌拉草才三毛钱一捆是不是太便宜了，他们一个草帽卖三块，我们一捆草才三毛，这……这也说不过去吧？”
周立新就不乐意了，“那我们还是五毛一捆买的呢，我们编这些不要时间不要人工不要发工资吗？还有这路上的运输不要钱吗？还有这折损不要算进去吗？你就光看见你才赚了三毛，那账是你这样算的吗？”
“前些年的时候，那乌拉草到处都是，也没见收钱啊，你们怎么不说你们今年还白赚了好大一笔呢！”
好些人被周立新怼的脸红脖子粗的。
他们又不是不会算账！
哪怕除去周立新说的那些，迎胜村今年也赚大发了。
迎胜村的情况本来就比他们的好，现在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和他们拉开了距离，这叫他们怎么不嫉妒。
有人就和周立新掰扯了起来。
周立新也不带怕的，他就是运气好，就是遇上了个金娃娃那有咋地，有本事生气有本事自己去找一个啊！
也有人和林川提议公社也让供销社收草编，毕竟那东西他们各村也能找出来人会编。
林川没搭理这种离谱的请求。
普通的草编乡下自己就能编了，精致的太贵也太耗时间，根本不是乡下能消费起的。
况且上一级的百货商店还有友谊商店也没有类似的任务，怎么收购？
这还要按他们想的公社收购了再卖给周立新，让周立新再卖出去，那周立新能直接气死！
更何况这种零散的方式根本没办法保证质量，很容易出问题。
如果只是国内自己的生意也好说，但要丢脸丢到外国人面前，那才叫被人看笑话。
人迎胜村也才刚刚起步呢，哪能这么拖后腿。
让一些人把不该有的心思往回收收，林川才强调道：“草编的事要是做好了，惠及的不仅仅是迎胜村，还有整个公社，县城甚至更大的地方，所以迎胜村的草编也是公社接下来关注的重点，不允许出任何的岔子。”
接着又看向监察那边的人，让他们接下来的重点就是监管黑市，绝对不允许里面出现任何草编相关的东西。
一旦发现，必须严查到底。
一些内心蠢蠢欲动的人顿时更复杂了。
也彻底歇了从周立新口里夺食的可能。
然后转变态度，亲切地和周立新说起他们各村子都有什么编织好手，意思不言而喻。
周立新暗骂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脸皮厚，但也配合着答应了下来。
一场会议开的很多人心情复杂。
而火车上的祝成蹊碰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人。
“周知青，你……这也是去北京开会的？”
周杭生也意外能在火车上再次碰到祝成蹊，尤其还是这节车厢里面。
他们这次开会是集体出行，车厢也是固定的，虽然会有其他地方的人，但是肯定是身份差不多，目的地相同的。
而祝成蹊……
她不是宁市百货商店的员工吗？
她用了也？
“祝同志，你这是……”
祝成蹊脸皮厚，丝毫没觉得自己上次说话说半拉有什么，但还是面带歉意地解释了一遍。
“毕竟我一个女孩子独身坐火车，所以免不了防备心高一些，但我也绝不是不信任你们，说真的，要不是这次意外见面，我都打算过段时间主动联系你呢！”

第58章 谨慎购买有男主出没
周杭生也确实没有生气或者不满，甚至还点点头说：“理解的，女孩子独身出门确实要小心谨慎一些。”
祝成蹊笑，“你不见怪就好，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不好意思，这样吧，正好到饭点儿了，我请你吃饭。”
周杭生本来就打算去餐车吃饭，闻言点了点头，但没应下来，而是说：“吃饭可以，请客就不必了。”
“应该的。”祝成蹊也边走边说：“不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更何况我还想着向你请教一些养柞蚕的事情呢？”
“养柞蚕？祝同志也想搞这个？”
祝成蹊点头，“我刚下乡那会儿就有这个想法，但因为了解的只是一些皮毛，加上时间点正好卡在蚁蚕上山这个时期，所以就没有下手去做，原本我的打算就是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这段时间来仔细研究这件事，然后让我们生产队试一试，但这不也巧了么，没想到上次就遇上了你们……”
祝成蹊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当时特意留你们的联系方式就是想着之后再找机会和你们联系，看能不能去你们那儿学习学习，谁曾想今天就碰见了。”
周杭生也想起来上次聊天的情况。
那会儿祝成蹊也确实表现出了对养柞蚕的兴趣，言语间也透露出对这方面的了解，但都是大方向上的，细节方面很少，所以他也没怀疑祝成蹊说假话。
不过……
“所以你上次给我留的联系方式是？”
祝成蹊赶紧解释：“是我姐的，而且我上次回家已经和她说了你们的事情了，她也说过只要你们的丝绸质量没问题，就可以收购。”
“所以你姐是宁市百货公司的工作人员？”
祝成蹊摇头，“她是商业部的，正好主管这方面。”
接着才详细自己解释了一下自己下乡后做的事情，“……我当时也是因为有了草编这个思路，才没想去搞柞蚕养殖的事情，毕竟乌拉草也算是无本的买卖，就算失败了，也顶多浪费点人工，可一张蚕种好像至少要十块钱，这期间还要清场、杀虫、放山、挪场以及巡山保护等等，所耗费的人力物力有点大，所以就暂时放弃了。”
“现如今我们的草编已经渐渐往正轨走，所以就想着或许可以再试试这个，也是想着可以给村里面再多创点收，或者就是自用，留着打点被子棉袄之类的也好，毕竟这边这么冷。”
周杭生点头，“我当时想到柞蚕也是因为这边天太冷，很多人冬天衣物不够，没办法出门，还有不少冻坏的，甚至还有冻死的情况。”
祝成蹊知道现在穷，但冻死……
“村里面不管吗？遇上这种特别困难的家庭，村里面应该有相应的帮扶啊？”
现在的政策执行力度还是很强大的，对于那些五保户、贫困户都有很详尽的帮扶细则，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要不然，村干部以及上面的相应领导都会有责任的。
更何况冬天烧炕，只要多备点柴火，怎么也不可能冻死啊。
周杭生摇头，“小营山以及附近的地方都太穷了，而且地理位置都不好，粮食产出也少，就算有帮扶，有些家里人口多的冬天不够吃就只能出门找东西，结果就有很多人直接冻坏冻伤，走不回来，最终冻死在外面。”
虽然周杭生没细说，但是祝成蹊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番画面了。
她忍不住咋舌，“没想到你下乡的地方竟然这么严峻。”
幸好她下乡的是迎胜村，不是其他地方。
“不过现在小营山的情况应该好很多了吧，我听孙叔上回一直在夸你，还说了不少你们现在的生活，听着还不错。”
“这两年好一点了。”周杭生点头，“之前收的蚕茧都直接卖了，营收大部分用来买了拖拉机，帮助村里开了不上荒地，收的粮也多了，饿肚子的情况相对少了点。”
祝成蹊给他鼓掌，顺嘴捧他一句，“那你的执行力很高，我记得你好像之前说过你下乡也就才两年时间吧，就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而且现在都已经决定自己织丝了，不像我，因为一点不确定，就没有去做。”
周杭生摇头苦笑，“我当时也是咬着牙做的，主要是那里太穷了，看着让人觉得不忍心。”
才说到这儿，就到了餐车。
两人点了餐，祝成蹊强硬要求自己来付，周杭生也不好和她拉拉扯扯的，只能应下来。
打完饭坐下后，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下乡后的事情，以及工作中的一些问题。
饭后甚至包括接下来的路程中，祝成蹊也没少继续和周杭生聊天。
当然，主要话题还是围绕在他们彼此目前所在的工作上面。
她对柞蚕感兴趣，周杭生自然也对她搞出来的草编感兴趣。
到北京的时候是夜里。
因为他们分属不同的地方，所以就自然要跟自己人在一起。
不过还是住在一个招待所。
不过这时候他们碰面就少了，因为要跟着各自的队伍去参加会议。
祝成蹊自知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所以一直都老老实实的。
不说话不多嘴，老老实实记笔记。
到了第三天，就是对他们这些先进的表彰活动。
祝成蹊就很紧张也很激动。
毕竟曾经只能在影像里看的领导们现如今就在眼前。
虽然她这种小虾米也不能闯过去和人家说话，但待会儿领导们应该会给他们颁奖呢！
而且到时候还能握个手！
天爷哎！
这说出去谁能信她能有这机会呢！
要不是还有理智，要不是知道也不可能，祝成蹊甚至想把自己上辈子的手机找出来，来个现场直播。
或者自己留个影像悄摸欣赏。
不过眼下这个大会堂里面也有录影录像的设备，等下应该会录到他们的对吧。
实在是没忍住，祝成蹊揣着雀跃的心情对边上好不容易重新遇见的周杭生问道：“你说这些录像机等下能把我们给录下来，而且录清楚吗？我要是回头私下里问他们要一份录像带来备份，你说他们能给我吗？”
“什么意思？”周杭生没明白祝成蹊的点，但想了想还是说：“这应该不行吧？这些录音录像带应该涉及到保密程序。”
也对，毕竟人家一直在录会议现场呢。
是她太激动了。
“那算了。”祝成蹊叹息，“我本来想着接下来的场面肯定是我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了，过了这一次，我估计再也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他们了，所以就想把这一刻的光影留下来，等将来老了，拿出来给那会儿的年轻人炫耀说看到没有，我和领导们说过话，领导给我颁过奖，羡慕不死他们！”
周杭生：“……”
“你想得可真远。”
祝成蹊就道：“这远吗？难道你不想被人这样羡慕嫉妒，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也很紧张很激动，你都好几次在裤缝那里搓掌心了，是掌心出汗了吧？”
周杭生又：“……”
哑口无言。
因为说的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所以他俩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但周围的离得近的另外几个要一起领奖的先进就听见了。
有人跟着点头，小声说：“我也很紧张，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也是，我感觉我的腿都软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也几乎都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又有着共同语言，就算之前不熟悉，这会儿也慢慢聊了起来。
这倒是渐渐冲淡了原本萦绕在他们身边的紧张感。
但很快，上一轮的过去，要到他们了。
几个人连续被点名上台，有的还因为太紧张左脚绊右脚，差点就摔了。
祝成蹊和周杭生是最后的，还被特意提了是知青帮助当地老乡建设，感觉他俩的这个奖或许就和当下的知青问题有点关系。
周杭生先站起来，还看了祝成蹊一眼，“你没事吧？”
祝成蹊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站起来，“我好得很！”
昂首挺胸。
虽然这些领导们不可能知道，但她可是来自未来的人，怎么着也得让他们看看自己的精气神儿。
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去，站在周杭生的身边。
等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无比的漫长，又似乎很快。
她只感觉自己都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呢，领导们就已经来了面前。
她强忍着激动和其他人一样接过奖状，握手，听着领导们亲切醇厚的夸奖以及要好好干的期盼，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
这一瞬间，看着他们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她不清楚其他人做事的初心，但是她知道自己最初做这一切并不是多么的真心实意。
她没有这时候的人的淳朴，她更计较的是自己的利益得失。
甚至到了台下，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周杭生把手绢递给她，担忧问道：“你怎么了？”
虽然才见过两次，但他也能看出来祝成蹊不是那种会一直沉浸在不好的情绪当中的人。
而且她才刚拿了奖，就算起初激动的哭了，但也不至于一直到现在还平静不下来啊？
更何况看她样子也不像激动的。
祝成蹊在周杭生的关切下回神，搓着还有些烫手的奖状，想放下又舍不得。
她接过手绢擦了擦眼泪，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毕竟伟大之所以一直被歌颂，就是因为太稀少了。
她本性如此，真做不到无私奉献。
她如果做事，一定要有利己的一面。
可就算说服了自己，但之后的会议她也没什么心情去听了，整个人依旧处在一个木木的状态。
等到晚上散场结束，他们这些领奖的以及其他一部分人又接到通知接下来的会议可以不用参加了。
可以先回去，也可以在首都转一转，过段时间和其他人一起回去。
祝成蹊之前虽然来这里转过两趟车，但还没有认真看过这里，就说自己先在北京转转看看，要是回头其他人的会议还没有结束，她就自己先回去。
其他人也是这样决定的。
因为之前一起领奖的缘故，他们十个勉强算是熟悉的。
周杭生又是唯一一个东道主，所以就成了他们这个十人小组的导游，带着他们欣赏这个年代的老北京。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王府井、颐和园、天坛、天an门，西单、长城、卧佛寺等等。
也去了这时候最好的商店，吃了地道的北京烤鸭，买了很多的宣传画，甚至还见到了一学校组织学生欢迎外宾学生的场面。
都说这年代只有灰扑扑的黑灰蓝三色，但那些学生们穿的衣服却都亮眼的很，各式各样的颜色都有。
他们当中有人见到这个场面还有些不敢置信，“咋还欢迎起外国人了，这不怕出事儿啊？”
现在的文化普及程度不高，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仅凭报纸上的三言两语就能明白局势如何，知道如今我们正努力和国际接轨。
周杭生就解释说：“现在咱们在和国际接触，这些都是走正规渠道申请过来交换学习的，是正常的欢迎程序。”
其他人还是咋舌，祝成蹊却跟着点点头，“咱们终究是要和国际接轨的，现在这几个外宾学生算什么，将来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人过来呢。”
就比如她穿越前的那个免签活动，搞得她有段时间一出门就能碰见外国人。
其他人还是觉得新奇，但周杭生却因为祝成蹊的话以及极其平淡的样子多看了她两眼。
见其他人都还趴在栏杆上打量着下面热热闹闹的欢迎场面，他走过来好奇道：“你对外国人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不好奇。”
祝成蹊：“这有什么好奇的，不和我们一样，都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更何况后世信息多发达啊，国外到底什么样儿早就通过各种视频传遍了，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况且她又不是没出过国，见识过海对岸的情况。
现在国内国外没法比，但是在她的心里，她的国家还是后世那个样子，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所以她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
“况且我早就见过了，你忘记了。”
周杭生点点头，“是差点忘了你们的草编了。”
祝成蹊瘪嘴，“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难缠，当初我姐……”
简单说了下祝明萍这几年遇到的一些外国人，尤其是托马斯的无耻，祝成蹊才道：“所以真没必要对这些人抱有多大的新奇和好感，就当他们是普通人就够了，毕竟他们无耻起来，那也是毫无下限的。”
其他人也听到了祝成蹊的吐槽，跟着义愤填膺道：“这也太过分了，哪有拿了钱却不干活的！”
“没办法啊，谁叫咱们现在还弱呢。”祝成蹊叹息。
其他人就更生气了，然后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要好好奋斗，好好奉献之类的话。
祝成蹊一看他们这种真情实感的激昂，脑海中又自动浮现了前几天的那几双眼睛，顿时emo了。
她倒也不是觉得自己一定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她也没有那个能耐，更没想过自此就改掉本性，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索性这几天的出游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所以其他人都准备离开了。
祝成蹊也不能一直耗在这儿，因为她之前和周杭生说好了，请他在回程的时候顺道去迎胜村看看，帮她确定一下他们的柞树林里长的树种到底能不能养蚕。
要是都能养或者都不能养还好说。
要是有不同的品种，还得趁着现在有时间，把那些不能养的挑出来处理掉。
当然了，周杭生也对他们的草编感兴趣。
祝成蹊也说过，目前因为对方的市场需求还少，暂时帮不了他们，但等需求量上去后，他们两边的村子可以进行互相帮扶合作。
而周杭生想要提前回去，所以她自然也该离开了。
离开前，她又去看了祝明安。
祝明安虽然在学校，每天活动量不大，但是脑力消耗很大，虽然她之前给他用灵泉水熬过两次药，对他来说有帮助，但没有那么大，时间一长，他还是会变成之前那个样子。
祝成蹊就又给祝明安灌了点，还不忘记劝他说：“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没事儿，我真觉得自己最近好多了。”祝明安摇头，“倒是你拿奖的消息我从报纸上看到了，我本来还想去看看你，恭喜你拿奖的，但最近学校考试，我走不开又怕你已经回去了，所以才没过去，想着还是给你写信稳妥些，没想到你又过来了。”
说完，又拿了一堆资料递给祝成蹊，“这是我这段时间给你搜集的，你留着慢慢看。”
祝成蹊：“……”
“大哥，这也没多久吧，你怎么又弄了这么多？我说真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心里有数。更何况你身体不好，学习压力已经很重了，没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祝明安却说：“没事儿，不累。”
祝成蹊也没辙，又不好告诉她自己英语水平真没问题，只能带着这份“亲人的负担”离开。
等她回到招待所收拾了一番，要下楼吃饭的时候，周杭生也刚刚从车上下来。
她看看对方坐的小吉普，略微挑了下眉。
这……家世不简单啊！
不过她也没多话，而是在他走进后看着他的大包小包问道：“需要帮忙吗？”
周杭生摇头，“不用，不重。”
祝成蹊没强求，示意自己去吃饭，然后离开了。
饭后，她又去街上买了一点当地的特产，才踩着亮起来的路灯重新回到招待所。
周杭生就在楼下，看她进门后，才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祝成蹊没多想，反倒是讶异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周杭生：“我看你一直没回来，等你一下。”
“你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周杭生：“……”
祝成蹊见他鲠住，这才反应过来，“所以……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周杭生：“……天黑了，又只有你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祝成蹊就笑起来，“没事儿，我没走远，就在这附近。更何况现在开大会呢，安保好得不得了，肯定出不了事儿。”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身体倍儿棒，又有蓝药的加持，力气一天比一天大。
虽然狗系统当时说蓝药是依据个人身体条件来彰显效果的，她也不可能达到一拳头捶死一头牛，但是现在的力气超过普通成年男性也绝对妥妥的。
再过段时间，说不定还会涨。所以除非遇见一些真的特别厉害的人物，否则她还真不怕什么。
周杭生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要说祝成蹊胆小吧，她一个人晚上敢在一个不熟悉的城市出门。
你说她胆子大吧，她在火车上的时候警惕性还挺高的。
况且她说的虽然有道理，但也不是绝对。
虽然因为开大会的缘故，整个城市早就被筛选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不能完全保证没有一些地下势力的活动。
更何况他们这些参会的人员不算普通人，要是出了点岔子，多少有些影响不好。
白天或许没有人敢动手，但晚上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有个万一呢。
要是就有人想要不顾一切地破坏呢。
想了想，周杭生还是把这个非常渺小的可能说了，免得她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后还不上心。
祝成蹊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简直低到没边儿了，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人家也是好心好意，她还是点点头，表示受教。
之后，两人分开，各回各屋。
祝成蹊把东西都重新收拾好，洗漱一番，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了早饭后就开始往火车站赶。
不得不说周杭生还是个挺靠谱的旅伴，话不是很多，不会主动没话找话，打听一些有的没的，眼里也有活儿，会主动帮忙。
她这一路下来和他相处的还蛮愉快的。
到了市里的时候，祝成蹊又往公社打电话了。
这次是林川接的，她在电话里稍微提了一下柞蚕的事情，主动让林川安排人来接。
林川答应了下来，但最近事情多，就直接安排的王师傅，也没让人去通知周立新。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熟悉的王师傅。
祝成蹊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王师傅也咧着嘴笑哈哈的，“祝知青领奖回来啦，我们可都盼着你呢，快！快给我看看你的奖状是啥样儿的？我还没见过国家颁的奖状呢！”
“等下上车后就给你看。”祝成蹊先介绍了一下周杭生，才问道：“王叔，书记应该和你说过吧。”
王师傅点头，“知道知道，书记和我说了这次要接你还有另外一位周同志，书记还说他因为实在有事儿走不开，还让我一定照顾好了，周同志一路辛苦，快，赶紧上车。”
说着又主动帮周杭生拿东西。
周杭生没能拒绝的了，就把祝成蹊的行李接了过去。
祝成蹊也没和他客气，反正也就几步路的事儿。
而且接下来要彼此麻烦的地方说不定还多着呢。
她招呼周杭生一起爬上拖拉机，然后才把奖状从包里抽出来递给王师傅，“您随便看。”
王师傅搓了搓手，要接的时候又觉得还是有点脏，又重新在身上搓了搓，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跟看什么稀罕宝贝一样地啧啧称奇。
“原来这就是国家先进的奖状啊，果然不一样，好看！大气！”
祝成蹊：“……”
祝成蹊哭笑不得，“奖状不都一样的吗？”
“那指定不一样，你的更好看。”王师傅闭眼吹，还特别得意道：“嘿嘿，这回可是我比书记和周立新他们先看到，尤其是周立新那瘪犊子，回头我就和他炫耀，气死他！”
祝成蹊好奇地趴在扶手上问：“我离开这段时间，我们大队长得罪您了吗？”
“要不然我替他道个歉？”
“周立新哪值得你帮他道歉！”王师傅砸吧砸吧嘴，“再说他也没得罪我，我就是看他最近得意的样子不顺眼。”
想了想，又一副卖关子的模样说：“祝知青，你们迎胜村这回可真是要大变样了，等你回去了，就知道了。”
“嗯？”祝成蹊不解，“村里出事了？还是做什么大变动了？”
王师傅摆手，叹气道：“是有事儿，不过是好事儿，你回去后就知道了。”
完了又才对着周杭生说：“周同志，你坐好，我这就开车了。”
周杭生点点头。
一路旅程下来，原本有些疲惫和沉静的眉眼此刻有些惊奇地落在祝成蹊的身上。
祝成蹊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主动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周杭生回神，摇了摇头，但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和这位王师傅很熟悉？”
祝成蹊摇头，“就见过几次面吧，基本上我每次回来都是他接的。”
“那你们……”周杭生又没忍住看向祝成蹊，“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这段时间下来，他多少有些了解祝成蹊的性格，但是看她能这么自然地和人亲近，而且来人还是她平日里接触很少的司机，但对方的态度也很好，还是很意外。
但这也至少证明她在当地的名声和口碑应该很好。
不然也不至于她回来还会有人接，人家还接的高高兴兴的，一个电话就能直接找公社书记帮忙。
他心里对祝成蹊的评价再次升了一个等级。
拖拉机突突突地行驶着，到了县城的招待所的时候，停下了。
还不等祝成蹊他们开口，王师傅就主动说了，“周同志，祝知青，你们一路辛苦，书记说你们可以先在招待所休息休息，暂时不着急回去，我也会在这儿等你们。”
周杭生虽然家世可能很不错，但不是那种吃不得苦的人，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是想让他们先洗漱一番，免得等会儿见面的时候让他不自在。
他就说：“不用了，直接回去就可以了。”
进招待所洗漱多少有些浪费了。
祝成蹊却想林川竟然难得搞这些，就说：“王叔，要是公社报销我们就去。”
“报销报销，肯定报销。”王师傅大手挥的特别快。
祝成蹊就说：“周同志，我们书记好意，别拒绝了，坐了这么久的火车，确实够累的。”
周杭生只好点点头。
两人在供销社洗漱了一番，又被王师傅拉到了国营饭定，问他们要不要吃饭。
这次两人都拒绝了，毕竟不早不晚的，也不饿。
这一回，王师傅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再次让他们坐好，然后开着拖拉机往回跑。
路上的时候，周杭生一直在观察两边的景象。
祝成蹊就问他，“我们这儿和你们那儿比，差距大吗？”
周杭生点头，“比小营山好多了。”
祝成蹊惊讶，“差距有那么大吗？”
周杭生先点头又摇头，“现在没有那么大了，但之前差的有点大。”
“村里面这两年修了路，开了荒，进出容易了，和周边交流也多了起来，情况自然就慢慢好了。”
祝成蹊点头，“要想富，先修路，很对。毕竟只有路通了，很多东西就自然通了。”
前面的王师傅逆着风，没听全他俩说的话，就光听见了后面的修路，就大着嗓门儿吼道：“修路？祝知青，祝知青你咋知道你们村要修路了？”
“我们村要修路？”祝成蹊惊讶。
上回开会的时候虽然确实说了要把修路提上日程，毕竟等拖拉机买回来是要下地的，所以必须要把有的路平一平，有的路扩一扩。
最后他们干脆说等学校的事落定后，要是有时间，就里里外外都修一修。
这样以后进出就更方便了。
可她才走几天，学校也不至于建的这么快吧？
王师傅扯这嗓子继续吼，“也不是修路，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祝成蹊没想到这位还挺能卖关子的，“王叔，你就说吧，我们村到底怎么了？”
王师傅又开始憋着，但是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略带嫉妒地说：“你们迎胜村要通电啦！”
“什么？”祝成蹊把着前面的扶手站了起来，给边上的周杭生吓一跳，下意识托了她一把。
“你小心点。”
“没事儿，谢谢啊。”祝成蹊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但还是重新坐了回去，扒着扶手大声问道：“王叔，我们村真要通电了？”
“是啊！”王师傅越想越嫉妒，“你们村要通电了，我们镇上都还没有完全通电呢，但你们村这次是集体全部通电，不留一家一户的那种，周立新那老小子最近的嘴都快笑烂了！”
“他怎么就运气那么好，碰见了你这么大宝贝！”王师傅恨恨的。
他虽然住镇上，家里有电，但是按照分派，他们村子还没有通电呢，只有镇上的那条街附近当初因为建机械厂的缘故给通了电。
他也就是运气好而已。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成天黑灯瞎火的。
现在好了，倒叫周立新给抢了先。
祝成蹊没想到竟然也和自己有关系。
她想了想，问道：“是因为先进集体的事情吗？”
“是啊！”说都说了，王师傅也干脆不在乎这一点两点了，继续愤愤道：“你才走没两天，他就去市里领奖了，据说还和领导说了很久的话，领导问他们现在缺什么，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他就说想给村子通电，然后领导就都答应了，现在你们村正在忙这个事儿呢！”
然后祝成蹊的嘴也怎么都闭不上了。
她有心想再问点什么，但是迎面来的尘土太大了，而且也有点担心王师傅越说越气不过，干脆掉头，背靠扶手坐下，笑的大牙都要露出来了。
周杭生也略带感慨地开口说：“恭喜啊。”
祝成蹊差点就来了句同喜同喜了，但还是冷静了会儿，平静下来说：“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不过能通电确实是好事儿。不过按照你的规划，你们小营山应该也快了吧？”
“还要再等等，今年是不可能了，争取明年吧，明年夏天之前。”
周杭生虽然说的是争取，但祝成蹊能看出来他的志在必得，就道：“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完成。”
周杭生眯了下眼睛，“希望吧。”
他其实有着更大的目标。
不止小营山，周边的村子，公社的柞树群很多，他想以小营山为中心，把柞蚕丝整体做起来，但目前他人微言轻，虽然有部分村子已经和小营山学习养蚕了，但是却并不信任他提出来的织丝，只有小营山的情况越来越好，让周边的人看到希望和对比，才能更进一步。
而明年春夏，把丝绸卖出去，给小营山通电，到时候应该就可以了。
前面开车的王师傅还在嘟嘟囔囔地骂周立新走狗屎运，祝成蹊和周杭生各想各的，倒也很快到了村口。
拖拉机的声音老远就有人听到了。
但因为村子最近忙，所以没有大人过来看热闹，倒是有几个小屁孩儿在这边打打闹闹。
村里的路有些颠簸，拖拉机开的慢，这些小屁孩们看见了祝成蹊，立马就嚷嚷开了，四处乱叫。
“打虫的知青回来了！打虫的知青回来了！快跑！”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热烈欢迎的祝成蹊：“……”
王师傅听见了，就说：“你还不知道吧，周立新这次去市里还要了好大一批宝塔糖，回来就给你们村的小孩儿吃上了，可给我们羡慕坏了！”
“这宝塔糖也不好买啊，我之前私底下想问他买两个给家里的孩子用用都没够上，祝知青，你手里有没有宝塔糖，能不能匀两个给我？”
祝成蹊：“……”
有是有，但是她并不想给。
之前村里的小屁孩们就因为打虫的事儿说她，现在怕是要在这附近十里八乡传遍了她打虫的名声了。
但她还是笑了笑，“好啊。”

第59章 五味杂陈她不能是拖后腿的那个
一扭头，果然看见周杭生在抿着嘴忍笑。
祝成蹊无奈，“你要想笑就笑吧，不用忍着。”
周杭生清咳一声，“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发觉你在这里很受欢迎，和他们的感情也很好。”
“嗯？”祝成蹊不明白，“我都被这些小屁孩说了，你还看出来好了？”
周杭生看着前面跑的不远但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然后继续滋哇乱叫的小孩子，又笑了下，才将视线重新定格在祝成蹊的眼睛上，说：
“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要是真的全力奔跑起来还是会很快超过我们很多的，但他们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的不远不近的，要是太远了，他们就跑慢点，太近了就跑快点，所以不管他们嘴上叫的什么，但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是真的怕你或者不喜欢你。”
小孩子的很多观念淡泊，喜怒好坏并不能光凭他们嘴里说了什么，有时候他们给人起外号也是一种喜欢的表现。
虽然这个打虫知青确实有点好笑。
“而且我见过很多地方的知青和老乡互相敌视，或者有很多家长都拘着家里的孩子，不许他们和知青来往说话，会私下里和孩子说很多知青的坏话，所以往往这些孩子的态度还能间接代表大人的态度，他们这样，也证明这个村子里的人应该都很喜欢你。”周杭生有些感慨。
当初他刚下乡的时候，小营山以及周边的村镇对他们这些知青的态度都很差，他也是一点一点趟过来的。
可祝成蹊下乡才多久。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周杭生觉得有点神奇。
而且是越和祝成蹊相处，就越是觉得她很神奇。
总有一些让他很意外的地方。
祝成蹊倒不知道他大脑里在想这些，但是却点头道：“那倒也对，村里面的人确实很喜欢我。”
毕竟她也费了不少心思呢！
才说完，就听见前面的小屁孩们又在那儿叽叽喳喳叫唤开了，“打虫知青回来啦～”
离得近的大人们一听，立马哎哟哎哟地跟着叫唤起来，“谁回来了？哪儿呢？哪儿呢？”
但下一瞬又反应过来，就手抓着边上的小屁孩子，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家的就边拍屁股，边骂道：“又给喜宝起外号，叫你们别起别喊就是不听，我看你们就是皮痒了……”
这些大人也不可能真的下狠手，小孩子们又调皮，就一边挣扎一边吵吵道：“就起就起，你们大人都给她起外号了，凭啥我们不能起！”
“诶～我说你们就非要不听话是吧！”这些大人们举手就要打，小孩子们最会看碟下菜了，赶紧扯着嗓子冲着祝成蹊吼道：“知青姐姐救命啊，要打死人啦……”
刚好拖拉机也开过来了。
祝成蹊看着这样热闹闹的场面，表示并不是很想救你们这些小屁孩。
有用就知青姐姐，没用了就打虫知青，真当她没脾气呢！
但她还是叫王师傅把拖拉机停了。
那些大人们也看见了祝成蹊，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开口打招呼，七嘴八舌的。
“喜宝小西祝知青回来啦，去北京领奖咋样啊，奖状拿回来了吗？你看见领导没，领导咋样啊，你们有没有说上话啊……”
一堆的人围着拖拉机，祝成蹊都找不到要下去的地方了。
她干脆等这波人热情完了，才拍拍手说：“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子，先让我下去好吧。”
这群人才回神，赶紧给让了个空间出来。
祝成蹊撑着车厢跳了下来，他身后的周杭生在她背后虚虚扶了一把，等她站稳后，才收手，跟着跳下去。
周围的人这才注意到车上还有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不由自主地朝他看去。
也有人在窃窃私语，问这是谁啊？
还有一些在心里想会不会是祝成蹊的对象之类的，毕竟很多人在看见一对年轻男女走一起，就很容易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祝成蹊却没给他们多想的机会，主动介绍道：“这位是周杭生周同志，也是这次的先进，我是听了他的事之后，专门请他来我们村进行指导工作的。”
围观的人一听说是做指导的，也是祝成蹊一样是先进，以为可能是领导啥的，就不敢再叽叽喳喳了，赶紧客气又紧张地打招呼。
祝成蹊等他们稀稀拉拉地说完，问道：“队长叔他们现在在家还是在大队部？”
“在你们知青点呢。”他们对着祝成蹊又赶紧热情起来，“给我们通电的同志已经过来了，大队长说先给你们知青点装上，这样你回来就能用上电了。”
“队长叔总是这么惦记我。”祝成蹊笑眯眯的感慨，其他人就赶紧说这是应该的，毕竟她给村里面带来了很大的帮助，而且早一点晚一点通电也没啥之类的。
祝成蹊又和他们聊了几句，也问了他们的情况，想着这里距离知青点还有段距离，就说：“我还有工作要和大队长他们汇报，所以我就先回知青点了。”
其他人一听也不拦她，反而还催着她赶紧上车。
有的人则在边上等拖拉机启动，有的则赶紧先行一步跑到知青点报喜。
等祝成蹊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周立新等人从知青点跑出来。
一看见拖拉机，都还没等停稳当呢，周立新就赶紧好一通喊：“喜宝，哎不对，小西，小西你回来啦！你最近咋样啊？在北京没出啥事儿吧？你吃的好睡得好……”
祝成蹊早就习惯了周立新这种夸张的关切，很配合的不停点头，一直在说“好，都好”这些话应和，倒是周杭生第一回 见到这样的场面，属实没太反应过来。
他之前是猜到祝成蹊在村里很受欢迎，但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受欢迎！
眼前这位……似乎是他们的大队长吧？
还有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是态度和这位大队长也没差多少。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但是再一看祝成蹊，那是应付的也叫一个游刃有余不说，还能反过来问周立新他们的近况，气氛相当之热烈又融洽。
但偏偏这个时候非要有人出声搅乱，“呀，这位男同志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祝知青，他是你对象吗？”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为之一静，好些人都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
叶知意捂着嘴，做出一脸惊讶，然后无辜地对上其他人的视线说：“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她才说完，那些跟着祝成蹊他们一起过来的人就说：“叶知青，你这人咋就不能想人点好呢，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少耍点心眼子，别看见个男的就说是人对象，你以为人小西和你似的，成天不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就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她自己心眼子脏，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呗！”程玉颜刚刚也来了，但一直没挤进来，这会儿了才撞了叶知意一下，跑过来，开开心心地喊祝成蹊，“喜宝～小西～你回来啦！”
祝成蹊都没多余看叶知意一眼，而是抬手揉了揉程玉颜的美脸，“我回来了！不过你们怎么好多人都叫我喜宝啊？”
周立新他们刚想开口解释，刚刚那些被揍了的小屁孩就说：“知青姐姐，这是他们大人给你起的外号！你快点骂他们！”
“诶～你们这些破孩子，又想挨揍了是吧？”有离得近的大人又要揍小孩儿，可人太多了，这些小屁孩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根本抓不住。
周立新他们就赶紧说：“这不是自打你过来就给我们又弄草编赚钱又是通电的，外面的的可嫉妒我们了，天天说我们运气好才捡着你这个大宝贝，大家伙一提起你就高兴，这传着传着，就给你起了个喜宝的外号，你要是不喜欢，我回头就叫他们别喊了。”
说着，周立新还有点紧张。
主要是他们自己说的时候是觉得挺好听的，加上祝成蹊还管程玉颜叫美宝，所以村里面才这么传开了，但现在想想，也没和人说过，万一她不高兴呢？
祝成蹊还真没觉得不好，反倒是挺开心的，就说：“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我们叫你打虫知青也可以吗？”又有小屁孩子插话。
就是因为祝成蹊先给毛竹打虫，才让他们所有人都跟着被打了虫，太吓人了。
祝成蹊：“……”
边上的大人又要揪着小孩子教训，祝成蹊也没再管这些，而是对着周立新他们说：“叔，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周杭生周同志……我想着咱们这儿正好有柞树林，就擅自作主请他过来帮忙看看咱们的柞树是不是能养蚕的品种，如果能的话，还要请他帮忙具体指导一番。”
呜呜泱泱的人群因为祝成蹊的介绍为之一静，但很快又热闹了起来，叽叽喳喳地问着有关于养柞蚕的事情。
这里面大多数都是高兴的，但也有些不高兴的。
而周立新没想到祝成蹊走之前才说过的养柞蚕的事情现在就已经有了眉目不说，就连指导工作的人都请回来了。
他一时间都恨不能蹦起来，但是考虑到形象问题还是没有，而是双手伸着去和周杭生握手，笑的牙龈都露出来了，“周同志是吧，你好你好，我是迎胜村大队长，我叫周立新，你看你姓周我也姓周，咱们指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欢迎，欢迎，真是太欢迎了！”
“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打扰了。”周杭生也和和气气地打招呼。
本以为这样的寒暄过后就能松手了，结果没想到周立新还拉着他的手不放，继续热情道：“你这话才是真的客气，你来我们这儿指导工作，那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咋能算是打扰呢，这要是打扰，我巴不得你天天来打扰我们！”
说着，又对着周杭生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手上也硬是不舍得松开。
天爷哎！
这可是和喜宝一起去领奖的国家先进，而且听喜宝刚刚说话那意思，这位下乡的小营山可比他们迎胜村穷多了，可这位都给人带的买起了拖拉机，比他们村子还先呢！
那不就是和喜宝一样的又一个大宝贝嘛！
他咋可能松手！
万一跑了呢！
哎！就是可惜这位当初咋就没分到他们迎胜村呢？
这样他就能一手一个，领着他们迎胜村跨跨跑，气不死那些见天酸他们的。
而且到时候那日子……真是不敢想到底有多美。
周立新一边感慨一边可惜，然后抓着周杭生的手也更用力了。
“周同志，我说的是真的，我们是真的欢迎你，要是你愿意，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呵呵……欢迎！欢迎啊！呵呵呵呵……”
周杭生：“……”
周杭生自打帮小营山发展起来后其实也一直很受村里面的人的爱戴和喜欢，但是那里从来没有人这样过。
而且他从小到大也真的没经历过周立新这样着实热情的不像话的人，又抽不回手，一时间表情有点木。
但他又不能不给回应，只能尽力地跟着点头“嗯”声，努力地跟着笑。
祝成蹊看他这样，一时间也没忍住笑了下。
周杭生这人家世不错，受过很好的教育和培养，人也温和谦虚，进退有度，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和所有人都打成一片。
就好比周立新这样的，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等同的回应的。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祝成蹊见他被周立新扒拉的都快要碎了，就说：“我们大队长就是这么的热情好客，周同志习惯了就好。”
周杭生：“……”
确实挺热情的，比他以往遇见的热情太多了，到现在都还抓着他的手不放。
周杭生再一次在心里面佩服起了祝成蹊。
这样的场面他应付起来都吃力，但是祝成蹊偏生举重若轻，如鱼得水的样子，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但他俩性格不同，他真的做不出来祝成蹊那样和所有人都热情地打成一片。
周杭生只能尝试打断周立新的话，说：“您真的太客气了，我来也是因为祝同志帮我很多，所以我们……要不先去看看你们的柞树林的情况？”
周立新正想要一口答应下来，但又意识到这样实在是太过于目的明显了，不合适，就道：“那个不着急，反正也跑不了，倒是周同志你这一路上累了吧，你看这眼底都青黑青黑的，这叫我咋能过意得去，现在也到饭点儿了，走走走，先不说别的，先家去吃饭去！”
说完作势就拉着周杭生要走，另一只手也没忘记拽着祝成蹊道：“走走走，喜宝……小西，你也来，还有美宝你等下也自己来啊……”
说完了正要走的时候又想起来边上还有帮他们拉电的工作人员，又朝着他们吼道：“闻师傅，刘师傅，你们也别忙了，先歇歇，一起家去吃饭！”
拉电的两位师傅应了一下，说：“你们先去吧，我这完了就过去。”
周立新就说好，祝成蹊也趁机开口，“叔，你们先去，正好也给周同志先安排一下住宿的问题，我要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一下，等下好给你们拿过去。”
“给我们拿过去，你又给村里面买啥了？”周立新好奇，但又有点感动道：“你说你干啥每次出门都要给村里带点东西，你花这钱干啥你说？”
“那是因为村里面不也很照顾我么。”祝成蹊笑眯眯的，“我这屋里面的柴火，还有很多菜、果子这些也都是大家伙送的，我当然也想回报一二了。”
“况且也没花什么钱，主要是这次在北京看见了一个卖领导们画像的宣传画商店，而且还都是特别漂亮鲜艳的彩色画像，比前些年的质量更好，我就想着咱们村的画像就没几张，而且好些都褪色了，所以就顺手买了点回来，到时候您给贴在咱们的学校还有大队部，或者是其他地方也行，大家想看了就可以随时去看。”
这话一下子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又跟着惊讶且欣喜地开口，“是宣传画啊，那都有谁啊，有主席的没，总理的呢，有……”
“都有都有，所有的我都买了，买了好几套呢，也有一些单人的，还有一些徽章，等下我拿给队长叔，看他要怎么安排。”
村里人还记着祝成蹊的身体不好，也不闹她，就开始缠着周立新问能不能给他们留一张。
王师傅也跟着开口让周立新给自己也留两张。
周立新炮轰他们想太多，尤其点名王师傅，然后又开始拽着周杭生要走。
祝成蹊也趁他们讨论的时候拿着带回来的行李往屋里走。
程玉颜在后面帮她提一部分。
一进屋，祝成蹊就看见了挂在屋里正上方的灯泡，惊喜道：“已经装好了吗？”
程玉颜也开心点头，“队长叔说最先给你装，而且已经试过了，能亮。”
祝成蹊下意识去找拉线，程玉颜指给她看，等她拉了下才说：“但现在要给其他人装，所以又把总闸给关了，但是他们说等到晚上会再推上。”
“那就好，这样我们晚上就再也不用打手电筒或者用火把了。”说着，祝成蹊又去厨房转了转，里面也有电灯。
程玉颜还给她指了指门口廊檐下面，以及炕头正上方，祝成蹊这才看见这两处也有。
她更开心了，“美宝，是你让这么装的吗？”
程玉颜点头，得意道：“队长他们原本说只在厨房和堂屋装就够了，但我觉得你肯定觉得不够，所以就让他们多装了两个。”
“不愧是我们家最好的美宝，就是了解我！”祝成蹊抱着程玉颜揉了揉，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先把给程玉颜带的礼物交给她，然后才遗憾地表示道：“我本来还想给你带北京烤鸭的，但又怕路上坏了，所以就没带，等将来有机会了，咱们一起去北京，我请你吃。”
程玉颜开心地摸了摸祝成蹊给她带回来的东西，尤其是其中一条特别漂亮还带了点闪的红色丝巾，又撅了撅嘴，“每次都是你给我买礼物，下次我请你吃！我也给你买！”
“但你不也总像小仓鼠一样给我囤东西么，不过你要买也行，反正咱俩也不差这一点了！”她又揉了程玉颜一下，然后才把另外一部分特产以及宣传画拿出来。
又问程玉颜，“宣传画你要吗，我买的多，你要的话就给你留一套。”
程玉颜想了想，点头，“要！”
祝成蹊就给她拿了一套，然后才把余下的分一分，重新装起来带上，又拿了一些颗宝塔糖，才说：“走吧，一起去队长家吃饭。”
程玉颜就主动帮她提着。
到了知青点门口的时候，那群大部队已经散了，只有三三两两的知青还在那儿聚着聊天。
看见祝成蹊，好些人主动打招呼。
祝成蹊和他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点点头，应付两声。
至于其他表情各异的叶知意等人，就当作没看见。
但等出了知青点后，祝成蹊还是对着程玉颜问道：“你最近没有再跟着叶知意他们吧？”
程玉颜老实巴交地摇头，“没有，最近天气好，天天训练，今天还是因为要装电，所以才没练的。”
“那他们最近有找你麻烦吗？”
程玉颜还是摇头，“没有。”
顿了下，又说：“但是叶知意最近看我的眼神可得意了，我觉得她肯定已经赚钱了，我们要举报她吗？”
“不着急，这事儿我回头就和大队长说。”
程玉颜失望：“哦。”
到了周立新家，其他人都已经坐上了，但一见到她们就赶紧招呼上了。
祝成蹊走过去先把宣传画拿出来递给周立新，然后才打开宝塔糖对着王师傅说：“王叔，你看你需要几颗，自己拿。”
王师傅刚还和周立新磨嘴皮子呢，但一直被周立新打击。
这会儿见了，赶紧冲周立新挑衅了下，才拿了两颗，说：“家里就俩孩子，两个就够了。不过宣传画能给我匀一张吗？”
毕竟之后可能还要麻烦这位接送呢，祝成蹊就说：“没问题，您要什么我给您拿。”
王师傅也不贪多，就要了一张，但还是被周立新乜了好一会儿。
还不忘记提醒他说：“你给我小心点，这可是喜宝好不容易从北京带回来的，和咱们这里的不一样。”
王师傅嫌弃摆手，“我又不傻，用得着你给我一直说，你赶紧闭嘴吧你！”
来装电的两位师傅看了，心痒痒了半天，最终也跟着开口问能不能给他们匀个一两张。
还笑的特别客气地说：“这可是北京来的呢，我们也想沾沾喜气，离领导们更近一点。”
周立新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应了下来。
祝成蹊没参与这些，而是对着一旁的周杭生问道：“你的住宿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吧？”
周杭生点头，“周队长就让我在他家住下，房间也收拾了。”
“那就好。”祝成蹊就说：“我们大队长就是这么个脾气，但是人很好的，也很细心，你在他家里可以完全放心，不会出什么岔子。”
周杭生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问题，而是惊奇地看了祝成蹊一会儿，低声问道：“我不担心自己，倒是你经常给村里面带东西吗？”
祝成蹊仔细想了下，“也没有经常吧，就两回。”
周杭生：“……”
“你好像也没出去过几回吧？”
祝成蹊：“……”
那倒也是。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想给你们村里带东西了？”
周杭生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这一路下来，发现你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优点。”
“嗯？”
怎么忽然夸起她来了？
周杭生却沉思起来。
他和祝成蹊的身份一样，面对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做的事情不一样，但是目的和结果是一致的。
可是对比祝成蹊在迎胜村的情况以及他自己在小营山的状况，他就忽然发觉自己可能真的在有些方面做的不是很足。
就好比这次的宣传画。
当初她买的时候，其他人都还好奇她买那么多干什么，在知道她说要给村里面带的时候也很不解。
毕竟这些东西在当地也不是买不到。
但现在再来看，北京的和当地的意义就不一样。
东西不一定真的贵重几分，但是这份心意却让她在群众当中更加如鱼得水。
难怪这里的人都那么喜欢她。
喜欢到外号都起的那么简单又直白。
可惜他真的学不来祝成蹊的性格，能和所有人都那么热情地打成一片。
不过他以后倒是可以学一学她的思路，更加关注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吃饱穿暖虽然是他们的第一需求，但是他们心里对外面肯定是有渴求的。
嗯……
要不然等回去后就让家里也寄一批宣传画过来，先试试看呢？
很快，饭菜就都做好了。
一桌人开始吃饭。
话题就围绕着他们这次北京领奖的事情以及见闻不停地说着。
祝成蹊也不觉得烦，甚至还会言语或是诙谐或是夸张地和其他人讲解着，惹的一群人又是惊叹又是羡慕又是向往。
她还会特意说一些比较普通的地方，让其他人觉得原来村里面也不全都是不好，外面也不全都是好，都是各有优点以及缺点，来填补他们内心的一些不太平的地方。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但周杭生更多的是各种叹息。
也因为他一直看祝成蹊，就让另一边的程玉颜不停地看他。
皱眉。
周杭生感受到了，视线移过来，冲着程玉颜点了下头。
程玉颜第一反应是想瞪他，但又想到他是祝成蹊专门请回来做指导的，又忍住了。
万一她把人给惹了，不是害了祝成蹊这一番辛苦么。
但她的心思浅白，周杭生还是看出来了她对自己的不喜欢，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知道有些长得漂亮的女性特别不喜欢被人搭讪，更不喜欢被人注视，他也就没开口问，甚至还主动移开视线，再也没往她那儿瞟过，免得被误会什么。
这俩人的眉眼官司没有在饭桌上引起任何的注意，一直到饭后，大家伙都散了，周杭生主动提出来先去看柞树林。
周立新他们就赶紧陪着，和周杭生打听柞蚕的具体事情。
祝成蹊跟在边上，程玉颜就像个小尾巴一样在她身后。
好一会儿后，程玉颜没忍住拉了拉祝成蹊的手，小声说：“你和那个周杭生关系很好吗？”
“嗯？”祝成蹊回头，见到程玉颜脸上的表情，顿时笑了，逗她：“宝儿，你怎么忽然间问这样的问题，你该不会吃醋了吧？觉得我和你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程玉颜撅嘴，“才不是。”
她就是刚刚越看这个周杭生，越觉得他看祝成蹊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又不是那种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像魏迎光那些垃圾一样的不是很好的眼神，是一种她没见过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的眼神。
但又好像不是很坏。
可她心里的本能又觉得周杭生这人有点危险。
可到底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有点不喜欢，可又不是对魏迎光这类人的不喜欢。
祝成蹊倒是没猜到程玉颜这个平日里浅白的小脑袋瓜子居然想了这么多，但是想着她平日里对很多男人的反感，就说：“我和他就见过两回，一次是火车上，一次就是这回的领奖了，我和他的关系就是普通的……朋友吧，就像是我和大队长，和林书记他们相处时候一样。”
“但你不一样，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祝成蹊主动挎着程玉颜的胳膊，又继续开导她，“而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以我暂时的观察，这位周杭生同志和魏迎光他们不一样，所以你没必要那么紧张。”
“而且我和他来往主要也是因为他的能力，我想把村子里的养蚕事业做起来，他就是最好的帮手，他那边回头可能也需要我的一些帮忙，我们平时的交流也都是工作上的，没有其他的，所以你开心点，我还是和你关系最好了！”
程玉颜“哦”了一声，可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快要到柞树林的时候，前面的民兵队长忽然回头喊道：“美宝，你去把民兵队的人都集合起来，记得让他们都带上家伙事儿，那里现在还没清理干净，等下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程玉颜赶紧应了声，回头和祝成蹊说：“那我先走了。”
“快去吧。”祝成蹊松手，“但等下也要注意安全。”
程玉颜点头，又飞快地看了周杭生一眼，然后才跑开。
周杭生有些惊讶，“这位程知青是民兵？”
“是啊是啊。”周立新他们连连点头，下意识夸赞道：“周同志，你别看美宝长的娇，但性格很好的，也特别能吃苦，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上山训练，从来都没拉垮过，对吧？”
被问到的民兵队长周伟兵点头，“对，而且她进步非常快，之前刚进来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现在不仅身手利索了很多，就连枪法也准了不少，我觉得她有当神枪手的潜质。”
程玉颜天天灵泉用着，身体素质肯定好。
枪法好也不是不能预料到。
祝成蹊好奇问道：“那美宝现在的水平在民兵队排在哪儿？”
“中等吧。”周伟兵说：“你们别看她才中等，主要是她训练的时间太短了，身手方面差的太多，但是枪法上却进步很快。”
“再过段时间，队里面比枪法恐怕就没人能赢的了她了，这要是到了明年和其他地方的民兵比赛，说不定还能给我们挣个射击第一回 来呢！”周伟兵有些得意。
周立新当初答应让程玉颜进民兵队一是怕她美貌太盛出事，二也是因为祝成蹊开口，还真没想过她能在民兵队干出什么来。
这时一听，顿时激动道：“真的？”
“那还能有假，叔你要是不信，等下可以亲自看看。”
没多会儿，到了山上。
而程玉颜他们这些民兵也差不多后脚到了。
周伟兵就让其他人在前面开路，又叫了包括程玉颜在内的几个枪法比较好的在周边跟着，以防碰见什么野物。
虽然周立新好奇程玉颜的枪法，但当下还是柞树林的事情重要，所以大家的重心又重新集中在了这上面。
祝成蹊还掏了纸笔出来，以备万一有什么需要记的。
也幸亏她这次请周杭生过来了，因为他们这里的柞树还真的不是全都能养蚕。
可在祝成蹊他们的眼中，这些品种之间的差别还真是不大。
他们一一记下不同的区别，又听周杭生说起真要养蚕具体要怎么清场，怎么除害，药物的配比，蚕种的分配等等。
祝成蹊的脑子好，知道的也多，是最能跟上周杭生的思路的，所以这一路上也主要是她和周杭生在沟通。
程玉颜这个小跟班看着他们两个说的你来我往的，有很多东西不仅仅是她，周围的其他人有时候也听不懂，还需要他们帮着解释，好像和其他人不在同一片空间，又有些不开心了。
尤其是当周立新他们夸赞他俩不愧是文化人，就是懂得多的时候。
程玉颜心中的危机感更甚。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要努力学习了，不是因为祝成蹊希望她学习的那种，不然以后可能真的就跟不上祝成蹊的脚步了。
毕竟未来真的会恢复高考，还会改革开放。
虽然她没有真正见识到在这之后的社会到底是怎么发展的，但祝成蹊一旦进入大学肯定就会有更多的朋友，就像她现在又认识了这个能很快明白她说什么的周杭生一样。
她不能是拖后腿或者永远说不上话的那个。

第60章 有所猜测你难道不是记仇？
刚下山，他们一行就碰到了姗姗来迟的林川。
周立新立马就先招呼上了，其他人也先后跟着打招呼。
林川颔首，眸光在人群中一扫，认定周杭生，主动伸手，“周同志是吧，你好，我是安美镇代理书记林川。”
周杭生也跟着握手，“林书记，你好你好。”
两人都属于比较正常的寒暄，握手之后也很快松开，倒是让周杭生松了口气。
他实在是怕这位书记也和周立新是一样的性格。
毕竟这山上的一路，这位周队长几乎就一直扒拉着他。
哪怕他中间几度抽开了，但这位最终还是会扒拉上来。
热情的让他属实有点无法招架，搞得他最后都没脾气了，只能任由周立新一直拽着。
幸好这位林书记是正常的，没有一直扒拉人的习惯。
正常的林书记这时候正在说：“抱歉，实在是有点事儿走不开，所以来迟了，周同志别见怪。”
对于行为比较正常的人，周杭生很应对的也很恰当，“不会不会，我来也是和祝同志说好互帮互助而已，谈不上什么大事，祝同志和周队长已经照顾的很周到了，没想到竟然还劳烦林书记亲自跑一趟。”
“应该的，每一种能帮助农村建设增收的事情都是大事。”林川性格利索，客气这么两句后就直接问道：“那你们这是已经看过柞树林了？”
周杭生点头，“看过了一部分。”
“结果怎么样？能养蚕吗？”
周杭生：“暂时看过的地方都还不错，有部分不适合养蚕的品种需要清除掉，到时候看疏密程度再进行移栽或者补种就可以了。”
“柞树对土壤的条件要求不高，又能耐旱耐冷，春秋都能播种，并且秋种比春种的更为适宜，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几乎都能存活，，所以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可以挑选母树进行采种育苗。”
林川就说：“这个当然没问题，但具体的注意事项恐怕还要麻烦周同志了。”
周杭生点头：“我已经和祝同志说过了，而且我尽量在走之前整理出一份详细的文件给你们留作参考。”
林川：“那就再好不过了。”
祝成蹊也点头，顺便还把手上的笔记本递过去，说：“我也记录了一些周同志说过的内容，书记要不要先看一下。”
林川还真接过去看了看。
祝成蹊的做的笔记简洁明了，很多地方还用了思维导图，让人一目了然。
林川以前看过祝成蹊写的报告，但还是第一回 看见思维导图，就赞了句，“记录的不错。”
周杭生也在一边点头。
他是一路看着祝成蹊记的，当时就已经惊讶过了，这时候再看也还是和林川一样惊叹。
周杭生还说：“这种记录方式用于工作和学习应该都特别合适。”
林川点头，随后将笔记本还给祝成蹊，“事情既然是你发起的，还是要你全权负责。”
祝成蹊：“我会的。”
林川就不再说什么，又继续和周杭生聊开了，也问了下午具体的行程以及接下来的打算。
一路慢悠悠走到了周立新家。
程玉颜也跟在后面。
但是祝成蹊他们说话的时候她也插不上嘴，只能过去给杨花婶子她们帮忙。
顺便支棱着耳朵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会儿，他们之间的话题已经从如何的养蚕缫丝出口等等转变成了如何利用这些经济建设村里面以及带动周边的经济发展与建设。
周立新这时候就眉飞色舞道：“小西上次开会给我们提的建议就规划就很有用，我这次去市里面领奖还被领导问过，领导也夸了呢。”
林川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一茬，就主动问道：“都有什么？”
周立新站起来，“我去找那个会议记录单子。”
祝成蹊就谦虚表示：“没什么，就是一些关于村子的教育、卫生、医疗这些，没什么特殊的。”
周立新却表示，“啥叫没什么特殊的，好着呢！要不然那么大领导愿意和我一个泥腿子说那么久的话，还我一开口说想给村里通电，领导就答应了？”
正好这东西最近一直在他炕头上放着，他转身进去拿了又出来，摊开放在林川面前，“领导，您看。”
周杭生见了，主动开口，“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文件，林川主动把记录往两人中间放了放，就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刚入眼的就是就是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
然后才是一些具体的细分和规划，虽然没有特别详细到要怎么做，但是就这一份规划来说，就已经足够惊艳了。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林川好奇。
祝成蹊心想这不是上辈子都被念叨的烂了，所以早就在脑海中根深蒂固了。
但这会儿却谦虚表示，“也不是我想到的，我就是按照咱们现在的一些行业和部门分类，照搬到村里面的，毕竟国家也好，省市也好，都是大集体，那村子就是小集体，但不管大小，既然都是集体，有些东西其实应该都可以套用。”
这话倒也合情合理，但是一般人却并不一定能想到这么多，把一个小村子的规划做的这么的细致。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农村人嘛，只要好好种地就够了。
看了会儿后，林川就说：“如今你们的电有了，学校在盖，老师的事情也可以提上议程了。路也在修，虽然不是柏油路，但夯实加宽后也足够用了，唯一最欠缺的就是医生，你们村到现在都没有赤脚医生对吧？”
周立新点头，“哪只我们村，这附近好几个村子共用一个赤脚医生，而且看病还不咋地。”
林川就说：“那就继续安排人学习，我回头也和县城那边申请，看能不能安排一批人过去跟着学习一段时间。”
周立新满脸愁苦道：“现在西药申请难，而且又特别贵，要不是迫不得已，谁家也舍不得花这个钱。中药得自己背药方、背剂量、采药认药炮制，就更别说其他把脉啥的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再加上认字的人也不多，这里面哪能那么容易掏出来一个合适的。”
这也确实是当下的现状。
虽然后世总会有一种现代的医生还比不上六七十年代的赤脚医生，大医院看病花费成千上万都治不好，回老家被赤脚医生扎一针立马活蹦乱跳的言论，但这时候看病难甚至看不了病也是事实。
林川就说：“再难也还是要学，你既然都做了规划，就要继续下去。”
周立新点头，两人也没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
外面听到这一茬的程玉颜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想了想，她问杨花婶子说：“婶儿，中草药很难认吗？”
“那可不咋地，有好些东西看着就长的一样，那是真分不清楚。”杨花婶子点头，“当初我们这儿也不少人跟着学当赤脚大夫，可大多数都败在了这上面，学不会，也认不出来。”
“可这看病开药可是要命的事儿，那是宁愿没有也不能随便让人当了赤脚大夫不是，所以这么些年了，我们这儿还是没有赤脚大夫。”
程玉颜“哦”了一声。
屋里面又说到了建学校招老师的事情。
之前有关赤脚医生的话题，周杭生没参与，但这会儿，他也跟着说了几句。
还问了一些关于烧窑烧砖的事情，显然是想要学习。
林川和周立新就说回头亲自带他去砖厂看看，到时候让老师傅讲给他听。
但说最多的还是祝成蹊。
招老师不用想，自然是要考试。
祝成蹊就说：“书记，你是大学生，要不这卷子就你给出了？”
林川没把话说死，“要是我有时间的话，不过只是小学老师招考，你们也可以自己商量着来。”
祝成蹊笑了下，“也对。”
然后就把话题扯走，对着周立新说：“队长，老师的事情还好说，但这小孩子的管理要多上点心，毕竟学校在咱们村，家长把孩子送来，我们不敢说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但是这学习和安全是必须要抓住。”
周立新点头，“你说的对。”
祝成蹊又道：“而且你刚才还说这学医治病很难的一大原因就是现在读书识字的人少，所以我们才要更加抓紧孩子们的教育，不能像放羊一样随便他们，不然他们在学校混个几年后出来还是没什么用。”
“这样一代接着一代下去，那还谈什么发展和进步，那就只是在重复父母这一辈的老路。”祝成蹊掰扯着手指头，“去学校认几个字争取不当睁眼瞎，毕业了开始下地干活攒钱结婚，然后再生了孩子送学校去继续念几年书争取不当睁眼瞎，然后再下地干活，攒钱结婚……”
“就这种传承下去，永远都挑不出来能学医的或者干其他事情的人，那还上什么学，不如从一开始就下地干活好了。”
“那不能，必须得让那些小崽子给我好好读书。”周立新捶手，接着又热切地扒着祝成蹊的胳膊说：“喜宝，不，小西，你脑子活，你说说有没有啥好的办法让他们多学点东西？”
祝成蹊就道：“学习这种事儿还是老师愿意教，学生愿意学，哪有什么办法，顶多就是设立一些荣誉奖惩制度之类的。”
“就好比城里面的一些学校的老师会给表现好的学生小红花或者图章奖励之类的，还可以给他们的名字贴宣传栏，总之就是让孩子们争当‘讲文明、懂礼貌、爱学习、讲卫生’等等的好孩子。”
“至于有些不听话的，当然也要给相应的处罚。”说到这儿，祝成蹊顿了下，才继续道：“正好咱们村不是通电了么，到时候申请个大喇叭放学校里面，可以对孩子们的奖惩进行公开公告。”
“就比如这次村里集体给孩子打虫就是因为他们平时太不注意个人卫生才导致长蛔虫，家长们毕竟也忙，有时候确实顾不上盯着他们，所以就由学校来监管监督他们的卫生情况，利用奖惩制度让他们慢慢地走向正轨，也给家长省事儿，更能让村里面省钱省麻烦。”
周立新又开始频频点头，倒是边上的周杭生多看了祝成蹊一眼。
之后又说到了村子里面的用水，包括生活用水，就是将来可以计划多打点水井以及农业灌溉等方面的规划。
周立新正好想着要给村里面开荒，这方面的河道规划也在做了。
还有关于贫困户、五保户等的救助，以及其他的一些发展规划。
最后，周杭生建祝成蹊他们没说到，就提醒说：“既然你们现在以草编为主产业，还要注意消防问题。”
“对！”这个祝成蹊还真没想到，就赶紧捶了下掌心说：“这个确实，是我给忘了。”
一直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杨花婶子才带着其他人把饭菜送上桌。
吃了饭后又聊了会儿有的没的，众人才离开。
祝成蹊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洗漱一番，然后直接躺了。
毕竟坐了几天的火车，一回来也没休息，是真的难受。
但是看着突然勤奋的程玉颜，祝成蹊满脸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
受刺激了？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勤奋？
程玉颜却没回答，毕竟她多少还是有点自己的小傲娇的。
她反问道：“你现在就要睡了吗？”
“那倒也不是，毕竟今天的大脑转了一天，一时半会儿还关不上，我还得想想今天的这些内容，整理一番。”
程玉颜就说：“那你整理吧，我先看会儿书，等你要睡了你就告诉我，我再回去。”
祝成蹊：“……”
“好……”
接下来，祝成蹊就看着程玉颜还真的低头认真学进去了，并且态度也比以往好多了，更没有左摇右摆，集中不了精神的状态。
祝成蹊真的很想问问程玉颜着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又不好打扰她，甚至还被她这样带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干脆也从炕上爬了起来，开始整理今天的笔记和记录。
直到实在困的受不了了，她才掩嘴打了个哈欠，把东西一丢，倒在炕上转了好几个圈，闭着眼睛说：“宝儿，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先睡了，你要是困了就自己睡吧，留我这儿还是回你自己屋都可以。”
程玉颜听见祝成蹊的动静抬头，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然后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她心里想着要努力，一开始也坚持住了，但是多年的习惯让她还是下意识的分心，慢慢的，精神就没有一开始那么集中了。
但见到原本躺下的祝成蹊也跟着低头写写画画后，她的心里又开始升起了紧迫感。
一边集中精神学习，一边也没忍住关注祝成蹊。
直到她坚持不住了，程玉颜也才泄了口气，浑身无力地摊在桌子上。
好累哦。
但……还是爬起来把最后一点看完，又默默背诵了会儿，然后才蹑手蹑脚地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和这天下午都差不多。
林川要是没事儿的话，也会过来跟着一起转悠。
祝成蹊他们还在周杭生的指导下选好了母树也采好了种子，并且进行了挑选、消毒、催发等等程序。
周杭生自己也没闲着，也在村里四处看了看，尤其是学校、砖窑厂以及草编。
因为草编这事儿最不着急，也不一定能合作起来，所以他们最后去看的草编。
去赵三爷家的路上，祝成蹊也顺势了解了下自她离开后的草编长的规划和招人的事情。
周立新就说：“人是招的差不多了，目前正都在三爷家跟着学呢，反正人也都是三爷看过的，说没啥问题，很快就能上手。”
“三爷还说这回人多，所以这次的单子说不定比之前还要快完成呢！”周立新一脸的兴奋与期待，以及对花出去的工资的心疼。
不过他很快又收敛了，继续道：“还有你说的留标记，责任到人这些管理规定也都和他们说过了，他们也知道这事儿的轻重缓急，我估摸着出岔子的可能性不大，但该盯的我还是会让人盯着的。”
“就是这个厂房……”周立新迟疑。
祝成蹊问：“怎么了？”
周立新就说：“村里现阶段是真的太忙了，而且这草编厂才开始，所以建厂房有点浪费了，所以就想着继续把工作地点安排在三爷家里，到时候村里给他家出点租金。”
祝成蹊：“这不挺好的吗？正好也方便三爷管理和指导其他人。”
周立新点头，“三爷也确实觉得挺好的，还挺高兴，但我听延军那意思好像有点不愿意。”
“延军叔为什么不愿意？这样既能赚钱补贴家用，也能给三爷减轻负担，”祝成蹊奇怪，“更何况之前我还听胖婶儿她们说赵宏日都二十多了还没结婚，三爷一直急得不行，想给他娶个媳妇，她们还说三爷这回赚了钱，第一件事儿肯定就是要给赵宏日娶媳妇，这能给家里赚钱的事儿，怎么会不同意呢？”
这又不是后世，有很多人注重隐私，或者觉得这点钱看不上，只会带来麻烦。
毕竟人太多了。
这时候的人几乎都特别喜欢凑热闹，怕是巴不得有这种好事儿吧？
周立新也说呢，“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谁知道延军咋想的，竟然有些不情愿。”
顿了下，又道：“我估摸着延军可能不喜欢人多吧，毕竟他那情况和别人也不太一样。”
“那倒也是。”祝成蹊问：“那现在怎么办？村里要盖厂房还是把地方挪到大队部仓库那边？”
周立新揉了把脑袋，“先不盖，三爷把延军说了一通，现在还是在三爷家里，反正这笔单子编完后也没单子了。”
祝成蹊点点头，“暂时确实不适合建厂房，除非我们接下来接一个大单子，或者明年一直持续有单子，不然现在建厂房浪费了。”
周立新也跟着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一起走的周杭生没吭声，倒是眼神有点疑问。
祝成蹊就稍微说了下赵三爷家的情况，毕竟等下他过去后也能看得见，没什么好隐瞒的。
周杭生点点头。
等在赵三爷家出来后，周杭生这一行要做的事情也差不多都完成了。
回去的路上，他就主动提出了要走，并且还说：“有关柞树的培育资料我都整理差不多了，回头拿给你们，至于养蚕的，等我回去后就把之前的笔记寄给你。”
他偏头看着祝成蹊。
夕阳从他的侧脸打过来，扫过高挺的鼻梁，还挺好看的。
祝成蹊点点头，“好。”
周立新则在一边千留万留，甚至还说出要不然他就转来迎胜村好了。
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周杭生还是带着自己的行李以及村里给的一些土特产，离开了。
周立新用马车把他们送到了公社，还是由王师傅把他们送到了县城。
周杭生上车后，祝成蹊也跟着坐上了去市里面的车。
周杭生惊讶，“你还送我去市里？”
祝成蹊点头，“对。”
周杭生就说：“我这几天听村里人说你身体不是很好，其实你真的不用送我。”
祝成蹊摇头，“应该的。”
毕竟是自己亲自请回来的，于情于理，还是把人亲自送上火车更合适一点。
周杭生还要说话，祝成蹊就主动岔开道：“对了，你打听烧砖的事情，是要回去要建砖窑厂吗？”
周杭生的注意力跟着转移，点了点头说：“小营山附近的几个公社都没有砖窑厂，想要买砖必须去县城，太贵了又路不通，所以现在那里几乎家家户户还住着土坯和茅草混合的房子。”
“我原本的打算就是在这两年给村里面安排这方面的改善，另外养蚕织丝也需要好的工作间，正好你这里又有烧砖厂，倒是省了我回头想办法安排人去县城学习烧窑了。”
祝成蹊点头：“那倒也是，正好你们那边好几个公社都没有砖窑厂，你也能顺便把这个列入你们小营山的一项副业当中，想必也能带来不少收入。”
周杭生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也能解决一部分人冬天农闲没收入的问题。”
“那你回去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记得打电话或者写信过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杭生：“我会的。”
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市里的火车站。
祝成蹊还买了张月台票送他进站。
上车前，周杭生迟疑了一下，才说：“你们村的医疗问题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解决思路。”
祝成蹊：“什么？”
周杭生就说：“现在情况在转好，以前有些被打成反派的人也开始有人平反，尤其是一些有文化有技术的人，我听说你们村附近有个农场，或许可以去里面看看有没有被下放的医生。”
“一般来说，被下放的医生很多都是国外回来的，或者刚乱起来那两年被波及的中医，这些都是有能力的人，你如果找到了，在确定他们没问题的前提下，可以将他们安排在村里面，也方便你们安排人跟着学习。”
祝成蹊还真不是没考虑过这一点。
正好这样也能顺便提议去边上的农场看看，确认一下姓万的那家是不是真的在。
但因为最近没有合适的机会，且这又是个还算敏感的话题，所以她就没在别人面前说过，只打算过段时间找机会和林川提一下。
但是叫她意外的是周杭生竟然会和她说这些话。
她不是意外周杭生能想到这些，毕竟他是家世应该不普通，能让他第一时间接收到时事风向的变化，她是意外周杭生竟然愿意表露出来。
好几秒后，她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和我说这些，你不怕我……回头举报你啊？”
“一开始确实有点迟疑，但我本心觉得你不是那种人。”周杭生笑了下，“这段时间相处，我看得出来你虽然有点……记仇，但是不管做任何事情的出发点都是尽量让所有人都有利，永远顾着大方向上面，所以我相信你。”
祝成蹊根本没在乎其他的夸赞，而是扬眉道：“我记仇？我什么时候记仇了？我和你记仇了？”
周杭生回答：“和我倒没有，不过你特意提到学校监督那些孩子的卫生问题，不听话的就通报批评他们这一点，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叫你打虫知青吗？”
周杭生忍笑。
祝成蹊：“……”
面不改色回应，“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我是想完全把我们村打造成一个文明村子，那讲卫生讲文明就是最基本的要素啊。”
周杭生：“……”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他还是觉得祝成蹊做这些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收拾那群皮孩子。
但是他没继续下去，而是点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正好火车在鸣笛催促，周杭生也没再说别的，而是认真看着祝成蹊道：“要发车了，我先走了。”
祝成蹊也点头，“到了后报个平安。”
“我会给你写信。”周杭生应了下，才转身跨上了火车。
没多会儿，他人又出现在窗户边上。
火车已经在缓慢划动了，他的脑袋伸出来，看着祝成蹊说：“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顿了下，又说：“我会给你写信。”
祝成蹊点头，等火车稍微走远后也离开了。
出站的路上还皱了皱眉，心想周杭生还挺敏感的，竟然猜到她是为了收拾那群小屁孩了。
她做的有那么明显吗？
不过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猜到就猜到了吧。
出站，返程。
等到村里的时候，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一路走来，又是很多人和她打招呼，几乎每个人都笑靥如花的模样，显然因为柞蚕的事情在高兴。
刚到知青点没多久，胖婶儿就挎着篮子过来了。
笑嘻嘻地开口说：“我听说你回来了，给你送点大白菜。”
祝成蹊赶紧站起来接，“胖婶儿，你怎么又送菜了，我们现在真的不缺。”
胖婶儿就说：“又不是啥好东西，只是刚好家里面在收拾菜园子，想着也该腌点咸菜酸菜啥的，所以就把这些菜给砍了，顺便给你送两颗，你要是尝着好吃，我回头再给你送点腌好的酸菜咸菜啥的，你留着冬天慢慢吃。”
“还有这天眼看就要冷了，再过段时间就该囤菜了，不然这冬天没菜难熬，我怕你不知道这些，特意过来和你说一声。”
祝成蹊赶紧表达感谢，并表示会准备的。
胖婶儿大手一挥，“这有啥好些的，要说谢谢，那合该是我们全村的人都谢谢你才对，你看看你来这几个月给我们整的这么些好东西，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照以前，那谁敢想啊！”
“而且大队长说了，这两天就分粮分账了，今年这个年啊，那可是太有盼头了……”胖婶儿抱着祝成蹊的胳膊又拍又笑的。
祝成蹊陪着她笑了会儿，才又听她坐正经了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七奶奶那边听说了你带回来了些宣传画的事儿，让我帮着问问你手里还有没有，他们想跟你换几张。”
“我觉得按照你这么全乎的性子，兴许也给他们带了，但我没敢打包票，就说来帮忙问问，顺便也和你说一声，让你过段时间去他们那边吃喜酒。”
“吃喜酒！”祝成蹊愣了下，才很惊讶地说：“该不会是他们的房子都盖好了吧？”
“还没呢，但也快了。”胖婶儿摆手，“他们那房子都是木头，还大多数都是从他们山上的老房子拆下来的，只要这地基打好了，盖起来快得很，就是从山上运木头耗时间，不过估摸着也快了。”
“只要我到时候在村里面，我肯定去。”祝成蹊点头，“还有宣传画我也带了，正好现在还有时间，我给他们送过去，顺便也看看他们房子盖的怎么样了。”
胖婶儿也利索的很，“那你快去吧，我也盖回家烧晚饭了。”
她提着篮子要走，祝成蹊快一步给她塞了包糕点，说：“这是北京的京八件，你拿回去尝尝。”
胖婶儿又笑吟吟地和祝成蹊客气一番，然后才喜滋滋地离开。
祝成蹊随后提着篮子出门。
一路去常照顾他们的一些婶子们家里发了包糕点，然后才溜达到七奶奶他们那儿。
和七奶奶他们也闲扯了好一会儿，她才在他们强硬的挽留中借着天快要黑了的理由离开。
但也答应回头一定过来吃喜酒。
这时候，不少人都在准备下工或者正在往家赶。
路上的人看见祝成蹊，态度和其他人差不多，都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也没忘记和其他同行的人吹天侃地，畅想以后的好生活。
所以这么一对比下来，就让她注意到有一道眼神在她身上格外的长久。
她顺着感觉猛然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了一道还没来得及收回，所以略显错愕，然后又很快转为尴尬和羞涩的视线。
是赵宏日。
祝成蹊在村里的时间不是很长，其实真正认识的人不算多。
要不是因为她之前一直往赵三爷家跑，她也不可能认的出来赵宏日是谁。
不过那会儿她和他就没怎么碰过面，更没说过几句话，但现在这人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正经的交集，这人现在这样，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可之前偶尔几次碰面的时候，也没见他忽然间羞涩啊？
祝成蹊皱眉，但是其他人就没眼色多了，直接起哄凑热闹道：“哟哟哟～宏日这是看祝知青看入迷了，咋了，你该不会是相中祝知青了吧？”
“听说三爷最近都让人给你相看了，你一直没答应，我们还心想你为啥一直不愿意松口呢，原来你喜欢的是祝知青这样的啊！”
“我说宏日你可真会挑，祝知青条件这么好，你要是真想娶人家，那可得下血本儿了！”
“……”
说这些话的几乎都是一些男人，也有少量的女人。
好似不管祝成蹊多厉害，这男女婚事上，她就没什么自主性一样。
但有些脑子比较清醒的见到祝成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免不了开始咯噔。
加上之前也没少被周立新私下骂过他们别妄想癞ha蟆吃天鹅肉，所以就有人开口骂道：“你们一个两个的胡咧咧啥呢，人祝知青是啥身份，宏日又是啥身份，他们两个那是能放一起的吗？”
“一个个的就知道闭着眼睛吵吵，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啥时候轮得到你们对着祝知青指手画脚了，人家就算将来结婚，那也有她父母兄弟姐妹把关，用得着你们在这儿瞎操心！”
“更何况祝知青才多大，人家爹妈都不着急呢，也用不着你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在这儿多嘴多舌！”
“……”
一群蠢货，也不看看自己和人家祝成蹊的区别就在那儿瞎逼逼赖赖，这要是惹到了人家，回头她把事儿一撂，啥也不干了可咋整！
好些人恨不能拿手里面的锄头敲开刚刚在那儿起哄的人的脑袋，好把里面的屎尿屁刨干净。
而被骂的这些人也反应过来祝成蹊不是村里的普通小姑娘，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打趣的，一个个面色开始讪讪。
“那个……祝知青，我们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
其他骂人的也跟着和祝成蹊道：“祝知青，他们就是嘴贱，平时说闲话说习惯了，没别的意思，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祝成蹊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转头就去了周立新家，告状说：“叔，村里现在不少人都在传赵宏日看上我了，你说怎么办啊？”
“啥玩意儿？”周立新被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扯着嗓子叫了出来。
祝成蹊委委屈屈地说了下刚才路上的事儿，瘪着嘴表示：“我其实也知道他们就是平时说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说习惯了，所以就顺嘴说了，可能心里真没什么别的意思，但是当时那么多人，肯定有别的人会往心里去，这闲话说多了就会变了味儿了……”
“我别的都不怕，我就怕村里面的人说着说着就成了编排我和赵宏日两情相悦，或者有什么别的私下来往就完了，毕竟我刚来就给村里搞了草编，万一有人说我就是因为看上了赵宏日才帮着忙前忙后，才拉拔他们家，我真是百口莫辩了。”
祝成蹊吸了吸鼻子，“我从一开始就是想着要建设农村才下来的，要是因为今天的事儿被人说成这些有的没的，那我还不如干脆申请调到别的村子去好了，反正草编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熟悉了，柞蚕那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周杭生的联系方式你也有，有什么不会的，你们也可以直接联系……”
“那可不行！”周立新一把拽住了祝成蹊的胳膊，“你就在我们村儿，哪儿都不用去！”
“至于那些成天闲着没事儿干的，我帮你收拾。”周立新恨不能直接跺脚。
真是气死个人了，现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祝成蹊这个大宝贝呢，天天酸他们村运气好，眼红的要命，这时候要是闹出事儿，那不是如了那群饿狼的意了！
再说了，这些东西都是祝成蹊一手做成的，就算眼下看着已经好了，但要是没她在，肯定完蛋，还干啥啊干！
周立新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收拾！
必须立马收拾！
还有赵宏日，也必须给他赶紧结婚！
不管他今天为啥盯着祝成蹊看，就算是真喜欢，也必须断了他的念想。

第61章 暗地交谈你到时候一定保护好我……
周立新心里面心急火燎的，但面上还是好声好气地安慰了祝成蹊一番，然后又火急火燎地往赵三爷家里赶。
也幸好这会儿晚了，很多人都收拾收拾回去了，要不然一见他这样，准得好奇，然后非要留下来看热闹。
不过三爷还在院子里低头编着，周立新急匆匆的脚步一顿，停了几秒钟后才慢吞吞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说：“都看不见了，你也歇歇，别伤了眼睛。”
赵三爷瞄了周立新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我又不累，这个就快好了，顺手编完，省得留个尾巴，倒是你过来，有事儿啊？”
周立新点点头，“是有点事儿。”
赵三爷：“啥事儿，你说。”
周立新也没说是祝成蹊过去找他告状，而是自己听到了村里面私下的传言。
他道：“所以我过来问问你们宏日到底啥情况，要是没这打算那自然最好，赶紧找个人把婚结了，你也好早点抱重孙子，省得你自己老是惦记。”
“要是有的话……”周立新顿住一秒，继续开口，“三爷，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宏日是个好孩子，但人祝知青是啥身份，家里又是啥身份，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那真要说有啥人能配得上她，那也得是林书记那样的或者这两天来咱这儿指导的周同志那样的。”
“因为他们是在一个水平，彼此之间说话都能明白，像我们这样的我是太清楚了，我这些天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但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明白他们说的有些话是啥意思，还要让他们给我一点点解释……”
“你就说说他们这样的，是咱们这种大老粗能肖想的吗？更何况这要是换了你，你愿意把自己辛苦养大的这么优秀的孩子嫁到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还要啥没啥的地方？”
“再说了，人祝知青本身的能耐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小庙根本就留不下这样的大佛，她早晚有天是要回城的，所以你赶紧叫宏日断了这样的念头，赶紧让他结婚，不能再墨迹了……”
周立新又说了些祝成蹊刚才告状时说过的话，“……真到那时候，她申请调走，村里面的人得因为这事儿记你们一辈子的仇。”
这给赵三爷都说懵了。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你打哪儿听来的传言，我咋不知道宏日啥时候对祝知青起心思了？别不是人瞎说吧？”
“我要是没听到信儿，我能这么火急火燎地过来？”周立新皱着眉：“就今天，刚才才发生的事儿。”
“当时村里好些人都在，还有不少在那儿瞎咧咧说宏日要真娶祝成蹊，你们家就得下血本，还给出主意的，说的就好像只要你们家愿意，人家祝成蹊就得嫁进来一样，关键这些话还都是当着她的面说的，你就说说这事儿气不气人吧！”
“不止你们家，那群嘴上没把门儿，啥话都往外说的我一会儿也的一个个过去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真是一天天闲的，我看是最近日子太好过了，让他们都闲出毛病来了……”
虽然周立新起初因为赵三爷的缘故还是收敛了火气，但这会儿还是没忍住骂骂咧咧开了。
赵三爷也在愣过之后清醒过来，放下草编，边走边说：“我过去问问……”
周立新就跟在了赵三爷的身后。
屋里面，舒兰正在厨房里烧饭，赵宏日在给赵延军洗澡。
反正都是男人，赵三爷也没什么顾及，直接闯了进去。
开口就问：“宏日，你今天干啥了？你啥时候对人祝知青起心思了，你疯了你吧你？”
赵宏日和赵延军都被忽然闯进来的两人吓了一跳，但很快，赵延军就重新靠在了泡澡桶里面，开口问道：“爹，发生啥了，你这么生气？”
“你自己问问宏日他今天干了啥！”要不是想着就这么一个儿子和孙子了，赵三爷恨不能拿东西抽他们，真是太不像话了，也不看看自己啥情况，就敢想一些有的没的。
赵延军看向赵宏日，赵宏日想了想，把路上的事情说了。
从周立新嘴里说出来和从赵宏日嘴里听到带来的震撼是不一样的。
前者还能叫赵三爷有那么一点点不愿意相信，后者则更是让他气的真捡起了赵延军的拐杖，朝着赵宏日抽过去。
边打边骂：“原来你还真起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我看平时真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这些年一直拖拖拉拉不结婚，我告诉你，你赶紧把这些有的没的给我忘了，赶紧给我结婚……”
赵宏日被打也没敢跑，而是硬生生挨了几棍子后，后面的周立新才上来拉住暴怒的赵三爷，劝了他两句，然后对着赵宏日说：“宏日，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咱得有自知之明。”
赵宏日这时候才得了开口的机会，“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村里的其他人怎么就这么说上了，我当时就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周立新不太相信，毕竟祝成蹊那样的谁看了不眼馋，不想娶。
更何况要只是看一眼就能被逮住这样说？
那当时那么多人，别人也不可能不看祝成蹊吧？
再说了，你要真没啥心思，你当时在现场的时候为什么不解释，反而还任由人胡说八道，结果硬是给人祝成蹊气成那样。
但是周立新嘴上却说：“没有那就最好了。”
“毕竟这祝知青真不是咱们这些乡下人能配得上的，人家这种金凤凰咋也不能落在咱们这穷的叮当响的野鸡窝里面，人家那都要睡梧桐树的。”
“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个家里早晚要你撑起来，你也为你爷爷多想想，他这一辈子不容易，到了老还一直为你们的大事儿小事儿操心不断，现在每天更是为了草编的事情忙里忙外的，这都看不见了还不舍得歇，你说他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独苗苗，你也该长大了……”
叨叨了一通后，周立新才又劝了赵三爷，然后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还要给其他几个小队长开个会，让他们挨家挨户把这件事给说一遍，让村里面的人都紧紧皮，别成天想一些有的没的！
赵三爷在周立新走后又对着赵宏日教训了一会儿，“我这就继续找人给你介绍对象，你给我老实点，赶紧结婚！”
赵宏日忍着怒气点头，一直到赵三爷出门了，他才咬着牙骂道：“老不死的，我早晚有一天宰了他！”
“啪！”
才狠完，原本好好坐在浴桶里面的赵延军站起来，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爸！”赵宏日惊讶地捂住脸，但换来的确实赵延军又持续的几个耳光。
直到赵宏日放下手，低下头，赵延军才压低声音骂道：“混账东西，谁让你去招惹祝成蹊的！”
赵宏日正要开口，外面的舒兰忽然高声喊了一句，“爸，你干什么去啊？可以吃饭了。”
赵三爷说：“我去给祝知青道个歉，你们吃你们的。”
赵延军和赵宏日都回神，一个重新坐回浴桶，一个继续搓澡。
外面的舒兰还在说话，“爸，就算道歉也不急于这一会儿，要不然还是先吃饭吧？”
赵三爷摆摆手，“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舒兰就送赵三爷出了院子，喊道：“那我们等你回来再吃。”
赵三爷没搭理，舒兰等他背影走稍微远了一会儿，才脚步匆匆地进屋，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赵宏日赶紧解释说：“我当时真的只是多看了她两眼，我也没想到后面会引发那么多事。”
舒兰：“你好端端的盯着她看干什么，你别忘了你是男的她是女的，你这样肯定会被说啊？”
赵宏日解释，“自从她过来后，村里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别人都是落着好处了，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却是越来越危险了！”
“我现在甚至怀疑周立新之前说的让民兵队去柞树林训练的事儿根本不是因为那个叶知意，就是他一早和祝成蹊商量好了养柞蚕，所以这回才有了那个姓周的过来指导。”
舒兰却没觉得，而是说：“养蚕又不是摆弄草编，哪有那么容易，你没听祝成蹊说那个周杭生也是这次的先进吗，应该就是碰巧了。”
赵宏日道：“就算是碰巧了，那现在村里养柞蚕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山里面那些东西就算在清山的时候发现不了，将来养蚕上山，人来人往的多了，也终将瞒不住，所以我当时就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怎么不管干什么都那么克我们！”
“我哪里会想到那些人那么多嘴多舌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开口反驳？”赵延军压抑着火气骂他，“你既然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危险，就更应该明白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越是做得多，就越是错的多！”
“尤其你面对的还是祝成蹊，她可不是普通的知青，更不是乡下人，她有头脑有出身，见识比其他人多，发现问题的可能性就更大，说不定你今天这一闹，就会让她觉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赵延军死死地瞪着赵宏日，恨不能宰了他。
赵宏日被盯的下意识瑟缩。
舒兰见状，开口：“没那么严重吧，村里对她有想法的年轻人多的是，今天这个也完全是意外，主要是村里那些喜欢说闲话的多嘴多舌引起来的，不会引来什么，我觉得你就是太紧张了！”
“可偏偏我们的身份就是有问题，你敢赌这万一吗？”
“那你说怎么办？”舒兰也不耐烦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祝成蹊发不发现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宏日说的对，山里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而且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也没人发现我们的身份，我不觉得一个祝成蹊就能发现什么不对，现在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原本上火的三个人都齐刷刷安静了下来。
赵延军的脸色在仅剩一点的灰白色天光下变得幽沉不定，好一会儿后才说：“先等等，等通知。”
“那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舒兰烦躁，“一开始让我们伪装身份过来的时候说他们保证会很快反攻过来，保证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乡！可现在呢，二十年过去了，他们一直杳无音讯，我们被迫在这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生活了二十多年。”
“而且这里现在越来越好，甚至美都和他们主动建交了，而且据说他们的zong统在回去的路上虽然路过了我们的国家，但是却根本没有停船，我们已经被放弃了！”
“所以这时候我们就派上用场了，我们需要制造一起震惊世界的新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赵延军压着嗓子暴喝。
“是！我们派上用场了，所以他们在这二十多年里第一次联系我们，让我们配合。然后呢？行动呢？”舒兰质问道：“还有你既然那么想要配合，之前为什么又让我们去想办法走别的路子离开这里？”
“一旦我们动手运送山里面的东西，这边很快就能察觉，到时候我们必死无疑，你为什么要做两手准备？你的武shi道精神呢？”
“不用你管！”赵延军被舒兰质问的火冒三丈！
一旁的赵宏日根本不敢说话，缩在角落里好像个鹌鹑。
舒兰却继续说：“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所以我们现在有三个选择。”
“一，把山里面的东西主动上报上交，但碍于你我的身份是假的，很可能被查出来，所以这个可以不用考虑。”
“二，我们就当山里的一切都不知道，把之前所有活动过的痕迹都掩埋掉，将来就算里面的东西被发现，也与我们无关。”
“三，我继续用带着宏日回娘家的借口去外面找人想办法，找出一条稳妥的路径偷偷离开这里，然后再想办法回日本。”
“你选哪一个？”舒兰盯着赵延军问道。
赵延军捶着浴桶，“闭嘴！我哪一个都不选！”
舒兰没搭理他了，而是看着赵宏日说：“我过两天带你回娘家，只有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赵延军低吼：“不准出去！”
赵宏日这时候忽然说：“为什么要出去找人，村里不就有现成的吗？”
“谁？”舒兰皱眉，很快又反应过来，“你说祝成蹊？”
赵宏日点头，解释说：“我今天没开口解释，就是忽然想到要是我们想办法离开，利用她就是最好的方式。”
“她的二姐夫是货车司机，她大姐又有国外的路子，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她来悄无声息地行动和转移。”
“所以你才想将错就错，干脆娶她？”
赵宏日点头，“对。”
“但你也看见了，别说她那一关了，就连周立新那关你就过不去。”舒兰不赞同道：“看着是个好主意，但成功率太低。”
赵宏日却说：“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只要她被人看见和我在一起，那她就只能嫁给我，到时候谁也说不了什么。”
“天真！”赵延军冷笑，“就算你真娶了她又如何，你能保证她一定会听话？还是你能确定她的家人一定把她的位置放在了第一？”
多年的敌对和隐匿生涯让赵延军的本能高于一切。
从始至终，祝成蹊给他的感觉就是危险。
她似乎总能关注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虽然她没有真的发现什么问题，但是保不准将来哪一天就成了能掀翻一切的滔天巨浪。
“还是你们确定不是你们会先在她面前露出马脚？然后被她想办法反杀？”赵延军又提醒他们，“别忘了，她不是普通女人，她还握着村里的草编生意，也参与了很多村里面的大方面决策，你们难不成以为她是你们能限制住的？”
“那也总比现在这样一直空等行动的指令或者找不到安全撤离的路径好。”舒兰想了会儿，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说：“可以试一试，做两手准备。”
“不过暂时不能动，要等这次的事情过去，等……等下雪封山的时候，那时候她出不去，村里面也没什么事，有的是手段慢慢收拾她！”
赵宏日偷看了赵延军一眼，见他没再开口反对，便点点头。
“那别的路子还要找吗？”想了下，赵宏日又问道。
舒兰点头，“找，正好让你离开段时间，好平息眼下这件事带起的舆论，也躲开老头子的催婚。”
赵宏日继续点头。
三人说话的时候，赵三爷也佝偻着身子来到了知青点，放下篮子里面的鸡蛋还有肉后，就和祝成蹊说对不起。
祝成蹊哪能让他这么大年纪的人道歉，赶紧将人扶起来坐下，说：“没事儿，就是村里面的人胡乱开玩笑而已，我没放心里去，真当不起您过来道歉。”
况且就算道歉，那不也得赵宏日亲自过来。
而且……就算赵宏日真说喜欢她，那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儿，关键还是村里面那些就喜欢嘴贱叭叭的。
祝成蹊找周立新告状，也是为了教训那些人。
所以她陪着赵三爷说了会儿话，赵三爷也表明了赵宏日绝对没有那种意思，这才分开。
赵三爷一走，程玉颜就皱起了眉毛，“他什么意思，赵宏日相中你了？他也配？”
祝成蹊好笑，“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这么聪明又厉害，被人喜欢那不是很正常，要是没人相中我，那才叫奇怪。”
程玉颜还是很不爽。
她又不是不认识赵宏日。
虽然没说过话，但是赵宏日长得不好看，别的地方也没什么出彩的，根本就配不上祝成蹊，甚至比才走的周杭生都差远了！
周杭生至少不管是长相还是身高还是能力都在很多男人之上，他这样的也就勉强……
才想到这儿，程玉颜忽然愣住了。
对啊！
周杭生！
她就说她怎么觉得周杭生也怪怪的呢！
周杭生虽然看祝成蹊的样子以及对待她的态度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心里指不定也在打祝成蹊的主意呢，只是比较会隐藏而已。
臭男人！
得让小西防着点，千万不能被骗了，毕竟小西还不懂男女感情……
想到这儿，程玉颜又愣住了。
对啊！
小西不是不懂这些吗？刚才怎么说的那么熟练？
程玉颜这颗价值亿～点点的平常很少用的小脑袋瓜子开始疯狂地冒烟儿。
好一会儿，她撅嘴不满地瞪着祝成蹊，“你骗我！”
祝成蹊愣了，“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程玉颜气呼呼地叉腰，“你不是说你不懂男女感情，觉得男人找你搭讪就是想和你交朋友吗？那现在呢，你在说什么？”
“你还说你不是在骗我！”程玉颜好委屈。
祝成蹊没想到是这件她都快忘没了的事儿。
她一看这还了得，赶紧抱着程玉颜的脸蛋儿揉了揉，语气夸张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哇，没想到我们美宝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程玉颜：“……”
“不许扯开话题，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程玉颜是真的觉得委屈，因为她真的好担心祝成蹊因为不懂男女感情被骗，但没想到被骗的却是自己。
可是想一想祝成蹊平日里对她的好，她又舍不得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和她生气，只好自己和自己较劲。
祝成蹊一看她都快要哭了，赶紧抱着她解释说：“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不是因为你一开始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太高兴了，觉得总算有能照顾我的地方了，我就不想打击你嘛。”
“而且朋友之间就必须要有来有往的，不然我怕你会觉得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你却帮不了我，最后心里面不舒服，不愿意跟我好了，或者觉得我是在施舍你，然后不开心，也不愿意跟我好了。”
“也或是时间一长，我们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最终导致我觉得心里不平衡，觉得你一直在占我便宜，然后我会不想跟你好了。所以我就想既然美宝这么开心能在这方面帮助我，那我就装作什么都不懂好了，这样我们都开心。”
“再后来，我们家美宝变得越来越厉害，可以从各方面都照顾我了，我却忘记了这件事，没有提前和你坦白。”祝成蹊叹息，“我错了，对不起嘛，宝儿你不会真的因为这个和我生气的，对吧？”
程玉颜其实好哄的很。
甚至祝成蹊不哄她，她都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毕竟这件事的欺骗在祝成蹊整体的好当中真的不值得一提。
更别说祝成蹊现在还哄她了。
可人嘛，就是平时没事儿，但越是被亲近的人这样好声好气地哄着的时候，反而越委屈。
程玉颜也是一样。
祝成蹊越是哄她，她就越是委屈，扭过头不想和她说话。
不是因为和祝成蹊生气赌气，而是因为没想到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被这么哄着。
而祝成蹊则又叹气，“好吧我承认我这人有点好色，每次看见这么漂亮美丽的美宝担心我的样子，我就觉得好幸福啊，所以我就不想和你说实话了。”
程玉颜：“……”
扭过头来瞪她，控诉道：“你又胡说八道耍流氓！”
祝成蹊一本正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美可以是人，不分男人和女人，也可以是物，也不分植物、动物，或者我们寻常生活里的一些物件、事物等等。说真的，要不是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和你交朋友呢！”
这也确实是祝成蹊的心里话。
她刚开始只有系统发过来的事件发展的总概况和脉络剧情线，没办法具体分析这两位真假千金到底什么性格，什么品行，自然不可能把她们想的多好，万事还是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设计。
甚至哪怕是程玉颜倒了那杯水后，她也没想着和她做朋友来哄她的这些东西。
毕竟她储存器里放着的那些电器还有发电机之类的都是她给程玉颜准备的，她相信程玉颜肯定会动心，到时候她自然能换到她想要的灵泉水，没必要为此浪费那么大的时间和精力去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做朋友。
哪怕是到现在，她还是打算和程玉颜做这笔交易。
不过更多的却是为了把东西给程玉颜，省得这位勤劳的小蜜蜂除了读书和训练外，每天还要在一些家务上耗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
当然了，灵泉水她也是要的，但肯定不是一开始的计算方式了，是为了免得程玉颜觉得她在骗人或者害人，让这场交易更加名正言顺些。
不过她自己也确实想储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她未来不可能一直和程玉颜待在一起。
但不管怎么说，她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程玉颜长得够好看，然后性格傻乎乎的，而她也不可能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所以才愿意顺手带着她。
毕竟哄一个大美女和哄一个普通人所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然后哄着哄着，就哄习惯了。
也哄成真的了。
“宝儿，我真不是有意的，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祝成蹊诚心开口。
程玉颜其实也就刚开始想明白的时候委屈了那么一小会儿，祝成蹊刚解释的时候，她就不怎么气了。
现在更是气不起来了。
但是她还是说：“那你以后不许骗我了！”
祝成蹊点头，“不骗不骗。”
不骗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总有一些事不能说实话，只能糊弄。
就像程玉颜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一样。
但目前还是先把人哄好再说。
但谁知道她才点头说完，程玉颜也想到了自己的大秘密，顿时又有些心虚了。
她也不敢把这件事露出来。
想着要是让祝成蹊不骗她，自己却骗人又不对等，最终吭吭唧唧了会儿，有点心虚地飘着眼珠子说：“算了，骗我也可以，但不许再被我发现了。”
祝成蹊哪能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但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那到底是让骗还是不骗啊？”
程玉颜：“……”
“反正不许被我发现！”
人都急了，祝成蹊也不敢再说别的，赶紧答应下来，表示不会了。
然后，她看着程玉颜，撞了撞她的胳膊，“真的不气了哈！”
程玉颜撅嘴，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嗓子。
但是没几秒，她就又对着祝成蹊，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你以后找对象了，你还会跟我当好朋友吗？”
“当然会啊！”祝成蹊很坦诚道：“你该不会觉得我将来会见色忘义，有了对象就不要朋友了吧？”
“不管我将来的对象是谁，也不管我什么时候会找对象，但他和你都是我在茫茫人海中精挑细选的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和我最亲的人。”
“更何况谈了对象也有崩的可能，结了婚也会有可能会离婚，但是真正的好朋友却是可以一辈子的，我也不贪多，一个就够了，”祝成蹊靠在程玉颜的肩膀上，难得往外吐露真心：
“所以美宝，如果我将来真的有一天在婚姻关系里遇到了重大打击和挫折，你就是我最后的避风港，你到时候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她上辈子的生身父母是真的重男轻女，她与家人的关系很差，从毕业开始就只想着赚钱买房，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所以一直以来也没功夫谈恋爱，当然也没什么时间精力去处理朋友关系。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钱，房子这些会来的很容易，所以她也想有属于自己的亲人。
原主的那些亲人是不错，她也真心愿意与他们一直好好相处着，但不管怎么说，都隔了一层无形无相的膜在那里。
所以她想自己挑两个亲人。
一个朋友，一个爱人。
程玉颜真的是个小天使，她很喜欢她，希望可以和她一直这么好下去。
另外一个，虽然暂时不知道会是谁，但男女之间的话题在现代已经被咀嚼的烂了，她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和其走完一辈子。
所以目前在她心里，确实没办法托付和友情等同的信任。
而程玉颜没想到祝成蹊把自己看的这么重，她一时间情绪不受控，眼泪掉了下来。
她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祝成蹊又说：“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程玉颜想说自己才不一定会找对象结婚，可是想到祝成蹊刚刚说的主动挑的没有血缘关系却最亲近的人这样的话，又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是也可以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家呢？
毕竟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她说不定就能幸运第二次呢。
不过就算将来碰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她现在已经很幸运了。
夜渐渐深了，两个小姑娘靠在一起睡着了。
而镇上，林川正在汇报工作。
才说完，听筒里面就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所以你觉得喜鹊和日本人当初留下的资料库就在迎胜村里面，就在柞树林里面。”
黑乎乎的房间只有一点零星的烛光，而且还被调到了最低，并不能看清林川具体的脸色，但能看出来他点了点头。
他说：“对，我借着少民搬迁的事儿在迎胜村待过一段时间，确定别的村子都没有迎胜村的疑点多。”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那你想怎么做？”
林川沉吟片刻，说：“我在想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要不要尝试逼喜鹊一把，我借口养蚕这件事调镇上的武装部队过去帮忙清山种树，实则暗地里查访资料库的具体位置，顺便也监视看到底谁有异动，一旦发现，立即抓获。”
“想法是好的，但你别忘了我们得到的消息里说里面很可能有日本人当初留下的化学武器！”听筒里的声音很是厌恶，“这群臭虫一旦发现事情有所败露，肯定会波及无辜，不能这么冒险。”
“更何况你如何保证喜鹊只有一只，而不是一群？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彻底发疯怎么办？”
“可这样一来，祝成蹊就很可能有危险。”林川有点担忧，“事情是她提出来的，就算我们现在按兵不动，按照迎胜村的速度，明年五月份肯定会把养蚕这件事落到实处，一旦柞树林真的有资料库，那些人肯定会在明年五月份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同时也会对打乱他们计划的祝成蹊进行报复。”
“所以你才要保护好她的安全。”电话里的人说：“我会再另外安排人配合你对她进行保护，务必在保护她的同时尽快甄别出到底谁是喜鹊以及资料库的具体位置，彻底清除这些臭虫！”
“明白！”林川点头，迟疑了会儿后才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我不太确定。”
“什么？”
林川：“我觉得祝成蹊可能在怀疑我的身份，她之前就试探过，这次更是点明我是大学生，让我出卷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还是她无心的，但我不是大学生，万一她到时候再提起来，我总不能一直拒绝。她脑袋太灵活了，这样肯定会露马脚。”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吗？”
“……可能性很大。”林川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她真的发现了我的身份有问题，我要透露吗？”
“你确定她没问题？”林川摇头，“她没问题，我查过很多遍。”
“你自行判断，但绝对不能影响到你正在做的工作。”
林川：“是。”
电话里的人这才说：“我这就安排人把卷子给你送过去，你一切小心。”
“还有答案！”趁着电话被挂断前，林川赶紧补了一句。
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嗯。”

第62章 交易达成你是小说的女主角
藏在黑暗中的事情并不止这一件，何卫军也躺在炕上难以入睡。
他心里的想法和赵延军几个的差不多，都觉得祝成蹊这神来一笔的养柞蚕实在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完全被动了起来。
而且时间紧迫，他必须要和外面的人联系，确定接下来要到底怎么做。
但这些信息没办法靠写信或者电话就能安全且迅速地送出去，所以他得想办法尽快出去一趟且还不能引人注目。
何卫军的运气还不错，就在他想找别的借口请假的时候，县城那边来了通知，说让所有的知青都去县城进行学习。
主要还是祝成蹊之前拿了国家先进的事情，所以县城知青办想就这件事组织一下，让祝成蹊分享一下心得体会，也是想借此在改善一下知青与老乡之间的矛盾等等问题。
甚至在祝成蹊刚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县城知青办就给林川打了电话，但那会儿因为还在忙养柞蚕的事情，这才延后了。
不过在祝成蹊他们要去县城之前，村里面耽误了许久的分粮分钱的事儿开始了。
迎胜村是按照人四劳六来进行整体分算的。
祝成蹊对别的人不大清楚，但周立新给她计算的是从下乡开始到现在，每天都是十公分。
再加上每个月的工资，她一个人光钱就拿了小三百，粮食也分了不少。
当然，周立新很早以前放言送她的山货等等也不老少，都是一筐一筐地给她往家送。
还有之前打猎后集体收拾腌制好的肉也分了三十多斤，这还不算周立新单独给她留的两条狍子腿。
看的不少人的眼睛都红了。
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就这不到三个月时间分到的东西都抵得上很多人一年下来的收获了。
这还不算其中的钱。
可那也没办法。
不说周立新前几天才叫各小队长挨家挨户说过的话，就那些当祝成蹊面说闲话也都被他一一登门教训了一通，私下里还有处罚，现在谁敢说什么。
更何况村里面的人心里也明镜儿似的，知道他们今年能分到比往年多的钱和东西也都依赖于祝成蹊，所以他们当中大多数也只是眼红一下就算了。
真要为了这点东西得罪了人，把人气跑了，才是不划算。
但知青们可不一样了。
不管是新知青还是老知青，都在心里面滴血。
新知青还能借口他们才来没几个月，没分到什么粮也正常，但老知青就真的不行了。
他们当中几乎所有人干上一年都比不上祝成蹊的收获。
但好在这群老知青都大多是书中的背景板，滴血归滴血，也没做别的。
但叶知意还有魏迎光就不太一样了。
这俩人都和祝成蹊不对付，最近又一起合作赚了不少钱，本来也算是有点小得意，要不然也不能被程玉颜看出来。
但没想到才高兴没两天就被祝成蹊的养柞蚕事件打击了一下，现在又因为分粮再次被刺激到。
尤其听到村里面的一些贱嘴皮子拿他们和祝成蹊放一起对比，就更让人气不打一出来。
这边的分粮行动都还没彻底结束呢，火冒三丈的叶知意和魏迎光又偷摸凑到了一起，说小话。
最近一直盯着他俩的杨爱玲也悄摸跟了上去偷听。
程知同最近虽然挺emo的，但是碍于杨爱玲最近有事没事儿就会在他面前念叨两句叶知意最近和魏迎光走的近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加上他本人的注意力也会习惯性地追寻叶知意，自然也发现了这俩人说小话的场面。
想到告白失败的结果以及想帮叶知意出气却反被打结果叶知意还不安慰他，反倒和说过她坏话的魏迎光关系好起来的现状，程知同就觉得更是憋屈又难受。
但是对比本来和叶知意在一起的何卫军，他又觉得有种诡异的平衡感。
这种诡异的满足感让程知同对着何卫军嘲讽地笑了笑。
何卫军最近事情多，对于叶知意的关注就没之前那么密切，再加上她和魏迎光以及孙二花现在都还在扫猪圈，两人多数的交流还是在干活的时候，所以他还真没发现叶知意最近和魏迎光来往密切的事情。
现在被程知同这么一嘲笑，何卫军原本有些飘远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注意到程知同的表情，他眉心微收，“你干什么？”
程知同又是一声冷笑，转过头去不看他了。
但何卫军哪是程知同这种人能蒙骗的了的，早就通过他眼神注意到来不远处的那一幕。
他眸底暗沉，内心里面本来已经压下的某些想法又开始渐渐复苏。
很快，叶知意和魏迎光私下里叽咕的要加大交易量的决定商量好，重新回到人群当中。
何卫军就不咸不淡地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叶知意不想再被何卫军说她私下里做生意的事情，就摇摇头说：“没去哪儿，出去透透气，太挤了，到我们了吗？”
何卫军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嗯”了下，说：“快了。”
忙忙叨叨的一天过去，到天擦黑，才算勉强结束。
不管今天的收获如何，但村里面的烟囱都往外蒸腾这灰白色的烟雾，几乎家家户户都冒着肉香。
大人小孩儿都喜笑颜开的。
尤其是村里面的孩子们，都大着嗓门儿喊“吃肉了、吃肉了……”，然后引来大人们没什么威慑力的骂声。
祝成蹊和程玉颜也在忙着收拾。
程玉颜虽然一直以来都表现不错，但是她的公分也就只有祝成蹊的一半，又没有工资加成以及周立新的过于偏爱，所以东西只有祝成蹊的三分之一。
所以她也没去管自己的，而是过来先帮祝成蹊收拾。
祝成蹊就说：“不用给我放地窖，就放厨房好了，我回头给家里打电话问问我二姐夫年前还会不会过来，要是来的话，让他把其中一部分带回家，这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这些坚果真的吃不了，到时候就把核桃都留下来给你，剩下的留够平时吃的就行，不然多了也是放坏，吃多了又容易上火。”
程玉颜就好奇，“为什么要把核桃都给我？”
祝成蹊微笑，“你压力大，吃核桃能补充大脑营养。”
程玉颜最近聪明了许多，就瞪她，“你嫌我笨！”
祝成蹊：“……”
夸张地捂着胸口，“天地良心，我这明明是在为了你好！”
程玉颜小傲娇地“哼”了一声，不搭理祝成蹊了，又开始勤劳地搬搬搬。
祝成蹊也跟着动手。
结果才动身，就被程玉颜给撵出来了，让她歇着，别累坏了。
祝成蹊能怎么办呢！
毕竟她弱鸡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现在是万万不敢暴露自己现在能一手轻松提起三百斤东西的事实。
程玉颜动作利索，收拾好后又回家收拾自己的那点东西。
祝成蹊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还提着条狍子腿说：“大队长说狍子肉好吃，我们今晚就把这条腿都做了，尝尝味道。”
“都做了？”程玉颜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那也吃不了啊。”
祝成蹊就说：“这不是要去县城学习几天嘛，到时候吃饭肯定没有在家里方便，我们就把肉给做了带上，正好现在也没那么热了，能放得住，也能改善生活。”
程玉颜一想也是，就点点头说：“那就再剁两条兔子吧，兔子肉也好吃，我正好有。”
至于野猪肉，因为实在腥味儿重，她打算回头带县城黑市给卖了。
正好她空间里的野猪养了这么久也该杀了，她还可以在黑市里看能不能买到杀猪刀。
到时候杀了猪，就说是她在山上打的，反正她现在射击水平已经很高了，祝成蹊也不会上山，怀疑不到什么。
程玉颜心里面美滋滋地想着这些打算。
一条狍子腿就够多的了，但祝成蹊也没有拒绝吃兔子的提议，就说：“那干脆直接卤好了，我回去拿卤料。”
程玉颜点头，但很快又想到了祝成蹊分的野猪肉，说：“对了，你把你的野猪肉也拿给我吧？”
祝成蹊以为她还想卤野猪肉，就说：“野猪肉就不做了吧，太腥了，会窜味儿的。”
程玉颜摇头，“我不做，我留着有别的用处。”
祝成蹊还真不知道程玉颜想要去县城黑市的打算，但见她没继续说下去，还是点点头。
祝成蹊光是野猪肉就分了二十斤，她干脆就直接连筐都提过来了。
又另外放下卤料以及花生、腐竹、海带丝、木耳等，又说：“这些素菜等下也放一起卤了，然后我再去村里面换点鸡蛋回来，卤鸡蛋也好吃。”
程玉颜正在哐哐剁肉，就快乐地挥挥手，“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祝成蹊就直接去的胖婶儿他们家，不仅换了鸡蛋，还换了点毛豆。
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不知道打哪儿回来的叶知意。
就见她一脸的开心和得意洋洋，唯独在和祝成蹊四目相对的时候毫不客气但是又略显傲气地瞪了一眼。
“哼！”她阴阳怪气地撞了祝成蹊一下，擦过身就要走。
祝成蹊本来懒得搭理她的，但叶知意非要找事儿，她也不打算惯着。
想想她最近做生意的事以及自己的打算，祝成蹊就故意刺激道：“叶知青这么开心，发财了？可是不对啊，你今天不仅没分到粮食，甚至还倒欠了村里不少工分，这也幸亏你目前还有下乡的补贴在，不然你恐怕还要给村里交钱买工分补足欠债了。”
“还是叶知青又私底下想到了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角的法子？看来我有必要和队长叔说一说，监督一下叶知青最近的动向了。”
叶知意的脸色果然一下子难看了下来。
她才和孙二花商量好加大供货量的事儿。
本来孙二花还想要趁机加价的事儿已经让她够烦的了，现在祝成蹊竟然还想要横插一脚找人监督她，她立刻就忍不住了，动手就要推祝成蹊。
祝成蹊躲开，说：“怎么，打量着我身体不好，所以想要杀人灭口啊？”
“叶知青，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是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一嗓子，你这辈子就完了，你的下场只有在劳改场待到死！”
“你威胁我！”叶知意咬牙切齿，但也知道祝成蹊说的就是事实，只能恨声道：“你少在我面前得意，有你倒霉的时候！”
等她把草编的生意都抢过来，看祝成蹊这个贱人还怎么得意！
“是吗？可一开始就是你先挑事儿的，先动手的不是吗？”祝成蹊向来打人专门戳痛处，所以面上继续笑容满面，开口却很不客气地说：
“我倒霉！叶知青看来还是没看清楚眼下的形势啊，我如今在村中的名声和地位都如日中天，我是所有人的利益共同体，你想让我倒霉，那就意味着和全村的人做对，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有这个能耐吗？”
“叶知青不如好好低下头审视审视自己，你这种人，说好听了叫做眼高手低，说难听了就叫做蠢不可及，根本就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到底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就凭你也配和我比较？”
祝成蹊长叹，“我劝你啊，还是别成天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处处想要和我做比较了，毕竟不管比什么你都输的一塌糊涂，所以趁着你现在还稍微年轻，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
“毕竟要是再过几年，就你……这种长相以及你现在的名声，怕是……”祝成蹊继续笑着阴阳怪气，“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了。”
“你敢说我丑！”本就气的不行的叶知意更是被刺激的浑身发抖，眼神也更恶了起来。
祝成蹊心想你刚才那么开心得意的样子，肯定是又在暗地里挖我生意了，我还不能骂你了？
更何况她就是知道叶知意一辈子最大的心结就是这幅身体不够漂亮，尤其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劳作后，更是老了好几岁，所以才专门戳她的肺管子。
不下点重药，回头她那么多化妆品怎么卖出去。
她又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
而且她对外的人设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叶知意先是撞她，现在又推她，心里指不定真的在想弄死她的事儿呢。
所以祝成蹊继续阴阳怪气道：“你丑难道不是公认的事实吗？你看看你那张脸，说你是我阿姨都有人相信，你就算没有镜子也总有尿吧，你就没仔细照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又丑又坏！”
“叶知青，人都说相由心生，你现在都这么丑了，可千万别再做坏事儿了，要不然你恐怕会越来越丑的！”
说完，祝成蹊也“哼”了一声，然后学着叶知意之前的样子撞了她一下，高傲地离开了。
叶知意哪受的了这个刺激，最终忍无可忍，又掉头找了孙二花。
“你刚才说要加价是吧，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的告诉我你到底每天能给我供多少，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虽然气的要死，但叶知意的脑袋还没有彻底糊涂，加上钱也不确定，所以没敢真的大包大揽。
孙二花的眼珠子就转了转，问道：“你能加多少？”
叶知意就说：“这要看你能给我多少，你给的多，我自然愿意多加点，不然也不够我费事儿的，我们也不用谈了。”
这事儿孙二花也不好做主，就说：“你等下，我们商量下。”
然后转头就去问张则本了。
张则本之前一直想搞清楚叶知意到底有什么门路，好想办法弄过来，所以出了让孙二花和叶知意合作外，又另外存了些草编没有卖出去。
但是这么久了，他们一直没发现叶知意有出村子的迹象，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心里就免不了有些慌。
毕竟这赚的钱都囤了草编，这万一……
家里人以及孙二花都劝张则本别那么心大，如今两边赚差价已经够多了，万一贪多必失怎么办？
张则本虽然有些小聪明，但还是胆子不大也没什么真正的见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孙二花就作为代表又去和叶知意扯了半天的皮，最终双方商量了个加两块钱的结果，然后叶知意就说：“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把东西送到猪圈那边的杂物间，我有办法取。”
孙二花点点头，回去忙乎去了。
叶知意又匆匆往回走，打算去找魏迎光。
倒不是她最近攒下来的钱不够，而是她打算从魏迎光那里再薅上几笔。
毕竟魏迎光拿出来的金条还有老物件现在不值什么钱，可在系统里却很值钱。
两人这一商量，不仅落在了杨爱玲和程知同的眼中，就连何卫军也注意到了。
他原本打算晚上跟踪看看这俩人到底在瞒着他干什么，但没想到这俩人晚上都没动静，反倒是好好睡了一觉不说，第二天还继续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倒是让他白白熬了一宿。
而他白天还要跟着村子里的壮劳力上山砍树种树，根本抽不开空去猪圈那边看看情况。
这种很多东西都越来越不受控的感觉让何卫军越来越烦躁。
但很快他就平息了。
因为晚上下工的时候，让他们这群知青进城学习的时间定下来了，明天就出发。
知青点一下子又陷入了忙碌，开始收拾东西。
程玉颜就和祝成蹊说：“幸好昨天就把这些东西卤上又泡了一天一夜，不然这么着急，味道肯定没那么好吃。”
“确实。”祝成蹊点点头，还说：“我装一点给胖婶儿还有大队长他们送去，正好也和大队长说一说叶知意他们私底下做草编生意的事。”
程玉颜顿时双眼发亮，“要抓他们了吗？”
祝成蹊心想抓孙二花他们倒是可能性很大，但是有挂的叶知意就算被孙二花供出来了也没用，因为找不到她的销路，更找不到存货，所以她只要死不承认就够了。
祝成蹊主要还是觉得叶知意最近赚的够多了，应该够买特殊能源和探测器了，所以也该打断她的路子了。
要不然再让她得意下去，还不知道她又要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呢！
虽然作用不大，但是看着眼睛疼啊。
但是祝成蹊嘴里却说：“他们已经稳定交易了这么久，肯定没之前那么警惕，露马脚的机会也大不少，加上叶知意最近要一起去县城，所以那边的草编肯定来不及出手，说不定能抓个现成的人赃并获。”
最重要的是昨天她又刺激了叶知意一番，并且还亲眼看着她掉头，就猜她肯定想要加量了，所以这时候捅出去最合适。
顺便还能让村里面肥上一波。
程玉颜就更兴奋了，“这样最好，把他们都抓起来，一个都别想跑。看他们之后还敢不敢算计了！”
祝成蹊不忍打断她的心情，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我走了，你继续收拾。”
程玉颜摆手，快乐催促道：“你快去吧快去吧。”
祝成蹊就先把卤菜给胖婶儿送过去，也没怎么寒暄，又去了大队长家里。
周立新他们正在吃饭，见状就招呼祝成蹊一起。
祝成蹊摇头拒绝，把卤菜放下后，才私下里和周立新说了下孙二花可能在私底下搞草编生意的事情。
周立新顿时瞪大了眼睛，嘴里面仅剩下的那口肉差点没把他噎死。
好一会儿，他顺过气儿，骂骂咧咧道：“我都在村里面说了多少遍了，还开过无数次的会，公社那边也一直在严查这些，他们竟然还敢给我挖墙脚，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祝成蹊就说：“叔你也别激动，所谓捉贼捉赃，你还是先派人私底下查一查孙二花他们，到时候给他们来个人赃并获，不然光抓了人也没用。”
这点周立新明白，就点点头说：“这你放心，我肯定让人偷摸查，要是被我逮住是真的，我绝不轻饶！”
祝成蹊点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说起了他们这次去县城开会学习的事情。
祝成蹊道：“我倒也不是对村里面的人不信任，但附近的村子都知道我们刚分了粮，这接下来我们知青点又一个人都没有，万一有一些人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到时候丢东西是小，村里面遭连累才是大事儿。”
周立新也听进去了，不再骂别的，更是郑重道：“你放心，你们走的这几天，我会安排民兵队的人在知青点附近仔细巡逻。”
祝成蹊又说：“还有草编的事儿，也不知道我们会去几天，但我见最近攒不少了，应该可以再发一批货了吧？”
“对。”周立新点头，“我也打算就这两天安排，但没想到又碰上你们要去知青办开会的事儿，上次就碰上了你去北京开会，这两次也太巧了。”
祝成蹊：“我去不去的也无所谓，反正张师傅和姚师傅都已经跑过了，值得信任。”
周立新心想我那是不信任他们吗？
我是想着你去一趟就能拿一张订单回来，我这不是想着你多去几趟，就能多拿几张订单吗？
让他们去是不会出什么岔子，但是没订单啊！
但这话又不好说直白，就叹了叹气说：“主要还是你我才能真正放心。”
祝成蹊就道：“那下一次吧，下一次应该就是最后一次送货了，到时候这边应该也快要下雪了吧，我正好趁着还能出行，也能回家看看我爸妈他们。”
要是何成江不过来的话，她还可以把东西顺道一起带回去。
周立新立马高兴的不行，“行行行，那就下一次，到时候你就在家里多待段时间也没啥，你一个小姑娘孤身来我们这里也不容易，反正我们这大冬天的也没啥要紧的事儿，你就搁家里多歇歇脚，也和家人亲香亲香。”
祝成蹊是真不清楚周立新心里的这些想法，且因为周立新一贯都这样，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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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知意他们也在高兴。
毕竟她昨天要是迟疑了，那今天一早的这笔生意就做不成了。
幸好她昨天咬咬牙，应下孙二花的狮子大开口。
有了今天的这笔进账，她正好可以买一个探测器到县城的黑市里面以及废品站捡漏，并且这个探测器也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能一直用，到时候她哪还需要什么草编生意，直接靠探测器测试捡漏就够了。
不过祝成蹊既然那么看不起她，还说她丑，那就别怪她继续抢草编生意了。
而且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多一门生意也多赚一点，然后不断钱生钱，等到恢复高考，改革开放，她可以直接去深圳，去北上广买房买地，到时候谁也别想再看不起她！
反正她是不可能叫祝成蹊好过的。
而魏迎光则高兴的是这时候好像正好是方芳在县城救人，然后拿到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的时间。
原本他还愁自己目前被罚，不好出村子呢，现在好了，一切完美！
看来就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注定了这辈子自己要得到这个机缘。
想到方芳那个女人总喜欢有事儿没事儿就刺人两句，还总是看不起他，他就来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等他拿到大学生名额，带着大笔的钱进城，自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谁也别想再阻拦他的脚步。
何卫军则是高兴终于不用心急时间了。
杨爱玲的眼珠子转的最快。
并且她的脑回路在一定程度上和祝成蹊重合了。
之前她就一直注意魏迎光和叶知意的私底下交易，也偷偷摸摸摸进去过这两人的房间翻找。
虽然她没在叶知意的房间找到大笔的现金，但是她发现了魏迎光藏钱的地方。
之前她一直没敢动就是怕一旦事发后会被闹出来，然后搜房间，搜出来。
但现在有了去县城学习的空档，她完全可以悄摸拿了魏迎光的钱，然后藏起来，栽赃成他们不在知青点这段时间里进了小偷。
可谓是众生众相。
但这并没有阻拦黑夜的降临，时间的流逝。
新一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来了。
一大早的，知青点就忙忙叨叨，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一番收拾后，他们就带着东西，坐上村里面的马车，集体离开了。
刚到县城火车站，就有人来接他们。
并且因为祝成蹊的缘故，还是赵云秀亲自过来的。
祝成蹊一路上就和赵云秀说着客气话，等到了知青办门口，下了车，她才悄摸和赵云秀说：“姐，我偷偷告诉你个好消息。”
赵云秀也跟着拉低声音，“什么？”
祝成蹊就把程玉颜进民兵队并且射击很准的事情说了。
她道：“我知道你们发愁我们和老乡的关系，等明年民兵比赛的时候，你到时候可以一起看看，到时候说不定对你们的工作也有帮助。”
赵云秀本来就对程玉颜的印象不错，现在听了这个消息更是高兴的不行。
她亲切地看了看边上的程玉颜，拍着她的肩膀说：“程知青真是好样的，我明年一定会去看的，到时候要是有可能，我再给你安排一篇采访，好好叫人看看咱们知青，尤其是女同志的光芒！”
程玉颜现在依旧没那么习惯和人相处的你来我往，加上祝成蹊又说的突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好意思地笑笑。
赵云秀之前见过她这个样子，也不以为意，还赶紧招呼他们进去先把东西放下。
赵云秀说：“你们离县城还算近，所以来得早，但有的地方比较晚，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到，所以今天不开会，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在宿舍休息，或者在县城逛逛也行，我还有事儿，就不先陪你们了。”
祝成蹊赶紧说：“姐，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可以。”
赵云秀也没多待，很快就走了。
虽然只是县城，但是因为平日里上工干活的缘故，还真没多少人能经常过来，很多人第一件事就是放好自己的东西，七嘴八舌地约着出去逛一逛。
就更别提祝成蹊他们这些各有各打算的了。
很快，大家就出门，散开了。
走了一会儿后，就只剩下祝成蹊和程玉颜了。
程玉颜惦记着去黑市买杀猪刀的事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一直各种迟疑。
祝成蹊就问道：“你怎么了？”
程玉颜吭吭唧唧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好理由。
祝成蹊挑眉，了然了。
也对。
剧情里，程玉颜也没少往黑市跑。
虽然因为她之前的推动让她没机会再跑黑市，但现在来了县城，她说不定也会想去转转看看。
祝成蹊就说：“我等下要去一些单位转转，看看能不能开发什么新项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程玉颜一听赶紧摇头，“我要去逛街，我还没来过县城呢。”
祝成蹊：“行，那你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别有小偷。”
程玉颜赶紧点头，“你也小心。”
两人就此分开，并且各自找了地方变装。
程玉颜长得太好，不管怎么收拾都有破绽，但祝成蹊就不一样了，直接头套、肌肉衣，增高鞋垫三件套，把自己完全变成了男人。
然后先一步摸进了黑市。
没办法，谁让剧情里面有介绍呢。
祝成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混黑市，这次要不是为了换东西，也不会来，所以自打进来后就学着别人看看问问，讨价还价，免得因为太奇怪而引起所谓的黑市负责人的注意。
顺便也观察观察叶知意和程玉颜什么时候进来。
但祝成蹊没想到她在黑市第一个先见到的人竟然是何卫军。
虽然何卫军也改了装扮，但她因为一直怀疑他有问题，所以没少关注他，对他的样貌甚至走路习惯都记得清楚。
眼前这位刚从她身边走过的就是何卫军没错。
而且何卫军身边还有一个黑市的人一路跟着，两人没说话，就一直用手在比划。
祝成蹊又看不懂，就装作若无其事地东逛西逛地跟上去，然后看见何卫军被请进了黑市管理员待的屋子。
她虽然好奇，但更清楚这些混黑市的手里面多少有点家伙事儿，万一何卫军的问题真的很大，那说不定这些人真敢杀人，她可不愿意被盯上，所以也没敢多看，只是匆匆一瞥又走了。
继续开逛了一小会儿，就找了个地方，学着其他人放下篮子蹲下。
守株待兔。
没多会儿，叶知意就进来了。
只能说她不愧是女主角，进来的就是快。
祝成蹊知道什么最能引起叶知意的兴趣，就在她走到面前的时候故意露出手腕上的金镯子。
叶知意果然看见了，眼睛发亮地走了过来。
“你卖什么？”她问。
祝成蹊不想浪费时间，毕竟程玉颜这个小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
而且她在原剧情中的装扮就不好，是会露馅的那种，后面还引发了一些事情，所以祝成蹊就直接开口，“我知道你，叶知意。”
叶知意果然震惊，但祝成蹊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用力下压，迫使她不能动弹。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带着未来交易系统穿越过来的吧，所以你老实点，别乱动。”
叶知意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被人把老底儿都揭穿了，整个人完全慌了。
“你……你少胡说八道！”
祝成蹊压着嗓子嗤笑，“我还知道你穿越前是个网红，名字叫做……”
把叶知意的信息念了一遍，然后停下，“还要继续争辩吗？”
叶知意咽了咽口水，眼神防备，战战兢兢道：“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想动你的系统，我也动不了，毕竟你可是这本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呢！”祝成蹊意有所指。
叶知意在愣怔过后又惊醒过来，惊喜道：“小说？女主角？你是说我们现在在一部小说当中，我是女主角？”
祝成蹊点头，“是。”
叶知意上辈子自然也看过小说，在祝成蹊把她老底儿都揭了后，自然也就信了。
但是她很快又警惕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想干什么？还有，你又是谁？”
祝成蹊只想赶时间，就直接说：“我还能是谁，当然是倒霉穿进来的路人甲，不过你也放心，我没想举报你，我也动不了你，因为你出事就代表这个世界会崩溃，所以我只想和你做一笔生意而已。”
叶知意还是很防备，“生意，什么生意？”
祝成蹊就说：“我想要一个探测器，十块特殊能源，以及未来一百年的各行业技术发展的相关资料。”
叶知意更震惊了，“不可能，我才……你既然知道剧情就应该知道我最近没有赚到多少钱，我怎么给你买这些东西。”
她才买的探测器，自己都还没用上呢！
“你有，不然我不会找到你。”祝成蹊说：“而且未来百年的科技相关资料是免费的，你可以现在就查看是不是？”
叶知意根本没关注这方面，所以还真不知道。
结果一查，还真是免费的。
她张口想说什么，祝成蹊却再次打断她，说：“或许你低头看看我的交易物品呢？”
叶知意掀开筐子上面的布，入眼的就是各种玲琅满目的化妆品。
她瞠目结舌，“你你你……”
祝成蹊盖住筐子，说：“你的交易系统来自未来，虽然能给你交换不少东西，但是唯独没有化妆品相关的，而作者又偏生给你设计了一副普通的样貌，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知意：“为什么？”
祝成蹊瞎编乱造，“因为作者觉得只有这样才最真实，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收获真正的感情，而不是被男人因色看上，然后被男人各种撑腰，当不了大女主。”
屁咧！
叶知意在剧情里可没少和各路男人纠纠缠缠，也没少被帮助。
但管他呢，叶知意又不知道。
祝成蹊又扯了一通作者的心血，还说了叶知意之后会遇到多少男人，顺便还上了眼药道：“反正何卫军不是你的良配，而且……”
叶知意现在还是很在乎何卫军的，下意识紧张起来，“而且什么？”
祝成蹊：“你到底换不换，我就今天有时间，也是专门来等你的，要是你不换，我就走了。”
叶知意迟疑起来。
祝成蹊也不劝她。
反正以这位女主对美貌的在意以及她之前的刺激，她就不信她不动心。
“你要是真不换，那我就走了。”祝成蹊就说：“你知道的，现在这年月出一趟门不容易，我下午的火车，今天不仅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叶知意也是真的没扛过美貌这一关，又和祝成蹊讨价还价了一会儿，几乎掏空了祝成蹊当时囤的那些化妆品、防晒霜之类的。
祝成蹊当然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正好她看见前方有疑似程玉颜的人出现，她也没多留，站起来就要走，不过走之前还转移了叶知意的注意力，“我刚看见何卫军进了黑市管理处。”
然后就赶下一波场子。
“程玉颜对吧。”
刚进来的程玉颜都懵了。
这段时间训练的本能让她瞬间防备起来。
祝成蹊说：“别紧张，还有你装扮的太差了，里面有叶知意还有何卫军在，你要是不想被发现，赶紧出去。”
说完，祝成蹊也没停，继续往外走。
程玉颜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着出去了。
离开黑市后，祝成蹊就在路边等着她。
“别紧张，我没恶意，就是想和你换点灵泉水。”她依旧言简意赅。
程玉颜再次防备，“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祝成蹊又拿小说那一套来糊弄人，然后说：“洗衣机，冰箱、电饭煲、发电机这些你真不要，这些放你空间里面可以直接用，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可以帮你节省不少时间呢。”
“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些网课和学习资料，还有一些中草药以及水果的种子，还有介绍的书籍，你确定不交换？”
程玉颜：“……”
程玉颜换了。
当然也没忘记多要一把杀猪刀。
也幸好祝成蹊当时买东西的时候囤的刀具多，干脆又直接送了她一套。
程玉颜也把原本要在黑市处理掉的野猪肉送给了她。
祝成蹊：“……”
挺好的。
毕竟也没到别人手里。

第63章 打断施法祝成蹊也趁乱上去踹两脚出出……
正好这些野猪肉回头一起送回家得了。
后面，祝成蹊又提醒了下程玉颜以后别再混黑市，容易被抓后，就赶紧溜了。
并且因为不敢确定会不会有人跟着，所以她七拐八拐地上了公交车，随便找一站下车，又乱晃荡了一会儿，才重新找了地方变装回来。
不过因为她和程玉颜说过要去一些单位门口转转看看，她就干脆在县城四处溜溜达达。
这时候正是工作日，乡下人又很少进城，所以街道上的人就没多少，来来往往的也大都是一些比较年轻的面孔或者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老人。
且因为经济区和政府公办等单位都在一个地方，所以没多会儿就碰见了好几个在逛供销社的老知青。
其中还有孟昭昭。
祝成蹊对孟昭昭还比较有好感，就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
孟昭昭也回应了一声，还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程知青没和你一起？”
“没有，因为我主要想逛一逛这边的单位，有些无聊，所以就没让她和我一起。”祝成蹊摇头，稍微解释了下就扯开了这个话题，随口问道：“你们都在这儿，怎么没看见方芳？”
孟昭昭对方芳这个总是直来直往不合群的没什么恶感，但是其他几个女知青就不行了。
尤其是范媛媛，一听见方芳的名字就悄悄撇了撇嘴。
还冲着祝成蹊问道：“祝知青什么时候和方芳的关系这么好了，不过她不太合群的，她这个人比较……”
说到一半又笑了笑，自以为表演的很好地说：“算了，我也不好说她的坏话，总之她没和我们在一起，说她有事儿，就自己离开了。”
才说完，除了孟昭昭，余下的赵美华、李倩倩、徐超英、王胜美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咭咭呱呱说：
“什么有事儿啊，我亲眼看见的，她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你说真的，她去医院了？”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见的。”
“她去医院就去医院呗，干嘛遮遮掩掩的说有事儿，我们又不会说什么！”
“就是，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每天不是看这个不顺眼，就是和那个不对付，其实最难相处的就是她！”
……
这几个还好，只是稍微叽咕一下而已。
但范媛媛一开口，又把话题引向了另一种边。
就见她一副迟疑不定的模样说：“但我觉得她或许……”
就范媛媛这种最初级的段位，连叶知意都比不了，就更别说祝成蹊了，更是瞧不上她。
但谁让眼前这些都是背景板呢，所以她们很上道地追问道：“她或许怎么了？”
范媛媛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也没什么，就是我发现她最近一直没有换洗，所以就想着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还是有别的……但你们也知道，她最不喜欢我了，我又怕我主动关心她会再次被她误会，所以就一直没敢开口。”
几个说闲话女知青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珠子，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她们当中才有人捂着嘴说：“天呐，你是说她好几个月都没……没来那个了？”
范媛媛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那她……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我听说好像怀孕了就不会来那个了？”
范媛媛也一副惊讶状，“你说什么呢，这不可能吧？我们天天在一起，她哪有时间做……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儿啊？”
“我们是天天在一起，但又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谁说她不能白天偷偷摸摸干了？”
“那她要真是怀孕了，那也太丢人了，以后我们女知青的名声都要被她给破坏完了……”
几个人越说越离谱了。
孟昭昭皱眉开口，“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事情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有人撇嘴，“这还不明显吗？只是去医院而已，又不是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肯定是心里有鬼。”
“你……”
孟昭昭才开口，祝成蹊就打断了。
虽然孟昭昭在处理魏迎光这件事上比较干脆利落，但她真不是一个可以管理好其他人的人，也没什么威信。
就算说破了天，这些人现在停了下来，之后该怎么嚼舌根子还是会怎么嚼舌根子。
其实祝成蹊从听她们说起方芳去医院就猜到了今天应该就是方芳因为月经不调而去医院检查，结果恰好救了某位领导母亲的剧情点。
而在魏傲天的版本里，今天的魏迎光会“大义凛然（死不要脸）”地抢了方芳的运道不说，回村后还故意在暗地里宣传方芳一个女孩子居然去看妇科，然后这些人就像现在这样开始在背后嚼舌根子，编排方芳肯定怀孕了之类的。
方芳又不是个受的了委屈的，就和这些人的关系越来越差，从起初的语言冲突演变成最后的肢体冲突。
不仅自己坐了牢，眼前这几位也没什么好下场。
只有魏迎光美美地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去上学，成了唯一的得利者。
所以祝成蹊就说：“你们都这么会编故事，要不然我推荐你们去革委会门口好好编一编，表演一番？”
“说不定领导们听的高兴了，还能把你们几个都送到剧团里面去，以后专门挂着牌子到处给人表演呢！”
几个正在说闲话的顿时安静下来，被嘲讽的有些无措又气的不行。
可真叫她们和祝成蹊对着干，她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毕竟祝成蹊又不是孟昭昭，她战绩可查，多少惹了她的都没好下场。
她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迫打扫猪圈、马棚的人。
可祝成蹊却顶烦她们这种背后说闲话的时候偏要往一些风月（风）流的事情上编排的行为。
这世界上的人几乎都会在背后叽咕不喜欢的人，这没什么，人之常情而已，但造黄谣真的让人恶心。
她抱着胳膊，冷脸嘲讽道：“继续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还说的挺开心的。”
“不来例假就一定是怀孕了吗？女生不来例假的原因有很多，有没有可能是人家身体不舒服呢？有没有可能是歇夏呢？有没有可能是太累了，精神压力大导致的身体激素分泌紊乱，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呢？”
“都是女性，在背后这样用最大的恶意说别人，你们自己不觉得你们的行为既卑劣又恶心吗？”
范媛媛他们在编排方芳的时候就有人听到了。
这种风月新闻实在是容易勾起人的兴趣，就有不少人开始往这边凑。
祝成蹊干脆也就没忍着，直接以正常的音量开口，免得回头这些偷听墙角的人听不全乎，然后再自我脑补地编排出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原本只是挤眉弄眼或者三三两两小声嘀咕的人一听完祝成蹊说的，立马看范媛媛她们的眼神不一样了。
还冲着她们指指点点。
祝成蹊不在乎这样的场面，但其他人就不行了，实在是觉得丢脸，就捂着脸开始往外跑。
“站住！”祝成蹊喊住她们，“就这种小场面就受不了了，觉得丢人了？你们背后编排人家怀孕的时候怎么不担心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呢？就没想过她会面临你们现在这种被指指点点的场面，心里面会承受不了吗？”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随便编排一个女孩子会有多大的影响，你们是觉得她太碍眼了，所以想用这种手段逼死她，你们就开心了？”
被质问的几个根本不敢开口，孟昭昭踌躇了一会儿后说：“祝知青，你说的太严重了，她们应该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她们今天的这个行为最终很有可能会导致这样的结果。”祝成蹊不客气道：“孟知青，你是知青点的女负责人，这些事本来该你管的，你以为她们这是简单说闲话吗？”
“这些闲话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想，会在背后怎么说方知青？或者传到方知青耳朵里了，她怎么想，以她的脾气是不是要闹起来，到时候你要怎么办？让她忍着吗？凭什么？”
“这件事换你，你能忍？还是要眼前这几位忍着，然后给方知青赔礼道歉，就她们这种动不动在背后编排人怀孕的性格，你看她们是会真的真心道歉的吗？”
“到时候两边的冲突只会越来越严重，最终收不了场！”祝成蹊眉眼冷淡。
她今天之所以开这个口，一方面是因为方芳确实倒霉，她顺手帮一下也不耗费什么，顺便还能打断魏迎光的施法。
毕竟她可还是记着魏迎光之前私底下编排她的这个仇呢！
另一边就是因为他们现在人在县城，所代表的是整个迎胜村知青这个集体，而他们又是来学习和分享的，这事儿一旦闹出来，最终丢脸的是整个集体。
然后再连累她这个迎胜村的代表。
毕竟她可是这次学习的主要人物。
她忙里忙外了这么久，名声都打到县城了，凭什么要因为眼前这几个给人背后造黄谣的被连累！
想都不要想！
至于眼前这几位能不能听进去她说的这些话，她倒是无所谓。
反正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她们现在这样，将来总有吃亏的时候。
不过她面上还是说：“你们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我这也算是为了你们好，希望你们经历这次，能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往后不管干什么，都将心比心一番，别在随随便便在背后说三道四，尤其是这种编排人私生活的风流韵事。”
人群里，很多人都赞同祝成蹊说的话，还有人给祝成蹊鼓掌的。
但也有人撇着嘴不以为然道：“那指不定你说的那个知青就是怀孕了呢，一个巴掌可拍不响，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
祝成蹊的目光找到说话的人，笑了笑说：“如果不是看在您年纪大了，如果不是我这个人比较有礼貌有素质，我高低得打你一巴掌，然后问问你我这一巴掌有没有拍响。”
“至于苍蝇到底叮不叮无缝的蛋我是真不知道，毕竟我是个人，没办法和苍蝇做同类，只有苍蝇自己才知道它们到底叮不叮无缝的蛋，毕竟这种事儿终归还是谁是苍蝇谁说了算。”
人群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很多人哄然大笑，朝着那个开口的老太太指指点点开了。
老太太气的一蹦三尺高，骂骂咧咧地指着祝成蹊，要撕她。
但根本就没等到祝成蹊动手或者躲开，周边就有热心群众帮着拦住了她，“干啥呢你，说不赢就想打人是吧？今天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呢，你敢动那姑娘一下试试！”
老太太被一群人堵着根本动不了，只能持续性地破口大骂。
边上正好有年纪和她差不多的，上去就是一巴掌，不仅把撒泼的老太太给打懵了，也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位打了人后却冲着其他人说：“你们看，我这一巴掌不就拍响了！”
安静的人群反应过来，再次沸腾了。
“哈哈哈……”
“响了响了，我现在相信一个巴掌也能拍响了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都快要冲坡屋顶了。
被打的老太太反应过来，要继续撕，但是却被柜台后站着的年轻售货员喊住了，凶巴巴地威胁她说：“你再闹事儿就给我滚出去，以后你要是来一次，我就撵你一次，你别想再在我们供销社买任何东西，一根针都不行！”
这年代的售货员的地位可不是铁饭碗，而是金饭碗。
老太太之前多厉害，这会儿就有多蔫巴，就连众人的再次嘲讽也不敢说什么了。
只敢丧眉耷眼地瞪着他们还有祝成蹊这个害她挨巴掌的罪魁祸首。
祝成蹊才懒得搭理她，反而对着范媛媛几个说：“你们不是说方芳怀孕了吗，正好医院就在不远处，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亲眼求证一下，也免得你们心里不服气。”
都在这儿浪费了不少时间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然万一真赶不上收拾魏迎光了怎么办。
况且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方芳的名声也已经有影响了，还不如彻底摊开了，说清楚。
范媛媛几个知道祝成蹊厉害，但是没想到她在县城都敢这么出风头，一时间原本还藏在心里的那点不服气也消了下去。
现在听祝成蹊提议，她们就不太想去。
但她们又不敢和祝成蹊说，就只能找孟昭昭求助。
孟昭昭现在也不太敢说话，毕竟祝成蹊之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点可能，她也怕自己因为多事儿而导致最后场面没法收拾。
孟昭昭不帮忙，祝成蹊不松口，其他人到底不敢反驳，垂头丧气地跟着她往外走。
刚到医院，祝成蹊就看见魏迎光鬼鬼祟祟地在妇科门口附近徘徊。
祝成蹊还没开口呢，孟昭昭先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儿？你一个男人在妇科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自从上次向孟昭昭求救却被无视不说，甚至还被打了后，魏迎光也彻底恨上了她，张嘴就道：“关你屁事儿！”
随后上下打量了孟昭昭一下，脑袋里面的屎尿屁还是发作，鄙夷道：“你还有脸来问我，你一个女人连婚都还没结就跑过来看妇科，真不要脸！”
随后又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继续编排道：“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魏迎光你有病吧！”孟昭昭算是体会到了刚刚祝成蹊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本来就和他有仇，顿时什么都顾不上，直接上去撕他。
祝成蹊他们走的时候有不少人凑热闹跟上来。
这些人也算是亲眼见证了魏迎光的胡乱编排，尤其是其中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女性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帮着上去揍他。
祝成蹊也趁机狠狠踢了两脚。
她现在的力气特别大，虽然因为人多，没办法用全力，但是这么浑水摸鱼的两脚下去，也让魏迎光痛的好像被杀的猪一样，嗷嗷乱叫。
没多会儿，医院的保卫处就来人了。
偷摸干架的大娘们一个比一个躲得快，只有孟昭昭还在不停地手脚并用往魏迎光身上招呼。
一个离她近的大娘就赶紧把她拽了过来，小声说：“姑娘别打了，再打下去就真出事儿了，你自己也跟着倒霉。”
孟昭昭这才冷静下来。
保卫处的人也适时问道：“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闹什么闹？”
得了喘息空间的魏迎光想要恶人先告状，结果他才开口，周边的大娘们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边说边骂不说，还有人又趁机偷偷踩魏迎光两脚。
这时候的保卫处和后世的可不一样。
这时候的保卫处的人基本上都是部队退下来的，权利非常的大。
并且不会因为这只是言语上的侮辱就不管了，因为现在对风纪风貌这一块抓的特别严格。
最主要的是魏迎光一个大男人，张口闭口就侮辱女人，真的被这些经过部队凝练的汉子们看不起。
所以他很快就像一个弱鸡一样被其中一个人拎着衣领子拽起来，一脸鄙夷道：“你一个男人，不想着堂堂正正地奋斗，就知道搞一些歪门邪道，看不起女人，侮辱女人，你还有脸和我们叫委屈了？给我道歉！”
“快点道歉！”
这年月还在打仗呢，这些保卫处人身上多少沾了点血气，根本就不是魏迎光这种自视甚高的可以比拟的。
纵使魏迎光的心里有千万种言语和“豪情壮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被迫屈辱道歉。
孟昭昭心里也依旧不痛快，也没说原不原谅的，只是“哼”了一声。
应该是保卫处的头头，冲着孟昭昭敬了个礼，才说：“同志，毕竟我们这里是医院，不好管到知青头上，但我们稍后会把人直接移交给知青办的同志进行教育和改造，你尽管放心，不会就这么轻易饶了他的。”
孟昭昭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然后保卫处的同志又道：“既然这件事还涉及到另外一位同志的名声，正好人也在我们医院，我们这边也会协助处理。”
说完，他转头，对着妇科门口的一位女医生喊道：“孟医生，麻烦你说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位女同志的情况。”
刚刚闹的那么大，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这位孟医生也是。
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隐私不隐私的。
这位孟医生就直接开口道：“那个姑娘就是气血不调，应该是前段时间累狠了，身体亏损比较大，所以才月经不调，所以我给她开了乌鸡白凤丸，她现在应该就在药房拿药呢。”
说完，又进屋拿了病历本出来，递过去，“呐，都记着呢。”
本来还抱着点微末希望的范媛媛几个直接脚底一软，瘫了下去。
可没有人心疼她们，反而继续对着她们指摘道：
“啧啧啧……现在的小姑娘的，可真是了不得，还下乡的知青呢，也不知道书都读到哪去了？”
“能读哪儿去，肯定是狗肚子里去了呗！”
“刚才听她们的意思，还和人小姑娘住一屋呢，不说好好扶持，互相帮助，就知道成天盯着人的私事儿，到处说一些有的没的，败坏人的名声，真是缺教养！”
“……”
这般不客气的言语如浪潮般让范媛媛她们几个抬不起头。
正好方芳这会儿拿了药回来，也碰上了去找她的保卫处同志。
一听这些事儿，暴脾气的方芳立马就炸了，也不管范媛媛她们现在什么情况，直接冲上去挠她们。
保卫处的同志们也是鸡贼，故意让她发泄了会儿，才把人拉开。
不过这件事他们不好处理，就说等下教育完魏迎光后会顺便和知青办的同志说一下这个情况。
方芳虽然脾气爆，但不是不讲理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她就是单纯的看不上知青点的那些人成天装模作样外加心里特别想回城，所以就没把知青点的人以及村里的人放心里当一回事儿。
就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会每次开口都毫不客气。
但对于保卫处的同志的话，她还是听的，并且态度很好。
没多会儿，魏迎光被带走了，来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范媛媛几个落荒而逃，孟昭昭因为受了委屈而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外走，只剩下了方芳和祝成蹊。
方芳就和祝成蹊说：“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在供销社帮我说话，我的名声指不定要被范媛媛她们败坏成什么样儿了呢！”
祝成蹊摇头，“没什么，毕竟要不是我当时问起你，说不定也不会有她们后来说闲话的情况。”
虽然她确实是无心一问。
因为她真的没怎么看魏迎光的那本剧情，而且里面也没具体到魏迎光到底是在哪一天抢了方芳的机缘，所以她也没想到会是他们进城的第一天发生。
甚至因为魏迎光已经被困在了村子里成了扫猪圈的专业户，祝成蹊后来都不怎么关注他可能会抢方芳机缘这件事了。
毕竟他也出不来不是。
谁能想到就这么巧赶在他们这次过来开会的时候。
方芳却没因为这个计较祝成蹊，而是不在意道：“我太知道范媛媛她们的德行了，不管你问不问，她们该在背后说我闲话还是会说，甚至很可能还会在开会的时候故意传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就是这么道德败坏，专门在背后传闲话。”
“说起来，我甚至要谢谢你这一问让她们提前在外面说了，你还帮着我证明清白了，也免了后面她们继续偷偷嚼我的舌根子，不然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回头名声真被败坏了，我就是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了啊。”
“你不怪我就好。”祝成蹊点头，也无意和并不熟悉的方芳多聊，免得耽误她救人的机缘，就说：“这件事还要看知青办的同志怎么处理，你要是有需要，回头我给你作证，但我现在还有点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方芳点头，“好。正好我也要回去再和她们算算账。”
两人出了医院，一左一右分开。
祝成蹊又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才开始慢慢往回走。
等她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知青办的同志刚好在批评魏迎光以及范媛媛他们几个。
看见祝成蹊后，下意识拿她举例子说：“你们看看祝知青，再好好审视审视你们自己，你们就没觉得这中间的差距有点大吗？”
“你们当中哪一个的年纪不比她大，有的甚至大了十多岁，但你们怎么就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不长品德呢……”
之后又巴拉巴拉教育了好一通，然后才说：“今天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深刻反省，这些天除了开会学习外，也给我老老实实去听思想政治的课，并且每天都给我交一份思想报告上来，什么时候让我看见你们是真的反省了，你们再给我回去！”
“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们就别待在村里面了，直接去农场里面报道！”
魏迎光几个一听要去农场报道，再次老实的不行，尤其范媛媛几个，更是直接吓哭了。
祝成蹊走到程玉颜的身边，就听见她小声叽咕说：“干嘛有下一次啊，这一次就应该直接送农场，最烦的就是这些在背后说闲话，往女人身上泼脏水的人了！”
“恶心！”
祝成蹊拍了拍程玉颜的小臂，“这样的人不能说到处都是，但总少不了，总不能所有的都抓起来吧，那国家得建多少个农场才能够他们劳改的，到时候把他们都抓起来关着还要我们普通人交税养着他们，多不划算。”
“再说了，你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遇上了直接揍一顿，把他们打疼了，他们自然就不敢惹你了。”
程玉颜“哼”了一下，还是气鼓鼓地，“可我就是很生气。”
祝成蹊也能理解她，毕竟她这样的漂亮姑娘在社会上遭受的恶意更大。
今天这一出也很容易让她想到她曾经的处境。
并且这种事造成的伤害几乎很难靠别人的开解走出来。
索性程玉颜在这方面的态度很值得夸赞，从来没有因此而陷入一些自我否定的怪圈子，而是一直像头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地打回去。
所以祝成蹊就挽着她的手再次拍了拍，哄道：“好啦别气啦，他们今天已经受到惩罚了，而且我估计以后也不敢了，你看都哭了。”
程玉颜不屑，“哭了也是她们活该。”
“对，她们活该，所以何必因为她们的错误来气自己，而且……”祝成蹊悄咪咪地说：“我今天浑水摸鱼，还踹了魏迎光好几脚。”
程玉颜顿时双眼发亮，“真的？”
祝成蹊点头，“当然了，我当时可用力了，都给他踹的嗷嗷叫。而且其他人也没少揍他，总之今天也算多少出了点气了。”
程玉颜自然还惦记着魏迎光上次私下里想败坏祝成蹊名声的事情，因此又“哼”了一声，“他挨打更是该打！”
但是顿了一下，又担忧地看着祝成蹊，“不过你没事儿吧？”
祝成蹊摇头，“我当然没事儿了，我就是见缝插针，瞅准机会进去搞一下就出来了，半点事儿都没有。”
“那就好。”但还是很认真地和祝成蹊说：“但是你身体还不是很好，下次不要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祝成蹊“嗯嗯”点头，扯开这个话题，“对了，你说你去逛街，那你有买什么东西吗？”
本来还义愤填膺的程玉颜一听这个问题，眼神又开始发飘。
她觉得今天的经历简直太神奇了，甚至到现在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但是每每感受到空间里面的那些东西，她又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可这些事情她自己都还没能完全消化呢，就更不能告诉祝成蹊了。
程玉颜就支吾着说：“没呢，就随便逛了逛，没找到什么想买的。”
“对了你呢，你不是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开发的项目吗？”她又赶紧问祝成蹊，祈祷她别再问自己了。
祝成蹊也瞎扯道：“我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后来正好撞上了今天这件事，就回来了。”
-
另一边，叶知意果然在黑市管理处的门口守到了何卫军出来。
因为她的目光实在太过于强烈，何卫军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何卫军也一眼就认出来了叶知意。
本来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当，就走过去和她相认了，并且先发制人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祝成蹊刚刚给何卫军上过眼药，说他不是良配，还说他别有用心，一直都在利用她。
经过上次的事情，叶知意和何卫军之间本来就有了裂缝，只不过后来稍微被修补了一番，表面上看着是看不出来了，但私底下还是存在。
这回被祝成蹊这个熟知剧情的先知再这么一挑拨，本来就有些惊疑不定，现在确认何卫军真的在，心里就更别扭了。
所以就没回答，而是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儿干什么？”
何卫军从这句反问里面听出了点不对劲的苗头，又想到叶知意刚刚守株待兔的模样，皱了皱眉，“你早就知道我在里面？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你跟踪我？”
叶知意想到祝成蹊这个剧情先知说的话，再一比较何卫军的反问内容以及态度，心里更是凉了几分。
她的态度上自然也带出了点不爽，“谁跟踪你了，我是意外看见你进去的，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去里面干什么？你和黑市里面的负责人有关系？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知意的态度有点不对，这里又是黑市，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何卫军就主动退让道：“先出去再说。”
出去就出去！
刚才那个人说何卫军和黑市的人有关系，她留在黑市说不定还不安全呢。
叶知意率先往外走。
等出了黑市，到了人多的地方，继续追问个不停。
何卫军就糊弄道：“没干什么，就是过来和他们打听一些东西的价格，想着之后要是在山里遇见了就带回来卖了，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吗？”
叶知意以前或许还会相信，但现在心里有根刺，所以就还是有所保留了。
况且她现在已经有了稳定的赚钱渠道，而且她还买了探测器……
虽然刚到手还没用上就被换走了，但没关系，她能买一个就能买第二个，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倒是那些化妆品护肤品换的值，毕竟现在的美妆行业实在太差劲了，她可不想等到年纪大了才能真正保养起来。
还有那个作者，真是该死。
既然都给她开了金手指了，就不能把她写成大美女吗？
非要把她写成普通的颜色，结果还被祝成蹊那个该死的嘲讽。
叶知意越想越气，也越想越飘。
何卫军自然不知道她脑海中的这些念头，但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面自然也不痛快。
不过他也没多问，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知青办给他们安排的宿舍，然后也撞上了魏迎光等人被教训的这一幕。
因为其中涉及到祝成蹊，叶知意就下意识烦躁道：“怎么哪哪儿都有她，听见她的名字就烦！”
“还有这个魏迎光真是太蠢了，而且人品还低下，竟然张口闭口就造黄谣，还被人逮住了现场，真是活该被打，真是蠢透了！”
何卫军见状，趁机问道：“你这么讨厌魏迎光？”
叶知意：“我一直都很讨厌他好吧。”
要不是为了生意，她才懒得多看魏迎光一眼呢。
现在这外面又是魏迎光又是祝成蹊的，叶知意哪哪儿都不爽快，干脆掉头回了屋里面。
路过祝成蹊的时候，她又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高傲地昂着脑袋走了过去。
祝成蹊哪能猜不到她的想法，就说：“叶知青这是怎么了？怎么黑了一圈，今天的太阳有这么厉害吗？”
说着，还抬头望了望天。
因为没有足够的化妆品，或者像祝成蹊那样直接整头套，所以叶知意和程玉颜一样都是选择用东西把自己抹黑改变肤色，然后再用头巾把自己包起来这种常规大众的伪装。
程玉颜有空间能随时进出，早就把脸上的伪装去掉了，任谁也看不出来什么。
但叶知意不一样，她一没有能随意进出的空间，二也因为撞见何卫军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在处理伪装的时候就有些不专心，还真的看着比平时黑。
叶知意自己没注意，何卫军别的地方心细，但这方面真没怎么关注，也没觉得有什么，自然也就没提醒叶知意。
现在骤然被祝成蹊点出来，她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脸说：“你少胡说八道！”
祝成蹊摊手，示意旁边的人说：“不信你让其他人看嘛，看你是不是比来的时候黑了很多。”
除了还在被惩罚的魏迎光几个，余下的人都下意识地盯着叶知意的脸。
孟昭昭和周美云还好，没开口。
但是余下的男人就没想那么多了，直接开口暴击道：“是啊，叶知青确实一下子黑了好多，你这是脸没洗干净，还是干啥去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当下进出黑市的伪装也就那么一种，所以很多人的眼神就开始闪烁。
叶知意实在太在乎美貌了，见其他人都这么说，也无心顾及这些人在想什么，尖叫一声跑进了屋里面。
何卫军则周全多了，帮着圆话道：“可能是刚才有辆拉煤的扯从我们身边经过，所以扑了她一脸煤灰吧。”
“那你脸上怎么没有？”
“我一个大男人，出汗多，擦汗的时候自然就擦干净了。”何卫军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其他人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但反正进出黑市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这一趴就算是过去了。
祝成蹊等他们走后，才又对着程玉颜状似无意地说：“叶知意肯定是进黑市了，他们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呢，实际上有些厉害的人哪怕是靠着一根指甲盖都能认出来你是谁。”
“真的假的？”程玉颜之前本就被提醒过以后别混黑市了，现在听见祝成蹊这么说，顿时更紧张了，“这不可能吧？”
“是真的。”祝成蹊点头。
所以小美宝，以后千万别再混黑市了。
毕竟你是真的混不来的。
而且半亩的空间虽然不能说大但也不小了，一个人不管干什么都够了，真没必要往黑市里面跑，平添危险。

第64章 和谐友好跟我们走一趟
祝成蹊也不是危言耸听，毕竟后世的一些娱乐新闻里真的爆出来很多粉丝凭借手指甲、头发丝等等认人的新闻。
虽然祝成蹊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出来的，但既然存在就自然有其的合理之处，所以就不得不防。
好在程玉颜今天连续两次被提醒，又见到了叶知意的现状，想着自己现在好像也确实没什么需要去黑市淘换的，最终点了点头。
并且她还和祝成蹊说：“那看来确实不能去黑市，你以后也不要去，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举报就完了。”
“我当然不回去，我又什么都不缺，我去那儿干嘛。”祝成蹊一脸无辜，“还有，你为什么要用也？你去过啊？”
程玉颜又开始眼神飘了一下，“我怎么可能会去，我这不是……这不是听你说叶知意去才说的嘛。”
“哦”祝成蹊点点头，“也对，那我们以后都不能去。”
程玉颜也紧跟着点头，“嗯嗯，都不能去。”
说完了，又赶紧找了个别的话题，“那个，我们的东西还没有收拾，还是先把东西收拾收拾吧。”
祝成蹊和她一起进屋。
她们被安排的是个大通铺，男同志一间，女同志一间。
所以刚进去就看见叶知意已经把脸收拾干净了，并且还把面膜敷上了。
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这年月的普通人还没有美容、敷面膜这样的概念，因此其他人都觉得怪，目光总有意无意地往叶知意的脸上瞟。
就连程玉颜在看第一眼的时候也惊讶住了。
还侧头问祝成蹊，“她脸上敷的什么东西，锅底灰吗？”
是泥膜。
祝成蹊有样学样，跟着惊讶不解道：“不知道，别管她，不是要收拾东西吗？”
程玉颜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叶知意一下，继续和祝成蹊咬耳朵，“我觉得她有点毛病。”
祝成蹊就笑，还轻拍了她一下，“别说闲话，快点收拾。”
叶知意倒是在祝成蹊她们进来后多瞥了几眼，结果就看看她俩这样叽叽咕咕的样子。
叶知意本能就觉得她们肯定在说自己的坏话，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开口：“要说就当面说，背后说人算什么本事，你今天不是挺厉害的，还教训了魏迎光和范媛媛他们吗？怎么到自己头上就不敢当面说了，真是双标！”
祝成蹊持续性装傻，问程玉颜，“双标是什么意思？”
程玉颜当然就更不知道了，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祝成蹊叹息，对着叶知意说：“叶知青，我们没有说你的闲话，你想多了。”
叶知意冷哼，又拿那种气愤的眼神盯着祝成蹊她俩。
祝成蹊也没再搭理她，而是瞪了程玉颜一眼，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然后道：“还不赶紧收拾，这么多东西呢。”
程玉颜“哦”了一声，抿着嘴偷笑。
祝成蹊她们不给回应，叶知意最终也觉得没趣，又自顾自地给自己的手、脸，脖子等等继续做保养。
她这行为自然又引来一众的偷摸打量，但这位姐估计是真的憋狠了，丝毫不在乎这些。
但不得不说叶知意的保养还是有用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一大早就精心化了妆的缘故。
反正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所有人都发现叶知意变样了了。
这时候，除了一些演出剧团的演员们能凭借特批的条子买到比较高级一点的化妆品外，普通人能买的顶多也就眉笔、鸭蛋粉这样的基础东西。
而且这时候的化妆的概念也就是描描眉、敷敷粉，然后再涂个红嘴唇就得了。
至于叶知意的裸妆，那完全就是另一个纬度的东西。
所以在看见叶知意后，也没有人觉得她这是化了妆的效果，反而相信了叶知意说的她本来就长这样，之前只是在乡下没怎么收拾，然后昨晚又了敷面膜，所以就自然恢复了的说法。
不管男女都有爱美之心，闻言就对叶知意的所谓的敷面膜感了兴趣。
然后在杨爱玲的抢先开口带领下，很多人都问能不能让她们也试一试或者学一学叶知意的敷面膜。
叶知意有些心疼。
毕竟那些东西乍一看是不少，但是对标她往后几十年生涯，是真的不太够。
但她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围着成为中心，又想着这样多少也能孤立祝成蹊和程玉颜她们，就咬咬牙应了下来。
反正也就几天而已。
大不了她再教这些人一些别的diy方法，让她们自己去尝试。
但能让祝成蹊丢脸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
接下来的发展还真的大致如叶知意想的那样。
不管是迎胜村的知青也好，还是其他地方来的知青也好都是初次接触到保养的概念，一时间通通围着叶知意转。
就连有些男知青也比较好奇地过来凑热闹，还真叫叶知意看上去风生水起的。
像是真的抢了祝成蹊的风头一样。
直到两天后，县妇联的同志过来了，点名要找祝成蹊。
祝成蹊还挺意外的，想着她和妇联的人应该也没什么接触，但是了解了她们的来意后才明白过来还是前两天在供销社那件事引发出来的。
来的人说：“我妹妹就在供销社上班，就是最后开口帮着制止想动手那老太太的那位。”
“她那天回家后就说了那件事，还和我们学了你当时说的话，我们当时听着就觉得特别有意思，而且这件事情也挺典型的，所以就想着看能不能试着联系上你，结果绕了一圈才发现你现在在知青办学习呢，就匆忙赶过来了。”
说到这儿了，又看着赵云秀他们继续：“结果来了一打听，才知道祝知青竟然是位这么优秀的同志，难怪我妹妹之前总说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就是想不起来，可不是嘛，祝知青可是被知青办大力夸赞过的好同志，还上过报纸呢！”
赵云秀他们也跟着夸了祝成蹊几句，然后才重新绕回到这次的主题。
虽然东北的女性的地位在全国排名算是高的了，但是也不可能真的没有一些陋习发生。
但越是在这种大方向都欣欣向荣，但偏生每次都会有一些老鼠屎拖后腿的的突出情况下，就越容易让人在意，想要把工作干得更好。
所以妇联的同志们就一直在想各种办法来处理这些从之前的封建时代沿袭下来的对女性的一些相关压迫、批判以及欺负等等一系列遗留下来的糟粕问题。
“像之前供销社发生的那件事就是出现的最多也是最让我们头疼的问题。”妇联过来的同志们叹气，“一旦发现女性做了什么，总会有人第一时间往一些不堪的方面想，一说什么，或者解释了也不会有人听，反而就用那种所谓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样的话来怼你，有时候你根本吵不赢他们这种人，每次都气到不行。”
但说到这儿又笑了，对着祝成蹊说：“但你那天在供销社回的是真好，我们听着都解气。就更别说后面还真有人打了她一巴掌了。”
祝成蹊羞涩一笑，“我也没想到，当时也挺意外真的会有人动手的。”
妇联的同志就说：“她被打也正常，毕竟在我们这儿，她那样的人还是少数。”
祝成蹊注意到知青办的同志的脸色在这一刻就有些尴尬了，估计应该是因为当时主要惹出事儿的还是知青，觉得丢脸了。
所以她也没说别的，或者点头，而是又笑了笑。
然后，妇联的同志又开始拉着祝成蹊聊天，主要也是讨论讨论她在遇上这样对于女性的性别歧视、打压、羞辱的一些具体想法和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措施。
最典型的还是家暴以及造黄谣这些。
这样的问题在后世都屡见不鲜，每次一出现就有不少人站出来争论，每一次争论都要在热搜上挂好几天的那种。
祝成蹊当然也记忆深刻。
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就说了几个后世常见的观点以及处理意见，又想到这时候还没有相关的法律文件，就说：“但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当下的女性地位不高，如果真的想要改善，还是要从立法立规的角度来进行最根本的保证，让一些女性在受到欺负的时候有勇气站出来表达，去相信国家、政府、法律是真的能保护她们，让她们相信自己哪怕一无所有，至少还有国家和政府给她们托底，她们才有可能不再继续委曲求全。”
“这样应该也可以让相关的工作人员在处理这样类似问题的时候能有足够的依据，不至于再被一些不必要的纷争给困扰，然后左右为难。”
“当然了，对于那些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子，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的，最好也有相应的惩罚措施和手段。”
其实这个年代一直有不少人都在为妇女们发声，为她们争取权益。
甚至就在今年，国际上还正式召开了第一次世界性的妇女大会，主要就是讨论男女平等的问题，并且真正定下了这一概念，强调世界各国必须在最大限度的保障妇女平等和男性一通参与社会上的各项事物。
随后几年更是妇女权益运动的高发期，这一时期也是全世界大多数女性地位飞速增长以及最自由解放的时期。
甚至在她穿来前那会儿，还有不少人在网上说社会越来越倒退，对于女性的压迫越来越严重，甚至都不如八十年代的时候开放。
有些人说因为经济的缘故，那时候的人幸福感高，所以社会的包容度就很高。
这不可否认，但也和当时全世界都在进行妇女运动这一情况有着密切的关联。
而祝成蹊要是没记错的话，国内是在八五年才正式提出制定一部全国性的妇女权益法，之后经过几年的草拟，试行，一直到九二九三年的时候才正式开始实施。
如果真因为她寥寥两句话就能让这些相关的从业人员提前推动这个立法的事情，那就真是太功德无量了。
但妇联的同志们却以为祝成蹊年纪小不知道，就说：“婚姻法里其实有相关的规定，但很多人根本就不懂这些，而且有些也不好用里面的规定去处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清官难断家务事。”妇联的同志们叹息，“总之这个工作从一开始就不好做。”
毕竟她们这些年真的没少见不少妇女来了妇联哭诉，但是等她们帮着教训家里的男人的时候，这些女性又赶紧转头倒打一耙说她们的不是，真是每每都让人气的肝疼，感觉命都要少好几年。
祝成蹊其实拿这种人也没辙，并且她真不是什么博爱的人，对于这种人，她一项都是尊重并无视，反正吃亏受罪的不是她自己。
但是这样的话显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祝成蹊干脆就起了另外一个话头道：“我的意思不是光靠婚姻法来保证，我觉得是最好再单独制定一些相关妇女保障的规定，当然法律法规是最好的，毕竟当下的妇女问题不仅仅在婚姻里面，外部也有很多，光靠婚姻法不一定就够用。”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毕竟我也没结婚，更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可能比较天马行空。”她又羞涩一笑，“最主要的还是看这样做对你们的工作，对整个社会，对所有的妇女团体是不是有正面向上的作用。”
妇联的同志们却认真思索了一下，互相讨论着说：“这个听起来倒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回头要不要和上面的反应一下，看能不能做出来？”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而且之前领导们开会不还说现在全世界都在进行妇女保障嘛，还说咱们国家肯定也不能落后，让我们回头更要做好相关的工作，那我们提这样的建议，兴许正中领导们的下怀呢！”
“那可不一定，还是要看具体情况。”
赵云秀他们也跟着说：“不管成不成的，你们就去试一试嘛，反正也不费啥，毕竟权利总是要争取的嘛！”
妇联的同志们点点头，又互相讨论了会儿，才看着赵云秀他们说：“那你们这两天得把祝同志借我们帮帮忙。”
赵云秀就说：“那不行，祝知青是我们这次学习和分享大会的主要核心人员。”
“那也不能每天就可着祝同志一个人分享吧，你们难不成就没有别的可以分享和学习的了。”
赵云秀几个：“……”
这话骂的可真难听。
但是又没办法说没有。
妇联的同志们也不在乎，拉着祝成蹊就往外走，还边说：“就这么定了，先让祝同志去我们妇联的办公室坐坐。”
赵云秀他们作势拦了下，然后就看着祝成蹊被拽着走远了。
不管怎么说，祝成蹊的身份只要一天是知青，那她做的任何事情都能给知青办争光，也是好事儿。
不过脸上还是保持了那种不爽，然后进门就开始对其他正在看着外面窃窃私语的知青们教育道：“都看什么呢，让你们写的心得体会和反思都写了吗？”
原本还议论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知青办的同志就开始点名让人发言，并且很快就轮到了叶知意。
叶知意根本就没认真听课，而且她现在还保持着后世的观念，所以对于赵云秀他们提问的如何看待知青与老乡之间的矛盾以及相关解决办法的问题上根本没思路，一问三不知。
赵云秀他们就拉着脸说：“别以为我们不清楚你们最近都在干什么，每天凑在一起讨论什么东西能变美，什么穿了好看，怎么才能变漂亮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我们年轻的时候也都这样想过和干过，但你们的生活难道除了美就没别的了吗？”
“容貌上的美，以及衣服穿的再好看，如果你们自己内里脑袋空空，没思想没内容，那能成为真的美吗？美丽不仅仅只有外在，更要有内在。”
“况且每个人都是年华逝去的时候，年少的时候再漂亮的人也都有变老变丑的一天，但是你们自己充足的内心，丰富的知识却只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不断的叠加和增厚，让你们真正意义上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不情愿下乡，觉得这就是在让你们种地干活，可是看看祝成蹊下乡后做的事情，再想想你们下乡后做的事情，现在你们还敢说下乡就是为了干农活这样的话吗？”
“况且祝成蹊也不是特例吧，今年和她一样被评选的为国家先进的还有另一个男知青，我相信你们应该已经看过报纸了，你们难道心里面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
教室里面静悄悄的，不少人都被说的垂下眼睛或者低着脑袋。
而这两天一直围着叶知意转的一些女孩子更是被说的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少眼窝子浅的的都还偷偷掉了泪。
而赵云秀他们看着这样的场面就更是叹气。
虽然知道祝成蹊、周杭生这样的知青真的很少，几乎全国大多数知青都还是眼前这些普通的，但看着他们这样一点想法或者思考都没有，还是让人免不了失望。
不过索性他们也不是真的指望这里面能再多出几个祝成蹊，最主要的还是要通过这次的开会让他们少点城里人的高傲，别再总觉得自己了不起，之后能稍微融入农村生活，别再动不动闹事儿就好了。
“算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他们就说：“至于祝成蹊，你们也不用议论她，她是被妇联的同志请过去帮忙了。”
原本还在装鹌鹑的众人闻言瞬间抬头，眉眼皆透露着惊讶。
不过赵云秀他们也懒得解释，而是让他们下课了。
等他们走后，教室里才渐渐松快起来。
程玉颜也成了第一个被围住的目标人物。
不少人好奇问道：“程知青，你和祝知青关系好，你知道她被妇联叫过去是干什么吗？”
程玉颜摇头，“不知道，之前没听说。”
“那你……”还有人想要继续问，毕竟程玉颜的漂亮是真的灼人的那种，和叶知意还是不一样的，所以从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可惜程玉颜虽然现在没有之前那么见这些人就很不耐烦，但也没有什么兴趣和他们交流，很快就走了。
好在这些人大多数都不是书里面的，也没有觉得程玉颜这样不理人就是看不起他们，反倒是觉得她这样的漂亮女孩不理人也很正常，所以倒也没什么人说不好听的。
但是等程玉颜走后，这些人还是凑在一起继续讨论祝成蹊怎么又和妇联扯上关系了的事。
渐渐的，其他人也凑了进来。
还有一些原本和叶知意走的近，想要学她怎么变美的一些女同志。
没办法，大家都是要脸的。
现在都被点名批评了，肯定不敢再和叶知意凑一起了。
就算有些没来的，也没敢和叶知意走近了。
甚至就是杨爱玲都有点想要躲，但是又碍于现实情况，没办法躲开。
且不说叶知意这会儿有多气，另一边离开的程玉颜也没担心祝成蹊，毕竟她去妇联帮忙，肯定出不了事儿。
所以她就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儿进了空间，开始在里面忙活。
自从换了那些东西后她就一直惦记着，今天可算是找到了自由的私人时间来处理了。
先是把里面没见过的那些电器都一一研究了遍，然后又开始研究发电机，并且一点点尝试。
每完成一样，她就特别开心地转圈，并且兴冲冲地想这些电器能干什么。
之后，她又去看换来的那些种子、果苗之类的，又开始吭吭哧哧地种地。
种了会儿后又自顾自地嘀咕说：“那个人也真是的，怎么没有准备种田的机器呢！”
不知道这一切的祝成蹊：“……”
她总共才多少存款呢！
而此时的祝成蹊则已经在妇联的办公室和她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甚至包括接下来的几天都差不多。
最后在祝成蹊他们这些知青要离开的时候，妇联的同志们还说可以把她调到妇联工作，说她非常适合那里。
不过被祝成蹊拒绝了。
别说她本身就没有从政的想法，就是有，她也不愿意去县城妇联当一个小兵。
她可没有那个耐性去处理一些家长里短和鸡毛蒜皮但是能气得你心脏爆炸的事情，她怕自己会被气死。
她还是觉得当那么人喜欢的祝知青最舒服。
不过妇联的同志们也没这么轻易放了她，还是拜托她也帮忙理一些相关的提议或者建议，说不定之后就能用上。
祝成蹊也答应了，打算等回去后把以前的买的一些全套的法律书找出来看看，搞一份不会那么显眼但又符合这个时代特性的交给她们。
这段时间里，也不止妇联的这些同志对祝成蹊观感不错，就是这次来的知青也渐渐对她转变了一开始有些排斥的心态。
毕竟没有谁会喜欢被人比较的特别废物，但又因为赵云秀他们批评过叶知意等人的事情，所以有些人就算不情愿，但还是因为政治（正确）这样的因素，开始尝试和祝成蹊说话。
祝成蹊自然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些人的态度，本来她是可有可无的，所以也没有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的打算。
但现在这些人既然愿意主动示好，她也不会爱答不理的。
所以不管是真心还是不情愿，她都一视同仁地接受，并且态度良好。
尤其是当有些人说起他们下乡地方的事情，抱怨他们也确实找不到帮助老乡的法子的时候，她也会认真询问一些当地的情况，尽量给一些建议。
其实大多数还是种植养殖类的，比如后世流行的四位一体养殖概念，以及玉米芯养蘑菇，困山或者用一些树沫养木耳、银耳等等。
其中包括他们村里的砖厂技术她也给说了出去，让其中有几位知青特别高兴地说：“太好了，等回去后可以和我们队里面说一下这个情况，就算厂子不能办起来，但是自己村里面盖房子肯定没问题了。”
这话一出，就有更多的人附和，并且也要记相关的技术点。
祝成蹊就顺势和所有人都留了联系方式，并且还在私下里重点标注了态度比较好的一些人。
虽然不知道将来能不能用得上，但记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最后，她还表示说：“等我回去后就把我知道的整理成文字，然后给你们寄过去，你们到时候看能不能用得上。”
“另外，我也知道大家伙肯定更关心草编的事情，但我们迎胜村现在也才刚刚开始，没有办法帮着大家一起行动起来，但我的计划是如果将来真的能一直这么卖下去，并且需求量越来越大，我到时候肯定会主动联系你们，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把这件事做大做强，帮我们的老乡们致富。”
大家都是年轻人，虽然日常意志消沉但还是有意气在的，也希望能干出一些事情。
再加上他们这几天本来就被祝成蹊给的一些建议点燃了内心的小火苗，所以都很振奋地点了点头。
外面一直观察他们的知青办同志抱着胳膊说：“也是奇了怪了，怎么祝知青随便说两句就能让这些人动了起来，但我们说了那么多都没用呢！”
“可能是祝知青给了他们具体的思路吧。”赵云秀回想祝成蹊这几天的表现，很快反思道：“也可能是我们一直都在强调的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假大空了，毕竟这些都还是孩子，哪有那么多的见识和阅历，就连学校这些年都教的不怎么样，或许是我们之前太过于苛责了。”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他们下乡后闹事儿也是真的”也有人不赞同道：“而且你别看这么多人凑热闹，但真正能落实的，我估计没几个。”
“你还指望能有几个，什么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吧。而且我们也别在这儿了，免得他们这些孩子也不自在。”说完，赵云秀就离开了。
祝成蹊他们则在赵云秀几个离开后又说了会儿话，然后又一起去县城国营饭店买了饭，回来聚一起吃了饭。
祝成蹊和程玉颜商量了下，也把带过来还没吃完的那点卤菜贡献了出来，倒是又收获了一番好评。
甚至还有人问配方的。
她也没藏着掖着，还说：“我都是随便抓的，你们要是想吃，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加料。”
之后还有人提议要不晚上再搞个聚会，毕竟最后一晚上了，明天就要离开了。
但是考虑到知青办的同志可能在，最终还是算了。
倒也叫本来想找借口不参加的祝成蹊松了口气。
她是真不大喜欢这种无意义的聚会。
第二天一早，知青办的同志们又最后给他们开了会，然后才送他们坐车离开。
也是因为开会耽误了时间，所以祝成蹊他们到镇上的时候正好赶着要吃午饭的时候。
因为懒得回家烧，她就和程玉颜说：“我们去国营饭店吃了饭再回去吧？”
程玉颜点头，其他人也有人表示一起。
结果一行人才进了国营饭店坐下没多会儿，就有一队面容严肃的人进来了。
一些认识他们的，主动往两侧闭了闭，并且探头探脑地开始打量这些人来干什么。
祝成蹊他们也因为这一状况变化而好奇，结果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是冲他们来的。
正疑惑的时候，就听见有人问道：“谁是叶知意？”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移到了叶知意的身上，叶知意也懵懵的，“怎么了？”
开口说话的人没回答，而是直接命令道：“和我们走一趟，有点事情找你问清楚。”
叶知意皱眉，“什么事儿？还有，你们是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这些人面容严肃，并不回答别的。
另一边的何卫军见此，想着叶知意最近对他越来越疏远的态度，就站起来说：“同志，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无缘无故的，你们也不能随便把人带走吧？”
“这与你无关。”来人并不给面子，并且对着跟来的女同志说：“把人带走！”
两位看着就比较有力量的女同志当即一左一右挟制住了叶知意。
叶知意不从，挣扎吼道：“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啊，凭什么光天化日就来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看热闹的人见不是冲自己的，胆子就大了些，说：“你们居然不认识他们，他们是监管队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击黑市，既然抓你，肯定是因为你混黑市了啊！”
本来就有所猜测的祝成蹊挑眉。
没想到大队长和林川的速度还真快，竟然已经把孙二花他们给抓了吗？
而程玉颜更是两眼放光地盯着这个爽翻天的场面。
甚至她还用力抓了抓祝成蹊的手，一看就是有千言万语，但是碍于这个局面不好说出来而已。
祝成蹊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激动。
不过索性大家都知道程玉颜与叶知意的关系差，所以也没人觉得她此时的兴奋是因为私下举报成功，而是以为她看叶知意倒霉而高兴。
程知同甚至还瞪了程玉颜一眼。
但程玉颜这次不仅没生气，还乐滋滋地冲他龇牙咧嘴，气的程知同差点拍桌子。
叶知意则更没想到才回来就碰到了监管队的人，还说她混黑市，顿时抖了一下。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继续挣扎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县城，我去哪儿混黑市，他们都是我的证人，你们就算抓人也要讲究证据吧？凭什么乱抓人！”
“我们当然是有证据才抓的你！”监管队的人并不给面子，“我们收到你私下买卖草编的举报，所以你最好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不然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什么？”叶知意这下子才真的慌了，而另一旁原本还坐的算稳当的魏迎光也掉了手里面的筷子。
闷响惊的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他，他的面皮神经质似的抽了抽，干干笑了下说：“我……我就是太震惊了，没想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监督队的人收回目光，又重新要带走叶知意。
程知同一下子就急了，站起来拦住他们，“你们只是收到举报而已，你们有真凭实据吗，就要抓人？”
监督队的人也有家人和朋友被招进了迎胜村的草编厂，虽然现在还不能算铁饭碗，但终究能给家里赚一笔钱，所以很多人都高兴的不行。
结果现在居然让他们抓到有人私底下想要撬了这门生意，不知道多少人都气的不行。
而且林川早在很久前就让监督队的人强抓有人私下搞草编的事情，结果他们一直以来都没什么音讯，还是下面的村子自己发现的。
这简直太打他们的脸了。
更别说他们早就见惯了各种人在被抓时候的辩解和不承认的场面，且叶知意不仅有前科还是孙二花亲自供出来的，那还能有假。
顿时就有人直接甩开不自量力的程知同，径直拖着叶知意走了。
被甩到地上的程知同一脸的茫然无措，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爱玲则低着脑袋，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不停在心里面盘算要不要去举报。
魏迎光则手脚冰凉，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地想要颤抖。
但是他见监督队的人只是抓了叶知意，没提到他，又不敢漏什么，只能强忍着，憋得浑身上下都难受。
只有程知同一个人真情实感地担忧了一会儿，忽然朝着何卫军发难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开口帮忙，你和知意在一起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护着她？”
何卫军脸色难看，“我怎么帮，强行和监督队的动手吗？还是你觉得我能和监督队的人发号施令？”
更何况他也是才反应过来叶知意和魏迎光之前那么偷偷摸摸的，应该就是在私下里搞草编生意。
之前叶知意还非说她自有她的办法，有她的渠道，结果呢，这就被抓了。
何卫军气的肝疼。
他之前那么哄叶知意，结果没想到叶知意竟然那么早就防着他了。
怪不得她最近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不过所幸她被抓这件事也证明了叶知意信誓旦旦的销售渠道并不安全，想来应该不用太过于在意了。
那这么一来，叶知意就没用了，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和她分了，省的以后再被她胡乱搞出来的一些事情牵连。
反倒影响他的事情。

第65章 我要学医你对这个感兴趣啊？
这件事情来的属实有点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接下来的吃饭环节就变得格外的安静和诡异，倒是饭店里面的其他人没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也有好事儿的直接开口问，但是没有人回答，大家都统一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出了饭店并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有人开口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回村里吗？”
祝成蹊接茬，“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公社。”
程玉颜就道：“那我和你一起。”
“对，你和林书记说得上话，你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凭什么乱抓人！”程知同直接开口吩咐。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乱抓人的，还有你凭什么对着小西这么安排？”程玉颜翻白眼。
程知同则暴躁的不行，“我和你说话了吗你就插嘴，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不是？”
“呿！”程玉颜不屑，“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啊！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被我打的狗血淋头的。”
程知同瞬间哑火，但依旧对着程玉颜怒目而视。
程玉颜持续性翻白眼，祝成蹊则拉住她说：“走吧，晚了说不定林书记下班了。”
程玉颜这才没和程知同继续对杠。
等她俩走了一段距离后，剩下的人才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跟上还是先回村里啊？”
魏迎光这会儿是真的心慌慌的不行。
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更没有心思去计较这次去县城没有成功抢到方芳的机缘，拿到明年的大学生推荐名额，光明正大的离开这儿这件事。
他只想赶快回村里拿着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钱偷偷跑路。
他很清楚他们这段时间交易的草编数量到底有多大，这个一旦查实，就不是简单的教训和收没这段时间的财产，而是真的会送农场进行改造，很可能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他好不容易走大运重生一回，不能比上辈子过的还不如。
反正他现在有了不少钱，大不了他先偷偷回城躲一段时间，等将来开放了就好了。
又或者找机会离开这里，去港城，这时候的港城才是真正的天堂，纸醉金迷的世界。
魏迎光的心头涌现各种想法，但是见别的人都没动，又不太敢轻举妄动。
怕引人注意。
杨爱玲也和他差不多的想法。
一顿饭的功夫足够她想清楚把魏迎光也举报了，这样她偷摸弄钱的事情就更不会有什么破绽了。
可实在是人太多了，她也怕被人发现。
他们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那儿不停地转，其他人倒是因为好奇等因素，已经商量好了去公社门口等等看。
这会儿，祝成蹊也已经见到了林川。
林川对她的到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很平淡地说：“来了，随便坐。”
祝成蹊好奇，“书记，你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林川给她倒了杯水放下，摇头，“不知道，但我安排人在客运站守着，你们一回来就会有人通知监督队，怎么，叶知意已经被抓了？”
祝成蹊点头，“在国营饭店被抓的。”
“怎么，你过来问情况的？”林川藏在眼镜下的眼皮微微一掀，“这事儿不是你举报的吗？”
祝成蹊无辜脸，“我只是举报了孙二花。”
林川短暂地“呵”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祝成蹊就说：“好吧，我承认我确实知道叶知意好像在和孙二花合作，但是我私下里观察了一番，但是发现叶知意一直在村子里，没有看见她有做这些，所以就不是很确定了，就没提她，怎么，书记你们找到证据了？”
提到这儿，林川也是奇怪。
他们这段时间真的没少下力气抓查黑市，但是一点草编被交易的线索都没有。
可孙二花那里一口咬定就是都卖给了叶知意，并且数目还不少。
可这么大的量竟然没有出现在黑市里面，那到底是怎么运出去的？
会和他一直查的事情有关吗？
林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真没什么发现？”
“真没有。”祝成蹊摇头，毕竟人家用的是系统，哪有什么痕迹。
她继续编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曾经一度以为他们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呢，也是后来想着还是要查一下，所以才和大队长说了这件事，没想到还真叫你们抓住了。”
林川略微思索一番，点点头，“我们也在查，你之后私下里要是有什么发现，记得说。”
祝成蹊点头，反问道：“那要是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呢？”
林川：“既然做过，就不可能查不出来。”
“那如果就是查不出来呢？”
林川皱眉，盯着祝成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祝成蹊摇头，“没啊，我就是好奇而已。”
林川说：“真要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当然就只能放人了。”
祝成蹊“哦”了一声，点点头。
她倒不是失望。
毕竟她也没指望这次能把叶知意真的抓了。
她做这些的主要目的除了已经实现的两个外，也是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何卫军对叶知意的感情是不是还会继续下去。
虽然上一次她的试探没成功，但她始终还是觉得何卫军奇怪。
林川也奇怪。
小说又都是以叶知意的视角展开的，对于他们这样的配角视角涉及很少，谁知道这些人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她的这条小命活着不容易，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得她自己搞清楚或者至少确定眼前这位林书记可能是好人后，才会和他说。
于是，祝成蹊就又道：“我来也不是想问叶知意的事，也是想问一下我们村的草编已经送了吧？”
“送了，两位师傅都返城回来了。”林川回答。
“那就好。”祝成蹊点头，“还有学校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我觉得招老师的事情怎么也该提上日程了，书记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你帮忙出个卷子呗？要不然我们回头还要自己想办法，挺麻烦的。”
林川眼神淡淡地凝视了祝成蹊两秒，站起来打开身后的文件柜，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祝成蹊嘴角抽了抽：“……书记，你该不会说这就是卷子吧？”
林川剪短地“嗯”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上次说了后，我就抽空整理了一些，正好你等下帮忙带回去吧。”
祝成蹊：“……”
上次不还说不一定有时间吗？
这就好了？
“那我能看看吗？”祝成蹊又说：“你放心，我还有程玉颜我们都不会参与这次的招老师的考试，所以看看……应该没什么吧？”
林川无所谓道：“不参加可以，但必须对别的人保密。”
祝成蹊点头，快速打开文件袋看了看。
虽然是小学老师的考试，但祝成蹊不得不承认林川这些卷子出的还挺有水平的，而且其中明显大部分都是初高中的题目。
最后面一张还是每份卷子的答案和解题思路。
祝成蹊也没再说什么，快速把所有卷子重新整理好，收起来。
笑了下，“书记果然不愧是大学生，这些题目让我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看了都觉得难，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会考成什么样。”
林川没回答，祝成蹊又继续自顾自地说：“对了书记，你有定录取标准吗？比如必须考到多少分这样？”
林川这下摇了摇头，“先让他们考试，然后从高到低择优录取，不过你回去转告周立新一声，不要让魏迎光和范媛媛两个人参加考试了。”
“啊？为什么？”祝成蹊才问出来，就突然想到什么，开口确认道：“书记，你该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在县城发生的事情了吧？”
“孙二花供出叶知意后，我和知青办的同志们联系过，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听他们提起来的。”说着，林川皱眉，“你们可真有能耐，明明是去县城学习的，结果却闹出这么大的事儿出来。”
祝成蹊：“……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川没回，而是继续说：“本来按照知青办同志的意思是让公社这边配合村里面继续紧盯着他们几个接下来的思想教育以及反思，但是考虑到乡下的教育程度问题，怕影响接下来的招老师以及也要给一些轻微犯错的同志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才着重惩罚了魏迎光和范媛媛。”
祝成蹊明白了。
这俩一个是挑拨别人去说闲话，一个是真的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也确实会被立典型。
不过这样一来，这俩估计又要气死了。
祝成蹊想了一下又放下，没管他们的心情，而是把文件袋重新装好。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还有一件事，我们上次说要安排人考赤脚大夫这事儿有眉目了吗？”
“在这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速成的，肯定要慢慢来。”林川摇头，然后又看着祝成蹊好奇道：“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祝成蹊就提了一下想要去农场找医生的事情。
林川点头，“我回头和那边联系看看，但不一定就能找到合适的，不过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祝成蹊见林川的态度没那么排斥，就说：“周杭生上次私下里和我说的，我回来后想了想，觉得应该可行，这不就请示到你这边了。”
“呵！”林川不轻不重地冷笑了下，乜着祝成蹊看了会儿，皱眉：“他和你说，你就信了？这可是涉及到农场那些成分有问题的人员。”
祝成蹊：“我……也思考了一下啊，我不是说过了吗？”
最关键的是就算周杭生不提这一茬，她也想到了。
而且她还想着去农场看能不能打听到万家人的消息呢。
只是既然林川都问了，她也不好撇下周杭生说是她自己想到的。
要是她知道林川对周杭生是这个态度，她就不提她了。
祝成蹊问：“书记，是周杭生有什么问题吗？”
林川不答反问：“你倒是和他关系挺好的？”
祝成蹊：“……”
“周杭生人看着还不错啊，书记您是不喜欢他吗？”祝成蹊试探道：“还是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您发现了，那我接下来想继续和他合作柞蚕这件事还能进行吗？”
这人之前和周杭生聊天的时候也挺好的啊。
林川无语一瞬。
随后，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你今年多大了，十六？”
“是啊。”祝成蹊点头，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有什么问题吗？”
林川：“……”
算了。
他挥挥手，“你要是没别的事儿了就赶紧走吧。”
祝成蹊：“……”
不是。
这人今天吃错药了吧，怎么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可想想自己一个小知青也不好说什么，就点点头。
才刚转身，就听见林川又忽然说：“对了，回去也和你们知青点的其他人转告一声，这期间监督队那边可能会请他们配合调查，让他们这段时间都老老实实呆在村子里，另外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也及时汇报。”
祝成蹊答应下来，想了想，也提议道：“那书记你要是在农场找到合适的医生，或者你要是过去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
林川又乜了她两下，点点头。
等祝成蹊走了，他才自顾自的摇摇头。
也是他太多心了。
虽然祝成蹊的心眼子比一般人多，但到底年纪还小，估计成天就琢磨一些有的没的，哪会像别的年轻男女，因为太闲了，所以成天惦记一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况且人家也不是他的谁，他也没必要多操这份心。
只要能保证她的安全就足够了。
这一头，祝成蹊才出去就被人给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她有没有问叶知意的事。
祝成蹊就说：“书记说了，要是真查出来叶知青没参与，是会放人的，还说让我们这段时间就待在村里面配合调查，要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也要及时汇报上去。”
这话一出，又刺激的一众人心思各异。
尤其是魏迎光和何卫军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接下来的一路，这俩人也格外的沉默。
等回到村后，村里面的人的态度也格外的不好，尤其是与叶知意关系好的几个更是被重点照顾，说他们指不定也参与了。
听到音讯的周立新赶过来，也没有撵其他人，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下抓到了孙二花他们的事情，警告一番，并且说：“从今天开始，除了祝知青外，你们其他所有人都不许再出村子，我也不会再给你们开任何的证明，直到这件事有了结果。”
这话更是叫一直惦记着想要跑路的魏迎光再次紧绷了起来。
等周立新去找祝成蹊后，他立马就躲着人去翻自己这段时间存下来的钱。
结果刚一翻开，发现全没了。
魏迎光整个人都傻了。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钱！我的钱！我的钱没了，被偷了！”
“什么什么？”听到动静的人围过来，“什么被偷了”
“我的钱被偷了，都没了……”魏迎光两眼茫然。
没了钱，他还怎么跑路。
“什么？你的钱被偷了？被偷了多少？你放哪儿被偷的？”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问。
只有杨爱玲提醒说：“该不会是我们离开这段时间，知青点进贼了吧，我得回去看看我的东西。”
这话又惊的其他人没心思再多管闲事儿，赶紧各自掉头去检查自己的东西。
很快，刚跑进屋的杨爱玲也跟着尖叫起来，“我的钱！我的钱也没了！”
其他人就更紧张了，但是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少了什么，很快又放下一颗心，出门看热闹。
这边，祝成蹊也才把考试卷子交给周立新，并且转达了林川的话，就听到了这些。
祝成蹊刚刚回屋就看了，自己屋里面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好奇道：“大队长，你们没有安排人巡逻吗？”
周立新也一脸的懵呢，“我安排了啊，二十四小时轮番倒，这几天别说人了，就连苍蝇都没有飞进来一个，怎么可能会丢东西？”
“那前面怎么说钱丢了？”祝成蹊提议，“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看看吧。”
周立新点头，但又实在害怕自己哪儿没注意到真叫知青点进了贼，就问：“对了，你屋里没事儿吧？”
真要论谁是知青点的大户，那就只能是祝成蹊了。
祝成蹊摇头，另一边的程玉颜在迎上周立新的视线后也摇摇头，“我的也没事儿。”
“那就更奇怪了，前院那些人总共才多少东西呢，又靠近正门，还是好多人挤一起，真不好偷，要说有人偷，那也该是你们这后面的好偷才对啊？”
周立新嘀嘀咕咕走到前面，这一问才知道只有魏迎光和杨爱玲的钱丢了，其他人都没事儿。
魏迎光冲着周立新咆哮，“大队长你是怎么管村子的，为什么在我们离开这段时间会有贼进来？”
“胡说八道，自打你们走后，村里的民兵就一直轮流巡逻，你们这儿不可能进贼！”周立新虽然也担心是不是巡逻的不周全，但绝对不能叫人把这个按头上。
“况且别人的都没事儿，就你俩的有事儿，这也太奇怪了吧，你俩就是再有钱，还能比得上小西，贼怎么就不偷她，就专偷你俩，有这个道理吗？”
“这也对，要不你们俩再找找看，看是不是你们放错地方了。”其他人也觉得周立新的话有理。
杨爱玲也没想到村里会在他们走后安排人巡逻，顿时心惊，后悔自己刚才叫早了。
“那我回去再找找，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她说完就跑。
回到屋里，关上门，随便扒拉了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乱跳的心脏，吼了一声，“找到了找到了，是我记错地方了。”
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又看向魏迎光，“你要不也再找找？”
魏迎光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依旧非常暴躁道：“我都找遍了，肯定是被偷了，不用再找了！”
“那说不定就是你记错地方了呢？”周立新道：“杨知青的就找到了，所以不可能是我们村进了贼，你再找找看，别急着下结论。”
“我都说了我都找遍了，没找到，肯定是被偷了！”魏迎光脸红脖子粗地冲着周立新大吼。
周立新才从祝成蹊那儿知道县城的事情和林川的打算，本来就烦魏迎光，也懒得再给他面子。
他也扯着嗓子叫唤道：“你和我吵吵把火地干啥啊！你声音大你有理了是吧？”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放这儿，不可能是有人进了知青点偷东西，所以要么是你自己记错了，要么就是你们有内贼！”
“大队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可没有偷魏迎光的钱！”
“就是，大队长你凭什么往我们头上泼脏水！”
知青点的其他人不乐意了。
周立新就说：“那就叫魏知青把他丢了多少钱，钱放在哪儿都说清楚，我们帮他找！”
“就这么大点儿的知青点，要是他真丢了钱，我就是掘地三尺也给他挖出来！”
其他人又点头，跟着劝魏迎光具体说清楚，别连累了他们被当贼。
甚至还有还多人表示可以搜身甚至是搜房间。
魏迎光的钱根本没敢藏屋里面，要不然也不能被杨爱玲那么容易弄到手。
且那些钱来路不能说，他这下子彻底哑火了。
结结巴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其他人想的不多，还是在劝魏迎光说出来，别藏着掖着。
只有孟昭昭还记着之前在县医院的仇呢，就说：“该不会你的钱根本就没丢，你是故意编的，想要骗钱吧？”
这话一下子就打开了周立新的思路，顿时对着正朝着孟昭昭怒目而视的魏迎光说：“我算是回过味儿你为啥这么做了，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博可怜，村里面和公社就不会计较你在县城闹的事儿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还有范媛媛你俩都不能参加这次的招老师考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你就是再闹也没用！”
“什么？”
“招老师考试要开始了？”
“那都要考什么内容啊，会不会很难啊，有什么标准吗？”
这是其他人的惊讶。
而最近尽量把自己藏起来不露头的范媛媛则首次发声，“凭什么不让我参加考试？”
“你说凭什么？”周立新没好气道：“你们不会以为你们在县城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吧？人家那些领导早就和公社那边打过招呼了，说让村里和公社要加强对你们的思想教育，就你们这样的，你有啥资格当老师？”
“你能教孩子啥？教他们怎么耍心眼子，在背后说人闲话吗？”
“可是我……”
“你也别想和我吵吵，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你要是有能耐说通其他人，让公社的领导发话，我也可以答应让你参加，关键是你有那个能耐吗？”
周立新骂了一句就不再搭理她，看着其他几个眼神巴巴地说：“至于你们剩下这几个，虽然能参加，但是你们到时候考出来的成绩不好，也别想进学校当老师。”
“另外你们也得好好给我反省反省，丢人都丢到县城了，真好意思还回来闹！”
要不是村里面读书的人不多，高文化的更少，他才懒得要这些知青呢。
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的余下几个顿时心安，也不敢和周立新争辩，老老实实点头。
周立新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把手一背，朝着魏迎光哼了一声，这才离开。
其他人也没心思关心魏迎光的钱到底有没有丢，而是赶紧回去看书复习。
这大概是他们唯一一次脱离土地的机会了，必须要抓在手里。
祝成蹊和程玉颜也离开了。
先把屋子里外里收拾一番，两人就开始忙着自己的事儿。
祝成蹊主要是在准备给其他知青的一些资料，以及答应妇联的事儿，程玉颜则忙多了。
不仅仅又重新开始了正常的训练和学习，而且还没忘记继续在空间种地。
不过因为多了电器帮忙的缘故，也给她省下了很多家务活带走的琐碎时间，倒也没有比之前更忙碌。
并且越是种那些草药以及比照着换来的那些书里面进行辨认学习，她就越有些疑问。
“这些东西……也没有大队长他们说的那么难认啊？”她的脑袋上冒着小问号，“难不成我学习不好是因为我有学中医的天赋？”
程玉颜带着这种问号找到了祝成蹊。
祝成蹊才刚把这几天收集整理好的资料一一寄出去，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就好奇道：“你想学中医？”
她准备那些中药种子还有书倒也不是想让程玉颜学医，而是觉得她那个空间不大不小的，种粮食也得不到多少产出，实在有些太浪费了，不如种草药。
将来她需要钱的时候，草药也能更卖的上价格。
倒是没想到竟然引起了她这方面的兴趣。
程玉颜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我也不清楚，但是你很早前问我想干什么，我也想不出来，但是我肯定不想当兵，我又不会别的，成绩的话……”
万一她再努力也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呢？
如果学中医对她来说最简单的话，她想她还是愿意学的。
而且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好幸运。
能重生，有一个这么神奇的空间，还有了祝成蹊这个好朋友，让她有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如果她真的能学医救人的话，也算是她在做好事了。
程玉颜就点点头，“我还是觉得我可以学，你说我要不要和大队长说一下，正好你们之前不是说过要安排人去县城学习吗？”
祝成蹊摇头，“这个不着急，我和林书记说过这件事了，回头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信儿，要是他那边有消息，就不用你出去了。”
“要是没有，我们再去找大队长他们说。”
程玉颜点点头，但祝成蹊又问道：“你这又训练又要学习准备高考，又要学中医，你能忙得过来吗？”
程玉颜：“忙得过来，等我忙不过来再说。”
既然她这么有上进心，祝成蹊也就不再说别的了，打算林川那边要是再没音讯的话，她就去催一催。
又过了两天，招老师的考试正式开始了。
祝成蹊她们虽然没去参加，但是也旁观了一下。
程知同和何卫军俩作为叶知意亲近的大哥和男朋友，最近没少被监督队叫去镇上配合工作，所以新知青里面也只有杨爱玲、周美云和赵景明还有宋起云去参加了考试，但只有杨爱玲一个人没被录取。
而老知青除了魏迎光和范媛媛都去了，但是除了方芳和孟昭昭，其他人都没被录取。
这些老知青下乡久了，课本早就忘了，就算临时抱佛脚也没多大用。
所以不少人看着周美云他们三个特别的酸，后悔他们怎么平时就不多看看书呢。
但只有范媛媛一个人对着开怀大笑的方芳又酸又堵。
她和方芳是同一批来的，也是老知青里面最不对付的，平日里没少吵架。
现在眼看方芳竟然要捧铁饭碗，自己却越过越糟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平日里喜欢话说三分，别的留其他人自己去引申，但这会儿却根本忍不了了，直接小声骂了起来。
和她一样日子不好过的魏迎光就冷笑道：“现在才哪到哪儿，她之前可是救了县革委会副主任的亲妈，明年就能拿着大学通知书回城了，你就是再妒忌也没有用。”
“你说什么？”范媛媛尖叫起来。
魏迎光这些日子没一天能睡个安稳觉。
虽然一直没人来找他证明叶知意那里没把他供出来，可叶知意一天不回来，也代表追查依旧继续，他的这颗心就不敢放下。
并且村里面最近因为这事儿查的很严，他也根本没办法出村子，他是真的怕哪一天忽然被铡刀临头。
还有他的钱，他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偷的。
现在被范媛媛的叫声这么一刺激，他更是觉得头疼，也没搭理她，直接转身回去了。
范媛媛没得到答案，就只能去找方芳证实。
“你救了革委会副主任的妈？”她紧紧攥着方芳的胳膊。
方芳一把甩开她，“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你是不是救了县革委会副主任的妈？”范媛媛又问。
方芳皱眉。
她之前从医院离开的时候是救了个老太太，但她哪知道是谁。
不过她才不想和范媛媛解释呢，就说：“关你什么事儿！”
范媛媛就以为方芳是承认了，指着她控诉道：“你救了人，都拿了明年的大学生名额了，你为什么还要和其他人争老师这份工作！”
就算她当不了老师，她也不叫方芳当上。
方芳皱眉，推了她一把，“我什么时候拿到明年的大学生名额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就是拿到了，你救的可是革委会副主任的妈，你问他们要一个大学生名额还不是轻轻松松的！”范媛媛控诉，“你都确定能回城了，就该把老师这份工作让出来！”
“有病！我凭自己本事考的，你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就能让我让，你算老几。”方芳撞开范媛媛就走。
但这些话到底引得其他人心思浮动起来。
不管是没考上的知青还是村里面的其他参考人员都盯着周立新，想说话。
周立新直接开口说：“少给我说一些有的没的，人家方知青自己凭本事考的，你们想干啥？”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没考赢人家，怪你们自己之前不努力学习，所以现在也别想给我私下里搞一些歪门邪道！”
说完了，他又盯着范媛媛教训：“尤其是你，你这段时间的教训还没吃够是吧？还想给我闹事儿？”
范媛媛不服气，“我说的就是事实！”
“是事实又咋了，你有能耐你和你说的那个革委会副主任叫板去！”周立新火了，“我只知道她是正正经经考上的，那她就能当老师，你就算再惦记，这个老师也没你的份儿！”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记好了，就算是真的，那你们也给我老实等到她去上大学了，你们再给我去惦记！”
乌泱泱的人群里没人吭声，周立新也嫌烦，就叫散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态度都这么鲜明了，应该不会有人再给他找麻烦了，但是没想到他才离开没一会儿就被鬼鬼祟祟的杨爱玲追了上来。
而且一看那样子就不像是干正经事儿的。
周立新可没忘记她当初闹事儿被罚的时候是怎么往他身上泼脏水的，是生怕被她事后说自己对她感兴趣，不仅甩开胳膊背在身后，还往后退了退，没好气道：“你有话就直说，大姑娘家家的对着我一个老头子拉拉扯扯的，你也不嫌害臊！”
杨爱玲被怼的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周立新才懒得惯着她，又说：“你到底有没有事儿，没事儿我就走了。”
“等一下！”
杨爱玲又下意识想拽周立新，周立新却更怕她想用一些下作手段要老师名额了，赶紧跑了。
杨爱玲自己心虚，又不敢当众喊周立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跑越远。
等到了晚上，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就摸黑去了趟周立新家。
周立新是一看家她就烦，但是因为家里有人在，倒是没躲了。
“你又要干啥？”
杨爱玲这才说明来意，周立新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草编的事情魏迎光也参与了，你可以作证，但要明年方芳走后空下来的那个老师名额？”
杨爱玲点点头，周立新却皱着眉怀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是为了老师的名额故意胡说八道的呢！”
杨爱玲之所以没有回村里就举报就是因为招老师这件事。
她确实是想留着这个消息来换老师的名额，但没想到周立新的态度这么强硬，所以她才不得不提出换方芳的那个。
结果没想到周立新还是怀疑了。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是我亲耳听到的！”杨爱玲说了几次偷听的事。
周立新道：“你确定他们在分粮食那天商量了加大购买量的事儿？”
杨爱玲点点头，“我确定，真是我亲耳听到的。”
周立新想着这一点倒是和孙二花供出来的吻合，就说：“我知道了。”
“那老师的事儿？”
周立新敷衍道：“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杨爱玲到底见识浅，不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有很多种意思，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而胆战心惊多天的魏迎光终究还是迎来了自己的噩梦。
与此同时，林川给祝成蹊来了消息，让她过两天和自己去一趟西河沟的农场。

第66章 试探一下你有话就说
正好手上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祝成蹊想着既然暂时时间还空余，那就拿着从叶知意那儿换来的探测器去柞树林转转好了。
虽然剧情里说这个探测器只能对着物品探测真假，并不具有隔空探测或者检测藏宝的功能，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她真的撞大运碰见了呢。
反正现在柞树林到处都是人，而她自己现在也已经好了，危险方面也小了很多。
程玉颜白天还要训练，正好也要去那边，一听就说要和她一起，不过被祝成蹊给拒绝了。
头一天，她在山上晃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或者特殊的地方。
第二天继续，但依旧没什么收获。
祝成蹊觉得人都麻了。
看来撞大运的这件事是不可能了。
而且这山又不算小，估摸着只依靠她自己肯定是没办法找到了。
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祝成蹊找了个大石头坐着休息了会儿，顺便把随身的笔记本拿出来，整理了下她这两天走的路径和地方。
才刚整理的差不多，正要准备重新收拾一番往山下走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了自己一声。
“祝知青。”
竟然是赵宏日。
看见祝成蹊看见自己了，赵宏日又朝着她笑笑，“我看见祝知青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这是在忙明年柞树林养蚕规划的事吗？”
说着，他还看了看祝成蹊手边的笔记本。
“对，我之前一直没时间，也就这两天有空，就过来走走看看，顺便整理一下我这两天走过的地方。”
祝成蹊合上笔记本，装起来，一边准备着离开，一边随口客套道：“赵同志，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可是叫祝成蹊没想到的是这样一句简单的客套竟然叫赵宏日的眼睛顿时一亮，格外羞涩地又兴奋地看着祝成蹊问道：“祝知青知道我这段时间出去了？”
祝成蹊：“……”
不是！
赵宏日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之前三爷找她道歉的时候可是保证过赵宏日对她绝对没有任何的想法，就连周立新后来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祝成蹊就选择相信了。
再加上赵宏日很快又跟着舒兰回娘家了，祝成蹊也就彻底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就连这会儿猛地看见他，也没第一时间往一些不太好的方面想。
毕竟赵三爷是草编的主力军，她也不可能一直把着已经过去的事不放。
但是现在听着赵宏日说的话以及他所展露的姿态，祝成蹊的眉心忍不住跳了两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意识的，祝成蹊第一时间看了看四周。
她有私心，也是为了躲清净，所以刚刚特意选的是个没多少人地方。
但那只是她目前所处的这一小片，这四周还有不少人干活呢。
且她刚刚这么随便一瞥，就看见已经有不少干活的往她这边不停地伸着脖子了。
祝成蹊顿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这些人之后私下里会嘀嘀咕咕的一些话术。
“全村的人都知道，毕竟你虽然人不在村子里面，但是这附近十里八乡可没少有人去你家给三爷介绍一些女同志的情况，三爷这段时间好像都看了好几个了，就说等你回来再相一次，就能结婚了呢。”
祝成蹊心情不爽，对着赵宏日的态度就没了之前那么和煦，而是继续皮笑肉不笑道：“不过村里面也有很多人猜舒兰婶子这时候带你回娘家，估计是看不上乡下姑娘，所以打算在城里面给你找一个条件好的对象……”
“所以赵同志，你这对象应该找好了吧？村里面的人可一直等着喝上你的喜酒呢。”
赵宏日：“……”
被鲠的一时间甚至连话都说不好了。
但冷静了会儿，赵宏日又朝着祝成蹊笑了一下。
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低着脑袋，轻声说：“这个还早呢，我就是正好看见祝知青在这儿，想着为上次的事情过来和你道个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带来的影响，祝成蹊总觉得赵宏日的这个笑实在是有点假，让祝成蹊有点想要继续拿话刺他。
但是他的笑还和他爹赵延军又有点相像。
想到赵延军的身份，祝成蹊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上次的事情？”她佯装恍然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哦，你说那事儿啊，没事儿的，反正三爷早就已经来过了，而且事情大队长也早就都处理好了，没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所以赵同志真的没必要放在心上。”
“而且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她指了指山下的方向，“我还有别的事儿。”
赵宏日现在也不敢做的太过，主要就是想要稍微试探一下，顺便也慢慢给村里的人潜移默化他和祝成蹊可能有什么的印象，所以也没有阻拦，特别畅快地点点头。
“祝知青不怪我就好，那你忙你的去吧！”他说着还主动让了下，面朝众人所在的方向不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祝成蹊也跟着客气地扯了扯嘴角，等超过赵宏日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去。
她倒不是觉得赵宏日要是真喜欢她会怎样，也不会因此就对赵宏日真的产生什么的恶感，但是这个感受的形成必须建立在赵宏日不会影响到她的前提下。
可赵宏日的态度让她非常的不喜欢。
本来上次的事情也算是他搞出来的，但是结果出来道歉的是三爷，他倒是借口和舒兰一起回娘家去外面躲了一阵，彻底抛下了村里的那一阵子风言风语。
现在眼看大家的目光都转移到别的地方了，这位倒好，回来了不说老老实实当什么都没发生，偏又来她面前找存在感。
说什么道歉！
早干嘛去了。
如果他真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更不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以免引起更多的猜测。
更何况他很早就当着周立新和赵三爷他们的面说过不喜欢她这件事。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他今天这一出就是别有用心。
如果他当初说的是假话，那他这样一个连话都不敢真正说出口的人也没什么地方值得高看的。
更别说她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们这一家子，除了赵三爷以外，其他几个她都觉得有些别扭。
总之就是喜欢不起来的那种。
不过祝成蹊这会儿也没深想这些，反倒是快速下了山，也没回家，而是先溜达到了胖婶儿家里。
借口也是现成的。
“婶儿，我这明天就要和书记去西河沟农场，接下来还要忙着送最后一次草编，不一定能抽出时间跟您学积酸菜还有腌咸菜这些活儿，到时候我要是不在村里，能不能麻烦您做这些的时候顺便也帮我做点，回头我再和您算钱。”
胖婶儿拍着祝成蹊的手就说：“哎哟，你瞧瞧你这话说的，那你忙的都是正事儿，顾不上这些小活也正常，我也就顺手帮你收拾了，又不费啥事儿，还有啥好算钱的！”
祝成蹊笑眯眯地和胖婶儿说着知心话，“我知道婶儿你疼我，但我也不能次次都占你们的便宜是不是。更何况您之前还特别告诉我冬天要多囤点菜呢，不然日子特别难熬，那我哪还能再白要你们的菜。”
“再说这到时候还要费不少盐、糖、辣椒或者其他的调味料，这些总不能叫您给出了吧，所以钱还是要算的，就麻烦您回头多费费心，帮我多准备一点。”
说到这儿，祝成蹊又笑着挎起了胖婶儿的胳膊，亲亲热热道：“婶儿，我是宁愿多不愿少的，毕竟我之前可是尝过你的手艺，比我吃过的其他的都好吃，我真的特别的喜欢。”
胖婶儿被祝成蹊哄的眉开眼笑的，“那行，回头我就帮你多备着点，保管量给你准备的足足的。”
“我就知道婶儿你对我好，有事儿找你准没错。”祝成蹊又拉着胖婶儿的手继续哄了她一会儿，才迟疑地说起刚刚在山上遇见赵宏日的事情。
她做出一副请教的姿态：“婶儿，你说我要不要去和三爷说一声，让他们别再想着这件事了，反正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这原本都要忘了，结果今天这一搞，我又给想起来了。”
说着，还一脸惆怅地叹气，“我本来还想着等下去三爷家看看剩下的草编情况呢，这给我搞的我现在也不好意思去他们家了，就怕再闹出来什么误会，或者他们家又要一直和我道歉。”
“况且我这前脚才在山上和他说过话，这后脚又往他家里跑，到时候再被人传一些风言风语可怎么办？”
祝成蹊长吁短叹，“我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我才十六岁，咱们国家法定女性婚龄是十八岁，对我来说还早着呢，但人家赵宏日同志不一样啊，他这都二十多了，你说要是因为这些闲言碎语再让人误会她，继续给他耽误了下去，我这以后还怎么和三爷共事。”
“三爷天天念叨着让赵宏日结婚生孩子，这要是再耽搁下去，他万一怪上我可怎么办？”
胖婶儿毕竟不知道祝成蹊的芯子是个现代人，以为她真是个才十来岁还没开窍的姑娘。
但是她倒是从祝成蹊说的那些话里面咂摸出赵宏日可能真的生了些不应该的念头。
可就像是周立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那样，她也不觉得村里有哪一家的男孩子能配得上祝成蹊。
哪怕赵宏日家里的成分可以称得上全村最好的，那也不行。
万一真叫人把祝成蹊给气的调到别的地方了可怎么办？
胖婶儿想也没想就说：“三爷不会，他最明事理了。”
“不过你担心的也对，所以这事儿你一个小姑娘就别掺和了，免得回头有人说啥，我帮你去说。”
这也是祝成蹊来的真正目的。
她当下更是感动地抱紧了胖婶儿的胳膊，“真的吗？但是婶儿你去说合适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胖婶儿摆手，“这能有啥好不好的影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这些都不重要，关键还是你的工作最重要。”
祝成蹊笑着点头，“行，那我听您的，我就不去了。”
等出了胖婶儿家，祝成蹊又跑去了周立新家里。
和之前在胖婶儿家的说辞也差不多，周立新也表示让她别管这件事，他来处理。
祝成蹊就真的不管了。
反正有这俩人的传播和管控，村里面的流言蜚语肯定是起不来了。
至于赵宏日，她就不信都这样了他还会往她面前凑。
毕竟这里虽然是小说世界，但又不是人人都是言情剧男女主，个个都深情不悔、至死不渝。
她和赵宏日也没真见过多少回，说过多少话，她就不信赵宏日真有那么喜欢她？
转眼，第二天到了。
祝成蹊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去公社和林川会和了。
从公社到西河沟农场有六十里路，即便骑骑行车也要小半天，更别说其中有段路还不好走，大多数人都要推着车子才能过去。
林川就说：“即便路不好走，你也确定要去？”
祝成蹊点头，“去啊。”
林川就不说什么了。
快要到的时候，确实有一段路不太好走。
祝成蹊就和林川一前一后地推着自行车。
林川注意到她脸色还行，就没说什么。
不过祝成蹊想着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主动开口道：“对了书记，你之前说和农场这边联系看看，那我们这次是直接过去进行交接人就可以了吗？”
林川说：“先过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大的问题的话，是可以申请将他们调到迎胜村继续改造的。”
祝成蹊点点头，那就是只要他们同意就行了呗。
但她以前看一些小说或者影视剧，大部分对改造农场的描述都不是很好，甚至可谓是乌烟瘴气。
哪怕她之前提出从农场找人，也没想过百分百能成功。
毕竟一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恰好有医生，二不清楚里面的管理者什么品行。
这两者不管哪个有问题，这次的农场之行就不会出现。
但索性她运气不错，林川的能力也不错。
这才促成了这次的农场之行。
“我之前一直听说劳改农场的管理都很严格，里面的人都很凶，原本还想着这样的手续调动会很麻烦呢，甚至他们可能根本就不会搭理，没想到好像还挺简单的。”祝成蹊试探着说：“书记，是因为您亲自出马了，所以农场那边才这么好说话吗？”
“我只是走正常申请程序而已。”林川又回头瞥她一眼，顿了下，又才继续：“不过西河沟农场之前确实挺乱的，还出了不少事儿，后来换了个新的领导，现在里面比之前规矩多了。”
“所以一般只要是正规合规的事情，那边都不会特意为难。”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说这次怎么这么顺利呢。
那既然这个领导听起来不错，她是不是到时候可以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啊？
祝成蹊想了想，又试探道：“那书记……既然着西河沟农场新换的领导不错，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多从农场里面申请点人啊？”
林川本来就觉得祝成蹊提出想要去农场这一点有点奇怪。
他之所以答应，也是想看看她搞什么鬼。
现在见她这么说，就问道：“你什么意思？”
祝成蹊就说：“这不是想着村里面既然要一心搞建设，那种地方面也不能落后，是不是应该更科学一点？所以我就想要是农场里面正好有懂得科学种地的人，你说我们要不要也顺便申请了？”
“你就是为了这事儿才想来农场的？”林川往后瞥了她一眼。
祝成蹊笑了下，“算是吧，我就是想看看农场这边的地种的怎么样，要是真的比我们好，又真的有人才的话，你说我们要不要把人给薅过来？”
林川却说：“西河沟又不是很大，这次能找到医生就已经是运气好了，哪可能还会有这样的专门搞农业研究的人，你想多了。”
祝成蹊刚刚虽然是随口找的理由，但说完后就觉得这个确实值得一做，可没想到竟然得到这个结果。
她顿时失望了起来，“真没有吗？”
林川：“当然不可能有。”
祝成蹊心中暗叫可惜，但嘴上却继续道：“那万一呢，要不然我们到时候和农场的主任打听一下看看？”
西河沟就算再不大，但人肯定也不少，一个新来的主任应该不至于能把所有的人记住吧？
到那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看他们的花名册了。
不过……
那说到底还是农场的一把手，或许林川所谓的好只是因为他本人明显前途无量，所以人家不愿意为难呢？
毕竟他这样的大学生明显就是下来镀金的，之后很快就会高升了，人家要是想要结个善缘，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农场里的人都是成分有问题的，花名册啥的，如果没有林川的开口，或许也不一定那么容易让她这样的小兵能看到。
更何况如果她不看花名册，又怎么顺理成章地见到万家的人。
不能她在农场到处转悠，然后继续撞大运吧？
而且农场的管理肯定严格，她也不一定有私下里到处走的机会。
就算真撞大运成功了，那她私下里见人也不一定能瞒得住。
怎么想，祝成蹊都觉得还是要和林川先说一声，请他开口最为合适。
否则今天就没必要过来这一趟了。
祝成蹊就又舔着脸，讨好地冲着林川笑着开口，“那个……书记，其实……我还有一个事儿。”
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的林川停了下来，乜着正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划着示意事情真的很小的祝成蹊，好几秒钟后，才开口：“这才是你真正要跟我过来的目的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林川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祝成蹊继续朝着他笑。
没办法嘛，谁让眼前这位是她领导呢！
现在她又有求于人。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医生的事情。”祝成蹊就笑的更灿烂了。
林川：“……捡重点说。”
“好咧。”祝成蹊立马一秒乖觉，“其实我就想让书记您帮忙问一下西河沟农场有没有一对从宁市被下放的叫做万鹏飞和刘彩云的夫妻。”
“你想找人？”林川皱了下眉，“这是你亲戚？”
“那倒不是。”祝成蹊摇头，故意迟疑了一会儿后才继续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我怕你等下听完了我说的话后，还会觉得我有点离谱。”
林川：“……”
“你有什么就直说，离谱还是不离谱，我自己会判断。”
祝成蹊叹气，“这事儿还要从程玉颜和叶知意的身世说起，书记你应该知道她俩是被互换身份的对吧？”
林川点头，等着祝成蹊继续说下去。
祝成蹊又道：“我们家兄弟姐妹五个，唯独我二哥是我们家的例外，和我们其他几个不仅长得不像，而且性格上面也差别很大，还经常欺负我和我二姐，所以我们俩都特别讨厌他……”
林川颇有些荒诞地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二哥和你们不一样以及程玉颜和叶知意抱错这个事，你就怀疑了你二哥的身世？”
“也不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啊，我二姐也一样觉得。”祝成蹊颇为理直气壮地道：“而且程玉颜和叶知意都能被抱错，万一我那个二哥真的也是被抱错的或者是被人特意换的呢？”
林川：“……”
光凭这点事情就有这样的猜测，确实有那么点离谱。
好一会儿后，他“嗯”一声，“然后呢？”
祝成蹊干脆把自行车立好，手一摊，说：“然后嘛，我和我二姐就决定私底下查查看，上次我回家的时候，我二姐找到了一家姓万的，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两位……”
把万家当年的情况说了下，然后她看着林川说：“亲生的儿子不好好照顾，不是亲生的女儿却好像亲生的一样照顾着，偏生等又生了个儿子后，前面这个亲生的儿子又恰好丢了，书记，这换成是你，你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
林川就说：“听起来确实有点道理，但万一真的是巧合呢？”
“刘彩云因为怕被人嚼舌根子，所以只能重女轻男，等后面孩子丢了，她又后悔起来，所以又都好好照顾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确实也有这种可能，但我刚才的那种怀疑你也不能全盘否认吧？”祝成蹊摊手，“而且再怎么怕被人说闲话，也可以一样照顾吧，为什么非要一好一坏？”
林川点点头，“所以你们想找到人，确认一下？”
“对。”祝成蹊也跟着点头，“我和我二姐讨论了下，觉得不管是不是我们多想了，还是要确认一下，不然我们俩也不能死心。”
“但我们现在只知道他们一家被下放到东北的农场进行劳改，具体哪一个还没有查到，这不正好眼前有个机会，我就想那要不然顺便问一下看这里有没有。”
祝成蹊皱着脸，心知肚明地继续瞎扯道：“书记，我也知道这是撞大运的事儿，毕竟东北这么大，改造农场多了去了，哪能正好就被我碰到，但书记你不知道我那个二哥真的太让人讨厌了，所以哪怕明知道没什么希望的撞大运，我还是想要尝试一下看看！”
“我就有些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我真的特别希望他和我不是一家人！”
林川回想了一下之前专门查的祝成蹊的资料，想起来她下乡除了因为程玉颜和叶知意搞出来的举报事件外，还有他们家本来应该承担起责任的兄、姐都抢着结婚的缘故，倒是觉得理解了。
尤其是祝成蹊嘴里面的二哥才应该是这次要下乡的人员。
所以林川就说：“可以，我到时候帮你问一下。”
祝成蹊再次笑靥如花，“真的吗，谢谢书记！你真的是太好了，我何其有幸能碰到你这样的好领导！”
她还连连朝着林川鞠躬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都给林川再次整无语了。
“你小小年纪，到底哪儿学的这些老油子的习惯？”林川问她。
祝成蹊装傻，“什么老油子的习惯，书记，我是真心想要感谢你的！”
林川冷笑一声，推着自行车继续走。
祝成蹊连忙喊他一声，“等一下。”
林川回头，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祝成蹊就从随身的包里面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祝明东的照片递过去，说：“书记，这是我二哥的照片，你看一下呗。”
“你还带了这个？”林川接过去。
“万一我真的撞大运呢，反正有备无患嘛。”祝成蹊说：“再者我这个二哥是真的和我们不一样，那说不定他就和他亲生父母长得像呢。”
“而且一张照片而已，又不重，我带着总比不带强。”
林川：“……”
看得出来祝成蹊是真的讨厌她那个二哥了，话语里处处巴不得他不是亲的。
林川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祝成蹊，还别说，确实不像兄妹。
“所以你给我看的意思是让我到时候也帮你分辨一下？”林川问道。
“也是以防我因为个人太过于讨厌祝明东而产生认知偏差。”祝成蹊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个也不一定用得上，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林川记下祝明东的样子，点点头，然后把照片还了回去。
还问道：“没事了吧？”
祝成蹊连连点头，“没事了没事了。”
林川：“那走吧，再耽搁下去就晚了。”
但是到农场的时候也快中午了。
远远望去，最吸引人瞩目的就是特别高的拱柱形的门口和那唯一一条通往里的被铺的平整的水泥路。
所以祝成蹊直接惊讶住了，“书记，你不是说西河沟农场不大吗？这还有水泥路呢，也不算小吧？”
林川道：“一般，只有百十来平方公里，算是很小的了。”
祝成蹊对这方面不了解，就好奇问了下，“那要是大的呢？”
“能横跨好是个县市。”
祝成蹊顿时吸了口气。
再走近，农场门口荷枪实弹的岗卫就主动站出来示意他们停下。
林川主动将证件递过去，说：“我和你们农场的薛主任约好的。”
岗卫没吭声，仔细查了下林川的证件，确认无误后，才登记放行让他们进去。
之前离得远，祝成蹊也没看清楚，甚至还有些奇怪这个农场怎么没有建围墙，就只有这一条修的这么好的路立着岗哨。
但等真正往里走了一段路后，她才发现除了他们现在正在走的这条路，两边都是沼泽，也难怪不需要围墙了，这种情况下，除了眼下这条大路，根本就没有跑出去的可能。
所以眼下这条路上的岗哨和巡逻的特别的多。
祝成蹊见状，更是觉得自己之前老老实实把事情和林川说了是个明智的决定。
就这种安保级别的，且不说她能不能有那个运气见到万家的人，就是她见到了也会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指不定还要被误会成什么样呢？
再往里走里一段路，视野就更开阔了起来。
田间地头有不少人在忙活着。
农场实在是太难有外面的人过来，这些干活的人下意识就看了过来。
但是很快就被监管的人凶了一通，有些人又继续低着头开始干活，但也有部分人开始集合。
祝成蹊就看见这些人很快排好队伍，喊着“劳动改造、悔过自新”的口号在监管员的带领下往回走。
大概是看她看的太认真了，帮忙领路的人还主动说：“现在该吃午饭了，他们这是轮流集合去吃饭。”
祝成蹊点点头，想了下，好奇道：“这是每天都这样吗？他们没有休息和自由活动的时间吗？”
“那倒也不是，还是会有一些休息、学习和娱乐的时间的。”领路的这位随口说了下，又道：“不用管这些犯人，薛主任还在办公室等着呢，马上就到了。”
但这个马上还是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才到那位薛主任的办公室。
“到了。”这人说着就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发声后，才打开门请祝成蹊和林川进去。
入目的就是一间很符合时下审美和风格的办公室，长长的条桌后面坐着一个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皮肤黝黑，寸头并且气势还挺足的男人。
看着像是当过兵的。
不过祝成蹊可没敢开口问，而是老老实实跟在林川后面当跟班，看着他和这位薛主任寒暄。
等两人都说过话了，她这个跟班才老实巴交地打招呼说：“薛主任好，我是祝成蹊，是安美镇下面的迎胜村的下乡知青，您叫我小祝就好。”
薛主任的态度还挺好的，“我知道你，国家先进，对吧？”
祝成蹊就装作不好意思地笑笑，“您也看过报纸啊。”
薛主任点点头，让他们坐下，又让领他们进来的那人帮着倒了两杯水过来，等那人出去后，才拿出一份文件袋说：
“按照你的要求，我还真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是一对夫妻，男的叫沈松节，祖上就是中医世家，以前给皇帝当过御医的那种，女的叫徐慕荷，是留洋回来的西医，身份上有些不好说，但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她的手在之前运动的时候被毁了，虽然生活上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拿手术刀当医生怕是不太行了，不过你们的情况也用不着她拿手术刀，所以问题不大。”
“前些年不让再闹中医的时候，就有人提议让沈松节和徐慕荷离婚，这样就不用被连累了，是沈松节自己不愿意，主动要求和女方一起下放的，这几年在我们这儿表现也不错，没什么不良的记录，你要是想调人，倒是可以把他俩一起调过去，但之后他们的监管和汇报你们也不能放松。”
林川点点头，“这是肯定的。”
然后就开始低头看文件。
看完了，又示意了一下边上的祝成蹊，对着薛主任问道：“没问题吧？”
薛主任抬抬手，“他们不是什么重要监管的犯人，更何况你不是还要把人安排在迎胜村，所以看吧，没关系。”
“谢谢薛主任。”祝成蹊笑着接过去，低头看了起来。
林川瞥她一眼，等她也看完了，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祝成蹊心想除了这一对夫妻外也没有给别的选择，她还能觉得怎么样？
但面上点点头说：“挺好的，这两人的成分问题不是很大但是能力看起来很强，肯定是薛主任特意选的吧，再合适不过了。”
薛主任说：“也不算特意挑的，主要这俩人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你们就算没申请，我也打算把他们安排出去，正好你们申请了，就给你们了。”
祝成蹊立马有些担心了，但薛主任很快又说：“不过你们也别担心，他们的情况只是不适合农场了，待在村里还是没问题的。”
林川就对着薛主任说：“那就他们吧，我们能现在过去见见这俩人吗？”
“这个点都吃午饭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地里面还是在吃饭，先等等吧，正好咱们也先把饭吃了。”
“那也行。”林川见祝成蹊已经把资料都整理好了，就接过去递给薛主任，又说：“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原本老实巴交的祝成蹊瞬间精神了。
是要说她的事儿了吗？
果然，林川在下一秒开口，“我想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你们农场有没有这两个人，万鹏飞和刘彩云，原籍是宁市的，属于资本家那一类。”
“我才调过来没多久，还真不确定有没有，需要找一下资料。”薛主任就道：“要不然还是等饭后？还是你很着急？”
林川摇头，“不急，算是一些私事。”
薛主任就说：“那还是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林川点头，应了下来。
饭后，他们又重新往办公室走。
路上的时候，薛主任随口安排了人去叫徐慕荷还有沈松节过来。
等到了办公室，薛主任拿出农场的花名册一边翻看一边好奇对着林川问道：“你再说一下那俩人的名字。”
林川看了祝成蹊一眼，祝成蹊又朝他笑了下。
林川说：“万鹏飞和刘彩云，宁市的，之前应该是资本家。”
薛主任点头，手指头不断地在名单上往下划拉，又随口问道：“这俩的成分可比徐慕荷和沈松节的要严重，也不是什么有特殊作用的人，你要见他们干什么？他们是你亲戚朋友？”
“不是，是……”
林川才开口，还没说完，就听见薛主任道：“咦……还真有，你看是不是这个？”
林川也惊讶了，“真有？这么巧？”
“听你这意思并不确定人在我们这儿啊？”说着，薛主任把名单调了个方向，指着上面的名字说：“万鹏飞、刘彩云，宁市的，以前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是这个吧？”
“应该没错。”林川点点头，又看了祝成蹊一眼，祝成蹊也瞪着眼睛一副惊讶到不行的样子。
林川就说：“我们等下能也一起见一下这俩人吗？”
薛主任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总要告诉我一声吧。”
祝成蹊见林川看过来，就主动说：“薛主任，其实是我想见这俩人……”
又不好意思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惹得薛主任本来挺严肃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他也属实没想到是这样，看看祝成蹊，又看看林川，见林川微不可查地颔首，他点点头。
“我安排人去找。”
祝成蹊笑：“谢谢薛主任。”

第67章 问个清楚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徐慕荷和沈松节被找到的时候刚刚回到他们的小窝棚，正准备歇息，免得下午干活的时候没精神，反而被教训或者惩罚。
这也是他们一天当中难得休闲放松的时间，所以冷不丁听到农场的管理人员叫他们，就下意识有些紧张。
这些年下来，他们早就被时不时的批，斗，教育，反思等等搞得心力交瘁如同惊弓之鸟。
即便这几年肉眼可见情形有变好，尤其是新来的主任的品行比之前那个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甚至刚过来就大刀阔斧地处置了之前的一些人，立下了不少新规矩，也没再随随便便逮着人惩罚，但也没办法让他们迅速安定下来。
对于这些农场的管理人员，他们还是本能的畏惧。
所以不仅是这俩人绷紧了浑身的弦，就连周围的其他人也差不多。
甚至反应快的已经第一时间离这俩夫妻远远的，生怕被连累道。
沈松节挡在徐慕荷前面，看着来的人问道：“突然找我们，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以往态度冷漠或者苛责的管理人员今天却格外的和气，说：“是主任要见你们，什么事儿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总之别耽搁了。”
徐、沈二人连忙应了下来，虽然奇怪这人今天格外好的态度，但是也没敢多问，生怕多嘴一句就引来不必要的苛责或者麻烦。
等他们一走，留在原地的人面面相觑，小声猜测起来。
徐、沈二人心里面也同样在猜到底是什么事儿没，好的坏的都想了。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能离开农场这样的大好事儿。
虽然他们心里依旧不免有些担心出去后的情况，但还是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去村里面改造总比留在这个地方好。
薛主任就说：“那你们回去收拾收拾。”
徐、沈二人又赶紧点头应下，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这一路上，两人又是激动又是担忧，等回到住处后，更是一下子被还在议论他们的人围住了。
等听到两人说他们竟然能离开这里，去村里面改造，顿时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同时也没少了打听具体的情况。
这个消息传播的很快。
等万鹏飞和刘彩云被找到的时候，更是在人群里引起了波澜。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被安排出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轮到他们？
和之前躲着徐、沈二人不一样，这一回，其他人看这俩人的眼神要亲切地多，甚至还有人提前恭喜他们。
万鹏飞和刘彩云虽然嘴里面客气着说着情况还不一定呢，但其实心里面已经觉得他们会出去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所以脸上也不免带上了轻松写意的表情。
等到了薛主任的办公室后，这俩人才慢慢收敛起来。
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两人的喜悦和期待。
不过这份喜悦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因为眼前被他们期待的祝成蹊他们却没有一个开口的。
这个情况可不对劲。
两人心里渐渐紧张起来，可又不敢开口问。
祝成蹊他们却没心情关心这俩人的情绪，而是在对着祝明东的那张照片和眼前的万鹏飞比照了许久。
祝成蹊说：“我觉得有点像，书记，你觉得呢？”
林川：“……”
林川现在感觉有些麻了。
路上听祝成蹊说起猜疑的时候，他觉得祝成蹊所思所想确实如她所说的有些离谱。
随后更没想到还真在这里找到了她想要见的人不说，眼前这位万鹏飞和桌子上祝明东的照片还真的特别的像。
这事情实在巧合的有些匪夷所思了。
“你……”他看向祝成蹊，祝成蹊苦笑一声，“我也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我真的就只是试一下。”
林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祝成蹊把前因后果说的那么明白，而且事情也不止她一个人的参与，属实也不是能随便作假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也属实没有什么弄虚作假的必要，毕竟一查就能查出来。
倒是薛主任说：“虽然我也觉得有点太巧了，但无巧不成书，这世上也确实有很多事情特别的巧合，所以倒也能理解。”
然后看着祝成蹊说：“那你问吧，正好我和林书记把那俩人的手续给办一下。”
祝成蹊其实都已经说了不少了，所以倒不在乎林川他们继续旁观下去。
但是这俩人主动出去了，她也没有开口留。
毕竟也是家里面的私事儿。
等这俩人出去后，万鹏飞和刘彩云许是看只剩下祝成蹊一个面嫩的小姑娘，就大着胆子开口问道：“这位同志，请问叫我们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祝成蹊看看他们，说：“男的出去，女的留下。”
万鹏飞皱了皱眉，“同志……”
“出去！”祝成蹊皱眉。
万鹏飞他们到底已经被改造了很多年，即便之前再怎么厉害，现在的心气儿也被磨的没什么了。
对于祝成蹊这种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身份，但明显算是官方的人员，他们还是本能的不敢得罪。
即便一个小姑娘。
所以万鹏飞老实地出去了。
留下刘彩云的心里开始打鼓。
原剧情中，刘彩云也是个反派。
因为她上半辈子汲汲营营，所图的不过是能让自己亲生孩子完完全全继承万家的一切，但没想到一朝天地变换，她连带着她生的两个孩子因为成分问题被批不说，还被迫跟着万鹏飞一起下放到着苦寒的东北农场。
这些年的日子那可真不是人过的，而她一心为之筹谋的两个孩子也因为年纪小没能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活下来。
所以当叶知意后来帮万鹏飞找到“被抱错的祝明东”后，她不仅恨上了万鹏飞和祝明东，甚至也恨上了多管闲事的叶知意，从而没少给叶知意找麻烦。
也正是因为她给叶知意找麻烦，才让叶知意又发现了祝明东身世背后更深一层的秘密，也就是她换孩子的事情。
所以最终刘彩云的下场也很不好。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刘彩云不想要敌人的孩子过得好，尤其对比自己的孩子没了的情况下，那祝成蹊自然要主攻这个方面。
她敲了敲桌面，说：“你过来看看这张照片。”
刘彩云心里就更打鼓了，生怕这是什么不好的开始，就不太敢动。
“什……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祝成蹊又推了推桌子上的照片。
刘彩云敢拒绝一下可不敢拒绝第二下，就踌躇着上前看了。
在看见照片的那一瞬间，她就瞪大了眼睛，露出来不敢置信的表情。
好一会儿，她反应过来，骤然看向祝成蹊，“这……这是……”
祝成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我……”
刘彩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来。
祝成蹊轻笑，“怎么？你自己丢丢儿子，你自己不记得了？”
“按照我们调查所得，你以前丢过一个儿子对吧？算一算年纪，正好和照片上的这一位差不多，又是这么个长相，你不会想不到这些吧？”
“还是说你这些年就一直没想过要找到他？”
刘彩云却像是忽然被提醒了什么，如同被火燎到了手指一般抖了下，手中的照片也瞬间掉回了桌面上。
祝成蹊把照片重新捡回来，方方正正地放在刘彩云的面前，轻嗤道：“你紧张什么？找到了走丢多年的儿子，不应该高兴吗？”
“我……我……我……”刘彩云属实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当初那个被她换了的孩子，心里面实在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些年来，尤其是她的两个孩子都出事后，她几乎无时无刻不想当初要是没有留在万家，没有为了荣华富贵而换孩子，是不是她的孩子至少能保住一个。
是不是她的孩子就不用死了？
是不是他们都会好好的？
哪怕日子过的苦一点，累一点，至少人还活着。
她也会经常去想那个被她换掉的孩子会怎么样了？
当初那个家庭特别的贫穷，所以按照成分，应该是最好的那一类吧？
这么好的成分，走到哪儿都高人一等，肯定不会沾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不被饿死，不出现什么意外，肯定会活的好好的吧？
但是她又不敢去深想，因为一旦深想下去，她就会生出很多很多的情绪。
后悔、恐惧、憎恨……
以及打听出当初那个孩子的下落，把他也拉到和她如今同样的境遇，或者让他也去死好了，正好也算给她两个孩子作伴了。
毕竟都是万鹏飞的孩子，凭什么就只有她的孩子没了。
可到底也只能想一想了。
再加上这些年几乎没日没夜的劳作，她的精神早就被磨的麻木，以及万鹏飞本人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所以她渐渐劝自己别在意了，毕竟就算他活的好好的又怎么样呢，反正万鹏飞也不可能知道了。
万鹏飞这些年早就被伤到了身体根本，就算有朝一日能从这暗无天日的劳改农场出去，也别想再有别的后人。
她的孩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没得到，所以她也不算输。
可现在却告诉她当初那个被她换掉的孩子找到了？
而且看照片上的样子，过的应该还很好。
刘彩云心里又瞬间涌现了巨大的不甘。
凭什么？
祝成蹊一直没眨眼睛地盯着刘彩云。
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很好看的，即便这些年的折磨让她整个人苍老的不行，但也能看出来五官底子是好的。
尤其是一双眼睛。
初见的时候还很是麻木，但这会儿随着她的心绪起伏，依然涌现了很多情绪。
祝成蹊就说：“怎么？激动坏了？还是说不愿意承认这是你的儿子，不想他因为你们的成分问题而被连累？”
正心有不甘的刘彩云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是，他是，他这个长相和他爸年轻的时候一摸一样，她就是我儿子。”
祝成蹊轻笑，“可我记得你儿子是四五岁的时候走丢的对吧，这位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录可是特别的完整，从来不是什么捡到的或者其他的来历。”
“在他的父母亲朋邻里眼中，他就是亲生的，你凭什么证明他是你儿子？就因为他和万鹏飞长得像？可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却长得像的也不是没有，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也不算证据。”
“我……”刘彩云又开始卡壳了。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突然的她没有任何的防备和准备，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看着年轻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到底知道什么，想干什么，以至于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最合适的。
而且她现在这样的身份，不管干什么都是错的，她也实在害怕再连累到自己。
祝成蹊也不着急，而是朝着她抬了抬下巴，继续：“怎么，说不出来了。”
“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刘彩云不敢再开口。
祝成蹊就说：“前段时间，市里面查出来一起孩子被抱错的事情，因为涉及到了一些领导，所以医院那边就被查了底朝天，你猜都查到了什么？”
刘彩云本就奇怪怎么二十年过去了一直没事儿，今天却忽然出现了当初被她换掉的孩子的消息，没想到会是这样。
实在太过震惊，以至于她下意识看向了祝成蹊。
祝成蹊又笑了，说：“吓唬你的，没查出来什么证据，就是被人捉到了一点线头，所以我这不就被派过来求证了。”
刘彩云被祝成蹊这态度搞的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不知道祝成蹊到底站在哪一边，多说多错，就更不肯开口了。
祝成蹊也不着急，继续说：“你不说，那我来说好了，二十来年前，国家新建，正大力打击一些封建残余的……”
把当年的事情以猜测的口吻说了下，祝成蹊才继续对着刘彩云说：“所以我现在特别好奇啊，你汲汲营营那么多年，结果却什么都没落到，两个孩子还没了，而你自己也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你后悔吗？”
刘彩云被戳到心口最隐秘的地方，脸色在一瞬间惨白，人也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怕的还是后悔的，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或者说你这些年每次想到你那两个已经没了的亲生孩子的时候，有想起过这位吗？”祝成蹊又把照片推到刘彩云的面前，继续扎心，“有想过你当年的举动反倒成就了他吗？”
刘彩云根本不敢看，显然情绪俨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还不说？那就是不后悔了？”祝成蹊干脆把照片塞到刘彩云的手里，“那我就且当这就是你的亲生儿子，当年只是不小心抱错了，这就把万鹏飞叫进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来之前我也查阅了你们的资料，说严重也没有那么严重，要是他知道自己有个正在读大学的儿子，将来只要一毕业就能被分到政府部门工作，稍微活动一下就能将你们弄回去，他肯定会高兴的不行……”
“不行！”
刘彩云的“不行”几乎和祝成蹊的“不行”同时出现，并且声音比祝成蹊大多了。
“不行？”祝成蹊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刘彩云根本无法想象万鹏飞他们父子团聚后的场面，只要一想到他们之后尽享天伦之乐，而自己的两个孩子却早就没了的事情，她就恨的咬牙。
她冲着祝成蹊瞪眼睛，“你不是都知道他的身世有问题，他是万鹏飞的儿子，他的成分有问题，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你又是谁，想干什么？”
祝成蹊不回答，反问说：“这么说你承认你当初调换了孩子的事了？”
“是又怎么样？”刘彩云既然开了口，干脆也不忍着了。
这些年，这些陈年往事早就将她折磨的崩溃。
她能坚持下来，全凭着一口气。
现在被祝成蹊撕了一道口子，什么也坚持不住了，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来当年换孩子的事情。
但更多的还是说起她的后悔与痛苦，说起她的埋怨与不甘。
祝成蹊等她抱怨的差不多了，才开口，“所以你就换一个和你们一家完全无关的人家的孩子？并且换了之后还不好好养，还给弄丢了？”
“或者说，万传家应该是你故意丢的吧，毕竟他这个冒牌货挡了你刚刚生下来的亲儿子的路，是吧？”
“你说你不甘心，你觉得你委屈，你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你觉得你想过好日子没有错，你觉得你想要把一切好东西留给你的孩子也理所当然，但那一家人呢，他们不无辜吗？你又凭什么换了他们的儿子，然后还给丢了？”
“他们就活该吗？”
刘彩云的神色变幻不停。
但她到底过过一段富裕的日子，又能干出换孩子的事情，当然也算是有心计的。
她开口问道：“你主要的目的是问那个孩子？”
祝成蹊：“我只是觉得给你划分的这个成分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冤枉你，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就能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你有什么好叫屈的？”
刘彩云脸色骤变。
“我现在甚至怀疑当初那个孩子不是走丢了，甚至都有可能被你直接弄死了，是吧？”祝成蹊继续开始戳刘彩云的心窝子，“指不定你两个孩子早早没了就是你干这种事儿的报应！”
“才没有，我只是把他丢了而已！”被刺激到的刘彩云下意识开口反驳。
“丢哪儿了？”
“火车上。”
“就这，没了？”祝成蹊皱眉，“车次？具体时间？发往哪儿的？”
“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五八年过年前，大概十一十二月吧，也是随便找了个靠站的火车丢的，真不记得车次还有到底是发往哪儿的火车。”
祝成蹊：“那别的信息呢？”
刘彩云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我当时只是想赶紧甩掉这个烂摊子，见刚好有一辆火车靠站，随便上去把他丢了就赶紧走了，我也怕被人发现啊。”
“那你当时丢他的情况？还有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记号之类的？”
刘彩云又想了好一会儿，也只说出了当时孩子在病着，她也没给穿厚衣服的事儿以及他的左边胳肢窝下面靠后背处有一个小黑痣。
说完了，她又朝着祝成蹊问道：“你就是想要找万传家的对吧？”
祝成蹊道：“这些与你没关系，你可以走了。”
刘彩云没动，而是有些神经质地盯着祝成蹊继续问道：“万传家是你什么人？是你亲戚吗？”
“看你年纪也不大，如果光用年纪来推算，你们就是兄妹了，那你就……”
“那我就怎么？”祝成蹊都能猜出来刘彩云想说什么，“你想说我就应该把照片上这位的身世爆出来，甚至直接把打成和你们一样身份，最好能把他也弄死是吧？”
“他本来身份就有问题，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刘彩云理所当然。
祝成蹊道：“那至少得先证明你刚刚和我说的都是真话，至少要先找到你丢的那个孩子再说，所以你最好祈祷那个孩子没事儿。”
“我说的就是真话！”刘彩云神情激动。
祝成蹊已经得到想要的消息了，就不打算再耽误下去，就把照片收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这种身份的人说话可信度太低了，一切都有待查证。”
打开门，她站在门口说：“赶紧走。”
刘彩云还想要和祝成蹊纠缠，但是看见薛主任正好在门口不远处看过来，也正往这边走，她下意识低头，闭了嘴。
另一边等着的万鹏飞也在同时间下意识张口，但又赶快闭上。
他走到了刘彩云的边上，用眼神询问。
但刘彩云根本不看他，还一直盯着祝成蹊。
这时候，薛主任和林川也走过来了。
看他们一眼，问道：“问完了？”
祝成蹊点头，“问完了。”
薛主任就对着边上的其他人示意他们把刘彩云两个带走。
等他们的身影都不见了，才继续问道：“结果怎么样？你猜对了？”
祝成蹊点点头，“猜对了，但她的话也不能全信，还是要顺着她说的看能不能找到人再说。”
“要帮忙吗？”
祝成蹊摇头，“人是在宁市丢的，等我回宁市后和家里面说一下，让我大姐他们找吧。”
薛主任点头，“也对。”
林川这时候开口，“正好我手续也办完了，你去看看那对夫妻收拾的怎么样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祝成蹊原本还想着这两人或许会多问点什么呢，甚至都做好了全盘托出的准备，没想到就这么两句就不问了。
不过不问也好，免得她等下还要再解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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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沈等人住的是那种土坯和茅草结构的房子，很小也很低矮。
房间也没有窗户，即便开着门，里面也不算明亮，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祝成蹊到的时候，屋里面有很多人，都在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感叹他们运气好。
看见祝成蹊过来，这些人又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既期盼又灼热。
不过却没有人开口。
徐、沈二人也因为祝成蹊的到来有些震惊和紧张，“同志，是有……什么新的通知了吗？”
祝成蹊摇头，“没事，就是看看你们收拾的怎么样了？要是收拾好了就可以走了。”
“好了好了。”徐、沈二人赶紧点头，生怕慢了什么。
祝成蹊就说：“也没那么着急，你们别漏了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都收拾好了。”
祝成蹊这才带着他们往外走。
一路上，这俩人也不敢说话，神情紧张。
但祝成蹊心情好，就详细和他们说了去村里后要干的事。
还给他们吃定心丸说：“所以只要你们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第68章 又回到家家里的每个人都很高兴，以至……
祝成蹊带着徐、沈二人到农场门口的时候，林川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两人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他们走了。
本来祝成蹊还提议她也可以用自行车带一个的，但林川没同意，她也就乐的轻松。
回到村里的时候，正好赶上正要烧晚饭的点儿。
周立新开口留林川，但林川没应，把手续和相应的事情交代完后，问道：“对了，你们村的柞树林如今清理的怎么样了？完成多少了？”
周立新说：“还早着呢，估计等大雪封山的时候也就能清出来三分之二出来，但来年化雪到开始养柞蚕中间还有段时间，我估摸着到那时候肯定能清完了，不会耽误我们养柞蚕的。”
“那就好。”林川看了眼柞树林的方向，“还有点时间，我过去看看情况。”
周立新连连点头，“那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林川继续拒绝，看了眼边上略显局促的徐、沈二人，“你忙你的。”
周立新就说：“这点儿小事儿，随便找人就安排了，不急的。”
“不用了，我去看看就下来了。”林川还是拒绝。
周立新又想说什么，祝成蹊就道：“叔，要不然我陪书记到山上逛逛吧，刚好我这两天才去过，还挺熟悉情况的。”
“那也可以，就是你这身体能扛住吗？”周立新点头，有些担心地开口。
林川也垂眼看着祝成蹊，“你不累？”
祝成蹊：“有点，但还能坚持。”
林川看着她还算精神的面貌，说：“你最近的身体看起来还不错。”
“我也觉得最近的精神头都挺好的，可能是叔你给我的鹿血酒起作用了。”祝成蹊笑着看着周立新。
周立新很惊喜道：“真的啊，那等回头下雪的时候还会打猎，我到时候再给你泡点，你好好养着。”
祝成蹊点头，“行啊。”
林川等他俩说完，“回头有时间可以再去医院检查看看。”
祝成蹊“嗯嗯”点头，随口敷衍道：“那我过两天回宁市的时候就去医院再检查检查。”
周立新又忙不迭地说：“好好好，去你们大城市检查更放心。”
林川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率先转身，“那走吧。”
路上，祝成蹊就问道：“书记，你想了解哪方面的，我都知道一点。”
林川：“先去看看你们清到哪儿了。”
祝成蹊就带着他往前走，一路上也说了下最近的情况。
山上也还有不少人在忙碌，林川也顺便一路走一路问了下他们最近干活的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村里面的人对林川的好感度还挺高的，每一个都特别开心和热情地和他说话。
有胆子大的还开口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虽然被林川给拒绝了，但因为天本来就不早了，又被这么一点点的耽搁，才看了一半就要天黑了。
很多人都在往山下赶。
祝成蹊也说：“书记，我们下山吧，天黑了，山里面还是比较危险的。”
林川点点头，又看了下前面已经被清出来的地方，记下这些方位，才和祝成蹊一起下山。
路上的时候，祝成蹊想到魏迎光也被抓两三天了，就好奇问道：“对了书记，魏迎光他们审问的怎么样了？”
林川摇头，“没什么进展。”
祝成蹊有些失望，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俩都是主角，能撂的太快才奇怪呢。
“那杨爱玲呢？她除了举报，就没说别的了？”祝成蹊又问。
杨爱玲之前自以为自己举报了魏迎光是一步高招，但因为魏迎光丢了钱的事儿，以及她那天在知青点的表现，反倒让监督队的人怀疑到了她的头上。
毕竟魏迎光与叶知意合作，且魏迎光还是主要负责出钱的一方这件事只有她偷听到了，别的人都不知道。
所以她虽然名义上是举报人，但因为这个缘故，监督队的人虽然不能主动关着她，但这两天也没少请她喝茶。
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面撬出来钱的事儿。
毕竟如果真是她偷了钱，那就能确定魏迎光手里真的有大笔不明来源的资金，就等于掐住了魏迎光的死穴，到时候他就是不想开口也要开口了。
而叶知意也成了藤上的瓜，就算嘴巴是个蚌，也要被撬开口子。
可惜林川还是摇头，“她不承认她偷了钱，反而说魏迎光的钱肯定是叶知意偷的，因为他俩之前就不对付。”
说完还皱了皱眉，对着祝成蹊说：“你觉得魏迎光丢的钱会是杨爱玲偷的吗？”
祝成蹊是真没有想到叶知意和魏迎光这俩人搞合作这件事不仅被程玉颜听到了，甚至还被杨爱玲发现了。
以至于在听到周立新偷摸和她说杨爱玲举报了魏迎光想要换方芳明年的大学名额的时候，她都惊讶的不行。
之后，她捋了一下整体的事情，也觉得偷钱这事儿说不定是杨爱玲搞出来的。
甚至也想过兴许杨爱玲这个意外真能掐住魏迎光和叶知意这俩人的命脉。
但这也不能否认她给出的理由非常的有可能性。
毕竟叶知意的性格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祝成蹊摊手，“这种事儿说不好的，万一真像杨爱玲说的，魏迎光的钱就是叶知意算计走的呢？”
林川最近也头疼这件事。
他就说：“你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祝成蹊摇头，“真没有。”
自从搬到知青点后，她连叶知意他们都不怎么在乎，就更不可能去关注杨爱玲了。
要是她能发现杨爱玲把钱藏在了哪儿，她早就说了。
正好彻底送叶知意他们一程，哪还用等到现在。
林川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刚走到山下，正好撞见要上山的周立新。
一见到他们，周立新又立刻招呼起来，再次让林川留家里吃饭。
但林川还是拒绝了，并且很快骑着自行车走了。
祝成蹊也表示自己不过去，还问道：“叔，那俩人你安排好了吧？”
周立新点头，“放心吧，安排好了。”
祝成蹊：“那回头安排人跟他们学习的时候，让美宝也跟着吧。”
“美宝也要学？”周立新惊讶，“她能忙的开吗？”
祝成蹊说：“她自己说过想学，您就先让她试试看呗。”
“那也成，反正村里接下来也要安排其他人，不缺她一个。”周立新点头，然后又说：“对了，赵宏日的事儿我已经和三爷说过了，三爷已经在抓紧给他找对象了，你别把那事儿放心上，村里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祝成蹊点点头，顺势问道：“那剩下的草编完成了吗？还差多少啊？”
周立新：“我正好要和你说这件事呢，我今天去找三爷说宏日的事情的时候顺便查了下数也问了下情况，大概后天就能全部完工了。”
“看了人多了确实速度更快了。”祝成蹊就说。
周立新一脸心痛，“往外花的钱也就更多了。”
“这也是必须的，不然光靠着咱们村的人也没办法供那么多的货。”
周立新一想也是。
虽然花出去不少，但是赚的更多，也算稍稍安慰了。
于是，他就搓搓手说：“小西啊，你回头去了宁市再和那边联系看看他们还要不要货呗，这天儿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冷了，回头冬天也没啥别的事儿，成天猫家里也闲得慌，要是这能再接点单子，那这冬天也多少能赚点钱不是。”
祝成蹊点头，“行啊，我到时候问问看。”
周立新又“嘿嘿”笑了，然后又非要拉着祝成蹊去他家里吃饭。
祝成蹊还是没答应。
等到她回家后，程玉颜已经把饭煮好了，并且刚收拾了一身的脏污。
见到她就问道：“你们找到人了是吗？”
祝成蹊点头，说了下徐、沈两人的情况，道：“既然农场能答应把人调出来，就说明这俩人的问题不大，而且我已经和大队长说过了，你回头安心去学。”
程玉颜美滋滋地点头，饭后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背书做题，搞的祝成蹊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太努力了。
只好跟着她一起卷。
不过她也就卷了两天，因为要最后一次送货了。
不过在祝成蹊离开的前一天，村里面又出了个热闹。
还是方芳之前救人那事儿。
因为范媛媛当时说的不清不楚的，加上她名声不好，周立新又强势，这件事后来就没了什么声息。
但现在被救的那家人找过来了，还是专门开着车过来的，说要谢谢方芳当时的帮忙。
这算是一石激起了千重浪了。
祝成蹊当时还在柞树林转悠，并没有看到现场，不过回来后却没少听村里面的人议论纷纷说来的人多气派，穿的有多好，小汽车又有多么的高大上等等的。
就连周立新都特别稀罕地说：“我还当之前那件事儿是范媛媛随口胡说的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啧啧啧……这下子这个方知青算是发达了，也总算实现她一直以来惦记着的回城这件事了。”
知青点里的人看方芳的眼神里面的嫉妒和羡慕也完全藏不住了。
范媛媛还在那儿阴阳怪气地说：“之前我说你们不相信，现在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她明明都已经拿到了大学生名额，却偏生和你们去抢老师的机会，现在她一手当老师，一手握着大学生的名额，你们……”
“放你娘的屁！”范媛媛都还没叽歪完就被方芳兜头一盆凉水给泼在了身上。
这会儿天已经冷了，早晚也就十度左右的样子，这么一盆凉水直接把范媛媛浇了个透心凉。
范媛媛控制不住地大骂，“方芳，你神经病啊！”
“神经病的是你才对吧！”方芳今天也被范媛媛气的不行。
之前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革委会副主任的妈，还以为那是范媛媛因为嫉妒她，故意放消息想害她当不了老师，谁曾想竟然是真的。
本来这确实是好事儿的，她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瞬间想的也是要大学生名额回城。
但这件事已经被范媛媛无中生有地传播了出去，她还怎么提？
就算她敢提，那家人也未必敢应。
毕竟万一事后有人举报呢！
所以方芳现在也格外看范媛媛不顺眼，不仅泼了她一盆凉水，还抄起墙角的大扫帚，毫不客气地往她身上敲。
方芳虽然比范媛媛厉害一点，但是范媛媛也不是吃素的，在被打了几下后反应过来，捡起了另一边的掏粪瓢往方芳身上敲。
但凡稍微懂点事儿的小孩儿都知道掏粪瓢脏，不愿意沾染，方芳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躲避。
这就给范媛媛找到了反手的机会，不停地追着方芳打，还专门往她脸上，胸口等地方戳。
方芳不可能次次躲得开，就不可避免地中了招。
几次之后，她彻底爆炸，干脆也不躲了，而是硬是挨了范媛媛一下子，然后趁机扑在她身上，开始又抓又挠。
这俩人一个之前连累了大多数人倒霉，一个又运气爆棚让人嫉妒，所以知青点的大多数人就冷眼看着她们俩打架，并没有劝。
哪怕还有孟昭昭这样的曾试图劝阻过，但在看见到她们俩都沾了一身的粪后，也偃旗息鼓了。
这还不算什么，更炸裂的是方芳到底比范媛媛厉害一点，所以在将范媛媛撕的没什么力气后，她又凭着心里的那股出恶气的念头将范媛媛丢到了知青点后面的专门用来平时沤肥的粪坑里面。
而祝成蹊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的就是这个场面。
当时差点就狠狠吸了一口气。
还好她的反应快，迅速地捂住了口鼻也屏住了呼吸，并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可那个粪坑前段时间才被丢了不少新肥，现在正是发酵的时候，里面不仅臭还特别的热。
祝成蹊他们在旁边都感觉味道受不了，就更不用说里面的范媛媛了。
范媛媛在里面尖叫扑腾，可越是扑腾就越臭越脏，简直都要看不出人形了。
最终还是孟昭昭这个知青点仅存的负责人发话，让人帮忙，几个人合力用棍子把范媛媛给拖了上来。
孟昭昭还在第一时间劝她说：“你先去洗洗吧。”
可惜范媛媛没有听。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又朝着方芳扑了过去。
方芳掉头就跑，还一边跑一边威胁道：“你要是想要全村人都知道了你掉粪坑的事情，到时候被编顺口溜说你是大粪知青，你就一直追着我！”
范媛媛被方芳吓唬住，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看见祝成蹊在边上，径直朝她冲了过去。
祝成蹊：“……”
艹！
她在外的人设还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一看就不是能跑得过范媛媛的。
更何况祝成蹊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个被屎人追着到处跑的笑谈，所以也没打算跑，而是飞快地捡起刚刚被其他人丢下的棍子，狠狠抽了范媛媛两棍子。
她现在的力气大，虽然因为嫌脏，动作上有些躲避就导致力气卸去了不少，但是余下的力道敲在范媛媛身上的也不小。
两棍子下去，直接将她打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
祝成蹊用脏的那一头戳着范媛媛的脖子，骂道：“你有病啊，我又没惹你！”
范媛媛疼的龇牙咧嘴的，但也没忘记冲着祝成蹊反骂道：“要不是你在县城多管闲事，我就不会被罚，也就不会不被允许考老师，要是我能参加考试，我肯定能考得上！你还敢说你没得罪我！就是你害的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祝成蹊无语，“知青点那么多人都参加考试了，被录取的才几个，你凭什么觉得你就一定能考上？凭你有事没事儿在背后编排人，算计人的歪心眼吗？”
“方芳和孟昭昭能考上，是因为她们俩一直都没放下课本，这叫做机会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你呢，我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可没看见过你拿过一次课本，你又怎么好意思大言不惭说你一定能考上的。”
“就是怪你，就是怪你！”
范媛媛就听不得有人这样看不起自己，当下又激动了起来，身上沾的脏东西就淅淅沥沥往下掉，给祝成蹊恶心的够呛。
祝成蹊觉得自己要再待下去就得短命好几年，所以也懒得再和范媛媛讲道理，而是又捅了她一下，说：
“不服气？那要不然你去告我啊，去找大队长，找公社，找县城，你告我去，看那些领导们是不是觉得你真的受了委屈了？”
“或者我帮你去告，怎么样？”祝成蹊翻白眼，“范媛媛，你是人掉粪坑里面了，不是脑子也掉粪坑了，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别再惹我，不然就不是这两棍子这么简单了。”
把棍子丢地上，祝成蹊嫌弃地拍拍手，眉眼冷厉地看着她，“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到底惹不惹得起我！”
范媛媛又被祝成蹊吓唬住，只能恨恨地看着她也走远了。
其他围观的人见事情总算是了了，也实在受不了空气中的臭味儿，纷纷散了。
只有孟昭昭最后坚持着知青点女负责人的责任，劝范媛媛说：“你还是去前面的水洼子洗洗吧，有什么事儿也等你洗干净再说，不然过会儿干了后就更不好洗了。”
范媛媛现在彻底放开了本性，对孟昭昭也没好好气地骂道：“不用你假惺惺！”
孟昭昭皱眉。
要不是她职责所在，她真的不愿意多管眼前这种事儿。
现在范媛媛既然这么说，她干脆也走了。
“那随便你。”反正她也早就臭的受不了了。
很快，除了空气中还久久萦绕不散的臭味儿，就只剩下还趴在地上的范媛媛了。
真没有人管她了，她又开始觉得委屈了。
并且一边哭一边骂知青点的所有人，村里的人，县城里面惩罚她的人等等。
只可惜这注定是一场独角戏。
知青点里面。
孟昭昭又喊住正在收拾的方芳说：“门口你记得收拾下。”
方芳也知道自己刚才算是恶心到人了，很痛快地点点头。
孟昭昭也就不管别的了。
但即便方芳打扫过了，可等程玉颜他们这些平时比较忙的回来的时候，空气中萦绕的那种臭味还没有散。
因此一进门，程玉颜就皱着脸问道：“今天不会又掏粪堆了吧？怎么偏偏挑晚上快要吃饭的时候，这也太恶心了。”
祝成蹊：“……”
祝成蹊还是把事情和程玉颜说了下。
程玉颜顿时更是：“……”
祝成蹊就说：“算了，别提她了，我明天就走了，还不确定要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学习遇上什么问题，暂时先攒着，我回来再给你讲。”
程玉颜现在已经习惯了祝成蹊时不时离开了，很自然地点点头，“好。”
她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开心。
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没找到机会杀猪，等祝成蹊走后，她就可以找机会把空间里面的两头大野猪都杀了，处理好。
反正祝成蹊不在家，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弄的，她更好找理由了。
祝成蹊也没管她，等饭后又收拾好东西就已经不早了，她也懒得再跟着程玉颜继续卷学习，又不想打扰她做卷子，就拿着收音机出去听广播去了。
最近的天气还行，广播的信号就比较好。
祝成蹊还专门尝试了下，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
一个电台停了，她就再换一个，权当消遣了。
等程玉颜出来说卷子做完的时候，刚好是一个广播台正在播最后一首歌。
祝成蹊就说：“等我听完这首歌就去帮你看卷子。”
程玉颜点头，还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起听。
等一首歌听完，广播里就传来说节目结束的声音，祝成蹊就问：“你要听吗，还是我直接关了？不过现在也挺晚的了，很多广播台都下班了，这个我都搜了好久，现在不一定还有台。”
程玉颜也有段时间没听广播了，就接过去说：“我再换个台看还有没有信号。”
祝成蹊也没管她，但才走了两步，就听见程玉颜手中的收音机传来一些长长短短的滴滴声。
与此同时，程玉颜还抱怨道：“怎么又是这个信号声啊，看来是没台了。”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把这个台调走，换成了另外一个滋滋啦啦的信号声。
祝成蹊却本能地停住脚步，皱眉。
“收音机给我。”她伸手。
“怎么了？”程玉颜虽然在问，但是也本能地把收音机递了过来。
祝成蹊一边调台，一边问道：“你刚刚搜的滴滴的信号声是往哪个方向扭的？”
程玉颜：“右边。”
祝成蹊就开始往左慢慢调，但直到调不动了，却什么信号声都没有了。
祝成蹊不信邪，又来回尝试了即便，还是没有。
她眉心紧皱着，眼神也严肃的不行，看的程玉颜本能的紧张了起来。
“怎……怎么了？”程玉颜小声问道。
祝成蹊摇摇头，看着她确认道：“你刚才说听到的那个信号声，是那个滴滴的声音吗？”
程玉颜点头，“对啊。”
“除了这一次，你什么时候还听到过？”
程玉颜被祝成蹊严肃的态度弄得也有点紧张了，“就很早了，好像有次下雨的时候……应该是……你去北京拿奖之前的事儿了。”
顿了下，又没忍住问道：“到底怎么了吗？”
那确实有段时间了。
不过祝成蹊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摇摇头说：“没事儿，我也不确定这个事儿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先不告诉你了，不过你下次要是再听到这样的信号，就告诉我一声。”
程玉颜点点头，“哦。”
“对了，这个信号的事儿不要和任何人说。”祝成蹊又提醒道。
程玉颜再次点点头，“知道了，但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儿吗？万一我能帮到你呢？”
“等我确定后再和你说。”祝成蹊还是摇头，“走吧，先回去看你的卷子做的怎么样了。”
程玉颜只好跟着进屋了。
程玉颜最近很努力，这个效果也显现在了考试卷子上，成绩比之前可观了许多。
祝成蹊夸了她一顿，然后给她划了接下来的学习重点和安排，两人就各自回屋里休息了。
现在天冷了，天自然也亮的比较晚。
乡下路又不是那么好走，所以张、姚两位师傅这次来的就比较晚一点。
不过流程都是做熟了的，所有的检查也都做好了，两人来了后直接装车就行。
唯一在听到祝成蹊这次要跟着回去，两人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帮祝成蹊整理出来一个小窝，方便她在车上休息。
这一待，又是五天的时间。
并且因为现在黑夜开始变长的缘故，导致真正到达的时候，都不是之前的上午，而是下午了。
和以往一样卸货，检查，做好所有的手续后，张、姚两位师傅就要去招待所休息了。
走之前，张师傅还特别热心地问道：“祝知青，你这次跟我们的车回去还是和以前一样坐火车回去？”
祝成蹊：“我还有事情没办完，回头我自己坐火车回去。”
张师傅也不说什么了，而是热情地和祝成蹊告别，和姚师傅一起开着大车离开。
等他们走后，肚子已经明显显怀的祝明萍看着余下没被收拾走的好几个大包说：“你这些都是什么啊？”
祝成蹊道：“村里面前段时间给我分的粮食、坚果、蘑菇之类的，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就带点回来。”
祝明萍皱眉，“你是只带了点回来，还是都带回来了。”
“真的只带了点。”祝成蹊道：“大队长给我每天都算满工分，加上我又给他们弄了草编生意，接下来还要弄柞蚕，他就特别照顾我，又单独给了不少，所以我真吃不了，就趁着这次送货给带回来了。”
“养柞蚕？”祝明萍皱眉，“之前没见你心里面提过啊？”
祝成蹊解释：“就是最近才定下来的，所以没说。”
祝明萍想了下之前看过的报纸，“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和你一起拿先进的知青吧？我记得他好像叫周杭生是吧？你之前还想还专门和我提过他？”
越说到最后，祝明萍的眼神就越是严肃。
她有点担心祝成蹊和这个周杭生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祝明萍他们每次一提到自己感情问题就喜欢长篇大论、耳提面命，祝成蹊哪能让她继续念叨自己，就赶紧把整个事情都解释了一番。
还说：“姐，等我们村织出来绸缎，还卖给你哈。”
祝明萍公事公办道：“那也得你们的东西过关才行。”
祝成蹊：“你放心吧，要是真的品质不过关，我也不会拿出来卖。”
祝明萍点点头，见祝成蹊刚刚说起周杭生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或者小女孩儿的娇羞，也就放心了。
她又说：“那行，我还有事儿没忙完，我给你叫辆三轮车，你等下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祝成蹊：“我当然没问题了，你忙你的去吧。”
祝明萍就没管祝成蹊了，而是回了办公室，然后又给孙正河还有祝明南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晚上别忘了一起回家吃饭。
祝成蹊这边带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消息又引起了大杂院里的一些人的注意。
原主以前身体弱，每次听到有人背后说她什么都能气半天，所以就和大杂院的这些人关系不好。
祝成蹊穿来后没几天就下乡了，更没怎么和这些人说过话。
甚至包括她之前几次回来的时候，大杂院里的人也只是远远地围观着她，没怎么和她交流。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才刚到，就有人特别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看着她的眼神也特别的亲热。
她原本还有些奇怪，但等他们多说几句后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看到了很久之前的关于国家先进的报道。
难怪他们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这么好，也不再私底下叽叽咕咕说她是病秧子，活不久了。
祝成蹊也没摆脸子，谁要是和她说话，她就笑眯眯的应着，但是却不答应进他们谁家里面休息。
对于他们打探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更是一笑而过。
很快，得到消息的方淑红回来了。
方淑红也是个喜欢做面子工程的。
虽然和大杂院这些人的关系一般，但还是笑哈哈地打了招呼，然后才用钥匙打开门，和祝成蹊一起把东西放进去。
又有不少人自发地跟进来和方淑红说话。
方淑红面上笑嘻嘻地倒水欢迎接待，但是对于他们打探祝成蹊带回来的这些东西也同样只字不漏。
还催着祝成蹊说：“你这又是好几天没梳洗了吧，正好炉子上有热水，快点去洗洗。”
祝成蹊点头，拿着东西进了狭小的洗澡间。
她一边洗澡洗头，一边听着方淑红和外面那些人继续各种客气。
一直到外面那些人走了，她才出去。
家里面现在温度还挺高的，方淑红看着她被水汽蒸的泛红的脸，就给她找了个扇子一边帮她扇风，一边撇嘴说：“这些人别看现在这么热情，以前可没少在背后说你和你大哥的闲话，也就是现在看见你成了国家先进，才变了态度。”
“你刚才没和他们说什么吧？”她又问祝成蹊。
“没说什么。”祝成蹊摇头，觉得扇子的风不过瘾，又要去开风扇。
结果才刚弯腰，就被方淑红用扇柄敲了下手，“不许开风扇。”
祝成蹊：“为什么？上一次回来都还让开了，这次为什么不可以？”
“你上一次回来那是最热的时候，开风扇没什么，现在天没那么热了，你只是洗了澡才觉得让，歇会儿就凉快了，万一再吹病了怎么办？”方淑红拽着祝成蹊坐下，哄她：“我给你扇风。”
只可惜没扇两下又开始说起祝成蹊之前得国家先进的事儿，一边炫耀自己的得意，一边吐槽别人的态度。
祝成蹊是真的热，干脆就把扇子接过来，自己扇。
方淑红就又开始看她带回来的东西。
和祝明萍一样，她也惊讶的不行。
等听完祝成蹊的解释后，她也同样确定了好几遍，才相信祝成蹊真的只是带了一部分回来。
方淑红又开始忙着收拾这些东西，嘴里面又念念有词着要给祝明萍还有祝明南他们分多少，这两人背后的老人又要给多少之类的。
祝成蹊也没管她，反倒是趁着她忙的时候头偷偷打开了风扇。
吹了会儿，等身上的燥热彻底散下去，她才又悄悄把风扇给关了。
等方淑红忙活的差不多的时候，祝明萍他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他们最先说的还是祝成蹊之前得国家先进的事情，纷纷夸她一通，一个比一个高兴。
都让祝成蹊有些不忍心等下说祝明东的消息打击他们了。
不过等饭后，她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祝成蹊这段时间是真的给家里面长脸，现在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家里面的人是真的特别的高兴。
所以这会儿即便看她的态度挺严肃的，也没减少什么笑容，反而还挺期待地说：“又是什么事儿。”
祝明南还很好奇地问道：“你又做出什么好成绩了，想和我们宣布？”
祝成蹊摇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找到万家的人了，还诈出来那个刘姨娘当初确实换过孩子的事情。”
“什么！”祝明南一下子站了起来，吓得何成江一把扶住了她。
而方淑红他们则不明白地开口：“怎么了？你俩打什么哑谜了？”
祝明南没搭理，看着祝成蹊，咬牙切齿地问道：“所以祝明东就是个假货对吧？”
祝成蹊点点头，然后看着家里其他人说：“爸，妈，祝明东可能真的不是你们亲生的。”

第69章 足够相信反正不能咱们举报
扒祝明东身世这件事前面一直有祝明南的参与，所以祝成蹊对着她说：“你先说万家的事，毕竟都是你查出来的，你肯定比我熟悉情况，我来说后面的。”
祝明南也没客气。
毕竟万家的消息在明面上，甚至是在她自己看来就是她查出来的。
所以虽然生气和震惊，甚至还带着果然如此的心情，但祝明南还是快速又清晰地把当初她私下里查出来的情况说了下。
并且详细说了万家当年的情况。
祝明南还道：“我当时就觉得他们家的事情是奇怪的，所以就早早和小西写信说过，后来她回来了，我们俩还私下里讨论过这个情况，但是因为他们被下放的具体地址不好查，只知道是东北，所以我们俩就打算分开查，她在东北想办法，我在这里继续查万家被下放的具体位置以及其他的可能性……”
“只是没想到小西比我快，竟然已经找到万家人还诈出来消息了。”说着，祝明南又看着祝成蹊感慨，并好奇道：“你怎么找到他们的？他们都说了什么？我亲二哥的消息有了吗？”
祝成蹊没回，而是说：“可是我当时不是和你说你别查了么，我在东北想办法？”
祝明南摆手，“这个不重要，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查到他们家消息的？具体的都有些什么，都都快急死了！”
祝成蹊这才道：“也是我运气好，没想到他们正好被下放在我下乡地方附近的农场，正好我们村又想要找医生……”
说了下她去农场的原因，祝成蹊才继续：“我就想着反正都过去了，那打听一下也就是顺便的事儿，没想到就是那么巧。”
“而且更巧合的是那个万鹏飞和祝明东真的长得很像，所以我才更相信我的直觉，然后就诈了下他们，结果就问出来了当年的事。”
又说了下刘彩云当时说的话，继续道：“但现在的问题是刘彩云当年只是随便在医院选了一家看起来最穷的调换了孩子，没细心记当初那家人的消息，只给出了可能姓朱或者姓马这样的可能是动物的姓，但我觉得这个朱或许就是祝，毕竟咱们这个姓不算什么大姓，就是有人听见了，不特意解释，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就是朱这个姓。”
“更别说还有祝明东和万鹏飞特别相像这一点作为证据了。”
叹息一声，“另外一点就是刘彩云也不记得她当初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只记得是五八年过年前，大概就是十一十二月这个样子的某一天，毕竟也不是她亲儿子，所以她也不在乎那个孩子的死活，直接把还在发烧的他丢到了火车上，甚至都没给穿棉衣、棉鞋，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又被火车送到了哪里。”
“她唯一给出来的最有效的信息就是那个孩子左边胳肢窝下面一点点且靠后背的地方有一个小痣。”
自从祝成蹊开口说祝明东可能真不是她亲生的后，方淑红的脑袋瓜子就嗡嗡的，整个人一半心神在听着她和祝明南说的话，另外一半在各种天人交战。
好像身处在泥淖当中一样，找不到线头也拔不出脚步。
她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下意识憋气了很久，直到听完祝成蹊说的最后一句，她整个人才像是被人放开了一直被无形的手掐住的脖子，整个人不仅长长地吸了口气，甚至还发出了特别尖锐的声音。
她还一把掐住了边上祝有敬的胳膊，自己都没意识到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
祝有敬虽然整个人外在没有方淑红这么夸张，但是平日里特别稳的双手这会儿也一直抖个不停，想要去扶方淑红，可却徒然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
其他人见状，赶紧上前安抚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他们，让他们先放松下来。
方淑红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好一会儿后，她才像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想到了什么，又一惊一乍地站起来，快步跨到祝成蹊面前，拽着她的手腕说：“你说左边胳肢窝那儿有一个痣？”
祝成蹊点点头，“刘彩云是这么说的。”
方淑红苍老的面皮忽然间无意识地抽搐了记几下，随后忽然又哭又笑道：“有痣！有痣！有痣……”
她念念叨叨个不停，但脚步却不慢，又转头走到祝有敬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就开始捶他，“祝有敬，你爹妈干的好事儿，我当初就说我记得那孩子当初生下来是有痣的，但你爸妈非说没有，肯定是我看错了或者是孩子身上的脏东西没洗干净，现在你跟我说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吗？”
“你说啊？你说啊……”方淑红拽着祝有敬大骂，“都怪他们，要不是他们当初非要死乞白赖地说亲自照顾，我用得着他们吗？结果呢，他们把我好好的儿子弄丢了还不知道，甚至还把一个假货捧在手心里面，甚至连铭牌都悄悄留给他，说什么给你们老祝家传宗接代，现在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在地底下知道这件事后还要传谁的宗接谁的代……”
“我等下就去给他们烧纸，告诉他们这件事，让他们跟着好好高兴高兴他们这么多年偏心了个假孙子……”方淑红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其他人又赶紧去拉方淑红，免得她人太激动，不仅伤到祝有敬，再伤到自己。
而且后面这些话要是被外人听到再传出去，又是一场风波。
一群人连番劝了好一会儿，才叫方淑红冷静下来。
孙正河也低声问祝有敬，“爸，你没事儿吧？”
祝有敬缓缓地摇了摇头，也一样茫然道：“没事……”
孙正河悄声叹息一下，双手在祝有敬的肩膀上拍了拍当作安抚，又看了看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震惊外，之后不仅没说过话，也没表过态的祝明萍，有些担忧。
祝明萍感受到他的视线，回过神来，冲着他摇了摇头。
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祝明萍这个家中长姐才出声主持大局道：“爸、妈，你们也别太激动了，这件事确实各方面都太巧了，甚至祝明东可能真的不是家里亲生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要前前后后都查清楚才能真正下定论。”
祝明南撇嘴，“都这么多巧合了，那就肯定不是了啊，还有什么好查的，祝明东就是个百分百的假货，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赶出去！”
祝明萍第一时间瞪祝明南，随后又去看方淑红他们的表情。
而祝成蹊则在祝明南开口后就一直盯着方淑红他们，观察他们会不会对祝明东有什么留恋或者不舍的情绪。
但索性这俩人都没有。
祝成蹊就有些开心。
也不枉费她之前没少在他们面前说一些抱怨和怀疑祝明东身世的话打底，甚至还意外撞出铭牌的事儿。
但也有可能是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大脑还被亲儿子被换了这个消息占据着。
祝成蹊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
祝明萍也有些松了口气。
她对祝明东的感情也一般，甚至有时候很烦。
今天除了一开始特别震惊外，等心情平复下来后，她甚至还有些高兴。
毕竟祝明东这样的弟弟，是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祝明萍就对着祝明南说：“你把当初整理的医院的资料给我，我稍后再找人重新梳理一遍，看有没有什么错漏，或者有没有那个刘彩云所说的朱姓或者马姓的人，至少要先做一个彻底的排除。”
祝明南还是撇嘴，“我的资料都是何大哥帮我查的，人员名单肯定没问题，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没有朱姓或者马姓，肯定就是咱们家没错。”
祝明萍凝视祝明南，“那也要先把资料给我。”
见祝明萍眼神难看，祝明南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点头说：“那我晚上回家后整理一下，明天拿给你。”
祝明萍这才转移视线看向孙正河说：“既然当初那个孩子被丢在了火车上，那你就帮忙查一下五八年过年前后那几个月的来往经停宁市的火车记录，不要只按照刘彩云说的十一十二月这个时间去找，稍微扩大一下范围，找到当时的火车工作人员，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孙正河点头，“但这个需要一定的时间，毕竟都是纸质文件，而且前些年闹运动的时候很多地方都被冲了，火车站也不例外，所以有些资料会比较难找。”
“而且过去十多年的，肯定有人员的变动，所以查起来会比较麻烦。”
祝明萍也明白这些，才刚刚点头说她知道，就听见方淑红紧张问起来，“那要是查不到了怎么办？”
孙正河安慰她，“妈，你放心好了，这些年火车还有车次的变化不大，就算没有资料，只要人还在，就能慢慢问出来，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方淑红点点头，念念叨叨的，“对，肯定能问出来，肯定能……”
可才念叨两句，她又紧张兮兮地说：“可他才那么小还生着病就被丢了，火车上……火车上人那么多，会有人注意到吗？你们说他……他……他……”
方淑红明显是想问他会不会出事，毕竟那么小的孩子，又正是国家特别艰难的时候被丢的，会有人好心把他捡回去养大吗？
或者就干脆没有人发现，让他一个人病死或者饿死？
但她又不敢问出口，怕多说一个不好的字眼都是对那个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的亲儿子的诅咒。
这也是家里面其他人刚刚最担忧但是却不敢宣之于口的。
就连还在纠结不能立即把祝明东这个碍眼的狗东西赶走的祝明南也沉默了下来。
祝成蹊就站出来劝说道：“那肯定会有人注意到啊，毕竟火车上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和乘警呢，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
“而且那时候能坐得起火车的应该都是稍微有点家底的吧，说不定我那亲二哥就被哪个家庭情况比较好的捡回去当亲儿子养了呢。或者直接被当时的火车上的工作人员收养了，毕竟养孩子也不轻松，家庭条件差点的，也不太敢要，你们说对吧？”
“对对对……”祝明南赶紧帮腔，还说：“而且我觉得二哥被丢也不算坏事，你们忘了万家人的成分了，要是二哥当初跟着他们一起长大，现在就是妥妥的坏分子，日子肯定过的更艰难。”
“而且小西刚刚还说万家的两个孩子都没了，要是二哥和他们一起，谁知道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仔细想想，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祝明南这话安慰的也不算好听，但还挺有用的。
毕竟当下坏分子的身份比任何吃苦受罪都要让人恐惧的多，而且真的一不小心就会没了性命。
但方淑红还是没好气瞪她一眼说：“他当初要是不被换才更好，哪有你这样比喻的！”
祝明南：“……”
可他都已经被换了啊，那只能这样往好处去想了。
不过祝明南也不敢反驳，免得等下方淑红又生气。
“我觉得小西说的有道理，那孩子……”祝明萍开口，才说到这儿又看着祝成蹊问道：“他叫什么啊，你一直都没说？”
祝成蹊：“万传家，但我觉得按照这个名字查也不一定有用，毕竟他当时年纪小，而且又发烧，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这也确实是剧情里面的实际情况。
祝明萍却说：“有没有用还是要查了才知道。”
孙正河也点头，“那我回头也按照名字找找看。”
祝明萍点头，才继续对着方淑红他们说：“小西说的有道理，他被收养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只要能查到当初的火车消息，问一下当时的工作人员，肯定能找得到。”
“而且他没跟着万家人一起长大也确实是件好事儿，总之你们就别太担心了，这件事我们会尽快查清楚，而且万家人那边我也不会放过，也会找人去查的。”
方淑红点头，恨的咬牙切齿的，“最好把他们家的人都拉去枪毙了！”
“那祝明东呢？”祝明南又插话，还是念念不忘道：“真的还把他留家里，不赶出去啊？”
祝明萍皱眉，“祝明东的事等我核实医院那边资料后再说。”
整件事情虽然巧合的太过于顺理成章，但是一切都有理有据，所以方淑红早就信了祝明东是个假货的事实。
她本来就对祝明东失望至极，现在又被亲儿子的消息冲击着，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亲儿子可能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而这个假货却在家里好吃好喝的长大，甚至从小到大没少让自己几个亲生的孩子受委屈，还因为他闹了不少事儿出来，她就更气了。
方淑红就说：“查一下也行，也省的这个冒牌货到时候不相信，也好有事实依据将他送去和那姓万的一家子作伴！”
态度这么坚决，祝成蹊这下子算是彻底放心了。
祝明萍也在一边点点头，“知道了。”
接下来，家里面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毕竟祝成蹊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撼了，激烈的情绪过后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的。
祝成蹊就提醒他们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是留下来睡还是回家啊？”
一屋子的人才如梦初醒。
祝明萍看看方淑红和祝有敬，想了下，说：“我们留下来，小南你们夫妻俩就先回去吧？”
“啊？”祝明南看看一屋子的人，“我们也留下来吧。”
毕竟方淑红他们情绪也不太好。
祝明萍摇头，“不用了，你们回去，你不是还要整理资料吗？”
祝明南一想也是，就点点头，“好吧。”
方淑红快速抹了把脸，站起来说：“小西带回来的东西我刚才分了下，你正好把给你的那份带回去。”
然后又忙忙叨叨地和祝明萍夫妻俩说：“你们的也给你们装好了，回头你们回家的时候也带上就可以了……”
“我看了下，里面的东西不少，有蘑菇、木耳、瓜子、榛子、松子……”
她絮絮叨叨的，一看就是想找点事儿转移注意力。
但等祝明南夫妻俩离开后，她又忽然失魂落魄了起来。
祝成蹊平日里特别能叭叭哄人，但这会儿也确实不太好哄方淑红放开心，别想那么多。
毕竟在她的视角，素未谋面的儿子真的有可能不在世上了。
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很多语言都苍白起来。
倒是祝明萍在劝说方淑红，但是明显效果也不是很大。
祝成蹊想了想，说：“对了妈，祝明东肯定是要赶出去的，那等我亲二哥回来后总不能叫他住祝明东曾经住过的屋子吧，那多恶心人啊，这要是换成我，我肯定是不愿意住的。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把祝明东现在还空着的房间重新装修一下，或者干脆换一间屋子装修准备一下，等人来了就能直接住啊？”
方淑红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就连格外沉默的祝有敬也不错眼地盯着祝成蹊说话。
祝成蹊继续：“还有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结婚，但不管有没有，你这三转一响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总不能等大姐夫那边找到了人，结果人家看咱们这边那么早知道消息后却什么都没给他准备，以为咱们不欢迎他怎么办？”
“对对对……”方淑红又猛地站了起来，团团转道：“我确实得给他准备好这些……”
祝成蹊又拉了她一把，“今天太晚了，要不然你和我爸你们今晚先商量下到底要怎么搞，回头白天再弄。”
方淑红没好气地看着祝有敬“哼”了一声。
祝有敬则眼巴巴地看着她。
但不管怎么说，这俩人算是没有一直沉浸在不好的情绪当中了。
不过这一晚，这俩人还是没有睡好，第二天都是顶着青黑憔悴的模样出门，又惹得大杂院甚至其他一些认识的人围着他们打听一些有的没的。
还有人问是不是祝成蹊又出啥事儿了，毕竟祝成蹊前脚回家，后脚他们就这样了，实在让人不想联想都不行，然后就把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他们更是气的不行。
祝成蹊这边也有点小意外。
因为她回来的消息被传了出去，所以祝明东一上班就知道了。
自从卖了铭牌后，他揣着三百块的巨款很是潇洒了一阵子。
但是他挣的实在没有花的多，抽烟打牌喝酒又样样不落，甚至还在私底下有了新的对象，所以这三百块钱如今也快要见底儿了。
也是看快没有钱了，祝明东膨胀的大脑才渐渐冷静下来。
可他已经习惯了前段时间大手大脚的奢侈生活，实在不想要再回去过那种拮据的日子。
再加上新欢又是个会磨人的，要是不花钱根本不让他进门，他又实在心痒痒，更不愿意回去看张文莲那张让人厌烦的脸，所以最近就有些发愁。
刚好这时候听见祝成蹊回来了，他甚至连假都没请，时隔好几个月后第一回 主动回家。
祝成蹊也没想到祝明东这么快来找自己，但也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就给他脸色看，而是等他说完。
祝成蹊才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没那么快，你当时也答应的好好的，现在才过了多久你就来催我，哪有你这样不守诚信的。”
祝明东着急，“可我真的没钱花了。”
祝成蹊就道：“你怎么可能没钱花，你之前存的钱呢，你每个月的工资呢？还有你上次偷偷卖了老物件那事儿，我就不信你真的把卖的所有的钱都给我了，自己不留点防身，你怎么可能没钱？”
“还是你干什么别的了？”祝成蹊用眼睛夹他，“你该不会又偷偷打牌了吧？”
祝明东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后期认了亲爹后别说打牌找女人包小三了，更是把赌场、夜总会这样的地方当家。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祝明东当然不愿意承认。
祝成蹊：“那你的钱到底怎么没的？”
“上次给你的就是我的全部了！”祝明东不耐烦，“再说了那是我的钱，你管我怎么花呢，你快点给我想办法！”
祝成蹊双手一摊，“想不了，真没有草编。”
“那你把那九百块还给我！”祝明东一开始确实着急上头，所以才想到了草编生意。
但这段时日一直没少和那些经常混迹在黑灰地带的人混一起，见他们不弄草编弄别的也能赚的满盆满钵的，又觉得之前一下子给祝成蹊九百块这事儿有点亏。
如果他早早拿着钱和那些人一块，即便没有草编的利润大，慢慢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
而且草编要等，这个时间要是拉得过长了，甚至可能最后的利润还比不了他慢慢做一些其他的。
所以他这段时间就越想越后悔，正好祝成蹊回来了，那他不如把钱要回来。
祝成蹊却一脸震惊道：“我上哪儿去给你弄这么多钱，当初找我的是你，我辛辛苦苦在乡下帮你把各个关节打通了，钱花出去了，人家也私下里动起来了，你现在又要我还钱给你，你是疯了吗？”
“那我不管，你必须把钱还给我，我现在不想做了！”祝明东直接开口吩咐道。
祝成蹊早就不想伺候了，也顺势把脸一拉，“我说没有就没有。”
祝明东这人虽然蠢，但是脾气却爆的很。
他又是那种典型的封建大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加上现在家里面也没有其他的人压制他，他就更觉得祝成蹊应该对他唯命是从。
现在祝成蹊不哄着他了，而是冲他甩脸子，那就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祝明东直接攥着拳头威胁道：“你给不给，不给我打死你！”
祝成蹊就说：“你有本事动手试试看！”
“你别以为我不敢！”祝明东还真举起了拳头。
结果下一秒就被祝成蹊抄起门口竖着的鸡毛掸子给抽的鬼哭狼嚎的。
祝成蹊还边抽边问：“说，你都把钱花在哪儿了？”
祝明东一开始还冲着祝成蹊骂，但是在发现自己怎么也躲不掉后，才不得不求饶。
不仅说出了打牌输了不少钱的事儿，还说了找了个新相好的事儿。
他还可怜巴巴地冲着祝成蹊说：“小西，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也知道老张家还有张文莲他们都是什么德行，我早就想和她离婚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又给你找了个各方面都很好的二嫂，我这肯定要花钱啊，不然我之后怎么娶人家，所以你就当行行好，帮我把那九百块钱要回来吧。”
祝成蹊其实也不大意外祝明东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儿，但多少还是被祝明东恶心到了。
“你说的容易，我上哪儿去给你要，都给你说了已经花出去了，难不成你还叫我变给你吗？”她无语道：“再说了，我现在人在宁市，你叫我飞回去吗？我就是能飞回去，我也要不到。”
“可我真的着急用钱。”
祝成蹊：“那也没有。”
祝明东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好转了转眼珠子，看着方淑红和祝有敬的房间说：“那我去爸妈屋里拿点总可以吧？”
“然后呢，还要我给你保密吗？”
祝明东没听出来祝成蹊话里的嘲讽，点点头，“当然要保密了。”
“你想的美！”祝成蹊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我在家让你偷钱，回头爸妈肯定以为是我偷的，你当我是什么大傻子吗？”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现在就是没钱了！”祝明东又忍不了了。
“那也是你活该的，谁叫你不老实，喝酒打牌找女人的，你该的。”祝成蹊再次踹他两脚，“我甚至巴不得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呢，这样你就能老实了，也省的给爸妈丢人现眼！”
祝成蹊舍得下力气，祝明东再次被她踹的痛苦闭眼，再一次老实了。
他只能重新冲着祝成蹊说好话：“可是小西，我真要给你娶新二嫂，你不是也不喜欢张文莲吗？你难道不想我和她离婚吗？”
祝成蹊：“不想。”
“可你新二嫂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仅长得好看，脾气也好，等我把她娶进门，她也会对你好的，你就再也不用被张文莲气了。”祝明东继续找理由，“而且你难道不想让爸妈也开心吗？我知道爸妈他们也不喜欢张文莲，我要是离婚了，他们肯定高兴。”
祝成蹊故作迟疑，但很快又摇头，“就你那眼光，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被哪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给骗了，我不相信你。”
“我这次真没被骗，你新二嫂真是个好人，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祝明东一听有门儿，又赶紧说了女方的名字。
祝成蹊记下来，但嘴上却说：“那我也不信，还有你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走，爸妈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一个祝成蹊就能收拾了他，这要是人再多一点，谁知道会把他打成什么样儿？
祝明东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着祝成蹊说：“小西，你可别忘了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将来也只有我能给你撑……”
话都没说完，就被走过来的祝成蹊当着面关上了房门。
啧！
以前哄他是因为他还担着二哥这个身份，不好做的太过，只能靠言语哄一哄。
但现在……谁愿意搭理啊！
而门外的祝明东再一次被气的吐血。
大杂院里有些不上班的人就夹着眼睛往这边好奇地探头探脑，甚至还有人开口问祝明东怎么了，祝成蹊昨天带回家的东西有没有分给他之类的。
祝明东还不知道这事儿，就问：“什么昨天带回家的东西？”
“你不知道吗？你妹妹小西昨天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带了好几个，每一个看着都特别的重。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是昨天半夜小南两口子回家的时候还带了不少走呢，肯定是一些吃的用的，难不成没给你吗？”
祝明东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那些人又开始说祝明东这个当儿子的居然没分到东西实在有点过分，或者又劝他别一直住在丈母娘家当上门女婿了之类的。
又给祝明东本来满肚子的火添了把柴火。
他满心的火气就冲着眼前这群说闲话的发泄了过去，把他们骂了一通，才稍微舒心一些的继续一瘸一拐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院子里的人继续气愤地说闲话。
并且等一上午都没什么心思集中精神上班的方淑红回来，他们又开始对着方淑红细数刚刚祝明东的不是。
这要是换成以往，方淑红虽然表面态度很客气但是心里却肯定生气。
但今天不一样，她是真的不在乎祝明东在这些外人眼中的形象了，所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说：“那你们当时怎么不骂回去呢，或者你们打回去也行啊，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倒是叫这些背后告状的人有些懵了。
可方淑红现在哪有心思去给他们解释这些，她更担心祝成蹊多情况。
听那意思，祝明东来的时候好好的，走到时候却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西动手了？
他都受了伤，那小西还能有好？
方淑红急急忙忙进门，连门都没关严实就对着走过来的祝成蹊问道：“你没事儿吧？祝明东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祝成蹊帮方淑红把门关紧，然后才点点头说：“他是动手了……”
才出口，方淑红又激动了起来，“什么，他还真对你动手了，他……”
祝成蹊赶紧安抚住方淑红，“我没事儿，是我把他打了一顿。”
“什么？”方淑红明显不相信，“就你这体格，你还能打得了他！”
祝成蹊在她面前转了圈，“你难道没发现我现在身体好很多了吗？我之前回来哪有这么精神。”
昨天的事情太多了也太让人震惊，方淑红还真没注意到这些。
现在被提醒后，她才反应过来，拉着祝成蹊的手左右仔细看了看，说：“是看着不错，但你也不可能打得过他一个男人啊！”
说着，方淑红也实在担心祝成蹊身上会有什么伤，又开始检查她的四肢。
祝成蹊让她摆弄，顺便也说了祝明东来之后具体发生的事儿，说：“我身体变好是一方面，祝明东把自己身体熬坏了是另一方面，反正我真没吃亏，你放心吧。”
方淑红见祝成蹊是真没事儿，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是想到她刚刚说的那些事儿，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果然龙生龙凤生凤，坏分子的种再怎么教育，根子也是烂的，就是个坏分子的料！”
“他这些年已经占够了家里面的便宜了，现在竟然还想要偷钱去赌博玩女人，我看也不用等你大姐的消息了，直接举报了他算了！”
祝成蹊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人性有时候就很奇怪。
真要是他们自己举报了，虽然祝明东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是肯定会引来很多人说方淑红他们这些当爹娘的狠心，毕竟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怎么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之类的。
或者也会说祝成蹊他们这些当兄弟姐妹的不好，怎么不帮帮忙或者劝劝方淑红他们这些当父母的。
尤其是等他们找回了亲生的孩子，然后发现对方这些年过得其实还不错后，这种言论就会更多。
更何况祝明萍和孙正河他们还是公职，这些话要是多了，将来还会影响到他们的考评甚至升职。
这也是祝成蹊今天愿意放祝明东走的缘故，不然她早把人给绑起来，然后等方淑红他们回来教训一顿，再把人给捆到革委会。
反正他们打牌的地点，乱搞关系的对象是谁她都知道了。
祝成蹊就说：“举报肯定是举报的，但不能咱们自己举报，回头把他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找机会告诉张文莲，让张文莲收拾他。”
方淑红却有些不放心，“张文莲能行吗？”
“张文莲怎么不行，她当初想方设法嫁给祝明东不就是图个好生活嘛，结果闹成这样，我就不信她心里没气。”祝成蹊道：“就算张文莲能忍，老张家那老两口能忍吗？”
方淑红一想也是，但是很快又皱了皱眉说：“但这样一来，张文莲他们肯定来家里闹。”
“那正好啊，咱们就顺势和祝明东彻底断绝关系，也顺便摆脱老张家的纠缠，反正就算咱们自己举报了，老张家的也肯定会闹啊，而且还会站在祝明东那边闹，说咱们家人狠心之类的。反正都是闹，那还不如让他们举报了呢，一举两得。”
方淑红觉得有理，就点了点头。

第70章 终于被抓是想都端了吗？
其他人中午没回来，就只有方淑红和祝成蹊两个在家吃了饭。
大概是有了祝明东这件事转移视线，所以方淑红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还时不时地和祝成蹊吐槽一些祝明东这段时间和老张家纠缠不清的事。
她还说：“我之前一直嫌弃丢人，都没好意思说给你们听，但我几乎每天上班都能听到厂里面有人议论他和老张家又闹了什么笑话，每次都能把我气得不行，现在想想，他的根子都是坏的，哪还能指望着他能长得好，那就是歹竹出好笋，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方淑红絮絮叨叨的。
念叨完了祝明东他们，又继续念叨那早就去世了的老两口，还说今天就去给他们烧纸，回头过年的时候再多给他们烧点，好让他们好好看看眼下的事儿之类的。
可以看出来方淑红是真的特别气他们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祝明东这个假货曾经可是霸占了不少家里的资源呢。
这也得亏那老两口人不在了，不然，指定又是一场天翻地覆的闹。
所以祝成蹊也没打断方淑红的话，甚至还附和她时不时地“嗯嗯”两声，让她发泄出来。
结果没想到方淑红还真的在饭后开始准备烧纸了。
祝成蹊就：“……”
算了。
她要烧就烧吧。
祝成蹊就看着方淑红在自己屋里面找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黄裱纸，还有香以及那老两口的牌位。
然后先把牌位放供桌上放好，接着又把冬天用来烧火烤火的火盆找出来，点香，烧纸。
其实她这一套流程以前过年的时候也偷摸搞过，不过那时候她和祝有敬不仅会把黄裱纸印上大团结或者大黑石，还会一直跪地上烧，也会叫家里面的孩子给祖宗们磕几个头。
但今天，方淑红直接一屁股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蒲团上面，黄裱纸也不印钱了，而是一边漫不经心地往火盆里面慢悠悠地塞上一两张黄裱纸，一边和那老两口说着这些年的愤怒和委屈。
当然也没少嘲笑他们费尽心思疼了个假货的事儿。
发泄完了，最后又认认真真地说：“你们俩要是真想要给老祝家传宗接代，就保佑我们快点找到那孩子，保佑他好好的，不然你们自己也不安心对吧……”
又是好一通的念叨后，方淑红才撇撇嘴，把最后剩下的那点黄裱纸都丢进火盆里，改坐为跪着，还挺不情不愿地说：“算了，我再给你们磕个头吧，也省得你们在地底下说我不孝顺。”
边上的祝成蹊：“……”
但没想到方淑红磕完头了，又对着她说：“你也来给他们磕一个，让他们保佑保佑咱们快点找到你二哥。”
祝成蹊：“……”
算了。
看在方淑红这么眼巴巴的份上，她也磕一个吧。
祝成蹊磕了个头，又看着方淑红把这些东西都重新收拾好，洗脸洗手收拾干净，才像是真正找到了心里的安慰和寄托一样开怀起来。
她走之前还和祝成蹊说：“我去上班了，你要是累了就继续睡会儿，要是想出去玩儿，公交月票还在抽屉里面，你自己找啊。”
祝成蹊点点头。
但是她前几次回家的时候已经逛过市里面的一些景点了，现在实在没什么兴趣，就没出门。
而是又跑回去睡了个回笼觉，等半下午的时候才起来，然后慢悠悠地准备晚饭，等方淑红他们回来后就能直接吃了。
昨天因为时间赶，所以祝明萍和孙正河也就没带着孙启光，但是今天下班的时候，俩人把他也带过来了。
祝明萍还对着祝成蹊说：“他听说你回来了，非要跟着过来，我本来是不打算带他的，毕竟还有事儿呢，但他太闹人了。”
祝成蹊摆摆手，“没事儿，我等下带着他玩儿，你们说你们的。”
反正她前面已经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了，也把能做的都做了，总不能这后面的还指望她吧！
反正在原本的剧情里就是靠着火车站这个线索摸到沈从越，也就是她那亲二哥的身世，没道理这次找不到。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所以祝成蹊现在一点也不着急。
况且她之前做那些的目的也不是对这个亲二哥有什么感情，毕竟连见都没见过。
她纯粹是看见祝明东烦，不想以后的生活里经常出现他这个碍眼的，想把他赶出去而已。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差不多了，就没必要继续事事亲力亲为了。
所以祝成蹊就说：“你们是先说再吃饭，还是等吃了饭后再说。”
方淑红心里着急，但是看着祝明萍的肚子，还是冷静下来说：“先吃饭，吃了饭后再说。”
没有人有意见，但吃饭的时候都比较沉默，除了祝成蹊逗着孙启光玩的声音比较多。
饭后，祝成蹊又领着小屁孩一起去洗碗，留祝明萍他们在屋里说今天查到的事情结果。
祝明萍先把从医院那边查到的资料以及祝明南拿过来的资料放一起，才说：“我比对了一下两份资料，小南之前查的资料没问题，当年医院里面除了我们一家姓祝的，也没有别的相似的姓，更没有其他动物的姓氏。”
“而且我找过管理户籍方面的同事帮忙查了下当年其他家庭的情况，也确实属咱们家的条件是最差的，所以百分百应该就只有我们家了。”
方淑红立马拍了下桌子，恨声骂道：“天杀的姓万的，千万别叫我再看见他们，不然我肯定拿刀剁了他们！”
祝明萍就说：“妈，你别激动，反正他们现在人还在农场，跑不了，算账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方淑红就道：“我能不激动吗？这老的不是好东西，小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们是不知道他今天还上门了不说，还想要和小西动手，真是气死我了！”
“什么？”祝明萍他们都跟着皱紧了眉，纷纷开口，“小西没事儿吧？”
方淑红摇头，“我看了，她没事儿，但是你们知道祝明东那个混账玩意儿今天都和小西说什么了吗？”
“说了什么？”
方淑红又开始咬牙切齿，把从祝成蹊那儿听到的事情全都转述一遍，“这也得亏小西和小南私下里查出来一些眉目，让我们知道了他不是亲生的，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这个畜生气成什么样儿呢！”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之前因为他而受的那些气我就憋得慌，你们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我！怎么这种事儿就让我给碰上了呢，我这些年自问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我也一直本本分分地做人做事，凭什么就让我遭这个罪……”
方淑红又开始抱怨起来，并且说着说着又开始指责那老两口。
然后继续气不过的去捶祝有敬，没了平日里要脸面的那种讲究。
祝有敬这两天也不好受，又实在说不出来什么辩解的话，只能闷头耷脑地由着方淑红捶他。
好在方淑红还有理智，只是捶了记下就松了手，继续开始说祝明东的事儿。
她说：“我觉得小西想的是对的，我们自己举报他不合适，所以这个消息我下午上班的时候已经想办法让张文莲知道了祝明东私下里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儿，我倒要看看祝明东接下来要怎么办？”
祝明萍他们点点头，又把祝成蹊喊了进来。
“怎么了？”祝成蹊问道。
祝明萍说：“祝明东赌博的具体地址你知道吗？”
祝成蹊点头，说：“他说是一个叫邹文才的家里，在南城那边的筷子巷里面，他们的赌博几乎都是这个人组织的，而且听说这人还是那边黑市的一个头头。”
“好像他那个新找的对象也是因为这个邹文才才认识的。”说着，祝成蹊顿了下，又道：“祝明东今天和我说了很多他那新对象有多好的话，还说过她是个大宝贝，运气特别好因为很多次带着她去赌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赢一点这样，所以我就觉得他……或许有可能被坑了。”
甚至祝成蹊还大胆猜想了下这里面可能有“黄”这一条产业链，但是她觉得以她目前的身份和见识是辨别不出来的，所以还是没有说。
也是因为这个猜想，她还想过去那边转悠看看的，看看祝明东嘴里面的那个新欢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勤劳肯干，温柔善良又漂亮。
但又想着那边离黑市近，而且这时候抓赌博也特别严重，早些年甚至都还毙过人，所以不是熟人估计也不能被放进去，所以她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不过这不代表祝成蹊对那边不好奇了。
她就问：“大姐，你是想连带着那边的赌博场所也都端了吗？”
祝明萍早就想要收拾祝明东以及他背后还牵连黑市里面一些人。
但她那时候一是担心方淑红他们难受，二也多少有点担心会牵连到自己，所以才一直忍着。
现在既然确认了祝明东与他们没关系，她当然不会客气了。
更何况这要不了多久就该过年了，好些兄弟单位最近正愁年底的工作呢，她这也算是帮忙做好事了。
所以祝明萍就说：“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不拔除难不成还留着。”
祝成蹊蠢蠢欲动，“那你们什么时候抓人啊，我能不能过去看看热闹？”
孙启光年纪还小，别的听不太明白，但是看热闹是听明白了，主动问道：“看什么热闹啊，我也想去看。”
“这种事儿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肯定不会大白天抓。”祝明萍瞪祝成蹊，摆摆手，“你带着继续出去玩。”
祝成蹊摊摊手，只好再次领着孙启光一起看小人书。
外面，祝明萍又说了点别的，然后孙正河也说起他今天已经开始查五八年那会儿的资料了，也问了一些以前的老同事，等有消息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方淑红他们。
再然后，他们又安慰了会儿方淑红他们，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祝明萍和孙正河又去了几个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兄弟单位的同事家里面坐了坐，然后才回到家。
而祝成蹊这边在睡觉的时候也顺着祝明萍的思路往下面想了想，甚至还畅想了一下祝明东他们被抓后的场面。
但想着想着，她忽然想起来叶知意在将来回城后还和宁市的黑市负责人做过很多次生意，甚至最后还帮着其中一位，好像就是南城区那边的负责人成功抢了其他人的地盘，并且彻底洗白。
当然了，叶知意也没少从黑市里面捞好处。
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之类的就不说了，其中还有后世拍了不少高价的邮票。
现在祝明萍明显要收拾南城区那边的黑市，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程度，但总归肯定会缴获一批东西，要不然她明天找机会去转转呢？
看能不能捡个漏啥的。
毕竟那探测器都还没真正派上用场呢，也该试一试了。
虽然她之前一直没想过窜黑市，但是这个机会多难得啊。
越想，祝成蹊越觉得可以试一试。
所以，第二天等方淑红他们都上班后，她也难得起了个大早。
还是和上一次在县城一样，她出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上次用过的头套、肌肉衣、增高垫这些找了出来，重新扮成了个男人。
然后才按照祝明东说的往黑市那边走。
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比较早的缘故，所以黑市的人不算多，但也比北林县的人流量多，且还特别的井然有序，甚至都可以称之为市集了。
祝成蹊很容易找到了那个据说可以放消息求购或者求收的地方。
她径直过去问道：“我想要收集邮票，你这里现在有吗？”
守在那儿的人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似乎很看不上这样的生意的样子说：“有是有，但先说好，十块钱起步，没有这个预算就赶紧走。”
祝成蹊：“……”
“是十块钱一张还是最低消费十块钱？”
“当然是最低消费十块钱，不然你到时候只买一张，还不够我跑路的呢。”那人还躺着，但这回连眼皮子都不抬了。
祝成蹊就说：“可以，但你不能用市面上的普通邮票糊弄我，那些我有，我要的是一些难集的。”
那人这才睁开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了祝成蹊一下，坐起来说，“这个你放心，我们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还不至于自毁招牌。”
祝成蹊点头，又问道：“那价格了，多少钱一张？”
“统一一块钱一张，不二价也不还价，要是不接受也赶紧离开。”说着，那人又重新躺了下去，再次翘起了二郎腿。
要是真能找到叶知意曾经捡漏的那些错票，这个价格根本就不算什么。
再说大不了就浪费十块钱，所以祝成蹊在故意犹豫了会儿后，还是答应了。
那人又重新懒洋洋地站起来，只留下一句“跟上”就带着祝成蹊进了个不算大的房间让她等着。
又过了会儿，他才提了个箱子过来放祝成蹊手边的桌子上，抬了抬下巴说：“东西都在里面了，想要什么自己找。”
反正也没事儿，祝成蹊就开始一张张慢慢翻着。
她本人对邮票不了解，但是原主还有祝明安他们都有收集邮票的习惯，所以祝成蹊有这方面的记忆，没多会儿就挑了几张没有的。
然后她还真发现了几张错版的天an门放光芒和万里江上一片红，立马就挑了出来。
挑完了，她又从头看了遍，发现没什么错漏后，就对着那人说：“多少钱。”
那人从开始就一直没错眼过，这会儿眼也不咋地说：“二十八。”
祝成蹊掏了钱，但没走，而是继续问道：“我还想要买点老物件，你这里应该也有吧？”
本来懒洋洋的那位这才稍微精神了点，上下仔细打量了祝成蹊一番，说：“这些东西可不便宜，现在世道不比以前了，这些玩意儿价格上去了，你确定你要？”
祝成蹊把随身带着的背篓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这些够不够？”
那人一伸头，就被里面的东西晃了眼睛。
祝成蹊清楚地看见他的瞳孔渐渐紧缩，甚至还咽了口唾沫，说：“这些都是化学首饰？”
“算是吧。”祝成蹊很淡然。
这年代的塑料制品可是实打实的高档货。
毕竟以现在的技术来说，这玩意儿真的特别难提取，且国内之前几乎没什么生产线，所以就导致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也就是这两年开始了工业结构的调整，从国外引进了一批相关的生产线，才让不少大城市的人知道了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然后，这些玩意儿一下子就成了和的确良一样的当下最流行的奢侈品。
贵，难买，但偏生又是很多人追求的。
宁市甚至都没有塑料制品的生产线，所有的相关产品都必须要从别的地方买，就导致这些东西更贵。
相应的，这些后世烂大街的玩意儿在黑市也就更贵。
但对祝成蹊来说这些真的不值钱，要是能趁这个时候赚一笔才是大发了。
而且要是祝明萍他们真的端了黑市的话，这些东西应该也会被清剿了，最后还是会放在国营商店中卖。
也算是继续给国家创收，没让这些私底下搞黄和赌的人占着便宜。
毕竟黑市是黑市，但搞黄赌的黑市就不是黑市了，是毒瘤。
这么想着，祝成蹊的姿态也做的很足，抬着下巴说：“你不行，找个能做主的过来和我谈。”
一个普通的塑料首饰少说也要五毛一块起步，更别说祝成蹊筐里那些能晃的人眼花缭乱的了，那是真的没见过。
但这人心里很快盘算了下，觉得这样的品相，那是三块五块卖出去也是轻轻松松。
毕竟这年月说没钱那是真没钱，但要说起来有钱的人，那也是真不少。
虽然不清楚那一筐里面有多少个，但供一个小小的宁市也不一定够呢。
所以他很快反应过来，换成了对祝成蹊笑脸相迎的态度说：“您先坐，我这就去叫我们老大过来。”
然后快速把余下的邮票收拾好带走不说，还给祝成蹊送了杯茶水过来。
祝成蹊也没喝，而是又等了会儿才见到这边的黑市老大。
这人才一只脚踏进门就开始寒暄道：“今天一大早就听见窗户边上有喜鹊在叫……”
祝成蹊可不想和他扯一些有的没的，毕竟她都明知道这边黑市可能就这两天的事儿了，寒暄这些也没什么用。
所以祝成蹊就说：“不用客套了，直说吧，五块钱一个。”
她漫天要钱。
脸上还挂着客套表情的黑市老大的表情都裂了。
好一会儿，他才坐下来说：“小兄弟说笑了，化学的东西就是再贵也没有这个贵法。”
祝成蹊就直接从筐里面抓了一把出来，放他面前说：“那是你没见过好的，要不是我着急走，这些东西我也万万是不可能就这么拿出来的，我自己慢慢卖，别说五块，十块八块也是轻轻松松。”
祝成蹊发誓自己真的是闭眼睛吹，但是没想到这个黑市老大在仔细看过她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后反倒是沉默了。
祝成蹊当下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的，该不会开价还开低了吧？
不过想想也对啊，她拿出来的都是那种亮闪闪的，还带着各种颜色，并且设计方面也都区别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兴许是她真的报低价了呢。
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就不好往回收了。
祝成蹊只好忍痛道：“这是最低价，不讲的。”
如果说她刚才还是表演的话，这会儿就是真的觉得有点亏了。
就好比你买东西的时候还价一个道理。
老板要是不和你扯会儿皮，你就会觉得亏。
这位黑市老大这才回神，对着祝成蹊说：“小兄弟，我承认你的东西是好，我之前也确实没见过，但是就像这种耳钉，你要五块钱一个是不是太过了，它就是再好看，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祝成蹊一看，是那种塑料的小雏菊、太阳花、山茶花之类的小清新样式，好像买的时候是不到十块钱七对还是八对的。
这位黑市老大又继续，“还有这些头绳，也确实不错，但也不值五块钱，我最多能给你一块五一个。”
然后又挑了一些别的问题，讨价还价。
祝成蹊尝试争了几次，发现这人真的态度特别的坚决，才算是把心里面的那股亏了的情绪消化掉。
算了。
反正说不定她前脚卖了，后脚这里就被查封了呢。
越扯下去，危险程度就越高。
一切都是白得的，就不必讲究了。
最后这些东西，大致都在两块到五块的价格出了出去，并且换了好几件玉器和古董。
都是她用探测器挑出来的评价最好的。
之后，祝成蹊也没敢多留，直接麻溜儿的出了黑市。
她也知道按照套路应该会有人跟踪，所以一路上就挑着大路和人多的地方走，最后直接拐进了国营百货商店。
国营商店不管什么时候都特别多的人，祝成蹊又专门挑人多的地方钻，不管后面到底有没有人，都不可能真的再紧追着她不放。
而且最让她觉得庆幸的是当晚黑市以及祝明东常去的那家赌场就被直接端了。
当然了，祝明东本人也被跟着她的张文莲以及老张家的人直接捉奸在床，不仅打了个半死，还一起被市里面的监察队直接都给带走了
晚上得到消息的方淑红甚至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祝明南还亲自跑过去看热闹，幸灾乐祸。

第71章 回村合作我还是觉得要再放一波订单出……
之后的事情和祝成蹊他们预料的差不多。
因为这次官方下手实在是太过于突然，黑市那边有很多东西来不及处理，所以就线连线扯了不少东西出来，祝成蹊暗地里猜测的“黄”也确实是那边的产业链之一。
黄、赌以及私下买卖这三样直接在宁市掀起了一波严查的风潮，一时间整个城市不太光明正大的地方都风声鹤唳的。
而祝明东这样被抓了个现成的更是被一审再审，下场虽然不至于死罪，但也绝对讨不了好了。
一开始，不管是祝明东也好，还是张文莲他们也好，都还觉得有祝明萍这个大姐在，兴许能保住祝明东，但随着这件事越查越深，上面的态度越来越严苛，而祝明萍也摆明了不管，且不说祝明东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过，张文莲他们一家子实在是坐不住了。
他们也确实过来闹了起来。
这可就给了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方淑红发泄的机会。
她根本就不和张文莲他们吵架，而是直接上手打。
毕竟她现在最恨的祝明东见不到，怪罪的那老两口也早死了，又不可能把人家坟给刨了，所以满心的怒火就只有张文莲他们一家子能发泄。
也正好借着这个闹事儿的机会对外说了祝明东身世的事情，算是明面上彻底和祝明东切割了干净，也让老张家没办法再缠上他们。
方淑红还嘲讽他们说：“当初你们是怎么费尽心思嫁给祝明东的，你们自己心里面清楚，你们还有脸来找我们闹，我都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祝明东的根子虽然不好，但是前些年也还算是个好孩子，但自从被你们老张家缠上，自从结了婚搬进了你们老张家，他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说来说去，没有你们的教唆，他也变不成这样，你们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
“甚至我们家现在因为他被连累也有你们教唆祝明东的缘故，我告诉你们，要是真因为祝明东影响了我们家几个孩子的前途，我天天去砸你们家的大门……”
方淑红还不是骂骂玩儿的，她说砸那就是真的过去砸。
最终闹的老张家那边不仅见她就躲，甚至也主动登报和祝明东断绝了关系。
祝明东被关的死死的，又有祝明萍的招呼，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信息，直到他们这些人的判决下来，涉事严重的直接被判了死刑，而如他这般的被送往大西北劳改的时候，他才发现天彻底变了。
可这时候他任何人都见不到了。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毕竟这次的案子牵涉的太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审清并下判决的。
但不管怎么说，没了祝明东这个碍眼的，家里面的情况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而且叫祝成蹊更开心的是祝明萍告诉她姬玛那边有意下一笔大的订单，并且帽子和包的数目都高达十万个，鞋稍微少一点，只有三万的量。
而精编的和桦皮画则分别要一百个。
祝明萍说：“虽然她说要求的是明年五月份交货，这个五月是阳历五月份，算起来也就半年时间了，但我觉得你们不一定能供的了这么的的量，所以还没有答应，只说要先和你们联系问问看。”
祝明萍皱着眉问道：“这么大的量，你们能吃下吗？”
祝成蹊也属实被祝明萍带过来的消息震惊了一下。
但是想想那边的市场以及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这些并不算多。
祝成蹊飞快地在心里算了笔账。
普通的草编包，一个熟手一天能出两三个没问题，帽子就更容易了，再更大范围地扩招一下员工，以及联系周边公社一起发动，甚至整个县城，倒也不是做不来。
更何况这段时间正是东北猫冬的时候，闲的人很多，完全可以把一些琐碎的活接过去，全心全意让其他人做工。
但是精编和桦皮画她真的没办法保证。
祝成蹊就说：“我得和书记还有大队长他们说一下这件事，看他们的决定，但我觉得他们肯定是愿意点头的，所以姐，你先和姬玛那边谈谈，让我们分批交货。”
祝成蹊就打了电话回去。
得到的结果和她猜测的没多大意外。
祝明萍这边也和姬玛那边沟通过几回，最终决定明年开春，也就是农历三月份的时候先交百分之七十，剩下的必须在农历六月份之前交齐。
至于精编的和桦皮画，则只谈了二十个。
当然这个数量并不是绝对的，而是最低的量。
两边也说好了，要是有多的，那到时候再重新拟订单合同。
正好祝明东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查沈从越身世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份订单，所以祝成蹊就提出来自己该走了。
方淑红还是一如既往的舍不得，但也知道拦不住，只好叫她小心点。
尤其想着东北那边已经冷了，之后祝成蹊恐怕也没办法回来，更是念念叨叨的让她在乡下的时候一定要记着保暖。
祝成蹊点头，也没忘记和他们说：“你们要是查到了一些消息也记得写信告诉我，我直觉还挺准的，肯定能帮上忙。”
然后，她就上了火车，再一次去了北京转车。
也依旧去看了下祝明安。
祝明安还不清楚家里面发生的事情，祝成蹊就一一口述了一番，也叫祝明安惊讶的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他之前也听祝成蹊念叨过对祝明东身世的怀疑，原本也和方淑红他们一样觉得这或许是祝成蹊年纪小加上讨厌祝明东才生出来的念头，没想到直接变成了事实。
好一会儿后，祝明安才一脸担忧地问道：“那爸妈他们没事儿吧？”
祝成蹊摇摇头，又说了下方淑红他们的情况，让他安心。
因为要赶时间，这事儿说完了后祝成蹊也没说别的家常，而是直接问祝明安：“大哥，你给我组装的那个收音机能接收电报信号吗？”
祝明安皱了下眉，“你怎么又打听这种事儿？”
祝成蹊不回答，继续追问道：“到底能不能？”
祝明安说：“……特殊情况下，确实有这个可能，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祝成蹊不太想把这些事和家里人说，不然又要解释很多，就道：“也没有，就是之前听广播的时候搜到一些滴滴答答的信号声，但又不像是没台的那种滋啦的声音，就问一下。”
“我其实也不太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信号，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没台的信号声，只是我以前没见识过而已。不过我们那边山多，如果这真是什么电报的话，兴许是我不小心搜到了附近一些官方台的信号吧。”
祝明安却还在皱眉。
祝成蹊或许不懂这些，但是他却明白祝成蹊肯定是不小心搜到了什么。
不管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加密信号，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祝明安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因为担心她在乡下的信号可能不好，所以特意给收音机做的加强。
祝明安就道：“收音机你带来了吗？我帮你调一下。”
祝成蹊摇头，“我当然没带了。”
“那你回去后把收音机给我寄过来，我给你调好后再寄回去。”祝明安又说。
祝成蹊继续摇头，“这一来一回的多麻烦，而且现在运东西也没个准，说不定在路上丢了或者被压坏了都有可能，何必呢。”
“再说我也不是一直搜到，就是回家前搜到了几秒钟而已，真没什么的。”祝成蹊说：“而且我也不会天天抱着收音机，说不定上次就是巧合了，之后就不一定再能搜到了，所以真没必要。”
祝明安还是不放心。
现在又不是战时，正经电台怎么还会用加密的信号。
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可祝成蹊不愿意，他也不可能现在跟过去修，就说：“那你回头使用的时候注意一点，下次回家的时候记得把收音机也带上，我到时候帮你修一下。”
“对了，你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说完又赶紧盯着祝成蹊问。
祝成蹊：“可能要明年了，因为东北那边已经很冷了，我上次打电话回去，大队长他们还说估计要下雪了，之后路不好走，我又接了个大单子，应该也不会出门了。”
祝明安：“……”
“那你还是把收音机寄回来吧。”
祝成蹊：“……”
干嘛这么执着。
不过想了下，祝成蹊说：“大哥，要不然你今年寒假去我那儿过呗？正好也全了你修收音机的愿望了。”
且她也顺势可以在那段时间给祝明安喂点之前特意换的灵泉水养身体，回头他们兄妹俩都是在东北治好的，也算是东北奇迹了。
祝明安现在是停薪留职的状态，但机械厂那边也一直等着他寒暑假回去上班呢，再者这中间又牵涉到过年，他还真不能一时间做决定。
但他也确实担心祝成蹊的情况。
万一要是因为收音机的事捅出什么大篓子可怎么办？
想着反正也没多久就要放寒假了，来回寄收音机还真不一定比得上他跑这一趟，祝明安最终还是点点头。
“行，我考完试后就先去一趟你们那里，然后再回家。”
祝成蹊无所谓，反正到时候大雪封路，她不叫祝明安走，祝明安也走不了。
“那也行。”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周立新之前给她的鹿血酒掏了出来。
说：“这是我们大队长给我的鹿血酒，我喝了后觉得对身体特别好，想着对你肯定一样，就给你带了点，你没事儿的时候喝一杯，但别给别人了，挺难得的。”
主要是这酒里也同样被她掺了灵泉水，真要被别人用了，她还挺心疼的。
祝明安却不愿意要，让祝成蹊留着自己喝，但祝成蹊根本没理他，只是又说了下让他放寒假记得来迎胜村后就走了。
刚上火车的时候还不明显，随着越往北，车厢里面就越冷，而两边的窗户也从一开始还留出缝隙的状态到全都关的紧紧的。
渐渐的，火车道两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白意，这边竟然真的如周立新前两天在电话里说的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径直将更遥远的北方的所有景致都遮盖住，只剩下越来越厚的白色。
甚至在祝成蹊下了火车，出站后，发现没有被打扫或者行人踩过的路面上的积雪竟然直接没过了脚踝。
也不知道这场大雪到底什么时候下的，竟然已经这么深了。
她也不敢耽搁，赶紧给林川联系，说自己到市里面了。
然后依旧转车去县城，并在老地方见到了王师傅。
王师傅一见她就笑，结果就被漫天的鹅毛大雪灌了一嘴，又赶紧“呸呸呸”好几声吐出来，接过祝成蹊的行李，背着风雪说：“祝知青，快，快上车，车里面有棉被，你上去后记得把自己裹上，你身体不好，可千万别被冻着了。”
祝成蹊也不敢耽搁，爬上拖拉机，用上面的棉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并且第一回 没有和王师傅你来我往地说话。
直到拖拉机在漫天的风雪中停到了公社门口，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祝成蹊稍微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脚，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才对着王师傅说：“王叔，你在前面冻坏了吧，真不好意思，这么大的雪还要你去接我。”
王师傅摆手，“这算啥，这都才刚入冬，以后且有的下的时候呢，我以前也没说下雪了就不干活了啊，祝知青，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是知道你才又和外国人拿了个大单子，别说这才刚下雪，就是到了林海雪原的时候，我也愿意去接你，我高兴着呢！”
“倒是你，你没冻着吧？”
祝成蹊摇头，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听到动静从屋里面冲出来的周立新给拽住了。
一边对着祝成蹊嘘寒问暖，一边还不忘记说：“他皮糙肉厚的有啥好担心的，倒是你啊喜宝，你没事哈？没冻着哈？”
祝成蹊只好歉意地朝着王师傅笑笑，开始应付周立新。
王师傅也朝着祝成蹊笑了下，但转头就朝着周立新骂道：“还说我呢，你又是啥好东西了，这么大的雪，你有啥话不能进屋说，非要拉着祝知青在外面冻着。”
周立新：“……”
周立新瞪了王师傅一眼，赶紧又拽着祝成蹊进门。
屋里面，林川已经把热水倒好了。
祝成蹊一进门，他就指了指桌子上的热水说：“先坐下来歇歇。”
“对对对。”周立新又赶紧拽着祝成蹊坐下，还亲自把水捧给她，“喝点热水暖一暖。”
祝成蹊其实真没有那么的冷，但这次的旅途也确实称不上舒服，就坐下歇了会儿，才和他们说起这次的订单。
虽然已经在电话里听说了，但真正看到订单后，不管是林川还是周立新都不可避免地再次露出喜色。
之后，才说起要怎么完成这个单子的事儿。
周立新的神情一下子就气愤了起来，“那些家伙就是吃定了我们自己完成不了，必须要找他们，所以才狮子大开口！书记，这事儿一定不能让步，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我们呢！大不了我们去县城找领导告状，我就不信领导们不管这种事儿！”
祝成蹊拿下这笔大单子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不能一帆风顺的，也能猜到合作上肯定会出现问题，但是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呢，就已经让周立新这么生气了吗？
她问：“书记，叔，到底怎么了？周边公社趁火打劫了？”
周立新一双眼睛狠狠瞪着，鼻孔张大，就差直接冒火了。
“他们那是趁火打劫吗，完全就是明着抢了！”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不仅要我们的人教会他们手艺还要和我们卖出去一样的价格，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合着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了这么半天，完全是给他们忙的是吗？”周立新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他们是会编东西，那他们怎么不把他们自己编的那些丑了吧唧玩意儿卖出去呢！还不是没人要，卖不出去！”
“更何况喜宝你说过人家外国人也不仅仅看手艺，还看中了咱们的设计，那些都是你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又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趟才谈下来的，凭啥要咱们无偿提供给他们不说，之后还要负责他们的运输，卖货，想的美！”
祝成蹊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的沉不住气，都还没尝到利益呢就想要踩他们了。
她安抚了下周立新，然后看着林川说：“书记，咱们周边几个公社都这个态度啊？”
林川点点头，情绪还挺稳定的，“他们应该是私下里商量好了，笃定我们只能找他们合作，毕竟我们现在不仅人手不够，乌拉草也不够，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甚至都不许他们下属村子里面的社员来咱们这儿应聘。”
周立新又是一声冷笑，“不来就不来，这世上会草编的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招不到别的人！”
祝成蹊又拍了拍周立新的肩膀，“叔，你也别着急上火，你看林书记就挺稳当的，应该已经想到办法了吧？”
“我和西河沟农场的薛主任联系过了，让他们农场帮忙提供一批乌拉草，薛主任已经答应了。”林川敲了下手中的茶缸子。
周立新赶紧点头，“对对对，农场那边本来就是沼泽地，乌拉草是最多的，找那儿肯定有用，就是不知道这个量够不够。”
林川：“肯定是不够的，但余下的我再联系别的兄弟单位帮忙，时间还多呢，这方面不会出问题的。”
周立新立马就说：“那就好，只要乌拉草的事情解决了，那就没太大的问题了，大不了我们在整个县城甚至市里面招人，这年头只有别人抢工作的，还没见过什么工作招不到人的！”
“到时候，我们还要对外宣布绝对不要那几个公社的人，甚至他们的亲属也不要，我看到那时候谁才是真正着急的那一个！”
祝成蹊就看向林川，林川没有反对，显然也认可的。
祝成蹊就说：“书记，这样一来不就等于和周边公社撕破脸了，回头他们闹起来，县城那边肯定要批评你的。”
周立新一下子又紧张起来，“那不是他们先闹的事儿吗？凭什么要批评我们？”
“因为不团结啊，而且这笔单子能带来的收益不算小了，又是外汇，如果没能切实落到咱们自己县城财政上，要分到外面的话，书记肯定要扛这份压力的。”祝成蹊说：“哪怕是周边的公社先惹事儿也一样。”
毕竟对于县城来说，安美镇也好，其他地方也好，只要还属于县城就无所谓。
周立新原本气哄哄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你的意思是县城那边不会帮我们？”
这种小事儿真要县城领导来调节的话，那林川这个书记也就干到头了。
所以他之前才一直没理会周立新上串下跳说要告状的话。
这会儿，他说：“先从县城其他地方招人，不行再往外扩，闹不了多大，没什么压力。”
祝成蹊见状就出馊主意说：“那我和周杭生联系一下，刚好我们明年还想和他们深入学习养蚕和缫丝纺织的技术，也总得让他们尝点甜头吧？”
既然林川不怕被县里面的领导怪罪，那她肯定要往自己的口袋里面扒拉好处。
反正对她来说和谁合作都一样，和周杭生合作，明显能带来更大的利益，所以干嘛不找他合作。
而且这也能给周边的人敲一敲警钟，告诉他们别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别说是当地的公社，只要他们愿意，甚至都能和人跨省合作上！
但周立新没想到那么多，而是担心周杭生也和那些人一样。
别看他之前多欢迎周杭生，但是等周杭生要从他手里扣东西的时候，那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他万一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祝成蹊就说：“可以先问问看，他要是要高价，那我们也可以不合作，不过我觉得他人品不错，不至于干这样的事儿。”
林川想了下，点头，“和周杭生合作确实更有利，可以试一试。”
“然后呢？”他又问道。
刚刚都是他和周立新说，还没有真正问过祝成蹊这个发起人的意见。
祝成蹊继续说：“我上次去县城学习的时候留了不少知青的联系方式，要不然我和他们联系联系，让他们在当地帮着组织一下？”
林川继续点头，“可以。”
祝成蹊就说：“那这是招人，还是再分一批单子出去？”
林川看她，“你觉得呢？”
祝成蹊说：“咱们村子现在地方有限，再招人也估计不够，而且还会给我们增添很多压力，尤其现在下雪了，那些人的住宿、饮食、保暖，安全等等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所以我还是建议双管齐下，招人加再分一些订单出去。”
周立新不太舍得，毕竟都要给周杭生分一笔了，要是再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多少。
他就说：“也可以让那些人学会了后，在家里面一边猫冬，一边做这些，没必要都让他们来咱们村啊？”
祝成蹊说：“那万一要出现质量问题呢，毕竟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一些小算盘，万一他们为了赚钱，以次充好呢？比如用梳好玉米叶代替乌拉草，只要不是全部都用玉米叶子，而是掺一点点进去，一般人也分辨不出来吧？”
“或者万一出现别的意外，比如这次周边几个公社的狮子大开口，万一这些人再被鼓动，临了不给我们供货，要我们加钱怎么办？我们哪有时间一个一个和人扯皮？”
“不如把责任和权利都放下去，签订正式的合同，让那些村子里面的领导统一负责，如果他们不能按期交付，就要对我们进行赔偿以及以后也再不会和他们合作这样的协议，虽然可能会多花点钱，但省心，也高效。”
周立新：“……”
苦巴巴想了好一会儿，发现祝成蹊说的确实有道理，才点点头，“成吧，就听你的。”
祝成蹊见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笑了下，“叔，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还没真正发家致富就已经被针对了，所以真不能吃独食，而且这种手工业技术也确实没办法全都攥在自己手里，不如我们当这个领头羊，带着其他人一起赚钱，不是更好么。”
周立新叹气，“我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我就是生气他们这些人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没事儿，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次不带他们玩儿了么，之后也有的是他们求着咱们的时候，对吧，书记？”
林川点头。
他确实看不上周边那几个公社领导的那副贪婪的嘴脸，反正他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所以没必要给那些人留脸面。
周立新想到这段时间受的气以及之后周边那几个公社的人会更气的样子，又开心起来。
祝成蹊没去管他，而是掏出一直随身带着的本子，就用林川办公室的电话给周杭生拨了过去。
周杭生那边还没通电，自然没电话，得有人通知他后，让他会过来。
祝成蹊就把迎胜村之前拉电的时候顺便申请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对方，让那边一并告诉周杭生，到时候直接拨到迎胜村就行了。
之后，她又联系了几个比较不错的知青，也是同样的话。
“现在就等他们给回音了。”
然后她就和周立新冒着风雪开始往回赶。

第72章 收到回信哼！，果然被她猜中了吧……
外面风大雪大，但是周立新却一点也没觉得，一路上没少继续骂周边那几个公社的领导们。
等到了村子，他才停下来这些抱怨，对着祝成蹊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你走这段时间，孙二花被送到西河沟改造去了。”
祝成蹊才刚回来，还没功夫去打听这些事儿，没想到周立新竟然主动说起来了。
她好奇问道：“就只有孙二花一个人吗？”
周立新皱眉苦脸地叹气，“我们村的就只有她一个，其他村子里和她一起搞买卖的也都被送过去了，判了三年、五年的。不过不管是叶知意还是魏迎光都没查出来别的证据，我听林书记的意思，怕是过段时间还查不到，就要把他俩放回来了。”
意料之中，所以祝成蹊也不意外。
但她还是好奇问道：“杨爱玲那边就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查到，也没找到魏迎光丢丢那些钱？”
周立新摇头，“要是找到了就好了，他们也没办法抵赖了。”
“那就没办法了。”祝成蹊说：“只有孙二花她们的举报，没有别的一点实际证据，确实没有办法下判决，公社也不能一直关着他们，毕竟现在也不是早几年前了，那种不讲究证据的事情不能做。”
而且叶知意和魏迎光还是知青的身份，更要多注意一下。
周立新就说：“我也明白，但我就是每次一想到他们就脑瓜子疼，是生怕他们回来后再给我们搞点啥事儿，我这不是担心么。”
祝成蹊：“所以书记的意思肯定也是让村里面监督他们吧？”
周立新点头，脸上的表情更烦躁了，“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烦呢，村里面忙着呢，就他们这种成天不是搞这个就是搞那个的大麻烦，谁乐意管啊！”
祝成蹊想着村里面可能确实存在不少的秘密，觉得有没有叶知意和魏迎光都差不了多少。
甚至有可能这俩回来了还会把一些一直潜藏在暗处的东西慢慢扯出来呢，所以也不一定全是坏事儿。
祝成蹊就对着周立新说：“那就继续给他们安排活让他们干着，让他们没什么闲暇时间不就好了。”
周立新说：“这大冬天哪还有啥活啊，猪圈的猪过段时间该杀了分肉，剩下的种猪也该催情配种了，等明年春天正好生小猪崽子，那牛啊马啊啥的这个时候更要仔细照顾，免得冬天不好过，你说这些事儿我敢交给他们干吗？”
“余下的就只有外面的活了，我总不能让他们这个时候去挖水渠吧？这些个知青一个个身娇肉贵的，万一再出了事儿，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今年冬天有了这笔订单，我们村里的人都不乐意出去接这种活了，就别说他们了。”周立新又念念叨叨一会儿，见祝成蹊肩膀上的雪都落的很厚了，又反应过来说：
“哎，我现在说了这些也没啥用，还害你在这儿挨冻，这下雪了也没啥别的事儿，你就先回去歇着吧，一路上挺累的，反正眼下这事儿也不急这一会儿半会儿的。”
祝成蹊点点头，也劝周立新放宽心，回去也歇会儿。
免得他这一路上冷风灌的太多，回头再给自己闹病了。
进了知青点后，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好多地方也都被茫茫一片的大雪覆盖，只有几条长走的路上还残留着浅浅的脚印痕迹。
但是到了她和程玉颜的房子门口，祝成蹊就注意到她们俩的门口的雪要浅很多，显然是程玉颜这个小蜜蜂打扫过。
不过程玉颜的屋里面没有人，听周立新的意思，她最近跟着来村里的徐、沈两位学医术还学的挺上头的，现在应该还在那两位那里。
进门后，屋里面挺干净的，也不用打扫。
祝成蹊就按照之前盖房搬家时候学的通好炕，烧点水洗漱一番后，正好炕也热了，直接躺下睡大觉。
外面扑簌的落雪声是最好的白噪音，让她一觉睡到被程玉颜喊醒，起来吃饭。
睁开眼，头顶的灯泡亮着黄晕晕的光，照射到窗边，正好看见外面还在纷纷扬扬的大雪。
她掀开被子爬起来到窗口看了下，“这雪可真能下。”
“都下了好几天了。”程玉颜点头，“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村里面的人还说之后肯定还会经常这样下。”
祝成蹊从床上爬下来，边穿衣服边说：“毕竟是大东北嘛，正常的，就是之后进出会不方便了。”
“对，所以村里面这段时间都在囤货，你的已经帮你放地窖了，你看见了吗？”
祝成蹊还真没看，就说：“我过去看看。”
到了厨房，掀开地窖上的盖子用手电筒照了照，还真多了不少东西。
程玉颜等祝成蹊看过后，又指了指另一边点几个缸说：“那里面都是胖婶儿他们前段时间帮你腌点一些酸菜和咸菜，边上的几个袋子里面装的是煤，县城煤厂每年冬天都会给下面各村分一些量，因为村里面有些人不舍的花钱，所以我就多给你要了点，也不知道你够不够用，不过村里人说下面还会有下一批，到时候可以再买点。”
祝成蹊按照程玉颜说的仔细看了看，笑眯眯地夸她，“美宝真好，方方面面都帮我想到了，都不用我操心什么了。”
程玉颜有些小得意，“也没有啦，反正就是顺手的事儿。”
祝成蹊就问：“你自己的也都准备了吧？”
程玉颜点头，“我肯定准备了啊。”
实则心里有点紧张，因为她的东西大多说都在空间里面，还真害怕祝成蹊心血来潮说出去看看。
但见祝成蹊没吭声，她又放松下来，催着祝成蹊说：“快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甚至不等祝成蹊点头，她一边拽着祝成蹊往外走，一边还说别的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知道吗，自从你接了这个大订单后，村里面的人又开始喊你喜宝了，说果然只有你一出马就能拿到单子，而且一次比一次的大，甚至他们好多人都在私下里喊你小财神爷呢，我觉得要不是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他们肯定愿意叫你财神爷。”
“我说呢，怎么今天大队长一口一个喜宝的叫我。”祝成蹊感慨了一下。
程玉颜就说：“不止大人，就连村里面的小孩子现在也跟着叫你喜宝姐姐了。”
祝成蹊挑眉，“他们不叫我打虫知青了？”
“打虫的事情过去好久了，小孩子忘性大，哪能记那么久。”程玉颜给祝成蹊手里塞了个碗，“你要不信，明天可以出门看看他们怎么喊的。”
然后就不说这个了，又开始催祝成蹊吃饭。
祝成蹊还真不知道程玉颜这会儿的小心思，只当她随口说的村里发生的趣事儿，并且继续和程玉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祝成蹊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我走之后你又搜到过之前那个奇怪的电台吗？”
程玉颜说：“好像还真有一次。”
“又搜到了？什么时候啊？”祝成蹊追问。
程玉颜皱眉算了下，“好像是你打电话说又接了大单子的当天吧，村里面当天特别的高兴和热闹，我们也跟着早早下了工，我就有时间听了会儿收音机，没想到正好又听到了。”
祝成蹊：“之后就没有了？”
程玉颜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后下了雪，我们的训练虽然没那么多了，但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学医，听的少，就没再听到过。”
“到底怎么了？这个信号很重要吗？”程玉颜又问了出来，紧张兮兮的。
祝成蹊摇头，“说不好，不过你听到这个信号的时候，何卫军在知青点吗？”
“好像不在。”程玉颜思考了会儿后摇头，“他们最近还是会时不时被公社的监督队叫过去配合调查，也就这两天下雪了，才没有出去了，而且好像听说叶知意他们要被放回来了。”
一提到叶知意他们，程玉颜就明显的不开心。
祝成蹊则在思考。
上一回搜到的时候，何卫军就不在，这一次还不在。
那如果这真是什么电台电报的加密信号，那就应该和何卫军无关了。
但何卫军这个人明显就有问题，且不是什么好人的那种问题。
那就是在他们身边真的还有其他的人。
之前她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来，恐怕当初那个没敢往下深思的念头还是准确的。
迎胜村里面恐怕还有藏的更深的人。
几个月下来，足够祝成蹊早就把村里面的人都认了个遍。
但若说多熟悉却是不可能的。
这也让她没办法快速定位，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下。
祝成蹊就对程玉颜宽慰说：“叶知意他们回来就回来吧，毕竟没找到证据，也不可能一直关着他们。”
程玉颜撇撇嘴，“哦”了一声。
这事儿她也觉得奇怪的很，毕竟明明是她亲耳听到的，结果却什么都发现不了。
莫名的，因为空间的事情，程玉颜就忍不住想会不会叶知意也得到了一些神奇的手段。
可是她的见识又不足以让她知道什么是系统，最多只能猜测叶知意如果也和她一样有空间的话，说不定会把那些草编全都藏空间里面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叫人憋闷了。
凭什么叶知意那样的人也会有这样神奇的经历，不公平。
但是她又不能往外说，不能把这些当成证据去告发她。
而且她很怀疑叶知意上次去县城的黑市就是为了销赃这些草编的，但这些也不能讲。
程玉颜只能在心里面多骂几句，并且决定之后再多观察观察叶知意，看她是不是真的和她想的一样。
要是真的，她就想办法把叶知意的空间给抢过来。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
程玉颜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停，祝成蹊瞄着她问道：“你想什么呢？”
程玉颜回神，赶紧摇头，“没想什啊，就是想到叶知意要回来，不开心而已。”
祝成蹊却说：“仅仅是不开心，没想一些诸如怎么盯着她，找她报仇这样的事儿？”
程玉颜：“……”
祝成蹊提醒程玉颜，“他们回来后也不会是自由之身，身边肯定少不了人盯着他们，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免得连累你自己。”
程玉颜：“……”
看来刚刚白想那么多了。
她努努嘴，又“哦”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面好遗憾。
祝成蹊又催着程玉颜吃饭。
饭后，她又帮程玉颜看了会儿功课，学习一会儿，顺便也搜了下广播，但没发现什么。
第二天起来，雪还在下个不停，但是没有昨天那么大了。
闷了一夜的屋子有点难闻，祝成蹊就把门和窗都打开通风换气。
等早饭过后，她就和程玉颜分开，一个继续去学习，一个去了大队部。
她今天要等周杭生他们的回电。
除了周立新，村里面的其他干部们也在。
这些人和周立新一样，最近被周边几个公社给恶心的够呛，昨天知道祝成蹊和林川的打算后，今早就早早过来等着了，生怕要是来晚了会错过什么。
但这大雪天的路也不好走，全国也找不到几个村子安电话的，所以哪可能有人那么早回电话过来。
祝成蹊想着昨晚的事儿，干脆就和周立新他们打听起来。
“叔，之前听说咱们村是战后收拢了附近村子的人重建的，那村里面的人都是咱们当地的老乡了？”
周立新点点头，“对啊，你咋忽然问起来这个了。”
“我这不是想着反正现在也没事儿，所以闲聊么。”祝成蹊笑了下，瞎扯说：“主要也是我这次回宁市看到现在还有人在寻亲，想着咱们这里当年被破坏的也挺严重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是流落过来的或者流落出去的。”
祝成蹊叹息，“前些年又是战乱又是饥荒的，不少人都和家里面走散了，想想也觉得真是可怜。”
她昨天想了想，能在村里面一直潜藏着的人应该不太会是一直留在当地的这些，是半路过来回来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山里面的那些东西明显是日本人留下来的，如果真的有人守着看着的话，她不觉得会交给一个汉奸走狗这样的人物，肯定要是他们的自己人。
而一直留在当地的人的活动轨迹很好查，并不好顶替，只能是半途过来的。
能半途过来的人，除了用战乱的借口，可能就是逃荒之类的，但她了解的少，只能侧面这样打听。
周立新他们见祝成蹊这样，也跟着想起来上半辈子的那种活了今天不一定能活到明天，吃了这顿也不一定有下一顿的日子，瞬间心情低落。
周立新说：“那哪能没有呢，但这些年过去了，要是能找回来估计都找了，找不到，估计也就是没了。”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只是因为现在信息不流畅再加上手中没钱，所以找不到或者没办法找，但是咱们村子现在越来越好，将来大家伙手里面的钱越来越多，到那时自然就能想办法了。”
“甚至村里面也可以帮忙直接组织嘛，比如说由村里面牵头去找报纸，或者电台登点寻人的消息，说不定就能被看见了呢，然后就找到了。”
祝成蹊继续扯说：“叔，咱们村这样的人家多吗？”
周立新就说：“要真算起来，也没几户，因为大多数当年没能逃掉就被该死的小鬼子给杀了……”
他叹息，和周边的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起来。
祝成蹊就在一边时不时牵引一下话题，听了好一会儿，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或者需要注意的东西。
唯一的不同，还是赵三爷家。
这事，祝成蹊昨晚就想到了，但是还是不太敢深想下去，甚至下意识否决的念头。
因为赵延军是军人啊。
可偏生他所有的信息都对得上她的一些怀疑。
年少离家，长成后归家，这中间的时光并没有父母亲人以及友邻的参与，谁也不知道真正长大后的赵延军是什么样子的。
再加上现在信息不流畅，所有的都是纸质文件，非常好作假，国人又对军人带着天然的亲切和敬意，想来也不会有人敢随便怀疑这样一个身份的人。
可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谁敢肯定这个赵延军就是真正的赵延军呢？
再一想之前周立新提到的柞树叶子的事情，还有赵延军不大愿意家里被当成临时草编厂，甚至包括赵宏日前后的态度，祝成蹊是越想越觉得恐怖。
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赵延军虽然是退伍的军人，但要是真的被替代了，那就证明赵延军、舒兰甚至赵宏日的身份都是假的。
如果再深想的话，一个退伍军人都能被代替，那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干部被代替，或者参与进来这些事情。
又或者林川这个平常看起来非常好脾气的大学生书记是真的好脾气吗？
毕竟他也有点不对劲。
他难道就一定是好人吗？
书里面的他在被调走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虽然一直被人说高升了，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升到了哪儿。
这个年代，整个国家不知道到底潜藏了多少敌te和jian谍，谁又能规定这些人不可能在某种官位上呢？
可这些事情到底只是她的猜想，并没有实证。
她也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些简单的猜测就去举报一位退伍军人。
更何况她所猜测的这些事情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原剧情的角度上展开的，而那些又是她恰恰最没有办法对外解释的。
除非她找到证据。
或者提前把山里面的宝藏找出来。
但很显然现在都下大雪了，后者根本不可能。
祝成蹊抿了抿唇。
倒是第一回 有些期待她想多了想错了。
并且很快她也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祝成蹊开始接电话，和电话那头的每一个人一一说了下情况，请他们直接来村里面谈这件事。
其他的知青之前都没帮过自己所在的村里面，甚至与村民的关系很紧张，即便上回学习后从祝成蹊那儿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和资料，甚至也有真的帮村里建了砖厂的，但要说话语权还是没有，自然没有办法立马给祝成蹊回复。
甚至都还有人一整天了都没有电话回过来，也不知道是路难走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只有周杭生在电话里面直接敲定，并且干脆利落地说马上带人来迎胜村参观学习。
祝成蹊当即对他表示了欢迎，并说到时候会派人去接他们，让他们确认出发和到达的时间后一定再来个信儿。
周杭生答应了，挂电话前还问了一嘴，“对了，我上次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信？”祝成蹊还真不知道，“我昨天才刚回来，又忙着这次合作的事儿，还真没注意，我等下去找找看吧？”
“主要里面有我誊抄好的一些养柞蚕的知识，你一直没有回信，我也不清楚你是不是没收到，怕信件可能不小心在半路上被遗失了。”说到这儿，周杭生顿了下，才继续：“不过也没关系，正好我这次过去再给你带一份也是可以的。”
祝成蹊也没纠结这个事，“那也行，我等下也回家看看有没有，或者有没有被人代收。”
“好。”
周杭生也没再说别的，挂了电话。
眼巴巴的周立新几个立马就伸着脑袋过来了，问道：“喜宝，周知青咋说的，我听你刚才说的意思，他要过来了？”
祝成蹊点头，“对，他说直接带人过来，吉省离咱们也不远，可能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儿吧。”
然后看向周立新说：“叔，村里面不仅要去接他们，还要给他们安排好住宿的地方，因为我估计来的人不少，再加上其他村子可能也会陆陆续续给回音儿，而且人家来了也不可能当天就走，所以这个地方恐怕要不小呢。”
周立新想了下，“村里面哪有什么地方能住人，除了这个大队部仓库，就是学校了，要不就让他们分散着在村里住下。”
“学校已经建好了？”祝成蹊好奇。
因为是自己烧砖自己建，所以村里面比较舍得，起初就决定把学校建的稍微大一点，相对的工期就慢。
祝成蹊走的时候，学校那边还是半拉子工程呢，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吧？
周立新说：“盖好了一半了，现盘上炕，住人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祝成蹊：“那就看情况呗，要是其他地方能安排下，就别折腾学校了。”
周立新点头，又开始和其他人商量起接下来的安排的事情。
当然中间也没少讨论这次把订单分出去的价格，可是最终商量来商量去的，也没有个结果，倒是越商量越给他们心疼上了。
也吵的祝成蹊有点头疼，都忘了找信的事儿。
还是晚上回来的程玉颜想起来，把信件拿给了她。
看祝成蹊撕信封看信的时候，她的眼珠子还咕噜噜的转着，好像小孩子一样特别的好奇。
祝成蹊好笑道：“我平时也没少收信，怎么你对这个这么好奇？”
程玉颜撇撇嘴，心想那一样么，周杭生用心不良，所以她得给祝成蹊把把关。
程玉颜探头眨巴着眼睛，“我可以看看吗？”
祝成蹊就说：“我先看一下，这里面有他寄过来的资料信息。”
程玉颜：“哦。”
继续眼巴巴的等待。
祝成蹊把资料整理好单独放好，才开始看信。
周杭生这人的字写的挺好看的，清隽有力，又铁钩银划。
信的内容也没有很多，只是说他回小营山后做的一些事情，并在信里面感谢了她，说之前那一趟迎胜村之行学到了很多东西，希望以后有机会继续交流。
祝成蹊就把信拿给了还在眼巴巴的程玉颜。
程玉颜快速扫了遍，目光落在后面的继续交流上面，鼓了鼓嘴。
哼！
果然被她猜中了吧。

第73章 合作商定我们本就是竞争关系……
“你这个表情是干什么？”祝成蹊捏了捏程玉颜的脸。
程玉颜鼓了鼓嘴，想了下，还是没有说出来自己的猜测，反而问道：“他这两天就过来了是吧？”
“对啊！”祝成蹊点头，又揉了揉程玉颜了脸，“天呐，你不会还因为他上回来的事儿吃醋吧？”
“都说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他就是互相合作，互相帮忙，再说他也不在我们这儿，我和他也不可能天天见，你怎么还这么关注他？”
要不是知道程玉颜的脾气，祝成蹊差点就要以为她喜欢周杭生了。
程玉颜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也不解释，祝成蹊也没当回事儿，就当她小孩儿心性发作。
反正她也没干别的。
又是一两天过去，其他村的知青才陆陆续续给回音儿。
但等他们也带人过来的时候，周杭生这个在隔壁省的也和他们前后脚一起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该夸前者速度快，还是说后者爱墨迹。
不过祝成蹊倒是实打实地称赞了周杭生一句，“虽然现在风雪都停了，但是路上更不好走，没想到你们速度这么快。”
“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们还能更快点，赚钱的事嘛，怎么能不着急。”周杭生笑了下，“对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这次一下子拿了这么大的单子。”
“单子看着是多，但这也是人家为了明年夏秋两季定的货，真算起来也不能说多。”祝成蹊摇头。
草编这种东西现在看着赚钱，很好卖，说有问题，那问题也蛮大的。
最首要的就是普通类型的草编没什么技术含量，且现在国内也不讲究什么专利，现在村里面还能靠着宁市那边吃第一口汤，但一旦这个铺子再铺的大一点，或者国外想合作的人再多一点，那就会有更多的地方主动搞这些。
到那时候，迎胜村的竞争压力就会变大，赚钱方面可能也没现在这么快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口肉，他们还是要咬下来的。
祝成蹊就说：“先不说这些了，说一说这次的合作吧……”
她也没瞒着周杭生，直接说了村里面目前被周边几个公社围剿施压的情况，毕竟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根本瞒不住。
难怪他之前奇怪祝成蹊怎么这么快就找他合作，原来有着一层因素存在。
周杭生点点头，听祝成蹊继续说：
“但这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压力，因为林书记那边已经解决了乌拉草的问题，只要我们愿意招人，多的是人愿意来村里做工。”
“但我们主要考虑到村里条件有限，而且接下来几个月一直风交雪困的可能会出现一些安全问题，所以觉得还是分一波订单出去更合适。”
“再者，如果这草编的生意能继续扩大的话，我们一个小小的迎胜村是真的接不下了，到那时，宁市那边势必要找别的地方来做这些单子，到那时，我们还是要教别人，那还不如直接找你。”
“毕竟我们之前说好了互帮互助，所以我和书记还有大队长他们商量了下，刚回来就在书记的办公室第一个给你打了电话。”祝成蹊笑了下，“你既然来了，要不然先看看我们拟定的合同。”
周杭生也跟着笑。
祝成蹊说的这些话他是信的，但也能猜出来她找自己恐怕也有震慑周边公社那群人的心思。
不过他也没戳破，说到底这件事他也算得了好处。
他接过合同，低头看了会儿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给的价格似乎只有你们出货价格的三成，不到四成，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祝成蹊说：“但你应该明白技术是我们的，设计也是我们的，草编在咱么国家流传这么多年了，之前为什么没能卖出去，难不成是因为那些手艺人编的筐子不结实吗？显然不是啊，是这里面的设计还有心思，我现在等于是教给你们，你们总的付点学费吧。”
“况且我刚才不也说了么，只要草编的市场变大，你们之后也可以自己接单子，我这等于是给你们又提前开拓了市场，所以这个账，你不能光按照你们的那个来计算。”
“首先我们自己接单子这种事儿还遥遥无期，毕竟这个市场主要靠的还是外国人，而我们都不了解那里。”周杭生摇头，“其次，我要是按照这个价格，都不一定能赚到钱，毕竟乌拉草要钱买，人我也要发工资，再加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这个价格绝对不行。”
祝成蹊之前算过账，这个价格却是赚不到什么钱。
但是做生意嘛，本来就是你来我往要讨论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周立新他们心疼啊，所以就非要把价格从一开始就压到最低开始谈。
所以她就问道：“你要多少？”
周杭生思考了下说：“至少七成的价格。”
祝成蹊摇头，“不可能，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这还不如我们自己做呢，何必把订单分出去。”
周杭生却是算账算的精明，“你们要是自己解决，那耗费的时间、精力、成本等等算下来，也最多比我这个价格多赚那么一点点，甚至有可能你们的时间会一直耗费在和周边那些人无聊的扯皮上面，以至于耽误合作，赚不到这么多。”
“但我不一样。我可以保证我们之间的合作没有任何的问题，我也不会给你拖任何的后腿。”周杭生笑着看祝成蹊的眼睛，“而且我也没有开很高的价格，就七成吧，我们不打官腔说一些虚的了。”
祝成蹊：“……”
她就说周立新属实没必要吧。
六到七成这个区间也是她这两天和周立新他们商量出来的维度，但是周立新他们几个还是不舍得，就非要她谈的时候还是尽量往下压一压。
当时她就觉得不一定有用，毕竟周杭生能在小营山搞定风生水起的，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现在一看，果然。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行吧，但你得帮我当一回大鲨鱼。”
周杭生也跟着笑，“没问题。”
祝成蹊：“那你想要多少单子？”
周杭生想了下，“三成吧。”
“你确定？”祝成蹊这下子是真的惊讶了，“要是完不成，我可是会找你索赔的。”
她点了点合同上的违约条款。
周杭生点头，“我对小营山那边还算了解，来之前也稍微统计了一下，会这些手艺的不少，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祝成蹊说：“但你要的这个量我确实没办法一下子答应下来，你等我们商量商量。”
周杭生点头，“好。”
说完了正事儿，周杭生才把这次带过来的一些养柞蚕的资料拿给祝成蹊。
祝成蹊就说：“后面打电话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你的信我收到了么，你怎么还带来了？”
周杭生道：“反正我写都写了，而且这一份主要是纺织方面的，你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先看看。”
祝成蹊这才打开，一看，还真是。
纺织的事还不急，但既然周杭生都帮着准备好了，她就收起来，真心道：“谢谢啊，那我回头先给老根叔研究研究，就是我们村的木匠，让他先试试看做机器的事。”
周杭生点头，“你们明年要是有空闲，也可以去我们小营山转转，实地看一下要比光看资料有用的多。
祝成蹊笑，“我明白，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但时间肯定要等明年开春了。”
周杭生明白这一点，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拿了个盒子给她，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啊？”祝成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周杭生：“我信中和你说过回小营山后做的事情，不管是建砖厂，还是和你学的给村里面弄一批宣传画的事儿都帮了我很多，让我现在做事情也顺畅不少，正好我想着你最近在学英语，就让家里人帮忙找了一些资料和几本原文书给你带过来。”
祝成蹊：“……”
不是，怎么这么多人喜欢给她搞英语资料啊。
但人家确实好心。
而且这个年代，这样的书籍资料真的很难找。
周杭生能想到让家里人帮忙，更是有心了。
“谢谢啊。”祝成蹊笑了下，一边翻看书，一边说：“其实我家里面也给我准备了不少，你没必要专门又让家里人弄这些，万一再惹了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没事。”周杭生摇头，“家里面正好有亲戚做外交工作，不算麻烦，而且这些资料还有书也不是什么不能接触的，也不会有影响。”
之前在首都见周杭生做小轿车的时候，祝成蹊就猜到他家里面不简单，但现在见他这么说，就更是了然。
能在这个时候做外交方面的工作，显然更是不一般的家庭。
她也没多问，而是说：“那我就收下了，但你下次别这么耗费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哪用得着你这样。”
周杭生只是点点头，但也没说下次会送还是不会送。
没多会儿，两人分开。
祝成蹊去找周立新他们，周杭生则被跟着他过来的小营山的人给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商定好合作的事儿。
村里面还是把周杭生他们这些人安排在了大队部的仓库里面，虽然有些挤，但也没有人计较些什么。
不过因为周杭生他们实在面生，别的知青又不认识他，偏生祝成蹊以及周立新他们对待他的态度又很好，就让其他人免不了更加关注他们。
刚得知他们一行竟然不是北林县的人，而是外省的时候，其他人就开始在心里嘀咕起来。
周边一些公社围剿安美镇的事儿也不算秘密，其他离的远一点的公社的领导们也得到了消息，一直在注意这件事。
在知道祝成蹊联系他们当地的知青后，不少人都做出了反应。
有的是高兴这件事竟然还能叫他们分一杯羹，对离安美镇近的几个公社幸灾乐祸，也有的觉得安美镇公社既然主动联系他们，就证明只有他们能帮的上忙，到时候必须要狠狠撕下一口肉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来的人都处在一种观望甚至是隐隐有些合作商量的状态。
可谁知道这里面竟然出现了个外来户，而且外来户明显和迎胜村这些人都关系更好。
所以瞬间叫这些人紧张了。
这会儿见搞出来草编这件事的祝成蹊更是先见的周杭生，而且两个人还谈的好像特别好的样子，更是下意识竖起了耳朵，去听周杭生和跟着他过来的人说话的内容。
周杭生也还记得答应祝成蹊的事儿，就说：“放心吧，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就是这个订单的数量还要再讨论讨论，但我觉得问题不大。”
其他人就赶紧问：“你要了多少？”
周杭生，“一半，正好迎胜村一半，咱们一半，直接分了。”
“真能分一半啊？”
“那这一半是多少钱啊？”
“那谁知道，但肯定能赚不少吧？”
……
跟着周杭生过来的人都是些年纪大的，几乎没读过什么书，根本算不太明白账，只知道在那儿高兴的不停和周杭生继续问钱的事儿。
而另一边偷听的其他人则坐不住了，也跟着纷纷开口道：“啥玩意儿？你说你要了多少订单？一半？”
周杭生点头，“对，我要了一半。”
其他本来还抱着微渺希望对人更气了。
“你凭什么要那么多订单？”
“对啊，你一个外省的凭啥来我们北林县抢我们订单？还一张口就要一半，你以为你是谁啊？”
“……”
这些人对着周杭生怒目而视，但跟着周杭生来的小营山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从喜悦的情绪中抽离，对着这些人瞪眼睛说：“你们冲着我们周知青吵吵把火的想干啥啊？咋了，以为你们是本地人，我们就会怕了？”
“我告诉你们，我们周知青可是和祝知青一起得过国家先进的，他们的关系好着呢，而且早就说好了要一起搞合作啥的，她教我们搞草编，我们帮他们搞柞蚕，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一个外省的能来这里，我们可是祝知青亲自请的！”
“说的好像我们不是一样！”其他没反应过来的下意识怼了一句。
但是有反应过来的，尤其是那些村里面的干部们心里顿时开始了咯噔。
他们是看出来祝成蹊和这个周杭生的关系不错，也猜到他的来头可能还不小，但没想到竟是这样。
这要是真让周杭生靠着这个关系拿到了一半的单子，那还能有他们这些人的份儿吗？
这个本来就不算结盟，只是多少都有那么点想多多薅羊毛的小团体瞬间分崩离析，心思各异。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就要这么多吧？你忙得过来吗你？”有人就冲周杭生问。
周杭生道：“我既然敢开口，肯定能忙得过来。”
“那也不能叫你一个人拿一半的订单，你都拿了，我们怎么办？”
周杭生不慌不忙地说：“这关我什么事，我们本来就是竞争关系。单子就那么点，当然是凭本事抢了，谁抢到是谁的。”
一句话又叫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各村子的人有些破防了。
之前没见到周杭生这个外来户，他们还可以满心以为祝成蹊他们没别的办法，只能找他们合作，结果现在这么一个巴掌打下来，直接叫他们明白现实根本不一样。
什么狗屁的合作，啥也不是。
有些本来就心思浅的，更是后悔的不行，第一时间站起来要去找祝成蹊还有周立新他们问单子的事儿。
其他的人见状，也开始着急起来。
不管他们也好，还是从一开始就闹的周边的几个公社的领导们也好，所谓的目的就是多赚点钱。
现在要是连赚钱多机会都没有了，那还提啥啊！
但现在大家双方立场对调，倒是成了祝成蹊他们慢慢绕着这些人了。
不过祝成蹊除了中间抽空请其他一起过来的知青们吃了顿饭，又问了下他们之前回村后的情况，算是联系一波感情，就没怎么见这些人，多数时间都还是和周杭生一起。
其实大多数时候说的都是一些合作以外的事，但在别人眼里可不一样。
他们就缠周立新几个缠的更勤快了。
就这么纠缠了好几天，最终所有的合同才都签订完。
因为帽子比较容易做，鞋子的量也比较少，所以都没放出去，放的都是草编包的订单。
周杭生那边还是拿了三万的单子，其他几个村子零零散散加起来拿了四万，迎胜村自己留了三万。
之后，村里面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除了要招人外，还要教这些合作方送过来学习的人，一时间，整个村里面人声鼎沸。
尤其是赵三爷家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祝成蹊也没少趁着人多的时候往赵三爷家里跑，想要观察一下赵延军他们。
几次下来，她明显发现赵延军虽然一开始表面上还是努力做出和以往那种和善客气的模样，但是他的情绪是焦灼的，最后甚至都不怎么开口说话了。
舒兰和赵宏日也都是差不多。
祝成蹊心里就更沉了些。
唯一叫她觉得还算舒心的就是赵三爷的样子越来越开怀，似乎对这样每天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家格外的喜欢。
而且对那些来学习的人的态度也特别的好，还几乎和所有人拜托，给他介绍个孙媳妇。
甚至就这么短短的几天，祝成蹊就见赵宏日相亲了好几场。
但没有一场是他点头的。
按理说，这时候的普罗大众，尤其是男人在十来岁的年纪恐怕就要想着娶媳妇生孩子了。
甚至对他们来说，所谓的感情之类的不重要，只要对方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比如生理缺陷之类的，一般来说，几乎一次就能相亲成功。
但在祝成蹊看来，和赵宏日相亲的那些女孩有些条件真的不错，至少配他也算绰绰有余了。
不过要是赵宏日的身份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他不结婚也是好事儿。
但他偏生又开始在祝成蹊面前找存在感。
要不就是私下里一直盯着她，要不就是对着她装害羞。
他们家的人又多，几次下来，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什么了。
但若是以前，村里面的人或许还敢当面开开玩笑，可经过几次被教训，再加上如今祝成蹊一出手又是这么大的单子，就真没什么人敢当面说什么了，最多也就私底下的时候嘀嘀咕咕一些闲话。
可叫祝成蹊没想到的是别人没敢在她面前嘀咕，范媛媛倒是好几回见到她后都阴阳怪气一些脚踩两只船，乱搞男女关系之类的。
自打赵宏日又开始给她找麻烦后，村里面的人私下里每次讨论赵宏日配不配她的时候就免不了再说到另外一些年轻的男性。
之前和她走的还算近的周杭生也很多次被拿出来做比较。
加上他的条件在所有人中算是最突出的，和祝成蹊的关系也不错，两人还一起拿过国家先进，所以即便他现在人早就回小营山了，但村里面的依旧有不少人觉得她私下里说不定真和周杭生在处对象。
这些话，一般只要不说到她的面前，她就可以当不知道。
没想到范媛媛倒是越来越过分了。
这天她又开始在祝成蹊面前唧唧歪歪，祝成蹊最近本来心情就不好，尤其当赵延军他们在她心里的怀疑程度越来越深后，她就越是烦躁。
她直接逮着范媛媛到了周立新的面前，把事情这么一说，道：“叔，范知青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显然就是在说我，我要求惩罚她。”
周立新最近也为赵宏日犯浑这件事发愁呢。
不管是他也好，赵三爷也好，私下里不仅说过赵宏日，甚至还揍过，但他就是不愿意松口，闹的他们就特别的生气。
他现在正一腔怒火没地方发泄呢，撞枪口上的范媛媛立马成了出气筒，不仅被周立新狠狠骂了一顿，甚至还用广播点名批评了她，最后还罚她给全村的路扫雪。
也算是杀鸡儆猴，让村里面的人注意了，可千万别犯糊涂说一些有的没的。
范媛媛气得要死，可是又实在没办法反抗，最终成为了村里面的一道景观。
经过上次县城的事情和她掉粪坑的事情后，范媛媛的名声本就已经差到不行了，现在这么一闹，村里面每天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而她的老仇人方芳更是幸灾乐祸的不行，每天出门都要专门从她面前经过一下。
一些小屁孩更过分，见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看她扫雪不说，还编顺口溜骂她。
说她是粪坑知青，嫁不出去之类的。
就这么个情况下，范媛媛和赵宏日被发现睡到了一起。

第74章 参加喜宴反正不至于和他们扯上关系……
很早前，胖婶儿就过来和祝成蹊说过等科特奇尔村全部搬下来后要去喝喜酒的事情。
他们村是赶着上一回下大雪的时候搬下来的，但那会儿天气不好，而且祝成蹊他们能都还挺忙的，没时间过去，所以就把这个事情稍微往后面顺了顺。
刚好最近的天气都还不错，祝成蹊他们这边也稍微闲暇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他们就把这件事操办上了。
因为两个村子离得实在是近，而且这种全村搬迁是大事儿，甚至连林川这个书记都露脸了，所以迎胜村里面也几乎家家户户都过去凑热闹了。
只不过有的去的人少，有的去的人多而已。
祝成蹊是必去的，甚至还是座上宾，赵三爷实在怕赵宏日过去后再给祝成蹊惹一些不愉快，所以就主动揽过了这件事。
周立新也因为这个事情烦得很，刚好村里面的母猪最近在配种，他干脆就指挥着赵宏日去猪圈那边盯着这件事，也能将他和祝成蹊彻底隔开。
毕竟草编的事情还有得忙，祝成蹊也不可能一直不去赵三爷家里。
原本，赵宏日也都去猪圈那边盯好几天了，一点事情都没有。
但谁能想到他们去科特奇尔村吃个喜酒都功夫，回来后就变了天了。
赵三爷好不容易因为和那边聊起草编染色手艺的事儿而开怀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一大把年纪的，还拿着大扫帚在雪地里追着赵宏日打。
不仅赵宏日被他抽的浑身青紫，就连他自己也被摔了个够呛。
不过祝成蹊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
因为桦皮画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的染色合作，她和周立新还有林川专门在科特奇尔村多留了一段时间，是最后最晚回来的。
然后一回村听到的就是赵宏日要和范媛媛结婚的事。
只要没有闹大到一定程度，林川是不管的，直接走了。
祝成蹊虽然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合适，就没过去凑热闹，只有周立新这个大队长过去了。
不过祝成蹊回到家后就听先回来一步的程玉颜一脸嫌弃地转述说：“……反正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碰到他俩在猪圈那边……那啥在一起，他们要是不结婚，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得被批[dou]。”
“赵三爷就赵宏日这一个孙子，他就是再气也不可能把他送去劳改的，那就只能结婚了……”程玉颜想到赵宏日前段时间给祝成蹊惹来的麻烦，还翻白眼，“烦人，我觉得还不如把他们送去劳改呢，反正这俩人也没一个是好的，都是一肚子的坏心眼。”
“那个赵宏日一直说他是被范媛媛用给猪催情的药算计的，死活不愿意和范媛媛结婚，但不管怎么说，这大雪天的，就是再催情，他要是不想，大不了去雪里面待一会儿呗，又没有人拿刀逼他，说白了还是他自己有问题。而且他现在负责猪圈里面的事情，他还能叫范媛媛碰到了**，也是他活该！”
“至于范媛媛就一直哭哭啼啼说不是，还一直要死要活的，又说要去告状，那别说赵三爷了，就是村里面的人也不大乐意啊，就一直在那儿劝个不停，我不喜欢听这些，就先回来了。”
“不过你既然听说他们要结婚了，那可能是条件谈好了吧，毕竟这种事儿闹来闹去，最后还是会结婚，就看要拿出多少东西了。”
程玉颜说起这些的时候，头头是道。
祝成蹊就没忍住“啧”了一声。
以她对赵宏日和范媛媛的猜测，这种事情恐怕还真是范媛媛自己算计出来的。
她平日里就喜欢私下里搞小动作，如今在村子里的名声又这么差了，还一直记恨着她还有方芳，一朝想不开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赵宏日这个人除了她怀疑的身份问题外，至少在明面上，他是个条件很好的人。
家里有着非常大的红砖房，现如今草编的事情更是将他们家拱的红红火火，钱也没少赚，虽然爹是残疾，但因为退伍军人的身份，成分第一不说，别的地方能得到的优待也不老少。
至于他本人，除了有看上了她这么个问题外，长得还算端正，平时干活也不错，能嫁进去，对这个时候很多女孩子来说是个好归宿。
毕竟当下的环境可不是后世，不讲究所谓的感情和精神上的共鸣。
对现在的范媛媛来说也是一样的。
再者，或许范媛媛心里还会想一些别的，比如嫁进去后或许就可以利用赵家媳妇的身份给她还有方芳找麻烦之类的。
虽然祝成蹊也顶顶烦范媛媛的这个性子，但如果她一切的猜测是真的，范媛媛也真罪不至于和间die扯上关系。
尤其对方很可能还是小鬼子。
就算最后不至于累及生命，但顶着间die老婆的名头，她这辈子也算是到头了了。
想了想，祝成蹊问道：“那范媛媛现在回来了吗？还是她就一直呆在那边？”
“不太清楚，我没去看过。”程玉颜摇头。
祝成蹊就说：“我去前面老知青那儿看看。”
程玉颜好奇，跟着站起来，“你去前面干嘛，你该不会要去看范媛媛笑话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兴致勃勃的，“前段时间她天天对你阴阳怪气的，现在也轮到我们了。”
祝成蹊无奈，“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过去劝劝她，要是能不结婚，还是别结的好。”
“啊？”程玉颜皱起了脸，“好端端的，你干嘛还要劝她别和赵宏日结婚啊，她和赵宏日结婚了，至少赵宏日也没办法纠缠你了不是吗？”
祝成蹊道：“一码归一码，我和她之间虽然有嫌隙，但有些事该说还是要说一下，赵宏日真的不是个好的选择。”
“但她恐怕会以为你过去看她笑话的，她才不会听呢！”程玉颜瘪瘪嘴，“甚至她说不定还以为你见她要和赵宏日结婚了后悔了呢？”
祝成蹊：“……”
祝成蹊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事该说还是要说。
至于范媛媛后面听不听信不信的，她也管不了。
反正目前的情况就是再差，那也还是范媛媛嫁给赵宏日而已，也不会有别的了。
祝成蹊说：“我先去看看再说。”
“那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免得她有发疯欺负你。”程玉颜继续跟上。
到了前面的知青点，这会儿的人比之前的要多了不少。
尤其是女知青集体住的那间屋子的人特别的多，男男女女的挤成一堆。
而方芳还在那儿骂说范媛媛这样不要脸，连累他们所有知青，而其他人的脸色也一般。
在看见她和程玉颜后，这些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怪异。
大概是很奇怪她怎么过来了。
祝成蹊看见外面没有范媛媛，就对着孟昭昭问道：“范媛媛回来了吗？”
孟昭昭点头，指着关闭着的房门说：“在里面呢？你找她？”
不仅仅是孟昭昭不解，就是其他人也不理解。
方芳直接说：“你也觉得她做这事儿太丢人了是吧？”
祝成蹊摇头，没说别的，只道：“我进去和她说两句话可以吧？”
其他人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祝成蹊也没叫程玉颜跟着进去，而是自己进去的。
范媛媛这会儿正在炕上躺着，面无表情的。
再加上现在冬天，他们屋子的窗户不是玻璃的，冬天必须要封死才行，所以屋里面就更暗了，乍然之下，黑沉沉的屋子配着阴沉沉的范媛媛，就觉得她整个人好像鬼一样。
听到动静后，她看过来并且在发现来人是祝成蹊后，更是瞬间暴怒，斥问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这屋里面的味道不算好闻，祝成蹊就在门口的位置站着，没再往里面走。
还挺心平气和地问道：“你真要嫁给赵宏日？”
范媛媛第一时间冷笑，“关你什么事儿，怎么，你后悔了？还是你也想看我笑话？”
祝成蹊：“……”
“我只是想劝你别冲动，结婚嫁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赵宏日对你来说也不是多好的对象，嫁给她，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范媛媛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赵宏日对我来说不是好对象，对你来说就是了？我看你是见我和他要结婚了，他不能再追在你屁股后面了，所以你后悔了吧？”
祝成蹊无语，但她本来过来也没指望真的能劝动范媛媛。
她所图的也不过是让自己安心而已。
反正她也劝过了。
祝成蹊就说：“随便你怎么想，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任，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说完了，转身就要离开。
但想了想，还是又提了一句，“我虽然确实不喜欢你这个人，但现在劝你也是真心实意，并不是想要害你，你多考虑考虑吧。”
“装模作样！”范媛媛又在那儿冷笑，“我看你是害怕了吧？”
祝成蹊却好笑道：“我害怕什么，难不成你以为你嫁给了赵宏日就能给我找麻烦了吗？”
范媛媛就又“哼”了一声。
“不管是赵宏日还是赵家的其他人要是真敢对我做什么，早在赵宏日刚表露出对我所谓的喜欢后，就会有人过来找我提亲了，可你看现在村里有谁敢在我面前说这些。”祝成蹊道：“所以你觉得我能害怕什么？”
“赵宏日不行，你也不行。”
留下这么一句，祝成蹊这次是真的走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别的也无能为力。
但她不知道的是随着她出去把们关上的瞬间，屋里面的范媛媛就在那儿发疯地捶被子枕头。
心里还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找机会报这段时间被欺负的仇。
外面堂屋，看见祝成蹊出来后，程玉颜第一时间开口说：“我就和你说她不可能领你的情吧，你就是白瞎了这一番好心，有什么好劝她的！”
祝成蹊摇摇头，没接茬，而是对着孟昭昭他们说：“我们先回去了。”
孟昭昭点点头，只觉得祝成蹊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倒是方芳又开口冲着卧房门口的方向继续骂道：“也就祝知青心好，还过来劝某个不要脸的人，可惜祝知青不知道的是有的人啊，那不仅仅是不要脸那么简单了，那就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脏的，根本就看不见别的人一点好意，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她一样的坏，就知道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还没阴阳怪气完，就被一边点孟昭昭拽了一把，小声道：“你别说了，这事儿也不一定是她做的。”
方芳撇嘴翻了个白眼，“是个人都知道赵宏日喜欢祝成蹊，又怎么可能会看的上她！”
“而且这冰天雪地的，他们一个人在猪圈工作，一个人在村里面扫雪，本来不该碰上的，结果就让人发现他俩都在猪圈那边……还有什么好不一定的，除了她自己过去猪圈，难不成是赵宏日或者别的人硬把她掳过去的？”
“行了！”孟昭昭又打断方芳，“你少说两句，还嫌弃现在不够乱的啊！还是你觉得我们知青现在的名声好听啊？”
方芳又撇撇嘴，但到底是把嘴给闭上了。
孟媛媛对着其他人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范媛媛和赵宏日结婚也是肯定的了，她毕竟也和咱们一起生活了几年，都是知青，她结婚的时候，大家要不还是按照以前的惯例去送送吧。”
知青点以前也有知青嫁出去过。
那会儿，知青点就是娘家的角色，大家伙哪怕日常日子过的再不行，也会多少咬咬牙，给准备点新婚礼物或者置办一身行头啥的。
但那是正常的结婚，哪是眼前这种乱七八糟的。
方芳又是第一个表态，“你们要去你们去，但我肯定是不去的，你们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我不想被恶心到，估计她也不能愿意我过去。”
说完，她就走到了一边。
孟昭昭也没有强求方芳一定要过去，实际上方芳说不去的时候，她甚至还送了口气呢。
孟昭昭就说：“你不去也行，但我们其他人……”
孟昭昭又开始和其他人商量过几天范媛媛嫁人的事，而屋里面，正在骂祝成蹊的范媛媛听到了这些话后，更是气的脸都变形了，怒火中烧地盯着关紧的房门，恨不能直接将其烧个洞。
还有方芳那这个贱人也给她等着。
不就是救了个人拿到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她和赵宏日结婚后，就让赵延军想办法把这个名额抢过来。
反正他是退伍军人，肯定人脉广，能想到办法。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方芳还怎么得意。
反正她也不喜欢赵宏日，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看着就生气恶心的地方，嫁给他也没什么。
如果能再给祝成蹊找找麻烦，那就更好了。
可惜祝成蹊刚刚说的话也提醒了她，赵宏日他们就是个没用的。
不过没关系，她会找到机会的。
这边的人很多都心思各异，另外一边，刚回到家后，程玉颜依旧没停下来抱怨范媛媛。
当然也很奇怪地问祝成蹊说：“虽然我也觉得赵宏日烦，不喜欢他，但是他再怎么不好，那也总比范媛媛的名声好吧，能嫁给赵宏日，对范媛媛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了吧，你干嘛要说赵宏日对她来说不好？”
“因为妄图用通过嫁人来改变一些事情是很蠢的选择，而且赵宏日这个人也只是表面光而已，他真的不是什么好选择，不止对范媛媛，甚至对所有女孩子都是一样的。”
说着，祝成蹊抛开对赵宏日身份的怀疑，说了一些他从第一回 对她露出喜欢到现在的一些反应，道：“他这个人做错了事情却只敢躲在大人的背后，嘴上不和家里人承认对我的所谓的喜欢，偏生又会在私下里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以至于让村里面的人对我和他的事情议论纷纷。”
想到赵宏日的身份问题，祝成蹊又冷笑起来。
赵宏日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逼嫁而已。
而他的态度转变，就是从柞树养蚕这件事出了之后才开始的。
很显然他做这么多的目的还是山上的那对东西。
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要用这种办法来控制她，从而把养柞蚕这件事给切掉。
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只是她暂时还没有想到而已。
祝成蹊说：“也就是我因为能给村里面带来收益，在村里面的地位高，又有周立新这样明事理的大队长护着，所以才不用经受一些风言风语，你觉得这要是换成了个普通的女孩子，还不早就被这些传言传得被迫和赵宏日在一起了！”
“所以就他这种品行能算的上好吗？”
程玉颜当即就更不开心了，“原来他以前就私下里找过你吗？”
祝成蹊点头，“我没和你说过吗？”
程玉颜摇头，“没有，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
祝成蹊：“那可能是我忘记了吧，毕竟那个时候还挺忙的，又是小事儿，我找了大队长还有胖婶儿他们帮忙后就放下了这件事。”
“不过这些也都过去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反正他这个人确实不怎么好就对了。”
程玉颜点头，“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但我同样也不喜欢范媛媛，我还是觉得范媛媛这样的嫁给赵宏日也不算委屈，更何况这还是她自己算计来的，所以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他们俩凑一起正好合适。”
程玉颜不晓得她的怀疑，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祝成蹊也明白自己确实做不了太多，也放下了这件事。
赵三爷他们的动作很快，没两天就到了赵宏日和范媛媛的婚期。
赵三爷他们家在村里的地位还不错，村里面的人肯定都会过去喝喜酒。
知青点这边也商量的差不多了，除了方芳外，其他人多多少少拿了点东西给范媛媛当陪嫁贺礼。
这事儿祝成蹊和程玉颜自然没参与，但是她们去参加婚礼了。
不仅如此，还在婚礼上看见了方芳。
因为彼此的状况都差不多，所以她们三个就躲着热闹的人群在后面聊天。
方芳还吐槽说：“我是真不想来，你们知道的，我和范媛媛就一直犯冲，但是后来我想着我看范媛媛不顺眼没关系，但是不能因此不给赵三爷他们家脸面，所以就过来了，我还给随了五毛钱的礼呢！”
方芳心痛地捧着心口的位置，“你们刚才看见范媛媛走过去时候的表情了吧，她竟然还冲我们挑衅！”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不是看在赵三爷他们的面子上，我一定再骂她一顿。”
祝成蹊点头，“我随了十块钱。”
“嘶……咳咳咳……”
方芳直接被冷飕飕的空气呛到了，拍着胸口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敢置信地盯着他问道：“你说多少？”
“十块钱。”祝成蹊肯定地点了点头。
方芳：“你疯了吧？你干嘛随这么多啊？”
祝成蹊也是因为考虑到和赵三爷的关系，以及之后还会有合作，不来是真的不合适，所以才过来了。
至于随的份子钱……
“当然是恭喜他们结婚啊。”祝成蹊坦言道：“他们结婚我高兴，所以随个大的多正常。”
反正这十块对她来说也不痛不痒的。
但要是能让人一提起这俩结婚就是十块钱的礼的事儿，将来就是再有什么传言，那也只会传她是真的不喜欢赵宏日，和赵宏日没关系，要不然也不能一下子这么大手笔。
反正就当花钱搞一波公关了。
方芳还是咋舌，“那也太多了，意思意思得了，你真没必要拿这么多，要不然回头村里面再有个什么红白喜事儿到，你要是拿少了会有人说你的。”
“你的钱交没交，没交的话，赶紧听我的，就和我们差不多就行了。”
祝成蹊摇摇头，“已经交到账桌上了。”
“哎呀！”方芳叹息，“我早知道早该问你的。”
祝成蹊不在意道：“没事儿，村里面的人会理解的。”
方芳：“啊？”
祝成蹊没有再解释，但是喜宴都还没有过去，她大手笔随礼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
村里面也确实有不少人明白过来她这举动的意思，倒是赵三爷又觉得老脸臊的慌。
找到机会后，就对着脸色不好的赵宏日一顿骂，让他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惦记一些有的没的。
赵宏日阴沉着脸，不愿意开口，但又被赵延军拍了一巴掌。
才应了。

第75章 都回来了都给我老实点
赵宏日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等晚上和范媛媛共处一室等时候，还是没忍住发了脾气。
范媛媛也不是个善茬，就直接闹了起来，说要是他们家不想过日子的话，那就都别过了，她连夜去革委会告状。
她和赵宏日的这笔账是真的不太好扯清楚，但若是真的闹大了，即便有赵延军这个退伍军人的身份，那也不可能轻易平息的了。
更何况赵三爷一心念着家里，是真舍不得这唯一的孙子出事儿，而赵延军他们也有所顾忌。
所以在对上发疯的范媛媛的时候，自然就先弱了声势。
赵三爷当晚又满院子追着赵宏日打，赵延军和舒兰也私下里把赵宏日再教训了一顿，叫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先忍着。
赵宏日说：“我就是气她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结果话音才落，就又被赵延军扇了一巴掌，“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持不住，你能找得了她的道。”
赵宏日捂着脸不敢反驳。
舒兰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别再惹事生非。”
“不错！”赵延军接茬，“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你睡了就睡了，又不吃亏，你要是再闹，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赵宏日彻底萎靡了，也低下脑袋应下。
“那我们之前的计划怎么办？”过了会儿，赵宏日还是开了口询问。
他真是过够了眼下的日子，他也迫切地想要留开这个落后又贫穷的鬼地方。
赵宏日捂着脸说：“从小你们就告诉我我不是中国人，是日本人，你们也常和我说日本有多好，你们告诉我那里的街道宽阔平整，随处可见各种汽车，每个人的生活都很富足，就连这里最繁华的北京上海都比不了那里随便一个小城市……可都二十多年了，我也只听你们说过，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更没有过上那样的日子，凭什么？”
“我也是日本人，我也该过上那样的好日子，我不想再过现在这样出门要介绍信，买什么都要用票，每天累死累活赚的三瓜俩枣都不够日常吃喝，还要成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而且日本那么多人，凭什么就非要我们一家在这里隐姓埋名、胆战心惊的潜伏着，凭什么他们都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要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还什么都得不到，这不公平……”
“况且我们都在这里过了二十多年了，难不成要我们在这里过一辈子吗？那还不如直接当中国人好了，反而还不用担惊受怕了……”
赵宏日的抱怨将赵延军和舒兰的脸色刺激的很难看。
他们之所以生出了二心，就是因为在这里潜伏的时间太久了，且这些年真的过的非常的差，甚至一度让他们以为自己可能会饿死在这里。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乐意听到赵宏日这样抱怨。
“闭嘴！”两人几乎前后差不多开口打断赵宏日。
赵宏日又下意识捂住脸，但见两人没有动手打他，才重新缓缓站直。
赵延军的脸还是绷着，但舒兰当初就不算自愿来这里的，所以对于自己的背叛倒是接受良好。
她主动开口的打破沉默道：“祝成蹊那里的计划既然失败了就算了，当初想要设计她也是想借用她还有她那个开货车的二姐夫来掩人耳目，但现在她既然又接手了这么一大笔订单，到明年春天送货的时候必然需要一大批车，这里面自然就有漏子可以钻。况且这么大的量，祝成蹊肯定也要亲自压货，我们那时候出手也不迟，反而危险性也比现在低很多。”
“如今又下了雪，柞树林那边不会再有人进进出出，反而是最安全的，至少这几个月内应该都没事，所以最近你就算再不情愿也继续给我忍着，安生一点，别再让村里人时时刻刻盯着我们家了，静等着明年他们送货的时候。”
赵宏日这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舒兰就把赵宏日打发走，然后看着赵延军说：“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明年是一定要走的，我也过够了这里的生活，你要是还想和那边联系你就继续发电报，如果那边给的时间是在祝成蹊他们送货前，我可以最后再帮你一次，完成这个任务，如果时间是在他们送货之后，那对不起了，你自己玩儿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赵延军依旧阴沉着一张脸，好一会儿后，他才嘲讽似的开口道：“你还真把他当你亲儿子了？”
“是又怎么样，反正我也不可能再有后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的身份，我就是她亲妈。”舒兰浑不在意地说完，才又以同样的口吻嘲讽还击，“你不也年年给他编鲤鱼。”
赵延军沉默，舒兰也懒得再搭理他，径直走了。
黑夜将这三人的小秘密掩盖住，暂时没有人知道。
但是赵宏日和范媛媛在结婚当日就闹事儿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村子里面。
他们一家如今本就是村里最热闹的场所，每天来来往往做草编的人不间断。
赵宏日和范媛媛的事情又是全村的话题中心，就连好些小屁孩现在聊天都要装出一番大人的模样点评一下他们，所以即便喜宴都过了，村里面的人还总不由自主滴关注这赵宏日和范媛媛的情况。
当然也没少了一些自以为热心的人时不时地对着赵宏日他们劝说一些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别再让你爹娘，尤其是赵三爷操心之类的话。
范媛媛既然都嫁到了村里面来了，所以村里面的人在看她的时候就天然改换了视角，不再以看待知青的眼光看她，而是开始把她当成至少半个村里人来看待。
因此，她那里也没少有人说一些这样那样的让她好好过日子的话。
范媛媛虽然觉得烦，但也知道她的名声不好，至少面上没有再闹一些事情出来。
就这样，这俩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倒真是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渐渐缓和起来。
村里面的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他们契而不舍劝说都结果，还纷纷高兴的不行。
甚至村里的话题也逐渐演变成了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没用，年轻人成天说那些情情爱爱的还是因为他们不懂事，没长大，只要他们结了婚，这人自然就会慢慢变好了。
一时间，就连赵宏日和范媛媛的名声都好了不少。
好像结婚是什么神仙法术或者灵丹妙药一样，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用结婚来解决，救人于水火。
祝成蹊对这种说法嗤笑，但是村里面的人却很是相信不说，甚至还借此没少私下里教育家里面的孩子，还直接引发了接下来的相亲和结婚的高潮。
也就半个月的时间，祝成蹊竟然连续参加了三场喜宴。
甚至听说后面还有不少。
以至于祝成蹊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从相亲到结婚，快到一周或者半个月直接搞定，慢一点的也都把婚期定在了过年前后，也就是明年开春化冻之前，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能接受得了的。
饶是她明白这种情况在这个年代是正常的，但每一回看见那些人喜气洋洋的场面，祝成蹊都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要不是她不参加婚宴不合适，她早就不想参加了。
就在这种几乎过个几天就有人家敲锣打鼓办喜事的热闹氛围下，公社那边由林川发话，将叶知意和魏迎光给放了。
监督队那边对一直没能找到叶知意和魏迎光的证据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即便答应放人，但也没忘记先教训警告他们一番，并说：“别以为我们没找到证据就能证明你们是无辜的，你们无不无辜你们清楚，我们心里也清楚，我们之后会一直盯着你们，你们也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迎胜村，哪儿也不能去。”
叶知意和魏迎光都被关了快俩月了。
面对这些人都情绪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到最后变成了麻木。
两人也不吭声，等监督队的训斥完后，才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面赶。
另一边监督队的队长找到林川汇报了这件事，还问道：“书记，他们俩能在我们的审问下坚持这么久，明显问题很大，真放了啊？”
林川道：“你有证据吗？”
监督队长卡壳了。
顿了会儿后，才说：“我会一直盯着他们，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之前那批草编到底去了哪儿！”
林川随口敷衍两句，就把监督队长打发走了。
另一边。
叶知意和魏迎光总算深一脚浅一脚地抱着胳膊回到了村里，并且第一时间引发了全村的关注和注意力。
知青点也几乎在一瞬间涌入了很多人看热闹。
嗡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其中最多的就是嫌弃他们俩怎么又给放回来了，而不是和孙二花一样被送到西河沟区改造。
其中，孙二花的家人也过来了。
之前，孙二花一人抗下了所有的事情，倒是没有连累到她的家里人，但是也叫他们一家子如今在村里面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了。
现如今见到同样搞草编挖墙脚的叶知意和魏迎光被放回来，这一家子更是气的不行，直接冲着周立新质问了起来。
周立新虽然早就知道林川会把叶知意和魏迎光放回来这件事，但是因为之前一直没动静，所以就想着或许还有转机，但谁能想到他最近忙忙叨叨的都忘了这件事都时候，这俩人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回来了。
他还郁闷着呢。
周立新就没好气地冲着质问他的人说：“你们跟我吵吵把火的想干啥啊？那人又不是我放的，是公社那边放的，那没找到证据，自然就放人了，难不成要一直把他们关在公社里面白吃白喝啊！”
“凭啥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搞草编挖墙脚了，就是他们和我娘做的生意，你们凭啥只抓我娘不抓他们！”
“因为你娘被抓了个现行，而他们只有你娘的举报，没有别的证据了，所以关不了。”周立新现在心情不好，就格外的暴躁，“还有，别以为孙二花一人把事儿给扛了就没事儿了，你们一家人要是还想在村里面好好过日子，就给我老实点！”
那几个人还是不服气。
虽然不敢再继续大呼小叫的，但是也没忘记继续争辩道：“又不止我娘一个人举报的，那个杨爱玲不也举报了吗？两个人都举报了，还不能定罪吗？”
“你说什么？谁还举报了？”一路上格外沉默的魏迎光骤然扭过头看向他们。
那几个人还对公社没抓魏迎光他们劳改一事耿耿于怀，所以就没好气瞪他一眼，“你聋了啊，当然是见天和你们混一起的杨知青了，难不成还有别的人叫杨爱玲吗？”
“原来是她举报的我！”魏迎光整个人开始冒火。
这段被关押的时光简直苦不堪言。
要不是因为他重生了，有后世的一些记忆，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到将来改革开放就好了，他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这段时间里，他也没少去猜想到底是谁举报了他，他怀疑过很多人。
一开始，他觉得嫌疑最大的就是叶知意，可能是叶知意抵不住压力将他咬了出来，但后来因为审问的事又发现不是。
后来他又猜测可能是孟昭昭、张映雪这些和他有仇的。
当然祝成蹊这种总是给他使绊子的也没能落下。
他甚至还无数次思考过要是能回来的话，要怎么报仇。
结果没想到举报他的竟然是平日里根本没说上几句话，甚至他都看不上眼的杨爱玲。
“是你举报的我？”魏迎光在人群中搜寻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老知青堆里面的杨爱玲。
举报那件事杨爱玲自以为自己算计的很好，但自从魏迎光被抓后她就不间断被请去监督队配合调查，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更何况周立新他们也没有刻意瞒着。
杨爱玲后来见事情闹开后，就一直恐慌着，也天天祈祷魏迎光他俩一定要被送去劳改，再也别回来了。
但很显然，事与愿违。
在听到这俩人回村后，杨爱玲就知道要完，但还是没忍住从屋里面出来了。
但她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她一直害怕的场面就出现了。
她的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否认道：“我没有！”
“还敢说你没有！”程知同直接怒视着她，说：“就是她举报的，她是为了换方芳明年上大学后的那个工作名额才举报的。”
方芳也知道这事儿，这段时间也没少对着杨爱玲冷嘲热讽的。
毕竟所谓的大学名额在她看来真是没影儿的事儿，但是老师这份工作却是她实打实靠着自己得到的，就算她明年真的要去上大学，那也该是她主动把工作让出去，而不是被人这样心心念念的惦记不说，还算计上了。
这会儿，方芳也添薪加柴道：“就是你举报的。”
杨爱玲会害怕魏迎光他们，但并不怕方芳，顿时瞪了她一样。
不过也因此让她从之前的紧迫感中稍微抽离了出来。
毕竟她这段时间也是真的没少想要是魏迎光和叶知意回来知道这件事后会怎样，她又要该如何应对。
所以对上魏迎光冒火的视线，她知道既然瞒不下去就不如索性承认了。
杨爱玲攥紧了拳头说：“是我举报的又怎么样？我说的就是事实，你们俩本来就在偷偷买卖草编，我又不是凭空捏造的假话。”
“你……”
魏迎光才开口，杨爱玲又说：“你们这种行为就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本来就是违法犯罪，我举报怎么了？你难不成还想要对我动手吗？”
说完不等魏迎光他们反应过来，杨爱玲又直接冲着周立新说：“大队长，你不会看着他们打我吧？”
周立新烦魏迎光他们，但同样也不喜欢杨爱玲这种又能算计又蠢的，就没好气道：“你也少吵吵两句，没人能把你当哑巴。”
然后才看向魏迎光和叶知意说：“你们自己做了啥你们心里面清楚，从现在起，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村里面，别再给我私下里搞一些小算计，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但凡让我发现了什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然后就不想管眼前这些让他多看一眼就觉得脑袋疼的人，朝着围观群众挥挥手，不耐地说：“行了，都散了，也没啥好看的。”
但如今天冷了，虽然村里面现如今还热闹的很，但是话题一直都围绕着谁谁谁家娶亲了或者嫁女儿了这样的话题上，真没什么劲爆的。
现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劲爆的，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有人愿意离开。
尤其是孙二花的那几个孩子，在看见周立新人走后，又开始嚷嚷开了，追问魏迎光和叶知意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没被抓，非要他们给一个交代。
魏迎光还沉浸在杨爱玲举报了他的事情上面，甚至也因此想到了他的钱被偷了的事儿。
他之前也一直没忘记思考到底是谁偷了他的钱，也猜疑过很多人，但现在显然很明了了，就是杨爱玲。
要不然，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魏迎光哪有什么心思应付孙二花家那几个，就不耐烦道：“本来就和我们没关系，是你们自己私下里搞草编被发现了，现在竟然还想要赖在我们的头上，可惜我们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赖不上！”
“放你娘的屁！”孙二花家里的几个孩子立马骂开了，“你少抵赖，这事儿就是有你们的一份！要不是你们，我娘才不会被送去西河沟劳改！”
魏迎光现在只想找杨爱玲问清楚钱的事儿，见这些人一直唧唧歪歪个没完没了的，就说：“证据呢？你们有看见过我和孙二花做生意了吗？”
他一直以来都只和叶知意说过，没和孙二花接触，所以魏迎光丝毫不怕。
那几个人被堵了一下，但很快就指着一直没有吭声的叶知意说：“你没有但她有，你又被杨爱玲举报了，所以你们俩都参与了！”
“那你就去和叶知意对峙，你找我干什么！”魏迎光不耐烦了，抛下这一句后就继续死死盯着杨爱玲。
并且很快走到她面前，压低着声音问道：“我的钱就是你偷的对吧？”
杨爱玲敢承认举报是因为已经藏不住了，但这件事却不可能承认。
她一副气狠了点样子说：“你有病吧，谁偷你钱了！”
“你举报的我，那钱就是你偷的！”
杨爱玲就说：“我举报你和你的钱被偷存在什么联系吗？”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没少被监督队的人明里暗里问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每一回她都胆颤心惊，心力交瘁。
现在，她干脆用从监督队那儿学来的这一招来制衡魏迎光说：“还是说你承认你丢的钱是你私下里买卖草编所得的了，所以你这是承认你挖社会主义墙角了是吧？”
“你……”魏迎光一下子就被掩盖里卡住了。
“说不出话了，还是不敢承认啊？”杨爱玲嘲讽道：“你要是非说我偷你钱也可以，那你就说清楚你到底丢了多少，你敢吗？”
魏迎光更是气急，拳头都攥紧了。
甚至恨不能一拳打死杨爱玲。
可他还记得被关的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只能咬着牙忍了下来。
杨爱玲这时候又翻着白眼道：“我要是偷了你的钱，监督队早就查出来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所以不管你丢了多少钱，也别想污蔑到我头上。”
“而且你们和孙二花私下买卖草编是事实，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弄走了那些草编，但是你们既然能弄走草编，藏点钱也轻而易举，我倒是觉得你们在贼喊捉贼呢！”
魏迎光之前倒是没想到过这一茬。
现在经杨爱玲这么一说，他顿时想到叶知意卖草编的手段也确实过于神奇了，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况且他和叶知意的关系也不能说好，叶知意之前还亲眼目睹了他让何卫军甩了她的事情，该不会他的钱是叶知意偷的吧？
魏迎光怀疑的目光落在回来后就没有开口的叶知意身上。
叶知意还垂着脑袋，一直护着她的程知同就不乐意了，冲着魏迎光瞪眼睛，“你看什么看？别想把你丢钱的事儿赖在知意的头上！”
魏迎光之前还和程知同打过架，关系也不好，就说：“我说丢钱的事儿了吗？你一个假哥哥倒是护的紧，可惜她就是看不上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程知同被戳中痛点，暴怒。
魏迎光继续：“你心知肚明，我们也看得清楚，你不就是喜欢叶知意吗？要不然她一有点什么事儿，你能蹦那么高，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在乎？”
“可惜你再怎么献殷勤也没用，她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让你再胡说八道！我打死你！”程知同被刺激的直接抡起了拳头，照着魏迎光的脑袋上就是一拳。
魏迎光本来和程知同就属于半斤八两。
现在两人一个被关了好久，一个在外面也心力交瘁的，所以动起手来还是半斤八两的状态。
你挠我一把，我踢你一下，看的周围的人津津有味的。
倒是之前一直像隐形人一样的叶知意趁着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俩人身上都时候，偷偷从人群中钻到杨爱玲的边上，趁着她离开的时候狠狠绊了她一脚。
杨爱玲跌倒在地，眨眼间头破血流。

第76章 暗中揣测不是她干的鬼都不信
四周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起初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直到有人看见了血，才尖叫出声；
“别打了别打了，流血了，出事儿儿了！死人了……”
“啥？啥死人了？”
“啥流血了？啥啊？说啥呢？”
“……”
尖叫声唤回其他人的注意了，这才看见倒在了雪地上的杨爱玲。
众人瞬间开始惊呼，甚至下意识往边上还躲了躲。
但是很快，他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张罗道：“快快快，快把人弄屋里面去……”
这边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祝成蹊没有参与进来，只是在自己门口那边抱着胳膊靠着墙远远看着，直到这时候，她才走了过来。
“怎么了？”她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杨爱玲不知道咋就摔倒了，流了好多的血。”
“你们说杨爱玲那样该不会死了吧？”
“不能吧？”
“那万一呢……”
杨爱玲的那间屋子不算大，不少人挤不进去，就扒在门口往里面伸着脖子，一边啧啧有声地看着热闹，一边还不忘记继续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祝成蹊皱了皱眉，打断这些人的话，又问道：“那去找医生了吗？”
这些围观者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找医生，不知道啊！”
这么多人围观，也不知道屋里到底什么情况，祝成蹊也懒得凑热闹，就说：“我去找大队长带医生过来看看。”
刚转身，就看见另一边的孟昭昭正好从屋里面出来。
孟昭昭因为懒得看魏迎光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所以早早就躲在了屋里面，这会儿也是听到外面动静闹个不停，怕出什么事儿，想着她比几个还管着知青点，才出来的。
一照面，她就对着祝成蹊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杨爱玲不知道怎么摔倒了，听说流了很多血，我正准备去找大队长，顺便也喊徐医生和沈医生过来看看。”
“什么？”
孟昭昭惊呼一声，又赶紧追问道：“严重吗？”
祝成蹊摇头，“人太多，我没进去看。”
倒是其他人听见了动静，又接茬道：“瞧着挺严重的，好像都昏死过去了。”
孟昭昭顿时也顾不得其他的，赶紧加快了脚步，“我去看看情况。”
祝成蹊也继续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琢磨杨爱玲应该不至于出事儿吧，毕竟她也是会重生的女配角啊。
虽然因为她这个小蝴蝶不停地振翅，导致很多剧情都乱了，但是这种设计的节点应该不会吧？
毕竟魏迎光都能被程玉颜搞的提前重生，杨爱玲这回听起来严重，但说不定就是重生的前兆呢。
刚走到一半，就看见周立新正带着好一大波人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祝成蹊不仅看见了徐、沈两位已经在村里适应良好的医生，还看见了最近一直在跟着他们学习的程玉颜一行。
男男女女好几个。
甚至最边上还有一个甚是让她意外的人。
是叶知意。
祝成蹊挑眉。
叶知意怎么会也在？
该不会是她去通知的周立新吧？
停下来等周立新一行走近了，祝成蹊主动开口问道：“叔，你们这是已经知道杨爱玲出事的消息了？”
周立新这一路上脸色难看的就跟那酱油瓶子一样，但是在碰上祝成蹊时也没把火气往她身上发泄，而是缓缓泄了口气，说：“是叶知青过去和我们说的杨知青好像摔倒了，还流了不少血，让我带医生过去看看，你和我细说说那到底啥情况，到底咋回事儿啊？我走之前不都说了不让在闹了吗？”
祝成蹊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当时也没在现场，还是听到有人喊出事儿了才过去的，不过听说情况还挺严重的。”
周立新赶紧说：“那赶紧过去看看，不说了。”
他又开始拉着脸继续走。
祝成蹊看了眼边上经过这段时间搓磨，好像老了十岁一样的叶知意，叶知意竟然朝着她笑了下，一改以前的那种针对以及厌恶。
祝成蹊却下意识眼皮都抽了下。
叶知意这是成长了？
原剧情中，叶知意真正的成长是在何卫军死后。
现如今剧情大乱套了，但她经历这将近两个月的被关和审问的日子，成长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不过成长了的叶知意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以前的叶知意还只是蠢蠢的用言语来挑拨，但成长的后的可是很会背后下黑手的。
就像这次的杨爱玲出事。
其实祝成蹊在看见叶知意出现在周立新他们这一群人当中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有点怀疑她了，等从周立新口中听到确实是她过去喊人后，心里面更是觉得杨爱玲的事儿说不定就是叶知意暗中搞的鬼。
现如今再见到叶知意这好像变了性子的模样，那是真的百分百确定杨爱玲就是被叶知意给阴了。
也对。
叶知意此前一直咬着牙不松口，也没有攀咬出魏迎光，就是摸准了林川他们查不出证据来。
结果被杨爱玲横插一脚举报了他们。
但凡魏迎光出点问题，扛不住审问，那她就扯的翻车差一点，和孙二花一起去西河沟改造。
她能不恨杨爱玲才怪了。
所以她这是前脚算计了杨爱玲，后脚就主动去找周立新，顺便还能刷一波好感度？
祝成蹊拉了拉程玉颜的袖子，示意她走慢一点。
程玉颜对杨爱玲也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也不着急，就放慢脚步，疑问地看着祝成蹊道：“怎么了？”
祝成蹊小声问道：“叶知意是先找的周立新，后又跟着周立新去找的你们对吧？”
程玉颜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祝成蹊没回答，而是又问道：“那她当时看见村里面竟然有医生的时候，态度怎么样？”
才刚发生的事情，程玉颜都不需要回想就直接开口道：“挺惊讶的吧，还问了好几句村里面怎么会有医生，谁给弄的，还建议说最好给杨爱玲送县城去，但是被大队长给否决了，说让两位师父先来看看再说。”
确信叶知意是真的成长了后，祝成蹊就开始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
她觉得叶知意搞这一出，就算没有真的弄死杨爱玲的想法，但是叫她遭遭罪，最好留下点什么深刻教训是肯定的。
甚至说不定她就是想杨爱玲死也有可能。
祝成蹊当即拽住了程玉颜的手腕，叮嘱她说：“从今天起，你记住不要再和叶知意争锋相对了，尽量离她远点。”
程玉颜没听明白，很好奇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祝成蹊看知青点快到了，就摇摇头说：“你快点跟上，我回头再和你说。”
程玉颜“哦”了一声，“那我先走了，师父带我们来，也是说要现场指导我们看病，我可不能落下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祝成蹊点点头，还推了她一把，“那你快点去吧。”
程玉颜快步追了上去。
祝成蹊一个人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
等她进了知青点的时候，就听见周立新在那儿发脾气骂人，让那些还挤在屋里面凑热闹不肯出来的都给他滚出来。
祝成蹊在门口站了会儿，就看见屋里面又乌泱泱走出来十好几个人，也不知道杨爱玲那间小屋子到底是怎么挤的下这么多人的。
周立新等人都出来后，就指着他们骂道：“我走之前说的话你们都没听是吧，我咋说的，我说都给我离开，别再给我闹事儿，结果你们不仅不听，还给我闹的这么大，咋了，觉得现在日子过的太闲了是吧，太闲了就给我去挖河沟！”
现如今越来越冷了，更是三五不时的下雪。
虽然一些深水的河沟、水塘里面的冰层结的还不厚，人在上面行走的危险性还很大，但是有些浅水一些的水泡子则已经全部冻上了，河沟哪是那么容易挖的。
更何况听周立新的意思还是要罚他们，那就是连工分都没了。
这谁乐意。
一群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和周立新说这他们都无辜，周立新很快从这些人都嘴里面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但是他现在没功夫处理，只是又骂了他们几句，才转身进屋里面去。
祝成蹊也比较好奇杨爱玲的具体情况，就跟在了周立新后面进去了。
屋里面。
徐慕荷和沈松节正在围着杨爱玲救治，程玉颜他们几个跟着学习的围成一圈，看的认真。
祝成蹊刚进去就听见周立新在问怎么样了，而沈松节则回答说：“血已经止住了，从伤口来看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但脑部是最复杂的器官，我也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内出血或者伤到了其他地方，所以我建议有条件的话，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虽然这段日子在迎胜村过得不错，但是沈松节说话还是不敢说满，更不敢像没出事以前给人看病那样打包票。
周立新皱了皱眉，“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县城吗？如今这路上正是最不好走的时候，还不一定有车，这一路抬过去，都不用救了，说不定就把人给颠死了，你就给我说到底能不能救？”
顿了下，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你别给我来虚的，要是你不行，我大不了再换人。”
沈松节顿时心中一紧。
他们好不容易从农场出来，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但他刚刚说的也不全是推诿的话，而是杨爱玲的脉象确实挺虚弱的。
“……表面看，伤口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她的脉象确实挺虚弱的，所以我也不敢保证她的大脑里面有没有伤到，现在就等她醒过来后看看情况，要是没什么事儿或者轻微的呕吐眩晕，那就是没什么大事儿，稍微养养就好了。”
“要是眩晕比较严重，甚至影响日常生活，或者记忆甚至肢体出现问题，那就有可能是大脑内部的神经被伤到了，这个必须要到大医院去救治，乡下地方，条件有限，而且也没有药。”说到这儿，沈松节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很少，她也不一定会这样。”
一定还不一定这种事儿谁能说得准。
周立新的眉心皱的简直能直接夹死蚊子。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心里面的急躁道：“那她啥时候能醒？”
沈松节摇头，“人体大脑会有自我保护机制，看她的情况，短时间是不可能醒了，至少要等明天吧。”
周立新又开始叹气。
他们迎胜村都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大事儿了，结果这小半年真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都发生，没有消停过。
现如今还有个破了脑袋，不知道到底咋样的，真是愁死个人了。
这可是知青啊，要是真出了事儿，村里面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们留着好好照顾她，别叫她出事儿了，我出去看看。”周立新忍着心烦意乱安排完就开始往外走。
沈松节看着他的背影，连忙答应了下来。
祝成蹊走进看了下躺在床上的杨爱玲。
大概是流血比较多的缘故，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别的倒是没什么了。
祝成蹊觉得她不可能就这么容易出事，就又转开眼去看这屋里面的布置。
小小的一间屋子，除了炕就是几个柜子，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其他地方也都空荡荡的，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不知道是这屋子原本就是这么空荡，还是刚刚那么多人挤在这屋里面，有人顺手牵羊了什么。
如果是后者，恐怕又要闹上一场了。
但祝成蹊也只是这么一想，并没有管的想法，便也跟着出去了。
院子里，周立新又在问具体的情况。
孙二花家里的几个人，魏迎光、程知同都老老实实站在他面前挨训。
还说：“……杨爱玲这次要是出了啥事儿就是你们给闹的，你们一个也别想跑！而且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挖河沟去！”
因为孙二花的缘故，村里面这一波搞草编是一点也没叫他们家的人参与进来，再加上他们家之前搞草编赚的钱都被上缴了，现在家里面是真的穷得叮当响。
要不是前段时间才分过粮食，这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再一对比村里面的其他人，他们更是不平衡了。
魏迎光和程知同这俩弱鸡也不愿意。
几个人围着周立新说杨爱玲受伤和他们没关系，不能这样惩罚他们，不公平。
可惜周立新现在心里面的火非常的大，就道：“不愿意是吧，那我就把你们都送到农场里面去，林书记他们办事儿还要就讲证据，但是你们这种不服管教的，我这个大队长有权送你们去农场改造几个月再回来，正好也送你们去和孙二花作伴！”
不管是孙二花家里的几个孩子，还是魏迎光和程知同都偃旗息鼓，再不吭声了。
周立新也不再追着把他们送农场这件事，毕竟他也只是吓唬人的。
他转而骂道：“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我干活去！”
魏迎光一行都被骂走了，身型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其他人见周立新随时爆炸的样子，也不敢惹，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周立新这才摘下脑袋上的毛线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说：“这都是些啥事儿说这都！”
祝成蹊也觉得这个小老头有点子倒霉，毕竟他们这些知青能搞事儿都真的特别多。
她就过去安慰了周立新几句，顺便问道：“叔，叶知意是什么时候过去找你说杨爱玲出事儿的？”
周立新不明白祝成蹊怎么好端端地问了这个问题，但还是回想了下说：“这我也没看时间，但比你早是肯定的，我当时还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又不知道想要闹啥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出事儿了，真是气死我了！”
周立新回答的不是祝成蹊想听的。
她干脆换了种问法道：“那叶知意是从哪儿找到你的？”
周立新：“还能是哪儿，三爷家里啊。”
祝成蹊就算了下。
知青点到赵三爷家的距离可不算近，就算平时也要走个二十多分钟甚至半个小时的，更别说现在还是冬天，路特别不好走，更费时间。
再者叶知意今天才刚回来，她难道路上就不需要问人打听周立新到底在哪儿吗？
这一耽搁，又把时间线给拉长了。
而她却是在半路上遇见的这些人。
虽然那里距离赵三爷家已经不算远了，但按照这点距离推算，至少有十来分钟的时间差。
可从她听到动静到出知青点找人，中间根本就没耽搁多久，她现在的身体也不差，不存在身体因素拖慢进度的因素，所以要说叶知意不是在杨爱玲一出事就跑去找周立新，鬼都不信。
她就把这个推测和周立新说了下。
既然叶知意变了，那就更是要防备着。
不仅她要防备，周立新更不能放过。
周立新才感慨地想叶知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教训，变好了，就听见这么个晴天霹雳，直接傻眼了。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略有些磕吧地说：“你这……啥意思？人是叶知意害的？”
祝成蹊说：“我就是这么一猜测，毕竟要是她第一个发现杨爱玲出事儿，她要做的不应该是去找你，而是喊其他人停下来先帮忙才对，毕竟我迎上你们的地方距离三爷家也不算近，就算不去计算你们找医生耽搁的时间，那这中间的时间也够长的了，而这么长的时间里，杨爱玲可是一直都躺在雪地上啊，她这像是要救人的样子吗？”
顺着祝成蹊的思路理了下时间线的周立新整个人都麻了！
“她……她……”周立新气的呼哧直喘，眼睛瞪的鼓鼓的，像青蛙一样，话都说不好了。
祝成蹊好心上前给他拍了拍后背，“叔你也别太激动，我就是这么猜的，也不一定准确。”
周立新好半响才算理顺了堵在心口的那一口气，说：“你哪一回猜的事情没对过，你这说的都明明白白了，那除了她还能是谁干的，我过去找她问清楚！”
祝成蹊拽住周立新的胳膊，“叔，都是没影儿的事儿，有什么好问的。”
“而且就算你问了，她就能承认吗？她难道不可以说她当时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你，忘了喊其他人了，或者说她以为其他人很快就能发现杨爱玲出事等等这些理由吗？”祝成蹊安抚周立新，“更何况公社的监督队都没能审问出来的事儿，你去了能问出来才怪了，所以消消气，别把自己气坏了。”
周立新还是憋屈的不行。
他就开始小声骂骂咧咧公社的那些人没用，怎么就审不出来叶知意他们的问题，害得现在还要给他们放村里面，也不知道将来到底还会闹出啥来。
周立新只觉得嘴角发苦，“喜宝啊，你说说我咋就这么倒霉了，我要不去求求书记，不要啥证据了，直接给送农场吧？”
祝成蹊摇头，“西河沟农场的薛主任是新调任过来的，办事很规矩，没有确着的证据的事儿，他肯定不会收的。”
周立新其实也只是想想，心里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被祝成蹊这么一说，还是没忍住泄气。
祝成蹊就继续安慰这个倒霉的小老头说：“叔，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算事坏事儿，因为我估计叶知意做这些不仅仅是报复杨爱玲，还想要让村里面人知道她改正了，想要慢慢扭转大家对她的印象，要不然她不至于跑去找你。”
“对！”之前火气上头的周立新没想到这点，现在被祝成蹊提醒，顿时反应过来，又拍着手连连“对”好几声，“我怎么没想到呢，没想到她心思还挺深的！”
祝成蹊：“所以我觉得她接下来肯定还会‘好好表现’一番，可能就是去找你认错，以及说要好好干活，让你给她安排活干。”
说到这儿，祝成蹊皱了皱眉，道：“我觉得她说不定有可能想进我们的草编厂。”
“那不行，她本来就有前科，就是没找到证据而已，万一叫她进去了又祸害我们的草编咋办？”周立新不停地摆手表示嫌弃。
祝成蹊也不想叶知意接触村里面的草编，但是她觉得以叶知意的性子以及她们之间的矛盾，她不可能放弃给自己找麻烦，而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草编厂了。
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别说她了就是整个村子连带着公社都讨不了好。
所以叶知意要是知道村里面现在草编任务量很重的话，就绝对会想方设法地进去。
但她如果进不去，说不定就会找机会毁了。
而对付草编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火了。
这一刻，祝成蹊无比感谢周杭生之前提醒过他们有关于建消防池的事情。
她问道：“叔，村里面的消防池建好了吧？尤其是离草编厂附近的。”
周立新点头，“现在还是暂时用三爷家的房子以及大队部的仓库当厂房，所以两边门口附近都挖了池子，不过因为现在下雪，所以里面就没灌水，反正雪化了就是水。”
祝成蹊想了想说：“以防万一，还是灌上水吧。”
见周立新不解，祝成蹊再一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然后道：“叔，我也不单单是想防着叶知意，主要是现在冬天，空气干燥，而且咱们这儿又这么冻，一旦起了火，不能光靠雪和冰来灭吧，那根本控制不住。”
而且村里面有问题的也不止叶知意一个，叶知意算什么啊，那些隐藏的更深的才更可怕。
万一那些人对草编厂出手就更不好了。
祝成蹊就又说：“叔，叶知意的事暂时还不要紧，我觉得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有关于草编还有乌拉草的储存和防火，所以还是再多挖几个消防池吧。”

第77章 都说中了你还是去挖河沟吧
周立新被祝成蹊说的吓到了，但是又觉得对，也不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说：“那我等下就安排下去，不过我先去再看一下杨爱玲咋样了，她可千万不能出事儿。”
“我倒是觉得不会，您放心吧。”祝成蹊跟在他身后安慰。
周立新又是一声叹息，再次问了下杨爱玲的情况，确认她还和之前差不多后，就让徐、沈二人一定好好照看着，这才唉声叹气地往外走。
祝成蹊没有再跟着他，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想想有关于村里面的这一团乱象。
这边，周立新刚走出知青点的门口，叶知意就跟了上来喊道：“队长叔，等一下。”
周立新瞬间眼皮子一跳。
他虽然不喜欢叶知意，但是刚刚真的因为叶知意去喊他救人而对她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改观，可经过祝成蹊刚才那么一分析，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上下不断冒冷气。
现在见叶知意竟然又喊他，他下意识防备起来。
“你又想干啥？”周立新不情不愿地站住，扭身问道。
叶知意一脸诚恳地道歉，“队长叔，你别生气也别紧张，我喊你就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啥玩意儿？”周立新恨不能直接在心里面尖叫。
天杀的，真又被祝成蹊说中了，叶知意竟然还真过来找他认错了。
看来叶知意这段时间被关不紧没有一点悔过，是真的越来越坏了。
周立新真是恨不能现在就将叶知意赶走或者抓起来，免得她将来再祸害别的人。
可叶知意并不晓得祝成蹊因为看见她与周立新几个一起回来的事儿就把她刚回来的一些行为轨迹和心里想法摸的差不多了，还告诉了周立新，让周立新有了防范。
叶知意还在继续表达自己的歉疚道：“叔，之前是我不懂事，一时间适应不了乡下和城里面的生活差距，再加上身世的事情让我心里面一直不舒服，所以有时候做事情难免冲动了点，也给村里面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让你也跟着收拾了不少烂摊子，所以我才说想和你道歉来着……”
叶知意越是诚恳，周立新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他想着要是没有祝成蹊提醒他，说不定他还真能被忽悠了，就拉着一张脸，阴阳怪气道：“真稀罕了，你还能这么想？”
叶知意既然想要做出改变，自然也没在乎周立新的这点子态度，继续一脸认真道：“叔，这段时间我仔细想了想，我之前确实做的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参与孙二花的草编买卖，也没有挖村里面的墙角，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不会相信我，但是我愿意做出改变，向你还有村里面的人证明我是真心的。”
又和祝成蹊之前猜测的对上了。
周立新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试探说：“那你想干啥？咋证明啊？”
叶知意想到祝成蹊之所以能在村里这么风生水起，就是靠着她给村里面带来了利益以及整天上下嘴皮子一张一合说做奉献这些原因，但是她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到什么能让村里人获利的方式，也其实不太想搞这些让他们占便宜，就道：“从今往后，我会老老实实上工，用我最大的努力为咱们村里做贡献。”
周立新心想你别再用一些下作手段害人就不错了，但是嘴上继续道：“上工，这大冬天的上哪儿上工，你要是真想表现，就跟魏迎光他们一起挖河沟去吧，明年村里要开荒，水渠河沟这些的还没整好，你去吧。”
叶知意愣住，“什么？挖河沟？”
“对啊，现在村里面除了挖河沟，没有别的活儿了。”
叶知意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她想表现是一回事儿，但是真正干活却是不想的。
叶知意纠结一瞬，“叔，不是我不想干，但是我是个女孩子，真的干不了这么重的活啊，要不然你给我换个别的吧。”
周立新还是拉着脸，“没有别的，就只有这个，你要不干就别再说啥表现这种假大空的话来装模作样。”
叶知意没想到周立新还是这么难缠，但一想她之前确实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就压制着火气道：“叔，我知道你对我印象不好，我也不怪你，因为我之前确实给你惹来不少麻烦，但我是真心改过的，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主动跑过去找你说杨爱玲出事儿，要找医生了，毕竟杨爱玲之前也举报过我不是吗？”
叶知意不提这一茬还好，这一提，周立新就问道：“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我刚才听其他人的意思，他们发现杨爱玲出事的时候也没想起来让人去找我，还是喜宝想到了这一点才去找的我，你啥时候发现杨爱玲出事儿的？你咋比喜宝速度快那么多呢？”
叶知意没想到周立新居然这么敏感，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她心里面暗骂祝成蹊多管闲事儿。
但是她自信自己的动作非常隐秘，应该没有人看到，就说：“我是在他们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你了，祝知青当时本就不在现场，等她过来了解情况后再出门找人本就比我慢了不说，她的身体也是众所周知是不好，这大雪天更是走不快，肯定就比我更慢了啊。”
要不是祝成蹊上次从西河沟回来的时候就说过她现在的身体在变好，周立新说不定还会相信这个理由。
但祝成蹊连去西河沟那么远距离都坚持下来了，这么短短的距离肯定没问题。
不过周立新没说这些，而且明白他现在确实拿叶知意没办法，就没什么精神应付道：“这样啊，那你到底去不去挖河沟，你要是不去我就走了。”
叶知意没想到她都这么说了还没能叫周立新改口，只好道：“叔，我真干不了，不过我刚才在赵三爷家看很多人都在忙草编，我可以过去帮忙干这个，不过你放心，我就是纯帮忙，我可以不要钱，也不要工分，我就是想要为村里面做点事儿，证明我真的没问题。”
周立新现在却越来越相信叶知意真的没安好心了，直接说：“你身上的嫌疑都还没洗干净呢，你觉得我敢叫你进草编厂？万一再出问题咋办？你负责吗？”
“可我真的没有和孙二花一起买卖草编，要不然公社也不能查这么久都查不到证据吧？”叶知意瞬间委屈起来，眼泪开始往下掉，“叔，要是我干了，那我买的那些草编在哪儿？要是我给卖出去了，你觉得我一个刚来不久的知青，我能找到什么样的门路，难道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吗？”
“更何况村里面人都知道孙二花之前总是欺负我和魏迎光，我们又怎么可能和她合作？”叶知意越哭越伤心，“还有杨爱玲，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举报我们，但我们真的没有，你们不能因为这样莫须有的攀扯就这样对我。”
叶知意哭的凄惨，周立新却一脸嫌弃地说：“快别哭了，等下眼泪都要冻住了，回头再埋怨我。”
叶知意哭声一顿，很快抹了抹脸，郑重道：“叔，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派人一直盯着我，看我会不会私下里搞小动作，我不怕监视。”
她当下最主要的就是改变自己在村里的名声，既然是因为草编引起的，那就用这个来证明自己没问题。
也免得之后一直会有人拿这个来说事儿。
反正她短时间内也没想干什么。
而且按照她刚刚打听到的，祝成蹊这一次带回来的订单量很大，要到明年才会交货，暂时也没必要做什么引人注意。
“叔，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看我之后的表现，而且我什么也不要，就是纯义务劳动，也能多少给村里面节省点成本不是吗？”叶知意又道。
叶知意确实没有被查到证据，又有今天这一出表演，要是中间没有祝成蹊的掺和，周立新还真的会有点心动。
但现在叶知意越是表现的悔过，他心里就越是提防。
周立新就不耐烦地说：“不行就是不行，要么你去挖河沟，要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村里啥也别干。”
叶知意见周立新怎么也说不通，心里更是气，但还是咬咬牙说：“好，我去挖河沟，叔，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在改变了，希望你以后也别总用老眼光看我。”
周立新心想她连挖河沟都能愿意，真是够能忍的，乜斜着她，“你还是先挖了再说吧。”
之后，周立新就走了。
当天开会召集人手，当天开干，风风火火地挖起了消防池。
下午干活的时候，祝成蹊也过去看了。
周立新就把叶知意果然找他这件事这么一说，唉声叹气道：“没想到都被你猜中了，咋办啊你说，现在可愁死我了，我是真害怕哪天她一个心气儿不顺，把草编给我祸害了。”
祝成蹊之前也想这件事到底要怎么防范。
她相信叶知意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做什么，但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且现在不仅仅是要防备叶知意那么简单，而是何卫军还有赵延军他们。
这群人的目的显然是柞树林里面的东西，要是为了不让柞树林持续被开发，或者拖延其进度，以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在草编上做手脚是最有可能的。
所以即便现在挖了消防池也不一定能全部防范得住，还得另外想办法。
其实这件事最简单的就是她把所有的草编放储存器里面，但现实情况却不允许她这样暴露。
祝成蹊就说：“叔，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另外再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存放草编，且这个地方最好除了你我，别人都不知道，但明面上我们还是把草编放在之前原来的地方。”
周立新想了想，说：“可是村里面哪有这样的地方，除了学校，但那边有点远，还没有彻底建好，放那边我不安心啊。”
祝成蹊说：“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签出去的订单都是包，所以我建议村里面接下来就以帽子和鞋为主先做，这两者的存储所占的空间小，要不然就先放我屋子里面，之后放不下了还有程玉颜的房间，总比放学校安全。”
最主要的是不管她还是程玉颜都可以把东西藏起来，绝对出不了问题。
“叔，你觉得呢？”她看着周立新问。
周立新想想，点头，“倒也可以，而且你们俩屋里放不下了还有我们家，确实比放这里让我安心。”
“那我们之后找时间把这段时间的草编收整一下，先搬我那儿去。”
周立新点头。
“但是草编可以防住，乌拉草就不行了，所以防火的事情还是要注意。”祝成蹊又提醒道。
周立新表示明白，还说：“我之前还一直着急乌拉草暂时不够的事儿，现在看来，这样慢慢从外面搜集也好，就是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一直防贼的，还是要把叶知意他们弄走才行。”
这一点祝成蹊也明白，但她目前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更没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人有问题，不然她早就出手了。
“要不然，我们就让叶知意他们都进草编厂帮忙好了，也不让他们做别的，就让他们打打杂，正好也能顺势盯着他们。”祝成蹊说：“毕竟草编厂那么多人在，他们要是真想做什么也要有所顾忌，这样兴许更安全一点。”
周立新还是不放心把这些人放进去，就道：“我明天正好要去公社开会，听书记的意思，机械厂改革的最终方案要确定下来了，我到时候问问他的意见，看能不能直接把他们给调走算了，我实在是愁的不行。”
祝成蹊也没强求，顺势问道：“机械厂改革是什么意思？跟咱们村有关系吗？”
周立新道：“你不知道这事儿吗？”
祝成蹊摇头。
又回想了下剧情，里面也没有提到这一档子事儿。
“不知道。”
周立新算了下时间，记起来说：“对，书记上次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你正好去送草编了，后来我也没提过……”
他简单说了下这件事情，又开始发愁说：“也不知道到底要咋弄，建平他们的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
祝成蹊知道周立新的小儿子周建平在公社机械厂，就说：“反正村里面草编厂挺缺人的，实在不行，就干这个也行。”
周立新摇头，“他不行。”
之前村里考老师的时候他就想着让周建平也去试一试，但是他自己不愿意，就想在机械厂干，更别说草编这种活儿了，更不可能。
“算了，我明天先去公社开会听听上面怎么说再看吧。”周立新又吸了口凉气道。
祝成蹊就不管了，也管不了那么多。
又在现场看了会儿，祝成蹊见天色也不早了，就准备回去。
周立新让她回去后顺便帮他看看杨爱玲的情况，醒了没有。
祝成蹊应了。
等进了知青点，她先去了杨爱玲的那间小屋子。
没想到时间点还赶挺巧的，正好碰到杨爱玲清醒过来，徐、沈二人正带着程玉颜他们给她做检查的时候。
祝成蹊挑眉，她就说杨爱玲肯定没事儿吧，这不比沈松节说的醒过来的时间早多了。
她等到沈松节他们检查完了，才开口问道：“沈医生，队长叔让我来问问杨知青情况怎么样了，没想到正好碰见她醒过来了，她没事儿吧？”
沈松节摇头，“看脉象应该没事了，就是有点记忆错乱，稍微养养，我回头再给她扎几针，应该就好了。”
记忆错乱啊。
祝成蹊点点头，才看着杨爱玲问道：“杨知青没事儿了就好，就是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杨爱玲说眼神落在祝成蹊的脸上，迟缓道：“祝知青？”
祝成蹊点点头，“还记得，那杨知青还记得你是怎么摔倒的吗？”
杨爱玲扶着脑袋，闭眼仔细想了下，但是各种混乱的记忆让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神情痛苦。
沈松节赶紧说：“你脑袋受了伤，暂时记忆有问题也正常，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容易更严重，还是先养着吧。”
祝成蹊见状有些失望，但也跟着说：“杨知青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还是先听沈医生的话，以养伤为要紧，而且你还能认得我们，想来记忆错乱的问题也不是很大，说不定慢慢就记起来了。”
沈松节跟着点头，杨爱玲才渐渐放下了扶着脑袋的手。
祝成蹊就说：“既然杨知青没事儿了，那我就放心了，沈医生，你们等下回去的时候和队长叔说一下，免得他着急。”
沈松节他们点头，“好。”
祝成蹊又道：“那杨知青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杨爱玲嘶哑着嗓子说：“谢谢祝知青来看我。”
祝成蹊微笑，“不谢。”
等她走后，沈松节他们又带着程玉颜几个给杨爱玲开了药，讲了些注意事项，就带着他们走了。
到知青点门口，他看着暗沉等天色说：“不早了，今天提前下课，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点头，就在知青点门口散开。
程玉颜很快就回到了家去找祝成蹊，问之前路上没明白的事儿。
祝成蹊也把她的猜测讲了下，引的程玉颜又开始骂叶知意恶毒。
祝成蹊就说：“所以我才叫你以后离她远点，谁也不知道她之后又会做出什么来，就你那点小心思，真要被她算计了，你也不知道。”
这话程玉颜就不爱听了。
她撅撅嘴，“我也没有那么笨吧！”
祝成蹊捏捏她漂亮的脸蛋，哄她：“你当然不笨，就是有点过于直来直往了。”
程玉颜：“……”
她瞪着祝成蹊，祝成蹊却已经说起了刚刚和周立新讨论的在家里放草编的事儿，拜托她到时候帮下忙。
程玉颜想着自己的空间，立马拍着胸口道：“你放心，都放我屋里面，我保证给你保管的好好的。”
祝成蹊笑着点点头，只做不知她的想法。
这边，得到杨爱玲醒来的周立新松了口气，也跟着问起来她摔倒的事儿。
沈松节把祝成蹊问的情况转述了一遍，周立新也同样很失望。
第二天，周立新一大早就往公社赶。
等开完会后，他才和林川说起来叶知意和魏迎光回村后的事情，然后抱怨道：“书记，你看我就说不能叫他们回去吧，这才刚回来，连屋里面都没进呢，就惹了这么多的事情出来，你说万一他们真的要对我们的草编动手咋办？”
“书记，你还是把他们给调走吧？”周立新扒拉着林川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我是真害怕啊，你说这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们谁也担不起啊。”
他是真觉得自己倒霉。
林川也没想到叶知意他们刚回村就闹事儿了，但他现在对叶知意他们的怀疑很深，要是把他们调走了，之后的事情不一定好查，所以他想了下说：“祝知青的办法不错，让他们进草编厂干活比放他们在村里面更安全。”
周立新没想到林川也是这个想法，顿时苦着脸说：“那万一他们真闹事儿了怎么办？”
林川说：“那就更好，直接抓起来就行。”
“草编你们另外找地方放置了，乌拉草可以在公社存着，你们用的时候再拉回去，就算真的出事儿也损失不了多少，对于找到证据抓住这样的祸害来说，这个更值得。”
周立新还是有些不情愿，“就真不能把他们调走吗？”
“不能。”林川拒绝，“他们这样的情况怎么调走？哪有什么村子愿意接受，往农场送更是不行，你还不如想办法对找到他们的问题。”
周立新最终愁眉苦脸地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祝成蹊开始诉苦。
祝成蹊一直等他讲完了才道：“叔，林书记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要是实在不乐意，就让他们先挖段时间的河沟也行，等河沟那边真动不了了再说草编的事儿。”
周立新又开始叹气，祝成蹊被他念叨的耳朵疼，干脆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昨天说的机械厂的事情怎么说，书记有下什么章程吗？”
“啥章程啊，咱们公社的这个就是直接裁撤了，至于他们这些人的安排，要明年新厂确认后统一参加考试，然后按照考试成绩选拔，这不就等于不要他们了，只要县城的嘛。毕竟乡下的小厂子，啥啥也比不上城里面啊。”
“考试啊……”祝成蹊却想到了祝明安，说：“我大哥马上就要放假了，要不然，我让他来这边一趟，看能不能给建平哥他们补习补习相关的知识，我大哥正好是学这方面的。”
正好有多了个理由把祝明安留下来。
“真的吗？”周立新瞬间激动起来。

第78章 说定了啊好啊，我正好干不了……
安抚完周立新后，祝成蹊就准备去大队部给祝明安去电话。
上回他就说快要考试了，又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考完没有，到底什么时候放假。
周立新亦步亦趋地跟在祝成蹊的身后，要不是现在天冷，每吸的一口都是冷飕飕的空气，他怕是都要把脸给笑烂了。
等祝成蹊把电话挂了，等祝明安回电的时候，周立新就着急问了，“喜宝，电话里咋说的？”
这时候的电话没有那么多隔音，更何况周立新离得还很近，肯定听到了内容，但祝成蹊知道他的性子，也没提这些，而是道：“那边说会通知我哥，但是我估计我哥没这么快回电话，叔，我们也不能干等着，要不然就趁这个时间把大队部现在存的一些草编检查一下，回头找机会搬我那儿去吧。”
周立新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但毕竟涉及到他小儿子明年工作的事情，他又干干一笑，搓着手说：“行，去整理草编，我去就行了，你就别去了，你歇会儿。”
祝成蹊没听他的，和他一起把这段时间存的草编快要全部收整完的时候，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来。
周立新第一个蹦起来往屋里面跑，祝成蹊跟在他身后。
等她人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周立新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边又要抽空盯着还在响个不停的电话，急得不行。
她走过去接起来，确实是祝明安。
祝成蹊冲着周立新点点头，算是安抚，然后才和电话里的祝明安沟通。
等和祝明安确认了具体过来的事情后，她就听见祝明安比较含糊地问道：“你那收音机最近怎么样？信号还好吗？你上次说的还收到过吗？”
祝成蹊说：“最近没有，但我回家那段时间收到过。”
祝明安捏着听筒的手掌微微用力，眉心再一次收拢在一起。
但传达室这边人来人往的，他也不敢说多或者漏别的情绪，就尽量平稳道：“那等我过去后给你修一下。”
祝成蹊说好，想着祝明安的身体状况，又提醒道：“我们这边冷，你多带点厚衣服，还有你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祝明安：“挺好的，你给的鹿血酒很有用，我最近身体越来越轻松了，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祝成蹊这才又问了他有没有和家里说过来这边的事情，得到还没有说后，祝成蹊就说她来打这个电话。
电话才挂断，周立新眼巴巴地开始问了，“喜宝啊，你大哥咋说的？我听你说话的意思是要过来是吗？”
祝成蹊点头，“对，但他们还要过两天才考试，再除去路上耗费的时间，怕是还要再等等，所以叔你也别急。”
周立新连连点头，“不着急，我不急。”
但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回应也明显精神发多了。
说完了，又想到什么，拽着祝成蹊正要继续打电话的胳膊说：“喜宝，我刚才好像还听见你大哥说啥鹿血酒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你大哥身体不好是吧？你把我给你的鹿血酒给他了？”
祝成蹊点头，“对，我觉得有用，上次回家的时候就给我大哥拿了点让他尝尝看。”
周立新就道：“你大哥也觉得有用？”
祝成蹊又点头，“他说有用。”
周立新立马一拍大腿，笑的更开心了。“那我还给你们泡，正好这再过段时间也该再进山一趟了，要不然等雪太厚就不好进了。”
“到时候我让民兵队的多打两头鹿回来！多泡点！”
祝成蹊笑眯眯地应下，“好啊，那我也提前谢谢叔你了。”
周立新大手一挥，“这有啥好谢，咱俩谁跟谁啊！”
又想到祝成蹊还要打电话，周立新就又说：“我不打扰你了，你给家里打电话吧，还剩下那点草编我自己去收拾了。”
说完也不等祝成蹊说什么，主动乐滋滋地出去了。
祝成蹊又往方淑红他们厂里面拨了个电话。
方淑红的速度比祝明安快多了，没多会儿就把电话回了过来。
照常还是一番问候，互相说了最近的情况之后，这才问起来：“妈，祝明东的案子最近查的怎么样了？他们的判决结果出来了吗？”
方淑红原本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就听见她在电话里咬牙切齿地说：“判了，他这又是混黑市又赌博，还乱搞男女关系，虽然够不着毙了，但是也被判送西北改造去了。”
“那也挺好的，你怎么还这么生气啊？”祝成蹊不解。
方淑红生气是因为祝明东的判决下来后不服气，加上这时候又突然知道了他的身世问题，明白祝明萍之后不可能捞他了，就想要拖祝成蹊下水，把他之前在黑市卖铭牌儿和祝成蹊合作草编的事情给供了出来。
这事儿虽然是祝成蹊算计的祝明东，也没想要真的和他合作草编，但是祝明东不知道啊，说的信誓旦旦的。
且那个铭牌上还刻有祝明东的名字，确实能证明是他的东西，就算证实不了祝成蹊参与了他说的草编生意，但市里面肯定少不了对祝成蹊的一番排查。
更何况市里面这次动作还挺大的，所有都是从严处置，虽然他们相信最后肯定查不出来什么，因为祝成蹊就是没有做过私下的买卖，但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会给她以及祝明萍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让他们再一次见识到了祝明东骨子里的恶，一个个都被恶心的不行。
不过好在市里面仔细排查从黑市收缴的那些东西后并没有发现祝明东卖掉的铭牌，加上草编生意本就是祝成蹊一手促成的，且市里面又联系了林川，得到了林川的保证说祝成蹊肯定没问题，又有祝明东身世问题的佐证，这件事才算是揭过去。
方淑红还一脸奇怪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我以为你这时候打电话，是知道了这件事呢？”
祝成蹊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到底什么时候发生的？”
方淑红：“就这两天的事儿，你姐昨天下班回来才说事情过去了呢。”
祝成蹊就道：“我最近一直待在村里面，没有去公社，书记平时也忙，可能也没时间专门和我说这件事，所以我还不知道，我下次去公社的时候再问问我们书记吧。”
方淑红说好，还道：“没想到你们书记人还怪好的，你姐还说要不是你们书记给了保证，市里面肯定还要你配合调查呢，所以你到时候记得谢谢他。”
祝成蹊：“我知道，放心吧。”
然后又问：“对了，找人的事儿怎么样了？大姐夫那里有什么进展吗？”
方淑红又开始叹气，“还在找，主要是当年那些小将冲了火车站，像现在资料不好找，所以他现在一边找资料，一边联系以前的工作人员，倒是找到了一些火车信息，但具体的还要慢慢筛。”
祝成蹊就安慰她：“不着急，慢慢来也好，不容易出错。”
之后，她才又说起来祝明安放假不回家，来这里的事情。
祝成蹊知道方淑红爱操心，尤其是祝明安的身体一直是她的心病，就说：“我这主要也是大哥在我这里呆段时间说不定比家里更养身体，而且我们村现在来了两个医生，其中一个的祖上还做过太医，我也想让他给大哥看看，我们大队长刚才还说过段时间再泡点鹿血酒给我们，所以你就别操心他了，说不定等大哥再回家，这身体都能好大半了，就像我在这里呆了几个月，就好很多了。”
方淑红一开始听着都时候确实有些不放心，但听到最后，嘴角都要合不上了。
但她还是忙不迭地确认说：“真的吗？”
“真的真的，而且大哥这半年没和你们说过他身体情况吗？”
方淑红就道：“打电话或者写信的时候，他确实说过自己情况越来越好，但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我这不是怕他报喜不报忧吗。”
祝成蹊：“放心吧，我看过几次，是真的在变好。”
方淑红才吁了口气说：“那行，那我就放心多了。”
“回头您把这事儿和我爸也说一声，让他和机械厂的领导们也知会一下，让领导们别着急催着我哥回去上班了。”
方淑红再一次点头，“这个肯定的，而且那些领导们也能理解，不会催的。”
之后又说了些家常的闲话，才挂断电话。
祝成蹊从储存器里面拿出来之前去黑市时候发现的铭牌，“啧”了一声。
她之前跑宁市黑市虽然是为了捡漏，但是在发现这个后，也顺势换到了手。
只是因为这时候不好拿给方淑红他们，所以她才一直留着。
还想着等过些年再找机会给方淑红他们。
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帮了点小忙了。
虽然她从来没觉得就一个铭牌儿能当什么证据，但能少点麻烦也是好事儿。
祝成蹊又把铭牌儿放起来，去找周立新。
周立新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和周立新一起把最后一点整理好，说：“等天黑其他人下工后，我再搬回去。”
周立新摆手：“不用你，你先回去吧，我回头给你送过去，你这小身板也不好背这些。”
“倒是你回去后再帮我看看杨爱玲啥情况，好点没有？再问问她想没想起来是谁害的她？”周立新咂摸着嘴角，“她要是看见是叶知意害的她该多好，这样就能把叶知意给弄走了，我也少了一桩心头病。”
祝成蹊对此并不抱希望，但是杨爱玲已然换了个更加有阅历的芯子，就算按照原来的剧情，她都没少找叶知意麻烦，现如今她被叶知意坑的更惨，心里面估计更恨了。
祝成蹊倒是比较想看杨爱玲之后怎么撕叶知意。
这也是她没着急让周立新一定现在就把叶知意弄进草编厂的原因。
万一如今的杨爱玲的战斗力更厉害，从而引发对他们更有利的现状呢！
她点点头，“我会问的。”
周立新看着外面又开始飘雪花了，就说：“那你快回去吧，等下雪下大了又不好走了。”
等祝成蹊到知青点的时候，原本细小的雪花越变越大，又有了满天飞撒的姿势。
她拍掉脑袋和身上沾上的雪花，又跺了跺脚，才走到杨爱玲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杨爱玲扶着脑袋过来开门，看见来人是她后，主动让开空间请她进来。
大冷天的，祝成蹊也不好叫杨爱玲开着门散了里面的暖气，还是进去了，但是拒绝了杨爱玲倒水的动作，说：“杨知青不用这么客气，你突然对我这么客气，说实话我还有点不太习惯了，我就说两句话就走。”
杨爱玲自昨天醒来后就慢慢梳理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到今天，虽然没有完全理顺，但是也差不多了。
其中最叫她气愤的就是这辈子竟然因为叶知意和程玉颜举报的事情被迫下乡了。
还是东北这种一年有半年是冬天的地方。
这还不算什么。
她属实没想到这辈子的自己竟然这么蠢，才下乡的第二天就被叶知意算计了，直接口出狂言，得罪了大队长这个现管。
后面她又陆陆续续被叶知意引导着几乎把知青点很多人都得罪了，尤其是眼前这位如今在村里面混的风生水起的祝成蹊更是没少被她刺激过。
尤其是想起来这辈子都她竟然还因为气愤叶知意他们而不敢反抗，就私下里干了偷钱和举报的事儿，她就更是两眼一黑。
她上辈子留在了城里面，根本没经历过这样的乡下生活，又有父母照拂，也算平顺度过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愚蠢且手段浅薄的时候，以至于偷鸡不成蚀把米，导致现在村里面也没什么好名声，还时不时被村里面的小孩子编顺口溜笑话。
杨爱玲只要一想到这些烂事儿，尤其是现在村里面的人几乎已经认定的她的小偷身份，就恨不能把这辈子或者说年轻的时候这么愚蠢的自己还有叶知意这个害人精捶死，但现在已经这样了，且她如今的身体也不行，所以只能暂时忍着，先把身体养好才行。
然后再收拾叶知意他们，顺便想办法回城。
虽然几年后会恢复高考，但她上辈子都没能考上大学，这辈子都这么大年纪了，那些知识更是忘的一干二净，高考回城是不要想了。
更何况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样脏兮兮又恶心的乡下待了，根本等不到恢复高考那时候。
而且明年还会有大下乡，这时候要是不想办法回去，之后恐怕更回不去了。
杨爱玲就朝着祝成蹊又笑了笑，说：“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才做了很多事让祝知青看笑话了，这样吧，我给你道个歉。”
祝成蹊就看着杨爱玲虽然嘴上说着道歉，但实际上也只有嘴上，别的也没什么表示，甚至连个正式的“对不起”或者稍微的点头弯腰都没有，就也跟着笑了下。
剧情里面，这位杨知青重生后特别看不上年轻的自己，觉得这辈子都自己特别的蠢，但是纵观她后续做的事情也没聪明到哪儿去，反而还被叶知意发现了身份问题，成为了第一个被献祭的对象。
祝成蹊之前还想她好歹上辈子活的够久，也算经历不少人情世故，不应该这样的。
但现在见她这么“高高在上”的样子，倒是明白过来了。
有一种人的骨子里不自觉地信奉着自己高高在上，更何况她还多活了一辈子，现在的思维是上辈子的长辈思维，有着国人典型的“吃的盐比她这样的小年轻吃的米多，过的桥也比她走过的路多”这样的想法。
所以这位重生后的杨爱玲肯定也没觉得自己这样轻飘飘的一说有什么不对，或许还觉得给她这么一个小年轻道歉有些丢脸呢。
毕竟她身份和年纪摆在那儿呢。
“没想到杨知青伤了一回竟然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竟然还能听到你开口说抱歉，真是太稀罕了。”
这么稍微刺激了一句，祝成蹊也不给杨爱玲反应都时间，又继续说：“杨知青就不用和我客气了，我就是听队长叔的意思过来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了？另外也是队长叔让我问你到底有没有想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摔倒的。”
杨爱玲见自己都道歉了，但祝成蹊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但形势比人强，她现在所处的境况不好，就只能忍耐下来说：“没想到大队长这么关心我，不过我现在脑袋还很疼，有些事情还没完全想起来，暂时还真不知道是怎么摔倒的。”
祝成蹊：“那行，那我就不多问了，杨知青你好好休息，等回头你想到了就和队长说一声，不管是你自己摔的还是绊倒的，都要说一下，毕竟因为你受伤的事儿，魏迎光他们都被罚挖河沟去了。”
杨爱玲这两天脑袋昏昏沉沉，除了徐、沈二人带着程玉颜他们来给她看病，其他时候也只有孟昭昭会在饭点儿的时候来稍微看一眼，但也没说什么话，所以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儿。
她下意识追问：“魏迎光他们都被罚挖河沟了？哪些他们？都有谁啊？”
“孙二花家里的那些人，魏迎光还有程知同。”说着，祝成蹊笑了，“不过叶知意也在，但是她不是被罚过去的，而是主动要过去无偿劳动，说是要弥补之前的过错。”
杨爱玲本来因为听见魏迎光他们被惩罚还有些开怀，但是等祝成蹊说到叶知意之后，她的脸色就渐渐难看了起来。
直接脱口而出：“叶知意竟然还会主动干活，该不会又是哭哭啼啼让程知同帮她干吧。”
祝成蹊：“……”
啧。
果然是个不能忍的。
祝成蹊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没过去看，更没有打听过，不过之前你摔倒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是叶知意第一个过去叫的人呢，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这脑袋会发生什么呢，所以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和叶知意说一声谢谢。”
“另外队长叔还说叶知意有过去找他道歉悔过了，说不定她是真的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问题了呢，杨知青还是别总把事情往坏处想的好。”
杨爱玲一时间没有听明白祝成蹊话语里面更深层次的暗示，但是不妨碍她因为听到祝成蹊让她感谢叶知意以及对叶知意有悔过表现的肯定而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一会儿，杨爱玲咬着牙说：“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祝知青替叶知意说好话，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讨厌她呢，毕竟叶知意之前也没少针对你。”
祝成蹊持续微笑，“我这人对事儿不对人，而且我来乡下是搞建设的，不是给老乡们裹乱的，所以既然叶知意诚心改变，也是好事儿，是值得表扬的行为。”
杨爱玲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祝成蹊才懒得管她，继续：“这雪越下越大了，我也该回去了，杨知青身体不好就多休息吧。”
说完，打开门直接走了。
屋里面的杨爱玲直接砸了手上还拿着的搪瓷缸子，在修整的很平整的地面上砸出一声脆响。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她又阴着脸，弯腰把搪瓷缸子捡了起来。
没办法，屋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少了，砸了这个就真的没有喝水的了。
杨爱玲忍着怒火把搪瓷缸子洗干净，给自己倒了杯水，才端到炕上，缓缓躺下。
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该死的叶知意。
私下里干了那么多害人的事儿，尤其是把她一点点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就想凭着找医生这点儿小事儿就来装好人，甚至就连祝成蹊这个和她不对付的都开始说她好话了，没门！
要不是因为她和程玉颜，这辈子的自己就不可能下乡，要不是因为她之前的引导和算计，更不会有这么糟糕的情况。
想要彻底抛下原来的事情，轻轻松松变好，也要问她这个受害者同不同意。
才想到这里，门口又有人在敲门，还问道：“爱玲，你在家吗？”
是叶知意。
杨爱玲心里面本就膨胀的怒火瞬间更是高昂来起来。
她眼神愤怒地盯着门口，恨不能现在就直接撕了叶知意。
但是疼的难受的脑袋又提醒她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她本不想要搭理的，但在听到门外的叶知意说来照顾她的时候，瞬间心里面来了主意。
她忍着头疼重新爬下炕，开了门。
门外风雪大的几乎迷了眼睛。
扑朔的雪花在开门的瞬间裹挟进屋里，也将身上才冒点热气儿的杨爱玲吹了个透心凉。
叶知意也在抱着胳膊跺脚，“你在屋啊，我们进去说吧，雪太大了。”
杨爱玲松手让叶知意进来，并直接下命令：“把门关上。”
叶知意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关上门后立马开始对杨爱玲表达关切。
杨爱玲忍着性子听完了，并在叶知意说要照顾她的时候一口答应下来，“好啊，我正好头疼，什么也干不了。”

第79章 步步紧逼反正都算在你们头上
周立新是在村中升起袅袅炊烟的时候挑着担子过来的。
一进门，就一边抖着身上的雪花，一边喊正要给他那掸子扫雪的祝成蹊说：“你别管我了，快看看草编有没有落上雪。”
祝成蹊都已经要够到掸子了，就还是把掸子递给了周立新，才开始看被盖子遮的严严实实的草编。
仔细检查一番，摇摇头说：“没有沾上雪，叔你包的很严实。”
周立新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掸了一遍，但还是不敢太靠近了，“没沾上就好，谁能想到这雪一下子下这么大，我本来还想着今晚都送过来呢，但现在估摸是不行了，毕竟这么大的雪，我这万一在路上不小心迷了眼摔了我自己没啥，要是摔了这些宝贝疙瘩就不好了。”
“我们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短时间内出不了事儿，所以这个不着急。”祝成蹊给周立新倒了杯热水，“叔，你还是先喝点水暖暖手脚。”
周立新“哎哎”地接过去，捧着热水喝了几口，才缓过来问道：“对了，你去看杨爱玲了吗？她咋样啊？有说谁绊倒她的吗？”
祝成蹊摇头，把刚刚在杨爱玲家里的事情都说了下。
周立新又开始叹气，咂巴着嘴说杨爱玲不中用，但行动上还是一口干完了搪瓷缸子里面的水，抹了把嘴说：“算了，我过去看看她。”
祝成蹊：“再坐会儿呗，那么着急干嘛。”
周立新摆摆手，“不了，不然天彻底黑了，虽然有雪映着，也不好走路。”
祝成蹊就目送周立新走到了杨爱玲的房间门口。
正当她准备关门的时候，就看见那边开门的居然是叶知意。
祝成蹊挑眉，有些许的意外，但想着叶知意最近的做派，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杨爱玲如今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能物尽其用呢。
周立新就没再出现这么平静了，一见叶知意就皱眉，没什么好口气地问道：“你咋在这儿？”
叶知意心里暗骂周立新这个死老头子真不好讨好，但是面上依旧老老实实地说：“我想着爱玲受了伤，很多事情不方便，这不一挖完河沟回来，就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的，我也好照顾照顾她。”
杨爱玲深知叶知意爱做表面功夫，更是气不过她要拿自己来表现，打定主意要她今天好好吃个亏。
她扶着脑袋开口：“对，叶知……意确实说这段时间会来照顾我，刚好我这床单被套还有换下来的衣服这些你都帮我洗了吧，上面沾了不少血，要是再不洗就洗不掉了，我也没有换洗的衣服可以穿了。”
叶知意直接傻眼，“啊？我给你洗衣服？”
杨爱玲直白地看着她，“你不是说你是过来照顾我的吗？该不会光说不做，就是为了做做样子给人看的吧？”
周立新就只比叶知意稍微晚那么一小会儿过来，所以叶知意这会儿也没和杨爱玲说太多，也就没发现杨爱玲的变化。
现在冷不丁听她这样，直接愣了，很是意外杨爱玲的变化。
杨爱玲却不管她，继续道：“我听说你都找队长道歉，说要改邪归正了，该不会你只是说说而已吧。”
叶知意恍然回神，利索摇头，“当然不是，我是真心的。”
周立新本来就在盯着叶知意，这会儿听她这么说，更是皱紧了眉。
“你确定你来照顾杨知青？”他一脸狐疑地问道。
该不会打着照顾的名义，背地里面又想要搞什么下作的手段继续害人吧？
叶知意还不知道周立新已经知道是她害的杨爱玲，只当周立新说这些话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对她成见很深。
她在心里面告诫自己要忍耐，忍一时风平浪静。
然后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说：“队长叔，我是真觉得自己以前做的确实不好，也确实给村里面带来了不少麻烦，经过这段时间在公社的教导和学习，我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我是真心想要做出改变的。”
杨爱玲和周立新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翻白眼不相信。
叶知意只好当没看见，继续道：“我刚刚就是没反应过来，因为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雪，这些床单被罩就算洗了也干不啊。”
杨爱玲现在大脑还没有理顺，对东北这地儿也不是很熟，没第一时间找到反驳的理由，但是周立新说：“你这话说的，我们这嘎往后下雪的日子还长着呢，那能一直不换洗吗？洗干净了后把衣裳啥的拧干水，往炕上这么一贴一烘，很快不就干了。”
杨爱玲点头：“对，你洗完了后烘干再拿给我，我等着换洗呢。”
说完也不等叶知意再找理由拒绝，而是继续盯着她道：“以前我、你、程知同还有何卫军我们四个人搭伙的时候，本来说好了是我们俩做饭，程知同还有何卫军负责柴火这样的重活，但自从搬过来后，厨房你是一次没进，烧饭洗碗的活都是我干了，我一个人伺候你们三个，现在想想，你们这是拿我当保姆啊！”
虽然上了年纪了，但是杨爱玲对年轻时候经历的运动还是印象深刻，一开口就要给叶知意扣帽子。
虽然这个帽子扣不住叶知意，不会让她伤筋动骨，但是不妨碍她用这样的理由继续说：“所以你现在既然说来照顾我，那给我洗点衣裳、照顾我的一日三餐也不算什么吧？”
周立新现在是深怕找不到叶知意的毛病，特别配合地开口道：“啥，还有这事儿？那她确实应该照顾你。”
杨爱玲点头，“叶知意和何卫军处对象，程知同又是她的好哥哥，处处维护她，为了她连程玉颜这个亲妹妹都不在乎，动不动就对程玉颜喊打喊骂的，我一个人对上他们三个人，可不就是我吃亏了。”
叶知意这才明白过来杨爱玲这是在翻旧账，难怪刚才话里话外的挤兑她呢。
她下意识想要说些别的，但是又担心会惹的杨爱玲更不开心，反倒再让她做更多，也打乱她现在的计划，就点点头，“我之前确实做的有点不对，我道歉，我等下就给你洗。”
“还有做饭。”杨爱玲提醒她。
叶知意忍耐着继续点头。
周立新等她俩说定了，才跟着开口道：“洗衣服啥的可以再等一等，我还有点事儿对你说。”
他的这个“你”是对着叶知意说的。
周立新是知道叶知意和程知同还有何卫军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的。
之前他是懒得管，但是现在被杨爱玲这么一提起，他想着叶知意现在越来越坏的事实，实在是怕她将来一个不高兴甩了在村里面口碑还不错的何卫军，或者和程知同这个假的亲哥哥一直这么黏黏糊糊下去，再闹出来乱搞男女关系的名声，让他们村又跟着被迫出风头，然后再连累到村里面其他年轻人的名声，就黑沉着一张脸对她说：
“说起来你和何卫军的事儿我想起来了，领导人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讲究啥自由恋爱，不讲究以前那一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是你们这些城市里面来的年轻人，所以我之前也就没说，但你现在和何卫军也处了小半年了吧，你俩啥时候结婚啊？”
叶知意和杨爱玲都没想到周立新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属实和他们刚才的话题差的有点远，一时间都有些愣住。
不过杨爱玲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说：“那确实也该结婚了，年轻人喜欢自由，谈谈恋爱也没什么，但是打着恋爱的幌子乱搞一些男女关系就不对了，尤其是女孩子，更是要自尊自爱，不然你这左谈一个右谈一个，现在看着花团锦簇的，是个男人都围着你转悠，看着对你都好，但也只是因为你年轻而已，等再过个几年你再看看，哪还有男人愿意要你……”
一开口就是一股子说教的味道。
愣是让周立新和叶知意也跟着愣了，心想杨爱玲以前也不是这个风格的啊。
不过周立新很快又想起来祝成蹊才刚刚说过杨爱玲变了的话，现在看看，还真是有点不同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挤兑叶知意故意说的，所以周立新也没多想，而是顺着杨爱玲的话头说下去，“别扯这么多没用的，我今天先提醒你一回，你回头和何卫军商量商量，抓紧时间把婚给我结了。”
自打回来后，叶知意也没怎么和何卫军说过话，但是却有些摸到他的态度了。
她觉得何卫军不可能答应，而且她也不想答应。
何卫军根本就不是她的男主，对她也不诚心，有很多秘密瞒着她，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她才不要和他结婚呢。
但她既不想说自己不愿意，又想着杨爱玲刚才的话，不想被笑话，只好点点头说：“我问问他再说。”
周立新就又催道：“那快点，别给我拖拖拉拉的。”
叶知意点点头。
杨爱玲却凭借着记忆分析出何卫军和叶知意的感情存在问题，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说：“别等了，正好趁着队长在这儿，你现在就去问吧，或者把何知青喊过来问也行，免得大队长再跑第二趟。”
周立新想着也对。
毕竟村里人都知道何卫军和叶知意处对象处的那叫一个让人看着肉麻，完全没想到这俩人还都藏着小心思，不想结婚的。
而且他更重要的是担心叶知意三心二意的，就也催促起来，“那你现在去叫吧。”
叶知意被这一连串的意外打的有点措手不及，不太情愿。
因为她虽然觉得何卫军不一定能同意，但是她怕万一。
叶知意就说：“结婚毕竟是大事儿，哪是一两句说清楚的，我还是和他商量后再说吧。”
杨爱玲今天还非要叶知意出这个丑了，又逼迫她道：“你们俩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俩人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最多也就是挑日子结婚上要选个好一点时候，别的也没必要啊，现在又不讲究大办婚礼。”
现在的自己不太懂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儿，所以并不清楚以前何卫军和叶知意经常在屋里面腻歪很久出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便大着胆子猜到他们可能有亲密的行为，但是也没想到这俩人刚在一起就睡了。
内里还是老人心态的杨爱玲十分唾弃这样的行为。
甚至想到她之所以重生就是因为被家里面那个不自爱，只谈恋爱不结婚的孙女气的，她就对叶知意这样的更看不上了。
所以她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说说你一直这么拖着，万一以后不小心怀孕了可怎么办？”
周立新本来就是随口一提，没想着现在就要叶知意和何卫军结婚，就是提醒他们一下。
结果没想打眨眼间吃了这么一口大瓜。
他现在更是害怕叶知意回头不干人事了。
毕竟何卫军自来了村里后基本上都老老实实干活，除了谈叶知意这个对象，以及中间和魏迎光稍微走近过那么一点外，别的地方真没啥问题，是个实诚的年轻人。
可他一个老头子也不好对着叶知意这样的年轻女孩子说教这些私密的事情，就对着叶知意说：“你去，现在就把何卫军给我叫过来。”
叶知意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过来是想要借杨爱玲来表现的，而是阴沉地盯着她，恨不能直接撕了她。
杨爱玲也不怕，继续挑衅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谁不知道你和何卫军那档子事儿，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以前虽然经常欺负我，拿我当保姆当丫鬟，但我这次摔倒还是你第一个跑去找的大队长，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被救回来呢，所以我这也算是感谢你了，要不然，我就等着你肚子大了后看笑话多好。”
杨爱玲这话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的，但是叶知意之前就被周立新质疑过为什么比祝成蹊早那么多喊的他们，现在听杨爱玲提到这一点，顿时就怀疑杨爱玲是不是怀疑她了。
叶知意心里咯噔一下，就连和何卫军结婚这件事都没继续想下去了，而是第一时间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第一个跑去找的大队长？”
杨爱玲也没想那么多，只下意识反问道：“不是你？”
叶知意还没开口，周立新想着刚刚和祝成蹊说的那些话，又开口了，“当然是她啊，当时就只有一个她，一个喜宝过去找我，叶知青和喜宝也就前后脚出的门，但是叶知青可比喜宝的速度快了十来分钟将近二十分钟呢，这可是你的救命时间，说起来，你也确实该谢谢她来着。”
说完了，还眨巴着眼看着杨爱玲，希望她能听懂这话里面的意思。
结果周立新的眼睛都眨巴累了，杨爱玲还是没明白过来，反而心里面更是气叶知意要用她来洗白这件事儿了。
杨爱玲就又催道：“所以我才说要叶知意和何卫军赶紧结婚，不能再耽搁了啊。”
然后又看向叶知意，“你还是快去叫何卫军吧，要不然我帮你也行，虽然我现在脑袋还很疼，但是喊一声也是可以的，反正他住的也不远。”
周立新见状，忍不住叹气，并在心里面蛐蛐杨爱玲笨，难怪以前总被欺负。
但他也不好直说这些，就也跟着催起了叶知意。
叶知意没办法，只能去喊何卫军。
等她一走，周立新就对着杨爱玲问：“你这脑袋到底咋伤的，你真没想起来？”
杨爱玲扶着摇头，“没有，我当时就只感觉到脚下一绊，直接就倒地上没记忆了，醒来就是在屋里面了。”
“被绊的，你当时在哪儿，身边都有谁？”周立新追问。
这杨爱玲就更记不清楚了。
这时候的自己当时只想着快点离开，回屋躲着，免得魏迎光发疯对她动手，所以当时就只顾着走路去了，更何况当时又有那么多人在看热闹，哪注意身边都有谁。
不过她估计是自己当时走的着急了，才被拥挤的人群给绊了下，应该是找不到元凶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说：“不过我当时摔倒肯定是因为魏迎光和程知同打架，我当时就是因为怕被波及到，所以才想要离远一点，但是没想到还是被绊倒了，我虽然不敢确定到底是谁绊到我，但肯定是他们俩当中的一个。”
周立新顿时没好气道：“你都没看清楚，还敢说肯定，那你要是肯定错了人呢！”
杨爱玲本来就是攀扯的。
毕竟不管是魏迎光还是程知同都和这时候都她有很深的龃龉，那些裂缝也不可能再重新补好，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攀扯有什么不对。
尤其这时候都自己还偷了魏迎光那么一大笔钱。
虽然她自以为聪明地往叶知意头上攀扯了一把，但是身上的嫌疑依旧洗不干净，所以她之后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有可能被魏迎光报复，那她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不过想到偷钱这事儿，杨爱玲又在心里把这时候自己骂了一番。
真是眼皮子浅的。
要是原来的她不偷这笔钱，早就把魏迎光还有叶知意给送进去了，哪还会面临眼下这种进退两难的场面。
杨爱玲就说：“我摔倒就是被人绊的，虽然……”
话还没说完，刚刚喊了何卫军一起过来的叶知意着急忙慌开口，“你是被人绊倒的，你看见了？是谁绊倒的？”
叶知意没看见她边上的何卫军眸光在她开口的那一刹那就紧缩了下，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屋里面的杨爱玲和周立新就更没看不见了。
杨爱玲继续说：“我虽然没有看见到底是谁绊倒的，但是当时现场那么乱就是因为魏迎光和程知同打架的缘故，或者说是因为程知同为你你叶知意和魏迎光打架的缘故才让我摔了一跤，还……还差点就没命了，你们三个都有责任……”
“所以就算你第一个去找的大队长，也是应该的。”杨爱玲又盯着刚刚进门的叶知意，“但你终归还是帮了我一下，现在又说来照顾我，所以这件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想要拿找人救她这件事博名声，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叶知意果然因为杨爱玲的这句话有些变脸了。
杨爱玲看的心里面解气，继续道：“但是魏迎光和程知同的责任我肯定要追究的，他们必须接受惩罚。”
周立新不知道杨爱玲要干什么，又对她印象不好，见她这样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皱了皱眉，“他们已经被罚挖河沟了。”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受这么重的伤，不他们不仅要接受惩罚，还要承担我所有的医疗费和营养费，更何况我伤的还是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我还打算等伤稍微好些了，去大城市拍一下ct看看具体情况，这后续的出行费用，去医院拍ct以及后续可能涉及到的治疗费用也必须由他们承担。”
不管有事没事，她都必须要有事，也方便她能顺利回城。
所以她之后也没机会再报仇了，当然这时候要下手狠一点。
“你也要赔偿我！”杨爱玲又盯着叶知意。
既然魏迎光的手里都有上万块钱，那和他合作的叶知意的手里只会多不会少。
她肯定也要叫叶知意出出血。
叶知意没想到杨爱玲竟然越说越过分了。
先试让她当老妈子，然后又挑破了她和何卫军的事，逼他们结婚，现在又要她赔钱，简直不要脸。
但她现在偏生还什么都不能说，不然本来就不相信她的周立新这下子怕是更怀疑她之前在装模作样了。
那她这两天都功夫都白费了。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让杨爱玲摔倒这件事快点过去，怕她要是不答应，杨爱玲一直纠缠不休，回头再闹出什么风波来，让她觉得本来隐藏的秘密暴露出来。
叶知意咬了咬唇，“你说的也在理，当时确实因为魏迎光和我大哥打架才让你不小心摔倒受伤，我可以代表我大哥还有我给你补偿，但魏迎光那份我做不了主，你要多少？”
杨爱玲想着叶知意的财力，狮子大开口道：“一千块。”
“啥玩意儿？”
“你疯了吧？我哪有那么多钱！”
前者是周立新叫的，后面是叶知意喊的。
杨爱玲：“我当时几乎就已经死了，能醒过来是撞大运，一千块钱哪里多了。”
“更何况这包含了我的营养费、医疗费、出行费以及后续的去医院的治疗费，还有我屋里面的东西被人偷了要重新置办的费用”
“啥？你屋里咋被偷了？谁偷的？偷的啥？”
杨爱玲指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你们自己看，叶知意你以前也不是没来过我屋里面，也知道我的东西不止这些吧，但你现在再看看，我很多东西都没了。”
“显然是我昏迷的时候有很多人进来看热闹，然后顺手牵羊弄走了，我也不可能一个个怕查出来到底是谁偷的，还有我存的钱也没了，所以也要算在你们头上。”
“这么多项，我只是要了一千块钱而已，很多吗？”杨爱玲给他们出难题，“或者你们帮我把屋里面丢的东西都找出来，我也可以再酌情减去一部分。”
别说叶知意他们了，就是让周立新去找都不好弄，除非杨爱玲把自己的东西都刻上了记号。
并且周立新还真问了，但是杨爱玲没有。
他只能叹气，说：“我尽量帮你找找，至于这个费用，你们回头自己商量，我还要回去，先说他们俩结婚的事儿。”

第80章 他有问题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何卫军和叶知意都不想结婚，但是无奈杨爱玲说的太多，这俩人又被周立新的不结婚就是耍流氓，乱搞男女关系的话拿捏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但两人还想要借口现在在下雪，说再过段时间，不过却又被周立新说：“这往后下雪的日子还多着呢，越往后拖越不好使，我等下回去后就给你们把证明写好，你们明天一早先去我那儿拿证明，然后就去公社把结婚证给领了，至于婚礼，你俩想啥时候办啥时候办，这个我不管。”
何卫军和叶知意也没办法，毕竟他们面前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结婚，要么进农场劳改。
他们只能再次答应了下来。
周立新该说的都说完了，实在不愿意再掺和他们这群人的事儿，摆摆手，走了。
但还没走到知青点门口，他又调转了身影再一次敲响了祝成蹊的房门。
程玉颜也回来了，这会儿正在整理今天记下的知识点，听到周立新说的话后，眼睛瞪的溜圆，“什么？叶知意要和何卫军结婚了？那程知同呢，她不要了？”
周立新：“……”
“我这不就是怕她再裹乱子，这才压着她和何卫军结婚的吗？”周立新一脸嫌弃，又觉得不能在祝成蹊她们这种年轻的小姑娘面前说出叶知意和何卫军都睡了的事实，就道：“再说了，程知同不管咋说还和她当了二十年的亲兄妹，他俩咋能结婚，那不是**了。”
程玉颜撇嘴，心想人上辈子还不是在一起了。
但想起这两辈子的不同，她又觉得解气。
笑容实在遮掩不住地说：“那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一定要去参加，好好欣赏一下程知同那倒霉样子。”
“你可别跟着添乱了。”周立新说她一句，“再说了，程知同有啥好倒霉了，真正倒霉的我看是何卫军才对吧？碰上了叶知意这么个黑心眼子的，也是没招儿。”
程玉颜就说：“何卫军能和叶知意处一块就证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有什么好倒霉的。”
周立新不赞同了，“何卫军至少干活啥的不错，来了这么久也没闹什么事儿出来啊！”
祝成蹊插话，提醒周立新说：“越是这样不越是奇怪吗？他本人表面上看着不错，但是偏偏又一直和叶知意、魏迎光这样的纠缠不清，他图什么？”
“图他们能惹事儿，图他们带累他的名声？哪个正常人遇见这种不是躲得远远的。”
平日里，村里面的人提起来知青的时候总会有个固定的印象和评语。
虽然村里面也有一部分人也因为不喜欢叶知意、魏迎光等而不喜何卫军，但是大多数人对何卫军的评价就是挺好的一人，就是倒霉遇上了叶知意他们。
周立新也因为村里面的这种普遍说法影响了，形成了固定的印象。
现在被祝成蹊这么一提醒，他才惊觉不对劲。
“对啊。”周立新拍着大腿，“就算何卫军不知道叶知意害杨爱玲的事儿，那她之前想要陷害你，还有偷摸搞草编可是实打实的。就算这次没找到证据，但她也被关了这么久，大部分的正常人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了吧？”
“而且程知同和她之间的关系也不好说，就算两人真的没什么，但是那么多人说他们俩有问题，何卫军一个男人竟然还能忍着？确实有点奇怪了。”
不想不知道，一想，周立新简直吓一跳。
何卫军的表现确实不太像正常人会做出来的。
还是说何卫军就喜欢叶知意喜欢到啥都不顾了。
“……可是不对啊，我一开始问的时候，他还想要推脱拒绝来着，明显就是不想结婚的啊。”
“这就是问题最核心的所在了。”祝成蹊开口。
她之前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叫周立新除了防备叶知意、魏迎光这些人外，还要注意何卫军、赵延军等人。
可不管是何卫军还是赵延军的问题都不太好找。
尤其是后者。
至于何卫军的问题，最多也只能尽可能地围绕着叶知意等人做文章。
但这些都没办法治本，甚至真说起来还有些牵强。
所以她才没开口，而是想着把他们都弄进草编厂线监视着。
可没想到周立新这送了草编后又去看杨爱玲一趟，就搞出了让他和叶知意结婚这么大的惊喜。
甚至可以说是及时雨了。
以至于祝成蹊甚至都有些懊恼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也是她之前太过于惯性思维了，觉得这俩人各有目的，现在又有了很大的裂缝，肯定不会结婚，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但现在不是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时候，所以祝成蹊很快收敛思绪，继续道：“他们不想结婚，但因为你一句不结婚就是耍流氓，要把他们送农场就直接改口，甚至都没有过多的反抗，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虽然他们俩确实处过对象，但真要不想结婚，说分手了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要真因为这种处过对象后又分手的事儿就抓人劳改，那全国上下得抓多少人才够？”
“而且我相信叔你一定知道魏迎光和孟昭昭处过对象的事儿，毕竟他们之前负责知青点，平时也没少和你接触，你肯定能看出来，对吧？”
周立新点头，“对，我确实知道，但后来见他们没承认，就猜到是谈崩了，我也就没开口，反正这些知青今天谈明天崩的也是常有的事儿。”
祝成蹊摊手，“而且他们俩中间还掺和了个张映雪，也算在村里面闹起了点风声，但他们几个当时都没在怕的，何卫军还有叶知意却因为你轻飘飘一句话，甚至都没怎么反抗就应了，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周立新不解。
要说这俩人睡了这件事，那也不算抓奸在床，毕竟这也只是杨爱玲这么上下嘴皮子一合说的话。
更别说他们之间还是有仇的，所以这个理由的跟脚就没那么大稳定。
但这俩人就是答应了。
之前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效了，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有些别的。
祝成蹊继续引导着说：“叶知意还很好理解，毕竟她现在都处境确实不太好，又说自己想要改邪归正，不想要去农场也算情有可原，所以稍微吓唬一下就立马改口了，但何卫军呢？他到底为什么？”
“要说他害怕去农场吧，但与和叶知意结婚相比，还真不好说这两者到底哪个更严重。”祝成蹊盯着周立新的眼睛，“况且咱们刚才也讨论了，他和叶知意的这一段还真不至于一定能到进农场的地步。”
“叔你见多识广，你说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奇怪呢？”
周立新也在顺着祝成蹊的思路想为什么。
并且何卫军身上种种矛盾的地方让他不自觉地带入了另一种可能，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不能吧？”周立新喃喃自语。
要是说没解放前，他们这片被小鬼子占据着，确实有不少汉[jian]走狗，但这都解放二十多年了，小鬼子也被赶走快三十年了，这些年的运动也没少抓这些人，他不敢说都抓完了，但是肯定没了大半了。
更何况他们这是乡下，也没啥好东西值得这种人千里迢迢弄了个知青身份过来惦记的吧？
可即便这样安慰自己，周立新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有害怕，也有气的。
如果何卫军的不对劲真是他大胆猜想的那样，那他来他们迎胜村一定是为了什么。
可他在迎胜村多年，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迎胜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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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月抓间【die】特【wu】算是普遍的一种现象，也确实有很多都是被普通人辨别出来的。
所以祝成蹊见周立新面色变了又变后，就知道他肯定自发联想到这上面了。
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一脸担心地问道：“叔，你想到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立新回过神，摇了摇头，“没啥。”
要不是他猜测到那样，把一个好好的知青误会成间【die】，那影响也不好。
要真是他想的那样，这些事儿也不好和祝成蹊这样的小姑娘说。
吓到她还是小事儿，要是万一她们没斗争经验，被何卫军发现了什么，那才真叫完蛋。
周立新一时间也没有继续和她们说下去念头了，摆摆手站起来说：“算了，我先回家再想想。”
“别啊叔！”祝成蹊一把拽住了周立新的胳膊，“你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就告诉我吧，我们集思广益，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呢！”
周立新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猜测和祝成蹊说，“没啥，你一个小姑娘就别管这些了，你就干好你的事情就够了。”
祝成蹊还是不愿意放周立新走。
开玩笑，她搞了这么多事情，也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哪能让周立新给撇下。
她必须要参与进去。
就是程玉颜……
想了想，祝成蹊还是没再瞒着她，毕竟周立新都怀疑了，再瞒着她也不好。
祝成蹊就当着她的面，拽着周立新，小声问道：“叔，你是不是想到了敌[特]？要不然你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你怎么知道？”周立新才下意识反问完，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愁苦地问：“真那么明显到你都猜到了？”
祝成蹊摇摇头，按着周立新的肩膀让他坐下，又看了看边上也已然捂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程玉颜，朝着她“嘘”了一声。
程玉颜这才咽了口唾沫下去，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那么一点点。
她放下手，张嘴，“喜宝，你说何卫军是……”
“嘘！”祝成蹊又打断程玉颜，然后还打开门往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后，才松了口气。
以往这些事儿都是她一个人在心里面盘算，这还是第一回 和人面对面沟通，说实话，她也有些紧张和害怕。
不过好在目之所及的白色又让她跳的有点快的心脏渐渐平缓下来。
祝成蹊就拉着程玉颜一起围在周立新的边上，再一次压低声音说：“叔，你真怀疑他是那种人啊？”
周立新本来就有些担心，现在也跟着紧张起来，放低声音道：“我也是猜的，但这也说不准的，万一我们想多了，猜错了呢？”
“毕竟我们这乡下，也没啥值得他们这样的惦记的吧？”周立新还是想不通这一点。
祝成蹊再一次引导他，“那可说不准，当年这里说是满洲国，但实际就是小鬼子在控制，谁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说不定咱们这儿就有什么小鬼子的秘密呢？”
“嘶！”
周立新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他上半辈子也是战火里面趟过来的，见识过那些人到底有多恶毒，也知道小鬼子曾经在这里做过不少实验，顿时更紧张了起来。
“难不成这里有那群狗东西多实验基地？”
祝成蹊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要是真像咱们猜测的那样，你打算怎么办啊？”
“还能咋办？当然是上报上去啊！”
祝成蹊却还是不敢把握林川的身份，而且这里面还隐藏着赵延军他们，一旦动了何卫军就等于打草惊蛇了。
谁知道这群人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来。
祝成蹊就说：“可是叔，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里真有所谓的基地，那你说小鬼子会不会留人看守啊？”
周立新再一次倒吸一口气。
他甚至觉得屋里面实在太热了，浑身上下开始汩汩冒汗。
没多会儿，里面的衣服就湿了。
“不……不能吧？”好半响，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祝成蹊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是往最坏的方向猜测的。”
周立新连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让口腔湿润一些，但说出来的话音依然干涩，“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村或者附近的村子甚至公社可能就……一直有人监视着，我说的对吧？”
祝成蹊点头，“很有可能，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直白的报上去，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公社里面有……”
意思到了就行，话也没说完，祝成蹊就转了向，又道：“哪怕公社没事儿，他们一旦得知就要调查，而我们又没有实际的证据，没办法一网打尽，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那倒也是。”周立新皱着眉叹息。
“最可怕的是万一这里真像你猜测的有实验基地的话，那搞不好里面还有化学武器呢，那些人一看被发现了，搞不好再弄了那些武器出来，到时候别说咱们村了，附近几个公社恐怕都要倒霉，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私底下再观察观察，确认以后，再报上去比较好。”
周立新又被祝成蹊的话说的头皮发麻。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发愁，“可这大雪天的，他也不经常出门，这咋观察啊？”
祝成蹊道：“不是观察他现在，是观察他之前的行为轨迹。”
“我记得我们知青每年都要评估吧，正好现在也快过年了，叔你要不借着这个理由让每一个知青详细写一份今年这一年具体做过的事情以及感想还有明年的展望之类的，然后也用这里理由和村里面的人打听一下，着重研究一下何卫军之前都干了什么。”
“这……有用吗？”
祝成蹊说：“按照我们刚才的猜测，要是何卫军真的有问题，那他之前表现那么好一定是为了迷惑人，方便他做事情，我们就算不知道他做什么，但只要我们能大致理清楚他之前除了上工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在哪一片活动，就能大致推断出他的目的地，这样我们也才能有目标啊。”
周立新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好像有道理。”
“那我现在就去说。”他几乎等不了了。
祝成蹊再一次拽住他，“叔，你先冷静冷静，我们也要冷静冷静，毕竟这个猜想实在太吓人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保持和平常一样，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破绽，你这样过去太突然了，还是再等等。”
周立新闭上眼，长长地出了口气。
祝成蹊见状，就去冲了三杯麦乳精过来，三个人一人一杯，“我们喝点甜的压压惊，刚才说的这些话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除非我们真的找出来问题，否则，这件事打死也不能再说出去了。”
程玉颜抿着嘴乖乖点头，小脑袋还晕乎乎的，毕竟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
周立新先抿了口麦乳精，才再次长叹一声，摇头说：“我有分寸，肯定不会说的，但是喜宝啊，我们是不是自己吓唬自己，想太多了？”
祝成蹊说：“我也希望是的，但不管怎么说，多想点也没什么，左右就是我们私底下耽搁点时间，要真什么都查不到，那更是皆大欢喜，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吧？”
“也对，要真有小鬼子，那不管怎么往坏处想都是应该的。”周立新又点点头，不停地抚着胸口顺气。
等一碗甜滋滋的麦乳精喝完了，他整个人才缓过来。
也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那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压一下他和叶知意的婚事啊？”
“毕竟叶知意就算再有问题，但不至于和这样身份的人绑在一起，对吧？”
一说起这个，之前小脑袋瓜子都快转冒烟的程玉颜来劲了。
“叶知意之前卖草编的手段还没找出来呢，谁知道她私下里有什么渠道，说不定他俩就是一伙的呢！”
“那倒不至于，毕竟这俩人之前不认识。”祝成蹊摇了摇头，但是也赞同程玉颜的话说：“不过我也不建议再压他们的婚事，毕竟你才强硬逼着他们结婚，要是又立马反悔，保不准又会让他们捕捉到什么信号。”
程玉颜狠狠点头，“对！而且叶知意又不是什么好人，她的把柄一直没抓到，这一次后，说不定能顺利抓住她的把柄呢！”
周立新此前光想着对那些狗东西的恨，倒是淡化了叶知意的另一面。
这会儿被提醒，又跟着点点头，“行，那就算了，就还是让他们赶紧结婚。”
正上方吊着的灯泡散着黄晕晕的光，将周立新脸上的沟壑照的更深邃许多。
好一会儿后，他才又深呼吸一下，双手往大腿上狠狠一拍，“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走了，今天这事儿我们都烂在心里面。”
祝成蹊还是留周立新一起吃了晚饭。
前段时间她回来，程玉颜就说她在山上偷摸打了头大野猪，并且腌制处理好熏成了腊肉。
祝成蹊就当这事儿是真的，没多追问。
现在又天冷了，她们就一直吊着野猪骨头汤，时不时喝一碗。
今天因为这一耽搁也没烧别的，就用这汤烩了点土豆白菜，一起吃了。
当然吃的时候又讨论了下村里面还有谁可疑。
等饭后，彻底出了一身汗的周立新和程玉颜的脸色才算好转。
等到身上的汗干了，周立新材离开。
路过前面一些知青住的房子的时候，他还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争吵声，好像是因为杨爱玲开口要的那一千块钱。
摇摇头，周立新也懒得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
到了家，杨花自然问过来，“你干啥去了，都等你吃饭呢，现在才回来？”
周立新摆摆手，“我吃过了，你们别管我。”
然后进屋，把自己的铺盖卷吧卷吧，搬到了家里几个小孩儿原来住着，但现在空着的屋子里面。
屋里的一众纷纷愣住。
杨花示意其他人吃自己的，她放下碗筷追过去，不大明白地问道：“你这是干啥呢？你要来这屋睡？”
周立新“嗯”了下，眉头依旧紧锁着，“有点事儿，我最近就住这儿了。”
“啥事儿啊？”
周立新是怕自己半夜说梦话被听见，所以才想自己住，但嘴上道：“这你不用管，我也不能说。”
“神神叨叨……”杨花才开口，就又被周立新打断，“很重要的事儿，你别问了。”
周立新很少露出这么凝重的样子，杨花顿时不说了。
另一边，程玉颜也在问祝成蹊，“你之前紧张那个广播信号，还问了何卫军，是早就怀疑他有问题了吗？”
一旦这件事将来进入公家视线，祝成蹊就需要一个特别顺且合理的理由。
她就把对信号的怀疑说了下，然后道：“也不能说早就怀疑他了，就是觉得他多少有点奇怪，而这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信号，就觉得更奇怪了。今天他这么容易答应结婚这个事儿就更加重了我对他的一点怀疑，结果没想到队长叔竟然和我想的差不多，所以我才敢这么大胆的猜想下去。”
程玉颜“哦”了一声，“那你怎么没把信号的事儿告诉大队长啊？”
“因为不确定，等我哥过来后帮我确定一下后再说吧。”
程玉颜就不再问了。
但没多会儿，她忽然双手握拳，“我决定了，我从今天晚上开始就不学习了！”
祝成蹊：“啊？为什么？”
程玉颜说：“我要开始锻炼，保护你。”
祝成蹊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抱着程玉颜的脸就是一顿揉，“呜呜呜……美宝，你怎么这么好，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我～”
“也没有啦。”程玉颜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脑子笨，想不出来这些弯弯绕的东西，帮不了你什么，就只能出点力气啦。”
“谁说我们美宝脑子笨的，我可是听说了，你是这一批学医术的学生里面学的最好的一个，所以你怎么可能笨，你明明超棒！”
“人美又心善！不过保护我就不用了，我不会有事的。”祝成蹊摇摇头，“他们来这里是秘密，只要不暴露，不会随便动手的。”
“那也不行。”

第81章 大哥到了我觉得你大哥有点可怕
程玉颜的执行能力还挺强，说干就干，绝不拖延。
祝成蹊劝不动她，就只能由着她了。
到了第二天，前面那边果然传来了叶知意和何卫军领证了的大喜事儿，不过这俩人都没心情办婚礼，还叫程玉颜失望了好久。
不过她还是没忘记在看见程知同的时候笑话他两句，气的本来就心情不好的程知同现在是看见她就躲。
也没办法，毕竟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动。
另外，杨爱玲这段时间没少继续翻旧账，逼着叶知意当老妈子伺候她。
程知同一开始还习惯性地帮叶知意，但是被杨爱玲以叶知意都结婚了，她男人都不管的理由给刺激的也不敢露头了。
再加上两天后雪停了，叶知意他们又要重新挖河沟，所以那累的叫一个够呛。
这还不算，杨爱玲这段时间也没少追着他们要那一千块的补偿。
魏迎光现在穷的很，且还保持着对杨爱玲的怀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后来一想，既然叶知意多管闲事先答应了，那就让叶知意把他的那份儿也付了得了。
反正他的钱不是杨爱玲偷的就是叶知意搞的鬼，这两个，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况且他辛辛苦苦忙一场，结果一分钱没赚到，还喜提了将近两个月的牢狱之灾，倒是给叶知意做了嫁衣，让她出点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知意自然不愿意，可又被魏迎光威胁说她要是不出这份钱，他就去公社自首，反正他现在的日子也快过不下去了。
甚至魏迎光最后还想要勒索叶知意一笔。
不过这个自然没成功，但是叶知意还是憋屈地认下了他的赔款。
再加上程知同的，等于她一个人赔一千给杨爱玲。
别说叶知意身上的钱早在按此和祝成蹊交易的时候花的差不多了，就是有，她现在也不敢一下子拿一千出来给杨爱玲，就只好先给了三百，好说歹说，才让杨爱玲答应余下的要在过年前付清。
因为杨爱玲打算过年前养好身体，回城。
日子就在他们这样你吵我，我干你的鸡飞狗跳中过去好几天。
这期间，彻底冷静下来的周立新也按照祝成蹊之前说的知青评估的借口让每一个知青都递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上去，另外也没忘记在村里面展开所谓的知青评估，找很多人问了问题。
大家也都没有多想，只以为最近这小半年村里出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周立新才忽然这么严格。
而后，他就和祝成蹊开始着重研究何卫军的情况。
因为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祝成蹊很快就从那些琐碎的信息中提炼出了柞树林这个目标。
周立新很是意外，“怎么会是这儿，这不……可能吧？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那些人说他上山大都是为了给叶知意找蘑菇果子，打猎啥的……”
周立新还对柞树林抱着很大的期望，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祝成蹊却道：“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
“啥啊？”
“之前我们还住在仓库的时候，何卫军就曾好几次主动提议去山上打猎，那会儿我们都当他是为了能让大家伙吃点好的，现在想想，那会儿我们才刚认识，还经常闹矛盾，他平时也没特别和哪一个关系好，甚至都不说话，但偏生就是愿意上山不说，还愿意把肉分享出来，怕是他那会儿就已经在处心积虑找借口了。”
经这提醒，周立新也想起来很早前他们上山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苦大仇深了。
“可是我们都打算好了明年养蚕来着，这要是柞树林真有点啥，那我们明年还能养吗？”
“这个不着急，不是要等到七月份才能送蚁蚕上山吗，还有半年呢，说不定我们这半年内就把事情平息了呢。”
周立新摸着脑袋叹气，“说的轻巧，但这真要有个啥，肯定得部队过来监管，柞树林估摸着也要被封了。”
“那也不可能一直封啊，总要解封的，大不了我们明年不养了，后年再养嘛，没事儿的……”
祝成蹊劝了周立新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愁眉苦脸的，就提醒他说：“叔，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柞树林以前闹过胡娘娘、柳娘娘的事吗？”
“那我哪能不记得，不就是那回你……”才说到这儿，周立新悚然一惊，瞪着眼睛盯着祝成蹊，额头上的皱纹都因为他这个动作更深邃了。
“喜宝，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以前柞树林闹的那些事儿是是是……是被杀的吧？”
祝成蹊点头，“如果柞树林真的像咱们猜测的那样有小鬼子留下来实验基地，那肯定会留人看守，而看守的人为了不让秘密被发现，偷偷动手杀了进山的人并且推给鬼怪最合适了，不是吗？”
周立新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这世界上哪有鬼怪呢！”祝成蹊叹气道：“要是真有神神鬼鬼的话，那破四旧、砸神像的时候，为什么这些神神鬼鬼的不出来显灵。”
“所以很显然事情与鬼怪无关，那要么是人为，要么就是他们都倒霉被林子里面的野物给咬死并且吃了。”
祝成蹊看着周立新，继续，“可问题是叔你好像也和我说过你们曾经派人进里面找过，不仅没有找到尸体，甚至连残肢、血迹之类的都没有对吧？”
周立新抹了把脸，“对。”
“可野物又不是人，吃东西能吃那么干净吗？还是说你们就那么倒霉，什么都没遇到。”
周立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有些事情以前没细想，加上固有的思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现在这么一捋，却发现居然有这么多问题。
他甚至还在想要不是后面闹饥荒实在活不下去了，村里面是不可能让人进柞树林的，要不是因为养柞蚕的事，村里面应该也不会管理，就持续着每年秋冬的两次狩猎，那这个秘密就很可能一直不被发现。
就算他不一一细数，但也大致记得那些年死在柞树林的人命少数也有十位数。
他简直不敢想这事儿要是翻出来后村里面要闹成啥样儿？
但他还是必须把这件事弄个清楚明白。
“所以因为……我们养柞蚕的事儿不得不清山，柞树林的秘密很可能保不住了，所以……何卫军才不敢冒险，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是吗？”
“我猜是的。”祝成蹊点头，“而且他应该和守在这儿的人不是一波的，不然他不至于一直在这边耗着。”
周立新也明白，“那会是谁呢？”
祝成蹊没有上来就说赵延军有问题，毕竟赵明面上的身份还摆在那儿，周立新肯定不会相信。
得让他自己把他们家列到怀疑名单才行。
她就摇头说：“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毕竟我对村里面是真的不熟悉，不太了解情况。”
周立新道：“但你可以给我分析分析，哪一种的最有可能。”
祝成蹊故作沉吟地想了一会儿，才把自己之前就分析过的一些理由说给周立新听。
她说：“叔，所以我觉得你现在的重点应该是排查村里面符合条件的家庭。”
周立新点点头。
就在周立新开始一一核查村里面的每一家每一户的时候，祝成蹊接到了祝明安的消息，说他放假了，也上火车了。
算着时间，祝明安应该也要到了，她就和这两天忙的有些焦头烂额的周立新一起往公社赶。
路上，祝成蹊还劝他说：“叔，你也别太紧张了，既然他们能藏这么久，那身份上肯定不一般，或者明面上还会有别的掩藏身份也不一定，有时候越是着急，反而越是可能找不到破绽，所以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周立新叹气，“可是我着急啊，我这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儿后，我天天晚上都睡不好，生怕这些狗东西哪天想不开，把咱们村给祸害了。”
“那倒不至于，”祝成蹊又劝他，“毕竟现在天寒地冻的，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做不出什么事儿，倒是你别给自己急出乱子了。”
周立新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祝成蹊就道：“你先初步筛选一下，回头我帮着你一起，肯定能找出来的，别着急。”
周立新只好点头。
到了公社，因为最近越来越冷的缘故，公社上班的人都少了很多，只留下几个值班的。
林川这个书记也不在。
就连秘书小李也不清楚他到底去哪儿了，就只知道他好像有事情，所以离开好几天了。
祝成蹊也只好把感谢他的事情再往后挪一挪了。
但好在他们还是和值班人员顺利借到了拖拉机，就是王师傅也不在，要等他过来才能走。
王师傅来的还挺慢。
周立新经常和他拌嘴，见状就说他不靠谱，万一耽搁了时间，让祝明安等咋办。
倒是王师傅不急不缓地说：“你知道啥，平时火车就会晚点，现在天寒地冻的，就更要晚上不少，你瞧好的吧，等我们到县城了，人肯定还没到。”
周立新呿他，但王师傅说的还挺准的，他们又顶着寒风在县城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见到祝明安提着行李出现。
祝成蹊见他走路都不太稳当了，赶紧跑过去接他。
王师傅和周立新紧随其后，还不等祝成蹊的关心说完，这俩人就开始了自来熟地对着祝明安寒暄，并且一左一右地架着他上了拖拉机。
之后，俩人一个给祝明安盖被子，一个往他手里面塞暖水袋还有热水壶，你一言我一语地在他耳边念叨着关心的话，都把祝明安给整愣住了。
一直等到祝成蹊也爬上了拖拉机，祝明安才反应过来，“小西，这是……”
“是我们村的大队长和公社的拖拉机手王师傅。”祝成蹊介绍一番，等祝明安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才说：“还是先回去吧，别在这儿说话了，怪冷的。”
周立新又催着王师傅赶紧开车，自己坐在祝明安边上，对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再次把祝明安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回到公社，天色也快要黑了。
王师傅知道他们着急回去，也没说别的耽误时间，而是问道：“祝知青，你们村这课啥时候开啊，我也要过去听听看。”
“你又不是机械厂的，你有啥好听的？”周立新开口。
“我开拖拉机的，那遇上了问题我不得会修啊！”王师傅白他一眼，“再说了，我问的是祝知青还是她大哥，关你啥事儿？”
“喜宝是……”
祝成蹊见这俩又有吵架的迹象，也没搭理，而是拽着祝明安，把事情低声解释了一遍给他听。
祝明安：“……”
祝明安真想问问祝成蹊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心眼，但是想着还有外人在，还是算了。
正好王师傅也和周立新没吵了，祝明安就开口道：“既然公社有机械厂，那我能过去看看情况吗？”
“当然可以了。”王师傅一口答应。
“可以啥啊！”周立新却又拍了他一下，然后对着祝明安说：“这事儿也不着急，我听喜宝说你身体比她的还差，你这一路上肯定没少吃苦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祝成蹊也有点担心祝明安的情况，“对啊，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两天再说。”
“我没事儿，你上次给的鹿血酒很有用，我现在比之前强多了。”祝明安摇头，“再说我放假时间短，在这里呆不了多久，还是先去看看吧。”
祝成蹊也想着他之后要是再来镇上也麻烦，就没再阻拦。
因为要裁撤的缘故，机械厂如今也没什么单子了，虽然大家还在上班，但如今都很清闲。
再加上这里地方也不大，所以祝明安很快就走了个遍并且也顺便了解了具体的情况。
他说：“我晚上回去后把你们都问题总结一下，顺便整理一份教材，后天吧，后天给你们上课，可以吗？”
他是看着周立新的。
周立新立马点头，“可以可以，其实也不用那么赶时间，多休息两天也是可以的。”
祝明安摇头，“没事儿的。”
快走到村子的时候，周立新又提议去他家吃饭，不过被祝成蹊拒绝了。
周立新就把他们送到知青点，还帮着把祝明安的行李也提进屋，又说了会儿话，才乐滋滋的离开。
祝成蹊这才有时间给他介绍程玉颜。
祝明安以前也听祝成蹊提起过程玉颜，也知道她长得好看，但真亲眼看见，还是惊讶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有多看，而是很快错开一点点目光和她打了招呼，说：“小西和我们说过你很照顾她，真是麻烦你了。”
程玉颜摇头，“喜宝对我也很好。”
祝明安就好奇道：“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喜宝？”
祝成蹊随口解释一番，怕他俩尴尬，把话茬接过来说：“哥，这段时间我和美宝一起住，你就住我屋里面，炕席、被子、床单枕头这些都是新的，你放心用。”
祝明安环顾一圈祝成蹊曾提到过的这个自建房，见里面的东西还有布局都不差，知道她这段时间确实过的还可以，便没多问别的，只是点点头。
“那你先稍微收拾一下吧，厨房一直吊着热水，这里是盆还有毛巾……”又引着祝明安看了其他的，祝成蹊才和程玉颜离开，把空间让给他。
到了程玉颜的屋里后，祝成蹊就说：“这段时间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和我哥自己煮。”
程玉颜却想着祝明安的身体也不好，又知道祝成蹊很关心他，就说：“为什么要分开，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祝成蹊有些猜到了程玉颜的想法了，心里有些感动，但偏生又不能说出来。
更何况她早就准备好了，也真不用程玉颜来操心这些，就说：“不用了，你和我哥也不熟悉，一块吃饭也会让你们都不自在。”
“更何况咱俩互帮互助就算了，没道理让你再帮我哥的忙。”
“没关系的，反正她是你哥嘛。”程玉颜真的无所谓，反正她的灵泉水多的是。
她这段时间还偷摸给徐、沈两位师傅用了点呢，所以给祝明安用也不心疼。
况且刚才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她对祝明安的初步印象不是很差。
再加上祝明安那么弱不惊风的样子，她一个手指头都能把他戳到在地，所以也根本不怕他能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要是祝明安胆敢表里不一，她就敢动手戳死他。
程玉颜直接说：“就一起吃好了。”
-
没多会儿，祝明安收拾好了。
祝成蹊她俩又过去吃饭。
饭后，祝明安拿了两个包裹出来，一个递给祝成蹊，一个拿给了程玉颜。
给祝成蹊的还是英语材料，给程玉颜的则是学习资料。
他还说：“我听小西说过你在学习的事情，这些是我整理的一部分笔记还有我在北京买的辅导材料，你看看有没有用。”
这不仅给祝成蹊惊讶了下，就连程玉颜都有些愣了。
祝成蹊吐槽：“哥，你是真爱学习。”
但是祝明安能因为她之前是话就给程玉颜也准备了这些，她也很开心。
就撞了撞有些愣神的程玉颜说：“我哥学习超好，我们兄弟姐妹从小到大的学习都是他抓的，他准备的资料肯定很好，快点打开看看。”
程玉颜愣愣地“哦”了一声，和祝成蹊一起翻了翻。
祝明安还挺细心，知道程玉颜的底子薄弱，就从最基础的东西整理的。
他还说：“时间有点赶，所以还有些内容没有彻底梳理完，等我整理完后，再拿给你们。”
说完了，又看着祝成蹊道：“既然你们都觉得将来有可能恢复高考，那就更要抓紧读书，我会把这部分内容做一些引申，加大难度，到时候你也要记得学习，有什么问题就给我写信。”
祝成蹊就知道祝明安不能放过她，很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
结果没想到祝明安又在问：“你们这段时间学习的怎么样了，有什么疑问吗？”
祝成蹊：“……”
“哥，你不是还要总结机械厂那些人的情况吗？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祝明安点头，“那行吧，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和我说，趁着我现在有时间，当面给你们讲解总比书面沟通更方便。”
祝成蹊也赶紧答应，然后又和他随便扯了两句，就拉着程玉颜，抱着资料离开了。
等进了屋后，程玉颜才有些恍惚地说：“喜宝，我觉得你大哥有点可怕。”
哪有人刚见面就检查学习情况的。
祝明安的眼神瞥过来的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读书时候老师看过来的眼神。
太吓人了。
祝成蹊拍拍程玉颜的胸口，“没事啦，他就那样。他平时都很好说话的，就是在学习上面管的比较严。”
程玉颜“哦”了声，突然间又些后悔了。
祝明安虽然看着弱不惊风的，但要真算起来，她那根手指头根本就戳不动。
“喜宝，要不然……我们还是分开吃饭吧？”
祝成蹊：“……”
“不带这样的，都说好了一起吃饭了，不能反悔。”
也是她忘记了祝明安可能要查学习这件事。
但现在既然要面对，那就只能拖着程玉颜一起面对。
“我们可是好姐妹，你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吗？”
程玉颜痛苦面具，“可是我成绩好差，我怕你哥到时候发现了凶我。”
“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好久没学习了，好多东西我又忘了，万一他问起来，我真的回答不上来啊。”
祝成蹊想着程玉颜这段时间确实没少下力气锻炼，而且她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有些不忍心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以祝明安的水平来教程玉颜，或者说给程玉颜捋出来的东西肯定要比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好。
所以她就说：“没事的，我也没有天天学习啊，我哥就算要凶肯定也凶我，更何况他脾气很好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发脾气的人。”
“所以放心吧。”她又拍着程玉颜的肩膀安慰。
程玉颜还是不放心。
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老师了。
“我……”
“就这么说定了。”祝成蹊按住程玉颜的肩膀：“这样，从今晚开始，我先给你补习，正好我自己也要复习一下，免得回头我哥问起来的时候，我也答不上来。”
“而且他现在的主要精力在机械厂的那些人身上，暂时也管不到我们，等他管到我们的时候，我们肯定也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所以别担心，肯定没事儿的。”

第82章 又动心思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敏锐
深夜。
祝明安已经把今天在机械厂遇到的问题都整理出来了。
这些对他来说不难，甚至很初级，他都不需要动脑经思考就有清晰费脉络详解，但他还是很认真地把问题和答案解析都写了出来。
一直到很困很累了，他才揉着酸疼的太阳穴，稍微收拾一下，躺在了炕上。
不过准备拉灯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另一头放着的收音机，又起来了。
本来他想要把收音机直接拆了的，但后来想想信号的事儿，还是暂时放下了，只是粗粗检查了一番，发现大方面没问题后，才重新睡下。
不过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就问了祝成蹊相关的问题。
祝成蹊也就听到过那么一次，还是程玉颜调频的时候听到的，其他两次更是程玉颜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搜到的，她就说：“最近好久都没搜到那种信号了，说不定就是之前信号不好的缘故，不过哥，你可以帮我把收音机再调一下吗？”
祝明安皱着眉，但祝成蹊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又道：“自从下雪之后，我们这儿的信号就一直不是很好，我现在就是听普通的广播，有时候都有杂音。”
天气确实会影响信号，祝明安想了想说：“我还有点东西没整理完，等我下午腾出空来再仔细看看。”
祝成蹊“嗯嗯”点头，又赶紧叫祝明安吃饭，先别说这些了。
快吃完的时候，周立新过来了。
他拒绝了祝成蹊的再吃一点的邀请，说：“我吃过了，没别的事儿，就是过来看看祝同志昨晚过的咋样，还习惯吧？”
“我们这儿天儿冷，我怕你第一次来不习惯。”
祝明安摇头，“我很好，小西把该注意的都和我说了，我睡的很安慰。”
他平时身体难受的时候也会很难入睡，虽然这半年情况好很多了，但是昨晚确实是他最近睡的最好的一晚上了。
也难怪小西最近这半年的情况看着越来越好。
周立新也就那么顺嘴一问，算是客气。
闻言又笑了，“也对，你们是兄妹，喜宝办事儿周全，肯定出不了岔子，不过你要是有啥别的事儿，也可以和我说。”
祝明安：“好，谢谢队长。”
“客气啥，我和喜宝关系好着呢。”周立新摆摆手，才继续：“我来还想说你上课的地方就在大队部，也就是我们平时开会的地方，而且里面也收拾好了，喜宝也经常去，知道情况。”
祝成蹊看周立新看向自己，就点点头，“那里确实合适。”
周立新这才继续下去，“还有村里面这两天就要再次进山打猎了，美宝，你这次还要去吗？”
程玉颜自从觉得祝明安像老师后，就有些本能地怵他，巴不得平日里能躲他远远的，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冷不丁地问起来学习的事情。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去啊，我也是民兵队的，我怎么能不去！”
“但是这一回和之前不一样，这一回你们要在山里呆上几天，没办法当天进去当天回来。”周立新有些担忧，“你在民兵队的时间短，虽然射击已经不差了，但是其他方面还差一点，以前也没见识过这种情况，我怕你吃不消。”
程玉颜摇头，“谁都有第一次，我不能搞特殊，我等下吃了饭就去和徐师父还有沈师父请假，叔，我们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周立新：“今天，你要是去的话，吃了饭就去找你们队长吧，他这会儿正要点人呢，请假的事儿我回去的路上顺道帮你带了。”
“好。”程玉颜哐哐点头，扒饭的动作也快了很多。
没多会儿，她就吃完了，把碗筷往桌子上这么一放，“喜宝，z……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祝成蹊：“……”
“你小心点！”祝成蹊见她跑的飞快，只好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带好东西，注意防寒保暖！”
“知道了！”
话才说完，人就已经跑到了前面，都快要出知青点了。
周立新就道：“你也别太担心，村里面每年冬天都进山，这回还会和边上才搬下来的那个村子一起，他们比我们更熟悉山里的情况，肯定会安排好的，就是她真能吃得消一连好几天待在山里面吗？”
祝成蹊摇头，“她愿意去就让她去吧，反正只要人能安全就没事儿。”
“都带着枪呢，一般来说不会有啥大事儿。而且这时候进山比秋天那会还要安全些，因为山里面有好些野物都冻住了，且也没之前灵活了，更好抓。”周立新又看着祝成蹊：“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多抓几只活的鹿回来，毕竟鹿血放酒了也没有现杀的好。”
祝成蹊立马一脸感激，“叔，又让你为了我们的事儿操心了。”
周立新还是摆手，“你还跟我有啥客气的，都是顺手的事儿，反正打啥不是打，鹿肉还更滋补呢！”
祝成蹊还是拉着周立新又客气了一会儿，才亲自送他出门。
一转身，就撞上了祝明安疑惑的眼神。
她解释了下这边秋冬两季狩猎的习俗，并说：“所以你放心吧，不是专门因为我们才进的山。”
祝明安点点头，但随即又好奇道：“程玉颜还是民兵？”
祝成蹊“嗯”了下，并比了个射击的手势，“她打枪特别厉害，运动天赋也高，就是训练的时间还短，所以身手上要差一些，但教训两三个普通人也是可以的。”
祝明安惊叹，“你不说，我真看不出来。”
“不过她又要学习又要在民兵队训练，这个强度不小啊！”
祝成蹊：“不止呢，她现在还在学医术，就是刚刚提到徐师父和沈师父，我确认祝明东身世有问题就是因为去农场请这二位都缘故，你应该记得吧？”
祝明安已经想起来了，“我记得。”
“但她学这么多，能吃透吗？”
祝成蹊解释道：“听那两位师傅说她在中医上面有些天赋，而且她自身运动天赋也发达，唯一的问题就是学习上稍微差了点，她这次跑这么快，大概率还是怕被你问到这方面的事情。”
祝明安：“……你的意思是我吓跑了她？”
“也不能这么说，就算没有你，她应该也会去参加这次的冬猎，但她不至于跑这么快。“祝成蹊感叹，”不过说真的，大哥你一来就说学习的事情，确实挺唬人的。”
祝明安：“……我只是想着我待不了多久，尽量在有限的时间内给你们补一下知识点而已。”
“我知道啊，不过你就别**的心了，要是你时间够的话，就给美宝梳理一下吧。”祝成蹊又道：“而且你给她梳理的东西我也能看，总比你一下子干两份活要轻松得多。”
祝明安：“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是说我吓到她了吗？”
祝成蹊：“她就是底子太薄了，所以在看见你这样典型的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后就有些想躲，但是她学习的态度特别的好，就是可能稍微接受的速度慢一点，所以你可能要稍微有点耐心。”
“毕竟每个人都天赋不一样，她的可能稍微偏门一点，点在了学中医和运动这上面，所以相对就显得学习方面差了点，但你连祝明东那样的都能拽着以一个不错的成绩拿到高中毕业证书，教她肯定就更没问题了。”
祝明东是他们家里面学习态度和学习能力以及接受能力最差的，祝明安以前给他补课的时候还真没少被他气到。
不过他现在既然已经不是家里人了，祝明安也懒得提，只道：“我知道了。”
两人才说完有关程玉颜的事情没多久，她就又背着枪，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匆匆忙忙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就要走。
还没忘记提醒祝成蹊说：“你这两天用水就用我水缸里面的，别出去打水了，不方便，我走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祝成蹊：“你小心点啊，还有东西带齐全了吧？”
“带全了。”程玉颜拍了下身上背着的包，余光撇到站在一边的祝明安，下意识看他一眼却正好撞上他直白看过来的眼神。
她吓了一跳，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转头就跑，只余下风声送来的两个字——
“走了。”
祝成蹊：“……”
祝明安：“……”
他现在相信自己可能真吓到程玉颜了。
之前因为不熟悉要避嫌，他一直没有多看程玉颜，免得让她不自在。
如今因为好奇盯她看了会儿，就真把人吓跑了。
祝明安多年来只被人夸过，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免有些讪讪。
“我真有那么吓人？”
“也没有吧……”祝成蹊还真没觉得，不过带入程玉颜的视角还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差生遇上了严肃的老师嘛。
一上午，祝明安一边忙着昨晚还没有整理完的工作，一边大脑还有些不受控制地思考自己吓到人的问题。
也幸亏这样的小插曲没怎么影响到他的状态，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就把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又准备开始看收音机的问题。
祝成蹊暂时还不想和祝明安说这边的事，免得他想太多。
但又怕他继续追问，就借口做饭躲去了厨房。
她在厨房里面烧菜炖肉的时候，祝明安则把收音机的每一个人零件都拆了下来，认真捣鼓。
等到饭好了，原本七零八落的收音机又已经组装好了，而祝明安也正在调频。
该说不说，经他这么一捣鼓，收音机的信号确实比之前强多了，滋啦滋啦的干扰音也小了很多。
但祝明安还是不满意，又想要继续拆。
祝成蹊喊他先吃饭，“吃了饭再弄吧，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一晚上很快过去。
早饭的时候，祝成蹊看见了又重新被组装好并且正在播报的收音机。
和昨天晚上相比，这次完全没有杂音了，信号好的不得了。
以至于祝成蹊都没忍住惊讶问道：“哥，你厉害啊，真的一点杂音都没有了。”
祝明安摇头，“只是暂时的，过后天气变化的话，还是会被影响到，不过应该会比之前好很多。”
“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说着，祝成蹊又开始催着祝明安吃饭，“你答应了今天去上课，现在估计很多人都在等着了。”
饭后，祝成蹊就领着祝明安往知青点外面走。
这一大早的，一般没事儿的人都在猫冬，不过村里面因为要忙草编的活，早就各处炊烟袅袅，甚至知青点也有不少人早起忙碌着。
他们之前就知道祝成蹊领了个男人过来，但是因为他这两天没怎么出门，所以还真没有人见到祝明安。
如果说程玉颜的美是直观的，典型的话，祝明安的长相虽然没有她那么有攻击性，但也是特别好看那一挂的。
再加上他本身气质也出众，这小半年的身体状况也比之前好上不少，人也多少有了血色，就更出彩了。
所以乍见之下，很多人都愣了，一直等到他们走远了，才开始小声议论。
而他们去大队部的路上也没少遇见村里面的人，祝明安更是没少被人热情地盯着。
要不是祝成蹊说他们着急去上课，怕是还要有人拉着他们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
等到了大队部后，祝成蹊都觉得松了口气。
就更别说祝明安了。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祝明安去上课了，平时会在大队部的仓库里面摆弄草编的工人又开始好奇地逮着祝成蹊问问题。
都是关于祝明安的。
最主要的还是他有没有结婚。
祝成蹊就：“……”
后来还是周立新过来骂他们说：“都不好好干活瞎白话啥呢，你管人家结没结婚，那是你能肖想的吗？”
“我们就是好奇问问，又不是真想干啥！”被骂的人有些讪讪。
“好奇也不行，人家好心过来上课，你们可别给我惹事儿！去去去……都给我回去干活儿去！”
周立新把这些人骂回去，然后就开始抓着祝成蹊说他这段时间研究的结果。
祝成蹊看着他列出来的单子，上面还真有赵延军他们的名字。
她挑眉。
之前她还有些担心周立新会因为赵延军明面上的身份，会下意识第一个排除他，还需要她再一次想办法引导呢。
祝成蹊就问道：“叔，你怎么还写了延军叔他们的名字？”
一说起这个，周立新的脸色又开始愁苦了起来。
“我也不想啊，但你说说我们村就这么点人，我是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排查了好几遍，也就这么几家符合条件的，我是不想把他的名字写上来，但是和其他几户比起来，延军的情况真的太符合我们之前猜的条件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这段时间脑子里面一直会想起延军上次身上沾了柞树叶子的事儿。”说着，他又叹着气抹了把脸，“那会儿我也没多想，以为是小孩儿去他家带进去的，但现在想想，那要万一不是呢？”
“不管是何卫军也好，还是柞树林的事儿也好，我发现我以前都想的太少了，下意识忽略了很多情况，所以这次我是真的不得不多想想了！”
“喜宝啊，你说……我应该是想多了，对吧？”他又拽住了祝成蹊的胳膊。
祝成蹊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残忍戳破了周立新的期盼，“叔，我觉得你这一次说不定想的是对的，因为我也觉得延军叔他们有点奇怪。”
周立新眼里的光瞬间消失，整个人想的是被捶打过一样，彻底呆愣住了。
好一会儿后，他才又重新打起精神，“那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呢。”
“而且他可是退伍军人啊，喜宝，你知道这要是我们搞错了，污蔑了他，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祝成蹊当然知道，“所以，我们需要找到证据。”
“这咋找啊？”周立新两眼一抹黑。
这个世界里面还有第三本书。
不过主要的剧情发生地不在迎胜村，但是男主角却是迎胜村的人。
大致就是受伤回家修养的军人男主在路上救了大冬天落水的女主，而后两人不得不成亲，然后女主跟着男主随军，吃吃喝喝过日子的故事。
这也是这个世界里最简单的一本小说。
祝成蹊之前还曾觉得这个故事实在不太符合这个世界的风格，但现在嘛……
祝成蹊就对着周立新问道：“叔，我听说村里面有人在部队当兵，而且发展的还不错，是吗？”
“对。”周立新点头，“老裴家的老二，叫裴兴元。”
“所以你的意思是……找他帮忙确认一下赵延军的身份？”周立新瞬间兴奋起来，“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正好我这儿有他们部队的联系方式，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但才转身又看到了满屋子正在学习的人，周立新又瞬间冷静下来。
“算了，再等等吧。”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周立新就立刻去拨了电话。
但没多会儿，他就垂头丧气地出来冲着祝成蹊摇摇头，“那边说他现在不在，但是等他回来后会转告他，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回来，别一出任务就是好久，那多耽误事儿啊！”
祝成蹊早知道剧情，自然不着急道：“怎么可能呢，这都快过年了，他到时候肯定要和家里面联系，再等等吧。”
周立新也只好点头。
路上的时候，祝明安好奇问道：“队长怎么了？”
祝成蹊随口解释：“他要找人，但现在联系不上，有点着急。”
祝明安就没再多问。
到了知青点后，其他人已经在吃饭了。
祝成蹊和祝明安也一起弄了点吃的。
饭后，她催着说了一上午话的祝明安休息，自己也去了程玉颜的屋里面躺下。
双手抱在脑后，翘着脚。
虽然闭着眼睛，但大脑却在不停地思考着。
因为祝成蹊总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东西，但就是一直都想不起来。
到了下午，她又照常送祝明安去大队部。
不过这一回倒是没有特意等他了，而是先回了知青点。
杨爱玲这段时间把叶知意折腾的够呛，但自己却养的气色不错。
中间祝成蹊因为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出来遛弯儿放松心情的时候，正好碰见她。
本来祝成蹊是不太想搭理她的，但是没想到杨爱玲主动喊住了自己，问道：“祝知青，早上和你一起出门的男人是你哥？”
祝成蹊点头，“对啊。”
“你亲哥啊？”
祝成蹊：“……”
她这会儿心情不好，说话的态度也不好，“你说呢？不是我亲哥难不成假的？”
杨爱玲感受到了，连忙摆手说：“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顺嘴一问。”
祝成蹊：“哦。”
懒得搭理杨爱玲了，祝成蹊转身就要走。
结果杨爱玲又喊住了她，“等一下！”
甚至还主动走到她身边，特别亲热地问道：“祝知青，你哥叫什么名字啊？是不是叫祝明安啊？”
祝成蹊皱眉，拨开杨爱玲的手，“你想干什么？”
杨爱玲从祝成蹊的态度当中得到了答案，“你哥真叫祝明安啊？”
祝成蹊再一次打断她，防备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该死的，杨爱玲该不会盯上祝明安了吧？
“没事儿没事儿。”杨爱玲知道自己在祝成蹊面前的印象不好，赶紧摆摆手道：“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因为以前听过有人说机械厂有个特别出名的天才叫祝明安，还远远见到过一回，这次又看见了，就找你确认一下。”
“是吗？”祝成蹊上下打量着杨爱玲，干脆刨根问底儿了起来，“远远见过一回，什么时候见的？在哪儿见的？”
杨爱玲打哈哈，“好久了，要不是今天忽然看见你哥，我都忘记这回事儿了，所以想起来了就问一下。”
说完，不待祝成蹊反应，又追问道：“对了，我听说你哥过来是给机械厂的工人上课的是吧？那他什么时候回去啊？”
祝成蹊：“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想说你反正也要回城看你的脑袋，想和我哥一路同行也好有个伴儿的话，那我告诉你不可能，因为我哥不回宁市，和你不顺路。”
杨爱玲：“……”
该死的。
祝成蹊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敏锐。
不过也难怪了，祝明安的妹妹，有点小聪明也正常。
杨爱玲想着上辈子看到的关于祝明安的成就以及他因为身体缘故，终身未婚的消息，就觉得心潮澎湃。
她这些天一直想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情。
虽然这辈子开局不好，但是上辈子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
既然重来一次，且她又知道了很多未来的事，自然要走捷径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婚姻。
她这些天想了很多，但身边的男人也没有太出挑的。
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竟然看见了只在新闻报道里面出现的人物。
而且上辈子都没结过婚，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心动了。
可祝成蹊这死丫头也太难缠了。
杨爱玲又实在担心她会给自己拖后腿，现在可不敢表现出什么心思，就赶紧撇干净说：“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好奇而已。”
“哦。”祝成蹊面无表情道：“好奇完了吗？好奇完了的话，我也比较好奇你的事儿，你不是说着急回宁市吗，这离过年也没多久了，现在下雪又不好走，你现在还不动身吗？”
“或者是队长叔不给你开证明？不过我和他关系好，我今天就给他说说怎么样？”
杨爱玲：“……”
又在心里面骂了祝成蹊一句，然后捂住了脑袋说：“我也想啊，但是我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回城，还是要修养好才行。”

第83章 真是作死竟叫她抢先一步
回到屋里面后，祝成蹊越想越担心。
反正她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儿想不起来了，干脆又溜达到了大队部。
周立新这会儿正蹲在大队部的门口抽旱烟，一看见她就好奇问道：“喜宝，你咋又过来了。”
祝成蹊：“等我哥下课一起回去，叔你怎么抽起旱烟来了，不是说要注意防火，所有人都不准离草编近的地方抽烟吗？一会儿被其他人看见了，该说你这个当大队长的都不以身作则了。”
周立新叹气，“愁的，这不就在门口蹲着抽两口，解解乏也顺便提提神。”
祝成蹊理解周立新，但是没顺势接他这个话茬，而是另开一题道：“对了叔，杨爱玲的回城证明，你给她开了吗？”
“还没呢，这一是她还没来找我，二是她回城这个事儿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答应。”周立新摇完了头又开始啧嘴，“我总觉得杨爱玲也没憋啥好屁，就她这种人，谁知道她回城后要干啥？我还怕她在外面也连累到我们村子呢！”
“而且你们知青过年回城探亲也是有规定的，不是谁都能回去的，我要是给她签了条子，估计其他知青就该和我闹了。”
祝成蹊却说：“她能干什么，我估计她就是想要借着看脑袋的机会回城后就不回来了，不过她要是真有能耐留在城里不回来了，对咱们村不也是好事儿么，你其实没必要拦着她，她也占不上过年回家探亲的名额。”
事实上，原来的剧情里面，刚重生的杨爱玲也打着尽快回城的主意，但后来因为和叶知意闹的有些过火，所以就推迟了时间，最终被叶知意给间接干掉了。
这一回，她要是因为祝明安再推迟回城的时间，祝成蹊担心她还会应验原来剧情里面的结局。
祝成蹊倒不是多心疼杨爱玲，她的结局都是她自己作的。
她也没有暴露自己，告诉杨爱玲说要是她不早滚蛋，继续找叶知意麻烦，最终会死的想法。
她更不可能天天盯着杨爱玲什么时候作死，在她要出事的时候及时出现救下她，因为这根本不现实。
她就是觉得要是杨爱玲这辈子还是这个结局走向，有些膈应。
这要万一再让人知道杨爱玲原来应该早早回城，就因为看上了祝明安才耽搁了时间出事儿了，那祝明安以及他们这些家里人肯定也要被一些好事者说嘴。
到那时，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呢。
所以杨爱玲要是能早点走，那就是皆大欢喜。
她自己能保一条命，也省的给别人找麻烦。
祝成蹊又说：“所以我觉得叔你还不如早点让她走了好呢，她走了，叶知意他们那儿也能少闹点事儿，你也能少点麻烦。”
周立新最近一直在愁村里面可能有敌te这件事儿，对别的就没怎么上心了。
这会儿听祝成蹊这么一说，又觉得对。
反正就杨爱玲这种成天闹事儿却又干不了活的，他也真不想要。
周立新就道：“她真能留城里面不回来了？”
“说不准，但是她走了也能落得个清净。”祝成蹊凑近周立新，悄声道：“叔，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刚才在院子里碰见杨爱玲了，她和我关系不好你也知道，但今天一照面，就特别亲热地问我哥的消息，我怀疑她可能看上我哥了！”
“嘶～”周立新瞬间瞪足了眼睛，吃到好大一口瓜的表情。
回过神来，他伸着脑袋朝院子里面看了看，但只能从关着的玻璃窗口偶尔瞥到祝明安的身影。
可即便如此，也叫他没忍住感慨道：“你哥这样的确实挺招人的喜欢的，这会儿，里面好些人还在议论他呢，不过你哥到底结没结婚啊？”
祝成蹊：“……”
“我哥结没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点担心杨爱玲……”祝成蹊拉回周立新的思绪，“我到现在都还对范媛媛上次干的事儿记忆犹新，实在怕杨爱玲哪天一个想不开发疯，想要赖上我哥，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我哥的身体又不好，要是真碰上有人算计他，他还真跑不掉，要不然你说我干嘛又来接他，我本来都和他说好了以后他自己来上课的，但我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敢放心了。”
祝成蹊这一说，也给周立新说的紧张了起来。
在他看来，祝明安来这边就是因为他当初和祝成蹊说了小儿子即将失业的事儿，祝成蹊为了帮他排忧解难，才叫了祝明安过来。
而后，林川又听说了这件事，才逐渐演变成了帮机械厂的所有人进行短期的培训，帮他们来年考试。
这要真是让祝明安在村里出了意外，那他和祝成蹊的关系也要处不下去了。
周立新严肃起来，“那确实要注意一下，不过你也没必要每天接送你哥，以后我每天接送他就是了，反正我也要天天过来，也就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谁接送祝明安否无所谓，祝成蹊现在就是担心杨爱玲真的不愿意走了。
周立新就说：“我回头帮你催催她，不过现在还不到知青放探亲假的时候，大概等美宝他们这些上山打猎的回来了，又分了肉后，就该给知青放假了，那时候，公社也会统一安排把人送到县城，要是错过这个机会，那就得自己腿着儿去了，她要是这个时候还不走，之后就走不掉了，只能等来年开春。”
“不过那会儿都过去好几个月了，那时候她的脑袋也早就好了，她就是想说自己脑袋坏了要去看病，我也不可能再给她开条子了，她要是真想回城的话，跟着那些探亲的知青一起回城是最好的时候，所以你别急，我就是吓唬，也把她吓唬走，到时候咱们都轻松。”
不管杨爱玲最终决定走不走，但有了周立新的松口和肯定，她也就放心了。
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杨爱玲要是继续作死，那也真关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
因为有些人还要回家，所以下午下课的时间还挺早的。
回去的路上，祝成蹊也和祝明安说了下杨爱玲可能盯上了他的事情，让祝明安之后进出小心点，听的祝明安一愣一愣的。
祝明安的样貌和能耐确实挺吸引人的，但又因为他身体的缘故，他平日里活动的范围小，认识他的人其实没那么多。
那些熟悉的人也都清楚他药罐子的名声，所以即便有女孩子喜欢他，但考虑到现实因素，他也没遇上这种都没见过面说过话，就喜欢他的人。
祝明安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多了吧？”
祝成蹊：“我倒真希望我是想多了，但我敢跟你打赌，我们到知青点后肯定又能碰见她。”
祝明安：“……”
还没踏进知青点呢，祝成蹊就看见了在院子门口来回张望的杨爱玲。
她摊手，“探头探脑的那个就是杨爱玲了，这下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祝明安又：“……”
祝成蹊说：“等下你别搭理她，我把她赶走。”
祝明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还没踏进院子呢，杨爱玲的招呼就打起来了，“祝知青，祝同志，你们回来啦。”
祝成蹊皮笑肉不笑的，“杨知青今天出门挺勤快的，想来这脑袋上说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杨爱玲怕祝成蹊又阴阳怪气她回城的事儿，又开始捂着脑袋了，“也没有，就是在屋里面待久了闷得慌，脑袋也疼，我就出来透透气。”
“那你继续透气，我们要回去了，这大冷天的，零下好几十度，我们可不想遭这个冻。”说着，祝成蹊拽着祝明安的袖子，加快了速度。
杨爱玲一见祝成蹊这种防贼一样防着她的态度，心里面就有火，暗骂她这个死丫头片子多管闲事儿。
要知道为了等他们，她可是在外面挨冻好半天了，现在手脚都要麻了。
可她到底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并不敢表现出来，怕再被祝成蹊坏事儿。
“祝同志。”她赶紧开口，并直接把目标转向了祝明安。
祝成蹊不叫祝明安说话，又接茬道：“杨知青还有事儿？”
“我不找你，我找你哥问点事儿。”杨爱玲的目光落在了祝明安的身上。
她年轻时候其实并没有见过祝明安，更没有听过他的天才名声，之所以知道他，除了看过相关的新闻报道外，就是听和她别了一辈子苗头的死对头在看见新闻后感慨过祝明安年轻时候的事情。
也是这样，她知道了祝明安以前曾帮制药厂修过机器的事儿，更知道死对头当年就看上过祝明安，可惜她家里人觉得祝明安身体不好，不是个良配，打消了她的念头。
那会儿，她幸灾乐祸死对头没有享福的命，但是却死对头被嘲讽她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祝明安，根本不知道他年轻时候有多优秀。
没想到重生一回，竟叫她抢先一步。
杨爱玲就说：“祝同志，是这样的，我父母都是宁市制药厂的工人，我爸还是制药厂包装车间的主任，但前段时间家里面来信说车间的机器又出问题了，最近焦头烂额的，我知道你以前也经常帮制药厂修理机器，不知道现在机器修好没有？”
杨爱玲叹气，还挺有模有样地说：“现在天冷，邮递员也下乡送信也困难，我也好久没收到家里面的信了，还挺担心他们的情况，毕竟这眼看都要过年了，他们都任务指标还挺重的，我也怕他们受到影响。”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儿见到你，且你还是祝知青的哥哥，所以我这才想着向你打听一下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说着，还眼巴巴地看着祝明安。
这是她回想了好久，又翻了不少之前收到的信，才好不容易找到的能直接和祝明安对话的理由。
只要她现在能和祝明安说上话，不管是什么，之后就有了慢慢接触的借口。
反正男人嘛，都一个样儿。
而且他上辈子一直没结婚是因为身体缘故太难找到合适的，不是他不想结婚。
等她回到了宁市，没有了祝成蹊这个死丫头在中间作梗，她又不嫌弃他，祝明安还能不答应。
他以后的成就是厉害，但那是以后。
现在的他可是被很多人嫌弃的病秧子。
可惜杨爱玲想的美，但得到的结果却是，“那我哥恐怕帮不了你解疑答惑了，因为他已经不在宁市机械厂上班了。”
“什么？”杨爱玲没想到是这个回答，顿时皱起了眉，“祝知青，我知道我们之间关系一般，但我之前也给你道过歉了，我现在就是想知道我爸他们车间机器到底怎么样了，你也没必要在这上面继续针对我吧？”
祝成蹊无语，“我针对你干什么，但凡你和村里面的人打听一下都知道我哥现在在上大学，早就没在机械厂上班了，你打听错人了。”
“不可能啊！”杨爱玲下意识以为祝成蹊还在骗她，“你大哥怎么可能在上大学呢，他明明是恢复高……”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杨爱玲又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们说话的动静不算小，有不少知青都在门口看着。
如今地里被冻的梆硬，也挖不动河沟了，周立新还是不愿意放叶知意他们去弄草编，祝成蹊想着反正何卫军和赵延军的情况也在周立新那里备份了，也就没再提起来这一茬。
所以叶知意还有魏迎光也在。
并且她已经注意到叶知意和魏迎光在听到杨爱玲说出来“恢复高”这三个字的时候的表情就不对了。
祝成蹊就真的很想翻白眼。
但她虽然讨厌杨爱玲，也没有这时候火上浇油，免得真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她就当没听明白，不耐烦道：“我哥上不上大学关你什么事儿，反正你也要回城看病了，到时候不管你家什么情况你都能知道，没必要冲我们打听。”
“你要是真着急的话，可以现在就去找队长叔开条子，他不会拦着你回城看病的。”祝成蹊又提醒了她一句。
一直到进了屋，祝成蹊才收敛了不耐烦的情绪，“啧”了一声。
“怎么了？”一直没开口的祝明安关切地问道：“不开心了？”
祝成蹊摇头，“没有。”
就是觉得有时候一个人的性格真的决定命运，哪怕你想要推动她别踏进泥淖里面也没有用。
不过杨爱玲没说完的话倒也让她惊讶了下。
原来杨爱玲原先那个世界里的祝明安竟然是高考恢复后才读的大学。
不过她既然能这么了解祝明安的消息，上辈子难不成还真认识他？
然后祝明安还有这不错的履历和成就，所以才能让她这么盯上？
祝成蹊赶紧对着祝明安又说：“哥，你也看见了，她真的想要和你扯上关系，所以你之后见到她就躲远点，我可不想你真的被她缠上。”
“知道了！”祝明安好笑地戳了下她的脑袋，“你这小半年变化怎么这么大，现在都开始操心起我的事儿了，我这么大人了，有分寸。”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里是剧情高发地，各种奇葩都有。
不过祝成蹊也没说，而是道：“你记着就好，不说她了，我去烧饭，你想吃什么，排骨？猪蹄，还是别的？”
祝明安也没把杨爱玲刚刚的事放在心上，但这会儿却因为祝成蹊的话皱眉。
“我来这两天已经见你弄了不少肉了，你别这么大手大脚的，我不缺这些吃的。”
“我也不缺啊。”说着，祝成蹊带着他看了她和程玉颜埋在雪里面的肉，说：“这部分冻上的是为了吃新鲜的，还有一些腌好熏干的腊味，不过我厨房里的少，大多数都在程玉颜的厨房房梁上挂着，你要去看看吗？”
眼前这一大片肉就已经叫祝明安吃惊的不行了，没想到她竟然说还有。
他虽然好奇，但考虑到程玉颜不在家，即便有祝成蹊带着，他也不合适进去，就摇摇头拒绝了，并问道：“你们哪儿弄的这么多肉？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已经把你们村里分的大部分东西都带回家了啊？”
祝成蹊拿出程玉颜自己找的理由：“程玉颜之前在山上打了一头超级大的野猪，不过她没有告诉村里面，就我们俩偷偷分了。”
祝明安：“……”
好一会儿后，祝明安才回过神来。
他回想了下程玉颜的样子，即便之前已经听到祝成蹊他们说程玉颜在民兵队，射击厉害，但他也实在没法想象她一个人能打野猪的场面。
还有那么大的野猪，她们又是怎么运下来的？
尤其祝成蹊的身体还不好，这冰天雪地的，怎么能上山呢？
祝成蹊只好又解释了遍其实主要是程玉颜一个人的功劳，她就是个吃现成的。
结果祝明安又说她，“那你这不就是在占她便宜吗？”
祝成蹊：“……”
“我有在别的地方补偿她，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们俩心里面都有数的，你就别管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事儿了，你休息去吧，上了那么久的课，估计也累了，我去做饭。”
“我帮你。”祝明安才开口就被祝成蹊抬手拒绝，“不用了。”
省得待会儿又唠叨她。
祝明安帮不上忙，但也没休息，而是开始整理给程玉颜的学习资料。
虽然祝成蹊说她心里有数，不需要他担心，可他还是不放心她和程玉颜这种相处。
毕竟她年纪还小，这半年虽然机灵很多，但万一真在相处中没把握好尺度，占了程玉颜的便宜，时间久了，还是会伤感情。
之前他本来只当程玉颜是祝成蹊的普通朋友，虽然准备了学习资料，但也属于常规的，并不是太出彩。
看来还是要给程玉颜单独定制一份才行。
可怜程玉颜在山里面踏着雪跋涉，虽然身体上比较累，但是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因为百发百中的枪法以及在狼群中救了好几个人的真本事，之后还会被很多一起出行的小年轻尊一声“美宝姐”，根本不知道自己回来后将要面临的是祝明安的专人专项指导。
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边上有人见她四处张望，以为她担心还有野物就说：“别紧张，这才第二天，还在安全地带，不会有危险的，你赶紧坐下歇歇脚也吃点东西，我们等下还要往里面走呢。”
程玉颜“哦”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只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的危险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但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另一片林子里面有俩人悄无声息地退到更僻静的地方后，才坐下来，歇了口气。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皱了下眉，开口，“那个女民兵的感知这么厉害吗？我们都还没靠近就发现了？但我不记得我们村里面有这样的女孩子啊？”
林川摇头，“应该是意外，不过程玉颜的运动天赋确实很好。”
“你认识她？”裴兴元意外。
林川点头，“她是今年刚过来的知青。”
“难怪我对她没印象。”裴兴元恍然，而后很快放过这一茬，说：“村里面民兵队进山是为了冬猎，我们怕是要再离的远一点了，不能被他们撞上。”
林川也正有此意。
两人之后也没再多言，就着山里面的雪，吃了顿梆硬的馒头，才往更深处去。
等彻底听不见民兵队那边的动静后，两人才稍微放松了点。
天已经黑了，两人找了地方安营扎寨。
裴兴元又道：“村里面今年的冬猎时间似乎提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川觉得兴许和祝成蹊有关，但是没吭声。
裴兴元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打算掐着这个话题，反而又问道：“我们村真的有问题吗？”
林川这回点了点头。
“你查出来是谁了？”
林川摇头，没说话了。
裴兴元扭头看他，见他还是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今年下半年，我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当时我非常的莫名其妙，直到前不久我的审查结束，接到任务，让我回家向你报道，我才知道是为什么。”
林川就说：“你家没问题。”
“我能被派过来，我当然相信我家人没问题，但是我根据你说的情况，这段时间想了下村里面的情况，倒是列了几家有问题的。”
林川：“说说看。”
裴兴元一口气说了好几家，又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才稍微有些艰涩地开口说：“还有延军叔家。”
“但延军叔应该不可能吧？”他又看着林川求证。
林川最开始也没有把目光放在赵延军身上，毕竟他是退伍军人。
但随着他接收到的资料和查的消息越来越齐全，赵延军他们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算他不想怀疑也不行了。
平时用来伪装的眼镜早就被摘下了，林川很粗鲁地揉了把因为看雪时间太长有些酸疼的眼眶，好一会儿后才说：“你回来前，我刚刚让人去查他的过往资料。”
裴兴元：“……”
“你真的怀疑他？”
林川：“我不得不怀疑他。”
裴兴元：“……解放建国那会儿的资料怕是不好找了。”
“所以我还让人找他以前的战友过来，直接认人。”
裴兴元沉默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那要多久？”
“快的话，过年前后吧，总之正月里肯定会有结果。”
裴兴元：“知道了，我这段时间会盯住他的。”
“还有注意祝成蹊的安全，你原本的任务就是回来保护她。”
裴兴元点点头，“明白。”

第84章 她答应了祝成蹊他们都松了口气。
深山里面的事情发生的悄无声息，除了两位当事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程玉颜他们这些人也依旧在山中前进，准备着年前最后一波的丰收。
随着年关的推进，村里面的最近也越来越热闹，每个人都开始掰着手指头等着过年。
尤其是村里面的一些小孩子们，更是不怕冷地见天在外面疯玩儿，比大人们更加期待着过年。
祝成蹊自然也被这种情绪感染到，除了每每看见还不死心的杨爱玲的时候会有些烦躁外，其他时候都心情良好。
转眼又是好几天过去，腊月过半，快要过小年了。
周立新原本是想等着程玉颜他们这批上山打猎的人回来后再凿冰篓鱼的，但也不知道他们这一回怎么去山里面这么久，眼看着这两天都天气实在是好，他也怕再等下去又要下雪了，干脆和其他人一合计，就定这两天篓鱼。
这不，一大早的，村里面的广播就响了，并且播报了这件事。
成天翘首企足盼着过年吃好吃的小孩子们更是瞬间沸腾起来，满村子到处乱窜，嚷嚷着要篓鱼的事情不说，还早早带上他们的小背篓，小铲子，甚至小爬犁，呼朋唤友、提前出发。
现在到处都冻的结实，村里面的大人们也不害怕这些小孩儿遇上啥事儿，根本就不管他们，随他们去折腾。
甚至还有不少人笑话这些小屁孩们去早了也是白忙活，半天也不见得能凿开一个冰窟窿，气的不少小屁孩尖着嗓子和这些大人吵架，就差鸡飞狗跳了。
祝成蹊上辈子下水抓过鱼，但是还没有在东北这地方凿冰抓过鱼，见村里面这么热闹，也跟着兴奋起来。
祝明安也觉得有意思，毕竟他也没亲眼见识过，可惜他还有课要上。
祝成蹊撺掇说：“那就一起去看啊，我等下和队长叔说一下，让你们今天休息，你也上了好几天的课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祝明安意动，但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
“也没有提前说今天休息，那么多人从别的村子或者公社过来，我总不能耽误他们的时间。”
祝明安还挺有责任心的，祝成蹊也不好继续劝他，就说：“那行吧，那等下你继续上课，反正这捞鱼也不是一天就结束的，我估计还要两三天呢，你明天给他们放假好了，自己也歇歇。”
祝明安点点头，却又忽然说：“说起来，我来这段时间还真觉得身体越来越好，精神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感觉……”
“感觉好像吃了仙丹一样，或者是好的速度不太正常是吧？”祝成蹊接过祝明安没说完的话，开始了胡说八道：“所以我才叫你过来啊，这边真的特别像那些被封禁的神神鬼鬼的故事里面的福地一样，特别的旺我们，反正我也是来了之后就感觉身体总是在莫名其妙地变好。”
“哥，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没有神仙吗？”祝成蹊眨巴着大眼睛装傻反问。
祝明安也属实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缘故。
要说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吧，他从小到大也没少听那些唯心主义的故事，但要说他唯心主义吧，他肯定不是。
就介于一个信或者不信的地方，说不上来。
最关键的是他确实想不到他和祝成蹊的身体都这么快好转的原因。
可让他完全归功于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他也没那么肯定。
反正暂时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好的地方，他只能先放过这些，对着祝成蹊说：“别说这些东西，免得惹祸上身。”
祝成蹊：“我知道，我也就和你说说而已。”
“再说了，兴许真是这里的人参还有大队长给的鹿血酒的功效呢，”
再好的人参和鹿血酒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快的效果，但是祝明安却没再提起来这个话题。
很快，祝明安继续去上课，祝成蹊则转道去看村里面打鱼。
她到的时候，已经开凿了好几个冰窟，并且下了网子，但依旧有不少人在茫茫一片的冰上低头仔细寻找着鱼卧子。
她就跟着过去凑了会儿热闹，还好奇地问到底怎么分辨哪个地方一定是鱼卧子，适合下网。
但是听了会儿也没听太明白，加上这一直在找也无聊，她干脆又凑到了其他散的更开的妇女的队伍当中。
才刚转悠一会儿，就听见胖婶儿她们扯着嗓子喊她过去。
“喜宝，这儿，这儿，来我们这儿！”
祝成蹊辨别着声音过去，还没走近呢，就被迎上来的胖婶儿她们握住了手腕，七嘴八舌地说：“你咋来了呢？我当你身体不好，不会过来呢？”
“我没见过咱们这儿捕鱼，来凑凑热闹。”
胖婶儿她们又说：“那你也别混他们那些男人的队伍，没意思，他们要捕大鱼，又是找鱼卧子又是要等半天才起网，麻烦着呢，你跟着我们……”
经过胖婶儿她们这一解释，祝成蹊才知道村里面在那些大型的水塘水库打上来的鱼是必须要按照规定交公一部分的，但是一些小的水塘水泡子里面的不用，一般都是谁弄到归谁。
所以她们这些妇女还有孩子一般都会在周边一些小的水塘凿冰捞鱼。
胖婶儿把祝成蹊拉进她们的队伍里面，说：“你既然来了就跟着我们吧，反正也不差你一个。”
其他几个婶子也挺欢迎她的，祝成蹊就跟过去凑了会儿热闹。
但是水塘小了，里面的鱼自然也就少。
而且这冰层还挺厚，要凿半天才能凿一个冰窟窿出来，但是收获的鱼却不多，还要放回一部分小的，祝成蹊实在不好意思再去分胖婶儿她们忙活半天的成果，就说自己要去别处看看。
别的人都忙的热火朝天的，哪怕是才五六岁的小屁孩都在拿着小凿子在冰上凿窟隆，虽然不一定每个冰窟都有收获，但是看到这些大人小孩儿每回惊呼开心的场面，祝成蹊也忍不住有些手痒。
她也实在不会辨别到底什么地方有鱼卧，干脆就选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凿。
她力气大，没多会儿，就快把面前这一块冰面凿透了。
但别人凿开的冰窟窿后会第一瞬间冒出来甚至跳出鱼的场面，她这儿是半点没见到。
大家伙儿实在都太忙了，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现在都状态和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但是附近的小屁孩们在看见她忙活半天毫无收获后，顿时嘻嘻哈哈地笑开了：
“喜宝姐姐你真笨，那儿那么少人去，一看就是没有鱼啊，你还去，太傻了哈哈哈……”
“对啊，那块儿水太浅了，还有不少水草，冬天才不会有鱼过去呢，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本来吧，祝成蹊也就是凿着玩儿的，没想真能有收获。
但随着这些小屁孩们笑话她开始，周边更多人注意到她选了个绝对没有鱼的地方，顿时就有更多人开始笑她了。
当然了，这种笑没什么恶意，可祝成蹊还是忍不住对最开始笑话她的那几个小屁孩怒目而视。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谁说这地方没有鱼的，我就觉得这里有。”
“怎么可能，你那儿是好大一片水草区，鱼才不会去呢！”
祝成蹊继续胡扯：“冬天水面结冰，以至于水中的氧气变少，水的温度变低，所以鱼为了不被冻死才会往更深处去过冬，但是水草能产生氧气，所以肯定也会有不少鱼留下来冬眠，只是因为现在我才把洞口凿开，水里面的氧气还没有达到一定的饱和度，所以那些冬眠的鱼才没有醒，也没有出来，你们等着吧，等下肯定就会有鱼了！”
胡扯的时候，她还偷摸从储存器里面弄了点灵泉水倒进那个冰窟窿里面。
这玩意儿……应该有用的吧？
而边上的小屁孩儿们听着祝成蹊扯一些什么氧气之类的听起来就比较高级的词汇，顿时有些懵。
但很快他们就撇嘴说：“才不可能，你那儿就是没有鱼！”
可才说完，祝成蹊面前的冰窟窿就蹦出来好大一条鱼，带起来的水花还甩了她一脸，那叫一个冰。
而且打这开始，又有更多的鱼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跳，她只是愣神那么一瞬，围巾就被甩了好大一片水。
祝成蹊下意识后退好几步，赶紧把脸上的冰水擦干，免得等下冻上了。
但是她周边的那些小屁孩们则目瞪口呆地“哇哇“乱叫不说，还丢下他们各自的冰窟，飞快地围了过来。
这些小屁孩们也不怕冷，直接趴在了冰窟窿边上看着里面不停浮头的鱼，叽叽喳喳地叫唤道：
“好多鱼啊，快抓快抓啊……”
“棒槌！快点拿棒槌打啊！”
“有谁带网了吗？喜宝姐姐，你带网了吗？”
“她没带，桶里面是空的，我看见了。”
“……”
在叽叽喳喳的吵闹的同时，还有小孩儿把手伸进水里面直接捞的。
祝成蹊怕他们人太多，会有人不小心掉水里，赶紧过来把他们轰开，“都别挤了，说好了谁凿的冰窟窿，里面打到的鱼就归谁，现在这个冰窟窿是我凿的，里面的鱼也归我，你们再吵吵也没用，都给我散开！”
一群小屁孩们立马扬着被风吹的黢黑又红通通的脸蛋儿，笑的十分不好意思。
之前那股灵泉水的作用减弱了，已经没有鱼在往外跳了，但冰窟窿里面依旧有不少鱼在浮头，甚至透过冰层还能看见更多的鱼在周围。
祝成蹊也不着急，就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看着眼前这群小屁孩以及四周还有更多听到动静正在往这边围的人，扬声说道：“怎么样？我说这儿有鱼吧，现在我说的准不准？”
一群小屁孩们又开始不好意思地笑，同时小脑袋瓜们还有些疑惑：“可是往年就是没有鱼啊！”
“那为什么今年就有了呢？”祝成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问他们。
小屁孩们搞不明白，一些陆陆续续围过来的人也很惊诧今年这片浅水水草区怎么会蹦跶出这么多的鱼。
当然也有人感慨祝成蹊运气好，这下子发达了，不说水里面还在游荡的鱼，就是周边跳上来后已经被冻在冰面上的鱼就已经有十几条了，并且还都是特别大的那种。
胖婶儿她们也跑过来凑热闹，还催促祝成蹊说：“喜宝，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下网子捞啊！一会儿这些鱼又游开了！”
“她没带网子！”小屁孩们比祝成蹊回答的更快。
“那我们的给你用，你赶紧捞！”胖婶儿又要给她递网子。
这么多人在冰上凿洞无非就是为了能多捕点鱼，回头好过个好年，祝成蹊又不缺这一口吃的，也不是真的为了捕鱼才凿冰并且倒的灵泉水。
更何况她那些灵泉水倒下去，不敢说把全部的鱼吸引过来，但绝对影响了其他人的捕鱼，没必要占着份便宜。
她就说：“岸上跳出来的这些大鱼我就拿着了，冰窟窿里面的我就不捞了，给你们捞吧。”
“这……”
人群明显愣了一瞬，然后才有人压抑着兴奋开口道：“这多不好意思，这是你凿的冰窟窿，我们哪能捞。”
“没事儿！这下面鱼不少呢，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所以我就不捞了，不过大人就先等等，让这些小孩儿先捞，毕竟也是他们先过来的，先来后到嘛。”
大人们却觉得这些小孩儿力气小，只会耽误时间，就说：“不行啊，这些小屁孩哪有啥力气，等他们搅和完了，这鱼也该没了，要不然让我们先捞吧”
有灵泉水的吸引，祝成蹊觉得不会，而且这附近确实小孩比较多，大人少。
所以她摇摇头，“不行，就让小孩儿先来，他们离我近，这冰窟窿里面的鱼也离他们近，合该他们先捞。”
祝成蹊不愿意，其他人也不好再强求，怕惹她不开心。
有的来的晚的大人觉得等到他们肯定没戏，就主动放弃了，继续忙他们自己的。
也有的看见小孩儿堆里有自己家的，就凑过去帮忙，当然也有留下来看热闹的。
这些祝成蹊都没管，而是开始捡冰面上冻住的那些大鱼。
胖婶儿也凑过来帮忙，还拉着祝成蹊的手小声说：“你傻啊，好不容易凿了个这么多鱼的洞，干啥让出去！”
祝成蹊：“我吃不了啊，不是说了嘛。”
胖婶儿就道：“那也不用让出去啊，吃不了的鱼还可以拿集市上去卖，就你这个冰窟窿里面的鱼要是捉一部分卖了，少说能赚好几十呢。”
“集市上卖？现在不是不能私人做买卖吗？哪还有集市啊？”祝成蹊好奇。
胖婶儿就解释道：“平时当然不让做生意了，但是每逢一些比较大的节日，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是可以去摆摊卖东西的。”
“当然了，话上面是说不能买卖，说换，但其实还是可以用钱的，而且公社也不会管更不会抓，我们这些庄稼汉每年也就这时候能再额外赚上一笔钱！”
“你这个冰窟窿里面的鱼只要捞起来一小部分，就能赚不少了！”胖婶儿又念叨了一遍，在替祝成蹊可惜。
“原来是这样。”祝成蹊了然，但还是摆摆手说：“没事儿，我也没想用这个赚钱，更何况这水塘就这么大，我要是把鱼都捞了，那别人捞什么啊。”
“你管别人捞啥呢，你凿的冰窟窿鱼多，那是你运气好，会找地方，这要是换了别人碰上这么多鱼，早就把其他人赶走了，也就你傻不拉几地非要让出来！”胖婶儿还在说祝成蹊。
“真没事儿。”祝成蹊笑笑，主动转移话题道：“婶儿，咱们这儿集市在哪儿啊？啥时候开始啊？”
胖婶儿见祝成蹊真的不在意，心里面叹息一声，只好跟着她的话题说：“就在咱们镇上，因为咱们镇子的位置好，所以附近的村子还有公社的人都会来这边摆摊儿赶大集，一共就十天左右，基本上都在小年前两天开始，一直持续到过大年结束。”
祝成蹊：“今天都腊月十八了，就快开始了啊！”
“对啊！”胖婶儿点头，“说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到时候约你一起去镇上赶大集呢，你一个小姑娘来咱们这儿，又是头一回过年，我怕你不知道要准备些啥，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呗。”
祝成蹊点头，“行啊，我确实不知道过年要准备什么，到时候还要婶儿你们教我。”
“那容易。”胖婶儿摆手，“现在也不让搞封建迷信，也就弄点吃的，那些鱼啊肉啊啥的好说，反正村里面有，到时候就是做点粘豆包，买点灶糖啥的，还有那冻梨冻柿子啥的，你要是稀罕吃，也可以买点，都有卖的……”
胖婶儿拉拉杂杂说了很多，祝成蹊“嗯嗯”附和着记下来。
没多会儿，那群小屁孩儿们捞完了，轮到了大人们。
祝成蹊就催着胖婶儿也去，不用不好意思。
等到大人们也捞好了，这一上午也过去了。
不过没有人想要回去，大家都着急篓鱼都事情。
祝成蹊怕她不在，周立新也不在，杨爱玲又要瞅准机会去骚扰祝明安，就先走了。
她刚提着一桶满满当当的鱼回到知青点，就看见杨爱玲又在冲祝明安搭话，而祝明安背对着她，祝成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口，倒是看着他飞快摇了下头，然后阔步离开了。
光是看背影，又急又快，显然对杨爱玲避之不及。
杨爱玲没注意到就在门口不远处的祝成蹊，倒是对着祝明安走远的背影跺了跺脚，一副又气又不服输的样子。
祝成蹊真的无语了。
她提着桶走进知青点，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杨爱玲。
进屋后，她就问祝明安，“哥，杨爱玲又跟你说什么了？”
祝明安罕见地露出对一个人明显的不喜，皱着眉说：“还是那些无聊的话，不过她又问我她能不能去听我的课，说想将来学会了后教家里面的人。”
祝成蹊又“啧”了一声，“都快过年了，我下午再去问问队长叔什么时候让她走。”
祝明安也烦，不想提杨爱玲，倒是对着她提回来的鱼问道：“这是村里面分给你的？”
“不是……”祝成蹊摇头，解释了下，顺便问道：“你明天还上课吗？”
“不上了，我说了明天休息。”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凑凑热闹，另外我今天还听胖婶儿说……”
把上午的事情闲话家常的差不多了，饭也差不多好了。
吃了饭后，他们俩又一起把上午的鱼收拾了出来。
之后，祝明安继续去上课，祝成蹊就把鱼都腌好，然后又去水库那边找了周立新一趟。
周立新听完后就说：“我本来是想等着冬猎的人回来再说，但没想到他们今年在山上待的时间久，所以才耽搁了，不过你别急，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就说的，等我晚上回去，就去你们知青点一趟。”
祝成蹊这才点头。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周立新才安排着人把今天一天的收获带回村子里。
等东西都入库封好后，他才歇口气，也回家吃了顿热乎的，才又往知青点赶。
这会儿天也已经黑了。
不过周立新还是把所有人都喊了出来，说起来今年知青放假探亲的事儿。
“……你们新来的知青兴许不知道，所以我再讲一遍咱们这儿过年放假的规矩，离得近也就是我们东三省的知青都是十五天假，离得远的是二十五天，新知青头一年没有探亲假，并且知青点知青只能有一半放假，另外留下一半。”
他看着老知青，“你们今年运气好，村里一下子来了不少新知青，范媛媛又嫁人了，魏迎光不能回去，所以你们剩下的今年都可以回家探亲……”
话还没说完，魏迎光就打断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回家探亲？”
周立新冲他翻白眼，“你说呢？你自己啥情况你不知道啊！”
要是可以，周立新还真巴不得魏迎光他们这些事儿精赶紧滚的远远的，但这不是不行嘛。
他本来就累，这又被魏迎光一打岔，也懒得再说别的了，直接摆摆手道：“你们都是老知青了，知道情况，要回去的就赶紧说，我好给你们写证明，别耽误我时间。”
能回家当然是好事儿，其他老知青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周立新就盯上了杨爱玲，没好气道：“你呢，不是成天嚷嚷着要回城看你的脑袋吗？你啥时候走？”
杨爱玲捂着脑袋表示现在脑袋还疼，坐车可能危险，所以想要再等等。
周立新就：“……”
他就拿那天和祝成蹊说过的话吓唬杨爱玲，杨爱玲迟疑了一会儿，怕周立新到时候真不给她批假，也怕回城的事儿打水漂，总算是松了口。
祝成蹊他们都松了口气。

第85章 山下上山美宝姐，厉害哟～
虽然事儿是定了，但是知青们还是不可能立马走。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舍不得村里面接下来的分鱼分肉的盛况。
面对这些追问，周立新就说：“他们啥时候下来我也不确定，但总归也过不去小年，你们要不就再等两天。”
知青们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孟昭昭他们还说：“正好儿快到大集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先在大集上逛两天，换点这边的土特产带回家。”
“随便你们。”周立新摆手，并不在意这些。
倒是又盯着杨爱玲问道：“那你啥时候走？我再提醒你一遍，现在我还会给你们开条子，但过了这段时间，那我是不可能再开证明了。”
“到时候，你也别再给我嚷嚷你脑袋有问题，要回城看病了，没那个道理！”
杨爱玲到底多活了一辈子，感受到了周立新的态度，立马就想到了周立新这是要赶她走。
她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杨爱玲气的不行，可现在周立新握着她出行的生杀大权，她不敢惹，只好憋着气道：“我也等大集过后再走，我也还想给家里带点这儿的特产。”
周立新瞄她一眼，想着她到底是女孩子，也没再说别的，而是看向祝成蹊道：“喜宝，正好我有事儿找你。”
“那进屋说吧。”
周立新点头。
等他跟在祝成蹊他们身后进屋，并且祝成蹊房子门口廊檐下道路灯也灭了后，杨爱玲也立马甩了脸子往回走。
还没走到门口，她又想起来什么，扭头盯着叶知意问道：“剩下那七百块钱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
叶知意最近被折腾的够呛，但都认了这么久了，现在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都面翻脸，只好又好声好气底哄着杨爱玲说她已经在筹了。
另一边的方芳等老知青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要么看热闹，要么翻白眼。
但谁也没有掺和进去，毕竟杨爱玲现在天天拿着她那个脑袋当令箭，要是被她给赖上，再狮子大开口被讹上一笔，也别想着能好好过年了。
另一边，周立新进门后张口就说：“杨爱玲已经答应走了，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祝成蹊点头。
她确实安心不少。
但要是完全安心，至少要等杨爱玲真的走了才行。
不过这些也就没必要说了，倒是周立新好奇地提了一嘴道：“听说你今天在以往没有鱼的地方凿了个冰窟窿，还弄不少鱼出来，你运气不错啊。”
祝成蹊笑，“我也没想到，就随便凿的。”
周立新也没当回事儿，就是好奇提一嘴，然后又说了两句祝明安可以跟着他们去看起网拉鱼的事儿，就又走了。
早就吃过晚饭了，祝成蹊也很快和祝明安分开，带着下午腌的鱼去了程玉颜的屋里面。
把鱼翻了个身，里面的一些血水倒出来，祝成蹊才开始洗漱睡觉。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还是觉得手上的鱼腥味没有完全散掉，正好最近天冷又干燥，手上也糙了不少，她就找了护手霜出来开始做手膜。
折腾了半天，总算只有香香的柠檬味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
程玉颜的屋里面也装了两个电灯，一个在边上的客厅区域，一个就在炕的正上方。
祝成蹊拉掉门口连接着客厅区域电灯的线的时候还没想起来，但等她躺在炕上要拉这边的线，并且掌心摸到一个小东西的时候，她忽然就意识到了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
刚来这边的时候，程玉颜和赵三爷他们家定了一整个鱼编的门帘儿，但后来因为村里面要搞草编的事儿，三爷他们有些忙不过来了，程玉颜怕耽误他们的正事儿她，后来就没要了，只拿了当时已经编好的一些小鱼回来。
其中就有两个被她拴在了电灯线开关上面。
这些鱼太小了，又被程玉颜放在一些犄角旮旯里面，只要不去特意瞅，还真不会注意到。
再加上她早就来过这里很多次，也没有探索的想法，现在也就晚上过来临时睡个觉，拉电灯线的时候也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地拽在小鱼编上，就更没有留心了。
要不是因为白天凿冰捕鱼这件事，要不是她一时兴起和那群小屁孩闹着玩儿，带了鱼回来腌制，甚至到现在满脑子都是鱼，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到鱼编。
她忘记的就是鱼编的事儿。
可鱼编……到底奇怪在哪儿呢？
祝成蹊又开始回想她刚认识赵延军他们一家到现在的事情。
她最开始觉得赵延军奇怪就是因为他特别客气的态度以及她那会儿因为草编的事儿没少跑他们家，也关注过一阵鱼编，但赵延军总是在她提起门口的鱼编的时候有些回避，不太希望她问太多。
不过那会儿她才下乡，只知道赵延军是退伍军人，没想过他的身份会有问题，以为他那样总是喜欢回避又客气的态度只是因为身体缘故导致的他可能有一点点心理问题，所以才会这样。
且那时候周立新还特意提醒过他们别太关注赵延军，也别见他拄着拐杖就奇怪或者问东问西，所以她除非必要，基本都和赵三爷沟通。
和赵延军零星放几次沟通也都是因为三爷不在家而已。
那会儿她的主要心思就在草编和应付叶知意他们身上，又有周立新的话表示在前，她就更不可能多想了。
但现在想来，赵延军当时应该是见她太关注鱼编了，所以才那样。
甚至还有点躲她……
那天，三爷一回来，赵延军就立马找借口走了，当时她在院子里……
对了！
祝成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并且快速爬到炕头去翻找自己这两天拿过来的一些东西。
她记得那天院子里面有一小段时间没有人，而她又恰好被那条挂着的鱼编晃过眼睛，注意到了上面有些特别的纹路，还画了下来。
不过因为赵延军的态度，她没说这件事，而是问了下赵三爷有关鱼编身上颜色深浅是不是用的草不一样这个问题。
可手忙脚乱地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当时那个本子。
看来应该是放自己屋里面了。
祝成蹊又爬下炕想要回去去找，但是才打开门就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祝明安也已经熄灯睡下了。
她总不好这时候再过去把祝明安叫醒。
抿抿唇，祝成蹊又重新关上门，爬回炕上。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注意到赵延军他们家还有没有挂鱼编了，她现在也不好过去，明天她就和周立新说一声，让他找机会去看一眼当初的那个鱼编还在不在。
还有那条鱼编上的纹路……会是地图吗？
可就算想到了这些，祝成蹊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依旧是想半天也没想出来答案，明天还有事儿，她只能重新躺下睡觉。
结果谁想到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做了一整晚被鱼围着的梦，感觉都要被腌入味儿了。
祝明安也是罕见地看她一大早起来还打瞌睡，就抬手在她的脑门上摸了下，担忧问道：“怎么了？不舒服？昨天捞鱼累着了还是被冷风吹病了？”
“没有。”祝成蹊又打了个哈欠，摆手说：“梦里一晚上的鱼，有点没睡好。”
祝明安顿时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关心道：“那等下吃完饭后，你再去睡会儿？”
祝成蹊摇头，“不睡了，现在睡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祝明安没强求。
倒是祝成蹊趁着他洗漱的时候进屋把自己最早用的那个笔记本找了出来，并且成功翻到了当时随手画下的那张简陋的鱼编画。
祝成蹊赶紧把这个本子收了起来。
不管这个图有没有用，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路线图，还是先收起来最保险。
余下的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搞。
很快，他们吃了饭就拿着东西出门了。
村里面还和昨天一样热热闹闹的，但祝成蹊和祝明安才走到水塘水库那边区域，就有不少人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
尤其一些小屁孩，一直围在她周围。
祝成蹊揪住她最熟悉的毛竹的狗皮帽子，问道：“你今天怎么一直围着我，没去和你的小伙伴凿冰洞？你们想干什么？”
毛竹这小子黢黑的脸上露出来一抹讨好地笑，主动拽着祝成蹊的袖子说：“喜宝姐姐，你今天去哪儿凿冰洞啊，我们还能跟你一起吗？”
祝成蹊乜斜他，“啊……现在想跟着我了，昨天不是还笑话我笨嘛？”
“喜宝姐姐你最聪明，有文化又聪明！”毛竹又讨好地冲她笑，“喜宝姐姐，你带着我们吧，我到时候可以给你捞鱼。”
“我看你是想占便宜！”他的话才说完，就被另一边走过来的胖婶儿直接在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去去去，一边儿玩儿去。”
然后才和祝成蹊还有祝明安打招呼。
尤其和祝明安说话的时候，愣是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并且在心里面感慨了好一会儿长得真好看，性格本事也厉害后，才想起来和祝成蹊说：
“你昨天凿的那个冰洞里的鱼是真不少，所以这些臭小子们在里面捞到不少鱼，他们年纪小又不懂事儿，可不就盯上你了，想占你便宜，你别管他们，我等下过去教训他。”
祝成蹊倒是无所谓这些，却听见胖婶儿说完后又提到了让她今天要是凿冰洞后就别再把鱼分出去了。
她还特别小声地和祝成蹊神叨说：“你是不知道，不止他们这些小毛孩，村里面的不少大人现在也惦记着你凿冰洞的事儿呢。他们私底下都说你运气好，是个小福星，甚至私底下都还打赌你今天凿的冰洞能不能和昨天一样出大鱼呢。”
“还说你要是还凿出来很多鱼，他们就在你周边凿冰洞，因为昨天就有人在你凿的那个冰洞周围凿了，也抓了不少鱼。”
祝成蹊哭笑不得，“我现在不凿，要看队长他们起网。”
昨天他们收工后，那些网子可还留在水里面呢，经过这一夜，里面肯定又有不少鱼了，所以这一大早的，村里面人都来等着了。
祝成蹊和胖婶儿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周立新他们已经把前期地工作准备好，并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拉！”
“好！”一瞬间，很多站在不同鱼卧子边上的人都动了起来，嘿呦嘿呦地开始拉网。
原本还闹哄哄地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盯着这些人都动作，等着昨晚沉浸了一夜都收获。
这是个比较漫长又考验耐心的过程，至少心理上是的。
但时间是感觉也没那么久，很快，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拥挤在网里面被拉了出来。
大人小孩儿都在这一刻惊呼起来，为了丰收的喜悦。
但在另一边，山上。
收获颇丰的冬猎小队本来都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但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就遭遇了饥肠辘辘的狼群。
村里面以前也不是没打过狼，但是每一回遇见，还是忍不住害怕，尤其这一大早的。
索性民兵队长周伟兵很快冷静过来，边上又有常年居深山的科特奇尔村村民，并且他们这段时间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所以很快就组织好了防线对付。
周伟兵还喊来程玉颜，“你的射击技术最好，看到那棵树没有，你上去，在高处压阵。”
程玉颜握紧手中的枪，有点惊讶和不敢置信。
“我？”
“就是你！”
时间紧急，狼群已经在冲锋，周伟兵其实心里还有些担心程玉颜能不能胜任这份任务，毕竟她第一回 参加冬猎，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面。
可是在山里呆了这么多天，目前很多人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也很疲惫，只有程玉颜的状态最好。
周伟兵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快去！别多想，只管开枪就是了。”
他还推了程玉颜一把。
程玉颜确实有些恐惧。
她这些天在山里面放过不少枪，但一下子遇上这么多狼却是第一次。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酸软。
可经过训练的她也明白自己的任务很重，不敢再深想下去，倒是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飞快转身爬上了周伟兵指定的地点，搭着枪开始射击。
连绵不绝的枪声和嘶吼的狼嚎传的很远，也将密林树枝上厚厚的雪震的簌簌往下掉。
密林深处，有两人听到动静疾行过来。
看到交火的双方后，他们有人很惊讶，“怎么在这个时候碰到了狼群？”
“不知道。”林川摇头，眼神专注地盯着不远处的战场，见程玉颜他们没吃到亏，倒是松了口气。
裴兴元也注意到了，很惊讶地说：“那个女知青的枪法不错啊。”
林川很早前也听周伟兵说起过程玉颜有射击天赋的事儿，只是那会儿他只当是在这些民兵当中不错，现在看来何止不错。
裴兴元明明年纪比林川大上好几岁，但是却比他能叨叨，又在那儿啧啧点评了会儿，才说：“看样子不需要我们了，撤吧。”
林川也觉得他们能处理，但毕竟自己现在还是安美镇的书记，就说：“再等等。”
被枪声和狼嚎带起来的漫天飞雪又飞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当最后一只狼倒下，并且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的周伟兵才彻底松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他摘下口罩帽子，又解了下领口的扣子，狠狠出了口气后才又重新爬起来，踢了踢边上早就瘫在地上的其他人，“既然没受伤就都给我赶紧起来，这么大的动静和血腥味儿，还不知道会引来啥玩意儿呢，赶紧起来打扫战场。”
其他人被他骂起来，科特奇尔村那边的人见状，也赶紧爬起来一起帮忙。
周伟兵也紧跟着去收拾狼尸，但干了会儿后，他才忽然想起来把程玉颜给忘记了，又赶紧扭头去找她。
程玉颜之前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直到彻底停火后，她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结果这一松不要紧，直接一个重心不稳，从树上栽了下来。
也幸亏地上的雪很厚，而且其他人这会儿都精神疲惫，而林川和裴兴元也在他们停火后的第一瞬间退了出去，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况。
等她手脚发软地扑腾着从雪里爬起来并清干净身上的雪后，周伟兵也才想起她，见到的也是她默默跟着打扫战场的样子。
周伟兵过来问道：“差点把你给忘了，也没注意到你啥时候下来的，咋样，你没事儿吧？”
其他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程玉颜摇摇头，不想把自己的心情和这么多人说，就道：“没事儿。”
周伟兵：“有事儿也没关系，毕竟你第一回 遇上这么大的场面。”
程玉颜还是摇摇头。
周伟兵知道程玉颜不太爱说话，就点点头，“没事儿就好。”
扭头看其他人都停了下来，他大手一挥，“都看啥呢，要是打扫完了就赶紧下山不能再在这儿待了。”
其他人又在他的催促声中进行最后的扫尾，没多会儿，他们这一行就带着满载的猎物继续往山下走。
倒是林川和裴兴元俩人还留在山里面。
不过林川在和裴兴元说：“快过年了，等我们把这附近的区域扫完，你就下山回家过年吧。”
裴兴元：“你呢？”
“我当然也要回去继续上班，年前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不能再在山上待了。”
裴兴元皱了皱眉，“可地方还是没找到。到底在哪儿呢？”
林川心里也着急，但现在大雪茫茫，冰白一片，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基地的可能性本来就小，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锁定了赵延军，至少有目标了。
要是赵延军真有问题，抓起来细审，甚至大不了直接搜山。
林川就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
裴兴元也明白，点点头，叹了口气。
-
村里面的打鱼活动总共持续了三天。
也是巧了，第三天打鱼要结束的时候，冬猎的队伍下山了，并且还带回了比以往更多的猎物。
村里面本就沸腾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热闹声都能传出好几里地去。
祝成蹊在听到程玉颜他们下山了后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事跑了过去。
人实在太多了，甚至那些忙着草编的工人也都出来看热闹了，以至于她找了很久才看到被围在人群中心的程玉颜一行。
周伟兵这个民兵队长正在和周立新交代这次上山的情况，另外又有一些比较年轻的人则在手舞足蹈地和村里面的其他人炫耀着这次上山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遇到狼群的那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更是被大书特书，听的四周的人也是如痴如醉，各种惊叹不已。
倒是这些人的亲人听到他们遇到了狼，一个个紧张地不行，开始拉着他们要检查身体。
扯扯闹闹了好一通，祝成蹊听明白了，程玉颜这回在山上可以说是大显神威了啊！
村里面的人也听明白了，又开始对着程玉颜不要命地夸赞和感谢。
祝成蹊也觉得程玉颜实在太了不起了，可她实在是挤不进去，干脆也就不挤了，就在边上看着程玉颜被众人拥簇的模样。
尤其是胖婶儿。
她最小的儿子周承宇才十六岁，这回也跟着上山了，也遇到了危险，差一点就被冲进战火圈的狼给咬了，也是程玉颜及时救下了他。
胖婶儿就差嚎啕大哭了，但还是憋住了，红着眼睛拉着程玉颜的手不停地说感谢。
程玉颜和别人的关系一般，但是和胖婶儿她们的关系不错，就赶紧开口安慰她，还说：“我们是分工合作，算不上救，周承宇也很厉害，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出事儿的。”
“他厉害啥啊他！”胖婶儿骂骂咧咧道：“他才多大，都不够格进民兵队呢，结果非要跟着上山说给你们当后勤，我不让他去还不听，结果咋样，差点就出事儿了吧，刚才差点没吓死我，他倒好，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在那儿给我炫耀自己遇见了野狼！”
周承宇听见了还犟道：“我早晚要进民兵队的，我不止要进民兵队，我将来还要当兵呢，我才不怕区区一头野狼！”
“那你别让美宝救你啊！”胖婶儿好像格外喜欢打头，毛竹是，周承宇也是。
周承宇不乐意了，“妈你干啥打我，美宝都说了我们是分工合作！”
胖婶儿又啪啪在周承宇脑袋上拍了两下，揪着他的耳朵说：“分工个屁，我只知道你差点就被野狼咬了，现在你还有脸给我说啥分工！”
“还有美宝也是你叫的！给我叫姐！”说着又是啪啪两巴掌，“快点儿的！还有，你和美宝说过谢谢吗？”
周承宇还真没有，胖婶儿又拽着他的耳朵让他道谢。
周承宇迫于形势，别别扭扭地喊了一声，“美宝姐，谢谢你救我。”
喊完了，就红着猴屁股一样的脸蛋儿，滑溜地跑了。
其他几个差点出事儿的人家里面也紧随其后拉着程玉颜道谢。
但那些年轻人，尤其是男孩子，不好意思，也说不出口。
恰好周伟兵把事情交代完了，见状便来了一句说：“你们确实要谢谢美宝，没有她，咱们这回下山就没那么容易，不止你们要感谢，我们都得谢谢她，不然今年这个年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那确实……”周立新也走过来了，先是代表村里感谢了一下这次上山的人，尤其是程玉颜，然后才大手一挥：“今天晚上清点完收获，明天一早就开始分肉，正好后天大集开始，村里面也正式放假，你们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不犯法犯罪，随便！”
“哦哦哦哦……”村里面再次沸腾起来。
乱中，祝成蹊挤到了程玉颜的身边，挎住她的胳膊，“美宝姐，厉害哟～”

第86章 想起来了是节日
程玉颜原本还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没过来呢！”
“我一听说你们回来了后就跑来了，就是人太多了，我没挤进来而已，但我可是听了全场大家对你的夸赞呢，现在的你可是不得了了，我以后也不能直接叫你美宝了，得叫你一声美宝姐才行！”
程玉颜：“……”
“你又打趣我！”程玉颜有些小小的不乐意，但是嘴角却是翘着的。
祝成蹊继续：“怎么就叫打趣，厉害就是厉害，我美宝姐要美貌有美貌，要能耐有能耐，我这说的也是大实话啊！”
程玉颜又拍了祝成蹊一下，“你别说了……”
话还没说完，胖婶儿他们又从周立新说的话中回过神，继续拉着程玉颜客气。
见祝成蹊也在，当然也没少了她的。
又拉扯了半天，并且和胖婶儿他们说好后天一起去赶大集的事儿，才得以脱身。
到家后，祝成蹊才有空细致地问程玉颜这段时间在山里面的情况，关心她的身体以及情绪，尤其是她遇到狼群的那一刻。
程玉颜有灵泉傍身，身体方面是真的没什么，但是说到狼群的时候，她还是很小声地说：“一开始，我确实很紧张，最后还从树上摔了下来……”
和别人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很容易就告诉了祝成蹊。
祝成蹊又赶紧开口安慰她。
但谁曾想程玉颜很快又说：“刚开始和打完枪后确实害怕，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还被队长安排了那么重的任务，但现在已经不怕了，还觉得挺痛快挺激动的。”
尤其当村里面那么多人拉着她的手说感谢的时候，说她厉害的时候，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面其实很开心。
“真的？”
祝成蹊怕程玉颜逞强。
“真的。”程玉颜的表情郑重。
换成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自己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今天在村里面得到的每一声夸赞，曾经走过的每一步路，大都因为有祝成蹊的帮忙。
以前，别人一看见她，第一关注的就是她长得妖妖娆娆的，总是第一时间议论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甚至刚来村里那段时间，也依旧有人这样看她。
但是因为祝成蹊一直带着她，所以村里面的人才渐渐对她改观，她也才慢慢转变。
可叫她像祝成蹊那样把这些心里话都腻腻歪歪的说出来，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的没事。”程玉颜摇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以研发，问道：“对了，科特奇尔村的那些人说狼牙可以辟邪保平安，你想要吗？”
“狼牙？”
“嗯嗯。”程玉颜点头，“和我们一起上山的那些人说他们会做吊坠，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就让他们帮忙做几个吊坠。”
程玉颜星星眼。
既然说程玉颜打的狼的做的狼牙吊坠，那祝成蹊必然是要的，并且又夸了程玉颜好一番。
没多会儿，祝明安下课回来了。
他也听说了程玉颜他们在山上的事情，见到程玉颜在屋里，第一时间上下扫了她两眼，见人没事儿，才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确认了一遍，“你在山上没受伤吧？”
程玉颜在祝明安面前没那么放得开，只是摇了摇头。
两人也不算熟，实在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干脆一个去给祝成蹊帮忙，一个继续去整理资料去了。
饭后很快分开。
程玉颜在山上消耗大，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觉养足精神。
所以祝成蹊也什么都没干，更没有继续想最近一直困扰她的问题，而是和程玉颜一起休息。
她还有些担心程玉颜的精神，又挎着她的胳膊，脑袋挨着脑袋陪着她小声说了会儿话，直到程玉颜睡着后，才放心地闭上眼。
程玉颜也是难得睡了个懒觉。
等她起来并吃了早饭后，周立新已经在喇叭里广播了集合分肉的事儿。
村里面的人又赶紧往外跑，就连知青点也不例外，有的人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去了。
杨爱玲也不总是捂着脑袋了，跑的速度也不慢。
祝成蹊和程玉颜都不担心自己的份额，倒是没有挤，反正周立新肯定会给她们留最好的。
忙忙叨叨了大半天，才算完成年前这最后一次分账的事儿。
等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家庭条件好不错的愿意再掏钱买点肉的时候，祝成蹊才和周立新说起来让他去赵三爷家看鱼编还在不在的事儿。
因为前几天忙着捕鱼，她不想那时候打扰周立新的心情。
结果没想到周立新只是想了下，就摆摆手说：“不用去看了，我想起来了，不在，听说有次不小心掉地上被踩坏了，就给烧了。”
“不过你问这个干啥，这鱼有啥不对劲的？”周立新拽着祝成蹊的袖子紧张兮兮的。
祝成蹊摇头，“还不确定，就是觉得怪，等我再想想看。”
周立新好不容易开怀两天的心情又不好了，愁眉苦脸的，“那这鱼编都被烧了，可咋整？”
“没事儿，我就是还有些东西没想明白，不过是你能不能再和我说一下他们家平时挂鱼编的事。”
周立新皱着眉，“这我以前也没留意过这些小事儿啊，要不然，我回头在村里问问看。”
“我来问吧，正好我和胖婶儿她们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大集，我找她们打听更方便。”
周立新一想也是，就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程玉颜才好奇道：“鱼编怎么了？”
祝成蹊把之前的一个发现说了，但还是道：“可我总觉得应该不止这些，应该还有别的，我本来该想到的，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程玉颜：“想不起来就慢慢想，不着急的，不过我那儿也有很多鱼编，你要是用的话也可以拿着用。”
祝成蹊摇头，“我就是看见你拴在电灯线上的鱼编才想起来这一茬的，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是鱼编所代表的意义……”
说着，祝成蹊又琢磨了一会儿。
到底要从哪方面才能论证一个普普通通的鱼编和小鬼子扯上关系呢？
程玉颜见祝成蹊苦思冥想，明白这件事很重要，也不敢打扰她。
很快就到了知青点。
里面还挺热闹的，因为杨爱玲又在逼叶知意拿钱了。
叶知意他们这小半年虽然没拿多少工分，但按照当下的分配原则，他们还是分到了一点肉和鱼。
但也只有一点，放开吃，两顿也就吃完了。
杨爱玲的情况和叶知意他们差不多，她又想要带点东西回家，所以就在那儿让叶知意他们拿肉来抵债。
祝成蹊她们进去的时候，正是她们吵的最热闹的时候。
一众的老知青则一边收拾着今天分到的肉还有鱼，一边在门口看热闹。
看见她们进来的时候，吵架的双方纷纷一愣。
不过祝成蹊她们也没搭理，而是自顾自回家。
经过她们这一路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断了杨爱玲她们的情绪，没想她们竟然又不吵了。
不过正吃饭的时候，杨爱玲这个烦人精又上门了。
这一回倒没有再纠缠祝明安，而是和祝成蹊说想要买她们这回分到的肉和鱼。
她还说：“反正你们分的多也吃不完，我买了也算给你们减轻负担。”
祝成蹊：“……杨知青，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父母亲人的，吃不完，难道我不能拿回家吗？”
“且这种私下买卖是犯错误的，杨知青要真想要买肉带回家，不如明天去大集上看看，村里面今天分到肉的不少，明天肯定会到大集上摆摊。”
杨爱玲最终被打发走。
但叶知意和程知同也在私下里聊起来找程玉颜的事儿。
叶知意当初虽然应下了赔偿款的事儿，但是她的手头确实紧，钱要是真的都赔给了杨爱玲，那她手上就真的没什么了，往后生活也麻烦。
她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她与何卫军虽然结婚了，但是何卫军并不愿意帮忙，也表示没有钱帮忙。
其他知青也不愿意借钱给她，当下这么大的雪，也更别指望家里面寄钱过来，所以她最终还是把路子打在了程玉颜的身上。
因为程玉颜之前从程知同这里要了手表、钢笔还有钱的事儿，叶知意说动了程知同至少把这些东西要回来，先转圜一下。
当时程玉颜不在，原本他们的打算是等程玉颜回来再说，但谁知道程知同昨天听说了程玉颜爆了不少狼头后，就有些不情愿去了。
叶知意此刻正在给程知同再次做工作，劝了好半天，才面前让他松口说再想想。
叶知意不停在心里责骂程知同没用，但表面上还是忍耐了下来。
这些事情在绵绵黑夜一闪而过，到了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村里面的广播又响了，周立新安排了今天给公社交任务的事儿，以及大集的事儿。
村子在广播声中苏醒，祝成蹊这儿很快就迎来了胖婶儿她们。
祝明安今天也不上课，所以他们很快收拾好，一行浩浩荡荡往外走。
路上还遇到了周立新领着的交任务的队伍，祝成蹊想着今天出门的人多，还多问了句关于村里面草编的防范的事情，周立新表示已经交代好了，会有人巡逻检查，让祝成蹊放心，今天就在大集上好好玩儿，不用操心这些了。
虽然大集开在安美镇，祝成蹊他们也算起得早的，但等他们到的时候，街道两边已经人声鼎沸、人头攒动、说话声、嬉闹声以及一些动物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还缭绕着各种各样的香味儿，夹在冷飕飕的空气当中，顺着每一口呼吸窜进胃里。
祝成蹊甚至都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胖婶儿颇为得意地说：“热闹吧，有些离得远的早两天就过来了，就是为了能在年前的这段时间能再多赚点钱。”
祝成蹊点点头，“确实热闹。”
胖婶儿又指着其中一块最大的空地说：“那块儿就是咱们公社的，我要过去先把东西放好，免得待会儿没啥好摊位了，你们要不先等我下，我放好了东西就带你们先逛逛。”
祝成蹊怕耽误胖婶儿赚钱，就说：“我们可以自己逛逛，婶儿你就别操心了，万一耽误你做生意。”
“才头一天呢，有啥耽误不耽误的，再说这不是还有家里面几个臭小子在嘛！”胖婶儿摆手，“再说了，你们第一回 参加大集，一看就是知青，有时候容易被骗，我带着你们，也比你们自己逛稳当点。”
“而且我们这儿有不少东西都只有这几天才卖，我怕你不知道……”她一边絮絮叨叨的，一边又叫了好几个关系好的婶子一起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明天过小年要买的东西以及做的准备。
她们一边说，一边也没忘记给祝成蹊科普她们这边过年的一些习俗和旧历，祝成蹊本来也有意和她们多聊天，没多会儿天，就把程玉颜和祝明安落在了身后。
这两人头一回这样独处，要说分开走吧，不仅祝明安不放心程玉颜一个女孩子，就是程玉颜也不放心祝明安这个病秧子。
但两人又实在找不到话题，气氛就有些显而易见的尴尬了。
本来这年月一男一女走一起就容易被人误会，他俩这个样子，更是让不少人以为是相亲的，甚至还引来了一些意味深长的笑声和小声的议论。
也有那比较“热情好客”的，直接冲着祝明安喊道：“小伙子，你这不行啊你这！”
祝明安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直到附近很多人都在看他后，他才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
颇为茫然道：“你和我说话？”
“对，就是你，你来。”
祝明安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走了过去，操着一口温煦的普通话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开口这人是卖粘豆包的，也没回答，而是捡了几个粘豆包，介绍完里面是什么馅儿的后，才往祝明安手边一递。
祝明安继续莫名其妙，但还是拒绝了，“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谁说白给你了，两毛钱，掏钱。”
祝明安从小到大第一回 遇上这样的事儿，一时间愣怔住了。
这位小摊贩见他不掏，就说：“我说你这小伙子是不是傻啊，你带着对象来赶大集，就啥也不买啥也不掏，光在这儿喝西北风啊，你看着长得不赖，但这做事儿实在不行！”
祝明安：“……”
程玉颜：“……”
“不是，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误会啥的误会，我又不瞎，有眼睛会看。”祝明安才开口的解释就被打断，并且这人一把收回粘豆包不说，还对着程玉颜道：“姑娘，我和你说他这人不行，太抠门，两毛钱都不舍得花，你可别上当了，大老爷们赚钱不就是为了一家人嘛，他现在都不舍得花钱，之后肯定更不乐意，你千万把眼睛擦亮点。”
程玉颜：“……”
祝明安：“……”
下意识对视一眼，两人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尴尬的不行。
还是程玉颜先反应过来，拽着祝明安飞快地跑开了。
祝明安最近虽然没少被祝成蹊私下调养，但身体原来的状态摆在那儿，根本比不上程玉颜，没多会儿就有些喘。
正好也已经把那些看热闹的人甩远了，程玉颜才松手看着他，“你没事儿吧？”
这身体可真差劲，才跑了这么会儿天就喘上了。
祝明安摆摆手，又喘了好几口才平息下来，咳了两声后，才说：“我没事儿。”
程玉颜：“哦。”
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祝明安轻咳了一声，“那个，我们去找小西吧，她看见我们没跟上，肯定要着急了。”
程玉颜点点头。
可惜祝明安的个头虽然不算矮，但是东北这边也没占据到多少优势，这人有多，且大家的装扮也差不多，还真一时半会儿没法分辨出来到底哪个是她们。
他干脆又回想了下刚刚被打断后的路径，指了个方向说：“应该在这边，我们去这边找找。”
程玉颜又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怕是又要被人误会了。
祝明安思考了下，边走边说：“那个……我最近又重新给你整理了一份学习资料，虽然还没有整理完，但是比之前带给你的那一份更加系统也更加详细，你这段时间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先帮你补习一下，顺便看看你的进度，好帮你有所侧重地去复习。”
还满心不自在的程玉颜瞬间忘却了别的，只是诧异地盯着祝明安，“你说什么？”
祝明安听祝成蹊说过程玉颜的情况，就说：“你不用担心，我会有计划地针对你的情况帮你查缺补漏，只要你认真学，应该问题不大。”
程玉颜：“……”
好一会儿后，她才僵硬着开口，“其实喜宝也可以教我。”
“就是小西让我你帮你补习的，而且她也需要学习，暂时帮你补习还可以，更系统的却不行。”
程玉颜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整个人丧气了起来。
虽然带着帽子和口罩，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看不见全部的表情，但祝明安还是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安抚了一句，“你相信我，不难的。”
程玉颜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笑了下。
另一边，祝成蹊也特别艰难地咬了一口灶糖，差点没把她的大牙咬断了。
她龇牙咧嘴地说：“我的天，这灶糖也太硬了吧，跟石头一样，还有点酸！”
“正宗的灶糖就是这样的，也只有小年前后这两天才能买到，平时，想吃都买不到呢！”胖婶儿她们一边笑嘻嘻地和祝成蹊解释，一边和卖糖的小贩说称两斤。
小贩也一边笑嘻嘻地应着，一边也和祝成蹊解释了下，还指着边上其他的糖说：“你要是吃不惯这样的灶糖，还可以买这些麻糖、大块糖，这些没那么硬，也不酸，还有芝麻，香着呢。”
祝成蹊其实对这些糖没那么喜爱，但胖婶儿刚刚的意思是这些灶糖主要是用来偷摸送灶王爷上天上汇报工作前甜嘴儿的，且过年也确实需要糖，就每样也买了点。
买完了灶糖又等了会儿，还是没见到程玉颜和祝明安，她就有些担心，尤其是祝明安。
结果胖婶儿她们却拉着她说：“他们那么大人了，能出啥事儿，说不定就是想单独走一走，不和我们一块儿呢！”
她们还挤眉弄眼的。
祝成蹊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是祝明安和程玉颜……
她们可真敢想！
“婶儿，你们误会了，我哥和美宝没关系，你们别胡思乱想。”
结果胖婶儿她们却说：“你还年纪小不懂，我们倒是瞅着他俩挺配的，都长得好看，也都有本事，咋啦，你之前就没想过撮合他们俩吗？”
祝成蹊：“……”
“你们真想多了，我也真没想过。”
“那你撮合一下试试看啊。”胖婶儿她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撺掇祝成蹊。
祝成蹊只好用还要去买别的东西堵住了她们的嘴，并且让她们别说这些，尤其是在祝明安和程玉颜的面前。
胖婶儿几个见祝成蹊真的没这个意思，虽然有些遗憾，但最终也不再提。
一行人又商量起来明天做豆包的事儿，并且开始给祝成蹊普及豆包的做法，并开始在集市上找卖糯米的摊子。
她们还问道：“你们家那边过年做豆包吗？”
祝成蹊摇头，“不做，但是我们打糍粑。”
因为知青下乡的缘故，胖婶儿她们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外地人过年的习俗。
之前也听过打糍粑的事儿。
她们顿时又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打糍粑的事儿问了一遍，得到祝成蹊肯定的回答后，才感慨道：“看来虽然很多地方过年习惯不一样，但也不是每个地方都不一样，还是有一样的。”
祝成蹊也点点头，“主要还是看地域吧，南方和北方的差别就有点大。”
“对对对，南边的和我们的很多习惯确实不一样……”
闲话的功夫，终于找到了卖糯米的摊子。
大家伙一致停下来话头，开始商量着买糯米的事儿。
祝成蹊在和胖婶儿她们说起糯米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快要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了，直到听见她们和老板讨价还价，说要是便宜点她们就多买点，留着明年端午节包粽子的时候，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耳边犹如有人敲鼓一般出现闷闷又快速的心跳声。
她终于回想起来了，是节日！
小鬼子那边有个脱胎于端午节的小孩儿节日还是男孩儿节日，她犹记得就是这一天，那里的家长要给小孩儿准备锦鲤图还是锦鲤旗的玩意儿。
反正和鱼绝对脱不开关系。
没错！
就是节日！
她终于抓住了那个一直以来都隐隐不对劲的线头！
祝成蹊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到这方面。
不过现在只需要证实日本有这个节日就是有了强有力的证据。
可这个节日不能从她嘴里面说出来，因为两国也才重新建交，她根本没有渠道知道这个节日。
甚至整个国家都不见得有几个人知道这个节日。
她得找人帮她证实。
祝成蹊脑海中第一个盘旋出来的就是祝明萍。
毕竟她负责商业部，能接触到国外一些消息，查起来应该也很方便。
但祝明萍一旦知道她在乡下搞出来的事儿，说不定就要想办法把她弄回去了。
她可以时不时回宁市和他们亲近一番，但是长年累月地呆在一起，她真的受不了。
更何况这时候结婚早，她要是回去了，指不定就要开始所谓的人生下一阶段了。
那还有谁呢？
祝明安也不太合适……
对了！
周杭生！
周杭生之前说过他家有亲戚在做外交工作，让他帮忙打听消息比祝明萍要快多了，还不会有后遗症。
祝成蹊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去给周杭生打电话，可胖婶儿她们的声音很快把她跑远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你想啥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祝成蹊笑了下，暂时压下激动的心脏，沉了沉嗓子，说：“跑神儿了，婶儿，你们买好了？”
“差不多了，这不就差你了么，你要多少斤啊？”
祝成蹊就说：“我随便，毕竟我们人少，婶儿你看我需要买多少斤？”
“他这糯米品质不错，你要不买十斤，一半留着过年，一半留着端午包粽子。”
祝成蹊笑着点头，“就听婶子们的。”
她们很快又称好了糯米，并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
祝成蹊一边着急打电话的事儿，一边又不能离开，因为程玉颜和祝明安还和她们走岔了，要是她再离开，等下就更散了，说不定还让他们着急。
她只能耐着性子和胖婶儿她们继续逛下去，手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买窗花和写对联要用的红纸的时候，胖婶儿她们还好奇又不好意思地问道：“喜宝，你哥学问那么高，字应该也写的特别好看吧，今年的对联能不能让他帮我们写啊？”
祝明安的字确实挺好看的，而且这种事儿他也不会拒绝，就点点头，“我等下跟他说一下。”
胖婶儿她们立马喜笑颜开：“那我得买点好一点的红纸。”
祝成蹊依旧心不在焉地随大流买了点。
才买完，祝明安和程玉颜也总算是找到了他们。
两边招呼了一下，又继续往下逛。
一直到中午，实在该歇息了，他们才往回走。
等到了安美镇的那一片地方后，祝成蹊就说：“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先去吃饭。”
祝明安以为她是给家里打，说一起去。
但是被祝成蹊拒绝了，“我不是给家里打电话，我突然想起来草编的事儿，要给一个合作对象打电话，你们先去吃饭，我等下就回来。”

第87章 真确定了你没事就好
这一回，祝成蹊没去公社，而是去的邮电所打电话。
不过临近年关，邮电所要比平日里忙上许多，又赶着明天小年儿，不少人都趁着这两天打电话联系家里，所以祝成蹊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她。
她也是把电话拨到了丰北镇的邮电所。
丰北镇公社下辖的小营山生产队这两年在周杭生的帮助下脱离之前的贫困，甚至有越来越富的架势，也一直是附近村镇津津乐道的。
尤其是周杭生前段时间拿了草编单子回来，并且以小营山为中心向整个镇子招了不少工人的事情传出来后，虽然别人不一定能认出来他人长什么样，但是绝对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当祝成蹊和接线员说找周杭生，并且自报家门说草编合作方后，那边接线员原本因为年节工作量变多而不耐烦的情绪一下子压了下去。
语气也一下子客气了很多。
尤其在听说祝成蹊很着急，请他们务必帮忙尽快让周杭生给她回电话后，接线员就更担心有什么大事儿，赶紧解释说：
“现在雪大，路上不好走，去小营山报信至少要两个小时，而且明天小年，最近集会多，我们也不确定去了小营山就一定能见到周知青，就算见到了，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天黑才能回电话了。”
祝成蹊也清楚那边的情况比迎胜村这边差多了。
她就是再着急，也不能叫周杭生赶路两个多小时接了电话，然后再在风雪呼号的夜里赶回去。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就说：“没关系，麻烦你们帮我和他说一声，我明天在我们村等他回电话。”
那边说了好，祝成蹊才挂断电话。
她刚走出来，下一个就急匆匆地过去打电话，路过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这人头也不回地留下句“对不住啊”，后面排队的人更是脚尖挨着脚后跟地往前挤那点空出来的位置，无暇顾及别人。
祝成蹊也没在意这点小插曲，很快从拥挤的邮电所离开，去找祝明安他们。
一见她回来，胖婶儿先开口说：“你肯定排队了吧？”
祝成蹊点头，“过年，打电话的人多。”
胖婶儿她们又点头，然后说了下他们因为一直等不到她回来，就先吃饭的事儿。
还说：“你大哥和美宝本来想等你回来再去吃，是我们没让，硬是给他们拉着一起吃了。”
祝成蹊不在意这些，“我本来也不饿，上午买东西的时候，我也没少尝。”
“不饿也还是要吃点饭，三餐饮食规律对身体好。”祝明安总算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祝成蹊点点头，看着街道两旁缭绕的烟火气，说：“我去买点吃的。”
结果还没行动呢，胖婶儿她们又喊住她说了哪几家的豆腐脑、饺子、羊肉汤等等都好吃。
祝成蹊点点头，正好卖饺子和羊肉汤的离得近，她干脆就买了这两样填了下肚子。
饺子是纯肉馅儿的，味道调的一般，对祝成蹊来说其实没那么好吃，但是按照当下的习惯，这种的确实是最好吃的。
倒是羊肉汤让她很惊喜。
羊肉不仅不膻，而且还很嫩，一碗下肚，直接出了一层薄汗。
虽然村里面这次分了不少鱼和肉给她们，但是没有羊肉，可大冬天的，怎么能不吃点羊肉羊汤羊煲呢。
正好卖羊肉汤的摊子还兼卖羊肉，吃完后，她和程玉颜还有祝明东一合计，又买了半扇羊，看的胖婶儿她们直咋舌，但到底没说别的。
之后，胖婶儿她们还要看摊子，毕竟也得让家里的其他人松快松快。
祝成蹊三个就一起继续逛着。
花生瓜子之类的倒是不必准备，因为村里面之前分了不少，但是糖果饼干之类的还是要再买一点，以便用来招待客人。
还要买豆腐，不管小年还是大年，豆腐都是必不可少的。
另外现在时蔬少，吃的都是很久前囤的白菜萝卜之类的，即便程玉颜和祝成蹊都有外挂能填补，但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所以见有人竟然还卖韭黄、蒜黄、豆芽、辣椒之类的青菜，也买了不少。
还有水果。
除了冻梨冻柿子这些，竟然还有人卖新鲜水果。
祝成蹊她们当然也没放过。
另外还有一些海产品等等……
除了这些吃的，一些用的玩儿的也不少，就连剃头刮胡子的摊子都有，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儿，在外面剃头刮胡子是一种什么感受。
倒是祝明安摸了下帽子里面的头发，觉得有些长了。
而且他们宁市习俗，年前一定要剪头发，尤其是男人。
但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剪头发，他属实有些接受不了。
剃头的师傅也不知道是看出来了还是习惯性吆喝，说：“怕冷的可以进屋剪头发啊，就在我身后，正对着的就是我家……”
有的人不怕冷，依旧在外面等着，但也有零星几个往后面看，像是在找地方。
祝成蹊看祝明安有剪头发的想法，就说：“哥，你要想剪头发的话就进去吧，正好我们也逛了好一会儿了，也顺便歇歇脚。”
祝明安点头。
外面看着不显眼，但是进了屋后就发现这屋里面的人也不少。
不过好在这时候剃头不讲究那些花里胡哨的，所以他们也没有等很久就到了祝明安。
祝明安原本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太清楚长相，直到他这么露出来后，手持剃刀的师傅还愣了下。
过会儿后，他才说：“以前没见过你啊？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知青是吧？那给你剪个知青头。”
这时候的知青头是三七小偏分，和祝明安之前的发型差不多，但要短上很多。
他也没解释自己不是知青，而是点了点头。
剃头师傅动作也快，也没几分钟，祝明安的也好了。
他本来就长得好，现如今头发剪短，全部眉眼和五官都露了出来，看上去就更加有冲击力了。
之前那一路走走停停，又有不少小吃摊子，所以他们就没怎么停嘴过。
而且多是买一份，然后三个人分着吃。
所以不知不觉的，程玉颜与祝明安的那份尴尬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有时候倒是能顺畅地聊上几句。
只是终究不多。
这会儿，程玉颜倒也是第一回 认真看清楚祝明安的模样。
他是那种明明很好看的样子，但是通身的气度又不会很逼人，反倒是特别圆润温和，一看就觉得这是一个特别有文化的人。
光是看周围那些人不停地看他的时候的眼神就能感觉到了。
可现在不管男女，只要长得好看就容易被人说一些风言风语，过的也不会很好，就比如她上辈子和认识祝成蹊以前。
但祝明安却没有。
是因为会读书的缘故吗？
程玉颜就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
被祝明安捕捉到，下意识看过来，她又赶紧把眼神移开。
祝明安虽然没第一时间明白这是怎么了，但是也没要继续盯着程玉颜，而是很快交了钱，和祝成蹊她们一起离开。
祝成蹊也没注意到祝明安和程玉颜刚刚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倒是看见了剃头铺子边上的照相馆，想着自己穿过来后都还没有正经照过相片，就主动走过去，说：“我们去照相吧。”
照相馆里都人也不少。
他们依旧等了会儿后，才分别照了单人照和合照。
祝明安一开始还并不愿意照单人照浪费钱，还是祝成蹊非拉着他才让他松口。
就这么一路闲逛着，直到手上的东西实在提不下了，祝成蹊也考虑祝明安的身体不一定能再坚持，才开始往回走。
还不到胖婶儿她们收摊的时候，祝成蹊他们买的东西有多，不好拿回去，自然要等大部队一起，到时候用爬犁还有小车来运。
这么一折腾，等回到村里面的时候，天都黑了。
不过因为明天过年，所以村里面今天也格外地舍得点灯，处处耀着火光。
知青点这边也是灯火通明，并且正在商量明天一起过小年的事儿。
“今天在大集上换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明天又是小年，所以我们打算一起过，后天再走。”说着，还问道：“祝知青，你们要不然也一起来过年啊？”
祝成蹊直接拒绝了。
程玉颜就更不用说。
回到家后，累了一天的三个人也没有收拾带回来的东西，而是歇了会儿，又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休息，以备明天。
深夜，公社。
林川和裴兴元总算从山上下来了。
两人也没多说别的，林川只是说了最近周立新打电话找裴兴元的事儿。
他道：“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儿能让他那么着急打电话找你，你回家后可以去问问他。”
裴兴元点头，“知道了。”
“那你赶紧回家吧，别再耽误时间了。”林川又往裴兴元地肩膀上拍了下，催着他赶紧走。
说来也巧，好几天都没下雪了，到了今夜，竟然不知道何时又开始飘飘洒洒地往下落雪花。
裴兴元背着硕大的包裹，也没要手电筒照明，就借着雪色反射出来的光亮，披风带雪地往家里面赶。
最近又是开心又是发愁的周立新还不知道自己一心期盼的人已经踏着风雪回来了，但他一大早就醒过来了不说，还去了大队部，放红歌。
这天都还没有亮呢，大喇叭里面的歌声加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就是头猪都能吵醒了。
祝成蹊他们也只好跟着起来，并且按照这边的规矩，点了鞭炮。
之后就是正常的洗漱，吃早饭，以及过小年的一些准备。
其一就是大扫除，其二就是准备吃食。
可祝成蹊还惦记着昨天电话的事儿，就把大扫除的任务交给了程玉颜和祝明安，自己去了一趟大队部。
周立新刚巧才接了周杭生打过来的电话，一见祝成蹊就说了这事儿，还问道：“你咋忽然找他了，还说草编出事儿了，草编出啥事了？”
祝成蹊：“……”
她昨天没把事情和接线员说清楚，只说了自己的身份和着急找周杭生而已，估计是接线员传话的时候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
祝成蹊就摆摆手说：“草编没出事儿，是我有别的事儿找他，等下再和你解释，他有说让我什么时候给他回过去吗？”
周立新：“你现在就可以回，他说他等着。”
祝成蹊开始打电话。
才刚响起，电话就接通了，确实是周杭生的声音。
周杭生也听出来她的声音，第一时间问道：“昨天邮电所的工人着急找我说出事儿了，到底怎么了？”
祝成蹊又简单解释了下不是草编的事儿，而是她另外有是请他帮忙。
周杭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并问道：“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着急找我？”
祝成蹊：“你之前说过你家里有人在外交部工作对吧。”
周杭生：“对，怎么了？”
祝成蹊：“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日本有没有什么长辈对晚辈的文化习俗或者节日祝愿又或者教育教诲之类的是和鱼，确切说应该是鲤鱼相关的，时间应该在咱们的端午节这个时候。”
周杭生一大早赶过来，本以为草编真出问题了，但没料到竟然是这样一件事。
他愣了那么一秒钟，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声问道：“你那里……是不是出事了？”
他自认为对祝成蹊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打听这种事情，而且这么着急，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祝成蹊道：“电话里说不好，你能帮我查吗？我比较着急知道有没有。”
周杭生说：“可以，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
祝成蹊：“好，那我等你回电。”
挂点电话后，周立新立马就开口了，“喜宝，你找周杭生打听那个鱼……”
祝成蹊昨天想到节日后，就借着过节的一些不同的节日习俗和胖婶儿她们旁敲侧击过赵延军他们挂鱼编的事儿。
胖婶儿她们还真没让她失望，还真给出了端午节这个时间。
所以现在就差周杭生那边求证了。
祝成蹊把这事儿这么一说，周立新的手立马跟着抖了起来，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害怕的。
他在祝成蹊身边坐下，想要摸旱烟出来抽，结果又发现自己没带，只能不停地舔着嘴唇。
祝成蹊看他这样就知道不好劝，干脆就不多说了，而是耐着性子继续等电话。
周杭生的电话打回家后自然不可能第一时间就得到反馈。
他也一样守在电话面前等了好一会儿，才得到答案。
他也不敢耽搁，又赶紧把这个消息传给了祝成蹊。
祝成蹊早知结果，这会儿自然不意外，但还是稍微表现了一下惊讶，“没想到竟然真的有。”
但下一瞬，她就收敛情绪，又道：“谢谢你啊，让你因为我们的事儿这一大早的专门跑一趟，回头我请你吃饭。”
周杭生很想问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明白如果真如他猜的那样，电话里就更不好说了。
他只好道：“我只是打个电话而已，主要你没事儿就好。”
“我没事儿，不过今天小年儿，我不能再耽误你时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周杭生：“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周立新又眼巴巴地看过来。
祝成蹊把周杭生给的反馈说了下，然后道：“叔，虽然他们家挂的是鱼编，不是什么锦鲤旗，但两者之间还是太像了，赵延军的问题恐怕是真的了。”
周立新再一次沉默了。
他看着外面簌簌飞洒的雪花，就好像看见了赵三爷那满头的白发。
这个小老头苦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要是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问题，这以后可咋办啊？
尤其这中间可能还牵扯出不少村里面的人在柞树林出事的事情，周立新是真担心。
好一会儿后，他才抹了一把脸，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喜宝，先等等吧，反正暂时也联系不上裴家老二，林书记也不知道为啥这段时间也不在，至少等过完年再说吧，让三爷好歹先过个顺当的年。”
祝成蹊也觉得赵三爷可怜，但眼下这种情况不是小事儿，不可能因为他就算了。
她就点点头，“听叔你的。”
别的也没什么事儿了，两人就锁了大队部的门，开始往村里面走。
虽然天空还在飘着雪，但是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儿都被节日的气氛感染，有不少在外面忙碌的。
两人才走了没多会儿，就听见有人在讨论裴兴元回来的事情。
祝成蹊和周立新均是一愣。
周立新立马扯着嗓子说：“你说谁回来了？”
“裴老二啊。”
周立新又急忙忙问：“他啥时候回来的？我咋不知道？”
本来只是随便聊天的人被周立新这幅态度搞的莫名其妙的，但还是解释了下，“听说是昨天半夜回来的，说是受了伤，回来养伤。”
“队长，你这一惊一乍地要干啥，你这一大早的就去了大队部，你又不在村里面，当然不知道了。”
周立新也发觉自己太激动了，干脆摆摆手，“算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也没有人继续多想，但还是嘀咕了周立新两句，才该干嘛干嘛。
祝成蹊则看向明显纠结的周立新，问道：“叔，你准备怎么办？”
周立新哪能想到裴兴元这么巧这时候回来，他又叹了口气。
“我先想想再说。”
祝成蹊就不再说别的，而是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立新点点头。
刚到家，周立新就听杨花说裴兴元一大早过来问起他这段时间往部队打电话的事儿。
杨花也好奇道：“你好端端的往部队里面联系裴老二干啥？咱们家和他们没啥关系啊？”
周立新：“我找他当然是有事儿了。”
杨花：“啥事儿？”
“啥事儿你就别管了。”周立新摆手，“我去老裴家看看去。”
觉得周立新这段时间越来越奇怪的杨花婶子骂了他两句，但是也没得来什么回应。
大过年的，杨花婶子也不想怄气，干脆也不想这些了。
周立新很快就到了老裴家。
两方寒暄过后，裴兴元又问起周立新找他的事情。
周立新在瞒着还是解释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说。
主要裴兴元不在也就算了，但现在他要是再瞒下去，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他好歹是干部，这样的事儿不能干。
裴兴元是完全没想到才回村就听到这么大的消息，也没想到周立新他们不仅和他们有同样的怀疑，甚至查探的速度都比他们快上很多。
甚至可以说把赵延军的身份砸的八九不离十了。
裴兴元直接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走。
才动身，周立新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你干啥去？”
裴兴元不能解释更多，只道：“这件事必须汇报上去，叔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周立新点头，但又叹息说：“那你们啥时候抓人啊？我担心三爷的情况，还想他能安稳把这个年过了呢。而且他还领着我们村草编的事儿呢，你们不能到时候把他也抓了吧，我觉得他应该没问题……”
裴兴元就道：“这种事情不是瞬间就能定下的，即便你举报了，但还要组织查过才行，你别太担心这些。”
周立新只能放手，转头又去找了祝成蹊，并且把事情说了。
祝成蹊也没说别的，知道周立新担心赵三爷，也跟着安慰了他两句。
另一边，裴兴元已经见到了林川，并且把事情说了。
林川也罕见地沉默了会儿。
按照部队的职位等级，他俩其实一样，都是连长，但是现在林川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所以裴兴元还是等着他开口说怎么处理。
林川思考了会儿后说：“你回去后继续盯着村里面的情况，我先汇报情况，之后……我亲自去一趟迎胜村见见祝成蹊。”
裴兴元点点头。
林川也很快得到了反馈，让他先不着急，反正他们已经找到了赵延军的战友，无非是再多等几天罢了。
毕竟万一其中牵连更多的话，则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川表示明白，然后又借着去下面各个村子查看年节情况的名义开始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访。
到迎胜村的时候不早也不晚，大概下午三点多。
周立新自然要迎接他，林川也表达了自己之前有事不在公社，给他们办事儿造成一定困扰的抱歉，然后就问起了村里面过年的情况以及知青们今年放假还有之前说的给机械厂员工培训的事儿。
周立新赶紧把情况都说了一遍。
林川就道：“祝知青的大哥在这儿过年，那我要过去见见他，也亲自说一下感谢。”

第88章 直接问出他没办法回答
这边过小年是在下午，林川进知青点的时候，里面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不过在看见林川过来后，大家都下意识停了下来，和他打招呼。
林川也问起他们过年和回家的事，得知他们都打算明天一早走，就说：“公社那边的拖拉机也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公社条件有限，如今路也不好走，只能安排上午一趟和下午一趟，所以你们要是打算早上走的话，就要赶早点。”
一众要回家探亲的老知青们立马表示知道了，正好也是做饭做一半的时候，他们又开口邀请林川一起过小年。
林川看见祝成蹊也在门口，就朝她点点头，才对着其他人说：“不了，我正好还找祝成蹊还有点别的事儿。”
虽然都是年轻人，但知青们和林川还真没说过几句话，且双方地位有差距，他们开口留人也是客气，林川不留下，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也没有人说什么，不过因为好奇，还是一直盯着，想看看林川要和祝成蹊说什么。
祝成蹊也有些奇怪林川今天怎么会过来。
毕竟周立新刚刚还在抱怨说好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不过她面上倒是不显，依旧保持着客客气气的态度和他打了声招呼。
林川应了声，然后直接说：“我前段时间有事儿不在公社，正好今天听说你哥还在，就过来见见他，谢谢他千里迢迢过来帮机械厂的工人培训的事儿。”
祝成蹊其实更好奇林川前段时间突然消失是因为什么，但又不好直接问，就顺着他的话题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主要是我想我大哥了，加上我叔给我们的鹿血酒很有用，徐、沈两位医生的医术看起来还不错，所以才让我大哥过来看看病也顺便养一养。”
周立新就赶紧跟着说：“新的我已经给你泡上了，过段时间就拿给你。”
祝成蹊笑，“谢谢叔。”
周立新摆手，“客气啥。”
反正祝成蹊又不会叫他吃亏。
正好，听见动静的祝明安从屋里面出来，周立新赶紧介绍说：“书记，这就是喜宝的大哥，祝明安同志。”
林川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他刚刚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因为没想到祝明安的长相竟这么出色，而且还有些眼熟。
但他很快抛却这些杂乱的念头，主动对着祝明安伸手，“祝同志你好，我是林川，安美镇的代理书记。”
祝明安刚刚在洗鱼，手上面还沾着鱼鳞呢，不好意思摊手笑了下，“我这……”
“没事儿。”林川无所谓地收回手，祝成蹊赶紧说：“有什么事儿进屋说吧。”
进屋，招呼所有人坐下后，祝明安也把手洗干净了。
两人就机械厂那些工人的事情聊了起来。
周立新倒是在屋里环视了一圈，没见到程玉颜，就小声问道：“美宝呢？她咋不在啊？”
祝成蹊说：“今天过年，我们想着徐、沈两位老师好歹教了她很久，就说请他们二位一起来过年，美宝过去喊人去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过来。”
徐慕荷和沈松节虽然是以改造的身份来的村里，但是他们这段时间也给不少人看了病，又带着徒弟，所以村里面的人也没真用二样的眼光看他们。
但他们的身份到底摆在那儿，如今又是小年，就算今年的日子比以前好很多，但也不会有人乐意喊一个成分有问题的陌生人一起过年吃饭。
不过祝成蹊他们无所谓，再加上程玉颜是真的对学医感兴趣，他们这时候稍微多照顾一下这两位，之后程玉颜也能多学点有用的东西。
周立新倒是没有祝成蹊想的这么多，而是说：“你们倒是心细，还想到了他们。”
祝成蹊：“我们人少，也是为了图热闹，反正就是多摆两双碗筷多事儿。”
不过既然说到了过年吃饭，祝成蹊自然要问上一句，“书记，叔，你们俩要不等下也和我们一起过年啊，反正我们饭菜都做的差不多了。”
周立新摆手，“我们家的也烧的差不多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过年了，毕竟这一年一回的，还是和家里人一起过合适，倒是书记……”
说着，周立新看向林川，“书记，要不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反正你也回不了家，不管是在我家还是和喜宝他们一起都比你一个人过年热闹多了。”
林川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顺势道：“先不说这个，我正好还有别的事儿找你们俩。”
“我和喜宝？”周立新指了指自己。
林川点头，祝明安意会过来，“正好鱼还没杀好，那我去厨房杀鱼。”
林川客气颔首，但说出来的话又是，“出去说吧。”
他率先站起来，周立新也紧随其后。
祝成蹊之前因为一直在屋里，所以穿的有点薄，又加了件袄子，拿上帽子，才出门。
林川和周立新在外面等她。
见她出来后，林川也没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继续往外走。
他一动，祝成蹊和周立新就只好跟上，并且都是一脑袋的雾水。
可若说什么都想不到，倒也不至于。
一直等出了知青点，又走了段距离后，才听见林川开口。
祝成蹊当时就心道果然是因为赵延军的事情。
她对林川一直持怀疑的态度，但是本心还是愿意相信他是好的。
现在见他竟然能从裴兴元的嘴里面知道赵延军的事，心里更是松了口气。
当下时代特殊，尤其因为革命的缘故，军政之间虽然不能说完全泾渭分明，但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裴兴元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把这件事直接告诉林川，尤其这件事又涉及到退伍军人的身份，地方根本就没有查的资格，按理说他应该直接和部队那边说，但他偏偏说了。
所以林川的身份自然也呼之欲出。
但祝成蹊见周立新似乎还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林川也没有解释的样子，也就没有挑破，和周立新一起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等聊的七七八八了，林川才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会安排去查，你们接下来就别管了，就当不知道这些，免得出什么意外。”
周立新赶紧答应，然后又问了下关于赵三爷的情况。
林川说：“他要是没参与，那自然没问题，要是参与了，那也逃不了。”
周立新连忙道：“三爷肯定没问题，三爷一点奇怪的地方也没有。”
林川点点头，“那样最好不过了。”
但该查还是要查，这点他也懒得和周立新扯，免得周立新又要没完没了。
周立新也没有继续扯着这个话题下去，而是又顺势问林川留下来过年的事儿，毕竟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等林川回公社，国营饭店还不一定开着门，他也不一定能吃到一口热乎饭。
林川还是拒绝了，“不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和祝知青说两句话就走了。”
周立新道：“别啊，书记你来都来了，何必在一个人回去过年了，冷冷清清的。”
祝成蹊也开口说：“那要不然，书记就和我们几个一起过年，反正就是吃顿饭的事儿。”
林川本来就还有事儿想要问祝成蹊，又不想继续和周立新纠缠，闻言干脆点点头，“也行，正好我也顺便观察一下何卫军。”
周立新见状，这才不继续拉着林川不愿意松手了。
他立马说：“那我也过来和你们一起过年，我现在就回家说一声，让他们多烧俩菜，我等下带过来。”
祝成蹊赶紧道：“叔，送菜就不用了，我们今天准备的够多了。”
周立新摆手，没应，而是直接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等他走的稍微远了点，林川才对着祝成蹊问道：“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过年了，但还有点事要问你，你应该不是因为叶知意和何卫军结婚这件事才发现不对的吧，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有问题的？”
祝成蹊：“……”
就知道林川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她反问道：“书记，这种事儿应该由部队来查吧，裴兴元怎么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呢？”
林川：“……”
“你想问什么？”林川皱着眉。
祝成蹊摇头，“没有，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林川沉吟好半响，从口袋里掏了个小本本递给她。
祝成蹊打开，上面赫然是当下的证件，部队的，但里面的名字写的是——
沈从越。
只不过这个证件上面的大头照上的人头发很短，几乎都要露头皮了，眉眼也清晰可见。
且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应该挺早的，像是十来岁的时候，虽然神情中带着少年人的稚嫩，但和刚刚剪完头发的祝明安真的有那么点像。
她下意识看向林川。
第一回 见这位林书记的时候，他就顶着当下城市里面的一些小年轻留着的无缝青年头，那时候她就觉得爆炸的好像鸡窝。
再加上他还一直带着眼镜，祝成蹊还真没有完全看清楚过他的长相。
但现在对比着证件上的照片和林川的下半张脸，别说还真挺像的。
祝成蹊：“……”
祝成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但她的无语有那——么大！
谁懂啊！
找了这么久的亲二哥竟然就在她的面前，离谱吧！
更关键的是他们去农场的时候，她还和他说过这件事，请他帮忙让薛主任找的花名册。
只不过当时他没有细问，她也没有细说而已。
这要不然兴许还不用等这么久才知道了。
“这是你的证件？”
虽然这么想着，不过祝成蹊还是抱着一丝狐疑的态度问道。
林川点点头，“对。”
大概是明白祝成蹊的奇怪之处，他说：“既然你连猜带查知道了不少，我可以稍微和你透露一下……”
简而言之，就是他就是来卧底的，借用的林川这个人的身份。
可祝成蹊还是有点好奇，“那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名字，非要用林川这个名字？”
林川道：“别的我不能说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的身份有问题，牵涉到海岛那边，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抓了他后，依旧按照他们当初的计划，由我顶替他的身份过来。”
祝成蹊明白了。
她抬了下手说：“你等我先捋一捋啊。”
她开始回忆剧情。
林川……不对，是沈从越。
沈从越被派来用林川的身份卧底，为的就是查迎胜村的间die以及藏匿的基地，但原来的剧情里面没有提到这些，他到底查了多少尚不可知，但是按照他此刻好像并不惊讶赵延军有问题这件事的表现来说，兴许他现在也查的差不多了……
祝成蹊立马求证道：“你是不是也怀疑赵延军了？”
沈从越点头，承认了。
原来的剧情里面没有她不停搅乱，沈从越不一定查的有现在这么快，当然也有可能比现在更快。
可偏偏这里面有个带着金手指的叶知意在。
她因为何卫军的死横插一脚，直接用金手指卖了山里面的东西，让一切都了无踪迹，就算原剧情中的沈从越查到再多的东西都没用了。
如果他没有的有现在这么快的话，那就更是完蛋。
所以他的卧底任务失败了。
难怪书里面说他被调走高升了，但后面却并没有他的剧情。
也没有交代他的结局，只留下一个抓了真假千金却唯一没被报复的名头。
甚至这个“唯一”后来还被用来力证叶知意虽然快意恩仇，但还是有底线的，不是什么人都弄，以此来证明其他反派的该死。
想到这些，祝成蹊立马恶心了下，赶紧把思绪重新拉回来。
可见剧情里面所未的高升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调令不是一般人能查看的，可不就让人以为他高升了吗。
可实际上任务失败的他在回了部队后很可能甚至一定受到了影响，所以当他的身世又因为叶知意而暴露出来后，即便他的养父是位退伍的军人，他还是被迫专业了。
再后来，他不抓别的投机倒把的人，偏生去抓叶知意他们，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身世问题而和叶知意他们作对，很有可能是因为剧情里的他本来就抓过真假千金，但因为没证据又如同这时候一样，给放了。
但他心里还是有疑问，所以当发现叶知意他们继续投机倒把后，才想要抓他们，意图能审出点什么。
但很可惜，那时候的叶知意已经羽翼颇丰，所以才让他落了那样一个结局。
一个林川和沈从越两个身份相叠加后的凄惨结局。
这一瞬间，祝成蹊忽然有些心疼他……可真是倒霉。
倒是沈从越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祝成蹊回神，随口胡诌道：“没什么，就是想着书记既然都已经查到这么多了，那我之前就不该胡思乱想那么多。”
沈从越摇头，“你心思细，能察觉到一些平常人不能察觉到的地方是好事儿，而且我能查这么快，也是因为你在迎胜村做的事情比较多，逼的他们私下里活动更频繁，所以我才能这么快锁定目标。”
原来还真因为她搅和在其中才加快了沈从越的查案速度啊。
那剧情里的他恐怕失败的更彻底了。
祝成蹊再一次觉得他可怜又倒霉。
可怜又倒霉的沈从越继续说：“但也因为你意外参与进来，把这里原本的水完全搅浑了，所以你的危险性也大大增加了，裴兴元就是我和上级申请后，被派过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祝成蹊意外。
沈从越说：“你既然都确认了赵延军的身份，应该想的到时间越往后推，你就越可能遇到危险，尤其等明年雪融后，柞树林的开发更快，你遇到危险的可能就越大。”
祝成蹊一开始搅和柞树林的事儿是为了对付叶知意，后来才一步步发现更多的问题，但那时候柞树林已经开发不少，养蚕的事情也确定了。
她不可能把这件事停下来，所以只能想办法先把赵延军他们的问题捅出去。
所以才借着叶知意和何卫军的婚事把周立新搅和了进来，然后一步步引导他再发现赵延军的问题。
之后，再利用第三本剧情里面的军人男主来收网，可现在沈从越说裴兴元是来保护她的？
那他所在的那本剧情里，他回来是干什么？
该不会是处理沈从越办事不力的烂摊子吧。
很有可能哎。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祝成蹊倒是问道：“他只保护我，不帮你查案？”
沈从越：“你说呢？”
祝成蹊：“……”
沈从越干脆又问起了之前祝成蹊没回答的问题。
好歹是便宜亲二哥，虽然现在还不能相认，但祝成蹊心里对他多少也亲近了那么一丢丢，就说了一些何卫军最早奇怪的一些表现，然后才提到电台的事情。
她说：“我哥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我找他确认过这个问题，他有点担心，所以才过来帮我看收音机的问题，不是什么治病，也不是帮机械厂的工人培训。”
“但后来就没一直搜到了，我也把我哥糊弄过去了，所以书记，你到时候能不能不要找他确认这件事，你可以问程玉颜，要不是因为她搜到这些电台信号，我也不可能想到这些。”
沈从越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但这也解释了他心里的疑问，为什么祝成蹊一下子这么敏锐地抓住了核心。
不过他没有点头，而是说：“我可以不问，但是情况还是要汇报上去的，你们这也算立功了，到时候自然要对你们进行奖励，你哥那儿的评估，我做不了主，如果要奖励他的话，这件事就瞒不住。”
祝成蹊：“……”
沈从越却已经问起来下一个问题，“那些信号你们只是收到，没有记录下来吗？”
祝成蹊摇头，“没有，就是很短促的听到过，也根本没时间记啊。而且每次都信号都不太好，也根本没法儿记。”
这也对，毕竟只是收音机而已。
他们也早猜到要查的人手里有电台，也有接收的办法，所以也没有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面，而是又说起来鱼编的事儿。
祝成蹊当时和周立新说的没那么仔细，但是对着沈从越的疑问，又从头到尾地解释了一遍。
还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个一直随身带着的笔记本，说：“就这个，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可以看看。”
沈从越仔细看了会儿，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辨别不出来，就点点头，把那两页纸撕了下来，本子还给了祝成蹊。
他说：“我回去研究，你也回去过年吧。”
“你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啦？”祝成蹊喊住他。
沈从越才摇头，结果祝成蹊又说：“就一顿饭而已，你就算再着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吧。”
“而且你刚才都答应了和我们一起过年，队长叔也说了要带菜过来，你走了，我还要和他解释半天，你何必呢！”
更何况才猜到了他的身份，要是让他就这么一个人孤单单的回去了，回头被方淑红他们知道了，就算能理解他们没相认，但肯定也会心疼。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念叨他们。
祝成蹊干脆伸手拽了他一把，“行了，走吧。”
沈从越想到刚见祝明安第一眼后冒出来的荒唐的念头，还是被祝成蹊拽动了。
走了几步后，他迟疑又带着试探地问道：“对了，忘了问你二哥的事情怎么样了，人找到了吗？”
祝成蹊想到刚刚的照片，顿时心里一动。
沈从越之前可没问过她的家务事儿，这次忽然开口，该不会因为看见祝明安后，他也有所猜想吧？
祝成蹊就唉声叹气地把之前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说了祝明东已经被赶出去的事，才道：“我爸妈他们这段时间都快急死了，我大姐夫他们也在找，但是谁知道当时的火车到底是通向哪儿的，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确切的消息。”
“哎～”她又叹息，“我走之前，我妈他们就在给我二哥准备东西了，现在估计他都房间应该都重新装修好了，三转一响这些估计也都备齐了吧，但眼看这都要过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点好消息，不然他们这个年肯定要过的不开心……”
巴拉巴拉说了好一通，祝成蹊才笑了下说：“书记，说实话，我刚刚看你证件上照片的时候差点认成了我大哥十来岁的时候，虽然说这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长得像的两个人，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的身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有所怀疑但是觉得荒唐的沈从越：“……”
他没办法回答。

第89章 等等他吧他才是受害者，不能强求……
就在沈从越纠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走了一会儿的周立新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老远就在后头叫他们。
沈从越心里一松，先一步回头看着周立新说：“你走慢点。”
周立新“哎呀哎呀”地跋涉过来，吸着气说：“我原想着你们俩都已经到知青点了呢，结果没想到这半路上一看你们就在前面，我就赶了几步路。”
祝成蹊能猜到沈从越多为难。
毕竟换成任何一个人，忽然这么莫名其妙来了个身世大爆发，都需要一定的接受时间。
哪怕就是她刚刚还无语了好一会儿呢，就更别说身为当事人的沈从越了。
更何况所有的都是她嘴上说的，沈从越回去后肯定还会自己查。
所以，祝成蹊也就没抓着这个继续问下去，而是顺势转移了话题道：“叔，不是和你说了不用带菜嘛，你偏生要这么客气。”
“你知道这里面是啥不，锅包肉，你婶儿做这个最拿手了，那我肯定要拿给你们尝尝啊。”周立新还在喘，但却手指着知青点的位置说：“走走走，别站这儿说了，先回去再说，这锅包肉要趁热吃才最好吃。”
祝成蹊干脆就和周立新有一搭没一搭地就着锅包肉的做法聊了起来。
刚进门，她就看见程玉颜回来了，但是徐、沈两位医生并没有在。
祝成蹊问道：“美宝，两位医生不愿意过来啊？”
程玉颜点点头，“他们说他们的成分不好，还是不来了，毕竟是过年，影响不好。”
祝成蹊：“那等下再给他们送点菜过去吧。”
程玉颜点点头。
祝成蹊又说了林川和周立新和他们一起过年的事儿，然后周立新就张罗开了说：“来来来，快点来尝尝这个锅包肉，刚出锅的，正是好吃的时候……”
说话间，他打开包裹着的饭盒，打开，递到沈从越多面前，“书记，你先尝尝。”
沈从越：“……”
“我还没洗手，就不吃了。”又看着祝成蹊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
既然是来过年，那就不能光等着，那多尴尬。
更何况他现在还多了一个隐形的身份，对他们来说不单单是公社书记了。
祝成蹊看向祝明安和程玉颜，两人都摇摇头。
祝明安说：“没什么要帮忙的，饭菜差不多都好了，还是先洗手吃饭吧。”
祝成蹊立马道：“我去打热水。”
程玉颜就自发地去找了一条干净的新毛巾过来。
祝成蹊端着热水出来的时候，沈从越已经脱掉了外面厚厚的军大衣，只穿着一件有些陈旧了的毛衣，正在帮忙和祝明安一起收拾桌子。
虽然沈从越这会儿还是顶着他那头时髦的发型，但许是因为已经知道他身份的缘故，祝成蹊这会儿看他和祝明安这么一左一右地忙碌着，竟然也诡异地看出了几分地相似。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直白了，看的也有点久，祝明安和沈从越两人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前者平日里舒展的眉心此刻微微皱着，有些疑惑又有些不赞同地看着祝成蹊。
后者就不一样了，他下意识和祝成蹊对视一眼后就立马错开了眼神。
祝成蹊当即心里一乐。
以前都是她对着林川牌的沈从越拍马屁，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哈哈……这个便宜二哥不管什么时候能相认，反正她现在绝对是支棱起来了。
祝明安却在见祝成蹊对着沈从越越笑越开心后又紧了紧眉心，主动开口说：“小西，羊肉应该炖的差不多了，你去厨房看看吧，再尝尝味道，看需不需要再调一下。”
祝成蹊点头，放下洗脸盆，“好。”
昨天既然买了羊肉，今天自然没放过，不仅炖了一锅羊肉汤，还闷了羊排。
红烧肉、红烧鱼、猪肚鸡煲、煎鱼排、还有一道凉菜。
另外还炸了点鱼丸、肉丸、豆腐丸子、萝卜丸子、白菜丸子、小酥肉、鱼块、焦麻叶以及平日里煮米饭的时候积攒的锅巴等等。
这边过年要做的粘豆包、饺子之类的也做了点。
前者蒸熟了，后者还在外面冻着呢。
祝成蹊把这些熟的也拿了点放进两个大盘子里面，加上周立新带过来的锅包肉，刚好能凑十个菜。
等把这些都布置好后，祝成蹊又找了瓶酒出来，本想叫沈从越和周立新喝的，但是沈从越表示不喝，周立新虽然遗憾，但也摆摆手表示算了。
祝成蹊也没强求他们。
饭桌上有周立新，气氛自然不会落下来。
祝成蹊一直也没再提身世的事情，让一直满心纠结的沈从越渐渐松了口气。
不过等饭后没多久，他就提出来还有事，该离开了。
“书记你先等一下。”
祝成蹊一边说一边进了厨房，把之前炸的那些东西还有粘豆包以及饺子拣了一大半放进筐里面，又把昨天买的一些糖果饼干还有家里的花生瓜子等也塞了半筐，足足凑了一筐后才提出来。
笑眯眯地说：“书记，你一个人过年也不好准备东西，所以我就给你拿了点家里弄好的，别嫌弃。”
沈从越：“……”
“不用了，我是干部，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他努力板正表情，不想露出什么别的情绪，只当自己完全忘记了之前那回事儿。
顿了下，又说：“我今天出门没带钱和票，今天这顿饭的……”
“书记你又和我们见外了不是。”祝成蹊打断他，“虽然按职位来说，你是书记，但实际年纪也没比我大几岁，咱们平时关系又处的这么好，现在又正当年节，我们这关系不说别的，就当自家亲戚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一点年货和一顿饭而已，你何必分的那么清呢！”
沈从越又：“……”
他一时间分不清楚祝成蹊说这些话是真觉得是这样的，还是因为身世这件事。
虽然他刚才借由周立新而略过了那个问题，要是祝成蹊没忘记的话，那她此刻恐怕就是故意在点他了。
毕竟她的那个问题一点也不难回答，如果他不是，只要说一下就够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迟疑和犹豫。
沈从越严重怀疑祝成蹊就是在故意点他。
可他现在真的还没有调整好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带来的冲击力，只能尽力装出一副和平时差不多的样子。
但周立新可不知道他就离开那么一小会儿就出了这么多事儿。
周立新乐乐呵呵地跟在祝成蹊后面接茬，“就是，书记你就收下吧，你一个人过年也不好准备这些，总不能到时候真的冷冷清清的，啥也没有吧，那也太不是滋味儿了。”
“而且不止喜宝，我也打算回家给你装点年货呢，走走走，先去我家……”说着，周立新有开始上手拽沈从越。
拿祝成蹊的东西还能有说头，但是拿周立新的真不行。
沈从越也不敢掰扯，甚至有些狼狈地接过祝成蹊手里面的筐子，说：“这个我拿着了，你们家的就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那不行！”周立新不乐意了，拽着沈从越说：“书记，你可不能只要喜宝的不要我的，走走走，去我家先坐坐再说……”
沈从越顺着周立新的力道走了好几步才回头冲着祝成蹊几个点头告别，祝成蹊他们也微笑以对。
等他们走出了知青点后，沈从越就拽住了周立新，再一次拒绝了他，并且以最快地速度离开了。
周立新没招儿，只能摇摇头，回家去了。
而祝成蹊这边在见沈从越他们走远后才重新关上门。
饭桌还没有收拾，不过有些菜还热着。
祝成蹊就对着程玉颜说：“除了桌子上这些剩下的菜，厨房里面还有一些没盛完的，咱们现在就把这些菜收拾收拾，趁着还热，给两位医生送过去。”
程玉颜点头，一边动手收拾，一边好奇问道：“你怎么拿了那么多东西给林川？”
最关键的是林川最后竟然还真拿走了，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另一旁正在收拾桌子的祝明安也抬起了头看着祝成蹊。
他原本打算等下私下里问祝成蹊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儿的，是不是和那个林书记有……
但现在程玉颜既然问了，他也就开口说：“你们的关系这么好吗？”
“也没有，不过这不是看着他和你长得很像嘛。”祝成蹊语气平平，但是说出的话却像是往雪里面丢了个炸弹一样，轰的一下炸开了漫天的雪花。
“啊？”
“你说什么？”
程玉颜和祝明安齐齐开口，不过后者的情绪更激动一些。
祝成蹊摊手，“我也是今天看见你们俩站在一起才注意到的，你们要不仔细回想一下。”
祝明安胜在记忆好，而程玉颜则是认识沈从越多时间久。
于是两人一个沉思，一个盯着祝明安的脸努力辨认。
好一会儿后，程玉颜抬手隔空遮了一下祝明安的上半部脸，只盯着下半说：“好像是有点像，只是因为林川的头发和眼镜挡住了上半部分，我们平时看人也不会专门盯着下半部分脸看，而是看全脸或者上半部分，所以之前一直没觉得。”
祝成蹊深表同感。
要不是看到沈从越的证件，她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出来他哪儿和祝明安像了。
祝明安这会儿也抛下了心里面乱七八糟的念头，盯着祝成蹊的眼睛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就是二弟？”
程玉颜也盯着祝成蹊好奇。
祝成蹊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前出去的时候问了下他的身世，但正好大队长过来了，就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了，他也没回答。”
“那……”祝明安下意识看了眼关着的房门，眼中有想要把人追回来再问一遍的冲动。
祝成蹊又摇了摇头，“算了吧。他要不是，那我们一直问属实不太好，甚至有点诅咒人家的意思，毕竟现在大过年的。”
“他要是，并且知道自己身世有问题的话，现在又见到了和他这么像的你，肯定也有所怀疑，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求证真假以及消化，我们就别一直逼他了。”
“而且身世的问题上他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要他真的是，他能有今天，也和咱们家没关系，肯定是因为他现在的家庭对他很好，他总要和现在的家庭沟通，问问家中长辈的意见吧。”
“所以再等等看，反正他人就在这儿，也跑不了。”
祝明安着抚着胸口长长地出了口气。
冷静下来后，他道：“也对，终归是我们家对不起他，我们不能强求。”
祝成蹊点点头，不过祝明安又问道：“那这个消息要告诉家里面吗？”
今天过小年，他们却还没有往家里打电话，等下确实该打个电话回家。
“还是别说了吧，万一不是呢，毕竟这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长得很像的两个人。”祝成蹊道：“而且爸妈他们本来就着急，这要是给了他们希望后却又不是，他们肯定更难受。”
最主要的是沈从越现在还顶着林川的名字，好些东西也不好解释，不然他也不至于把周立新打发走后才给她一个人看证件了。
祝明安又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祝成蹊又想着这段时间也给祝明安补的差不多了，即便他的身体还有问题，但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病怏怏的不好治，现在估计问题不是太大了，正好需要医生来重新诊断一下，就说：“哥，我们也一起去吧，顺便让沈医生帮你把把脉，看你情况是不是真的好多了。”
祝明安没拒绝。
三人锁好门，打着手电筒又借着雪色往徐、沈二人所在的地方去。
刚走到知青点门口，就听见前院这些约好一起过节的知青们热闹的声音。
这群人大概是喝高了或者真的因为过年而高兴坏了，在外面都能听到他们或是高昂或是短促但是铿锵的音调：
“……喝！”
“满上！”
“今天过年，大家不醉不归！”
“……”
祝成蹊看着除了老知青那边公用的一个特别大的堂屋外，其他人的屋子都黑着灯，好奇问道：“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是一起过年的啊？”
程玉颜点头，“他们本来没打算带叶知意他们的，但你不在那会儿，叶知意却主动提出来和他们一起过年，孟昭昭他们抹不开面子，加上又带了周美云三个，就答应了下来。”
祝成蹊点点头。
她本来就是随意一问，也没放心上，就不再说这些了。
很快到了徐、沈二人的住处。
他们到底是来改造的，所以住的地方条件不好，但是屋里面却收拾的很好也很暖和。
见到他们过来，正围着小炉子吃饭的两人一愣，很快站了起来，“你们这是……”
除了去农场那回，祝成蹊之后很少和这两位接触，所以就让程玉颜和他们沟通。
程玉颜还是不擅长人情世故方面的拉扯，故而没怎么和徐慕荷俩人推搡，而是比较直白甚至还带点强硬地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并说了给祝明安看诊的事儿。
祝成蹊有注意到徐、沈二人在看程玉颜的时候格外的亲近，甚至还带了点纵容的意味。
她挑眉，但没开口说什么。
徐、沈二人听到看诊的事儿，也立马放下别的，要给祝明安搭脉检查。
祝明安道：“我不着急，两位同志还是先吃完饭再说。”
沈松节摇摇头，“我们早就吃过了，点着炉子煮东西其实就是想聊聊天，说说话。”
祝明安知道程玉颜和他们熟悉，就看向她求证。
程玉颜被他看的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甚至还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祝明安：“……”
他眉眼微动，想到从祝成蹊嘴里了解的她以及他自己观察出来的性格，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他甚至差一点就要笑出来了，但还是忍住了，只有一贯温润的眼角带了些许的风波。
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然后扭头看向沈松节点了点头。
“麻烦沈医生了。”
“应该的。”
沈松节给祝明安搭脉，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屋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俩身上，只有祝成蹊的眼神来回转圈。
祝成蹊之前还真没注意过祝明安和程玉颜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所以在胖婶儿她们撺掇她撮合他俩的时候特别正经的否认了。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胖婶儿她们的眼光或许是对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破旧的屋子还没有通电，屋里只点了火把，火红色的光亮将整个屋子照耀的格外的昏黄又有韵味。
又或许每一次的火舌跳动都带动着人脸上的光影浮动，给他们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这俩人又偏生都是顶尖的颜色，一个美艳款，一个温润牌，就更带着一种格外刺激视觉的冲击力，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将两人配个对儿。
或者是联想出一些故事来。
祝成蹊无声地砸砸嘴。
该不会这俩还真有可能吧？
程玉颜那儿暂时不好说，因为她的性格注定她不可能对刚认识的祝明安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而祝明安的话……应该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想了想，祝成蹊还是决定暂时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问。
很快，沈松节诊脉完毕，并说了一些祝成蹊听不太明白的十分专业的话。
不过程玉颜倒是懂一些，并和他还有徐慕荷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祝成蹊根据他们的对话听明白了，祝明安的身体情况确实没有那么坏了，只需要再好好养着，会有好的一天。
之后还给开了药方，并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祝成蹊平日里虽然很少见到这两位，但也多少见识过他们给村里面其他人看病问诊时候都模样——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们从来都不把话说满，留一些余地。
但是今天却没有，说出来的话都是肯定句式，显然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可按照他们如今谨慎的性格，应该不至于，所以祝成蹊估计又是因为程玉颜的因素。
等一切都弄好并出来后，祝成蹊就主动挎着程玉颜的手腕说：“今天沾了我们家美宝的光了，让两位医生这么肯定我哥能治好。”
“为什么是沾我的光？”程玉颜没听明白。
祝成蹊解释一番，程玉颜却说：“可他们是你从农场弄过来的，我倒是觉得是他们想要谢谢你呢。”
祝成蹊摇头，“他们过来有我一部分原因，但不是主要的，是村里需要医生，而我只是领他们过来的人而已，没那么重要。”
“但你不一样，你跟着他们学医术也很久了，你本人又这么好，他们很难不喜欢你。”祝成蹊晃着程玉颜的胳膊。
说完了，她眼珠子一转，冲着祝明安问道：“哥，你觉得呢，美宝人很好吧？”
祝明安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药罐子了，即便最近身体明显好很多，但也没敢想过会彻底痊愈。
所以当听到沈松节他们说他能痊愈的话后，他整个人就一直处在一种心跳很快的状态下，甚至就连大脑都有些充血，懵懵的。
只是因为他平日里收敛情绪成了习惯，倒是没露出分毫。
可冷不丁被祝成蹊叫了声，他才露出一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说：“什么？”
祝成蹊：“我问你话呢！”
祝明安这才反应过来，并且大脑自动回忆起了刚刚身边的动静。
“嗯。”他点点头，“美宝纯粹，确实很好。”
祝成蹊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祝明安的态度，见他说出来的是夸奖，她也没再说别的，更没有再对着程玉颜说一些有的没的。
“看吧，我就说是沾了你的光了。”她把脑袋靠在程玉颜的肩膀上夸赞她：“我怎么运气这么好，碰到你这么个好朋友！”
程玉颜抿了抿嘴角，有点想说什么，或者也贴贴祝成蹊，但是又因为祝明安在，说不出口也做不出来。
“那是因为你也好。”她只回了这一句。
很快就到了去大队部和知青点的分叉口，程玉颜主动说：“你们去打电话吧，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了。”
程玉颜没有想要联系的家人，也不好连他们给家里人打电话都跟着，主动提了出来。
祝成蹊其实无所谓，但是程玉颜不愿意，她就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或者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程玉颜拒绝，“反正也没多远，而且我厉害着呢。”
村里面现在还处处亮着灯，显然还没有陷入沉睡。
这一路上也有人家，应该没什么，祝成蹊就应了。

第90章 原来如此你们都秘密是这个
程玉颜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前面院子里的那场小年聚会还没有结束，依旧还能听到一些零星的推杯换盏的声音以及一些人可能喝高了发疯的调子。
还有人在外面吐，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不过程玉颜也没有管，而是加快脚步回了屋。
拉开电灯，关好房门，她就闪身进了空间。
这段时间跟着徐、沈二人学医，她已经学会了不少药材炮制的方法，空间里面种下的东西本就生长快，如今陆陆续续也收了一些。
正好沈松节刚过给祝明安开的药方里面的有些药材她种过也炮制过，另外她之前也在外面的药店陆陆续续买过一些药材，就干脆按药方把药材配好，准备等下一起给祝明安。
顺便再把空间收拾一番。
毕竟最近是真没找着机会进来。
她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开始吭哧吭哧地忙碌着。
成熟的草药该采的采下，该补种的补种上，又另外摘了一些能拿出来的苹果、橘子、梨，这才从空间里面出来。
结果刚出来就听见程知同在外面发酒疯，不停地拍门叫唤道：“程玉颜你个死丫头片子，你给我出来！程玉颜你给我出来！程玉颜……程玉颜……”
程玉颜好好的心情瞬间被破坏了。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打开门。
“程知同你有病啊！”
程知同一身的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但是整个人脚底打飘，摇摇晃晃。
程玉颜打开门的时候他正半靠在门上用力地拍着，结果门一开，他重心不稳，瞬间往屋里面倒去。
程玉颜离门口也近，这时候想要抬脚踹他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快速地闪到一边。
程知同咣当摔在地上，刚吃进胃里面的东西还来不及消化掉，就被这么震荡了出来。
“呕……呕……呕……”
程知同像条死鱼一样在地上不停地想起来又要吐，来回摆上摆下个不停。
间隙的时候还朝着程玉颜伸手求助，“我难受，扶我起来……”
“扶你大爷！”程玉颜快要气死了，忍着恶心，一脚踩在了程知同的还在扑腾的手上，狠狠碾了一下。
“嗷～”脑袋混沌的程知同被疼痛刺激的清醒了点，破口大骂道：“程玉颜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的是你才对吧！”她又狠狠踩了程知同两脚，骂骂咧咧道：“神经病，喝两口马尿就敢来我面前撒酒疯，你以为你是谁！”
说着，又狠狠踢他两脚，“把你吐的这些恶心的东西现在就给我弄干净！”
程知同虽然被刺激的有点清醒，但到底喝多了，这种清醒只是让他知道自己是来找程玉颜的，其他方面的感知就弱弱了很多，根本就闻不到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恶心，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脸上都沾了那些污秽，更是气的程玉颜恨不能拍死他。
更何况他现在酒精上头，早就忘记了前两天听说程玉颜在山里面大发神威打了好几头狼的事，而是一心想着叶知意洗脑他后的要钱。
他迷瞪着一双醉醺醺的眼睛，朝着程玉颜要起了钱。
“你说什么？”程玉颜皱眉，像看傻子一眼看着他。
结果程知同开始细数程玉颜从他那儿要过去的手表、钢笔、钱这些，要她还钱。
这要换成以前，程玉颜早就硬碰硬和他干一场，然后把这些东西摔他脸上了。
但现在，她冷笑一声，“你想的美，我就是把那些东西丢了也不给你，还想要叫我照价赔你，你怎么不算算你们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呢！”
程知同晕晕乎乎地扯着嗓子继续冲着程玉颜吼道：“谁叫你不听话，总是和知意作对，我那是在教育你，你要不是我妹妹，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
“我管着你还不是为了你好！就你这种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好好学学知意改一改你那脾气，将来我看哪个男人敢要你！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来求我给你做我，我告诉你……”
“美宝将来的事用不着程知青在这儿大放厥词！”
程知同让人作呕的发言还没有说完，就被还没有进门的祝成蹊给打断了。
她和祝明安刚进院门就注意到前院的这场小年聚会似乎已经到了尾声，本来没放心上的，但没想到快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程知同这一番让人作呕的言论。
祝成蹊的脸色立马变了，快跑几步，人未到声先至。
但是刚到门口，就被冲天的酒气和呕吐物的味道冲了一脸，原本想说的话立马给熏忘记了。
祝成蹊扫了扫鼻尖的空气，忍着恶心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程玉颜：“喝多了来找我发酒疯，找我要钱，听起来像是帮叶知意要的，毕竟杨爱玲最近不是一直在逼她赔钱吗，所以我估计是叶知意又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祝成蹊的眉心收的更紧，“别搭理他，直接把他丢出去。”
“我正准备干呢，但是没想到你们正好回来了。”说着，程玉颜环顾一圈，但是也没找到合适的能把程知同打出去的东西。
毕竟他那么脏，哪怕用扫帚，她都觉得脏了家里的扫帚。
程知同见祝成蹊进屋后，努力辨认了会儿，认出她来，之前屡屡在她手中吃亏但是不敢爆发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借着酒劲儿开始往外撒，“祝成蹊，又是你！”
“程玉颜变成现在这样就是你教的，要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捣乱，我们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他说着就想要爬起来，结果才刚动弹，就被走在后面的祝明安直接踢了一脚，再一次烂在了地上。
“谁？是谁？”
祝明安没搭理他，而是看着祝成蹊和程玉颜问道：“他经常这样？”
祝成蹊摇头，“发酒疯呢，平时他可不敢惹我。”
祝明安罕见地冷着脸说：“别搭理这种人，我把他弄出去。”
他欲弯腰，祝成蹊拦住他，“哥你别动了，发酒疯的人都力气大，我们来弄。”
程玉颜点头，说：“你们俩都别动手，我来吧。”
她之前没动手把程知同丢出去，一是因为嫌弃恶心，二也是因为没来得及。
现在总不好叫他们俩身体不如她的来。
程玉颜弯腰拽起程知同的一条腿，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外面不说，还直接丢在了厚厚的也没有人走过的雪堆上面。
程知同直接砸了进去。
屋里面是泥土地面，夯实的平整，又烧着炕，即便躺在地上也没有那么凉。
可到了外面就不一样了。
厚厚的积雪瞬间顺着程知同的衣服缝隙往里钻，冰凉的雪花遇见因为喝酒而不断发热的皮肤瞬间融化，一凉一热，刺激的程知同又开始发疯扑腾。
可他本来就摇摇晃晃的，这几个月下来积攒的雪又特别厚，他一脚踩下去更是像踩空了一样，又一次摔了进去。
就这样爬起来摔下去又爬起来又摔下去。
最后闹的他干脆在雪堆里面发疯嚎叫，吵的人耳朵疼。
其他陆续散场的有的倒头就睡了，有的在门口看热闹，并不吭声，也有的一直不现身。
说的就是叶知意。
祝成蹊嫌烦，就主动走到她们门口，拍着门喊道：“叶知意，把你的狗……哥哥弄回去，别吵着我们睡觉！”
叶知意没有第一时间开门，祝成蹊就看着另一边的其他看热闹的知青问道：“叶知意还没回来吗？”
他们摇头，“回去了。”
祝成蹊又开始拍门，里面还没人应。
程玉颜也不耐烦了，过来喊她。
叶知意好一会儿后才气喘吁吁地打开门，穿着毛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一脸地不好意思地说：“程知青，祝知青，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洗澡，所以才没开口应声，我现在就把大哥弄回来。”
程玉颜翻着白眼，“你最好快点！”
叶知意点头，关上门后就开始去扶还在雪里面上下扑腾的程知同。
程知同再怎么弱鸡也是一个男人，又喝了酒，还真不是叶知意三两下就能弄起来了。
她一个人吭哧吭哧了半天，才艰难地把程知同从雪窝里面弄起来，又一个人扛了半天，才把程知同扶到他的房间门口。
一直等她打开门把人扶进去，祝成蹊才皱了皱眉。
“奇怪。”
“什么奇怪？”程玉颜问道。
祝成蹊说：“叶知意今天竟然没有找人帮忙，就她自己一个人硬扛的程知同啊，你没注意到嘛，她穿的那么薄，又和程知同在雪里面扑腾了那么久，衣服早就湿了，她的头发也没擦干，这会儿她的头发还有毛衣都被冻硬了。”
“你不是说她最近一直在装模作样求表现嘛，说不定就是故意表演给我们看的。”程玉颜道：“再说她口碑那么差，就算开口了，谁会帮她啊。”
“也对。”祝成蹊也就没想了。
外面这么冷，他们很快又回了屋。
程玉颜看着因为程知同闹腾而折腾的好大一片的呕吐物，又恶心道不行，骂道：“我刚才就应该再多踢他两脚，真恶心！我好好的屋子都被他弄脏了！”
她找了扫帚和洋铲，就要动手把那块地方铲干净，结果就被祝明安接过去了，“我来吧。”
“啊？”程玉颜愣了下。
祝明安：“我来扫。”
程玉颜：“哦。”
祝成蹊也找来了花露水，等祝明安把地方收拾干净后，她又赶紧把屋里，尤其是程知同躺过的地方喷了好多花露水，这才彻底冲掉了原来的臭味。
可他们还是又通了会儿风才重新关上门窗。
加了柴火把炕再次烧大后，祝成蹊又烧了炭盆，说：“别想程知同的事儿了，我们来烤点羊肉串儿吃吧。”
说是羊肉串，其实并没有串儿，只是一块块切好并且已经腌制好的羊肉以及一块铁板而已。
炭火很快就将铁板上的羊肉烤出了香味儿，屋子里很快又充斥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
祝成蹊把最先考好的羊肉装了一小碗儿先递给程玉颜，一边说：“吃点肉心情就好了，不过羊肉燥吃多了也不好，所以就一人一小碗儿，余下的留着之后吃。”
程玉颜点点头，想了下，把刚摘的苹果、梨还有橘子拿过来，“吃水果，已经洗过了。”
祝成蹊有个毛病，就是哪怕吃需要剥皮的橘子之类的都要先洗干净才剥，程玉颜知道她这个习惯，所以就连橘子也都洗过了。
倒是祝明安看着还挂着水的橘子，有些愣，“橘子也洗了？”
“洗干净剥着吃才更干净啊。”祝成蹊接了下话茬，并把剥掉的橘皮丢在炭盆里面，没多会儿，充盈的肉香里面又夹杂了一点橘皮的清香。
肉也不多，很快就吃的七七八八。
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就准备分开睡觉。
临走前，程玉颜把配好的药材递给祝明安，“你的药。”
祝明安一愣，“你……配好了？”
程玉颜点点头，“嗯。”
“那我……”祝明安摸了下口袋，想说给钱，祝成蹊拦住他说：“哥你拿着吧，账我和美宝算。”
祝明安点头，“好。”
正要走，又想起来什么，回头提醒道：“炭火盆就不要放屋里面了，不然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祝成蹊点头，“知道了。”
等祝明安关上房门，祝成蹊才猛一下抱住了程玉颜的胳膊，“呜呜呜……好美宝，你怎么那么厉害，这就把药给配好了！”
程玉颜笑，“我正好有嘛，就配了点，又不多，只够吃几天的。”
“那也很够了，毕竟我哥也呆不了几天了啊。”祝成蹊叹息道：“美宝，你这么好，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你又不白拿，不是还会和我算账嘛。”程玉颜道。
一开始，她们俩确实没怎么计较过，但是随着程玉颜借着在山上打猎的借口拿了越来越多东西回来后，祝成蹊有时候会用钱或者别的来抵。
一开始程玉颜还不开心，后来也就习惯了。
但她还是抱怨道：“你非要和我算这么清楚！”
“谁说算清楚了，我又没有一分一厘的和你计较。”祝成蹊道：“更何况我要是一直吃你的用你的，我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啊。”
程玉颜“哼”了下。
祝成蹊想了想说：“那这样吧，这次不和你算钱了，等过大年的时候，我送你份礼物。”
“什么？”
祝成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夜逐渐深了，知青点里面的灯一盏盏地暗下来，村子里陷入一片沉寂当中。
沈从越回到公社后就开始研究从祝成蹊这儿拿到的那两张纸。
他对着上面的图案以及自己这段时间在山上摸排后画的地图看了半天，最终圈了三个地方。
他当即什么也不顾了，收拾了东西后，又准备上山。
在准备干粮的时候，他纠结了会儿，还是带上了祝成蹊之前让他带回来了那些东西。
茫茫的白色将他的身影在黑夜里拉长，但是他的动作却很轻盈，希望这次能有好消息。
与村里面的安静和他的期待不同，叶知意这边却气氛紧绷又凝滞。
白天，叶知意主动提出来和老知青们一起聚餐吃饭，还主动带了酒过去，席间更是频频给其他人倒酒敬酒说好话道歉。
一些人碍于面子功夫，加上之前和叶知意的纠葛不深，倒是没说什么，面子上客客气气的喝了不少。
但也有诸如杨爱玲、魏迎光这些则没少继续阴阳怪气她。
席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什么好吃的，倒是叶知意和魏迎光有件事情想到了一起。
魏迎光是还惦记着自己之前被偷的那笔钱，毕竟不管是叶知意也好还是杨爱玲也好，总归跑不开是这俩人算计的。
之前一起挖河沟的时候，他没少因为这个事儿和叶知意争吵，叶知意也一直强调不是她。
虽然没有完全打消他的怀疑，但是她有一点说的对，他们当时还在合作，没说过这次合作后就不干了，而且她当时还交了不少订金给孙二花，所以她倒打一耙的可能性很低。
倒是杨爱玲一直在背地里监视他们，很可能知道他藏钱的地方。
且杨爱玲上回纠缠祝明安的时候说漏了嘴，让他怀疑杨爱玲是重生的，所以他就更把目光放在杨爱玲身上了。
现在他在村里面的名声已经没了，他更不想一直在乡下苦熬着，他想回城，哪怕是做盲流，都比在乡下干活强。
可要想在城里面过的舒服，就必须要钱，不然就只能东躲西藏的。
而杨爱玲明天就要走了，他必须要趁今晚有机会把钱找出来。
正好老知青们都排斥他，新知青和他的关系也不好。
席间，他借着这个理由和其他人甩了脸子，先出来了。
然后直奔杨爱玲的房间。
而叶知意也想要钱，但更多的是被杨爱玲这段时间刺激的，想要趁着今天这个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时机算计她一把，出出气。
所以她就装醉，被程知同送了回去。
期间，叶知意回去后怎么哄程知同去找程玉颜撒泼的暂且不说，但她在把程知同哄走并且撒泼吸引了大多数人目光后也立刻进了杨爱玲的屋子。
就这么和魏迎光撞到了一起。
两人当即意识到什么，低声吵了起来，最后决定各找各的，找到再说。
杨爱玲今天也喝了酒，但是还没到醉的程度。
她的心情也不爽，所以又想要去找叶知意要钱来出气。
毕竟她明天就走了，今晚要是再不报仇，那就没机会了。
但叶知意屋里没人，她也不傻，立刻就回了自己屋里。
就这么的，三个人撞上了。
杨爱玲当下就指着他们要叫人，但是被魏迎光和叶知意一左一右扑上来，一个捂嘴，一个掐住了脖子。
三个人都喝了酒，脑子都处在亢奋状态。
杨爱玲越是挣扎，他俩就越是用力，没多会儿，杨爱玲就没气息了。
而这时候，祝成蹊和程玉颜又开始在外面拍门叫叶知意出来把程知同弄回去。
惊慌失措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彻底慌了。
而后，他们压着嗓子吵了很久，叶知意才随便打湿头发，借着洗澡的借口出来，又艰难地把程知同弄进了屋里面。
之后，她又耐着性子、忍着恐慌哄了程知同很久才算让程知同消停下来，然后又去和魏迎光商讨要怎么办。
讨论半天，两人得出结论。
反正杨爱玲明天回城，且和其他人关系不好，只说她早早走了或者不和别人一起走，也不会有人在意。
到时候只要他们处理好尸体，短时间内别人也发现不了杨爱玲已经出事儿了，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甚至这两位主角都是大心脏，在商讨完后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尸体，还又在屋里面翻找了起来。
叶知意的运气比魏迎光好，是她找到的。
但她的运气也没那么好，因为就在她想要藏起来的时候，被一直有意无意盯着她的魏迎光发现了。
两人又因为这笔钱先小声吵了起来，后来又演变成了动手。
魏迎光以为自己靠着男人天生的生理优势一定能制住叶知意，但他没想到叶知意凭空变了一把刀出来，捅了他一下。
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慢慢转变为惊讶、兴奋。
甚至颤栗。
“空间？不对，不是空间，是系统，是系统对不对，你居然有一个系统！你居然有一个系统！”
他还穿着厚厚的棉袄，叶知意的力气又没那么大，那一刀并没有捅的很深，所以魏迎光一边防备地看着叶知意，一边兴奋地说：
“我就说你到底是怎么把那些草编卖出去的，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为什么所有人都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居然是系统，哈哈哈，居然是系统！”
“你给我闭嘴！”叶知意举着刀，色厉内荏地威胁。
魏迎光现在可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大脑转的前所未有的快。
“你要是手里有枪，我还会害怕，但是你被我发现了，现在该害怕的是你了吧。”魏迎光张狂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系统交出来……”
还没说完，叶知意就道：“你做梦！”
“那你就必须和我合作，不然我现在就叫一嗓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系统，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关进实验室切片吧！”
“你少威胁我，你自己也是重生的，我被关实验室，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叶知意反威胁过来。
魏迎光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是重生的？那你也是了，老天爷真不公平，都是重生，凭什么给你系统，我却什么都没有……”
他抱怨了两句，但又说：“不过不重要了，你现在把你的系统交代清楚，不然我们两个一起完蛋！”
叶知意咬牙切齿，最终败到在魏迎光的威胁下，大致说了下系统的情况。
魏迎光正要继续再问，就见一直关着的门忽然开了。
何卫军站在门口看他们，“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秘密。”
“你怎么会在这儿？”叶知意和魏迎光齐刷刷紧张起来，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道：
“你怀疑我们？”
“你跟踪我们？”
但他们都没得到答案，因为何卫军下一瞬像一头豹子一样冲了进来，先卸掉了叶知意的胳膊，后抓住了反应过来想要跑的魏迎光。
等到把两人都捆住后，他开始了审问。

第91章 计划落空她很快知道是什么了
叶知意和魏迎光都没想到何卫军身手这么好，回过神后自然不愿意配合他，开始了奋力挣扎。
并且不停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卫军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扫向一旁杨爱玲尸体上，声音带刀一般地开口，“你们要是想把程知同或者其他人吵醒，尽管叫的再大声一点。”
叶知意和魏迎光的目光随着何卫军而转移，顿时老实了。
何卫军开始详细问心中的一些疑问。
重生、系统这样的词汇属实陌生，但他刚刚透过门缝的一角可是亲眼看见了叶知意凭空变刀的一幕，这不得不让他产生很多联想。
虽然刚刚叶知意已经给魏迎光简单解释了一番，但魏迎光能听明白不代表他能听懂，所以他下意识还是把事情往神鬼那方面联想了。
但等两人在他的威胁和逼迫，甚至动手的情况下详细解释后，何卫军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沉默当中。
所谓的重生和系统竟然和未来有关系！
他们竟然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人！
还有所谓的系统竟然属于更高级的科技，甚至就连他们所处的未来都没有达到，属于人类幻想当中。
何卫军不算真正的唯物主义，但是也不是唯心的人，此前对这些事情也都不屑一顾，可眼前的事情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要不是这一切是他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叶知意和魏迎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又开始争先恐后地解释。
一个说七七年会恢复高考，另一个就说改革开放。
一个说起革命结束，知青回城，另外一个就说起领导人陨落……
总之就是在力证自己真的知道未来。
就这么力证了一会儿后，他们俩又开始问何卫军到底是谁，又到底想干什么。
何卫军总算回过神。
他垂着眼睛，神情晦暗。
不过他依旧没回答，而是把叶知意和魏迎光两个人分开，一一审问心中的疑问。
因为叶知意有那个所谓的系统，着实让他有些防备，所以他先把叶知意多捆了几道，甚至连下巴都卸了后，保证她一点也动不了后，才将人丢到她自己的屋里面。
然后开始审魏迎光。
等魏迎光这边被他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后，他才开始折磨叶知意。
但是两边问出来的有关于未来发展趋势让他特别的震惊、恐慌以及不爽。
他其实不算什么势力，背后的人当初也是因为运动才快速发展起来的，平时就是干一些暗地里的交易，背靠大树搞一搞走私之类的，主要目的就是求财。
这一回，他们也是意外发现了这边有日本人当初留下来的基地，知道里面肯定有不少财宝，他这才以知青的身份下来，想要找到那份宝藏。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迎胜村居然这么的卧虎藏龙。
先有在村里面把副业搞的风生水起，甚至让柞树林直接被村里面清扫，打断了他的进度的祝成蹊，后面又来了俩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人。
哦，不，是三个。
只是杨爱玲已经死了。
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叶知意和魏迎光口中未来的发展和**走向。
这两年，他们其实已经感受到了运动之风的浪潮在平息，一些地方也出现了更迭或者被压制的情况，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三年后风向就会完全变样，像他这种因运动而受益的人会被一一清算。
并且按照叶知意和魏迎光所说的未来，依照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推算，恐怕他们会是第一波被清算。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救。
并且这个速度还要快。
若是没有叶知意他们这种意外，知道了这个未来的他肯定第一时间想办法回城，然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等他们在国外转一圈，等到改革开放后再以回国投资的华侨身份回来。
可有了叶知意这个所谓的系统，他现在更想的是先利用她的系统把柞树林的事情做完，然后再回去。
更何况叶知意的那个系统那么的高级，只要有钱就能买到这个时代没有的科技产品，他们完全能利用叶知意的系统买到这些东西，用更安全也更方便的渠道去国外并且立稳脚跟。
就是可惜他摸遍了叶知意的全身，也试过让她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用系统交易，结果显示交易成功了。
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系统应该彻底和叶知意融为了一体，不是别的东西。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留着叶知意这个蠢货才行。
何卫军直接问她能不能买到可以直接探测宝藏的工具。
叶知意现在也明白过来何卫军真的不是好人，当初那个在黑市提醒她注意何卫军的人是对的。
她其实特别后悔当初的自己只是稍微防备，没有找机会把何卫军弄死，以至于她现在倒成了阶下囚。
可眼下的形式也叫她明白何卫军是不可能放过她的，甚至要不是因为系统和她是绑定的状态，何卫军甚至会直接杀了她。
所以她特别老实地点头，“有。”
何卫军：“买！”
叶知意：“我没钱。”
“你之前卖草编赚的钱呢？”
“我都花了。”
何卫军：“都花了？你都花哪儿去了？你最好别骗我！”
叶知意还在想着自己是女主角的事儿，虽然心里面害怕，但是还抱着一丝的希望，觉得她始终会绝处逢生的。
甚至她怀疑当初黑市里的那个人提醒她小心何卫军，就是因为眼下的剧情。
所以她隐瞒了这部分，把当初在黑市交换的事儿说成了系统交换。
何卫军看着叶知意拿出来的那一堆所谓的化妆品，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此前只觉得叶知意愚蠢，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愚蠢。
他甚至气笑了说：“我若是你，知道这么多未来的事，又手握系统，我一定第一时间想办法赚钱，然后利用系统出国或者去香港，而不是整天拈酸吃醋，嫉妒这个，眼红那个……”
“你一赚钱就买了这么多没用的玩意儿，成天算计程玉颜，也看不惯祝成蹊他们，该不会就是因为觉得你长得没他们好看吧？你也不想想你有这么大的金手指，你几乎已经超越了这世上所有人了，你只要利用的好，有了钱和权，所有人都得巴结着你，容貌算个屁！”
“不过也幸亏你足够蠢，要不然我也不能知道这些……”
何卫军的声音像针一样一下一下地往叶知意身上戳，叶知意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更不敢说。
她其实也后悔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叶知意低着头，看似老老实实任由何卫军教训，但脑袋里却仍在盘算自救的办法。
想到她如今的境遇，她又有些生气。
当初在黑市的时候就应该问清楚的，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叶知意像个木头一样，何卫军骂了半天也觉得没意思，干脆也闭了嘴，开始问她需要多少钱，以及什么东西在她的系统里面值钱。
叶知意老老实实说了古董字画、草编等这样手工艺品，或者人参这种珍贵的药材等，但探测器的价格上她留了个心眼，把原本的价格翻了一倍。
原本只要二十万就能买的东西，她开了五十万的价格。
何卫军自然不会原原本本地相信叶知意，但现在系统在叶知意手里，他看不到，只能选择暂时相信叶知意。
他开始想怎么快速赚钱的事儿。
眼下条件有限，他第一时间将目光瞄向了村里面的草编。
但村里面对草编防范的紧，一直有民兵巡逻不说，就连昨天小年也依旧有一些本村的人在上班。
现在根本不是好时机，除非等到过大年的时候，才会有空隙。
至于他刚刚从魏迎光那儿审出来的和叶知意合作的钱来源于他刨了张则本家祖坟的情况也没多大的用。
因为现在天冷，土地都冻上了，而且到处白茫茫一片，根本不好挖他所说的另外几家可能藏东西的坟头不说，甚至马上就过年了，到时候村里的人肯定会偷偷祭祖，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身上也没有钱，除非让家里面那边紧急派人送过来，但很多事情没办法用电报或者电话交代清楚，他一下子也调不动大批量的钱财。
何卫军越想越是烦躁。
而且叶知意和魏迎光这俩人本身就是定时zha弹，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魏迎光还好说，毕竟没人关心他，好糊弄，但叶知意身边可一直有个好像苍蝇一样的程知同。
他不肯能把他们都宰了，那样太冒险。
想了下，何卫军再次把叶知意弄到了杨爱玲的屋里面。
被绑的很紧的魏迎光一直在挣扎，见到他们后，挣扎地更是剧烈了。
可惜他被堵着嘴，只能冲着他们‘呜呜呜’却说不出别的话。
何卫军也不在乎，而是把叶知意之前变出来的匕首放在她手里，并帮她瞄准魏迎光心脏的位置，说：“杀了他。”
“什么？”叶知意惊叫，魏迎光也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更加剧烈挣扎。
但何卫军却握着叶知意的手腕，狠狠一推，匕首瞬间穿破厚厚的棉袄，穿进魏迎光的身体里。
因为酒精而脑袋犯浑意外弄死杨爱玲是一回事儿，现在清醒状态下捅死魏迎光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要不是何卫军捂住了叶知意的嘴，她差点就尖叫了出来。
何卫军还在她耳边说：“你手里面已经有两条人命了，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叶知意哆哆嗦嗦，“是……是你握着我的手杀……杀的魏迎光，不……不是我……”
“已经没区别了，况且你之前不都已经用刀捅过他了，你也想让他死，毕竟他知道了你的秘密，我这是在帮你。”
叶知意咽着唾沫，眼神乱飘，“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卫军：“我都说了探测器的事儿了，你猜不到？”
叶知意猜到了，但说：“你就算要找宝藏，也不至于杀人吧？”
“不杀他，难道放了他，等着他将来反咬我们一口？”何卫军冷笑，“你知道了我要做的事，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我现在需要你的系统，你也需要我说的宝藏赚钱，我们俩现在在一条船上，只有合作才是最有利的，你也不想出事儿吧。”
叶知意不吭声了，何卫军慢慢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他多少了解叶知意，知道她自私又利己，看出她暂时老实了，也稍稍放了心。
今天已经折腾的太晚也折腾的太久了，再过不久，着急回家的那群老知青就要起来，赶早去公社坐拖拉机了。
何卫军就说：“先别动尸体，我们先把杨爱玲的房门锁上，当作她已经离开了，等其他人走了后再找时间处理他们。”
叶知意老实答应。
无边的夜色将今晚的犯罪掩埋，没有人知道。
但天确实越来越亮了。
老知青们住的那两间房陆陆续续传来了吵杂的声音，叶知意和何卫军贴着门口，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他们吵吵闹闹、欢声笑语地说着要回家过年的事情，一直到都收拾好了，要锁门离开的时候，男知青那边才有人想起来，问了下魏迎光人呢。
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岔过去，“谁知道他又干什么去了，别管他了。”
他们对魏迎光确实没什么好印象，也没想过他会出事，所以很快就忘了这一茬。
倒是孟昭昭看了下叶知意他们房子的方向，说：“杨爱玲今天也回城，我们叫上她吧，毕竟一个知青点的。”
虽然杨爱玲也不讨喜，但孟昭昭开口了，其他人也可有可无地应下了。
孟昭昭走过来喊门。
叶知意浑身下意识抽搐一下，主动看向何卫军。
何卫军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孟昭昭喊了会儿没人应，着急走的其他人就说：“别喊了，说不定她早走了，或者就不想搭理我们，我们自己走吧，要不然挤不上拖拉机了就只能自己挤不知道啥时候会有的客车或者等到下午了。”
孟昭昭只好应下来。
他们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脚步声也都很重。
直到这些重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并且知青院子的大门开启又关上的动静也过去很久后，叶知意和何卫军才算是松了口气。
腊月二十四虽然不是小年，但仍存在小年喜庆的余韵。
老知青们刚走没多会儿，整个村子就彻底苏醒过来了，到处炊烟袅袅。
祝成蹊他们也起了。
早饭后，祝明安照旧去大队部上课，胖婶儿她们还要赶大集摆摊，走的时候就顺道过来问了祝成蹊他们还要不要去玩儿。
大集上人太多了，祝成蹊她们也不摆摊，就说不去了，等快大年的时候再去逛逛。
之后，她就程玉颜一起在家里面慢悠悠地准备过两天大年要吃的用的东西。
快中午的时候，周立新来了一趟，位的就是老知青们回家探亲的事儿，
见人已经离开了，他也没想到关注魏迎光，倒是又去了叶知意他们那边问了下杨爱玲的情况。
叶知意就让他看了下已经锁上的们，说：“她应该也走了，门都锁了。”
周立新点点头，就不管了。
之后，他又跑过去和祝成蹊说了下这件事，还道：“这下你应该彻底放心了吧。”
祝成蹊点头，“放心了。”
但心里面却想着为了防止杨爱玲回城后找她家里人说看上祝明安的事儿，她打算过两天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再说一下这件事，叫方淑红他们好好防范一下。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到了晚上吃了饭后，祝明安就对程玉颜说：“从今晚开始，我给你补习，你觉得怎么样？”
程玉颜：“……”
程玉颜老老实实答应了。
祝成蹊就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当陪客，丝毫不知道隔了没多远的叶知意他们一直焦急地等着他们休息，好处理尸体。
终于，祝成蹊他们休息了，这俩藏在阴沟里面的老鼠开始了行动。
为了怕被人发现，他们直接从杨爱玲房间的窗户钻了出去，那里正好对着山的方向，也没有人烟，他们开始了就地掩埋。
可是如今地面冻的太硬了，两人一直忙活到了凌晨四五点，才总算挖了个差不多的坑，并把人埋好，那一片的雪也尝试尽量恢复。
做完这一切，天也差不多快亮了。
两人又赶紧回屋，装作休息，但实际在商讨快速弄到钱的办法。
叶知意还是提议草编，但被何卫军否了。
“就算把村里的草编都卖了也不够，还容易打草惊蛇，我有别的办法。”
叶知意：“什么？”
叶知意很快就知道是什么了。
程知同的腿当天被他找机会偷偷弄断了，甚至骨头都错位露了出来。
徐、沈两位医生虽然医术不错，但是村里面根本没有多少药，他这样的情况最好还是去送到县城医院治疗。
叶知意作为程知同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很亲密的妹妹，肯定要过去照顾他，而又因为男女有别，至少还要有个男的跟过去帮程知同做一些擦洗。
何卫军自然当仁不让。
结果没想到的是周立新根本不让他和叶知意出村子。
叶知意虽然不知道何卫军到底要干什么，但是知道他说的弄到钱的办法就是必须要出村子，所以她拽着周立新的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队长叔，你不让我们去，那我哥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啊？”
“求求你了队长叔，你就让我去照顾他吧，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住院，而且我要是不过去，以后怎么和爸妈那边交代啊……”
“村里面这么多人呢，多的是人能照顾他。”周立新毫不客气地拽开叶知意的手，“再说了，你又不是医生，你去了有啥用。”
“更何况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问题没洗干净呢，我要是放你去了县城，万一你跑了咋办？我到时候咋和公社那边交代。”
“我不跑，叔，我保证我不跑！”叶知意又开始哀求，但周立新的态度坚决的很。
何卫军完全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周立新竟然还这么铁面无私，不让叶知意出村子。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去吧，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去照顾他吧。”
若是以前，周立新或许还会答应，但他现在已经知道何卫军的问题了，更收到林川的叮嘱，一定要盯死了何卫军，所以最不可能放的就是他离开。
于是，他一脸不耐烦地说：“我说了我会安排人去照顾他，你又不是医生，你去了能有啥用。徐医生、沈医生，你们跟着过去，正好路上也有个照应，免得把他的伤颠的更严重。”
徐、沈二人自然没有不应的，并在周立新的催促中上了爬犁。
眼看着爬犁越走越远，不管是何卫军还是叶知意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周立新才不管他们，而是对着叶知意问道：“他到底咋出事儿的，咋能一下子摔这么严重？”
叶知意哭着摇头，“不知道，我听见动静的时候，我哥已经摔了。”
“你呢？”他又问何卫军。
何卫军也摇头装不知道。
周立新最后看向祝成蹊他们，祝成蹊他们也一样摇头。
“我们当时都在屋里，没看见。”
周立新皱了皱眉，先略过这一茬，没好气地瞅着还在哭的叶知意说：“你别哭了，你一天天的除了哭哭啼啼你还能干点啥，就你这样的，你还想去照顾人，怕不是到时候要程知同拖着腿照顾你吧！”
叶知意被骂的一鲠，总算停了下来。
周立新这才没好气道：“还愣着干啥，他这么重的伤肯定要通知家里面，你还不赶紧和我一起去给你们家报个信儿。”
最主要的是程知同那伤一看就不好治疗，怕不是要花不少钱呢，他可不想让村里面垫，必须他们自己付。
叶知意垂着脑袋跟在周立新的身后往大队部走。
祝成蹊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正好也快到下课的时候了，周立新干脆让祝明安下课，然后就催着叶知意给程家的父母打了电话。
见她又开始哭哭啼啼说不清楚，他抢过话筒把事情说了下，确认他们会尽快过来后，才把电话挂了。
之后，周立新把一些看热闹的撵走，才愁眉苦脸地揉着脑袋抱怨：“这都是啥事儿啊！”
裴兴元在听到知青点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他检查了一下程知同当时摔倒的地方，并不觉得像是摔的。
他把这个发现悄声和周立新说了。
周立新差一点就叫了出来。

第92章 怎么回事他该不会偷跑回城了吧
“二小子，你啥意思？你是说程知青是被人害的？”大部分人虽然被撵走了，但大队部还有工人，周立新压抑着情绪，尽量压着嗓子问道。
还不等裴兴元回答，周立新又自顾自地挠着乱糟糟的脑袋，本就沟壑纵横的脸更是挤巴在一起，愁苦又烦躁地追问：“那是谁害的他？”
“不清楚。”裴兴元也是后来的，当然不知道，只能摇摇头。
周立新也没指望他，转头就看向另一边的祝成蹊，眼含期盼，“喜宝，你那么聪明，你看出啥道道了吗？”
祝成蹊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听见前院闹起来后才过去的，到的时候，程知同都已经被救起来了，叶知意哭的像是在嚎丧一样，哪能看出什么道道。
不过她确实有一点觉得奇怪，但祝明安就在她手边，她也不好说什么。
祝成蹊一样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你确定程知同不是自己摔的吗？”
她看着裴兴元。
裴兴元点头，“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单纯的摔倒造不成那么严重的损伤，肯定有外力的作用。”
“那到底是谁干的？谁没事儿害他干啥啊？”周立新又下意识接了一句。
裴兴元：“害人能有什么理由，肯定是有仇啊，不然谁会无缘无故害人。”
程知同的人缘不算好，但有仇甚至能到动手地步的也就那几个——
程玉颜以及和他打了好几架的魏迎光。
刚好程玉颜和他才闹过一场。
祝成蹊就说：“和美宝没关系，她这两天一直和我在一起，出事儿的时候我们俩都在屋里面干活呢，不是她干的。”
程玉颜也在，听见祝成蹊这么说，立马“嗯嗯”点头，“不是我，我可没害他。”
“你我还是相信的。”周立新安抚程玉颜一句，接着好奇道：“那会是谁干的？魏迎光？”
才说完，他抬头四下看了看，可惜看热闹的人群走远了，他分辨不清楚里面有没有魏迎光。
想了想，他也不记得魏迎光今天有没有出来看热闹，就问道：“你们今天看到魏迎光了吗？”
祝成蹊他们摇头。
周立新抬脚边走边说：“那先去知青点找魏迎光问问看。”
祝成蹊他们本来就要回知青点，自然跟上。
路上，周立新一直黑着脸。
这半年，知青点三五不时就要出点事儿，活像个不定时的zha药包，不知道啥时候就轰隆炸一下，搅的周立新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要过年了，大部分知青回家探亲去了，他想着总该让他安生一段时间了吧，谁曾想这才过一天，又出了事儿。
想着程知同闭着眼睛，浑身血呼啦的模样，周立新就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而且今儿都二十五了，过几天就是大年。
按照宁市来这边的路程，程知同的爹妈怕是正好赶上过大年那两天过来。
能养出程知同和叶知意这样的孩子，怕是这程家的两口子也不是啥好东西，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闹他呢！
得抓紧想办法把程知同的事儿搞清楚。
最好赶在程家父母过来前有个确切的处理结果。
周立新心里盘算不停，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魏迎光居然不在知青点。
周立新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瞬间更沉了下去。
甚至本来对魏迎光还不算重的怀疑也加深了不少。
他皱着脸看着知青点的所有人，问道：“你们看见魏迎光去哪儿了吗？”
祝成蹊也没想到魏迎光竟然不在知青点。
要知道，现如今零下三四十度，除非必要，很多当地人都不会出门，魏迎光这样的更是能享受就享受。
他怎么可能会不在呢？
祝成蹊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最后一次见魏迎光是过小年那天下午，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程玉颜紧跟着接茬，“我也是，我这两天都没见过他。”
祝明安也跟着摇摇头。
周立新本就不觉得他们三个能干坏事儿，所以也不是问他们。
他的目光盯着其他人，“你们呢？这两天有看见魏迎光吗？”
现在大集还没结束，除了草编厂的工人和一些巡逻的民兵，余下的大多数都赶大集去了。
程知同又是在知青点附近出的事儿，要真有人害他，八成就是知青点的这几个当中的一个或者几个。
虽然他现在非常怀疑不知道去哪儿的魏迎光，但也不代表他不怀疑他们。
周立新带着人去而复返，并且一进来就屋前屋后找魏迎光的动作叫本就情绪焦灼的何卫军和叶知意瞬间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叶知意，整个人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
何卫军怕她露出什么马脚，狠狠拧了她一把。
他侧身稍微挡住叶知意，浑身肌肉鼓起，以保证随时都能动手，面上却保持着镇定的样子问道：“队长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忽然要找魏知青？”
周立新现在心情不好，又知道了何卫军不是好东西，因此非常不客气地怼道：“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要不然我这个大队长给你来当？”
突然被怼，何卫军也不敢露什么情绪，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面上和和气气地解释了一句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程知青才出事，您又不让我们去照顾他，现在却问起魏知青，我就有些担心。”
“该不会魏知青也出事了吧？”他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魏迎光可疑，何卫军和叶知意也很可疑。
还有已经确认是敌te的赵延军他们说不定也有可能是罪魁祸首，他等下还要去赵三爷家摸摸情况，看赵延军他们当时在不在家。
周立新“哼”了一声，依旧一副没好气的模样，“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只管告诉我你有没有看到魏迎光就是了。”
周立新的话和态度叫何卫军的大脑开始快速转动，思索其中的前因后果。
好端端的却突然要找魏迎光，定然是因为魏迎光出了问题。
他自信现在没有外人知道魏迎光已经死了的事实，否则就是周立新带人来抓他了。
那就是之前的事或者……村里已经发现程知同受伤是人为，并且怀疑到了魏迎光的头上？
魏迎光之前犯的最大的事儿就是草编，可周立新现在并没有提到叶知意，且系统手段神秘莫测，之前没证据，现在更不可能再查到蛛丝马迹，应该不是因为草编。
那或许就是程知同受伤这件事了？
何卫军心里翻江倒海。
自打回了知青点后就一直用余光盯着他和叶知意的祝成蹊眨眨眼，突然开口解释道：“何知青，队长叔不是针对你，是裴同志发现程知青受伤这件事很可能是人为的，而整个知青点和他关系最不好的就是程玉颜还有魏迎光，我可以作证程玉颜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可能作案，所以队长叔才着急找魏迎光，他主要也是想赶紧弄清楚程知青受伤的事，好给你还有叶知青一个交代，免得你们一直着急。”
周立新和裴兴元虽然诧异祝成蹊的突然开口解释，但还是前后脚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件事。
何卫军没想到竟然真是因为程知同受伤的事。
他动手的时候就知道程知同是被人害的这件事不可能瞒下来，他也没想着能瞒住。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用程知同受伤住院带着还被村里限制行动的叶知意一起去县城。
眼下来钱最快的办法就是抢黑市。
正好他才从杨爱玲那儿搜到一万多块钱，可以用这笔钱为诱饵找黑市合作说要买古董，然后利用叶知意的系统，伺机抢劫。
黑市见不得光，即便被抢了也不敢报案，顶多私下里想办法找回来或者报仇。
系统手段又如此神秘莫测，他自信黑市一样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即便他们有什么地方暴露了，等那些人找过来，他怕是已经找到了山里的宝藏，带着叶知意这个蠢货远走高飞了。
可惜他所有预想好的都败在了周立新竟然阻拦他和叶知意去医院这一点上。
何卫军可谓万分懊恼。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事情，以为周立新拦下他是真的担心程知同出事，觉得他过去作用不大，不如让医生看着。
他甚至还想着回来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劝动周立新，或者干脆找别的办法甚至是找机会偷偷带着叶知意去县城，谁曾想转眼的功夫，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现在已经不是思考怎么说动周立新让他们去县城了，也不是如何带叶知意去县城，而是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见过？
还是没见过？
知青点的其他人肯定回答没见过，若是他回答了见过，那势必要被仔细甚至来来回回的询问。
更有甚者，因为魏迎光身上还背着草编的无头公案，公社的监督队以及公安可能也会参与进来。
要是和其他人一样说没见过，村里找不到魏迎光，必然要发动劳动力找人。
不管哪一样，他恐怕一时半会儿都走不掉了。
何卫军心里面暗骂倒霉，甚至恨不能宰了这个突然回乡的裴兴元和阻拦他去县城的周立新，但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小年夜聚餐的时候，之后我就没看见他了。”
既然都脱不开身，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卫军的回答自然代表着叶知意的回答。
余下的周美云还有赵景明和宋起云的说辞也是一样。
自打搬进知青点后，这三个不怎么作妖的存在感就越来越低了。
面前又有何卫军以及叶知意这样的大鱼吊着，别说周立新了，就是祝成蹊和裴兴元也没有多关注他们，就更加没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站在赵景明和宋起云身后的周美云这会儿眼底发青，眼神飘忽，余光甚至还时不时偷瞟向叶知意和何卫军的方向。
但她偏生又不敢看实，只是飞快用余光瞥一下就收回，又低着头，别说祝成蹊他们了，就是本该敏感的何卫军也因为大部分心神都在应付周立新上而没有注意到。
何卫军甚至还总结说：“也就是说魏迎光很可能在聚餐后就消失了，他该不会偷跑回城了吧？”
这年月受不了乡下的苦楚，偷跑回城当盲流的知青也不少，乡下大队也不可能劳心劳力去找，顶多就是给知青办反馈一声，由知青办和当地联系，协查而已。
如果能坐实魏迎光是偷跑回城的，那村里面至少不会想到他也出事了，从而一直各种大张旗鼓的找人和办案。
至于程知同到底是谁害的这件事——
反正当时也没有人看见是他出手，甚至程知同自己都没发现他，所以他丝毫不慌，随便周立新他们去查。
就是可惜短时间没办法带叶知意进城了。
何卫军甚至还给叶知意使了个眼色。
叶知意好歹是女主，这会儿见周立新他们没什么发现，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也跟着半真半假的扯谎道：“我也有这个怀疑，魏迎光之前也经常私下里说一定要回城做人上人，可因为草编的事儿……”
说着，叶知意还刻意停顿了下，表演了一番纠结，才继续道：“他要是趁其他人没注意，偷偷跑回城也有可能。”
周立新是万万没想到一个程知同受伤的事情居然还能扯出来魏迎光失踪，这让他更是烦躁起来。
他虽然不喜何卫军和叶知意，但也不能否认这两人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你们觉得呢？喜宝？二小子？”他看着祝成蹊和裴兴元问道。
裴兴元就说：“我也没见过这位魏知青，不了解他，不清楚他会不会偷偷跑回城，但不管是不是，我都建议我们先和知青办联系，自己也要组织找人。”
祝成蹊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心里面却觉得魏迎光不一定是偷跑了，虽然他确实一直在想办法回城。
魏迎光这人虽然眼高手低，又有一肚子的算计，但他是重生的，知道未来的走向和变化，他要是真的偷跑回城的话，至少不会是现在。
因为现在的他不能说身无分文，但也称得上捉襟见肘。
重生能让他站在上帝的角度看迎胜村的很多人，从而想办法抢夺先机，但并不能让他预知另外一个他没有呆过的地方。
他要是真的回城当盲流的话，至少要准备足够的钱才行。否则，他就是偷跑回去也是东躲西藏，饥一顿饱一顿，还不如呆在乡下呢。
但这些话并不好说出来。
只是魏迎光要是没偷跑回城的话，那他去哪儿了呢？
刚刚和周立新他们一起进屋检查的时候就发现那屋里面凉飕飕的，显然有段时间没烧炕了。
就算魏迎光不是前天小年夜不见的，那也是昨天夜里不见的。
祝成蹊瞬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魏迎光会不会又偷偷去挖坟头了？
他的工农兵大学梦碎了，如今又背上了案子，名声奇差无比，走正常途径肯定回不了城，还是要走歪门邪道。
刚好老知青们都走了，只余下他一个人，可不就方便他夜里偷摸去做贼么。
而现如今土地冻冻结实，依着魏迎光的能耐，别说挖一夜了，就是挖一天一夜甚至更久也有可能。
魏迎光或许以为如今村里很多人都不在，正是他挖坟的好时机，结果没想到竟然出了程知同受伤的事，倒是将他显了出来。
这要是将魏迎光抓个正着，那他就等着下农场吧。
以往有很多事都猜准了的祝成蹊不知道这次跑偏了思路，更不晓得看似安静的夜里曾掩埋着浓烈的杀机。
她还主动开口说：“还是先找人吧，联系知青办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万一他只是出门干点别的什么呢。要是贸贸然说他偷跑了，结果人又回来了，村里面肯定要倒霉。”
“如果今天找不到人，他也依旧没回来的话，那再和知青办联系也不迟。”
周立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他深呼吸，任由冷冰冰的空气灌进肺腑，才稍微精神一点，“那就听你的，我们先自己找。”
说着，周立新就要动身安排。
祝成蹊又主动喊了一声，“队长叔，还有程知青的案子呢。”
周立新这才想起来还有程知同的那一堆破事儿。
他的心情又不好了。
他开始问知青点的其他人有没有看见程知同到底是咋出事儿的，结果显而易见，都说没看见。
周立新就盯上叶知意问道：“你也说没看见，你不是天天和他待在一起吗？”
叶知意一脸委屈，“叔，自从你上次教育我之后，我就一直注意着呢，我是真没看见，要不然，我也不能看着我哥出事儿啊！”
她甚至还哀求道：“叔，你就让我去医院照顾我哥吧，我知道因为草编的事你不信我，怕我跑掉，但我发誓，我肯定不跑，我一定回来。你要实在不相信我，也可以找人一直盯着我，我不怕被监视。”
“更何况我父……养父母就要过来了，他们养育我这么多年，我要是这个时候不去照顾我哥，我成什么人了，叔，求你了……”
周立新不为所动，“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是再给我唧唧歪歪，我现在就叫人看着你，免得你也和魏迎光一样乱跑。”
叶知意顿时一鲠，哭声停住。
何卫军可不想被人监视，立马拽了叶知意一下，对周立新说：“叔，你别管她，还是找魏知青和查程知青的案子要紧，我可以看着她，保证不让她乱跑。”
周立新眼神斜过来夹了何卫军一眼，也没吭声，只是“哼”了一下，才背着手离开。
裴兴元以及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都晌午了，自然不适合立马找人，祝成蹊他们也分别散开，各回各家。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祝成蹊突然回头朝着叶知意和何卫军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结果就看见何卫军拽着叶知意走的飞快的背影。
她又皱了皱眉。
正欲收回眼神，就撞见周美云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看过去的身影。
祝成蹊：“？？？”
她观察叶知意和何卫军，是因为觉得这两人有点奇怪，毕竟这俩人之前的关系可没这么好，即便被周立新逼着领了结婚证，但依旧保持着距离。
怎么忽然就粘在一起了？
更奇怪的是何卫军今天居然还主动提议去县城照顾程知同。
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程知同和他可是情敌的关系，他不动手害程知同就不错了……
咦～
该不会程知同出事就是何卫军干的吧？
可他为什么早不对程知同动手，晚不对程知同动手，偏偏选择现在这个时候呢？
他图什么？
还有周美云这样偷摸看他们干什么？
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或者目睹了什么？
祝成蹊脑瓜子里各种想法乱窜，但真要理的话，还是找不到最优解所代表的那根线头。
祝明安见她这样，就问道：“你想什么呢？”
祝成蹊摇摇头，“还不是今天的事儿，真是太奇怪了。”
祝明安：“什么奇怪？”
祝成蹊还是不想要祝明安知道太多，尤其是程知同和叶知意还有何卫军之间的纠缠，怕他到时候不停的问她，甚至各种教育念叨，就说：“就是魏迎光失踪的事儿啊，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又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不过算了，先不想了，先做饭吧。”
祝明安的记忆最好，就说：“我记得程知同来闹事儿那晚就没看见魏迎光出来看热闹，昨天我走的时候也没看见他们那间屋子的烟囱冒烟，回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今天早上也没看见。”
“所以魏迎光很可能昨天白天就不见了吗？我原本还猜测他是昨天夜里偷偷跑出去了呢？”祝成蹊皱眉想了想，她昨天白天似乎也没看见那边的烟囱冒烟。
祝明安摇头：“不知道，我只是陈述我看见的。”
如果魏迎光昨天白天就不见了，那她该不会猜错了吧？
就算坟头再难挖，也不至于真挖这么久吧？
现在这么冷，在外面待这么久，就是冻也冻死了。
还是说魏迎光真被冻死了。
正想着呢，就听见村里面的大喇叭响了。
周立新在喇叭不仅安排民兵队午饭后尽快找人，另外也通知说要是有人看见程知同出事，尽快向他汇报。
本就在八卦的社员们更是沸腾，不少人连饭都不好好吃了，开始四处窜门子打听。
午饭后没多久，周伟兵来到知青院子，找何卫军、赵景明还有宋起云一起出门找人。
赵景明和宋起云倒爽快答应了，何卫军却借口周立新不放心叶知意而迟疑说不去。
大雪天的，人在外多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周伟兵就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实在不行，就让美宝看着她。”
何卫军无法，又不能大白天的把叶知意卸了四肢和嘴巴捆起来，只能深深看她一眼，才跟着往外走。

第93章 没有想到你想回城吗？
程玉颜并不想看着叶知意，但魏迎光已经不见了，叶知意万万不能再出事，只好捏鼻子应了下来。
本来她的打算是就在院子里不远不近地盯着，不让叶知意出门就行，但祝成蹊想到之前的不对劲，就说：“你到她屋里面亲自盯着她。”
程玉颜好奇怪，“为什么？我守在门口就好了，她肯定跑不掉。”
祝成蹊摇头，“我倒不是怕她跑，是我想找周美云问点事儿，我怀疑周美云可能知道点什么，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看见我去找周美云了。”
程玉颜好奇，“你又发现什么了？”
祝成蹊还是摇头，“说不好，就是觉得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但是又理不清头绪，我先去和周美云聊聊，回头有发现了再告诉你。”
程玉颜把手往口袋里面一揣，“那我现在就过去。”
祝明安也已经上课去了，祝成蹊见程玉颜也把叶知意堵在了屋里面，才去了周美云的门口，敲了敲门。
周美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直到祝成蹊又敲了好几遍，门里面才传来一道有些虚弱又有点紧张的声音，“谁，谁啊？”
“我，祝成蹊。”祝成蹊应声。
门里面的周美云听出了是祝成蹊的声音，骤然紧绷起来情绪才陡然松下来。
虽然不知道祝成蹊忽然来找她干什么，但总归比其他人好。
她拍着胸口悄然出了口气，努力挤出笑脸，打开了门。
“祝知青，你怎么来了？”
祝成蹊这才注意到周美云整个人的状态很糟糕，嘴唇干裂，眼底青黑一片，好像很多天没休息一样。
她诧异道：“周知青，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周美云的眼神下意识往门外飘忽了一下，再次用力挤出一抹笑，“没事儿，就是过年了，想家，有点没睡好。”
祝成蹊顺嘴闲话家常，“村里面有电话，你要实在想家了，就给家里多打几个电话，等明年咱们也是老知青了，也有回城探亲的资格，到时候就能回了。”
周美云强笑一声，“打电话多贵啊，我还是等过年那天再打吧。”
“你不是考上老师了么，明年开春就有工资了，真要想家的话，没必要省这点电话费。”说着，祝成蹊顺势一脚跨进屋里，“而且这越是临近过年，用电话的人就越多，你提前打电话回家总比挨到年底，和别人争分夺秒好一点，至少这样能多和家里人说几句话。”
“你说的也对。”周美云又扯着嘴唇笑，但神情依旧有些掩饰不住的别扭，“祝知青，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又问了一遍，言语催促，“没事的话我想睡觉了，这些天一直没睡好，现在头疼的厉害。”
祝成蹊这下更确信周美云可能知道点什么了，否则她不会是这个巴不得她赶紧走的反应。
祝成蹊直接问道：“周知青，你是不是看到了程知同出事的过程？你知道是谁动的手？”
“什……什么？”周美云下意识反问并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抗拒地摇头，“没有，你怎么会问我这个，我刚才不是已经和大队长说了嘛。”
祝成蹊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没办法分析太过细致的微表情，从而得出确切的结论，所以她没办法肯定周美云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但她知道周美云肯定瞒了什么，并且和何卫军以及叶知意有关。
想到今天两人不对劲的态度，祝成蹊继续问道：“是何卫军和叶知意害的程知同吗？”
“没有，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周美云再次急切的反驳。
祝成蹊没有对她的态度表达什么，问了下一句，“那就是你知道魏迎光的事情了，他怎么了？他出事了吗？”
“我没有！”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般，周美云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冲着祝成蹊嚷嚷道：“祝知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问的这些我都和大队长说过了，你又来问我干什么？你不会觉得他们俩出事是我做的吧，我这两天可哪儿也没去，一直呆在知青点，更何况他们俩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哪儿来的力气对付他们！”
“你要是没事儿就请回，我真的很累很困，我很需要休息！”周美云指着门口，示意祝成蹊赶紧走。
祝成蹊没在乎周美云的态度，反倒是从她的话语里确定了一件事——
魏迎光大概不像她猜想的那样去挖坟头了，而是也出事了。
现在天寒地冻的，他又两天没出现了，会不会已经……死了！
祝成蹊为自己的这个念头震惊，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魏迎光怎么也算其中一本书的男主角啊，没那么容易出事吧？
祝成蹊继续向周美云求证道：“你怎么知道魏迎光是出事了而不是偷偷跑回城当盲流去了？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是何卫军和叶知意做了什么吗？”
这句话再次戳中了周美云最近紧绷的那根弦，她焦躁地四下转着眼珠子，像是在观察什么，同时压着嗓子低吼道：“我没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我很困，我想睡觉，你能不能别打扰我！”
祝成蹊并没有因为周美云的态度生气，反而心沉了下去。
在他们这群时不时闹事儿的知青里，周美云属于最不起眼的那种。
每天按部就班，老老实实上工，老老实实下工，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起过很大的冲突。
就更别说她如今这种有些神经质的态度了。
并且祝成蹊却很分明的记得他们刚来那会儿所有发生的事情。
周美云虽然老实，从来不主动惹事儿，但心里永远想的比别人多，也比别人看的明白。
并且还是个会为自己的利益争取的人。
所以她先是答应了叶知意的搭伙，但后来再发现自己可能会吃亏后，依旧抱着得罪叶知意的可能主动提出了分开不说，还拉走了赵景明以及宋起云。
她甚至还曾向程玉颜以及她辗转示好过，但又并不和她们亲近，而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态度，普普通通。
也就是说周美云是典型的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的人。
所以她这么顾虑，一定是她害怕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
要怎么才能让她快速说实话呢？
祝成蹊盯着周美云，脑筋快速转动。
周美云被祝成蹊盯的越来越紧张，呼吸声也不自觉加重。
就在她想要再次开口撵祝成蹊走的时候，却见祝成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周知青，你想回城吗？”
“什么？”神经紧绷的周美云顿住，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你想回城吗？”祝成蹊又问了一遍。
周美云这才确信自己没听错，但祝成蹊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她想不明白祝成蹊的话题为何转变的这么快，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当然想回城了，恐怕整个知青点除了你，就没有人不想回城的。”
祝成蹊点点头，继续道：“你也知道咱们村的乌拉草买卖做的很不错，甚至还被评为了先进村子，所以明年大概率能争取到至少一个回城名额和一个工农兵大学名额。”
周美云虽然还是没明白祝成蹊怎么忽然说起这件事，但是也不影响她眼神骤然发亮，神情专注起来。
她听见祝成蹊继续说：“工农兵大学名额我不敢保证，但回城名额只能在知青里面挑选，而我是乌拉草生意的直接发起人和负责人，你也知道村里的人还有大队长甚至是林书记对我的态度，只要我开口，明年回城的那个名额一定能板上钉钉，所以……你想回城吗？”
周美云骤然反应过来。
她明白祝成蹊是什么意思了。
“你……”她咽了咽口水，很明显挣扎起来。
祝成蹊又说：“虽然你考上了老师，但村里的干部都不脱产，老师在农忙的时候也一样要下地干活，这半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不好过吧，你真的不想念城里面的生活吗？”
周美云当然想。
每天做梦想的都是回城。
但她知道这并不容易，所以也只能短暂的想想，先过好眼前的生活是最重要的。
可祝成蹊的话轻而易举挑动了她那颗想要回城的心。
如果真的可以回城，那她就没有必要这样担惊受怕了不是吗？
只是祝成蹊会说话算话吗？
祝成蹊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又道：“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等大队长回来再说实话，但那时候何卫军还有院里的其他人肯定也回来了，你确定要等到人那么多的时候吗？”
周美云再次咽了口口水，眼神瑟缩了一下，明显是紧张的。
“现在何卫军不在，叶知意也被我让美宝盯住了，没有人看见我过来找你，你把你看见的事情告诉我，由我转告大队长他们，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祝成蹊循循善诱，“并且你主动检举何卫军他们，是立功，将来或许不仅能回城，还能让你们当地有关部门给你安排工作。”
周美云本就纠结的心再次重重一偏。
她张了张嘴，迟疑地看着祝成蹊，“你……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祝成蹊解释一番，并问道：“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魏迎光是不是出事了？”
周美云舔了舔干裂的唇，再次咽了咽口水。
她没有立即回答，但神情已然比之前放松很多。
祝成蹊耐心等着，好一会儿才听见她略微嘶哑地开口道：“不仅魏迎光出事了，杨爱玲也出事了。”
“你说什么？”祝成蹊的瞳孔骤然睁大，“杨爱玲也出事了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回家了吗？”
周美云摇摇头，垂着眼睛，慢吞吞地说：“小年夜聚餐那天老知青一直在畅想回家过年的事让我有些想家，我心里难受，所以就提前下了桌，本来想偷偷哭一会儿的，但没想到碰巧看见了魏迎光进了杨爱玲的房间，我下意识躲了起来，想看他干什么，但没想到过了会儿又看见了叶知意进去……”
周美云低低的音调还原着她这两天晚上看见的和听见的全部经过。
当初因为搭伙又拆伙的事，周美云他们七个的房子最终按照何卫军、程知同、厨房、叶知意、杨爱玲、周美云、厨房、赵景明、宋起云这样的结构建造的。
其中，何卫军四人的房间单独围了下，形成了一个小客厅，而周美云三个也一样围了一个小客厅。
光从外表看的话，只会觉得这是两套分开的房子，但实际周美云和杨爱玲的房间连在一起，且共用一堵墙。
他们盖房用的是土坯，而土坯房并不怎么隔音。
因为好奇魏迎光和叶知意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周美云就偷偷趴在墙角，想听他们的动静，但那两人的音量低，又到底隔了一堵墙，周美云并没有听清楚两人的话，只知道两人似乎因为什么有点争执，不过很快又归于平寂。
可就在她以为没什么事了的时候，她又明确听到了杨爱玲后来回到房间并发出了短促但尖利的声音。
但很快声音消失，只留下一些并不明显的沉闷的扑腾声。
那会儿正赶上程知同闹事儿，程玉颜和祝成蹊在外面叫叶知意出来把人弄走。
觉得奇怪的周美云便也跟着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热闹，但听到和看到的却是叶知意说自己在屋里洗澡的解释。
她更觉得不太对劲，但想着叶知意偷摸进杨爱玲的房间的行为明显不好让人知道，且她当时也并没有想到事情的最终走向那么严重，加之她也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所以就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到底多留了个心眼，晚上多听了会儿杨爱玲那屋的动静。
她自然不可能把当晚发生的事情听的全乎，但多多少少听到了些许不太对劲的动静，以至于她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并且在第二天一大早就亲眼见证了明明杨爱玲没走，但是却被误以为已经离开的场面。
也自然注意到杨爱玲和魏迎光一天都没有出现的现实。
这些还并不是最要紧的，毕竟好些事情都是周美云隔着一堵墙听来的。
直接让她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是因为昨晚，她亲眼见证了何卫军和叶知意埋尸。
因为头天的事，周美云一直神经紧绷，格外注意隔壁的动静。
而埋尸虽然在半夜进行，但毕竟两个成年人的尸首有些重量，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自然也再次吸引了睡的迷迷糊糊的周美云。
周美云先是继续听动静，后来注意到更多的声音是从窗户外面传来的，便偷偷撕开了窗户上封着的油纸。
她没有直接伸头往外看，而是拿着自己的小镜子对着缝隙照。
迎胜村早就成了冰雪的世界，虽然夜里没有光源，但是洁白的雪还是将四周天地影影绰绰地反射在周美云的小镜子上，她隐约看见了杨爱玲和魏迎光的尸体以及埋头挖坑的何卫军和叶知意。
周美云神经质地握着手颤抖，“一定是叶知意干的，我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报复心也很强，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敢直接杀人，而且她身边还有何卫军和程知同帮忙，我就只有一个人，我实在太害怕了，怕万一我说了，但又想上次乌拉草的事找不到证据，最后一样不了了之，我再被叶知意报复……”
周美云眼神闪躲，语速飞快地解释，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祝成蹊抿着唇，并没有心思去安慰周美云，反而心脏几次随她的话语起伏不定，并最终似乎被什么狠狠攥在一起。
说不上疼，就是有种喘不上气的闷顿感。
她不喜欢魏迎光和杨爱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再不喜欢也不至于听到两人死亡的事实还无动于衷。
更何况她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是头一回面对这样只有在电视剧里面看过的谋害和死亡。
好半响，祝成蹊才闭着眼睛狠狠喘了口气。
“能到你的窗户边看看吗？”她看着周美云问道。
“啊？啊！可可可可……可以。”周美云紧张又抗拒地点头。
因为搭伙的缘故，周美云他们的房间里不需要再建厨房，加之他们当时手头并不宽裕，也不想太浪费钱，所以他们的房间几乎都建的格外小，约莫只有六七个平方左右。
一墙之隔的杨爱玲和周美云两人房间的窗户也离的很近，祝成蹊几乎一推开窗户就看见了隔壁杨爱玲房间窗户下那虽然已经尽力抹平但还是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的雪迹。
也幸好这几天没有下雪，否则大雪一覆盖，还真看不出差别来了。
“就是那儿吗？”她问周美云。
周美云并没有靠近窗户，“我……我不知道。”
“我这两天一点也不敢开窗户，我我我……我害怕……”她又匆忙解释。
祝成蹊并不是要审案子，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她也没有亲自去看现场以及动手把杨爱玲他们挖出来的打算，而是重新关上了窗户。
周美云见状，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眼巴巴地盯着她问道：“你……你不看了？”
祝成蹊摇头，“不看了。”
“那……现在怎么办？”周美云拧着眉，“我说的话能算证据吗？叶知意会被抓起来吗？”
看得出来，周美云似乎对叶知意有很强烈的防备心理。
祝成蹊想了想，还是提醒她一句，“你怎么确定人一定是叶知意杀的呢，万一是何卫军呢？或者他们俩一起动手的呢？”
“啊？”周美云明显愣了一瞬，“何……何卫军？怎么可能呢？”
除了和叶知意一直纠缠不休外，何卫军在村里的形象一直维护的不错，是以一直都有不少人觉得他鬼迷心窍，被叶知意灌了迷魂汤，但这并不代表很多人觉得他是坏人。
就像周美云现在一样。
祝成蹊再次提醒她，“魏迎光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壮年男人，叶知意到底要多厉害才能杀了他并且还不让人听见多少动静，你难道没想过这一点。”
“而且杨爱玲也不是好惹的，就算打不赢难道还不会叫吗，哪那么容易出事，很显然动手的肯定不止一个人。”
“我……”周美云的嘴张张合合，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我……我没想过这么多。”
祝成蹊表示理解，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谁没事儿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更何况周美云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没让自己被何卫军还有叶知意发现就已经很好了。
祝成蹊安慰她两句，才问起另外一个问题，“那程知同呢，你真没看到他是怎么出事的？”
“真没看到。我这两天太害怕了，一直躲在屋里，几乎都没有出过门。”周美云摇摇头，想了会儿后，又试探着说：“老知青都走光了，就剩下我们几个，程知同出事该不会真是他们俩动的手吧？”
“祝成蹊觉得不是可能，应该是一定，要不然他俩不至于都要求去县城照顾程知同。
但她还是冲周美云摇了摇头。
“不知道。”
然后，又稍微劝了周美云几句，并再次提了下回城名额的事，才在周美云略带放心的眸色中离开。
祝成蹊没有回房间，而是思索一番，走到叶知意那边房门口把程玉颜喊了出来。
“你问完了，周美云说什么了？”程玉颜问道。
祝成蹊摇摇头，“回头再说，我先去大队部打个电话，你继续看着叶知意。”
顿了下，她又提醒道：“你刚才没和叶知意吵架吧，你千万记得别和她发生冲突。”
这已经不是祝成蹊第一次提醒程玉颜了，程玉颜很听话地点点头，“我没有，你放心吧。”
祝成蹊到大队部的时候，祝明安还在给其他人上课，见到她，微微一愣。
不过因为临近年关，村里考虑用电话的人会比较多，便把原本放在会议室的电话挪到了边上的偏房。
是以，祝成蹊并没有打断祝明安的工作，而是在偏房往林川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留下来值班的工作人员接的，说林川不在。
祝成蹊有点头疼，也不知道这个便宜二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找不到林川，祝成蹊干脆一边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边等着周立新他们回来。
魏迎光他们出事虽然始料未及，但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何卫军和叶知意明显又黏在一起的表象。
这代表着这俩人之间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且这俩人甚至不惜以伤害程知同为代价达到离开村里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杀完人后想逃走吗？
可不对啊。
村里面虽然一直组织民兵巡逻，但叶知意有系统，何卫军有身手，这俩人真想跑，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半夜找机会偷跑不就行了。
可如果不是偷跑，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祝成蹊想不明白，更不清楚叶知意最大的底牌已经完完全全暴露在何卫军的眼皮子底下，但她本能觉得村里越来越危险了。
听着隔壁祝明安不疾不徐讲课的声音，祝成蹊抿了抿唇。
当初她让祝明安过来是想找机会帮他调养一下身体，顺便也让他给自己刷一刷好感，可没想过让他面对这边乱七八糟的事情。
虽然方淑红他们对她不错，但祝明安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要不然，还是叫祝明安提前回去好了。
于是，等祝明安下课，没有等来周立新的祝成蹊开口提了这件事。
祝明安却直接拧眉，“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我就是怕爸妈担心你。”祝成蹊下意识摇头。
“小西！”祝明安停下脚步，一脸沉肃地看着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94章 各种猜想难不成系统暴露了
祝明安不愧是能够自学成才并且沉下心搞研究的人，他刨根问底的耐心远比祝成蹊想的还要好。
祝成蹊听着他从当初的收音机事情说到今天的案子，并最后下通牒道：“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你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祝成蹊婉拒，“我是新知青，没有回家探亲的资格。”
祝明安就说：“那是其他人，你不一样。”
这确实是事实，不容辩驳。
祝成蹊叹气，“大哥，就算我现在想和你一起回家，我也走不掉，你别和我犟了，村里面确实有事儿，但我真不能告诉你。”
和祝成蹊担心祝明安一样，祝明安也一样担忧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
他不容置疑地开口，“那我就先留下来陪你。”
“唉！”祝成蹊张口还想要劝，结果祝明安已经越过她先离开了。
祝成蹊抿了下被冷风吹的有点干燥的唇，头疼。
早知道所有的事竟然都集中在过年这段时间爆发出来，她才不会叫祝明安过来呢。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暂时先这样。
回到知青点，天将将欲黑。
程玉颜还在认真执行看着叶知意的任务，直到祝成蹊再次去叫她。
“不用看着她了吗？”程玉颜问道。
祝成蹊一时间想不通到底什么样的缘故能让叶知意和何卫军重新站在一条线上，还搞出两条人命官司，但依叶知意的性格，她并不是个会吃回头草的人。
反而她的性格有些睚眦必报，爱欲其生恨欲其死。
所以对于曾一度放弃她的何卫军，叶知意应该是恨的。
在这种恨意下，叶知意还能和何卫军重新联结，应该有非常大的驱动力，并且这种驱动力暂时压制了她对何卫军的恨意。
是什么呢？
是何卫军掌握了什么巨大无比的利益，迫使叶知意不得不暂时低头？
可是依何卫军的性格，即便有利益也不会和叶知意分享吧？
他又不真的是书里面那个为了叶知意而死在深山里的白月光。
可如果不是这个，那就是……叶知意有什么把柄被何卫军给抓住了，所以叶知意才不得不又和他站在一起？
倏尔，祝成蹊忽然想起上午周立新问话时候对场面。
何卫军似乎一直挡在叶知意的前面，就连最后散开回去的时候也是何卫军一直拽着叶知意。
叶知意反倒像是被主导的那个。
所以真的是叶知意有把柄被何卫军抓住了吗？
难不成就是魏迎光和杨爱玲被害这件事？
虽然她才提醒过周美云叶知意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杀死两个成年人，但那不过是想让她小心何卫军而已。
事实上叶知意有系统，要是真想动手，有的是出其不意的办法。
可她既然能杀人，自然也能利用系统处理想办法处理尸体，怎么会和何卫军一起三更半夜埋尸呢？
且何卫军又凭什么帮她埋尸呢？
何卫军又想从叶知意的身上图什么？
叶知意暴露系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祝成蹊打心眼里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所以她想破脑袋也理不清楚这俩人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知道不管叶知意和何卫军怎么合作，叶知意一定不是真心的。
既然叶知意和何卫军不惜害程知同也想要离开，那她要不要试探一下，看叶知意得了空隙后，会不会不管何卫军，反而一个人偷跑掉？
但是看着边上的程玉颜，想到周伟兵走之前的安排，祝成蹊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都这个时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最重要的是叶知意要是真的跑了，那负责看着她的程玉颜肯定要被说，祝成蹊也有点舍不得程玉颜被责怪。
“还是看着吧，等大队长他们回来后再说。”祝成蹊道。
“好咧！”程玉颜立刻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儿一样，喜笑颜开地应了一声，似乎对看守叶知意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想到她之前还不太情愿的模样，祝成蹊好奇往里走了两步，然后就看见……
就看见坐在椅子上被分别捆住手脚和堵住了嘴的叶知意。
祝成蹊：“………………”
她就说叶知意和程玉颜今天怎么一句话也没有吵。
四目相对时，叶知意满眼愤懑地朝着祝成蹊“呜呜呜”地叫着，示意她看程玉颜干的好事儿。
程玉颜还不知道祝成蹊进来了，她见叶知意又激动起来，没好气但又颇有些小人得志地说：“又叫又叫，你叫破喉咙也没用，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找麻烦！”
祝成蹊再次：“……”
她咳嗽一声，听到动静的程玉颜转身，满眼无辜，“她太吵了，一直在气我，我怕和她吵起来，所以才绑她的。”
叶知意再次愤愤不平地呜呜叫唤。
祝成蹊自然偏心程玉颜，就说：“虽然队里面把看着她的任务交给你，但你也没必要绑这么紧，还是把她的腿和嘴里的东西都松开吧。”
程玉颜见祝成蹊没说她做的不对，一时喜笑颜开，清脆地应了声，才一脸你占便宜的样子松开叶知意。
大概被堵嘴的时间太久，叶知意的嗓子有些不适应，狠狠咳嗽了两声。
但随即，她又横眉冷目地冲着她们俩嘶吼道：“程玉颜、祝成蹊，你们有病是吧，你们凭什么把我绑起来！”
程玉颜“哼哼”，又有了想和叶知意吵架的冲动，但想到祝成蹊这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到底也只是“哼哼”了一声。
顺道又翻了个白眼。
倒是祝成蹊说：“叶知青，你今天也听到了，大队长他们怕你和魏迎光一样偷跑，所以才让我们看着你，我们也是没办法。”
“他们只是让你们看着我，没说让你们绑着我，你们这是对我动私刑，我一定会去告你们的！”叶知意快气死了，以致于吼出来这一句的时候，脸色格外的扭曲。
她这两天过的格外心惊胆战。
何卫军轻描淡写杀人的样子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十分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被那样取了性命，也无时无刻不想着怎样才能脱离何卫军的控制，最好反杀他，以防系统的秘密暴露出去。
再不济，她先找到机会偷偷跑掉也成。
原本何卫军被叫走去找魏迎光是她最有利逃跑的时机，但她没想到程玉颜竟然那么敬业的过来看着她不说，还对她的各种言语挑衅无动于衷。
最后甚至直接绑了她。
要不是她不想再次暴露系统，要不是她系统里的钱几乎被何卫军榨干，她实在没办法在悄无声息搞定程玉颜后还能偷偷跑掉，她早就弄死程玉颜了。
都怪程玉颜，都怪她！
还有祝成蹊这个总是坏她事儿，抢她生意，导致她一直赚不到钱的贱人！
叶知意心里的恨意肆意蔓延，一副很不能生吃了祝成蹊和程玉颜的模样。
祝成蹊不清楚叶知意心里这些想法，但是她还算了解叶知意，清楚正常情况下，叶知意即便被绑了，也不会这样歇斯底里。
更何况叶知意之前还一直表态改邪归正，所以她这会儿的态度应该是虽然生气但理解村里的做法。
更甚者都不会生气，反而更加主动配合村里才对。
所以祝成蹊更奇怪了。
叶知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她几乎一夜之间暴露本性。
她暴露本性又是因为什么？
不想装了？不能装了？还是没必要装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着她已经不在乎自己在众人面前辛辛苦苦维持的形象了。
也就等于村里的这些人，或者村里这些人对她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
那也就是说她还是准备离开这里。
但她偏生又不偷偷跑，非要弄伤程知同，借口照顾程知同离开。
这种方式看着光明正大，但到了县城后依旧还是要偷跑。
还是说他们到了县城后也能弄到正当的手续，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可何卫军来这里的任务显然还没完成呢，他真的是要走吗？
还是他们需要到县城做些什么？
并且他们要做的事情必须是两人一起才能完成，否则，他们又何必搞出程知同的事，给被限制行动，只能留在村里的叶知意的离开找借口。
还有他们去县城办完事后还会回来吗？
祝成蹊越想越多，但也觉得越来越乱。
她也不是那种纠结的性子，实在想不通就算了，反正叶知意犯案应该是板上钉钉了，只要回报给周立新还有林川，看林川怎么处理就是了。
左不过叶知意会被抓起来，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因此，面对还在咆哮的叶知意，祝成蹊的口气淡淡，“叶知青你太激动了，你越是这样激动，反而让我们越怀疑你想要偷跑，到那时，恐怕就不是简单的看着你了，而是请你去监督队问话了。”
这几天的骤变给叶知意带来了极大的危险，但也同时促进了她的成长。
她几乎在祝成蹊话音落下的瞬间停下了挣扎和叫唤，只是眼神依旧不受控制地瞪着她和程玉颜。
表面看这似乎是好情况，但祝成蹊却比之前稍微有些紧张。
以前的叶知意不算什么好的，成长后的她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她才犯了案，目前心态肯定有问题，祝成蹊也不想刺激她，免得她忽然发疯，便带着程玉颜出来了。
程玉颜还有些不明所以，“我不用看着她了吗？”
祝成蹊摇摇头，“你不都已经把她的手捆住了吗，她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更何况天快黑了，出去的人也该回来了，她大概率不会跑也跑不掉，所以不用一直盯着了。”
“不过你绑她干嘛？真是因为她一直气你？”祝成蹊好奇看着程玉颜。
一提到叶知意，程玉颜就习惯性撇嘴，一脸不耐烦加嫌弃，“对啊，我都很听你话不和她说话，不和她吵架，但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是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一气之下，就把她给绑了。”
说着，程玉颜又有些心虚。
“我是不是做错啦？”
祝成蹊摇头，“不算。”
“那就好。”程玉颜瞬间又高兴起来，说：“我其实除了嫌她烦，怕和她吵起来，也有一点点出恶气的意思，看着她被我捆着，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你说大队长他们今天能找到魏迎光吗？要是找不到的话，明天还会让我继续看着叶知意吧？”程玉颜的眼睛微眯，唇角上扬出很快活的幅度，显然对接下来继续盯梢叶知意的任务很期盼。
祝成蹊却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说：“不管魏迎光找不找得到，你明天都不准去看着叶知意了。”
实际上，她要是提前知道叶知意干出杀人的勾当，她也不会让程玉颜盯着她了。
“为什么？”程玉颜却皱脸。
祝成蹊说：“没有为什么，怕你们两个再吵起来，也怕你把叶知意绑坏，我刚才都看见她的手腕淤青了，可见你今天绑她有多紧。”
“我倒不是心疼她，而是不想你们之间的矛盾继续加深，省得叶知意越来越记恨你。”
“我才不在乎她记不记恨我呢！”程玉颜嫌弃撇嘴，“我还要记恨她呢！不过她手腕上的淤青和我没关系，我绑之前就有了。”
“你绑之前就有了？”祝成蹊惊诧起来，“你没看错？”
程玉颜肯定点头，“我当然没看错。”
太奇怪了。
叶知意双手手腕的淤青真的很像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捆住留下的，如果不是程玉颜，那就代表她之前就被人长时间捆过。
答案是谁，不言而喻。
可何卫军好端端的捆叶知意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叶知意竟然没反抗，她到底有什么东西被何卫军拿捏住了？
祝成蹊在脑海中来来回回联想，但怎么都觉得不对，最终还是把从来没想过的系统暴露提了出来。
然后她就发现之前好多想不通的地方在填上叶知意的系统被何卫军发现这一点后，就立马说的通了。
可正是这样，祝成蹊才更觉得心惊。
毕竟叶知意的金手指不仅仅是系统，还有未来的发展和走向。
也不知道何卫军有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又或者说他已经从叶知意的嘴里面知道了多少未来的事。
叶知意即便知晓未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毕竟接受的是现代的教育，底线虽然比普通人低很多，但是绝对要比身份不明但反正不是好人的何卫军高的多。
何卫军如果也是敌te的话，那他从叶知意嘴里面知道的那些未来会不会影响国家未来的走向和发展。
祝成蹊被自己不受控制的念头刺激的不寒而栗。
她甚至都不敢再想下去。
万一是她多想了呢？
万一是她看错了呢？
祝成蹊不像程玉颜有民兵训练和山上打猎的经历和经验，便向程玉颜求证，“那以你的经验来说，你觉得她两个手腕上发淤青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捆住的？应该不是吧？”
“就是被捆的啊。”程玉颜回答的毫不迟疑打破了祝成蹊的满含希冀。
她甚至还听到程玉颜说：“她不仅手腕上有，我捆她的两条腿的时候，发现她的脚腕上也有，也不知道她天天在屋里面干了什么？”
程玉颜的心思浅，并没有顺着这些多想，反而还在吐槽叶知意。
倒是祝成蹊再听完她的话后，放弃了最后一点希望，心思沉到谷底。
她之前或许还并不太着急，因为不论叶知意还是何卫军都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会明目张胆做一些过激的事情，所以她只要装什么都不知道，静静等林川回来处理就好了。
但现在，她本能的想法就是先把何卫军和叶知意分开。
叶知意自己拥有系统也只会用来做生意，顶多再徘徊在一些灰色地带，搞一些黑色收入。
但何卫军不一样。
他肯定会搞出更多也更严重的破坏。
所以一定不能让这俩人一直呆在一起。
祝成蹊打算等周立新他们回来后就说这件事，让周立新把叶知意单独关起来。
但叫她没想到的是周立新他们回来后却带来了一个并不太好的消息。
何卫军在上山找人的途中摔了一跤，伤到了胳膊和腿，暂时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
这个人选现在只有他的妻子——叶知意最合适。
也就是说祝成蹊刚升起的想法还来不及说就已经泡汤了。
祝成蹊当时就：“……”
一肚子脏话，但却无处发泄。
“何卫军真的受伤了？”祝成蹊不太相信。
裴兴元点头，“他还有赵宏日都在柞树林那边找魏迎光，我一路上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亲眼看见何卫军摔倒，也亲自检查过，胳膊和腿都有轻微的扭伤，并不算严重，但也不适合再出门找人，需要稍微休息两天。”
祝成蹊撇嘴，满心失望。
为了守住叶知意，何卫军都宁愿受伤了，她恐怕也不好借叶知意有逃跑倾向这个理由让村里面把他俩分开了。
否则，万一刺激到何卫军怎么办。
除非村里面直接把两人都控制住审问，到时候自然男人和女人要分开，也就不用她去想理由找借口了。
所以——
祝成蹊立马和刚刚回来，甚至连口气都还没有正式喘匀的周立新以及裴兴元说了从周美云那儿听到的所有事情。
别说周立新这个精明的小老头了，就是裴兴元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半响，裴兴元才开口问道：“你确定那个周知青说的是真的吗？一下子死两名知青可不是小事情。”
祝成蹊摇头，“那我肯定不敢百分百打包票，毕竟我也没敢去挖尸体，一是我害怕不敢挖，二我也怕露陷儿，但我觉得也不像假话，毕竟是我用明年的回城名额换的。”
“完了！我们村明年彻底完了！”周立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哭丧着脸念叨村里面有多倒霉，又有特wu，又有杀人犯，现在还一下子死了两个知青，接下来不知道要吃多少挂落等等。
周立新最近本就压力大，今天这个消息更让他觉得雪上加霜，一时间哭的真情实感，不能自已。
祝成蹊也跟着唏嘘两声。
毕竟最近的事儿确实不少，就连她都觉得有些头大。
只有裴兴元依旧情绪最稳定道：“既然这样，要不要先让村里的民兵把何卫军和叶知意控制起来？”
还在嚎的周立新闻言，随手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村里最近这么乱，我不敢随便做主。”
说着，他下意识看向了祝成蹊。
祝成蹊就更不能做主了，只能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我今天给公社打了电话，那边说书记不在，要不然你看怎么办呢？”祝成蹊又看向裴兴元。
裴兴元只是来辅助林川的，最重要的任务还是保护祝成蹊，并不好越俎代庖。
尤其在不知道林川的打算的情况下。
裴兴元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上去有点傻。
“那要不就再等等，等林书记回来再决定？”迟疑了好一会儿，周立新才开口。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祝成蹊叹气。
平时不觉得，这会儿才恍然发现她这个便宜二哥竟然这么有安全感。
裴兴元就说：“应该快了，我晚上去找找他。”
“好好好，你去。”周立新忙不迭点头。
裴兴元猜测的还挺准，当晚确实在林川的办公室等到了一身冰雪的他。
林川稍微愣了一瞬，便紧接着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祝成蹊出什么事了？”
自从发现祝成蹊很大可能是自己的便宜妹妹后，林川在轻微的别扭后就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见到裴兴元的第一反应就是祝成蹊的情况。
“不是。”裴兴元摇摇头，简单明了地说了这几天村里面发生的事情，并请林川拿主意。
林川也十分意外迎胜村能搞事情的程度，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复，而是说：“你先让我想想。”
裴兴元也并不意外，毕竟林川要做的事更加重要且危险，需要仔细斟酌。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六。
祝成蹊和周立新从裴兴元的嘴里知道林川回来的事情以及他的态度。
祝成蹊还好，毕竟何卫军和叶知意也没明面上搞事情，更别说去告程玉颜捆她了。
倒是周立新扒拉着裴兴元的胳膊念念叨叨半天，把裴兴元都念叨的有些没脾气了。
第三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七。
下午天快要黑的时候，林川带着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了。
“你们村的事我知道了，我带了县里面的公安同志过来查案。”

第95章 不是不是至少证明我们的同志应该没背……
除了林川嘴里面的公安同志，还有县城知青办的干事，也就是上次来村里采访祝成蹊的赵云秀他们。
林川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几句话吩咐下去，因为大部分人都去赶大集以及依旧按部就班出门找魏迎光而有些冷清的迎胜村很快热闹起来。
林川带着县城的公安、知青办的同志，村里面的干部先勘查了程知同出事的现场，得到了和裴兴元一样的结论，而后便和周立新那天一样，开始轮番问知青点现在的每一个人。
期间，自然也少不了对于魏迎光忽然失踪的盘查。
那天从周美云嘴里听到的消息除了告诉周立新和裴兴元后，祝成蹊再也没有说过，就连程玉颜和祝明安都被她搪塞过去了。
私下里，祝成蹊也安抚过周美云几次，就连周立新也找机会给了她明年回城名额的保证，所以周美云看起来也比前两天好多了。
唯一让祝成蹊意外的是叶知意的状态也比之前好上不少，至少何卫军这次只是在边上看着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挡在她前面。
祝成蹊内心啧啧，不得不感慨女主的心理素质就是和他们普通人不一样。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而是准确地戳了戳林川的小臂。
正聚精会神盯着公安和知青办同志问询情况的林川扭头，见是她，微眯的眼睛渐渐睁大，低下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林川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看祝成蹊的眼神以及说话的调子都和以往有些许的不一样，似乎更亲近几分。
祝成蹊这时候也没心情关注这些微末细节，而是着急祝明安待在这里不安全。
毕竟这可是抓特wu，鬼知道这中间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祝成蹊说：“书记，我哥前两天就说理论方面的知识已经教的差不多了，你看要不然你找个具体的时间，让他带人在镇上的机械厂实践操作一番，这样明年的考核兴许还能多几个考进去。”
祝明安一直死犟着不愿意走，哪怕她硬把他送上火车，祝明安也有可能掉头回来。
所以祝成蹊只好“出此下策”，让祝明安暂时远离村里几天。
林川能被安排到这里化妆侦查，自然得有两把梳子，眨眼间便明白了祝成蹊话里的意思。
同时他也想到祝明安的身体不好，便点点头，“实践确实比死记硬背有效，这件事我会看着安排的。”
“对了，你……”顿了下，又上下打量了祝成蹊一眼，想说她有可能比祝明安更危险，万一他们行动出现纰漏，她很可能会成为赵延军他们泄愤的对象，所以更需要小心，甚至最好也一样避开，但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也怕说出来会吓到祝成蹊，不如到时候也一样直接安排。
同时，他更要保证接下来的行动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避免影响任何一位普通人。
林川不断在脑海中盘桓着昨天和几位领导商定的几套行动方案，思索着哪一种最合适。
与此同时，公安和知青办的同志总算结束了对知青点所有人的问询。
林川回神，走过去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来的公安同志中有一位年纪应该很大了，虽然和其他人一样穿着军大衣，带着狗皮帽子和厚厚的围巾，但还是能从围巾以及帽子的缝隙看见里面隐隐约约的白发。
也就是这位年纪最大的公安同志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没什么发现，我需要再问问村里面的人，做一下简单的摸排工作，先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如果程知同受伤真的是魏迎光做下的，那他很可能已经跑了，现如今警力有限，恐怕很难找到他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知青失踪不是小事儿，能查还是尽量查吧？”
知青失踪确实不是小事儿，所以赵云秀等几个知青办的同志从来了村子后就一直耷拉着脸，说话语气也很差。
这会儿，就听见他们也跟着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尽最大的努力先在这儿找找看，我们这边也和魏迎光老家知青办联系了，只要一发现他，立马给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儿去！”
年纪最大的公安同志点点头，“那现在就去村里看看情况。”
林川就看向周立新，问道：“周队长，你们村现在大部分人还是集中在赵三爷家做草编对吧？”
周立新其实是有些懵的。
因为他不明白林川为什么在明明知道魏迎光其实已经死了，并且犯事儿的是何卫军还有叶知意的情况下竟然不是直接抓他们，反而还带着公安过来搞什么调查。
难道不是直接把两人一抓，然后把尸体挖出来就行了？
难不成林川觉得他们村说谎了，所以不相信他们？
可这也不应该啊。
周立新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一边在心里不停琢磨，一边点头说：“对，大部分都在呢。”
“那要不然先去赵三爷家去看看？”林川看向那位年纪最大的公安。
“嗯。”这位公安点了点头。
周立新更迷糊了。
赵三爷家的那些人一天到晚在一起做草编，哪有机会看见魏迎光他们，去问他们不等于做白工么。
可周立新也不敢说，并且还要主动在林川他们边上引路。
一行人开始往赵三爷家走。
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预兆，连续放晴了好几天后，今天忽然有些变天，到现在，天空中又开始往下簌簌飘着小雪花。
等他们走到赵三爷家的时候，细细密密的小雪花已经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每个人都淋了一头一身。
赵三爷家院门留了一排长长的廊檐，阻挡了外面的风雪。
很多人都下意识加快脚步跑到廊檐下躲雪，还互相帮忙拍着身上的雪花，只有那个年纪最大的公安，也不知道是走不动还是其他原因，不仅没有走到廊檐下躲雪，甚至还在外面多站定几秒，观察整个红砖房子好一会儿。
林川也一直在下面陪着他。
林川不动，一路上不停琢磨他的周立新也跟着站在风雪里面。
老公安在风雪中微微眯着眼睛说：“这么大一片红砖房，要花不少钱吧？”
林川点头，“听说赵延军同志花光了部队给的补贴以及多年攒下来的工资，才盖了这么一片。”
周立新就点头附和，“对啊对啊，我记得当时花了三千多块钱呢！”
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至今记忆犹新。
老公安满声感叹，“当兵上战场不容易啊，按照规定，一般的抚恤金或者补贴都是五百，赵延军同志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想来肯定立过不少功劳，也不知道这样的劳苦功高的老同志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又过的怎么样，真想看看啊。”
林川轻声回答，“这不马上就要见到了。”
“是啊，马上就要见到了。”老公安的眼神终于从两人高的红墙上移开，看向关着的大门，抬脚道，“走吧，进去看看。”
“我去叫门。”周立新虽然不知道林川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依旧什么也没问，一溜烟儿地跑过去拍门。
老公安和林川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跟在周立新身后。
好一会儿后，紧闭着的红色大门‘咯吱’一声，渐渐从里面开启，一个操着当地方言的女声还问道：“谁啊？”
“我。”周立新站在门外喊。
“大队长，你怎……”话说到一半，舒兰就透过开了一半的门缝看见了外面乌泱泱一群人。
舒兰的眼神快速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除了村里人，以林川为首的几位镇上的干部，还有上次来过村里的县城知青办的人，竟然还有县城的公安？
舒兰的眼神极速收缩了一下，开门的手停住，一脸不解和好奇地问道：“大队长，你咋忽然带这么多人过来，这都是谁啊？你们有啥事儿吗？”
但是在外面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握着门框的手微微握紧，并没有因为多年潜伏就消失的肌肉也有些紧绷。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公安怎么会过来。
她完全没有往程知同受伤和魏迎光失踪这件事上想，只惶惶担忧他们的身份。
今年发生了太多的意外，将他们很多的计划打乱，如今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
尤其她最近一直在盘算回乡的事，更不想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出现任何的意外。
直到周立新开口解释了一番来人的身份和想要做的事情，一直暗中紧绷的舒兰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还是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并请周立新他们进去，而是一脸意外地问道：“来我们家问话？这事儿和我们家没关系吧。不是应该找知青点的知青吗？”
程知同受伤和魏迎光失踪的事情已经在村里面传遍了。
尤其这两天村里面一直都没找到魏迎光，所以已经有不少人私下里传言是魏迎光害了程知同，因为害怕被抓，所以偷偷跑路了。
这事儿舒兰自然也知道，但是和他们没关系，所以她也就过了下耳朵，并没在意过这些毫不相关的破事儿。
倒是没想到还能因为这事儿找来县城的公安。
周立新不知道林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晓得既然赵延军有问题就一定代表他的枕边人舒兰肯定也有问题。
既然林川要带着人来赵三爷家做工作，想来一定有他的目的。
见舒兰一反常态地没有开门让他们进去，周立新心里面打鼓，但是上半辈子在纷飞战火中想办法活命的经历和下半辈子当村干部练就的圆滑让他立刻做出反应道：“知青点早就去过了，每个知青也都问过了，但还是没问出来啥，这不，公安同志还有知青办的同志们就想着再问问咱们村的自己人有没有见过魏迎光的。”
说着，他还冲着舒兰挤眉弄眼，一脸你懂的样子，低声道：“除了知青点的人，咱们村能有谁见过魏迎光啊，但你也知道知青失踪不是小事儿，我不能不往上报，人家也必须得过来走个过场，做一下该做的工作，但其实刚才公安同志都说了几乎不可能找到魏迎光了，但知青办的同志很生气，还是坚持先在我们村里再找找，这不想着咱们村现在大多数人都在你们家，所以就过来问问情况。”
“不过知青办那些人刚刚才在知青点发过脾气，”周立新小声区区，“我估计可能是跟这两年知青监管严格了的缘故，所以等下知青办的那些人要是说了啥不好听的话，你就当没听见，他们说啥就是啥，反正后天就过年了，他们也没精力管这些破事儿了。”
舒兰还是了解周立新的，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一颗吊着的心放松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快进来吧。”舒兰打开门，还一脸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看我，光顾着好奇忘了先让你们进来了，这在外面冻坏了吧。”
周立新带头一脚跨进去，边浑不在意地摆手说：“这有啥，我天天风里来雪里去的都习惯了，就是不知道领导们有没有冻到……”
说着，他像平日里一样宠着林川谄媚一笑，“书记，几位领导快点进来暖和暖和，还有舒兰啊，你赶紧给弄点热水来给领导们洗洗，顺便再倒点茶，找那些好的，给领导们暖暖手。”
周立新越是这样正常，舒兰的心就越是放松。
只听见她笑意吟吟地“哎”了一声，转身边走边说：“我这就去。”
周立新看了下舒兰的背影，转身又换上了那副平日里狡黠的样子，冲着林川他们道：“几位领导，你们快请进快请进……”
一边引着林川他们往屋里面走，一边解释着赵三爷家的情况，“领导们别见怪，三爷年纪大了，有点儿背，延军腿脚又不方便，宏日那小子还年轻，只能我越俎代庖招待你们了，几位领导快请进……”
周立新热情又谄媚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到刚刚走进房间的舒兰的耳朵里，舒兰放心的舒了口气，冲着看过来的赵延军轻轻摇了下头。
自打听见外面动静后就一直挺直脊背的赵延军重新塌起了腰，和之前一样再次做起了草编，好像刚刚的停顿以及紧绷都不存在一样。
舒兰像寻常的女人一样开始里里外外忙着倒水，等着外面的领导们进来。
而与此同时，林川身边的老公安也微不可查地朝他摇了摇头。
赵三爷家人多，一直烧着炕，屋里面的温度很高，所有人都穿的很薄。
因为出来开门的缘故，舒兰虽然穿上了臃肿的棉袄，但没有带帽子和围巾。
在她开门的瞬间，林川就下意识朝着身边的老公安看过去。
老公安的目光也第一时间隐晦地在舒兰身上打量几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直到她离开后，他才给林川反应。
等到其他人顺着周立新的接待闹哄哄往屋里面进的时候，林川轻声问道：“不是？”
老公安的声音在周立新热情洋溢的招待下一样显得很轻，“我没见过真正的舒兰同志，只知道她以前在后方当过护士，暂时不敢确定，但……”
虽然老公安没把话说完，但林川知道那后面半句必然是“但大概率不是”。
他有心想继续问，但周立新已然招呼到了面前，他只能顺着周立新的招呼往屋里面进。
在周立新热情洋溢的招待下，屋里面干活的人才知道来人了，都有些局促地站起来看着他们一行。
周立新又里里外外解释了一遍，安抚他们别紧张后，才对着艰难拄拐走过来和舒兰一起忙着倒水的赵延军说：“你走路不方便，就别跟着忙了，赶紧坐下歇着。”
“我没事儿。”赵延军习惯性笑了下，在周立新的力道中顺从坐下后快速扫了所有人一眼，一脸好奇问道：“村里人都说魏迎光是偷跑回城了，怎么还要在村里找，不是应该和他们当地部门联系吗？”
对上老军人，知青办的几位同志的语气好了很多，“也和他们当地知青办联系了，但如今这么大的雪，很多路都封了，他又没带多少东西，这不是怕他跑不回家就出事了么。”
“也对，”赵延军一脸认同地点点头，说出的话却是，“不过大队长组织村里的壮劳力还有民兵连续找了两三天都没找到，估计人肯定不在村里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再找找，不仅是你们迎胜村，这附近的几个村子以及能通往外面比较方便的路径也都要找。”
因为这两年紧抓知青和老乡关系以及知青在乡下的相关生活，所以知青办的同志的态度格外的斩钉截铁。
尤其现在临近年关，各项工作抓的最严的时候，失踪一个魏迎光事小，从上到下连累一群人事大。
他们还看向林川道：“林书记，找人这件事还要麻烦您组织人手，毕竟是你们公社的知青，人也是在你们这里丢的。”
平日里，他们或许会对林川这种乡下书记客气些，但如今他们自己脖子上都悬挂着要挨处分的大刀，自然要将更多的人拽进来，一起承担后果。
知青办的态度正是林川想要的，所以他很顺从地点点头，“我会尽快安排。”
知青办的同志的脸色这才好一点，没再说别的，而是开始在屋里面一一问询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赵延军漆黑幽深的眼珠子在屋里的外来人身上再次转了一圈。
里面大部分人都脸熟，也认识，没什么好担忧的。
就连县城的几个公安的照片他也见过，能确认他们的身份，唯独边上这个年纪大的，并且进门后只脱了衣帽但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男人眼生的很，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正好他也没和其他人一起去问话，赵延军便操着一张习惯性的笑脸，给老公安递了杯茶水在手边，试探道：“老同志也是公安吗？”
老公安的目光落在赵延军身上，和善笑了下，“对，我姓廖，廖北鸿，延军同志叫我老廖就行。”
老公安廖北鸿虽然是北方口音，但和当地的口音还有很大的区别，倒像是津京冀那边的。
二十年隐姓埋名当普通人的生涯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消磨了赵延军的敏锐度，但他还是警惕问道：“您说笑了，不过我听您的口音不像我们当地的，难不成是刚调过来的吗？”
廖北鸿笑着摇摇头，“哪能啊，我就是听说这里有个案子，正好今晚还有时间，就过来凑凑热闹，明天就走了。”
“明天就走？”赵延军才说完，前面一个问话的年轻小公安就回头问道：“廖老师，你现在回去应该也赶不上过年了，不如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吧，正好我们也可以和您多学几招。”
廖北鸿笑着摇摇头，“如果火车不晚点太久的话，我现在回去正好能赶在吃年夜饭之前回到家，我还是更想和家人一起过年。”
年轻的小公安一脸失望，赵延军好奇道：“您是老师？”
“对。”廖北鸿点头，似不欲多说，但之前说话那年轻小公安似乎很崇拜他，便开口介绍道：“廖老师是公安大学的老师，这次过来是给我们讲课的，就是可惜他时间紧张，只能在我们这儿待一天。”
赵延军对迎胜村附近，乃至县城有些部门尤其是公安这类敏感部门对员工都有最基础的了解。
说话的这个小公安是县城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但因为喜欢破案才当了公安，所以他说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赵延军还是一脸好奇问道：“没想到您是大学老师，那您觉得真的是魏迎光伤了程知同，所以才害怕跑路了吗？村里面还能找到魏迎光吗？”
廖北鸿笑着摇头，“这个案子的信息太少了，一切都还不好说，不过如果真是魏迎光自己偷跑的，那找到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不过……”
“什么？”
廖北鸿叹了口气说：“我更倾向于程知同的事不是魏迎光做的，而魏迎光很大可能遇害了。”
“什么？廖老师你怎么看出来的？”赵延军还来不及惊讶就被之前的年轻小公安给挤到了一边。
廖北鸿哪是什么什么公安大学的老师，但他已然知道结果，又当了多年的兵，很快就说了一二三四五六，把屋里面的人都震的一愣一愣的，俨然忘了他才在知青点说过的话。
然后，他还对着林川说：“所以林书记，我建议你多组织点人手进行地毯式搜索。”
林川立马一脸肃容地安排了下去。
刚出门，他看向廖北鸿，廖北鸿摇头，“不是。”
林川的脸彻底拉了下去。
廖北鸿也不遑多让，但又很快安慰年轻的林川说：“至少证明我们的同志应该没背叛。”

第96章 就是我啊鬼丫头，死精死精的……
廖北鸿就是林川专门请来的赵延军的老战友。
没有旁人在，两人也就没有太刻意压制声音，但廖北鸿的语气怅然，语速和音调也依旧很轻缓，“我和延军同志的年纪差不多，当年因为年纪都还小的缘故，先被安排在后方学习训练以及做一些后勤工作，在一张床上挤着睡了好几年。”
“那时候，他还不叫赵延军，我也不叫廖北鸿，他是因为想去延安当兵，所以被当时教我们认字的老师起名延军，我是因为家在南方却流离北方，天天想家，老师们便给我讲了鸿雁迁徙的习性，还起了北鸿这个名字。”
“再后来年纪大一点，我们就跟着前辈们一起上战场，那年月太乱太苦了，我们的队伍被打散又重聚，再被打散又再重聚，就这样，我和延军同志失去了联系，直到解放后我们都去了朝[xian]战场，又在朝【xian】战场上短暂相遇。”
“那时候，我还是光棍一个，他知道后，没少在我面前炫耀漂亮贤惠的护士老婆和刚出生没多久的胖儿子，我就说等回家后，让他的胖儿子给我磕个头，给我当干儿子，这样我也有儿子了，以后一样有人养老送终，他当时还不乐意，说让我自己去找老婆生孩子，别打他儿子的主意。”
“不过我们临分别前，他还是答应了，还个给了我一张他儿子的照片，还说他的儿子是福星，一定能保佑我平平安安的，你看，就是这张。”廖北鸿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中拿出那张早就泛黄的照片递给林川。
这些年，廖北鸿大约一直很小心保管这张照片，所以即便二十年的时光过去了，照片老化，但里面孩子的面容依旧能轻易的辨别出来。
林川握着照片的指尖微微收紧，被风吹的通红的指尖泛着森冷的白。
“这就是赵延军同志的儿子？”他竭力压着嗓子。
赵三爷家有一张全家福，是当年赵延军带着妻小回家后被周立新组织拍的，也是他们家唯一一张照片。
虽然那张照片里的赵宏日比这张照片里要大一点，但是眉眼间并没什么变化，他很肯定两张照片里绝对是同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现在的赵宏日就是真正的赵延军和舒兰同志的孩子。
他一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确认了。
廖北鸿还在回忆当面的事，没注意林川那一瞬间的失态。
他还在说：“当时我们还约好打完后一定好好聚一聚，但……”
一声重重的叹息将但字之后的千言万语完全代替表达，一旁的林川回神，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发现告诉廖北鸿，怕刺激到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同志。
他低声安慰道：“我明白，我父亲就也是在那场战役结束后退下来的，至今身上还有弹片没取出来，但他一直都说能活着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
“是啊，死了太多人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找得到的找不到的……”廖北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眯眼望着天地间沸沸扬扬的鹅毛大雪，仿佛看见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冰天雪地和枪林弹雨纷飞的战场。
“我和延军同志最终还是没有再能见一面，后来我受了伤，被送到后方，等我伤好后想去打听延军同志消息的时候，已经不好找了，那时候还没有现在太平，我没有办法一直等，陆续被派去了其他地方，就更难打听他的消息了，本以为他可能已经……”廖北鸿闭了闭眼，“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这个场面。”
“不过我能非常肯定的告诉你延军同志是一位真正的钢铁战士，他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他一定是出事了才会被替代，你务必要从这群狗东西的嘴里撬出当年的全部事情经过，找到延军同志他们的……”
“尸骨”两个字近在唇齿，但廖北鸿和林川谁也没有说出来。
林川只是点点头，廖北鸿又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祝成蹊提供的那几张纸很有用。
她当初在柞树林被赵宏日堵着明里暗里表示爱慕的地方确实是基地附近，赵宏日恐怕就是因为看见祝成蹊在那里写写画画，担心出问题，才在刚刚道歉后又做出一番爱慕的样子，目的就是刺激祝成蹊赶紧走。
而那条鱼编上的纹路则是基地里面的路线图。
虽然祝成蹊临摹的不太准确，但是大体方位是对的。
基地已然找到，赵延军的身份也已经确认，没有必要再多等下去，以免夜长梦多。
林川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后天。”
后天，腊月二十九，也是除夕当天。
“好时候，正好用这些杂碎来庆贺我们过新年。”廖北鸿咬牙切齿道：“这是你们的任务，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不插手，但我在这里等结果。”
“您……”林川迟疑。
林川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人来确认赵延军的身份，就是因为廖北鸿这些年也一直在打听赵延军的消息。
但廖北鸿是现任首都军区的副司令。
旁的不说，他的人身安全以及他的工作也不适合他留在这里。
更何况人抓住了但后续的审理也是长久的攻坚战，廖北鸿哪有时间耽搁。
廖北鸿知道林川顾虑什么，摆摆手说：“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顿了下，又很肯定地说：“你拿着照片专门确认，是因为现在的赵宏日就是当初那个孩子吧。”
林川“嗯”了下，有些担忧地看着廖北鸿。
廖北鸿摇摇头，“我只是想亲眼见一见这个孩子。”
林川便不再开口，沉默地送廖北鸿去了公社安顿。
在廖北鸿开口说魏迎光很可能遇害，让林川地毯式搜索地时候，林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一路上的交流，也不过是最终的确认和廖北鸿多年心里路程的感慨。
所以一回到后，林川就按照昨天刚刚和上面领导以及工作组商定的那样，把所有的事情一条条安排下去。
之后，他又顶风冒雪再次去了迎胜村。
先去见了即将要下课的祝明安，安排了他自明天开始带人去公社机械厂实践的事。
这年月不讲究什么假期，大过年的依旧加班加点上班赶工是正常情况。
习惯了加班的祝明安并没有想太多，很认真地点头答应了。
之后，林川又去见了周立新他们，并做了相应的部署。
周立新别的都没意见，就是在听到林川说准备过年当天抓人的时候再次迟疑。
“要不然过完年再行动呢，三爷这些年也不容易，好歹让他把这个年安稳地过完呢？”他又一次和林川建议。
林川就说：“和一个冒牌货过年，你觉得三爷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冒牌货？”周立新之前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心里也依旧迟疑万一那就是真正的赵延军呢。
现在得到确切消息，他才不再坚持，“那那那……那一切都听领导的，可……可是真正的延军呢？”
林川沉眼，“暂时还不清楚。”
“哦哦。”周立新似乎很平静，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在不自觉的发抖。
赵三爷这辈子太可怜了，若是现在连回家的儿子都是假的，那他还有什么呢？
可若赵延军不是假的，那……
一向厚脸皮又精明的周立新竟然无法分别到底哪一种情况对赵三爷的伤害最小。
周立新这人虽然不要脸又小气难缠，但不管是内心的底线还是对村里人的态度都是最软的。
他所有难缠的一面，为的不过是想让他所管理的迎胜村的社员们尽量过的好一点。
可现在他所有能想到的招数都帮不上任何的忙。
林川并不是多冷硬的性子。
他清楚周立新厚脸皮下的那点柔软，也同样心疼赵三爷，怕他承受不住打击，便主动提醒说：“赵宏日应该是三爷的亲孙子，如果他参与的不深的话，兴许还能留一命。”
“那就好那就好……”满心担忧的周立新总算有了一丝放松，“只要还有希望就好。”
祝成蹊也过来听了林川的安排。
可对于林川的安慰，她却不置可否。
不过，祝成蹊同样可怜赵三爷。
再说村里的草编技术还需要他老人家呢，所以她也没有反驳林川的话，反而补上一句，“范媛媛应该怀孕了，你们后天抓捕的时候小心些，相比较已经明显被教歪了的赵宏日，这个孩子或许才是三爷将来最大的安慰和支柱。”
“范媛媛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范媛媛怀孕了？”
周立新和林川一前一后盯着祝成蹊问。
祝成蹊解释，“美宝刚说的，刚才在三爷家的时候她看出来的，后来你们问话的时候她找机会悄悄捏了下范媛媛的脉，当场就确认了。”
程玉颜在医学方面的天赋很高，虽然正式学习的时间还不长，但是把脉却没多大问题。
周立新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神色瞬间比之前放松不少。
其实程玉颜当时只是想和祝成蹊吐槽范媛媛自作自受，毕竟以赵延军他们几个的身份，范媛媛怀孕和不怀孕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
只是没想到赵宏日竟然是三爷的亲孙子，这会儿倒有些歪打正着，给一直以来担忧赵三爷的周立新吃了一课定心丸。
至于范媛媛愿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周立新暂时没想过也不可能会去想。
而祝成蹊之所以提这件事，一是因为程玉颜说范媛媛怀孕的月份还浅，祝成蹊害怕林川安排抓捕的时候不小心伤到她或者范媛媛自己折腾流产，回头再让林川扛这个责任。
毕竟是便宜二哥嘛，人也挺好的，别因为这些破事儿影响他。
二是觉得以范媛媛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很大可能会主动留下这个孩子用来和赵三爷他们谈判。
毕竟特wu的后代和烈士的后代的意义完全不一样，范媛媛肯定不会留前者，但后者足以改变范媛媛当下现状，是她最大的筹码。
所以倒不如先让周立新他们心里有数。
唯一可惜的是程玉颜看范媛媛热闹的想法要泡汤了。
林川知道程玉颜在学医术，但还不清楚她的能力，便多问了一句，“程玉颜能确定吗？”
祝成蹊和周立新同时点头，“应该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林川敲了敲掌心，看着周立新说：“这样，其他的都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行动那天，等赵宏日正常出门找人后，你去告诉他们范媛媛可能怀孕的事儿，让他们带着范媛媛去镇上卫生所做检查，这样更能够稳妥地让除了赵延军之外的其他人都出门，也更方便我们各个击破。”
周立新现在无比担忧范媛媛的肚子，“那范媛媛不会出事吧？”
林川：“我会安排好的。”
祝成蹊就说：“要不要我和美宝帮忙？我们是女性，兴许能在范媛媛他们这一组帮上忙。”
在蓝药的作用下，她现在不说力大如牛，但也快了，光凭力气制服个把人绝对的手拿把掐。
程玉颜的射击技术是公认的牛，力气也不算小，她们俩一起跟着，可能比男人更有用。
但是林川乜她一眼，没搭理。
反倒是对裴兴元说：“你看好她。”
裴兴元还没有点头，祝成蹊就双手在胸前交叉，坚决拒绝，“我就说刚才怎么没听见你安排裴同志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不过我觉得以裴同志的能力更适合去抓人立功，而不是把这个机会白白浪费在我身上，所以看好我这件事就算了。”
林川好看的眉瞬间拧起，眸光先是斜斜扫过裴兴元，后才不赞同地瞥她，“你拒绝没用。”
祝成蹊：“……”
“我说真的。”祝成蹊认真道：“我保证那天老老实实在镇上赶集，不多事不找事，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要面对的是特wu，他们穷凶极恶，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况且你不是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我只要不去现场就肯定不会有事，但你们多一个人，可能就少一份流血和伤亡，所以裴同志去现场比守着我更合适。”
林川有些迟疑。
他知道祝成蹊说的有道理，但不管是出于他们身上那份还没有相认的血缘关系，还是祝成蹊在整件事情的参与程度，都让他有些不太放心她。
他虽然来回推演过，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但现场情况永远瞬息万变，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让赵延军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逃走，祝成蹊是绝对的第一报复对象。
可她说的也对，万一现场出现意外情况，多一个有生力量，就多一份把握，少一份伤亡。
裴兴元的能耐自不用提，有他在，把握自然更大。
可……
还不等林川考虑好，祝成蹊又说：“实在不行，你给美宝拿把枪藏身上，她的射击技术你知道的。”
“而且我建议你让裴同志和队长叔一起去县城，叶知意这人有点邪门儿，何卫军刚来就能在山里随便打野鸡野兔也不是好惹的，所以我觉得你分在他们这一部分的力量有些少，让裴同志和他们一起进城，也是为了队长叔他们的安全。”
这其实也不怪林川想不到，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有系统这玩意儿呢。
万一抓捕的时候叶知意忽然变出把刀或者其他杀伤性武器，谁能防的住。
林川他们都见识过祝成蹊的“聪明”，此刻免不了被她的思路带着走。
“你真觉得叶知意他们这一组的人安排不够？”他问。
祝成蹊肯定点头，“真这么觉得。”
林川再三思索，最终点了点头，“就听你的，但你必须保证那天老老实实的，你也不想见不到你二哥吧。”
林川意有所指地威胁。
祝成蹊原本还以为林川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路程，最后等家人找到他的线索后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世，但没想到就因为担心她，他就这么容易暗示了。
“书记放心，我一定听您的话。”祝成蹊立马笑眯眯地点头，还冲他无声喊了下：
“二哥！”
沈从越牌林川：“……”
他咳嗽一声，不自在地移开眼。
鬼丫头，死精死精的。
周立新和裴兴元没明白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好奇问道：“你们俩在说啥呢，啥二哥啊？”
林川和祝成蹊同时摇头，“没啥。”
当晚，知青办的同志还有部分公社的干部赶在天黑前离开了，但是林川、公社监督队的几位同志以及几位公安都留在了村里。
碍于村里面的条件，林川带着这些人来知青点借宿。
老知青们都走了，唯一被留下的魏迎光还出了事，他们的屋里肯定不能去，只剩下祝成蹊他们这些新知青的房子。
赵景明和宋起云借了间屋子给监督队的同志暂住，林川另外又找了叶知意商量借程知同的房间给县城来的公安同志们暂住。
自打“公安大学来的廖老师”说出魏迎光很可能已经遇害的消息后，何卫军和叶知意都绷紧了弦。
尤其是叶知意，瞬回刚出事时的状态，整个人惶恐又害怕。
若不是有何卫军一直拽着她，她恐怕当场就跑了。
本来这俩人还商量着今晚要不要找机会跑路，哪怕暂时藏起来也行，但还不等他们彻底下定决定，林川就带着一堆人过来了。
甚至还有好几个公安要住程知同的房间。
叶知意哪敢让他们住，但她又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只能在何卫军的催促下，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叶知意还不得不和林川打探道：“书记，魏迎光是真的遇害了吗？如果魏迎光遇害了，那我哥受伤还和他有关系吗？”
林川就说：“这些都是廖老师的推断，还不能完全确定，只能先在村子附近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至于程知同知青受伤一事，公安同志们正在调查，到时候有了结果，会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的。”
叶知意呐呐点头，又很快在何卫军催促的眼神中继续试探问道：“书记，真的不能让我去县城看看我哥嘛，我实在有些担心他的情况，而且爸妈……叔叔阿姨就要来了，我毕竟受他们养育一场，不过去也不太合适，不过我可以和你保证我绝不跑，书记，你看能不能让我过去一趟，实在不行，你找人看着我也可以。”
这些话对林川来说就是刚要瞌睡就来了枕头，而站在叶知意另一侧的何卫军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若不是他一直垂着眼，怕是要明晃晃暴露出眼里的杀意。
他听得出来叶知意话里的意思，她想要抛开他偷跑。
何卫军忍下性子，“是啊书记，要不然让我们过去一趟吧，我和叶知青结婚的事也要和长辈说一声，既然他们都来了，我们不主动去见也不合适。”
就算没有他们想方设法的请求，林川也会安排他们在后天和周立新去县城见程知同的父母。
但他没有立刻就坡下驴，而是看着他俩好一会儿，才在他们忐忑不安的注视下缓缓点头，“可以，等程知同的父母来了后，村里面还要和他们商量他受伤一事的后续处理，你们到那时和周队长他们一起过去。”
“不过叶知青身上还有些问题，所以你们届时只能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不能乱走。”
何卫军和叶知意立刻千恩万谢，发誓保证一定会老老实实回来。
之后，两人又催问道：“书记，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如果时间太晚，被村里挖到魏迎光他们的尸首可怎么办？
到那时还能走得了吗？
林川：“听周队长说火车不晚点的话，正好赶上过年那天，我明天和他说一下，让他来接你们一起去县城。”
何卫军和叶知意再次千恩万谢，心想还是林川年轻好说话，没有周立新那么难缠。
而且最主要的是后天就过年了，只要他们挨过明天，一切高枕无忧。
稍微放松下来的两人又一起忙里忙外地给公安同志收拾程知同的房间，监督队的同志们也被请进了宋起云的屋里。
林川晚上和祝明安一起睡。
也是担心万一何卫军他们晚上发疯，身体不好的祝明安是最危险的那个。
自小年那顿饭后，祝明安这是第一回 见到林川。
虽然祝成蹊之前提醒过祝明安徐徐图之，但在面对林川很可能是他亲弟弟的情况下，祝明安还是有些没忍住试探道：“林书记今年多大了？”
林川：“……”
祝明安在别的方面堪称聪明，但是这时候却并没有掩饰住眼底的试探和那一抹亲近之意。
这抹亲近之意在小年夜那天吃饭的时候还不存在，反倒那时候的祝明安看他的眼神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防备，大约是因为他单身男性的身份让祝明安有些担心祝成蹊。
而现在……
显然是祝成蹊那鬼丫头私下里和祝明安说了什么。
林川罕见的有些头疼。
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应该是二十岁左右。”
“应该？”祝明安抓重点。
林川刚才都被祝成蹊拆穿了，这会儿虽然还别扭，但还是看似平淡地说出来道：“我是被我爸在火车上捡到的，那时候我正发高烧，醒来后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我爸说我当时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就把捡到我那一天算生日，年份记在五二年。”
祝明安只是怀疑试探，没想到林川竟然直接自曝底牌，导致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好一会儿过后，他瞬吸一口凉气，“你是在火车上被捡的，那你知道我二弟他就是在火车上丢的吗？不，不对，小西说当初还是你帮忙找的人，你……你知道对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是我弟弟对不对？”
祝明安眼眶泛红，语速急促，眼神焦急地盯着林川，想寻找一抹认同。
林川既然说了，自然不会憋着，便点了点头，“我也是过小年那天才突然知道的。”
“我就知道是你，小西和美宝那天都说我和你长得很像，我当时就想找你说这件事，但是又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没说，还有爸妈他们也一直在想办法找你，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苦……”
祝明安絮絮叨叨，让本来还有些别扭的林川竟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原来他真的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他的家人也在盼望着他。
林川没有打断祝明安，而是等他念叨的差不多了，才说他很好，没怎么吃苦。
祝明安自然不相信，打算拉着林川细细问一遍，但又想到祝成蹊，就说：“你和小西相认了吗，我去叫她也过来。”
林川一把拉住祝明安，说：“大哥，这些都无关紧要，现在最主要的是村里最近发生的事，你应该都清楚的对吧。”
祝明安点头，随即皱眉道：“我知道。而且我觉得小西应该瞒了我很多事，你……”
他想问林川，但想到他的身份，又不好开口，怕影响他工作。
林川却说：“我说的就是喜宝……小西的事儿，村里的事情我不好告诉你，但后天会有些事儿，我有点担心那丫头，你那天去上课的时候顺便把她也带上吧，别让她到处乱跑。”
祝成蹊今天虽然答应了听话，但林川依旧不放心她的承诺，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承认身份，好让祝明安治她。
祝明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而是点点头。
“好。”
并不知道背地里已经被便宜二哥卖了一把的祝成蹊莫名打了两个喷嚏。

第97章 都抓起来程玉颜毫不犹豫掏出了枪……
这一晚，除了心里有鬼的何卫军和叶知意，所有人都睡的很香。
腊月二十八，迎胜村前所未有的热闹。
本村的壮劳力，公安同志，镇上的武装部，甚至包括西河沟农场的一些武装力量都被林川借调过来，美其名曰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很有可能遇害的魏迎光。
这一天，村里面到处沸沸扬扬，借口受伤躲在知青点的何卫军和不用帮忙的叶知意在知青点胆战心惊，生怕有人挖到魏迎光和杨爱玲的尸体。
与此同时，赵延军和舒兰也有些担心柞树林的秘密。
不过好在有赵宏日一路跟着，且他们历经的事情多，也没想到眼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抓他们做的铺垫，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异状。
一天过去，一无所获。
累的气喘吁吁的周立新叉着腰和林川说：“书记，我们村自己找了两三天，今天又调了这么多人过来，就差把附近翻遍了，还是没找到，这……还找吗？”
“该不会是那啥公安大学的老师判断错了吧？魏迎光或许真的只是偷跑了，要不然我们还是等他们当地知青办的回信后再说呢？”周立新一脸试探。
林川还没说话，那个特别崇拜廖北鸿的年轻小公安就抢先说道：“不可能，廖老师是大学老师，肯定不会出错，一定是我们还没找到。”
周立新没搭理这小公安，而是继续看着林川说：“书记，这主要是明天就过年了，这大过年的，也还找啊？”
林川略一沉吟，道：“人命关天，这样，明天上午继续找一上午，下午的时间留给大家过年，如果明天还找不到，后天继续。”
周立新只好点头，“那行吧。”
这一晚的安排和昨晚差不多，除了依旧没有睡好的何卫军和叶知意格外的憔悴。
大年二十九。
魏迎光可能遇害的阴霾在一大早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被驱散，吝啬的周立新还一大早开了喇叭，不停地循环着时下流行的歌曲庆贺即将到来的新年。
早上吃过饭后，村子再一次忙碌起来。
找人的大部队先出发，赶最后这一天摆摊赶大集的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周立新也按照原先设计好的，去知青点喊了何卫军和叶知意。
刚准备走的时候，周立新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竟然忘了这事儿，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一趟三爷家说点事儿。”
“啥事儿啊？”跟着周立新的周伟兵他们好奇。
周立新摆摆手，“瞎打听啥，肯定不能是坏事儿。”
拐了个弯，周立新脸上极力摆出的轻松表情披上了沉重的外衣，直到快要到赵三爷家门口的时候，他才搓了把脸，再次换上和往常一样轻松的表情。
狠狠出了一口气，他拍开了赵三爷家的大门。
今天过年，村里的草编厂放假。
但依旧有一部分本村的工人因为实在舍不得这份收入而在三爷家上班。
三爷自己以及行动不便的赵延军也一样在工作。
周立新对着开门的舒兰说：“你在家正好，我有点事儿和你们说。”
舒兰问：“啥事儿啊？”
周立新又问：“范媛媛知青在家吗？”
范媛媛在生闷气，
因为她今天想去赶大集，但是赵宏日依旧跟着大部队找人去了，三爷和赵延军一个年纪大了，出行不方便；一个腿脚不好，舒兰一个人要忙过年的琐事儿，陪不了她，或者说看不了她，所以就拒绝了她。
刚结婚那段时间，范媛媛没少仗着有赵三爷撑腰和赵宏日闹矛盾。
赵宏日虽然表面怂了她，但暗地里没少想法子折腾她，以致于她有苦说不出，性子也渐渐磨平了不少，知道怕了。
甚至还因此成了村里一些人口中的老实听话好媳妇。
可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不是老实听话，而是不敢不听话而已。
舒兰也不会说这些，便道：“在屋里呢，说今天过年事情多，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不出去赶大集了，你说这孩子，真是……”
舒兰笑的一脸欣慰。
周立新也一脸真情惬意地感慨说：“没想到范知青现在变化这么大，还是你们家会教育孩子，这才没结婚多久就知道心疼人了，看来你们家这门亲算是说着了。”
舒兰也跟着笑，“也是运气好，那孩子本性不坏，不过你这时候找她有啥事儿啊？”
周立新“嗐”一声，又开始拍大腿。
一脸高兴地说：“说来也是我记性不好，这两天光想着魏迎光的那摊子破事儿，忘了和你说……”
周立新说了程玉颜看出范媛媛怀孕的事，长吁短叹的好像真的忘了一样，“要不是刚才去知青点接何卫军还有叶知意他们去医院，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想起来，这不，就赶紧来告诉你们了。”
周立新的声音不大不小，屋里的人都听见了，一时间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赵三爷的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但很快被身边的人拽着袖子，趴在他耳朵边告诉了他这件事。
三爷激动的手舞足蹈，浑然不似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速度站起来，走到周立新边上拽着他确认道：“大队长，你说真的，我真要有重孙啦？”
周立新就道：“美宝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这不想着她到底学医的时间不长，徐大夫和沈大夫现在也不在村里，也没办法给你们看，正好我们也要去镇上坐车，你们看要不要带着范媛媛一起去镇上的卫生院检查确认一下，要是去的话，我就再等你们一会儿。”
“去去去，现在就去卫生院做检查。”三爷忙不迭点头，也不在乎草编那三瓜俩枣了，转身就要收拾衣裳出门。
周立新一把拽住赵三爷，“你就别忙活了，你年纪这么大了也不方便，让舒兰带着范媛媛去吧。”
屋子里的人一边恭喜一边跟着劝赵三爷。
还有人笑道：“你老都念叨重孙子念叨多少年呢，赶着今儿个要是检查确认了，那你们家就是双喜临门了，到时候三爷你可多备点糖瓜让我们沾沾喜气啊！”
赵三爷满口答应，甚至现在就把提前买来过年的糖瓜拿出来分了不少。
范媛媛也没想到周立新来找她竟然说这事儿，她本心并不相信程玉颜，下意识想要反驳说程玉颜胡说八道，但很快又想到很久都没能出门了，最终一言不发，由着眉眼带笑，但是眼底神色莫名的舒兰带着和周立新一起出了门。
他们身后，有关于三爷要有重孙孙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只不过随着距离的渐渐拉开而越来越听不到。
周立新带着一行人出了村子，快走到镇上的时候，早已在山上跟着大部队明着找人，暗里望风的赵宏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人和村里的大部队隔开，等到了其他方向的人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早有准备的一行人干脆利落地捂住他的嘴，悄无声息地将人拷了起来。
赵宏日的被抓只是最简单的开始。
周立新带着人走到镇上，刚刚和舒兰还有范媛媛分开没多久，村里这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魏迎光的尸体找到了！
一并发现的还有杨爱玲。
年轻的小公安在村子里到处奔跑，一边告诉众人这个消息，一边问道：“你们看见林书记在哪儿了吗？有知道林书记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引得还在村子里的人纷纷惊呼，一股脑儿地往知青点跑。
到了人最多并且依旧在热热闹闹讨论范媛媛怀孕一事的赵三爷家，这个消息也同样惊呆了众人，纷纷问在哪儿找到了尸体。
在得到是在知青点挖到的后，这些人自然也如林川设想的那样去知青点看热闹。
年轻的小公安就对着众人说：“你们别去看热闹了，有那时间不如帮我找一找林书记在哪儿吧！”
哪有人愿意搭理他，找林川不就耽误他们瞧热闹了么。
小公安急的直叫唤，见喊不回来他们，只好朝着他们的后背吼道：“你们等下看热闹归看热闹，别破坏案发现场啊！”
依旧没人回答，只有众人为看热闹奔跑的背影。
甚至有人摔倒了也没停，连滚带爬几步，起来后依旧**着继续一瘸一拐地跑。
小公安急的叹气，“林书记不在，大队长也走了，村里的这些人肯定不会听我们的，到时候万一把案发现场破坏了可咋办，我们还怎么破案……”
小公安急的团团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要继续去找林川还是回去防止众人破坏现场。
脚步稍微有些慢点赵三爷听见了，就说：“你先别着急，我去帮你看着他们。”
“对对对！”小公安拍着大腿，“您老德高望重，有您帮着压阵，肯定没问题。”
“啥德高望重的。”赵三爷浑不在意地摆手，脚步也抬了起来。
“三爷你走慢点！不着急！别摔了！”小公安注视着赵三爷略微有些蹒跚的背影，好一会儿后，才缓缓转身，眼角往没有关上大门一瞥，对着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的赵延军灿烂一笑，“赵同志，你也要去知青点看热闹吗？”
平日里拄着拐杖，腰部下塌的赵延军此刻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无力地弓着腰，而是腰部后倾，重心下移，腿部肌肉绷紧，摆出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赵延军没有回答小公安的问题，而是眼神如刀地盯着他。
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道：“你说知青点找到了魏迎光和杨爱玲的尸体？”
林川选中小公安是因为他年纪小，嗓门大，处事不深，办事儿咋咋唬唬，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引起赵延军的警惕。
小公安也不知道今天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按照要求将除了赵延军外的赵三爷家所有人都引走。
所以骤然被赵延军如蛇蝎般的眼神盯上后，他下意识定在原地，浑身一片鸡皮疙瘩。
“是……是啊。”回过神来的小公安下意识后退几步，眼神防备。
“是吗？”赵延军拖着拐杖骤然抬脚，音调比风雪还要割人，“那我确实要过去看看。”
“让开！”
年轻的小公安还没从赵延军竟然不是残疾的惊诧中回神，刚刚还被他嚷着要找的林川忽然神出鬼没地从赵延军的身后出现，凌空一脚朝着赵延军后心劈下，同时冲着小公安大吼。
身后劲风来袭，赵延军顾不上眼前的小公安，腰部发力，闪身一扭面向林川，同时抬起手中的拐杖挡下这一波突袭。
林川虽然小时候受过一段时间的苦，但是被收养后就被养的很好，又正直青壮年，一身力气自然要比装了多年残废且年纪也不小了的赵延军大上很多。
更别说祝成蹊在早上吃饭的时候不仅单独给他准备了杯纯的灵泉水，还在里面添了点蓝药，让他的力气更甚之前。
赵延军虽然及时挡下了林川的攻击，但是力量悬殊之下，不仅手中的拐杖没握住，他人也愣是被踹的倒飞好几米，重重的砸在了雪地里。
赵延军的反应很快，倒地的第一瞬间就单手撑下，翻身而起。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川，并不像电视里的反派一样废很多话问东问西，而是腿部发力，朝着林川一跃而上。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不管林川到底是谁，不管今天的这些事情到底被部署了多久，是真是假，都不妨碍他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此刻不是林川死，就是他亡！】
林川也不是吃素的，更不可能会放过追踪了这么久的赵延军，甚至比赵延军速度更快地朝他冲去。
林川虽然年轻，但身手是其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搏杀下来的养父亲传，又有几年部队的打磨，在压制性力量的加持下，几个回合下来，赵延军便被他打的吐血。
生死关头，赵延军并没有就此束手就擒，反而越发被激起了凶性。
他一脚踢起地上的拐杖，凌空一抽，竟从拐杖底部抽出来一柄细长但是打磨的很锋利的剑。
他腿部发力，带动腰部，上肢，朝着林川刺去。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描述起来很慢，但实际不到两分钟。
被惊傻了的小公安直到见到赵延军持剑的时候才算反应过来，朝着林川大喊，“林说书记小心，他有武器。”
又手忙脚乱地掏出枪，有些手抖地指着赵延军，吼道：“站住，要不然我开枪了！”
赵延军并不理会他眼里随手就能弄死的小公安，但林川不行。
他侧身躲开赵延军飞刺之时还冲着小公安斥吼道：“不许开抢！”
如果可以，他当然更想直接击毙赵延军这些臭虫，但不行，他必须要抓活口。
小公安被吼的一愣，还不及再反应过来，便有人从他身后的屋脊上跳下来，缴了他的枪，并将他拽到了一边，免得他碍事儿。
纵使林川比赵延军厉害，但生死关头，赵延军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他抓住林川这一吼之下的那一点点间隙，再一次角度刁钻地朝着林川刺去。
林川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被迫后退。
在被赵延军逼迫到墙角的瞬间，他两腿交替在墙上一蹬，借力闪避的同时一把拽住赵延军的小臂狠狠一扯，在赵延军失重的瞬间扯着他的胳膊往后重重拽下。
只听咔嚓一声，赵延军的手臂被径直拽断，扭成正常人类绝不会出现的诡异又骇人的角度。
赵延军即便再能忍，这一下也叫他痛的不由分神，惊叫了一声。
林川却不管他痛不痛，拽着他小臂的手快速往下一拉一掰，又将赵延军的手腕掰断，接住不受控制掉下来的细剑，反手刺在赵延军另一条胳膊上，将他两条胳膊都废了。
这还不算，林川又趁机踹断了赵延军的一个膝盖骨，废了他一条腿。
已然不能反抗，赵延军才发出动手以来的第一声，“你们要干什么？我是退伍的老兵，我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林川给的回应是照着他的门面狠狠打了两拳，砸掉了他满口的牙。
之后，他一脚踩在赵延军的脸上狠狠碾了碾，居高临下地看他，“就凭你也敢说你是退伍老兵，你以为你顶替了赵延军同志的身份你就真的是他了，知道吗，你此刻妄图利用身份垂死挣扎的样子很可笑，喜——鹊！”
赵延军……喜鹊在发现不对劲的那一刻就知道肯定是身份暴露了，但此刻真的被抓，再也没有了反抗的余地，他还是升起了好奇心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林川没搭理他，反倒是在他身上搜了遍，确认他身上没别的利器后，才抬了下下巴，“拷起来，带走！”
懵圈的小公安这才回过神，还以为这是在和他说话，刚要应声的时候就看见又有几个人持枪从屋檐、树上，以及一些斜坡甚至雪地里面窜出来。
先头扣住他的那个人还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一带，“不是说你。”
小公安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一堆人快速打扫了现场，悄无声息但又仿若拖死狗一样将赵延军带走了。
“林……林书记，这……这……”小公安的惊异还没有问出来，林川就把他被缴的枪利落地插在了他的腰间，语调温和问道：“你没事吧？”
小公安摇头，“没……没事。”
“没事就好。”
因为动手的缘故，林川没有穿军大衣，眼镜也摘了，就连头发都理短了，露出了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
小公安这才注意到林川看上去竟然比他还要小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你……你真是林书记？”
林川颔首，“今天的事需要保密，纪律方面你应该都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小公安呐呐点头，“明……明白。”
“那就好。”林川说着笑了下，在小公安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别紧张，还有，你刚才表现的很不错，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等事情结束后，我帮你请功。”
“啊？啊！”脑子一团浆糊的小公安在立功的刺激下总算彻底清醒过来，再看林川的时候，便发现他虽然年轻，可浑身上下都透着凌厉的气势，让人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谢谢书记。”小公安愣愣点头，不敢再乱想和猜测。
林川动手抓捕赵延军的时候，其他两路也按照原定计划行动了。
有些话祝成蹊不好和林川说，但是却在昨晚悄悄提醒了同样封建迷信的周立新，所以今天刚一动手，周立新就叫人按住了邪门的叶知意。
而何卫军也在裴兴元的手下被制服，和叶知意一起拷着，准备往公社回。
何卫军和叶知意自然要挣扎问个清楚凭什么这样对待他们，但奈何周立新嫌弃吵闹，且林川三令五申抓捕行动最好不要惊动太多的人，除非万不得已，不能开枪，因此，周立新直接用破抹布堵上了他们的嘴。
但周立新，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叶知意用系统里的最后一点钱买了个真话贴贴在了自己以及何卫军的身上。
真话贴分主次两张，是一种时效只有一周的整蛊小玩意儿。
主要的作用就是不管主贴人说了什么，被贴上次贴人都会承认那是真话。
叶知意不傻，也明白陡然被抓意味着什么，所以必须要趁这个机会除掉何卫军。
不过不管叶知意怎么想，他们这一组的任务至少表面上顺利完成了。
但是舒兰那一组出了点意外。
当舒兰带着范媛媛走进卫生院的时候，早就埋伏在外面的薛奇等人便按照原定计划，借口西河沟农场后山塌了一角，压坏不少坏分子，需要医生赶紧过去救人的理由一路吵吵嚷嚷、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
这些人穿着制服又人高马大，嘴里又一直念着“农场、改造、坏分子”等词，所以即便有很多人被他们撞到，但却敢怒不敢言，甚至还悄悄往边上退了退，以免被殃及池鱼。
带着范媛媛的舒兰一开始本没有多想。
除了没想到他们暴露外，主要也因为她的心思都在范媛媛怀孕这件事上了。
她说不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多年的伪装生活让她格外思念家乡，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
但赵宏日毕竟是她从小一手一脚带大的，她到底对他生了些母子情，也打算带他一起回到家乡，和他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真正的母慈子孝、儿孙满堂。
可那都是回到家乡后的事，她从没想过现在就有孙子。
尤其现在这个当口正是她计划离开最要紧的时候，范媛媛突然怀孕，这个孩子要怎么处理？
不管了？不要了？还是把范媛媛一起带走？
如果直接不管不要了的话，这个孩子毕竟是赵宏日的第一个孩子，他现在或许还不觉得，但等将来说不定会后悔，影响他们的母子关系。
可要是带上范媛媛，那就是带上了巨大的累赘，说不定不仅保不住孩子，甚至还连累他们跑不掉。
那些人闯进来的时候，舒兰就在想这些东西，在不小心被撞了后还主动侧了下身子打算让路。
可下一瞬，胳膊上传来的巨力让她瞬间回神，
她这才注意到身边的范媛媛竟不知在何时被人捂住嘴巴拖到了外面，而她的胳膊也被人扣住，想要挣扎已经来不及，只能被迫挨了个背摔，被砸的五脏六腑都疼。
如果林川此刻在的话会发现她的动作比赵延军还要利索，背部刚接地的瞬间就忍痛翻身并拔下插在发髻上的筷子由下自上朝着薛奇狠狠划去。
林川在安排抓捕行动的时候就考虑过舒兰或许比赵延军还要厉害的可能，毕竟“残疾的赵延军”有诸多不方便，需要一个厉害的帮手，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赵延军和舒兰分开，各个击破。
只是如何让舒兰在当天离开家是一个问题。
他考虑过很多，但不敢百分百保证成功，所以还做了备用的计划。
直到得知范媛媛怀孕后，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借口。
但唯一不好的就是卫生院是公共场合，行动上多有不便，需更加小心。
林川又必须在迎胜村主持大局，没办法分身，只能把活安排给薛奇，并给他配了最多的人手，也提醒了薛奇要小心。
可舒兰的动作和反应都太快了，薛奇更没想到她竟然有利器，即便第一时间往后退了一步，还是被划到了。
也幸亏大冬天的穿的厚，所以锋利的刀刃只划破了棉袄，没有伤到里面的肌肤。
但薛奇还是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屮了一声，怒骂道：“果然没小看你是对的。”
舒兰不语，只一味的继续进攻。
薛奇的身手不算差，力量也比舒兰大上许多，但卫生院还有不少普通人在，真正能活动的范围很小，再加上舒兰在灵活性和速度上更胜一筹，又有利刃在手，所以倒显得薛奇左支右拙，身上被划了好几刀，已经有不少血迹滲出来了。
跟着他过来的队员们见状，默契地将舒兰围了起来，找到机会就上去帮忙。
人海战术下，舒兰很快就脱力，身上挨了好几下。
可就在众人以为很快就能将她顺利抓捕归案的时候，却见原本已是强弩之末的舒兰忽然掉头转向武力值最高的薛奇再次刺去。
薛奇偏头躲开，再次拽住舒兰的胳膊想给她来个背摔，舒兰的胳膊却诡异扭了一下，整条胳膊都从衣服里面抽出来，一脚踹在薛奇的肩上，借着这股力道翻上了墙。
“屮！她要跑！快追！”薛奇怒吼。
但是没用，因为下面人太多了，舒兰的速度又快，根本追不上。
“怎么办？”有人问。
薛奇咬了咬牙，“开枪！”
“砰！”
一声剧烈的枪声响彻卫生院的周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包括一大早就被祝明安打包，已经陪他在机械厂带了快一上午的祝成蹊和程玉颜。
祝成蹊知道林川的计划是尽量不动枪，因此在听到枪声后就知道坏事儿了。
她把退就往外面跑，程玉颜紧随其后。
祝明安知道村里有事儿，但没想到竟然还到了动枪的地步，见祝成蹊还往外跑，顿时也急的不行，下意识跟了上去想拦住她和程玉颜。
机械厂和卫生院离的不算远，祝成蹊和程玉颜跑出来后没多会儿，就看见了在屋脊上飞快躲闪的舒兰。
舒兰也看见了她们。
舒兰一直在寻脱身的办法。
在看到祝成蹊的那一刻，她毫不迟疑地冲着她的方向跑过来，欲纵身跳下挟持祝成蹊脱身。
祝成蹊也没想到今天已经这么听话了还能碰上现场，也看出了舒兰的意图。
她抿了抿唇，就欲当众暴露大力士的时候，身侧的程玉颜想也不想掏出了枪。
“砰！”

第98章 你们骗我你们考虑过爸妈的感受吗……
子弹击中腹部。
对祝成蹊势在必得的舒兰从墙头坠下，重重砸在地上。
但程玉颜毕竟是第一回 对着人开枪，而且还是仓促之下，能打中已经是很厉害了，并没有伤及到舒兰的要害，让她暂时失去行动力。
所以她在短暂的不足一秒时间到分神后立刻忍痛爬起来，眼中凶光毕现地继续朝着祝成蹊扑去。
程玉颜的这一枚子弹不仅仅是射中她这么简单，而是彻底断了她逃跑了机会。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此刻再想翻墙逃跑已是不可能，挟持祝成蹊是她唯一也是最后的出路。
祝成蹊没想到程玉颜竟然真的能开枪，她当时只是说着玩的，毕竟打猎和打人是两回事。
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因为冲向她的舒兰竟在同一时刻将手中的窄刃脱手而出，直取程玉颜的面门。
舒兰的手上功夫自不必说，此刻双方距离又近，程玉颜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美宝小心！”祝成蹊惊叫，也顾不得舒兰已经快到她面前，而是抄起跑出来时顺手从机械厂里拿到钢筋棍朝着那柄利刃用力打过去。
程玉颜此刻却来不及多想，甚至在这一秒，她的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很平静。
抓住舒兰，避免祝成蹊受她挟制比她受点伤更重要。
灵泉水滋养下的眼神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叮！”
“砰！砰！”
金属交错的声音和枪声一并响起，利刃和舒兰同时倒在地上。
舒兰彻底失去威胁，被恰好赶到的薛奇一行扣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因为草编而受益的安美公社来了几名采访的县城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在对面及时拍下了这一幕。
很多年后，当所有事情解密，这张随档案尘封的老照片也出现在大众面前，在网络上引起了剧烈的讨论，并被誉为“这才是女性该有的样子”。
可以美貌如花但更能保卫国家。
但此刻的两人却正在被因为身体不好而慢人一步，恰好看到最惊险那一幕的祝明安教训。
祝明安第一次不顾身份以及男女之别拽着程玉颜和祝成蹊上下看了看，见她们身上半点伤口都没有后，才骂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儿，谁让你们出来的，你们俩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祝成蹊和程玉颜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两人齐刷刷开口，又一起摇头。
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确实让人忘记紧张，但此刻回想起来，却是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祝成蹊只能老老实实让祝明安教训，虚心认错，再三保证再也不犯后，祝明安才把目光转向了躲在祝成蹊身后的程玉颜脸上。
“还有你……”对上程玉颜老鼠躲猫一样的眼神，祝明安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循环播放起她刚刚击中舒兰时利落、沉静又决绝的眉眼。
大抵是这两种表现的反差冲击实在太大了，祝明安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多眨了几下，但目光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挪开，而是直视着程玉颜，顿了几秒后说：“从今天起，你每天都给我做十张试卷。”
程玉颜：“……”
每天十张试卷的威胁实在太过于可怕，以至于程玉颜都忘记了对祝明安老师的害怕，主动讨价还价道：“不用了吧，我觉得我……”
“没得商量。”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祝明安粗暴打断了。
“喜宝。”程玉颜只好去找祝成蹊求救，结果祝成蹊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程玉颜。
开玩笑，祝明安的性格多好啊，但现在却干出打断人说话的行为，可见他有多生气。
所以她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结果没想到祝明安话锋一转，又说：“小西也是，从今天起也一样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学习。”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祝成蹊：“……”
另一边，薛奇在扣住舒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管祝成蹊她们，而是先检查了下舒兰的情况并往她的脑袋上套了个袋子。
在确认舒兰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后，薛奇招呼人随便把她身上的伤口缠住，然后和林川一样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两条胳膊和一条腿，确认她完全没有逃跑能力后，才看向祝成蹊她们。
他还记得祝成蹊，便主动打了声招呼，“祝知青，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上你，你们没事儿吧？”
他虽然是和祝成蹊说话，但主要的目光却集中在程玉颜的身上，两眼放光，好像在盯一块肥肉。
程玉颜不喜欢这种目光，便毫不犹豫地蹬回去。
要不是考虑到这人应该是林川那边的，程玉颜的态度会更恶劣一些。
祝明安注意到，走上前挡住薛奇灼热的视线，问道：“小西，这位是？”
祝成蹊解释：“这是西河沟农场的薛主任。”
薛奇当下一摆手，十分不见外地说：“啥主任不主任的，你们直接叫我名字薛奇或者薛奇同志都行，今天的事儿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住她呢。”
“也是碰巧了。而且我也没出力，主要还是美宝的功劳。”祝成蹊笑了下，对着薛奇介绍说：“就是这位程玉颜知青，是我们迎胜村的神射手，林书记一度劝她去当兵来着，说她非常有天赋。”
薛奇顿时摸着下巴说：“林川已经问过了啊，那这位程知青你怎么说，想要去当兵吗，我可以给你直接推荐。”
薛奇没有看见程玉颜开的第一枪，但却看见她开最后两枪时的样子。
冷静、勇敢。
最重要的是这种短距离的射击其实很容易打不中目标，尤其还是当时那个情形下，偏偏程玉颜两抢都打中了。
薛奇习惯性地起了爱才之心。
此刻又听祝成蹊说林川也劝过程玉颜当兵的话，更确信程玉颜是可造之材了。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热切，“程知青，你觉得怎么样？”
程玉颜倒是没想到薛奇那样看她是因为想让她当兵，一时间有些愣。
祝成蹊知道程玉颜的答案，但是怕薛奇纠缠，就指了指他身后，说：“薛主任，好多百姓围过来了，你要不还是把人先带走吧。”
薛奇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不得不遗憾地收回视线。
他手一摆，示意其他人带上舒兰，然后又看了程玉颜一眼说：“你真的适合当兵，别浪费你的天赋。”
随后才对着祝成蹊再次感谢说：“祝知青，今天这事儿谢了，具体情况我会和你们的林书记说的。”
祝成蹊点点头，看着薛奇压着舒兰边走边凶巴巴地驱散集中过来看热闹的百姓，“都散了散了，我们劳改农场抓逃跑的坏分子，你们都这么好奇干啥，是和这个坏分子有啥关系吗？”
围观群众都好奇心瞬间被这句话打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和坏分子扯上关系，被发配到农场改造，匆忙让出路，一脸敬畏地目送薛奇一行人嚣张地离开。
直到只能远远看见他们都背影，确认他们听不到声音后，这群人才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机械厂里除了祝成蹊三个还有一堆跟着祝明安实践的学生。
大部分是外村的，对舒兰并不熟悉，有的甚至都没见过，所以并没有人认出来。
只有几个迎胜村的觉得那个所谓的坏分子眼熟。
但是因为舒兰之前已经和薛奇他们打过一场，不仅披头散发身形狼狈还阴狠凶厉和往日里那个总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又和善和蔼的模样大相径庭，所以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更主要的是因为薛奇走的时候的那句威胁，让他们不仅不敢提自己觉得眼熟这样的字眼，甚至都没太敢参与人群里的议论，生怕自己说错话倒霉。
也是因此，倒让舒兰的身份短暂的瞒住了，没有在镇上引起太大的风浪。
不过薛奇还是第一时间和林川详细汇报了抓捕的过程，并且对他的行动不利进行道歉和检讨。
林川摇头，“这些先不说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进行审讯，把他们所有的秘密都撬开。”
薛奇点头，“知道了。”
林川紧接着才去问：“你说是喜……祝成蹊和程玉颜帮忙抓的她，那她们俩没事儿吧？”
“好着呢。”薛奇摇头，一脸惊叹道：“尤其是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程知青，简直太适合当枪手了，这种人放战场上，那就是妥妥的大杀器啊，听说你还推荐她当兵了，我今天也问她了，也不知道她会选我们哪个？”
薛奇虽然退伍了，但依旧心系老部队，还想着不能叫隔壁队伍的林川抢了这个大宝贝。
虽然他俩其实都隶属同一个军区。
结果林川眼角一瞥，“别做梦了，她应该不会当兵。”
“为什么？”薛奇不理解，“当兵多光荣啊，尤其现在女兵大都在后方，像她这种能上前线的只要入伍就是香饽饽，哪儿都抢着要，升的也会很快，难道不比当知青舒坦多了？”
“还是你想和我抢？”薛奇一把按住林川的肩膀，“你这回立了这么大的功，就这么一个苗子，你要不别和我抢了吧？”
林川：“……”
“你要不相信，大可去多问几遍。”
薛奇眉心一笼，“你说真的？”
林川点点头，“她医学的天赋好像也很好，目前正在学医。”
“那可以去当军医啊，文能治病救人，武能战场杀敌！”薛奇脱口而出。
林川再次：“……”
程玉颜那儿除非祝成蹊劝她，否则她肯定不会松口。
但也正因为如此，林川更明白祝成蹊反而不会去劝程玉颜。
他不再和薛奇废话，抓紧时间去审犯人。
叶知意和何卫军杀人的案子因为有人证周美云又确实找到了尸体，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真正的问题依旧是叶知意当初弄走的那批草编以及何卫军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和赵延军他们的问题相比，叶知意他们的问题又没有那么急切。
所以当叶知意和何卫军因为忽然被抓惶惶不安，尤其是耍了小手段的叶知意等着审讯却又怕着审讯真的到来的时候，没想到却被林川径直晾在了一边。
林川第一个主攻的就是赵宏日。
赵宏日是第一个被抓的，也是被关押时间最长最久的。
从被抓开始，他就不止一次地问过为什么抓他，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抓他等等，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赵宏日虽被赵延军和舒兰养歪，但到底没经历过太多的风雨，自然做不到赵延军和舒兰那样沉稳，很快就有些心理崩溃。
但等到林川出现讯问他的时候，他大概是觉得左右都是死，干脆一点也不配合，一直叫嚣着要杀要剐随便。
甚至还直言他被抓只是因为运气不好，但是总有一天他们的帝国会再次征服这里，将这里的人踩在脚下。
这时候的审讯自然和后世不一样，上点手段完全合情合理也合法。
林川也没有耐心和赵宏日这种完全被洗脑的玩意儿慢慢讲道理，更不在乎在外面旁听的廖北鸿会不会心疼他这个没有成功认下的干儿子，直接动手将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踩在脚下？”林川居高临下地盯着赵宏日冷笑，制式军靴踩在赵宏日的脸上反复摩擦，“现在是你被我踩在脚下。”
这种行为带着极大的侮辱性，更遑论赵宏日一直以高贵的日本血统自居，看不起国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此刻被刺激下，他红着眼睛，发疯似的想要反抗，却又轻飘飘地被林川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看看吧。”林川将从他家里拿到的全家福和从廖北鸿那里拿到的照片一并丢在他的面前，蹲下来看着赵宏日的眼睛说：
“知道吗，你原本应该叫赵红日，是取自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中的‘红日初升，其道大光’，中的红日，是你父母对你最美好的祝福和最殷切的期盼，而不是现在这个该死的宏日。”
就像林川一眼看出来两张照片里的赵宏日是同一人一样，赵宏日自己也一眼看出来了。
结合林川的话，他震惊的不知所以，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川把廖北鸿是赵延军战友的事说了，把两张照片更近地怼在赵宏日的面前，“现在，告诉我，你还是‘高人一等’的日本人吗？”
这件事和赵宏日从小被洗脑的完全不一样，赵宏日根本接受不了。
赵延军和舒兰给他描绘的日本富得流油又高高在上，他恨极了眼下这种吃不好睡不暖，还天天累死累活的苦日子，做梦都想要回所谓的家乡当高贵的人上人。
可现实却将他所谓的梦想打的七零八落，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獠牙。
大概是被刺激的狠了，赵宏日反而较起真来，一直说林川在骗他，说他就是高贵日本人，是天潢贵胄，不是低贱的**人云云。
听不下去的林川又将他收拾了一顿。
这下比之前还要狠，赵宏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被他给敲碎了。
可林川不仅是武力值高手，攻心也不在话下。
他威胁道：“既然你这么肯定我在骗你，不如我将你放了，让你去和你的同伴们汇合，但我会放出风去，说是你举报的你父母，你觉得怎么样？”
“你知道你口中高贵的日本人是怎么处理叛徒的吗？尤其是你这种假血统的叛徒？”林川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一字一顿地把小鬼子迫害国人的方式在赵宏日耳边说了个遍。
如果说赵红日一开始是因为左右都是死，不如硬着头皮有骨气一点的死，以及顺便还能给林川他们添点堵的话，知道身世后就是有些刺激过重的抵抗，是徒有其表自我说服。
等到林川在他耳边给他解释那些刑罚的时候，他硬着头皮装出来的所有勇气和抵抗彻底消散的一干而尽。
不仅仅是因为林川的威胁，更是因为他真切地知道赵延军和舒兰到底有多看不起国人，甚至都没把国人当人看。
勇气有时候就是一口气的事儿。
现在赵红日的那口气散了，自然也生不起抵抗的心思，破罐子破摔地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吐了出来。
林川确认他没什么要交代了的后，才离开审讯室。
外面。
旁听审讯的廖北鸿面沉似水，心情比任何一个生死关头都来的沉重。
林川敬礼，道：“现在您可以进去了。”
结果没想到之前还说想亲眼见一见赵红日的廖北鸿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林川微诧，就听见廖北鸿说：“算了，没用了。”
林川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
赵红日在赵延军和舒兰多年的洗脑下已经完全变成了精神上的日本人不说，性格还极度虚荣、胆小怯懦没担当，甚至连所谓的骨气都坚持不了几秒。
说真的，哪怕他一直坚持他就是日本人，别害怕别改口，林川也能多少高看他几秒。
可惜赵红日不是。
审完赵红日，林川又要去见赵三爷。
事关重大，即便林川相信赵三爷不是敌人，但该有的程序和调查也一样不能少。
也幸好赵红日那里已经确认了赵三爷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从未参与过他们的事情，所以在基础的问询后，林川便道：“我也相信您老没有问题，但考虑到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我暂时还不能让您回家，所以还要幸苦您在这里委屈几天。”
赵三爷一身颠沛，年过半百才稳定下来，并不在乎过日子委不委屈，他只是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不是儿子，而是特wu这件事。
要不是有周立新和廖北鸿这个真正赵延军的战友在边上劝说安慰他，甚至还抛出了范媛媛肚子里那个孩子，他怕是要直接被气死。
林川作为主审官，并不好开口安慰赵三爷，但也一直守在一旁。
直到见他在周立新和廖北鸿的劝说下逐渐情绪稳定下来，才离开。
这时，天已经黑了。
时不时有响亮喜庆的鞭炮声响起。
家家户户都点着灯，其乐融融地吃着年夜饭。
林川干脆也让人停了手中的活儿，先把年夜饭吃了再忙。
他自己则打着手电筒，冒黑去了迎胜村知青点。
虽然薛奇白天说过祝成蹊没受伤，但是那点子血缘牵绊总叫他有些不安心，想要亲自去看看。
而且他也算是和他们半相认了，这顿年夜饭，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祝成蹊他们的年夜饭还没有端上桌。
白天闹哄哄的抓逃跑的坏分子的事情过后没多会儿，祝明安便给机械厂的学生放了假，然后拉着祝成蹊和程玉颜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祝成蹊想着事儿都过去了，估计人也都抓住了，才轻飘飘地来了句，“就是抓几个敌te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也就是这句话以及她看似浑不在意的态度再次气到了祝明安。
祝明安便当场把她和程玉颜揪回了家。
结果没想到回家后又听说了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在知青点挖出了魏迎光和叶知意尸体的事情。
祝明安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祝成蹊肯定也清楚，再次被气的心梗。
然后，她和程玉颜就被祝明安按头教育了好几个小时。
虽然程玉颜表示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但也一样没逃脱要被惩罚写作业的命运。
甚至就连今天的年夜饭都是祝明安一个人准备的，完全没给她俩插手放松的机会。
直到饭好后，祝成蹊和程玉颜都以为可以借着吃饭松口气了，但没想到祝明安说要再等等。
程玉颜还好些，只是被要求学习和做卷子而已。
祝成蹊就不行了，因为她被祝明安逼着背诵以及默写语录书。
这些日子下来也足够祝明安把祝成蹊在乡下的事情了解清楚了。
他完全没想到祝成蹊下乡后竟然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搞出不少在他看来都有些出格的事儿。
但他又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没想过祝成蹊这样是因为里面芯子换了，而是以为她是因为离开家后没人管束，所以有些忘形了。
之前他一是了解的不深，二是抽不出时间说她，现在正好一并教训了。
既然那么喜欢拿着语录书招摇，那必须要倒背如流才行不是吗。
祝成蹊是时不时拿语录书看看，但并不代表她喜欢默写和背诵。
可祝明安摆明了很生气，她也不敢反驳，只能把自己背的晕头晃脑。
顺便在心里吐槽这也是她之前想让祝明安离开的重要原因之一。
直到沈从越牌林川踏着漆黑的夜过来，她们俩才得以缓口气。
年夜饭被端上桌。
祝成蹊好奇道：“原来大哥一直说等等再吃年夜饭是在等你啊，不过大哥怎么知道你会过来？你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
“因为我之前答应了大哥会过来和你们一起过年。”林川说的很随意。
祝成蹊“哦”了一声，但下一秒她反应过来，瞪着眼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叫我大哥啥玩意儿？你之前不是叫他祝同志的吗？你啥时候改口了？你为什么叫我大哥大哥？”
祝明安：“我们是亲兄弟，他叫我大哥有什么奇怪的。”
祝成蹊：“……”
“等等！你俩相认了？你俩啥时候相认了，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没有告诉我？”
祝成蹊气的瞪眼，“我就说大哥今天怎么死活让我去机械厂呢，肯定是你捣的鬼是吧？”
结果刚说完就被祝明安敲了下脑袋，“他那是在担心你。”
祝成蹊：“……”
担心是真的，但是害的她现在被祝明安教训的如此凄惨的也是他！
要是她上午没去机械厂，就不会发生之前那一幕，这会儿又怎么会被祝明安教训。
祝成蹊露出獠牙，“那我真是谢谢了，不过大哥二哥，你们俩背着我们全家人偷偷相认，考虑过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亲人的感受吗？”
祝明安：“……”
沈从越牌林川：“……”

第99章 我最厉害我们新时代的女性，自信一点……
这一顿饭，祝成蹊吃的津津有味儿，被她威胁的祝明安和林川就不那么开心了。
祝明安是因为足够了解方淑红，所以明白方淑红知道这件事后会有多生气。
方淑红当然不至于打他，但恐怕要念叨他好一阵子了。
最重要的是方淑红会哭啊，要是知道他已经找到二弟了却不告诉他们，反而自己偷偷相认了，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呢。
祝明安只要一想到这种场面，就有些头皮发麻。
林川则是存粹的紧张。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是被养父捡到的，自然也无数次好奇过自己的身世，猜想过他到底是被丢的，还是被拐卖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爱自己吗，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们会好相处吗等等。
甚至养父这么多年也没间断托人帮忙打听，可惜一直没有消息。
这年月找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林川虽然心里无数次猜想过所谓的家人的情况，但更明白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他对此一直都没抱什么希望。
可叫他没想到的是只是来这边卧底查案，竟然那么巧把自己的身世之谜解开了。
原来他既不是被父母丢的也不是被拐卖的，而是倒霉遇上了利欲熏心的刘彩云，先被偷换，再被丢弃。
索性他的运气好，被养父捡了回家，悉心教导养育了十多年，也幸好……
他的家人似乎都还不错，在得知身世问题后一直在找他。
而且他还在这里遇到了精明狡猾，满肚子鬼主意的妹妹以及一看就很温和善良，有大家长风范的大哥。
甚至他们仨还认了亲。
但这不代表他能坦然的面对余下那些未曾谋面的亲人。
尤其是父母。
所以当祝成蹊说起吃了饭后就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他纵然明白自己该走了，因为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在等着他，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等了会儿后，方淑红他们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从遥远的宁市传过来。
林川听着他们对祝成蹊和祝明安声声关心，句句担忧，那种言语间流淌着的无尽爱意让他不自觉有些羡慕。
祝成蹊和方淑红他们互相关心完后，目光在祝明安和林川的身上转了一圈，开口道：“对了妈，我二哥他还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反应过来的林川一把按住了话筒。
他朝着祝成蹊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祝成蹊挑眉。
不过她本来就是故意吓唬林川的，因为她明白林川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揭秘。
但这并不妨碍她故意朝林川龇了龇牙。
林川瞪眼：“……”
直到他们听见电话那头的方淑红叹气：“你是想问有没有你二哥的消息对吧，现在还没有，不过你大姐夫前几天又打听到了一些列车的消息，不过因为没有纸质文件了，所以当年的车次信息和工作人员安排查起来比较麻烦，只能一个个大厅，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有消息。”
一提起那个一出生就被换掉的二儿子，方淑红的心情就低落了下来，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抽泣。
下一秒，祝成蹊果然就听见她带着哭腔地念叨说：“这大过年的，别人都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年夜饭，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天过年有没有吃饱穿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都怪我当初没注意，才让他被偷走，要是我当时就注意到不对劲就好了……”
这时候的电话并不隔音，方淑红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的另一边传进林川的耳朵了，让他也不自觉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一旁的祝明安也心情沉重，好好的大年夜，别人家欢声笑语，他们几个伤心一地。
祝明安看了看林川，提议道：“要不……”
话还没说完，林川又冲他摇了摇头。
祝成蹊就对着电话那头的方淑红劝了一会儿，说：“妈，这事儿说来说去也只怪万鹏飞和刘彩云他们，和你没关系，不过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我可以去西河沟农场把刘彩云还有万鹏飞揍一顿，先帮你出出气。”
听到能报仇，方淑红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道：“这能行吗？改造农场能是你想进就进的吗？”
祝成蹊看了一眼边上的林川，说：“那肯定能啊，你忘了我们公社的林书记上次就带我过去的事儿了。”
方淑红道：“我当然没忘，但上次是公事，这次是私事，人家那么大一公社领导，还能为了你这点小事儿专门跑一趟腿啊！”
祝成蹊就说：“以前或许不会，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方淑红：“为啥啊？”
祝成蹊面不改色地忽悠：“因为大哥和林书记处的可好了，就跟亲兄弟一样，今天大哥还把他请来和我们一起吃的年夜饭呢。”
“哎哟，真的啊！”方淑红震惊，“你们还一起吃的年夜饭？”
“对啊。”祝成忽然蹊笑的狡黠，“林书记不仅和我们一起吃的年夜饭，现在还陪着我和大哥一起和你打电话呢，林书记还说想和你说声新年好呢！”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祝成蹊就把电话筒塞到了林川的手里，故意对着话筒喊道：“妈，我现在把电话给林书记了，你们俩聊吧。”
电话那头的方淑红和电话这头的林川：“……”
饶是林川身手了得，一拳的力道下去能砸的人头晕眼花，此刻却有些握不住电话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瞪向祝成蹊，祝成蹊爱莫能助地摊手。
祝明安想着既然林川还不想相认，那让他和方淑红他们说说话也是好的，便也不吭声。
至于一起过来的程玉颜就更不用说了，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林川深呼吸了一口气。
对面的方淑红也被祝成蹊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她并不知道对面这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亲儿子，所以很快就调整态度，热情澎湃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过来，“您好，林书记是吧？”
“……对，是我。”林川握着电话机的掌心紧了紧，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昏黄的灯光下纤毫毕现。
“您好你好，林书记您好！真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和您通电话，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方淑红此刻一定笑的非常开心也非常热情。
她和林川说了几句场面客气话后，又继续道：“我们家祝成蹊下乡后没少给您添麻烦吧，上次他被祝明东举报那事儿也得多亏了您，您说说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丫头年纪小，办事儿不靠谱，也不知道有没有跟您说声谢谢。”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林川看了祝成蹊一眼，“祝知青也为我们公社做了很多事，于情于理，都是我该谢谢她才是。”
“嗐！”方淑红道声音明显比之前多了份喜悦和骄傲，但言语依旧带着国人特有的谦虚和客气道：“就她那样的哪能做啥啊，不给您添麻烦就不错了，主要还是你们这些当领导的高瞻远瞩、英明决断，那丫头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这话祝成蹊可不爱听了。
她趴着桌子，对着电话筒喊道：“妈，明明就是我英明神武、聪明能干好吧！”
还笑呵呵假客气的方淑红：“……”
传统国人方淑红理解不了祝成蹊这种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就是厉害的自我褒奖，反倒差点没被祝成蹊噎的岔口气。
可是考虑到话筒还在林川手里，方淑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小声嘀咕了句，“这臭丫头，脸皮也太厚了点，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
但奈何林川过于耳聪目明，还是听见了她的嘀咕。
且不仅林川听见了，祝成蹊也听见了。
祝成蹊张了张嘴，还是决定大过年的不惹方淑红了，好歹给她留点面子，免得将来回家后真被她提溜耳朵教训。
“什么脸皮厚，我这明明就是自信！”她还对着程玉颜嘀嘀咕咕，“我们可是新时代的女性，领导人都说了我们能顶半边天，我们这么厉害，接受点夸赞完全理所应当，你说对吧？”
程玉颜向来对祝成蹊的话没有任何意见，且在她眼里祝成蹊本来就是最好的那一个，所以很认真点点头，肯定道：“对，你本来就很厉害。”
“那是。”祝成蹊笑眯眯挽住程玉颜的手，夸她，“你也厉害，又漂亮又会打枪还会医术，尤其是你今天用枪击倒舒兰的那一刻，你真的是棒呆了，美宝你知道吗，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孩子。”
程玉颜下意识摇头笑了一下，“你才厉害。”
“不对！”祝成蹊拽着程玉颜的手说：“你应该说‘对，我就是最厉害的’。”
“你知道吗，当你毫不犹豫拿起枪指向舒兰并且成功击倒她的那一刻，你不仅仅保护了我，更阻止了今天行动会失败的可能性，或者更直白的说，你亲手抓住了一个大特wu，你立了大功了，所以你怎么会不厉害！”
“舒兰那种大特wu一看就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普通老百姓在面对她的时候哪有你那样的勇气和准头，要不然，薛奇今天又怎么会那样看你。”
“你还记得薛奇今天好像发现大宝藏的眼神吧，要不是你厉害，他又怎么可能会说你是天才，不停地劝你去当兵。如果不是来不及，我都怀疑他可能会直接抓你去当兵。还有四周那些围观的人看你时惊讶赞叹甚至很崇拜的样子，不都在证明你就是最好最棒最厉害的吗！”祝成蹊一脸感叹，“果然叫你美宝不是没有道理的。”
程玉颜的骨子里其实也有国人所谓的谦虚。
或者说她从小习惯了被否定被打压，所以在面对赞美的时候通常会有些不知所措以及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唯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但这份自信也是建立在别人的打压、诋毁当中，是她向命运不公的唯一反抗。
或者可以说成是色厉内荏。
但是祝成蹊这半年来一直没停过夸她，从单纯夸她的容貌，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好像不管她做什么，祝成蹊都能赞美一番。
她其实一开始是有些不适应的，甚至有些心虚，但渐渐久了，也许是她习惯了，她发现自己或许也真的没有那么差。
可内心深处依旧存在着质疑。
直到此时此刻，她随着祝成蹊的话一一回想起拿起枪时的孤注一掷，薛奇今天劝她当兵时的样子，还有那些围观者看她的眼神以及议论她的声音……
她忽然间有些恍然，好像这时候的她和上一辈子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她虽然依旧没什么父母亲缘，但有了个最好的朋友以及一群不再以异样眼光看她甚至会善待她的乡邻。
她虽然依旧脑筋不太聪明，学习方面也不是很好，但是成了别人口中的神射手，还学了医术。
原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了吗？
“……我真的很厉害吗？”程玉颜还是有些不自信。
“你怎么会不厉害，你真的超级无敌的厉害，不信你问我哥他们俩！”祝成蹊看向林川和祝明安。
林川本来是紧张的，但是被祝成蹊刚刚那一打岔，心态倒是逐渐平和起来。
他这会儿一边听着电话筒里方淑红依旧客气说祝成蹊不懂事的声音，一边分心听着她和程玉颜说话，并朝着程玉颜比了个大拇指。
他这时候之所以过来，除了想和祝成蹊他们一起过年外，也是因为担心程玉颜第一回 对着人开枪，怕她出现什么不好的反应。
本来他还打算等临走的时候和祝成蹊说一声，让她晚上找时间安慰安慰程玉颜，防止她做噩梦或者胡思乱想，但没想到祝成蹊已然在大夸特夸程玉颜了。
这也是一种特别好的疏导手段。
因此，林川不仅比了大拇指，还捂住话筒说：“抓住舒兰的主要功劳确实在你，虽然这种事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表扬你，但是其他该有的奖励之后都会一分不落，而且会如实记在你的档案上。”
另一边，祝明安也定定地看着程玉颜说：“小西说的没错，你确实很棒也很勇敢。”
祝成蹊点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所以你就别瞎谦虚了，不然我会觉得你其实在暗戳戳的和我炫耀，我会嫉妒的！”
祝成蹊逗她。
“才没有。”程玉颜第一时间否决，并在经过几秒的思考后，缓缓开口，“……这么说的话，那我好像确实有点厉害。”
随着自己对自己的肯定，程玉颜的小心脏越跳越快，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本就生的极美，此刻念头通达、神采飞扬，更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祝明安又想起了她持枪时的沉静与决然，害怕他上课时的闪躲与慌张，提起学习时的苦恼和挫败……
甚至更多这些时日以来的点点滴滴的画面。
他本就聪慧，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可这一回，祝明安却不敢再看程玉颜了。
他下意识错开眼，不敢看她眼里的笑。
他身体不好，未来如何说不准，没必要招惹这么好的女孩子。
祝明安走到林川身边，继续听他和方淑红寒暄。
方淑红已经和林川从祝成蹊说到祝明安，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谦虚以及否定的风格，直到这通电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川思索再三，终于开口来了一句：
“……阿姨，祝你和……叔叔新年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方淑红又赶忙说：“林书记你看你就是太客气，应该我们跟你说新年好才对，也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更谢谢您对我们家孩子的照顾，真是太辛苦您了。”
林川：“……”
林川一时间哭笑不得，但对方淑红这个未曾谋面的母亲有了深刻的印象。
挂断电话，他们便打算往外走。
祝明安迟疑地看着林川问道：“你不让说你的身世是因为工作吗？”
林川点点头，“抱歉。”
祝明安摇头，又问道：“那你今晚回去后还有时间过来吗？”
林川摇头，“就算有，恐怕也是为了案子的事儿。”
祝明安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厚厚的红色的信封，“那我就把压岁钱提前给你，省得后面来不及。”
林川自然不要，更何况祝明安拿出来的红包特别厚，一看就知道里面的钱不少。
但祝明安说：“今年我们没能和家人一起过年，我是老大，自然由我给你们压岁钱，不止你一个小西她们自然也有。”
祝成蹊在一旁点头，“大哥自从工作后，每年都给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发红包，你收着吧，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要了。”
林川沉吟一瞬，“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祝明安拿起林川的手，把红包放在他的掌心，“连带着以前的一起补给你了，所以显得多，下一年自然没有了。”
林川的心有些发烫。
祝明安的这个红包肯定早就备好了，不然不会这么及时拿出来。
可他们才相认了两天而已。
但他也没时间感动了，因为不走不行了。
不过走之前，他依旧和祝成蹊私下说了接下来几天注意观察程玉颜心态的事。
然后，他又最后确认道：“对了，你们俩今天没受伤吧？”
祝成蹊摇头，“连一丁点的油皮都没蹭到。”
林川：“有吓到吗？”
祝成蹊还是摇头，“一开始是懵的，等舒兰被抓后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害怕，但也只有一小会儿，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林川：“……”
林川无语，但仔细观察后发现她俩并不像强撑，只能归结为她们的胆子太大。
他说：“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我让你去机械厂就是怕你们像今天这样，结果还是没防住。”
祝明安就道：“所以我罚了她背诵默写语录书，美宝每天写十张卷子。”
“……干得好！”林川第二次竖起大拇指，表示这招是真的绝。
然后就被祝成蹊半点没有兄妹情的撵走了。
最后的最后，林川在走之前又和程玉颜确认了一遍要不要当兵的事，但程玉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相比较当兵，她现在更觉得学医有意思。
林川也只是被薛奇挑的有点意动，现在程玉颜不愿意，他也不再说什么。
祝成蹊他们三个也一样往回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祝成蹊拉着程玉颜就跑。
程玉颜不明所以，但是还不等她问出来，祝明安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今天任务完不成，明天翻三倍。”
祝成蹊：“……”
她老实停下，如丧考妣。
祝明安这人别的都好，唯独在抓他们的学习方面从来没有放松过，一口唾沫一个钉。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把祝明东那种废材也补到高中毕业。
这一晚，别人都热热闹闹的过大年，只有她和程玉颜继续苦哈哈地背书学习写卷子。
直到半夜，她们的当日任务完成，拿着教棍陪读的祝明安才放过她们。
祝成蹊才要拽着程玉颜离开，祝明安又喊住了她们。
他拿了两个红包分别递给祝成蹊和程玉颜，“刚好过零点了，顺便把红包给你们。”
虽然祝明安这些天待她不错，但程玉颜有些惊讶，“还有我的吗？”
祝明安垂眼“嗯”了一声，“你和小西一样，都是我妹妹。”
程玉颜有些受宠若惊，也不是很好意思要，正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被祝成蹊一把拽走了。
直到关上门并躺在炕上，祝成蹊才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但程玉颜还在想红包的事，就说：“我拿你大哥的红包真的可以吗？”
祝成蹊浑不在意地翻了个身，“他年纪大，给你你就拿着呗。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回头等他走的时候随便给他回点什么不就行了。”
程玉颜一想也是，就点点头，“行吧。”
然后她拆开红包，里面事一张大团结。
程玉颜又震惊了一下，“这么多啊。”
祝成蹊也把自己的打开，里面和程玉颜的一样。
程玉颜又说：“你大哥竟然给我们的一样，不应该你的更多吗？”
“为什么我的要更多？”
程玉颜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你们是亲兄妹了。”
祝成蹊想着祝明安今天的变化，笑了。
她抬手捏了捏程玉颜的脸，并不戳破祝明安那点心事，免得程玉颜不自在不开心。
只是道：“那这就说明他也把你当亲人了，毕竟我们美宝这么厉害，谁看了会不喜欢呢！”
程玉颜被夸的心花怒放，嘴角怎么抿也止不住。
“也没有那么厉害了，就一点点而已。”她最终还是不走心地谦虚了一下下。
“我看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吧。”祝成蹊语调夸张，“美宝同志，虽然我们新时代的女性应该自信大方，但也不能过度自信了，亿点点就有点夸张了啊！”
“你要是亿点点了，那我怎么办？”
程玉颜被逗笑，想了想说，“那我分你一半。”
祝成蹊认真思索，诚恳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两人对视笑了起来。
茫茫的黑夜在她们的笑声中渐渐隐去，随着绵长的呼吸声到来。
当天边即将露出第一抹白的时候，村里面又开始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大人孩子贺新年道喜的声音。
祝成蹊她们在欢声笑语的大年初一醒过来，迎接属于她们的1974。
新年，一定会有新气象。

第100章 你等着我只要我不死，我一定弄死你……
而祝成蹊的新开始是从程玉颜送她的一套亲手做的新衣服、新鞋子、新袜子以及新围巾和新头绳开始。
袜子、围巾、头绳都是红色的，显然是买的。
这年月红色的东西可不容易有，且因为她的关系，程玉颜也没能利用空间在黑市大展拳脚，也不知道她凑齐这戏花了多久。
新鞋子和新衣服的针脚细密紧实，虽然是这时候流行的款式，并不在祝成蹊的审美范围内，但也同样代表程玉颜的细心与妥帖。
祝成蹊感动坏了，一大早的抱住程玉颜腻腻歪歪了好久。
然后把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玉簪子和玉石耳坠拿给了程玉颜。
程玉颜一开始觉得太贵重了，想但了想，又没推迟。
而是顺着祝成蹊的建议，用簪子挽了头发。
“怎么样？会不会有些奇怪？”程玉颜从没有用过簪子，两辈子的发型都一个样，两个麻花辫或者一个麻花辫，第一次这样，有些不自信。
“特别好看！”祝成蹊推着程玉颜去看墙上挂着的大圆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程玉颜的身影，明眸善睐，顾盼神飞。
程玉颜自己也有些意外。
她的容貌太具有攻击性，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会很好，但此时此刻镜子里的她美还是美的，却没有那么锋利了。
“好看吧？”祝成蹊一边笑着问她，一边把耳坠放在她的耳朵下比划，一脸遗憾道：“可惜你没有打耳洞，不然也可以一下试试了。”
程玉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渐渐荡开愉悦的笑。
“没关系，反正现在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用这些，等能用的时候再打也不迟。”
祝成蹊点头，“真有那时候的话，我一定把你盛装打扮一番，看看到底能有多美。”
程玉颜：“……”
“你怎么总想打扮我，你真的没觉得我的样子不好吗？”程玉颜还是有些好奇。
祝成蹊一脸深沉，“你不懂，美丽就像水、空气一样，是全人类的必需品，人类对美的追求和向往也是天生的，有的人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见过真正的美人，如今我却每天都能看见，还和大美人你是好闺蜜，你知道这是多么幸福份一件事嘛！”
程玉颜确实不是很懂，但她仔细想想祝成蹊是自己好友的那种幸福感，又觉得能理解她的开心了。
但她其实不知道祝成蹊心里却很遗憾不能玩奇迹美宝的变装小游戏，要不然她会更开心。
就这么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的完成了起床梳洗的一切流程。
开门前，程玉颜把玉簪去了，但是在祝成蹊的建议下，换成了筷子把头发挽了起来。
听见她们的动静，来喊她们吃饭的祝明安头一回看见挽发的程玉颜，明显愣了一下。
很快，他便收回眼神，对着俩人说：“早就听见你们屋里的动静了，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你们出来，饺子都要化了。”
“既然起了，就快点过来吃饭吧，刚才已经有不少孩子出来拜年了。”
不仅仅是孩子，今天来知青点的大人也格外的多。
一是因为草编的事儿让村里人今年过了个格外幸福的年，所以不少人觉得应该来谢谢祝成蹊。
另外一个就是昨日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的挖出魏迎光和杨爱玲尸体的事件了。
过年当天出了这种事不仅没有影响村里今日份热闹，甚至因为这件事，一大早串门子拜年的格外的多，尤其是知青点。
祝成蹊他们才刚坐下吃饭，就听见外面呼朋唤友的动静。
魏迎光和杨爱玲是何卫军还有叶知意杀害的这事儿已经在村里传遍了。
一开始，大家伙还是有些害怕的，但后来听说两人已经被抓后，就一下子放松了，是以村里人面对知青点其他人的时候也就没了害怕，只有好奇。
甚至昨天挖出来的那个坑都成了村里的打卡景点了，不管来拜年的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要先过去走一走看一看，顺便再感叹两声，然后才叽叽喳喳地进来拜年。
并开始和他们知青点的每一个人热情地讨论这件凶案。
更有些胆子大的小破孩子们不仅去景点围观，甚至还跑到坑底下躺着玩，叽叽喳喳地做着杀人和被杀的游戏，最后被赶过来的家长们抽的滋哇乱叫。
但小孩子嘛，越是大人不让干的事儿就越是好奇，大人走了他们又来，大人来了，他们就跑，跑不掉就哭，哭完了继续玩。
这一大早可谓热闹的鸡飞狗跳。
在这份热闹下，唯一让人奇怪的就是消失的赵三爷一家。
不过在周立新说因为范媛媛的怀相不是很好，他们一家担心，都去医院了后，大部分村里人也就没多想了。
也有些人觉得不太对，毕竟赵延军行动不便，再怎么着也用不着他去，那不是去帮忙，而是去添乱。
不过这点小念头在热热闹闹的春节窜门走亲戚面前微不足道，很快就散了。
祝成蹊他们这边春节愉快的过了好几天，林川他们的攻坚战却没取得多大的成果。
不过林川他们倒也没着急，毕竟舒兰和赵延军能被派来长期潜伏，自然不是普通人，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倒是叫林川惊讶的是叶知意竟然着急要见他，说要举报，说要自首。
林川见识过叶知意到底有多顽固，听说她竟然主动要自首的时候，还很震惊。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叶知意之所以这样，里面肯定有更大的内情。
林川就对着手下人说让先晾着她。
这一晾，就晾到了正月初四。
从过年那天被抓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叶知意快要疯了。
她最后那点钱买的真话贴的时效只有一周，只剩下两天了。
叶知意疯狂地在狱中要求见领导，发疯似的大喊大叫。
林川也觉得磨的差不多了，在审赵延军和舒兰的间隙去见了见她。
“怎么是你？”叶知意见来的人是林川，非常惊讶。
林川坐在上首看她，“不是你一直吵着闹着要见我，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知意觉得不对劲。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何卫军被抓是因为杀人这件事，所以她当机立断用了真话贴想把事情全部定在何卫军的头上。
毕竟只是一个简单的杀人案，只要凶手承认了就会很快审理完结，盖棺定论并且把何卫军处死。
只要何卫军一死，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即便可能会受点惩罚，但总有出来的时候。
何卫军言语中曾透露过村里柞树林有宝藏，就是不知道买在哪儿。
只要她能出来，到时候想办法把柞树林的宝藏找到，她就再也不用冒着被抓的风险偷偷摸摸搞一些小打小闹，只要安安心心等改革开放就够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些人把她带回来后竟然完全不审理，而是把他们晾在了一边。
现在来审理案子的也不是专业的公安或者其他监督队的员工，而是堂堂公社书记。
这件事再怎么也用不上林川亲自上手吧。
可叶知意又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加之真话贴时效快要到了，还是先把自己摘出去要紧，便赶紧开口说：“我自首，我举报何卫军杀了魏迎光和杨爱玲，也是何卫军故意弄伤的，就是为了想办法逃跑……”
林川并没有太打断叶知意的话，然后就听见叶知意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她受到何卫军威胁，不得不看着他不停害人但是又不敢开口的无辜又可怜形象。
林川当然不信，就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何卫军杀了那么多人，干了那么多坏事儿，但偏偏就是没动你，为什么呢？你有什么特殊的吗？”
叶知意摇头，迟疑了一下道：“因为何卫军说一下子杀太多人不好解释，而且我现在是村里面重点监督的人员，我大哥也在，如果他杀了我，我大哥肯定第一时间找我，村里也会立刻发现我不在从而到处找我，这样就把事情一下子闹大了。”
这些话是叶知意在心里面反复琢磨过的。
更何况在真话贴的作用下，她说何卫军做了什么，何卫军都会承认，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林川却说道：“不对吧，何卫军既然都杀了魏迎光和杨爱玲，连带着把你和程知同一起杀死，岂不是更简单。”
叶知意道：“把我们都杀了不就太明显了吗，而杨爱玲是要回城的，魏迎光一个人在老知青的屋里，只要不注意，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出事。”
林川就说：“可据我所知，你和程知同在村里的名声一般，老知青都不在，你们新知青又都是自己建房分开住的，就算何卫军杀了你和程知同，短时间内一样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一样不必用伤了程知同的方式离开村里。”
叶知意是骤然被抓，所有一切的回应都是她仓促之下想的，加上她这些天情绪太激动，根本就没办法沉下心思考，自然也没办法行成逻辑闭环。
所以当林川这么反问的时候，叶知意就有些卡壳了。
“而且他杀了你们之后大可大大方方的离开，村里面一样也不会发现，甚至因为你们几个都失踪，还会把他也报为失踪人口，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他杀人了，他何必多此一举留下你，又闹出程知同的事，反倒引起了周立新他们的怀疑，才有了你们今天的被抓。”
“我倒是觉得他之所以动程知同就是为了能将你带出去，自始自终，他都是为了你。”林川冷笑，“叶知青，如果你大喊大叫这么多天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的话，那我也没必要继续和你浪费时间了。”
林川收拾东西准备走。
叶知意慌了，“我……我不知道……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林川没搭理她，已经抬脚往外走了。
他依旧穿着作战军靴，厚厚的鞋底踩在砖地上，发出的声音并不大，但叶知意却觉得每一声都好像踩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紧紧盯着林川的脚步，心脏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跳动。
眼看着林川越走越远，还在强装的叶知意终于受不了崩溃了。
这个年代的法制并不健全，死刑更是随便，她的事又经不起查更没有时间等下去，她不得不再和林川说一些实话。
“我说！我说！我说！”她急切地朝着林川的背影大吼。
结果她越是这样，林川反而越觉得她问题更大。
他漫不经心地回头，“不着急，你可以再好好想想怎么编一个不那么一眼假的理由。”
说完，继续抬脚。
眼看林川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叶知意生怕再耽搁下去就完全过了真话贴的时限，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
“宝藏，何卫军是为了宝藏！”
林川终于如她所愿地停下来脚步。
好一会儿，他转身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什么宝藏？仔细说说看。”
叶知意心里急得不行，开始不断在脑海中想要怎么把整件事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光环作祟，竟然还真叫她急中生了下智。
叶知意说何卫军之所以杀魏迎光和杨爱玲是因为他们俩发现何卫军的秘密，所以才被灭口，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她威胁何卫军说把这个秘密写在信上寄给了家里，如果她出事，家人一定会举报，何卫军也讨不了好，所以何卫军才不得不留着她。
而何卫军之所以害程知同，一是想利用程知同的伤把她的养父母引过来，好一网打尽。
二是因为他需要到县城和黑市的人联系，但又怕她乱说，所以不得不想办法带她一起出门，结果没想到周立新竟然完全不同意，这事儿就这么泡汤了。
叶知意是真的怕死，痛哭流涕，好不伤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悔过了呢。
林川半点反应都没有，径直问道：“何卫军到底是怎么杀害的魏迎光和杨爱玲，你先详细说说。”
叶知意现在不敢随便开口了，每次回答都要仔细想很久。
这次也一样。
可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管怎么说都有可能被林川找出破绽，反正又有真话贴在，不管她说什么，何卫军都会承认，于是她就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等我看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何卫军杀害了，我只是听何卫军说他们知道的太多了，必须除掉，想来应该是他们也发现了何卫军的秘密吧。”
“可我们有证人证明小年夜那天你和魏迎光先后偷偷摸摸进了杨爱玲的房间，随后杨爱玲也回房了，你们三个正好撞到一起，还起了冲突。”
一句话叫原本都已经镇定下来的叶知意瞬间寒毛直竖。
她一直以为那天的事没人发现，原来竟然还有目击证人吗？
叶知意仔细想了想，那天除了何卫军没有别人亲眼看见她杀人。
并且何卫军心狠手辣，要是发现还有别的人在，恐怕也不会放过。
叶知意定了定神，还是采取了装傻大法道：“我是因为杨爱玲一直逼着我给钱，想要趁她回家前找她谈谈，但没想到碰见了魏迎光，我毕竟是偷摸过去的，被发现后觉得丢脸，就借口走错了，然后回了自己屋里，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再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一具尸体了。”她还装模作样地叹气。
结果林川根本不关心她的表演，又问起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何卫军的秘密的，为什么何卫军没杀她？还有她既然知道何卫军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和他谈恋爱等等。
在林川的东一句西一句的问话下，原本想要把自己完完全全摘干净的叶知意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但最终还是掉进了林川的陷阱当中，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早早就发现了何卫军的秘密，但是为了能从何卫军那儿捞好处，所以才故意隐瞒了下来并和他谈恋爱，而何卫军也是借着和她谈恋爱，给她找吃的的借口在村里到处活动，确定宝藏的地址。
叶知意甚至还承认了当初的私下里倒卖草编的事也是何卫军主导的，她只是出面和孙二花交易，但何卫军是怎么把草编弄出去的，她一概不知道，何卫军也不会让她知道。
如果说叶知意前面哭还有一定的作秀成分，那此刻承认自己知情不报，投机倒把的她才是真正的伤心欲绝。
因为她一定会被送劳改农场改造。
而林川又盘问了叶知意一会儿，发现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后，就在叶知意纠结惶恐的眼神中往外走。
叶知意下意识问他，“你是要去审问何卫军吗？”
林川没回答她。
叶知意还是不放心，催着林川道：“你赶紧去审何卫军啊，他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你要是能审出来，你就立了大功了。”
林川依旧没搭理她，而是径直出了门。只留下叶知意一个人在牢房里瞪着他的背影望眼欲穿。
林川也确实如叶知意所愿的去见了何卫军。
他知道叶知意刚刚并没有全部说真话，但这并不代表她说的有关于县城黑市的相关信息以及何卫军身后可能还藏着秘密他不关心。
这几天，何卫军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他比叶知意能稳得住，即便见到来审问的人是林川，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下，并没有多嘴说什么。
他早就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并不在乎来讯问的人是谁。
但没先到等他真正开口后，说出来的话却和自己心里想的完全不一致。
何卫军差点没疯了。
他自然明白他变成这样肯定是叶知意捣的鬼，但奈何现在他们被分别关押，只能心里暗恨，嘴上却将叶知意刚才所有承认的都吐露个遍。
如果叶知意在这儿的话，定然会欣慰极了，因为那真话贴不仅有用，而且还特别有用。
有些她含糊不清的，或者借口不知道直接推给何卫军的问题，何卫军不仅承认了，还在真话贴的作用下自动补全了理由。
如果说何卫军一开始还想着死不合作，把魏迎光和杨爱玲的事推到叶知意的头上的话，现在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知道叶知意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目前这样是有时效性的，他只知道自己被叶知意这个贱女人害死了。
最重要的是叶知意还吐出了黑市以及他背后还有不少人的事。
有些事经不起查。
更何况他如今在这里忽然被捕，老家那边一点消息也收不到，肯定会被人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别人怎样他无所谓，可他还有父母兄弟。
叶知意这样不仅仅是害了他，更是害了他全家。
既然如此，那她也别想好过。
何卫军尝试着和林川谈条件。
发现能准确说出口后，他就问道：“你们会怎么判叶知意？”
林川说：“这个不是你关心的事，你只需要好好交代你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才是正途。”
何卫军就冷笑。
他这种依靠着**发家的就是再被宽大也是个死，根本不会有第二条选择。
所以他现在只想要叶知意也一起死才解他心里的恨。
何卫军就说：“你不是问我县城黑市和我背后的事吗，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都告诉你，省了你一点点去查。”
“说。”林川定定地看着何卫军，好一会儿后才开口。
何卫军就道：“我想见一见叶知意。”
林川本就对何卫军和叶知意受审时的态度以及说的话存疑，尤其是何卫军刚刚承认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时太顺利了，让他不得不多想。
且他也想看何卫军见叶知意是为了什么，便点了点头，“可以。”
没多会儿，还在望眼欲穿的叶知意就被人带了过来。
叶知意生怕被人拉出去枪毙，一路上都在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直到她见到何卫军，才像被人骤然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一样，一下子没了声音。
几秒钟后，她再次尖叫，“你们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我不要见他，快带我走，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林川没开口，押着叶知意的人自然不会放手，反而更加用力禁锢住了她。
林川对着何卫军道：“人带来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说什么？他要说什么？”叶知意更激动了，继续扯着嗓子尖叫道：“我都说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我都是被他逼的，和我没关系，你们还想让他说什么？”
林川不语，何卫军眼神奇怪地盯着她。
一开始他挑中叶知意就是因为她足够蠢又贪且放得开，既能白睡还能给自己打掩护，但没想到最终却败在了这么一个蠢货头上。
他不由后悔，自己当时不该和叶知意搅和在一起的。
但最让他觉得不公平的是她这样的蠢货竟然有系统。
如果他早点发现，如果他早得到，哪还会有今天，哪还会被叶知意这个蠢货算计。
可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所以他只能先拉着叶知意一起去死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叶知意死了，系统的事就埋了。
他得不到，别的人也别想得到。
审讯室空间不大。
叶知意又一直发疯似的尖叫，导致不管是押解她的还是何卫军的都下意识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以至于何卫军骤然起身扑向叶知意的时候，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林川因为坐在桌子后面，即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只是勘勘一脚踹在何卫军的背部。
虽然及时踹开了他，但是叶知意的脖子依然被他用牙撕掉了一块肉。
幸运的是没伤及动脉，不幸的是叶知意直接被吓尿了。
这还不算，何卫军还对着叶知意威胁道：“你等着，只要我不死，我一定想办法先弄死你！”

第101章 被攀扯上这就都对上了
叶知意的伤口不深，林川只让人给包扎了一下，并未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
但不久后有人过来回话说叶知意好像被吓傻了，问要不要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川不置可否，倒是对着被重新铐起来的何卫军问道：“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不在真话贴的范围内，何卫军回答的很顺畅以及咬牙切齿，“去什么医院，她肯定是装的！这个贱人！”
林川也觉得叶知意是装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向来报告的人说：“先送县医院去检查看看，如果她真的傻了，就直接交给她父母算了，正好她养父母也在县医院，省事儿。”
来人也就是薛奇和林川对视一眼，问道：“直接交给她父母，那不查她了吗？”
“真傻了还怎么查。”
林川脸色不虞，“以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最多也就把她放劳改农场改造几年，但把一个傻子放农场改造，是改造她还是给农场的工作人员添麻烦，倒不如把她发回原籍，让她亲人自己照顾，顺便和当地的部门联系，定期回访和监管，等她清醒后再说。”
薛奇点点头，利落转身。
何卫军抿着唇看着，眼神游移，举棋不定。
林川没管他，而是斜倚着黑沉老旧的实木桌子，双腿交叠，抱胸，微抬下巴看他。
“说吧。”
“说什么？”何卫军的注意力还在叶知意到底傻没傻上，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待他抬头，觑见林川的神色，忽然沉默了下来。
这是典型的事后不太想认账的态度，林川也不逼他，而是慢悠悠地道：“叶知意供出你和县城黑市有联系后，我就已经安排人去查抄了，这会儿想必也该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你就能在这里看见他们。”
“而他们，可没有你的嘴硬。”林川欣赏着何卫军骤然紧张的神色，继续气定神闲道：“至于你背后的那些人，我也联系了当地的部队，不管你们私下里有多少牛鬼蛇神，一个也跑不掉。”
何卫军虽然在林川来审他的时候有些怀疑，但此刻还是怵然抬头，“你是军人？”
林川没理他，继续道：“你们这些人的结果也无非一种，但死刑犯的死法也各有不同，是一颗子弹走的干干脆脆，还是被丢在最艰苦最折磨人的劳改农场，就像……你们曾经想方设法迫害的那些人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被慢慢折磨死，相信我，我有能力让你们都成为后者。”
“你说……”林川突然靠近何卫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要是让你的那些同伴们知道就是因为你死不吐口才导致他们不能死的干脆点，到时候你会怎么样呢？”
何卫军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太清楚他们这些人曾经折磨人的手段了。
以往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被自己踩在脚下肆意侮辱折磨的时候，他只觉得快意极了，但当被折腾的人换成了他后，他才觉得有多恐怖。
“你不能……”
“我能！”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川打断，“你该知道你要找的柞树林里的宝藏到底是什么人留下来的，对于你这种汉奸，相信我，多的是人想折磨你，我甚至都不需要费力安排。”
“还有，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根本没办法查出叶知意到底是不是真傻，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一直傻下去，你想让她死，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如果祝成蹊能旁观林川这几天的审讯现场的话，怕是会对他这个便宜二哥惊讶的无以复加。
毕竟他表面上看真不像能干出这种威胁利诱、杀人诛心的人。
何卫军到底比不上赵延军这种老油子，彻底被林川几句话戳中了七寸，从尾椎骨到天灵盖直窜凉气。
他呼哧呼哧粗喘，“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带叶知意过来，故意让她有机会装傻的！”
林川还真不是。
但叶知意既然要装傻，他不趁机利用一下岂不是可惜了。
林川道：“是你要见她的，被她找到机会反利用，只能说你技不如人。”
“你说我技不如人！我那是……”何卫军先是气急败坏，后又想起什么，紧急收住余下要出口的话。
他狠狠瞪了林川一眼，半响垂下脑袋，再无抵抗之意。
“我要是都说了，叶知意能一起被判死刑吗？”但他还是先问了一句。
他还是想拉着叶知意一起死。
就算他死了，他也不能叫官家得到叶知意的秘密。
林川猜不到系统，自然不会知道何卫军的想法，但是对何卫军一直想拉叶知意一起死的行为保留意见。
他说：“这要看叶知意在你们的活动中到底参与了多少。”
何卫军想到刚刚奇怪的控制，心里面直打鼓，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开始往外说。
何卫军是南渡市人，因为当地有入海口的关系，所以的水运非常发达。
特殊年代开始后，当地的一批诸如何卫军这种投机分子出现，开始在当地想方设法争夺权力，控制当地政权。
原本，他们也是在当地小打小闹，搞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直到68年开始大下乡，他们那里来了一批闹的最厉害的红袖章。
此后，他们被那些红袖章鼓动，也或者说是双方利益一致，达成合作，开始利用当地的水运进行走私。
尤其是古玩文物、粮食药材这些。
一开始，他们只是想方设法在当地收集，但一个地方的物资终究有限，他们便开始向周围扩散。
何卫军他们这些利用特殊年代起来的投机分子基本都没什么关系网，主要的联络还是靠那些在各地下乡的红袖章。
当初那些红袖章下乡到天南海北，他们的关系网虽不敢说铺到天南海北，但也在这些人的控制下慢慢壮大，逐渐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控制着当地的一些黑色产业链，并且逐渐和其他一些没有他们自己人城市的黑市互相联系，进行资源互换。
甚至可以说国内大部分的黑市都和他们有联系。
这一次，他们也是从当地下乡的红袖章那里知道迎胜村很可能藏着一个日本人当初没来得及转移的秘密基地，所以便派他来打前锋，只要一旦找到，他们就会安排大批的人到这里来，但没想到官方早就盯上了这里，让他们功亏一篑。
林川一开始以为何卫军顶多就是私下里搞黑产，但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大且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意识到这件事完全不亚于迎胜村的秘密基地的事儿，甚至一旦爆发后还会引起全国性的动荡，林川当机立断让人加强了对何卫军以及周边的控制。
他还问道：“那这边呢，有没有你们所谓的自己人。”
何卫军摇头，“没有，不过上面的领导在我来之前就打通了这里的黑市渠道，所以我才可以通过这边的电台和那边联系。”
林川脸色冷凝：“你们还有电台？”
何卫军慢慢抬眼，扯了个古怪的笑，“所有和我们联系的都有电台，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全都一锅端了。”
“或者说你敢不敢一锅端了。”何卫军甚至挑衅起来。
林川明白他的意思。
当初闹起来的那些人的背后各个都站着更大的靠山，如今这些人把黑产都完成产业链了，要说背后没人支持根本不可能。
就凭他这个小小的连长，要是敢触碰这些，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林川也不惧。
“我敢不敢就用不着你担心了，既然把你背后的事情交代清楚了，那就再说说眼下你在迎胜村都做过哪些事儿吧。”
一提起迎胜村，何卫军就想起来叶知意，脸色瞬间难看。
也不知道那个贱人到底对他干了什么才让他心口不一。
但他也不会这么认命。
他先尝试着把之前说的那些话反口，但是发现依旧无济于事后，便试着看能不能往里面添加细枝末节。
既然叶知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他的头上，说她是被胁迫的，那他就让叶知意被他胁迫更多。
何卫军成功了。
毕竟叶知意用的只是普通真话贴，不是什么一定做实何卫军死罪的东西。
更遑论她自己也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面面俱到，所以最终被何卫军塑造成了一个贪钱图利，觉得这里的生活太苦，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美好，想要通过他偷渡到对岸享福的坏分子。
如果叶知意知道自己这一手操作最终让自己变成了这样一种形象，也不知道她心里作何感想，但很显然的是——
林川觉得何卫军这次给叶知意安排的人设真的挺符合他所了解的叶知意表露出来的样子，所以他信了这是叶知意会做出来的事。
如此一来，上次草编的事情也完全理顺了。
何卫军为了稳住知道了他秘密的叶知意并为了拉她彻底上船，恰逢村里草编生意风生水起，叶知意又嫉妒祝成蹊，便帮叶知意私下里做起了这一买卖。
但谁知道叶知意行事不慎，又被魏迎光发现，只能和魏迎光合伙。
然而这俩人商量事情的时候又被杨爱玲发现了秘密，且祝成蹊又精明的不行，早就防着叶知意，并偷偷让周立新把孙二花他们抓了个现行，导致这件事彻底闹大。
但因为何卫军背后的渠道关系网能量太大，导致他当时没有追查到那批草编的下落，加上叶知意和魏迎光又死守着不开口，他没有证据定他们的罪，也是为了能继续钓鱼，所以才把他们俩放了。
这点逻辑上是没有问题的。
“按照你说的，从你屋里搜出来的那笔钱是杨爱玲从魏迎光那里偷的草编的收益，那叶知意的那份收益呢？”林川又问道：“按理来说，叶知意的收益只会被魏迎光的只多不少吧，她的收益哪里去了？”
何卫军瞬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你笑什么？”林川皱眉。
何卫军就说：“你在她的屋里是不是搜到了很多不认识但是又奇怪的瓶瓶罐罐。”
林川点头，“是。”
何卫军继续半真半假地往叶知意头上罗列罪名：“叶知意是个特别在意长相的人，身边又有程玉颜这样的对照组，导致她只要有钱了就想办法把自己弄的更美，最好能把程玉颜比下去的那种。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从国外走私过来护肤品和化妆品，是最高级的货，就连国外都不常见，她的那点钱就买了那么点。”
林川不太敢相信，“几万块钱就买了那么点？”
“对，就买了那么点。”何卫军说道：“你们要不信的话可以去找人调查，就是我们被县城知青办组织去学习的那次，叶知意那天就用了里面的面膜敷了脸，还用化妆品化了妆，当时好多人都亲眼看见过，肯定都还记得。”
林川不用去找人也想起来了。
因为他就是在叶知意从知青办学习回来后抓的她，自然也了解她在知青办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他清楚的记得叶知意她们还因为聚众爱美这件事还被知青办的人批评了。
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为她就是和其他普通女孩子一样爱美，现在看来，“叶知意就是在那时候拿到那些……化妆品和护肤品是吧？”
何卫军点头，“对。”
“所以你当时去黑市就是为了给你背后的人传消息和给她拿这些……能让她变美的玩意儿？”说到变美，林川的眉毛不由自主地皱起，十分不理解叶知意这种脑回路。
“算是吧。”何卫军已然把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下去就要露馅儿了，就道：“剩下的就是你的事儿了，你也别再问我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要杀要剐随便。”
他闭上眼，摆出一副不再合作的态度。
林川盯着他看了会儿，最终点点头，在安排好人看守他后，才出去。
之前说带叶知意去医院检查是不是真傻的薛奇并没有走。
见到林川，他边走边和他说：“何卫军吐出来的这些事儿怎么办？”
“这事儿背后的文章太大，不是我们能查的，且我们也不知道身边……”说到这儿，林川顿了下，才继续道：“先把他的证词证言留存好，他人也麻烦你亲自看守，等我和上面领导请示后再说。”
薛奇点点头，“放心，只要我在，必然保证不让何卫军出任何事。”
林川拍了下薛奇的肩膀，“没必要这么紧张，何卫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吐出来的这些东西，所以如果真有什么意外的话，先保存自己要紧。”
薛奇再次点头，“我明白。”
林川再次拍了拍薛奇的肩膀，进了办公室，拨通了当初为了迎胜村基地而单独设立的秘密军线。
这条线保证不会被其他人接听和监听，所以林川全盘说出了何卫军嘴里吐露的事情。
对面那边不知道是震惊到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很久之后才狠狠咒骂了一句，然后对着林川安排道：“这不是小事儿，也不是你能办的，我来找人商量着怎么处理，你把基地的事儿还有那边的黑市先办利索了，别漏了口风，反倒害了你自己。”
这个结果也不出林川的意料，他也不惊讶，点点头，应了是。
之后，又问道：“那何卫军和叶知意要怎么处理？现在就移交还是和赵延军他们一起处理？”
电话那头沉吟了许久，才说：“基地的事暂时还能瞒住，但是一旦事情结束就必须要往上报，到时候那些人肯定能拿到一手资料，他们拿到了，就等于下面的人知道了，到时候何卫军的事就不好解释了，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整件事情的保密性，把他和那个叶知意按照普通杀人犯的案子结案。”
“您确定吗？”
普通杀人案也是要枪毙犯人的。
对面说：“就按这个办，这是损失最小，危险性也最小的办法。”
顿了下，似乎怕林川不理解，他又解释说：“现在这个何卫军和叶知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把那些人一网打尽，让他们不能再危害我们的国家以及早点结束眼下这个局面。”
眼下这个时局太疯狂了，下面或许感觉不到，但是上面一直暗流涌动。
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或者差错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林川赶紧道：“我明白您的意思。”
挂断电话，林川就按照上面的命令安排了起来。
毕竟死的是知青，杀人的也是知青，还需要知青办的参与，今天是办不成了，所以林川干脆抽空又去了趟迎胜村知青点。
一是他想就何卫军今天说的部分情况和祝成蹊确认一下，顺便也和她们说一下何卫军和叶知意的处理结果，让他们别乱说话，二也是他想见一见他们了。
到时候顺便把何卫军和叶知意杀人案已经审的差不多了和村里面说一下，也算是对外先把这件事定性，也以防万一将来有人要查什么。
祝成蹊他们还挺意外林川这时候能过来，问道：“你这么快忙完了？”
林川先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完了一部分，余下的还早着呢。”
祝成蹊就有些好奇，问道：“有什么是我能知道的吗？”
初三过后，祝明安又开始带着学生在机械厂实习了，是以现在不在。
林川就直接说：“你们去年在知青办学习的时候，叶知意是不是用过一些什么面膜，还化过妆，她妆前妆后差别大吗？”
“啊？”祝成蹊好生奇怪，林川审案子就审案子，怎么忽然问起面膜还有化妆品了，该不会他从叶知意大嘴里面翘出系统的存在了吧？
卧槽！
不至于吧！
叶知意不会把什么都说了，然后林川现在从抓特务变成了抓穿越者了吧？
祝成蹊瞬间头皮发麻。
林川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祝成蹊告诉自己冷静，摇摇头说：“面膜是什么东西？”
林川：“一种洗完脸后涂抹在脸上十几分钟，然后洗掉，据说这样能让人变得漂亮。”
“还有这种东西吗？”祝成蹊还是装傻，“不过叶知意之前确实用过一种黑色的泥巴糊脸上，当时我和美宝还偷偷笑话她来着，说她往脸上糊锅底灰，你还记得吧？”
一旁的程玉颜点点头，“记得啊，那天我们还和她吵了一架呢。”
最重要的是那天她和人换到了好多宝贝，她实在记得的太清楚了。
“吵架？为什么吵架？”林川好奇问道。
祝成蹊觑着林川道：“还能是为什么，她看我们不顺眼，见缝插针对我们阴阳怪气，我们当然不惯着她，就天天这样吵呗，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川一想也是，便不再关注这一点，再次问道：“你心比较细，帮我想想叶知意和何卫军那天还有什么其他不对劲吗？”
祝成蹊现在都要紧张死了，哪敢随便开口胡说。
她想了想，道：“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往哪儿想，要不然你给我个提示。”
林川想着祝成蹊她们知道的也不少，再者他本来就要嘱咐他们一些事，就组织了下语言道：“他们招了一些事，背后涉及的东西太多太大了，不是我们能管的，所以上面已经决定把他们俩的事按照杀人案结案，你们到时候对外也这么说，别提其他的东西，以免出意外。”
祝成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
林川又道：“但私下里该查还是的查，我也不好去询问其他知青，只能让你们帮我回想下他们当时有没有去过黑市，或者你们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
祝成蹊：“……”
黑市的事都出来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叶知意的面膜还有化妆品这些是从黑市弄到手的？”祝成蹊佯装不解，“我们虽然没有仔细观察过叶知意敷面膜后到底有没有变美，但是她第二天化妆之后确实比第一天一下子好看了许多，所以才招了那么多人围着她学化妆变美的小技巧，对吧？”
被祝成蹊问到的程玉颜又点点头，“对。”
同时心里也紧张起来。
林川竟然要查黑市，那会不会查到她当天也去了？
好在林川这时候没有关注她，而是继续确认道：“所以她确实变好看了。”
祝成蹊点头，一脸好奇道：“说来，我当时也挺好奇叶知意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但因为我们关系不好，所以我也没好意思问，二哥，你的意思是说叶知意就是因为用了那些东西一下子就大变样了，可我不记得有什么化妆品这么厉害啊。”
“要是能知道这些东西是哪儿产的，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然后看我们村能不能生产，正好顺着草编的渠道给卖到国外去，反正那些外国人最爱美，肯定愿意花大价钱买！”祝成蹊一脸的憧憬。
林川：“……”
林川对祝成蹊这都能想到做生意赚钱有些无语，但又怕她真的到处打听反倒坏事儿，就又透露了点说：“那东西应该就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据说贵得很，好几万块钱就几瓶，你就别瞎打听了。”
“啊？啊！”
祝成蹊是真的震惊了，“国外走私进来的？还好几万块钱几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记得自己当时不是这么卖的吧？
祝成蹊实在想不明白林川到底审出了什么，林川也明显不可能把所有的都告诉她。
不过现在显然整件事应该是和她没关系了。
祝成蹊放松下来，状似回想了会儿，说：“这么说我想起来叶知意那天回来的时候的脸色不对劲，比平时黑很多，好像糊过什么东西没洗干净一样，当时我们还私下里猜她是不是进黑市了，但何卫军说她好像是被拉煤的车扑了一脸的灰，是吧？”
提到黑市，程玉颜依旧老实的不行，一点也不多话，只点点头，“好像是的。”
林川颔首，“那看来他们当天确实去了黑市。”
“行了，没别的事儿了，你们就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叶知意和何卫军没别的问题，就只是杀了魏迎光和杨爱玲。”他又提醒道。
祝成蹊她们点头，“记住了。”
林川又道：“记住了就行，我去找趟你们大队长也说下这事儿，然后就回去了。”
“你不留下来吃饭吗？”
林川摆手：“不了，事情还很多，走不开。”
当晚，迎胜村的广播响了。
周立新在广播里痛心疾首地说了案子的事，还表示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他们很快就会被毙，所以让大家伙引以为戒。

第102章 死亡现场拍个照片，让他们都上报纸……
何卫军和叶知意杀人一事在迎胜村本就热度很高，经过过年这几天走亲访友的宣传，周边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这次广播的通知更是像一把燎原之火一样让整件事在附近越烧越烈，并且讨论度最高的还是什么时候毙他们，以及他们到时候能不能观刑。
林川这边自然也在处理后续，何卫军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竹筒倒豆子，对于林川的安排完全一副随便的态度，甚至还有点配合。
毕竟他还有父母亲人在，能让他们少受点罪总比那些人知道他把他们都卖了的好。
这时候的各项司法处罚制度和现代的差距很大，即便叶知意一直装疯卖傻，该被枪毙还是会被枪毙，所以林川也就完全没管她。
知青办那边对整件事情高度重视，强烈要求必须公开处决他们俩，并且还给所辖范围内的所有知青都发了通知，让他们必须去观刑。
考虑到距离长短不同，行刑的日期定在了初七。
审案子期间，林川自然也联系了程知同以及其父母，让他们配合调查。
一开始，他们都不太相信，但等到结果一出来后，这一家三口立马和叶知意撇断了关系，并申请立刻带着程知同回城。
程知同的腿已经没办法治好了，知青办和村里面都没有卡手续。
但是考虑到他们和叶知意的关系，要求他们一家也必须在观刑之后才能离开。
装傻的叶知意是在行刑的前一天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判了死刑。
这时候的她也顾不上再装疯卖傻，再次在牢里面发起疯来要见林川，说还有重大的秘密要说，想要给自己留一条命。
考虑到她所知道的秘密可能就是何卫军说的那些，林川让看守的人离开，自己单独去见了她。
叶知意这会儿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只能拿自己最大的秘密来和林川交换，但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一回她竟然完全没办法说出口了。
最让她奔溃的是她所持的系统在这一刻也消失不见了。
叶知意陷入了比之前更大的疯狂当中。
她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试图往牢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抹上血，来找回自己的系统。
可惜都失败了。
在外人看来，她这是彻底疯了。
林川见她实在说不出来什么，只是一味发疯撞墙，便让人把她绑了起来，免得她在被处决之前把自己弄死。
但他们都没看见的是在另外一个更高维度的空间有一个小光点及时毁了叶知意的系统。
正月初七。
迎胜村的广播一大早就响了起来，组织社员和知青们去观刑。
行刑的地方离西河沟农场不远，但距离迎胜村却有段距离。
祝成蹊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在组织知青们进入内圈，祝成蹊他们一过去就被喊了过去。
知青们是按照所处的村子安排的站位。
程知同也被其父母背过来了。
程玉颜一看见他们仨就翻了个白眼，他们仨看见程玉颜后也一脸的不喜。
程家这两口子能生出程玉颜这样的大美人儿，自身的外在条件自然不差，只是眼中的势利平白破坏了许多的美感。
程父是个小干部，端着一身的架子，看程玉颜的时候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看垃圾的眼神，只是轻轻一瞥便又转了回去，仿佛多看她一眼就拉低了他的身价一样。
程母则上上下下将程玉颜和祝成蹊都打量了一会儿，好像看猪肉一样在辨别好坏，然后一脸不喜地说：“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本来就长得一脸狐狸精样，偏偏还不知道收敛，还打扮的这么招蜂引蝶给谁看，真是不要脸……”
“这位同志说话还是慎言的好。”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跟着过来的祝明安打断。
祝明安虽然身体不好，但个头却不矮。
这半年在祝成蹊有意无意的调养下，现在也没那么枯瘦和病态，看着也就比正常人更苍白瘦弱一点。
他自小读书多，当惯了老师，加之常被人捧着，虽然他自身性格温润，却依旧养出了一身不同于普通人的气度。
此刻他板起脸来，自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凝视看着程母道：“封建迷信是糟粕，同志还是小心祸从口出的好。”
“你……”程母看人自有自己的一套准则，祝明安明显不像是普通身份，首先便弱了两分。又想着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真被扣上搞封建迷信的帽子，走不了了可怎么办，便收回了要出口的话。
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白了他和程玉颜一眼。
程玉颜一看见老程家这一家子就有火，从程母开口的那一刻，拳头就握起来了。
祝成蹊怕她情绪上头，直接动起手来，扰了行刑现场，从一开始就握着她的手。
这会儿，她从程玉颜身边伸出个脑袋，学着程母的样子上上下下将他们打量了个遍，啧啧啧道：“原来你们就是养出了杀人犯叶知意的人啊，怪不得看见漂亮姑娘，张口闭口就骂人家狐狸精呢，果然和你那个喜欢嫉妒人的女儿一个德行！”
祝成蹊的声音不小，周边本来就在议论纷纷的人群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关键词，几乎同一时刻扭头看了过来。
好奇、探究、厌恶……等等不同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的扫射，让他们瞬间如芒刺背。
觉得丢脸的程父拉上围巾盖住大半边脸，狠狠瞪了程母一眼。
“你干的好事儿！”
程母神色慌张，下意识瞪向祝成蹊，“我在教训我自己的女儿，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和那个杀人犯有关系了？”
祝成蹊不欲在这么多人面前提程玉颜和叶知意那狗血的身世，免得让有些心眼不太好的人议论她，凭添是非，就说：“有没有关系我们问一问上面的领导们不就知道了。”
程母以为祝成蹊要说他们养过叶知意二十年的事儿，没想到她竟说的是这个，顿时放松下来。
她还一副看不起祝成蹊的样子自以为是教训道：“你以为你是谁，上面领导是你想要见就随便见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油嘴滑舌，真是没教养！”
“是是是，你们一家最有教养了，所以才教养出了一个杀人犯。”祝成蹊阴阳怪气完，不等程母说话，就朝着另一边的林川招了招手，大喊道：“书记，书记……”
林川在祝成蹊他们过来后便注意到他们了，只是他很忙，不好专门过来打招呼。
这会儿听见祝成蹊喊他，以为有什么大事儿，便交代了身边人两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林川一直在现场维持秩序，带着一身冷咧的气息。
但是和祝成蹊说话的时候自然微微低头看她，声音温和道：“怎么了？”
祝成蹊朝着程家三人一指，告状道：“书记，这三人分别是杀人犯叶知意的父母还有哥哥对吧？”
林川看了看程家三人，又看了看祝成蹊一眼，没想到她就为这事儿。
林川直觉她没憋好屁，但还是点点头，“没错，怎么了？”
祝成蹊就说：“我们刚一来，他们就骂我们，说我没教养，说美宝是狐狸精，我们迎胜村谁不知道美宝既漂亮又勤劳刻苦，还是村里的神枪手，我们村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结果这位同志一张嘴就骂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我要举报他们，毕竟他们能养出杀人犯，说不定他们自己私下里也干过不少坏事儿，毕竟言传身教吗，书记你要不然再查查他们呢！”
林川：“……”
乜了祝成蹊一眼，林川对着程家仨人说：“三位，让你们近距离来观刑，是想让你们亲眼看看做了错事的下场，好警醒自身，以防在以后的人生中再犯错误，不是让你们来这里闹事的。”
程母怎么也没想到祝成蹊还真叫来了本地最大的主政官。
她还清楚地记得林川之前带人让他们配合调查时的样子，现在见他直接开口确认了祝成蹊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且边上还有程父在虎视眈眈看着，她只能挤出笑脸赔不是道：“对不起，我们也是……”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我只看到了你们不老实。”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薛奇给打断了。
薛奇找了俩人过来，说：“带他们去中心圈，别在这儿碍眼。”
中心圈是从西河沟农场带出来的劳改份子，代表着身份地位最低等。
让他们最近距离观看行刑就是给他们威慑。
一直狗眼看人低的程家仨人哪愿意和那群人为伍，正要开口就看见薛奇不耐烦的一挥手，示意赶紧把他们弄走。
然他自己却对着程玉颜露出一口大白牙，说话声音都低了好几度道：“程知青，当兵的事儿你想好了吗，我已经和部队那边联系过了，他们非常欢迎你过去。”
程玉颜：“……”
一边的祝成蹊他们：“……”
程玉颜：“我暂时还不想当兵。”
“为什么呢，你射击技术那么好，不当兵真的可惜了，况且当兵多好啊，比你……”
薛奇还想再劝，林川按住他的肩膀打断道：“行了，正事儿要紧，这件事之后再说。”
薛奇不情不愿被带走，留下漂亮的不像话的程玉颜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只是这一回别人更多议论的是她的射击技术到底有多好才能被部队主动抢着要，而不是她那太过于扎眼的容貌。
就连听到动静过来后的赵云秀也安慰了程玉颜两句，并说道：“当兵的事不急，开春后的民兵比赛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程玉颜点点头，“我会的。”
祝成蹊挽着程玉颜的胳膊朝着赵云秀笑了下，“赵姐，你放心吧，我们美宝厉害着呢，肯定能给您争光。”
因为知青之间闹出命案的事，赵云秀他们最近被上面训斥的灰头土脸的，必须得拿出好看的成绩才能让领导们改观。
程玉颜的比赛成绩就成了她目前最看重的。
而祝成蹊搞出来的草编去年也让他们知青办扬眉吐气不少，所以赵云秀看她俩的眼神自然比旁人温和许多。
她笑着点头道：“行，那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一定。”说完，祝成蹊看向被赶到中心圈和劳改犯为伍的程家三口，问道：“赵姐，叶知意杀人一事会发回到当地吗？”
赵云秀点头，“事涉人命，当然要发回当地知青办，由他们再和当事人家属联系，进行必要的后事处理。”
“程家人都在这儿了，那叶知意的后事就是他们办了吧？”
“问过了，他们不愿意办，让联系叶家人，但当地知青办回复说叶家人也不愿意过来，说不认这个女儿了。”赵云秀摇头，遥遥看了眼中心圈的程家三人，神色鄙夷。
“那叶知意的后事怎么办？”
赵云秀：“只能我们将其火化，统一处理了。”
祝成蹊若有所思。
很快，赵云秀离开，祝成蹊揣着手去找了林川。
林川看她眼珠子乱转就知道她又有什么鬼点子了，无奈道：“你又想干什么？”
祝成蹊道：“我看现场还有拿着相机拍照的，二哥你能让他们拍一下程家那三人在枪决现场的照片吗？”
林川眼角一瞥中心圈，皱眉，“你想干嘛？”
祝成蹊就说：“既然有照片就肯定要登报吧，登报需要一张枪决照片和一张围观照片吧，到时候能把程家那三人的那张登上吗？”
林川：“……”
“……他们惹了你是真踢到铁板了！”林川简直服气了。
祝成蹊讨好地笑了笑，“二哥，帮帮忙嘛，反正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滚蛋！”林川气笑了。
没有拒绝就代表答应了，祝成蹊高高兴兴往回走，“好咧！我这就滚！”
刚抬脚，又想起来祝明安明天要走的事儿，掉头和林川说了声。
“这么快。”林川看向祝明安。
祝成蹊道：“他本来就快开学了，还要回家看看爸妈他们，明天走已经算晚的了。”
林川抿唇，“我怕是走不开，来不及送大哥了。”
“我知道，大哥也知道，就是和你说一声，免得你惦记。”
刚回来，祝明安就说：“你和他说我要走的事儿了。”
祝成蹊点点头，“但二哥说来不及送你了。”
祝明安无奈，“我都和你说别和他说了。”
“不是专门提的，我主要让二哥帮忙拍张照片。”
祝明安：“什么照片，你想让我们拍合照？”
祝明安显然把祝成蹊想的太好了，等知道祝成蹊的打算后，他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一边的程玉颜没明白，好奇问道：“拍他们干嘛，浪费胶卷。”
祝成蹊就说：“等明天报纸发售，让大哥顺道多带几份回家，给他们在市里好好宣传宣传，帮你报仇……”
程玉颜这才明白祝成蹊的打算，顿时两眼放光，“喜宝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
程玉颜本来还有些遗憾不能教训程家那仨，现在却一点也不觉得了。
她还得意地看了眼挤在劳改犯人中间地程家三口。
在这群衣着破烂、垂头耷眼、瘦不拉几的人中间，这一家三口格外的显眼，到时候照片也肯定更显眼。
程玉颜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嘴角就不受控制地越拉越大，恨不能当场笑出声来。
程家三口尤其是程父程母也一直在看程玉颜。
在见到公社书记、改造农场主任还有知青办的同志都对程玉颜态度和气后，程父眼中原本的鄙夷消散许多，倒是带了几分打量。
而程母则是特别恼火。
尤其看程玉颜一直盯着他们笑的时候，她就更是气得直抖。
“笑笑笑，一脸骚狐狸样，也不知道又想要勾引谁！”
“闭嘴！”程父冷眼瞪程母，“还嫌你惹出来的祸不够大，还嫌弃我们现在不够丢脸吗？”
程母不服气，但看着周遭一群劳改犯，也不敢反驳，只能很恨地剜了程玉颜一眼。
程父懒得管她，第一次对程玉颜下乡后的生活产生好奇。
“程玉颜真会打枪？”他看着程知同问。
程知同丧了吧唧点头，“她下乡后不久就进了村里的民兵队，是公认的神枪手。”
程父沉思几秒，对着程母安排道：“等下结束后，你过去和那丫头道个歉。”
“你疯了吧，我凭什么给那个贱人道歉？”程母不愿意。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程父冷着脸呵斥道：“那是你女儿，你张口闭口就是贱人，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当妈的样，等下你必须给她道歉，听明白了吗？”
程母心里更恨了，觉得程玉颜果然是狐狸精，就这么一会儿就把程父的心给勾走了。
但是在程父的逼视下，她不得不点头，不情不愿道：“我知道了。”
程玉颜自然还不知道他们的打算，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赵云秀在高台上说着叶知意他们犯的事儿，等着叶知意被枪决的现场。
结果没想到等下令开枪的那一刻，她的眼前忽然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祝明安伸手捂住了她和祝成蹊的眼睛。
“别看了。”
祝成蹊倒没什么感觉，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看那种脑浆崩裂，脑袋被炸碎大半的血腥场面。
程玉颜倒是不怕，但遮住她眼睛的是祝明安，她感受着眼前凉冰冰的手掌，想着他那脆皮西瓜一样一碰就破的身体，最终还是忍住了将他推开的举动。
下一瞬，枪响。
现场经过短暂的静默后又瞬间爆发了剧烈的反应。
胆子大的自然津津有味的讨论着，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并没有准备的直接被吓到，甚至很多当场都吐了出来。
这个反应让程玉颜好奇，祝明安见她又有想睁眼的趋势，更是捂紧了她的眼睛，忍耐道：“别看！不是什么好事。”
但叶知意是程玉颜两辈子的仇人，现在仇人谢幕，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抓住祝明安的手挪开看了一眼。
前些天还因为被她绑了后叫嚣要去告她的叶知意已然成了一具尸体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四周散落着一些不太好看的组织和猩红的血迹。
因为温度差异，还能隐约看见血迹上面有袅袅热气升腾。
程玉颜的第一反应是欣喜，但是很快又变成了复杂。
她忽然想要不是她遇到了祝成蹊，要不是祝成蹊事事都带着她，帮着她，她是不是最终也会变成和叶知意现在一样。
幻想着自己这样躺在地上的场景，程玉颜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一秒害怕和恐惧。
她连叶知意都斗不过，结果叶知意却落得此刻的下场，那她只会比叶知意的下场更惨。
“没事吧？”祝明安担忧问道。
祝成蹊也看过来，“你是不是被吓到了，我都不敢看，你也别看了。”
程玉颜摇摇头，主动抱住了祝成蹊。
“喜宝～”
“嗯。”祝成蹊很是惊喜和意外，但此刻却顾不得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而是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我在呢，怎么了我的宝儿。”
程玉颜抱着祝成蹊摇摇头，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喜宝，谢谢你。”
“谢我什么？”祝成蹊好奇道。
“谢谢你和我做朋友，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可以吗？”程玉颜紧张又忐忑地看着祝成蹊。
祝成蹊笑着逗她，“可以是可以，但我这人只喜欢和美女交朋友，不知道同志你长得怎么样？是美女不？”
程玉颜摸了摸自己的脸，回想起最开始认识祝成蹊时她像个流氓一样摸她脸的样子，也控制不住的笑了。
“幸好我是美女。”她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那恭喜你，你已经是我的好朋友了。”祝成蹊伸手。
“嗯，好朋友。”程玉颜反握住她的手。
这边俩人开开心心的黏在一块，边上的祝明安却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
他没想到祝成蹊还真的挺油嘴滑舌的，也幸亏她是个女孩子，不然恐怕早就被人说成是耍流氓了。
但祝成蹊显然是在安慰程玉颜，祝明安也不好喊她们注意点，直到他看到程家那仨正在往这边走，才开口道：“程家的人过来了。”
两人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都一脸不虞地望过去，正好撞上艰难背着程知同在人群中行走的程父的目光，
程父还冲着程玉颜笑了下。
程玉颜的脸一下子拉了下去，直接留了个后脑勺给他们。
“有病！”
“他们不是有病，而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所以我们还是先走吧。”祝成蹊眯了眯眼。
程玉颜点头。
三人刚转身就听见程父在后面喊人，但没一人搭理。
不过他们仨还是被赵云秀叫住了。
赵云秀领着一个平头四方脸，中等个子，很黑且有些瘦脱相的男人过来说：“这是你们村的知青，你们顺便带回去吧。”
“我们村的知青？”祝成蹊奇怪，“我们村没有这人啊。”
而且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刚刚好像就站在程家那仨的边上，是个劳改犯吧。
赵云秀解释说：“他是当初和你们一起下乡的那一批，但因为思想不积极被送去改造了一段时间，现在他改造的差不多了，别的地方不好安排，只有你们村一下子少了五个知青，所以我们商量了下，还是安排到你们村了。”
祝成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初提叶知意出头的那个李为东么。
啧啧。
当初看着还像个人样，现在也不知道后没后悔。
祝成蹊随意点点头，“可以，那我现在就去找队长叔看把他先安排在哪儿，毕竟我们村老知青都不在，新知青又都是分开住的，我做不了主。”
赵云秀就说：“你们周队长说让他先住何卫军房间。”
既然周立新知道，祝成蹊就不再推脱。
“那行，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第103章 系统系统我凭什么给他换
都是去年的事儿了，祝成蹊也不可能再和李为东斤斤计较。
但他许是在农场被吓坏了，一路上都唯唯诺诺，一副生怕祝成蹊吃人的模样。
祝成蹊也懒得搭理他，将他带到何卫军房门口就要走。
“那……那个……”一路上缩头耷脑的李为东忽然嗫嚅着嘴角开口，要不是祝成蹊耳朵灵光，怕是都听不到他那如同蚊子一样的声调。
“你在和我们说话？”祝成蹊扭头问他。
去年被祝成蹊拿着语录书教训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时候，他觉得叶知意就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孩子，像个傻子一样替她冲锋陷阵，谁曾想终究是他眼瞎看不清，最后硬生生被连累改造了大半年，过的人不人鬼不鬼。
在农场改造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心里回想当初的事，恨自己蠢，恨叶知意害他，也恨祝成蹊上纲上线。
但谁曾想再次见到她们，竟然一个成了被枪决的杀人犯，一个身边却围绕着很多干部。
农场这半年的改造让李为东深刻明白一个道理，趋利避害，别惹不能惹的。
所以他立马收起了心里所有对祝成蹊的想法，还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眼睛。
祝成蹊挑眉，她这么吓人了吗。
眼见李为东又不吭气了，祝成蹊就道：“没事我们就走了。”
“那……那个……”李为东吭哧了两下，低着头，鞋底搓着地面，含糊道：“你……你们小心程知同他父母。”
他刚好在程知同他们仨边上，亲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觉得程玉颜可能会有些麻烦，又见他们和程玉颜的关系好，所以想和他们卖个好。
他虽然不清楚祝成蹊他们在知青点过的怎么样，但仅凭她能随便和公社书记对话，知青办的同志也对她笑脸相迎就能猜到肯定不算差。
他当初就是因为祝成蹊才被发配到农场改造，现如今虽然出来了，但从劳改农场转到知青点，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又挨欺负和排挤呢。
想到这儿，李为东又很识时务地对着祝成蹊弯腰，“祝知青，去年火车站的事是我不对，我在这里诚挚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祝成蹊差点被吓一跳。
李为东的事她早就忘了，也就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只要他往后不再招惹她，她也不会找他麻烦。
祝成蹊就和他客气了一句，说事情都过去了，就算了。
李为东以为祝成蹊这是不计较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不再打扰祝成蹊他们，耷拉着肩膀进了屋。
外面，祝明安好奇道：“他说的去年火车站的事儿是什么？”
“没什么。”祝成蹊浑不在意地把那次的事儿两句话说了，然后看向程玉颜道：“程家那两口子该不会见程知同废了，叶知意没了，而你现在这么优秀，所以惦记起你了吧。”
一提程家人，程玉颜就拉着脸。
“他们想的美！”她声音愤愤。
“他们就是想的美啊。”祝成蹊不屑，“像他们那种人，眼里的算计都要流出来，我觉得你要不然直接和他们断绝关系好了。”
“我早就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也早说过没我这个女儿，”程玉颜撇嘴，“当谁稀罕当他们的女儿一样。”
“那你们登报了吗？没有吧？”祝成蹊拍着程玉颜的小臂安抚。
程玉颜摇头，“没有。”
那会儿她刚重生回来，本来想着不再和程家扯上关系的，谁知道叶知意主动把身份挑开了，并且非要换回来。
叶家那对父母也不喜欢她，自然无比欢迎。
她没办法，只能像上辈子那样回了程家，否则她的户口没办法落。
后来，就是她和叶知意还有程家人以及叶家人每天干仗吵架，最后到互相举报下乡，哪有功夫登报。
况且那时候登报断绝关系，她不就没地方住了么。
她又不傻。
不过祝成蹊说的对，她现在确实应该登报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否则他们不要脸缠上来怎么办？
程玉颜说：“可我不知道登报声明该怎么写。”
祝成蹊也不清楚，自然看向祝明安，“大哥。”
程玉颜也看向祝明安。
这是她的事，总不好全部都依靠祝成蹊开口。
她试着张了张嘴，迟疑道：“能……请你帮忙吗？大……哥？”
程玉颜之前一直没有正面喊过祝明安什么，要是有事都是直接开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祝明安喊称呼。
祝明安亦又些意外，下意识偏头看她，眼中倒映出她仰着头，乖巧又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
像是试探着往外伸出小小触角的蜗牛。
祝明安的指尖下意识勾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笔直又浓密的睫毛遮盖住眼中可能会泄漏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好，我来写。”
祝成蹊又说：“写的厉害点，让程家那些人没脸再过来那种。”
“嗯嗯。”程玉颜点头附和。
祝明安看着眼巴巴的两人，轻笑一声，再次点点头，“好！”
现在已经半下午了，但他们还没有吃饭。
祝明安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今天不仅得把行李收拾好，还要准备路上吃的喝的。
祝成蹊和程玉颜就赶紧去做饭，顺便给祝明安准备路上的吃喝，祝明安去给程玉颜写断亲书以及收拾行李。
和她们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那些跟着祝明安学习的学生，祝成蹊她们刚回来没多会儿，那些人也陆陆续续上门，送了一堆杂七杂八的谢礼。
没多会儿，周立新也来了。
因为祝成蹊把他们身体的好转归功于鹿血酒的缘故，所以周立新这次提了一大桶鹿血酒上门了，说足足有二十斤。
祝成蹊忍不住嘴角直抽抽，这要喝到猴年马月去啊。
祝明安也觉得有点多，但他没有周立新能扒拉人，最终只能点头留下。
和周立新一起过来的还有程父程母。
听周立新的意思，他们是来给程知同收拾行李的。
但这俩人一来就要找程玉颜。
程玉颜在屋里烧饭呢，根本就没搭理他们。
这俩人根本没一点礼貌的意识，程玉颜不搭理，他们就直接往里面闯。
祝成蹊抬手拦住他们，说：“两位，私闯他人住宅是违法的，你们不会觉得这里是乡下就应该不遵纪守法吧，难不成现在就忘了叶知意的教训了。”
程母见不得有女性比她好看，对程玉颜的戾气大，对祝成蹊这种的戾气也不小。
更遑论祝成蹊今天没少让她丢脸。
她抬手推了祝成蹊一把，“关你什么事儿，给我滚开！”
祝成蹊能躲开，但是她没躲。
她还顺着程母的力道往后退了好大一步，轻飘飘倒在雪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天呐，你们强闯民宅不行，居然还打人！你们简直太可怕了！”
知青点的人不少，大多数都围在祝明安的身边说话，只有周美云几个知青还有周立新关注着祝成蹊他们这边。
祝成蹊一摔倒，他们就吓了一跳。
尤其是周立新，直接蹦起来了。
“你们干啥呢，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收拾行李的，不是让你们在我们村撒野的，你们要不就给我老老实实收拾行李滚蛋，要不就现在给我滚蛋！”
怒骂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伸手扶祝成蹊起来，道：“喜宝，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儿摔着啊？”
“我没事，地上都是雪，没伤到。”祝成蹊揉着腰唉声叹气，“我就是忽然想到美宝真不知道在他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都又打又骂的，美宝肯定受到的委屈更多。”
周立新顺着祝成蹊的思路一想，可不是么。
美宝石多好的孩子啊。
长得好又能吃苦，上次抓捕行动还直接抓住了舒兰，林书记已经和他暗示过了，虽然不能大张旗鼓地表扬，但是该给的奖状一点也不少。
甚至因为美宝抓住了舒兰，他们村竟然藏着敌特这件事的影响也比之前小了很多。
周立新现在看程玉颜就和看祝成蹊一样，觉得是个金光闪闪的大宝贝，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哪能让别的人来招惹她。
周立新把脸一拉，就开始冲着程家两口子开喷。
周边其他听到动静的人这会儿也走过来了，七嘴八舌地冲着程家两口子指指点点。
祝明安冷着脸瞥了程父程母一眼，扶着祝成蹊关切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祝成蹊摇摇头，“没事儿，我装的。”
祝明安：“……”
瞪了祝成蹊一眼，但祝明安到底不舍得说她，而是继续不虞地盯着被众人指摘的程家两口子。
屋里面的程玉颜也听到了动静。
她端了一盆凉水出来，冲着周边的人喊了一声让开后，便将整盆水全泼在了程家两口子的身上。
“给我滚！”她又抄起门口扫雪的大扫帚往两人身上扫，“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程母完全没想到这一出，整个人傻住了。
直到程玉颜的扫帚落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才回神，怵然尖叫起来，“贱人，你干什么！”
程玉颜不语，只是一味地继续用扫帚撵他们。
周立新也被眼前这一变故弄的有点傻眼，但很快反应过来，学着程玉颜一起撵他们滚蛋。
周立新一动，村里面的学生及家人下意识跟着动了起来，连带着其他村的也跟着一起撵他们走。
程家两口子像落水狗一样被赶出了知青点。
程母一路上都在捂着脸尖叫，倒是程父脸色变幻不停，最终忍耐了下来，站在知青点门口对着众人说：“颜颜，爸爸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当初你们被抱错是意外，爸爸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惊讶，甚至一时间接受不来，所以爸爸当时可能有些忽略了你的感受，这一点是爸爸做的不对，爸爸在这里向你道歉。”
不得不说程父是会算计人心的，这话一出来，现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停了下来，并开始不断觑视着程玉颜。
不管古今还是现代，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如今这个父都道歉了，不管发生了啥，程玉颜刚才那样泼他们一身水还拿着大扫帚撵人都行为就确实有些不孝顺了。
程父也看出了这些人都想法，乘胜追击道：“颜颜，爸爸现在知道错了，所以过来想看看你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但你一直不出来见我们，我们一着急，才想着进去，没别的意思，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见到爸爸，那爸爸就先回去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这话一出，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想要劝程玉颜了。
程玉颜嘴笨，只会直来直往的骂人，不会像这样拐弯抹角，所以又下意识抄起了大扫帚。
祝成蹊看暗骂一句“老登”，抢在程玉颜动手前道：“说的比唱的好听，要不是你边上那位一直狐狸精、贱人这样的说自己的女儿，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
果然，祝成蹊的话一出，围观群众的重点又开始转移。
程父没想到祝成蹊这么多事儿，但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照着程母的脸上给了两巴掌，在程母的惊叫声中骂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赶紧给颜颜道歉！”
眼下零下三十多度，一身水的程母都快被冻死了，心里恨不能弄死程玉颜，哪还有心情给她道歉。
但程父的威严早就渗透在了她的心中，她虽不情愿，但还是忍耐着道：“对不起，行了吧。”
程父也快冻死了，但还是忍耐着深吸一口气，又说：“颜颜，你妈妈心情不好，所以有些口不择言，不是故意的，回头我再劝劝她就好了，你放心。”
祝成蹊立马“哈”了一声，“心情不好就能用狐狸精、贱人这样的字眼骂女儿，不知道还以为这位妈妈害怕女儿和自己抢男人呢，这能是正常当妈的干出来的事儿。”
“还是说所谓的抱错孩子根本就是你们为了自己家孩子不下乡一手操作的，我们家美宝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女儿，所以你的这个好妻子才这个鬼样子呢？”
在场的几乎都知道程玉颜和叶知意的身世，祝成蹊也就没什么顾及的直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程父快被祝成蹊气死了，怎么哪哪都有她。
他有心张嘴想解释，但祝成蹊的嘴比她快多了。
她叭叭叭把刚才行刑场上的事儿一说，还朝着周美云他们求证道：“你们当时也在，我没说谎吧？”
周美云现在对祝成蹊的感官前所未有的好，所以第一个配合地点点头，“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
祝成蹊摊手，“你们看，当爹的不正眼看女儿，当妈的见面就骂女儿狐狸精，这能是正常的父母？”
围观者频频点头，一脸纳闷，“对啊，你们这当爹妈的咋这样色儿的呢？”
祝成蹊就道：“所以我才说美宝不是他们的女儿啊，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放着亲生的不疼去疼假的，不过是现在亲女儿成了杀人犯，假女儿却优秀到部队都抢着要，所以又急急忙忙过来攀关系，说白了，就是觉得有利可图。”
“兴许还真有这个可能。”围观群众又议论开了。
和程家这两口子相比，在场的人当然更相信祝成蹊。
且人大都喜欢脑补，并且越是稀奇炸裂的越觉得有道理。
别说是围观群众了，就连程玉颜都有些怀疑她和叶知意杯抱错这件事是程家两口子算计的了。
不过好在她又很快想起上辈子的叶知意和程知同结婚的事儿，又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可其他人不知道这些啊，反而越议论越信了这回事儿。
倒是周立新好奇道：“那叶家那两口子，就是美宝的亲爸妈咋就没有怀疑过呢？”
祝成蹊继续摊手，“还能因为什么，重男轻女呗。一个不喜欢的女儿换一堆实际到手的好处，他们肯定愿意啊。”
周立新顿时叹息，一脸心疼地看着程玉颜说：“难怪你这孩子刚来那会儿张牙舞爪的，原来是遭了这么大的罪，不过你也别难过，就把咱们村当自己家，以后但凡再有人想要欺负你，都得过我们村这一关。”
说真的，程玉颜其实是有点懵逼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祝成蹊短短几句话就让她的身世直接变了个样，但她知道这是好事儿，便对着周立新点点头，“谢谢队长叔。”
周立新摆手，“你跟我客气啥，你在咱们村那就是我们自己人，我还能叫外人欺负了你。”
说着，双眼往程家两口子脸上一瞪，“你们俩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现在就叫人把你们丢出去！”
程父又气又冷，浑身直打哆嗦。
但他还是强忍着坚持解释说：“不是，我真的颜颜的亲爸。”
“那我问你，你口中的颜颜的小名儿叫啥？”祝成蹊又开口。
“这不废话吗，肯定叫颜颜啊。”
祝成蹊翻白眼，“我刚才都叫了半天美宝你没听见吗？我们村，公社，甚至县城的很多领导都知道她叫美宝，你个骗子！”
美宝这个小名是祝成蹊取的，当时只有胖婶儿他们几个知道，所以现在虽人被叫开了，也没人知道真正来源，还以为那真是程玉颜的小名儿。
现在听见祝成蹊这么说，现场顿时一片嘘声，更加确信祝成蹊的话了。
在周立新的带领下，又齐刷刷地把他们俩撵到了村口。
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镇上招待所，已经快要冻硬了，直接原地发起了高烧，好几天后才回宁市。
而那时，祝成蹊给他们制定的宣传计划早就在宁市撒开了欢儿，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德行。
虽然现在不能随便开除员工，但是两人直接被单位调职到最苦也最没有前途更没有钱的部门。
这些都是后话，先说现在。
撵走他们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周立新留下来又安慰了程玉颜几句，然后感谢了祝明安一番，又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才离开。
晚上临睡前，祝成蹊思索几番，还是觉得现在不合适拿出之前从叶知意那儿换的那些资料，最终把临别礼物换成了一只钢笔。
程玉颜准备的则是一部分泡过灵泉水的草药。
祝明安也在走之前给她们俩安排了相应的学习和复习计划，督促两人学习，将来有机会读工农兵大学。
年初八。
一大早，祝成蹊他们就赶着爬犁送祝明安进城坐火车。
先去的镇上。
年前拍的照片已经洗出来了，祝成蹊给祝明安拿了两份，一份他自己留着，一份给方淑红他们收着。
等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买当天的报纸。
报纸上果然已经登了叶知意他们的案子，也有祝成蹊想看到的那张照片。
祝成蹊喜笑颜开地买了一沓让祝明安带回去。
等将祝明安送上火车后，两人也没多呆，直接回村。
祝明安走了，祝成蹊自然收拾收拾回去住了。
程玉颜对此也喜闻乐见，毕竟她还有空间里的地要种呢。
晚上的时候，这俩小姐妹一个在空间里面吭哧吭哧种田，一个拿着当初从叶知意那儿换的资料包汇总，琢磨着要怎么把这玩意儿送出去。
祝成蹊一开始的打算是自己把里面的东西研究研究，分出来，然后将来想办法丢各个科学院门口，随那些人摆弄。
但那样多少有点风险，万一被人看见就说不清了。
眼下倒有个好机会，就是把这玩意儿丢秘密基地里面，这样就等于是他们自己挖出来的，至于他们到时候怎么处理，怎么研究，研不研究的出来，都和她没关系了。
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
就是她现在一找不到秘密基地地址，二就是别看村里面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便宜二哥肯定在基地里面安排了人守着，她也不敢去。
“要怎么搞呢？”祝成蹊喃喃自语。
“别惦记了，这玩意儿你不能拿出去。”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机械音忽然在祝成蹊耳边出现。
“谁？”祝成蹊被吓一跳，等见到眼前的小光点儿后，她骤然想起当初坑了她好大一把的狗系统，顿时咬牙切齿道：“好啊，你还敢出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举报你！”
“我不是当初撞你的那个，我是后台监管这个世界发展的系统，请称呼我工号52888。”
祝成蹊：“……”
“我不信，你把你的面板展示出来给我看看。”
52888展开自己的面板，还真和当初那个撞了自己的不一样。
她撇撇嘴，没再纠缠，而是问道：“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52888说：“鉴于世界发展的规律与稳定性，不能出现大量划时代的研究，否则会致使世界崩溃，就好比建房子你知道吧，必须要有稳定的地基，房子才能建的更稳固更高，所以你不能对这个世界拔苗助长。”
祝成蹊皱脸，“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辛辛苦苦换来的这些资料包不能用了？”
52888道：“对，不能用，所以请你马上交给我销毁。”
祝成蹊反手把资料包收回，抱着胳膊斜睨52888，“你看我像傻子吗？”
52888：“……”
“我没和你开玩笑，一旦你把这些资料包拿出去就会直接促进这个世界对科技快速发展，不需要多久，S3赛季就会出现，世界大乱，直接奔溃。”
祝成蹊不语，52888又解释说：“你应该清楚你原来那个世界的S3赛季的情况，正是因为你所在国家的镇压，所以一直都是小打小闹，你们大部分人才得以平安。一旦你把这些东西拿出去被破解后，科技和武力高速发展，但其他的却处于相对落后状态，你们自身都不稳定，又何以镇压世界局势，只能被世界局势席卷着被迫参与进去，到那时候整体崩盘是必然的，所以为了你自己的未来能平稳度过，也为了世界和平，请你把资料包交给我。”
祝成蹊皱眉，思索52888的话。
它说的似乎有道理。
毕竟按照她原来世界的发展，S3赛季来的时候，这时候的她也就70岁的样子。
她身体这么好，别说活70了，就是活一百都没问题。
要是真提前给这个世界搞了S3，那她到时候还有什么活头。
要知道那时候网络时代高速发展，那才是最有意思的啊。
可她一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二也无法判定52888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凭什么就这么交出去。
但按照系统的尿性，顾及她要是实在不同意的话，说不定它们会有什么强制性的措施。
所以如果必须要交出去的话，她要想想怎么把这玩意儿利益最大化。
52888见识过祝成蹊和之前那个蠢蛋打交道的录像，不想被祝成蹊纠缠上，就说：“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话，我会按照星际时空公约，强制性执行并销毁这些资料包。”
祝成蹊：……屮！竟然真会强制性销毁。
但她面上丝毫没露怯，反而挑眉，挑衅道：“怎么，仗着你们等级更高欺负弱小啊！有能耐你现在销毁啊！”
这52888既然出面和她商量，而不是直接回收就证明强制销毁一定是最逼不得已的底线。
且这些系统当初撞了她后还给善后，还能举报，还说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监管，所以她还真不信这52888现在就能直接强制处理了。
52888果然被祝成蹊刺激的光点都闪烁了下。
它心里暗骂祝成蹊果然难缠，但还是好声好气道：“我只是通知你会有强制执行这一项，但没说现在就执行，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祝成蹊没说要不要，而是好奇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找我，我这还是和叶知意换的呢，我怎么不记得你们有找过叶知意呢，难不成就因为我是炮灰，不是主角？你们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52888：“……”
顿了几秒后，52888开口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满脑子谈恋爱，没想过搞这些呢，所以对世界发展没什么威胁呢。”
祝成蹊也：“……”
不得不承认有点子道理。
但她很快又想到：“我之前一直好奇叶知意为什么没有用系统的秘密交换活命的机会，该不会也是你们搞的鬼吧？”
既然她这里都要回收，那没道理叶知意的能留得住。
52888回应：“叶知意确实想利用系统做交换，所以她的系统被我销毁了。”
果然啊。
祝成蹊心中骤然一紧。
看来确实没办法了。
要是她真的强行搞，说不定也会被强行销毁，最终什么也没剩下。
“所以你这意思是说我不会谈恋爱？我觉得你是在歧视我。”祝成蹊没话找话，脑子一刻不停想着能从系统那里扣些什么玩意儿出来。
52888再次无语。
顿了下，它说：“如果你想要找一个最合适且对你最有利的伴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说说看。”祝成蹊抱着胳膊冲它抬了抬下巴。
52888：“我告诉你之后，你要把资料包给我。”
祝成蹊嗤笑，“你看我像傻子吗？”
52888：“那你想要交换什么？”
祝成蹊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你先说说看建议我找谁当伴侣，我现在比较好奇这个，你要是说的好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交换的事儿。”
52888和祝成蹊僵持许久，想到她的难缠，最终说了个祝成蹊意外又不太意外的名字——
周杭生。
“为什么是他？”
52888：“首先，他已经对你具备了超出普通男女之间的好感，按照算法推算，他在你们之后的相处中爱上你的可能性几乎百分百。”
“其次，他不仅家庭背景良好，且本人的未来发展也一片光明，有70%的可能问鼎，到时候你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第三，他本人性格坚定，目标明确，对于外来诱惑不为所动，不会给你增添一些不必要的小三小四的烦恼，所以他会是你最合适也最有利的伴侣。”
祝成蹊：“……”
祝成蹊是真惊讶了。
“你说周杭生能问鼎？”
52888：“只是70%。”
祝成蹊本来想说这有什么区别吗，但又觉得系统语气有点不对，似乎好像有更高的可能。
想了想，她好奇问道：“你们能有办法让这个数据上升到百分百吗？”
“你想要万无一失？”
祝成蹊：“这么说就是有了，怎么搞的？”
52888就道：“所以你要用这个和我交换。”
祝成蹊心想你在想屁吃，嘴上道：“你先说我听听看。”
52888道：“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类的大脑开发都达不到身体的极限，我们可以帮助他的大脑进行二次开发，助力他变得更聪明，所以你要交换吗？”
祝成蹊言辞恳切，“不换啊，我为什么要平白给他增助力，我又不欠他的。”
52888不解：“你不想选他当伴侣了？”
祝成蹊说：“不是一回事儿，不过你要是真心建议我选他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他。”
毕竟她这人利己，系统的那三点确实让她觉得周杭生是个好选择。
“但我现在更想了解的是你说的对我们人类大脑扩容的具体细节。”
52888：“……”
完了，好像又被这个人类套话了。
52888后悔不迭。

第104章 交易结束早知道就不兜圈子了。……
52888的解释简化来说就是通过更高维手段对目前脆皮的人类大脑进行温和刺激，达到极限扩容。
但这个扩容并不是全方位的，也没办法把一个笨蛋一夜之间变成天才，而是在当事人本身脑域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开发，直至达到他本人所能承受极限的提升。
且扩容也并不是让人的智商情商等等都提高，而是针对其最突出的一面进行提升。
52888还拿祝明安来举例说：“像你大哥，最显著的天赋就在理工，尤其是物理上，所以他要是进行脑域优化，提升最明显的就是这一方面。”
“那我呢？”祝成蹊好奇问道。
52888一点也不带犹豫地回答说：“你只会变得更加狡猾。”
祝成蹊：“……”
“……我合理怀疑你在内涵我！”祝成蹊觉得这都是污蔑，“我明明有这么多善良且美好的品质！”
52888不语，只是一味地调出了属于祝成蹊的个人面板，“所以你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吗？”
祝成蹊看着面板上有关于她个人的分析都处在一个相对平衡的范围内，还确实没什么特别突出的。
只有身体素质以及力气这两者尤为的突出。
但这两者和脑域半点关系都没有。
祝成蹊沉默。
52888似完全不知道扎心两个字怎么写，继续刺激祝成蹊道：“你如今的一切都来源于你上一辈子都经历，所以此刻的你看上去比很多人都优秀的多，但这并不代表你本人真的比他们聪明，你只是多了一份阅历，且这份阅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消失，你与其他人的差距也会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甚至被人拉开差距。”
祝成蹊：“……”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选择周杭生当伴侣。”52888信誓旦旦，“因为根据数据对你个人的推算，你个人的能力最多只能帮你在下个时代风口抢先吃到一波红利，成为一位普普通通的有钱人，却并不会在其他方面帮助你，但选择周杭生去能让你钱、权、名声、地位等等都唾手而得。”
“而现在你只需要和我做交换为周杭生开发脑域，他的未来就是你的未来，他的荣光就是你的荣光。”52888循循善诱。
祝成蹊表示：……要不是她读过书，她差点就信了这狗逼系统的话。
所以祝成蹊问道：“你其实不是所谓的后台监督系统，你其实是周杭生的系统吧？”
52888不解，“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说？”
祝成蹊无语，“那你为什么一直劝我帮他提升，我是什么天下第一号大傻瓜吗？”
52888道：“可是提升你自己的用处不大，且根据你的性格分析，你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利益最大化，你本人又没什么上进心，靠周杭生躺赢难道不好吗？”
祝成蹊“呵呵”一声，“你这么会分析，有没有分析到我现在很生气。”
52888还是不解，“你的情绪确实处于剧烈波动中，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我明明给你的是最优解。”
祝成蹊就道：“所以我现在请你滚蛋。”
52888：“什么？”
祝成蹊微笑咬牙，“你要是再不走，我立刻去找我二哥把这份资料包交上去，就算你能销毁，但也是你的工作失误了吧？”
52888说祝成蹊狡猾还真不是盖的，因为她确实又摸到了它的命门。
之前还叭叭的小光点瞬间暗淡了许多。
52888在心里狂骂当初写叶知意那本书的作者非要设定这么一个资料包又不用，导致它们在后台的时候也没有关注到这上面，直至祝成蹊用区区一点化妆品就换到了。
当时它们就知道坏了，还连夜开了会。
原本打算是立刻联系祝成蹊把资料包回收的，但她差点把撞了她的那个蠢蛋系统给薅秃的名声太过响亮，以至于大家都一致决定还是先等等看，别显得那么着急，万一再被拿捏了怎么办。
可它们更没想到的是祝成蹊实在太能搞事，不过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直接或间接地把构建起这个平行世界的三本书的主角都毁的差不多了。
魏迎光和叶知意已经死了，裴兴元的女主角恰恰是个被这时候的投机分子陷害成坏分子的家庭出身。
而林川如今一查迪特，二查的就是这些投机分子。
只待林川把第三本书的女主角的家人昭雪，人家还怎么因为家人出事而跳河自杀，不跳河自杀又怎么会有穿越以及被裴兴元救，不被裴兴元救又怎么和裴兴元结婚，然后随军谈恋爱。
天知道它们在后台看到这一切发展的时候有多崩溃。
但好在祝成蹊在折腾着的时候也把自己渐渐折腾成了主角，没让这个世界因为缺少主角支撑而崩溃。
这也是让它们现在比较棘手的原因之一。
叶知意所在的那本书剧情崩溃大半，所以它能在她意图说出系统秘密的时候以会导致世界崩盘为由直接收回她的系统，可它不能直接强制祝成蹊。
但偏生祝成蹊又实在狡猾，即便它们已经派出最聪明的自己来谈判，但好像反而还把事情给搞砸了。
想到回去后面对的嘲笑，52888闪了闪，说：“你要是不喜欢我给你提的建议，也可以随你自己的心意和我进行交换，这一点我们不强求。”
52888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祝成蹊就知道自己心里的猜测肯定是真的了。
这时候她反而不生气了，而是气定神闲起来。
她换了个姿势躺着，一边甩着手上的资料包，一边懒洋洋道：“统儿啊，你为什么还不走呢？”
52888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祝成蹊又说：“让我来猜猜看吧。”
“之前撞我那位说过一本书没办法撑起一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有三本书组成。书的核心是什么？是角色没错吧，可现如今你其中两本的绝对大男主和大女主都翘辫子了，也就是说这两本书崩盘了，那这个世界怎么着也该出现点问题，不是吗？”
“可你们这些所谓后台监督的系统不着急修复世界，不着急在魏迎光和叶知意出事前后赶紧改变或阻拦，反而出现在我面前商量这个资料包的事儿，都是世界要崩盘了，难道我这个只会在未来出问题的资料包比现有的俩主角死了更重要更着急吗？”
52888虽然没有头皮，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儿感觉到了头皮一紧。
然后它就听见祝成蹊仿若魔鬼般地开口，“统儿啊，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统儿知道，但统儿莫名不敢说。
统儿还直觉不好。
果然，它下一秒又听见祝成蹊道：“不说啊，那我再猜一猜。”
“你们不着急是因为魏迎光和叶知意的死亡并没有对整个世界造成影响，也就是说这两本小说已经没用了，只剩下裴兴元所在那一本，可那一本又没办法支撑整个世界，所以一定出现了另外的角色撑起了整个世界，并且不出意外应该是我，对吧？”
52888：“……”
“所以我的统儿啊，你听过有恃无恐这个词吗？”祝成蹊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
52888有些想自闭。
果然人类就是狡猾。
但更让它生气的是此刻后台收到了不少同事的私信，尤其以上次那个蠢蛋发的最多。
“……说我不行，结果呢，结果呢？”
“我是蠢蛋，你难道就不是？”
“我是蠢蛋一号，你就是蠢蛋二号！”
“甚至你还是个弟弟！”
“弟弟你好！”
“弟弟再见！”
“弟……”
52888直接关闭了后台。
它的统生从未遭受到如此大的恶意，让它恨不能现在就回去和蠢蛋一号打一架。
哎不对，为什么是一号？
52888不敢再想下去，只想赶紧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你到底想换什么？”
祝成蹊不答，又继续开始叭叭叭道：“我们再来说说你之前说的我此刻的一切来源于上辈子阅历这事儿，我承认你说的对，也愿意相信你说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一部分真正聪明人的差距会越来越小，但你也不想想等那些聪明人超出我阅历的时候，甚至把我拉开差距的时候都是什么年代了，我那时候都老了，我一个老太太，我还有什么和人比的？”
“我享受生活，当一个时髦的老太太不好吗？”
52888说不出不好。
祝成蹊又道：“还有你说的我只会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有钱人这事儿，普普通通的有钱人怎么就不好了，我有钱，有阅历，我大可以提前投资，管它姓马的还是姓啥的，我通通插[进]去分一杯羹，到时候我怎么就不算有钱有权有地位有名声了？”
“……可是数据推算的结果是你并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你最大的可能是买房当包租婆，闷声发小财。”52888迟疑了几秒后才接茬。
祝成蹊：“……以前的我确实会这样，但我要是从这一刻改变了呢？”
“你能改的了？”52888还是那个会戳人心窝子的52888.
祝成蹊：“……”
祝成蹊觉得自己确实没那么大的心气儿。
主要也是没兴趣。
52888看出了祝成蹊的沉默，又说：“你看，还是我的建议最有效吧！”
祝成蹊这次没搭理它，而是第一次认真地想她将来到底要做什么？
在此之前，她一直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也确实如52888说的那样只粗略想着未来要不然当个包租婆算了，简单又轻松。
但仔细一想的话，这种简单又轻松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那似乎也不过是上辈子生活压力太大的幻想转嫁到了这辈子的自己身上而已。
但这辈子和上辈子之间隔着五十多年的时间差距，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祝成蹊有些迷茫。
仔细想想，自来到这个世界，她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被当下的大环境推着走的，她从来没有真正静下心来想过自己到底要什么。
就像系统说的那样，她各方面数值平衡，没有很突出的部分，所以她没办法像祝明安和程玉颜那样专注于自己天赋的那一面。
她也没有从政的想法，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下面还可以，但到了上面就不行了，也玩不转。
她甚至就连赚钱也只是想闷声发小财，没想要发大财成首富，把自己陷入无止境的赚钱当中。
但她又是个彻彻底底的大俗人。
上一辈子是没办法，生活的成本和压力太大，所以她最终极的幻想也不过就是哪天发笔大财，最好是买彩票中它几个亿，然后再也不用上班了。
但这辈子不一样。
钱不会再成为她生活的阻力，但当一个人有了钱后，自然还想要其他的。
名利、声望、荣誉……
以及52888提及的周杭生的未来成就确实成功勾动了她的欲望。
有了周杭生这根金光闪闪的胡萝卜，她大概也很难看入眼其他人了。
但她要真的选了周杭生，那她自己也不能太差吧？
最重要的是她盘点了一下身边的人——
大哥的天赋点在科研上，未来成就显而易见。
二哥从军，别的不说，光凭他这次抓迪特的功劳就够他升好几个台阶了。
大姐从政，祝成蹊不好预测她的未来成就，但她往上走是肯定的。等改革开放后，祝明萍要是愿意去经济特区发展，那就更不得了了。
只有二姐祝明南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但她胆子大，有主见，敢闯敢拼，未来想必也不会太差。
再说程玉颜对医学的喜爱和天赋显而易见，未来很大可能会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
而且她的运动神经以及射击技能也厉害的很，实在不行也能去部队发展。
程玉颜总说她厉害，什么都懂，但在她看来像程玉颜这种有天赋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才厉害。
所以……她身边的家人、朋友未来都会很厉害，难不成她真的继续用上辈子的社畜心态来过这辈子吗？
好像也过不下去了。
但叫她一时半会儿发现自己真正喜欢和想从事的事业，似乎又有点困难。
毕竟所谓的梦想和喜欢在上辈子那种高压的就业环境下早就被消磨的一干二尽，剩下的只有对赚钱的欲望。
可这个欲望又不足以让她这辈子一直去想办法赚大钱，最终把自己搞的比上辈子还累。
祝成蹊对自己内心的审视有点久，以至于52888都等的有些着急了。
“你想好了吗？”52888催促她。
祝成蹊说：“我没想好，但我绝对不会给周杭生做交换。”
“那你不选他了？”52888觉得祝成蹊不太明智，“明明这是最好的捷径。”
祝成蹊非常冷静地说：“既然我是女主角，那我选定了谁，谁就是男主角，而主角本就有着不同于配角的光环。如果我选了周杭生是我的男主角，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加码，我为什么还要浪费交换的机会。”
“你抛出来的周杭生对我确实有很大的吸引力，但还不至于让我看不出你的诡计，你不过是想要白嫖罢了。”祝成蹊冷笑，“一次区区的脑域开发就想换我手里的资料包，你未免把世界崩溃这个命题看的太轻松了些，也未免把我看的太蠢了些。”
52888这次沉默的有点久。
真心实意感慨了一声狡猾的人类。
“那你想换什么？”它倒也不再坚持脑域开发这一项，也不再提周杭生了，开始说别的，“物资、能源、药剂、增加储存器年限以及你之前想要的危险探查装置这些，亦或者其他不会对世界造成特别大影响的资料都可以。”
祝成蹊现在已经看不上别的，直接说：“第一点，我以及我所有的亲人还有美宝都进行一次脑域开发。”
52888顿时上下跳了下，“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一次脑域开发要耗费多少能量，尤其你们当中除了祝明安和程玉颜外，其他人开不开发脑域都一样，并不会对你们有太大的助益。”
“那就是还有助益了。”祝成蹊不为所动。
52888解释道：“这点助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顶多也就让你们比平时更专注一些，学东西更轻松一点点罢了，我们做过实验，这样微不足道的提升对一个人的成就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天赋确实比努力更重要。”
祝成蹊才不听52888王八念经。
在她看来，有提升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再说了，专注力和学习能力上去了还不是好事？
但祝成蹊懒得和这狗系统磨嘴皮子，就说：“不给我们家人开发也行，给这几位开发脑域。”
祝成蹊一口气念了好几位为国铸剑的科研人员的名字。
52888的一口气直接被堵的上不去下不来。
“这和直接把资料包公开还有什么区别！”52888大叫，“你说的这些本就是顶尖的科学家，脑袋本就比人聪明很多，再极限开发一次，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祝成蹊：“那就给我们家人开发。”
52888：“……可以，但是祝明安不行，他本就是顶尖天才，不能再开发了。”
祝成蹊：“那就给那几位科研人员开发。没有第三个选项。”
52888咬牙切齿，“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把资料包拿出来了吧！”
祝成蹊：“我还没说完呢。”
“第二，你在山上的秘密基地里放上当下世界最前沿的科技和武器研究数据。”
“什么！”52888再次大叫，“这个绝对不行，如果你非要放的话，那这个和你大哥开发脑域这两个当中你只能选一个。”
祝成蹊和52888扯了几句，见它实在不松口，只好遗憾放弃了第二条。
“既然你说未来的科技会造成世界崩溃，那我要我们国家古代的资料没问题吧，尤其是那些已经失传的技术、文明、书籍、研究成果等等。”
文化自信在未来也非常重要。
科技上帮不上忙了，搞搞这些总可以吧。
而且她虽然还没想好自己未来到底要从事哪方面的工作，但她目前做的草编、桦皮画以及将来的丝绸方面的生意都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和文明，别的不说，这些资料对她眼下要做的事绝对有帮助，或许还能帮她找到灵感。
如果……如果她将来一直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那就把当下做的这些继续做大做强。
这次52888虽然不太情愿，但好歹没有和祝成蹊讨价还价。
“我可以打包给你，但你也该把资料包给我了吧。”
祝成蹊说：“我不仅要打包的电子文件，我还要真的古代的资料。”
“这怎么可能，我也没办法把散落在全世界的资料一下子都搜集起来给你，那就成了灵异事件了。”
祝成蹊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就说：“那你就告诉我地址，将来我要是想的话，我就自己去找。”
其实她将来找不找，看不看这些都无所谓，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了，所以必须多要点东西。
52888却忽然好奇，“墓里的你也去找？”
祝成蹊无语，“我在你眼里难道是什么法外狂徒吗？”
52888就不说话了。
祝成蹊继续，“第三……”
“没有第三了！”
第三个要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52888打断，“这些已经是底线了，你别再得寸进尺。”
祝成蹊还真得寸进尺了下。
比如提到各类小说里常见的体术，又比如能解放女性生育的孕育技术等等，但52888这次真的一点也不让步了。
祝成蹊最终只能遗憾地结束了这次交易。
之后，她收到了52888打包来的资料以及所谓的脑域开发。
祝成蹊尝试着看了会儿书，确实觉得记忆力比之前好很多。
之前祝明安逼着她背诵语录书的时候，她可没有现在只看一遍就记住大半的记忆力。
祝成蹊就说：“感觉还行，我还算满意。”
52888“哼”了一声，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那是你没看见其他有天赋的人的提升程度，不信你明天看程玉颜对医学上的学习和理解力的提升程度，你就知道你这根本不值一提。”
祝成蹊撇撇嘴，才不在乎这种对比。
之所以叫天赋，不就是因为他们在某一点上确实足够突出和优秀么。
她为什么要和天赋怪比，只要她比之前的自己好不就行了。
但是狗系统刺激她，她也得反击回去。
“周杭生的脑域你别忘了开发。”祝成蹊一脸正经提醒。
52888：“……”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浪费能量给他开发？”
祝成蹊说：“你别忘了他是我选定的男主角，就是我的亲人，在开发的范围之内，怎么，你想赖帐啊？”
52888再次无语，没想到还能这么算。
它舍不得浪费能量，再加上早就被祝成蹊戳穿了，就坦白说：“你既然选了他，就等于给他加码了，他现在不需要开发脑域了。”
祝成蹊冷笑，“那我不管，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亲人，而我们的交易包含了给我所有亲人开发脑域。”
52888：……恨！
狡诈的人类！
蠢货一号适时发来贺电：蠢货弟弟！自作聪明！自以为是！自食其果！
52888：……更恨！
早知道就不兜圈子了。

第105章 未雨绸缪所以我打算去南边看看
52888滚蛋了。
祝成蹊盘了下，区区几万块的化妆品换了这些，简直赚大了。
她就连晚上睡觉的嘴角都是咧着的，气的还在后台兢兢业业监督的系统们骂骂咧咧。
转眼到了第二天，祝成蹊神清气爽地吃了饭，就开始跟着程玉颜，不停地研究她的变化。
程玉颜被她搞的有点紧张，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祝成蹊好奇道：“你今天的学习进度怎么样？”
一提起学习这俩字，程玉颜的脑海里第一浮现的就是祝明安那张给她补习和出卷子的脸。
平静却蕴含致命的压力。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祝明安甩出脑外，也顺便把最近压的她脑壳疼的文化课甩开。
“徐老师和沈老师从县城回来了，他们之前说我的进度不错，可以学针灸了，我打算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她转移话题。
这个祝成蹊更巴不得，就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啊。”
程玉颜倒无所谓，但祝成蹊跟过去听了会儿后就头昏脑胀，那一个个陌生的词汇让她觉得在听天书。
倒是程玉颜一直两眼放光，对于两位老师随口一提的东西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祝成蹊之前也看过程玉颜学医的样子，但两厢对比，还是这时候的她看上去更耀眼些。
就连两位老师都夸她最近肯定没少私下下功夫，但她们都知她这段时间的大部分精力都在文化课上。
程玉颜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挠着头皮偷偷心虚，祝成蹊确认狗系统没骗她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还没过元宵节，过年的氛围在迎胜村依旧浓郁。
虽然有人好奇赵三爷他们一家怎么还没回来，但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事儿，倒也没太过于关注。
只有草编厂里有些人有点焦急。
赵三爷毕竟是他们的技术指导，他一直不在，大家伙心里都没底，生怕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有问题。
周立新也是这么说的。
祝成蹊又没什么事儿，正好也有些好奇林川的进度，干脆和同样没啥事儿的周立新一起溜溜哒哒去了公社，
林川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但听到祝成蹊过来后，还是抽空见了见她。
听到她问赵三爷，林川表示草编虽然重要，但是舒兰和赵延军的嘴还没完全撬开，所以暂时还不能让三爷回去。
祝成蹊也没办法，倒是周立新和林川商量能不能见见三爷，看看他怎么样了。
这点，林川倒是没有阻拦。
和赵延军他们相比，只是暂时被限制活动的赵三爷当然没遭什么罪，但他人也依旧憔悴苍老了不少。
周立新一见他就有些心疼地问他怎么样了，让他别怕，还说他过段时间就可以回去了。
赵三爷只是冲着周立新摇摇头，然后看着一起过来的林川问道：“领导，赵红日犯的罪够杀头吗？”
廖北鸿走之前特意见过赵三爷，言语间也和赵三爷透露过将来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找他，林川还以为赵三爷这样是想求情。
虽然廖北鸿看不上赵红日，但他毕竟是真正赵延军的唯一后代，赵三爷求情，以廖北鸿的能力，保下赵红日一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叫林川完全没想到的是赵三爷竟在下一秒出乎意料但又斩钉截铁道：“不管他犯的罪够不够杀头，我都请求组织判他死刑！”
“你说什么？”不止林川，祝成蹊他们也都有些惊讶。
赵三爷道：“我们老赵家就是死绝了也不能要这样叛国灭祖地后代，所以我请求组织判他死刑！”
“你确定？”林川没忍住问道。
周立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赵三爷的态度比他更快更坚决，“我确定！”
林川没给保证，只是说：“这一切得等整件事全部查清楚后才能定性，赵红日的情况特殊，怎么判也要上面领导商量后再决定。”
可是赵三爷的态度格外坚决，“那就请领导把我这个老头子的想法和组织上汇报，请组织批准……”
说着，他苍老浑浊的眼睛逐渐湿润，“我老眼昏花，没认出来自己的亲儿子被小鬼子假扮，让他们在村里潜伏二十多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我有大罪，我该死！但范媛媛肚子里还有个小重孙，我不能指望她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留下来守着我们，那样也是在害她，可我得把这个孩子养大，所以我暂时还不能死，孩子也不能有一个被迪特养大的爹。”
“更何况赵红日的性子早就养歪了，他一心一意当自己是小鬼子，还留着他做什么呢，还不如让他死了干脆，至少这样能让那孩子将来不被他牵连，在村里的日子也好过一点。”
“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等将来我再死了，人死债消，村里人见他可怜，总不至于太欺负他。大队长他们是好人，只要村里人不太欺负他，他就能好好长大，总好过赵红日还活着，让乡亲们日日记着恨着强！”
眼泪从松弛的眼眶中滑落，又在赵三爷沟壑纵横的脸上肆意流淌，将他本就晦暗的面色添了一份沉重和压抑。
祝成蹊不知道他这几天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但说出这个请求显然依旧让他很痛心。
毕竟赵红日真的是他的亲孙儿。
但在真正的取舍面前，他显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说实话，祝成蹊真的有点佩服他。
不是谁在面临这样的境遇是能不哭不闹不求情，反而做出最理智冷静又有利的选择。
林川看赵三爷的眼神也有些波动，他轻轻点头，“好，我会把您老的请求向组织转达。”
“谢谢领导！”赵三爷撑着膝盖站起来，朝林川弯腰鞠躬。
“不用这样。”林川扶住他，“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而已。”
“还是要谢谢的。”赵三爷努力笑了一下，但其实比哭还难看。
而后他平复了一下，又将视线转向周立新和祝成蹊，略有些忐忑地开口：“队长，祝知青，村里的草编怎么样了，我现在不能随便走，正好合适继续编草编，就是不知道村里还要不要我？”
周立新本就心疼他，赶紧说：“要啊，你可是我们的技术指导呢，说实话你不在，我们谁心里都没底，就怕草编有什么问题我们没发现，是吧喜宝。”
周立新冲祝成蹊挤眉弄眼，示意她也说说话。
祝成蹊点头，“三爷，我们来看你就是想问书记能不能让你先回村管着草编的事儿，毕竟再过段时间我们就要交货了。不过既然你现在不能走，那就只能委屈你先在这里编了，书记，这应该没问题吧？”
祝成蹊又看向林川，林川点头，“可以，正好公社还有一些乌拉草，我这就安排人送来。”
赵三爷：“谢谢领导，谢谢队长，谢谢祝知青。”
以往的赵三爷虽然不是什么不好惹的人，但也绝对不会和他们客气成这样。
周立新又有些心酸。
出来后，他就连声感慨道：“麻绳专挑细处断，也不知道三爷这是什么运道，真是太倒……”
还没说完，他又意识到这里是公社，还有林川在，赶紧朝着林川讨好一笑，“书记，我胡说的，你别放心上啊。”
说完也不等林川开口，又隔着灰扑扑的帽子摸了摸脑袋，转移话题似的问道：“对了，范媛媛呢，她最近咋样了？”
林川他们抓捕舒兰的时候自然也请范媛媛回来坐坐。
范媛媛小心思虽多，但面对林川他们这些人却老实的要命，要多配合就有多配合，把所有她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个遍。
然后就是痛哭流涕地求情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不要连累她之类的。
范媛媛这种是林川最不喜欢的，因为她提供的所有线索都没什么用，偏生她又怀着孕，轻不得重不得，搅的人头大。
所以林川也把她单独关在一间屋子里，不求她能帮上忙，只求她别添乱就不错了。
林川问道：“你们也想去见她？”
“我不见。”祝成蹊摇头，“她当初算计赵红日就是因为气不过我，觉得赵红日喜欢我，所以才抢了他，觉得这样就能压我一头了，结果现在却过成了这样，你们觉得以她的性格能不恨我吗？”
“更何况我那时候还专门劝过她别和赵红日在一起，因为我觉得他不是良配，但以范媛媛的性子肯定会以为我那时候就知道了赵红日的身份，但却故意不告诉她，就是故意看她跳火坑，想看她笑话，所以我不能去，万一她见了我发疯怎么办？”
赵三爷明显已经把范媛媛肚子里面的孩子当未来生活的支柱了，万一她这一面把范媛媛气的流产，那她岂不是罪过大了。
周立新也点点头，“那你是不能去见她。”
顿了下，周立新又不放心，看着林川说：“书记，我能去看看她吗？”
林川点头，找人带周立新过去，自己倒没再跟着。
等身边没其他人后，他看向祝成蹊，低声问道：“大哥已经走了？”
“昨天下午的火车。”祝成蹊点头，顺便把昨天在镇上取的照片拿一份给他，“要吗？”
是祝明安和祝成蹊的合照，林川收了下来。
祝成蹊好奇问道：“对了，这边的事预计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你……想说我的身世？”林川问道。
祝成蹊摇摇头，“不是，我是在想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你肯定会离开这里，你走之后，再上任的公社书记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影响我们村的草编生意还有养柞蚕的事。”
“如果是我们自己公社里面提拔上去的或许还能好点，现在我怕就怕有外面的人想进来分一杯羹，然后还要对我们指手画脚，让我们完全没了话语权。”
迎胜村的草编生意赚的是外汇，恰恰符合眼下国家经济工作的重心——
赚外汇。
所以去年周边的村子以及公社就对他们虎视眈眈了。
那时候有林川顶在前面，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毫不顾忌地甩开了周边的村子以及公社，甚至还找了周杭生合作。
但自从知道林川的身份后，祝成蹊就一直在担心这些。
但那时候还没有动手抓人，她也不好说这些平添烦恼，但眼下不行了，祝成蹊实在担心他哪天事情一结束就回了部队，让空出来的书记的位置成为许多人争夺的肉食，再影响他们。
她自己其实倒也无所谓，大不了把烂摊子一丢，回城就是了，但村里面的人却没办法甩开他们扎根生存的土地。
再说他们好不容易生活更有点盼头，她总不能管杀不管埋吧。
况且她现在也一直没想好以后要做的事，那就只能把眼下的工作做好。
祝成蹊说：“你要是能一直给我们当书记多好，我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林川说：“我之前没想过这些，但我短时间内不会走，所以公社的事情暂时还由我负责，你也别着急，我回头和领导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他们帮忙给你们挑一个好的书记过来。”
这事儿祝成蹊也没别的招儿，只能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顿了顿，她忽然又说：“哥，要是你们领导能插手我们这边的干部人选的话，那你看能不能把农场的薛奇主任安排过来？”
“他和你的关系好像还不错，有你的香火情在，他应该不至于对付我们吧？”
薛奇虽然在抓捕舒兰的行动中出现了小的纰漏，但好在舒兰被程玉颜拦了下来，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加上他在其他方面的表现也不错，所以这次立功也是实打实的。
他又是因伤专业，肯定是没办法回部队了，安排他接替安美公社书记一职也不是没可能，但有何卫军吐露的那个大秘密在，他也不确定上面的领导会不会还让何卫军留在这里。
林川就说：“我会把你们的情况如实汇报，但能不能如你所愿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
祝成蹊大惊，“我！我当书记！开什么玩笑呢，这也不符合实际啊！”
林川道：“不是让你一下子当书记，我是觉得你可以来公社上班，以你的本事，很快就能升上来，到那时，你想怎么打造迎胜村甚至整个公社都没有问题。”
林川还记得周杭生第一次过来时他们曾经在周立新家里说起的有关农村建设的事。
甚至就是因为这事儿，周立新后来还被领导夸奖，顺便给村里通了电。
然而祝成蹊想的却是自己每天一睁眼就要被许许多多周立新这样的老头扒拉，在她耳边嗡嗡念经的模样。
祝成蹊立马双手交叉，打了个大大的叉。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过不来。
“我做不了一点。”
林川：“……”
祝成蹊道：“我说真的，我真的做不来也没兴趣做。”
林川有些无语，“你没兴趣，那你还天天这样上蹿下跳的蹦跶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活的更肆意一点，没有人能管束她啊。
但这话不能说，祝成蹊就道：“我哪有上蹿下跳，我就是在尽力做好一个上山下乡知青帮老乡搞建设的本职工作而已。”
林川：“……你猜我信不信。”
祝成蹊：“信，不信不是我二哥！”
林川：“……”
林川刚要瞪她，去看范媛媛的周立新过来了。
他边走边摇头道：“那范媛媛咋变成现在这样了！”
“范媛媛怎么了？”祝成蹊对范媛媛也比较好奇。
周立新摇头，实在没好意思说范媛媛一见到他就开始求他帮忙弄她出去，见他说帮不了就又开始威胁，后来还想要脱衣服说他……
算了，周立新都不好意思想下去。
他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俩说啥呢，刚才瞧你们聊的热火朝天的。”
他们刚才说的事不好和周立新说，祝成蹊就道：“我正要和书记说我打算过两天出去转转的事，叔，书记，到时候你们多给我开几张介绍信啊。”
“嗯？出去转转，还要多开介绍信，那你要去哪儿转啊？再过段时间咱们的草编就要交货了，你走了啥时候回来啊？”周立新噼里啪啦念叨一大堆。
林川也瞥着祝成蹊。
“怎么忽然要出去转转？”
祝成蹊昨天刚从52888那儿薅了一堆古代资料以及现存的一些珍贵资料的地址，虽然她还没来得及看，但肯定有不少流落在外面，她想着现在也没啥事儿，正好出去转转看看，顺便收集一番。
她也顺便出去玩一趟。
见天在这一亩三分地，也没别的娱乐，还挺无趣的。
而且她之前在叶知意那儿换的探测器也好久没派上用场了，这次正好拿到外面试一试，看能不能捡捡漏。
但祝成蹊嘴上却说：“咱们村今年这不是要养柞蚕么，我就想着除了我们自己抽丝织布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做点其他的，正好现在有空闲的时间，我就想着要不去南边看一看，那边才是这方面真正的行家，所以我想去找找灵感。”
“而且丝绸虽然好卖，也是当下出口的热门，价格也贵，但如果我们能自己开发出受欢迎的产品的话，肯定比直接卖丝绸划算的多。”
周立新有些意动，但又有点担心道：“这能成吗？”
祝成蹊：“成不成的也不过是我多花点时间，多跑点路而已，如果能成最好不过，不行也费不了什么。”
“最主要的是过段时间要交货了，紧接着就是农忙和继续清山补种柞树，开始养蚕这些，我那时候肯定还要带人去周杭生他们的小营山学习，几乎抽不出来现在这么长的空闲时间，到那时就是再想做这些也没机会了。”
“最重要的是草编生意没有太大的竞争力，之后市面上也会越来越多，我们必须要开发新的东西才行，丝绸可以当成下一个重点来试一下。”
一开始，周立新还频频点头，觉得祝成蹊说的有道理。
直到祝成蹊说了后面一句，他又一下子紧张起来，直接扒拉住祝成蹊的胳膊问道：“喜宝，你后面这句啥意思啊，我没太听明白。”
祝成蹊就给他解释了下祝明萍他们原本的打算，道：“如果国外市场的整体需求真的上去，我们一个村子肯定供应不上，只能成为众多备选中的一个，和其他做草编的小集体竞争。”
“虽然我们现在也在试着染色，想做创新，甚至我还想过和桦皮画以及丝绸结合设计出新的样式，但光靠我一个人也不可能一直有新东西啊。再说了，就算我能想出来，也要人家全都买账才行不是吗？就算人家外国人买账了，卖的好，那其他小集体也自然会跟着做，我们还是要和他们争。”
最主要的是现在讲究集体荣誉，可没什么专利、设计、版权这些，所以就算别人跟风她也不能说什么，甚至还要笑脸相迎，不然就是不团结。
所以祝成蹊觉得还不如另想别的出路。
“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未雨绸缪的好。”祝成蹊又道。
周立新一下子就想到了去年周边公社就差明抢他们生意的事儿了。
虽然那会儿他就意识到他们自己吃不下这个独食，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真的被分走了。
周立新的心在滴血，同时再一次拽紧祝成蹊的胳膊说：“就听你的，想别的办法，搞丝绸，你说咋搞就咋搞。”
才说完，又开始往自己身上摸，“要介绍信是吧，我这给你开，随便你要多少都行，我给你拿盖好章的，你到时候自己……”
还没说完，就听见林川咳嗽了一声。
周立新骤然回神，朝着林川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书记，我们村的生意快没了。”
林川再次无语。
虽然祝成蹊说的有道理，但还真不至于到周立新哭出来的地步。
林川没搭理周立新，倒是又盯着祝成蹊看了看。
一边说着来公社上班没兴趣，一边又劳心劳力地帮村里想办法改善现状，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
林川就说：“去也可以，但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让程玉颜和你一起出去。”
祝成蹊：“不用了，美宝还要学医呢，别打扰她了，我自己能行。”
带着人出门终究束手束脚的，哪有她一个人方便。
“再说了，人去的多，花销也自然更大，村里担负不起吧。”祝成蹊看向周立新。
周立新摸了摸口袋。
虽然那里没有钱，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在摸村里面的账册。
半响，他咬咬牙，开口说：“我给你批五百块钱的预算，你还是找个伴一起，不然我也不放心。”
祝成蹊还是摇头：“我的打算是尽可能在南边的大城市都看看，尽量多待段时间，见识一下那边相关的产业，看有没有什么是能直接引进到我们这里的，或者我能从中发掘适合我们做的也成，所以这一路光路费和住宿费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呢，多带一个真不合适。”
“而且我这么年轻一女孩子，带着男的出门不合适吧，普通的女孩，你们觉得能保护的了我吗？还不如我一个人方便呢，万一真有事儿也省的拖我的后腿。”
“所以你们就别操心了，我既然说了，肯定在心里仔细考虑过安全的问题，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祝成蹊提醒他们，“再说了，我之前不也一个人来回跑过宁市。”

第106章 见面见面你想另辟蹊径，恐怕不容易……
林川和周立新最终没劝动祝成蹊。
因为祝成蹊找的借口实在太恰到好处，他们实在找不到不让她出门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拨出来的预算也不够。
林川只能再次告诫祝成蹊一个人出门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祝成蹊点头敷衍，并开口与他说起了另外的事儿，“我打算去一趟西河沟农场，书记你帮我问薛主任要个通行令呗。”
“你去西河沟农场干什么？”林川下意识问完就想起来过年那天的那通电话。
他略感无语，“你真要去找那俩人？”
要不是周立新还在边上，他都要开口问她是不是真要把那俩都打一顿了。
一边的周立新搞不明白他们俩在说啥，就揣着手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一脸八卦道：“喜宝，书记，你们俩这是打啥哑谜呢？喜宝你要去西河沟农场找人？找谁啊？”
周立新脸上的揶揄实在太过于刺眼，祝成蹊这才注意到他想歪了，就胡扯说：“前天审判叶知意他们的时候，我发现西河沟农场里好像有位我们市里的资本家，我听家里人说过那家人以前就是做丝绸起家的，所以想过去确认一下是不是。”
周立新就差一蹦三尺高了，“还有这么巧的事儿？那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祝成蹊摇头，“我当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不确定，所以叔你就别去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反正是不是等我回来就知道了。”
周立新一想也是，就跟着一起眼巴巴地盯着林川看，“领导，你通融通融呗，你看我们村现在也不容易，这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就别打岔了吧～”
林川：“……”
林川被满脸褶子的周立新那巴巴的眼神看的起鸡皮疙瘩。
他懒得再看他俩，快速去找薛奇拿了张通行令，并把他们俩撵走了。
出了公社大门，周立新又和祝成蹊确认了一遍要不要他一起去。
得到不需要后，他就回村了。
祝成蹊先去镇上的照相馆借了照相机，然后才踩着爬犁往西河沟去。
她其实也不是非要去把万鹏飞和刘彩云打一顿，毕竟那俩都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她万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但是方淑红总有一天会知道她和祝明安提前和林川相认的事，到那时候，她一顿批是少不了的。
所以她得提前做个准备，用这俩人来抵消方淑红的怒火。
到了西河沟农场门口，祝成蹊把爬犁放一边，和门口的岗位出示了通行令。
岗位没有为难她，甚至态度还挺友好的。
祝成蹊揣着手慢慢往里溜达。
现如今正是最冷的时候，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几乎家家户户都躲家里猫冬，可这里的坏分子们依旧要顶着寒风和梆硬的土地劳作。
破旧的棉袄抵挡不住酷寒，所有人都只能尽量地缩着脑袋，减少受冻的面积。
祝成蹊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了会儿才见到万鹏飞和刘彩云。
和上次见面相比，这俩人看着更苍老了。
尤其是万鹏飞，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什么，整个人又脏又臭，即便大冬天都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好像几个月没洗澡没换衣服的酸臭味儿。
见到祝成蹊的时候，他们都愣了下，但祝成蹊却对着他们“咔咔咔”拍起了照片。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动。
直到见祝成蹊转身要走，刘彩云才抬脚追了几步，喊道：“你等下！”
祝成蹊回头，刘彩云不出所料地问道：“那个……”
她又忽然卡壳了，估计是不想让后面不远处的万鹏飞知道换孩子这件事。
祝成蹊恶劣极了，故意道：“你想问当初被你换掉的那个孩子找没找到？还是想打听那个亲生儿子最后的下场？”
“我……”刘彩云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
“啥亲生儿子？”开口问的是万鹏飞。
自从祝成蹊上次过来并见了刘彩云一面后，刘彩云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每天不是和他吵架就是和他吵架，还不给他洗衣裳烧饭了，以至于他这段时间过的苦不堪言，成了整个农场最臭的男人也成了整个农场的笑话。
万鹏飞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但是他见不到祝成蹊，刘彩云又不吭声，他也没办法。
刚刚再次见到祝成蹊的时候，他其实有想开口打听，但是他又怕这一开口会引来祝成蹊的奚落或者别的不好的结果，所以才迟疑了下。
结果没想到刘彩云竟然追了上去，并且她们说了堆莫名其妙的话。
“啥叫做当初被她换掉的孩子？”。万鹏飞友敏锐地觉得这件事应该和他有关。
祝成蹊就慢慢把当年的事情说了，然后举着手中的照相机说：“我这次过来也是应被害者家人的要求，来看看你们的惨状，顺便告诉你们一声，那个亲儿子现如今已被送到大西北劳改去了，至于你们俩……过段时间自然会有相应的处理结果，希望你们一家三口还会有相见并且团聚的那一日！”
刘彩云顿时想被踩了尾巴的猫，“谁和那个野种是一家三口！”
“你说谁是野种！”万鹏飞“啪”一巴掌打在刘彩云的脸上，“贱人，你竟然敢偷偷换了我的儿子！”
刘彩云也恨极了万鹏飞，“嗷嗷”叫着挠了万鹏飞一把，万鹏飞脸上顿时出现好几条血印子。
“他就是野种、贱种！我只恨我当初没直接弄死他，还阴差阳错让他过了二十年的好日子，而我的俩孩子却跟着你在这里吃苦遭罪，一个都没活下来……”
“你还有脸来怪我！要不是你贪图富贵私换了孩子，两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死！”万鹏飞也不甘示弱，和刘彩云边骂边打。
祝成蹊抱着胳膊津津有味儿地看这俩人撕了会儿，时不时再拍两张照片，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叫人过来把他们俩分开。
农场管理严格，私下打架会被惩罚干更重的活，所以他们俩刚被分开就被工作人员再次赶到冰面上干活去了。
祝成蹊最后拍了下他们干活的背影，才心满意足地抱着照相机离开。
等回到镇上，已经是下午了。
祝成蹊把照相机还回去，和师傅说了取照片的时间，就又掉转头去找了林川。
林川这会儿有点忙，她等了会儿才见到他和薛奇一起出来。
薛奇一见她就热情地打招呼并四下张望一番，问道：“祝知青，程知青今天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祝成蹊哭笑不得，“薛主任，您还真对劝她当兵这事儿念念不忘啊。”
薛奇道：“难得遇上的好苗子，还是个女的，当然要多问几遍啊，不然多可惜。”
祝成蹊道：“您还是别念叨她当兵这事儿了，她不会同意的，她现在只想学医，所以您放弃吧。”
薛奇不乐意，“我就不信这时候有人不愿意当兵的。”
祝成蹊没想到薛奇还挺固执，只能摇摇头，不管他。
林川也摁住还想要继续叭叭的薛奇，把他撵走后才看着祝成蹊问道：“你去过农场了？”
祝成蹊点头，“刚刚回来。”
“没动手吧？”林川问。
祝成蹊：“没，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了一番。”
把去农场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遍，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林川说：“二哥，我这也算是简单帮你出了口气了，你高兴吗？”
林川：“……”
林川板着脸，“别拍马屁，快说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了。”
祝成蹊埋怨地看他，“什么什么鬼主意，我明明就是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林川不理她，转身要走。
“等下！”祝成蹊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对上林川“你不说没鬼主意”的眼神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继续笑着问道：“二哥，就你手上的这件事儿来说，我算是帮了大忙，立了功了对吧？”
林川不知道祝成蹊想干什么，只能先点点头，“对，我也说过了，你们之后会有相应的奖励，只是不能公开，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毕竟我们谁也不敢保证到底还有多少迪特藏在阴暗之处。”
“我不是要公开的奖励，我就是想提个小小的要求，”祝成蹊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示意真的不大后才在林川怀疑的目光中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的奖励是一台照相机或者照相机票也可以。”
“照相机？”林川好奇，“你要照相机干什么，这票一时半会儿不好弄啊，一般只发给特定的部门。”
“就是因为不好弄才找组织上申请嘛。”祝成蹊道：“主要是刚刚借照相机的时候想着难得有机会出门一趟，不拍点照片留纪念可惜了，但我又不好一直借照相馆的相机，自己也搞不到票，只能求你帮忙了。”
其实主要是家里人都太厉害了，她要是私下里偷摸搞一台肯定会被问来问去，还不如走正规手段。
林川点点头，“行，我想想办法。”
“谢谢二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少油嘴滑舌！”林川乜她一眼，“你先回去等着，有消息我通知你。”
“好咧！”祝成蹊高高兴兴回村。
到的时候，天正好黑了。
程玉颜已经从周立新嘴里知道了她要走的事儿，刚见面就问怎么不带她一起。
祝成蹊安抚道：“你要学医术啊，哪能天天跟我一起，这不是耽误你成长嘛。更何况我们是好朋友，可以互帮互助，但绝不能让你一直照顾我，或者为了我而耽误了你自己的事业。”
“可是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你忘了我身体已经好了的事了，所以别紧张了。”祝成蹊拍拍胸口，又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程玉颜放弃和她一起出门的心思。
当晚，程玉颜就开始给祝成蹊准备出门的吃喝，而祝成蹊也收拾了行李，就等着林川的通知了。
第二天，林川就把电话打来了，是周立新接的。
没多会儿，周立新就来知青点传话说让她走的时候去公社找他拿地址，到时候去那个地址找人拿照相机就可以了。
说完，周立新好奇道：“喜宝，你要照相机干啥？”
祝成蹊把昨天和林川说的理由重复了遍，并表示道：“要是有机会，我就去趟首都，拍两张天安门的照片，回头送给您。”
“那我可就等着了！”周立新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但他更着急的是，“喜宝，昨天那人是你说的搞丝绸的资本家吗？”
祝成蹊摇头，“不是。”
周立新叹气，“我就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祝成蹊劝他，“您也别听我一说草编未来形式不好就着急上火，别人真想和我们竞争，那也得过一两年才有可能，所以暂时还不用太紧张，这一两年，我怎么着也能把柞蚕的未来发展给理顺了。”
周立新听祝成蹊这么说，心里这才稍微放松了点。
又隔了一天，也就是正月十二，祝成蹊带着行李，踏上了她忙里偷闲的七十年代旅行之路。
她按照约定好的先到公社找了林川。
林川把早就写好的纸条交给她，又开始嘱咐她路上小心。
祝成蹊敷衍地点点头，倒是好奇研究了下纸条上的地址，问道：“二哥，怎么还要到吉省去拿，我们当地不能调照相机吗？不至于吧？”
林川解释：“这是我给你借的照相机，你用完后要还的。”
“啊？”祝成蹊皱脸，“这不是我的奖励啊。”
林川：“事情都还没结束，哪有提前拿奖励的，这个你先用着，等事情结束后，你的照相机自然就能拿到。”
“那也行，反正现在有的用就好。”祝成蹊表示她不挑。
告别林川，她去了县城，坐上了直达吉省的火车。
林川给的地址是在云边市绵山县。更详细的就没有了，只说让她到了县城后按照上面的电话联系人，会有人给她送照相机。
祝成蹊拿到纸条到时候就觉得上面的地址有点眼熟，看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来周杭生好像下乡的小营山就是云边市下面的。
她找出当初记录联系方式的本子比照了一下，还真是。
只不过周杭生在云边市延江县。
这倒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她才想起来忘记给周杭生回话了。
当初她为了戳穿赵延军的身份，特意给周杭生打了电话，借着他的嘴说出了锦鲤旗，现在算算时间，都二十多天快一个月了。
这真是……
算了。
忘记就忘记了，反正周杭生也不知道，就当是保密不能说好了。
祝成蹊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等到了绵山县，她先按照纸条上的打了电话，和人约定好时间后又给周杭生所在的公社回了个信儿。
祝成蹊原本只是想让邮局的工作人员帮忙转达一下她这边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的消息，但是没想到接线员却说：“周队长正好在，你先等下，我让他过来接电话。”
祝成蹊惊讶。
等听筒里面传来周杭生的声音后，她就道：“没想到这么巧，你今天竟然正好在。”
与此同时，周杭生也在电话里面问道：“你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祝成蹊解释道：“我没事，只是有些事不好讲，你心里有数就行。”
周杭生听她声音中气十足，放下心来，没再继续问，而是回答她的问题，“从那天打完电话后，我基本有时间都会来这里坐坐。”
祝成蹊：“……”
“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回信吧？”
周杭生“嗯”了下，“有点不放心，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碰碰运气。”
周杭生说的平淡，但就是这种没当回事儿的平淡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管周杭生出于什么心态天天来等她的消息，她忘了及时给他回消息这事儿确实做的不太地道。
没忍住摸了摸鼻子，过了会儿，她说：“不好意思，害你担心了，这样吧，我请你吃饭，正好我现在在绵山县，距离你在的延江县应该不远，我们约个时间和地点，见一面。”
周杭生：“你在绵山县？你怎么来这里了？”
“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在这儿有点事儿，今天是走不开了，明天我看能不能过去，顺便请你吃顿饭。”祝成蹊道。
周杭生却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直接过去找你。”
周杭生来的比约定送照相机的那位早。
祝成蹊边和他说话，边等送照相机的人过来。
“对了，昨天听接线员叫你队长，你现在是什么队长，该不会是生产队队长吧？”
周杭生点头，“对，我现在是小营山的生产队长。”
祝成蹊挑眉，不过想着他下乡两年，也出了不少成绩，当生长队队长也算绰绰有余，便没多问他怎么当上的，而是道：“那恭喜你啊。”
周杭生笑笑，“也多亏了你之前分给我们的草编合同，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才对。”
祝成蹊玩笑般道：“那倒不用，回头开春，我带着我们村的人找你们学习养蚕缫丝织布这些技术，你别藏私就行。”
周杭生失笑，“我一定倾囊相授。”
闲话的功夫，祝成蹊的照相机就送来了。
来人也没多留，很快又急匆匆走了，只说让她到时候把相机直接还给给她联系方式的人就行了。
周杭生这时候才好奇问道：“你来这边就是为了借照相机？”
祝成蹊摇头，依旧把之前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不过她也不算完全骗人，她确实也在考虑要怎么才能把丝绸或者说柞蚕丝的利益最大化。
周杭生想了下说：“国外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更注重美感、享受，所以咱们国家的丝绸、瓷器、刺绣、屏风、摆件等等这些漂亮又考究的东西才能不停地出口创汇，你如果想要丝绸的利益最大化，就只能努力制作出更贴近他们的审美的东西，但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国家现如今是世界上最大的丝绸出口国，很多地方，尤其是南方一些城市在这方面已经做了很多年，有当下最先进的机械，最熟练的工人，最快的生产速度，而且他们也一直在积极创新开发新的丝绸制品，但我们这里的一切都还很原始，不管是产量还是质量都比不上他们。想要出口创汇，就只能单纯卖丝绸，再经由商业部门下辖的商业公司把收上来的丝绸卖给外商，而其他丝绸产品恐怕很难卖出去，除非你能像草编那样把手中的丝绸制品单独找到买家。”
祝成蹊明白周杭生的意思，所以她从一开始想做的就不是丝绸，而是绒花。
只是这玩意儿她只在电视里看过，知道制作工艺相当的复杂和考究，甚至差一点失传断代，尤其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
所以她现在一要找到这种手艺人，并且最好越多越好，二就需要安排更多的人学习学会学透，最后才是想办法卖出去。
祝成蹊盯上的是广交会这个路子。
但是他们这种村办的小集体根本就没有机会出现在广交会这种大场面。
祝明萍以前倒是去参加过，但是她快要生产了，今年的春季广交会开始的时候估计正是她生产以及坐月子的时候，祝成蹊根本不可能通过她过去。
祝成蹊原本没想着今天能见到周杭生并说这些，但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那她也没必要扭捏。
她看着周杭生，直接问道：“你有办法去广交会吗？”
“你想在广交会找合作商？”周杭生略诧异，“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们的体量太小了，连最初期的审核都不可能通过。”
祝成蹊摇头，“我知道，我也没想现在就带着产品过去，我只是想先去见见世面，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什么，但我大姐今年应该去不了，我只能先问问你了。”
周杭生以前没想过参加广交会，是因为他知道去了也没用，还不如先扎扎实实把小营山的底子打好。
但祝成蹊既然开了口，他觉得她应该是有想法的，就点点头说：“好，我来想办法，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见世面。”
“好。”祝成蹊点头，又保证般道：“我是有一点想法，但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行，所以才打算到南边转转，等我确定了之后，我就告诉你，到时候我们或许可以继续合作。”
如果绒花的事能行的话，那她就需要大量的手艺人。
而祝明萍以及家里其他的关系网没铺在那边，倒是周杭生说过他在杭州出生，家人以前在那边工作过，想来他们家在南边的关系网不错，且他家世不俗，由他帮忙把人弄过来最方便快捷。

第107章 见面之中有感情线
有关工作方面的事很快揭过去，祝成蹊按照之前在电话里说好的请周杭生吃饭。
“……就是我对这里不熟悉，只能请你去国营饭店碰碰运气了，希望这里的国营饭店今天供应的饭菜要好吃一点。”
周杭生家里条件不俗，但父母长辈都是苦过来的，并不是铺张浪费的人，是以他在吃穿上面也延续了家里的一贯作风，衣服以干净整洁为主，吃食也并不挑剔，以不浪费为首要原则。
不过他之前去迎胜村那次就注意到祝成蹊在这方面有点挑剔。
但她不会说什么，不好吃或者不喜欢吃的就基本不动筷子，吃的也少。
而且她的胃口和时下很多人不太一样，别人偏好的重油，肥肉等她都不喜欢，倒是素菜吃的多一点，瘦肉偶尔会夹一筷子尝尝，但一般很少出现三筷子的情况。
也不知道她是单纯的不喜欢吃肉还是觉得那些做的都不好吃。
可如今这个时节不好，蔬菜只有早早囤起来的萝卜白菜和土豆，而且品相也肯定一般，肉类就更少了，但有鱼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了。
他就说：“我对这些无所谓，不过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再说。”
事实证明周杭生今天的猜想是对的，国营饭店里确实没什么好菜色，只有白菜炖豆腐，萝卜丝炒千张以及大杂烩，也就是所谓的丰收炖菜，但是是没有有肉版本的。
也没有鱼。
祝成蹊偏头看向周杭生，“暂时没办法了，先凑合着吃，回头我再请你一次。”
周杭生不挑剔，但付款的时候还是按住了祝成蹊的小臂，“既然这次不算你请客，那下次你请客的时候再说。”
时局特殊，祝成蹊也不好和周杭生在外面拉拉扯扯的，免得惹上是非，便顺着他的话主动做了让步。
大冬天的，国营饭店的人也少，很快他们的菜就上了桌。
周杭生注意到祝成蹊比较爱吃豆腐和千张，便把这两个菜往她面前推了推，问道：“对了，你既然都来了，要不要去我们小营山看看？”
“去你们那儿看看？”祝成蹊之前还真没这个打算，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又听见周杭生说：“之前为了搜集乌拉草，村里面的财政上拨了不少钱出来，现在草编完成大半，也快要到交货的日期，村里面的人心就有些浮动，总担心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祝成蹊挑眉看他，“这事儿你处理不来？”
周杭生：“……”
对上祝成蹊明晃晃好奇的眸子，周杭生的眸光也闪了闪。
从那天接到祝成蹊电话开始，他就知道祝成蹊处在了巨大的麻烦当中，但他又不可能也没理由过去，以免给她增添麻烦，所以就只能等她的回电。
可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二十来天。
这期间，他从最开始还能劝自己稳住，到后来越来越担心，生怕她在这件事当中受到伤害甚至出先更严重的情况。
可他也不能满世界明目张胆的打听迎胜村抓地特的事儿，只能任凭自己越来越焦灼，直到他接到祝成蹊电话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这段时间的焦灼也让他看明白一件事，他把祝成蹊放在了心上。
这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甚至难以理解的事儿，毕竟她确实足够的明媚耀眼。
是以，他下意识提出了那个请求，其实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想要多和她相处一会儿。
但他并不清楚祝成蹊此时此刻是怎么看待他的，所以他的这些小心思必须要好好藏好，以免让她反感或者害怕，以至于他出师未捷身先死。
想到这儿，周杭生又觉得有点可惜他没有和祝成蹊在一个地方下乡，否则他倒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周杭生垂下眼睫，一脸平静地说：“那倒没有，不过你既然都来了，正好过去转转，也看看我们的劳动成果，顺便也能帮我稳定一下人心。”
这话倒是说到了祝成蹊在意的点上了。
周杭生他们分了不少订单，虽然她觉得以自己对他浅白的了解和52888对他未来的推断，他做事应该不至于出这么粗浅的纰漏，但草编毕竟是她做主分出去的，去看看也行，这样她也能安心一点。
再者，她又想到了绒花的事儿。
这项非遗的具体制作她没办法一一列清楚，但是她能很肯定的是要从蚕茧那一步开始抽丝，而不是用已经制作好的丝绸。
迎胜村现在没蚕茧，她就算去了南方也不一定能买到，不如和周杭生去一趟小营山，顺便从他那里薅点。
回头她要是在南方碰上了相关的手艺人，倒是可以让人家先做了试试看。
最后的一点，虽然周杭生没表露出什么，但她还是本能觉得周杭生提出让她去小营山的想法并不清白。
祝成蹊想了想，点点头，“行啊，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随后又问道：“你们村现在还有蚕茧吧？”
周杭生点头，“还有点，怎么了？”
祝成蹊说：“我有点用，走的时候给我拿点。”
周杭生：“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还不太成熟的想法。”
祝成蹊点点头，周杭生也没再问。
反正祝成蹊要是确定了后总会说的。
吃了饭，天有些晚了，并没有车去延江县。
周杭生便跟着祝成蹊去了她所在的招待所开了间房间。
开房间的时候，招待所的前台员工的眼神来来回回地往他俩身上扫射，时不时地还冲祝成蹊神秘地笑笑，露出意味深长地表情。
祝成蹊已经在这里住一晚了。
她这人虽然经常一张嘴叭叭不饶人，但又不是什么神经病，处处找人麻烦，反而深谙在外面一定要与人为善的道理。
所以她昨天刚来招待所办入住的时候就用两把大白兔和前台招待处好了关系，一口一个大姐叫得十分亲热。
这两位大姐也没亏待她，给她挑了间暖气最好的房间不说，还专门给她拿了浆洗干净的床上用品。
祝成蹊昨天还和她们唠了好一会儿的嗑，很明白这两位典型的东北人特性，生怕她俩一张嘴就要开玩笑，便用眼神暗示了她们一下，说：“大姐，麻烦你们给挑间暖和点的屋子。”
祝成蹊越是这样，这俩大姐就越觉得她有事儿。
但想着小姑娘脸皮薄，也没出声打趣，只是拿了把钥匙放在柜面上，说：“暖和点的屋子那必须有啊，就你隔壁的三零三也暖和的很。”
祝成蹊住三零二。
没理会这俩大姐明里暗里的意会，祝成蹊带着周杭生上楼，同时把开水房、洗漱房等一一指给他。
等周杭生进房间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忘了问前台的大姐给你拿干净的床单被褥了，我现在去找她们拿。”
周杭生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去吧。”
“没事儿，我和她们混熟了，我去拿方便，你去她们不一定给你。”祝成蹊听着周杭生要出来的脚步声，先一步转身下楼。
她跑到前头给俩大姐一人掏了把瓜子，没好气埋怨道：“你俩刚才挤眉弄眼地干啥呢。”
俩大姐嘻嘻地笑，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老妹儿，那是你对象吧，看起来挺精神的啊！”
祝成蹊就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误会了，那不是我对象，那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幸亏你们俩刚才没说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解释了。”
“啥玩意儿？”俩大姐不太信，“你俩不是处对象的啊？”
虽然52888说周杭生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普通男女的范畴，喜欢她是百分百的事儿，但祝成蹊可不觉得这事儿有那么绝对。
有时候人的喜恶往往会因为某一句话就转换，当然也会随着时间、空间的转移而转变。
她之前让52888给周杭生也进行脑域开发虽说主要是想从它那儿占便宜，但他周杭生既然得了好处，那就不能便宜了别人。
是以不管周杭生邀请她去小营山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就是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稳定人心，都不妨碍她先试试他的态度。
祝成蹊不确定周杭生这会儿有没有像她设想的那样跟下来，但还是按照计划摇摇头说：“真不是，所以两位姐姐你们之后见了他可千万别开玩笑。万一让他误会我，导致我们的合作没办法继续就不好了。”
“行吧。”俩大姐遗憾，“我还以为你们在处对象呢，男才女貌的，看着就养眼的很，结果不是，那你们俩有对象吗？”
祝成蹊摇摇头，“我没有，他……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和他真的没见过几面，我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好问一个年轻男人有没有对象，成没成家吧，这不是平白让人误会嘛！”
“再说了，这对我名声也不好啊，你们说是吧？”
“那倒也是。”俩大姐点点头，但还是说：“不过我瞅着你俩还挺般配的，要不然我们私下里帮你打听打听他有没有对象？要是他也没有对象，我们还可以帮你们撮合撮合。”
俩大姐挤眉弄眼。
祝成蹊摇头，“千万别，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万一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提了多尴尬，回头我们俩单位的生意也不好谈了。”
俩大姐见状只好叹息着放弃了，不过依旧好奇道：“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你说来听听，我看能不能帮你寻摸寻摸一个合适的。”
完全忘了祝成蹊只是来她们这儿中转一下，根本就不是当地的人。
祝成蹊说了，但她们没当回事儿，还是让她说说看。
祝成蹊就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他首先得长得好看、身体健康，其次得是有教养有修养有学问的人，第三还要会做饭和做家务，不能是那种旧社会大爷般的等着老婆伺候的人，第四不能有暴力倾向，第五要负责专一，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其他的暂时还没想好，但这五点必须要有。”
祝成蹊说的时候俩大姐时不时点头，等她说完，俩人就道：“你这要求可不低的，不过要仔细找也能找到差不多的，但别的都好说，就是你为啥把长得好看排在第一位呢，长相又不能当饭吃，找对象最重要的还是对方的人品和家境，可不能图人家的长相，容易吃亏。”
祝成蹊就笑，“那是因为人品和家境是都可以装出来的，但是长相是天生的，装不了。而且他要是长得好看，将来我们吵架了，我看着他的脸也能少气一会儿，还能用他至少不是丑男多作怪来安慰自己，总比他要啥没啥好吧。”
俩大姐还是不太赞同祝成蹊的想法，跟着祝成蹊下来，但是听到她们聊天内容后下意识停下脚步偷听的周杭生则当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祝成蹊说的几点中，做饭和做家务他都没问题，他也没有随便和人动手的爱好，也能保证自己不会见一个爱一个，但是前面两个要求就让他有些拿不准了。
要求对方有教养有修养有学问考究的是男方的家庭条件和家庭氛围，但每个人对这个的定义不一样，他并不太确定他们家的相处模式和家庭氛围能让祝成蹊喜欢。
至于摆在首位的长相和身体就更不好说了。
他尚且能保证自己身体健康，但是每个人对长相的评判完全是主观的，他无法确信祝成蹊会喜欢他这样的。
尤其她还说了“看对方的脸能少生会儿气”这一点，那得要多好看的人才行？
周杭生的心里打鼓。
更重要的是当他的手摸上他的脸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粗糙。
周杭生其实并不是那种生活的很粗糙的男性。
相反，受家庭影响，他自理能力很强，也爱干净能收拾，但他依旧有很多男性普遍的认知，就是不觉得好看白嫩的脸有什么用，反而还会让他在工作中被人认为不靠谱以及没能力。
是以，他从来没有多么在意自己这张脸，顶多就是日常保持干净清爽，冬天实在被风吹的干巴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抹点面霜保持湿度。
可谁能想到祝成蹊的第一要求竟然是看脸呢！
所以他现在是不是要想办法让他的脸变得好看一点。
虽然他不确定祝成蹊怎么看待他的长相，但是一白遮百丑，所以白一点的人应该也在好看的范畴之内吧？
他以前挺白的，只是这两年晒黑了不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白回来？
这边，祝成蹊和俩大姐又随便掰扯了两句，就提出拿干净的床单被褥的事儿。
俩大姐当即表示有新的，让她等下。
周杭生听到动静，从拐角处出来继续往楼下走。
刚从俩大姐手里接过床单被褥的祝成蹊转身，一脸惊讶还带了些许的惊慌和不安问道：“你怎么下来了？你什么时候下来的？你刚才没听见什么吧？”
周杭生快走两步从祝成蹊手里床单被褥，看她一眼，奇怪道：“我见你一直没上来，怕出什么事儿，所以下来看看，刚到，怎么了？出事儿了吗？”
祝成蹊摇头，“没有，是大姐她们找干净的床单耽误了点时间，这就上去了。”
周杭生简短地“嗯”了下，但似还不放心般地确认了遍，“真没事儿啊？”
“真没事儿，先上去吧。”祝成蹊不仅自己催周杭生，还带头往楼上走。
到了门口，她也没怎么和周杭生说话，似避嫌般地随意点点头道：“你忙，我先休息了。”
周杭生点头，看着祝成蹊关上门后才抱着床单被褥进了三零三。
他在屋里仔细收拾了一番，又坐了会儿，才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褥往楼下走。
那俩大姐正在唠嗑，见到周杭生抱着把这些脏的床单被褥下来，赶忙起身接了过去。
还说：“你咋还给送下来了，回头我们上去收也是一样。”
周杭生道：“顺手的事儿，就带过来了。”
然后也掏了把大白兔放在俩人面前，问道：“大姐，和你们打听一下延江县的车一般有几趟，都是几点开？”
周杭生的手大，一把大白兔顶祝成蹊两把。
是以在这俩大姐眼中，他和祝成蹊一样大方又善良。
俩人毫不客气地把大白兔分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些，“现在天气不好，坐车的人也少，所以去外地的车一天都只有两班车，基本上一班是早上九点，一班是下午两点半。”
“我们招待所离汽车站还有点距离，你们要是赶早班车的话，得早点起，最晚得赶上八点半的电车去汽车站，不然就只能赶下午那趟了。”
周杭生点点头，“好，谢谢你们，我等下上去和她商量下。”
然后迟疑一番，又问道：“刚刚她下来，没出什么事儿吧？”
俩大姐本来就在八卦他和祝成蹊的关系，见他这样，便好奇问道：“你这么担心她，该不会你们在处对象吧？”
周杭生摇头，“不是，只是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多少要照应着点，免得出什么问题。”
听起来挺有责任心的，但是俩大姐还是八卦道：“那就是你看上她了，想和她处对象。”
周杭生道：“大姐，这种事儿还是别乱说的好，对女孩子名声不好。”
俩大姐心里哪有不明白的，就一脸了然道：“我们明白，我们明白。”
然后还是好奇道：“你看上她，那你知道她喜欢啥样的吗？”
周杭生摇头。
俩大姐便把祝成蹊刚刚的几点要求说了，然后道：“你觉得你中了几条，要不要我们帮你们说和说和。”
周杭生继续摇头，“不用了，大姐你们别乱说这些事儿，对她影响不好。”
俩大姐敷衍地点点头，等第二天一早见到祝成蹊后，赶紧又把周杭生昨晚和她们说的话给卖了。
她俩还劝祝成蹊说：“我们瞅着这小伙子不错，还挺符合你的要求的，也知道心疼人，你要不可以和他试试。毕竟你那要求还挺不好找的，错过了这个村就不一定还能有这个店儿了。”
祝成蹊笑着打哈哈，倒是确信了周杭生对她的心思，要不然他昨天绝不会下来那一趟，婉转告诉她。
从绵山县到延江县要坐将近四个小时的汽车，再从县城回到小营山，怕是要到晚上九、十点钟了。
是以祝成蹊和周杭生一致决定坐早上九点那趟。
俩人都心知肚明对方昨晚都干了什么，但依旧装作和往常一样沟通。
祝成蹊试探出周杭生的态度后自然要继续看他会做什么，所以不动声色。
而周杭生在听到祝成蹊的择偶标准前本来没打算先表露心态的，想的是先慢慢相处，徐徐图之。
直到他听到祝成蹊那个关于看年的择偶标准，让他有点拿不准了，所以才下楼一趟，为的自然也是让那俩大姐把他的心思传给祝成蹊，想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至少不能是觉得他长得丑吧！
结果祝成蹊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他拿不定主意更也不敢多问，生怕真要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到时候连这会儿最普通的朋友都没得做。
这一路上，祝成蹊倒是在车上睡的迷迷糊糊，而周杭生则被脑海中的各种念头搅和的昏昏沉沉。
到延江县的时候正赶上饭点过去，国营饭店是没什么吃的了。
周杭生道：“先委屈你吃点糕点垫垫肚子，回去后我做饭给你吃。
“你还会做饭？”祝成蹊多看了周杭生两眼。
不仅仅因为她昨天故意说了做饭的要求，更因为她没想到周杭生竟然真的会做饭。
甚至都不需要后天培养。
祝成蹊的惊讶很好地治愈了周杭生这一路的忐忑，他暂时抛开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专心致志地表现自己道：“我父母他们工作都很忙，所以我很小就会做饭了，而且味道还不错，你等下可以尝尝看，也可以给我提提意见。”
“我光吃就行了，提意见是不敢的，毕竟我不怎么会做饭，也仅限于能吃的地步。”祝成蹊笑眯眯盯着周杭生的眼睛看，“所以光付出了嘴的人是没有资格说付出了劳动力的人的好坏的。”
“提建议而已，不算评判好坏，而且还是我主动提的，所以你尽管放心按照你的口味和想法说就行了。”周杭生目光直直地和她对视，不闪不避地表态道：“这和会不会做饭也没关系，不会做饭也没什么，一家人中有一个会做饭的就可以了，没必要都会。”
祝成蹊“唔”了一声，“可我是女孩子啊，不会做饭很奇怪吧，别人知道了会说的。”
周杭生道：“做饭只是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为的是不饿肚子，又不是女孩子的专属工作，如果你只是一个人生活，不会做饭确实可能会有些影响，但一家人一起，谁做饭不都一样，只要有商有量，别因这事儿闹矛盾就好了，和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也对。”祝成蹊笑笑，心里给周杭生加了点分数，然后道：“那我等下就等着吃你做的饭了。”
周杭生点头，顺势问道：“你有想吃的菜吗？”
祝成蹊摇头，“我随意，你看着办就好。”
如今这年月物资紧张，谁知道周杭生有多少东西，万一她随口说的他这儿没有，那不是显得她狮子大开口么。
周杭生算了下时间，道：“那回去后先煮点面条垫一垫，然后晚上做鲅鱼饺子吃？”
“好啊。”祝成蹊欣然同意。

第108章 还在见面感情线
到小营山时都快四点了。
小营山和迎胜村一样都处在忙碌之中，外面鲜少见到人影。
只有快到周杭生住的地方的时候，才见到寥寥几个人在外面走动。
周杭生一路上都在给祝成蹊介绍小营山的情况，等停下后，他又指着附近的建筑说：“多亏了去年从你们那里学习的烧砖技术，回来后我就组织大家伙在这边建了窑厂，盖了这一片房子，现如今村里的村里的厂子还有村委都挪到了这里，我也就近住在这里……”
祝成蹊的目光随着周杭生的话语向四周展开，目之所至就是一整片错落有致的红砖房矗立在重重的冰雪世界。
红白对立，而周遭环境萧条灰白，附近的住房都是成片状的灰扑扑的样子，倒是显得这处红砖房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其中还有一处高高的烟囱往外汩汩冒着黑灰色的烟，祝成蹊多看了两眼，说：“那就是你们的砖窑厂吧，怎么这时候还在开工，这烧出来的砖不成型吧？”
周杭生的目光随着祝成蹊移动，点点头，“确实，不过我们也不是为了烧成砖，主要是想烧点废渣留着开春后铺路，这样既能让社员们活动起来，充分利用他们的劳动力，也帮他们省点家里的开支，之后也不用冒着危险去炸石头，还能给边上的工人供暖。”
祝成蹊点头，“你想的还挺周全的。”
周杭生微笑，“别说这些了，外面冷，先进屋吧。”
祝成蹊道：“要不还是先看看你们的草编做的怎么样了吧，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周杭生带着祝成蹊过来后就有人注意到了，时不时地往这儿瞄一眼。
眼下还有人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很明显就是在好奇她和周杭生的关系。
周杭生看见了，道：“先把你的行李放屋里，等下再过来。”
“那也行。”
祝成蹊跟着周杭生进了他住的屋子。
是个大约二十来平的一室一厅格局，卧室的门关着，里面看不见。
但客厅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大约是他平日里吃饭休息的地方，另外一半被隔成了办公费用的，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少书还有文件之类的。
总体来说，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并且收拾的很干净。
祝成蹊随手在桌面上抹了下，一点灰都没有。
因为没烧炕的缘故，屋里面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周杭生把手中的行李放下，看了祝成蹊一眼，说：“走吧。”
祝成蹊跟着他去了边上的草编加工房。
里面的人一听见他们的动静就抬头看过来，眼神中挂着明晃晃的好奇，不过好在没有人吭声。
周杭生拍拍手，非常有祝成蹊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领导讲话的范儿开口，但说的却是一口大白话：“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迎胜村的草编负责人祝成蹊祝知青，她知道大家最近有些担心草编的生意，所以特意千里迢迢从黑省赶了过来，你们有什么事，现在都可以和她说。”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祝成蹊浑身上下都包的严实，自然没有人认出她来，但进了屋后，这里温度高，她摘了帽子围巾，之前去迎胜村学习的也就认出她来了。
可不管是这些原本见过祝成蹊的还是没见过的，在知道她的身份后，都对她保持着一种高于普通人的敬畏。
至于上去问她问题，不存在的。
毕竟一不熟悉，二要是说错话惹了这位财神爷可咋整。
最多在下面看着祝成蹊叽叽咕咕议论两声。
祝成蹊和周杭生都没对这样的场面有什么意外，周杭生说：“我回去做饭，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祝成蹊点头，按了按空荡荡的胃，“我没问题。”
周杭生瞥见她的动作，不再耽搁，转身离开。
他一走，底下的议论声音就更大了点，都在讨论周杭生咋把祝成蹊一个人留在这儿了。
虽然52888说她这种各方面都很平均的人进行脑域扩充没什么显著的作用，但祝成蹊却明显发觉她的记忆力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提高。
最能证明这一点的是她现在都还记得之前陪着周杭生去迎胜村的那几个人的名字。
但她当时其实并没和这几个人打什么照面，自然也没说过几句话。
这要换了以前，她根本不可能还记得，因为她当时压根就没有用心去关注那几个人。
祝成蹊一边在心里骂52888鸡贼，一边笑眯眯地走过去，“国进叔，又见面了，没想到你现在也在草编厂做工啊，我还以为你还继续做木工呢？”
孙国进，当初祝成蹊在火车遇上周杭生时他就陪在边上，还因为她在看外文书和周杭生嘀咕她是不是间die。
不过也因为他的那一声嘀咕，所以她才认识了周杭生，有了后续的柞蚕的事情。
祝成蹊对孙国进记的清楚，但孙国进却完全没想到祝成蹊这样的领导还能记得他，一脸的受宠若惊。
祝成蹊和他扯了会儿家常，然后又对着边上的另一个说：“您是朝阳婶子吧，我记得您当时和你们周队长一起来的我们迎胜村，那会儿就数你学草编最好最快了，怎么样，您回来之后遇上什么问题了吗？”
李朝阳也一样很惊讶，赶忙和祝成蹊说起话来。
祝成蹊很快和里面的人聊的热火朝天，再也没有初时的生疏。
周杭生的房间和这边就隔着一道墙，能隐约听到这里的动静。
知道祝成蹊已经和村里人打成一片，他也丝毫不惊讶，反而一脸与有荣焉地笑了下。
周杭生动作麻利地生火，煮了一锅有肉有蛋有菜的挂面。
他走过去喊祝成蹊吃饭，而此时的祝成蹊已经被众人围在了中间，听见他说话后，立马就有人说：“队长，祝同志难得来一趟，不能随便对付，我家里还有点狍子肉，我现在过去拿给你。”
“我家还有点从山里打的榛子，我也去给祝同志拿点尝尝。”
“我家就只有粘豆包了，也不知道祝同志你嫌弃不嫌弃……”
人本来就有点从众性。
见到有人带头要给祝成蹊拿东西，余下的不管情愿不情愿，都跟着念念叨叨起来。
一屋子呜呜泱泱要给祝成蹊拿吃的的声音。
祝成蹊和周杭生都出声拒绝了，等回到周杭生的屋里后，才听见他笑了一下，说：“不愧是你。”
祝成蹊扭头看他，“怎么？”
周杭生继续笑，眼神直白地盯着她，“就是觉得你好像不管在哪儿都能轻易和人打成一片，让人一眼就觉得喜欢。”
“是吧！”祝成蹊也跟着笑，一点也不自谦道：“谁让我优秀呢！”
周杭生见过祝成蹊很多面，但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一时间微愣。
但他很快又笑了。
“确实。”
自信又大方的人谁不喜欢呢。
他掩下砰砰乱跳的心脏，给祝成蹊盛了碗面，“锅里还有，别客气。”
祝成蹊早就饿了，自然不会和周杭生客气，挑了一筷子面吃了起来。
刚一入口，味道就有些惊艳到了她。
和程玉颜做饭时经常用灵泉水调味的惊艳不一样，周杭生带给她的惊艳是食物的味道全部被激发后的那种香。
这时候的人做饭手艺都不咋地，有个通俗的解释就是舍不得放油。
周杭生之前说自己手艺不错的时候，祝成蹊还在心里想着他所谓的手艺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舍得放油的缘故。
但现在真尝了才知道所言不虚。
他是真的有手艺的人。
嗯。还得给他再加一分。
祝成蹊又夹了一大口吃了起来。
她吃的时候，周杭生时不时关注着她。
祝成蹊又不是没感觉，但实在太饿，就先吃了个半饱，才扬眉看他，“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周杭生道：“之前几次吃饭的时候看你不怎么吃肉，怕你不喜欢。”
祝成蹊没想到他还注意到了这一点，说：“怕我不喜欢你还给我盛了这么多。”
“我不确定你是不喜欢吃肉还是觉得不好吃才不吃。”周杭生笑了下，“最重要的是我的手艺还不错。”
他还挺自信的。
祝成蹊也没故意说不好，而是很诚恳地点点头，“你的手艺确实不错。”
一句话简单的肯定立马让周杭生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
中了一条。
“好吃你就多吃点。”顿了下，又道：“也别吃太多了，等下包鲅鱼饺子吃，”
祝成蹊点点头，对周杭生嘴里的饺子很期待。
如今创汇是一大经济重心。
从中央到地方都在大力推行这件事。
大地方的领导们都在为这事儿东奔西走，就更不用说小地方想要做成这件事有多困难了。
更下一级的乡镇村集体小产业想要创汇更是难上加难，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希望。
所以当周杭生从祝成蹊手里分到草编合同后，红旗公社的领导班子立马把这件事当作重中之重，不仅立马往上汇报了，还在周杭生借此申请给小营山通电的时候也满口答应下来，表示公社一定全力支持。
所以现如今的小营山比周杭生计划中的早半年通上了电。
冬天黑的早，他们一顿饭还没吃完，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在祝成蹊的白嫩的脸上镀了一层绒绒的浅光，让她看起来没有白日里的灵巧夺目但却多了一种沉静与稳重。
周杭生垂了垂眼睫，心里闪现《冰鉴》里的那句“静若含珠，动若木发”。
不管哪一面，她真的很动人。
甚至越是相处，就越能发现她身上的闪光点，他的目光也就越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身上。
饭后，周杭生其实有点想把祝成蹊留下来，但考虑到影响，还是让她去草编房了。
鲅鱼还在解冻，他就先活了面放一边醒着，然后开始烧水洗澡。
以往，他在这方面并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只要确保自己洗干净了就行，但是今天却花了以往的两倍来收拾自己。
刮完下颌上并不太明显的胡子后，周杭生就对着镜子里的小麦色皮肤的自己发愁起来。
他摸不准祝成蹊的喜好又不好直接问她，也不知道她对他这张脸到底怎么看的。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抹点面霜吧。
周杭生的面霜是随便买的。
他并没有天天抹脸的习惯，是以里面还剩余了不少。
他先是和往常一样用手指头蒯了点出来，想想又觉得不够，又蒯了点。
上脸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杭生觉得好像比之前看上去白了点，以至于他又蒯了点，又蒯了点……
到最后，他的脸是比之前白了太多，但是总感觉像是糊了厚厚一层腻子。
看上去还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重新洗了把脸。
算了。
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些，别折腾的反倒出了丑就不好了。
包完饺子，他又重新审视了一遍镜子里的自己，才出门去找祝成蹊。
草编房里继续干活的工人们也都已经吃过晚饭。
在听到周杭生又来喊祝成蹊吃饭，他们忙不迭催她过去，别饿着自己。
现在都灯泡瓦数低，周杭生又比祝成蹊高一头，她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心思都在特别好吃的鲅鱼饺子上面。
直到吃了饭后，周杭生带她进了卧室。
“床单被褥还有枕头我都换了新的，你晚上就在我这屋里睡，我去旁边的知青点睡。”
周杭生说话的时候祝成蹊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卧室。
他卧室很小，也就五六平的样子，里面盘了张炕，还放了一张书架和放洗漱用品的架子。
他们俩都站在里面就有些转不开身了。
屋里没有刷白墙，而是用报纸糊的，灰白色的报纸在屋顶垂下来的灯泡的照射下，更显得屋里黄晕晕的，不甚明亮。
周杭生在这间狭窄又昏黄的卧室中弯腰曲背，伸手压了压炕上的被褥，扭头看向祝成蹊道：“我多给你拿了床被子，你夜里冷的话就多盖一层。”
祝成蹊的目光随着周杭生的话语转动，从他手上的被子移动到了他的脸上。
移动到了他耳后到脖颈连接处那一块。
“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周杭生不明所以。
屋里的灯光暗淡，周杭生扭头的动作正好又让那块处在背光的地方，祝成蹊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靠近两步，歪头又看了看。
“怎么了？”祝成蹊的靠近让周杭生不自觉有些紧绷。
他身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自己在心上人心中的形象，更遑论他不久前还来回在镜子里观察自己的模样，深怕自己不是祝成蹊喜欢的那一款，又或者自己了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影响形象。
可当时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啊。
祝成蹊不吭声，周杭生素日里的稳当这会儿却稳不住了，心里越发打鼓。
而祝成蹊在研究了几秒钟后，确定了他耳后那一块不太像面，倒有点像面霜。
“没什么，就是你这块沾了点东西。”说着，她还主动伸手帮周杭生抹了下。
指尖接触他有些发烫的皮肤，刮下上面的白点。
温润滑腻的感觉让祝成蹊确认了就是面霜。
还是雪花膏的味道。
她手指搓了下，说：“你耳后沾了点雪花膏，刚才背光没看清，黑黑的，差点以为是虫子呢。”
祝成蹊并没多想，但周杭生的脸在这一刻欻一下红了。
祝成蹊再聪明也没办法用他脸上这点面霜去推倒周杭生此前不停抹脸又洗脸照镜子的行为，因此对于他忽然的脸红自然而然地理解为了她刚刚帮他刮面霜导致的。
周杭生的眉眼其实生的不错，是那种典型的很正很君子的长相，中正温润且平和，就是有点黑和糙了点。
但昏黄的灯光遮盖了他脸上原本的瑕疵，让他本来就不错的脸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祝成蹊说自己看脸并不是随口胡说，她是真的看脸的人。
除了真的美到程玉颜那种单开一页的程度，她最吃的就是周杭生的这一款长相。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52888建议后没想太多就做了决定。
毕竟一个长相符合她胃口，性格不错、家境良好，未来又前途光明且还百分百喜欢她的人也不好找。
无关她此刻喜不喜欢，只是单纯的替未来做选择。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周杭生此刻的样子还是让她看着有些心动。
所以她得让他好好把自己拾掇一番，争取白天也像现在这样好看。
祝成蹊就故意说：“你脸红什么，该不会觉得被我发现你一个大男人用面霜，所以觉得不好意思了吧。”
周杭生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祝成蹊并没有想太多，心情些许放松。
他含糊着道：“……也没。”
祝成蹊就说：“用了也不是丢人的事儿，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反而还觉得你的脸还有点糙，应该是你平时不注意保湿，加上被北风一吹导致的，所以你不仅要抹，还应该多抹点，这样看起来才好看。”
周杭生：“……”
周杭生抬手摸了下脸，心想祝成蹊果然没看上他这张脸。
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问道：“所以你……觉得我丑？”
他虽然不确定祝成蹊怎么看他的脸，但应该不至于丑吧？
甚至他从小到大还有不少人说他长的周正呢！
“那倒没有，其实你长的挺好的，”祝成蹊摇头，“但……人一糙就会显得年纪大，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没什么的话，就当我没说，毕竟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周杭生本来因为祝成蹊肯定的话语而稍微活跃了的心情再一次被打入谷底。
他想祝成蹊果然还是有点嫌弃他的。
看来长相这条还要再接再厉。
他立马表态，“我记住了，之后会注意的。”
祝成蹊笑，“倒也不用，毕竟这只是我的看法，你还是要以自己的想法为重，别人的都不重要。”
周杭生就看着她说：“也挺重要的。”
四目相对了几秒，又一致地移开视线。
祝成蹊其实还好，周杭生是真的有些害羞了。
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掌心在背后搓了搓，说：“……你应该带的有毛巾和拖鞋吧？”
祝成蹊点头，“对，我带了。”
“那我去孙叔家给你拿俩干净的盆，你……你先坐会儿，我等下就回来了。”
祝成蹊：“哦。”
周杭生一出去，祝成蹊脸上的不自在就收了回去。
她走到书架前，看周杭生平日里都看什么书。
除了最显眼的位置上放的语录书外，还有一些高中和大学的课本，剩下的就是以经济类的和政治类的居多，另外还夹杂着一些时下流行的小说。
另外还有几本原文书。
祝成蹊没动他的东西，而是打开随身行李箱，从里面拿了一套床单被套出来。
周杭生拿着盆回来的时候，祝成蹊刚刚艰辛万苦地把床单被**好。
周杭生的房间是很典型的男性会有的那种，以黑、灰、军绿为主，没有其他颜色存在。
但祝成蹊带的床单被套却是这时候难得的小碎花，摆在颜色沉闷的屋里，就格外的有冲击力，以至于周杭生都愣了下。
祝成蹊见状说：“我自己带的有床单被套所以就换了，免得用了你的还麻烦你再洗一道。”
周杭生回神，“你看着办，这两个盆是干净的，你随便用，我就不打扰了，你先休息吧。”
刚说完，他就匆匆转身出去了。
外面的大门嘎吱响了一声，他的声音也随之传过来，“对了，晚上睡觉记得把门插好。”
祝成蹊应了一声，等走出来的时候，周杭生已经没了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周杭生在看见她床单被罩后，思维一下子就跳跃到了将来和她结婚后家里的布置和场景，所以他才不敢在屋里多待。
因为他怕自己多想，然后再让祝成蹊发现不对劲。
多吸了两口外面的冷空气后，周杭生抬脚去了草编房。
草编房里的工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收拾，见到他过来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动作有序地把今天一天做出来的草编摆出来，让他一一检查。
这也是周杭生每晚必做的一件事。
检查完后，他才和其他人一起出去。
路过他的房间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看，里面的灯已经灭了，祝成蹊在睡觉。
他在其他人走后试着推了推房门，确认祝成蹊没忘记插门后，才去了知青点。
然后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后听到祝成蹊说今天就走的消息，就更觉得不太好了。
不过祝成蹊还是先去转了转草编房，又去他们的纺织间看了看，最终拿上蚕茧并在周杭生的陪同下往县城去。

第109章 走了走了还有点感情线
他们出门的时间早，是以到县城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的饭点。
今天正好是元宵节，祝成蹊先在县城的邮电所往家里打了电话。
等了会儿后，电话才回过来。
方淑红大着嗓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小西，你这是在哪儿打的电话呢，咋不是你们生产队的号码？今天是元宵节你知不知道，你咋这个时候还往外面跑呢？你现在在哪儿呢？吃饭了吗？你别忘了今天过节，多少弄点好的吃，别亏着自己啊！”
方淑红说话总是这样连珠炮般噼里啪啦。
祝成蹊等她念叨完后，才一一解释了下自己最近的打算。
方淑红一听又着急了，握着电话筒就开始继续连珠炮，无非还是围绕着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还到处乱跑，尤其东北现在冰天雪地路不好走，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以及在外面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还念叨说他们当地的领导们不靠谱，竟然让她一个小姑娘出去找赚钱的办法。
尤其还点名了林川，嘀嘀咕咕说他还大学生呢，竟然都不中用，听的祝成蹊哭笑不得，也叫边上的祝明安有些眼皮子乱跳。
祝明安接过电话筒和祝成蹊说了几句话，又嘱咐了她好一会儿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后，就挂了电话。
方淑红有些不满，“你那么快挂电话干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祝明安道：“小西一个人在外面，花钱方面肯定要仔细一点，电话费一分钟好几毛，太浪费了。”
方淑红一想也是，但还是担心道：“可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跑多危险啊！”
祝明安其实也有点担心，但他这段时间已经见识到了祝成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能力，他们又不能跟在祝成蹊多屁股后面拴着她，再者她走都走了，就更不可能听他们的老老实实回去。
所以多说无用，祝明安只能尽力安抚方淑红。
这边，祝成蹊挂断电话后就吁了好大一口气。
另一边，周杭生也往家里打了电话。
他家里人忙，所以他们很少在电话里闲话家常，知道彼此境况很好后就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是以他比祝成蹊先出来，在外面等着她。
看她出来，他问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们去吃饭？”
祝成蹊点头，想到之前没有请成功的饭，歪头看着他说：“今天这顿饭就让我请吧。”
周杭生看着她试探说：“好歹过节，你不愿意在这边多留一天就算了，总得客随主便一下吧？”
祝成蹊和他对视两秒，错开眼神，“也行吧。”
大约是因为过节的缘故，国营饭店倒是上了红烧肉和锅包肉还有白菜猪肉炖粉条，算是难得的好菜色了。
不过祝成蹊尝了下，手艺还是一般般，算不上好吃。
尤其是红烧肉分肥油都没怎么炼，对她来说太腻了
周杭生见她几乎没动红烧肉，倒是多夹了几块锅包肉，便问道：“你喜欢吃锅包肉？”
祝成蹊点头，“还行，酸甜口的，没那么腻。”
周杭生就道：“那等下再打包两份给你带着路上吃。”
“不了，太甜了，我吃几块就差不多了，多了就吃不下了。”祝成蹊摇头，“况且路上放凉了也不好吃了。”
最主要是她现在的身体早就不缺油水，并不馋这口肉。
且她的储存器里还有很多吃的，以前她不是在村里就是在家里，很少有机会消耗掉，如今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垃圾食品带来的快乐。
周杭生却把祝成蹊的话放在了心上。
刚刚见祝成蹊似乎很喜欢锅包肉，他一筷子也没动，但这会儿却夹了两块尝了尝。
和他以往吃过的并没太大的差别。
对他来说这个味道不功不过，不过既然祝成蹊嫌弃太甜了——
他看向祝成蹊问道：“那你觉得再减几分甜度刚好。”
国营饭店外面是冰雪世界，里面却热气蒸腾、人声鼎沸。
祝成蹊在沸腾喧嚣的室内透过徐徐袅袅的白色水汽看向对面认真询问的周杭生，沉思几秒，决定在走之前再给他来记直接点的勾子。
“所以你问我这些……该不会想做给我吃吧？”
周杭生以为祝成蹊会直接回答，继续缓慢试探，但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么一记直球。
他瞬间微愣之后便点了点头，眼底真切又紧张地问询道：“可以吗？”
可以有这个机会吗？
祝成蹊佯装思考，“嗯……我觉得糖至少要减一半才是我的口味。”
“好。”周杭生倏尔展颜，困顿了一晚上的大脑像是被骤然投进了冷水里，不仅清醒了，还在啪啪啪放着烟花。
祝成蹊看他笑，也没忍住笑了下，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还喜欢吃酸的。”
周杭生上道追问：“所以这个酸度可以吗？要不要再加点？”
祝成蹊：“……两分吧。”
周杭生表示自己记下了，打算回去就试着做。
祝成蹊又说：“我这个人不仅嗜酸还嗜辣。”
周杭生再次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起他会的且符合祝成蹊口味的菜谱。
可惜他小时候长在杭州附近，稍微大点后便又随着父母去了首都，对于这种酸辣的菜色还真会的不多。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应该让家人帮忙弄点川菜、湘菜的菜谱的。
但酸辣毕竟都有刺激性，吃太多了也不是很好。
他又问道：“别的菜系的呢，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这话问的祝成蹊一下子回想到了去年在宁市吃的那两顿洛阳水席。
其实她后来去宁市的时候也去过新民饭店，但她每次去的都不太赶巧，加上物资供应的问题以及这些菜色的价格也确实偏高，所以后来饭店就渐渐不再做了，偶尔做也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并且还是在提前预约的情况下。
她又不好用祝明萍的名头，所以每次都只能失望而归。
想到这些，眼前的菜色瞬间变得更普通了。
她放下筷子，埋怨地看了周杭生一眼。
周杭生：“？”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怕自己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祝成蹊哀怨道：“我想吃洛阳水席了。”
周杭生：“……”
怎么忽然跨度这么大？
周杭生看报的习惯是自小养成的，自然看过当初周总夸赞“洛阳水席”的报道。
当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随着“洛阳水席”这四个字重新浮现，他的第一反应是原来这就是“洛阳水席”啊。
第二反应是这么久的事，这么长时间且并不是很重要也不在他重点关注上的新闻他居然还这么清晰的记得。
周杭生思考了一番，但是没结果，只能当自己无意中记住了这件事。
他放下这点，说：“这个我现在恐怕做不了。”
他尚且能想办法多弄点肉来尝试做锅包肉，也可以试着学一些川湘菜色，但洛阳水席的档次太高，所需的材料也不是他现在能轻易弄到的。
且就算他弄到了一点，先不说路上的保存问题，怕是光给他练手都不够。
“洛阳水席”属于国宴菜，考究的也不仅仅是材料，还有很多细节。
他自问自己的手艺不错，但还达不到能做国宴菜的地步。
祝成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和‘洛阳水席’有些个人的恩怨情仇罢了。”
然后，周杭生就听到了她和“洛阳水席”的恩怨情仇。
如果说因为太好吃而念念不忘以至于吃不到后而有些怨念的话，那确实是挺严重的恩怨情仇了。
周杭生没办法，又觉得她这个样子格外的可爱，还是没忍住给她出主意道：“那……要不然你去一趟洛阳？”
“还没出正月，河南也和东北不同，这时候饭店的供应应该还可以，你现在去应该有机会能吃到最正宗的‘洛阳水席’。”他解释。
祝成蹊本来就打算一路走一路玩的，先去洛阳也不是不可以。
她点点头，“你的建议很好，我决定听你的。”
“但路上要注意安全。”周杭生提醒道。
祝成蹊不是那种不做准备就随便出门的人，加上他目前的身份也不好太越界说什么，所以他之前并未就她独身一人出门说什么。
但此刻他提了建议，自然要多说两句。
祝成蹊已经听到无数次让她注意安全的话了，她上辈子一个人出行习惯了，并不当回事儿，所以习惯性地敷衍道：“知道知道，到了地方给你报平安好吧。”
“那我等你消息。”
嘴比脑子稍微快了那么一丢丢的祝成蹊：“……”
“别和上次那样太久没消息。”周杭生更进一步试探着吐露心声，“……因为我会担心。”
“哦。”祝成蹊眨眨眼，给他加了一筷子的锅包肉，“你还是再尝尝味道吧。”
周杭生看她两秒，低头吃了。
然后抬头看她，“等你回来，记得来品鉴一下我做的合不合你口味。”
也顺便考教我合不合你的心意。
祝成蹊：“……”
小小磨牙。
这人还真会抓机会，给点口子就往上冲。
她微笑，“回来再说。”
-
饭后，周杭生送祝成蹊去火车站。
既然刚才说了去洛阳，祝成蹊干脆问有没有当天去洛阳直达的火车。
她的运气不错，下午三点钟刚好有一班车经过，只不过因为现下正是回城探亲的知青返回乡下的高峰期，所以没有坐票了。
可从延江县到洛阳要五十多个小时，她总不能一路都站着吧？
她以前读书的时候站过三十多个小时，但那时候是没办法，现在的她吃不了这个苦。
就算有“洛阳水席”在前面吊着，她也不吃这个苦。
祝成蹊果断买了去省会春城的火车票。
周杭生看她，“是不去了还是在春城转车？”
祝成蹊：“转车，但去不去再定吧。”
她实话实说：“我这次出门本来就没有具体的计划，所以也实在不想吃这五十多个小时的苦，先慢慢走吧，要是在错过了也无所谓，总有机会的。”
周杭生：“……”
很好，看来做饭好吃对她是有吸引力，但似乎也没有那么大。
去春城的车就在半小时之后，周杭生没再说什么浪费时间，提着行李送她进站。
延江县是个小站，来往出行的人不算多，转车也基本上用不上这里，又恰逢元宵佳节，是以火车站的人就更少了点。
他们在还算空旷的候车室等了一会儿才检票进站。
周杭生刚帮她把行李提上车，列车上的乘务员就在吹着口哨催促送行的亲友赶紧下车，千万别被火车带跑了。
周杭生最后撑了下上方的行李架，确认周围的行李不会随着列车运行而掉下来后才低头看向祝成蹊。
“你拿行李的时候小心一些，要是够不到就找旁边的人或者乘务员帮忙，还有别人拿行李的时候你也注意一下，小心别被砸到了。”
虽然知道祝成蹊不至于想不到这些，但他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下。
祝成蹊也正在仰头看他。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周杭生脸部到下颌以及脖颈处优越的线条，还有他眼底盛着她时的专注。
其实他长的虽然不错，但因为正年轻，脸上还有些许的婴儿肥，以祝成蹊的心理年龄，每次看见他的脸的时候总有种看弟弟的感觉。
但这个角度倒是让他短暂摆脱了脸上充盈的胶原蛋白带来的嫩感，有种真正成熟男性的凌厉和清湛。
再过几年，他脸上的胶原蛋白流失，人不知道该有多好看。
祝成蹊已经能想象到他那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成熟样子，或者穿着一身中山装的清俊中正的模样。
果然要先下手为强啊！
祝成蹊就冲着他笑，“周队长这么不放心我，不如跟我一起去啊？”
周杭生：“……”
“我倒是想。”他在短暂的惊讶后又颇为无奈祝成蹊这种时不时撩拨一下又缩回去的态度，但还是遵从本心地回答道：“但你知道我走不开，所以……”
他的一只手还攀在上方的行李架边缘，人却朝着祝成蹊弯腰曲背，眼神直白地探进她的眼底，再一次进攻道：“你给我写信，告诉我你的所见所闻，好吗？”
他这样骤然俯身，带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力，也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凛冽与荷尔蒙，似乎想要在她的领地进一步再进一步，直到一点一点挤进中心，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祝成蹊上一秒还觉得他有些嫩感，这会儿竟然被他着扑面而来的张力压的忍不住瑟缩了下。
祝成蹊的心弦在这一秒微颤，眼睫忽闪几下，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他离的有点近，以至于祝成蹊彻底看清了他英挺的眉毛，有些微深的眼窝以及狭长的眼线和浓厚又笔直的睫毛。
往下，是可以被追星女孩们夸能滑滑梯的鼻子，以及有些干但是形状依旧好看，感觉会很好亲的嘴巴。
还有明明没有贴在一起但却明显散发热意，传染的她都有点热的躯体。
祝成蹊的呼吸轻轻一窒，往后靠了靠，直至抵在冷冰冰的车窗上。
外面的寒风从窗户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溜进来，打在祝成蹊的后脑勺，也让她很快清醒。
穿着军大衣的乘务员又在吹着口哨让送行的亲友们下车了，她的视线从周杭生的脸上移开，指着门口说：“你再不下去就真要和我一起走了。”
周杭生也见好就收，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顺从地直起了腰。
他也没有再次强调祝成蹊必须要给自己写信，而是留下一句“我先下去了，你一路上小心，不管发生什么，谨记安全是最重要的”后就下了车。
于此同时，列车呜呜响起，在启动了。
祝成蹊扭头看向窗外。
车内外的温度差在窗户上镀了厚厚的一层霜，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站台上有几道模糊的身影，但是分不清那个是周杭生。
她用手套擦了擦窗户上的雪霜，周杭生的身影逐渐清晰。
这时候的玻璃制造技术还不是很好，有种隔着一层纱看人的感觉，但还是能清晰地看见周杭生明亮而专注的眼神。
他似乎早就在等着祝成蹊的动作，冲她露出一抹笑。
他举起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目光问询。
祝成蹊瞪眼，冲他摇了摇头，伸手打了个叉。
在周杭生皱眉的瞬间又比了个OK的手势。
周杭生：“？”
这是什么意思？
但祝成蹊已经笑着冲他摆摆手，在呜呜的火车声中渐行渐远。
窗户上也再次蒙上了一层雪霜，隔绝了里外的视线。
祝成蹊是晚上十点多才到的春城。
她在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开了间房，一觉睡到大天亮。
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才起来洗漱，吃了点零食，喝了点饮料。
春城曾经被设为伪满洲国，所以在建设方面花费了巨大的价钱，城市如棋盘布局，道路宽阔笔直，打眼一看，倒有种现代化的特色在里面。
除了基础的建设外，最显眼的就是日式以及欧式混杂的建筑风格。
祝成蹊入住的这间招待所就是曾经的伪政府机构改建的，也带着典型的日式风。
她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昨晚也是没办法才临时住下的，所以起床后就退了房，打算一边玩一边重新找招待所住下。
到了晚上，她找了家欧式风格的招待所住下，并继续用两把大白兔攻略了前台招待，换了个比较好的房间，并给程玉颜打电话。
是周立新先接的。
周立新一听见她的声音就问她现在到哪儿了，人怎么样，有没有事儿，以及他最关心的柞蚕丝稠的办法想到了没有。
祝成蹊：“……”
就很浪费钱。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叔你等我消息就是了。”
之后才是程玉颜接的。
她问了下程玉颜最近这几天的情况，也听程玉颜说起生产队最近发生的事。
老知青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听说了命案的事情后，每个都很震惊，但是很快就开始抢起来叶知意他们四个留下来的房间，想要住进去。
据说为此吵闹了很久，最后还是周立新发了好大一通火，并让想住的人掏钱后才压制住。
男知青那边暂时还没有人舍得掏这个钱，倒是女知青这边的方芳爽快地定了叶知意的房间。
不过她暂时还没住进去，因为叶知意他们几个都事儿还不算完全处理完。
因为他们几个的身后事。
叶知意的身后事早就定下了是知青办处理，但除了她，其他三个的家人都过来了。
何卫军的妈和表哥一来就哭天抢地表示不相信她老实巴交的儿子和表弟会干出杀人的事儿，在队里一直缠着周立新闹腾不说，还时不时地找社员们哭唧唧求证何卫军下乡后的表现。
村里面的大部分人对何卫军的印象都还不错，所以在提起他的时候，语气上难免带着遗憾，觉得他之所以落的这么个下场，多半还是因为叶知意连累的。
事实上，林川当初让人公布的案情就是叶知意和魏迎光私下里买卖草编被杨爱玲发现，杨爱玲偷了魏迎光的非法收入并举报了他们，甚至在叶知意被放回来后还屡次三番挑衅压榨，逼迫叶知意给钱，所以才让怀恨在心的叶知意和魏迎光给杀了。
而叶知意和魏迎光都想独吞那一万多块，何卫军为了帮叶知意，和她一起又杀了魏迎光。
这份案情本就是真实的，只是隐瞒了大部分内容而已。
但是在村里人的角度看来，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们对外的口径就变成了十分统一的“娶妻娶贤，老婆娶不好，败坏整个家”这样替何卫军惋惜的话。
也正是因为村里人这样的说法，所以何卫军的妈就越是闹腾，说他儿子死的冤枉。
周立新心里门儿亲何卫军到底是什么身份，自然看不上何卫军他妈这要死要活的样子，但他偏生又什么都不能说就算了，他还要和其他人一样昧着良心替何卫军叹息。
直到杨爱玲和魏迎光的家人过来。
这三家立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撕逼骂仗，让迎胜村附近的人看了好大一场热闹。
直到他们三家都知道程家那三人还没走后，又纷纷找上了那三个。
然后是三家打一家，不仅程家两口子身负重伤，程知同本来就治不好的腿更是彻底废了。
程玉颜在电话里面幸灾乐祸，“你刚走，那程育红和李明华又过来了，说不计较我上次泼他们一身水，害他们发烧好几天的事，说以后我和他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气得我又泼了他们一身水。”
“我还私下里逼他们承认当初换孩子的事是假的，要不然我就偷偷弄死他们，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然后他们就真的承认了，我想着你以前教我的，还让他们写了字据，也让村里的人帮我当了见证人，我这下子算是彻底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吧？”
祝成蹊都惊讶了，“厉害了啊，我的宝儿！”
“不过你还要把那张字据寄给我大哥，让他在宁市帮你处理后续。”祝成蹊提醒她。
“我知道。”程玉颜“嗯嗯”点头，继续说道：“后来那三家来了，我看他们竟然还能打起来，就告诉他们程育红他们还没走，他们就真的去把那恶心人的一家三口打了一顿，简直太让我高兴了。”
祝成蹊笑：“干得不错啊，都会借刀杀人了，我们家美宝越来越厉害了。”
程玉颜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都是和谁学的！”
祝成蹊：“也对，名师出高徒嘛！”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自卖自夸。

第110章 回到宁市她暂时不急
程玉颜自然也没忘记关心祝成蹊这几天的情况。
等听到她说这两天和周杭生在一起的时候，程玉颜的小脑袋瓜立马拉起了警报，匆匆问道：“他又找你干什么？”
这时候电话漏音，祝成蹊不想让边上的周立新知道太多，就掐头去尾道：“我去看他们的草编做的怎么样了，这不是快要到交货到时候了嘛，我不放心，想着先去看看情况。”
努力歪着脑袋，贴着程玉颜听电话的周立新果然大着嗓门问道：“喜宝啊，周知青他们那边的草编没啥问题吧？”
祝成蹊回：“没问题，周杭生人很仔细，我也大致看了看，没有弄虚作假或者以次充好的，所以叔你就放宽心吧。”
周立新赶紧又叨叨着“这还差不多”之类的话，然后拐着拐着又开始心疼那些分出去的单子，并继续追着祝成蹊问。
祝成蹊只好敷衍了他几句。
程玉颜也只当祝成蹊是真的单纯去看草编，虽然她心里仍觉得周杭生没安好心，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祝成蹊和程玉颜他们联系的时候，周杭生也和家里面联系上了。
他其实在送完祝成蹊后就想给家里打电话了，但又想到他们眼下在一起过节吃饭，他要是打电话过去，怕是要被很多人围观问这问那，最终才改成了今天。
周杭生的父亲是孤儿，不知道姓什么、哪儿人，还是当年周家老两口在长征路上捡的。
当时两位老人刚刚初为人父人母，但因为长征的缘故，不得不把刚出生的孩子托给当地的老乡，自己跟着部队转移。
所以在长征快要结束的时候捡到周父，又见他格外乖巧又粘人，便一时心软，将周父带到了了会宁，还让他随了自己的姓，起名周会宁，但老两口当年留在老乡家里的那个孩子却没有保住。
也因为爬雪山过草地的关系，老两口的身体受到很大的损伤，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孩子，便也没强求，陆陆续续又捡了好几个回家。
直到四三年，他们才生了一个女儿。
认真算起来的话，这老两口收养加亲生的一共有七个。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留在首都工作，但他的那些叔叔阿姨怕老两口孤单，送了好几个小孩子过去陪他们，再加上在首都的三家，每次聚在一起至少要两三桌子才能坐下。
要是他的电话打过去，怕是要被这些人问的一个头两个大。
但他这会儿也有些头大，因为两位老革命也一样没少问。
周杭生只能实话实说自己看上了个姑娘，想要先抓住她的胃。
这给老两口高兴的，自己的白菜……呸！
自家的猪居然学会拱白菜了。
等从周杭生嘴里知道祝成蹊的信息后，他们立刻想到了去年收藏的那份报纸，赶忙找出来看了看，心里更是高兴的不行。
一边连连感叹臭小子有眼光，一边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要给未来孙媳妇寄东西，周杭生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们。
但之后的两天，周杭生还是收到了家里边的各种电话或者电报轰炸，扰的他十分头疼。
他更头疼的还有他们家这样特殊的情况，也不知道祝成蹊能不能接受？
祝成蹊可不知道周杭生这两天接电话快要接吐了，她高高兴兴地在春城玩了两天，把能转悠的地方都转悠的差不多了，也拍了不少照片后，才继续往南走。
沈阳、大连、天津……
等她慢慢走到洛阳的时候，正好赶上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
这时候的洛阳还是国家重要的工业基地，周立新一直至念念不忘的东方红牌拖拉机就是洛阳产的，也是当地的明星企业，要是有人在大街上说一声自己在东方红或者一拖上班，立马就会引来一片艳羡，不像现代人一提到洛阳想到的就是旅游。
到了二月，洛阳的街头巷尾已经看不见积雪，天公又作美，祝成蹊就在洛阳多玩了几天，也吃到了她想念了大半年的洛阳水席。
并且在洛阳给周杭生发了封电报：【已到好吃谢谢】。
还没有标点符号。
让收到电报的周杭生哭笑不得又有些磨牙。
他有心想要联系祝成蹊，奈何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对着眼前的六个字望洋兴叹。
而祝成蹊这时候又前往了下一个地方。
快三月了，也紧邻着祝明萍的预产期，祝成蹊就没怎么耽搁，先去了这次的主要目的地——南康和鲸瑭。
这两地都曾是著名的工艺花产地，但因为当下时代的缘故，虽然绒花并没有完全被打压下去，但发展现状也依旧不是很好。
且当地刚刚对绒花进行了工业化的改革，小型的家庭作坊完全被取消，虽然有部分人进入制艺工厂的绒花车间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工人，但是大部分人却一下子失去了收入来源。
这对原本依靠着门手艺吃饭的家庭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且祝成蹊打听过，刚刚组建没多久的绒花车间不过是制艺工厂特别小也特别不受关注的小车间，在当地人眼中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甚至还有不少人私下里嘀咕说这样就是在乱搞。
祝成蹊倒是能理解当地这样改革的目的，毕竟工业化的流水车间能更快出产品，但这样的变革在未来来看，对于这门手艺的传承是非常大的打击。
毕竟这又不是在做塑料花，只需要够快且有足够的模型就行了。
绒花需要的不仅仅是手艺，还有创意和设计。
大家都在流水线上工作，一整套的手艺都学不全，还能指望他们出什么好看、新颖的设计吗？
但这是人当地政府部门的事，容不到她多嘴置喙。
况且这件事怎么看对祝成蹊都是有利的。
祝成蹊还专门研究了当下两地市面上的花艺制品，不管是绒花或者其他的什么花类，真的都特别符合当下时代的主流，以红配绿为主色调，花型也大都是牡丹、荷花这种，几乎没有任何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也难怪眼下国内的工艺制品在外国人眼中属于不好看，只配在低端市场生存。
所以，她想用绒花做高端市场是有很大可能的，但是必须要先把手艺人弄过去。
不管在哪儿，祝成蹊都很容易混得开。
她先自己给自己开了封介绍信，说她是迎胜村派过来学习绒花手艺的，先去了当地的制艺工厂。
和很多影视剧里一样，她这样的乡下来的门外汉完全没有受到欢迎，但好在人家也没有撵她，而是带着她在工厂里转了一圈，就委婉劝她回去。
祝成蹊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真在工厂里学习，而是那些因为当地工业化改革而丢掉饭碗的人。
尤其是那些手艺好还丢掉饭碗的人以及有些手艺不错但是家境十分不好的人。
祝成蹊利用在绒花工厂的那几天继续用大白兔开路和好些人都混熟了，并打听到了这部分人的消息。
离开制艺工厂后，祝成蹊先找上了几家手艺不错但是家境十分不好的。
她在制艺工厂大手大脚的事儿多少传了出去，所以那些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撵她走。
而后，祝成蹊又拿出了去年的那张全国十大先进的报道，又往自己的身上加了层光环。
报纸上的新闻也确实给祝成蹊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再加上她金钱开路，以至于她自己带来的蚕茧都没用上，一是因为当地的人嫌弃不是桑蚕茧，二是重新抽丝染色也麻烦，不如用他们自己留的蚕丝来做绒花。
当然，祝成蹊觉得更可能是因为他们看中了她有钱，不会白占他们的便宜，所以才拿他们自己的蚕丝来做，目的是为了多赚点钱。
不过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果是祝成蹊从他们的手中得到了好几朵勉强还算符合她审美的绒花，不过对于她提议的请他们去迎胜村工作或者定居这件事拒绝的十分干脆。
祝成蹊也没觉得意外，毕竟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或者以后，城里人和乡下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这中间还横亘着南北之间的巨大差异。
左右他们村的养蚕事业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呢，所以祝成蹊也不着急，而是留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让他们有事联系。
更何况在她这段时间的攻略下，她从这些人的口中了解到了当地曾经有名的绒花资本家以及其厂里当年那群手艺最好的坏分子的去处。
这部分人有的早就被下放了，有的还留在当地接受改造和教育。
此次工业化化改革，这部分留在当地的人就彻底被抛弃，成了那群手艺好但是却丢掉饭碗的人。
祝成蹊又去见了他们。
这群人对于祝成蹊的上门更具有警惕心，但同时对她的提议也比之前那几户更动心。
可故土难离是刻在华夏儿女骨子里的信念，让他们答应去迎胜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更何况光凭祝成蹊现在一张嘴又怎么能确定她一定可以完全安置好他们且会好好对他们，而不是把他们弄过去折磨。
且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还比较敏感，也不是祝成蹊现下能操作的。
这需要他们当地领导班子同意接收，也需要这里的领导班子答应放人。
祝成蹊一样和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便开始打道回府。
她先去的宁市。
去宁市前，祝成蹊先往村里和周杭生那里打了电话，和他们确认了草编送货的事，并约好了在宁市等他们。
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二十六了。
迎胜村已经有过几次交易的经验，所以即便这次的交易量不小，依旧还是张师傅他们一行来送的货。
但是周杭生却亲自过来了。
除了因为他们小营山还是第一次和外商合作外，虽然这个所谓的合作也是从祝成蹊那里分的单子，还有广交会即将开始的缘故。
周杭生他们比祝成蹊晚到一天，但和姬玛几户前后脚到达。
祝明萍还没生，不过也就这几天了。
可她依旧挺着大肚子坚持工作，吓的祝成蹊一直神经紧张，但偏生祝明萍一点也不把自己的肚子当回事儿。
好在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没有调皮，让祝明萍安稳地完成了这次的交接工作。
姬玛是过来参加广交会的。
国内不仅对内部参加广交会的集体资格审查严格，对于他们这种外商的资质审核更加严格。
以往，像姬玛这样的没有姓名的小商户是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广交会的。
但是得利于这两年国家调整重心，急需创汇以及她去年在国内成功合作的事，所以今年她递交的申请通过了。
因此，姬玛这次过来的态度比之前要好上很多，言语间无不是想要在广交会上赚笔大的的豪言壮志。
她还和祝成蹊他们说：“祝，虽然你们的草编确实很好，但我现在实在不能再和你们合作了，因为我必须要把我全部的资金留到广交会。如果广交会后我还有剩余的资金的话，我的第一选择还是你们。”
祝成蹊虽然对姬玛能参加广交会有些意外，但并不意外她的态度，毕竟广交会是国内目前最大的对外门户，也是欧洲那边的企业每年都不容错过的盛会。
“那祝你在广交会上得偿所愿。”祝成蹊笑着看着姬玛，心里却开始谋算她在广交会再次碰见姬玛的事了。
姬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前脚刚走，祝明萍肚子里的那个懂事的小家伙就着急要出来了。
按照方淑红所说，祝明萍这一胎生的比较顺利，早上九点多进的产房，不到十二点就出来了。
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祝明萍给小姑娘起名孙有光。
孙有光小朋友洗三的那天，祝成蹊才和家里说她接下来要去广交会的事。
前两天她一来就忙着和姬玛的交易，然后又是祝明萍生孩子，方淑红实在找不到机会教育祝成蹊。
这会儿听祝成蹊这么一说，方淑红总算想起来她之前满世界乱跑的事儿了，拧着她的耳朵就开始“爱的教育”。
要是刚穿过来那会儿，祝成蹊或许还会老老实实接受这顿教育，但此刻她却和方淑红上演了一场“她逃，她追，她插翅难追”的场面。
方淑红也因此累的七荤八素，直翻白眼。
她隔空指着祝成蹊教训，“我看你真是长本事了啊，见天满世界溜达，也不想想我们大人知道了担不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的情况，还有你那个身体，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体能坚持……坚持……”
骂着骂着，方淑红才惊觉不对劲。
她都忘了自己还指着祝成蹊了，就这么一手叉腰一手指她的怪异姿势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好一会儿，“你刚才咋跑那么快，你不难受吗？”
祝成蹊摇头，“不难受啊。”
“你你你……你……你好了？你的身体没事儿了？”方淑红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太激动了。
祝成蹊点头，“好像大概应该吧～”
方淑红：“……”
方淑红立马瞪她，“好了就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你这个好像大概应该是几个意思！”
祝成蹊一秒乖巧，“我好了。”
方淑红先是一喜，接着更生气了。
她左右看了看，但因为还在祝明萍家，除了孙家老的少的外，还有祝明南他们，所以她实在不好第二次跳起来追着祝成蹊满屋子跑，只好继续指着她骂道：“你个臭丫头，你气死我了你！你身体好了你不和家里说，你一直藏着掖着……”
骂就骂吧，不痛不痒的，祝成蹊无所谓。
孙家的老两口就对着方淑红劝，祝明萍这时候才找到机会和祝成蹊说：“怎么忽然想起去广交会了？你们那个村办集体也没资格参加吧？”
祝成蹊解释一番，就见祝明萍皱眉，试探着说：“你和那个周杭生走的很近啊？你们很熟吗？”
和姬玛进行交接的时候，祝明萍见过周杭生，比报纸上看上去更加年轻英挺。
但当时大的着肚子的她光是招待姬玛就已经很累了，也没分出更多的经历仔细观察周杭生的品性，更是没想到祝成蹊看上去和他这么熟络了。
不过她虽然没和周杭生说过几句话，但也能看得出来他身上有种普通人家养不出来的从容。
他一定有个很好的出身。
古往今来，在嫁娶方面似乎一直都遵从着低娶高嫁，但也有齐大非偶这样的典故。
祝成蹊下乡后，祝明萍最担心的就是她在乡下被人哄骗了，后来见她在乡下搞草编搞的风生水起，才稍微放了点心。
但谁能想到现如今她身边出了个看上去家世很好的周杭生。
所以她现在不仅仅担心万一周杭生品行不好，祝成蹊被骗更惨外，还担心祝成蹊自己主动掉进去，而周杭生却看不上她。
她太知道小姑娘情窦初开是什么样子了。
祝成蹊哪能不清楚祝明萍话语里的意思。
但是她并不打算让家里人参与自己的感情，他们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了。
所以她面不改色地说：“还行吧，毕竟我们接下来还会有很多合作，而且你别忘了我去年和你说过的周杭生他们小营山如今养柞蚕做丝绸的事，我们迎胜村接下来也要做这些，还有我这次去南康和鲸瑭还发现了绒花这项工艺，我接下来还想在我们迎胜村做这个呢，正好从养蚕抽丝到制作出售一条龙产业化……”
祝成蹊和祝明萍说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并提到周杭生家里有南边的关系网，可以帮忙。
“所以我必须要和他关系好啊，不然到时候怎么请他帮忙。”
祝明萍定定地看着祝成蹊。
祝成蹊这大半年的变化真的很大，有时候她回想起还没下乡时候的她，都不太想得起来她那时候是什么样儿了。
但绝对不是眼下这种说起事情头头是道，深思熟虑的模样。
“你长大了。”她感叹，同时觉得乡下果然是锻炼人的好地方。
但是长大懂事也意味着吃过苦遭过罪。
可惜祝成蹊从来没在家里面说过，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乡下到底过的怎么样。
越想，祝明萍就越觉得难过。
尤其她才刚生了女儿，这一代入，心里就更难受了。
“要不然，我想办法把你弄回城吧？”她主动说。
“啊？”祝成蹊并不知道祝明萍这会儿已经脑补了很多她在乡下吃苦受罪的场面，只是很意外道：“我回来干什么，我还要给村里面做绒花呢，你忘了吗？”
“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该不会忘性真一下子变这么大吧？”祝成蹊狐疑目光洒在祝明萍的身上。
祝明萍：“……”
她确实有点傻了。
祝明萍很快就把情绪收敛回来，开始提醒祝成蹊说：“你如果找他帮忙，你们两个村里的主打产品又都一样，你不怕他直接全部截胡吗？”
“我们已经说好合作了，而且我想做的是能卖高价的绒花，不是现如今制艺工厂里的那种，他不是傻子，要是做那种普通的绒花，他辛辛苦苦把人弄过去有什么用。”祝成蹊摇头，“所以他不会的。”
况且不论从他们俩眼下的感情上，还是从周杭生个人的未来前景看，他都不是这种卸磨杀驴，没有前瞻目光的人。
再者，就算周杭生真的截胡了又能怎么样呢，他难不成有她脑子里存的设计多？
周杭生要是敢背后阴她，她也能转头就去找制艺工厂合作，抢了他全部的单子，让他一切都打水漂。
她又不是没有后手。
但祝明萍却没有祝成蹊这么信任周杭生，想了想，她说：“我给你想办法弄点人过去吧。”
祝明萍愿意帮忙当然好，但，“我当然愿意了，但你别为难自己。”
祝明萍随意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自己有没有在南方扎根下来的大学同学。
孙有光小朋友洗三过后，祝成蹊就准备离开，去首都和周杭生会和。
在走之前，她又抽空了解了下程家那三口回来的情况以及程玉颜断亲的后续。
祝明安带回来的报纸确实如祝成蹊所想的那样成为了一大杀器，且还是方淑红亲自出的马。
因为她从祝明安的嘴里面知道了祝成蹊被程家那两口子骂的事，再加上去年的举报事件，那她怎么可能还忍下这口气。
况且知子莫若母。
方淑红还敏锐的从祝明安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他对程玉颜不一样的态度。
最开始因为举报的事，方淑红对程玉颜确实没什么好印象，但后来祝成蹊几次在他们面前说过程玉颜的好话，再加上她又听祝明安说程玉颜没少照顾祝成蹊，心里自然也就没那么疙瘩了。
最重要的是祝明安难得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她实在舍不得打岔，虽然心里还有点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把程玉颜纳在了自己人的范围。
所以方淑红当下就拿着报纸去了程家两口子的单位，给他们好好宣扬了一番。
等那两口子带着程知同从迎胜村回来后，方淑红又去找了他们一次，狠狠把他们撕了一番。
在方淑红的强悍战斗力下，这俩人里子面子都没了，还因为祝明安帮忙起草的断亲书以及那份他们亲笔签名的承认当初孩子抱错是他们一手设计的文书，最终彻底成为过街老鼠，被单位放弃，调到了最苦最累的岗位。
另外，杨爱玲的家人在回来后也一直持续不停地找他们的麻烦，据说他们现在每天都要把程家三人打一顿。
还有李为东的家人也因为那份报纸发现了自家儿子竟然和一群劳改分子在一起的事。
他们当下就开始追问李为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为东只能把自己当初傻呵呵被叶知意利用的事儿说了，以至于李为东的家人也成天找程家那仨的麻烦，说他们一家害人不浅。
还有程知同也因为再也站不起来这事儿越来越控制不了情绪，经常在家里面发疯折磨程家那两口子。
这种里外双重夹击之前，在迎胜村还算人模狗样的俩人眨眼间老了十多岁，背部都佝偻了许多。
就连之前一直拿眼皮子看人的毛病都改了不少。
祝成蹊在走之前亲眼观摩了一下杨家和李家人找麻烦的现场，并给程玉颜打电话复述了这件事。
程玉颜高兴的不行，声音都比之前清脆许多。
“活该！果然恶有恶报！就是可惜我没能亲眼看见他们的下场。”程玉颜颇为遗憾。
祝成蹊：“放心，他们都是小打小闹，短时间内出不了事儿，你只要回宁市，总有看到的机会。”
之后，祝成蹊去了首都。

第111章 随行工作想看看她创汇的能力……
周杭生找的路子是翻译。
现如今广交会上的业务员实在太少，谈生意需要排队等，有时候运气不好，可能一等就是好几天，不管对国内还是国外的商家都不是很方便，是以国内很多参展企业会在参展前想办法自己找翻译带过去。
周杭生这次找的是苏南第一服装厂的翻译工作。
祝成蹊把刚到手的随行翻译的工作证来回看了看，问道：“苏南第一服装厂？就是那个包含江浙沪在内的整个南边地区最大最完善，也是国内唯一一家可以生产旗袍并且对外出口的苏南第一服装厂？”
周杭生点头。
祝成蹊暗暗咋舌。
果然找周杭生是对的，一出手就找了这么大一单位。
“可是这家厂子不是在南边吗，你怎么约我在首都汇合？”祝成蹊歪头看他，“我们难道不要和他们一起吗？还是……你有别的……打算？”
三月初的首都已经春意盎然，枝头新出的嫩叶翠盈盈俏生生的在和煦的春风中缓缓摇曳。
爱俏的小子、姑娘们早就不怕冷地换上了轻薄的衬衫，军绿色的裤子，踩着一双解放鞋或者回力鞋骑着二八大杠在街头巷尾呼啸而过，留下一连串叮铃铃的脆响。
可在周杭生的眼中，这满城的生机勃勃却抵不上她歪头看过来时眼底的那抹狡黠。
周杭生实在忍不住想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可爱的地方。
他笑，“你是想说我是不是有别的目的吧？”
祝成蹊弯了弯眼睛，摊手，“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
周杭生道：“你怎么没给我写信？”
祝成蹊看他，他继续，亦真亦假地抱怨，“也没给我打电话，就发了六个字电报，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祝成蹊理所当然加理直气壮，“标点符号也算价钱的啊！”
周杭生叹气，虽然知道祝成蹊这个理由就是在故意胡扯，但他还是建议道：“如果你接受，我倒是愿意出所有来往通信通话的费用，就是不知道祝同志给不给这个机会。”
祝成蹊：“……怎么说的我好像很吝啬一样。”
周杭生：“是我求之不得。”
祝成蹊轻轻启唇，拉长调子“啊”了一声。
“可是每次写信也很累人哎～”
周杭生就说：“我前两天回来和林叔刚学了熬辣椒酱的手艺，有没有兴趣尝一下？”
“林叔？”
“嗯，他是专职给领导们做饭的大厨，鲁菜烧的最好，但是熬辣椒酱的手艺也是公认的好，很多人都好他这一口，他的辣椒酱每次都要靠抢才行。”
祝成蹊：“……”
好朴实无华的词藻，也好让人浮想联翩的介绍。
真不敢想到底有多好吃才能让领导们都要靠抢。
“那你抢到了吗？”
周杭生扬眉，他就知道祝成蹊会是这个反应。
“这就要看祝同志给不给机会了。”
“原来你的意图是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你觉得我是这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吗？”祝成蹊愤愤。
周杭生平静点头，“嗯。”
祝成蹊静静看着周杭生，眼睫忽闪几下，“好吧，我就是。”
周杭生再也忍不住笑出来，“我在全聚德定了两只北京烤鸭，走吧，我请你吃饭。”
“那有林叔的辣椒酱吗？”
“你去就有。”
烤鸭对祝成蹊来说有点腻，并不是多么合口味的食物。
但那位林叔的辣椒酱确实美味，以至于她最后硬生生吃了一整只。
吃饭期间，周杭生也大致说了下他家里的情况。
祝成蹊这才知道周杭生的父亲居然是捡的，并且有六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她当时差点就被呛到，好一会儿，宕机的大脑才重新启动，试探问道：“那……请问你的兄弟姐妹又有多少个呢？”
从中听出了退意的周杭生：“……”
他赶紧找补，“我父母就生了我一个。”
“嗯。”祝成蹊干脆也不吃了，托着下巴看他，“然后呢？”
周杭生：“……然后我们兄弟姐妹一共13个，我是老大。”
祝成蹊：“……”
周杭生干脆也不试探了，直接问道：“我这样的家庭，在你选择的范围之内吗？”
祝成蹊：“……”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主要是她也没想到周杭生家里情况是这样的啊。
她现在只能感叹果然所有的事情都有好的一面也有麻烦的一面。
祝成蹊这回没有再故意敷衍或者回避周杭生，而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那要看你的家人都是什么品性以及你和你的父母的处事态度了。”
她皱了皱脸，直说道：“我很讨厌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不管是非对错，只一味偏帮所谓的亲人，委屈身边人的那种人，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周杭生道：“那不会，我们家奉行的是大的管晓得，不听话就打，我爸爸从小抽着我的叔叔和姑姑们长大，我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在祝成蹊惊讶的眼神中缓缓点头，“我……我也差不多。”
“但我绝对没有暴力倾向，也不会随便动手打人，尤其是对……心上人。”他又急于表明心意。
祝成蹊：“……”
“口说无凭，这种事要看表现的。”既然都说开了，祝成蹊也没故意吊着他。
周杭生点头，“我明白。”
他接着又说起他们这次随行的苏南第一服装厂的销售科主任，也是此次广交会之行的主要负责人——
周雨晴。
也是周杭生的小姑姑，周家老两口的亲生女儿。
周杭生说：“小姑姑的性格比较强势，但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有能力有想法的女性，你要是想在广交会上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底线，她都可以帮忙。”
祝成蹊觑他，“你又知道我有想法了？”
“你没有？”周杭生看似反问，但实际语气异常肯定她有。
“好吧，我确实有了点想法。”祝成蹊承认，但还是认真思索了下，才说：“不过我现在也说不好，主要还是想先去看看再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也不会放过。”
周杭生忽然笑了出来，他就知道祝成蹊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微微倾身盯着祝成蹊的眼睛，玩笑般道：“我在这方面万万赶不上你，所以到时候只能请祝同志千万别忘了我们小营山啊。”
祝成蹊乜他：“放心，如果有机会的话。”
这个话题很快被略过，周杭生又说起这次的翻译工作。
周雨晴是个较真的人。
她能答应周杭生带着他和祝成蹊去广交会，一是因为她清楚周杭生的外语水平不错，能担当起这份工作，二是她也知道祝成蹊做过的事，眼下创汇任务艰巨，尤其是他们这种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厂更是背负重担，她想万一带上祝成蹊能帮上忙也是意外之喜，才松了口。
当然她的这个举动也引来了一部分人的不理解，所以祝成蹊他们此次的翻译工作也是要实打实做到位的。
周杭生给祝成蹊拿了很多有关服装以及纺织等相关的专业翻译文件资料，让她提前准备一下。
他还解释：“小姑姑这两天在首都开会，这些资料文件是她专门带过来给我们的，等她这次的会议结束，我们就要跟着她先回苏南一趟，然后再一起去广交会。”
祝成蹊看了下手中的资料，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认真准备的。”
周杭生却想起祝成蹊才刚学英语没多久，怕她一时间记不住这么多资料，又委婉地说：“这些资料太专业晦涩了，我这几天看的头昏脑胀还没记下来，要不然接下来几天我们一起学习吧，互相帮助对方，这样可能效果好一点。”
祝成蹊抬起眼皮，“你这几天真的还没记下来？”
周杭生面不改色地点头，“真的，我需要帮忙，可以吗？”
祝成蹊却不信，不过她也没有戳破周杭生的说法，而是点点头，“行。”
周杭生送祝成蹊回招待所后也回了家。
他父母现如今都不在首都工作，他每次回来都住在周家老两口那里。
刚进门，两位老人就伸着脖子往他身后看。
好久见都没有人出现，便埋怨地看着他，“你怎么没把我未来孙媳妇带过来？”
周杭生：“……”
“要不我现在带你们去看她？”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去准备见面礼。”两位老人家手舞足蹈。
周杭生：“然后她就会变成别人家的孙媳妇了。”
两位老人：“……”
周杭生无奈道：“爷爷、奶奶，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操心了。”
“好吧好吧。”两位平日里没什么事的老人家失望叹息，另一边也回来了的周雨晴看着他问道：“资料送过去了？”
周杭生点头，“送过去了。”
“她没问题吧？”周雨晴可是知道周杭生去年想办法找外语学习资料的事儿，给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一个刚刚学外语没多久的小姑娘能有多好的翻译水平？
要不是她去年搞出来的草编生意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以及又是周杭生惦记上的心上人，周雨晴才不会那么轻易把工作证拿出来，至少要先见见人，看一下能耐才行。
周杭生虽然自己也担心，但想到祝成蹊刚刚肯定的模样，还是决定相信她。
她从来都不是不懂装懂的人。
“应该没问题。”
周雨晴点点头，“行。”
但顿了下还是说：“和她的翻译能力相比，我其实更想看到的是她创汇的能力。”
周杭生没吭声。
他自己相信祝成蹊是一回事儿，要在这儿大包大揽或者去劝祝成蹊去做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他只说：“你们厂里要是愿意相信她的话，到时候可以让她试试看。”
周雨晴觑着周杭生，“你倒是护的紧。”
周杭生不语，另一边的老两口瞪她，示意她别乱说话。
周雨晴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见周杭生这么护着，好奇罢了。
左右再过几天就能见到了，她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便顺着二老的意，不开口了。
第二天，周杭生一大早便起来做了饭，留下给家里人的，余下的都打包带上了。
他到招待所的时候，祝成蹊才刚刚起。
“外面才刚亮一下，你也起到太早了吧。”
周杭生随意“嗯”了下，“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祝成蹊好奇跟在他身边看，居然是春饼，配料除了时令蔬菜外还有京酱肉丝以及酱鸡蛋。
另外还有之前说过的锅包肉。
周杭生卷了一个春饼给她，又给她夹了一块锅包肉道：“昨天看你喜欢吃春饼，就顺手烙了点，还有锅包肉也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尝尝看。”
祝成蹊：“……”
一大早的吃这些好吗？
事实证明挺好的，因为祝成蹊又又又吃撑了。
尤其是锅包肉，有点酸但又不会很甜，真的太合她的胃口了，吃了就停不下来。
饭后，两人就窝在狭小的房间内看资料。
十点半的时候，周杭生又说回去做饭。
祝成蹊虽然认可周杭生的手艺，但实在不好意思让他这样从家里做了饭带过来，这样也显得她太好吃且不懂礼数了。
周杭生也猜到祝成蹊会这样，所以才一大早带锅包肉过来。
他也不强求，而是和祝成蹊一起吃国营饭店。
接下来几天，他俩就一直这样一起看资料一起吃饭，他也顺便见证了祝成蹊学习能力有多厉害，心里最后那一根悬丝也彻底放下来。
周雨晴他们会议结束的时候，祝成蹊他们也学的差不多了，便跟着她一起回苏南。
周雨晴一见到祝成蹊就忍不住将她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个遍。
在她眼里，祝成蹊比报纸上的更好看些，虽然面相上看起来很稚嫩，但眼神清澈机敏，人也落落大方，对于她的打量也不闪不避，甚至还敢主动打量她，是个胆子很大的小姑娘。
按理说她是周杭生的姑姑，就算祝成蹊和周杭生的关系没有完全挑明，祝成蹊见她也算是见家长了，不说她要多恭谨，怎么也该有点年轻女孩的羞涩或者谦虚的，但她也没有。
她不仅没有，甚至反而还在研究她。
倒像是通过研究她来判断周杭生背后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合适她一样。
周雨晴自己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格，自然就格外欣赏祝成蹊的这种大胆且有主见的，第一面就心生好感。
她看了周杭生一眼，倒是理解了他为什么会喜欢祝成蹊了。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性格，所以也没有提他俩的关系，更没有帮周杭生说好话以及打听祝成蹊具体情况的意思，开口直接问的就是他们的资料看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没有。
周雨晴做了好几年的销售主任，和外国人也打过几次交道，外语方面也还可以，因此一路上也没少考量他俩。
直到确信两人没什么问题后，她才稍微放松了些，然后又开始给他们讲苏南第一服装厂现如今的情况以及这次广交会的目标，还有就是此次过来的客商的一些基本资料，要求他们必须做到心里有数。
周雨晴了解周杭生，对于他的学习了能力没什么惊讶的，但是看到祝成蹊完全不下于他的时候，她对祝成蹊再次高看一眼，开始觉得周杭生不仅仅眼光好，运气也不错了。
一路不得清闲地到了苏南第一服装厂后，祝成蹊和周杭生又被周雨晴赶到这次一起过去的工作人员屁股后面学习，必须要对他们的每一种产品都烂熟于心。
祝成蹊也见识到了苏南第一服装厂为什么被称为南边第一，甚至傲视全国。
不仅仅是这个厂足够大，有着除种植棉花之外的全套纺织、染色以及制作的生产线且还是目前国内外都算最先进的生产线，还因为这个厂里的产品比现下市面上的东西更大胆一些。
祝成蹊还在里面看见了一些大尖领的衣服。
她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这类衣服好像在国外也才刚流行起来不久，没想到苏南一服竟然这么赶潮流。
大概是她看这类衣服的时间有点久，周雨晴看见了就问道：“你喜欢这类衣服？”
祝成蹊就说：“看起来挺特别的。”
周雨晴就给她解释这是外国人的喜好，也是他们厂今年的一大突破，话语里满满都是想靠着这个设计赚钱的展望。
她还问祝成蹊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祝成蹊摇摇头，暂时没多嘴说她觉得这些衣服表面看上去是在赶潮流，但是在做的时候又太板正了，虽然符合国情但是却并不一定符合外国人的审美，大概并不一定能完成周雨晴预计的赚大钱计划。
因为在她眼里这些衣服属于赶潮流失败的产品。
而后，祝成蹊又看见了旗袍。
苏南第一服装厂的旗袍生产车间还挺大的，有机器也有人工的部分。
机器赶制的都是一些普通面料的旗袍，而手工的都是高级丝绸、纱类这样的面料。
祝成蹊原本以为自己看见的还会是普通没版型的旗袍，但是没想到这里的旗袍设计还挺好看的，尤其是一些纯手工制作的，更是惊艳的不行。
不过旗袍出口也是苏南一服的特色，这么多年也一直主攻国外市场，没被国内影响应该也是正常的。
看完苏南一服的基本情况后，祝成蹊他们也踏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这是一辆去参加广交会的专列，只会在一些大城市停靠，并且每次停靠都会上来一批同行。
周雨晴这一路上也没少带着他们认识了不少其他地方的参展企业的人。
到广州的时候是十三号，距离广交会正式开始还有两天。
随着国家这两年情况暂缓，来广交会的客商越来越多，不仅那些外商的吃住是问题，祝成蹊他们这些本地参展企业的吃住也很紧张。
尤其是住宿问题。
尽管苏南一服厂子不小，每年也赚了不少外汇，但也只分到了两个房间，男性一间，女性一间。
这是祝成蹊完全没想到的情况，好在现在广州很热，打地铺也没什么妨碍。
简单收拾一番后，他们就要去展馆看看情况，先熟悉了解一番。
路上，来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仔细介绍了一番今年的变化。
最初，广交会地点是在中苏友好大厦，后来连续搬迁过两次，今年又重新搬回到原中苏友好大厦，现被扩建后叫做流花路展馆。
工作人员还指着上方的题字一脸自豪地介绍说是郭沫若先生题的。
到了里面，祝成蹊又看到早就摆的差不多的展厅。
一路看下来，里面的东西主要是农副产品、轻工业品以及传统工艺品。
苏南一服在轻工业品类。
祝成蹊他们是后来了，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工作人员先过来，并把整个展位都收拾摆放好了。
周雨晴又带着人重新检查收拾了一番，才让人继续守在这里，自己则去观察其他过来参展企业的具体情况，尤其一些对手企业。
祝成蹊他们也被她撵走，让他们四处走走看看，学习观察。
刚才只是囫囵吞枣地过一遍，这会儿，祝成蹊自然开始认真溜达，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祝成蹊原本以为这时候的广交会的展品都比较沉闷，像苏南一服那样稍微有特点一点的少之又少，但是没想到不仅在展馆里面素雅高贵的瓷器，流光溢彩的刺绣、屏风，竟然还在里面看见了卖相思鸟、鸳鸯、鹦鹉、画眉、观赏虾、中华鳖等等特产。
还有像纸伞、漆器、剪纸、泥塑木雕之类的手工艺品。
她之前关注的绒花也在其中，只是这些本该大放异彩的技艺都保持着一致的特性，有点鸡肋的感觉。
祝成蹊决定之后重点关注这一类产品的售出情况。
等将展馆赚的差不多了后，祝成蹊又往外走。
还不到展会正式开始的日期，外国友人进不来，但是并不妨碍想要交易的双方在展馆外面进行亲切友好的提前了解和预定交易。
尤其对于一些小企业来说，这个时期尤为重要。
祝成蹊溜达到外面这些摊位的时候还看见了早早过来想要大赚一笔的姬玛。
她扬眉，脚尖一转，直接走了过去。
“嗨！姬玛，又见面了！”
姬玛微愣，但很快也热情地和祝成蹊打招呼，并问她怎么会过来，是不是草编也要在这里参展。
祝成蹊摇头，解释了一番自己现在的身份。
姬玛一听更惊喜了，也不再围着那个刺绣品类的小摊子转，拉着祝成蹊的手快步走到了一边。
张嘴就问道：“祝，既然你是苏南第一服装厂的翻译，那我可以先和你预定你们厂里的旗袍吗？”
祝成蹊：：“……”
有时候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第112章 广交会上代替你们祖宗给我们磕一个……
苏南一服的旗袍出口有固定合作伙伴，且旗袍在当下还是犯忌讳的东西，一应事物都需要上面的手续，甚至就连每年的产量也都是固定的，祝成蹊当然不可能答应姬玛。
祝成蹊很遗憾地摊手表示道：“抱歉姬玛，虽然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但是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答应你，我只能帮你和苏南一服的周主任说一声，如果他们此次交易量有剩余的话，或许你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旗袍。”
国内的旗袍到了国外是抢手货，且因为每年供应量不足的问题，如今在国外的价格越来越高。
哪怕是最普通的材质和款式拿到了国外去卖，至少能有三四倍的利润，而那些高端定制的旗袍则溢价更严重了。
姬玛很早之前就眼馋旗袍的利润，但她一没有门路，自身体量也不足，根本不够资格和苏南一服合作，二也没办法来广交会，所以也只能一直眼馋着。
因此这次过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旗袍出口的事，看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但结果让她大失所望，因为很多人都和她一样眼馋这门生意，但是却完全插不进去，这其中还包含很多大体量的服装公司以及百货公司。
确认自己真的只能眼馋后，姬玛很快就调整策略，开始看其他的产品，争取在那些大公司前面先拿到一些订单，免得最后只能吃别人剩下的。
可谁能想到她运气这么好，竟然在这里遇见了祝成蹊了呢。
她不容拒绝地拉着祝成蹊，说要请她吃饭详谈。
姬玛他们这些客商的一应吃住、交通以及其他生活所需都由国家和当地政府统一调派安排。
为了安排越来越多的客商，今年广州不止扩建了展馆，还新修了不少宾馆以及商场供给客商们。
但眼下这些宾馆依旧不够用，像姬玛这样的小商人只能睡在外面的走廊或者其他地方临时加铺的床位上。
可即便如此，姬玛还是为能参加广交会而兴奋不已，一点也不见去年和祝明萍扯皮时候的高高在上，仿佛来一趟中国是对他们的施舍一样。
她拉着祝成蹊的手，第一次放低了姿态，“祝，拜托，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可见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是利益最动人心。
姬玛甚至还直接和祝成蹊说可以给她money，只要她能帮忙谈成旗袍的生意。
祝成蹊还不至于稀罕姬玛的这笔外快，更何况周杭生还在边上看着呢，她立刻言辞正色地拒绝了，说他们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不搞这一套。
姬玛失望，心里暗骂中国人都是死脑筋，有钱不知道赚，但祝成蹊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旗袍的渠道，便好声好气地道了个歉，说为表歉意，还是请她吃饭。
还说他们这些客商所在的宾馆提供食品更高档，且还能自己花钱点单，说想请祝成蹊尝尝最正宗的西餐还有红酒，目的显然还是想要继续劝她。
祝成蹊也不想失去目前这个唯一的合作伙伴，当然要吊着她说：“抱歉啊，我是中国胃，不喜欢西餐，更不喜欢牛排切开后里面血渍啦的样子，所以吃饭就不必了，抽成的事情也不必再说，不过看在咱们之前合作愉快的份上，等下周主任出来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她。”
姬玛这才不纠缠，还十分高兴地表示和她一起等着周雨晴出来。
祝成蹊随她。
等见到周雨晴后她更是主动到不行，态度比面对之前面对祝成蹊还要客气很多。
可惜周雨晴并没有多给她一点时间，因为其他认识她且想着旗袍生意的人也纷纷围上来了。
人有从众性，没多会儿，周雨晴身边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很快，展馆的工作人员过来，把人群强行驱散开，护着周雨晴先行离开了。
祝成蹊和周杭生这种年轻又眼生的小虾米自然无人关注，只有姬玛又偷偷拽着祝成蹊，再次拜托她帮帮忙。
祝成蹊再次感慨利益的力量果然强大。
等回到宾馆后，周雨晴就仔细问祝成蹊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祝成蹊解释后，她就说：“旗袍不同于其他服装，属于国家定向的任务，主要是用来和国外公司换资源，不能随便买卖，你们之后别轻易搭理这些人，他们都是一群利益驱动份子，有时候为了赚钱什么下作的招数都用得出来，你们别被他们给骗了或者轻易答应什么，反倒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祝成蹊和周杭生老实点头，并不反驳。
周雨晴走后，周杭生才道：“我看姬玛并不像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既然你没把话说死，她之后恐怕还会不停地纠缠你，你应该不是真的打算帮她吧？”
祝成蹊点头，“当然了，我又不傻，去碰不能碰的东西。”
“那你想做什么？”
祝成蹊道：“她做不了旗袍这门生意，但是可以做相关的配饰啊，像头饰、耳饰、胸针、扇子等等都有可挖掘的地方，她肯定会感兴趣的，但是得先等等，不能这么快就明牌告诉她，不然被动的就是我们了。”
周杭生立刻因为祝成蹊这些话想到了以前在画报上看到的穿着旗袍的女郎，他扬眉，“这些是你在看到苏南一服的旗袍后才想到的，还是你原本就想用蚕丝开发这些东西？”
“两者都有吧。”才说到这儿，忽然奇怪看他，“蚕丝？你……”
周杭生眉眼含笑，“那天你只拿了蚕茧，没动丝绸，我就想你接下来要做的东西或许主要用的就是茧子，你走后，我就将村里织绸的工作给停了，现在看来，我猜对了。”
祝成蹊：“……”
要不要这么精明？
她的表情太好玩了，周杭生没忍住又笑出来，“我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和你相差很远，但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祝成蹊又又又：“……”
可恶，有种被他装到了的感觉。
“只是想法，能不能成行实施还为时过早呢。”她谦虚道。
周杭生“嗯”声，眉眼间一派信任，“我相信你，你尽管放手做，我给你当后勤。”
“后勤不敢当，但要是真办起来的话，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说着，祝成蹊把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几只绒花拿了出来，和周杭生讲了自己的想法。
周杭生立刻想到了祝成蹊之前站在花艺展台前看来好久的样子，两者一对比，确实是他眼前的绒花更吸引人些。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祝成蹊的打算。
不过这件事的可行性确实很高，而且一旦做成，不仅对当地的经济有很大的促进，对他们自身的提升也有很大的推动。
周杭生点头，“人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行。”祝成蹊点头，但想了想，又道：“丑话说前头，你不会坑我吧？”
“当然不会。”周杭生面露认真，“不管是出于私人的情感还是我自身的道德素质我都不会。”
“更何况我很明白我们的绒花未来想要卖的好，更重要的是新意，否则就会像被摆放在花艺展台最角落里的那些绒花一样并没有多少人问津，而这一点也恰恰是我最不如你的地方，我坑你除了自讨苦吃自找麻烦外又有什么用。”
“好！”祝成蹊伸出手掌：“我信你，所以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周杭生与她击掌。
之后，祝成蹊才更为细致地和周杭生说出自己的想法，两人商量着具体的事情分配。
第二天，祝成蹊又去见了姬玛，很抱歉地和她表示自己已经帮她说够了好话，但是所有的旗袍都是蒙特威家族企业内定好的，实在没有多余的量能够供给她。
除非蒙特威公司忽然毁约，不要这批旗袍了。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还在心里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的姬玛再次大失所望。
祝成蹊就劝她说：“我知道旗袍很美，也很有市场，但你知道的，这些都是特需特供，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不如你看看苏南一服的其他服装，或许会有你想要的呢。”
姬玛却看不上苏南一服的其他衣服。
在她看来，中国的衣服除了旗袍，没有任何好看的，完全是辣眼睛的存在。
况且她一直想要做的就是更高端一点的市场，中国的衣服拿到国外也只配在低端市场生存，不符合她对自己的定位。
但她是生意人，想着祝成蹊之后或许还能帮上忙，便道：“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祝成蹊也不强求她。
转天，广交会正式开幕了。
别的事自有周雨晴他们处理，祝成蹊和周杭生这种小虾米自然要呆在苏南一服的展台周围服务过来的客商。
苏南一服是国内大厂，做服装生意的客商，尤其是一些小体量的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奔赴这边的展台。
虽然明知道旗袍不可能出售给他们，但还是有人孜孜不倦地询问着，直到周雨晴他们带着蒙特威公司的总经理过来，当场签订了旗袍的合同后，那些绵绵不绝的询问声才停下来。
所有人都艳羡地看着蒙特威公司的总经理莱蒙手中的合同。
蒙特威是苏南一服最大的客户，周雨晴他们今年追赶潮流生产的那一批大尖领子的衣服的主要目标也是他们。
周雨晴又主动给莱蒙介绍今年的新品，信心满满地以为他能掏出更多的外汇。
可现实和祝成蹊之前预想的一样，他们这一批大尖领子的衣服并没有入的了莱蒙的眼中，更何况周雨晴还开出了35元一件的高价。
莱蒙还表示他最多愿意花20元一件买回去用作商场促销，并且这还是看在他们双方已经合作了这么久的份上。
周雨晴顿时眼前一黑，完全没想到莱蒙竟然是这个态度。
为了做这批大尖领子衣服，他们不仅进了新的生产线，用的还是国外如今最流行的迪斯科面料，先不说这前前后后花的钱了，20块钱一件甚至只能是成本，而35元一件已经是他们几经核算后的最低出厂价了。
周雨晴道：“莱蒙，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合作了这么久，35元一件是我们苏南一服对你最大的诚意，如果是别人，不会有这个价格。”
莱蒙耸肩，“可它们在我这里就只值这个价钱。”
周雨晴一时拿不准莱蒙是故意的还是说的就是真话，只能面上不露声色地笑了下，道：“那很遗憾，我们看来没办法合作了。”
莱蒙道：“不遗憾，不过如果你们最后依旧卖不出去的话，20元一件我还是愿意收购的。”
周雨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面上依旧保持微笑道：“不会有那个时候的。”
莱蒙：“希望吧，祝你好运！”
莱蒙走后，苏南一服的展台再次热闹了起来。
大大小小的客商继续咨询服装的问题，祝成蹊和周杭生不得不全力以赴应付这些人。
而周雨晴他们这些过来的领导们却到了后面，面色难看地讨论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莱蒙居然没看上我们这一批衣服，按理说我们这是遵循他们外国人的喜好做，应该不至于卖不出去吧？”
“会不会是莱蒙故意想要压我们的价格，他可是资本家，唯利是图才是他的本性。”
“可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看在旗袍专供他们一家的份上，他也不至于这么做吧？”
“这可说不准，毕竟我们也不太了解国外的市场，还不是由他自己说了算。”
……
诸如此类的讨论声在周雨晴的耳边萦绕，她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外面的展台，观察整体的交易情况。
其他人见她一直不说话，便开口问道：“周主任，我们现在怎么办？为了做这批衣服，我们可是和上面立了军令状的，要是完不成任务，那我们……”
要是完不成，只怕他们整个厂从上到下，尤其是领导班子都要被剥一层皮掉。
而周雨晴作为销售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更是难辞其咎。
周雨晴抿着唇，眉心压着，硬声道：“这才第一天，有什么好着急的，更何况前面几天不过是国外客商主要了解信息用的，一般也不会有太多的成交量，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今年的广交会时间改了啊，由以前的一个月直接缩短了一半，只有十五天了。
但众人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其他更加便宜的服装已经陆陆续续签订了不少合同，但这一批大尖领子的衣服依旧无人问津。
无他，价格有些贵了但是审美又跟不上，属于吃力还不讨好的东西。
祝成蹊眼睁睁看着来之前还意气风发，觉得一定能靠大尖领子更进一步的周雨晴他们一天比一天沉闷，甚至连带着他们整个团体的气压都有些低，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这天展会结束，祝成蹊一边接过周杭生递过来的润喉茶，一边小声说道：“我明天想去其他展台逛一逛看一看，要是我提了，你小姑姑他们不能拿我当出气筒吧？”
周杭生看了眼前面的人群：“我小姑姑还不至于，但其他人不敢保证不说什么。”
顿了下，看着祝成蹊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祝成蹊无语看他，“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看破不说破，万一我没有做到呢？到时候我会很尴尬的。”
周杭生立刻虚心受教，“抱歉，我下次记住了。”
但下一秒又十分好奇道：“既然我这次说破了，我还是想知道你想做什么？还有姬玛那边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找她？”
祝成蹊：“先转转再说。”
周杭生秒懂，意思就是两者应该会一起做。
但祝成蹊才说过看破不说破，所以他也就不吭声了，而是道：“我明天和你一起啊？”
祝成蹊还在想事情，可有可无地点头，“随你啊。”
第二天一早，周杭生担心祝成蹊会被苏南一服的人说，就先一步找周雨晴提了等下想要去转转的事。
周雨晴这几天心情不好，本来没打算搭理周杭生的，但是听他提到祝成蹊也想去别的展台逛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她这两天急糊涂了，差点忘了她这个侄子不是胡闹的人。
至于祝成蹊，除了刚来那天帮她找了没什么用的旗袍订单外，这几天一直循规蹈矩、老老实实的，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是想到她之前一个人就搞出草编的事，周雨晴本能觉得她或许真能帮上忙，便点点头道：“你们去吧，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别的事了，翻译方面也能忙过来，你们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周杭生谢过周雨晴，和祝成蹊一起先走了。
他们才刚转身，果然其他人就不满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不说帮着我们一起想办法，竟然还有心情出去玩，他们俩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啊，我之前就说过他们这种年轻人不靠谱，现在看怎么样，应验了吧！”
“周主任，不是我说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带着两个人过来啊，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零零碎碎的抱怨从后面传到祝成蹊和周杭生的耳朵里。
周杭生拉着祝成蹊快走几步，安慰说：“别在乎这些闲言碎语，他们只是还不知道你的能力，所以太过于固定思维罢了。”
祝成蹊当然无所谓了，更何况她接下来还有事需要和苏南一服商量，就更不会把这些放心上了。
事实上这些人现在说她越狠，反而还越是好事。
祝成蹊就道：“放心，我不在乎这些。”
祝成蹊带着周杭生先去了手工艺品展区的竹制品类。
那天只是简单逛了下，今天细看后发现当下竹制品出口的类别还是在生活用品上，除了结实好用外，亮点并不是很明显。
祝成蹊先围着这边的展台逛了一圈，才从口袋里面掏啊掏，掏了把大白兔出来递给主要负责这边的业务员小姐姐，问道：“这边怎么了，怎么这么冷清啊？”
祝成蹊胸前还佩戴着翻译工作证，又出手大方，小姐姐快速看了眼周围没有领导在后便接过大白兔揣自己口袋里，才说：“嗐！别提了，碰到几个小鬼子，也不知道他们今年发什么神经，一个劲儿地贬低我们的竹制品，导致这几天都没成交几单，谁能高兴的起来。”
“小鬼子？”祝成蹊好奇，“他们说什么了？”
“说我们的竹艺品都是垃圾，还是他们小鬼子的竹艺品才是真正的艺术品，是高雅的存在，我们做的这些竹编不仅玷污了竹子，还拉低了使用者的格调，说谁用谁就是下等人，简直气死我们了！”小姐姐撇着嘴，一脸冒火道。
他们这些业务员可都是经历过严格的资质审查才能到广交会工作。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和荣誉的象征，他们的工资也是按照每个人成交的量来发的，成交量越多，工资自然也就越高。
这些天，就她的成交量最低，到时候发工资少是小，要是再被批评以致明年不能来了是大。
尤其是又看到那群小鬼子溜达过来后，她骂了一声，恨恨道：“要不是我们有规定，我真恨不能拿把枪把他们都给突突了，一群狗东西！”
祝成蹊随着小姐姐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群矮冬瓜趾高气昂地过来了，并且真的一路对着展台周围的竹艺品高高在上地指指点点。
待他们走近了，祝成蹊就听见一堆叽里呱啦听不懂但是就是很吵闹的话。
还不等祝成蹊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见那群矮冬瓜将目光对准了她，又开始叽里呱啦了。
祝成蹊：“……”
听不懂，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边上的业务员小姐姐继续一脸气愤地盯着他，但是碍于规定，半句话都不好说。
祝成蹊可不受这个气，就对着小姐姐说：“他在狗叫什么？”
小姐姐愤愤，“他在劝你说你要是不想被当成下等人的话，就不要用我们的这些竹制品，最好连靠近都不要。”
祝成蹊惊讶了，“他一直说话都这么难听吗？”
小姐姐点头，“嗯。”
祝成蹊：“那你能忍，不报告你们领导，把他赶出去啊？”
小姐姐小声嘀咕，“领导说先忍忍，为了外汇。”
祝成蹊吐槽：“可我看你们忍了半天，气受了，外汇倒是没见赚到。”
小姐姐：“……”
谁说不是呢！
祝成蹊正愁怎么开口叫这边搞竹制品的人帮忙呢，就冲着那矮冬瓜抬了抬下巴道：“听你这么说，竹子在你们国家的地位很高啊。”
祝成蹊说的是普通话，小姐姐看她一眼，虽然搞不懂祝成蹊要干什么，还是在她的示意下尽职尽责帮忙翻译。
矮冬瓜也紧跟着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叽里呱啦又一堆。
小姐姐又翻译过来，无非还是一堆贬低国内竹制品，抬高他们国家竹制品的话。
其实说白了就是通过贬低他们来抬高自己的地位。
这小鬼子在这边纠缠好几天了，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一见他又来找事儿，好些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尤其一些外国人，不住地在他们双方之前来回打量，目光戏谑又恶意。
而祝成蹊身上落的更多，显然想看她出丑。
祝成蹊以前只听人说过这时候的国家有多艰难，老一辈们又遭受了多少白眼和恶意才挺过来的。
那时候的她会感动，但是却始终没办法感同身受。
但是今天她感受到了。
而这也仅仅只是一件生活中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如何与老一辈的人感受到的相提并论呢！
一边的周杭生皱了皱眉，拉着祝成蹊想帮她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祝成蹊拨开他的手，抱着胳膊冲着小鬼子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把竹子看的这么重要这么神性，要不你给我们现场的所有中国人磕一个，也算是你替你的先祖们谢谢我们中国的老祖宗了。”
祝成蹊语出惊人，一旁的小姐姐都惊呆了。
祝成蹊却说：“你翻译给他们听，就原话，不用改。”
小姐姐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呢，那边小鬼子自带的翻译就已经把话原封不动地翻给他们听了。
一声“巴嘎”忽然震响。
而周遭看热闹的外国人也陆陆续续明白了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均眼神惊奇地盯着她看。
祝成蹊冷笑：“竹子这东西在我们国家确实不重要，因为我们太熟悉它了，从远古时期我们就开始利用它，小到喝水盛物的器皿，大到好几层楼的建筑，亦或者用来观赏装饰的器物，它在我们的生活中随处可见，一点也没什么稀奇的。但你们岛国不一样啊，你们那种弹丸之地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所以才把我们不屑一顾的东西视为神物，高高供起，其实说白了不就是你们国内没什么好说道的东西了，所以才把这玩意儿捧上了天么。”
祝成蹊和人吵架的时候可从来都不给人回嘴都机会，尤其面对这些矮冬瓜们。
他们越是呱啦呱啦生气，祝成蹊的声音就越是清脆响亮。
反正她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说自己的呗。
祝成蹊继续抱着胳膊精准打击：“不过看你们到了今天还这么捧着我们国内随处可见的竹子，我倒是理解了你们的天皇当年为什么要跪在我们大唐皇帝的殿门外苦苦哀求，只为了能把几件普通的竹制品带回你们的国家供起来了，毕竟你们国家是真的没文化没底蕴，只能靠这种方式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我要是你们的天皇，我早就切腹自尽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大唐距今已经一千多年了，可一千多年过去了，你们竟然还抱着当年那点破玩意儿耀武扬威、洋洋自得，觉得那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物，你们竟然一点发展都没有，你说你们是不是实在太不争气了。”
“说实话，你怎么还有脸在我们面前炫耀所谓的日式竹艺，你也不嫌丢人。就算你自己脸皮厚，你也要为你们的天皇想一想啊，你不丢人他丢人啊！”
祝成蹊说的响亮，那边的业务员小姐姐也是人才，只经过短暂的惊讶后就更加大声地翻译给他们听，气的那群小鬼子脸红脖子粗的。
他们想和祝成蹊争辩，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只能大声嚷嚷说他们看中的是竹子旺盛又坚韧不拔的生命力，和中国没关系，竹子反而在他们国家得到了发展。
祝成蹊“呵呵”一声，“又是我们老祖宗们玩剩下的，不管是岁寒三友的松竹梅，还是四君子梅兰竹菊，竹子的品性早就被说烂了，你要是不懂，我可以现场给你背一堆老祖宗们夸奖竹子的诗词歌赋，顺便再给你讲解一些意思，你好好和你们所谓的发展对比一下。”
说着，祝成蹊还真现场边背诵边给他们上起了课来。
顺便在心里第一次感谢52888的脑域开发，让她把很久以前学过的古诗词都想了起来。
小鬼子被祝成蹊这种现场教学更是气的头昏脑胀的，但偏生不管他说什么，祝成蹊都能扯到竹子是从大唐传到日本这一点，让他们属实找不到话说。
最后只能气的甩着脸滚蛋了。
祝成蹊还怕他们不更生气一样喊道：“走那么快干嘛，不都说好了代替你们老祖宗给我们老祖宗们磕一个的嘛，既然我们双方都老祖宗们都不在了，我们双方代替也是可以的。”

第113章 广交会中我去找其他人谈合作
小鬼子滚了，那群想要看他们笑话的老外也自然纷纷散开。
都是来做生意的，偶尔拿拿乔吵两句可以，但真要闹开了，吃亏的还是他们。
利益当前，没有人愿意当这样的傻子。
祝成蹊冲那些人的背影毫不客气地翻白眼，真是给他们惯的。
想赚钱还想要当大爷，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她才转身，业务员小姐姐一脸崇拜地看着她，“你可真厉害，胆子也好大，你不怕他们投诉啊？”
祝成蹊道：“他找的茬儿，他们能投诉我什么。”
祝成蹊对小鬼子没半点好感，尤其想到穿越前这些狗东西还往海里排核污水这事儿，她就更生气。
“我没在展馆门口立上小鬼子与狗不得入内就已经是我对他们最大的礼貌了。”她小声蛐蛐道。
“啊？”业务员小姐姐更惊讶了，一脸佩服道：“你可真什么都敢说，但这话千万不能让他们听到了，因为他们这些人最难缠了，无理都要搅三分，动不动就说投诉到外交部去，说我们怠慢他们这些外宾，要让国际上都知道我们的态度，要国际上谴责我们，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刚才的话，那他们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儿呢！”
祝成蹊当然知道，就说：“我明白，所以我刚才没说太难听的话。”
“不过一味的忍让他们也不是回事儿，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骨头太软了，好欺负，所以你也不用太惯着他们，现在是他们急吼吼来咱们的主场，要和咱们做生意，咱们是很需要外汇，但他们这些资本家更想要赚钱，所以不仅仅是咱们求着他们，他们也一样求着咱们，他们所谓的投诉也无非是想要用这种方法让咱们低头，从而从咱们国家攫取更大的利润罢了，所以真论起来，真正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是吗？”小姐姐若有所思。
“当然了，要不然你仔细回忆回忆以前是不是有这样的例子，我虽然是第一次过来，但我敢肯定绝对有，而且每次展会期间都还不少。”
因为刚才那一场，不止竹艺品展台，周围展台的人也一直关注着祝成蹊。
现在听她这么说，他们便纷纷议论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真的说出来很多以前被这样拿捏的例子。
“艸！这群该死的洋鬼子，原来是故意吓唬我们的，真该拿着枪把他们都给突突了！”
现场显然有不少暴脾气的人，当即骂骂咧咧开了，连带着看周边正在看展的老外们也不顺眼了。
要不是还想赚钱，他们真想把东西都拽过来，说一句不卖了。
周杭生从一开始单纯的担心到现在只觉得祝成蹊怎么就那么好，好到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形容那种四肢百骸叫嚣着激动与温热的感觉。
好一会儿，他压下心里这些沸腾的情绪，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说：“我忽然想到了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说的那句‘资本家来到人间，每个毛孔都滴着血’，他们这些人一年又一年的过来，为的无非就是利益，所以咱们国家的产品为他们带来的利润一定超乎我们的想象，咱们国家的东西也一定没有他们口中的那么差劲，只是因为我们不了解国际市场的现状，所以才总在这方面吃亏，对吗？”
“那肯定的啊。”祝成蹊道：“有句话叫嫌货才是买货人，他们越是嘴上嫌弃，就越是证明他们越是想要。要不然他们来干嘛？就为了体验一下一堆人挤一间房，或者睡走廊的感觉吗？”
“你仔细看看这些人脸上摆出来的矜持劲儿，他们天天嘴上叫嚣自己是上等人，可要是真的嫌弃不在乎，回他们自己国家做生意不一样嘛，干嘛来我们这儿受这份罪。还不是因为从咱们国家进口的这些产品能让他们获得更高额的回报率，所以吃不好住不好甚至交通不好都无所谓。”
周杭生叹服，“看来咱们这些年吃了不少亏啊，产品定价低了，应该再定高点的。”
祝成蹊点头，“不能说所有的定价都低了，但至少有部分的价格肯定可以再定高点。”
他们俩说话也没避着人，有不少人就好奇问道：“你们俩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你们真觉得我们还能再要高点啊？”
祝成蹊就道：“至少我们独有的一些手工艺品类是这样的。”
广交会的展台并不是按照三六九等排的序，反而会把一些不太好卖的品类放在一些国外畅销品的边上，企图用这种方法带动部分销量。
竹艺品类的展台不远处就是景泰蓝工艺美术品展台。
景泰蓝工艺美术品是国内当下换汇率最高的，也是国家大力扶持以及国外最受欢迎的产品。
一般的景泰蓝摆件的成交价格价格在一百来块钱左右一对，但在国外却要翻几番，可即便如此，每一个来景泰蓝展台的客商都在尽力压低成交价格。
刚才祝成蹊和小鬼子他们吵架的时候，景泰蓝的展台就没断过老外，这些人自然也旁观了整个现场。
他们本来也和其他人一样抱着看热闹和笑话的想法，直到此刻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且最不对劲的还是景泰蓝这边的工作人员似乎听进去了祝成蹊他们的话。
他们已经顾不得去想中国人什么时候竟然能想的这么多了，而是赶紧和景泰蓝的工作人员表示做生意需要诚信，临时涨价会让他们被国际上谴责和耻笑，以后国际市场也不会再欢迎他们。
景泰蓝那边的人又有些犹豫。
国家创汇的当口，他们这种主要为了出口创汇而服务的企业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们当然也想卖高价，但是又怕真提了价后反而毁了合作。
祝成蹊就看似小声但实际能让他们听到般地和周杭生蛐蛐道：“你看那些人就是典型的着急了，所以又想要搞谴责那一套来压榨我们利润了。”
周杭生和祝成蹊待的时间久了，非常明白她的性格，就配合着点头说：“看来景泰蓝的东西能让他们赚不少，不然他们不能这么失态，毕竟人家景泰蓝的工作人员什么话都还没说呢，他们自己先不打自招了。”
为了让他们听懂，祝成蹊和周杭生还特意说的外语，因此又让那几个老外气的直瞪眼睛，但一时间又找不到辩驳的说辞。
景泰蓝那边的负责人也旁观了好一会儿了，见状，当机立断表示他们发现自己这些年一直被国际上欺骗，所以要重新审视一下自身的问题，同时开会重新定价，暂时就先不卖了。
国外的客商们：“……”
心里面骂骂咧咧，但是更怕的是景泰蓝真的咬死了要涨价，只能再次拿国际市场来说嘴。
景泰蓝的负责人就说：“别和我说什么国际市场，我们也不在国际市场上，和你嘴里的被国际市场排斥和谴责相比，我更在乎的是国际市场一边赚着我们的血汗钱，一边在笑话我们傻。”
祝成蹊再次插嘴，“对，他们就是这样的，一边拼命压榨我们赚钱，一边嘲笑我们是傻子。”
“……”
国外的客商们就更生气了。
他们非常想说如果景泰蓝这边执意涨价，他们就一致联合不再买他们的产品了，但又明白这点根本做不到，反而会浪费本就被缩短了一半的展会时间，最终让别人占了这个便宜。
他们不得不好声好气地和景泰蓝这边重新商量价格。
祝成蹊没再继续关注那边，而是看向竹艺品这边。
和景泰蓝那边的畅销相比，这边是真的没有人。
竹艺品这边的负责人艳羡地看了眼景泰蓝那边的展台，朝着祝成蹊露出一抹笑，略有些忐忑地试探问道：“小同志的话真是一针见血，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们提提意见，本来竹艺品就卖不上高价，今年又被小鬼子搅和了不少，导致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的任务都还没完成呢，我现在每天都愁的吃不下睡不着。”
祝成蹊本意就是他们，就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敢保证我的建议一定有用。”
“没关系，你先说说看。”都已经这样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祝成蹊就说了他们的竹艺品太过于平常，有很多的替代品，所以才卖不上高价，要想改变这个现状，就要突破常规，在实用性的基础上再花里胡哨一点，因为国外喜欢这个调调。
并当场给了一些建议。
竹艺品展台的负责人方建华思考了几秒钟便当场跟过来的老师傅们把原本的一些竹艺品拆了，现编现制作。
并且还热情地表示不管这个办法行不行，他都谢谢她。
祝成蹊表示不用，说她来这边主要是苏南一服的周雨晴想请他们帮个忙。
“什么忙？”
方建华对展馆内比较受欢迎的展台如数家珍，自然知道周雨晴是谁。
祝成蹊就说让他们帮忙做几个扇子骨架，另外再帮忙编一些小玩意儿。
祝成蹊说的小玩意儿是一些竹编发簪发卡耳环这些，也是她穿越前在网上比较爆火的那一类手工艺品。
她不太清楚这些小玩意儿编织需要多久，但以前在网上看的时候感觉不是很难，所以这几天尽力多画了点不错但是又不会成为靶子的样式，问老师傅能不能做，又需要多久。
老师傅以前并没有做过这些，但在听到祝成蹊的解释后，仔细想了下说：“应该不难，我试试看。”
祝成蹊怕他们不用心，或者推迟她的事，就道：“实际上我们周主任做这些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和我们的衣服一起卖，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苏建华好奇：“搭配卖，咋卖啊？”
祝成蹊摇头，“还不好说，因为我还要去别的展台借点东西，然后看最后搭配在一起的效果，如果可行的话，或许苏主任你们还能开辟新的出口产品。”
苏建华在祝成蹊现场画了一些新的竹艺品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光嘴厉害，是真的有点东西。
这会儿更是被她嘴里的新产品钓的好奇心泛滥，就说：“行，既然这些东西不难做，我让他们先做你们的。”
祝成蹊：“那我先替我们周主任谢谢您了。”
苏建华：“一家人，客气啥。”
祝成蹊就道：“确实，毕竟我们的目的都是掏外国人的口袋，合作共赢才是最终目的。”
又互相吹嘘了几句，祝成蹊就去了边上的景泰蓝展台。
那几个外国客商还在和他们讨论价格的事，一见祝成蹊过来，立马满脸的防备和不喜。
祝成蹊没搭理他们，而是看向这边的负责人。
她刚才听到这边的员工叫她李主任，祝成蹊就说：“李主任，打扰了，我是苏南一服的翻译祝成蹊，我们周主任让我过来找你借点耳坠和手镯，不知道方不方便？”
周雨晴的名头还挺好用的，这位李主任刚才虽然盯着业务员和客商谈价格，但是也分了点心思在祝成蹊他们的身上。
虽然她没完全听到她和苏建华他们说什么，但是注意到了苏建华前后不同的表现。
同为对外出口的主要企业，她对苏南一服以及周雨晴有一定的关注，自然知道苏南一服当下面临的问题。
她可不觉得周雨晴会忽然让一个年轻的小翻译来找她莫名其妙借东西，要借也至少要她亲自打招呼，但是想到刚才的事以及苏建华的变化，她点了点头。
能进入广交会的翻译在政审上一定没问题，她也不怕祝成蹊跑了。
更何况她这边虽然提高了价格，老外那边就一直想用耳坠还有手镯当添头，虽然手镯和耳坠相比较其他摆件确实不太好卖，但相比较当添头，她倒是更想知道她想干什么。
“所有的样式都在这儿了，你看着挑。”
祝成蹊刚刚离开的时候问苏建华借了个小竹篮，当下毫不客气拿了一些觉得不错的。
“要登记一下吗？”祝成蹊问。
李主任摆手，“不用了，我心里有数。”
“好，谢谢李主任，用完了后我会立刻送回来的。”
谢过李主任后，祝成蹊又和周杭生一起转到了卖丝绸以及刺绣的展台。
这次依然用周雨晴的的名头借了几条刺绣丝巾和绸带以及贴片。
最后，她又在整个展厅转了转，观察那些外国人当下的主要穿搭。
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没问题后，她又溜达到了最初的竹艺品展台。
她之前要的扇子骨架已经做好了，祝成蹊便拿上这些，和周杭生一起回了苏南一服的展台。
这边的情况还和之前一样，大尖领子的衣服依旧没有卖出去一件。
周雨晴的脸色虽然难看但还能稳得住，但其他人看见他俩逛街一样溜溜达达的闲适模样，脸色难看地开口道：“你们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这是工作期间，你看看你们俩像什么话，这都眼看中午了，你们怎么不干脆别回来了呢！”
“行了！是我让他们出去逛的，你们冲他们说什么。”周雨晴打断他们，看向他们俩，或者主要是祝成蹊问道：“逛的怎么样了？”
祝成蹊把手上的竹篮放下，看了眼她身后模特上的大尖领子衣服说：“这么贵的衣服一直卖不出去也不是个事儿，我和周杭生到别的展台借了点东西，想着给它们搭配一下，或许能出其不意也不一定，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猜测成真，周雨晴顿时只觉得心口开始砰砰直跳。
“借了什么？你想怎么搭配？”她赶紧站起来，主动去掀祝成蹊带回来的篮子。
待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一头雾水，“这些要怎么搭配？”
其他人在听到祝成蹊的话后也顾不得生气，主动跟过来看。
见到里面的东西后，他们也和周雨晴一样想象不出来。
祝成蹊就说：“光说没什么用，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先回宾馆，直接上身搭配看看效果，到时候你们再决定要不要尝试。”
对这些大尖领子衣服的判断失误让所有人的心口都压着一块石头，别说本就对祝成蹊存有幻想的周雨晴了，即使其他对她不满的人听到后也第一时间决定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搭配。
左右这两天展台一直冷冷清清的，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
他们甚至连午饭都没吃就收拾了展台，回到了宾馆。
祝成蹊早就对这些大尖领子的衣服烂熟于心，很快就按照自己在脑海中排演过的一套一套的搭配起来。
然后，她又开始拿着借到的配饰，一点点的往上搭。
这些大尖领子虽然没什么版型，但好在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就是过于板正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蒙特威才不愿意要，因为国外的大尖领子就是要足够奇形怪状才算做潮流，才会被人追捧。
但这样板正的倒是方便了祝成蹊发挥。
绸带、丝巾以及刺绣贴片被她或当作腰带、领带或者小配饰做亮点，再搭配一些发箍，耳饰，手镯、胸针等出来的效果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用之前说祝成蹊他们没组织纪律性的生产科主任廖永泽的话来说就是：“这些国外的大尖领子一看就是二流子穿的，一点都不正经，但是这么一改，咋感觉好像高级了很多呢！”
其他人也认同廖永泽的话，但同时有一个顾虑，“这样看上去好看是好看，但是能摆出来吗？这不会犯纪律吧？”
“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不至于吧，又没有别的？”也有嘴上说着不至于，但心里不自信的。
祝成蹊说：“还没弄完，我再给你们换个发型，等全部弄好后，你们再商量吧。”
“还没弄完？”对周雨晴他们来说这就已经够好看的了，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祝成蹊还能怎么摆弄。
除了周雨晴，其他几个女同志都是长头发，刚好可以编一些不同的发型。
祝成蹊便帮她们重新用发箍或者绸带重新绑了头发。
没有人不爱美的。
彻底弄完后，几位女同志看着镜子的自己，不敢置信地说：“这是我们吗？”
祝成蹊在给女同志改造的时候自然也没忘记边上的男同志，他们的搭配要简单一些，只用到了绸带和刺绣贴片以及造型比较简约大气的手镯。
几位男士一开始十分不愿意被祝成蹊改造，但等效果出来后，也一样不敢相信眼睛的样子。
他们在服装厂上班，相应的审美还是有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好看，肯定能卖出去了”。
但还是那个话题——
能不能这么搭？能不能这么摆出来？
这就不是祝成蹊能做主的了，她又和他们说了和竹艺品的苏主任定了竹制头饰耳饰的事，便和周杭生离开了，把空间还给他们自己人。
周杭生看了眼手表说：“都三点多了，你饿坏了吧，我换了衣服就去问楼下食堂还有没有食物，要是没有我就问他们借个炉子给你随便煮点面条吃，可以吗？”
祝成蹊虽然讲究吃喝，但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讲究，就说：“反正都饿过劲了，无所谓还吃不吃，所以你也别急着忙活了，我现在比较想的是给你拍张照片。”
她还没回迎胜村，借的照相机自然也还在身边，又难得见周杭生这样潮的打扮，估计这辈子说不定就这么一次了，说什么也要留点纪念。
“给我拍照？”周杭生低头看了眼身上刚刚被祝成蹊强硬穿上的衣服，不自在地拽了拽领子，“不用了吧？”
他从来没穿过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要不是祝成蹊开了口，他打死都不会这么穿。
“好看！”祝成蹊看着他的眼睛，“你相信我，真的好看！”
周杭生更不自在了。
祝成蹊说她要找长得好看的，之前也说过一次他长得好看，但眼神却并不像今天这样带着很明显的欢喜和欣赏，让他总觉得祝成蹊看上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这身衣服。
他拽着身上的衣服咳嗽了一声，“可是我……我觉得奇怪。”
“可如果周主任他们商量决定做的话，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说不定要一直这么穿呢，毕竟你穿起来的效果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周杭生从前不是穿着厚厚的棉袄，就是没什么版型的衬衫和裤子，看不出来身材的优势。
但今天这么一摆弄，祝成蹊倒注意到他真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架子身材。
这要是再收拾一下发型，做个脸，随随便便一摆就能出片了。
因此祝成蹊越看他的脸就越觉得实在不搭。
明明一张很好看的脸，偏生搞的糙糙的。
祝成蹊就说：“不去吃饭了，我觉得周主任他们大概率会答应的，所以我还是帮你再收拾一下吧。”
周杭生嘴上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被祝成蹊拽到了屋里面。
然后听指挥地重新洗了脸，被涂了厚厚一脸的面霜。
祝成蹊美其名曰这是她听说国外有种叫面膜的东西，涂了之后再洗掉，脸就会变好看很多，她这是根据这个说法变种的自制面霜版面膜，涂上去也挺有用的，所以今天就便宜了周杭生。
才怀疑祝成蹊觉得他还没有衣服好看的周杭生：“……”
“所以你就是嫌弃我长得不好看是不是？”周杭生颇为怨念地盯着祝成蹊，因为脸上糊的东西太厚了，说话都不太敢用力，声音含糊。
祝成蹊“哼哼”两声，直接魔法攻击：“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周杭生：“……”
老老实实敷到祝成蹊说可以洗掉了后，周杭生才发现他的脸好像真的变了好多，甚至肉眼可见的白嫩了许多。
“竟然真的有用？”他十分震撼。
“当然有用了，不然我让你用干什么。”毕竟她刚刚往里面加了点灵泉水，要是连这点效果都没有才奇怪。
之后，祝成蹊就指导周杭生弄好衣服，并给他拍照。
苏南一服这次过来的男同志多一些，所以男同志的屋就大一点，平日里他们谈事情也都在那屋里面。
这次也是一样，所以女同志的房间就剩下了祝成蹊和周杭生。
祝成蹊指导周杭生摆姿势的时候免不了要靠近接触他。
他们俩都没多想，但忽然开门进来的周雨晴几个却均是一脸的震惊加意外，“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祝成蹊晃了晃手中的相机，“给他拍几张穿这种衣服的照片。”
周雨晴他们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不免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咳嗽一声说：“我们刚才商量好了，就按照你搭配的那些来卖试试看，左右卖不掉也要担责任，还不如放手一搏，所以我们打算现在就过去重新布置展台，你们也别玩了，赶紧收拾收拾一起吧。”
才说完，又道：“对了，你也换上这种新衣服，你长得好看，换上后和周杭生站一起，肯定更好看更吸引人。”
祝成蹊倒无所谓给他们当模特的事儿，但见她没说别的了，就道：“这就过去了，你们就只想着卖衣服，没别的打算了？”
“什么打算？我们除了卖衣服还能卖什么？”接茬的是急性子的生产科长廖永泽。
祝成蹊道：“你们之所以会觉得衣服视觉上变好看了是因为那些配饰装点的作用以及我在穿法上做了点调整，后者倒还好说，要是你们不添加配饰的话，这些衣服还是平平无奇，我建议你们最好连配饰一起成套打包卖，所以你们可以和那几个企业的负责人谈谈合作的可能。”
周雨晴若有所思，并很快举一反三道：“确实，毕竟不止我们的衣服不好卖，这里面有些配饰也不好卖，但是搭配在一起的效果却出乎意料，所以放一起卖是共赢。”
“还可以卖高价，至少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要价。”祝成蹊怕周雨晴想不到这方面，提前提醒了一遍。
“啥玩意儿？”别说周雨晴了，其他人也都要被祝成蹊吓死了。
“我们的衣服一件三十五，一套下来就是七十了，翻倍还了得，一百四啊，谁乐意花一百四买一套花里胡哨的二流子衣服啊！”
“是啊，就算裙子便宜一点，一件只要四十五，翻倍就是九十块，这也太恐怖了吧，我觉得不会有人买的。”
祝成蹊：“……”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呗，你们都还没开始呢就知道卖不出去了，试试看又没什么，你连尝试都不愿意，肯定更卖不上价钱，还谈什么创汇。”
“再说了，你们可以把这样的搭配当成独家的合作，在此期间，所有合作方都不得单独售卖其中任何一种配件，要是有人想要单独购买其中的小配件，需要先买套装并达到一定的量才行，比如十万或者二十万这样的额度，这样下来，这种搭配就是全国独一份，甚至世界上也不见得有，那些外国的资本家为了赚这独一份的钱，肯定有人愿意掏腰包。”
“而且别忘了我们赚的是洋鬼子的钱，他们的钱哪儿来的，还不是靠殖民靠鸦pian靠着当年在咱们国家烧杀抢掠得来的，所以我们要想的是尽最大的努力掏空他们的口袋，而不是担心他们买不买。只要我们的东**一份，他们肯定就会买，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上赶着过来买旗袍，还不是因为这东西只有我们独一份有。”
祝成蹊能做事也会说，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说的其他人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缩手缩脚来。
周雨晴攥了攥拳头，说：“你说的对，试一下也没什么，我现在去找其他负责人谈谈合作的事。”

第114章 广交会下我们当渔翁，他们鹬蚌相争才……
周雨晴前脚刚走，周杭生后脚就借口去做饭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其他男同志见状也不好意思再穿，倒是几位女同志有点不舍得，便一直穿着，还时不时讨论着彼此的穿搭样式。
祝成蹊没参与进去，而是背着包倒楼下去找周杭生。
楼下食堂确实不供饭了，但正在忙晚饭的活，是以周杭生只能勉强在厨房的角落里面委委屈屈地蹲着煮面条。
看见祝成蹊过来，他仰着头看她，温声道：“等下就可以吃了，你先出去找地方坐一会儿，这里太热也太挤了。”
“没事儿，我也不是饿了。”祝成蹊摇摇头，见他满头大汗，正要递手帕给他，就看见他两只手都不得空，便顺手帮他擦了下，蹲在他身边问道：“这个炉子你借了多久，我们能把它拿楼上房间用吗？”
周杭生傻眼，满脑子都是祝成蹊竟然帮他擦汗的惊讶，根本没注意她后面说了什么。
“你干嘛呢？”祝成蹊推了他下。
周杭生回神，看着祝成蹊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感受着她靠近时呼吸的热度，本来就很红的脸色更红了。
“什……你说什么？”他不自在地移开脸，又往后缩了缩，拉开一小段距离。
祝成蹊：“……”
这人真有意思，刚刚摆弄他拍照的时候不害羞，这会儿倒是害羞起来了。
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只能无视他的害羞，又问了一遍。
周杭生这才彻底回神，道：“你有用？”
“打算煮一下蚕茧来做蚕丝扇子，所以最好还要一个干净没味道没有油脂的容器。”祝成蹊看着他说：“你小姑姑他们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了，我们自己的事还没开始呢，不能再耽误了。”
周杭生就说：“我知道了，那这些东西我等下弄，你先吃饭，吃了饭再忙，晚上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你别一直挺着。”
晚上确实不得闲，祝成蹊便点点头。
周杭生帮她把面端到外面的桌子上，才重新进入后厨。
好声好气地和里面的师傅商量好借炉子后，他才端了碗面坐在了祝成蹊的对面。
“对了，我看你没动那几个扇骨，但把借回来丝巾用完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弄？就只用蚕茧吗？”周杭生没见过蚕丝扇，一时半会儿想象不到还能怎么做扇子。
祝成蹊解释一番，道：“这扇子虽然做起来不难，但是费时间，我们今晚恐怕要熬夜了。”
“没关系，听你的安排。”
吃了饭后，祝成蹊等周杭生收拾好碗筷后才一起上楼。
周雨晴的动作很快，已经把其他几个展台的负责人叫过来了。
一见他俩，周雨晴就把他们叫过去，继续说合作的事情。
不管是苏南一服还是景泰蓝亦或者刺绣丝绸都是主要对外出口的企业，所以她们的思想方面更加大胆一些。
而唯一一个竹艺品虽然不是主要出口的产品，但因为小鬼子捣乱的事，现在也特别着急赚钱。
所以苏建华虽然没有其他几个人那么大胆，但见几个女同志都不担心，也咬牙答应了下来。
之后，他们又谈起了重新定价的事情。
别的展品的价格都有一个固定的区间，自然也好定价，但是祝成蹊说的那些发饰耳饰是第一次出现，苏建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才好。
竹艺品展台的老师傅的手艺不错，速度也快，已经编了几个成品出来。
祝成蹊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仔细想了会儿。
现代时候，这些东西的价格不算便宜，但依旧有大牌争相合作，为了就是这独一份的东方气韵。
这个时候，国家才刚刚往外伸出触角，正是国外对他们最好奇也见识最浅薄的时候，当然更不能拉低了格调。
祝成蹊就建议道：“定在五到八块吧。”
“你说多少？”苏建华怀疑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五到八块？是五毛到八毛吧？”
哪怕就是五毛八毛的价格，苏建华都觉得有些贵了。
“就是五到八块。”祝成蹊摇摇头，看向苏建华说：“苏主任，这可是我们国家独一份的创意竹编饰品，重要的不是它的编织简单还是容易，而是它的特质值这个价，你别把我们自身的东西看的太低了，我去年做的草编也差不多都是这个价，和我合作的外商可没嫌弃过价格高，只嫌弃我们出货太慢了。”
“草编，啥草编？”苏建华他们好奇起来。
周雨晴主动帮着解释一番，这几个人这才想起来去年看过的报纸，朝着祝成蹊夸了起来。
闲聊几句，回归正题。
被刺激到的苏建华舔了舔嘴唇，既羡慕向往又气虚地试探说：“那我们也试试这个价？”
周雨晴不满地看他，“你一个男人这么磨磨唧唧的，就先定这个价，不行再调就是了。”
其他几位女士也一样觉得他太墨迹，看他的眼神十分嫌弃，甚至一副不想带他玩的样子。
五大三粗还当过兵但十分弱小的苏建华：“……”
恐怖的娘子军。
事情差不多敲定，他们又着急忙慌重新布置展台以及和展会官方沟通一些细节和支持方面的事情。
周雨晴他们本来还是想叫上祝成蹊和周杭生的，但是被他俩拒绝了。
之后，周雨晴他们连夜在展会上忙碌，祝成蹊和周杭生也磕磕绊绊到后半夜才做了两把蚕丝扇出来。
之后，他们也没有睡多久就被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周雨晴他们叫起来了。
别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搭配一下就好了，但竹编首饰都需要现做，所以苏建华他们昨晚更是一夜没睡，直接熬成了大熊猫。
不过成果很明显的就是祝成蹊昨天给的那些设计图上的首饰都做出来了。
苏建华一大早就带着所有的品类过来找祝成蹊，和她确认做的有没有问题。
他大约第一次做这么没有底气的生意，所以一直很忐忑。
祝成蹊仔细看了看，老师傅不愧是老师傅，做出来的都很漂亮。
她点点头给予肯定，“都没问题，放心吧。”
苏建华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依旧十分没有底气地问道：“这些真卖那么贵啊，我看这些东西编的时候挺简单的，会不会不值那个价啊？”
祝成蹊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建华就被周雨晴说了，“事到临头你又露怯干什么，那些国外的资本家都是人精，你一这样他们就能看出来你心虚要高价，肯定要狠狠往下压价，回头还要连累我们跟你一起倒霉，你等下到展馆了记得给我闭嘴，什么话都别说。”
顿了下，又觉得不放心，说：“算了，你等下就呆在你自己的竹艺品展台，别的这些事不用你参与了，你只要记得要是有人问你这些首饰的事情的时候，你咬死了没有，不单独卖就行了，这个你总可以做到吧？”
五大三粗的苏建华被训的不敢吭声，最终在周雨晴怀疑的逼视下老老实实点头，“可……可以。”
打扮好后，祝成蹊他们一行就往展馆走。
他们这些国内的参展商住的离展馆比较近，所以都是步行过去。
前面几天大家都是一样的中山装或者干部装又或者是普通的衬衫和裤子，但今天，在他们这一堆毫无特色的装扮中忽然冒出来这么特立独行的一群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祝成蹊倒是神色如常，但是其他人就有些受不住了。
几个男同志就差同手同脚了，而周杭生的脸色也越来越板着，整个人紧绷的不行。
女同志们倒是没他们那么紧张，但是也在小声讨论别人这么看他们是不是因为他们穿成这样太奇怪了。
周雨晴板着脸开口，“都给我闭嘴，别管别人怎么看，仔细想想我们的衣服要是卖不出去的后果，所以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句话一下子给所有人都上紧了弦，顿时不敢再多说废话。
进了展馆，祝成蹊很快就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原来周雨晴他们昨天竟然说通了展馆的主办方，让所有的女性业务员都扮上了大尖领子的衣服还有首饰。
有了更多的同类，就连周杭生都稍微放松了一点。
到了苏南一服的展台后，其他合作方的负责人也过来了。
再次稍微沟通了下后，就到了展馆开放的时间了。
苏建军墨迹了会儿，说：“我还是不回去了，心里放不下，我不说话留在这儿总没问题吧？”
几位娘子军负责人已经没功夫管他了，随意摆摆手。
不管是祝成蹊他们进来的这一路还是展馆业务员今天亮眼的装扮都吸引了不少人。
不仅那些国外客商闻着味道过来了，他们自己人也有不少过来凑热闹的。
对于这些人，周雨晴他们自然没功夫招待，因为已经有不少嗅觉敏锐的客商在问价格了。
苏南一服的展台一改前几天的冷清，热闹的像是菜市场。
祝成蹊他们这些翻译还有业务员也快被吵死了，却还不得不耐着性子，大着嗓门和他们沟通。
那么高的价格，当然不可能立刻有人掏钱买，都是在讨价还价的。
周雨晴他们虽然昨天点头的时候很痛快，也嫌弃苏建华墨迹又胆小，实际自己心里也不是不慌的。
直到此刻，见到越来越多的外国客商过来问价，虽然都是嫌弃他们狮子大开口，一单都还没成交，但已经足够他们彻底放下心了。
不怕他们嫌弃贵，就怕无人问津。
祝成蹊之前说的对，这些东西是他们独一份，只要能让这些客商有利可图，就算嫌弃贵也要捏着鼻子认下。
更何况他们要是真的嫌弃贵的话，早就走了，又何必这样和他们磨磨唧唧要降价。
且降的也不是很多，多的十块八块，少的就是三五块这样。
说真的，要不是祝成蹊昨天反复说过他们这些东西值钱，他们早就憋不住同意签合同了。
一大上午，祝成蹊他们就在这种吵闹声中渡过。
好不容易到了午饭时间，这些客商竟然也不走，导致祝成蹊他们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到了下午，苏南一服展台附近的客商就更多了。
直到蒙特威公司的负责人莱蒙再一次过来，本就热闹的气氛瞬间更上一层楼。
因为莱蒙只在展台附近只看了一小会儿，就直接和周雨晴表示：“就按照你们的定价，我们蒙特威全部买断。”
莱蒙的到来和开口让原本就围绕在苏南一服展台的客商们确信这些让人眼前一亮的衣服和配饰确实有很大的赚头，因为蒙特威旗下的百货公司在整个欧洲首屈一指，里面的东西就是风向标的存在，能被他们看中的一定是能赚钱的。
尤其他们家百货公司还是整个欧洲唯一一家卖正宗东方旗袍的存在，所以就直接成了一些喜欢或者好奇东方这个神秘古国的人唯一认可的标杆。
在整个欧洲人的眼中，蒙特威和神秘又古老的东方是一体的存在。
有很多小商人为了赚钱，特意会仿着蒙特威百货里面的东方产品来生产。
虽然很多都是一眼假的存在，但依旧让不少人赚的满盆满钵。
所以对很多小商人来说，蒙特威是他们又爱又恨的存在。
爱是因为跟着他们能赚钱，恨是因为蒙特威常常垄断很多东方最珍贵的商品，连口汤都不给他们留下。
之前的旗袍是，现在他竟然还想这样！
简直欺人太甚！
因为中国的制度，他们抢不赢旗袍也就算了，凭什么连这种没有特别限制的产品也抢不赢。
有不少原本还在纠结的客商当场表示是他们先来的，做生意要讲究先来后到，他们现在就要签合同。
姬玛也在这些人当中。
姬玛这段时间一直在整个展馆寻找性价比和利润都最好的商品。
今天一大早发现这边的热闹后，她就立马过来了。
在了解之后，又见到祝成蹊在，姬玛就开始和祝成蹊不停地商量价格的事。
祝成蹊自然也只能陪着她墨迹，说她做不了主。
还说可以给她推荐点别的性价比更高的产品，但姬玛这会儿正在兴头上，根本不关注别的，只一心一意想要用更便宜的价格买到眼下的搭配。
可惜还不等她从祝成蹊这儿磨开口子，莱蒙的话就像一记重锤一样锤的她头昏眼花。
姬玛和其他小商人一样也不再纠结价格了，直接拽着祝成蹊要签合同。
祝成蹊只能再次说：“姬玛，我只是个翻译，眼下这个情况不是我能做主的，还是看周主任他们和莱蒙先生商量过后再说吧，毕竟你也知道蒙特威是大客户，大客户有时候确实会有优先权，这点我也没办法。”
“祝……”
祝成蹊摇头，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姬玛，你忘了你之前一直找我帮忙买旗袍的时候我提醒你或许可以看看苏南一服的其他衣服的事了吗？”
姬玛想起来了，“可是你当时没有说是这些衣服啊？”
祝成蹊叹息，“姬玛，这些东西是秘密武器，你也看见了他们有多受欢迎，我能稍微提醒你一点就已经是在冒着被处分的风险了，要不是因为我们之前合作的很愉快，我也不可能暗示你，可是你没抓住机会，所以我现在真的帮不了你了。”
姬玛几次三番张嘴，可是对上祝成蹊抱歉的眼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心里唯一剩下的就是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签合同。
和姬玛一样在心里懊悔的客商有很多，而正在和周雨晴他们商量买断的莱蒙也一样在懊恼。
不过他懊恼的不一样，他懊恼的是自己竟然也有看走了眼的时候。
蒙特威每年在广交会上成交数亿的产品，而莱蒙作为直接的负责人，每年也多次来往中国，不敢说对中国的产品全都熟悉，但是对那些卖的好的也算是如数家珍。
他一眼就看出来眼下这些被人围着抢购的不过就是一些展台上比较普通的产品，除了刺绣丝绸一直都卖的比较贵以外，别的都不值什么。
尤其他前几天才嫌弃过的太过于板正的大尖领子衣服。
那时候他只觉得20元一件已经是他因为旗袍而对苏南一服的让利了，但今天，这些原本被他嫌弃的衣服再加上一些配饰，竟然卖到了两百多一套。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每种东西都涨了一倍的价格。
这要是换成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当这个冤大头的，但是今天他不当不行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创意，竟然让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搭配出了时尚界从未出现过的美感。
而且还是包含着神秘东方气韵的美感。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种从未出现的美一定会在西方世界刮起一阵风，所以才会疯狂地涌过来想要签订单。
但也幸亏周雨晴他们提高了价格，让这些人暂时还没有成交多少。
但不幸的是这个时候再压制价格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他们蒙特威必然要成为吃到最大一口肉，或者最好垄断全部的那个，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也不想就叫价的缘故。
相比较他此刻多掏出来的那部分钱，这种新出现的东方美学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东西。
只有垄断了这种美感，才能掏空更多人的钱包。
所以莱蒙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以及恨不能吃了他的眼神，继续和周雨晴表示他们蒙特威垄断全部的好处，试图让周雨晴尽快签合同。
相比较其他人的磨磨唧唧，莱蒙这样有钱又爽快的大客户当然更受周雨晴他们的欢迎。
更别说国内很多需要但是却被国外限制的东西还需要蒙特威作为中转来购买，哪怕仅仅是为了卖好，周雨晴他们也觉得要答应下来。
但祝成蹊却觉得这样不好，因为这些东西一旦被垄断后，很容易被对方掐住脖子反制。
但是想想，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蒙特威就算想要拿捏他们也不可能立马做到，想想还是没插嘴说什么。
祝成蹊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这两天的表现，周雨晴他们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着她。
这会儿见她神色不对，想了想，就对着莱蒙说：“莱蒙先生，你也看见了眼下这个情况，我们如果答应了你就是惹怒了在场所有的客商，即便蒙特威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客户，这个决定也会让我们得不偿失，这样吧，我们几个商量一下，看要怎么处理眼下这个情况。”
“更何况我们就算答应了你，你也不一定能从这里安全走出去。”周雨晴又示意他看周围愤怒的人群，“至少也要等我们把维持秩序和保护你安全的人安排过来才行，你觉得呢。”
周雨晴参加过很多回广交会，十分了解这些老外们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吵架算是轻的，动手打架的情况也很多。
以往每届广交会都会出现流血事件，今天她要是真的答应了莱蒙，说不定还真会有情绪上头的把他给开瓢了。
莱蒙皱眉。
他觉得尽快成交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这样也有利于他后续重新和周雨晴他们商谈价格，但是周雨晴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受伤，鬼知道这些订单会不会被这些穷光蛋趁机瓜分干净。
莱蒙想了想，勉强点头，“尽快。”
周雨晴答应，然后就拽着祝成蹊以及其他人到了展台后面隔的小仓库问道：“你刚才皱眉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不应该都卖给莱蒙？”
祝成蹊倒是没想到周雨晴一进来就是问她的意见，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就解释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的价格翻倍了，但他们之所以还愿意花钱买，一是因为发现了里面的巨大利益，二就是这么多人都在抢。所以和我们的涨价相比，抢不过其他人，赚不到这笔钱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莱蒙一开口，之前还在墨迹的那些客商立马表示可以签合同的原因。”
“可一旦都卖给了蒙特威，得罪其他客商是一方面，实际上我们这些东西的价格是透明的，蒙特威会不会想他们这次吃了大亏。毕竟他们是资本家。对于资本家来说，赚的少了就是亏，蒙特威现在买的越多，将来就会觉得亏的越多，那他们就一定会想在我们身上把这笔亏损捞回来？”
“捞回来？怎么捞？”周雨晴他们能想到前面一点，但是祝成蹊后面说的却是他们没想到的，便不自觉皱眉。
“做生意不就是你情我愿，哪还有事后后悔的？”
“对啊，要说亏的话，我们才是亏的一方，要不是你昨天的话，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原来他们动不动威胁我们就是为了尽可能压榨我们都利益，但其实我们的东西在国外也还卖挺贵的，他们就是欺负我们不在国际市场，不懂行。”
“我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祝成蹊道：“一旦我们得罪了这么多客商，而蒙特威又想着亏本了，要压我们的价格，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可能期待这些已经被我们得罪的客商来帮我们吧，对他们来说，我们和蒙特威之间鹬蚌相争，他们渔翁得利才是最好的，所以蒙特威要是真压我们的价格，说不定他们还乐见其成呢。”
“最重要的是我们之前卖的那些具有我们国家特色的东西都太便宜了，导致现在那些外国人普遍认为我们国家的东西就应该卖低价，就应该让他们大赚特赚，所以我们要改变他们的这种认知，逐渐让他们习惯我们国家的东西也应该卖的贵，习惯今天的这种定价，最终习惯到不会再试图故意算计压榨我们的利益，而是平等的、正常的和我们进行交易。”
“当然这个平等和正常还需要走很久很多年才能到达，所以目前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被反制的情况出现。我建议是我们来当这个渔翁，让莱蒙和其他客商当鹬蚌，只有大部分客商都吃了亏，那就不再是吃亏，蒙特威就算后面想利用他是我们主要的客商来压我们的价也不可能了，我们这些产品的价格才会真正翻倍，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取巧。”
集体经济让当下很多人脑子里并没有真正的经济观念，所以祝成蹊说的这些很平常的观点一下子震惊到了周雨晴他们。
其他人只是单纯感慨祝成蹊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有经济头脑，这么聪明，能想的这么深刻，但周雨晴就不一样了。
周雨晴不仅感慨祝成蹊脑瓜子好，还瞪了周杭生一眼，属实觉得她这个侄子真是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竟然有这样的福报。
不明所以但是莫名其妙被瞪了瞪周杭生：“……”
周杭生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不由用眼神询问过去。
周雨晴却罕见的没有长辈包袱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周杭生更莫名其妙多了，但其他人没功夫关注他们这些小动作，而是开始商量怎么分配鹬蚌之间的单量。
最后，他们决定给莱蒙分一半，余下一半留给之前意向比较强烈的客商。
很快，祝成蹊他们重新回到前面展台。
周雨晴他们就和莱蒙说了这个结果。
莱蒙并不乐意这个结果，但是周雨晴他们的态度强势，再加上祝成蹊回到展台后就勉为其难地和姬玛透露了这个消息，但同时强调这只是他们的设想，要是莱蒙真的不同意的话，可能还是要先紧着莱蒙。
好不容易让祝成蹊他们松了口，姬玛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在人群中组织起来，抗议莱蒙垄断。
莱蒙自然挡不住众怒，又舍不得放手即将到手的利润，最终在挨了一个客商的拳头后，还是选择了点头。
之后，就是签合同时间。
这一忙又是大半天。
不过不包含祝成蹊和周杭生，因为不情不愿签了合同法的莱蒙又好奇问起了今天的事情是谁的主意。
周雨晴他们并不清楚莱蒙是什么意思，原本并不打算让他见祝成蹊的。
但是莱蒙表示今天的这个搭配特点很有去年在欧洲那边流行的一种中国草编的风格，说他这次来广交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买到这种草编，但是没想到竟然没有，所以如果他们认识去年做草编的人或者这就是同一个人的话，他想见见，顺便看能不能买一批草编。
周雨晴知道祝成蹊和周杭生来广交会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商机。
虽然她不确定莱蒙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想着这俩小孩儿昨天为了做扇子忙到半夜，便还是把他俩叫了过来。
当然了，主要还是祝成蹊，周杭生就是个添头。
刚见到祝成蹊的时候，莱蒙还有点不敢相信。
但在听到身边的助理说起昨天她骂走小鬼子的壮举以及后面的事情后，当下看祝成蹊的眼神就变了。
莱蒙甚至本能觉得今天没能垄断就是因为祝成蹊。
不过他是个生意人。
虽然今天的事情让他很不爽，但是祝成蹊这个人显然比今天的事情更重要。
因为她有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和一个更有创意的大脑。
自打中国和西方开始接轨后，越来越多的人好奇这里的一切，买中国的产品就是他们唯一了解的方式。
而这种方式也让蒙特威这几年赚了不少。
但随着时间的发展，现在蒙特威商场里中国的产品就有些让人审美疲劳了。
虽然他们的利润并没有真正减少，但去年匆匆一现就卖爆的草编让他明白中国的产品其实还有更多开发的可能，还可以为他们带来更多且更大的利益。
所以祝成蹊这个特别的人就显得尤为的重要。
莱蒙甚至都没有拿乔，直接和祝成蹊表示了想要合作的意图。
祝成蹊确实没想到草编竟然还能为她吸引到这么优质的客户，但既然都送到自己面前了，又岂有放过的道理。
祝成蹊就说：“虽然我也很想和您合作，但是乌拉草的生长有地域限制，是一种非常稀少的品种，如今又过了一个冬天，恐怕量更少了，我只能说尽可能做，但不能保证数量。”
莱蒙去年就听过乌拉草很稀少很珍贵的宣传，原本他还以为夸大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当即更感兴趣了，要祝成蹊仔细给他讲讲。
祝成蹊对乌拉草的特性手到擒来，又会说话，不说莱蒙，就是周雨晴他们都听的惊叹。
莱蒙当即表示可以合作。

第115章 广交会完成交
草编的事本就是祝明萍以及宁市的商业部当初帮着搭好的桥。
且祝明萍他们当初对草编的规划就包括如果将来在国外市场反馈好的话，就直接上架友谊商店，面向全部的外宾，同时也在全国范围内订购，尽可能惠及更多的农民以及小企业。
祝成蹊之所以想要另外开辟绒花的渠道就是因为清楚知道这一点。
现在，莱蒙的主动合作已经证明了草编在国外市场的火热，祝成蹊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祝明萍他们，单独和莱蒙签订合同。
更何况莱蒙不同于姬玛，他虽然开口说不限制体量，有多少要多少，但真等签合同或者将来交货但时候，谁知道他会是什么态度。
这样大的客户也不是她和周杭生这种小小村办企业能接下来的，她也懒得沾染这个麻烦，就说：“莱蒙先生，虽然我非常想和你签这份合同，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的是在广交会开始前，我们刚刚交货了一批草编，按照时间推算的话，此刻应该已经到你们欧洲了，而一个多月后，还会有另外一批交付，这样的情况下，您还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莱蒙皱眉。
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去年，草编在市场上忽然爆火又紧接着缺货，以至于现在正是很多人最好奇和购买欲望最强烈的时候，如果这时候正好有一批草编流入市场，可想而知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
别人赚钱而他们蒙特威干看着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会多少影响蒙特威这些年好不容易建立的品牌信誉度。
以前，别人想到神秘的东方商品会第一时间想到蒙特威，可他今天并没有拿到全部的新式东方时尚搭配的订单，要是草编的生意他们又没有赶上的话，蒙特威一定会被笑话的。
久而久之，谁还会相信蒙特威是东方产品的标杆。
可如果他们跟着卖，已经赶不上最好的时候了。
且在他看来去年市场上的草编卖的实在太便宜了，要是放在他们蒙特威的话，至少要多五倍多价格。
但只要祝成蹊说的这批草编上市，那么就会很快让人对草编的价格印象固定下来，他们蒙特威就算卖也不好太往上提价格，根本达不到利益最大化的效果。。
可如果别人都卖草编了，而蒙特威却没有的话，也会令一批只相信他们的忠实客户失望。
莱蒙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必须要卖，但不能卖现如今市场上有的那些。
他看着祝成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祝成蹊并不是很意外，但还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说：“这个我暂时没办法答应你，我需要和领导们沟通一下才能确定。”
莱蒙清楚中国企业做生意的流程，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反而看着祝成蹊说：“祝，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中国人，我本人非常的欣赏你。所以，相比较这些生意往来，我此刻更想邀请你来我们蒙特威工作，或者你有在我们欧洲定居的想法吗？我们蒙特威可以帮你处理所有一应的手续，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只要你点头答应就行。”
既然这些新奇的想法都出自祝成蹊，那想办法把她弄到手也同样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以中国如今落后的条件，他相信他的这个提议一定会让祝成蹊动心。
结果祝成蹊还没什么表情呢，周杭生他们几个已经都冲着莱蒙怒目而视了。
周雨晴直接一脸不喜道：“莱蒙先生，你越界了。”
莱蒙双手一摊，满不在乎道：“周主任，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人人生而自由平等，你不能擅自替祝做主，你这是霸权行为。”
周雨晴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正欲张嘴，就见祝成蹊摇摇头说：“感谢莱蒙先生的厚爱，但是我很爱我的祖国，没有离开的想法，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永远只会是中国人。”
很多去欧洲、美洲的人都这么说过，但后来大部分都选择了留下，抛下了他们所谓的祖国。
莱蒙对祝成蹊的态度并不以为意，自信地说道：“祝，或许你应该听听我的条件呢。”
祝成蹊依旧摇头，“不管什么条件，哪怕你说要把蒙特威企业送给我都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我只会是中国人，这辈子是，生生世世都是。对我来说，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就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并且没有之一，我永远都会为我的身份骄傲。”
莱蒙没想到祝成蹊小小年纪竟然这么狂傲，竟然敢拿蒙特威来自比。
他心中不喜，但想到祝成蹊的创意，还是尽量温和开口说：“祝，你还年轻，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中国和世界的差距有多大，在我们的国家……”
他巴拉巴拉一堆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发达，中国现在有多落后，才继续劝道：“祝，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明白我此刻的提议是真的因为欣赏你才说的，而且你也确实需要更大更宽广的世界才能发挥你的才华，在中国只会埋没了你的天赋，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在广交会结束后给我答案。”
祝成蹊还是摇头，“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国家此刻确实有很多地方比不上西方，但一时的比不上不代表一世比不上，相比较去所谓的西方发达世界发展，我更想想亲手建设它，陪着它一天天成长，看到它重新傲立在世界之巅。”
“看到中国重新傲立在世界之巅！”莱蒙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哈的笑个不停，直指祝成蹊这是在异想天开，“再过一百年，中国也比不上现在的欧洲和美国，甚至连你们一直仇恨的日本都追不上，你们简直太天真了！”
“你……”周雨晴他们被莱蒙直白的看不起刺激的直发抖，可又说不出绝对有利的反击，只能用“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你等着瞧”来安慰自己。
莱蒙继续毫不客气地嘲笑着他们的天真，并对祝成蹊说：“相信我，只有你真正见识到世界有多大，才会知道你此刻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我此刻的选择就是最正确的。”相比较并没什么底气的周雨晴他们，真正见识到祖国强大的祝成蹊丝毫不慌，并且很笃定道：“莱蒙先生，你或许真的很了解全世界，但你一定不够真正了解中国，所以你不明白我们的信念，但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哈哈哈……”莱蒙又再次大笑起来，“祝，我就当你在祝福我长生不老。”
莱蒙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按照她那个世界的进度算，再过五十年，他也不过八十岁。
如果他的身体健康的话，他看到的可能性很大。
祝成蹊就道：“如果这是莱蒙先生你的愿望的话，我会非常愿意祝福你，所以也请你努力活着，而我们所有中国人也会努力建设这个你眼中很落后的国度，直到我们彼此都实现愿望的那一天。”
莱蒙之前还觉得祝成蹊有想法有创意，和当下思想死板的中国人不一样，所以才突发奇想邀请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冥顽不灵。
蒙特威确实很需要中国市场，但是蒙特威并不仅仅只有中国市场，既然说不通，莱蒙也懒得再费口舌。
他耸耸肩，“好吧，希望我们的美梦都能成真。”
祝成蹊看他一眼，笃定道：“当然。我很相信我们自己人。”
莱蒙无语，只当祝成蹊年轻气盛，便不再和她争论这些国际上都已经认定的现实，因为她总有一天会后悔自己今天的选择，并且他相信这一天并不遥远。
他道：“我们不讨论这些了，我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关于草编的事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具体答复。”
现在天快黑了，就算和祝明萍打电话沟通也不可能立马出结果。
且祝明萍还在坐月子，一旦接到她的电话，恐怕要连夜找人商量，对她身体不好。
祝成蹊就说：“今天太晚了，我明天打电话，有消息立刻给你回复。”
广交会一旦结束，莱蒙就要回国安排此次展会上所有签订合同的后续。
他就道：“我希望广交会结束前我们能把合同商定下来。”
祝成蹊点头，“我会转达的。”
距离广交会结束还有好几天，应该足够祝明萍他们拿出章程了。
莱蒙点点头，转身欲走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看着祝成蹊道：“祝，虽然你不愿意来蒙特威工作但也并不影响我相信你的能力，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更好的创意以及产品，我们蒙特威愿意以最大的诚意与你合作。”
祝成蹊就表情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莱蒙这种商人自然会看出来，便紧接着道：“祝，你相信我，在整个广交会乃至整个欧洲都不会有比我们蒙特威更好的合作伙伴了。”
祝成蹊就说：“确实有一个，但是我们正在和别人洽谈，你这边恐怕要等他们确定要不要后才能……”
居然又被人抢先了。
莱蒙没想到这次来广交会的运气这么背。
但听祝成蹊的意思是他们还没有最终确定，倒也还好。
“我能知道是什么产品吗？”他问道。
祝成蹊摇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既然是做生意，自然要诚信为先，我们答应了不能说，真的很抱歉。”
祝成蹊死脑筋一般不肯透露任何消息的行为让莱蒙很是恼火，但他的身份摆在这儿，又不能和其他没品位的人一样大吵大闹，便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只能先祝福你合作顺利了。”
才怪！
他倒要看看她又弄出来什么东西，又是谁在和他抢市场。
莱蒙离开后，周雨晴他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围着祝成蹊叨叨起来。
最核心的话题就是劝她别相信莱蒙的话，他一定没安好心。
祝成蹊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并且连续确定了好几遍，才叫周雨晴他们勉强不再念叨了。
展台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周雨晴他们不得不继续出去看着。
他们原本的意思是让祝成蹊别出去了，免得再被人看中，邀请她去国外。
虽然祝成蹊说过自己不会去，但万一念叨的人多了呢。
再者，这种事情多了，要是被人举报，她肯定要遭一回罪。
但是祝成蹊没听他们的，还是坚持出去把翻译的工作做好。
顺便也和一定在后悔并且等着她的姬玛再沟通沟通。
姬玛的合同已经签好了，人确实还没走。
也如祝成蹊想的那样，姬玛只要一想到祝成蹊之前隐晦提醒过她看看苏南一服其他服饰但是却被她没当回事儿，导致失去提前订购的机会，以至于今天也没有拿到合心意的订单就后悔的不行。
所以在想到祝成蹊刚刚又随口和她说的看看别的产品的话，她就觉得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祝成蹊一出来，她就赶紧挤了进去，拽着祝成蹊就要问新产品的事儿。
祝成蹊没搭理她，而是表示自己还有工作，有事情之后再说。
姬玛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但还是不得不眼巴巴地干等着祝成蹊。
到了后面，她甚至还主动帮祝成蹊他们招呼生意。
一直到展台的人快没了，祝成蹊才和周雨晴他们说一声，带着周杭生走向了姬玛。
在姬玛的各种急促下，祝成蹊不紧不慢地告诉她说：“姬玛，既然你已经签了这批单子，新产品要不就算了吧，莱蒙刚刚也说想要，刚好我们这批货又是配合他们公司独有的旗袍做的，也就是一些专门搭配旗袍的配饰，正好也方便他们一起销售。”
姬玛一听到是搭配旗袍的配饰，脑海中瞬间浮现了很多的念头，最要紧的就是可以搭乘蒙特威的东风狠狠大赚一笔。
她已经错过了旗袍，也错过了新搭配的大量订单，这一笔她一定不能错过。
姬玛立刻表示了合作的想法。
在她的强烈催促下，祝成蹊勉强给她看了下昨天连夜做好的扇子，再次提醒道：“除了骨架外，整个扇子全都是蚕丝做成的，上面的贴花也都是蚕丝一点点做成的，非常考究手艺，所以这些扇子非常贵。你应该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吧，真的还有能力和我们合作吗？”
这句话确实有点戳中了姬玛的死穴。
但对她来说放弃眼前这个唾手可得的赚钱机会更让她难受。
“多少钱一把？”她问道。
祝成蹊转了转手中的扇子，说：“最低五十一把。”
别说姬玛了，就是一边仿佛保镖一样的周杭生都为祝成蹊的狮子大开口惊讶。
但好在他还能稳得住，姬玛就不行了。
姬玛差一点就叫了出来，还是想到万一有人来和她抢才硬生生压下了尖叫的欲望。
“五十是不是太贵了？”姬玛试图讲价。
祝成蹊摇头，再次晃了晃手中的扇子道：“你很清楚丝绸的价值，这个价格是我能给你的最低价，你要是真想要的话就早点和我说，要是再没了我也没办法了。”
为了这两把扇子，祝成蹊可是把手中的绒花都给拆了贴在了上面，要是不卖上高价，都对不起她忙活这一通。
更何况是掏老外的裤兜，她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在狮子大开口。
姬玛的眼睛不住地盯着祝成蹊手里团团转的扇子。
这两年，虽然中国逐步在和外面建交，市面上也出现了更多的中国商品，但大多数都不好看又廉价，或者好看但是都太贵了，不是她这种身价够得上的。
所以，祝成蹊手中的扇子一拿出来，她就知道这又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因为它实在太好看了。
其实真算起来，五十块钱一把也不算贵，但她确实没多少钱了，要定的话也定不了多少。
偏生蒙特威的莱蒙又在边上虎视眈眈，要是让莱蒙和祝成蹊成功合作，莱蒙肯定要和今天一样彻底垄断全部，连口汤都不给他们喝。
姬玛再次尝试问能不能再便宜点。
祝成蹊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她又不傻，姬玛明明就很心动的样子，她为什么要松口。
她现在甚至还觉得自己刚刚要价低了呢。
要不是已经说出口了，她都想再往上加一点。
姬玛想了想，咬了咬牙说：“祝，我现在确实没有多少钱了，但我保证会很快凑到，你能不能先不要和其他人尤其是莱蒙合作？”
“祝，求你了，看在我们合作过的份上。”
祝成蹊一脸为难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要多少，你要是要的多的话，我可以帮忙劝劝其他人多等等你，不过也最多只能等到下次交草编给你的时候。”
“要是你到那时候还拿不出来钱的话，我们的货就会直接卖给别人。”
姬玛原本以为祝成蹊会逼她必须在广交会结束前凑到所有的钱，没想到她竟然愿意宽限到下次交货到时候，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盘算了一下身上的资产，觉得到那时差不多能拿出一百五十万现金，便直接定了三万把扇子。
祝成蹊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看了周杭生一眼，周杭生明白她问的是小营山的蚕茧数，便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祝成蹊也不失望，对着姬玛道：“三万太多了，且不说我手中暂时没有这么多库存，就是有，我也不可能囤着给你，毕竟你连钱都没有，我却还要花钱请工人，买蚕茧，再加上储存、运输的成本，实在太大了，万一你到时候不要了怎么办，我最多能给你匀三千的量出来。”
姬玛还想和祝成蹊谈，但是祝成蹊咬死了这些量，姬玛也没办法，只能和祝成蹊签了三千多合同。
这一回，用的是迎胜村自己的名义，因为广交会上的合作限制更少些，迎胜村这样的小型村办企业也能单独签合同。
等姬玛走后，周杭生就问道：“三千是不是也多了，我们村的蚕茧肯定不够，另外买蚕茧需要很多钱，我们两个村子加一起也凑不起来吧？”
祝成蹊就说：“不是还有莱蒙吗？他有钱啊。”
周杭生：“你刚才不是搪塞他，我以为你不打算卖给他。”
祝成蹊道：“我只是不想先卖给他，也不想只卖给他，因为那样话语权就不一定在我这儿了。”
莱蒙确实如祝成蹊所想的那样很快知道了消息，并找过来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找的谁盯着他们。
祝成蹊和莱蒙你来我往谈了会儿，也勉强答应端午节前也就是交付姬玛最后一批草编的那个时间段，匀三千给他。
等他走后，祝成蹊晃了晃到手的订单还有定金，“看倒没有，这不就到手了，正好我们两个村子平分订单，不过现在的问题变成了手艺人，所以现在压力给到你了，必须要尽快把这件事落实。”
周杭生点头，“没问题，我来安排。”
顿了下，他又担忧道：“可即便这样，也没有办法在短短一个月完成这么大体量的绒花吧？村里面的人可都是生手。”
祝成蹊就说：“这不是还有制艺工厂吗，我们可以自己做核心的一部分，其他普通的花草叶子的形状都下订单给他们，让他们做就是了，回来后我们自己再贴，肯定能来得及。”
周杭生：“……”
好一会儿，他才一脸佩服道：“真是什么都被你算到了，”
六千多订单已经足够迎胜村和小营山忙活了，所以祝成蹊见好就收，不再搞什么出格的事情。
第二天，她就给祝明萍打了电话。
祝明萍没想到她只是去了个广交会就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当下就坐不住了。
她也确实如祝成蹊猜想的那样立马要去上班。
还是来看她的方淑红死活拦住了她，并主动打电话把范书记和丁主任以及叫了过来。
这俩人对祝成蹊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开会时的样子，话少但是能说到点子上，觉悟也很高。
但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她今年竟然跑到了广交会上去，还和蒙特威家族搭上了线。
“这是大好事儿啊！”丁主任当初就是第一个支持草编的，因此也第一个表态，拍着大腿，十分高兴。
范书记内敛些，但也不住点头，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
祝明萍就赶紧和两位领导商量了相关的细节。
去年草编的事一提出后，祝明萍就一直在私下做准备，为的就是这样一天。
后来祝成蹊又收到姬玛的追加订单后，她就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便开始联系能做草编的一些小集体，一边让他们照着原版的动手做，一边又让他们交一些比较好的设计出来。
虽然后者属实困难重重，但也陆陆续续收到一些比较不错的创意。
祝明萍和范书记以及丁主任又从这些创意中挑了些觉得合适的，便通过祝成蹊和莱蒙那边沟通起来。
祝成蹊收到祝明萍他们传真的设计图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而且里面确实有些设计还比较亮眼。
祝成蹊一边感叹国家能人其实有很多，一边尽职尽责地帮忙和莱蒙签订了相关的合同，
接下来的时间，祝成蹊就清闲了许多。
她比较好奇这时候的广州是什么样，便和周雨晴申请了下，与周杭生一起出去玩了几天。
不仅广州，附近的佛山、东莞也都去转了转。
周杭生是个很好的旅行伙伴，一路上会自发处理好很多琐碎的事情，一点也不用祝成蹊操心，旅游体验感也比她上次一个人出门强多了。
而且他遇上事情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解决它，而不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制造噪音和麻烦，让人烦不胜烦。
可惜的是还不等祝成蹊尽心，他们就要回去了。
因为广交会要闭幕了。
闭幕当天，所有参展的企业还要一起开最后的总结会。
周雨晴他们这次的战果很明显，所以成了总结会的焦点，连带着祝成蹊也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任由别人打量。
等严肃的会议总结结束后，祝成蹊他们就被很多人自发地围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些人都是因为生意的事凑上来的，后来发现也不全是，有部分是因为她之前在竹艺品展台前骂跑小鬼子才特意过来看看她。
祝成蹊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小鬼子不止在竹艺品展台找麻烦，其他展台也多多少少被他们找过麻烦。
但是他们又吵不过小鬼子，还想要赚外汇，就只能憋着一口气——忍着。
直到竹艺品展台附近的事传出来，不仅那些被找麻烦的展台一下子找到了反驳他们的理由，只要吵架就要小鬼子给他们这些老祖宗们磕一个，气的小鬼子脸红脖子粗外，那些外国客商们也因为诸如景泰蓝这样的展台涨价而怪罪小鬼子，导致小鬼子这次真是里外不是人，两边没讨好。
所以这些人是专门过来和祝成蹊说声谢谢。
祝成蹊嘴上和他们寒暄，但脑子里又开始不自觉想小鬼子们为什么要搞这些事。
祝成蹊不知道的是这事儿其实还和她有点关系。
因为林川那边的审讯成果很大，最近抓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小鬼子埋在东北的敌=特全都拔干净了。
这也导致他们原本定在今年春天的行动失败，不得已，只能在广交会上找找麻烦。
可谁想到他们又撞在祝成蹊的枪口上，整个会议期间动不动就被人要求磕一个，成了跳梁小丑般的存在。
最终灰溜溜滚蛋了。
告别了这些人，祝成蹊又参加了周雨晴他们几个合作商的接下来工作的洽谈会。
她没有参与这几个出口大户之间的讨论，只是在他们结束讨论并提出感谢她的时候笑眯眯地开口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各位领导也知道我和周杭生一起拿了两笔订单，现在需要的东西还不少，所以能不能麻烦苏主任给我们支援点扇子骨架，我们是村办企业，穷，一时半会儿拿不出太多钱，所以苏主任能不能给个成本价，别用出口价。”
除了合作的竹编首饰外，祝成蹊帮忙出主意改造的一些竹编后来也卖的很好，苏建华这次是真的赚的满盆满钵。
所以他大手一挥，说：“不用给钱，六千个扇子骨架而已，和你给我们的帮助相比不值一提，我直接送你们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祝成蹊高高兴兴接下来，然后又看向了周雨晴他们。

第116章 回到村了有点感情线
祝成蹊接下来又和周雨晴以及负责刺绣品展台的赵主任都要了点瑕疵品以及一些用不上的边角废料。
蚕丝扇需要锁边，正好他们用不上的这些东西适合她，还能省下一笔支出。
同时，她还和赵主任以最低的价格定了一批蚕茧，最后才看向景泰蓝的李主任。
李主任说：“我倒不是不想帮你，但我们厂的东西应该没你能用上的吧？”
祝成蹊就说：“我想和您订一批耳环、夹子、胸针这些小首饰的主体架构，我们公社的机械厂去年刚刚改组合并，如今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厂商帮我生产，只能从您这儿想办法了。”
“而且景泰蓝是国内数得上的大厂，你们定这些的价格肯定要比我自己去找厂下订单便宜，我们小集体，当然是能省则省了。”
祝成蹊说的直白，是以李主任也没有觉得她这样的小心思不好，而是好奇道：“你不是只签了蚕丝扇子的订单吗？难不成你还签了这些首饰的出口啊？”
祝成蹊摇头，“没有，但这些是我下一步打算做的。”
景泰蓝和祝成蹊他们也构不成竞争关系，且这时候的人集体意识很强，是以李主任也没觉得祝成蹊要做这些会影响景泰蓝的首饰出口。
但李主任没想到祝成蹊胆子这么大。
说实话，便是蚕丝扇子的事都让她替祝成蹊捏了把汗，虽然最后她成功了，但也不能忽视里面依旧存在的问题。
毕竟她现在连蚕丝扇子的事情都还没有落定呢，要是再跨一步，到时候两边都搞砸了怎么办？
这可是外国人的订单，他们可没有国内的厂家好说话。
一旦出现问题，肯定要被对方大肆拿来宣传，进一步压榨他们的利益。
李主任就道：“帮你订那些东西没问题，可你确定要在做蚕丝扇的同时还要做这些吗？你不怕既影响了蚕丝扇的制作，后面这些又卖不出去吗？”
祝成蹊笑笑，“我会在不影响蚕丝扇订单的情况下量力而为的，实在不行，我不会逞强。”
虽然祝成蹊很有想法，这次在广交会上也算是大放异彩，但是毕竟还年轻，没有被外国人坑过，李主任还是怕她太冒进。
而且有些事情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李主任怕到时候要真出意外会让祝成蹊受不了打击，但她又不可能管着她不让做，就说：“我可以帮你订这些，但我不可能像苏主任那么大方送你，因为这些都属于贵重金属类，国家管制，每一点流出都很严格，我只能说顺带帮你们订一点，钱你们还是要出的，而且这些东西都不便宜。”
“我明白，这就已经够好了。”祝成蹊立刻感谢。
李主任皱了皱眉，但见祝成蹊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劝了，而是道：“如果你后面这些卖不出去，首饰主体我们还可以回收，但其他的损失只能你们自己承担了。”
“好。”祝成蹊再次点头谢过。
几方的小会很快结束。
李主任他们离开，周雨晴就看着祝成蹊问道：“你既然决定要做首饰，心里面想必也有了计划了吧？”
祝成蹊点点头，就听周雨晴又道：“既然你有规划了，我就不劝你了，不过李主任刚刚说的也对，所以你仔细平衡好两件事，别出什么问题。”
祝成蹊再次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周雨晴就真不再开口。
因为以她这段时间和祝成蹊的相处，她觉得祝成蹊做事虽然比较出人意料，但不是随意发挥或者莽撞，而是都经过深思熟虑的，要不然，她又凭什么仅靠两柄临时做好的蚕丝扇就拿下莱蒙的订单，就连周杭生都跟着占了大便宜了。
当晚。
所有事情结束后的周雨晴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
洗完澡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借电话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周家老两口从没有在广交会这个期间接过周雨晴的电话，想到她的性格，两位老人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安。
当即问道：“你咋这个时候来电话了，是不是广交会上的工作完成的不顺利？”
心里在想是不是周雨晴想让他们俩帮帮忙走走关系，但又觉得她也不是这个性格，一时间心里很是没底。
周雨晴道：“一开始确实出了点问题，但现在都解决了，还是你未来大孙媳妇帮的忙。”
“啥？”俩老头老太太一听立马凑在一起听电话，“啥意思，那姑娘帮了啥忙了。”
周雨晴简单说了下，随即感慨道：“真不知道周杭生那臭小子到底上辈……到底什么运气，这么好的姑娘都能被他碰上，我这些天看着他俩处的还行，所以特意打电话和你们说一声，你们就放宽心吧。不过该做的准备先做好，尤其是见面礼、彩礼这些都先备着，还要往大了备，免得将来哪天用上了却扣扣搜搜的丢人现眼。”
俩老头老太太这个激动的，“你说他俩处的还行啊，那这么说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提亲了？”
周雨晴打断他们的幻想，“你们想什么呢，人姑娘今年才十六，连十七岁的生日都还没过，都没到法定结婚年纪，提什么亲啊！”
“再说了，我看人家事业心挺重的，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结婚，我的意思就是你们从现在开始慢慢给她攒着，不是让你们现在就想着让他们结婚。我和你们说啊，他俩的事情你们谁都别插手，也别一天天催来催去的，到时候真把人催跑了，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说完，也不给二老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对了，你们回头记得和大哥他们说一声，他们在国外要是看到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东西，吃的玩的，不管什么，记得给人姑娘寄点回来，我看她还挺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的。”
也是想着莱蒙之前邀请祝成蹊去蒙特威的事，周雨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生气。
就算他们去不了国外，难不成她还能弄不到国外的东西，真是笑话！
周雨晴琢磨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祝成蹊和周杭生正一脸严肃地讨论着接下来回去后要做的一系列事情。
最终，他们决定先把第一批人安排在迎胜村，所有的人和单子都先在迎胜村学习和生产，等之后稍微稳定些后，再分开。
等所有的事情都说完后，周杭生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祝成蹊歪头看他，“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周杭生看了下祝成蹊的眼睛，抿着唇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对我们的关系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祝成蹊反问道：“我们什么关系？”
“啊？”周杭生傻眼，“你……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后悔了吗？”
祝成蹊“哼哼”两声，“周杭生同志，我们之前是说过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但有很明确地表示过要组成革命友谊吗？”
周杭生顿时了然，忽然被吊起来的小心脏又重新回到胸腔，“是我的错，我没有说清楚，那请问祝成蹊同志，你愿意和我一起组建一段以结婚为目的的革命友谊吗？”
祝成蹊既然决定了是他，这段时间也更了解了一些，便没继续拖拖拉拉。
“行……”才开口，又忽然想起来程玉颜这个大宝贝，又摇摇头，“不行，我得先把我们的事儿和美宝说一声，然后才能答复你。”
“你说程玉颜？”周杭生不是很明白，“我们的事还要通过她点头吗？”
祝成蹊就说：“她可是我闺蜜，谈恋爱这种事可以瞒着家里人，但是绝对不能瞒着闺蜜，她必须得是第一知情人。”
周杭生依旧不是很懂祝成蹊的想法，但也只能点头应下。
“要是程玉颜不答应我们的事呢？”虽然他只和程玉颜见过两回，但是他本能觉得程玉颜好像并不是很喜欢他，甚至从第一回 见他的时候就毫无预兆地看他不是很顺眼。
总不能真因为程玉颜，他就要被迫出局吧？
祝成蹊笑笑，“她不答应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儿，我可是她心里的宝藏，而你是来和她抢宝藏的，她能答应才奇怪了。”
“不过你别担心，她不答应是一回事儿，我们之间是另一回事儿，影响不大。”
周杭生：“……”
总感觉似乎已经预见了程玉颜未来更是处处看他不顺眼的场面。
且真的影响不大吗？
万一程玉颜对他的讨厌影响到了祝成蹊的主观判断了呢？
周杭生惴惴不安，又不能让祝成蹊一定现在答应下来，只能像个瘪气了的气球一样，丧气的不行。
祝成蹊见状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杭生同志，取得胜利的道路往往都是曲折而艰难的，不要丧气嘛，难不成你想放弃了？”
周杭生看着祝成蹊近在咫尺的眉眼，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她眼睛里的笑意和调侃涓涓流淌。
他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盯着祝成蹊的眼睛摇摇头，“不会的，错过你，我这辈子都会后悔，所以就算程玉颜再不喜欢我都没关系，我只在乎你的态度。”
祝成蹊就笑起来，说：“那你记好了，我的态度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周杭生若有所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早早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期间，周雨晴他们还邀请他们再去一趟苏南一服，说想给他俩拍几张画报，因为那些搭配他俩穿起来效果最好看，且这也是莱蒙的要求，希望他们提供一些画报给他，留作将来的宣传。
但祝成蹊和周杭生更心焦村里的单子，都拒绝了，让她自己找演员，左右莱蒙也没说一定要他俩的画报。
周雨晴倒不是没想过这点，但是更怕演员拍出来的效果没他俩好。
不过她也没强人所难，只说：“那我就先在当地的文工团里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周杭生是和祝成蹊一起先回的迎胜村。
到的时候，他们需要的手艺人也已经都到了。
快四月了，东北的春天总算姗姗来迟。
虽然积雪还没完全化净，但是路边的迎春花刚刚露出了黄色的嫩苞，俏生生地在还有着些许凉意的东北春日里舒展着，看的人心里尤为喜悦。
但是更让人高兴的是祝成蹊回来的事情。
她一走就是几个月，村里面的人还挺惦记她的。
尤其他们前段时间刚刚收到宁市百货公司发来的订单，心里既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没底，因为这批货和他们之前做的不一样，而且单量也比之前少很多，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那边也只说让他们回头有问题问祝成蹊。
是以，祝成蹊一回来，就被众人围了起来。
暂时打发走那些过来凑热闹的，祝成蹊才给周立新他们解释了下原委。
周立新有心理准备，但见草编的事情成真，还是免不了有些难受。
“那这以后咋整啊？村里面人要是知道这事儿，还不知道要多难受呢！”周立新苦着脸扒拉祝成蹊的胳膊，“喜宝啊，你之前走的时候说要找点丝绸的新办法，那现在结果咋样了？”
祝成蹊道：“我刚要说呢，草编的事也不是完全不做了，而是我们之前一直都是通过宁市百货才能出口，所以只能听他们的安排。”
“但我前段时间去了趟广交会，和小营山的周队长一起拿了两份蚕丝扇的单子，只要我们能把这个做好，接下来就可以和上面申请更大的贸易自主性，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和外商交易，村里面的草编自然也能想办法继续卖出去。不过相比较蚕丝制品，草编的利益还是小了些，且竞争又大，所以我还是建议村里面接下来以蚕丝为主，草编为辅进行发展，这是国外的订单，你们先看看。”
有了更大的胡萝卜，周立新也不揪着草编了，而是又扒拉上祝成蹊的胳膊，“啥单子啊，我看看。”
祝成蹊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又见薛奇不在，就对着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林川问道：“书记，那群手艺人现在应该在西河沟农场吧，我想现在就把他们调出来，毕竟时间不等人。”
林川点点头，“我来安排。”
祝成蹊又道：“第二点，要赶紧招人学习手艺，绒花手艺不同于其他，最好找年轻人学，且不论男女，光看手艺和天赋，所以不能光紧着咱们村子，公社，甚至附近公社有愿意过来学习的也要留着。”
林川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周立新下意识问道：“附近公社的人，他们要是再坑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去年的事就够他们受教训了，更何况绒花不同于草编，这里根本没人会，他们又能怎么坑。”
安抚了周立新两句，祝成蹊又继续往下安排了不少事情，整个迎胜村很快就像沸腾的水一样热闹了起来。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林川才看着周杭生说：“刚刚听喜宝喊你周队长，周知青这是当的什么队长？”
他可是注意到刚刚祝成蹊说话的时候这小子不管是给她端茶递水还是配合她解释都很自然，而祝成蹊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要是还看不出这俩人之间有猫腻，那他就是傻子了。
祝成蹊那丫头出门前还好好的，回来后身边就多了这么个碍眼的存在，肯定是这臭小子搞的鬼。
那丫头虽然鬼精鬼精的，但毕竟年纪小，又处在这么个年纪，谁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周杭生原本以为自己来迎胜村遭遇的第一份不善肯定是来自程玉颜，但没想到第一个看他不顺眼的会是公社书记林川。
且他刚刚也注意到了，林川在听说祝成蹊回来后就立刻过来了不说，全程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而且祝成蹊说的话他半点都不反驳，甚至都不问的更仔细些，说实话，这有些不太符合他公社书记的身份。
偏生他又是个年轻男性，还是大学生，长得……周杭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也不错。
周杭生雄性本能发作，明白了林川敌意的来源。
他笑笑，“就是我们小营山的生产队长而已，比不得林书记年纪轻轻就是公社书记了，对了，看林书记的年纪才二十多吧，这个年纪就是公社书记，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周杭生把“二十多岁”和“年纪”这几个字眼念的格外清晰，提醒他年纪大了，别想老牛吃嫩草。
林川皮笑肉不笑道：“周队长客气了，虽然我今年才二十岁，但我看周队长也和我差不多，想来再过几年也能和我一样了。”
本来就被祝成蹊嫌弃糙的周杭生：“……”
看着林川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原本以为他只是长得年轻的周杭生有些抑郁了。
若真这么比较多话，他确实比不上林川。
但想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周杭生就道：“那林书记比我大两岁，我一定争取在这两年时间里多努努力，赶上你。”
然后超过你。
“是吗？”林川出口依旧不客气，“不过有理想是好事，但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比较好，毕竟地基要是打不好，容易塌方。”
“那就不用林书记担心了，毕竟那是我的房子，您暂时住不上，不用替我担心。”林川一直不客气，周杭生也明怼起来。
他俩这一来一往的有些快，让一边注意到的祝成蹊几次三番想要插口都没办法插话进去。
“那个……”她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按住两人的肩膀，“那个，你俩能不能先别吵了……”
“我们吵了吗？”林川按住祝成蹊的手，顺便把她另一只手从周杭生的肩膀上拍掉，没好气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注意点形象，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像什么样子！”
“……”祝成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林川瞪了一眼说：“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那你就去找美宝玩儿，你这么久没回来了，她一直都很想你。”
祝成蹊看看林川，又看看周杭生，“可是我觉得……”
“快去！”林川瞪她一眼，打断她的话并朝外抬了抬下巴。
便宜二哥凶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有点吓人，祝成蹊还想私下里和他商量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家里，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周杭生了。
她叹口气，利索地把俩人丢在身后了。
爱咋滴咋滴吧。
虽然一个误会了，另一个还不想让她解释，但随便吧，反正吃亏的也不会是她。
祝成蹊一路好像领导巡视一样，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说话，以至于她还没到程玉颜平时上课的地方就碰上了往回走的她。
好久没见了，程玉颜一见她就冲了上来，两个小姐妹很自然地抱在了一起。
磨磨唧唧腻歪了会儿，两人才挽着胳膊往回走。
祝成蹊知道程玉颜一定更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的情况，所以先把自己最近做的事讲了遍。
然后她向程玉颜坦白道：“美宝，我看上了周杭生，你觉得怎么样？”
上一秒还喜滋滋的程玉颜下一秒拉成了臭脸，“你说什么？”
虽然已经猜到了程玉颜的反应，祝成蹊还是弱声弱气地说：“我看上了周杭生，想问问你的意见。”
程玉颜依旧臭着脸。
她和祝成蹊很早之前就谈论过将来找对象的问题。
虽然她也早有准备，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倒也不是她不想祝成蹊找，而是觉得她年纪这么小，肯定是——
“是不是周杭生趁你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骗了你？从我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一定没安好心！”她倒是和林川的脑回路一样。
祝成蹊好笑地抱紧程玉颜，“你觉得我要不愿意，他能骗的了我。主要是我觉得他合适，所以就先把这个名分定下来，又不是立刻就和他结婚。”
“找对象这事儿怎么说呢，有点像大海捞针，也有点赌运气的成分，如果我身边一直没有好的也就算了，他偏生还不错，所以我就先定下他，正好趁着我们现在都还年轻，还能把他培养成我最喜欢的样子，不比我以后撞大运找好多了么！”
程玉颜若有所思。
正好也快到知青点了，她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知青点里，林川也才和周杭生“友好探讨”过是不是周杭生骗了祝成蹊的问题。
俩人一个误会，一个有意引导，所以最终没忍住动了手。
主要是林川单方面收拾周杭生。
他还挺鸡贼的，专挑看不出来但是却让人疼的不行的地方下手，以至于周杭生有苦说不出。
但同时周杭生也很疑惑。
因为林川这动手能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虽然他打不赢林川是事实，但他的身手也是从小跟着家人练过的，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他，除非他接受过更加正规的训练。
想到祝成蹊之前问过他的那个问题，他就有些怀疑。
祝成蹊和程玉颜进来前，他正在试探林川的身份，林川正在嫌弃他弱鸡。
两人之间的气氛称不上一点和谐。
祝成蹊“哎”一声，左看看，右看看，算了，不搭理了。
她独自拉着程玉颜去看给她带的礼物。
52888曾经给过她古代相关资料的现如今分布，她这一路上旅游的时候也顺便搜集了点。
其中还有部分是医书，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程玉颜。
还有她在那个城市买点一些有特色的小玩意儿，以及这次广交会上买的一些有意思的和周雨晴他们送的衣服首饰这些，她都挑了些给程玉颜。
饶是程玉颜已经习惯了祝成蹊每次回来都给她带礼物，但还是被震惊了下，“怎么这么多啊！”
祝成蹊张嘴就来，“谁让你是我最爱的美宝呢！”
“也对，你确实最爱我，不过你也是我最爱的喜宝！”程玉颜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但看到周杭生就在门口看着他们，立马得意洋洋地冲他挑衅了下。
周杭生：“……”
祝成蹊和程玉颜研究完礼物，天色也不早了。
程玉颜想到祝成蹊这段时间在外面也没能好好吃饭，尤其没能喝到灵泉水，就主动要去做饭。
周杭生见状就道：“要不我来吧，我的手艺还不错。”
程玉颜当即把脸一拉，撞开周杭生，“用不着！”
但才走两步又回过头上下挑剔地看着他，“行，你来！”
反正灵泉水也能单独喝，她倒要看看周杭生的手艺到底什么样？
要是不好吃，她一定要在喜宝面前嫌弃死他。
虽然喜宝说的是她主动愿意的，但依旧不妨碍她看周杭生不顺眼。
周杭生来之前就已经预见了程玉颜的态度，也没太意外。
他接过程玉颜手中的菜，又问了厨房的位置，才挽起袖子，有条不紊地动起手来。
他做饭的时候，祝成蹊他们三个就在外面边看边聊天。
林川和程玉颜你一言我一语地蛐蛐他，祝成蹊不敢插话，只能沉默。
好一会儿，她注意到周杭生的动作有些不对劲，便观察一会儿，对着林川说：“你们刚才动手了？”
林川乜她，“怎么，你心疼了？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你才多大，你就和人处对象，你了解他吗？了解他的家庭吗？还有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你就谈上了？”
祝成蹊：“我和他处不就是了解的过程，再说我又不是要结婚，干嘛要和家里面说。你知道了都这个反应，家里人知道了肯定和你差不多，万一将来没谈成分手了，那岂不是还要和家里人再说一遍。”
最重要的是家里面要是知道她处对象了，肯定要疯狂了解周杭生的信息还是其次，等她到年纪了，家里面恐怕就要催着她结婚了。
她才不要那么早结婚呢。
所以，祝成蹊一脸严肃地看着林川说：“二哥，我和周杭生的事你不许往家里面说，不然以后你处对象结婚的时候我肯定报复回来。”
这下轮到林川无语了。
他到底是土生土长的，接受的教育也十分正统，认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所以……
祝成蹊该不会就是纯粹好奇处对象这件事，根本就没想过以后吧？
林川忍不住看了下厨房里的那位，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生气了。
想了下，他说：“我刚才试了下，这小子的身手有两下子，应该专门学过，而且他家世也不差，你要是只是为了好玩儿，还是别招惹他了。”
祝成蹊：“……”
“谁说我是为了好玩儿了。”
林川：“那你刚才说将来分手，你这才刚开始就想着分，你能是认真的？”
主要是祝成蹊给他的印象属实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他总觉得祝成蹊要是干出这种耍流氓的事也不是很奇怪。
祝成蹊：“凡事总有万一啊，那我肯定要做最坏的打算吧。”
她这也不是瞎说。
虽然周杭生合适，未来发展也注定很好，且52888还专门为他背过书，但系统也不是万能的，他要是真的有问题的话，她也肯定不能容忍。
所以她才要现在就和周杭生慢慢处着，只有足够的了解，才能足够的放心。
想到这儿，祝成蹊不再和林川扯这些，准备去给厨房里也时不时往他们这儿看的周杭生吃个定心丸。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没忍住笑了下问道：“周杭生同志，采访你一下，你刚才是不是和我二哥动手了？”
“你二哥？”周杭生懵了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林书记？”
祝成蹊点头，“事情有点复杂，之后再和你说，但总之他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二哥，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周杭生：“……”
放心是放心了，但忐忑也是真的忐忑了。
他这个丑女婿第一次见家长竟然就动手了，这印象不会已经跌到谷底了吧？
周杭生下意识扭头，再一次对上两双看他不顺眼的眼睛。
周杭生下意识挤了一抹笑，默默扭回了脑袋。

第117章 村里的事你要出去吗？
一顿并不是很和谐的晚饭结束后，祝成蹊本想让周杭生歇在她屋里，她和程玉颜一起睡的，但是林川却不允许，主动请周杭生晚上和他回镇上休息。
毕竟是未来的二舅哥，周杭生一点也不敢得罪，甚至还有些担心他算刚才动手的账，老老实实地主动跟着林川走了。
祝成蹊的房间很久没住了，虽然程玉颜平日里也会帮她收拾，要住也可以，但祝成蹊晚上还是和程玉颜一起睡的。
俩小姐妹头靠着头继续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祝成蹊的经历之前已经讲差不多了，现在轮到程玉颜在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先说她最近学医术越来越顺畅，两位老师都说她很有天赋，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尝试跟着问诊了。
程玉颜还挺得意地炫耀说：“两位老师说到时候再看病就先让我试试看，然后他们再看，这样可以看出我的不足，能学的会更快些。”
“哇！那你也太棒了吧！”祝成蹊开心地夸夸她，哄的程玉颜眉开眼笑。
好一会儿后，她又讲了村里敌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如今有部队驻扎在柞树林里边，一边守着里面的基地，一边帮着村里面继续清山种树。
而她因为协助抓捕舒兰立了功，由林川代为发了个奖状还有一些奖金给她，但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并没有对外大肆宣扬，就算有些知情者也被私下里嘱咐过别乱说，但林川同时也保证说会给她记在档案上，说将来不管是回城还是上大学或者安排工作都有便利。
又顺带讲了赵三爷他们也回来了。
虽然村里面人一开始确实因为赵延军他们的事对他有点看法，尤其是村里一些早年在柞树林出过事的人家没少因为这件事闹起来，但因为三爷一家也确实是受害者，再加上他们又从周立新的嘴里知道了赵三奶奶也是赵延军害死的，而且三爷也说了，会把现在住的那一片红砖房卖了当赔偿，所以那些人也就渐渐没闹了。
“赵三奶奶也是赵延军他们害死的？”祝成蹊别的都能想到，但唯独没猜到这一点，“我记得队长叔一早就说过赵三奶奶在赵延军他们回来没多久就去世了，他当时还和我们感慨说她命不好，那么好的房子都没住上，没享上福，对吧？”
程玉颜点头，“听说是因为赵三奶奶发现了赵延军的不对劲，所以就被赵延军给害了。”
“怪不得那么巧呢。”祝成蹊叹息着感慨一声，“不过听说赵延军当年跟着部队走的时候听说好像就十岁左右吧，三奶奶怎么发现的？”
程玉颜摇头，“大队长没说，不过小孩子一般都是当妈的亲手带着，估计三奶奶发现了哪儿不一样吧。”
“也对，就是可怜三爷知道这件事估计更难受了。”祝成蹊跟着感慨一声，又道：“我明天去看看他吧，村里面的人还是比较看重我的，我对三爷的态度好点，估计三爷接下来的日子也会好过点。”
“就是他既然要把红砖房卖了，那他现在住哪儿啊？村里暂时也没人买的起他们家那一片房子吧，该不会是村里收了吧？”
程玉颜点头，“就是村里收了，说红砖房以后就是村里专门的草编工作地点和仓库，正好村里前段时间刚买了两台东方红拖拉机回来也放在里面了，队长叔就说三爷又是草编厂的技术指导，就干脆继续住在红砖房，一边看着草编厂，一边守着这两台拖拉机。”
那就是周立新心疼三爷，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招儿，免得他老了老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那范媛媛呢，她现在怎么说的？”祝成蹊觉得这事儿也抹不开范媛媛，她肯定要闹了。
程玉颜一提起范媛媛就翻白眼，“哼”了一声说：“她还能怎么说的，和你之前猜测的差不多，要三爷赔偿她，不然她就不生这个孩子，三爷没办法，只能把家里面所有的存款都给了她，她才勉强不拿着肚子闹了，现在人也搬回知青点了，就住在杨爱玲原来那屋。”
“住杨爱玲的屋子？她跟村里租的？”祝成蹊觉得不大有可能。
果然，程玉颜下一秒就说：“什么租的，她是看队长叔他们都想她留下这个孩子，所以问村里要的，不然就继续闹，队长叔只能答应她了。”
“你是不知道，她一开始想要的不是杨爱玲的屋子，而是你我的，因为她嫌弃杨爱玲屋子死过人，而且地方又小，没我们俩的房子建的宽敞舒服，结果村里面没答应她，三爷也说她要是非这样，那就干脆把孩子打了，她才一脸不情不愿地住进了杨爱玲的屋子。”
祝成蹊：“……”
“你也觉得离谱对吧，要不是她是个孕妇，我当时就揍她了！”程玉颜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而且你是没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自从在三爷那儿拿到钱后，就大手大脚、大吃大喝，现在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不说了，更离谱的是她整个人现在胖了好大一圈。”
“前两天我看见她，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好心提醒她吃太胖影响将来生产，容易出事，她还把我骂一顿，说我嫉妒她现在日子过得好，嫉妒她马上就要生儿子了，气死我了！”
祝成蹊又：“……”
“算了，不气不气！”祝成蹊实在无语到没忍住笑了下，才劝道：“别管她了，她这人不知好歹也不听劝的，没必要为了她而气坏了自己。”
程玉颜也跟着顺了会儿气，才主动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在抓捕赵延军他们的行动里也立功了，不过奖状和奖品还被你二哥收着，估计明天可能就给你了，听说你专门要了照相机当奖品是吗？”
祝成蹊点头，这才想起照相机还没还给林川，且里面的相片也该洗了，便和程玉颜又兴致勃勃说了些路上拍的照片的事。
程玉颜也想起来祝成蹊走之前让她帮忙取的照片，赶紧爬起来找出来拿给了她。
祝成蹊看了眼，里面万鹏飞和刘彩云打架的样子拍的挺清晰的，就丢在一边懒得再看。
拿起程玉颜另外放一边但是很眼熟的耳钉、发夹这些，好奇问道：“你这哪来的，不像咱们这儿卖的吧？”
要是她没看错，这些应该是她当初在宁市黑市出掉的那一批吧。
程玉颜道：“你大哥寄过来的。”
“他回去后就给我们写了信，说在宁市的百货商店看到这些小玩意儿，就买了几对寄过来，不过因为知道你不在村里，所以都寄给了我，让我拿给你，我刚拿照片的时候看见了，就顺手给你拿过来了。”
祝成蹊看着眼前这几对小首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初她为了坑一把，可是要的高价。
虽然黑市后来被查抄，这玩意儿被放在百货商店销售，但想来价格也不会便宜。
祝明安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最重要的是这钱花的一点也不值当，还不如凑一起去文物商店买一些老物件呢。
她回头要和祝明安说说，别看这些新鲜就乱花钱。
“那你的呢？”她看向程玉颜问道。
程玉颜卡壳了下，“……我没有啊，他是你哥又不是我哥，肯定不会给我买这些啊。”
祝成蹊不信，“我大哥才不是这种人，你该不会都拿给我了吧？”
祝明安的心思那么明显，怎么可能会给她寄礼物而不给程玉颜寄礼物。
说不定祝明安是为了给程玉颜寄这些漂亮首饰，顺带着也给她带了一份。
程玉颜就再次被问的卡壳。
她总不能说觉得祝明安给她送首饰有点怪怪的，让她忍不住有些多想，但他又是祝成蹊的大哥，身上也没有她以前见的那些男人的毛病，更没对她做出来或者说出来一些让她反感厌恶的事情或者话，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干脆就眼不见心不烦吧。
祝成蹊不打算参与她和祝明安之间的事情，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你该不会因为自己没耳洞，所以就把这些都拿给我了吧？”
找不到合适借口的程玉颜连忙点头，“嗯，对，就是这样。”
祝成蹊：“可是我也没有耳洞啊，我也戴不了。”
“那怎么办？”程玉颜傻眼。
祝成蹊就说：“打呗，正好我这次也给你带了景泰蓝和竹编的耳环，我之后也打算在村里面做绒花首饰，我们当然要自己先美美地用上了。”
“正好你长得这么美，可以给我们当模特拍画报宣传，你也能顺便多领一份工资。”祝成蹊看着程玉颜，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呢？”
程玉颜点点头，“也可以。”
她现在也没办法用空间去黑市赚钱，身上的钱并不多，能有钱赚是好事儿。
“那这些东西我们一人一半，你就别不要了。”祝成蹊把那些塑料首饰留一半给程玉颜，才继续道：“对了，村里面的学校正式开了吧？”
程玉颜的注意力被转移，点点头：“很早就正式开了，附近村子的学生也都陆陆续续来村里小学上课了。而且还专门开了个科特奇尔村的语言课，小孩子们都在学那边的话。”
“队长叔还让学校的小孩回家后教家长认字和学科特奇尔村那边的话，因为说我们两个村子的交流越来越多，不能老靠翻译，所以那些现在小孩子们可得意了，每天逮着家里的大人上课，经常能听见村里面大人因为学不进去被小孩说笨死了，然后被家里大人打的鬼哭狼嚎的，现在只要村里有小孩哭，村里人就知道肯定又是个学不进去的，都跑过去看热闹。”
“噗……”祝成蹊想了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那我估计现在打小孩的肯定也少了。”
“对啊。”程玉颜点头，“他们后来找队长叔说他们年纪大了不用学，但队长叔强硬要求每个人都必须认点基础常用的字，他们也没办法，又不想被嘲笑，就只能忍着，不过偶尔还是有人打小孩。”
祝成蹊觉得村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挺精彩的，颇为遗憾自己没能现场观看这些。
之后，她又从程玉颜嘴里知道机械厂改组的事彻底落定了，之前跟着祝明安学习的人都考进现在附近几个县城新开的厂子，虽然距离家有点远，但也算是彻底端上了城里的铁饭碗，为此，又有不少人来感谢祝明安。
不过祝明安不在，她也不在，所以，“我估计他们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后肯定会过来谢谢你。”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就是民兵比赛要开始了。
赵云秀他们这段时间过的憋屈，所以前两天特意过来找了程玉颜，让她到时候好好准备准备，好好给知青长长脸。
祝成蹊就道：“那我到时候一定去看看我们家美宝是如何大展风采的。”
程玉颜却说：“你这么忙，谁知道你到时候还在不在村里。”
有点怨妇。
“……”祝成蹊摸了摸鼻子，“我最近应该都会在村里，除非是有关工作上的大事。”
程玉颜“哼哼”两声，但明白祝成蹊有时候是真的忙，所以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在抱怨。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别的，直到程玉颜没忍住又问道：“你真的想好了选周杭生啊？”
祝成蹊“嗯”了声，解释了下周杭生家庭条件以及他本人的具体情况，说：“不管是他个人的素质条件以及未来的发展前途，还是从他的家庭背景出发，他都是个很好的选择，另外你知道我是个看脸的人，我觉得他长得合我的眼缘，我看了也挺喜欢的，所以就选他了。”
本来程玉颜情绪还很平和，结果祝成蹊最后这句话一出，程玉颜就不乐意了。
“你不是说我最好看，你最喜欢我吗？”
祝成蹊：“……”
“你果然喜新厌旧，有了周杭生，我就被你随手丢脑后了。”
祝成蹊又：“……”
“你还和他一起出去不带我，你果然嫌弃我了是吧！”
程玉颜那双漂亮的眼睛明晃晃地盛着控诉，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
祝成蹊：“……宝，我明明是怕耽误你学习，而且你总不能事事都以我为先吧，那你自己呢？对你来说你自己的事肯定才是最重要的啊。”
“不管是我，还是以后别的谁，甚至是你的孩子，他们都没有你自己最重要，你一定要把你自己放在你心中的第一位，永远都要最爱你自己，然后才是别人，明白吗？”
“永远都不要为了别人而耽误你自己任何前进的脚步！”
这已经不是祝成蹊第一次和程玉颜这么说了。
她从一开始的不太理解这种思想，到现在已经能彻底明白祝成蹊是真的在为她好。
程玉颜虽然心里感动，但依旧不妨碍她继续道：“反正周杭生就是不好看，脸看着比你二哥还老！”
祝成蹊：“……也没有吧？虽然周杭生的脸是有点黑和糙了点，但也没到你说的那个地步吧，而且他俩本来就只差两岁，看着也没什么区别啊。”
程玉颜不理，只一味继续嫌弃：“他看着比你二哥还要老两岁，那就是四岁年龄差了！他果然丑！”
祝成蹊：“……”
其实真没有，但算了，她选择闭嘴。
反正也不是嫌弃她的。
她不开口了，程玉颜反而不乐意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祝成蹊：“……我还配说话吗？”
语气低微。
“哼！”程玉颜不爽瞪她，“你还没说我和他到底谁好看呢！”
“当然是你了，这还用问吗？”祝成蹊想也不想。
“我不信，说不定你在我面前这么说，在他面前又变成了他最好看了。”
祝成蹊一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会骗人了。
“天地良心！”祝成蹊觉得巨冤，“我真心觉得你是最好看的！”
“那要不然这样，我本来就和周杭生说的是要先和你说一声，听听你怎么说，然后再和他确定关系，既然你这么嫌弃他，我就先继续吊着他好了。”
程玉颜：“……”
“你俩还没确定关系？”发挥了半天的程玉颜懵了下。
祝成蹊叹气，“我刚见你就和你说过了啊，打算，打算，不是已经啊！”
“那……”张了张嘴，程玉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但心里又好开心，因为祝成蹊真的把她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
“那你还是答应吧。”好一会儿，她瘪瘪嘴说：“虽然我嫌弃他，但是你觉得好就可以了，反正你记着他要是对你不好或者欺负你了，我一定帮你打死他！”
程玉颜握着拳头，一副好像要上战场的样子。
祝成蹊相信要是真有这么一天的话，程玉颜是一定会做到的，心里感动的不行，所以抱着她好一通夸夸夸。
之后就没再说什么，因为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祝成蹊就艰难地爬起来了。
早饭过后，她先去赵三爷家看了看。
三爷确实比她离开前看着更苍老了，感觉整个人都像缩水了一样。
祝成蹊陪他说了会儿话，见他十分担心村里草编做不久，怕将来会失业，就和他细细说了下具体的打算，让他以及目前在草编厂上班的人别慌，工作上肯定没太大的问题。
还安慰他也是说给村里的人听，说村里以及附近就他的手艺最好，以后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只有他这种手艺好的才能做出好东西，才能让外国人心甘情愿地掏钱，所以他特别重要，让他一定照顾好自己。
赵三爷肉眼可见地一下子松快了，对着祝成蹊就要千恩万谢，但是被她拦下了。
之后，她又转去小东河那边的科特奇尔村，主要是见见葛七爷他们以及几位族老。
相比较村里这次收到的草编订单的减少，这边的桦皮画以及相关制品的订单增加了不少，是以祝成蹊刚进他们村子就受到了很大的欢迎。
祝成蹊也陪他们说了会儿话，又看了下他们村里的桦皮制品生产，才往回走。
刚回到知青点，周杭生就来了。
林川却没跟着一起，而是去找薛奇对接那些手艺人的事儿去了。
顺便村里的蚕丝扇的单子还有一些手续要跑，他目前但担任公社书记，自然也要帮着处理。
另外山上基地的事也是他在负责，他昨天能抽出来那点时间已经是极限了，今天实在过不来。
只能让周杭生把奖状和照相机拿给祝成蹊，道：“这是二哥让我带给你的。”
祝成蹊接过来，“二哥？”
周杭生“昂”了一声，“我厚着脸皮叫的，反正他也不能真把我怎么样。”
“你居然耍赖皮了！”祝成蹊颇为惊讶，“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儿啊。”
“咳咳……”周杭生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没办法嘛。”
才说完，就看见程玉颜忽然出现在门口，抱着胳膊，面色不善地盯他。
周杭生：“……”
“那个……”他收回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祝成蹊问道：“程玉颜是什么态度啊？”
祝成蹊就道：“这难道还用问吗？当然超级……”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程玉颜就喊了嗓子，“喜宝，你过来一下。”
祝成蹊扭身转过去，“怎么了？还有你怎么还在家，你没去学医术啊？”
程玉颜说：“马上就去了，这个给你。”
祝成蹊：“什么？”
程玉颜又瞥了一旁的周杭生一眼，撇嘴，“给那个讨厌鬼的，他长那么丑怎么配得上你，你让他用这个抹脸，好歹把自己收拾的能配得上你才行！”
烦人！
想她一大清早起来给周杭生做抹脸的膏药烦，可想到他黑乎乎的，和祝成蹊站一起特别不配，会显得祝成蹊眼光不好就更烦。
反正就是周杭生这个人最烦。
程玉颜眼不见为净，连对他翻白眼都不想了，干脆直接扭身走了。
祝成蹊却被程玉颜逗笑，直到她走很远了还没能收住。
周杭生却被她笑的有点发蒙，“怎么了？”
祝成蹊把手上的东西给他，然后把程玉颜的话说了下，看着周杭生傻眼的样子，说：“现在知道我在她心中有多重要了吧，所以遇上我，你真是走大运气了。”
周杭生深以为然，一边握紧手中的药膏，一边紧张地问道：“所以……她这么讨厌我还给我做了药膏，是不是证明你答应我了。”
“是啊。”祝成蹊点点头，“周杭生同志，现在你该放心了吧。”
“我放心了。”周杭生抚着胸口吁了好大一口气，然后傻子一样盯着祝成蹊的脸直乐个不停。
祝成蹊逗他，“别笑了，再笑脸上的皱纹就出来了。”
周杭生：“……”
一秒回收脸上的笑容。
但见祝成蹊眼底闪过的笑意，他又没忍住继续乐了起来，越看越傻。
好一会儿，他才收住脸上的笑意，和祝成蹊说起接下来要做的关于蚕丝扇的正事儿。
也顺便和周雨晴他们几个联系了下，问了下他们要的货的情况。
除了苏建华那边提供的扇子骨架需要现制作，所以慢一点外，其他的都已经发货了，过段时间就能收到。
不过周雨晴还和他们说了另外一件事，他们在当地文工团找的演员不管怎么扮上都感觉不太对，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所以画报出来的效果就不是很好看，周雨晴说还是希望他们俩能过去一趟帮忙拍下画报。
祝成蹊想了下说：“我们暂时真去不了，不过我有个长得和天仙一样的好朋友，我可以问问看她愿不愿意帮你们拍照，要是她愿意，我再告诉你，你看这样行吗？”
周雨晴也没办法，只能说：“那我先继续找人试试看效果，你也和你朋友问下吧。”
到了下午，林川和薛奇带着那些人过来了。
祝成蹊和周杭生还有村里面的领导们一起见了他们，并说了具体的事宜。
这些人忽然被安排到这边，心里面都很恐慌，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斗他们了。
但没想到他们胆战心惊好几天，最后竟然是让他们来带徒弟，在村里面当工人。
且听意思，只要他们好好干，不仅给工资，后面还会想办法帮他们在村里落户，让他们改了现在坏分子的身份，这些人心里顿时激动的不行。
如今这年月，一个好的出身简直比什么都重要。
但同时又有些害怕。
毕竟他们就是因为做这些封建的东西才被斗的，万一再因为做这些又出事怎么办。
最后还是林川这个公社书记出面给了保证，才勉强让这些惊弓之鸟稍微不那么紧张。
随后，周立新就把他们安排到三爷家的红砖房子住下，又叫了徐、沈两位大夫给他们看了下身体，不仅帮他们调理身体现状，还让配点效果好的膏药，先把他们因为这几年劳作而变的异常粗糙的手养回来。
蚕丝那么娇贵，可不能马虎一点。
徐、沈两位大夫忙着的时候，程玉颜就一直跟在身边，还能和他们讨论两句，进度确实比其他几位快多了。
等这一通活忙活好后，天也差不多黑了。
程玉颜便和祝成蹊一起回家。
路上的时候，祝成蹊就和她说了周雨晴那边的情况，问她愿不愿意过去。
祝成蹊道：“我一方面想着你这么好看，要是能用这些留住你的美也是一种幸运，另外就是也能让你赚点钱，还能给你在国外打开知名度，后面你再帮我们拍绒花首饰的宣传画报的时候，我们就占大便宜了。”
“不过缺点就是你要一个人出门，路上的安全问题，以及你要单独面对一堆陌生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适应。”
祝成蹊觉得程玉颜两辈子见识的世界都太小了，趁现在有机会，还不用自己掏钱，出去转一转看一看，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是件好事儿。
而且程玉颜之前的性格很敏感，现在虽然改了很多，但也有迎胜村这边的人待她都很好的缘故，她不是很确定程玉颜要是走出这块小天地，遇到更多不好的人以及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不会又变回从前。
但是她不可能一直带着程玉颜，程玉颜总要自己面对所有的事情，所以还不如从现在开始。
正好周雨晴他们都是熟人，至少不会让程玉颜在她那里受到很多欺负和委屈。
“我想想可以吗？”程玉颜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道：“而且我现在也走不开，至少要等民兵比赛结束后才有可能。”
“当然可以。”祝成蹊并不催促她。

第118章 在进行中事情步入正轨
当晚，祝成蹊他们又合计了一下目前已经做的事情以及接下来一些迫在眉睫的工作安排。
吃了饭后，周杭生就表示要连夜去县城坐火车回小营山把相关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就立刻带着人还有蚕茧过来。
事涉工作，林川也没再对周杭生横挑鼻子竖挑眼，而是主动提出送他去县城坐火车。
接下来的几天，祝成蹊就在村里面守着那些手艺人，一边盯着他们的身体情况以及手部的养护，一边与他们沟通自己想要做的蚕丝扇子的款式，尤其是上面的绒花装饰，尽量在周杭生带着蚕茧来之前把所有的前期沟通都完成，免得后面做的时候再出现或这或那的问题，增加沟通的成本。
与此同时，招人的工作也在进行着。
和去年草编弄出来的事情不同，这一回，附近几个公社的听说迎胜村要招一批年轻的男女当工人时，立马都舔着脸过来找林川和周立新拉关系，表示大家都是邻居，冤家宜解不宜结之类的，让他们别总是紧着自己人，也帮忙照顾照顾他们这些兄弟单位。
林川忙的连轴转，重心主要还在山上的基地，哪有功夫和这些人扯这些，便直接将他们打发给了周立新。
周立新还记着去年的事儿，可是出了好大一口气，叫他们陪的脸都笑裂了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也有人来找祝成蹊的，因为知道这些事都是她盘起来的，她说话算。
不过祝成蹊没有参与这些前期的扯皮。
但是老知青们也因此找上了她。
因为去年考试当老师的时候，大部分新知青都通过了，现在都在学校教书，算是勉强脱离了繁重的劳动。
但老知青只有孟昭昭和方芳考上，余下的还要和往常一样种田。
现如今地里开化，正是要春耕的时候，虽然村里多了两台拖拉机，但也因此开了不少荒地，再加上草编厂和蚕丝扇子的事儿以及学校的开办都占了不少劳动力，所以村里面的活不仅没轻，反而比以往还要重了点。
村里面的人倒没什么，反正他们也都习惯了干活，且干的越多，赚的也越多，心里开心着呢。
可老知青们连之前的工作强度都受不了，更别说眼下了。
他们又害怕村里面怕他们这些知青占名额，不收他们，就一脸忐忑地找上祝成蹊，希望她帮帮忙说说话。
祝成蹊对这些老知青的观感一般，但也没有为难他们，而是让他们过去试工，但是不保证一定会录用。
等到周立新那儿把人选定的差不多后，祝成蹊又和他一起见了见这些人。
除了说些接下来具体要做的事外，她也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醒他们目前只是试工，不一定全部录用，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别以为进来了就真的能留下，然后就开始偷懒不好好干，只想混日子或者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村里面的人都知道草编厂的规矩很严格，所以对此并没什么异议，但新来的大部分都是其他地方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所以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免得后面出事又要扯皮。
之后，就是周立新负责安排这些人，并给他们进行前期的培训。
一下子招了这么多人，村里面又没有多余的房子安排，只能暂时先把他们安排在社员的家里面暂住，同时又把刚停下来没多久的砖窑烧了起来。
烧砖也需要不少壮劳力，导致村里面可用的劳动力再一次减少了不少，把周立新愁的饭都吃不下了。
还是林川安排了一部分山上基地的子弟兵过来帮了几天忙，才让周立新得以喘口气。
在这份忙碌中，周杭生也带着小营山的蚕茧和工人过来了。
而周雨晴几个支援他们的东西也在加急的情况下前后脚到了。
熟悉的流程走一遍，村里面便开始了蚕丝扇子的制作。
周杭生和祝成蹊一起盯了好几天，见大体没什么问题后，便又单独嘱咐了下小营山的人好好学手艺，别惹事儿后，就和祝成蹊提出了回去。
“我现在是队长，村里的生产也不能就这么放下，我必须得回去盯着，蚕丝扇子的事就只能先辛苦你了。”
祝成蹊表示理解，让他尽快回去，不用担心蚕丝扇的事儿。
周杭生又道：“我已经嘱咐过小营山的人了，不过他们要是工作方面不认真，或者惹了别的事儿，你也别客气，该撵撵，该说说，也要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处理。”
祝成蹊再次点头，“这可是我的地盘，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
话是这么说，但关系不一样后，周杭生心里的想法就更不由自主往外流露，挡不住也不太想挡。
尤其他们刚刚确定关系就各忙各的，这几天在一起不是说工作的事儿就是说工作的事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私人空间，就连程玉颜这两天看他的眼神都没那么讨厌了，只是多了很多的幸灾乐祸。
可要说祝成蹊对他没感觉吧，她答应了和他处对象，并且对他的态度和对别的男性的态度不一样，对他更亲近些。
可要说有感觉吧，祝成蹊的态度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周杭生一时间也拿捏不住她心里的想法，想多说些什么又不敢，最终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
“回去后，我给你写信，你记得给我回信，可以吗？”
祝成蹊这段时间想的全是蚕丝扇子的事儿，且刚刚说的也是工作方面的问题，就下意识道：“你有事儿直接打电话就是了，写信太慢了。”
周杭生：“……”
祝成蹊反应过来，立马“啊”了一声，“我忙糊涂了，不好意思啊，我一定给你回信。”
周杭生有些不相信，又实在拿祝成蹊没办法，只好道：“那你别忘了。”
祝成蹊“嗯嗯”点头，“放心放心。”
村里最近没前几天那么忙了，祝成蹊想着周杭生可怜巴巴的模样，便抽了时间送他去县城坐火车。
如今正是农忙的时候，不管是村里面的拖拉机还是公社的都在连轴转，实在抽不出空来，两人便一起坐客车去的县城。
客车上人多，路况又不好，晃的祝成蹊恶心，就没怎么和周杭生说话。
直到下了车后，她还觉得有点天旋地转。
周杭生便有些自责道：“早知道你晕车，就不要你来送我了。”
祝成蹊就着周杭生的手喝点水，才说：“没事儿，就是车上太闷了，憋的，我歇会儿就好。”
周杭生皱眉，“可你等下还要一个人回去。”
“没事儿，我又不是小孩儿，照顾得好自己。”祝成蹊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时间来不及了，先去火车站吧。”
周杭生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他们到的时候，周杭生要坐的那趟火车就快要检票了。
祝成蹊便陪着周杭生一边排队等，一边拿了个小盒子给他。
“送你的。”
“什么？”周杭生有些意外竟然能收到临别礼物。
“是礼物吗？”但他又不是很确定，怕是什么工作上的东西。
祝成蹊点点头，“你打开看看。”
祝成蹊的肯定让周杭生心生欢喜，有些激动地打开了盒子。
入眼的是一本相册一样的东西。
“相册？”上一秒还高高兴兴的周杭生有点不太妙的感觉，“这里面是什么照片？”
该不会是之前在广交会的时候被祝成蹊硬拉着拍的那些吧？
虽然他后来穿了好些天那样的衣服，也渐渐习惯了，但脱离广交会那个先进的舞台，回归本质后，他还是不太适应那样的自己。
所以周雨晴后来找他们拍画报的时候就只找祝成蹊，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只有祝成蹊答应，他才会一起。
起初，他还有想着祝成蹊去他就去，但后来见祝成蹊一直没答应，他就渐渐放下了这件事。
如今，他都快要忘记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样了，没想到又被祝成蹊的一本相册提出了脑海的记忆。
倒也不是觉得那些记忆不好，毕竟那是他难得和祝成蹊一起的私人时光，他高兴还来不及。
可就是觉得如果是那些照片的话，就不是很惊喜了。
“你打开看看啊。”祝成蹊还在催促他。
周杭生想到祝成蹊偶尔的小坏点子，只能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照片。
“嗯？”
居然不是他以为的自己的照片，而是祝成蹊的。
“是你的照片？”他很惊讶也很惊喜地看向祝成蹊。
祝成蹊早就注意到他的表情变换了，略一扬眉，“怎么，不想要啊？”
周杭生立马握紧了手中的相册，“要！怎么不要！”
祝成蹊道：“可我看你刚才的表情，还以为你很嫌弃呢！”
周杭生立马反驳：“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周杭生：“……”
前面开始检票了，祝成蹊就催了他一下，“走吧，进站了。”
周杭生提着行李，一边随着人群往里走，一边小声道：“我只是没想到，还以为是我自己的。”
祝成蹊就说：“你的照片当然要在我手里保管，给你自己拿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像是这个道理。
周杭生本来就高兴的心脏波动的更大了些。
可等到要上车的时候，他又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做依依不舍。
站台上人来人往，都是拼命往火车上挤的，地铁工作人员吹着哨子在拥挤的人群中指挥上下车同时还不停地扯着嗓子喊所有人看好自己的行李，小心扒手以及有人抢东西。
他们俩站在人群中不动弹就显得有点碍眼，时不时有来往的行人不小心撞他们一下或者挤他们一下。
周杭生便只能尽力把祝成蹊护在自己的身前，下定决心道：“人太多了，我先送你到对面吧，那边人少一点。”
“没事。”祝成蹊摇头，“你还是先上车吧，别等下错过了。”
“可你……”周杭生的话才出口，就听见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自己的口袋被划了，钱包不见了。
人群一下子骚乱起来，纷纷停下来查看自己的口袋。
不少行李被放在地上，让原本就拥挤的空间变得更加狭小。
祝成蹊不得不和周杭生站的更近了些，几乎快要贴上了。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周杭生身上灼热的温度。
但周杭生这会儿却没心情害羞，因为祝成蹊刚刚拿给他的相册也被他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他一边下意识检查那个口袋，一边还伸手把祝成蹊往怀里虚虚地环了环，免得她被那些确认自己东西没丢后便又扛着行李继续走的人群挤到。
人群这样停下又前进，造成了更加混乱拥挤的场面。
在陆续被撞了几次后，确认相册没丢的周杭生终于下定决心把祝成蹊揽在了怀里，帮她挡住来往的人群。
他们之前连手都没有拉过，更别说这样近距离接触了。
女孩子柔软身体以及好闻的味道让周杭生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他实在不敢看祝成蹊，只能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
直到原本混乱的人群重新恢复秩序，周杭生才一脸不自然地松开了手。
“那个……刚才……我……”
周杭生吞吞吐吐，反而让刚刚因为他突然的怀抱也有点不自在的祝成蹊放松了下来。
“周杭生！”她忽然拉住了他的手，笑了下。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还在害羞的周杭生瞬间呆住了。
下一瞬，他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人却下意识反握住了祝成蹊的手掌。
“你……”
“周杭生！”周杭生还在不好意思，但祝成蹊的脑海里全是他的手比自己的糙很多，掌心接触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那种摩擦的质感。
但祝成蹊还挺喜欢这种粗糙感的，因为这代表着他这个人这两年在乡下没少干活。
可他家里条件那么好，只要他愿意，他其实用不着做这些事，以后依旧能走的比其他人更快更远更好，但是他依旧做了。
这便是他性格底色的证明。
踏实、沉稳、可靠。
还喜欢她。
这一瞬间，祝成蹊忽然感受到了以前常听人说的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可能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味道，总之就是非常的莫名其妙。
这一瞬间，祝成蹊也明显感受到她的心跳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跳的更快些。
“周杭生！”祝成蹊平复几秒后又喊了他一下，认真道：“和你处对象这事儿我是深思熟虑过的，所以你别总是一副担心或者患得患失的样子。”
周杭生敏锐地感觉到了祝成蹊此刻的与众不同，正思索间，忽然见她朝自己笑了一下，拽着他的胳膊说：“所以你快点回去吧，别再耽搁了，要是实在想我呢，就多看看我的照片，或者给我写信打电话都行，我也保证给你回信。”
“更何况我过段时间还要带村里的人去你们那里学习养蚕技术，所以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你与其在这里墨迹不如好好想想到时候要怎么招待我才能让我多留一段时间。”
“好！”周杭生又握了下祝成蹊的手，“那我等着你。”
正好乘务员已经在催还没上车的赶紧上车了，周杭生也没时间再耽搁下去，最后看了祝成蹊一眼，提着行李大步跨了上去。
他刚挤进去没几秒，乘务员就锁上了车门。
等他千辛万苦挤到窗边的时候，火车已经呜呜鸣笛，驶出好大一截，看不见祝成蹊此刻的身影了。
可周杭生还是坚持在窗边呆了会儿，直到彻底驶出站台，他才遗憾地收回目光，找个地方呆了下来。
祝成蹊在火车驶出后也转身离开了火车站，又经历一次头晕目眩的客车经历后才重新回到村里。
最难受那会儿，她就想等将来村里面赚大钱了，她一定鼓动周立新把从村里到县城的这条路给修一修，再给村里搞台车，否则以后每次这样坐客车都太遭罪了。
转眼就到了月底，天气也越来越热了，有不少怕热的男性都穿上了单薄的汗衫，似乎眨眼间就从冬季跨入到了夏季，只有早晚的时候凉一些。
在村里忙着育秧种稻、点花生、撒芝麻、种玉米等等活计的时候，一年一度的民兵比赛开始了。
先是各个公社下的生产队互相比试，选出最好的队伍，后面才会以公社的名义去县城参加比赛。
程玉颜不出意外赢的轻轻松松，并代表公社去了县城比试。
祝成蹊既然答应过她有时间一定过去看，便陪她一起去了县城，看她在赛场上大杀四方，从一开始被不少人质疑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到最后再也没有人敢随意评判她。
她端上枪的那一刻，就是很多自以为自己很牛的男人噩梦的开始。
赵云秀等这一刻也等了好久，所以第一时间就安排人拍了程玉颜在赛场上的照片，让宣传部的也第一时间安排见了报纸。
不同于去年那一份只提到她的名字，没有照片的那份报道，这一次的报道直接贴上了她的正面照片，弘扬她巾帼不让须眉，是当代知青学习的榜样。
要不是当下的民兵比武一般都是各县区负责，赵云秀甚至都还想将程玉颜往市里往省城去送，好叫上面领导看看他们也是有好知青的，不全是叶知意、何卫军这种人。
不过这次大范围的宣传也给程玉颜招惹了不少麻烦。
毕竟她足够漂亮又有知青办背书的正面光辉形象，只要她愿意，知青办甚至都能直接给她安排工作，是以她瞬间成了很多自视甚高的城里人的媳妇人选，有不少人之前看不起她的人都开始往她面前凑。
祝成蹊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怕程玉颜脾气上来直接开骂或者动手，反倒影响了知青办刚刚给她立下的好印象，但没想到程玉颜真的成长了很多，虽然依旧厌恶这些如同苍蝇一样的人，但并没有发脾气，而是直接拿着枪说她看不上比她弱的男人，想要娶她，第一条就是要赢过她。
她可是全县射击比赛第一名，就是身手方面差了点，但是也排在了前十，谁能赢的了她？
这样的话让有些有自知之明的人主动放弃，但也有些人觉得程玉颜就是在拿乔，干脆直接托人说媒，好似他们看上她，她就该接着一样。
甚至还有人拜托到了赵云秀的面前。
好在赵云秀没应承下这件事，反倒还提醒了程玉颜这个情况，说：“不止我，我们知青办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被找上了，你要是没有结婚的打算的话，回头开完最后的总结会后就赶紧回村去吧。”
“等过了这段时间，他们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程玉颜表面上好声好气地点头应了下来，实则背地里和祝成蹊一边跳脚一边吐槽，气的半死。
祝成蹊一边安抚她，一边夸她做的很好，才让她暴涨的火气暂时消了不少。
但是没想到有些人还挺契而不舍的，竟然还追到了村里面。
程玉颜再次成了暴躁的刺猬。
就在祝成蹊想着要不要帮她的时候，程玉颜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把人约到了柞树林，借着里面驻守部队的刀，把人抓了起来。
祝成蹊：“……”
祝成蹊给她鼓掌，“干得漂亮啊！你怎么想到的？”
程玉颜就说：“就忽然想到你以前处理魏迎光他们的纠缠的时候说打蛇要打七寸，但是我又不知道他们的七寸在哪里，只想到柞树林现在属于高度戒严状态，所以他们要是进去肯定会被抓，就把他们约过去了。”
程玉颜颇为得意，“现在看来，我也是挺厉害的嘛！”
祝成蹊任由她得意了会儿，才说：“厉害是厉害了，但你为什么不找别人传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比如说让那些人误以为你在柞树林，主动过去找你，而不是你自己主动去约他们，这样不是把你也陷进去了吗？”
“再者，要是山上不是二哥在负责，你肯定也要被教育一通，他是知道你烦那些人，顺手帮你一把。”
还在喜笑颜开的程玉颜瞬间收住了笑脸。
“不过我们美宝这才不到一年时间就从横冲知道到学会了借刀杀人，也很了不起了，值得一个最佳进步奖。”讲完了缺点，祝成蹊又开始夸程玉颜。
好一会儿，后，她才问道：“周主任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我也实在走不开，你现在想去吗？”
程玉颜这次能忍住没发火，还学会了婉转迂回，再加上她的武力值以及空间，祝成蹊就不太担心她一个人外出了。
祝成蹊说：“我建议你去，这对你来说是很好的见识世面的机会。”
程玉颜想到祝成蹊从去年开始就能一个人来往这里和宁市，今年更是去了好多地方，连广交会都参加了，她也不能一直原地踏步。
她点点头，“好，我听你的过去看看。”
祝成蹊就说：“那我等下就给周主任回电话说你要过去的事，然后我们就收拾收拾行李，一起出发。”
程玉颜惊讶，“你也去吗？你不是说你不去让我一个人去？”
“我不去苏南一服，我打算再去一趟南康和鲸瑭，”祝成蹊解释道：“村里的蚕丝扇子制作已经逐步走向正轨了，其他的事情也都在逐步推进中，但是真正的技术工还是只有那几个，有些不够，我看能不能再从这两个地方劝些人过来。”
正好路上的时候也能顺便陪程玉颜一段路程，也能有个说说话的。

第119章 联系认亲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在往更好……
走之前，祝成蹊和周杭生联系了下，和他说了这件事，也免得他回头忽然联系她却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
之后，祝成蹊和村里说一声，程玉颜也和两位医生请了假，两位小姐妹便包袱款款地踏上了火车。
不论是祝成蹊还是程玉颜都要去首都转车，她们便顺便去看了下祝明安。
祝明安的状态比过年那会儿又好了很多，程玉颜给他把了下脉，他的脉搏强劲有力，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
程玉颜道：“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停药了，不过我把的也不一定很准，你也可以再让这边的大夫给你看看。”
“我已经检查过了，这边的大夫和你说的一样。祝明安唇角含笑。
“那你还让我看。”程玉颜下意识反问了句。
祝明安眼睫静静垂下，“求个安心。”
说完，不等程玉颜反应，又看向她和祝成蹊道：“走吧，带你们去吃饭。”
饭桌上，祝明安才详细问了她俩过来的目的，听到她们接下来还要分开去往不同的地方后，皱了皱眉，但终究没多话，而是简短道：“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饭后没多会儿，她们就要继续赶车，祝明安便请了假送她们去火车站。
去苏南的车先进站，程玉颜先上了车。
祝成蹊之前没少和程玉颜说一些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所以这会儿就没废话，倒是祝明安不放心地开口嘱咐了几句。
直到程玉颜所乘的那趟列车开远了，他才收回目光，并撞上了祝成蹊黑白分明的眸子。
“咳咳……”祝明安掩饰醒地咳嗽两声，又开口冲祝成蹊唠叨。
祝成蹊不耐烦听这些，也懒得管他那点小心思，倒是把塑料首饰的事儿和他提了下。
“你们不喜欢啊？”祝明安有些意外，“那些东西刚放进百货商店就遭到了年轻女孩子的哄抢，我还以为你们也会喜欢呢。”
如果是现代，祝成蹊倒是不介意花个几块钱买点这些玩玩，但是在这年代属实是不划算的投资，就很肯定地摇摇头，“不喜欢，你以后别花这种冤枉钱，要买就去文物商店买更好的。”
这年月也不是一棒子打死那些老物件和金银首饰的流通，但有规定，不能私人随意买卖，要么直接卖给文物商店或者旧货商店，要么就是放在里面寄卖，这些旧货商店从中抽成。
这种买卖老物件的地方虽然大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居家用，但仔细淘淘也能找出不少好东西。
不管祝明安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买，总归算是一项不错的投资。
祝明安点点头，记下了祝成蹊的话。
很快，祝成蹊等的车也进站了。
她随意和祝明安摆摆手，把他满腔的嘱咐丢在脑后，顺着拥挤的人潮上了火车。
74年，既是国家经济转型比较重要的一个阶段，也是继68年之后的下乡人数最多的一年。
首都作为核心，自然要成为所有地方的榜样，是以祝成蹊一上车就看到了人头攒动的知青们。
这些人有的平静，有的悲伤，但几乎没几个高兴的。
等到了南康和鲸瑭后，下乡的风潮也吹到了这里。不管大街小巷都在讨论忽然变得严格起来的下乡制度以及都在想办法应对这件事。
已经有孩子下乡的家庭还好一点，但那些家里没孩子下乡又没有工作的就成了首批重关照的对象。
不管祝成蹊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或者听到因为下乡这件事闹出的争吵。
当祝成蹊顺着记忆找到之前聊过的一些家庭后，发现他们这里也有些鸡飞狗跳。
这些人的家庭条件都不好，还有一部分的成分不是很好，又几乎都没了工作，自然也在相关部门主要劝下乡的范围内。
所以当祝成蹊再次出现，并拿着签订好的两笔订单以及那些原本被下放的手艺人现在却生活的很好照片表示他们可以去迎胜村或者小营山当工人后，这些人再也不复第一回 见面时的坚定。
“我上次就说过我们的工厂一定能开起来，我现在已经实现了。”祝成蹊劝他们，“我也说过你们去了后除了交通上没有这里方便和暂时上的住宿紧张外，别的都不会比这里差，我也一定能保证实现。”
“更何况政策摆在眼前，你们就是闹的再狠还是要下乡，那不如主动去一个能当工人的地方总比最后被发配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种地强不是吗？”祝成蹊道：“而且你们现在主动报名还能自主选择地点，回头下乡的人越来越多，我们那边要是没有人去的话，上面肯定要安排人过去，到时候你们就是想去，我们就是想接收，但政策上也不一定能通过了。”
明明白白的现实摆在眼前，不少年轻人最终还是向现实低了头，纷纷报名了祝成蹊说的两个地点。
就是可惜那些年纪大且手艺好的就是不愿意离开当地，祝成蹊实在没办法，只能放弃。
不过能一次性拐到这么多年轻人也是件好事，祝成蹊甚至都不等这边知青办的统一安排，直接带着他们先往迎胜村赶。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距离草编和蚕丝扇子的交货期只剩下半个月了。
村里面所有人都加紧了马力在工作，这些刚来的年轻人还没有来得及感受下乡的陌生就已经被周立新和祝成蹊指挥的团团转，奔赴在工作的第一线。
有了他们的加入，工作效率肉眼可见的上去了。
祝成蹊在厂子里泡了两天，确认到交货期不仅能顺利完成任务，还有不少时间富余后，便开始画一些绒花首饰，并让他们顺便做一批样品出来，方便到时候展示推广。
与此同时，祝成蹊又和周立新商量了下，在村里挑了几个心细的人去了趟小营山。
周杭生早就做好了她要过来的准备，但可惜祝成蹊还是太忙，只在小营山待了三天就把村里的人交给了林川，让他帮忙盯着，自己继续回村里盯着蚕丝扇和绒花首饰的制作。
周杭生虽然不舍，但他同样也有一堆事儿，只能勉强抽出时间送祝成蹊去坐火车才得到一点点两人独处的闲暇时光。
但也依旧没能说什么话，因为一路上也有外人在，两人最终也只能私下里偷偷拉拉小手，算是聊以慰藉。
在祝成蹊他们忙忙碌碌工作的时候，程玉颜被周雨晴亲热地留在了苏南一服。
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披个麻袋在身上，麻袋都能变得时尚和高级，周雨晴根本不舍得放她走，不仅让她拍了女装的画报，最后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男演员，干脆连男装的也拍板让她拍了。
甚至等所有的工作都结束后，周雨晴还不舍得放她回村，主动说介绍她去市里面的文工团工作。
不过程玉颜还是拒绝了。
就在程玉颜总算完成工作，搭乘火车回迎胜村的时候，村里面的蚕丝扇的制作也进入到了最后的收尾。
等程玉颜再次踏上迎胜村的土地的时候，祝成蹊已经安排人把草编和蚕丝扇装车，准备去送货了。
两个小姐妹也没能说几句话就再次分别。
交货的过程很顺利，绒花首饰也在祝成蹊预想中推广了出去。
等她拿着新的订单回到村里的时候，林川的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如祝成蹊之前猜想的那样，安美镇公社书记确实成了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不过在军部的干预下，还是成功让薛奇当上了。
等林川和薛奇交接了所有工作也回到部队结束任务后，他就有些犹疑地站在了祝成蹊的面前。
祝成蹊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这半年，祝成蹊虽然和方淑红他们联系的不多，但也知道他们找人的进展早就到了尾声，只是碍于军部那边说林川，也就是沈从越如今正在出任务，所以暂时没办法回消息，让他们先等等，这件事便这么耽搁了下去。
但祝成蹊每一次和家里面联系的时候都能听到方淑红长吁短叹沈从越怎么还在出任务，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这样的话。
现如今他的任务结束，也该面对自己的身世了。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左右她也不可能不参与这件事。
林川……沈从越点了点头，“……好。”
虽然早就知道了身世，并且心理建设也做了不少，但是真等到要见面的时候，沈从越内心还是有些不平静，以至于他这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说话。
回宁市依旧要在首都转车，正好也赶上了祝明安放暑假，他们就在首都等祝明安一起回的家。
他们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半下午。
大杂院还是老样子，老槐树下坐着许多乘凉的人，纳鞋底、勾毛衣、糊纸盒的比比皆是。
而不用上课的小孩则不怕热地满院子乱跑，留下叽叽喳喳又肆意开怀的乱叫。
看见祝成蹊他们后，那些人一致停下手中的活，纷纷打招呼：
“大安还有小西回来啦，以往很少见到你们两个一起回家，你爸妈这下要高兴坏了！”
“是啊，你爸妈他们这段时间为了你那二哥的事都愁坏了，你们俩回来了就好好劝劝他们，免得他们想不开……”
又瞥到边上人高马大的沈从越，探究地看了看。
好奇问道：“小西，这是谁啊，该不会是你找对象了吧？”
挤眉弄眼，一脸打趣道模样。
祝成蹊：“……我二哥。”
“啥？你说谁？”人群震惊，恨不能将眼珠子贴在沈从越的身上。
“我二哥，他和我大哥长那么像，你们看不出来吗？”
祝家孩子被偷换的事一直都是大杂院茶余饭后的谈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看见祝成蹊和祝明安就和他们叨咕这些。
尤其方淑红他们之前兴冲冲表示找到人了但后来却失望而归，他们想打听什么却一直问不出来，便有不少人私下里觉得肯定是祝家老二出事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他们都认同这个观点的时候，人居然回来了，还长得……
身材高大挺拔，样貌也出挑的很，一看就不像受过罪的样子
既然他人没事，方淑红他们之前干嘛不吭声。
可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而是……
“小西，这真是你二哥啊？长得可真精神，结婚了吗？我娘家还有个外甥女……”
娘家的外甥女，本家的侄女，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好姑娘……总之他们连沈从越的名字还不知道呢，就开始热情地介绍对象。
这些大杂院里的邻居要说和祝家关系多好也不见得，毕竟住一个院，总有很多东西要公用，时常有点小摩擦。
但要说多坏也不见得，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让他们劝劝方淑红他们。
当然也不乏他们想要看热闹，所以祝成蹊本来想随口敷衍两句就拉着沈从越进去，但没想到沈从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有对象了。”
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个个面露可惜。
如今下乡搞得声势浩大，虽然宁市去年就闹过一场，但那是因为举报的缘故，并不是每一次都严格，可眼下却是国家政策强行推行，让很多人觉得接下来恐怕又要像68年那段时间一样，自然免不了担心家里面快要到年龄的孩子。
所以沈从越一出现就成了目标。
可惜不知道被谁捷足先登了。
凑热闹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兴趣，但等他们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祝明安的时候，才忽然发现他的面相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是了，他们之前也听方淑红说祝明安快好了的事。
那时候他们还以为方淑红是嘴硬，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继沈从越之后，一向被人嫌弃的祝明安也成了人群的焦点。
祝明安暗叫不好，又实在不会和这些人纠缠，干脆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咳嗽起来。
众人对他病弱的印象实在太深刻，见他这样也没深想，只以为是他们看岔了。
就算为了不下乡而嫁人，那也有的是选择，没必要盯着祝明安这个病秧子，毕竟方淑红把他看的跟眼珠子一样，要是婚后祝明安不小心死了，谁知道方淑红会不会发疯说是新媳妇没照顾好。
这些人怕方淑红胡搅蛮缠，祝成蹊他们更怕被继续围观，趁着他们失望的瞬间溜进了家里。
关上门的第一瞬间，两人一起看向沈从越，“你有对象了？”
沈从越摇头，“胡说的。”
果然。
祝成蹊他们便不再关心这个问题，开始给他介绍家里面发情况。
家里还是老样子。
不过自打祝成蹊去年提过一嘴后，方淑红他们就把家里的布局改了下，沈从越的房间安排在了原来祝明安住的那间。
不仅房间全部重新刷了腻子粉，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的。
祝成蹊和祝明安领着沈从越先参观了他的房间，尽量向他展示家里人的善意和欢迎。
眼见为实，一路上都还很紧张的沈从越总算渐渐放松下来。
没多会儿，方淑红他们下班回来了。
沈从越的突然出现让一向风风火火的方淑红直接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好，她才忽然爆发了巨大的哭喊声并扑向了沈从越。
祝有敬也一样老泪众横。
趁着他们三人认亲的时候，祝成蹊跑外面给祝明萍还有祝明南打了电话，让他们晚上也回家。
之后，她又坐车去新民饭店买了不少饭菜。
等她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方淑红已经没有嚎啕大哭了，只是依旧不舍地握着沈从越的手，不错眼地盯着他看。
祝明萍还有祝明南他们也已经到了，正围在一起说话。
主要是他们问，沈从越说。
一屋子温情脉脉。
祝成蹊看了会儿，残忍开口打断他们，“可以吃饭了，一边吃饭一边再聊吧。”
方淑红这才回神，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我，把正事儿都忘了，你早饿了吧，走，来，快来吃饭……”
一边说，一边拉着沈从越起身。
等见到桌子上摆的饭菜后，方淑红又说：“你怎么才买这么点，这哪够吃啊？”
一句话干懵祝成蹊，“这怎么不够吃了，我特意按照家里人的饭量买的，还是你们最近饭量涨了？”
“不是我们，是你二哥，他刚回来，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你也不多买点，一次不嘱咐你，你就想不到。”方淑红嘟嘟囔囔，觉得眼前的席面委屈了沈从越。
祝成蹊：“……”
她理解方淑红这是刚见到沈从越，心里发慌，怕委屈了他。
但是——
“妈，有没有可能我和二哥很熟悉呢？”说着，她看向沈从越问道：“你没说你在我们公社当书记的事儿啊？”
沈从越：“还没说到。”
“什么？”方淑红他们愣了好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你在小西她现在下乡的地方当书记，可你不是当兵的吗？怎么会去当书记了，你转业了？”
方淑红连珠炮般刚问完，祝明萍就道：“你是那个林川林书记？”
沈从越点头，简单解释了下当时的事。
家里人都对他的隐瞒表示理解，但是对于祝明安和祝成蹊明知道他的事却瞒着十分的生气。
尤其是对祝成蹊。
毕竟她才是真正认识林川最久，最早发现他的身世问题。
祝成蹊立马死道友不死贫道地指出祝明安说：“和我没关系啊，明明是大哥二哥先相认的，我才是后来被认的。”
祝明安：“……”
祝成蹊又道：“对了妈，你知道大哥的身体彻底好了吗，你现在要是想揍他，可以随便揍了。”
祝明安气笑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祝成蹊摊手，反正不能她一个人对上方淑红的教训。
方淑红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祝明安的身上。
确认他的身体确实没问题后，活了二十六年，一直没被碰过一根手指头的祝明安头一回尝到了被揪耳朵的滋味。
方淑红也没放过祝成蹊，在教训完祝明安后又隔空点了点她。
祝成蹊连忙说掏出了刘彩云和万鹏飞打架的照片转移方淑红的注意力，“妈，你猜二哥不当我们公社书记后是谁接任的？”
祝成蹊莫名其妙问这个问题叫火气上头的方淑红愣了下，“我又不在你们公社过日子，我怎么会知道。”
祝成蹊就说：“是原来西河沟改造农场的薛主任。”
方淑红不耐：“那又怎么了？”
祝成蹊半真半假地说：“他和二哥的关系本来就好，这次我又从外国人那儿拿了一个很大订单，让刚上任的他立马有了政绩，他就说要好好谢谢我，我一想你们都还没见过万鹏飞和刘彩云他们呢，就让他给我拿了几张他们的照片，专门给你们看看他们现在的惨状，解解气，妈，你要看吗？”
方淑红咋可能不看。
她甚至还主动催促道：“哪儿呢，拿来我看看。”
祝成蹊把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拿出来递给她，说：“薛书记说这是万鹏飞知道刘彩云换孩子的事后和她翻脸打架的照片，说当时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到现在也一直不消停，每天都要打一场或者吵几架，所以也一直被农场那边惩罚干最重的活，现如今每天惨的很……”
沈从越看着祝成蹊满嘴跑火车，把本来火气高涨的方淑红哄的忘记了原本的打算，只一心听她说万家人现在有多惨，眼角没忍住抽了抽。
但他什么也没说，免得回头被祝成蹊找机会报复回来。
这一岔，不仅打断了方淑红动手的现状，更是让她没再一直不错眼地盯着沈从越，沈从越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方淑红之前那样是因为觉得亏欠他，所以想补偿，但他也真觉得他这么大人了还被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儿一样盯着，属实有些压力大。
可他又不好直接和方淑红说，怕伤了她的心。
眼下这样正好。
接下来几天，家里彻底洋溢在总算阖家团聚的欢喜当中。
方淑红他们人逢喜事精神爽，逢人就说自己二儿子不仅回来了，还又高又帅又精神以及大儿子和小闺女的身体也彻底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成天泡在药罐子里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收到了很多的恭喜，但同时也叫更多的人盯上了沈从越和祝明安的婚事。
且不说大杂院里的邻居们知道了沈从越根本没对象以及祝明安身体真好了后的反应，最离谱的还属张爱莲一家子竟然舔着脸上门说想要把张爱莲嫁给沈从越。
原因是她本来就嫁的是祝家的老二，是他们家的二儿媳妇，现在既然他们家亲儿子找回来了，那就该再娶一回。
气的方淑红直接拿着大扫帚追着老张家一家子打了三条街不说，还跑到他们家门口以及单位门口骂了好几天。
这样下去不行，且沈从越的假期本来也所剩不多了，他便提出来回去看养父。
当初方淑红他们通过火车找到沈从越的消息后就已经去过一次了，但那不算正式感谢，所以这一回方淑红他们又专门请了假，陪着沈从越一起。
其他人都还有工作走不开，同样是重点相亲对象的祝明安身上还肩负着机械厂的职务，就算想逃过七大姑八大姨的说亲也走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祝成蹊成了家里小辈的代表。
双方家长见面后的感谢和客气自不必说，值得一提的是祝有敬和方淑红并没有应下沈从越的养父沈尤今说的可以给沈从越改回祝姓的事儿，在征求了沈从越的意见后，答应他继续姓沈，说他是两家的儿子。
从沈从越养父家离开后，祝成蹊没再陪方淑红他们回宁市，而是回了迎胜村。
广交会一年两次。
之前那次是春交会，而眼下秋交会的报名已经开始了。
迎胜村之前没资格参加，但经过蚕丝扇和绒花首饰的订单后，他们已经有了参加的资格，所以她要回去把资料送审，等这件事的结果。
而沈从越也回部队去了。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前进。

第120章 回城名额凭什么给她
半年多的时间过去，迎胜村早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进出村子的主路以及村道一些重要的路都被夯实了地基，铺上了石子和砖头，变成了平整的宽敞的红砖路。
草编厂和绒花厂也不能一直搅和在一起，且员工的住宿问题必须解决，所以在挨着赵三爷家原先的红砖房的周围又陆陆续续起了好几间漂亮的院子，解决了厂房的不足以及员工的住宿问题。
蚕丝扇的单子让村里实在富裕了一把，是以周立新咬咬牙，又买了一台东风牌的旋耕机，解决了村里种田的劳动力实在不足的问题。
而社员们的面貌相较于去年这时候也变得更加鲜活，肉眼可见的就是很多孩子都长胖了些，衣着上也比去年好上不少，和其他村上学的孩子相比，完全在两个层次上。
和以往一样，祝成蹊一进村就受到了村里面的强烈欢迎，走哪儿都有人笑脸相迎，或者想拉她回家吃饭。
一路谢绝这些人的好意后，祝成蹊先回了知青点。
之前找祝成蹊走后门的那批老知青们还挺珍惜这次难得的工作机会，没有人搞什么幺蛾子，又难得是读过书的文化人，所以都被留在了绒花厂里。
现在两个厂子的员工住宿问题解决，这些老知青们为了住的舒服些，自然搬到了厂子附近，知青点一下子就空了出来。
如今新知青就剩下祝成蹊、程玉颜以及周美云还有赵景明和宋起云，而老知青就只有孟昭昭、芳芳以及如今肚子已经大到吓人且胖的不成样子的范媛媛。
祝成蹊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程玉颜如今都能给社员们看一些简单的毛病了，而其他几位都是学校的老师，每个人都有事儿，知青点就只剩下范媛媛这一个闲人。
以往她的肚子还不是很大的时候，她时常拿着钱去公社或者县城，加上祝成蹊本来就很忙，几乎很少和她打过照面。
但没想到她这回刚进院子就看到了艰难扶着腰在院子散步的范媛媛。
范媛媛实在太胖了，以至于祝成蹊第一眼没认出她来，所以免不了多看几眼。
范媛媛和以往一样对祝成蹊没什么好感，见她盯着自己看更是不爽极了，但是碍于她现在这村里的名头越来越盛，但凡有人说她一句不好的，立马就会被整个村子的人群起而攻之，是以范媛媛也没敢犯众怒，而是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走开了。
祝成蹊向来不会在麻烦的边缘试探，是以她当没看见范媛媛一样回了房间。
稍微梳洗一番，还没来得及休息，听到她回来消息的周立新以及村里其他干部们都赶过来了。
祝成蹊知道他们的来意，便打开门请他们进来，说起了申请秋交会的事。
周立新拿着祝成蹊让他准备的资料说：“喜宝，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看看咋样？有啥问题没？”
祝成蹊早就和周雨晴他们沟通过参加广交会的一应流程和审核手续，对所有要的文件了然于心，而周立新他们做事也靠谱，祝成蹊看了下没什么问题后就说：“没问题，余下的一些申请材料我来写，回头我写好了就直接把申请交上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秋交会我们肯定能去。”
“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周立新为首的一众村干部现在可太相信祝成蹊的话了，闻言各个喜笑颜开，“没想到我们村竟然也有去广交会见世面的时候，喜宝，广交会上是不是都是外国人啊？”
“听说他们都长的跟鬼一样，有的绿眼睛有的蓝眼睛，是不是真的，我只见过小鬼子，还没见过洋鬼子呢，喜宝，你这次也带我一起过去吧？”
“我也想去，喜宝你也带上我吧。”
“……”
村里的干部们争先恐后，祝成蹊可不管这些，而是看向周立新说：“这得看队长叔的安排，毕竟广交会那会儿正赶着秋收呢，秋收才是最重要的。”
周立新刚刚没抢赢其他人先开口，本来就有点怕被留下，现在听祝成蹊这么一提，顿时知道自己是去不成了。
他拉着一张脸说：“都吵吵啥呢，一个个都也不知道分个轻重缓急，那广交会再好也不能把村里的生产落下了，不然上面一个命令下来，就把喜宝辛辛苦苦给我们办的厂子关了，我看你们到时候往哪儿哭。”
其他村干部们顿时叹气，只好放下了这个念头。
祝成蹊见状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村里的柞蚕目前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周立新他们立刻来精神了。
之前，祝成蹊送了几个人去小营山学习，周杭生不仅让人尽心尽力教他们，回来的时候还专门派了个人过来进行现场指导，是以村里根本就没走什么弯路就完成了最初的蚁蚕上山和病虫妨害防控。
周立新他们就说：“你回来之前我们才刚刚完成第三次转场，蚕宝宝现在都长的很大了，估计很快就可以结茧子了。”
祝成蹊还没有正式看过养蚕，想了想说，“那我上山去看看吧。”
“走走走，我们一起。”
祝成蹊和村里的干部们纷纷站起来准备出门，外面因为实在好奇而偷摸跑过来偷听的范媛媛连忙转了个身，躲在了边上的柴火堆后面。
祝成蹊他们都没注意到范媛媛，锁了门后，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又听周立新说道：“对了，前段时间公社的薛书记说县里看我们公社去年的成绩好，虽然我们村后来又出了迪特的事儿，但还是给我们分了一名工农兵大学生名额还有一名回城名额。”
“回城名额当初说好了给周美云，但是大学生名额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你有什么想法吗？”周立新说的小心翼翼。
他心里其实更偏向把大学生名额给村里的年轻人，毕竟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自己人，知青还是有些不靠谱。
但祝成蹊毕竟是知青，要是她觉得给知青更合适，那他也不能反对。
另外一点就是周立新他们有些担心祝成蹊也想要这个名额去上大学。
村里的一堆事儿都离不开她，她要是突然走了，那他们就算按照她留下来的办法继续走，肯定也没有她亲自掌舵的时候走的稳。
祝成蹊能猜到周立新他们的想法，但是她没打算参与这名大学生的名额，就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不要，估计美宝也不要，毕竟她现在这样学习比去大学里更快更方便。”
周立新他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知青当中也就祝成蹊和程玉颜出挑些，她们俩要是都不争这个名额的话，那其他人也就问题不大。
周立新就说：“那我们回头商量下，就在村里选个孩子去读书。”
祝成蹊就道：“毕竟是读大学，还是要找那些读过书有文化的人去，不要拘泥于一些人情关系，不然这个名额还有他们四年的时间都浪费了，得不偿失。”
周立新他们点点头，开始在心里面盘算着村里面有哪些读过书的年轻人。
在他们身后偷听的范媛媛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意外收获。
在听见回城名额定给周美云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很气愤，觉得凭什么，肯定是周美云提前走后门了。
等听到祝成蹊他们讨论大学生名额的时候，她又惦记上了大学生名额。
她最近生活的特别滋润，不管是缺了什么或者想要什么，只要找赵三爷耍脾气闹一闹，赵三爷就随了她。
甚至她好几次和村里面的人闹了矛盾，赵三爷也都低声下气地替她摆平了。
范媛媛知道不能直接惹祝成蹊他们，就挺着大肚子，满心算计地去找赵三爷出面。
没有了叶知意他们这些最难搞的存在，范媛媛爱算计的小性子就显露了出来。
她几次三番找赵三爷撒泼打滚以及惹了事儿让赵三爷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替她出头赔礼道歉，反倒是让村里面的人渐渐可怜起了三爷。
加上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之前那些对赵三爷有意见的人家也渐渐放下了，是以村里面的人现在越看越觉得范媛媛不顺眼。
她如今是村里的名声最差的存在。
路上但凡有人见到她，都主动躲的八丈远，生怕被她沾上，不仅给自己惹一身骚，还给三爷找麻烦。
但等走远了，这些人就会凑在一起指指点点说她肯定又要去找三爷要钱或者又不知道打哪儿惹了麻烦要三爷去低头了。
以往，范媛媛还会停下来骂一骂这些人，但她此刻心里焦急，怕周立新他们把大学生的名额报了上去，是以越走越快。
这倒是惹了村里人的好奇，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想凑热闹，所以一些不是很忙的就不远不近地吊在范媛媛的身后。
赵三爷如今不用看草编厂了，所以也搬到了新盖好的员工房住。
但他一般只是回去睡一下，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草编厂闷头干活。
尤其祝成蹊还打算在今年的秋交会上也带着村里的草编过去，给他提了不少创意，所以他最近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草编厂还是定在原来三爷家的红砖房，但范媛媛每次最烦的就是来这里找赵三爷。
等不出所料地在门口被拦住后，范媛媛满脸不耐烦地道：“拦拦拦，每次就知道拦，你知不知道这里以前是我们家，你们不要脸占了我们家也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进去，你凭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看门的！”
看门的人选是周立新特意挑选的退下来的民兵，早就习惯了她撒泼的套路，根本不搭理她。
范媛媛讨了个没趣，只能翻着白眼道：“我不进去，那你去把老头子给我叫出来总行了吧！”
门岗也心疼三爷，就说：“厂里规定了，工作期间不能擅离岗位，尤其现在草编厂是重要时刻，更不能随意走动。”
“狗屁的规定！”范媛媛心里更烦躁了。
她能找三爷撒泼是掐准了三爷舍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立马挺着肚子说：“你不叫人是吧，那我现在就去跳河，我看那死老头子舍不舍得他的重孙子！”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天天威胁跳河，也没见她真的跳过，就知道吓唬人！”
“那咋整呢，三爷就剩下他肚子里这么一个后人了，可不就得受这个气。”
“哎，看好吧，三爷一准要出来了……”
跟在她后面的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没几秒钟，三爷真的出来了。
他此刻对范媛媛已经没有半点好感和指望，唯一的期盼就是她赶紧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她想干啥都干啥，只要别再纠缠他也别再管孩子就行了，这样他就解脱了。
因此一见范媛媛，他就问道：“你又没钱了还是又惹事儿了？”
范媛媛不耐烦地翻白眼，但想到要说的事情不能闹大了，就难得好声好气道：“我找你有别的事儿，去你屋里说。”
赵三爷皱眉，“我忙得很，你有啥事儿就在这儿说。”
范媛媛根本不搭理他，径直往他的小屋走去。
赵三爷没办法，只能跟上去。
看热闹的人更好奇了，又溜溜达达地跟在他们后面。
范媛媛不想更多人知道大学生名额的事儿，站在门口开口骂道：“你们老跟着我干啥，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吧，我告诉你们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接下来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没完！”
虽然范媛媛拿肚子威胁人已经司空见惯，但众人还是停下了脚步。
范媛媛又暗骂了他们几句，才“咣当”一声关上门。
门外，好奇的人群在简短的议论句又开始好奇靠近。
但还不等他们靠近，就听见屋里面的赵三爷忽然吼了一嗓子说：“不可能，你想也别想。”
紧接着，范媛媛尖利的嗓音响起来，“死老头子，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要不答应，我现在就去跳河，让你们家绝后！”
又是这一套。
不论是赵三爷还是外面的观众都听够了。
赵三爷闭着眼睛忍了忍，抖着手站起来，“你要是想死，那你就去吧。”
他有自知之明，那可是大学生名额，就是村里不要了都不可能给范媛媛，她简直异想天开。
肚子里的孩子一直是范媛媛的致胜武器，她原以为赵三爷这次也会和以前一样就算嘴里再不同意，最后还是要答应。
可谁能想到赵三爷这次说完就开始往外走，根本不再和她说话。
范媛媛又吼了几嗓子，眼看赵三爷真的不为所动后，气急败坏地跺脚，“老不死的，你别后悔！”
刚走到门外的赵三爷顿了顿，本就佝偻的身形再次弯了下去。
好奇的众人围上来关心地问怎么了，有没有事，赵三爷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范媛媛又在后面骂了许久都没用，又不敢真的去寻死，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群众没能得到有用的内幕，便也跟着离开。
眼下正是学生们放学的时候。
一路上，不少孩子嘻嘻哈哈地往家跑，嘴里面还叽叽喳喳地聊着自己家长最近地学习情况。
不少大人看到这一景象，顿时头皮发麻，生怕被这群小毛头点到自己的名字丢人现眼，抓紧时间往家跑。
可小孩子们就是喜欢凑热闹，这些大人们走的越快，他们就跟的越快，还专门点名他们最近的学习状况，惹来一阵又一阵的笑话声。
周美云作为老师，走在这群孩子的中间，不时地劝着他们当心，别跑摔了之类的。
范媛媛的动作慢，就这么被后面的人群追了上来。
听到那些嘻嘻哈哈的笑声，范媛媛本就不畅快的心里更是不舒服。
等听到周美云的声音后，她立刻想到了那个已经定下来的回城名额。
既然死老头子不答应帮她弄到上大学的名额，她想办法弄到回城名额总可以吧？
实在不行，周美云也别想得好。
她转身就朝着周美云尖锐开口，“周美云，你凭什么让大队把今年的回城名额给了你，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才拿到的这个名额，你该不会和村里的那些干部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吧，不然凭什么这么回城名额不在老知青里选，不给表现更好的祝成蹊他们，反而给了你？”
“什么？”
“什么回城名额？”
“回城名额给了周美云？凭什么？”
一语激起了千层浪。
虽然回城的事和社员们无关，但是也不妨碍他们此时此刻看热闹的心态，本就够嘈杂的场面更是变成了养殖场，各种声音都有。
切身相关的知青们不停地围着周美云问东问西，围观群众叽叽喳喳，就连绒花厂里的那些老知青们也闻着味儿出来了。
被这个消息砸懵了的周美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怎么知道回城名额的事下来了？”
范媛媛：“我亲耳听大队长他们说的，说名额给了你，我不服，你今天必须给我们所有知青一个解释，不然这件事没完！”
周美云的心口砰砰乱跳。
虽然村里当初答应过她这件事，但她心里其实也多少有点担心村里会不会做到。
可真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茫然。
她想回城是因为城乡差距大，她不想留在乡下吃苦受罪。
可是眼下的迎胜村在祝成蹊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虽然很多地方还是赶不上城里面，但是肉眼可见的是未来的发展前景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就是回城了也很难找到工作，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肯定会惹来家里兄弟姐妹的闲话，到时候免不了要随便找个人嫁了。
以往她或许还能接受这样按部就班的安排，因为相比较农村，就是在城里随便嫁人也是个好选择。
可眼下不是了。
眼下她有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挺受村里人尊敬的，且迎胜村的日子越过越好，她作为这里的一份子受益就越多，日子已然比城里舒服多了。
是以忽然听到回城的事，她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不定主意了。
她这样沉默不语，倒是更惹的不少人好奇指指点点。
虽然不至于怀疑她真的私下里和周立新他们这些干部不清不楚，但也在议论她到底咋走的后门。
周美云回过神来，就说：“我没听说过这件事，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如果她确定回城的话，倒是不介意村里面知道是她指证了叶知意和何卫军杀人的事实，但要是她最终想好不回城的话，那这件事就不能说了。
村里面或许看不上叶知意这种人，但是对于她这种作证的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感。
她不想没事儿找事儿。
但范媛媛却打定主意不让她好过，便继续不依不饶。
周美云不想和范媛媛吵架，免得惹一身骚，便抬脚就走。
范媛媛想拦她但又做不到，只能艰难地扶着腰在后面边追边喊周美云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小孩子们不懂的回城对知青们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范媛媛如今的样子实在好笑，且平日里也没少听家里人嫌弃她，是以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便有不少人学着她的样子挺着肚子，两腿迈着八字步走路不说，还学她说话。
范媛媛气急败坏骂那些小孩儿，小孩儿们也不怕她，还反过来笑哈哈地编顺口溜骂她。
村里的大人对范媛媛没好感，是以也不怎么管束这些小屁孩们，顶多不轻不重地呵斥两句，对孩子们来说实在不痛不痒。
不论是赵三爷的拒绝还是周美云的否认，亦或者是村里的每一个人都让此时此刻的范媛媛极度不顺眼。
眼看又有不长眼的小孩儿围着她转悠，她怒从心头起，伸手就朝着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子打过去，“滚开！”
小孩子的反应速度比范媛媛灵活多了。
她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小女孩就躲开了，而范媛媛却一时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嘶～”
现场顿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几秒钟，刺眼的红色才将傻眼的围观者唤醒，帮忙的帮忙，找人的找人。
就连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周美云也停了下来，心口砰砰乱跳地看着躺在地上神情痛苦的范媛媛。
差点被范媛媛打到的小女孩更是吓的脸都白了。
周围的大人们又赶紧撵着这些小屁孩回家，免得吓坏他们。
没多会儿，徐、沈两位大夫带着学生赶过来了。
在确认了范媛媛的情况后，两人就口径一致地说她这个状态很难自然生产，只能送医院剖腹产，否则就会一尸两命。
“可公社医院没办法剖腹产啊，要去县医院的话又太远了，她能坚持到吗？”赵三爷声音颤抖。
徐、沈两位大夫不敢保证，只能道：“我们只能尽力试试。”
周立新他们这些村干部这会儿都和祝成蹊一起在柞树林看蚕宝宝，村里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主心骨，只能茫然地看着赵三爷他们一行坐着拖拉机往县城走。
徐、沈两位大夫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范媛媛的情况。
程玉颜原本不用跟过来的，但是在看到范媛媛浑身上下沾满鲜血的样子，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来。
半路上，看着徐、沈两位老师尽心竭力地救治范媛媛，看着范媛媛越来越虚弱的生机以及还在努力挣扎想要活着的样子，还看着赵三爷惶恐害怕，想要帮忙却又无能为力后的老泪众横的模样。
甚至就连开着拖拉机的师傅也唉声叹气，时不时关心一下范媛媛的情况。
要是遇上路况不好的时候，他更是老远就提醒，让他们小心些范媛媛的身体，别颠到她。
整个拖拉机上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范媛媛这个人，但是当她的生命走在分岔口的时候，他们还是想要努力让她活下来，而不单单是让她活着把孩子生下来。
程玉颜跟着徐、沈两位老师学医术，也时常听他们挂在嘴边的医者仁心，以至于她自己有时候也会念叨上一两句。
但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她其实一直不是很明白。
直到这一刻，她看到所有人自发流露出的对生命的敬畏。
程玉颜抿了抿唇，在心里劝自己，“就给一点点，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问题，而她和孩子就都能活下来了，就当是为了可怜的赵三爷。”
“老师，我喂她喝点水吧。”程玉颜慢吞吞开口，“我的水里泡的有人参片，应该对她有好处。”
“那太好不过了！”沈松节稍微侧身让开些位置，小心翼翼地扶着范媛媛说：“慢一点，小心些。”
虚假的人参水，真实的灵泉水很快稳定住了范媛媛的情况，总算将她平安送到了县医院。
之后就没程玉颜什么事儿了，她和赵三爷一起等在手术室外面。
村里面，祝成蹊和周立新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程玉颜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周立新不放心，又叫村里开了另外一辆拖拉机送他进城。
祝成蹊想到社员们七嘴八舌说的凶险，又想到程玉颜跟了过去，有些担心程玉颜，便也跟了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范媛媛的手术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没多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一大群医生护士走了出来。
赵三爷匆忙站起来，但因为长时间固定一个姿势有些血液循环不畅，差点一头栽地上。
“你别急，既然医生没说啥，肯定大人小孩都没事儿。”周立新扶着他一边走一边安慰。
徐、沈两位医生见状，赶紧开口说：“母子平安，只不过都有点虚弱，还要再观察观察，暂时先不能让你们进去看。”
“那就好那就好。”支撑着赵三爷的最后一口气松懈下来，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软。
周立新只好重新扶着他坐下，开口问详细的情况。
等听到他们说要不是程玉颜正好带着人参片泡的水稳住了范媛媛的情况，今天这母子俩只怕凶多吉少后，祝成蹊握住了程玉颜的手，笑着夸她，“美宝你真棒，你怎么这么厉害！”
程玉颜有些茫然，“啊？这也要夸奖吗？”
祝成蹊笑，“当然了，因为你今天挽救了两条生命呢。”
范媛媛讨厌归讨厌，但罪不至死。
而程玉颜救她也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只是用她平日里喝的几口水而已，是以祝成蹊不但不觉得她做的对，还特别的开心。
因为去年这时候的那个浑身是刺，看谁都不顺眼的程玉颜真的成了过去式，她在这一年的时光里真的渐渐变成了更好的样子。
祝成蹊之所以在听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赶来就是怕跟过来的程玉颜纠结救不救的问题。
今天她要是没跟过来就算了，但是她偏偏主动跟上来了，要是还选择了袖手旁观，随着她学医从医的时间越来越长，今天的事就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但所幸程玉颜做了最对的选择，所以当然值得表扬。
“不过救死扶伤虽然是医生的天职，但还是要量力而为，不能冲动和莽撞。”祝成蹊又暗戳戳提醒她。
救范媛媛是完全没风险的事儿，但万一她将来碰到有风险的情况，祝成蹊还是希望她注重自身。
程玉颜点点头，“我知道的。”
她也害怕自己的秘密彻底暴露于人前。
既然确定了范媛媛他们没事儿，祝成蹊他们自然要连夜往回赶。
周立新临走前给赵三爷拿了点钱和票，让他这几天在医院的时候别不舍得花，回头再亏了他自己的身体。
祝成蹊来医院的时候顺手拿了罐平日里喝的奶粉，这时候也一起拿给了赵三爷。
赵三爷千恩万谢地接过，再次泪眼蹒跚。
刚回到村，还没有休息的社员们立马围了上来。
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后，各个都松了口气。
周美云也后怕地捂住了胸口。
虽然范媛媛是自己摔的，但要是真出了事儿，肯定要攀扯到她身上。
但很显然她放心早了，因为已经有人再次好奇起来回城名额的事儿。
周立新倒是没有周美云心里那么多想法，直接把原因说了。
村里人这才知道原来是这样，并上下多打量了周美云几眼。
就在周美云紧张他们会不会指责自己告密的时候，他们又很快不感兴趣地转回眼神，问起来周立新刚刚又提到了大学生名额的事儿。
毕竟他们每家每户都有适合的孩子，万一能被周立新他们选上呢。
周立新被吵的头昏脑胀，骂咧咧道：“吵吵啥呢，这是上大学，不是上工，没点文化能随便进吗？一天天的不消停，也不看看你们都推荐的啥玩意儿，在村里都不好好读书，还想着上大学，我看上外面让人家笑话还差不多！”
“都赶紧给我回家去！”周立新开口轰人。
他在村里还是有威严的，即便不情愿，但是闹哄哄的人群还是渐渐散开了。
祝成蹊他们也跟着往知青点走。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一起回来的其他人开口问她和程玉颜要不要上大学的事儿。
村里生活的改变能让周美云动摇回城的念头，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但上大学不同，这是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
村里面读书的人不多，按理说就算选也应该是他们知青的赢面大吧？
而其中赢面最大的自然属祝成蹊和程玉颜，他们自然最关心。
祝成蹊和程玉颜当着他面的面说了不去，他们立马兴奋了起来，觉得上大学的机会就在眼前招手了。
祝成蹊没打断他们的幻想，而是和程玉颜回了屋。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一直沉浸在到底选谁上大学这件事上。
直到范媛媛三人回来，村里面的议论风向才转移到她的身上。
死里逃生的范媛媛依旧没什么改变，一进村就怪村里面的孩子还有周美云害她摔跤导致早产，要村里面还有周美云都必须赔偿她。
目的为何，显而易见。
前段时间还可怜她年纪轻轻差点就死了都社员们再次被她气的半死，提起她时再也不见那几天的可怜和心疼，只剩下厌恶。
但是范媛媛有一点说对了，她当时摔倒确实和孩子们故意气她有关系，而边上的大人只光顾着看热闹并不不管束，所以村里面还真脱不掉责任。
范媛媛要咬死了必须给她大学生名额，不然就去知青办告他们，村里面的人气死了。
这时候，思考了好几天的周美云站出来，主动和周立新说了不打算回城的消息。
周立新和她再三确认后，最终拿着这个名额和范媛媛谈了条件。

第121章 未来的路我想当这个链接的桥梁，将我……
范媛媛虽然很想要大学名额，但是周立新用赵宏日的身份会让她的政审不通过，到时候她既回不了城也上不了大学压下了范媛媛嚣张的气焰。
范媛媛答应换成回城名额，但又说这是周美云给她的补偿，不算村里面的，村里面必须另外出一份补偿给她。
另外她还要赵三爷依旧和现在这样把每个月的工资都给她，丝毫不管三爷和刚刚出生的孩子的死活。
周立新气的要死，要不是看在三爷和孩子的面上，不想让孩子有那样一个爸后再来一个被关在农场的妈，他真想把范媛媛弄农场去。
不过这并不妨碍周立新威胁她说：“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算计赵宏日才结的婚，说不准你也是间die呢，你说我现在要去公社找薛书记举报你，他会不会把你抓起来去农场改造，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敢！”范媛媛没想到赵宏日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周立新竟然还想翻出来害她。
可那段被独自关押的时间真的太难熬了，她实在不想回忆，更害怕再来一次，便色厉内荏道：“事情早就过去了，你别想吓唬我，我才不会害怕！”
周立新冷笑，“以前我们让着你，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你孩子已经生了，人当然也就没用了，你要是想试试看我敢不敢，就尽管继续闹下去。”
“你现在要么赶紧拿着回城名额滚蛋，要么就这辈子别回去了，老死在农场里吧。”
范媛媛欺软怕硬。
周立新不饶她后，她立刻老老实实不再闹腾了。
反正她之前从赵三爷那里弄了不少钱，回城就回城。
回城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结过婚，她有那么多钱，完全可以再挑一个好男人嫁了。
所以等一出月子，她立刻毫不留恋地带着东西走了。
那一天，除了好奇的小孩子，没有一个大人关注她的情况，都在替三爷高兴终于赶走了这个祸害。
范媛媛和周立新扯皮期间，祝成蹊就搞定了秋交会后续的申请材料，并寄了出去。
范媛媛终于老老实实坐月子的时候，她就一直在绒花厂房和草编厂以及科特奇尔村来回转。
而村里面最终也决定了大学生的人选。
是胖婶儿家的小儿子——周成雨。
知青们的失望自不必说，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和整个村子抗衡，更何况他们目前都在村里的厂子或者学校上班，只能算了。
范媛媛离开后不久，祝成蹊就开始着手准备去秋交会的大小事。
首先就是让程玉颜这个大美人帮忙拍画报。
程玉颜上次帮苏南一服拍的画报反馈很好，周雨晴说莱蒙他们后续都追加了不少订单。
所以这次秋交会她也提前和程玉颜说了继续帮忙拍画报的事儿。
程玉颜一时之间成了众人争相抢夺的大忙人。
祝成蹊后来想想，他们当地拍画报的水平以及条件有限，便干脆和周雨晴说了声，带着东西去他们苏南一服一并拍了。
上次的合作让苏南一服、景泰蓝、竹艺品还有丝绸刺绣品几个展台都创下了巨大的利润，因此这一次他们还有合作的意向。
尤其是搞竹艺品的苏建华老早就和祝成蹊沟通，问她对这次的秋交会有没有什么新的主意。
祝成蹊还真有点，便和他约了一起去苏南一服后再商量。
这段时间，祝成蹊都没怎么和周杭生见面，又不好总打电话说私事，就只能写信。
但信件来往慢，所以他们一共也就寄过两回信件。
所以这次，祝成蹊就问周杭生要不要一起去。
周杭生捏着电话的手掌微微用力，叹气道：“我倒是想，但是村里目前正在修路和盖房子，我实在走不开。”
小营山的情况比不上迎胜村，拿到蚕丝扇子的款项后，周杭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着手村里的一些基础设施的改建，这些事都要他亲自坐镇盯着，不然村里面肯定会出事。
祝成蹊十分明白，便紧跟着道：“那这么说的话，今年的秋交会你还能去吗？那时候正赶着秋收呢。”
周杭生这回想也不想道：“我们小营山没有其他能独当一面的人，秋交会又不比其他事，我当然要去。”
“那我们秋交会的时候再见吧。”
挂了电话后没多久，祝成蹊就带着东西，和程玉颜去了苏南一服。
祝成蹊她们到苏南一服的时候，苏建华已经到了。
他人长得五大三粗的，看上去很不好惹，但实际脾气相当好，一见祝成蹊就老远主动伸着双手握了过来。
“小祝同志，终于又见面了，今年春交会的时候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年可就惨了啊……”
他握住祝成蹊的手用力晃了晃，黝黑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呱啦呱啦不停。
周雨晴现在已经认定祝成蹊是自己人，见苏建华这样就有些看不过眼道：“你注意点形象，人家是女同志，没你那么大的力气，你都快把她晃晕了。”
苏建华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不好意思地松手道：“抱歉抱歉，我太高兴了，手上没注意，小祝同志，你没事吧？”
“没事。”祝成蹊摇头，反而好奇道：“苏主任这么高兴，看来你们竹艺品这上半年卖的不错啊！”
“何止不错啊。”苏建华“嘿嘿嘿”地笑的见牙不见眼，“我们今年上半年的收入比前几年外汇加起来都高，上面都不知道夸了我们多少回了，所以我才说对多亏了你啊小祝同志，你可真是我们的福……”
话还没说完，苏建华意识到不对，立马打住并转移话题道：“所以说我们都是托你的福嘛，这不我就又来找你拿主意了，你电话里说有点想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想法？”
祝成蹊还没开口，周雨晴又道：“还是先回去后再说吧。”
“对了，这是程玉颜同志，你应该看过她给我们拍的画报。”她又看向边上一直没开口的程玉颜介绍。
苏建华刚刚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祝成蹊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程玉颜，这会儿听了周雨晴介绍，才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虽然他确实看过程玉颜拍的画报，也无数次听周雨晴夸程玉颜的美貌，知道是个顶漂亮的女同志，但是乍一看见真人，他还是愣了下。
无他，画报上精心打扮的程玉颜竟然还没有眼前这种衣着朴素的样子亮眼。
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苏建华暗叫一声乖乖，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同志。
但此时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广交会的事，根本无暇在意程玉颜的美貌暴击，而是笑笑打了声招呼后就又继续盯着祝成蹊了。
祝成蹊：“……”
就很无奈。
怎么感觉苏建华有点周立新的样子。
不过也幸亏他没有周立新那种爱扒拉人的习惯。
苏南一服有轿车，这次来接祝成蹊他们用的就是轿车。
车上又美其他人，因此上了车后，苏建华又重复问了遍祝成蹊到底有什么主意。
祝成蹊之前一直在思考自己将来到底要做什么。
刚穿越那会儿，她和所有穿友一样只是想靠着先知在改革开放后当起飞的猪，赚点钱，买房囤四合院，当个平平无奇的包租婆，每天的生活就是穿着老头汗衫和夹板拖鞋，提着一大串钥匙去收租。
可随着她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就和现实里的人牵扯越来越深。
尽管她一开始帮迎胜村做草编的目的并不纯粹，只是想让自己在村里的日子好过些，但后来事情越做越多，摊子越铺越大，眼前的现实就是整个迎胜村乃至安美公社，甚至包括科特齐尔村以及其他地方来迎胜村工作的工人都因为她改变了自身原本的轨迹。
他们信任她，也期盼她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
而这种期盼和信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她最初的想法。
所以她之前才会主动在知道村里草编生意会面临困境后早早打算，开辟新的思路。
其实那时候的她也可以完全不管的。
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在村里彻底立足，就算她不想别的办法，只是让村里平平无奇地卖蚕茧，或者卖丝绸都不会影响她的地位和舒服的生活，可她还是主动帮忙想了办法。
那时候的她甚至都没想过撒手这个念头，却一遍又一遍的以为自己只是顺便帮忙。
可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地回想自己这一年走过的路，不断地审核自己的内心，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虽然总是说不知道未来怎么走，干什么，但她其实早就已经在路上了。
不论是从52888那里换来的很多古代技艺的资料以及现实信息，还是她目前做的一系列事情都为她指明了一个方向。
她想研究那些古老流传下来的技艺，想要把他们发扬和创新后推广出去，这样既可以宣扬国家自身的文化，也能让很多人赚到钱。
这个时代的信息不通畅，平均文化程度也低，很多人想不到这些，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这些东西其实只要一个指点或者一点点机会，就能重新焕发新的生机。
就好比眼前的苏建华。
他所负责的竹艺品的市场变化就是这种例子。
祝成蹊看着他说：“苏主任，竹艺品想要卖的更远更广，最主要的还是创新。但我个人的力量和创新的点子其实是有限的，不过有句话叫做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所以我建议你们回头可以多搞搞这种创造力的事儿，像我们村的所有厂子就有一条规定是不管是厂里的工人还是普通的社员，只要有人做了创新的设计，并且能获得市场的认可，那就会拿到不同比例的奖励，所以村里面经常会有人搞点新点子出来，虽然大多数都没用，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让人眼前一亮的。”
苏建华点点头，但又谨慎道：“我们这段时间也想过新样式，但大家伙一是拿不定主意好坏，怕想了也没用，所以没敢想太多，二则是……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规定啊？”
“这怎么不符合规定了。”开口的是周雨晴，“员工表现的好，给奖励自然是应该的，你这人也太小心过头了。”
“更何况今年政策很宽松，全国上下都在抓经济，只要你不搞别的出格的，只一心为国家创汇，谁没事管这些。”
周雨晴所在的苏南一服主做创汇，对形势的把握最敏锐。
苏建华点点头，“我知道了，那回头我就试试看。”
“还有别的吗？”他又看着祝成蹊问。
祝成蹊谦虚笑笑，道：“别的我就更帮不上忙了，因为工艺品一看创新，二看手艺，手艺这一点我是真的不会了。但是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在秋交会上合作一把。”
“你们合作？那我们呢？”周雨晴又抢在苏建华的前面开口，“你们的绒花制品和我们苏南一服的旗袍搭在一起更合适吧。”
苏建华就道：“那我们竹艺品也不差啊，更何况我们卖的东西的品类相似，合作肯定更有用，对吧小祝同志？”
周雨晴瞪过去，苏建华就转过头不看她，一心一意盯着祝成蹊。
周雨晴便也看向祝成蹊，指着她给个解释。
祝成蹊哭笑不得道：“我的想法是苏主任所负责的竹艺品和我们村的草编、绒花还有科特齐尔村的桦皮画以及相关制品都在民俗工艺品范畴，所以想和苏主任一起做一个国风类的展台，这样或许更能吸引外国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掏腰包。”
“要是我们两方的这种合作的效果不错的话，我想我们就可以和更多民俗工艺品类合作，进行这样整体的国风推广……”
“国风的意思是？”话还没说完，又被周雨晴打断问道。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她。
祝成蹊：“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们国家的特色风格，因为咱们国家这么大，历史又那么悠久，也是当下世界唯一一个文明没有断代的国家，所有我们国家在整个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我想做的就是挖掘出这些能代表我们特色风格的东西。”
“不管是苏主任他们的竹艺品，还是我们村现在做的绒花、草编以及科特奇尔村的桦皮画都在这一类。”祝成蹊又道：“但也正因为我们的国家太大，历史太悠久，所以有很多技艺或者民俗工艺渐渐失传断代或者仅限于当地流传，只有少数人还在做着，大多数人甚至都没听过见过，就更谈不上了解了。”
“再加上现在大多数人都没文化，不知道他们手中掌握的很可能就是能彻底改变他们生活的宝藏，只要能想办法打开，就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更别说去想办法推广发扬这些东西并进行创汇了。因此就算有像广交会这样的机会，他们当地不知道进行推广，我们这些人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
“就好比在我之前，迎胜村和科特奇尔村从来没想过草编和桦皮画竟然也能拿来赚钱，而且还是卖给外国人，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去做这个链接的桥梁，我正好对这些感兴趣，就想去试试看能不能实现。”
祝成蹊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先从我们当下已经推出的品类做起，之后再去发掘那些未被开发的宝藏，在接下来的每一次广交会上一点点加上更多的民俗工艺品类，将我们国家的民俗工艺品一点一点的带出来，推广到全世界。”
“如果我的想法真的能实现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做生意创汇那么简单，更能无形之中推广我们的文化底蕴，让世界更了解我们国家的面貌，免得那些洋鬼子一天天见了我们都趾高气昂的，好像他们真有多了不起一样。”
想到当下社会的现状，祝成蹊就想叹气。
也幸好今年政策好，不然她也不敢现在就提出来这些。
就是不知道广交会那边能不能答应。
祝成蹊说完，周雨晴和苏建华久久没有出声。
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他们根本不敢相信刚才那一番话竟然是出自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的口中。
他们看着祝成蹊稚嫩的脸庞，根本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在这个年纪就想到了这么长远且清晰的计划和打算，除了叹一声佩服外，心里更是涌现了无数豪情壮志。
尤其是苏建华，当下一拍大腿道：“我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要不是因为当过兵，也不可能有今天，小祝同志你不一样，你年轻又聪明又有想法，我听你的，接下来你说咋做就咋做，你指东我绝对不打西，坚决服从命令！”
祝成蹊被苏建华一本正经的样子搞的有些哭笑不得，“苏主任你不用这么严肃，我这也只是暂时的想法，还不知道广交会那边能不能同意我们这样做呢？毕竟我们这种合作和你们之前和周主任他们的合作不一样，我们这种比较招眼。”
广交会是当下国内最开放的了，要是那边不点头的话，她想做的这些最少还要推迟个几年才行。
周雨晴道：“广交会那边你们不用担心，前不久上面出了新政策，不仅进一步放宽国内的贸易品种类和相关的条件，也再一次放宽了外国客商的审核条件，这次的秋交会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浩大，据说申请过来的外国客商实在太多了，所以上面决定不再全权负责那些外商在国内的一应生活以及交通，甚至连一些招待和宴请都全部取消了，全部让他们自费。”
“这个决定对我们来说好是好，但那些洋鬼子能愿意？”苏建华参加了很多次广交会，实在太熟悉那些洋鬼子白吃白喝还高高在上嫌弃他们的嘴脸了。
周雨晴冷笑：“一开始当然不愿意了，但上面既然决定了就不可能改，他们不乐意又能怎么样，多得是外国客商给我们递交申请，所以他们有意见也得憋着，要不然就别来。”
苏建华想到他们一个普通的竹编发夹卖好几块都有外国客商抢着要的场面，不由砸砸嘴道：“看来小祝同志之前说的不错，那些洋鬼子在我们国家弄到的东西是真赚钱啊！”
感慨完了又开始骂，“这些该死的洋鬼子，心眼儿就是坏，早就不该招待他们了，就该让他们在咱们国家多花点钱才对！”
闲话间，苏南一服到了。
周雨晴在安排了祝成蹊他们住下后，又顺手给家里挂了个电话。
也没说别的，只是对着周家老两口感叹道：“真不知道周杭生那臭小子到底哪来的运气被祝成蹊看上，我现在都觉得他根本配不上人家姑娘。”
周家老两口知道周雨晴托祝成蹊的福，上半年的工作成绩斐然，也清楚她在准备秋交会的事儿，根本不在乎她嘴里对周杭生的嫌弃，反而一个劲儿问道：“我大孙媳妇又做了啥让你这么夸，你快说给我们听听，”
周雨晴巴拉巴拉把祝成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对着电话那边不停惊叹的老两口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捡到宝了。”
“这哪是单一的宝啊，简直就是大宝藏！”老两口笑道合不拢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周雨晴早就挂了电话。
他们也不在意，又开始在屋里忙前忙后，还给周杭生父母以及其他孩子打电话，让他们一起给还没见面的大孙媳妇准备东西。
祝成蹊根本就不知道周杭生的家人早就对她喜欢的不得了，此刻的她正沉浸在打扮程玉颜上。
很早之前，她就一直遗憾不能玩一玩现实版的奇迹美宝的换装小游戏在今天终于实现了。
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给程玉颜换了不知道多少套衣裳，拍了不知道多少照片，但不管是什么风格的，程玉颜都驾驭的毫无压力。
她就是天生的美，不管什么都挡不了的那种。
祝成蹊被她美的“呜呜呜”叫唤不停，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缠着她，非要和大美女贴贴。
程玉颜虽然表面上被她缠的有点嫌弃，但是心里面美的冒泡。
尤其等后面广交会上见到周杭生后，她更是拿这事儿刺激他好几回，气的周杭生咬牙切齿，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转眼，所有的画报都拍好了，也到了该去秋交会的日子。
程玉颜这个画报的主人翁自然一致被认为必须参加当模特，甚至周雨晴还开口留她和他们苏南一服一起走。
祝成蹊也觉得程玉颜多和外人接触接触是好事儿，便也劝她答应下来。
她自己则又回到了迎胜村。
村里的秋收快开始了，最近又陷入了紧张的忙碌状态。
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还是即将要开始的秋交会。
当祝成蹊再次回来的时候，翘首以盼的社员们又如狂潮般涌了上来。
周立新等一众村干部赶走他们后也同样眼巴巴地看着祝成蹊，想知道她打算带谁过去。
祝成蹊：“……”
祝成蹊还是把这事儿丢给了他们自己决定，她则从草编厂和绒花厂选了几个手艺好的以及几个脑子灵活的跟过去见见世面。
她现在是能一直领着迎胜村，但她终究要去上大学，未来不可能一直在这儿，还是需要村里人自己成长起来。
别的人选都还好说，草编厂的主要技术还是依靠三爷，祝成蹊其实更倾向他去广交会见见世面，兴许还能有新的想法，但又怕他担心那个刚出生的小家伙，不舍得离开。
最终，祝成蹊和他还有周立新一起谈了谈，请杨花婶子这段时间帮忙照顾一下那个被程玉颜起名叫未来的小家伙，还是让三爷一起过去了。
没错，小未来的名字是程玉颜起的。
因为三爷说要不是程玉颜，这小家伙根本没机会出生，所以请程玉颜给起个名。
程玉颜纠结好几天，给起了这个，说希望他能有个好的未来。
走之前，祝成蹊又给那小家伙拿了罐奶粉，算是补偿他被自己短时间内抢走了太爷爷。
另外，祝成蹊还带上了几个科特奇尔村的人。
至于跟过去村干部的人选，最终定在了三小队队长张永平头上。
张永平是最年轻的大队干部，也是最有文化的，将来接班周立新的最有可能就是他，他去自然也是最合适最有用的。
人选确定后，祝成蹊打电话和周杭生联系一声，两人约定在首都转车的时候再一起走。

第122章 处不处？处不处？处！……
见到周杭生后，三个生产队的人先聚在一起说了正事儿，等私下里没其他人的时候，周杭生才从包里掏了一堆吃的用的给她。
“我们村前段时间有野猪下山祸害农田，所以就组织了一次大清扫，得了不少肉，你不是说想吃猪肉脯么，我专门问了林叔做法，你尝尝看。”
自从关系确定后，他们两人其实没见过几面，但周杭生不仅经常给她寄吃的，只要一见面也总带一大包，以至于祝成蹊都习惯了他的投喂。
她直接嘴一张，接过他手上的猪肉脯，一边咀嚼，一边继续和他闲话接下来的打算。
他俩处对象的事没有大张旗鼓往外说过一个字，但是这种频繁的信件和包裹的往来自然让有心人注意到了。
但不管迎胜村的人还是小营山的人都觉得他俩合该在一起，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这一路上甚至都尽量不主动往他们面前凑。
这倒是让两人有了个短暂的相处空间和时间。
但两人其实也没机会你侬我侬，毕竟是在火车上，且接下来的秋交会有不少事情要捋，他们多数还是在讨论工作上的事。
他们这一行除了祝成蹊和周杭生这俩领头的，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因此这一路上也不住地新奇看着外面的世界。
原本他们在首都暂时停靠的时候就已经感慨过首都的繁华，但等火车一路往南，到了广州后，他们才再一次大开眼界。
虽然还没有改革开放，但是广州已经是国内最前沿和时尚的城市。
从下火车起，他们就不停地遇到各式各样的外国人，道路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建筑高耸入云，不管是哪一种，都叫他们看花了眼。
祝成蹊和周杭生也有点小惊讶道：“没想到短短半年，这里又扩建了不少，可见本地政府和国家对广交会的扶持力度有多大。”
周杭生点点头，“如今国内每年的创汇大半都来自广交会，且来的外国客商一年比一年多，肯定要加强对本地的基础建设。”
祝成蹊自然明白这一点，想到未来齐名的北上广，就笑着道：“按照眼下这个趋势，这里只怕一年比一年繁华，名气迟早要和首都还有上海并驾齐驱。”
周杭生虽然没办法预见改革开放，但是了解政策走向，便也点点头道：“可能性很大。”
跟着他们来的人群虽然看花了眼，但毕竟第一次出门，自然而然地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着怯意，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俩。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时下的政策以及这里的未来，便忍不住好奇问道：“这里这么厉害啊？”
祝成蹊刚点头，就听见他们又七嘴八舌地感慨说“也不知道在这里生活的人过的有多舒坦”之类的话。
祝成蹊心想你们还不知道改革开放，还不知道未来的房地产经济支柱，到那时，只怕羡慕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不行！
虽然她现在的目标不再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包租婆了，也不代表她要放弃这一条致富之路。
她将来还是要想办法在这里以及其他一线城市搞点房子。
很快，就到了他们这次入住的宾馆。
虽然这里尽力在扩建了，但他们的住宿条件还是和年初的春交会差不多，都是好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
稍微整理下后，祝成蹊和周杭生就去找了先一步过来的苏建华还有周雨晴他们。
程玉颜也在。
她一见到祝成蹊就自然而然地走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把周杭生挤到了一边。
周杭生：“……”
周杭生刚要站到祝成蹊的另一边，苏建华已经快他一步占去了位置。
他在心里微微叹息，也不再吭声，站在祝成蹊的后面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开始说接下来的安排。
提前过来的苏建华和周雨晴已经和这里的负责人沟通过国风展台的事情了，这边表示没意见，苏建华还说：“这边的负责人还说我们的想法挺新鲜的，兴许真的有更好的效果，所以特意给我们安排了个更好更大的位置。”
祝成蹊也很惊喜，“那简直太好了，等下吃了饭就去看看。”
苏建华巴不得这样，也不停地点头。
这次的秋交会还是在流花玉宇举办。
饭后，祝成蹊他们马不停蹄地过去。
展馆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一路走过去，祝成蹊就注意到虽然大多数都是熟悉的展台，但是期间也夹杂了一些陌生的展品，显然是周雨晴之前说的条件放宽后进来的。
祝成蹊他们的展台依旧在工艺品类那一片。
春交会的时候，她以一己之力拉高不少外汇，造成了小范围的轰动，是以这里有不少人对她还记忆犹新。
但那时的她还只是个普通的翻译身份，可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过去，她竟然也成了参展商的代表人，不得不让很多人心情复杂。
尤其看到她奔向那个位置最好的展台的时候，更是不少人跟过去看热闹。
祝成蹊此刻没心情管这些同行们的心情如何，只一心一意地围绕展台转圈，在脑海里不断地想怎么摆放他们带过来的产品。
接下来的几天，祝成蹊就一直在忙这件事，附近的人也知道了他们要做什么，一时间议论纷纷，更多的目光聚焦了过来。
景泰蓝的李主任知道了她和苏建华的打算后，也天天跑过来凑热闹。
后来见展台在祝成蹊的指挥下布置的越来越亮眼，没忍住道：“要不然，我们景泰蓝也加入你们吧？”
“啊？”
“真的啊？”
前者是祝成蹊在表示惊讶，后者是苏建华在表示惊喜。
景泰蓝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民俗工艺美术品，即所谓的大流量。
别看她春天帮景泰蓝的一些首饰卖了高价，但相较于他们整体的出口产品来说不值一提。
有了景泰蓝的加入固然好，但是李主任一个人没办法代表全部景泰蓝工作人员的想法，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这些后最终却失去了话语权。
但话不能这么说，祝成蹊就道：“我们当然没问题了，但是现在展台已经都定下来了，你们还能挪过来吗？”
苏建华叹气，一副好可惜的样子说：“对啊，现在展台都固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换，早知道你们一起，我们就提前问你们一下了！”
就算提前问了，他们也一定不会同意和我们搅和在一起。
祝成蹊心里想着，但是没说出来。
李主任也知道这一点，她也是一时间心血来潮，现在也确实不好折腾，且这事儿也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就摇摇头道：“算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苏建华又开始可惜，祝成蹊心里则松了口气。
她对李主任没有任何意见，相反还挺欣赏她，但她更不想自己做的事情被人指手画脚。
转眼，秋交会经过简短的开幕后就正式开始了。
祝成蹊在展馆里搞的这一出多少传到了外面一直等着的客商的耳朵里，是以一些原本就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就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看热闹。
在这些国外客商的固有印象里，国内的工艺品、纺织品这些的图案和花色配比不好看，卡通形象也不让人喜欢，只属于低端市场。
虽然春天出过一次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存在，但还是没能改变他们原本的印象。
是以在见到祝成蹊用各种草编花和绒花布置的展台，以及被她安排在里面老实坐着当吉祥物的程玉颜后，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叹。
有些看过蒙特威上半年的宣传画报的人更是一眼就认出了程玉颜。
他们不清楚程玉颜的名字，但是很清楚蒙特威的宣传语——
神秘的东方天使。
Angel一词瞬间成了他们对程玉颜的称呼，也同时为祝成蹊他们吸引了更多的流量。
莱蒙还有姬玛当然也没逃过。
后者倒无所谓，毕竟她一个人确实吃不下祝成蹊他们的体量，但是莱蒙就不一样了。
但可惜的是这次的他依旧没能成功谈下垄断。
因为这次的外商更多，和他们实力差不多的也有，他有心无力。
不过他原本歇下来的劝祝成蹊去蒙特威的心思又起来了。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开口邀请了程玉颜一起。
因为第一次见到程玉颜真人的莱蒙对她的美貌惊为天人，表示自己彻底爱上她了，疯狂地向他展示自己所谓的男性魅力以及绅士风度。
可惜程玉颜是个学渣，虽然祝明安到现在都没断了给她补课的事，但她的成绩依旧一般般，就更别说外语了，她更是听的云山雾罩的。
但这不妨碍她看出来莱蒙的意思。
程玉颜烦的要死，但又不能打外商，只能默默忍了下去。
祝成蹊虽然猜到了程玉颜一定能引起极大的轰动，但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干脆就叫她别出现了。
程玉颜虽然愿意，但更担心影响他们的生意，就说：“没事儿，我再忍几天就好了，反正广交会就要结束了。”
更何况她不仅仅是祝成蹊他们的模特，还是周雨晴他们的，不好直接撂挑子。
祝成蹊摇头，“不用委屈你，我给莱蒙找点麻烦。”
祝成蹊给莱蒙找的麻烦就是对外宣传说他们心心念念想看的Angel被莱蒙疯狂的追求吓跑了，之后估计也不会再来参加广交会了。
莱蒙瞬间成了不少人怒视的对象，也多多少少遇到了点麻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程玉颜的忽然消失，反倒让他们接下来的交易更火爆了，让原本还有点担忧的周雨晴他们瞬间放下了程玉颜的事儿。
尤其是有些墨迹的苏建华，差点没把嘴给笑烂了。
没多久，广交会圆满结束。
送走那些外商后，他们自己人又关上门开总结会。
如果说祝成蹊在春交会上的表现还让不少人觉得是运气好或者是灵光一闪的话，那这次国风展台的推出倒是让很多人肯定了她的能力。
和上次只是谢谢她骂小鬼子相比，这次有更多的人围上来和她说起广交会上的事，以及询问她的一些意见和想法。
祝成蹊在和他们的交流中也表露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国内的形势还不是彻底明朗，就算是广交会也不一定足够安全，自然有些守旧的没敢应承下来。
但也有一些如苏建华这种成绩不好但又有进取心的。
祝成蹊就和这些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表示接下来愿意去他们当地去看看有没有更近一步开发他们特色产品的办法。
倒是之前找过祝成蹊的李主任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了，因为她之前和同事商量了下，大部分人还是觉得稳妥为好。
毕竟他们景泰蓝是上头点名牵头弄出来的，有的是人盯着，搞的太花里胡哨，说不定反而还起反效果，不仅影响他们自身，更有可能还连累到祝成蹊他们，得不偿失。
李主任只是颇为遗憾地和祝成蹊说：“虽然我们暂时不能合作了，但是我还是很看好你们的，希望你们继续做大做强，为国家创下更多的外汇。”
祝成蹊：“谢谢，我们会努力的。”
秋交会上签下的大量订单让祝成蹊在之后的日子里陷入了极度的忙碌当中，再加上那些有意向合作的单位的一些邀约和来访，让时间再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眨眼间，迎胜村早就被皑皑白雪覆盖，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马上来临。
今年是家里认回沈从越的第一年，很早前家里人就说好了今年一定要一起过个年。
所以祝成蹊在迎胜村过了小年后就把程玉颜也一起带回去过年了。
她们俩到的时候，沈从越早就带着养父沈尤今过来了，祝明安也早早从学校回来。
逢年过节一项都是说媒相亲结婚的高峰期。
祝明安和沈从越夏天那会儿已经上了所有认识他们的人的好女婿名单，随着这半年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祝家还有两个儿子没结婚，一直没间断有人过来给他们说亲。
现在两人都回来了，上门说媒的人就更多了。
更有甚至还直接带了女孩子上门相看。
祝成蹊领着程玉颜进门的时候，正好碰上这样的名场面。
一个她不认识的人领着俩含羞带怯的大姑娘，站在他们家堂屋里面，对着脸色难看的方淑红说的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而她口中的兄弟俩，一个也没见着，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祝成蹊一看这场面就头疼，更怕自己被波及，果断在方淑红震惊的眼神中拽着程玉颜重新关上门出去了。
程玉颜：“……”
“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儿，大不了被我妈念叨两句，总比在屋里面听媒婆吹牛强。”祝成蹊浑不在意道：“而且你怕不是忘了咱们这儿不兴得罪媒婆，所以咱们眼不见为净。”
但外面大杂院的人也不少，尤其看见祝成蹊身边带这个漂亮姑娘，纷纷好奇打探。
也有人直接问她是不是也带着姑娘过来给两个哥哥相看。
更甚至真的有人要给她说媒，说她过完年就十八了，也可以结婚了，正好结婚了还能回城之类的，好像他们不知道她如今在乡下的事业搞的风生水起一样。
典型的见她年纪小，以为她不懂这些，想要哄她。
祝成蹊被惹的烦了，随意敷衍两句，干脆和程玉颜一起出去转到天黑才回来。
冬天冷清，大杂院里也没有说闲话的人了，之前在屋里面说的天花乱坠的媒婆也走了，祝明安他们都回来了。
一看见祝成蹊，方淑红就没好气道：“回家了连屋都不进就往外跑，你可别忘了你还带着客人呢，真是越大越不像话。”
祝成蹊早就习惯了方淑红说话的风格，左耳进右耳出，半点不放心上。
反正方淑红也就嘴上唠叨，下一秒肯定要抓着程玉颜喜笑颜开地表示欢迎，根本没心情关注她了。
果然。
祝成蹊心里都还没吐槽完，方淑红就已经拽上了程玉颜的手，“哎哟，你就是美宝是吧，怪不得总听小西说你好看呢，现在一看果然是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好看的姑娘，你和小西的关系好，早就该来家里面坐坐的……”
方淑红他们早就对程玉颜的大名如雷贯耳，但是真人还是第一回 见到，个顶个的惊讶到不行。
除了方淑红的话格外多外，祝明萍和祝明南的话也不少。
尤其是刚刚怀孕没多久的祝明南更是挤着和程玉颜坐在了一起，说：“他们都说怀孕的时候和长得好看的人多处处，将来生的孩子也好看，我得趁这几天有时间多和你呆会儿。”
而她因为常年用灵泉水，所以感官上比较敏感的小孩儿也喜欢往她身边凑，尤其是年初刚出生的孙有光小朋友。
这个年，程玉颜成了家里面最受欢迎的人。
知道祝明安心思的方淑红还曾偷偷私下里催祝明安别磨磨唧唧的，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她很满意，吓得祝明安再三嘱咐她千万别乱说话，生怕惹了程玉颜的反感。
也气的方淑红一整个年节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方淑红念叨归念叨，也没有在程玉颜面前说什么，只是对她更好了些。
年后的事情也不少。
刚过完初三，祝成蹊和程玉颜就要走。
不仅和她混熟了的两位小朋友十分舍不得，已经完全把她当儿媳妇的方淑红也十分舍不得，程玉颜只好答应有时间就会过来，平日里有人给他们写信打电话，这才让他们勉强满意。
离开宁市后，程玉颜坐车回迎胜村，而祝成蹊则转道去了商水。
她之前和那边的负责人聊过合作的事，年前没时间去，年后就不好再拖了，毕竟今年的春交会也近在眼前了。
商水那边也在做草编，但是和迎胜村这边不同的是那边的草编技艺则倾向于普通生活用品，尤其是其中一种生活用具的技艺，听说是先编草后上漆，最后成品可以直接拿来盛水吃饭，简直让她好奇极了。
刚好那边的负责人说他们的草编需要用到的龙须草在二月份就要收割，眼下她过去先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若是可以，正好赶上他们二月份的收割编织，也不会耽误今年的春交会。
75年这一年，祝成蹊就这样满世界乱跑，过的格外过充实，也同样忙的脚不沾地。
不过她这一年也顺路按照52888给的信息收集了不少被人当垃圾一样丢一边的古籍以及相关的一些资料、书籍等等。
也顺便利用从叶知意那儿换来的探测器在各地的旧货商店买了不少好东西。
到了过年，祝成蹊依旧和程玉颜一起回了家。
但沈从越今年却没能回来。
他只打电话说有任务走不开，顺便隐晦提醒祝成蹊收敛点，别太出格了，祝成蹊明白是因为天又要变了。
年初，周总的逝世像是一记重锤砸的很多人头昏脑胀。
之后，不少地方又开始乱七八糟的搞起来。
沈从越他们前几年查出来的何卫军身后的那些势力也在这次的动乱中搅风搅雨，是以被早就准备好的他们一网打尽了。
可也正因为各方都搅和在其中，反倒让全国上下都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甚至连春交会都被影响了。
不管是迎胜村的人还是他们的合作方，都不断和祝成蹊联系问怎么办。
祝成蹊让他们等，该做的工作继续做，但别再冒头就是了。
她自己也老老实实地缩在迎胜村，尽量不再到处乱跑。
顶多就是偶尔和周杭生见见面，加深一下感情。
直到七月二十八日的大地震消息传来，全国上下开始一心抢险救灾，并号召全国各省市的医疗工作者以及其他相关的从业者奔赴灾区救援以及进行全方位的物资援助。
经过这两年的发展，迎胜村不敢说一日千里但也日新月异，成了附近名副其实的领头羊。
这次的援助自然要起到领头作用。
是以，他们不仅出了大量的物资，还把村里所有会医术的都派了过去。
按理说徐、沈两位医生的身份还有些问题，不应该去的，但是这俩人是真的医者仁心，实在没办法冷眼旁观，还是和周立新申请过去了。
祝成蹊想到自己的储存器里还有不少没有用到的粮食，便也跟着过去成为了一名不起眼的后勤，时不时找机会把储存器里的粮食混在其他的一起，算是她的一份心意。
程玉颜在前线也忙个不停。
这一回，她并没有像救范媛媛那样反复思考，几乎本能地选择了用灵泉水。
当然是背着人。
75年秋天的时候，表现优异的沈从越被推荐上了军校，这次自然出现在了救援的军队里面。
而祝明安等大学生也赫然在志愿者之列。
而同样出类拔萃的小营山自然也出了不少人和物，且同样放心不下的周杭生也过来了。
一开始他们几个并没有碰面，还是后来救援差不多结束，他们才偶然打了照面。
只不过沈从越还有很多任务，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周杭生和祝明安都在第一线帮忙，这段时间下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色，浑身上下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比在后方的祝成蹊和程玉颜惨多了。
但是第一面，他们还是先问了她俩的情况。
祝明安十分敏锐，没多会儿就发现了祝成蹊和周杭生处对象的事。
可惜他的好大哥威严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被程玉颜借口给他看伤口拉走了。
“你也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祝明安十分肯定，“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程玉颜答非所问，“祝明安，我们处对象吧。”
“啊？”还挂念着祝成蹊和周杭生处对象一事的祝明安傻眼，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你……你……你……”
程玉颜是深思熟虑过的。
她很早以前和祝成蹊讨论过处对象的事，到现在为止都对她那时候的话记忆犹新。
祝成蹊说不管是好朋友还是对象都是她们茫茫人海中精挑细选的亲人，虽然她目前见的人不够多，但未来即便她认识再多的人，想来能比祝明安出色的也找不到几个。
再一个他的性格好，家人好，还是她最好朋友的哥哥，就算她们将来都结婚了，也不会因为彼此生活重心的变化而渐渐疏远，更不用担心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程玉颜就说：“你每次给我写信讲题讲课，还专门给我录磁带，给我寄礼物，每次还写一堆和补课不相关的话，你不要告诉我你对每一个姑娘都这样。”
祝明安的脸倏然红了，结结巴巴，“我……我……”
程玉颜：“处不处？”
祝明安：“处！”

第123章 77年了有一点点感情线
和祝明安一样，祝成蹊也很快发现了他和程玉颜之间的氛围改变。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往两人身上转了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本来看似平静的两人齐刷刷红了脸。
祝成蹊：“……”
这脸皮也太薄了吧。
祝明安早就知道祝成蹊猜出了他的想法，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为了自己的好大哥尊严，他强忍着没露什么怯。
但程玉颜就不一样了。
别看她在祝明安面前简洁干脆，但是面对祝成蹊的注视的时候却十分的不好意思，嘴巴张张合合，愣是半个音都没表达出来。
祝成蹊其实特别想看祝明安的笑话，但是她更怕程玉颜不好意思，干脆选择了当没看见。
但是祝明安却不能当没看见她和周杭生之间的事，在程玉颜去给周杭生处理身上伤口的时候问道：“你和那个周杭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程玉颜不在，祝成蹊就又想笑话祝明安，故意说：“你和美宝怎么回事儿，我和他就怎么回事儿。”
祝明安：“……”
他很是不好意思了会儿，才色厉内荏道：“你能和我比吗？我多大了，你才多大？”
祝成蹊：“满十九周岁了，早就到达结婚年纪了。”
“更主要的是美宝也没比我大多少，你不也惦记上她了。”
祝明安：“……”
被噎了一下的祝明安还来不及再说什么，祝成蹊又道：“大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是怎么让美宝松口的？”
这么私密的事，祝明安当然不会说，“现在是我在问你话呢，你老实点，别扯东扯西。”
祝成蹊就说：“我也和你说正经的，大哥，美宝是我亲闺蜜，且是唯一的那种，你又是我亲大哥，你和她在一起我不反对，但是你要是将来对她不好，大哥，我到时候只帮亲不帮别的。”
“这个亲可是指的亲闺蜜的亲，不是亲大哥的亲。”
祝明安又又又：“……”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高兴祝成蹊和程玉颜的好关系，还是该生气自己这个大哥竟然在她心里没位置了。
他没好气道：“我的事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你来操心的那一天的！”
祝成蹊皱皱鼻子，“最好是这样。”
祝明安气的瞪她，“现在说完我了，也该你老老实实说你和那个周杭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吧？”
祝成蹊“嘿嘿”一笑。
现在不同于前几年，如今国家事情太多，就算家里现在知道她和周杭生处对象的事儿，也不会在这个紧张关头催她结婚。
再加上明年又恢复高考，所以她干脆懒得再瞒着，直接道：“具体哪一天在一起不记得了，但反正好几年了。”
祝明安更气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一点口风都不往家里漏，你可真能耐啊你！”
祝成蹊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不是不好意思嘛，再说了，我们万一处不成，那不是白白让你们跟着操心嘛！”
祝明安根本不信她的鬼话。
但是祝成蹊的主意太正了，说她也没用，他只好决定自己找机会多观察观察周杭生的情况。
被盯的周杭生：“……”
他是不是该庆幸大舅哥不是会动手的人。
不过祝明安很快就没时间关注他们了，因为大头的救援任务已经结束，他们这些志愿者也该回去了，余下的都是当地政府以及部队的工作，他们留下来也是添乱。
这中间还发生了件事。
徐、沈两位医生在救援的时候被以前救治过的领导发现了。
在稍微了解了他们二人的情况后，领导表示会给他们平反，徐、沈二人自然感激涕零。
但是他们平反也就意味着要离开迎胜村。
这几年，他们也给迎胜村培养了几名能看基础病的赤脚大夫，唯一还在带着的就是程玉颜了。
程玉颜长得好，性格好，学习的天赋也很高，没有孩子的两位医生是把程玉颜当衣钵传人以及后人看的。
如果他们离开，那程玉颜的学习进度怎么办？
“听那位的意思，是打算还让我们回去上岗，顺便继续教书，尽可能的多培养一些医生出来。”两人叹气，“这次的事情一出来，大家就发现医生还是太少了，在面对这种紧急状况的时候根本不够用，所以上面又启动了相关的培养计划，我们也算是赶上了机会，但你……”
上面要用他们，是以给他们平反的很快。
如果他们接受平反却不接受继续工作，显然是不现实的。
更何况留在迎胜村虽然好，但是他们更想在更大的舞台发光发热。
尤其是徐慕荷。
她的手在运动之初就被伤到，不能再拿起手术刀了。
后来到了迎胜村后，或许是因为生活条件好了，且有了能治疗的药材，竟然在沈松节的持续针灸下又有了知觉，这两年已然完全好了。
她曾经远赴海外学习医术，就是想在国内发光发热，之前没机会，如今实在不愿意放弃。
程玉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她在经历认真的思考后，和祝成蹊说：“你大哥给我补习了好几年，但是我在文化课方面的能力真的有限，我怕将来考不上心仪的好大学，所以想拿今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你觉得怎么样？”
祝成蹊觉得为自己的未来思考和打算的程玉颜简直棒极了。
她又开启了夸夸夸模式把程玉颜好生赞美了一通后，才道：“你想好了就去做吧，我永远都支持你。”
74年的大学生名额给了胖婶儿家的小儿子周成雨，75年的大学生名额给了之前被魏迎光哄的团团转，但是一朝清醒后就果断动手暴打渣男的张映雪。
到了今年，知青们一边在私下里嘀咕今年的名额再怎么也该给知青留着了，但又觉得不可能，所以当听说程玉颜去读工农兵大学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愣。
但程玉颜同样比他们优秀很多，他们什么话也说不出。
程玉颜离开迎胜村没几天，国家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阵痛当中。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祝成蹊依旧老老实实呆在迎胜村，直到好消息的传来。
随后，她就和苏建华他们联系上，准备参加今年的秋交会。
由于他们没有参加上半年的春交会，是以这次秋交会上迎来了更加火爆的交易现场。
但是因为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导致广交会的管控也比以往严格许多，祝成蹊不欲在这种时候出头，老老实实过来，老老实实回去。
而在祝成蹊忙着广交会的事情的时候，因为数字集团份粉碎，知青要大回城的信号开始了。
甚至报纸上都在不断刊登知青要求回城的文章，有的甚至闹的很大。
迎胜村还好一点，毕竟知青们都有工作，就算他们想回城也一时半会儿没单位接收，还不如暂时留在迎胜村。
至少吃喝不愁，还有钱赚。
可外面闹哄哄的现状让周立新等一众村干部很是忧心。
因此祝成蹊一回来，就被他们拉着说起担心知青们要回城的事儿了。
他们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担心的就是绒花厂里工作的那些知青和学校里面的知青老师。
祝成蹊想了想，说：“叔，咱们村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不如现在盖房子吧。”
“啥意思啊？”周立新他们没明白过来。
祝成蹊道：“数字集团瓦解了，知青回城就是自然又必然的，想要留下他们，当然要让他们感受到在这里要比在城里更好。”
“更何况村里现在富裕了，但大家伙还住的破破烂烂也不合适，你不是也一直说想要把咱们村子带成全国模范先进村子嘛，那基础建设必然少不了的，是时候彻底改造一下咱们村整体的面貌了。”
祝成蹊给周立新他们仔细讲了留住人才的一些最基本需要，又提到村里的一些现状，周立新想想，点头同意了。
反正村里本来就有盖房子的打算，是以这几年一直没停下烧砖，这方面一有存量，二不费什么材料钱，所以他也不是很心疼。
但迎胜村眼下已经入冬，盖房子已然来不及，周立新就先在村里说了明年打算集体盖房后再分房子的事儿。
同时也表示知青只要愿意彻底在他们当地安家落户工作，那就是真正的自己人，村里也会同样分一套房子给他们。
不管是社员们还是知青都被这个好消息砸懵了，很快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沸腾的状态。
尤其对很多家里条件不好的知青来说，如果真能在迎胜村有了属于自己的根基，那回不回城已经没有那么必要了。
这一年的冬天，迎胜村的人都是笑着过的，而周遭听说了他们村打算的大大小小的集体和个人则又心酸又眼红。
尤其是一些当初嘲笑过迎胜村接了祝成蹊他们这批知青的生产队更是捶胸顿足。
早知道祝成蹊这么有能耐，他们当时说什么也要把人抢到手。
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用最大的努力和迎胜村打好关系。
这是集体的想法。
而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现在的迎胜村就是个福窝窝，不管是娶那里的媳妇还是把闺女嫁进去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是以，迎胜村的婚嫁喜事在今年冬天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就连边上不远的科特齐尔村也一样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时不时要办上一场的热热闹闹的喜事渐渐送走了冬日的冷清，迎来了新一年的春天。
这一年的春交会上，祝成蹊把迎胜村的相关产品主要的对外交流和沟通推给了张永平，她自己则在旁边协助。
张永平已经和她一起来过很多次广交会了，也接手过一些事，虽然突然被祝成蹊要求主要负责，但有她打下的基础在，他自己也挺好学的，所以完成的效果还不错。
只是在事后，张永平有些忐忑地问祝成蹊怎么忽然不管他们了，是不是她也打算回城？
祝成蹊摇摇头，只说她现在要做的事越来越多，迎胜村的工作他们自己人接手更合适，不能一直指着她全权负责。
张永平他们虽然都明白这个道理，也一直在做这个准备，但等真到这个时候了，他们心里还是紧张大于高兴。
毕竟他们只是负责自己村子的事就已经如临大敌了，可想而知祝成蹊每次处理好几个展台合作的事又有多麻烦和困难，以及她本人的工作能力又该有多厉害。
相比较自己干，有她这样一根定海神针在，才最让人安心。
是以，一回到村子，张永平就和周立新说了这件事。
村子里的盖房工作已经开始的如火如荼了，周立新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但听到张永平的话后，还是第一时间赶过来和祝成蹊说知心话。
面对他祝成蹊倒是挺真心实意地说：“叔，我只是未雨绸缪罢了，毕竟如今形势一天比一天明朗，说不定哪天就恢复高考了，如果真到那时候，我肯定要去正经读大学的，到那时忽然撒手不管你们不是更要命么。”
“再说村里这几年也培养出不少人才，总要让他们行动起来，不能光听我指挥，那样养成依赖性，对你们来说反而是件坏事。”
高考停了十年，周立新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既然祝成蹊这样说了，那就说明有可能。
他砸吧砸吧嘴说：“要真有那一天，你去读大学也是件好事儿，就是喜宝啊，你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们村啊，我们可都惦记着你呢！”
祝成蹊哭笑不得，“叔，就算我将来真的读大学了，我还是会做和现在差不多的工作，只是不能再单独照顾迎胜村了而已，所以我肯定不会忘了你们，甚至还会常常过来的，到时候你们别嫌我烦就好了。”
“那指定不能啊！”祝成蹊的话让周立新吊着的一颗心一下子松快了。
只要祝成蹊不是再也不管他们村了，他心里就觉得有底了。
“那我们就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就是要真恢复高考了，那村里的知青不还是要走吗？那这……”周立新又开始愁眉苦脸。
祝成蹊道：“不管是知青回城还是恢复高考都是必然的趋势，这时候就没必要担忧他们走不走的问题了，而是尽可能留住那些可留可不留的人，真心想走的是留不住的。”
“而且你也不必太忧心，不管是知青大面积回城还是考大学都不是简单的事儿，毕竟城里一时半会儿接收不了太多知青，而大学也不是随便就能考上的，就算真等到那一天，咱们村的年轻人也早就成长起来了，影响不大的。”
“你与其担心他们走不走，还不如更关注村里面年轻一代将来的出路，抓一抓小孩子们读书学习这些事，这才是真正的长远打算。”
周立新见祝成蹊这么肯定，这才彻底放心。
不过这小老头也鸡贼的很。
他没有把从祝成蹊这里得到的可能会恢复高考的消息往外说，但是却把村里面的年轻人从头到尾扒拉了个遍，选了一些成绩和品行都不错以及嘴巴也严实的，让他们趁现在赶紧多读书，为将来的高考做准备。
至于知青那儿，他愣是严格把控，一点口风都没透。
村里的年轻人一开始从周立新那里得到可能恢复高考的消息后，都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热情退却，又见上面一直没有消息，便觉得是不是周立新搞错了。
毕竟高考停了十来年了，哪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说不定就是周立新想多了。
知道他们想法的周立新狠狠把他们批评教育了一顿。
用大队长的威严要求他们必须学习，不好好学习就削他们。
在村里的年轻人开始怀疑的时候，祝成蹊接到了周杭生的电话。
他能接到一手消息，知道上面已经连续开了好几次有关恢复高考的提议，明白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所以特意提醒祝成蹊提前做准备。
祝成蹊表示自己已经猜到了，最近一直在好好学习。
有些事电话里不好说，周杭生又没有祝成蹊自由，加上他们上次见面还是过年前，祝成蹊干脆抽空跑了一趟小营山。
75年的时候，绒花首饰的生意步入正轨，他们迎胜村和小营山就正式分开了。
虽然每年的广交会还会一起合作，但是两个村子主打的产品除了祝成蹊主导的时候的那部分一样，后来就渐渐有了区别。
小营山目前所做的绒花更传统些，带着大气持重的美好，而迎胜村则在祝成蹊的影响下更加有新意，色彩鲜明艳丽，有种轻灵夺目的美。
两种发展说不上谁强谁弱，反正每年都没少接单子，更没少赚钱。
不过自打75年分拨后，祝成蹊就没有再去过小营山了，如今过去，也是经常听周杭生在电话里或者信件里描述他在小营山做的工作，让她比较好奇现在的小营山是什么状况。
周杭生自然巴不得和祝成蹊见面，挂断电话后就开始做准备。
他自己平日里不太讲究吃穿，但祝成蹊不行，要好好招待。
他和祝成蹊之间的事儿也不是秘密了。
小营山的人见他忽然间里里外外忙着准备吃的，就笑着问道：“队长，你又给祝知青寄东西啊？”
周杭生就会面上含蓄，实则开心到飞起地说：“不是，不过她要来看我，所以我提前准备点她爱吃的东西。”
村里面的人一听了不得，不仅很快把这个消息传遍了村子，更有不少人从家里拿了肉蛋之类的，让周杭生一定别亏待了祝成蹊。
要知道他们小营山如今能过的这么好，除了周杭生这个大队长，就属祝成蹊的功劳最大。
可周杭生没要他们的东西，所以就导致祝成蹊过来后，有不少熟悉她的人和她抱怨这件事，顺便邀她去家里吃饭。
祝成蹊一路上只笑着谢过他们的好意，顺便转移话题说起了小营山如今的变化。
犹记得她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这边只有刚刚建起来的草编厂房那一处是红砖房，其他地方的房屋都低矮狭小，显得整个村子格外的萧条落后。
但如今整个小营山已经盖了不少的红砖房，有些原本低矮落败的土坯房也明显加固了许多，光从外表上看，整个村子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且他们村的基础设施也改进了不少，除了第一次过来时就听周杭生说的修路，水利方面也比之前好很多，都是周杭生这两年带着社员们一点点挖出来的。
村民们的整体面貌较上次见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且小营山也建了学校，盖了图书室，有了广播室，并在周杭生强烈的干预下，不仅村里的孩子们都在读书，有很大一部分成年人也认识了不少字，不再是睁眼瞎。
这里和迎胜村一样，都昂扬着一股别的地方没有的精气神儿。
祝成蹊习惯了迎胜村的氛围，是以对这里的人的热情也适应良好。
就是看见周杭生比冬天明显又黑了许多的面庞时，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周杭生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无奈地摸了摸脸颊，道：“我已经尽量注意了，但是因为每天都要和社员们一起下地，所以还是晒黑了。”
“没事儿，我不嫌弃。”祝成蹊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是你这几年在这里的军功章，是荣誉的象征，应该骄傲才对。”
黑了还能白回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且周杭生这几年又长开了许多，脸上的骨相更加优越明显，就算黑了些，也是好看的，甚至让他原本温润中正的样貌多了点荷尔蒙上的攻击性。
周杭生却嘟囔，“你现在这么说，要是程玉颜在的话，你肯定和她一起嫌弃我。”
“真不嫌弃。”祝成蹊捧着他的脸，笑吟吟地吧唧了一口，“这样总行了吧。”
她如今都二十周岁了，就算按照现代的规定，也到了法定结婚的年纪。
虽然她不着急结婚，但这么大个男朋友在面前，总不能一直光牵牵小手吧。
更何况周杭生如今的模样是真的很让她心水。
但周杭生却：“……”
周杭生彻底傻眼，“我……我……你……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祝成蹊撩拨完就不管了，颇有种管杀不管埋的坦荡说：“我饿了，要吃饭。”
“我去做。”周杭生下意识转身，走了好几步后忽然回头跑到了祝成蹊的面前看着她。
祝成蹊：“……干嘛？”
字音都还没完全落下，人忽然被他抱在了怀里。
几秒后，他捧着她的脑袋，也给她吧唧了一下，并颇为干脆利落地转头就走。
如果忽略他同手同脚的背影的话，是挺潇洒不羁的。
“周杭生，你顺拐啦！”祝成蹊靠在门框上笑话他。

第124章 考上大学祝家的小闺女啊，飘了！……
祝成蹊在小营山没待几天就接到了祝明安的电话。
他先是在电话里责问她怎么不好好待在迎胜村，一个小姑娘跑小营山干什么，在听到祝成蹊隐晦地说周杭生告诉她很可能要恢复高考后，祝明安才转移话题也提起了这件事。
他说：“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复习材料，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和要考的内容的深度，但那些资料基本都涵盖了高考没断以前的所有知识点，甚至还有一部分延展，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大学，别天天惦记一些小情小爱，眼下什么都没有考大学重要。”
“知道啦知道啦。”祝成蹊不欲在这方面和祝明安多说，免得他待会儿又念叨她和周杭生的事儿，干脆转移话题道：“我倒是一直没放弃复习，但是二姐就不一样了，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祝明南前两年生了个女儿，今年年初又生了个儿子，这几年的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就连方淑红如今都在私下里感慨看祝明南过的还行，她也就不担心了。
可家里面的兄弟姐妹们要么已经大学毕业，要么在读大学，要么准备考大学，就算祝明南这几年平和不少，但掐尖儿的性子底色还在，要是见只有自己一个人落后了，心里肯定还会不舒服，觉得自己家人落下了差距。
祝明安就道：“她那儿我也已经寄过资料了，你就别操心她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害怕他唠叨的祝成蹊打断，“这样啊，那我等下也给她打个电话，免得她觉得我这个当妹妹的不关心她。”
祝明安：“……”
无奈。
知道祝成蹊不想听他啰嗦，他还是又提了句让她好好复习后，才挂断电话。
祝明安的电话是打到小营山的大队部的，周杭生自然在边上听见了。
祝成蹊接电话的时候，他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等她挂断电话，他就道：“你是不是准备要回去了？”
“都已经过来好几天了，本来就该走了。”说着，祝成蹊又借他们的电话给祝明南拨了个，两姐妹聊了会儿天，挂断后，她才继续道：“虽然我嘴上信誓旦旦，但考大学不是小事儿，还是要认真准备才行，我可不想有什么万一的情况出现。”
这几天，他们一直没有详细聊这件事，此刻，周杭生点点头，顺势问道：“你将来想考什么大学？”
祝成蹊想了想道：“应该是中国人民大学吧。”
这几年她也私下里了解了下当下大学的现状，好像她想要学的民俗专业类只有人民大学有，并且还研究颇深。
“你呢？”
周杭生道：“应该是清华。”
祝成蹊点点头。
按照周杭生想要走的路，这确实是最适合他的学校。
“那我们就都加油，到时候拿着通知书一起去首都。”祝成蹊朝他伸出手。
周杭生反握住，“好。”
很快，祝成蹊回到了迎胜村。
也是自这时候开始，她就不再怎么管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努力复习，以免出现什么万一。
周立新一见她这么认真，顿时更加抄着皮鞭子抽那些村里的小年轻好好学习。
到了十月份，又是一年的秋交会。
祝成蹊和周杭生都抽空跟着一起去了。
秋交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官方便正式发布了恢复高考的通知。
不论是知青还是普通人，都发出了欢呼，就连广交会现场都受到这种喜悦氛围的影响，气氛更热闹了许多。
但是依靠祝成蹊联合起来的苏建华等人一边替他们高兴，一边又很是担忧道：“恢复高考是好事儿，就是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祝成蹊道：“我之前就说过我未来的规划，就算恢复高考了也一样，这依旧是我将来要从事的事业，我不会撒手不管的。”
“那就好那就好……”苏建华他们稍微放宽了心。
秋交会后，祝成蹊他们返回村子时，村里面又是另一副景象。
不管是普通社员，还是知青们，都在为了高考做准备。
周立新虽然一开始不愿意知青们知道高考可能恢复的消息，但是等真的恢复后，这小老头做事又是另一种态度了。
他先是全力支持所有愿意考大学的人都好好复习，随后更是在村子里单独开辟了一间屋子给他们用，以便他们互帮互助。
同时，周立新还与他们说：“你们放宽心好好备考，不管将来考上考不上，总归我们迎胜村还是欢迎你们的，你们一直都有后路。”
“考上了大学，你们就去读大学，建设我们的国家，要是考不上也没事儿，在村里一样有工作，有工资拿，日子也不一定就差啥！”
社员们还好，但对于放下书本许多年的知青们来说，这句话可谓一句强心针，让很多人都没了后顾之忧。
甚至心里对周立新偏心社员，觉得他不拿知青当回事儿的意见也没了。
祝成蹊回来的时候，正是这群人的学习热情高涨的时候。
不管是村名还是知青们都知道她有个特别厉害的大哥，所以第一时间围上去找她请教问题。
祝成蹊也没藏着掖着，干脆把祝明安给的资料也给他们分了点，让大家伙互相传阅，备战高考。
但中断的十年时间积压了太多的考生，再加上一些凑热闹的，导致这一届高考参加的人数实在太多了，真的应验了那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且从通知下发到真正考试只有约两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复习时间本就让不少早就丢掉了课本的人发蒙，完全不知道要从那儿下手复习，中间还要参加一次预考，很快便筛选掉了一大半的人。
迎胜村大部分知青和社员也在这个范围内。
一场预考彻底让村里不少燃烧熊熊斗志，觉得自己一定能一鸣惊人考上大学的人总算冷静下来。
不能参加接下来高考的人难过，而能参加的也内心紧张，惶恐不安起来。
那么多人参加高考，他们真的能考上大学吗？
惶恐和不安并不能阻拦高考的来临。
十二月二十四、二十五这两日还是到了。
此时的东北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连天接地的白色让很多参加考试的考生们都紧张不已。
包括祝成蹊。
因为实在太冷了。
不论是考场条件还是住宿条件都不行，就算祝成蹊早有准备，还是差点被冻哭出来。
她这几年虽然在乡下，但日子过的真不差，还从来没有被冻这么久过，以至于高考结束后她就感冒了，给远在宁市担心她高考的家人以及首都读书的大哥二哥还有大美女程玉颜和小营山的周杭生都心疼坏了。
可其他人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只能不停地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休息。
好在她身体不错，所以只是鼻塞了两天就好了，总算不用接受他们的电话轰炸了。
周杭生倒是非常想过来看看她，但是他如今正在交接手头上的工作，不是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只能不停在电话里和祝成蹊说抱歉，最后让祝成蹊给嫌弃了好几天没搭理他，才算消停。
高考完还要等成绩，等通知书，之后还要转关系等等，所以祝成蹊今年就没回家过年。
程玉颜本来想回来陪她的，但是徐、沈两位老师如今接手了一个项目，正带着她一起实习，她也实在走不开，只能在电话里和祝成蹊抱歉了好久。
祝成蹊倒是劝她要以自己的事情为重，不要为了这种小事儿耽误自己的发展。
不过周杭生倒是赶在年前把工作上的事处理差不多了，颠颠儿跑到了迎胜村陪祝成蹊一起过年。
除了周雨晴，周杭生家里人虽然都没正式见过祝成蹊，但对她的事都相当上心，也一直关注着他们俩考大学的事情。
正式的成绩还没有全面下发前，祝成蹊就已经通过周杭生家里提前知道了成绩。
她是386，周杭生是383。
大学显然已经稳了。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录取通知书的过程。
中间，祝成蹊还胡思乱想了一阵会不会出现有人霸占他们的录取通知书之类的，但好在他们都顺利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之后还要转户口关系，开一系列的证明，还要政审之类的，周杭生便又重新回了小营山落实这些事情，祝成蹊也在村里忙着相关的准备工作。
在这个期间，村里又陆陆续续收到了几份通知书。
女知青里，一直惦记着回城的方芳考上了大专，孟昭昭和周美云的成绩还可以，但是报错了学校，所以与大学失之交臂，但很显然她们再复习复习，下一次肯定能考得更好，上大学是必然的。
倒是男知青一点动静都没有，觉得十分丢脸，连出门都少了。
可惜这时候也没人关注他们的情况和脆弱的小心灵，因为之前被周立新拿着小皮鞭私下里没少抽的年轻人中也有几个考上了。
这对于村里来说才是真正的荣耀，因为这代表着迎胜村未来的中坚力量正在一步步崛起。
于是，高兴的周立新大手一挥，说：“他们的升学喜宴就由村里办了，另外先盖好的房子也给你们这几家先分，盖房子是个慢活儿，不可能一下子盖好了给你们分，以后就按照这样的规矩来，谁家有考上大学的孩子，谁家就先住新房！”
“所以你们都记好了，要想先一步住新房，就给我好好让家里孩子读书，不拘男孩女孩，只要考上大学就行！”
村里面瞬间因为周立新这个决定沸腾起来，而那些已经参加过高考的和未来准备参加高考的都成了家里人重点关注的对象。
不管大人小孩儿，见他们第一面就是，“你今天好好学习了吗？你能考上大学吗？你能赶紧让我们全家住上新房吗？”
把村里一部分年轻人吓的恨不能躲起来。
可显然这不可能，所以他们真的成了只要学不死，必须往死里学。
周立新在鼓励村里的同时当然也没忘记知青们。
整个迎胜村除了祝成蹊考的格外好以外，其他人的成绩都一般，拿的也都是大专以及中专的录取通知书。
这也让周立新稍微放下心来，觉得真被祝成蹊说着了这些知青不是一下子能走的，所以他非常大方地鼓励了没考上的知青们继续努力，也对着考上了的方芳说：“你之前一心想要回城，如今考上了大学，也算如愿了，希望你在大学里好好读书，将来好好为国家做贡献，你也算是我们村走出去的，我们全村将来都以你为荣。”
但是对着祝成蹊，他就不是这样了。
周立新这几年也老了不少，但是精神头却依旧很好。
他扒拉着祝成蹊的胳膊，一脸舍不得地说：“喜宝啊，你就算去读大学了也别忘了我们啊，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实在不行，你回头把电话号码告诉我们，我们给你打也行，还有你学校的地址也要给我们说一声，将来我们好给你寄东西……你是我们村的主心骨，你不在，我们全村都心里不踏实，要是放假了，你可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吧啦吧啦好一通舍不得的话。
不止周立新，村里不少人在知道她快要走后，都陆陆续续上门了。
祝成蹊以前为了借口上山查看情况，就随口说自己喜欢吃猴头菇，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儿，可村里面却记了好几年，年年摘了猴头菇都往她手里送，今年送的尤其多。
还有其他一些数都数不清的干货，鸡鱼肉蛋等等他们自己不舍得吃的，但是都大方地拿了过来，不要都不行。
甚至就连科特奇尔村的村民也过来看她，并且给拿了不少东西，都说让她带着路上吃，也跟她说别忘了他们。
祝成蹊：“……”
祝成蹊看着满屋子怎么也推脱不掉的心意，一时间心情复杂。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有意无意做的那些事真的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可这些东西她实在不好带走，就在她考虑要怎么处理才合适的时候，方淑红打电话来说二姐夫何成江会过来一趟，让她把一些不好带的行李让他顺道带回家。
祝成蹊干脆让何成江把那些临别赠礼和大头的行李带回了家，让方淑红处理。
至于她则拿了一笔钱出来交给周立新他们，算是她买下那些东西，让他把这笔钱当作学生们的奖学金，让他们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
周立新他们顿时就更舍不得祝成蹊了，一个个不停念叨她要是真是他们村的闺女该多好。
在祝成蹊走之前，苏建华他们这些合作伙伴也打了电话过来恭喜她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并表示等她上学后也别断了联络。
在种种不舍中，祝成蹊带着少量的行李，踏上了回乡的火车。
去宁市依旧还是要在首都转车。
周杭生原本打算和祝成蹊一起回的，但是两人的车次实在不赶趟，祝成蹊就没让他折腾，反而和他说好在首都见一面。
等她到首都的时候，周杭生早就到了，也没出站，就在出站口附近等她。
接到她后，顺手接过她的行李，边走边看着她说：“我家人知道你今天到，让我问你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祝成蹊摇头，“暂时不了，我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呢，这种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
更何况按照他们宁市的规矩，女方家里要先考察好男方的情况，才会点头允许家里姑娘上门做客，她总不好当那个例外。
把情况这么一说，本就觉得祝成蹊应该不会上门的周杭生点点头，“那你觉得可以让叔叔阿姨他们考察我的时候，我再过去，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我再送你上火车。”
等祝成蹊到家的时候，全家人一个不落的在屋里等着她，神情肃穆。
只有孙启光小朋友领着一堆更小的小小孩嘻嘻哈哈，和整个屋里严肃的氛围分外不搭。
饶是祝成蹊胆子大，但是头回撞上这样的场面，还是眼皮子一跳。
这是怎么了这是？家里出事儿了？
还不等她开口问，方淑红一下子蹦起来，直冲她的面前，一边往她的行李里掏兜，一边问道：“你大学录取通知书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祝成蹊：“……”
原来就是为这，差点吓她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祝成蹊从书包里掏出录取通知书递给方淑红，方淑红一把接过，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祝成蹊，倒是不停地朝着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笑的好像开了花一样。
家里其他人也好奇围在方淑红身边看，祝有敬还想要伸手摸一摸，结果被方淑红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祝有敬：“……”
祝成蹊：“……”
“咳咳咳……”她故意扯着嗓子咳嗽几声，结果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至于吗，家里又不是没有大学生！
更何况祝明南也考上大学了，没必要对她的通知书这么稀奇吧？
一群小屁孩看见大人凑一起了，他们也好奇地围过来，问在干什么。
方淑红对着小屁孩们敷衍地摆摆手，“在看你们小姨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孙启光小朋友过完年十岁了，已经是懂事的年纪，知道之前恢复高考的事，也知道二姨之前也考大学的事，就垫着脚说：“姥姥，给我也看看。”
方淑红把手上的通知书稍微放低点让小朋友们瞧了瞧，其他小屁孩们看热闹，倒是孙启光煞有介事地说：“小姨的通知书和二姨的不一样。”
方淑红就道：“那当然了，你小姨考的好，要是她愿意，报清华北大也是可以的，要是报了清华，还能和你大舅舅当校友呢，但是她就是没报。”
说着，方淑红才勉强赏了个眼神给祝成蹊，“你干啥不报清华北大？”
祝成蹊：“……”
这话怨念有点深，以至于祝成蹊稍微放低了点声音，“……因为里面没有我想学的专业啊。”
方淑红他们不懂这些，但是知道清北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所以就特别可惜。
“反正你上不上大学，还是要干现在的工作，也没有人能和你抢，所以你报啥学校不是报，报清华北大多好，多光荣。”
祝成蹊：“……”
“那你们还一直盯着我的通知书看？”祝成蹊伸手，“要不先还给我呢？”
方淑红没松手，反而收了起来道：“我先帮你放着，等你去报名的时候再拿给你。”
结果转头祝成蹊就看见她拿着自己的通知书出门，和大杂院里的邻居们开始说：
“……是啊，回来了，考的还行，就386分，按理说清华北大都是随便报的，但谁让这俩学校没有她想学的专业呢，她就没报。毕竟就是再好的学校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专业都开办了，肯定要有所侧重，清华北大就不擅长这个民俗专业，她肯定要挑擅长的，这个中国人民大学里的这个专业在全国就是最顶尖的，你们也知道我们家小西有本事心气儿高，啥都要挑最好的，这不，清华北大都不愿意去，我也是没办法，只能随她了，毕竟这通知书都到手了，也不能不去读，你们说是吧……”
“……再说这中国人民大学也是全国顶尖的大学，不比清华北大差什么的，录取分数也高的不得了呢……”
祝成蹊站在门口看着方淑红看似谦虚，实则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通知书，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妈这是怎么了？”
祝明南叹气道：“我高考成绩一般，也只考了个大专，就有人说酸话，妈气不过，拿你堵嘴呢！”
祝成蹊：“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的录取通知书有什么好稀罕的。”
“怎么就不稀罕了。”这次开口的依旧是祝明南，“大哥二哥都是推荐上的大学，家里正经考大学的就我们姊妹仨，距离大姐考大学都过去快二十年了，别说你了，就是我的通知书也让他们稀罕了很久。”
祝成蹊一想也对，就不再管这件事，而是赶紧放下东西收拾一番。
等她差不多忙好后，方淑红才意犹未尽地从外面进来，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笑容。
但等看见祝成蹊后，她又没好气“哼”了一声，显然还是记着清华北大的事儿。
但好在方淑红没因为这件事而忘记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在火车上熬了好几天，祝成蹊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有关她考大学的事已经从大杂院传到了附近的街坊邻里耳朵里。
祝家五个孩子，五个大学生，瞬间成为了附近的热点。
之前本就热衷于给祝明安和沈从越介绍对象的邻里这次又瞄上了祝成蹊。
不少人不请自来，开口就一副笑脸，说是给她介绍对象，但是开口都是一副她好像占了多大便宜的话，动不动就是去男方家享福，好像不管什么男人在她们嘴里都能夸出花儿来，她只要和男的结婚，就是福气。
一开始祝成蹊还懒得搭理，后来实在烦了，就说：“给我介绍对象也不是不行，首先，他得长得好看；其次，他得也是大学生，我别的不要，就要清华的；第三，他父母必须只有他一个孩子，不能有别的兄弟姐妹；第四，他父母要都有工作，且必须是公职人员，最好是外交官；第五，他必须是首都的户口，我不要别的地方的对象；第六，我彩礼要的高，除了基本的三转一响外，电视机、空调、冰箱、洗衣机这些也不能少，另外还要必须有房子、三金以及最少一万零一块的礼金；第七，他得会做饭并且必须得好吃，我想吃什么的时候就必须给我做，不会做的也必须学着做；第八，他必须得听我的话，我说东，他绝不往西……”
如此详尽的八条将喜气洋洋来说亲的媒人搞的瞠目结舌，直说祝成蹊在异想天开。
很快，附近的人都知道祝家的小闺女考上好大学后就飘了。
但是却让方淑红他们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找准机会，拧住了祝成蹊的耳朵。
自打祝明安发现了她和周杭生的事儿后，祝成蹊其实就做好了家里人都知道的准备了，但是谁能想到祝明安愣是一个字眼也没和家里面透露过，所以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都考上大学了，也确实不好再藏着掖着，是以祝成蹊老老实实交代了处对象的事儿。

第125章 去上学啦彻底认可了她的核心地位……
不用想，祝成蹊自然被方淑红收拾了一顿。
好在家里虽然不是都见过周杭生，但是祝明安他们都知道这情况，祝明萍也见过周杭生几回，虽然没怎么说过话，不算很了解，但对他的印象还可以，所以这一关算是过了。
按理说为了堵住外面那些说祝成蹊飘了的闲话，这时候应该把周杭生叫来见见的，但眼看就要开学了，把人叫来再让人去上课，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方淑红只能又私下里把祝成蹊说了顿，但对外却底气十足地说他们家小闺女就值得最好了，不是她说的那些条件，就别再提说媒的话。
因此，也有不少人说方淑红也因为家里的孩子都在上大学飘了起来。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祝成蹊他们都要去读大学了。
别看外人嘴上说他们闲话，但等祝家的几个儿女大包小包地出门坐火车的时候，方淑红他们又成了人人争相羡慕的对象。
这年月，家里要是有个中专生或者大专生就已经足以让人羡慕不已了，像祝家这样的，绝无仅有，就算他们飘，那也是因为有底气。
作为祝家的底气之一，祝成蹊不是第一次来首都，但本心来讲，这次来上学的感觉和以往每次来这里的感觉不一样。
就好像……以前总是飘着的那颗心定了。
因为旧的时代终于过去，崭新的未来正在冉冉升起。
而她作为这里的一份子，将亲眼见证时代的风帆裹挟着巨浪滚滚而来，也同样会乘着这股浪潮，攀向更高更远的山峰。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还是刚刚进入大学校门的最普通的一份子而已。
祝成蹊刚一到首都，早早等着的周杭生和程玉颜就过来接她了。
再加上祝明安和沈从越，他们一行先送祝成蹊去报道。
冬日里的首都还处在一片萧瑟之中，呼啸的北风能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来，但街道上的行人却不少，祝成蹊甚至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偷偷摸摸卖东西的。
程玉颜就主动给她介绍说：“自从数字集团被粉碎清算后，以前那些耀武扬威的小兵都缩起了脖子，普通人的胆子大了很多，从去年开始，街上就陆陆续续出现偷摸卖东西的，后来见没有人管，出来摆摊的就越来越多了，只不过现在天冷，所以人少一点，等再暖和些，人就更多了。”
祝成蹊以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少有机会这么认真地观察首都，如今细看下来，古朴的北京城带着一股她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厚重与沉淀，倒是与记忆里后世那个分外发达的首都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种历史沉淀下来的大气与厚重让她格外的喜欢。
时代的发展不可避免，此刻的首都必然要再将来被另一种更发达的模式所取代，祝成蹊决定将来多拍拍照，留下一份纪念。
闲话间，到了中国人民大学。
眼下刚刚恢复高考，大学里一切百废待兴，所有的一切都是仓促间组织起来的，不管是学习条件还是住宿条件都称不上一句好。
在经历的一番颇费周折的报道后，祝成蹊找到了分配到的寝室。
316室。
一共8个上下铺，也就是16人寝室。
祝成蹊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住的最差的也是6人寝，但那也是上床下桌的结构，并且宿舍也足够大，并不像眼前这个还没有她以前6人寝大的宿舍要挤下16个人。
最关键的是这时候的上下铺并不是后世那种稳固不会晃的，现在的上下铺虽然也有钢体结构，但是用手轻轻一摇就会晃荡。
祝成蹊虽然胆子大，但是却不敢睡这样的上铺。
可下铺她也不喜欢，因为会有人坐，会掉灰……
可如今管理严格，并不允许学生办理走读，祝成蹊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选了个靠窗的下铺。
并不需要她动手，周杭生他们几个就主动帮她把床铺以及其他相关的收拾了。
她闲着没事儿，就和宿舍里其他几个同样在收拾行李的室友打招呼，进行自我介绍。
这年月能读书的女孩子还是少的，能考上大学，且考上好大学的就更少了。
浅浅交流一番，比祝成蹊先来的三位室友中有两位是学中文的，一位是学历史的，而她则是相对报考人数更少的民俗专业，想来余下的十二位室友肯定不会集中在某一个专业。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和她一个专业的了。
自我介绍后，两位中文系的室友已经非常自然地结伴在一起，显然因为同在一个系而生出了好感，历史系的那位看着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打扮都十分亮眼，但是话却不多，看上去很害羞，同时看那两位已经凑一起的中文系室友的目光又很羡慕，祝成蹊干脆也歇了继续聊天的心思。
没多会儿，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好了。
祝成蹊干脆拿上比较贵重的，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一离开人民大学，沈从越就背着自己的包回军校报道去了。
走之前还在祝成蹊的脑袋上揉了下，说：“在学校好好读书，别惹事儿，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大学不比在迎胜村的时候，这里的环境更复杂些，有背景的人也不少，祝成蹊性子又跳，沈从越免不了要担心她。
之后，他们就去了清华。
有祝明安这个地头蛇在，周杭生入学报到的一应手续很快办妥。
这时候天色也不早了，祝成蹊和程玉颜就丢下他们俩，去了程玉颜现在所在的医科大学。
程玉颜自然也是住校的。
不过她是徐、沈两位的得意门生，且这两位当初平反后便分到了一套学校里的房子，那时候，他们就给程玉颜单独留了间屋子。
随着大运动的结束，一部分人被清算，这两年上面又陆陆续续归还了一部分家产给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大部分都上交了，只留了一小部分，打算将来给程玉颜做嫁妆，其中就有一套房子。
不过为了上学和工作方便，他们平时都还是住在学校的房子里。
祝成蹊到的时候，徐、沈两位大夫已经在家了。
他们如今住的筒子楼，这时候正是饭点儿，楼道上不少人家都在烧饭，整个空间混杂着各式各样的饭香味儿。
“徐老师，沈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一看见他们，祝成蹊就主动笑着打招呼。
徐、沈二人看见祝成蹊后也立马笑开了了。
他们匆忙在腰间的围裙上擦擦手，一边朝着祝成蹊伸手，一边说：“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我们高兴着呢……”
说着，他们引着祝成蹊进屋，并把早就准备好的零食点心水果之类的拿出来招待祝成蹊。
同时还不忘记嘱咐程玉颜一定要好好陪陪她。
祝成蹊仔细观察了会儿，发现程玉颜与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特别的自然，好像真就是一家人一样。
她还挺为程玉颜开心的。
晚上的时候，这两姐妹又有机会躺在一张床上，头挨着头说悄悄话。
程玉颜说起自己这两年大学生活以及未来的打算，祝成蹊也在描摹自己想要的未来。
聊着聊着，就不可避免提到了彼此的感情问题。
他们彼此间的感情都处在非常稳定的状态，未来也显而易见。
但是趋于对未来足够有保障，祝成蹊就道：“我打算等将来有机会就买房，买多多的房。”
程玉颜重生的时候，房产还没有起飞，但是她的经历让她本能明白女孩子的艰难，所以自己有房子确实是对她们最有保障的事。
虽然徐、沈两位老师给她留了套房子，但那终归不是她自己的。
她就说：“那我也买，我们买来一起吧？”
祝成蹊点头，“好啊好啊。”
可惜现在的房子还不能买卖，且就算她们想要私下想办法，至少还要明面上有足够的钱。
也就是说必须要等到改革开放后了。
反正现在的房价还不高，是以祝成蹊不急。
和程玉颜腻歪两天后，祝成蹊就回学校了。
周杭生知道她具体开学的时间，早早赶在人民大学的校门口等着她。
一见面，他就一脸怨念，显然对祝成蹊见友忘色之事十分有意见。
祝成蹊不走心地安抚他，“我和美宝好久没见了嘛，你理解一下哈。”
周杭生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自己劝自己，然后说起另外一件事，“学校的住宿环境和生活条件一般，我知道你肯定不习惯，但我们也不能走读，只能先这样。不过我在外面有套房子，你要是愿意的话，周末的时候可以过去，我给你做饭吃。”
祝成蹊大大方方点头，“好啊。”
“那我下周过来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顺便帮我看看房子要怎么装才好。”周杭生顺势就道。
祝成蹊立马眯着眼睛看他，“周杭生同志，你不老实啊！”
周杭生耳朵红了，轻咳一声，眼神微微闪烁道：“那房子其实是我家里给你准备的聘礼，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先过去看看，不喜欢的话，我们就再换。”
“当然，我也不是催你要结婚的意思，毕竟大学期间也不能结婚，我就是觉得你大概需要一个舒服的环境，所以提前告诉你一声，你愿意就去，不愿意就不去。”怕祝成蹊误会，周杭生又赶紧解释。
“我当然愿意去了。”
祝成蹊不觉得提前收聘礼有什么不好，反正她又不会甩了周杭生。相比较而言，她更愿意让自己过的舒服点。
她看了下时间，“正好现在还早，要是不远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周杭生巴不得，立马喜笑颜开地带路。
周家准备的房子是个两进的四合院，面积不小，保存的还算完好，但是依旧有不少地方存在着岁月磨损的痕迹。
而且因为是老式的建筑，所以里面有些布局和设计比较落后，有的地方采光也不是很好，但这一点也不影响祝成蹊在看到这座房子的第一时间就爱上了它。
她两眼放光地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才兴奋地问周杭生，“周杭生，这样的房子现在市价一般是多少？现在市场上有卖吗？”
周杭生一愣，“你……想买房？”
祝成蹊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超级想买！”
这还是周杭生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强烈的情绪表达，明白她是真的很想后，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但还是一五一十回答道：“这个要看情况，一般价格在一万到两万左右，不过现在不让进行房产买卖，哪怕是亲戚间的转让也要有严格的手续和证明文件，因为眼下涉及到很多人的平反以及资产返还工作，这当中又涉及到不少房屋的产权问题，之前就发现有人利用亲戚之间的转让漏洞抢占一些本该返还的房子，所以现在这方面限制的非常严，就好比这套房子虽然说是给你的聘礼，但现在依旧在我名下，因为我现在没有办法转让给你，除非我们拿着结婚证，才能办理手续。”
祝成蹊虽然明白眼下买房确实不现实，但还是因为周杭生的这番话有些泄气。
周杭生见惯了她活力四射的样子，有些舍不得她不开心，就好声好气地说：“你先在这套房子暂时住着，我也帮你留意着，要是有机会的话，我第一时间帮你定下来好不好？”
周杭生是真真正正的地头蛇，家中能量也不小，打听这些比祝成蹊方便多了。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先帮我留意着，如果有那种相邻的两套最好了，我和美宝说好了将来一起买房，继续当好闺蜜好邻居。”
周杭生：“……”
突然就不是很愿意了。
“知道了。”他无奈叹气。
要想马儿跑，就给马儿吃饱。
祝成蹊黑黝黝的眼珠子转了圈，一把抱住周杭生吧唧了口，“谢谢我们家老周同志，最爱你了。”
周杭生：“……”
周杭生脸色爆红，有些激动害羞，又有点想要磨牙。
他掰着祝成蹊的脸，气哼哼地说：“你哪里是最爱我，我看你是最爱程玉颜吧！为了和她继续住一起，你都不惜用甜言蜜语哄我！”
“胡说八道！”祝成蹊乜着他，一本正经，“我明明是为了房子才对你甜言蜜语。”
周杭生：“……”
“既然房子对你的诱惑力这么大，那我要是帮你留意到了，我有什么什么好处。”他看着祝成蹊挑眉。
祝成蹊：“我给你留间客房。”
周杭生：“那说好了。”
-
祝成蹊到宿舍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
祝成蹊运气还不错，宿舍里有两个和她一个专业。
分别叫苏美娟和李婉华。
大家都和自己专业的人扎堆儿，祝成蹊自然也不例外，主动和这两位同学交好，很快便了解了她们俩也都是下乡知青，不过和祝成蹊不同的是她们是误打误撞报的这个专业，并不是因为喜欢。
不过有大学上就是好事儿，更何况后世信息那么发达的情况下依旧有无数人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懂得高考志愿怎么报，所以她们俩也没有什么专业上的喜恶，只有对未来美好学习生涯的向往。
甚至因为祝成蹊的年纪比她们小，脸又格外嫩，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她们俩还主动表示会照顾她。
直到正式上课，他们在班主任的主持下进行了自我介绍。
祝成蹊所在的民俗专业本就是冷门，一般大学都没有开办，即便在人民大学依旧没多少学生。
女生就只有她们三个，男生八个，总共加起来才十一个人，一个打眼就都记住了。
祝成蹊是所有人里年纪最小的。
刚进教室那会儿，这些同学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她是小妹妹，直到她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自己的经历。
从下乡后见到老乡们生活的艰苦到想办法帮他们创收，再到定下自己未来的志向以及一生都会从事的专业，最后，她总结道：“刚刚听到大家的自我介绍，好像都不是很了解我们即将所学的专业，但是在我看来，民俗的背后是一个国家源远流长最有力的见证，有着极大的挖掘和研究价值，也有着极高的推广和经济价值，尤其在振兴农村经济，构建文化的认同度等方面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我希望未来能和大家一起努力推动我们国家的每一项民俗的研究，将我们的的文化彻底推广到全世界。”
“因为民族的认同就是文化的认同，也是我们文化自信的根本，只有我们这个民族自信起来，我们的根才会扎的足够深，将来的枝叶也才会足够的茂盛，而一个枝繁叶茂的国家也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庇护我们每一个普通人……”
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的谈吐自信、从容不迫，让原本并没有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同学们都愣在当场，甚至就连班主任都有些意外自己的班里竟然来了这么一位人才。
惊讶之后便是足够的惊喜。
她率先鼓起了掌，并且提议由祝成蹊当班长。
班里面的同学也都被镇住了，一点意见也没有。
这也是祝成蹊的目的，她微微一笑便毫不客气地接下这个任务，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好这份工作。
毕竟她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而这些同学将会是她未来最有利的帮手和伙伴。
至于什么搞事情，竞争之类的，那是完全没有的。
毕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学机会，每个人都在饥渴地补充着自己干涸的学识，生怕自己少看一点书就掉了队。
在这种浓厚的学习氛围中，时间不紧不慢来到了四月份。
祝成蹊找班主任请假说要去广交会的事。
班主任清楚她的情况，虽然有些担心她落下学习进度，但还是利索地开了假条。
倒是班里面的同学知道她要走后，一边不舍，一边好奇广交会的事。
祝成蹊想了想，就说：“要不然，你们和班主任申请一下，看咱们能不能一起去一趟，就当是社会实践了？”
“这个主意好！”祝成蹊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在他们不懈的纠缠下，班主任最终和学校申请，勉强通过了这次实践。
就这样，在祝成蹊的带领下，班主任的监管下，他们一行十二人和周杭生在学校门口碰了面。
现在学校管理严格，明文规定不许学生谈恋爱，但又不禁止以前已经谈的。
祝成蹊不想被他们误会，先一步解释了自己和周杭生的关系，免得被班主任问东问西。
但是同为女性的班主任还是私下里和祝成蹊嘱咐了一番谈恋爱要有尺度，尤其他们才刚进校门，距离毕业还有四年，别搞出一些影响未来的事，让自己悔不当初。
祝成蹊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等到了广交会后，他们再次感受到了祝成蹊受欢迎的程度。
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和她打招呼，就连主办单位那边也对她和颜悦色，而国风展台的人更是什么都要问过她才做决定，他们彻底见识到了她的能力和能量。
也真正认识到祝成蹊自我介绍时说的那些话的可行度和可信度。
就连班主任也不例外。
他们对祝成蹊心悦诚服，同时也不知不觉中被她支使的团团转，彻底认可了她的核心地位。
回到学校后，这种凝聚力和认可让祝成蹊越发如鱼得水，如果在临放假前没有被方淑红电话耳提面命她必须把周杭生带回家的话。
倒不是她不想带周杭生回去，而是她在周杭生面前的形象一直维护的很好，这要是回去后被他发现自己还会被方淑红拧耳朵，那多不好意思。
但祝成蹊不知道的是不仅她，就连祝明安也被催了。
祝明安都三十了，虽然还在读研，但要是人生大事一直不解决的话，也太不像话了。
方淑红甚至还在电话里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和美宝说，我来帮你问。”
可怜方淑红不仅不知道小闺女处对象的事儿，就连大儿子处了好几年对象都不知道，成天担心他打光棍。
祝明安没办法，只能弱声弱气地找程玉颜商量见家长的事儿。
程玉颜一下子紧张起来。
虽然她之前也去过祝家，但那会儿的身份不一样，心态自然也不一样。
可不见家长是不行的，她纠结了许久，最终找祝成蹊说了这事，问她的意见。
祝成蹊一听，这不巧了。
立马和周杭生说了上门的事儿。
反正方淑红到时候要是教训她的话，她就挟天子以令诸侯。
天子是程玉颜，诸侯自然是方淑红。

第126章 见家长啦有感情戏
祝成蹊是放心了，但是忽然见家长的两位依旧心里惴惴，紧张不安。
尤其是周杭生。
毛脚女婿第一回 见丈母娘和老丈人，不说上门要提什么礼物才能显得心诚，他就连穿什么衣服都来来回回挑了不知道多少遍。
生怕有什么地方注意不到，拉低自己的印象。
周家的人知道这事儿后，也跟着一起忙前忙后，最后愣是给周杭生收拾了整整两大包东西。
程玉颜那儿不仅她自己准备了上门礼物，徐、沈两位也帮忙备了一些。
但是相较于周杭生的两大包，她的就有些不够看了。
程玉颜本来就紧张，看见周杭生搞成这样，瞬间更紧张起来。
还是祝成蹊劝她毛脚女婿和心心念念的儿媳妇不一样，更何况她相信比起周杭生的那些，她准备的肯定更好，加上时间上确实来不及，程玉颜才放弃再去买点什么带上的打算。
而祝明安的表情也没多少放松，因为他和祝成蹊之前担心的一样，怕被方淑红削。
于是，当这一行四人踏上回去的路程的时候，除了祝成蹊一脸坦然外，其余三个都有些紧张。
看的祝明安尤其纳闷，不明白她心怎么那么大。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他们一行四人的容貌本就显眼，其中又有程玉颜和祝明安这对格外出色的，以至于他们这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
等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过来的人就更多了。
祝成蹊一路笑嘻嘻地打招呼。
“张叔、李叔、王叔……江婶儿、杨婶儿、冯婶儿……”之类的喊了个遍。
有人对程玉颜还有印象，本就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和祝家哪个儿子在处对象，再加上完全陌生的周杭生，这两男两女的组合，让人想不多想都难。
有人张口就问：“小西，你和你哥该不会是带对象回家了吧？”
“嗯哪！”祝成蹊大大方方地点头，“X叔X婶儿，我们都找到对象了，你们以后再也不用操心我们都人生大事了，你们开心吗？”
X叔X婶儿们：“……”
他们开心个屁！
他们是操心他们的人生大事吗？
他们明明就是看老祝家的条件好，家里孩子出息，想要给自家人或者亲戚孩子说亲罢了。
可以前祝成蹊他们还单着，倒也还能有机会，现如今人都带着对象回来了，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还惦记着祝成蹊之前放出来的豪言壮志，一个接着一个地问她：
“小西，我记得你说你只找首都户口的，还要必须是清华的大学生，他是吗？”一行人斜着眼睛看周杭生，似乎要将他盯穿一样。
周杭生本来还在震惊祝成蹊竟然没告诉他私下里有人给她说亲的事儿，下一瞬，他就被她拉着胳膊展示了一圈，好像介绍展品般说：“那肯定啊，不然我哪能带回家来啊。”
“你们再看这身高、这样貌，这气质，哪一点不像首都的，不像清华出来的！”说着，还拍拍周杭生的胳膊，“来，把你清华的通知书附件拿给各位叔叔婶子们看一眼。”
周杭生：“……”
怪不得走之前祝成蹊专门让他带上通知书附件呢。
他无奈看了她一眼，顺从地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祝成蹊。
“来来来，X婶儿你看看，X叔，你也来看看……看见了吧，是清华的通知书吧。”祝成蹊一个接着一个地在他们的眼前晃过，“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X婶儿X叔：“……”
“那你还说他爹妈只能生他一个，他不能有其他兄弟姐妹呢？”
祝成蹊：“他就是啊。”
“那……那你还说他爹妈得是当官的呢，我不信他爹妈就是当官的！”
祝成蹊：“他还真是。”
“那那那……那还有一套房的聘礼呢，还有那个……”
X婶儿X叔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忽然打开门出声的方淑红打断了，“哎呀，我就说听见你们的声音了，你爸还非说我听错了，老祝，你来看看，就是你大儿子和小闺女回来了。”
方淑红其实老早就听到祝成蹊他们回来的动静了。
但是因为听见她正在堵外面那些人的嘴，所以方淑红就忍着没开门。
直到听他们提起聘礼的事儿，方淑红实在怕祝成蹊脑子一热，真把当初狮子大开口说的那些聘礼说了出来，回头再叫周杭生听见了，笑话他们。
所以她才赶紧打开门吼了一嗓子，打断他们的话。
然后，她警告地看了祝成蹊一眼，示意她适可而止，并立刻朝着程玉颜笑开了，边朝她走，边说：“美宝来了啊，快快快让阿姨看看，哎哟，我咋觉得你好像瘦了呢，是不是平时学习太辛苦了，回头阿姨得给你好好补补。”
说话间，她走到程玉颜面前拉着她的手，来回左右地打量。
越看越喜欢。
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大。
这时候跟着来，可不就代表着这个儿媳妇稳了么！
但也不能忘了另一位。
方淑红还是第一回 见周杭生。
虽然对于他私下里和祝成蹊谈了好几年这事儿有点意见，不过有祝明安他们的肯定，再一看这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的，模样生的也俊俏，第一印象倒是不错。
“这位是？”方淑红明知故问。
祝成蹊笑嘻嘻地挽住了方淑红的胳膊，“妈，我谈了个首都的对象，带回来给你们掌掌眼。”
周杭生连忙谦卑地弯腰伸手，“阿姨好，我是周杭生，是喜……是祝成蹊的对象。”
方淑红的笑容就有些淡了，但还是和煦地点点头，努力笑了下说：“小周是吧，你也好，那你们就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进屋吧！”
边说，边又去伸手拽着程玉颜，“美宝啊，走走走，和阿姨一起进去，这外面怪热的，别晒着了。”
完了，才转头又和周杭生吩咐一句，“小周也赶紧进来，别客气啊。”
“好。”周杭生紧张地点点头，“谢谢阿姨。”
话落，又下意识看向祝成蹊。
祝成蹊推了他一下，“没事儿，进去吧。”
快走到门口了，她又忽然回头对着身后的人群说：“对了，X婶儿X叔，忘了和你们说当聘礼的房子我都收到了，如今正住着呢，将来你们有机会去首都，可千万记得过来玩儿啊。”
X婶儿X叔：“……”
走在前面的方淑红：“……”
她回头乜了祝成蹊一下，警告一眼，才继续笑着催其他人进屋。
等安排周杭生他们坐下后，方淑红把脸一拉，冲着中出现喊道：“小西，你来帮我洗水果。”
祝成蹊就知道跑不掉，哒哒哒地跟在她身后，在方淑红要伸手的瞬间抱住了她的胳膊，“妈，我都带对象回家了，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吧。”
方淑红用力抽了抽，发现抽不动，没好气地瞪着祝成蹊说：“你还知道要面子，那你之前在外面那么大咧咧说聘礼说房子，还说自己住上了，你这怎么不说面子呢？”
祝成蹊道：“我这不是给你装门面吗，是你天天说他们私下里嘀咕我们，你们都快被他们气死了。”
“那也用不着你这样胡说八道，你这让小周听到了怎么想你，他们家的人又会怎么看你，你以后在他们家还要不要做人了？”方淑红气的用另一只手戳祝成蹊的脑袋。
祝成蹊捂着脑门跳开，“妈，都说了给我点面子，而且我又没说假话，他们家确实准备了一套房啊。”
方淑红：“……”
方淑红哽了几秒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那这么说你私下里收了他们家的聘礼了？”
她又要揍祝成蹊。
祝成蹊没办法了，只能祭出杀手锏程玉颜，“妈，你要是再这样，我回头就撺掇美宝和我哥分手，原因是你是个喜欢打人的恶婆婆。”
方淑红：“……”
不好意思坐着，想着过来帮帮忙的程玉颜、周杭生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祝明安：“……”
忽然看见了他们的祝成蹊：“……”
啊这……
方淑红也有些麻爪。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强笑道：“你们怎么不继续坐了，怎么过来了，我这水果马上就洗好了，你们快回去坐，我们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祝成蹊毫不心虚地看了一眼满脸写着“你竟然这么害我”的祝明安，又对上满眼无辜的程玉颜和震惊的周杭生，破罐子破摔般两手一摊，对着周杭生说：“你东西还没收拾吧，我先领你去二哥屋里收拾一下。”
沈从越暑假回不来，不过回家前祝成蹊和他商量过，他答应了让周杭生暂时住他的房间。
然后又看向程玉颜说：“晚上还是我们俩一起睡，我的房间你知道，你等下自己收拾，我就不管你了。”
程玉颜点头，祝成蹊便拽着周杭生往外走。
到了沈从越屋里后，她立马垂头丧气起来。
周杭生不解看她，“怎么了？”
祝成蹊长吁短叹，“没怎么，就是想哀叹一下我彻底逝去的形象罢了。”
周杭生：“……”
想到刚刚见到的场面，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祝成蹊：“……”
“这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为了维护住我在你心目中优秀的形象，我又怎么会想到挟美宝以令我妈，结果好了，还被你们都撞见了。”她理直气壮地把责任推在周杭生的头上，“你说说你，你老老实实坐着不行吗，非要过来，这下好了，我一下子得罪了一屋人。”
“这么一说，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让我们家喜宝紧张了。”周杭生好笑，“不过你还怕得罪人啊，我看你要是敢说，程玉颜还真能听你的把大哥给甩了，现在该是他们紧张才对吧。”
祝成蹊斜他，“你说的我好像真能干出来一样。”
周杭生佯装思考：“那可说不准。”
“周杭生！”祝成蹊瞪过去。
在一起几年，周杭生早就熟悉祝成蹊的性格，并不觉得紧张，反而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的不能自已，“喜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祝成蹊皱脸，“可爱吗？我明明是优秀才对！”
“优秀是真的优秀，可爱也是真的可爱，但……”周杭生故意停住，如愿看到祝成蹊好奇的眼神以及威胁和警告的视线。
他又继续笑，“但故意使坏的时候也是真的坏！”
“周杭生！”
“不过，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周杭生毫无保留地表达着心中的爱意，本来只是轻轻捏在她脸颊的手掌慢慢下滑，温柔地托住了她的脖颈和下颌。
如果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对，他真想亲亲她。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周杭生果断转移话题，“不过喜宝同志，你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原来有这么多人想要给你介绍对象啊。”
“嗯？”他又轻轻托着她的下巴捏了捏，“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祝成蹊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没办法，谁让我太优秀太可爱了呢。”
周杭生哭笑不得，“祝成蹊同志，脸皮越来越厚了啊。”
祝成蹊：“厚你不也喜欢。”
周杭生：“……”
“说的也对，确实挺喜欢的。”
“你看吧。”祝成蹊满脸得意地看他。
下乡这几年，她长高了许多，如今已有168。
但是相较于183的周杭生来说，还是矮了不少，越是离得近看他，就越是要仰头。
而此刻从她的角度，视线最直接的落点就是他的下巴。
他如今已经从青涩渐渐走向成熟，最明显的标志就是胡子变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硬。
如今不需要下地干活，他整个人越来越白，火车上的几天让他休息的不是很好，即便下车前已经收拾过，但是他的下巴上还能看到浅青色的印记。
祝成蹊抬手摸了摸，有点微微扎手。
但又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和讨厌，反而是种很舒服的磨砂感。
祝成蹊来回摩挲了几遍，周杭生却被她这样若有似无地研究撩拨地有点不自在，按住她的手，“别闹。”
祝成蹊冲他龇牙一乐，“没办法，谁让我也喜欢你呢。”
周杭生心脏乱跳，捉住她的两只手，干脆把人抱在怀里，不让她乱动。
这俩在屋里甜甜蜜蜜地说着小情话，门外面的方淑红却被臊的老脸通红，几次张嘴，结果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祝成蹊拽着周杭生走后，方淑红就赶紧给程玉颜解释她真的不是恶婆婆，也绝对没有随便动手打人的习惯，主要还是祝成蹊太气人了。
之后，她又赶紧招呼着给程玉颜拿这拿那，企图用热情来证明自己。
但是她心里面又不停地惦记着进了沈从越屋里的祝成蹊和周杭生，尤其怕周杭生会因为刚刚的事对祝成蹊有意见。
见这俩人一直不出来，方淑红实在等不及，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来了沈从越的房间门口，想要喊两人出来，结果就听到周杭生在夸祝成蹊刚才那样可爱。
被祝成蹊气的额角乱跳的方淑红：“……”
那能叫可爱？
那难道不叫可气！
但这并不妨碍她挺乐意听周杭生夸自家闺女，于是就好奇地凑近继续听着。
结果越听越臊的慌，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处对象原来都这样吗？
啥喜欢不喜欢的，张口就来。
真是……真是……
不过这倒也叫她放下心了，因为从这儿就能看出俩年轻人的感情是真好。
方淑红悄悄往后退了退，做出一副刚刚过来的样子，敲了敲门道：“小西，小周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吃水果。”
刚抱在一起的俩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笑开了。
“知道了，马上。”祝成蹊冲着门口应了一声，又回头看向周杭生，眉开眼笑：“走吧，小周同志，该你上战场了。”
小周同志深吸一口气，又整了整身上的衣裳，才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方淑红已经彻底调整好心态了，加之想到刚刚偷听到的事，一看见周杭生，立马就笑着招呼上了，“小周啊，快来这边坐。”
一边拍着身侧的位置，一边又起身招呼周杭生，还不等他坐好，就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来，吃苹果。”
“谢谢阿姨。”
周杭生规规矩矩坐好，老老实实拿着苹果啃了一口。
方淑红又开始在边上热情地问东问西，看的一旁的祝有敬满脑袋雾水。
之前不是说好了不能对这小子太热情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叛变了？
祝有敬狐疑地看向方淑红，方淑红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盯着周杭生问他以及他家的情况。
周杭生老老实实，不急不躁，不管是说自己当下的现状以及对未来的打算，还是说起他对祝成蹊的心思以及未来的准备和规划，都认真而虔诚，甚至包括他家里人的态度也一一摆出来，表明自己是真心实意想要和祝成蹊在一起的。
方淑红当真属于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
尤其当周杭生把家人帮忙准备的那堆东西一一摆出来后，她笑的更开心了。
倒也不是她贪图周杭生家里的什么，主要是周杭生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都非常的贵，还有大部分是从国外弄回来的，一看就是真的上了心思，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这代表着他们家真的如他所说很喜欢祝成蹊。
要不然，他们何必搞的这么复杂，和其他人一样随便准备点果子点心烟酒茶叶之类的上门也不能说他没做到位。
方淑红这会儿再看他，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就连一开始还挺郁闷的祝有敬也点点头，看他的眼神多了丝缓和。
程玉颜这边就更不必说，方淑红和祝有敬不断地表示她简直太客气了，就不应该带东西过来。
不过在听到程玉颜说里面还有部分是徐、沈两位老师准备的后，方淑红思考了会儿后说：“美宝，阿姨知道你的情况，所以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按照我们宁市的规矩呢，都是男方先去女方家里做客，让女方家里先考察一番，要是女方家里觉得没什么问题，才会点头去男方家做客。要是男方家里面也没什么问题呢，双方家庭才会正式提起两个孩子的婚事……”
“但你不太一样，我想着你肯定也不愿意我们上程家或者叶家，就没有过这道程序，直接让大安把你带回来了，不过现在既然你和你那两位老师这么亲近，他们这次又特意准备了礼物，你看要不要我和你叔叔我们之后找个机会去一趟首都，和你的两位老师见个面？”
程玉颜这几年一直跟着徐、沈二人，确实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又想到他们之前刚被返还资产的第一时间就是留出来一部分给她当嫁妆，她心里就热热的。
之前，她也有想过要不要就让两位老师当长辈，直接和祝家处理她和祝明安的事，但是她又不清楚祝家的态度，怕贸然说了反而引起不好的反应，所以就没提过。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不过我还是要先和他们说一声，看他们愿不愿意。”
不过既然祝家这边没问题，那老师那边肯定也没问题。
方淑红点点头，“那是当然了。”
余光瞥到一边的周杭生，心想要是那两位医生答应的话，那他们正好可以和周杭生家里见见面，顺便说一下祝成蹊和他的事，这样就可以一下子了却俩孩子的人生大事，她和祝有敬也就可以稍微放宽点心，然后着重盯着还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沈从越了。
沈从越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被方淑红他们重点关照的未来，但不妨碍此刻的他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四周凉凉的。
而祝家这里的周杭生也和方淑红想到一块儿去了。
所以到了第二天，他从程玉颜嘴里听到徐、沈两位老师应下这件事后，就主动开口说：“阿姨，叔叔，既然你们打算去首都，我也想邀请你们去我家顺便坐坐，不知道您二位觉得怎么样？”
这个邀请也正合方淑红的心意，便点点头道：“行啊，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肯定去。”
周杭生便赶紧找机会给家里去了电话，说了这件事，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而因为周杭生和程玉颜上门而回来的祝明萍以及祝明南他们看着方淑红热情的模样，微微诧异道：“你们对他这么满意啊？”
方淑红轻“哼”一声，“小周有什么好挑拣的，不管是人品样貌学识谈吐，还是家世这些都不差，对你们妹妹也上心的很……”
想到那天听到的喜欢，方淑红没忍住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才继续说：“既然他人不错，那肯定要再看看他家里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要是都没什么问题，那这门亲事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方淑红一脸感慨，“这年头，好男孩是真的打着灯笼都难找，碰上这么一个，不知道有多少人抢呢，我们要真反对就是傻了。”
祝成蹊就在一旁哼哼唧唧地自卖自夸，“这说明什么，还不是说明我眼光好，要不然哪能一眼就相中他。”
“我还没说你呢！”祝成蹊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被方淑红趁其不备敲了敲脑袋，“一天天的也没个正形，也不知道小周看上你什么了。”
祝成蹊瞪眼，不满道：“妈～你说什么呢？”
方淑红呵呵一乐，还落在祝成蹊脑袋上的手掌又轻轻揉了揉她的脑门，“不过你这次的眼光确实好。”
她这个小闺女啊，是家里所有孩子中吃苦最多的，也是她觉得最亏欠的。
如今，她总算有了喜欢的事业和对象，未来彻底有了保障，她的这颗心啊，算是放下一大半了。

第127章 前往首都你要都和他提前说清楚才行……
方淑红他们决定趁热打铁。
祝有敬是八级工，本来工作就不清闲，要是碰上厂里有什么事儿，更是要连轴转，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是奢侈。
不过最近他没那么忙，要是不趁这个时候抓紧，还不知道下次他能抽出时间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是儿女的终生大事，除非真的走不开，不然他们这些当父母的还是要出面的。
就这样，两口子分别请了假，带着礼物，和祝成蹊他们一起北上去了首都。
为了表示诚意，他们自然是要先拜访徐、沈两位老师。
这两位也过来接车了。
其实周家的人也知道他们今天到，也特别想过来，但是又怕来了后让方淑红他们难做，也会显得他们一家子有些不知礼数，所以就没出现。
而周杭生也在下火车后与方淑红他们打了声招呼，又和祝成蹊说了几句悄悄话，就先行回家做准备了。
徐、沈两位也早早因为方淑红他们的拜访做了准备。
学校分给他们的房间小，是以他们就把市区的一套房子收拾了出来，说让方淑红他们别住招待所了，直接住家里面还方便。
这叫向来爱面子的方淑红怎么好意思。
再说他们是男方，怎么能什么事情都还没说，就全家人住进女方家里，太不像话了。
方淑红说什么也不住，硬是在招待所开了房间。
之后，他们才和徐、沈两位去了家里，说起了祝明安和程玉颜的事。
方淑红是真的喜欢程玉颜，是以家里的条件虽然摆在那儿，比不上徐、沈两人为程玉颜准备的嫁妆丰厚，但她和祝有敬依旧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徐、沈两位也不是正经的长辈，所以待方淑红他们的态度就比较客气，也没挑什么理。
再加上他们这几年是看着祝明安和程玉颜在一起怎么相处的，也十分清楚祝明安的品行以及能力，更在意的是他对程玉颜的上心程度以及程玉颜和他在一起不会吃亏这一点。
而钱财，反而不在他们更看重的一个标准内。
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再出现一次运动，所以这些所谓的家产真的没那么重要。
反而男方的家庭底色以及他本人的品行能力最重要。
而这两点，祝家以及祝明安都没人和问题。
再者祝明安眼下工资就不低，将来的成就只会更高。
挑对象又不是在菜市场买菜，只看当时的品相如何，更应该注重的是长久的发展和潜力。
所以双方越沟通越和谐，并商量着是不是等程玉颜大学毕业就结婚。
程玉颜是76年读的大学，也就是两年后结婚。
不过这事儿大人们不好做主，祝明安也不会私自做主，而是看向了程玉颜。
主要还是看她的意见。
程玉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下意识看向了祝成蹊。
祝明安等一众人：“……”
想到祝成蹊之前在家里张牙舞爪威胁方淑红的那些话，祝明安他们都有些黑线。
祝明安甚至还暗暗瞪了祝成蹊一眼，示意她老实点。
祝成蹊却觉得得意极了，一把抱住程玉颜的胳膊，贴啊贴啊贴，“看到没有，这就是友情的力量，我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美宝的最爱！嘻嘻～”
这给方淑红他们看的眼皮子乱跳，生怕她又开始不靠谱。
但是徐、沈二人没少看这俩小姐妹是如何相处的，知道祝成蹊不会害程玉颜，便挺高兴地跟着笑，还说：“那倒是不假，你们俩感情确实好，甚至这么些年也一直没变过，走哪儿都惦记着对方。”
祝成蹊得意，“那是当然。”
方淑红他们也配合着笑笑，但是手却忍不住拽了祝成蹊一下，让她别捣乱。
祝成蹊不搭理方淑红，反而继续抱着程玉颜说：“你想结婚吗？你要是想结婚就结，不想就不结，反正我站在你这边。”
话落，她又贴着程玉颜的耳朵说悄悄话，“而且我大哥还没什么表示呢，我觉得你得和他谈谈以后你们的小家谁当家作主，钱怎么花，家务怎么干，以及生孩子的事等等，毕竟我妈虽然不是什么恶婆婆，但是保不住以后会盯着你们生孩子这些，要知道她到现在都还没孙子呢，万一到时候催你怎么办？到那时候，是你应付她，还是我大哥应付她，这也是一个问题。”
“还有一点，万一你们将来过不下去了要分开，到时候家产、孩子的抚养权等等要怎么分配这些，所以你可以先和我大哥聊一聊，再做决定。”
程玉颜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后点点头，“你说的对。”
祝明安他们看着俩小姐妹咬耳朵，但又听不到她们具体在说什么，急的抓心挠肝。
方淑红见程玉颜一直没表示，本能觉得肯定是祝成蹊说了什么，又忍不住把手伸过来拽了她一下。
祝成蹊反手按住方淑红的手，笑嘻嘻地开口，“大哥，美宝说想和你先谈一谈，要不你们俩先私下聊一聊呗。”
祝明安不解地看向程玉颜，程玉颜点点头，看向他，“有些事我想要和你先商量一下。”
祝明安没意见。
众人干脆把私人空间让给这俩小情侣，纷纷出去了。
徐、沈二人就着手做饭事宜。
方淑红虽然明白自己此刻更应该过去帮忙，但是她实在好奇祝成蹊刚刚到底和程玉颜说了什么，便拽着她落后了一段距离，低声问道：“你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我那么暗示你，你就是不听，非要捣乱是吧？”
祝成蹊就道：“妈，瞧你这话说的，我只不过是站在好朋友的立场上帮美宝分析了一波而已，又不是拦着她不和大哥结婚，就是让他们提前把一些隐患解决掉而已。”
“什么隐患？”方淑红皱着眉，不解。
祝成蹊也没瞒着。
毕竟方淑红的态度确实影响程玉颜将来的生活。
有些事由她这个当女儿的出面说清楚，比什么都强。
她就道：“比如说他们俩将来要是一时半会儿不打算生孩子，你这个婆婆却着急抱孙子，三催四请要美宝生孩子的隐患。又比如他们俩将来吵架闹别扭了，你这个婆婆觉得自己儿子没错，错都在儿媳妇身上。又或者说他们将来万一过不下去了，你这个婆婆又非念叨着家和万事兴，让他们彼此忍一忍，一辈子就过去了之类的……”
方淑红：“……”
方淑红气的恨不能当场拧着祝成蹊的耳朵好好教训一顿。
但又碍于在别人家里，她只得忍着，低声呵斥道：“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你一天天的就这么看不得我好是吧，非要在美宝面前胡说八道！”
祝成蹊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她道：“妈，话不能这么说，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今天是周家的人提出来我和周杭生赶紧结婚，我就不信你心里会没有我刚刚说的那些想法。”
还在生气的方淑红忽然顿住了。
就听见祝成蹊又说：“大哥有你们这么多人帮他思考，可美宝却没什么亲人，徐老师和沈老师终究不算她正经的亲人，不好说太多，我作为她的好闺蜜，又是你们的女儿，这些话当然要我说才最合适了。”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只有他们趁着如今感情好的时候把这些问题都提前说清楚，将来才不至于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闹矛盾影响感情啊。”
“再者，他们就算最后真的过不下去了，也不至于最后闹的很难看，甚至影响到家人孩子之类的，你说呢？”
方淑红反应过来，立马“呸呸呸”了好几声。
“胡说八道，婚都还没结，就开始想着离了，你少说这些丧气的话！”
“还有，我才不是什么恶婆婆，也绝对不会干出那种影响家里孩子感情的事，只要他们小两口好，我才不操那些闲心呢！”
但是却绝口不提她会不会担心祝成蹊与周杭生结婚后的情况。
祝成蹊也不揭穿她，而是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说：“我就知道妈你是最好的了，但我这不是想着我和周杭生的将来，所以连带着想到了大哥和美宝嘛。”
“再说了，你是我妈，我当然无条件相信你啊，可美宝对于我们家来说还是外人，我们想要把她娶回家，让她和我们成为一个大的整体，那不得用最大的诚意，让她彻底相信我们的真心实意嘛！”
方淑红抿了抿嘴唇，“哼”了一声，“就你鬼话多，说的好像我们其他人没诚意一样。”
祝成蹊：“我哪有，我这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大哥好，毕竟他俩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闺蜜，要是他们将来感情出问题，我才是那个最难过的。”
“所以提前把所有问题摆在明面上摊开说好才是对我们所有人都最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方淑红不吭声了。
说清楚也好，免得美宝那孩子心里担心，这样俩孩子将来结婚了也能过的更舒服。
“你刚刚说想到你和周杭生的将来是什么意思？”她转而盯着祝成蹊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和他私下里说过结婚的事儿了？”
方淑红眯着眼睛，祝成蹊这几年越长越滑头，主意还大的很，恋爱谈了好几年都不往家里说一声，保不准她还真私下里就和周杭生他们说过结婚的事儿。
那这也太不像话了。
万一她被周杭生家里看轻可怎么办？
方淑红又一把揪住祝成蹊的手腕，低声咬牙道：“你和他都说什么了？”
祝成蹊冷不丁被方淑红捏的有点疼，顿时龇牙咧嘴道：“妈，你捏疼我了。”
方淑红没松手，反而又拽了一把，“快点说，别和我耍滑头！”
祝成蹊道：“我说什么啊，我当然什么都没说了，这不是想着你和我爸来见他家人，到时候肯定要说起我和他的婚事，所以就顺势想了想嘛。”
方淑红有点不太相信，“真的？”
祝成蹊诚恳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这么精明，难道还能干出让他们家看轻我的傻事儿吗？”
“况且我就算因为工作的原因认识了他小姑姑，但也从来没有和她聊过和周杭生之间的事，更没有和他们家其他人联系，我知道轻重的。”
至于平日里相处时和周杭生说的有些话，那可算不上讨论结婚，顶多就是潜移默化告诉周杭生她的想法和底线，让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当然了，这些就不必告诉方淑红了，免得她又要教训她了。
方淑红盯着祝成蹊多看几秒，见她应该不是再说谎，才松开手，“这还差不多。”
“不过说到你和周杭生的事儿……”她又皱起眉，有些忧心道：“你们俩也处了好几年了，如今年纪也都合适，我估摸着他们家可能也是想你们一毕业就结婚，你怎么想的？”
之前只是想着周杭生人不错，祝成蹊的未来也算是有了依靠，所以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但这会儿聊到她可能很快就嫁人的事儿，方淑红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儿了。
这会儿，她倒是也明白祝成蹊为什么那么操心程玉颜了。
她叹气，“之前总觉得你还没长大，可没想到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祝成蹊笑嘻嘻地挽住方淑红的胳膊，“妈，你舍不得我啦，那要不然我就多拖周杭生几年？反正结婚这事儿也必须听我的，我不点头，他就得等着。”
方淑红立刻瞪她，“胡说八道，我就算舍不得你嫁人，但也不能干这种事儿。”
“那怎么了。”祝成蹊不以为意地说：“反正我的打算是一直读到博士，他的打算是毕业后先在共青团里待两年，然后继续到基层工作，我们本来就不能待在一起，两地分居是必然的，那结不结婚就更没那么重要了。”
“那就更要结婚了。”方淑红想也不想接了句。
她之前不知道祝成蹊有一直读下去的想法，虽然觉得祝成蹊说的多拖周杭生几年不靠谱，但本心来说还是希望能多留她几年的。
毕竟女孩子嫁人后确实要比嫁人前要难过一些。
可如今知道了她的打算，方淑红倒是坚定了让她和周杭生一毕业就结婚的想法。
她看着祝成蹊道：“你说你想一直读到博士，那这事儿周杭生知道吗？”
祝成蹊：“知道啊，他反正没什么意见的，而且就算他有意见我也不会听的。”
方淑红却皱了皱眉说：“你是女孩子，多读点书是好事儿，你既然决定要一直读下去，妈妈自然也是支持你的，但他们家的想法可就不一定了，我们有时候不能只光顾着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你要因为这事儿耽误了周杭生，他们家心里肯定对你有意见，将心比心，你大哥要是和美宝一直这么拖着，说实话，妈妈心里肯定也是着急的，他们家估计也是一样。”
“再者，女孩子最好的年纪也就是这几年，你们趁着现在结婚，生了孩子，总比拖到年纪大了再结婚生孩子更加影响身体强。如果你们毕业后结婚，你趁着读研读博的时间把孩子生了，让他们家或者我来帮你带也是可以的，这样等你毕业进入社会，孩子也大了，不用你再耗费精力照顾一个奶娃娃，你也能安心拼你的事业，比一直拖着可强太多了。”
祝成蹊并不完全认同方淑红说的趁着如今年轻生孩子的话，但是她也确实有毕业就结婚的打算。
一个挺俗气的理由。
她馋周杭生的身子。
谈恋爱这几年，她和周杭生搂搂抱抱亲亲都有过，以前还没觉得，但是随着这两年她长大了，身体机能也渐渐成熟，她能感觉到每次亲近的时候身体上对周杭生产生的渴望。
可周杭生规矩的很，即便他自己也想，但每次都不越雷池半步，说这种事要等到婚后才行，万一怀孕得不偿失，所以不能因小失大。
上辈子为了赚钱买房，她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没时间也没机会想这些就算了，如今周杭生这口大肥肉就在面前了，她总不能真等到三十好几了再去尝一尝好不好吃吧？
男人最好的花期才是如今这几年，真等那时候，他的身体机能才是真的下降了，到时候影响的还不是自己。
所以当然要趁着年轻多吃一口是一口。
不过这些想法当然不能和方淑红他们讲。
甚至她都不能叫方淑红看出她还挺想结婚的，免得这小老太太反而忧愁她女大不中留，心里难过。
于是她就皱了皱脸，有些不太情愿道：“那我真和他一毕业就结婚啊？可是我还想再多玩几年呢。”
方淑红立马炸毛，“你今年都二十一了，等你毕业都二十五了，你还想怎么多玩几年？”
她甚至立马想到了祝成蹊之前说的要是和周杭生谈不好就分手之类的话，顿时狐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就是和小周谈着玩玩，就没想过和他结婚吧？”
“妈，你想什么呢，我都把他带回家了，我怎么可能还干这种事儿！”祝成蹊无语看她。
方淑红心想那可不一定。
尤其祝成蹊有时候办事儿确实挺气人的，她实在怕她不靠谱，就说：“你们俩的事儿就按我说的，到时候你们一毕业就结婚，你不许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尤其是等我和你爸和周家长辈谈论这些的时候，你不许插嘴，听到没有？”
祝成蹊不吭声。
方淑红拽着她的手拍了下，“你听到没有！”
祝成蹊撅嘴，勉勉强强点头，“听到了～”
可方淑红还是觉得不放心，决定到时候干脆把祝成蹊撵出去，不让她有插嘴的机会。
可怜方淑红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祝成蹊安排的明明白白，一边担忧还在谈话的祝明安和程玉颜，一边又忧心祝成蹊和周杭生的将来，一时间愁的不行。
不过好在祝明安和程玉颜之间的商量没持续很久，并且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程玉颜答应了和祝明安毕业就结婚的事。
方淑红瞬间喜笑颜开，握着程玉颜的手怎么也不舍得松开。
并且还当着徐、沈两位的面连连保证自己真的不是什么恶婆婆，不会随意插手俩孩子的感情，只要他们自己过得好，她比干什么都开心。
至于孩子的事也完全看他们俩的想法，想早点生，她就早点帮着带，想晚点生也没关系，她还能跟着多轻松几年，她保证也不会催。
事后，祝成蹊和程玉颜咬耳朵，“你和我大哥怎么谈的？他是不是说什么都听你的？”
程玉颜点点头，“你大哥说除非是一些特别重大的，比方说我们的前途，比如孩子未来的学习这些需要我们商量着来，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做主。”
最关键的是祝明安刚刚详细和她说了未来的打算。
他如今虽然在读研，但也跟着老师在做时下最前沿的信息科技方面的研究，将来一定会留在首都的研究所里。
正好程玉颜也应该会留在首都，他们俩的未来就可以锚定在这里，并做出来一系列的安排。
另外他也把所有的家底都亮给了程玉颜，还表示将来会和她一起给徐、沈两位老师养老等等。
相处这几年，足以让程玉颜看出来祝明安的性格很好，处事不急不躁，有时候话不多，但是事情却会做到位。
比如他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陪她，就算没时间，信件或者电话也总是不落，她还时不时总能收到他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一些一看就不算便宜的首饰摆件之类的礼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养成的执着于给她打扮的心态，但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喜欢祝明安这种不害怕她的样貌太惹眼，反而欣赏甚至愿意她展示美的态度。
又比如他到现在还在盯着她的学习……
虽然这最后一点挺让她苦恼的，但祝明安就是不改。
总之，祝明安其实并没什么毛病，她对于和他组成家庭其实还挺期待的。
尤其是这个大家庭里面还有祝成蹊在，她就更觉得有信心了。
只不过想到祝成蹊和周杭生的事儿，程玉颜又有些忧愁地问道：“我和你大哥的事儿定了，那你和周杭生是不是也差不多了？”
祝成蹊点头，把方淑红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程玉颜就更忧愁了。
“我们都结婚了，将来还有那么多时间一起玩吗？”
“怎么没有，你忘了我们说好的一起买房当邻居的事儿了。”祝成蹊道：“我都和周杭生说了，他也答应了先帮我们留意着，等将来有消息了，我第一个通知你，我们到时候买一起，没事儿就甩开他们一块住，一块玩。”
“好啊！”程玉颜顿时美滋滋点头。

第128章 思虑未来钱啊钱啊，要想办法赚钱啊……
和周家人见面是在几天之后。
和祝家人见徐、沈二人一样，周家人准备的也很充分，对待方淑红和祝有敬的态度要多和气有多和气。
只不过唯一让方淑红他们遗憾的是周杭生的父母不在家。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们俩一个是外交官，一个是记者，如今都不在国内，只能由着周家的老两口出面。
不过他们也转达了周会宁两口子的话，表示他们对于祝成蹊也非常的喜欢，还把两人这几年早就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表示诚意。
等到如方淑红所说的谈到两人婚事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祝成蹊一眼，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小西，你不是说还有事想和小周说吗，你们去吧，这里我和你爸和你们周爷爷奶奶商量就行了。”
祝成蹊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看向方淑红，方淑红暗责她一眼，示意她赶紧走，别捣乱。
祝成蹊眨巴眨巴眼睛，好几秒才“哦”了一声。
周杭生不清楚祝成蹊有什么事，但是也赶紧站起来说：“那我带你到处看看。”
祝成蹊点点头。
这是祝成蹊第一次来周家。
这老两口的地位比较高，家里的条件也好，所以居住的环境很不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二进四合院。
院子里划成了一片片，整整齐齐地种着菜以及果树，菜地里葱葱郁郁，果树上也挂了不少快要成熟的果子。
菜畦的四周还栽了一些不同品种的花，如今还有不少正热烈地开放着，随着微风摇曳。
周杭生站在祝成蹊的身边，边走边看着她问道：“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啊？”
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凉亭。
祝成蹊走过去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到周杭生也坐下后，歪头托着下巴看他，“你猜猜看。”
周杭生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但该不会和我们俩的婚事有关吧？”
“昂。”祝成蹊点头，“我和我妈说暂时不想结婚，还想要多玩几年。”
“嗯？”周杭生眉峰微微一拧，身体也侧了过来，紧张道：“你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我们不是说好了毕业就结婚的吗？”
“你说呢。”祝成蹊“哼哼”两声，“周杭生同志，我可是我们家的老闺女，前些年又一直不在她身边，你觉得我妈能舍得我这么快嫁人？”
“为了你，我现在可是被我妈怀疑不是真心和你处对象的，你就说要怎么补偿我吧。”
“吓死我了。”周杭生瞬间明白祝成蹊的意思，捉了她的手捏在掌心缓缓揉着，笑着看她：“你想要什么补偿？”
“什么都不要，但是你记着我们之前说过的话，要是哪一天你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会立马毫不客气地甩了你。”
她和周杭生之间早沟通过将来婚后的一系列问题，所以也没特意再说一遍，但是该敲的警钟还是要给周杭生敲一遍。
周杭生捏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不会的。”
“我看表现的。”
“我知道。”周杭生握着祝成蹊的手不松。
他一直都清楚祝成蹊聪慧狡黠下独立又果敢的性子，她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
不过他也一样。
她是自己打心眼里想要走完一辈子的人，又怎么会做出惹她生气，逼她离开的事情。
他没那么傻。
祝成蹊也没总提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住哪一间，我还没看过呢，想去参观一下。”
“我带你过去。”
周杭生直接拉着她的手把她拽了起来。
周杭生住在二进院后面的东厢房。
房间面积不小，足足有三四十平。
用一张大屏风分隔成了两部分，一半是休息的卧室，另外一半是书房。
卧室很小，仅能放下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个摆着杂物的架子，书房的空间很大，但足足有一大半的空间都用来摆书架了。
并且这里和她当初在小营山是看到过的一样，都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祝成蹊背着手东瞅瞅西看看，最终的重点落在了那些书架上。
她的手指尖在书架上一点点划过，看着上面摆放的书，随手抽出来一本，里面都有一些熟悉的笔记。
她好奇地翻了好几本，歪过头看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周杭生，“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周杭生点点头，“大部分看过，还有一小部分还没来得及看。”
祝成蹊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大都是一些时下政治经济类的书，还有一些以前因为运动的缘故而被打成反派，不能看的书。
祝成蹊想到自己前几年像仓鼠一样偷偷摸摸积攒起来的书，往后靠在书架上，微微仰头看他，“我也有很多书，到时候我们在家里打一个大大的书房，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吧。”
“好。”周杭生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回怀里，垂眼认真看她，“书架不太稳，靠着不安全。”
然后才问：“除了书房，你还想要什么？”
“那就可多了，比如每个房间的布局，我的衣帽间，工作间等等……”祝成蹊干脆就歪在周杭生怀里和他一一比划。
说到最后，她砸吧嘴算了下，“这么一来，好像房间不够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肯定要在我们结婚前买房子的，到时候我的东西都放在我自己的房子里，这样就不会……”
“不行！”周杭生勾着她的腰把人再次拉近，“那套二进院是给你的聘礼，我们婚后不住那儿，我名下还有一套三进院，到时候我们住那儿，你再多东西也能放下了。”
祝成蹊：“……”
虽然知道周杭生家里条件是真不差，但在这一刻祝成蹊还是生出了他是狗大户的即视感。
“你名下还有房啊？”她有些嫉妒，“你名下到底有多少房？”
周杭生这小半年没少听她念叨买房子的事儿，见她这样就觉得好笑。
不过难得见她这样，他起了逗她的心思，“你猜猜看。”
祝成蹊斜他，气鼓鼓的，“我不猜，我嫉妒。”
“哈哈哈哈哈……”周杭生径直笑出了声，用下巴蹭了下她的额头，“那你说怎么办呢？祝成蹊同志？”
祝成蹊不语，只一味瞪他。
周杭生低头亲了亲她，“那等我们婚后，我把我名下所有的房都过户给你好不好？”
“我才不要，我要自己买！”才说完，但转念一想不要是傻子，又道：“不仅你名下的房，你所有的财产都得交到我手上，我要掌控家中的一切大权。”
“好，都听你的。”他又低头亲她。
他们俩在书架这里你侬我侬，方淑红他们在前院客厅里也相谈甚欢，把事情差不多初步定了下来。
之后，他们就被周家人拉着好好招待了一番不说，还带着在首都玩了好几天。
因为知道方淑红他们这次过来还见了徐、沈二人，所以把他们也一起叫上了，三家人坐一起好好吃了顿饭，彼此间相处的都很和谐。
临走前，又被两家人一起不舍地送到火车站。
方淑红他们是大包小包来的，走的时候也是大包小包走的，以至于她一路上都在不好意思地和周家的人以及徐、沈两位大夫说这次过来让他们破费了的话。
这两家人也一直说没有没有，那些都是应该的之类的。
直到火车进站，他们即将上车，方淑红才停下和这两家人的寒暄，把祝成蹊以及祝明安单独叫到了一边。
他对祝明安说：“你打小就稳重，我也不担心什么，不过还是要嘱咐你两句，以后和美宝好好相处，多照顾点她，别因为你们的婚事暂时定下来了就不上心了，到时候再把我到手的儿媳妇弄丢了，我可不饶你！”
祝明安点点头，“我知道。”
方淑红也不再说他，而是转头盯着祝成蹊。
祝成蹊：“？”
“妈，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和周杭生之间也好的很好不好。”
方淑红乜她一眼，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门，“你一天八百个主意，有时候也太不着调了，我要是能放心你，我就不是你妈了！”
祝成蹊：“妈，你至于这么说我吗？”
方淑红没搭理她，而是继续嘱咐道：“周家人不错，有身份有地位但没什么架子，对你是一百二十个满意，喜欢的不得了，关于你们俩婚事上面诚意也非常足，说真的，那一张礼单子拿出来，我和你爸都吓了一跳。虽然他们家条件好，但不管是礼单上的房、三转一响、四大件，以及那好几万给你们小两口将来的安家费也不是容易拿出来的，他们是真心诚意想你和周杭生好的。”
“虽然他们家的人口是有点复杂，但是既然周家的老两口把养子亲子都一样对待，且他们自身之间也处的很好，没什么龌龊存在，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
“而且我和你爸这几天侧面打听了，不管是周会宁还是周杭生都是家中同辈的老大，虽然免不了要管束着下面的弟弟妹妹，但是同样话语权极大，说一不二，所以你只要和他好好的，嫁进去后就不会吃什么亏。”
“最重要的是周杭生那孩子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你好好和人处着，别一会儿一个想法，毕竟要是真错过了他，我和你爸就是跑断了腿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来配你了，所以你上点心，听到没？”
祝成蹊：“……听到了。”
“听到了还要做到，知道吗？”方淑红还是不放心。
祝成蹊“嗯嗯”点头，“知道了，我肯定把他抓的紧紧的，绝对不让你这个好女婿跑了。”
方淑红：“……”
“别给我吊儿郎当的，你好好听话！”
“我知道～”祝成蹊挎着方淑红的胳膊催她上火车，“妈，你再不走火车就要开了，到时候就赶不上趟了。”
列车员确实在催赶紧上车了，方淑红也没敢继续墨迹，而是和另外两家人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和祝有敬一起往车上挤。
等她千幸万苦挤进去后，火车就“呜呜”叫着启动了。
方淑红挤到窗户边上看着祝成蹊喊道：“你记住我说的话，听到没有？”
祝成蹊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妈你别把头伸外面，怪危险的。”
方淑红没应，又转头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道了声别，才在呼啸的风声中把脑袋重新缩回到车厢内。
她坐下来，一边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和祝有敬嘀咕说：“也不知道小西那丫头能不能听话，她主意太大了，我是真不放心她。”
祝有敬倒是稳得住，“我倒是觉得就是因为孩子的主意大，咱们才更不用操心。你想啊，她主意大证明她想的多，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也就不会做一些不好的事儿，所以你就别操心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方淑红不满他的态度。
祝有敬见方淑红一脑袋汗，掏了手帕递给她，“别的不说，就说小周这样的对象要不是小西自己主意大，我们谁能帮她找到，所以你放宽心，那孩子在乡下干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脑瓜子精着呢，真用不着咱们瞎操心。”
方淑红一想也是，再说她也不能一直跟在祝成蹊屁股后面，干脆也不吭声了，转而和祝有敬小声说起周家下的那些礼单以及等祝明安结婚的时候，他们要准备的东西。
方淑红一脸发愁道：“咱们家以前穷得叮当响，也就是大安工作后情况才好些，这些年算是攒了些钱，看着日子过的好像还可以，可想想还要给他和从越娶媳妇，还有小西的嫁妆，我就愁的睡不着觉。”
“尤其是小西的聘礼那么丰厚，那嫁妆上咱们也不能叫周家人看了笑话，小西又和美宝关系那么好，咱们给美宝的聘礼也不能太差啥，不然到时候别说美宝了，估计小西那个臭丫头都不乐意。”
“之前光想着娶媳妇嫁闺女是喜事儿，但这背后让人操心的也实在不少……”方淑红的眉心皱成一道深深的褶皱，“这要是给他们的东西多了，那还要给大萍和小南再补上一份嫁妆，总要一碗水端平啊，你说呢。”
祝有敬也有些发愁，但还是安慰方淑红说：“离大安结婚还有两年时间呢，我们俩工资加起来不少，现在孩子大了，也不用我们花啥钱，也就我们俩平日里吃喝拉撒花点，可我们俩又能花多少，两年下来，咋说也攒够三千块了，足够把大安的婚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更何况他自己手里还有一笔钱，他现在身体也好了，前途也不用我们操心，以后工资比我只高不低，他和美宝将来的日子不会差的。”
“等小西结婚又是两年多后了，到那时我们又攒了一笔，小西的嫁妆也差不多出来了，肯定不能让她在周家落了面子，所以你放心吧。”
“可这会不会有点少啊？”方淑红还是很忧虑，“咱们最多拿个三四千出来，可周家那边光聘金就一万了，还有两万的安家费，再加上礼单上的房、各种大件，我估摸着五六万是有的，这一对比，咱们的嫁妆显得有些寒碜了。”
“那也没办法，毕竟咱们家情况摆在这儿，哪能和周家比。”祝有敬其实也觉得有点少，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就说：“小周父母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俩人工资又高，这些年攒下来的好东西可不就紧着他一个，但咱们家孩子多，肯定不能光顾着小西。”
“再说他们家也不是不清楚咱们家的条件，人家图的也不是我们能拿多少嫁妆给小西，人家说白了图的就是小西那个人，这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就是一分钱嫁妆不出，人家周家也无所谓，照样会高高兴兴地把小西迎进门。”
“少胡说八道！”方淑红瞪眼，“周家在不在乎是一回事儿，我们当父母的怎么做又是另一码事儿！再说了，我们要真一分钱嫁妆不出，那不是摆明叫周家人看不起吗？以后小西在他们家还怎么抬头做人！”
“我知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真这么想的。”眼看方淑红火了，祝有敬赶紧解释，“再说还有从越呢，要说咱们俩亏欠最多的就是这孩子了，他那儿也绝不能差了。”
祝有敬算着账，“家里现在那几千块钱存款肯定要留着给从越，他虽然因为当兵有结婚年龄上的规定，但今年也二十五了，也该找对象了，这保不准哪天就说定了，所以这笔钱肯定不能动，预备哪天忽然用上。”
“至于大萍还有小南那边，只能让她们姊妹俩再等等，等我们再攒了钱，再补给她们俩。”
方淑红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叹气着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祝成蹊他们不知道方淑红他们在火车上就开始发愁起钱的问题，他们在火车驶离站台后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快要开学了，所以他们就没跟着方淑红他们一起回去，但眼下学校宿舍还锁着，不能住，所以周杭生就说让祝成蹊继续住那套二进院，正好也方便他随时去看她，还能给她做饭吃。
程玉颜却邀请祝成蹊和自己一起住。
祝成蹊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程玉颜。
周杭生：“……”
他下意识看向祝明安，但祝明安扭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没办法啊，一个是自己亲妹，一个是自己心上人，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周杭生叹气。
他也得罪不起，只能闷不吭声地看着那俩小姐妹凑在一起快乐地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有那么多话说的。
周家爷奶倒是想让祝成蹊住家里，这样也好近距离和未来大孙媳妇亲近亲近。
可见周杭生都不再说什么了，老两口也只能暂时按下这个心思。
等出了火车站，他们就开始分别。
徐、沈二人不仅教书，还在医院上班，平日里非常的忙，所以就先走了。
祝成蹊和程玉颜也和其他人开口道别。
祝明安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只能无奈表示自己先回研究院了。
周杭生他们也只能看着祝成蹊和程玉颜手挽着手，快快乐乐地走远。
等看不见人了，他们才坐上车往回走。
路上的时候，老两口不满地拍在他身上，“你怎么那么没用，这么久了，连媳妇都留不住，害我们也没能和孙媳妇多说几句话。”
周杭生：“……”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也很无奈啊。
这边，祝成蹊和程玉颜每天凑在一起快乐地玩耍，在首都的大街小巷闲逛，商量着将来要是买房都买在哪儿，又要怎么布置之类的。
但在此之前，对她们最重要的就是赚钱。
程玉颜就隐晦提醒祝成蹊说：“你看现在外面摆摊的越来越多了，也没什么人管，你说将来哪一天会不会忽然就恢复到从前能随便做生意的时候了？”
祝成蹊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要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们到时候就做生意吧，我觉得应该能赚到钱。”
程玉颜点头，但又有些迷茫，“那我们能做什么生意呢？”
前几年刚重生得到空间的时候，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利用空间种田买卖粮食赚钱。
但后来没做成，加上她也不缺吃喝，所以就放下了这件事。
现在她的空间大都种上了药材，她总不能把那些拔了再去种田吧？
再说市场开放后买卖粮食也不可能赚到多少，还不够她累的。
可她上辈子也没活很久，大多数的时间都被困在乡下，只知道改革开放，知道有不少人乘着这股东风赚到了钱，但是具体怎么弄的，她也懂得不是很多。
祝成蹊就说：“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提前着急也没用。”
程玉颜也明白，只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很快学校开学，他们又步入了正常的拼命学习的氛围当中。
除了秋交会，祝成蹊一直老老实实留在学校里，并没有提前干什么。
到了十二月，小岗村的分田到户协议也如历史上一样开始了，只是现在还没有任何的风声传出来。
也是在同一个月，第十一届的三中会议也开始了，拉开改革开放的新篇章。
这段时间，各大报纸上全都是相关的信息，各种争论层出不穷，不管是民间还是上面的领导层，讨论的话题永远都是这些。
但是最显著的一个观点就是以前的规矩不适合现在的国家，一定要改掉。
学校里面也因此出现各种争论，还因此衍生了各种辩论大会。
祝成蹊只要没事儿就去参加，坚定站在开放派这一边。
她本就能说会道，又亲眼见证过改革开放的成功，各种理论层出不穷，在辩论会上大杀四方，一时间风头无两。
整个学校都几乎无人不知她了。
眨眼间就是过年。
年后没多久，南海的那个圈正式划定了，经济特区正式成立，改革开放正式开始。

第129章 前往特区要不然我们再合作一把
首都的人民对政策的把控永远都是最准的。
还没有开放前就已经有不少人大着胆子做小买卖了，现如今改革开放的总调论一出来，大街小巷各种摆摊子的简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祝成蹊他们虽然平时学习时间很紧张，但是一有闲暇时间，便和程玉颜约着一起去各大街小巷闲逛，看那些摊贩都卖什么以及价格，然后叽叽咕咕地讨论着她们将来要做什么生意才能最快攒到买房子的钱。
两人身上都没什么大钱，暂时便决定做点小买卖，先积攒一批资金，等差不多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再跑一趟特区，贩点电子产品回来，房子的钱也就能攒出来了。
那时候，她正好借机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些手表拿出来卖给她们自己，不仅免了在特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过程，也能趁机将那些东西一点点周转成正常的可以见人的资产。
是以，还没有正式放假前，两人就和周雨晴联系，从她那里进了点做衣服余下来的优质布料以及一些松紧带和皮筋。
周雨晴本来想直接拿给她们俩，不要钱的，但碍于她们要的量大，还表明是想做点小生意，便收了个成本价。
之后，她们俩只要一有时间就凑一起开始做发圈。
主要是祝成蹊出主意，手更巧一些的程玉颜动手。
发圈这玩意儿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一天就能做百十个，但要想在放假前做足够的量，到时候趁机发比大的，光靠程玉颜一个人可不够。
祝成蹊干脆又请了人帮忙，在正式放假前成功积攒了好几大包发圈。
等到学校正式放假，祝成蹊先和家里面联系了声，表示不回家了，要留在首都做生意。
这段时间没少为了钱发愁的方淑红瞬间应激起来：“你要做生意？你要做什么生意？你一个大学生去做生意，你疯了吧？我告诉你不许啊，这要是万一……”
吧啦吧啦好一大堆大学生去当个体户丢脸，以及万一做生意赔了可怎么办？
祝成蹊不理，只等方淑红念叨差不多了才说：“电话费挺贵的，我就先挂了，最近挺忙的，我过段时间再给你和我爸打电话。”
然后便挂了电话。
“喂？喂！”方淑红对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气的脸都绿了。
但祝成蹊用的是公用电话，她拨回去也没用，只能气呼呼地把电话拨给了祝明安，让祝明安在首都那边盯着点祝成蹊，别让她乱来。
现在做生意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些口碑不好的，不少人看了都嫌弃，她一个大学生竟然要去做生意，也太不像话了。
最主要的是她都和周杭生的亲事都说定了，周家的地位不一般，要是让他们知道祝成蹊竟然做起了生意，嫌弃她怎么办？
祝明安在祝成蹊面前哪有什么话语权，更何况他自己未来媳妇也和她一起做生意，他就更插不上话了。
但他也不好和方淑红说这些，怕她会更生气，便含糊表示自己会监督她们的。
不过他监督的方式就是被祝成蹊和程玉颜拉到摊位面前招呼客人。
甚至就连方淑红担忧可能会看不起她们的周杭生也被祝成蹊一起拉过来当门面了。
这俩大小伙子长得盘靓条顺，只是往那儿一站就能吸引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没多会儿就给她们的摊位招来了不少的客流量。
如今改革的春风刚刚吹起来，老百姓们也就买买东西更方便些，物资上稍微富裕一些，但那些缺失了十多年的时髦、美丽、精致等相关的东西却依旧乏善可陈。
人群里一眼望过去，依旧还是灰扑扑的一片。
是以，祝成蹊她们的摊位上的发圈一亮相，就比高大英俊的帅小伙子更加吸引女同志们的目光。
“这些怎么卖啊？”她们纷纷开口追问。
祝成蹊开的价格不高不低，统统五毛钱一个，要是买三块钱的可以给七个，正好一周不重样了。
五毛钱的价格让不少心动的女同志们迟疑，但一个星期不重样的话又让她们很是心动。
试问谁没有一个爱美的心呢。
自然又有人问能不能便宜点。
祝成蹊摇头表示不行，说：“你们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们的发圈用的都是好料子，现如今虽然开放了，但是这种好料子市面上可不多见，也不是一般价格能买到的，我们都是花了大价钱，又托了好多关系才从厂家那边绕了一点出来……”
“再看看这些蕾丝，还有这些都是丝绸的缎子，还有这些迪斯科面料都是人家做出口给外国人的，国内哪有这些，我这可都是第一批，也应该是最后一批，你们买到就是赚到了，等这些全都卖完，我也进不到这些好料子了，自然也就不卖了，到时候你们就是想买，也买不到了。”
人群便有些心动，但也有人嘀嘀咕咕说这些东西一看就简单的很，完全可以自己回去做，花五毛钱买实在是太亏了。
祝成蹊也不恼，而是不疾不徐地说：“大家伙都是女孩子，会做这些不稀奇，但我说句不好听的，现如今市面上的布料都什么样儿你们心里清楚，就算你们回去比着我这些做了，那能是一样的吗？到那时候，你别的同事或者小姐妹扎的都是我这种高级的，你们自己用的都是普通的，就算她们不说什么，你自己心里也不得劲，觉得自己比她们差了一头不是吗？”
祝成蹊早就防着这一点了，是以一边说一边从摊位下面掏了几个市面上常见布料做的发圈和其他放一起比对，“你们自己看，这些就是普通料子做出来的，哪个好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况且现如今都改革开放了，也该改改以往灰扑扑的样式，打扮的鲜亮点了。就算咱们一时半会儿买不到鲜亮的衣服，那换个好看的发型，买几个漂亮的发圈也好啊，走在大路上一看就和别人不一样，多亮眼多吸引人啊。”
“再者，你们看看我们俩，再比较比较你们，是不是我们看着比你们好看多了。”祝成蹊拽着程玉颜一起给她们展示。
这些女同志们早就注意到她们俩的装扮了，要不是因为她们打扮的实在太好看了，她们也不会一直磨蹭着不走。
“可话是这么说，但你们本来就长得好看，这能一样吗？”尤其是一直没出声说话的那个，简直漂亮的不像话，看的她们都嫉妒又羡慕。
祝成蹊就说：“你们长得也不差的，就是习惯了这么灰扑扑的样子，一时间不会打扮而已，所以才会觉得自己不好看。要不然这样，不管你们买不买发圈，我都教你们几个好看的发型，回头你们自己也照着这么拾掇，一定比现在漂亮不少。”
这话一出，在场的女同胞们的眼睛都亮了，纷纷表示愿意学。
祝成蹊现场变身发型师，不仅教人扎头发，还顺便帮一些女同志的头发修修剪剪，搞的更漂亮点。
当然了，漂亮的发型肯定需要漂亮的发圈来点缀，是以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掏了腰包。
祝成蹊他们一连卖了三天，生意都好到爆。
到了第四天，周边就有卖和她们一样的发圈的了。
程玉颜看的直皱眉，“他们怎么这样？学我们就算了，还在我们边上摆摊，也太过分了。”
就连周杭生和祝明安的脸色也都有些沉沉的。
他们俩最清楚祝成蹊和程玉颜有多想赚钱买房子，也曾经陪着她们在首都的大街小巷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为了找灵感和市场调查。
后面也更是亲眼看着她们俩是怎么一点点把这些发圈做出来的，不管是祝成蹊画的那一张又一张的图纸，还是程玉颜把缝纫机都踩出了火星子，都是她们为了赚钱耗费心力的证明。
可现在她们费尽心力才弄出来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被人仿了不说，还堂而皇之地摆在她们边上售卖。
这其中甚至还有祝成蹊当初花钱请的人，可不就看着就让人生气。
周杭生难得有点想要以势压人，“我把他们弄……”
“不用了。”祝成蹊拦住周杭生，“这种事本来就禁不住，我早在做这些的时候就想到了，他们愿意卖就卖吧，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算有人贪便宜选他们的，但肯定依旧有更多的人更喜欢我们的发圈。”
而且我们的发圈已经卖出去快一半了，再过几天也差不多能清空，到时候我们就不做这生意了，所以没必要因为这个和他们置气，太耽误时间了，不值得，还是赶紧卖吧。”
周杭生的眉心还是有些压着，“你真打算去特区啊？其实我觉得卖发圈也够赚了。”
他这两天算了一下，祝成蹊她们弄这些发圈的材料以及人工的成本也就差不多三千块，但她们至少能赚三万。
这简直就是暴利。
饶是他当时也被狠狠吓了一跳。
完全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玩意儿竟然能这么赚，同时也更理解了为什么沿海那边在改革开放后就立马发生了巨变，甚至可以用日新月异来描述。
但同样的，因为利润足够的庞大，那边也因此衍生了不少藏污纳垢的事情，眼下并不安全。
可祝成蹊还是点头，“我肯定会去的，你就别劝我了。”
周杭生发愁。
可又不能绑着她，只能说：“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到了特区后，我们尽量待在一起，别走散了，那边现在并不安全。”
“到时候再说。”
祝成蹊可不愿意带上周杭生。
她去特区的主要目的是把自己存的那些手表之类的转一圈再倒回自己的手里，要是太多人跟着，反而会让她露出马脚，还不如就她和程玉颜俩过去。
再说她们俩都有金手指，在那边护住自己轻而易举，真没必要搞太多人过去添麻烦。
一边的周杭生：“……”
总觉得祝成蹊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但让周杭生完全没想到的是祝成蹊竟然完全抛下他和祝明安，和程玉颜两人在卖完所有的发圈后就立刻偷摸买票跑特区去了。
他以为她最多在特区的时候嫌他事儿多，要一个人逛逛的。
捏着祝成蹊给他留下的信，周杭生一脸无语地看着祝明安，“大哥，你也不管管你妹妹。”
祝明安手里也捏着程玉颜留下来的信，既担心又无奈，但是对着周杭生，还是“呵”了一声，“你怎么不管，没看见她把美宝都拐跑了吗？”
两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顿时垂首叹气。
可她们又在信中留言让他们别追特区去，她们到时候说不定钱不够之类的，还需要他们赞助，让他们等消息，别到时候错过了。
所以这俩大男人就成了望妻石，天天提心吊胆地等她们的消息。
祝成蹊和程玉颜的容貌都很显眼，是以在下火车前就做了一番改变。
程玉颜这些年学医的成果很显著。
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草药，反正被她捣鼓一番敷在自己和祝成蹊的脸上后，她们的肤色立马黑了好几度。
然后她又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了大块青黑色胎记，给祝成蹊的脸上画上了斑斑点点的麻子。
眨眼间，两个出挑的大美女就变成了有点丑的普通人。
下了火车后，两人便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特区的热闹。
人潮拥挤的火车站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口音，形形色色的人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带着对特区的好奇与向往，带着赚钱与发财的期盼，拼命地往外挤。
祝成蹊和程玉颜挤在人堆里连多余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拉着彼此的手，以免被汹涌的人潮挤散了。
好不容易出了站，本就扮丑的两个人更是灰头土脸，再加上在火车上煎熬几日没能洗澡的酸臭味儿，可以说没有一点好看可言了。
程玉颜难得取笑一句道：“要是我们这个样子站在他们面前，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认出我们来。”
祝成蹊摇头，“我估计悬，你要是猛然变成现在这样站在我面前，我要不仔细看也不敢认，但要仔细看的话，还是能认出来的，不过很少有人会盯着一个不好看陌生人一直看，所以没事儿，不会有人看出来什么的。”
程玉颜仔细看了看祝成蹊说：“说的也对，而且你这样，我也不太敢认了。”
既然确定两人这样的装扮不会引来什么后，两人便继续往外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祝成蹊注意到有不少本地人对来来往往的人潮用粤语指指点点，便顺势加入进去，用粤语和他们打探怎么变化这么大，感觉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那些人听见祝成蹊的口音熟悉，也没拿她当外地人，就是好奇道：“你之前难道不在家啊，那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首都读大学啦。”祝成蹊含蓄笑笑，但那一脸的麻子看的好些人都不忍直视。
但是听到她在读大学后，又纷纷两眼放光，“你还是首都的大学生哦，厉害啊，你读什么的啊？哪个大学啊？”
祝成蹊便扯道：“是首都的医科大学，我将来要当医生治病救人的。”
医生在众人的心中可不是一般的存在，那些人顿时看祝成蹊的目光更热情了。
他们你来我往交流好几圈，就有人问能不能给他们看看病，说身上最近不舒服之类的。
祝成蹊就道：“我刚刚开始学，不行的，不过我师姐可以给你们看，她的医术很厉害的，我这次求了她好久才让她答应过来给我爸爸妈妈看病的。”
程玉颜的那一脸胎记更是看的不少人眼角直抽抽，心想这俩人长成这个样子，怪不得能玩到一起。
不过在听到她的医术更好后，那些人也就没再嫌弃，而是顺势搭起了话。
就这样，在程玉颜帮这些人看病的情况下，祝成蹊和他们打探清楚了本地的一些情况。
哪里的招待所最好最安全，哪里的食物最好吃，哪里的摊位卖的东西质量好，哪里最不安全，哪里又会出现一些走私的货物之类的……
等分开后，他们彼此都很满意今天的收获。
两人按照从那些人那里打听来的往口碑最好的招待所走，程玉颜还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边人说话啊？”
祝成蹊就道：“之前参加广交会的时候没事儿学两句，慢慢就学会了一点，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派上了用场。”
但其实她的粤语还是上辈子读大学的时候在YY语音里面学的，一开始，她只是为了能看正宗的港剧和唱粤语歌，但后来这项技能在她工作中也帮了不少忙，所以她的粤语就说的越发地道。
不过这些就不用和程玉颜说了。
等到了招待所后，两人运气还不错，还有一间房。
她们也没挑，就这么住下了。
稍微梳洗一番，两人也不嫌热，倒头就睡。
睡醒后，才想起来给周杭生和祝明安拍个报平安的电报回去。
之后，她们就开始在这边逛了起来。
在这边稍微熟悉了一点后，祝成蹊就提议道：“这么逛太慢了，要不然我们分开吧，反正我们现在这样也不招人眼，肯定不会有事儿，分开更快些，再耽搁下去，暑假就要过完了。”
程玉颜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毕竟她有空间，但是她有些不放心祝成蹊一个人。
不过最终还是被祝成蹊劝动了，答应分开找机会。
之后，两人便两个方向找那些贩卖电子产品的地方，打听比价，也顺便看看有没有除了电子产品之外更合适她们的，然后再回到招待所互通有无。
在大致了解了市场后，祝成蹊便找地方再次把以前在黑市里装扮的那一套拿了出来，扮成了程玉颜熟悉的模样，并在她可能会去的地方等到了她。
然后开口，“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见面了，怎么，你也来这里做生意了？叶知意呢？她来了吗？”
“你你你……”程玉颜睁大眼睛瞪着他，“你不是上次那个……”
话还没说完，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我都扮成现在这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祝成蹊神秘莫测道：“你扮成这样乍一看有点丑，很多人不愿意多看，但只要再仔细一瞅，就能发现你五官长的很出色，我们本来就见过，你又是主角，我认出来有什么奇怪的。”
程玉颜摸了摸脸，想到祝成蹊也是差不多说的，便不再问了。
但还是回他一句道：“叶知意杀了人，被毙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祝成蹊就道：“我和你做完交易后就回港城了，哪有机会关注你们的消息，不过她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来做生意，要不然咱们再合作一次，我上回给你的那些东西还好用吧？”
“确实挺好用的。”程玉颜点点头。
有上回的交易打底，程玉颜还挺信任他的，毕竟这人要是想害她，上一回就应该害了。
她又道：“不过你这次还想要换什么，该不会还是我的灵泉吧？而且我还不知道你卖的是什么呢？”
这次她可是和祝成蹊合作的，不一定能和这人合作成功。
“你自己看。”祝成蹊随手把脚边的破包丢她手里，“我这次不要灵泉，那玩意儿多了对我也没用，我这次直接要钱。”
程玉颜闻言放心了些，等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后，更是惊喜万分。
没想到刚瞌睡就来了枕头。
“你这怎么卖的？”她问道。
祝成蹊就说：“既然是你，我也就不狮子大开口了，我的这些手表均价在二十五左右，至于你之后卖多少随你，不过你要买的话，就得一次性吃下我所有的货，因为我接下来要回港城一趟，没时间磨磨叽叽的。”
顿了下，又道：“并且这个交易只限你一个人，毕竟咱俩也算知根知底，都知道对方手里有什么，交易起来更方便，要是有第三人在场，那就又要平添许多麻烦事儿，既费功夫也费钱。”
程玉颜知道他说的是空间，想了想问道：“你有多少的货？”
祝成蹊：“不多，十万。”
程玉颜皱了皱眉，“可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她和祝成蹊身上所有的钱加一起，也就将将凑够四万块。
祝成蹊当然明白，但还是顺着此刻的人设问道：“你有多少？”
程玉颜：“四万。”
祝成蹊便佯装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样，我还是给你十万的货，你先给我四万，剩下的六万等我过段时间去首都的时候找你去拿，毕竟我知道你的秘密，不怕你跑了。”
程玉颜没想到今天的运气好到爆炸，但还是思索了一番道：“这次的生意不止我一个人，我还要回去和朋友商量商量。”
祝成蹊点头，“可以，但要尽快给我结果，而且我说过的，就咱俩交易，我不见你朋友，要不然这笔生意就别做了。”
程玉颜点点头，“好。”
当晚，她便在招待所和重新变回来的祝成蹊说了这件事。
祝成蹊自然要担忧一番这件事靠不靠谱，哪有人做生意这么神神秘秘的，万一是骗子，或者是什么犯罪分子怎么办？
演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累。
也幸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程玉颜就把自己思索了好久的理由说了出来，“你以前不在村里的时候，我偷偷去过黑市，救过他的命，所以他人还挺靠谱的，这次也是因为看是我，所以才给了这么大的便宜，还答应让我们先拿货后结款，所以我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祝成蹊：“……”
要不是当事人就是她自己，她恐怕都要信了。
她自然还要继续担忧一番，尤其对程玉颜竟然偷跑黑市之事念叨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勉勉强强在程玉颜的各种劝说中点点头。
“行吧，就先按照你说的来，但你一定要当心啊，要是觉得不对劲，宁愿这四万块钱咱不要了也要跑，知道吗？”
程玉颜点头，“你放心吧，我明白的。”
之后，祝成蹊又重新变回大胡子，和程玉颜进行了交易。
差不多四千只的手表并没有多大的占地面积，但是对于她们俩人来说依旧不方便带回去。
祝成蹊便找了大姐夫孙正河，问他最近有没有宁市来这边的火车，或者他有没有这边熟悉的人，她想让他帮忙把这些货带回去。
要不然她们两个姑娘带着这么多东西太显眼了，也容易招惹麻烦。
孙正河扒拉了一下，说那边正好有大学同学在，就帮着联系了一番。

第130章 回到首都难怪阿姨要教训你，这种事你……
有了孙正河大学同学的帮忙，她和程玉颜顺利把所有东西都带上了火车，并且一路上都很平静，没有遇到任何不好的事儿。
抵达首都后，又有周杭生和祝明安他们来接，所以也没费她们什么心思。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找了孙正河帮忙后，这件事自然就让祝明萍以及家里人知道了。
方淑红本来就操心她做生意的事儿，听说她竟然和程玉颜两个人偷偷跑到了特区，差点没蹦起来。
她又联系不上祝成蹊她们俩，只能继续给祝明安打电话，把他责问了好大一通，说他为什么不管好自己的妹妹，让她这样乱来。
甚至因为实在放心不下祝成蹊她们到底花了多少钱，进了多少货做生意，这一路上到底安不安全这些，最终一拍巴掌，咬牙请了假，买票去了首都。
尤其是祝成蹊万一赔了，她好歹能给帮忙支援点。
免得她搞得太难看。
宁市可比特区距离首都近多了，所以祝成蹊她们俩下火车后不仅有周杭生他们接站，还多了个脸色阴沉沉，早就等了她们好几天的方淑红。
祝成蹊&程玉颜：“……”
方淑红是个爱面子的人，一般很少在外人面前发脾气，不给家里人面子，但谁叫眼前这几个都算是自家人，并且她在他们面前的面子也早被祝成蹊败光了，是以她新账老账一块算，一把揪住了刚下火车的祝成蹊的耳朵。
“祝成蹊，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啊，我说话你是不听了是吧，我怎么和你说的，你一个大学生你居然去做……”
火车站人来人往的，方淑红饶是再生气，也没有喊出“生意”俩字儿，怕有人朝着祝成蹊投来异样的目光，觉得她不是什么好姑娘，从而看不起她。
“你等我回去后再收拾你！”她松了手，狠狠瞪了祝成蹊一眼。
这一路虽然有孙正河大学同学的帮忙，但祝成蹊和程玉颜也没有心大到完全什么都不管，而是轮流守着那些手表。
下火车前，她刚好熬了大半夜，这会儿正是最困的时候。
好不容易打起精神下了车，还没完全醒过神就撞上了方淑红，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这会儿方淑红既然松了手，她也懒得和她再说什么，而是一脸老实样子地开口，“那先回去吧，我太困了，想睡觉。”
周杭生看着祝成蹊眼底的青黑，早就心疼坏了，可无奈未来丈母娘要教训闺女，他实在不敢插话，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这会儿就赶紧说：“那你们先上车，我和大哥把这些东西一起运出去。”
他知道祝成蹊她们的东西多，今天特意借了车开过来。
祝成蹊点点头，放心把那些手表交给他们折腾，抬脚就往外走。
刚爬上车子后座坐下，方淑红也上来了，继续对着她教训道：“谁让你们私自跑到特区去的，你们知道那儿是啥情况吗，你们就敢去。我听你们大姐说特区现在乱的很，啥人都有你们知不知道？还有你们到底买了什么东西？又花了多少钱……”
方淑红吧啦吧啦教训，祝成蹊不听不听，一把拽住方淑红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气都还没完全发出来的方淑红：“……”
看到另一边的程玉颜也是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一时心颤了颤，干脆把人揽在怀里，“算了，你也睡吧。”
“谢谢阿姨。”程玉颜软声道谢，开心地学着祝成蹊抱住了她的胳膊。
等周杭生和祝明安把所有东西都运上车的时候，就看见方淑红一边抱着一个，脸上也早不复之前的怒火，而是心疼又无奈地看着她俩。
周杭生和祝明安对视一眼，也没吭声，而是默默上了车，并启动车子回家。
他们回的是徐、沈二人给程玉颜的那套房子。
到的时候，这俩人还睡的很香。
周杭生和祝明安干脆也没叫醒她们，而是一人抱起一个往屋里走。
祝成蹊和程玉颜也在这个瞬间清醒了下，但看见是他们，又放心地靠在他们的怀里睡了过去。
方淑红在车上揉了好久酸麻的胳膊，才慢慢下车。
进屋的时候，祝成蹊和程玉颜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来，和又在搬运手表的祝明安他们说了声，就去做饭。
祝成蹊她们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捂着早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两人对视一眼，才懒洋洋地爬起来，顺着满院子的香气往外走。
她们带回来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放在正中的堂屋里面，此刻方淑红就坐在堂屋的门口纳鞋底，能守着那些让她一直揪心的东西，也能顺便听着祝成蹊她们的动静。
经过这大半天的消磨，她的怒气也自己散了个干净。
毕竟木已成舟，现在发火也没什么用了。
见她们醒了，她放下鞋底说：“醒了啊，醒了就去洗洗，然后过来吃饭。”
在火车上呆了好几天，她们身上确实早就腌入味儿了。
好在程玉颜这边的房子够大够多，方淑红他们也早就备好了水，两人便分开狠狠洗了个痛快。
而方淑红也趁着她们洗澡的功夫进屋把她们睡过的床重新收拾了一遍，仔细擦洗了凉席，换上干净的床单、枕头，免得她们等下还要自己动手。
等她们出来后，天就彻底黑了。
方淑红他们仨正在餐桌边等着她们俩。
见她们过来，方淑红将熬了大半天的汤盛了两碗放她们俩面前，“先喝点汤，看你们这段时间搞的，都不像样了。”
她们俩正年轻的时候，又好好休息了一番，其实根本看不出来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但既然方淑红开了口，也没有人出口反驳。
听话的喝了汤，又在方淑红不停地夹菜下饱饱吃了顿，然后才开始看她们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方淑红早就好奇又揪心的不行，但又不好贸然开她们的包裹，毕竟这里面还有程玉颜的一份，到时候让程玉颜觉得她这个婆婆不讲究就不好了，所以一直忍着没动。
这会儿见她们要开，她也顾不上碗还没洗，紧张地挤在她们中间，不错眼地盯着她们的动作，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了。
等见到里面居然全都是手表后，别说方淑红，就是周杭生和祝明安都吓了一跳。
“这么多手表？”
“这得花多少钱啊？”
前者是周杭生和祝明安说的，后者是方淑红发出的惊呼声。
祝成蹊没理，怕方淑红等下又火气上头要揪她的耳朵，转而拿起一块戴在方淑红的手腕上，说：“妈，这手表好看吧？”
方淑红还没醒过神，就顺着祝成蹊的话点点头，“是挺好看的。”
“那我要是卖你五十块钱，你买不买？”
“啥玩意儿？这么好看的手表才五十块？”方淑红再一次拔高了嗓门。
祝成蹊点点头，“对啊，五十块，你买不买？”
方淑红来回稀罕地把着手表左看看，右看看，嘴里面念念叨叨，“这手表咋才五十块呢，这咋这么便宜呢，这也太便宜了……”
好一会儿后，她才抬头看向祝成蹊，还是那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确认道：“这手表你是五十块钱进的？还是你卖五十？你把话说清楚”
祝成蹊就道：“五十块钱是我和美宝商量好的出货价，进价是二十五。”
“嘶～”
这下别说方淑红了，就是周杭生和祝明安都没能稳住。
“二十五！这这这……”方淑红目瞪口呆，“这怎么这么便宜？”
别看老祝家如今条件不错，且祝明安能在祝成蹊当初下乡的时候大手笔给她买了手表，但家里面也就祝有敬，祝明安以及祝成蹊三个人有手表，平时方淑红他们用的都是座钟。
因为手表票太稀缺了，且市面上几乎和手表同价，再加上十二张工业券，而一张工业券的市场价是两块钱，可以说没有手表票的人要想买一块手表约等于要花将近三百块钱。
饶是祝家眼下不缺钱了，也没舍得这么大手笔过，就更别说一般的普通人家了。
因为当下的年平均工资也才这么多，也就是说想要买一块手表，至少要一年内不吃不喝才行。
所以手表在时下人的心中真的要省吃俭用好些年，才能咬咬牙买上一块，或者是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的奢侈品。
可眼下祝成蹊在说什么？
她说这些手表的进价才二十五，比现如今市面上的手表价格硬生生少了一百块！
那是一百块吗？
那是一个人好几个月的工资，是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省吃俭用都有可能攒不到的钱数。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手表应该还不要票。
“这些手表不要票吧？”方淑红又确认了一遍。
祝成蹊点头，“当然不要票了，我们要手表票干嘛。”
方淑红又狠狠吸了口气，完全被这个现状砸的不会了。
周杭生和祝明安一直没怎么开口，都是在研究那些手表。
尤其是祝明安，没多会儿就看出这些手表和市面上的不一样，就趁着方淑红愣神都功夫后问了起来。
祝成蹊便解释了一番这些是石英表，和当下市面上的机械手表确实不一样。
周杭生和祝明安一个有一手消息，一个搞研究，都稍微了解前些年日本一家公司开放了石英技术，所以这几年开始，石英手表确实开始抢占了大量机械手表的市场，让国外的手表的价格也随之被打了下来。
但二十五的价格依旧出乎周杭的他们的意料。
两人有点想问更具体点，但是又看看边上的方淑红，本能觉得就算问了也不见得能从祝成蹊那儿得到答案，说不定还会叫方淑红又想起来要教训人，便一致沉默了。
方淑红倒是不了解这些，便好奇地问了问。
祝成蹊就指着周杭生他们说：“你让他们解释，我和美宝再商量商量这些怎么卖。”
方淑红就一边听着周杭生他们解释什么是石英表，一边继续盯着那一堆手表，时不时地还要用眼睛瞥一下祝成蹊她们，简直忙的不行。
等方淑红一惊一乍地听完后，祝成蹊和程玉颜也商量的差不多了。
祝成蹊就看着方淑红说：“妈，我和美宝商量了下，我们俩快开学了，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既然您过来了，要不然就帮我们一起卖吧。”
“你说啥？我帮你们卖！”方淑红的大脑一下子没转过来，“我才请了几天假，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你厂办的工作清闲的很，多请一段时间也没事儿。”祝成蹊就说：“妈，最重要的是我和美宝的出货价是五十，你要是能卖到更高的价格，多余的都算你的，你只要给我们五十一块的价格就够了。”
“要是你能卖到超过六十一块的价格，那我们每一块都给你提十块钱，你自己算算这笔账，难道不比你回去上班划算吗？”
主要是她们俩都不想和方淑红说太多，而方淑红又不可能立马就走，估计怎么也要看他们做几天生意，并且见他们生意很好后才愿意离开。
而这段时间，也足够她天天对着她们问东问西了。
所以干脆找个事儿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没工夫管其他的。
要是她真能卖上更高的价格，那她们也能多赚点。
祝成蹊另外想的是这样也能让方淑红顺便留在首都，这样她后面还能忽悠她做做生意，攒点钱，到时候一起在首都买几套房，将来他们也更加有保障一些。
而且祝明安和程玉颜是肯定留在首都了，她将来大部分时间也会在首都，祝明萍肯定也会努力往首都这个政治中心上进。
而沈从越的将来虽然说不好在哪儿，但是对他来说家在宁市还是首都也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人如今也在首都上大学，指不定将来也会来这边的军区。
这样的话，祝明南将来不来也会想来了。
所以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方淑红晕晕乎乎的，但脑海里有一条线越来越清晰。
她本来就忧心家里几个孩子结婚要花的钱实在是紧张，这要是她一块手表多卖十块钱，那十块手表就能赚一百块，一百块手表就能赚一千块，眼前这堆手表怕是有好几千块了，这怕不是能让她赚好几万吧。
这这这……
“可我哪能要你们这些孩子的钱，这也太不像话了！”虽然心里有想法，但是方淑红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妈，我和美宝之所以定五十的价格是因为想要快速把这些手表甩卖出去，因为我们都太忙了，没工夫一直在这上面耽搁时间。”
这是实情，所以祝成蹊也说的真心实意，然后继续道：“这不是正好看你在这儿，所以才又临时起了这个主意嘛，这样我们能赚，你也能赚点，两不耽误，多好啊。”
“不过你要是非不愿意的话，我和美宝我们就还按照原计划五十甩卖，估计没几天就能卖完，这样我们也就能安心回学校上课了。”
“那不行，五十一块太便宜了。”方淑红赶紧开口，虽然觉得赚孩子的钱有些丢脸，但相较于可能会丢掉的好几万块钱，她还是咬了咬牙说：“你们忙你们的，我卖就我卖！”
方淑红是老思想，这些年都没做过生意，虽然咬牙担下了卖手表的任务，但心里其实是没底儿的。
要不是祝成蹊之前下的鱼饵实在太诱人，她是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但她性子一向韧，既然点了头，就想要做到最好。
她在厂办待了好些年，自然明白做事要把里里外外都摸清楚，搞明白优劣才好下手，于是她就开始拉着祝成蹊他们各种问面前这些石英表的特点，优势等等，好做到心里有数。
祝成蹊他们也不嫌烦，一直陪她磨蹭到深夜。
后来还是祝成蹊看周杭生再不回家就说不过去了，才开口打断了依旧紧张兮兮的方淑红。
方淑红这才回神，又匆忙拍着手掌说：“你看我，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小周你怎么也不说，你说说你这孩子，心眼这么实诚干啥……”
方淑红念念叨叨的，又是催周杭生赶紧回家，又要给周杭生拿东西带回家。
但手表又是祝成蹊和程玉颜的，她也不能做主，其他的东西她这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收拾，就显得格外的忙乱。
祝成蹊赶紧拉住她说：“妈你别忙了，我明天一大早就去看望周家爷爷奶奶，到时候这些我会准备的。”
方淑红一想也是，就没再乱转，而是催着祝成蹊赶紧送周杭生出门。
到了门外，周杭生一把攥住祝成蹊的手，往门里看了一眼，见方淑红没跟出来，才低头看着她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们俩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进这么多手表？还有那个价格也低的太离谱了，你们在特区都干什么了？”
周杭生是真紧张祝成蹊她们在特区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心里忧心的不行。
“你放心好了，我们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都没干，这次过去也算是运气好……”她给周杭生解释了程玉颜好运遇上以前救过的人，所以才以极低的出厂价拿到那些手表的事儿。
其实她和程玉颜商量过是不是换种说法，比方说她们是在特区救了个港商或者外商，然后才拿到那些货，但后来又觉得都不靠谱，毕竟万一要是有人查的话，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至少在特区，那个“他”和程玉颜的交流也不是完全避开了人，只是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谈话内容而已。
所以为了防范于未然，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周杭生：“……”
“程玉颜还去过黑市？”
祝成蹊摊手，“我也才知道，不过去黑市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吧，毕竟前些年的情况那么紧张，不少人都去黑市淘换东西。”
周杭生也清楚这点，便不再问，不过还是强调说：“这次就算了，现在市场开放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国家也不会追究，但如今要是再混黑，那就真的不能容忍了，我不好说什么，你和程玉颜提一下，等这次的事情过后，就别再和那人联系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也和她说过。”祝成蹊点点头，“不过他们本来就没联系，这次真是意外，主要是我们俩都觉得这次机会太难得了嘛，所以我们就想着赌一把，还好那人真挺讲义气的，没坑我们。”
“不过我们也知道这种事儿风险大，所以你放心吧，下次绝对不会了。”祝成蹊安抚周杭生，“更何况那人说要去港城，估摸着将来见到的机会也不大，所以你别操心了。”
周杭生叹气，手重重地在祝成蹊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这也敢赌！”
这次幸亏是赌赢了，这万一要是赌输了可怎么办。
“特区现在开放了，不少人都想方设法想偷渡去港城那边过好日子，也有不少人打着这样的旗号拐卖人口，你知不知道你们万一遇上的是这种人会多危险，难怪阿姨要教训你，你也确实太不让人省心了。”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别念叨了。”祝成蹊主动抱着他蹭了蹭。
“你别撒娇！”周杭生按住她的脑门往后推了推，目光严肃地看着她，“那个人连你都没见，只和程玉颜一个人做交易，就说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缘故，很大可能是这批货的来路不正，说不定就是偷渡进来的，又或者他不知道用什么见不得光的办法抢来的或者偷来的。”
“我更倾向于这批货兴许就是他用了什么不需要成本的办法弄到手的，要不然不能这么便宜又秘密地快速出给你们，我猜测他很可能就是为了快速销赃，而你们正好又撞上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叫我和美宝把这批手表上交吧？”祝成蹊皱了皱眉。
这就是谈了个在体制内的男朋友的坏处，好些事情必须要走明路，不然上面将来一旦要他本人以及家属递交资产清单，这些就说不清了。
到那时，他们全部都要倒霉。
周杭生揉了揉她苦唧唧的脸蛋，又揪了下，才没好气地说：“让你上交，你舍得？”
“那当然舍不得了。”祝成蹊想也不想，“我们俩又出钱又出力，难道就这么打水漂了啊。”
周杭生叹气，“现在特区那边刚刚开放，很多事情上面也是一团乱麻，要摸着石头过河，很多规矩一时半会儿没法儿定下来，所以你这事儿也不能完全说有问题，不过上面终究是要出手整治那边的乱象，所以这次就算了，下次绝不许做这样的生意了！”
周杭生戳着她的脑门，“听到没有，嗯？”
“听到了。”祝成蹊老老实实点头，反正她本来也就只有这点东西，就算想再来一回也没机会了。
更何况她就是因为知道如今刚开放，没有立规矩，所以才趁机这么做的。
要知道再过段时间，上面正式出台规定后，她这种大手笔买卖就是投机倒卖，妥妥的投机倒把。
当然了，她其实完全可以把手表甩在特区，让那边消化掉，哪里会被周杭生这么说。
但她这不是需要明面上和程玉颜一起赚笔大钱好买房么。
要知道她把这批货出给程玉颜的时候可是一分钱没赚，多少钱买的，就多少钱出的。
她要是在特区出掉的话，至少能卖到三四十一块，能赚不少呢。
可那样一来，这笔钱依旧见不得人，又怎么拿出来买房。
和将来的房价相比，眼下这些损失以及被周杭生的念叨显然完全不值一提。
而且这样也省了她和程玉颜在特区找人合作所需要的各种成本，也能顺势明面上多赚点，至少比她们真的拿着四万块钱进货回来再卖强多了。
她还不用再愁找机会把那些手表卖出去，如今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出货的这十万块钱如何周转成正常能见人的资产。
不过她也想好了办法。
再过两年，来华的外国人会越来越多，而那时候的她的学业也差不多了，明面上有了可以入古董这一行捡漏的本事，她正好还有探测器，到时候这么一进一出，最好再找点外国人买卖，很快这笔钱就彻底能拿出来用了。
而那时候虽然房价会稍微比现在高一点，但也有限，她到时候可以古董、房产两手抓，闷声发大财不说，还能继续干自己想做的民俗事业，想想都觉得这样的未来很美好。

第131章 这是进步改革开放了，机会越来越多……
祝成蹊送周杭生出门后，方淑红想着祝明安和程玉颜也好久没见了，肯定有话想说，就把空间让给了这对小情侣，自己爱不释手地摸着祝成蹊给她戴的手表回屋去了。
祝明安自然也和程玉颜说起了同样的疑问，等知道答案后，他顿时有些抽气，一样冲着程玉颜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种事儿也敢赌！你知不知道这事儿有多危险？”
程玉颜又不能和祝明安解释更多，只好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不是想要买房么。”
祝明安被她这么一看就没招儿了，但又怕她不长记性，还是硬下心肠道：“房子就那么重要吗？更何况你又不是没房子，为什么非要惦记自己买，我们将来还可以和单位申请分房，不说你了，就是以我现在的级别也可以申请一个不错的住房，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房子的问题，你为了一个房子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值得！”程玉颜道：“我就是想有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不管是这一套，还是单位将来分的房，那都不是我自己的，我想有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外人怎么也抢不走的房子，这样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至少还能有个归处，不至于连个家都没有。”
祝明安：“……”
想到程玉颜的身世和经历，祝明安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小西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和你一样这么执着地要买房？”
程玉颜不吭声。
祝明安深吸一口气，“你们俩……你们俩真是气死我了你们俩！”
未来媳妇不舍得说，妹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给自己留退路，不信任或者不依托家人的想法，为此，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说他们难道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可想到她们的行动，就明白她们心底一定存在不安，不然不会这样。
“对不起啊，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们这么竭力打算以后。”他无力地垂下脑袋。
“和你没关系。”程玉颜摇摇头，主动拉起他的手，“你真的很好，周杭生对喜宝也很好，我们买房也不是为了防备你们，我们就是单纯想要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而已。”
“周杭生，你不明白的，这天下所有的女孩子都是没有家的，结婚前的家是父母的家，结婚后的家是丈夫的家，唯独没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周杭生在说完其他问题后也再次问了祝成蹊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买房的问题，这一次，祝成蹊没再说别的，而是和程玉颜一样认真地开口：
“……重男轻女的现状不用我和你描述，你自己都能想起来无数个血淋淋的例子，如今社会上一直高喊‘妇女能顶半边天，’提倡男女平等，可实际上呢，男女同工不同酬的现象比比皆是，男人干了一天的活或者上了一天的班回家后就能大爷般躺着，女人却还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生孩子带孩子等等，这个社会一直都在无形之中打压着我们女性的社会地位，漠视着我们的付出，把那些当成理所当然应该是女性该做的事，可有什么事是女性该做的，这又是谁下的定义，凭什么下这样的定义……”
“可现实就是不仅男人把这些当理所当然，绝大多数的女性也把这些隐形的付出当成应该是她们做的，我们家算是好的了，爸妈是有些重男轻女，但不算严重，可我们几个姊妹依旧从小到大要学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那一套，要不然就会被父母说将来嫁到婆家被嫌弃，或者没有婆家要，你知道我有多反感这样的话吗？”
“这话就是在告诉我，他们不是在养女儿，而是在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培养媳妇儿，就是在和我说这里不是你的家，只要我长大，他们就会把我从那个家里赶出去，让我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讨生活，如果我不听话，不按照他们教的去成长，那个男人将来也会把我赶出家门，而嫁出去的女儿又是泼出去的水，我既不能回娘家，也没有了婆家，我成了完全无家可归的人，所以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恐怖的事情吗？”
“有些人可能没我想的多，觉得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随口一说嘛，可对我就是不一样，我厌恶害怕恐惧这种生活的不确定性，所以我一定要有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地盘，这样我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
周杭生的性别以及他的成长经历没办法让他能站在祝成蹊或者更多普通女孩的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但这不代表他在听到这些言论后不震撼。
他甚至一时间都忘记了言语。
因为哪怕是他从小住着的大院里也会经常听到祝成蹊口中的的那些“不听话将来找不到婆家”之类的话。
而这些人当中有很多都是知识分子或者是一些比较开明先进的领导层。
甚至包括他们自己家里都有人经常说这种话。
但是他们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就好像他也从未想过这种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话语竟然是这样一把锋利且无形的刀，一次次扎在很多女孩子的心口上。
就算有些人或许没有祝成蹊想的这么多这么明白这么清醒，但他相信她们在听到这样言语的时候，心里一定有过害怕，从而开始无意识地约束着自己的行为。
所以祝成蹊才会说不仅男人把她们的付出当理所当然，她们自己也是。
因为从小听惯了这种无形的约束，所以形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并这样一代又一代地约束了下去，直到现在依旧如此并且习以为常到绝大多数人没觉得这是有问题的。
明明是大夏天，周杭生却在这一刻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心底冒着凉气。
他自己听了都尚且如此，在这种约束的大环境下长大并且挣扎出来的祝成蹊从小到大该有多痛苦。
他以前只看到她的聪慧机敏狡黠，偶尔还有点点坏，但从来不知道她内心深处竟然还有这么痛苦和无助的时候。
“喜宝……我……”可他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人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祝成蹊确实有些难过。
一部分是这具身体的确有那种经历，尤其她从小身体又不好，就经常听到有人说她这种病秧子将来嫁人也没人要之类的话，父母有时候也会无心说嫁人啊婆家啊之类的，所以原主才养成了那种敏感的性子，以至于下乡的事儿一出来，就大病一场直接没了。
而她自己也一样出身重男轻女的家庭，甚至经历比原主更痛苦，只不过她幸运的遇上了好时代，又有一个好爷爷，所以才能最终闯出来。
可那不代表她能彻底遗忘或者甩掉那些过往，反而这些经历彻底烙印进了她的心底，刺激她更加茁壮且用力地去成长。
所以她也只是难过了一小会儿就全部收敛起来，推了推抱她很紧的周杭生，“你干嘛，我说这些和你又没关系，你反而那么会做饭，其他的家务劳动也不在话下，屋子里收拾的比我的还干净，身上也没有现在很多男人的毛病，你和我道什么歉。”
“现在大环境是这样，你与其和我道歉，不如将来多做点实事，从实际出发帮一帮女性，毕竟你要走的路不一样，你是真能帮助到我们的。”祝成蹊仰着头，笑眼看他，但是眼底一片认真。
“我会的。”周杭生摸了摸她的眼角，垂首轻轻烙了个极为温柔的吻，又把人重新抱在了怀里。
又过了几秒钟，他才轻轻推开祝成蹊，托着她的脑袋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进去休息吧，你和程玉颜这次累了这么久，光睡白天那么会儿也不够。”
“况且你刚才不还和阿姨说明天一早要去我家看望爷爷奶奶么，那就是还要早起，就更不能再耽误了。”他转着祝成蹊的肩膀，“进去吧。”
“那你也赶紧回去休息。”祝成蹊拽着周杭生的手腕同样叮嘱。
周杭生笑着点头，“我知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到我家吃早饭，这样应该也不耽误阿姨后面去卖手表的时间。”
祝成蹊：“好，那我在家等你。”
周杭生：“好，快进去吧。”
听到这儿，躲在大门后面的方淑红快速地转了个身，轻手轻脚但是却又有些步履慌乱地往里面走。
她是因为想着祝成蹊和周杭生出来太久了，有点不放心，所以就出来看看，但是完全没想到竟然听到祝成蹊和周杭生最后说的那段内心独白。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个母亲其实当的够不错的了，但没想到祝成蹊的内心深处竟然曾经因为她无意识说过的话这么害怕和痛苦过。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事，带给她的冲击比那堆能让她赚好几万的手表更大更剧烈。
就好像猛然被人从睡梦中喊醒，并啪啪啪打了不知道多少巴掌一样。
她被祝成蹊的那些话给打蒙了。
以前祝成蹊不爱说话，她只觉得那是因为她身体不好的缘故，后来因为下乡的事她变了，她还想着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再后来，祝成蹊变得越来越灵动，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她有时候都会生出恍惚，这还是当初那个弱唧唧的小闺女吗？
可她又没有办法解释这种巨大的反差，只以为是真的因为乡下生活让她成长了。
可如今偶然偷偷听到这样一段内心独白，她才恍然发觉或许小闺女以前的沉默不是身体缘故，也不是她本身的性格，或许是因为想的太多，所以痛苦难受，可又没办法和他们表达，所以才不爱开口说话。
后来她下了乡，有了能做的事，能赚钱武装自己，能让自己变得更有安全感，所以才渐渐放开了，不再和以前一样。
方淑红忽然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这个当妈的咋就从来没发现孩子以前那么委屈害怕过呢！
她真是该死！
方淑红捂着脸痛哭，好半响才抹抹眼泪，出门洗漱。
明天还有不少事儿，她不能这么耽搁下去，也不能让孩子们发现，得找东西把脸还有眼睛敷一敷。
其他人早就睡了，院子里一片漆黑。
但等她走到天井的时候，才发现前面的灯还亮着，院门也大开着。
方淑红顿时皱眉，“这几个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知道关门关灯，一个个咋心这么大呢，也不怕半夜家里闹贼，真是一会儿不跟着，就不让人省心。”
话说着，人也快步走到了前面，就要关灯关门的时候，才注意到廊檐下竟然还坐个人。
“你怎么大半夜的在这儿啊，吓我一跳！”方淑红走过去拍了祝明安一把，“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啥呢？别以为你现在身体好了就不当回事儿，学着别人乱造，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别随便糟践了。”
“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没想明白，这就回去……”祝明安回神，话还没说完，人就扭头看到了方淑红脸上的巴掌印以及红肿的眼睛。
“妈，你这是怎么了？”祝明安皱眉，“你脸怎么回事儿，还有你哭了？”
方淑红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下意识捂住了脸，“没事儿，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下。”
“妈，你觉得我像傻子吗？”祝明安皱眉，掰开方淑红的手，仔细看了看，确认上面确实是巴掌印。
家里面其他人不可能对他动手，也没有外人在，那就只可能是她自己打的。
“你……”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不是听到小西或者美宝说什么了？”
方淑红的情绪瞬间绷不住，再次眼泪决堤。
她拽着祝明安的衣襟，上气不接下气地把前不久偷听到的话说了遍，又开始责怪起自己来。
祝明安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但是从方淑红嘴里听到祝成蹊的那些话后，他心里更加不好受起来。
但还是劝方淑红想开点，还说：“妈，你别想那么多，毕竟你和我爸也从来没有真的想把她赶出家门不是吗，你们就是和其他人一样习惯了说那些话，小西也明白，所以她也不是在怪你们，她只是觉得这个社会不公平而已。要不然，她刚才怎么会千方百计让你留下来卖手表，还给你那么大的提成，她知道你和我爸这一年一直在操心钱的事儿，她还不是心疼孝顺你们，你要是让她知道你偷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反而该让她多想了……”
“我知道，我出来就是为了收拾的。”方淑红还是好久后才重新收敛情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又忍不住对祝明安说：“大安，全家就属你脑袋瓜子最聪明，你将来的出息肯定也大，你到时候多照顾一些她们姊妹几个。”
“还有，也对美宝好一点，别光想着自己，小西说的对，女孩子生下来确实不容易，我小时候也经历过她说的那些，一开始我也和她一样害怕，只是后来听习惯了，就忘了那种害怕，反而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
方淑红挺茫然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了，但显然她把自己曾经害怕的事情又让自己的孩子重新感受了一遍。
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孩子们也都大了，她能做的好像也只有以后尽力对她们好点，然后让祝明安他们对她们也好点。
祝明安低声应了，又陪着方淑红敷了脸还有眼睛，才有些不放心地回去睡觉。
周杭生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还没有歇下，看见他进门，他们忙站起来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孙媳妇她们没出什么事儿吧？”
周杭生摇摇头，“没有，我是别的事儿耽搁了。”
老两口这才松了口气，不免又埋怨地看着他，“你也真是，没事儿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害我们担心半天。”
周杭生默默认了这种责怪，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就听见他们又好奇地问道：“我孙媳妇这次去特区咋样啊，都带了什么东西回来？能赚到钱吗？还有她路上没遇上什么危险的事儿吧？”
周杭生道：“她说明天一早来看您二老，答应我会在家吃早饭，到时候您二老亲自问她吧。”
“真的啊，明天一早就来？”二老瞬间喜笑颜开，“那我们赶紧去睡觉，不然明天一早起来没精神，万一孙媳妇觉得我们脸色不好，不欢迎她怎么办？”
周杭生：“……”
“她真不会。”他无奈扶着二老去休息，又好奇问道：“我在门口看到书瑶的东西，她又和三婶儿吵架了？”
二老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是啊，还不是那些来来回回倒腾的车轱辘问题，你说说她不愿意干活就不愿意呗，非要压着孩子学，咱们这样的家庭，她就是不会干家务做饭又怎么了，她就是淘气些，像男孩又能有什么问题，那主席还说过不爱红装爱武装呢，每次都要闹的不可开交，母女俩都是犟种，哪个都说不听，真让人头疼。”
周杭生嘴里的三婶儿就是那个经常性把没婆家要挂在嘴边的人，她每一次和周书瑶吵架也都是因为这个问题。
而每一次，周书瑶都会跑到二老这儿来住，好长一段时间不回家。
若是以前，他只会依旧觉得这母女俩都有问题，可如今他却觉得，“书瑶应该是太害怕了吧，所以每次都要和三婶吵起来。”
“她害怕？她害怕什么？”开口的是老爷子，倒是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周杭生一眼。
周杭生扶着他们坐下后才说：“可能是害怕没有家吧。”
老爷子没听明白，倒是老太太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能想到这一层了？”
“想到什么？”老爷子好奇，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才对着周杭生说：“你看看，这就是典型的榆木疙瘩脑袋，你咋忽然开窍了？该不会和我孙媳妇有关系吧？”
周杭生点点头，最终还是把祝成蹊这次为了买房而甘愿冒险的事简单说了下，“我就是在想她这么优秀的人内心都恐惧这件事，那其他女孩子估计心里肯定更害怕，书瑶说不定也是这样，但她又没别的办法，所以只能不停地和三婶儿吵架来伪装自己。”
老爷子一辈子都是粗线思维，根本想不到这么细致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这话不就纯嘴上说说嘛，谁会真当回事儿啊，该不会是她们想太多了吧？”
“你闭嘴吧！”老太太又白了他一眼，“我都不稀得说你，你懂个屁！”
老太太爆粗口，把依旧一脸粗线条的老爷子吓一跳，在老爷子的吹胡子瞪眼睛中，缓缓说起来她所经历或者见过的那些在苦难和泥淖中苦苦挣扎求生的女性。
她感慨道：“……如今的情况比前些年已经好多了，但还不够好，因为我们的民众意识觉醒的还不够，因为国民的整体文化水平还不足，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在资源都不够男人分配的情况下，又哪有什么能分给女人的。”
“不过现如今改革开放了，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多，国家也会越来越强，眼下的这些困境总会一点一点慢慢消失，最重要的还是国家也在渐渐重视这些问题，你又是要走仕途的，所以你能想到这些，奶奶很高兴。”
老爷子听了半天，虽然觉得老太太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嘀咕道：“那以前咋没听你说这么多呢？”
老太太嫌弃看他一眼，又骂他，“你再说一遍我没和你说过，只不过你一直都听不进去，所以我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能想明白个屁！”
她说着就叹气，“社会的大环境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太过于清醒和明白，其实也不是真正的解决办法，因为清醒者的口号有时候并不能叫醒混沌的人，只能从旁一点点地扫开混沌，从中扯出一条线，慢慢把线头理清，才是最实际的。”
“更何况你们以为妇联的人，尤其是那些领导层想不到那些痛苦吗，是因为现实不允许她们做的更多了，不过现在好多了，我前两天刚得到消息，说下面有个县牵头报上来一个有关于妇女权益保障的立法提案，最近妇联正在开会商量这件事，说看要不要在明年的大会上正式提出来，我也过去凑了几回热闹，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事儿。”
她退休前一直在妇联工作，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万分关注和高兴。
“所以你看，这就是社会和人民思想的进步。”老太太感慨地拍了拍周杭生的手臂，“不过这条路依旧任重而道远，希望到你们这一代人成为国家中坚力量的时候，能看到女性的真正解放吧。”
周杭生沉思，老太太很快又道：“不过说起来，提出这个建议是黑省的北林县，好像孙媳妇下乡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是吗？这么巧啊？”老爷子一脸惊讶。
老太太又道：“还有更巧的呢，我还听说最开始这个提议是一位下乡知青提出来的，听说还给写了几条建议，之前我也没想那么多，但现在听大孙子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事儿说不定和咱们家孙媳妇有关。”
“毕竟这么多巧合，对吧？”
“听你这么说，确实可能性很大。”老爷子点点头，看向周杭生，“这事儿你知道吗？”
周杭生摇摇头，“我没听她说过，明天我问问她。”

第132章 赚钱上瘾哎，她终究没经受住那小丫头……
一大早，周杭生就看见周书瑶在院子里打军体拳。
他走过去说：“别忙了，和我去接你嫂子。”
“嫂子今天要过来吗？”周书瑶之前见过祝成蹊，对她印象很好，听说她来，还挺开心的。
周杭生点点头，但随即听周书瑶又说：“但是我跟你过去不合适吧？”
“没事儿，你嫂子正好还有事儿拜托你帮忙。”即便周书瑶昨天没过来，他们今天也会去找她。
别看周书瑶每次和三婶儿吵架后跑到这边来就好像她过的有多惨一样，她其实就是正宗的首都长大的大妞，性子比一般男孩子还野，也特别能茬架，整天呼朋唤友，身边跟着一群小弟招摇过市，是附近几个胡同里出了名的大姐大，其实也不怪三婶儿每次看见她都气的头疼，总是想方设法约束她，让她更女孩子一点，以至于有时候说话口不择言，实在是她要是犯起浑来，就连周杭生都想抽她。
这次要不是祝成蹊开口，他真懒得把人往她面前带。
等到祝成蹊那儿到时候，她也起来收拾好了。
见到他们过来，立马笑开了，“书瑶，该不会是你哥一大早就去找你了吧？”
周书瑶摇头，“没有，我昨天正好睡在爷爷奶奶家。”
见过家长后，祝成蹊也渐渐了解了周杭生家里的一些事情，知道周书瑶这样一定是和她妈妈吵架了，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介绍了她和方淑红他们认识。
等都说过一圈话后，她才开口说：“那我们就走了，妈，我等会儿就回来和你一起去摆摊儿，你别着急啊。”
“我知道我知道。”虽然周杭生知道祝成蹊在做生意的事儿，但她还是不想她在周家其他人面前说起来这些，就赶紧催促道：“你们快去吧，别让二老在家里等着急了。”
祝成蹊点头，指使着周杭生将桌子上早就收拾出来的礼物拿上，便出了门。
上车后，祝成蹊又从那堆礼物里找出给周书瑶的，递给她道：“来，看看我这次去特区给你带的礼物。”
周书瑶一脸惊喜，“嫂子，你还给我带礼物了啊，这多不好意思啊。”
说着，还偷摸觑了觑周杭生。
见周杭生没反对，才喜滋滋地开始研究。
等看见还有手表后，高兴地直咧嘴，“嫂子，怎么还有手表啊？你是不是拿错了？”
按理说他们家的条件不错，要真想给周书瑶买手表也是可以的，但她父母怕她太野了，就一直没答应给她买，所以她看见手表才这么高兴。
祝成蹊就说：“没拿错，这手表也不贵，给你戴着玩儿。”
“手表哪能不贵呢！”周书瑶满脸不舍地把手表放回去，“嫂子，我不能要。”
“真不贵，这是我这次去特区进回来准备卖的，顺手给你拿一个而已。”说着，祝成蹊帮周书瑶戴上，左右端详了下，才问道：“你大哥有没有说我找你什么事儿？”
周书瑶摇头，看了周杭生一眼，“大哥没说。”
祝成蹊就把准备让方淑红卖这批手表的事儿讲了，道：“你朋友比较多，正好政府现在规定集中摆摊的地方离你学校也近，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留心一下，要是看见你方阿姨的摊子出什么事儿了，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周书瑶顿时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以后方阿姨那边我罩了。”
祝成蹊哭笑不得，“我不是准备让你过去和人抢地盘打架，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不敢拜托你帮忙了，不然爷爷奶奶他们以为我带坏你怎么办。”
周书瑶讪讪，又见周杭生冷冷瞥了她一眼，缩了缩脖子。
她敢和自己父母吵架，但对于这个从小没少揍她的大哥，还是有些怂。
她转过头，又听见祝成蹊道：“主要是我们学校离市区这边太远了，开学后是真的顾不上她，我又怕她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儿都自己忍着，可我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别的合适的人帮忙看着，所以才想到了你。”
“主要是想让你要是发现她遇上什么事儿了，及时和我通口气儿就行。”祝成蹊昨天和周杭生稍微提了一嘴这种担忧，还是周杭生主动说可以找周书瑶，她才开的口，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贸然和她提起来。
周杭生则第一次开口道：“反正你一天天那么闲不住，干脆就陪着你方阿姨摆摊儿得了，也省得你没事儿就骑着自行车到处乱窜，越来越像街溜子。”
周书瑶瘪瘪嘴，倒也没敢反驳。
倒是祝成蹊看了他一下，却见他冲着自己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我和爷爷奶奶说过了，她也不能总这样不着调，所以干脆给她找点事儿做，就是估计要给你和阿姨添麻烦了。”
祝成蹊怎么会嫌麻烦。
就周书瑶这种地头蛇要真陪着方淑红摆地摊，能带来的帮助可比那么一点点小麻烦大多了。
不过这和他昨天晚上说的可不一样。
但又想到他专门提了爷爷奶奶，猜测他可能一开始也不好完全做主，所以在确认长辈没意见后，才这么决定下来。
可是……
“三叔三婶儿那儿……”
周杭生道：“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周书瑶也巴巴点头，“我妈巴不得每天把我拴起来，她肯定特别愿意我有事儿干。”
祝成蹊就说：“那这样，我给你开工资，你要是能卖……”
“不用给她工资，你们能带着她，就是帮大忙了。”祝成蹊嘴里的提成还没说出来，就被周杭生打断了，但他也清楚祝成蹊的性格，就又说：“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给她几块钱的跑腿费就行了。”
祝成蹊一想，周书瑶这个年纪本来就不好管，要是手里有太多的钱也不是回事儿，不如回头换成别的给她，便点点头道：“行吧，那我听你大哥的，一天给你五块钱。”
“这么多啊！”
“有点多了吧？”
前者是周书瑶惊喜惊讶，后者是周杭生疑问。
祝成蹊说：“就这么定了。”
周书瑶这样的家庭出身，即便家里面限制她花钱，她平日里见到的钱或者过手的钱也不会是几分几毛的，给太少也不像话。
周杭生见祝成蹊一锤定音，便知道劝也没用，就不说了，转而开口说起妇女权益保障提案的事儿，问道：“这事儿最开始是不是你提的？”
祝成蹊点点头，很惊喜道：“我当时就是话赶话说出来的，但我真没想到已经到了可以提案立法的这一步了，这事儿应该能通过吧？”
周杭生说：“听奶奶的意思可能性很大，毕竟这些年上面也一直在试着改善当下女性的生存环境，以前是没办法，有心无力，如今时机不错，全世界又都在进行同样的妇女保护运动，这时候下面正好有这种提案，她们应该会努力促成。”
“那就太好了！”
上辈子，这个提案直到一九八五年才首次出现，等到会议通过、草拟、试行等等一系列的程序后，真正面向广大群众已经是九三年了。
可现在提案，等正式通过并实施，最多五六年年就能正式面向全国，保障很多普通女性的权益了。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立法保障比她所在那一世要早最起码五六年。
而这五六年不知道能帮多少人。
她当时和北林县妇联的同志们提起这些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真的期盼这件事能真的成功，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主要是这事儿也不用她费什么心思，就是动动嘴皮子，以及写几条建议的功夫，连脑细胞都不需要消耗。
可这种她算是无心插柳但却真能绿柳成荫的结果，真的比其他任何消息都让她开心。
她这个小蝴蝶稍微煽动了一下翅膀，然后正好碰上领导层想要变革，居然激起了这么大的水花。
不，或者可以称之为巨浪。
祝成蹊按住自己砰砰砰乱跳的心脏，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一切都还没最终尘埃落定，也不是她提前贷款高兴的时候。
不过如果现在上面正在商量的话，她是不是还可以继续凑点热闹。
比如把家务劳动、生育损伤等等后世吵烂了的话题在这时候提出来，看能不能借机加进去。
“奶奶最近在忙这件事吗？”祝成蹊好奇问道。
周杭生点点头，歪头看她一下，了然道：“怎么，你感兴趣啊？”
祝成蹊笑笑，“毕竟也是我最开始提出来的嘛，当然想知道这事儿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通过并实施，以及能涵盖的内容范围，真正给予女性保障的东西又有多少。”
周杭生就说：“正好奶奶可能也想和你聊聊，到时候你们自己沟通吧。”
而他的身份和眼下的经历注定他其实没办法切身感受女性的困境，所以到时候只旁听一下，就不用多嘴了。
他们俩在说这些的时候，年纪还小的周书瑶就无聊地玩着手表，等终于到家后，她一骨碌从车上跳下去，甚至连车都还没停稳当。
看的祝成蹊眼皮子乱跳。
难怪周杭生说她都快成街溜子了，这实在有点莽。
“周书瑶！”周杭生警告地看过去，吓得她立马立正站好。
等祝成蹊下车后，她又下意识躲在了祝成蹊的后面。
周杭生确实不太想在祝成蹊面前发脾气，只再次盯她一眼，才从车上提着礼物下来。
二老已经听见停车的动静，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见到周书瑶这样，就道：“你又干啥惹到你大哥了，在你嫂子面前也不收敛点，不像话。”
周书瑶扮了个鬼脸，喜滋滋地朝们伸手展示道：“看，嫂子给我的手表。”
二老凑近看了看，很是惊讶地对着祝成蹊说：“这就是你带回来的手表啊，看着挺不错的啊。”
祝成蹊点头，和周杭生一左一右扶他们进去。
家里的早饭早就准备好了，把礼物拿出来后，祝成蹊一边被老太太念叨有心了之类的话，一边被她拉着去吃饭。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边吃边聊了起来。
等一顿饭吃完，祝成蹊去特区的那些事也被她挑挑拣拣地说的差不多了。
饭后，祝成蹊又陪他们坐会儿，顺便聊到了提案的事儿。
周书瑶这个年纪对对大人们的工作一点也不感兴趣，所以就有些觉得无聊。
可她又不敢一个人跑出去，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直到听见说到祝成蹊买房子的事儿，以及因此衍生的一系列言论，她才悄悄竖起了耳朵。
不过祝成蹊他们也没说很久便又离开了。
走之前，祝成蹊也特意和二老提了周书瑶的事儿，见他们确实没意见，甚至巴不得后，便放下了心。
而他们离开后，二老也先后离开家。
老太太继续去妇联那边，打算说一说刚刚和祝成蹊聊到的一些问题，而老爷子则跑去和人说特区改革开放的事儿。
等祝成蹊他们回到后，方淑红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就只等着他们了。
把周书瑶会一起帮忙的事儿说了后，他们一行乌泱泱地出了门。
其他人倒还好，方淑红一路上都紧张到不行，又怕卖不出去赚不到钱，又怕被人用异样的眼光观看。
实在是第一回 做生意，这要是在宁市，打死她也抹不开这个面子，丢这个人。
反观周书瑶倒像是猴儿一样，一路上都兴冲冲的，还反过来安慰方淑红。
祝成蹊见这一老一小居然渐渐说到了一起，便也没插嘴，随她们交流。
到了地方后，祝成蹊就带着方淑红摆起了摊。
他们之前卖发圈的余热还在，有不少人见他们忽然消失好久又出现，自然而然地围了上来，想看看他们这次又打算卖什么。
实在是上次有不少人跟风他们卖发圈，真的赚到了不少。
这次见到他们居然摆出了一水儿的手表，个个都惊讶到不行。
一时间也顾不上学习祝成蹊他们了，他们自己反倒是成了第一批隐形的顾客，开始打听并问起了价格。
祝成蹊既然打算把这件事都交给方淑红处理，便没开口，而是指了指她，说：“我们是来帮忙的，她才是老板，她说了算。”
方淑红没料到祝成蹊竟然从一开始就叫她当家，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藏在背后的手也有些发抖。
但想到钱，她还是咬了咬牙，板着脸装出镇定的模样，开口：“七十一块。”
“什么？你说多少钱？”
本就热闹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不远处旁观的也渐渐挤了上来。
方淑红好歹也在厂办待了好些年，还是有一些处理这种闹哄哄场面的能力，是以很快就卸下了紧张，照着昨天从祝成蹊他们那儿临时抱的佛脚开始宣科，倒也很快镇住了这群围观群众。
新奇的特区经历，国内市场上还从未出现石英手表以及比正常市场低了许多的价格，让围观者有不少心动的。
立刻就有人问方淑红能不能便宜点。
愿意讨价还价，那就是购买意向很大。
不过方淑红看着现场这么多人，想着要是便宜一个就得全都便宜，万一这些人都买的话，那不就亏死，便咬死了牙关表示不行。
一阵你来我往的拉扯后，最终还是方淑红占了上风。
毕竟眼下真的是卖方市场。
除了他们这儿，就只有百货商场才能买到手表了。
可百货商场又要票，又那么贵，那不是买不了么。
方淑红喜提开单，吊着的最后那点心总算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祝成蹊见她适应良好，周书瑶也和她配合的不错，便和程玉颜他们渐渐撤出了人群，在边上看着。
她和其他人说：“看吧，我就说老方同志能行，不过我估计她今天晚上卖完后肯定要嘀咕说开价低了，应该再要高点。”
祝成蹊的话很快就应验了，都没等晚上，中午歇脚吃饭的时候，方淑红就趁机和祝成蹊商量能不能再卖高点。
但是被祝成蹊拒绝了，让她最高不能超过七十。
特区那边的手表出货价也差不多在这个范围。
如果他们是正常进货的话，那要高点无所谓，但她们明面上的进货价格摆在那儿，七十以内还能说不想扰乱市场价格，要是再高就不合适了。
方淑红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颇为遗憾地放弃了。
但她放弃了，不代表周书瑶想放弃。
更何况她今天早上刚刚决定要学习祝成蹊，努力赚钱给自己买房，省得她妈成天嫌弃她，还说她吃她的住她的。
所以她私下偷偷撺掇方淑红说：“方阿姨，我觉得你是对的，嫂子他们就是把价格定的太低了，毕竟咱们的手表一不要手表票，二不要工业券，那最少也得和商场一个价格吧？”
方淑红一脸认同地点头，但还是叹气说：“没办法，小西给我定死了价格最高不能超过七十。”
要不周杭生说周书瑶都快成街溜子了呢，脑袋瓜子就是不往好处使，立马又给方淑红出主意说：“方阿姨，咱们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嫂子不让你卖高价可是没说不让我卖高价啊，你看要不然这样，你七十一个算我的，我想办法按照百货商场的价格卖出去，到时候多出来的钱咱们俩平分，你觉得怎么样？”
方淑红：“……”
方淑红默默在心里算了笔账。
现在市面上的手表价格一般在一百二，一个多卖五十，她就能到手二十五。
那十个就能多赚二百五，一百个就能多赚两千五，一千个就能多赚两万伍，小西她们好像带回来有四千个，那不就是……
十万！
方淑红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虽然不知道首都如今的房价，但想来这笔钱也能在这儿买好几套房了吧。
要是能买五套，那就正好一个孩子一套房，要是还有多余的，就给小西她们姊妹几个，要是不够，她就再想想办法赚点，怎么着也给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一人凑一套房出来，这样小西她们就不会觉得没安全感了吧。
方淑红好心动，甚至特别想直接答应下来。
但是考虑到祝成蹊给她划的底线，以及她要是真和周书瑶这么干了之后会带来的影响，尤其会让周家人用有色眼光看待祝成蹊，她一脸痛苦地咬咬牙，拒绝了。
十万！
她竟然就这么把十万块钱拒之门外了！
方淑红的心都要碎了。
可偏偏周书瑶还在边上诱惑她，劝她答应下来。
方淑红实在不想再刺激自己，干脆威胁道：“不行，小西他们定这个价格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你要是再说，我就告诉你大哥。”
周书瑶：“……”
周书瑶撅撅嘴，“阿姨，你要不再仔细考虑考虑，我看你们屋里有不少手表，这能赚不少钱呢？”
“小西，杭生……”
方淑红才开口，立马被周书瑶打断了，“阿姨你别喊我大哥和嫂子，我不说就是了。”
但周杭生多了解她啊，当晚就把她又训了一顿，周书瑶这才老实了。
接下来的几天，祝成蹊他们依旧在边上当看客，见方淑红适应的越来越好，而周书瑶虽然年纪小，但确实能镇住场子后，才总算放宽了心。
很快，就到了他们开学的时候。
临走前，祝成蹊又特意和方淑红说了价格的事儿，周杭生也再次警告了周书瑶别乱来。
两人都老实答应后，他们才回学校继续上课。
方淑红这时候也才想起来还没给家里打电话呢，便匆匆给祝有敬打了过去，说暂时就先不回去了，让他帮忙继续和单位请段时间的假，吓得祝有敬还以为祝成蹊他们出什么事儿了。
但电话里不好说赚了大钱的事儿，方淑红就只说是好事儿，等她回去后再说。
搞得祝有敬不上不下的。
不过方淑红也没心情关心他的情绪，她继续全副身心地投入到了赚钱大业当中。
虽然这时候摊位多数时间只有她一个人，但因为周书瑶放学后会过来继续陪着她，所以她虽然遇上了点小麻烦，但也都没怎么影响赚钱。
又过了半个多月，祝成蹊他们星期天回市区的时候，就发现方淑红竟然快把手表卖完了。
而她自己这些天也没少计算到手的钱，彻底赚钱上瘾了。
毕竟她这辈子赚的钱也没这段时间从祝成蹊她们手里提的多。
方淑红干脆和祝成蹊商量说：“你说我提前办退休，留在首都做生意怎么样？”
祝成蹊是想留下她，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主动开口表示了。
她一时好奇，问道：“妈你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方淑红埋怨地看她一眼，“你看我像和你开玩笑的吗？”
她这段时间想好了，她年纪大了，早点退休也无所谓，但孩子们的前途更重要，不能让他们为了赚钱荒废学业事业，但他们又心心念念想赚钱买房，那不如她这个老太太来干。
“我都想好了，等手表卖完了，我想卖点录音机还有磁带。”她说：“不过你们到时候得帮我录一下那些叽里呱啦的英语，现在不是说英语重要吗，那卖这个应该赚钱。”
祝成蹊：“……”
好家伙，她真要直呼好家伙了。
“方淑红同志，你怎么想到的？”她太惊讶了。
“这么说你也觉得这个能赚钱？”方淑红抓重点。
祝成蹊点点头，“英语磁带还能捆绑录音机销售，创造出更多的市场，但关键你自己想不到这些吧，谁给你出的主意？”
想到方淑红也就周书瑶一个熟人，问道：“是不是周书瑶出的？”
方淑红：……
那可不咋的。
而且她还答应那小丫头将来给她提成呢。
哎，她终究没经受住那小丫头的诱惑。

第133章 开会商量一切要白纸黑字落定才好……
方淑红也没有瞒着，一五一十地和祝成蹊说了。
原来那小丫头这段时间就没断了想让她把手表卖高价的念头，见她怎么也不肯答应但是又有想要留在首都继续做生意的念头后，就开始撺掇她继续卖手表。
或者录音机也行。
因为她很多同学都羡慕她有手表，也特别想有一台属于自己的录音机，他们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偷偷用录音机听港台那边的靡靡之音。
所以她觉得不管是手表还是录音机，同学们肯定愿意买。
但偏偏同学们又几乎都没什么钱，要想买就只能问家长要钱，可这是不可能的，就像他们家不缺钱，但她妈也不会随便给她零花钱一样。
可她又实在太想赚钱了，且她现在唯一能赚到大钱的渠道就是从方淑红这里，所以她琢磨了好些天，又恰好听到英语老师要求他们听说读写都要会，因为英语在将来高考中占比很重要，有条件的话最好能跟着电视或者广播学一学英语，就想到了这个点子。
毕竟家长们别的无所谓，但是对孩子的学习绝对会上心，肯定愿意掏钱。
她甚至还和方淑红商量好，到时候她在学校帮忙推销，只要是她卖出去的，方淑红就给她提成。
方淑红也实在是被她画下的全校同学甚至是全首都所有学校的学生都跟她买录音机和英语磁带的饼给刺激了，觉得说不定真能赚大钱，这才和祝成蹊开了口。
说完，她还挺不好意思地看着祝成蹊说：“我这不想着这也是好事儿嘛，咱们既能赚钱，也能让那些学生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你说是吧？”
祝成蹊见方淑红一脸赚大钱的憧憬，无奈笑笑道：“您说的对，所以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录磁带和去特区进货。”
“录磁带我们现在就可以帮忙录，但是跑特区的话，恐怕要等我……”
祝成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淑红打断了，“特区我自己去，不用你们去，省得耽误你们学习。”
祝成蹊挑眉，没想到方淑红还能有这野心，就道：“你自己去？你对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去啊？你就算去了，又能保证在那边把事情搞定吗？”
方淑红也早就考虑过了，说：“我之前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听你二姐说因为改革开放了，所以你二姐夫他们这段时间没少跑特区拉货，我可以搭他的车过去，顺带着再搭他的车回来。”
“你二姐夫也跑了好几趟特区了，对那边总比我熟悉的多，我又是她老丈母娘，所以我跟着他肯定没问题。”说到最后，方淑红甚至还一脸豪横。
祝成蹊就：“……”
真不愧是方淑红同志。
“谁说跟着二姐夫就一定安全了。”祝成蹊不得不开口打断她的自信，“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二姐夫他们的车在半路被拦了呢。”
“拦车？谁拦车，拦车干啥？”方淑红还没明白过来。
“还能干啥，当然是抢劫啊。”祝成蹊提醒她，“现在开放了，市场流通了，牛鬼蛇神也自然都蹦哒出来了，再加上做小生意的人也多了，你觉得会没有人想到拦车抢劫吗？严重的说不定还会出现人命呢。”
方淑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能有这么严重？”
“怎么会没有。毕竟他们把东西一抢，然后往山旮旯一躲，谁能找得到，更何况东西都是一样的，只要不是当场人赃俱获，谁能证明那些东西是他们抢的。”祝成蹊道：“到时候他们把东西往市场一倒手，就算最后人抓到了，东西也追不回来了，所以这怎么看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世界上也多的是胆大包天的人。”
“那我得赶紧和你二姐他们说一声，让小何以后出门跑车的时候千万小心点。”方淑红顿时急的团团转。
祝成蹊就道：“二姐夫以前跑车的时候就说不定遇上过这样的事儿，所以肯定早有准备，你就别担心了，实在不行，回头你找机会打个电话回去说一说就是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的。”
方淑红这才稍微放松了些，“那看来是不能找你二姐夫了。”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祝成蹊又安抚她，“最主要的是你想没想过二姐夫他们既然要拉货，又能留给你多少空间，你主要想卖的是录音机，那东西体积不算小，一趟下来可拉不了多少，除非你一趟趟往那边跑。”
“那和你之前一样找你大姐夫用火车拉回来呢？”方淑红觉得一趟趟跑有点麻烦。
“那也不行，还是那句话，录音机比手表占地方多了，你想一次性买多点，不管是大姐夫还是二姐夫都不管用。”祝成蹊想了想，说：“既然你打算留在这边做生意，那干脆就申请个正规的营业执照吧，然后在那边找一个正规的公司，这样直接公对公，只要看好了，让那边直接发货过来，虽然肯定没有私下里自己跑门路赚的多，但是却最安全快捷。”
可想了想，祝成蹊又实在怕方淑红到特区后还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搞不定或者被骗，就说：“至于特区，还是我去，因为我正好接下来要去趟广交会，两边离的也不远，我到时候顺势去一趟，帮你直接弄好，也省得你跑了，就是你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不过录英语磁带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就能完成的，所以这段时间也不算耽误。”
“可这不是耽误你学习吗？”方淑红还是有些不放心。
祝成蹊说：“耽误不了，我到时候在广交会上直接和那边的人打听一下哪家的口碑最好，直接就过去定了，比你乱跑不仅安全还要快多了。”
方淑红实在舍不得即将到手的巨大利润，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那我到时候也过去，我跟你学习学习，毕竟我也不能总指望你，你还是学业重要。”方淑红赶紧道。
祝成蹊点头，“行。”
和方淑红说定了后，祝成蹊就找了其他人，尤其是周杭生还有周书瑶一起过来最后商量。
毕竟主意是人家小姑娘想的，方淑红也答应了给她提成，那还是白纸黑字敲定为好。
周杭生倒是没想到周书瑶这么大胆，顿时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周书瑶“咻”一下躲在了方淑红的身后。
方淑红：“……”
她不好意思地朝周杭生笑笑，“这事儿怪我，怪我找书瑶给我出的主意。”
周杭生根本就不相信，而且以他对周书瑶的理解，她更可能做的是在卖录音机和英语磁带的时候撺掇同学说买了后还能偷偷听音乐磁带，这样才能让同学回家纠缠家长买，然后她后面在顺便找机会卖一波音乐磁带，但是碍于方淑红都开口了，他也没再说什么。
但是打定主意晚上回家后绝对要收拾她一顿。
祝成蹊拽了他一下，道：“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而书瑶的这个主意出的很好，但她毕竟年纪还小，所以我才专门把你俩都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给书瑶分成。”
周杭生皱眉，刚要说话，就看见祝成蹊警告了他一眼。
他立马老实闭嘴。
周书瑶躲在方淑红身后探头探脑，见周杭生没开口，想了想，试探地露出小脑袋，商量道：“嫂子，我不要分成，你能让大哥答应在我帮忙卖了后给我点提成就够了。”
祝成蹊好笑看她，“提成可没有分成多，你确定只要提成不要分成？”
周书瑶：“……”
虽然她性格淘气，但毕竟还是孩子，所以顿时拿不定主意了。
祝成蹊道：“听我的，拿分成，不过这个分成也不是随便拿的，你到时候要在学校里帮我们做好代……做好榜样的。”
周书瑶没明白，祝成蹊继续解释道：“你想要用英语磁带来刺激家长为学生购买我们的录音机，那就必须要证明我们的磁带是有用的，所以你必须要把自己的成绩提上去，不然又怎么让人相信我们，你说对吧？”
虽说这样的主意她不是想不出来，但她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让方淑红做这些，毕竟方淑红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最熟悉的自然还是老本行，她原本想着让方淑红后面做衣服卖的，所以根本就没想过这一茬。
可现在方淑红既然要做这些，周书瑶又是出主意的人，就不能撇开她。
但是她年纪这么小，带着她做生意万一影响她的学习怎么办。
祝成蹊只好想了这么个主意，让她不能因此落下成绩。
“怎么样，你能做到吗？”她看着周书瑶问道。
周书瑶虽然淘气，但是成绩还不错，所以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点点头，“可以。”
“不过嫂子，你要给我多少分成啊。”她又眨巴眼睛好奇问道。
“给你两成。”祝成蹊解释说：“虽然主意是你出的，但是进货需要的成本，还有来回跑的路子，以及后续具体的销售等等一系列问题还要我们其他人来解决，到时候我们也会按照具体的出资比例制定相应的分成，所以两成对你来说并不算少了。”
“这不是少，而是给太多了。”周杭生一脸不赞同道：“按照你们手中现有的钱，要是真全部拿来做这笔生意，那等于至少白给她好几万，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行，我不能答应。”
周书瑶也被周杭生的话吓一跳。
她是想要赚钱，但是绝对没想过能一下子白拿这么多，赶紧摆手拒绝道：“嫂子，大哥说的对，这也太多了，你要不然还是给我点提成吧，这样我拿着还安心点，你给我这么多，我也不敢要啊。”
她虽然也有了买房的梦想，但也不能什么钱都要。
这和把手表卖高价可不一样，她敢和方淑红说分一半，是因为她觉得这是靠自己本事赚的，但这次她只是出了个主意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干，哪能拿那么多钱。
祝成蹊摇头，“就是因为主意是你出的，所以你才应该拿这么多，毕竟这个点子要是完全落实，确实能让我们赚不少。”
周杭生还是不同意，但见祝成蹊态度坚决，想了想问道：“你们能拿出来多少来做这笔生意？”
祝成蹊道：“等剩下的手表全部卖完，再凑凑，应该能凑够十八万。”
这和周杭生估算的也差不多。
他就道：“那我再添两万，把我和书瑶的放一起算做两成。”
祝成蹊才刚要张嘴，这次换成了周杭生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周书瑶赶紧追问道：“大哥，那你到时候分给我多少啊？”
周杭生瞥她，本来想说都给她的，但想想又觉得不合适，会让她飘起来，就说：“给你一半，行了吧。”
一半也不少了，周书瑶立马乐滋滋的点头，“行行行，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
周杭生根本不理会她的拍马屁。
甚至还说：“你年纪还小，所以这笔分成暂时不能给你，我会看你的成绩情况，再考虑要不要给你，什么时候给你，又给你多少。”
周书瑶顿时苦脸，“嫂子，我觉得你还是随便给我点提成好了。”
祝成蹊笑眯眯看着她，“就算你大哥不提这件事，我也要说的，你现在这么小，确实不适合拿太多的钱。”
“所以我才说不要了，只要提成就好了啊。”周书瑶瘪嘴，“谁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给我，他那么凶！”
“那不行，那我这就成了坑你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和你大哥他们相处。你难道想让我和你大哥分手吗？”祝成蹊拒绝她，“更何况你大哥也不会贪你的钱，只要你保证好好学习，他肯定会给你的，对吧？”
周杭生点头，“我对你要求不高，只要你考上不错的大学，这笔钱我立马给你。”
周书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现在刚初三，等她考大学最少还要四年。
要是考不上可能还需要复读，那至少还要五年。
四五年啊，感觉时间好漫长。
周杭生见她满脸不情愿，继续拿捏她，“你不是也想买房子吗，最近上面的政策已经有所松动了，说不定很快就能稍微放开房产交易的口子，我到时候会拿这笔钱去买房，你要是到时候大学考的还不错，我就把房子过户给你。”
“真的！”周书瑶差点蹦了起来，“大哥你说话算话！”
周杭生：“这么多人在，我骗你干什么。”
周书瑶一想也是，但还是和祝成蹊他们说：“方阿姨，明安大哥，还有美宝姐姐和嫂子，你们都听到了，一定帮我作证啊！”
其他人可不好吭声，还是祝成蹊说：“我帮你作证，但前提是你真的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前面有了吊着的胡萝卜，周书瑶这头小毛驴立马激情高昂地敬礼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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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个话题，祝成蹊才又说起和方淑红刚商量过的那些事。
其他的都还好办，就是营业执照没办法以方淑红的名义办，只能以祝成蹊的名义来弄。
因为其他人暂时不在首都，而祝明安属于科研人员，在重大人才范畴，规定很多，还是不要用他的名字申请，不然很可能会影响他在研究院的工作。
另外就是目前还没有真正开放营业执照，只有摊位执照，不过两者目前差别也不是很大，所以周杭生说他会问问看，要是能办营业执照就帮忙办营业执照，要是不行，就给办摊位执照。
等这些细小的细枝末节的东西都商量的差不多后，祝成蹊才提到另外一个一直没说的重点——
“虽然利用磁带捆绑录音机的销售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是介于目前的形势，我们的磁带不能卖，只能送……”
“啊？”
“为什么啊？”
“一盘磁带好几块呢，这哪能随便送啊？”
方淑红他们还不等祝成蹊说完就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祝成蹊道：“我当然知道磁带贵，我说的也不是直接送磁带，而是送内容。主要是因为这属于音像制品，虽然我没有了解过相关的规定，但我估计这种东西也不是我们随便能录制后发行售卖的，对吧？”
她看向周杭生，他才是对所有的政策最了解的。
周杭生点点头。
这也是他之前就想说的，但又怕贸然开口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所以就想祝成蹊要是想不到这点，他回头私下里再和她说一下。
既然祝成蹊早就想到了，他就说：“目前确实没有详细的规定说不允许私人录制磁带进行买卖，甚至还有很多人私下翻录一些港台歌曲贩卖，而且生意还很火爆，但那些和我们现在做的不一样，那些音乐磁带都是已经拿到证的出版物，就算被翻录，也是已经审核过的内容，但我们要录的学习内容属于全新的，而且又和学生学习有关，就算目前的规定还很模糊，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也就是说做不了了？”方淑红和周书瑶都紧张兮兮的。
周杭生就道：“做还是能做的，私下买卖也不一定就会出问题，但最稳妥的还是把磁带送到音像出版社审核内容没问题后，再通过出版社进行出版发售，但音像出版社和一般的纸质出版社不一样，它们目前应该不收外界的这种……投稿，不过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
他看着祝成蹊，表示可以走走关系。
祝成蹊摆手，“这点小事儿也用不到你出马，因为这不仅要浪费你们家的关系，还丢掉了我们的优势。毕竟一送到出版社，后面的发行后售卖就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要是我们卖的不好就算了，要是卖的好的话，你信不信出版社就会立刻像闻着味儿的鲨鱼一样围上来，根本不会搭理我们自己售卖的想法，所以没必要多这道程序。”
“就算出版社碍于你们家的关系不和我们抢，但是他们看到了这种教育辅导材料的商机后，完全可以另外找人出相关的材料，所以对我们来说磁带有用，但不是最主要的，我们主要的目标还是卖录音机，而磁带则是噱头。”
“所以我刚才说了，我们不卖录音磁带，但我们卖录音机和空白磁带，然后送学习内容。”
紧接着，祝成蹊就和他们解释了具体的操作。
首先，所谓的送，是指他们提前把内容录好，等有人来买的时候，让客人自己用录音机和空白磁带翻录。这样就不属于售卖行为，就算一些出版社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单位有意见也说不出什么。
再具体一点，无非就是让家长拿着孩子的学生证来买录音机和空白磁带，然后根据消费的额度，送相应的内容。
最基础的就是根据学生目前的年级直接送相应的英语磁带，要是花费的更多的话，那就还可以送数学，物理等等。
这屋里四个大学生，想要总结出一些初高中的知识点简直不要太容易。
更何况祝明安还是个超级天才，这些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大哥，刚好你之前不是帮美宝录了很多学习磁带嘛，能不能帮我们也整理一份？”她看向祝明安：“我可以给你一成分成。”
祝明安道：“我找时间弄一下，不过分成就不要了。”
“要给的。”祝成蹊和他说，也是解释给其他人听：“磁带虽然是噱头，但是里面的内容要是足够有用的话，就能为我们吸引到更多的客人，而且我的另一个想法就是持续不断地更新磁带的内容，这样我们还能卖出不少空白磁带，所以这一成你拿的不亏。”
“那……”他下意识想说算程玉颜头上，但忽然又想起了方淑红还在，不能让她觉得他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说：“那好吧，我拿着。”
既然想要好好做生意，就要有门面。
可是房子买卖的口子还没开，他们暂时不能买房，就只能租。
好在程玉颜说徐、沈二人当初还留下了一套秀水路的房子，所以这件事就拜托给了程玉颜。
之后，他们又商议了一些其他相关要做的细节，才说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分成问题。
已经分了三成出去，最后的七成则是按照祝成蹊三成，程玉颜和方淑红各两成定了下来。
程玉颜和方淑红都觉得祝成蹊亏了，毕竟她才是出力最大的那个，想着让她多拿点，但是被祝成蹊否决了。

第134章 都在担忧好，都听你的
该商量的都商量好了，但是距离真正开业赚钱还有的等呢。
祝成蹊他们一边继续上课，一边按照约定好的做准备，最忙的当属方淑红了，她不仅要一边继续卖手表，还要忙着秀水路那边铺子的打扫、重新装修等问题，每天都快把腿跑断了。
虽然累，但因为有个赚大钱的美梦，方淑红倒是越忙越精神，甚至觉得自己此刻比以前过的更有冲劲儿。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秋交会快要开始的日子，每天忙的特别充实又快乐的方淑红则忽然紧张了起来。
她之前虽然嘴上豪横地和祝成蹊说自己要去特区进货，但实际上她心里是没底的。
所以距离去特区的时间越近，她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心底发慌。
做了这么多准备，要是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该怎么办？
孩子费了那么大劲赚到的钱，要是因为她没了，那她们心心念念的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到了，她这辈子都要恨死自己了。
紧接着又不受控制地想她当初要是没听周书瑶的，老老实实卖完手表后回宁市继续上班就好了。
毕竟就算她想着多赚点钱，给每个孩子都至少留套房子，但脑子里面想一想和真刀实枪地干有着本质的区别。
可她又不敢把这些担忧说给祝成蹊他们听，就导致她好些晚上都没能好好睡个安稳觉，以至于祝成蹊再次见她的时候没忍住皱眉，“妈，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上周回来见你的时候你还精神的很啊，你怎么了，生病了啊？去看医生了吗？”
前段时间下了场雨，祝成蹊怕方淑红来回跑淋雨感冒了。
方淑红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最近没睡好。”
没睡好？
“妈，你该不会忽然紧张了吧？”祝成蹊实在想不出眼下还有什么事儿能让方淑红睡不好觉，只能这么猜测。
方淑红：“……”
几秒钟后，方淑红忽然又些泄气地开口道：“小西，你说这么多钱投进去，应该不会出啥事儿吧？这主要是我心里太没底了，我怕因为我害你们血本无归，毕竟你们赚钱也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程玉颜和周杭生投的钱。
虽然他们俩如今也算是半个家里人了，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祝成蹊就说：“妈，你看我做过赔本的生意吗？不管是刚下乡那会儿的草编，还是现在经我的手联合起来在广交会上越来越出彩的国风展台，亦或者上次的手表，哪个赔本了，所以你放宽心好了，要是不能赚钱，我就不会点头。”
“话是这么说，妈也知道你厉害，可我这就是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方淑红也曾经这样劝自己，但没用。
方淑红虽然卖了一段时间的手表，但正经从头到尾这么参与一项生意还是头一遭，且数额又这么大，心里没底也是正常。
祝成蹊知道这种其实安慰不了，只有等之后真正赚到钱了，她才能慢慢放开，就道：“那要不然这样，特区你就别去了，你留在首都等消息，就和手表一样，等着卖就行了。”
“不行不行，我要去。”方淑红在这点上倒是坚持的很，祝成蹊怎么劝都不行，只能随她。
这两年，祝成蹊通过和同学以及老师的沟通，又了解了不少其他的民俗工艺，并且和老师还有同学们一起帮着进行了相应的创新，推广到了国风展台，所以班里的同学也习惯了每年跟她一起过去。
倒是周杭生已经把小营山那边的工作完全脱手了，就不好再越俎代庖参与进去，且他要走的路不一样，平日里也忙得很，实在没办法一下子请太长时间的假，这次就不和她一起过去了。
临走前，周杭生抱着祝成蹊细细叮嘱，“我知道你聪明，但到了外面还是一切小心，尤其是在特区那边，尽量别逗留，办完事儿就早点回来。”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祝成蹊点头，顺便拜托他道：“倒是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一下我妈，要是看她还是这么紧张，就帮我劝劝她，等我打电话回来后，还要拜托你送她上火车。”
周杭生点头，“我会的。”
广交会上的事儿都是做熟了的，对祝成蹊来说没什么难度，更何况国风展台如今在外商那儿有了不小的名气，也不需要她再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引流，又有班里的同学帮忙，她反而比以前还要清闲一些。
但这回，她刚过去就被迎胜村的人围了上来。
以往每次广交会都是三小队长张永平过来主持，但这次不仅他来了，就连周立新这个小老头也过来了。
祝成蹊之前答应他说有时间一定回迎胜村看看，但她这两年真的挺忙的，也没能顾得上回去，所以骤然看见周立新一脸激动地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叔，你怎么也来了？”祝成蹊问他，“如今村里快秋收了吧，你不留在村里主持秋收工作吗？”
“秋收的事儿我另外安排好了，主要是你不回村里看我们，还不兴我过来看你啊！”周立新习惯性地扒拉住祝成蹊的胳膊，沟壑纵横地脸上满是委屈，看的祝成蹊眼皮子乱跳。
两年没见周立新了，现在骤然看见他这样，她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是我的错。”祝成蹊果断道歉，免得这小老头一会儿挎着她的胳膊继续露出这种可怜巴巴的神态，搞得她好像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一样。
“不过叔，我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很忙，所以实在抽不出空来。不过我可没忘记咱们迎胜村啊，我这两年也没少给你们写信或者打电话沟通村里的情况还有厂子的事儿，每年广交会也一直和张队长仔细打听，这不是看见即便我不在，你们也把村里的事儿和厂子里的事儿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也没什么需要我必须过去处理的，所以我就放心了嘛。”
祝成蹊哄着小老头，“再说了，终归村里的事儿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我也不能一直插手，你说对吧。”
周立新就叹气，“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我们这些大老粗哪有你的见识多，我还巴不得你一直管着我们呢。”
祝成蹊就知道周立新过来肯定有事儿，果断不和他掰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直接问道：“叔，是不是村里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没直接给我打电话啊？”
周立新脸上的表情立马愁苦起来，“还不是最近那个小岗村的报道闹的，现在不少人都偷摸讨论大包干的事儿，这报纸上有的说这是好事儿，也有的批判说这种包产到户是在破坏国家的制度，应该被拉出来全国游行批dou，我这心里实在没底，想着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干脆就跑过来想问问你怎么办？”
“还有，你在首都，又是大学生，对政策了解更多更快，我想问问这上面如今对这件事是啥态度？”说到这儿，周立新更是挎紧了祝成蹊的胳膊，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问道。
祝成蹊回头看了眼展台，见大家都忙的有条不紊，暂时也不需要她指挥，便拽着周立新到一边低声问道：“咱们村里闹起来了？”
周立新摇头，“咱们村也确实有人讨论这件事，但没那么严重，倒是附近的几个村子闹的还挺凶，毕竟小岗村今年收的粮食实在让人眼馋，所以不少人都觉得这样才好，也想自己干，导致公社最近也不咋安稳，薛书记现在见天往下面跑，不知道发了多少次脾气了，我这次来，他也托我问问你这事儿到底要咋处置。”
祝成蹊就说：“上面最近也一直在开会讨论这件事，按照眼下的情况，分田到户肯定是必然的，就算今年没具体出规定，明年肯定也会有。”
“所以真分田啊，不搞大集体了？”周立新有些茫然，“那这村里以后还咋整啊，不能影响我们的厂子啥的吧？”
他搞了大半辈子的大集体，现在猛然说田地分私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以后怎么管着村子里的事儿了。
最重要的是田产都分了，那村里面的人还能服管吗？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眼下是生产队长，就必须要下面的社员都老老实实听他的话，把他当土皇帝敬着怕着，他担心的是这样一分开，人心就散了，到时候村里好不容易搞成眼下这样红火的厂子也要出问题。
那他这些年的忙忙碌碌也都白瞎了。
“这要看村里面怎么想了，包田包产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国民的温饱和眼下粮食短缺的问题，提高广大农民的收入，”祝成蹊示意周立新先别着急担心害怕，继续给他分析道：“按照咱们村的情况，分不分田其实都无所谓，因为这些问题咱们村不存在，而且我觉得国家也不至于强制要求所有集体都必须分田，如果村里面不打算分的话，那就还继续走现在的老路，如果打算分的话……”
“要是分田的话咋了，要出问题啊？”周立新超级紧张。
祝成蹊摇摇头，“不至于出问题，但是厂子那边确实需要改组一下，不然会乱套。这样吧，叔你要是信我的话，我今年寒假看能不能抽空回一趟咱们村，到时候你们要是打算分田，我就和你们细细说说具体要怎么操作才能不影响村子里的生意，主要我也需要时间来思考，眼下这么匆匆忙忙的也不适合考虑这个问题。”
“信啊，我们谁不相信也不能不信你啊。”有了祝成蹊这句话，周立新当即就放松多了，立马眼巴巴地说：“那我就等着你回来了啊。”
“我跟你说啊，今年村子里又进山打了不少猎物，我给你留了不少你爱吃的狍子肉、鹿肉，眼下正腌着等风干呢，我还泡了不少鹿血酒，还有你爱吃的猴头菇也采了不少，还有山里的干货啥的，我都给你备着呢，你可千万别不来！”
周立新他们这两年也没少断了给她寄这些吃的，但眼下专门提了出来，显然是真的深怕她不去。
“我答应你一定去，好吧。”祝成蹊有些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又安抚他说：“具体规定还没出来呢，所以你也别提前着急，眼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立新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我听你的，你说咋整就咋整。”
周立新和祝成蹊说话的时候，迎胜村里不少人就眼巴巴地看着。
等祝成蹊去忙展台的事情后，不少人立马围上了周立新，七嘴八舌地问起来她是怎么说的。
周立新一脸乐滋滋地说：“喜宝说今年寒假回村里帮咱们出主意，让暂时该咋样还咋样，先别急着操心还没完全确定下来的事儿。”
“真的啊？”
“喜宝真说今年冬天还来村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哎哟，有喜宝这句话，我这颗心算是放下了……”
众人连连感慨，一改之前苦了吧唧的模样，看的不少人好奇地问祝成蹊这是怎么回事儿，祝成蹊没说别的，就只是笑笑道：“我两年没回村了，打算今年回去一趟看看，所以他们就高兴了。”
众人知道祝成蹊以前是知青，并且做的相当不错，但是看见迎胜村那边仅因为她要回去一趟就这么兴奋，纷纷忍不住感慨。
就连和她最熟悉的苏建华也冲她比大拇指说：“我这辈子也见识过不少人，能让我打心眼里佩服的不多，但你绝对是其中一个。”
祝成蹊哭笑不得，“别捧我了，还是先忙展台布置吧。”
苏建华一边点头，一边靠近祝成蹊，低声说：“小祝同志，说来咱们的国风展台也办了好几年了，如今陆陆续续加入了不少其他有特色的展品，倒是越办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好，但现在改革开放了，和以前只有广交会这一个路子不同，我瞧着现在有不少单位现在心思都有些浮动了。”
祝成蹊扬眉，“你担心咱们的合作后续会因为改革开放的事儿出问题。”
苏建华点头，“这应该是必然的吧，多了改革开放的路子，就代表多了外销的渠道，到时候他们要是跑去和其他人合作了，那我们这边自然就顾不上了。”
“虽然说那些人走不走似乎都不太影响我们其他单位的产品买卖，也不影响我们赚钱，但我这不是想着你一直以来都想着把咱们国家的民俗工艺推广出去，想让外面认可咱们国家的文化，想帮着我们这些手艺人赚钱，所以就有些担心你。”
“而且我还知道一些做出来的东西没我们好也不听我们意见，所以没能加入我们国风展台的大小集体如今也在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改革开放这个口子赚钱，而且他们给出的价格都很低，这样的话，将来多少会影响到咱们的产品销量吧？这要是有人眼看着东西没以前好卖了，也跟着降价，那不还是打乱你的计划了么。”
不得不说经过这几年的学习，原本行事比较缩手缩脚，对于未来形势也不敢把握的苏建华也成长了不少，都已经能看出他们即将面临的危机了。
祝成蹊就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些确实是我们接下来会面临的问题，这样吧，等广交会后，我们自己人也开个会吧。”
苏建华点点头，“行啊，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第一个支持你，毕竟当初要不是你拉我们一把，我们这些搞竹艺品的现在还在角落里被小鬼子奚落呢，更别说如今鸟枪换炮，家家户户都吃饱了饭，住上了新房子了。”
祝成蹊笑，“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不过我也不是要做别的，就想着我们这些大小集体既然已经合作了这么久，那不如干脆成立一个国风协会好了。”
“成立国风协会？怎么说？”苏建华好奇问道。
祝成蹊便大致解释了下这样不仅加强彼此之间的联系，还能维护和促进整个行业的发展，真正带动国内民俗工艺品迎来大爆发，同时也彻底把国风打造成一张对外的名片，让国外那些眼高于顶的人在提到国风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刮目相看，彻底认可他们。
苏建华是个私心不重的人，所以今天才会特别提醒祝成蹊，不想看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出现什么意外。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更是觉得有些心潮澎湃，仿佛看见那些洋鬼子不得不对他们低头的模样。
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忧，“你说的我都有点热血沸腾了，但国家能批准我们这样私下成立协会吗？”
祝成蹊就道：“如今改革开放了，很多旧时的陈条都成了过去式，且我们的协会不以盈利为目的，更不会只有我们这些搞买卖的集体加入，还需要相关民俗研究方面的从业人员来从中指导和进行相应的扶持，根本目的也是利好国家，所以我觉得问题不大。”
“不过现在肯定是没办法拿到政府的批文，具体的还要等我回校后找学校的老师和相关的从业者以及领导们申请，看他们的意见，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私下里先商量好，暂时组织一下，回头真的申请成功了，也不用再急急忙忙的组织，反倒显得我们做事没条理性。”
苏建华点点头，“你说的对，还是你的脑瓜子灵活，不像我，遇上事儿就知道干着急，一时半会儿可想不到这么好的解决办法。”
祝成蹊笑笑。
她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想到的。
当初她想到要做这一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眼下的事儿，甚至包括协会的成立以及等到84年的时候，她还打算借着大阅兵的东风举办第一届国际性的国风大展，吸引更多的海内外游客和商人，从而再次把国风推到一个新高度。
而想要办成国风大展，成立协会并成为协会的一把手也是她的必经之路。
而当她成了协会主席后，随着国风协会的越来越庞大，整个行业的话语权就都落在了协会上，她这个主席的分量也自然不容小觑，说的话也才真正有用。
而她自始至终要的，就是彻底成为这个行业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
以后只要想到国风，想到民俗相关的东西，所有人第一个想起的名字就是她，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做的这些有意义。
毕竟她忙里忙外这么久，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要吧。
她可没那么闲的功夫白白做好事儿。
有这种闲工夫，她不如去做生意赚钱了。
不过她原本的计划不是现在就成立协会，而是打算等到明年真正的大口子开放后再提。
但苏建华既然现在说来他的担忧，那她顺势提出来也算顺理成章，倒也省了她明年再找时间和理由组织。
祝成蹊就和苏建华说：“叔，我也不和你假客气，既然成立协会，那就必须要有一个真正有能力领导大家伙前进的领头人，你也知道我的目标，正好我既懂得生意方面的推广，也对民俗工艺有相应的研究，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帮到大家，而且国风展台也是我一手操办起来的，所以我得当这个头，因为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苏建华点头：“那必须的啊，除了你，我也想不出来还能有谁能担当的了。”
“那等到开会的时候就麻烦叔你帮我拉拉票了。”祝成蹊说的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放心，我一定支持你。”苏建华也应的果断干脆，并安抚她说：“而且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是支持你的，毕竟你做的一切都摆在那儿，又是真心实意为我们所有人好，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反对你的。”
很快，广交会结束。
祝成蹊接下来还要去特区，所以趁着集体大会开始前，先和国风展台的所有相关单位负责人一起开了有关成立国风协会的小会议。
如苏建华所说，她这几年做的事有目共睹，虽然最近有些人心浮动，但却没有影响她在众人心中的威信。
又有苏建华从旁把她之前说的一些话转述，再加上在场的都是集体经济的负责人，脑子里面对于国家荣誉等等还是比较看重的，所以也和苏建华一样对于祝成蹊给他们描述的未来有些心潮澎湃。
更何况她还向他们描述了很多成立协会后的好处，向他们展示了一个更加能赚钱的未来，国风协会的提议以及她当主席的计划都顺利通过了。

第135章 特区买卖没想到她这么大手笔！
国风协会的小会议过后，便是这次秋交会的集体闭幕大会。
因为这次的秋交会是改开后的第一次广交会，所以这次会后的一些事情以及各项总结工作比以往多花费了两天，以至于祝成蹊到特区的时候，方淑红早就到了。
她和方淑红说过来这边的具体安排，包括住宿、出行、安全等等，是以很顺利在上次住过的招待所找到了她。
祝成蹊原本还担忧方淑红一个人在这儿待几天会不会出事或者继续紧张害怕之类的，但没想到方淑红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是感慨万千地表示这边和内陆的差别简直太大了。
祝成蹊见她这样，就知道她这几天肯定出去逛了，好奇问道：“有点事耽搁了，所以我来晚了，你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我好着呢，啥事儿也没有。”方淑红摇摇头，但还是一脸心有余悸地和祝成蹊说：“就是这几天在外面逛的时候看见不少小偷小摸，还有直接在大路上就抢劫的，另外打架斗殴的也不少，还是直接拿着刀就砍的那种，可吓死我了，除了解放前，我都多少年没看见这样的了。”
“这边看着是开放了，干啥都比较方便，但是也太不安全了，这眼下都乱成这个样儿了，上面咋也不管管啊！”
“管是肯定管的，但具体怎么弄也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做得了主的，更何况突然开放，这边的人手肯定不足，可能不是他们不想管，是有心无力，所以我们只管好我们自身就行了。”祝成蹊安慰她。
方淑红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我还是希望这儿能赶紧安定下来，要不然每次来这边都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祝成蹊心想哪有那么容易。
上辈子这边的乱可是出了名的，直到一零年之后才稍微好一些，但依旧有不少黑色地带存在，所以方淑红想的能快速稳定恐怕是悬了。
但是她没吭声，转而说道：“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二姐夫他们出车也有可能会遇上抢劫的了吧。”
“你和我说了这事儿后，我就给你二姐他们打电话了，但小何还和我说没事儿，他们车队人多，不会有人拦，让我别操心，所以我还想着是不是你之前故意吓唬我，不想我麻烦你二姐夫呢，现在倒是觉得你说的对，所以我一来这儿没多久就又给他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儿，让他千万小心点，别不当回事儿。”
说完，方淑红又开始感慨道：“这次要不是你提前告诉我很多要防范的事儿，告诉我这里哪儿比较安全，我恐怕一来这儿就得出事儿。”
“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你这几天看下来，感觉怎么样，我看你现在好像不怎么紧张我们的生意了，是不是看到这边的发展后，对我们自己的生意有信心了，觉得肯定能赚钱了？”祝成蹊不想方淑红一直紧张兮兮的，说起了另外的话题。
“那肯定的啊。”方淑红继续点头，“我这几天主要在那些摆摊卖电子产品的地方转了转，发现都是别人抢着求着和他们进货，都说不够卖的，一拿回去就被抢光了，甚至很多人拿钱都买不到货，这不就证明这门生意很火爆嘛，那我还担心啥，我现在就担心一件事儿，我们能不能顺利进到货。”
祝成蹊安抚她：“我们国风协会里就有这边的本地人，我来之前和他们打听过了，也提前联系好了，所以货源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不过今天不行，明天我再带你过去商量进货的事儿。”
“好好好。”方淑红一改脸上的担忧，又开心起来。
之后，她见祝成蹊一脸疲色，又赶紧催她去休息。
祝成蹊也没客气，好好睡了觉后，才继续和方淑红商量明天的行程。
第二天一大早，祝成蹊就被方淑红起床的动作惊醒。
她干脆也起来了，早早和方淑红一起出了门。
改开以后，从国外流入了不少东西进来，有的走的是正规的渠道，有的则是处于一种灰色地带，当然也有完全走私进来的。
后面两种方式进来的货品多数价格低廉，品控不稳定，一般都是一些私人在处理，并且很多人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售后问题就不说了，被坑被骗导致身无分文更甚者出现生命威胁也是常有的事儿。
而前者一般都是这边当地的正规企业和海外以及港台那边的企业对接，虽然价格稍微贵一些，但是品控和售后能保证，且走的是正规渠道，所以安全问题也不需要太担心。
祝成蹊要带方淑红去的就是这边的一家正规企业，叫做华康贸易公司。
因为祝成蹊之前就和这边的销售部主任联系过，所以在门岗简单沟通后就被匆匆赶过来的闻主任亲自迎了进去。
闻主任老远就扬起一张笑脸，对着祝成蹊主动伸手说：“早就听闻祝同志的大名了，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没想到祝同志比外面传的更加年轻，果然是少年英才……”
吧啦吧啦好大一串夸奖的话。
祝成蹊这些年没少听到各种夸奖，但是和这位闻主任相比，那真是没有哪一个比他更夸张和能说的。
但是想想人家主要是搞内外贸易的，性子比别的人更加圆滑些也是正常，所以她也紧跟着和这位闻主任你来我往地客气了起来。
方淑红就不动声色地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十分震惊祝成蹊的交涉能力。
即便她早就知道祝成蹊这些年办了不少大事儿，绝对不是她印象中的需要自己照顾和保护的小姑娘了，但是亲眼见证别人对她的客气和推崇，方淑红心里瞬间涌上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原来家里最小的这个孩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竟然不知不觉成长成了能完全照顾和带领着她前进的人。
方淑红心里感慨万千，但是多年厂办的工作让她面上没有表露任何的情绪，而是继续不动声色地听着两人的寒暄。
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祝成蹊才赶紧给闻主任介绍方淑红认识。
闻主任看起来有四十岁的样子，听到祝成蹊介绍说方淑红是她妈妈后，便一口一个方姐的喊了起来，熟稔的好像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方淑红心里啧啧称奇，但还是拿出自己以前在厂办的架势同闻主任寒暄了几句。
之后，才说她们这次过来的目的，闻主任立刻热情地带着两人去看她们想要的录音机和磁带。
闻主任表示：“改革开放后，我们和海外的交流以及贸易瞬间激增，不仅很多以前禁止进出口的产品放开了口子，商品的种类以及每种物品的样式、款式、型号等等也多了起来。”
“就拿你们想要的录音机来说，我们这里有港台产的，也有南洋那边和欧美的货，虽然都是录音机，但区别还是挺大的，港台和南洋的货稍微便宜一点，欧美那边进来的就会贵一点，不过人家的质量和功能也确实要好很多。”
祝成蹊就道：“我们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闻主任把每种录音机都拿了出来，开始一一和她们讲解其中的区别和价格，以及让她们现场听一下每种音质上的区别。
闻主任这里的录音机主要分两种。
一种就是单纯的录音机，另一种就是收录一体的录音机。
单纯的录音机的价格要便宜很多，进货价基本都在60到80这个区间，而市面上的售价如今一般在120到150这个范围内，但是收录一体的录音机则要贵上不少，最便宜的进货价也要一百五，贵的能有五百块一台。
祝成蹊倒还能稳得住，但这几天没少逛一些电子产品摊位的方淑红实在没忍住抽了口气，“这么贵！”
才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过于一惊一乍了。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但要是给祝成蹊丢人就不太好了。
闻主任倒是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反而很了然的说：“你们是看过外面那些摊位上的录音机的价格了吧，我们的录音机确实要比外面那些倒爷的要贵一点，但是品质也更能保证，我实话和你们说，外面那些倒爷卖的东西质量参差不齐，有的货源也说不清楚，更甚至还有不少假货，之前就有人想着外面的价格便宜，以为占到便宜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肯定是买到假货了或者被人抢了。
不过祝成蹊没吭声，反而和方淑红一眼露出好奇的样子，满足闻主任的解说欲道：“怎么了？是不是被骗了？”
闻主任“啧啧啧”地感慨道：“他们买到了一堆空壳子，光有录音机的外形，里面啥也不是，赔了个底朝天，人直接跳海了。”
“嘶！”方淑红满脸震惊，“录音机还能有假的，买的时候难道不检查吗？”
“当然检查了，但是人家给你看的是一种东西，等你收到手的又是另一种了，这送货和交接的途中能做手脚的地方多了去了。”
“哎！”方淑红叹气，“那怎么办？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那人呢？人救回来了吗？”
“上哪儿去救啊，早没了。”闻主任满脸感慨地摇摇头，而后又对着她们说：“况且你们也看见了外面现在有多乱，人员的流动性又实在太大，这种事儿根本就查不出来什么，所以我们的东西虽然贵点，但是品质方面以及后续的运输和售后绝对有保障，更何况听祝同志的意思是要做正规的生意，所以还是别贪图这点小便宜了。”
祝成蹊点头表示认同，“我就是这种想法，要不然也不能辗转托人打听您的联系方式，广交会结束后哪儿也没去，第一时间直接来了您这儿。”
闻主任知道祝成蹊说的不假，毕竟他虽然去不了广交会，也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他对于这种信任和肯定还挺开心的，便又给她们讲了好些这边做生意要注意的一些坑，才继续说：“总之你们要是想做生意，还是找正规的渠道，这样安全一些，不过也不能全说外面那些倒爷的东西都不好，也确实有不少好的，但是想要买到，就需要多小心留意，就看你们自己的想法了。”
祝成蹊直接摇头表示说：“我们不去外面，就在您这儿买。”
闻主任闻言更高兴了。
他是真的清楚祝成蹊这几年把国风展台搞的有多风光，是以在知道她要找他进货的时候就觉得她一定不是小打小闹，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专门抽时间亲自过来接待她们。
他想要的就是和祝成蹊建立一种长期且长久的商业合作关系。
“那我继续给你们介绍。”说着，闻主任更加详细地说起了每种录音机的区别，等到最后，他还表示可以给她们比其他人稍微便宜一点，问她们看中的是哪一款。
祝成蹊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在和闻主任确认了最后的价格后，以65的价格要了1000台普通录音机。
之后，她又分别以145、265、385以及475的价格要了300、200、50以及20台收录一体的录音机。
闻主任是猜到祝成蹊亲自过来谈的生意应该数目不小，但是没想到她一开口还是惊到了他。
毕竟才改开，且祝成蹊眼下做的又是私人生意，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他原本还想着她能拿出个三五万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他也没露出什么异样，而是高兴地表示还可以再给她抹个零，整体算下来只收她十九万，并且表示会亲自安排帮她们发货，不会出现任何的安全问题。
祝成蹊点头谢过，表示再拿七千块的空白磁带以及三千块的音乐磁带。
正好将这次准备的钱花的一干二净。
等这些都商定好后，她才又问道：“闻主任，不知道你们这儿的冰箱和洗衣机能不能顺便让我带两台回去。”
闻主任表示没问题，还和她玩笑般地说：“你这是想要自己用，还是想顺带卖着试试看，你这要是能多带几台，我还可以给你多算便宜一些。”
祝成蹊也玩笑般地回复道：“我倒还真想占这个便宜，但我们目前就凑了这么多，实在拿不出更多了，不过要是将来生意好的话，我们也未必不会扩展这些家用电器的业务。”
闻主任笑着道：“那我可等着了，毕竟祝同志的能耐我还是相信的。”
祝成蹊也笑了：“那我也借闻主任吉言了。”
祝成蹊的时间赶，等所有的事情都商定好，合同也签了后，便和闻主任商量起运输的事儿。
闻主任也没耽搁，立刻着手联系铁路那边安排了下去。
等到亲眼见证所有的货物都安全送上火车后，一直吊着一颗心的方淑红才稍微松口气。
然后和祝成蹊一起向闻主任道了谢，并婉拒了他的吃饭邀请，抓紧时间买票回去。
等火车的间隙，方淑红好奇又担忧地问祝成蹊，“你怎么要那么多贵的录音机，怎么不多要点便宜的，太贵的录音机也不好卖吧，哪有家长舍得给孩子买这么贵的录音机。”
祝成蹊解释道：“我们的点子虽然来源于学生，但是不能只把目标放在他们身上，真正庞大的市场群体是成年人，他们才是真正有钱且舍得花钱的。”
这年月虽然给普罗大众的印象只有苦和穷，吃不饱穿不暖，常挂在嘴边的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但实际上真正有钱的人也不少，只是计划经济下，他们再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而手表、收录机这些正是他们眼下最想买却没门路买到的。
就更不用说冰箱、洗衣机、彩电、空调等大件家用电器了。
祝成蹊相信只要她能弄到这些大件家用电器回去卖，别的不敢说，每样在首都卖个三五十台绝对轻轻松松。
因为特区如今看似繁华，但真正和后世的人流如织相比，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毕竟刚刚改开，很多人的思想还没能及时转换过来，对于做生意也没什么概念，特区的那点人散落在整个国家根本激不起太多的水花，也供应不了现如今奇缺市场。
尤其是国内目前收录音机的市场几乎一片空白，若是不趁这个时候抢先一步抢占市场，打下品牌效应基础，让整个首都的人以后买收录音机甚至其他家用电器的时候就认准他们，将来又怎么长效的发展下去。
毕竟距离那群烫着长头发，身穿花衬衫和喇叭裤，戴着**镜，扛着收录机满大街跳迪斯科的年月也没多久了。
祝成蹊对总算是听明白了的方淑红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一定要把咱们的店面取一个好听又大气的名字了吧，因为我没想做一锤子买卖。”
“真正想要赚钱，肯定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而是有计划地发展下去，就好比咱们现在可以只卖收录音机和磁带，等之后赚了钱，就可以扩展到冰箱、洗衣机、空调、电视这些电器上面，最终把咱们这个小店面发展成大公司，甚至最后可以自己研发生产相应的产品，成为国内甚至世界上都首屈一指的家电公司，或者科技公司。”
方淑红一开始还听的心潮澎湃，但等祝成蹊后面的话出来后，她立马白了她一眼，说：“还自己研发产品并成为大公司呢，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像现在这样做做小生意得了，我可没那么大能耐搞大公司。”
方淑红摇头，“再说了，现在国家只是让做小生意，可没有说私人能成立公司，你这说的也不靠谱。”
“谁说不靠谱了，”祝成蹊不假思索地反驳，“咱们有大哥这个超级大脑在，将来还愁不能自己搞研发？再说了现在开放了个体户，说不定过几年就开放私人成立公司了，怎么就不靠谱了呢。”
“至于你说的做不了，到时候再看嘛，你要是真不想干，那就算了，咱们就单纯的开个店，赚点钱买点房子囤着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反正一切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我只是习惯性做了更加长远的计划，免得将来真想继续做下去的时候又手忙脚乱。”
祝成蹊不这么说还好，她说了，方淑红反倒是觉得要真是这么放弃了又很可惜。
她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想着到时候先试试看，万一她真有那个开大公司当大老板的命呢。
这样她还能给家里的几个孩子多留点东西。
不过她嘴上说的却是，“别的就算了，你大哥可是科技人才，国家对他们的管理可严格了，之前报纸上还严厉批判了他们这样的人员利用技术参与生意的事儿，说这是犯罪，一旦发现就会抓起来判刑，你让大哥录录磁带就算了，可别让他搞这些，太危险了。”
祝成蹊就说：“我肯定不让他现在搞，要搞也是等你先愿意开公司，且国家也开放科技人员可以利用自身的技术投资赚钱的时候再搞。”
方淑红见她说的挺有模有样的，就说：“照你这么说，你真觉得国家之后会放开这两条大口子啊？”
祝成蹊：“我也说不定，但这不是先计划着嘛，反正计划一下又不费什么，还是那句话，提前规划好，免得将来手忙脚乱。”
方淑红却瞥她一眼，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祝成蹊做的每件事，每一个打算都是有的放矢，她估摸着这丫头肯定早在心里琢磨过很多遍了，觉得可能性很大，所以才这么早早打算上了。
想了想，方淑红又好奇问道：“你大姐和你二哥就算了，毕竟他俩工作性质不一样，不能参与生意，现在你给你大哥安排好了，那你二姐呢，你不可能没想过她吧，你是不是也在心里早就给她安排好事儿干了。”
祝成蹊：“……”
“快说。”方淑红催她。
“也不算安排，就是想着她挺有钱的，等这次的事后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投资入股的事儿，要是他们愿意，就一起做生意，以后她毕业了还能帮你。”
方淑红好奇：“你怎么知道她有钱？她还能和你说这些？”
“那倒没有，但你想想二姐夫是干啥的，咱们家谁缺钱，她也不会缺钱。”
方淑红点头，“也是。”

第136章 又回首都我听你的总行了吧
回到首都后，祝成蹊和方淑红都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
周杭生见状就说接货的事儿交给他，让她们先回去休息。
祝成蹊也没拒绝。
等她一觉睡醒后，都快第二天中午了，而周杭生也把货都安排在了他之前说过的那个三进四合院。
因为住那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安保条件要好很多，比放在她和程玉颜现在住的地方或者店里安全。
且那里离秀水路更近一点，来回运货也方便。
方淑红倒是没有祝成蹊那么能放心睡下，不仅早早起来忙前忙后，也已经把这次去特区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祝成蹊就没多重复，而是简单做了总结，又问了每个人目前的工作进展。
尤其是周书瑶这边。
毕竟她年纪最小，心性也不定，最容易出意外。
“你们马上要期中考试了吧，这次你可要给我一鸣惊人啊，不然又怎么能让你同学信服你的话，从而来买我们的录音机和磁带，你说是吧？”祝成蹊敲了敲周书瑶的小脑袋瓜子。
“嫂子，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考好！”周书瑶握着拳头，信心满满。
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也因为周杭生最近管她管的格外严格，就算他不在家也会让人盯着她，她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了，所以她也特别想在期中考试的时候证明自己，好让周杭生别再这么盯着她。
祝成蹊笑笑，“那我们可就等着了啊。”
而后，她看向其他人，说起明天开业的安排和打算。
他们眼下带回来的录音机看似多，但要真是放开卖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和手表一样卖完了。
可首都的人是有限的，所能创造的录音机消费市场也是有限的。
即便他们这次带回来的这些录音机依旧满足不了首都的消费市场需求，但短时间内多来几次就会直接填补整个市场的空白，甚至造成市场过剩，而真正需求冰箱、洗衣机这些大件儿的人并不多，没有办法依靠这些大件儿来支撑后面的品牌印象加深计划，等于和她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除非让方淑红再干点别的，但那样定位太复杂了，一样会让她之前做的这些计划浪费掉。
况且国家很快就会出台个体户聘请员工人数的限制，甚至之后还会大力打击一些投机倒把的行为，虽然他们目前所做的事都经过了正规的手续，但不管是周杭生的身份背景还是他们自己的都有些太惹眼了，一下子搞的太过于风光和庞大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所以祝成蹊就限制了每天出售的量最多不超过三十台。
这样的话，这次的货大概能支撑近两个月，也能初步让被方淑红起名为“千红电器”的名字在首都传开并形成一定的品牌效应和民众认可度。
之后，他们可以继续这样一边主打学生市场，一边开始渐渐带上其他的家用电器，彻底在首都种下“买电器就要到千红，买电器就只信任千红”这样的消费理念。
这样虽然一开始可能没有其他直接倒货的人赚的多，但绝对是最安全且最长久的发展计划，也能在彻底被放开的九十年代快速利用品牌效应壮大，甚至横推整个市场。
不过有些计划只能暂时在祝成蹊心里想想，还不能说出来。
于是，她挑挑拣拣一番，把能说的都说了。
经过这次的特区之行，方淑红彻底明白了自己和祝成蹊之间的差距，所以这次倒是没有遗憾不能快速赚钱，反而把她说的那些都记在心里，表示一定会认真执行。
其他人的态度也都一样，一切以祝成蹊的计划为主。
周书瑶甚至还积极表示除了考出好成绩外，也一定会超额完成祝成蹊交代给她的宣传任务。
祝成蹊笑着捏了下她红扑扑的脸蛋儿，说：“行，那我们的客户就指望着你了。”
周书瑶拍着胸口大包大揽地表示都包在她身上，以至于周杭生又警告了她一眼，免得她又要翘起尾巴飘起来。
祝成蹊打断他俩。说起每款录音机的定价问题。
她看向周杭生和祝明安问道：“你们应该把我们带回来的录音机和百货商店还有友谊商店的进行对比了吧，你们觉得我们带回来的录音机能和哪些对标？”
他们俩确实连夜做了对比，便一一说了起来。
很快，祝成蹊便和他们一起确定了最后的价格。
眼下功能最简单的录音机的市场价格在一百二到一百五之间，不过祝成蹊她们带回来的质量要比目前市面上最普通的录音机质量都好一点，按理说可以对标到最高的市场价格。
但是祝成蹊想着这些主要面对的是学生市场，首都也有很多家庭一般但是想要孩子出人头地，愿意为了孩子省吃俭用的，所以为了吸引到这类潜在的消费人群，就将价格定为了一百二十八一台。
而其余的收录一体录音机则分别定在了三百二十八，五百四十八，八百六十八以及一千一百九十八，分别对标的则是眼下市场上三百五，五百六，八百八以及将近一千三价格的收录机。
别的都还好说，最后那几个价格确实有点吓到方淑红了。
她到底没能忍住问道：“你确定要开这么这么高的价格吗？”
她一直以为祝成蹊顶多就是加个百儿八十块往外卖，毕竟这样也能赚不少了，可她没想到祝成蹊竟然全都翻倍定价，听着就让人心抽抽。
这要是卖出去一台一千一百九十八的，那能纯赚七百二十三。
就算刨除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成本，七百总是要赚的。
也就是说卖一台最高价的，能抵卖将近十二台最普通的录音机赚的钱。
听着是挺吸引人的，但关键是真有那么多人买吗？
这要是卖不出去，短时间内就回不了本了。
她可没忘记她们之前一直念叨着要买房子的事儿。
周杭生最近也没少关注这方面，一直在说口子有放开的迹象，就算今年没松口，明年应该也差不多了。
这又要投入大量的成本做生意，又要买房，万一到时候有房子卖了，钱却不凑手了可怎么办？
祝成蹊听着方淑红的担忧，心生感慨地抱住了她的胳膊，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妈你最心疼我们了，不过你别担心，要是没人买的话，百货商店和友谊商店又怎么会上架这样价格的商品。”
“我们是不太了解首都这边的情况，但是周杭生还有书瑶他们肯定最清楚这样高价的东西的市场前景怎么样，平时买的人多不多？”祝成蹊看向周杭生，示意他赶紧表态。
结果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周书瑶就抢先开口说：“方阿姨你放心好了，我们首都有钱人多了去了，多的是人想花钱却没地儿，照我说还应该把价格再定的高一点才对。”
反正首都别的不多，就是有钱的冤大头遍地。
而且他们的价格卖的越高，能赚的也就越多，给她分的自然也会更多。
周书瑶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结果才说完，就被周杭生照头给了她一下，“多嘴！”
吓得周书瑶立马缩回了脖子，偷摸摸撇了撇嘴。
周杭生没再管她，一样开口安抚方淑红说：“阿姨，首都毕竟是国家中心，经济水平要比其他地方好上许多，这类高价的东西自然也比其他地方好卖，所以您别担心，因为喜宝说的对，咱们的录音机看着多，但是相对于整个首都来说并不算什么，不会压在手里回不了本的。”
“对。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还不要票，也不要外汇券，不管谁买都是在捡便宜！”即便被敲了，周书瑶还是又一次大着胆子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就被周杭生又敲了一下。
这次她冲他扮了个鬼脸，快速跑到方淑红身边，挎着她的胳膊小声叽叽咕咕起来她见过的那些有钱人。
就算她年纪小，她的身份背景注定了她见识过的有钱有背景的人也比方淑红多上不少，没几句就把那二十台最贵的收录机的去向给安排好了。
方淑红虽然觉得周书瑶这样指点江山多少有点不靠谱，但还是因为她的话而没那么担忧了。
她甚至还和周书瑶讨论起首都的有钱人到底有多少，分析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舍得花钱。
祝成蹊看她们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模样，越来越觉得当初找周书瑶来帮忙是个明智的决定。
这小丫头不光脑袋瓜子灵活，还会来事儿，最重要的是能在她顾及不到的时候帮忙看着方淑红，让她直接省心不少。
祝成蹊便朝着周杭生笑了下，小声说：“看来我要好好谢谢你当初让书瑶来帮忙，她确实做的非常好，帮了我不少忙。”
周杭生无奈道：“好什么好，一天天尽是馊主意，没一点正形，要是不趁现在掰一掰她的性子，长大后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儿呢。”
祝成蹊摇头，“书瑶虽然性子有些淘，但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也别总是对她凶巴巴的。”
周杭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接茬儿，谁知道正在和方淑红说话的周书瑶竟然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忽然伸头朝周杭生来了一句，“对，大哥你应该听嫂子的话，嫂子都说我很好，你要是再说我，就是和嫂子对着干，小心嫂子不要你了！”
结果又得了周杭生一记警告的视线。
祝成蹊一时间哭笑不得，干脆又继续和他们说起接下来的其他安排。
等到一切都说定了，祝成蹊才清了清有些干燥的嗓子，在被眼疾手快的周杭生喂了杯水后，便摩拳擦掌道：“现在公事儿结束，该办私事儿了，你把冰箱和洗衣机给我放哪儿了？”
方淑红还没反应过来这俩和私事儿有什么关系，周杭生便了然开口道：“给你运回来了，就在前院放着呢。”
“上道！”祝成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杭生哭笑不得地反握住她的手。
昨天看见接货单上有冰箱和洗衣机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祝成蹊自己用的，所以除了留下几台做样品研究的录音机，也把这俩一起运过来了。
现在看来，他果然没猜错。
但方淑红却没有他这么敏锐，反而满脑袋雾水问道：“啥意思啊？”
祝成蹊快快乐乐地往前院走，边走边说：“当时是赶紧研究研究怎么安装，然后用上啊。”
“冰箱和洗衣机不放在店里面卖，而是留着自己用？”
方淑红和周书瑶一惊一乍。
一兴奋一惊讶。
祝成蹊对着方淑红说：“闻主任问的时候我说过自己用啊，你当时没听见啊？”
“我听见了，但你说的不是将来有机会就卖这个么。”方淑红不解，她还以为祝成蹊弄两台这个回来是为了试试水呢，没曾想是自己用的。
这贵的要死的玩意儿，还浪费电，用它干啥！
尤其是那什么洗衣机，方淑红怎么看都觉得没用。
不就是两件衣服，早上起来随手就洗了，花好几千买台这玩意儿，那不就等于花好几千请人专门洗衣服，谁家洗衣服能这么贵的，这不就是纯纯浪费钱嘛！
方淑红十分不赞同。
但祝成蹊却不管她，而是指挥周杭生和祝明安赶紧动手装好，她要试试效果怎么样。
方淑红想要去拦着，但是被祝成蹊给拽开了。
“我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享受生活，为了解放双手，减轻负担，而不是没苦硬吃。”祝成蹊振振有词：“现在既然能买到不要票的冰箱和洗衣机，我们也不缺钱，当然不能放过。”
天知道她这些年有多怀念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不用管的日子，现在多迟疑一秒，都是对她自己的不尊重。
祝成蹊甚至还开心表示道：“这下在学校也不用洗衣服了，可以攒一起，等周末休息的时候带回来丢给洗衣机，我也就彻底解放了。”
方淑红：“……”
好几秒钟后，她看祝成蹊不像是开玩笑，没好气道：“衣服都不洗，怎么不懒死你得了。而且你同学看你这样，万一背后议论你怎么办？”
“他们能议论我什么，他们只会羡慕我再也不用洗衣服了。”祝成蹊对此十分自信。
方淑红见祝成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干脆一把将她拽到了一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我的意思是你都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讲究点，哪有大姑娘家家像你这样攒脏衣服的，你也不嫌脏！”
祝成蹊：“……”
她总算明白方淑红的意思了，颇为无语道：“妈，我当然不会把内衣内裤也一起攒着，外面的衣服又没什么关系，是你想太多了。”
方淑红：“……”
想想也是，但她还是没好气地拍了祝成蹊一下，“就算是这样你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啊，更何况小周和她妹妹也在呢，你这么说让他们怎么看你。”
祝成蹊：“……妈，你就说有没有可能他们都没有意见，想多的只有你一个呢。”
方淑红又：“……”
她有些不太信，下意识去看其他人，发现他们真的都没什么异样。
祝成蹊又说：“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好，但是这种心你就不要总操了，因为周杭生早就知道我的性格，我也清楚他的，他要是那种你担心的性格，我早就把他踹了。”
方淑红又又又被噎了一下。
“别总给我说这种不着调的话！”
她轻轻在祝成蹊的背后拍了一巴掌，但到底没再提刚才的话题。
祝成蹊也不再管她，见洗衣机已经装好了，便决定洗一下昨天换下来的衣服看看。
结果还不等她过去找，就听见方淑红说：“我早洗好了。”
祝成蹊：“……”
也难怪方淑红觉得洗衣机没用，实在她这人太勤快了点。
“那我去把床单拆下来，反正我今天是一定要试一下这洗衣机好不好用。”祝成蹊打定主意。
很快，她不仅找来了床单，还特意丢地上滚了几圈，才丢到洗衣机里，并对着方淑红喊道：“妈，你来看我怎么操作的，省的你之后不会用。”
方淑红想说她才不用这玩意儿，但是被祝成蹊不由分说地拉过来，非要她学习怎么操作。
因为她买的这台洗衣机是进口的全自动洗衣机，上面都是英文，她怕方淑红不认识，回头要是后悔了，又不好意思找他们开口问怎么使用。
毕竟方淑红这人有时候确实有点死要面子活受罪。
很快，方淑红就被祝成蹊强制认识了所有的按键并学会了操作。
方淑红一边盯着转个不停的洗衣机，一边嘀嘀咕咕说：“花里胡哨，我也没看出来这玩意儿和咱们国产的小天鹅洗衣机有什么区别，竟然比小天鹅贵那么多。”
祝成蹊：“那还不是因为小天鹅要票，这个不要票么。”
方淑红他们这代人的主流思想还是努力赚钱留给孩子，自己吃点苦没啥，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干什么都是顺手的事儿。
洗衣服顺手，做饭顺手，打扫卫生也顺手，不管什么活，他们都觉得顺手，明明都快要累死了，嘴上还喊着不累人，认为没必要浪费钱在这上面。
然后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直到熬完一辈子。
所以祝成蹊也不劝她对自己好一点，而是说：“反正我钱都花了，自然要物尽其用，用的越多，我这笔钱就花的越不亏。因为你就算把它们当祖宗一样供着，时间一久，它们还是会自然老化，最终变成一堆不值钱的废铜烂铁，到时候就是花了钱却没享受到它的价值，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用，愿意把它当祖宗一样供着，那就当我没说。”祝成蹊又耸了耸肩。
打定主意绝对不用，免得不小心用坏了这洗衣机祖宗的方淑红：“……”
怎么被祝成蹊这么一说，好像她像傻子一样。
方淑红顿时没好气地瞪祝成蹊。
但是过了会儿，她又没忍住在心里叹气。
这孩子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她用洗衣机。
她明白她的意思，是想让她减轻点负担。
可这傻孩子也不想想这洗衣机真的太贵了，买来自己用实在不划算啊。
但买都买了，她也只能咬着牙用了。
很快，床单就洗好了。
祝成蹊把它拿出来，展开和大家一起看了看，“还是洗的挺干净的嘛，所以方淑红同志，你也不用担心洗衣机洗不干净衣服了。”
方淑红都快没脾气了，“我用还不行嘛！”
“这就对咯！”祝成蹊抱住方淑红的肩膀，“方淑红同志，你可是我们的大管家，手上掌管着几十万的生意，妥妥的大老板啊，你怎么能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洗衣服这种事情上呢，那必然是不能啊，对吧？”
“什么大老板，一天天越来越没个正形！”方淑红拍了下祝成蹊的手背。
祝成蹊也不在意，“那你用洗衣机洗一下脏衣服试试看呢。”
方淑红实在被祝成蹊念叨怕了，只能听她的又翻箱倒柜找了不少衣服出来试洗。
直到确定方淑红会用了，祝成蹊才停下了念叨的紧箍咒。
祝成蹊他们回来的时间也赶巧，正好是周五晚上，所以赶上了周末休息的两天。
经过今天的休息后，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起床洗漱吃饭，并一个不落地早早赶到了秀水路的千红电器。
里面的装修在祝成蹊的建议以及方淑红的操持下已经全部完成，正对门的柜台后面的墙面上挂着周杭生前段时间帮忙申请下来的营业执照。
牌匾也早就做好了，此刻正放在营业执照的正下方靠着。
周杭生和祝明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挂牌匾。
祝成蹊她们则赶紧把带过来的三十台录音机和部分磁带分门别类摆放好，并且在方淑红的指挥下再次打扫了一遍卫生。
方淑红之前忙里忙外装修房子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都在猜她打算做什么生意，也有人跟她打探过。
不过方淑红没往外说，只说到时候开业了你们就知道了，是以这边不少摊主都特别关注这里什么时候开业。
见他们今天一大早这么忙里忙外，不少人都好奇地跑过来围观，甚至探头探脑地继续打听。
方淑红之前偷摸找人给算了命，说赶上正九点的时候开业最好，所以她一直忍着没开门，直到指针指向了九点位置后，她才一声令下，拉下牌匾上的红布，点燃鞭炮。
千红电器，正式营业。

第137章 现场买卖看方淑红这样，祝成蹊放心了……
没多久，鞭炮声落，早就等在门口的围观群众蜂拥往里挤。
等见到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摆放的录音机后，所有人都瞪足了双眼。
“这么多录音机啊，方姐，您这才卖了手表，又进了这么多录音机，您的货源到底哪儿找的？您的实力也太强了，要不然您带着我们一起发财吧！”
这时候过来的大多数人都是外面街道上摊主。
他们和方淑红混的熟了，知道她姓方，便都叫她方姐。
“发啥财啊，都是赚的辛苦钱。”
我们的方淑红方姐此刻已经站在了柜台后面，快速回了句后便拿出一台最普通的录音机，打开，放入音乐磁带，摁下开关。
转移话题道：“来听听我们店里录音机的质量怎么样。”
话音才落，邓丽君的靡靡之音从录音机里袅袅飘了出来，从热热闹闹的人群中向外面的街道蔓延。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声随着录音机的播放而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尤其是一些年轻人都闭着眼睛如痴如醉地听着，徜徉在靡丽的音乐中，感受到身心都放松了许多。
直到一曲播完，方淑红按下暂停键，众人才如梦初醒。
七嘴八舌开口：
“嗳，音乐怎么给关了？”
“方姐，您再给放会儿呗～”
“对啊，我们都还没听够呢，再放会儿吧……”
“没听够，觉得特别好听是吧？”他们的方姐一边笑眯眯地开口：“是不是还觉得音质也比你们以前听过的都要好？”
众人点忙不迭头，“确实比我们以前听的大多数都好多了。”
“是啊方姐，要不再多放会儿吧，再让我们欣赏欣赏，好久都没听过这么时髦的音乐了。”
方姐就道：“听音乐不着急，你们先听我说，毕竟我这开门做生意呢，而且还是开业头一天，你们总得让我和大家伙说说我这店里这卖的都是什么，对吧。”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录音机。”
有心急的人这么回，也有人附和点头，“对对对，方姐你快说说看，我瞧着你这录音机和百货商场里面的不太一样，像是外国货。”
“还真让你说着了，确实都是进口的外国录音机，都是高级货！”
方淑红把每一款录音机都摆了出来，不仅一一介绍给他们听，中间还时不时穿插一些在特区的亲身经历以及从闻主任那儿听到的血泪故事，将众人的情绪调动的七上八下，一会儿感慨特区的繁华，一会儿惊讶那里的混乱，一会儿又心有余悸地说幸好过去的不是他们，不然还不知道要被骗成什么样呢。
因为考虑到以后店里面就只有方淑红一个人主要负责，所以祝成蹊他们在帮忙开业后就没有特意凑到前面去，而是在边上围观。
只有周书瑶这个小丫头喜欢热闹，乐滋滋地跟在方淑红的身后忙前忙后。
程玉颜看着将众人哄的一愣一愣的方淑红，挎着祝成蹊的胳膊抿着嘴偷偷笑了。
还和祝成蹊咬耳朵说：“我看到阿姨这样就想到你以前在村里哄人的时候，也跟现在差不多。”
祝成蹊洋洋自得，“那是，毕竟我和方姐可是亲母女，能不像吗。”
程玉颜忍笑：“你怎么也叫上方姐了，小心阿姨听到后收拾你。”
“你放心，方姐如今一颗心都在生意上，注意不到这种小事儿。”
说着，祝成蹊也跟着笑了会儿，又忽然想起来在广交会上见到周立新的事儿，便压低声音和他们说了，然后道：“我想着既然都答应队长叔过去了，干脆就在那边过了年再回来，但过年前后会是所有人最愿意花钱的时候，正好那时候我们千红电器的名气也打出去了，所以我们这个店到时候应该会很忙，光靠妈一个人不一定忙的过来，你们到时候有时间的话，记得来帮帮她。”
周杭生他们点头答应了下来，但是程玉颜却说：“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吧，我比你离开村里更早，也好几年没回去了，但是队长叔他们这几年也没忘记给我寄东西，我过去看看他们，顺便也能帮村里的人看看病。”
虽然徐、沈二人帮着村里培养了赤脚大夫，但那些人没有程玉颜的天赋，自然也学的都不怎么深，看点粗浅的感冒发烧还能行，再难一点的就不会了。
她在迎胜村那些年除了有祝成蹊一直照顾她，大部分人对她也很好，她现在既然有了能回馈村子里的本事，也该回去看看他们了。
“那也行，那我们俩到时候一起。”祝成蹊点点头，看向周杭生和祝明安，“那到时候就靠你们俩帮忙了，你们没问题吧？”
周杭生和祝明安虽然都更想跟着未来媳妇跑，但无奈也确实走不开，只能先后点头。
他们一个说：“我没问题。”
另一个也道：“我也尽量，要是研究所没事儿的话，我一定来。”
而这会儿，方淑红已经给众人说完了基础的介绍，也讲完了价格，正在被众人惊呼这次卖的录音机价格有点贵，比不得之前卖手表的时候便宜。
经过祝成蹊培训后方淑红颇有章法地开口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那些手表是从小摊贩那里进的，进货价格便宜，我自然也不会卖很贵。但是这些录音机还有磁带都是正经过海关进口过来的，这成本，加上运输费、关税、以及人家的仓储、人工等等，这价格上自然也就不一样了啊。”
“况且你们也听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事儿，我可以保证我店里面的录音机绝对不会有质量问题，都是好的，但你们要是到外面去买，你们现阶段能不能买到更便宜的先不说，但要是买到了假货，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大部分人还是挺认同方淑红的话，但也有人问道：“那也说不准吧，万一我在你这儿买的也出问题了呢？”
祝成蹊昨天就说过这一点，也找祝明安确认过眼下这些录音机的售后维修不会有任何技术上的难题，所以方淑红立马按照昨天商量好的拍着胸脯说：
“这就是我还没来得及说的，我们千红电器里卖出去的每一台录音机都包一年的售后维修，也就是说从你买到手的那一刻的这一年内，如果录音机出现了质量问题，你们过来找我维修，我不收维修费，除非是零件出了问题，需要更换，到时候会让你们掏点零件费。”
“过了一年的保修期后，你们还可以来找我维修，但这就需要维修费了。”方淑红看着他们，“怎么样，我这诚意够了吧。不管是国营的商店还是外面的摊位，可没有一个能做一点的。”
这年月不讲究包售后这些，很多人买了这些大件后最担心的就是出了问题后怎么办，但偏偏这个最难解决，因为懂技术的人少，就算他们能找到，也要花不少钱呢。
如果真的找不到人帮忙维修，或者修不好的话，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是以这一点真的戳在了好些人的心口上，他们纷纷开口确认道：“方姐，你说真的，你真的能包维修？”
方淑红肯定点头，“我都当你们面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啊！”
“可你看着也不像是会修录音机的啊，万一你糊弄我们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修了，但我既然开口给你们保证了，自然是已经找好了维修的渠道，所以你们不用操心这些。”方淑红道：“况且我连店都开了，就是没想过再换地方，所以没必要说一些做不到的，这不是败坏我自己的口碑么。”
众人一想也是，有些本就想买录音机的人更是心动不已。
还有人开口问道：“既然录音机都保修了，那之前的手表呢，也应该一起保修吧。”
“那不成。”方淑红摇头，“这两个没办法方一起比较，因为售后保修是专门针对录音机制定的福利，不涉及其他的产品。”
方淑红给他们解释具体的保修过程，“我会在卖录音机的时候登记完整的购物信息以及给你们填好售后保修凭证，如果你们买的录音机出了问题，你们拿着购物凭证和售后凭证这两个单据来找我，我核对无误后，立刻保修，如果没有这两样，即便是我这儿卖出去的，我也不会保修的。”
“毕竟这市面上的录音机还有手表多了去了，总不能是个人来找我说东西是从我这儿买的，让我保修我就保吧，那不就乱套了嘛，所以你们买了后记得千万收好购物凭证和保修凭证，不然我是不认的。”
“这话在理，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嘛。”有人点头，并开口问方淑红能不能便宜一点。
毕竟方淑红说的那些还挺让人心动的。
可方淑红还没回答，听了好久，觉得这些人实在有些墨迹的周书瑶急了。
更何况他们的价格哪里贵了，一点也不贵。
所以她抢先说：“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而且我们的录音机不仅质量好还不要票，现在买还能送磁带，你们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
方淑红还没说到送磁带的事儿，此刻众人一听竟然还有便宜能占，便纷纷好奇道：“送磁带，送啥磁带啊，你刚刚放的磁带吗？这咋送啊？”
方淑红便开口解释说：“我们新店开业，头三天做活动，不管买了哪一种录音机，都送一盒邓丽君的正版音乐磁带，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我这磁带也是正经经过海关检查后进来的，音质比那些盗版翻录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点众人承认，并且又有人催着方淑红再放会儿邓丽君的歌。
“听歌等会儿，先听我把话说完。”方淑红道：“但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你们可以拿着家里孩子的学生证过来买录音机。”
众人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方淑红便拉着周书瑶朝他们解释了一番家里的几个大孩子为了给这个最小的辅导成绩，专门给她录了学习磁带的事儿。
说她想着不少人家里都有周书瑶这个年纪的孩子，所以将心比心，如果有人拿着孩子的学生证来买录音机，她可以送他们一盒空白磁带，让给他们翻录一份里面的英语学习内容。
说着，方淑红还让周书瑶现在表演了一段。
周书瑶也不怯生，立马昂着下巴背诵了一段。
首都的人民不一定都有钱有见识，但敢于在这个人时候做生意的，除了实在没办法的，大多都有点自己的远见，是以不少人都点头说周书瑶的英语说的确实正宗。
方淑红一边听着他们夸孩子，一边找出祝成蹊他们之前录好的英语磁带，播放了起来。
还说：“这就是家里面的几个大的给这个小的录的，我是听不懂这些外国话，但你们当中应该有懂的，应该能听出来好不好。”
“反正从她跟着磁带学了后，我是觉得她英语说的确实比以前顺溜，孩子自己也说感觉到进步了很多，正好他们也快期中考试了，等到时候成绩一出来就知道是不是真有效果。”
“不过你们要是不相信或者不想要这个开业福利的话，也可以选择音乐磁带，反正就是二者任选其一，想要哪个都行，但事后不能反悔。”
“当然了，你们要是两个福利都不想要也可以。”说着，方淑红一副巴不得他们不要的样子。
众人呿她，表示他们才不会那么傻。
方淑红就笑了起来，“反正我能给你们的福利和保证就这么多，你们自己想想买不买吧。”
说着，她重新放起了音乐。
靡靡之音再次充斥着众人的耳膜，但却没办法像刚才那样让人沉浸其中，因为不少心动的人都在思考或者小声议论买不买的事儿。
但也有不少看够了热闹的人转头离开，因为好多人自己也要摆摊赚钱。
还有人想了想问道：“那要是有人想要空白磁带的福利，但是没孩子也没学生证，是不是就不行了？”
方淑红一直记得祝成蹊之前说的物以稀为贵。
虽然他们从现在就开始抛出空白磁带和英语学习内容的福利，但是却不能随便让人得到，因为这主要是为了他们立人设，顺便凸显出他们的学习磁带有多珍贵。
得等到周书瑶的成绩真的一鸣惊人，学习磁带的事儿由此开始慢慢传开，让那些学生或者家长主动找他们，他们才能勉为其难推出接下来售卖空白磁带送学习内容的计划。
进而再捆绑录音机的销售。
因为眼下录音机市场比较混乱，没有一个统一的规格，所以导致很多市面上的录音机和磁带不能匹配，有很多人都是买了磁带回去后发现不能用，或者买了录音机后发现市面上很难找到能匹配的磁带，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祝成蹊当初在挑选录音机的时候，都是按照同一规格，但又和现如今市面上主流的几款不太一样来选的。
目的就是为了更深层次地把他们的磁带和录音机捆绑在一起。
想要听他们的磁带，那就要用他们这里的录音机才行。
除非这些人拿着他们的磁带私下里自己翻录。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们也不可能有精力盯着有没有人私下里翻录，所以没必要纠结在这上面。
他们要做的就是立好自己的品牌形象，让人尽可能地信任他们，选择他们。
所以方淑红就摇摇头，“确实不行。”
“为什么啊？”有人立马开口，“方姐，反正你也说了是开业做活动的福利，又何必搞这么多限制，你就让我们任选呗，别弄什么学生证的限制了。”
对于愿意花钱买录音机的人来说再掏三块钱买一盒音乐磁带也不算什么，可这英语磁带却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关键是这玩意儿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那小姑娘说起英语的时候也自信的很，说不定对学习英语真有用呢！
就算他们自己没有孩子，但是家里的亲戚朋友总有正在学英语的孩子，他们完全可以拿这个去送礼，比别的都体面。
是以，倒是有不少人开口劝起了方淑红。
可方淑红态度依然坚定，“真不行，因为这就是给一些家里有正在学英语又想要买录音机的学生家长的福利，说白了如果不是因为想着孩子学习轻松一点，我也不能干这么麻烦的事儿。”
“你们想想我既然都搞活动了，也不差空白磁带和音乐磁带之间的那点差价，而且音乐磁带我现场就送了，可空白磁带这边我还得登记信息、再翻录，有这时间，我说不定还能多卖几台录音机出去呢。”
“你们说哪个对我来说划算，肯定是送音乐磁带对吧。”方淑红对着他们摆事实讲道理，“所以你们就别为难我了，更何况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要空白磁带这个福利，所以也没备多少货，真不能随便开口子，不然万一人家回头拿着学生证来了，我却拿不出磁带了怎么办。”
有人叹息，有人还不死心，继续和方淑红纠缠。
方淑红又说起专门和特区那边联系买磁带有多麻烦，总之就是不行。
最后还是顾客妥协了。
有身上揣了现金并且对空白磁带没什么想法的付了款，也有的表示要回家拿钱再过来买，更多的是继续围着方淑红询问每一种录音机之间的区别。
祝成蹊看着方淑红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人，算是彻底放了心。
今天的开业虽然没有大肆宣传，并且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给客人讲解各种福利和保障上，但依旧卖出去了二十三台录音机。
方淑红盘算了下，“下午来的人更多，直接卖了十七台，明天虽然是星期一，但我估计肯定不能比今天卖的少，这下我安心了。”
祝成蹊说：“随着咱们千红电器的名声越来越大，过来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你到时候注意控制一下量，别一下子卖完了。”
方淑红点点头。
当晚，祝成蹊他们就坐车赶回了学校。
第二天上午放学后，她就赶紧去院里找班主任还有老师们说了想要组建国风协会并且需要他们加入其中当专家和指导团的事儿。
老师们对于祝成蹊的想法还挺支持的，毕竟他们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了解国家的民俗文化，从而加入其中并将其发扬光大。
但这毕竟属于民间团体，官方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态度，所以他们不能立马答应，得再向上面申请，看看领导们的意见。
祝成蹊表示明白，并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稿子递了过去，请老师们指正并帮忙递交上去。
祝成蹊早有准备，写出来的申请以及未来国风协会的发展规划都特别深的几位专业老师们的心，更何况他们也知道她这几年在广交会上的成绩，所以表示会很快把文件递上去，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她。
祝成蹊谢过老师，这才转身往教室走。
班里面的同学都还没走，就是为了等她的消息。
要知道祝成蹊当时可说了如果国风协会的申请能下来，他们这些在广交会上帮过忙的同学也都能以顾问的身份加入进去。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仅仅是一种认可，更有可能会是他们之后的康庄大道。
毕竟一旦国风协会的申请真的通过，就意味着会有更多专业的人加入其中，他们到时候不仅能跟着学到更多专业知识，还能在更多的大佬甚至领导们面前露脸，对将来的毕业分配工作也有很大的好处。
更何况以祝成蹊的能力，国风协会的发展绝对远不止于此，能创造的经济价值肯定也会越来越大，他们加入其中，将来自然也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所以一见祝成蹊过来，他们赶紧围上来问：“老师怎么说，答应了吗？”
祝成蹊摇头，“老师说还要和上面的领导们申请，说有消息后会立刻通知我。”
“那你觉得咱们这个申请能通过吗？”同学们闻言有些失望。
毕竟事涉政向，即便祝成蹊觉得可能性不小，但也没有打包票：“我也说不准，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今年要不行，明年再申请，总有一天能通过。”
同学们：“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但等了一周依旧没有消息，老师们给的回复是上面还在讨论要不要开这个口子。
与此同时，周书瑶的成绩新鲜出炉。
她考了年级第一。

第138章 迎胜村里欢乐的人群安静一瞬，很快就……
之后的事情确实如祝成蹊推想的那样进行了下去。
方淑红每天痛并快乐着做生意，而祝成蹊这里也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她递交的国风协会的申请通过了。
“但领导们也说了，国风协会毕竟属于民间团体，所以你接下来要准备的文件还有要做的报告可不少，你可不能掉链子啊！”老师们这样对着她嘱咐。
于是祝成蹊再一次忙成了陀螺，有时候周末都来不及回去，即便回去，也顾不上方淑红那儿的生意了。
一个月后，忙的脚打后脑勺的祝成蹊终于拿到了上面签发下来的正式批复文件，并将整体架构组建了起来。
才刚忙完这些，又被方淑红告知说店里面的录音机快卖完了。
祝成蹊：“……”
“卖完了，我不是告诉你悠着点卖，别卖那么快吗？”
方淑红白眼看她：“这也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我卖完了也正常啊。”
祝成蹊：“……”
好像也是。
而且她本来就做好了方淑红提前卖完的准备。
“是我错了方姐。”她抱着方淑红的胳膊撒娇，“我最近太忙了，都没顾得上这边。”
“方姐也是你叫的！”方淑红拍了她一下，但力道不轻不重，更像是抚摸。
“那说正事。”祝成蹊一秒站直，恢复正经。
“现在店里还有多少存货，能坚持几天？”她一边问，一边要找账本，想看下每种录音机的售卖情况，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调整进货。
毕竟也快过年了，得提前做好准备。
最主要的是也快期末考试了，只要有一部分买了他们的录音机和磁带的学生的期末成绩提高了，他们年前的生意就会肉眼可见的火爆。
而且是拦也拦不住的那种。
更何况祝成蹊也没想拦，毕竟千红电器已经在首都民众心中烙印上了初步品牌印象，没必要再一直缩手缩脚。
那样就不是赚钱了，而是要把生意推给别人。
方淑红把账本找给她，“哪还有什么存货啊，我最近都是收着卖的，就怕哪天忽然断货了。”
主要是祝成蹊这段时间太忙了，她不想再给她增添负担，要不然早就该商量进货的事儿了。
祝成蹊也从账本上看出来了，又从方淑红嘴里了解了下这段时间的购买情况，想了想说：“虽然贵一点的录音机卖的快，而且还有人预定，但那是因为能买得起的人本来就不缺钱，只是缺好东西。不过经过这一轮，这种高端的录音机市场也消化了不少，所以这次就不加量了，依旧按照上次的数量进货。”
“最便宜的录音机定2000台，最便宜的收录机定1000台，这两者接下来应该会卖的比较好，所以可以一次性多定点，这样大概要花三十六七万，也差不多是我们眼下能拿出来的现金了。不过……”
想了想，祝成蹊说：“我稍后和闻主任那边联系一番，看能不能先付一半的定金，余下的另一半等年前一次性结算给他，这样我们就还能留一笔资金定一批冰箱、洗衣机、电视机以及电饭煲这些来试试水。”
生意上的事一项都是祝成蹊做主，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
方淑红唯一担心的就是：“听着是好，但闻主任那儿能答应吗？”
祝成蹊道：“先问问再说。”
她就是想趁过年前大家手里有钱且消费心理比较迫切的时候卖一波家用电器，多赚点，等明年政策松动，能及时拿出钱买房的同时也不至于太影响店里面的生意。
但要实在不行，也无所谓。
大不了明年买房后再推出其他家用电器的销售计划，反正买房子的优先级一定在最前面。
不过她倒是觉得闻主任是个很会变通的人，知道她有扩大生意的计划，恐怕不会太为难她。
祝成蹊猜的不错。
自从她和方淑红离开后，闻主任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接到祝成蹊的回客单。
但这么久没动静，他原本以为可能自己想错了，祝成蹊并没有长久做个体户的打算，只是想快速地捞一笔变现，或者她只擅长集体经济，不擅长个体经济，正觉得当初以最低的出厂价给祝成蹊那么一大批录音机有些亏的时候，她的电话来了。
了解到祝成蹊的需求后，闻主任瞬间忘记了之前的嘀嘀咕咕，高高兴兴地表示可以继续合作，但剩下的那一半款项必须在年前电汇到公司的账户上，不然年终盘账的时候他不好交差。
祝成蹊表示没问题，并快速地在电话里和闻主任确定了初步的合作，只等合同传真过来签字后，那边就可以发货了。
闻主任的动作也很快。
挂断电话后就一边组织人开始检查装货并联系运输事宜，一边快速把合同理好，当天下午就传真给了祝成蹊。
祝成蹊这边签完合同的同时，他也把她要的货送上了火车。
祝成蹊就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了方淑红，“妈，你没问题吧？”
方淑红拍着胸脯表示：“放心吧，我都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了，知道该怎么做。”
“那接货……”祝成蹊看向周杭生。
周杭生点点头，“我来安排人。”
“其他家用电器的售后方面……”祝成蹊这次看向的是祝明安。
祝明安也点头，“我会先研究看看，正常来说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
时间倏然而过，等首都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千红电器可以买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电饭锅等家用电器等消息也传开了。
对于很多有钱人来说，他们想想办法还是能买到录音机的，毕竟国内的录音机厂家虽然少，但总归有生产，市场上也有相应的投放。
可冰箱、洗衣机、电视机这些就真的没办法了。
一是因为生产的少，二是一般都出口国外了，想买都买不到。
所以这个消息甚至比英语磁带更快速地席卷了那些捏着钱却花不出去的人，千红电器一时人流如织，方淑红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做梦都是笑醒的。
甚至因为抢购的人太多，方淑红和祝成蹊商量并得到她点头的情况下又主动联系闻主任补了两次货，才勉强稳住抢购的场面。
等祝成蹊他们放假的时候，电视机这些家电的抢购潮已经回落了，每天来看热闹的多，掏钱的少，但因为周书瑶他们的成绩出炉，又接上了录音机以及磁带的抢购。
方淑红每天笑的见牙不见眼，直到祝成蹊和她说起要去迎胜村并打算在那儿过年的事情。
方淑红皱了下眉，“你去就去吧，毕竟那边也是你一手扶持起来的，你确实也要去看看，但过年你得回家啊，你留那儿过年干嘛？”
祝成蹊道：“主要这不是来回不方便嘛，而且你也知道他们对我还有美宝真心不错，每次村里有了什么也没落下我们俩，我们于情于理也该回去看看，顺便多陪陪他们。”
“更何况我们以后只会越来越忙，那边肯定就顾不了太多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就过去转转，能多帮点就多帮点。”
方淑红叹气，好一会儿才摆摆手说：“行吧，你俩要去就去吧。”
“不过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后记得给家里来个电话。”方淑红又免不了念念叨叨。
祝成蹊和程玉颜就“嗯嗯”点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等方淑红念叨完了，祝成蹊才开始对着她念叨接下来店里面生意的事儿，并且嘱咐她千万注意休息，别给自己累坏了。
程玉颜也给方淑红拿了调理身体的药丸，让她累的时候记得吃一颗。
方淑红没对祝成蹊的念叨有所表示，倒是因为程玉颜的丸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不仅拉着程玉颜的手不舍得她走，还连连念叨她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这辈子得了她这么个好儿媳妇，害得程玉颜都不好意思了。
祝成蹊见状，酸里酸气地开口，“妈，我还在这儿呢，你偏心的这么明显，不怕我回头挑拨你儿媳妇和你的关系啊。”
方淑红：“……”
“我看你是皮痒了！”她拍了祝成蹊一下，又继续拉着程玉颜煽情去了。
祝成蹊冲着程玉颜摊摊手，表示这下子她真的爱莫能助了。
好在方淑红还记得程玉颜要收拾行李的事儿，所以没一直拉着她叨叨叨。
转眼就是第二天。
祝成蹊和程玉颜吃了午饭后便在周杭生以及祝明安的陪同下往火车站赶。
店里面实在走不开，方淑红就送他们到门口，再一次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到了记得打电话。”
祝成蹊和程玉颜点头，也反叮嘱了方淑红两句，才冲着她摆摆手，拉上车窗。
到了火车站后，祝明安和周杭生不仅帮着忙前忙后，还见缝插针地冲着各自的女朋友说点贴心话。
可火车站的人实在太多了，祝成蹊和程玉颜也没分开，他们能表露的也有限。
一直等她们俩上了火车，才互相对视一眼，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嫌弃。
祝成蹊和程玉颜却开开心心地贴在一起说着姐妹之间的贴心话。
从首都到北林县要两天半的时间。
即便祝成蹊这些年没少坐火车来回跑，但还是习惯不了这时候的火车。
更别说越往北越冷，即便火车上有暖气，但也作用不大。
等下车后，她们更是被呼啸的北风和漫天飞撒的雪花糊一脸。
祝成蹊呼出一口白森森的气，看向程玉颜道：“看来咱们俩运气不好，居然撞上了大雪天。”
程玉颜比祝成蹊更早离开迎胜村，自然也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了。
她搓了搓冻的冰凉的手，看了眼白茫茫的四周，“确实运气不好，这下回去的路上要遭罪了。”
“不管了，先出站吧，越墨迹越冷，动起来就好了。”祝成蹊提起行李，程玉颜紧随其后。
到了出站口，她俩就看见了在漫天飘雪中站在拖拉机上欢喜地冲她们挥手的周立新，“喜宝～美宝～这儿呢～这儿呢～”
祝成蹊和程玉颜赶紧走过去，周立新也快速地从拖拉机上爬下来，迎了上来。
一边让开车的周伟兵接着她们的行李，一边说：“冻着了吧，车上烧的有炉子，还有刚刚灌上的暖水袋，快点儿上车，暖和暖和。”
她俩确实有点冷，便没在这上面扯什么闲篇，腿脚利索地爬了上去，直到坐好并被周立新往怀里塞了个暖水袋后，才感觉稍微活了过来。
“叔，这么大的雪，你咋亲自过来了？”祝成蹊轻轻吐出一口气后问道。
周立新揉了揉在飞雪中冻的梆硬的老脸，咧着嘴笑道：“这有啥，毕竟我一不用走路二不用开车，就舒舒服服坐车上来迎一迎你们，一点也没遭罪。”
拖拉机的后车厢四周围了圈编的很厚实的草帘子，确实挡住了外面的风雪，但却挡不住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冷。
祝成蹊摇摇头：“那也没必要你亲自过来，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大的雪来回奔波也不是回事儿。”
“真没啥，倒是你们俩这么冷的天儿过来，是真遭罪了，叔是真要谢谢你们。”周立新一脸感动地看着她们俩，又说起村里面的人知道她们俩过来后有多开心，话里话外都是欢迎和感激。
祝成蹊也顺势问起了村里面的情况。
自从她去上大学后，村里也陆陆续续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孟昭昭和周美云终于在78年的夏天考上了大专，离开了村子，奔向了更好的未来。
其他知青们陆续考了两三次都考不中，有的直接放弃留在了村子里，也有的选择了回城。
“现如今，你们那个知青小院已经没有人住了，这两年荒了不少，不过我想着你们回来后可能想看看以前住的地方，所以提前叫人收拾了一遍，也烧好炕了，不过这不是让你们住的啊，因为村里的房子都建好了，前段时间分粮的时候也一起分了下去，现在所有人都搬到了新房子里，你们要是住知青院就太冷清了。”
“况且你们不还说留下来过年嘛，那当然是和我们住一起才热闹啊，是吧。”
反正也就是临时住一段时间，祝成蹊和程玉颜都没有意见。
然后就听见周立新又笑着说起因为今年分房子，所以村里面打算办一个热热闹闹的杀猪宴的事儿，正好又赶上，“……你胖婶儿家的小儿子和老张家的雪花结婚，所以村里面这段时间热闹的很，你们到的时间刚好，明后天正好一起过去喝喜酒。”
“你是说周成雨和张映雪要结婚？”祝成蹊一脸惊讶，根本没想到这俩居然能走到一起。
当初张映雪喜欢魏迎光的事儿在村里可是人尽皆知，后来两人闹翻，张映雪偷摸揍魏迎光的时候，胖婶儿更是是亲眼见证过。
还帮着一起揍过呢。
祝成蹊倒不是觉得张映雪和魏迎光有过一段就如何如何，就是想着这里面的关系多少会有点尴尬。
最重要的是胖婶儿可不一定愿意。
毕竟周成雨以前偷偷喜欢过程玉颜。
只不过那时候胖婶儿觉得两人之间差距太大，根本没有可能，所以没少拎着他的耳朵让他必须叫美宝姐，不许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可自从周成雨被推荐上了大学后，胖婶儿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就变的有些暧昧了，而且对程玉颜的态度比以前更好。
显然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地位差别被拉平了。
只是这事儿他们没有明着来，程玉颜自己也没发现胖婶儿的这些小心思，所以祝成蹊从来就没有吭声过，省得程玉颜不自在。
后来程玉颜也去上了大学，这事儿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这次程玉颜要跟着过来，祝成蹊还在想不知道胖婶儿他们有没有放下之前的念头，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还是我听错了，他们俩是分别和别人结婚吧？”祝成蹊看着周立新求证。
周立新也明白祝成蹊的意思。
说实话，当初听到这俩人居然在一起后，别说祝成蹊了，村里面不少人都震惊了许久。
“不是，就是他俩结婚。”周立新一副感慨的样子说：“说起来也是缘分，他俩之前不是先后被推选上了工农兵大学生嘛，正好也在一个学校，这几年下来，就谈上了，现在雪花也大学毕业了，两人就和家里说了这事儿，两家人商量了小半年，这不，把时间定在了后天。”
“咱们这儿的规矩你也知道，新人结婚，女方家里头天办酒，男方家里当天办酒，所以明后天正好连喝两顿喜酒。”
原来是这样。
“那叔你该在电话里和我们说一声的，或者刚才在火车站的时候就该说，我们也好在百货商店买点礼物带上。”
“没必要，你们俩能来就够他们高兴的了。”周立新摆手，“这两年村里面结婚的人不少，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能请你们俩一起喝喜酒的。”
“村里还有哪些我熟悉的人结婚吗？”祝成蹊好奇。
周立新便道：“裴家的那个二小子，裴兴元，你还记得吧？”
祝成蹊可太记得了。
毕竟他可是第三本小说的男主，只不过因为整个世界都乱套了，所以他的天命女主这一回并没有家破人亡，自然也用不着人家女主投河，然后被他所救，跟他随军过日子。
说实话，祝成蹊还挺好奇他的事情，就问道：“我当然记得他了，他和谁结婚了啊？我们认识吗？”
“你们应该不认识，是他们领导给介绍的一个亲戚家的女孩子，叫李明月。人是咱们县城的，只是以前身份有点不好，所以就和亲戚没怎么来往，现在不讲究这些了，人家又正常走动起来，就顺势给做了介绍。”周立新摇头说完后又笑了起来，“两个年轻人见了面觉得合适，就结婚了，现在二小子都带着媳妇随军了。”
祝成蹊眨眨眼。
好家伙，所以这第三本书的男女主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不过不管了，反正人家就算在一起也只是还继续过吃吃喝喝的小日子，不会影响到别的。
祝成蹊便又问道：“还有别的吗？”
周立新又陆陆续续说了点别的，等到了村里的时候，祝成蹊也更了解了村里这两年人事的细致变化。
如周立新所说，他们刚一到村里就感受到了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的热闹，流氓乐器唢呐在漫天飞雪中直冲云霄，震的祝成蹊耳膜瞬间嗡了一下。
“我的天！”她揉了揉耳朵，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立新：“这怎么还用上大喇叭了。”
周立新“嘿嘿”一乐，“这样热闹嘛，在自家屋里都能听见，也不用在这么冷的天专门往外跑了。”
祝成蹊：“……”
唢呐加上大喇叭，确实挺热闹的。
可她也没见多少人都躲在屋里啊，反倒是看见不少人在新房那里来回走动。
当初建新房时，祝成蹊给的建议就是按照后世新农村的样式来。
只是这年月工期慢，村里面也没有请外人帮忙，所以祝成蹊走之前，这片新房区还零零落落不成形。
但如今再看过去，除了主体不是后世常见的灰砖，也没有贴瓷砖，细究之下会觉得有些粗糙，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豪宅。
而且这么一眼看去，这些房子整整齐齐又错落有致，袅袅灰烟在漫天飞雪中腾空而上，锣鼓喧天、唢呐震鸣，又有孩子的玩乐声，大人的说话声夹杂其中，任谁来了也都得感叹一句这里的日子真不像是农村人过的。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程玉颜也开口说：“村里面真的变了好多，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了。”
“这还得感谢你们啊，所以你们能来过年，我们心里是真高兴。”周立新一边拉着她俩继续往里走，一边又得意洋洋地说：“你们知道么，现如今好些县城的姑娘都想主动嫁到我们村子来，往前数几年，谁能想到我们村能有今天。”
程玉颜摇摇头，“都是喜宝的功劳，和我没关系。”
“咋没关系，喜宝帮我们出谋划策，领着我们发家致富，你是优秀知青代表，一样让我们村越来越露脸，所以上面给了不小的扶持，要不然我们也不能发展的这么好。”
说着，又冲里面高升喊：“都别看热闹了，看谁过来了！”
欢乐的人群安静一瞬。
下一秒，祝成蹊和程玉颜被彻底包围。

第139章 治病救人美宝现在这么厉害了啊！……
拥挤又热闹的人群遮挡了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冷，等祝成蹊和程玉颜被周立新“解救”出来后，两人竟然出了一头的汗。
周立新拦着还想要上前说话的人，没好气道：“都干啥呢，有啥话不能等俩孩子进屋后再说，非要围在外面，你以为人都和你们一个个似的，皮糙肉厚啊！”
众人不好意思地冲着祝成蹊她们笑笑，祝成蹊摇摇头，“没事儿，大家伙这是欢迎我们回来嘛。”
“那也不好这样。”周立新不等其他人接茬又瞪了一眼，然后领着祝成蹊和程玉颜去村里给她们准备的房子。
村里当初建想着万一将来知青落户的比较多，以及为了方便将来奖励一些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所以多建了几套房。
是以周立新这次给她们俩安排的也是全新的房子，不是和其他人一起住。
他还特别贴心地问道：“你俩是想分开住还是住一个屋啊，我们收拾了两间新房出来，你们一起住或者分开住都行。”
祝成蹊就道：“我们俩住一个房间就行了，叔你别弄太多，毕竟是新房子，都让我们住了，回头村里还怎么再往外分。”
周立新就说；“那你们可想错了，知道你们今年回来过年后，村里面不少人都偷摸找我说等你们走后，能不能把现在分到的房子和你们住过的换一换，好沾一沾你们的喜气，希望家里的孩子将来也能和你们一样有出息。”
“大队长你也说错了，我们可不敢想家里的孩子能有喜宝和美宝的本事，我们就想着孩子能有她们十分之一就不错啦～”
“就是就是，我们自己都啥样，心里还是有数的，没敢想这么大的～”
四周的人嘻嘻哈哈地插话，但显然也是在认证周立新刚才的言语。
祝成蹊哭笑不得：“你们都这么觉得啊，那队长叔就更不能答应你们了，不然万一你们打起来的怎么办？”
他们“呿”了一声，“大队长不和我们抢就不错了！”
周立新瞪眼，“咋了，我家里也有晚辈，我还不能抢了？”
村里面的人立马和祝成蹊告状，“喜宝你看看，我们就说他肯定要仗着自己是大队长，想自己占了房子。”
周立新又开始瞪眼，“胡说八道，我啥时候干过这种以公谋私的事儿。”
“你别的事是没干过，但是喜宝她们不一样啊。”
祝成蹊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停，干脆也玩笑般地说：“哎哟，要是让你们为了我们住过的房子在大过年的吵起来多不好，要不然这样，今年我和美宝就不给村里的小孩儿发红包了，改成摸摸他们的头算了，这样还能给我们省下一笔呢！”
村里面反倒高兴的不行，“那可真是太好了，啥钱不钱的不重要，能沾上你俩的福气最重要。”
祝成蹊摇头失笑，和程玉颜一起又陪着众人说了会儿话，正在家里忙着婚事的胖婶儿匆匆赶来了。
她还没进门，祝成蹊就听见了声音，“哎哟，你们说毛竹这臭小子也不早点告诉我，我都没能第一时间赶过来，喜宝，美宝，你们最近咋样啊，在首都都还好吧？”
话音才落下，人也挤了进来，一把拉住祝成蹊的手左右看了看，这才将目光转向程玉颜看了眼，心里面遗憾的不行，
但她面上倒是什么都没显，依旧笑眯眯的样子：“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去我家坐坐吧，不知道大队长和你们说了没有，我们家周成雨和雪花要结婚了，后天办酒，这两天家里一直热闹着呢，你们俩也过来帮我们添添喜气。”
结婚是大事儿，村里的人这会儿也没和胖婶儿抢，反而还告诉了她刚刚祝成蹊说过的话。
胖婶儿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真的啊，那我更得请你们去俩孩子的新房坐坐，这样将来他俩生出来的孩子才聪明。”
说着就要拉着她俩往外走。
还是周立新拦住了她，“俩孩子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过来，你们也让人好好歇歇，那么着急干啥，人又不会跑了，要我说都别在这儿挤着了，该干啥干啥，让她们俩先睡一觉再说。”
村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口应是。
等他们走后，周立新也要走，还说：“美宝，你等下睡好后不着急去你胖婶儿家，你先去看看三爷吧，他前段时间受了寒，一直反反复复的，村里的赤脚大夫一直看不好，但他年纪大了，这段时间又一直下大雪，我也不敢把他往县里面送，生怕他万一在路上又受了风，再病的更重，幸好后来我接到喜宝电话说你打算一起过来给村子里的人看看病，我才没那么着急了。”
“你一直跟着徐大夫和沈大夫，医术比村里的大夫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有你在，他肯定能好起来。”周立新这段时间都快愁死了。
不说三爷现在还撑着草编厂，就是他那小重孙眼下才五六岁的年纪，要是他人没了，村里就算能帮着养孩子，但也抵不上他在自己亲人身边长大。
再说那范媛媛也不是啥好东西。
自打大运动结束后，附近不少知青回城，范媛媛大概是从那些知青嘴里知道了村里这些年越过越好，三爷他们的日子也红红火火的，所以臭不要脸回来一趟，痛哭流涕地说想孩子了，所以来看看他，希望能在村里住一段时间，陪陪孩子。
赵三爷心软，就让她留了下来。
谁知道那范媛媛面上说的好听，实际却惦记着三爷这几年分到的钱，在偷摸找到三爷存钱的地方后，直接把他家里的存款一卷而空，还借口孩子留下书信威胁三爷说如果他想让赵未来有个敌特的爹和坐牢的妈，那就尽管去报警好了。
周立新气的呼哧乱喘：“三爷为了未来，到底没舍得去报警，但也是因为这事儿才受了寒气，又没日没夜的工作，想要在年前多攒点钱好过年，这才一下子病倒了。”
“我现在不担心别的，就担心三爷将来要是有个万一，那范媛媛又借口她是孩子的亲妈上门，非要抢孩子的抚养权，说白了还是为了钱，那我们其他人也没办法阻拦。毕竟她说到底还是孩子的亲妈，我们只能任由她把孩子带走，所以三爷能不出事最好，这样未来将来也能过的好点。”
“不过我和你们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催美宝现在就去给三爷看看，他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了大事儿，我就是想着我一个糟老头子也不好一直在你们俩小姑娘这儿待着等你们睡醒，所以才想着提前和你们说一声。”周立新又赶紧解释，怕祝成蹊她俩误会。
程玉颜却在听周立新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就重新穿上了刚脱下不久的棉袄，等周立新的话说完，她已经检查完医疗箱，并背在身上了。
“我现在就去。”说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又挺严肃地和周立新说：“叔，村里有人生病是大事儿，不管是不是三爷，你都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分秒必争的事儿，”
周立新难得看见程玉颜这样，一时间有些发愣。
祝成蹊在程玉颜忙着地时候也从随身带行李中捡了一些礼物出来，一边跟着程玉颜往外走，一边小声和周立新说：“叔，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太认识美宝了？”
周立新回神，“是没见过她这样。”
祝成蹊就说：“美宝现在是医者父母心，听到有人生病肯定会比较着急。更何况她这次过来不就是为了给村里人看病的么，你确实应该早点说的。”
周立新叹气，“这不是想着你们刚过来嘛，这一路上也没少遭罪，肯定要先休息一下才好。”
“还是治病救人重要。”祝成蹊催他，“所以叔你还是赶紧到前面带路吧，不然我们也找不到地方啊。”
“对对对，你看我着脑子！”周立新猛然拍了下脑门，“我都糊涂了！”
他加快脚步跑到前面，“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过去。”
见他们又出来了，先头刚走没多久的人看见，连忙问了出来。
在听到周立新说去看三爷后，他们才没继续围上来。
相比较村里热热闹闹的气氛，三爷家里要冷清许多。
虽然这里是和村里其他人一样结构的房子，但是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灰败之感。
不过他屋里的炕倒是烧的挺足的，祝成蹊他们刚一进门就感觉到有些热。
“未来这是添了多少火，这傻孩子！”周立新也一样觉得热，一边嘀咕着，一边推开了卧室的门。
“三爷，你快看谁来看你了！”
还算宽敞的卧室靠着窗户的位置盘着炕，上面铺着半新不旧的棉被，三爷正拥着棉被靠在墙上，小小的未来乖巧地靠在他的边上。
听见动静，这一老一少同时抬头看过来。
见到祝成蹊和程玉颜后，赵三爷就要从炕上爬起来，但奈何他身体太虚弱了，反而因为忽然动起来而受不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太爷？”小小的未来一下子惊慌起来，赶紧扶着赵三爷。
“哎哟……”周立新也着急的不行，以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速度往那边走，“你说你这是干啥啊。”
但最快过去的还是程玉颜。
她连医疗箱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已经扶住了赵三爷，一手捏住了他的脉搏，一手摁在了他的穴位上，帮他止咳顺气。
周立新见状，一把抱起泪眼婆娑的赵未来放到一边，眼神盯着程玉颜和赵三爷，手摸着赵未来的脑袋，嘴上还不忘记安慰说：“不怕啊，这是给你太爷看病的美宝阿姨，你还记得她吗？她医术很好的，你太爷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祝成蹊也走了过来，放下手上的东西，“我离开村里的时候未来都还不记事儿呢，他哪还能记得美宝。”
赵未来看着已经不在咳嗽的赵三爷，脸上的惊慌肉眼可见的消失，看看正在给赵三爷扎针的程玉颜，又扭过头看看祝成蹊，小声说：“我记得。”
“你记得啊～”祝成蹊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几颗大白兔，剥了一颗递到赵未来的嘴边，余下的塞他口袋里，笑着问道：“那你说说我是谁？”
因为含着糖，赵未来的脸颊有些肉嘟嘟的，说话也不清楚，可还是准确地对着祝成蹊喊出了，“喜宝阿姨。”
又看了看程玉颜，喊道：“美宝阿姨。”
祝成蹊真没想到他能认出来，好奇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太爷经常给我看照片，说你们是我们家的恩人，让我不要忘了。”
祝成蹊一愣，正在扎针的程玉颜也微微顿了一下。
“倒也没必要这样。”祝成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立新摇了摇头，“三爷说的也是实情，没有美宝，他也生不下来，没有你时不时给三爷拿奶粉过来，他也不一定能养的现在这么好，更何况还有你弄出来的草编厂帮这爷俩攒了不少钱，虽然……”
虽然现在都被偷了，“但不管咋说，他们这几年的日子过的不错确实是托了你们俩的福。”
还在被扎针的赵三爷也跟着连连点头，甚至还想说话，但是被程玉颜给制止了。
“别说话，你们也出去吧。”她还看了祝成蹊一眼。
祝成蹊看见她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立刻意识到程玉颜大概要扎那种很恐怖的长针，顿时头皮发麻。
她立刻拉上周立新一起带着赵未来一起往外走。
那针她看着都怕，还是别吓到小孩子了。
赵未来有些担忧地继续扭头看向躺在炕上的赵三爷，但很快被祝成蹊托着后脑勺转过了脑袋，“没事儿，别担心，你美宝阿姨很厉害的，你太爷很快就好了。”
虽然经常见祝成蹊她们以前的照片，但是赵未来对她们还是有些陌生，本能向更熟悉的周立新寻求安全感。
周立新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把他的脑袋，“你喜宝阿姨和美宝阿姨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所以你就别操心了，你喜宝阿姨说你太爷会没事儿，就一定会没事儿。”
赵未来似懂非懂地点头，祝成蹊本来想拿带过来的礼物哄着他玩儿，但是一摸手边才想起来刚才放卧室了，又想着他如今的年纪也应该上学了，便拉着他问起相关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没想到这小家伙思维还挺敏捷的，记忆力也不错。
不过想到他小时候没少被程玉颜特殊照顾，便也觉得应该如此，可她还是很惊喜地和周立新说：“未来很聪明啊，只要能读下去，将来不出意外一定能考上大学，三爷有后福。”
可听了这话的周立新却并没有太高兴。
现在大学政审那么严格，就算赵未来现在读书这么好又有啥用，以赵宏日迪特的身份就已经钉死了他所有的路，又怎么可能考的了大学。
但他也不好当着赵未来的面说，反而又一次揉了下他的脑袋说：“听到没有，最厉害的喜宝阿姨夸你呢，你得听话，将来好好读书啊。”
赵未来乖乖点头，“我考大学，光宗耀祖，给太爷争光。”
“你还知道争光了！”周立新又拍了他一下，“臭小子年纪不大，志气倒是不小。”
赵未来捂着脑袋“嘿嘿”乐了。
说话间，程玉颜已经扎完针出来了。
周立新赶忙问道：“三爷咋样了？”
程玉颜：“睡着了，我过半个小时取针，现在就先别进去了，让他先睡会儿。”
周立新连忙点头，赵未来也哒哒哒跑到了程玉颜的脚边，拽了拽她的衣襟，仰头问道：“美宝阿姨，太爷的病是快好了吗？”
对于这个因为自己才出生的小生命，程玉颜有种格外的亲切感，便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安慰道：“放心吧，有美宝阿姨在，你太爷很快就没事了。”
“谢谢美宝阿姨。”小小的赵未来咧着嘴笑了下，又哒哒哒地挪着小短腿跑远。
没多会儿，他摇摇晃晃地端着一个茶盘子过来，上面放了三个瓷缸杯，正袅袅往外冒着热气。
原来这孩子竟然跑去倒水去了。
祝成蹊和程玉颜下意识站起来要去接，但是被周立新拦住了，“没事儿，这孩子能着呢。”
赵未来确实稳稳当当地把茶盘子放下，又捧着瓷缸杯一个个递到祝成蹊她们面前，“美宝阿姨喝水，喜宝阿姨喝水，周大爷喝水。”
周立新逗他，“我明明年纪最大，你咋最后给我？你不应该是最先给我倒茶吗？”
赵未来的黑黝黝的眸子闪了闪，又偷偷看了程玉颜一下，抿着嘴笑。
周立新隔空用手指点了点他，“你还挺精！”
程玉颜爷笑了起来。
她把瓷缸杯放下，伸手拉过赵未来，“来，美宝阿姨帮你捏捏脉。”
赵未来顿时一动不动地窝在程玉颜的怀里，瞪大眼睛盯着程玉颜，直到程玉颜松开了手，他才慢慢扭动了下，小声问道：“我也生病了吗？”
“没有。小小年纪别发愁那么多，你没事儿，你太爷爷没事儿。”程玉颜一手按在他的眉心揉了揉，另一只手掏出来一个药包挂在他的脖子上，“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好好戴着知道吗？”
赵未来捏着药包看了看，乖巧地点点头，没多会儿就在程玉颜的轻按下闭上眼睛睡着了。
周立新这时候才敢小声开口，有些担忧地问道：“美宝，这孩子没事儿吧？”
程玉颜摇头，“没事儿，就是最近有点心神不宁，应该和三爷病了有关。”
“那用吃药吗？”周立新又开始紧张了。
程玉颜摇头，“不用，是药三分毒，他年纪小，能不吃药就不用吃，带着这个助眠药包就够了，而且小孩儿忘性大，多睡几觉，吃点好的，等三爷病好了，他自然也好了。”
周立新这才放心，轻手轻脚地跟着程玉颜，看她把赵未来放下后才注意到边上的赵三爷身上扎满了针。
周立新顿时眼皮子一抽，“三爷这……”
祝成蹊就小声说：“我就说让你别跟进来吧。”
周立新咧咧嘴，心里暗叫他也没想到三爷竟然被扎成了刺猬啊。
程玉颜看了下时间，快半个小时了，就说：“你们出去吧，我要拔针了。”
祝成蹊赶紧拽着周立新往外走。
到了外面，俩人齐刷刷松了口气。
周立新问道：“美宝现在这么厉害了？”
祝成蹊点头，“那可不，要不是她提前说了来这儿过年，她现在应该在首都最好的医院坐诊呢。”
周立新咧着嘴笑，“还是我们迎胜村有福。”
没多会儿，程玉颜拔完针出来。
周立新又赶忙问道：“三爷醒了吗？”
“没有。”程玉颜摇头，“估计要等晚饭的时候才能醒，我等下帮他熬点药，晚饭那会儿再送过来，但我带的药不够，得去村里的卫生室取药材。”
“应该的，我现在带你过去。”周立新抬脚往外走。
程玉颜跟上并问道：“村里没其他人还在病着吧？”
周立新摇头，“没有，都好着呢。”
“那就好。”
到了外面，周立新一边走，一边给她们介绍周边人家都住了谁，好让她们能快速对上号。
这一路上，也有不少人问她们赵三爷的情况，知道他没事儿后，大家伙笑的更开心了。
甚至有不少人干脆问程玉颜能不能现在也帮她们看看。
周立新本来想拦着的，但想到程玉颜刚刚说对话，又止住了，而是看向程玉颜，由她做主。
程玉颜点点头，喜的好些人立马乐开了花，跟在她们后面一起到了卫生室。
卫生室里的医生看见忽然乌泱泱来了这么一群人，差点以为村里有谁出啥大事儿了，直到听周立新说了来意后，才松了口气。
他们当初和程玉颜一起学医，自然知道程玉颜比自己厉害很多，立马屁颠屁颠跟在程玉颜身后，帮她忙前忙后。
还问程玉颜这段时间能不能带带他们。
程玉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答应了。
然后，她一边找三爷需要的药材，一边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开药。
等把三爷的药材都泡上后，她就在卫生室坐诊看起病来。
祝成蹊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干脆和周立新说了一声，先去看看村里的两个厂子。
周立新小声道：“你们俩刚过来就忙前忙后的，真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祝成蹊笑着摇头，“叔，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这些事儿才来的。”

第140章 团聚首都既然特区更有发展前景，不如……
祝成蹊其实对村里两个厂子的发展还算了如指掌，再加上她现在已经脱手了，就不能再以负责人的身份指指点点，至少不能越过村里面去指指点点，免得影响周立新他们的威信。
所以祝成蹊只是去简单溜达了一圈，和里面的人聊聊天后，便回来了。
周立新一直陪着她。
刚走出绒花厂没多远，周立新就迎着风雪问出了之前一直忧心的事情。
祝成蹊便问道：“现在村里面对于大包干这事儿是怎么想的？”
周立新就道：“有的觉得好，说分完田可以自己决定种什么，收的粮食除了上交的，其余都归自己，感觉比大集体赚的那点工分划算多了。也有的觉得不好，说还是大集体好，不用操心太多，一切事儿由村里决定，感觉安稳点，反正还是没有统一的定论。”
“那你们这些干部呢？”
周立新叹气，“我们也没讨论出啥结果来，但你之前不是说分田可能会影响村里的厂子吗，所以我们的意见还是倾向于不分，可我们也不能真这么一言堂，毕竟村里想分的也有不少，”
祝成蹊明白他的意思。
有人想分有人不想分，肯定是因为觉得眼下的生活有种不公平。
尤其是村里面依旧有一部分家庭里没有人在两个厂子当工人，自然而然会和其他家庭形成强烈的对比。
以前没办法就算了，现如今有机会了，他们当然更想为自己打算，也想让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点。
而那些有工作的，自然想的是分田后还要劳心管理田地的事儿，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影响赚钱，不如继续像现在这样。
这两边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了，而是整体处在了对立的位置上，所以若是不能拿出一个两边都接受的主意来，即便现在强行定下了结果，也会给未来埋隐患。
祝成蹊站在茫茫风雪中往四周看了看，“这样吧，要不然我们去大队部说。”
周立新道：“你真不休息啊？”
祝成蹊点点头，“事情早说清楚也能早点安心，不休息了。”
“那我带你过去。”
到了新搬的大队部后，周立新就打开喇叭喊了所有干部来大队部开会。
村里的人听见大喇叭里忽然换了动静，顿时小声议论是不是要说分田的事儿了，猜测事情的最终结果。
而大队部里，祝成蹊把这段时间所能想到的所有关于分田这件事优劣势以及会造成的后果都和村里面说了，也提了两个厂子未来的改组和认股等等。
周立新他们本来就趋向于不分，现在听祝成蹊分析后就更不想分了。
可是他们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就盯着祝成蹊道：“喜宝，你要不还是给我们出个主意吧？你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大老粗想这些，我们也实在想不出啥好的解决办法。”
祝成蹊想了想说：“反正要么分，要么不分。不分就继续按照现在这样干下去，要是分的话，我能想到的就是由村里面承包社员们手中的大部分田地，继续集体化种植，留一小部分给他们种自己想种的，这样一来，之前那些只依靠挣工分的家庭也可以拿工资，相对来说会减少和其他家庭之间的差距。”
“而且这种集体的种植不仅能抵抗风险，更能进行精准化管理，提高资源的利用率和收成，还可以节省出更多的劳动力，让那些没办法进厂的社员除了种田之外还可以做一些小买卖或者其他的能提高他们收入的事情。”
“比如山上的柞树果实一直都没人管，但那些东西其实可以用来做饲料，不管是拿出去卖还是用来养猪都是不错的选择。玉米棒子可以用来养木耳以及蘑菇等等，到时候，村里还可以试着另外开辟一个农副产品相关的渠道，把这些家庭的农副产品集体整合一番再往外销售，也会比他们自己想办法卖出去更方便也更能赚到钱。总之就是尽量让村里的家庭在大集体的环境下，有更多的收入……”
这些事都是祝成蹊之前在学校里反复琢磨过的，也找了相关的研究人员问了关于用柞树果实如何做饲料以及如何用玉米棒子养殖木耳和蘑菇的技术，便一边说，一边把资料拿了出来，递给周立新他们。
周立新他们赶紧凑在一起反复观看祝成蹊带过来的那几张纸，一时间感动的无以复加。
因为他们真的没想到祝成蹊不仅给出了分田的具体分析，还帮村里想了这么多主意和办法。
别看这只是几张薄薄的纸，可对村里来说简直千斤重。
“喜宝，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周立新又扒拉上了祝成蹊的胳膊。
其他人也把她围的很紧，她干脆懒得挣扎，而是无奈道：“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也没有被实践过，有没有用还不一定呢。而且上面的政令到现在都还没正式下来，所以你们还是趁现在和村里的人再讨论讨论，看能不能集思广益，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周立新他们连忙摇头。
“想啥啊，我们之前翻过来想过去都没你说的这个听着靠谱，我们都听你的。”
甚至周立新还提议说：“既然两个厂子将来要改组认股，那我提议给喜宝留一部分股份出来，毕竟没有她，咱们村这两个厂子就办不起来，咱们不能光顾着自己，忘记了她。”
其他的干部纷纷点头，“这个可以有。”
可祝成蹊却拒绝了，“这个真不用了，我和美宝还有周杭生他们一起在首都开了家电器店，现在生意不错，我不缺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你不缺钱，但是……”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祝成蹊打断他们：“但是真不用，一来我的户口关系也不在咱们村了，二来国风协会已经正式成立，我作为主席，身上不能有任何一家企业的私产，万一被人误会我就算了，要是误会村里的产业，进而再影响到整个协会稳定，那我没办法向上面领导交差。”
“所以你们别为难我了，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就继续给我寄点村里的特产、干货啥的，我反而更高兴。”祝成蹊看着他们说：“因为咱们的关系越纯粹，将来也才能越长久。”
周立新他们好遗憾，但见祝成蹊态度坚定并且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祝成蹊除了去张映雪家和胖婶儿家喝喜酒外，就只去了趟不远处的科特奇尔村，然后就一直陪着周立新他们这些干部说村子里的事儿，尽可能把一些问题完善好。
而程玉颜的时间也都消耗在了卫生室。
甚至因为她来村里义诊的事儿传出去了，周边一些村子的人也都跑过来凑热闹看病，所以导致她比祝成蹊还要忙，唯一休息的就是过年那天。
她们还要回一趟宁市，所以初三一过，便带着周立新他们准备的大包小包踏上了回去的火车。
到首都后，两人打算先把行李放在首都，然后再坐车回宁市，但没想到他们到家的时候发现方淑红竟然已经从宁市回来了。
不仅如此，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在。
“你们怎么都来首都了？”
祝明萍开口道：“妈这次回去后就直接办了退休，说要留在首都做生意，我们不放心，趁着还没正式上班前过来看看你们这生意到底怎么样，竟然让妈连工作都不要了。”
“我本来就快退休了，早两年晚两年也没什么区别。”方淑红却说：“早退休早拿退休工资，还能当个个体户，多赚一份钱，比一直死守着一份没什么前途的工作强多了。”
祝明萍：“……”
早几年，或者早半年前的方淑红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但谁曾想短短半年就改变了她以往几十年形成的观念。
不过想到他们如今的生意确实做的红红火火，虽然她没细问到底赚了多少，但是看方淑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少。
所以祝明萍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祝明南颇为怨念地盯着祝成蹊说：“你做生意为什么不带上我？”
祝成蹊：“……”
“谁说不带你了，这不是你不在首都，没办法嘛。更何况这次妈他们回家后难道没和你说我接下来的打算吗？”
祝明南“哼”了一声，“还算你有良心。”
祝成蹊懒得和祝明南掰扯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好奇问道：“所以你们这是打算现在就加入进来？”
祝明南点点头，看着祝成蹊问道：“可以吧？”
虽然方淑红转达了祝成蹊的意思，但是没有直接松口应下祝明南加入进来的事儿，而是让她问祝成蹊的意见，毕竟这门生意真正的主心骨还是祝成蹊。
祝成蹊点点头，“可以啊，但你能拿多少钱出来投资？”
祝明南偷偷凑近祝成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张开，其他几根手指紧握。
祝成蹊低声确认：“八万？”
祝明南点点头。
祝成蹊挑眉，没想到何成江这些年竟然不知不觉攒了这么多，司机果然不愧被誉为这个时代金饭碗的方向盘。
不过也挺好的，这样她和程玉颜之后抽出一部分资金去买房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店里的资金链的问题了。
祝成蹊就说：“那我们回头商量一下，看怎么给你们分股份。”
祝明南点点头，“好。”
既然祝成蹊回来了，方淑红便叫她去喊周杭生一起来吃饭。
还说：“我和你爸商量过，我们两人不能都不要工作，万一将来再风云变幻，至少还有个人能给这个家托底，所以他明天就得回去继续上班，你大姐他们也有工作，决定明天一起走，你和美宝既然回来了，就去把小周也叫过来，我们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祝成蹊点点头，“那二姐他们呢？”
方淑红：“你不是还要和她谈投资分股的事儿，她肯定暂时不走啊。”
祝成蹊便带着礼物去了周家一趟。
来的路上，她顺便和周杭生说起了祝明南加入后的股份分配事宜。
周杭生道：“这次盘账后，把我和书瑶的股份清了，不要再算我们了。”
“你不做了？”祝成蹊扭头看他，“虽然你将来参加工作后不能再做生意，但你现在还是学生，要不然再放一起滚两年吧？”
“我之前就已经开始参与一些团里的工作了，开学后恐怕要更深入，不适合再碰生意上的事。”周杭生摇摇头，笑眼看她：“咱们家有你一个抓钱小能手就够了，我就负责当个花钱的。”
祝成蹊失笑，干脆支着下颌歪过脑袋看他，“周杭生同志，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厚了，居然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周杭生瞟一眼过来：“我难道不是在陈述事实？”
“这可不一定，万一我将来变心了，你难道就不怕我……啊！”
祝成蹊的脸蛋被周杭生轻轻揪了下，“正月里，不许说这种话！”
“说正事儿。”周杭生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我肯定不会再碰生意，至于书瑶那边也已经占了不少便宜了，不能让你们这么一直平白给她分钱，这不合适。”
祝成蹊也恢复了正经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主意本来就是书瑶出的，给她分成也是应该的。”
“就算没有书瑶出主意，你也一样能想到，更何况主意虽然算她出的，但只有她的主意根本没用，具体的操作，最后的完善都是你在处理。她一个点子就能平白分到好几万块，真的够了，再多就不合适了，说不定还会养大她的胃口，对她未来也不好。”周杭生在这上面倒是坚决的很。
“但是书瑶那边……”
周杭生道：“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也明白自己占了大便宜，所以没意见。”
“那行吧。”既然周杭生和周书瑶都点头了，那她也不强求。
两人又嘀嘀咕咕说了会儿祝成蹊去迎胜村的事儿。
没多会儿，就到了家。
祝成蹊大包小包的去了周家，周杭生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过来了。
他一路喊进门，把提过来的礼物一一分下去，让方淑红他们好生说一番破费了。
周杭生却道：“我不知道叔叔还有大姐、二姐他们也过来了，应该早点来拜年的，您不怪我就好。”
“这有啥，我们本就是昨天刚到。”方淑红摆手，“再说你家那情况肯定也忙的很，不必在意这些。”
周杭生笑笑，又递了个薄薄的的袋子给祝成蹊，说：“这是给你的。”
“什么啊？”祝成蹊好奇接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沓房屋信息简介以及配套的照片。
祝成蹊的眼睛欻一下亮了，“你现在给我这个，是不是表示可以买房子了？”
周杭生笑着点点头，“你先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正好这两天我带你实地去看一下，你到时候再决定买不买。”
“啊啊啊啊～”祝成蹊一把抱住周杭生蹦了蹦，“周杭生，我也太爱你了吧！”
周杭生的手还没有落在祝成蹊的身上，屋里其他人刚开始震惊祝成蹊的胆子也太大，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的时候，她人已经转身，朝着程玉颜喜笑颜开地喊道：“美宝美宝，我们一起看啊！”
手刚抬起来的周杭生：“……”
其他人：“……”
周杭生哭笑不得地看着已经和程玉颜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完全把他抛在脑后的祝成蹊，有点想磨牙。
他主动走过去，站在祝成蹊边上开口解释一些资料上没有的信息。
祝明安以及其他人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边听边看。
方淑红每听见周杭生说一次房价，就忍不住哆嗦一下，却又很快在心里面盘算自己身上的钱能买几套首都的房子。
等到所有的房子信息都说完后，祝成蹊和程玉颜继续讨论哪几套更好，离得近，以后来往方便。
方淑红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周，你说像我这种没有首都户口的可以买房子吗？”
周杭生说：“明面上是不行的，但现在口子放开了，私下里和买家商量好，到时候以亲戚的身份过去办理手续，不会有人专门去查这些。”
“那这么说我也可以买了？”祝明南更快开口。
她也盘算过了，家里的人以后大多都最终会来首都发展，要是她也提前在这边买好房子，将来想过来了，随时也方便，也不用靠着祝成蹊他们接济。
还不等周杭生说话，祝成蹊扭头看她，“你身上居然还留了能在首都买房的钱啊？”
祝明南轻“哼”了一声。
祝成蹊没忍住“啧啧”两声，“看来是还有不少，要不然你再借我点，我打算多买两套。”
“首都一套四合院好几万，你还打算多买两套，你买一套不就够了，买那么多干嘛？”祝明南瞪眼，“更何况我哪来那么多钱借你，我自己买一套也有点吃紧呢。”
“那算了，那等我之后再赚到钱了再买。”祝成蹊好遗憾，尤其遗憾自己明明还有十万，但是却不能正大光明拿出来花掉。
不过好在今年潘家园就会出现，到时候她多跑去滚几圈，把手上这比钱转到明面上来，之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花掉了。
祝成蹊心里盘算着，祝明南又问了一遍，“你买那么多房子干嘛？”
“投资啊。”祝成蹊道：“都改开了，未来肉眼可见的就是农村人往城里跑，城里人则向往更现代化的首都、上海、广州、特区这种经济最发达的地方，所以越是发达地区的房子，将来就会越贵，我趁现在多买点，不管是以后再卖出去或者租出去，都是一笔不小的营收，总比把钱放银行里划算的多。”
“这样吗？”祝明南若有所思。
祝明萍想了下问道：“你觉得特区未来的发展潜力很大？”
“那是肯定的啊。”祝成蹊想也不想道：“毕竟是要先行于其他地方的区域，国家未来的资源肯定会大幅度往那边倾斜，说不定再过个二三十年，眼下的小渔村就能和首都、上海这些城市齐名了。”
“你详细说说看。”祝明萍又道。
“啊？”祝成蹊没明白什么意思。
“详细说说你觉得特区未来会怎么发展，甚至能和首都、上海齐名。”
“那不就是经济开放，外来资本看中咱们国家的廉价劳动力，在特区投资建厂，自然而然就会吸引到大批量的农村人员进城打工，人一多，消费自然而然就起来了，然后就会带动其他相关行业以及产业的发展，这样一来又会创造出更多的岗位，而岗位又需要人来填补，这样下来，自然会比其他城市发展的更快更好……”
祝成蹊拉拉杂杂说了一些，祝明萍垂眼沉思。
祝成蹊好奇看她，“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怎么忽然这么关心特区的事儿了？”
祝明萍皱着眉，孙正河却开口说：“年前，范书记和丁主任找到你姐说上面想调她去特区工作，她还没想好去不去。”
祝成蹊下意识想说好事儿，但看到孙正河还有他们边上的孙启光和孙有光，又住了嘴。
方淑红他们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插嘴道：“调去特区，那不行啊，不说那边有多乱，就是家里这边你咋办啊，你不能把男人和孩子丢下不管了吧。”
这也是祝明萍有点放心不下的。
尤其俩孩子年纪都还小，她不能只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把家庭的负担都推给孙正河。
可她也是有野心的。
之前犹豫除了担心家庭外，就是担心政令上的反复，所以她才没有直接点头，只说自己需要好好想想。
但这次在首都见到千红电器的火爆，以及祝成蹊的那些话，包括周杭生虽然没开口，但是频频点头认同祝成蹊说的那些话的态度，都让她觉得去特区绝对会比她留在宁市的商业部更有前途。
未来不敢说青云直上，但肯定能让她更进一步贴近权力中心。
但是家里……
孙正河却在方淑红开口后说：“你去吧，家里暂时交给我，我之后看能不能想办法调过去。”
孙正河是了解祝明萍的，她这样犹豫，肯定是想去。
祝明萍之前不是没想过这点，“但是你的工作性质和我不一样，你留在宁市才是最好的选择。”
孙正河摇摇头，“既然特区更有发展前景，不如趁年轻，搏一把。”

第141章 买到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铁道部不是普通单位，内部自成一体，不仅有一般常见的机构，还有部队、公安、法院、大学等等，甚至可以完全看成一个独立的社会。
所以孙正河若是去了特区，所面临的不仅仅要融入当地正常的体系当中，还要彻底融入当地的铁路体系里面，才能有所发展。
因此，祝明萍对他的话不是很赞同，“你认真的？我是正好专业对口，又赶上国家改开，去了就能做事，但你不一样，你应该知道你去那边发展要比我困难多了。”
“我明白。”孙正河点点头，“但特区既然要发展，肯定是全方位的。”
“如小西刚刚说的那样，随着特区的经济越来越发达，人也越来越多，交通方面的要求必然越来越高才能方便各类货物以及人员的快速流通，所以那边将来在铁路方面必然要有更多的规划，我现在过去看似放弃了在宁市经营的大好局面，但是若能在趁那边的班子还没有真正组建起来的时候占据一席之地，将来的发展不一定会比现在差。”
孙正河还有一点没明说的是，因为那刚刚过去的十年的影响，很多人现在对特区还处在观望的阶段，不敢插手进去。
可一旦时间越长，让人的心越安定，觉得政令不会再反复的话，那特区就是一块谁都想要过去咬一口的肥肉。
到那时，各路人马纷纷登场，尤其是像周杭生这类含着金汤勺出生，或者其他有背景又想要快速晋升的，肯定不会错过那边的机会，到时候，哪还会有他这样普通出身的人进去的机会。
但若他现在要求主动调过去，以他在宁市这十多年的工作经验以及大学生的身份，还能谋得一个不错的位置，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那边站稳脚跟，只要他不出错，又有周杭生家里这一层情况，一般就不会有人动他。
若是他能做出一番成绩，也不会成为他人的嫁衣，将来的前景自然与他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宁市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即便他过去后所面临的局面更困难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若是没这些困难，这样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他的头上。
现在既然机会来了，他当然要抓住。
不仅仅为自己，也为两个孩子博一个更好的未来。
孙正河说：“所以你别犹豫了，一起去吧。”
祝明萍本就是果断的性子。
既然孙正河都这么决定了，她也点点头道：“好，那我回去后就和领导们说我答应去特区了，然后在那边等你和孩子们过来。”
孙正河点头，“好，你也不用担心家里，倒是你一个人去了那边后千万要小心，特区并不安全。”
祝明萍：“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两人快速商定好了之前一直纠结的事儿，倒是先前开口不赞同祝明萍去特区的方淑红有些傻眼。
“等……等一下！”她打断他们，走过来盯着两人道：“你俩这就定了，我刚才不都和你们说了特区很不安全吗？你们难道就不怕吗？”
祝明萍道：“妈，我们是去工作，一般人谁会和政府作对，你也想太多了。”
方淑红：“……可是留在宁市也不差啊，宁市到首都也近一点，你们去了特区，将来见面都不方便了。”
祝明萍说：“你现在一心留在首都做生意，我们就是留在宁市，一年也不一定能见几回，所以你别劝我们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方淑红：“……”
方淑红白了祝明萍一眼，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毕竟她也只是担心他们俩夫妻长期分开影响感情和孩子，现在他们既然决定一家人都过去，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祝成蹊这时候才插了句嘴道：“其实大姐夫一起过去也挺好的，那边机会确实会比在宁市的多些。而且将来交通肯定越来越发达，见面自然也会越来越方便，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很快，晚饭好了。
祝成蹊他们才接着刚刚房子的话题继续聊，并约好明天起看房。
然后又把周杭生之前说的退股的事儿讲了，和方淑红说：“妈，你这两天先把店里面的账盘一下，回头把钱拿给周杭生，然后我们再抽一笔来买房。”
方淑红看向周杭生，也问了他怎么不继续参股的话题。
周杭生一样把刚刚的话说了遍，方淑红才表示道：“那也行，阿姨这两天尽快把账盘好，把你和书瑶的那一份算清楚。”
周杭生也没客气地说不要，而是笑着点头，“好，那辛苦阿姨了。”
“嗐，这有啥辛苦不辛苦的。”方淑红摆摆手，一边盘算着要给周杭生他们多少钱以及买房的花销，一边又担忧一下子抽出去这么多，会不会影响店里面的生意。
所以等到祝成蹊送周杭生出门回来后，便拽着她的手腕担忧起来。
祝成蹊道：“首都市场就那么大，年前那段时间已经把手里面憋着钱却花不出去的那波人的市场榨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店里面不可能再出现之前的情况，更何况我们和闻主任合作的很愉快，他那儿还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所以不用留太多的资金在店面上。”
“那……那我把我的钱也抽出来一部分买房可以吗？”方淑红想了想道。
“当然可以啊。”
祝成蹊之前没有太多时间关注店里，但是也大致能猜到整个千红电器现在的价值。
刨除掉还没有卖掉的库存，方淑红手里现在应该有八十万左右的现金。
但要至少拿二十二万给周杭生和周书瑶，然后再预留四十万左右留着之后进货，所以他们大概能抽出来十八万的现金。
按照当初的分配比例，如果他们都按照两成来抽的话，她能抽六万，方淑红和程玉颜能抽四万，而祝明安可以抽两万。
这也和她估算的十八万差不多。
是以，祝成蹊便这么和方淑红他们讲了，问他们要不要这样抽。
这些钱正好在周杭生刚刚说的房价范围内，所以他们都点头同意了。
祝明安说：“我就不买房了，那两万就分给妈和美宝你们吧，你们拿去买房。”
方淑红嫌弃摆手，“我才不要和你的钱搅和在一起，反正你和美宝快要结婚了，你们小两口的钱就自己保管，别经我的手，回头缠不清。”
祝明安看向程玉颜，程玉颜不好意思要，“阿姨……”
才开口，就被方淑红打断了，“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周杭生来后，方淑红就拿着账本拉着他算起了账。
周杭生说没必要，但是方淑红依旧把这段时间所有的进出货以及其他相关的花销和周杭生都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
说完后，她一次性拿了二十三万给周杭生。
其中两万块是他当初的本钱，二十一万是这段时间的分成。
其实分成没到二十一万，是方淑红给他凑了个整。
周杭生立刻表示不能这么干。
方淑红自然不愿意，两人来回拉扯了一会儿，周杭生实在不敌方淑红的推拉功力，最终无奈把全部的钱都收下。
分完账后，其他人就自动离开，把空间让给了周杭生，好让他把钱收好。
周杭生把其中二十万收起来了，另外三万拿给了祝成蹊。
祝成蹊：“？”
“这是什么意思？”
周杭生道：“给你的。”
祝成蹊：“给我干嘛？”
周杭生解释说：“其实我昨天给你们看的都是三进以下的房子，西城那边还有一些更大的院子，我之前怕你钱不够，所以没说出来，既然你打算拿六万出来，再加上这三万，差不多就能把其中一套五进的院子拿下来了。”
原本他的打算是自己把那套五进院买下，将来结婚的时候还可以作为礼物送给祝成蹊，但现在她的钱既然差不多了，那不如让她自己买。
这样她肯定会更开心一些。
最重要的是这样还能耗光祝成蹊的存款，她就没办法和程玉颜把房子暂时买一起了。
至于将来……
反正他现在能阻止一会儿是一会儿。
祝成蹊可不知道周杭生的小心眼，而是很高兴地拽着他的胳膊问道：“你说真的啊？还有这种好事儿？”
周杭生点头。
祝成蹊立马就拍着周杭生的胳膊，很大气地说：“行，那这三万算我借你的，之后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周杭生意味深长地开口：“还倒是不用还了，只有某人别再吓唬我说将来有钱后甩了我就行了。”
祝成蹊：“……昨天晚上的事，你竟然到现在拿出来说，你也太记仇了吧。”
周杭生：“这还不是因为昨天没机会说，只能留到现在了。”
“小心眼。”祝成蹊捏了捏他的脸，又仰头亲了亲，“我最爱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周杭生干脆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得更近，目光直直探进她的眼底，“不够。”
祝成蹊拒绝：“下次吧，我现在想先看房子，再耽搁下去，都到中午了，下午还要送大姐他们去火车站，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但房子不一样，好房子可不等人的。
万一……要是万一那个五进院被别的人买走了怎么办呢。
周杭生看祝成蹊这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房子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看中了，当场就能办手续，所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他不放手，反而似笑非笑地开口说：“更何况首都现在讲究东富西贵南贫北贱，所以西城的地段和房子都是最好的，我把这么一套西城的五进四合院让给你，你觉得我难道对你没有别的要求？”
这才想起来周杭生的钱也够买的祝成蹊：“……”
她掐住周杭生的下巴，“好啊，你威胁我是吧。”
周杭生理所当然地点头，还冲她抬了抬下巴。
行！
亲就亲！
只要能买到那个五进院，她能把周杭生的嘴亲秃噜皮了。
但是——
祝成蹊先一步揪住周杭生的脸，“但是你得答应我到时候先带我去看那套西城的五进院。”
周杭生“昂”一声，“看你表现。”
祝成蹊牙痒痒，干脆咬他一口。
周杭生顺势托住她的后脑勺回应。
最初只是浅浅唇齿想贴，后来却越来越急切，手下也越来越用力。
他太想她了。
可她回来这两天，他不仅没亲到抱到，反而还被她用完就丢，简直一点男朋友该有的地位都没有。
他当然得找点事儿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祝成蹊一开始还推他，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倒要看他能亲多久。
直到周杭生停下来，她才气喘吁吁道：“亲好了，亲好了我们现在去看房子。”
周杭生：“……”
他气笑了，“我在你眼里还没有房子重要是吧？”
祝成蹊理所当然，“以长远发展来看，你和房子都重要，以眼下的情况分析，还是房子最重要。”
周杭生又又又：“……”
他就不该问。
“好啦，当然是你最重要，但是房子真的也很重要，你别故意让我着急了，等我拿到房本，你想怎么亲都可以。”祝成蹊气完人又哄他。
周杭生拿她没招儿，干脆把人拉起来，“走吧，现在带你去买房。”
祝成蹊乐颠颠地跟上，还没出门口就招呼在院子里的方淑红他们赶紧一起跟上。
祝明萍和孙正河表示他们就不凑热闹了，免得周杭生的车坐不下。
方淑红想了想，还是觉得陪着祝明萍他们更重要，毕竟她这次回宁市后就要去特区了，之后见面是真的不方便了。
所以她让祝成蹊先帮自己看着，只要她觉得可以买就行了。
要是不用她到场就可以办手续，那就他们代办，要是必须她到场，那她明天再办手续。
祝成蹊点头，带上所有的文件，一行六人挤在周杭生的车上，风驰电掣般到了西城那座五进院胡同口。
周杭生停车，带着他们进去。
祝成蹊已经在车上说了五进院的事儿，是以其他人也没有很奇怪，反倒是一路观摩着眼前这片确实比其他地方都要古旧但是又大气庄重建筑。
祝明南还是第一回 来首都，且之前就去过秀水街的千红电器，还没看过首都其他地方的风貌，因此最为震撼。
她喃喃开口道：“这一片房子看着就贵，还是个五进院，那得多少钱啊！”
祝成蹊也不知道价格，跟着看向周杭生。
周杭生道：“房主着急出国，这套院子又太大了，不管是拆分卖还是一体卖都不好出手，所以价格开的比市价低不少，要八万八千八。”
“这么贵！”祝明南他们震惊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冬日里凉飕飕的空气。
祝成蹊却不觉得贵，毕竟这可是西城的五进院。
现在的八万八到了将来，那可是以亿为单位计量的。
她反而好奇道：“怎么是这个价格，这房主该不会想出国做生意吧？”
“算是吧，他们一家祖上出过大官，后来家族虽然落寞了但也靠着祖上庇荫做起了生意，算是比较有名的资本家……”周杭生点到为止，“这套房子是他们的祖宅，之前被收缴上去，前段时间刚刚还回来，保存的还比较不错，没什么大的破损，要不是他们着急出国，不可能是这个价格。而且房主一家还表示里面的家具都留下来，有不少都是好木材，所以我觉得还是比较划算的。”
祝成蹊点点头，想要拿下这套院子的念头更强烈了。
一路跟着周杭生到了地方。
祝成蹊仰头看着眼前已经斑驳了的朱红色大门，又看了看远处巍峨的皇城，本就激动的心脏更是噗通噗通乱跳。
首都最好的五进院都是王府结构的，一般占地面积至少上万平，后市的价格至少要十五亿起步。
眼前这一座不是，但按照早就等着他们的房主介绍，这套院子两千平多点，比一般五进院要多两百来平的面积。
祝成蹊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两千平的房子！
她居然马上就可以拥有一座两千平面积的房子了！
天知道她上辈子累死累活买的房子也不过八十来平，还有一部分公摊！
简直气死个人。
虽然这座四合院依旧没有躲过那十年时间造成的毁坏，有些本来应该是雕梁画栋的结构都被破坏了，但依旧挡不住它浓烈的古韵和扑面而来的大气堂皇。
最重要的是它有两千平！
后世这边的房价一般十五万一平起步，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四合院在未来价值三个亿！
三个亿！
她要不买房，就这么光靠卖电器，那要卖多少才能赚到这么多！
就算后来房价又降了，但四合院这种宅子的价格却不会受多大影响。
祝成蹊心里滋哇乱叫，但是面上依旧稳得住，如果不看她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的话。
等到跟着房主一家参观完整座四合院，祝成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
现在！立刻！马上！办手续！
但凡纠结一秒钟，都是她对三个亿的不尊重！
她朝着周杭生点头，让他做主去商谈接下来的事情。
毕竟有些事就该让他这种地头蛇出面才最稳妥。
周杭生看着祝成蹊亮晶晶的眼睛暗笑，和房主商谈了一番，八万八千八的价格最后商量到八万六千八，并约好等下一起办手续。
之后，周杭生又带着他们到了昨天看过的其他地方。
其中有两套挨着的三进四合院，据说以前一对姐妹花的陪嫁，所以面积、结构都大差不差，只是因为里面之前居住了不少人，所以都进行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改造。
不过房子的主体结构都是好的，最重要的是面积有一千两百平，所以祝成蹊一眼就相中了。
要知道首都的四合院可是有地契的，不像后世那种七十年产权。
反正后续都要整修重装，所以干嘛不挑大的买。
她和程玉颜商量一番，程玉颜没意见，她便冲着周杭生点了点头。
周杭生和房主谈价格。
房主要价六万，不过因为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很多墙体也被损坏了，所以被更懂行情的周杭生砍到了四万八的价格。
正好祝明安那两万块钱派上了用场。
祝成蹊暗自咋舌。
要是她，肯定砍不了这么多。
祝明南的手里没那么多钱，但是看祝成蹊和程玉颜都选择大的买，就和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何成江商量了一番，然后把祝成蹊她们买完房后还剩下的那点钱借了过去，咬牙也买了个离的不是很远，但是比这里更破，面积只有八百来平，要价三万六的小三进。
之后，周杭生就表示带她们去办手续。
祝成蹊拉了他一下，“你自己呢？”
“我不着急。”周杭生抬起手腕让她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办完手续就该回去了，不然赶不上送叔叔还有大姐他们上火车了。”
如果不是祝成蹊一直痴迷于房子，他根本都不可能考虑买房子这件事，所以早一天晚一天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祝成蹊这才注意到居然已经中午了。
哎！
都是房子太吸引人了，她一点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不过好在有周杭生这个有权有势的地头蛇出面，后面的一应手续都丝滑的很。
甚至都没要方淑红出面，也拿到了她的房本。
等把地契和房产证明拿到手后，祝成蹊他们和收到钱的房主们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们没有再多交流，而是随意点点头便就此从彼此的生命中错开，奔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等稍微走远点，祝成蹊看着证明文件上的所属人“祝成蹊”这三个大字，笑的不能自已。
“哈哈哈哈哈～”
两千平的五进四合院是她的了。
她现在是一个拥有两千平面积房子的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成蹊肆意的笑感染了本来还有些含蓄的程玉颜，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徐、沈二人有送她房子，但和自己买的依旧不一样。
她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唯独一下子花出去三万六的祝明南依旧忐忑不安，心脏怦怦乱跳。
毕竟那可是三万六，不是三毛六！
就这么让她花出去了！
“有这么开心吗？”她没忍住问道：“你们就不怕亏了？”
祝成蹊就说：“二姐，你要是后悔了，我可以把你的房子买下来。”
“我才不要！”祝明南立马把手中的证明文件都收进包里，并且让何成江装好。
祝成蹊鬼精鬼精的，她这么想买房，肯定不吃亏。

第142章 鸽子哨音有这个想法，所以过来看看……
刚回到家，祝明萍他们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放在前院了。
而方淑红他们正在吃饭。
一见祝成蹊他们进来，便赶紧站起来说：“回来了，我们见你们一直不回来，怕耽误你爸还有你大姐他们的火车，就先吃了，正好我们也才刚坐下，还没怎么动筷子，你们也赶紧洗洗手坐下吃吧。”
才说完这句，不等祝成蹊他们接茬儿，方淑红又道：“房子看的怎么样了？买了吗？”
一提到房子，祝成蹊这一路上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再度昂扬起来。
这也不是在外面大马路牙子上，反正都是自家人，所以她又一次仰头笑的更加控制不住。
方淑红冷不丁被她吓了一跳，愣愣地看她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茫然地看向其他人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祝明安无奈摇摇头，“高兴傻了。”
虽然他听到方淑红说过祝成蹊买房子的初心，但是依旧不能理解她此刻的兴奋。
他觉得这并不太像仅仅因为有了个属于自己的家后所展露出来的情感。
祝成蹊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赞同无比。
要知道她上辈子拿到房本后也蹦哒了好久呢，而那房子四万多一平，八十来平，一共三百多万，几乎花光了她的存款。
但眼下这套看似不到九万块，但实际价值三个亿，她要不是怕直接蹦起来吓到人，她恨不能跳到房顶上去蹦哒。
是以，她一点也不在乎听到祝明安的话后的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又“嘻嘻嘿嘿”地笑了会儿，才炫耀又宝贝般地把地契和产权证明拿出来给他们晃了一眼。
“看到了没有，所有人祝成蹊，就是我本人，嘿嘿～”
其他人跟着看了眼，但是方淑红没搭理她。
因为她已经拿到了自己的那份材料，但是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茫然无措以及微微的害怕。
她这就有房子了，还是首都的四合院，足足1200平，那得住下多少人啊！
可这套房子竟然花了她四万八，这样做真的值吗？
有没有买亏了？
可昨天小西还说未来房子肯定会涨价，尤其是像首都这样的大城市会涨的厉害，所以应该不亏吧？
可听说之后修缮还要花不少钱，那到时候总共要花多少？
……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方淑红脑海里面乱窜，最终因为祝成蹊这句炫耀而归于平静。
不管怎么说孩子这么高兴，那就值得。
况且她去年那半年已经赚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对她来说这完全和白捡的一样，花出去就花出去了。
不过现在这是第一套，她至少还要准备四套才够他们兄弟姐妹分。
或许还要再准备一套留着她和祝有敬将来养老。
还有几个孩子的孩子……
若是将来有可能，要不要也给他们准备一套？
就是这样压力有点大啊，还是先顾好几个孩子吧。
就是不知道之后能不能买到一样面积大房子了，几个孩子之间总不能差距太大吧？
方淑红一时间甚至越想越遥远，直到被祝有敬用力拽了下，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她问道。
祝有敬道：“你想什么呢，孩子们问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祝成蹊第一个“嗯嗯”点头，还眨巴眼睛表示说：“妈，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卖给我，等我将来分了钱，我就还你。”
边说，还边眼巴巴地看着方淑红手里的证明文件。
一千两百平，十五万一平，那就是一亿八千万，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两个亿！
这和白捡钱有什么区别！
结果方淑红把文件收起来，食指戳在祝成蹊的脑门上，“你想的美！”
祝成蹊瘪瘪嘴，又转头看向祝明南。
祝明南下意识捂住何成江收在身上的包，“你少打我的注意！”
祝成蹊好遗憾地收回目光，“那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在我面前嘀嘀咕咕说会不会买贵了之类的话，因为我真的不介意回收的。”
他们没搭理她，祝成蹊也没在意。
多的她也不能说不能做，只能这样告诉他们买房子真的不亏。
祝明萍他们还要赶火车，所以大家并没有讨论太久，抓紧时间吃饭。
饭后没多久，祝明萍他们就拿上行李被周杭生送到了火车站。
等到方淑红和他们依依惜别，火车载着祝明萍他们渐行渐远，他才又载着方淑红他们返回，然后接上之前没坐上车的祝成蹊几个去复看上午买的房子。
方淑红上午没看见房子，所以第一个先去的她和程玉颜相邻的那两套三进院。
之前，方淑红只能凭借其他人的口述来凭空想象这套还没有见到的房子，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想尽这套房子的全貌，以至于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些虚幻。
但当她真的置身于这套院子的时候，她忽然有了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这里以后就是她在首都的家了！
最主要的是她之前一直暂住在程玉颜的那套房子里，现如今她终于在首都有了落脚点，以至于她瞬间就有些理解了祝成蹊之前为什么那么开心了。
方淑红迫不及待地看着这套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探寻着以往的痕迹也同时在心里思考着将来怎么翻新整座房子，装修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甚至还打算把所有的院子都种上菜。
“妈，你每天还要看着店，本来工作量就不小，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种地啊，不如买点果苗种上就行了，将来吃水果也方便。”祝成蹊不想她太累了。
方淑红不理，“你懂什么，眼下这地都是现成的，我连挖都不用挖了，只要稍微规整一下，等过段时间开了春，买点菜种子撒里面就是了，既省钱还省了天天买菜的麻烦。”
她甚至还说：“要不是我时间不够，我真想再买点鸡鸭鹅养上，总好过这么大的院子浪费了。”
顿了顿，她又开始自言自语，“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我回头把院子里单独圈个地儿，早上起来的时候多撒点吃的，应该也能活。”
程玉颜对此也十分赞同，并提醒道：“阿姨，还可以养两头猪，到时候我们一起养吧，我也想在我的院子里养点东西。”
她的空间里面除了药材也养了点家禽家畜。
之前在迎胜村的时候还有借口时不时拿出来吃，也没给空间造成什么负担。
但自从来了首都后反而因为肉票的关系导致她不太敢往外拿，只能偶尔找机会拿点出来，而里面的家禽家畜又长得快，导致她的草药都被祸害不少，所以她不得不定时宰杀一批，现如今都积攒了不知道多少肉还有蛋了。
如果能在家养点家禽家畜，回头空间里面的东西就能慢慢拿出来消化掉了，总好过一直堆积在那儿。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碰到两次的那位穿越者还和她透露了她的空间将来会消散的事儿，所以她必须赶在空间消散前多多利用，不敢说把外面打造成空间那样的环境，但至少把外面的环境改造的好一点，并把里面的东西，尤其是她种下的那些草药慢慢转移到明面上来种下。
这样她的那些已经炮制好的药材的来处就有借口了。
方淑红没想到程玉颜竟然这么赞同自己，立马拉着她的手，喜笑颜开地和她商量起来。
口中还一句接一句地感慨上辈子不知道干了啥，这辈子才能娶到程玉颜这样的好媳妇儿。
祝成蹊看看她们俩这没完没了的模样，又看看边上的祝明南他们，开口道：“妈，那你们先在这儿慢慢商量，我们也去我们自己的房子看看。”
方淑红摆摆手，随他们去。
周杭生就先送祝明南和何成江去他们的房子，然后才载着祝成蹊到了令她只要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嘴角上翘的五进院。
再一次从胡同口渐渐踱步进来，看见朱红色的大门由远至近在她面前徐徐呈现，祝成蹊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再也等不急，加速几步，跑到门口。
先用脚踩了踩原本应该放是石狮子或者其他不知道镇宅神兽但因为革命关系被破坏了，只留下一个底座的地墩，又抬手摸了摸台阶，门柱，大门……
推门进去后，她从残破的影壁一路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就这么一直摸到了后门口，才停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
周杭生就这么一路看着她好像标记般在整个院子乱窜，等到她终于停下来了，他才走过来含笑问道：“就这么喜欢这套房？”
祝成蹊“嗯嗯”点头，两眼亮晶晶的，“喜欢，超级喜欢，超级不得了的喜欢！”
说到最后，她又没忍住抱着周杭生的脸吧唧了他一口，“周杭生，真的谢谢你让我买了这套房子！”
也没有别人在，周杭生揽住她的腰，鼻尖蹭了蹭她，“那我们婚后住在你这套房子？”
祝成蹊的眼睛更亮了，“你不介意？”
周杭生失笑，“我介意什么，我巴不得现在就住进来，省得某位女同志时不时想甩了我。”
祝成蹊：“……你怎么又提起来这个话题！”
周杭生：“因为我记仇。”
祝成蹊：“……”
“好了，不开玩笑了。”周杭生看着冬日里有些萧条的院子说：“这院子虽好，但是被破坏的也不少，必须要重装，你想按照现在的风格装，还是复原以前的？”
祝成蹊想也不想开口，“当然是复原以前的，但也不能全都按照以前的风格，不然就太暗了，窗户，还有一些格局都要改一下，然后水电应该也要重装，你应该有认识专门做这一行的老师傅吧。”
周杭生点头，“那你先想想要怎么改，回头我带人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祝成蹊就一直在五进院里来回蹦哒，思考着怎么调整整个院子的布局。
方淑红他们则里里外外地收拾着自己的屋子，暂时没打算大动，因为听周杭生的意思，光祝成蹊那个院子修复就要好几个月，所以他们还不如先把地方收拾出来，该种种，该养养。
就这么忙活了几天后，他们的院子勉强收拾干净了，又添了日常需要的新家具后，方淑红酒从程玉颜的屋里搬进了那套暂时还很空旷萧条的三进院。
程玉颜也跟着搬进了隔壁的院子，和方淑红做起了邻居。
而有关祝明南的投资分成事宜也在这几晚商量好了，加上也快开学了，何成江也不能一直请假不上班，所以他们把房子后续的管理工作托付给了方淑红，便大包小包地上了火车。
转眼，祝成蹊他们也开学了。
周杭生帮忙找的专门做老宅修缮的手艺人也进驻了五进院，叮叮哐哐地敲了起来。
不过程玉颜刚好大四下学期，目前实习，所以倒不用去学校，反而成了陪着方淑红的主力。
她在祝成蹊他们面前总要小心翼翼不露陷儿，但是面对方淑红的时候就大胆多了。
今天恰好碰到一些卖菜苗的，她看见挺好的，便买了回来。
明天又正好碰到了卖果树的，也觉得合适，一样带了几颗。
后天再碰上家里养家禽家畜的病人家属，和人家换了点鸡鸭鹅苗之类的……
总之，在她一点一滴的恰好下，和方淑红一起很快把她们那相邻的两座院子装扮了起来。
为了好打理，两人商量一番后，干脆用方淑红的院子主要来种菜和养殖，程玉颜的院子主要种了果树和草药。
不仅如此，就连祝明南和祝成蹊的院子也没被放过，在经得她俩同意后，一样被种上了不少果树和草药。
祝成蹊如今越来越忙，但一有时间还是会过来看看房子的进度，盯一盯生意上的事儿，顺便对着每每朝她自得院子里的果蔬和家畜家禽长势良好的方淑红沉默以对。
毕竟她能说什么呢？
她总不能戳穿程玉颜吧。
而每当这时候，程玉颜就会偷笑不已，深藏功与名。
时间就这么热热闹闹到了五月份。
领导们首次在大会上肯定了小岗村大包干的事儿，彻底给全国放出了农村土地再次改革的信号。
几天后，祝成蹊就接到了周立新从迎胜村打来的电话，满是激动地表示村里面如今看了报纸，已经把去年她帮着制定好的计划彻底开会商量通过了。
正好现在土地开化，只等村里面量完地后就可以分下去了。
另外，祝成蹊和周杭生还接到了小营山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小营山那边的情况和迎胜村可谓是一模一样。
那边现如今的负责人是周杭生一手带出来的本地人，没什么太大开创的本事，但是胜在足够稳重，一直按照周杭生之前留下来的规划做事，所以这几年那边发展的也还算稳定。
因此，周杭生很久都没再插手那边的事。
祝成蹊自然也不会主动插嘴多管闲事。
可这一回，既然他们主动问了，考虑到村里的产业和国风协会的事，周杭生和祝成蹊都给了建议，让他们或许可以学学迎胜村的规划。
那边自然答应下来，祝成蹊也和周立新说了这事儿，周立新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到了月底，祝成蹊的五进院终于全部修整好了。
虽然碍于眼下的形式和腰包不够鼓的关系，很多原本应该描金镶玉多地方换成了其他东西替代，但依旧阻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庄严与大气。
当然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本该堆叠着假山奇石的院子现在却满是青翠摇曳的果树以及绿油油的草药了。
不过谁叫这是程玉颜的头等大事儿呢。
再说了，假山奇石啥的她也不感兴趣，更没有程玉颜的药材重要，所以随她去吧。
祝成蹊高高兴兴死漫步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看着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家，第一回 感觉到在这个时代终于站稳了脚跟，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虚无空荡、身若浮萍的感觉。
她仰头看向天空。
蓝天白云下，青砖灰瓦的胡同之上，一丛丛鸽子扑簌着翅膀来回盘旋，清脆悠扬的哨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如同波纹般在她的心口起起伏伏，让她整个人也跟着沉静了下来。
八零年，她在这个还盘旋着鸽子哨音的古老首都有了家。
闭上眼倾听了会儿，直到所有的鸽子都飞远了，她才颇为遗憾地重新睁开眼。
“怎么了？”周杭生见她忽然这样，担心开口。
祝成蹊笑了笑，看着只剩下蓝天白云和青砖灰瓦的半空，说：“周杭生，国风协会虽然成立了，但年初事情太多，所以今年的春交会没来得及推出新品，但秋交会的时候必须要有足够有特点的产品才行，你说鸽子哨怎么样？”
“鸽子哨？”周杭生原本还在想祝成蹊怎么了，没想到她的思维这么跳跃。
他无奈笑了下说：“我虽然自小在首都长大，但不算纯正的首都人，对这些花鸟鱼虫之类的赏玩懂得不多，但我小时候这类花鸟鱼虫市场确实异常火爆。”
“到了六六年，运动风起，停课停产的热潮更是带动了这类市场，甚至有人在东直门那儿摆起了摊位，形成了大市场，热闹了好几年，不过到我下乡前那会儿就被查抄了，现如今……龙潭湖那边好像又有不少摊位出现，你要是想了解鸽子哨，可以去那边更方便。”
“那现在就去。”祝成蹊说动就动。
周杭生笑笑跟上。
最近各类会议多，周家老两口用车也多了起来，所以他今天没开车过来，而是骑的自行车。
祝成蹊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拽着他的白衬衫，看着逐渐倒退的四合院、胡同口，听着再一次出现的鸽子哨，心里盘桓着这门市场的前景。
其实要真论起来，鸽子哨的前景并不好，因为这门技艺和鸽子息息相关，现如今养鸽子的人是多，但是到后世，养鸽子的人少了，这门手艺自然也会渐渐没落下来。
至于国外，不同国家对于养鸽子都有不同的规定，有的视鸽子为圣鸟，还有专门的音乐协会，但有的地方连喂鸽子都不允许，甚至还有把鸽子列为害鸟，视鸽子为天敌，所以想让鸽子哨如同竹艺品或者她们的绒花一样畅想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多会被人买回去收藏一番或者当哨子吹一吹。
可鸽子哨太特殊了。
如果让人给首都贴标签的话，鸽子哨永远都是迈不过去的那一枚。
更何况她成立国风协会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扶持正在没落或者已经没落以及未来可能会没落的民俗技艺才是上面领导们点头的根本。
所以……
就从首都的鸽子哨开始吧。
到了龙潭湖，祝成蹊跳下自行车，随着周杭生一起漫步逛了起来。
五月底的首都已经很热了。
恰逢休息日，龙潭湖公园里有不少大人带着孩子游玩，湖水茂树、假山亭台、碧瓦朱檐下有不少来回穿梭的身影，时不时激起一些正在休息的鸽子扑簌飞起，再一次带动哨音在空中飘扬。
也有一些人开着收音机或者录音机，伴着咿咿呀呀的戏曲、评书或者靡靡之音惬意地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一摇一晃地享受着湖边清凉的水汽，手中的蒲扇要晃不晃，嘴里的调子似明非明。
“他们可真会享受。”祝成蹊没忍住感慨道。
周杭生笑，“那要不要在这里玩一会儿？”
祝成蹊思索一番，摇摇头，“算了，先去找鸽子哨的摊位吧，不然心里憋着事儿也玩不好。”
“那走吧。”周杭生带着她直奔目标而去。
龙潭湖这边的鸽子市已经有了初步的规模，有不少喜爱养鸽子，把玩这些花鸟鱼虫的玩家在附近流连忘返，时不时就有人或痛快大方，或咬牙闭眼掏出钱成交。
祝成蹊以前真没逛过这类市场，是以好奇地从头逛到尾，也渐渐从这些热情分享，或者说炫耀的摊主以及玩家的口中逐渐了解了鸽子哨的千年前的起源和到清朝时期的高速发展，以及前些年的跌宕起伏的经历和眼下又悄然兴盛的现状。
等听到有人炫耀般地说自己前段时间把十来把小竹子做的鸽子哨带到友谊商店门口卖了两百块地时候，祝成蹊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你们的鸽子哨现如今至少能卖到小二十一把？”
他俩长得都太出色，又明显不是玩家，还偏偏不像其他人随意看看就走，而是一直往人堆里凑热闹，早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现在骤然插口，立刻引得不少人斜眼看过来。
他们前段时间才被人举报说挡路和扰民，这俩人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那种当干部的，该不会是上面派下来调查的吧？
这群人当初敢在运动之风最激烈的时候摆鸽子市，自然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
当即就有人摆着脸色防备问道：“你俩干啥的啊？”
人群的防备与骚动，让周杭生下意识把祝成蹊拉到自己身后。
祝成蹊却从他的背后探出脑袋，掏出自己印的名片递了几张过去，“别紧张，自我介绍一下，祝成蹊，现任国风协会主席。”
“国风协会？那是什么玩意儿？”有人不解开口。
但也有人好奇问道：“是这些年在广交会办的风生水起的国风展台的国风？”
祝成蹊点点头，还不待解释，就有人帮她介绍了一番，然后还问道：“你打听鸽子哨，该不会想推广这个吧？”
祝成蹊又点头，“有这个想法，所以先来了解看看情况。”

第143章 再次见面真没打仗啊？没！
祝成蹊和周杭生最后被各位摊主和玩家们围到中间，听到了更细致的鸽子哨历史以及当下首都还留存的几大派鸽子哨。
她还和那些人一一沟通过，不仅了解了他们每种派系下的鸽子哨的不同，也听到了不同的鸽子哨吹出来的声音。
之前，她对鸽子哨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是首都一大特色。
但经过这次了解和试听后，见那些小小的哨子能发出do、re、mi、fa、sol、la、si，忽然又觉得它的前景似乎也没有自己之前想的那样不好。
即便不用在鸽子尾翼上，这种形式小巧却又能吹奏音乐的乐器也足够吸引人了。
更何况这里的摊主们也确实描述有外国人比较感兴趣，是以她心里更是肯定了把鸽子哨作为国风协会成立后的第一个大动作。
而后，祝成蹊便就参与国风展台的事以及国风协会的事与他们简单说了下。
等到她坐在周杭生的自行车后座回到家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昏黄的路灯将胡同口那一抹来回不停走动的身影拉的很长。
一见到他们，焦急等待了半天的方淑红就皱着眉问道：“你们俩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周杭生开口道歉：“抱歉阿姨，是我忘记和您先说一声了。”
方淑红摆手：“跟你没关系，肯定是小西又不知道有了什么鬼主意，你也别总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她说啥你都听。”
“妈！”祝成蹊不乐意了，“我好歹是你亲闺女吧，你怎么这么说我！”
“那不然呢！”方淑红一脸“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模样。
祝成蹊道：“说的好像我又多么不务正业一样，我今天明明就是去忙国风协会的事儿，你听听我的嗓子，说了一下午的话，都哑了。”
方淑红这才注意到，顿时又心疼起来。
“你说说你，干工作就干工作，你好歹也记得喝点水啊，傻不拉几的……”她巴拉巴拉训着祝成蹊，但脚下动作不慢，一进门就给两人端了两杯兑了凉白开的温薄荷水过来。
“快喝点水。”她催完两人，又急急忙忙问道：“你们俩还没吃饭吧，我早上杀了鸡，本来想等你们晚上一起吃的，谁知道你俩人不见了，美宝今天又要值班，你大哥最近研究忙，也好久没回来了，倒是一个都没吃到。”
“你们等着啊，我这就给你们盛鸡汤。”抱怨完，她又急急忙忙去厨房。
等端着鸡汤过来后，又念念叨叨道：“说起来，这自己养的鸡都味道就是好，我刚炖上没多久，就觉得香的不行，后来见你们一直不回来，我就没忍住先吃了，你们也赶紧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见祝成蹊和周杭生都吃了，又追着问：“怎么样，好吃吧？”
祝成蹊和周杭生都点头后，她就又开始冲着祝成蹊道：“当初我说自己种菜养鸡你还不让，现在你没话说了吧。”
祝成蹊：“……”
在方淑红忙忙碌碌的念叨中，祝成蹊和周杭生一边吃饭，一边把今天出门具体做的事说了遍。
方淑红在这边待了快一年了，但每日里忙的脚不沾地，还真没有认真细致了解这些胡同玩主们吃喝玩乐的事儿，是以在祝成蹊说的时候，她听的兴致勃勃。
但也就只有听的那一会儿。
等见到祝成蹊带回来的鸽子哨，并拿起来研究了会儿后，就不感兴趣了。
唯一说的一句就是：“没想到首都的人还挺会玩儿的，给鸽子尾巴绑哨子听响儿，我就说那每天一阵阵鸽子飞过来倒过去的为啥总有声音呢，原来是因为这玩意儿，真不愧是皇城根下的，这过的日子就是不一样。”
然后，她就把鸽子哨放下，站了起来，“你们自己吃吧，我到外面等等美宝，她应该快回来了。”
方淑红没把鸽子哨当回事儿，随手一搁就走了。
祝成蹊拿起鸽子哨看了看，又递给周杭生，“你说我妈要是知道自己这么随手一放就败了二十块钱，会是什么感想。”
周杭生看着哨筒出现裂缝的鸽子哨，陷入了沉默。
过了会儿，他说：“鸽子哨的实用性有限，一不小心就会坏，价格却不算低，你真要在今年秋交会推这个啊？”
祝成蹊点头：“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想让这小东西能和草编、竹编这类东西一样风靡世界，我更看重的是它的独特性和代表性，以及现如今养鸽子，把玩这些东西的人是不少，但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你觉得将来还会有多少人闲着没事儿养鸽子玩儿。”
周杭生想到了白天那些人说不少人嫌弃他们吵闹和占地方，甚至还投诉的事。
更遑论鸽子哨之所以会成为首都一景，是因为以前那些闲着没事儿的八旗子弟玩出来的，属于富贵闲人的消遣。
虽然后来又渐渐演化到民间，但真正细数起来，如今确实没多少年轻人还喜欢玩这些东西了。
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的是外面流传进来的时尚，例如靡靡之音、迪斯科这些……
而一项技艺没有了年轻人的传承，注定会没落下去。
“所以你想趁眼下鸽子哨还算兴盛的时候先一步推广下去。”说到这儿，周杭生顿了下，才继续说：“可鸽子哨和其他的手艺不一样，单凭广交会的推广和国风协会的保护，或许能延缓它的衰落，但却阻止不了。”
祝成蹊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不过我成立国风协会的本来目的不就是这个嘛。”
“而且我在想或许可以向上级部门申请单独给那群喜欢花鸟鱼虫的玩家开一个鸽子市，这样既能解决眼下他们面临的一直被投诉，说不定哪天又被抄的的风险，也可以借由广交会以及我们国风协会的努力，把鸽子市打造成首都的一大特色，将来不管国内外的人来到首都后，除了想看天AN门，想爬长城，还想逛一逛首都的鸽子市……”
“只要有人来，就一定有市场，有的钱赚，自然就能吸引一些年轻人选择留下，对于这门技艺的留存和保护自然有着极大的好处。”
说到这些，祝成蹊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的周杭生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叹息一声，“那看来你接下来又有的忙了。”
“是啊，别的事我还可以自己做主，但是有关鸽子哨的发展以及它到底会不会没落可不是我这种门外汉能随便确定的，更别说还要和上面申请鸽子市了，所以我回学校后就要找学院的老师、专家以及领导们说这件事，估计到暑假都不一定能清闲了。”
周杭生又叹气。
本来他俩就不在一个学校，平日里见面就很少，现如今他们都越来越忙，这下子怕是连休息日都见不了几面了。
事实上周杭生猜对了。
祝成蹊一回到学校就说了这事儿。
正好班里的同学以及学院的老师领导们现如今大都在国风协会挂名，而鸽子哨又是国风协会成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所以他们全都忙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会议讨论和研究后，祝成蹊他们这一行就开始不停地在学校以及龙潭湖的鸽子市还有首都的各胡同往返，探寻着首都养鸽人以及鸽子哨相关的踪迹，研究它的历史以及未来发展。
一直到暑假前夕，这项由祝成蹊提起也是由她主笔的有关于首都鸽子哨这项民俗文化的研究以及未来发展的可行性报告被提交了上去。
有国风协会这个前不久才在众位领导们的案头出现的名字在，所以祝成蹊他们的这份报告很快就被领导们放在心上，被开会讨论了一番。
在和众多专家确认这项技艺确实面临着可能失传的现状，且他们的申请也不过分，正好又经常接到市民投诉，所以领导们商量再三，最终决定把眼下他们经常摆摊的那块地方划成一个单独的鸽子市，但也着重强调了不许再扰民以及占用公共道路等等问题。
当祝成蹊他们把这个结果反馈下去后，立马迎来了一片欢呼声。
能有专门的鸽子市，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驱赶或者查抄，所以那些摊主们当即十分配合地把摊位重新规整了一番，并表示以后一定会老老实实经营，不会故意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出来。
而这个时候，程玉颜和祝明安的婚期也彻底定下来了。
在他们结婚前，千红电器又分了次账。
方淑红和程玉颜也挺有意思，都把上次买房时从祝明安那儿拿的那八千块连本带利还给了他。
祝明安不要还不行。
然后，他们又在周杭生这个地头蛇的强大信息收集下了解了不少房源信息，并且陆续购入了几套。
期间，祝成蹊还让方淑红买了两套秀水路的商铺，方便日后千红电器扩张。
除此之外，她又叮嘱方淑红日后可以多留一些钱在公账上面，好方便将来多买房买地皮。
方淑红这回也没说别的。
因为首都眼下的房价比年初那会儿确实上涨了些，所以她觉得买房确实比把钱存银行里面划算。
甚至要不是她手上的钱实在不凑手，她还想一次性把五个孩子的房子买齐了，省得将来越买越贵。
不过对于祝成蹊所说的将来自己开公司的事儿，她的期望不是很大。
不过买房既然不吃亏，那就买呗。
反正将来卖了也能赚一笔。
等买房的事告一段落后，程玉颜和祝明安的婚期也到了。
他们结婚的前两天，方淑红就拉着程玉颜的手，和她说了聘礼的事。
之前，她和祝有敬手头不是很宽裕，最多只能拿出三千块办婚礼。
但眼下赚了不少钱，且程玉颜自身的条件和经济状况又那么好，所以方淑红二话不说，先把那一套和程玉颜相邻的三进四合院转到了她的名下。
时下人结婚的三转一响以及三十六条腿自不必说，还有已经开始流行起来的新四大件——
也就是冰箱、空调、彩电、洗衣机也都备齐了。
礼金方面，方淑红比照着周家人给祝成蹊的，给了一万零一块。
但是安家费没有，因为她手中的钱实在不够了。
另外，方淑红和祝有敬都没什么老物件儿之类的家底儿，所以这一项也没有，但因为祝成蹊之前专门和祝明安说过，所以祝明安这么些年倒是在文物商店买了不少。
有些被他送给了程玉颜，有些他留在手里，这回一次**付到了程玉颜的手上。
另外还有他在千红电器的那一成股份以及她们前不久刚刚还的钱也都转移到了程玉颜的名下。
给完聘礼后，家里其他兄弟姐妹就开始拿自己的礼物。
祝明萍和孙正河现如今都调入特区，如今刚刚融入那边，正是最忙碌的时候，实在一点空闲也没有，只能打电话抱歉，并拿了双份的礼让孙家二老带着孙启光和孙有光过来参加婚礼。
而祝明南则一放暑假就带着孩子过来凑热闹。
祝有敬也很忙，和何成江一起提前三天到的。
大学毕业后就被派遣到南方驻守，一直没时间回家的沈从越这次倒是幸运地请到了假，赶在婚礼的前两天到了，正好赶上眼前这一幕。
当已经成长为青少年的孙启光牵着妹妹代表父母把准备好的礼金礼物拿出来后，祝明南和沈从越也紧跟着开始掏兜。
祝成蹊随大流，没有拿出太显眼的东西，以免把其他兄弟姐妹比下去。
但是等到私下里的时候，她又单独给程玉颜准备了一份大礼。
祝成蹊这些年也没少跑文物商店。
且因为国风展台的事儿，她还跑了好多其他的城市，所以她存的东西不仅多，样式更是花样繁多。
而年初的时候，还没彻底成型的潘家园那边就出现了不少古董贩子。
祝成蹊有时候也会去转转，卖掉了自己的部分存货，又借着探测器的优势买进不少，这么进进出出，不仅把那十万块钱彻底洗白了，还在明面上留存了不少古董。
是以，她给程玉颜准备的也是一水儿的古董首饰，反倒把祝明安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那些首饰比了下去。
祝明安：“……”
他可不敢对祝成蹊说什么，就看了看周杭生。
周杭生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着。
但祝明安分明觉得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
“认命吧，她们的关系就是这么好。”
两人齐刷刷无奈了下。
在他们无奈的时候，方淑红和祝有敬正拉着沈从越说话。
沈从越在方淑红和祝有敬面前待的时间最短，又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平日里两人就是想多看看他都做不到，是两人最亏欠的。
更不用说他眼下一直待在南边，方淑红他们脸上不显，但心里面却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那边忽然打起来，沈从越在战场上有个万一。
是以说完了婚礼上的事后，方淑红和祝有敬第一时间拉着他问道：“你现在在部队咋样，没上战场吧？”
沈从越安抚焦急的方淑红和虽然没开口但一样眼神担忧的祝有敬，“妈，爸，你们别担心，那边没打仗。”
“咋可能没打仗嘛！”方淑红根本就不信，“年初的时候，报纸上还报道说越国在边境那边陈兵六十万呢。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看到报道的时候都快吓死了，可我们又联系不上你，只能每天提心吊胆地求菩萨保佑你一定平平安安的。”
“真没事儿，领导们不是开会说了嘛，越国根本就不敢真的动手，所以根本没当回事儿，我去那边也只是正常的调动，平时还是训练、驻防这些事儿，和我之前在东北当兵没什么区别。”
沈从越依旧嘴上安慰方淑红，但心里想的却是和越国的这一场仗必然会打，只是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整个国家的重心都在经济上面，主抓改革开放。
但只要改开的事情稍微稳定的那一刻，就是这一仗开始的时候，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们这么多在军校进修过的指挥官调到南方进行战备。
同时，这场战役对他们这群年轻的指挥官来说也是绝佳的实战以及立功的机会，所以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是这些却不能和方淑红他们说。
不过从战火纷飞的年代趟过来的方淑红他们也根本没信沈从越的话。
“你少忽悠我和你爸，我们俩不傻！”方淑红翻着白眼没好气道：“那些个洋鬼子以前跑到我们的地界上欺负我们，现如今领导们好不容易把他们赶走了，他们心里能痛快才奇怪了，要不然也不能见天这样挑事儿。”
“更何况从刚建国到现在，这些年也没少打仗啊，咱们领导也从来都硬气的很，怎么可能会惯着那群洋鬼子，越国那边肯定还是要打，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打了，只是为了稳定民心，没有报道出来而已！”
“要真打仗了，我怎么可能请到假回来。”沈从越按住又开始着急的方淑红，“越国陈兵六十万是真的，但是真没打仗，他们就是虚张声势，咱们国家连同样的陈兵调兵都没有，因为真的打不起来。”
“真没打啊？”
“不仅没打，现在部队还在大面积裁军呢，要是打仗了，国家怎么可能会裁军。”为了稳住方淑红，免得她一直担心不已，沈从越说了裁军的事儿。
“裁军？”方淑红和祝有敬几乎同时开了口，“那不影响你吧？”
他们虽然害怕沈从越上战场，但是也担心他在部队的工作受影响，可以说是很矛盾的家长心态了。
其实裁军好几年前就开始了，但直到现在才在部队大面积开始，风声也传到了外面，是以这件事能说。
所以沈从越便稍微解释了下部队现在想要精简人员，培养有文化的年轻干部，提高全军文化水平素质等事儿。
他学着祝成蹊的样子，面不改色地扯谎道：“所以像我这样的大学生军官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南方调北方，北方调南方，就是为了让我们在不同的环境中快速成长起来，我之前一直在东北，所以一毕业就被调到了南边，真不是因为你想的打仗的事儿。”
方淑红这才松了口气。
“那这么说打不起来啊？”
沈从越点头肯定，“放心吧，真没打。”
方淑红他们这才没揪着打仗这件事了，但同时又开始忧心起沈从越的终身大事。
“你大哥马上就结婚了，小西的事情也定下来了，虽然你确实忙，但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再耽搁了。”只要一想到沈从越的婚事连八字的那一撇都没有，方淑红又开始发愁起来。
沈从越不在他们身边长大，她对他也了解不是很深，不敢像其他家长那样随便给孩子安排对象，或者强硬逼他必须结婚，只能好声好气地商量道：“你和爸妈说说你想要找什么样儿的，妈这一年在首都认识了不少人，说不定还能给你介绍个首都的姑娘呢！”
“你要是喜欢有文化一点的，还可以让你大哥他们介绍，他们有好多女同学都还单身呢……”
“不过你一直待在部队里，要是不想从地方上找也可以，咱们就在部队里找，正好你们以后在一起工作也方便。不过这就需要你养父或者你们领导给你介绍了，毕竟爸妈也不认识部队的姑娘。不过只要你喜欢的，爸妈就都喜欢……”
说着，方淑红又把前段时间刚买到的四合院的地契和产权证明拿了出来，递给沈从越说：“妈打算给你们兄弟姐妹几个都攒一套房子当聘礼或者嫁妆。”
“你大哥的那套你也看见了，我今天刚转给美宝，这一套是给你准备的，其他的也都照着你大哥的在备着了，就咱们家摆出来的这些条件，不管什么样的姑娘都敢娶，所以你也别怕条件上不合适，只要你喜欢就行了。”
方淑红眼巴巴地盯着沈从越，就差直说你要是喜欢上一些领导家里的姑娘也没事儿，咱家如今的条件不差，敢娶回家。
沈从越：“……”
沈从越有点想跑。
但他也了解方淑红，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等祝明安婚事过后，他怕是要面对接二连三的相亲。
想了想，沈从越就说：“妈，我还不急，毕竟我现在这个职位不上不下的，就是结婚了也没办法申请随军，对人家女方来说也难免有点委屈，所以我想再等两年，等我升到了营职再考虑婚事也不迟。”
“那要等到啥时候啊？”方淑红皱眉。
“快了。我之前在迎胜村立的功劳不小，又在军校上了四年学，其实已经够升职的标准了，但我还年轻，实践经验少了点，所以还要再磨砺个两三年就能正式升营长了，到那时我还不到三十岁，又是大学生，反而能找到更好的，你说对吧？”
方淑红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再过两三年你真能升职啊？”她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这点。
“我要是不敢保证，那回头丢人的不还是我自己嘛，所以你和爸放心吧，再过两三年，我肯定能升职了。”沈从越笑着安抚她，但实际想的却是再过两三年，南边或许就会打起来了。
只要他到时候全须全尾地下了战场，他一定听话，老老实实结婚。
但眼下，他还是不要祸害人家无辜的女孩子了。
方淑红不知道沈从越内心想法，以为他真的只是想再进一步后找个更好的结婚随军，便说：“那爸妈听你的，过两年你升职了再说，不过你要是碰到了喜欢的也可以学小西他们那样先定下来，回头等你升职后再结婚也不迟。”
沈从越点头，“好。”

第144章 有点害怕这和立flag有什么区别……
这次沟通让方淑红终于不再那么着急沈从越的终身大事，整个人自然就变得精神许多，就连走路的时候都哼着歌。
祝成蹊见她这样，笑眯眯地揣着手到她身边，说：“方姐，看你这样，昨天晚上和二哥聊的挺好啊。”
方淑红没好气瞪了祝成蹊一眼，“没大没小等，方姐也是你叫的啊！”
祝成蹊“嘻嘻”一笑，“那我最亲爱的妈妈，二哥昨晚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现在不担心他在那边打仗了吧？”
年初报道出来那会儿，方淑红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生怕沈从越上战场或者出什么意外。
后来虽然又报道说不打仗了，但是方淑红也一直不安心。
虽然她没有在他们几个小的面前表露什么，可祝成蹊一向心细，还是注意到了。
但这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情外人实在没法帮忙，更何况还是在战争面前。
尤其她还明知道南边眼下其实并不安全的情况下，所以祝成蹊也不好非要戳破方淑红的那一层伪装，是以一直没敢吭声。
直到沈从越回来，她才敢问出来，顺便也想听听沈从越是怎么和方淑红他们说的，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而心情愉悦的方淑红则因为祝成蹊的话稍微愣了愣。
几秒钟后，她没好气戳了下祝成蹊的脑袋，“就你眼尖，一天天的，你啥都知道！”
“看你这话说的，我这还不是关心你么。”祝成蹊揉了揉脑门，又道：“不过看你这么高兴，那肯定是没事儿了，所以二哥到底怎么和你说的。”
方淑红这才小声把昨晚和沈从越多谈话稍微总结了下，然后，她还不忘记叮嘱道：“你二哥要升职的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别再往外说，就是小周你也不能告诉，不然万一……回头多丢人。”
祝成蹊“嗯嗯”点头，心里却琢磨着沈从越哄方淑红的那些话。
按照历史，眼下国家确实没有真正和越国大规模交火，但是越国一直不甘于七九年的败仗，所以总是时不时骚扰一下边境，以至于小规模的摩擦一直没断过。
直到八四年，这场自七九年就开始的战争摩擦又再度打响，并且程度也相当惨烈。
所以沈从越在南边必然不可能不和那边的人交火，也没有他和方淑红他们说的那么安全。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且这种小规模的骚扰应该也不至于威胁到沈从越的安全，所以祝成蹊也顺势宽慰方淑红道：“我早就说过让你别操心你不信，现在你信了吧。”
“你呀就是瞎操心，要我说你有这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咱们买房子的事儿，这才是最实际的。”祝成蹊半开着玩笑。
方淑红：“……”
白她一眼，“你一天天的就知道房子。”
祝成蹊一脸高深莫测，“妈，你现在这么说，再过些年，你只会感慨我高瞻远瞩。”
方淑红没搭理祝成蹊，反而把手上的红绸子都塞到她怀里，没好气道：“这明天就是你大哥和美宝结婚的日子了，我们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你没事儿也别给我到处瞎溜达，给我去挂红绸子去。”
“挂就挂。”祝成蹊笑嘻嘻地鼓了鼓脸颊，转过身后，眉心却没忍住皱了皱。
沈从越本身能力就不差，又有52888的脑域开发，其军事能力必然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会非常大，但同时也会让他面临着更加危险的局面。
沈从越借口升职随军来拖延结婚无非就是料到了打越国这件事势在必行，以及很可能以及预见了自己将来在战场上可能会面对的情况，所以才先稳住方淑红他们。
这让祝成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倒不是她觉得沈从越如今要面临的局面是她造成的，也不觉得当初让52888给他开发脑域有问题，毕竟原剧情中他任务失败，又受到家庭关系的连累，不仅被迫退伍，最后还倒在了叶知意的光环下，成为炮灰反派中的一员。
而现如今的他不仅超额完成了迎胜村的任务，还被推荐上了大学，得到了更好的发展以及比上一世更强的天赋，怎么看都是赚的。
她觉得有点难受的是她可以在很多事情上“高瞻远瞩”，并有计划地进行下去，但是唯独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帮到沈从越。
可偏偏真计较起来的话，她和沈从越这个便宜二哥相处的时间最长，感情最好的也是他。
尤其是她在这个时代待的越长久，和这里的人的牵绊就越深。
买了房子后，她一直飘忽的那颗心彻底稳定了下来，看待这个时代的感受就更加不同。
自然而然，她对这些家人朋友的感情也在无形中更重了几分。
所以现在的她本能有些恐惧于沈从越将来可能万一的意外。
再也没办法像以前在迎胜村那样不去想太多。
抿了抿唇，祝成蹊还是没忍住先去找了沈从越。
既然他已经对未来的局势有了预判，她多说两句也没什么。
沈从越正在房顶上捡瓦。
祝明安的终身大事在方淑红心里惦记了很多年。
这次他终于要结婚了，而且找的还是程玉颜这样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女孩子，所以她对于明天的婚礼就有些过于精益求精，时不时会冒出来一些新的想法。
比如四合院明明之前整修过，也捡修过瓦，但那时候的方淑红觉得有些碎瓦也能凑合用，所以没有全都换新的。
可到现在，她又忽然觉得上面那些碎瓦不吉利，就想趁着今天还有时间，把碎的换下来。
明天是大喜大日子，家里面的人拿她没办法，只能听从她的指挥，一会儿搞搞这个，一会儿又弄弄那个，忙的团团转。
而捡瓦片这件事就是身体素质最好的沈从越眼下的工作。
祝成蹊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提着空荡的竹篓从几个屋顶上飞快跳跃，然后轻飘飘在院墙上借力，动作利落地跳了下来。
祝成蹊看看面前的梯子，又看看甚至都没有下蹲卸力就直接站稳的沈从越，嘴角猛抽了一下。
“这样下来快还方便。”沈从越知道她想什么，主动解释了句，才看着她怀里还抱着的红绸问道：“妈把挂红绸的任务交给你了？”
祝成蹊点点头，沈从越就拍拍手说：“你放那儿，等下我来弄，你一个小姑娘爬高上低不安全。”
祝成蹊也不客气地把红绸放在一边，看沈从越又在弯腰往竹篓里装瓦片，便主动过去帮忙，顺便问道：“二哥，你们这上半年没少和越国那边有摩擦吧？你动过手吗？”
沈从越手上动作停下，看过来道：“谁告诉你我们打仗了，别胡说八……”
眼见祝成蹊一直瞪着黑黝黝的眼珠子看他，他顿了顿，“周杭生说的啊？”
还不待祝成蹊摇头，沈从越又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不管在哪面边境驻守都会有一些摩擦，我以前在东北当兵的时候也经常遇到，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祝成蹊继续盯他，“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沈从越：“……”
想到祝成蹊鬼精鬼精的样子，他无奈道：“眼下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些小摩擦，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担心的本来也不是现在。”祝成蹊努努嘴，“我刚才都听妈说了，其实你也觉得将来我们和越国必然会有一战，所以才那么哄她和爸的吧。”
沈从越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对上祝成蹊的眼神，又不自觉地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喜宝，二哥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更何况二哥喜欢当兵，也以当兵为荣，想要一辈子都待在部队里，所以这件事也是二哥必须要做的。”
“我知道。”祝成蹊眨眨眼，压下心里忽然涌上来的难过情绪，“我又没说不让你当兵，我就是听一些讨论去年那场战役的人说越国那边全民皆兵，老人小孩都危险的很，你……将来要是真的打仗了，你到时候小心点。”
沈从越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祝成蹊继续：“还有你走的时候可以找美宝拿一些伤药，她做的药效果不错，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沈从越继续点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祝成蹊没有办法阻止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只能寄希望于沈从越自己。
所以她又专门提了一句，“爸妈一直觉得最亏欠你，你别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哭着过。”
沈从越叹气，“我会小心的，但这些事你也别和他们说，免得他们多操心。”
祝成蹊也点点头。
沈从越想了想，又说：“喜宝，要是我将来回不……”
“你闭嘴吧！”祝成蹊打断他的话，瞪眼道：“别给我交代这些破事儿，我不听！”
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却被沈从越抬手在脑袋上按了一下。
“不说就不说，但你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凶了，你以前在迎胜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和我说话的啊！”
祝成蹊斜眼看他，就见他学着她以前的样子，笑嘻嘻地开口道：“书记，我就知道您是个一心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我可真是太敬佩您了！”
祝成蹊：“……”
看着沈从越脸上那明晃晃的谄媚，祝成蹊的眼皮子开始乱跳。
“你少胡说八道。”她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曾经干过这样的事儿。
“是吗？”沈从越利落的眉头一挑，又继续：“书记，你们真是好领导，我实在为能分到咱们公社当知青感到荣幸。”
“书记慢走……”
“我每次从宁市打电话回来，书记也都没嫌弃我烦，现在还亲自来接我，我真为能有你这样的领导而感到荣幸……”
也不知道沈从越到底怎么记住这些她早就忘记了的话，但他每学一句，她就能自动想起来当初的场景，就更觉得头皮要炸了。
她确实脸皮厚，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沈从越！”祝成蹊磨了磨牙，上手就要去捶他，但是却被他轻飘飘反扣住不说，还被他用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一把。
祝成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看见沈从越背着一竹篓的瓦片快速窜上屋顶，忽然想到他一直在捡瓦片，手上不知道有多脏。
所以他刚刚就是故意往她的脸上还有头上抹灰的是吧！
祝成蹊抬手往脸上和头上擦了下，果然擦了一手的灰。
“啊啊啊啊啊～～～”
她暴跳如雷，“沈从越，你有本事下来啊！”
沈从越老神在在地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她，“你说错了吧，应该是你有本事上来吧！”
祝成蹊的胆子不算小，但这种斜脊屋顶对她来说确实是个挑战，她根本不敢上去。
便生沈从越又不下来，她只能无能狂怒道：“你有本事就一直在上面待着。”
沈从越不语，反而冲着祝成蹊道身后告状起来，“妈，我刚回来喜宝就和我吵架，她还不让我下去了。”
祝成蹊下意识扭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她被沈从越给骗了。
祝成蹊气急败坏，“沈从越，我要和你绝交，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兄妹！”
沈从越又看向她的身后道：“妈，你看喜宝对我多凶，就因为我和她开了个小玩笑，她就和我吵架，还不认我这个二哥了！”
祝成蹊这回才不上当，“你少糊弄我，妈根本就不在，你给我下来！”
结果话才说完，耳朵就忽然被揪了下，“我就说怎么找你半天没找到，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你不好好挂红绸，跑这儿和你二哥吵架，你是真一点心都不操，不着急明天的婚礼是吧！”
祝成蹊：“！！！”
她扭头，指着自己的脸和脑袋告状道：“妈，你看沈从越给我弄的，气死我了！”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别给我说这些没着没调的话！”方淑红压着祝成蹊把刚才的话呸出来，才开始给他们俩断官司，“你们俩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吵起来，丢不丢人！”
“尤其是你！”她说着转头盯着祝成蹊，眉眼微微压着，“再怎么吵架也不能说不是兄妹的话，这也太伤人了，给你二哥道歉！”
祝成蹊不情愿，半真半假地告状道：“妈，我和二哥吵架是因为看见他不老老实实爬梯子下来，而是直接这么从屋顶上往下跳，我就说了他两句，让他注意安全，结果他嫌弃我多管闲事儿，还把我搞成这样，你不能光教训我，不教训他吧！”
方淑红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仰头盯着屋脊上的沈从越道：“你直接从屋顶上往下跳了？”
“妈，我那是……”
沈从越想解释，但祝成蹊直接开口打断道：“妈，你不用听他狡辩，就直接问他是不是没用梯子下来就行了。”
方淑红的大脑全是沈从越直接从屋顶上往下跳的画面，根本来不及想别的，下意识顺着祝成蹊的思路问了出来。
沈从越：“……”
“你看他说不出来了吧！”他一停顿，祝成蹊就立刻见缝插针，继续加重他的罪行。
方淑红果然信了，当下就冲着沈从越开始教训。
沈从越被她训了个灰头土脸，只能老老实实认错道歉。
“妈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这么大意了，一定老老实实走梯子。”
方淑红这才稍微满意，但还是继续说了他两句才将矛头再一次对准祝成蹊，“还有你，赶紧也道歉。”
祝成蹊不明所以，“我道什么歉？”
方淑红瞪她，“你说呢？”
祝成蹊想起来了，迫于方淑红的压力，也老老实实地道歉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说绝交之类的话了。
方淑红这才满意，再一次叮嘱了沈从越几句后，才拉着祝成蹊和自己一块挂红绸。
嘴上还念叨不停道：“都多大的人了，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消停点，真不像话……”
不仅如此，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还专门批评了祝成蹊和沈从越，说他俩不靠谱，并且警告他俩明天婚礼的时候必须老老实实的，再也不许吵架了。
祝成蹊和沈从越老实巴交点头，当着众人的面保证绝对不会再犯错误。
饭后，家里还有事要忙，祝成蹊自己送周杭生出门。
刚走进胡同口，周杭生就习惯性拉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下，“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因为阿姨刚刚的话不好意思了吧？”
祝成蹊摇摇头，被周杭生牵着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在他暂停后，主动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祝成蹊鲜少有这样的时刻，以至于周杭生瞬间觉出了不对劲。
他一手摸着她的脑袋，一手扶在她的后心缓缓拍着，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心情不好。”祝成蹊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瓮瓮的。
周杭生还不至于未卜先知，只能猜测道：“因为和二哥吵架的事儿？”
祝成蹊摇摇头，又点点头，趴在周杭生的身上把事情小声说了一遍。
“怪不得。”周杭生本来就奇怪祝成蹊和沈从越怎么能忽然干出这么幼稚的事儿，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和越国打仗的事儿。
可他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很好的宽慰她，因为他很清楚祝成蹊他们猜测的是对的。
最重要的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枪炮子弹又无眼，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任何的保证和劝慰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说：“二哥就是怕你难过，所以才故意逗你，你要是一直这么难过，反而会让他跟着难受，到最后影响的还是他。”
“更何况这些事还早着呢，万一中途越国那边出了天灾人祸，或者他们不想打了，这场仗自然就打不起来了，所以你也没必要提前担忧，你说对吧？”他轻声哄着祝成蹊。
祝成蹊抿着唇不吭声。
怎么可能会不打呢。
她就是太清楚这场仗一定会打，所以才这么担心的啊。
尤其是沈从越今天偏生还冲她说什么万一要是回不来之类的话。
虽然被她打断了，但这和立flag有什么区别。
而且以前看电视剧还有小说的时候，往往这种全家团聚开怀喜庆的日子说出的类似这种的话最容易一语成谶。
所以她是真的有点怕沈从越的这个flag变成现实。
而他们的这一次见面会成为最后一次。
可这些话她也不敢说出来，因为她同样担心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后依旧会让这个flag变成现实，所以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咽下。
“我知道。”祝成蹊又收拾了会儿心情，才从周杭生的怀里退出来，看着他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过来帮忙呢。”
周杭生捧着祝成蹊脑袋的手没松开，而是认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好一会儿后才揉了揉她的脑袋，松开手。
“好，你也回去吧，胡同里比较黑，所以你就别送我了。”
月落日升，转眼就是第二天。
亦是一九八零年阳历八月十七日，农历七月初七，乞巧节，宜嫁娶。
程玉颜和祝明安结婚的日子。
考虑到两人工作上实在不清闲的问题，所以直接在首都办婚礼，暂时只请至亲和首都这边的朋友过来，宁市那边的其他亲友则等过年的时候一起办了，还能免了亲戚一家家过来拜年的麻烦。
不过婚礼虽然在首都办，但是有些规矩还是按照宁市的来。
今天的日子格外的好，方淑红又早早打听过，知道胡同里还有另外一家今天也娶媳妇，所以早早就和所有人安排过，今天一定要早早起来，必须赶在吉时的第一时间出门接新娘子，不能让另一家抢先把媳妇娶到家，免得将来干什么都被另一家压上一头。
所以刚到四点钟，方淑红就敲锣打鼓地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并催着他们洗漱吃饭。
等清晨的第一缕太阳光线照进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时，清脆悠扬的鸽子哨也在此刻划过天际，不停在众人耳朵里盘旋。
四合院里，所有人都在方淑红的安排下整装待发。
方淑红手里拿着表掐着时间，等指针指向五点四十五的时候，她音调高昂地催促道：“吉时到了，快快快，快去接亲！”
“接亲娘子去喽！”
人群中立刻响应出一片年轻的嬉笑声，一水儿的绑着大红花的二八大杠从四合院往外出发，叮叮当当的铃声也随之响起，吸引了不少早起之人的驻足。

第145章 都结婚了他人已经跑到了祝成蹊面前……
程玉颜这边做主依旧是徐、沈二老作为家长出席。
时下婚礼讲究的还不多，也没什么故意的刁难以及闯关的流程，是以祝明安只是在进门的时候遭遇了轻微的阻拦，但很快就被他身后那一群年轻小伙子给硬生生嬉笑着挤进去了。
跟着祝明安来接亲的除了自家亲戚外，还有他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朋友。
这些人自然都见过程玉颜，知道她过分美丽，心里自然也有准备。
但是骤然见到一袭红衣，盛妆打扮的程玉颜，所有人还是愣在了当场。
就连祝明安也不例外。
直到“咔咔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祝明安才回神。
他这才注意到祝成蹊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最前面，正拿着照相机不停地给程玉颜拍美照。
程玉颜也十分配合她不停地摆动身体，好方便她拍出不同角度的照片。
这俩人自然的好像今天不是他结婚一样，而是她们就在拍照一样。
祝明安：“……”
他轻咳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美宝，我来接你了。”
正在配合祝成蹊拍照的程玉颜这才看他一眼，祝成蹊则直接指挥道：“你俩先别走，先坐一块，我给你们拍两张合照。”
其他人这才因为这股动静恍然回神，挤挤嚷嚷地堵在门口看着一俊一美的祝明安和程玉颜啧啧称奇，感叹不已。
祝成蹊也觉得很神奇。
她自认为早就习惯了程玉颜和祝明安这一对站在一起的美颜暴击，也早就做好了今天的他们肯定格外好看的准备，但是真的见到盛装打扮的两人站在一起的那一刻，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以至于原本只打算拍两张的她没忍住又在现场指挥起来，让两人配合着多拍了好多张。
直到徐老师他们过来催促，说再不走就耽误吉时了，祝成蹊才不得不遗憾地收起照相机。
看着程玉颜坐上祝明安的自行车，祝成蹊拍了拍周杭生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她要在路上继续给两人拍照。
“路上拍照会糊。”周杭生不得不提醒她。
“没事儿，他们美，糊了也是美的。”祝成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周杭生只能认命地骑着自行车，载着祝成蹊，听着一直没有间断的“咔咔咔”声，到了家门口。
而后，祝成蹊直接跳下后座，继续虔诚而认真地执行着拍照的任务，把他这个男朋友彻底抛在了一边。
周杭生就：“……”
尤其看到站在一起的祝明安和程玉颜，想到自己明明和祝成蹊先在一起，但却偏生还要再等两年才能修成正果，就觉得心里有点冒苦水。
以前好歹还有祝明安陪着他，现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是以等婚礼结束，晚上祝成蹊送他出门的时候，他一把把人控制在怀里，控诉她今天对他的抛弃行为。
祝成蹊：“……”
祝成蹊不得不贡献了好多个亲亲才让周杭生勉强恢复正常。
程玉颜和祝明安婚后的三天回门一过，祝有敬他们就要回宁市继续上班了。
沈从越这次也只有半个月的假，去掉来回路上的时间，也只比祝有敬他们多在首都待了两天。
方淑红送祝有敬他们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并没什么情绪上的异常，但是轮到送沈从越去火车站的时候，她就特别的舍不得。
在站台上等火车的时候，方淑红一直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嘱咐他一个人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碰上了喜欢的女孩子就去追，家里面现在有钱，什么女孩子都无所谓，只要他喜欢，她就一定支持他之类的。
而且还是反复、来回的说。
沈从越耐心很好地听着方淑红念叨，直到他要乘坐的那一趟列车在嗡鸣声中进站，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开始指挥车上和车下的人有序上下车时，方淑红才勉强停下了唠叨，转而变成了催着沈从越赶紧上车，别错过了。
沈从越点点头，又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最后才转头看向祝成蹊。
他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脑袋，弯下腰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别生气了，二哥和你保证肯定会安全回来，嗯？”
祝成蹊眨眨眼，压下心里忽然涌上的酸涩，故作不耐烦地拍他一下，“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话。”
沈从越冲她粲然一笑，又抬手狠狠揉了把她的脑袋，这才在她的瞪视中看向一旁的周杭生。
他胳膊一抬，有力的手掌就按住了周杭生的肩膀，用力一捏，虽然没说一个字，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直到周杭生点头，列车员已经在最后催上车了，他才弯腰提上行李，转身大步走向了属于他的未来。
而且这一走，直到84年战争真正打响前，他都没有再回家一趟，连祝成蹊和周杭生的婚礼也没能参加。
不过这是后话了。
而此时此刻，送走了所有亲友的祝成蹊他们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日常，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忙碌着。
方淑红继续投身到千红电器里当老板，现在满心满眼对做生意赚钱比较好奇的祝明南就趁着暑假还没结束，跟着方淑红每天泡在千红电器里。
程玉颜和祝明安也继续按部就班的上下班，唯一改变的就是俩人现在在一个户口本上，真正住在了一起，只要有机会，就每天一起上下班。
总之就是腻歪的很。
周杭生也依旧在共青团里工作，历练自己。
而祝成蹊也再一次投入到鸽子哨的后续工作当中。
此前，她曾提出建议说可以用音像设备采集首都养鸽人的每日日常，最主要的就是能用荧幕来展现鸽子哨的制作以及鸽子哨音的表达，来展现这一独特的民俗技艺。
后来，这个提议经几次讨论后通过，祝成蹊便以国风协会的名义找了首都的电视台帮忙。
因为有领导们发话，电视台那边很配合，但音像视频的拍摄和制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且他们本身也有项目要做，所以暂时给的排期是在九月份，也就是祝成蹊他们开学的时候。
可十月中旬就是秋交会了，为了能更快速地出成品，祝成蹊在参加完程玉颜和祝明安的婚礼后就整天在电视台以及鸽子市那边跑，尽可能把所有能做的事都提前安排好，免得真正拍摄的时候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耽误时间。
八月的最后几天，祝成蹊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连千红电器要趁着开学前推出新的学习磁带的事都没太关注。
用她的话说就是：“大哥那么聪明，他出的学习内容肯定没问题，所以我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去听里面的内容，至于引导消费的事儿，妈你也很熟练了，就按照之前的标准来就行了。”
当然她也给了建议：“之前为了大哥和美宝的婚事，咱们千红电器不是关门几天吗，你要是想要刺激销量，完全可以用这个当理由给打个折或者做一个满减的活动，来刺激一波消费。”
方淑红也知道祝成蹊忙，所以在打听清楚什么是满减后，就风风火火忙去了，没再打扰祝成蹊。
等开学前夕，祝成蹊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跑去千红电器看一眼，就发现那边格外热闹，不少人都在排队。
她在边上围观了一会儿，见方淑红已经完全游刃有余后，就没进去多事儿。
九月二号，是他们报道开学的日子。
新学期，又有不少高考生完成了身份上的转变，从一名高三生或者普通社会青年变成一名大一新生，学校也比以往更加热闹许多。
民俗专业自然也来了新生。
祝成蹊现在已然是民俗学院的核心份子，学院里面的好多事情都需要她出面，尤其是事关新生的一些安排和接待。
但她眼下真的特别忙，只在新生会议上出现了一下后便开始盯着电视台那边的拍摄以及后期制作。
这一忙，直到秋交会开始前都没有任何空闲，甚至连家都没怎么回过，就更别说和周杭生搞搞小情侣之间的约会了。
就算周杭生趁着休息日来找她，也只能陪着她一起看拍摄或者盯着电视台那边剪片子，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等片子剪完，她又紧赶慢赶地去了秋交会开始忙场地布置、相关宣传。
广交会里也有国内的电视机厂商参展，所以出现音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儿，但那只会在参展的客商想要看电视机的效果的时候才会开，如国风展台那样整日不间断轮换播放，并且还是中外好几种语言切换，几乎能顾及到大部分客商的现状还是第一次。
国风展台最近几年本就越办越大，在外国客商那边的知名度很高，属于很多主营中国产品的国外客商的第一选择。
这回见他们上新，以往那些合作商本就比较感兴趣，等见到新品居然是用于鸽子尾翼的小乐器，更是引起一片震惊和围观。
毕竟大部分人是真没想到原来世上还有这种乐器，还有这种新鲜的玩法。
为了更好地让人见识到鸽子哨的与众不同，祝成蹊还早早和这边联系，让首都的鸽把式带着鸽子来这边提前训练。
所以当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后，她又请他们亲自观看了一番鸽把式训鸽的现场，让他们现场亲身感受和聆听了一番不同角度不同速度下鸽子哨所带来的不同音乐惊喜。
亲身感受所带来的震撼自然比音像制品更大，甚至有人直接开口表示想要学习或者尝试一下。
祝成蹊早就和鸽把式沟通过这个问题，是以鸽把式虽然有点心疼鸽子，但还是在翻译的帮助下，现场教了一些人如何用哨子指挥鸽子。
结果也可想而知，根本不会有鸽子愿意听他们的指挥。
但越是这样，就越显得鸽把式的厉害以及刺激了他们的好奇心和胜负欲，想要继续尝试。
可广交会的时间就半个月，祝成蹊当然不可能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消耗在鸽子哨这一个产品上，把其他的抛在脑后。
所以她开口提醒了时间上的问题。
而后，祝成蹊并表示短暂的尝试根本体会不到鸽子哨带来的乐趣，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一满足他们所有人，要是他们真想学，可以等广交会结束后拿着订单申请在国内多留一段时间和鸽把式专门学习。
这就是先谈合作的意思了。
即便这些客商眼下都对鸽子哨表露了兴趣，但因为国外对鸽子的看法不一，有的喜欢有的厌恶，甚至有的国家还明确规定不许养鸽子喂鸽子之类的法律条文，所以鸽子哨对很多地方来说就没有什么市场，以至于它的推广并没有像之前推出绒花、竹艺品那样快速炸翻全场，引得所有人哄抢。
反而有不少之前感兴趣的人都冷静下来。
最先和祝成蹊他们签约的反而是之前一直合作很少的澳洲客商。
那边视鸽子为圣鸟，养鸽子更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有专门的俱乐部，每年还会有很多赛鸽比赛，所以自然对鸽子哨非常感兴趣。
甚至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们当中还有人想要和鸽把式比一比。
然后是莱蒙这样在国外体量比较大的合作商。
等到一些小一点的客商几经思考，想要顺便带一点的时候，已然没剩多少订单了。
这个结果反倒让最后那群人抢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开口让祝成蹊再多放一点单量。
祝成蹊倒也想，但是鸽子哨的制作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她只能告诉他们今年做不了了，除非他们愿意排期到明年。
这个结果自然让不少没有拿到订单的人有点遗憾，但对于第一次来参加广交会的鸽子哨玩家们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好消息。
毕竟只依靠他们自己，就算每天累死累活，也不可能有参加一次广交会赚的多。
更别说如今他们还有了正规的鸽子市，只要他们以后越来越赚钱，参与这一行的自然会越来越多，早晚有一天，他们这一行当说不定就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转眼，今年的秋交会结束。
包括国风协会内部的大大小小的总结会和明年的展望计划开完后，她才带着这次的成果回到首都。
先是安排了签订的鸽子哨合同的相关事宜，然后她也没顾得上休息，而是第一时间把这次有关鸽子哨的推广一事的报告交了上去。
在得到肯定的夸奖后，她才总算歇了口气。
她这几个月总算没有白忙活。
再之后，她躺在床上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
但她很快又陷入了另外一轮忙碌。
因为鸽子哨的事，她几乎断了两个月的课程，要抓紧时间补课了。
时间就这么在祝成蹊疯狂的学习中渐渐消逝，80年的脚步一点一点走到末尾，81年的新年钟声敲响了。
只不过今年的新年不仅沈从越不在，就连祝明萍和孙正河他们也没能回来一起吃一顿饭。
方淑红还因此唉声叹气了好久。
等到了五月份的时候，有关于农村土地改革的确认性文件正式下发，在全国范围内激起一片巨浪。
但与祝成蹊相关的迎胜村或者国风协会里的其他成员单位早就就这种情况讨论过，也做了相应的对策，所以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这一年，对于祝成蹊来说反而是相对不那么忙碌的一年。
时间平缓地划过八一年的春夏秋，来到了大雪纷飞的寒冬。
也来到了祝成蹊他们这些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们毕业的季节。
祝成蹊对未来早就有了规划，学校那边也支持她继续读研读博，所以毕业以及分配工作的风潮并没有太影响她。
她按部就班的保了研，还不是很意外的被学校点名留校当老师。
周杭生也不出意外的正式进了共青团，即将开始他真正的历练。
同样大学毕业的祝明南思来想去，最终放弃了学校分配的工作，在和祝成蹊他们商量好几次后，决定在宁市开一家千红电器的分店。
不过这是祝成蹊和周杭生结婚后的事儿了。
当初说好了一毕业就结婚，所以当时间进入到八一年的下半年的时候，周家二老就没少和方淑红他们商量祝成蹊和周杭生的婚期。
因为都临近过年了，所以方淑红一开始特别想留祝成蹊最后在家过个团圆年再结婚，但是无奈年后到正月十五以前都没什么好日子，而一过正月十五，祝成蹊又要继续读书，又至少两年不能结婚，所以她只能点头同意周家二老选出来的日子。
阳历一九八二年一月十日，农历一九八一年腊月十六。
不过祝成蹊和周杭生则是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就带着早就提前准备好的证明文件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而后，他们便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地和老师同学们以及一些相熟的同事们报了喜，并邀请他们去参加婚礼。
不管是周杭生和祝成蹊本人的交友圈还是两人背后的家庭关系都更广一些，所以他俩的婚礼自然比祝明安和程玉颜的更盛大热闹一些，甚至提前好几天就有人上门恭喜了。
自家人自然也没忘记用自己的方式祝福祝成蹊。
且不提方淑红他们早就备好的嫁妆以及其他兄弟姐妹送的礼物礼金，程玉颜更是单独送了祝成蹊一套两进四合院。
不是她不想送更大的院子，而是她之前刚好买了两套挨着的两进院，想着她和祝成蹊一直没能把房子买在一起，所以才专门留了一套给她。
祝成蹊感动直接挂在了程玉颜的身上，哼哼唧唧地撒娇，“我就知道美宝对我天下第一好！”
程玉颜笑着反馈：“那是因为你对我也天下第一好啊。”
不说在迎胜村那些年她到底被祝成蹊怎么照顾着，单单说祝成蹊在她结婚的时候送她的那些古董首饰随着眼下越来越开放，价格也越来越高。
是以，她不仅不觉得自己送的房子有多好，还觉得有点寒碜。
要不是因为祝成蹊实在太喜欢房子，她其实更想送她一些好药材。
但是——
“我想送你点好药材，但是又听有人说这样不太吉利，所以药材就先不给你了，等你结婚后，我再拿给你。”
说起这些，程玉颜还一脸遗憾，只觉得有点委屈了祝成蹊。
而一边的祝明安他们就：“……”
算了，反正他们也早习惯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腊月十六，也是结婚当天。
冬天本来就冷，可方淑红还是早早起来的同时并把睡的迷迷糊糊的祝成蹊也叫起来，化妆打扮。
然后又紧锣密鼓地招呼家里其他人忙起来，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而另一边，周杭生家里也是差不多。
虽然他和祝成蹊说好了结婚后住在她的那套五进院，但是他们的婚礼还是在周家二老眼下住的大院里面举办。
并且因为马上要过年了，他们还会在大院里住一段时间才会搬走。
是以，大院这边的周家也早早被整修打扫的干干净净，挂上红绸，就为了今天的婚礼。
甚至考虑到大冬天骑自行车接新娘子有点冷，周家二老还和大院里的其他人家早早说了借他们的车组成一个车队去接新娘子的事儿。
大院里的人早就知道周杭生找了个特别优秀的对象，也早就期待过他的婚事，所以同样天还没亮就顶着寒风过来帮忙，让本就热闹的周家更上一层楼。
等到吉时一到，便又立刻拥簇着周杭生赶紧去接新娘子。
当黑色的红旗车划过刚刚泛白的天空，到达祝成蹊家门口的时候，正巧天边出现第一缕金线，将面前这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照的格外神圣。
周杭生看着被新漆成朱红色的大门以及上面挂着的红绸和贴着的喜联，原本就喜悦又激动的心脏更加剧烈跳动起来。
只要跨入这扇大门，进入后院，他就能接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人，和她组成一个全新的家庭。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按咚咚作响的心脏，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正了正胸口别着的红色新郎贴花，才缓慢又郑重地推开门下车。
一步两步三步……
等他跨上台阶，刚站到门口的时候，就被忽然从门口涌出来的人拦住了。
可还不等这些人开口意思意思拦下门，跟着周杭生来接亲的那群年轻人就一拥而上，成功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群分流并用红包拦住了他们想要再合流的打算。
而周杭生也趁这个机会快速跑进门内，等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一鼓作气跑到了祝成蹊的面前。

第146章 早点收手要不然我辞职算了
大半夜就被方淑红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梳妆打扮的祝成蹊都等的有些无聊了。
但是她又不太敢表现出来。
因为一开始还着急又高兴她结婚的方淑红他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心情沉重，等听到外面响起来迎亲的鞭炮声后，方淑红更是直接没忍住掉了眼泪。
并开始冲祝成蹊念叨她长大了，要结婚了，之后去了婆家过日子要怎样怎样之类的……
好像她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一样。
但说真的，祝成蹊并没有觉得很伤感。
因为婚后住她那儿，方淑红他们也在身边，这里她想回来就能回，所以她没觉得自己的生活会受到什么大的影响。
但她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劝方淑红，不然显得好像她多想结婚一样，到时候再让本就在多愁善感的方淑红多想就不好了。
所以她只能低着脑袋，不停地随着方淑红的话而点头。
直到周杭生带着室外初生的朝霞站在门口并坚定地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才忽然间对于结婚这件事有了实质的感觉。
从今往后，她的一生真的要和周杭生彻底绑定在一起了。
她看着越走越近的周杭生，直到他站定在自己的面前。
“喜宝，我来接你了。”
祝成蹊看看他又扭头看向边上的方淑红他们，本来还眼角含泪的方淑红看她忽然傻不拉叽不知道回应的模样，抬手抹了把脸，强出一抹笑说：“这时候你看我们干什么，跟他走吧。”
说着，也已经动手把坐在大红色床上的祝成蹊扶了起来。
“妈，爸……”周杭生径直改口并叫了一圈，然后才说：“我和喜宝从今往后都会好好的，你们放心。”
“这些年你们俩处的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小西嫁给你，我们当然放心了，”方淑红又笑了笑，脸上的伤感已然完全消失，又催着他们俩赶紧走，别误了吉时。
就这样，祝成蹊趴在周杭生的背上被他背上了车，迎着灿然的朝霞，一路驰往周家的大院。
那边早就吹吹打打起来了。
等到车到了后，早就准备好的鞭炮被一一点燃，与热热闹闹的恭喜声交织成这一天最美的乐章。
按照时下的规矩见过父母长辈，又在证婚人的见证下读了一段宣言，便算是礼成了。
之后，祝成蹊便陪在周杭生的身边，和他一起不停地认人、敬酒、感谢……
直到酒席散去，客人离场，她才有机会和这几年都没见过两次都周杭生父母正经说上话。
眼下国家正在努力向外建交，周会宁夫妻便比以前更加忙碌，这次要不是周杭生结婚，他们是不可能回来的。
可即便为了周杭生的婚礼抽时间回来一趟，但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走，是以只能趁着今晚的时间，拉着他们小两口说了好久的话，差点就耽误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到了第二天，两人又起了个大早。
先送走周会宁夫妻去机场，而后掉头回了家。
确切的说是方淑红他们那儿。
方淑红昨晚只要一想到最小的闺女也嫁人了，而二儿子在南边也不知道怎么样，竟然连小闺女的婚礼都没时间参加，心里就十分复杂，以至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而且一大早就起来了。
猛然看见本来应该在周家的祝成蹊和周杭生出现，她差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赶忙用手揉了揉眼睛。
直到祝成蹊笑嘻嘻地过来抱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喊了声“妈～”
方淑红这才反应过来，感受胳膊上的重量以及热度，看看笑颜如画的祝成蹊，又看看一片温容的周杭生，傻眼问道：“你们俩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回门的日子啊！”
祝成蹊一下子放开方淑红的胳膊，“妈，你这话说的好像多嫌弃我一样，你该不会真是那种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人吧，我的天呐，我没想到我的妈妈竟然……”
假模假样的哭诉还没说完，就被反应过来的方淑红拍了一巴掌。
“一天天的就知道胡说八道，都嫁人了也不知道收敛点，丢不丢人！”
说完，才冲着周杭生道：“小周，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不会。”长身玉立的周杭生笑笑，接着才解释了下周会宁夫妻昨天凌晨才回来，今天一早就走了，实在没时间过来和方淑红他们见一面，感到十分抱歉，便让他赶紧过来和他们道个歉。
方淑红赶紧说：“这有啥，你爸妈也真是太客气了，这点小事儿还专门安排你们跑一趟。”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方淑红心里眼里却高兴的很，觉得周会宁两口子会做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这么做，肯定还是因为看中祝成蹊。
故而，她看周杭生的眼神更是比之前和蔼许多，甚至主动拉着他的手说：“你们这一大早就出门送你爸妈他们，肯定冻坏了吧，快点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走，进屋烤烤火。”
完了，才拉着祝成蹊一起乐呵呵地往屋里走。
把两人安排下后，方淑红又赶紧去叫祝有敬起来陪着新姑爷，自己叫了祝成蹊去厨房做饭。
实际想问问她昨天在周家过的怎么样。
祝成蹊心想她就在周杭生家里待了那么会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感想，但还是点点头说：“挺好的啊，你也知道他们家的人有多喜欢我，所以我最亲爱的方淑红同志你就放心吧，我吃不了亏的。”
“再说了，你女儿我是什么人啊，他们家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就立马把他给踹了，回头立马找十个八个更好的回来。”
本来还伤感着的方淑红：“……”
没好气白了祝成蹊一眼，“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别以为你嫁人了我就真不敢收拾你了！”
祝成蹊“嘿嘿”一乐，抱着方淑红的胳膊腻腻歪歪道：“方姐，人家这不是故意逗你玩呢嘛！”
“别给我撒娇，不像话！”方淑红拍了祝成蹊一巴掌，不轻不重的。
祝成蹊反倒抱的更紧了，还故意蹭了蹭，“我不我不我就不！”
方淑红：“……”
方淑红最后嫌弃她碍事儿，把她赶出来了。
祝成蹊就趴在厨房门口朝着方淑红喊道：“妈，我这就去叫你最小的那半个儿子过来帮你。”
“什么意思？”方淑红还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祝成蹊说的是周杭生。
但等她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祝成蹊已经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方淑红一时间又气又笑。
但最终越笑越开心。
这孩子结了婚还这么不成调，至少证明肯定没受什么委屈。
另一边，正在和祝有敬他们说话的周杭生看着祝成蹊溜溜哒从外面进来，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察觉到不凉后，他才重新放开，但还是把手边的热水塞在她怀里，让她暖暖手。
祝成蹊也自然而然地接过，没有半点不适。
祝有敬看着他们这一波互动，和方淑红一样还有点吊着的心也安慰不少。
他问道：“饭好了？”
祝成蹊摇摇头，“没呢，妈嫌弃我碍事儿，把我赶出来了。”
然后又扭头看向周杭生，“但我跟妈说让你过去帮忙，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祝有敬他们：“……”
周杭生笑笑，站起来道：“那我去帮阿姨做饭。”
“去吧去吧。”祝成蹊“嗯嗯”点头，自己却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但还是被周杭生重新捞回了厨房。
方淑红一看见周杭生就笑了，埋怨地看了眼他后面的祝成蹊，才说：“这丫头还真把你给叫过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了。”
周杭生笑笑，“没事，刚好我也想做饭了。”
说着，就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方淑红以前见过周杭生做饭，知道他手艺好，便将主场让给了他。
吃了饭后，祝成蹊又在家里好好睡了一觉，然后才和周杭生一起离开。
眨眼就是过年了。
因为祝成蹊的婚事还要回宁市补一场女方这边的礼，且祝明南已经想好了要在宁市那边再开一家千红电器的分店，是以方淑红他们今年早早就回去了。
等祝成蹊年后和周杭生一起回宁市拜年的时候，他们已经选好了千红电器新店的地址。
就在新民饭店所在的那条新民路上，距离新民饭店大约五六百米的样子，周边还有不少宁市标志的商场以及公办单位等等。
“我这个选址怎么样？”祝明南颇为得意地看向祝成蹊。
祝成蹊点点头，“不错，这里单位多，交通方便，又有百货商场和友谊商店盘踞，是人流量最集中的地方，店面开在这里，生意自然也不会差。”
“不过这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
祝明南继续得意洋洋道：“当然是买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买房子不吃亏么，我就想着反正宁市的房子也不贵，那不如顺便也买两套，现在刚好不就用上了。”
祝成蹊就揶揄她，“这么说你手上还有钱了？看来二姐夫这两年又没少赚啊。”
祝明南斜她一眼。
祝成蹊笑笑，很快又正经起来道：“现在报道出来的路霸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你记得叫二姐夫之后出车的时候小心点。另外，他这样南北倒货虽然赚钱，但是风险也不小，既然你现在都决定做生意了，你们手上也暂时不缺钱，就让二姐夫别再冒险了，能收手还是尽快收手吧。”
祝明南一听就紧张了起来，“什么意思？是上面出了什么风声了吗？”
祝成蹊摇摇头，“暂时还没听说，但是你也能看出来这两年到底有多乱吧？”
祝明南点点头，“是比以前乱了很多。”
祝成蹊就道：“国家要改革，要进行经济形势转变的决策势在必行，但是不代表国家能一直容忍有人借着改革的机会浑水摸鱼、搅乱市场，因为经济是一国的命脉，国家肯定不会让它真的乱起来的，所以接下来肯定要出手大肆整改，我虽然还没听到风声，也不知道国家到底会什么时候出手，但你要明白一旦国家动手，就不可能是小打小闹，必然是雷霆出击，最少要毙一批人震慑一番。”
“有……有这么严重？”祝明南顿时深吸一口冬日里的凉气。
祝成蹊点头，“就是这么严重，所以我才说你最好赶紧劝二姐夫收手，因为现在收手，你们到手的钱还能是自己的，国家不至于秋后算账。但若是你们倒霉被抓了个正着，或者收手晚了，查别人的时候顺便拔出萝卜带出泥，就算有周家的背景都保不了。”
“周家也保不了？”祝明南一时间更不敢置信。
“不仅保不了，甚至还会连累我们的电器生意，毕竟你们也在里面投股了。更严重的，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周家。”
说着，祝成蹊和祝明南细细说了一番改开带来的市场巨变以及现如今有好些有背景的人利用眼下的漏洞，大肆敛财的事情，告诉她道：“说白了，现如今真正折腾的风生水起赚大钱的还是那些有渠道有门路还知道一手消息的人，就比如我刚和你说的那些开批条倒烟的事儿还算小打小闹，毕竟那也只是利用规则漏洞进行南北窜货，算是违规不违法，但更大胆的则是利用规则漏洞进行走私……”
“你想想看这些家里有权有势的人参与进走私当中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要是再次堕落下去，会不会当jian谍叛国，会不会走私军huo，会不会倒卖国家机密……”
“所以，国家不可能会一直任由这些人的手伸的太长的。”祝成蹊总结后，又开始往小了说：“再说二姐夫现在开车全国跑，不可能一次意外都没碰上吧，现在外面劫道的人那么多，你又能保证他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很早以前我就和妈说过二姐夫开车的事，妈也和你们说过，但你们一直都没当回事儿，可眼下真不行了，你们必须得放手了。更何况钱是赚不完的，正正经经的赚钱虽然比不得一些歪路子来的快，但至少安稳，再说你自从投了我们千红电器后也拿到不少分成，明白我们其实也没少赚，所以别太贪多了。”
说着，祝成蹊的脸色严肃下来，“二姐，我说真的，要是你们还继续两手都要抓的话，我只能把你们投进来的钱一分不少的退给你们了。”
祝成蹊说的太严重了，以至于祝明南都慌了起来。
“那……那我现在就回去和你二姐夫商量。”
祝成蹊点头，“你们商量好告诉我结果。”
祝明南胡乱点点头，连和方淑红打招呼都忘了。
方淑红见状，嘀咕道：“她这是咋了，你和她说啥了，把她搞成这样？还是她家里出啥事儿啦？”
祝成蹊摇摇头，把刚刚和祝明南说的话简单和方淑红重复了一遍。
方淑红也瞬间紧张起来，拽着祝成蹊的手腕问道：“真有这么严重啊？你二姐夫他们也不算倒货，就是出车的时候顺便带点东西回来卖，应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国家真要雷霆出击的时候会管你是不是顺便带货吗？难道顺便带货就不是倒货赚钱了？更何况二姐夫还是部队退下来的有正经工作的人，真要是被抓住了，只会被认定情节严重，加重处罚，不可能轻判的。”
祝成蹊打碎方淑红的侥幸心理，“所以妈，要是二姐和二姐夫真要一意孤行，我们的千红电器势必不能再让他们参与了，另外，到时候他们要真出了事儿，我也不可能去求周家二老保他们，因为真的保不了。就更别说大姐还有二哥他们了，因为他们也不可能有办法，甚至还会被连累。”
祝成蹊确实不记得国家什么时候开始严厉打击相关经济犯罪的，但总归也就这两年，且其力度之大，判刑之重甚至不比83年的严打轻，要不然她不可能说出这么重的话。
因为如果何成江要真的倒霉被抓了，那迎接他的要么是他长达几十年的监禁，要么就是直接一粒花生米，去往另外一个世界。
方淑红一样被祝成蹊吓的不轻，一时间也没心情看新店面了，而是忧心忡忡地回了家。
见她们回来，正在家里聊天的祝有敬他们乐呵呵地开口问道：“店面看的怎么样了？”
方淑红胡乱应了下，根本没心情搭理祝有敬。
祝有敬一脑袋雾水地看向祝成蹊，小声问道：“怎么了？”
祝成蹊就又把事情重复了遍，结果搞得祝有敬也开始唉声叹气了。
另一边，何成江今天出门走亲戚还没回，故而，回到家的祝明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直转个不停。
好不容易等何成江带着孩子回来了，她直接上去拽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等急死了。”
“怎么了？家里出事儿了？”何成江扶住祝明南的胳膊，想到她今天带祝成蹊去看店面选址的事儿，以为是这里出了问题，又道：“小西没看上你选的地方啊？”
“没事儿，那我们再重新找就是了，反正你现在也毕业了，时间多的是。”他还自顾自开口安慰祝明南。
“什么啊！”祝明南不耐烦地打断他，又随便找了点吃的把俩孩子哄走，才拉着何成江把祝成蹊之前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何成江立刻皱起了眉，好久都没开口。
祝明南以为他舍不得放手眼下的利益，便赶紧拽了拽他，“你别不说话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西很早之前就让妈提醒你跑车要注意安全，这两年发生的事确实证明她说对了，现在她明说了不能再干那些倒卖的事儿，所以我们就不做了吧？”她攀着何成江的胳膊，“这两年我们在千红电器的分账你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个正经买卖不仅来钱快还安全，要是放弃了，反而继续搞倒卖，要是有个万一……”
说着说着，祝明南的眼圈就红了。
“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你说要是有个万一，他们可怎么办？”
她性格挺要强的，平日里真的很难看到她这样，以至于何成江一下子就慌了。
“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不同意，我就是在想既然跑车现在这么危险，要不要干脆就不干这一行了。”
“啊？”祝明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开口：“不跑车了，那你做什么？”
何成江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头绪，但他这些年和车队的人绑定的挺深的，要是忽然抽身也做不到，除非他不干了，否则其他人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独善其身的。
毕竟只有大家都是利益相关者，才会互相保守秘密，事情也才能继续下去。
可他除了开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还能做什么工作。
更何况眼下知青大批量回城，各行各业的岗位都很紧张，司机又是个技术活，且里面利益交杂着，就算他想和人调换岗位也必须要让整个运输队的人满意才行，否则他这个工作也换不成。
纠结了会儿，何成江道：“要不然，我也辞职，和你一起开店？”
“真的吗？”祝明南还挺高兴的，“那这样我们就不用时不时把俩孩子送爸妈那里了，可以腾出来一个人照顾他们，但你要是辞职了，爸妈那边怎么交代？”
现在的人还是以铁饭碗为荣。
之前她放弃分配的工作，选择当个体户的时候，何家的二老都不是很高兴，但碍于她自己有本事，娘家也支持，何成江也站在她这边，所以最终才不了了之了。
但要是何成江再辞职的话，那何家二老肯定会闹的。
何成江道：“爸妈那边我自己去解决，你别担心，我现在想的是要不要先和小西聊聊，听听她的想法。”
“那还等什么啊，现在就去。”祝明南风风火火地喊在外面玩的俩孩子回来，又催着何成江赶紧收拾点礼物出门。
等到了到时候，方淑红正在准备晚饭。
看见他们过来，她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饭也不烧了，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和祝成蹊说话。
祝成蹊倒是没想到何成江竟然这么干脆，才听她这么一说就下定决心辞职。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了支持。
毕竟真的不差那点拿命去赌的钱。
祝成蹊还给他出主意道：“辞职也可以，那以后可以由二姐还有妈她们主管店里面的事，二姐夫你主管外面的，而且你这些年几乎跑遍了全国，对外面的城市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有时间的话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其他城市的情况，到时候咱们多买点房子，方便以后扩大经营……”
“另外，我觉得照眼下这个趋势下去，国家势必会开放私人可以买卖汽车，二姐夫你正好之前一直在运输队，在车这上面的消息肯定比其他人灵通，你这几年可以先打听打听看哪儿有闲置的二手车，等这个口子开放以后，咱们就自己买几辆车，组建自己的运输队……”
还没说完，就被焦急的祝明南打断了，“你不是说现在搞运输不安全吗？怎么还要自己搞运输队了？”
“我是说现在不安全，没说以后会一直这样啊，毕竟国家也不可能一直放任那些路霸的存在，肯定会严厉打击的。”祝成蹊道：“等到私家车的口子开放后，说不定这些路霸早就没了，或者就算有也不可能有眼下猖獗，到那时再组建车队，肯定会比现在安全的多，再说如果到时候依旧和现在一样不安全，我也不可能让二姐夫去冒险，所以你先别担心。”
祝明南就不吭声了。
而后，祝成蹊又说了下其他打算。
其实无非就是后世一些企业的经营模式，但是却让还有些恐慌的何成江真正确定了辞职这件事。

第147章 到八四年也是祝成蹊最担心的时候……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何成江便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家中父母，并赶在新年开工前和单位提了离职。
即便现如今因为知青回城导致各处的岗位非常紧张，但何成江是运输队的队长，提出离职后依旧被领导找去谈话一番。
运输队里的人自然也没少问他为什么不干了，并且苦口婆心地劝他留下。
毕竟一旦来新人，又要进行新的磨合，谁知道这中间会不会出现别的意外。
何成江虽然没答应下来，但是他这人仁义，还是借着这个机会和运输队里的同事暗示了一番继续南北倒货可能会比较危险，让他们及时收手。
可南北倒货带来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一趟下来，轻轻松松几千块到手，所以那些人见何成江真的铁了心辞职，虽人嘴上感谢何成江的提醒，但是心里却没当回事儿。
甚至还有人觉得何成江这是自己做不了了，就不想他们也多赚点。
何成江在运输队多年，熟知每个人的秉性，自然能猜到他们心里大致在想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说，反正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但私下里，他还是又专门找了一次几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再次郑重提醒了他们一次，至于到底要怎么做，他就真的没再插手了。
等到宁市这边的千红电器开起来的时候，祝成蹊他们早就回了首都，工作的工作，读书的读书。
自79年改开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年了，大大小小的个体户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尤其是南边的私人企业更是数以万计地增长着，日新月异的市场剧烈冲击了曾经稳如一潭死水的国营单位。
最明显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很多国营单位的营收下滑，生产过剩，入不敷出，发不出工资了。
那些曾经以手握铁饭碗为荣，高高在上的工人们的生活自然就没有以前那么的舒坦了。
而那些曾经用鼻孔看人甚至还动手打人的国营商场售货员以及国营饭店服务员如今的日子和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甚至已经开始有国营单位濒临破产了。
面对这种现状，国家不得不想办法保护国营单位。
除了一些专项的资金和相关单位的扶持，帮助一些国营单位重新整合等相关利好措施外，遏制当下蓬勃发展的民营力量也是其中最重要最突出最核心的一项政策。
最出名的便数三四月份的时候登报的温州八大王事件。
之后，全国范围内开启严肃打击投机倒把，走私犯罪以及整饬其他经济犯罪的大行动。
这一次，不等祝成蹊提醒，方淑红就主动找到祝成蹊问道：“现在报纸上天天报道工作组入住到这儿入住到那儿，每天也有不少新闻报道谁谁谁被抓了，谁谁谁逃跑了，现在全国通缉，我这心里一天天没着没落的，生怕哪一天这铡刀就到我们的头上了，你说我们要不然先把店关一段时间怎么样？”
如今的整饬运动确实声势浩大，方淑红害怕也很正常。
祝成蹊便安慰她说：“没事儿，我们是早就申领了资质的个体户，而且没有参与到抢国营企业的生意里面，不在这次重点打击到范围之内，所以你就别担心了，你有这时间，不如问问二姐夫宁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运输队那边有没有出事。”
祝成蹊也没想到时间这么赶巧，她前脚刚劝完何成江，后脚就出了整饬经济犯罪的大行动，所以她现在还挺担忧宁市那边的运输队的事要是被查出来后会连累到何成江。
自打报纸上不停报道哪哪儿又开始打击经济犯罪开始，方淑红就没少和祝明南他们联系，无数次耳提面命，让何成江千万小心之类的。
何成江也被年后骤然转变的形势吓了一跳，心里不止一次庆幸还好自己当初辞职的干脆利落。
到了五月份，宁市也开始响应全国号召，进驻工作组并开始一系列打击经济犯罪的行动后，何成江只是再一次偷偷提醒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后，就没再和以前运输队的同事联系了。
好在运输队里的人也没有真的胆子大到顶风作案，是以暂时倒也没出什么纰漏。
听见方淑红说完何成江那边没事后，祝成蹊还是提醒一句道：“妈，此后这类遏制民营企业，打击投机倒把等经济犯罪的行动不会少，有些人看眼下形势紧张，愿意老实一阵儿，但是不代表他们能一直受得住赚钱的诱惑，所以你记得和二姐夫他们说一声，一定老老实实经营，本本分分开店，千万别再和运输队那些人搅和在一起了。”
方淑红听完赶紧点头，“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八二年这一年对很多已经发展起来的民营企业，尤其是南方的民营企业的打击可谓空前盛大，直接造成了部分南方城市的经济倒退。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
今年，后世闻名全球的小商品市场首次创办，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拿区区三块钱的认摊费，所以祝成蹊让何成江专门过去一趟，拿下了好几个摊位。
甚至要不是怕太显眼了，祝成蹊恨不能直接包圆了整个小商品城。
毕竟到了后世，这片现在看着不起眼的小商品市场的日营业额都是以亿为单位计量的。
但这件祝成蹊眼中的好事在更多人的心里却是彻头彻尾的坏事儿，就连方淑红他们都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这件事自始自终也只有祝成蹊一个人偷摸开心着。
至于其他人更多的人，都是和方淑红他们差不多，战战兢兢地从年头熬到了年尾。
结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报纸上又报道了今年一年打击经济犯罪的成果。
一共出了16.4万件案子，审了8.6万件，判了三万人，其中有不少直接一颗花生米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一份报道不仅总结了八二年这一年的战果，更是让八三年的开年都显得没那么高兴了。
红彤彤的灯笼，喜庆的喇叭，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都没有吹走盖在个体户头顶上的那一层阴霾。
等到八三年的严打事件出来后，国内更是处处风声鹤唳，一些喜欢穿着花衬衫、喇叭裤，戴着**镜，扛着录音机在公园里到处跳迪斯科的青年消失了，听靡靡之音的人也少了，以至于千红电器里的录音机和音乐磁带的销量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不过好在他们主营的也不止这一项，且祝成蹊年初的时候就借口国内有不少录音机厂家正在考虑进一步投产和规范录音机以及磁带的规格问题，让方淑红他们少进点录音机和磁带，是以这次严打对千红电器造成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就这样，大多数国民度过了紧张又刺激的两年，历史的车轮来到了一九八四年。
也是祝成蹊最担心的沈从越时间。
这两年，国内形势紧张，边境那边也依旧不安稳，只是为了**，所以没有报道出来而已。
到了84年，国内的经济形势初步稳定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乱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国内整体形势一片大好，甚至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所以领导们就开始腾出手教训一直骚扰边境的越国了。
当然了，也是为了给国际上一个震慑。
是以4月28日这个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却是沈从越他们这些最可爱的人奔赴战场，命悬一线的时刻。
内地的人听不见边境的炮火，看不见漫天的硝烟，但是却能从连日的报道中窥见遥远的南边的连天烽火与生离死别。
方淑红这两年最愁的除了生意上的事儿就是沈从越大终身大事。
但是他人一直在边境回不来，打电话也接不到，就算写信也不一定能得到及时的回复，所以她总是念叨着不知道沈从越什么时候能回来，到底有没有相中的女孩子，之前说的升职的事儿是不是故意糊弄她的等等。
直到她看见报纸上关于打仗的消息，方淑红才骤然回想起沈从越上次回来后和他们说的话。
反应过来的方淑红又气又怕，想要骂两句又怕会影响沈从越在前方的安危，最终只能将一腔五味翻腾心思牢牢按下，并开始连天求神拜佛保佑沈从越在前方一定平平安安的。
方淑红不知道的是沈从越是同期调往南边的军官里最优秀的那一位，自然也最受上面器重，战争还没打响，他就被任命带领一队突击小组执行最秘密也最危险的刺探监察任务，要在边境连天的炮火中来回穿插，好多次都命悬一线。
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一行被迫滞留在一处山坳处，几人小队硬生生顶住了敌方连续一整天的炮火轰击，等到援兵到达的时候，他们整个精英小队已经出现了不少伤亡。
而沈从越也因为救战友，身上不少地方被弹片划伤或者射中，甚至还有一枚刺入腹腔，导致大量出血。
边境医疗条件不好，他们这个小组被解救下来后就立刻进行紧急急救，并送往了首都的医院再度抢救。
是以，最先知道沈从越消息的不是别人，而是程玉颜。
程玉颜自然知道方淑红到底有多担心沈从越的安危，更清楚祝成蹊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很紧张。
在救治完成后，她思索再三，还是没敢告诉方淑红，只是和祝成蹊还有祝明安说了。
祝成蹊当时手脚就软了，祝明安也吓的脸色发白。
他特别想要现在就去医院，但是又害怕闹出的动静太大会让方淑红听见，只能生生忍着，低声问道：“他没事吧？”
程玉颜摇头，“没事，他的身体底子好，其他地方的伤都影响不大，最严重的就是那枚刺入腹腔的弹片，但是也都取出来了，而且里面的脏器受损不严重，就是有些失血过多而已，只要后续好好修养一番，不会有任何影响，也不会耽误他继续当兵。”
祝明安这才松了口气，抚着好些年没有失控的心脏缓缓吁气。
祝成蹊也跟着松了口气。
但是程玉颜又紧接着说：“现在前方交火太激烈了，受伤的人不少，非常缺医生，医院里问我们有没有愿意去的，我想……”
顿了下，她还是说出来道：“我想报名。”
“你！”祝明安才听到沈从越受伤的消息，再听到程玉颜竟然要主动去前线，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对上程玉颜那双沉静又漂亮的眼睛，他瞬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太危险了。”好一会儿后，他还是开了口。
“危险的是前方，但我又不用上战场，我只是在后方救人而已，不会有事的。”
她侥幸重活一回，还得了那么大的机缘，想要趁灵泉空间还没有彻底消失前能多做点好事就多做点，算是为自己多积点福。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一名医生，她也应该去。
因为这也是她工作职责的一部分。
祝明安能明白程玉颜的意思，毕竟医生这个职业确实要特殊一些。
所以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嗓音些许干哑道：“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程玉颜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祝成蹊一直等她和祝明安说完后才同样开口嘱咐了一番，并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程玉颜：“明天报名，估计最迟后天就走，毕竟前方催的挺着急的。”
本就不舍的祝明安的心再次揪了一下。
祝成蹊也不再打扰他们俩，只说：“那你们聊，我先去医院看看二哥。”
祝明安刚要张口说他也一起去，祝成蹊就指了指在院子里拔菜的方淑红，冲他摆摆手，“都过去就太显眼了，反正美宝都说了二哥没事儿，所以你就别担心了，你还是先顾好美宝要去前线支援的事儿吧，妈那一关你们可不好过。”
“最重要的是二哥受伤的事暂时先别说，等他清醒后再告诉妈，不然他受伤和美宝去前线这两件事搅和在一起，妈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不仅会胡思乱想，说不定还会坚决不同意美宝离开。”
祝明安和程玉颜顿时对视一眼，确实有些头疼。
祝成蹊可不管他们，而是背着手往外走。
她不仅没表现任何异样，还蹦蹦跳跳到方淑红身边“嘿”了一声。
“哎哟～”
正在摘菜的方淑红被吓一跳，见到是祝成蹊后，顿时没好气瞪她一眼，“你作……”
“死”字还没喊出来，最近一段时间超级迷信的方淑红就已经下意识住了嘴，生怕任何一个不好的字眼都会给前方的沈从越带去灾难。
但是面上却依旧没忘记瞪着祝成蹊。
“你都结婚好几年了，现在还在大学当老师，怎么还是以点长进都没有，难不成你在学校也成天这么不着调吗？还有小周也是，也不知道他怎么受的了你！”
祝成蹊“嘻嘻”一笑，抱住方淑红的胳膊说：“在学校我是威严的祝老师，祝学姐，祝主席，但是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乖乖宝贝女儿啊，在周杭生面前我是他的爱人，所以你怎么受的了我，周杭生就怎么受的了我呗。”
“毕竟，谁让你们都那么爱我呢，对吧，我最最最亲爱的妈妈～～～”
方淑红其实还挺吃祝成蹊这一套的，但是她的脸皮可没祝成蹊这么厚，干不出来这种腻歪的事儿。
更何况如今天热了，她又忙了一身的汗，身上脏兮兮的，回头再给祝成蹊身上弄脏了。
所以她就特别嫌弃地推了推祝成蹊，“别给我黏黏糊糊的，你不嫌热我还受不了呢！”
祝成蹊顿时嘤嘤嘤起来，装模作样道：“我就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你果然是不爱我了！”
方淑红：“……”
没好气拍了祝成蹊一下，“给我好好说话！”
祝成蹊“嘿嘿”一乐，凑在方淑红的身边说：“妈，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方淑红顿时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搞这一出指定没好事儿，说吧，你又想干啥？”
祝成蹊就道：“瞧您说的，搞得好像我多不靠谱一样。”
方淑红不搭理她，只是拿眼睛乜她。
祝成蹊立刻老老实实道：“你也知道最近事情多，周杭生他待的部门性质又特殊，现在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时间回家做饭了，我自己做饭也不好吃，所以我就想以后每天回家吃饭，顺便再给周杭生带点，您老没意见吧？”
祝成蹊轻轻撞了撞方淑红的胳膊。
方淑红无语了好一会儿后才道：“周杭生不做饭你就不开火，你怎么那么懒呢！”
“所以妈你这是答应了对吧。”祝成蹊又笑嘻嘻地往方淑红身边贴了贴。
方淑红嫌弃她一眼，但也没开口反对。
祝成蹊再一次抱住了方淑红的胳膊，又开始腻腻歪歪地哄她，“妈，其实主要是我和周杭生商量着开始要孩子了，所以……”
祝成蹊的话还没说完，方淑红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两眼冒金光，急匆匆道：“你们俩打算要孩子了？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哄我的吧？”
程玉颜和祝明安结婚到现在也没有孩子，祝成蹊和周杭生这一对也一直不着急，但方淑红这几年可没少为这事儿发愁。
但是因为她很早前就答应过不催生，所以即便再着急也没有表露过，只能暗自在心里郁闷。
现在程玉颜和祝明安依旧没动静，可祝成蹊竟然松了口，方淑红哪能不激动呢。
她又开始拽着祝成蹊来回转圈，“那你现在是怀了还是没怀啊，你最近吃饭胃口怎么样？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或者你有别的特别想吃的吗，妈现在就给你做……”
巴拉巴拉好大一堆关心的话，听的祝成蹊有点眼冒金星并且几次想要开口打断方淑红都没能成功。
最终，还是方淑红自己冷静下来，祝成蹊才得以有开口的机会。
她一边擦着因为方淑红的激动而冒出来的汗水，一边无奈道：“妈，只是准备而已，距离你问的那些还早呢。”
“我就是想和你说因为我们打算要孩子了，所以最近都在调理身体，但他又忽然忙起来，我就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所以就只能赖上你了。”
方淑红：“……”
方淑红因为刚刚的激动有些不好意思，便指责祝成蹊道：“那你不早点说。”
祝成蹊：“……”
“是是是，是我没说清楚。”敷衍了一句后，祝成蹊又道：“那妈我今天就先走了，明天开始别忘了多做吃点。”
“你今天不在家吃了啊？”方淑红下意识问道。
祝成蹊神秘兮兮贴着方淑红的耳朵说：“周杭生今天难得会早点下班，所以我们俩约好了去约会看电影，我现在要去等他下班啦。”
方淑红：“……”
方淑红立刻把祝成蹊赶走了，自己掉头去鸡圈逮了只肥大的老母鸡出来，杀鸡放血一气呵成。
并在晚上睡觉前处理干净，第二天一早起床后就炖上了。
而祝成蹊这边一离开家就直奔医院去了。
沈从越的身份特殊，病房外还有警卫守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探望的。
祝成蹊还是费了好一番周折才得以证明身份，得到了能靠近的机会。
但是他今天才做完手术，眼下情况还不是很好，家属暂时还不能进病房探望，是以祝成蹊只能站在门外远远看一眼。
有程玉颜之前的肯定，祝成蹊虽然确信沈从越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看着上次离家前还健康的活蹦乱跳，在屋脊上跳上跳下，故意气她吵架的人这会儿却闭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心里就十分的难受。
她没敢多待，很快离开了。
到周杭生现如今待的地方外面等他下班。
最近天气热，不少蚊虫都出来了。
周杭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站在路灯下和蚊子来回战斗的祝成蹊。
他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加速推着自行车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等我？现在晚上蚊子多，被咬了多不划算。”
祝成蹊伸出手给他看，“已经被咬了。”
周杭生垂眼，祝成蹊的手腕上有好几个包，上面还掐着十字花印。
他顿时皱眉，想去牵祝成蹊的手但又因为去年严打的事儿不敢在单位门口越界，便捏了捏掌心道：“先回家擦药。”
祝成蹊点头，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并把沈从越的事以及她今天骗方淑红带饭的话说了遍。
她道：“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暂时不要告诉我妈，回头等二哥的情况稳定了再和她说，所以你也千万别说漏嘴了。”

第148章 想回南方他想力所能及的护一方安稳……
周杭生也没想到沈从越竟然出事了，当即就有些着急。
“他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祝成蹊摇头，“美宝说问题不大。”
“人没事就好。”周杭生知道祝成蹊心里有多担心沈从越，便继续温声宽慰她，“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情况，看他那里需不需要什么，先给准备上……”
周杭生念念叨叨，祝成蹊等他说完后才开口道：“今晚就不去了，医生不让进病房看，只能在门口远远看一眼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先回去把自己的精神养好。”
“那就先回家。”周杭生听祝成蹊的。
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的手找药帮她抹在蚊虫叮咬的地方，然后才又说起明天去看沈从越的事儿。
与此同时，程玉颜和祝明安也在饭后和方淑红说了程玉颜要去前线救治伤员的事情。
方淑红果然有些反对，但经过两人的好说歹说，加上她也明白去前方救人是很多医生的职责，所以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了。
次日一早，程玉颜就主动报了名，并于当天下午就集合完成，坐上了去往南方的专机。
走之前，她特意和祝成蹊交代了一番沈从越的情况，以免他们担心。
沈从越是在程玉颜离开后的第二天上午醒过来的。
祝成蹊最近除了上课，最忙的就是研究生毕业论文的事儿，所以时间上比较空闲。
一听到沈从越醒了，她就立马请假赶到了医院。
不过她到的时候，沈从越又再次睡了过去。
医生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毕竟他失血过多，身体需要充足的睡眠来进行自我恢复。”
祝成蹊便干脆留在医院陪着沈从越。
中间，沈从越又醒过来几次，但很快又因为身体自我保护机制沉睡过去，每次都没有清醒太久。
等他真正清醒的时候都是晚饭的时间了。
连天的炮火和无数次命悬一线让刚睁开眼睛的他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他看见祝成蹊的身影，看见她在自己面前挥挥手，喊“二哥”，那些在脑海里翻腾滚沸的战争场景才渐渐消散，他想起自己受了伤，获救了，现在应该是在医院。
“喜……宝……”他张了张嘴，嗓音嘶哑的厉害。
祝成蹊见他这回应该是真的清醒了，便赶紧按住想要起身的他，瘪着嘴说：“你老实躺着，别乱动，我去叫医生过来。”
沈从越也确实没力气，但还是用力拽住了祝成蹊的手腕，着急问道：“喜宝，我的那些战友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吧，都在医院呢，不过我不是家属，不能太靠近，回头你自己好了自己去看吧。”说着，祝成蹊便开口喊了医生过来。
等医生检查完，并确认沈从越可以稍微吃点东西后，她便说：“那你先在床上好好休息，妈现在应该把鸡汤都炖好了，我回家给你拿点过来。”
沈从越一下子想到了方淑红，“妈她……”
“你放心吧，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和她说周杭生最近忙需要补补，所以她只以为我是给周杭生带饭，等你身体情况好点了，我再和她说。”
沈从越这才放心，也松了手，“那就好。”
祝成蹊便回去取餐。
方淑红最近情绪不好，一看见她就说：“你自己说要回来吃饭，结果等你到饭点儿也一直不见踪影，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祝成蹊就笑嘻嘻地贴近，抱着方淑红的胳膊撒娇道：“我忙嘛，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忙毕业论文的事儿，这不是今天忽然又有了灵感，所以就多写了会儿，忘记时间了。”
“害我们方姐担心是我的错，我认罚，要不方姐你打我一顿？”祝成蹊把脸凑在方淑红面前，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方淑红就真的往祝成蹊的手背上拍了下，不轻不重的，“一天天就知道和我没大没小的，还不快去吃饭！”
祝成蹊便搀着方淑红的胳膊说：“方姐，我们一起吃啊。”
“才说过你没大没小，你怎么一点也不长记性！”方淑红又责怪了一句。
祝成蹊笑嘻嘻的，“这证明咱们母女俩关系好啊。”
“我看你就是想讨打！”方淑红却“哼”了一声。
程玉颜不在，祝明安在研究院的工作时间不定，不可能每天有时间陪一陪方淑红，家里面如今多数时间就只剩下方淑红一个，她难免会有些孤单寂寞。
再加上她心里面还一直惦记着远在边境点沈从越以及程玉颜的安危，所以整个人就更加没什么精神了。
所以别看方淑红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特别高兴祝成蹊能过来，更不可能真的动手打她。
吃饭的时候更是没少给她夹菜，差点没把祝成蹊撑坏。
祝成蹊也看出来这小老太太最近情绪不好，但想着还在医院的沈从越，还是一副没心没肺地样子说：“吃饱喝足，该给周杭生送餐了，妈，你给我准备几个大一点的饭盒，多盛点呗，他的同事多，估计到时候要分点出去。”
“知道了。”方淑红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隔空点她，“真是讨饭狗，吃饱就走。”
祝成蹊撅嘴，“妈你这话说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半个儿子的身体，为了你还没有影儿的外孙或者外孙女嘛！”
方淑红一想到祝成蹊和周杭生打算要孩子的事又乐了，也不收拾碗筷了，而是擦擦手，转身准备饭菜去了。
家里现在不缺吃的，祝明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方淑红干脆把余下没动过都打包让祝成蹊带上了。
眼见实在有点多，方淑红又怕祝成蹊一个人拿着不方便，便主动问道：“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送？两个人拿着方便些。”
祝成蹊就道：“妈，周杭生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导致我们都没什么说话的时间，我这好不容易想趁着给他送饭的时候和他说说话，你去了，那我们俩还怎么说悄悄话～”
方淑红：“……”
方淑红把脸一拉，“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了，你赶紧走吧你。”
祝成蹊笑眯眯冲她招招手，“那妈妈再见，谢谢你的爱心晚餐，爱你噢～”
“赶紧给我滚蛋！”方淑红又被祝成蹊弄了个大红脸，再次出声赶她。
等祝成蹊跨上自行车离开后，她还一脸不好意思地嘀嘀咕咕道：“这丫头，最近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还爱你噢，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但她自己没注意到的是她嘀咕这些的时候，嘴角一直在无意识上扬，咧的超大。
祝成蹊到达医院的时候，沈从越正靠在病床上和几个身着军装的人说话。
听见她敲门，他们一起看过来。
这群人的年纪不一，有老有少。
祝成蹊其实并不意外有人来找沈从越，但是她意外的是这群人里面有一个她比较熟悉的面孔。
是之前去过迎胜村的那位廖老师。
沈从越当时并没有和祝成蹊说过那位廖老师的身份，但祝成蹊也多少猜到一点，不过她当时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她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交集。
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再次碰面的一天。
最重要的是他上衣有四个口袋，脚上穿的却是时下部队里少有的皮鞋，而不是解放鞋，再加上周围其他人都隐隐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个职位等级很高的大干部。
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什么，而是提了提手中的饭盒说：“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廖北鸿看祝成蹊的时候也觉得面善。
但他当时在迎胜村并没有待很久，而且也没和祝成蹊说过几句话，且如今都过去十年时间了，她的面相也早就从稚嫩走向成熟，是以廖北鸿根本就没想过以前见过她，而是以为她长得好看，看着又特别有文化的样子，又在这个时候过来照顾沈从越，还以为她是沈从越对象，是以才会看她觉得面善。
毕竟军嫂嘛。
“不打扰，我们就是听说沈从越同志醒过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情况。”他主动看着祝成蹊开口，说完后便又转向沈从越道：“那你好好修养，我说的事你也好好考虑考虑。”
沈从越点头，“好。”
廖北鸿便抬脚往外走，路过祝成蹊的时候还冲着她点了点头。
祝成蹊回以微笑，“您慢走。”
等错开身后，他们一个往里，一个往外。
祝成蹊提着巨大的餐盒放在病床头的桌子上，打开，盛了一部分出来，余下的又重新盖好，看着专门照顾沈从越的生活员说：“小张同志，这些麻烦你拿去给其他受伤的同志们分了吧，我哥一个人也吃不完。”
小张看向沈从越，沈从越点头，他才抱着巨大的餐盒往外走。
祝成蹊便端着汤碗一边喂沈从越喝汤，一边好奇开口，“刚才那个是之前去迎胜村的那位吧？我记得姓廖？”
沈从越点点头，简单解释了句，“他和真正的赵延军是战友。”
祝成蹊早就猜到这点了，也没多问，反而好奇道：“那他现在是你领导啊？”
要不然也不至于第一时间过来看沈从越吧。
沈从越摇头，“不是，他是首都军区这边的总负责人。”
祝成蹊：“？”
这么大的领导身份，应该日理万机才是，更遑论现在全国各军区都轮番上战场，按理说这样的大领导应该比平日里更忙才是，没事儿过来看沈从越干嘛？
还是沈从越在战场上搞出了泼天的功劳，或者有什么情报要在他醒后第一时间报告上去？
可看刚才的情况也不像那么严肃的场合啊？
毕竟也没什么人在外面站岗守卫。
“那他找你是？”
家里种的菜养的鸡鸭鹅都被程玉颜用灵泉水调理过，品质非常好，只喝下几口汤，沈从越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声音也比之前足了些，“他想把我调到首都军区。”
诶？
大领导亲自过来说调任的事儿，还是在眼下这个关头，沈从越该不会真在战场上立立泼天的功劳了吧？
但这事儿显然不能问，况且就算她问了也得不到答案，祝成蹊便抛开这些，好奇问道：“那你会答应吗？”
毕竟留在首都军区不仅安全有保证，以后前途也看得见。
刚走出没多远的廖北鸿一行也在小声议论这个问题。
现如今国家正在提高全军的文化水平和政治素养，重点培养有文化的年轻干部，所以各大军区现如今碰见了优秀的苗子都想方设法争抢。
沈从越表现那么突出，自然早就被各方人马看在眼里。只是他之前一直在南边，实在不好调动，所以他们才一直压着没出手。
但现在不同了。
且不提他此次立下的功劳又会给他的履历增添无数光环，让他变得更加抢手，单说这次仗打完后，越国必然要受到重创，就算他们依旧不服气，还想要搞小动作，也不过就是继续小打小闹，也用不着沈从越这些年轻干部一直留在南边浪费人才了。
毕竟练兵的目的已然达到，那下一步肯定是要把这些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年轻人派遣到其他地方继续历练，将来才能勘以大任。
所以现在各大军区除了往南边不停派兵外，另外一个关注的重点就是想办法抢那群表现优异的年轻军官。
而沈从越又是其中最抢手的一位。
更别说他现在人都来到首都了，那他们肯定要提前争取一番。
廖北鸿想了想说：“刚才那个来送饭的应该是沈从越的对象吧，去查查她什么情况，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做工作，把人给我留在首都军区。”
“呃……”
“怎么了？”才说完，廖北鸿就注意到身边的其他人面色不对，“那女同志的工作不好安排？还是她有什么问题？”
其他人摇摇头，“那不是沈营长的对象，是他妹妹。”
“妹妹？”廖北鸿皱眉，“沈从越什么时候有妹妹了？他们家不就只有他一个孩子吗？”
他们面色古怪，“您之前不是说认识沈营长吗？”
廖北鸿点头，“对啊，我十年前见过他一次，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当时我就想把人要到首都来，但他当时在出任务，实在调动不了，后来他任务完成又被举荐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又去了南边，导致这事儿一直拖到了现在，变成了我们不得不和其他军区一块抢人。”
提起这事儿，廖北鸿就有些不爽，眉心也皱了起来，“不过我那时候就了解过他的情况，他没有妹妹，现在这个妹妹是什么情况啊？”
想到资料里显示的沈从越发现身世的时间，他们这才明白廖北鸿为什么会误会。
便赶紧给廖北鸿解释了一番。
沈从越的资料其实早就送到了廖北鸿的案头，但他因为早就认识他，所以就没看，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个小误会。
也幸亏他刚才没在病房里面多说，不然这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不过转念一想，廖北鸿问道：“我记得沈从越还没结婚对吧？”
他们点头，“没有。”
廖北鸿就摸着袖口道：“这小子受这么重的伤也只有一个妹妹过来，没看见别的女同志来看望他，我估摸着肯定也没对象。我记得他应该也有三十了，还没结婚没对象，那他家里肯定着急，我估计他自己肯定也想娶媳妇，你们说我把红缨介绍给他怎么样？”
“啊？”
廖北鸿说的红缨是他唯一的女儿廖红缨，今年二十三，刚大学毕业，在报社做记者。
前不久战争打响后，便跑去前线做报道去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廖北鸿身边的其他人从他的话里得到了相同的灵感。
以沈从越现在的职位以及他这几年立下的功劳，只等战争结束，立马就能晋升团长。
且这还是已经压制后的晋升。
也就是说哪怕沈从越从今往后不再立功，只要他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就凭他现在的功劳，也能保他平平顺顺到师级，甚至可能再高一点。
可沈从越显然不是什么池中之物，又怎么可能一直碌碌无为下去。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定了他，就等于定了个未来的一方大将。
立马就有人说：“我觉得红缨的脾气和他不合适，毕竟军嫂可不好当，要顾好大后方，但红缨却喜欢满世界跑，所以我觉得还是我媳妇儿娘家的那个侄女儿合适，人长得漂亮，还是文工团的，脾气又温温柔柔的，肯定和他合的来。”
廖北鸿没想到自己才起了心思，结果就有人和他抢。
他瞪眼看过去，却见自己的老搭档一脸无所畏惧的冲他一乐。
还不等他说什么，边上又有人道：“沈从越到现在还没结婚，我估摸着肯定眼光不低，我看要不然还是多给他介绍几个吧，正好我家里还有个侄女条件也不错，到时候一起让他见见，看他喜欢哪个就挑哪个……”
廖北鸿他们看过去，说话的中年人扭过脑袋不看他们。
好苗子谁不想往自己碗里扒拉，这时候可不能看职位高低了。
沈从越可不知道这从刚从他的病房里面离开的领导们已经算计上了他的婚事，他正在思考祝成蹊的问题。
若是以前，他对于留在首都当兵必然是万分愿意的。
但这一回，他却想起了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但是却彻底留在南边的战友们以及那些他未曾谋面但同样回不来的战士以及这些年受到炮火侵扰的百姓。
安稳的生活固然好，但是他现在更想做的是能力所能及的护一方安稳。
好一会儿后，他才闭着眼睛摇摇头，“我还是想回南边。”
祝成蹊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但她很快想到这次战役后南边就没有再发生过大规模的冲突，以沈从越的能耐应该也不会再出事，便道：“那也挺好的，就是妈知道后肯定又要难受了，你可要趁现在有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哄她吧。”
沈从越倏然睁开眼，“你不劝我啊？”
“我劝你你就能不去吗？”祝成蹊见沈从越有力气了，干脆把碗放在他手里，说：“你自己端着慢慢喝，这是家里自己养的鸡，平时没少吃药材，特别温补，你别浪费了。”
等沈从越喝汤的时候，祝成蹊才说：“更何况你是在为了你的理想奋斗，就像大姐选择了去特区，二姐选择下海做生意，大哥进了研究院，我则一直在推广国家民俗一样，我们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只不过你要走的那条路看上去有些危险而已。”
“但这条路你不走也有别人走，所以你既然做了选择，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记得注意安全，以后别再出现这次的事情就是了。”
沈从越本来有些紧绷的心倏然松了好些。
他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鸡汤喝完，才笑了笑说：“放心吧，这次也是因为意外，以后不会了。”
祝成蹊点点头，又给他盛了点其他的，让他慢慢吃着。
沈从越失血过多，一顿饭吃完后，很快又有些困倦。
祝成蹊干脆就让他睡，“你既然还想回南边，那就好好养身体，不然你这样也回不去。”
沈从越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看着祝成蹊道：“天快黑了，晚上走夜路不安全，你也早点回去，别一直在医院待着，我身边有专门的人照顾，没事的。”
“我知道，我等周杭生来接我，你先睡吧，别操心我了。”
沈从越这才放心合上眼睛，没几秒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祝成蹊又在病房里待了会儿，周杭生才踏着月色，提着水果、糕点、奶粉之类的礼品进来。
看见沈从越在睡，而病床头的柜子上放着饭盒，便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小声问道：“二哥醒了？”
祝成蹊点点头，简单说了下沈从越的情况。
周杭生倾身仔细盯着沈从越看了看，见他的脸色比昨天确实稍微好点，也跟着放心不少。
“既然醒了就证明没事儿了，后续只要好好养着，把身体的亏空补回来就是了。”他安慰祝成蹊。
“我知道，你别担心我。倒是你吃饭了吗？”祝成蹊倒是比较担心周杭生。
周杭生捏了捏她手掌，笑着道：“在食堂吃过了，放心吧。”
“那就好，那我们回去吧。”说完，又看向边上被派来专门照顾沈从越的生活员小张，拜托他晚上多注意一下沈从越的情况。
毕竟沈从越刚醒，谁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再出现发烧或者其他症状。

第149章 出院回家你们俩气死我了！
祝成蹊的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
因为沈从越的身体底子好，又有祝成蹊带加了点灵泉的汤水饭食给他进补，只过了一周，沈从越的情况就肉眼可见的好多了，每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也能自己下床了。
然后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去看他那几位战友。
祝成蹊每次带饭食汤水都没有忘记那几位，他们的恢复也和沈从越一样挺不错的，没少被医院的医护人员津津乐道。
可伤口能恢复，甚至一些严重的内部损伤也能悄无声息地慢慢修补，但一些断了或者残了的手脚或者其他肢体部位却依旧无能为力。
以至于沈从越每次去看完他们后，心里都很不好受。
对此，祝成蹊也没办法，只能劝他想开点。
又过了几日，沈从越身体上一些浅表性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看着也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祝成蹊便打算和他商量一下，决定告诉方淑红，让方淑红来接力照顾他。
一是因为再过段时间，沈从越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所以也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
二就是——
以廖北鸿为首的那些领导们见沈从越情况好很多后，就开始不断给他介绍对象，其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哪怕沈从越已经和几位领导表明了还是想要继续回南边驻守的想法，那些领导们几经思量后，最终虽然遗憾但也没再强求他一定留在首都军区，可介绍对象这一点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甚至更热烈了。
以至于祝成蹊现在每天去医院都能听到有人八卦谁谁谁又带了女孩子过来和沈从越相亲了。
甚至有些医护人员在知道沈从越是单身后，也开始不停地给他介绍对象，更有一些胆大的不顾刚刚过去的严打风波，直接跑到病房里追他。
这股热闹最后还传到了一些消息灵通的病人家属耳朵里，沈从越甚至还要面临这些人的相亲介绍。
别说沈从越现在每天都不堪其扰，就是祝成蹊这个妹妹回回都要面对一堆人的热情推销，实在是招架不了了。
所以她现在迫切想把沈从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结果才开口，沈从越就说：“算了，还是别叫妈来医院奔波了，反正我在医院也是躺着，还不如出院回家呢。”
最主要的是要是让方淑红来了，怕是直接加入那些给他介绍对象的大军当中，到时候双方夹击，他都不敢想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所以还不如直接出院听方淑红一个人的唠叨。
“可你现在每天还要输液。”祝成蹊提醒他。
沈从越早有准备，“我问过医生了，他们说我现在恢复的很好，不输液影响也不大。”
祝成蹊：“……”
“也行吧，反正在家里确实比在医院条件好很多。”
至于沈从越现在面临的乱七八糟的相亲市场，反正她是一个字也不想问了。
祝成蹊干脆去给沈从越办出院。
可不管是主管沈从越这些受伤战士伤情的相关领导还是医院的人都劝沈从越多留院观察两天，但沈从越坚持不再浪费国家的医疗资源，医院没办法，只能给办了出院手续。
但是专职照顾沈从越的生活员小张要继续跟着照顾他，直到他彻底病好。
祝成蹊便先给周杭生和祝明安的办公室去了个电话，告诉他沈从越要出院的消息，免得他们晚上跑空，然后才带着两人往外走。
到了医院门口，祝成蹊伸手叫了出租车。
随着这几年的改革开放，出租车企业也发展的非常迅猛，还一改之前“空驶不载人”的现象，改成了招手即停叫车，让很多人的出行都方便了许多。
就是眼下的出租车行业不规范，有些司机会直接叫高价，故意绕路宰人。
不过有去年的严打，加上今年国家有邀请世界各国的人来参观大阅兵的计划，所以从年初开始一直就在规范和整顿市内的各行各业，出租车这一行当更是被严厉整肃过，毕竟这些人回头要是宰客到国际友人的头上，那就是在全世界丢脸，所以眼下这些出租车司机都老实的很。
倒是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好几年，和社会都有些脱节了的沈从越对于这种招手就能叫来车的事情非常新奇，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祝成蹊拉开车门，扶着他进去坐好后才缓缓解释了下这几年的城市发展变化。
首都的司机师傅都是那种热情的性子，甭管什么事儿，他们都能跟你聊上两句，爱指点指点。
听见祝成蹊给沈从越的介绍，这位扭过头看了看他们，主动插话进来说了些祝成蹊刚才没有提到的变化，然后热情又好奇道：“同志，听你们这意思，是外地来看病的？你们是哪儿过来的？来看什么病啊？”
这司机师傅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本来只是老实巴交坐着不吭声的小张立刻警惕地看向他。
司机师傅似有所感，下意识看过去，“怎……怎么了？”
沈从越示意小张别紧张，笑着接茬道：“没事儿，这孩子也是第一次来首都，看什么都新奇，您这忽然不说了，他就有些着急了。”
司机师傅“嗐”了一声，“吓我一跳，还以为我说错什么话了呢。”
然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继续和他们侃大山。
等出了医院一大截，他才想起来问道：“对了，你们去哪儿啊？”
“看病住招待所的话，这附近就有几家还不错的，不过我看你们也不像差钱的……”说着，他还借着后视镜看了眼他们，继续道：“这两年咱们首都还建了好几座又高又漂亮的宾馆，大部分面向一些国际友人，但也有对普通人开放的，就是贵了点，你们要是想住好一点的，也可以选那边。”
“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去XX胡同。”沈从越继续笑笑，说了地址。
这司机一听，当即惊讶道：“皇城根下啊，这可是好地方，你们这是在首都有亲戚？亲戚应该还挺有能耐的吧？要不然也住不了皇城根儿底下！”
“是啊，有亲戚，所以不用住外面。”
“有亲戚好，干什么都方便些，回头病好的差不多了，还能叫亲戚带你们在首都转转……”司机师傅特别能唠，又开始给沈从越介绍首都的其他景点以及这两年新开放特色地方，让他有机会务必去玩玩儿。
直到将他们一行送到地方后，这位司机师傅还有些意犹未尽。
而沈从越也从他的嘴里以及路过的街景更多了解到了首都这几年的变化。
只是这些变化让沈从越有些茫然和陌生。
同时还与他这五六年常见的边境世界有着严重的割裂感。
要不是祝成蹊还在身边，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这到底在哪儿。
但是等再一次看到熟悉的胡同巷口后，看着远处熟悉的朱红色大门，沈从越才觉得这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首都。
他没忍住感慨道：“几年没回来，没想到别的地方变的我都有点不敢认了，这儿倒是没什么变化。”
“还是有变化的，这两年拓宽了马路，又多加了不少路灯，还增加了公交车站，出行比前几年方便多了。”祝成蹊继续扶着沈从越边走边说：“不过和有些已经完全两模两样的地方相比，这里的变化确实很小。”
“嗯？”沈从越微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祝成蹊的那句“两模两样”是什么意思，随即笑了下。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胡同里有不少孩子在嘻嘻哈哈地玩耍。
跳皮筋儿的，踢格子的，抽陀螺的，滚铁环的，玩青蛙的，还有来回风一般追逐打闹的从他们的身边一一经过。
小孩儿玩性大发，总能不经意间碰到或者撞到他们一行。
这就让小张格外紧张，恨不能伸出双手如同老母鸡般护在沈从越的四周，免得他被撞出个好歹来。
沈从越倒是无所谓，反而还主动安慰小张道：“别这么紧张，孩子的力气不大，还不至于撞坏我。”
他看向那群玩的热火朝天的孩子，以及四周那些神态轻松闲适的大人，心里想到的却是边境的连天的炮火、飞啸的子弹、怎么也洗不干净的鲜血以及如影随形的恐惧和不绝于耳的哭泣。
那边的孩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玩闹的时候，那边的大人也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样子，那边的城市更比不得首都的万分之一繁华和先进，就更别说在连年累月的炮火中有所发展了。
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安稳平定，让孩子放心玩乐，大人安心工作，城市有所发展。
这一刻，沈从越比之前更加迫切地希望自己尽快好起来，回到战场上去。
一路慢吞吞走到家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在这几年的时光里并没有什么变化，推开门进去后，里面却已然大不相同。
前些年还低矮的果树早就长高了不少，比之前更枝繁叶茂，规划好的菜畦也有了调整。
院子里还新铺了小路，有些原本破旧损坏的地方应该也重新复原了，显得整个院子古朴了不少……
沈从越微微拍了下祝成蹊的胳膊，示意自己走，然后就慢慢在院子里逛了起来。
祝成蹊干脆带着小张去放东西外加安排他在家里住下来，顺便给他介绍了下家里的情况。
小张完全没想到沈从越家里条件这么好，一时间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连手脚都轻了很多，生怕哪儿一不小心就弄坏了这里的东西。
等一圈转下来后，小张甚至更有些缩手缩脚了。
祝成蹊便安慰他道：“家里别的东西都不重要，就是那些药圃里的东西不能乱动，因为里面的药材有的有毒性，而懂的那个去边境进行医疗支援了，要是有个万一，我们其他人可救不了。”
小张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乱碰。
祝成蹊见他还是紧张，干脆喊他帮忙杀鸡，免得他一直无所适从。
刚忙活到一半的时候，方淑红提前回来了。
方淑红他们已经在这条胡同住了好几年了，附近发邻里也都彼此熟悉。
祝成蹊他们刚才回来那一路有不少人看见，这些人后面去逛秀水路的时候又和方淑红顺便提了嘴，方淑红这一听，哪还有什么心思开店，当即就和还在闲逛的客人道歉，然后利索关门打出租回来了。
进门一看，果然沈从越在家，方淑红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这几年日日想，天天念着沈从越，这些时日更是恨不能时时刻刻求神告佛保佑他平平安安，沈从越上次走前照的照片都被她盘包浆了。
这一打眼，方淑红就看出来沈从越瘦了好多，身子骨一看就没上次回来的时候硬挺了。
战争还没结束就提前回家，又是这样一副虚弱的状态，那肯定是受伤了啊！
方淑红下意识想扑上去检查，但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到哪儿，反而加重他的伤势，只能虚虚搀着沈从越抬起来的双手，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眸含泪，“你……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伤到哪儿了？”
沈从越之前心里所有的感慨在看见方淑红的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无，只剩下满腔的虚弱以及抱歉。
“妈，我没事儿。”他下意识握紧方淑红的手腕，想要扶她。
方淑红哪敢让他碰，反倒是急急忙忙用胳膊托住他，再一次不停打量他，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道：“还说没事儿，没事儿你能提前回来，没事儿你能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幅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儿，你以为能瞒得住我！”
说着，她还有点生气，可又不敢贸然上手，便把脸一甩，道：“快说，到底伤哪儿了？你是不是要急死我啊你！”
沈从越还想糊弄下去，就说：“真没伤太狠，就是腹部被弹片划到了，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看我都出院了，所以妈你就别担心了，我真没事儿了。”
沈从越不在方淑红面前长大，且他现在都这么大了，方淑红还真不好对他上手上脚，非要看他腹部的伤口。
当然了，对于沈从越的话，她也不是很相信。
她琢磨了一下沈从越的话，“你说你出院了，你在哪儿出院的？你又是什么时候住的院？为什么你住院的事儿没有人通知我？这不对啊，这不符合你们部队的程序啊。”
然后她又看向边上的祝成蹊，皱了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听邻居说你扶着你哥回来的，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受伤的消息？还是说他受伤只通知了你，没通知我？”
按理来说祝成蹊嫁出去了，就算是通知家属，应该是先通知他们才对，不会先去找祝成蹊。
可偏生就是祝成蹊先得到消息。
难不成是周杭生说的？
可……
才想到这儿，方淑红又忽然想起来祝成蹊前段时间说给周杭生带饭的事儿。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想来，给周杭生带饭为什么非的要她来准备，周家难道还能少了周杭生那一口饭？
怕是那时候就已经出事儿了。
方淑红那叫一个气啊！
她一时间也顾不得心疼沈从越了，而是冷着脸道：“你们俩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从你给周杭生带饭的时候就在骗我了？”
祝成蹊就没想过能一直瞒着方淑红，当下就把所有事老老实实交代了。
方淑红一听果然是她想的那样，就更生气了。
她现在不能动手收拾沈从越，以免他的伤情加重，当下就把目标对准了祝成蹊。
尤其想到祝成蹊还用和周杭生打算要孩子的说法来哄她，她就更是气的不行。
祝成蹊可太了解方淑红的脾气了，立马解释道：“妈，我可没骗你啊，我和周杭生打算要孩子的事儿可是真的。”
毕竟周杭生几乎已经确认明年肯定会下到基层历练，要是不趁现在把该过的事过完，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她还真不是骗方淑红的。
“而且我都怀孕了，所以你可要千万悠着点啊。”祝成蹊又道。
嘎！
方淑红的满腔怒火瞬间被迫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来来回回变换扭曲了会儿，才狐疑看着祝成蹊问道：“你说真的？”
祝成蹊从随身的包里掏出还新鲜的检查单子，“诺，你自己看。”
方淑红半信半疑地接过检查单子看了看，发现还真是确认妊娠的单子，并且上面显示的时间还是昨天。
沈从越一开始听到祝成蹊忽然说她怀孕了还有些愣，等反应过来后，他便也慢慢走到方淑红边上一起看。
见到上面的日期后，沈从越皱了皱眉，“你既然在备孕，怎么还天天往医院跑？”
尤其想到祝成蹊现在已经怀上了，心里更是后怕到不行。
“还有那个周杭生怎么回事儿，竟然就这么任由你，也不知道多注意点你的情况！”
医院那地方人多事杂，万一有个磕磕碰碰可怎么办？
沈从越赶紧问道：“医生检查完怎么说的？你身体没事儿吧？”
“没事儿。”祝成蹊拍拍毫无感觉的肚子，“我好着呢，一点感觉都没有。”
祝成蹊也没想到这么巧，毕竟她和周杭生真的刚打算要孩子，还以为可能要过几个月才有结果呢，没想到这么快。
昨天她拿着结果回家的时候，周杭生也跟着后怕了好一会儿。
后来见她真的没事儿，才勉强放下心。
可他还是强烈要求她不能再继续往医院来回跑了。
所以她今天提出了告诉方淑红，其实还因为怀孕这件事。
只是她当时怕沈从越操心，没说出来。
没想到沈从越后面竟然直接要求出院，她也没机会说，一直到这时候。
想到上一秒还火气冲天的方淑红，祝成蹊立马又意有所指道：“但要是有人对我动手动脚，那就不能保证没事儿了。”
方淑红：“！！！”
“你简直气死我了你！”她戳了下祝成蹊的脑袋，见她笑嘻嘻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你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找地方坐下。”
又看着边上同样杵着的沈从越，同样拉着脸道：“还有你，你自己都这样儿了，还有心情管这管那，先顾好你自己吧！”
把这兄妹俩都骂了一顿后，方淑红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提着一只还没有拔光毛的鸡。
“你……这是？”她狐疑开口。
祝成蹊道：“这是张永浩同志，上面专门安排来照顾二哥的生活员，先暂时在咱们家住下，等二哥好差不多了，他才会回原来单位报道。”
方淑红立马热情起来，“小张同志是吧，没想到这部队的领导竟然这么细心，还专门让你来照顾从越，真是辛苦你了。”
才说完，又赶紧请小张坐下，还要拿他手上的鸡，说：“你坐下来休息会儿，这事儿我来就行，哪能要你干。”
可怜这位小张同志也就最多二十岁的样子，才见识过方淑红刚才凶巴巴的模样，现在看她这么快变脸，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手中的鸡被拿走，他才倏然回神，赶紧道：“阿姨，照顾沈营长是我的工作。”
方淑红又继续拉着小张客气来客气去，小张同志坚决捍卫自己工作的权利，最后这俩人干脆凑一块干活去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方淑红发现小张知道的比较多，正好她又怕祝成蹊他们还有所隐瞒，干脆找他打听沈从越住院这段时间的情况。
来之前，沈从越曾嘱咐过小张别说他在医院被迫相亲的事儿，也别透露太多伤情，所以方淑红最终也没能探听到更多。
但这也不妨碍方淑红继续找小张打听怎么照顾沈从越，所以这俩天依旧聊的热火朝天的。
祝成蹊见方淑红不再关注他们，松了口气。
沈从越也差不多，但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低声问祝成蹊：“你真没事儿，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真没事儿。”祝成蹊摆手，“我又不是什么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你放心吧。”
沈从越见祝成蹊不像强装，才点点头不问了。
又过了会儿，祝明安和周杭生才踏着黑夜回来。
方淑红一看见他俩就没什么好脸色，把两人都教育了一通。
祝明安和周杭生老老实实任由她说教，不敢回半句。
直到离开后，周杭生才长长吁了口气，“妈今天有点吓人。”
祝成蹊笑，“那我们明天就不来了。”
“我的论文快写完了，刚好趁这个时间收下尾，然后我就得忙国风大赏的事儿了。”
周杭生知道祝成蹊的计划，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想到她现在怀孕了，就忍不住担心道：“那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祝成蹊主动扣住他的手掌，“放心吧，我肯定不会逞强的。”

第150章 国风大赏在国外也引起了广泛讨论
把沈从越交给方淑红后，祝成蹊就真的很少过来了，把时间都留在论文以及国风大赏的事情上。
等她的研究生的毕业论文以及答辩通过的时候，国风大赏的申请也批复下来了。
与此同时，沈从越的伤也养好的差不多了，正式向上面提出回前线的申请。
方淑红对此自然十分舍不得，但是沈从越执意要回去，方淑红就是再生气担心害怕也没有办法，只能眼泪汪汪又依依不舍地送别他。
甚至在沈从越走后，她还病了好几天，一直提不起精气神儿，连店铺都关了。
祝成蹊干脆搬回去住。
病怏怏的方淑红看她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还要担心自己的身体，又想到她还怀着身孕，再也顾不上难受沈从越的事儿，反倒每天开始想方设法地照顾祝成蹊，给她补充营养。
念念叨叨让祝成蹊别那么忙，要多注意肚子里的孩子等等。
祝成蹊每次都是嘴上好好好，但实际一点也不执行。
因为她是真的不得闲。
祝成蹊很早就和国风协会的成员们说过想在今年申请举办第一届国风大赏的事。
国风协会内部对这件事也比较感兴趣，并早早内部沟通并且制定了一系列的策划方案，申请也早早递交了上去。
他们甚至还做了两手打算。
想着要是这边的市政一直不同意他们在首都举办国风大赏的话，那他们就和广州那边申请，毕竟他们国风协会在那边也算老熟人了，那边更开放一些，肯定能答应下来。
但好在首都这边的领导经过几番讨论后，挨着祝成蹊他们最后能坚持的时间节点在申请书上批复了同意，这就导致祝成蹊他们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但祝成蹊他们又必须要把这第一届国风大赏办的漂亮又成功，这样才会有第二届第三届，第无数届，所以他们不得不加班加点忙碌。
更何况这次的国风大赏除了国风协会原本的成员外，祝成蹊还和协会里的人商量邀请了一些不在协会里面但也属于传统文化、传统技艺和民俗的守艺人过来。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表演艺术类。
因为视听艺术才能最快最迅速地抓人眼球，吸引人的注意力。
另外还有美食，医药、技艺、民俗、美术等等类别的参展商过来。
而这每一个类别，每一个项目都需要祝成蹊亲自把关，所以她能有空闲的时间才怪了。
于是她每天阳奉阴违，拿着肚子当令箭，方淑红被她折腾的没招儿，又不敢大声说她或者真的教训她，只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说生了一肚子讨债鬼，就知道给她找事儿让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操不完的心等等的，反倒把她自己越搞越精神，一点病样都没了。
时间就这么在方淑红的不停抱怨和念叨中进入了九月份。
又是新的一年开学季。
祝成蹊也成了在读博士生，并正式成为了人民大学民俗专业的讲师，去掉了前面的代理两字。
但是碍于她眼下真的太忙，又怀有身孕，所以她的教学任务暂时由别的老师代替了。
可这不代表她不用跑学校，甚至她要比以前跑学校更勤。
因为国风大赏主要面对的就是那些远道而来的外国友人，而眼下国内的文化水平不高，参展商们大多都只懂技艺，没什么见识和文化，就更别指望他们能和那些外国友人有效沟通。
所以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找到大量的翻译。
好在这边首都的好学校多，几个学校里面转一圈，找里面的领导和老师们沟通好，就拿到了一批优秀的外语专业的学生名单，并开始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培训。
另外还有场地的布置安排，国内这些参展商的接待和安排，以及国外一些合作过的伙伴的邀请以及回复，甚至包括如何借大阅兵来的外国人多的机会进行宣传等等问题都要慢慢厘清，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首都的九月还处在酷暑当中，要不是祝成蹊有金手指傍身，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着已经有点微微显怀的肚子扛下来。
但她这番连轴转的效果是显著的。
自1960年后，首都就再也没有举行过大阅兵，就更别说有外国人过来观礼了。
今年的大阅兵是1960年后的第一次大阅兵，又主动放开了口子，算是国内在改开后第一次主动向外界释放讯号，所以不少对国内感兴趣的外国人甚至一些高级领导以及官员都递交了申请。
从九月份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外国人过来，越是靠近国庆节，来的人就越多。
而国内也早早开放了接待工作，更对一些宾馆以及出租车公司，还有一些景点进行了专门的培训。
在经过上面的领导同意后，祝成蹊便将他们早就做好的国风大赏的海报、宣传册等等放在了这些外国人常去的地方，请这些地方的工作人员有机会帮忙宣传一番。
这番动作下来，国风大赏还没开始，大学城那边就有不少被宣传画册吸引的外国人过去游玩。
大学城这几年也变化不少，没有以前荒凉了。
为了这次的国风大赏，更是提前进行了一番修整，再加上有些展台也都布置好了，而且有不少表演艺人也都到位，既是表演，也是排练，所以即便国风大赏还没有正式开始，那边也依旧热热闹闹的，没让一些提前过去的外国人太失望。
时间眨眼就到了十月一号，国庆节当天。
天还没亮，首都的人民就早早起来，借着昏黄的路灯从首都的四面八方往天AN门广场赶去。
祝成蹊也对这一次极具特殊意义的大阅兵感兴趣，所以也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和家里人一起顺着涌动的人流一路到达了广场。
并借着周杭生的安排，占据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和其他激动的人群一起等待着十点钟的到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十点的钟声正式敲响的那一刻，军乐队奏响了激昂的国歌，礼炮轰鸣，鲜红的五星红旗在朝阳中冉冉升起，随风猎猎伸展。
广场上原本激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仰头看着头顶的红旗，神情肃穆地唱着国歌。
直到一曲终了，不少人都一边哭一边笑，释放着心里激荡的情绪。
祝成蹊也一样。
毕竟后世的她只在直播里看过阅兵仪式，还没有亲身现场体验过，所以真的有被那些检阅部队扑面而来的铁血与肃穆震撼到。
甚至直到整场阅兵仪式结束，她还有些回不过神。
而方淑红则因为那些从眼前走过的队伍以及武器想到了此刻还远在边境战火中的沈从越，恨狠开口道：“该死的越国佬，领导们就应该下令用刚刚的dao弹把他们都轰死，把他们的国家直接夷平算了！”
祝成蹊他们：“……”
虽然祝成蹊他们没接茬，但是周边其他人听到方淑红的话后倒是无比赞同她的观点，他们甚至还现场讨论了起来。
等知道方淑红的儿子竟然在边境后，有些同样家里有孩子在边境的更是和方淑红惺惺相惜，抱头痛哭。
甚至这不仅仅是个例，
因为这场大阅兵不仅将首都人民甚至全国人民的情绪都调动的无比高昂，也将国内人民对于反越战的情绪也拔到了最高点，甚至就连报纸上都出现了类似的报道，要求一定要狠狠挫一挫越国的威风。
不过祝成蹊并没有再关注这些，因为第一届国风大赏在十月三号这一天正式开始了。
国内目前的娱乐活动少，这样难得一见的大型活动不仅吸引着第一回 过来或者是不是那么了解中国的外国人，也吸引着自己人。
戏剧、曲艺、杂技、武术等等轮番上场表演，而其他雕塑、剪纸、刺绣、编织等等技艺也同样让人流连忘返，频频掏腰包。
但最让人一惊一乍的还是医药部分。
确切来说中医。
加入中医是祝成蹊思来想去后的决定。
一来，中医确实属于国内独有的技艺和文化，二来后世的医疗问题，中医问题确实挺让人心痛，若是能借此加大中医的影响和世界认知与肯定，免得再来一波中医无用论，也是好事一桩。
所以，医药这部分不仅仅是展示药材药材，还有不少从全国各地来的好中医免费义诊。
一开始，那些外国人确实不相信中医，甚至觉得那些人随便摸一摸手腕就给人开药的行为以及拿着针往人身上乱扎的行为简直就是魔鬼、愚昧不科学。
但见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排着队求着那些在他们眼中属于魔鬼行为的中医治病甚至扎针后，最重要的是有些在他们国外要动手术才能治疗的病症经过这些中医的手后竟然三两下就好了，就由不得那些外国人继续不信了。
但最先做出选择的是姬玛。
她的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这次也跟着她过来玩。
但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都身体不舒服，甚至有些说不清楚话了。
她和祝成蹊合作多年，知道祝成蹊从来都不做糊弄人的事儿，想着要是带孩子回国治疗就要错过这次盛会以及接下来的秋交会，就不免有些遗憾，想着干脆就让他们试一试中医，万一能治好呢。
但她也没有随便选择中医，而是认出了其中有位带着口罩的是曾经在广交会闪现又突然消失，只留下不少有关神秘东方大美人传说的angel。
没错，就是程玉颜。
程玉颜他们这一批支援边境的医疗工作者回来了，又换了另外一批过去。
所以祝成蹊也把她抓过来帮忙了。
祝成蹊倒是没想到都过去十年了竟然还有人记得当初广交会的事，但也肯定了程玉颜确实是医生的身份，告诉姬玛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试一试，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姬玛这才找到了祝成蹊，让她帮忙给两个孩子看一看。
程玉颜只是稍微检查一番，就对着姬玛言简意赅道：“针灸治疗，三天就好。”
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办法和这群外国人解释中医理论，且翻译也翻译的不精准，而且他们真的好忙，还不如直接说结果。
姬玛就有些迟疑了。
但是他的大儿子卢卡斯的胆子比较大，主动表示自己要试一下中医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姬玛劝了卢卡斯几句，卢卡斯坚持，她也只能带着珍妮佛在一边胆战心惊地等待着。
程玉颜就让卢卡斯躺着身后的病床上，让他闭眼放松，准备为他针灸。
这次针灸是外国人第一次尝试，不仅吸引着外国人的关注，国内不少人更是凑过来看热闹，最终因为人太多，祝成蹊不得不让人过来维持秩序，以免出现踩踏或者挤伤等事故。
就连祝成蹊自己也过来了。
她的肚子五个月了，方淑红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整个会场忙碌，就关了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连边境的事也暂时顾不上了。
再加上执针的还是自己的儿媳妇，她的心里就更是紧张，一边攥着祝成蹊的胳膊，一边不错眼地盯着程玉颜。
其他人也差不多。
程玉颜这些年也算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又刚从战场上回来，对这些紧迫的目光视若无睹，神情平静地下针。
她这次扎针和祝成蹊之前见过的不一样，这次没有留针，而是进针后又迅速出针，只用了几分钟就结束了这场治疗。
而后，她对着卢卡斯说：“可以了，你说话试试看。”
卢卡斯都还没反应过，下意识接了句，“好了？”
但是话一出口，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嗓子没有之前那么不舒服了，并且口齿也清晰了很多。
“wow！”卢卡斯捂着脖子惊呼，“我好了！我居然这么快好了！真是太神奇了……”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长串，甚至兴奋地手舞足蹈。
一边的姬玛也捂着嘴不敢置信，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赶在其他人争抢之前推着珍妮佛过去接受治疗。
珍妮佛的胆子小，年纪也小一点，对于程玉颜手中的长针依旧有些害怕。
程玉颜安慰了她几句，又有卢卡斯一直念叨一点也不疼，没有任何感觉才勉强让这个小姑娘闭上眼睛。
和之前一样操作几分钟后，珍妮佛的情况也改善了很多。
姬玛实在没想到她忧心的病症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连连对着程玉颜感谢，甚至还提到了她曾经因为画报而闻名的angel这个名字，赞她就是真正的天使。
程玉颜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嘱咐她明后两天记得带孩子来继续扎针，另外又说了些其他注意事项。
姬玛连连答应，又找到祝成蹊感谢。
祝成蹊和她客气了一会儿，又继续安排人赶紧疏通好中医药这边的秩序和安保工作。
因为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外加angel这个称呼确实勾起了一部分参加过广交会的人的回忆，瞬间让程玉颜成了整个中医药展台这边的中心。
不少之前旁观的外国人大着胆子上前找程玉颜看病，而有些得到消息的外媒也好奇过来，将手中的摄影机对准了程玉颜所在的位置。
甚至还有不少人叽里咕噜地问她问题。
这么多年过去，程玉颜的英语水平依旧一般，更别说这里的人也不全说的英语，还有其他她完全听不懂的，所以她只觉得耳边一群鸭子呱呱乱叫。
程玉颜被打扰到，皱眉抬头，冷声斥道：“安静！”
她凶巴巴地一开口，不仅没让那些一直以来自视甚高的外国人不喜，反而觉得她这样是真的有本事，倒真的没再叽叽喳喳，而是老老实实看着她给人治病。
有程玉颜的带头，其他中医展位也陆陆续续上了不少外国人去尝试。
但在之后的几天里，程玉颜所在的位置依旧是人最多也是最热闹的。
因为有的人不仅仅是找她看病，还对她疯狂示爱。
这些外国人也是神通广大，虽然程玉颜每天口罩戴的严严实实的，看不清具体长相，但还是被他们扒到了她十年前拍的画报，以至于她的美名与神奇的医术齐飞，让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凑热闹，想要抱得美人归。
这让程玉颜瞬间梦回十年前在广交会的时候被莱蒙围追堵截的场景，更别说现如今有无数个莱蒙围着她，这让她只觉得头都快要炸了。
如果说程玉颜不堪其扰的话，那方淑红就是快要气死了。
她甚至还主动和那些纠缠程玉颜的人说那是她的儿媳妇，是她的家人，和他们没关系，他们不许追求，可惜她听不懂外国人的话，外国人也听不懂她的话，完全鸡同鸭讲。
这让方淑红后来气得不停追着祝明安捶，说他一天天就光知道研究研究，也不怕自己媳妇哪天被人抢走了。
祝明安只觉得太委屈了。
他是研究员，身份特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国风大赏那种面向全世界的公众场合，他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程玉颜现在也烦得很，他总不能还因为这些小事儿和她争吵或者责怪她吧。
毕竟长得漂亮和医术好又不是她的错处，吸引人也不是她故意的。
祝明安反过来还安慰了程玉颜许久。
甚至建议她：“你要是实在烦的话，那不如和小西说一声，别去了。”
程玉颜摇摇头，“反正时间也不久，更何况喜宝的目的也是想要推广中医，你也知道自从改开后，有不少人都在鼓吹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国外的一切都好，把国内贬低的一无是处，我们中医也没少被批评为糟粕，不科学，甚至不止一次被提出要废除中医，甚至还要将其从彻底从医学界除名，所以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不舒服就不去。”
反倒因为现在那些人对她感兴趣，她才更要过去。
程玉颜是对的。
她这个谁也没想到的意料之外的流量不仅引爆了整个国风大赏，真正最让人惊喜的是那些外媒把这件事在国外大书特书。
大阅兵过后，那些来观礼外国媒体就立刻发回了相关报道，世界各地的报纸以及新闻电视等网络都极其正面地肯定了国内如今的军事能力，赞叹着国内如今国威和军威。
是以，这时候也是世界各国目光最聚焦国内的时候。
这些有关国风大赏，尤其是中医的神奇报道一经发回他们各自国内，就更是引起了广泛讨论。
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国外的媒体没少为这事儿出专题报道，并再度引发了有关中国气功、中医针灸的热潮。
也让来国内的外国人更上一层楼。
甚至还有一些比较怕死的有钱人主动来国内寻求治疗，还妄想把程玉颜他们这些中医高手弄到自己身边当专职医护，为此还开出了相当诱人的条件。
尤其是程玉颜。
因为在那些外国人自己的宣传和脑补下，程玉颜现在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天使转世，具有起死回生能力的圣手。
这倒是让一些领导们坐不住了，赶紧找程玉颜他们谈话，表示有什么想法或者困难一定和组织上说，千万别轻信所谓的外国多自由多好，那里没有他们宣扬的那么民主，真过去了，日子也不一定好过。
程玉颜对国外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即表示自己肯定不会出去，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这才让领导们放心很多。
但后面依旧没放弃对程玉颜他们的关注，免得他们被那些外国人拐跑了。
等国风大赏结束，祝成蹊找领导们汇报工作的时候，还被他们玩笑般地说了这件事，说祝成蹊真会给他们找麻烦。
祝成蹊听出来这不是真的责怪，反而觉得欣慰，认为他们这次做的很好，就眼珠子一转，给建议道：“领导，越有钱的人越怕死，我还听说有个外国的大资本家还尝试把自己冻起来，企图五十年后复活，虽然听起来挺荒唐的，但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什么意思？”
祝成蹊就说：“咱们的中医确实有不少神奇的地方，很多西医束手无策的病症在咱们中医手里却能得到有效的治疗或者缓解，所以我觉得咱们或许可以借着看病的机会和那些大资本家合作，弄点咱们现在需要的技术或者机械什么的，当然了，前提是他们的病还有的治的情况下，不能硬逼着程玉颜他们治疗，不然就是交恶了。”
领导们深以为然地点头，并真的操作了下去，后面还真的用这个给国内换了不少急需的东西回来，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现代化建设的发展。
当然这是后话了，也不是祝成蹊能参与的，所以她也只通过程玉颜偶尔会参与一些不对外公布的医疗救治来猜测又有狗大户要大出血了。
而此刻给了领导们建议的祝成蹊还在忙着国风大赏的后续。
除了已经做熟练的买卖合作，这次还有不少外国单位看中了国风大赏上的一些节目表演，想要邀请他们出国演出。
这是好事，但祝成蹊深知国外的不安全，不仅忙着给这些人培训相关知识，还要找人专门负责他们出国后的一应事宜，并以国风协会的名义和那些外国单位签订一系列的合同，尽最大可能地保障他们在国外的安全和利益。
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后，祝成蹊才有时间和首次来首都的周立新还有赵三爷他们说说话，顺便带他们在首都玩了一圈，然后才送他们回去。
再之后，她才终于稍微清闲一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

第151章 8456总之，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
当祝成蹊因为国风大赏的事儿忙的团团转的时候，首都这边还开了一场特别重大的会议。
其核心内容就是再度经济改革，将“商品经济”纳入社会主义经济体系，简单来说就是国家准备放弃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
根据祝成蹊的记忆，这一阶段的改革会带来通货膨胀，经济总量失衡，很多产品价格暴涨，国内出现了大量的抢购热潮，不管是国营商店的产品还是个体户的小买卖里面的东西都被一抢而光。
后世，总少不了有个体户在这个阶段暴富的新闻。
所以，这自然是千红电器趁机大赚一笔的好机会。
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后，祝成蹊便和方淑红他们分析了一波眼下以及未来的经济形势和走向，告诉他们今年就先不分账了，也暂时不买房子了，所有的钱都留着进货。
甚至他们要是愿意的话，还可以把手头上的钱暂时先投进来，趁机多赚点。
另外，她还提醒方淑红趁眼下大多数商品价格还正常的时候多囤点东西，免得回头家里缺了什么却抢不到了。
方淑红一听那还了得，赶紧联系祝明南一起忙起了生意上的事儿不说，还开始了仓鼠般囤货的日常，几乎把她能想到的都买了不少回来。
这一晃，就到了八四年的年底。
祝明萍和孙正河提前打电话回来说今年依旧不回宁市过年了，并说了她和孙正河如今都升职的事儿。
方淑红虽然非常遗憾今年又没办法团聚了，但依旧为祝明萍和孙正河高兴。
在边境的沈从越虽然依旧没有消息，但这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证明他人没事儿。
所以方淑红虽然现在依旧念叨他，但见到报纸上说如今打得没那么激烈了，心里跟着放松不少。
祝明南和何成江那边自不用说，在宁市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荷包越来越鼓。
祝明安和程玉颜也一样越来越受重视，并都在上面的领导面前有了姓名，前途一片光明。
这一年还有一件让祝成蹊特别高兴的事情发生。
那就是有关妇女权益保障法的事在妇联那些同志的推动下终于有了成效，并决定于1985年1月1日正式施行。
比起她所在的那一世整整提前了七年，并且里面还明确了后世好多年后才明确的一些女性的隐形劳动和付出，制定了相应的规定和条例来保护她们的合法权益。
相信这个时空将会有很多女性会因此受益，脱离苦海。
总的来说，这一年小到他们这种小家庭，大到整个国家层面，很多地方都一片欣欣向荣，大多数人的生活都越来越好。
眨眼就要过年。
祝成蹊的预产期就在正月。
方淑红不放心她，想着反正祝明萍他们也不回来了，干脆大手一挥，把祝有敬叫到首都来过年。
祝明南和孙正河夫妻想到之前从方淑红那里听到的关于明年的发展计划，虽然已经照做了，但心里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决定也一起去首都过年，顺便再和祝成蹊聊聊。
祝成蹊见他们这样，干脆和周杭生商量一番，又和周家二老说了一声，干脆带着他们一起，又让程玉颜把徐、沈两位老师也叫上，他们几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了个新年。
85年的这个春节，虽然依旧人不齐，但对于老祝家来说也是难得重聚的好日子。
过年那几天，方淑红虽然忙的脚不沾地，但是嘴角一直就没落下来过。
直到过了初三，祝有敬以及祝明南夫妻带着孩子回了宁市，祝明安他们开始上班，家里面骤然空荡下来，方淑红才觉得有点落寞。
不过很快，她又忙起来了。
因为元宵节当天，祝成蹊肚子里的小家伙着急出来了。
是个头发非常浓密，浑身上下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姑娘。
祝成蹊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嫌弃地撇开眼，“她好丑啊！”
结果才说完，方淑红这个有了外孙女就不管女儿的白了她一眼，一边温柔地哄着小姑娘，一边说：“你懂什么，小孩子生下来都这样，等过两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说完，还嗲声嗲气地冲着怀里的孩子说：“我们乖乖头发这么多，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将来肯定要比你妈还要漂亮，所以别听你妈的，咱们好看着呢……”
巴拉巴拉一大堆，也不想想刚生下来的小屁孩能不能听到她说的话。
但不得不说方淑红是对的。
小家伙见风就长，没几天就变的白白嫩嫩，而且脾气超级好，吃了睡睡了吃，怎么逗弄都不哭。
实在被闹烦了，就哼哼唧唧两声，只要稍微一哄就好了，看的祝成蹊觉得十分神奇，总忍不住故意逗她玩儿。
方淑红每次看见她玩小孩儿就眼皮子乱跳，总是免不了对着她一通数落，让她别闹小家伙。
可祝成蹊现在正是觉得小孩儿好玩儿的时候，哪能记得住，就和方淑红开始打起了游击战。
时间就这样在祝成蹊和方淑红的斗法中悄然而逝，祝成蹊出月子了。
而小家伙也该上户口了。
周杭生问祝成蹊准备给小家伙起什么名儿。
祝成蹊想了想，说：“小名叫汤圆吧，正好她是元宵节出生的，应景。至于大名……”
略微思索了会儿，祝成蹊才道：“不如就叫满月吧，都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她出生那天正好是月亮最圆满的时候，希望她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年都圆圆满满。”
周杭生其实早就准备了一箩筐的名字，甚至包括他父母的以及周家二老，还有其他家里亲戚也都出了不少主意。
但在祝成蹊说完后，周杭生立刻觉得手上那一堆对比这诗词歌赋选出来的名字没有“满月”好听又有寓意，便高高兴兴地给小满月上了户口。
小满月两个月的时候，程玉颜也怀孕了。
方淑红这下子更是每天都合不拢嘴，就连走路都带风，干什么都劲儿劲儿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国家放开部分商品的价格管控，任由市场进行价格调控的效果初显现，全国上下的抢购热潮开始了。
虽然祝成蹊早就给方淑红打过预防针，但她还是被眼下所有人疯狂的花钱买东西囤货的行为给吓到了。
千红电器虽然年前就囤了不少货，足够应付好一段时间，但越是卖的好，方淑红的心里就越是慌。
她实在忍不住找到祝成蹊问道：“他们都说现在钱越来越不值钱了，不如花出去安心，不然以后就是一堆废纸，你说我们现在赚的这些钱回头不会真的成泡沫了吧？”
祝成蹊笑笑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这只是国家经济转型路上的暂时出现的小波折而已，等回头，国家肯定还会进行宏观上的调控，钱还是钱，泡沫不了的，顶多就是购买力和以前相比会稍微下降一些，但这也是必然的，所以您就别操心了，趁着这个机会多赚点才是正理。”
“可你都没看见他们现在买东西多疯狂，真的完全就是抢，不管是不是他们需要的，反正只要把钱花出去就行了。”方淑红依旧愁容满面。
“我知道……”祝成蹊安抚她，“要不然我为什么提前叫你们囤货，就是因为我猜到大家都像你一样害怕钱越来越贬值，宁愿花出去安心一些，所以才叫你们提前准备的啊，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要实在担心，那就继续去买房子，或者把钱换成黄金，反正这些也保值，但不能把账面上所有钱都换成这些，至少要留一半。”
祝成蹊说的太笃定，总算勉强安抚了方淑红那颗因为外面抢购热潮而慌乱不安的心脏。
85年的这一阵价改之风吹的不少人掏空了身家，但也鼓了很多人的腰包。
但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市场巨变，多数人心里还是攒动这巨大的不安，这一年，很多人，甚至包括方淑红在内都过的没有84年以前安心。
与此同时，这一年的秋天，周杭生的调任结果也下来了。
是沿海地区，但不属于特区范围的一个叫做南顺县的县委书记。
虽然对这件事早就有预料和准备，但真的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祝成蹊心里还是涌现了强烈的不舍。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所以她还是开开心心送他上了火车。
周杭生的离开让祝成蹊确实消沉一段时间，但很快就是第二届国风大赏，她又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就连小满月都彻底交给了方淑红以及周家二老带着。
方淑红虽然埋怨她和周杭生“妈不像妈，爸没爸样”，没一个靠谱的，只知道忙工作，一点也不顾家里面，但还是任劳任怨地帮着带孩子。
周家二老就高兴多了，恨不能直接把小满月捧怀里怀里不撒手。
祝成蹊中途还担心他们会不会把孩子惯的太过，但后来发现他们宠归宠，但是该教训的时候也舍得下手，就放心多了。
就这样，1985在大多数人的兵荒马乱中越走越远，即将迎来了改变更大的1986年。
不过还没到过年的时候，程玉颜肚子里的小家伙就闹着要出来了。
是个小男孩，并且也一样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
但是过了几天，小家伙长开后，就依稀能看出来他的眉眼都是挑着父母最好看的那部分长的，可想而知将来长大后会有多好看。
别说方淑红他们稀罕了，就连刚开始学说话和走路的小满月也特别喜欢这个漂亮弟弟，每天都要和他贴贴。
小家伙的出生让因为抢购风潮而揪心了一整年的方淑红总算放开了心，尤其见到两个小家伙头靠着头睡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都能化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这个年，方淑红过的尤其心满意足。
过年的时候，家里也一直在讨论给刚出生的小家伙取名字。
所有人都表露了观点，但程玉颜一个都没有采纳，而是让祝成蹊给取一个。
祝成蹊道：“你的孩子，你和大哥商量着取好了。”
程玉颜摇头，“就你取。”
祝成蹊于她的意义不一样，她一直都认为自己这辈子最幸福最幸运的事儿就是在下乡的时候遇到了她，并被她牵着一步一步走出原本困住她的泥淖，才有了今天这份光明的前程。
所以她也希望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家伙能有这份幸运。
祝成蹊见程玉颜认真的，想了想，道：“那叫……长佑，长长久久得天庇佑，希望他一生都平安顺遂、健康喜乐。”
程玉颜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名字，也没取小名儿，就一直“佑佑、佑佑”的叫着。
小佑佑会翻身的时候，祝成蹊期盼已久的两个好消息终于出台了。
一个是私人可以合法买卖轿车这类交通工具了，另外一个就是私人可以正式成立公司，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只当个体户或者游走在违法的边缘，每天担惊受怕。
祝成蹊当即就让方淑红同志正式成立千红电器公司，并开始扩大经营。
正好沈从越那儿有不少战友这几年退伍却又没能安排到好工作，祝成蹊便和他联系了下，让他介绍了一批可靠的人过来。
与此同时，祝成蹊还找何成江问了早就让他留意的二手车辆的问题。
何成江在看见新闻报道的那一刻就知道祝成蹊肯定要着手这件事，早早就联系上了。
等到祝成蹊问的时候，他把所了解的信息一一和祝成蹊说了。
现如今的车和后世可不一样，车不仅贵，而且因为太过于稀缺，不仅不会贬值，有些甚至还会升值。
但好在祝成蹊他们要买的不是会升值的小轿车，而是普通的货车，又都是一些国营单位里面淘汰下来的，所以价格上并没有太离谱。
祝成蹊对车了解的不多，更别说眼下这个时代的车了，所以只了解了一些基本信息，最终还是让何成江做主选了两辆要价八万六的二手货车。
另外，她还从何成江那里听到运输公司里面还有一批刚淘汰下来还没来得及往下安排的客车，想了想，还给周立新他们打了电话。
祝成蹊依旧记得以前回迎胜村时的种种不方便，更何况迎胜村这些年发展的越来越好，厂子越办越大，招收的工人也越来越多，员工的出行上确实也需要进一步优化。
而且村里买车后还能方便村民出行，甚至接送孩子上下学等等，所以她觉得迎胜村或许会需要。
祝成蹊这个电话打的特别及时，因为周立新他们看到年初的新闻后也想到要给村里面买上两辆，这样以后干啥都方便。
但他们毕竟没什么二手的门路，买新车又实在太贵太心疼，正想着要不要麻烦祝成蹊呢，结果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周立新在电话那头高兴的合不拢嘴，大着嗓门把祝成蹊夸了一遍又一遍，两人才说到正事儿上。
周立新听到运输公司这边的中巴要六万二一辆，二话不说直接点头要了两辆。
祝成蹊便和何成江联系，让他又截了两辆中巴给迎胜村。
等他们自己的车到了后，她便让方淑红他们开启了一条“家电下乡”的赚钱路线。
乡下也是一个庞大的市场，虽然多数人买不起高端的彩电、空调、冰箱、洗衣机这类家电，但是录音机、电风扇、电视机等等却是很多人的刚需。
尤其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乡下结婚的的要求也比之前高了一些，虽然比不得城里的彩电冰箱洗衣机，但普通一点的家电却是要的。
但是乡下的供销社一来没办法提供足够的供给，二来眼下在国营商店买这些东西依旧需要票证，而这一点对老百姓来说又是最难解的。
更何况85年的价改带来的余波仍在，乡下人想要花钱的欲望自然会比以前高。
所以走这种家电下乡路线，不仅可以开拓出更大的市场，还能进一步建设千红电器的品牌形象，同时也能先其他人一步赚更多的钱。
事实证明，祝成蹊的这一步走的特别的正确，因为年底盘账的时候，千红电器的整体收益暴涨。
方淑红甚至都惊讶道：“我原本还想着乡下应该卖不出多少钱，但没想到今年赚到的钱比去年那种疯狂抢东西的情况下还多。”
祝成蹊就道：“城市人口和乡下人口根本就没法比，虽然乡下条件一般，有钱的人少，但他们整体基数大，市场缺口自然就更大。”
“这还仅仅是宁市和首都附近乡下市场带来的收益，要是放眼到全国范围，那更是不可估量。”
“所以你的意思是？”祝明南立刻追着问道。
这几年的生意让祝明南对祝成蹊是彻底服气，也让她彻底爱上了这种每天一睁眼就数钱的日子。
所以祝成蹊一开口，祝明南就着急想知道她的下一步动作。
祝成蹊道：“当然是继续扩大经营，到别的城市开分店，正好二姐夫你这些年也跑了不少地方，你们就自己选城市吧，毕竟我也不能全部都做主了，这样对你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儿。”
何成江点点头，“那我们回头商量一下。”
“可以。”祝成蹊也点点头，然后又说道：“我还有个提议，你们先听听看。”
祝成蹊这一回说的是从明年开始正式成立千红基金，每年抽一部分收入投进千红基金，旨在帮助一些孩子，尤其是乡下的女孩子读书。
因为就算提前出台了妇女权益保障法，但这个社会上依旧遗留着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旧思想，尤其在乡下，女孩子似乎天生就该当牛做马，不配拥有正常人应该有的学习机会，所以她们需要有外界的力量能在必要的时候拉她们一把，给她们一个能鱼跃龙门的机会。
祝成蹊道：“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们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因为这是一笔投入不仅需要长年累月的坚持，花费也不容小觑，确实需要仔细斟酌。”
“我同意。”程玉颜在祝成蹊刚刚说完就开了口。
当初在迎胜村，要不是祝成蹊处处拉着她，她也不可能有今天被人喊程老师、程主任、程医生的时候，更不可能在众多领导面前挂了号，成为中医药学会的核心成员。
所以她愿意无脑支持祝成蹊的一切行为。
更何况她这次的提议还是为了帮助更多的女孩子读书。
程玉颜看着祝成蹊说：“我这几年也买了好几套房，手里也不缺钱了，我在公司的利润可以任由你全权负责，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祝成蹊失笑，“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可不给你管钱，要不然将来出了问题怎么办。但你要答应的话，那就算你一份，每年从我们的收益中抽一部分出来专门……”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淑红打断了，“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们其他人什么都还没说呢！你不会以为我们不同意吧？”
祝成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
方淑红才不理她，而是继续道：“我也同意拿出一部分收益做慈善。”
“你们俩呢？”她说完就看向祝明南和何成江夫妻。
祝明南小时候受过不少委屈，很清楚女孩子确实更可怜，便看了何成江一眼，见他没有表露反对的神色，便点头，“我们也没意见。”
方淑红说：“那就是全票通过，你说吧，这事儿具体要怎么搞？”
她又看向祝成蹊。
祝成蹊便道先借着家电下乡的路子了解一下不同地方的情况，先挑选一些情况好一点，风气好一点的村子里的困难家庭的女孩子进行定点的援助。
也可以对一些比较困难的学校援助一些电器、书籍等等，帮助他们改善教学环境，让学校多照顾女孩子读书。
其实倒不是祝成蹊不想先帮更穷困地方的女孩子，但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可不是空谈。
千红电器如今也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企业，就这么莽莽撞撞扎进那些穷山恶水里，别说救助里面的女孩子了，只怕自己都要被刮掉一成皮。
甚至这都还是轻的，严重的，谁知道会在里面发生什么。
所以由易到难，由点到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祝成蹊把自己在心里盘桓了很久的关于慈善的各种做法和方淑红他们一一说清楚，方淑红他们也很快表示明白了，会在接下来注意并着手实施。

第152章 完结之章这个世界如此的真……
1987年。
随着改开成果的越来越显著，人民的经济水平也有了显著的提高。
但是与之相对的就是国营单位的状况进一步下滑，即便国家一而在再而三拨款扶持，但是依旧抵挡不住时代的浪潮，国营单位越来越亏损，尤其一些中小型国企不得不再次重组，出现了不少职工丢了捧了几十年的铁饭碗的现象。
而那些原本一毕业或者一到年纪就应该进厂上班，和他们的父母一样捧起铁饭碗的厂二代们更是没了出路，全国各地的国营厂子都不得安生，工人们开始对未来迷茫。
国家便开始鼓励这些拥有铁饭碗的工人甚至包括体制内的员工停薪留职、下海经商。
虽然主动做出这一选择的少，但是那些被迫丢了铁饭碗的工人以及没有工作的年轻人确实有不少选择了做点小生意，市场上的小摊小贩也越来越多，倒是冲击了原有的一部分小商品小摊贩的市场。
不过这些对千红电器倒是没什么影响。
祝成蹊现在想要做的是盯紧那些日落西山的国营单位，尤其是那些做机械零件、电器相关的，等到他们破产的时候抄底买过来，正式开始自己制造和生产电器。
但是在做之前，祝成蹊也和方淑红他们商量了一番。
方淑红前些年还觉得他们自己搞厂子生产电器不太可能，但现在却不这样认为了，毫不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祝明南他们就更不用说，也一样摩拳擦掌。
祝成蹊就让他们接下来多打听一下那些国营企业的状况，一来方便到时候直接出手敲定，二来也免得被骗。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今年大学毕业的周书瑶不想要学校分配的工作，想要到千红电器上班，跟着祝成蹊做生意。
“你确定？”祝成蹊看着她问道：“你和你家里人说过了吗？还有你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周书瑶抱着祝成蹊的胳膊撒娇，“嫂子，只要你点头了，大哥那边就肯定没问题，大哥那儿没问题，家里其他人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祝成蹊摇头，“那我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答应你，还是要先和你大哥说一声，问问他的意见。”
“再者，我也不会全身心做生意，我往后的工作重心依旧在民俗推广和研究这方面，千红的生意我只能顾着大方面，你跟着我也不一定有用。”
周书瑶摇摇头，“我觉得嫂子你特别厉害，跟着你才能学到更多，你就让我到千红上班吧！”
“不行，等暑假的时候我去南顺看你哥的时候问过他再说，你现在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去上班。”祝成蹊态度坚决。
周书瑶只能丧气地回去上班了。
1987年的暑假前，祝成蹊也彻底完成了所有的学业，结束了学生这一重身份。
学校这边考虑到祝成蹊这几年做的成就以及她也在学校教学好几年了，便在她拿到博士毕业证书的同时给她评了副教授的职称。
现在很多人见到她已经不单单喊祝老师或者祝主席，开始喊祝教授。
到暑假正式开始后，祝教授便带着快三岁，走路已经非常快，有时候跑起来连大人都追不上的小满月去看爸爸。
顺便也是想亲自看一下那边的一种制作扇子的民俗工艺是不是如周杭生说的那么好。
接到妻女的周杭生本来还高兴的不行，听到祝成蹊没说几句话就问起木扇的事儿，顿时叹气，“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为了工作才过来的。”
周杭生今年三十二了，身上所有和稚嫩有关的东西都褪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身的成熟与稳重。
但这话一出来，那种成熟和稳重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哀怨了。
祝成蹊好笑地掐了下他的脸，“周杭生同志，若是你们县的这项木扇制作工艺真的有研究价值的话，那便会是我下秋正是带研究生的课题，到那时，我恐怕要在这儿待好长一段时间了，你这是不欢迎我吗？”
周杭生直接攥住了祝成蹊的手，很紧的那种。
过了好几秒后，他才松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资料。”
祝成蹊跟在他身后，见他一手抱着小满月不撒手，一手翻资料，也没打断，直到他把文件袋递过来后，祝成蹊才捏着厚厚的文件袋朝他晃了晃，似笑非笑道：“周杭生同志，准备做的挺足啊。”
周杭生“咳”了一声，抱着小满月坐到祝成蹊边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祝成蹊内心“啧”了下，也没在小孩子面前拆穿他。
这人从年前就开始有意无意提到这边的木扇民俗，其目的不言而喻。
但是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是被祝成蹊好好笑话了一番。
而后，她才提到周书瑶想要到千红上班的事儿。
周杭生原本舒展的眉眼瞬间微微收拢，过了会儿后，他才道：“她就是想赚钱，这件事我和她说，你别管了。”
祝成蹊道：“其实让她到千红上班也没什么，正好我们现在也缺人手，她这样的大学毕业生要是真过来，对千红来说也是好事儿。”
“她性子不定，先让她上两年班磨磨性子再说，不能让你们忍着她的臭脾气。”周杭生摇摇头道：“等到过两年她要是还想要下海，那我就不管她了。”
“那也行。”
反正真正的风口在九十年代，要是那时候周书瑶仍愿意过来，依旧能帮上大忙。
第二天，周杭生就给周书瑶打了电话，让她老老实实上班，别乱整幺蛾子。
周书瑶的垂头丧气且不提，祝成蹊在南顺这里待了段时间，确认这边的木扇确实挺有研究价值的后，就正式定下了这个课题。
而后，她本来打算带着小满月在这边和周杭生一起多待段时间，但是方淑红忽然打电话过来说沈从越回来了。
还带了对象回来。
方淑红在电话里喜的合不拢嘴，声音大到祝成蹊不得不把话筒拿的稍微远点才不会太过于刺耳。
等到电话终于挂断，祝成蹊就看向了一旁显的有点呆呆周杭生。
笑吟吟地摊手，“没办法了，我得回去了。”
周杭生捂着脑袋叹气，不断哀叹时运不济。
但也没有拦着不让她回家，而且还认真准备了给沈从越将来结婚的礼物。
南边的战争早就没有之前激烈了，虽然还经常打，但其实说白了就是故意耗着对方，一来可以将国内的兵轮番送上去练一练，二来也能拖垮对方的经济以及拖住对方背后支持他们的苏国，方便我们自己发展经济。
沈从越在那边待了好几年，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反而还有些浪费人才，所以上面还是把他调任到首都了。
因为上面打算组建新式特种作战部队，沈从越这个最近几年表现最显眼的自然第一批入选，并且在经过实际比拼后还成为了这个队伍的实际负责人，将来大概率会一直留在首都了。
这一点，更让方淑红开心不已。
至于他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廖北鸿的女儿廖红英。
上一回，最先出主意的廖北鸿虽然没有争抢过其他人，但这两人一个在南边作战，一个做战地记者，自然产生了不少交集，最终还是惺惺相惜，走在了一起。
为此，廖北鸿还在同事的面前得意了许久。
祝成蹊带着小满月回到家的时候，廖北鸿就在家里和方淑红他们商谈婚事。
方淑红这些年最愁的就是沈从越的婚事，并且随着他年纪越大，就越发愁，是以不仅早早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态度上更是和气的不行，生怕哪点做的不好让对方误会，再耽搁这门婚事。
而廖北鸿也早就相中了沈从越，也没有故意搞一些难为，双方简直越谈越开心，越谈越满意。
在经得沈从越和廖红缨同意后，他们很愉快地把二人的婚礼定了下来。
就定在九月十一日，农历七月十九这天。
之后，方淑红就开始脚不沾地地忙了起来。
祝明萍和孙正河这次依旧没办法参加沈从越的婚礼。
不过他们的大儿子孙启光今年考上了首都的大学，便早早赶了过来，代替父母帮忙。
方淑红也好几年没看见这个大外孙了，不仅拉着他亲热了好久，还坚决让他这大学四年必须住在家里。
而祝明南和何成江如今都太忙了，没办法都脱手过来，是以祝明南先来帮忙，何成江在临近婚期的时候才带着孩子过来。
祝成蹊则等到沈从越的婚礼结束后，才带着学生再次赶往南顺县研究那里流传了几百年的木扇文化。
也算是和周杭生短暂相处了一段时间。
1988年冬天，沈从越和廖红缨也生了个女儿，方淑红再度开始了哼歌过日子，脸上的笑就一直没停过。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零年。
越来越多的国企濒临破产，下海的风潮也随之盛行起来。
周书瑶实在受不了朝九晚五拿着死工资的日子，心一横，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
辞职了。
她自然被家里人数落了好一顿，但是因为她的态度太过于坚决，并且她也不是小姑娘了，所以也只能随她了。
这一回，周杭生也没再拦着她。
祝成蹊想着周书瑶本来就是学经济的，且接下来正好有股市热潮，干脆带着她凑起了这份热闹，给千红电器多攒点起始资金。
另外，91年刚开年没多久，何成江就打电话过来说宁市有个中型的收音机厂没赶上84年开始的那一波收音机和磁带的规格改组，导致这些年收益越来越下滑，如今终于坚持不下去，彻底破产了。
现如今，这家收音机厂正在进行资产清算，当地政府也正在想办法让其他单位或者私人来接手其中的部分资产，好能多填补点亏空。
祝成蹊想了下，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便带着其他人过去看了看。
这个收音机厂说是中型，但是整体面积可不小，并且刚改开的时候因为收益好，赚了不少钱，还特意扩大了一番，建了新的厂房。
只是上面的领导太过于固执，也不喜欢一些新型的东西，在别的国企以及私营单位都在进行收音机改组的时候硬是头铁不改，结果短短几年就彻底被市场抛弃了。
祝成蹊看着厂房里面陈旧且落了不少灰的生产线，忍不住摇摇头。
这就是固守己见的最终结果。
厂子破产，员工也没饭吃。
但全中国有太多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企业，再过几年还会出现下岗潮，祝成蹊实在没办法心疼这些人，所以还是坚定拒绝了当地政府让她把生产线一并买下来的建议。
毕竟现如今市面上的收音机种类已经很多了，她可没有插一脚进去的打算，她打算做的是彩电。
毕竟对于普罗大众来说，冰箱、洗衣机、空调之类的尚还不算生活的必需品，但是电视机绝对是家家户户都想要的。
这可是这个年月唯一能让他们看到外界信息，感知世界变化，欣赏娱乐故事的工具。
试问谁没有过看电视的瘾呢！
所以彩电绝对是最好也是最适合敲开市场的那块砖。
和当地政府几经谈判后，祝成蹊答应安排一半厂里的职工，并最终以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拿下了这一片厂房。
之后，便是忙着各种手续、新厂开办、挑选员工、制定相应的规则以及管理制度，联系国外一些合作商，买最新的彩电生产线等等流程。
前两年，国家开放了科技人员利用技术私下赚钱的口子。
这两年，这方面的管控越来越松，也正好是时候把祝明安以及当初他帮忙找的给千红电器做售后维修的那一批人给拉进来做兼职或者专职技术研究员了。
祝成蹊当然不敢妄想祝明安能全身心投入千红电器，毕竟他眼下做的研究十分的超前且保密级别特别高，要不是他本就是家里人，且彩电的技术和他的研究没有什么交集，他都不可能点这个头。
不过祝明安能介绍不少合适的技术员，是以这最关键的一环也没出什么纰漏。
但即便如此，等千红的第一款彩电正式面世的时候，也到了92年的秋天了。
有了之前早早就立在民众心中的品牌形象，加上祝成蹊也舍得花钱在电视以及报纸上投放广告，且他们的彩电质量确实过硬，屏幕分辨率要比眼下市面上的好不少，所以千红电器的第一款彩电一经面世就很快受到了追捧。
祝成蹊乘胜追击，又借着这股东风一边让人研究新品，一边开了电饭煲和冰箱的生产线。
1993年，国家又出了新规，允许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再度放宽了私营企业的经营权限和经营范围。
千红电器也趁机正式更为千红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这一年，后世赫赫有名的千红集团正式踏出了迈向世界的第一步，向世人开始展露獠牙。
而祝成蹊和程玉颜都遇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们的金手指都到期了。
祝成蹊当初从狗系统那里薅来的储存器只有二十年时间，是以她一直有心理准备，也早早把所有东西都转到了明面上。
且储存器现在对她也没什么用了，所以她并没觉得多难受，只是有点怅然若失而已。
但程玉颜不一样，她的毕竟是灵泉空间。
所以当时间来到原著结束的93年，程玉颜的灵泉真的如狗系统说的那样消失，她还是有些难受。
甚至一连好些天都提不起精神。
祝明安还因此紧张了好久，但实在问不出来她到底为什么难受，只能找祝成蹊帮忙。
祝成蹊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她怎么了。
程玉颜说：“就是丢了个很重要的东西，心里有点难受。”
“那还能找回来吗？”
“找不回来了。”程玉颜摇头，还反过来劝祝成蹊，“你别担心我，我过段时间就好了。”
“既然找不回来了，那就别想了，不如专注于眼前，”祝成蹊拉着程玉颜走到院子里，看着依旧碧蓝无垠的天空，听着青砖灰瓦上空时不时扬起的清脆的鸽子哨，深吸了一口风送来的夏天的气息，笑着说：“你看今天的天多蓝，和以往也没什么不一样不是吗。”
程玉颜学着祝成蹊的样子仰头深呼吸了一会儿，脑海里回响着当初那个神秘人说的有关于这是个小说世界的事。
现如今小说结束，金手指消失，她是不是又重新活在了现实世界里？
那么……
这对她来说应该也是好消息的吧？
毕竟她再也不用成为某些人笔下的角色，可以更加自由自在了，不是么。
“你说的不对，”她朝着祝成蹊笑笑，“我觉得今天的天比以往的都蓝，今天的鸽子哨也比以往的都悠扬好听，今天的每一处景，每一个人，也都比以往更加的真实、更加的自由。”
“我忽然发现我更喜欢现在了。”她一改之前的忧愁。
浓荫送风，蝉鸣悠长。
这个世界如此的真实又喧嚣。
所以愁什么呢，好好生活就是了。

第153章 番外1赵未来
同年金秋九月。
人民大学又迎来了一批新生。
因为国风协会这些年的不断发展与推广以及国风大赏越办越大，也越办越成功，不仅让国外的人逐渐了解了这个古老的东方大国源远流传的文化，也让本土的民众了解到原来国家还有这样或者那样优秀又有趣的文化，也更加了解民俗这一专业。
是以，如今的民俗专业已经不像祝成蹊当年刚入学那会的小猫三两只了，而是成为了很多高考生首选专业之一。
祝成蹊现如今早就去掉了副教授的那个“副”字，成了正儿八经的教授，每天也依旧很忙，但也依旧坚持给大一新生上课。
这天，她拿上学校发下来的分班名单，按照原本的计划走进教室，给今年的这一批新生上第一堂课。
惯例开始点名。
直到花名册上出现了一个让她稍微有点意外的名字。
“赵未来！”
喊出来的同时，祝成蹊抬头看向下面。
“到。”
一个瘦瘦高高，神色有些腼腆的男生站了起来。
祝成蹊多看了他两眼。
男生目测有一米八，皮肤比较黑，但是穿着白净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戴着手表右手因为答“到”微微举起，从祝成蹊的角度，还能看见他手掌内部深厚的老茧。
撞见她探究的眼神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地笑笑，指尖捏紧了白净的袖口。
他这一笑，倒是让祝成蹊有些确信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赵未来了。
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和神态和赵三爷真的很像。
不过她没有耽误课堂的时间和他多说什么，而是冲他摆摆手，“坐下吧。”
然后继续往下点名。
等到这节课结束，祝成蹊一边收拾教案，一边喊道：“赵未来跟我来一下。”
祝成蹊的话让这群刚刚踏进学校大门的孩子们纷纷一愣，然后开始找哪个是赵未来，好奇他为什么会得到老师单独的青睐。
赵未来也意外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拾了课本，跟在祝成蹊的身后。
走了一段距离后，祝成蹊才再一次上下打量他一会儿，道：“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腰。”
赵未来挠了挠后脑勺，笑的很腼腆，但是嘴角张张合合，似乎不知道改怎么喊。
祝成蹊就说：“和以前一样喊我喜宝阿姨也可以，喊我老师也可以。”
赵未来就道：“那我还是叫您老师吧，在学校叫您阿姨太奇怪了。”
祝成蹊无所谓这一点，而是问道：“你既然考了人民大学，还学了民俗专业，怎么没提前打电话和我说一声，这样我也能提前接你，总比你一个人过来强。”
赵未来道：“太爷还有老队长说不能总给您添麻烦，这些小事儿我可以的，而且还有校车接送报道，很方便。”
赵未来口中的老队长是周立新。
这些年过去，周立新也上了年纪，退了下来，让张永平接了迎胜村大队长的位置。
祝成蹊对周立新还算了解的清楚，但是三爷那边就知道的少了点，便问道：“你太爷身体怎么样了？”
赵未来点了点头，“还挺精神的，就是眼睛不太好了，看东西有些模糊。”
“那看医生了吗？”
“看了，医生说他年纪大了，加上前些年用眼太过度导致的，让他现在多注意休息，不要再过度用眼了，所以老队长他们就没让他再负责草编厂的技术指导了，”说到这儿，赵未来无奈笑了下，“但是太爷闲不住，还是每天到草编厂上班。”
“那他眼睛怎么办？”祝成蹊有些担忧。
“没事儿，他闭着眼睛也能编，有点事情做总好过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强。”
“那倒也是。”祝成蹊稍微放心，又看着赵未来问道：“你既然选择了民俗专业，以后是想做研究，还是打算回村里发展？”
赵未来毫不迟疑地开口说：“我想回村里接太爷爷的班，把草编厂继续发扬光大。”
“有志气。”祝成蹊夸他一句，“那就别浪费在学校的这几年时光，好好学习，没事儿的时候爷可以去听听经济系、管理系的课，对你将来绝对有帮助。”
赵未来点头称是，表示自己一定好好读书。
赵未来接下来还有课，祝成蹊便没再多说，而是让他回去了。
1997年，赵未来毕业，真的如他入学时候和祝成蹊说的那样回了村里，并一辈子扎根在草编这一行，将迎胜村的草编推的更远更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