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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大漂亮老婆
作者：绒确
内容简介
 超阳光哭包作精X沉默寡言但醋王爹系 小鱼塘的两位父亲恩恩爱爱到处环游世界，他被邻居哥哥带大。 邻居哥哥七岁小学表演的时候演王子，小鱼塘乖乖在底下看，恶龙准备吃掉王子时，双腿一沉。 四岁的小鱼塘可怜巴巴的抱住恶龙大腿：拜托拜托，可以先吃我，我胖胖的！肉肉多，不要吃掉哥哥QAQ。 拜托拜托。 - 海城人尽皆知长行执行董事郑家有个娇气无比的小孩，吃喝拉撒专人伺候，受委屈不出两秒嘴角向下就会掉眼泪：你等着！我要叫我爸爸弄一车面包人弄你！ 亲爹：。 宠的无法无天，哪怕是要天上的玉兔，他家亲爹都要参与火箭发射去抓的地步。 牛角尖脾气一点就着，六岁幼儿园里谁用了他珍藏的小橡皮都要记到大学让对方买十盒赔偿回来的主儿。 直到被请家长，夫夫两人推开老师办公室的门，亲儿子还在和对方雄纠纠气昂昂的吵架：你等着！我找我男朋友弄你！ 俩人：？什么时候早恋的？ 为了防止儿子被外头的黄毛拱了，赶紧把孩子送到邻居家整顿。 邻居家的孩子比郁棠大三岁，因为是单亲家庭，从小就在他家吃饭写作业，两家家长关系好，两人更是一起长大，邻居孩子不爱说话，谁站他旁边都要冷出三层霜的感觉，但也只有他能震住这位小阎王。 夫夫俩不好意思的拎着儿子的耳朵送进邻居家：这孩子，听你话。 在学校里无法无天，还早恋，真是不学好，麻烦帮我们好好教育他！ 肖正冕点头答应，接过郁棠的书包：我会教育的，叔叔放心。 夫夫俩表示，放心了，有邻居管教，一定会震慑住他们的不孝子。 隔壁。 小阎王一改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样子，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哇哇叫：我的耳朵好痛哦，要亲亲才能不痛QAQ 啊啊啊你拽我进卧室干嘛！！ 肖正冕：教育你。 娱乐圈最近被霸屏，网上一阵不解素人演员的资源怎么会这么好，新人演员郁棠首演是金阳奖导演的片子，和影帝搭戏，只要有他在，再大的咖也只能作陪。 记者问：请问你父母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作为新人资源这么好？ 郁棠：我爸开街边花店，我父亲是公司职员，男朋友嘛嗯，在家给我做饭的，算是经纪人叭。我的事他来管。 某著名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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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个月亮没有见，我好想你哦，papa！”
床上的小不点雀跃的边跳边提裤子，棉裤穿到一半实在提不上去，一坨团子扑到床沿边兴奋的咿咿呀呀：“想你想你想你！”
客厅外飘进豆浆和炸汤圆的香气，窗户外是雪地漫天，餐桌上碗筷正在被摆好，瓷器碰撞的声响清脆。
郁言差点被这个小肉团扑倒。
他闷声笑：“我也想你，我也想你，先把裤子穿好。”
“爸爸我要把袜子穿在棉裤外，奥特曼袜子很酷哦。”
客厅里的男人听见儿童房里嬉嬉笑笑，郑庭阳喊道：“宝，小鱼塘最近又胖了，你不要抱了。”
“不让爸爸抱，那你的小宝怎么办！”郁棠套好棉裤，从床上吭哧吭哧爬下来，踩着地板噔噔噔小跑过去像小炮弹一样准确用脑袋撞击亲爹的大腿。
“小宝我抱。”郑庭阳一把托着他抱起：“开饭。”
郁棠咬着煎饼，看着着满是山药泥的宝宝碗坐在椅子上等着开饭。
小短腿在儿童椅上晃晃悠悠，眼珠滴溜溜转，瞳仁干净透亮，笑眯眯的盯着厨房中忙碌的两个身影。
这是郁家每天的清晨。
但今天稍稍有些不同。
“嗨大家好~古德猫宁~”
“在厨房里穿围裙热牛奶的人是我的爹地，郑庭阳！他现在要脱下围裙把饭装进饭盒里啦~”
“那个在客厅刷牙看手机的是我的爸爸，郁言！半分钟后他会走到厨房被爹地亲一口~”
镜头转过来，一个圆嘟嘟的脸睁着黑葡萄似得眼睛在视频里歪着脑袋开始自我介绍。
圆嘟嘟的脸颊，腮帮也鼓鼓的，自来卷被扎了一个朝天揪，领口上系着懒羊羊的口水巾，看起来虎头虎脑。
“我，就是他们的小宝，郁棠！小名叫做小鱼塘！”
“为什么我是小宝呢？因为——”
下一秒，厨房就有声音喊出来。
“宝，今天的饭少热一会，带了水果荔枝已经剥掉核了，苹果水要都喝光补气的，加了枸杞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中午我做别的给你送到店里，知道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郁言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走到厨房：“知道啦——”
郑庭阳小心翼翼的吹着勺子喂过去，郁言尝了一口：“好喝哎。”
坐在餐桌前的小鱼塘乖乖把眼睛捂住，这些对于他现在的年纪是少儿不宜的，他噘噘嘴：“我已经闭眼了哦，快亲，窝也要亲亲！！”
听见两声啵唧亲亲，小鱼塘才气鼓鼓的睁眼：“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少儿可宜的年纪呢？”
两个爹已经乐呵呵的朝他走过来，一人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两人坐下后家庭早餐正式开始。
小鱼塘坐在儿童椅上，肉肉手将摄像头的镜头转过来，有些属于幼童的笨手笨脚却很小心。
他知道这镜头很贵。
“姐姐们！姨姨们，我，郑庭阳和郁言的爱之子，今天要正式踏上幼儿园的征程，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无法给大家亲亲贺卡了哦，希望各位能继续支持我papa的花店，窝会想你们的啵啵啵啵啵啵——”
“姨姨们上幼儿园兴奋吗？窝昨天好高兴，一直在看月亮，爹地说窝很吵，我要把小嘴巴闭起来。”
尝试憋气三秒钟后，肉肉手攥着勺子又给自己塞了一口山药泥。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动：“不行呀，闭着嘴巴我怎么吃饭饭呢。我要吃饭饭，长大个，”
“将来要继承papa的花店，成为大老板。”
“昨天爸爸的店里新到了好多香香百合！还有超漂亮的大大玫瑰哦。”
“姨姨们有需要记得要找我papa买花哦！他在给我赚学费的，窝将来考上大学，不会忘记姐姐姨姨哥哥叔叔们的大恩大德！”
风萧萧兮气盖世，小鱼塘只恨不能隔着显示屏磕两个。
“窝会好好学习，努力向上，还要给papa和爹地赚好多钱！”
“姐姐们觉得上学是不是一件超有趣的事呀？”
郁棠想到什么说什么，大清早就捧着镜头叽里呱啦。
过了今天，他就会成为一位光荣的幼儿园学生。
从在家待学幼崽变为正式的一年级预备役，他非常骄傲，只是有些舍不得粉丝姐姐们。
他的爸爸郁言是一位花店老板，花店的宣传账号因为小鱼塘的出镜逐渐火起来，大家看小鱼塘视角分享日常已经快要小半年了。如今忽然分别，原因无他。
他无比期待学习的海洋。
郁言问：“拍完啦？不再说点了吗？”
小鱼塘擦擦微红的眼角，恋恋不舍的亲亲摄像头：“再见惹，姨姨们！”
他仰头问：“papa，姨姨们会想我嘛？你会想我嘛？像我想你那样想嘛？”
“当然了。”
郁言摄像头从他的儿童座椅上拿下来，郑庭阳吃了两口后开始检查需要带的东西。
书包，午睡毯，午饭，还有磨牙山楂棒和奶瓶。
“三岁半了还不能戒奶，吃饭都少，庭阳，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尝试给他戒奶？”郁言拿着奶瓶犹豫的凑过去问。
郑庭阳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小鱼塘不肯戒奶的原因，他默默摇了摇头：“算了。”
“就是因为爹地撬走我的饭我才长不高！窝多喝一点怎么啦？爹地，你要努力赚钱，不要饿的和我抢饭吃，不然我就——”
郁言脸色唰的红起来蹲下身：“嘘——小祖宗！”
郑庭阳面色凝重：“我不给你断奶，奶粉也给你带了，这件事不许到幼儿园瞎说，听到了吗？”
小团子歪着脑袋，肉嘟嘟的脸颊被郑庭阳系的围巾挡住了大半，他的嘴巴埋在围巾里唔哝说：“爹地羞羞。”
郁言认命的闭了闭眼，扶额：“…”
郁言是omega，但他的先生郑庭阳是一位Beta，以至于郁言生小鱼塘的时候没有信息素安抚，生下来后吃了一些激素类药调节身体，不适合哺乳，但他目睹过别人吃饭。
罪魁祸首是谁。
小团子把目光凝视在郑庭阳身上，无辜的眨了眨眼。
郑庭阳：“…”
小鱼塘是一个天生分化成omega的孩子，失去二次分化权利，这属于一种腺体病变。
先天omega会让他的骨架偏小，生长有些缓慢，以至于三岁半的小朋友个子比旁人矮一些，他坚信这是因为小时候亲爹抢饭的缘故，这么大了不肯断奶，发誓要喝到个子长的比同龄人高才罢休。
夫夫两人叹了一口气。
郑庭阳把他放在沙发上套好棉裤，外面又加了一层奶黄灯芯绒背带裤，他半跪在沙发前给这位小祖宗穿袜子：“中午太热要让老师给你脱一件，有什么事找老师，郁棠我警告你。”
郑庭阳郑重板着脸和他说：“不许欺负其他小朋友，也不要欺负老师，明白了吗？”
小鱼塘脑袋上的朝天揪被别上一个玉米发夹，大大方方又敞亮的声音中还有说不清的奶气，□□肠一样的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信誓旦旦：“哦了！”
海城是北方城市。
他们全家九月份在国外度假，上学迟了几个月。
郁言的意思是不准备让他上小班，马上十二月年底放假没几个礼拜等开春再去，但郁棠对学校的向往程度很值得表扬，两人自然顺着他的心思。
昨夜又是一宿大雪，窗外白的晃眼，穿好袜子后小鱼塘套上羽绒服，笨拙的抱着奥特曼的书包热的冒汗，他气鼓鼓的盯着客厅里两个还慢吞吞的亲爹。
“中午我去花店找你吃饭。”郑庭阳对着全身镜系领带。
郁言走过去帮了一手系的更好看些：“不要了吧，雪天开车滑，晚上我们一起接小鱼塘回家。”
郑庭阳：“听你的。”
郁言：“周末放假我们去给他多买几个书包？嗯…我觉得他脑袋上的小卷毛很适合小绵羊的帽子，你觉得呢？”
郑庭阳：“你的眼光是世界上最好的。”
门口的小鱼塘：O.O？
“爸爸窝还上学吗？”他奶里奶气的声音闷声在围巾里幽怨道。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门口还站着个小企鹅呢。
“出发。”
车上，小鱼塘兴奋的扒着窗户：“爸爸，快看，是我们家的花店！”
车子等红灯时路过&#39;不买鱼的小店&#39;，他按下车窗大声朝里面正在忙碌摆花架的店员打招呼：“宁大叔！宁大叔！早上好，窝要去上学了！”
店员回头看见他，一脸嫌弃，隔着条马路喊：“叫哥，让你叫哥，小屁孩没礼貌去幼儿园别挨揍！上个幼儿园要闹的全天下都知道。”
小鱼塘乐呵呵的把窗户摇上，咋咋呼呼：“爸爸，我喊的声音大不大，厉不厉害？”
郁言嘴唇动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秉持做不扫兴的家长：“厉害…”
其实他也担心儿子这张嘴上学会不会和同学相处不好挨打。
毕竟三岁半的小朋友想要找到这么吵的，不容易。
他们夫夫两人都没有父母，朋友不多，交友圈子少之又少。
小鱼塘的朋友顶多是晚上吃饭遛弯碰上的大狗，以及家里的大胖橘。
“爸爸，窝已经准备好介绍了。”他嘴巴笑起来有个深深的酒窝，还没等郁言回话，他已经开始歪着脑瓜自言自语叽里呱啦：“大家好，我很荣幸和大家认识！从今天开始，我将是你们最诚挚的朋友，亲切的家人，融入这个集体大家庭——”
郑庭阳等红灯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他一套又一套的哇啦，明晃晃的小虎牙在镜中折射出快乐的光亮。
郁言揉揉眼眉想笑又怕打断孩子的自信心，两人一起鼓掌：“好！”
“爸爸，爹地，大家会喜欢我吗？”小鱼塘眨巴眨巴眼睛问。

第2章
车子停在幼儿园对面时，大脚印小脚印吱嘎吱嘎在雪上留下一串，郁言牵着他的另一只手，低头见他的小嘴巴还在往外静静冒白气。
小嘴巴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脑袋上戴的毛线帽让他圆团子，像个小皮球，白汪汪的面颊被冻的发红，和头发一样是棕琥珀色的眉毛下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一步一脚印将雪地踩的吱嘎吱嘎响，像叫叫鞋。
“宝贝，你在练习自我介绍呀？”
郁棠鼓鼓嘴巴，不肯承认：“没有哦。”
“好吧。”他笑着摸摸儿子的头：“不要紧张，就当是我们在家里玩过家家的游戏。”
老师知道今天有新学生要来，门口来来往往满是接送的家长，幼儿园的配置是整个区里中上等的私立，优点是离家近，小班制，一个班级最多只有六个小朋友。
周老师笑盈盈的穿着儿童围裙在门口迎接。
进了正门，小鱼塘放开爸爸的手，伸手要离别拥抱。
壮志满怀的激情似乎瞬间不见，只有眼圈红红，郁言竟也有些红了眼眶，从小鱼塘出生到现在还没离开过他们。
“窝不是胆小鬼！”他撅起嘴：“爸爸，我是不是最勇敢最厉害最讨人喜欢的小孩？”
郁言郑重：“是的。”
“我一定会交到朋友，你放心。”他的小肉手轻轻拍在郁言的肩膀上，又转头抱住郑庭阳的大腿：“爹地，你要照顾好爸爸哦，记得带着他接我放学哦，千万不要忘记惹。”
“一定要接我放学哦。”
郑庭阳点点头，握拳和他的小拳头碰了碰，完成男人之间的约定。
站在一旁的周老师被小鱼塘咿咿呀呀碎碎念的样子逗笑：“小鱼塘的性格真好，一点都不怕呢，是男子汉。”
“真哒？”小鱼塘眼眶里的眼泪还没等掉下来，转头好奇的看着老师，期待陌生人的表扬。
周老师是个轻声细语很温柔的女Beta，她蹲下身拿出准备好的儿童围裙：“当然啦，我们上楼吧。”
临走前，小鱼塘给夫夫两人一人一口，绝对公平的亲亲。
“你们一定要想我一百次哦。”他的腮帮子鼓起来，鼻子哼哼又反悔：“要一千次！”
郁言笑着点头：“好，快去吧。”
夫夫两人看着他被牵进幼儿园中，从大厅拐到了拐角，郁言和郑庭阳刚准备叹息一声不舍，忽然那颗圆圆的脑袋从墙角钻出来，憋红的眼水汪汪的看着他的父亲们，努力挥动小手，清脆的大喊：“要想我哦！拜托补药忘记小鱼塘，我是你们最好的小宝！！”
挥手结束后终于蹦蹦跶跶的重新投入周老师的大手上牵住。
幼儿园的走廊两侧刷彩虹颜色，有卡通图案挂框，还有各种班级小朋友的手绘画展示贴着。
郁棠是个很小很圆滚滚的宝宝。
他东张西望，小步伐走的很努力，吭哧吭哧的跟着周老师，有些跟不上的时候就会说：“老师，拜托走慢一点好不好？我的腿，没有你的好。”
周老师低头注视着手里牵着的小朋友，那肉嘟嘟的脸颊和一走路都会颠一下的小揪揪，忍不住蹲下来捏了一把：“小鱼塘，你真厉害。”
郁棠歪着脑袋看周老师，不明白老师为什么夸自己很厉害，但他是个勇于承认优点的宝宝。
骄傲并且重重的点头：“嗯！”
他才不管老师夸了什么，反正自己很厉害就对了。
周老师笑的更厉害：“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呀？”
郁棠顺坡问：“为什么？”
“如果老师走的很快，很少有小朋友会主动说出来，像你很勇敢的表达自己，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所以你很棒。”
郁言挠挠脸颊，被夸的害羞，圆眼上的得意藏不住："窝知道！谢谢周老师夸我！"
啵唧。
他主动凑过去亲了周老师一口：“老师也超漂亮。”
周老师被小嘴巴亲一口，好像还闻到这团子身上带的奶香味，惊讶的挑眉，她还从未见过情感这么丰富的小朋友。
三岁半的小朋友大多处于对世界刚刚有认知懵懂的启蒙阶段，不是被家里惯出来的熊孩子，就是不爱讲话的闷葫芦。
前些日子小鱼塘的两个父亲过来参观幼儿园的时候只能感觉到他的父亲感情非常好，一位沉默寡言，一位温柔似水，没想到孩子竟然这么活泼，真神奇。
小鱼塘被带进班级，班级里一共有四个小朋友，正在嘟嘟嘟的玩小火车玩具。
他进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穿红卫衣的小孩正拿火车撞碎另一个戴格子帽小孩刚搭建好的积木。
“嘭！你的大楼被窝的飞机撞倒啦！哈哈哈哈——”
格子帽小孩没说话，站起身来狠狠盯着红卫衣，周老师见到这一幕心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帽子小孩对着红卫衣直接出手，对着他的肩膀用力砸过去：“坏胖胖！”
红卫衣小孩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墩，被砸到后愣了一秒，慢悠悠的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起来：“你也坏哇哇——”
另外两个小朋友是对双胞胎，一个抢走小火车，一个捡走积木，两人坐收渔翁之利到角落中快乐玩耍。
小火车继续在跑道上吭哧吭哧的运动起来，积木也在重新搭建高楼大厦。
“胖胖，你怎么可以弄坏然然的积木？”
还没等老师再说一句话，然然伸出手又敲在胖胖的脑袋上，随后：“对不起。”
周老师先把胖胖扶起来，给他检查身体，确定然然的拳头没有任何威力后，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胖胖？”
胖胖：“对不起，然然，我想和你玩，你总不理我…”
“我才不要小孩玩，幼稚！”然然双手环抱，一脸不高兴。
胖胖的嘴巴委屈的嘟起来，好像听见然然不理他后天都要塌掉了，哇的一声又哭出来。
周老师正在头疼之际，转头发现小鱼塘已经不站在门口了，脱了他的小书包在找东西。
身后的那对双胞胎一人手上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山楂磨牙棒，连小火车都不玩了，静静坐在郁棠身边凑脑袋过去看他的书包里面还能变出来什么有趣的东西。
磨牙山楂棒就是从书包里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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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鱼塘第一天上幼儿园，两位父亲心里有不舍也有欣慰。
郑庭阳见郁言的情绪不高，推掉上午的会议陪着他去花店包花：“还放心不下？”
郁言抿了抿唇，心不在焉的捧着手机：“以前看网上好多家长几分钟就要孩子在学校的照片，我觉得很夸张，可这么久老师还没给我发照片，会不会他惹祸了…”
郁言像泄了气的皮球，脸颊刚要趴在玻璃桌上，郑庭阳的掌心滑过来垫住：“那我们就接回来。”
“大不了不让他上学了，就在家陪着你，反正不用他有出息，哄你开心就够了，我的工资足够让他吃喝不愁，等死了也够他挥霍。”
郁言幽怨的撇了他一眼，继续划拉手机，期待周老师的消息。
也不知道小鱼塘适应的好不好…
“刚才他进去的时候都要哭了…”
小鱼塘从出生便没有离开过他们身边，甚至小鱼塘的体重每次长胖一斤家里都要开个小型的家庭庆祝会。
“他也没有朋友，不知道能不能和同学相处好…”郁言碎碎念。
郑庭阳单手拆开一块奶片喂给他：“放心，他啊绝不会被欺负就对了，性格不像我们小时候。”
郁言仍旧没什么精神，只能打开手机APP观测小鱼塘手腕上的记录手表，看孩子的心率。
平稳的离谱，没有任何大波动。
“不过或许小鱼塘很快就能有个朋友。”
郁言：“为什么？”
郑庭阳：“肖凯从国际部被调回海城，海城的油井项目要他跟进，他儿子要带回来，明年夏天要转到国内念小学，让我帮忙弄学籍。”
郁言愣了愣：“那”
“我把家楼下的保姆房卖给他了，我们过年出去旅游的时候装修的，以后让他儿子陪小鱼塘玩。”
郁言喜欢安静，以前性格不如现在活泼，不喜欢陌生人，郑庭阳当时直接把楼上楼下的房子都买了，小区一梯一户，三层都是他们家，楼下专门给保姆做饭，楼上的房子是他们夫夫两人的秘密基地，每次都等小鱼塘睡着后上楼玩过家家。
现在郑庭阳不忙了，楼下房子卖给了朋友，正好。
郁言什么事都听郑庭阳的，自然无所谓这些。
手机叮铃一声，周老师的视频来了！
郑庭阳也凑过去看，点开视频前，封面是小孩正在张嘴大叫的样子，两人心中咯噔一声。
想着不会是小鱼塘这么快就和小朋友相处不好了吧？
点进视频。
周老师站在上帝视角，对面是小鱼塘站在小火车轨道前，他穿着奶黄色背带裤颇有一种小黄人领袖既视感，手里拿着好几根山楂磨牙棒，捧奖牌似得高高举过头顶，双眸亮亮的，满脸认真严肃。
一张娃娃脸极具震慑感，正在两人疑惑这小孩在干什么的时候。
视频中的小鱼塘忽然奶里奶气的喊起来，声音脆生生带着未脱的稚气：“小嘴巴——！”
班级里很寂静，只有他一个人奶里奶气的声音，铿锵有力。
彷佛他是一位成熟的领袖。
是站在山顶的辛巴王，威风凛凛，万众瞩目。
镜头一转到小鱼塘的对面，四个小朋友坐在椅子上扳直！双手还乖乖的放在膝盖上，其中一个小胖子抽抽噎噎正在打哭嗝中，但很快四个小朋友做出了呼应：“不说话！”
小胖墩：“不呜，布说话！”
小鱼塘骄傲的扬起脸，奶凶奶凶的继续：“小嘴巴——！”
其他小朋友齐刷刷回答：“闭紧紧！”
小鱼塘：“你们都是非常棒的小朋友，按顺序来哦，这个山楂棒超级超级好吃的。”
四个小朋友从左到右站起来，乖乖的走到小鱼塘面前领取山楂棒。
好像小仓鼠排队领饼干。
短短一会的工夫，他竟然已经成功变成四个小孩的统领。
等郁棠把山楂棒分好以后，他倒不亏待自己，给自己也撕开了一个咬着，美滋滋的坐在板凳上品尝，满脸惬意，抿嘴一笑小梨涡若隐若现，那模样好像隔着显示屏都能闻到他身上奶里奶气的味道。
周老师；[小鱼塘爸爸，孩子适应的很好，已经当老师上岗了/大笑JPG]

第3章
幼儿园第一天圆满成功。
两人到门口接小鱼塘的时候，那些担忧和苦恼一扫而空。
周老师站在旁边如背景板，小鱼塘却站在门口和每个离开的小朋友郑重握手，幻视领导人面见下属，他念念有词的鼓励：“很棒哦，明天见。”
连冷脸的然然都排队在小胖的身后等待握手。
双胞胎一人握住一只小鱼塘的手，捧着歪头歪脑的捏完后才恋恋不舍的被家长领走。
郁棠兴奋的冲进两位老父亲的怀抱，回家的路上更是滔滔不觉演讲起他一天的光荣伟迹。
带去给他吃的小零嘴被他分给小朋友们后成功俘获同学的心，小朋友的脑仁正在发育，处于对待指令就会做出反应的年纪，他们才不管小鱼塘是不是领导人，小鱼塘主动牵起他们的手，带领着他们团结友爱，还为他们分发好吃的山楂棒，这便是班级中的老大，小朋友中的真神。
得到了听话就会有山楂棒吃的指令，小鱼塘成功混入领导层。
小鱼塘对于上幼儿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回家就开始翻自己的零食柜，抓了好多期待着背到幼儿园去统领小朋友军团。
郁言花店的短视频账号自从小鱼塘上学后一直在被催更。
他的花店账号平时除了分享插花和花卉保养方法外，就是小鱼塘的霸屏，小小年纪粉丝众多，自从他开始上幼儿园后，姐姐姨姨们也很关心小宝的情况，电子养崽。
在小鱼塘快乐的上了三天幼儿园后，周五晚上，郁言敲了敲儿童房的门。
小鱼塘撅着屁股在地毯上数玩具，他的毛绒玩具多的出奇几乎堆满了房间角落，都是夫夫两人出去抓娃娃抓到的。
郁言看他兴致勃勃的准备周一给同学的玩具礼物，想了想应该保证孩子美好纯粹的童年，不应该让他过早接触互连网这些，盘算着发个声明以后不让小鱼塘出镜了。
小鱼塘见他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抱住他的大腿，兴致勃勃的想要和网络姐姐们分享他的幼儿园趣事。
直播架还没摆好，小鱼塘就已经进入状态。
郁言和郑庭阳在厨房切水果，隔着一个客厅都能听见小鱼塘对着显示屏亲亲脆生生喊姐姐的声音。
“明天肖凯早上就会到，”郑庭阳把草莓尖喂过去，自己把剩下的屁股吃了：“甜不甜？”
郁言惊讶：“这么快？孩子的手续也办好了吗？”
郑庭阳：“原来肖凯离婚的时候就没想带孩子回国，连语言都没给他学，所以这次放假带过来转国籍，要等那边审核通过，正好需要一段时间，让他先来适应适应，过个假期。”
郁言眼里满是数不上来的心疼：“小鱼塘一个就把我们两个折腾的不轻，肖凯一个人带孩子在国外这么多年，肯定不容易啊，你工作上帮他分担一些，要注意身体。”
“嗯。”
“明天要巡店，我中午才能回来，小鱼塘自己在家可以吗？”
郑庭阳：“我送你去，再回来陪他。”
两人在厨房里商量了明天的行程，切好的水果几乎都要在厨房里吃完了，郁言忽然觉得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爸爸，我不识字。”
“看不懂哇。”小鱼塘双手举起手机努力垫着脚捧给他。
小鱼塘三岁半根本不认识字，粉丝们知道这个情况总是会用表情评论，有亲亲的表情小鱼塘就会抱着手机回给亲亲，有抱抱的表情他就会大声说：“我也给姐姐们抱抱！”然后用力拥抱住手机埋进胸口。
不过今天大家更想聊天。
“大家想知道你在幼儿园怎么样。”
“当然是超级厉害啦！”小鱼塘兴奋跟着郁言一路小跑回到婴儿房，搂住郁言的脖颈陷入懒人沙发：“小鱼塘！终于有鱼啦！足足四个人呢。”
“也有很乖乖的午睡哦。”
“老师冲奶粉窝也乖乖等了，没有像在爸爸身边一样，急的转圈圈，嘿嘿。”笑呵呵的露出小兔牙。
他想到什么说什么：“然然是个嘴巴很小的孩子，胖胖超级大，窝好羡慕能长那么大！”手跟着语气在空中比比划划，动作夸张：“还有两个长得一样，叫左左和右右，每天我都会讲他们是最乖最棒的小朋友，但窝的心里觉得，窝自己才是最乖最可爱的小朋友。”
小鱼塘是个从来不吝啬夸奖自己的孩子，他喜欢夸奖自己，也喜欢夸奖别人。
小鱼塘窝在郁言的怀里用自来卷蹭他的下巴，撒娇道：“爸爸，可以给我读嘛？”
郁言看着滚动的即时评论[这是我的儿子，给我]
[国家不是提倡要孩子，我就要这个]
[拿来主义，拿来]
[再带五万块钱]
[小鱼塘根本不怕哎，最怕别人会瞧不起他是天生的omega，现在放心了！！]
[小鱼塘的信息素会不会影响未来发育呀？将来上小学也会正常吗？]
郁言除了抢儿子的评论没有读外，其他的都慢慢问出来。
教育一个坦诚真诚的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回避短处。
这是郁言和郑庭阳的育儿理念，小鱼塘虽然没有二次分化的能力，将来也会长得比较小，但这不是他能左右的，这不应该是自卑的理由。
自信需要从小培养。
小鱼塘从未自卑，他还高高兴兴的说：“如果我长的不小，那小衣服给谁穿哦？就是给我的呀！”
小声的自言自语：“还好我小小嘟，虽然我长的小，可我吃很多呢！没有浪费粮食。”
他用小小的手臂在空中画大大的圈：“能吃介么介么多。”
郁言和郑庭阳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手舞足蹈的分享，嘴巴说干就会自己主动要水喝。
小鱼塘的长相随了郁言，非常漂亮的小白面团子，浅棕栗子色的自来卷发，白皙皮肤，婴儿肥脸颊一笑露出小朋友才有的小兔牙齿以及两颊都有小梨涡，活像福娃从画报上走出来似得。
长相虽随了爸爸，可性格一个都不像。
郁言：“庭阳，你高中三年说的话好像还没有小鱼塘一天晚上说的多。”
郑庭阳认同：“嗯，吵。”
小鱼塘知道两个爸爸肯定在说自己的坏话，鼓起了腮帮，鼻子哼哼，扔下手机直接扑进两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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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小鱼塘是被打豆浆的香气馋醒的。
早上爸爸出门工作前有特意来房间里亲过他，睡眼惺忪的揉揉眼，他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爬下床。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没有上幼儿园的感觉。
他光着小脚丫打哈欠：“爹地~”
“肚肚饿…”他慢慢的迈着步伐走出卧室想要抱抱。
空气里飘散着甜豆浆以及蒸米糕的味道，小鱼塘早上的食谱雷打不动一定是泡奶。
一向事事有回应的爹地不在，揉揉眼睛，他发现了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男孩比他大，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他以前去影楼里拍摄会穿的学生制服，手上拿着电子书在看。
小鱼塘不满的嘟起嘴巴，他脑袋上的呆毛随着不满的脚步一颠一翘。
“泥嚎…？”
男孩听见了他的话，从沙发上抬起了头。
小鱼塘看清楚他的长相，男孩的表情很淡，短发修剪整齐，皮肤也很白，眼眸和小鱼塘的浅棕色不同，是很黑的瞳仁，明明也是小朋友，但对方的脸就是没有他的圆，这让小鱼塘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嘴巴小吃的少。
“泥嚎！”他又奶里奶气的问了一句。
这是他的家，对面是陌生小朋友。
爹地和爸爸还不见了。
他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圆滚滚的小肚皮是没有办法忍受饥饿的。
“你怎么不讲话呀？”郁棠不解的歪着头，像个好奇宝贝凑近他，脸挡住了人家电子书的位置，就这么硬生生的挤到人家的视线当中。
一大张圆滚滚的小脸凑过去。
男孩愣了下，随后赶紧躲开，站起来警惕的看着他，手中的电子书还没有关上，上面是小鱼塘从未见过的文本。
“bonjour？”（你好）
男孩对他点了个头，像半鞠躬似得，红蓝条纹的制服领带慢悠悠的垂在空中。
郁棠没听清，他凑近过去又像是好奇宝宝似得：“嗯？说什么？”
男孩又重复了一遍，漆黑的瞳仁认真的看着他。
郁棠愣住，他有些气鼓鼓但面对比自己个子还要高的男孩，他仍旧勇敢的反击回去：“你才是笨猪呢。”
他不高兴了，什么嘛。
这个人好奇怪，说他是笨猪，骂人还要先鞠躬，好奇怪有礼貌又没礼貌的人哦。
郁棠纠正他：“猪猪是很聪明的，你要说聪明猪，这样窝才高兴的。”
习惯了被人夸赞的小鱼塘，其实不太接受有人会骂他笨猪这样的词汇，他觉得对他对猪都不公平。
男孩仍旧盯着他，后来不再说话，坐回到沙发上看书。
郁棠的胸膛起伏起来，他像个黏人精似的爬上沙发：“你听见了吗？是聪明猪猪，爸爸夸我聪明的。”
男孩不回，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叽里呱啦。
小鱼塘从出生到现在事事有回应，样样有夸奖，他接受不了冷暴力。
继续在旁边说话为自己争取不是笨猪的权利，咿咿呀呀叽里呱啦的说。
见小男孩不搭理他，他用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戳他的袖口：“你理理我呀，但不要说窝是笨猪好不好？窝还是很聪明的…”
“老师都有夸我哦，在幼儿园里窝是老大呢。”
郑庭阳拎着肖正冕的书包回来时，一开门，沙发上的郁棠见到亲爹，被冷暴力足足三分钟的他就哇的一声哭出来。
郑庭阳放下书包：“怎么了？”
小鱼塘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像八爪鱼似得往他身上爬，叽哩哇啦的控诉着“窝是笨猪吗？”
泪眼摩挲的小宝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郑庭阳，眼里满是被打击到的难过：“你和爸爸都说窝是最聪明的小宝。”
“窝不是笨猪呜呜呜呜——”

第4章
郑庭阳：“…”
沙发上的男孩起身走过来拿书包，很有礼貌的道谢。
小鱼塘不依不饶：“爹地，你快夸我是聪明的小孩，求求你快夸窝呜呜呜呜，窝的心在痛痛！”
“聪明，你最聪明。”郑庭阳揉揉他的脑袋，把他抱到一旁去哄。
坐在沙发上的肖正冕意识到小孩哭起来似乎和他有关，他站在沙发前看着那个被男人抱在怀里，已经哭的湿漉漉的小孩，眼里闪过几丝困顿和无措。
他不擅长交流：“I&#39;m sorry.”（对不起）
“这是Eric，是肖叔叔的儿子。”
郁棠揉揉眼，&#39;唔&#39;了一声，红的鼻头蹭在郑庭阳的肩膀上，声音闷闷仍旧在意：“窝不是笨猪…”
郑庭阳：“他不在国内长大，bonjour？是你好的意思，他在和你问好，你曲解了哥哥的意思，知道吗？他都被你吓得说不出话了。”
郁棠抽噎两声，擦擦眼睛，鼓起了腮帮子，鼻子哼哼还有些委屈。
后知后觉自己在无理取闹，他吸了吸鼻尖奶里奶气问：“那怎么办？”
圆溜溜的眼睛盯在男孩的身上，肖正冕低着头，唇瓣微抿着，有些不自在。
郑庭阳：“爸爸教你做错事应该要做什么。”
郁棠：“要道歉…”
郑庭阳满意的拍拍他的脑袋，让他自己处理小朋友之间的人际关系，转身到厨房去准备午餐。
郁棠站在肖正冕的面前，声音柔软又未脱稚气，有样学样：“笨猪，对不起！”
肖正冕还是没说话，垂眸看着他。
“好吧好吧，”郁棠招招手，肖正冕附身下来。
小鱼塘直接抱住他的脖颈‘啵唧’一口，随后咯咯笑起来：“骚瑞~骚瑞~”
肖正冕愣了，他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脸颊。
小鱼塘觉得他呆呆的反应很有趣，像年糕团子似得自己啪的一声黏在肖正冕的身上，脑袋所到之处就是他亲亲的侵略地，抱着肖正冕的脖子顺着脸啵唧啵唧的亲起来，最后还拉着人家的手亲了一口手背。
“每次窝惹爸爸生气了，亲亲就好了哦，哥哥，笨猪，我骚瑞你~”
肖正冕看着脖颈上忽然挂住的小朋友，听懂了他的骚瑞，嘴角被他的笑带的有些微微牵动。
小朋友之间本就没什么鸿沟。
郁棠算是一个小小的社交悍匪，语言不通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关系，他拿出自己交际专用的山楂棒献宝似得塞给肖正冕。
肖正冕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的时候，小不点已经嘴里嘟囔着：“古德古德，外瑞古德！”边往他的嘴里塞。
郁棠满脸笑容的看着他，鼻尖都凑过去，恨不得把他的毛孔都看的很清楚。
“爹地，哥哥和肖叔叔长得不像哦？”他好奇的喊。
郁棠和他的爸爸郁言长相非常相似，完全是缩小版，杏仁眼小嘴巴，是个白汪汪的小朋友。
郁棠记得肖叔叔的样子。
肖叔叔是爹地的朋友，在他的印象里也是个爱笑温柔的叔叔，怎么他的宝宝脸板的这么冷冰冰哦？
肖正冕不是冷冰冰。
他是几乎没有‘朋友’这个概念的人际关系。
他生长在F国，父亲肖凯是长行集团国际部的执行董事长，从他有记忆起父亲和他相处的时光不多，他的身份特殊，出门要车接车送，幼儿园也不用去，私人家教的课程排满，明年才会正式上小学。
他从小确实是双语教学，英语和法语，以至于父亲忽然要带着他回国内连几个简单的中文也说不大清楚。
刚看的电子书是关于学好中文的速通漫画书。
郑庭阳切了水果，又把这位郁棠雷打不动的奶粉冲泡好，投喂过去堵住这张叭叭叭没完的嘴。
郁棠捧着奶瓶，脑袋翘起来的呆毛随着他的脚步起起伏伏一路到他的儿童房。
过一会他抱着自己的玩具桶吭哧吭哧的走出来。
玩具桶在客厅放倒，稀里哗啦掉出许多奥特曼和大铲车。
郁棠坐在地毯上举起铲车，兴奋的说出自己的梦想：“铲车司机要开车啦！”
“哥哥你要上我的铲车吗？”他把手里的奥特曼塞到肖正冕的手里：“快上车呀，爹地，拜托可以和哥哥讲吗？我不会讲外国话。”
郑庭阳坐在沙发上正在看花店的监控给郁言发消息，询问什么时候去接老婆下班。
“Eric，Do you want to play games with him？”（埃里克，你想和他玩游戏吗？）
肖正冕的手正被郁棠认真的捧着，他甚至好像在这一刻看到郁棠小朋友眼中期待着一起玩游戏的小星星在闪烁。
郁棠似乎感觉到哥哥的性格不大喜欢玩游戏，但他很会撒娇，揪住对方的袖口，捧起肖正冕的手；‘么么么’的亲起来，亲亲狂魔上线了。
“拜托！拜托拜托，上我的大铲车叭！爹地你快和哥哥讲，我开车很稳的哦。”
郑庭阳忍住笑，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忙翻译了：“He said please，please。”（他说拜托拜托）
Eric看着抱着大铲车的小朋友，双手合十，一个劲的拜拜拜，眼里写满祈求的样子…
好像很难拒绝。
“爱拉乌呦，爱拉乌呦~”小鱼塘的发音不准，怕哥哥不和他玩，推着大铲车急的在Eric身边转圈圈，嘴里一口一个盗版‘I IOVE YOU’说个不停，毕竟他的小脑袋瓜里能想到的单词也只有这些。
肖正冕：“yes，i do”（好的，我愿意）
郁棠旁的不懂，却能听懂yes！
“耶斯耶斯，耶斯耶斯~~”郁棠快乐拿起铲车，铲倒了肖正冕手中的奥特曼。
“小宝，我去接爸爸下班，自己在家要乖乖的，有事记得喊监控。”郑庭阳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好滴。”
郁棠虽然只有三岁半，确是个很独立的小宝，他的两个父亲感情特别好，好多时候两人世界都不带他。
家里监控遍布完全没有死角，就连卫生间都有，茶几上还有可以通话的监控。
“爹地，你和爸爸要上楼约会吗？”
郑庭阳摸摸他的头：“是的，出了新电影。”
郁棠撇撇嘴，拿着大铲车：‘将来我要把楼上铲平，都不带我约会！’
他用铁头功哐哐撞了几下郑庭阳的大腿根，郑庭阳给他的小脑袋瓜转了个方向，小炮弹直接朝着客厅的方向发射过去，嘭的一声撞进肖正冕的怀里。
郁棠咯咯的露出小虎牙，抱着肖正冕的胳膊不撒手：“爹地约会快乐哦！”
郑庭阳临走前还让郁棠尝试说了几句英文。
郁棠认真点头：“我会照顾好哥哥的哦，哥哥生气说骚瑞，哥哥帮忙说三Q，哥哥难过要说爱老虎油！”
他自信的感觉，好像只要会这三个单词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得意。
郁棠作为家中的小主人，自然要照顾好客人。
他大方的将自己的奶瓶拿过来倒了半杯分享给Eric。
Eric默默的拿纸巾擦好桌面，没有喝牛奶的习惯，他把杯子放到一边，拿着奥特曼坐在地毯上等待铲车过来接。
他也有玩具，也有奥特曼。
Eric对玩具的兴趣不高，他总是一个人玩，偶尔保姆阿姨会陪着他，很无聊，这是一些特有形状的塑料制品，毫无可玩之处。
抓着奥特曼在天上飞来飞去并不能拯救世界，奥特曼也不会带着他飞到父亲身边，不如看书本学习，至少自己会得到些知识。
不过此刻Eric被迫放下电子书，拿着奥特曼坐在地毯上看远处的小朋友。
小鱼塘拿着到膝盖那么高的铲车，从远处推过来，嘴巴发出汽车催促上车的声音：“滴滴滴——”
Eric深吸一口气。
原来奥特曼不一定非要在天上飞，也可以坐铲车。
没人规定奥特曼必须拯救世界要在天上飞来飞去，这个弟弟怎么想到的呢？
他真厉害，Eric想。
-
花店中午提前关店，包好最后一束玫瑰花后，郁言伸了个懒腰。
“最近好像人流量很多？”郑庭阳在收银台上的计算机上开始拉账本表格。
“是啊，都想来看小鱼塘，他都快要成网红崽了。”郁言笑着说。
今天是周日，按理来说是夫夫两人的约会日，郁言仍旧不放心让两个孩子在家。
“玩的挺好。”郑庭阳点开监控，看到两个小朋友在客厅里面还在玩大铲车。
监控可以直接对话。
“小鱼塘。”郑庭阳对着监控叫他。
“爹地！”郁棠听见后，几乎是快速的爬到茶几前的监控镜头前，一张圆脸把显示屏占满：“我有照顾好哥哥哦~”
“我和爸爸要去公司忙点事，一会和肖叔叔一起回来，你要乖乖的。”
郁棠认真点头：“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郑庭阳拿起外套：“走吧，去趟公司，肖凯要被那几个老古董折磨死了，救救他，我们早点回去陪儿子。”
两人直奔公司，偶尔会点开监控看看两个小不点有没有在家里乱闹，他们对郁棠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从一岁半后就已经学会独处，会自己睡宝宝房的勇敢小孩。
-
勇敢小孩此刻正在努力维修大铲车。
但修车对于他这样的老司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修好后他的肚子又饿了，他好动，Eric就坐在地毯上看着他推着膝盖高的大铲车在客厅里，从左跑到右。
小孩的脸颊不一会就跑红，气喘吁吁的坐在他身边，卷毛发丝贴着后颈，一脸兴奋。
‘咕噜噜——’
肚子响了。
郁棠不好意思的眨眨眼，他早上把自己的奶分了一半给Eric，没有吃饱，剩下半杯放在桌上Eric没有喝。
他眼睛盯盯的瞧着剩下的半杯奶，Eric拿过来给他。
郁棠嘴巴甜甜的开始三Q三Q，爱老虎油。
他的小嘴总是叭叭叭的不停，Eric眼中有几分听不懂的茫然，但却不讨厌。
小鱼塘想到他们语言不通的问题，觉得这位陌生的哥哥脸总是板着，很像是他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然然。
然然是个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小宝宝，只有一个爸爸，每次画画时，他的画里总是很难过，只有在午睡前手拉手唱歌时会笑。
爸爸总说他是小太阳，老师也夸赞他是班级里的微笑委员。
郁棠喝完奶，也不纠结玩铲车了，在卧室里翻找出床单，当成了人形小电视，短手短脚的披着床单在客厅表演了小节目。
他会的歌曲，除了字母表就剩下新年时满大街都在唱的‘嗨皮牛爷’。
“嗨皮嗨皮，牛爷嗨皮。”小鱼塘捧着自己的脸，叽里咕噜带着床单一股脑的倒在Eric身上。
Eric接住这坨圆滚滚，他意识到怀里的小孩热乎乎，浑身上下奶香的味道好闻的不得了。
“爱拉乌呦~爱老虎油Eric！”
Eric被他抱着手臂，手背又被他亲个没完，他拿着奥特曼上铲车的时，小鱼塘就会鼓励的过来亲他，奥特曼下车他也会来，似乎只要能陪着这位小朋友玩，陪着他高兴，自己就会得到应有的奖励。
——属于奶团子的热乎乎拥抱和软软的亲亲。
他好吵。这是Eric对小鱼塘的第一印象。
但不讨厌。这是Eric对小鱼塘的评价。

第5章
肖凯忙完已经快要五点钟，三个大人从公司往家赶，肖凯直接把车扔到公司，坐着顺风车回到帝康花园。
郑庭阳开车的间隙问：“Eric的语言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吧，听说你在联系小学了？”
肖凯盯着手机上秘书传来的文档：“是，换个语言环境，估计一周，下周我要回F国处理分公司的事，再把他带回去，等开春就能带回来上学了，请了家教，两个月让他适应足够了。”
副驾驶的郁言有些惊讶的问：“他平时不上幼儿园吗？对于六岁的小朋友来说会不会任务量太大了。”
“F国的早教班不怎么样，专门请老师教。”肖凯轻描淡写，视线从手机上的文档转移，笑眯眯的问：“听说小鱼塘在幼儿园适应的不错？”
说起小鱼塘，郁言忍不住掏出手机分享前些日子老师发过来的视频。
长得最小最圆滚滚的小鱼塘却是班级里的老大。
肖凯惊叹：“嚯，混上领袖人物了。”
郁言：“是呀，人小鬼大，可厉害了。”
肖凯：“真行，两个闷骚生出来个显眼包。”
“你厉害，两个显眼包生出个冷脸小孩，满意了？”郑庭阳对旁的无所谓，只要涉及到老婆的尊严嘴巴就和抹了毒药似得。
肖凯挑了挑眉，终于放下工作，担心起两个小家夥在家里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郁言说小鱼塘很有照顾人的天赋，会把Eric照顾的很好，让他放心。
事实也如此。
三人到家时，窗外的天还没完全黑，处于雾蒙蒙的深蓝色，无边落地窗透进来些光亮，整个客厅寂静无声，空气中肆无忌惮的泛滥着淡淡的奶香混合著不大清晰的像是玉米浓汤和烤红薯的信息素味道。
三个大人里面只有郁言是omega能闻见信息素。他知道小鱼塘的信息素在乱飘。
几个人默契的都没出声，郑庭阳和郁言更是愣在原地，原本满是玩具的地毯上空无一物，所有玩具被码放整齐摆在了玩具箱中，茶几上的奶瓶只剩下一点点，沙发上的小鱼塘裹着小毯子，躺在Eric的腿上，睡的呼呼冒泡。
Eric另一只手上的电子书已经暗掉，靠着沙发背也睡着了，只是手还被小鱼塘抱的很紧。
大人们回来他先醒过来却没动，安静的等着郑庭阳抱走怀里的小朋友。
肖凯问他：“Hungry or not？”（饿不饿？）
Eric摇头，他指着茶几上剩下的两个煮鸡蛋，示意没有吃光，不能浪费。
“哪来的煮鸡蛋？”郁言疑惑。
“真行，小鱼塘辛苦了，小小年纪就当家照顾人。”肖凯笑了笑，迎面和郑庭阳说：“下个月新年你们还是在家过？可别忘了去F国参加国际部的投资会，下个月我没空帮你开会了。”
“知道。”郑庭阳言简意赅。
谈论间，Eric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门口，自己穿好了鞋子。
“Eric”被放回房间的小鱼塘揉揉眼，赤着脚走出来，恋恋不舍的黏糊糊叫着Eric的名字。
Eric盯着他，背好书包后小家夥正好走到他的面前要抱。
“Eric”小鱼塘明显玩累了没睡醒。
他是天生的omega腺体，家里没有alpha，恰巧，Eric是天生的alpha，身上有小鱼塘从小没有闻过的信息素香气，让他短时间内有些依恋。
Eric摸摸他的头还是没讲话。
沉默了一会：“See you tomorrow”（明天见）
郑庭阳帮忙翻译：“哥哥说明天见。”
小鱼塘认真嘟嘟起来的小脸才有所缓和露出了欢快的模样：“好哦，那我们明天见。”
说完，他垫着脚丫撅着嘴巴凑过去，Eric见他踮起脚丫实在费劲，干脆附身下去，任由这个小朋友在他的脸颊上留下软软的香吻。
小鱼塘仰着脑袋瓜：“要想我哦。”
Eric不知道他说什么了，只觉得他叽里呱啦的需要自己点头认可。
“嗯。”
“哥哥答应啦。哥哥听懂啦！”小鱼塘又快乐的捧起Eric的手背亲亲，毕竟这是他的个子唯一能碰到方便的地方。
肖凯问他今天过的开不开心，Eric点点头，很礼貌的和两个大人告别：“Goodbye uncle，thank you，brother，for the hospitality，trouble”（谢谢弟弟的招待，叔叔再见，给你们添麻烦了）
“再再见。”
小鱼塘站在门口撅了半分钟嘴巴，不过由于亲到了Eric又觉得交到新朋友非常快乐，嘟嘟囔囔的自己哄自己：“要睡觉觉，明天和Eric玩铲车，要长高高，以后和Eric玩蹦床！”
“要睡觉觉惹，爸爸爹地拜拜啦！”
一句话给自己哄开心了，屁颠屁颠的回到房间里乖乖睡觉。
等到小孩走了，郁言还沉浸在几分不可思议中。
郑庭阳则是捧起茶几上剩下的两颗鸡蛋陷入沉思。
两人一对视，同时说心中疑惑：“小鱼塘竟然吃鸡蛋了？”
家里的保姆阿姨只是偶尔来，小鱼塘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侵占欲，每次玩完玩具客厅就是奥特曼殴打小怪兽的淩乱战场，按理来说客厅不会这么干净才对。
两人翻开家里的监控准备一探究竟。
点开视频前两人还欣慰起来，想着他家小宝竟然有了朋友就长大了，成熟了，小小年纪竟然会照顾哥哥，还会打扫家务，甚至吃了鸡蛋！这简直是跨越年龄的成长啊。
小鱼塘早产儿年幼时身体不好，中医那边曾经开的偏方是让他吃一些鸡蛋油，要把鸡蛋黄炒到黑，最后吃掉，小鱼塘吃了两次后，看见鸡蛋都要躲开好远，泪眼汪汪的不肯吃。
夫夫两人打开监控复盘。
一下午，小鱼塘玩腻了铲车，给Eric表演唱歌结束以后肚子就饿扁了。
喝光了奶还是没吃饱，屁颠屁颠的搬着凳子准备自己冲奶粉，弄撒了水，奶粉也抖了一桌子，明明餐桌上就有粥和零食，但他坚定的要冲奶粉，念念有词的说“喝奶可以长高高哦”
小鱼塘把桌子地面弄得狼藉，Eric把他抱到一边，还好奶粉是F国进口，罐子上的配比他能看懂，认真配好后喂给他。
小鱼塘喝一半坚持倒给Eric一半。
“哥哥你饿不饿？爸爸做了粥哦，还有香香的奶香饼哦！”其实是他自己肚子饿了，咕咕咕在叫。
Eric听不懂他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但小鱼塘扯着他的手臂，动不动就亲过来，圆滚滚的小肚皮还叫的厉害，他知道，这小孩饿了。
他不熟悉家里的一切，只认识冰箱，在里面翻找出鸡蛋，放进烧水壶里煮，最后还认真的把水壶从里到外洗干净。
小鱼塘最开始不肯吃鸡蛋，但他看到哥哥认真剥鸡蛋，不知道怎么就听话吃了。
他吃蛋清，实在不愿意的蛋黄被Eric解决。
两个小朋友就这样在家里度过了一个下午。
小鱼塘饿了，Eric冲奶粉，小鱼塘困了，Eric给他抱来了毯子，最后趁他睡着时，认真的把玩具放回到玩具箱里，小鱼塘最珍爱的大铲车被他放在了最上面。
还以为儿子长大了。
原来是人家儿子懂事。
夫夫两人看完监控沉默了一会。
郁言托着下巴：“我觉得Eric转到国内上学很有必要。”
郑庭阳：“赞同。”
“不过小鱼塘今天吃鸡蛋了哦，好值得鼓励，明天我们给他买个新的铲车吧！”
郑庭阳没有主心骨的点头：“赞同。”
-
一梯一户。
电梯下行一层到了新家。这个房子肖凯也只在装修的时候来了两次。
进门的时候Eric还以为自己回到了F国，装修风格和他从小居住的别墅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他的房间里多了两个玩偶，是郁言给肖凯拿来装饰房间的。
一只小羊一只蓝色小鱼，都有半个手臂长，静静的躺在他的床上。
Eric能清楚的闻到上面还有小朋友的信息素香气。盯着玩偶看了一会。
肖凯进门后就一直在讲电话，抽空的时候订了外卖。
父亲忙。
很多时候父亲回家保姆阿姨做的菜都凉了，但他不太会加热，微波炉叮也掌控不好时间，大多数时间回家都订外卖、
Eric吃完外卖后熟练的收拾好桌面，从行李箱中翻找出学习国语的本子。
肖凯知道儿子省心，和秘书沟通好出差日期后才凑到孩子身边。
见他有几个发音不够标准，一个个的纠正：“是你好。”
你好？
Eric脑海里浮现出早上一个圆滚滚小团子挤进他视线中，大声说一句‘泥嚎！’
“daddy？what&#39;s his name？”（爸爸，弟弟叫什么名字？）
肖凯揉揉他的脑袋：“郁棠。”
Eric的口音掺杂着一些别扭的感觉，认真重复念着：“鱼塘？”
肖凯笑了，发音虽然错了但叫对了，毕竟郁棠就是小鱼塘。
“小郁棠。”
Eric：“小鱼塘？”
“yep”
Eric：“Is it meaningful？”（有什么意义吗？）
他的名字叫Eric，中文名是正冕，是永恒君王，正义冠冕的意思。
肖凯想了想还真不知道，好像当初只是起了谐音，因为孩子他爹郁言的小名是小鱼？所以孩子就叫鱼塘了。
肖凯：“I don&#39;t know”（我不知道）
Eric又念了一遍：“小鱼塘。”
“Although I don&#39;t know，it sounds cute.”（虽然不知道，但听起来很可爱）
Eric学的第一句话是你好，第二句，是小鱼塘。

第6章
周末，两个父亲都调整了休息日在家里陪伴小朋友。
郁棠昨天玩累了，早上起来上了一个厕所，喝了一杯牛奶后回到卧室里又睡了个回笼，快到九点多时，郁言才到儿童房把窗帘拉开。
“小宝，起床啦。”是爸爸的声音。
郁棠挠了挠脸，软软弹弹的脸颊压在柔软的棉花里，一点起床气都没有，主动用小脚丫把被子踢开，长睫毛垂下的一小片阴影让他像个小玩偶娃娃，没睁眼，但粗短的小手臂已经伸起来要抱抱。
郑庭阳跟过来抱起小鱼塘，小孩热烘烘的脸颊砸吧砸吧嘴，开始在爹地的身上嗅闻。
天生omega的小朋友需要信息素的摄入。
小孩子需要一年打一次腺体针，像疫苗一样支撑他们的腺体茁壮成长。
正常的小朋友在年幼时不会有信息素。
“Eric是alpha，估计闻到以前没有闻过的味道，他喜欢。”郁言揉揉他的脸颊给他叫醒：“再不醒来，晚上还要不要睡觉啦？”
郑庭阳也摩挲着孩子的后背让他逐渐清醒。
郁棠揉揉惺忪的睡眼，坐在客厅地毯上抱着保温瓶喝水：“爸爸，肚肚饿。”
每次家庭日都是吃大餐的时候，夫夫两人在厨房整理食材。
郁棠又好几天没直播过了，直播又准备开始了，小鱼塘很喜欢和粉丝姐姐们交互，喜欢看评论区和弹幕里滚动的表情和小礼物。
今天做田间小炒和松鼠桂鱼，还有两道江南菜，厨房里炸东西忙的不可开交。
郁棠看着爸爸帮他把直播的架子弄好放在茶几上，他的小呆毛被按了按：“你和姐姐们说说话，等会就开饭了好不好？”
“好哦。”郁棠点头，乖乖的坐在地毯，有些兴奋的看着显示屏。
显示屏中映衬出自己圆滚滚的脸颊，他忍不住捏捏肉肉脸，嘿嘿，软软的哦。
“爸爸，我把自己吃的软软的了！”
郁言鼓励的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宝贝很棒。”
“宝贝很棒！”被夸奖的小鱼塘又骄傲的扬起脸颊，撅着嘴巴亲在郁言的脸上：“欠爹地一个亲亲。”
对了，小鱼塘是个很公平的孩子，他喜欢一碗水端平，亲了爸爸一下，就要亲爹地一下。
相反也是一样，如果爸爸亲了爹地一下，他也要被亲一下，在这个幸福的家庭里讲究人人平等。
直播开始，周日的人流量非常大，‘不买鱼的小店’在短视频网站上的粉丝高达上百万。
郁言对着镜头：“我和庭阳在准备午餐，麻烦大家帮我看一会小孩啦。”
说罢，他起身离开后小宝的脸颊凑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就盯着镜头。
“嗨！姐姐们早上好哦！”
郁言怕他饿，开了一袋磨牙米饼给他放在手里吃，旁边还有温水壶，渴了他会自己嘬着喝。
[小鱼塘！！我的宝宝！！]
[米饼米饼，磨牙米饼，宝宝很像小仓鼠。]
[呜呜呜明天小鱼塘是不是又要上学啦？补药啊，好想看崽崽一天的直播呜呜呜呜]
[今天怎么不玩大铲车啦？宝贝的梦想换了吗？]
小鱼塘认真的啃着米饼，眼巴巴的瞧着弹幕飞速刷过，对着显示屏亲了个飞吻：“小鱼塘昨天认识了新的朋友哦，爸爸！Eric什么时候可以来？我想和Eric玩铲车。”
郁言在厨房纠正他：“Eric是哥哥，你要叫哥哥，知道吗？”
“哦。”小鱼塘手托着下巴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叫哥哥，他听不懂呀？”
[小鱼塘什么时候有的哥哥？]
[提问，谁是Eric？]
[小鱼塘班里的小朋友不是只有四个，然然，胖胖，和双胞胎左左右右吗？]
[难道主播其实有私生子？速速把萌物交出来！！]
小鱼塘看到弹幕上有发怒的表情，他噘着嘴巴，佯装自己也生气的样子。
“爸爸，肚肚饿，很棒很软的宝宝要饿的不棒棒惹。”
他抱着米饼啃了半天，嘴巴旁边蹭了一些小渣渣，吃完一袋后在零食箱里又翻找出一袋来，不会开只能隔着塑料袋咬，把里面的米饼全部咬碎，肚肚还是饿饿的，最后只能抱着保温瓶喝水。
小鱼塘双手抱着手机走到厨房，但厨房的透明门已经关上了，他打不开，镜头翻转过去，正好是夫夫两人切菜的时候亲了一口，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郑庭阳给郁言从身后系着围裙，背对着他，油烟机嗡嗡响动。
“爸爸偷亲爹地了哦，一口，爸爸一会也要亲我一口的。”
小鱼塘叫天天不灵，他知道爸爸和爹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屏蔽他。
总是背着他亲亲。不亲自己。
爸爸偏心！
他吭哧吭哧的抱着手机又坐回到客厅的地毯上，心碎的咬着米饼袋子：“小鱼塘也要长大大的，这样说话声也大大的了。”
“爸爸就可以听见小鱼塘的肚肚饿了！”
[哦呦宝宝被冷落了哈哈哈啊哈]
[小鱼塘真的是正义判官笑死我了，两个爹亲一口被他发现就完蛋了哈哈哈]
[可恶啊，那边的夫夫两人补药再幸福了！我们宝宝肚子饿了！！]
[这是不称职的爹，我要求法官重判孩子的抚养权，请立刻将孩子归还给我！！]
小鱼塘在茶几低沉翻找出奶片含着，又喝了一口温水。
这就是制作奶片水的奥秘。
等夫夫两人做好饭，小鱼塘几乎自己已经吃了个水饱。
郁言翻了翻弹幕才知道刚才小鱼塘叫他，他没听见，只能赶紧亲两口进行弥补。
小鱼塘的身体需要茁长成长，吃的东西要全方位营养，只是他的口味奇特，今天小朋友的食谱是玉米糊配排骨汤和小米馒头，以及两颗鸡蛋。
小鱼塘吃饭从不需要人担心，还没等人喂，自己就已经抓着勺子一口口的往嘴里塞。
嘴巴里的还没咽下去下一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嘴巴边等待。
“小鱼塘不吃鸡蛋。”他歪着小脑袋很努力的躲避着郁棠伸过来喂鸡蛋的手。
“鸡蛋要吃的，昨天怎么就吃了呀？”郁言怕他不愿意，特意还在白白的鸡蛋先生的脸上用番茄酱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就是不要吃。”他难得不愿意，漂亮的小眉头蹙的很紧，瞪着眼睛如临大敌。
就连看小鱼塘吃饭的粉丝姐姐们都知道他是很讨厌鸡蛋的。
哪怕是鸡蛋羹也要少有蛋黄，要淋上多多的香油掩盖住原本的蛋香味才可以吃下去，还要骗他是布丁。
“那怎么长大个？”郁言问。
小鱼塘：“那我可以只长小小的吗？”
刚才还说要长大个的小宝，转头就不认了，忘本如他，弹幕更是笑成一片。
郁言有些麻爪的挠挠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位小祖宗。
“为什么Eric喂就能吃？”
一听到Eric，小鱼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鱼塘不吃蛋黄，Eric吃！哥哥吃，要给哥哥吃。”
“你把蛋白吃了，就奖励你去给Eric蛋黄。”郑庭阳发话。
小鱼塘揉揉鼻子：“好！”
他一小块一小块吃完两颗蛋白，兴奋的蹬着小短腿从儿童椅上爬下去，自己端着他的宝宝碗站在门口，满脸期待的等待爸爸给他穿鞋，嘴里高兴的念叨：“Eric！”
“姐姐们问你Eric是谁。”郁言给他读评论。
“是小鱼塘的奥特曼哦，小鱼塘是铲车司机，他是我的乘客哦，我要去接奥特曼来坐铲车！”
郑庭阳给他穿好宝宝马甲，纠正他：“是给Eric送你不吃的蛋黄。”
小鱼塘两岁就可以自己出门买东西了，坐电梯下楼更是轻而易举，直播的镜头就夹在他的马甲上，夫夫两人就能轻松知道他的轨迹，让他自己下楼去送蛋黄。
穿好宝宝马甲和花花鞋子，临走前他着急的跑回到房间里拿出一只小玩偶：“带给Eric！”
镜头随着小鱼塘的两只小脚丫开始出门，两只肉肉手端着宝宝碗，腋下夹着一只奥特曼玩偶，努力走的平稳小心，生怕会弄掉了蛋黄。
背景音是小鱼塘自己的喃喃：“Eric会给小鱼塘冲neinei，还会给小鱼塘煮蛋哦，Eric爱吃蛋蛋，要给Eric吃。”
“Eric，Eric…”小家夥自己走路，背景音呼呼的喘气。
电梯下行，正好里面有个阿姨，他没有垫脚按电梯，刷卡后他大声说：“阿姨，小鱼塘请你帮忙我，按一下十一楼，小鱼塘的腿没有你的好，要垫脚。”
阿姨乐坏了，连忙帮他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一梯一户，十一层就是Eric的家。
小鱼塘知道，这里是保姆阿姨以前住的地方。
他认识路的！
走到门口，可是双手端着宝宝碗不敢放下，怕怀里的奥特曼玩偶会掉在地上，急的弹幕团团转。
[小鱼塘爹！！快让对方开门啊！！]
[我们郁棠小小的够不到门铃，没有手啊啊啊]
正在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时候，小鱼塘似乎早就想到了应对方法。
他站在门口，嘟嘟嘟囔的说：“敲不到门呀。”
于是——
空荡的走廊里忽然传来清脆的声响，是小鱼塘奶里奶气的大喊：“叮咚——叮咚——叮咚——”
“小鱼塘来啦！叮咚——叮咚！”
人工门铃。

第7章
“咔哒”一声，十一层的楼门终于打开了。
直播中出现了另一个小孩的鞋子，小鱼塘由于个子矮，镜头完全照不到Eric的脸。
但Eric开门后出现在他眼前的便是一个被努力捧高高的宝宝碗，他刚接过，怀里就被这个圆滚滚的小孩钻满拥抱，小小的家夥搂着他几乎要蹦起来：“Eric！Eric！古德猫宁！哈喽哈喽。”
Eric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忽然出现的一团，赶紧接住他的宝宝碗生怕会掉在地上。
小鱼塘带着浓浓的玉米红薯香就扑进他的怀里，像是柔软温暖的夏日云。
Eric看着碗里的蛋黄差不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鱼塘来给他送早饭。
小鱼塘赶紧把怀里抱着的奥特曼抱枕拿出来，他看着抱枕，心想，曾经这位奥特曼先生守护过自己的床头，如今他就慷慨的将守护自己的战士送给Eric
这叫做收买。
他经常看爹地对待工作夥伴这样做，给好东西，然后对方帮自己办事。
这是大人才会玩得转的计谋，小鱼塘甚至不用心中暗暗得意，嘴巴直接把想法讲出来：“给你奥特曼，以后Eric要天天代替奥特曼陪我玩铲车哦。”
Eric听不懂他叽里呱啦的话，回到卧室拿手机进行翻译。
“Eric昨天你有没有想我呀？”
“在梦里我也在和你玩铲车哦，等我长大了，我就用真正的铲车铲你！”
“肖叔叔不在家嘛，好叭，没有家长同意不可以乱走哦。”
“一个人在家里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的，但小鱼塘不是陌生人。”
Eric弯腰给他拿个拖鞋的功夫，手机翻译软件里迅速出现的话让Eric再次表示费解，他不知道一个小朋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话。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讲，小鱼塘站在门口手上抱着奥特曼又嘟嘟嘟说个没完的样子使他想到动物世界中的小喜鹊。
Eric看到他脚上的鞋子有鞋带，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仅仅两面他就认为小鱼塘不是一个能自己系鞋带的小朋友，附身准备帮他解开。
小鱼塘趁着他附身的时候抱住他的脑袋，啵唧一口。
“要乖乖吃蛋蛋才能长大个哦，记得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
亲完。嘱咐完。
小不点将怀里的奥特曼塞进他的怀里，然后招招手走了。
已经准备迎接小不点进门的Eric：“…？”
“要乖乖吃哦！”小鱼塘在走廊里大声的和他招手拜拜。
留给Eric一个可爱圆圆的背影，小短腿走到电梯前垫脚终于按到，他忽然又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赶紧噔噔噔的跑出来。
Eric原本准备放回鞋柜的拖鞋又被他拿起来，他等待给小鱼塘解鞋带。
“Eric，可以帮我按电梯吗？”他拉拉Eric的袖口撒娇，歪着脑袋笑露出小酒窝：“我的腿腿很短哦。”
Eric抿了抿唇，小手牵着小小手柄他送上电梯按了十二楼。
“拜拜~~”
Eric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的数字攀升到楼上，电梯旁边便是安全信道，夏日里开着，只有一层之隔。
他听着小鱼塘的脚步噔噔噔匆匆回家，脑袋里自动浮现出奶团子认真走路的模样。
好吵，好可爱。
Eric回到家把奥特曼的玩偶和之前的小鱼小羊摆放在一起，飘窗上已经有小小的进度条，三只原住民。
-
小鱼塘回到家，郁言看着直播的显示屏一早就准备好开门了。
弹幕都在笑人形门铃。[哈哈哈]的弹幕几乎刷屏。
小鱼塘喜欢被人夸奖聪明以及给人带来快乐，他听着爸爸给他读大家都笑的评论时，眼睛会眯成小月牙似得，很有成就感的扬起得意的小脸。
认真的问：“爸爸，我是不是很有趣？”
郁言：“是的，你是天底下最有趣的宝宝。”
今天的直播结束在小鱼塘认真吃山药泥拌饭的身影中。
郁言的花店凭藉小鱼塘的出镜已经拥有了八百多万粉丝，若放在以前他们一家三口在自己的小家里过日子还好，如今小鱼塘已经开始上幼儿园，早教班有三年，三年后就会开始小学。
小鱼塘自己很喜欢直播，他就喜欢对着显示屏叭叭叭分享自己的每天生活。
在不影响到小鱼塘童年快乐的基础上，似乎多一些人见证小宝贝的成长也没什么不好。
吃完午餐就到了每个月小鱼塘称体重量升高的日子。
小鱼塘脑袋上顶着一本书靠在电视墙旁边：“爹地，爹地，你快来画呀，小鱼塘有长高奥！”
郑庭阳悠哉悠哉的拿着记号笔按住他的肩膀：“不许垫脚作弊。”
“哎”小鱼塘失落的低头，嘴巴鼓鼓：“不垫脚，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高？”
小鱼塘拥有所有小男孩的统一心愿，长高，长壮，他认为这样非常酷。
只有两个爹知道这对于他们的宝宝来说是非常勉强的事。
天生的omega生长就是缓慢些，能长到一米七五的个子就已经算很高了。
小鱼塘不垫脚了，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角边等着爹地给他画身高，电视墙的左边都是他的生长痕迹，每个月都会记录他的个子。
“长高两厘米，看看体重。”郑庭阳抱着他放在电子秤上：“长两斤，啧，老婆，咱们家孩子是横着长的？”
郁言气他总是说这种话打击小鱼塘。
小鱼塘心胸宽广不以为意，甚至骄傲：“横着长不厉害吗？”
郑庭阳憋笑：“厉害了。”
郁家三口总是欢欢笑笑，周末有很多小游戏会一起做，两个父亲的重心除了将爱给对方便是照顾好唯一的儿子，不错过他半分成长。
甚至两个父亲陪着小鱼塘玩铲车的时候都会默契的将手机开启飞行模式，防止有任何事来打扰。
小鱼塘玩了一会忽然问：“爸爸，为什么Eric只有一个爸爸？”
郁言一惊：“怎么会这么问？”
Eric的家庭有些复杂，肖凯是郑庭阳的合作夥伴，两人初创公司一起在国外打拚不容易，他还是Beta，为了和前夫断绝关系特意在国外生了Eric，养在国外，前夫一家至今不知道Eric的存在。
如果不是工作以后要定居国内的关系，肖凯不会轻易把孩子带回来。
肖凯自己一个人忙于工作，如今做到国际部执行董事的位置不容易，Eric在国外也是被佣人带大，他参与的不多，单亲家庭的孩子虽然没什么不一样，但郁言还是很怕小鱼塘这张嘴会在无形中伤害Eric。
“Eric早餐要自己吃哦，他很喜欢蛋黄的。”小鱼塘抓着小铲车说。
他认为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就是蛋黄。
但Eric喜欢吃，每次自己递给他，他总是很快的接过来，譬如今天自己扑进去拥抱他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拿走宝宝碗了，小鱼塘认为Eric是很饿的。
“Eric没有铲车。”小鱼塘眼神里闪过几分疑惑：“然然也只有一个爸爸，他也不笑哦。”
毕竟昨天自己拿出铲车时，Eric的眼神是充满震惊的，彷佛没见过铲车。
郁言问：“那小鱼塘觉得Eric的另一个爸爸去哪里了？”
小鱼塘：“偷走了Eric的铲车，所以他不笑了！我和他玩铲车他就笑了。”
“然然是吃山楂棒就会笑。”
郑庭阳将小鱼塘抱在怀里，郁言摸摸他的头鼓励说：“宝贝你观察的很细致，但以后不要在Eric面前提另一个爸爸偷走他铲车的事好不好？”
小鱼塘懵懂的眼中逐渐出现了几分理解：“我知道，因为他爸爸偷走铲车真的很可恶。”
“他会不开心的。”他眼睫温顺地垂下，在圆白的脸颊上落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郁言和郑庭阳没想到小鱼塘的脑袋竟然这样灵光，虽然过程错了，但答案对了。
“Eric的爸爸很忙，要赚钱的。”
小鱼塘仰头问：“那肖叔叔什么时候赚亲亲？”
郁言问：“为什么赚亲亲。”
小鱼塘：“肖叔叔赚钱，Eric肯定就不会亲到他啦，肖叔叔只有钱，没有Eric的亲亲哦。”
换句话说，只有钱，没有爱。
夫夫两人终于听明白了。
小鱼塘的意思是，肖叔叔赚钱太忙，Eric自己不开心没有父爱，只是小朋友的表达会比较坎坷。
两人对视，都无比庆幸着他们认真陪伴着小鱼塘长大，没有错过他的童年。
郁言觉得他人小鬼大，捏了捏他的鼻子：“我们小鱼塘是要很多很多的爱，不要很多很多的钱，是不是？”
小鱼塘轻轻嗯了一声。不过小脑袋经过高速运转后，又用力的摇摇头。
“小鱼塘要很多很多的钱！”
郁言和郑庭阳两人大失落！纷纷震惊的瞧着他，郑庭阳更是生气的挠他圆滚滚的小肚皮：“为什么？！”
“难道爸爸和爹地饿到你了？”
为什么要很多钱，不要很多爱！！
小鱼塘：“有很多钱就能买最大的铲车哦！我可以把爹地和爸爸都铲走！我会开车带你们去赚钱的！”
郑庭阳：“没听说过铲车开滴滴的，还是带着两个爹开。”
郁言：“不要讲了，我很害怕将来我们老了，他真的用铲车铲走我们。”
小鱼塘的脑海中已经带着大铲车扬帆起航，忽然又说：“还要带着Eric！”
“小鱼塘有很多亲亲，会给他很多很多爱哦。”
郁言：“以后小鱼塘和Eric玩的时候要给他很多爱好不好？他以后会经常来的。”
小鱼塘大声噢耶：“好哦！”
“那我现在就去！”
小鱼塘从小就不是一个拖延症患者，而是一个说干就干的实干派，放下铲车后直接奔赴卧室又拿出一只小玩偶，站在门口穿好鞋子：“爸爸，你和我一起去，黑黑我害怕摔跤痛痛。”
“等我们回来。”郑庭阳按住郁言的肩膀，带着孩子下楼去送爱心了。
-
Eric的晚课刚刚结束，他想争取在下次回国的时候能听懂小朋友的叽里呱啦。
“叮咚——叮咚——叮咚——小鱼塘来啦！”
“Eric开门呀，是我哦！”
小鱼塘叫门半天，郑庭阳抬手按了门铃，他傻乎乎的笑：“忘了，爹地高高！”
肖凯开的门，他刚下班不久，还没等问怎么了。小鱼塘自来熟的进了屋，找到Eric的房间咚咚咚的敲门。
Eric开门后。小鱼塘把手里的玩具塞给他，用力的拥抱住他的腰：“爱拉乌呦！”
啵唧一口。
“小鱼塘走啦！肖叔叔再见！”
肖凯愣住，站在门口缓了好半天对着父子两人的背影问：“凭什么不亲我一口？”
小鱼塘：“因为Eric有吃小鱼塘的蛋黄哦。”
献爱心结束了。小鱼塘来的像风又像雨，噼里啪啦的来，像是过年时放的鞭炮，走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提醒着人他来过。
Eric摸了摸脸颊，虽然不可置信，但这是真的。
他给小朋友开了两次门，窗台的飘窗就多了两个小玩偶。
莫名其妙，但很有趣。
“daddy，can I go back later？”（爸爸，我可以晚些回国吗？）
他没什么可以送给小朋友的，但或许可以陪他玩铲车。

第8章
周末结束，第二天早阳光明媚，郁棠在书包里背满的磨牙山楂棒，早早就蹲在门口等待爸爸送他去上幼儿园。
他对于上学很积极，喜欢探索新世界，更对去当统治四个小朋友的皇帝更感兴趣。
“爸爸！Eric真的没有去过幼儿园嘛？爹地你快一点点！我已经穿好鞋子了，特别需要一个蝴蝶结见Eric。”
郑庭阳：“需要蝴蝶结，就要学会自己系鞋带。”
郁言：“他还小呢。”
冬天不能穿魔术贴的鞋子，不然他才不需要系鞋带呢。
郁言又嘱咐了两句：“Eric哥哥需要熟悉环境还要学习语言，有什么问题他可能说不出来，你要帮助Eric，知道了吗？”
小鱼塘原地跺脚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我会照顾好Eric，做一个好弟弟，我是棒弟弟。”
郁言欣慰的摸摸儿子的脑袋。
准备出门，小鱼塘早就兴冲冲的跑到电梯门口等待，背着小书包期待的不得了。
郑庭阳刚给小孩穿好鞋，现在又在给老婆系鞋带。
郁言问：“老师那边沟通好了吗？”
郑庭阳低低的嗯了一声：“打过招呼了，转国籍的材料已经提交，这周末之前就能下来，等Eric回F国再确认一次就可以了。”
原本这次肖凯带着Eric回国就是为了让他适应一下新环境，处理转国籍的问题手续繁复，需要两头跑。
“肖凯大清早就去港口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Eric再懂事也只有六岁，以前没去过幼儿园，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今天早上八点半长行集团在京城港口的轮渡出现小型火灾，牵扯到即将运行的国际旅行项目，肖凯早早出发，这一趟大概有三四天。
他临走前直接把孩子托付给郑庭阳两人，还在家里叫了一个保姆照顾他一日三餐。
两人和肖凯说好后，准备送Eric临时去幼儿园适应两天，不然让一个孩子自己在家和保姆呆着，郁言于心不忍。
Eric虽然没上过幼儿园，但并不害怕，下车后跟着小鱼塘一起走。
未来星幼儿园。
Eric六岁要上大班，园长接到通知早早就安排了老师一起在门口等，周老师刚准备接过小鱼塘的书包，小鱼塘忽然拒绝：“周老师，请等一等。”
周老师问：“怎么了？”
小鱼塘攥紧自己的书包，另一只手牵着Eric，他软软的脸上出现一种堪比要拯救世界的正义眼神：“我要送Eric去班级哦！爸爸要我照顾好哥哥的。”
周老师一噎，Eric比小鱼塘高了两个头，小朋友还要举起手才能和Eric牵在一起。
没想到小鱼塘才是反过来照顾人的角色。
这孩子还真是早当家呢。
周老师笑了笑，跟着Eric的新老师都同意让他先送哥哥去上学。
小鱼塘语重心长：“Eric，你不要怕，这里可以让你嗨皮嗨皮哦。”拽着Eric的手自信满满的走在卡通走廊，右手一指是他画的画，左边一摸墙上还有他的照片。
大班要上楼，路过小鱼塘的班级时，另外四个小朋友早早就到了，在等待小鱼塘大王的出现，四张小脸挤在玻璃上兴奋的盼望着。
小鱼塘像是总。理一样和他们挥挥手：“这是我的邻居Eric！我照顾他来上学了，你们等等我。”
四个小朋友的脸挤在一起摊在玻璃上，羡慕的眼睛都盯着Eric，他们也想被小鱼塘牵手手呀！
明黄的走廊，地面是彩虹油漆，墙上是各种卡通图画，阳光暖洋洋的照射进来，小鱼塘白皙的脸颊洋溢笑容，似乎是糖果被融化溢出来了的香气，将整个幼儿园都充满了他的甜味。
Eric一直以为所谓上学，只是老师给他知识，以为学校是叽叽喳喳吵闹的地方，不过现在来看，似乎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
他低头用电子手表打开翻译功能，小鱼塘碎碎念的话全部出现在表盘上。
“你要注意不能乱吃垃圾，胖胖就很喜欢吃垃圾哦，被吃光的山楂棒不可以再放进嘴巴里，这样不卫生，肚肚会痛。”
“小朋友欺负你，要来小班找我，我很厉害的！”
“还有还有，要多吃饭饭，午睡要盖被子，玩出汗要用小汗巾！”
他说话摇头晃脑，脑袋上被扎起来的小揪揪也跟着晃，像个嘴巴不停的小鹦鹉，嘟嘟嘟唱出动听的歌。
小鱼塘送人到了班级门口，脱下自己的书包开始倒腾。
他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山楂棒，零食奶片，奶酪棒，小汗巾，水壶，眼罩，还有两个玩具小熊的挂件，书包和他的脑袋差不多大，装的满满登登几乎要炸出来了似的。
小小的宝宝有大大的担忧。
小鱼塘抓出两把奶片觉得不够，他沉思了一会，干脆把自己的小水壶拿出来，又揣了几颗奶片到兜里，把整个书包都送给了Eric。
“要想我哦！”说罢，他就扬起手召唤Eric低头。
这两天Eric已经明白小鱼塘是个喜欢亲亲的小朋友，他附身下去给他亲。
啵唧啵唧。
左边亲完，他想了想又在右边啵唧啵唧。
彷佛只要多亲几口，小鱼塘就会少几分担忧似的。
小鱼塘很有责任心，他记住了爸爸的话，要给Eric很多很多爱！照顾好这个不会讲话的大哥哥。
小鱼塘是Eric在幼儿园中最最重要的人，是拯救他的奥特曼，是将来可以带着他环游世界的大铲车。
“拜拜！”小鱼塘一步三回头：“照顾不好自己要来找我哦，小小班的小鱼塘！”
Eric将地上的零食全部塞回包里，整理好书包和老师用英文说：“老师，可以开始今天的课程了。”
刚才一言不发，郭老师还以为Eric真的是一个需要三岁孩子照顾的巨婴宝宝，没想到实际上听起来语气倒是格外成熟。
虽然是幼儿园，但大班的小朋友已经进入即将一年级的行列，幼儿园早教会提前双语开发教学。
课程也会相对来说趣味性低一些，每天要在课堂上背三个单词。
Eric对于英文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反而会在课堂上自主翻开认字绘本，令人省心。
-
小小班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在小鱼塘回到班级后赶紧围上去焦急的问刚才的大朋友是谁？
他们害怕出现新的成员会撼动自己在小鱼塘心中的地位，四个人已经是皇帝亲信了，多加一个，他们和小鱼塘玩耍的时间就会少一点点。
“是Eric，他会用奥特曼上我的铲车，住在我家楼下。”
然然听后觉得天都塌了，他不知道有人会和小鱼塘住的这样近，左左右右也有点小羡慕，两个人抓着小鱼塘软软的自来卷用指尖戳戳。
几个小朋友赶紧在书包里翻出零食堆成小山：“小鱼塘，我也要牵手手。”
小鱼塘把所有零食放在一起，又掏出自己兜里的奶片，四个小朋友排排坐好，等待小鱼塘一碗水端平，和他们一个个牵手手。
周老师会格外注意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的零食，等他们自己交流好后，所有零食都会被老师寄存起来。
上午和往常一样，幼儿园小班的房间有将近三十平米，四周是小火车的轨道，当小火车开始‘嘟嘟嘟’在火车道上行进时，他们就追着小火车跑。
谁先追到小火车，就可以得到一颗奶片。
追逐游戏玩了一上午，几个小孩还是没有要午睡的意思，周老师只能先短暂的没收小火车，带着他们去午睡床。
一转眼的功夫，四个小孩躺好，小鱼塘却不见了。
大班的小朋友们午睡时间比小班晚半个小时。
小鱼塘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找到大班，他要来嘱咐Eric睡午觉不要踢被子。
因为自己睡觉就会把被子提飞，他以为所有小朋友和大朋友都有这样的坏习惯。
Eric拿出小鱼塘送给他的小汗巾，一点点给他擦额头的汗，有些磕绊的说：“慢…慢讲。”
“呀，你会讲话啦！会讲我能听懂的话啦？”红扑扑的脸颊上满是惊喜。
小鱼塘又叽叽喳喳的开始讲话，说自己一上午都在奔跑，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特别快乐。
“小鱼塘很勇敢哦，一点都不痛，只是爸爸看到，眉头会酱紫皱起来！”他学郁言皱眉心疼的样子有些夸张。
Eric把他牵到旁边的座位，卷起裤腿，果然看到里面已经有些红的膝盖。
小鱼塘说着说着，脸颊的汗不停，Eric一边给他擦汗，一边给他吹吹腿。
“小鱼塘很勇敢。”
“是的！”小鱼塘笑眯眯。
很快周老师找了上来，小鱼塘似乎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Eric就跟着他下楼。
“小鱼塘，今天没有带奶粉吗？”周老师问。
他午睡前需要喝奶，不然会睡不着。
小鱼塘拍了下脑门：“哦呦，书包已经被我送掉了，小鱼塘可以吃奶片。”
“奶粉给Eric吃，长大个子。”
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会言出必行，送出去的东西不会要回来，这样没有诚信，所以小鱼塘决定今天不喝奶。
Eric终于明白书包里的一大包奶粉是干什么用的了，他转而回到楼上取了奶粉。
在公司里上班的郑庭阳忽然接到Eric电子手表的来电，他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连忙从会议室走出去接，问发生了什么事。
Eric非常认真的问：“uncle how do you want to make milk powder？”（郑叔叔，奶粉要怎么冲？）

第9章
要45&#176;的水来泡奶，三勺奶粉，温度不烫奶粉全部融化就可以吃了。
周老师的手都没摸到奶瓶，大班的小朋友都在教室隔壁午睡，Eric用自己的羽绒外套铺在地上，给小鱼塘冲好奶后，小鱼塘谦让的让Eric先喝。
“小鱼塘的奶瓶每天都洗干净了，不脏脏的。”
小鱼塘用奶瓶的盖子倒出来一小杯，端详着大小不一的奶，自己端着小杯把大杯分给Eric。
Eric不喝，小鱼塘就帮忙把他的那一份吃掉，躺在他的羽绒服上，捧着瓶子喝。
Eric用他的小汗巾继续给他擦汗，守着他喝完奶，小鱼塘一上午玩的非常累，吃饱喝足后缓慢的眨眨眼，很快就进入了睡眠，周老师等小鱼塘睡着后准备抱走他。
小鱼塘的手还紧紧的牵着Eric的手不想放开。
“Eric，你要去哪？”周老师小声问。
Eric捧着奶瓶晃了晃，认真用英文回答：“洗干净，晚上小鱼塘还要喝。”
大班的老师小声和周老师说：“这是Eric今天第一次和老师说话哎，他一上午都安静的看绘本，也不和小朋友玩，性格有些太沉了。”
Eric留给老师一个认真洗奶瓶的背影。
午睡结束，整个下午也重复着上午的情况。
小鱼塘每次玩的很开心时，就会噔噔噔的跑到楼上大班把快乐带给Eric。
“Eric我来啦，我来照顾你啦，你有吃间食吗？今天的间食是巧克力蛋糕，好吃的！我留了一半给你哦，快吃，你比我大吃的也要比我多哦。”
他手里攥着吃剩下一半的纸杯蛋糕，气喘吁吁的递到Eric的嘴边。
Eric默默认真给他擦汗，拿出书包里的保温壶给他喂水，等小鱼塘又噔噔噔跑下楼，他就会拎着小汗巾去洗干净，放在暖气片上等待晾干，这样小鱼塘就能用上干净的小汗巾了，其余时间他只会自己在角落里看绘本。
放学时郁言夫夫两人忐忑的来接，两个小朋友手牵手被老师送出来。
小鱼塘的两只手都是满满的，左边是Eric，右边是是四个小朋友一人拽着一根手指头，慢慢的走出来，场面格外滑稽。
像是一群小蝌蚪，个个背著书包，乖乖软软。
小鱼塘：“我有把Eric照顾的很好哦，爸爸小鱼塘很棒的。”
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当爹的最清楚，郁言不太相信，但Eric看清楚电子手表的翻译后，他也认真的带你了点头：“嗯！”
“小鱼塘，照顾我，好！”
小鱼塘把他照顾的很好，把满是零食的书包分享给他，间食蛋糕也要一人一半。
他们是好朋友，小鱼塘在照顾自己。
-
接下来的几天皆是如此，小鱼塘玩累了就会到楼上找Eric。
甚至有几次小鱼塘玩的高兴，和小夥伴们过家家忘记了时间，周老师就能看到班级的门口站着一个拿水杯和汗巾的Eric。
Eric主动找下楼来给小鱼塘擦汗，喂水，中午的时候也不需要小鱼塘再上楼了，而是他主动分担了老师的职务，冲奶粉哄睡，等小鱼塘睡着后再自己回到班级里。
然而每天放学时，Eric都会和郑庭阳夫夫两人说自己被小鱼塘照顾的很好。
周老师每次看到Eric给小鱼塘擦汗的模样都忍不住想笑，心想到底是谁照顾谁呀？
几天下来小鱼塘似乎就要养成了习惯。
他早上总是背着鼓鼓的书包来到幼儿园，但把整个书包都送给Eric，中午两人就会一起吃小零食，Eric对零食这类东西并不感冒，有时只是尝尝味道，放在一旁小鱼塘就会包圆过来塞进嘴巴里：“不可以浪费粮食哦Eric，这样会长不高。”
“嗯。”Eric仍旧话少的可怜。
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便是低头看电子手表的翻译，小鱼塘有时说话太快，翻译会跟不上，Eric就学会了一句：“小鱼塘，慢慢讲。”
小鱼塘就会：“我——说——午——睡——要——梦——到——我——哦！”
“好。Eric点头。
小鱼塘就从书包里拽出一个毛绒娃娃。
他家里有很多这种娃娃，儿童床上几乎是被堆满的状态，每天上学他都会给Eric带只娃娃，几天下来，Eric卧室飘窗上的娃娃排排放，已经快要有一半了。
Eric对房间没有什么依恋，在他眼里无论是从小长大的F国别墅还是如今的平层，都是一样的装修冷冰冰家具，但现在好像不大一样。
晚上睡觉时，他不再是一个人，飘窗上站着很多小鱼塘送给他守护梦境的勇士陪伴。
不到一周，肖凯处理公务回家了。
保姆阿姨做了很丰盛的饭菜，Eric开始学着像小鱼塘似得用勺子挖饭吃，吃到好吃的菜，他主动和父亲询问：“daddy？小鱼塘吃了吗？”
“应该还没有吧，你想给他送过去吗？”肖凯揉揉儿子的脑袋问。
他和郑庭阳的关系不错，之所以买郑庭阳家楼下的房子也是希望儿子转学回国后能让他们夫夫两个能帮忙照看，以前在F国时，有的佣人会因为主人长时间不在家，克扣饭菜钱对Eric冷落，Eric的性格又不是爱说话的类型，他是过了很久才发现的，相比于佣人，肖凯更放心于喜欢照顾小朋友的好友。
马上是公司面向国际发展的重要时刻，他只会更忙。
Eric蹲在厨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和小鱼塘的宝宝碗类似大小的碟子，装满红薯芝士泥和杏仁虾饼，出发去了小鱼塘家。
肖凯干脆也端了一个盘子，父子两人转换了晚饭的阵地，到楼上邻居家蹭饭。
小鱼塘一百个开心，像个小风筝似的在原地转圈圈，搂住Eric便是亲个没完。
郁言特意购入了宝宝餐桌，两个小朋友坐在客厅吃饭，大人们在餐厅。
“明天的飞机？那要多久回来？”郁言问。
“大概两个月左右，国际部的事忙，三个品牌的宣发全部都要我来办。”
郁言转头看向客厅的两个小朋友，只能无奈的笑笑：“恐怕小鱼塘要适应一段时间了，他现在早起第一件事就是下楼叫Eric和他说早上好呢。”
一转头，小鱼塘碗碟中不喜欢吃的东西都被他夹到了Eric的餐盘。
肖凯看见刚要说话，郁言也觉得小鱼塘这样的行为不大好，正要阻止。
但下一秒Eric用勺子把剩菜堆放到勺子里，塞进嘴巴沉默的吃完了。
小鱼塘的眼睛眯成月牙，拉着Eric的胳膊开启大声夸夸模式：“好棒的Eric！小鱼塘第一棒，你就是第二棒啦！”
肖凯挑了挑眉，想到了Eric在家里从不吃被人翻动过的菜品，每天他吃的东西都要用自己的儿童餐盘装起来才可以，不愿意和别人翻动一盘菜。
他以为Eric是继承了另一个爹的洁癖，如今看来小朋友的性格可塑性很强。
第二天。
又是一天要出门去上幼儿园的快乐时光，他已经想好了，今天邀请Eric和自己午睡，这样就能像左左和右右一样拉手手睡觉了。
早起他脑袋的小卷毛在空中因为静电乱飞，揉着眼睛兴奋的要换衣服吃早饭。
忽然门铃响了，郁言开门后对着他喊：“小宝，有人找你哦。”
“是谁哇？”
Eric一个人出现在门口，身边是一个几乎有小鱼塘身高一样高的玩具纸箱。
“Eric？你也要一起吃早饭嘛？”他笑盈盈的目光落在纸箱上：“哦！是大铲车！”
“我们要一起到幼儿园去玩嘛？不行哦，左左右右很喜欢拆东西，会把铲车弄坏的，我们在家里玩可以吗？Eric？”
Eric抿了抿唇，白净的脸颊上难得有了几分为难的表情，他伸手揉揉小鱼塘的脑袋：“拜拜小鱼塘。”
“哦。那我吃完饭去找你哦！拜拜！”
郁言从厨房端着碗筷出来：“哎？Eric已经走了吗？是不是飞机晚点啦？”
小鱼塘正撅着小屁股努力拽着纸箱进家：“什么飞机？爸爸，这里面是铲车哦。”
郁言蹲下身解释：“Eric哥哥今天要坐飞机回F国，早上他到机场的时候发现有卖小鱼塘最喜欢的大铲车，用自己的零花钱给你买的，为了给你送过来，飞机都延误了，下次见到哥哥要说谢谢，知道吗？”
小鱼塘微微一顿，大眼睛眨巴眨巴歪着头问：“下次不是在幼儿园见面吗？”
“Eric这段时间不能去幼儿园了，小宝。”
小鱼塘品味了一会这句话，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嘴巴难过的嘟起来，然后赶紧搬着箱子要把大铲车推出家门：“小鱼塘不玩铲车了，要Eric。”
经过一番解释，小鱼塘还是无法接受住在楼下的好友即将见不到的难过。
Eric离开，谁照顾他呢？
肖叔叔把他照顾的不好，都不给他吃剩饭。
快乐的小鱼塘有些悲伤，吃饭的时候掉了眼泪，夫夫两人只好带着他奔赴机场，让他再和Eric好好告别，小小年纪也要学会说再见。
Eric跟着爸爸刚进安检，小鱼塘只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层羽绒服，焦急的跑过去。
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小鱼塘的手里却抱着一个软娃娃：“要想小鱼塘哦，拜托拜托，不要忘记我哦。”
Eric看着眼圈湿漉漉的小朋友，心里也酸酸的。
肖凯吓了一跳：“要不让你儿子跟我去F国玩一圈？”
Eric给他擦眼泪，小鱼塘也伸手给他摸眼睛。原本Eric并不想哭，小鱼塘的手指头戳上来险些给他戳哭了，飞机准备起飞，到了最后的分别，小鱼塘边哭边挥手：“要想我哦，Eric哥哥，爱老虎油！”
上了飞机，肖凯知道Eric第一次拥有朋友，心中不舍，他问：“喜欢小鱼塘吗。”
Eric点点头。
“是不是因为他特别活泼？等你上了小学，还会有更多的朋友，很快你们就能再见了。”
幼儿园大班里也有很多活泼的小朋友，可他都兴致缺缺，觉得没有读书有意思。
思来想去，Eric说：“He has a heart of gold.”（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第10章
回到F国，大大的别墅庄园盛开着郁金香，Eric的父亲已经去忙工作了，他拒绝了佣人们热情的想要帮他拖行李的请求，自己拽着行李箱坐电梯回到房间。
他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行李箱，回来的时候却拽着小行李。
回到别墅，管家爷爷拥有很慈祥的白胡子，他问Eric是不是交到了朋友。
Eric仰起头好奇：“交到了，但爷爷为什么这么问？”
管家爷爷说：“平时您回来会看书，今天自己在整理行李。”
Eric是个很&#39;淡&#39;的孩子，没有热热闹闹的童年，在一岁前他还对父亲这个角色拥有依恋，但他天生就是alpha，父亲的身上没有他赖以生存得到安全感的信息素，他不索取，安安静静，沉稳的不像是个六岁的小孩。
他喜欢看书，继承了父亲的商人思维，喜欢做了就有回报的事，譬如对食物没有热烈追求但仍旧会进食，因为吃饭会让他长大，喜欢看书，也是因为书中带给他的知识是旁人抢不走的，他会得到学问。
Eric只对一切有回馈的事感兴趣。
从不会把小朋友有限的精力放在收拾行李箱这种佣人可替代的小事上。
行李箱摊开，里面塞满了小玩偶，有奥特曼先生，毛绒八爪鱼，幸福小兔，会奔跑的狗狗抱枕，软月亮。
把这些小玩偶全部拿出来放在卧室的飘窗上码放整齐，Eric找来几个花园中装花朵的编织篮子，又一个个仔细放进了篮子里，给每一个玩偶小朋友都安排上了单人间。
这是个很交心的朋友，管家想。
Eric看了一会小玩偶，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缺少点什么，他和管家爷爷要了一个玩具，商场的人用最快的速度送来，是一个儿童可驾驶铲车，可以坐上去也可以遥控的那种，半人高。
小鱼塘说他将来要当一个铲车司机。
Eric想，小鱼塘每天都在叽叽喳喳不看书学习，将来可能无法学会驾驶铲车，他最好先学会。
这样将来他可以帮小鱼塘开铲车，让小鱼塘在旁边叽里呱啦就好。
肖凯办公结束回到家中，管家告诉他Eric看书看累了已经睡着。
他悄悄的推开儿童房间，Eric身边是已经拆解开的铲车玩具，他躺在地毯上，短黑发挡住眼眸，他的长相和肖凯不像，更像是另一个父亲，骨相好，彼时终于有几分孩童的纯真，他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好学。
将来一定可以继承自己创下的庞大商业帝国！他肖凯的儿子，绝不会因为有另一个人的血液而不完美。
让他看看自己骄傲的儿子今天又学习了什么书吧！
是计算机入门？还是金融法则？亦或者是外贸交易流通基本法？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Eric手中的书本。
《铲车驾驶入门速通指南》
肖凯：“？”
-
小鱼塘的爱轰轰烈烈。
来的快去的也快。
从机场出来还挂着眼泪，小拳头把眼睛都擦拭红了，上车后第一句便是：“爸爸，可以给我一个奶酪棒吗？我眼睛酸酸的，要吃掉奶酪棒才好。”
夫夫两人还以为小鱼塘的天会塌了。
没想到对于他来说，奶酪棒是另一片天。
到家后就开始不亦乐乎的玩起新的铲车来，他说Eric已经拜拜了，自己不能辜负了他的铲车，要成为大铲车司机，将来到F国去接Eric！
郁言有些担忧：“将来开铲车会不会有危险？”
郑庭阳：“应该不会，只是工地容易晒黑。”
郁言：“那还好，男孩晒黑一点没关系，玩吧，玩铲车总比赛车好。”
两国有时差，小鱼塘晚上想要给Eric打一个电话，但电话响了两次没人接，爸爸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他Eric已经睡觉了，小鱼塘想了想，拿出纸笔：“爸爸，你帮我写。”
郁言问：“写什么？”
小鱼塘：“没有讲完的话呀。”
郁言一拍脑门，他这才后之后觉的发现最近家里清净不少，原来是因为小鱼塘大部分的话都去和Eric说了，他每天像是有‘不说够一万字’不睡觉的任务一样。
郁言赶紧拿微。信给他，让他抱着手机去骚扰肖凯。告诉他有什么话可以和肖叔叔讲，这样Eric就可以听到了。
小鱼塘乐呵呵的抱着手机回到房间里，不知道发了多少个六十秒的语音，第二天早上肖凯起床看到九十九加的语音条心中一惊，以为是公司破产了。
直到小鱼塘奶里奶气的话从语音条中钻出来：“小鱼塘吃了两个奶酪棒，好好吃哦，Eric你吃完的东西要像我一样，扔在垃圾桶，吃完就要刷牙，不然牙齿会痛痛。”
“啊呜啊呜——”他还唱起歌来了：“好不好听？怎么都是我的绿色条条，Eric你讲话呀？算惹，Eric你睡吧，我的奥特曼会保护你的，爸爸也这样讲。”
叭叭叭——
叭叭叭——
肖凯吃早饭的时候用外放给Eric听，一顿早饭吃完，小鱼塘叽里呱啦的语音条竟然还没放完，Eric吃完饭安安静静的守着手机，看到语音条即将到最后几个，他很珍惜的捧起来听，讲耳朵凑近过去听。
他满脸期待的问肖凯：“我可以打电话给小鱼塘吗？”
肖凯让他等待一段时间，小鱼塘还没起床呢。
他一上午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铲车旁边等待，等到国内终于九点钟后他才拨通了电话。
“Eric！”小鱼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一如既往，彷佛随时随地能照到他的小太阳：“我是小鱼塘！”
Eric顺着他的话说：“我是Eric”
他已经写好了译音本子，想要问问小鱼塘，中午周老师有没有给他冲奶粉，有没有把小汗巾洗干净，左左和右右午睡的时候会不会吵到他。
摊开本子还没等他讲话，小鱼塘就已经开始兴奋的分享他今日的乐事：“茉莉！你不要哭啦，是Eric给我打电话啦！”
Eric准备好的台词被打断，他有些焦急的问：“茉莉是什么？”
小花朵吗？
他家院子里有郁金香，这件事也可以分享给小鱼塘。
小鱼塘兴奋的说：“不是哦，是我的新朋友，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他又比我高啦，刚才我和他讲大铲车是Eric送给我的，他没有，他就哭哭了，小鱼塘不哭嘿嘿，不过我把奶酪棒分给他，他又笑啦，可好玩啦！你听！”
“茉莉，你快哭！”
背景音就出现了一个小孩哇哇哭的声音。
“茉莉不要哭了，给你奶酪棒。”
小孩又不哭了。小鱼塘觉得很有趣：“好玩吧！茉莉很可爱，他也是好小朋友哦！在和小鱼塘玩铲车。”
Eric：“我送给，你的，铲车…吗？”他急的有些磕绊的问。
小鱼塘不知道Eric为什么忽然会讲话了，他替Eric高兴，Eric终于长出好用的舌头了，他快乐的说：“是哦！是Eric送我的铲车哦，很大，我们两个的奥特曼都能上车！”

第11章
Eric看着摊开的音译本子。
[你剩下一半的蛋黄扔掉了吗？]
[间食可以吃光吗？]
[人类七到八岁可以换牙齿，换牙前可以多吃糖没关系，你是小朋友。]
他知道无法见到小鱼塘，早已经习惯沉默寡言的Eric已经很努力的写下很多问题和聊天的话题，此刻彷佛大厦倾颓，又宛若天雷降在树木上后被劈的灰飞烟灭。
电话中的小鱼塘仍旧和小鹦鹉一样，嘟嘟嘟个不停，国内才刚刚起床，Eric被落地窗刚照进来的夕阳笼罩。
失落。
这是Eric第二次品尝到这种情绪的滋味，第一次是在四岁过生日时，爸爸说好带他去游乐园，最后忙于工作把他忘记的时候。
小鱼塘在电话中努力清晰的咬字，他怕Eric听不懂，也说的慢慢的。
“Eric，今天天空爷爷又下雪给我啦，爸爸给我买了红色的围巾，可软啦，上面还有黄色的可达鸭，很像你哦。”
“可达鸭听不懂讲话的时候，就会不说话，以后你听不懂我的话，你可以嘎嘎嘎！这样我就会慢慢解释给你听喽。”
其实Eric现在就听不懂，可嘴巴实在发不出‘嘎嘎嘎’这种声音。
他问：“铲车呢？”
小鱼塘：“茉莉在玩哦，我在和你打电话。”
Eric磕绊的问：“我们，不打电话，呢？”
小鱼塘&#39;嗯&#39;了一会，像是努力思考接电话之前他在做什么，Eric能想到他捧着手机歪脑袋的样子。不知道茉莉会不会扶着他，免得摔了，小鱼塘是个很粗心的小孩，他什么都不会做。
他想到了：“我和茉莉在玩哦，他不喜欢铲车，他喜欢读故事，但小鱼塘不认字，嘿嘿。”
Eric松了一口气，还好茉莉不喜欢玩铲车。
话锋一转，小鱼塘软软的声音继续道：“但我可以和他看绘本，我答应他，玩半小时铲车，就给他读一本绘本。”
Eric再次确认：“我，送你的，铲车？”
小鱼塘：“是哇。”
Eric抿了抿唇：“为什么不用，曾经的？”
小鱼塘有些茫然，他挠挠头，嘴巴一向甜的出奇：“我的小小的，旧旧的，没有Eric的好，当然要玩这个啦，遥控器还会动哦。”
“爸爸说你要很久才能回来，等你回来，我也用零花钱给你买东西。”
“就给你买奶酪棒！”
小鱼塘打开话匣，时不时还会和身边的茉莉说话：“茉莉你不要吃奶酪棒，你比我还要胖呢。”
背景音的小孩果然又哭了，超大声，小鱼塘大喊一句“小嘴巴”哭哭的小孩立刻嘴巴就闭紧紧，没了声音。
小鱼塘：“Eric，茉莉可好玩啦，爸爸说他以后就是我的新朋友啦，以后我们一起玩。”
Eric：“NO！”
小鱼塘不是很懂为什么，他喜欢热热闹闹，喜欢大家牵手手快乐的出汗疯跑。
Eric说：“不会很久，是很快。”
小鱼塘脑袋里想的事情早就跳脱到天边去，不知道Eric回覆的是他说的哪一句。
两个月不是很久，没有很久！
可对于才三岁的小鱼塘来说，两个月已经够他长高两厘米，这就像是两年一样长久。
挂断电话前，小鱼塘的嘴巴仍旧像是小炮弹一样，隔着手机对着他发射不同的话语。
有时候小鱼塘吐字不清，电子手表翻译不够及时，他其实也听不懂小鱼塘究竟在叽里呱啦什么。
那边叫做茉莉的新朋友虽然一直在哭，但他和小鱼塘对话流畅，Eric惊奇的发觉到他们在聊天！
是有来有往认真的聊天。
Eric抓抓头，表现出了几分不淡定，他刚刚学习如何开铲车，还没有努力学语言。
终于，在一阵Eric听不懂的快乐对话中，小鱼塘说了拜拜。
挂断后，Eric捧着电话发呆，撇了撇嘴。
“嘎嘎嘎…”他试着学小鱼塘的话。
下次打电话，他可以尝试当一只可达鸭，但希望小鱼塘不要只和他聊了十五分零九秒就挂电话。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可达鸭。
肖凯回家后，惊奇发现他六岁就已经成熟的儿子终于开始看动画片了。
很欣慰。
郁金香的花园拓宽了些，肖凯喜欢侍弄花花草草，公馆中的花匠询问新开的苗圃需要种一些什么花，院前的花要够香够量产，看起来闻起来才会漂亮芬芳。
“有米兰，绣球，野百合，茉莉。”管家爷爷道。
肖凯还没讲话，Eric却像是被电了一下拧着眉头：“不要茉莉。”
“爸爸，不要茉莉。”
肖凯一听愣住了，点了点头：“好吧。”
Eric在饭桌上甚至都没吃完饭，就推着大铲车到三楼的电影院开始看‘神奇宝贝’
肖凯觉得Eric最近很奇怪，他白天要学习语言和数学，晚上开始沉迷拆卸铲车和动画片，还只看‘神奇宝贝’这一部，几集反覆播放，总有一只蠢鸭子呆滞着白眼球出现，Eric不看剧情，只看鸭子。
直到晚上管家让他上楼去看看，肖凯打开了一个门缝。
Eric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学着动画片里的那只蠢鸭子，自己对着铲车开始&#39;嘎嘎嘎&#39;
肖凯：“…？”
“他这样的状况很久了吗？”
管家：“最开始叫的不像，现在已经活脱脱像一只鸭子了。”
肖凯：“…”
谁把他的聪明儿子拐走了？？
Eric喜欢一切做到最好，哪怕是学一只蠢鸭子，至少这样以后听不懂小鱼塘讲话的时候，他能够很快做出反应，虽然他觉得用不上，凭藉他的学习速度，一定会在回国前学会语言，可有备无患。
他远比茉莉更会聊天。
-
一个月后，海城。
白色的冬季总是短暂，过了几场大雪后天气晴明起来，空气也好很多。
茉莉已经在家里住了小一个月，郑庭阳几乎都在家里照顾两个小孩，在线办公。
今天茉莉的爸爸们环球旅行结束，终于要来接走孩子了。
茉莉的爸爸是郑庭阳公司里的老板，上一次Eric离开，小鱼塘有些太难过了，夫夫两人决定在身边找了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过来陪伴小鱼塘。
朋友圈一发，不少人踊跃报名。
茉莉的两个爸爸更是一脚油门把孩子送过来就走了。
小鱼塘对朋友没有任何要求，甚至格外忘本，当天还在为Eric离别而哭泣，转头吃了奶酪棒，有了新的朋友，瞬间心口的伤痛便好了起来。
茉莉比小鱼塘还要大一岁，但却喜欢哭。
几天下来就被小鱼塘收服，成为了小鱼塘的跟屁虫。
最开始他不喜欢玩铲车，小鱼塘会给他读绘本，时不时给他点好吃的奶酪棒，茉莉这小孩就会被感动的五体投地：“我的爸爸不给我吃这些，呜呜呜老大你真好。”
小鱼塘很骄傲，自己又收服了一位小弟。
临走这天，茉莉在门口抱住小鱼塘的大腿不肯走。
他家里管的很严格，把他当做继承人去培养，但可惜他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被凶一句就要哭，因为太过胖胖，爸爸都不让他吃零食了，只有小鱼塘明知故犯，愿意给他好吃的。
茉莉抱住小鱼塘哭的难过，撕心裂肺。
他的耳朵被亲爹拽着，直接抱出了郁言的家门，而小鱼塘只是叹息了一声。
郁言问：“哎？小宝，为什么这次你没有哭呀？”
小鱼塘也不知道。
他和茉莉待的时间远比Eric长，但茉莉哭的撕心裂肺，他却一点都不难过，甚至觉得茉莉真的要减肥了，他的手指头比自己都像Q.Q肠。
这些日子里，Eric每次和自己打电话，茉莉都会觉得很孤单，自己蹲在墙角里抹眼泪。
小鱼塘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像大哥一样为他擦眼泪。
等送走了茉莉，小鱼塘坐在沙发上深深的叹气。
一声叹的比一声长。
夫夫两人蹲在他面前问他究竟怎么了，如果还是难过，可以把茉莉抓回来陪他玩。
小鱼塘摇头：“爸爸，我觉得小鱼塘不适合交朋友。”
郑庭阳皱眉，郁言担忧：“怎么啦宝贝？”
“为什么小鱼塘的好朋友，一个嘴巴不好，一个眼睛不好？”
郁言愣住：“这个…Eric最近没有和你讲话吗？”
如果没有记错，两个小朋友明明每天都有打电话的，今早也有通话，而且每次聊天的时间都很长。
Eric的学习能力很强，现在简单的沟通几乎没有问题，日常交流对于应付一个三岁的小朋友来说，应该没问题呀。
怎么会嘴巴不好？
小鱼塘的表情有些苦大仇深，撅起嘴巴：“他变成了小鸭子。”
“每次我和他将我和茉莉在玩什么，他就变成了小鸭子。”
小鱼塘很难受，他知道Eric很聪明，现在都会和自己讲如何玩铲车了，但他不清楚为什么Eric要学习鸭子的语言。
自己不聪明。他也和茉莉一起看了更多的关于鸭子的动物世界。
可还是没有学懂、
小鱼塘很苦恼 。
他有两个很好的朋友，一个提到茉莉就会嘴巴不好只会发出嘎嘎嘎声音的Eric，一个提到Eric就会眼睛不好开水闸的茉莉。
还有一个自己，学了好久，一个脑袋不好学了很久鸭子话都没学懂的小鱼塘。

第12章
茉莉离开后，Eric再也不和他讲鸭子语了。
但小鱼塘却自认为已经学好了小鸭子的语言，甚至在一周后，家中开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
两个爸爸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捧着郁棠老师刚分发下来的奶酪棒。
幼儿园在元旦前放假，小朋友进入假期模式，不过他没有乱玩，每天抱着手机在看动物世界，现在小朋友坚信自己已经学有所成，准备给两位爸爸展示效果。
家中有个小黑板一直放在客厅电视机旁。
那是每天的菜谱，上面贴着各种各样菜的照片，小鱼塘平日里想吃什么就要在晚上摘下图片放在旁边的菜篮中，第二天早上餐桌就会出现小朋友采摘过图片的菜系。
小鱼塘把黑板推了过来。
学着电视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写下了‘鸭’这个字。
不上幼儿园的日子里，小鱼塘没有下属可以支配，两个爸爸成为他最忠实的粉丝，他正准备展示自己的小鸭子叫，却发现两个听众注意力不集中。
“爹地，我还没有讲话！你不要光给爸爸剥奶酪棒，”他嘴巴嘟嘟伸出不满的小爪子：“小鱼塘也要！”
郁言老老实实的把郑庭阳刚剥好的奶酪棒交出去，两人认真听讲。
小话痨的郁棠开课啦。
“长长的叫嘎嘎嘎是饿了！”
“短短的嘎嘎，是要睡觉觉。”
“只有一声小嘎，这是鸭子在说话。”
郁言认真听讲后举起手问：“小宝，那&#39;嘎&#39;的一声，小鸭子在说什么呢？”
小鱼塘低头沉思，肉嘟嘟的小脸鼓成小河豚。
他拥有小朋友最美好的品质，那就是诚实，他不认为技不如人是一件丢脸的事，认真道：“我没有Eric聪明，只能学到这么多啦，等Eric回来，我要和他学！”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小鸭子语言的翻译官。
哪怕Eric和他‘嘎嘎嘎’再多，他都能听懂，并且进行一些友好交流。
两位爸爸在坐在沙发上实在忍不住被他的样子逗笑：“郁棠老师，请问课程结束了吗？我们可以开饭了吗？”
再听下去，郁言很怕他们一家从此都变成鸭子。
小鱼塘眨巴眨巴眼睛：“可是爸爸你们都在笑话我。”
郁言：“我们没有。”
郑庭阳的嘴角也很努力的配合老婆向下弯：“确实没有。”
小鱼塘乐呵呵的扑进两人的怀里，奶里奶气的大声道：“小鱼塘这么好笑，爸爸不打算再高兴一会嘛？！”
他躺在两个人的腿上，被两个爸爸挠着痒痒，忽然灵机一动：“哦，爸爸，我要给Eric打电话，用小鸭子的语言和他讲，我把你们逗笑啦。”
“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讲，你昨天自己洗袜子的事也分享给Eric了吧。”
小鱼塘一脸严肃：“这是很重要的事呀。”
他第一次动手洗袜子和小汗巾了呢，虽然结果不怎么样，还是洗衣机叔叔帮忙才洗干净，到底还是动手了，这样重要的事当然要分享给Eric。
郑庭阳已经到厨房里准备晚餐。
郁言帮忙，小鱼塘在客厅端着手机给Eric打电话，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国外应该是几点呢？
小鱼塘痛苦的挠挠头，时间有二十四和小时。可小朋友只有十根手指，算上脚指头也只有二十个！为什么少了四个！这个世界差一步美满！！
厨房里。
夫夫两人一个喝奶茶，一个切菜，郁言留意着时间，算着应该差不多：“肖凯过年也不回来呀？”
郑庭阳点头：“新上的品牌需要他控股，坑了一把散户，最近要压风评。”
郁言：“时间是不是差不多啦？我让小鱼塘下楼去接，Eric才六岁，竟然能自己坐这么远的飞机回来，太厉害了。”
郑庭阳轻笑：“肖凯最近也和我说，Eric也在家里学鸭子叫，他让咱们注意点，别让小鱼塘把他的聪明儿子带傻了。”
郁言闷声笑了笑，实在受不了埋怨的拍着郑庭阳的肩膀：“小鱼塘是我们的儿子，他最聪明。”
郑庭阳点头：“对，最聪明，我呸呸呸。”
郁言拉开厨房朝着外的小鱼塘招手：“小宝，要不要直播呀？”
小鱼塘悻悻然的放下手上一直都没打通的大手机，噔噔噔跑过来：“好哦，小鱼塘又可以出风头啦。”
郁言纠正：“这不是出风头，是防止你走丢。”
“帮爸爸下楼去买一袋牛奶，一袋绵白糖，还有蓝莓果酱，知道了吗？”
小鱼塘被打扮成圆滚滚的白糯米团子，脑袋戴上新的毛绒线帽还有可爱的小狗耳朵，暖黄色的围巾上印着小白狗的烫印花，攥着二十块，脖子上夹着微型监控，直接奔着楼下就出发了。
帝康花园的物业是海城中最专业的，安保设置和便民服务一流，整个小区一梯一户，每层都有监控，安全信道都没有死角，拥有独立户主健身房和大型商场，只对户主开放。
小鱼塘不是第一次独自买东西。
而且开着直播，郁言在家看路线也更清楚。
小鱼塘攥着钱下楼，直播间已经开启了。
属于小朋友的碎碎念开始播放给所有人类听。
“小鱼塘很喜欢自己一个人的冒险哦，只是我太小了，不能开铲车。”
“不然可以把东西都铲回家里，铲一个超市回家，爸爸一定会开心的！”
“果酱，牛奶，白糖果酱，牛奶…”他嘟嘟嘟的念叨着，防止自己忘了。
说到果酱。
“小鱼塘很喜欢吃苹果酱，我爱苹果酱，爸爸用面包夹给我，涂果酱，可甜啦。”
“牛奶，白糖，苹果酱…苹果酱”
镜头中，小鱼塘的脚丫走的很稳，看到绵绵的雪，还要用指尖在上面画一朵小心心。
碰上熟悉的猫猫还要学两声喵喵叫。
按照他的步伐和注意力，需要走十分钟才能到达超市。
“哦，狗狗有小草莓的发夹哎！”他看到总和自己小区滑滑梯的大金毛，也穿着棉服，看到他就汪汪叫，兴奋的要扑上来。
“小鱼塘又来替爸爸买菜呀。”大金毛的主人问。
“是哦，小鱼塘很不错的。”
大金毛的主人被萌翻了，忍不住扔掉狗，狂rua起小鱼塘肥嘟嘟的脸：“哎呦，你爸爸天天给你喂什么鱼粮打窝，养这么胖。”
小鱼塘表示很震惊：“叔叔，这是可爱！”
大家都说他超可爱的，他自己也这样认为。
小鱼塘的脑袋刘海上有个漩，导致有一缕头发总是支楞巴翘的像天线，他的脑袋上总是要别着一个夹子压住旋，可是小鱼塘总觉得这捋头发很有趣，像动画片里的羊村长脑袋上的智慧小草。
随风飘荡的智慧。
说到小草，小鱼塘想到了绿色，他认为青提果酱也会很不错。
等和大金毛说了再见后，他嘴里的念念有词就变成了：“牛奶，白糖，青提果酱…”
弹幕直接被哈哈哈占领。
[大宝还能买回蓝莓果酱吗？]
[如果一开始说给他做蓝莓山药，他记得这道菜好吃才不会忘]
[救！！距离我三千米，我要去套麻袋，有人一起吗？]
[已被萌晕，小鱼塘从不内耗，咱们就是可爱的大宝宝！！]
[不知道小鱼塘长大会是什么样子，还会这么可爱吗呜呜呜呜]
[这就是爱里长大的小宝，贼自信，如果把小鱼塘送给我，再给我三万块钱，我也是愿意的。]
[禁止楼上连吃带拿]
小鱼塘就要走到商场超市的大门，忽然从正门开进来一辆劳斯莱斯，因为和爹地的车子一样，仔细一看，车牌好像都是一样的耶！
“是爹地的车车！”小鱼塘的脑袋动了动，爸爸和爹地都在家里，谁在开车呀？
他非常焦急的捧起直播间镜头：“爸爸，我们的车车自己跑出来了！”
爸爸卖花是很辛苦的，若是自己的铲车被偷走，自己会很难过。
他注视着车车，在美味果酱和车车中难以抉择。
车子在不远处忽然停下，跳下来个身影。
黑色短发的大朋友，一件墨蓝色的儿童派克棉服。
“Eric！”
镜头左摇右晃，画面中的鞋子奔跑起来，冬日的冷风呼呼而过。
Eric朝着他跑过来，趁着他即将左脚绊住右脚的功夫一把扶起来，两个小朋友拥抱在一起傻乎乎的乐起来。
一向沉默的Eric，那双墨黑色的瞳仁中也闪烁出希冀的光亮，他捧着小鱼塘的脸左捏捏，右捏捏。
“小鱼塘要慢慢跑。”他忍不住弯腰给小鱼塘几乎掉落的围巾重新裹的严严实实，又说：“Eric不会跑。”
Eric会讲话啦。
他的嗓子已经好啦。
小鱼塘兴奋的不得了，几乎尖叫起来，手上攥着的二十块被风儿吹跑，Eric帮他揣进兜里。
一秒钟都无法等待，小鱼塘抱着他非常得意的&#39;嘎嘎嘎&#39;大喊。
刚学好国语的Eric：“？”
小鱼塘之前和他说，听不懂话的时候才要嘎嘎嘎，他自认为两个月下来，语言已经很精通了。
但小鱼塘竟然没听懂？
Eric表示不解，他不懂小鱼塘嘎嘎嘎的意思，只能听话的用嘎嘎嘎回话，表示自己不懂他的意思，或许是他的语言还有待进步吧！
“嘎嘎嘎！”
“嘎嘎！”
“嘎嘎嘎？”
“嘎！”
两个小朋友抱在一起，直播间的画面已经彻底被羽绒服挡住黑掉了，只听嘎声一片。
三分钟后，司机叔叔帮忙把行李箱推上了楼后离开，小鱼塘站在门口跳起来按门铃。
郁言一开门，小鱼塘又骄傲了。
他的态度很诚恳的认错：“爸爸对不起，我没有把果酱买回来哦。”
“但我把Eric买回来啦！”

第13章
Eric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半人高的行李箱中只装了一样东西——被拆开的铲车零件。
他已经学会了铲车的基本构成，拆卸玩具铲车重新安装并不算什么难事。
家长在厨房做菜，两个小朋友就在毯子上玩。
郁棠趴在地毯上，肉乎乎的脚丫翘起来，袜子也没好好穿几乎要掉，撑着脸庞来回晃悠着脚，无比认真的盯着Eric将半个行李箱的零件从新拼接，原本半人高的零件经过拼接后，比郁棠之前的铲车还要大一倍！
遥控可以操控铲车前面的铲子上下运动，车轮自由行走，是可遥控的铲车。
郁棠几乎不敢相信，嘴巴张的大大的。
Eric得意的挑眉，很认真的问他：“茉莉会这样操控铲车吗？”
当然不会了。
茉莉小朋友甚至对铲车没有兴趣，是一个只喜欢看绘本的眼泪包。
郁棠兴奋的尖叫起来，小肉球蹦起来只有二十厘米高，但他还是要蹦，小鱼炮弹发射进Eric的怀中，一把就将Eric撞倒，他搂住Eric的脖颈一口一声：“好哥哥！好哥哥！”
每次玩的玩具都只是模型，现在他就拥有真的铲车了，是会动的铲车哎。
郁棠的热情过了头，他很喜欢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无论是难过还是开心，秉持着诚实理念：“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孩。”
“我承认你比我聪明，Eric，你太厉害啦，是很好很好的哥哥！”
郁棠的脑袋凑的很近，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仔细观察着Eric，纯净的眼中有羡慕，还充满了崇拜：“是超过小鱼塘，还要棒棒的小朋友！”
Eric的脸颊，手背，无一幸免郁棠小朋友的疯狂亲亲，他的嘴巴甜蜜，几乎要将Eric淹没。
“吃饭啦。”郁爸爸端着菜无奈的看着儿子：“你快要让Eric无法呼吸了。”
郁棠很珍惜的将铲车遥控器攥在手中，凭藉他想要成为铲车司机的伟大梦想，这把遥控器在未来的半个月内是无法离身的，说不定洗澡都要带着。
Eric的爸爸没有跟着回来，郁言心疼小朋友一路的颠簸，在饭桌上一直给他夹菜。
肖凯打来电话，说还有忙到下周才有空回国，让他们帮忙照顾Eric。
电话开着免提，肖凯在电话中说：“Eric，你不要客气，在他们家该吃吃该住住，这是你郑叔欠我的，知道不？把他家吃穷了才好。”
郑庭阳和肖凯在同公司工作，只是负责的方向不同，郑庭阳还是总部的执行总裁，但每天沉迷于家庭无法自拔，大部分时间都改成了在线办公，作为副手的肖凯一览承包所有外派工作。
人家替他工作，成全一家三口的甜蜜，他郑庭阳替人家养养儿子还算赚了。
肖凯喜欢忙碌，他自从离婚后一心铺在工作上，用繁忙麻痹神经，用商业些的话来说，是各取所需。
两家人的关系再好，落到小朋友的身上就会变得不一样。
Eric从小懂事，听闻后对着电话乖乖点头，从饭桌上站起来，一脸认真的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祝郑叔叔和郁叔叔百年好合。”
小鱼塘不明白为什么Eric要忽然祝福起来。
他也兴冲冲的捧起自己的牛奶杯：“祝爸爸爹地永远不死！！”
郁言噗呲一声笑了，捏住他的小肉脸：“那叫长命百岁。”
小鱼塘嘿嘿的笑着，他的牛奶杯碰不到爸爸的杯子，转头去碰Eric的。
察言观色对于一个六岁的小朋友来说有些残忍，但这些小事也能看出Eric是个心思很细的孩子。
知道自己要寄住在叔叔家，掐准了夫夫两人恩爱的命门，一句祝福语就把夫夫俩哄的服服帖帖。
吃完晚饭，郑庭阳早就收拾好了客房，但Eric的行李还没等推进去就被小鱼塘拦住了。
“Eric是我的好哥哥，我要和Eric住，他不是客人，不要住客房！”
说到很有道理。
但郁爸爸一秒戳穿：“不要熬夜拉着Eric玩铲车。”
小鱼塘的天几乎塌了，瞳孔地震：“爸爸，可是Eric送给我的铲车，是世界上最棒的车车！”
郁言问：“Eric，你想和这位嘴巴不停的小朋友住吗？”
Eric的手被牵起来，小鱼塘为了央求他，摇晃着他的手，捧着他的手，叭叭叭啵唧啵唧么么么的亲起来。
结果当然和这位小霸王想的一样，Eric将行李推进了他的卧室。
郁棠的卧室向南，奶黄色的墙壁上有很多卡通涂鸦的画作，飘窗上堆满毛绒娃娃，一面靠墙的展示书柜里摆满了各种奥特曼陈列以及小鱼塘从出生开始的照片。
其实他们家郊外还有一栋不住人的别墅，里面几乎被改造成了小鱼塘成长博物馆，陈列了小鱼塘用过的一切，抓周时捏到的手机镜头被密码箱子锁住。
这是郁棠第一次给人介绍自己的卧室，他一个个介绍娃娃。
“它是叮叮，因为小狗脖子上的铃铛会叮叮响。”抓着玩偶小狗的身子，郁棠用小狗的手手和Eric打招呼：“嗨。你好。”
Eric：“…”
郁棠见他不动弹，连忙抓起他的手，学Eric的声音和叮叮打招呼。
三岁的小孩又闹又黏人。
Eric在国外的时候只有自己，身边不会有免费的喇叭。
小鱼塘非常珍惜这段友情，他把自己最喜欢的毯子和枕头都让出来给Eric枕，但思来想去他又舍不得，只能商量着问：“Eric，我很想给你最好的毯子，但我也想盖，我们可以一起盖被被哦，这样都有最好的啦。”
他所谓‘最好的毯子’是从小盖到大的波斯毛毯，沁满了他无法控制的信息素味道。
Eric到现在也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很甜的，像太阳，又像烤箱中的蛋挞，总之很好闻。
小鱼塘对他不吝啬，把最好的给自己，他记住了小鱼塘的好。
他觉得小鱼塘不说话的时候很可爱。
说话的时候更可爱。
反正，可爱。
两人在卧室里玩了一会，时不时传出小鱼塘兴奋的叫声，小朋友的精力很有限，玩一会就会觉得累。
没多久功夫，两位爸爸觉得好像过分安静：“小宝晚上要喝奶的，冲完哄他睡吧。”
郁言还是不准备让两个小朋友一起睡。
小鱼塘毕竟只有三岁，晚上还有喝牛奶的习惯，郑庭阳每天都有带着小鱼塘起夜的习惯，不然会尿床。
小鱼塘虽然平日里高兴快乐无忧无虑，但他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早产带出的病症很多，天生omega只算一个比较棘手的，另一个便是夜盲症。
晚上不能独自上厕所，家里的小夜灯长年累月的点。
“这么久都没有声音啦？不行。”郁言不放心。
两个人从卧室开门，走出走廊想看看儿童房的情况，没想到厨房先传来声响。
是冲水的声音。
Eric踩着凳子站在操作台上面在冲奶，用脸颊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才稳当当的走下来。
“郁叔叔，郑叔叔。”
郁言愣了愣神，揉揉他的脑袋：“怎么不叫我和郑叔叔？你也是小朋友哦，不需要照顾小鱼塘。”
Eric仰头：“小鱼塘有很努力照顾我，我愿意为他冲奶。”
“哦…”郁言被孩子乖的说不出话来，郑庭阳反而接受能力很强：“怎么不冲两杯？”
Eric说的理所当然：“小鱼塘喝不完，会给我。”
郁言：“哦…”
“在幼儿园就是这样，小鱼塘吃不完都会送给我。”
郁言不可置信的拉长声音：“哦…”
这件事小鱼塘倒是从来没和他们说过。
“叔叔晚安。”Eric端着奶瓶回了卧室。轻手轻脚。
小鱼塘会在困的半梦半醒之间喝奶，不喝就无法进入深度睡眠，太久喝不到就会哭。
Eric很熟练的把奶瓶喂到郁棠的嘴里。
郁棠月牙弯弯的眼睛已经闭上，肉肉手却紧紧的攥着Eric的手，空隙间他哼哼的说：“小鱼塘晚上要上厕所。”
Eric双手撑着脸，认真的支在床边看小鱼塘喝奶。
看了一会，他起身将所有的娃娃收拾好，地面的玩具也整理干净，这时床上的小朋友已经彻底睡着了，他收好奶瓶到厨房清洗干净，自己洗漱，最后钻进了被窝。
被子里暖烘烘，失去了阿贝贝的小鱼塘抱着新的阿贝贝，小小的一只。
晚上想要上厕所，郁棠完全忘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的事，呆呆的坐起来，想等爹地来带他上厕所。
Eric醒了，小鱼塘感受到有人靠近他，他直接把脑袋栽到人的怀里：“要上厕所哦。”
“嗯。”
小手牵着小小手。
小鱼塘醒了些，踩在凳子上洗手的时候笑嘻嘻的说：“好哥哥。”
“我觉得爸爸和爹地是天下最好的，我有最好的爸爸，现在我有最好的哥哥，最好的Eric！”
小甜蜜罐子夸完就关机。
回到卧室直挺挺的倒下去，陷进被子里。
Eric歪着头看郁棠，觉得他脸颊非常软，还是没忍住的捏了捏。
他觉得小鱼塘总是在照顾自己，那么自己照顾小鱼塘也是应该的。
经常听爸爸讲，世界上的人际关系皆为利来，有来有往才会长久。
但Eric在此刻觉得爸爸说的可能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小鱼塘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谁靠近他都会忍不住想要照顾这个可爱的小孩，他认为自己和小鱼塘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
不要茉莉，不要百合，不要玫瑰。
他不用有来有往的利，也愿意照顾小鱼塘的。
因为小鱼塘夸他是天下最最好的Eric。

第14章
没两周便是除夕新年。
两位家长出门采买食材和氛围小灯泡用来晚上看春晚的装饰，家里只剩下一位小朋友没有醒。
Eric就这样在郁家寄养住下了，肖凯原本已经找好了保姆，让郁家夫夫平时多照看些管下三餐就好，但郁言觉得孩子正是幸福童年阶段，干脆就让Eric搬过来，做个伴。
夫夫两人只用一天便接受了多一个儿子的设置。
毕竟自从Eric来到家中后，他们完全放松，恍若梦回二人世界一般。
两位小朋友住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Eric习惯早起看语言书籍，有时练习口语对话会到阳台，毕竟等再开学，他就要上小学了。
每天Eric七点钟起床后先看书，看完后会在衣柜里翻找出今天适合穿的衣服放在床头，八点半准时热奶，等温度差不多时，小鱼塘就醒了。
九点钟准时被饿醒的小鱼塘张张嘴巴就有奶瓶，半梦半醒间，Eric开始给他穿袜子。
他会剩一半给Eric，把自己长高高的机会分给他。
今天要除夕，Eric给他穿了一双红色的袜子，小鱼塘睡醒后就盯着自己脚丫上的一片红，动动脚丫，爬起来站在床上甜甜的叫：“Eric，拜托抱我一下哦，想要上厕所。”
Eric张开手臂抱住他下床，牵着手手上卫生间。
一向黏着两个爸爸的小鱼塘没两天，早上起来找的人就变成了Eric。
三岁的小孩还在幼崽期，小鱼塘断奶又晚，醒来后的一段时间会非常黏人，喜欢用他自来卷的脑袋把Eric的睡衣蹭的噼里啪啦的起静电。
小鱼塘总是咯咯笑，恨不得变身成一个电钻，把自己的脑袋钻秃，等静电蓄势待发，他就使坏似得撅嘴巴要亲Eric。
Eric不会总是上当，好像小鱼塘把嘴巴撅起来，他的脖子就会条件反射的弯下去，等被电到时，不等他生气，小鱼塘先抱住他的脖颈：“这是爱Eric哥哥的火花哦，小鱼塘的嘴巴痛痛。”
被电了能不痛吗？
Eric轻声笑了笑，捏住他的小嘴巴：“不乖。”
“很乖呀。”他站在洗手凳上和Eric一样高，把肉乎乎的脸颊粘贴去。
两个小朋友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小鱼塘很乖哦。”
Eric的学习能力从小便初见端倪，强得可怕，两天学会应该怎么给一个小朋友梳头发。
洗漱完，小鱼塘在卧室里端出皮筋盒，他天生的小卷毛额头的漩需要扎起来或者用夹子夹起来防止挡住眼睛。
他乖乖坐好等Eric给他绑一个漂亮的小揪揪。
红色的西瓜发夹卡在他的小揪揪上，像只被打扮精致的幼年鹦鹉，仰着脑袋，笑眯眯，香喷喷。
新年要买的东西很多，家长打电话回来告诉他们先吃早饭，不用等，让他们自己在家里乖乖玩。
Eric听到后，起身去摸餐厅的饭菜凉了没有。
小鱼塘捧着手机又开启了奶呼呼甜言蜜语模式：“爸爸爹地，我很想你们哦，要早点回家看到我呦。”
“我也想Eric。”
郁爸爸问：“Eric不是在家吗？”
小鱼塘嘿嘿的笑起来，脚丫在空中蹬起来爬下沙发，抱着手机跑着去餐厅找Eric：“和Eric见不到就可以想了哦。”
人不出现在眼睛中就会想。
Eric拿好两个人的儿童餐具，小鱼塘力所能及的把宝宝椅搬过来张开手要抱抱：“Eric你也要这样哦。”
“哪样？”他没听清他上一句说了什么，耐心的重问一遍。
“见不到就要想小鱼塘，一秒钟见不到也要想嘟，我见不到爸爸爹地和Eric就是这样！”
Eric没说话，仔细想后摇摇头。
小鱼塘正在努力用山药泥拌饭，看到Eric摇头，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爸爸和爹地就可以，为什么Eric不可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道。
如果他答应，他就要时时刻刻都想小鱼塘，那就没有办法认真看书了。
小鱼塘很着急的问：“那五匹马可以吗？”
“十匹马呢？”
“小鱼塘太小了，只能骑小马驹，这怎么办！”他急坏了，搅碗中的山药泥都忍不住加快速度，好像代替了他脑袋的转动。
他歪着头问：“追不上，Eric就不可以一直想我了吗？”
这就有些难办了。
热情的火焰不会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消失。
Eric的眼神有些沉，他并不是一个随意做承诺的人，自三岁daddy说好带他去游乐场却失约那件事后，他清楚一个承诺和约定如果完不成，对方会多伤心。
他无法变成一个时时刻刻想小鱼塘的文盲，他要学习。
否则就会像此刻，不知道怎么和小鱼塘解释驷马难追的意思。
“那我们一直不分开，就可以了哦。”小鱼塘咬着勺子，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很期待的问。
“我们会分开，在我上学后，每天都要分开一个白天，至少八小时。”
小鱼塘歪着头，鼓鼓嘴巴，第一次被人拒绝让他有些无措。
“可是爸爸爹地都很喜欢我，都很想我，Eric，我想你也会想我！不然我就会很不开心。”
他努力撅着嘴巴，又要清晰咬字，说话用了很大的力气，脑袋上的小揪揪一颤一颤。
Eric说：“我不看书的时候就想你，可以吗？小宝。”
这是他能做到最大限度的想念，何况他也不想和小鱼塘分开，他喜欢叽叽喳喳的小喇叭。
似乎能让他空荡荡的书本世界中飞进一只百灵鸟，清脆，明亮。
Eric做出人生中的第一个承诺，“我们努力不分开，以后你也上我的小学，下课我还去找你。”
“哦耶！”
饭也不吃了，小鱼塘幸福的扑进Eric的怀里。
凭藉这一句话小鱼塘已经开始畅想上小学的快乐时光。
两位爸爸在外面给他们挑选新的书包，吃完饭后，Eric准备给小鱼塘读书，打下聪明脑袋瓜的基础，等将来上小学考一百分。
小鱼塘听的昏昏欲睡，他只喜欢故事书，数学书对他来说很遥远。
听Eric读书半小时，他们就可以玩三个小时。
Eric刚刚开始读五分钟，小鱼塘趴在他的腿上小声说：“没有茉莉玩的过家家有意思。”
“你怎么和他玩这么多游戏？”Eric如临大敌，目光很沉的皱着眉头。
“嗯因为茉莉玩游戏很厉害呀。”小鱼塘仔细想后说。
Eric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正襟危坐挑了挑眉有些不服：“有多厉害？”
过家家。
小鱼塘拽出他的玩具箱子，稀稀落落的散到地面上：“两个人一个当爸爸，一个当妈妈，赚钱养家，照顾小玩具！”
这有什么好玩的？Eric不解。
“Eric当妈妈，要照顾好家里的玩具宝宝。”
Eric不太明白，他的年纪大，长得高，明明自己才适合当爸爸。
小鱼塘很理直气壮的说：“我会赚钱，所以要当爸爸，我家里就是爸爸赚钱，爹地花！能赚钱的才是爸爸哦。”
Eric知道郁叔叔开了很多花店，是老板，但郑叔叔是爸爸的上司，赚的钱能堆满这栋房子，他挠挠头叹了一口气，配合著对他来说有些幼稚的游戏。
小鱼塘自己背上书包，嘴巴里面念念有词：“小鱼塘赚钱Eric花。”
“你去哪？”Eric见他背上小包袱一副准备离家出走的模样。
“去赚钱呀。”
Eric：“？”
难道过家家真的要出去打工吗？那不行，小鱼塘什么都干不了，他会吃亏受伤的，童工也违法，这不可以。
他赶紧起来想要和小鱼塘一起走。
“宝宝都哭啦，Eric你要在家里给它们喂饭的！”
小鱼塘呀的一声，赶紧抱起一只鲨鱼娃娃搂在怀中晃悠的哄，有模有样的塞进Eric怀里：“不要让宝宝饿到啦。”
“放心吧我会赚钱的，交给我，一切都没问题！”他得意的拍拍胸脯。
Eric的担心没超过五秒钟。
小鱼塘所谓的出门赚钱，不过就是在家中的客厅走了好几圈假装通勤坐公车，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办公，Eric尽可能的投入角色，晃悠着手中的额小玩具，他潜意识里觉得哄玩具不哭有些蠢，但手脚就是忍不住这样动了，他是希望小鱼塘玩的开心的。
不扫兴，是绅士应该做的。
他坐在地摊上，身后是在沙发上办公的小鱼塘。
他趴在沙发上玩手机，Eric有些迟疑的看着沙发上的小朋友，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
郁棠：“在赚钱哦。”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怎么赚钱？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拨通了。
对方接起电话：“嗨小宝，怎么啦？和Eric在家里玩的开心吗？想爸爸了？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郁棠清了清嗓子，很严肃郑重的用奶里奶气的声音通知：“拜托，请给我转五块钱叭！”
“额…小宝，你又当爸爸啦？”郁爸爸问。
郁棠摇头晃脑得意的回答：“小鱼塘要赚钱养活家庭哦。”
“所以请给我五块钱叭，拜托拜托~~”他双手合十，对着手机参拜起来：“小鱼塘给爸爸拜年了哦。”
磕头拜年行大礼。
必须掏钱！
问题是，这通电话不是视频，对方看不到他虔诚的模样，不过郁爸爸还是很给力的转了五元钱。
笨拙的收到款项后，小鱼塘又划拉显示屏找到另一个人拨通过去。
郑爸爸：“喂。”
电话里还有郁爸爸的笑声，催促着郑庭阳赶紧转钱。
又是同一套说辞，拜托拜托求赚钱，郑庭阳大手一挥转了五十。
Eric在地毯上晃悠着他们的玩具宝宝，看着小鱼塘‘上班’
目瞪口呆。
不过谁说这样不可以呢？于是Eric抱着他们的宝宝静静的坐在沙发边看小鱼塘工作。
钱到手，下一位受害者出现：“喂，小屁孩？怎么了？”是个男人的声音。
“景叔叔，小鱼塘当爸爸啦，要赚钱哦，拜托给我五块钱叭，等我不当爸爸就还给你哦！”
对面的男人明显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轻笑着：“哦？这次谁是你老婆，茉莉吗？”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似乎刚睡醒的懒散，Eric凑过来，他觉得这道声音很熟悉。
似乎在daddy的电话中听过，但并不确定。
小鱼塘：“不是茉莉，是Eric，还有我们的玩具宝宝，”
“Eric？幼儿园认识的新朋友？小鱼塘，旁人养家是赚钱工作，你这叫电信诈骗。”男人轻笑。
“景叔叔，那求你快被我骗好不好？小鱼塘想吃芝士披萨！”
“你两个爹不在家，要偷偷订外卖是吧，还想吃什么？”对方很迅速的转账，五万块。
“Eric，你要吃奶油冰淇淋嘛？”他眨眨眼睛，很高兴的问：“景叔叔是我的老顾客哦。”
看起来的确是老被诈骗的顾客。
Eric没什么想吃的，小鱼塘吃的不多，他可以吃剩下的。
赚钱养家的小鱼塘满心满意的捧着手机，在客厅里噔噔噔的跑了两圈，敲了敲空气墙，Eric配合的开门。
小不点一瞬间扑进他的怀里：“妈妈，我回来啦，我今天赚到钱了！”
Eric实在忍不住了，他双手捧起这张肥嘟嘟脸颊，左捏捏，右捏捏。
如果小鱼塘给自己打电话要钱的话，自己也会忍不住把压岁钱掏出来送给他的。
不，压岁钱本来就要送给他。
Eric拍拍他的脑袋：“小鱼塘爸爸今天辛苦了。”
小鱼塘抿了抿唇，一把抱住Eric的脖子，整个小宝都被他抱起来，笑起来甜甜的梨涡晃人眼睛，他啵唧一口亲在Eric的脸颊上。
“也辛苦Eric哦，大朋友还陪我这个小朋友玩过家家呢！”
Eric捏捏他的鼻尖：“小机灵鬼。”
什么都知道的聪明鬼。
小鱼塘纠正：“是小机灵神仙，不要当鬼鬼，那样会晒不到太阳的。”
“Eric，你上学以后还会陪我玩过家家吗？”
抱着他的大朋友想都没想的点头：“当然。”

第15章
不一会，景叔叔帮定的外卖到了。
有超级无敌加厚芝士水果披萨，香草奶油冰淇淋，以及巨无霸炸薯条。
郁棠带着Eric偷偷吃完后，熟练的捧着一堆外卖包装跑到楼下扔垃圾，当然了，Eric在身边，所有的垃圾都被他拎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小鱼塘去楼下‘毁尸灭迹’
转身就碰上了回家的夫夫两人。
偷吃的事情败露，小鱼塘‘电信诈骗’的园区也被一窝端。
由于诈骗数额巨大，小鱼塘被罚站。
并要求将受害者的金额全面退还，小鱼塘拨通电话后委屈巴巴：“景叔叔，对不起。”
景臣在电话里笑的合不拢嘴，忍不住数落家长：“老郑，就五万块钱，你要养不起儿子就送我，正好我没孩子玩呢，多有意思啊，当压岁了。”
说罢，小鱼塘的账户又进了十万。
小鱼塘有些小骄傲的看着爸爸，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没办法，小鱼塘太可爱惹！景叔叔很喜欢我哦。”
郁爸爸难得严肃的没收了他的非法收入，只在电子手表留下五十五块钱零花：“不许骗我和你爹地以外的人，知道吗？”
小鱼塘扭扭捏捏的凑过去，脑袋上顶着的书眼瞧着就要掉了：“好哦，以后只骗爸爸和爹地，我记住惹。”
这场诈骗风云中，Eric只是一个被迫在家照顾宝宝的从犯，不会受到组织上的严肃惩罚。
厨房中的郑爸爸在忙碌，郁爸爸不许小鱼塘偷懒，要认真把二十分钟的罚站完成。
Eric抿了抿唇，他拿着手机递给郁爸爸。
郁言拿着手机端详：“这是什么？”
在他端详手机的功夫，Eric已经把小鱼塘脑袋上的书本拿下来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我的钱，郁叔叔，我有钱给小鱼塘，你不要说他，下次我当爸爸，我出去赚钱。”他抿了抿唇：“不让小鱼塘为了我骗人了，再也不了，您原谅他吧。”
Eric极其认真的讲：“我的卡，有很多零，可以买很多铲车给小鱼塘。”
他认认真真的帮小鱼塘罚站，眼神坚定。
小鱼塘则是躲在Eric的身后，小声给他加油鼓劲，夸他站的比墙都挺直，是罚站站的最厉害的小朋友。
郁言反而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教育了。
Eric护着小鱼塘，直接把自己的零花钱都搬了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也是第一次当爸爸，除了给孩子爱，也要担负起教育成人的重要担子，不能因为小打小闹的玩笑视而不见。
可小鱼塘此刻正可怜巴巴的拽着他衣角：“爸爸，爱老虎油~不要生气啦，以后我帮你扫地，拖地，认真赚钱当爸爸可以嘛？”
郁言沉默，但承受不住小鱼塘的疯狂亲亲，嘴角已经控住不住的向上扬起。
“吃饭了，Eric，一会你爸爸会来。”郑庭阳摘下围裙从厨房中出来。
Eric认真把书本放回到原本的地方：“我要收拾行李吗？郑叔叔。”
“额”郑庭阳问：“你今天是要补腺体针对吧，小鱼塘比较吵，会让你不舒服。”
先天性的腺体问题omega和alpha完全是两种治疗方案。
omega只需要注射激素生长剂就好，用来填补omega骨架偏小生长发育缓慢的缺点，而alpha却不同。
alpha需要从小注射抑制剂，用来抑制腺体过快的成熟和生长，防止alpha会在成年后由于无法控制腺体出现躁郁症等心理问题。
六岁的小朋友只需要半年一打，肖凯正好今天从国外回来，带医生准备给Eric补针。
小鱼塘看着时间还没到二十分钟，脑袋上顶著书，噔噔噔的跑过来抱住Eric：“我不说话了！”
“爹地，小鱼塘晚上乖乖的不讲话好不好？”
“小鱼塘的嘴巴也会闭紧紧的！”
Eric摸摸他的脑袋，睫毛垂落是有不舍，他又仰头看郑庭阳。
两口子当然巴不得Eric留下来，这孩子在他们家减轻了太多太多事情，郑庭阳在小鱼塘降生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夜晚，Eric来了以后，他们两个吃嘛嘛香，干嘛嘛精神。
郁言蹲下身认真说：“Eric，只要你不讨厌小鱼塘就好。”
Eric：“我很喜欢小鱼塘。”
郁棠乐呵呵的抛弃手上的书本：“爸爸，我很可爱叭！是世界上最招人喜欢的小朋友哦。”
这种话小两口听的很多，习惯性的点头，不做令孩子扫兴的爸爸，Eric却认真的捧起他的脸：“小宝就是最可爱的小朋友。”
肉乎乎的脸颊捧起来，白白的肉挤在一起，小鱼塘的表情似乎变成了压缩包，只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傻傻的和Eric对视。
“下次过家家，你还当爸爸。”
向来自言自语惯了的小太阳忽然被认真夸夸，不是敷衍，他眼睛笑成月牙，扑到Eric的怀里又啃又亲：“Eric最棒，Eric最棒！”
一家四口饭后没多久肖凯才带着医生上门。
Eric很久没有见爸爸却似乎没有太多的思念。
肖凯没吃晚饭，进了门当自己家似得还让小两口去厨房给他做了一顿，在饭桌上询问Eric最近的功课。
语言学习的不错，现在已经可以上全国语的网课，肖凯很满意，鼓励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医生拿着长长的针管准备给Eric打，他从两岁就开始打抑制剂，早就习惯了这种转瞬即逝的痛感。
很淡定。
“注意不要沾水，三天后没有消肿就要吃些消炎药。”医生嘱咐。
Eric很乖的点头，接过医生的药，他按住有些红肿的后颈抬眼却看到小鱼塘在沙发墙后面探出来的小脑袋。
“怎么了？”他招招手，小孩就吧嗒吧嗒的走过来。
小鱼塘小时候也扎腺体针，所以他见医生就怕，刚刚医生来的时候就躲进了房间里，可他实在放心不下Eric落入坏坏医生的手中，只能小心翼翼的探个脑袋出来。
为了给自己壮胆，小鱼塘还抱着一个小铲车。
他都想好了，若是Eric被痛哭了，他就要用铲车把带来痛痛的医生铲走。
可是Eric没有哭，只是静静的按着后颈，对他平静的招招手。
打针明明超痛的。
哪怕Eric比他大三岁，哪怕是大朋友，这都不能掩盖打针很痛的事实，而且肖叔叔只有一个下午有时间，他刚才听到了，等Eric打完针，他又要回到公司里开会。
想到爸爸告诉他，Eric没有很多很多的爱，小鱼塘的眼睛一下就酸起来。
他忍着红红的眼睛想要抱抱Eric，告诉他痛痛的话吃糖就会飞走了，可安慰的话到了嘴巴边，张嘴就变成了不可控的：“哇——”
小嘴巴没有闭紧紧。
而是无法抑制的哇哇大哭起来。
今日Eric已经第二次被小鱼塘震惊了，他顾不上按自己的后颈，连忙抽着纸巾给小不点擦眼泪。
Eric愣愣的。只一味将小宝抱在怀里。
郁棠坐在他的腿上，紧紧的抱住他的脖颈，肉嘟嘟的小脸埋在他的肩膀里，哽咽抽泣：“Eric，你不要坚强呜呜呜呜…”
“你哭哭，我会抱抱你的，会用小铲车给你报仇的呜呜呜呜…小鱼塘有很多很多爱，都给Eric！”
郁棠小宝难过，他就是觉得这根痛痛的针好像扎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朋友哭的撕心裂肺，听到Eric的耳朵里，却轻飘飘，软软的。
最后落在他稳重寡言的心口上。
Eric被他感染的也红了眼眶，他不怎么痛的腺体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肖凯送走医生，卧室里的小两口出来，看到抱成一团密不可分的两个小孩都表示无奈。
毕竟小朋友的世界就这么简单。
郁言更是没办法，只能感叹他家小鱼塘的威慑力实在太强，竟然把沉默寡言的Eric带动的哭鼻子。
肖凯觉得Eric和小鱼塘在一起，多了几分小朋友的可爱，更愿意让他留在郁家。
小鱼塘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唰唰唰的流淌。好像无尽的汪洋。
肖凯拎着公文包出门的时候，Eric牵着他的手去送，小鱼塘还一哽一哽的拜拜：“肖叔叔再见，我呜呜呜，窝会照顾Eric哥哥的！”
Eric耐心的蹲在小鱼塘的面前给他擦眼泪：“daddy，小鱼塘会照顾我的。”
肖凯忍住笑：“好，乖乖的，daddy出门给你赚钱买铲车。”
-
晚上睡觉前，小鱼塘例外没有玩玩具了，Eric耐心轻轻用煮好的鸡蛋给他敷眼睛，敷好后，蛋白掰碎了给小鱼塘，他吃掉剩下的蛋黄。
郁棠小心翼翼的凑到Eric的腺体看，他一直很喜欢Eric身上的味道。
香香的，像乌木奶茶，闻起来很好喝。
“Eric，你真的不痛吗？”
后颈像是被烫伤过一样，红肿了一小块。
Eric诚实的说：“只是有些酸，不痛了。”
小鱼塘若有所思，想了一会，他就趴在了Eric的后背上。
后背忽然一沉，Eric赶紧托住他的小腿，整只小孩就腻在他的身上，软软肉肉的脸颊更是贴住他的腺体。
“小鱼塘是甜甜的，这样Eric就是酸酸甜甜啦！”
他哼哼的说着怎么都不肯下来，Eric没办法。只能背着他到厨房去冲奶，等他彻底睡着了才从后背放下来，自己也累的够呛，但小鱼塘的脸颊离开他的后颈时好像真有些不自在。
没办法，他只好赶紧洗漱好钻到床上，让小鱼塘紧紧的抱着自己，这样他的心里才舒服。
小鱼塘真的是甜甜的。
这一夜，Eric做了最幸福的美梦，梦里他和小鱼塘一直在开铲车，快乐的开向大海中，奔向宇宙中，最后把月亮都铲下来按到家里当小夜灯。
小鱼塘说：“Eric，我们永远不分开哦，要一直紧紧的贴在一起！”
Eric认真点头，他在梦里对小鱼塘许下了第二个承诺。

第16章
新年后几个月，冬雪消融，拉开窗帘。
早上七点半，这不是幼儿园小朋友起床的时间，但郁棠仍旧很艰难的坐起来，他脑袋上的漩支楞巴翘，细软的小卷毛像个刺猬，抱着温水瓶喝水，努力吃着山楂棒让自己快速清醒起来。
窗边养了一盆小小的大麦种子，是给花店中的大橘猫种下的猫草，随着三月的春日发芽到来。
郁棠躺在床上，脑袋向后仰，看到破土而出的小绿芽高兴道：“Eric，小草也睡醒了哦。”
Eric默默的点头，顺手接过了他的水杯放在床头。
“小朋友们，起床吃早饭喽。”郁爸爸在门外敲敲门：“Eric，你爸爸马上就到，新学期不要迟到，快起床吧。”
“好，郁叔叔我们马上来。”
郁棠被穿好袜子，坐在床上不肯起来，死死的抱着Eric的书包撅着嘴巴：“哥哥，我也要上学。”
幼儿园的开学日期比小学要晚小半个月。
一周前得知Eric要上学的小鱼塘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开学的前一天才明白原来小学和幼儿园不在一起，他们不能再像以前似得每天中午都能在一起午睡的时候，天都塌了。
这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了。不能整天在一起，更不能在一起吃午餐，睡一张小毛毯。
小鱼塘嘟着嘴巴哭了好久，紧紧抱住Eric的大腿求他不要去上学。
Eric告诉他，人一定要上学，不然会变成文盲。
小鱼塘不懂，吸着鼻尖问他，为什么不可以变成文盲？
Eric仔细的给他讲，不学习将来没有知识，就会没有工作，会成为一个小废物，那样是不对的。
小鱼塘说，他可以拿爸爸的钱，或者去讨饭，他总是可以成功的讨到钱。
Eric噎住，他只能摸摸小鱼塘的头：“你要乖，不然我会很担心你，如果上课的时候也想你，就没有办法好好学习了，我会不开心。”
Eric从小就是个非常理性的孩子，他继承了爸爸的聪明头脑，知道自己应该要什么，什么年龄应该做什么事。
Eric难得严肃，很不高兴眼中有点点凶，小鱼塘想要无理取闹的哭声就像是被按了消音器一样，竟然真的咬着下嘴唇憋住了哭哭。
但他很快就把小鱼塘搂在怀里，和他拉鈎鈎，只要他在家里很乖，无论放学有什么作业，他都会陪小鱼塘玩铲车和过家家。
“还会和你讲学校的事，但是我只和小鱼塘好，不学习的时候都会想你。可以吗？只有学到了知识，才能在未来建造真的铲车，让你开。”
小鱼塘圆溜溜的眼睛瞧着他：“真哒？”
“哥哥不会骗你，一定会让你开上铲车，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最棒的铲车司机。”
这是个非常有诱惑力的条件，小鱼塘心动了，却不开心。
他只能扣扣自己的手指甲，撅着嘴巴：“以前Eric不开心，我都会亲好多好多下的！”
小鱼塘哄Eric的时候很喜欢亲亲，他要Eric哄自己的时候也一样！
小不点特意把脸憋气憋的鼓鼓的，像小蚯蚓似得挪动到Eric的身边，用自己的方法哄自己开心。Eric像啄木鸟似得亲他鼓起来的小圆脸，把他撅着的嘴巴亲的‘噗噗’泄气，小鱼塘这才高兴。
小鱼塘和他拉鈎鈎，还让爸爸写了‘军令状’签署。
[郁棠（小鱼塘）和肖正冕（Eric）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防止赖账，特意把两个人的小名都加了进去，按了手印 ，不许抵赖。
最后这张纸被贴在卧室最显眼的位置上，还要拷贝存盘，一切做完后才肯放心下来。
郁爸爸和郑爸爸见状表示很佩服Eric。
小鱼塘虽然平日里阳光开朗像是小喇叭鹦鹉似得总能给人带来开心，但性格也被宠的有些娇，稍有不顺心，孩童心性上来也会大哭大闹，执拗难搞。
没想到Eric很轻松的搞定，小鱼塘才哭了两声就被哄得听话，边抽噎边噔噔噔的拿着他们的[军令状]跑到卧室去粘贴。
嘴里还嘟囔着：“Eric不是文盲，要给小鱼塘造大铲车，我们天下第一最最好。”
Eric跟在他的身后，扶着他把军令状贴到了墙上。
然后两个小朋友就很痛快的和好了。
知道明天Eric要上学，小鱼塘还赶紧把自己最喜欢的，幼儿园小朋友们最羡慕的双面闪奥特曼书包拿了出来，将里面的零食倒的干干净净，送给Eric。
这对于小学生来说很小，只够装两本书，不过Eric欣然接受并且答应明天就会背着上学。
小鱼塘高兴了，快乐的窝在Eric的怀中学习他的名字应该怎么写。
肖正冕，是小鱼塘会写的第一个名字，他连郁棠两个字都不认识，却已经学会了写Eric的名字。
虽然歪歪扭扭，但他聪明的小脑袋瓜还是得到了Eric一个亲亲的奖励。
他很高兴，在第一次照猫画虎画出名字的时候，Eric清楚的告诉他：“这就不是文盲了。”
哦——
要识字，这样他以后才能认识Eric的名字。
前一夜风风火火的过去。
这一早更是热热闹闹的来。
孩子第一次上小学是大事，喜欢睡觉的小鱼塘也早早起床，没有洗漱，顶着炸毛的刺猬头抱着Eric蹭来蹭去，恨不得自己也钻进书包里跟着他一起去学校。
干儿子要上学，郁家小两口更是重视，橡皮铅笔和本子一样不落，就是书包有点小，但Eric坚持背奥特曼的零食包，他们也随他，最后多拿了一个手提包装书本。
肖凯也连夜赶飞机回来，为了送儿子上学。
他到的时候刚好赶上一家四口吃早饭，蹭了一口，一辆SUV坐的满满当当出发学校。
原本属于肖凯父子两人的时光被小鱼塘横插一杠。他抱着Eric的新校服还是撇了撇嘴，最后只能望着窗外，眼泪含眼圈的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很大声的哄自己：“拜托！小鱼塘你要坚强！”
“请你一定要坚强哇！不要呜呜呜…补药掉眼泪！”
他扭着头把脸趴在车窗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车窗，郁言觉得实在丢人，想让郑庭阳停车把小鱼塘从后座带到前面抱着，Eric却先一步牵着小鱼塘的手手拉鈎：“一百年不会变。”
“肖正冕和郁棠天下第一最最好，所有的朋友都没有你好，我记住了，你不要哭，等第一节下课我就给你打电话，晚上还住在一起，不分开。”
小鱼塘擦擦眼泪，扑进Eric的怀里，超大声的哽咽后喊：“嚎！！！”
“一万年，不分开！！”
清脆的童音在车内透彻响亮，震的几个人耳朵实在是痛，都忍着笑。
只有Eric很担心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小鱼塘擦眼泪。
肖凯目瞪口呆，他国外的事情告一段落，已经可以回家住了，只是看这两个小朋友的样子有些难舍难分，只好把让Eric搬回家的事咽在肚子里。
不过想想还是很搞笑，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怪里怪气的学着小鱼塘的声音：“一万年~不分开~”
小鱼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前面开车的两位家长也笑了。
笑孩子们的天真，笑他们纯粹有趣的友情。
Eric却很严肃的板着小脸看着肖凯：“daddy，he was so sad please don&#39;t laugh at him!”
（爸爸，小鱼塘很难过，请你不要笑话他！）
肖凯摊手：“okey~”
小鱼塘听不懂，只能听懂OK，不管什么OK，反正小鱼塘就要OK！
育才实验小学是初高中连读制度，初中成绩够好可以连读高中火箭班，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在前后两个园区，靠近宿舍，小学被单独隔离出来，和初中部隔着一个操场。
海城是新一线城市，并不是像京城那样的省会，没有地处优势，教育抓的更加严谨，育才小学的教育更是有名，小学部的火箭班更是全英文授课，Eric在回国前已经参与过火箭班的在线面试，成绩名列前茅。
三个大人一个小朋友同时送Eric到门口的时候，老师还是有些震惊的。
照例用英文询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准备入学了，小鱼塘紧紧的牵着他的手，很痛苦的放开。
Eric看了看表盘，还有二十分钟才会上课，他耐心带着小鱼塘到旁边的台阶边看了一会蚂蚁。
系主任听说今天肖总的儿子入学特意打了招呼，长行集团是省内的纳税大户，若是伺候好了那可是大腿。
肖凯不喜欢在生活中打商场上的腔调，自觉回到车里抽菸。
反而是郑庭阳和郁言，站在学校门口看了好半天，看着其他孩子流畅的说着英文，有些心梗。
“庭阳，你说小鱼塘以后会闹着和Eric在一所学校吗？”
郑庭阳：“捐栋楼吧，不难办。”
蹲在马路边的小鱼塘看着自己的眼泪要把努力爬行的蚂蚁先生淹死了，很焦急的拍拍漏水的眼睛：“Eric，你要想我哦！”
Eric：“我没有离开，就很想你！”
“我会接你放学哦，你要第一个冲出来，我就在门口等你哦。”
Eric重重点头：“好！”

第17章
两个小朋友站在一起看了十五分钟蚂蚁搬家后。
小鱼塘目送着Eric被名字叫做‘小学’的怪兽吃了进去。
他好奇的问爸爸：“什么时候我也能去上学呀？我还想和Eric一起午睡。”
郁言给郑庭阳挑了挑眉，似乎在说；看吧，小鱼塘就是要和Eric黏在一起，我猜对了！
郑庭阳无奈轻笑的表情中已经出卖了他准备捐楼的决心。
整个城市乃至于整个省城，鸡娃从小抓起，育才小学竞争相当激烈，像郁家夫夫这么松弛的爹和爸真是不多了，学习竞争不过，那就要财力突出些。
不过小鱼塘还要在幼儿园奋斗三年才能成功上岸。
郁言傻乎乎的想，若是这三年Eric能好好辅导小鱼塘，说不定他们家还能省下两栋楼呢。
郑庭阳不认可，觉得还是算了，才三岁，他们不能违背宝宝生下来就是享福这条原则，钱还是要花，两人对小鱼塘三岁后的未来充满担忧。
宝宝本人却毫不在意，横七竖八的躺在后排，理所应当的把肖凯的大腿当枕头，起的太早，小朋友的精神撑不住，上一秒悲伤难耐，这一刻就云散烟消到梦里会周公。
到家后。
肖凯准备把Eric的行李拿下去，不过一想到两个小孩难舍难分的样子，他和小鱼塘的父亲达成了口头协议，他在家住的日子不算多，小鱼塘如果愿意，就让两个孩子轮着住，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光是跑步都能喘好一会。
小鱼塘睡不到一小时便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捧着手机找爸爸。
“爸爸，请帮我联系Eric。”他双手虔诚的捧着手机，好像雨神在期待下雨。
圆溜溜的眼中满是期待。
郁言把他搂在怀里耐心劝说：“Eric在上学，等他空闲下来就会打给你了，不过小学生的课余时间很有限，只有十五分钟哦，他还要上厕所，吃饼干，喝水，估计中午才会打给你。”
“那就不要十五分钟，要很多分钟。”他道。
时间难道不是有很多吗？他歪着脑袋表示不解。
郁爸爸：“学生要遵守学校的规则，将来小鱼塘上学也要这样。”
小鱼塘备受震撼，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霸道恐怖的建筑物。
只要人进去，就要老老实实的把屁股和椅子粘在一起，不能玩小火车，不能和同学讲话，也不能吃山楂棒，而且只有十五分钟时间休息，这太恐怖了！
他认真的听着爸爸给他讲解Eric究竟会在小学做什么，他的小眉头就会拧的更稀奇百怪，满眼担忧。
小朋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亲自送Eric到这种可怕的陷阱中去了！
不一会，小鱼塘从爸爸的怀里跳了出去。
他跑回卧室中，竭力推出Eric送他的——几乎和他自己一般高的大铲车。
“爸爸，这个可以吗？”
郁爸爸有时还是不够了解儿子，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可以什么？”
“铲平学校，让所有人都不要在这种可怕的地方了！”
可这只是玩具，爸爸告诉小鱼塘。
小鱼塘的嘴唇颤抖，发白，最后痛苦的窝在爸爸的怀中问：“我只能见死不救吗？”
爸爸很可惜的告诉他，是的。
小鱼塘伤心欲绝，大字体躺在地摊上，悄然流泪，他悲伤难过，年仅三岁却体验到了男孩最无力的感觉。
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上了最没办法改变的事。
路过的郑庭阳问：“要不要喝点奶吃点饭？长得快些，或许能早点带着Eric脱离苦海，铲平学校。”
小鱼塘又坚强了，铿锵的抱着水瓶子嘬奶，甚至很出息的吃了整整两个煮鸡蛋，把蛋黄也吃掉了，虽然他拧着眉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但拯救Eric刻不容缓，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像迪迦奥特曼一样，拥有一个变身器就能变得很大，打败学校这栋可怕怪兽。
九点十分。
“嘟嘟嘟，嘟嘟嘟，最可爱的小鱼塘，有人找你哦！”他的电话手表响了。
小鱼塘嘴里的鸡蛋还没塞完，他赶紧拿到手表接起来，急切的将耳朵贴近表盘喇叭：“喂！是Eric吗？”
“是我。”Eric平静的说。
小鱼塘问：“你在里面怎么样？过的好吗？”
Eric说很好，老师讲课他完全可以听懂，教材在家预习过，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至于有些字不认识，他也会查字典，一家人三口围在一起听Eric的汇报。
小鱼塘问他，为什么第一次休息的时候不给自己打电话。
Eric说：“你应该在睡觉。”
猜得真准。
小鱼塘回家后确实睡着了，醒来闹一会刚好第二个课间，两位爸爸笑了笑，夸Eric厉害。
这才多久，竟然把小鱼塘了解的透透的。
小鱼塘憋红着脸给自己狡辩：“那我，我在梦里也是有在努力梦到Eric的！”
Eric答：“我知道。”
太好了！Eric知道！
小鱼塘捧着电话手表激动的在家里走来走去，小模样像极了国王接见大臣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仔细一听。
小鱼塘很担忧的说：“那你上完厕所记得洗手哦，饼干也要吃光光！”话到一半，他拍了下脑袋：“可恶，你竟然没有带奶酪棒，这可是最好吃的东西！”
“没有我在，你怎么吃剩饭呢？”没吃他不爱吃的菜，都是给Eric的！没有他在，Eric吃不到剩饭了。
Eric说，他可以吃新饭。
小鱼塘又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似得：“是哦！”
两个小朋友隔着电子手表笑起来，小鱼塘躺在地摊上，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笑起来梨涡浅浅，快乐的像是永远快乐积极的黄色海绵。
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很短暂。
明明只聊了十九句话，他们就要说拜拜。
小鱼塘不舍，顺着电流，另一端的Eric静静的看着熄灭的手机显示屏，心里也空荡荡的，主动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谢谢老师。”
“哎呀，正冕是放心不下家里的弟弟吗？你们的感情很好哦。”班主任林老师欣慰的把手机放进抽屉。
学校要控制学生使用手机防沉迷，Eric打电话只能到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我下一节课还能再打电话吗？”
班主任被他逗笑了：“可以，但你下课就跑来打电话，怎么和班里的同学交朋友呢？”
“正冕，虽然我们作为小学生成绩是第一位的，但朋友有玩伴同样重要哦，弟弟放学就可以见到了，是不是？”
肖正冕若有所思，却没点头，他不认可老师的话。
他如果成绩够好够聪明，就会有很多朋友，像爸爸一样，很多人想要和爸爸成为朋友都做不到，真正的强者不需要主动结交朋友，他从小见过太多例子。
“好啦，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快去准备下一节课程吧。”老师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
肖正冕走到办公室门口，又重新折返回来。
林老师；“怎么了？”
肖正冕：“我还想再打一个电话，可以吗？”
林老师觉得这不符合规矩，可当他知道孩子要打给爸爸时，还是把手机给了过去。
学习好家庭好的孩子脾气大多都有些怪，老师也见怪不怪了。
肖正冕拿着手机到一边打给爸爸。
肖凯在家里收拾行李，今天好不容易轮休，他买了不少菜，准备一会大展身手，晚上给家里新晋的小学生庆祝一下。
这些年他工作是忙，忙到忽略了儿子，有空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能做些弥补。
尽管…这是那个人的儿子。
接到电话时，肖凯很意外，他以为Eric只会打给小鱼塘，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怎么了？Eric？”
“daddy，我可以和您借钱吗？嗯将来我会好好学习，不要别的玩具，不需要您担心我，自己管理好自己的。”
肖凯一听，心中咯噔一声，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试探性的问：“在学校适应不好吗？打架了吗？”
说着，他差点拎着外套直接朝外走。
肖正冕摇头说没有。
肖凯松了一口气，耐心问：“是零花钱不够还是超市的东西太贵了？”
都不是。
那他疑惑了，为什么好好的儿子忽然要借钱。
要知道。Eric手中的副卡是自己的黑卡，无限额，光是上次在机场给小鱼塘买的大铲车就已经是五位数的东西，后来买的一系列铲车六位数也是有的，余额很多，上亿的东西也能买，只是Eric的物欲不高，这些年除了铲车外，没花过大钱。
Eric认真道：“可以把小鱼塘的幼儿园买下来吗？我想放在学校旁边。”
说出了需求，他又很清楚的说出了理由。
“我不是想找他玩，我想让他也上小学，中午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会比较安心。”
肖凯愣了愣神：“…啊？”
“不可以吗？”Eric的语气有些失落。
这是儿子这么多年第一次张口和他要东西，肖凯甚至不知道之前他们的幼儿园在哪里。
“……也不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下。”

第18章
将一个幼儿园迁移建造。
说来有些莫名其妙，毕竟肖总从来没做过这么小的生意。
他将Eric的想法告知楼上的郑庭阳，询问他的意见，最近国内的幼儿园有没有投资的必要。
郑庭阳的眼眸中一改平时的温柔，有些犀利的盯着他：“利润小，一锤子买卖的事，弊大于利，没必要进行投资，而且大多数幼儿园公私两种，和出生率以及城市个人GDP有直接关系，回报太慢，不划算。”
肖总：“哦，Eric本来想把小鱼塘的幼儿园迁过去，想辅导他过育才小学的面试。”
"……"
郑庭阳切菜的动作一顿：“具体要批多少款直接和财务说，国内发展前景还是有的，虾米也是海鲜，对吧？”
肖总无奈笑：“老郑，你有点底线好吗？”
几个大人做好了饭菜，陪着小鱼塘度过了快乐的铲车时光，终于等到家中的小学生放学，两家人便热热闹闹的踏上了接学生放学的路。
这可是他们两家人唯一的小学生！
小鱼塘这次抱着一个喷火龙的娃娃去接。
其实小朋友不喜欢和大人玩，他觉得爸爸们根本不明白他的世界，也不是真心喜欢他的铲车，譬如他铲车的铲子被肖叔叔掰断了，肖叔叔只会哄他买个新的。
完全忽略到小鱼塘自己和这辆铲车的深厚友情，若是Eric，一定会想办法修好，把他的大铲车复活。
所以他这一整天脑袋里都是Eric。
Eric是好哥哥，是好棒的小朋友。
放学高峰期，一年级的小朋友先放学，道路两旁停满车辆，车道上的车子都打着双闪，家长陆陆续续到等待区张望，准备在这些祖国培育的小花朵中找到自己家的带回去施肥。
“麻烦让一下。”郁爸爸和郑爸爸带着小鱼塘也挤进人群。
今天开学第一天，放学的时候老师要嘱咐关于班级放学局域和明天课程的预习，会稍微晚十分钟。
几乎所有的家长都在眺望，两位爸爸的声音被其他家长盖了过去。
小鱼塘拉了拉爹地的手，郑庭阳怕他被挤到，直接把他提起来架在脖颈上：“看吧，看到Eric和我们说。”
小朋友两只手手稳稳的抓好爹地的头发当方向盘，响亮的童音又开始鹦鹉喇叭似得播报：“拜托！请让一让！我要接Eric放学，请让我一下叭！拜托拜托~”
他骑在郑庭阳的脖颈上，双手合十饰四面八方的朝拜，孩子的声音响亮稚嫩。
“求求你们啦！！！”
很管用。
周围确实寂静了几秒钟，找到了被人群中被顶起来的声音来源，纷纷笑出声：“这是谁家的孩子呀？太敞亮啦。”
“还挺逗，给阿姨摸摸小脸让你过去。”
“这孩子真是急性子。”
大家又不是真的赶时间，看着小鱼塘焦急的圆脸，都是笑一笑让了路。
小鱼塘一只手抓着爹地脑袋毛，一只手在空中给让路的其他人进行飞吻，小嘴巴叭叭叭不停的亲，稍微高一些的家长试探性的伸手过来，他还用肉肉手和人家击掌：“谢谢大家！我爱你们！！”
两个爹加一个叔：“…”
闭眼了，希望今天快点过去。
一年级一班的老师终于举着牌子出学校到指定地点放学，小鱼塘站得高看的远，很早便开始大声呼唤，看热闹的家长们也好奇这位社牛小宝的哥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今天Eric和小鱼塘一共打了四次电话。
中午其他小朋友都在午睡的时候，Eric拿著书本在老师的办公室打电话给小鱼塘给他读故事，隔着电话哄他睡的。
Eric原本担心小鱼塘中午会睡的不够好。
毕竟小鱼塘只是个三岁半的宝宝，本来就瘦瘦小小，若是因为自己忽然消失难过的睡不着，那会让他很担心，同时也会很难过的。
不过放学时，他远远的看到小鱼塘生生龙活虎的叫他的名字，洪亮的好像吃了三个鸡蛋一样，他一下就高兴起来，想着小鱼塘午睡好了才这么有精神，他的脚步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瞧热闹的家长开玩笑似得笑话小鱼塘是个离不开哥哥的小黏人精。
三位家长更是因为小宝的风头，一个比一个脸红，做生意都没红过脸，此刻却想找个洞钻一下。
小鱼塘的小脚丫还没落地便着急的在空中奔跑起来。
Eric连忙把手上的书包背好，绕过了老师接住跑过来的小宝。
因为大喊，小宝的脸色满是健康的涨红，扑到他的怀里恨不得直接把Eric压成最好吃的巧克力饼干：“Eric！我见到你啦！”
“我们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非常久没有见了哦。”气没喘匀，却先说想。
Eric摸摸他的头：“是八个小时没有见。”
“哦，我们少见了八个小时呢。”他笑嘻嘻的露出甜蜜的小梨涡，牵起Eric的手手开始折返回去，又开始对着人群大喊：“我接到Eric啦，他是小学生哦，请不要挤到他！麻烦叔叔阿姨让一下~”
遇上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阿姨，小鱼塘就伸手拉拉人家的衣角：“阿姨，求求你让一下叭！”
“哦哦好。”路过接孩子的阿姨被响彻到天边的童音震撼。
小鱼塘拉着Eric的手，高兴过后便很悲伤的告诉他，自己的铲车已经被肖叔叔弄坏了，他再也不可能和肖叔叔玩铲车游戏了。
三个家长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都没敢靠近这个人形小喇叭。
小小的身体蕴含大大的能量，他喊起来真的震耳欲聋，走到哪里都惹人注目，三位家长假装不认识。
Eric却很高兴，乐呵呵的和小宝手牵手的走在一起。
八个小时没听到小鱼塘的碎碎念，真的很空虚哇！
讲台上的老师讲话很慢，和小鱼塘比起来差远了。
如果全世界的老师都拥有小鱼塘的语速，Eric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学习到更多的知识。
很可惜小鱼塘不是老师，只会说一些废话碎碎念，不教知识，只教他怎么快乐。
于是，他也很用力很骄傲的仰起头，陪着叭叭不停的小喇叭走在人人羡慕的人行道上。
“肖正冕，这是你弟弟吗？嗓门真大！”
“哇，你弟弟好喜欢讲话哦，你们真互补。”
班里的同学很羡慕的看过来。
有些小朋友们的家长很忙，宝宝们费劲心力努力学习才能得到一些关注，而小鱼塘好像站在人群中就是焦点，像冬日里热乎乎的小太阳，谁摸摸他的头，他的小太阳光芒就会照射在谁的身上。
暖洋洋呀暖洋洋。
Eric很大方的承认：“他很厉害的。”
小鱼塘从小听到的夸奖更多来自于两个爸爸，向来沉默寡言的Eric夸赞他，小朋友更加忍不住的骄傲，脑袋扬起的高高的，像个雄纠纠的小鸡仔，谁要再夸他，就会瞬间咯咯哒的亮相展示他的嗓门。
嗓门大也是超级棒的优点哦。
两个小朋友快快乐乐的走到车门旁却没打开，一转头，三个大人还没跟上。
小鱼塘歪着头问：“爸爸你们走的好慢哦！Eric上一天学很辛苦了，他的肚肚都要饿扁了。”
-
Eric从小家中是冷清的，今天他第一天上学，爸爸能来接送，他已经非常满足。
他理解爸爸忙碌和辛苦，从不作闹。
所以在回家路上，肖凯忽然接到电话说港口有事要先走一步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太多意外。
肖凯摸摸他的脑袋：“Eric你让我骄傲。不过很抱歉今天不能一起庆祝你上学了，但我会认真考虑上午你想要的礼物，好吗？”
Eric原本有一点点的失落，忽然被拉回了正轨，眼睛亮亮的点头。
小鱼塘扑过来问：“什么礼物呀？小鱼塘没有嘛？”
“爸爸，我也想要和Eric一样的礼物，我要和Eric的摆在一起，这样不孤单哦。”
知道真相的郁爸爸没吭声，他想；儿啊。你的幼儿园就要搬家啦。你就是Eric的礼物啊。
小鱼塘还以为是爸爸不肯给他买，自己嘟嘟嘴：“我有钱！”
郁言来了精神：“你又出去诈骗了？”
小鱼塘：“当然没有啦，我还有五十五块呢！已经很多啦，可以买礼物的。”
Eric笑了笑，他把小鱼塘的手腕拉过来，用自己的儿童手表贴在一起，把今天没花光的零用钱都转到了小鱼塘的手表里。
家里拉了横幅，Eric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庆祝的。
横幅上写；恭喜恭喜当上小学生，欢迎回家！可喜可贺！
他很礼貌的和两位叔叔说谢谢。
“谢什么，你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儿子，小鱼塘大事小事都要拉横幅，当然不能缺了你。”
两位叔叔待他很好，让他感受到被关切的滋味，Eric更希望自己能当一个好哥哥，好榜样，带领小鱼塘走上脱离文盲，对学习感兴趣的道路。
当晚Eric陪着小鱼塘洗了脚，趁着小朋友在刷牙的时候，他偷偷的数自己压岁钱那张卡上面的零。
他很迫切的知道购买幼儿园的金额。
算来算去，他把自己的小金库掏空，算上未来三年的零花钱，大概凑够了买幼儿园的金额，他给爸爸打电话，希望能用真诚打动爸爸，进行人生第一笔借款和生意。
肖凯真心觉得儿子继承了不少自己的天赋，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需求和买卖挂鈎这条道理。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四年级之前几乎没有压岁钱和零花钱了哦，你的卡爸爸也要没收，再也不能给小鱼塘买铲车了，你确定吗？”
Eric抿了抿唇，拿着电话，下巴夹着电话，小心翼翼的坐在毯子上给小鱼塘修理下午玩坏的铲车。
他想了想：“那我可以贷款到五年级吗？我需要一些钱留着给小鱼塘卖铲车。”
“可能他长大了不喜欢玩铲车了，还要买别的，就贷到五年级。”
“OK~”

第19章
铲车被修好了，断掉的铲车手臂被黏住，小鱼塘在胶水的位置贴了一圈魔法苹果的贴纸，那可是去年圣诞老人塞在他床头袜子里的圣诞礼物，珍藏好久。
今天终于可以用上啦。
因为整整八个小时的分别，所以小鱼塘变得格外黏人。
睡觉前刷牙时，Eric回到卧室给他拿夹刘海的小夹子，他的身后像长了一条小尾巴，哪怕家里铺着地毯，也能听见肉墩墩小朋友的脚步声。
小鱼塘满嘴栗子味的牙膏泡沫，歪着头，眼巴巴的蹲在抽屉旁看Eric给他挑夹子。
Eric想，今天铲车上贴了苹果的贴纸，他最后也选择了苹果的小夹子，别住了小鱼塘脑袋上的想漩涡刘海。
小鱼塘满嘴泡沫的傻乎乎笑：“抱抱！”
Eric抱起这颗甜丝丝的小苹果，回到洗漱室，让他站稳在宝宝椅子上。
小鱼塘站在宝宝椅上，Eric抬手刚好能洗到手。
“哥哥，我什么时候能不用宝宝椅？”小鱼塘吐掉嘴巴里的泡沫，等Eric给他水杯漱口。
Eric觉得小鱼塘矮矮的也没关系：“为什么不要用。”
小鱼塘畅想着说：“因为那样我就高高的啦，可以上小学了呢。”
Eric笑着说：“你会上小学的。”
小鱼塘眨眨眼：“笨笨的也可以吗？不会说外国话也可以吗？”
Eric：“嗯，你的英文水平足够了。”
小鱼塘歪着头，他想自己莫不是真的天才？只会说三Q和爱拉乌呦也能上小学，那可真是太好了！
Eric上了小学，晚上要开始写作业，早上也要七点半起床吃饭。
喜欢赖床的小鱼塘每天都兢兢业业的送Eric去上学，回家等待着Eric的电话，似乎分开两个小时都会很难过的样子。
小鱼塘毕竟只是个小小小人类，每天的精力光是玩游戏便已经很勉强了，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
这位黏人精便开始爱睡觉起来。
有天Eric在第二节课大课间打电话过来时，是郁爸爸接的：“小鱼塘睡着了，估计兴奋劲一过就受不了要补觉，还没醒呢。”
“哦…”Eric有些自责：“对不起郁叔叔，以后我会让小鱼塘不早起的。”
郁爸爸很温柔的回答他：“等以后他也要上学早起，早点适应没什么不好的，中午估计就能醒，到时候你打过来。”
“好的。”
挂断电话，Eric的表情没什么特别，但班主任看得出来他有些失落，开玩笑似得问：“到底是你弟弟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来弟弟呀？”
Eric说：“不知道，我只是想和他讲话。”
他很喜欢小鱼塘的碎碎念。
他们的电话打起来，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也不用刻意的找话题，小鱼塘会讲太阳晒在屁股上热乎乎的，他又偷吃了一根奶酪棒，或者今天用小铲车铲走了家里的大橘猫。
又或者太阳公公竟然在客厅里晒出彩虹颜色，外面刚刚飞过去两只看起来很大的鸽子，又或者他会讲自己换了个新枕套，很厉害吧！
稀松平常的生活。
Eric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
但在小鱼塘的嘴巴里说出来，好像砖头都拥有向上的生命力，变得快乐砖头了。
在大课间没有听到小鱼塘声音的Eric拥有了后知后觉的失落。
他知道小鱼塘不会像爸爸一样，言而无信的抛弃他奔向铲车，但就是心里空空的。
在下一节英语课的时候，他有些走神，很想给爸爸打电话。
想问问爸爸，为什么建造幼儿园的铲车还没有开进小学里？
如果要等好几年，小鱼塘还能考进育才小学吗？如果他和小鱼塘不在一个小学，那应该怎么办？他不念书了吗？
小鱼塘需要念书的，此刻Eric有些自负的认为自己足够聪明，可以在家自学教材，如果真的不要念书了，他可以在家里等着小鱼塘给自己打电话。
他没办法几个小时听不见小鱼塘的声音，他很想知道今天的太阳对小鱼塘来说究竟晒不晒屁股。
究竟晒不晒啊！
于是在下课的时候，Eric又跑到办公室，给爸爸打了电话。
肖凯作为债主，没想到被欠债的追到了，只好告诉他一切都办好了，一周后他可以和小鱼塘一起上学了。
难道不需要建造队伍施工吗？
肖凯笑了：“爸爸这次不会骗你的。”
Eric放下心来，中午有新的同学和他交朋友，好奇的问他为什么总是往老师的办公室跑。
开学的面试成绩公布。Eric是年级第一，以及第一周的数学英语小测，他都是稳居第一的宝座。
同学问他，总去老师办公室是不是他成功的秘诀？
Eric说不是，小鱼塘才是。
他只有认真学习，努力学习，发奋学习将来才能够辅导小鱼塘。
“是你的弟弟吗？真好，你们兄弟感情真不错，不像我姐，天天让我帮她取外卖煮螺蛳粉…”
“我哥打游戏的时候还让我帮他买冰红茶！不买就打我屁股！”
“你们怎么都有兄弟姐妹，我家只有我自己，不过我爸妈陪我玩晃秋千。”
Eric自动屏蔽了别人，投身学习的海洋。
他下次还要当第一，只有第一才能教小鱼塘学习。
树上的落叶而下，鸟儿叽叽喳喳。
郁家终于又迎来了热热闹闹的开学喜事，小鱼塘要回到幼儿园上学了！
头一天晚上，小鱼塘开始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聊天，打电话会议，开始期待明天上学要带什么零食。要玩什么游戏。
Eric坐在他的旁边发觉到，小鱼塘完全没思考明天去幼儿园究竟要怎么给自己打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胖胖哇啦哇啦叫，说很想念小鱼塘，然然也说明天他们要拉手手玩丢手绢，左左右右歪着脑袋盯着电话中的小朋友拷贝粘贴的笑，Eric在视频电话外盯着其他的几个小朋友有些不爽。
这么久都没和小鱼塘联系过，开学了为什么嘴巴里说想？
一定是假想。
小鱼塘是个没心没肺的，在电话里很大方的给其他同学展示Eric为他买的大铲车，还得意的说不会带去幼儿园玩，这是自己的特有大铲车！
在其他小朋友们羡慕的哇哇声中，小鱼塘骄傲到了极点。
“去洗手，玩脏了。”Eric说。
小鱼塘不管别的，听了Eric的话便起身去洗，Eric干脆把视频挂了，有什么事可以等上学再说，没必要打电话。
只有他才可以和小鱼塘打电话。
“怎么不讲啦？”小鱼塘洗手回来，傻乎乎的看着已经黑掉的显示屏。
Eric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抽了纸巾给小宝擦手。
小鱼塘自言自语：“应该是要睡觉了吧！嘿嘿，我睡不着哦，要上学啦！”
他终于不用在家里一直骚扰Eric了，爸爸告诉他小学生的主要目标是学习，他总和Eric通电话，会让他成绩不好。
小鱼塘却没办法，他就是喜欢和Eric讲话呀，他的嘴巴里像是有小鸟在飞，总会把思念通过讲电话飞到Eric的耳边。
不过他知道等上学就好啦，毕竟有很多小朋友可以和自己玩啦，就不用总是黏着Eric，那可都是他最忠实的玩伴呀！他一声令下，大家都会说想他的。
他好久不当皇帝。终于要重新体验掌握权利的滋味了！
哦吼吼！！
他很激动的踹被子，Eric晚上给他读了匹诺曹的故事，告诉他说谎的小朋友会长鼻子。
“像你说，我们天下第一最最好，如果你违背的话鼻子会变得很长，把墙面都穿破，以后只能住漏风的屋子。”
小鱼塘惊呆了，他问：“那如果鼻子变得很长的话，可以挂衣服吗？可以变得直接第一长吗？Eric这很酷哎！”
Eric气得半死，他要听小鱼塘说没撒谎，就是和他天下第一最最好。
不是让他觉得匹诺曹很酷。
但小鱼塘叹气，他说：“那我会撒谎了，要拥有很酷的鼻子。”
他又聪明的转念一想，抱着Eric的手臂摇晃，在他的怀里钻来钻去的说：“Eric，我讨厌你！”
“是最最最讨厌你的。”
Eric眉头皱得很深，板着脸的盯着他，小鱼塘好奇的捏捏鼻子：“变长了吗？”
他把脸颊凑的很近很近，把自己的鼻尖用力的顶Eric的鼻尖：“有没有呀Eric。”
“没有。”
小鱼塘怎么可以随便就说出讨厌的自己这种话，他就永远不会说出来！
小鱼塘趴在他的怀里，毛绒绒的脑袋一拱一拱，热烘烘的甜蜜气息钻进Eric的鼻子中，让他后悔刚才用匹诺曹的故事吓唬一个小朋友。
但小鱼塘在他的怀里还好奇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很不解的自言自语：“怎么会呢？我说谎了呀，我是最最最喜欢Eric的，为什么说谎了鼻子不变长呢？”
他看到Eric原本板着的脸竟然笑了起来。
“变长了，但你说最最喜欢我，又变回来了。”
“哦！还会这样？”
小鱼塘觉得是自己的谎言太少，所以只有Eric能看到鼻子的变化，于是他用鼻子继续顶着Eric：“讨厌你，喜欢你，讨厌你，喜欢你！”
他软乎乎的笑脸凑在Eric的脸颊上，时不时的啵啵两口：“Eric你真好！一直给我讲故事，我已经学会了匹诺曹的魔法啦。”
“你最好！”
Eric揉揉他的脸，想到刚才给小鱼塘讲匹诺曹的初心。
我真坏。Eric想。
我再也不能这么坏的对小鱼塘了。

第20章
关于幼儿园搬迁地址这件事，在Eric借贷的第二天便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肖凯是长行集团从国外分部调任回来的执行副总，出勤高，掌权大，露面也多，他邀请的饭局哪怕是教育局的局长也会亲自参与一下，谁叫集团是省内的纳税大户，不少对外出口的经济还需要长行帮忙。
从校长到局长在饭局上排排坐，哪成想推开包厢的人是鲜少在媒体面前露面的郑总。
郑爸爸作为长行的执行总裁平时更沉迷于家庭，能请他到场的饭局少的用一只手都能数清。
管他官大官小，见到郑总都要起身握握手，寒暄起来。
事不大，小生意。
郑庭阳还是亲自出马了，他真捐了一个图书馆当筹码，最后达成合作。
育才小学刚刚完工的三食堂被改成育才幼儿园，食堂另建。
而未来星幼儿园的原地址不变，不愿意更改幼儿园的继续在原本的地址上学，愿意搬移校区的以后都要在育才幼儿园上学。
在育才幼儿园入学拥有将来晋升小学的内部名额，而小鱼塘已经被内定了三年后的小学生身份。
最重要的，便是让小鱼塘现在同班的同学都转到育才幼儿园，这是他老婆给他的任务。
不能让小鱼塘换了新环境认生。
未来星幼儿园绝大部分的家长都愿意让孩子转移校区，育才小学的教育很出名，小初高九年制的格式奠定了门槛高基础，多少人想要找门路都进不去，如今机会变大，家长们都没异议。
对于不愿意换校区的家长们，郑庭阳也进行了一定的补偿，将孩子们的学费减免。
一通内部操作下来。
幼儿园的学生得到了升学路线，家长得到了经济补偿，幼师们拥有了双倍工资补贴和单人宿舍。
而郁家的小宝——小鱼塘！即将拥有快乐！
当然，Eric如偿所愿得到了五年欠款。
皆大欢喜。
在转天开学时，小鱼塘戴上春天必备的小黄鸭帽帽，扣好扣子整装出发。
“带了奶酪棒，吸吸果冻，甜巧克力，小鱼塘的水杯…”出门前，小宝在门口碎碎念，他忽然一拍脑门：“哦！要拉Eric的手手。”
Eric理好他的外套，把毛衣里的衬衫领口翻出来，又给他剥了一颗奶片。
上车后，小宝看到窗外的风景，忽然咦了一声：“爸爸，这是去送Eric的路哦。”
前面开车的郑庭阳没讲话，继续开车。
小鱼塘皱眉了，他很疑惑。
今天说好了要Eric送自己上学的，他已经送Eric上学很多次了，这次要换过来！他也要被送上学的，想要很神气的给老师展示他有个小学生哥哥。
但爹地和爸爸都没有理他，小鱼塘解开自己身上的宝宝安全带，肉乎乎的脸刚好能卡在两个前座中间。
他重复道：“爸爸，这是送Eric的路哦！”
“爸爸？”
不问到结果不开心的小朋友表示很不服，他嘟嘟嘴，继续把小脸卡的更严实：“你们把小鱼塘忘记了吗？”
“是Eric的路哦。”
“要先送小宝哦！”
“不要忘记哦，不然Eric会迟到的！爸爸？爸爸？爸爸——爹地——？”
由于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小朋友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昂，车厢内充斥着他响亮的童音。
那张肉乎乎的脸卡在车座中间反覆摩擦，眉头皱着，嘴巴撅着。
好像得不到回应，这只小朋友就会变成叫‘爸爸爹地’的永动机。
等红灯的间隙，两个爸爸完全忍不住的笑起来，郁爸爸肩膀笑抖成了筛子：“再不告诉他，小鱼塘就要急死了。”
小鱼塘重重的点头：“是的，很着急呢！”
爸爸们告诉他，将来可以和Eric一起上学，幼儿园和小学离的很近，只是幼儿园放学比小学早一个小时。
小鱼塘愣了愣。
他赶紧转头看向Eric。
Eric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勾，好像是提前知道的得意。
“你不高兴吗？”Eric见他不吭声，隐隐强撑问。
他没有过问小鱼塘的意见，这其实并不礼貌。
小鱼塘看到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眼睛眨巴眨巴，忽然大叫起来，差点在车上跳起来，紧紧的抱住Eric，眼睛亮亮的：“真的嘛！Eric这是真的嘛！！！”
“小宝，坐好，这样很危险。”Eric忍住高兴把身上的八爪鱼拿下来：“不过这确实是真的。”
“噢耶！！噢耶！！！！！”
他咯咯的笑起来，不肯从Eric的身上下来，趴在他的胸口上，毛绒绒的小脸蛋把Eric整洁的校服弄得发皱。
他很仔细的观察着Eric的脸。
Eric问：“在看我的鼻子吗？”
“是，你的鼻子没有变长。”
Eric说：“我不会骗你的。”
“Eric最好。Eric最棒！Eric是最好的铲车司机。”
在小鱼塘的世界中，只有最强的人类才能成为尊贵的铲车司机，和自己一样拥有最牛的梦想，这是小鱼塘世界中的至高荣耀。
Eric：“谢谢。”
前排的郁爸爸问：“昨天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很期待上幼儿园和其他宝宝玩游戏呀？怎么今天知道能和Eric上学就开心的把其他小朋友忘掉了？”
小鱼塘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Eric的怀里，像只小猫似得把Eric的怀当成窝，抱着他不肯撒手。
仔仔细细的观察，生怕Eric的鼻子会变长，怕他们即将在一起上学的事是谎话。
Eric跟着郁爸爸的提问：“对啊，你昨天还开心能和他们玩。”
小鱼塘想，他确实很高兴能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继续玩。
但他们和Eric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
嗯…
小鱼塘的小脑袋暂时想不出什么原因，大概是因为Eric会修他的铲车，又或者因为他会说外国话吧！
小朋友的心里藏不住事，脑回路七扭八扭的把想的一股脑全部倒出来。
“和胖胖他们玩，我很高兴哦，但也不高兴。”
Eric问：“不高兴还兴奋的睡不着。”
小鱼塘：“那是因为小宝在故作坚强哦！”
郁爸爸：“哎？小宝竟然学会用四字成语了？”
郑爸爸：“值得拉横幅庆祝一下。”
小鱼塘又又骄傲了，扬起脑袋好像在说，凭藉他的聪明劲上小学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就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宝宝。
小学的教学楼和幼稚园的楼只有五十米，挨在一起。
两个小朋友手拉手走进学校，在众多西装校服的小学生中，一个戴着小黄鸭帽帽的宝贝格外扎眼。
小鱼塘站在门口对着两个爹再见：“放心叭！我会照顾好Eric哒~”
“拜拜！”
两个爹头一次，送小鱼塘上学没有得到儿子的亲亲，还有些不自在，颇有一种儿子已经长大的感觉，可一抬头，还没Eric的肩膀高。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和走进校门的小黄鸭再见。
然后小黄鸭连头也不回的跟着Eric走进了这个吃人的怪兽学校。
明明前几天还要拿铲车铲平呢。
有Eric的地方就不用铲平。
忘本如小鱼塘。
Eric拉好他的手。送他去上幼儿园，老师同学们都没变，他又可以随时见到Eric了。
他把书包里的果冻揣了两个到Eric的兜里，神神秘秘的说：“这里还有哦，吃完要来拿。”
Eric轻笑：“不吃完我也来。”
小鱼塘开心了，被周老师抱起来，快乐的和Eric招招手：“记得来，记得来~要多喝水水~”
高兴的小朋友恨不得原地转圈圈。
几个小朋友对于忽然换了环境没有任何不适感，他们是小朋友不能到操场上玩，很羡慕的看着小学生，他们穿校服，读书，认字，书声琅琅。
对于三岁半的小朋友来说，一年级就是长大。
五个小孩坐在一起拼拼图，玩游戏，小鱼塘一声令下好好分配带来的奶酪棒，然然有点瘦了。
他和Eric一样，只有一个爸爸，家里在商场有个小档口，买散装糖果，年前大家都买年华，然然一直在档口待着，都没有好好吃饭。
然然也是不爱说话的小孩，但他喜欢拉小鱼塘的手和他玩小火车，比较讨厌到处撩闲的胖胖。
不过胖胖看到然然瘦了，今天就把他分到的奶酪棒送给瞭然然。
小鱼塘拉着他们两个的手说：“我们要拉手手，是好朋友！”
周老师为了促进小朋友们的感情，今天带着他们用蜡笔画画。
等到大课间，小学生Eric来给小鱼塘喂水，小鱼塘把自己的蜡笔画送给他。
老师让他们画了两幅画，一副是班级中的五个小朋友，另一幅要画和最好的朋友。
小鱼塘用蜡笔涂了两个火柴人拉手手，大大的笑脸，头顶是大太阳，身边是巨大的铲车。
蜡笔涂在纸上，线条不流畅带着儿童的稚嫩，小鱼塘悄悄的在走廊里把画送给Eric时，小声在他耳边说：“放心，我和哥哥最最好~”
“但是不能让其他小朋友听见哦，他们都画了小鱼塘，但小鱼塘只画了Eric！”
Eric被哄的很高兴，奖励的摸摸他的头。仔细收好这张名作。
小鱼塘回到班级里，四个小朋友全部都聚集上来：“小鱼塘，我也要当你的小鱼，你快画呀。”
然然嘚瑟的拿着小鱼塘送给他的画，耀武扬威的在胖胖面前展示：“小鱼塘的一张画给我了哦，我才是和他最好的。”
剩下没有得到画的小朋友都很焦急。
小鱼塘赶紧坐在桌子前拿着画笔涂涂涂，时不时摸摸自己的鼻子。
周老师坐在旁边笑了，原来当皇帝的小朋友也有苦恼，其他四个小朋友都把画给了小鱼塘，一人只画了两张，而小鱼塘就要画五张回赠！
多余的那张要给Eric。
小鱼塘的耳根红红，边画边摸鼻子，他很怕鼻子会变长：“我在很努力的画啦！”
走廊中。
Eric很快乐的欣赏着小鱼塘歪歪扭扭的画作，仔细叠起来揣进兜里的时候摸到要给小鱼塘的小汗巾。
小朋友玩起来没够，会疯跑，不擦干容易感冒。
他折返回去，却看到小鱼塘正在妙笔生花的给每一个小朋友派发画作！
Eric如遭雷击。

第21章
匹诺曹说谎的时候鼻子会变长，但小鱼塘的不会。
这是小鱼塘的最新发现。
他捏捏脸，知道了其中的关窍，匹诺曹是木头做的，而他是肉做的。
知道鼻子不会变长被发现后，他放下心来，等胖胖叫他时便高高兴兴的加入了追赶小火车的阵营。
等到中午小朋友要睡午觉时。
小鱼塘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在门缝中时不时的往外探头，最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走廊。
Eric怎么还不来？
他已经自己乖乖换好睡衣了哦。
Eric上学快要一个月，他很久没有和Eric一起午睡了，所以他很期待，等着拉Eric的手一起睡觉觉。
周老师回到午睡房查房，见到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奶黄色小孩，从上揪住他扎起来的小卷毛。
小鱼塘疑惑抬头：“周老师好~”
周老师蹲下身轻声问：“你怎么没乖乖睡觉？睡不着吗？”
小鱼塘摇摇头：“我在等Eric。”
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Eric会来哄他睡觉的，只是今天还没有来：“他一定很想我的。”
周老师告诉他，一年级的小朋友们也已经午睡，大家都在养精神下午才能更好的学习。
老师让他乖乖回去睡觉，小鱼塘不太愿意。
他拉着老师的衣角央求老师带他去找Eric，他想给Eric送果冻。
甚至掏出准备好和Eric午睡前吃的四颗橘子味果冻，塞了一颗给周老师进行贿赂：“好吃的。”
“小鱼塘的嘴巴会闭紧紧的，不吵到其他哥哥姐姐好不好？”
这张肉嘟嘟的小萌脸实在难以拒绝，周老师只好牵着他到小学部找人。
太阳下，一个大人牵着一只小孩，影子都踩在脚下是圆圆的。
小鱼塘想，等一会回来的时候可以和Eric踩影子玩。
进到小学部，一年级一班。
小朋友的个子不高，看不到班级后门的玻璃，周老师将他抱起来。
这是小鱼塘第一次看到小学内部情况。
一个班级中有好多桌椅，大概有二十多个。
他看到了Eric，周老师抱着他说：“你看，哥哥在给同学讲题呢。”
“什么是讲题？”小鱼塘不解。
Eric的个子比较高，坐在倒数第二排，他前座的同学用铅笔在纸张上涂涂画画，不知道在写什么。
这不是讲题，这是涂涂画画的游戏。
那个小朋友看到后门的老师抱着个小孩，他用铅笔戳戳Eric的手臂：“肖正冕，你弟弟来找你啦。”
Eric回头，小鱼塘正在奋力和他招手，笑盈盈的脸颊满是对一会踩影子的期待。
“我知道了。”
Eric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给前桌讲数学题，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和小骗子讲话了。
“你弟弟好可爱啊，白白的，为什么他的头发是棕色的？”前桌问。
Eric：“棕色怎么了？”
前桌说：“棕色真好看，我也想有个弟弟，你弟弟可以是我弟弟吗？”
Eric的眉头皱起来，他有些愤怒的盯着前桌姓秦的小孩：“不可以！”
随后他不肯再给同学讲题，一向整洁的Eric连桌上的橡皮都没收起来，赶紧朝着后门走去。
周老师把小鱼塘放下来交给这位靠谱的哥哥，看着他们两个往幼稚园的方向走，提醒说：“不要吵醒其他小朋友，知道吗？”
“嗯嗯！”
小鱼塘快乐的拉着Eric往幼稚园的楼走：“Eric你看，影子圆圆的！”
“哦。”
小鱼塘虽然平时很阳光看起来大大咧咧，却也是个很敏感的小宝，他感觉到Eric的情绪不高，都不愿意陪他玩了。
“Eric，你很忙吗？怎么不找我睡觉觉。”他摸索着睡衣兜里装着鼓鼓的果冻，掏出来塞进Eric的手里。
“我在忙着给同学讲题。”
小鱼塘问：“你也有新朋友了嘛？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Eric想到刚才前桌说小鱼塘很可爱，直接拒绝了一起玩的邀请，并且说：“我们学的东西，你听不懂。”
小鱼塘眨眨眼，他被Eric送到午睡房门口，Eric说他的题还没有做完。
小鱼塘忽然明白，Eric要把午睡的时间给其他人了！
“你们很好嘛？我们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吗？Eric你不要陪我了嘛？”
Eric盯着他的眼睛问：“我们真的是天下第一最最好吗？郁棠，你不要撒谎。”
他头一次露出有些严厉的神情。
这让小鱼塘恍惚间感到了爹地，在他两岁的时候因为好奇抓了家里大橘猫的尾巴，大橘猫咬了他的手手，有个印子没破皮，他很痛，然后拍了下大橘的脑袋，爸爸和爹地第一次非常严厉的批评了他，并且警告他不许对小动物动手。
那天，是小鱼塘第一次罚站。
当Eric露出类似的眼神时，小鱼塘站的很板正，抬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的说：“是呀，我们就是天下第一最好的。”
“和Eric是最好的。”
“真的吗？”Eric确定了小鱼塘就是在撒谎。
爸爸教他，不诚实的人是不值得交朋友的，何况他昨天已经给小鱼塘讲过匹诺曹的故事，这是明知故犯。
三分钟后，小鱼塘被带进午睡房。
Eric还是为他盖好小被子，拿走了果冻，回到小学部了。
但在进门前Eric告诉他，他看到了小鱼塘给其他人画画了，并不是只有他拥有的，狠狠的戳破了小鱼塘的谎言。
Eric说，在小鱼塘的心里他们根本不是最好的，为什么小鱼塘有很多的朋友，而自己却因为找他，拒绝了很多小朋友的邀请。
小鱼塘说：“那你也交朋友，我们还是最最好呀。”
Eric很受伤听到他说这种话：“好，那你睡觉，我要回去给同学讲题了。”
这都不算是吵架，因为Eric轻声细语和他讲，还牵着他回来午睡了，盖紧了小被子的角落。
小鱼塘紧紧的攥着被子，嘴巴撅的很高。
他不高兴了，嘴巴撅的能挂吊瓶，但他没办法和Eric吵架。
因为他真的撒谎了，可
可是只有Eric的画是火柴人。他画了很久，其他小朋友都是鱼鱼。
Eric还是特殊的。
小鱼塘摸摸自己的鼻子，明明没有变长，但Eric怎么知道的呢？他非常难过，以至于根本没睡着，下午也不肯玩小火车了，就眼巴巴的看着窗外，想看小学部什么时候会有人来。
情绪不高的小鱼塘和Eric吵架了，又没吵。
因为下午的时候Eric还是过来看小鱼塘有没有肚子饿，喝没喝奶。
小鱼塘很想挽留他，但Eric只呆了一会就被其他小朋友叫走了，他们要踢球去。
Eric真的有了新玩伴，甚至他们吵架还没过几个小时！
晚上放学时，两家父亲一起来接孩子。
肖凯要带着Eric去办理移民剩下的手续，小鱼塘只能自己上车，回家。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高高兴兴，回来却嘴巴高高，异常安静。
两个爸爸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发消息给肖凯，那边也说Eric嘴边都没有小鱼塘了。
哦——小朋友吵架了。
小鱼塘回到家发现Eric的行李已经不见了！就连他的大铲车都被搬走了！
他噔噔噔的从卧室里跑出来：“爸爸，Eric的枕头不见了，还有小鱼塘的铲车都被偷走了！”
郁爸爸告诉他，那是搬到楼下去了。
两家人之前说好，肖凯回家的次数不多，每次他回来，都要两个孩子去楼下住，增加一下肖家的父子感情。
小鱼塘还没听到爸爸给他的解释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
“哎哟，我们的小太阳的水龙头怎么开闸了？”郁爸爸赶紧过来问。
郑爸爸掏出手机：“稀奇，值得记录。”
小鱼塘白白的脸颊哭的涨红，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这是中午后之后觉的难过。
他原本期待着晚上回家，Eric一定会和自己睡在一起，到时候只要他睡着了，一定会抱住Eric的。
Eric也会抱住自己，因为他喜欢自己身上甜甜的味道。
但计画泡汤了，看到Eric行李消失的刹那，还有失去大铲车的心碎同时涌上来，将他幼小的心里劈了个外焦里嫩。
这不是一般的吵架，是王维诗里面的吵架。
小朋友哽咽抽泣的说出原委，边说边哇，伸着肉肉手挥舞着要抱抱，钻进了爸爸的衣领中。
脸颊哭的抖，眼泪流到颤抖的嘴巴上，他哭泣道：“爸爸，我再也不撒谎了！呜呜…”
可是一想到将来那么长，要是偷吃糖果被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承认的，他又改口、
“爸爸，我再也不和Eric撒谎了呜呜呜…”
两个爸爸：“…”难过也不耽误小聪明。
小鱼塘情绪激动，郁爸爸决定让两个小朋友先不要见面了，冷静一个晚上。
这天，小鱼塘获得了和两个爸爸一起睡的夜晚。
他被夹在中间，时不时擦着已经流不出眼泪的眼睛，鼻尖仍是一抽又一抽哽咽着。
两位爸爸也很苦恼，小朋友之间的友情就像是玻璃糖，看起来甜甜蜜蜜，实际上随便敲一敲就碎掉了。
但小鱼塘撒谎不对。
他们知道自己惯着唯一的儿子，但别人没有必要惯着，何况小小年纪就会给人画大饼，这很恶劣了。
“小宝，交朋友最重要的是真诚，如果Eric答应和你最好，背地里给其他小朋友买更大的铲车，你会怎么办？”
“是不是很生气？”
小鱼塘紧紧的抱着爸爸的胳膊，脸颊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回答：“嗯。”
卷毛在夜灯下泛着淡淡的棕色，像颗可怜的毛绒蘑菇。
郑爸爸说：“承认错误，立正挨打，不要因为你比Eric小，就要觉得理所当然应该得到原谅。”
郁爸爸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小朋友的面子同样重要。
床上的不点思来想去，决定先弥补第一个错误，爬下床去到猫房给大橘喂了一根猫条，他以后会像对待大橘这样，真心知道错了，真诚的对待Eric，不会撒谎。

第22章
第二天一早，原本应该得到道歉的Eric却没有见到小鱼塘。
爸爸带着他去拍了一张证件照，单亲缘故，政。府对于这方面的审核很严格，原本顺利的移民手续需要多一条程序。
父子两人直接去了京城，要一天后才能回来。
明明住着上下楼，可小鱼塘没有出现和他再见。
他有些失落，并后悔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海城和京城很近，往返加上□□件只用一天，住在酒店里等手续下来的结果，他看着自己摊开的行李，几乎没有衣服，堆满了娃娃。
肖凯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儿子没有写作业，而是静静的在看那些玩具发呆，他忍不住感叹：“小朋友的友谊真的很难搞。”
Eric放下喷火龙的玩偶，他说：“这是小鱼塘送给我的。”
肖凯走进儿子的房间，坐在床边，今天他把手机扔的很远，想听听看小朋友的世界。
“嗯哼？”他接过玩偶：“这个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喷火龙，小鱼塘要烧掉学校，这样我就能回家了。”
肖凯嗤笑：“小鱼塘真逗，和他两个爹都不一样。”
Eric抿了抿唇，不吭声，作为父亲怎么会看不出儿子的失落。
这个孩子从小一个人长大，几乎是自己把自己哄着成长，快要七岁了，心智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小朋友总会向往陪伴，肖凯刚刚在楼上邻居那里知道了两个小朋友闹掰的事情原委。
他摸摸儿子的脑袋：“Eric，告诉我，你想和小鱼塘和好吗？”
Eric说：“我没有和他吵架。”
他不会小鱼塘吵架的，可是没吵架还是会难过，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Eric眼眸低垂，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他仰头茫然的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肖凯摇头：“不过也有一点点，你的嫉妒心，和你的占有欲都在作祟，正冕，人生会遇到很多人，小鱼塘和你都会有其他朋友，你们不会只有彼此的。”
“郑叔叔和郁叔叔就只有彼此。”
肖凯说：“他们是成年人，是爱人，能为承诺负责，你们只是小朋友。”
Eric品味着爸爸的话，那…自己究竟要多久才能长大？
要长到多大才能为自己的承诺负责？
肖凯不否认小鱼塘撒谎有错，但他更希望Eric也能坦诚相待。
“让旁人猜，等别人懂，这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正冕，如果你想和一个人长久，真诚是你们长久最重要的契合，就像是你读书一样，如果书本不把知识讲的透彻，你又怎么会学明白？”
“人生虽然很长，但把时间浪费在闷气上，会非常不值当，要大胆说出爱和喜欢，承认心胸不够宽广和自私从来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同理，你希望小鱼塘和你最好，就要和他约法三章再也不许越界，把最好的位置永远留给你，他比你还小，想法也更单纯，你不说他就不会懂，你虽然年纪比他大，但不需要歉让。更多的是教会他为人处世的道理，让他跟随你的脚步，成为他和你都满意的人。”
“正冕，要引导他，带领他，为人处世也一样，最重要的，是最后得到你想要的，明白吗？”
Eric总是能在爸爸的口中得到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认真思考后重重点头：“嗯。”
“我会提出方案，如果我们要最好，他就要说到做到，无论是和谁在一起玩都要给我留出最好的位置。”
肖凯挑眉：“如果小鱼塘说自己可能做不到呢？”
Eric的眼睛亮晶晶下定决心：“我会引导他，教会他。”
只和我天下第一最最好。
“我相信我能做到。”
肖凯很赞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那还等什么，快睡吧，想一想下次见到小鱼塘要说什么。”
转天回到海城，肖凯直接把他送到学校。
不过学校没有上课，走廊里热热闹闹，操场上也有许多小朋友们玩耍。
Eric直接去到幼稚园的楼中，想和小鱼塘和好。
但周老师很遗憾的告诉他，昨天小鱼塘就没有来上学。
Eric皱了皱眉，小鱼塘因为不开心，所以不想见到他，连学都不来了吗？
那小鱼塘皇帝的臣子怎么办。
他穿着校服，在幼儿班的门口张望后失落，出来上厕所的胖胖见到他，激动的说：“火柴人哥哥来了！”
其他几个小朋友听闻连忙挤到门口，一双双眼睛眨巴眨巴叽叽喳喳的问：“小鱼塘什么时候会来上幼儿园？”
Eric不知道，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小孩叫自己火柴人哥哥。
胖胖认真科普：“因为小鱼塘给哥哥的画是火柴人，还有大铲车呢，我们都是小鱼鱼。”
他们拉着Eric到班级里，小朋友们的画作被老师贴在墙上，那只是四张不同颜色的简笔画小鱼，颜色是他们自己涂的，然然特意把自己的小鱼涂成彩虹色。
只有Eric的火柴人是最特别的，画里面还有太阳云朵，手拉手的火柴人，颜色也是小鱼塘自己涂满的呢。
胖胖有些眼红的说：“迟早有一天我也要小鱼塘送给我涂满颜色的画。”
Eric看着幼稚的线条，脑袋里是小鱼塘握着蜡笔歪歪扭扭涂颜色的样子，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更后悔和小鱼塘说那么多不好听的话。
是啊，小鱼塘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小朋友，比自己还小，他什么都不懂的。
回到班级里，老师在台上讲话他也没有认真听，只是忽然点到了他的名字：“Eric，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他下意识回答。
随后班级里响起掌声：“那就定啦，明天的汇演就由Eric担任王子，我们可以开始彩排了！”
这是育才小学的传统，一年级学生开学第一次月考后给孩子们放松的艺术汇演，每一个班级都会出演两个节目，Eric的爸爸是混血，他的长相从小便比其他小朋友深邃些，黑发黑瞳，同学们一致认为他是出演王子的不二人选。
大家都希望漂亮的同学扮演王子，能为班级争夺荣誉。
一整个下午，班主任都在忙碌关于彩排的事，Eric找不到空隙时间给小鱼塘打电话。
晚上仍旧是爸爸来接他，他晚饭都没有吃就抱着大铲车要上楼。
爸爸告诉他小鱼塘不在家，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Eric不明白为什么小鱼塘就这样消失了。
他把自己关到房间里，背着王子的台词。
春日的窗户总是开着，鸟儿飞过，蝴蝶跑走，随意挥动的翅膀变成一阵温暖的风，煽动书桌上的画。
两个火柴人傻乎乎的笑着牵手。
Eric踌躇片刻，终于拿起电子手表拨通了小鱼塘的号码。
电话是郁叔叔接的：“我们不在家哦Eric，小鱼塘刚睡，你有什么事吗？等他醒了让他回给你好不好？”
Eric知道现在的时间并不是小鱼塘睡觉的生物钟，他以为小鱼塘还是不肯和他讲话。
指尖默默的抠着床单：“好吧。”
“爸爸，是Eric哥哥嘛？！”电话的背景音忽然传来熟悉的童音，郁叔叔说：“你等一下，他醒了，要和他聊天吗？”
Eric重重点头：“要的。”
小鱼塘的接起电话，匆匆忙忙的声音有刚睡醒茫然：“Eric！？”
郁叔叔提醒他要叫哥哥。
小鱼塘便重新乖乖叫了一声：“哥哥。”
Eric不知道说什么，见不到小宝，他的嘴巴被想好的台词塞满，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噎了噎，避开了他们吵架这件事：“我们要汇演了。”
小鱼塘问：“什么是汇演？”
Eric说：“给大家看怎么对抗怪兽。”
这令天真的小鱼塘发出惊叹：“这好酷哦。”他赶紧问郁爸爸：“我明天可以去学校吗？求求你啦。”
郁爸爸婉拒他，让他乖乖的躺好睡觉。
“明天就要演出，我让爸爸录像给你看。”Eric挠挠头，提出了解决方案。
“好耶。”
两个小朋友没有聊很多，郁爸爸就提醒他要睡觉了，小鱼塘很乖的和他再见。
Eric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不过他还是准备见面再和小鱼塘好好谈谈。
肖凯知道他们明天的汇演节目已经提前休假，晚上陪着Eric练习台词。
Eric做什么事向来认真，何况他想演的好一些，这样爸爸给小鱼塘录像的时候自己看起来也更酷。
-
今天小学部低年级汇演，家长可以跟随进来观看，门口老师主任校长一个个都在笑面相迎。
学生们不用学习牵着家长的手兴奋的走进汇演大厅，能一口气容纳将近五百人的礼堂。
没有节目孩子和家长排排坐在自己班级的局域，等待节目开始，肖凯和Eric再见后，端起摄像头，抽签表演，一班的&#39;王子打怪兽&#39;在第十九个节目出演。
有弹琴的，跳舞的，还有在台上玩老鹰捉小鸡，以及诗朗诵，肖凯很久没看到这么童真的节目，好不容易放空自己，看的还算认真，他坐在第三排靠边，几个副校长特意过来和他打招呼，他有些烦。
今天是私人时间，他不喜欢搞工作上的客套。
当有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肖凯的眉头忍不住蹙起‘啧’了一声。
拍他的人轻笑：“肖总气性这么大？”
“你们怎么来了？”一转头，是郁家三口，郑庭阳手里抱着小鱼塘，在春季裹的像粽子似得团子，他惊讶道：“不是生病了吗，医生让出院了？”
夫夫两人在他的身后坐下，郑庭阳摘下小鱼塘的棉线帽和口罩，小朋友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脸颊红红，瞧着病殃殃却努力打起精神的样子，眼睛很明亮：“肖叔叔~”
他亮出还有医护贴纸的手背：“小鱼塘打过针了哦。”
“哎。”肖凯伸手捏一把他的脸蛋，还是热。
“闹着要出院，一定要看Eric的节目，他怕Eric打不过怪兽，担心了一晚上呢。”郁爸爸说。
小鱼塘紧紧的搂着郑爸爸的脖颈，没有往日活泼的样子，窝在家长怀里到处张望：“哥哥不见了。”
“能行吗？”肖凯担忧。
小鱼塘平日里活泼是真，身体底子不好也是真，早产带出的小毛病很多，抵抗力不高，那天和Eric吵架后，估计中午睡觉时没有好好盖被子，回家又痛哭一场，转天就发了高烧，信息素也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他自己也知道生病了，打针的时候还揉自己的脸颊试温度，乐呵呵的说：“爸爸，我的身体可以煎鸡蛋。”
烫呀。
蛋黄可以给Eric吃。
情绪激动又难过，不生病才怪。
扎了腺体针会昏睡，没精神，到现在也没退烧，但昨天接到Eric的电话，他格外兴奋，药物的缘故导致嗜睡，明明眼皮都睁不开，却还迷迷糊糊的说：“爸爸，我还没和Eric道歉呢，他就已经原谅我啦。”
“Eric最好了，爸爸我再也不会撒谎…”
两个爸爸听他这样说，心都揪起来，偷偷商量着还是不要让小鱼塘还Eric玩了，毕竟小朋友以后要闹掰的次数多了，难道次次都生病吗？
他们也喜欢Eric，但小宝他们是真的放在心尖疼，舍不得这样难过。
还没等他们提出让小朋友不再一起玩的意见，今早打完针，他说什么都不肯睡，抱着爸爸不撒手，说什么也要到学校来。
不同意也不行，小鱼塘会自己爬下床吭哧吭哧的要离家出走，准备腿到学校。
再不同意，他就把嘴巴撅的特别特别高，还故意把脸凑到爸爸面前，用能挂吊瓶的嘴巴一个劲的顶，小牛一样。
最后只能把小牛变成小粽子，抱着过来看汇演。
小鱼塘还贴着退烧贴，着急的解开外套：“爹地，热热。”
大堂不冷，确定小鱼塘身上没有汗才把他从外套中释放出来。
“爸爸，没有Eric！”大人坐着，他扶着肖凯的椅背很焦急的到处找。
郑庭阳问：“到正冕的节目了吗？”
肖凯：“还没，现在演到…”
话音未落，台上的小主持人拍拍话筒，声音在四面八方传来报幕：“下一个节目，一年级一班带来的英雄王子小剧场，掌声欢迎。”
周围掌声鸣动，舞台上的小朋友们把幕布拉上，灯光也变得暗下去。
红色幕布掀开关于王子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快乐王国原本幸福的生活忽然变成黑白色，因为深渊中的邪恶巨龙沉睡苏醒，吃掉了所有平民的快乐，这个国家的人再也不会快乐，每个人都很难过。
舞台上的巨龙怪兽套着头套，大大的翅膀，这是老师扮演的龙，身高很高，道具翅膀一开一关，把站在房子前的小朋友都吃掉了！
肖凯：“还挺逼真。”
郁言：“龙怎么这么高？王子能打败吗，靠金手指？”
郑庭阳：“不然怎么会叫邪恶巨龙。”
舞台上呼风唤雨，音响生动，彷佛真的有龙在咆哮，小学生都知道这是老师假扮的，还有人认出来是体育王老师，但小小鱼塘不明白，他的注意力全部被这逼真的邪恶龙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炯炯有神。
心脏也突突突的跳动起来。
忽然，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一道光聚焦在出场的小朋友身上。
Eric手拿宝剑，头戴王冠，身后还有暗红色的披风，周围的出演百姓的小朋友说着台词：“是我们的王子！天呐，他真的可以打败恶龙吗？”
“王子才刚刚成年，根本不是恶龙的对手。”
“多少人去斩杀恶龙，最后都死掉了，这是我们国家最后一位王子了。”
大家被剥夺了快乐，对未来渺茫。不肯相信王子，失望离开，只有王子一个人踏上斩杀恶龙的路。
走过山谷，越过瀑布，终于找到了恶龙。
风从恶龙身边吹过，竟然都被恶龙的大嘴巴吃掉了，路过的小兔子也倒在恶龙身边。
王子的剑被恶龙掰断，王子站在恶龙面前，拿着残破的剑。
恶龙大声笑起来：“今天，我要吃了你，把你们国家最后的希望也吃掉，你们再也不会拥有快乐了！哈哈哈！”
空荡的山谷中是恶龙的咆哮。
恶龙一步步走向王子，他的大翅膀准备将王子全部收进来吃掉。
王子紧紧的抓住残破的剑，眼神坚定。
观众们也被这样的剧情吸引，呼吸紧促，台下漆黑一片，王子看着台下说出台词：“亲爱的民众们，怕死亡吗？不，是为了正义，为了世界和平，我不会认输。”
恶龙越来越近了，王子决定用他残破的剑放手一搏。
所有人屏住呼吸，连扮演树木的同学也在台上紧紧的盯着，神经紧绷，礼堂内寂静无比，彷佛恶龙的每一步都会让心跳更加不安和恐慌。
‘嘭’——
“哎哎哎？谁，谁怎么拽我裤子？”假扮恶龙的老师腿下一沉，为了拽裤子身后的大翅膀都掉了。
恶龙老师一边拽着裤子，一边忙着低头。
那是张泪汪汪的小脸，小团子紧紧抱住他的小腿，双手越抓越紧，吭哧一口咬在掉落的翅膀上。
小鱼塘哽咽道：“补药，不要吃Eric！”
他是连滚带爬怕跑上来的，小脸气喘吁吁，恐惧恶龙的表情害怕而扭曲，面团脸紧紧的把眼睛闭着，不敢多看恶龙一眼。
涨红的脸蛋，颤抖的声音，以及面对恶龙紧张到发抖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喊：“拜托不要吃，小鱼塘胖胖的。可以先吃掉我，我有很多肉肉，坏蛋你不要吃掉哥哥呜呜呜…”
“求求你，拜托拜托，请不要吃掉Eric！！！”
稚嫩的童音不需要任何扩音话筒，回荡在大堂的每个角落。

第23章
台上台下寂静如鬼街，所有人彻底把目光聚焦在了这只忽然拖住恶龙的小团子身上。
小鱼塘的脑袋上还贴着退烧贴，有几分病态苍白的脸颊因为大声求饶而涨红起来。
恶龙的道具离近看比远处更加清晰，琥珀色的竖瞳彷佛散发著从地狱爬出来的深邃可怖的气息，头套里的老师低着头想看清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却没想到小鱼塘仰头和他对视时，被吓的大哭。
怕的要命，却绝不撒手。
这便是属于小鱼塘男子汉的勇敢！！！
磁吸一样抱紧，拼了他这条三岁半的命！
恶龙老师也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裤子，生怕松手裤子会被这个小孩拽掉。
两人的力量通过一条裤子拉扯，小鱼塘又怎么会是对手？
趴在地上的上半身随着手臂被拽起来，他的小手牢牢抓紧不放，嘴巴里边哭边给自己鼓励：“不要放手啊，我要加油呜呜！！”
不然Eric就要被吃掉了呜呜呜呜。
小团子伤心欲绝，他原本看到Eric手握宝剑和其他同学说着台词，都已经准备离开了，毕竟Eric已经和同学们演小剧场，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可刚低下头就看到恶龙准备吃掉Eric，那些被吃掉快乐的小朋友全部倒在地上。
小鱼塘被震撼了，旁边的家长和同学全部安静不讲话，好像灵魂也被抽走了一般。
他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汇演，而是真正的末日降临。
只有Eric是希望，像动画片中的迪迦奥特曼，在没有变身前，需要有人牺牲，奉献，Eric要变身了。
他会成为拯救人的曙光，小鱼塘立刻放弃自己长大要成为铲车司机的想法，奔跑上台紧紧抱住恶龙的大腿，死不放手。
“你是哪里来的？”恶龙准备把魔爪伸向小鱼塘。
王子大喊道：“不许碰他！”
Eric扑到小鱼塘的身上，紧紧的抱住，熟悉的信息素将这只准备牺牲的小宝圈住。
磁吸款小鱼塘很快从恶龙的身上吸附到了王子怀中。
灯光下Eric手拿残剑，紧紧的抱着怀中哽咽的小孩，头顶的王冠熠熠发光，晃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恶龙老师提好裤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小孩以及小小孩。
老师：“…？”
小鱼塘抓紧Eric的衣领，吭哧吭哧的抽噎，说话时嘴巴像是被塞了枣子一样囫囵：“不要Eric死掉，小鱼塘还没有道歉，呜呜呜，我不要哥哥拯救世界，我要哥哥陪我玩铲车呜呜呜…”
“我不会死掉的。”Eric皱着眉头，很担忧的看着怀里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小宝。
作为天生腺体异常的孩子，他清楚在生病时和打针后难受，信息素外溢的感觉。
小鱼塘满身都是痛苦的香味，Eric终于明白为什么小鱼塘消失了这么多天。
小宝生病了。
不是故意不理他的，也不是故意躲着他。
小鱼塘明明是世界上最好最天真的小孩，自己不可以误会他。
肖正冕，你怎么能这么坏？你根本不是一个大孩子，连小宝都照顾不好。他自责的想。
Eric也搂着小鱼塘，紧紧的拥抱，眼眶红了起来。
小鱼塘生怕自己话说晚了就会被恶龙吃掉，话赶话的说：“不要和Eric吵架，我永远都不撒谎了，不然我再也没有办法开铲车！”
Eric擦他的眼泪，下巴抵在小鱼塘的额头，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我也不要和小鱼塘吵架。”
“可是他马上就要吃掉我们了呜呜呜呜——！”
台上两个小孩抱在一起，藏在小孩怀里的小小孩哭的感染力非常强，导致台下不少一年级的小朋友竟然也哭起来。
顿时展厅哭成一片。
郑庭阳脱下外套赶紧给郁言的脑袋蒙住，自己丢人可以，但老婆不能丢脸，两个人上台不好意思的想要把小鱼塘从Eric的身上扒下来。
在台上的每一秒都有无数目光聚焦，令人窒息，度秒如年。
郁言紧紧的被裹住脸，郑庭阳急的满头大汗，就是分不开这两个小孩。
台上的家长着急，台下的老师更是面目扭曲，催促的说：“孩子爸爸，能快点抱下来吗？我们还有其他节目…”
“抱歉抱歉，真的太抱歉了。”
老师说：“台上蒙脸的家长要是帮不上忙可以先下来哈。”
恶龙老师摘下头套挠挠脸，一脸扭曲的看着台上又多出两个剧本上不存在的人：“您二位又是？”
“这孩子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情绪太激动，台上表演感染力太强了。”郑庭阳这辈子没丢脸到这种程度。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哈。”郁爸爸也跟着道歉。
台下的小朋友们原本知道舞台是假的，可小鱼塘上去后哭的那么情真意切，神色诚恳。
大家会真的认为恶龙是存在的，怪兽此刻就站在舞台上，等待着一会打败王子收走所有人的快乐。
“走啊，走啊，小宝放手好不好？”郁言被郑庭阳紧紧的裹住脑袋，在漆黑一片中尝试带走小鱼塘。
小鱼塘泪眼婆娑的说不要！
他就算是死，也要和Eric抱紧紧的死掉！一起被恶龙吃掉！
小朋友的僵持，台下的哭声一片，郑庭阳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只能让Eric用力抱好小鱼塘，带着他们从台上走下来。
留下一位体育老师站在原地，捧着恶龙头套风中淩乱。
Eric做事不喜欢有头没尾，刚抱着小鱼塘走下台，忽然看到手中还握着的残剑柄，他又抱着小鱼塘登上台，这次换两个爸爸风中淩乱，谁也不想上去再丢人认领这两位小祖宗。
Eric用剑柄戳到老师的腹部，伸缩剑变得很短。
他板着小脸：“恶龙老师，对不起，您应该死掉了。”
“不然小鱼塘会害怕。”
老师默默把头套戴好：“…”
然后默默倒在地上，发出啊的一声恶龙嘶吼，不动了。
Eric拍拍小鱼塘的后背说：“你看，恶龙不会吃掉我们的，我会保护小鱼塘。”
小鱼塘抽抽噎噎，把埋在Eric怀中的小脸抬起来，懵懂真挚的泪眼问：“真的？”
“真的。”他保证。
以后不要小鱼塘哭，他会先斩杀所有恶龙的。
台下的父亲们以为到此已经结束。
今日的丢人应该到也就这样了吧，再丢人还能比这更糟糕吗？
能的。
小鱼塘崇拜Eric的勇敢，他一抽一抽的对着台下大喊，让大家不用再哭了，恶龙已经被打败了。
台上灯光亮的刺眼，台下是黑压压一片，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也有家长哄孩子的话语。
小鱼塘鼻头轻微抽动，和Eric拉着手，面对着台下，轻轻啜泣，想把对抗恶龙的勇气分享给所有人。
要世界上的小朋友都不要害怕会吃掉快乐的恶龙。
“大家！Eric成功了！他是最棒的男子汉，小鱼塘也不怕！呜呜，我们把恶龙打败了！”他转头小声问Eric用英文怎么说加油。
Eric和他讲了以后，小鱼塘拉着他的手举过头顶大喊热血：“Fighting！！！”
拳头攥成小包子，摇动呐喊。
大家，人类，一定都要加油哇！不要让恶龙轻易打败。让快乐重新回归。
Eric怕小鱼塘的嗓子会喊坏了，比他喊的还大声，分担他嗓子的负担。
聚光灯全部打在两位小朋友身上，他们是熠熠发光的新星。
他们是人类快乐的救赎。
这就是地球的救世主。
台下激起雷鸣般的掌声，许多小朋友备受鼓舞，纷纷从四面八方开始怪叫大喊：“Fighting——！”
场面顿时失控，台上的小朋友快乐的紧紧相拥，是劫后余生。
台下的孩子们是热血上涌，恨不得也爬上台给恶龙两刀，每一个班级的班主任都惊呆了，压根无法抑制。
这群孩子们发自内心的激情和热血，期待自己变成下一个拯救世界奥特曼的向往。
大堂中的小花朵们充满期待，沸腾起来。
这还是地球吗？
小朋友一下下在空中挥动着小拳头，特别像游街起义的样子，坚定的眼神无人能够撼动。
这一刻，爸爸们觉得有一天或许小鱼塘真的有能力煽动学生们炸掉学校。
天空中有道无形的雷，将他们劈的外焦里嫩。
那些大哭过的小孩激动在座位上怪叫，家长们和老师们用扭曲的表情看向始作俑者的孩子家长。
这些人的眼神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狠狠的剜在他们身上。
爸爸们：“…”
肖凯比较聪明，提前戴好墨镜假装盲人：“我怎么看不见了？台上怪叫的小孩是谁家的？”
好心的郁家小两口搀扶他走出礼堂：“不太清楚，不过嗓门确实很大。”
小朋友手牵手从台上走下来，礼貌的和面色铁青的班主任说了再见，拉着小鱼塘快乐的走了。
小鱼塘的眼睛肿肿的，Eric去后台换衣服，再带着他出来，他们的手手都紧紧的拉在一起。
爸爸们带着他们回家，路上他们也没有讲话，手握出汗仍旧不肯撒开。
小鱼塘生病，精神头都用在了抽泣上，倒在Eric的腿上，哼哼唧唧的噘嘴。
到家后，两个小朋友把门一关在里面说悄悄话。
Eric没有着急先解除他们之间的冰山，而是把小鱼塘抱在床上，给他掖好被子，很小心的用下巴碰他的额头，真的烫烫的。
他到客厅和郁叔叔要退烧贴，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小鱼塘都没老实躺在床上，要爬下床，他很怕Eric又走掉了。
像在幼稚园中一样。给自己掖好被角，然后头也不回的和其他人玩不带他。
他还小，抵抗力低，又是天生的omega，爸爸从来不让他玩危险的游戏。
哪怕是在小区中玩滑梯都要穿的厚厚的，否则不是屁股滑滑梯玩青了，就是摔倒了膝盖破皮，omega就是要娇贵一些，在家玩铲车是他最好的选择。
自己没有小学生的个子，不会踢球。
他无法融入小学生的踢球游戏。
Eric给他贴好退烧贴，又重新将他放回被子里，想了想，最后他也钻进被窝，不要和小鱼塘分开。
小鱼塘病殃殃的脸颊上却有一双亮晶晶看Eric的眼睛。
Eric静静的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心疼的感觉，他的心里有蚂蚁爬。
小鱼塘还是撅着嘴巴，早就想好的认错话一句都说不出，眼泪吧嗒就掉了，枕巾上落下一片水渍。
“对不起，小宝，我不应该讲伤害你的话，我只是听到你撒谎不承认很不舒服。”Eric认真思考，不知怎么用国语形容心情，他用英文形容，sad（难过）
他很坦诚的说出，嫉妒，小气，以及愤怒。
“当你告诉我，你没有给其他小朋友画画时，我非常高兴，但我又发现了你给其他人画了，所以生气。”
“我并不知道只有我是火柴人，其他人是小鱼。”
“是我误会你了，小宝，对不起。”
“我不应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你是我的弟弟，我的小宝，也是我的好朋友。”
他无法接受小鱼塘背着他和其他人好，哪怕一点点，嫉妒心远比恶龙更恐怖，用谎言掩盖的‘最最好’也比被吃掉快乐更难过。
他也很坦诚的说：“我也撒谎了，小宝，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和你最最好。”Eric眼中炯炯，期待温柔的问：“可以吗？”
小鱼塘的嘴唇颤抖，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孩子的面子比天大，被宠大的娃娃尊严更重要。
他准备好的台词，放弃掉属于小鱼塘的‘骄傲’，想要和Eric认错，握手言和。
可当Eric先他一步道歉时，小鱼塘心里只有委屈。
他变成了一颗青色橘子。从里到外酸酸的。
因为这件事，他们整整三天没有讲话。
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天都塌下来的大事。
小鱼塘的胸腔剧烈起伏，强行忍耐着男子汉不肯掉落下的小珍珠。
Eric真诚的捧着他的脸，用袖口给他擦擦眼泪：“好不好？”
小鱼塘摇头晃脑的点头：“好的好的！可以的”
在郁爸爸的转述中，他知道了幼儿园搬家的缘故。
Eric花了好几年的零花钱呢，欠了肖叔叔好多钱。
他为了能够和Eric和好，早早准备好小金库，手表中的金额要拿出来陪Eric还债，他说：“我以后还是可以和爸爸叔叔们讨饭，我也要欠钱。”
欠钱也要和Eric在一起。
Eric说不要他讨饭，他有钱：“你的钱要留着买奶酪棒。”
作为鱼塘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小皇帝，名下还有四个需要用奶酪棒供养的幼儿园小弟，手中不能没钱。
小鱼塘坚持认为自己可以讨饭赚钱。
Eric转换话题，继续和小鱼塘说对不起，不要提钱，那不是小宝要担心的。
他哼哼抽泣：“我也要对不起，再也不和Eric撒谎。”泪汪汪的脸颊凑到Eric的怀中，闷闷的说：“Eric的画真的最好哦，有涂满颜色，小鱼塘不骗人了。”
Eric点点头，摸他的脸蛋：“我知道。”
小朋友握手言和，他们这次很用力的拉鈎，对着曾经签下名字最最好的合同发誓，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
无论将来认识了多么有趣的同学，心里要永远认为对方最重要！
Eric说：“不要lie，我们不要。”（谎言）
小鱼塘顶着红红的眼睛呆头呆脑：“什么爱？我要爱，我要的Eric，我很值得爱的！我很棒的！”
Eric知道他又没听懂，以为是英文的谐音，把lie听成爱。
耐心解释后，小鱼塘又高兴了，虽然时不时还会抽噎，但他已经不再伤心的爬不起来了，而是抱紧Eric的脖颈，叭叭叭的亲上好几口。
快乐的说：“要爱不要lie！Eric和小鱼塘不要lie！要很爱很爱！”
Eric心满意足，他认为小鱼塘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自己可以教会他很多。
要像爸爸说的那样，他会引导小鱼塘，教会他一切道理，这是作为哥哥的担当，也是作为Eric的私心。
两人拉在一起，掌心一大一小，看着特别滑稽，然后对视破涕而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随后紧紧的抱在一起，他们约定以后再也不吵架了。
有什么话要很坦诚的讲，不要冷战，这是一件非常令人难过不舒服的事。
嘴巴是会打人的，打在心口，比什么都痛。
门外的三个爸爸趴在门口。
听着里面一会哭一会笑的，非常想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位爸爸更担心小鱼塘的身体。
仔细倾听，房门一开他们险些没摔倒在里面，两个小朋友的手上用绳子绑在一起，呆呆的看着门口的大人。
小鱼塘：“爸爸，我还是要和Eric哥哥最最好，我们这次真的说好了哦！”
郁爸爸：“你抱着枕头，要和Eric离家出走吗？”
“我要和Eric到楼下去，我想睡觉觉。”
郁爸爸：“…”
Eric说要下楼给小鱼塘把大铲车搬上来，今天他还要在家里住，肖爸爸明天要出差，他很舍不得小鱼塘，但需要再和爸爸住一天。
小鱼塘二话不说，抱着枕头就要和他出发。
“好吧…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上来找爸爸，知道吗？”
小鱼塘沉浸在和好朋友和好的快乐中，嗯嗯啊啊的点头，Eric已经把外套给他穿上，哪怕只是坐一层电梯下楼也不可以再着凉了。
于是，他被Eric裹成粽子。
Eric左手牵着小鱼塘，右手抱着小鱼塘的柔软枕头，走到门口回头看一脸懵的肖凯：“爸爸，你还要和郑叔叔聊天吗？”
“那我们先走了，小鱼塘困了。”
肖凯清了清嗓子：“…哦，来了来了。”
人走后，郁爸爸和郑爸爸站在门口，郁言托着下巴：“庭阳，我怎么有一种有人进我们家把孩子拐走的感觉？”
郑庭阳也学他的动作托住下巴：“确实，”家里忽然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管他呢，有人带小喇叭还不好？走，约会去。”
郁言：“出发！”
-
小鱼塘一点都不认生。
在Eric没有回国前，肖叔叔和他的关系也超级好的，他曾经还在叔叔的办公室里看过海绵宝宝动画片呢。
他很自觉的钻进了Eric被子里。
“哦！”被子里探出的小脑袋对着飘窗：“都是我送给Eric的娃娃。”
Eric端来温水和退烧药，敞口的杯子插着吸管，小鱼塘乖乖的嘬。
他是吃药长大的，更小的时打针还会害怕，后来医院的院长叔叔为了哄他，特意在儿科的等待区打造了室内游乐园，慢慢就不怕了，甚至觉得去医院能玩到好玩的海洋球，还有点小高兴。
别的小朋友打针总是哭，吃药也咽不下去，小鱼塘不同，每一个给他打针的医生都夸他是最勇敢的男子汉。
小小年纪便已经是多数人心中的英雄。
果然，肖凯特意拿了奶酪棒等在旁边，怕他觉得苦，没想到他主动伸出手手要糖。
“奶酪棒没有糖糖甜哦。”他努努嘴：“吃药需要糖糖。”
不然他不会吃的。
Eric不爱吃糖，家里没有糖果，肖凯在家里找了半天最后挖了一勺白砂糖。
Eric很扭曲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阻止了小鱼塘张嘴要吃糖的需求。
“等等我。”
Eric出门，回到楼上。
两位叔叔不在家，好在密码锁他知道密码，是郁叔叔的生日。
翻找到橘子味的糖果，他忽然看向小鱼塘床上的被子，里面都是小鱼塘的信息素味道，他干脆把被子也抱过了过来。
小鱼塘身上盖着两层被子，一层自裹满了自己的信息素，一层是Eric的。
他的很甜，Eric的很香，闻着闻着脑袋便飘飘然起来。
未成熟的腺体只有大致的香味，等到成熟才能分辨气息，小鱼塘身体热热的，把鼻尖怼在Eric的被子里，闻他有些像茶香又有点凉凉的味道，很舒服呢！
“这么厉害，吃药眼睛都不眨，怪不得你爸总说你是男子汉。”肖凯称赞。
小鱼塘含着糖块，随时随地都在骄傲自己的勇敢：“打针我也不怕哦。”
“景叔叔说我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小朋友。”
肖凯挑了挑眉，眼中倒是难得出现了几分温柔：“他也有不嘴欠，哄孩子的时候？”
小鱼塘问：“什么是嘴欠。”
肖凯意识到在孩子面前要注意言行，他揉揉小不点的脑袋：“没什么，早点睡觉才能好起来去上学。”
“肖叔叔不要走。”
今天是属于他们父子联系感情的时间，Eric能和爸爸待在一起的日子很少，小鱼塘就是不想打破这段时间才来这里住的。
他觉得Eric给自己的爱，和爸爸们给的不一样。
也希望Eric和肖叔叔关系很好哦！
不过他是最可爱的小宝，所以他要肖凯也躺了上来，左边是叔叔，右边是Eric。
而小鱼塘左边牵一个，右边牵一个，让他们的手贴在自己的火热的脸颊上。
“叔叔，你们聊天呀。”
肖凯忍不住笑：“聊什么？聊一聊明天我送Eric上学，他的班主任会怎么和我总结今天你们在台上打败恶龙的壮举吗？”
今天的汇演算是炸锅了。
反正在这件事的风波没过去之前，他是不会去丢人的，明天必须让郑庭阳帮送，谁叫他家小鱼塘是个显眼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捏捏小鱼塘的肉脸。
Eric说：“爸爸，小鱼塘在生病，你会弄痛他。”
“好吧，好吧。”肖凯举手投降。
“这次去出差很近，几天就能回来，小鱼塘困了，你们聊一会就睡觉，作业想写就写，不写我会帮你和老师说，今天弟弟生病，陪着他最重要。”肖凯掀开被子下床。
小鱼塘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嘟嘟嘴巴坐起来：“肖叔叔。”
“又怎么啦小祖宗？”Eric并不黏人，他们单独待在一起空中总是飘荡着淡淡的不自在气息。
今天小鱼塘在，他选择把时间留给刚刚和好的小朋友。
“爸爸走的时候会亲亲哦。”扬起红扑扑的脸蛋很期待的说。
肖凯愣了愣，并不是所有家庭的相处模式都和小鱼塘的家一样。
这样亲密的行为在Eric和肖爸爸身上比较少。
小鱼塘不理解肖叔叔的犹豫，他主动招招手，肖凯以为他又要讲话，附身下去听鹦鹉小孩的发言：“嗯？”
‘啵啵’小鱼塘噘嘴在肖凯的脸上很用力的亲上一口。
然后钻到Eric的怀里，抱着他的脖颈，把‘啵啵’传递到Eric的脸上。
小孩嘻嘻的笑：“好啦，肖叔叔有给Eric再见的亲亲哦！”
肖凯淡淡的笑着，只能摊了摊手：“好吧。”他真的输给小鱼塘。
对着Eric说：“正冕要给我一个再见的亲亲吗？”
Eric抿了抿唇，点了下头，然后亲在了小鱼塘的脸上。
小鱼塘像小炮弹一样从床上爬起来，飞到肖凯怀里咯咯笑着，作为媒介把亲亲还给肖凯。
卧室中笑声一片。
这种状况在曾经，在他和Eric之间是从未有过的状态。
空中弥漫的不再是他和儿子的不自在，而是轻松，温暖的，让他在忙碌工作中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的舒缓，久而久之他想到，这种日子他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了。
有小鱼塘真好，父子两人想。
“爸爸，晚安。”他临出卧房门时，Eric说。
肖凯温柔的将门轻轻关到一条缝，小声说：“晚安，正冕和小鱼塘都好梦。”
关上门，肖凯下楼抽了一根菸。
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眉眼缓缓舒展，他曾经坚定的认为Eric不能回国，不能和另一个父亲产生任何关联，换来的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一层易碎客套的薄膜。
如今看到Eric有笑脸，终于像个小孩子一样拥有几分任性和温暖的情感，他庆幸把儿子带回国，和小鱼塘作伴。
竹马的情谊，真好啊。
-
卧室里，Eric确实放弃了写作业。
拿着一本童话书讲故事，这次讲‘阿拉丁神灯’
如果小鱼塘拥有可以实现愿望的神灯会许什么愿望呢？
“要爸爸爹地肖叔叔Eric我还有好多好多人永远不死！”
他打了个哈欠，Eric注意到他有些困了，把枕头从他的后背放下来：“然后呢？”
小鱼塘不假思索的说：“当铲车司机！”
“嗯哼，还有呢。”
小孩的眼皮开始打架，眨的缓慢：“嗯要变大，这样我就可以和Eric在一个班级里当最最好的同学啦，Eric，你要许什么呀？”
每个孩子白天的精力有限，闹了一天哭了一天，电量不足关机时便会很突然。
‘吧嗒’
脑袋摇摇晃晃，还没等彻底躺下来，小鱼塘的眼睛就闭上朝着旁边倒去。
比软乎乎的被子先迎接到他的是Eric伸出来的手。
他扔掉了故事书，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柄小朋友的脸颊托住，慢慢的，慢慢的放在枕头上。
没有第一时间抽出的手清楚感知到软嫩脸颊在睡熟后的蠕动，唇瓣牵扯，吧唧了几下嘴巴，几秒钟便睡熟。
热乎乎甜丝丝的小宝。
Eric用掌心细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附身下去望着小不点的红彤彤像小苹果一样的肉，心口随着眼睛闻到了他小鱼塘身上的香味。
小鱼塘高兴的时候总是喜欢拉着他的手或者抱着他的脖颈亲来亲去。
Eric思虑片刻也学他，不过很轻很轻的亲了一口肉乎乎脸颊。
只是软软的，像毛绒玩具熊。
他轻声说：“我只要许一个愿就好了。”
回到三天前，不和小鱼塘说那些让他伤心的话。至于剩下两个愿望，那就一起许愿第一个愿望灵验吧。
小屁孩的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
谁靠近他，就会被施法获得快乐，然后无可救药的喜欢上这只嘴巴很吵的小鹦鹉。
捧着看了一会，Eric还是没舍得把手抽出来。
和小鱼塘脸靠手的睡着。
深夜小鱼塘迷迷糊糊的用脑袋拱他：“Eric，我想上厕所，看不到路哦。”
Eric卧室没有小夜灯，他直接把小鱼塘抱起来，等他坐好儿童马桶，赶紧到客厅里把家里能开灯的位置都打开，还将书房里的台灯搬出来放在卧室。
“有没有不舒服？”摸摸温度，Eric确认不了什么样才是不生病。
只隐约感觉到小朋友的体温没有那么热了。
小鱼塘摇头，两层被子盖著有些热，Eric不让他把脚丫伸出被子，只要伸出去一秒钟就会被发现塞回被子里，他只能抱住Eric。
彷佛树袋熊抱住大树那样紧。
Eric的信息素凉凉的，让生病热乎乎的小宝舒服很多。
“抱住Eric就不难受了。”稚嫩又童真的声音朦胧。
Eric也困的模糊，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听到这句话便收紧了手，也非常努力的和小鱼塘粘在一起，争取让他们的距离变成0
-
第二天。
肖凯很早出发赶飞机，郁爸爸到楼下等着小鱼塘睡醒。
郑爸爸的任务相对来说比较艰巨，是护送Eric上学。
小鱼塘感觉到抱他的味道出现变化，睁眼就要找Eric，他像是怕昨天和好是个梦境。
郁爸爸再三说明，不能让他吹风，十一楼看不清楼下即将离开的Eric，只有爹地的大车车。
他撅起小嘴巴，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没等气上两秒钟门就开了。
“Eric你怎么回来啦？学校被铲平了吗？”
Eric很可惜的告诉他没有。
他只是想要叫醒小鱼塘嘱咐他好好吃饭，可以把蛋黄剩下，晚上自己会解决，不然怕小朋友醒过来会失落。
原本是失落的，现在就不啦。
跟屁虫似得要了两口亲亲，郑爸爸在楼下催促上学快要迟到了。Eric这才给小鱼塘擦擦嘴巴，告诉他下课会打电话来。
今天太阳很好，适合晒晒。
把大铲车搬回到楼上，被子枕头都拿走了，小鱼塘很明目张胆的带走了Eric的枕头。
郁爸爸说，Eric不像他一样睡觉要用特别的枕头。不用拿走Eric的枕头。
但小鱼塘不肯。
omega天生娇气些，小鱼塘从小睡觉就要用特别的枕头，舒服的形状，枕进去几乎把脑袋全部包裹住的那种，在他眼中枕头才是睡觉的关键。
而睡觉只能在卧室里，卧室是家。
他要把Eric搬到家里去。
以后让肖叔叔也去家里住，哪怕是上下楼也不要分开。
郁爸爸觉得很夸张，但小朋友之间的感情就是好的谁也离不开谁，他只能耸耸肩认同了小宝的占有心。
他配合著小宝布置卧室。
把那张最最好的合同用相框裱起来，摆在了床头柜上。
小鱼塘看着相框觉得可开心了。
他的床头是合同，Eric的床头是自己的火柴人画，这就是最好哒。
幼崽人类变得开心，连早饭都吃了很多，高兴的吃了三个鸡蛋，把蛋黄认真剥出来碎碎念：“要留给哥哥。”
另一边送正冕上学的爹便没有那么幸运了。
上学早高峰堵住，他只能把车停在远一点的位置，带着Eric走几百米去学校。
路上遇上同班同学，有人看到Eric激动起来：“正冕你昨天太帅了！酷爆炸了。”
“你弟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就是昨天杀了大怪兽的人？哇塞，你和你弟弟是一个组合吗？”
“是你！竟然是你！”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涌过来，外班的也很激动要和Eric交朋友，希望能得到一个超级无敌酷的同学。
有其他聪明的小朋友嫉妒起来说：“都是假的，那是体育老师扮演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一群傻子。”
“那你怎么不上台去和老师打架？老师被你打倒了吗？”
嫉妒的小朋友被怼的哑口无言，Eric被很多同学簇拥。
大家期待着他和弟弟的组合下次出场拯救世界。
郑庭阳一时间也不是那么想要送Eric上学了，周围的家长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或许在想，这样的卧龙凤雏，家中竟然有两位，也是神奇。
Eric对于想要交朋友的同学没什么话说，他很安静的拉住郑庭阳的手，闭口不言。
他觉得郑叔叔在这里，自己决不能表现出对其他同学有一点兴趣的样子、
虽然他本就没兴趣。
可郑叔叔是小鱼塘的父亲，他的看法也很重要，这决定了他和小鱼塘的友情会不会受到家里支持。
毕竟小鱼塘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自己把小鱼塘惹哭，他们心疼了。说不定不会让小宝和自己玩。
郑庭阳低声说：“正冕，其实你可以去和同学们聊聊天。”
Eric坚决摇头：“不，我和小鱼塘才是最好的。”
同学们惊呼：“是昨天喊Fighting的小孩吗？他嗓门可大了，不用麦克风就可以喊那么大声，像这样：Fighting——！”
另一个同学说他学的不够像，不够大声，学着小鱼塘昨天在舞台上的样子和嗓门拼尽全力的喊出；“Fighting！！！”河东狮吼般涨红脸颊，他的家长拍了下他的脑袋说他有病。
“为什么他没有来？”
“他去哪里了？”
“肖正冕你弟弟什么时候上学，我也要和他学怎么样可以喊这么大声，太牛了！”
于是小鱼塘的模仿秀从学校门外出现，热血的一年级少年们幻想着拯救世界，后悔着昨天没有上台出风头，把校外的这片天地当做自己的舞台，奋力的嘶吼着。
Eric被簇拥在中间，他紧紧的拉住郑庭阳的手，有些骄傲的仰头看叔叔。
似乎在说；看吧，我只和小鱼塘好，说到做到。
甚至在期待郑叔叔回去能和小鱼塘夸自己。
他想到这里心中也美滋滋，说不定等中午小鱼塘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们最好，谁都不行，郑叔叔亲眼所见。
郑庭阳周围全是小学生，小学生外又是一群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他们被围堵在中间缓慢的朝学校行进，轰轰烈烈的声音逐渐逼近校门口。
查迟到的系主任见到这一幕又又又惊呆了。
幻视起义的小学生队伍攻打学校，彷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学校撕碎。
好在老师们严厉的表情让学生们踏入学校的刹那就被按了静音键。
孩子们走了，留下门口寂寞的家长们。
“正冕家长，稍等一下。”系主任叫住他，严肃的盯着：“希望您能摆正态度，孩子送来是为了上学，不是玩游戏当混子，家长的教育至关重要，好吗？煽动同学的事我不太希望出现第二次。”
郑庭阳皮笑肉不笑：“抱歉啊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好好的文艺汇演放松考试紧张，忽然变成热血起义，老师们也很无奈，离谱中带着滑稽。
“孩子有童心是好事，但还是要注意下嗓子，这么喊可不行，小一点声，在家里，可以吗？”
“好好好，一定会的。”郑庭阳低着头赶紧走回车里避难。
打开手机，郁言正好来电话了：“怎么了老婆？”
郁言说：“家里的蜂蜜放在哪里了？小鱼塘的嗓子昨天喊的有些过，我听著有一点哑，想给他冲点蜂蜜水。”
郑庭阳商量着说：“晚上能让小鱼塘来接Eric吗？或者给我找个口罩，墨镜也帮我找找吧…”

第24章
开车回家路上，如芒刺背的感觉伴随着郑爸爸，他总觉得有一双神秘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哇，这久违的自卑感。
到家他拉着郁爸爸诉苦，两人觉得这样的场面不能再次发生，在储藏间找口罩和墨镜。
“刚才医生来打针的时候说，只要小宝今天体温再退一些，明天观察就好，不用再扎针了。”
郑爸爸点头，对着镜子照了照，捂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眼睛：“睡着了？”
郁爸爸：“是啊，醒的太早，续航时间不长，什么时候打的针都不知道。”
在回来的路上郑庭阳接到了秘书的工作行程，最近会变得忙一些：“忙完这个月就到结婚纪念了，今年不去太冷的地方了吧？”
“都行，可是小宝刚和Eric和好，他能舍得出门吗。”郁爸爸被摆弄着，也对着镜子欣赏捂住严实的自己。
毕竟晚上接Eric放学，他们要出去丢人现眼，还是包装的严实一点比较好。
两人正在商量下个月家庭旅游的行程。
忽然听见噔噔噔沉重的脚步声跑过来。
“爸爸。”小鱼塘打着哈欠：“我的手手装不下了！”
两个大人戴着墨镜，回头也没看清门口的小孩：“什么东西装不下了。”
“手手哦。”
小鱼塘举起右手，两人吓坏了，他握着消炎吊瓶举高小臂，鼓起来好大一个包，俩人赶紧拔针给他测体温。
他睡觉喜欢乱动，一滚一翻，只要没看住两分钟都要滚针，肉嘟嘟的小手滚针后鼓起来好大，郁爸爸说像注水小猪肉。
小鱼塘呆头呆脑问：“那好吃吗？是不是软软的？”
郁爸爸贴着他的额头：“小祖宗，睡醒要叫人拔针，不可以乱动。”
三岁半的小鱼塘应对扎针已经是老手，这种话不需要人提醒的。
他嘟嘟着脸，灵活的眼睛里是一片澄澈无邪，很认真回答：“可我要等Eric的电话。”
手上鼓起的大包慢慢揉下去，他从小就比其他孩子耐痛一些，扭着小屁股抱着通话手表到太阳底下晒暖呼阳光。
日光煌煌的从落地窗照进，一束线条线条折在手表的显示屏上，又跳跃映衬到小鱼塘亮晶晶的眼眸中。
两位小朋友似乎有心灵感应似得，一秒钟也没多等等待，他的屁股刚刚坐到地毯上。
哦——
电话来了，这双明亮的眼睛眯成一弯月牙，快乐的接起电话：“Eric！”
家里又变成了叽叽喳喳的小孩和没完没了的电话手表。
心情好起来，身体自然也棒棒的。
到晚上夫夫两人用口罩和墨镜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小鱼塘轻装上阵，脑袋上戴著明黄色小黄鸭帽子，小小一只人等在校门口。
帽子显眼，小朋友像开在校门口的一束向日葵，脑袋摇摇晃晃，彷佛学校里有他向往的小太阳。
一年级的学生队伍开始放学，Eric今天一整天身边多了许多拥护者。
大家放学时还叽叽喳喳的跟在他身后，不过他从里面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将小宝抱起来。
小鱼塘自然的把脸颊贴到他的脸上，两个人见面就会紧紧的磁吸。
“不热了。”Eric说。
小鱼塘把手背展示给他：“打针啦，手手都要装不下啦。”
Eric看着他手背上还有些发青的针眼，眉头微皱，泛着淡淡的愁，眼中明显清晰的是心疼。
他总是想，如果自己不和小宝吵架，原本他这么可爱的小孩是不用遭这一趟罪生病的。
同班同学看到小鱼塘，都不肯回家了。
一个个背著书包堵在学校门口围住，他们好奇小鱼塘怎么会有那么洪亮的嗓门，为什么肖正冕同学和他是兄弟但长得一点都不像？
Eric的表情总是板着，学习好话还少，如果不是这次汇演，班里的同学很少和他玩。
可小鱼塘不一样，仰着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每个哥哥姐姐面前略过，最后紧紧的抱住Eric的手臂，仰头展示他们最好的关系：“你们好！但我和Eric好~”
“哇塞，是小弟弟。”
“正冕你弟弟在家也这么好玩吗？”
“肖正冕，你可以带着你弟弟一起来我家做客吗，我爸骂人的嗓门也特大。”
说着说着，几个小孩还想上手摸一把肉肉脸。
Eric眼疾眼快抓住，有些淡淡的不爽，把小鱼塘挡在了自己身后：“他是小朋友，你手上全是细菌，脏死了。”
“不脏啊，正冕，我们放学明明是一起排队洗手的。”
小学还在用铅笔，放学前老师会组织同学们去水房洗手。
Eric面无表情的说：“那也不行。”
小鱼塘不明白为什么不行，大家都很喜欢捏他的脸。
以前他陪着爸爸在花店里卖花的时候，来买花的姨姨们还会亲自己的呢，清楚知道自己超可爱的小宝，从小就喜欢被人夸夸，这说明自己超可爱的呀。
他说：“你们可以摸，但以后要带着我一起玩！”
“因为我和Eric永远都不要分开，不可以不带小鱼塘哦，Eric说将来我也在这里上小学，当小学生，请照顾小朋友叭！拜托啦~过年好——！”
小孩双手抱拳，对着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爪爪作揖。
每次过年时，爸爸告诉他这是吉利话，过年的时候无论大人小孩都高兴，反正大家喜欢他，喜欢Eric，那就大家一起过个好年吧！
校门口忽然过起年来。
原本觉得昨天汇演夸张的家长也陪着孩子围绕一圈，左三层右三层的看着小鱼塘给大家问好，奶里奶气的拜托大家照顾他们兄弟俩，个个都被逗的合不拢嘴。
“不要摸。”Eric拍开一个个伸过来的手，不论大人小孩通通警告：“不许摸！”
小鱼塘问：“为什么不能摸？”
他很喜欢被摸摸脸呀，也很喜欢被亲亲呀，大家都很喜欢自己呦。
小朋友不行，那高高的叔叔阿姨也不行吗？这是为什么。
只有巴掌大的脑袋瓜想不明白。
车上的夫夫两人等待着小鱼塘接Eric回归，半天没等来，校门口又围起来一堆人。
两人裹的很严，下车拨开人群要带着孩子们离开。
又因为裹的太严，被校门口的保安误认为人贩。子，勒令他们脱下口罩和眼镜，让孩子们辨认。
孩子们被喜欢的不得了，两个大人转圈丢人。
家长好不容易确认身份带走了两个小孩。
在车上Eric拿出自己随身携带在身上的香香纸巾沾水，给小鱼塘一遍遍的擦脸。
“别人有细菌。”Eric的脸绷的很紧。
他不想第一天和小鱼塘和好就闹脾气，但他清楚同学们也不过是一年级的小孩，下手没轻重。
小鱼塘不是他们的弟弟，他们不会珍惜的！会捏痛小宝的脸。
大人没有洗手，小宝还在生病，手上满是细菌，怎么能随便上手。
很没有距离感的人，全部都是很讨厌的人。
他认为像爸爸说的那样，引导郁棠，教会郁棠，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湿水纸巾仔细擦在小朋友白皙脆弱的皮肤上，明明什么都没有，Eric仍旧擦的认真。
Eric严肃道：“以后不可以和陌生人讲话。”
小鱼塘歪着脑袋：“为什么呀？”
爸爸从小就让他大方开朗，他等Eric帮自己擦好脸颊后，他把脑袋伸到车前排，将信将疑的问：“爸爸？”
郁爸爸觉得他不应该参与到两个小朋友的对话中，况且Eric说的确实没错，大方和随便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Eric把小鱼塘的脑袋拉回来：“这样很危险。”
“你不乖吗？”
从小被一路夸是‘最乖宝宝’长大的小鱼塘一听到不乖这两个字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大声说：“小鱼塘是最乖的！”
“你要在我的心里当最乖的，还是在陌生人心里当最乖的？”Eric问。
这还用想吗？
他因为和Eric分离三天都生病了，当然是Eric更重要。
几乎不假思索的大声喊：“是Eric——”
Eric双手捧住他的脸蛋，直视这位不大听话的小朋友：“我是不是比陌生人跟你好？”
小鱼塘：“是的！”
Eric的鼻尖又凑近一点，压迫性变得更强似得：“比陌生小朋友和你亲近，对不对？”
小鱼塘眼神炯炯：“没错！”
“我和小鱼塘最好，我们这么好，还会骗你吗？”
小鱼塘大幅度摇头，肉嘟嘟的脸颊在Eric的手心里左挤一下，右挤一下：“不会。”
“所以陌生人很危险，是不是对的。”
新脑袋就是好骗，三言两语给小鱼塘哄得找不到北，他已经忘却半分钟前反驳的话，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最听话而重重点头：“是的，陌生人很危险！”
“以后小鱼塘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能让其他小孩摸脸，你能做到吗？”
小鱼塘做出敬礼的动作：“保证完成任务”
Eric心满意足，车子等红灯的间隙，他指着窗外行走的路人说：“你看，是陌生人。”
小鱼塘为了不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中。紧紧的抱住Eric。
才不要管其他的，他就要当Eric心中最乖最好最最棒的小朋友。
两个爸爸相互对视。忽然觉得他们以前用几个小时给孩子讲述人生大道理的情形根本比不过Eric三言两语的威慑力。
-
转天，请假好几天的小宝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朝堂。
派发皇帝的奶酪棒赐宴。
现在Eric上学会背两份书包，把小鱼塘送到幼儿园，看他换好衣服才会满意离开。
下课后，Eric身边也多了几个跟班，悄悄的趴在门口看他给小鱼塘喂水喂小蛋糕。
小鱼塘又变成了快乐没头脑鱼，和同班的小孩疯跑追小火车，满头大汗被Eric捉到，会强行按在椅子上给他擦汗，气喘吁吁的像河豚一样吃着小零食，把脸凑到Eric很近的说；“你真好你真好你真是好哥哥~”
他吃一半的零食会习惯性的塞到Eric嘴里。
小鱼塘还是特意留给Eric的呢，只要有他在，Eric就不用愁没有剩饭吃！
好几个人对正冕同学发出贿赂，他们企图用两道杠的卫生委员职务换取投喂小鱼塘的机会。
Eric当即找到负责的周老师，认真的让老师记住这几个同学的容貌。
他们兴奋的以为自己也可以拥有弟弟的同时，Eric冷漠的俊容像是没有情绪似得说出：“我是小鱼塘的哥哥，他们是陌生的小学生，不能让他们随便靠近。”
周老师：“…”
正常兄弟两个…不希望弟弟和陌生小朋友玩，是正常的。
但Eric至于天天下课来看吗？
好像分离两个小时都要了命似得，周老师认为这对兄弟很可爱，感情真是前所未有的不错。
-
新学期即将期末，幼稚园放假也会比小学更早一些。
今天还没到放学的时间，郁爸爸就接到了老师打来的电话。
出了一些问题需要家长到场。
两人风风火火从单位下班开车朝学校飞驰。
老师简单明了的说了情况。
今天幼稚园大班的小朋友要参加育才小学的内部考试，学前楼的第三层桌椅被搬空，有两个中班的小朋友被安排到小班一起玩耍一天。
中班的小朋友四岁到五岁，其中有个小孩叫做周芒的小男孩，性格比较跳脱在班级里算小惹祸精，大家一起玩游戏的时候，然然不小心踩掉了他的鞋子。
他就推瞭然然一把，还说然然家里是‘卖破糖的’
周芒的爸爸做商场管理，然然爸爸的摊位就在他家管制下，然然在未来星的入学名额都是让周爸爸帮了忙。
然然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孩子，只有个小鱼塘玩游戏才能开朗些，他一直都知道爸爸卖糖辛苦，才不能让别人这样讲，抓起小火车就朝周芒的身上砸。
一岁的差距说大不大，小也不小。
小鱼塘哪里是见死不救不负责的皇帝，大喊着不要打不要打的，老师把他们分开也不管用，周芒一点都不怕老师，中班的小朋友们都怕他，谁也不讲话。
然然气的一直在哭，小鱼塘很正义的站在周芒面前让他道歉。
周芒上下扫了小鱼塘一眼，瞧他小的连然然都不如，嘲讽他是个‘矮个子大喇叭’
小鱼塘自己安慰自己要坚强，实际已经眼泪含眼圈。
老师很严厉的让周芒道歉，他假装道歉，握手言和的时候把小鱼塘的橡皮争抢过来，顺着窗户就扔了下去。
小鱼塘哪里听过别人骂他，坐在地上哇的就哭了。
那可是Eric从笔袋拿出来送给他的橡皮，是陪着Eric考过满分的橡皮！
大概就是这样的过程。
老师只是让他们赶紧过去，告诉他们有小朋友受伤了，可能需要去医院。
两人的心情很沉重，更多的是愤怒，他们捐赠一栋楼，把幼儿园的地址搬到这里，甚至让更多的孩子拥有育才小学的入学名额，不是让其他孩子欺负他们家小宝的。
可等他们赶到。
周老师急慌慌的站在门口迎接，告诉他们对方的家长已经到了，两人满腔愤怒，怒火中烧。步步紧逼冲向教室。
空出来的教室专门用来解决这场纷争。
郁爸爸气的手心都在发抖，郑爸爸拳头都已经攥紧了。
周老师：“家长不要太激动…”
走到教室门口，两人就听到了小鱼塘嚎啕大哭的声音，这是受了多少委屈啊？
郁爸爸听着声音都要哭出来了，着急忙慌的打开门。
两人；“。”
“你就是孩子家长是吧？你看看给我家儿子揍的，怎么教孩子的你们！”对方家长冲过来指着鼻子开口。
教室中有眼圈红红的然然，一个满头大包，衣服都撕破的陌生小屁孩，以及正在Eric怀里吱哇乱叫；“呜呜呜你还我橡皮！那是Eric的橡皮！！呜呜呜你这个坏孩子呜呜呜呜——”
小鱼塘窝在Eric的怀里，像个委屈的白麻团：“讨厌他，Eric我讨厌他呜呜呜呜…”
等等…Eric？
Eric的校服领也被扯到了，不过衣料上沾的更多的，是小鱼塘的眼泪。
周老师不知道怎么说，她知道Eric的家长身份似乎很高，这是属于小学部的事，她只是个幼师也怕得罪人，还不知道怎么安抚此刻激动的另一个家长。
“您看…”周老师小声问：“这通知Eric的家长合适吗？”
Eric只是像往常一样来到班级里给小鱼塘喂零食，快要到秋季，小鱼塘的胃口不好，他决定给小鱼塘加一顿学校里的小蛋糕，经常到小卖部买来送到小孩嘴里。看他吃完才走的。
今天来撞上小鱼塘被欺负，Eric本就长得比同龄小孩高一些，真的毫无征兆的冲过去，等反应过来拦时。
周芒被砸的满头大包。
小鱼塘吱吱哇哇的说要橡皮。Eric出去找了半天也没有，还带了一帮一年级的小孩冲进了学前楼。
要不是周老师和其他老师拦着，今天周芒估计要被揍成ET
周芒的爸爸是负责海城区前行商场的总负责人，平时在班级里惹事，花钱解决后，家长都会嘱咐自己家的小孩躲着他，惹不起只能躲得起。
他无法无天惯了，以前陪着他爸爸去商场巡查耀武扬威的时候也遇见过然然，照样欺负他，这不是第一次。
小鱼塘不管，他要橡皮！
他气的胸口一直呼哧呼哧的喘，脸颊鼓鼓的吹气，好像下一秒这只小河豚就要被气晕过去了！
周老师把郑爸爸拉到一边小声说：“周芒的家长有些背景，如果您不能解决话，其实让孩子们握手言和相互道歉是最好的…”
郑爸爸问：“什么背景？”
周芒的家长抱着儿子，典型一副电视剧中反派耀武扬威的恶毒相，却又得意洋洋的说：“这座幼儿园，是我们上头大老板迁过来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能让你儿子从此上不了育才。”
郑爸爸啧了一声问：“你老板姓肖吗？”
“听过？”对方上下扫视郑爸爸，觉得他还算是有见事。
郑庭阳百思不得其解，他不记得海城什么时候开了前行商场，投资小于一个亿的生意早就不用他过目了。
都是肖凯处理。
郁爸爸紧张蹲在小鱼塘面前翻来覆去的看，问他究竟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鱼塘的眼睛瞪的圆鼓鼓，还沉浸在生气中，鼻尖委屈的抽泣。
刚哭过，眼睛肿的像小核桃，Eric派人去超市买的茶叶蛋，滚了一会，小鱼塘边生气边吃掉了两颗蛋白，嘴里噎的时候，Eric又喂水，让他慢点咽下去。
小鱼塘不爱吃茶叶蛋，但小肚子好饿，他因为吵架，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又饿又失去了满分橡皮。
他从未这么讨厌一个小朋友过！！
嘴巴又能挂吊瓶。
郁爸爸先上下检查了一番，Eric说：“郁叔叔，他没打架。”
“那你有没有受伤啊？”他问。
Eric摇摇头，他根本不管这些，要不是手边没有东西，他怎么可能只给对方打的满头包就结束，应该打出血才对。
“好在你没受伤，吓死我了。”郁爸爸拍拍胸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小鱼塘愤怒的仰起头：“我受伤啦！我真的受伤啦！！”
郁爸爸问：“心里受伤了？”
“爸爸你看！”他咯咯咬着牙，然后比了一个大拇指给郁爸爸看。
周老师和郑爸爸听说他受伤了，也赶紧过来看，生怕有什么漏掉的地方，早点去医院早点检查比较放心。
“怎么啦？我知道小鱼塘没有打架，你很棒。”郁爸爸决定还是先给孩子一些奖励。
他摸摸孩子的头，以为小鱼塘比大拇指是为了要夸自己没有受伤很棒。
Eric也说：“小鱼塘很棒。”
虽然他没有参加战斗，但他勇敢的争夺了满分橡皮。
小鱼塘愤怒极了，他喊说：“爸爸，我的真棒很痛！我的真棒特别痛！”
大拇指在抢夺满分橡皮的时候被周芒拉到了，扯的有些痛。
Eric心领神会，把怀里的小鱼塘塞进郁爸爸怀里：“我去把他的扯了。”
“好！！！Eric你才是真棒！”
他很激动，活了整整将近4岁了，从来没有人可以把他气成这样，这是小鱼塘这辈子第一次体验真正的愤怒。
他知道，Eric就是好，永远和自己天下第一最最好，他气鼓鼓的盯着站在对面的周芒，在和Eric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郑重的说：“哥哥，我把男子汉的名头送给你，你要帮我报仇，我打不过他！他太胖了！！我也要他的真棒坏掉！哼！”
郁爸爸还没等阻止，这边Eric已经像个炮弹一样发射了出去。

第25章
“哎？”郁爸爸眼前飞过去个小孩：“正冕！”
所有人都没想到，老师和双方家长那都在场的情况下竟然勇士还能够站出来，几乎是扑到了周芒的面前。
周芒小Eric一岁半，个子也不够高，欺负其他小朋友还好，面对比自己高大伟岸的一年级很轻易便会落了下风，混乱的扑倒和有针对性的攻击。
老师家长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人分开，不过这位周芒小朋友的大拇指已经受到了惨烈伤害。
Eric目的性很强的报复过去，几拳都在砸在周芒的大拇指上。
让他的真棒从此不棒。
对方爸爸开始激动起来，大声狂喷小两口的家庭教育：“这就是你们学校的孩子？我要求立刻开除，不许他们有入学育才的资格，我们家长还在这里，他甚至当面挑衅！太恶劣。”
“这样的孩子能有出息？把他的班主任也找过来，必须对我们进行赔偿和道歉，否则这事休想简简单单的算了！”
Eric面对周芒家长没有半点怂，拧好袖口，回到还在抽抽噎噎的小鱼塘身边。
周芒的家长在嚣张，这位欺负人的周芒小朋友在比大拇指。
大拇指被打的好痛，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抢小鱼塘的橡皮。
在班里作威作福的小霸王终于被惩治，举起他的大拇指给自己的爸爸看，更像是在给同样嚣张的爸爸点赞。
Eric觉得他太烦人了，这世界上只有小鱼塘的哭声不讨厌。
“把嘴巴闭上！”
周芒和他爸爸一样留着寸头，被凶后表情倔强不服，但大拇指被打的情形历历在目，他只能嘴角向下的哽咽着，闭上就闭上，没想到臭小孩的跟班竟然这么强劲！
竟然有小学生后台。
小鱼塘比着大拇指，肉鼓鼓的脸颊还是很生气，他为自己的渺小生气，为了自己飞出窗户的橡皮狂怒。
凭什么要扔他的橡皮？橡皮做错了什么？
要是没有这块橡皮，将来自己怎么才能像Eric一样考满分？
想到这里他觉得悲从中来，似乎所有的学习之路都随着橡皮顺着窗户溜走，离他而去了。
郁棠哭了。
他比着大拇指，堪比给自己点赞一般的姿势，站在原地心碎的留下和学习拜拜的泪水。
“我已经打他了，另一个手要不要打？”Eric来不及去抽纸巾，慌乱的用袖口给小鱼塘擦拭。
小鱼塘把脑袋‘吧唧’正好塞进Eric的怀里，哽咽的呢喃着：“Eric，我完了…”
“小祖宗，怎么上升到这种高度了？”郁爸爸知道，此刻小鱼塘的天已经塌了。
一年级的生活还没开始，竟然这辈子都完蛋了。
虽然小鱼塘仍旧保持着点赞的姿势边哭边朝Eric怀里塞脑袋蹭眼泪的姿势很好笑，但作为有良心的亲爸爸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笑出声。
站在旁边的然然到隔壁班级里捧着纸抽过来给小鱼塘擦眼泪。
小声的给郁爸爸解惑：“火柴人哥哥的照片在门口哦。”
自开学后，无论大考小考，肖正冕的照片和名字都被摆在低年级楼最显眼的位置，NO1的地位无可撼动。
从小学开始便不断补课的小朋友们都希望在大考中获得好成绩。
他们希望能得到学霸的眷顾，问他究竟是怎么考出满分的。
Eric很不解，因为他从小就对读书充满兴趣，读取知识并且应用是他从认字开始就会的技能，他当时攥着铅笔和橡皮说：“用这个写出来就好了。”
学霸的铅笔和橡皮便是秘诀。
那可是别的小孩想要都要不到的！Eric的笔袋里装的全是给小鱼塘带的奶酪棒，后来他把铅笔橡皮都给了小鱼塘，铅笔画着画着变短，他自己收藏起来，橡皮也珍宝似得用。
“这块橡皮很重要，可以考一百分。”然然说。
然然解释后，小鱼塘更难过，一边掉眼泪一边想，他将来可怎么办呀！
Eric捧着他的手吹吹，很担心的问：“还痛吗？”
小鱼塘点点头：“痛痛。”
Eric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小鱼塘变好，但他知道怎么样可以让对方也尝尝痛的滋味。
郁爸爸将人拦住，周芒彷佛知道自己即将挨打一样，赶紧溜到家长身后，死死的咬着下唇不哭出声，害怕再次挨打。
小鱼塘眼泪汪汪的说：“哥哥吹吹。”
Eric就双手捧着小鱼塘的手吹：“痛痛飞飞。”
大拇指的指甲后缘在拉扯的时候破皮，没出血，肉眼看有些小肿，粘贴创可贴就能好。
处理问题的教室中场面变得奇怪。
周芒的家长很严肃的要求校方给出处理方法和解释。
否则他将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通知给上面的大老板。
他的老板不是一般人，在海城跺跺脚能抖三抖的重量级人物，若是真闹到那个份上，他会让这几个孩子和家长吃不了兜着走。
小鱼塘听着对方的吹嘘，小声嘟囔说：“他的老板可真胖！”
恐怕比大象还重。不然跺脚怎么会让城市抖起来！
见过世面的小宝对大老板的体重表示震撼，但从小在自信里长大的小孩可不是盖的，他大声反驳：“我爸爸也可以吃的很胖，让地球抖好多抖！哼！”
“明明是他欺负然然，坏孩子，我不喜欢他。爸爸我不喜欢他，你快带我回家。”他急急忙忙的拉扯着郁爸爸的手往外走。
“要先处理完才能走，现在回家不就…”话还没说完。
小鱼塘凶狠道：“我还是要把这里铲平，立刻就要回家开铲车，不…”他眼珠一转：“已经来不及了！”
郁爸爸：“什么来不及了？”
“回家取铲车已经来不及了。”
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小孩对这样的场面不会有半分畏惧，而是清楚身后有家有爹还有Eric都是靠山。
报仇要刻不容缓。
否则他就不是未来星幼儿园聪明宝宝班的小皇帝了。
另一旁的郑爸爸正在打电话摇人，准备今天处理了对方，让他们直接转学到其他城市，老师在旁边等待着他电话结束后。
小鱼塘见郑爸爸一直在打电话，生怕嗓门不够大：“爹地，快去把车子开进来，把这里撞碎！小鱼塘特别生气，肚子里的火要把我烤熟了！”
气冒烟了。
郑爸爸：“…”
他很想问儿子，自己开车把学校撞碎了，他还能活着吗？
这孩子怎么笨笨的，不知道想一个聪明的方法吗？
然然的爸爸来的很慢，他的摊位找人帮忙看守用了些时间，老实本分的男人来之前还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怕穿着围裙给孩子丢人，长的年轻，面容有些局促。
这不是然然的家长和周芒的家长第一次见面，听闻事情经过后，然然爸沉默着。
周芒的家长笃定这个在他手下商场租铺子的男人会为了生活再次低三下四。
然然爸问他，以后不在这里上学了好不好？
然然很不舍的看了看小鱼塘，最后很乖的点头。
随后他也不准备让然然道歉，而是沉默的准备带着孩子去收拾书包离开，不是孩子的错，他可以低头，却不能委屈了孩子。
小鱼塘不肯让然然走，他抱住爸爸：“爸爸，你快让爹地开车车。”
铲平坏人！
郁言无奈的看了一眼郑庭阳，他知道自己不能吭声，不然郑爸爸得了命令会当场动手，屋子里都是孩子，吓到会不太好。
校长来了，郁爸爸招招手让他先去给孩子办理退学。
小鱼塘见到爹地指望不上，又把求助的眼光看向了Eric。
Eric得令，攥着拳头又又又要冲上去，郁爸爸一边哄着怀里的儿子，另一边还要抓住随时随地因为小鱼塘怂恿无脑冲锋的强大小学生。
周芒爸爸看到压迫感最强的郑爸爸走后，装也不装了，什么难听的话都说。
周芒的脑袋被砸的都是大包，手也被掰的转不过弯来，面子里子全部受到冲击。
他当着老师的面放话要给上司大老板打电话：“别以为你们主动退学这事就算完了，赔偿道歉，都不能少。否则我一句话就能让海城所有学校都不敢接你们！”
“听到了吗？！”他鄙夷的指着宋然的爸爸：“你当初求着安排个名额送到这所幼儿园，不妥善处理，拿出诚意，以后商场也不用你干了。”
“凭什么！”小鱼塘不怕：“然然爸爸的糖果是最好吃的糖果！”
“臭小孩，你没家教是吧！”
“什么？”郁言皱眉，捂住了小鱼塘的耳朵。
“我说什么你难道听不懂？也是，你家小孩不也一样听不懂人话。”
“谁听不懂。”教室的门从外推开，男人脚步匆匆而来，脸上有几分怒意。
他身后跟着的便是刚跟着校长出去办理退学的郑爸爸，手上拿着一份文档。
“肖总？您怎么还亲自来了？”不依不饶的男人见到肖凯，眼里震惊着。
他虽然是个商场的负责人，嘴上嚷嚷着认识肖总狐假虎威，实际上也只在商场里卖的金融杂志上见过。
肖凯接了电话同样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进门后，周芒的爸爸夸大事实，指责小鱼塘命令然然和Eric欺负他儿子。
随后推出身后被揍的额头肿的快要成寿星公的儿子：“我就知道这是您名下的幼儿园。您不可能不管的。”
“这几个小孩太恶劣了，尤其是那个一年级的，看看，小小年纪竟然下死手！”
肖凯听了半天，又疑惑的看了看Eric。
说是打架，实际上负伤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肿成包子脸的周芒，以及高高举着真棒告状的小鱼塘。
他控诉四岁的小鱼塘心思歹毒，怂恿一年级的小孩以及幼儿园小班的同学搞霸。淩。
夸张委屈的大喊让肖凯为他做主。
肖凯愣愣，终于疑惑的问出他的第一句话：“你谁啊？”
“我们认识吗？”肖凯陌生的问。
“daddy，他是冤枉小鱼塘的人。”Eric说。
郑庭阳拿出手中的证件晾给他看：“退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拿着。”他转头拍了拍肖凯的肩膀：“今天的事处理不好，我给你扣工资。”
肖凯：“……”
“你安排人把孩子转到外市去，免得以后看见了碍眼。”
肖凯：“…”
小朋友们被郁爸爸带到了另一个教室中。
然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已经背好了自己的小书包，准备稍后就跟着爸爸离开幼儿园，离开小鱼塘，他的眼圈有些红红的。
小鱼塘还在气鼓鼓的保持着给自己点赞的姿势，Eric非常捧场的捧着他的大拇指吹吹吹。
宋然的爸爸过了一会从原来的教室进到这个房间中，然然看到他后，呆呆的问：“爸爸，我们要走了吗？”
宋然爸爸说，他不用转学了，以后还可以在这里上学，多亏了小鱼塘的家长。
让他和小鱼塘说谢谢。
小鱼塘说：“然然和我是好朋友，经常把叔叔的糖送给我吃。”
“以后其他人再欺负你，我还是会保护你的，然然。”
然然吸了吸鼻尖，撅着小嘴巴要给小鱼塘一个友好的亲亲，被Eric的手挡住：“脏。”
然然高兴的和小鱼塘抱成一团，快乐的说：“以后我要一辈子都和小鱼塘玩。”
Eric紧皱眉头。脸上的表情绷的紧紧的，他甚至觉得还不如让然然转学呢。
这小孩怎么恩将仇报，给他出气，他竟然要抢走小鱼塘的一辈子，想得美！
然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乐呵呵的牵着小鱼塘的小手。
他心想，将来自己也要长到Eric那么高，成为一个伟大的小学生，保护小鱼塘。
最好还能让小鱼塘给自己也画一幅火柴人牵手手的画作。
-
幼儿园的事情完美处理。
小朋友们在另一个教室里正在玩搭积木时，隔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责骂声，随后便是周芒震耳欲聋的哭声。
周芒爸爸非要他给小朋友道歉，小鱼塘说：“你不要给我道歉，要给然然道歉。”
周芒的爸爸脸色铁青，因为不仅小朋友要道歉，大人也要。
宋然爸爸老实惯了，忽然被人鞠一躬还有些不适应连说不用，郁爸爸拍拍他的背说：“认真生活的人腰杆要挺直一些，将来小朋友才会有底气些。”
“给然然做一个自信的榜样。”
宋然爸爸很感激的看向他，说了一声谢谢。
下午的课周芒也没有上，幼儿园将下半年的学费退给家长，一秒都没耽误，退学了。
几个小孩纷纷提前放学。
然然背着小书包，登上爸爸的电动车和小鱼塘说拜拜，骑着电动车，然然耳边风声呼呼的。
“爸爸，小鱼塘对我可好了，我想一直和他玩，我还能在这里上小学吗？”
宋然爸爸点头：“能，你已经是准小学生了。”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整个聪明宝宝班的小朋友全部破格拥有育才小学的入学资格，免面试，学费全免。
是小鱼塘的家长希望他能有熟悉的朋友在班级。
然然高兴坏了，他觉得今天的爸爸很不一样，以前爸爸总是让他谦让，退一步。但爸爸今天让他有了勇敢，不用退步啦。
“爸爸，我想和小鱼塘当最好的朋友。”
宋然爸爸当然支持，可然然有些失落：“Eric和他才是最好的，小鱼塘给他画了火柴人的画呢。”
爸爸告诉他，争取一下也行，他可以反过来给小鱼塘画火柴人。
自信创建在爱中，幸福却可以永远追逐。
-
小鱼塘回家后还是被罚站了。
因为唆使Eric冲锋打架，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哪怕对方动手，也应该等待大人处理。
小鱼塘气鼓鼓的说：“等爸爸来，小鱼塘的两个真棒都要痛痛啦！是Eric保护我，才没痛的，哼。”
他双手抱胸，站的板正，Eric把他脑袋上的书放在了自己的头上，和他牵手站在一起。
肖凯蹲在小不点面前捧起他痛痛的‘真棒’端详：“再晚一会伤口都愈合了。”
“才没有呢。”
肖凯点了点Eric的脑袋：“还有你，听说打两次。”
Eric一点不怂：“是郁叔叔拦着我，不然我不会只打两次。”
家长教育他们这种事不能有下一次。
罚他们站十分钟，晚一会吃饭，
小鱼塘脑袋上的书被Eric顶包，他坐在地上还是噘嘴吧，不服气。
爸爸说他这样子将来会变成小惹祸精，难不成次次Eric都能保护他，为他出气吗？
Eric抢先一步说：“能的，叔叔，能的。”
他们只有每天都黏糊在一起，谁还会欺负小鱼塘呢？谁也不行，都不可以。
郁爸爸一噎：“…”
教育频道忽然有些偏离轨道，肖凯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郁爸爸这样的教育专家都能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肖凯今天找了两个家教老师过来试课，吃完饭带着Eric下楼。
Eric问：“爸爸，我能回一趟学校吗？”
他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学校，肖凯只好带着他朝学校去，Eric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的草丛中找东西。
肖凯问他是找什么呢。
Eric说：“找橡皮。”

第26章
学校的清洁工阿姨很给力，草丛里除了小草和蚂蚁什么都没有，Eric跑到超市里，可惜同款没有再补货。
这可怎么办。
小鱼塘肯定要伤心了，
他的真棒受了伤，如果还失去喜欢的橡皮，嘴巴一定撅的高高的，吃饭都不能大口大口吃。
肖凯蹲在草丛旁看着儿子失落的表情，想笑又笑不出来，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小鱼塘喜欢这块橡皮吗？”
Eric说：“不知道，小鱼塘喜欢就够了，我不需要知道原因。”
这句话问倒了从小就没怎么学会爱的肖正冕小朋友。
他认为小鱼塘是最重要的，那么小鱼塘珍视的东西便也是最重要的。
当初小鱼塘要他的橡皮，他干脆把笔袋都送给了他，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喜欢这个东西，他只要尽自己可能给就是了。
如果自己没有的，他想尽办法得到再送给小鱼塘就好。
他问爸爸可不可以帮忙找到橡皮的厂商，或者带着自己到其他文具店转一转。
肖凯为他答疑解惑：“小鱼塘喜欢这块橡皮，原因只是因为这是你送给他的。”
“像小鱼塘每次送给你的小玩偶，那不过是普通的玩偶，在商场中一抓一大把，但如果是班里面其他小朋友送给你的，你还会这么珍视吗？”
“期中考试家长会后，班级里开的小班会，明明很多同学都送给你贺卡和礼物，为什么你都放在了储藏室的箱子里，而不是像小鱼塘的火柴人画一样摆在床头呢？”
Eric说：“因为那是小鱼塘送给我的。”
肖凯挑了挑眉，眼神一眯：“嗯哼…？”
小鱼塘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同理可证，他对小鱼塘来说，也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想明白这点，他的嘴角勾了勾，心中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烟花炸的漫天灿烂。
“只要你送的，他都会喜欢。”
“他是在难过你送给他的东西不见了，而不是因为橡皮不见了，所以你现在还要找橡皮吗？”
Eric的理解能力满分，他摇头，小跑回到车上：“不，我要去给小鱼塘准备一份更好的。”
“我送给他一块橡皮，丢掉也没关系，我可以送别的，送更好看更大的，只要我在他身边，他永远都不会缺。”
肖凯很满意的开车：“没错。”
“谢谢爸爸。”Eric双目灼灼，扒着窗户感受着秋风吹来，脸上满是小鱼塘在乎自己的喜悦。
秋天的风真好呀。
火红的枫叶躺在风中，汽车驶过，带起一片叶，路边卖卡通气球的商贩没抓住一只灰太狼气球，气球飘啊飘。
Eric从窗边仰头，看着灰太狼逐渐飞向天上，他真想飞，小鱼塘一定觉得非常酷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电视中被打飞的灰太狼发出悲鸣不甘的呐喊。
沙发上的小鱼塘迷迷糊糊睡着，郁爸爸帮他把电视关上，他还不乐意。
他就是要看，看三集左右就可以下楼找Eric玩啦。
郁爸爸瞧他坚持，拿着遥控器站在旁边等。
小鱼塘就举着他的真棒大拇指，认真坐在电视机前观看，不出三秒，眼皮打架，五秒，彻底关机。
吧嗒一下向后仰过去，直挺挺的睡着了。
郁爸爸：“…”
三集之内估计醒不过来，郑爸爸抱着小孩回卧室睡觉。
郁爸爸问他今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郑爸爸说已经解决好了。
周芒的爸爸被辞退，孩子也转学到其他城市，前行商场是一个年限很久的老商场，附近有历史老街建筑一直没有办法做拆迁重建，渐渐成为破旧的批发市场。
“我批了点款给商场翻新，让宋然的爸爸尝试管理，试试看。”
郁言知道丈夫做事一向稳妥：“能一个人把孩子带大的爸爸，应该不会差的。”
会是负责，有爱的家长。
单亲永远都不是断定一个孩子性格好与不好的标准，而是家长的教育，是否能对这个小小的生命负责。
一个人也能将小树苗养成茁壮青松。
-
小鱼塘梦里也在吵架，他人生中第一次愤怒却没有发挥好，小脑袋瓜反覆的复盘，做梦都要开铲车铲平欺负自己真棒的小孩。
气鼓鼓的睁眼。
眼前又个大铲车。
哦，是铲车做的橡皮！
Eric拿着橡皮很得意的坐在床边等他睡醒，巴掌大的橡皮做成了铲车的造型，铲车香香的，大铲子里面装着抹茶脆脆巧克力。
他快乐的蹦跶起来，睡太久小脚丫有些麻麻的，扑到Eric的怀里撅着嘴巴给哥哥一个爱的亲亲。
喜欢的亲亲。
超级无敌好的亲亲。
小鱼塘一高兴，他身上的信息素比巧克力还要香喷喷，好像一团柔软的奶油棉花糖钻进了Eric的怀里。
Eric每天抱着他，陪着这朵小棉花糖吃饭都能被香的多吃一些。
“Eric，你的手手怎么啦？”小鱼塘放下手中的铲车，注意力被Eric的手背吸引：“是红红的。”
打架太用力的缘故，他的手背骨头是淡淡的红，好像涂抹了一层可爱的腮红。
但小鱼塘的眉头皱起，没有了拥有大铲车橡皮的快乐，而是被担忧填满。
Eric不觉得有多痛，他甚至比小鱼塘还要后之后觉这些红。
爸爸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看着他上奥数课也没有注意到。
小鱼塘嘴巴嘟囔着：“肖叔叔有些粗心哦，要像小鱼塘一样，心里要比头发丝还窄才可以呢。”
Eric纠正他：“是心细。”
小鱼塘不是很明白究竟什么才是心细，他也不在乎，直接从床上爬下去，蹲在收集贴纸的箱子中疯狂翻找，几乎把整个箱子都倒了出来，最底下是有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被红丝绒布包装着。
Eric蹲在他的身边把倒出来被他淘汰的东西又一件件的装回整理箱中。
“在这里！”
“嗯哼？”Eric的注意力被吸引。
小鱼塘命令他把手伸出来，嘴巴里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酱酱——~”
“是无敌盖亚创可贴。”
盖亚奥特曼！
小鱼塘圆圆肉肉的小手将珍藏的奥特曼贴纸赋予在哥哥的手上。
五张绝版奥特曼贴纸，是被他珍藏用来将来贴在属于自己的铲车上的。
可Eric红红的骨节就有四个，心很细很细的小鱼塘，却大大方方的将四片贴在了Eric的手背上。
他把自己手上左三圈右三圈的纱布扯了下来，将创可贴贴在了自己的真棒上。
无论是不是珍藏的盖亚。
反正他就要和Eric拥有一样的东西。
Eric怔怔的瞧着自己的四根手指，小鱼塘把他的真棒大拇指比量过来，这就成为一个完整的——拥有五个盖亚的手了。
小鱼塘捧着他的手，嘴巴鼓鼓，好像要把整个屋子里的空气全部吸光！他的小肚子也吸的圆乎乎，然后一股热热的气息吹在Eric的手背上。
如此反覆了几下，隔着创可贴，这股热热的气息只能吹在Eric的汗毛上。
“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他的指尖在Eric的手背点了点，抓住痛痛，一把扔到一旁。
本就没多痛，Eric瞧着他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小鱼塘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两个小孩傻乎乎的对视，Eric总觉得心里烫烫的。
他说：“谢谢小郁棠。”
小鱼塘歪着头说：“是鱼塘！”
Eric笑眯眯的眼睛瞧着他，揉揉他的脑袋，或许对于旁人来说，这只可爱的宝宝是小鱼塘，但对他肖正冕来说，是小郁棠。
他看着呆头呆脑的小朋友正认真的比量这手指。
他真想此刻就教郁棠学习英语，数学，语文，F语，等等等，把自己脑袋里的知识全部交给他。
小郁棠对书本的学习总是关注点会歪掉，学习知识的速度会慢一些，单词一天两个开始就好。
因为他要他们一直在一起上学，绝不会把小郁棠抛弃。
年幼的朋友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书本先生盯上，乐呵呵的想今天不洗手了，他和Eric是世界上同时拥有盖亚创可贴的人嘿嘿嘿。
晚上家里开了一个小会议。
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小鱼塘的两个爸爸要出国进行为为期半个月左右的出差。
两人想，小鱼塘刚在学校吵过架，正好出去散散心，等出差结束后还能一起出去看极光，但前半月他可能要自己一个人和保姆阿姨待在酒店里。
爸爸们不会分开，他们让小鱼塘决定带哪个玩偶出门。
小鱼塘认真想了半天，跑到楼下把正在写作业的Eric牵了上来：“我要带哥哥走。”
两个爸爸：“……”
Eric新报了奥数等几门课程的家教，以及他自己要求学习儿童散打，课程比较满。
郑爸爸已经很久没和老婆单独出门了，自从拥有这只小宝，他们家一直是三人行动。
在郁爸爸在决定要不要给肖凯打电话为Eric请假的时候，郑爸爸已经抱着小鱼塘到一旁问：“你是男子汉吗？”
小鱼塘很震撼的看着爹地，似乎很不满为什么爹地会问出这么没有水平的话。
这还用问？！
爹地怎么可以这样瞧不起他，他可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小朋友！
他对着空气挥舞了一阵空气拳，将纤细的胳膊亮出来比作小牛蛙，自豪的拍了拍“当然！”
“Eric的爸爸不经常在家，我们都走了，谁来保护他？”
小鱼塘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是啊，他怎么可以走哦，他怎么可以抛弃Eric。
Eric为了帮他击打坏小孩的真棒，手背已经英勇负伤了，丢下战友自己出门玩，这是非常可耻的一件事，也不是大男子汉的作风。
“那…”郑爸爸的话刚说出口。
小孩正义的绷着脸打断：“爹地，你可以保护好爸爸吗？小鱼塘可以相信你吗？”
郑爸爸攥紧拳头和他的小拳头碰了碰：“当然。”
“那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爹地保护爸爸，他保护Eric。
郑爸爸忍住笑意想；正中下怀啊小屁孩。
另一边郁爸爸在和肖凯商量：“Eric的这个奥数赛是只有一年级有吗？哦得了奖将来可以中考加分，好吧，怕小鱼塘走了他自己一个人会不自在，不过我们半个月左右就能回来，对，不去旅游了。”
“没关系，庭阳肯定不会有意见的呀，好，我和他们说一下。”郁爸爸刚挂电话，准备宣布最终结果。
小鱼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抱住大腿，嚷嚷着一定要留下来陪Eric。
虽然只是即将四岁的小孩，可他从小被两个爸爸带在身边飞来飞去。
“飞来飞去不高兴，耳朵会抗议，不舒服。”
小鱼塘坐飞机会耳鸣。
郁爸爸很纠结，不知道为什么小鱼塘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奇怪的看了看郑爸爸，对方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他小声说：“这可是小鱼塘现在最好的朋友，真的要拆开他们吗？”
“小鱼塘会慢慢长大，孩子也有自己的小世界，要听他自己的想法。”
郁爸爸被丈夫的话弄的左右为难：“但Eric的下周有奥数赛，不能耽误，来回飞很耗费精力的。”
“那我就和Eric留在家里面等爸爸哦。”
小孩的眼神坚定，义无反顾的牵住Eric的手，转头就要抱着枕头跟着哥哥快乐的下楼。
Eric家里有定时做饭的保姆，肖凯的司机也能送他们上学，日常照顾倒不会有问题。
毕竟自从Eric搬到楼下后，他们夫夫两人再也没给小鱼塘冲过一次奶，Eric比他们还清楚小鱼塘的食量。
“这…”郁爸爸欲言又止：“那好吧。”
丈夫说的对，孩子的意愿很重要，大不了想他们时候，折腾一点飞回来就是了。
得意的郑爸爸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始终端着蓝莓给小鱼塘塞，并且目睹全过程的Eric挑了挑眉。
Eric也高兴，但他没拆穿郑叔叔的小伎俩。
郑叔叔是想和郁叔叔单独出门。
好吧，正中下怀。Eric想。
不然小鱼塘单独出门，谁吃他的剩饭呢。
粮食可不能浪费。
-
转天，两个爸爸便飞走了。
小鱼塘很不放心的将自己的奶酪棒山楂棒果冻奶片塞进了平时的行李箱中，大方要求爸爸们带走。
让他们在异国他乡不要委屈了自己。
两个爸爸作为不扫兴的家长，临上飞机的时候嘴里都塞着奶酪棒，很远的和他拜拜。
回家路上，肖叔叔在前面开车。
小鱼塘在后排偷偷抹泪，从最开始没有声音的哭泣，最后因为Eric把怀里一直藏着留给他的奶酪棒塞给他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哇哇大哭。
肖凯立刻停车，他吓坏了：“小祖宗，你爸他们的飞机能掉头，你现在去我立刻送你行吗？别吓唬我。”
他家Eric是个省心的小孩，面对哇哇大哭的小朋友，肖凯非常棘手，并手足无措。
小鱼塘稀里哗啦的说，他未来一个月再也没有零食了。
他的钱要留下和Eric一起还债，不能花。
肖凯脑海里浮现出小鱼塘慷慨将零食箱子送给两个爹的样子。
“既然舍不得零食，干嘛那么大方？”
小鱼塘说，那是因为爸爸们第一次离开他，他要为爸爸们收拾行囊。
他就是一个爱的热烈，并乐于奉献的小朋友。
肖凯看小孩哭的脸颊红红，Eric拨开奶酪棒塞进他的嘴巴里，小鱼塘还是抽泣，因为这是最后一支了。
“刚才你爸在的时候怎么不哭，你一哭，他们就还给你了。”
小鱼塘撇了撇嘴，嘟囔说：“小鱼塘也在故作坚强！”
“男子汉的心也会受伤！”
Eric很心疼的说不要小鱼塘的钱。
“哦吼？会成语了。”他赶紧又让小鱼塘对着镜头说了一遍，发给了两个爹。
对方痛快的转账，命令他赶紧带着小祖宗去超市采购。
一脚油门来到商场大超市，小鱼塘的哭哭症状一下就得到了缓解，抱着各种味道的薯片放进车车里。
这些东西他的爸爸们不让吃，肠胃不好，能吃的零食很有限。
小鱼塘在前面买，Eric在后面推着车，看到小鱼塘不能吃的零食直接又板正的摆回货架，他趁着小鱼塘去挑选酸奶的时候问爸爸。
“爸爸，你可以不要小鱼塘的钱吗？我会还给你。”
小鱼塘一定要和他分摊五年级前的欠款，每次给他的钱都被Eric存了起来，他是心甘情愿给小宝花钱的。
肖凯自然不会和小孩计较，建造一个幼儿园的价格对他来说只是两分钟的时间。
他只是希望教育儿子，让他明白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不能够不付出就不劳而获。
只要Eric明白这个道理，那么他的欠款就已经还清。
Eric此刻是无法明白的，因为在他的眼中世界上有不劳而获这件事。
便是小鱼塘和他的天下第一最最好。
这个最最好，是他没有付出任何东西就得到的。
肖凯愣了愣，他摸摸儿子的头；“估计等你再大一点就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已经一屁股债了，还没付出什么，他不知道儿子究竟是笨还是聪明。
-
两个家成为了小朋友们来回穿梭的世界。
白天在小鱼塘的家里玩玩具，吃饭饭，到了晚上就会躺在Eric的床上。
他听着哥哥给他讲故事，最开始的几天还是他超喜欢的童话故事，他总是兴奋的盖着被子，乐呵呵的努力听，哪怕困了也会坚持听完。
每天小鱼塘在幼儿园里的午睡变得很乖，毕竟晚上听故事浪费了太多睡眠。
虽然困，但幸福。
可这样的日子根本就没坚持几天，因为Eric开始给他读的东西变得非常奇怪。
二二得四，三三得九，四四一十六，五五二十五。
小鱼塘的睡前向来听故事都要听半小时左右，慢慢的喝奶，悠闲的听着小故事，期待着每天不同的童话世界。
但Eric翻开九九乘法表，他决定夹带私货。
自己在小鱼塘这个年纪就已经会背了。
小鱼塘最近的睡眠变得非常好，他在幼儿园的时候将这件事说给小朋友们听。
他说，最近Eric哥哥每天晚上会给他念一种咒语，嘟嘟嘟的说出一串数字，他每次听不到后面就已经沉睡了。
咒语恐怖如斯，让所有的小朋友们的世界被撕开一角，看到了点点邪恶的数学世界。
大家都要求想要听听看这个咒语。
想看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魔法。
小鱼塘在晚上打起精神，连奶都没有喝，发誓学会咒语。
Eric没想到小宝的积极性这么高，为了让他学的更加沉浸式，他干脆用英文背诵，希望他能中英双修，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小孩、
小鱼塘盖好被子，已经准备好，他脑袋里想着二二得四，然后是什么来着？
当Eric说出英文版的刹那。
小鱼塘：“O.O？”
小鱼塘：“zzzZZZZ……”
Eric把他叫醒，让他喝了奶再睡，他不着急的，可以慢慢来。
第二天小鱼塘很失落的说他的力量很小，无法抵抗这恶毒的咒语。
大家不信，Eric中午拎着水果盒子过来给小鱼塘进行投喂，大家围着他叽叽喳喳，要求Eric展示出睡眠咒语。
Eric背出来后，小朋友们纷纷倒地，因为尝试背诵，陷入二二得四的碎碎念中。
小鱼塘习惯性的钻进Eric的怀里，午睡也要抓着他的手手。
怀里的小孩睡了，肖正冕盯着唯一没睡着的小孩：“你拿的什么？”
宋然说：“给小鱼塘的火柴人。”
画了很久的画作，然然抿着唇，把画作塞到小鱼塘的枕头里，他说：“这是九九乘法表。”
“这不是咒语，是乘法表，爸爸也教我了哦。”
Eric觉得他真是小看了四岁的小孩。
放在以前他绝不会让小鱼塘的书包里有其他小朋友的画作。
但他看着小鱼塘软乎乎的脸，主动进行了一些退让：“我让他收你的火柴人画，但你要在班级里教他乘法表。”
宋然歪着头问：“那我也可以分到小鱼塘的最最好吗？”
Eric说不可能。
他和小鱼塘才是最好的，这点是既定事实，旁人无法更改，这是他的底线。
然然问，那为什么他愿意让小鱼塘收自己的画。
Eric说，在班级里需要有人保护小宝，不能让他的真棒再受伤，也要让他成为合格的小学生。
能做到这点，他可以让然然成为最最好朋友以外，稍微好一点的好同学。
然然高兴极了，他对Eric说，他也会好好保护小鱼塘的，哪怕他也瘦瘦的，也不会让小鱼塘皇帝受伤。
Eric心里是不高兴的，可为了小鱼塘的安全，他只能忍耐，并且在晚上回家后，捧着小鱼塘的脸咬了几口。
如果能吃了小郁棠随时带在身上，哪里需要别人的保护呢。
小鱼塘不知道为什么，软软的脸颊就被咬了，他觉得这不公平，吭哧吭哧的咬了Eric好几口。
-
爸爸们的旅行顺利回家，比预计的半个月要长，变成了一个月。
带回来很多小玩具，晚上小鱼塘和爸爸们住了一天，讲述最近发生的神奇事，以及对对方的想念。
比如，Eric和然然都学会了一种让他秒睡的咒语。
但小鱼塘很骄傲的说最近自己的抵抗力强大了起来，已经可以坚持到八八六十四才睡。
Eric夸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孩。
“爸爸你生病了吗？”他发现爸爸回家后一直没精神，好像半个月没睡觉了，指着爸爸的脖子说：“好多蚊子哦，爸爸你痒不痒？”
趴在爸爸的身上，嗅着熟悉的信息素，他觉得格外舒适，好像小猫回到了原本的窝窝中。
爸爸都没有力气抱他，好像病的很严重。
这可恶的蚊子，把爸爸的好精神都吸干了。
他气鼓鼓的看着郑爸爸，埋怨他根本没有把爸爸保护好。
自己把Eric就保护的很好，他大声说爹地连小朋友都不如，羞羞。
郁爸爸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郑爸爸将他抱在一旁，给他讲极光多么美，海豹有多大，很快小鱼塘的注意力就被引诱到了其他地方。
并且对这些地方充满了向往，他说将来也要和Eric去这种地方玩。
一家三口难得睡在一起。
夜晚小鱼塘起床要上厕所，郑爸爸带着他去，因为太久没照顾小孩，点了灯，习惯性的以为Eric会来带走儿子。
不一会，小鱼塘发现没有一个爸爸搭理自己，他自己爬到床下去上厕所。
两分钟后，Eric家的门被敲响了。
没有小鱼塘抱着他，没有暖呼呼的香味，Eric翻来覆去在床上像摊煎饼一样，最后恐怖如斯的拿起奥数题没有人性的做了起来。
他知道小鱼塘应该和两位叔叔一起住一天。
但叔叔们会不会因为很久没有带他，觉得他有些爱动？
快要十二点了，Eric做完卷子，终于有了一些困意，这个点是平时小鱼塘会起夜的时间。
带着他上完厕所，他们两个小孩就可以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睡觉觉了。
他深吸一口气，听见了咚咚咚的声音。
这不是幻听，几乎是下意识的知道这就是小鱼塘。
果然，一开门。
一块黄色海绵站在门口。
小鱼塘的连体睡衣还带着帽子，张开手臂像个柔软的黄色海绵宝宝，翘起的头发丝在空中静静的飘着。
他肉嘟嘟的脸有些激动的说：“Eric，家里水龙头疯掉了。”
Eric：“…嗯？”
他跟着小孩上楼，发现小鱼塘因为不够高，拿不到宝宝凳，宝宝凳平时收起来，防止他自己乱上下会摔倒。
没有人帮忙他打开了淋浴水龙头，左边好凉，右边巨烫。
一个像极了到处喷洒烫水的水龙头疯掉了，小鱼塘控诉，这个水龙头一直在攻击他。
Eric冷静的把水龙头关掉，将地面打扫干净，等这些做完，他发现小鱼塘的裤子已经湿了。
小鱼塘红着脸蛋说不是尿裤子。
是和水龙头的争斗中受伤了。
烫水吓到他，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
Eric嗯了一声，夸赞他在如此混乱的场景还知道下楼求助，是一个冷静聪明且勇敢的小孩。
小鱼塘光着屁股跑回卧室，找出新的睡衣，等待Eric给自己换好。
Eric打扫好战场，理所当然的和小鱼塘钻进一个被窝。
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念叨着咒语，小鱼塘终于快乐安稳的睡着。
第二天一早，肖凯疯了一样砸门。
他说家里的孩子丢了，夫夫两人这才想到好像他们少了点什么。
对啊，睡在中间的小鱼塘不见了。
已经八点半了。他猜测是不是孩子去上学了？
两个孩子会走路去上学吗？这不是正常人会提出的问题。
两家人边给老师打电话，边在家里找监控，最后一个紧紧关闭的房门终于引起他们的注意。
打开门后，小鱼塘几乎是趴在Eric的怀里呼呼大睡，Eric也没醒，前一晚的熬夜学霸也撑不住。
三个家长看了一眼昨夜的监控：“……”
最后决定给孩子们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这件事让夫夫两人认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小鱼塘依赖Eric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他们。
原本郁爸爸很自责，以为是他和丈夫睡得太沉而错过了小鱼塘的求助，可事实恰恰相反，那便是小鱼塘根本没求助，舍近求远，走出家门，坐上电梯，踏上了查找Eric的路途。
郁爸爸：“…好吧，孩子长大了，好朋友确实比较重要。”
他和郑爸爸一致认为，小鱼塘是太过年幼，还在黏人期。
等到以后长大些就会好起来。
小鱼塘上了大班后，他的个子几乎成了家里最矮的。
在其他小朋友都在长个子的时候，他生长缓慢，这便是天生omega的弊端。
所有正常小朋友都要等到十六岁才能拥有二次分化的机会，分化成alpha的孩子会在成年前飞速长个，变得强壮，而omega大部分会在体内生长出生殖腔器官，也在十六岁才会发育变得慢一些。
但小鱼塘从小就跟不上大家的步伐。
上一年级之前，竟然比然然都矮了五厘米！
然然每次都把鸡腿让给他吃，竟然比自己长的还高，这令小鱼塘非常受挫。
他想要长大高个，成为电视中酷酷的男子汉。
出于发育的考虑，爸爸们在征求过医生的建议后，给小鱼塘打的生长激素加了一些剂量。
针剂打进去，发烧随之而来，大半夜Eric就感觉到怀里小孩有些过于烫了，敲响了叔叔们的房门。
着急忙慌的送到医院，只是针剂的药量增加，小鱼塘的身体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吃点药打点针就能好起来。
在上小学的前一天病倒，这一点都不男子汉。
Eric给他剥开橘子，一瓣一瓣的喂给他：“你能主动打针不哭，已经很男子汉了。”
小郁棠嘟嘟嘴，品尝着嘴巴里的橘子，酸的他面目扭曲。
Eric伸手过去把他吐出来的接住，心疼的说：“忘尝了。”
然后每一瓣的橘子都是他吃一口，甜的就把剩下的塞到小郁棠嘴里，不甜的自己吃了。
吃了一个橘子，他觉得还是不够多，又拿着一块苹果去洗。
苹果皮他不会削，只能切块，把里面的果肉给小鱼塘吃，外面一圈剩下皮肉结合的自己吃掉。
小郁棠的手还在吊针，Eric摊开书本放在桌上写作业。
直到床上的小孩已经睡着，两个叔叔出门办事还没有回来，病房中静悄悄。
来往的护士都认识郁棠，知道这孩子打针很乖，从不胡闹，送饭进来时也没出声，静静的把针拔掉。
写作业过了两个小时，Eric看时间差不多，他决定今天应该留在这里陪着小郁棠睡。
‘咔哒’
病房门从外打开。探进来一个脑袋，男人黑发微到鬓角，桃花眼有几分上挑的邪，穿着白大褂，领口上明晃晃的带着主治医生的牌子。
“还睡呢？”男人走进来，手上拎着一大包零食。
塑料袋哗啦啦响动，Eric微微皱眉怕他吵醒床上的小郁棠，站起身来给他的被子往上面拉了拉。
“景叔叔好。”

第27章
病房只有淡淡的夕阳从窗帘透进，昏黄的线条光影清晰。
Eric站起身，墨黑色的眼眸静静的和男人对视，看着景院长，很礼貌的将自己旁边的椅子让开给他，示意让他小声些，小郁棠刚刚睡下。
景叔叔，景臣，这个名字Eric并不陌生。
从前在他和小郁棠玩过家家游戏中担任最大赞助方，郁叔叔和郑叔叔只五块十块的给小郁棠开过家家工资。
而景叔叔的转账金额后面总是多加四五个零，并且外加一顿超丰盛外卖。
景臣是这家环安私立医院的院长，他曾经见过两面，一次在一年级去郑叔叔的办公室找小郁棠时，撞到了他的腿，一次在过年时，景叔叔给他送过玩具。
见面不超过三次的陌生叔叔。
但Eric知道他不是陌生人，爸爸的钱夹里有景叔叔的照片，他和景叔叔格外相似的脸，都瞒不过一个聪明的小孩。
景臣拿着一袋零食进来：“小鱼塘一生病就爱吃东西，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买了一些…”
Eric礼貌的接过：“谢谢叔叔。”
景臣微微笑了笑，甚至有些局促的在病床边坐下，薄唇微抿，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小朋友找共同话题。
男人宽阔的肩膀，黑短发，黑眼眸，深邃眉眼是标准的东方长相，俊朗中带有几分痞气的眼角下有一颗泪痣，他的目光停留在Eric的后颈上：“腺体针平时打起来痛吗？”
Eric摇摇头：“我不怕痛，小郁棠怕，他总是故作坚强。”
“好孩子。”景臣的喉头微哽了哽，他又找补：“你们都是好孩子。”
空气凝滞，带着点淡淡尴尬的气氛。
Eric从不觉得找话题是一个小朋友应该做的，他来到病房里是为了陪小郁棠。
不一会，房门又被打开，肖凯拎着一些日常用品送过来给Eric晚上留宿医院做陪护做准备，两个大人对视的时候，Eric乖乖的将爸爸手中拿的东西接过来，他说：“小郁棠刚睡着，爸爸。”
肖凯点头，他对着景臣说：“你出来一下。”
两人离开后，床上的小郁棠翻来覆去，手背一直输液，液体太凉不舒服的皱眉，迷迷糊糊醒来，Eric赶紧握住他的输液管。
小朋友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湿漉漉的眼尾夹杂病气，他嘟嘟嘴对于今天缺席小学生第一天而有些失落。
软乎乎的脑袋就埋在Eric的怀里，哼哼唧唧的说输液有点不舒服，想吃楼下的烤红薯。
“你不就是小红薯吗？”Eric闻闻空气中释放的信息素。
随着时间的增长，小鱼塘的信息素从最开始的甜味开始变得明显起来，日常不会有很清晰的味道，未分化性别的学生们同样闻不出来，只有Eric能闻到。
像加了芝士的烤红薯，又偶尔像奶油，拥有冬日里最让人上瘾的香气。
小郁棠哼哼道：“就是自己想喷喷才想吃红薯呀，那我吃自己好啦。”
说着，他就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假装要吭哧一口咬上去的模样。
果不其然，Eric怕他真的咬到自己，直接将自己的手伸到他的嘴巴边缘。
Eric倒吸一口凉气，小不点就咬在上面，不痛，但磨牙似得咬了咬，最后留下湿漉漉的牙印：“Eric，你怎么不躲呀？”
“你真的会馋到咬自己。”
小郁棠咯咯笑，嘴巴撅起来，把大病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一半让Eric上来说：“我才不会呢。”
要怪也不能怪自己没出息呀。
谁叫爸爸把他生的这么香喷喷。
他的爸爸郁言是奶油栗子味的，小时候他抱着爸爸总是会被香香到，现在自己生病了信息素乱飘散，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自己香香到呢、
自己是个超好好吃的烤红薯哎。
Eric翻遍了景叔叔送来的零食袋，除了不大健康但小郁棠吃完脸上会露出薯片的笑容外，没有任何零食添加了红薯。
在窗边看了看，对街倒是有。
他把自己的电子手表伸过去，对小鱼塘说：“给我十块钱，我去给你买红薯。”
“好耶！”
两小只把电子手表碰在一起，小鱼塘输入金额后，慷慨的给Eric拨了二十块：“我要大大的，流糖的哦！”
“知道。”Eric给他把被子掖好，戴着拥有二十块巨款的电子手表出发了。
自从上次小鱼塘想吃零食把自己馋哭也舍不得买后，Eric每周都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部用手表贴贴送给小鱼塘。
他的欠款到五年级就能够还清，但小宝现在一年级了，将来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不能让小朋友在钱的地方局促。
钱他会攒，小宝负责花，平时他兜里一分钱都不揣，需要用的时候才会和小鱼塘要。
二十块应该可以买个大红薯，不出意外还能剩下几块钱，再来个烤玉米，都是他喜欢吃的。
小鱼塘的胃口根本不大，吃剩下的刚好自己能吃光，不会浪费。
安全信道中，两个男人正在攀谈。
声音不高，语气平静。
肖凯指尖中夹着香菸，吞吐著云雾，朦胧间幻出景臣的脸，他眯着眼：“所以呢？”
景臣说：“他只有你一个爸爸，我不会和你抢，Eric是你的，只是你的。”
肖凯轻笑一声，他的香菸灰掸落：“我知道。你们景家想要什么得不到？你们有的是手腕…”
“我不会，阿凯你知道我不会！”
男人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他的指尖有些颤抖，想要伸手将肖凯揽入怀中的动作僵滞在空中悬而未决，看着肖凯微红的眼眶，他几乎死心一般的放下：“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你不喜欢，我再也不来了。”
肖凯深吸一口气，纠结着。
两人离得近，景臣观察的仔细，男人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都能被捕捉。
理智和情感将肖凯撕碎又重新拼凑着。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给Eric一个像小鱼塘一样幸福的家庭？
如果可以，他们本来就应该是最完美的一个家。
可惜世界上的如果太多，人生的路本就满是荆棘，流血受伤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否则那些豺狼虎豹就会把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肖凯又叼住一支菸，沙哑的嗓音开口道：“Eric不喜欢零食，也不喜欢玩具，他喜欢收集故事书，他看过后，会挑有意思的给郁棠读。”
在九九乘法表的魔咒施法下，小鱼塘每天睡眠的速度太快，很久没有钻在Eric的怀里问故事情节后，Eric觉得小鱼塘不会就算了。
大不了以后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他们花钱去国外读。
因此Eric对故事书开始出现兴趣，他需要找到新奇的故事，让小鱼塘了解到更多更美好的童话世界。
景臣垂下的墨眸又抬起，好像终于有了几分光亮：“小时候我们一起读过的□□还在我家，明天拿给他。”
肖凯笑了，幽怨的瞧了他一眼：“他还是小孩。”
两人一起笑了笑，安全信道中的绿光诡异，此刻却格外温暖，景臣说：“也是，我们有过的，就不要他们经历了…”
静谧的楼道像是一座孤堡，也像是沉了几个世纪的梦幻。
楼道内的灯光亮了起来，Eric从楼上走下来，抿了抿唇：“爸爸。”
肖凯赶紧将手中的菸头掐灭，口中的烟雾到处撩散，景臣赶紧将楼道的窗户打开，把菸头夺过来踩在脚下，替肖凯共同建造没有抽菸过的假象，争取不让孩子闻到一点烟味，对他招招手：“怎么下来了？郁棠怎么了吗？”
Eric举起手表，说他要去医院门口给小鱼塘买烤红薯。
肖凯跟着他下楼去买，Eric拉着他的手，一路上没说话。
肖凯时不时看看儿子的表情，板正的小脸只有对红薯的渴望，他几次欲言又止。
“爸爸，景叔叔是你的好朋友吗？”
“嗯。”肖凯的喉结有些慢的上下滚动：“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Eric是小孩，还不够明白大人之间的交际网，只能凭藉爸爸的表情去猜，他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孩，如果不是和小鱼塘成为了玩伴，肖凯甚至不知道儿子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对什么在乎。
他低着头，看着儿子跟随着自己的脚步，很平静的说。
“如果不是爸爸的好朋友，我就不要景叔叔的零食了，我不爱吃，小鱼塘喜欢，我可以自己给他买。”
儿子的嗓音还是童稚的，听起来却比同龄孩子稳重些。
每个小朋友都会经历过这样的童年，希望得到父母懂事的称赞，看父母的脸色行事。
肖凯还记得小时候为了能得到养父养母的笑颜，喜欢假装吃肥肉，用这些滑稽的习惯得到家长的喜欢。
他不希望这些事发生在Eric的身上。
他轻轻抚摸Eric的头，很明显孩子也有些紧张，一张脸上绷着，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说的会不会影响到爸爸的心情。
“景叔叔是很好的人。”他凝望着儿子的眼，眨了眨眼：“他是一个能和爸爸一样，无条件对Eric好的人，你喜欢他吗？”
Eric忽然放松下来，有些高兴的抿唇，点点头：“喜欢。他给我们买了很多零食。”
“那就好，以后过家家你当爸爸，骗他的钱，这样你很快就能还清五年级前的贷款。”
“也可以让他给你买童话书，他最会找故事了。”肖凯蹲下身，亲昵的贴了贴儿子的脸：“去吧，小男子汉，去给小鱼塘消费。”
“好！”
Eric走到卖红薯的爷爷面前，挑了一个最大的红薯，上面有一层烤出来的蜜糖，破皮的地方晶莹软黄，瞧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热乎乎的蜜薯进袋装起来黏糊糊的黏住旁边，他又买了一个烤玉米，上面撒着白糖，两个热乎乎的东西伴随着今日的快乐，一步一步快乐的走回到爸爸身边。
晚上。
小鱼塘把病床的被窝习惯性的分给Eric，两人吃着烤红薯，看动画片。
明天出院后，小宝即将成为小学生。
终于能和Eric在一栋教学楼中上学啦，小郁棠光是想一想都会笑出声。
太好了，以后他也可以上楼找Eric玩，说不定还能去他的班级里陪着他午睡呢，他这次一定一会好好照顾Eric的！

第28章
新学期，红地毯还没撤走，拱门上贴着欢迎新生的大横幅，气球小人在风中胡乱飞舞，大大的笑脸格外滑稽。
九月份的初秋，学校中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海城的晨风有淡淡的湿潮。
郁棠在车上跳下来，眉头微微拧着，看着周围上学的小孩们都穿着制服西装，他低头又瞧了瞧自己身上的大卫衣，嘴巴比昨天吊水的鈎子还弯曲：“爸爸，我不要穿这个，和其他同学都不一样呀。”
郑爸爸拎着他的书包：“生病刚好，还想吹风发烧？”
郁棠拉拉套头卫衣，气鼓鼓的想要脱下来，嘴上说着不舒服难受，实际单纯想把自己小学生的校服露出来，宽宽大大的卫衣把他的脸都要埋了进去。
Eric接过书包，身上背着一个手上拿着一个，摸摸侧边的药包确定小宝的药已经带齐，拉着郁棠的手朝着学校里走，警告他：“不许脱。”
郁棠哼一声：“凶什么嘛…”
“没凶你。”Eric的手紧紧的拉着他，怕他东张西望不瞧路容易撞到东西：“是不想你再住院，打屁股针好受吗？生病就不能长高个，你不想和我一样高吗？”
郁棠仰头看着哥哥。
比他高出一头的Eric。
他虽然不大情愿，却还是撇撇嘴：“好吧…Eric，我九岁的时候真的能和你一样高吗？”
郁棠的生长速度确实缓慢，原来在幼儿园时他不是最瘦的最小的，然然才是，直到上幼稚园大班时，宋然也开始长高。
爸爸告诉他，他们进入小学才开始真正的发育期，有人早点长高，有些晚一点。
人总是得不到什么才会对什么格外在意。
小男子汉郁棠只能叹着气。
他小时候很喜欢打针，医院里有能玩的滑梯和海洋球，逐渐大了，他发现去医院是有一件很繁琐的事，屁股要和病床紧紧的贴在一起，皮肤太嫩，他若是乱动很容易串针，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考验。
两人进学校时，郁棠的注意力就被转移走。
查迟到的老师以前也总是看到Eric送弟弟上学，今天见到小鱼塘换了校服，恭喜说：“弟弟变成小学生啦。”
郁棠对小学生的身份格外自豪：“是呀，是呀！是小学生，老师早上好哦！”
他用力把自己卫衣扒开，拚命的把里面的校服拽出来，狠狠的展示着自己的身份。
老师们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早就听说幼儿园有个鹦鹉似得小喇叭，如今这个嗓门听起来果真和传闻中一般没让人失望。
一年级班里不会再只有仅仅五个学生，而是二十多个小孩。
学校到了三年级后会换班主任，郭老师从带一年级，就遇上了郁棠的班级，她之前看名册时就觉得有些奇怪。
正常学前大班的孩子会在升学前有入学考试，成绩可以比正常学生的面试低一些录取，但从聪明宝宝班升上来的都没有。
至于小鱼塘，郭老师远远看到这个小孩的时候，眼前浮现出的便是几年前他吭哧吭哧爬上汇演台，拽着体育老师裤子哇哇哭的模样。
郭老师微微扶额，忽然觉得裤子一凉。
Eric和郭老师算老熟人，他礼貌问好后把书包交给郁棠，认真的说：“下课不要乱走，我带你去厕所和超市。”
郁棠乖乖点头，兴奋的抱著书包进班级。
郭老师还没等问问情况，Eric倒先开口：“郭老师，郁棠生病了，他不能脱外套，有事可以先找到我，或者打电话给郑叔叔。”
Eric曾经是郭老师班级下的大将，次次年级第一，二年级还获得了全国小学生奥数竞赛金牌，让她获得不少奖金，对这个孩子总有些骄傲滤镜。
以前她只知道Eric每次下课都去学前楼玩，虽然不知道玩什么，但能明白肯定是去找这个小弟弟。
“好。”郭老师莫名幻视面对家长的嘱咐。
Eric又进班级里提醒他上课可以多喝水后才离开。
昨天第一天上学，郁棠生病错过了自我介绍的机会，他今天早就准备好发言，第一节数学课，郭老师特意空出五分钟让小孩先上台介绍一下。
登台和被人喜欢，从小就对郁棠有天生的吸引力。
还记得当初爸爸开花店，他总是直播好多好多姨姨们都喜欢他，只是后来爸爸后来想让他专心学习，说要保留他童年的纯粹。
虽然郁棠不懂，但好久没有姨姨们的喜欢和关注，还让他失落了好一段时间，每次想直播和姨姨们亲亲，就要凑到Eric的怀里叭叭叭的狠狠亲起来，让Eric都受不了自己，开始注意到他，并且快乐的和他玩起铲车才罢休。
郁棠曾经对小学充满好奇。
因为Eric总是要写作业，并且抱着卷子不撒手，他要是粘着Eric，但Eric没空的时候，Eric一只手写作业，另一只手在家里也要和他紧紧的牵在一起。
作业有什么好玩的，怎么可能比自己好玩。
哼哼，郁棠在心中冷笑，等放学的时候他要见识见识，作业这种东西究竟有什么好玩的。
郁棠站起身来，郭老师问：“来呀，不好意思吗？大家以后都是同学…”
老师想，可能是孩子这两年长大了，已经无法做出前几年那惊世骇俗的操作，知道害羞了，作为人民教师，最重要的便是给孩子自信，爱的引导，要…
她还没想完，郁棠眨眨眼，摇头说：“请大家给我一点掌声！给我一些鼓励可以吗！”
郭老师：“…”她还是想的太多。
“好！”严响先狠狠的鼓掌，宋然坐在他后面踹了一脚：“小胖子，你就不能等小鱼塘说完吗？”
郁棠走上台，站在黑板前，面对着很多新鲜面孔，他也丝毫不怯懦，甚至偷偷数数，心想这么多人要是一起玩老鹰捉小鸡不知道得有多好玩！！
小孩心思活络，嘴巴也灵，条理清晰，明显是在家训练过台词的。
“我叫郁棠，虚岁七岁半，喜欢绿色，爱吃甜的，我比大家晚一天成为小学生，希望能在这个大家庭里，和大家友好相处，成为好朋友，一起学习，进步！和老师认真学习知识，将来成为非常厉害的栋梁之材，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严响这个嗓门大的胖胖最捧场。
其他小朋友明显都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郁棠也没有下不来台的尴尬感。
他举起手攥着拳头，身上大大的卫衣外套随着动作变得空荡，重复大声问：“告诉我有没有！！”
这下从幼儿园共同升上来的水军便格外重要，几个小孩像是很默契被训练的极好的职业队，大声喊：“yes！yes！有有有！”
如此的场景曾经在幼儿园，对于他们几个聪明宝宝班的小孩手拿把掐。
郁棠又挥舞了下拳头：“其他同学有没有！”
终于有小孩开始被带歪，开始攀比大嗓门，小孩子就是这样，只要给一个目标，有竞争，便会挤破脑袋想要得个第一，班级忽然像炸锅一样沸腾起来：“有有有！”
管他什么。
就是有有有！！
能不能成为郁棠的好朋友！！
yesyes！！yes！！
能不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家人！
yesyes！！yes！！
台下的小朋友们群情激昂，胖胖更是首当其冲，喊的脸色涨红，从后排直接站起来，颇有一种随时要掀开桌子起义的感觉。
这一幕让站在讲台旁的郭老师又又又被震撼到了。
在小朋友们和老师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年纪，有些小孩已经可以出门应聘对面中介的经理了。
郭老师觉得太阳xue微微酸胀眼皮跳动，从业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棘手场面。
她看着小鱼塘在台上高高扬起的小脸，骄傲的笑容，胸有成竹的模样，郭老师的内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也想攥着拳头狠狠yes的感觉。
好吧，这小孩真的有毒啊…
很不容易的将郁棠请下台。
郁棠个子不够高，邻居都是女孩子，身后的小孩便是宋然，她转头拿个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功夫，郁棠竟然便转头和宋然开始比橡皮大小。
他炫耀说自己的笔袋都是Eric的，这个笔袋已经陪着Eric考过很多次试，三年级后要用中性笔，这些考过满分的铅笔和橡皮将来也会在自己卷子上写满分。
郁棠觉得满分很简单啊，Eric每次用这些铅笔和橡皮都会满分。
他已经幻想自己得到满分，爸爸们为他拉横幅庆祝的快乐时光了。
宋然是很羡慕小鱼塘拥有满分橡皮，可是…
他觉得自己应该告诉他，考满分的第一件事不是抱着笔袋傻乎乎乐，而是应该翻开书本。
铅笔和橡皮不会自己写字的。
郭老师原本以为郁棠这样过于外向的小孩会比较棘手，课堂上或许不大安分。
没想到一节课下来郁棠格外安分，光在座位上看着笔袋傻乎乎快乐的畅想。
宋然几次戳他的后背让他听讲。
郁棠哦哦的点头，拿着铅笔在数学本子上看来回的画。
他不喜欢学习，但这些简单的算术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毕竟他可是连九九乘法表都能倒背的程度。
Eric下课就会来给小孩喂水，看他吃小面包，等到预备铃响起才会心满意足的离开一年级教室。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问郁棠，为什么他会认识门口海报上的高年级学生。
郁棠神神秘秘的趴在桌子上，大家屏住呼吸听他揭晓秘密。
“因为——他是我哥哥。”他很骄傲的说：“Eric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还记得以前打架的时候，郁棠曾经把天下第一男子汉的名头送给了Eric，所以他现在能够大方的介绍。
Eric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同学们惊呼，纷纷表示震惊，朝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小学生的中午并没有午睡床，大家都是趴在桌子上进行午睡。
有些睡不着的小孩会静静的看故事书，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的郁棠中午有些睡不着，Eric再三和他确定是不是真的不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回自己的班级。
仅仅一个下午，郁棠便和同学们都成为了朋友，他努力记住所有人的名字，见到谁都要猜对方的名字，如果没记住，他就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送给对方。
等到放学时，他兜里的奶糖已经见底，名字才记住了一小半。
回家路上他一直在说同学们的名字都好难记住，Eric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小郁棠整天都在和同学交朋友，那他今天上课的时候干什么了？
郁棠还没发觉到Eric的不对劲，他兴奋的把脑袋从后排挤到前面和两个爸爸分享：“老师说要选班干部，我也想要竞选！郭老师说要投票选，爸爸爸爸，你说我是不是最招人喜欢的同学呀？”
两个爸爸感叹，家里好几辈子都没出过当官的。如果他竞选成功，那可是家中第一位干部，让他加油努力。
问他有什么想当的职位。
郁棠也是丝毫不客气，要当班长。
他说当班长身上可以带三道杠，这很酷，看起来特别帅。
算上胖胖然然和左左右右，他已经有四票了，自认为有绝对优势。
郑爸爸说：“拉拢帮派，这不是好行为，不可以。”
郁棠歪头：“但他们的确最喜欢我呀。”
有时候两位爸爸都在想，儿子这种迷之自信心爆棚以及讲话不停的嘴巴，除了几个从小长大的小朋友和Eric外，真的还有其他小孩和老师能够接受吗？
看来灌溉爱的教育，爱的太满也有些小弊端。
爸爸们教育他，投票要公正，不许他用零食贿赂同学用非法手段得到三道杠。
郁棠问：“那我求求他们呢？”
小郁棠遇事向来有两条解决方法，一是靠着卖萌撒娇说好话，试图用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萌晕对方，如果对方不接招，他便识时务者为俊杰，双手合十直接鞠躬拜托起来。
两位爸爸残忍拒绝了他这样弯道超车的法子。让他必须和其他小朋友公平竞争，否则会对其他小朋友们不公平。
郁棠鼓鼓嘴，悻悻然的答应了。
景叔叔和肖叔叔都知道他上了小学，郑爸爸生意上的夥伴也有许多得到消息，纷纷送来礼物庆祝。
家里的玩具几乎又翻了一倍，被各种类型的奥特曼堆满，景叔叔更是找遍了全球稀有绝版童话书，打包成礼盒送了过来。
郁棠晚饭都没吃几口，高高兴兴的拆礼物。
他把礼物分好，Eric一个，自己一个。
分出两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超炫酷奥特曼发光变身器，心想Eric还没有变身过呢。
最后干脆咬咬牙，把这些礼物全部送给了Eric。
他兴高采烈的拉着Eric说：“这些礼物都给你，都给你！Eric最好啦。”
Eric挑了挑眉，眼眸一眯，盯着怀里的小孩又望瞭望在礼物小山上最明显的奥特曼变身器问：“都给我？”
“是呀，”郁棠撅撅嘴巴：“Eric的，都是给你的，这样就不用分堆堆啦！”
“那都是我的，你怎么办？”
郁棠的脸涨的有些红，开始施展他的第一个遇事方法，抱着Eric的脖颈噘嘴，啵啵啵甜甜的亲了几口：“Eric的就是我的呀。我们不是要一直不分开吗？”
“爸爸说，我们不分你我哦。”
Eric：“…”
原本需要分出去的一半礼物，两片小嘴巴上下一碰，说出甜言蜜语的话，随着热乎乎的脸蛋贴过来，Eric也只有上当的份。
都是郁棠的，都是郁棠的。
本来就是都是他的，将来他要给小郁棠买更多的礼物，不让他纠结要分给自己多少礼物，让全世界的礼物都给郁棠挑选。
郁棠见自己的招数成功，高兴的飞起来，迫不及待的要和Eric开始玩铲车大战奥特曼的游戏。
Eric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的数学书呢？今天老师留的作业你写完了吗？”
郁棠宕机一秒：“O.O？”
“什么什么作业？”他莫名有些心虚。
Eric忽然收起笑脸，他在郁棠手里把准备变身的奥特曼的变身器拿了过来，命令郁棠立刻去把书包拿进来。
哥哥难得不顺着他折腾，变成了严肃脸，郁棠嘴巴撅的高高的：“你凶我！”
“明明我生病的时候，你还给我买红薯呢！”
“那是你生病了，而且我喜欢给你买东西。”Eric板正的脸上严肃的像是相框上的老爷爷：“把书包拿过来。我要看作业。”
郁棠不服Eric忽然这么凶，自己也把圆溜溜的眼睛瞪的很大，凶狠的对视。
然后更凶哼了一声：“拿就拿！”
他气鼓鼓的推开卧室门，在几个叔叔坐着的沙发中间找到书包，景叔叔问他怎么了。
“景叔叔，请你让一下！Eric凶巴巴的让我来拿书包！我要拿给他！”
肖凯皱眉：“他怎么不自己来拿。”
郁棠说：“可能因为这是我的书包。”
对哦，以前Eric都会帮他拿书包的，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作为Eric凶自己的惩罚，他才不要听话，抓了两把车厘子又回房间了。
Eric发现他并没有把书包拿进来，甚至捧着车厘子要给自己吃的时候，他差不多就明白了。
他分明中午还特意去班级里问郁棠能不能听懂，让他有不懂的记录下来，他会睡前讲。
郁棠说他都会，也认真听讲了。
Eric的脸色很不好，几个爸爸都没吭声，当Eric翻开满是小人图画的书本时，几个人类明显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小人的地方眼睛被涂黑，后面还画翅膀，数字中只要有圈圈的地方也涂黑了。
作为小学生，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
竟然把整本数学书都涂满了！！
郑爸爸发出灵魂疑问：“这样的素质，能当班长吗？”
郁爸爸戳戳他让他不要再讲了。
明显在庆祝郁棠当上小学生的宴会中，Eric才是被骗的最惨的。
几个人抬头一瞧，郁棠的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准备上锁的前一秒Eric拿著书本进了卧室。
景臣问：“会打起来吗？”
肖凯说：“听听？”
屋里的两个小孩对视，郁棠抱着一个大娃娃在胸口前，一副绝不承认错误的样子：“我真的都会呀。”
“9973减3789等于多少。”Eric问。
郁棠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皱着眉说：“不行！你犯规，这个字数太多了，九九乘法表里没有！”
“89乘以3等于多少。”
郁棠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说：“不算不算，不是这样的！你你教我乘法表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怎么和学的不一样！他急慌慌的说：“必须要按照表格里出题！不然不能出的。”
他生怕Eric再说出更恐怖的题。
看着哥哥生气的脸，郁棠咬着嘴巴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做错了，但又不太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
“小鱼塘，你犯错了。”
郁棠嘟嘟嘴，心中不服，他连新到手的奥特曼变身器还没玩呢，Eric就开始凶巴巴的对他，但转头看到自己涂满涂鸦的数学书，上面的涂鸦非常厉害，郁棠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看到自己天才般的画作，本来委屈的嘴角又忍不住的往上升。
Eric震惊：“你是在笑吗？”
郁棠茫然的摇头，他赶紧黏糊糊的凑到Eric的脸颊旁，哼哼唧唧的要抱抱：“拜托Eric，我错了对不起好不好嘛，好不好呀？你不要生气嘛，我我画的真的很好看呀。”
Eric一噎，原本生气的事忽然被郁棠凑过来的嘴巴打断。
脸颊被香喷喷的烤红薯啃着。
Eric说：“我不否认你的画画水准，但这是不对的！”
郁棠乐呵呵又啵唧一口亲过去：“所以你也觉得我画的很不错叭！”

第29章
杏仁圆眼露出小鹿似的光芒，距离凑近，郁棠总是喜欢贴的很近很近，恨不得和Eric讲话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距离。
Eric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眼皮直跳，否定的话钻到嗓子眼，硬生生的被卡住说不出话来。
“小鱼塘，你……”你已经是小学生了。
郁棠嘟嘟嘴，又亲了一口打断哥哥的责骂法术，他搂着人满眼好奇的问：“是不是画的很好嘛？”
涂鸦也歪歪扭扭，Eric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决定一个一个问题解决。
他跟在郑叔叔身边长大，学会的处理问题的第一件事，便是遇事不慌，理清思路，凡事慢慢来永远比急躁的结果更好。
于是，他先端起数学书仔细观赏。
客观的说，和幼儿园的水平完全没差。
但Eric眼中，毕加索的画作也很一般，甚至扭曲的线条还不如郁棠的漂亮，所以得出结论：“还不错。”
郁棠高兴了，嘿嘿笑起来，他抱着Eric说：“我画了好久呢……当然要好看啦~”
Eric拉着他坐到地毯上，旁边是玩具山，他让郁棠认真坐着不许玩玩具。
郁棠原本是坐好的，但是抬头看到哥哥的表情严肃，他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人，下巴趴在Eric的肩上，可怜兮兮的说：“凶我吧凶我吧！”
“我第一天上学耶！很勇敢的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呢，还想当班长，认真记同学的名字，你都还没夸我。就要凶我！”
Eric说：“我还没说话。”
郁棠悲伤道：“但你的表情已经伤害我了！”
哥哥是和自己全天下第一最最最好的朋友。
怎么就要因为一点小事而凶他。
Eric惊讶的表情中变得有些旁徨，他拉住郁棠的手，也许是距离太近的缘故，他说话的气息几乎都落在郁棠的皮肤上，格外认真的告诉郁棠：“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会伤害你，只有我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他是一点这样的想法都不会有的。
“Eric，我是第一次成为小学生，作业就那么重要嘛？比我们在一起玩游戏，过家家还重要吗？”郁棠不懂。
爸爸和他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比小鱼塘快乐还重要！
小鱼塘的快乐是全世界，不，是全宇宙最最重要的事！
Eric沉默了。
他竟然无法反驳郁棠的话。
尽管知道他在书本上涂涂画画是不对的，上课不认真听讲也是不对的。
不过他认为，任何人类如果面对此刻的小郁棠，仰着头撅着嘴巴，气鼓鼓像小河豚一样质问的表情，鼓起的脸颊更像是气球一样随时可以戳破的样子，好像都没有办法说出否定句。
Eric说：“小宝，我们不吵架。”
郁棠哼哼收回和他牵着的手，双手环抱着胸，脑袋倔强的扭转到一边：“那我要自己气一会。”
“那也不行。”
“那怎么办？”郁棠皱眉问，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我现在不想和Eric讲话。”
“至少五分钟内不想！”
Eric很受伤，他深呼吸了几下，让郁棠自己在地毯上生气，转头在他的书包里找出橡皮，开始一页页的翻，想要把上面的铅笔涂鸦全部都擦掉。
可上面歪歪扭扭，向后翻阅几页，空白的地方还有郁棠写了自己的名字，旁边又写了自己的名字；肖正冕
特大号，加粗，描绘的超级黑，铅笔都反光了。
旁边还有大大的笑脸。
好吧，所有的气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地毯上的郁棠不理他，嘴巴充气，像是气球一样，他深呼吸的给自己的气球嘴巴充气，耳朵憋的有些红，手上摆弄着奥特曼的变身器，伪装成河豚自己玩，似乎在把自己的气鼓鼓模样最大化。
努力膨胀，他在等Eric主动过来和自己道歉，至少要把他五分钟的生气哄到一分钟，他不想和Eric冷战那么久。
五分钟太久了！
Eric却直接放下满是绘画的数学书离开卧室，甚至在郁棠反应过来时，Eric已经离开了他家。
就这样走了。
郁棠呆愣住，他顾不得生气赶紧起身去追，客厅里爸爸叔叔们都不讲话，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位小学生，谁也没敢讲话，毕竟他的眼眶已经红红，好像谁开始安慰便会大哭起来。
卧室中，郁棠手上的变身器和旁边堆栈成小山的所有礼物都变成悲伤的背景板。
他生气的把手中的变身器砸在礼物小山上，然后躺在里面静静心酸。
Eric是个大骗子。
说好了以后再也不吵架的，说好以后有话都要直接讲，竟然就这样抛弃他离开了。
郁棠擦擦眼睛，什么礼物和变身器都无法让他转移注意力，不就是要当一个很乖的小学生吗？
他当就是了，不就是以后不要在书本上画画嘛！他不画就是啦！不就是要做作业嘛！
写还不行嘛？
郁棠委屈的眼眶红红，赶紧拿着橡皮开始在数学书上奋力的擦，由于他画画时太用力，很多地方要更用力的擦拭才可以，橡皮灰搓出来那么长一条，根本就搓不干净。
“呜呜——”
他不肯放弃，边哭边搓，把原本的墨印也擦成了灰白色，他擦擦擦擦！！！
擦掉就可以了呜呜呜呜他还没和Eric玩变身器呢。
卧室中传来小朋友可怜的啜泣，客厅中更是一片寂静。
两个爸爸静静的盯着肖凯，盯着这个惹哭儿子的罪魁祸首的父亲。
肖凯：“…我招谁惹谁了？”
郁棠从出生起就被家里人宠爱着，上了幼儿园更是Eric形影不离，郁棠和Eric在一起的时间早就超过了两个爸爸。
从小到大都笑盈盈的小孩，一共两次情绪激动都和Eric脱不了关系。
肖凯觉得今天茶几上的茶很好喝，拿起来嘬着，踹了一脚景臣让他去哄。
景臣：“…”
五分钟一到，卧室里的小孩边哭边擦眼泪的走出来，手上拽着前几页被擦的干干净净的数学书“爸爸，Eric没有和我道歉呜呜呜——！”
“他让我一直生气，我的肚子全部是空气。”
简而言之，要气炸了。
雪白的小脸哭到通红，眼里含着泪光，泪痕遍布，长长睫毛上挂着小珍珠随时要砸在地上，郁爸爸对他招手。
郁棠抓着被擦的残破的数学书扑进爸爸的怀中，他说：“爸爸请你帮帮我！”
一张哭包脸把泪痕擦的郁爸爸满身都是。
郁爸爸有些为难的看向郑庭阳，教育小宝的事他们好久不参与，如果大人加入孩子们吵架的战场可能有拉偏架的嫌疑。
何况在数学书上画画这个毛病确实需要更改一下，他是上学去的，不是去作画的呀。
小朋友的坏习惯需要在摇篮中扼杀。
见爸爸们不为所动，他更大声的哭喊：“请你帮帮我！小鱼塘一个人擦不干净呜呜呜——”
郁棠舍不得把橡皮掰成两块，只好全都塞给爸爸，用掉落的眼泪在铅笔痕上继续用力的搓。
他想搓干净，这样自己就是好小学生了。
不是坏孩子，他不要Eric用那种失望的眼睛看自己，他会超级超级难过的！
“快帮忙呀。”郁爸爸实在忍不住有些心疼儿子。
郑爸爸翻箱倒柜找其他的橡皮，几个大人围在一起给小郁棠擦书。
‘吧嗒’郁家的家门又开了。
Eric拿着一本数学书进来，看到哭到泪崩几乎要抽泣过去红温的小脸不明所以。
“Eric！”郁棠把数学书捧过去，像献宝一样，断断续续的说：“我我会擦干净的，呜呜呜以后我，我不画了，过了五分钟，小鱼塘不生气了。”
说气五分钟就气五分钟，超过一秒一刻都不可以。
Eric心疼的赶紧用袖口擦他的脸：“怎么哭了？”
他轻轻擦着郁棠脸上的泪，不知为什么，小宝的眼泪对他来说永远不是单纯的咸湿水，而是沸腾的熔岩，激烈凶猛的浇在他的心脏上，会让他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是为什么？
Eric还不明白，但他知道小宝受委屈了，又因为他哭了。
郁棠急慌慌的将数学书展示出来，已经变成旧旧的新书。
墨印擦的差不多，再擦拭下去就要变成白纸似得，Eric呼吸一窒又问：“为什么擦掉了？”
郁棠哽咽说：“因为你觉得我没救了，抛弃我走掉了。”
Eric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陪伴郁棠不够多，忽然又自责刚才或许真的太凶，让郁棠这么没有安全感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怎么会抛弃小宝呢。
肖正冕永远都不会做的事。
郁棠委屈巴巴的问：“不是抛弃，那为什么走了？”
Eric把手里的数学书拿出来：“你画的很好，要留下，我把以前用过的书给你，以后画一本，看一本。”
他觉得小宝认真画了一天，虽然时间不对，但用心程度和精力都达到了顶点，这是不可否认的，拥有认真保存下来的必要。
“以后我的书都给你，有笔记可以看，你就画崭新的书，但不要在课堂上画好不好？”
Eric做事习惯先想出希望结果，并得到解决方案。
“下课我们可以一起画。”
呆呆的看着Eric，原来是自己误会了Eric！
郁棠的眼睛又变成了一汪甘泉水，朝外咕噜咕噜的冒着热乎乎眼泪，重重点头：“好！”
Eric把他的数学书翻开：“一年级的书很新，几乎没怎么用，你可以看，有重点的部分要注意记。”
学校发的教材对于Eric来说难度属于简单级别，放在储藏室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Eric陪着他在自己的扉页上写名字，在肖正冕的旁边写下郁棠的名字。
于是，上一分钟还在大哭的小孩这会就牵着对方的手傻乎乎的笑起来。
郁棠黏糊糊的抱住Eric：“我就知道你最最好啦。”
Eric仔细擦掉他鼻尖上哭出的小汗珠：“是谁哭鼻子了？”
郁棠不承认，一口小白牙明亮快乐晃眼拒不承认：“反正不是我。”他小声抱怨：“你应该先哄我再下楼的，我的肚子都要撑爆炸啦，被气鼓鼓的东西塞满。”
他追问：“我们是不是和好了？”
Eric说：“本来就没有吵架。”
他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的确不应该先下楼取数学书，应该先哄郁棠才对，他认真道歉。
郁棠噘嘴有些傲娇的说：“那我愿意原谅你的，我的心很大哦。”
可以装下比自己高很多的Eric呢。
Eric纠正他：“这叫做心胸宽广。”
“哦。”郁棠笑眯眯：“这都不重要，哎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变身？我很想玩奥特曼！”
Eric和他牵着手商量着来：“玩一会就写作业，我陪你一起可以吗？”
郁棠对写作业的兴致缺缺，但他对‘和Eric一起坐在同一张书桌上写作业’拥有浓厚的兴趣。
以前Eric写作业的时候，他只能坐在旁边陪着，好奇的张望，向往小学生忙碌的生活，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他今天也可以伪装成很有文化的人啦！噢耶！
两人光速和好，回到卧室快乐的开始玩游戏，晚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快乐勇敢的奥特曼从床上蹦跶到地毯上，最后扑到Eric的怀中，玩累后才老老实实坐在桌子前准备学习。
郁棠咬着车厘子，下巴戳在桌面上，吐核时嘴边就有一只手随时接着。
郁棠的注意力还不够专注，铅笔尖在本子上点出深深的坑，个位数加减法难不倒他，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又玩了半天，早就困起来，他歪着脑袋吧唧就倒在桌子上睡着。
关机速度之快，让Eric觉得应该给郁棠换一个待机时间长一些的电池。
卧室的光柔软的落下。
笔尖在卷子上沙沙落下，空中弥漫着浓甜气息，信息素在小宝睡熟后像一种看不见的雾气一样将他悄悄温暖的围绕起来。
Eric写完自己的作业，小心翼翼将郁棠脸旁的作业本拿过来。
除了数学作业习题练习，语文还有一张小楷和英语单词听写。
郁棠和他坐在一起学习将近半小时，Eric拿过来一看，竟然才写了三道题。
Eric：“…”
两个人的字迹相差太多，Eric干脆换了一只手写，这样歪歪扭扭的字迹才能模仿出几分精髓。
“唔”郁棠被叫醒，打着哈欠，干脆懒懒的躺回到床上：“怎么睡着了呀…”
Eric把两个人的书包收拾好，带他换衣服洗漱。
小学的上学时间比幼儿园长好几个小时，上课时间也更长，忽然的转换对于小朋友来说其实有些累。
郁棠钻进被子里发出舒服的感叹，他好像好几辈子都没这么舒服的躺过了呢！
两人平时住在一起，上下楼两个家看心情住。
总之，只要躺在一个被窝就好。
郁棠洗漱后头发尖还湿润着，Eric拿着毛巾追过来给他擦头发，郁棠迫不及待的掀开旁边的位置：“快来呀Eric，我好困哦。”
“我们中午就没在一起午睡呢。”
什么都和幼儿园变得不一样了，中午的时间他们也不能待在一起睡觉，郁棠对小学这一点不太满意，他真希望能和爸爸说一下，让小学也拥有午睡的教室。
Eric换好睡衣钻进来，他身上穿着派大星的珊瑚毛绒睡衣和郁棠身上的海绵宝宝是同款
刚躺下怀里就钻进来个热乎团子，脑袋一拱一拱的，最后整个人几乎趴在他的身上。
“亲亲呀，亲亲睡觉啦。”
Eric捧着他的脸亲，晚安吻。
以前郁棠会先去爸爸的房间里亲完后再回来睡，自从爸爸们开始喜欢到处旅游后，他渐渐戒掉了这个小习惯，只要Eric的晚安吻便满足。
“快拍我，快，快点呀。”他等不及的用脑袋轻轻拱在Eric的脖颈中。
Eric觉得自己似乎搂着一个用奶油搅拌好的烤红薯，又热又甜。
“你已经很大了。”Eric轻轻笑了笑，掌心习惯性的拍在他的背后。
“怎么啦？”郁棠不懂：“长大了就不能拍了？才不是呢。”
Eric知道正常小孩是没有这样需求的，自己和其他小朋友都没有。
但他不觉得麻烦，甚至觉得郁棠依赖自己，他很开心。
“怎么不是。”Eric问。
郁棠说：“爸爸比我大那么多，爹地睡觉还会拍拍哦，所以无论是大人还是小朋友都可以。”
“以前我问爹地，为什么爸爸这么大还要拍拍，爹地说，拍拍睡着能做美梦。”
Eric不否认郑叔叔两人很恩爱。
不过这个习惯传下来给郁棠，也算不错，这样将来没有人可以拍到郁棠的后背。
原来自己是郑叔叔的角色，看来过家家果然还是自己比较适合当爸爸。
Eric的嘴角微微勾起，更开心的开始给郁棠拍后背，一边拍一边给他讲今天的童话故事——三只火匣子。
从白雪公主到海的女儿，从安徒生到格林，伊索寓言。
这世界上的童话即将被他给小鱼塘读光了。
郁棠异想天开的问：“Eric，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关于大铲车的故事？”
Eric肯定的说：“有。”
郁棠仰头把脸颊从他的脖颈之间抽出来问：“那你怎么从来都没有给我读过？”
Eric说：“过两天给你读。”
因为他还没有编好故事。
他不会让郁棠没有故事听的，这个世界上的童话有千千万，哪怕都读光了，他也会创造出童话世界给郁棠。
要让小小的鱼塘里，堆满童话世界的金斧头。
-
开学一个月。
家里的横幅成功拉起[恭喜郁棠小朋友荣升卫生委员]
郁棠在班级里天天发零食，手握学校中无敌学霸的满分笔袋，宛如班级中璀璨的新星，获得的民心格外庞大。
在投票选择那天，老师看着投上来的票，陷入沉思。
郁棠上课溜号，时不时和后座宋然聊天，偶尔还给胖胖扔东西，好动。
最开始郭老师准备用离间计，让郁棠担任汇报组组长。
俗称，打小报告的。
这样能简单的离间民心，让他记录下纪律不好的小朋友，上课乱讲话的，这样被记录下的同学受到惩罚，对郁棠就不会有那么追捧了。
等老师和郁棠要纪律名单的时，他提交上来的小本子如下。
郁棠（我自己）上课偷吃草莓味奶酪棒一个！好吃，又吃了一个。
9;40和宋然准备下课打啪叽（一种卡片）
10;11和美美一起玩头发，她说我的头发很软，开心！
午休；Eric找我牵手手啦，给我讲不会的题，和宋然说不高兴了，他说我是世界上最最高兴的小孩。
13；00英语课！预习听力大家都在说话，我说的最大声！
14；21刚才睡着了，不知道谁说话了
15；07左左右右体育课的时候打起来了，我记一下，他们两个即将成为坏小孩。他们被我说哭了，掏空零食袋都没有哄好！
16；33肚子在说，饿饿饿饿饿饿！！
放学前，Eric给我拿了小蛋糕，自习的时候吃光了！！超好吃
不会写的字都用拼音代替，读起来格外费劲，但能看出郁棠对当班干部的热情很强烈。
郭老师：“……”
让他打小报告，他倒是把自己的小报告打的很响亮。
完全是自我认罪表。
郭老师思来想去，无论什么职位都无法逃过当官的命运，最后只能用虚假权利，明升暗贬。
卫生委员。
这是郭老师唯一的要求，只要他能保证吃掉的小零食袋子不乱扔就好…
家里热热闹闹拉了横幅，郁爸爸还印了奖状放在家里的书柜上。
祖上三代到现在，终于有个当官的啦，
不过卫生委员是两道杠，郁棠仍旧将三道杠当做前进目标，并且坚信自己只要好好搞卫生，将来一定能升官的。
毕竟Eric都没有当官呢。
小鱼塘，又骄傲啦！
转天，戴着两道杠的小鱼塘自信满满的上学去了。
郭老师在校门口看到手牵手的两个小孩，叫住Eric，让他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到办公室找自己。
郁棠问：“你是不是犯错啦？为什么会被老师找？Eric，你也会犯错吗？”
Eric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因为郭老师只教低年级学生，三年级早就不归老师管了。
第一节下课后，郁棠果断放弃了和宋然玩啪叽的约定，
三步并两步，臭屁的跟在Eric身后陪着他去找老师。
他甚至贴心的安慰：“没关系的，哪里做的不好我们改掉就好啦，爸爸经常说知错就改是好小孩，没关系的Eric。”
Eric认真听取小宝的意见，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让他在办公室门口等。
此刻，郁棠觉得自己很像Eric的大家长，需要在这里等待被教训的小朋友。
不过他还是有些气不过的，他说：“老师如果骂你，你就捂住耳朵不听，她说的肯定不对，你是最好的小孩哦。”
Eric抿唇笑了笑，指尖在郁棠的酒窝上戳了一下，语重心长道：“你啊…”
他大概知道郭老师为什么找自己。
确实算做了错事。
Eric进办公室后，郁棠成为最紧张的，在走廊中踱步，趴在窗台上看操场上的同学们玩游戏，蠢蠢欲动，但男子汉的责任令他留了下来，他不能让Eric自己一个人难过。
不过Eric究竟犯了什么大错呢？
竟然被单独叫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哎。
要知道，他当小学生已经快要一个月了，每天都会获得同学们的喜欢和爸爸们的称赞哦，看来自己还是太优秀了，以后要悄悄闪亮，不然Eric会被自己比下去的，他觉得两个人还是同等水平优秀比较好。
超越Eric太多，哥哥会着急。
他美滋滋的想。
-
办公室内。
郭老师将作业本摊开，严肃脸看着肖正冕：“要解释一下吗？”
肖正冕大方承认：“不用。”
“开学一个月，究竟有多少次作业是郁棠自己做的？前天我看到他自己写的纸条才发现，他好多字都不会写，但家庭作业的听写本竟然都写的很好，连拼音都没有。”
只用了一个月时间，肖正冕甚至已经能熟练用左手写字。
每天郁棠和他坐在书桌上写作业，最多写一会数学题便开始玩小型乐高，要么不是咬一会指甲，要么就是扣扣脸，有时候还会拔头发，自娱自乐玩累后睡着了，作业已经写完了。
字迹和自己的差不多，在郁棠的幻想中，他自己写完的作业就是这个样子！
肖正冕也是头一回做亏心事，他抿着唇不说话。
郭老师眼睛瞪得很大：“一次都没有？！”
肖正冕：“他每天都写，我只是会帮他检查做一些完善而已，都是他自己写的，他喜欢作业交的漂亮些。”
郭老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语重心长的说：“正冕，你是老师带出来的孩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你以为是在帮他吗？这是在害他。”
“仅仅是一年级的作业，基础打不牢固，乘除法不会，将来怎么解方程式？慢慢往上还学吗？从一开始落人一步，然后步步都落下。”
“你能帮他写一辈子作业？还是能代替你弟弟将来工作？”
肖正冕思考了一下，欲言又止。
老师说：“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出来。”
肖正冕：“我能。”
能帮郁棠写一辈子作业，代替他工作也可以，郁棠不工作也没关系。
他可以像郑叔叔一样给郁棠买个店，让他开着玩。
说出来的话是事实，他也确实这么想的，可惜在老师眼中就变成了犟嘴和对弟弟的溺爱，这样的三观是绝对不能有的。
老师准备联系家长，必须让家长知道这件事。
肖正冕皱眉，后悔刚才说的话：“老师，以后我会让他自己做作业，不要叫家长可以吗？”
郭老师没有同意，并且要求家长放学前来一趟。
预备铃响起后，郭老师还有课，她和肖正冕一起从办公室出来，郁棠担忧的凑过来，紧张的问Eric有没有被骂哭。
郭老师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等你爸爸来，看我不把你们两个的事曝光！再不好好写作业，卫生委员也不让你干了。”
彷佛晴天霹雳从天而降，把郁棠轰了一个外焦里嫩。
他盯着郭老师的背影有些腿软，颤抖的问：“找找爸爸？我爸爸吗？”
肖正冕说：“可能我们爸爸都会来。”
“哦不——！”
肖正冕用掌心搓搓他额头被郭老师点过的位置：“没事，我在呢，不要怕。”
郁棠的两个爸爸虽然从小对他无比宠爱，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师的一句‘找家长来’这句话有什么魔力。
钻进耳朵中便会让人腿软万分、
他紧紧的抱住肖正冕的胳膊：“哥哥，哥哥~!怎么办呀…”
肖正冕：“…”
郁棠叫他哥哥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间还在叫Eric。
小时候三岁或许有很大的差距，是幼儿园到小学的差距。如今变成十岁和七岁，好像就没有太大了，他从不把Eric当做哥哥看。
不过出事的时候还是要当一下哥哥的。
哥哥在，哥哥高，天塌下来个子矮的能死的慢、
肖正冕戳了一下他的小脸：“能怎么办？回去上课，认真听课，争取保住两道杠。”
“哦哥？哥？~Eric~~要是爸爸骂我怎么办？我会不会被罚站？”
叫了家长，这便是必然。
只是肖正冕没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被找家长，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替弟弟写了一个月的作业，事情败露。罪行恶劣。
三个爸爸得到找家长的消息不约而同的冲到学校。
准备将这两位罪魁祸首斩首。
“三位爸爸，我希望你们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孩子的根基很重要，三位平时都很忙吗？”郭老师在办公室问。
其他小朋友都放学了，只有三位家长被请到办公室来。
三个大人纷纷惭愧，和老师说添麻烦了。
郭老师：“这不是添不添麻烦的事，而是已经开学一个多月，家长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希望你们家长多给孩子一些时间，多关心一下，但凡检查孩子的作业，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我相信家长把孩子送来育才，不是让他在这里玩的，九年教育连读，如果郁棠是这样的态度，能升到本部初中吗？”
“还有正冕，一直参加比赛和各种竞技赛，把这些时间放在自己的事情上会更好。”
老师将三位家长说的有些面红耳赤
无论在公司多大的领导，当面对孩子班主任时，都会成为新兵蛋子、
他们确实无地自容，两个孩子天天好，最最好，郁言夫夫两人还以为小宝这是在天天向上呢。
没想到一直在给Eric添麻烦。
等老师教育完从办公室出去时，两个小朋友正手牵手趴在窗户边玩糖纸呢。
Eric告诉郁棠，有什么事他会顶着，于是郁棠就快乐的玩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两个爸爸看到，他们在里面挨训，没想到儿子被哄的高兴竟然在外面玩！

第30章
“回家！”
响亮的两个字，随之油门轰起。
郁棠在车上乖乖的坐着，学会看眼色也是长大的一种标志，在回家的这段路他一直夹着尾巴，不敢走在Eric前面。
不过仍旧很难逃脱被罚站的命运。
“手伸出来。”郑爸爸让他站在电视机墙旁边站好，手上拿着尺子。
他颤颤巍巍要伸出来时，旁边的Eric却主动将自己的手叠在郁棠的掌心上：“对不起叔叔。”
“是我把郁棠带坏了。”
郁棠小声嘟囔补充：“但没有真的坏哦，我的屁股每天都很乖的和椅子贴在一起呢…”
“还敢顶嘴？”郑爸爸很严厉。
男人板着脸时多少有些让人发怵，何况还是两个小朋友。
肖凯倒是无所谓，他让郑庭阳随便教育。
两家人不分什么彼此，郑庭阳也不手软，对着肖正冕的手心拍了两下，力道不重看着却红，肖正冕的手没颤，表情却绷紧了。
尺子拍在皮肉上的声音光听着都牙痛。
郁棠被Eric保护着也不小心挨了一板子，他非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沦落成不听话挨打的小朋友。
更不敢相信一向爱他的爹地真的会动手。
Eric比他挨打多一下。
郁爸爸赶紧拽着他小声问：“你怎么真的打？”
郑庭阳太清楚儿子的性格，郁棠骄纵又傻气外露，典型的知错不改，从小过家家开始不许让他出去讨饭，教育了多少次也不管用，自己的小金库揣的盆满钵满，每次都是被发现清空才泪眼汪汪的答应不会了。
但下次还敢。
不长教训的。
他总是不记道理，但唯有一点郁棠还算是优点，那就是对喜欢的东西占有欲很强，团队意识也强，完全受不了别人对他的冷漠。
“你怎么可以打Eric，他是肖叔叔的宝宝！你不要打他。”
坐在餐厅正在干饭的肖凯举手投降：“现在可以不是，毕竟他帮你写作业，可以是你的宝宝，你说是不是小鱼塘？帮你写作业，分明是他做错了。”
“挨打不是正常的吗？”
郁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可以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消息，满眼震惊的看着肖叔叔，嘴巴张的大大的。
郑爸爸说，Eric挨打是因为他。
他要把两个小孩分开，Eric不太愿意，用被拍红的手拉住郑庭阳：“叔叔，你不要打他，我错了。”
郑庭阳问：“你想不想让郁棠以后能跟上你的脚步，一起上学？”
“当然。”
“我不会再打他，但要让他长教训。”
Eric得到郑叔叔不会再动郁棠的承诺后，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郁棠被拉进爸爸们的卧室，郑庭阳拿出更长的尺子吓唬他：“Eric犯错挨打，是因为帮你写了作业，你的手没有错，他的有。”
郁棠被这根将近小臂长的尺子吓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的房间里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但Eric因为你挨打，以后他还会愿意帮你写作业吗？你作为一个小男子汉，没有做到自己分内的事，他还会觉得你很厉害，为你骄傲吗？”
郁爸爸恶魔低语：“Eric以后还会喜欢你吗？”
郁棠唇瓣颤抖，呼吸急促，被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客厅中，Eric盯着自己被打红的手心发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代写作业确实不应该，但他经过缜密的思考，认为郁棠只是还没有从幼儿园转换到小学模式，再者，一年级的作业确实含金量不高。做不做都一样。
肖凯吃完饭，走过来发现Eric的手似乎并不红，他拿着郑庭阳的尺子又补了两下。
他问：“知道错在哪里吗？”
Eric诚恳摇头，并不知道。
对于一个理性的小孩来说，痛感不是能够让他思想转变的重要原因，刑讯逼供永远无法得到人心，短暂的臣服也是无用功。
他认为爸爸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也要打他。
肖凯言简意赅：“蠢。”
Eric挑眉：“为什么？我会蠢。”
肖凯问他，帮助小鱼塘写作业的结果是什么？让他自己跳出肖正冕的身份客观总结。
为我自己增加无用功负担，郁棠没有得到任何知识，除了郁棠轻松些，对他们两个人来讲都是负面影响，虽然不大，但结果是弊大于利的。
肖凯：“对于郁棠这种没有任何定力的小孩来说，几天足够他形成一个改不掉的习惯，养成后不写作业，上课不听讲，Eric，你希望他初中的时候考不上本校，直接到别的地方读书吗？”
Eric不希望，他当然不想和郁棠分开。
此刻他知道错了。
爸爸告诉他蝴蝶效应。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只有宠爱一条路可走。
爱是非常公平的事。
“以后你可以教好小鱼塘，让他变成很优秀的小朋友吗？”
Eric认为自己可以，作为哥哥可以肩负起教育的责任，他能做到。
爸爸摸摸他的脑袋：“快去救救小鱼塘吧。”
卧室里嚎啕大哭的声音不止，撕心裂肺的程度堪比奥特曼输给怪兽，人类即将灭亡似得绝望。
Eric敲门，郁叔叔开门时，郑叔叔还在用大格尺吓唬小孩，让他把手伸出来，小鱼塘吓的肩膀哆嗦，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边哭边不愿意的伸手。
见到Eric，他流着泪跑到Eric的怀里，让他快走，他一个人可以抵抗住郑爸爸的魔爪。
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
Eric求情让郑叔叔再给郁棠一次机会，郁棠抽抽噎噎的拽着Eric的衣角，最后被伟大的哥哥解救。
两个人回到卧室中，郁棠仍旧一哽一哽，时不时抽噎，Eric给他擦擦眼泪，检查他的掌心有没有挨打。
郁棠摇摇头说没有，因为郑爸爸要拿大格尺打Eric，那个尺子太吓人了，拍在塑料箱子上，竟然可以直接打碎，如果是Eric的手，肯定会打烂掉的。
郁棠觉得自己才是坏小朋友，因为自己，Eric的手都要烂掉了。
他无比悲伤的捧起Eric红红的掌心，放在嘴边呼呼吹，鼻涕泡吹出来一个破了满脸，Eric眉心紧蹙，换了一张纸给他擦鼻涕。
“擤一下。”
郁棠对着纸巾擤鼻涕。
Eric：“用力。”
郁棠觉得爹地是世界上最坏的大人，他坚决的说今天不吃晚饭，决定饿死自己，让他们心疼，自己再也不是他们最爱的小宝了！
Eric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小宝，我可以挨打，给你写作业，也可以手烂掉，但我没有办法帮你考试，帮你上课，你知道这些我不能帮助你的事，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吗？”
郁棠泪眼涟涟，把睫毛上的眼泪擦在Eric的领口上，茫然的摇摇头：“不不知道，我就知道…不写作业我，我很快乐。”
Eric：“…”
一个很爱说实话的小宝，教育起来也非常容易歪主题。
他尽可能冷静的忍住不去揉小宝的脸：“将来我们可能会分开。”
“什么…？”郁棠不敢置信，声音比刚刚害怕大格尺时还颤抖。
“不在一起上学，每天都没办法在一起见面，高中还要住校，可能一周都见不到，如果你学习不好的话。”
他们从郁棠三岁开始，分开最多的时间便是Eric回F国那两个月。
这太痛苦了。
远比打手板还痛苦。
小小的心灵受到大卡车般的创伤。
“可是…”
“小塘是不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棒的小孩？”
郁棠点头，对于这个称号他理所应当：“是的。”
“那将来想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说好的永远不分开？”
郁棠：“想的。”
“你会好好学习，以后认真做作业，也成为年级大字报表扬的一年级小朋友吗？”
郁棠死死的咬着下唇，脸上委屈的表情仍旧，只是不掉眼泪了。
小小手无意识搓着Eric的手心，他抿抿唇，叹息的从地毯上站起来。
“干嘛去？”
“写作业！哼，我能的，一定能的。”嘴巴不情愿的撅起那么那么高，怨气太明显：“我也要帮你写一个月的作业，把错过的聪明都补回来！”
“我就要哥哥在一起，哥哥我不要见不到呜呜呜…”
越说越难过，屁股坐在椅子上，边哭边拿出书包里的小楷本。
Eric坐在他身边监督，他假模假样的写了一会，忽然扭头问：“Eric，你的手痛不痛啊？”
其实不算痛，Eric在一年级开始便报名了散打，一周几次的课程慢慢积累下来，打手板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但他们两个的皮肤都是白白的，红起来会比较明显。
郁棠捧着他的手说：“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呼呼呼——~~”
Eric笑了笑：“一点都不痛。”
郁棠：“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哦，痛的话，我可以给你吹很久！”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Eric的手开始吹气攻击，脸都要吹成紫茄子，呼呼呼，呼呼呼！！
Eric捏住他的小脸，郁棠的嘴巴像亲嘴鱼一样嘟起来：“真的不痛了。”
“你一吹，痛就飞走了。”
“哦，果然我很有功劳吧！”郁棠就是这样好哄，顺着他的心思，两秒钟便会把前一分钟的所有悲伤忘怀。
过了一会，家长们推开卧室门。
两个小孩坐在书桌前，一个偶尔抽噎，用铅笔认真写小楷，另一个在就纠正他的握笔姿势。
郁棠拒绝吃晚饭，他还是觉得两个爸爸凶他的行为非常令小朋友生气。
他才不是被威胁才写作业的。
他是为了和Eric在一起上学才写的！
男子汉有男子汉的坚持，说不吃就不吃。他甚至想要假装哭坏了眼睛，假装成瞎子，让爸爸们后悔去。
只是这样不方便他写作业，容易被戳穿才作罢。
肚子饿的咕咕叫，郁棠觉得很委屈，饿的小肚子快要扁成真的海绵宝宝了，那他也绝不认输。
Eric回头，爸爸朝他招手，他摸摸郁棠的脑袋才出来。
郑庭阳和郁言拉着他，给他的手擦药：“叔叔打疼你了吗？”
Eric摇头：“我知道叔叔没有用力，而且您真的打了小鱼塘，我也会不开心。”
郑庭阳松了一口气：“我和你郁叔叔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不知道怎么教育他…”
他们夫夫两人的生长环境有些特殊，都没有爹，生个儿子除了溺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两个大人很抱歉。
Eric想，郁棠是很乖的小孩，只要和他讲道理，其实他会明白的，不需要怎么教育。
这次的事，两个爸爸吓唬了半天，还不如Eric和他讲两句道理。
肖凯倒是看的开：“下次还会不会帮郁棠写作业了？”
“不会了，多晚我都会让他自己写完的。”
肖凯这才满意，他捏捏儿子的脸：“你郑叔叔把你的欠款还清了，明天开始零花钱照旧发，双倍发。”
肖正冕觉得很开心，这样他就不用攒钱，直接拿下无敌铲车玩具！
Eric：“谢谢叔叔，但今天的事…”
郑庭阳说：“我们会道歉，只要他知道作业要自己写的道理。”
一个家庭不需要上位者的掌控，孩子也不是生来的下位者，人人平等，做错事要立正挨打，做对事也要给予一定奖励，这才是幸福家庭最基础的地基，再用爱层层叠叠增砖添瓦，建设出完美高楼。
“这个你拿进去，说是从厨房偷偷拿的。”郁爸爸弄了两个小餐盘。
盖浇茄汁鱼，甜口番茄鸡蛋，以及贝贝宁瓜蛋挞，都是两份。
小不点要是因为生气真的饿坏了肚子，爸爸们也会心疼的。
Eric不在的这会功夫，郁棠也在很努力的发愤图强，他气势汹汹的幻想着——
世界上学习最好，最耀眼的郁棠站在闪闪发光的镜头下，成为所有人的向往，他绝不再会和爸爸们说一句话，让他们后悔今天和自己凶巴巴的行为！
如今的小鱼塘，可是他们将来无法挽回的学习界大明星！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又是一酸，觉得自己连累了Eric，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让Eric失望的。
你要加油啊！郁棠！
你不是废物啊！郁棠！
拜托请你快努力呀！！
郁棠拍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的手下命令，让手快点写。
绝不认输的郁棠在仅仅五分钟内，竟然写下了整整六行小楷，距离完成今日份语文作业只剩下一半任务。
Eric拿着食物进来，两个餐盘，闻到香味，郁棠的肚子叫的很大声。
他边说Eric厉害，边吃的满嘴油汪汪，超满足的吭哧吭哧埋头苦干，两腮都被食物填充的满满当当。
“唔！”忽然，咀嚼的小金丝熊皱眉，停止动作。
Eric：“怎么了？”
郁棠的表情奇怪，指着嘴巴。
“什么东西，别咽，吐。”
他把郁棠的嘴掰开，拿纸巾让他把没咽下去的东西接住，被藏在米饭里的是一个可食用的大胶囊，大概是平常胶囊的两倍大，Eric忽然明白为什么郁叔叔会给他两个不一样的餐盘。
Eric故意问：“这是什么？”
郁棠摇摇头，他好像也没见过，胶囊用纸擦干净后外壳变得软软的，里面塞了东西。
两个小孩打开胶囊，找寻隐藏的宝藏究竟是什么。
茄子鱼竟然会变出胶囊！
一张被叠的很小很小的纸，摊开纸张，上面写的是【和好券】
这是郁棠三岁前抓了次家里的大橘猫，爸爸很凶的惩罚他罚站，然后他们给郁棠买了心仪的铲车哄，作为回报，郁棠决定原谅他们，并且赠与爸爸们一张【和好券】
上面还有红红的手指印呢。
郁棠哇的一下又哭出来，他嘴边还蹭着大米饭粒，抓着和好券边哭边跑到客厅。
爸爸们早就在客厅等他，还摆着大大的铲车玩具，是刚刚郑爸爸特意在小家夥和他们闹别扭时出去买的。
哭成小花猫，他呜呜哇哇的过去找爸爸抱：“我再也不会不写作业了呜呜呜——”
刚刚还在记仇的小孩，立刻抛弃了绝食和装瞎的想法，软乎乎的小孩扑进爸爸们的怀里。
并超大声的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将来他一定会好好学习，认真听课，乖乖做作业，成为最聪明的小孩。
成为让爸爸们超级骄傲的小孩！
再也不会懒懒了。
“要你们知道！我小鱼塘也会超棒的！！！”超大声发誓，震耳欲聋。
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发射到两个人怀里，脑袋几乎要把蹲下拥抱他的郁爸爸击倒。
“哎呦”郁爸爸忍不住笑，本来酸酸的眼睛也被他的超棒给顶了回去：“好好好，小鱼塘超级棒。”
郁棠哭了半天后，还是觉得气不过，他顶着红红的眼睛说：“那爹地也不应该打小朋友！”
“我不好好写作业，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改掉就好啦，爹地不应该打我们，还吓唬我！Eric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哼！”
郑爸爸也对他道歉，脑门顶着儿子：“原谅我吗？”
“好吧，毕竟我可是一言九鼎，和好券什么时候都好用。”
郑爸爸说：“哎？又说四字成语了，值得记录。”于是拿出手机录相。
郁棠对着手机再次说了一遍。
一家三口和好，小朋友的眼睛肿肿的，用鸡蛋敷好，把蛋清吃了，蛋黄一半给Eric，一半给大橘猫。
今天郁棠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作业，也学会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晚上他和Eric躺在一起，像往常似得钻在Eric的怀里，还是很不放心的吹他的手。
今天Eric因为他的牵连挨打，郁棠心里是很难过的。
他决定把奥特曼的变身器和今天得到的大铲车都搬到楼下去，送给Eric。
但Eric不要。
“那怎么办？我要给你点什么呢？好像我们什么都是一样的呀…”
从袜子到手表，他们用的东西几乎没有不是同款的，除了型号完全相同。
郁棠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他又觉得，他们也天天亲呀，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把小蛋糕都给你呢？Eric，你想要什么呀？我是很讲义气的哦！我们要一直一直都很好呢，我也要送给你礼物。”
Eric沉默了一会：“那我也要一张和好券。”
郁棠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虽然他不太清楚Eric为什么要这个，在他的理解中，他并不认为将来两个人还会吵架。
不过他还是很讲义气的给了一张。
“喏。”他没按手指印，而是亲了一口。
Eric很高兴的收下，并且招招手让郁棠躺好，准备开启今天的童话故事旅途，今天要讲：世间最美丽的玫瑰在哪里

第31章
隔天上学，郁棠的作业本得到了不及格评分。
不过小宝还是很高兴，毕竟这是他自己写的呢。
一个月没写过作业，竟然可以得到整整四十分，那要是认真写了作业，一天四十分，整月下来岂不是要一千二百分？他可真是太棒了。
Eric看着他的作业：“…我检查过的地方为什么不改？”
郁棠眨眨眼理所应当的说：“我觉得我写的地方很对呀。”
小朋友对自己充满信心。
整个学期下来，郁棠偏科问题变得明显，英语口语会讲不会写，语文竟然比Eric这个八分之一外国人分数低，唯有数学还算OK
肖正冕严重怀疑是早教问题，九九口诀介入及时，否则连数学也要瘸腿。
不过整体在班级中上游，数学偶尔发挥好甚至能拿到前三名。
家里征求过郁棠的意愿，想报名补课班是可以的，请家教也没问题。
郁棠不要，他认为在学校中脑袋已经非常辛苦，家里是放松快乐的地方，任何无关快乐的事要统统隔离。
Eric学习方面从不需要肖凯操心，这和他从小喜欢在书本中得到正反馈有关系，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他有奥数和物理两门家教，以及一周两节散打课。
家教永远是两人上，一人听。
一位埋头苦吃，另一位开始唰唰写题。
当郁棠的爸爸们出门旅游时，两个小孩便会定居在楼下，随心情翻牌住哪个家。
自从小鱼塘宝贝发誓做一个好小孩，认真上下学，两个爸爸都放心不少，郑爸爸带着老婆出差的频率慢慢变高。
就连三年级的家长会时，两位爸爸在国外没有办法及时回来参加，肖凯去了六年级开家长会，肖正冕一个六年级的小孩坐在讲台旁的特殊位置，代替两个叔叔开会。
郁棠好动还喜欢讲话，上课举手频率太高，有时候不举手也讲话，小学三年级以下有同桌。
他虽然是个会写作业开始听课的乖宝，却也是个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小鹦鹉。
最开始他只是和后排的宋然聊，在学校超市里买的三国杀牌和奥特曼能量卡是重点对象，唯一学科比较好的数学没有全身心投入在卷子上，而是计算卡片上的能量值如何能打败隔壁班级同学的绝版啪叽。
听说用油浸入啪叽中，能增加击打狂扇对方啪叽的攻击力。
郁棠根本不知道家里厨房哪里有油，最后还是在爸爸们的房间找到超大一瓶油，浸泡啪叽后攻击力倍增，经常把隔壁班级的小朋友扇哭。
大家都不知道郁棠哪里来的神仙油，纷纷用铅笔橡皮贿赂求油，这样的秘方郁棠绝不外传，以至于隔壁班级的小孩说他小气，俩人争夺书包，倒是油全撒了。郁棠气的牙痒痒，郭老师又将肖正冕叫到办公室，告诉他如果解决不好还是要找家长。
上次找家长给郁棠留下的深深的心理阴影，所以当哥哥没收他所有啪叽的时候，他除了噘嘴表示不开心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没有卡片玩具，他还是会和宋然聊天，郭老师把几个安静的女孩子调到了郁棠身边，郁棠天天开始学小女孩，每天把自己别刘海的卡子拿过来给女孩子们分享、
他脑袋上的漩别卡子，肖正冕每天会搭配不同的袜子给他挑选合适的，他干脆抱着一盒子来找话题。
安安分分上学的小女生们也被带歪，每天都期待着和郁棠聊天得到新卡子。
无论把谁调到郁棠身边，他的一张嘴和弯弯月牙似得眼睛，总是能把对方成功招揽到自己的鱼塘里当鱼。
并且还会每天张着嘴巴等郁棠投喂鱼食。
鱼食可以是超绝润滑油，也可以是无敌可爱小卡子，遇上爱学习的同学，他还会偷偷带哥哥的笔记本，用笔记本诱惑同学和自己玩翻绳。
郭老师比喻郁棠是灰指甲。
一个传染俩，整个班级都是郁棠待开发的玩伴。
最后在得到家长同意后，郁棠坐在了讲台旁，单人单位，皇帝待遇。
家长会时，肖正冕坐在王座之上，他不禁感叹，怪不得郁棠的眼睛那么好，距离黑板这么近确实很难近视。
郁棠的名次稳定，总体成绩在第五名到第十名来回游荡，数学单科拉分，语文作文高分，理解题几乎没分。
肖正冕在老师总结时，已经拿起笔开始在本子上唰唰写今年冬天郁棠的针对性计画。
在家长会的最后一个环节，老师说，书桌下有孩子们给家长的一封信。
过几天学校校庆三十周年，日子和感恩节撞上，到时候会有文艺汇演和一些亲子项目，邀请家长们出席。
肖正冕拿出藏在卷子下的信封，默默打开。
这次郑叔叔两人没回来给郁棠开家长会，小宝的心里或许有些失落，他准备把信封带回去给叔叔们。
叔叔们一定会感动的红眼眶，并且把小宝的信用相框裱起来。
看看可爱的小宝究竟都写了什么吧。
【哥，不要把我的成绩单给爸爸们发，拜托拜托啦，今天我帮你刷鞋可以嘛？记得帮我收拾下书包哦！爱你爱你爱你亲亲亲，你是最好的哥哥哥哥哥~】
肖正冕：“…”
他认为这个确实没有给叔叔们看的必要。
郭老师在家长会结束后留下正冕聊了一会。
郁棠的情况倒还好，除了嘴巴喜欢碎碎念，本质上还是好孩子，偶尔理解能力有些奇怪，譬如当卫生委员，本质上让他监督同学们的卫生情况，但他很喜欢直接帮同学们做值日，为自己的两道杠发光发热。
再譬如之前班级里某个同学因为生病不得不休学时，郁棠把自己手表里攒了好几个月要买大铲车的零花钱全部捐赠，好一段时间没吃零食，最后朝爸爸叔叔们要了一些。
好树苗一定要认真栽种，只要不歪了路子，将来会成为一棵笔直的竹子。
郭老师嘱咐：“回家要多监督弟弟学习，让他朝你看齐。”
肖正冕没说话，他其实觉得郁棠现在就很好了。
每个小孩都有自己擅长的事，非学习一种。
“听说你下周要去京城那边参加国际建模赛？报名的少年组？刘老师带你去？”
肖正冕点头，他从一年级到现在已经拿了很多证书，有些是父亲安排，如今直接升本部育才初中，升学前准备将建模赛参加完。
郭老师说：“你爸爸对你寄予厚望啊，之前我们学校也有参加过这个比赛的学生，高二就被F国提前录走啦，老师带过你也骄傲。”
肖正冕愣了愣：“F国？”
郭老师：“是呀，F国理工是世界排名靠前，这个建模赛很有含金量，好名次对录取名次有帮助。”
“哦，”肖正冕淡淡笑了笑：“只是一个比赛，我没有去国外念书的打算。”
“可是你爸爸之前有给我打电话问过，还提呢。”
肖凯从未和他说过，育才直升初中，不出意外高中也是直升。
他礼貌的点点头：“谢谢老师。”
大学，距离他还很远，但他发现父亲远比他看的更远。
-
家长会结束，几个小孩正在操场上叫嚷，不知道玩的什么那么高兴。
郁棠跑的面颊通红，朝着他大喊一句Eric，蹦跶蹦跶像兔子似得直接扑过来：“好饿哦。”
肖正冕单肩背着一只书包，手里拎着一只，还有空出一只手给他擦汗：“跑什么。”
郁棠软乎乎的小脸吐了个舌头做鬼脸，随后把脑袋蹭在他的校服上：“怕你给我爸告状，说我没考好嘛…”
“那你期末不好好考？”肖正冕戳戳他的脑门。
“哎呦，痛——”
肖正冕又不舍得的揉揉。
“嗯嗯嗯——？！”郁棠不满意，踮着脚尖把脑门凑的更近。
肖正冕小声说：“痛痛飞。”
这小孩一点分寸都没有。
郁棠咯咯笑，梨涡甜的腻歪人，从一年级开始补生长素却还是比其他小朋友长得慢。
又或许两个人天天在一起，肖正冕看郁棠仍旧是张娃娃脸，两年长了和没长似得，个子比肖正冕矮了将近一头。
回家后郁棠出奇的没有捧着铲车玩。
而是一直端着电话手表，开始叠衣服，虽然收拾的一般，但也能看出很用心的程度。
肖正冕给他批完今天的卷子整理好错题，转身过来抓着他的手很不解的瞧着他，问他为什么忽然发疯。
郁棠眼睛眨巴眨巴，说自己没有疯呀。
“那你为什么自己叠衣服？”
郁棠理所应当的说：“因为我要当白雪公主。”
肖正冕：“什么？”
“我们班要在文艺汇演上演小剧场，演白雪公主哦，我成功竞选了主角，怎么样？Eric我很厉害吧。”
育才每年都有文艺汇演，前两年郭老师实在畏惧郁棠在舞台上疯狂拜托的举动，没有同意让他出演。
今年他们班抽到了白雪公主。
班里的小女孩们都有些害羞，只有郁棠疯狂举手，站起来举，他用自己的两道杠发誓，自己一定可以演好公主的。
郭老师松口，并且今天开家长会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操场上彩排过了。
这么大的事，郁棠竟然到家才说。
肖正冕有些不满，并且觉得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要叠衣服。
郁棠不解的说，他在假装白雪公主给小矮人们打扫房间。
“我看Eric整理房间的时候，总是在给我叠衣服呀。”
肖正冕问：“谁是王子。”
“宋然呀。”他得意的扬起小脸：“本来胖胖要当王子，但他太壮了，服装穿不进去，左左右右都想当王子，直接打起来了，所以就让然然来啦。”
这可是郁棠第一次登台呢，虽然要穿小裙子当公主，但他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觉得很开心。
无论是成为奥特曼还是小公主，都是扮演另一个世界的重要角色。
奥特曼是拯救世界的英雄，白雪公主也是拯救王子的女超人。
他拉着肖正冕，让哥哥帮忙看自己的衣服叠的好不好，还要他帮自己对台词。
肖正冕气的几乎要背过气去，在家里郁棠连拖鞋都懒得自己穿的主儿，竟然为了演一个破话剧而去学叠衣服，他早就认为育才小学的文艺汇演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存在。
“嗯我昏倒了，王子要来亲我。”
郁棠自己披着床单伪装公主的小裙子，抱着小熊玩偶老老实实的躺在地毯上等待着Eric将他从毒苹果的世界中拉回来，闭着眼睛撅着嘴巴等了好半天都没有人亲他。
“Eric？”
肖正冕气得够呛，虽然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萌生。
那便是当年郁棠差点和别人第一最最好的时候。
“你要演这个，我就把你的成绩单发给郑叔。”Eric把他身上的床单拽下来，重新叠好塞回衣柜中。
郁棠瞪大眼睛：“Eric！你怎么变坏了！？”
肖正冕微微一笑，抓着他的脑袋将这张软的像白面团子似得小孩在怀里揉搓：“你才知道啊？”
“啊啊啊讨厌你讨厌你，我真的很想演啊！”他干脆整个小孩坐到Eric的怀里。
小小的骨架被他抱着，柔软的头发丝在Eric的怀中电钻通电了一样狂转起来，似乎再晚一会Eric会直接被他钻通。
这脑袋蹭人的功力惊人。
Eric受伤的捂着胸口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边笑边揪住他的耳垂。
“你欺负我，我告诉肖叔叔去。”
Eric告诉他，无论和谁说都没有用，没有一个小孩可以随随便便在舞台上和其他小孩亲亲的。
郁棠不理解：“然然也不行吗？”
Eric说：“不行。”
“但我很可爱啊，从小爸爸叔叔们都喜欢亲我，我们也天天在亲亲呀。”话音未落，郁棠已经抱着Eric的脸结结实实的啃上一口。
‘啵！’
超大声的啵，堪比啤酒开瓶器似得啵啵。
Eric告诉他，这不一样。
爸爸和叔叔是长辈，自己是他的哥哥，也是长辈。
他会慢慢长大，要学会改掉喜欢亲别人的习惯，同时要学会拒绝陌生人对他亲亲的示好。
郁棠稀里糊涂，只要Eric让他演话剧，不亲就不亲嘛，可以只和然然贴脸呀，反正幼儿园的时候他们也天天贴的。
他乖乖听话，在家里激动的排练着，幻想着自己是白雪公主，家里阳台上的大铲车和奥特曼以及各种柔软的玩偶全部是童话世界中的小精灵。
为了仿真排练，肖正冕洗了两个苹果，不一会就被郁棠咯吱咯吱的吃完。
这次Eric变成解救他中毒的王子，他晕倒时总是不够专业，紧闭着的双眼就会疯狂颤抖起来，等不及的催促：“快来呀Eric，我还要找恶毒后母报仇呢，你快来抱我呀。”
一个没有长性的小朋友怎么能在舞台上忍住不笑啊？
小家夥从小便有无比积极的表现欲望。
和Eric彩排好几遍，郁棠让他用手机录了一遍给爸爸们发过去，他窝在Eric的怀里问：“我是不是演的最好的白雪公主？”
Eric说是。
郁棠听了，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满意开怀的笑容。
在育才小学这种文艺汇演没有奖状，歌舞弹琴的表演也就算了，只有话剧表演最费时间，还要出风头，小学的孩子们还很腼腆，能上台的不多，人人躲避，也只有郁棠这个傻乎乎的小孩愿意往上冲锋。
郁棠不这样认为，他至今都记得Eric成为王子打败恶龙的壮举。
虽然自己是成为一个白雪公主，但他坚信绝不会比Eric差的。
他将会是育才小学最最可爱的白雪公主。哦不。
“是白雪王子！！”
肖正冕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托住他软软的脸颊，把肉肉脸挤成小肉包：“小宝，知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什么吗？”
郁棠茫然的摇摇头：“是什么？”
“是把卷子改了，错题重新做。”
郁棠微微皱眉，无比缓慢的假装成海绵宝宝中的小蜗，想要从Eric的身上爬下去。
肖正冕不惯着他，拎着他的后领将人提溜在书桌前坐好、
郁棠不服的哼哼。却也只好拿起笔袋开始学习。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Eric好像越长大，变得越…
这个词怎么说来着？
哦，历史老师在讲课的时候他有记得。是专制！
他认为这和Eric长高有关系，他们之间差了三岁，原本一起长大并没有什么的，总觉得这三岁是隐形的。
但Eric自四年级开始个子长高，打了抑制剂还是他们班最高的！个子高了不起呀。
他还很可爱呢，他身上还香喷喷呢。
“不许在心里说我坏话。”肖正冕捏他的脸说。
笔尖在卷子上戳戳：“哦…”
郁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幻想着自己长大后，Eric再也没有办法管他了。
可惜幻想总是经不起推敲，光是想一想Eric要是离开了自己的生活，再也不管他，晚上他夜盲症发作看不见，谁陪自己去上厕所呀？
嗯也没有人给自己叠衣服系鞋带了。还有收拾书包以及给自己送小零食。
肖叔叔不在的时候，Eric还经常给他煎鸡蛋呢，撒上白糖，自己吃蛋清，蛋黄给Eric。
仔细想来，郁棠咬着笔帽，又觉得Eric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傻乎乎的笑起来。
一把抱住Eric，脸埋在他的腰上：“哎呀，不说你坏话就不说嘛，你最好啦~”
肖正冕把他刘海上的卡子重新别好，用力揉了一把毛栗子：“别撒娇，好好写。”
“哦…”
扣一分。哼哼。
-
两位爸爸在得知郁棠即将登台表演时，抓紧处理好工作后赶了回来。
郁棠一点都不紧张，上台前还在幕布后和底下的爸爸们打招呼。
omega的骨架小一些，穿着裙子刚刚好。
当红色的幕布撩动开，聚光灯打在郁棠身上，他便穿着这身属于童话公主的裙子追逐进白雪公主的世界。
左左出演恶毒后母变身前，右右出演镜子中的后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舞台上同时出现时，大家都觉得这个舞台剧变得有趣起来。
郁棠认为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被抢走，他后面演的刚带劲起来。
台词都念的超级大声，捧着恶毒后母的苹果在台上开始奋力吃起来。
吃到噎住，疯狂咳嗽起来，最后倒在台上晕倒。
众人：“？”
他直挺挺的朝后面倒下去。嘭的一声无比响亮，宋然都被吓到，蹲下身扒拉两下，发觉郁棠的脸色真的涨红，茫然无措的看向台下、
在所有人无法分辨这究竟是演出还是真的意外时。
肖正冕从台下一跃而上，俯身贴在郁棠的耳边听他的呼吸声：“小宝？”
郁棠一只眼睛眯起条缝隙，看到Eric小声问：“你怎么上来啦？”
见他没事，肖正冕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剧情被打乱，王子茫然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要不要上前继续说台词。
郁棠说：“哎呀，快亲呀，快亲呀，一会大家都发现你是意外啦！这可是我的第一个舞台呢。”
他边说着边用指尖戳肖正冕的手、
肖正冕附身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口，郁棠咳嗽两声，直接复活。
在郁棠的剧本中，他会和王子共同拿着宝剑反杀恶毒后母。
由于Eric的加入，最后的结局变成了他和路人甲反杀。
谢幕时，郁棠大声说出这次的主题：“小人物也可以当英雄！谁说王子才是主角！”
他头脑转动的很快，成功将这次意外掩饰过去，好像本该如此似得。然然有些落寞，似乎彩排了很久的英雄就此消没，他的主角好像被人抢走了。
宋然站在两人身后，感觉手上的宝剑有些烫手。
台下掌声雷动时，郁棠扭头对着宋然眨眨眼：“小声说，然然的王子演的很好哦。”
“然然也是天生的王子！”
宋然抿了抿唇，耳根有些红，早知道他勇敢一点把Eric挤走好了…
红色的幕布慢慢拉上，小朋友们可以谢幕了，Eric给郁棠提着裙角防止他摔倒，走到下台阶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脚步一顿盯着宋然。
“以后不会演可以提前换人，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宋然后知后觉：“…”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威胁了，但拿不出证据。
郁棠连衣服都没换直接下台扑进爸爸们怀里，格外得意：“爸爸，你们录下来了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当主角哦！！”
“是不是很帅气，你们是不是超骄傲的~！”（得意脸）

第32章
骄傲是骄傲。
但小嘴巴可不可以先闭起来？
周围家长纷纷瞧过来，总觉得这对家长有些眼熟，好像两年前见过。
肖正冕带着他换了衣服，两人回来时，今天的汇演已经接近尾声。
今天不仅仅是文艺汇演，更是三十年校庆，收尾主题是感恩父母，感恩学校。
主持人在演讲台上激情慷慨的开讲，原本的舞台后是放映的大显示屏，随着主持人声泪俱下的慷慨之词，显示屏上逐渐出现感人肺腑的PPT。
“父母曾经也是孩子，只是为了我们，托起重重的家庭行囊，他们是我们这群无忧无虑小朋友们的避风港，我们——永远都是恋家的小鬼。”
“所有同学们起立。”
“请为你们的父母一鞠躬，感谢他们的付出，感恩天赐的爱。”
背景音乐还是一首对小朋友杀伤力巨大的《父亲》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台上主持人堪比洗。脑现场，不一会人群中低年级只有一二年级的小孩便开始低声啜泣。
肖凯没有来，两个爸爸就站在他们两人面前。
一人一个爹。
“请看看你们的父亲吧！看看你们的母亲吧，是否眼角已经出现皱纹，出现了疲惫不堪的眼神？是否为了撑起你们的家奔波辛苦…”
郁棠扬起还没卸妆的小脸，仔细听着主持人的话看着又将近一个月没见到的爸爸。
郁爸爸确实很困，舞台剧时差点睡过去，毕竟连轴好几周都在健身练有氧，最后提前赶日程坐飞机回来看儿子舞台剧，的确疲惫不堪。
郁棠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演出的成功中，听着背景音，想到爸爸这么多年开花店，以前为了让花店经营好一点，自己陪着爸爸直播，包花的日子。虽然当时很幸福，如今想来，都是爸爸的辛苦。
现在自己上小学，学费，生活费，爸爸和爹地为了他要一直出差！！
“时光时光慢些吧——”郁棠鼻尖一酸，又开始悔恨自己没有考出好成绩，拿到奖状给爸爸们。
主持人在台上让学生们对着家长鞠躬，郁棠嘴巴抖抖，跟着鞠躬结束后紧紧的抱住爸爸的腰。
郁棠的共情能力实在太强。
抱住爸爸的腰开始跟着嚎啕大哭，边哭边说：“爸爸你们辛苦了！！”
郁爸爸险些被他扑倒没站住，郑庭阳预判似得托住了老婆的腰，赶紧把哭成小花猫的郁棠塞进肖正冕怀里：“别闹了。”
郁棠嘟嘟嘴巴，花猫脸蹭在哥哥校服上，觉得爹地一点都不懂自己的孝心。
他明明是太孝顺而流下的眼泪啊。
主持人让大家回去一定要给家长洗脚，孝心从小培养。
这种活动在各大学校中不少，试图激发起孩子们的孝心，从而激励他们好好学习发奋图强罢了。
回去的路上郁棠还沉浸在爸爸们很辛苦的悲伤中，将登台演出的快乐全然抛在脑后。
路过超市，一家四口采购晚餐食材，郁棠和郁爸爸面对薯片墙根本走不动路，父子俩争辩到泡菜味和黄瓜味到底谁才是薯片第一。
听说郁爸爸在怀郁棠时非常爱吃薯片，所以小宝生下来爱吃零食或许和这个有关。
郑爸爸单独推过来一辆车让他们挑薯片，肖正冕陪着郑庭阳去买菜。
“郑叔，为什么你和郁叔总是去看极光？现在这么爱旅游？”
爸爸们哪里是出去工作，这几年把南极北极玩了个遍，未来几年有全球旅行的想法。
郑庭阳说：“以前你郁叔叔没出过海城，所以喜欢带他出去转转，多看点新奇的，他喜欢。”
“而且国内有你爸帮忙照看公司，我比较放心，换了旁人，我就不能随便出门了。”
肖正冕推着车，站在男人的身边看着他怎么挑选肉，郑庭阳拍拍他的肩膀：“郁棠跟着你，我放心。”
“人啊，生了孩子也不一定非要围绕着他转，人生是活给自己的，自己高兴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
郑庭阳和郁言不会因为生下了孩子便停滞探索世界的脚步。
孩子只是他们生活中多一分快乐的源泉而已。
肖正冕点点头：“郑叔，小宝最近就爱吃肥瘦相间的。”
郑庭阳把手中两块封好的牛排放进推车里。
他教肖正冕怎么挑选新鲜的菜和肉，炒起来更香更好吃。肖正冕都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在调味品的地方转悠一圈，肖正冕又拿一瓶卸妆油，他觉得郁棠单纯洗脸可能无法把脸上的妆容弄干净。
等他们回到薯片区，郁棠正凶巴巴气鼓鼓的环抱着胸口，又是一副河豚即将气到爆炸的场景。
郑庭阳：“怎么了？”
郁爸爸笑的肚子痛，扶着他说：“小宝非要说泡菜才是最好吃的味道，我当然支持黄瓜味呀，我们约定一人一个推车，二十秒之内谁装进去的薯片最多谁说了算。”
这可是关乎于家庭内部的薯片之王的争斗。不容小觑。
“然后呢？”
郁爸爸说：“我趁他拿推车的功夫就把车装满了呀，他要气死了哈哈哈啊。”
郁棠哇哇叫：“爸爸耍赖耍赖啊啊啊！！爹地你给我做主！！”
郑庭阳耸了耸肩：“无奸不商，你太掉以轻心了，我支持黄瓜味。”
郁棠可怜巴巴的将目光投到肖正冕的身上，像树袋熊似得直接跳在他身上挂着：“哥哥哥哥！~”
肖正冕抱着他的大腿往上推了一把，防止他掉：“好吧，我支持泡菜味。”
“二比二平手，一会问肖叔叔，他最喜欢和我吃一个袋子里的薯片了，哼哼。”
三个推车，两个装满薯片，一个装满菜和肉。
-
郁棠到家忍不住先打开一包，满屋子投喂，就连路过的大胖橘也要闻一闻泡菜味薯片才能走。
肖正冕和郑爸爸在厨房中学习怎么制作番茄牛腩这道菜。
“怎么样是不是泡菜的最好吃？”他把一片最大最圆没有任何破损的薯片喂给Eric。
肖正冕张嘴吃了，瞥一眼薯片袋子，几乎见底，他直接没收：“吃太多胃疼。”
“不能浪费啊啊啊啊，你干嘛？不可以丢掉的！”
郁棠赶紧把扔进垃圾桶的薯片袋子捡回来，嘟嘟囔囔的说：“还好没撒里面”
“今天不能吃了，小宝。”肖正冕很严肃认真的和他说。
郁棠瞪着他：“我不高兴啦。”
肖正冕手动给他的嘴唇勾勒出微笑：“不高兴也不能吃了，一会还要吃饭。”
小孩耍小脾气任性，却也知道哥哥这种态度是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毕竟他的胃确实很脆皮。
吃的不好，睡得不好，心情不好，只要有一样不行很容易生病发烧。薯片吃多很油腻还吃吐过，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吃过一包完整的薯片。
肖正冕盯着他，眼神都在发号施令。
见他还是不肯松手，眉心微蹙，很危险不悦的上前一步。
见状，郁棠咽了咽唾沫，权衡了半天小声说：“那也不可以浪费呀，用皮筋扎起来，明天还能继续吃呢”
“好小孩，去吧。”
郁棠后悔道：“早知道不给你吃了。”
可惜后悔的用处不大。
薯片袋子被肖正冕绑好后直接放在客厅书柜中层，郁棠不拿椅子完全没有办法够到。
晚上睡觉前，郁棠特意打了一盆水，说要完成老师留下的孝顺任务。
爸爸们很感动孩子的孝顺，但真的这么做反而觉得有些尴尬，而且这水…
猪进去都能脱毛涮火锅的地步。
郁棠说，泡脚就是要烫烫的才好。
他蹲在水盆前先把手伸进去，给自己烫的够呛，肖正冕把他拎走了，翻找出冰袋给他拿着：“笨死你算了。”
肖正冕重新打了一盆水，先给他洗了一遍，告诉他什么样的水温比较正常，郁棠的脚丫在水里不老实的踩踩。
噗叽噗叽的水从盆里滋出来，肖正冕说他就像这盆洗脚水，傻乎的冒泡。
能被学校聘请演讲煽动的主持人，一定功力颇深，什么孝顺不孝顺都是车咕噜话，他竟然真的相信。
明明平时自己才是班里的传。销头子，到头来还上当，把自己的手烫的通红。
郁棠不愧是阅读理解零分的选手。
他用小脚丫又踩了一下，弯腰和Eric的脸平齐。不服的反驳：“你才是洗脚水呢。”
肖正冕：“…”
“对了，我还要给肖叔叔打电话。”思维跳脱，他连忙翻出手机拨号：“要问问肖叔是不是支持泡菜味薯片。”
没错，对方支持。并转账过来让他多买点、
他在房间里喊着‘噢耶’大叫，光着脚丫直接奔向爸爸们的房间，一把推开，郑爸爸正在给郁爸爸洗脚。
重新换了水，还撒了点小花瓣，看起来比郁棠的洗脚水高端不少。
郁棠抓住了他们的现行，说：“好呀！爹地，你不让我给爸爸洗脚，你偷偷给爸爸洗！”
“不许你对爸爸偷偷孝顺。”
郑爸爸：“…我是你爹。”
换而言之，郁爸爸是他老婆。
郁爸爸纠正他：“这不是孝顺，小宝”
郁棠歪着头问：“那是什么？”
郁爸爸想不到措辞，只能给他打比方的说：“你和我是父子关系，我是长辈，你可以说对我孝顺，但我和你爹地，不就是两个没血缘关系的人，如果这样做，这叫爱，叫喜欢？”
郁棠哦了一声点头，他刚要说自己和Eric也是很爱很爱呢！
话还没说出来，郑爸爸打断他，问他来干什么的。
郁棠说：“三比二，肖叔叔也支持泡菜味，我来告诉爸爸，我赢了呀。”
郁爸爸一脸受伤，他不敢相信黄瓜味竟然真的会输，假装中枪似得向后倒在床上。
郑爸绝不让他输，当场拨通景臣的电话，让他支持黄瓜味。
肖正冕拎着拖鞋追过来，郁爸爸尝试说服他也喜欢黄瓜味，他不动心，抿唇笑着蹲下身让郁棠把鞋穿好。
大晚上景臣接到电话觉得莫名其妙，听了半天来龙去脉：“小小年纪就想称霸薯片世界可不行，我决定支持黄——”
他话没说完，肖正冕对着手机主动讲话打断了景臣。
“景叔，我支持泡菜味。”肖正冕说。
空气中寂静了一会，两个爸爸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Eric会和景臣讲话，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不语。
好半天，景臣似乎终于做好了违背良心的心理建设，他投降：“好吧，我支持泡菜味成为薯片之王。”
“耶——！！”郁棠兴奋的尖叫起来：“四比二！！”
他快乐的挂在肖正冕身上，对空气比着冲锋的姿态，成为今天最高兴的小宝。
毕竟，今天他可是为了泡菜味薯片在家庭中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临睡前，郁棠把脑袋塞在肖正冕的脖颈中，嗅着他身上的信息素，哼哼唧唧。
“Eric。有件事哦…”
肖正冕拍着他的后背，把他在怀中裹的更紧：“什么事。”
“剩下的半包薯片，明天记得让我吃掉哦…”
肖正冕：“…好。”
“好想喝牛奶啊啊啊…”
“不可以了，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实在想喝，奶片？”
郁棠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高兴，他把下巴抵在少年的锁骨上，圆溜溜的眼睛总是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疑惑，他有很多问题，都需要Eric哥哥这个百科书帮他答疑解惑。
譬如，为什么自己在五岁后会乳糖不耐受。喝牛奶会肚子不舒服，羊奶又觉得太腥膻。胃口和口味都很刁钻。
自己应该不是一个事情很多的小朋友才对呀。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我这样无敌可爱超级招人喜欢的小孩，会身体不好呢？将来会好起来吗？Eric，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开始打篮球，练散打？”
郁棠的小手就在肖正冕的耳垂上来回拨弄，叹息著作为小朋友的烦恼。
他已经开始慢慢长大，身高虽然缓慢，却也在正常发育的标准线内。
但天生的omega，腺体拖累器官发育会越长大越明显，属于娇气宝宝的身体随着年龄更清晰。
他开始不能剧烈运动，在家里兴奋的跑两圈已经是最大运动量。
更剧烈的会让他的心脏难受，呼吸急促，器官负荷变重后，腺体开始发烫，严重诱发体热。
郁棠从小就没有太多消耗经力的运动可玩，守着他想用来环游世界的大铲车，然后用自己最响亮的嗓门去说给所有人听。
肖正冕搂着小孩，心疼着。
天啊，他可怜的小鱼塘。
“是觉得我去练散打的时候，没陪你玩，孤单吗？”肖正冕轻声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让爸爸改时间。
郁棠摇头说不是啊：“我有事情做的。”
他问：“什么事？”
这一会郁棠已经闻着他身上的信息素进入安心即将睡眠状态。
整颗脑袋趴在他的胸口，听着强有力节奏的心脏跳动声，眼皮更沉，小声嘟囔着回答：“等Eric回来呀…”
在他不在时候，这个又吵又闹的小屁孩，有安安静静的等他回家哦。
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也是宇宙中最招人喜欢的小朋友。
肖正冕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像把他放进了怀中的摇篮里，摇啊摇。
摇啊摇。
静静又紧紧的把他哄睡在他创造的梦乡中。
-
年后，肖正冕去京城参加建模赛，肖凯带着两个小孩在京中玩了一大圈。
顺路还去了肖凯朋友家做客，这天，肖正冕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茉莉。
——那个曾经和郁棠玩过铲车，并且每年个月都会打电话的小孩。
对方也是个先天性的alpha，不过年纪比肖正冕小两岁。
郁棠很兴奋见到他，热情的当做导游介绍两个人认识。
郁棠说：“这是茉莉，他和Eric一样，也是alpha小孩呢，哎？但茉莉好像就是茉莉味的哦，一直都是呢，香喷喷的，你快闻闻我身上的味道，像什么？我的味道怎么每年都不一样呢？”
小时候像糖果，一年级像烤红薯，现在又像是奶油红薯。
郁棠时常认为自己是块热乎乎的地瓜。
茉莉拥有长头发被扎成马尾，还没等仔细闻到郁棠身上的味道，作为alpha的他便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肖正冕盯着他，视线平淡又死寂。
郁棠不明所以，还没心没肺的介绍着Eric身上也是香香哒，每天晚上他抱着睡觉可舒服啦。
“要一起玩铲车吗？我买的。”
小孩还不明白什么是信息素压迫，只觉得空气变得很辣，呼吸开始有种无形压迫感出现般让人难受。
茉莉胆小，肖正冕一句话就把他吓的哇哇哭，转回身就往楼下跑。
他说以后再也不要和小鱼塘玩铲车了，他说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郁棠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失去一位铲车夥伴。
不过好在他能和Eric一直玩，其他人根本就没有Eric玩的好啦~
参加的比赛名次公布后，肖正冕理所应当是第一名。
这次建模大赛主题是，‘无尽阶梯’
他的作品提交是一个类似爱丽丝梦游仙境中向上爬的楼梯，楼梯周围每个小房子都连接着不同的童话世界，无尽的道路，以及走不完的童话世界。
里面的每个故事，他都给郁棠讲过。
郁棠在回京的路上捧着他的作品，看着楼梯旁边的每个代表不同世界的童话门，他都能生龙活虎的演出不同的角色。
“嘿，只要我亲你一下，你就能从青蛙变成王子了吗？”
“天啊，我再也不要说谎了，鼻子已经变得很长很长，怎么办？”
“我不会放弃的，长得丑怎么啦，将来我也会变成很白，很漂亮的天鹅！”
他觉得Eric真厉害。
用计算机，一个显示屏中展示出这么多东西，坐在车里有样学样的躺在他的大腿上问：“Eric，你真厉害呀~”
肖正冕习惯性的捏着他的脸蛋，被他夸的高兴。
肖凯也看过这个作品，他自认为对童话也有不少了解，很多门他却无法知晓是什么的时候，郁棠总是准确的猜出。
一个沉浸在建造世界的成就感中，另一个生龙活虎的演给肖凯看。
肖正冕就知道，小宝最懂他。
将来他应该创造出更多的世界，让小宝更喜欢。
等肖正冕小升初时，郁棠又又哭了。
泪崩，几乎喘不过气的哭。
上次如此难过，还是在肖正冕准备上小学时。
他接受不了和Eric不在一起，无法接受哥哥开始变得很忙，比他晚放学一个小时。
几个爸爸纷纷无法理解他哭到泪崩的行为，肖正冕也红了眼眶。
很难理解。
“小学部和初中部，不就…隔一个操场吗？”郁爸爸小声问。
郁棠眼泪鼻涕一起踊跃，嘶吼说：“你不懂！爸爸你什么都不懂呜呜呜呜！”
肖正冕拿纸巾给他擤鼻涕，解释道：“以前我们上下楼，只隔两层。”
“嗯哼？”
“最远只有二十米。现在隔着八百米操场了。”他继续拍郁棠的后背，怕他喘不过气来。
肖正冕很认真的说，可以退掉几个没必要的家教，他可以和爸爸保证不会掉成绩，如果掉成绩可以再把家教请回来。
爸爸们：“…？”
郁爸爸仍旧疑惑，为什么他和丈夫出门旅游时，和儿子隔着好几万千米都没见过他掉眼泪呢？
这是个问题。
不过在小升初后，两个人的距离确实远了。
郁棠觉得一个八百米的大操场，每天让Eric下课来找他有些辛苦，和校方沟通想要在学校中骑车，可惜操场上都是小学部的小孩，危险系数太高，被否定了。
最后两个小孩只能退而求其次，中午一起吃饭，晚上放学时，Eric会早放学一小时，不上晚自习。
这样下来。
郁爸爸时常觉得自己是生了两个儿子，无论什么时候打开郁棠卧室的门都是两个人。
等到郁棠六年级时，他还想报名参加关于文艺汇演的节目。
爸爸们又又又出门旅游了。
他晚上拿着剧本捧回来，高兴的给Eric分享，他这次准备当一个配角，想让他也来看。
肖正冕叹了一口气，从书包中掏出郁棠的期末卷子。
给郁棠开家长会时，他把这些错题位置的知识重点重新标注，顺带整理了错题集，带回来给郁棠看。
郁棠见到卷子，嘴角吧唧一下向下弯。
他语重心长的说：“小宝，你知道你现在的重点是什么吗？”
郁棠挑挑眉，盯着他。
“主要目标是小升初。”
郁棠把嘴巴撅的高高的，抱着剧本，哼的一声趴在床上：“我恨你！！”

第33章
九月份秋雨滴滴答答，梅雨季节很快就要过去，风吹响窗口捕梦网上的铃铛，清脆悦耳。
窗外雨水汇集成一股，室内空气凝滞，甜腻的信息素在空中肆无忌惮的释放。
书桌上卷子被吹起半角，铅笔在卷子上一题一题过，错误的地方上画圈，旁边备注教材知识重点页数。
床上的少年嘴巴咬着车厘子，棕栗色的卷毛软软的靠在枕头里，额头贴着一片退烧贴，侧躺床边半困不困的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一只手和坐在椅子上的人拉着，声音微哑又有点软的喊了一声：“冕哥…你放了我吧…”
“还热吗？”肖正冕放下判卷的笔，伸手先接他嘴里吐出来的车厘子核，又拿体温计对他的太阳xue滴了一下：“三十七度六，年年开学年年病，有理有据逃作业检查。”
郁棠哼了一声，把手抽回来，气鼓鼓的翻身：“那也没耽误你检查。”
“考上初中，学校不留作业，你留！哼，看吧，为了熬夜写卷子，我都累生病了。”
肖正冕皱眉：“睡觉不关窗还蹬被。”他叹一口气：“你不生病谁生病？”
“还不是为了等你！”郁棠不服，把脸蛋扭过来，圆溜溜的小鹿眼紧盯着他：“谁叫你下课这么晚…”
这张稚嫩的小脸终于在上初中时逐渐变得有几分少年感，眼眸投下的阴影中泪痣愈加清晰，含着淡淡病态水汽，失落小狗似得把脑袋从床上耷拉下来。
肖正冕揉揉他的脑袋，把杯子的吸管递过去让他嘬：“初三下课晚，以后不要等我。”
“不行。”郁棠把床边的位置让出来，等肖正冕躺下来的时候八爪鱼似得缠住他，暖呼呼的一团贴在他的睡衣上乱闻。
如撒娇的小猫般哼哼；“自己睡不着”
两人三岁的年龄差，郁棠初一，肖正冕初三。
一个剁椒鱼头刚要起步，一个玛莎拉蒂正要冲刺。
郁棠开学必生病，这是每年雷打不动的项目。
小孩的成绩平稳，保持着一学期被找两次家长的频率，学习照样偏科，育才小学的选拔很严格，初中小学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不是快班学生的普通班，只有五成的升学概率。
三年级后添加的生物科学以及政治，死记硬背的东西全部不是郁棠擅长的领域，拉着他的分数线一直卡在中游，处于能直升和随时被发配其他中学的命运转折点。
肖正冕早就习惯郁棠的人生名言，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玩一会泥巴的思想。
他在郁棠五年级时便着手准备更多的欠款，决定自己转校亦或者花钱让郁棠直升。
郁棠在看到哥哥即将要欠那么大一笔钱后，他想到哥哥每天熬夜苦读，最后终于在初三欠了一屁股债的样子，脑海中想到了学校经常组织的活动‘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他变老了…’
感动的郁棠良心忽然发作，肖正冕同时进行了威胁教育，经历过一阵纠结后。
郁棠痛哭流涕的上交自己辛苦打上星耀王者的智能触屏手机，换上了尘封多年的电子手表，边哭边背，痛苦且有良心的学习。
最后成功以擦边成绩直升育才初中普通班。
两位爸爸原本已经做好了给育才初中再次捐楼的准备，当看到郁棠得意的拿著录取通知书回来的那一刻，一家四口泪流满面的抱在一起，这辈子都没这样激动过。
为了庆祝自己教子有方，两位父亲特意报名了游轮旅行，暑假过去，人还没回来，上次视频通话时，两人还在给郁棠展示超近距离的大冰山和打捞到的金枪鱼。
肖正冕升到初三后，确实比以前要忙，比郁棠提前开学半个月，作为三好学生省代表，需要在开学时进行演讲。
开学前几天郁棠刚打完腺体针，肖正冕晚上在学校上加课，老师留他聊了一会升高中的事，到家便晚了。
若放在平时，郁棠绝不会睡着，一定会歪七扭八的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也不睡。
那天不一样，他每次一打腺体针后的两天精神会萎靡些，等不到肖正冕回家，脑袋沾在床上便睡着，像被人扣了电池的机器人。
肖正冕到家时窗户没关，外头还下着小雨，他赶紧给人做了些姜汤喝也不管用，后半夜温度上来，难受的去上厕所也几乎站不住脚。
郁棠平日里瞧着咋咋呼呼活力四射，唯独到生病时，软成没骨头的八爪鱼，蔫吧成没脾气小狗，只能可怜兮兮的裹着被子，一口一口乖乖喝药。
譬如此刻。
郁棠每天睡觉时，他并不是整个人叠在肖正冕身上，而是半个人。
脸颊要埋在哥哥颈窝里，手抱住他的肩膀，腿也架上去，从小到大，他们甚至没换过双人被，一直盖着郁棠的阿贝贝单人被，足够，甚至还有空余被子，似乎能再容纳一个人似得。
晚上郁棠的这个姿势一翻身，所有的被子都会被他卷走夹在双腿里，这边是肖正冕总能第一时间知晓郁棠翻身踢被子的秘诀，他只能默默把人圈回到怀里，重新盖被。
又躺了一会，郁棠的手机嗡嗡响、
宋然发消息来【班长说周三摸底考。以后是流动班级！】
郁棠眯眯眼瞧清楚消息，仰着脑袋用下巴点点肖正冕的锁骨：“哥，流动班级是什么意思？”
肖正冕瞧他不怎么困，捏着他的脸解释：“育才传统，普通版都流动。”
“按成绩全年级排名，可以理解为快慢班。”
育才光初中一个年级就有三十多个班，高中部的校区和初小部分开，有一堵高墙将两个世界隔开，以前两人放学时，郁棠注意过，高中部的灯总在晚上都亮着。
育才高中升本科率百分百，重本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七十五，绝大部分从初中开始筛选，十六个初中班级，最后几个班会淘汰到其他高中，其余人直升。
而郁棠在的班级，是八班。
郁棠：“…切。”
肖正冕敲了下他的额头：“不困就起来把药吃了。”
说到吃药，郁棠有点想裹紧被子，顿时小脸皱成一团。
小时候喜欢吃药是因为吃完有奖励，还喜欢装独特，他喜欢出风头和其他哭哭的小朋友不同，长大后不仅胶囊药换成了口服黑汁，巨大一碗，口味还非常回甘，吃完许久嘴巴里都是苦味。
郁棠觉得比鲜榨苦瓜汁还苦，苦的舌尖发麻。
不喝又不长个，身体免疫力还会降低，要不是腺体一摸身体就软，他真想直接一刀切了算了。
拯救世界的大大梦想不知道被这小小腺体阻挡了多少道路。
肖正冕从床上起来后，把手机拿出来亮给他看：“新学的巴巴路亚，吃不吃？”
郁棠前天刚收藏的甜品店，约好了放假和宋然他们去吃呢！
他兴奋的从床上跳到肖正冕身上：“吃吃吃！我吃吃吃！”
家里的保姆在肖正冕初一开始便辞退了，阿姨们总是觉得工资太多烫手，希望能多干活，但很多东西不是肖正冕自己收拾，郁棠再用的时候，他无法第一时间找到。
阿姨整理的太好打乱了他们的顺序，后来家里除了定期会找小时工保洁，日常起居再也没人沾手过。
郁棠像跟屁虫似得跟到厨房，看肖正冕打鸡蛋，打淡奶油，把他不怎么爱吃的黑巧换成白巧又加抹茶粉。
一盆车厘子原本用来装点蛋糕，等肖正冕化吉利丁片的几分钟转头，几乎见底。
“哥，这也是我老爹教你的呀？他最拿手的不是烤布蕾吗？”
肖正冕娴熟的把海绵宝宝的围裙系上：“那你不爱吃布蕾，能怎么办？学呗。”
“你嘴这么挑，不学点真传还真不行。”
郁棠竖起‘真棒’给他点赞：“你是关门大弟子，最棒最棒。”
肖正冕无奈苦笑，问：“这时候你不争最棒了，我看你最聪明。”
脑袋被莫名揉一把他也不生气，反而凑到肖正冕的旁边看他做饭。
他发觉自己已经无法从身后仰头把下巴垫在肖正冕的颈肩上了，有些失落的撇撇嘴。
觉得不对，噔噔噔的跑到客厅电视墙查找。
墙上原本记录着郁棠自己的身高，每个月长高多少都有明确标注，后来Eric在家长住后，绿色的记号笔记录自己，蓝色的记录Eric。
他一点点搜索，找到冕哥初一的身高。
170.
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最新测量，165！
竟然整整矮了五厘米啊啊啊啊
现在肖正冕初三已经直逼一米八，他心想，这根本就不公平！！
凭什么冕哥每年都要打抑制生长的信息素还能长这么高？两个人明明吃喝拉撒都是一模一样的，不！不太一样，Eric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自己的剩饭！
郁棠气势汹汹的到冰箱里拿出一瓶舒化奶咕嘟咕嘟全喝了。
他也要长高。
肖正冕早就习惯他的莫名奇妙，郁棠嘛，不莫名其妙才不正常呢。
晚上吃饭除了正常饭菜还有一大碗黑汁，巴巴路亚蛋糕是喝药后的奖励。
“吃饭，看我干什么。”
郁棠觉得是吃剩饭的问题，他觉得有可能剩下的才是精华，整顿饭也没好好吃，等肖正冕吃完后，拿着勺子哇哇往嘴巴里塞，撑到小肚皮难受才罢休。
一碗药热了三四遍，终于等他消化好才面目扭曲的喝下去。
肖正冕接过他的碗：“哪有这么苦？别以为装可怜晚上就能玩手机打游戏。”
郁棠震惊的看着他指着自己：“我装？你竟然说我装的！”
肖正冕起身要给他接杯水漱口的功夫，小家夥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不服气的扒在他身上：“你自己尝，你尝！”
他把嘴巴凑过来，嘴皮上剩点苦味全都亲在肖正冕嘴边，觉得不解气，又到小药锅里面去扒剩下的一点倒出来，非要肖正冕都喝了。
肖正冕面无表情的喝完：“苦吗？”
郁棠犹豫了，自我怀疑两秒，又用指尖沾了一下尝，苦味蔓延，仔细品味下来整个下巴都在抖，肖正冕在旁边笑出声，他便知道这人是故意框他的。
哇哇乱叫着跳到肖正冕身上要砸他的头。
肖正冕揉着嘴边，郁棠刚撞上来磕的唇有些疼，这小孩逐渐长大了，仍旧是没大没小。
晚上睡觉。
郁棠问他，是不是等明年直升高中，以后就去上大学了。
肖正冕说可能吧。
郁棠又问，如果自己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以前还分文理科，他选理科说不定好些，现在不分文理，他的优势也不算多，物理化学历史都是添加的课程。
郁棠小宝就这点好，几斤几两自己门清。
他没有冕哥爱看书，还是个急性子，刷短视频都要二倍数的小屁孩。
肖正冕拍着他后背说：你怕什么，还有我呢。
有哥在，不会让你没学上。
郁棠觉得很有道理，大不了带着哥一块继承家里的花店，等爸爸们以后去世了，他们守着花店，也能有个好念想。
肖正冕：“…”
话有道理，但不是什么都能说的，他打了下郁棠的嘴，让他以后说话注意分寸。
“哦…快拍快拍，我困了。”
他调整好自己的睡姿，让肖正冕拍着他后背入睡。
-
初中开学，人数比小学要多十几个，一个班三十四个人。
几个小孩仍旧围一堆升学。
胖胖的学习更差，蒋佐和蒋佑成绩仍是一模一样，五个小孩只有宋然还算不错，不过在升学考试时，宋然考的不错，原本能直接去重点班，后来家长和校领导沟通，说重点班压力太大，决定和郁棠在同班。
开学没几天，小考大考不断。
郁棠刚恢复元气没多久，英语老师讲完课把小蜜蜂收起来，慢悠悠离开班级。
大课间走廊里打闹多，叽叽喳喳，郁棠嘬着一瓶舒化奶玩手机，给肖正冕发消息，问他中午可以不可以去食堂吃。
两人的饭向来是在家里做好，中午到食堂让阿姨帮热，郁棠吃食堂的次数很少，次次肚子疼，所以很少吃大锅饭。
不过宋然告诉他，食堂可以刷卡买泡面，阿姨还帮忙卧鸡蛋，溏心的呢。
楼上初三还没下课，过一会，备注；好哥哥~，发来消息。
好哥哥~；[手机为什么没上交？]
小鱼塘；[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溏心蛋，还能吃酸辣牛肉面，好哥哥，好哥哥，求你了！让我吃一顿叭叭叭叭——！转圈圈JPG]
好哥哥~;[等着，我马上下课。]
小鱼塘；[你来干嘛？三好学生不去和校领导研究演讲和宣传报呀？]
好哥哥~；[没收手机。]
小鱼塘；[？咬死你JPG]
他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忒没人权了，想吃袋泡面都要组织上的层层批准，说不定Eric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把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截图背后打小报告给爸爸看了，切切切。
正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一会应该怎么和Eric求情吃酸辣牛肉面，宋然着急忙慌的从教室门口跑进来。
“棠棠你看见老师没？！老班呢？！”宋然焦急的问，抻着脖子在班里看了一圈，准备转身走。
“怎么啦？”
“我去，蒋佐蒋佑和高年级的干起来了，就在后操场器材那边。”
郁棠一听，噌的一下站起来：“为什么啊？为什么打架。”
“前几天你没来，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找人啊！老师干嘛去了。”
郁棠校服外套来不及穿，大步流星往外走，一巴掌拍醒第一排还在沉睡的小胖，三人风风火火朝后操场跑。
蒋佐蒋佑双胞胎，俩人学习成绩一般家长从很小的时候就给他们报了课外篮球课，让他们高中走体考路子。
开学第一天俩人在操场跟打篮球，高年级故意撞人，他们还是远距离三分投进，并事后告诉初三的这么干不符合规矩，说完上课就走了。
高年级记仇，今天又打篮球，起了冲突一帮人拎着两人就往后操场走。
听说他们惹得是初三的老大，在育才初中部有不少小弟，认了不少弟弟妹妹，平时走路都横着。
郁棠想，这怎么可能的事，什么年代了又不是演电视剧、
何况老大，那不是自己的位置吗？怎么已经有人了？？
路上他还说蒋佐蒋佑俩人长得够高，肯定不会受欺负，小胖去会议室找老师，他和宋然先去救人。
后操场是一片还没完成的建筑工地，听说校方拉来赞助，又捐赠了一个体育馆，刚开工没多长时间。
前脚说俩人长得高不会挨欺负，后脚两人赶到，蒋佐蒋佑俩人抱着脑袋蹲在墙角窝窝囊囊的踹屁股。
郁棠：“…”这点出息，还是让他小鱼塘大人来拯救世界吧！
他的小弟，他来守护。
-
肖正冕班级大课间留堂，老师无缝衔接上课。
他又给郁棠发了几个消息，对方都没回，他坐在教室后排微微皱眉，担心郁棠会不听自己的话偷偷跟宋然去吃泡面。
他同时也很疑惑，明明已经捐楼了，为什么宋然还和郁棠在同一个班级里。
校方办事也够不靠谱的。
宋然的成绩明明能去重点，却几次都不肯去，肖正冕觉得这个小孩越长大看着越烦人。
他想着郁棠可能背着他偷吃东西，有些烦躁的点了点桌子。
台上讲课的老师看到了也当没看到，肖正冕年级第一的成绩从他到育才上学的第一天开始便无人撼动，直升育才重点班已经是板上钉钉，老师对他多少宽松些。
以至于他在课上学习大学基础物理也懒得管。
‘咚咚’，门口来个学生，是郁棠班级里的小胖：“老师打，打扰一下。”
“干嘛的？”
“我们班老师叫…叫肖正冕有点事。”
老师点点头，示意可以让他先跟出去。
郁棠班级的班主任是之前教过肖正冕的英语老师，一位秃顶的中年男子——老刘。
哥哥在同一个学校就这点好，找家长随时到位。
以前老刘教肖正冕的时候，他总是被半路叫出去解决郁棠的找家长问题，老刘当时很不爽，班里唯一能和自己流畅用F国口音对话的弟子总被叫走，他还生气的找过小学老师争辩。让小学老师认清孰轻孰重。
如今，当老刘真的摊上郁棠，地位转换，他成了把肖正冕从别的老师课上叫走的可恶分子。
“怎么了？”肖正冕见小胖嘴角都在哆嗦，意识到这事情不简单。
小胖哪敢出声啊，他带着老师赶到的时候，两方都打在一起分不开了…
肖正冕眉眼微眯，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小胖双手合十求饶道：“冕哥您自己去看吧，我不敢啊我真不是没保护好棠棠，是没来得及，真不关我的事！”
“哪伤了。”肖正冕懒得和他废话，长腿一迈，朝着老刘的办公室飞奔。
小胖简单说着情况。
大概就是，郁棠和宋然去救人，左右两兄弟正被欺负，郁棠说要告老师，对方说他小屁孩毛没长齐就出来耍威风，对方老大身边的小弟也有初一的，说郁棠以前在文艺汇演穿裙子当小丑，天生的omega，怪不得爱穿裙子之类的话。
宋然不爽抡起拳头就干，蒋佐蒋佑一听也疯了似得往上冲，对方人数很多，大多是打篮球的，根本打不赢。
郁棠也加入战场干了两下，不少人都挂彩了。
小胖负责找老师，赶到时，两方打的都分不开了，好几个人校服都扯坏，对方是老大在学校颇有地位，这种事怎么看都是初一的吃亏。
肖正冕脑袋嗡的一声。
走到老刘办公室门口。
听见里面还在嗡嗡嗡的吵，走廊外有几个眼熟的班主任正在认领班里同学并且给家长打电话，郁棠的声格外激动：“你说谁小丑？你敢骂我？你竟然敢骂我！”
“你信不信我爸能找一车面包人干你！！”

第34章
办公室的门一开，老刘坐在椅子上戴着老花镜正端着手机准备给家长打电话。
情节实在太过恶劣。
几个初一的小孩就打如此严重的架，高年级学生好几个鼻青脸肿看起来很吓人，宋然先动手，如果不是对方数量进行压制，五五开未必高年级就能赢。
宋然眼角和唇边都青了一块，蒋佐蒋佑一人插着一边兜，脑袋炸毛，校服破的几乎不能穿。
对方所谓的老大，肖正冕之前在年级大榜上见过，从重点班成绩掉到普通班的学生，叫何志豪，偶尔厕所有几人聚众吸菸，他算领头。
郁棠气的要命，老师让他讲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完，高年级的班主任却说先动手的才是错方，指责初一学生挑事，想让初三的学生回去上课不了了之。
何志豪从郁棠身边经过时小声挑衅的说了一句，‘本来就是小丑’还对着他们几个竖中指。
郁棠哪受过这种气，推了他一把，对方刚要动手，这边宋然几个人反应也快，两夥儿即将推搡起来，教导主任赶来进行了严肃批评。
因为郁棠当着老师面骂人加动手，高年级班主任让教导主任严肃处理。
全部找家长，受伤严重的同学需要对方负责去医院看病等事宜。
肖正冕进屋时，郁棠还被蒋佐拦着腰，双腿在空中狂蹬，宋然扯着一张纸给他止鼻血，蒋佑抬着他的脑袋让他仰头，各有各的忙碌。
“冕哥”宋然见他来了，几个小孩顿时没了脾气，乖乖的把脑袋低下去。
肖正冕定睛瞟了一眼，指尖在空中点了点宋然的方向，像无声警告。
从蒋佑手里把郁棠拦下，拽着他的头发让他低头，纸巾按在鼻尖止血，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肖正冕问：“谁干的。”
宋然：“没人，我们几个打起来，郁棠被挡后面了，他没上……”
郁棠情绪激动，要干却冲不出去，给自己气成炸毛小河豚，两方对垒，老师们赶到时，唯一见血的还只有在旁边急的上火的郁棠。
硬生生给自己气的鼻血乱喷。
肖正冕给他顺毛，捏着他的脸，拍拍额头，低声笑：“就这点出息？”
乱蹬的小孩被他圈着肩膀才安分下来，下嘴唇嘟着，见到Eric，眼眶一酸：“哥，他欺负我！”
“这位同学，你从进门一直在说我们班孩子欺负你，当着老师的面还想动手，多少人都看着呢，说瞎话也要眨眨眼呀。”六班的班主任道：“你说他们欺负你同学，告诉老师，老师会给你做主的，而不是私下里打架，现在还撒谎。”
打架是大事，严重要记过处理，老师自然也要扣工资，自然谁有理谁占上风。
郁棠没受过委屈，被老师这么冤枉，刚止血的鼻子又开始流血，他说不过，小嘴一颤，脑袋干脆往肖正冕的怀里一插，哭了。
“他先踹的左左右右，我要告老师，是他骂我小学生……哥呜呜呜呜——！！”
郁棠一哭，肖正冕给老刘打了个手势：“我到旁边了解下情况，刘老师，直接给我爸打电话就行。”
刘老师点点头，又戴上老花镜开始翻找肖正冕家长的联系方式。
其他班级都在上课。
这一层是老师的办公室，小组会议室没人。
关上门，外头嘈杂的一切和他们彻底分开，变得不相关。
郁棠被他拉着手，眼睛酸酸的往外掉珍珠，鼻尖也酸，但鼻子用纸巾塞住还不能往回倒吸，整个小不点呜呜咽咽，看着又可怜又可笑的。
“哥……”
肖正冕开始听他诉委屈，把人抱到桌子上坐，他微微附身，让郁棠几乎在自己的怀里。
郁棠仰着脑袋哼哼唧唧的说，对方欺负蒋佐蒋佑，踹他们屁股，让他们俩以后不许再在操场上打篮球，自己原本只想过去吓唬他们，已经告老师了，单纯要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可对方那个何志豪，笑话郁棠只有小学生手段，阴阳怪气的学他的话‘告老师，我告老师～’指着他鼻子问他怎么不高玉皇大帝去，那群小弟都是初一新认的，对郁棠的脸不陌生，笑话他是个爱出风头的小丑鱼。
他郁棠，顶天立地男子汉。
不惹事也不怕事！
真有人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他第一件事就是！！
——气鼓鼓的流鼻血QAQ
宋然他们三个冲上去的速度却非常快，蒋佐蒋佑被踹了那么多下屁股也没吭声，反而听见这些人骂郁棠攥紧了拳头义无反顾的打起来。
郁棠又觉得心酸，又觉得难过。
泪眼摩娑的把眼睛蹭在肖正冕的校服上，呜呜呜的哭。
“给我们小宝委屈坏了。”肖正冕捧起他的脸，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郁棠瓮声瓮气，拉着肖正冕的袖口擦眼泪，重重点头：“嗯！”
就是委屈坏了！
“还有鼻血没。”肖正冕把纸抽出来，鲜红的血漫着腥甜，Omega的血液中也含着少量信息素芳香。
肖正冕滞了一瞬，蹙眉让郁棠抬头。
郁棠乖乖抬头，鼻血终于不往外流淌，好了一些。
Omega随着年纪越长越大，身体的弊端也会暴露的更加明显，冷一下就感冒，气一下就喷鼻血，很难不怀疑若是气过劲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肖正冕有些后怕，恨铁不成钢，又心疼炼铁成钢的路太苦，只能把无奈化作叹气，捏了一把他的脸。
“唔，干嘛，好痛哦……”
“身上呢，有没有受伤，嗯？”肖正冕掀开他校服上衣检查，郁棠乖乖摇头。
“回家等着挨揍吧。”把他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肖正冕威胁道。
“凭什么揍我？！”听完，郁棠不高兴的嘟囔：“明明是他欺负我。”
“哥，我像小丑吗？我明明以前演出的白雪公主超漂亮的好吧？”郁棠坐在桌子上叉着腰，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还有，告老师怎么啦！告老师不管，我就告我爸！告诉你！”
郁棠化悲愤为力量，缓过劲过来后，仰着头不忿的诉说委屈。
肖正冕微微挑眉，歪着头凑近抬起他的脸，用纸巾把他唇瓣上残留的血迹都擦掉：“嗯？告诉我有什么用。”
“告诉你，你肯定会帮我做主出气的呀，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是不是啊Eric，是不是呀哥哥，好哥哥~”
一颗棕栗色卷毛脑袋电钻似得在肖正冕的肩头开钻，静电都钻出来了。
软软的头发在空中噼里啪啦的响。飘着。
郁棠眨眨红润的眼，可怜兮兮的问：“哥，你不会不管我的，是不是？咱俩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吗？你最最爱小宝了是不是？”
“是不是嘛~！”
“冕哥，你最最可爱的小宝，小鱼塘被人欺负了哦，还负伤流鼻血了哦，心里很难过的，特别特别难受，眼睛也难受，鼻子也难受，心里也非常非常痛苦的哦。”
他撅着嘴巴，抱着肖正冕的腰‘告状’
下巴蹭来蹭去，眼睛眨眨。
肖正冕本想板着脸，让他知道打架的后果是，假装出严肃家长的模样“你不要嬉皮笑脸。”
“亲亲，亲亲嘛。”他嘟嘟嘴，又开始抱着人哼哼唧唧。
家里大橘要猫条时都不如他会呼噜。
肖正冕：“…”
啵唧啵唧的亲过来，肖正冕的脸被他啵的直响，他无奈的叹息，不用力的亲了一口郁棠的额头：“回去收拾书包，一会回家。”
“你干嘛去呀？”郁棠从桌子上跳下来。
“给你做主去。”肖正冕的话飘飘然的在空中飞。
飞到郁棠的心里，美滋滋：“哥你等等我。”
肖正冕顿了顿脚步，宽广的肩膀停在原地，郁棠乐呵呵的跳过去牵住他背过来的手，像鼹鼠跟妈妈似的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办公室外站着两排，教导主任正在进行一场洗涤心灵的感化。
两边都是小弟，左边是高年级，右边是低年级，一个个垂着头听讲。
“正冕？”主任看到他不免有些惊讶：“你来交演讲词吗？等我教完这几个小崽子再看，你等等。”
肖正冕拎着后面小孩的衣领：“我来客串家长。”
教导主任愣了愣，肖正冕在学校简直是香饽饽的存在，毕竟不是谁在任时都能遇上拿国奖到手软的学生，因为肖正冕，他们育才在未来多少年先进教育集体都能被保住，这孩子，靠谱！
“简直胡闹，谁叫你来的？”教导主任有些不满，好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
肖正冕说没关系，他家里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弟弟归他管。
教导主任被噎住。
刘老师刚打完家长电话，告知两方家长都在来的路上。
肖正冕问老刘，处理结果是什么样的。
老刘说，现在已经清晰明了，高年级挑衅不对，但郁棠他们先动手才是真正的过错方，高年级有三个学生眼睛和脸都被打肿，医药费自然是低年级这边承担。
谁有理并不重要，在这个用规则讲话的世界里，总有恶心的人钻空子。
高年级毕竟已经初三，处以警告，大显示屏展示一个月处理，低年级这边还在商量，等教导主任发话，最严重的大概要记过处理。
肖正冕依靠在老刘办公桌前，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刘和其他班的班主任见他这么理解，纷纷表示好学生真是不一样。
“你啊。平时管管你弟弟，在小学就总惹事让你去处理吧？你能理解这是最好的，让你爸爸平时也要上心，知道不？”
老刘年纪大了，喜欢苦口婆心的规劝，讲话还带着一股英伦腔调，念叨着兄弟两个还真是不像。
郁棠站在肖正冕身后，不高兴的低着头，静静的用指甲挠着哥哥的掌心。
老刘的话说出来，肖正冕明显一句都没听进去。
反而他掌心收拢，把某小宝的指尖圈住，抬眼在办公室环视一圈，看到站在不远处吊儿郎当没站直的何志豪，微微挑眉，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对视过来。
周围都是老师，他嘚瑟的比了一个中指。
“正冕，你是好孩子，你的人品老师不会怀疑，但关于你弟弟啊，还真要多上心的。”
老刘翻着手上的成绩单：“你看，郁棠他摸底…哎？哎！——哎！！？”
肖正冕走到何志豪身边，掰住他的手指头，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他抬腿朝何志豪的腹部直接踢过去。
因为手腕肖正冕握着，他甚至都无法被踹飞，而是直挺挺的被爆踹一脚，何志豪反应过来时，另一只手挥过来想要反击。
肖正冕的神色没有一点慌乱，反而灵巧躲过，随即单手勾住他校服的衣领，直接将人过肩摔在地面。
□□摔倒在地面的沉闷，楼板彷佛都跟着震动两秒。
肖正冕半分迟疑都没有，压在何志豪身上，拳头准确砸下来，对方的挣扎微乎其微。
何志豪疼的大喊：“你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痛死了你放开我！”
几秒钟的时间，在场的人都惊诧不已。
老师们缓过神立刻要上前将人分开，肖正冕的先天优势极好，常年锻炼散打以及练拳的动作，打眼就知道是练家子，藏匿在校服下的薄肌似喷薄缓慢的火山，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周身凝然气场压人，眼神是一贯的冷。
被拉开时，他很漠然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彷佛只是和同学友好的握了握手。
“解气了吗？”肖正冕侧头小声问郁棠，眼里有淡淡邀功的意味，还藏着点笑。
“一点点叭”郁棠鼓鼓嘴：“我想自己和他干一把！”
“那不行，手疼你又要哭鼻子，等着。”
肖正冕刚又要上，肖凯推门而入把他叫住。
这一幕让肖凯幻视以前在幼儿园，郁棠‘真棒’受伤那次。
一大一小，俩人合作无间，郁棠负责短暂指挥，只要掉半滴眼泪，Eric就像是被点燃火线的炮弹，不打到郁棠心里痛快不肯放手。
以前只以为两个孩子只是年纪小，肖正冕只是无法分辨好坏所以才喜欢动手。
肖凯如今看来，似乎完全不是这回事啊。
郁棠一声令下，肖正冕才不管对方是谁有没有理，反正揍了再说，惹郁棠不高兴的人全是原罪者。
怪不得肖正冕非要学散打呢。
原来在这等着呢。
肖凯刚准备指责两个小孩给他找麻烦，郁棠见他来了，像个快乐的小蝴蝶似得凑过去：“肖叔，我好难受啊呜呜呜…”
“小祖宗你别吓我。受伤了没有？”
郁棠重重点头，故意把脸仰的很高，展示停止流血的鼻子：“特别痛。”
肖凯脑袋嗡的一声，他质问肖正冕为什么没保护好人：“郁棠身体多差，能受得了这些吗？”
郁棠两个爸就这么一个孩子，要真在他监护时出问题，那俩人不恨死他才怪。
教导主任尴尬的站在旁边，想插话都插不进来。
也没人说肖总是这个惹祸学生的家长啊！！！
这可是他们学校捐了好几栋楼的财神爷啊！！
肖凯着急，让秘书赶紧去请校医，翻来覆去的检查，校医说没问题，反而另一边刚挨揍过的何志豪，这一会的功夫眼睛和嘴角都肿了，几乎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猪头。
肖正冕让医生给何志豪也看看，他说：“这是我们初三的老大，伤成这样以后怎么见人？”
何志豪痛哭流涕，吓的腿抖。他说以后再也不当老大了。
肖凯担心郁棠，问他究竟哪里不舒服，哪里痛。
郁棠戳戳自己的心口：“心里痛，充满难过。”
肖凯：“…小祖宗你怎么不吓死我？”
郁棠露出一口小白牙：“那可不行，没有肖叔谁来救我和冕哥呀？”
一张嘴巴甜的要命，单独僻出来的房间给郁棠休息，至于这次打架的来龙去脉已经搞得差不多。
从护短的角度来说郁棠自然没错，但规矩上动手确实不对。
肖凯说：“好在你们老子够努力，不然你受委屈谁撑腰？”
郁棠觉得这话不对，他黏糊糊把脑袋靠在肖正冕怀里，打着哈欠：“我哥肯定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呀。”
肖凯在会议室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处理结果也用不上什么处分，直接老配方。
对方道歉加转学，以后不能出现在郁棠生活的城市。
肖凯让秘书先送他们两人回家，剩下的他来处理。
宋然已经把郁棠的书包收拾好送了过来，肖正冕背着包，扶着这位差点气到喷鼻血贫血的小屁孩下楼。
他们从左边的安全信道下楼，楼道旁蹲着个人，正是脑袋被揍成猪头的何志豪。
这人蹲在上一层中台，拨着电话，脏脏的校服擦着眼泪，他对着电话里说：“小事，奶，没事，老师就瞎打电话，怎么可能打架，放心吧，啊…一会我早点回来给你收摊，嗯，今天放学早。”
“哎呀你放心吧，等我回来再收摊，你的腰别乱搬东西，抻到了去医院遭罪，一把年纪了…”他说着，明显有些哽咽：“我学习好啊，特别好。”
郁棠眨眨眼拉着哥哥的手想看一会，肖正冕对这种事不在乎。
在家无论是多么孝顺也无法改变他在学校混蛋的事实。
何志豪挂了电话，坐在地上不甘的抹抹眼泪，脸上的伤又疼，擦眼泪痛的龇牙咧嘴。
在刚刚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以前虽然也惹事，但从未想过有转学这么严重的结局，起码在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
但能怎么办？
他擦干眼泪，起身，发现在楼下一层郁棠和肖正冕，心中一惊，似乎害怕刚才那通电话被他们听到似得。
郁棠好奇的问：“我都听到了，你在学校爱装，实际上是个大孝子吗？”他微微眯着眼看的更清楚：“你鼻涕要掉出来了。”
“你是不是想你奶奶了？”
肖正冕：“……”
何志豪原本还想伪装，这句话让他尴尬的找不到北：“你丫的…”
肖正冕把人挡在身后，攥了攥拳：“嘴欠？”

第35章
两人从楼上慢悠悠下楼，郁棠从大楼出去的刹那赶紧摸着额头：“痛死了！”
肖正冕笑着揉他的额头：“知道痛还撞人？”
他们在楼道看到何志豪，那个刚刚还嚣张骂人，在学校里欺负人的‘老大’背地里也会哭，爸爸妈妈不管，跟着奶奶出摊，郁棠原本畅快的心理变得很复杂。
何志豪再和他对视时，郁棠没有怕了，而是主动出击像小炮弹似得冲向何志豪的面前，用脑袋几乎把他整个人都顶的往后倒退了几步，给何志豪顶的捂着胸口咳。
郁棠拍拍手，一脸倔气，朝他伸手将他拉起来说：“我不觉得你是好孩子，也不会替左左右右原谅你，但我们扯平。”
何志豪捂着胸口被他拽起来，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郁棠没回答，潇洒的牵着肖正冕下楼，出了教学楼他才后反劲说额头痛，拨开刘海里面有些红，他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功力假装成小牛去顶人呢！
肖正冕知道他家小宝是个心软的孩子，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揉：“你啊。”
郁棠仰头问：“哥，他会转去哪里？”
肖正冕说：“和育才差不多的学校，学费和手续都不用他办，只是让他换个地方学习，是防止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而已，有个教训，新学校管理严一些，让他在新环境不会再欺负别人，长个记性。”
郁棠好奇的问：“那他奶奶会担心吗？他好像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肖正冕捧着他的脸捏捏：“我们小宝这么善良？人家欺负你们，你还担心他家里？”
郁棠鼓鼓嘴，假装不在意，声音低低的：“哥，人不会生下来就很坏很讨厌的，是不是？”
“是。”
“他欺负我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但他哭着打电话，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这是为什么？”郁棠想不明白，温室长大的花朵第一次见到人性的多面和复杂，五味杂陈，坏的不极致，却也不是好人，这算是什么人？
其实这些人，不过是被生活和面子折磨的可怜人。
“我知道了，就像黑大帅，那个黑色的蛋，总是画画圈圈诅咒人的那个，不过何志豪没有两个大板牙，你说他们一样吗？”他抿唇，小梨涡似乎都在思考。
肖正冕瞧郁棠陷入沉思，认真思索的样子，心化成一团。
他想到很多年前，父亲问他，为什么自己喜欢和郁棠在一起玩，他回答；‘因为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肖正冕说：“我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变好，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宝。”
“是个心很软的好宝。”
人都是复杂的，生活环境不同，一棵小草会长多高的，长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做错事要认，知道错会改，走上黑路懂得及时回头改正比什么都重要。
郁棠小幅度点了点头，等缓过神来，他又仰着头说额头痛。
肖正冕闷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拿脑袋撞人，像小牛似得窜出去，本来就不聪明，撞傻了怎么办？”
郁棠瞪大眼睛：“怎么不聪明？我超聪明的！非常聪明，无敌聪明！”
“好宝都是最聪明的。”
肖正冕拒绝回答，郁棠缠在他身边让他必须承认自己是聪明的，他把自行车推出来，小孩还在身边叽叽喳喳，最后一屁股坐在后面，慢悠悠的推出学校后才开始骑车。
夏天时，肖正冕会骑车上学，郁棠坐在后面，上学和放学的路上偶尔会背单词，要么就是讲述学校里发生有趣的事。
秋风吹过，肖正冕把自己的校服放在他肩膀上系着，带着他穿过马路和信号灯。
郁棠把脑袋靠肖正冕后背，鼻尖在校服上滑来滑去，嗅着上面的味道，凉凉的又带点茶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似乎在哥哥升到初三后，他感觉信息素变得更加清晰，更好闻。
郁棠紧紧搂着他的腰，少年的后背已经变得很宽，有些属于男人的雏形，郁棠羡慕的想，自己到了十五岁，会不会也这么帅？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自行车从一面玻璃门骑过，他看着自己的样子又有些小满意的想，自己也挺好看的。
他和哥哥各有各的帅叭！算冕哥略稍逊自己一筹。
等红灯时，肖正冕感觉到后背的小孩肩膀抖抖，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又是想什么事给自己想美了。
郁棠一天没旁的出息，在每天把自己哄开心这个赛道上绝对一骑绝尘，无人能比。
“抓紧。”他拍了一把抱着自己腰的手。
身后传来闷闷的笑意：“抓紧啦！已经非常紧，和你紧紧的贴在一起了。”
热乎乎的脸颊凑过来贴着，隔着一层布料，小脸软像棉花似得靠着。
“哥，等年后咱们买个电动呗，我肯定能学会。”
“别了。”肖正冕勾了勾唇。
郁棠知道他肯定又在笑话自己。
小时候他光开大铲车玩了，小区门口的摇摇车一坐发狠起来，能狠狠的玩上二十块钱！
以至于他上小学的时候想学自行车，左右平衡有些难，第一次骑时，爸爸买给他的自行车还有两个辅助轮子，一点都不酷。
别的同学骑车全是类似山地车类型，就他有两个大大的辅助轮，看起来非常幼稚，他自己拿着把手柄辅助轮给拆了，偷偷到楼下骑车，特意挑了个没人的时候准备偷偷学会，心里盘算好学会骑车，惊艳所有人。
最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摔到膝盖秃噜皮露出了红肉，幼稚的小孩以为下坡不用蹬，有辅助轮时能在这条路骑的飞起，殊不知摔跤时是起飞的。
当年郁棠的大门牙就这么摔没了，他满嘴鲜血，坐地上人都摔蒙了。
肖正冕上完散打课拎着蛋糕回来碰上坐地上呆呆的小孩。
问他怎么了，一张嘴，满口鲜血吐出来，肖正冕手中的蛋糕在地上摔的七零八碎。
扑进肖正冕怀里哭的昏天黑地，发誓再也不要碰这么邪恶的车了，他觉得没有辅助轮的自行车要暗杀他，差一点就见不到哥哥了。
一辆车把他毕生功力都打出来了，真气逆转，险些吐血而亡。
门牙掉了，他对着镜子又掉了好久眼泪，觉得可恶的自行车夺走了他帅气整齐的门牙。
单方面和自行车决裂。
不过又菜又爱玩说的便是郁棠。
司机天天接送他们上学，肖正冕为了方便去上课出门，作为未成年最方便的便是自行车，炫酷的山地车，轮子大，倒车锁，纯黑喷漆高端奢华，可他个子矮，把座位调低也骑不上，再加上小时候的阴影让他心里难受。
用超委屈小狗的眼神盯了肖正冕一顿晚饭的功夫，对方实在受不了，换了一个老款二八带人款自行车。
新鲜的交通工具，此后天不冷时两人上学都骑车。
吃完晚饭，由于今天郁棠上演‘小牛撞人’的壮举觉得脑门疼，被破格允许不用提前预习功课，可以放肆的看动画片，还奖励他吃了一顿心心念念的泡面。
抱着薯片又有泡面吃，郁棠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肖正冕坐在沙发上陪着他，郁棠在地毯上被动画片逗得咯咯笑，他转悠着手机滑开，问：“你和黎默最近聊天了？”
郁棠低头嘬面，有些没听清：“唔？”
回头发现肖正冕又在‘例行公事’。
上小学时，他作为新时代互连网小学生刷短视频被骗过，整整一周零花钱都用来买茶叶，美其名曰帮助可怜爷爷辛苦炒出来的茶走出大山，将近一千块买完，连个树叶的快递都没有。
因为被骗，至今郁棠和可怜爷爷在微。信上的聊天记录还被贴在家里入户门的位置，警醒初中生，防止再被诈骗。
肖正冕得到两位叔叔的圣旨，要随时监督，防止小孩再被骗。
手机显示屏摆出来，肖正冕问他：“李逍是谁。”
“班里的新同学呀，坐在我后排的那个。”
肖正冕点了点头，在李逍的备注上添加了【初中同学后排】几个字。
“黎默和你打电话说什么了？”他问。
已经查到上周的聊天记录，和黎默这个人接口只有通话记录，没有聊天。
郁棠吃了一片薯片，仔细回想：“茉莉说，他以后要去国外念书，问我什么时候去京城找他玩。”
肖正冕在黎默的备注后面改成【学习不好，毫无进步】
郁棠吃完东西凑近看：“…”
他不高兴的噘嘴，每次他给黎默把备注改成茉莉，肖正冕都要给改回来。
无论认识了什么人，手机也三天两头的被查岗，肖正冕不干涉，但会备注记住，以至于好多同学他甚至没见过，却能准确无误的说出特点。
郁棠气鼓鼓的抓过肖正冕的手机报复。
点开郁叔叔的接口，狂发消息。
【戳戳戳戳，我是肖正冕，我现在被威胁了，叔叔救救我！！快！！快帮我点杯奶茶再来个披萨！！】
过一会没消息，他又翻到郑叔的备注，开始发。
【郑叔，你知道吗？平时你假装高冷的样子让我很不爽，除非你给我买两包薯片，对了，你回来会给可爱的郁棠带特产吧？】
过了一会果然有消息回来了。
郁叔【小宝，把手机还给哥哥。】
郑叔【正在回家路上，听说你又惹祸了，等着罚站吧。】
郁棠：“？”
他不服气的把手机给肖正冕看：“哥，我爸他们是怎么认出我的？？”
肖正冕：“…”
郁棠把手机塞到肖正冕手里，直接拨通视频电话，让他为自己撇清，刚才的消息不是自己发的。
肖正冕：“…确实不是他发的。”
郁爸爸；“小宝，你不要躲在显示屏外威胁Eric。”
郁棠有些泄气：“…好叭，好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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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两位父亲回家以为有会碎碎念的儿子，没想到两人拎着行李箱进门，家中一片漆黑。
厨房点着小灯，门口两个书包都没挂好，晚饭也没做。
夫夫两人正疑惑着，想给孩子们一个惊喜，以为扑了个空。
郁棠的卧室从里面拧开，肖正冕轻手轻脚的走出来，见到两人还没来得及问好，先示意让他们小声些：“嘘。”
郁爸爸问：“怎么啦？生病了吗？”
肖正冕摇头说不是，是小孩伤心了。
“又被欺负了？”郑爸爸惊讶的挑眉，他不敢置信自己的儿子上个初中堪比进了战场，三天两头都要绷紧神经不能放松。
经过前几天的打架事件，学校虽然都没给处分，但在老师们的心里还是对他有了印象。
老刘是个相对死板的老师，更喜欢安静本分的学生。
班级里杜绝搞小团体打架的刺头。
所以——
在班委评审投票环节，郁棠干了整整六年的两道杠卫生委员，被撸了官，撤岗了。
从此，他从管理阶层回归普通民众。
郁棠形容，他在讲台下把手举的高高的，从开学到现在不到一周时间，讨厌背东西的小鱼塘把班级里所有的同学名字都记住了，每天早上到班级会像在小学时候，一个个打招呼早上好，把他考数学满分的橡皮切了很多块，准备把自己的满分的好运送给所有人呢，虽然每个人分到时只有半个拇指大。
带了很多好吃的，为了保住他卫生委员的宝座，他从开学就努力的擦黑板，带着几个小孩搞卫生，不让他们乱扔垃圾。
尽管如此，老刘还是在票选环节略过了他。
下课时还单独叫他以后要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不要搞杂七杂八的事，如果再扰乱班级秩序，他还要去讲台旁坐皇帝的宝座。
阳光小宝整个下午变得阴郁，收拾笔袋时，气鼓鼓的把自己的橡皮扔掉了。
那可是陪伴他三年级考试第一次满分的橡皮。
用了一次再没舍得用了。
但大家没有把票都投给他，而是学习更好的宋然竟然有很多票，还有另一个英语课代表成为了班长，他连个卫生委员都没有了。
低落的心情伴随了郁棠整个下午，回到家后，他把这件事说给肖正冕听。
他不想当班长，就想当卫生委员，他想管理零食袋子。
但大家长大了，初中的班级里不需要卫生委员，大家也不许吃零食了，竞选班长的票数不够，从此，祖上三代唯一出的官僚新星就这样陨落了。
郁棠难过坏了，肖正冕给他拿了一包薯片哄他吃点好吃的，还说要带他偷偷去吃点辣味的火锅。
薯片刚进嘴巴里没等嚼碎，他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裹成了小粽子，埋进去就是哭。
从晚饭到现在已经快半小时，心碎的小孩还没有偷偷黏好难过，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两个爸爸顺着门缝往里看，果然看到一个粽子在悲伤的颤抖。
郁爸爸的鼻尖在空中嗅了嗅，推着郑爸爸从卧室里出来小声说：“真的伤心坏了，信息素溢的满屋都是。”
郁棠只要情绪激动起来信息素就会乱跑。
这般处境触到郑爸爸的盲区：“让他自己难过一会吧，初中确实没有卫生委员了。”
成年人眼中轻飘飘的事，对于刚小升初的小孩来说仍旧比天大。
客厅中陈列属于‘小鱼塘荣誉’的书架上最上面摆放的便是他的两道杠袖章。
郁爸爸戳戳他：“咱们拿回来的奶酪呢，快，Eric，看看他吃不吃？”
两人的行李箱里装满零食，郁棠很喜欢奶制品，他们见到的全部买了回来。
卧室中的悲伤气氛仍旧。
被子一拱一拱的，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人，还不知道怎么和爸爸们解释，他可是一个令他们骄傲的孩子啊！
门开了又关，他吸了吸鼻尖，不肯把被子松开，闷闷的说：“我我还想再难过一会呜呜呜，不饿。”
“哥我真的心都碎掉了呜呜呜呜…”
“我是个没用的男人！可恶啊！我没保住我的地位！”
肖正冕甚至能想像到被子里的小孩是什么表情。
一定是TAT
他扯着被子的一角，坐在地毯上，从床单上放置了一个三角奶酪：“这是刚到的零食，苹果味的奶酪，我尝了一下，比奶酪棒好吃。”
“…唔嗯？”被子里闷闷的哭声慢慢停止，变成小声啜泣。
一只白皙的小手从被子里慢慢的摸索出来，在床单上找奶酪。
肖正冕忍着笑，把奶酪推到他手边。
这奶酪是X国产的，肖正冕念着上面的英文说明：“奶牛每天听着美妙音乐产奶，天然发酵而成，真实添加果汁果肉…”
小手在床单上找找找，摸摸摸。
找到了，拽进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开始吃。
奶酪块很小，两口就能塞进去，过了一会他的手又伸出来，掌心朝上，声音在被子闷闷的发出委屈：“还要。”
“还有坚果味和开心果，经典芝士小宝要不要挑挑？”
少年宽大的手心拉住他的小手，指尖在他的掌心中挠了挠。
小粽子没了声音。
“快出来透透气，吃饱了才有力气伤心，是不是？小宝。”他温柔询问。
小粽子这才把皮缓缓剥开，在里面露出一颗毛栗子似得脑袋，郁棠的嘴角微微向下撇，眼神湿润，红的像小核桃，刘海都被泪沾成一缕一缕，他乖乖闷闷的鼻哼：“是的。”
是的，吃饱了才能伤心。
他的肚子已经饿扁了，马上就要成为鱼干了。
“哎呦”肖正冕心疼的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柄他搂在怀里，紧紧慢拥：“小宝受委屈了。”
郁棠噘着嘴，眼泪掉下来又歪着头在被子上蹭，留下面膜似得泪痕，自己慢慢无声的剥奶酪塞进嘴巴里。
吃着，他还垂着头，像是在掩饰心中的痛苦。
“哥我不是故意自己哭的，我只是很脆弱，咳呜呜呜…不想让男人的眼泪，被人看到！呜呜呜——”
没错，郁棠慢慢长大，他也想要变成一个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自以为坚强的小宝，却没想到是个无敌玻璃心，他承受不住被大家忽视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刘老师不太喜欢自己。
但又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会投自己呢？
难道大家都不喜欢他吗？这不可能的，明明小学时他还是最受欢迎的，怎么可能换了班级，他就变成了被人讨厌的坏孩子？
肖正冕抱着他轻轻地拍，问他奶酪好不好吃。
“唔？”郁棠悲伤的思绪被打断，点头说好吃的：“但我还是好伤心——”
“坚果味尝一下。”
郁棠哭泣的动作又被打断，吸吸鼻尖，又认真品尝起来。
“老刘好像不太喜欢我，可是可是我也不想打架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哥，如果我不是卫生委员，你还和我好不？你还觉得我是厉害的不？”眼眸中真诚发文的光芒其实是泪水在灯下的反光。
肖正冕亲亲他的脸：“当然了，我们小宝是最棒的。”
“卫生委员算什么？将来还有大队长呢。”
郁棠被他亲著脸，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因为奶酪真的很好吃，悲伤缓解百分之一。
肖正冕问：“我们小宝不是最自信，觉得天下的人都应该喜欢你吗？自信怎么不见了？”
郁棠有些失落的说：“天下好大。”
他三岁时，以为天下只有幼儿园那么大，六岁以后天下只有小学那么大。
现在不一样了，天下好大好大，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的。
“小宝为什么哭呢？只是因为失去了卫生委员，还是因为大家没有把票都投给你？”
郁棠说：“因为票很少，哥？为什么大家不喜欢我了？我很值得的呀，我是个很好的同学”
他自认为热心肠，又可爱，大家为什么不投呢？除了他的小团夥。
肖正冕亲亲他乱糟糟的刘海，轻拍着他的后背说：“你们才开学，或许你忽然打架的事吓到大家也说不定？”
他教会郁棠第一个道理，慢慢给他说：“小宝，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下来就应该喜欢谁，天下除了叔叔们，没有人理所应当喜欢你。”
郁棠仰头盯着他，眼里很受伤，又像是生闷气的小孩，脸上有些褪去稚嫩的模样变得难过，他知道这是事实，只能心碎的接受这个道理：“我知道”
“就连我也一样。”
郁棠着急的问：“哥，你也觉得我很讨厌了吗？是我长大就变得讨厌了吗？”
“我也不是天生就应该喜欢你的，我是在认识你以后，了解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宝，是最可爱的小鱼塘才决定要喜欢你的，发自内心的。”
“你要给同学们点时间，让他们知道你是很好的同学。”
郁棠咽了咽唾沫，又抽噎了一声，窝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那你很有眼光哦。”
“我很值得的。哼。”
肖正冕忍不住笑起来：“好啦，伤心一地的前卫生委员，可以把你的心碎打扫一下，先吃晚饭吗？”
郁棠假装在床单上扫了两下，把自己的心碎扔进垃圾桶，还有些小委屈，却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扫好了。”
肖正冕捏他微红的鼻子：“多大了，还哭鼻子。”
郁棠也知道长大哭鼻子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不许笑话我！我只是有点难过，等我好了，还是很坚强的。”
“呦？”门外的爸爸们听到终于哄好了，开着门缝挤着脑袋进来：“坚强小孩终于高兴了？”
刚哄好一秒钟。
郁棠见到许久未见的爸爸们，又想到曾经自己当卫生委员被表彰的样子，那种辜负爸爸们的感觉忽然卷土重来。
“爸——呜呜呜呜呜——是你们带的奶酪吗？呜呜呜——”
他甚至没从肖正冕的怀里跳下去，而是边哭边觉得自己这样好搞笑，又乐自己的小脆弱，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
郁爸爸吓的够呛：“又哭又笑是正常的吗？会不会伤心坏了啊？”

第36章
郁棠抽泣两声，羞愤的把脑袋埋在肖正冕的怀里，耳根和鼻尖一样红。
爸爸们让他转过来，郁棠难过的说：“我再也不是你们骄傲的小宝了”
“小宝什么时候都让我们骄傲。”郁爸爸摸摸他的脑袋。
郁棠呜呜哇哇的转身扑进爸爸们的怀里。
他恨不得能躺在这三人身上来回哭。
伤心是真，好哄也是真。
小孩从小就是乐天派，亏待了谁都亏待不了一颗阳光的心。
两个爸爸让他今天放开吃零食，特意让他吃点蒙脱石散防止肚子疼，好不容易能理所应当的吃零食，郁棠也不含糊。
桌上八九个菜没动几口，剥开一个个奶酪还喝了一大杯高蛋白质的牛奶。
他从小戒奶晚，旁的小孩已经开始吃饭时他还早晚捧着奶瓶子，长□□糖不耐受也爱吃奶制品东西。
身上除了偶尔信息素暖呼呼烤红薯味外，总还有一股奶味，闻着香，小屁孩没长大的味。
郁棠吃上零食高兴，美滋滋的，脑袋里想到能零食畅吃的缘故，又在美滋滋时真难过的掉两个小珍珠。
袖子擦擦眼，睫毛上也潮乎乎的。
这样逗得两个爸爸哭笑不得，说温室里的长大的花朵就是受不了风霜，一点挫折就泪崩，将来要历练的事多了。
爸爸告诉他人生是千锤百炼的。
郁棠不认可，他说自己不是大米饭，捶打几千下也不会变成黏糊糊的年糕。
爸爸笑着问他，那他是什么？
郁棠嘟嘟脸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他只歪着头问：“爸爸，那你们生我出来，肯定不是让我受苦的是不是？”
这话问的两个爸爸一噎，话虽如此，可人生的脚步就是要自己走，教他不能被一点小挫折打败。
郁棠脑袋里都是歪理，他说自己可以趴着蠕动。
站着走迎风走的慢，趴着走又舒服走的又快，实在不行还能让哥拽着他走。
说着说着就吹上肖正冕的彩虹屁，仓鼠似得嘴巴塞零食塞得满满当当，像个向日葵似得说：“我哥最好了，是不是？我哥老厉害啦，以后我俩遇上挫折了，就轮着趴。”
谁累了就趴一会，另一个站起来拽着另一个走。
郁爸爸笑着说他：“歪理。”
肖正冕被他的样逗笑，按按他脑袋：“在理。”
郁棠就说冕哥最疼他，在饭桌上又快乐起来，心情好扒饭也快，吃饱喝足，放肆的捧着一大杯牛奶嘬着喝。
晚饭后，一家四口坐在客厅，爸爸们旅游回来都会和孩子们坐在一起分享身边发生的趣事。
“爸，这是什么？”郁棠盘着腿，一张张翻看爸爸们带回来的照片。
每张照片都是两个爸爸在不同风景下亲亲的样子，有笑着的，有抱着的，还有剪影，各种各样。
对亲亲这种事，郁棠倒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两个爸爸相爱他从小看在眼里，从记事起，谁见了郁棠雪娃娃似得也要抱在怀里亲个没完，何况他和冕哥到现在也亲呢。
就是不怎么亲嘴。
拿着这张吸引了自己的照片看，背景在大草坪上，有几匹漂亮的小马驹，每个人都穿着各种正式礼服，是婚礼现场。
“我们在L国参加的一个娃娃亲婚礼，他们那边十六岁就能结婚了，正常十二三就定下娃娃亲。”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每个地方的习俗不同，很神奇？”
正常人十六岁腺体就会分化出性别，肖正冕坐在一旁给他剥橘子，听到这句娃娃亲，后背有些紧绷，坐姿板正了些，有些紧张的盯着郁棠，好像在等他看自己。
郁棠微微皱眉略过了爸爸的话，他指着照片角落：“这个，我说这个盘子里面的蛋糕是什么味的？怎么是蓝色的，蓝莓的吗？颜色很浅，像薄荷，好吃不？”
肖正冕：“…”行吧。
郑爸爸笑他眼里就没旁的东西，揉揉他脑袋，转头和肖正冕聊上肖凯，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事。
肖凯回到国内工作，大部分时间早出晚归，家里平层又大，有时在一个房子里都不打照面，小时候肖凯还能多抽空陪陪孩子们，如今都大些，他知道儿子自己心里头有杆秤，主意大，便也不怎么管了。
大部分时间只有两个小孩自己待着。
郁棠晚上和以前一样，爸爸们回家，第一宿肯定要住在一起说说小话，讲讲故事。
时间差不多，肖正冕自己拎著书包下楼准备考试数据去了。
爸爸们将近小一年都在外头玩，小孩上了初中后小孩个头窜的快，抱在怀里能切实感觉到长大的份量。
郁棠缠着爸爸，又粘着郑庭阳给他讲故事，过一会困了还撒娇着要拍后背。
晚上，郁棠困得睁不开眼，又习惯性的缠人，长大后的小孩体重压上来，险些没让郁爸爸在睡梦中去世。
这颗小脑袋怎么都没推开，八爪鱼似得紧紧拥抱着不肯分开，还要闻爸爸身上的香味。
郑庭阳心疼老婆被压的喘不过气，抓着小孩让他过来折腾自己，但他是个Beta，身上没有信息素味道，郁棠不适应，睡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又轱辘到郁爸爸怀里。
郑庭阳低声说：“哪来这么多臭毛病？”
平时惯着儿子，真在儿子老婆之间二选一，他毫不犹豫的抱着小孩扔回到了他自己的卧室。
郁棠迷迷糊糊，后半夜裹着毯子醒过来，摸摸周围没人。
他一激灵坐起来，脑袋睡蒙了短路了，只记得肖正冕是回楼下去睡了。
抱着毯子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的下楼找人睡觉。
“哥…？”
楼上楼下两个家在晚上都开着灯，郁棠的夜盲症长大缓解不多，有光亮至少能看清路。
肖家的灯今晚开的不多，视线不足，他摸着黑到肖正冕卧室里，床上暖呼呼的，有熟悉的信息素乌木香，他抱着被子被努力吸了好几口，美滋滋的摸索人。
没摸到，他是真醒了。
床热没人，说明这人肯定在家呢，郁棠进门的时候没看清门口有几双鞋，不知道肖叔今天回家了没有，注意着没大声喊，蹑手蹑脚。
“哥，你干嘛呢？”顺着灯，他看到洗衣房的卫生间有人，困的难受，他着急搂着人睡觉，推门就进。
肖正冕被他吓了一跳，扭身挡住刚打开的水龙头，里面哗啦啦的流淌着冰凉的水。
郁棠揉揉眼，卫生间的光亮让他看清楚了想肖正冕手里拎着的东西，他疑惑抬眼又瞧了瞧哥，然后歪着头看他笑。
肖正冕的黑发挡住几分眼眸不自在的神色，拧着眉问他摸黑跑下来撞到哪没。
郁棠摇摇头噗嗤一声笑了，他问：“哥，你是不尿裤子啦？”
肖正冕上半身没穿衣服，裤衩郁棠知道肯定是新换的。
他们俩天天穿的裤衩都是一个色，郁棠现在身上的是灰的，他哥换了个黑的。
那条灰的在水池边还没来得及洗，湿乎乎的一块显眼，卫生间里也都是信息素的味，好像比以前的味道更浓了些。
肖正冕的耳根在灯光下攀上一块红，他转过身，后背的肌肉纹理似乎都变得紧绷起来，简单嗯了一声，想都没想认下了尿床这事。
郁棠连忙把门关上，又有些幸灾乐祸：“哥，你虚岁都十六了还尿床呀？”
“水喝多了。”肖正冕把内裤搓了几把，转弯一想干脆扔垃圾桶里了。
郁棠从小就没有能比过肖正冕的，毕竟别人家的孩子总是最好，哥俩关系再好，郁棠偶尔还是会期待自己又什么方面能超过肖正冕。
这不，超过的机会来了。
他从脱了纸尿裤以后，可再也没尿过床，再晚都要起夜上厕所。
家里常年点着的夜灯便是证据。
郁棠悄悄压低音量：“我不告诉别人，你放心，这是咱们的小秘密。”
肖正冕嗤笑一声，胡乱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说：“你懂个屁。”
郁棠不服：“我怎么不懂啦？你也不是神仙，难道还不吃喝拉撒啦？我都懂，人之常情。”
肖正冕瞧他那副牙尖嘴利得意劲，忍不住扬眉，墨眸闪着促狭的光，捏着他的脸把郁棠的嘴巴都捏的嘟起来：“抓着你哥把柄，偷着乐去吧。”
“嗯！”郁棠想想不对，他高兴的说：“我当你面乐，背地里不说，谁也不告诉。”
俩人在卫生间自己讲上了小秘密，郁棠觉得终于有一点超过了Eric。
爸爸们总说他是小孩。
才不是呢。
明明Eric才是没长大的那个，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
肖正冕怕他摸黑走走廊摔了，把他塞回卧室自己又折返回去换了一套睡衣，回来发现郁棠不困了，玩着手机呢。
掀开被钻进去，单人被又把两个人裹的严实，密不透风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郁棠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找到合适位置，脸往他胸口一卡，全埋进去，肖正冕的胸肌已经开始有形状，放松下来不硬不软的靠着，郁棠的脸软，贴在一起很舒服。
肖正冕拍着他，郁棠小声说：“哥，我查了。”
“嗯？”他回应着。
“这么大还尿裤子是可能老了以后会痴呆。”
肖正冕：“…明儿趁早把你的短视频软件都卸载。”
郁棠又不服了，他撑着脸起来认真的说：“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肖正冕眉眼笑的弯，他就喜欢看郁棠一本正经说傻话：“你说吧，说完赶紧睡。不然上课你又打瞌睡。”
郁棠不明白为什么冕哥对他玩手机这件事总是持有消极态度，动不动就查他手机。
明明手机也教会他很多东西啊。
“没事哥，等你老了，以后我伺候我爸我爹，你要不能动弹，我也伺候你，”他自顾自的说，这片孝心和小机灵把自己给美坏了：“我是不是可好了？”
肖正冕不知道是气笑的还是真笑了，胸口一个劲的颤，捏着他认真的小脸说：“是，是可好了。”
郁棠被夸的又美滋滋了。
他真心觉得自己是个超级好的小孩，恨不得全世界都看清他的美丽心灵。
脑海中的畅想更是异想天开，他描绘着未来的画面：“以后出太阳了，先把我爸他俩推外头去晒，然后再推你，咱俩到一边玩轮椅去，”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激动的问：“哥，你说轮椅开起来有没有铲车爽啊，开轮椅的老头一定特酷。”
“我把花店卖了，就给你们买最贵的，跑的最快的电动轮椅。”
肖正冕捂着眼睛闷笑，他就知道这张嘴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我爹比我爸长得壮，将来赛轮椅肯定特快，以后你练练，当跑的老头。”
肖正冕按着他的脑袋让他闭嘴睡觉，要是让两个叔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计画着以后等他们老了用来赛轮椅，也太孝了。
郁棠不明所以，只闷闷的撇嘴。
他哥的手好像比小时候的九九乘法表还厉害，只要拍上他的后背，无论上一秒他多么活力四射，立刻就像蔫吧的茄子，眼皮沉重。
郁棠脑袋晕乎了，还说呢：“哥，你不会痴呆的，有我呢。”
当不了两道杠，当不了卫生委员，他还当不了小保姆吗？退而求其次，然后再退退退，最后快乐的生活，这便是郁棠的人生格言。
肖正冕舍不得用力的掐着他的小脸。
有些无奈又温柔轻声道：“小屁孩，不知道盼我点好。”
郁棠的嘴巴嘟了几下，眼皮睫毛都不动弹了，睡沉下去。
“慢慢长大吧，哥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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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郁棠果然上课困眼皮睁不开，梦见自己在小床上睡觉呢，一翻身，带着椅子倒地上。
班里的同学笑的前仰后翻，郁棠自己也尴尬，傻乎乎不好意思的乐，老刘问他能不能改，郁棠说他真的困，脑袋控制不住，他求老师教教他怎么才能不困，真心的求教。
老刘让他叫家长来陪着上课，郑爸爸公司不忙，郁爸爸花店也请假了，左右两边都是爹。
尽管如此也挡不住郁棠的困意，撑着手肘，假装看书闭上了眼睛。
郑爸爸刚要戳他，宋然帮衬着撒谎：“叔，郁棠天天熬夜学习补课呢，我帮他记笔记了。”
郁爸爸见儿子顶着猫熊似得黑眼圈，真信了假话。
郁棠皮白，长大了也少去操场玩篮球足球这一类，白汪汪的，杵着脸睡着不一会按脸的地方就红了。
尽管要睡着了，另一只手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假装出一副正在听课的模样。
他的两个爹一个学霸一个学渣，都没有上课装睡的经历。
看到儿子边睡边在卷子上写出鬼画符，真以为孩子梦里都在学习。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老刘本意杀鸡儆猴，让班里的同学都看看上课睡觉的下场就是让家长陪同，然后等他转一圈回到班级。
郑爸爸拿着手机帮录课堂视频，郁爸爸帮写了一会课堂笔记。
爸爸还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初中的知识还没忘，写起来很顺手。
到后来台上老师提问，台下同学甚至没有郁爸爸举手回答积极。
老师：“…？”
老刘严肃批评了家长，觉得他们惯孩子简直没有限度。
郁爸爸想，可是郁棠睡着了手还在写东西，已经很辛苦了，郑爸爸也这样认为，他们家一直对郁棠的学习成绩无所谓，喜欢就学，不喜欢就回家继承花店。
孩子努力值得肯定，但也要劳逸结合，不能太累了，他们都看不得郁棠辛苦。
老刘放弃了找家长，后来干脆叫楼上的肖正冕下来拿人。
郁棠课上犯困时，肖正冕把他提溜到走廊尽头，没人知道究竟是干了什么，反正郁棠回来就精神了，能学进去了。
以前半年打一回的生长素，随着郁棠长大改成一个月一打，身体素质跟不上爱犯困。
后来郁棠也觉得这样犯困不行，总是在大课间找他哥。
宋然就好奇了：“冕哥天天给你念紧箍咒啊？怎么每次下课你困得难受，找冕哥十分八分回来就醒了？”
郁棠这小孩实诚，问什么说什么：“没有啊，讲故事来着。”
宋然挠挠头，不知道讲什么故事能有醒神的功效。
他回家还找了不少书，想着以后自己给郁棠讲故事，不用他上楼麻烦冕哥。
直到期末考试前，学校布置考场，考数学之前他还想和郁棠讨论几个题，找半天没找到人。
问小胖，小胖说：“能干嘛去了，肯定找冕哥突击去了，对了，一会卷子给我抄抄呗？”
宋然推开小胖谄媚的脑袋：“郁棠数学比起强，你抄他的。”
小胖心碎：“他字太丑了看不清解题过程！”
懒得和他掰扯，宋然拿着笔袋和考号去楼上找郁棠，兜里还揣着几个奶酪棒，想一会给他考试的时候偷偷吃。
育才初中有大长廊，每一层的尽头拐歪是不常用的安全信道，大部分时间是保洁阿姨放杂物的。
宋然走到尽头刚要顺着楼梯上去，在这边走能直接通到另一边初三楼层，最近，老师上课都走这。
拐歪处外头是同学们讨论上一门语文答案的嘈杂声。
拐歪上楼的台阶上。
肖正冕的校服敞开把郁棠裹在里面，郁棠的脑袋就埋在他锁骨的位置，少年的下巴蹭着毛栗子的软发，掌心轻轻的拍着。
郁棠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养神，肖正冕轻声说：“数轴是个好妈妈，她规定原点，正方向，单位长度，而且这几个小孩都要站在一条直在线…”
“后来好多数打架，他们称这个战役为；‘化简方程’，太棘手了，你知道后来怎么办了吗？”
郁棠讷讷的回答，要去分母，移项，…几乎没有说漏的。
肖正冕捏捏他软白的脸：“这么厉害，讲一次全记住了？”
郁棠笑眯眯的说他可不是傻子，他最聪明了。
肖正冕个子高，肩膀也宽，两人抱着抱着就黏糊着说小话，郁棠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咯咯咯的乐起来，吭哧一口磨牙似得咬在肖正冕的锁骨上：“真的，可香了。”
“哥，你的味道我闻闻能睡着，也能清醒，这是为什么啊？”
肖正冕觉得他小，被他咬一口也不觉得疼，小孩青春期喜欢磨牙正常。
他靠在栏杆上让郁棠抱，把校服的拉链拉上，郁棠整个人都被包在里面，他更像是一个‘妈妈’，衣服里鼓起来一块是天下最聪明的小孩。
郁棠就说他这样像怀孕的妈妈，一会就能生出最聪明的小孩出发去考期末了。
肖政冕笑的眉眼弯弯，靠在栏杆上，虽然离得远，他也清楚看到拐弯的地方有个人。
宋然站在远处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郁棠和冕哥的关系好。比他们小团体的任何人都好，因为他们是兄弟。
可此刻宋然见到这一幕，想要张嘴叫郁棠的话硬生生被憋在嗓子眼里喊不出来。
肖正冕看到他，对他摆摆手，示意让他别说话，让他走。
郁棠埋在他怀里感觉他动弹：“咋了？”
“没事，再靠会，一会老老实实考试。”
郁棠黏糊糊的回答：“好哦~”
宋然脚步飘飘的走回到班级里，小胖正和左右玩五子棋，见他回来高兴说：“老宋，咋俩前后桌，一会我踹你凳子，你就侧身哈。”
宋然宕机似得点头，左右瞧他不对劲也围过来。
“你傻了？”
“你魂呢？”俩人一块问。
缓了一会，宋然咽了咽唾沫问：“前几天你们说，冕哥搞对象了？”
小胖紧张的来回张望：“嘘嘘嘘，这事可别说，让小祖宗听到他要炸锅。”
左左右右俩人在学校体育队，下课中午都围着篮球场转。
肖正冕早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现在保送直升了本部高中，学习好长得还像电影明星似得，走哪不少人都瞧，就上个月，初中对高中的友谊篮球赛，肖正冕把校服外套脱了，比他身材更惹人注目的，是脖子上的红印。
初高中早恋多了去了，有人追时尚还有用刀往手上划的呢，搞对象只是最低级的。
有早恋经验的人说，肖学长脖子上的红印就是‘草莓’
说他恋爱了，肯定是被谁追到手了。
小团夥这几个人听到风言风语觉得不可能，还瞒着说不让郁棠知道呢。
宋然今天见识到了，哪来的什么对象。
太吓人了。
过了一会郁棠又美滋滋的回来了，数学考试对他来说信心满满，宋然问他干嘛去了。
郁棠理所当然的说：“找我哥啊。”
宋然又问：“你们干嘛了？”
郁棠觉得他有些奇怪，很实诚的回答：“什么也没干啊，他给我讲故事来着。”
原来这就是郁棠口中说的讲故事！！
宋然别扭的看着他，但郁棠本人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说他怪怪的，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宋然考试的时候也在思考，为什么郁棠不钻自己的怀呢？为什么只和冕哥抱，对啊！冕哥这么受欢迎，难道这么大的学校里，就没有他看的上眼的人吗？！
想通一切的宋然只觉得毛骨悚然，五雷轰顶，他忽然发觉，自己比郁棠更早意识到了一件事。
但他不能说，谁都不能说。
因为肖正冕在走廊看到他时，对他招手让他不要出声，离开的手势…
太过于理所当然，肖正冕就这点特厉害，他除了郁棠外对所有人都淡淡的，话少，不怎么笑，沉默的很少表达出情绪。
在初中都说这是百年一遇的学霸，厉害的人都是这样淡淡的。
情绪波澜不惊，是因为他们对自己某些想要的东西志在必得。

第37章
期末考完，还没出分的那几天是最开心放飞的日子。
郁棠在家捧着手机和宋然小胖几个人开五黑，躺沙发上动不动就又叫又跳。
他属于又菜又无敌爱玩的类型，只会玩辅助在地图上满地奶人却搞得无比激动，郑爸爸路过看到他0-14-1的战绩差点笑喷了。
郁棠凶巴巴的不许让他笑，非常严肃的纠正一个团队中，辅助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郑爸爸说：“让你再快乐两天，等成绩出来，看你能不能笑出来。”
郁棠嘟嘟嘴说自己考的可好了，他哥给补课了。
郑爸爸笑他就知道拽着哥，小时候一口一个Eric，长大了知道叫哥。
两个孩子小时候相差不多，总是叫着Eric没觉得有什么，如今肖正冕半大小子十五六个子快一米八，已经有点男人模样，郁棠比他小三岁，白汪汪软软的一张脸，个子也不高，站在肖正冕身边要垫脚才能到他下巴高。
这样再叫Eric，明显不合适了。
而且郁棠在小学时总是被叫家长，郁棠因为抄作业叫家长那次挨打吃了记性，对找家长三个字有深深地恐惧，他那时候就求肖正冕，一口一个好哥哥，把当哥的心哄的乱飘，慢慢习惯就改了口。
郁棠趴在沙发上玩游戏，小团夥尽职尽责，他想玩到几点都陪着。
宋然走下路，小胖坦克出装肉的变态，蒋佐打野蒋佑中路配合拿人头，就郁棠骑个大鲸鱼满地溜躂，乐呵呵的。
到人家对面野区乱打，被人家殴掉血了还要喊自己家刺客报仇，几个人硬生生把辅助给喂的最肥，一把结束他总是能拿MVP。
玩的太沉醉，两个爸爸出门约会看电影去前告诉他饭菜在锅里，一会让他自己热热吃。
他嗯嗯啊啊的答应。
过一会肖正冕上完课回家发现他还在玩，拿过他的手机，干脆关了游戏。
“哎哎？哥，没玩完呢。”
肖正冕淡淡的说：“有没有你都能赢，看会绿，玩一天眼睛不要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伤害我。”郁棠被他扛到阳台，脑袋也板正过去，盯着家里开了好多年变得很大的望鹤兰放松眼睛：“伤我心了，宋然都说我可重要，辅助哎”
肖正冕轻笑，伸手在他的胸口按按：“给你揉揉？”
“揉不好了，讨厌你！”他噘着嘴说愤怒，但身体很乖，老老实实的坐在阳台上看绿植。
肖正冕说他小气鬼，折身回来附下亲亲他的小脸蛋，郁棠就被哄得高兴啦：“那也要讨厌一会的。”
一会也不行，肖正冕不喜欢和他闹脾气，嘴上功夫也不行。
他拽着郁棠的椅子过来，像摸家里的大橘猫似得挠郁棠的下巴：“不行。”
郁棠觉得痒痒，咯咯的笑，把脸扭过去：“不行就不行嘛。”
“我不讨厌你就行啦。”
肖正冕放心了，到厨房里去热饭，郁棠爱吃甜食，像雪绵豆沙这种菜根本不能放久反覆热。
他的厨艺是郑庭阳亲传，俩人出门约会前就知道郁棠根本不会自己热菜，房厨房里的菜全是切好的新鲜食材，炒一炒炸一炸就能吃。
肖正冕围着围裙做饭，郁棠坐在阳台老老实实看绿植。
认真乖巧的盯了五分钟，他喊：“哥，我眼睛都看酸了，行了叭！”
肖正冕说：“看看楼下，不玩手机看什么都行。”
“哦”
郁棠倒不是怕肖正冕，从小被当眼珠子宠大的小孩没什么可怕的，连所谓的软肋都没有，但三岁前的记忆不多，随着长大变得模糊。
他从小就是肖正冕的小尾巴，Eric让他喝水就喝水，让他午睡就拉着手午睡，好像他说什么都对，照着做就能舒服。
慢慢成习惯，郁棠也喜欢被他摆弄，脑袋里的潜意识就知道一句话；Eric跟他最好，哥说的都对。
他乖乖的看着家里的这盆望鹤兰。
这盆绿植在家里地位很高，他爹把这盆花照料的很好，三岁时这盆花和小鱼塘差不多高，现在慢慢养大，望鹤兰的花盆也变得越来越大，都要移到阳台来养。
郁棠想着，将来自己也要养一盆这样能随着人长大的花，看起来真牛，竟然能长这么大，玩手机玩累了还能瞧绿色。
“哥，过几天我上花店里给你也拿一盆望鹤兰呗？这花真能长！”
肖正冕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觉得他傻气：“你懂什么。”
郁棠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噔噔噔的跑过来道：“我怎么不懂了？”
“花店里多娇贵的花我也会照顾呀，我还会剪枝，能沃肥，会培土呢，我怎么不懂了？”他瞪着大眼睛不服气，像个小猫似的张牙舞爪：“就你学习好啦，不让别人比你厉害？养花你肯定不如我的呀。”
肖正冕让他老老实实的坐下吃饭。
俩人的脑电波总是不同。
一个说城门楼子，一个念胯骨肘子。
望鹤兰是郁言送给郑庭阳第一份礼物。
望鹤兰又称天堂鸟，能长很大，不开花只有一年四季绿葱葱叶，它的花语是；苦恋。
肖正冕说：“要养就养向日葵。”
郁棠拿着筷子夹了一口雪绵豆沙，嘴巴鼓鼓的歪脑袋想，想到向日葵每天脸都朝着东边，晚上是不是忽然猛转头？他还真没观察过，花能忽然转头吗？含羞草就能一碰叶子便合上。
他自己给自己想乐呵了，咬着筷子咯咯笑：“行，养向日葵也行。”
肖正冕瞧他这傻样就知道，这颗小脑袋瓜里肯定又想别的事去了。
向日葵的花语是；我眼中只有你，四下皆是你
肖正冕从不着急这些事，孩子要慢慢长大，陪着小孩长大也是有趣的。
饭吃一半，郁棠一拍桌子说：“哥，咱们要养就要养那种大的。”
肖正冕慢悠悠的给他夹菜，让他多吃蔬菜，并且成功对上了他的脑电波：“能结出瓜子的？”
“对呀，我们不白养，养大了还能吃，多好？小的肯定不能比我爸的望鹤兰长得大。”
肖正冕说吃饭都堵不住他的嘴。
郁棠哼哼的嘟囔，又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扒饭。
肖正冕给他盛了一碗汤，战术性叹息：“行，以后得买个带花园的房子，不土培的话向日葵长不大，结出来的瓜子也不好吃啊。”
郁棠又开心了，笑眯眯的说没事，他将来学业有成，一定在家好好伺候向日葵结瓜子给哥吃。
-
吃完晚饭，肖正冕给他切了点水果吃。
郁棠的夜盲症长大一些后有缓解，小时候光线暗下去是什么都瞧不见，养着养着反而好些，有亮光能看到轮廓，平时不影响生活。
肖正冕记着医生的嘱咐，平日补剂和水果顿顿不落。
人家初三都忙着报考学校，紧张分数能不能直升时，肖正冕没事就下楼给他家小孩补课。
整个初一过的快，打打闹闹飞似得。
初三毕业有散夥饭，有些早恋的悲伤的闹分手，好兄弟不在一个学校的搂在一起唱兄弟，包间里不少人郁棠都很眼熟。
吃饭的酒店是肖凯名下管理的酒店，大包间，地板通铺大理石，桌上的菜被翻动的不少。
原本肖正冕对这种散夥饭没什么兴趣，反而是郁棠玩他手机时候发现的消息，拜托了几下才同意带他来溜躂。
初三到高一，已经到了腺体二次分化的时候。
郁棠来之前还被贴了贴纸才跟过来。
有几个分化成alpha的男孩坐在一起划拳喝了啤酒，大家有泪有笑，记得班主任说初中的友谊是最纯粹的，高中大家都忙学习，大学各奔东西都是塑料情，初中最单纯。
一个男孩拉着椅子坐到肖正冕旁边：“你也太夸张了，平时下楼不见影，吃口散夥饭都带着，就差把郁棠别在裤腰上了。”
说话的是个寸头，皮肤有些黑，满脸阳光气，郁棠之前见过，一直坐在肖正冕前面的同学，姓秦。
秦争笑嘻嘻的，他家里和肖凯有过合作，京城也有亲戚开大公司，有些实力，也直升了育才高中。
肖正冕暼了他一眼：“不然我懒得来。”
秦争哈哈笑，喝了些酒有些上头搂着肖正冕想把脸贴过去被一把推开，他神秘兮兮的低头，郁棠闻到了淡淡酒气。
“因为你，肖正冕六年级都不和我说话，你知道因为什么不？”
郁棠咬着剔了骨头的鸡翅，茫然的摇头。
秦争说：“就因为小时候你去小学找他，一年级还是几年级？反正你就这么高。”
他比量了下椅子的高度，回忆着说：“你找肖正冕哄你睡午觉还是干什么玩意？我坐他前头，就夸一句你可爱，那时候小，说话谁当真？我说想让你也当我弟，他就不乐意了。”
拳头在肖正冕的肩膀上轻捶了两下，一脸无语：“小学再没搭理我！夸不夸张？”
郁棠眨巴眨巴眼，转头看肖正冕。
他也被几个同学劝着喝了几口酒，但他不上头也不醉，就是耳根有些热的发红。
郁棠歪在他怀里：“真哒呀哥？”
秦争发狠的问：“是不是就因为这事！”
肖正冕抿唇笑，最后点了点头，默认。
小心眼的事被证实，秦争激动的拍手：“好好好果不其然。”
郁棠好奇的问：“那我哥为什么又搭理你啦？”
秦争一噎，大声说：“因为我他妈的真有了个弟，我爹生二胎了！”
“噗——”郁棠以为会是什么过命交情，没想到就因为这？他忍不住笑，肖正冕的眼角也挂着几分乐意，他问：“怎么样？有弟弟的感觉。”
说到这秦争就萎了，瘫软在凳子上诉苦：“小孩太他妈的闹人了。烦都烦死了，一天天不是吃就是拉，破手还总抓我头发！没看我把脑袋都剃成板寸了吗？”
肖正冕放下筷子捂着郁棠的耳朵：“咱不听他骂人，没素质。”
郁棠哦哦点头，过了一会贴在肖正冕的耳边说还想加一道鸡翅，好吃。
加完菜，肖正冕在手机上记了菜名说‘回家我学学给你做。’
班里三十多个人，不知道谁起的头让举杯和他们的初中告别。
郁棠第一次见识到哥哥的‘受欢迎’
从小都是肖正冕围着他转的，周围人都是围着他转，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中心点，就连今天进包厢时大家还开玩笑的说‘这么可爱的弟弟哪找’
不少学长学姐们过来和肖正冕碰杯，说将来去了高中也要沾沾学霸的气，说不定大学能考个好地方呢。
肖正冕和几个没考上直升的兄弟们握手，说把自己知识传给他们一些。
握握手，好朋友。
郁棠想这些都是假的，握手才不能把传递呢，不然他和哥天天手拉手上学，脸贴脸的睡觉怎么不见聪明呢？
肖正冕的卫衣连帽，领口高，但酒精的红还是顺脖子攀升上来了一点，碰了杯，唇上亮晶晶的。
他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拿郁棠杯子里的果汁醒酒，郁棠忽然觉得他哥好像有点帅哎！
郁棠着急忙慌的拿出手机照照自己。
不错，一如既往的帅气，哥和自己比差点。
散夥饭吃完，肖凯和司机正好顺路，他来查账，看到肖正冕喝酒了，忍不住笑。
儿子逐渐长大，已经和肖凯一般高，高高大大的身影总是能看到另一个父亲的身形，肖正冕晃了晃头醒神：“爸。”
“我来见客户，让司机送你们回去。”肖凯笑着拍拍他肩膀，像忍住轻声嘲着：“真和你景叔一样，喝点酒就爱上脸，将来做生意酒量要练。”
肖正冕点头：“知道了。”
“小宝没喝点？”肖凯问。
郁棠嘟囔：“我哥不让啊，说我小屁孩。”他八爪鱼似得缠上肖凯的胳膊：“我哪里小孩了？肖叔你看我！这个月又长高了好几厘米，吃的也多，我可厉害了！我哥总说我小屁孩小屁孩。”
“我长不高就是他说的！”
肖凯真是怕了他，一句话能被他返回来这么多，小鹦鹉似得一个劲啄人耳朵：“好好好，你以后不许说他了，都给我们小宝说的不长个了。”
肖正冕答应了，司机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他往前走两步，郁棠还粘着肖凯，问他什么时候去京城，他还想去找茉莉玩呢。
“小宝，走了。”肖正冕对他招招手。
郁棠没等到个准信就像个小蝴蝶似得扑腾扑腾膀子飞到了肖正冕身边，拽上了他的手。
好兄弟又手拉手上车回家了。
肖凯站在原地两个小孩离开的背影，笑眯眯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眼里是担忧的。
俩小孩好，那挺好。
关键郁棠什么都不懂啊，瞧这样，脑子里不是茉莉就是玫瑰的，他觉得自己儿子还有挺长的路要走。
“肖总，裴总已经到了，在催您呢，说夫人饿了不等您了，已经开席了。”
肖凯骂了一句都是没良心的，赶紧走进包厢，晚了吃不上饭。
-
回家路上。
一顿饭能从下午吃到路灯透亮。
霓虹灯街景在窗上穿梭，司机不是平日送他们上学的王叔，而是肖凯常用的司机，很礼貌的把挡板开着，把车隔开两个小世界。
郁棠吃饱喝足心里美滋滋的不知道想什么呢，肖正冕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呼气温度比平时高，身上除了乌木香还夹杂着几分酒气。
俩人不知道谁才是喝酒的那个。
郁棠躺在他的膝盖上眼巴巴的看窗户，忽然想到什么爬起来很郑重的问：“哥？”
肖正冕的声音比平时更慵懒，歪头听小孩的话：“嗯？”
“你说握手真能传递知识吗？你别便宜了外人，我才是你的小宝，你得把学霸的气运都传递给我。”
肖正冕眯着眼睛笑看他，郁棠眼里又亮亮的，敢情刚才眼睛站岗是在合计这事。
郁棠晃悠他：“你别笑呀，和你说正经的呢。”
他对别人拉他哥的手有点不爽，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后知后觉的。
冕哥这么好，学习可努力可厉害了，怎么能让别人随便蹭走，给蹭傻了怎么办？
郁棠还是很相信世界上有奥特曼的，对于这种事也信。
“那给你。”肖正冕把手在膝盖上摊开，翻过来手心朝上。
郁棠噘嘴几秒钟。
随后乐呵呵的把手牵上去：“这就对了嘛。”
“他们蹭走你的聪明，都不管你了，我不一样。”
肖正冕憋着笑：“你哪不一样？”
郁棠说：“我聪明了也不会不管你呀，以后干什么都带着你，看花店带着你，给我爸推轮椅也带着你，谁叫你把聪明都给我了呢。”
肖正冕揉揉他的脑袋警告他不要再打两个叔叔花店的主意，
人还没老呢，郁棠就在这盼着继承花店，盼着推两个爹出去竞赛轮椅。
郁棠哦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嘛，我以后赚钱自己开。”
肖正冕稀奇的说：“呦？出息了，还知道要自己赚钱了？”
郁棠：“我超上进的好不？”
都说男孩步入青春期就有自己的思想和小世界，这么看还真是。
郁棠虽然是omega，但从小和同样是omega的郁爸爸明显不是一条路子的。
让他将来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他肯定待不住。
肖正冕向上的手心握了握，把这只小手握紧，然后一把将郁棠搂在怀里。
郁棠鼻尖嗅了嗅，小脸在连帽的卫衣里不好埋：“哥你身上有酒味。”
“嗯。”
“和我握手这么长时间，功力是不是都传给我了？”郁棠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窝在肖正冕颈肩里时声音闷闷的，有种撒娇的奶味。
鼻息暖烘烘。
肖正冕又紧紧的握了握：“都给你。”
郁棠高兴了，拿脑袋拱他的怀：“就是，咱不能便宜了外人呀。”
肖正冕捏着他软乎乎的脸好像在捏着一个回弹很快的捏捏，爱捏，喜欢摆弄。
他说。
“哥有的都给你。”
郁棠瓮声瓮气的：“当然啦，谁叫我是最可爱的小宝呢。”
“可不？”肖正冕笑了，低头咬了一口他的脸蛋：“我的好大宝。”
郁棠歪着脑袋看肖正冕，看到他眼角微微的红，总觉得他哥好像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也不知道哪不一样，算了，自己长到高一的时候也会和哥一样帅的。
先让哥小帅一段时间吧！
俩人到家时灯还没开，桌上留了纸条，爸爸们出门约会去了。
郁棠小时候遇上这事可生气了。
三岁之前爸爸们也喜欢出去约会，把他留给保姆阿姨。
郁棠原来真不懂，自己才是他们爱的小宝，为什么出门约会总是不带自己呢？等后来Eric搬到楼下才好，不喜欢粘着两个爸爸了。
他也能懂了为什么爸爸喜欢两个人出去。
就像是小时候Eric陪他玩，两个人能讨论大铲车，奥特曼，童话书，过家家，但爸爸们不行，因为他们之间有代沟。他们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光。
可怜的大人啊。
郁棠现在可喜欢和肖正冕待在一起了，有时候他哥下楼做题怕耽误他睡觉，他都不愿意，要抱着枕头跟到楼下去的程度。
暑假郁棠也不能常出门。
外头热，他皮肤又娇气。晒一会就像雪糕似得要化了，在家里除了预习新课程，唯一能玩的便是他学会了游泳。
郁家在城郊外还有套别墅，离市区远些，周围设施齐全但郁爸爸喜欢烟火气的市中心，别墅就用来放东西放车，里面更像郁棠成长博物馆，什么都有。
他第一次吃饭握住的勺子都要被表彰起来。
别墅四层是游泳池，在这边躲暑热，肖正冕一个假期都在教他游。
郁棠进去根本不是游泳，完全是套游泳圈玩水，从这边飘到另一边，两个脚丫象征性的蹬一蹬，趴在一边吃车厘子，吃草莓。
肖正冕倒是肌肉线条练的更清晰了些似得，薄薄的肌肉，脊背有倒三角的趋势。
郁棠看著有些羡慕，这才发奋图强开始学习游泳，也要练出一身肌肉。
学了好几天终于会了蛙泳，然后感冒了。
打了好几个喷嚏老实了，大夏天感冒才遭罪。
郁棠每逢开学必生病的魔咒怎么都逃不开似得，他都有些害怕开学了。
高中报道时，肖正冕作为代表学生象征性发言后就回了家。
开门进屋两个爸爸正在厨房做饭呢，说里面小孩闹脾气不吃药了，嫌苦。
小时候的勇敢用的太多，长大任性便占领大片局域。
肖正冕进屋扔下书包，刚坐到床边腿上就扑过来个人：“哥，我难受。”
“难受不吃药？”
“难受我们以后见不到了。”郁棠瓮声瓮气，鼻音堵堵的：“我就是伤心过度才生病的。”
肖正冕捏捏他的鼻子：“扯？是不是想说因为我生病的，让我帮你把药吃了，你就好了？”
郁棠惊喜：“这你都知道呀！”
“机灵鬼，糊涂鬼，就不是乖宝。”
郁棠又化身小牛，用脑袋撞他的胸口：“你乱讲！”

第38章
肖正冕被他撞了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夸他越来越像个厉害的小牛了。
撞人功力深感增加，确实厉害。
郁棠要当乖宝，到底还是喝了药，苦的直皱眉头。
肖正冕瞧他被苦的皱眉，自己也下意识心疼的跟着皱起眉，忍不住夸小孩长大了，不用哄就知道自己吃药。
郁棠嘴里被塞了一块奶片，整个人塞在被子里唔哝说：“本来就长大了呀。”
肖正冕俯身下来隔着被贴着他，把被角掖起来一块，下巴贴着他额头：“好小孩，吃了药就好了。”
裹的很紧的被子松动，郁棠让开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哥躺上来。
临开学，肖正冕作为好学生代表就要忙起来，演讲，报名参加各种比赛，还要学习，不让自己学霸的光环掉落其实也很难，天分再高不努力也白费。
昨晚肖正冕一直在桌边写东西。郁棠躺在床上和他手拉手自己睡的，没抱够。
郁爸爸推门叫他们吃饭，见这一幕：“就知道黏着你哥。”
郁棠抱着他哥的手不松开，说不饿，吃了药想睡。
小病号最金贵，说什么是什么，爸爸把饭给拿进来才小心翼翼的关了门。
肖正冕连哄带劝的让他吃了两口再睡，不然肚子空他睡半路会胃疼难受，小崽胃口不大，一顿饭吃两口就总容易饿，没吃东西睡一半容易饿醒。
把小的哄睡着，肖正冕才起身到客厅吃饭。
郑庭阳和郁言几乎和他亲爸没两样，在他面前也不避讳，饭桌上吃饭该聊聊，甚至比亲儿子说的多，毕竟别人家的孩子总招人疼。
“这回要去国外比赛？好久没回F国了吧，天凉多带几件衣服。”郁言给他夹了一口菜。
肖正冕闷头吃，临了说：“几天就回。”
夫夫俩人对视一眼：“怎么呢。”
“这比赛没用，将来也不去国外念，浪费时间，参完赛就回来，给我爸一个安心。”
原定让他参赛结束后，要和几个F国高校的教授一起吃吃饭，给他研究制定下升学方向。
郁言试探的问：“和你爸说了吗？”
“还没，他不管这些，我能自己定。”
肖凯当年把他从F国接过来，仅仅是因为在国内定了工作，觉得郑庭阳夫夫两人能帮带，还有个小孩作伴。
小时候有小时候的打算，孩子大了，就要为了未来打算。
肖凯家原本是做设计公司的，双亲去世后寄养在景家长大，大学后才学的金融管理公司，现在名下公司财产多，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希望孩子越来越好，肖正冕学习争气，自然也是把他当继承人培养。
初三的时候楼下父子俩闹过一次别扭，挺长时间都没好。
肖凯让肖正冕去国际高中念，大学出国，他的成绩不出意外世界顶尖都能进去，他没同意，铁了心要升育才的高中。
知道他放不下郁棠，肖凯答应他让郁棠也走一样的路，就是比他晚几年。
那也不行，肖正冕平时话不多，和父亲在一起大多时间沉默，那天说了很多话，护照身份证直接顺窗户扔了，第一次和他父亲对着干，没吵没闹，但犟的吓人。
肖凯没妥协，而是真的要给他转学，第二天国际学校那边就收到病例，肖正冕自己上交的腺体疑似病变，天生alpha很多带有先天疾病，后天有大概率突发躁郁，易感期发狂等症状，信息素爆发会引发暴乱不是说着玩的。
哪怕肖凯再有钱，国际学校都是来自其他城市的有钱人家掌中宝，开不了这个口子。
最后只能直升育才，肖正冕答应成绩不会有影响，这事才不了了之。
父子俩别扭几天，还是肖凯在公司遇上郑庭阳念叨起来他们才知道。
不然肖正冕不说谁也瞧不出来。
父子俩闹别扭后第一次说话还是在肖正冕去吃散夥饭遇上时。
肖正冕主动叫了一声‘爸’
肖凯也知道父子没有什么隔夜仇，拍拍他肩膀便也算了，高中而已，又不是大学，他能让儿子再任性几年，青春期叛逆也能理解。
两家人都知道的事，就一位小孩浑然不知，每天还美滋滋乐呵呵，一天天‘哥哥’喊的没完。
定好了这次要出国参加建模大赛，临了又说无所谓不想去国外念大学，反而让郁言和郑庭阳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知道两个孩子好，但也不应该是这么个好法。
肖正冕说：“和小宝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去。”
郁言给他夹了菜，大人的事不应该让小孩掺和，他语重心长的说：“你的事你做主，高兴就好，别让自己为难，小宝也大了，将来也要慢慢长大呢，这才哪到哪。”
肖正冕点头，脸和平时一样冷：“谢谢叔。”
新学期开学没几天肖正冕就准备出发了。
以前肖正冕也动不动就出门参加比赛，但都是在国内。几天时间最多不到三四天一定回来，这次不仅要出国，还要一个月那么久，郁棠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自然也要闹一些小脾气。
他不和肖正冕闹，而是和两个爹闹，说自己也要去F国，他还没去玩过呢，还能保护他哥考试，不然人生地不熟，肖正冕被人抢劫怎么办？
两个爹看他认真瞎侃，让他早点洗洗睡吧。
这次肖正冕要去的地方很多，坐飞机也要连轴转，郁棠耳朵不好坐飞机嗡嗡疼，根本就不能坐太长久折腾。
“刚好的身体就想生病呀？”郁爸爸捏他的耳朵质问。
郁棠抱着枕头蹲在卧室门口堵着：“我不管，就是不要上学嘛，一个月好久啊！”
他甚至抱着爸爸的大腿不撒手，耍无赖，不让他跟着去就不好使，否则他就要生气的昏过去了！
见他耍赖撒娇，爸爸们没松口，让他乖乖的待在家里。
撒泼打滚都没用，他就差坐地上抹眼泪，用豆腐撞墙威胁人了，爸爸们没办法，找来救兵救命。
肖正冕来卧室给他抱走，晚上在被窝里哄着他：“哥几天就回来，不到一周。”
“你骗人，我爸说要一个月呢。”明明没什么，又不是见不到，可心里难受呀，
小鱼塘的心都要碎掉了，肖正冕让他乖，他不吭声了。
郁棠眼眶红红，拽着他的睡衣埋小脸；“我肯定老想你了。”
“没有你，晚上睡觉我都难受呀。”说着说着鼻音嘤嘤的充满哭腔：“我想你怎么办啊哥。”
肖正冕真想就这么带着他直接走了，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
放在以前说不定真就让他跟着肖正冕去了，这次说什么都没用。
家长们不同意他胡闹，越长大越应该有分寸，不能想什么就是什么，那样会把孩子骄纵坏的。
肖正冕说会带很多原版书回来，多买点故事给他讲，以后睡前不给他讲题海只讲他喜欢的故事书。
就一个礼拜，郁棠哭一哭便也松了口，送人上飞机那天还是板着小脸不情不愿的。
肖正冕把他拉到一边说了好半天话才有笑脸，肖凯没来送，回家路上郁棠还是不解：“爸，肖叔最近这么忙呀？”
“嗯，忙着呢，你以为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打雷的时候下的不是雨，是钞票？”
郁棠嘟囔，不明白肖叔为什么非要送他哥去比赛。
为什么呢？
郁爸爸问他，想没想过将来正冕会和他分开。
这话把郁棠问的有些懵，好奇的把脑袋凑过去，呆呆的问：“为什么要分开啊？”
郁爸爸觉得应该和儿子好好谈一谈：“人总是要分开的，是不是？不可能一辈子都绑在一起，远的不说，等高三一过，正冕要去上大学呢？”
郁棠没想过，他被肖正冕惯了太久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连明天预习什么课程，什么时候下课要抱抱都被安排的明白，从小到大没操心过。
似乎这种事，不是他应该想的。
他哥能安排好一切，只要自己负责高兴就成了。
“海城的大学没有太好的，小宝，肖叔叔的意思是想让他高三以后出国念大学，比赛肯定是国外更好，你说是不？”郁爸爸戳戳郑庭阳的肩膀。
郑庭阳开车的间隙抽了纸巾递给儿子：“那都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反正你哥马上就回来。”
郁棠眨眨眼，每眨一下眼睛就酸一下。
他觉得自己像小笨蛋儿。
车里寂静两秒钟，爸爸们以为他伤心坏了，都没吭声，想让他自己想明白些。
将来的事将来说，他们也要让儿子心里有个底，免得将来分开会难受。
“你肖叔叔对正冕要求严格，但爸对你不这样，咱们家小宝开心就好，对不对？”
郑庭阳向来是老婆说什么都对。
郁棠坐在后排静了一会，爸爸们也觉得孩子或许需要一些安静。
他们倒想要让肖正冕事事都带着郁棠，可惜事实摆在这，总不能因为他家小宝就耽误了人家。
再说了，小孩不知道的事，大人心里要清楚。
郁爸爸轻轻念着：“小宝，你呀天天开心就行啊，不用像你哥似得整天学习，来回比赛我看着都忙…”
话没说完，后排的小孩忽然大声：“我也能优秀！！！你们别瞧不起人！”
“哎呦我天。”忽然一嗓子给与爸爸吓一跳。
车中密闭空间，他拼尽全力的喊，震的耳朵都痛。
郑庭阳靠边停车给郁爸爸摸摸后背，摸摸毛吓不着，转脸质问郁棠：“喊什么？”
郁棠已经泪流满面，抱着他哥给的书，窝在后排：“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怎么不信你了？”
“凭什么我哥优秀他出国念书就应该？你们为什么不盼着我也忽然发奋努力学习考个第一出国呢？！我哥才不会离开我呢，他肯定想办法教我带着我！他最宝贝我了！！”
“你们不信我能学习好，才让我真正的寒心！！呜呜呜——”
“你们根本不相信我——！”他有些撕心裂肺的喊。
郁爸爸：“…？”
郑爸爸：“……要纸巾吗？鼻涕快掉下来了。”
郁棠吸了吸鼻尖，瓮声瓮气：“要的。”
小孩是真难过了，但他也真不服气，挺纠结。
心里明白哥厉害，哥优秀，郁棠一直都不是个内耗的小孩，他认为自己的发光发亮不在学习，他性格好又善良，开心果谁都喜欢，在这方面他比哥厉害。
但学校考试不会按人气投票，更不会因为他的撒娇让他永远跟在肖正冕身边。
爸爸们知道他伤心了。
郁棠虽然有时任性，但是个好孩子，他清楚好坏。
爸爸问他：“难道小鱼塘不希望Eric好吗？”
他希望的，他非常希望的。
爸爸们让他不要和正冕闹，让他好好比赛，郁棠闷在车后排，干脆躺下，静静抹泪，哭着说：“我知道了。”
“爸爸相信你。”
“你们不相信我。”他哼哼，这事来自步入青春期的犟嘴：“我要讨厌你们五分钟。”
车里静了一会，郁棠又小声说：“我哥相信我，他没说我烦人。”
“也没说我耽误他呀…，他说我最棒了。”
开始自言自语了，他身上穿的外套都是正冕的，出门时怕他吹风，到机场又脱下来给他。
郁棠把脸埋在哥哥的衣服里，他不要听爸爸们讲话，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
哼。
晚上郁棠连作业都没做，就安安静静的守在电话旁边等电话，故事书也瞧不进去，干巴巴的捧着电话守着。
虽然只有几天，但他心里就是不高兴，F国和国内有时差，下飞机后电话就来了。
“哥”他嗓音软软的对着手机撒娇。
“小屁孩哭了？”肖正冕听出了他声音的异样，闷闷的鼻音令他揪心。
郁棠除了生病难受很少哭，他是个乐观的小孩，少年的眼泪珍贵，他哥舍不得。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想你了。”
人前脚刚走，一天之内他便已经和无数人说了无数遍想。
肖正冕从不会说他黏人，更没有笑他分开几个小时就哭鼻子，电话的背景音还在机场，肖正冕一边办入境手续，一边哄着他：“很快，不哭，哥很快就回来。”
郁棠攥着被角，脸埋在枕头里轻轻流泪：“那你要想我哦。”
“哥一直想呢。”他说。
“那你要好好发挥比赛哦。”肖正冕一愣。
这不是属于小娇气包的台词，他乖巧好拿捏，但想不到这方面，他问：“叔和你说什么了。”
郁棠瓮声瓮气，嘴巴嘟嘟的小声告状：“说我没你学习好，以后咱们要分开，让我乖乖的不和你闹，哥？我告状算闹不？算的话我不告了。”
肖正冕哭笑不得，他家小宝金子一样的心，：“不算。”
“哥，我爸说的是真的吗？”
肖正冕找了个安静地方等司机，他对着手机说：“是真的，以后我可能会考到国外来，我还没定好。”
郁棠心酸了酸，好像吃了青橘子，不，他没吃过酸橘子，哥不给他吃。
哥总是把甜橘子给他。
他小小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想叫，想喊，也想闹。
但他又实在不想当个‘自私坏小孩’让爸爸叔叔还有哥都难受，他把脑袋蒙在被子里，深呼吸好几下，像小时候失去了铲车一样心碎。
“那你很优秀呢…”
肖正冕说：“小宝，你起来。”
“干嘛呀？”他吸吸鼻尖。
“坐起来，不要闷在被子里，会喘不上气。”
郁棠乖乖的坐起来，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哦，好了…”
“小宝，车来了。”肖正冕的意思要挂电话。
“好，那你要想我哦，我是好宝，想我睡好梦的。”郁棠心里空落落的。
肖正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好像一条蛇，把郁棠心里碎掉的空洞补起来：“哥就答应你一件事，哥去哪都带着你。”
“就这一回，以后哥把你揣兜里，行吗？”
郁棠抠抠被角：“拉不到勾呀。”
“哥骗你是小狗。”
“哥不骗你。”
郁棠擦擦泪，抱着玩偶躺着，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思念将他击碎。
他不记得小时候和Eric分开有多难熬，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么难受，好像小虫子在爬血管，密密麻麻的疼呢。
三天也分不开，他难受。
他不知道国外为什么好，爹地没读过大学也一样有好工作，生了自己很幸福快乐的呀。
初二的郁棠见过的世界不多，他觉得小小的家就是幸福和人生巅峰，分离和未来对他太过遥远。
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自己抱着枕头下楼了。
好像躺在哥哥的床上多闻闻他的味道就会好些。
迷糊睡着第二天，他是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的。
今天周六。
郁棠摸摸身边没人，刚醒就要委屈，客厅再次传来声音。
起初他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声音越来越清晰。
“景臣，你他妈的是在逼我？！当初我就应该做事做绝，景家就他妈的应该灰飞烟灭，留你一命，留你妈一命，是我肖凯仁慈，背地里偷着乐去吧，你妈想的倒是美，从监狱出来惦记着那点钱，知道跟我硬碰硬没好处，想找正冕，想让我心软，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正冕的存在？见他休想，一个月，处理不好你妈，你走着瞧，当初我能送进去一次，还能送进去第二次，一把年纪坐牢不好受吧？”
“后悔，当然后悔，我后悔他妈的没早点认清你家的嘴脸，应该都去死，滚！你让她滚！”
“景臣，如果有一点情分，就别让我再看见她。”
“我生的儿子我不后悔，唯一后悔的就是你的种，你们怎么不去死！真他妈的让我恶心。”
“我能让你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他，走着瞧。”
随即嘭的一声，桌上的玻璃杯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玻璃碎片滑到电视机下，阳光直射，空中跳跃起七彩彩虹，尘埃也在空中无序跃动。
卧室开了一条小缝隙。
郁棠几乎呆住了，客厅里的肖凯烦躁的将领带一扯，修长的双腿坐在沙发上，手背青筋暴起，痛苦的抱着头。
郁棠印象中的肖叔叔从未这样，他似乎永远都是笑眯眯的，和爸爸一样温柔的男人。
“肖叔…”他小声问好，第一次有些紧张。
肖凯听到声音愣了，抬头见郁棠，猩红愤怒的眼还没收回可怕的神色，让郁棠有些害怕：“郁棠？你…”
他不知道郁棠在这，缓过神才想起缘故：“想正冕来这睡了是吧。”
“嗯。”郁棠抿唇：“叔，你手没事吧？”
肖凯抽了一根又一根菸，菸灰烫在手上也没反应，玻璃碎片划伤流血：“没事，你，这才几点，你再睡会。”
“我上楼吧。”郁棠感觉自己不应该待在这。
肖凯拦住他：“先别走。”他犹豫了一会：“门外有人，等她走了我送你上楼。”
“或者让你爸下来。”
郁棠乖巧的点点头，折身回到房间里给肖凯找创可贴，把卡通的创可贴贴在他的手上，有些滑稽，肖凯盯着很久，还笑了。
“叔是不吓到你了。”
郁棠点点头，又摇摇头。
肖凯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要知道郁棠在这，干脆不会接电话，最后干脆不解释，只摸摸他的头：“别怕。”
“好。”郁言仰头乖乖的。
大人的事他不了解，但他确实很早就知道景叔叔是哥的另一个爸爸，长的太像了。
门外传来女人的哭嚎声，郁棠有些抖，他不知道怎么办，肖凯的肩膀也在抖，一个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有些无助。
郁棠勾勾他的小拇指：“叔你是不害怕？我让我爸下来吧，他打架可厉害了。”
肖凯轻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别掺和大人的事，你就高高兴兴的，别当回事。”
郁棠想，怎么能不当回事啊？
他没见过这样的肖叔叔，也不知道外面的女人是谁，为什么哭，为什么骂。
过了一会，外头没了声音，郑庭阳下来接孩子，带走他时告诉他最近不要下楼睡。
郁棠进屋就后知后觉吓哭了，不知道害怕什么呢。
喜欢了很久的长辈忽然换了一副面孔，他脑袋里乱乱的，但就记住了一句话；“一辈子都别想见他。”
所以肖叔叔要哥出国，有这个原因吗？那哥哥还能回来吗？
在他印象里景叔和肖叔的关系还不错，甚至会一起争夺给冕哥开家长会当第一出风头的场景，为什么忽然关系就不好了？
爸爸看他被吓哭了，过来搂着他哄着他。
郁棠问，为什么呀？
哥还能回来吗？
郁爸爸没办法和郁棠做保证，他们大人的事很清楚，父辈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太多，肖凯几乎要被折磨疯了，孩子小，说了也不懂。
郁棠说：“我能懂呀，我能懂。”
郁爸爸说：“你懂什么呀，好好上学才是你的事，别人家的事少管。”
郁棠擦擦眼睛：“我哥不是别人。”
他和哥可好可好了，天下第一最最好呢。
不过不用爸爸说，当天晚上吃饭时新闻就有报道，郁棠不看新闻，还是宋然给他打电话才知道的。
【沉寂多年秘闻再爆炸裂后续！】
长行集团在全国都能排上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肖凯是执行董事，位高权重，他的个人新闻甚至能带动股市。
肖凯父母双亡后养在景家，和景臣一起长大，放弃了家传的设计公司，大学学金融，帮景家操持，订婚当天他才得知当年父母双亡都是景家的手笔。
就连景家发家的激活资金，都是肖凯父母的赔偿金。
景家吃了肖凯的绝户，也是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
肖凯到国外重新发家，让景家父母坐牢，景家破产，有人说景家养了白眼狼，也有人说景家罪有应得。
这都是十几年前的新闻了。
重新被翻出来，是因为有个自称是景母的人出现，跪在长行集团前，说自己见见孙子就能去死，让肖凯解气。
一个刚出狱的老人在大集团面前磕头，媒体也来采访，风向就变了，有人说景家根本没有害死肖凯的父母，是肖凯自己长大，成了白眼狼，不知恩还让老人遭罪，如果真的是仇人，怎么会怀仇人的孩子不打掉呢？
这事在前一阵就在发酵，只是今天闹大了。
瞒不住了，董事会也让肖凯回家一段时间。
郑庭阳到公司里操持，两家人都变得很忙，郁爸爸怕丈夫不注意身体，让郁棠乖乖在家，他跟着去加班处理舆论。
郁棠等着不怕孤独，家里还有橘子能陪着他玩呢。
他怕黑，特别怕。
也怕疼，都初二还像小孩似得喜欢甜。
这不是他家的事，他也清楚爸爸们会处理好，可这是哥的事，郁棠不知道，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电话来了，肖正冕刚回到酒店，郁棠问：“哥，你怕吗，你可以和我讲。”
肖正冕轻笑说他傻，问他作业做完了没。
郁棠说今天周六，周一早上去抄就行。
“还抄？打手板没够？”
郁棠挠头：“我心里有事就写不下去了，我担心你呀，你怎么样呀？你好不好？”
隔着显示屏肖正冕都能想到郁棠拧着眉头担心的小脸，说不定还是趴在床上的，抱着大娃娃，一脸严肃呢。
“我看F国可冷啦，你有钱买衣服没？我这有，以前骗的还没花呢。”
肖正冕问：“不花留着干嘛？”
“你忘啦？我留着买向日葵呀，还能给你结瓜子呢。”
肖正冕握着电话，心里烫成一片，他想小宝真好，最好，自己真是幸运能和他天下第一最最好。
“有钱，不冷。”
郁棠抱怨：“我可担心你啦，你就回我这几个字，让我寒心。”
“哎呦，那我不在旁边给你揉不着啊，怎么办？给橘子两根猫条，让它帮我揉揉吧。”肖正冕开着玩笑：“真的，过几天我就回去，爸是让我来国外躲个风头。”
郁棠惊奇的啊了一声：“你早就知道呀？什么时候知道的呀？”
什么时候知道的。
肖正冕也说不上来，不记得了。
或许是在年幼的某天，父亲应酬喝醉了酒，他站在门口接他，父亲躺在床上醉醺醺的盯着他，感叹一声：“真像他。”
“我不想见你，出去”
这种事很多，他的脸像景叔，像父亲讨厌的人，他那时候还小，慢慢的走出父亲的卧室，坐在客厅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过了一会，门外就有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小鱼塘来啦！’
肖正冕知道父亲是好父亲，但厌恶他这张脸，身上的血脉，也是真的厌恶。
其实他是无所谓的，不知道真相前，或者年纪再小一点没有回国前，父亲陪他的时间也不多，父子之间的真情对他来说不如书本的正反馈更多。
相较于父亲时而冷漠时而温暖的性子，他童年印象最深的还是小鱼塘‘叮咚叮咚’扯着童稚嗓子喊起来的人工门铃。
好像一想到他，所有童年都可爱纯粹起来，父亲的所有冷漠都能因为小鱼塘一笔勾销。
那个喜欢叮咚叮咚的小孩很吵，也非常可爱。
郁棠不知道冕哥在想什么，对着电话很焦急：“你咋笑了？你笑什么呢？哥，你别吓唬我！”
肖正冕捂着眼笑：“真没事，宝，把作业做了，一会给我发过来，我给你看看，不会的给你讲。”
郁棠哪有心写作业，气鼓鼓的捶被子。
他的一腔热血和担忧通过电话传递过去，他哥竟然笑了。
不会是伤心疯了吧？
那不行啊，伤心疯了，以后老了赛轮椅肯定不能得第一了，他哥最喜欢得第一。
他真担心冕哥老了会痴呆，遇上这事能笑出来的肯定不是正常人。
“这么多年你怎么不和我说呢？我才知道，宋然都比我早知道呢。”
肖正冕觉得不是大事：“大人的事他们自己能解决好。和我们没关系，你别怕。”
郁棠说他可害怕了，像即将失去这辈子玩铲车那么怕。
肖正冕难得哇了一声，语气却温柔：“真给小孩吓到了，摸摸毛，吓不着。”
“没人在家，没人给我摸。”
肖正冕说：“哥回去给你摸。”
郁棠的心里紧张，过一会电话就挂了，肖正冕知道他不经事，把参赛作品提交给同行的人后，准备订明天机票直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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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正冕提交的作品有点小bug，连夜改的，F国降温小雨，飞机改签到晚上雨停后半夜。
他看看国内的新闻，郑庭阳平时不怎么管公司，真上手没有不服的，他的能力不在肖凯之下，处理公关这些事特顺手。
昨天还铺天盖地的新闻今天就查不到影儿了。
股市有动荡也在他能处理的范围内，事儿被压了。
他刚准备给郑叔打个电话，对方却先一步：“郁棠丢了。”
国内外有时差。
肖正冕这边已经下午快到晚上，准备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机场了，那边才刚刚清晨，夫夫俩熬一晚上，到家卧室也空，以为又到楼下去了，没想到根本没人。
周天也不上学，后知后觉郁棠没影了，查了行踪是买了机票飞F国去了。
按理来说早到了，肖正冕惊出一身冷汗，外头小雨，新闻上正好播报着机场发生的一起大巴车祸。
肖正冕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拿往外头跑。
郁棠手机没人接，只有他的特制铃声‘找最可爱的小鱼塘嘛？不在哦嘟嘟嘟嘟嘟嘟~~’小时候录的，用到现在。
“肖哥，你干嘛去啊？！雨大你拿伞啊！”一楼遇上参赛的同伴在身后喊他。
原本的小雨也在此刻变成雨幕，暗蓝色的天压下来喘不过气。
换季的秋风和空气湿哒哒，吸气好像有针尖似得戳进肺子里。
他跑出酒店要奔向机场，此刻没有担心，因为他脑袋是空白的，连慌乱都没有，一片白，耳朵都在嗡鸣，随便拦了车打开车门，雨水挡他的眼，耳畔还是郁棠嘟嘟嘟的声音。
“哥！”熟悉的声让他觉得像幻听。
“哥！”肖正冕抬头，雨水在地上水洼砸出新花，倒映漂亮的涟漪。
郁棠穿着一身白毛衣，怕冷还裹了条灰围巾，一双盈盈笑意的眼睛弯成月牙，这人活生生站在马路对面和他招手呢，给他打伞的是黑衣保镖，伞大，小骨架被挡在里面半点水都没淋着。
周围满是灰蒙蒙的蓝色，F国如同上世纪残留下的灰，冷冷的，飘荡在古堡的小船，郁棠像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彩色，他一走一动，带动身边的所有景物出现色彩。
保镖来不及把行李拖过来，撑着伞跟着他滑稽的在雨里跑。
雨水咚咚落在伞上，郁棠颠颠的跑过来，一把跳上来腿盘住他的腰，笑容晃眼，眼角下的那颗小痣惹人醉心：“哥~”
三声哥，肖正冕优越眉骨上的眉毛忽然在这团软扑进来时，从皱眉变得松懈。
他紧紧的托住郁棠的腿，怕他掉，眼里布满红血丝，声音艰涩：“耳朵疼不疼。”
小孩耳朵不好，怎么来的呢？坐飞机肯定是疼来的。
郁棠嘟嘟嘴，笑盈盈的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撒娇：“我还以为你要说我自己跑来呢。”
他的小腿晃悠晃悠，肖正冕后知后觉手臂有些抖，紧紧的搂着他。
他觉得自己才是疯了，他怎么能把郁棠和机场的车祸联系在一起。
他们小宝要长命百岁，一直不死呢。
明明没有失去，肖正冕还是觉得失而复得，险些跳出来的心半天都没安抚下去，反而是小崽用鼻尖可劲的蹭他，闹他说：“这可真冷呀，下飞机冷死我啦。”
“冷还来？”昨天晚上他还提醒自己买衣服呢。
明知道冷还来的小傻帽。
郁棠鼻尖贴着他耳朵，冰冰凉，嘴巴哼哼：“我想你了呀。”
他的小嘴就爱叭叭叭，跳上肖正冕的怀里没两分钟要说出一万个字。
‘担心你，怕你难受，怕你脆弱，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郁棠这样坚强，虽然很多时候都在故作坚强，男人也会受伤的，高中生也可以受伤。’
‘怕你在这，就再也不走了，怕你不要我，其实我也长大啦，哎呀，哥我以后好好学习嘛。’
‘新闻你别怕呀，和你没关系的，你有我呢，哥，我好久都没见你啦，可想可想你啦。’
‘哥哥哥哥~’
肖正冕亲了亲他的额头，郁棠在他怀里仰着脸。
雨太大了，这世界也太大了，肖正冕此刻真觉得自己身上流着景家的血，自私，无德，私心几乎能吞了所有理智似得，他的心被牵的太多太多了。
“哥，你眼睛是不是进雨了？都红了。”郁棠撅着嘴巴给他吹吹，吹出来的气都带着红薯味的香，像家。
肖正冕抱紧他，亲昵的用鼻尖贴着他的鼻尖：“哥想你。”
“哥也舍不下你。”

第39章
这雨淅淅沥沥，在异国他乡的秋风中肖正冕抱到了一团温暖。
他接过保镖手上的伞，保镖转身去取行李：“怎么找到这的？”
郁棠得意的挑了挑眉，纯粹的眼中满是笑意，歪头向后看：“喏。”
黑色劳斯莱斯摇下车窗，里面探出熟悉的脸，少年一头长发扎着低马尾，脑袋几乎从车窗中钻出来：“冕哥好！”
“黎默？”
郁棠嗯嗯点头：“茉莉来这边上学啦，下飞机他就来接我啦，怕你担心就没说，我厉害不？”
郁棠可骄傲了，他可是没做计画，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肖正冕拍了下他的小腿：“长能耐了。”
郁棠平时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哪都跟着人，自己坐飞机到异国他乡，听着都让人心惊。
“郁叔他们找你都要找疯了。”
郁棠小声嘟囔：“他们都不让我来呀，告诉他们肯定把我锁家里。”
好在黎默在F国上学，上飞机前郁棠就联系了人，黎默直接让管家安排接机，一条龙服务把人完完整整的送到肖正冕面前，在这雨天都没让他鞋沾湿。
“哥你生气啦？”郁棠小心翼翼的问。
“没。”肖正冕把他抱到酒店大厅让他下去，转身到黎默的车前。
黎默比他小一岁，今年是直接读的国际高中先到F国学语言，小时候肖正冕总是到京城比赛，父辈们吃饭总是带着孩子，他见过几次肖正冕，他虽然是alpha，但小时候性子胆小，像个鹌鹑，如今长大好些。
“冕哥，我想联系你来着，郁棠不让…”黎默瞧着他的脸色好像不好，心里就有些发怵。
肖正冕的长相太唬人，剑眉下的双眸不笑总瞧着严肃，他知道肖哥一直不太喜欢自己，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黎默也识相不往他身边凑：“我之前怕你忙，才没找你来吃饭的，不然也尽尽地主之谊。”
肖正冕轻笑：“这么怕我，我能吃了你？”看黎默眼睛都不敢抬的样觉得逗。
黎默点头：“能，可吓人了。”
“谢谢茉莉。”肖正冕一码事归一码事，把郁棠护的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黎默被向来冷脸的哥哥一夸，有点高兴了：“客气客气，对了冕哥，我问过我爸了，他说这些小事肖叔能处理好，有什么帮忙的你就说。”
黎默的爸是一手创办的长行集团，是真正的老总。
“肖叔这几天好像不接电话，你要是回去帮忙带个话也行，我爸说他要是不喜欢在国内，也可以转到国外分部，免得他闹心。”
肖正冕点点头：“回吧，有空请你吃饭。”
黎默连忙摆手说不敢，不过车窗摇上后又摇下来：“冕哥，郁棠来是想让你高兴。”
“知道。”
郁棠来了，他当然高兴。
没多留黎默，转身就拎着行李箱和小屁孩上楼了，郁棠蹦跶蹦跶成小蝴蝶，边走边说，好像国外也没什么差别，就是人种不一样，他总是听不懂话。
这边人说话叽里呱啦，郁棠对英文的听力仅限于初高中听力水平，还是小时候肖正冕总在他耳边说才会些，日常交流可以，如果说话语速快些，他也听不明白。
比赛团队明早才正式参赛，酒店一层被包下来给学生们休息。
不少屋都开着，方便和老师来回串屋交流。
郁棠跟着进屋后，肖正冕先和家里报了平安，郁爸爸在电话那边急的都哭了，郑爸对着电话第一次骂他，说他没脑子，开着视频，郁棠认错态度不错，镜头里低着头，好像很委屈。
“爸，我好好的，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呀，我可有分寸了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我是你们的宝，我当然爱惜我自己啦，你别哭，我心可难受了。”
郁棠知道自己闯祸，脑袋低低的认真认错。
看到爸爸哭了，他心疼让爸爸担心。
他脑袋时不时从镜头里消失，肖正冕给他喂口水喂口饭，然后他嚼嚼嚼又回到显示屏里低着头，其实心里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这叫勇敢者的冒险，这叫热心肠，他觉得爸爸们什么都不懂。
这可是他和哥哥之间的羁绊啊！
“郁棠，你等着回家，有本事你这辈子不回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郁棠低头摆弄奶片，把皮撕开，脑袋也没想：“哎呀不要呀，我已经知道错啦，好凶啊。”
郑爸也气的够呛，懒得和他废话，准备订机票过来抓人。
肖正冕保证肯定能照顾好郁棠，正好这几天给郁棠补补课，让他们别折腾了。
他拿着手机到阳台打了一会，爸爸们才决定不来了，不过还是要打断他的腿，让他长长记性。
肖正冕把他的行李摊开，一点点整理：“再有下次，我也打。”
郁棠说：“你才舍不得打我呢。”
行李箱里很乱，衣服是卷一卷随便扔进来的，他带了两个人的衣服，还带了半箱子玩偶，平时在他睡觉时放在床头前的守护者们，都带来了。
一个个小玩具摆在床头，这些本不应该在酒店里出现的东西忽然降临，真像回家了似得。
郁棠还自觉不错，满意的看着床头，裹着被子说：“要不是家里的被拿着不方便，我应该把被拿来，咱们盖着比这个好，这个被子好大哦。”
肖正冕给他收拾完行李，让他不要闹，认真坐好。
“哦。”郁棠云里雾里的坐好。
刘海上的呆呆毛在空中乱飘，肖正冕又在箱子里拿个白色的发夹给别上，他坐在郁棠对面，表情变得严肃。
在爸爸们面前维护小孩是应该的，小不点为了他自己坐飞机飞过来，一片赤诚真心，他不能不要。
但真挂了电话也不能不教育。
这很危险，他才十几岁，本就没有自己生活的能力，如果黎默不在F国，如果他傻乎乎的坐机场大巴到处走，丢了怎么办？
不对自己人身安全负责的离家出走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知道错了吗？”肖正冕让他把手伸出来。
郁棠一怔，不知道哥怎么了，还是伸手：“你要打我，我就不和你好了。”
肖正冕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个脑瓜崩，疼的郁棠哎呦一声往后倒下，他觉得脑浆好像都要被打散了。
“怎么想的？回去老老实实认错，以后不许了，听见了没有？”
“你敢打我！你真的敢打我！”郁棠抬手就要揍回去，两个手腕被肖正冕一只手握住，力量悬殊根本动弹不了。
挣扎两下根本没挣开，他不服气的仰头。
“听见没有。”肖正冕沉声问：“不是和你闹着玩。”
就这一次，仅这一次。
不能什么事都随着郁棠的性子来，小的时候不听话，长大以后若是学会了离家出走，走到天涯海角，那便再也管不住了。
郁棠在家里不会真的怕爸爸们，他知道爸爸们舍不得。
但哥不一样。
肖正冕惯着他宠着他，却也真的教育他，上初中有同桌后他和宋然一桌，上课两人说话被老师叫出去罚站，前天刚保证过不会上课讲话，转头就毁约，肖正冕因为这件事好几天都冷着脸。
那种别扭的感觉郁棠不喜欢，也害怕。
“听到了”他不服，却也只能点头：“我听到啦！！”
企图用超大声震慑肖正冕来表达自己的不服。
“放开我，放开我，你也凶我，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凶了。”郁棠吸吸鼻尖：“再也不和你好了，肖正冕我再也不喜欢你了！哼，我这就回去，等我爸把我腿打断也不要你管了。”
他说着凶巴巴的气话，拽了半天手发现抽不出来，他憋不住了，气的仰头就要哭：“干嘛？”
“要打我手是不是？”
肖正冕的胸腔深吸一口气，起伏波动，他知道这小孩根本没听进去。
一把拽着他的手往前，干燥的掌心将他的小手包的更严：“手凉。”
“再捂会。”
郁棠嗓子里还准备任性的话被噎了回去，轻声哼哼：“这可冷了…”
“看看打疼了没？”肖正冕吹吹他的刘海，娇气的敲一下皮肤就红。
郁棠：“可疼可疼了。”
“我爸说我，你也说我，你知不知道多让我担心呀？你，你昨天晚上都没给我讲故事说晚安，我怕你难受，我还不会买票！买的经济舱，可挤了，耳朵一直都疼，再也不来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这几句话说的难过委屈，尾音也微微的颤，他低着头，双手被哥哥攥着，眼中却渐渐湿润泛起雾气，泪花像浪一样在翻涌，气哭了。
肖正冕哪舍得打他，捧着他的脸：“哎呦。”
“心疼，怎么不心疼？”肖正冕吹吹他的额头：“真敲疼了？”
“哼。”郁棠不说话，只瞪着他。
一副不肯和他再讲话的架势，双手环抱在胸口，也不给哥哥摸手了，转过身去把背影留给他：“回去就让我爸把我的腿打断好啦，以后再也不找你，这样就不能乱跑了。”
肖正冕抱他，他发狠了生气，干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变成一只白色的小蚕蛹，严严实实。
小祖宗似得。
说他也不是，不说也不行，如果以后不真的放在兜里随时带着，这样的事肯定少不了。
肖正冕喜欢解决问题，而不是去反覆品味问题。
过去的事便过去，他不应该伤了小孩一片赤诚的心。
他躺在床上戳了戳气鼓鼓的小蚕蛹，被子不动，甚至还往外拱了几公分。
肖正冕才是受不了吵架的那个，他一把将被子都揽在怀里，被角掀开一点，郁棠情绪激动上来信息素便到处乱飘，香喷喷暖烘烘的小红薯。
“小宝，我是担心你。”他搂着人：“你不知道我见到你有多高兴，刚才有多惊喜我就有多后怕，你没自己出过门，很危险。”
“你要是有什么事”肖正冕的声音有些艰涩，逐渐变低，几不可闻：“哥可怎么活…？”
郁棠被他抱了一会，这才把被子放开一角让他钻进来。
俩人进了被子，郁棠最开始还背对着他呢，直到肖正冕的信息素变得发凉，闻起来很压人时他才转过来，像他们平常一样。
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攥着肖正冕的领口擦擦眼泪，瓮声瓮气的抱怨：“你凶我。”
“肖正冕，你好凶哦…”
胸口湿乎乎的，是小鱼塘宝贝的眼泪。
“我跟你多好呀，你就这么凶我？我要像讨厌爸爸一样讨厌你，再不原谅你了。”
肖正冕伸手扣着他的脑袋按在怀里，轻声“不行，不可以。”
“我就，就要！”
“郁棠，收回讨厌我的话，你不能不要我。”
郁棠听见肖正冕的心跳好像比平时跳的更快了，他哼哼了两声，不说话了。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好小孩，说讨厌便真讨厌，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在哥哥的怀里躺了几分钟，眼泪也不流淌了，鼻尖也不酸了，心里好像舒坦许多，他在仰头：“现在不讨厌了。”
肖正冕低头亲亲的他脸上花猫似得泪痕：“好宝。”
“那你以后还说我吗？”
肖正冕：“做错事要说，但以后没这种事了，到哪都带着你。”
郁棠虽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却还是傻乎乎的被哄着点头：“那好吧。”
小孩总是不记仇。
他是个闪闪发光的小金子，肖正冕都不敢让他在大街上自己走，生怕别人发现这坨金子揣兜里抢跑。
F国的天很暗，入秋很久不放晴。
酒店里郁棠被教育过了，也被哄好了，软乎乎的脸颊就贴在哥哥怀里，很像小宝宝对阿贝贝的依恋似得攥着肖正冕的衣角，鼻息一定要呼在哥哥的锁骨上，闻闻他身上的香味，脑袋里好像喝了一壶很清很香甜的茶。
郁棠的信息素太暖，太甜，他喜欢吸自己的味道，也喜欢闻哥哥的。
闻起来很安心，这像是他的港湾，从小在他的怀里才能睡的舒服。
“哥，你难过吗？”郁棠问。
肖正冕：“不难过，真的没什么，咱们好好长大，其他都和咱们没关系，也不用管。”
郁棠想怎么不用管呢？
他只见过肖叔叔发火这一次，但他知道肖叔和哥的感情总是很一般，不像他和爸爸一样亲密。
以前不懂究竟是为什么，现在明白了，他来的路上总是在想，肖叔每天对着长得很像仇人的儿子，会不会也在背地里发火？只是自己不知道呢。
哥哥每次看到自己和爸爸在一起快乐，会不会难过？
哥难过，他就不开心了。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总是博爱，心软，又容易共情。
肖正冕和他发誓，自己真的不难过。
或许小时候他真的羡慕郁棠，也渴望过家庭温暖，但这一切父亲都给不了他，当期待慢慢变成麻木，自然而然也没什么可在乎的。
哄好了人，一大一小抱了好一会，好像要把这几天欠的拥抱全部都弥补上。
哥哥不在，郁棠睡得就是不安稳。
现在在他怀里蹭蹭，闻闻信息素，没一会便打哈欠说困。
肖正冕等他睡着后下楼让酒店送了点饭菜，又让人去买了几件合身的衣服，F国不像海城的气候，常年湿冷，稍不留神就会着凉。
他拎着几个袋子上楼，同行一起比赛的人只有三个同国家，剩下的来自于其他不同地方。
住在他隔壁的便是L国人，高个子男孩，十六七的，拎着计算机一起从电梯里出来。
出来时人家问；“肖，那是你的未婚夫吗？”
肖正冕被问的一愣，郁棠的模样很显小，还以为对方是不怀好意，刚准备反驳，他忽然想到之前郁叔环球旅游到L国的照片，那边的习俗似乎是比国内结婚早很多。
同行的这个男孩十七，明年学业归国便要结婚。他还在电梯上邀请肖正冕有空可以到L国玩。
肖正冕说：“我弟弟耳朵不好，有机会一定。”
两人简单的聊了聊，在L国腺体二次分化便算成年，十八岁就能法定结婚。
在走廊尽头再见后，肖正冕拿着房卡开门想到刚才自己回答的第一句。
人家以为郁棠拿着大行李千里迢迢的来，钻到他怀里，是他的娃娃亲小丈夫。
他笑着回答；‘不，不是小丈夫，他现在是我弟弟。’
对方还很抱歉的说冒犯了，忘记国家的习俗不同，有些不好意思。
肖正冕特意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说等几年过去，说不定有机会能邀请他到国内玩一圈，对方很高兴的留下号码。
-
定好晚上的飞机被取消，郁棠的耳朵难受，短时间内飞两次长途身体会受不了。
给老师请好假后，他们还能在F国停留三天。
吃完晚饭，郁棠又给爸爸们打了电话，听哥哥的话被教育的很乖，认真写了检讨书。
对着视频读检讨的时候他眼睛又酸了。
“你哭什么？要哭的不是我吗？”郁爸爸在电话里问。
郁棠是他们夫夫两人唯一的，意义非凡的小孩，差点丢了怎么能不着急。
郁棠揉揉眼睛：“不知道。”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自责，只能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见不到我哥，我就难受，但看爸爸哭了，我也难受…”
他捧着检讨书挡住脸呜呜呜的耸动肩膀，然后发誓再也不这样了。
郁爸爸真是被他气笑了：“你睡一觉醒了才想起来自责，我也真是服了你！等你回来，我们肯定收拾你。”
郁棠求饶：“可以轻一点收拾吗？我知错就改呀爸爸，拜托拜托。”
一张小嘴巴会说，对着镜头双手合十的拜，知道这次爸爸们动了真格，心底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害怕。
两个爸爸懒得看他，两个人在显示屏这头，另一头的儿子就差跪下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都没了。
“赶紧多吃饭，回来要是瘦了，收拾加倍！”
郁棠问：“爸爸，这是我第一次写检讨书呢，你不仔细看看呀？”
郁爸爸想了想确实稀奇，觉得孩子主动认错是好的，准备看看究竟写了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然后就看到【亲爱的爸爸，父亲，我亲爱的爹们，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X99】
郁爸爸：“…”
郁棠说，网上的那些检讨书的参考非常虚假，只有他的这些‘我错了’是真的发自肺腑。
“瞧，这里还有我自责的泪水呢！”
“我看是鳄鱼的眼泪。”郁爸爸又气又笑，郑爸爸倒觉得不解气。
让肖正冕拿着手机照，命令郁棠到房间的墙角里罚站。
郁棠穿着拖鞋，小小的一只罚站在角落里闷不作声特别可怜。
肖正冕这次没阻止，而是拿着手机到阳台聊了一些关于家里的事。肖家的事，郑爸爸接触更多。
“最近你爸心情不太好，你回来可能会被找到，孩子，我不知道景家会和你怎么说，但你爸，肯定对得起你，别让他失望，也别让他为难。”
肖正冕说知道：“郑叔，我都明白。”
“你是聪明人，能拎得清就好，你爸有时候对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他的本意，他很爱你，你景叔也是，这次的事他不知情，他母亲放出来后精神不太正常，不要怪你爸爸心狠。”
“你要知道，你爸爸小时候就像郁棠，两个爱他的父亲，幸福的家就那么没了，将心比心，如果我是你爸，心只会比他狠。”
肖正冕不是小孩子能扛事，郑庭阳觉得没必要瞒着他，这种事瞒也瞒不住，早知道也好。
“我明白。”肖正冕笑了笑：“我真没事，只是担心我爸心里不舒坦，他看到我也难受。”
他和景叔长得太像了。
郁言拿过电话接了一句：“哎呀，那就上楼住嘛，咱们不一直都是一家四口？”
两个叔叔的话让他心里烫，屋里的小孩让他怀里热。
肖正冕挂了电话进屋，郁棠已经不是罚站了，而是蹲在墙角揪地毯呢。
软软的地毯让他揪出毛了，听见肖正冕进屋，又麻溜站起来老老实实罚站，脸对着墙，站的笔直。
一看就是个兵。
肖正冕被他逗的忍不住笑。
“我站的好不好？哥你不要笑呀，让我爸夸夸我，我哄他呢！”
肖正冕把电话往床上一扔：“郁叔早就挂电话了。”
郁棠失望的啊了一声：“我站的可好了！他都没看到。”
肖正冕拍拍手：“哥抱抱世界上罚站最好的小孩。”
“好哦！”郁棠乐呵呵的扑进他怀里：“哥，恭喜你哦，你超幸运的。”
肖正冕挠挠他的侧腰，郁棠笑的花枝乱颤，这屋的幸运也太满了，满的扰民。

第40章
郁棠跟着在F国参加一次建模动画比赛。
他之前一直都知道哥哥在搞计算机上的东西，还以为肖正冕参加的比赛会类似于电视中炫酷的黑客。
比赛现场是黑色的房间，好几台计算机上疯狂闪烁着不同的数据，操作人在键盘上忙碌运作，打键盘打的飞起，最后看谁黑的多谁获胜那种比赛。
在郁棠的眼里他哥真是了不得，超级聪明小孩拿着黑客计算机走天涯。
现实生活和想像中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比赛现场是很大的礼堂，通过提交作品现场打分，源文档分析漏洞，郁棠静静的坐在台下看着大显示屏上放映的作品。
是一个小故事动画。
[陪伴主人多年的小狗玩具在搬家时被遗弃，隔壁房子里的铲车玩具是个每天都陪伴着主人的受宠玩具，但在看到垃圾桶旁边的小狗玩具被淋湿时，小铲车开出家门，用大铲子挡住了雨水。]
[陪伴着玩具小狗踏上查找主人的旅途。]
中间他们经历过暴风雨，经历过河流，经历过无法攀岩的山崖，最后小狗玩具找到主人时，发现主人身边已经有了新的玩具，小狗不是被遗忘，只是被抛弃。
小铲车用铲子包裹住小狗，带领小狗回到自己的港湾。
从此，小铲车主人的家里多了一个小狗玩具，两个玩具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动画制作水准并不低级，甚至在建模和风格上倾向于市场成熟画风，颇有几分迪士尼治愈的影子。
很小的故事，却往往能够更好的打动人心。
郁棠坐在台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幕好像非常梦幻，这个小故事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听哥哥给他讲。
他爱听故事，睡前肖正冕总是给他读童话，虽然中间读过一阵子九九乘法表的小插曲，但并不影响他喜欢睡前童话。
郁棠从小便热爱不同世界中的故事，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成为怪兽世界的奥特曼，海绵宝宝中容纳所有人的比奇堡，拯救世界or快乐小孩
童年时，当哥哥带他遨游完所有童话世界后，肖正冕会给他讲自己编的故事。
哥哥的语言像是蛛丝，一根一根的串联起庞大世界，兜住所有的快乐。
[小铲车的冒险故事]
这是哥哥最常给他讲的，小时候他只能在自己的脑海中幻想，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通过动画的形式和勇敢热心的小铲车相见。
他哥可太厉害啦！比黑客厉害太多太多啦。
还有什么比这更酷炫的？！
还没等评委打分，郁棠就在肖正冕下台时赶紧抱住他的胳膊，惊喜又快乐的为他颁奖：“哥，你是第一名，你是第一名！”
肖正冕笑着说还没出结果呢。
郁棠像是已经把奖杯捧到手里了似得，脸上的骄傲藏不住，语气又得意：“就是第一嘛就是，不是我去求求他们，一定要当老大，小铲车要飞向宇宙，万岁！！”
结果还没出来，郁棠的肚子就咕咕响起来。
“坐一上午，真是辛苦你这个多动症小孩了。”肖正冕拿着外套，牵着人直接离开了团队，带着小孩去吃饭。
饮食不同，郁棠不爱吃F国的饭，最后两天肖正冕借用酒店的厨房给他做了饭，不然回国真的会变瘦。
郁棠长点肉不容易，进入青春期后也开始光长个不长肉，除了鹅蛋脸有点没褪去的婴儿肥，胳膊腿儿开始变得细长，没有小时候肉嘟嘟像小猪的模样。
-
回国后，郁棠没逃得了这顿打。
爸爸让他罚站，郑爸爸更是不惯着，抓着他的手要打手板，必须要让他长长记性，肖正冕说还要上学，而且郁棠是去找他，所以他也有错，要一并受罚。
爸爸们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宠爱孩子，还是这个当哥哥的太宠爱小孩。
已经无法无天，根本不把家长放在眼里。
尺子刚轻轻落在他的掌心，郁棠便受不了哇的一声委屈的哼哼。
郑庭阳揪着他的耳朵：“装？我还没打你就哭？”
郁棠喏喏：“你打我心上了，伤心的疼。”
小嘴巴一天天叭叭叭就喜欢说个没完，爸爸们还有教育，门铃一响，郁棠赶紧屁颠屁颠的去开门。
看到来的人，直接扑到人怀里撒娇：“肖叔快救我，他们都打我，你快救救我。”
肖凯对他脑袋弹了个脑瓜崩：“救你？知不知道你去F国找正冕，你爸爸他们差点撕了我，今天我也要打你。”
“啊啊啊！”郁棠捂着额头，在客厅里吱哇乱叫。
大橘正在客厅吃饭都被他的喊声给吓跑了。
郁爸爸还说，从今天开始郁棠再也不是他们最乖的宝了，是最不让人省心的小孩，以后不喜欢他。
郁棠气鼓鼓的自己站到客厅和阳台的夹角罚站，嘴里嘟嘟囔囔：“爸爸不疼我，爹也不爱我，肖叔也暗算我…我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了。”
家长们都不搭理他，让他一个人脸对着墙好好反省。
这家里谁都能不向着他，但肯定有个向着。
肖正冕站他身后，把他脑袋抬起来一点，吹吹他刘海被弹的地方：“哥向着你呢，知道你好。”
郁棠仰头，看哥眼睛微微眯着，对他笑的可温柔，分明就是对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嘛，爸爸叔叔们也是这样眼神经常看自己的，这就是爱嘛！
谁叫他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超级无敌宇宙爆炸可爱的小鱼塘。
只用一句话，郁棠就把自己又哄美了。
郁棠娇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来直接抱住肖正冕：“我哥可好啦。”
“多大了？还抱来抱去的，不嫌害羞。”郁爸爸终究舍不得说他，让他赶紧松手。
郁棠不解，眼中也充满疑惑，似乎不明白爸爸说这话的意思，还以为是爸爸吃醋了，赶紧乐呵呵的跑过去抱爸爸，然后嘴巴甜甜的说：“我爸也可好啦。”
毕竟他和哥从小就这样，害羞这两个词似乎不应该在他的身上来形容。
小时候他还和哥天天在一个澡盆里洗澡呢，要不是哥现在长得太大了，他们还能一块泡澡呀。
两家人吃饭完，谁都没提最近发生的插曲。
反而是郁棠在饭桌上喋喋不休的说着在F国参赛时，他把当时的动画作品复述，肖凯愣了愣：“做的是卡通动画？”
郁棠嗯嗯点头：“是呀，虽然很短，但很像在电影院看的动画片呢！我哥可厉害啦。”
肖正冕吃着饭，给他夹菜，肖凯的脸上表情不太自然，试着询问：“我最开始给你的题目怎么没做？”
建模赛的评审是高校教授，计算机方面掌握建模软件是基础，对将来运算和设计新软件能有很大帮助，而且这个奖项含金量高，对大学提前申请有很大帮助。
肖凯从几个教授关系手里拿到了这次比赛的大方向。
肖正冕眼都没抬：“做不出来，随便做点喜欢的。”
饭桌上气氛变得奇怪，郁棠咬着筷子还说：“随便做的呀？那我也觉得棒。”
肖凯没再说话，心想孩子大了，当真是管不住。
-
一开学，郁棠步入初二生活。
心碎了。
用胶带都粘不住的那种。
几天没上学而已，竟然跟不上班级进度，假期作业也忘记抄了，交上去的几本还是肖正冕熬夜帮他写了不少，卷子多的根本做不完，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就已经步入高三的地狱生活。
高中部和初中部是两个不同的教学楼。
学习漫漫长路很吃力，要背诵的东西变得多起来，新加的学科也变得让人头晕。
初三上半年果然变得很紧绷。
郁棠最开始根本适应不了，熬夜学习会学到边哭边写的地步。
他因为成绩始终提不上去险些掉出直升高中的排名而难过。
小朋友总是想长大，不被学海无涯困在四角天。
他也知道努力，因为真的很想和哥哥在一起上学，不想被落下。
肖正冕在大课间和中午时都会过来陪郁棠，看看他下节课要复习的书本。
有时候郁棠困的在课桌上睡着，肖正冕也不打扰，帮他把上节课的笔记收起来，坐在他前排拿着下节课的书，勾画一些单元重点，温水接好。
郁棠在课间补觉时，总是在预习铃快响起来时候感觉到哥哥在拍他的脸。
轻声和他说：“小宝，起来了，喝口水醒醒。”
郁棠眼皮重，坐起身，肖正冕就站在他书桌旁，他把脑袋靠在哥的腰上，小声抱怨：“好困哦。”
这时候肖正冕就轻轻的捏着他的耳垂，实在弄不醒便再搓搓他的后背。
郁棠像个木偶娃娃似的被摆弄，慢悠悠醒神。
若是补觉还是不行，中午吃完饭时，郁棠就跟着他到楼上自习室，肖正冕中午学习，郁棠坐在他旁边拉着他不用的那只手睡觉。
升入初三，郁棠终于有步入青春期的样子。
软软的棕栗色卷发，白皙皮肤像牛奶，一掐一汪水，杏仁眼有几分小猫儿似得懒意，唇瓣随了他漂亮的omega父亲，饱满的唇珠有些嘟，睫毛长的漂亮，褪去童稚后的初见属于少年的青春和迷人，不说话还以为是个安静娃娃。说话便成了小鹦鹉。
脑袋上的呆毛总被卡子别着，是个被家里宠大的娇气包。
昏昏欲睡，自习下的晚，回家还要写作业，想弯道超车决不能松懈。
郁棠甚至准备悬梁刺股，但很可惜尝试一次就失败了，疼，头发自己揪掉一根就红眼睛，肖正冕哭笑不得还要哄上好半天。
“哥我渴了”郁棠吧嗒吧嗒嘴，伸手去握身边人的手。
中午两人在一块牵手午睡来着。
身边人戳戳他，宋然的声音压低，却在犹豫后将手伸过去给他牵，眼里有几分羡慕的酸，过了一会才慢慢抽回来。
“郁棠，别睡了，老师看你好几次了。”宋然到学着肖正冕平时的举动，悄悄给郁棠搓背。
到了初三两个人还是同桌，宋然的成绩不错，上课还能监督他。
郁棠没听清，睡得正舒服呢，手里应该握着的手忽然不见了，他身子微微朝旁边倾过去，闭着眼鼻尖先凑过去闻哥的味道。
不是乌木茶，是绿茶。
不属于哥的味道让郁棠忽然清醒过来，一睁眼才想起来午睡早过去，已经坐在班级中上课了。
宋然的耳根微红，坐在他旁边轻咳，小声提醒：“老师看你呢。”
郁棠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坐起来，宋然上周刚分化的性别，alpha。
“这节课是…？”郁棠低头翻书。
“生理课。”
“哦，那随便睡嘛。”郁棠吓了一跳，还有些幽怨的瞧了宋然一眼：“我又不用听，你叫我干什么？”
他这种先天性的omega完全不会处于二次分化性别的场景中，生理课对他来说便是摆设。
最开始还好奇的听听，后来发现老师从人类起源开始讲述，各种性别的介绍，抑制剂等等，这些东西郁棠从小便接触，他还自负的认为老师打过的抑制剂说不定还没有自己打过的多。
每次到生理课，他就肆无忌惮的睡觉。
宋然像是被蒸汽灼烧过似得红着耳根：“万一万一有用呢？”
郁棠觉得他莫名其妙：“能有什么用？不就是怎么扎针，怎么贴贴纸？这些你都不会呀？”
“你学习好，但这方面我绝对比你厉害。”
宋然把书合上，小声问：“啊？你早就早就这样了吗？老师刚才说十五六岁就会有第一次…”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啦。”郁棠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摇头晃脑的样子极其得意：“哎，在这方面你要叫我大哥，以后大不了我帮你呗。”
他还以为人家问的是贴贴纸的问题，大大方方又热心肠。
宋然对上他那双星星似得眼睛，随后赶紧羞涩的躲开目光…
老师刚才说十五六岁提前分化的alpha会有晨。起，在分化后两年后，十八岁时可能就有易感期，但不能随便接近omega，这犯法，要等大学谈恋爱后才可以。
男孩十五六岁差不多时间都会有晨。起。
宋然想到郁棠分化的早，个子也矮，确实可能是这个缘故吧，自己弄太多了长不高？
但这种事怎么能和自己说啊…
“这怎么帮，你别胡说了。”宋然觉得自己舌头都在打结，脸越涨越红。
打了下课铃后他赶紧跑到水房冲了一把脸，只是回来的时候脸还是红，他还脱了校服外套盖在腿上，小胖见他这样哈哈笑，说他是不是生理课听的太认真有感觉了。
宋然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郁棠听的云里雾里，以为宋然是腺体不舒服，他凑过去小声问：“要不我现在帮帮你？”
宋然瞪大眼睛，青涩的脸上写满无助，保持着肚子疼的姿势以为他是在故意逗自己，连连求饶：“小祖宗，你别祸害我了，快饶了我，我”难受呢。
郁棠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觉得这人不识好歹。
不就是贴个贴纸吗？至于吗，他的贴纸可贵了，爸爸要卖好多玫瑰花才能买一个，白给他还不要。
他再也不当热心肠了！
门口的班长叫他：“郁棠，你哥来了！”
“啊。”郁棠伸了个懒腰，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怎么了？你真不舒服啊？”
宋然表情怪异，唇瓣微微阖动：“别和冕哥说这个事。”
“这有什么的呀，他也是alpha。”
“郁棠，就你刚才说要帮我的事，别和他说。”宋然说的小心翼翼。
郁棠看他实在难受：“你人长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似得，胆小！”
不就是腺体难受嘛，这很正常呀。
郁棠叹息这个班级里的人都没自己经验多，他寻思干脆下次生理课自己上台演讲算了，还能让老师多休息，他可是懂很多呢。
马上入冬，今年海城凉的早些，肖正冕从超市买了个红薯。
“哎呀冕哥能不能下次给我们都买？我们也要！”小胖架着左右两兄弟贱嗖嗖的凑过去。
肖正冕耸了耸肩：“那要看郁棠给我多少零花钱了。”
俩人的零花钱都放在郁棠的手机里，别看郁棠被惯着长大，坏毛病一堆，但在花钱这方面还真是抠门。
他见过爸爸开花店辛苦，在他眼里爸爸才是赚钱养家的那个，爹地的工作他一直觉得是无业游民，大部分时间在家呆着，动不动敲计算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而爸爸操持花店，养花，算账，小时候要不是自己比较可爱做直播吸引了很多漂亮姐姐和姨姨们来买花，真不知道他们家还能不能生活下去啊！所以他小小年纪就会乞讨了。
知道赚钱辛苦，所以花钱也小心，很贵的东西他不会买，除了吃喝不亏待自己，其他方面都不会乱花。零花钱也是。
他是在替哥哥攒钱呢，不是管着他呀。
班级同学们羡慕郁棠能有个好哥哥，还是大学霸，有时候肖正冕来了也会问问题。
后来问题的人多了，耽误郁棠和哥哥的拥抱时间，郁棠就有点小气起来，如果他不是睡着时，他都要和肖正冕出去，不在班级里，这样他哥就能只和自己讲话啦。
肖正冕把红薯给他，告诉他晚上可能要多一节课，晚点回家，让他自己在自习室写作业，下课就带着他走。
郁棠闻闻红薯袋子，嗯嗯点头说知道啦。
“你给我回来。”肖正冕伸手过来拽住他的后衣领，同时也加重语气。
郁棠呆呆的转头，双瞳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怎么啦？”
肖正冕低头在他的鼻尖附近嗅了嗅，眼眸之间流露出无比复杂的情绪，温柔的眼眸转瞬间变得鹰隼般咄咄，低声质问：“谁靠近你了。”
“唔”郁棠的脸被他抬起来，肖正冕的鼻尖开始在他的脖颈附近嗅，喉结渐渐发紧，宽大的掌心也圈住他的脖颈，指尖触碰到他后颈贴的很严密的贴纸才放心下来，郁棠的脸像是被他亲了一口似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干嘛呀？”
“问你话呢。”肖正冕捏他的脸，眼里的淩厉让郁棠有些害怕了。
“凶什么呀。”
肖正冕喉结滚了滚，揉他的脑袋，放轻语气：“怕你受伤，交新朋友了？”
郁棠还是云里雾里的摇头：“没有，今天困，除了上厕所都没出教室，凶巴巴的，我不吃啦！”
他气鼓鼓的把红薯塞回肖正冕的怀里。
“别，不是故意的，哥和你道歉。”肖正冕宽大的臂膀抱着他，把他裹的严严实实。
俩人在走廊的拐角抱在一起，郁棠小狗似得咬在他的锁骨上：“叫你凶，咬你咬你！”
郁棠脑袋上载来低沉又有些磁的笑声，好像有人在他耳朵边吹气似得好听：“小无赖，上课去吧。”
“莫名其妙。”郁棠扔下一句跑了。
刚从拐角跑走，又跑回来把肖正冕怀里的红薯抢走。
肖正冕慢步走到拐角，看郁棠进了班级，从窗缝中能清楚的看到他正乐呵呵剥红薯和同桌分享，没什么表情的静静看。
郁棠在教室里彷佛有感应的抬头，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肖正冕笑着和他摆手，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他转身在回教室的同学中一把搂住小胖墩。
小胖吓了一跳：“冕冕哥咋了？”
“宋然什么时候分化的。”他声音冷的像冰，不给人拒绝的权利。
小胖回想：“上上周？也可能是这周一，我忘了，他反正最近才戴贴纸，咋了？”
“没事。”
-
晚自习结束，初三上半年期中会有两个小科目会考。
郁棠在自习室等着哥哥，知道马上高二下课，自己玩上了手机，点开消息是父亲给他发的照片。
两个爸爸到京城参加裴叔叔结婚周年纪念去了，黎默也从国外回来，约他假期玩。
要不是该死的学习，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小孩。
自己一个人时的效率总是很低，玩会手机眼皮就打架。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睡不醒似得，好像身体很重。
以前每次要长个前都会这样，不过量了好几次也没变化，体重也没变，郁棠以为是冬天要来了，他每次换季不注意就发烧感冒。
肖正冕下课来接他时，他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
收拾好卷子和作业，肖正冕一看题做的不多，但小人插画没少画，真是又气又无奈，最后也只能在他脑袋上拍拍：“小宝，醒醒，不然出去吹风。”
郁棠打着哈欠，说腿麻了，肖正冕陪他缓了一会顺便醒觉，不然忽然吹风容易感冒。
他怀疑郁棠现在就有要感冒的嫌疑。
反覆摸了额头：“不烫，只是困，还有别的难受吗？”
郁棠摇摇头，糯糯的说：“没有了，就是困啊。”
“脸睡的都是印子，小孩似得。”肖正冕伸手给他揉，郁棠干脆把脸放在他手上，恨不得当枕头直接在原地睡着算了。
肖正冕觉得奇怪：“怎么了这是？”不过郁棠最近确实写作业认真，好几次预习也熬夜，发誓一定要考进直升育才，孩子努力是好事，他不打击积极性：“今天早点睡，不学了。”
“好”
肖正冕干脆联系司机到教学楼楼下接，少走一段路。
不然平时他很享受和郁棠走一段，听他讲上课的事。
-
洗漱完郁棠早早就躺在床上等拍背睡觉，他还想呢，今天早早睡，明天早早学。
等郁棠后知后觉自己满脑子竟然只有学习，已经不知道忘记玩游戏多久了！他又掀开被子把玩具箱子打开，一个个摸来摸去说：“等考完试和你们玩哦！”
他才不要变成被学校荼毒的无聊人类，他可是快乐王国的总统。
等和所有玩具都亲切交流后，他才安心的爬回到床上。
阳台外肖正冕还在打电话，听语气，应该是和老刘。
晚上连故事都没听完，郁棠直接睡着，就是搂肖正冕胳膊搂的非常紧。
郁棠睡觉晚上很少做梦，质量太好，平时一觉天亮。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做梦了，他梦见自己要去F国找哥哥，爸爸们不让，然后他决定开铲车去，关键路途太远了，一时半会根本到不了，他要上厕所，下。面难受的要命。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反正开车开的就是很着急，早点到能早点尿，这条路像是没尽头一样，怎么开都到不了。
郁棠急的边哭边开，发誓再也不开铲车了，这也太慢了！旁边路过的老大爷蹬自行车都比自己快。
他呜呜哭着加速开，憋的难受，分不清是心里难受还是下头，委屈死了，他心想我哥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来救救我啊！
过了一会，他终于找到他哥了。
但他是开着铲车直接破门而入的，一面墙都推倒了，里面的肖正冕赤裸着上身。
水珠莹润的在薄肌上流淌，从少年的锁骨一路向下蔓延，放松有些柔软的胸肌，坚硬的腹肌，还有人鱼线，他觉得他哥的身材快和电视上的模特一样好了，平时穿着校服也像衣服架子，他羡慕呀，自己长大也会这样的。
“哥”郁棠开了太久车，下来时就腿软。
但梦里特朦胧，冕哥立体俊美的五官模糊起来，他的舌尖舔舐着唇上的水珠，让郁棠憋的更难受，他心想，要是哥在洗澡，他怎么尿尿啊。
他求哥快点洗，他可着急了。
他哥不理他，就在他面前这么洗，郁棠边哭边着急，又觉得莫名其妙问：“哥，你洗澡，下头咋洗肿了？你怎么了？你把裤衩脱了我看看，你是不是有病了？”
肖正冕把他拽到浴缸里，对着他耳边说了一句；‘小屁孩，还不长大吗。’
郁棠看着他哥把内裤脱下来，还没等看清呢，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就黑屏被扣了电池。
“呜…”郁棠大口喘着气，鼻尖上有层密汗。
他晕晕的脑袋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梦，说噩梦？不算，他哥又不吓人。说美梦，也不是，一点也不美啊，光找厕所了。
不过想到找厕所…
郁棠伸手一掏，摸到湿乎乎粘粘的，他脑袋这次彻底宕机了。
他的一个大腿还搭在旁边人的身上，几乎是贴在一起的，郁棠呼气，小心翼翼的想要把腿拿下来，可身上一点劲都没有，他害怕，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一抬头，卧室的光线只有一盏小夜灯，郁棠有些看不清，以为肖正冕没醒，仰头凑近去看。
肖正冕睁着眼和他明亮探寻的眼神对视，眼中有温柔缓缓凝聚，又像是似有似无的笑意。
“小宝？”他的声音有些哑。
“呜呜呜——”

第41章
“哥…”郁棠的尾音微微颤动，好像刚从深渊中逃离般惊恐，身子一动都不敢动：“我害怕。”
“怎么了？”肖正冕清清嗓子，侧身想要调整下姿势。
他们原本便是紧紧贴在一起，睡衣还没换上冬日的珊瑚绒，蚕丝几乎让肌肤相触碰着，什么都那样清晰明了。
郁棠伸手摸摸，心更是梗住停止跳跃了似得，紧张到忘记吞咽口水，眼泪吧嗒一下沁润了枕头，留下一个深深的泪痕。
“别摸，别摸”郁棠把脑袋塞进肖正冕的怀里，忽然哽咽的哭起来。
肖正冕一愣：“小宝，这有什么可哭的？咱们这是长大了。”
郁棠的肩膀一耸一耸，微微啜泣着，脸埋在他的怀里，晶莹湿润的泪带着温热，omega的一切都是香的，哪怕后颈腺体贴着贴纸，但眼泪珍珠落下，淡淡的香气就是会钻进鼻腔，他听哥哥说话都有些模糊，沉浸式悲伤中。
还是他哥捧着他的脸又一次告诉他：“是小鱼塘长大了。”
郁棠裹着被子闷闷道：“这算什么长大？”
他都尿床了，明明没吃喝多少，怎么会呢？
忽然想到自己当初笑话哥尿床，他还美滋滋的想着自己终于有一样比哥哥厉害呢，这么大了怎么会这样，他根本没有脸见人。
自己还害怕他哥老年痴呆呢，这么看自己也不聪明、
郁棠光是想一想自己可能是笨小孩，等老年生活痴呆大小便失禁，说不定和他哥还住对床。
恐怖如此的场面光是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便已经足够让他害怕的再尿一次裤子。
而且自己这样子没出息，哥没笑话他，还问他怎么了。
自己当初怎么能笑话哥呢？自己可真是一个坏小孩，一点都心疼人！
心里这样想着，胸口酸酸胀胀，好像有块大石头压着，身体也飘飘然的难受，似乎没力气了，手脚软软的，感觉很奇妙，难以言喻。
他坐不起来，也没力气坐着，只能死死的拽住肖正冕的衣角央求：“哥你别走，别走，你别嫌弃我好不？”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想什么呢？我怎么能嫌弃你。”他揉了一把小孩的脸：“伤心成这样。”
肖正冕没开卧室的灯，而是戳戳悲伤小孩的后背：“再难过一会，还是哥带你去洗洗？”
“干净小孩不换内裤？”他轻声问，实际已经伸手柄被子掀开，准备抱着他去。
“要换的，哥，你别笑话我好不？”他嘟嘟嘴巴，怪委屈的。
肖正冕忍着笑：“哥不笑话你，这有什么好笑的？正常。”
郁棠不知道哪里正常，他拒绝了抱抱，而是要自己去。
肖正冕微微挑眉，站在他身边，等郁棠腿软的时候一把将他拽住抱起来：“自己走？”
“笑什么，笑什么呀！你也尿床，你也尿，不许笑话我！”郁棠因为窘迫，脸红的把下巴卡在他的肩膀上，耳根特别红，胸口也酸酸胀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
肖正冕听到‘尿床’这两个字，敏锐的说：“生理课都睡觉了吧。”
“唔？”郁棠泪眼摩挲，懵懵的问：“你怎么知道”还以为他哥是神算子。
郁棠把内裤脱下来，没敢仔细看，趁着哥去拿新的空档，他想自己洗了，以前这些东西都不用他动手，自己只要会穿衣服都会得到夸奖的呢。
他红着耳朵打开，尝试冲水洗洗，发现里面的东西不同，是白色的。
郁棠愣了。
肖正冕特意挑了个大一号的软料子，这几天可能比较容易弄脏，穿大一点好，等他回卫生间发现，郁棠正坐在马桶上哭呢。
“怎么了这是？太平洋钻眼睛里了？”肖正冕连忙放下东西，蹲下身问他：“难受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告诉我，别自己哭，眼睛都肿了，好了好了……好宝，没事，没事。”
水龙头哗啦啦的冲，肖正冕还夸他：“真长大了，不会洗？还是水凉？这委屈的。”
他攥着郁棠的手捂热，给他穿上新内裤，掀开看看里面，果然消停了，却有点红。
“哥……”
“嗯？”肖正冕刚准备给他洗洗。
郁棠觉得自己得病了，偷摸抹眼泪，从肖正冕的后背抱着他，泪水几乎要在他的睡衣上留下清晰的面膜印，以前不觉得郁棠这么能哭，他碰上事很少情绪翻涌到这种程度。
肖正冕觉得不太对，顾不上旁的，放下裤衩先问他，究竟为什么得病了。
郁棠说他尿白色的尿了。
他说在医院见过尿黄的绿的褐的，还有血的，就是没见过白的，没听说过，他急慌慌的拉着肖正冕的手，似乎指尖都在颤抖问：“哥，我怎么办啊……”
“我还没好好学习，还没…没考上大学呢！我爸他们就我一个孩子，我要没了，他们老了咋办啊……？哥，我害怕，我……我腿可软了，站不住了。”
“我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还能救吗。”
“哥——”
肖正冕揪他的嘴，揪的嘟起，郁棠‘唔’了一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然后唇瓣被咬了一口，肖正冕警告他：“不许胡说了。”
“什么没不没的，别咒自己。”
干燥的掌心托住他的后腰轻轻揉，知道他身体弱，忽然的释放可能会让他的身体发软，郁棠从小便是一个纸老虎，看起来炸毛，实际上风一吹便倒了。
被哥抱在怀里，他觉得难堪，微微挣扎：“我难受哥，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他看了郁棠一会，却没直接放开他，而是在他的耳边悱恻几句。
郁棠茫然的眼睛眨巴眨巴，灵魂像飘出来似得，肖正冕在他的耳边吹气，低沉的声音蛇似得钻进他脑袋里，将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和打结全都解开，郁棠的脖颈到耳尖慢慢的红起来。
缺席的生理课被重新科普。
“我们棠棠长大了，以后是大男孩了。”肖正冕揉搓着他的耳垂。
郁棠舌头打结：“晚上尿尿就算吗”
这就是他昏睡过的去生理课，这就是他不在意的知识，自以为全部了解的知识。
“我以前笑话你尿床，你怎么不反驳呀？”
“嗯？”肖正冕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不太上心，嘴角扯出弧度很小的弯：“让你笑话笑话我，看你开心。”
郁棠支支吾吾，脸红一片，换好了内裤这次睡裤也没穿，被哥哥牵回到床上。
睡衣上摆挡住他的腿根，白皙皮肤，坐在床边不知为什么心虚的抱着一个玩偶。
肖正冕去给他重新找了片贴纸，他的信息素往外溢出的很严重，要换新的。
这会睡意全无，郁棠已经彻底清醒，眼巴巴的瞧着哥哥走来走去，他伸手触碰了下后颈。
腺体脆弱又很热，像是冬天的火炉上热着的瓷盆，指尖触碰在上面，他后颈就像是被针扎似得难受，指尖对于腺体来说又太凉：“唔”
肌肤炙热，后知后觉的羞赧蔓延全身，慢慢的烫，慢慢的燃烧。
哥哥说，这是硬。
是让他舒服的事。
还咬了一口他的嘴唇，惩罚他上生理课没有认真听。
明明两个人小时候总是贴贴，到现在晚上睡前也亲亲，可亲脸颊比较多，嘴巴也不常亲，这次怎么热热的呢。
郁棠抱着玩偶，吸着空气中的信息素，除了自己的暖意，掺着冕哥的乌木茶，静静的从鼻尖中钻入，缓慢流淌到血管里，冕哥的信息素似乎可以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热，闻着很舒服。
卧室内光线并不明亮清楚，郁棠只能看清自己的脚尖。
“哥”
“嗯？”肖正冕拿着腺体贴纸回来，让他低头，把原来的揭开给他覆盖新的。
肖正冕的睡衣脱了，赤裸着上半身，郁棠本来想问他的衣服去哪了，后来才想起来，弄湿的内裤蹭脏了。
郁棠的脖颈乖乖向前伸，鼻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小腹，肖正冕的下腹动了动，腹肌有不明显的起伏。
他干脆把脸都贴在冕哥的腰上，本能使然。
omega迫切的希望能得到alpha的信息素安抚。
正常情况下换了衣服也就算了，但两人的房间里信息素交汇太多，从前没有半分收敛，郁棠只闻了一会便觉得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他的小肚子，涨涨的，牵动他心里很痒，和梦中的焦急没有差别，只把这种不适感带到了现实生活中。
“哥我还不舒服呢？”郁棠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他的两个父亲一个omega，一个Beta，家里没有过alpha，什么标记，什么成结对他来说无比遥远，是他生活中缺少的致盲局域。
肖正冕意识到是自己的信息素让他难受，随便从抽屉里找个根抑制剂扎。
郁棠躺在床上抱着他问：“哥，你为什么扎针？”
他们以前都很喜欢闻对方身上的味道，怎么现在闻起来这么难受呢？
肖正冕摇摇头，他侧头目光垂过来，涌动的沉思让郁棠心惊。
怎么办。
以后他不能闻哥哥的味道了吗？
那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他们不能分开，他很喜欢冕哥身上的味道呀。
郁棠看着肿起来的东西，咬着下唇无声哽咽。
“哭什么呢？”肖正冕轻笑问。
“咱们俩还能好吗？我不想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肖正冕太明白这小屁孩的纯情，恨不得生理课都应该自己帮他做笔记，有了这次教训，他问郁棠以后还敢不敢上课睡觉了。
郁棠晃着脑袋说不敢了。
俩人盖着同一个被子，郁棠从小就被他哥摆弄习惯了，所以在他手里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感，他不敢跑，害羞也不觉得，只是不明白他哥干嘛呢。为什么攥着他。
郁棠太清楚他哥对他好，对他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一万的好。
他小猫似得把鼻尖埋在肖正冕颈窝里嗅着，小声不断哼哼的叫哥。
郁棠觉得他哥是最好的医生。
肖正冕教他：“小宝，要慢慢来。”
“别怕小宝，看着我？别依靠我，听我的话，一步一步的试，好吗？我陪着你。”
状态到了便药到病除，肖正冕抽了纸巾擦手，笑他没出息，一分钟都没有。
郁棠可怜巴巴的吸着鼻尖，眼神还茫然，他不管哥笑话什么呢，黏糊糊的伸手要抱抱。
被上了半天课，郁棠才后知后觉的害羞，他趴在肖正冕身上小声说：“哥我有出息的。”
肖正冕趁着空挡拍他后背，告诉他以后上哪都要带着贴纸，难受第一时间要打电话。
这点非常重要，让他自己念叨好几遍才放人睡觉。
郁棠被他哥摆弄的说什么是什么，沉浸在被伺候的服服帖帖的舒服海洋里钻不出来，美的好像攻占地球了似得。
人生第一次成长，天刚蒙蒙亮，肖正冕就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有点发热，腺体逐渐趋近于成熟身体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会发热，肖正冕晚上睡觉时一直留意着，早上果然烫了起来。
“郁棠？”肖正冕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叫他。
郁棠发热来势汹汹，来不及找医生到家，他抱着人赶到医院。
医生诊断分化过早导致体虚，抵抗力太低的缘故。
爸爸们都不在家，肖正冕开好病房拿了药，医院清晨的人稀稀落落不多，病房门口护士长特意过来瞧瞧，郁棠已经是医院老熟人，每逢换季打针都要到这里报到。
“这是腺体趋近成熟，问题不大，omega的信息素外漏太多身体会有些受不住，是正常现象，毕竟还小呢，慢慢长大就能好。”
护士长见肖正冕的脸色还紧绷着，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当哥哥的真够操心。”
“开点药，养养身体，多补补身体就能恢复。”
医生说的隐晦，大概意思肖正冕也听明白了，郁棠这身体暂时还受不了两次‘尿床’
给老师请假后他拎着点粥，陪郁棠打完针就能回家休息。
郁棠身体发热需要捂捂汗，病房实在热的难受，好几次把脚丫伸出去都被抓住塞回到被子里。
手心脚心都暖呼呼，鼻尖有层薄薄的汗，胸腔里也火烧似得难受，针打下去缓解一般，哼哼唧唧的和他哥撒娇说不舒服。
饭也不想吃，迷迷糊糊的抱着他哥，小狗似得闻，滚烫的小孩贴着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觉得他哥身上的味道很凉快舒服。
郁棠生病向来是小皇帝，手从肖正冕衣服钻进去，贴着他的胸肌，这地方贴热了便换地方贴，直到整个上半身都被摸热也不罢休。
肖正冕呼吸很重，喉结慢慢的滚。
他在这方面远比郁棠明白得多，也早早明白两人的未来，只是愿意在郁棠不懂时陪他一块傻。
“小鱼塘，别闹。”肖正冕抓住他在衣服里乱动的手。
“可是你身上可凉了。”郁棠把脸和他的脸贴在一起舍不得放开：“好闻，我哥最香最好啦，让我贴一会，别这么小气嘛。”
这小孩不仅不怕，还傻乎乎冒泡。
“唔痛，你别咬我呀。”郁棠眨眨眼，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吃了似得。
郁棠挣扎几下没动弹分毫，他被抱的又很紧，郁棠痛的皱眉，不服气的吭哧吭哧咬两口回去，一脸他超级凶不许欺负的样子。
肖正冕的嘴唇让他咬两口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把他的凶巴巴不服气的样子全部含着：“还闹不闹了。”
“Eric，讨厌你。”
肖正冕好久没听他叫这个名了，忍不住笑：“以后不许在外头摸我。”
郁棠皱眉：“我就不。”
肖正冕没说话盯着和自己犟嘴的郁棠。
郁棠一点也不怕：“别以为你长得比我好看一点，身上好闻一点就可以凶我！根本不怕好吗？就不听你话，就不就不！”
他小牛似得往肖正冕怀里钻，预感到他哥可能要生气了，他又即使服软：“就是喜欢你才摸的，你生气了我和你道歉呀，对不起对不起，道歉啦，可以摸了吗？”
肖正冕真是被男子汉能屈能伸的面孔震撼，爽朗的笑，胸口震颤。
怀里的人面颊红红，滴溜圆的眼睛巴巴的瞧着他，可爱飞了。
omega身上的甜味都溢出来，就在他们两人周身慢慢的转，肖正冕捧着他的脸，唇瓣凑过去咬一口。
“唔痛！你咬我。”郁棠秉持着一定要反击回去的心态，软软的嘴唇贴回去，巴巴的咬回去，还顺势攻击了他的锁骨，留了个牙齿印。
肖正冕啧了一声：“哥记住了，以后不咬你，多练练。”
郁棠寻思这有什么可练的？他巴巴的过去啵唧亲了好几口，左贴右贴的亲。
寻思给他哥看：“我厉害吧。”
“可太厉害了。”肖正冕都被他亲乐了，他觉得自己成了啄木鸟治病的树，叭叭叭的被啄个没完。
他给郁棠把被子盖好，让他别闹“我去给郁叔打个电话，你乖点。”
郁棠勾勾他的手指头，小声问；“这事还告诉我爸吗？”
肖正冕挑眉：“什么事。”
孩子进医院肯定要给两个叔报平安，医院里不少医生都是熟人，又瞒不住。
郁棠神神秘秘：“你教我摸小□□的事！”
“…睡你的觉。”
郁棠被推了下脑袋，撇撇嘴躺好，裹着被子继续捂汗。
肖正冕当然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用空气拉链把郁棠的嘴拉上，郁棠抿着嘴巴，这会打的退烧针起效果，没有那么困，晕乎乎的抱着手机玩。
肖正冕给两个叔发了消息，说了郁棠腺体成熟发烧的消息，简单安抚没事了，对方也放心让他照顾，没打电话来。
他刚从病房里出来，才发现门口站个人。
“景叔。”他微微沉着眼客气的打了招呼。
景臣清清嗓子挠头：“啊那个，我路过。”他又很忙的抹了一把脸，手上其实拎着一个袋子，昨天晚上在医院值班，早上下班的时候听说郁棠来医院了，特意买了点零食送来，他笑笑：“刚要进去你就出来了，你说这事闹的。”
“我听护士说了…，那个青春期正常，就是——你们，你们现在还在一起住吗？那个，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怕郁家床小，你现在高中也应该好好学习，是不是？哈哈哈其实什么都没看到，我就路过，这零食他还吃不？”
肖正冕冷眼瞧着景臣在原地转圈尴尬，伸手接零食：“他吃。”
“好好好，我再去买，啊，那个心里高兴了身体才能好是不？”
景臣觉得站立不安，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另一只手上拿按压笔反反覆覆咔哒咔哒的按。
肖正冕大方说：“是。”
“景叔，我的事，自己有数，郁棠的事，我心里也有数。”他很坦然的说：“我们的事，别人不用插手。”
不等景臣再说话，肖正冕已经拎着东西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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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棠生病就喜欢懒些不愿意上学去，可实际上只休一天，冕哥根本不给他胡乱瞎玩的机会。
笔记和作业一样不落的拿回家，他躺在病床上也要听课，耍赖钻进被子里也要听，把脑袋蒙住一点用都没有，他哥坐在床边认真讲，他若是不听还白费了哥特意给他抄的笔记。
身体休息差不多便老老实实去上学。
两人的早餐在肖正冕上高中时便都由他做，郁棠看着药膳补汤觉得不太好喝，哀怨了几句，肖正冕啧了一声，他会看眼色的乖乖捧碗边喝了。
“汤里放了什么啊？真的不好喝哥，还要喝几天？”
肖正冕把他的保温杯里多放了枸杞：“看你什么时候不虚。”
郁棠：“…？”
这话对于一个如同朝阳般成长的男孩打击实在太大，他想狠狠的反驳，可惜——
他哥说的是实话！！他反驳不了。
郁棠气鼓鼓的噘嘴：“再也不和你好了，你说的话我都不爱听，可伤人了呢！”
肖正冕可被他逗乐了，刚泡好温水转头寻思哄一哄这位心灵脆弱的花骨朵。
没想到郁棠自己捧着碗给自己盛汤：“喝酒喝嘛，有病我就补补补！将来我力大如牛，我喝喝喝，全给你喝了，一点也不给你留，我长高你肯定羡慕死啦，以后我也让你瞧瞧什么叫后生可畏。”
小嘴巴叭叭叭，两三句给自己哄得可开心。
汤难喝也捏着鼻子哄自己猛喝三大碗。
肖正冕拿着糖块站旁边：“哎呦我们小宝，这么出息？太厉害了。”
郁棠把他手里的保温杯夺过来，一脸骄傲：“什么叫这么出息，本来就出息。”
“对对对，最厉害，最成功的人类。”
郁棠鼓鼓嘴巴嘟囔：“算你有眼光。”
提前和老师请了一节课假，带郁棠先去医院复查了下信息素浓度，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对腺体成熟适应的很好，肖正冕还带了这几天的食谱，医生说不错，还有些惊讶：“你弟弟口味我记得蛮刁钻，做这些东西他能吃吗？”
肖正冕说他弟一向很乖。
医生笑着说：“每次他爸带他来都是一脸哭相，倒是听你的。”
肖正冕揉揉小孩的脑袋：“他听话。”
到学校下车时肖正冕把温水给他提醒下课记得多喝，等吃药的时候会过来监督。
枸杞水里还放了蜂蜜和苹果掩盖了原本味道，甜甜的。
郁棠到自己的座位咦了一声：“宋然呢？也请假啦。”
小胖有些心虚，简单的糊弄过去：“他个太高，挡后面人看黑白上后面坐着去了。”
“哦。”郁棠还夸呢：“宋然从小就这样，可照顾人啦，以后下课咱们上后排找他玩去。”
小胖哀怨的喊了他一声小祖宗。
下课他捧着枸杞水还要分给宋然一杯，好兄弟当然就要分享啦、
“前几天你是不是腺体不舒服，你杯子呢？”郁棠捧着水杯坐在他前排：“可好喝了，尝尝。”
宋然被调到倒数第二排，心情不好的样子看着他，郁棠没感觉出来，还乐呵呵的给人家分水：“喝完肚子可暖可暖了，你尝尝好喝吗？还有糖呢，等下午我和老刘说。悄悄地我也到后排来，小胖上课总偷偷摸摸吃零食！我也跟着吃，几节课我都没笔记抄了。”
宋然眸光一顿，抬眼瞧着郁棠，似乎眼眸中闪着希冀的光似得：“你喜欢和我坐在一起？”
“当然。”郁棠心想和宋然坐在一起不用做笔记，上课还有人提醒自己不要溜号，有此同桌，此生不换。
“那我问你。你生病是不是冕哥在照顾你。”
郁棠点头：“嗯~是呀。”
“你你”宋然欲言又止。
他家里从小便受到郁棠家里的帮助，爸爸如今的工作也在冕哥父亲的手下，能上育才，能和郁棠同桌，只是他命好，哪怕自己被调到后排，他又有什么资格问郁棠和这其中的关系？
“冕哥对你挺好的。”他低低头：“你和他比和我好多了，我没他聪明，也没他厉害。”
郁棠知道最近升学压力很大，宋然有机会能进到重点班，还以为他太紧张了，赶紧把杯子放下：“怎么会。”
“宋然。你可棒了！你看你字写的很漂亮，语文英语成绩都好，正好和我互补了嘿嘿，你和我哥比什么呀，他比咱们大三岁多活三年呢！"
宋然忽然笑了：“对啊。冕哥高三结束就要去大学了。”
郁棠最会哄人了，他连连点头：“是呀，等我哥去大学了，咱们还是好同桌！好不？”
宋然勾勾他的手，像郁棠睡不醒那天牵自己一样，郁棠觉得有些奇怪，他还没和他哥以外的人这么牵过：“你是不是心情真的不好啊？要不我把奶片都给你。”
“我也想和你一起学习，昨天还给你记了笔记。”
郁棠高高兴兴的坐在他身边看，屁股刚挨上宋然同桌的椅子：“哎？哎哎哎——？”
他的衣领从后面被揪起来，前排的蒋佐蒋佑听见声音回头，看清是谁拎郁棠后，又默默转过去趴桌上假装睡觉。
“干嘛，干嘛！谁啊！”
“该吃药了。”肖正冕一把将椅子拽开，郁棠被他搂在腋下连拽带牵的绑出了教室。
郁棠拍拍他的胳膊：“哥，你夹到我啦，哎呀我还要看笔记进步呢，你干嘛啊啊啊——”
小胖悻悻然的走过来敲敲桌子：“宋哥，你消停点吧！冕哥给他弄后面来，你还不知道咋回事啊！”
宋然把笔记收回来：“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和郁棠这样？？”小胖比划勾勾手的姿势：“刚才冕哥进来，我汗都下来了，你知道他在高中部多厉害不啊。”
宋然道：“我知道，”他眼眸微微垂着：“我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和郁棠近一点，知道冕哥和他最好。”
小胖安慰他别想不开，让他想想之前小学的事、
郁棠演完白雪公主后，他这个omega小孩长得漂亮，胳膊班级的同学在一起上体育课时，趁着旁人丢手绢的功夫偷亲郁棠，非说他是小女孩，漂亮的招人喜欢，就要亲他，还说以后要娶他做老婆，郁棠一想到自己要给别人做老婆肯定会和哥哥分开，难过坏了。
给郁棠亲的体育课哇哇哭，哭到楼上找肖正冕要抱抱。
肖正冕牵着小孩下楼，当即就给对方打的换牙，肖爸爸还赔了不少钱，郁棠和肖正冕因此还欠了半学期钱。
肖正冕平时校服一穿，学霸人设立的很好，沉默寡言和人少语，瞧着很讲理的一位。实际上从小到大碰上郁棠的事没有一件不是用拳头解决的，还有他们初一打架时的样子，老刘也说他像疯狗似的，谁也拦不住。
能让郁棠身边有几个朋友已经是肖正冕最大的宽容。
郁棠被拽到走廊拐角，气鼓鼓的说自己还没和宋然讲话完呢，指责他哥没礼貌，而且刚才拎着领子弄痛他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可疼啦，你就不能轻一点嘛？我我我。我才刚生病好起来！”
肖正冕把他的领子掀开，从兜里掏出药片给他喂：“张嘴。”
郁棠拧着眉头，还是乖乖张嘴：“啊。”
“咽。”喂了口水让他咽胶囊。
咽下去后肖正冕还要他张嘴检查确定吃下去了，郁棠气鼓鼓问：“好了吧！”
“好了。”
郁棠“昨天我们俩还在一个被窝可好啦，你这样在班级里把我拽出来我很没面子的！我是谁？我可是我们那的老大，你这样——”
肖正冕伸手捏捏他的小脸，眼里可算是有几分柔。
郁棠拍开：“还没说完呢。”
“让哥抱会。”
郁棠鼓鼓嘴，心想他哥可真是讨厌，然后钻进他怀里：“那我一会再教育你，哼。”
他很需要面子的，不可以这样拽他出教室，很没面子唉！他要好好说说哥。
想想有点生气，干脆咬了一口到他锁骨上：“讨厌。”
肖正冕摸他的脸：“不讨厌。”

第42章
在走廊里撒会娇，郁棠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一会。
肖正冕警告他，让他以后和宋然保持点距离，不能靠的太近。
郁棠表面上答应，背地里却直接拿著书包和宋然重新坐到了一起，他觉得和宋然当同桌很舒服，上课笔记也免得自己动手。
直升考试前，家里所有人都紧张的要命，郁棠的成绩不上不下，偏偏卡在中间刚刚好，一道选择题的正确与否就能决定他是否能直升到高中，肖正冕晚上看着他的卷子总是眉头紧皱。
在学习这方面郁棠是真气人，小时候两个爸爸还在医院时顺带查了多动症，因为孩子的注意力总是不集中。
可惜医生诊断他没有病，只是单纯爱玩，不喜欢专注一件事罢了。
肖正冕几次三番的检查他的英语卷子，作文一塌糊涂，读起来很像外星人和李华的脑电波交流。
在正经事上肖正冕从不和他嬉皮笑脸，写错单词就伸手，一个手板跑不了，作文练习刚写十个单词，八个手板落下来，郁棠当场眼圈就红了，抬屁股就跑到爸爸们的房间里告状。
“我哥打我，可使劲了，你儿子的手都疼的拿不起筷子了，明天不能拿筷子吃饭就会饿瘦，然后饿死，肖正冕要杀了我！”
郁爸爸眼皮都没抬看他一眼，叹了一口气：“正冕给你补课这一阵，感觉都老了十几岁。”
以前郁棠的爸爸们也教过他学习，肖正冕小学时要出去上各种补习班，有时回来晚了，监督小鱼塘写作业的任务便会落在两个爸爸的身上。
那一天，郑庭阳差点失去了最爱的老婆。
还记得那天老师留的作业是写语文阅读理解，郁爸爸给他三番五次的讲解了各种心理描写和环境描写应该怎么使用的套词，然后信心满满的看着儿子在卷子上写下三个字；不理解
郁爸爸惊呆了，气的他一个劲的掐郁棠的脸，让他好好写，郁棠哆哆嗦嗦写；理解不了
郁棠甚至振振有词：“秋风吹起地上的叶子，周围寂静只有沙沙声响，这里根本没人说话，凭什么反映了主人公寂寥的心理？我不明白，我不懂，我不撒谎，不理解就是不理解！”
那时候还是小孩，还是小鱼塘呢。
郁爸爸：“你你！朽木不可雕！”
小鱼塘犟嘴：“我是好木头！雕不好是人不厉害！没我厉害。”
给郁爸爸气的脑袋直响，甚至耳鸣了似得，躺在床上缓和了好几天，直到肖正冕把课程调早，说他以后来负责郁棠的作业后，郁爸爸才从床上坐起来。
小时候的场面历历在目，郁爸爸想想都心惊，他觉得自己和丈夫长寿的秘诀便是远离辅导儿子作业。
所以此刻郁棠来求救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郁爸爸抱着平板和丈夫两人正奋力玩植物大战僵尸，无视着跳到他们床上的人。
“爸~——”
“越长大越作，小时候还是正义勇士，地球拯救者，这么点作业都解决不了，打几个手板便嚷嚷疼？”
郁棠难以置信的看着爸爸，怕爸爸根本不搭理自己，还把自己的脸挤到平板前：“我才是你的小宝啊，谁才是你的儿子？”
郁爸爸这一把失败了，被好好的小太阳因为他的忽然捣乱全部被僵尸吃光，气的他捏人耳朵：“你就知道捣乱。”
肖正冕在卧室判完卷子便过来抓人，一把就将床上的小孩抗在肩膀上，郁棠张牙舞爪的蹬腿，毫无用处的被抓走。
打手板也只是轻轻的给个教训，郁棠心里不高兴，眼泪含眼圈的写卷子：“写就写！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我也会考满分的。”
他气自己不争气，气自己脑袋笨，又气他哥真的打他的手板。
一个人的背影有些寂寥，写两个字便放下笔，盯着自己的掌心里瞅，看着自己都是错题的卷子，他心里很难受，好像有针尖在扎似得。
肖正冕站在他的身后俯身下来，手上还捏着尺子，郁棠仰头就能看到他的脸。
肖正冕问他：“想什么呢？哪不会。”
郁棠嘴巴嘟嘟：“我手可嫩了。”
肖正冕：“…”他就知道，这小孩没正形。
他把手举起来，举到肖正冕的嘴边：“你看看都红了，你一点都不疼我，小时候疼我都是假的！”声音微微低着，听起来很委屈。
肖正冕低头盯着他：“那你想我怎么办。”
他又把手拿起来擦擦肖正冕的嘴边：“给我吹吹呗，你别和我凶呀，我多招人喜欢呢，你别凶我，还打我，我就是尊老爱幼，不然我一个拳头也能打倒你哦。”
肖正冕笑的胸口直颤，揉他脑袋：“太厉害了宝贝，那你快学习把成绩超过我，吓死我。”
郁棠见他乐呵了，知道他哥的心已经软了，心里暗暗噢耶一声，赶紧放下笔跳到他身上，一双小手可劲的搓他哥的脸：“那不行，可不能吓死你，我离不开你，千万不要死。”
为了不想写卷子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肖正冕倒也是想凶，做一个严肃家长让孩子害怕，可惜对方不给他这个机会，郁棠甜的都冒泡了，见他要生气，抱着他的脖颈就说：“哥你好帅呀，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哦，我考不好也不会怪我的是不是？”
“我也很想考好呀，非常努力的呢，你看我的手被打红了都没哭哦。”
肖正冕戳穿他：“那是因为郁叔不给你做主，知道求别人没用，最后只能和我耍赖。”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郁棠哼哼唧唧的说：“不要误会我哦。”
最后这卷子做的稀烂，判完也没改，郁棠抱着被子已经悄悄准备闭眼睛睡觉了。
距离考试没多少时间，拔苗助长在这么短的天数中有些困难，好在他做事喜欢有第二方案，大不了捐楼。
肖正冕洗完澡上床，刚钻进被窝，郁棠的腿和手便热乎乎的缠上来，闻到令他安心熟悉的味道，整个人放松下来，幸福的眯眯眼。
“亲亲嘛。”
郁棠的嘴巴就凑过去，想亲亲他哥凉凉的嘴巴，只是沾沾嘴皮，但软软的他可喜欢了。
肖正冕按着他小猪一样拱来拱去的脑袋：“睡觉。”
“干嘛呀，装高冷。”他哼哼：“其实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呢。”
肖正冕念叨一声祖宗：“我高兴什么？”
他马上十八，天生alpha的身体不知道比郁棠强壮多少倍，自从郁棠稍微开窍一点后，他已经很努力的保持距离了，甚至拿了两床被子盖，但郁棠完全不明白距离两个字怎么写。
好像小时候他们怎么样，长大了他们理应还是这样。
郁棠身体又不好，舒服的事不能多做，平时一个月一次遗。J外，肖正冕也不动他怂恿他干别的。
小孩身体不好可以理解，他又不是，十七八大小夥子，步入成年的阶段肌肉不夸张而是精壮的贴在皮骨上，宽松版的校服都能被他穿出几分模特架子的感觉，
被郁棠这么粘着，想难受不被发现就只能打大量抑制剂。
他高兴什么？高兴又要打针又要难捱吗，这小孩不懂心疼人啊。
郁棠自信满满的搂着他，眼睛已经舒服的闭上：“有我这么可爱的弟粘着你，你心里偷着乐吧！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肖正冕在光线昏暗的卧室里叹息，喉结慢慢的滚，呼吸越来越重，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夸着他：“好，你是香饽饽。”
郁棠被夸的可美了，找到合适的姿势慢慢睡着。
他睡觉死。
每次都学到没力气，和他哥闹完就直接睡，睡着后地动山摇震不醒的优质睡眠。
育才升学考就在初三下学期开始，比中考时间前一个月左右。
“你又过敏了？”宋然收拾考场时，暼了一眼郁棠的领口：“多消毒。”
郁棠揉揉锁骨的位置，拿出手机照照嘟囔：“不知道，烦死啦。”
从半年前开始他的锁骨上总有红红的痕迹，也不知道哪来的，他哥说是家里的蚊子，还告诉他可能是过敏。
郁棠从小大病小病缠身，对这种说法不否认，毕竟他平时穿的衣服料子如果不够好皮肤都会苍起来，只能无所谓的说：“不难受不打针就行，嘿嘿，过几天自己就消掉了。”
宋然闷闷的看着他，凑近一点，郁棠愣了愣：“你干嘛？”
“闻闻。”
“我戴贴纸了呀。”
宋然耸了耸肩，把他手上的椅子接过去要搬到走廊外：“不是过敏。”
“嗯？”郁棠有点懵，跟着他往外走，准备一会的考试：“那是啥？”
宋然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站在一边，表情好像有几分不情愿似得。
郁棠一个omega身上却永远都不是他的香味，反而另一个alpha的味道更清楚，掩盖了他的香甜，少年的信息素攻击力很强，宋然只是闻一闻心里便有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有层雾笼罩在他的心上，压制着难受，本能的想要逃离味道。
正在搬桌子，为了这几天考试做准备。
育才是海城教育资源顶层，但位置稍微偏些，高中的住宿校区和走读校区距离很远，学费也不便宜，很多家长多方面考虑后也会选择自己家附近的高中，直升考试是和住宿校区以及几个省重点集中出题。
肖正冕在他们搬桌子的时候已经到这边看了一眼，让郁棠晚上到自习室等自己回家。
布置考场提前放学，班级群里一阵欢呼，不过大家也有对初三的不舍，大家已经开始商讨散夥饭去哪里吃。
郁棠放学后直接去自习室，临近考试他心烦意乱学不下去，故作坚强的郁同学也会有点紧张，最后趴桌抱着手机看大家聊天咯咯笑，忽然小胖把参加直升考试的同学都拉进了一个群里。
整个大群中有很多年级熟面孔，小胖也只是一个拉人的工具人。
群主是前几年在育才毕业的学生，听说已经上了大学，但是曾经直升考试的满分，履历很牛，郁棠嗤之以鼻，心想这么牛为什么他没听过？他哥才是最厉害的。
他刚准备关掉手机，忽然群里发来一张简介。
【张恩然——现京大计算机系在读，曾获XXX奖项第一名，曾黑过市长计算机，更改XXX系统——】
履历一大条，随后还没等大家对他的履历进行评判，群主便开启了全员禁言，谁也不能说话。
随后群主开始说话【同学们，我知道你们的对成绩都很焦虑，但学长是过来人，这里有更轻松的方法，保直升，有需要可联系，京大在读，随时可查，不骗人，骗人死全家，只希望能帮学弟们轻松上学，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拉人进群，学长只是为了赚点零花钱，感谢。】
【祝大家旗开得胜】
郁棠有些奇怪，直接问小胖。
小鱼塘初中版【群里的学长你认识吗？】
超级无敌胖【不认识，让我拉人我就拉了，本来合计大家在群里能热闹点押题呢，没想到禁言了，没意思。】
沉默哥【郁棠，那是骗子，别上当。】
郁棠满脸问号，他看起来很像是会上当受骗的人吗？
气鼓鼓的戳着显示屏发过去很多不服的表情包。
他们几个的小群里倒是热闹起来。
快乐佐【真是骗子吗？我弟加了，感觉不像，看起来真靠谱，发来好多前几年的真题！】
特爽佑【卖答案，他说能直接黑进学校计算机拿卷！！！已经干好几年了，靠谱。】
沉默哥宋然直接左右两兄弟禁言，直言在群里说他们两个智商不高，让他们不要带偏郁棠。
郁棠在自习室戳了几个表情包，心想，骗子？
他看起来会这么容易上当吗，要有这种好事，他哥还天天抓他学习干什么？
呵呵他绝不会上当。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有答案的话，考出第一名，肯定会让爸爸们惊掉眉毛吧。
但宋然说这可是骗子哎。
他把手机一扔，开始做卷子，做了几道题后指尖在桌上勾勾，把手机拿起来心想，自己只是问问左左右右，不买，单纯好奇。
快乐佐【郁棠你信我，真的老神了！！这学长说已经黑了一半计算机了，发了很多重点提纲过来，你先看看。】
超爽佑【而且几分钟就知道我和我哥的名字，肯定把我们手机都黑了，靠谱，听说这事只能小范围的传播，不然容易被端，咱们偷偷买不和别人说呗。】
小鱼塘初中版【不行吧…这脚趾头想想都不靠谱啊。】
快乐佐【学长说的对，卷子都是人出的，放在计算机里黑了就能拿到，咱们直接升，不要分开啊老大！！】
小鱼塘初中版【多少钱啊？】
超爽佑【一科三百五，所有一千八。】
郁棠惊掉下巴【这么贵！！？你们哪来的钱？】
快乐佐【我俩买一份用，在考场偷摸看。】
郁棠本想合计合计，最后还是加了对方好友。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唰唰唰的发来许多文档，都是各种知识点精粹，很多郁棠都听他哥讲过，知识点文档特别多，还有各种重点，对方发来后，竟然还有个作弊操作指导！！
教人怎么躲开信号屏蔽器，学长本人会在考试前拿到卷子，但答案需要在考试开场的十五分钟左右传进来，言之凿凿，还有很多聊天记录好评。
郁棠看的入迷，心想，这也太靠谱了吧！
学长说【放心，学长是过来人，知道你不想让家里失望的心情，等考好了，家里肯定高兴是不是？】
郁棠想，太是了！
对呀对呀。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忽然成绩飞升，家人和朋友们震惊的眼光，那场面，他就是大明星呀。
爸爸们这些年喜欢出门旅游，家里已经许久没有拉横幅庆祝啦。
不过郁棠想到以前抄作业的事，有点不太敢，他觉得这样做对其他人也不太公平，要不然他还是回去问问他哥吧。
刚有这个想法，学长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学弟考虑好了吗？我这边名额有限，十分钟后不接收了，忙不过来。】
一千八对于郁棠来说也不是小数字。
他的很多钱都被爸爸存了定期，需要的日常吃穿用度都不用他操心。一千八…
【名额有限，速速抢购】
好吧！下个月他不喝奶不吃零食了。
转账过去后，郁棠有些心虚的把手机扣过去，心里觉得这不对，走捷径不是好孩子，可是可是就这一次，也没事吧？
等自己上了高中，一定会很努力学习，跟上大家进度的，自己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好，其实不买答案的话也能考上吧，可以吧？
快乐佐【老大，你买了吗？】
小鱼塘初中版【没，我怎么会买这种东西？】
超爽佑【没事，咱老大行，主要我俩太笨了嘿嘿，到时候肯定能惊艳众人！说不定还能让我爹他们一兴奋带我们假期出去滑雪。】
谎言，贪婪，啊啊啊啊——
郁棠有点后悔。
可是…
学习第一名郁棠，进步之星郁棠，走到哪里都被人羡慕学习好长得好的郁棠，这个名字好吸引人哦，好像舞台上的鲜花，香味扑鼻，他实在没有抵抗能力，郁棠想自己到时候真的考了第一名，从此他六点钟起床学习，十二点睡觉，成为学习的奴隶！他也可以发奋图强。
沉醉幻想，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在考第一名代表学生们演讲时的稿子。
“嘿，傻笑那小孩，乐什么呢？”肖正冕靠在门框边敲敲门打断他的美梦。
“没事。”郁棠搓搓脸，收拾起笔袋和他哥走。
回家路上郁棠问，如果他考了第一，哥会不会开心。
肖正冕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你开心，我就开心。”
“那我考第一你会更开心嘛？”郁棠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把脑袋靠着肖正冕的后背：“对不起啊哥，我也不想这么笨的。”
肖正冕说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孩，只是聪明劲还没发作呢。
郁棠信誓旦旦的说，这次直升考试他有信心。
家里人都不知道哪来的信心，不过也为他的自信感到高兴。
爸爸们听说他这次升学稳了，结束了出差提前回来买了鱼，给他顿旗开得胜的鱼脑袋。
过了这个周末他就可以成为高中生，成为第一的高中生。
厨房正做饭呢，郁棠又在看学长发过来的学习数据，看重点，有些重点他哥都没给他滑过。
他发了一条问问学长重点不懂的地方，消息发出去。
！
红色感叹号。
郁棠：“？”
他又不甘心的发了几条清楚了对方已经将他彻底拉黑的事实，他赶紧拿着平板加，祈祷着只是误删，可平板添加时，[您添加的对方疑似涉嫌金额诈骗，请谨慎添加]
快乐佐【老大，还好你没买那个破答案啊啊啊，真是骗子，我俩的屁股都要让我爹抽开花了/哭哭JPG】
郁棠小心翼翼的发【被骗了？】
超爽佑【就是骗子，每年都有骗人的，服了，早知道打听一下了！】
完了，快乐总是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爸爸们在客厅已经做完饭了，叫了好几声也没见他从卧室里出来，肖正冕开门叫人；“小…”
小宝已经心死，脑袋埋在枕头里呜呜呜的哭，还不敢哭的很大声，怕外面的爸爸们发现，听见他哥来了，端着手机手还抖，颤颤巍巍的喊：“哥我完了…”
肖正冕把门赶紧关上，爸爸们还觉得奇怪：“你们别学了，赶紧出来吃饭啊，放松一下，不然饭凉了。”
“知道，马上来。”他朝郁棠伸手，郁棠哭成小包子，呜呜的往他怀里躲，嘴里抽噎：“咋办啊哥，我上不去学了，我——”
“没事。”肖正冕一只手摸着他后背轻轻拍，另一只手在他手机上翻，找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宝可太难过了，还没得他哥质问，就拽着肖正冕的衣领说：“我就知道他是骗子呜呜——怎么办，呜呜，一千八，我下个月的零花钱都没有了，我会不会和你分开啊？我想念高中，我想在育才呜呜”
他的成绩忽上忽下，自己心里也不稳当。
小小年纪就遇上了对口的诈骗，没见过人间险恶的小屁孩和大海里没见过鱼鈎的肥鱼一样，看到鈎子自己就乐不得的往上冲。
咬到鈎子还要品品鈎子的金属怎么样。
郁棠喘着气，脸哭的通红。
肖正冕有些无语，对方给他发的知识点是都不知道过时多久的，他还觉得人家是押题在这傻乎乎背的努力。
“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哇——”
“下个月我不吃零食，把钱都给你呜呜呜…”
他们两个人的零花钱平时都给郁棠管着，这一下被骗他还惦记先给他哥的窟窿补上，哭的眼泪鼻涕一块流。
郁棠把眼角重重的蹭在他怀里，念叨着自己蠢，悲伤万分。
爸爸们听见声音小心翼翼开门，肖正冕比了个嘘的手势，指着郁棠对口型说；压力太大
爸爸们表示理解，慢慢的从房间里退出去。
郁棠紧紧搂着肖正冕的脖颈差点让人喘不过气，脖子肌肤上都是黏糊着他的眼泪，睫毛颤的赶上帕金森，手一摸也冰凉，这是吓到了。
郁棠的天很小。
世界也很小。
他生下来是享福快乐的，周围除了玩耍的朋友，没遇见过大挫折，这升学考试算一个，不能依靠任何人要靠着自己，一步一脚印的走上去，他也是希望自己被爸爸们骄傲，让他哥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好宝。
可惜还没等升上高中第一脚就崴泥。
平时再乐观的小孩此刻被陌生人上兜里掏走一千八，心也要碎成泡沫。
“哥，我是不是最笨的？完了，我怎么这样呜呜呜，那是我爸的辛苦钱，他可辛苦了我咋笨成这样呢？我”他拧着脖子，白皙皮肤下的青筋都很明显。
“不哭，哥给你，好不？这点事还耽误咱们吃饭？”肖正冕又心疼又想笑：“是哥平时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想考好，是不是？”
“是的”郁棠点点头，又不是，小声委屈的说：“我也想考第一，装一下的呜呜呜”
“可是我脑袋匹配不上我想装的事啊，我也想耀武扬威一把！呜呜呜呜其实你给我的压力一点都不大”
一款干嘛都要说实话的好宝。
“他说给答案，我就发觉是骗子了！但我又想如果是真的，考第一，你一定可高兴了…我爸也高兴。”
郁棠眼睛周围红彤彤的，情绪激动下来，他的嘴巴还抖，一个劲的说自己笨死了。
肖正冕眼里这都不是事，可他知道郁棠的天塌了。
明天考试就来了，郁棠以为坐拥答案放松好几天不务正业，面对明天的考试紧张的心脏怦怦跳。
他觉得完了。
肖正冕慢慢把他的天支撑起来：“不怕，还有十几个小时，咱们能看一分是一分，一激灵就上去了呢？”
郁棠问：“上不去咋办啊…”
肖正冕：“上不去哥也不念了，你跟我去工地搬砖吧。”
郁棠摇着头绷着下巴倔强：“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让你被连累呀，你是我哥，我想你好，我也想跟着你好。”
跟着你好，尽管肖正冕知道他这句‘跟着你好’是想跟随他好的意思，可听在耳朵里，他也高兴。
小屁孩嘴巴怎么这么甜，这么难受嘴还甜呢。
“哥，你问问食堂招不招学徒啊”他红红的低着头：“我要考不上，我就去食堂当学徒做菜，咱俩中午还能见，好不？你别嫌弟弟丢人，可以不？”
“以前都是你来找我，这次我要上不去，我也找你去。”
“我要将来是个厨子，你还喜欢我不？”
他哽咽着说出这种话，白皙的皮肤哭的透红，带着点狼狈的可怜。
肖正冕被他逗坏了，一把将人横抱怀里，心想‘我可太喜欢你。’
“别说当厨子了，你扫大街哥都喜欢你。”
郁棠把脸上的水珠子蹭到他衣服上，摆弄着摸肖正冕的手指头：“不论我干什么好不好，聪不聪明，你都喜欢我好不？就不笑话我的那种喜欢…不嫌弃我，不然我都嫌弃我自己了，咋这么笨呢”
说完他还抽噎了下，这自言自语的小模样给肖正冕稀罕坏了，捧着他的脸也像他小时候似得凑过去亲了好几口。
啵出响：“小聪明蛋我们不哭了，吃饱了哥陪你突击学习，行不行？”
“好，哥，你怎么这么好，我可爱可爱你了。”
肖正冕真是被他哄的心都开了：“你这张嘴，这辈子被你套死了。”

第43章
郁棠小小年纪已经成功被诈骗两次。
他很挫败，彷佛人生已经全部灰暗光是想到自己的愚蠢都忍不住心悸起来，人生这条路还有很长。
套路实在太多了！
晚饭没吃，眼睛哭到发疼，吃亏都吃饱了。
肖正冕盛了点饭，还用他最喜欢的可乐鸡翅汤泡饭，把鸡翅骨头剔掉弄碎拌饭里，哄着他一点点的吃：“下次咱们不弄这些歪路了可以吗？”
郁棠噎着饭，甜香的鸡翅混着米饭香在口腔里彷佛也没了味道，宛若一只孤单的小仓鼠乖乖点头：“嗯！”
“我知道错了哥。”他皱着眉，拇指捏着肖正冕的衣角，想要抬头认真承认错误，却又不敢，他现在害怕看到他哥对他失望的眼神：“我怎么变这样了？我其实很纠结的，毕竟我没实力，真上去了就把人家挤掉了…”
他心里压着事，跟一块石头压在心口，怎么的都不好受。
原本对能考上第一的得意，转化为被骗的难堪，还有如今悔悟的自责，郁棠从没想过他的心竟然可以这么坏，想着自己上了学，不想别人了，其他人可是正经学上来的，他算啥啊。
他怎么能想挤走别人呢？直面到自己的自私，郁棠嚼着饭，又哭了。
眼泪和水龙头开闸似得一滴接着一滴，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他仰着头问：“哥，我咋这么坏啊！”
肖正冕都不用多说，他知道郁棠是真知道后悔了。
小宝从小就是好小孩，他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作为一个学生，他仅仅是不想让爸爸和哥哥失望，想让家里人都为他骄傲。
郁棠手背擦眼泪，擦的都红了，梗着脖子一抽一抽，好像谁刚打他一顿似得。
肖正冕也不哄着他，只是给他拿纸擦眼泪，郁棠哽了下哭腔道：“哥”
“这张纸刚才擦嘴了，不能擦眼睛。”小鹿眼眨巴眨巴，声还颤，可给肖正冕逗坏了，说他这时候还注意这些。
郁棠嘟囔说自己是个干净小孩，心被自私污染了脏了，皮囊还干干净净呢。
肖正冕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歪理，换了一张纸：“行了。继续哭吧。”
“呜呜呜呜呜——！！”纸干净了他泪腺又肆无忌惮发达起来，哭了半天干打雷不下雨，哭渴了，又戳戳他哥要水喝。
难过够了，他心里想着事，实在学不下去，最后抱着本子开始自发写检讨，要将自己耻辱的一天狠狠记住，他写道，自己还是想当一个好人类，希望不要失去成为拯救人类英雄的资格。
他还写道，以后要做实在的人，考不上学他可以去当学徒，要做一个任何领域都能够发光发热的人，哪怕捡垃圾也要捡出灿烂人生。
再也不盼望继承爸爸的花店，他要做一个争气的人，不让爸爸们操心，不让哥哥失望。
洋洋洒洒将自己的血泪史写在本子上扯下来，拿给肖正冕，让他帮自己保管，以后如果自己再犯这种错误，他愿意让他哥公布这种事，让自己丢脸去。
在最后的页面写上，忏悔人；郁棠
见证人；肖正冕
肖正冕把纸收好，又拿冰袋给他敷敷眼睛，郁棠晚饭没吃几口，问他还吃不吃也只是摇头，早早钻进被窝当蚕蛹，等他哥上。床后，也小心翼翼的用手勾着他的小拇指。
“哥，我变坏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他声音哑哑微颤，缓了许久张嘴也心虚。
肖正冕不喜欢他的小宝从自信变得小心翼翼，搂着他的脑袋往怀里扣，亲吻他的额头拍他后背，让他安心下去，眉眼之间都是温柔说：“什么样哥都喜欢。”
他太喜欢郁棠有错就改，有话就说的模样。
甚至回想到前两天郁棠在家里翘着二郎腿呼风唤雨说考试稳了，一定拿满分的样子再和现在眼睛哭成小核桃，沙哑的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的说；‘哥，我咋这么笨啊？我错了。’成鲜明对比。
他家小宝可太有节目了，这么多年家里过年不看春晚，看他一个人的脱口秀足够。
郁棠的自信被一千八百块勾走，心真的揪起来。
哭过委屈过，肚子咕咕叫，但他不吃，还说要给自己个教训，从今天开始零食都戒了，直到一千八百块省出来才算完。
爸爸们知道背靠紧张，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转天早上瞧见郁棠肿的像小核桃似得眼睛也当没瞧见。
郁爸爸给肖正冕拉到一旁，小声说：“让他压力不要这么大，没考上也不要紧，你郑叔可以和校领导吃顿饭。”
肖正冕摆摆手说：“千万别，他行。”
郁爸爸反而不如他哥有底气：“真行吗？”
育才的直升分数线并不低，只是名额比外面考进来更多一些，在同等的分数下采取本校优先政策，郁棠的语文一直拖后腿，家里没少为这事操心。
肖正冕点点头，说他肯定行，牵着肿肿的小核桃下楼了。
今天考试让司机送，郁棠上车后垂着头，一直抠着手指甲。
不知情的司机王叔笑问：“紧张了？塘宝还有紧张的一天呢？太稀奇了。”
平时郁棠上下学都像个鹦鹉似得，嘴巴嘟嘟嘟的发射着闹人的叽叽喳喳，不是一会看看窗外问为什么今天风这么大，就是低头看看自己的鞋，把脚丫伸过去让他哥给系个更好的蝴蝶结，再不济也要拿着手机照来照去，赞叹今天自己的卡子老好看了，还让王叔没事也夸夸自己，嘴上最常说的一句便是：“叔，你夸我，我心里美，你能夸我这么好看的小孩，你心里也美呀，你从小就说我招人喜欢，现在你也喜欢，是不？”
王叔总是被他逗得点头说‘是是是’
今天这么安静，还真让王叔吓了一大跳，肖正冕微微使了个眼色，他便没再说话开车。
临下车，郁棠才说一句：“叔，我今天心里可不美了。”
王叔一听心里酸酸的，寻思现在的应试教育太操蛋，把他们家小少爷折腾的都不美了。
郁棠来时已经算晚，走廊准备考试的学生已经安检结束进场，郁棠走到四楼，肖正冕把考试透明袋给他。
“哥，你怎么不说让我好好考哇？是觉得我考不好了吗？”他在走廊拐角心情很低落的问。
肖正冕挑眉，像以前一样把他罩在衣服里：“不给你压力。”
“考上考不上你都是哥的好宝。”薄唇贴在郁棠的耳边轻声说。
“虽然我心里很虚，但你要相信我哦！”
肖正冕亲亲他脸：“嗯，哥信你。”
郁棠仰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要相信我哦！我之前也真努力学过的！要相信我！”
自己不信自己无所谓，但他一定他哥信他。
肖正冕很认真的说他信。
在他眼里，郁棠永远都是金子般的小孩，他会永远无条件的相信。
两人在走廊拐角抱了一会，郁棠习惯性的用鼻尖抵他的锁骨蹭蹭，软软的头发被阳光一照，棕栗色发丝像被镀了一层闪片的丝绸，轻轻滑过他的心。
“那我走了”他舍不得的勾着他哥的指尖。
很怕。
彷佛前面是万丈深渊在等待着他，这一次只能自己去闯荡，郁棠离不开他哥怀中这温暖的港湾，在他哥的怀里什么都不用想，紧紧拥抱就好了。
曾经郁棠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如今也应了他话——‘小鱼塘只是故作坚强，男子汉也会悲伤！’
指尖分开一点又一毫，他也慢慢的往外挪动着步子：“拜拜，你要给我加油哦。”
催促考试的铃响起，在悠长的走廊里打出空荡的寂寥。
“哥，你给我加油呀。”
“嗯，加油。”
郁棠瘪瘪嘴，不知道在失落什么，转身就走了，其实眼眶在这一刹那就有些红，鼻尖酸酸，心中复杂坏了。
还没等走，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又被少年一把带进怀中，肖正冕沉声轻笑，往郁棠的兜里塞了个东西。
郁棠一摸，是根奶酪棒。
他哥说：“苦了什么哥也不能苦了你，咱们以后还正常买零食，考不考上都不戒。”
郁棠真受不了，哇哇的紧抱着肖正冕，说他哥最好，他真知道错了，不要他哥瞧不起他。
他很怕肖正冕觉得他心思不正，以后不喜欢他了。
郁棠问他，可不可以怎么样都喜欢他，以后他们还紧紧的贴在一起。
肖正冕可喜欢他黏糊自己了，捧着他的脸亲亲嘴：“就喜欢你，怎么样都喜欢，可以不？”
郁棠被亲亲嘴，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好多了，乖乖点头：“可以的。”
他进考场时睫毛上的泪珠还没擦干净。
考场布置严格，因为外校也有参与育才提前直升的考试，一个考场三个监考老师，郁棠坐在靠窗那一排，等发卷子的时候他把奶酪棒拿出来吃的很仔细，肚子很饿，昨天到现在心情沉重都吃不下东西。
老师发现时把他的奶酪棒壳子没收，再次提醒不许考场吃东西，几个老师都认识他，点名批评，但郁棠的心里不但不难过了，还有些美起来。
肖正冕就在走廊等，郁棠看不见他人，只能看到拐角处有个校服衣角，只要能看到他哥一点东西，他都安心的不得了。
大不了，以后他哥金光闪闪，自己捡垃圾也能创出人生！谁说不上大学就不能有出息了？
他想到自己的爹郑庭阳，高中都没念完只是初中学历，现在照样在家当家庭煮夫，无业游民，一天天也美滋滋的，自己应该向亲爹看齐，逆境中也开出勇于躺平的花骨朵。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
这是郁棠最不会的科目，他的阅读理解总是差劲。
他曾经不能理解，为什么秋风萧瑟便能代表人寂寥，如今他看着题目，看到凛冬将至雪花飘飘北风萧萧，他似乎真的身临其境一个心死之人，无比能理解这场环境描写，下笔如有神，写下了洋洋洒洒的一篇。
作文题目是《你最难忘的一件事》
郁棠写下了这件事，在大雪的天，他弄丢一千八百块，他哥背着自责发烧的他，冒雨赶去医院，最后让他终身难忘，将事件套用到模版里，收卷时，郁棠觉得这是他写过最好的一张卷子。
最后的结果是，郁棠的语文成绩确实比平时高了十几分，以两分优势，成功擦边进了育才高中，家里轰轰烈烈的拉起横幅，郁棠收到这条消息时，捧着手机坐在地上腿软的几乎站不起来。
他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丫跑到楼下抱着他哥傻笑说自己不用捡垃圾了，自己也能考大学啦！
爸爸们到最后都不知道郁棠考上这所高中没有用一栋楼，只用了一千八百块。
至于蒋佐蒋佑两个被骗的可怜双胞胎，虽然脑袋不太好使，但好在身体强壮，滑雪体育特长生成功进入育才高中，小胖和郁棠卧龙凤雏，擦边一分，比郁棠还低，真正的气运之子。
这个暑假比平时更快乐。没有作业，没有升学，只有无穷无尽的快乐！
噢耶噢耶！！
郁棠正经得意了好几天，郁爸爸为了奖励他，一家三口要出门旅游。
肖正冕即将升入高三，假期大部分时间已经被占据，肖凯没让他跟着去。
郁棠一听他哥不去，他不干了，当甩手掌柜也说不去了，最后还是肖正冕让他跟叔叔们出去玩一圈，他才松口。
三岁半之前的郁棠去过很多地方，上学后便被困在四方天，这么多年只在周边城市或者跟着他哥才出去过，一家三口很久没有在一起玩。
他们去的地方不远，郑爸爸开车睡一觉就能到，房车旅游。
还带上了家里的大胖橘。
每天他们走走停停，车子在风景很美的地方停下驻扎起温暖的帐篷，郑爹和郁爸手拉手走在夕阳下散步聊天，总是说说笑笑，郁棠就抱着大胖橘看两个爸爸的背影。
他忍不住拍张照片发给肖正冕，说下次一定和哥一块来。
肖正冕平时回消息很快，郁棠把照片发过去后抱着手机等了好久也没等到。
等爸爸们回来看他还在发呆，终于将这次出行的重要目的用家庭会议的形式说了出来。
晚上围着篝火，噼里啪啦的木头慢慢烧成炭，火光暖暖，烤着人舒服。
爸爸们说，希望郁棠能接受肖正冕去国外念书。
原本肖正冕高中都不应该在育才念，是为了郁棠才留下，如今他是大孩子了，可以分辨是非，人生好友不是一定黏在一起才是。
郁棠不解，他说他哥说了，他们永远都不分开。
肖正冕下半年只要再参加一个语言类考试，录取通知就能下发，三岁的间隔，是学生时代必要的分开。
郁棠想说不是的，他们不是必须分开。
但爸爸问他：“那你愿意让正冕因为你，无法去好的学校吗？小宝，正冕的梦想，你知道吗？”
这是一场很悲伤很严肃的话题，郁棠也很正经的点头：“我知道。”
爸爸们以为他理解。
郁棠下一句说：“我哥的梦想就是守着我。”
郁爸爸：“……”
他抱着大橘，指尖在柔软的毛发中局促的穿梭抚摸，轻声道：“我也想守着我哥。”
“那我也不念了，我去给我哥当保姆，行吗？”
爸爸们盯着他，问他：“小宝，你其实舍不得正冕去差学校，对吗？分开两年其实并不难。是不是？爸爸们会陪着你，高中就在家陪着你。”
“你们还小，等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
郁棠十六了，他抱着小腿，眼眸中倒映着火光，抿着唇。
爸爸问他在想什么。
郁棠说：“我哥是最好的。”
“我也是最好的…”
哪怕肖正冕真的在海城上大学也做不到时时刻刻带着一个高中生，何况肖家的情况复杂，将来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定清楚。
还有最后一年的时光，爸爸们让郁棠乖乖的，陪着他哥，让他做好分离的准备，他已经长大了。
等到十八岁，他们就会开启各自的人生。
郁棠知道爸爸说的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背过身去气鼓鼓的说：“说不定我学习好，一飞冲天直接跳级到高三呢！不要小看我！”
“我没有那么脆弱的，我知道，我知道。”他鼓鼓嘴不服气的说：“将来我哥考去哪里，我也要去，学校差一点也要去，出国我自己赚钱，赚学费，我想和他待在一起。”
爸爸戳了下他的脸说他小没良心，生养他长大，他第一件事竟然是跟他哥走，不说留在海城和爸爸们在一起。
郁棠说出了他和肖正冕商量过的赛轮椅计画。
“等将来我哥和我工作啦，有钱了，你们也老了，我就给你打轮椅，天天带你们遛弯。”
还说谁跑得快回家先给谁喂饭。
这给郑爹气的，当场就要用拖鞋砸他脑袋。
郁棠嚷嚷着他是大小夥子了，不能打了。
郑爹说：“谁家大小夥子脑袋别卡子？都是你哥惯得臭毛病。”
郁棠害怕的躲在他爸身后，心里其实根本没把爸爸们的话放在心上。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们告诉他的分离他一点都不害怕也不难过，因为哥告诉他，他们不分开，哪怕分开，哥也能找到他，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晚上爸爸们去海边散步。
郁棠在帐篷里和他哥打电话，肖正冕坐在书桌前，说他好像瘦了。
郁棠把灯弄得亮一些，不然看不清：“真的吗？哥，这边可好看了，以后我带你来，沙漠里橘子随地大小便，很没素质的猫。”
肖正冕让他少鼓捣橘子，橘子今年十几岁，是个老人家，在家里论辈分郁棠还要叫橘子哥，肖正冕也只能算二哥。
郁棠抱着手机说想他了，晚上郁棠和橘子住在一个帐篷，肖正冕隔着手机给他读故事，哄他睡觉。
肖正冕在他即将睡着时问：“小宝，如果大学我不在海城，你会觉得我说话不算话吗？”
郁棠摇摇头：“不会呀，你肯定放不下我，会比我想你，还想我！”
电话里寂静了几秒，郁棠忽然把这边的灯关上了，他盯着手机里那张熟悉的脸，小声问：“哥，你会吗？”
肖正冕：“会什么。”
“会想我吗？”
肖正冕沉默了，他心里难受，甚至嘴角也无奈的勾起，他反而希望郁棠能和自己闹，让自己留下，他好好的哄一场，陪他过最好的高一，他希望郁棠问出的话是‘哥，你会走吗？你为什么会走？’
而不是‘会想我吗？’
他懂事又乖，不闹，是个贴心的小太阳，肖正冕一想这么好的宝还能被骗一千八，让他家小孩哭好几天，那骗子真该死啊。
自己也该死，骗了郁棠说去哪都带着他。
肖正冕已经在升高中时便已经决定好不出国，他就留在海城，大不了去京城，开了车几个小时也就回来，陪着小孩念高中，大学，以后的路慢慢走。
但肖凯是他的父亲，景家的事闹得天翻地覆，景母举报实名举报肖凯偷税，肖凯曾经大学读金融，大学毕业后又在景家帮忙操持集团，有什么灰色手法景母再清楚不过，最亲的人捅刀子永远最痛。
对方要的是两败俱伤，肖凯要被调到国外任职，景母因为坐过牢不能出国，手不能伸那么远，他要让肖正冕也走，最后一年是期限。
父亲对他说；“正冕，别让爸为难。”
所以此刻郁棠在黑暗中静悄悄，肖正冕眼中只有这片黑暗，他微微低头商量道：“小宝，把灯打开。”
郁棠乖乖开了灯，光线不清晰，郁棠看不清显示屏里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他觉得他哥心疼了。
“哥？”
郁棠的眼圈已经红了，明明出去旅游是高兴事，但郁棠受不了，他笑呵呵没心没肺只是想当个懂事小孩。
“哥，你会想我吗？”
肖正冕声音艰涩，心中被郁棠的懂事搅弄的酸楚：“哥现在就想你。”
“很想很想你。”
郁棠顶着红红的眼圈凑近过去，撅着嘴巴吧唧吧唧的亲好几口：“我也想你呀，哥，你别不高兴呀。”
“哪只眼睛能看出我不高兴了 ？”
郁棠奶里奶气的说自己晚上看不清，哥欺负他。
肖正冕让他乖乖躺好，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临睡前郁棠忽然想到爸爸说的话，困意朦胧的问 ：“哥，你那么喜欢动画，是想画画吗？你的梦想是什么呀？”
不等肖正冕回话，郁棠抱着手机听着他的声音已经睡着了。
肖正冕拿着手机在阳台上把扬声器调到最大，哪怕对方已经沉睡没有声音了，他还是想听。
他从十一楼往外眺望，‘咔嚓’的打火机的盒盖被推开，火苗窜起，他静默的点燃，白色的烟雾随风四散，菸草味渐渐浓郁，肖正冕把耳朵贴近听筒，在阳台上静默的待着。
随着时间迁移，当郁棠问他梦想是什么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的场景只有小鱼塘坐在大铲车上招呼他上车，要带着环游世界的笑脸。
他要开铲车去救救白雪公主，去帮奥特曼，还要用铲车尝试给蟹堡王做汉堡，开着他最喜欢的铲车穿梭在每个童话世界。
但人类是世界的铲车穿透不过薄薄的一张纸，肖正冕想着，造一个能让郁棠圆梦的铲车，让他的铲车在所有故事里环游。
护着他，就是梦想，守着他，也是愿望。
-
分别短暂，郁棠很快便快乐的回到了两个人的小窝，到家第一天连楼都没上，到了十一楼便窜了出去，拿着从沙漠里装的沙子做了个流沙瓶，钻到他哥的被窝里捣乱。
一个假期大聪明小团队都没碰面，开学果然又神奇的分在一起。
几个人像老司机一样坐在前排给大家分书，郁棠高兴坏了，真没想到自己实力如此强劲，说冲一把真冲上来了，屁颠屁颠的把没来同学的书本分好，然后分到座位里。
高中班主任姓祝，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到班级准备组织同学们分发书本时发现这个场景，对郁棠提出了表扬，自信放光芒的小鱼塘又回来啦，把脑袋扬的高高的，理所应当接受属于自己的夸赞。
老师当天便任命郁棠成为暂时的小班长。
郁棠又当官的事还没等放学已在家庭群里传遍了，几个叔叔发来贺报，都说郁棠的前途不可限量，是当官的好材料。
连续好几天他都沉浸在当官喜事中。
直到开学一周后，他大课间准备收作业时，发现不少人早早就交作业下楼，一个个急慌慌的。
宋然是生物课代表，跟着老师上楼去留作业了，小胖又陷入沉睡。
郁棠在前面走，蒋佐和蒋佑一人抱着一摞练习册跟着他上楼给班主任交作业，不少高年级的学生也往楼下走，每个人脸上都有数不清的兴奋。
郁棠问：“今天学校有什么活动吗？”
蒋佐挑挑眉，长腿一迈背对着郁棠上楼贱嗖嗖的说：“真想知道？”
蒋佑从身后凑过来，用练习册撞了一下郁棠的肩膀：“你真不知道？”
郁棠觉得莫名其妙：“我知道什么呀。”
“最近冕哥怎么不来找你了，你俩生气了？”蒋佐问。
蒋佑说：“他可从来没有好几天不来找你的情况，老大，你是装傻还是不知道内情？”
郁棠眨巴眨巴眼，寻思也没有好几天吧…
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是树立的时候，而且还只是代理班长，没确定呢。
郁棠是在开学第一天就和他哥说了，不要下楼来找自己，如果班主任像老刘一样，认为他是个黏哥哥的小屁孩，那还能让他当班长吗？
肯定不能呀。
肖正冕说什么破班长，拧着眉不同意，问他课间喝水怎么办，吃零食怎么办？不抱了？
郁棠也想呀，不过在班长这个名号的巨大诱惑下，他还是想委屈哥哥一周，等他成功上任后再抱。
肖正冕气的太阳xue直跳，最后在郁棠的亲亲下勉强同意。
郁棠为了保持独立人设，连放学都没坐自行车呢，是被王叔开车送回家的。
不过代价就是晚上和哥贴的更紧，要亲好半天，黏糊的时间更久了。
走廊上，兄弟俩表情很精彩，相互递眼神，郁棠看不懂。
“到底怎么啦？你们快说啊。”
正好上楼梯的窗户对着操场外，蒋佐说：“喏，你看。”
郁棠：“看什么？”
蒋佑指操场中间的篮球场：“冕哥开学第一天就被咱们同级的表白了，你别说不知道。”
蒋佐：“你身体不好一向不参加军训，但我们军训的时候高三学生不是经常上课，中午偶尔当志愿者，冕哥在新生大群里都传疯了，多少人要号码呢，你俩不是因为这个事生气吗？”
郁棠脑袋宕机了一秒：“啊啊？什么群…”
他自从被诈骗后，对于这种新生大群已经很害怕了，没有官方老师在的群他坚决不进。
“表白冕哥吗？谁啊？”
两兄弟一对视就知道他啥也不懂，连说老大你也不行啊。
“前天还有人看到冕哥和学弟亲嘴了呢！照片就在群里疯传，冕哥搞对象了啊！”蒋佐说。
蒋佑耸耸肩：“不过冕哥在高一的时候就搞对象了，你不知道啊？你这个弟弟当的太不称职了，我哥早上什么时候硬我都知道，你俩咋回事啊？”
蒋佐给他弟屁股对准踹了一脚，让他少放屁。
郁棠心里一惊，脑袋好像被外星人抓走了一样，他不知道啊！他哥什么时候搞的对象？
那他哥以后要是去国外读书了，搞对象了，还能想起自己了吗？
郁棠问：“我真不知道啊，照片我看看！！让我看看好看不？”
蒋佐单手抱著作业拿出手机给他翻：“没正脸，但特明显，就是高一的！而且应该是一班到三班的人，学习好。”
“人俩搞对象，亲亲嘴太正常了哈哈哈，不过郁棠你知道吗？冕哥搞对象还能考第一，太牛了。”
郁棠心里哆嗦着，伤心坏了，心想怪不得他哥假期的时候说可能要分开时一点不伤心呢。
原来是背着自己有小秘密了！而且早就有了！他气死啦！！
他哥怎么这么坏呢，有对象也不和自己说，搞得他平时带的零食就够两个人吃，他哥怎么不知道给对象带点？又想到自己被诈骗的一千八，心里更自责了，寻思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也吃苦了啊。
照片翻出来一放大。
郁棠：“我天啊…”
蒋佐：“是不，亲嘴呢！”
蒋佑：“刺激不，老帅了，冕哥把人抱的老紧了！”
郁棠震撼的手机险些没拿住，愣了：“我的天啊…”
两兄弟在他耳边用语言炮弹疯狂加持攻击，他被轰炸的脑袋直响。
他哥怀里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鞋带怎么绑的和自己一样啊！！

第44章
操场掌声和欢呼声忽然高昂起来，少年紧实的臂膀抬起勾手在空中挥动，篮球以一个漂亮的弧度在空中跳跃，最后停滞在篮板上几秒，篮筐震动，几秒后转圈投进球框，三分命中。
“冕哥牛！！”
育才高中和初中部完全不同，和初小部完全隔开，将少年少女们最好的年华禁锢其中，宛若一朵朵向阳花即将蔓延出墙壁伸展到远方。
郁棠在四楼的窗户朝操场投去目光，很远的距离，肖正冕被打球的队友围住，场外是为他们队摇旗呐喊的同学簇拥。
肖正冕撩起校服衣角擦汗，喝了两口水后拎着外套站在边缘朝四楼看去，隔着极远的距离，他的目光像箭一样从遥远的空中直直的射过来，冲着他笑了笑。
郁棠呆呆的站在窗户边吓了一跳，赶紧退后两步上楼交作业。
祝老师夸他很有责任心，确定了以后他就是班长。
一整天郁棠都心不在焉，上课时溜号走神两次，老师的粉笔扔过来都无法帮他捉回四散的注意力。
他问宋然：“你搞对象了吗？”
宋然写字的手一顿，趴在桌上和他聊天：“你搞了？”
郁棠胡乱摇头：“怎么可能！”他鼓鼓嘴巴试探的问：“你懂啊这些事。”
宋然皱眉，笔帽在郁棠的脑袋上点点：“郁棠你多大了？”
郁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老实回答：“十六呀。”
宋然：“……”
“十六怎么了吗？你不是也十六。”郁棠哼哼两声，用肩膀顶同桌：“把我加到咱们班群里呗。”
宋然反问：“你不是在群里吗？”
“就是没老师的那个，只有学生的。”
“我加你我加你！”身后的蒋佑听见，压低声音凑过来说。
蒋佐低着头假装睡觉，实际上已经扒拉手机给郁棠拉了进去：“老大，拉你了。”
“好嘞！”郁棠低着头也玩手机，他选科都是偏理科，历史和政治课上一向划水。
蒋佐还顺便把他拉进了其他的高一新生大群，以及推了几个好友，是校园表白墙和万能墙，据说高三毕业时会有大甩卖笔记，都在这上面转手，一款属于高中生专属的恋爱相亲角和二手咸鱼转转。
宋然转过身给双胞胎的脑袋上一人拍了一巴掌：“就你们带坏他。”
两人很不爽：“我们是给老大科普知识，是不？”
他俩说话总是一模一样同时说同时停，声音大了点，老师的粉笔头便扔过来让他们四个人都起来去边上罚站。
郁棠揣着手机到教室外刷手机，课本挡着慢慢的刷，哇塞，原来冕哥这么受欢迎啊。
高中开始多了一个群体叫做学生会，据说大学也有，不过高中的作用大部分是用来管理学生纪律，像鹰眼一样抓学生早恋等等。
不过表白墙和万能墙的东西就很丰富了，郁棠网上翻翻朋友圈就能找到他哥的影子，求肖正冕的手机号，求加好友，以及有人在食堂偶遇希望认识等等。
朋友圈也是这学期才开始爆发，高一高二高三都有帖子。
以前郁棠在初中，肖正冕除了下课会到初中部外几乎不会到操场，他的照片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是校园榜第一名的展示柜里，本人少见。
今年升入高三，他的成绩平稳，已经有传言说他在备考语言类，要出国读书。
从开学开始，肖正冕就和几个同班同学开始在楼下玩篮球，这位校园第一不是照骗，在蝉鸣仲夏的校园中无比吸引眼球。
郁棠翻表白墙往下扒拉很久，大群里也有人问过肖正冕‘对象’的问题。
大家传的很真，说他从高一开始脖子上就有草莓，肯定是对象种的，这位学霸也是凡人，七情六欲比大家开窍都早，再加上他天生的alpha的性别，一切都变得情有可原起来。
肖正冕既然谈恋爱，最近还和高一的学弟有接吻照传出，说明这人并不专一，人人都能有机会。
也有人感叹肖正冕的对象真厉害，竟然不高调。
有人反驳，说对方若是高调岂不是找家长起步？而且谈上了肯定是偷偷乐，谁敢真的拿到明面上？
又有人反驳，说肖正冕从高一就懂种草莓这种事，说不定早就偷尝禁果，表面看着冷冷的背地闷骚，实质浪荡又没责任心，不然怎么会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如今高一的学弟都下手。
郁棠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问宋然了，宋然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哼。
晚自习班长监督，郁棠拿着练习册坐在讲台上，偷偷拿出手机，继续刷。
【班长进群啦？】
【班长我想上厕所求求了，让我去呗/可怜JPG】
郁棠回【快去快去，赶紧回来！带手纸！！】
【不带，班长能给我送不？】
郁棠抬眼拿起粉笔在朝在群里捣乱的同学扔过去，对方抬脑袋对他乐，故意逗他呢。
班里彻底分化的性别不多，郁棠算一个，他平时和大家相处非常不错，只以为他不进群是爱学习呢，现在进群了，没有老师的群里大家说话也不拘束，什么腔都开，忽然有个人说一句【今天晚上有没有新货？给咱们小班长开开眼】
宋然【滚蛋】
蒋佐【来来来，放学的】
蒋佑【哥你正经点，以后老大对你的滤镜全散了】
小胖【我错过什么了？我现在都不敢开群，上次被我爸抓到一顿打】
底下哈哈哈啊哈一片，郁棠还处于懵圈状态，好心人让他打开群文档。
群文档竟然是动漫版小视频，封面就已经相当劲爆，静音播放两秒钟郁棠便火速关上了。
虽然是动漫版，但里面的内容很容易懂，生殖腔被顶开等等，肉色飞舞，相当迷乱，夸张的肌肉和几个人相互亲吻的画面让郁棠啪的一声把书给合上了。
讲台下玩手机的几个同学咯咯笑，郁棠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说：“都都不许讲话啦！不要玩手机，一会下课就放学了…”
“班长你是不是太热了？”第一排不明所以的女生问他。
郁棠咳嗽两声，把手机放的很远，继续写作业。
班里不正经的说笑在学生会过来查班级时才停，大家回到正经学习态度，教室内只有静静的翻书声。
学生会六点钟查纪律，等下课十分钟后，有一节加课，结束后七点钟放学。
上课前郁棠要去楼上找老师。
晚自习走廊光线不清楚，只有路过教室窗户的时候才有光亮，郁棠转弯上楼，想要偷偷把群里的记录删除，他前脚刚踏出楼梯，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拽住一把拉进了怀里：“唔。”
对方身上极浓的信息素将他紧紧包裹，校服一包郁棠整个人都在他怀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这人便推着他直接进了隔壁无人的自习室。
末夏的天黑的慢，自习室朝南，窗户开着蓝色的窗帘随风飘荡，走廊空调的清爽和无人自习室的闷热交汇，乌木茶的味道充斥鼻腔，迷的郁棠有些腿软，他没来得及说话，下巴就被捏起来堵住了嘴巴。
薄唇覆盖在他的嘴上有些凉，对方刚喝过气泡水，舌尖带着清爽的甜味，含着他，郁棠的嘴巴湿漉漉，亮晶晶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才伸手推人，胸口紧张的起伏，埋怨看他：“冕哥。”
肖正冕低头看他，指腹揉捏他的耳垂，眼里的不满暴露无疑：“又一天没理我。”
郁棠一怔，知道他哥的劲还没过，伸手抱住他的腰：“哪里有一天呀？明明没有的！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呀。”
肖正冕沉默的看着他，墨眸深瞳里锁着不情愿的情绪。
平时他哥可根本舍不得和他有半点生气，哄着他顺着他，假期里刚提了一嘴可能到国外念书要分开两年，甚至还没开始实施，转眼郁棠就要和他在学校保持距离，连下课都不能过来看，他非常不爽，极度不爽。
本以为自己带大的小屁孩一天没有自己能难受，谁能想到郁棠的官瘾竟然这么大，上课举手积极，下课不是屁颠屁颠的跟着老师留作业就是组织纪律，白天累了，晚上回家吃完饭躺床上就睡着。
如果不是长这么大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袜子和衣服都是肖正冕帮他搭配，郁棠可真成大忙人了。
晚上肖正冕只能抱着昏昏睡着的小猪亲来亲去解恨，又舍不得弄醒他，一天下来，反而是肖正冕先受不了。
第二天就在郁棠晚自习去请老师的功夫把人拽进角落抱一抱，亲一亲。
之后每天都如此。
晚自习走廊没人，老师也备课，他把人抓过来教育教育泄愤才能好些，肖正冕远远高估自己，本以为郁棠离不开自己，实际上郁棠不粘着他，真的变得忙起来，他心里非常烦。
这是一种成长到现在都没有过的情绪，有一种很阴暗的心思在滋生，情绪翻涌时连腺体贴都盖不住他身上的信息素，他的同桌秦争也是alpha，本来上课睡觉好好的，肖正冕的信息素压过来，他感觉周围的氧气都稀薄不少，几次三番求他赶紧和他小弟和好，不然折磨死他了。
郁棠今天看到他哥的早恋照片就是这样被拍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拍的，但对方确实没拍到郁棠正脸，肖正冕把他挡的很严。
他哥肩膀很宽，骨架也比他大很多，夸张点说，他的手几乎能和郁棠的腰一样，一把就能捏住。
郁棠到一米七后身高几乎停滞不长，他哥倒是过了一八五还没停，郁棠的双手被他捏住根本挣脱不开。
“痛，痛！哥，你轻点咬行不行？”郁棠皱起眉头，推着肖正冕的胸膛。
“不行，就你耍脾气的时候我能哄着你，你哄哄哥就不行了？”肖正冕不亲他了，把他脑袋扣在怀里，鼻尖闻他的发丝：“小没良心是吗？”
郁棠哼哼，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怀里：“我可有良心啦。”
他拽肖正冕的手往自己胸口按，让他感受自己砰砰跳的心脏：“可有啦。”
肖正冕瞧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就知道这个小没良心根本没想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又舍不得动他，只能捏他的脸，把气全都咽了。
教室里就他们俩，郁棠和他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可爱撒娇可喜欢钻他哥的怀，贴在一起他也开心的不得了。
“哥，哥，你别生气嘛。”他化身小钻牛，在肖正冕的怀里钻，也蹭个没完：“我真的想你想你，想的心里可难受了！”
肖正冕挑眉：“真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郁棠发誓，嘴巴嘟嘟和小金鱼似得：“真！比真金都真，你把我的心掏出来都能出去买钱，最近金价可贵了，你可真是发达啦~”
小宝太可爱了，铁石心肠都能被他蹭的柔软。
“是不是？我哥这么帅，学习这么好，简直就是世界上是最最最完美的人，连我爸看到了都要羡慕他们怎么生不出你这么完美的大孩儿呢？哎呀，我哥宽宏大量，心胸比太平洋都广，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我生气的是不是？”
肖正冕揉他的脑袋，和他安安静静的抱了一会：“不上课了？”
郁棠一拍脑袋：“忘了！我还要去找老师呢。”
他蹑手蹑脚的从自习室里往外探头：“哎？”刚准备探查敌情又被拽了过去。
肖正冕皱着眉，眼神却比刚才温柔许多，他指指脸：“嗯？”
“哦哦，忘了。”郁棠乐呵呵的凑过来垫脚啵唧一口亲在他的侧脸上：“超喜欢你~”
“去吧，慢点走，别跑，听见没。”
郁棠听话：“知道啦知道啦。”
他左看右看确定没人才从里面出来，不过前脚刚出来，他寻思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呀？班长也当上了，他和自己哥在一块说说话，怎么啦？
这是理所应当！
想到这，他又自信起来，不过脸颊上的红还没消退。
“吓死我了，宋然你干嘛！”刚出教室上楼，宋然就坐在楼梯上等他，听见声音才慢慢抬头。
“等你。”
郁棠：“等我干嘛呀。”
宋然沉默看他“你不是找老师去了吗？为什么从这层回来。”
老师的楼层还要上一层，郁棠出来的地方不一样，宋然审视的目光对着他，郁棠的舌尖像打结似得，他鼓鼓嘴：“我还没去找呢”
“那你去找谁了。”宋然问。
郁棠对他向来没什么可隐瞒的：“找我哥呗，不让他平时下楼来找我了，影响学习。”
宋然耸了耸肩对郁棠伸出手让他拉自己一把：“冕哥准备考哪？”
郁棠摇头说不知道。
他怕听见哥哥即将离开海城会难过，也不希望冕哥难做，对于小时候说不分开，再也不分开的话他知道只是随口一说啦，反正顺其自然就好。
爸爸们给他早就扎了预防针，大不了以后他们可以坐飞机见面呀。
宋然倒说：“应该是国外吧。”
“好像是，我听大家都这么说。”闻言，郁棠笑容一顿，温顺的低着头跟着他走。
宋然比他高些，侧目清楚将郁棠微红的唇瓣和眼中的失落收入眼眸，他道：“说不定冕哥还能找个外国人，他不是就有国外的混血，将来还能生个小混血。”
郁棠没跟上他的思绪，哦了声，两人回到班里老师已经到了，让他们两个赶紧回到座位上去，还说：“郁棠这个小班长当的真迷糊，每次接我都错过，次次宋然都去找。”
“嗯？”郁棠有些疑惑了。
每次都去找？可郁棠以前都没见过宋然。
-
晚上班级群里面聊的热火朝天，青春期的躁动让群里的聊天总是带点颜色，比如哪个班级里的omega忽然分化上课太香了，又或者别的班级谁和谁在一起牵手了。
忽然有人问；【你们说被临时标记的omega，咱们能发现吗？】
【肯定能啊，没听说高二有两个人搞对象当天就被发现了，身上全是omega的味，一抓一个准，这还能有假？昨天的片白看了？我看你初三的生理课也睡大觉哈哈哈】
作为生理课真睡觉的郁棠在好奇心驱使下，还是悄默声的打开了群文档。
两个爸爸出门约会还没回来，他哥在楼下上网课，屋子里就自己一个人。
这种东西他从没看过，小胖因为他忽然进群还以为他开窍了，直接唰唰唰的发过来很多网站，留言说【老大不够我这还有！】
omega在腺体成熟后会开始有发情期，alpha则是易感期，具体症状是发热，迷幻，等等。
郁棠藏在被窝里几次三番的点开，他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发情期会变成这样，为什么omega就被alpha亲了几口咬了一下，整个人都软成了小章鱼？
难道…
alopah的信息素是麻醉剂味道的吗？
郁棠看的好奇又脸红，毕竟莫名其妙看两个光屁股的人这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件非常冒犯的事，可郁棠又秉持着好奇想要探索的态度，看几秒钟，他觉得这不礼貌，默默关上了。
可又好奇omega被临时标记以后还会清醒不，他又默默打开。
五秒钟后还是关了，画面里的两个人都脱光了！！
他觉得不礼貌，又换了一个，这个视频是小胖发给他的，说更刺激更带感，里面的剧情从一开始就不对劲，视频里一个omega走在大街上直接被拽上了面包车，捂住口鼻，好几个男人把他绑起来，画面变得格外法制节目。
录像采用逼真手法，镜头都是摇晃用手机拍摄的，omega对着镜头大喊救命，郁棠吓得心都要飞了。
这是明摆着欺负人，omega被标记的时候撕心裂肺哭喊，郁棠也吓坏了。
从刚才不礼貌的态度转化为担忧镜头里的人究竟还好吗，还活着吗这样的心理。
他对标记和床上的事至今懵懂，只隐约听班里的同学开黄腔理解，什么爽不爽之类的，明显片子里的事对他来说是恐怖片。
被子一掀，郁棠吓得大叫：“啊！”
肖正冕刚洗完澡，腰间围着浴巾：“干什么呢。”
郁棠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床上，他有些紧张的低着头鼓鼓嘴巴心说自己只是好奇。
画面还在继续，甚至比刚才更加香艳，肖正冕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郁棠结结巴巴的说：“是是群里发的。”
这群里聊的东西很多，从肖正冕早恋到小片，什么都有，一群毛头小子对世界正无比好奇探索中。
肖正冕把他手机的静音解开，干脆用扬声器放大：“看片不听声？”
声也是omega在哭，郁棠心里只觉得毛骨悚然，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说：“太吓人了哥，我有点害怕。”
他胆小，又怕疼。
肖正冕坐在床边看了一眼他的睡裤，翻开他手机，直接把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删除，退群：“少弄，你身体又不好，多了生病。”
郁棠脸红坏了。
他再怎么说也算是小大人，这话简直是伤害他男子汉的自尊心。
然后他气鼓鼓的说了句：“哦…”
“哦什么哦，看这个破玩意，你自己硬了有本事弄吗？两分钟就交代了，最近你叛逆情绪太高，不治一治要上天，把奶喝了，睡觉。”
肖正冕话糙理不糙，郁棠瞪着他：“你就是觉得我在学校里不和你讲话，你你羞辱我！你瞧不起我！哼，你报复我呢，说的话都是气话，我才不和你见识呢。”
“你说的都是假话，就是假的。”
半大小子也有尊严！
不过郁棠说实在的确实没什么本事，自从初中后，他的新世界便开始慢慢打开，偶尔要弄，他自己不会。
天天和他哥住在一起，睡觉的时候贴的比粘贴都黏，身体有什么感觉对方第一时间就知道。
郁棠又被他哥伺候习惯了，他哥发现教不会，后来干脆帮忙代劳。
以至于郁棠不舒服只能找他哥帮忙。
郁棠在他手里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美滋滋的，就是他哥总笑话他。
现在两个人有点小别扭，他哥还拿着这件事说，他心里可不舒服了。
乖乖的喝完奶，他钻进被窝里，还没等他自己粘贴他哥就已经被圈进怀里，他嘟嘟嘴说：“哥，你是和我生气才这么说的，其实我很厉害呀，对不对？你不要那样讲，我的自尊心很受伤哦。”
肖正冕的指尖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滑，最后捏着他的耳垂有些无奈的说：“我在你旁边，你还看片，我的自尊心也很受伤。”
郁棠呆头呆脑的问：“为什么？你在楼下上课呢呀。”
过了一会郁棠又说：“那我下次叫你行不？”
肖正冕咬牙切齿：“你给我老实睡觉！”
郁棠不服，仰起脸对着他大喊：“睡就睡！！”他像气鼓鼓的小猪似得把身体翻过去：“拍我！”
“你哪来的理直气壮。”肖正冕戳他的肩胛骨：“转过来。”
郁棠耸动了下躲开，瓮声瓮气的不情愿：“你别碰我翅膀！”
俩人根本吵不起来，因为肖正冕下一秒已经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揉：“给你翅膀放松一下，转过来，我数到三。”
郁棠哪里敢不转过来，他现在不听话，明天说不定他哥还要咬他！他舌头都疼了。
胸口气的上上下下，他自己这会都忘记因为什么生气了，但心里不服，转过来后脑袋故意在肖正冕的胸膛上重重撞了一下：“讨厌你。”
“你好好说我就转过来了呀，总数数吓唬我，我不怕你！以后你咬我，我也咬你，给你咬的嗷嗷叫，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肖正冕也好奇了，谁欺负他了？
他捂着眼闷笑：“行，哥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事实了，再也不说你两分钟，说你没出息，行吗？以后你别看那些不三不四的。”
郁棠瞪着他：“怎么就不三不四了，人家努力拍，我也要努力看！不然人家白拍了！”
“还敢犟嘴。”肖正冕把他搂的紧，咬他的脸，郁棠疼的哇哇叫，反咬回去，从脸咬到嘴。
肖正冕不惯着他，咬着咬着就亲到一块去。
也不咬了，也不疼了，小鹦鹉的身体都亲软了，热着脸软软的说：“你帮帮我呀，帮帮我呀。”
“以后还犟嘴吗？”
郁棠这时候就觉得他哥可讨厌了：“你亲的我可难受了，还不帮帮我，讨厌你！”
就这三字对肖正冕的威慑力可太大了。
他知道这时候不帮，小不点肯定记仇，他啄了一口他的嘴巴，亲的亮晶晶的：“小祖宗，明儿让我中午抱抱你，行吗？”
郁棠被他抓着，糊里糊涂得点头：“嗯嗯。”
“那别讨厌我，这话收回去。”
郁棠也能屈能伸大丈夫：“嗯嗯。”
“咱们争取过两分钟？”
郁棠舒服坏了，就在他怀里乱蹭：“你快点呀。”
肖正冕心里着急，不知道这小祖宗什么时候长大，以前念着他慢一点，现在折磨上自己，他还真希望能快一些。

第45章
高中的学习进程更快，也更忙。
育才高中快节奏，要在高二上学期学完所有高中课程，剩下时间用来反覆滚知识点，郁棠最开始有些跟不上进度，老师讲课快，作业也多。
第一周过去，郁棠当班长的兴奋劲终于过去后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课本进度。
开学第一个月过去，周五郁棠看着宋然给他记得笔记有两个瓶盖那么厚，他无语的笑出声，笑着笑着真要哭，脸贴桌子上奋力的捶，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要背啊！
难道学校就不能对记性不好的人友好一些吗？
郁棠扒拉着手机准备给育才一个差评，体验感很普通甚至有些差，不建议来。
肖正冕做好饭发现小孩正趴在桌子上无声流泪，他走过去，从身后把他扶起来坐好，摸摸他的脸：“看给你愁的。”
郁棠无措的抓着头发，苦恼的说：“哥，这太苦了。”
“你是无敌变脸王？”肖正冕忍不住笑了：“假期谁说如果考上了就要发奋图强，现在又哭了，眼睛是水龙头，说掉眼泪就掉。”
郁棠呜呜的推开椅子抱着他，直接跳在他身上。
“可是我怎么这么笨啊！”郁棠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想到！”
假期发誓努力学习，郁棠还制作出作息表，不过他哥看了一眼就扔了，他准备五点钟起床背单词，六点钟下楼晨跑，晚上回家每天背两百个单词，坚持吃水果，这是他准备提分的作息秘诀。
现实生活和想像中的永远相反，郁棠每天早上七点五十还抱着被子，睁不开眼皮的伸着脚丫让他哥给穿袜子，不愿意起床。
郁棠把自己的脸贴到他哥的脸上，贴的很紧，挤在一起的脸皮已经扁平：“哥，我还有救吗？”
“有没有救不知道，但再不吃饭，你的胃就没救了。”肖正冕笑着托好他的大腿，抱着他到客厅吃饭。
爸爸们不在家，家里做饭的事都让他哥包圆，郁棠喜欢吃汤泡饭，饭桌上少不了一道汤，郁棠的碗中用汤盖好，搅拌，然后用勺子一口口吃，他从小不挑食，捧着一个碗能吃的很干净。
肖正冕就要时不时给他夹菜，不然郁棠就喜欢捧着自己的碗从头吃到尾。
饭没吃完，电视机里就爆出金融新闻。
郁棠咬着一根鸡翅被声音吸引，‘金融天才肖凯名下一家风投产业被爆税务问题，如今已被调查…’
肖凯已经被调到国外，否则在国内只要被他沾手的合同都会被举报，耽误合作进度，一个月会回国一次见肖正冕，如今转国籍手续繁琐，肖凯国内还有不少产业，被举报后更加难办，只能让肖正冕高三下学期拿到offer后直接出国。
郁棠刚想把电视机关上，家里的门就被敲响。
这是郁棠第一次见到景母，她姓沈，年轻时也应该是优雅美丽的，在牢狱多年如今两鬓斑白，眼角的细纹如刀刻，穿著名贵的风衣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沧桑和佝偻的脊背。
她激动的握住肖正冕的胳膊，眼中徒有得意者的激动，说肖凯已经倒了，让肖正冕报考国内大学，这次来是给他送几个大学的参考。
她举报肖凯，逼他在国内混不下去，是为了留住肖正冕，等肖凯手上的产业都走下坡路，她认定肖凯会为了儿子让步，最后让肖正冕回到景家。
景臣这些年在国内开的医院不少，资产丰盈。
“正冕啊，你看看奶奶的样子，都是你爸爸把我害的，我养大他，他却把我送进监狱，好在苍天有眼啊，看到新闻了吗？他就是为了钱什么都干的没良心狗！跟奶奶走，好不好？”
肖正冕冷静的将她请出门：“回去吧。”
在肖正冕关门的刹那，这人便像是疯了一样的砸门，在门外破口大骂他和肖凯一样是没良心的狗，说他流淌着景家的血，迟早有一天会看清楚。
“你进屋待会。”肖正冕对郁棠说。
郁棠被砸门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听过这个声音，是曾经在楼下砸肖家门的人。
“哥？我陪着你吧。”他紧紧的牵着肖正冕的手，把他往屋里拽：“我给我爸打电话，哥你别怕。”
门外骂的难听，骂的是肖凯。
老太太年轻是景家夫人，景家被肖凯弄得大厦倾颓，所有财富一扫而空，最后还把她和丈夫送进监狱，最后丈夫死在狱中，只留下她，如今精神已经不好了。
她认为自己养大了一个白眼狼，见不得肖凯好，他逼走肖凯，更要把肖正冕抢走。
这不是她第一次找来，她见到肖凯便会疯了似得闹，肖正冕不顺她的心，她便会把肖正冕错认成肖凯，在门外喋喋不休个没完，嘶吼着，还用包一个劲的砸。
肖正冕一日在国内，这人便不会消停。
哪怕送进了精神病院也难，她精神好时清楚怎么逃离医生护士的视线，找来闹，见到肖家人便疯了，猩红着眼只想要偿命。
郁棠第一次清楚的见到这种场面，他掌心里一片湿滑冷汗，拉着他哥坐在沙发上止不住抖着安慰：“别怕啊哥，你别怕保安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
肖正冕打了个电话：“景叔，半小时内带走她，不然我会报警，走法律程序让她进去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景臣没想到母亲竟然又从医院里逃了，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带走她。
肖正冕甚至没见景臣一面，门口过了一段时间确实没了声音，人已经消失不见。
“还吃饭吗？”等清净了，肖正冕问他。
郁棠心想还吃什么饭啊，他赶紧凑到沙发摸他哥的脑袋：“没发烧啊。”
肖正冕笑着握住他的手问他：“你干什么？”
“我担心你呀！”郁棠紧张的拉他的手：“以前她是不是来过？你这么冷静的处理，是不是常有的事？”
没撞见也就算了，真撞见了也不瞒着他：“她精神不正常，没必要和她扯皮费功夫。”
“可是肖叔呢？他的公司…”
肖凯是被她实打实闹走了。
如果肖凯名下的产业都被冻结封禁，将来肖正冕即便作为继承人无用，只有个空壳，她想要闹倒了肖凯的财产，等到以后肖正冕想要继承景家的产业，就只能老老实实回到景家，认景家。
她清楚肖凯在做账本上的手段，举报总是正中靶心。
“我爸在国内的产业不多，他只是回国任职，你担心这些不如担心假期的作业能不能写完。”
郁棠是真的吓坏了，当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用修长的指甲抓过来，拼了命要同归于尽，嘴里吐露出；&#39;去死，你和你爸一个样子怎么不去死！&#39;的样子，对他来说是没见过的恐怖。
郁棠说搬家吧。
肖正冕摇摇头，那女人有钱，景臣在这上不亏待她，母子情分不断，只要在国内她就会找上来，逃出医院第一件事便是找来闹，十天半个月一次。
郁棠手都发抖。
这意味着，将来无论肖正冕在哪里，都会有个定时炸弹随时出现，让他的哥哥难堪，给他哥哥蒙羞。
郁棠指责他哥：“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啊！”
肖正冕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和你说了你也害怕，瞧这小脸都吓白了。”
“我害怕，我那我能哄哄你，安慰你，或者或者陪着你也行啊，你咋能不说呢？”郁棠反反覆覆的捏着肖正冕的指尖：“我可是你弟啊，我也担心你呀”
他乖乖的垂着眼眸，眉头有些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正冕靠着沙发看他担心的小样子，伸手抚他的眉眼：“皱什么。”
“哥，你出国吧。”
肖正冕的手一顿，捏着他的脸：“再说一遍？”
郁棠被他捏着脸说话不清楚，眼巴巴的说：“我说你出国吧！”
“将来我也出，我肯定也能考上的，大不了你去好学校，我去差点的学校呀，行不？我害怕，你以后要是也被封财产了咋办啊！”
肖正冕噗呲一声笑出来：“你怕我没钱是吗？”
郁棠重重的点头：“是啊！我学习又不好，估计以后工作也不太行，工资低养不起咱们俩怎么办？那咱们就要吃苦啦！这不行呀。”
“我特能吃，你还喜欢滑雪，这好贵哦，不能没钱呀，钱多重要？哥你出国吧！”
那女人来肖正冕没觉得怎么样，反而是郁棠短短几句话给他气的牙根痒痒。
“我看你才是小白眼狼。”肖正冕搂着他，几乎让郁棠呼不上气：“养你这么大，觉得没钱了就把我踹了？”
郁棠笑着拍他胳膊：“哥哥哥，我错了我错啦~”
“哥知道你哄我呢。”肖正冕稀罕他，在脸上咬了一口：“但别动不动就让我走，听着心难受。”
郁棠点点头，他很乖，两个掌心才能盖住肖正冕的一只手，把他的手握的紧紧的：“我给你捂捂心。”
肖正冕笑着拉他的手按在胸口：“心在这呢。”
“哦哦。”郁棠又把手掌心按在他的胸口，静静的捂。
过一会他趴在肖正冕的身上，听他的心跳。
他很喜欢和他哥就这么紧紧的抱在一起，拥抱的非常紧，好像静静的听着心跳，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多么紧张的情绪都会慢慢降下来。
他哥的怀抱是他的港湾，他也是他哥的安心丸。
郁棠学着他哥平时抚摸自己的样子，抚摸着肖正冕的后背：“哥，你别怕，我在呢。”
“嗯。”肖正冕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笑意。
“哥，你要是难受就和我说哦，我会好好哄你的，我——嗯我反正就陪着你，好不？哎呀你也不要嫌我烦人，谁叫我心肠特别好特热呢？不是不想写作业哦，就是想和你多待着。”
“好。”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郁棠忽然仰头问他：“哥，你感动不？”
肖正冕低头看到这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真绷不住笑：“感动。”
郁棠听到感动两个字心情可美了，俩人晚饭都没吃完，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睡前肖正冕到阳台打了电话。
给景臣。
他很早就知道景臣是自己的另一个父亲，点头之交，肖凯从没在他面前说过景臣的半点不是，做父亲他们都很合格，□□人，他们永远都不及格。
景臣接到他的电话很意外，几次保证了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他自己有医院，只是觉得母亲多年在监狱里，舍不得在医院给她也上锁，这次彻底关起来了，让他放心。
景臣问“真的要出国吗？你不要信她的话，无论你认不认我，等我百年后都会留给你”
肖正冕道：“我不懂金融，将来也不想懂。”
景臣愣了一秒：“不学金融？”
“你们的事我不参与，我希望我的事也能自由，我不稀罕你们任何人的财富，不要再用这个捆绑我爸了，我不在乎。”
肖正冕从高一开始，或者更早，他的心里就有决定。
他和肖凯也早就谈过。
那一天，郁棠和他的爸爸们去旅游，他陪着父亲去了记者会，面对记者们的提问，看着父亲们那段纠葛如麻的过往，提问着他的父亲，‘您生下所谓仇人的孩子，是为了报复吗？如今税务出现问题，您是否想用孩子平息这场风波呢？’
‘对方也表明，只要您让孩子回到景家，就能停止揭发和举报，您怎么看？’
他的父亲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淡的说这不属于本场记者会的作用域。
肖正冕不意外，也没有很伤心，反而当时他在想的是郁棠今天走到了哪里，有没有多穿一点。
无论他父亲当初生下他的初衷是什么都无所谓，父亲将他养大，为他操持，这是恩也是情，他会无条件站在父亲的身边。
所以当晚上父亲和他说出那一句；‘正冕，别让爸为难。’
‘出国吧。’
肖正冕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他也很平静的说出他的解决方法。
“我会提交F大的留学数据，但不是金融系，是导演系。”
肖凯很震惊的转头看他，他说：“中外合办，大二之前在国内京大，大二之后去F国。”
肖凯问他这件事计画了多久。
肖正冕说不知道，他从很小就开始查找能够缩短和郁棠这三岁差距的办法，只要郁棠随便考上F国的一个学校，他们就能一起走。
肖凯点点头：“你从小的建模比赛从不按照我给你的题目做，不做技术做故事，也是为了锻炼自己学导演的能力吗？”
肖正冕坦然：“是。”
肖凯愣了一会忽然笑了，说肖正冕身上真有景臣的影子。
“景臣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心里藏着我父母死亡的真相，藏了十几年，你也是，从小就决定不按照我给你的路走，瞒我这么多年，你们真的很像，至少在这方面。”
肖正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伤了父亲的心，但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他在十八岁之前当一个好儿子，他也希望在十八岁后当一个走自己路的男人。
肖凯说：“世界很大，从小就认定一个人，不是一件好事，不改了吗？”
肖正冕：“不改。”
肖凯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欣慰的说：“认定的事一条路走到黑，这点像我。”
父亲的飞机他没去送，而是在家等了郁棠。
肖家在国内的产业很少，肖凯和郑庭阳是在国外炒股起家的，不动产在国外按亿为单位计算，国内的产业不算什么，当初回国也不过是为了换个工作环境罢了，如今回到国外更如鱼得水，他紧绷了多年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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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郁棠就抱着肖正冕的枕头上了楼。
两人上下楼的卧室一向分不开，衣柜里谁的衣服都有，但平时肖正冕上家教都在楼下，郁棠困的受不了就会下楼睡，肖叔走了，郁棠在肖家睡得时间更多，本想给这个家里多添点人气，现在不行了。
他心里怕的紧，拉着行李箱把他哥的东西一股脑打包，就留下点小玩偶看家。
不会叠衣服干脆是随便放的，肖正冕还要一件件拎出来重新叠。
郁棠就坐在床上叽叽咕咕：“多吓人呀！那不行，哥我非常担心你的人身安全！以后咱们上下学还是要在一起！”
肖正冕正叠衣服呢，没想到这事还有意外收获：“不嫌我丢人了？”
郁棠从床上跳下来：“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丢人啊！”
肖正冕一挑眉：“某人不愿意和我说话，上下学也不坐我的车了，还以为是自行车丢人，真伤心。”
郁棠男子汉的保护欲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我错了哥，我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以后我真的护着你！”
他张开怀抱把他哥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塞，肖正冕衣服都没办法叠了，被他按的一倒，两人滚在床上，郁棠被他压的咯咯笑。
肖正冕也笑：“我家小宝这么好？”
“当然啦。”郁棠撅着嘴巴亲亲他：“我是哥的后盾，什么时候受委屈都可以躲在本鱼塘的怀抱！”
“呦。”肖正冕被他哄的嘴角一直扬，忍不住鼻尖贴着他的鼻尖：“真厉害，我的小英雄。”
郁棠纠正他：“是大英雄！”
“嗯。”肖正冕干脆不叠衣服了，把他家小宝抱起来在空中晃：“大英雄晚上吃完饭能写作业吗？”
郁棠听到这，脸上的笑容刹那没有了，在他怀里嗷嗷叫苦。
他觉得一想到作业比看到沈奶奶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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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一上学，郁棠就坐着他哥的二八大自行车上学了。
一路上那真是多少双眼睛都盯过来，郁棠还清楚的看到有人给他们拍照呢。
郁棠特意把脸扬了个拍照好看的角度，生怕自己被po到万能墙上不好看。
到班里没多久，果然不少同学就把他围起来，叽叽喳喳的准备问究竟什么情况。
还没等郁棠说呢，小胖这个大喇叭先问：“老大，你和冕哥和好了啊？”
班里同学问：“什么叫和好？难道郁棠就是之前肖学长的高一对象？”
蒋佐：“咋可能，谁都能是冕哥对象！只有我老大不能。”
蒋佑：“就是，因为他俩是兄弟，像我和我哥这种兄弟，”他把蒋佐的脖子一搂住，吧唧亲一口：“真兄弟，懂不懂？”
“我靠，你们都认识肖学长啊，之前怎么都不说呢？”
原本小团体的人也是因为郁棠才和肖正冕认识，开学见他们两个关系一般，没敢多打招呼，现在见到他们两个关系好了，一个个也往上凑，但还装一下：“说不说能咋的，切。”
“别说，郁棠和肖学长这么看还真是有点像啊，但姓为什么不同啊。”
“废话，当然是两个爸了！”
“嗷嗷，对。”
郁棠点点头：“我们确实两个爸。”
郁棠没工夫回答大家的消息，而是迫不及待的刷着手机，可惜到了第二节课下课，郁棠都没在万能墙上看到自己的照片。
怎会如此！！
他哥不是超出名的超级多人喜欢吗？怎么没人问一问啊？
今天早上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登上万能墙，特意让他哥给他吹了一个造型哦！还带了比较上镜却不抢镜的卡子呢，咋没有啊咋没有！！
给郁棠气坏了，白打扮啦！
他晚自习又偷偷摸摸的跑出去和他哥拉小手，嘴巴却撅的能挂上吊瓶，他哥问怎么了这是？
郁棠说他造型白做了，都没人看到！也没人夸夸，他可难受死了。
他从小就特喜欢成为万众焦点的感觉，毕竟在家就是这样，好像多少人给他爱，他都能接住，并且不辜负，这几年为了学习，他已经好久没享受过被万众瞩目的感觉了，可给郁棠急坏了。
肖正冕被他这样逗坏了，按在怀里可劲揉，稀罕的不想松手。
家里天天有这么个活宝，怪不得他不看电视，在家里看郁棠已经足够。
“要不哥给你拍一个放表白墙？不为别的，就让大家看看你的卡子，行不行？”
郁棠眨巴眨巴眼，说：“我午睡的时候头发都睡塌了呀。”
“明儿哥找人给你拍，拍的可漂亮了，好不好？”
郁棠点点头：“好！”他哼哼唧唧的在他哥怀里撒娇：“我可想别人说我好看了！大家都讨论你，我可嫉妒啦。”
“我觉得我比哥长得好看呀，怎么就没人拍我呢？”
肖正冕亲了两口就放他上楼学习去了，回到班里，秦争被他身上一股香味迷的晕头转向：“你能不能和郁棠收敛点？非要抱这么紧？香透了了都，你身上都是他的味。”
“就要紧啊，你懂什么。”肖正冕长腿一迈，坐在座位上转笔。
秦争把手机拿过来给他看：“今天第N个人让我发墙问你小弟有没有男朋友了，发不发？”
秦争这公子哥天天闲的没事干，人缘好，在上一届毕业的学长手里继承了万能墙的号，今天也算是当了一回苦力，一直在接收却不回消息。
肖正冕挑来挑去，找了一张把他家小宝拍的最好的一张拿出来：“这个吧，可以发。”
“人家问他有没有男朋友。”
“家里不让早恋，别想了。”

第46章
“什么就别想了？要是人家想问一下还不行了？”秦争不怀好意的用肩膀撞了一下。
肖正眠眼神一撇，他立刻就怂：“行行行，没见过你这么弟控的。”
高三班级里只有唰唰翻书声，晚自习每个人都安静各做各事，肖正冕翻了一会手机，把他和郁棠的合照保存下来当屏保。
郁棠放学回家路上高兴坏了，因为万能墙有人发了他的照片，郁棠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的看，心里那叫一个美，还给他哥炫耀：“哥，明天你给我换一个卡子呗？黄色的拍出来有点反光呢。”
肖正冕笑着说好。
他还把自己的照片分享到家庭群里，爸爸们纷纷发来恭喜，说他们家小宝就是招人喜欢的。
“当然啦。”郁棠抱着手机给爸爸们分享今天上学时候被大家拍照的喜悦，还说他觉得被大家关注心里就美滋滋的。
坐着他哥的自行车一段时间后，期中考试就要来了。
郁棠在初中偏科严重，反而到了高中情况有所好转，他的选科成绩都不差，直接从倒数一跃成为中层，这次家长会是郑爸爸来开的，被班主任表演后满面春风，第一次觉得在校园中抬起了头颅。
如果不是郁棠进步，郑庭阳从不知道原来挺直脊背是这么舒坦的一件事。
“郁棠，你哥这次开家长会怎么没来呀？听说以前都是你哥哥帮你开的。”家长们在班级里开会，学生们就在操场上自由活动。
郁棠不能剧烈运动，平时自由活动的时候都在六楼图书角和宋然玩跳棋。
郁棠拿着黄棋在棋盘上一步步跳：“我哥今天下午去市里做优秀学生代表接受采访啦，不然他就来了。”
“哦。”说话的人特意蹲下身来，是郁棠的前桌，小胖的同桌，叫谢君然，是刚分化没多久的omega，前几天和军训教官分手难受好久，这几天倒是有精神起来：“那你哥到底有没有对象啊？”
郁棠托着下巴思考：“应该没有吧？”
“真的！？”谢君然满脸喜色：“他们说你哥从高一就搞对象了，脖子上还有草莓呢。”
“那不是草莓！”郁棠鼓鼓嘴：“就是不小心弄的，别瞎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君然也不藏着掖着：“我想加你哥的好友，可以追他吗？”
此话一出，宋然手里的跳棋落在郁棠的阵营：“死了。”
郁棠赶紧把棋盘上的棋子都推掉：“哎呀不算不算，都是君然和我讲话分神啦，再来再来！”
“郁棠，郁棠，好不好啊~你帮帮我吧。”谢君然搂住他的胳膊：“要不是之前听说肖学长有对象，我哪会和隔壁班的在一块啊？渣男伤我心，肖学长不一样，一看就靠谱！”
郁棠转头不解的看他：“你们搞对象有什么意思啊，有什么可搞的？”
他一直不能理解早恋的人，绑定Q.Q空间，王者号也要绑情侣关系，还要发各种朋友圈官宣之类的，什么；【此生就爱你，从此不分离】这种话，太肉麻了，去哪里都要随时报备，这是干什么啊？被学生会抓到还要记大过呢。
“嗯嗯？”谢君然震惊的看着他：“你也是omega，难道你不想有个alpha能随时拥抱你，闻他的味道，然后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郁棠没说话，宋然把棋盘重新摆好，准备和郁棠再来一盘。
谢君然说：“虽然隔壁班的那个三心二意，但他接吻超厉害，每次亲的我都没脾气呢，哎呀，想想还挺希望和他复合的。”
对方问他难道不想吗？
郁棠仔细想了想那个所谓的班草好像是体育队的晒的黑黢黢，赶紧摇摇头：“不想。”
在不少同学春心萌动的时候，他还是想回家和他哥钻进被窝里看海绵宝宝。
“怎么会？谈恋爱很爽的好不好？荷尔蒙蹭蹭蹭的往上窜，超快乐的。”
有什么可快乐的？
谢君然说他没体验过，根本不懂。
郁棠下意识的反驳：“我怎么没体验过啊，小时候我和我哥就天天亲，也没怎么呀。”
谢君然：“你们是兄弟怎么能一样？何况那是小时候，又不会舌吻又不会的标记的，我看宋然就挺好的，你试试就知道啦。”
宋然耳根一红，也没反驳，只是把棋摆好，放水让了郁棠一把哄他高兴。
郁棠觉得奇奇怪怪。
难道真的是因为兄弟吗。
“只有情侣才亲吗？”郁棠小心翼翼的问。
谢君然眉心一皱：“当然！”
可是他和他哥天天早上都亲。
有时候他赖床不想起，他哥做好了早饭就轻轻把被窝掀开，捧着他的脸轻轻吻，哄着他起床呢。
谢君然却说只有情侣才这样，以后还会标记，成结，睡觉。
“亲嘴以后就要摸，然后咬腺体~你没看过？”
说亲嘴和牵手郁棠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说到成结标记，郁棠的脑袋里忽然跃出之前看的小黄片，忽然忽然梗住。
“哎？你是不是害羞了？脸怎么还红了？”他不怀好意的笑“其实心里有暗恋对象了叭？”
郁棠嘟囔才没有，稀里糊涂的不肯玩跳棋了，转头随便翻了一本书看。
几个人也不和他闹了，家长会散会后，郑庭阳上楼找到他：“书都拿反了，哪有你这么学习的？”
“啊？”郁棠咽了咽口水：“走神了。”
“臭小子。”郑庭阳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今天真是让你爹我改头换面，精神了一把，回家吧，饭都做好了。”
“我哥回家啦？”郁棠放下书。
郑庭阳这么多年都没让他老婆下厨过，说到做好饭，除了他爹，家里就只有肖正冕这个亲传厨艺的大弟子。
“嗯，”郑庭阳笑着说：“都知道你成绩进步，买了蛋糕回家等着给你庆祝呢。”
“好耶！”
他火速上了车，回家路上他才恢复正常，郑庭阳看着副驾上呆头呆脑傻乎乎的儿子忍不住叹气，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随谁了，他问：“要是有一天要我和你爸还有你哥掉水里，你选谁？”
郁棠没想到他爹能问出这么没水平的话：“肯定是你们呀，我哥游泳可好啦。”
“…”
郁棠高一这么顺利还进步，爸爸们给他奖励了红包，还买了新平板，郁棠可高兴坏了，拿着钱要请他哥去看电影，最近新出的阿凡达2.
俩人都走了，郑庭阳在厨房里洗碗，郁言早就看出他在饭桌上有话要说：“怎么了？老师又批评你了？”
要知道他们家的小祖宗从小学开始就惹祸不断，不是今天把谁课本弄坏了，就是明天上课又说话了，夫夫两人去给郁棠开家长会的次数不多，回回要把脑袋低下去装孙子赔礼道歉。
郑庭阳放下手里的碗转头问：“想过让郁棠离开我们吗？”
“嗯？”郁言愣了愣，他有些紧张：“怎么这么说？”
郁棠的出现对他们两个来说是恩赐，让家里变得温暖热闹，他们两个对郁棠的爱都不少。
“今天老师和我说，让郁棠可以考虑走艺术生，你觉得呢？”
郁言大学是美术，他自己的学业生涯并不算好，听到这点忍不住皱眉：“不是说成绩已经提升了吗？”
“高二有集训，祝老师建议郁棠走表演可以试试，五百多分就能上京大。”
“五百多？！”郁棠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祝老师说他也是听的内部消息，这几年京大和F大有中外合并的项目，如果高二成绩达标，说不定能直接大一就到F大，让我们考虑考虑。”
郁言忽然摇晃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F大！正冕不是也要去这个学校吗？如果让他自己去我肯定不愿意呀，可正冕在就不一样了。”
祝老师也只是让他们考虑，说费用昂贵，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的起的。
巧了，他家还真不是一般家庭。
郁爸爸觉得这事可以考虑，非常能考虑。
“祝老师的消息靠谱吗？”
郑庭阳说：“是他在F大的学生传来的文档，我看了，是正规的管道，只是要走艺体生，集训说不定要吃苦，将来工作的话…”
“当演员？”
“这倒没什么，大不了给他开个公司，就是怕他吃不了苦，你看着心疼。”
郁言心想确实有可能：“要是太苦还是算了吧。”
郑庭阳笑了：“行，听你的。”
-
电影院放着阿凡达。
里面的剧情是主角的大儿子和新部落首领的女儿恋爱了，一起勇敢冒险。
郁棠紧张的看着显示屏，今天整场没几个人，他用指尖点点肖正冕的胳膊。
下一秒肖正冕就把爆米花喂过来，他乖乖吃了，嚼了一会可乐就送到嘴边，看到两个主角亲亲的时候，郁棠眼前一黑，被他哥的手挡住了。
“干嘛呀。”
“少儿不宜。”
“我都多大了？”郁棠拍拍，把脑袋躲开他的手：“我就要看。”
肖正冕的手机嗡嗡响，是谢君然的好友申请，他随便看了一眼通过后便关了手机。
郁棠犹豫半天，他转头，眼睛在显示屏的映照下变得亮亮的，他问：“哥，你会早恋吗？”
以前他哥都不会随便加人的，怎么这次就加了呢？
肖正冕微微挑了挑眉，又把爆米花喂过去。
郁棠的心被他勾的痒痒的，搂着他哥的胳膊脑袋仰着头，很着急的问：“你会不会呀？”
“你猜。”
郁棠不高兴的鼓鼓嘴，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服气，凶巴巴的问：“那我能早恋吗？”
“你敢？”肖正冕冷冷的说。
郁棠脖子一凉，他缩回到自己的座位里，小声嘟囔：“我们班都有，我也长大啦…”
显示屏上是碧海蓝天，影院中被亮起光线，肖正冕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拽进了怀里，光又暗了下去，郁棠没来得及挣扎，只看到他眼中闪起的眸光，阴森森的说：“郁棠，你试试。”
郁棠吓了一跳，眨眨眼，又气不打一处来了：“又凶我！”
旁的事肖正冕纵着他随着他，唯独这种事不能开玩笑，肖正冕也不会温柔的退步：“不许，听懂了吗。”
“哦。”
郁棠从他的手里躲开，自己又生气了，他就受不了他哥平时凶他。
尤其是用威胁的语气讲话，让他没来由的心慌，有种平时玩的很好的朋友忽然要绝交的感觉，平日里两人再好，归根结底，肖正冕是他哥。
从三岁半就在他怀里长大的哥。
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爸爸们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郁棠越想越生气，就因为自己生的比冕哥晚，他就可以对自己凶巴巴，指手画脚呀！他可不服！
于是他想出的办法就是，自己缩到座位的另一边，把爆米花都抢过来，吭哧吭哧的像小仓鼠似得进食，噎住了还要拿可乐嘬一下，可给小鹦鹉气坏了。
他决定要和他哥生气至少三分钟，爆米花和可乐都不给他，让他哥长长记性，知道和他郁棠生气，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起码看电影的时候嘴巴里没有甜爆米花。
越想越难过，他盯着显示屏专注看了一会，又看看手机，三分钟过去了。
郁棠转头说：“我原谅你啦。”
肖正冕绷着下颌线侧头看他，想忍住不笑，但郁棠的表情非常严肃，更好笑了。
“你要谢谢我，我原谅了你刚才凶巴巴的样子，这难道心胸不宽广吗？”
肖正冕：“好宽广。”
郁棠被他不肯承认错误的态度又气到了，把手里的爆米花抓了一大把塞嘴里，他全吃了，一点不给哥留，馋死他。
“你慢点。”肖正冕皱眉给他擦手，明显情绪不太好。
郁棠不理解，明明他先凶自己的，怎么到头来原谅他了，他还不高兴了？
“我已经原谅你，不和你生气了呀。”
“小宝。”肖正冕根本无心看电影，把郁棠拉过来一些，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呼吸很热，手臂揽着他的肩头：“是谁让你想早恋，告诉我。”
他清楚郁棠的迟钝，明白他晚开窍的蜗牛成长，如果没有外力，郁棠不会问出刚才的话。
“说话。”
场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电影仍然在放映，音响震动到空气好像都在颤，但他们两人之间就是寂静的。
肖正冕捏着他的耳垂，他附身下去几乎挡住郁棠的所有视线，所有的黑暗将他笼罩一般：“和哥说实话。”
显示屏光影闪烁。
郁棠说：“我们班同学说说你早恋，喜欢你想追你。”
“嗯哼？”
他瓮声瓮气的说：“你谈恋爱了我怎么办呀。”
郁棠垂着眼睛有些委屈：“我就不能抱你亲你了，那我也要找一个，你不要我了，我就心里不舒服。”
肖正冕喉结微微滚了滚：“谁说我不要你了？”
“那你刚才都通过谢君然的好友了你是不是要早恋啦？”
“他是你前桌，以后让他当你同桌，宋然的性别不方便。”
郁棠问：“那以后呐？以后你去国外了，不谈恋爱吗？别人都说谈恋爱可高兴了。”
肖正冕墨色的眼眸盯着他，一点点附身下去，鼻尖贴着他的鼻尖，郁棠也不躲，懵懂而熟悉的知道肖正冕要做什么，只是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只能看到漆黑的空间内有肖正冕的轮廓，熟悉的气息，好像和他贴的很紧。
吻的味道是奶油爆米花。
郁棠呼吸不过来，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唇瓣贴在一起时甚至忘记呼吸似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唇。齿被撬。开，郁棠不适应的挣扎，肖正冕攥着他的手腕，似乎要吃了他似得。
“哥这辈子守着你。”肖正冕低哑的说：“才高兴。”
见郁棠还愣着，他又亲了亲郁棠晶莹的唇瓣：“知道了吗？”
郁棠呆呆的点头：“哦…”
他们几乎没这样亲过，郁棠缓不过劲，耳根也烫人，他伸手傻乎乎的说：“哥，你也硬了呀？”
以前他哥给他搞，每次都是人家帮他，郁棠几乎没见过他哥这样，头次看还觉得新鲜，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肖正冕低头把脸靠在他颈窝里笑：“别招我了小祖宗。”
他可难受死了。
平日里他打的抑制剂可是正常人的两倍，精力过于旺盛，练了泰拳也几乎消磨不了，和郁棠平时住在一个被窝，自打青春期到现在可真是把他折磨的透透的，见到他心里就像是有蚂蚁在爬。
平时在学校里偷偷的抱着他亲著他，都是等郁棠走了以后他还要缓一缓才能离开。
这小子也每次都是招了他头也不回的走，不然他怎么能每次都叫郁棠‘小没良心’
“那你还和我生气不？”
肖正冕拉着他的手亲亲“我哪舍得。”
他是怕自己看的不够紧，怕郁棠跟着路边的黄毛乱跑。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郁棠忽然觉得谢君然说的很有道理，亲嘴是挺舒服的，他抿抿唇傻乐，过一会又凑过来问：“那以后咱们都这么亲亲可以吗？”
肖正冕深吸一口气，郁棠低头见他在掰手指头：“你干嘛呢？”
“算你还有多久十八。”
郁棠寻思算这个干什么，又追着问：“以后就这么亲行不行呀？哥，好哥哥，好哥哥，我觉得亲亲可开心了。”
“小祖宗，你让我冷静一会行吗？”肖正冕把身躯坐的离他远一点。
郁棠一高兴，身上的味道太勾人了，甜的像奶油芝士烤红薯，小时候他就爱吃，光是闻着他的味道和他的信息素交汇都宛若在接吻。
说难听点，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受到的教育再绅士也无法掩盖男人本质是衣冠禽兽的事实。
“好吧。”郁棠自己乖乖到旁边坐着去。
但他又是个贴贴怪，一会碰不到人心里难受，小拇指勾勾肖正冕的小拇指：“那拉拉手，不亲了可以吗？”
肖正冕难受的额头有层薄汗，恨不得直接给郁棠吃了。
“你疼疼我行吗？”肖正冕受不了，气的咬他指尖：“就知道闹我。”
郁棠咯咯笑，又滚到肖正冕怀里：“那我们今天是不是不算生气呀？是不是呀哥，你说呀，以后你不会早恋的，你快说呀。”
一场电影下来，俩人除了前半段看了个大概，后面讲的什么谁也不知道。
回家爸爸们还问电影好不好看，讲了什么，一个也答不出来，只能瞎糊弄的说还不错。
爸爸们还觉得奇怪呢，放以前，郁棠每次看到热血些的好电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捧着平板求爸爸给他买点周边，这次回来安安静静的，洗漱完直接进屋睡觉了。
可见阿凡达这个电影不怎么样。
爸爸们准备把明天约会去看电影的这一项换个影片。
十八岁。
这似乎对郁棠是个有点遥远的距离。
他反覆看日历，心里就美滋滋的，不知道在美什么。
“哥，我可喜欢你了。”郁棠的小腿挨着他，又像以前似得缠住肖正冕的大腿。
他心里有什么都要说出来，一点都瞒不住。
俩人在被窝里鼓捣，贴在一起身体很热，肌肤相亲，肖正冕拍着他后背。
想到小时候郁棠吃坏东西肚子痛，想睡睡不着，他就这么静静的拍着他后背，一边拍一边安慰；睡吧睡吧，我的宝贝。
郁棠的小情绪总是撑不过两个小时，第二天上学，他脑袋上别了两个卡子。
谢君然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郁棠神秘兮兮说：“我以后会谈恋爱！”
谢君然：“…？”
临近上课，老师进门让同学们各回各位，郁棠和宋然要上一节课的笔记。
宋然从小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长大后和他的爸爸很像，看起来就是典型的居家好孩子，皮相温良。
“戳戳，”郁棠上课的时候用胳膊肘碰他：“宋然你太好啦，又给我记笔记啦。”
郁棠从小就不吝啬夸人，天天夸，天天喜欢这个喜欢那个。
宋然的侧脸过来盯着他，眼里的情绪让郁棠看不懂，问他怎么了。
宋然动了动唇瓣，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他的目光总是有些悲伤，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似乎每一个字都在难以启齿，理不出头绪，郁棠问他是不是身体难受。
“不是。”宋然有些释然的轻轻笑了笑，把郁棠的校服领子拉到最上面。
他低着头让郁棠把脑袋凑过来，最后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以后让冕哥不要亲的太用力，脖子红了。”
郁棠的脸色噌的一下红起来，宋然摸摸他脑袋：“你笨死了，下次出门看看。”
“嗯嗯。”郁棠点头，笑盈盈的用肩膀撞他：“哎呀，还是你最好。”
“倒希望我真不够好…”他的声音太轻了。郁棠没听清。
“什么？”
“郁棠。又是你，上课讲话，后面讲去。”老师的粉笔头扔过来。
郁棠和宋然对视一眼，宋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俩人一块到后面站着去了。
高一的秋风吹动语文课本，纸张响动在空中翻阅，宋然和郁棠在课本上玩五子棋。
床前的课本悄然在一页后又被风翻到了另一篇——越人歌。
最后哪一行停在这天，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47章
高一末的假期，家里迎来的第一个离别不是肖正冕。
而是橘子。
郁爸爸是在怀着郁棠时捡到橘子的，它比郁棠先来到这个家，是个太监哥哥，通体橘色的短毛，从刚捡到时瘦猫儿变成一辆小卡车，它比郁棠大一岁，是一只十八岁的老猫猫。
小时候郁棠还拽过它的尾巴，因为这件事被爸爸们罚站，从此郁棠也很疼爱橘子。
它就静静的在这个家里生长，见证了郁棠从小到大的每一天，用爸爸的话说，橘子也是守护郁棠的好哥哥，在新年夜里，一家四口到楼下去放烟花，郁棠拽着他哥特意去超市买了橘子很爱吃的火腿肠。
他哥还不让他买，说橘子年纪大了，不能吃这些东西，郁棠说年纪大了才应该吃爱吃的。
等他们回到家，橘子已经躺在角落里不动了，它的年纪太大了，是个很长寿的猫猫。
在吃完猫粮后安安静静的对着监控喵了一声，面对着门口，没有等回家长和它的兄弟们。
爸爸们把橘子送到宠物殡葬的地方，剪切一撮毛留着当纪念。
郁棠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他的两个爸爸没有亲人，从来没接触过亲人去世的感觉，这是第一次。
曾经看网上说这种殡葬场很晦气，阴气很重。
当郁棠真的坐在这里，看着宠物美容师给橘子梳毛，整理身上的时候他觉得一点也不可怕，反而觉得橘子只是睡着了，手上捏着橘子毛发，好像触碰到了橘子柔软肥大的身体，郁棠还想到了小时候因为橘子他可没少挨打这些事，他就静静的坐好，等爸爸们处理一切。
肖正冕把外套给他披上，郁棠才想起来，刚才送橘子来这里时家里人都很着急，大家都没穿外套，衣服是他哥在车里拿的。
宠物师让他们在火葬场外等待，过年大厅里几乎没人。
在铁门外的厅堂整洁明亮。墙上有很多小动物的照片，很多郁棠都没见过，他好奇的仰头瞧：“哥，这些国内也能养吗？”
有小浣熊，有小狐狸。
他哥说都能。
肖正冕搂着他的肩膀，知道他是小孩心性，这么冷静反而不像是郁棠，真正的郁棠越不冷静才越像他。
不到半小时，宠物师就端着一个铁盘出来了，还给他们一人一个小夹子。
郁棠看着铁盘，肩膀上的衣服几乎要滑落了，他问肖正冕：“这是橘子吗？”
橘子是白白胖胖的大猫，不是轻飘飘的骨灰，烧化了皮毛稍大一些的骨头也要被敲碎才能装进罐子里。
肖正冕说是。
郁棠不让敲骨头，他小时候拽过橘子的尾巴，怎么能再敲它的骨头。
“哥，橘子怎么这么小啊，怎么这么轻啊”
郁棠的肩膀抖抖，忽然后悔刚才爸爸们让他再去摸一下橘子，他没肯去，他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再摸一下。
他不让敲骨头，爸爸们去换了一个更大的骨灰盒子，让郁棠抱着回家，郁棠慢慢的走，冷风一吹眼睛疼，他鼻尖酸酸的，然后把脑袋埋在肖正冕的怀里，哭着说：“我不应该偷偷给橘子吃那么多火腿肠。”
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新年热闹的烟花背景下显得那么悲凉。
他们家从此就失去了橘子，他不小了，却在今年体验到失去亲人的滋味。
今夜的风都变得那么温柔，吹过来把郁棠的眼泪吹散，好像橘子的尾巴在扫他的脸，郁棠抱着橘子的骨灰，什么都不说了，脑袋被肖正冕轻轻按在怀里，他的难过后知后觉又铺天盖地的来：“哥，我好难受。”
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他肩膀上的外套随着抽泣掉落在地上。
肖正冕紧紧的搂着他。
他知道郁棠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和小打小闹不一样，郁棠的从最开始想抑制的流泪慢慢变成难以克制的嚎啕大哭，他就抱着橘子的骨灰，眼泪在檀木的骨灰盒上形成片几乎能溺死人的海。
爸爸告诉他这是分离。
郁棠眼睛都痛了，呼吸到唇瓣发麻，郑庭阳从他的手中拿走橘子的骨灰。
新年的饺子不团圆。
两个卧室门都关的很紧，郁棠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只是看橘子的皮毛发呆，爸爸们说要把橘子的东西放到楼上去，免得他看了伤心，郁棠不肯，说这个家也有橘子的一份，谁也抢不走。最后没动。
肖正冕晚上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说，“橘子一定会说，很幸运能遇上你当他的小主人。”
“橘子也不想让你这么难受，将来一定会再见的，再见再见，不见后会再见，分离不用难过，世界会让你们再相遇的。”
郁棠说下辈子他可以也当只小猫，还和橘子一起长大。
肖正冕说好，带他一个，他陪着小宝当小猫。
郁棠的眼角哭的红红的，鼻尖被纸巾擦的很痛，说话时声音很闷很沉好像得了重感冒，他唔咛的垂着头问：“哥，你开学后会和我分离吗？”
“你会等我两年吗？”
他知道肖正冕将来不会在国内上学，橘子的离开，哥哥即将远走，好像把他的心掏开了一个洞似得难受，一个劲的漏风让他喘不过气。
此刻郁棠明白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想像中那么坚强，他是只纸老虎。
他拽着肖正冕的小拇指，眼泪就这么砸下来，砸的肖正冕心疼。
“哥，我知道这么说很讨厌，可我真的舍不得你走我也想闹，可我不想你为难”他把指尖抠的发白，彷佛这是最后的浮木：“我不要懂事，我想和你在一块，我不想和你们任何人分开，哥，我不要。”
肖正冕心疼的抚摸他的脸，抱着他的小腿将人抱在怀里。
哄孩子般的抱着他，轻轻的摇晃，慢慢的哄。
“哥不怕你闹，也不和你分开。”他细密的吻郁棠的眼角，亲吻他咸湿的泪，试探性的眼神望着他：“和哥走吧。”
“去F大，哥还照顾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从未想过和郁棠分开，从郁棠上高一的时候就把F大艺体生的介绍给了郁棠的班主任，让祝老师先给爸爸们做了心理准备。
爸爸们愿意放手让孩子去更好的学校，更好的天地，只要郁棠点头，他就一辈子不放手。
郁棠说他考不上。
他没有哥一样聪明的脑瓜，考不上那么厉害的学校，而且即便自己去了也要和肖正冕分开两年，他还是难过的。
肖正冕不急着和他说着这些，拿冰袋给他敷眼睛，郁棠还时不时的抽噎着，胸膛呼吸很慢。
哭的太难过导致他的手脚时不时发麻，不受控制的凉。
肖正冕知道无论说什么话都不能代替橘子离开的悲伤。
如果一定要郁棠体验到分离的痛苦，肖正冕无法保证他人，他能做到的便是永远不让郁棠在自己身上体会到这种痛苦。
像郁棠小时候说的，他们要紧紧拥抱，永远不分离。
新年过后，春日来临，青青草地长出蒲公英，柳絮也漫天飞舞。
高一下学期便是肖正冕的高三下，所有人备战高考时他已经拿到了F大和京大的录取通知，剩下的时间只要在学校安稳度过就好。
肖正冕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当荣誉学生被采访，登报，他的建模赛成绩极好，几个心算赛和记忆赛的成绩也很傲人，F大其他系教授也开出橄榄枝，但肖正冕只报了导演系。
先在京大读两年，大三飞F国完成剩下的学业，本硕连读已经确定。
前一段时间郁棠听说他哥前两年可以不用出国是很快乐的。但又听说政策总是一年一变，今年是什么情况还不一定，他担忧了好久。
当录取京大时，郁棠当天连晚上的板报都没画完，直接往家里飞奔。
一进门，他高高兴兴的摸了一把门口的骨灰盒，轻盈的打招呼：“橘子，我回来啦。”
肖正冕靠在门框边晃了晃手中的录取通知：“京大。”
“可以在国内啦！”
肖正冕点点头：“不过要去京城。”
忽然从F国到国内，京城听起来无比亲近，郁棠尖叫起来，书包都没扔下就跳进他哥的怀里，抱着他哥的脖颈就啵啵啵的亲个没完“你太厉害啦哥，你怎么这么牛？简直是世界上最帅的，最最最——”
没等‘最’完，肖凯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这一幕，无比丝滑的拐了个弯：“忘加盐了。”
肖正冕拍拍他的大腿：“在家里没正形。”
郁棠吐吐舌头：“高兴嘛，就喜欢你！给你高兴！”
肖正冕见到父亲转身回了厨房，迅速的啄了一口他的嘴唇：“谢谢你了我的小宝，天天给我操心。”
“不客气。”郁棠眉飞色舞，赶紧从他的身上跳下来屁颠屁颠的走进厨房：“肖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肖凯还在加空气盐：“这不你哥考上了，非要去京城呆两年，要给他去京城看看房子。”
“大学不都住校吗？”郁棠搂着肖凯的胳膊枕着问。
肖凯戳了下他的脑门：“谁知道？你自己问他。”
郁棠疑惑的眨眨眼，有些不懂，肖正冕也没解释。
郁棠的爸爸们最近有些忙，不经常在家，今天肖凯回来代替郑庭阳下厨，他的厨艺一直很一般，三个人吃了一会都有些沉默，连最喜欢捧场用汤泡饭就能喂饱的郁棠都觉得有些难评。
“算了爸，我来吧。”肖正冕摇摇头，起身去厨房拿围裙。
“那我打下手！”
肖凯就坐在饭桌前看着自己一下午的成果还不死心，筷子夹了一口半生不熟的土豆丝，还是默默放下了。
一转头，郁棠就坐在平时郁言坐的地方，肖正冕手里打着鸡蛋围着围裙，俩人说说笑笑，谈的事只和学校有关，但郁棠说什么肖正冕眼里都是笑意。
肖凯手机里进了消息，是帮着看房的中介发来的。
他在京城有房产，但距离京大的距离很远，开车都要将近一个半小时，租不如买，京大坐落于京城老市中心，周围合适的房子不多，好多都是老小区和四合院，新楼盘就是远些，不过肖正冕已经有驾照了，来回开车就不麻烦了，思来想去他决定先给儿子购入一辆路虎。
郁棠到学校里像大喇叭似得。
无论谁跟着他从学校的荣誉墙走过，他都要郑重的介绍墙上的照片“你快看呀，这是我哥，他可是全市第一！”
“厉害吧，我哥哦，这可是我哥呢，老厉害啦！”
肖正冕能考上是众所周知的事，本人淡淡的，反而他弟高兴的像是踩了高跷，每天都和个高傲的小鹦鹉一样仰着脑袋。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他由于积极热情，已经加入了学生会。
还成为了剧本杀社团的新成员。
每周五就有一节课作为社团活动课，郁棠第一次接触到表演。
准确的说是长大后第一次接触，他对上台特别感兴趣，在其他社员们面对剧本不好意思说出台词时，郁棠已经捧着剧本说：“这写的太好了！感觉和我哥给我讲的睡前故事一样好看。”
社团基本都是半吊子，只能当课余活动玩玩，但社长仍旧很认真的打印了些经典剧本，大家慢慢玩的熟悉，什么本都玩，从恐怖本到恋爱本，郁棠无论拿到什么角色都很能带入。
哪怕是空白本，哪怕是当一棵树，他似乎都能沉浸在其中。
郁棠又是个情感丰富的人类，遇上感人的背景和身世，还没等怎么样他先哭成小泪人。
高中远比初中更有色彩，有青春肆意的张扬。
在高三高考完回学校毕业的当天，回形走廊中从高空抛洒着漫天试卷，课本，这是育才的老传统，把最后一天全部释放出来，将自己的高中生活和笔尖上的汗水画下句号。
六楼开始飘飘洒洒，雪花般的纸张碎片。大家高呼解放了，走廊还有奔跑的少年少女，笑容也要定格在幸福的此刻。
门外热闹非凡，还有老师们攀谈着终于又送走一届放松的话语。
器材室的门内郁棠被按在门板上，仰着头和他哥亲呢。
他在亲吻这方面也和偏科一样，怎么学都是不及格。
郁棠的手攥着肖正冕校服下摆，紧紧的抓着，他手上还抓着一个信封，是郁棠收到的情书，所以这吻来的很霸道也有些凶，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似得，来不及吞咽，由浅入深让郁棠窒息。
肖正冕的掌心托着他的后颈，空中是甜蜜的香气，肖正冕的信息素像朦胧的雾，把他所有的香都包裹在自己的身边。
“凭什么又咬我？”郁棠可怜巴巴的问。
“随便收人家的情书，我不能问？”肖正冕的声音嘶哑，向前一步，让他紧紧的贴着自己，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极强。
郁棠有些心虚的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出去接个水就在书包里了”
被人喜欢的感觉非常好，郁棠不想辜负任何一个人的爱，哪怕自己不能和人家早恋，也要把信看完，然后认真回信拒绝才对，郁棠还不好意思拒绝人，想和他哥商量着给对方买点糖呢。
肖正冕听了不生气才怪。
郁棠见他哥一点也不愿意的样子，撅撅嘴巴，推开人转头就要走，被肖正冕一把拽了回来，死死的按在怀里，他一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仔仔细细的吻，恨不得能给郁棠身上加标签。
郁棠的信息素浓度一高，身体自然有些感觉。
肖正冕要收拾他，光是用手就足够。
高三的最后一天是湿漉漉的一天。
肖正冕握着郁棠的手，让他清楚某些事只能他们两个在一起，让他明白做某些事的时候脑袋里不能除了自己还有别人。
郁棠倒是有些生气的，搞得他回家都没办法坐自行车，累，而且他也有点不服的。
晚上洗澡的时候特意把自己的裤衩和他哥的裤衩做了对比，真差了两个码数，天啊！
他哥以前不知道是怕吓到他还是怎么的。从来不让他帮忙，今天真的放在一起蹭，对比起来差距好大，郁棠的自尊心有些难受，在卫生间磨磨蹭蹭找到他爹刮胡子的那种一次性刀具。
肖正冕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准备剃毛呢。
“干什么呢你？过来，别拿这些东西，划到你多危险。”肖正冕把他手上的剃须刀扔了：“你又没胡子。”
omega的体毛不重，郁棠天生头发都是棕栗色，阳光一照像深金的头发，很贵气，其他地方的颜色也不明显。
郁棠耳根子通红，结结巴巴的说，剃了显得长。
这给肖正冕逗坏了，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让他少搞这些有的没的。
郁棠说：“那你怎么以前每次都笑话我？以前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知道啦，你就是觉得我长的不行。”
肖正冕看他真觉得和看一只小猫似得有趣。
“那是觉得我家小宝太可爱了。”肖正冕让他坐好，慢慢的给他吹头发。
“哦”郁棠鼓鼓嘴巴：“你说的也是实话，毕竟谁能看到我不喜欢呢？是叭！”
“是是是。”肖正冕没忍住亲他一口：“太招人喜欢了。”
大人不在家，他俩亲亲的习惯已经从亲脸变成了啄一口嘴唇。
肖正冕明天开始不用上学了，他给郁棠说着以后在学校的叮嘱，让他注意不要着凉，难受第一件事给他打电话等等，无论认识什么新朋友都要报备。
郁棠疑惑的盯着他，说他比自己爸爸还能念叨。
他开学的时候还要去京城安顿一段时间，两人估计正经一两周不能见面。
头发吹到一半，郁棠噔噔噔的跑到卧室里，直接飞到床上抱着日历开始看。
肖正冕拿着吹风机进屋给他吹，问他在看什么。
郁棠把明年的日历翻出来：“看看还有多久能升职！”
“升职？”
“不早恋总是要有盼头吧，哥，我都十七啦。”
明年这时候就十八了。
他脑袋枕在肖正冕的大腿上期待的眨眨眼，肖正冕捏着他的耳垂，竟然也有些感慨。
他用手比量了下床垫的高度：“刚见你估计只有这么高。”
人真是一晃就长大了。
肖正冕多希望自己能小两岁，就陪着郁棠上课下课，整天不用考虑分开。
他太清楚郁棠有多招人喜欢了，这人就是个暖烘烘不刺眼的小太阳，谁靠近他被吸引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尤其是这小孩耳根子软，又热心肠，容易被骗，他真的放心不下。
“现在不一样啦，哥，你为什么要学导演呀？”郁棠还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还以为你会学机械制造呢，造铲车去！”
肖正冕：“我倒是想，但这个专业后期实验和工作都离家太久，不太合适。”
郁棠说他还没想好要学什么，高中的知识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忽然想到肖正冕初三毕业散夥饭时，他同学说的蹭运气。
一个劲的把脸贴在他哥的脸上，可劲可劲的蹭：“都蹭走都蹭走！我要变聪明。”
肖正冕被他扑倒，笑着说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估计就不聪明。
郁棠啊啊的不服气，骑在他哥的身上用手比量一个手枪的姿势，命令道：“快说我是最聪明的，不然击毙击毙！！”
肖正冕心脏中枪：“完了，是不是走火了？怎么感觉心口隐隐约约的疼呢？”
郁棠疑惑：“我还没开枪呢呀。”
他趴下在肖正冕的心口上听，肖正冕张开手臂一把将他搂的严实，翻身将郁棠压在身下，扣住他的手，让他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郁棠意识到被坑了，他力气又不如人家，蹬腿乱咬都用遍了，人家不松手他也没办法。
肖正冕按着他亲了好几口，还挠他痒痒，这给郁棠气坏了。
等门口传来关门声肖正冕才放开他。郁棠哭丧着脸找他爸做主，说他哥欺负他。
“你就知道闹你哥。”郁爸爸无奈，说他一直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郁棠哼哼，又回了房间闹腾人去。
“晚上吃什么呀？”郁爸爸问。
“随便！”
郑庭阳皱眉：“随便你做一个我看看？”
卧室里没声了，郁爸爸一换鞋，脚边是郁棠扔在地上的书包被踢倒了，郑庭阳弯腰捡起来，一张信封就慢慢飘落下来。
“谁的？”郁爸爸第一眼就认出是情书，心里咯噔一声，听着卧室里俩人还咯咯笑的声，紧张的问：“不会是正冕吧？”
郑庭阳摇摇头：“不能，正冕的话还用写情书？他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主意那么大，上大学都能和肖凯对着干，不是浪漫主义，不是他。”
郁言：“这怎么办？小宝是早恋了吗？”
郑庭阳又摇头：“按照我的经验，一般把情书收起来的一方都是刚有点意思，应该还没成，这个年纪也正常，晚上我和他说说，他听话，不会让我们不省心。”

第48章
两个爸爸把情书仔细收好，尊重孩子的隐私甚至没有打开看。
郁棠晚上来到他们的房间照例家庭交流，肖正冕在楼下忙录取的事，他们和郁棠说明了学习的重要性，讲述了爸爸们的经验。
“爸爸们要是很小就认识的，但我们也是在长大学业和事业都有成绩后才在一起的哦。”
郁棠抱着抱枕，躺在他郁爸爸的腿上，嘟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爹暗恋你好多年嘛，你们双向奔赴啦，我就是意外~你们的感情史我都能倒背如流。”
郁爸爸戳他的脑门：“你学东西不努力，记这些事倒门清！”
“放心吧爸，我肯定不会早恋呀，我怎么会早恋呢，我…我反正不会。”他闷闷的把脸埋在抱枕里。
“那有没有人给你写情书之类的？”
“那当然！”郁棠得意；“不过说到情书，我还没给人家回信呢。”
他抽冷子从床上蹦起来吓人一跳，说拒绝人也要认真的，他回到房间里找了一张好看的信纸回信，感谢人家的喜欢，但他是不会和对方谈恋爱的等等话。
这个态度让爸爸们很放心，果然儿子在这方面不会让他们失望。
郁棠毕竟是个omega，如今已经从以前的小宝宝长成大小夥子，毛茸茸的卷毛脑袋和一双笑起来月牙似得眼睛看起来是招人，没心眼好拿捏的傻小孩。
omega只能被一个人终身标记，他们也怕孩子会被骗，见郁棠是这样的态度便下心来。
事实证明，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因为郁棠写完信，转头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美滋滋的下楼钻进了他哥的被窝，像个小猫似的钻来转去，最后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哥，你什么时候忙完呀，快来哄我睡觉啦。”
“过几天你想抱我都抱不到啦，早抱早享受哦！”
肖正冕坐在计算机前整理开学的文档和之前比赛的一些证书，需要提前给F大发过去，听他这么说，手里的事自然要放下，先上床来抱一会他的小宝。
郁棠趴在他身上，指尖转动着他哥的短发：“哥，我怎么还不到十八呀，好着急哦。”
“到十八就不算早恋了叭！”
“爸爸他们不让我早恋，但我好希望你能转正哦，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一定要给你安全感的！”
他两个小手捧着肖正冕的脸，吧唧吧唧的亲他的嘴巴：“哎呀，下辈子我肯定不能生的这么招人稀罕啦，你一走，感觉你会孤单呀，没有我，你晚上可怎么办呀。”
“你拍谁睡觉呢？早上又给谁穿袜子做饭呢？哎呀——以后你早起都没事情做了。”
肖正冕忍着笑，他说：“我可以晚点起。”
郁棠不乐意了：“那可不行，你要是晚点起，就感觉不到失去我的悲伤了！”
肖正冕看了一会郁棠，实在受不了他招人这副可爱的样子，把他抱在怀里又紧了紧，下巴垫着他的肩膀：“没走就悲伤了。”
不知道他俩到底是谁更黏谁多一些。
“离开小宝我可怎么活。”肖正冕笑着亲他的脸蛋。
郁棠听这话心里高兴，但又酸酸的，俩人抱了一会才睡着。
这回肖正冕放假倒是早，驾照到手，郁棠早晚上学变成他车接车送，暑假放假时一家四口倒没出门，就在海城的港口坐了几天游轮，郁棠不喜欢飞机倒是不晕船，家里自己的游轮人也少，尝试了海钓，郁棠钓鱼的时候手被鱼线勾伤了，掌心划破可长个口子。
这给他疼的缝针都要打麻药，口子不深，要不是肖正冕制止及时估计半个手都要折进去。
郁棠好不容易打窝半天终于钓上来个大货，半天勾不上来，眼看着鱼就要跑了，一着急就用手去拉线没抄网，鱼上来了人也伤了，到头来鱼还不好吃。
郁棠就发誓再也不钓鱼。手包成了小包子，气鼓鼓的把难吃的鱼全干进肚里，不肯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
剩下的半个假期全家都在陪他养手。
他仗着手疼，洗脸也要人帮忙，穿衣服也要别人帮系扣子。
这些事肖正冕倒是做的手到擒来，有一天肖正冕出门和几个高中朋友聚会要喝酒，没带上他，郁棠在家闷一天，他爸和他爹都不能把他照顾开心。
爸爸们记得小时候的儿子好像没有这么娇呢。
现在倒好，早起喝的牛奶必须是舒化奶，要加糖必须是代糖，不然脸上会起痘痘，饭后一定要吃水果，必须新鲜切出来的，否则过一会氧化便不能吃了。
郑庭阳不信这个邪，让他不许浪费水果，把氧化的也要吃了。
郁棠不肯，抱着手宣誓自己是病号的尊贵身份，爷俩都气的不轻。
直到肖正冕回家他们还生气呢，他身上带着点酒气，听闻后笑着说；“小宝别吃氧化的，口感不好。”
肖正冕把郑庭阳手里的水果盘接过来：“这些我吃。”
“我再去给郁棠切新的。”
郁棠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哥进了厨房，郑庭阳几次欲言又止，干脆懒得搭理，觉得这小孩就是青春期到了，学会叛逆的重要时刻。
青春期的小孩真讨厌！
假期快乐的过去，尾声时，肖凯从国外飞回来了。
两家人一起去了京城送肖正冕开学，顺便去京城旅游。
裴家在京城，但茉莉没回国，还在国外念书，裴家展示柜上有不少杂志。
黎默刚好十八成年，被国外的星探发觉已经开始拍了时尚杂志，成绩不错申请到了一个世界排名都不错的艺术学院，郁棠特意打电话给黎默要签名照，这样他就能在国内倒卖了！
说不定小赚一笔，以后还能多攒攒钱呢。
黎默单纯不想继承他老子的千亿家产，觉得管理公司很无聊，说当模特很有意思，见识不同的人，最重要的便是工作时间自由，很躺平。
郁棠觉得这哥们很不上进，不如他哥厉害，他哥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省里头采访了呢！京大可是国内第一的名校哦！
黎默：“，…你到底是和我要签名照还是为了夸冕哥？”
郁棠咯咯笑：“夸我哥！但签名照也很重要，说不定以后我哥成大导演，你还要和我要他的签名照呢。”
裴家尽地主之谊，邀请他们两家人吃饭。
郁棠不愿意去，他陪着肖正冕去学校转一转。京大的环境很好，像一个微型的城市，有商场有影院，连法律系的教学楼建设都一比一还原了法院建设，人工湖种满荷花，盛开彷佛去了江南，很美很漂亮。
爸爸们没有一起来，郁棠陪肖正冕逛校园。
逛着逛着他的小拇指勾了下肖正冕的小拇指，刚碰到时郁棠还觉得想笑，很怕爸爸们忽然回来，他刚要收回手，却被肖正冕一把握住。
“别跑。”
肖正冕把指缝插。进郁棠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干燥炙热的掌心包裹住，郁棠低头笑了笑，往前走两步被一把拽回，脸颊抵在肖正冕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身上的心跳。
脸颊蹭蹭肖正冕的肩膀。
这种事他们在家里经常做，但此刻的拥抱和牵手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心里有些痒。
郁棠微微仰头，明亮的双眸中倒映出他哥的模样，心里即将分别的酸被淡淡的甜沁润，甜丝丝的喊了一声：“哥。”
“在呢。”肖正冕低头好像吻了他的发丝。
“哥。”
“会想你。”
“哥。”
“小宝，哥舍不得你。”
郁棠心里美呀，但他觉得自己长大了，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觉得拖了后腿就要分开，他才不要呢。
“哥你真黏人！”郁棠抱着他哥的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肖正冕叹气：“那怎么办？”
“那你好好学习哦，我也会好好学习的，到时候我一鸣惊人一定会考上来的！”
肖正冕揉他脑袋：“只要别瞎买答案就行了。”
一提起这事郁棠就炸毛，只有他们俩知道，郁棠当初为了这一千八要死要活好几天，眼睛都要哭瞎了。
现在提起来他只有满脑袋羞，捂着肖正冕的嘴巴让他不许说。
孩子大了要知道不好意思，提起来这些窘事恨不得在地上扒出来一条缝钻进去。
俩人又抱又牵，半天才走出小几百米。
路过操场还有大学生勤工俭学，有人摆摊卖花，摊主是个漂亮的女孩，见他们走的慢又黏糊，很直接的问：“情人节快到了，要不要给男朋友买束花？”
肖正冕戳戳郁棠的肩膀让他付钱，郁棠付钱，接过摊主姐姐的花说：“是准男朋友啦！”
肖正冕：“还没到能追的时候。”
摊主姐姐听的一头雾水，却还是对肖正冕说：“你眼光很好哦，要早点下手啦。”
郁棠笑着牵肖正冕的手，把花塞进他怀里郑重的说：“那你眼光很好哦！”
肖正冕：“是太好了。”
俩人在校园里逛了大半天，肖正冕前一个月要住宿舍，行李在宿舍，郁棠坐在下桌等他哥收拾完，其他报道的人已经来了，都是一个班，对面留长头发的姓黄，叫黄天，另外一个早到一天，墙面上贴着各种二次元贴纸，健身块头很夸张的寸头叫刘峥嵘，反差感极强，另一个还没来。
郁棠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和刘峥嵘讨论最近很有趣的漫画，黄天被郁棠的小梨涡迷坏了，说他们兄弟俩长得不像。
临走时，郁棠拿着手机给肖正冕转了两千块钱。
他很郑重的和他哥说：“穷家富路。”
以后上了大学，肖叔要是不给他哥钱，让他和自己要。
他俩的钱还是让郁棠管着，郁棠说他们这些年攒了不少小金库。
嘱咐肖正冕食堂也要吃好的，睡觉要抱好玩偶，没有自己，怀里也要抱东西。不然以后再抱自己就不习惯了，好习惯好坚持下去。
俩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郁棠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肖正冕坐他对面静静的看他小嘴叭叭叭。
等两人再低头吃饭的时候，面都要凉了。
低头鼻尖酸，快乐过后只有离别的难过，那束鲜花被肖正冕放在了桌上，没开的花苞夜晚里静静的开放，是一朵鲜红玫瑰。
晚上家长们吃完饭来校门口接郁棠，肖凯和儿子也说了不少。
郁棠先坐上车等分别到来。
肖凯问肖正冕这些日子景家人来没来过。
肖正冕对他们无感，景母后来倒是闹过几次，还为了当年的事上诉了官司，景臣已经和母亲断绝了关系，把她关在精神病院里也没办法阻止。
他不怕景家人找来，他不在乎这些，只是希望这两年在国内。
肖凯见他执着，也没有再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转头问：“不去看看你弟了？”
俩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天，肖正冕知道分别时郁棠一定难过要掉眼泪，见到他的眼泪，他估计连学都不想上了，只想守在郁棠身边。
“不了。”肖正冕摇头：“他难受呢。”
肖凯：“早点回去吧，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自己生活多注意，不习惯再给我打电话。”
郁爸爸们也下车和他告别，说郁棠在车里哭鼻子呢。
虽然是没出国，到底不是一个城市见不到，俩人从来没这样正经的分开过。
郁爸爸说：“你们都长大了，以后要慢慢走自己的路，他难过一会就好了，等他自己上了大学，凭他的性子说不定早就把你这个哥给忘脑后了。”
肖正冕笑了笑：“是。”
“行啦，真见证了孩子长大，一晃都这么高这么大了，送你上学我心里也难受，将来谁叫郁棠这个小祖宗起床呀？愁死我了。”
告别之后，肖正冕看着他们走，车子刚发动。
车窗还是摇了下来，郁棠没了下午甜蜜蜜的笑容。鼻尖红红的，爸爸们在他也不能说别的，只顶着一张很委屈的小脸看着他哥。
最后来了一句：“Eric，你要想我哦。”
肖正冕站在车边，扶着车窗，触碰着郁棠的指尖，慢慢的给他擦眼泪，然后俯身下来在郁棠耳边轻声说：“Eric和小鱼塘天下第一最最好。”
小拇指勾勾，一万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肖正冕看着车远走，他指尖上还残留着湿润的眼泪。
肖正冕转身时眼眶也酸了，如果可以，他想陪着小宝，永远不长大。
-
从京城到海城，三小时五十三分。
两百七十二公里。
这是郁棠第二次坐在车上远离肖正冕，和Eric再见，不同于上次的大哭大闹，郁棠坐在后排时不时的吸吸鼻尖，就是安静的哭。
爸爸们都没吭声，怕出声他会难受。
郁棠长大，他知道闹没有用，他应该做的是也变得很优秀，向上好学，变得比他哥还厉害的人。
然后他点开了英语背词软件。
刚才寂静的只有哭声的车厢里不久响起来；‘abandon-放弃’
郁棠哇的一声哭出来，他撕心裂肺的问：“爸，我怎么这么笨啊！”
“我也要上京大！我也要我也要！！”
“哎呦我天。”郁爸爸被他吓了一跳：“咱们小宝从小聪明，肯定能上的，好不？”
爸爸们以为他去了趟大学，见识到好大学的魅力受到了鼓舞，还自觉不错认为这趟旅行太有必要了，把他家小孩的学习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不少。
最开始郁棠晚上总是睡不着，他和肖正冕通话，打到第二天早上也不断，肖正冕在电话的那边叫他起床。
“今天风大，校服里面套一件卫衣，在衣柜第二层，穿灰色的那件，里面有薄绒的，看到了吗？”
郁棠躺在床上不肯起的嘟囔：“看到啦…”
“小宝。”
“嗯？”郁棠翻了个身。
“要迟到了，快起床吧，可以吗？郑叔一会要进来打你屁股了。”
郁棠被他逗笑：“我都多大了他还打我？”
话音刚落，郑庭阳围着围裙拎着拖鞋进来：“郁棠我再叫你最后一次，起床！”
“起就起，凶什么凶。”郁棠委屈巴巴的光着脚丫下床翻卫衣：“哥，袜子呢？”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穿长袜，配运动鞋，鞋架第三双。”
“为什么要第三双？”
“因为你爱漂亮，搭配在一起好看。”
郁棠哦了一声，乖乖穿好袜子到门口，起床晚了只能叼一片面包匆匆出门。
高二的课业更繁重，上学期就要把所有的高中课程顺完，时间非常紧张，社团活动已经被取消，一周一小考，一月大考。
郁棠上课开始自己做笔记，上课眼睛和站岗一样盯的聚精会神。
谢君然震惊，郁棠竟然上课不睡觉了！
好奇的问他是不是和男朋友分手了，怎么忽然如此上进。
郁棠说呸，说他们好着呢，不让他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谢君然更好奇：“你真有男朋友啊！”
郁棠咬着笔尖：“快了反正，我考上好大学就有了。”
晚自习也没有人和他在自习室里抱一会充电。
以前要是晚一会上楼，他哥都会不开心，说少抱了好多分钟，那时候郁棠总是说他哥小心眼。
可现在呢，郁棠也想抱抱他哥，哪怕一分钟。
肖正冕此刻发来消息【别掉眼泪，你都多大了？】
郁棠不可置信的往身后看看，谁也没有，教室里就他自己一个人，他擦擦眼泪【你黑掉我手机上的镜头吗？在我身上安监控啦？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肖正冕【因为我想你。】
郁棠看着他哥发来的消息，眼眶总是酸酸的，掰着手指头想着和他哥重新见面的日子。
大一的课程表郁棠看了，还挺忙的，刚上学肯定很多事要处理，从京城到海城也折腾，前一个估计是回不来的。
郁棠也想争气一把，这个月努力学习，争取要在月考上大放异彩。
只是他失算了，没想到这个学校里不仅只有自己一个人努力，他整体分数确实增加了，但排名却掉了几位。
郁棠震惊的发现，大家竟然都在努力！
这个月他苦学英语和语文，把不太擅长看到就犯困的生物也背了很多，反而数学丢了道大题。
郁棠问同桌：“为什么大家忽然知道学习了？”
谢君然一脸疑惑：“不然呢？上高中不是为了学习吗？”
郁棠：“你们不是都早恋吗！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啦？为什么一个个背着我都在偷偷学！！？”
小胖和左右两兄弟排名几乎都升了上来，他下降了！！哦天啊！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噩耗。
郁棠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努力并不一定有好结果，甚至不如躺平来的舒服。
谢君然：“拜托，谈恋爱那是为了快乐一下，体验青春，谁搞正经的啊？玩玩得了，成绩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好？”
郁棠：“…”QAQ
他抱着成绩单痛苦悲伤。
宋然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这个月要是不努力背英语，不丢数学大题，成绩说不定就上来了。”
这话一出，简直是在郁棠的心窝上扎刀子，痛的他呼吸不上来。
谢君然：“你以前成绩不是很稳的吗？咋了这是。”
郁棠撅撅嘴巴：“讨厌你，不和你讲话。”
但谢君然生物很好，郁棠讨厌了他一会，又戳戳他肩膀：“拜托你把生物笔记借我！”
“那你不讨厌我了？”谢君然笑盈盈的从抽屉里翻笔记：“喏。”
郁棠：“不讨厌你就是了。”
晚上他很难过的把成绩单拿给爸爸们，很不解的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不知道为什么结果会这样。
他眼巴巴的看着爸爸们：“我也想上大学。爸，我也想去京大，你们给我补补课吧，我好好学，你们监督我学习吧！”
爸爸们对教他学习有阴影，找了两个家教老师，留的作业很多。
有好几个晚上郁棠困的难受，肖正冕和他通着电话，干脆告诉他答案让他赶紧写完就去睡，郁棠不肯听答案，把电话都静音了。
这回想学习是认真的。
但说实在的，三百分到五百分或许努力可以看得见，从五百五到六百三，这个距离很遥远，想一学期逆袭很难，郁棠的文科基础很差，他自己学也很难受。
郁爸爸看到郁棠熬两天夜就心疼坏了。
他悄悄小声和郑爸爸商量：“上次祝老师说的艺体生，高二是不是已经有人报名了？现在去能来得及吗？”
郑爸爸也觉得靠谱：“他确实不太适合学习。”
“心疼啊。”郁爸爸说：“看他努力了成绩也上不去，恨不得替他学了。”
“也不知道京大捐多少合适，大不了我挣，和肖凯借点，怎么也给他弄京大去。”
他们觉得郁棠是见识过京大的好，所以把京大当目标，这是好事，他们不会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砸锅卖铁也捐楼让他去京大，给孩子圆梦。
隔天京大就来了消息，说不行，要正规途径，不然他们就不是全国第一的名校了，人家名校肯定不差钱，国家都是顶级重点。
这可把郁爸爸愁坏了，不想让儿子的梦想破灭。
去开铲车拯救世界，变身奥特曼都不能助力，上京大总要想想办法。
不过祝老师倒是来了消息，说艺体生确实已经开始报名了。
不过学校的机构基本已经开始上课，很多艺体生都是从小开始练的，郁棠没有基础，最好去那种更专业的机构，能和文化课一起教的地方集训。
两个爸爸左问右问，觉得这事靠谱，但全国最出名的机构都在京城。
“让裴总帮我们打听一下吗？”郁爸爸问。
郑爸爸摇头：“他比我还老古板，问了估计也是直接找个学校把郁棠塞进去，要看环境，找靠谱的老师，不然我去一趟京城找找吧。”
郁棠在卧室里写完作业刷着牙，手上还拿着电话：“哥，京城下雨啦？”
肖正冕说：“对啊，你听。不过这片云明天就要飘到海城了，你出门记得带伞。”
郁棠嗯嗯啊啊的点头，进卧室关门：“老爸们晚安~”
郁爸爸坐在沙发上拍拍郑庭阳肩膀：“还用你去吗？问问正冕呀，让他有空的时候问问他们大学呀！”
“对啊，有现成的。让他打听一下，到时候要是他能走这条路能直接送去。”
郁言说：“我们也可以在京城买房，陪读。”
郑庭阳不乐意了：“今年结婚纪念日就要到了。我们还要出去旅游。”
郁言一拍脑门说怎么把这事忘了：“先看看嘛，早定下来早安心，不然郁棠好辛苦哦，上学太累了。”
卧室里的郁棠已经听着他哥讲的故事慢慢进入了梦乡。
今天讲的是以前小时候说的童话匹诺曹。
梦里，郁棠一个劲的说讨厌Eric，他的鼻子一直变长，变长，然后他哥顺着他的长鼻子找到他，教他说；“就喜欢Eric。”
郁棠说；“就喜欢Eric”
他的鼻子恢复正常，他哥说他最招人喜欢了，鼻子可以变得那么长，郁棠被夸高兴，美死啦！

第49章
艺考的事，爸爸们拜托了肖正冕帮忙询问，原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肖正冕从小照顾郁棠，好不容易上大学没消停两天，又要为郁棠在京城跑来跑去。
肖正冕把这事包圆，没过一天就发来一所集训学校的数据，文化课师资都源于省级退休返聘的老教师，专业课更不用提，这所学校出去的学生，成绩都不低。
甚至优秀毕业生里还能看到近两年大火起来的艺人。
爸爸们觉得不错，唯一不足的便是住宿学校，郁棠没在外面住过，全封闭的集训不确定小宝能不能接受。
郑庭阳倒是有点私心：“孩子大了，该出去走走了。”
郁言说：“你是怕咱们搬家，耽误了旅游行程。”
他们两人结婚这么多年，每年都要有好几个月固定旅行不带孩子，他们的人生信条便是各过各的人生，不会把孩子捆在身边，很多路都需要自己探索。
他们先去了一趟京城，看过集训学校环境，又听几个老师讲了艺考的具体情况，郁棠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想走艺体生，最好的便是走表演，舞蹈和播音都不太来得及。
郁棠最近因为成绩下滑的事难过。
爸爸们说去京城有正事不在家，周五他抱着大玩偶坐在地毯上，看着小时候爱不释手的大铲车心上像有什么大石头压着似得。
成绩单上的数字更令他悲伤，信心满满和哥哥保证要考进京大，但成绩没上去，他甚至不敢给哥哥打电话了，害怕对方问到成绩。
海城入冬前总是阳光明媚，飘窗被日光照的暖洋洋，郁棠委屈的吸了吸鼻尖，窝在软而大的熊熊玩偶里，手捧着一本英语书，强迫自己背了几个单词，页数标签被指尖揉皱，翻了一页继续背，等过了一会再翻回来时，上一页背的竟然记不清了。
越着急越学不进去，数学这次扣了一个大题，可把他心疼坏了。
郁棠拿著书，在房间里静静的哭，生怕被爸爸们发现担心，又忽然想到家里没人，然后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起来。
“脑袋，你能不能聪明一点啊啊啊啊——”
郁棠吸着鼻尖哽咽着，跑到客厅的零食柜里找核桃。
他一向不爱吃坚果，但此时此刻不得不吃了，信则有，信则有！一定是补脑的。
塞了两颗核桃，苦不拉几的味道让喜欢吃甜食的郁棠皱起眉头，可怜巴巴的边掉眼泪边吃，还背着单词，他记不住的时候真恨不得给自己掐自己一下，但想想疼的还是自己，他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疼，还是算了，他可舍不得自己受苦。
哎呀，但现在也很苦了！
郁棠又呸呸呸的把核桃都吐了，抱一包薯片气鼓鼓的吃。
肖正冕打电话来时，他心里委屈的劲还没过，一接电话鼻音挡不住难过：“哥”
“哭鼻子了？”
“嗯”
肖正冕没问为什么，话语一切到其他话题上：“郑叔不在没人给你做饭了吧。”
郁棠翻身躺在地摊上用书挡住脸：“我出去吃，吃烤肉去，自己一个人可自在了，没人管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零食也没人管，一天能吃好几包薯片呢。”
“自己一个人会烤吗？”肖正冕轻笑：“吃常吃的那家？还点菠萝吗？想吃麻酱碟吗？”
郁棠肚子被他说的有些饿了：“我让店员哥哥帮我烤，谁叫你不在，你吃不到叭，京城的海鲜肯定没有海城的好。”
“嗯。”肖正冕在外面，电话中有风声：“确实。”
郁棠很快捕捉到了其他的层面：“你和其他人吃烤肉了是不是？”
“大学室友。”肖正冕说。
“哦”郁棠心里有些失落：“你也给别人烤肉吗？”
他们两个人出去吃烤肉的时候肖正冕总是先把他伺候好，剩下的吃不完的他才解决，换句话说便是从小吃郁棠剩饭长大的。
过了一会，郁棠闷闷的说：“其实我很乖，没有吃很多薯片。”
肖正冕问：“为什么哭了？”
“我好像考不上大学，哥，我笨。”提起这事他心里难受，咬着唇：“我这么厉害，怎么就学不好呢？”
郁棠从不认为自己不优秀，相反，他觉得自己优秀极了。
只是卷子不争气，总是不给他满分，坏卷子。
以前考试不及格的全让他给烧了，满分的数学卷都当荣誉墙似得攒起来。
肖正冕在电话那边轻笑说：“卷子的问题。”
“可不。”郁棠的脸埋在毛绒熊里，闷闷的说：“坏死了，我要把卷子都烧了。”
“哇，厉害了。”肖正冕说：“真有志气啊小宝。”
他哥喜欢捧着他唠嗑，郁棠说着说着便闷闷的笑起来，只是声音还有淡淡的悲伤。
“哥你多说点话呗，我想听你说话。”
“小鹦鹉不爱讲话了？”肖正冕声音很轻，好像风中也卷着温柔，从京城一路吹到了海城：“开门，哥和你说说话。”
“嗯？”郁棠忽然挺起腰：“你骗人。”
今天周天，明天周一肯定要上课的，他哥就知道骗人，毕竟知道家里的密码，要是真的回来肯定直接进屋了。
肖正冕没反驳骗人，电话中一片寂静，郁棠将信将疑的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一大捧向日葵挤他的眼中，肖正冕先一步进门把他紧搂，熟悉的乌木香比向日葵的气味还快的钻进他的鼻尖，卫衣外套带点凉气，托着他腿一把抱起来。
郁棠吞咽着唾沫，呆呆的看着他，瞬间，门一关他被反过来抵在门上，向日葵花捧放在进门台面上，肖正冕压着他，等他们贴在一起时，郁棠几欲软脚：“哥？”
“骗你了吗？”肖正冕低头用鼻尖蹭蹭他。
郁棠摇摇头：“你怎么回来了？”
轻啄了一口他的唇：“舍不得你哭，就回来了。”
郁棠忽然情绪失控似得把脸颊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像蝴蝶似的听的人肝肠颤：“哥……”
肖正冕抚摸他柔软的发，是在轻轻哄：“乖宝，受委屈了。”
“嗯，可委屈了，就是委屈…”
肖正冕带这束向日葵算是给郁棠酸酸的心里加了点小阳光。
他亲著人进门，看到桌上几个外卖盒子，里面的饭菜都没怎么动就知道这小孩嘴上说想吃烤肉，实际上胃口不好。
心情低沉其实什么都吃不下去。
肖正冕点了点他的额头：“等着，哥给你做。”
郁棠抿抿唇，跳的像小兔子似的一蹦哒一蹦哒跟着他进厨房，等肖正冕围上围裙，他就乐呵呵的在肖正冕身后环住拉的腰。
小脑袋就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蹭，有些娇的抱怨：“最近我上课都没睡觉哦。”
“下课也没偷偷吃零食。”
“哥，我也想学驾照，以后我要是考到别的城市就能到京城去找你了。”
肖正冕把菜切好放进炖锅里煮，他转身把郁棠搂住，闻他身上这股想了很久的甜蜜气息：“哥想的是怎么把你弄身边来，你倒是想先离我远一点，没出息。”
郁棠的睫毛闪了闪，肖正冕能在他倒映的眸光中看到自己，双臂往上攀，最后一只手托住郁棠的后脑勺，附身让两个人的鼻尖贴在一起：“小宝，别想离开我。”
“你就好好的，其他的事我解决，知道吗？”
郁棠眨眨眼：“我脑子不好也能解决吗？”
肖正冕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天生的。”郁棠拧着眉把话拉回来：“这能吗？”
“能。”
锅上炖着玉米排骨汤，定时一个半小时：“作业写完了吗？”
郁棠点头：“嗯，我现在做作业很快，想多背点单词…”
尽管两个人天天打电话睡觉，但郁棠的眼下还是有些淡淡的乌青，明显是睡的不安稳导致，他不想郁棠太努力，光是想想心里都好像有东西钻的疼。
肖正冕就静静的看着他。
这张面庞瞧着，白皙的小脸好像有种谁见了都忍不住去疼的魔力，郁棠的眼睛和他爸爸很像，杏仁圆的，眼尾最后却有些上挑，像猫儿，无辜里含着他不知的魅。
郁棠悠悠切切的用指尖戳着他的心口，一字一句像在肖正冕的心尖上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块”
话没说完，肖正冕低头狠狠的抱住他亲吻，然后托着他的腿架在身上，吸着唇瓣往卧室里走。
郁棠没反应过来，话都被堵了，呼吸破碎，随着卧室门关上的刹那后颈的腺体贴就被摘掉，满卧室的奶油香开始无孔不入。
他没出息的腿软，两人的喘息都在同一个频率上，他哥像是就要这样吃了他。
两人倒在床上，肖正冕身上的围裙顺着卫衣一起脱了，已经属于成熟男人肌肉线条紧绷着，手背掌心的青筋和脖颈上的连接着他心脏的跳动鼓起。
郁棠被他亲的脑袋晕，有些无助的躺在床上，在肖正冕亲他耳朵的时候忽然颤着声的没克制住的叫他一声哥。
肖正冕的思绪忽然回笼，低声暗骂了一句：“靠”
他手臂撑着，慢慢的倒在郁棠的身上，过一会翻回来抱住他：“哥就是想你了。”
“抱一会。”
郁棠想着肖正冕刚才亲他耳朵带来的一阵酥麻，他又重新翻过去贴着人：“哥，你这么会亲，是不是也看小电影呀？”
肖正冕闷笑着用小臂挡着眼睛，低声‘嗯’
“你怎么背着我看呀？要不我帮帮你。”
“你帮个屁，让我缓一会。”肖正冕喉结滚的有些慢，深深的呼吸。
他就是太想郁棠了，想的难受，天天晚上和郁棠打电话恨不得每天都飞回来。
本以为这小孩才是最黏人的，没想到是自己离不开他。晚上没有一个热乎乎的小团子在怀里滚来滚去，他后半夜总是醒，下意识的想给郁棠盖被子，可每次醒来怀中抱的不是郁棠，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很难形容、
以及他早起，室友们没有他起的早。
肖正冕总是一个人早起去健身房，他受不了怀里没有这小崽，郁棠一天不用他的毛绒脑袋在怀里乱钻，他总是觉得虚空。
郁棠也有点小难受，两人的小腿缠在一起。
“哥，你给我整一下行不？”郁棠小声说。
他自己不会。
不是节奏不对就是手臂酸，要不就是弄疼了不舒服，这种本能应该会的东西，郁棠偏偏学不会。
将近一个月的小分别让郁棠也难受了，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
他们太熟了，生活里处处都有对方的影子，一旦消失就像失去半条命。
肖正冕的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一寸一寸，把他刘海慢拢在耳后：“学着点。”
“我学不会呀。”
“这次学个能会的。”肖正冕起身把窗帘拉上一半，让郁棠坐起来，他慢慢的跪床边了。
-
郁言和郑庭阳在京城待了三天。
这三天算是彻底了解了艺考形势，裴长忌家的孩子黎默在F国都当上模特了，顺便也请出来问了问。
裴长忌在京城人脉广，干脆把艺术集训学校的校长叫出来作陪，校长看过郁棠的成绩单和长相后再三保证最差也能考进一个国家重点。
郁言没有郁棠表演的视频，手机里保存着的都是小学演白雪公主的文艺汇演。
他说儿子很大方，不怯场。
校长说这样更好了。
郁棠毕竟是育才的学生，五百多分的成绩上京大够呛，但目标若是定的不那么高，一本也是没问题的，如果有艺术加成，京大真说不准行。
有了校长的话，夫夫两人算是放下心来，在京城转悠一圈看看枫叶，临走之前惦记着正在京城上学的干儿子。
俩人把车都开到京大门口了，算着周天不上课，买了不少日用品想带肖正冕出去吃顿饭，放松一下家里的大学生。
电话嘟嘟嘟打过去，没接。
“哎？大一今天也上课吗？”郁言疑惑，心想现在学生真是不容易，和他们当初完全不一样。
“要不我们去学校里转转？”郑庭阳没上过大学，倒很期待和老婆在校园里转一圈：“说不定转一会他就接了。”
郁言同意了，两人又在大学校园里转了一圈，看到教学楼里来来回回的学生有些感慨全国第一的学府，如果儿子真在这里上学，好像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不过小鱼塘能高兴就已经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啦。”郁言话音刚落，电话终于打通了。
“嗯？郁叔。”他的声音很低，好像在吃东西。
“正冕，你在上课嘛？我和你郑叔叔来京城啦，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肖正冕深吸一口气：“我在和同学吃饭。”
郁言哦了一声：“室友吗？叔叔去给你们结账，请你室友一块吃点吧。”
肖正冕犹豫了两秒钟：“和朋友。”
他好像真的在吃饭，郁言都听见他咽东西的声音了，甚至背景音还有模糊的声音说；‘别咽呀’
很熟的声音，不过小年轻都是这声吧，大概。
“郁叔，我今天不能和你们吃饭了，我要陪——朋友。”
郁言也是过来人，连连说：“好，那我们把东西放你宿舍楼下啦？你记得取，里面带了水果，早点吃完。”
肖正冕那边明显有一声亲嘴的啵的一声：“好，谢谢郁叔。”
挂了电话，郁言一脸兴奋的对着郑庭阳说：“正冕肯定有接触的对象啦！”
郑庭阳表示理解：“大人了，正常。”
郁言感叹大学真好，忍不住想起孩子小时候：“担心小宝不在他身边，他不太爱说话和同学们相处，毕竟从小就沉默寡言的…”
他们作为家长，作为上一辈，更清楚肖家和景家的事，一个孩子从小就知道这些性格寡淡，正冕长在他们家，早就被他们当做半个儿子看，郁棠有的爱也不会少给他。
看着肖正冕上大学有自己的小圈子，开始变得主动交朋友，这是好事。
“你猜他有对象的时候，会先和我们说还是先和肖凯说？”他眨眨眼问。
郑庭阳拉着他：“我们。”
“为什么？”
“小宝和他好呗，肯定有一手消息。”
郁言恍然大悟：“对哦！”
俩人没着急回海城，又逛了京城的夜灯才慢悠悠的往回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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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棠软软的趴在床上，肖正冕漱漱口来亲他，郁棠皱眉不愿意。
“自己还嫌弃自己了？”肖正冕低笑，把他手腕弄开亲了一口。
郁棠耳根又红又有点羞，鼓鼓嘴巴：“你说我”
“说实话都不行了？一分钟都不——”
郁棠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不许说不许说！”
肖正冕咬咬他的掌心：“躺着吧，我去把汤给你端进来。”
郁棠拽着被挡住下半脸就漏出一双眼，哭过泛着艳丽泪光，他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明白自己，在他哥手里，自己就像是布娃娃，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肖正冕总是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也只有他哥在的时候，他才能连吃饭都不用下床，蹬鼻子上脸的坐在床上等着喂。
他喝骨头汤的时候还盯着自己的脚丫。
想到刚才他哥跪床边那样，用他的脚蹭，一向凉凉的脚踝都烫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把脚丫伸回到被子里，肖正冕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掌心伸进去握住他的脚：“以后多踩踩，脚就不凉了。”
郁棠说：“别给你踩坏了。”
肖正冕让他张嘴，吹凉了汤往他嘴里喂：“难受吗？”
郁棠神清气爽，甚至连下午那点不高兴都没了，满心满意都是肖正冕回来的快乐：“不难受。”
“我看看你的笔记，给你带了学习计画，等郁叔回来应该会和你说，剩下的等你去京城后哥教你。”
“京城？”郁棠眨眨眼，眼里的笑意止不住：“真哒？！”
肖正冕点头，他的嗓音本就醇厚，把侧脸凑过来让郁棠亲：“哥不骗人。”
郁棠抱住他的脖子吧嗒吧嗒亲了好几口，肖正冕手上的烫差点就撒了。
“我都要去京城了你还来回折腾什么呀！开车要很久的！！”
肖正冕用额头抵着他：“回来让你高兴啊。”
“那你晚上还走吗？”郁棠抱着他胳膊问。
“走。”肖正冕把汤放下，用脸贴着他的脸：“不然郑叔回来杀了我。”
刚才那通电话对方肯定能听出来他在亲人，能猜到他身边的人关系不一般，若是回来撞上不太好。
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让郁棠为难，也没足够的能力让两个叔叔放心。
郁棠也不闹，乖乖的说了一声好吧，把汤都喝完了。
肖正冕陪着他看了一集动画片，刚释放完郁棠的精力没那么旺盛，下午又哭过一场，给累坏了。
肖正冕搂着他，像以前一样哄着他睡，一下下拍他的后背。
郁棠眼睛闭的很快，搂着他哥听他的心跳：“哥，你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
“好。”
搂着人轻轻拍着，给他讲最近他写出的童话故事。
“很久以前，村子里有个被抛弃的小草，一墙之隔，另一边是主人精心打理的菜园，里面是一株长得很快很大的向日葵…”
太阳落山，郁棠窝在他怀里慢慢睡着。
肖正冕的故事没停，轻轻的讲，等圆满的故事结束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最后在郁棠唇瓣上亲了一口，小声说：“哥走了。”
“哥爱你。”
郁棠的嘴巴喏喏嘟了两下，肖正冕拿了个玩偶代替了自己的位置。
等他下楼刚上车没多久，小区里行驶进来一辆劳斯莱斯，郁爸爸两人拎着京城买的酥饼上楼。
“怎么了？”郑庭阳发现老婆的眉头微皱。
他是Beta，闻不到空气的味道。
郁言是omega，他鼻尖在空中嗅了嗅：“没事，可能是小宝的腺体不太舒服吧。”
客厅里都有郁棠身上的奶油味，很香很甜，毕竟是青春期，他一去卫生间看到烘干机里刚烘干结束没多久的内裤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郁棠也大了，腺体十六岁便已经发育成熟，只是身体晚熟。
他找出家里的贴纸，小心到郁棠的屋子里给他换了一张，郁棠的甜味非常浓，几乎把骨头汤的味道也掩盖住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郑庭阳到厨房一看。
郁言啧了一声：“他爱吃正冕炖的汤，肯定是馋了，打电话问的呗，他苦了谁也不苦这张嘴，不过以后还是让他少打扰正冕比较好，万一不方便呢。”
郑庭阳不管这些事，也让他少操心，有这个功夫不如挑挑结婚纪念去哪里旅游比较重要。
郁棠听见动静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出来，以为厨房的人影是他哥：“哥，我饿了…”

第50章
郁爸爸走过去戳他脑门笑他：“哥哥哥，脑袋里只有你哥，怎么不叫你爸？”
郁棠打着哈欠，眨眨眼在屋里看一圈，发现他爹正在厨房热饭，回想起睡前他和肖正冕在卧室里甜甜蜜蜜，鼓了下嘴巴，脑袋一歪就靠在他爸的肩膀上：“你又不会做饭。”
“正冕去上学，你平时别太黏着人，知道吗？”郁爸爸嘱咐道。
郁棠不解，拉开椅子坐在饭桌前，他腿还软着呢，有些站不住，要怪就怪他哥的嘴巴把自己的精气神都吸光了，不知道谁才是蜀山上的妖。
专门搞书生的道心。
“为什么？”郁棠软软的趴在桌子上，又嫌凉，趿拉着拖鞋跑到沙发上躺着：“我哥都没烦我呢。”
郁爸爸说了他们在校园里吃闭门羹的事，告诉郁棠，他哥将来也会有爱人，总打电话烦人家的生活肯定不好，正冕又是个好孩子，念着情分肯定要接他的电话呀。
他就是担心郁棠黏人，耽误了肖正冕谈朋友。
郁爸爸也是希望正冕能和其他学生一样，谈一段喜欢的校园恋爱，要是时时刻刻接弟弟的电话，那太耽误事。
郁棠抱着沙发抱枕：“他男朋友都没意见呢”
郁爸爸捧着草莓过来：“你怎么知道是男朋友？”笑眯眯的问：“真有喜欢的啦？”
“啊”郁棠把睡衣往上拉了拉：“不过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在一起叭不知道。”
郁爸爸双手一拍：“我就说肯定没听错！”
“听错什么？”
“我听见正冕和他小男朋友亲啦，哎呀算了，大人的事和你说了也不懂。”郁爸爸快乐的到厨房分享这件事。
郁棠在他身后哀怨的说：“爸！明年我就十八啦，怎么不是大人啦！？”
在爸爸们的心里，他永远都是一个需要人疼要人宠长不大的小屁孩。
厨房里夫夫两人说笑，好像都要谈论到肖正冕结婚他们坐台上还是台下的事了，郁棠耳根红着，戳戳抱枕，干脆把脑袋埋在里面，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是从小手拉手长大的，现在让郁棠有些骨气的坦诚说，他还真说不出口。
吃晚饭的时候郁棠有些恹恹的，他太累了，每次弄完以后精气神都要休养一晚上才能好。
郁爸爸看他这样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小声和郑庭阳说，郁棠是因为他哥喜欢别人难过了。
两人在饭桌上让他别难过，告诉他将来上大学也可以和他哥一样谈个甜甜蜜蜜的恋爱。
“但他喜欢谁你知道吗优不优秀呀？正冕的眼光应该不会错，说不定明年就能带回来。”
郁棠嘟嘟嘴，垂着眼眸，小声说：“确实挺优秀的…”
“哎呀，谁也优秀不过我们小宝。”郁爸爸见他不太高兴也貌似不想谈论的样子，赶紧哄他：“是不是？”
郁棠咬咬唇：“和我差不多的优秀叭，半斤八两。”
两个爸爸一对视更好奇起来，心想正冕这是喜欢上个什么样的人呀？竟然让他们家最最最自信的小宝都认为能打个平手？
郁棠吃完饭想钻进房间，他腿软又困，吃完饭眼皮更是掀不起来。
爸爸们却拽着他在客厅里商量艺考的事。
郁棠一听可以有段时间不用学习，脑袋点的像小鸡，双手双脚的赞成。
学校里蒋佐蒋佑两个人练滑雪，冬天要去最大的雪山集训，郁棠成了他们小团体第一个离开的人，到京城封闭式集训到一月份才能回来，临走前，小团体抱着他的书本和送给他的礼物送到校门口。
宋然拍拍他的肩膀到一旁，告诉他：“我不在，你做事要多听冕哥的话，我不懂艺考，但我相信你行。”
郁棠一怔，笑着说：“当然啦，等我回来给你带酥饼！”
宋然拿出一罐包装好的奶糖：“给，要想我啊，好同桌。”
郁棠点头保证：“当然啦。”
“能抱一下吗？”他问。
郁棠拿着人家的奶糖不觉得抱一下有什么，伸出手和他拥抱，拍着他的肩膀小声抱怨：“若是我也有聪明脑袋，就不用去京城啦。”
宋然揉揉他的脑袋说：“那你也会去的，京城有冕哥。”
青春的风吹来总是又凉又暖，五味杂陈，宋然并没有用力的拥他，而是礼貌的抱着，保持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似有似无的距离。
“小时候，你第一次帮我出头时，我就想着以后给你一直当狗腿子，现在我先失业了。”
郁棠咯咯笑：“说的我好像真的黑老大哦！”
“老大，你就是！”小胖在远处喊。
“揍你！”郁棠假装凶巴巴的挥动着拳头。
两个爸爸们在车上，把分别的时间留给孩子们。从后视镜里看到郁棠只和宋然拥抱，郁爸爸忽然问郑庭阳：“宋然爸爸最近怎么样啦？”
宋然的爸爸是老实本分做事的类型，不逾矩，原本在商场里承包一个卖糖的小铺子，后来被郑庭阳提拔到商场管理，没什么大的业绩，但也从不出错，是很温和的人。
宋然这点继承了他的父亲，不争不抢总是安静模样，瞧着很靠谱令人安心。
郑庭阳说：“还算不错，很老实的父子俩。”
郁爸爸搂着他的胳膊：“你看，小宝只和宋然拥抱了哦！”
郑庭阳挑挑眉，他们都是从高中过来的，最清楚不过少年眼中的喜欢和爱，宋然眼中的不舍不是假的：“看看吧，还小。”
郁爸爸点点头，等郁棠上车后一家三口才出发去京城。
他们不算是搬家，原本在京城就有房产，郁棠的集训学校住宿，位置并不偏远，就在市二环附近，和京大距离只有几公里，之前肖凯在这附近给肖正冕独居置办了房。
干脆在肖正冕对面也买了一个，心想着方便平时让正冕体会到家的温暖，一开门就到。
把京城之前房子里的东西搬到这里，他们从海城出发只带了一些郁棠从幼儿园起就喜欢的玩偶以及橘子的骨灰小罐子。
郁棠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爹竟然有正经工作。
郑庭阳的公司在海城，有事需要及时到，肖凯不在国内帮忙很多事需要他亲自到场，整理工作需要短时间，过几个月他还有年假，工作要堆积在最近全部处理。
所以他们在京城陪郁棠适应了几天，把他送到了集训学校后就要赶紧回到海城，以后每周来京城陪他过周末。
集训学校的老师知道这个情况后，让他填了个紧急联系人，他们填了肖正冕，有什么事从京大过来也方便些。
两人被一通电话着急叫回到海城，马上就要到宿舍，他们只能拜托肖正冕送去。
肖正冕穿着一身灰白条纹衬衫，领口微敞开露出锁骨，上面有个几乎淡化到快要看不见的牙印。
郁爸爸看见了有些担忧的问：“最近是不是很忙？”
“不忙。”肖正冕笑着拎过郁棠的行李箱：“交给我吧。”
郁棠从车座后排下来，也看到他哥锁骨上的牙印没忍住想笑，低垂着头，不知为什么有种做贼的感觉。
“一个多月没见你哥就不知道打招呼了？”郑庭阳从身后拍了下他的脑袋。
“哥。”郁棠低着头乖乖打招呼。
肖正冕眉头微皱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不想我？”
郁棠撇撇嘴抱怨似得：“想呀，可我爸说你上大学要享受校园恋爱，让我少烦你，想你也不说！”
郁爸爸说他嘴巴比棉裤腰还大，郁棠嘿嘿的笑：“本来的嘛。”
郑庭阳不需要多说什么入学的事，校长已经全部办妥，只要人到就能进班走上课流程。
看两人有些生疏，爸爸们在回海城的路上说着，都长大了，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黏糊了。
他们还觉得这俩人的友谊还真是变得脆弱了，不过仔细一想也是，毕竟谁能把小时候的约定当真。
两人把儿子和行李都交到肖正冕手里。
肖正冕的衬衫被风吹起，耳边通着电话，是郁爸爸的一些嘱咐，想着郁棠如果不想住校的话，京城也有司机可以来回接送，可以让他走读一段时间适应。
肖正冕夹着电话，把行李箱直接放进了路边的布加迪：“放心，没什么可忙的，郁棠的事交给我就行。”
郁爸爸说：“就是交给你放心，从小跟着你长大的呀，不耽误你事的前提多管管他。”
“好。”
电话一挂，郁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笑的肩膀颤颤，学他爸的话：“就是交给你放心~”
肖正冕眉头一挑，低头笑着吻他鼻尖：“刚才笑什么呢？”
俩人站在校外的停车场，趁着没人偷偷亲了一口，郁棠说：“哥，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做贼啊！又好像在做梦似得。”
因为他真的来京城啦！
肖正冕把后备箱合上，直接干脆拉着他上车，一脚油门带他回家。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郁棠住校，反正紧急联系人是他，郁棠的腺体成熟的早，开个病例就能走读，这不算难事，郁棠没住过校，他不放心。
郁棠连自己家的房子都没回，一脑袋钻进他哥的屋。
三室两厅的格局，肖正冕东西不多，除了以前郁棠送他的几个小玩偶都带来放在客厅和卧室，剩下地方和样板间精装修没什么差别。
郁棠把大橘的罐子放在门口看家，摸摸罐子的小脑袋，坐在床上看他哥给自己收拾行李箱。
晚上肖正冕做饭，俩人吃完早早躺床上，郁棠嚷嚷着这段时间根本就没睡好，戳着他哥的胸口一个劲的说，自己来京城很辛苦的，要他哥一定要很好很好的对待自己才行。
肖正冕心疼的哎呦一声：“给我的小宝委屈坏了。”
“可不嘛！哥，我爸他们让我学表演，你知道表演吗？”
肖正冕摇摇头，佯装出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没听过，给哥讲讲。”
郁棠清清嗓子，翻身坐在肖正冕的小腹上骄傲的扬起脸颊：“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郁棠哦！”
“那是谁？”肖正冕轻笑，薄唇勾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是明日之星呀！我这么厉害，将来必须是影帝级别的，哥，你一定要狠狠的把握住我！不然将来喜欢我的人会人山人海~”他的手在空中挥动出海浪的姿势：“要签名都看不见你啦，说不定想我也只能打开电视机呢，趁着我还只有你一个人喜欢，你要加油哦！”
“加油狠狠的把握住我哦！”
肖正冕被他逗坏了，但就喜欢陪着他瞎闹，躺着给这位明日之星敬礼：“遵命。”
“亲爱的明日之星，能从我身上下去吗？难受。”他微微皱眉，托着郁棠的腰怕顶到他：“饶了我。”
“哦…”
郁棠耳根红红的从他身上下去。
明天郁棠要去学校报到上课，肖正冕分的了轻重不招他，平时见郁棠也会提前打抑制剂，但他的耐力并不怎么样，郁棠在他身边也高兴，搂着便香喷喷的。
给郁棠盖好被子，他进了卫生间，半透明磨砂的玻璃虚掩着，郁棠躺在床上，视线从卧室门往外看去。
肖正冕单手扶着墙壁，从背影能看到他低头咬着衬衫下摆，另一只手…
郁棠盯着他的背影却有些不敢看，他翻过身去假装不知道他哥在干什么，但寂静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被子窸窸窣窣的声响。
声音很烫，好像隔着这么远要把他的耳朵点燃。
郁棠埋在被子里，也不太舒服想偷偷的。可他不会。
过了一会肖正冕洗了手，钻进被子里缠住他的手，沙哑低沉的嗓音配合著手上的动作让他停下：“不可以。”
“哥…”
“明天周二，等周五，哥给你咬，不然明天上学没精神。”他吻了吻郁棠的额头：“累。”
郁棠的精神就这么多，做了这个就分不出另一个。
郁棠哼哼唧唧的说难受，说他哥一点都不体谅人，不喜欢他。
肖正冕从身后抱着他，轻轻吻他的后颈，很温柔的话，却因为他此刻的牙齿好像在腺体周围厮磨而变成了威胁：“听话。”
郁棠不动弹了，而是翻个身给他静静的抱：“那你拍怕我呀，睡着了就不想亲你了。”
他娇气的哼哼，声儿在撒娇，像个吃不到桃子的小朋友，但又离不开养大自己的家长。
肖正冕拍着他后背，轻轻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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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天艺术并不是只有表演一种艺术类别，专业应试学校规模很大，甚至和育才高中有一比，光食堂便有六个，还有播音和各种舞蹈，有教学楼的区分。
郁棠的班级是十人小班，最开始便要从基本的形体和声乐这两点切入。
与以前上课就犯困不同，这里的所有课郁棠都喜欢，尽管他的声调开始有些不稳，但他好学还喜欢唱，好像站在讲台上老师一弹奏钢琴，他就开始幻想上自己当大歌星的场面，台下有人笑他某些地方跑调的时候郁棠便等结束后问老师：“他刚才笑话我，我要听他唱的，行不行？”
老师也没见过这样的学生，顺着他的意思把刚才笑话他的学生叫上台来唱。
对方学过声乐，音很准，等下台时对他挑衅的挑眉，郁棠气鼓鼓的对他说：“那你确实可以笑话我，不过你笑完了，也教教我呗？我想回去给我哥唱呢。”
台词课和情景表演对郁棠来说简直像玩游戏。
他小时候在家便经常和他哥过家家，当爸爸，当妈妈，有时候还当铲车呢。
其他学生还有些放不开时，郁棠已经捧着他拿到的剧本，在角落里当上了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对着演太阳的同学一个劲的转头。
等到周五，爸爸们来看他。
饭桌都没动筷，郁棠特意表演了顶书，站的板直，有小时候的罚站经验，他顶着一本书能正常走路，高歌一曲《我是一颗红太阳》。
至于表演和舞蹈还没等演呢，爸爸便拉着他催他吃饭，再演下去他们今天这顿团圆饭都快吃不上了。
“爸，老师说我是百年一遇的天赋派哦！~”他拿出手机，还有老师夸赞他的视频呢。
肖正冕听见噗嗤一声笑出来，郁棠幽幽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呀！”
“没什么。”
郁棠不撒谎，今天下课的时候他缠着老师，让老师一定要说他是天赋派这种话，回去好给爸爸们装一装，肖正冕在等他下课时，见到郁棠双手合十的拜托老师：“求求你啦老师，你快说我最厉害，最有天分啦！”
老师被他的撒娇可爱的晕头转向，对着手机说：“郁棠爸爸，郁棠是天赋派，是最适合吃演员饭的人。”
郁棠想着，不管怎么说，老师说他是天赋派就是天赋派，甭管用什么方法让老师承认的。
他要让爸爸们觉得这学费花的，物超所值！！
郁棠的嗓子不错，是最叽叽喳喳的小百灵鸟。
肖正冕没课的时候总是去看他练功，郁棠是omega，身体本就柔软，舞蹈选择了不太挑基础的现代舞，郁棠总是让他录，发给小团体的群里求夸夸。
蒋佐蒋佑也开始滑雪集训，他们准备冲省级运动员，这样上大学的分数比郁棠还能低些。
小胖苦不敢言，说他们仨走后，谢君然和宋然，两个然哥盯着他学习，每天除了老师留的作业还有他们的作业，他恨不得明天就出去搬砖算了。
郁棠的高二，过的很重复，又很甜蜜。
“小宝起床了。”
“宝贝儿辛苦了。”
“这么棒啊。”
他哥就爱哄他，捧他，好像把他举的高高的不放下，郁棠也不怕登高跌重，他觉得他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每次肖正冕这样夸他的时候，郁棠便会戳戳他的喉结：“那你很幸运哦。”
“超幸运。”
-
郁棠不住校，学校很多人都从其他城市来，没几个走读生，但郁棠的性格开朗，交朋友对他来说从不是什么难事。
学校虽是集训模式，但春节还是会放十天假期。
放假前有个联欢晚会，大家都是学表演跳舞的，观赏性非常强，是给他们考试前的一次放松，等春节回来再突击小半个月就要考试。
一到期末，肖正冕也忙起来，有作业和考试，国内提交一份，也要提交一份国外的作业到F大，最近也会忙到很晚还对着计算机。
郁棠好几次半夜睡醒，手还被他哥牵着，但他哥本人坐在椅子上写稿画分镜。
爸爸们也忙碌了一年，春节要好好放假，准备吃完今天的团圆饭明天出发游轮旅行，反正各有各的忙碌。
知道郁棠今天有联欢晚会，夫夫两人在商场里挑着排骨和小兔腿，准备做冷吃，电话便响起来，难得，老师竟然打电话来了。
已经许多年没接到郁棠闯祸要他们去擦屁股的电话了。很久违。
“您好，郁棠的家长是吗？紧急联系人这边没有接电话，想问问您在京城吗？”
郁言把耳朵贴到电话边，郑庭阳说：“在。”
郁言对了个口型；正冕今天期末考。
估计考试交手机，接不到电话。
“郁棠这边打架了，有受伤，希望您能来处理一下。”
很久违的通知，但郑庭阳很老司机的问：“对方受伤了吗？”
老师愣了一秒，说是：“对方家长也在来的路上。”
两人菜也没买，直接奔着学校便过去了，老师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监控里看只能看到是郁棠正常去厕所后，不到一分钟便气势汹汹的走出去，回到他的班级里叫来一帮人，所有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给厕所里的几个人打的脸都破相了。
距离考试就一个月，这还是群架，一个班打几个人，性质算比较恶劣。
老师说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受害者家属不会罢休的。这关系到一个月后的高考，如果真的因为破相影响了成绩，后果真的难以估计。
两人没想到回京城迎接他们的不是儿子嘹喨的歌声，而是老师的责备。
哪怕他们的关系很硬，可在高考面前人人平等，走关系未必管用。
将来郁棠真的走上演员这条路，这件事处理点不当，将来都会变成黑点。
郁爸爸看着老师发来的监控也惊呆了，郁棠进卫生间不知道干了什么，气鼓鼓的走出去，竟然摇回来一帮人，一个班十人，他至少找了两个班！个个手里拿家夥。
“这地方是混社会的吗？”郁爸爸眼前一黑：“正冕一直忙着学校的事，是不是没怎么管他？他会不会学坏了？”
郑庭阳觉得事不至此，开车的空档给拍了拍郁言的手背：“不会，他是好孩子，一定事出有因。”
“你看，他刚从海城走时，和宋然那么不舍，不是也没早恋吗？说明他是懂事的，别担心，他没受伤就好。”
郁爸爸这才放心些，只是眉头一直皱着。
两人到了学校，老师都没出来接，听说教导主任那边还在吵，拉不开，保安知道他们是家长后赶紧带着他们去了。
绕过教学楼，其他楼层和班级都因为联欢晚会各种热闹，坐电梯到顶楼后。
郁棠的声音相当好认，一众声音中清脆明了。
十几个学生围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两人还没等进去，就听见里面一声清脆的摔杯，玻璃杯碎片从里面滑出来，在地板上泛着冰冷的光。
郁棠有些声嘶力竭：“放开我！放开我！”
“今天小爷非要让你看看厉害。”
有人骂：“你厉害狗屁，你他妈的有本事别叫这些人啊，你装什么纯？搞对象也不少，不知道被多少人——”
对方话没说完，明显门口这些学生都是郁棠班里的，都不乐意的往里面挤，眼看着又要打起来，里面的老师推着他们不让进。
“好啊，你有本事等着！等着！我找我男朋友弄你！别怂！”

第51章
“我找我男朋友干你——！！”
郁棠被他班级里的一个同学拦着腰，双脚离地的在空中乱蹬，气的他卷毛短发在炸毛，乱绒绒的飘，小夹子不知道在战斗中飞去了哪里，眼眶红着，气坏了。
郁爸爸进门第一件事没来得及问他早恋的事，反而先看到郁棠手背上有伤，手骨上破皮有些流血。
郁棠从小闹事这么多年，明显受伤是头一回。
“都散了散了！”见家长来了，老师把这群学生都推出去：“一个个，家长等着过来领，考不上复读一年，看你们还有什么嚣张的，赶紧回去！”
对方是三个人，都是alpha，而且学播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很明显，甚至有个夸张的满嘴是血。
“爸…？”郁棠的手被郁爸爸拉起来时，一回头都愣住了。
郁爸爸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他的脑袋：“你还敢打架！”他压低声音：“回去收拾你。”
郁棠吞咽口水的动作变慢，局促着。
这不是他在学校第一次被找家长，只是次次都是他哥来，他还等着他哥过来帮自己出气呢！！！
他被郑庭阳拽着胳膊不情愿的走出办公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心虚的低着头。
不对，他凭什么心虚？
于是气鼓鼓的扭着脑袋对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骂：“你们考试胖十斤！都零分！都变哑巴！门牙掉了唱歌漏风！”对面是练播音的，这算骂的很脏了。
“郁棠。”郑庭阳不容他闹。
郁棠气到脸憋红，爸爸们带着他到其他地方看伤，要等对方家长来才能商量赔偿事宜。
郁爸爸问他为什么打架，学坏了？怎么敢主动挑衅alpha。
他是omega，一个人对三个alpha，郁爸爸看到对方的性别心惊胆颤，他们就这一个宝，真出了事便剜走他的命。
“我郁棠不惹事也不怕事！”
郑庭阳冷笑一声，指尖戳了下他的淤青的手骨：“真么牛，有本事别让家长来给你擦屁股。”
郁棠嘟嘟囔囔：“本来也不是让你们来的…”
他声音太小，两个爸爸又忙着给他找红花油，一按下去痛的他额头顿时有细密的汗：“痛痛痛——”
“知道痛还敢，真厉害，自己在京城上学一段时间都敢亲自上手打架啦？”
郁棠闷着脸没说话，爸爸们刚要问究竟是为什么，敲门的声音打断：“郁棠，你还好吗？”
是一个男孩，在郁棠隔壁班学拉丁的Beta，叫季思云，个子不算太高人却非常瘦，穿着一件卫衣非常空荡瘦的像个骷髅衣架子，嘴角微青，被打过。
“没事，不是让你回去吗？不关你的事。”郁棠起身推他走。
季思云没走，低着头把兜里皱巴巴的钱塞给他：“谢谢，对不起钱不多，你拿着。”
两个人明显有事，郑庭阳没让人走，郁棠却不肯让爸爸们和季思云靠近，非说今天的事全是他闹，大不了回家罚站就是了，赔了多少钱，将来都会赚钱还给爸爸的。
这话可给郁爸爸气的不轻，让他老实站到一旁去，季思云也没有走的意思，而是给两个家长鞠了躬。
他是今年复读的学生，家在小城市，单亲，爸爸在很多年前车祸意外去世，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打了两份工支持他学艺术，但去年成绩被人买走，小城市这种事很多。
母亲不肯让他随便读一个职校，倔强的将他送到京城供他继续学艺术。
他长相不算出众，但对节奏把控很好，非常有天赋，跳起舞来任谁的眼睛都离不开。
艺术类的集训学校有钱富二代多的数不胜数，更多人不是因为兴趣，只是为了应试能上更好的大学，像他这样本分肯练吃苦的学生不多，食堂平日里只打一个素菜混着粥吃，希望能真正靠着成绩考上好大学。
闹事的那三个学生是学播音的，和他在一个宿舍，欺负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郁棠之前在食堂就看过那三个人刁难他，非说季思云把汤洒在了他们的外套上，让他赔钱，郁棠一眼就看出那牌子不贵，很见义勇为的替他解围，后来每天去食堂都会主动找他吃饭，免得人家欺负他。
两个人算饭搭子，郁棠每天不吃食堂，是肖正冕给他带饭，四菜一汤，他吃不完还求求季思云帮忙解决。
季思云知道郁棠好，心里感谢，他对现代舞也有了解，偶尔帮郁棠改改动作。
今天每个班级都在因为得之不易的放松高兴，郁棠中途去了一趟卫生间，但他们本层的卫生间不知道被哪个班的学生吐了一地，恶心的下不去脚，郁棠就溜到老师平日里常用的卫生间去。
谁知道一进去他听见隔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三个alpha把季思云当狗耍，清楚Beta的性别哪怕是被欺负也留不下信息素证据，其中一个人喝多了要搞强迫的，另外两个拍照。
十七八的年纪虽青春少年，却也能坏的心肠又黑又脏。
郁棠进去的时候，他们正从兜里掏着红色钞票和卡往季思云脸上甩，说让他乖点别装，知道他缺钱，家里就一个妈，不敢把事情闹大，一个劲的欺负他，扒他衣服。
郁棠之前在他身上见过好几次伤，季思云只是躲避着说是摔的，或者跳舞不小心撞的，郁棠不住校，不清楚他们宿舍里究竟多吓人。
这种场面让他撞到，郁棠哪里能忍得了，撸着袖子就要推人。
奈何对方人高马大，其中一个认识郁棠，知道他走读天天有个男的来接他放学，见过他们牵手，顺着酒劲儿骂了郁棠，‘你不也是个找alpha的骚X，没见过搞人吗？别耽误我们的兴致有多远滚多远！’
‘还是说让我们也疼疼你？’
郁棠才不管他们说什么，要带着季思云走，可他瘦啊，个子也没人家高。
没打过架被人家一推脑袋就磕到墙上，他大声的质问：“你敢推我？！你竟然敢推我！”
季思云吓坏了，生怕这三个人连郁棠都不放过，拽着他们的裤腰带说帮他们，让郁棠快走。
郁棠可怕疼了，捂着脑袋急匆匆的跑回班里，哇的一声站门口哭。
这班里的人可都见过肖正冕，肖正冕往门口一站压迫感极强，动不动就给他们班里人买吃的，圣诞节还给他们班里所有人都买了最新款手机，被肖哥嘱咐过照顾郁棠，再者郁棠在班里和小活宝似得，谁见了都稀罕。
郁棠站在门口一哭，说厕所有人欺负他，小福星被欺负，班里人撸着袖子跟着他冲，隔壁班也来看热闹，把那三个人堵在厕所狂揍。
老师们赶过来的时候，郁棠让季思云别搅和进来，他妈妈为了省几百块的车票连过年都没办法来京城，他知道季思云不想让妈妈担心，把这事都揽了。
那三个alpha面对着老师自然不会主动说出在厕所里把季思云差点强迫的事。
郁棠一个劲的骂，在厕所里还没抢到家夥事，用他的无敌小拳头真上手打架了，第一回动手，肾上腺素疯狂作用，当时没感觉到痛，现在被他爸质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受伤。
若季思云不来，郁棠不会把这事说出去，一句不说。
他只觉得不解气，凭什么老老实实的好孩子就要被欺负搞下流事，有钱了不起呀，他也有钱！他兜里好几万存款呢，他就从不欺负人！
郁爸爸原本想要责备郁棠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季思云脸上的伤确实是被扇出来的，巴掌印不重养两天能好，下手的人有分寸，不是第一次。
“孩子你”郁爸爸担心的从他的衬衫领口看到他锁骨下还没恢复的淤青，又回头看看郁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过年妈妈不来吗？”
季思云摇摇头：“太远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若是旁的事说不定爸爸们真的会教育教育儿子，偏是这种事。
郑庭阳拍拍郁棠的肩膀：“下次不许弄伤自己，你爸担心。”语气软下来，是慈爱的。
他们竟然有些骄傲郁棠对这样的事没袖手旁观。
“我不想让叔叔们误会郁棠，他帮了我只要不和我妈说，需要我作证什么的，我都愿意。”季思云想到那些事也怕的发抖，他把卫衣里面的衬衫也掀开些，让里面的伤暴露在空中，触目惊心的，还有菸头烫过的疤。
他也不在乎把那些照片拿出去给对方的家长看，只是不想让郁棠因为帮了自己也受委屈。
“爸！”郁棠语气坚定，要把这事包揽在自己身上，他怕爸爸们不让真的把季思云推出去作证。
“好孩子，没事的。”郁爸爸看到他身上的伤只觉得心疼，反覆的握他的手：“不怕，别担心啊，我们帮你解决，一哭眼睛就肿了。”
郑庭阳和他对视了个眼神，转身出了门打了通电话又折回来。
事情对他们来讲是小事，但处理好能救下一个孩子的未来。
季思云拿着红花油给郁棠擦，他已经不好意思说谢谢了，这两个字太轻，似乎变得难以启齿，眼泪在眼眶中慢慢打转，最后砸在手背上，破碎又炙热。
“幸好还没买菜，不知道这位小同学爱吃什么，”郁爸爸笑盈盈的对着郑庭阳说：“家里今天多双筷子吧。”
郑庭阳点头答应：“先给他们送回去，这太乱了，找医生看看。”
“爸！不行，我必须要和他们决一死战，太欺负人啦！”
郁棠报仇的小火苗被他爸揪着耳朵揪回去，季思云连连拒绝不肯跟着他们走，郁棠最后还是先放下了报仇的决心，托着这位饭搭子往车上走：“我哥做饭好吃！走吧走吧！”
“你妈妈那我帮你说，今年在我家过个年，她也能放心些。”郁爸爸的话让季思云犹豫，最终点了头。
季思云没拿什么东西，家长和老师们打了招呼就把人带走了。
临上车时，郁棠关车门手震的有些痛，他倒吸一口凉气，还自己嘟囔着说下次打架肯定要拿东西，不然伤到自己真的好痛！
他可从不认为吃亏是福，吃亏的是自己，痛的是自己，凭什么呀。
脑海里开始复盘刚才那一场轰轰烈烈，没在班里拿个扫把冲出去把他后悔坏了。
郁棠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都被气的冒烟。
后悔呀！！
爸爸们说他，教育他，却还是对他说：“小宝，这件事我们为你骄傲。”
郁棠哼哼，小声说：“刚才你们还说我呢。”
郑庭阳道：“罚站还是不能少，下次起码记得拿个趁手兵器，把自己弄受伤你爸多心疼？”
郁棠一拍大腿：“是吧！！我刚才也在后悔来着！”
“还想打架？”爸爸捏他的耳朵。
回家路上车里本来静静的，郁爸爸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忘在脑后，他坐在副驾驶上给肖正冕打电话，还是没接，考试没结束。
郁棠在报菜名，这是练口条的基本功，吐字清晰的说一会要吃什么，还给季思云介绍他爹地什么菜最拿手：“我爸他们只有周六周天才来呢，这次过年能大吃特吃啦！”
“对啊，我们周六周天才来，郁棠，你在学校里说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郁爸爸缓过神来，转头盯着他问。
“我——”郁棠噎住，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车厢内都变得那样清晰。
正巧红灯，郑爸爸也转过头来盯着他。
父亲们的注视像如山的爱，街对面的红灯好像在对郁棠做出警告，郁棠咽了咽口水，深深的地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唇：“我说了吗？”
季思云知道这种时候他好像应该装死，把脑袋转过去看窗外。
“我们两个人应该还没老到耳背这种程度吧？”郑庭阳问。
“绿灯啦，绿灯啦！”郁棠赶紧拍着前座，催促着爹地开车。
那真真切切‘男朋友’三个字如平地惊雷。
郁爸爸品味着他之前的话，‘找我男朋友干你！’
他忍不住皱眉，这说明郁棠的男朋友明显是混混啊，竟然还会打架！
“你哥知道吗？”他问。
郁棠鼓鼓嘴，指尖抠着车座边缘的真皮泛起点白，他心里莫名慌张：“快知道了”
他的生日就在年后，马上就能把他哥的身份转正。
马上就十八啦。
郁棠想到这心里还觉得有些美滋滋，虽然他也不太清楚谈恋爱究竟能和现在有什么区别，但他哥忽然身份转换成‘男朋友’这个名头的话，心里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快乐起来。
爸爸正在质问教育他，一转头发现郁棠坐在后面低着头，没有半分懊悔甚至美坏了，笑起来了！
“我们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到京城是希望你轻松些，学习不那么苦那么累，谁让你早恋的？嗯？”爸爸很担心，自动带入了刚才和郁棠打架的那几个人。
都说学艺术的人脾气怪，一想到郁棠还等着他所谓的男朋友帮着打架，郁爸爸越发觉得对方不靠谱！
“我不同意。”他生气的压低声音：“绝对不行。”
“为什么啊？”郁棠忽然反驳：“过了年我就十八了，我是大人啦，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的，我又不是粘着你们的爸宝男！”
这小孩的嘴巴学表演学的越发出息，口条也稳，说的理直气壮的。
“成年？成年了不是也还在上学吗？我们养大你带大你，是让你学坏的吗？小宝，你的叛逆期不适合这个时候来，在学生时代学习最重要。”
“爸，你那是什么时候老观点啦？我们班好几对呢。”他气鼓鼓的说：“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好不好？何况你们也是高中认识的呀。”
高中恋爱的情况在普通高中就已经是普遍现象，这种艺术类的集训学校大多孩子都有较好的外貌和家庭背景，一个班级里甚至有各种换乘恋爱，一个人谈好几个也有。
郁棠哼哼的嘟囔：“我就是一直听话呀，不然早就恋爱啦，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要不是我们这次来解决你的事，准备瞒我们多久？”郁爸爸扭头质问。
“你看，你也说啦，你们不来不就不知道了？”郁棠鼓鼓嘴，其实心里已经虚透了，但他被爸爸的质问弄的有些不舒服。何况他身边还有同学呢，他很要面子的，不对。
是要给他哥争口面子！
爸爸竟然不相信他的眼光认为他会找个坏人吗？！
“郁棠，你怎么和爸爸说话的？”郑庭阳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郁棠心虚的从后排抬头和后视镜的郑庭阳对视，小声道歉：“爸爸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讲话。”
郁爸爸生气了。不扭头看他，转过头去看窗外景色。
车里寂静半晌，郁棠还是开了口：“一直都是我哥管我的，你们只是这次碰巧…我自己有点小秘密也不行吗？”
“你！”
“啧。”
两位家长对于儿子忽然的叛逆期表示不满，这还是郁棠头一次如此对他们说话，在超市里买了菜后，开车回家一路寂静。
郁爸爸照顾着季思云的情绪，岔开了话题问了他一些关于他母亲的事。
他妈妈在篱县卖猪肉，家里去年才还清欠款，不然妈妈也不会这样支持他复读。
妈妈认为是家里这些年欠债耽误了儿子，连儿子的成绩被顶替也不能为孩子讨个公道。
夫夫两人是真心疼这个孩子，到家后让他不要拘谨，问了他的口味，一家三口在厨房忙着，郁棠一直不吭声，嘴巴撅的高高的摘香菜。
肖正冕的电话先打给了郁棠，告诉他刚才在考试，收拾完东西就去接他。
免提开着，郁爸爸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正冕，你知道这事吗？”
对于转正的事，肖正冕确实不知道，他还准备给郁棠多弄些浪漫，等他上大学再认真追，至少要把其他情侣在一起之前的事都做一遍，别人有的他家小宝也要有。
他只能无奈轻笑：“刚知道。”
郁爸爸戳郁棠的脑门，郁棠对着电话大喊：“哥！我的脑袋都要被我爸戳笨了！”
郑庭阳问：“你到家了吗？”
肖正冕道：“马上过来。”
“不用。”郑庭阳算是两个爸爸里凶一点的，直接捏住郁棠的耳朵，郁棠疼的大叫：“啊啊痛！哥你救救我！！”
“你不是说你爸和我不管你吗？你哥管你更多。”
郁棠的耳朵被捏的发红，郁爸爸觉得这个场面又心疼又解气，干脆也放下手里的零食袋子捏住另一个耳朵：“那我们就不管你啦，找个能管你的去！”
季思云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他也只能假装看不到，他听清了刚才电话里声音，那不就是郁棠的男朋友吗？他手心冒着汗，曾经听着郁棠总是‘冕哥冕哥’的叫着他男朋友。还以为是爱称。
没想到是真哥啊！
他虽然平日里和郁棠吃饭不主动打听，但关于郁棠恋爱的事也算略知一二。
知道他应该是有男友的，平时和男友打电话总是‘亲亲想死你啦’这种话很甜蜜。
“痛，痛！”
“知道痛？”郁棠的爸爸们一人拽着一只耳朵。
郁棠像是个不听话的比格犬，两边耳朵都被拎着走出家门。
‘早恋’的小孩可不服啦，被爸爸们忽然消失的爱弄得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着。
家里的门一开，两人直接敲响了对面的门，肖正冕刚到家，外套还没脱下来，计算机放在鞋架上。
“怎么了这是。”他问。
“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哥管你？你自己说怎么了？”郁爸爸拉着他的手仔细数着他今天的过错：“打架，自己动手的，让你哥看看你的手。”
肖正冕确实没在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皱，脸上闪过几分难以辨认的情绪，像心疼，像怒气：“谁弄的。”
“手伸过来。”他道。
这一会郁棠也不说自己耳朵痛了，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手背：“没什么的”
“郁棠。”
郁棠眉眼低垂，这会倒像是蔫了的茄子，肖正冕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将他的手掌摊平在自己的手上。
omega的皮肤细嫩，手骨位置明显，红了些破了些，不大的伤口，却让肖正冕的脸色很沉。
“怎么不说话了？”郁爸爸看他这个小鹦鹉变成了闷葫芦。
见到他哥黑着脸，这场面就是老鼠遇见猫。
肖正冕平时惯着他宠着他，真遇上事黑脸，郁棠自己也不敢出声。
确实比爸爸们管用。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郁棠刚要摇头，郁爸爸却先一步说：“还谈恋爱啦，早恋，肯定是他学校里的同学，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嚷嚷着让他的男朋友给他出气呢，和他讲道理，让他认真学习，他还犟嘴。”
肖正冕握着他的手：“是吗？你男朋友让你随便打架？不知道会让郁叔担心吗？”
郁棠哀怨的抬眼看他，好像在质问他到底是哪边的。
“我错了…”
“我看你不知道错，你也没错，是我们没做到父亲的责任，没好好陪在你身边，庭阳？”郁言刚叫郑庭阳的名字，身后郑庭阳就已经把郁棠的书包拿了出来：“来了。”
书包朝郁棠怀里一塞：“看你哥怎么说你！”
郁棠鼓鼓嘴巴：“你刚才还说为我这次打架骄傲呢！”
“强词夺理，这是一件事吗？”郑庭阳问。
肖正冕拿过他的书包，侧身对郁棠说：“进来。”
郁棠低着眼眸乖乖进门。
两个爸爸见他真的害怕，心里还有些小畅快，家里真有个能镇得住的儿子的人自然是好。
“我们确实和他待的时间不多，他听你的，你好好和他说，今天学校的场景很吓人，不能让他学坏了…”
作为父亲，他们能给郁棠好的学习环境，让他去念好的学校，只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正经的好孩子，不是学坏，和那群打架抽菸的小黄毛闹。
青春期的孩子一眨眼说不定就叛逆了。
郁爸爸有些自责，觉得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不在郁棠身边导致的，没关注到孩子的心理问题。
肖正冕笑了笑：“放心，我会教好他。”
郑庭阳清楚他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替他们两个分担郁棠的教育工作，这些年从小学替开家长会到高中走艺体生，肖正冕这个哥哥没少操心。
或许同龄人的话，他更能听些。
郁爸爸主要担心另一点：“他是omega呀，虽然马上成年了，可完全就是孩子，心智不成熟，要是被人随随便便的骗了，出点事”
“放心郁叔，不会。”肖正冕保证：“只要我在，他不敢。”
“哦那就好。”郁言点点头：“对，他听你的，你一定要让他断了，就算不断，等高中毕业让我和庭阳见见，再说？”
“我会让他先好好高考。”
“好，”郁言感激的拍拍他的手：“你先和他说说，一会过来吃饭。”
然后郑庭阳就搂着郁言回了家，眼看着对面门关了。肖正冕才慢悠悠的关上门。
‘吧嗒’门内外变成了两个天地。
“哥，哥，我爸凶我！”郁棠顺势抱住他，有些笨拙的撅着嘴巴想要亲亲。
肖正冕放下书包，脸上没有过多的笑容，而是手臂圈紧，力道不自觉增大，将他想要藏起来的手拉住，低头漆黑的眼眸盯着他，语调质问：“打架？”
郁棠不出声，有些怂怂的。
他哥对他什么事都宽容，就一点，对他有危险的事不能做，譬如他们班之前有次舞台剧的小表演，郁棠好奇吊威亚是什么感觉，自己鼓弄半天演了一个飞来飞去的角色，脚崴了，不通知就做高危险的事，肖正冕罚他好几次都没让他S
郁棠心里慌慌张张的，假装硬气的对他哼了一声：“你也凶我！”
他吧嗒吧嗒把拖鞋脱在门口，头也不回的跑到客厅里哇哇叫着诉苦：“我耳朵特别痛，你还不亲我，哼，痛死啦，痛死我算啦！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痛吧！”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肖正冕叹了一口气，坐在地毯上让他转过来，捧着他的脸亲亲，轻声的哄：“哥心疼你。”
郁棠被他哥忽然的温柔弄的心花怒放，记吃不记打的搂住他脖颈：“好吧，原谅你刚才凶巴巴的。”他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轱辘转到肖正冕怀里，把又热又红的耳朵贴在他哥脸上：“真的很痛哦。”
肖正冕深吸一口气，压着这股火，亲他的耳朵：“吹吹就不疼了。”
“今天这么好呀，都不生气哒。”
“给我看看手。”肖正冕哄孩子似得拉他手腕，看清伤口旁边还有大片淤青后，他沉默了一会：“对面几个人，郁叔没仔细说，能打过？”
“三个！”他有些小得意的扬眉。
肖正冕牢牢的拉着他的手：“omega？”
郁棠更得意了：“alpha！而且我特牛，今天这个举动就叫英雄救美！后来还让我们班的人给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肖正冕的舌尖抵着口腔内，轻笑：“真牛，郁棠，敢和alpha打架。”
郁棠忽然把嘴巴闭上，他觉得自己话似乎说的有些多了，没等他反应过来，肖正冕起身拉着他的手腕：“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在厕所。他们脱裤子要欺负人！哎呀不是我！哥哥哥，进卧室干嘛？哥！冕哥！Eric！！！”
“有话好好说，别进卧室。”
肖正冕一步一步靠近过来，手臂圈着他的细腰在怀中紧扣：“不进卧室，怎么教育你？”
“郁叔的话，你不听？看来是真叛逆了，”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就是欠教育。”
郁棠可是omega，主动招惹alpha会让他自己先陷入危险，他就像是长不大的小孩，不痛就不会长记性。
只有卧室门关了，肖正冕压迫性的信息素才不会飘散的哪里都是，才不会被对面的家长发现。

第52章
“唔！”
卧室门嘭的一声关上，唇瓣粘贴来的瞬间几乎不给郁棠任何呼吸的机会，肖正冕揭开他后颈的贴纸，让那块光滑馥郁香气的肌肤暴露在空中。
这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娇嫩的比大腿肉还要滑腻，贴纸一掉，郁棠的腿便软了，紧紧的用双腿盘住肖正冕的腰：“哥，我腿软”
肖正冕把他扔在床上：“要是别人这么对你，郁棠，你是想让我疯吗？”
郁棠不假思索的摇摇头，使劲求饶，他心虚的不敢和肖正冕对视，这像本能一般的逃避，声音颤抖：“不会的哥，那是学校，不会的。”
肖正冕作为一个哥哥，一个长辈，又或者是一个准恋人，他都不会允许郁棠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
但郁棠听不懂，学不乖。
人教不会，事教人总是能长记性。
肖正冕从小就知道他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为他处心积虑的查找合适的职业，他作为一个alpha，能为了让郁棠快乐就让他去学表演，接受郁棠将来有可能在大显示屏出现，被更多人喜欢，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大方。
唯有郁棠不把自己安全当第一位，胡乱出风头，这种习惯是被宠出来的，不及时制止等将来真的出事就晚了。
若是今天的事地点不在学校，如果那三个人的歹心落在郁棠的身上，这是要他的命。
郁棠哆哆嗦嗦的攥着被子：“哥，我还没过生日哦！”
“又不打你，怕什么。”
卧室中，alpha的信息素悄无声息的压着他，好像一滴墨水进了水池，将空气中所有属于郁棠的信息素慢慢吞噬。
郁棠小心翼翼抬头，看到肖正冕冷峻的眉眼，他是真不觉得这事大，甚至还觉得是件见义勇为的骄傲得意事，怎么他哥就发了这么大火
“哥，我不信。”
肖正冕笑了，附身亲亲他的脖颈，信息素让郁棠像软脚虾，他的声音有些轻佻，像挠痒似得落人耳畔：“不信就对了。”
开着门，郁棠是家里的娇宠的小宝，所有人的爱轻而易举的倾向他，关上门，他们变成单纯的性别占有，肖正冕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尤其是在床上。
“哥，你别弄我了。”郁棠被抓住大腿，他忍不住抱着人求饶：“你还不如真把我怎么样算了！这太难受了！”
“难受长记性。”
肖正冕的掌心有层薄薄的茧，握着他的感觉是郁棠的掌心无法代替的。
郁棠这么大了也学不会自己来，次次不是在他哥手里就是在嘴里。
节奏不是他掌握，他哥真的在他最上头的时候松手，放开他，就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深呼着气息压着他自己内心中的澎湃，郁棠想死的心都有了。
蚂蚁在他心里啃似得发痒，百转千回，他意乱情迷的倒在人怀里亲，求他：“帮我一回，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他哼哼唧唧的哭，把身体贴着肖正冕，一个劲的嗅他身上的信息素，肖正冕却忍着伸手在床头柜抽了一针信息素打，把自己味道收了。
“肖正冕，你混蛋！”郁棠的哭声都颤了。
根本无法相信这人竟然真的能不管他，并且坐在一旁静静的瞧他掉眼泪。
他哥的心和他的保温杯一样硬！
肖正冕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从嘴慢慢往下亲，一分钟后再放开，让郁棠这个三分小孩所有脾气竖起来又掉下去，难受硬生生给熬到三十分钟。
“哥，真坏了，你让我出来”
肖正冕亲亲他的眼尾，尝到又热又咸湿的眼泪：“小宝没错。”
“我真错了，我错了，Eric，宝贝，大宝，亲爱的呜呜，哥！！好哥哥”
最后也没有最后，肖正冕铁了心让他难受长记性，郁棠委屈巴巴的裹着被子，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被这么大盆凉水浇个透心凉。
他哥就不让他出来，他就只能等身体自己好。
这时候真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算了，让肖正冕这个混蛋后悔去。
肖正冕看他哭的难受，还忍的一身汗，贴心的给他洗澡，又让郁棠哭了半天，哭哭唧唧进去，骂骂咧咧出来，把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洗干净，吹头发的时候郁棠嘴巴都能挂吊瓶。
他不要和他哥搞对象了。
他扒开肖正冕的衣服，在他胸肌上咬了好几口，牙印咬的可深可深了，气鼓鼓的抱著书包准备离家出走：“我恨你！”
嘭！
离家出走两米不到，又进了另一个家。
郁棠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回来，脸都要黑的能当包公断案，坐在沙发上大声哇哇：“我哥欺负我！肖正冕欺负我，爸！爸爸！爸爸——！”
“我没聋。”郁爸爸手里捏着一个面团兔子。
郑庭阳正在擀面皮，一会要包点馄饨吃，季思云以前帮着妈妈干活，擀面包。皮都是他擅长的，他低着头，和郁爸爸继续贴心的聊天。
他从对面的家里受气回来，没想到这个家里也没人搭理他。
“季思云！你怎么也不理我啊。”郁棠皱着眉，怨气很重的走到桌子旁拿起来一个小面团捏：“讨厌你们所有人！”
“啊？”季思云犹犹豫豫：“就别讨厌我了吧我什么都没干就帮叔叔包馄饨了。”
“那你说肖正冕大混蛋，你永远你和我一夥。”
“这不好吧”他很为难。
“臭小子，你哥教训的还是少。”郁爸爸捏着手里的面团，把他手里的面团也没收不给他玩。
郁棠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家里的小皇帝，怎么打个架就变成人人嫌弃的臭豆腐了？
说到豆腐。
郁棠就想到自己被他哥吃了不少豆腐，气不打一处来。
没人搭理他，他就自己捶捶沙发抱枕幽幽的说：“你们都不爱我啦。”
“一会我就走，我回海城去，我出国去找肖叔，他疼我。”
餐桌上的夫夫两人低头笑着，季思云本想开口，被郁爸爸示意让他不要吭声。
“不在家过年了，这就准备走啦！”
还是没人搭理他，几个人静静的包着馄饨。
这时肖正冕开了密码锁进门，刚洗完澡发尖还有些潮，听见他说着走不走的话笑着说：“会自己叠衣服吗？海城好像下雪了，知道家里袜子放在哪吗？”
郁棠噘着嘴：“不知道怎么啦！我可以问呀，问你不就知道了…”
肖正冕坐在沙发上一把搂过他：“事过了长了记性，以后别犯，听懂没？”
郁棠不吭声，咬着嘴巴。
肖正冕掰着他的脸不让他咬嘴唇：“小宝，听明白就点头，说明白了。”
郁棠眼里有埋怨的意思，下了床，他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omega，他就是这个家里的小皇帝，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不点头？难道以后还想挨罚吗？”
重点不是挨罚，是以后。
郁棠想想刚才的样子，像个被逼急的小朋友摇脑袋和拨浪鼓似得。
“道歉。”
“哥哥对不起。”他不情不愿，心里怎么能甘心，眼神瞥着后面正在包馄饨的爸爸们，他们背对着两人。
郁棠忽然有些报复心，他抓起肖正冕的手，湿软的舌尖在他的食指上舔了一下，从指根慢慢向上，最后学他哥咬他的样子，也咬了下顶尖：“我也会！哼！”
自认为的惩罚落在旁人眼中是天真又勾人的诱。
肖正冕愣了一下，墨眸微眯，发现他们小宝真的开始学坏了。
而且还是跟着自己学的。
不等肖正冕过来偷亲他一下，郁棠便起身扑腾着报复结束后快乐的小翅膀飞到爸爸身边：“爸爸我错啦！对不起——”
“哎呀我没聋。”两个爸爸就等他这句话呢。
得到小孩的认错，他们也笑了：“以后看情况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知道了吗？别沾面啦，让你哥给你揉揉手，下馄饨，开饭！”
“今天家里有客人，热闹呀。”郁爸爸笑呵呵的说。
两人拿着馄饨的小篮子进厨房做饭，季思云抿着嘴唇，呆呆的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彷佛吃到了惊天大瓜。
刚才郁棠咬肖正冕指尖时，爸爸们背对着没看到，但他看见了。
他们在家的相处和平常兄弟没有任何差别，温柔引导教育的哥哥，调皮捣蛋但听话的弟弟，但——他们是兄弟啊！
季思云把嘴巴闭紧，真正懂事的人会假装看不到，他宁可自己是个傻子。
郁棠把家里好多零食拿出来分享，逢年过节又到了郁棠表演的日子，他在家美滋滋的展示自己学舞蹈的天分，说偷看了几节拉丁课，现在已经扭的很好啦！
不太标准的动作和骄傲的脸让人看的极其开心，好像见了郁棠的笑容便会很轻易的被他拽进属于他的快乐世界。
等到淩晨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家里齐声举杯说：“新的一天快乐！”
郁棠也跟着喝了一些红酒，抿着品尝，他爸爸也不常喝，反而是郑庭阳想要试试肖正冕上大学有没有酒量才开了一瓶红的。
爸爸们笑谈着曾经开花店遇上过的有趣事，给季思云讲郁棠小时候特别爱玩铲车，还说要开铲车征服全世界的事。
季思云听着，也笑起来，他拿着手机给妈妈打电话，让妈妈放心。
隔着显示屏两方家长交流着育儿心得，对方很感谢他们的照顾。
餐厅里因为这通电话变得热闹起来，郁棠的手在桌下被牵住，他喝了几口酒有点晕晕的，转头看肖正冕，不肯牵他。
但他的指尖在桌下挠了挠肖正冕的掌心，男人的喉结慢慢滚，他痴痴的盯着郁棠。
肖正冕的酒量和大学室友出去吃了几次饭，酒量已经练了上来，不醉，单纯大脑有些兴奋。
趁着爸爸们在打电话的空档，他侧过去在郁棠耳边说：“宝贝儿，你太可爱了。”
郁棠觉得心里有些刺刺的痒，想到下午又觉得委屈，转头唇瓣微张，刚要说话，爸爸们忽然转头让他对着镜头打招呼：“和阿姨说再见。”
郁棠拢回思绪，乖乖的和电话那头的阿姨再见。
三室两厅的格局，除去一个房间改了衣帽间，多加一个客人就住在郁棠的卧室。
“正冕明天是不是还有考试？”郑庭阳问：“你爸爸今年回来过年吗。”
如果肖凯不回来，肖正冕年后就要抽时间飞国外一趟。
“回，郁棠考试，他买了很多东西要带回来。”
“那快早点回去睡觉呀。”郁言幽怨的拍了下郑庭阳的肩膀：“知道他考试还让他喝酒？”
郑庭阳说他已经是成人了，没事。
肖正冕明早还有考试，爸爸们让郁棠和同学住，不许他去打扰他哥。
收拾完桌面后肖正冕便回去了，每个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的灯渐渐熄灭，只有墙边的引导萧排灯亮着微弱的光。
卧室门一关，季思云坐在床边问：“你今天…”
“咋啦？”郁棠喝的有些晕乎乎，他的耳朵贴在卧室门口听，确定客厅已经没人了，转头问季思云：“你自己睡害怕不？”
季思云担忧着问他：“你们这样，能长久吗？他是你哥啊。”
郁棠瞧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儿，噗呲一声笑了：“那我和我哥在一块，你知道了会说出去吗？”
季思云拨浪鼓似得摇头：“我发誓，不说。”
“那你帮我打掩护，我走啦？”
“叔叔们晚上会来吗？”季思云心里也打鼓。
郁棠鼓鼓嘴说：“晚上不搂着我哥，我睡不着。”他也傻乎乎的笑。
季思云答应帮他掩护，让他明早一定要记得换回来。千万不能被发现。
郁棠把卧室开了个门缝，外面太黑，他又夜盲症看不清，踢脚线的灯是通向卫生间的，他让季思云开着手电送自己到门口。
一开门，他哥就坐在楼梯口抽菸等他，脊背靠在栏杆上，慵懒随性，见到门开的刹那又像是垂头的堕天使见了毒苹果，伸手柄他牵住：“不怕被发现吗。”
郁棠可紧张坏了。
以前只要爸爸不来京城看自己的时候，他干脆连家都不回，每天都和肖正冕住在一起，早上起不来时都要被哄着的，爸爸们来了，他哥就到家里来住，假装给他补文化课。
今天忽然不住在一起郁棠不太习惯。
季思云悄悄把门关上，郁棠红着脸激动的说：“哥，好刺激哦！”
“好像偷情。”
肖正冕把手里的烟按灭，捧起他的脸吻下去，指缝中带着几丝菸草气息，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特有的炙热，他闷笑着在走廊和郁棠拥吻。
他问：“你哥算什么？你的情郎？”
郁棠喘着气息，脸颊红扑扑有些小可怜的呢喃：“情郎才不会欺负我呢。”
“哥疼你都来不及。”
边吻边向后退，打开指纹锁横抱着人进门。
肖正冕是个赏罚分明的人，罚过了长了记性便不会再为难，轻轻的给郁棠弄，哄着他，咬着他，软床旁边的飘窗窗帘飞起，床头柜上的日历又被扯下一页。
半个月后是郁棠的十八岁生日。这段时间格外度日如年。
俩人晚上有点小荒唐，郁棠酒量不好喝的晕乎，他也学着咬人，后果就是嘴角有点痛，吃的东西塞不下，又庆幸这几天不考试，不然这嗓子肯定废了。
肖正冕早上买了早餐，抱着没睡醒的人到隔壁，把郁棠放回卧室。
爸爸们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打着哈欠出来：“你今天考试，还给我们买早点，太辛苦啦。”
“习惯早起了。”肖正冕笑着说：“小宝爱吃这家的豆腐脑，郁叔你们也尝尝。”
“这小孩肯定还没睡醒呢。”郁爸爸敲郁棠的卧室门，推开后发现季思云早就起来了，郁棠裹着被子像小蚕蛹似得，脑袋也埋在里面没露出来。
“他晚上打滚闹不闹？”郁爸爸问季思云。
季思云摇摇头：“挺好的，挺好”
“出来吃饭，哥哥给你们买了早点，吃完饭我们一块送他去考试，你们还能在京大玩一圈。”
季思云和两个爸爸在客厅吃饭，肖正冕说自己吃过了，他端着一杯豆浆进卧室里哄人起床。
爸爸们还笑着说，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和小时候差不多，一直没变。
谈着谈着，又忍不住感慨时间飞逝，真如白驹过隙，从指缝中溜走的时光浇筑了一个萝卜头长成少年，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郁棠在京城这段时间，在爸爸们眼中是独立的。
所以当早饭时，肖正冕顺口提了F大表演系和京大有中外合并专业时，爸爸们第一反应自然认为好。
“不过表演系是大一就要去国外念，我不建议。”肖正冕剥茶叶蛋，把蛋清放进郁棠的碗里：“反而海城大学不错，这些年已经成了国重点，虽然专业落后一些，到底能在叔叔们身边陪着，等成绩下来后，让我帮忙报考，我肯定是建议海大。”
郁棠坐在桌子对面疑惑的看肖正冕。
他哥早就看过他的成绩，艺术类成绩正常发挥上京大妥妥的。
怎么今天说海大更好了？
季思云抿着唇低头笑，他用手机给郁棠发消息解释；【这是声东击西，以退为进】
果然奏效，郁爸爸等饭后把肖正冕拉到一旁问：“郁棠的成绩最近是不是下滑啦？”
肖正冕说：“没有，很稳定，而且数学发挥好几乎可以145往上。”
“那为什么建议他报海大？”
海城大学的确还可以，是郁爸爸念过的学校。
但郁爸爸当年的成绩极其优异，是被父亲改掉志愿强行留在海城，没去上向往的大学，所以当肖正冕说出：“您难道不希望他捆您身边吗？”
郁爸爸当场便摇头，家里郁爸爸看似性格柔软，实际上大事小事只要他点头，郑爸爸都会做，无论对错和原因。
“还是要出去走走才好”郁爸爸微微皱眉：“就是怕麻烦你，你大三不是正好也要去F大吗？”
肖正冕假装没想到这事，含糊着：“是，到时候更忙，未必能顾得上郁棠，郁叔”
他假装为难，郑爸爸在一旁帮腔：“不用你帮忙，他念他的，你念你的，你们在一个学校正好能让你郁叔叔放心些，报考的时候先报京大。”
肖正冕：“郁叔舍得？”
“一定要舍得呀，小宝不能事事都靠着我们，自己出去走走也好。”
他们不是老古板，没有一定要孩子在身边尽孝的观念，尤其肖正冕的话一出，作为父亲怎么可能让孩子放弃更好的未来而为他们退步？
郑庭阳更是双手双脚的赞成，他甚至在郁言回卧室给肖凯打电话询问学校的空隙把肖正冕拉到一边：“郑叔给你换跑车，你带着郁棠去国外吧，多照顾照顾他。”
“今年为了郁棠高考，我们两个结婚周年都没出去旅游。”话里满是对二人世界的期待。
每年都有的二人旅行夭折，如果郁棠在海城上大学，将来还有考研等等各种操不完的心，小朋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肖正冕面露难色：“等小宝考上再说吧。”
“别啊，让他也跟着出国，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郑庭阳谈起曾经，当年他和肖凯在国外创业，靠着炒股发家的事迹，最后他回海城娶老婆，肖凯在生意场上越发有地位，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用过来人的经验，哪怕不是一个有私心的父亲来说，他一样认为国外更好。
与其去人生地不熟的其他国家，倒不如选择有熟人的F国。
郁棠现在又早恋叛逆，有不学好的苗头，放在熟人身边确实更稳妥。
生怕郁棠不同意，他们还提出了一个重磅诱饵：“茉莉在F国上大学拍杂志，现在已经是小明星了，不想找他玩？”
郁棠点头如捣蒜：“将来我要成为大明星！”
“爸，将来我赚钱了，给你们养老送终！”
联考前回学校时，闹事的几个学生再也没来上过课，爸爸们担心季思云的人身安全，让他暂住在家里，有时候爸爸们回到海城时，每次想抽查郁棠有没有偷懒玩游戏时便会直接给季思云打电话，或者让他帮忙拍照。
季思云有成为战地记者的潜质，打的一手好掩护。
联考时说好全家出动，可公司临时有事爸爸们要晚上才能到。
考试那天有些冷，开春前一天，郁棠穿着简单，迎接他的十八岁，迎接他人生中稍微重要一点的事——艺术联考。
早上，肖正冕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自行车，像他们高中一样让郁棠上车。
郁棠一点都不紧张，坐在后座使劲搂他哥的腰，哥哥哥的叫个没完。
他也不会问：“如果我要是考不好怎么办呀？”
他说：“哥，我没考上你一定要努力学习赚钱养我哦！这是你作为男朋友的责任啦！”
肖正冕停车时握他的手亲了一口：“得令。”
对于联考郁棠并不紧张，进去之前他还特意拍了一个加油加油加油的视频发在小团体的群里，过几天体育考试也要开始，他为左左右右加油！！当然最重要的是给自己鼓劲！！
考完试，爸爸们已经在家做好了庆功宴，郁棠又坐上了他哥的自行车专座，他说发挥的很好，他一点都不紧张，坐上自行车好像瞬间回到了高一的时候，日子悠闲快乐。
“哥。你想不想知道我唱的曲子是什么呀？”郁棠在后座问。
冷风都被他哥挡住，肖正冕慢悠悠的骑着车，绕开考点后街道人少：“是什么。”
郁棠说唱给他听。
往常郁棠在家里唱歌都是抖包袱，逗他们笑似得故意没唱好，这次不一样啦。
他搂着肖正冕的腰，感受风慢慢的从耳边吹走，好像成长的日子又亲吻了自己。
时光也慢慢。
“哥听呢。”
是一首老歌。叫《我只在乎你》，邓丽君的。
没有什么炫技，也没有过多深刻的歌词，风冷冷的，郁棠的嗓音像是带着他去了有棕榈树的小岛，金蒙蒙亮的年代电影，曾经的一幕幕在街边好像有录像机放映着。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他们第一面见面时，小鱼塘被他的一声‘笨猪’吓哭，涨红的脸颊，委屈的眼睛，白汪汪的小孩挥动着藕节似得手臂，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日子过的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肖凯在电话里愤怒大喊，痛斥着仇恨，偶尔喝的醉醺醺，看到Eric的脸便会打心底里抵触，让他一个人呆坐在客厅，看着没有温度的书，他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他是个孩子，父亲对他的厌恶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这时，小鱼塘在门口：‘叮咚！叮咚——！小鱼塘来啦！’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他被寄养在郁家，偷偷体验着拥有两个父亲的生活，日子平静如水，只是平静的日子里，总有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热热闹闹的闯进他的视线，奶里奶气的叫着他：‘Eric！我好喜欢你哦！’
“任时光流去，我只在乎你。”
小鱼塘在幼儿园受伤，他第一次感觉到心疼，不希望小鱼塘受委屈，他们吵架又和好，那张天下第一最最的合同贴在墙上，四季的风永远吹动，将誓言刻印在时光中。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他们是天生的腺体发育性别，小鱼塘看他打针故作坚强，总是替他哭泣，好像那根针扎在了英雄小鱼塘的身上，他们紧紧拥抱，信息素沾染着对方，侵占着对方。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在初中，高中，他的每次离开，都是为了能留在郁棠身边，郁棠的泪是能淹死肖正冕的海，他们要天下第一最最好。
“除了你我不能感觉到一丝丝情谊。”
肖正冕在F国抱住郁棠，心疼着他飞到自己身边发痛的耳朵，又不敢置信的贴着怀里的人，他说‘哥去哪都揣着你。’
自行车停在红灯前，肖正冕用单腿撑着，郁棠还在紧紧的抱着他，声音甜蜜。
肖正冕握住他被风吹的有些凉的手，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缓缓给郁棠的无名指戴上，今年郁棠十八了，他说：“小宝，以后我是你男朋友了。”
这枚戒指的款式不简单，细圈口镶满红钻，郁棠真像个小鸟儿，热烈自由，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圈口内刻着Y&E
“什么呀？”郁棠感觉手上被套了东西，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拍在他的后背上：“你怎么都不问问呀，就这么直接了断，我应该很难追的呀！还要拉扯暧昧一段时间的！”
“不行。”肖正冕笑着说，夕阳光落下来，他握着车把的手上，那枚戒指熠熠发亮：“十八岁以后。少一天都不行。”
那是温暖的光。
郁棠把脸靠在他的后背上，高兴的晃悠脚：“好吧，组织上让你转正，你要好好珍惜哦！”
“遵命！”肖正冕大声回答他。
这声音大的让郁棠以为他哥被夺舍了。
“哥！”
“在。”
“Eric！”
“在呢，小鱼塘。”
“男朋友！”
“在呢，宝贝。”
俩人骑着车，慢慢的到了楼下，郁棠的手有些凉了，进单元的时候肖正冕把他的手直接放进卫衣里给他暖。
他们在单元里走的很慢，等郁棠的手暖了，静静的牵着手。
郁棠竟然有些脸红，他长大了，鹅蛋脸上的那双眼睛仍旧漂亮的吸睛，还没等上大学真的当演员就已经像电影明星，肖正冕有点混血，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但面颊随了另一个父亲，有几分东方人硬朗的面容，那双看起来有些凶相的眼只对着郁棠弯。
进了电梯谁也没说话，肖正冕拽着他的手腕把他带进怀里，微低下头用鼻尖蹭他，唇瓣试探性的吻上去，郁棠下意识的亲上来。
明明从小亲到大，哪怕他们做过互相帮助的事，也深深的吻过。
但今天就是不同，谁也说不上哪里不同，心跳的很快带动着全身血液。
肖正冕咬着他的唇，一步一步把他推到电梯的角落里，呼吸有些粗重，深深的吻。
郁棠握住他的大拇指，抚摸着他指腹有些粗粝的痕迹，眼睛亮亮的，接吻也不知道闭眼睛。
“哥，我可喜欢你了，这是为什么啊？"郁棠不解，被亲的有些喘，他的腿也有些软，他问：“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呀？你快说呀。”
肖正冕墨色的眼眸盯着他，鼻子微蹙宠溺的嗅着他面颊的味道。
“你快说呀。”郁棠有些着急：“我想听你说好话，想听你说喜欢我的。”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他眼睛看到的事，耳朵也要听到。
“哥爱你。”他挑眉。
又亲又黏，只是靠着抱着，好像肌肤相亲炙热的能体会到跳动心脏似得甜，肖正冕说：“以前我看过郑叔和郁叔的信，他们的情书，在城郊的书房里。”
郁棠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话题会跳跃到这里：“嗯？”
肖正冕抚摸着他的脸捧起来，只觉得时光飞逝是上天都在保佑着他，让他的怀里能有这么好的小宝。
郁棠成年了，意味着从今以后的路，他不用依附两个父亲，从拥有监护人的权利，改换成了拥有爱人的权利。
郁棠不知道为什么他哥让他学艺术，学表演，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起去F国。
但他哥给他选择好的每条路他都无比喜欢，他哥给他的路铺满了棉花，踩上去软软的，不费力，好像路边也种上了向日葵，拥有无与伦比的幸福。
他喜欢听他哥的话，走他哥给的路。
如今，肖正冕揭开这答案。
“上面写着，你是我所爱，所以我要送你上青云。”
他或许没有郁棠一样拥有着幸福的家，恩爱的父亲，但他从小见证过，体验过，明白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要把郑叔教给他的爱人能力，全部给郁棠。
郁棠笑眯眯的：“青云呀~”
他用双手紧紧的环绕着肖正冕的腰：“我要和你一块去！像小时候说的，开着大铲车嘟嘟嘟嘟的飞上去。哎呀哥！你就应该学机械制造，你这么天才，说不定早就发明出会飞的大铲车啦。”
肖正冕闷笑一声，他们感觉到电梯动了下，缓缓上升。
俩人逗死了，他们在电梯里亲，也不在乎监控，也没按下电梯，这电梯就在一楼静静的待着，他们牵着手笑，反正马上就到家啦。
电梯门缓缓开了，停到十楼。
“怎么打电话不接？”郁爸爸见到他俩正惊讶：“刚要去接你们。”
郁棠低头笑：“接什么呀，我已经成年啦，还能丢呀。”
他推着肖正冕出电梯，直接脱了鞋进屋对厨房里喊：“亲爱的爹地！我的生日蛋糕呢！”
郑庭阳在厨房里正挤奶油：“马上做好。”
“噢耶！”郁棠把外套换下来，美滋滋的到卫生间里洗手：“爸，你知道吗？今天考试的时候——”
卫生间里碎碎念，郁爸爸进来把他外套拎起来，注意到郁棠手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他疑惑的闻了闻外套。
知道两个人感情好，但他怎么觉得这外套上的信息素有些奇怪呢。
郁爸爸从来没被alpha标记过，丈夫又是Beta，他不太清楚alpha动情时期的信息素变化究竟是什么味道，只是闻着，怎么好像和以前的不大一样？？
“怎么了？”郑庭阳见他发呆，洗了手过来问。
郁言摇摇头，疑惑的看向卫生间里洗手都笑的两个人：“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几个孩子的语言通过了，而且家里也沟通好了，只要成绩合格，都能陪着郁棠去国外。”
郁爸爸放心下来：“那就好，真是个好消息。”
让郁棠单独去国外念书，作为爸爸们自然没办法全部放心，郑庭阳和宋然小胖还有左右双胞胎的家长都进行了交涉，能全部出资学费日常费用等，只要能陪着郁棠去国外念书就好。
这是大事，前些日子家长们还在犹豫，说考虑一下，今天才决定。
这件好事再加上郁棠生日，郁爸爸将外套放下，把信息素的事忘在脑后。
唱了歌，许愿，吹蜡烛。
今年郁棠吹蜡烛的时候没有把他的愿望大声说出来，爸爸说他长大了，这么快就有家长不能知道的小秘密啦。
郁棠重重点头：“是的！不过还是许愿了爸爸们永远不死哦！”
“…”
“等你去了国外，要和朋友们住在一个宿舍，不要事事麻烦你哥，知道么？”
郁棠坐在饭桌前眼珠一转连连点头，吃饭的时候用手机发短信给他哥。
下一秒肖正冕就收到了消息拿起来看。
小鱼塘[成年版]；【哥，我去国外住哪呀？和外国人住吗？】
肖；【房子买了，正在装修，散散味，明年正好。】
郁棠抱着手机笑的甜蜜坏了，有什么事都藏不住，爸爸们看他陷入热恋这没出息的样子，恨不得干脆现在就打包了他，直接扔到国外让他利落的和黄毛小子断了情。
肖正冕淡淡的放下手机，给两个爸爸夹菜。
郁棠放下手机眨眨眼说：“爸，您吃菜呀。”
像是在给他哥的动作配音似得。

第53章
联考顺利，很明显郁棠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他从小知道自己的非常优秀，无敌优秀！
只是自己的优秀不体现在学习上罢了。
艺术联考的分数全省第九。
集训学校要把郁棠拍成大海报宣传，当天郁棠昂扬起他的脑袋，在他哥面前嘚瑟坏了，终于有一天是他在被人羡慕啦！他比他哥厉害太多啦。
肖正冕承认他家小孩是世界最棒，特意送了他一个礼物，把郁棠的分数和学校的大海报印在书包上做定制款，这件礼物送在了郁棠的心尖尖上。
他觉得这么多年最贴心的人还是他哥。
世上只有哥哥好。
有了这个定制书包他就不用见到一个人就重复一次自己的光荣，只需要把自己的书包一亮出，旁人便会震惊不已且发出赞叹。
譬如郁棠回到育才高中时，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摆，宋然：“哇，很厉害，”然后鼓鼓掌，下一秒从书桌里掏出如山的笔记本和卷子：“这是笔记，冕哥给你讲的知识点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听，英语单词和生物必背也在里。”
小胖：“哇，老大，你这张照片是不是P图了，好像P成外星人了，脸太尖了，比例很奇怪啊，原图发我，我给你P个更好的。”
蒋佐：“哇，老大，你减肥了？”
蒋佑：“哇，老大，那你以后还给我们带零食吗？”
谢君然：“郁棠，你和你哥一块去国外，是不是商量好的？”
郁棠：“…我得了全省第九！”
大家虚假的夸夸后，各干各的，郁棠看着桌上如山的卷子，气鼓鼓的回家找他哥说理去。
肖正冕大二选题要自己做动画电影，从建模到分镜都自己亲自动手，剩下这几个月高考，他直接回了海城，除了周一专业课需要本人到场不能请假外，其他课都找了代课。
陪郁棠高考才是关键。
高考前的小孩是家庭中国宝级人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为了方便学习，郁棠搬到了楼下跟着他哥住，这样睡前也能学习，学困了可以直接睡觉，提高效率。
孩子爱学习，对成绩重视，爸爸们对此非常欣慰。
表示支持。
很支持。孩子大了，明白自主学习值得挂横幅表扬。
具体学在，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时，郁棠的被窝被掀开，软成小果冻似得吸附在他哥的肩上，被抱着去洗漱，边刷牙，肖正冕就在一旁给他读单词，用各种细化的碎片时间让郁棠反覆加深记忆，有些像婴儿小时候还没学会说话的样子，睡前也用英文讲故事，讲一遍国语，一遍英文。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外语环境。
早饭，接送上下学，晚上补课外加睡觉抱枕，肖正冕被叫做哥哥，实际上却成了半个爹。
平心而论他爹都做不到这么细致。
郁棠自己不着急，典型皇上不急太监急的类型，小团体都已经有人开始准备出国上学的时候玩了，若临门一脚郁棠没考上，那他们只会落得白高兴一场。
谢君然问他为什么不着急啊，这可是高考！
“郁棠！你清醒一点啊，高考啦！！”
郁棠被自己的省考成绩搞得飘飘然，京大校考跻身第三，这意味着他的文化分数可以再降低些许，正常发挥必然成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着急，反正放学看到他哥来接，他就清楚明白天塌不下来，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解决好他哥做的晚饭，吃光光！
肖正冕不给他压力，告诉他哪怕考的不好，世界上的路有千万条。
上不去F大，还有L大，A大，不管郁棠去哪里，他都会跟到哪里。
这样的心态持续到高考，郁棠没有半点紧张，进考场前还和他哥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庆祝比较好，轻松考完，郁棠发挥不错，整体成绩比三模还高了十五分，加上京大校考名次，稳了！
爸爸们的养大郁棠计画终于迎来了大放松。
查成绩那天郑爸爸明显比郁棠紧张，如果孩子考不好，真的回到海城的话，他们以后每年的二人旅行说不定都要加一个人。
郁棠这么争气，家里又出了一个大学生，直接挂了横幅，小区里也挂上，保安室还买了喜糖，让大家都沾沾这位小福星的喜气。
小团体其他人，小胖严响学市场营销，宋然金融，兄弟俩滑雪专业，他们是直考，校区和中外合并专业的不在一起。
这个假期他们没有办法出国旅游，要弄签证搞行李，很多国内的东西国外没有，郁棠的行李又多，光娃娃就装了两个行李箱提前寄走。
若不是爸爸们拦着他甚至想把卧室中半人高的铲车也带走，爸爸们说他像要把家里搬空，让他留下个铲车，起码能有让他回家的念想，不然这副样子。好像以后再也不回来似得。
若说舍不得也不是没有。
小鹦鹉就这么养大，扑腾扑腾翅膀准备飞到天外去。
爸爸们看他收拾行李时也心酸着，郁棠好奇的看着爸爸们问：“那你们结婚纪念旅行以后带着我呗。”
郑爸爸：“那不行。”
郁爸爸：“…”
郁棠鼓鼓嘴哼道：“你们每次旅行都要几个月，以前不想我！我都看到你们买的机票啦，我前脚刚走，你们就要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郁爸爸：“…”
郁棠把行李箱合上：“以后我让男朋友带我去看。”
孩子成年了，准大学生，作为家长再阻止他恋爱就有些古板了，郁爸爸说：“去了国外就断了吧，异地恋很考验感情的。”
郁棠皱眉沉思，原本他哥都已经定好了，等到F国他们单独出去住，但是吧国内外的学校不太一样，大一新生有很多活动，想要出去住需要很多手续，郁棠和肖正冕平日里和亲兄弟似得好，实际上不在一个户口本，又没任何血缘，校方不认可。
想要出去住就要直系亲属，或者结婚证件。
不然只能等大二。
郁棠想着以后和他哥的宿舍楼竟然隔着一栋楼，他心里有些沉闷，晚上没有哥哥，他睡不好呀。
“哎，是异地了。”他的神色有些忧伤。
爸爸们识相的退出房间，知道这段异国恋马上就会结束，心中庆幸又心酸，怕孩子忽然失恋会难受，嘱咐肖正冕多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第二天。
航班在下午，国内外时差，爸爸们开着车来送，郁棠昨天晚上在肖正冕家住的，眼睛红红嗓子也哑了，坐在行李箱上被肖正冕推着走。
郁爸爸心疼的摸着郁棠的后背对丈夫小声说：“肯定是昨天分手了，哭的，嗓子都哭哑了。”
郑爸爸表示理解，孩子不敢和长辈哭诉，在哥哥面前哭一哭也正常：“不过这样他在国外也能老实一段时间。”
夏天的海城温度刚好，郁棠穿着纯白色卫衣和短裤露着光洁的小腿，鞋子露出一段灰绿色袜子，和他头发上别的卡子是同一个颜色，懒懒的靠在行李箱上，等待登机的时候还打哈欠。
“喝点水。”肖正冕把斜跨在肩膀上的水杯打开，吸管递到郁棠嘴边。
郁棠嘬了一口微皱眉：“好难喝哦。”
“对嗓子好，说话声哑了。”
郁棠往后一靠，脊背靠在肖正冕的腰上细细的哼，却很乖的捧着水杯继续喝。
爸爸们站在旁边陪着等登机，边嘱咐着，告诉他有事怎么办，等他们旅游结束后也会去F国看他之类的：“一会景叔叔会来，醒醒，去问个好，礼貌点知道吗？”
景臣也来送机，医院的事结束后拎着两个礼品盒匆匆赶来，里面有一条手链给郁棠当升学礼物，郁棠甜丝丝的叫人，还说可惜长大啦，不然还要天天对景叔乞讨。
景臣揉揉他的脑袋说什么时候需要，他的钱包随时恭候。
肖正冕对景臣的态度一直保持不熟也不生的状态，他和肖凯也很有距离感，接过礼物笑着点头。
景臣看着这张酷似自己的脸，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用很轻的声音说：“替我和你爸爸问好。”
“好。”
郁爸爸让郑庭阳推着行李箱，带着郁棠先去登机口。
景臣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想过来看一看肖正冕，一个属于他和肖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
“很抱歉，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他说：“去国外念书挺好的，以后还会回来吗？听说你学了导演，很厉害，有自己的选择，多的我也不知道应该嘱咐什么，你爸爸比我细心。”
景臣有一张看似花心却又格外深邃的东方面孔，肖正冕站在他的面前酷似他年轻时的潇洒模样，心中百感万千。
他想问肖凯的近况，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我爸很好，他工作上比较忙，他说让你也注意身体。”
“好。”景臣有些吃惊的轻笑着：“好你也让他注意，别熬夜。”
两人站的很近，因为郁家人并没有走远，尤其是郁棠不愿意，他担心肖正冕的心情会不好，准备着随时打断这两人的谈话。
景臣和他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临了拉过肖正冕的胳膊低声说：“别欺负你郑叔闻不到信息素，出门要遮一遮。”
他也是alpha，最清楚alpha身上的信息素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情动，肖正冕从小就和郁棠抱的很紧，总有郁棠的信息素味，如今的味道变化，是被临时标记过的。
肖正冕勾勾唇：“知道了。”
景臣望过去，郁棠坐在行李箱上睡意全无，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手里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奶片，就等着肖正冕过去喂给他呢。
两人互相把对方当小孩的样子像饮料，甜的冒泡。
景臣瞧着郁棠那张紧张的脸忍不住低头笑着说：“孩子，眼光不错。”
肖正冕笑了，他很骄傲：“当然。”
“我和你爸爸也这样长大，他长在我身边，从上学到工作，我们一天都没分开过，看着你们这样，就好像看着当初的我们。”景臣摇摇头自嘲：“只是后来…”
“景叔。”肖正冕打断他说：“我们不一样。”
嘈杂的机场中似乎静下来。
景臣一怔，他捏住肖正冕的肩膀认可的点头：“好，我们没有的，你们一定会有。”
他们没有的相恋结局，世界上一定会有。
“珍惜他，他和你一样是个好孩子。”
肖正冕轻笑道：“我们成年了，可不是孩子了。”
两人对视一笑，景臣让他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家长们注视着孩子们过安检上了飞机，郁棠兴奋的和爸爸们招手：“等我回来就是大明星啦！爸爸你太厉害啦！！”
他隔着安检机和家长们挥手告别，拉着肖正冕的手也在空中挥着：“景叔去我家吃饭叭！不然我怕我爸他们难过的吃不下饭，你们一起为我们的长大难过搭个伴叭！”
“臭小孩。”景臣笑着：“记得收转账。”
他给郁棠转了几个十万，让他不要亏待了自己，至于为什么不给肖正冕转，那是因为肖正冕的钱都在郁棠手里。
“好嘞！”
爸爸们原本眼眶还有点热，被郁棠的两句话弄的哭笑不得，直到机场催促着登机他们才彻底上了飞机。
上了飞机后郁棠却低着头，肖正冕拿出耳塞给他戴，比耳塞先来的是给他擦泪的纸巾和拥抱：“辛苦小宝了。”
他出于私心，带着郁棠远走高飞离开他从小生长的故土，郁棠再轻松也会难过，这是一种分别的生长痛，没有撕心裂肺，只是心里有种忽然抽离的难受。
郁棠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抽噎：“哥，以后我们结婚，旅行的时候带着我爸他们吧，好不？”
小的时候爸爸们不管他，嫌他耽误了二人世界，但他可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呢，等爸爸们老了，他不能不管老头们。
肖正冕低头闷笑：“带，你推一个轮椅，我推一个，看谁推的快。”
“拉鈎哦。”
肖正冕最喜欢和他承诺这些有趣而幸福的事，把小拇指伸过去勾：“一万年不会变。”
飞机起飞前他给郁棠吃了点褪黑素，整个商务舱都被包了下来，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空姐们也不来打扰，肖正冕在他的后颈咬了一口给他些信息素缓解飞行带来的耳朵痛。
他搂着郁棠的肩膀，轻轻拍着后背，就这样抱着真实的郁棠忽然松了一口气。
当飞机飞上天空时，触碰着云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将郁棠带离了海城。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可以算作场策划许久的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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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涯远比郁棠想的有趣。
大一刚开学，艺术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是从国内来的，语言沟通完全不是问题，郁棠自认为他的适应能力超强，为了展示他的英文很厉害，每次和他哥去逛超市时都会讲英文来结账。
至于他们相隔两百米异地恋的事也得到了解决。
F大的艺术班人不多，宿舍也是出了名的好，两人一个屋，还有独立卫浴，毕竟学费一年高达几十万，也算物有所值。
郁棠的床铺和东西被肖正冕收拾好，他的舍友是同班同学，小团队的几个人和他不在一个系，校区之间要坐公车，蛮远的。
开学第一天郁棠就有些不习惯的睡不着，除了幼儿园他没和别人这样睡过，拿着电话在阳台和肖正冕煲电话粥，讲着讲着就哭了。
他说，自己晚上不和肖正冕睡觉难受。
他的室友惊呆了，看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以为他和男友在异国恋，怎么哭的这么惨。
郁棠给室友讲述着他和男友是怎么一起长大相恋。
他们从小到大没分开过，如今忽然分开，整个大一都不能离开学校出去，意味着他们要一直分开住。
室友心疼他的异地恋，告诉他能经受住千锤百炼的才是真爱。
郁棠擦擦眼睛摇头：“不，那样要吃苦，我不要吃苦。”
室友好奇的问他和男友究竟距离有多远。
郁棠打开地图估算着对面那栋楼和自己的距离：“一百五十米。”
室友：“…这也算异地恋吗？”
郁棠问：“没在一起就是分开了，分开就是异地。”
肖正冕从肖凯的手里拿到了一个合同，是郁棠室友家里需要的，用来换寝室居住权，名义上不变，只是两人换个住所而已。
对方很识相的拿着合同卷铺盖走人，郁棠终于高兴的开启了他的大学时光。
肖正冕大三开始参与电影制作。
导演这个行业不是一开始就能接触到拍摄，需要对镜头语言有大量了解，肖正冕从大一开始制作的动画电影系列关于童话，关于铲车，关于勇气和冒险。
在到F大不久，他的作品被拿去参赛，个人风格和故事线非常突出，在真人和深度电影中杀出一部关于童话的电影，在网上还引起了一点小讨论。
毕竟是新人，从分镜和建模上仍有许多进步空间，拿到内部奖在网上有水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教授说这个行业多的是用镜头赚钱的人，缺少用镜头讲故事的人，他希望肖正冕是后者。
整个大一，郁棠没有任何不适。
甚至觉得日子像高中，早起他哥叫醒，然后吃饭上课腻腻乎乎的在一块。
肖正冕大三却忙一些，学校的课并不多，除了自己的作品需要搞，他开始进组，F国的中心城是个很合并古老和时代的地方，建筑恢弘又优雅，很多情感电影都会在这里作为浪漫的取景地。
肖正冕白天会在城郊的摄影街跟组，晚上回寝室充电。
郁棠知道他忙，还特意尝试过自己做饭呢，只是煎了个鸡蛋就把他的手心烫了，肖正冕让他消停点，饿了就给他打电话，再忙也会回来给他做饭。
平时几个人一周聚一次，交谈着每个系不同的有趣事。
大一上学期结束的时候，爸爸们来到F国陪他们过了洋年，见郁棠在班里的成绩不错，还演了几个学校的舞台剧，以为他终于从失恋中走了出来开始认真学业，纷纷放下心来。
大二开始，肖正冕开始拍摄自己的第一部真人电影。
拍摄前期准备很多，刚开学没多久，他找了几个取景地，忙的有些晚，秦争给他充当了一天司机，他在F大金融系，投资的第一笔钱就是肖正冕的作品。
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街道萧肃，秦争笑呵呵的问他要不要去泡吧。
肖正冕从不去那种地方，打开手机没发现给郁棠发的消息根本没回，他告诉郁棠今天会晚一些回去。
大一结束后他们就直接从学校里搬了出来，在市中心住。
“分不清你俩到底谁比较黏糊人？”秦争笑呵呵的踩车门。
肖正冕揉揉太阳xue：“我。”
“呦，得了，别和我秀恩爱啦，人家不回你这个点肯定睡了。”秦争又继续：“你年纪轻轻能不能不要一股老干部味？咱们去喝点呗。”
肖正冕对这些没兴趣，直接点开家里的监控没看到郁棠在床上的身影，面若冰霜。
这些日子他找场地回家本就晚，郁棠心里并不开心，俩人还刚吵过架。
郁棠从大一开始追求者就极多，F国的人种相对类似，Beta更多，哪怕是omega也很喜欢撸铁，而郁棠便是相反的类型，标准娇气讨人喜欢的omega，长得漂亮，那腰盈盈一握像能折断，一张脸少年感十足，笑起来和往人心尖上挠的小猫儿似的。
追他的什么性别都有，连omega都有。
大二开始，郁棠的课程多了一项音乐剧，会经常在周三下午去市中心剧院表演，认识的人更多，加好友都快满了。
肖正冕对社交的需求不高，他的作品和他本人一样在大学中闪亮，可惜脸很臭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再说了，他的脖子上总是有很清晰的吻痕，谁都知道他有人了。
但郁棠有表演需求，身上不能留清晰的印子，他一直也忍着，不用力咬。
俩人到大二还没真枪实刀的来过。
郁棠太怕疼了，每次发情期又娇气，咬咬后颈临时标记一下就满床洒水，完全坚持不到最后。
肖正冕不急这些，纵着他，宠着他。
按照秦争的话来说：“你这么惯，早晚出事，信不信？”
每周去音乐剧表演的人固定，那天郁棠因为有些累就没上台，在后台帮忙化妆，班里有个alpha同学演男主角，之前加郁棠好友也经常聊天。
郁棠给他化妆的时候被其他人拍了下来，好多人都说他们非常好磕，很登对。
等音乐剧表演结束后，郁棠的衣服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同学给郁棠穿了自己的衣服，等肖正冕晚上回家发现家里有别人的衣服，郁棠还沾了他的味道。
他问了两句，郁棠就说：“那你不是忙的嘛！外套丢了我要冷死啦，一件衣服而已都是同学，你干嘛呀？”
肖正冕什么事都可以接受，这一点不行：“下次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
郁棠见他黑脸觉得莫名奇妙。
肖正冕直接把那人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郁棠忽然就来了脾气：“你天天忙，拜托是同学哎！你凭什么扔人家的衣服，以后我要是真的成了大明星，说不定还要和人家拍亲密戏呢，你——”
“郁棠！”肖正冕步步紧逼的盯着他：“你敢。”
郁棠就是开玩笑的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凶起来，仰起脸对他：“肖正冕！就你会喊名字呀？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讨厌你！”
郁棠愤怒的推开他，气鼓鼓到卫生间里洗澡，但晚上睡觉时候他又离不开肖正冕。
肖正冕搂着他也没道歉，反而告诉他不许再讲刚才那种话气他。
俩人虽然抱着，但还是小小的冷战了。
今天是他们冷战的第三天，郁棠已经三天没给他晚安吻了，他忙完了场地的事准备回家还是要和郁棠讲清楚。
世界上不是只有情感电影，一个主角的电影有很多，他不可能允许让郁棠去拍任何感情戏，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还没等商量，家里现在没人，郁棠半夜十二点不在家。
肖正冕的气压太低，秦争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肖正冕找出电话号打过去，虽是半夜但对方还是接了起来：“郁棠在哪。”
“冕哥你们这次吵架是不是有点严重？”宋然压低声音，明显也不在住处，而且背景音很大声。
“地址。”
“是黎默的秀，他成立的品牌今天走秀，让我们过来看看，本来郁棠没打算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我们都在呢，很安全。”
郁棠每天咋咋呼呼，瞧着是万人迷，实际上他身边的朋友会被严格审查，爸爸们审查结束，肖正冕也要看手机，平日里除了同学外，最好的还是高中一起出国念书的这几个人。
这个点郁棠不敢自己出门，自然要叫伴。
宋然很快发来了一个地址，距离郊区有段距离，是市中心不远的一个展览馆。
黎默在F国从高中拍摄平面，现在虽然大三，却已经是个很有名气的模特了。
两人到了没有邀请函，保安见他们的车价值不菲给大楼中的经理打了电话，经理见到肖正冕换了笑脸：“您来了怎么不说呢。”
“肖董事长今天没来吗？”经理往后看。
“几点结束。”肖正冕问。
经理操着标准的商业客气话：“刚开场没多久，来的也是黎少爷的赞助商之类的。”
他边说边带着两人走进去，这种场合后还有酒会，社交更多，肖正冕平时会跟着肖凯参加，在名流圈中几乎都对他有很深刻的印象。
会场低调奢华，地毯铺的都是穿着皮鞋仍旧能感觉到软的波斯毯，T台上模特走着展示服装，两侧坐着不同的精致人隐匿在漆黑的阴影中。
肖正冕站在门口目光略过几行人，微微皱眉：“郁棠在哪。”
“郁”经理被他的话问住，还没等回答，下一秒台面上出现了黎默的身影，他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围着兽皮，脸上画着油彩，长发披肩，那双继承他父亲的绿色眼眸，让他看起来像草原上的狐狸。
这场秀的主题是‘兽人’
台下坐着的人都是曾经投资在黎默身上的老总，生意场，风月场，个个有名，像坐在台下穿着西装的伪人，注视着模特，计画着这次的投资应该换些什么。
黎默在台前走回，灯光往后打，下一个走出来的少年是穿着白色衬衫，短裤，腰部是腰封勾勒着他的细腰，宽松的短裤下是腿夹，毛绒卷，漂亮的妆面，腰应该是紧急修改的，前面系了一个大蝴蝶结，让舒适中多了几分俏皮。
肖正冕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不是第一次看郁棠在台上。以前音乐剧时他也经常去看。
他喜欢郁棠在台上高兴的样子。
黎默偶尔走秀也会让郁棠来玩，郁棠对上台都挺感兴趣，偶尔会充当模特走走，听点掌声。
但郁棠走到尽头时转身，肖正冕甚至听见了秦争低骂的一声：“我靠…”
穿在郁棠身上的衬衫后背镂空，里面是渔网的黑线，短裤后是一条翘起来的猫尾巴，不知道是怎么绑在腰上的，他这件衣服是猫，纯洁漂亮的郁棠转身就获得了很多掌声，台下还有人不怀好意的吹了声口哨。
郁棠似乎看到了肖正冕，在台上对着他的方向给了个飞吻。
肖正冕微微眯着眼，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郁棠的耀眼并不会成为挑衅，而是变成了怒火，灼烧成灰。
“真漂亮…”他深吸口气，问经理：“后台怎么走，带我去，立刻。”

第54章
郁棠下台的时候还挺开心的，他看到他哥了，而且他知道零点前他哥肯定会打电话的。
但他不管。
大四比大二忙，他这么懂事肯定不会闹呀，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公平。
凭什么他哥能每次大半夜回家，自己去哪里都要报备查岗，他的同学对他很好，一件衣服披身上而已，不然难道要自己感冒回家吗？
自己懂事没让他哥接送，他哥倒先埋怨他随便穿人衣服了！不夸他是个懂事小宝，反而黑着脸，当他没脾气呀！
再说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哥的心眼那么小，一件衣服而已，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上台前黎默给他的衣服不是这件，是另一件小兔毛绒绒的长款，郁棠却很喜欢身上这件小猫款，是这次秀场主题的重磅，没有很暴露，最露的地方也只有后背，单纯是款式勾人，加入的小巧思会令人浮想翩翩。
郁棠穿上这件衣服腰还要收一收，他的腿笔直修长，搭配上腿环像拍卖会上昂贵的珠宝，莹白漂亮，瞧着他的模样似乎就闻到了身上的香味，肯定是甜的。
他的长相攻击性又不强，亲和力高，一笑起来月牙弯弯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
哪怕他来到这个属于名模黎默的秀场，众人的目光也会因为他的出现而短暂神迁。
郁棠下场，严响赶紧拿着一件衣服要给他披上，小胖来到国外都被白人饭给饿瘦了，表情惊恐还像个小胖墩似得无辜，声音发颤：“老大…”
“怎么啦？”郁棠从他的兜里掏出奶片含着：“不好看呀，怎么哭丧着脸。”
不仅是他，黎默瞪大眼睛因为紧张而失态：“你今天来我这上台，冕哥不知道吗？”
“我的事才不要他管呢。”郁棠哼了一声，往后台化妆间走。
宋然站在走廊的灯光下对他晃了晃手机，示意他肖正冕提前来过电话。
平时他们玩在一起时开玩笑之类的没有度，亲的像一家人，黎默连他两个爹都不怕，唯一犯怵的只有肖正冕。
大一的时候黎默的一场秀卖出天价珠宝，让他身价飞升，他带着这几个人在F国的酒吧玩一圈，肖正冕也在，郁棠当天只是坐在角落里嘬饮料，没碰酒。
有个外国人见他们面孔是东方人，甚至不是用英语交谈的，而是F国的语言，那人说；‘角落里的omega看起来会很浪，不信一会你趁他上厕所去感受一下？’
几个人大声笑，然后拿着手机过来要加郁棠的联系方式。
肖正冕搂着人，让蒋佐蒋佑带着郁棠出了酒吧，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两分钟后肖正冕再出来，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了，白衬衫的袖口挽着，手骨砸人都露了骨头，血腥味极重。
但他很淡定的擦了以后牵着郁棠回家了。
郁棠不知道他哥真正打人是什么样，回家心疼了好久，还嚷嚷着下次他也要参战，但另外几个人看到了肖正冕下手，他从小就练散打长大又练了拳，下死手。
他平时里对外人话少，在郁棠身边百依百顺，看着温柔，实际上触他底线的人一秒钟都忍不了。
当肖正冕黑着一张脸进后台，小团队也真不敢触霉头，这和平日里的说笑不一样。
郁棠从来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么怕肖正冕，他无所谓的推开严响给他的外套走进化妆间。
肖正冕坐在他的位置上盯着他，好像一个冷漠的松柏，情绪没有明确的露在脸上。
“换件衣服，跟我回家。”他说。
郁棠看他没有准备起身的动作，也不回答，自己没地方坐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他身上，低头摆弄着化妆品，把脑袋上的猫耳夹子拿下来。
柔软入怀，这片光裸的背脊近距离的让他看了清楚，肖正冕脑海中像是有根什么神经崩掉了。
他绷着火，圈住郁棠的腰：“回家我给你卸妆，手机呢。”
“我不走。”郁棠嚼碎奶片，往后一靠身体热热软软带着一股奶香味：“我要和同学出去玩，秀也没看完呢。”
同学两个字被郁棠咬的很重。
肖正冕握住他的手腕，又按着郁棠的脸掰过来和自己的对视：“郁棠，对不起，我们先回家。”
郁棠盯着他，化妆室除了他们还有人，肖正冕直接和他道歉是台阶，但眼里的神色很吓人，让郁棠有些心虚：“道歉我就要和你回去嘛”
他咬了咬下唇，放下了手上的卸妆棉片。
肖正冕伸手，严响就把外套递了过来，他干脆不等郁棠换衣服，给郁棠套上就拉着人往外走。
成年人不会在外面吵架，这是体面。
肖正冕掏出一张卡放进黎默兜里：“够不够买这件衣服。”
“够，够。”黎默点头如捣蒜。
肖正冕拍拍他的肩膀，轻笑一声：“真厉害，大模特，以后这种台，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他直接拽着郁棠走，郁棠让他走慢点，不满的还在肖正冕的后背上拍打，不满的声音在走廊中飘，但脚步声却越来越快，直到消失。
一路车速很快，跑车的引擎嗡鸣声在空荡的街道响彻。
肖正冕中途停车在超市买了一袋东西，郁棠这时候还心里悄悄的有些美滋滋，以为他哥给他买了小零食当宵夜，心里已经暗暗原谅了他。
其实从刚才在化妆室时，他哥说第一句对不起的时候，心软善良的小孩就已经原谅他了。
‘嘭’
家里的门重重关上，肖正冕没开灯，而是把手上的袋子扔到沙发上，推着郁棠也把人按在沙发上，他问：“能谈谈吗。”
“谈什么？”郁棠看不见周围，黑漆漆的。
只有踢脚线附近的小夜灯能有隐约光，郁棠甚至看不清肖正冕的轮廓：“把灯打开呀，我看不见啦！”
“打开我会心软。”肖正冕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
“什么？”郁棠愣了愣。
肖正冕：“我来说今天解决问题的结果，只有一个。”
他是个冷静对事的人，凡事解决问题最重要，过程可以创建在结果之上，能达到结果，肖正冕会不择手段，从三岁到十八岁，他对郁棠温柔包容，十八岁后郁棠若是想成为脱缰的马儿离开他的掌心，这没得谈。
郁棠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脸上有肖正冕的隐忍的呼气，他哥在生气。
“什么？”郁棠问。
“这件事你错了，郁棠，冷战给你时间让你想明白，无论你有意还是无意，保持距离，和他们。”
“这种衣服不许再穿，听明白了吗？”
郁棠瞪着眼有些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啊？”
他以为他哥知道错了，大学里和同学有交集，帮朋友走秀，那都是工作，他忽然蹬着小腿想要踹他：“你怎么不把我关起来？凭什么不让我登台啊，这是正经衣服，是设计款，你什么都不懂！”
“你要我懂什么！”肖正冕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他忍不住喊道：“看着你穿成这样给人看，你把我当什么？！你弄得浑身都是别人的味，你心里把我当什么！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别的结果，无论今天你想吵还是想闹，不可能有其他结果。”
“如果你还想将来当演员，就老老实实走我给你安排的路。”
“肖正冕！”郁棠小腿被他抓住，顺着脚踝整个人被压在身下，他用小臂打肖正冕的胸膛，可对方紧绷着肌肉，他打着都嫌疼：“你敢和我喊！？我要告诉我爸！”
“我什么都听你的，本来就听你的，和你来这么远的地方，你凭什么和我喊！我讨厌你讨厌你！”
他一直打肖正冕，只是力气不大，没有任何威慑力。
“你不和我道歉还凶我，明天我就回国，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你太坏了！明明是你错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凶什么凶！”
郁棠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黑暗中有些哭腔，他真的很委屈。
他甚至有些生气的说：“将来我自己想演什么就演什么，才不要你管，你心眼这么小一点都没小时候对我好了，我说不定还会和其他演员有吻戏呢，到时候难道你难道能杀人吗？这是工作，这是我喜欢的工作！”
“放屁！”肖正冕紧绷着声音：“你他妈的敢？”
“只要我活着，你想都别想，谁也不行，这就是结果，无论你同意不同意。”
对于肖正冕来说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唯独他的领地不能被任何人侵犯，郁棠是他的圈，半步也不能出。
郁棠没见过这样的肖正冕，他身后的猫尾巴顺着沙发落下去。
肖正冕几乎气疯了，他从小做的一切事的目标便是让郁棠高兴，他把郁棠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当他是自己生命中的太阳，所以去哪里都带着。
他从小就在考虑两个人的未来。上了初中拒绝出国，为了能留在国内想尽办法忤逆父亲为他铺好的道路，到了高中给郁棠思考他适合的行业，提前让他走了艺术，让他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只要不分开，他就有能耐给郁棠一切。
哪怕郁棠走了表演，他一样可以做导演，让郁棠将来在自己的镜头中演戏。
可郁棠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伤他的心，这是用刀子剜他的肺腑。
郁棠哭着说：“我就想听你道歉，是你多疑，你宁可让我吹风回来也不许我披人家的衣服，你一点都不疼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不会道歉，不管你脑子里怎么想，把这件事记住，就这一次，只这一次。”
郁棠难以相信这是肖正冕，他不清楚自己身上沾染alpha的信息素对于肖正冕来说意味着什么。
郁棠从小身上的烙印只能是肖正冕。
“我要走，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你变坏了。”郁棠气的大哭，因为他哥到现在也不说对不起：“你把我当成你的小狗还是玩具，我再也不和你好了！”
他摸黑起身，只是客厅太黑什么都看不清，他迷茫的站在客厅中间哭泣，信息素慢慢的释放着甜味，他呜呜的哭：“快点过来扶我，我看不见呜呜呜。”
“小宝。”肖正冕抽了纸巾给他擦：“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不就是一件外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好像把我当你的狗！凭什么呀，你怎么能这么坏？你就是在欺负我，快把我带卧室去，我要收拾行李走，现在就给我订机票，我要回去！”
“你不是我的狗。”肖正冕的喉结微动，声音嘶哑：“是我的omega。”
“我不是！我才不是！”郁棠发现他根本没有打算带自己回卧室的打算，气的宁可自己去找墙走。
他身后的猫尾巴和暴露的渔网后背就在昏暗的光线中展示给肖正冕看。
一想到郁棠这副样子竟然站在台上，肖正冕心中有一股无名火燃烧着。
他直接扛起郁棠朝着卧室走。
郁棠忽然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奋力的蹬腿：“放开我，放开我，别以为这样我会对你屈服！”
不过他还是想错了。
曾经他们也有小吵的时候，每次肖正冕都像高中那样惩罚他，让他难受，让他出不来，有用，但郁棠早就破解了这招，只要亲回去让肖正冕一样难受他心里就舒坦。
他大声喊着，踹人，说根本不怕他，说肖正冕除了这招什么都不会了。
肖正冕把他扔在床上，转身到客厅里拿回在超市买的东西，郁棠趁着这个时候已经打开了床头的小黄灯，他满脸泪痕，身上的衣服几乎淩乱到一种难堪的姿态，他像是一朵绽放前痛苦的花苞。
肖正冕扭拽下他领口的领带露出健硕的胸膛，卧室门一关，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大山一样强压过来，郁棠是软的没力气挣扎。
他知道他哥又要罚他，有些委屈的软在床上闷闷的哭：“讨厌你”
肖正冕在超市买的东西是套。
他觉得肖正冕变了，明明他说个对不起就能和好，明明自己是这么的好哄，Eric再也不好了。
变成了只知道欺负他的怪兽！
郁棠不理解，他觉得肖正冕再也不把他当成第一位重要的人了，他们也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他…
他流泪了。
郁棠顺着昏黄的灯光抽泣着仰头，脖颈上有肖正冕的热气，他低着头，眼睛明明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东西，但肖正冕脸上的泪好像触手可及的星星。
他轻轻伸手，这颗星星就化在掌心中。
郁棠愣住，他仍抓着肖正冕的领口，鼻尖红红，睫毛打颤：“哥，你怎么了？”
肖正冕用脸贴着他，鼻尖对着鼻尖，嘴唇离嘴唇只有一个拇指那么远。
郁棠惶惑的问，又惊又心痛的摸他的脸，见到他哥的眼泪，他好像瞬间就忘了为什么吵架，为什么大喊，只想问问他怎么了。
他忽然明白了刚才为什么他哥进屋的时候为什么不开灯，说的那句‘舍不得’
舍不得见到自己的眼泪，他会心软，他会退让。
肖正冕是逼着自己硬脾气，绝不会在这件事上退让。
他哥紧紧的抱着他，又吻他，对他说：“小宝，别那么残忍的对我，好吗？”
“我没有”郁棠有些机械的说。
“别，别那样，别别说走，别说离开我，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别抛下我，别不喜欢我。”
郁棠想说他没有，他怎么会离开他哥呢。
可他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他拽着肖正冕的领口哭着说：“我不是真的讨厌你，你知道的”
两人早就忘记了因为什么吵架，肖正冕在郁棠面前从未有过什么面子，说道歉就道歉，说给他做什么也没有二话，但他不能让郁棠有离开自己的想法。
他来到这个世上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成长的路上如果没有郁棠，肖正冕都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什么样，或许偏执阴暗，心理残缺，郁棠是他的太阳，他是郁棠的向日葵，太阳在哪，他就在哪里。
他不能没有郁棠，真的不能。
郁棠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也心疼坏了，他没见过他哥哭，看到他哥难受，他的心里也像是被人揉碎了似得疼，于是他抱着他哥的脖颈回吻：“你快和我道歉吧，好不好呀？”
肖正冕摇头，他不道歉，甚至得寸进尺的把郁棠身上勾人的衣服都撕了。
那些给人看的衣服全成了碎片，郁棠被他亲的意乱情迷，眼泪也哽在喉咙里酸酸的。
他的信息素随着肖正冕的手升腾，烫的他掉眼泪，肖正冕说要让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做事负责的代价。
肖正冕说，只要是他的就不能走了。
他曾经不愿意和景家人接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他的父亲是Beta，他知道景臣没有捆住父亲的缘故，仅仅是因为父亲是Beta。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景家的血，那自私的，可怕的，在他的血液中流淌。
可他此刻心中是那么庆幸，郁棠是omega。是一个只要标记了就一辈子不能分开的omega。
“和我一辈子不分开，行吗？”肖正冕埋在他的颈窝里问。
郁棠被他亲的发抖，他感觉到眼泪流淌在肌肤上的触感，好像要把他烫坏了，他被肖正冕恐吓，蛊惑，又深深的陷入这明显到捆绑一辈子的天堂。
“好不好，小宝。”
“这辈子就和我好吧，求你了。”
郁棠被他顶着，他恨死了，又痛死了，他知道他哥什么都不顾了，但他从小太黏糊人了，只能跟着他什么都不顾了。
他的后颈被咬着，alpha的信息素注进来，本以为是浪漫的事，此刻却变成撕心裂肺的纠缠。
郁棠情愿，但骨架小些，肖正冕拽着他的脚踝，郁棠若是疼，他就再咬，再用信息素麻痹郁棠的神经，直到他身体软的像是果冻，只能汗津津的躺在床上任人蚀骨吸髓。
郁棠想到他们小时候一起吵架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小。
却把这一生好像海誓山盟的承诺都做了一遍。
郁棠分不开，也放不下。
他们的最最好，早就不是嘴上说说，是这辈子都要像此刻一样连在一起，像风又像梦。
郁棠的体力不好，后半夜被抱着清理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靠在肖正冕怀里看到他脸上清晰无比的巴掌印，他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打的。
郁棠又烧，生殖腔开了小腹一直酸酸涨涨。
肖正冕给他洗了澡，吹头发，安安静静的抱着郁棠说：“我爱你。”
郁棠哼哼唧唧嗓子哑着，牙齿在他锁骨附近恨恨的磨：“你要说对不起的。”
“听话，好吗？以后哥捧你，想要多高哥都捧你。”
郁棠说的那些什么和其他人拍吻戏之类的都是气话，他说是生气肖正冕不信他。
肖正冕说自己信他，只是不信别人，外面的世界太坏了，会把他的小宝拐走。
郁棠现在不理解这份嫉妒，但他不想让他哥难受，窝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你说对不起，我就听你话，你给我个台阶下嘛”
肖正冕拨弄着他柔软的发丝，亲亲他的耳垂，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我很爱你，离不开你。”
“小宝，原谅我好吗？”
郁棠忽然想，就算不原谅又怎么样呢？他反正也离不开肖正冕的，这件事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太黏了，像纠缠在一起的蚕丝。
“要生气两分钟吗？”肖正冕吻了吻他的脸庞。
郁棠乖乖点头：“一分钟吧…”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但我心里也难受，和你吵架我就难受。”郁棠说不上来。他还不明白真正的嫉妒是何种滋味，无法体会肖正冕的发狂，但他愿意和好，让两个人都高兴。
“你要努力哄好我哦，不然我就一直难受了…”
“我的错。”肖正冕叹了一口气：“但我真的大度不起来，以后无论你想演什么，想去哪里，哥都捧你，说到做到。”
郁棠忽然闷笑，他调侃着：“这话好像真的当大导演啦。”
像大导演在哄小演员呢。
肖正冕也笑了，他说：“我哪舍得。”
第二天郁棠根本没起来床。
下地腿都哆嗦发软，他体力不好，后面实在没力气时都是被肖正冕抱起来，跪不住也抬不起来腿，只能他怎么摆弄怎么算。
肖正冕早上还要出门看场地面试演员，剧本已经出了，他要到场。
给郁棠喂了药哄睡后才出门，秦争看见他的时候比昨天还惊讶：“哥们，你用脸殴打郁棠的手了吗？巴掌印这么大？他能有这么大力气吗？”
肖正冕嗯了一声：“但没打过。”
秦争噗呲一声笑出来，说他真有意思，俩人今天定了场地。
学生时代的毕业作品不用很长，要十几分钟能讲清楚故事的就好，肖正冕自己写的剧本，亲自面试演员，场景不多，是一个关于生长痛的亲情主题。
这种主题难度很大，要挑选孩童作为主角。
他的剧本是，一个孩子被试管出来后，有钱的父亲破产将他留在国外无人认领，孩童长大后千里寻亲，远走他乡后和一人一狗走上旅途，最后狗死，孩子见证到父亲家庭美满，带着小狗的骨灰离开，回到了他出生的陌生故乡的故事。
定好演员，晚上他买了不少菜回家。
郁棠还窝在被子里睡了整整一天不肯醒。
等他再醒时，肖正冕已经收拾好家务在厨房煮汤，赤裸着上半身后背全是抓痕，看着触目惊心的，郁棠有些心虚，他不记得自己昨天抓人了呀…
打开手机里面全是消息，问他是不是还活着。
郁棠本来想发个语音证明自己没事，后来发现说不出话，干脆打了个字。
肖正冕走过来伸手就往他睡裤里摸，郁棠气鼓鼓的又威胁性的在他脸颊旁边拍了一下，红着脸说：“耍流氓！”
肖正冕低笑：“我倒是想。”
他低头咬咬郁棠的嘴唇，开了荤真恨不得把他吃了才算：“但你不行。”
郁棠：“？”
“我摸摸还肿不肿。”肖正冕揉了一把：“一会给你上药。”
郁棠窝在沙发里，拿着肖正冕的手机玩，看到了几个助理发给肖正冕的消息，都是小孩子，混血，他正在面试演员，他忽然好奇的问：“哥，将来我们会有小孩吗？”
肖正冕端着糖水过来给他慢慢喂。
F国这地方风景教学样样好，唯这饭菜难吃的要命，但来到F国后郁棠一日三餐都是家里做的，连食堂都没吃过，新鲜食材F国没有，还要从国内空运，他一直很满意他哥的厨艺，吸溜着糖水，眼巴巴的看着他哥。
肖正冕在某些问题上早就有自己的决断，他问郁棠喜不喜欢。
郁棠倒是挺喜欢的。
他自己小时候快乐，童年和爸爸们也幸福无比，从未受过委屈，家里现在没有宠物，郁棠想着以后的日子，总觉得家里好像有个小孩也能挺好的。
肖正冕揉了一把他的小脸：“先养条狗吧。”
狗狗的寿命比较长，比小猫陪伴的时间更多。
郁棠摇摇头觉得还是算了，他说如果将来有小孩的话，狗狗去世小孩会难过，算了。
橘子去世的时候他的心都碎掉了，还是不敢养宠物了，反而觉得小孩活的时间更长，陪着他们更好玩，说不定将来他们老了，还能让孩子推着轮椅比赛呢。
肖正冕真是怕了他，郁棠对赛轮椅有种迷之执着，为了自己老了以后的身体健康。他确定不能让郁棠生孩子，不然孩子一定会被小宝教育成痴迷赛轮椅的小鬼。
郁棠哼哼唧唧，他很认真的说现在自己不能怀小孩，要等自己赚好多好多钱，成为大明星以后才行。
肖正冕问：“为什么？”
“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能当爹啦，多厉害。”
肖正冕亲亲他，说舍不得。
俩人吵架快和好也快，肖正冕给他打给他挠，随他闹腾，把他藏在家里养了小半个月才放出去。放出去之前他还查了郁棠的手机。
一个个翻聊天记录，问身份，遇上不熟但对方话里话外都是郁棠看不出的骚扰时，他直接删了，郁棠哇哇叫说他老思想，怎么一起长大的，肖正冕的思想却倒退了一万年。
肖正冕删一个就说一句：“给你两万。”
“两万？”郁棠瞪大眼睛，揪住肖正冕的耳朵：“你哪来的钱？”
他们俩的钱一直在郁棠手里攥着，肖正冕的生活费是肖凯直接转给郁棠的。
肖正冕：“以前做的动画卖了版权，二十万，这几个人都删除了，直接划到你账上。”
郁棠左思右想：“就算不删也应该划到我账上呀，你根本不会花钱，我比较会精打细算好不好？”
不过郁棠还是让他删了，那几个人和他确实没联系，有时候讲话也让他怪不舒服的，之前他有点苦恼又不好意思不回话才一直留着。
肖正冕的毕业设计正式开拍，就在摄影街，F国有最大的摄影基地，叫迷宫城市，是这个城市的郊区，占地平方堪比一个城，之所以叫迷宫，是因为每走两步就有一个新的地标，是电影人都想来到的梦想之地。
肖正冕拍摄的是真人影片，但隔壁有个剧组是一个叫做迈瑞的导演，专门拍科技幻想题材，需要大量绿幕和后期生成，但一直没设计出合适的转场，肖正冕在空闲的时候给他随手画了两个分镜，迈瑞当场采用。
郁棠大二的课不多，肖正冕直接在迈瑞的戏里要了个角色让郁棠试镜。
角色不重要，只有几幕出场，但时间跨越大而且需要一定的专业基础，需要郁棠有段时间在剧组里待着，肖正冕平时带着他去剧组，想着能看着郁棠中午吃饭，不然他在家里连微波炉都懒得热菜。
郁棠当然高兴啦，他试镜时很自信，这个角色也是个很贴他性格的人，迈瑞夸赞他一个新人竟然面对镜头不怯场，当即就签了合同。
郁棠拿着合同美滋滋的给爸爸们报备，把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庭群改成了‘未来之星和他的厉害爸爸们’
第二天郁棠需要去剧组和武指练动作，他没基础慢慢来第一天也不累，晚上拿着自己的钱说让他哥做大餐，从明天开始自己要增肌！上镜能更好看一些。
肖正冕拉着他的手，左边拎着菜：“将来小宝成了大明星，还能爱我吗？”
郁棠牵着他的手说：“爱呀爱呀~可爱啦！”
说罢就啵唧啵唧的亲著他的脸，肖正冕笑着低头给他亲，在F国他们可以随便亲吻，街上的一切都能成为他们的甜蜜背景。
肖正冕笑着听他说进组后的事：“手机响了，郁叔？把你今天的事和他说说，他能爱听。”
郁棠拿着手机接起来有些疑惑：“这个点还没睡呀？肯定是知道我进组担心，或者太激动家里有大明星啦！”
他美滋滋的接起来：“爸！”
对方还没等说话，郁棠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碎碎念，说剧组有趣，全是绿幕，自己将来还有动作要吊威亚，没想到自己还没毕业就能演迈瑞的戏，可高兴了。
“你们还没睡呀，是不是担心我呢？放心啦，我能有什么事呀？再说了，宋然他们天天都和我在一起呢呀。”
郁爸爸在电话那边罕见的沉默着，过了一会问：“真的吗？”
郁棠低头看到鞋带开了，戳戳身边的肖正冕让他系：“真的呀，不过最近我可能比较忙，爸，你们旅游怎么样啦？什么时候回来？过年我回去找你们吧，我也想回家啦。”
肖正冕给他系好鞋带，起身被郁棠重新缠住胳膊，俩人站在原地等红灯时又亲了亲。
在剧组里他们不能这样，回家总是黏黏糊糊。
郁爸爸问：“你现在和宋然在一起吗？”
郁棠鼓鼓嘴：“没有呢。”
“那和谁？”
“我自己呀，正在回学校的路上呢，一会洗漱完就要睡觉啦，好累呢。”
郁爸爸那边明显有声‘啧’，是郑爸爸的声音。
郁棠觉得爸爸有些奇怪，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郁爸爸说：“是发生了。”
郁棠有些紧张，爸爸们年纪不年轻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你们怎么了？快说，我我现在让我哥不不不，我自己买机票去找你们，你们”
郁爸爸说：“你说你在学校，但我看到了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和你哥在牵手，是我看错了吗？”
刹那间，周边的车子缓缓动弹起来，横道上的车子开过去，对面的街道缓缓揭开，郁言和郑庭阳就站在街头，隔着马路和他们对视。

第55章
郁棠穿着浅绿色短袖，身上披着肖正冕的外套，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肖正冕身上的短袖是同款，从小郁棠就没思考过每天要穿什么，戴什么，他哥永远给他准备好。
自从住在一起后，俩人衣服全部同款，内裤都是一个颜色。
郁棠拿着电话讲，可人却微微仰头和肖正冕蹭鼻尖亲。
“郁棠，你在亲谁？”
这句话不知道是从街对面传来的，还是从电话里。
郁棠呆滞的看向街对面，肖正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容凝滞了半瞬，但两个人都没有放开手，而是握的更紧，他们紧张，心虚，知道这天迟早要来临，只是不知道会这么早罢了。
“哥”郁棠的声音发颤，他几乎下意识的往肖正冕身后躲，面对着爸爸的眼神，他不敢抬头。
“别怕。”肖正冕握住他的手又紧了紧，让他心安：“交给哥，没事。”
“不行啊哥，我腿抖”郁棠没出息的说。
爸爸们从小把肖正冕当儿子养，从肖正冕六岁到海城开始便如此，郁爸爸是个温柔的人，知道他只有一个爸爸，清楚孩子童年的不容易，甚至有时对肖正冕的爱比对郁棠还要多一些。
当初肖正冕要去国外上学，两个爸爸为他询问了不少人，凑了很多饭局。
从小到大，他们知道这个孩子不容易，把他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孩子疼，就连这次他们来到F国落地，第一件事也是先到肖正冕的住处，想要看看这孩子一个人生活会不会有哪里不方便，拎着他们从旅游地方拿回来的特产。
想着看看正冕再去找小宝，庆祝他人生第一次进组。
自从郁棠开始上大学后，父子的见面确实变少了，有时回家夫夫两人也会有些怅然，家中变得很安静，虽幸福，却还是太安静，郁棠离他们太远。
原本想团圆的一件事，就在此刻破了。
他们拎着给肖正冕买的礼物，站在街角，看到自己的亲儿子和养大的孩子手牵手，甜蜜的样子可不是第一天相恋能培养出来的自然。
这种冲击无异于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搞在了一起。
甚至看到两个人亲密的时候，好像曾经一切觉得有些奇怪的事都悄无声息的串联在一起。
肖正冕早就知道他要出国读书，当年他们还觉得奇怪，肖正冕的成绩非常好，轻松就能上F大，甚至国内外的学府都能任他挑选，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需要在京大读两年的中外合并专业，那两年，他在等郁棠。
等着带走他们的宝贝儿，等着带着郁棠远走高飞到异国他乡去相恋。
郁棠的艺术专业被选来选去走最合适的表演，可集训学校在京城，父辈们以为孩子长大了，逐渐远去了，可实际上两人从未分开。
以及郁棠的早恋男友，那个会为了郁棠一句话就打架，没有底线的男友。
也是肖正冕。
郁棠不是一个会做出格事的小孩，从小到大的世界就在他们的小家快乐成长，这个家里有个疼他爱他的哥哥，也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肖正冕曾经的谎言也袒露无疑。
他假模样的为郁棠挑选集训学校，有些苦恼将来会带着郁棠到F国，看似为难，夫夫两人还不好意思让他们的儿子一直拜托给人家，实际上这些都是肖正冕想好的。
挖好的坑，就等着夫夫俩人跳进去。
郁棠没想到，郑庭阳更没想到，他在公司里甚至是肖凯的上级，年轻时在商界算是有头有脸，只有他算计旁人的份，到头来竟然被个小孩算走了他亲儿子。
他们接受郁棠长大，接受孩子想选择的未来，可这样的结果，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肖正冕从很小时就已经准备将郁棠带离他们的身边，高中，初中？还是更早？
郑庭阳说了一句，不愧是景臣的儿子。
两人的脸色阴沉沉，回到家，家里的一切都没收拾好，四百平的市中心平层，进屋的鞋架上是橘子的小罐子，客厅电视下摆着相框，两人在校园里拥抱的照片。
肖正冕喜欢干净简单的款式，这个房子里装修的七彩斑斓，墙面涂色是郁棠最爱的青草绿，空白的墙上还有墙画，那别别扭扭的笔触一看就是郁棠亲自画的，从海绵宝宝到青青草原的小羊。
郁棠的玩具有专门的柜子，每一个亚克力格子写着什么时候的玩具，起的名字，成双成对。
沙发上散落着两人的衣服，郁爸爸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去年来的时候还没装好，这个风格是你装的吗？正冕。”
肖正冕放下菜，让郁棠回房间待着。
“不用，就在这待着。”郑庭阳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抽开客厅的抽屉。
抑制剂，油，套。
住着什么样的人，会恩爱到客厅里也备着这些，郑庭阳嘭的一声将抽屉关上，抬眼便是落地窗外的繁荣的F国。
夜晚的这里，关了灯从屋里看向外面是璀璨的，美丽的。
郁爸爸到卫生间拿出洗衣机里还没洗的衣服，郁棠的那件比较小，他闻了闻上面的味道，郁棠的奶香味已经变了。
他顿住脚步，拿着这件衣服朝郁棠的方向看，他皱着眉不敢相信的看向肖正冕：“终生标记吗？”
他和郑庭阳是BO，从没有过终身标记，郁爸爸这辈子都不知道终身标记的味道，他无法确认，只能问。
在送郁棠大一开学的机场里他闻到了相似的变化，只是不明显。
他以为只是郁棠的发情期到了，是正常的。
郁棠的奶油香气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甜味，混着淡淡的乌木味，两股气息交汇着，缠绵在郁棠的衣服上。
肖正冕的味道怎么会从郁棠的身上散发出来？
郁爸爸只想到一种可能，终身标记。
他拿着衣服有些抖，质问的声音也变得狭促，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正冕。
肖正冕将郁棠挡在身后，说：“是。”
“郁叔，我会和郁棠结婚。”
“肖正冕！”郑庭阳打断他的话，那张平日温和的脸上充满冷漠严肃：“你不知道郁棠多大吗？”
郁棠大二，二十一岁。
终身标记意味着从此以后郁棠只能是他的，意味着郁棠的每次发情期只能有肖正冕陪同度过。
郁棠二十一岁，大学都没毕业，他见过的人那么少，接触过的人只有那些，不论他们如今的感情如何，谁能保证郁棠将来不会变心？他肖正冕不会变心？
倘若这段感情能真的爱下去也就罢了，倘若呢？
倘若将来他们中间出现问题，郁棠如何能摆脱这段彻底标记，对于omega来说只能割了腺体，从此变成一个身体孱弱的Beta。
郁棠那么阳光的孩子，是他们在掌心里捧着长大没吃过苦的宝贝。
郁言有些瘫坐在沙发上，拿着郁棠的那件衣服在抖，郑庭阳见过他的爱人因为无法被标记而痛苦煎熬的样子，而如今肖正冕把他的孩子变成了所有物，他攥紧了拳，额角的青筋暴起。
“肖凯一直都知道，是不是。”郑庭阳站起身，慢慢走近肖正冕：“我说他怎么忽然同意让你在国内上高中？”
“你们一家算计郁棠。”郑庭阳拿起手机晃了晃：“我一句话，能让肖凯这辈子白干。”
郁棠震惊的盯着他父亲，小声嘟囔：“凭什么呀，肖叔又不开花店”
郁言气的抓着郁棠的手腕过来，在他脑袋上弹了两下：“谁养大你的？你敢这么和你父亲说话？”
郁棠气鼓鼓：“本来的嘛，我晚饭都没吃呢，凶我也不能饿肚子呀，爸…”
“饿死你。”
肖正冕还是让郁棠回了卧室，他很坦诚的承认标记了郁棠。
“郑叔，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我更相信我自己。”肖正冕站在他们的面前，像是他们的孩子一样，却腰板挺直，不是认错，而是承诺。
郑庭阳冷笑问：“你相信自己什么？”
“信我自己被你们养大，同样拥有一颗把郁棠当生命的心。”
郁言的眉头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看向郑庭阳的眼神很有深意：“你从什么时候要想要带走郁棠的？”
“初中。”
郑庭阳：“让郁棠学表演，也是你早就想好的？”
肖正冕：“是。”
“他很适合这个行业，郁棠喜欢掌声，如果让他在花店里，重复的生活会让他不快乐，我想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快乐，情爱只是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他是个想要拥有自己价值的人，我希望我能帮他，只要他的快乐中有我就好，就这么简单。”
寥寥几句话，竟然让他们两人有些哑口无言。
郁棠将来真的做了演员，意味着喜欢他的人更多，肖正冕作为一个alpha竟然真的能允许自己的另一半被人觊觎吗？
肖正冕大郁棠三岁，学的导演，意味着他比郁棠会更早到这个行业。
他在给郁棠铺路。
这几句话很动人，比海誓山盟的承诺更证明他的爱，可坐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肖凯，而是郁棠的父亲。
他们不同意，仍旧觉得他捆住郁棠的时间太早，早到他们无法接受。
“你可以爱他一辈子，郁棠呢？万一小宝将来不喜欢你，他怎么走？他这辈子都被你捆住了，肖正冕，你有没有想过，他将来会不爱你，他怎么离开你？！”
他的一辈子可以承诺，但郁棠的一辈子呢？
如果将来郁棠不爱他了，想劈腿都不行！
肖正冕愣了愣，轻声说：“他不会。”
郁棠的性格和谁都能玩起来，娱乐圈那么多漂亮的面孔，郁棠失去了爱上其他人的机会。
这对郁棠来说不公平。
这话让肖正冕没有办法回答，事实如此，他从柜子里抽出一根实木棍子：“您打吧，打到消气为止。”
“你以为我不敢吗？”郑庭阳从不是什么善茬，在肖正冕直挺挺跪好的时候直接顺着他的背抽过去：“肖正冕，今天哪怕你标记的不是我郑庭阳的儿子，我也照打不误。”
“就凭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郑庭阳下手，那根支撑鞋柜多余的棍子直接折断，断木飞到天花板将水晶灯砸的摇摇欲坠。
肖正冕一声不吭，也似乎感觉不到疼：“郁棠将来想做什么，我保证，哪怕将来他真的不爱我，不要我，我也能找到最合适他的人，陪在他身边，郑叔，你信我。”
郑庭阳甚至被他气笑了。
肖正冕不卑不亢的说：“我不会让他后悔。”
“庭阳。”沙发上的郁言捂着眼，声音沙哑：“算了。”
郑庭阳住了手，郁棠从卧室里听见声音跑出来，忽然就哭了：“爸，我以后真的不出轨行不行？我肯定！爸，我真的一辈子就和我哥好好过，让他好好伺候我！”
“他对我可好了，真的，爸！是我强迫他的，你打我吧！”他红着眼睛像小河豚似得难过坏了。
一边是亲爸亲爹，一边是他最爱的哥，他说向着他哥，自己就不是东西，但向着亲爸，他又做不到，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郁棠哭的大声，震耳欲聋。
他把脑袋埋在郁言的怀里说：“我怎么能出轨呢？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将来多少人喜欢我，我也就喜欢我哥。”
再说了，事都这样了，还能怎么着？
打死了肖正冕，把肖凯的职务撤了，他不就这辈子没老公，还没靠谱发零花钱的肖叔了，一点好处都没有。
旁的不说，郁棠哽咽又很小心的吐露心声：“再说了，你们小时候出去旅游都不带我，我是我哥养大的，是我哥给我做饭，他对我比你们像爹，都是爹，你们凭什么打他？要打也是互殴，谁赢了我跟谁！”
“臭小子！”郑庭阳真后悔生个omega，不能打不能骂，还把他对象和自己当平辈。
郁言真是被这句话弄的无话可说。
因为郁棠说的是事实。
当年他们有郁棠算意外，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远比和郁棠待在一起时间更多，给他爱，却好像和肖正冕的陪伴不同。
郁棠坐在沙发上哭，吸着鼻尖：“爹地，你给我拿张纸，鼻涕要掉出来了。”
“你气死我们算了。”郑庭阳转手给他拿纸。
郁言给他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
郁棠不依不饶：“刚才我都听见了，你们不就是怕我将来当演员见到帅的，好的人变心吗？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哪有这么不靠谱！”
“你们打心眼里就不相信我是个专一的好孩子！呜呜呜——”
“我恨你们——！！”
“我哥都信我，你们却不信，我保证不出轨不就行了嘛？大不了就像是我哥说的，他给我找小三，我们一块生活，咋就不能好好说呢？怎么就能下手打他呢？他也是你们养大的，他可好了。”
郁棠委屈巴巴说：“我们可好了。”
“本来今天一家四口好好吃饭的事，干嘛闹这样呀？”
郁棠一哭，惊天动地的，他难过起来脸也红还喘不过气，手脚也麻，三个人顾不上生气，只能顾着哄他。
爸爸们只是生气，只是觉得这事肖正冕做的不好。
明明早点说他们未必不会接受，非要被揭穿弄得好像他们阻拦一样，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也怕郁棠将来没有退路，心疼自己的孩子，也气肖正冕不对omega负责，哪怕不是郁棠，是其他人他们也一样气。
这是一辈子的事，如果玩笑开场悲剧结局，作为父亲怎么才能负责呢？
两人让他别哭了，让他们想想，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接受。
郁棠喏喏：“那吃饭呀，饿了”
“心多大，还吃饭，吃空气去吧你。”郑庭阳被他的态度气到，打不得的娇气儿子只能戳他的脑门。
郁棠哇的一声叫起来，又躺到郁言的怀里：“脑袋好痛，我爹戳人可疼了！”
“就该戳。”郁言也跟着刚才的地方戳了一下：“正冕，有空我们单独谈。”
“好。”肖正冕点头。
他知道，叔叔们这个态度其实已经松下来了，他们不阻止，只是怕两个人年轻，往后的日子会后悔。
“你们不吃饭啦？”郁棠揉揉脑门问。
夫夫两人穿着外套就要走，一点没有准备留下来吃饭的意思，郑庭阳要把门口的礼物拎走，郁棠闹脾气不肯：“就是给我们的，带走好累，我要礼物，我要。”
郑庭阳牵着老婆都走了，几步后折返回来对肖正冕伸手：“车钥匙。”
当初为了拜托肖正冕能在F国照顾郁棠，他直接给肖正冕买了一辆七千万的轩尼诗，就这还不够呢，这次他和郁言一块来就是听说肖正冕的个人电影要拍，准备投激活资金。
到头来，人家坑了他的车拐走了他的儿子，还投资？车都给要回来！
肖正冕抿着唇忍不住笑：“郑叔，真不吃饭了？”
“以后有能耐自己买，一分都不给你，没有钱看你们还真不真爱，吃不起你的饭。”郑庭阳拿着车钥匙扬长而去。
不过礼物还是留下了。
郁棠发了很多自己的表情包给爸爸，他喜欢用自己的大头照做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大头照配点圆滚滚卡通字体。
现场制作了一个，配字；‘原谅可爱小宝叭！’
动图在家庭群刷屏，还给爸爸们的通话消息里刷屏。
爸爸们对他从不免打扰，实在烦的受不了了，郁言发过来一张他和郑庭阳在某餐厅吃饭的照片，让他别刷了。
郁棠哄完那边，也顾不上吃晚饭，肖正冕在厨房给他做菜，郁棠非要看看他的后背。
棍子都能打断的力道，肖正冕不是铁人，后背青紫一条，郁棠看见惊呼又心疼，没想到他爹真的能下狠手。
他泪眼摩娑的给肖正冕上药，还发誓保证绝不让他哥白白挨打，他说：“我绝不出轨。”
他会让他哥赌赢的，这辈子交给他，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肖正冕可被他这样子逗坏了，捏捏他的脸，给他擦眼泪：“好宝。”
郁棠说，他这辈子是离不开的肖正冕的。
他也不要他哥给他找小三，他肯定不变心，他可专一了。
肖正冕说；“那是哄叔叔的，你不敢，也不能。”
他的心眼没那么大，这种事说给叔叔们听给他们个心安，真到了这份上，他有一万种方法留住郁棠，爱不能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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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们和肖凯吃了顿饭。
两家人认识这么久，肖凯和郑庭阳又是过命的交情，没什么说不开的。
肖凯这些年帮着郑庭阳打理公司，人什么样他们很清楚，只是觉得孩子们胡闹也就算了，他当家长的也跟着胡闹，太过分。
肖凯笑呵呵的说：“我没有的，总要让孩子们有。”
这话和景臣说的一样，竹马情谊却形同陌路，他们不希望孩子有一样的结局，喜欢就去轰轰烈烈的爱，真有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担着。
“让你休半年，我回国给你干活，行不行？”肖凯退了一步：“调我回去。”
郑庭阳对这个条件表示心动：“真的？”
肖凯：“嗯哼，说到做到，把车留下啊，F国就那一辆，正冕开着帅，郁棠也喜欢啊。”他尝了一口菜：“等郁棠考驾照我给他买迈巴赫。”
郑庭阳扒虾放进郁言盘子里，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把纸巾扔到肖凯的身上笑着说：“不考驾照也能买！”
郁言闷闷的吃虾，嘟囔着说：“要两亿的那个。”
肖凯也含着笑：“买，一会就买，咱儿子要什么买什么。”
郑庭阳不愿意了：“滚边去，我儿子，都是我儿子，我家长大的，都姓郁！”
他们在F国待几天，趁着肖正冕不忙的时候把他约出来。
就在迷宫城市的酒店里找了个包厢，郁棠正好当天拍一个外景，他学东西快，身体瘦比较灵活，武术指导给他改的动作很帅，穿上警服拿着枪，在空中跃动的动作真有那么回事的样子。
他们在酒店高层正好能看到这一幕，郁棠的脸上表情明显是乐在其中。
今天的饭局郁棠不知道，他们和肖正冕单独说的。
就一件事，孩子。
郑庭阳到现在都记得郁棠降生那天的紧张情绪，签下的病危，那是命。
如果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他当初宁可郁言不生郁棠。
肖正冕彷佛早就知道他们会为了这件事，他说，他们这辈子不会有孩子。
他不会让郁棠有任何危险，他们不需要继承什么血统也不需要什么传承，百年之后的财产是捐赠也好，做慈善也罢，活着的时候不会让郁棠受委屈，死了也葬在一起，买一座山永远在那里。
对于肖正冕的这个看法，他们算是放心，郑庭阳拍拍他的肩膀问：“打疼了吧。”
肖正冕摇头：“我知道郑叔收着劲呢。”
不然郑庭阳完全可以不用把棍子打断，多打几下伤能更多，谋划并拐走人家儿子这件事只换来一棍子，是他赚了。
“正冕，你在我们家长大，我们相信你。”郁言还是有些忧愁：“但小宝”
他家小孩小时候能看到一个小朋友好一个小朋友，长大了，谁知道…
肖正冕笑着说：“那我就按小宝的嘱咐，争取多爱他一点，把握好他，自己也变优秀点，免得他被人抢走。”
“这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说的时候他自己相当骄傲了吧？”郁言笑问。
郑庭阳点头：“脑袋还要扬那么高，觉得他是天下第一最牛的。”
肖正冕低头笑，眼眸里全是对郁棠这副样子的回忆：“是这样。”
郑庭阳把两把车钥匙留下，让他们今年回家过年。
“不下去看看小宝了吗。”肖正冕站在高楼上看：“他会很高兴的。”
郑庭阳冷哼：“就是不能让他太得意，以为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
郁言纠正：“就是围着他转的啊，哎。”
他们只是希望这次轻易松口，能让郁棠真的快乐幸福一辈子。
肖正冕说：“会的，你们放心。”
“郑叔怎么对您，我相信我耳濡目染的很好。”
高楼下的郁棠吊着威亚，严响在空档的时候把手机拿过来给他看，说是冕哥的消息。
郁棠看着消息，他哥告诉他正在吃饭，就在大楼的某个位置。
从往不远处看看，看到高楼，深蓝色的玻璃根本看不清他哥在哪一层，但他知道他哥肯定看他呢，他问自己厉害不。
肖正冕发；【最厉害了，郑叔说你跳的高】
小鱼塘（准演员版）；【可恶啊！吃饭不带我！一会吃到好吃的记得给我打包哦！不要浪费！！】
不过他对着大楼的那个方向挥手，太阳照在他的脸上，笑容明媚亮眼，好像真是一朵让人转不开眼的向日葵，暖洋洋的。
郁棠在用手比了一个大心，楼上三个人看他这样都笑了，不论以前不管以后，起码郁棠现在是真的高兴。
郁棠又像是个小鹦鹉似得转了个圈圈，威压没吊起来，他在片场活泼的招人喜欢。
太好了，他们的小宝太好了。

第56章
郁棠在大学只演了几个小角色，他第一部戏演的便是迈瑞导演的<第七大街>，饰演的角色是个出场不多的小角色——
一个帮派老大的手下，看似无害的小脸在风月场出入，背地里穿着黑衣行走在雨夜中刺杀目标，他的微博也在开机的当天营业，最开始只有一个粉丝，当然是他哥。
不过后来小团体给他买了不少僵尸粉，拥有十几万粉丝的小明星郁棠每次发微博，评论稳定只有八条，条条都是朋友或者亲爹。
那他也高兴，看着粉丝数就高兴，不过随着科技发达，僵尸粉也发达起来，学会了自动回覆当气氛组。
他大学拍的戏不多也没有公司，因为他拍戏就一条准则，他哥周围有什么剧组，他哥就会在周围找看起来不错并且合适的角色让他试镜。
大四前还有作业，偶尔要出演音乐剧，时间充实又有趣，每天在剧组出演小角色也美的冒泡，就是有时候上工太早，他又没什么名气，偶尔也累。
在他大四即将毕业时，他哥的第一部影片成功上映，叫做<天堂鸟>，新人演员，全新的制作班底，讲述了两个年轻人从家乡被驱逐后远洋国外，白手起家最后在L国炒股起家，站稳金融界，让人风声鹤唳的脉络。
男主用五千本金在人生低谷翻盘，在港口扛过大包，给人跪过求荣华，被人称作一条只为钱的走狗，逆风翻盘，获得千亿身家，最后的结尾只用他几百块买了一盆天堂鸟的故事。
电影上映当天口碑直上，一周破亿，一个月破五十亿。
他的镜头像是会说话，一个故事从未谈情爱，只有热血以及对金钱世界的渴望，但天堂鸟的花语是苦恋，在故事中，那盆被买走的天堂鸟，是他要送给青春的爱恋，是否有结果，所有人都不知道，在电影的最后一幕留下大大的问号。
金灰色的滤镜，一部影片好像是从年代的长河中被抠出的故事，让人品味到酸和热。
这部影片爆发似得火起来，在电影结尾已经标明的‘全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可还是有人扒出了长行集团鲜少露面的郑总曾经发家史极其类似。
肖正冕这个导演的名字和演员一样平齐飞升，他曾经大四的毕业作品，一个孩子一条狗流浪的短片也曾在网上爆火让众人流泪。
同年上映的很多电影在制作人上都有肖正冕的名字出现。
他大学期间的手绘童话作品也格外吸引人，有泪有血，总是说不出的酸，绕不开的情。
在那年，肖正冕的名字火的很快，他成为了真正的肖导，新人导演的起点这样高很少见，年末时，他受邀参加金像奖提名。
当天郁棠也收到邀请，但他咖位比较小，下车的时候都没人给他拍照呢！闪光灯都被他哥抢走，不过他真心为了他哥的厉害高兴，这意味着将来他可以走潜规则，拍牛牛导演的大片啦！
娱乐圈的纸醉金迷郁棠还没接触太多，他眼里只有红毯和闪光灯，当天穿着很贵定制西装坐在角落里，他让严响帮自己拍了几张发微博，寥寥几个粉丝夸他帅，期待他将来能演更多作品，郁棠在角落里玩手机回评论。
周围的演员和他一样糊，坐在最后排朝着前面看去时眼中带着渴望，羡慕，又或有嫉妒和不甘。
郁棠和严响美滋滋的说：“将来我也要当一线！那么多灯牌，肯定好多人喜欢我啊！”
周围的小明星们把他的话当做糊咖想飞升的最后幻想，都没人和他讲话。
郁棠左边想加个好友，右边想加个好友，人家问他是哪个公司的，郁棠说还没毕业，没签呢，他是走后门进来参加颁奖的，大家微笑着说经纪人不让随便给个人联系方式婉拒了他。
有人好心，告诉他，娱乐圈想要混出名堂光有漂亮脸蛋可不够，有实力有后台才能长久。
郁棠冥思苦想，实力？他没有，但可以慢慢学嘛，后台的话，他哥呀，潜规则他哥就能有后台了，这都不难。
他觉得这两点对他来说轻而易举，郁棠认为自己距离爆火只差零点零一公分。
当礼堂灯光暗下去，座位上人头攒动，金碧辉煌的台上是一切荣华，直播颁奖典礼开始，穿着闪亮礼服的主持人如翠鸟一样念着稿子，郁棠手机叮叮响。
他哥给他发消息问他怕不怕黑，能不能看清，饿不饿。
郁棠说他不是瞎子呀，瞪着大眼睛等着看肖导上台呢。
几个被提名最佳新人奖的演员中，有好几个都是<天堂鸟>的演员，金像奖是国认可的，含金量较高，提名后影片会出到海外上映。
“最佳新人导演——肖正冕！”主持人微笑朝后台伸出邀请的手。
台下掌声鸣动，众人注视着这位陌生而有才气的导演从台下走上，他穿着和郁棠同一款西装，在袖口上有一朵刺绣向日葵，四分之一混血的面孔，黑直短发深邃眉眼和东方人硬朗英气的轮廓，像是台风眼，危险又带着宁静的迷人，似乎眼睛看过去就会被卷进陷阱。
他年轻，英俊，台下发出阵阵惊叹，肖正冕在正式出席这场颁奖典礼前只出席过杀青宴，那时还没人会认为<天堂鸟>会一举飞升成为年度黑马，将来在影史的长河中被这个年轻人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主持人是最近很火的电视剧男主角，用诙谐的语调调侃他的年轻和才气。
奖杯捧递给肖正冕时，他问：“肖导将来的戏会不会考虑我这样的？我档期很空哦。”
对方很火粉丝众多，这话只是调侃也是橄榄枝，肖正冕点头：“可以，不过下一部可能不太行。”
“哦？听起来肖导下一部的主角已经定了？这么快就有新戏了？”
肖正冕站在台上，对着麦克，看向下面的时候黑压压一片，这个场面让他想到一年级时，自己出演王子打怪兽的时光，那时候也是这样黑的一片。
如今不同，他当年不知道台下有小鱼塘，但现在他知道郁棠就在下面看着自己。
他拍拍麦克：“对，剧本敲定，男主也定了，感谢这部天堂鸟，希望我的向日葵也能早点长大。”
肖正冕不骄傲也不谦虚，他直言对这个奖项志在必得，他会让下一部影片迎来新的高度，五十亿不是终点，金像奖也不是。
他的话听起来野心勃勃，但语气又格外冷静无波澜，彷佛更大的奖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台下竟然没人质疑这位新导演的大话，反而沉寂几秒钟后响起掌声，在主持人的一句期待新作后他走下台。
和他握手的人有著名投资人，影帝，名导，编剧。
这场声色庞大的金钱樊笼场，此刻肖正冕的宛若最耀眼的那颗星闪烁着光芒。
郁棠坐在角落里看着喜欢他哥的人那么多，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帅照，等到散场后，郁棠上了什么车没人在意，但迈巴赫开出地库，窗外仍旧有很多摄像头在拍摄着，肖正冕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
上车后，郁棠躺在他的怀里，身子软软的像在水里畅游的小水獭，懒洋洋的叫了一声哥。
“嗯？”肖正冕把奖杯随手放在脚边，抱着郁棠给他搂的更紧了些。
郁棠什么都没说，从肖正冕的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无比多的好友添加，以及几个有名气的演员加了好友后竟发来让人想入翩翩的照片，希望能邀请共进晚餐的时候，郁棠忍不住说：“我不舒服啦！”
“怎么了？”肖正冕亲亲他的鼻尖，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勾着。
“你火就火嘛，正常人不是这样聊天的是吧？这样不可以的哦！”他欲删又不敢删，指尖停留在删好友的接口没点下去，等他哥哄。
肖正冕握着他的手点了删除接口：“听你的。”
“哇，你好昏庸哦。”
他同意一些演员的好友只是为了将来能有用，如果对方不太安分，确实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郁棠不删他自己也会清理。
郁棠说他的心里酸酸胀涨的，明明他哥没做错事，但他心里不舒服，他说自己完了，变得小心眼了。
他躺在肖正冕的腿上生闷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火呢？
过了一会他又觉得这种场面好像很熟悉；“哦！”
“吓我一跳。”肖正冕看他自己一拍脑门，心疼的揉揉：“打自己干什么。”
“我就说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我想起来啦。”
肖正冕指尖拈磨着他的指尖，声音狎昵的问：“嗯？在哪见过。”
郁棠眼睛亮晶晶的，靠在肖正冕的怀里彷佛发现新大陆似得惊喜：“哥！我是嫉妒了，这是嫉妒了！不是小心眼，我不是眼红见不得你好哦！我好像是吃醋啦？还记得我大学的时候，同学给我披上的那件衣服吗？”
因为那件衣服，他哥气的把他彻底标记了，比肖正冕自己计画的时间提前了两年。
郁棠惊奇的发现，原来嫉妒是这种感觉。
他又忽然松了一口气：“刚才我还纳闷呢。”
肖正冕憋着笑问他纳闷什么。
郁棠说：“我以为我见不得你好！看你比我火，是那种网上说的红眼病呢！”
得知自己只是单纯的嫉妒不是红眼病，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大方又富有占有欲的人，他觉得自己可真爱他哥，竟然都有嫉妒心作祟了。
爱总是莫名其妙。
小时候他总是很多朋友，连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友情都险些出了问题，当友情变质，真的爱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连郁棠这么粗神经的小孩也学会了占有。
他哼哼唧唧的用脑袋小牛似得在肖正冕怀里一个劲顶，打了发蜡的毛绒卷毛硬生生蹭出了噼里啪啦的静电。
肖正冕问：“人也删了，还不开心，你想怎么样？”
前面还有开车的司机，郁棠咬咬下唇，让他哥附身下来，在他耳边说：“那这次我在上头！”
当年他哥因为吃醋彻底标记了他，总是带着点强迫的味道，主动权不在郁棠手里。
如今他吃醋，总要有一次主动权在他手里吧？
要的就是公平。
“你总是顶的我可难受了，防止你挣扎，还要绑起来，不然你太过分啦，每次都不管我开不开机，肚子弄得酸酸的呢。”
肖正冕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唇瓣蹭着郁棠的耳边低声问：“这算是对我的惩罚吗？那我很期待。”
郁棠眨眨眼，自己也期待呀，终于有一回能掌握主动权了。
俩人回家后，肖正冕的手机里滴滴滴传来很多恭喜消息，郁棠的爸爸们担心他最近作品不多会有落差，和几个名导吃了饭争取了好一些的角色，发给郁棠让他选。
两部手机消息多的数不胜数。
但手机的主人们却没工夫回消息。从踏进电梯的时候，郁棠就用指尖挠他的掌心，猫儿爪似得挠在肖正冕的心上。
一梯一户，出了电梯后肖正冕一把拉过郁棠低头疯狂的吻着，两人边吻边开家门，昂贵到几十万的西装随意扔在地上。
不开灯时郁棠总是看不清，他跳到肖正冕的身上，在他的脖颈上咬了好几口。
郁棠不会系扣子，领带拽下来还是肖正冕把自己绑住让他来罚，所谓的在上就是郁棠自己掌握，坐着。
没开灯郁棠只能靠摸，昏暗的光线肖正冕看的一清二楚。
纤细的腰肢极薄的背脊，顺着腰线向下是两个深深的，他最喜欢捏住的腰窝，郁棠背对着他，又嫌这样好像比平时更难受，一半就哭了。
这样的场面对肖正冕来说简直是要命，他嘶哑着声音让郁棠把手腕上的领带解下来。
郁棠哭哭唧唧的让他别顶了，再顶他就不干了！他说今天他有自己的节奏，不许让他哥来，他必须拥有一次掌控权。
领带上的结是肖正冕自己系的，让郁棠解是给他台阶下。
他对郁棠这样子的忍耐力可不高，信息素在空中胡乱的飘，无孔不入密密麻麻的啃噬着alpha的理智，他干脆挣脱郁棠给他封印的结，翻身，按住郁棠。
“你耍赖！”
“那你逃吧，能逃走就放了你。”
郁棠可听话了，边哭边跑，拽着脚踝拖回来，他只能在疼的时候咬人，要么就打巴掌，让他哥清醒点，但这两种动作一点用都没有，反而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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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棠第二天根本起不来。
埋在被子里一个劲的在心里骂他哥是混蛋，害得他今天都没办法去片场。
他身体不好，肖正冕平时心疼他，把一周五次降低频率到一周四次，两人很少有直接到天亮的时候。
从卧室到客厅，肖正冕今天发狠连给他洗澡的时候都没放过，郁棠都软成了煮熟面条，一戳便烂了，又像是熟透的粉桃子，按一下里面都是汁水。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月亮先生到天空站岗了。
肖正冕穿着一条居家裤，赤裸着上半身蹲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擦窗户，把水印和巴掌印擦干净。
郁棠在他后背挠的痕迹，肩膀上还有牙印，有些地方挠的太深有些破皮，正好晾伤。
饭早就做好了，一直热着，吃饭向来同步，郁棠不吃饭的时候肖正冕也陪着。不然没有剩饭吃。
剩饭，他从小吃到大。
尤其是两人开荤后这事变得更稀松平常，郁棠没力气抬手，膝盖胳膊肘不是跪红就是撑青，肖正冕就先给他喂了饭以后再把剩下的吃掉。
郁棠本来想生气一会的，毕竟他哥害他今天请假没去剧组。
但他看到肖正冕后背的伤后，又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挠出来的，只能把河豚生气憋了回去，软在沙发上欣赏他哥擦玻璃。
吃完饭后，他们放着一部动画片玩手机，郁棠手里拿着肖正冕的手机，一个个替他活泼的回覆每个恭喜肖导喜提新人奖的事。
人家恭喜，郁棠回；【感谢啦！谢谢亲亲的支持！！将来我一定会再接再厉，拍摄出更好的电影哦！有空一起吃饭！谢谢亲~/转圈圈抱抱JPG】
回覆了一圈，终于有个人发觉了不对，回覆问【郁棠，你玩冕哥手机，他知道吗？你这样显得他很精分…】
郁棠一看，发消息的人是黎默。
郁棠不觉得哪里精分啊，仔细一瞧，他哥回覆别人的消息总是，&#39;嗯，行，好，OK，&#39;冷冰冰的很不亲人，自己的回覆正好填补了他哥的冷漠，多好啊！
郁棠回覆【新人导演不能太傲，肯定要热情一点！】
黎默【热情到每个人都发抱抱的表情包吗？】
郁棠鼓鼓嘴巴，这才发现一个大事，他哥的表情包全部都是从和他的聊天记录里偷的！
而且除了郁棠，肖正冕从不给任何人发表情，这真的太冷漠了！
他碎碎念的教育：“你怎么能这样呢？得奖也要低调哦！要性格好一点！”
肖正冕手里在弄他的手机，几个爸爸发过来很多即将开机的剧组和角色剧本，肖正冕一个个看完之后说了不合适，表明了郁棠最近不会接其他剧后，爸爸们才放弃。
他给郁棠选角不仅仅要看人设，班底，更要找出合适郁棠的赛道。
这年头很多人追求全方位发展，唱歌演戏制片人导演主持什么都当，最后大概率是样样通样样松，希望能得到全能艺人的称号，可惜大多学艺不精，急功近利，最后被随便一部烂片拉下水，或者流量下坡路后走恰烂钱的路。
肖正冕准备让郁棠成为一种代名词，彷佛大家提起某个人的名字，大家就会想到：“哦！我知道，演硬汉的嘛，打戏很出彩。”
正如他说的，他给郁棠定好的路，一定是郁棠最喜欢的，也是最适合他的。
两人在国内停留时间不多，领完奖后回家吃了两顿饭，带着奖杯回到了海城的家里，把肖正冕的奖杯放在了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合同旁。
肖凯回国工作了一段时间，听说景母已经残喘，被再一次送到监狱后保外就医，至今神志不清，快不行了。
他不是孩子了，很多事早就一清二楚。
老太太不行的那天，肖凯问他想不想去看看，肖正冕没想去，但肖凯去了，那人毕竟是养大他的养母，让她生前受到折磨，临死还是去送了一场。
郁棠胆小，只和橘子生离死别过，肖正冕他们到医院的时候老太太还没咽气。
她的神智早就在第一次出狱前便疯了，清醒和疯魔总是一念之间。
肖正冕并不对这个垂死的老太太有任何情感，看着她，只觉得陌生，景臣没想过他们会来，沉默着低头，眼圈是红的，情绪复杂。
直到老太太咽气，她念着一件事：“正冕啊和奶奶走吧，走了你爸就后悔了”
她仍旧不知悔改，咽气前也想着让肖凯后悔，让肖凯心痛。
这件事让肖正冕觉得可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固执到这种地步。好好的家就让景家人这么毁了。
他们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肖正冕还要陪着郁棠回F国参加大四的毕业典礼。
反而郁棠被这句话吓坏了，经常半夜惊醒试探肖正冕是不是还在呼吸，很怕那个恐怖的奶奶会在睡梦中带走他最爱的人。
肖正冕总是在夜里抱着他，心疼的拍着他的后背，又后悔带着他去了医院。
郁棠说：“我不怕她，只是怕她伤害你。”
肖正冕说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害人了。他会永远陪着郁棠。
郁棠沉思半晌，他枕在肖正冕的胸膛上，用下巴磨蹭着，好像说着一件不能再平凡的事：“哥，以后你要是比我死的早，你就把我带走吧。我怕你骂不过景奶奶，在地下我能帮帮你。”
肖正冕总是会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他是个与生俱来讨人喜欢的小宝。
他轻轻拍郁棠，好像抱着一只小小的毛绒玩偶，为这个拥有快乐的小精灵讲述他们的以后；“等我们老了，哥真带走你。”
“你之前不是和我爸说要给我找个合心意的人伺候我吗？咋变卦了？”
肖正冕一下捏住他的脸：“想的美。”
郁棠咯咯笑起来“小气鬼。”
“不过你要走在我前头，我也跟着你，到哪都你放下你，到哪都牵着你。”肖正冕说。
“嗯。”郁棠闷闷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来，好像很甜蜜。
郁棠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湿润潮湿的乌木香，好像是一线香火气，飘飘袅袅的，能让他瞬间定了心。
肖正冕开了床头灯，用指尖慢慢在郁棠的脸上滑动，从他薄薄的眼皮到微微鼓起的嘴唇。
“小宝。”他轻声的笑着，叫他。
“嗯？”郁棠闭着眼睛，打着哈欠。
“你真可爱。”
“当然啦。”
“想做。”他笑。
郁棠陡然睁大眼，气鼓鼓的盯着他：“那我宁愿不可爱啦！明早还要去毕业典礼呢，一脖子印怎么拍照片呀！肖正冕，你属狗的嘛？”
他总是忍不住在郁棠身上留痕，动情的时候两人谁身上都带伤，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郁棠去了参加毕业典礼还是晚了。
脖子上没上，腰和屁股都疼的难受，宋然穿着学士服过来，看他昏昏欲睡又坐不住的样子忍不住抽动了下眉角，最后拿了个软垫子过来：“冕哥说怕你难受。”
郁棠涨红着脸，嘟嘟囔囔的说：“我才不用呢，他以为我是玻璃做的吗？我可厉害着呢。”
严响悠悠的来了一句：“老大，听说表演系的拨穗在最后哦~”
郁棠一声不吭的拿着垫子坐好，后悔昨天安慰他哥了，他就不应该大发善心！！
优秀毕业生会回到母校进行发言，肖正冕为F大捐款三百万作为大四学生的创业基金，在台上发表感言，拨穗后和一个个学生握手，郁棠故意戳戳他的掌心表达他的愤怒！
不过他发现他哥的戴着半指手套，修长的手指露在外面手心手背被黑色覆盖，以为他哥洁癖犯了，小声嘟囔：“哼，和我握手还戴手套。”
肖正冕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学弟不要这么没礼貌。”
“是，学长~”郁棠踩踩他的皮鞋尖，转头下了台。
肖正冕低头看着被运动鞋踩出的一点鞋印，无奈叹气。
这小孩怎么不知道在外面给他点面子呢。
F大的毕业典礼还有学生舞会，可以邀请喜欢的人跳出从学生时代迈入成熟的第一支舞，郁棠中指上戴着铂金戒指，让想要邀请他的人望而却步。
郁棠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喝果汁。
等到一只手伸过来，他很自然的把果汁递过去：“好甜哦。”
肖正冕没邀请他跳舞，知道他腿站不稳，拿过果汁后坐到他身后的沙发里把果汁喝了。
“手怎么啦？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他回头问。
肖正冕把手套摘下来给他看，手背有层薄薄的保鲜膜，肖正冕的皮肤也比较白，手背有些红，上面刺了个幼稚的图案，花花绿绿的像纹身贴纸。
郁棠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所有生气便这样烟消云散，又有点心疼的想捧着他的手吹吹：“疼不疼啊？”
“还行。”肖正冕把手背展示给他看：“之前领奖的时候就给纹身师发图了，今天白天才抽空去纹的。”
整个手背上大概五厘米的图案，线条不粗但格外幼稚。
那是郁棠小时候画的，两个人手牵手的第一幅大作——两个火柴人傻乎乎笑，天空有白云和太阳，分明是孩子涂鸦，根本不符合肖导演的身份。
“肖导，肖学长~你好幼稚哦！”
“那怎么办，谁叫家里有个更幼稚的。”肖正冕不想让郁棠体验自己曾经的嫉妒和难受，左右一辈子肯定是两个人永远不分开，为什么不把身上都粘贴他的标签。
郁棠总觉得他吻的太重，留下的痕迹太多不好进组，现在好了，肖正冕的身上有个郁棠永远都擦不去的痕，天平又变得平衡起来。
郁棠坐在角落捧着他哥的手吹：“我怕疼呀，哥，我也想要，我们弄同款。”
“以后不上镜了？”肖正冕问。
郁棠想了想，决定弄纹身贴，又说他哥傻乎乎的，明明纹身贴就好了。
毕业后，两人回国，宋然因为工作被留在了国外，短时间不能回，蒋佐蒋佑进了国家滑雪队，经常锻炼看不到人影，谢君然也跟着回了国，进入娱乐公司当策划，而严响，当初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小胖，晋升成为了郁棠的经纪人。
郁棠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虽然工作室只有三个人，谢君然，严响，以及郁棠本人。
郁棠说自己这算是小牌大耍，虽然朋友们开始天各一方，但联系不断，群里天天仍旧热闹。
宋然所在的公司是长行海外分公司，直属肖凯手下目前从实习做起，不过工资和晋升空间非常可观，肖凯唯一的儿子不肯继承家产，他自然会提拔个靠谱懂事的孩子，是肖正冕推荐过去的。
郁棠的个人工作室名字也是响当当——红火星程！
他在国外出演过几个电影的小配角，粉丝量从最开始的十几万僵尸粉又多了几百个真正的活人粉丝，评论数量偶尔可以达到惊人的三十条！
郁棠可喜欢营业了，哪怕评论区只有一个人蹲他的日常，他也会很快乐的录制剪辑，自己配音发布，数据最好的发在短视频软件里有二百多赞，他满足坏了。
他仍旧不忘初心，认为一步一个脚印，虽然他不是他哥那种天赋派，但是，他认为自己是个非常向上的努力派！
具体努力在潜规则导演求角色。
肖正冕被他的努力感动到了，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剧本，是他下一部戏<向日葵>的男主角。
郁棠揉着腰哆哆嗦嗦的接过剧本，一看还有准备好的合同，再一看合同的打印时间，竟然在他哥<天堂鸟>得奖前！
主角早就定了他！
整本剧本都是为了他定制的。
郁棠发觉自己这两天在床上潜规则导演的事完全是白努力，甚至给他哥高兴的好几天做饭都美滋滋的哼着歌，给他气坏了，抬起脚丫就朝着肖正冕的身上踹。
肖正冕握住他的脚踝，觉得有些凉，直接塞进小腹部给他暖，替他直接把合同签好，让他收拾收拾准备进组。
严响作为经纪人天天闲的除了吃就是在承包当工作室的别墅里睡，知道郁棠这几天准备争取拿下角色，问他有没有从冕哥手里翘出来点资源。
郁棠气坏了，说自己明天就要离家出走，回爸爸家。
严响问；【你爸家上楼不就是吗？】
郁棠；【…】
离家出走的行李还需要他哥帮忙打包呢。
哎——
不过郁棠也有些小犹豫，他的演技并没有真的得到锻炼，有点担心会把他哥的天才名称搞臭，还准备偷偷报个班学习一下，肖正冕说不用，并且相信他一定能演好。
郁棠头回不自信，他哥也是头回比他还自信。
不过合同刚敲定，这次拍摄的场景需要重新建设场地，和众人认为的大动作不同，肖正冕反而走了小成本投资的路线，整体故事简单清晰，关于成长，关于亲情，也有关于冒险。
男主角是一只动物园中的鹦鹉，因为主人无证饲养后被管制带走，他化人形，走过千山万水，阳光积极像主人交给他那样面对危险，为同行丧命的夥伴报仇，解救了很多被虐的小动物们，查找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是个年迈的爷爷，找到爷爷时他已经在轮椅上停止呼吸，小鹦鹉蹲在爷爷身边握住他苍老的手，发现爷爷留给他的只有一袋曾经作为鹦鹉时最爱吃的向日葵种子。
小鹦鹉面对困境积极乐观，面对不公勇敢出手，直面分离时，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爷爷的鹦鹉还是爷爷的孙子，最后他拿着那袋种子，种出很多漂亮的向日葵，重新成为一只鹦鹉，飞到了南方去。
郁棠喜欢这个故事。
他甚至看到剧本的结局时，脑袋蒙进被子里大哭不止，一个劲的说他哥简直是铁石心肠的恶魔。为什么小鹦鹉那么努力面对困难，终于找到了爷爷，最后却要爷爷死去？
肖正冕告诉他，人生总是有缺憾。
而且从商业角度来看，一部催泪的影片，前面的乐观积极和后面懵懂见证分离，都是郁棠拿手的，对演技要求不高，他决心让郁棠给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要让他的小宝比自己红很多倍。
他说过，他会送郁棠上青云，自己比他先淌入浑水是为了给他铺路。
何况合同签了，难道郁棠还能毁约吗？那意味着他要赔钱给他哥！左口袋出右口袋进！律师要从中抽成不少呢。
郁棠气鼓鼓的大喊：“你等着！”
肖正冕问等什么。
郁棠说：“等我火的一塌糊涂。我要用钱砸晕你，让你专门写我要的剧本！”
肖正冕笑着给他擦眼泪，说他是心肠最软最好的宝贝儿：“那我等着小宝火起来，砸晕我。”

第57章
<向日葵>开机前，配角演员先惹起风浪。
肖正冕的微博并不常用，虽然凭藉上一部斩获金像奖，却没有营业微博，关注的都是真爱粉，十几万的粉丝，绝大部分都在催更，但他经常发一些家中日常。
大家都猜测他其实已婚，早起给孩子做饭要带饭盒，有时候会突发奇想发一张吃光的饭盒，夸夸小孩今天胃口好，更像是记录日常。
【给小孩做饭】
【接小宝】
【剧本准备中，见不到只能打视频监督吃饭好在吃完了，夸。】
他也不回评论，就单纯记录，后来不知知道为什么发了几个做菜视频，教大家做了呼吁比较高看起来很有食欲的甜品，说他家小宝帮录制的。
大部分认为导演虽然年轻帅气，但佳偶早成，还挺喜欢他没事发发日常的，直到一个配角敲定后引爆热议。
茉莉@管理员肖某【很有幸参与肖导的作品，合作愉快~/握手/玫瑰】
黎默的知名度在微博上热搜的频率相当于回家吃口热乎饭，他从高中拍摄平面模特，大学自创品牌，家里的钞票数不清，长行创始人裴长忌是他亲爹，富二代拍光膀子照片给大家看，顶级alpha，大家喜闻乐见。
作品不多，他的脸就是业内的常青树，转行当演员没多久，就拍过一个电影提名了最佳男主，有人说他若是再演几个主角，肯定是影帝级别人物，但他从去年开始便不怎么出现在大众视角。
狗仔拍过他的恋情曝光，有业内人士透露黎默会逐渐退出演艺圈，以后只拍照片，台也不走了。
这么个出道即巅峰，资源拿到手软的人，忽然炸雷空降热搜不是因为恋情，而是参演了肖正冕的电影，还是配角。
肖正冕的微博疯狂涌入粉丝，一天之内涨粉百万。
大家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肖正冕带孩子的照片，连另一半的身份也未知。
热度直上不下，很多人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能够请动黎默这位重量咖，还是当配角，主角不会真的请到了影帝级别之类的吧？
肖正冕正面回应【新人演员，最佳契合，即将开机@小鱼塘（热血演员版）请加油吧/期待期待/】
原本他不想让郁棠这么早暴露在大众视野中，生怕会给郁棠带来压力。
没想到黎默手这么快，上一秒签合同下一秒就发了微博，气得他想直接把人踹出剧组群聊。
但郁棠抱着手机高兴的惊叫：“哥！！好多人啊！！”
他在家里急的转圈圈：“你艾特我怎么不先说呀，哎呀，前几天抱怨跑步超累的微博还在呢，哎呀这张自拍也很一般呀。”
“你看看这张呢？我替换上去？”郁棠急坏了，可过一秒钟又啧了一声：“仔细看，还是很好看的。哥，你觉得呢？这张很有氛围感，这张又显得我很帅，多看两秒钟就舍不得删啦！”
肖正冕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回桌子上吃饭：“那就不删。”
郁棠道：“这可不行！谢君然说最近高冷人设很火哒！”
他的那些日常自拍和微博是发给每天给自己发早安晚安的粉丝看的！虽然粉丝少，但他的爱不少呀，糊有糊的快乐嘛。
肖正冕见他没有认真吃饭的样子，干脆把汤泡到饭里，可乐鸡翅也撕成小块，拌饭，陪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手机。
边看边喂，认真分析哪条微博应该留，哪条应该替换。
说实在的，肖正冕真心觉得条条可爱，他有时候还是后悔的，把郁棠推上那么多人喜欢他的路，虽然没有竞争，但觊觎也会有些让他心塞。
倘若郁棠真的继承郁叔的花店，自己学点纯文学的，物理数学之类的学科当个大学老师也不错，下班就能去花店里帮郁棠，上班很近，天天还能买花，挺好的。
就是没有这样让郁棠高兴。
郁棠吃饭不专注，嚼着嚼着就开始P图，肖正冕还要提醒慢慢吃。
最近这段时间要开机，所有配角全部定了下来，拍摄场地也已经全部建造完毕。
郁棠的微博和黎默互关后收获了一波粉丝，他和黎默的风格不同，走的不是酷雅路线，而是超级活力四射有啥说啥的小鹦鹉。
发一条早上太阳的照片，底下就会自己给自己评论说，‘太阳一会就没啦！气死啦！’
‘我哥又来叫我吃饭啊啊啊，最近管理身材要吃胖一点，不然上镜不好看！’
‘不过我哥给我做了小甜水嘿嘿，大家早上吃什么呀？’
‘好高兴啊，竟然有这么多人喜欢我！！拜托拜托！！郁棠一定会超级努力的！！’
‘拜托！不知道上帝爷爷有没有听到我的拜托qwq’
‘我哥说拜托他比较有用，他又在让我走后门，我不听，我要靠努力努力再努力！大家早，活力满满的一天开始啦！！’
高冷人设没到二十四小时，他就因为涨粉太多高兴的一直看粉丝关注提醒的红点。
根本不需要定制人设，他本身就是个藏不住事的小孩。
郁棠喜欢发自拍喜欢分享快乐日常，他的长相又可爱讨喜，笑起来弯弯的月牙眼惹眼，有种让人看着他照片都忍不住笑起来的魔力。
肖导启用零热度新人演员，尝试很大胆，放眼整个业内也没有人这样干过，还用半退圈大咖作配。
开机前一晚碰巧遇上了发情期，他哥给他脖颈上咬了不少吻痕，大夏天他还要裹着围巾和口罩才能挡住，开机合照他只露了一双眼，关注这部影片的粉丝还以为他小牌大耍。
拍摄现场在京城郊区，人工打造出的沙漠和游乐场，以及各种村子的模样。
这部影片主角除了郁棠外，戏份最多的便是出演爷爷演员，是老戏骨，叫方学文，年轻时是打星，不少年轻人都看过他的影片，路人感极好，曾经耀眼的武打演员年迈，装扮成坐在轮椅上风烛残年的老人。颇有种廉颇老矣的心痛。
肖正冕要的便是这种心痛。
剧组上上下下二十几号人忙着从爷爷的镜头开拍，郁棠的场在下午，但他早早来观摩。
他身边的助理只有严响跟着，帮他拿外套拿水杯，谢君然在工作室负责营业郁棠的公司账号，以及制作些海报之类的，不跟组，有商务联系合作也由他筛选。
郁棠刚进组只有一个助理，这点倒让同组其他演员很有好感，小明星嘛，肯定不能太骄矜。
方老爷子上午和一只真实的鹦鹉拍摄离别场面，郁棠皱着眼眉认真的看着小屏幕，心情也跟着低落下去，等几场结束，郁棠很担心的问刚才的小鹦鹉有没有受伤。
小鹦鹉变成人之前会用真实动物拍摄。
“你好，你好——你每天都好！”鹦鹉学舌，声音在剧组中快乐的回荡，他这才放心下来。
又忍不住赞叹方爷爷的演技真好，剧本中爷爷没有亲人，儿子早死，留下的遗物便是这只小鹦鹉，当鹦鹉被抢走运送到动物园后，他一个人坐着轮椅，从轮椅上摔下来，痛苦的在地上匍匐的场面，让郁棠忍不住红眼眶。
中午饭都没吃进去，没办法，他就是这样一个很容易共情的小孩。
在剧组里他和肖正冕的关系变成了上下级，其他工作人员时不时捧着盒饭和郁棠聊天。
“老大，肖导让你去他的车上对戏。”严响打断他们，把他手中的盒饭拿着：“拿车上去吃。”
“哦”郁棠的眼眶还酸酸的呢。
这时化妆师和出演政府坏人的演员拉住郁棠小声嘱咐：“完啦，你小心点！”
郁棠眨眨眼：“啊？”
“肖导好像没比你大几岁，但他其实超级严格，刚才你也看见了，方老倒地的镜头来了多少遍呢？你还是他定的主角，对戏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他出了名的完美主义！”
“哦…”
说到这，郁棠还觉得他哥实在太严苛，方老倒地匍匐哭泣的镜头竟然拍了整整十遍，他总说方老的感觉不对，郁棠看着却很好，他要去教训这个可恶的导演。
那可是他在戏中的爷爷呢！一个可怜的小老头要他哭那么多次干嘛呀。
郁棠拎着饭盒上了肖导的保姆车，进了车便把饭扔在桌子上。
肖正冕已经拿出平板放动画片了，边把他带来的饭盒打开递给郁棠的方向，另一边把郁棠没吃完的盒饭拿过来：“不是让你下午来？来太早容易犯困，吃这个。”
“我不要。”郁棠嘟嘟嘴：“你就不能对爷爷好点！”
郁棠控诉他像事精，人家岁数都这么大了，怎么可以在地上爬那么多次！
肖正冕觉他还是太小，什么事都不懂，把保姆车的窗帘拉开一角，方老卸妆后面容很健康，人家中午吃完饭后还做伏地挺身呢，一口气能做八十个。
老戏骨对戏的拿捏很容易走自己的风格，导演的职责不仅要对影片负责，更要对演员的状态有引导。
方老年轻出演过太多硬汉角色，他的眼中总是有种对命运不甘的怒意，可他演的是个手无寸铁的可怜小老头，那种眼神太硬了，需要多尝试几次，让方老的挫败感和无力感激发出来。
当曾经意气风发反抗命运的武星出演被命运捉弄无法抗衡的普通老人，反差感拉满，更能在镜头中凸显他悲凉的人设。
当初方老看到剧本的当天便让经纪人联系了肖正冕，决心要演。
对于肖正冕认真精益求精的态度也保持老戏骨应有的专业。
郁棠听他哥说，他自己反而有些入迷。
好奇的问：“哥，那我下午能拍好吗？你会不会凶我呀？！”
郁棠想当个好演员，但他不想被哥哥凶，那样他很没面子哎！
他拿出自己下午要拍摄的剧本想让肖导帮忙对戏，肖正冕却告诉他中午认真吃饭才是大事。
郁棠有些瘦，需要增肥。
郁棠嘟嘟嘴不满的推着他埋在自己肩膀的脑袋：“从今天开始不做，我肯定很快就胖起来啦。”
他的运动量全部分在了床上，他哥体力为什么这么好，对于郁棠来说这是个不解之谜。
肖正冕把剧本拿走不让他看，必须专心吃饭。
命令他以后中午都要上车来吃饭，不然算他不努力工作。
整个剧本是他对郁棠量身打造的。
郁棠从小生活在幸福家庭中，拥有面对困难不服输的乐观，又有遇上困难积极解决的心态，和影片中的小鹦鹉前期人设一模一样，哪怕到后面见到爷爷去世，那是郁棠很少经历的离别，但郁棠仅仅看过剧本便流下泪来，他的真情流露只会更动人。
反而其他演员便没有这么合适，需要引导。
郁棠正式拍摄的第一天，他广发微博，定妆照也拍的漂亮。
肖正冕坐在摄像头身后，助理小王准备打板：“第276场，鹦鹉向阳踏上查找主人路自白，action！”
场景在游乐场，鹦鹉从动物园飞出，却在天空迷路，下了大雨将他击落游乐场的杂物间，主角向阳第一次化成人。
郁棠作为新人出演名导的作品，在场不少人想看看这位瞧着像花瓶的小孩究竟能演出个什么样来。
【向阳坠落在绵软的海绵中，他的羽毛在脑海中飞舞，被工作人员赶出杂物间时他还有些懵懵的，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忽然不喜欢自己，难道自己变成人类时，是个丑陋的小孩吗？爷爷以前夸他最漂亮了。
他的羽毛颜色很多，哪怕变成人也肯定是漂亮哒！他赤着脚，发现游乐场中准备收摊的棉花糖摊子，七彩斑斓颜色的棉花糖很像他曾经吃过的谷子，他凑过去闻闻，香甜的绵白糖勾着胃口，他飞行迷路，已经许久没有进食。
老板见他闻来闻去，着急收摊，皱着眉驱赶：“你谁啊！干嘛呢？！”
这是人类第一次和他说话，向阳很高兴的重复了他的话，眼睛笑眯眯成月牙，想把脑袋凑过去给人类摸一下，换取他想要的谷子：“你谁呀！干嘛呢？”
老板以为他是疯子，不肯搭理他，继续收拾摊子，向阳乖乖的站在摊子面前，认真又大声的回答：“我是向阳！你好！我是向阳，我肚子很饿哦？拜托给我点吃的吧！拜托你啦！”
鹦鹉的世界中声音越大，越招人喜欢，爷爷总是夸赞他的嗓门洪亮。清脆动听：“你好，你好？你好~”
向阳不烦人，甚至聪明的发觉到摊主着急躲雨忙碌收摊的心理，帮助老板推着车子：“我肚子很饿哦，你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老板发觉他是傻子，但又被他帮了不少忙，从箱子里掏出一块面包扔给他：“原来是要饭的。”
向阳点头，不觉得这是什么坏词，嗯嗯点头，对于自己作为人类的第一个要饭身份表示喜欢：“谢谢你哦！你好好！”】
“咔——”肖正冕对着对讲机喊道。
这种傻乎乎的人设一旦用力过度很容易演出傻子的感觉，郁棠懵懂的眼神自然的甜蜜笑容哪怕在雨天也像向日葵似得，瞧着暖洋洋，学习人类话语时又带着点小朋友的纯真。
倒真活灵活现像只刚化成人形的小鹦鹉。
当导演喊‘咔’时，剧组有几个年轻的姑娘低声道：“好可爱啊！我家养的玄风也这么说话，萌死啦。”
“导演没说再来一条，这是一遍过？”
“我去，别说，真像活泼小孩长大，咋这么招人稀罕呢。”
收镜头的前一秒，向阳蓬松卷卷的头发被雨水淋湿，他仰头看看天，像小鸟抖毛似得甩头，伸手好奇的接住天空坠落的雨滴。
这一幕很可爱，真像个活脱脱的鸟儿。
“导演，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条？”郁棠蹦跶蹦跶的跑过来。
肖正冕接过毛巾：“还不错，今天就两场，保持状态。”
郁棠的脑袋被毛巾覆盖擦拭，哦了一声，等道具组收拾东西时，他就坐在片场玩手机，爸爸们询问今天开机感觉怎么样，郁棠说还不错，拿着下一场的剧本读。
下一场是配角的戏份，郁棠坐在导演身边静静的玩着手机，给肖正冕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晚上回家吃饭。
郁棠的粉丝大多都是来自于和黎默互关以及<向日葵>导演的艾特，真正因为演技喜欢上他的并没有几个，大家对他的微博热度慢慢降低下来，郁棠偶尔倒有些小失落，回家便发誓一定要演好这部剧，让所有人都被自己的演技蛰伏！
预计拍摄时间只有半年。
后期剪辑和审片也要经历将近小一年时间。
时间还算有些紧迫。
剧组有时赶工，道具组会熬夜加班整理场地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拍摄进度，郁棠有次帮道具组的人员拿个纸箱，里面的东西没封好，砸在郁棠的脚面上。
他当时嫌疼来着，肖正冕让他在家里老实养两天再出门。
但郁棠知道如果换场景，道具组昨天晚上的布置就白费功夫了，机位和索道都要重新来，他罢工一天就浪费人家一天。
他不愿意呀，让严响带着他去了剧组，当天的戏份换成了别的，场地还没拆时郁棠便到了，肖正冕知道今天是配角戏份，让副导演盯着，他出去和几个电台的人吃商业饭局。
等他回来时，郁棠都已经走过一场戏，脚背肿成小馒头还光脚丫在地上跑呢。
肖正冕黑着脸色问副导为什么拍了这场，副导说：“郁棠说他没事，今天拍近景，远景以后等他脚好了再补。”
“怎么不上替身。”他明显压着火。
郁棠这场戏是和几个小孩搭配在游乐场里穿梭奔跑躲避警局追捕的戏份，他们偷走了马戏团非法得到的小猴子，赤脚奔跑跳跃，还要上威亚，这场景的机位难调整，拆卸费功夫，郁棠能顶着脚痛上自然不耽误功夫也省事。
对于这种小演员，还是新人出道，副导演和监制也不心疼，夸他两句能吃苦便让他直接上了，等拍完场景让导演过目即可。
副导说：“您不是一向不要替身的吗？何况就是脚肿了，砸一下不耽误事。”
说着，副导便喊了‘咔’，说让郁棠重新跑一遍，或者让助理喷点药，再来一条其他角度的当备选。
“下来。”肖正冕不让他拍了，拽着人下场。
他让所有人把这场造景拆了拍其他的，甚至让方老的戏提前拍，郁棠问他凭什么，他刚才明明跑的很好，吃过止疼片了，其实没有很痛。
这句话算是给肖正冕点着了。
一秒钟看不住郁棠就敢壮着胆子做任何事，他不想浪费人家的工作成果，乐呵呵的吃着止疼片上场觉得自己真是距离巨星又进了一步，太敬业了。
肖正冕说他缺心眼，脸色沉下来，片场谁都不敢吭声。
“你自己看看跑的是什么样！”他胸膛起伏很大，声音也骇人。
“怎么样啦？我不耽误大家进度不是挺好的嘛！喊什么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郁棠也不服气瞪着眼看他，两人僵持，肖正冕额角的青筋都突突跳动起来。
最后二话不说直接把郁棠抱走了。
副导演和监制以为导演是在说郁棠因为脚伤跑的不自然。
两人看了半天觉得挺自然的，不禁感叹这位年轻的肖导还真是精益求精。
大家很喜欢郁棠这份敬业的态度，他带伤上工能省下不少事和时间，但导演明显不乐意，还说他这场不行，拽上了车，大家知道这位小演员哪怕再有脾气，和导演对着干就是死路一条。
果然，过了两个点，片场里副导演已经开始监看下一幕，大家把这回事忘脑后了，郁棠哭的眼睛肿肿的，抽泣着从导演车上下来，见到严响便哇哇哭，让经纪人带着他回家。
肖正冕下车后不知道为什么戴着口罩，这里只有严响知道，估计不是巴掌印就是牙印，肯定在脸上很明显。
肖导把今天剩下的分镜嘱咐完，开着车扬长而去。
从开机到快收尾两个人就闹过这么一次小脾气。
申请送去审片时间有限，没交上去样片便要重新排，上映时间也要一拖再拖。
郁棠心里着急，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事，最后落得他哥不夸他，反而按着他凶了半天。
他怎么能不生气。
家里门被泄气似得关上，郁棠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爸爸们正在客厅玩跳棋呢，见他顶着一张免打扰的表情，谁也没去自找苦吃，到厨房给他做点小甜品拿过去哄哄。
郁棠扯着哭的有些哑的嗓子哭诉：“我多敬业呀！我哥竟然凶我，不让我拍了！”
爸爸们倒是很理解肖正冕，明白他心疼郁棠，换做是他们见到自己儿子脚丫肿着仍旧光着脚在地上跑，肯定也难受不愿意。
不过郁棠气头上听不进去旁的话，郁爸爸说：“他那么坏，那你就和他分手吧，让他换人演去，不管他了。”
郁棠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爸爸：“那怎么行呢！”他抱着玩偶，声音闷闷的：“就是吵架嘛，哪里要分手呀，他哄哄我就好了呀…”
郑庭阳拉着小凳子坐在床边给他的脚背上喷药：“他不哄呢？我看还是分了算了。”
“对啊。”郁爸爸低头笑：“他这么不懂你敬业的心，将来咱们找个更懂你的，喜欢让你没事受伤光脚丫在地上跑永远不心疼你的去，怎么样？”
郁棠梗住，嘴巴嘟起来：“那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郑庭阳给他喷完药，又用手给他按淤青，一用力郁棠痛坏了，抱着枕头大叫：“不然怎么发扬你的敬业精神。”
“对。”郁爸爸说：“当初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后悔了吧。”
郁棠赶紧否认：“没后悔没后悔的！我哥是心疼我！”
“你们怎么能随便让我们分手呢？我们俩可好可好了。”
几句话给郁棠带沟里，他很快便认识到自己又犯傻了。
可他就是一个热血又努力的人呀，爸爸和哥哥总是把他当受不得风吹的小屁孩。
不一会肖正冕果然来了，手上拎着最近郁棠爱吃的菠萝派和脆脆珠奶茶。
爸爸们在厨房指了指，示意郁棠在卧室里。
肖正冕进屋，郁棠的脚已经上了药，自己抱着玩偶玩手机呢，见他来了手机便扔到一边，有些哀怨的瞪着他。
肖正冕坐在床边看他的脚伤，副导演准备不充分，连个脚垫都没让郁棠贴，脚心也有些磨红，他心疼的摸摸，把奶茶递过去。
和郁棠说：“给哥道歉。”
郁棠嘬了一口奶茶，不情不愿：“对不起！”
“嗯。”肖正冕向来对他知错就承认的态度很受用，也很无奈：“不用这么拼，迟了就迟了，日子有的是，哥就你一个宝贝儿，知道吗？”
郁棠凑过去亲亲他：“我知道啦，下午我就想让你夸夸我，可是你凶巴巴的，我心里也不舒服嘛。”
肖正冕无奈中又带着点甜蜜：“夸你什么？你伤了我比谁都心疼，夸你伤的好？郁棠，别不把自己当回事，你自己不疼，我疼。”
这话吓唬小孩最管用，郁棠可怕他哥疼了，知道自己让哥哥伤心，把脸贴在他的左胸，静静的听着他心跳的一起一伏：“我知道错啦，你别难受啦，我的脚还疼呢，现在还要给你揉揉心呀？”
肖正冕心里又甜又疼的，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嘱咐让他这个小不点以后老实点，还直接在群里发了话，以后郁棠的戏，他不在不许开始拍。
晚上吃饭时，郁棠念叨着等杀青结束要拿着钱让爸爸们免费出去旅游一圈。
人家黎默自从结婚后，他爱人全面接手了长行集团，父辈们早就轻松下来。
郁棠也想这样，让爸爸们不再工作，令他们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可以骄傲的儿子。
拍戏将近小半年时间，其他电影的热度逐渐上去，除了一些对作品期待的影迷外，真正关注向日葵拍摄的人并不多。
郁棠这个名字也逐渐沉下去。
反而没了热度，剧组片场内走向更加积极。
郁棠虽然娇，但又肯吃苦，也会在太阳晒人直晕的天气里放肆在沙漠中奔跑，他和一只训练有素的鹦鹉配合很好，鹦鹉在他的手上起飞，他奔跑后，鹦鹉又会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场在沙漠实景拍摄，地上的沙子很烫，温度炙烤，郁棠好几次腿软跑不动没让鹦鹉站稳，他休息时流着汗，给小鹦鹉先喝冰水。
红红的脸颊和鼻尖上细密的汗，让肖正冕心疼坏了，说要改剧本，改镜头，环境太恶劣。
郁棠坚持说不用，方老的杀青戏也是在这里拍的，人家还裹着大棉袄呢，他也能行！
他盯着这张几乎中暑的脸，仰头央求着肖正冕认真点不要走后门了。
他说：“哥，你捧我，我也要有相应的努力和实力呀，不能让你白捧，我得让你感到骄傲。”
肖正冕再次喊action时，坐在伞下看着显示屏中的郁棠。
那是向阳，一只拿着爷爷送给他葵花种子飞向太阳的小鹦鹉。
向阳和鹦鹉站在沙漠中，他说自己会飞到南方去，他会带着爷爷的种子，飞到鸟语花香的南方去！向阳眼中亮亮的，因为化妆和太阳照射变得有些黑的皮肤，自然而然流下一滴泪。
爷爷的鹦鹉，要带着种子飞到南方去。
郁棠的眼中充满了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肖正冕在镜头后看到这一幕，他也不自觉的红了眼，心疼他的小孩，又为了他的小鹦鹉自豪。
<向日葵>杀青了。
郁棠收到了剧组很多人送来的鲜花庆祝他杀青，早就杀青离开剧组的方老也赶来看了他的这场镜头。
方老把十几年前获得进步之星的奖牌送给他，那是他武打戏生涯第一次获奖，意义非凡。
他在娱乐圈见过很多omega当演员，不是靠后台便是靠美貌，说没见过他这样讨人喜的，很投缘。
郁棠叫着他片子中的称呼；“爷爷。其实我也靠后台的。”
方老不客气的说：“拉倒吧，就你微博那点僵尸粉，我还能知道吗？整天被导演说两句就哭，但我欣赏你次次被骂次次进步的心态！”
郁棠不好意思的接过方老的奖牌，说他一定会好好珍藏。
他自然不好意思说，其实每天中午去肖导车上都是为了抱一会亲一会充电，才不是什么对戏呢。
抱着一堆礼物回家，晚上他在床上分类好发朋友圈，忍不住对他哥眨眨眼得意的说：“其实我也没有很努力，是天赋啦！”
他哥自然要跟着夸：“就是天赋小孩。”
杀青后两个月是后期的事。
成片出来时，郁棠并没有真的看，他只是期待的问他哥：“是你的想要吗？”
“哥，我演的好吗？”
肖正冕说很好。
他想保持着这种神秘感到电影上映的那一天。
杀青后他在家负责吃吃喝喝，把拍戏的累全部都要补回来，脸颊少一点肉他哥都心疼的够呛，变着花样给小孩做饭。
甚至头次在微博上发求助帖便是问大家有没有什么京城海城吃不到的菜，他想学学。
不少粉丝都快忘了肖正冕的主业是导演，不知道的点进主页还以为是误入了什么宝宝辅食tag呢，全都是吃的。
而郁棠一部戏结束后，由于电影没有上映名气还没打上来，找过来的合作方并不多。
谢君然给他接了两个泡面的广告，这可真给郁棠高兴坏了，他最爱吃这些啦，他哥总是说垃圾食品没营养，真想吃费老劲了！
这次打着试品的旗号，整整吃了三天！然后肚子痛。
肖正冕勒令以后所有代言都需要他过目才能接，不让郁棠接这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电影定档还需要一段时间。
年底肖正冕受邀参加国内的年度电影节。
正常明年要上的电影导演都会参加，在宴会上结识演员到时候方便打打热度，提前炒一炒话题之类，肖正冕凭藉<天堂鸟>的作品受邀，也能带着下一部作品的主角参加。
<天堂鸟>的主角也是他公司下的艺人，这次还是有红毯，郁棠作为下一部主角也能被采访。
郁棠又又又激动了，人生第一次受邀采访，可谓是相当期待。
他这个主角在黎默给他带的热度消散后，有过一小段时间的争议。
有人扒出郁棠大学时期参演的小配角，演技略微生涩，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惊艳，谈论著或许肖导这辈子出道即巅峰，这次看走眼了也说不准。
郁棠对此还回应过，【走着瞧！如果真的很难看，那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就因为这条热血又可爱的回应，大家把注意力都换到了郁棠的性格上，而不是演技问题，影片没上映，一切都是空猜想，等到真的上映再骂也来得及。
电影节的采访并不是专访。只是走在红毯上签名时问几个问题而已。
郁棠第一次面对闪光灯努力不眨眼，主持人问他出演主角会不会有压力。
郁棠说压力不大，但期待很大！
主持人笑着说：“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哦，作为新人这样的心态是怎么保持的呢？”
郁棠很乖也很坦诚：“我可不可以说是天生的？好像从小就这样，我哥说我特阳光。”
主持人还没问几个问题，下一个明星便来了，他离开红毯进入主会场坐在角落中。
他看着他哥又上去领奖。
台上的主持人幽默专业，发现了肖正冕和前年领奖时有些变化：“肖导手上这是为了红毯特意涂鸦的吗？好可爱。”
肖正冕摇摇头，找到摄像头位，将手背上的刺青展示出来：“是我家小孩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涂鸦，画的我们，很有纪念价值。”
台下一阵起哄，主持人说他们家小孩真可爱，说他们感情真好。
肖正冕说：“当然。”
他领奖发言时没什么表情像是个念感言的机器，提到他家小孩唇角就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主持人问：“肖导下一部上映的时间定了吗？我们影迷很期待哦！也很期待背后的故事，创作来源方便在这里说吗？”
肖正冕又晃了晃手背：“来自这里，等到上映大家就能知晓，感谢关注。”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造着郁棠想要的梦，走上郁棠想走的路，他很期待明年电影上映能和郁棠手牵手一起站在这里。
回到台下他将手里的奖杯给了郁棠拿着，郁棠小声在他耳边说：“哥，你太酷了！”
“没你酷。”
郁棠很大方：“今天让你比我酷！可帅可帅啦，回家我要多亲亲！！”
肖正冕低着头笑，黎默也上去领了个什么奖项，从俩人身边路过的时候还让他们有空去家里吃饭。
黎默如今几乎退了娱乐圈，只在这种颁奖场才露面。
他家里生意更多，身边老板也众多。
等散场后，黎默的经纪人跟上来，问：“你和郁棠这么熟啊？”
黎默挑了挑眉：“怎么了？”
“刚才有个老板，过来参投资的，看见你和郁棠说话，还问我要他的联系方式呢。”
黎默脚步一顿：“嗯？谁啊？”
“就是那个爱包小明星的王董啊，这种小明星好拿捏，给钱就跟，他爱下手，你要是和他熟，要不要提醒一下？毕竟还没红呢，可别上套了。”
黎默嗤笑一声，走下地库，他爱人正靠在跑车边抽菸，他把外套扔给经纪人：“不用管。”
经纪人震惊：“不管？那他要是…”
这种暗地里搞恶心事的情况不少见，如果不刻意提醒，小明星最容易被利益吸引上鈎了。
最后在娱乐圈中昙花一现，被大老板封杀的事太多太多。
“放心吧。那个老头子靠近郁棠半米，我都算他命大。”他笑着把爱人的烟接过来在手里吸了一口：“肖导醋劲大著呢。”
“和你打个赌，你刚才说的那个人真的要了郁棠的联系方式想包他，明儿京圈都未必有他的名号。”

第58章
第二年春，电影确定了定档日期。
郁棠在群里一发，几个在国外的朋友全都回来捧场，宋然已经成功坐到部门经理位置，发红包让部门所有人都去看，蒋佐蒋佑比完赛更是马不停蹄的带着队友们包场。
他们几个人聚一块时，宋然都成精英了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板正定制的西装，盘靓条顺，兄弟俩黑了壮了黑皮惹眼，郁棠一点样子没变，好像在肖正冕身边他永远都这样，开心的快乐的，又是漂亮的。
上映当天他们一块去看。
宋然问他来看电影戴什么口罩啊。
郁棠和肖正冕牵着手，神神秘秘的说：“过了今天说不定我就红啦！当然要低调！”
“呦，我们老大还知道低调呢？”蒋佐问。
“老大是怕真红了恋情曝光吧？”蒋佑笑嘻嘻说。
郁棠神采奕奕：“我才不怕呢，我天天在微博更新我哥给我做饭的动态呀，你们都没点赞？”
“你微博谁能看出是情侣啊。”宋然眉眼微挑，拿着爆米花：“谢君然和严响呢？”
“他俩要偷偷跑出去看，不想和我们一块。”郁棠生气似得说：“竟然不和本人欣赏大作！”
几个人说说笑笑在群里起哄往里面走，郁棠不肯在家的电影院看，非要来商场，最近有节假日放假，同时上映的还有动画片和警匪片。
随意扫一眼就知道，<向日葵>的排片率不低，入座率也很高，肖导上一部的名头很好，带动了很多票房。
几人进去等电影开场，龙图一出恍如隔世。
郁棠真的变成了电影中的主角，他们初次见面还在三岁半说话咿咿呀呀的年纪。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孩成长为大人，变成了会飞的鹦鹉。
影院漆黑，郁棠和肖正冕坐在中间，当前奏出现时他紧张的握住他哥的手。
肖正冕轻轻拍着他：“不怕，哪怕这部不行，哥还有下一部等着你。”
郁棠歪头对他眨眨眼：“我是让你喂我一口爆米花啦！”
电影开始了。
开场便是方老饰演的爷爷，他是个独居老人，相依为命的儿子在洪灾中死去，留下的遗物只有一个爱叫你好的小鹦鹉，那是他儿子救助的鸟儿，每天站在老人的肩膀上说着你好。
仲夏夜那么静，爷爷守着晒干的苞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起来，小鹦鹉学着儿子的话说：“嘿，小老头慢点走，这身子骨！真厉害！”
爷爷气笑了拿着拐杖去拍鹦鹉，鹦鹉飞走，又慢慢走到爷爷身边。
一人一鹦鹉相依为命的时光被政府截胡，鹦鹉是无证饲养被带走，关在了动物园中。
被小朋友们拍窗恐吓，扔谷子在身上。
鹦鹉想爷爷了，它飞跃天空，最后被大雨淋下，变成了向阳。
郁棠饰演的人类鹦鹉出现了，他拥有找到爷爷的执念。
救他命的人是他的爸爸，爷爷的儿子，是他的爸爸。
记忆中的爸爸总是摸着他的毛，让他在家陪着爷爷，对他说：“向阳啊，陪着点小老头，他走的快，让他慢点！”
初到人类世界的向阳不懂人际交往，快乐的当‘要饭的’，每天游荡，笨拙的查找一个个村落，想要找到那片苞谷田野。
郁棠饰演的向阳天真，活泼，又充满对未知的好奇和勇敢。
他遇见不懂的事，便会双手合十的‘拜托’起来：“你好，拜托你再说一遍！！拜托！我有点不聪明。”
向阳找工作帮人种田偷吃玉米被打，他也大声的说：“拜托！请你打的轻一点，太痛了！我的翅膀很痛。”
那是他的背部，小鹦鹉的翅膀在后背，农田老板气愤的踹了一脚：“还翅膀？老子就打你翅膀怎么了？搞什么非主流，精神病。”
向阳气鼓鼓的摸著有鞋印的后背说：“就是翅膀，我翅膀老大了。”
前期这样的场景被处理的诙谐又心酸，中段是向阳加入了一个马戏团。
马戏团走走停停可以去很多地方，他准备通过这个方式找到爷爷，去更多的地方找。
马戏团的老板黑心肠，他证件不全，所到之处给警局塞钱，动物们的来历不明，猴子妈妈生下小猴，将小猴子托付给向阳。
向阳解开动物们的枷锁，猴妈妈为了拖住老板而被抓回，它只尖叫着，让向阳带着她的孩子快跑。
向阳赤着脚奔跑在游乐场逃命，肩膀上的小猴用尾巴勾住他的脖颈，他红着眼回头，见到猴妈妈被戴上锁链，地上的一滩血迹，他感到悲伤和痛苦，发觉人性的坏。
这个喜欢叽叽喳喳的小鹦鹉开始对人类有戒心，带着小猴上路了。
他们经历过警察的追捕，环境的恶劣，紧紧的牵着手拥抱在一起，还捡到了被遗弃的小牡丹。
他们走啊走啊，走过瀑布，走过沙漠，又遇到为他们做饭的好大娘指路。
黑夜过去，黎明到来。
向阳终于回到了那个村子，他赤着脚，穿着残破的衣服，踏进那个院子中。
苞谷不在了，爷爷的轮椅还在。
村子里的人说爷爷着了魔，每天坐在轮椅上眺望远方，就这么等啊等啊，等着政府的新政策，等着骗子把向阳带还给他，爷爷说，向阳是他的孩子。
所有人笑这老头，哪有人把鹦鹉当孩子。
接近尾声，向阳走进院子跪在爷爷的轮椅旁，发觉他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还是温热的，刚走。
向阳就蹲在那里，小猴好奇的扒拉着爷爷，他的手里落下几颗葵花籽，小牡丹轻轻的啄了。
“小老头，你怎么走的那么快”向阳嘶哑着声音，这是向阳得到人性的高光时刻，他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砸在地面，他想起爸爸的话，紧紧握着这双苍老的手：“慢一点小老头，慢一点”
“爷爷，向阳回来了。”
鹦鹉不再碎碎念，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肩膀随着抽泣剧烈的起伏着。
此刻，跪在爷爷身边的人已经不是懵懂的鹦鹉，而是他的孙子，从一个鸟儿变成了人。
这一幕，郁棠开拍前他很怕自己演不好，他哥让他放松，沉进去，他是向阳，他就是向阳。
看到爷爷坐在轮椅等着他，却再也等不到的那一刻，他的心只跟着颤颤的哭声碎裂。
郁棠没有经历过分别，当他真的带入向阳时，那种痛心让他想到了橘子，反应无比真实又让人心碎，拍摄现场都因为郁棠的表现而热泪，可怜这对爷孙终究没有再见一面的遗憾。
向阳的勇敢，天真，这是郁棠的本性，而向阳的分别，成长，是在最后一刹那剥骨抽筋的骤然出现，没有什么比真正的沉浸更打动人。
漆黑的影院中能听到前后排开始有啜泣声。
郁棠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此刻不是一个期待着红起来的演员，而是作为看客，去看故事中的爷孙，为他们难过。
最后一幕，向阳带着牡丹，带着小猴，奔跑在沙漠中，在这一片荒芜中洒下葵花籽。
鸟儿的成长需要褪去他的羽翼，哪怕体会到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也人仍旧有想要重新翺翔天空的心。
带着希望重新飞向天空吧，孩子，你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背景音乐在这段荒芜和烈阳中缓缓唱出钻入人心；‘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
空灵而温柔的声音缥缈，轻的像一捧纱。
<向日葵>——幕闭。
主演；郁棠
滚动的显示屏除了致谢工作人员，最后停在几个大字。
【给我亲爱的小孩】
场内的灯光陡然亮起，背景音乐仍旧没暂停。
前后排大家都没动，所有人还没从这段动人的成长中抽离，好像真正见到了一个孩子的快乐，痛苦，没带纸巾的人有些尴尬的用袖口掩饰着轻擦。
肖正冕拍拍郁棠的后背，见他没动，只好拿着纸巾给他擦眼。
“哭鼻子了？”他轻声问。
郁棠用泛红的眼角瞪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让肖正冕心里难受坏了，他若是给向阳一个更幸福的结局就好了，还能让他的小宝贝少流淌次眼泪。
影院里的入座率很高，几乎是满的，但大家都没动，一群陌生人默契的期待着彩蛋出现。
这不影片却没有彩蛋，幕闭完结后让人无法刹那从中抽离，这种食之味髓的感觉极其难受，不得不感慨导演对抓人心理的技术老道。
两部片子跨度太大，上一部<天堂鸟>关于热血奋斗史，这一部关于成长和亲情。
从影院中走出来时蒋佑忍不住骂了一声：“老大，你演太牛逼了。”
蒋佐好奇问：“拍沙漠那块，冕哥没心疼吗？我靠看得我心里一直酸，难受死了。”
哪怕他们一起长大，真正看到这个故事后，显示屏上的向阳似乎和郁棠完全是两个人，他们相识又完全不同，郁棠后面抱着爷爷哭戏的那场，感染力太强。
他们几个人出来时眼圈也红呢，几个大男人竟然看电影看哭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郁棠忍不住捏了两下肖正冕的手心：“我以后要让我哥重新写结局！”
肖正冕笑着说：“拍那场哭戏以后，小宝每次见到方老都想哭，生怕人家身体真的出了问题死掉，到现在也天天要问方老的身体，人家都嫌他烦了，昨天发过来一条连坐三十个伏地挺身的视频。”
郁棠刚开始演戏入戏太深，被提到这种事有点窘，但还是忍不住赞叹：“我真厉害呀！”
“哥，我怎么演的那么好啊！”
肖正冕哭笑不得揉揉他脑袋：“天赋呗。”
俩人习惯腻着，郁棠什么话肖正冕也爱捧着，他们从影院同行出来时，能看到好多心软感性的女孩们还擦着眼，吐槽说‘没想到这么感人，早知道不化妆了，哭死人！’
几个人约好去吃饭，严响和谢君然从另一个商场赶过来。
谢君然见到郁棠，哇哇大叫着问：“向阳！向阳！你咋这么苦啊，没有爷爷你可咋整啊！”
他们描绘着另一个电影院中的情形，肖正冕放出去的预告片是偏向喜剧风格，最后临门一脚刹车弄个感人催泪的爷孙分离，大家又骂又恨又心疼。
郁棠的手机叮铃铃的响，爸爸们发来消息。
【小宝，爸爸们为你骄傲！恭喜我们家的大明星！回家拉横幅啦~】
配图是爸爸们正在广告印刷店里打印横幅，郁爸爸高兴的要给花店做大促销，凭票根买花全场三折！
郁棠说这可万万不可，咱们家还是要赚黑心钱的！花店入不敷出可不行。
肖凯也发了消息责问肖正冕：“你怎么不早说这是感人的片子？我包了三个商场请公司所有人去看，一个个都说眼睛疼要休息，耽误我工作饶不了你。”
景叔更干脆的转账恭喜，郁棠看着白花花银子进账，大方的说今天消费他决定请客。
这部戏上映前的不看好和无感心理实在太多。
大多数期待的粉丝是藉着黎默的光，郁棠的长相很花瓶，以及他omega的性别，很容易让人对他的第一印象看贬。
但他是谁。
他可是从小就要当大英雄的小鱼塘！
成不了大英雄，当一个自己世界里的小小男子汉也不错嘛，他超能知足的。
几个朋友夸他演技好，这给郁棠美的，吃饭的时候还喝了两口小酒，抱着手机咯咯傻笑，他说：“哥，我就说叭！我可招人喜欢啦！”
“高兴了？”肖正冕背着他，慢慢的走在马路上。
郁棠走不稳，两人都喝了点酒，没叫代驾，离家不远他们就压压马路走回去，没走两步郁棠便嚷嚷地一直在转，让他哥背着。
肖正冕把他背上，托着大腿，郁棠热乎乎的脸从他后颈贴过来，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肌肤上，有些痒。
春日，海城的路边种满了粉白桃花。
桃花的花期很短，几天便落下一地花瓣，风吹过树枝，叶瓣中沙沙作响，街道车水马龙。
肖正冕就这样背着他的小孩，慢慢的走在大街上，花瓣落在肖正冕的头发上，郁棠给他吹掉，嘴巴软软的散着酒气。
他软软的叫了一声：“哥。”
“嗯？”
郁棠的小腿随着他走的每一步在空中轻轻晃悠。
“Eric…”他有些大舌头了，语调带着几分笑，心情很好。
肖正冕哭笑不得，知道他醉了，又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的紧，耐心温柔的回覆着他：“在呢。”
“我们天下第一最最好。”
“嗯。”
郁棠眨巴着眼睛，把热乎乎的脸颊贴在他哥的耳边，嗓音又柔又带着少年的脆：“哥，你怎么这么好啊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这辈子可幸福了，有爸爸疼，有你疼，我自己也疼自己，你眼光真好啊…哥，我其实很怕一件事，怕你觉得演戏不好，让别人喜欢我，你会不开心。”
“你懂吗？就是你没有这样，搞得我心里又甜又酸的。”
“哥，我肯定只喜欢你。和你好一辈子。将来我多火，被多少人喜欢，我也只和你好！”
“哥，我爱你呀！爱老虎油~”
话音一落，他搂着肖正冕的脖颈吧唧吧唧的亲著，特别响，响到肖正冕的心情也跟着他一样高兴，甜蜜的。
“小宝，我也爱你。”肖正冕背着他，感受着风。
这是郁棠不火的最后一天，或许过了今天他们好一段日子都不能这样走在大街上了。
“哥，我现在想和你睡觉呀！”郁棠酒精上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但我爸在家拉横幅了，还要回家呢…”
“晚上你轻点呀，可不要因为我喝多了就很用力哦！腿软的话，过几天路演会走不动的，你疼疼我，知不知道？疼疼我。”
他说着腰也跟着扭扭，肖正冕警告似得拍他的大腿，让他老实点。
甜甜蜜蜜的氛围被他这句话带偏。
郁棠爱夸人，在这方面被肖正冕伺候的太好了，他也喜欢被他哥弄，只要郁棠不犯错，他哥不惩罚的时候，这事对他们来说都很爽。
就是有时候肖正冕的精力太旺，郁棠跟不上，alpha在这种时候停不下来，偶尔会把郁棠折腾的像散架。
郁棠贴着肖正冕的耳朵说：“晚上我也给你咬肖导演”
“大明星，我现在很后悔没叫代驾，不然早到家了。”肖正冕无奈，耳朵被他的话弄的有些酥软，心也被勾的刺挠。
郁棠咯咯笑着。他哥能怎么办，挺着呗，老老实实背着人回家。
进了电梯便开始亲著，舌尖又软又滑，指尖缠绵的缠在一起。
肖正冕的手指插在郁棠柔软的发丝中按着他，不许他逃：“小宝。”他低哑的声音喊他。
郁棠被他亲的眼睛湿漉漉像可怜小鹿，嘴唇酥软腿发颤，好奇的问：“我算不算潜规则导演啦。”
“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肖正冕搂着他的腰边吻着，边带着他步步后退，郁棠嘟囔着说因为他，现在肯定把两个爸爸给他拉的横幅冷落在楼上了。
海城他们不经常回来，肖凯在海城大部分时间也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住，他们回来楼上楼下又近又方便。
但现在和爸爸约好的庆功宴去不上，他们就在楼下亲，要做，这种偷偷恋爱撒谎的感觉实在刺激。
郁棠掏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对我们要玩到很晚，你们先睡，不用管我啦，对呀，明天再庆祝嘛，你们早点睡哦~”
肖正冕亲咬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按开指纹，等他挂了电话后，一把抱着人进屋。
‘吧嗒’
俩人黏在一起进屋，整个房子里亮堂，景臣手里的打气筒掉地上，几个大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郁爸爸拿着手机还保持着刚挂断电话的姿势，嘴巴微微张。
屋里拉着横幅，【恭喜大明星闪耀回归】红彤彤的一片喜气。
郑庭阳刚准备拿车钥匙下楼去给几个孩子当代驾，门还没出呢，这俩人就抱着进门，明显把他们当空气了似得，几双眼睛对视在一起，郁棠赶紧把肖正冕推开。
肖正冕深吸一口气，也愣在原地撸了一把短发有些焦虑：“郁叔…”
气球满地都是墙上还有闪片，景臣过来帮忙的，肖凯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呀？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怎么…”景臣赶紧推着肖凯往厨房里塞，假装没看见他们两个。
郁爸爸抿了抿唇问：“你们是不是走错楼层了？”
空气中陷入了鬼降临的寂静。
郁棠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刚才进电梯的时候他直接潜意识按了自己家楼层，楼中一样的布置，肖正冕还有他家指纹，说进来就进来了，走错楼层了啊啊啊啊！
“没。”肖正冕咳了咳，这话说出来都臊得慌：“他刚才脚崴了我才抱着进来，想回来给你们个惊喜。”
郁棠红着脸拍拍脸蛋附和：“对，给你们个惊喜！”
郁爸爸懒得戳穿他这点小谎言，忍着笑：“你们是缓一会，还是直接下楼不吃饭了？”
爸爸们毕竟是过来人，懂，他们都懂。
“说什么呢！我就是特意回来吃饭的呀”郁棠鼓鼓嘴巴，拉着肖正冕像做贼似得回卧室。
卧室门一关进屋就啊啊大叫，还拿抱枕砸肖正冕的头：“你怎么不看楼层！！讨厌你！！”
几分钟前还说着爱，这一会就讨厌上了。
听着里面的动静，肖凯又把脑袋从厨房里伸出来：“怎么骂起来了？电影挨骂了？”
郁爸爸摊摊手假装不懂，郑庭阳揉揉太阳xue有些好奇：“眼看着火了，这么不注意没两天就要被拍…！”
“赞同。”
吃饭的时候郁棠少见的沉默着，耳朵红红，还生气的把肖正冕碗里的菜都夹走吃掉。
不明所以的肖凯还新鲜：“这么快已经有大明星的样子了？吃饭的时候没人叽叽喳喳，还真是不习惯，哎？小宝，你这嘴怎么了？花粉过敏？怎么肿了？”
景臣接话：“春季过敏要重视，大明星的脸很重要。”
郁棠哭丧着脸说：“肖叔，景叔，饶了我吧！！”
肖正冕：“别为难他了，他脸皮薄，说我，是我不对，下次注意。”
“呦，我们小宝还有脸皮薄的时候呢？”郁爸爸问。
“我有啊！”郁棠涨红着脸“还不让人性格复杂一点啦？”
几个爸爸低头笑，让他们快点吃，吃完好下楼。
桌上说笑，家里人热闹的举杯，为他们骄傲的小宝感到高兴。
吃完饭俩人晚上也没在家住，出去开了个酒店睡，正好明天要去京城参加活动和路演。
郁棠在酒店里回想起饭前的事都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劲的用脑袋顶他哥，怨他哥不看楼层。
肖正冕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他打，说让他出出气。
别给他们家的大明星气坏了。
郁棠气的捧着他哥的脸咬了好几口，锁骨也咬了牙印。
首映结束当天，<向日葵>的口碑一路直飙，半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讨论和安利帖，作为主角的郁棠和方老微博变得相当热闹。
郁棠的私信就像是爆炸了一样，一秒钟能弹出很多很多消息，这条没回覆完下一条就已经跳出来。以前发过所有微博开始热度持续飙升。
【向日葵票房三天破亿】话题直挂热搜第一。
打破了肖正冕这位天才导演的个人票房记录。
郁棠的名字像是空降到娱乐圈中似得，商场，街道，车站，都有<向日葵>的宣传海报。
小鹦鹉的奶茶联名和各种广告铺天盖地的席来。
谢君然在公司里忙的团团转，筛选广告，各种推合同，他们肖导才是真正管理郁棠行程的人。
而郁棠现在快乐的来源不在于即将能赚多少钱，而在于——
“向阳向阳！小鹦鹉看看妈妈！！”
“向阳！！郁棠！！”
“好可爱救命啊，他的脑袋上怎么别着这么可爱的卡子，和他的袜子好像是同色系！”
“看起来好乖的一位，爸爸爱你——！”
线下路演，郁棠第一次真切的面对着粉丝，站在并不算舞台的影厅放映场中，他穿着短裤白衬衫，很乖的学生样子，脑袋别着牛油果绿夹子夹住呆毛，长袜到小腿，和春天的小草一样有股清香味。
路演现场主演和配角几乎都会到位，进行些简单问答作为物料发出去宣传。
这部戏主要是爷孙两人的亲情线，方老在影片中拄着拐杖哆嗦的让人以为下一秒就要病重去世的样子，线下现场，七十岁老人狂做四十五个伏地挺身，宝刀不老，令人震撼。
而郁棠和电影中的向阳完全没有一点区别。爱上这部影片的人自然会喜欢郁棠。
郁棠拿着麦克风，主持人让他发言，说一些拍摄现场的感想。
郁棠不敢相信似得一张嘴便是哭腔，激动的声音发颤，有些属于新人的局促：“我就想红，一直和肖导说，我特想红，因为我觉得我特别好，嗯就是，很想让大家喜欢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希望别人喜欢我！”
“反正，大家喜欢我肯定没有错啦！各位都超有眼光的！！”
他的话让台下阵阵发笑，却又被这个小孩的真诚吸引、
毕竟从来没见过哪个明星这样朴实无华的推销自己。
这次路演正好在京城，作为配角的黎默也现身增加热度，他在里面饰演那个虐待动物的马戏团老板。
主持人问他现场有没有什么趣事，他单手插兜，笑着说：“肖导应该深有体会。”
“哦？为什么这么说？”
黎默左耳的耳钉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我和郁棠在演这部戏之前就认识，关系还不错，他特小孩，就因为我演了反派，说我演的太气人，和我对戏的那天午饭都没吃，气的一直在喝水，杀青之前都没搭理我。”
“那为什么说肖导深有体会？”
台下一阵笑声，看着肖正冕戴着口罩接过麦克风：“小”宝字没说出口，他转了别的称呼：“小郁刚看剧本的时候就哭了，求我把结局写的好一点，他演戏很投入，对角色掌控很好，这点我非常欣赏。”
方老也拿着话筒说：“没错，这点是真的，在电影里我身体不好，实际上身体硬朗的很，郁棠到现在还天天早上问我晨跑没，让我活到一百三！”
说着，方老让他的助理把手机拿过来给第一排的观众看。
果然郁棠每天都打卡似得和方老说话。提醒他注意身体。
主持人问：“网上有人猜测，<向日葵>没有任何彩蛋，而向阳的最后一幕走向世界，是有下一部会出现吗？还是说这是故意为之。”
肖正冕点头，他微仰头时，锁骨上露出一块肌肤，牙印相当清晰，观众席上有人看到还提醒肖导露了。
肖导没脸红，郁棠不好意思的把脸转了过去。
方老调笑着说：“郁棠还是小孩呢，这种已婚的事他肯定不懂，看看害羞的！”
郁棠挠挠头傻乎乎笑。
肖正冕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从不掩饰自己有爱人这件事，而是认真回答主持人的话：“有下一部，而且我以后的作品大概率会定型，哪怕有新的尝试，也要看看缪斯愿不愿意。”
“哦？当初<天堂鸟>获奖时，肖导就定了<向日葵>男主，难道现在已经有下一部男主的人选了吗？”
肖正冕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郁棠，大方承认：“对，希望明年开机顺利。”
他的回答向来是中规中矩的客套，所以主持人把目标盯在了新人演员郁棠身上。
“我们的小鹦鹉先生和肖导貌似是第一次合作，有什么感受？听说肖导很严厉哦。”
郁棠清了清嗓子：“嗯其实我觉得还好啦，我觉得人可好啦。”
方老热心肠打断：“郁棠这小孩特能吃苦，我这把老骨头也是头一回碰上对戏掌控这么强的导演，其实在剧组我们都看到过很多次，郁棠虽然是新人，但每天都会在肖导车上对戏，好几回都被说哭了！”
“呦，咱们肖导不能心疼心疼新人？”黎默忍不住帮腔。
肖正冕笑着说：“疼，肯定疼。”
“那怎么还给人疼哭了？”黎默不怀好意的问。
肖正冕开玩笑似得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小心下次不让你进组。”
郁棠看着比肖正冕矮了半头多，脸颊白汪汪，光是想到他在影片中哭的样子都令人揪心，这么个可爱小宝竟然在剧组经常被导演说哭，认真上进的人设更立住了。
在粉丝们激动的簇拥下，主演团队走出商场，郁棠特意cos了一把总理，不管是从哪里伸过来的手，只要是想要和他握手的，他一个个的伸过去握。
并且配着他超阳光的笑容说：“拜托以后多多喜欢我哦！”
“我很好的！”
他穿的干净人也干净，像个亮堂堂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给人照亮一把。
离开了粉丝们的视野上了车，肖导和郁棠上了同一辆。
一上车郁棠就扑进他哥的怀里，忍不住用脑袋蹭他哥说：“哥！早上不应该咬你哒，对不起对不起嘛~”
“怎么忽然良心发现知道道歉了？”肖正冕把他的刘海拨到耳后，指尖捏按他的耳垂。
“因为肖导真的把我捧红啦。”郁棠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化了，他这样美好的灵魂，这么好的人被大家看到，他高兴开心呀：“肯定要好好哄着肖导。”
说着他把脸颊凑过去和他哥贴贴。
软软的面颊像雪媚娘带过来一股甜香：“肖导，好哥哥，我的好哥哥，以后你多捧捧我，我给你最好啦，好哥哥——”
郁棠用脸颊蹭着他，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摇晃，让肖正冕的心即将飞到天边去了。
肖正冕觉得自己如果没有遇见郁棠，他那样的身世就像是一团冰，一捧永远都散不开的雾，但只要碰上郁棠，这些东西就融化在阳光里，留给他所有温暖。
“好哥哥，你也是我的大宝贝儿！”
郁棠捧着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刚才那么多粉丝喜欢我，我脑子里就想一件事，我哥怎么这么好呀，把我捧成人人爱的大明星啦，我哥怎么就这么厉害呢？哎呀，我幸福的要晕过去啦。”
“你就哄我吧。”肖正冕被他弄得晕乎：“嘴抹了蜜。”
“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嘛？”
“你晚上只能和我一被窝，我和谁吃醋去？”
郁棠咯咯笑：“就是想亲亲你，肖大导演。”
肖正冕和他十指相扣，亲著他的额头说：“肖大导演的戏，以后只捧你。”
郁棠嘟嘟囔囔的说幸好他哥不是古代的皇帝，不然肯定会是人人唾骂的昏君。
肖正冕也不否认，他若真是个皇帝，遇上了要江山还是美人的选择上，后者远比前者重要太多太多。
“哥，你心里难受吗？”郁棠问。
肖正冕也实话实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隐瞒：“一点点，但看你高兴，这点不算什么。”
看着一群陌生人对着自己的小孩喜欢，发各种消息爱他，难受也替郁棠开心。
郁棠开心，便是他开心的源头，作为alpha肚量却没有那么大，他也承认自己是个小气的人。
郁棠眼睛亮亮的，抱着他说：“哥，你把戒指给我戴上呗，以后我出活动一直戴着。”
“怎么？”肖正冕顿了顿，那戒指是郁棠十八岁时送他的礼物，对戒，两人平时都戴着，郁棠平时拍戏不戴都放他兜里：“不想维持单身人设么？”
郁棠微微皱眉，捏住他哥的脸不服道：“我可是实力派！”

第59章
<向日葵>上映一个月，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成为最大的东风。
轻飘飘，把郁棠送上软绵绵的青云。
郁棠就像是这朵向日葵一样开在春日里，第一次作为男主角出现大显示屏起便让他的名字在众人心中留下烙印。
票房飞升，讨论度数据碾压正在热播的现象级恋爱爆剧。
在旁人都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许多年，从小配角苦熬很多年时，郁棠的星途就像是天神降落在凡间的宠儿，耀眼，又格外热烈，其他人眼中，他拥有一份令人羡慕到生厌的幸运。
他漂亮的面颊，天真纯粹的眼眸，就那么静静的出现在早已被金钱腐蚀的娱乐圈。
一汪水进了油锅，崩的漫天星火，烫的吓人。
肖导的上一部作品给他自己打出了天才导演的名号，两位主角虽然成功升咖，但明显<天堂鸟>的故事线更吸引人，观众们看到的是显示屏后用镜头描绘世界的那个导演。
而<向日葵>却实打实的捧红了郁棠，小鹦鹉的人设远比导演的故事更加吸引眼球。
两部戏，两种结果，彷佛一切自有天意。
肖正冕从不信天意，他信事在人为，好在他有这个能力。
郁棠几乎用最短的时间成为炙手可热的男星，这部影片赚足眼泪，郁棠线下和粉丝们交互时又可爱的像小太阳。
有火就有黑。
同期上映的警匪片也在捧人，热度被降维打击似得碾压，微博上的黑贴随之而来。
郁棠的新人演员身份太过吸睛耀眼，大学演过的配角被扒出他的演技在当时生涩，很一般。
还有人说他一个新人回国第一部就出演了肖导的作品，背后运作的资本肯定是重量级，说他是被豢养的金丝雀。
郁棠看到这种帖子的时候还忍不住拿给他哥看，乐呵呵的说：“大家怎么轻而易举就猜到有人捧我啦？哥，他们说我是你的金丝雀哎！金丝雀！你快去给我买个鸟笼吧。”
又有人说郁棠德不配位，这个角色给谁都能火。
郁棠对此特意转发了黑贴配字【那我很幸运哦！偏偏是我火啦！！谢谢你证明我的幸运/转圈圈】
是啊，角色给谁都能火，但可惜，这个角色就是送给郁棠的，为他量身定制。
向日葵越火，郁棠的知名度越高，他的黑贴也跟着越来越多，闹得最大的便是‘金丝雀’事件，没人知道他的感情生活，他的大学生涯悄无声息，感情生活怎么搜都是空白。
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能没早恋过呢。
一个月后，郁棠受邀参加电影频道和一个娱乐节目录制和专访。
和曾经走红毯时的几个敷衍问题不同，人家主持人以毒舌和刁钻角度出发，不仅会问各种拍摄期间的事，还有娱乐方面的问题要抛出去剥眼球。
摄像头架好，台上今天只有郁棠和主持人淩霄两个主角。
郁棠当天戴着戒指，上来就被主持人锐利的目光发现：“哎？是不是戴错手指了？食指才是单身的意思哦，小郁棠这样戴戒指证明非单身，不少人会心碎的。”
郁棠当天的造型特意做过，衬衫贴身不浮夸的基础款，他让镜头拉的近一些。
然后把手背展现出来，亮晶晶的满钻戒指和他的脸同时出现在显示屏里。
笑盈盈的说：“其实没有戴错，就是故意戴来给大家看的。”
今天准备好了很多关于‘金。主’话题，刁钻了许久的名嘴主持都被他开场忽然而来的坦诚惊到。
虽然不是直播，但现场邀请了很多粉丝观众，台下乌央乌央不少人。
淩霄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的节奏被郁棠完全打乱：“嗯？这算是公布恋情吗？是不是圈内人士呢？哇，我倒是比狗仔们先一步哦？”
郁棠：“不算公布吧，一直没打算瞒着。”
“上个月在忙着路演啦，每天回到家都累的只想睡觉，现在粉丝评论我才回到上个月三号！准备调整下时间，争取每个粉丝的评论都回上~”
淩霄问：“很多艺人都不会公布自己的恋情的，是最近的吗？”
郁棠摇头：“不是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已经在一起…”他在脑袋里算，又实在算不出：“正式恋爱是在十八岁以后。”
“嚯，青梅竹马？”
郁棠月牙眼弯弯笑：“是竹马竹马！”
他不避讳谈论恋人，只是上节目为了摆脱自己单身的人设，主持人为了避免尴尬，又有专业的职业素养，不对私生活过分刨根问底，将节奏拉回来。
“作为新人，你对忽然爆火有什么感觉？”
郁棠答：“说实话还是假话呀？”
淩霄笑着说：“我们节目没有剧本，问答当然追求真实，所以很多很火的艺人并不敢直接来，老前辈更多，这也是我的频道长青的缘故。”
郁棠自然傻乎乎的答：“实话就是——我知道我一定会火的。”
“哇哦。”淩霄挑眉，他做主持人许久，这样的回答还是第一次听：“这是一句很不谦虚回应。”
“嗯算吗？”郁棠眼里含着笑：“我觉得实力到了就可以承认吧？不然谦虚来谦虚去，让我这种比较自大的人很难受！”
他的回答很幽默，又带着点孩子的俏皮，让台下的粉丝发出笑声。
“那你如何证明自己有实力？对实力这两个字，或许和你搭戏合作的方老也不敢这样说，如果真是这样，你自嘲的‘自大’或许不是调侃？”
这话里有坑，郁棠如果回答的不好便会走进‘盲目自信’的陷阱。
但那些陷阱都是留给心眼多的人，郁棠这辈子幸福快乐全都有，就是没什么心眼。
郁棠：“如果大家觉得没有的话，我努力学，将来成为有实力的也可以！”
“作为新人你的资源算是顶级了，连黎默都为你做配角，既然你已经非单身，还不是网上说的那种包。养行径，那你父母的工作是做什么的？这方便透露吗？”
郁棠微微皱眉努力回想。
其实他一直认为亲爹的工作是个谜团。
从他有记忆起，郑庭阳基本都在家带着自己，后来长大了也没出过门工作，偶尔在书房，一周能出门一天都算勤劳，肖叔叔那么忙，竟然还是他爹的下属，这一直让郁棠很不解。
郑庭阳像无业游民，偶尔给郁言的花店打杂。
他思来想去真不知道他爹在公司里叫什么职位，笼统的说：“一个爸爸在开花店，另一个是公司职员？嗯我们家一共四口人，男朋友最近在家里帮我挑合作之类的，做饭啊，打扫卫生都是他，资源也是他给的哦。”
主持人的问题总是能问出意外收获，不知道这位新人究竟是不懂娱乐圈中的潜规则还是太过坦诚亦或者装傻，给众人的感觉是独一份，有种说不出的纯真。
郁棠提起他男友总是笑盈盈，眼里泛着幸福光芒，坦诚不隐瞒。
刚火起来就摆脱单身人设，这种勇气放在娱乐圈算是头一份。
采访结束，郁棠非单身的话题也上了娱乐榜。
可大家真扒不出来他的男友究竟是谁，最后有人把目光锁定在他的经纪人严响身上，从小在一个班级的同学，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都在一起。
严响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胖墩了，分化成A后也经常跟着肖正冕健身晨跑，肌肉块相当壮实，单眼皮总穿着宽松卫衣，和郁棠在一起被拍时手里总拿着他的外套。
严响手里拿的外套一眼就知道不是郁棠的尺码。
这个苗头刚要起来，给严响吓得赶紧发微博澄清艾特谢君然，表明了他正在搞办公室恋情，求大家放过，他们老大男友这个位置，他可不敢当。
郁棠在剧组，他口中所谓竹马的男友一次都没出现过，哪怕后来路演，电影院中也没有频繁出现的年轻面孔，他除了和导演主创待在一起，哪有男友？
粉丝们以为是素人便没有再扒下去了。
郁棠接了几个零食代言，首当其冲便是儿童奶酪棒和薯片，他在微博上公然支持泡菜味，引发了不小的薯片口味之争。
当有人问郁棠为什么喜欢当演员时，郁棠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说自己单纯想火起来，从小到大，接触过他的人总是叫他小太阳，他能给长辈和同学们带来快乐和笑容，他喜欢这种感觉。
让大家都和自己一样快乐是他的幸福源泉。
这样的回答太真切，从他的嘴巴里没有谎言，永远情真意切。
<向日葵>的热度持续搓热，年末时入围国内金像奖电影节最佳影片竞选，这意味着这部片子可以对海外上映。
同期入围的影片还有两部青春电影三部热血枪战，导演都是曾经拍过上亿大片的实力派，演员的名气很大，网络投票几乎持平，热度不相上下。
一众热血，青春，爱情的影片中，<向日葵>中的小鹦鹉翺翔似得飞了进去。
再次走上红毯。
面对着不停的闪光灯，摄像头和记者们的麦克风，郁棠从车上下来，那一刻他觉得世界都在围着他转。
哪怕他只红极一时也算值当啦！他怎么这么厉害呢！
他哥怎么这么棒呢？！
他穿着纯白色的西装进入现场，走在红毯上，他的字迹从小丑到大，为了这次签名在家苦练好久，写的洋洋洒洒，肖导比他后一步进现场，把名字和他的写在一起。
这里光华璀璨，漂亮的女孩们穿着昂贵礼服，绅士们西装领带打的漂亮。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中闪着耀眼的光。
落座后，肖正冕和他的主角坐在一起，等台下的灯光稍微暗下了些，台上的主持人调动起氛围，幽默的谈笑着进入颁奖正题。
郁棠的膝盖下意识的靠着肖正冕的大腿。
两人的小拇指尖贴在一起，肖正冕微微皱眉，侧头低声俯耳问：“冷吗？”
郁棠吸了吸鼻尖倔强的说：“不冷。”
肖正冕用大腿蹭了蹭郁棠的膝盖，觉得触感不大对，弯腰向脚踝的位置探去，众人的目光都在台上，他的举动很像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没人发现不对劲。
郁棠绷直了腰心虚的收着脚踝不让他摸，距离就这么宽他肯定躲不过。
果然肖正冕的眉头皱的更深，转头往旁边经纪人区看去，严响双手合十求原谅。
“秋裤呢？早上出门不是看着你穿的？”肖正冕低声问，语气严肃。
郁棠像个被责怪的小孩，噘嘴说：“哪有人西装里面穿秋裤的？刚才在车上脱了。”
年末天气本就冷，外头大冬天还飘着雪花，京城不像海城靠海，干冷，风一吹直钻骨缝。
早上郁棠就念叨很久不要穿秋裤，执拗不过被迫套上。
俩人进场不能坐同一辆车，分开不过半小时郁棠就把秋裤给脱了，肖正冕瞪了他一眼，若旁边没人他必然要捏郁棠的脸。
郁棠说一会他要领奖呢，要是被人发现穿了秋裤多让人笑话呀。
肖正冕：“要是感冒了，你就等着，我让你在家穿十条。”
郁棠说：“我又不是脆皮小鸭子，等结束了我就穿上还不行嘛，凶什么！”
两人附身窃窃私语，大显示屏切画面正好到他们身上，肖正冕一脸严肃又愠怒的表情，郁棠像个挨教训的小鸡仔，鼓着嘴巴比小仓鼠还倔。
被发现时台上的主持人热场子开涮：“肖导真是无时无刻不严厉啊！拍完戏还对自己的男主角这么严肃吗？看看把我们的小鹦鹉吓得。”
肖正冕微微一笑，坐直身体，郁棠把脑袋转到一旁去。
毕竟谁能想到呢，这俩人脸色不好竟然只是因为一条秋裤。
他们声音低，谁也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可怜的新人男主正被导演教训，电影节也不给一点面子。
过了一会大显示屏转过去不照他们了。
郁棠又把小拇指挨过去，委屈巴巴说：“你别生气嘛，我都过来贴贴你了哦。”
肖正冕没说话，郁棠用小拇指压住他的小拇指，指腹的体温传递过来：“感冒了你就照顾一下我嘛，好不好呀，可不可以呀？我就是想领奖的时候漂亮一点！”
“你已经很漂亮了。”肖正冕无奈：“还要怎么样？”
郁棠幽怨的看着他：“我这么好看的人和你道歉，你心都硬的像石头！不就一条破秋裤吗？回去我脑袋上也穿秋裤行了吧？你快别和我甩脸子，人家都以为你凶我呢！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肖正冕真是没招，被他一句脑袋套秋裤弄的道心破碎，唇角绷不住的想笑。
“行了，一会领完奖，咱们提前走。”他用小拇指勾了勾郁棠的。
俩人的手指就这样静静的在底下牵着，没有人发现。
在所有电影人都艳羡想要走进的地方，在偌大的礼堂中，也在台下看不见光的角落里他们悄悄勾起指尖，像偷情，谨小慎微的传递着体温，心里烫着快乐，却无人知晓，好像空中炸开的，只有响动没有礼花的烟火。
下车时，国内外的粉丝也追到门口，为郁棠尖叫，有人举着郁棠的灯牌，这样一切的一切都让郁棠感觉梦幻。
当大显示屏滚动着入围最佳影片时，郁棠的眼睛亮亮的。
<向日葵>入选，在国内的热度空前高涨，肖导的名头在这，最后花落他手也属正常。
但年度最佳男主并不是郁棠，他作为新人能短时间内有这样的名气不容易，虽然罕见，但演技方面没有其他作品辅助，方老获得了最佳男配，郁棠拿下最佳新人。
台下满是同行，掌声雷鸣。
郁棠不管什么名头，只要有奖杯他就高兴，反正他哥的一定会给他，这就等于自己拥有两个奖杯。
好耶。
主演和主创团队上台领奖，主持人问：“作为新人，郁棠，你对这个挖掘到你闪光点的导演有什么可说的吗？”
台上不仅有方老，有制作人，有黎默，还有这个捧红他的伯乐。
最佳新人的名头不容易，只有一部主演代表作就能触碰到，已经是不少人穷极一生都难以超越的起点。
郁棠拿着最佳新人的奖杯看着肖导。
肖正冕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直挺修长，眼睫下注视自己的眸光带着缱绻的温柔，因为他们此刻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这是他们共同走出的第一步。
而肖正冕脖子上的墨绿色领带是郁棠早上给他挑的。
郁棠最喜欢绿色，那是和平的颜色，那是春天发芽的颜色，是快乐的颜色。
而自己一身白色西装，中指戴着他哥十八岁就圈住他的戒指，眼睛竟然有些热热的。
热什么郁棠也不知道。
他忽然想到当年自己坐飞机跑到F国见到他哥，他哥紧紧的拥抱着他：“哥到哪都揣着你。”
他哥就这么牵着他，拽着他，捧着他，真的到哪都揣着，给他弄到了这个闪闪发光的舞台。
“呦，这是感动了？”主持人见他眼眶红红，赶紧打断，想要调节气氛。
肖正冕有些心疼他，想搂着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朝他走过去。
“不是感动。”郁棠哽咽了一下：“肖正冕，谢谢你。”
“一直没丢下我。”他的声音轻飘飘，好像一块大石头压着肖正冕。
大家以为这是新人对捧红他导演的感激。
他握着奖杯，金属有些凉，他炙热的指腹在上面留下指纹，像是在台上刻印上他的名字一样。
“请肖导以后多捧捧我叭！！”
此刻，好像回到了曾经两人在幼儿园吵架的那次文艺汇演。郁棠抱着他，喊着：“拜托，拜托，Eric。”
他们从几岁相伴到这里，在金碧辉煌的大堂中站稳，共同拿到属于他们的荣誉。
时光匆匆飞逝，好像一捧纱，卷着所有的曾经，把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他的声音可清脆，台下不少人被他这句话逗笑，郁棠把他的新人奖杯递过去，肖导接过。
主持人将麦克风递过来笑着问：“肖导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肖正冕理所当然的回答：“肯定捧。”
到了肖导演获奖发言的时候，他说：“郁棠在这部戏里吃了很多苦，在我心里他步伐不仅仅在一个最佳新人，我想他的路还有很长，很远，我印象很深的地方是在沙漠里，他跑了很多遍…”
光是想到那天郁棠热的面红难受的场景，他也忍不住鼻酸。
他家小宝从来没吃过苦啊，为了他的戏还是那么坚强，如今得到奖项，他为郁棠感到骄傲，也为他自豪。
“我的天啊，这对伯牙子期的知音！竟然都要泪洒当场，肖导可是一个冷酷人设，今天要崩塌啦？”主持人调节气氛的问。
肖正冕忍不住点头，笑着说：“对我真的很心疼他，看到他能拿奖，这部戏能陪着他走上来，是我最骄傲的，我希望将来能看到他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有更好的未来。”
导演对演员青睐，这并不稀奇。
可这是肖正冕作为最佳导演的获奖感言，竟然句句不离郁棠，品味起来便有些怪怪的。
主持人巧妙用幽默化解这份奇怪，将话题引到即将上台的主创团。
等到后半场，有部枪战戏的导演cue到肖正冕，感谢他的分镜策划时，摄像头没有在在他的座位捕捉到人，连郁棠也早退离开了。
斩获新人奖可真是给郁棠高兴坏了。
不过他们提前离开，肖正冕拽着他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套了秋裤。
郁棠别扭的说他这样穿真的很奇怪，西裤里面有秋裤，真的非常难受。
车里把暖气打足，严响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条新裤子给他：“给君然买的新裤子，要不老大你凑合一下？”
“好吧…”
朋友们最近都在京城，大家约了一会在饭店包厢里庆祝，严响直接从地库走了，去接谢君然。
肖正冕等他换了裤子，郁棠脸上的闪粉布灵布灵的，昏暗的车内有些像小精灵。
时间还早，俩人在车里腻歪亲了会，早上忙到现在，他们今天就亲了六次，太少了。
等时间差不多肖正冕才开车出发，郁棠在副驾刷微博。
刚才的电影节是微博直播，不少粉丝对郁棠只拿了新人奖抱不平。
可他毕竟只有这一部戏，实力或许还要慢慢积累。郁棠发了一条微博。
演员郁棠（拿新人奖版）；【今天超满足！希望将来能拿个影帝当！谢谢大家喜欢我哦，太太太开心啦！！】
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不过他转头就对他哥说：“哥，你行不？”
“好哥哥，可以吗？您看我有没有当影帝的天分？”
肖正冕开着车轻笑：“男人能说不行吗？”
“当然不能啦。”郁棠说：“我觉得你行，特别行！”
肖正冕被他哄着心里，俩人直接到了酒店，京城是黎默的地界，今天他请客。
进包房的时候‘砰砰’几声，纸片礼花喷向上空飘落，大家齐声道：“欢迎最佳新人男主角！”
郁棠吓了一跳，抓着他哥的胳膊，肖正冕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靠。
包厢布置精彩满地气球，一踩脚边的气球飞到旁边，亮片纸飞了两人一脸，好像是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婚的场景，进门满是恭喜。
“谢谢大家！！”郁棠笑着入座。
大家在饭桌上说笑，都是因为郁棠而来，也因为郁棠而相聚。
他们从小长大，在一块说话聊天最没架子，郁棠喝了点酒，把小腿的裤子掀开忍不住吐槽他哥刚才非要他穿秋裤的事。
宋然说：“不是你小时候非要和冕哥穿一条裤子的时候了。”
黎默问：“他们穿过一条裤子吗？”
宋然：“幼儿园吧？他的个子长得矮，不知道听哪里的偏方说穿高个的裤子能长个，有天午睡把冕哥的裤子穿上，冕哥没招啊，像袋鼠似得用裤子包着他。”
郁棠气鼓鼓的拍桌：“这种传言一点都可信，不然我怎么没长我哥的大高个？”
蒋佐比划：“永远比冕哥矮了这么多。”
蒋佑拆台：“这叫身高差，我的好哥哥，你能不能时尚点？”
桌上喝酒吃饭，临了有个寸头的男人敲门进来，耳朵上戴着特酷的钻石耳钉：“抱歉，来晚了，没赶上第一句恭喜我们大明星。”
“曲总！过几天婚礼我能不能当伴郎！刚才黎默答应就定我了！！”郁棠喝的有些上头，站不稳，他酒量不高，晕乎乎的被他哥扶着：“我要接捧花，你就内定我，朝着我扔。”
进来的男人是黎默的爱人，这几年在国外进修学习，回国后完全接手了长行集团京城总部，是个能力极强的omega，他们这圈人第一个结婚的是黎默，证早就领了，马上办酒宴。
郁棠因为最近一年都在忙代言，事业又刚起步，没抢上这个第一还挺难过不服气呢。
不过他的人生格言便是争不到第一就老老实实的朝第二凑一凑。
曲野笑着点头进门自罚三杯迟到：“肯定，冕哥如果接受我们送花哪能不给？”
黎默没喝多少，见到曲野这张脸嘴角都裂开花了，巴巴的跟着人走。
谢君然也挺不服气的，拧着严响的耳朵：“你能不能争气点？咱们赶紧给郁棠的档期排满，让他没工夫结婚，咱们抢一个第二，听到没？”
严响点头如捣蒜：“争取，一定。让冕哥他俩自己忙去。”
肖正冕饭局上几乎不怎么开口，这时候也忍不住：“不行，你们两个一起婚假，郁棠经纪人呢？”
“你啊！”众人哈哈笑着指他。
饭局吃到后半夜，黎默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请帖，曲野还把长行最近推出的几个珠宝品牌拿过来，让郁棠挑，喜欢哪个牌子就送他，想代言哪个也随他挑。
结婚照他们都拍好了，郁棠用醉的有些朦胧的眼仔细看他们的结婚照，忍不住脱口说：“将来我哥能给我更好看的！”
“不过黎默先结婚，我允许你先比我的好看啦~”
“呦，我先谢谢您的大度了。”黎默说。
等酒局一散，代驾也来了。
郁棠坐上车有点晕车不舒服，肖正冕让司机先把车开走，他把人背起来，给郁棠的口罩他也不戴，说闷。
肖正冕就背着他往家走，路上郁棠贴在他耳边问：“哥，咱们婚礼能环游世界吗？”
肖正冕想了想：“游轮的怎么样？坐飞机的话，你耳朵总是痛。”
“好哦。”郁棠嘿嘿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冬天的风不醒酒，吹过来凉凉的，等着京城的雪飘下来，郁棠仰起头呆呆的看了一会，拍着肖正冕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肖正冕问他怎么了。
郁棠踮着脚尖捧着他的脸亲上去，小鸡啄米似得啵唧好几口。
月牙弯弯似得眼睛好像藏着酒醉的星星，他说：“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呀，多浪漫呀，在雪天亲亲，路灯黄黄的，大街上就咱们俩~”
肖正冕搂着他的腰：“嗯，但和你在一块就浪漫，什么地方都浪漫。”
“哥，我发现你可会甜言蜜语啦。”郁棠软软的声音比雪还绵：“你顶我的时候总叫我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我每次听着，心里都特甜。”
“好像我是你的布丁，你吃的可高兴啦。”
“到底谁比较会甜言蜜语？”肖正冕咬咬他的嘴唇，尝着他嘴里醉人的淡淡酒香：“喝醉了就这么可爱吗？”
“可爱？什么叫喝醉了可爱，我明明什么时候都可爱！”
肖正冕点头认同：“对。”
他们手牵手走了一会，没一会郁棠又躺回他哥的后背上，脸颊就贴着他的后颈，偶尔不老实的咬着他耳垂，亲一亲，各种撩闲。
肖正冕不是那种不喜欢趁人之危的君子，反之，他就喜欢郁棠这种晕晕高兴的时候。
不然小宝太娇气，平日里受不了他，总说他有点混血的基因，都混到底下去了，一哭一哼唧嫌疼，肖正冕就舍不得真使劲。
这种时候趁人之危最佳。
郁棠哼哼唧唧哭也不说难受，反而配合的紧，让他上瘾而疯狂。
几乎到天亮的时候，肖正冕干脆先去弄了点醒酒汤，免得郁棠醒了头疼。
他很久不更新微博，不少人催他更新宝宝辅食。
他录了一个小视频把梨子切好加点补品做汤发布。
早上六点钟发出去，评论区有人说，这是孩子上学了，肖爹早起做饭呢。
他的微博除了做饭就是记录小孩吃饭有没有吃干净，赶上吃饭日记本了。
【再大的导演回家也要给孩子做饭。好爹。】话题早上就冲上了热榜。
评论区许多人表示这种丈夫才是最优解！有这样的爱人谁还会恐惧结婚啊！！
[不过讲真的好好笑啊，肖导昨天晚上还在光鲜亮丽的领奖，早起还要给孩子做饭，谁懂这种幽默…]
[真的很搞笑，而且推测他家小孩应该是补课吧？不然怎么这么早做饭？]
[好爹，肖导的饭看起来真的很好吃！跟做过鸡翅，他的菜拌饭总是格外香！吃货认证！]
平时他发各种微博偶尔也会上热搜，根本没在意。
等汤放凉了一些后，他哄着郁棠喝了些才搂着人睡。
郁棠哼哼唧唧的说今天要休息。
睡老板的好处就在这里了，请假说句话立刻批准。
一觉睡到下午八点钟。
郁棠和肖正冕都没起床，肖正冕搂着他的腰，脸还埋在他的肩膀里。
&#39;叮铃叮铃——&#39;
这都不是他们两个手机的声音，而是客厅的座机。
俩人睡觉手机静音，座机一响，郁棠迷迷糊糊的推着肖正冕，让他去关。
肖正冕亲亲他的脸才去客厅，郁棠伸手在枕头下找手机，一打开看到显示屏上巴拉不到底的未接电话瞬间忍不住揉揉眼：“什么啊”
连他两个爸爸也打了三十几个未接。最后见他不接说要来京城找他。
“喂…”郁棠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眼睛也没睁开。
肖正冕在客厅讲电话，谈论著什么公关不公关的事。
严响在电话那边谢天谢地：“老大。你们俩在哪个房子里啊！我靠打了一天了才接！！”
“不知道啊”郁棠头疼睁眼，看到飘窗上的黑大帅娃娃：“好像是帝清花园的房子。”
京城他们有很多不动产，方便平时回家近一些。长行又有地产，户型不错的都会给他们留一套。
“快看热搜啊。到底怎么办啊，冕哥呢？你问问他，你怎么想到的？出门怎么不戴口罩啊！！老大你醒醒，你现在是明星啊！！”
郁棠有些懵，他坐起来，肖正冕也正在拿手机看热搜。
今天下午两点钟忽然惊雷的热搜明晃晃的飘在第一【郁棠插足】
郁棠：“？”
点开这个热搜，是一个圈子里算名气很臭的狗仔发出来的，几张图片。
郁棠上了肖导的车，下车后换了一条裤子，这个裤子被放大出来。
还有一张，俩人在雪地里亲吻，郁棠踮着脚主动凑在肖正冕的脸上，笑盈盈的。
远景是冬天里枯掉的梧桐树，天空中飘着雪花，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吻，路灯昏黄。
郁棠愣了愣，叫他哥：“哥，你看着照片…”
“拍的好好看啊，你认识这个狗仔吗？能不能要原图，我想当屏保！”

第60章
网上的风暴就像是骤雨忽然来临，顿时炸开了所有雨花。
【郁棠疑似插足】
【郁棠爆火的背后原因曝光！和导演纠缠不清！】
【这是出轨？自曝有男友却和导演纠缠不清！！】
【换裤门！新晋小生疑似导演的内定情人？是真是假？】
从下午开始这些热搜开始不间断地频繁登上第一，昨天郁棠刚得了最佳新人奖的话题还热乎呢，转头当‘小三’的新闻便开始铺天盖地的席卷浪潮。
粉丝们根本无法相信在镜头前的小太阳会做出这种事，纷纷艾特郁棠，希望他能做出回覆。
路人吃瓜状态，其他家粉丝有黑有踩，说什么的都有。
一个是在大学期间就已经打出名号的天才导演，一个是天才导演亲手捧出来的明日之星。
两人昨天在颁奖典礼的一番对话也被拉出来细细品味，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在他们之间流转着。
而肖正冕‘已婚’的事实在他第一部作品打出名号时就已经板上钉钉，微博上晒了那样多的‘宝宝辅食’
就连今早这位肖导仍旧维持着好爸爸的人设没有崩塌，六点钟给孩子炖汤，塑造出那样一个顾家温馨的丈夫以及父亲的形象，名气火了这么多年，一直把他的爱人保护的很好，从未出镜。
而另一个，从出道时不隐藏自己有男友的人设，当时因为这份坦诚不知道给郁棠带来多少路人好感。
就是这样两个看似无法崩塌的人设凑在一起，直接崩了。
已婚的年轻导演无法抵御花瓶omega的诱惑，将小情人捧火。
在两人的亲吻照片中，郁棠踮着脚尖捧着肖正冕的脸强迫他低下头来，有种上赶着的感觉。
照片太暧昧，又带着几分浪漫，彷佛他们自然的就是一对普通的恋人。
可惜没有人相信。
原因只有一点。
肖正冕拍摄人生第一部爆火电影<天堂鸟>时，郁棠还是个念大学的学生。
两人会有交集吗？
评论区更是黑粉和路人粉的大型吐槽现场，甚至还有很多知情人出来爆料。
[我就说一个omega凭什么能直接演肖正冕的电影，原来是走了这样的后门…]
[可恶，还我可爱小鹦鹉！！能不能退钱，能不能把主角换了重新拍，换一个导演，拍个盗版的行吗？这样真的很恶心啊啊啊啊]
[我靠他俩的事终于有人爆出来了吗？我哥在向日葵的剧组当过群演]
[楼上说说怎么回事？有什么内幕？]
[说郁棠天天中午都要去导演的车上对戏啊，而且经常和导演一起来一起走，当时所有人都在说他敬业，因为是新人很努力总是跟着导演，现在来看完全是两人苟且啊。]
[对啊，楼上说的话真的！很多人说过，就连方老也说过！！方老因为郁棠天天去导演的车上还夸过他努力！]
[一直以为两个人都是很爱家的纯爱人设，搞什么…]
[郁棠昨天还在台上喊，让肖导捧红他，救命这句话现在看太耐人寻味了叭？]
[他的长相也就看起来无辜，实际上全是心眼，他所谓的竹马男友真是倒了血霉]
[肖正冕的孩子也是倒霉，有这么个爹天天操人设，搞笑，淩晨六点发食谱，下午就翻车。]
[我看到底谁在支持向日葵，就是个色导演和拜金男的play，谁敢看？避雷避雷]
[这个郁棠简直不想说，天天在搞什么纯真人设，有点二傻子，真以为抱着个大腿就能红，昨天还发微博要当影帝，笑死肖正冕的片子也就能在国内看看，放眼世界，他算啥啊。]
[郁棠家里是缺钱吗？干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人家有家室吧…]
有图有真相。
网络上的发酵极其快。
但这流程不对。
正常狗仔拍到明星的黑料会先在微博预热，放出类似条件，等待艺人的经纪人主动买下黑料，如果价格谈不拢才会在微博上放锤，而不是这样直接惊天大雷似得直接出图。
这个放图的狗仔是圈内名声很臭的类型，之前因为和某个明星谈钱没谈拢，直接扭曲事实发出锤照，引发艳照门。后来经过证明只是电视剧中的拍摄现场，被他当做恋情发出来。
但严响和谢君然走的很早，并且到现在都没接到狗仔的任何电话和联系，说明狗仔是其他家派来专门拍摄的。
热搜也是直接带郁棠，目的非常强。
<向日葵>如果再继续火下去，肯定会耽误其他同期上映影片和影星的光芒。
从一开始就有通稿黑郁棠，只是没有这次的锤来的实际，令人惊讶。
郁棠曾经的人设是多么天真，多么招人喜欢，单凭插足这一点就足够令人震撼反感。
郁棠的粉丝们也想相信他们喜欢的小太阳不会这样，只是正主一直不发声，大家急坏了，郁棠的私信更是堪比直播现场，消息一个个的往外蹦。
而正主本人，眼皮还没睁开，放大了一会图片欣赏，先是发了一条【睡醒就解释，稍等一下哦！】
他太困了，昨天被折腾到了四五点才睡，身体被掏空只至少三次，膝盖痛屁股痛的。
他发完微博后，粉丝们开始蹲蹲。
[相信小鹦鹉！！快说说啊啊啊，哪怕说肖正冕是你爹我们都信啊啊啊]
[真的，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小孩，不要让我输了呜呜呜]
[你明明可以靠实力的，千万不要走弯路啊！！]
[怎么解释呢？人家有家有室，他嘴巴安磁铁了？]
[怕是在连夜写稿子准备道歉吧…]
[火速滑跪，说他是国外礼仪，但怎么解释上了肖导的车，下来就换了一条裤子？做了什么会在车上换裤子？别告诉我是因为秋裤太厚哈哈哈啊哈——]
郁棠打着哈欠，评论都有点看不过来，听着他哥在客厅里打电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趴在床上，脑袋下垫着枕头刷网，热搜肉眼可见的没了好几个。
他哥在外头撤热搜呢。
“哥，我渴了——”他把手机顺手扔在床头柜上。
肖正冕端着六点钟做好的汤进来喂了几口：“脑袋痛不痛？晕吗？”
郁棠干脆扔掉怀里的枕头，直接趴在他的大腿上：“难受死了。”
“你怎么回事啊趁人之危？想回评论，打字手都在抖啊！”郁棠张嘴把汤里面的山药吐出去。
肖正冕伸手接，手纸擦干净后，他把脸低下去，拽着他软乎乎的小手：“那打我抖不抖？”
郁棠哑然失笑：“神经病…”
他的伸手搂住肖正冕的腰：“怎么办呀？我潜规则你被发现啦。”
爸爸们很担心，郁棠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这种大范围的辱骂，亲近的人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们也知道郁棠的事业刚刚起步，好像恋情不公开是娱乐圈中的常态？
黎默结婚的事也只有他们圈内人知道，没有公开。
再者，现在的情况还能怎么挽回？
肖正冕用指尖把他的头发拨弄到耳后，轻声问：“听哥的？”
郁棠嘻嘻笑了，他知道这话的意思，问：“那我潜规则到位不？肖导将来能不能继续捧我呀？”
肖正冕回想着昨天晚上他那哼哼像小狗似得哭，心尖也跟着化了：“挺到位。”
郁棠：“那就听哥的。”
本来也没什么可瞒着的，郁棠只是还挺喜欢那种偷偷谈恋爱的感觉的，很刺激呀！
肖正冕捏着他的耳垂，用手机拍了一张郁棠躺在他大腿上的照片，角度好看，显得小孩特别乖，刚睡醒脸颊上的红扑扑还没消下去。
真正有家有室的正主发来微博【我家小孩没睡醒，晚上给他做点什么呢？/配图】
郁棠皮肤嫩，家里的睡衣都是纯蚕丝，滑面的，领口露点锁骨，脖颈上的吻痕明显，肖正冕修长的手指摸着他的发丝，无名指上戴着的，是和郁棠同款的钻石戒指。
上一秒全网还在嘲讽狂删热搜的喷子，好像在发微博的刹那寂静了。
肖正冕好像从未说过他家小孩多大。
郁棠不是为了火才成为了肖正冕的情人，而是一开始，他就是肖正冕的小孩。
从四年前的F国，在<天堂鸟>还没开始拍摄之前，更久之前。
久到六岁第一次见到郁棠开始。
大家之所以觉得肖正冕已婚，完全是因为他手背上那个可笑幼稚的刺青，孩子涂鸦的画作被他刺在那么明显的位置上，只有小孩能画出的笔触。
那是三岁的郁棠送给他的第一份自己制作的礼物，他当然要永久的留在身上。
发完后他也没管大家说了什么给郁棠揉腰。
俩人在一起生活这么久，郁棠的很多小毛病都变成了小习惯，譬如他有时起不来床，非必要情况下肖正冕会让他睡个够，推着移动桌子到床边给他喂饭。
能惯着的事绝对不会扳正回来。
让郁棠这辈子离不了他，比空气都重要。
郁棠吃了饭精神好些才开始正式拿手机，他甚至不需要回应任何事，直接转发了狗仔爆料的微博，并配字【不是小三啦，不过想要个原图，把我和我哥拍的真好看~不当狗仔说不定以后可以当摄影师/点赞】
他哥。
简简单单两个字无比令人震撼。
肖正冕的微博自开通后便每天记录着宝宝辅食。
而郁棠的微博也会频繁的出现这个称号，譬如今天要出门的时候他哥非要他多穿一件外套，搞得他原本的造型都不够帅气了。
又或者他哥淩晨的时候带着他到楼下玩儿童滑梯，快乐至极。
他哥带他吃，带他玩，带他工作。
怪不得没有人能找到郁棠口中男友的一切痕迹，也丝毫不畏惧网上的腥风血雨，那是因为他从未遮掩过半分。
小孩和他哥。
郁棠过了一会又发了一条，肖正冕正在做饭想，他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吃葡萄。
肖导演穿着围裙颠勺，贴身的跨栏背心被肌肉撑起，从背影看宽肩窄腰倒三角，胳膊上有很清晰的指痕，抓的。
郁棠配字【一会会继续努力潜规则，争取让肖导把我捧成影帝吧！加油！！】
经纪人严响在底下评论；【冕哥今天做什么了？能不能蹭一口饭？】
黎默评论【冕哥从小就给你做饭，你只会拍照啊？让他赶紧加俩菜，一会我也去蹭一口。】
反转的太过迅速并且理所当然。
当真相摆在眼前时，不需要任何证明，所有疑惑的点逐渐清晰明了。
肖正冕在拍摄<天堂鸟>的时候，郁棠虽然正在读大学，但他在迈瑞的<第七大街>饰演了一个小角色，同时间的拍摄地点——迷宫城市。
郁棠的毕业大学和肖正冕是同一所。
甚至他在拍<向日葵>之前饰演的所有小配角，同时期的周围便有肖正冕。
肖正冕的分镜和故事建构能力太强，他经常会被有名气的导演请过去当监制亦或者出品人，有时会参与编剧，无论他在哪个剧组，郁棠拍摄的小配角绝对在周围能找到。
他们从未分开，只要找到一个人，另一个的影子便会在十米之内。
从小相识，一起上学，工作。
郁棠之所以被剧组称之为敬业上导演的车，也确实是去车上潜规则导演去了，这点郁棠可承认了，他觉得挺有意思的呀。
当众人扒出肖正冕的发家轨迹，和郁棠相处过人得知后便直接开始在评论区中大爽特爽。
【我靠这太吓人了，肖正冕第一部戏没请郁棠当主演，是准备把自己的名气打起来，然后给郁棠铺路？】
【离谱到难以置信…】
【不是谁懂啊，那张接吻图放大，你们看裤子里面真的套进去了一条秋裤…还是深绿色的救命哈哈哈哈啊哈】
【郁棠和我是大学室友，我作证当初他俩宿舍前后楼都算异地恋了，天天哭，想他哥想的不行，最后我搬走了冕哥给我好几十万…】
【不是小三是竹马，不是，真绷不住了，他俩完全没否认过啊！微博一直在秀恩爱，为什么之前没人往这方面想啊！！】
【谁能想到肖导天天早起，是为了给老婆做饭还惦记着他家小孩喝不了牛奶，和大家要好喝的舒化奶链接，谁把老婆当小孩养？】
【真的好好笑，估计对家买的黑粉都愣住了。】
【我就说小鹦鹉是最最可爱的！！】
【肖导这部戏完全是为了捧老婆，甜死我了甜死我了！这也太甜了，满地都是糖不知从哪里吃起。】
【昨天肖导在领奖台上都要哭了，我当时还在疑惑，他平时被拍都没表情的，怎么昨天那么激动，提起沙漠的那场戏，他现在说起来都要心疼的哭出来，谁来救救我。】
【郁棠说潜导演就潜导演，牛逼，说到做到真男人哈哈哈啊哈哈】
【好奇，那经纪人平时干什么？】
严响回覆了这条评论：【平时因为太闲，已经和同事办公室恋情了冕哥根本不让别人插手老大的事。他亲力亲为】
这还不算重量级的反转，在大家被糖砸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吃时。
‘不买鱼的小店’在微博上一直都有很多粉丝，只是账号自从十几年前就不怎么用了，爸爸们不希望孩子的成长会被影响，后来干脆发的都是花朵视频。
郁爸爸插花的技术很好，哪怕是正常的视频也积攒了不少粉丝，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每次郁爸爸发作品都有人评论问，小鱼塘怎么样啦。
当‘不买鱼的小店’在郁棠的微博下评论【你就胡闹吧！把我和你爹地担心坏啦，也不知道回个电话。】
郁棠回覆【好爸爸，明天和我哥会乖乖回家吃饭滴滴滴——/旋转亲亲】
‘不买鱼的小店’视频置顶仍旧是十几年前的小鱼塘。
圆圆的笑脸，弯弯的笑眼，那带有年代感的画质和奶声奶气的叫‘papa’可爱萌样，无论谁打开这个视频都会被一击命中，好像被软软的雪媚娘软包子攻击了。
【！小鱼塘！！！！】
【救命原来姨姨这些年喜欢的都是同一个崽！！】
【我靠这是上古真神啊啊啊啊，可爱的表情包都要包浆了。】
【是小鱼塘小鱼塘小鱼塘？小鱼塘这次真的养鱼成功了，哈哈哈】
【我的天家长还知道，竹马长大每记错店长的家庭超级无敌幸福吧？之前去买过花，店长和他丈夫超级恩爱来着郁棠和老公一起长大，两个爹恩爱，现在工作了星途璀璨，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这真喷不了，对不起我承认刚才说话太大声…小鱼塘，快点和妈妈走吧，和爸爸们说再见，哪怕你丢失了这么多年，妈妈还是认出你了。】
【一时说不出谁命好…】
【还以为郁棠的家长只是素人，没想到这更是重量级，谁把上古真神请来了？】
当年郁棠只有三岁半，童稚的脸颊和碎碎念的小嘴巴无比可爱，很多人光是看看他的视频都能各着显示屏被逗得一天有精神。
郁棠算起来可真是初代网红崽。
曾经喜欢过的，以及现在入坑的，短时间内将所有黑贴全部冲了下去，所谓的黑粉压根不存在。
第二天郁棠和肖正冕回了海城，又发了一张照片。
那张当年画的两个火柴人原图，以及肖正冕的手背，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拍了照片，郁棠配图【我哥说，我比他有才华！】
评论区无比和谐，只听磕声一片。
至于狗仔的原图真的被郁棠要了过来，他惊喜的发现还是一套呢。
有他哥背他的，俩人牵手的，亲吻的。
郁棠美滋滋的拿着一套图调了滤镜又发【真好看，很适合做屏保哦！希望大家能天天看到我！！】
这场风波掀起腥风血雨，转折更是海啸巨浪。
俩人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不过是他们的日常被很多人知道了而已，日子还是要照样过的呀。
肖正冕干脆装也不装了，他甚至在一次媒体采访中表达，他以后所有戏，郁棠是已定男主，他的戏，只会围着郁棠转。
当记者尖锐的问他，如果只用郁棠，会不会禁锢住他的导演之路。
开端太高的人往往在走下坡路，过于得意未必是好事。
肖正冕大方道：“缪斯永远不会阻挡所谓的路，只有我无法雕刻的故事。”
新戏的剧本已经在筹备。
何况肖正冕不觉得起点有多么高，最佳新人算什么，最佳男配，最佳男主，最受欢迎艺人，乃至于影帝，如果可以，他想和郁棠就这样携手走进最高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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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短暂休息了一段时间。
郁棠的风头正盛，无论去哪里都要戴口罩。
郁棠在街上第一次被认出的时候，好多粉丝找他签名，他又是个有求必应的主儿，蹲在马路边可劲的签，最后手实在太酸，临走的时候还嘱咐粉丝们：“一定不要去买我的签名啊！千万不要买那种溢价的东西！大家回家打印也可以的！！”
“千万不要花冤枉钱，虽然我是大明星，但大家赚钱不容易呀，大家可以支持我爸爸的花店，一定不要买贵价签名，我争取给大家都签到！包有的，各位，一定会有的。”
最开始他还会因为给粉丝们签名沾沾自喜，时间久了，他都快得腱鞘炎了。
他老老实实的戴着口罩，日常的娱乐活动便是淩晨两点跟着他哥到小区的儿童乐园里荡秋千。
肖正冕在他的工作上拥有一言堂能力。
看不得郁棠辛苦，直接托着人上了游轮，私人游轮批了海关，两人去看了趟极光。
小时候爸爸们经常去，如今长大他们也有了时间，认真的玩了一圈。
郁棠喜欢晒日常，他没事就喜欢刷评论，看到大家说甜甜甜的评论，他总是抱着手机嘿嘿傻笑，也像个看客似得说：“真的哦！哥，我们好甜哦。”
肖正冕在海上写剧本，陪着他。
郁棠小时候游轮海钓的时候伤过手，不敢钓了，他总是嚷着让他哥钓，俩人每天乐呵呵晒太阳。
有次遇上了海上风暴，游轮的船舱有些摇晃，从窗外看去，海浪就这么直直的打在船板上。天黑的宛若要吃人。
郁棠吓坏了，哭哭唧唧的抱着他哥，说他哥顶的疼死他了。
肖正冕问他究竟是怕自己，还是怕海上的风暴。
郁棠说他一点不怕风浪，他只要和他哥待在一起永远都不怕，更怕他哥顶着生殖腔疼，他太娇了，在这时候他紧紧的抱着他哥，又说，真有事，就死在一起。
玩了了一圈下船，郁棠被这股海上的潮润养的皮肤溜光水滑，粉底都不用打漂亮的好像吃了唐僧肉。
肖正冕顶着一身牙印，比郁棠捂的严实。
他们在出海到几个国家玩，转悠回来已经小半年，剧本的完成度差不多准备打磨，不多时就准备开机。
郁棠好不容易回来，受邀参加曲野新上的品牌发布会。
曲野能力出众接手长行不久，把长行京城分部负责的海关生意以及矿石珠宝开拓了世界市场，又投了不少互连网标牌，这次直接推出奢侈品珠宝和服装类型。
受邀参加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圈层名流，在商界有头有脸，明星也是大腕顶流，秀场是黎默开场走秀，像郁棠这样的新人照理是进不来的，好在他有后门呀，曲野还让他看中的随便挑，明儿就能送到他家里去。
秉持着来抢劫的心态，郁棠坐在第一排看的非常认真。
甚至还把喜欢的款式名字记下来，时不时问问严响材质。
肖正冕今天和几个京内广电局的官吃饭，肖凯的人脉，想把以前京城里的几个公司归到他名下，让他带着职业经理人出席，算是比较重要的饭局，推不开才没陪着来。
场内不能带手机，郁棠看了一会就打哈欠，但他又真的看中了几个布灵布灵漂亮的宝石手链，曲野邀他当代言，秀场结束后还有个商业性宴会。
郁棠对于这种长大承认参加的高端宴会保持特别大的好奇心。
他以前就很好奇电视剧里演的和现实中究竟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区别便是，蛋糕没他哥做的好吃。
这个圈层的人不是老总便是投资人，真正参与进来的娱乐圈明星都是顶流常青树，对于郁棠这种‘真’被捧上来的小最佳新人没话题可聊，大概是实力派对后门的疏远。
郁棠也不觉得委屈，他和严响在角落里商量着打包，好吃的准备带回去，他哥肯定会喝酒，正好解解酒。
角落里的俩人自己觉得可美啦，吃完这个尝尝那个，什么分子料理，什么三分熟火烤樱桃，一吃进嘴竟然是鹅肝，郁棠呸呸呸半天。
这些东西他哥不让他吃，容易肚子疼。
饮料喝了两口也都是酒，郁棠真心觉得没劲，但他哥说让他礼貌点，和曲总要打招呼的，他准备打个招呼就走算了。
那边不远处有个人问：“那是谁？”
几个alpha凑在一起朝着郁棠的方向看去，这人在宴会里出现很面生，半年前火了一把热度也压下去了许多。
“听说是个导演捧上来的新人，长的倒是漂亮，哥几个什么意思？”
“认识认识呗，哪个导演的情儿？”
肖正冕的背景不算重，不过是盖着一个天才导演的名号，几人个从国外特意参加曲总发布会的投资人，用投资换情人是圈子里的潜规则，一个导演的情人价格自然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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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正冕在饭局上没喝多少，肖凯的秘书跟着来，几个长辈也给面子，跟着握手赔笑，肖凯给他们理过财，名下公司也是纳税大户，他们有人的官二代孩子还是郁棠的粉丝，和肖正冕要了一张签名。
饭局到末尾几乎散了，他拿着手机给郁棠发消息一直没回。
严响在那边发了几个字，人丢了。
肖正冕干脆离席朝会场赶，严响头皮都要炸了。
郁棠想提前走，让严响到楼上找找曲野，把他之前写的本子和签好的合同给他，郁棠自己上楼。
整个酒店十层以上被这场发布会包场，优质房型给贵宾住。
郁棠没收到他哥散场的消息，老老实实要上楼睡觉去。
严响送完东西没走，谢君然知道郁棠酒量不行，哪怕是饮料酒水他只要一喝便容易头疼，让他去餐厅弄了点水果送上去醒一醒神。
等严响到房间开门里面却没人，电话也没人接了。
他哪敢知情不报，一边联系肖正冕一边让保安查监控，人肯定没出这栋大楼，但不知道被谁带走了。
这场宴会里的那些明星大腕都有人，要么是圈子里玩腻的，要么是背后的实力动不了，那些人玩的开，□□什么都算开胃菜，进来的生面孔身边没跟着人，光是一想有这个可能都够让人头皮发麻。
监控显示郁棠被三个人带走。
曲野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开了火警预告，五分钟不到就把房间号锁定带着保安到场。
那三个人是国外有名的风投合夥人，常年不在国内，曲野到时，郁棠还傻乎乎的问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们按照投资的名头让郁棠跟着走，本就恶劣行径，郁棠原本是有戒心的，问他们曲野知不知道。
他们说：“我们就是曲总邀请过来的，这些私下投资不能在宴会上说，多少，你开个价。”
他们还告诉郁棠结束后曲总会来找他的，让他不要担心。
郁棠傻乎乎的跟着人上楼，水刚喝了一口，曲野带着人冲进来。
见到人没事，曲野差点骂娘，那几个人还有些扫兴的对着曲野说：“嘿，曲总，不能坏人好事啊，咱们有什么过节吗？你情我愿的事，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大不了我们出去。”
曲野走到卫生间一看，人家把药和油都准备好了，他们三个人在圈里出名，看中的便会每个人出点钱让小明星陪。睡，手段不光彩的事在国外经常干。
郁棠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下一秒就脑袋犯晕。
他喝了人家的水，惦记着和曲总的朋友谈合同，他一向热心肠，朋友的朋友就是他的，给人代言更是不二话，特护短的人。
曲野也跟着背后发凉，他让人带着郁棠回房间，肖正冕已经到了。
简单检查人没问题，郁棠傻乎乎的眨巴眼，就像喝醉了似得脚步软：“哥？你怎么吃完饭啦？”
曲野说人没事，那三个人还不知道怎么了，都是alpha，不畏惧，甚至很坦然。
当肖正冕这张年轻面孔走进房间时，他们还坦然大笑着说：“可以加价，让给我们一天，你下一部的电影我投，怎么样？好莱坞的导演我也认识，可没你这么大架子，年轻人…”
肖正冕扶着郁棠出来，让他老老实实的站好。
郁棠愣了愣，曲野在旁边告诉他：“那杯水你再喝一口便会不省人事。”
肖正冕折返回房间，保安清了出去，整层楼清场，房间是总统套房，隔音非常好，但仍旧能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暴裂声响。
地毯和门缝几乎贴着也挡不住里面溢出压人的信息素，曲野作为omega不太舒服，把他交给Beta助理后先离开了现场。
那三个人是alpha，正常对手他们谁都不怕，哪怕是肉搏，人多也是优点。
肖正冕的腺体在很久之前就出过问题，信息素过于浓烈，医生说已经超出普通alpha的信息素作用域，属于E类。
平日里他扎的抑制剂全部是特制。
只要情绪稳定不波动是看不出和正常人的区别的。
直到十分钟后，郁棠已经晕的难受，他蹲在墙边，后知后觉好像自己犯错了，犯笨了。
房间门缓缓打开，肖正冕的白衬衫卷着一身血腥，狭长的眸光眯成一条缝，拎着外套，指骨顺着细长的手指滴着血，房间内的漆黑蔓延死寂。
那片静好像深渊，传来几声苟延残喘。
他的白衬衫后背不知道是谁的血，那么红，那么残忍。
走廊的保安都没敢靠近，有alpha性别的人也被这股气压迫的呼吸困难。
“哥”郁棠颤抖着叫他。
“没死。”肖正冕直接横抱起他，手臂的微微颤抖不知道在后怕还是肌肉撕裂伤口的机械抖动：“傻吗，郁棠。”
他从不让郁棠看他伤人，腺体的信息素强压三个alpha。
郁棠说他难受，晕的想吐，但他生气，他也想砸人，他也不许别人欺负自己。
如果今天曲野的处理没有这么快怎么办？
郁棠知道他哥难受了，肖正冕抱着他下楼，说他心疼。
好像被人开了一枪皮开肉绽却流不出血，他后悔没让郁棠学聪明一点，后悔让郁棠这么天真带着傻气，到头来他最傻。
郁棠搂着他的脖颈，摸到那滚烫的腺体，好像灼的他掌心都化了。
“哥”他又喊他。
“Eric，对不起。”
肖正冕的心都碎了，他不能让郁棠知道那几个人想对他干什么，太残忍也太脏了，但他害怕的腿软，他来的比曲野晚。
不应该让郁棠说对不起。
肖正冕回了房间亲亲他的嘴巴，让他好好躺着：“哥心疼你。”

第61章
肖正冕的腺体问题从很早便已经有了。
平日里没有太多表象，可一旦动怒，难以压制的信息素和强有力的气魄能瞬间掠夺周围空气，有时甚至可以让作为Beta的朋友感到不适，这种E类腺体问题曾经被一度划分进高危腺体疾病。
肖正冕每次到易感期都需要注。射大量抑制剂，然后和郁棠度过封闭的三四天才能缓解。
这样的情况不多，不过和他们相识的朋友们见识过肖正冕发火，平日里话不多的长辈哥哥会直接动手，用最野蛮原始的方式施暴，极其恐怖，让曾经靠打拳击出身的曲野都不得不退避。
他的底线从小到大只有两个字——郁棠。
触碰到这处逆鳞的下场都不会好，无论对方的身份地位，他对待着这种事只有一个想法，哪怕鱼死网破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任何alpha的信息素在他面前不过是徒有挣扎挑衅，那三个人本以为自己是高阶alpha对付一个年轻人足够。
到最后他们被抬出去时，手脚已经扭曲到难以置信的程度。
他们的社会地位在F国不低，风投界的名声和实力都不错，只是人品低下，私生活过于混乱。
肖正冕懒得知晓他们究竟有什么样的背景，给他们留下一条命算最后的仁慈。
可对方明显不想轻易了事，联系了媒体和认识的京城有地位的朋友想要将肖正冕撕的粉身碎骨。
长行商会的创始人裴总。
那可是京城的地头蛇，全国的大半的对外出口都是他的产业，和省长高官的合作不少，政。府也会给面子的角色。
他儿子黎默不管事，家产由儿子的伴侣打理，当他们三人发现曲野不仅不管他们挨打的事，反而还要追责时，他们直接联系了裴会长。
毕竟导演只是一个小角色，不过是个在娱乐圈中拍戏讨口饭的职业，钱不多，手里也没权，没什么得罪不起的。
只是三个人被打到重伤，腺体的信息素被强压后出现了难以释放信息素的症状。以后可能会有腺体残疾的问题。
裴会长倒是给面子，亲自带着花来看了这三位病人。
他们提出让裴会长对肖正冕进行封杀，找人干脆利落的做了他。
裴会长有些为难，他道：“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何况肖董的儿子。我可不敢动，不如你们伤好了，自己去试试？”
肖凯在国外的资产远比国内的多，连同他们三人名下的股份也在肖凯手中握着。
他们不敢也不能，这事除了不了了之，另一个下场便只有他们闹大后资产全部被冻结，说不定还会欠下一大笔款。
想玩一把却最后把自己烧的灰烬险些不剩。
曲野最后出面告知他们，医药费报销，但以后想和长行合作，不可能了。
全国最好的腺体医院除了京城就是海城，几经转院想要治好那被肖正冕压制再也无法释放信息素的腺体，偏偏海城的医院不接收。
院长叫景臣，不仅不收他们，甚至联系了不少大医院都对这三个病人拒之门外，拒收的理由都一样；被E级压制丧失能力的腺体，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重新治好的先例。
从此以后他们的结局大概是腺体萎缩，最后丧失功能成为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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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过去没几天。
郁棠手上多了块能监测心率也定位的智能手环，表盘只有拇指大小，表链是从曲野新创的珠宝发布会拿回来的手链改的，铂金串珍珠，每颗珍珠上都镶嵌绿宝石。
郁棠欢欢喜喜的戴着不离身。
过了几天，他们两人受邀参加了黎默的婚礼。
原本他们的婚礼应该提前些，因为曲野的工作太忙被延后了许久。
他们一家出发去京城，爸爸们有自己的社交圈，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去，到了京城后便分开。
郁棠这回是当伴郎，惦记着穿好看的衣服，又不能抢新郎的风头。
这可把他纠结坏了，他在酒店试了半天伴郎服，最后无奈的瘫软在床上：“好烦啊！”
“怎么了？”肖正冕把衣服给他熨烫好，挑了两条领带：“穿着都比新郎帅？”
“对啊。”郁棠有些泄气：“这可能怎么办？穿什么都好好看，要是大家把目光都放在我身上就糟糕啦，我又不是新郎…”
他说自己要不然套个麻袋去算了。
肖正冕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他躺在床上，郁棠一轱辘钻进他怀里，真的很犯愁。
谁叫他是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呢。
郁棠说自己一定要低调一点，这样将来在自己的婚礼上才能闪闪发光。
伴郎不多，黎默那边还有几个发小朋友，一共六个人。
肖正冕倒没接这个活，人家说家里出一个人就够了。
这时京城里不是盛夏，是初秋，满地的红枫叶，婚礼现场在城郊的皇冠酒店旁边还有礼堂，流程走了大半。
曲野没有父母，婚礼的流程要比正常少了几个环节。
看似简单的婚礼却有无比复杂的流程。早上接亲，小游戏等等，后面到礼堂还有一起跳舞的环节，场地繁华。
结婚头一天晚上，他们在新房里帮人吹气球布置。
曲野和黎默见不了面，听说新人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呢。
黎默因为一晚上见不到老婆可难受坏了，好几回都想从新房里偷偷跑出去和老婆见一面都被抓了回来。
几个人说说笑笑，拿著明天准备好的小游戏先试试效果。
黎默不肯玩，因为被大家看着不让他出去见曲野心里难受着，抱着大玩偶到新房里沉默难受，因为手机都没收了，不让他们新人联系，相当于一整天都不能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肖正冕见到此情此景，他忍不住低声在郁棠耳边说：“我们不信这些东西，把这个环节pass。”
“我看行。”郁棠点头表示认可：“一晚上见不到也就算啦，怎么手机也不能联系呀。”
这场婚礼郁棠虽然是来当伴郎的，但也抱着学习的心态。
如果将来结婚前一天让他和肖正冕整整24小时不联系，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他们谁也受不了。
这个环节他们已经在心里pass。
俩人悄咪咪的商量着以后应该用什么花的时候，忽然地上的酒瓶子转到他们面前：“哈！郁棠，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试试明天抢亲的游戏。他们几个伴郎倒是先玩起来了，郁棠还没和他哥商量好婚礼用什么花呢，被忽然点到名字：“我就不玩了吧，那是人家明天要玩的。”
“你怕什么，不敢吗大明星？”说话的是黎默的发小，秦久。
肖正冕好哥们秦争的远房亲戚。
郁棠胜负欲被激起来：“我有什么怕的？来就来。”
无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全部是关于情侣的类型，第一个问题：“你和伴侣吵架最长的一次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回答就喝酒。”
郁棠啧了一声，忍不住挠挠头。
想了许久才想到他和他哥究竟什么时候吵过超级无敌长的架，那是他们这辈子最长的冷战。
“三岁半的时候，和我哥吵架整整三天还是四天呢，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因为我给别的小孩画画了，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这种真心话大冒险对郁棠肖正冕来说没有一点威慑力。
问到初恋是谁，初吻是谁，初夜是谁，全都是对方。
俩人的答案几乎是一模一样。
宋然道：“他们俩和连体婴没差别，上初中的时候，我真是忘不了啊”
“忘不了什么？”严响问：“咱们不是天天下课在一块扇啪叽吗？”
“那是咱们，郁棠大课间的时候就跑到走廊拐角那边和冕哥抱，当年冕哥的一个眼神给我留下了多大的阴影，谁能懂…？”
蒋佐问：“那时候你们就勾搭在一起啦？”
蒋佑说：“这是早恋，郁叔知道吗？”
下一个问题又转到郁棠面前，问题；“你遇见过最尴尬的事，无论关于什么都可以。”
郁棠眨巴眨巴眼，一时不知道是他和他哥手牵手被爸爸们抓包更尴尬还是和他哥亲嘴走错楼层进屋被爸爸们目睹更尴尬。
俩人相视一笑，觉得无论哪个说出来都让人笑死啦。
干脆认命自罚一杯。
就因为这一杯，第二天郁棠便起不来了，伴郎要五点钟起床帮忙准备，精致的西装挂在房间，肖正冕帮他把皮鞋也擦的锃亮，郁棠起不来。
昨天那口酒的度数很高，而且五点钟！！比他平时拍戏还早呢。
犯困黏黏糊糊的窝在肖正冕怀里撒娇不想起床，再睡一会怎么啦？
肖正冕深吸一口气，只能庆幸还好昨天过流程的时候他在。
“小宝，睡醒给我打电话，把早饭吃了再下楼，我来接你，知道了吗？”他轻轻的在郁棠耳边说。
郁棠搂住他的胳膊，脸颊埋在枕头里唔哝道：“你去干嘛呀”
睡迷糊了，把人家的婚礼忘了，肖正冕亲亲他的额头说出去办点事。
郁棠被他拍拍后背又哄睡了。
肖正冕拎着西装穿上替了伴郎去接亲，曲野看到他来一点都不意外，倒是贴心的问了一句接捧花的时候郁棠能不能醒啊，如果接不到他心心念念的捧花，估计要哭鼻子了。
肖正冕低头闷笑，头一回拉下点脸面说：“曲总行行好，晚点扔吧，他真心想接捧花，把你们的喜气分给我们点。”
“冕哥头回求我办事，当然有求必应。”曲野整理好他的领结，寸头帅的不得了：“走！”
接亲到一半车队朝礼堂出发时，肖正冕低头看手机，发现郁棠的心率有点变化就知道人睡醒了，果不其然下一秒电话便直接打了过来：“哥！袜子呢袜子呢！！”
“卫生间，你洗把脸，化个妆，我回来接你。”
肖正冕声音从手机传过去郁棠好像瞬间便不着急了，俩人没挂电话，确定暂时没什么环节需要帮忙后，他回酒店把刚睡醒的小祖宗打扮起来。
郁棠从小就离不开他。
每天要穿什么袜子，脑袋上要戴什么颜色的卡子全是肖正冕一手操办，以至于每次郁棠和他吵架想要离家出走时，连一件衣服都不会叠，只能团吧团吧乱糟糟的扔在行李箱中。
他给郁棠换了睡衣，帮小卷毛打了定型发蜡，他们打着同款领带再次出发婚礼现场。
礼堂的灯光很亮，巨大的水晶吊顶和满是圣经油画的雕塑墙壁好像瞬间能把人拉到只有纯粹的天堂。
当两个新郎从外面的红毯牵着手走进来，走到神父面前，走到神的雕像下面对面宣誓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时。
背景音乐播放着舒缓钢琴曲，一切又美又梦幻的不可思议。
新郎说相遇时。
他想到三岁第一次见到Eric，他的笨猪。
肖正冕想到的是他第一次念讲国语，第一次说的话除了你好，便是小鱼塘。
新郎说到动心时。
郁棠想到他第一次坐飞机去F国，受不了的分离。
肖正冕想到那次分离，让他决心为郁棠铺路，再也不分开。
新郎说到的每一种场面，他们都想到曾经的每一刻拥有对方的瞬间。
黎默在台上说：“谢谢你的包容和爱，我想和你一辈子。”
郁棠的眼圈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他看到别人的幸福也会很感动的流泪。
看到旁人的幸福婚礼，郁棠脑海里想到的都是他哥，他们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
肖正冕握着他的手，指腹一寸寸的抚摸着他的手背，凑近他的耳边：“小宝，咱们也结婚。”
“没求婚呢。”他撅撅嘴巴。
肖正冕拍拍他的手背，旁人有的，他家小宝自然都会有，一定会比别人的好。
当宣誓后，场内热络起来，新郎调动着嘉宾的氛围从台上到台下，请来的舞者跟着伴郎在台上跳舞，背景音乐是有些土土的《咱们结婚吧》
——好想和你拥有一个家。
这一生，最美的梦啊，有你陪伴我同闯天涯。
我会用一生去爱你的。
我愿把一切的都放下，给你幸福的家——
台下的年轻人吹着口哨加入热情氛围。
作为今天主角的曲野捧着鲜花张罗让伴郎们准备接花。
年轻人其实不婚才是潮流，在场凑热闹的人去接花都是玩玩。
当那捧花真的飞过来时，不少年轻人都在躲开。不肯相信这种婚姻坟墓的运气蹭在自己的身上。
只有郁棠像个小炮弹似得往前冲，跳起来接。
“哥！我接到啦！”他拿着花举起来挥舞朝着台下的肖正冕喊。
背景音乐一直在激情快乐的唱着。
郁棠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马驹，在热烈的红毯上奔腾跳下台朝着肖正冕跑去，他拿着花跳到肖正冕怀里。
紧紧的拥抱着他哥的脖颈黏糊糊的撒娇说：“我也要结婚，哥，我也要结婚！咱们结婚吧，好不好？哥？好不好？”
肖正冕马上托住他的大腿抱着，心里被他的笑填满：“好。”
两个人的脸贴着脸，可热可热了。
“快下来，像什么样。”郑庭阳走过来皱眉看着两个人。
郁棠撅撅嘴巴才不肯呢，他就要他哥抱，他现在就要他哥抱。
反正大家的目光都被两个新郎吸引过去了，他和他哥抱一会怎么啦？
郁棠当天发了一个微博【抢到捧花啦！！噢耶噢耶噢耶！！！@鱼塘管理人员肖某】
肖某转发【恭喜恭喜，同喜同喜/转圈圈亲】
两人在微博上的交互如今可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郁棠的微博营业频率相当高，平时就很爱发自己的自拍，偶尔遇上他哥易感期□□的起不来床时会消停几天，但大家会狠狠催更。
在他们游轮旅行这段时间，他也不拍戏不参加活动，海上信号不好发的微博频率下降，众人都很着急！
纷纷在评论区@，让他快点回来拍戏！！
这条参加婚礼的微博一出，众人也猜到了他们可能短期想要结婚的想法。
【亲，一起长大24小时黏在一起还不够吗？真的很期待下一部剧，快加油潜规则导演，快点快点拍戏写剧本啊！】
【笑死了，娱乐圈明目张胆让演员潜规则的案例出现了】
【真的之前在L国偶遇过两位，比磁铁都黏，谁懂？参加的篝火晚会，他们能亲一万次…一点不夸张】
【救命，又爱了小鱼塘，咋眼眶红红的？我们泪腺发达的宝宝看到别人幸福狠狠流泪了？】
婚礼结束后他坐在酒店的地毯上回评论。
小鱼塘（大明星版）【在努力潜规则啦！我哥说已经写完啦，在建设场地马上开工！我准备签合同啦~】
【其实没有一万次那么多叭！！只是想起来会亲一口！】
【当天真的哭崩了呜呜呜，看到任何人幸福我都会流泪！因为替他们高兴啦~】
伴郎要替两个新郎挡酒，六个伴郎也没挡住灌酒，肖正冕替郁棠喝的。
俩人的酒量一个赛一个差，回房间时郁棠倒是很精神，他哥洗了澡钻进被窝里搂着他睡。
郁棠被他抱着仍旧快乐的玩手机。
大半夜，肖正冕被亲醒，郁棠见他睁眼轻轻的晃了晃他，声音柔柔的叫他：“哥？”
“嗯？”肖正冕睁开眼，把脸颊埋进他的脖颈中，嗅着那股甜蜜奶油香气：“怎么了宝贝。”
“哥！你知道外面有什么不？”郁棠眨巴眨巴眼，好像个小猫在翻肚皮撒娇似得可爱。
肖正冕磨牙似得咬咬他的脖颈，回想着酒店周围的景点，几乎都去玩过了。
不过这个时间，他很轻松的get到郁棠的意思：“滑梯？”
“去不去呀？”
肖正冕深吸一口气，闻着郁棠的信息素把自己弄难受，强行开机，然后翻身过去口干舌燥的蹭了蹭，这才算是彻底醒了：“缓一会，你去把外套穿上。”
郁棠：“好咧！”
肖正冕摸出手机，热热的，刚才郁棠玩的一直是自己的手机。
再看一眼时间，淩晨一点半。
缓了一会不难受后，俩人手牵手下楼。
酒店不在市中心，周围比较空，相对散步公园也大些。
很多刚买房安家的年轻人都住在这附近，儿童公园修的也比正常小区大些，光是滑梯就好几个，塑料制铁制都有，还有蹦床，只是被锁住进不去。
这已经是他们俩的日常操作。
郁棠白天出门容易被认出来，去游乐场那种地方被发现几乎走不了，他们就喜欢大半夜出来玩滑梯，或者荡秋千。
郁棠往上爬，他哥就在底下等着他。
有两种并排的滑梯就比谁能滑的快，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人哈哈笑。
肖正冕相当愿意陪着他闹，看着他笑。
他平日里不太玩手机，但作为导演的本性或许是喜欢记录，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拿出手机拍一拍，把他们的时间录下来。
俩人玩了半天，郁棠的鼻尖都有点细密的汗珠，他坐秋千上给郁棠擦。
“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
忽然一声给他们吓一跳。
“出来偷快乐来啦。”郁棠笑着说：“爸。你们这么晚也散步呀？”
郁言和郑庭阳手里拎着不知道从哪里买的烧烤，香喷喷的，郁棠问：“这么晚还有夜市吗？”
“正冕喝了那么多酒，大半夜叫他下来和你玩滑梯？”郁爸爸啧了一声，作为长辈忍不住教育他：“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郁棠挑挑眉抱住他哥的腰：“就惯着我就惯着我啦~”
“小孩爱玩就陪着呗。”肖正冕揉他的脑袋笑着说。
他俩没处对象的时候就喜欢这么黏糊，爸爸们早就习惯了。
本以为家长才是世界上最溺爱小孩的那个，如今看来郁棠的世界里最不缺的便是宠爱他的人。
“爸，那你们上这来干嘛啊？”他问。
郁爸爸坐在秋千上荡悠了下：“当然玩这个了，你以为都像你似得，就知道玩滑梯？”
“我玩秋千也老厉害了！”
父子俩人坐在秋千上，明显分成了两组，郑庭阳推着郁爸爸，肖正冕推着郁棠。
郁棠从小就有胜负欲，一个劲的喊着：“高点，哥！你倒是使劲呀，再高点！”
“够高了宝，你比郁叔高多了，再高就要飞出地球了。”
郁爸爸可不行，稍微高一点他就害怕了，郑庭阳又心疼不能推的太高，但这场小游戏里爸爸们便输了。
郁棠眼巴巴的伸手要胜利果实。
不管什么事，赢了就要有奖励，哪怕荡秋千也一样，这是他们家的小传统，好宝宝做事争第一，就要有小红花。
郁爸爸说：“回去给你发个红包可以吧？还是给你拉个横幅，庆祝你荡秋千能荡到九十度角，给你厉害坏了，怎么不荡起来转圈呢？”
郁棠转头问他哥：“行吗？哥，你能把我推转圈吗？”
“这不太行吧。”肖正冕一本正经的陪他胡扯：“而且不用荡那么高也赢了郁叔。”
“对哦，奖励呢？”
郑庭阳决定拽着郁言走，耍赖，大半夜他们就是下来溜躂散步，竟然还能碰上劫财的。
郁棠眼巴巴的样子让他们有种下一秒兜里钱就要被抢走的错觉。
然后两个爸爸的烧烤就被抢走了。
郁棠牵着他哥，拽着烧烤袋子赶紧溜，郑庭阳气坏了，他们半夜给烧烤店老板加了钱，让老板过来烤了招牌凤梨牛肉串。
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的烧烤就这么被臭小子抢走：“你倒是给我们留一串啊！给你爸留一串也行啊！回来！郁棠——！”
第二天肖正冕准备开机拍摄的事宜，几个出品人和主角都聚在一起，准备来一场热热闹闹的开机宴。
可惜，这部预备风头热搜完全被抢走了，并且主演郁棠疑似陷入比当小三更可怕的塌房。
词条名称是。
【郁棠深夜抢劫五旬老人，老人无助发声，令人心痛】

第62章
昨天晚上郁棠他们抢劫成功后快乐回房，没想到玩滑梯还能得烧烤。
高兴的半夜发了一条微博。
照片里他坐在他哥怀里，俩人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对着镜头比耶，向来板着脸的肖导也被迫营业起来，烧烤特香，幕布上放映着下饭神剧，海绵宝宝。
评论中有两个最近比较火的演员，是之前通过<天堂鸟>升咖的演员，他们拍完那部戏后也积极营业拍戏，这一年在娱乐圈已经跻身二线，带着热度评论【原来肖导不是面瘫/震惊JPG】
郁棠的微博配字【大半夜和我哥出去滑滑梯，捡到一份超级无敌香的烧烤！】
评论区很快就发现这是哪一家的烧烤了。
是京城中很火的店，平时排队都摇号，厨师从岛国来的，酱料一绝，肉质紧实咬下去果木炭火味道充斥口腔汁水也足，拿手的便是凤梨和牛串，价格不贵就是号比较难抢，每天还限量。
不少人问他到底在哪个儿童乐园能够捡到烧烤。
还以为是师傅偷偷出去摆摊了呢。
郁棠回覆了一条评论【其实是很想吃烧烤，正好旁边路过的人买了，我俩抢完就跑，他们没追上/得意JPG】
当时大家还在哈哈笑这条评论。
转天‘不卖鱼的小店’账号发布了一条微博，并且@小鱼塘（大明星版）
图片内容是聊天记录。
大预言家（郁爸爸）；【开店了吗？】
郑；【开了，但说和牛串没了，后天才有新食材，要不然我们带着师傅飞去找食材？】
大预言家；【郁棠怎么都抢走了！气死我了，过几天回海城就吃不到了/心碎】
郑；【这小屁孩，真烦人，咱们等了两个小时，他倒是高兴的发微博享受上了】
-
人家师傅被他们大半夜叫醒烤烧烤，第二天睡迟了没订上食材。
只能等过几天才能新到货。
郁爸爸没吃上这一口心里痒，他之前和郑爹有时想吃会直接开车来京城。
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郁棠昨天晚上说‘抢劫’一点都不过分。
‘不买鱼的小店’发了这条微博配字；【还我一顿烧烤，等我回海城你们也要开车给我送回来/大哭JPG，老了真是难受，吃口饭还会被抢，追不上啊！】
最最幽默的便是顶着长行海城分部执行董事长账号的郑爹，常年不用微博，这个账号是用来转发一些公司宣发和逢年过节抽奖用的，由于账号每到年节都会发红包，还有在他爱人的生日当天曾因某个路人评论了一句；【长长久久】，直接给人家发了八万八的转账。
董事长的账号被不少人用来当许愿锦鲤，除了发红包没见过这个账号说过话。
他评论‘不卖鱼的小店’并@小鱼塘（大明星版）；【还我们烧烤！/愤怒JPG，让肖正冕去排队！我还有工作！不要拍戏了，先给你爸爸买烧烤最重要！/愤怒JPG】
‘不卖鱼的小店’@小鱼塘（大明星版）【还我！还给我！/流泪】
曾经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账号忽然联动。
郁棠的另一个‘普通职员’父亲终于露出水面。
肖正冕的第一部电影中的男主角其一原型，郑总，用五千本金炒股控股，最后发家百亿的真实原型。
这是非常恐怖的事——原型竟是老丈人。
而让这位身家早就不可估量的男人愤怒发声，带着老婆一起求公道的事，竟然是两人在昨夜散步时，因为荡秋千输掉比赛而被抢走的烧烤。
这种痛心，这种撕心裂肺。
岂是常人能体会的？
看到郁棠和肖正冕昨天美滋滋的吃完烧烤，今天快乐的出现在开机宴会上，俩人更难受了。
意味着他们两个五旬老人为了一口烧烤还要亲自去摇号排队，人家师傅不缺钱，用钱砸都砸不动，昨天大半夜帮忙烤已经是看在他们是老顾客的份上才破例。
两个人在微博愤怒声讨。
‘抢劫犯’郁棠上一分钟还在发微博庆祝开机成功，下一秒上热搜，满评论区的指责。
【什么？这么香的烧烤？我也要去尝尝增加下排队难度】
【如此好吃的烧烤怎么今天才发出来…】
【被安利到了，休想抢到烧烤】
【妈呀宝藏店被发现补药啊补药啊，你们补药过来啊】
【郁棠我建议你认罪，你知道经此一役，普通人能吃到这顿烧烤的概率变得多小吗？】
郁棠火速滑跪，很大声的对不起了。
然后等开机宴结束后，戴着口罩和帽子，老老实实的跟他哥手牵手去排队买烧烤。
这件事的受害人最严重的便是某烧烤店的店长；【？补药伤害我可以吗？我的烧烤只给真正懂的人。】
-
<风月>开拍前。
采访是直接在保姆车上进行的。
摄像头的绿点亮着，记者在整理询问的问题和一会的直播。
这是肖正冕的新戏，开机到现在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是一部关于古代皇帝成长最后为天下而亡，随着王朝泯灭的故事，里面涉及了大量马戏和射箭武打等等，有关剧组人员提前进组一段时间进行体能训练。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剧组上下放了一天假期。
郁棠的胆子大，肖正冕不放心直接让他骑大马，到现在陪着他练的是一只小马驹，金色长背毛，郁棠天天给它喂苹果，采访开始时，郁棠还没起床。
他让记者先单采他的部分，大概半小时后郁棠就能起来，因为半小时后小马驹要吃苹果了。
肖正冕的前两部戏个人风格很明显但题材不同，这次更挑战了高难度古代背景，无论从题材还是演员，似乎比上一部戏的关注度更高。
记者提问：“这部戏最大的关注点就在于，肖导您作为新人导演已经有两部代表作的情况下，恋情曝光后仍旧用爱人作为男主，大家和我都很好奇，那您的剧本打磨初衷是什么呢？”
肖正冕在谈到郁棠的时候一向配合，痛快的说：“很简单，让他体验不同的人生。”
“没了？”
肖正冕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说：“没了。”
娱记记者拿着话筒坐到了直播间看不到的位置，让摄影师镜头对焦，忍不住笑着说：“网上有人说，您是郁棠主义者，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肖正冕道：“说的很对。”
“还有个问题大家也很感兴趣，那就是烧烤您真的排队去买了吗？”记者笑着问。
“烧烤？”保姆车被从外拉开，郁棠打着哈欠：“什么烧烤呀？”
肖正冕对他伸出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坐好，抚摸几下他的脑袋在耳边问他怎么起这么早。
郁棠说他不在身边有些睡不着了。
最近<风月>的拍摄强度较大，在演技方面也需要提升，郁棠都是在剧组精力充沛，回到酒店房间里脑袋一倒便开始沉睡，按他的话来说便是痛并快乐着。
“在剧组这次拍摄的难度是否比上一次大很多？”
郁棠坐稳后，认真回想：“是有一点，不过我哥基本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戏，而且我后面有统一天下当超级厉害的大皇帝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觉得酷爆了！”
他话刚说出口，肖正冕用修长的手指顶住太阳xue轻笑：“小宝，你这是在剧透。”
“哦？这算是剧透吗？”郁棠震惊的捂住嘴巴：“那我不说话啦。”
说话还是要说的，问题很多。
譬如大家很好奇，像这种演员和导演的情侣搭配，如果在片场出现了分歧，究竟听谁的？家里又是谁说的比较算呢？
对于这种问题两人以前没遇见过，在拍摄<风月>的时候还真遇上了。
其中有一场戏，是郁棠饰演的世子被阉割后成为太监的戏码，肖正冕一场戏喊了十几遍‘咔’
他觉得郁棠不够痛苦，情绪确实有问题，让他摒弃掉曾经阳光开朗的演法，现在他已经是个阴暗心狠的宦臣。
这对郁棠来说有些难。
肖正冕认为郁棠上一部戏将他的可爱天真演技打出名号，这一部戏只要在演技上做出突破，更会让人眼前一亮。
阳光开朗的世子爷因为被陷害，成为卑微太监，一步步蛰伏成为宦臣，杀帝王，推王朝。
前后的反差和人设背景的无奈凸显的淋漓尽致，只要这个人设演好，上升空间绝不会低。
但郁棠有些演不出来。他在现场被肖正冕拉到一旁讲了很久的戏，还是有些找不到感觉。
肖正冕不凶，反而郁棠自己有些着急，他在工作上自然是听导演的呀。
他拽着肖导小声说：“哥，我真的有小j，怎么才能演出没有的感觉，这段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肖正冕脱口而出：“旁人都行，你不行？”
郁棠瞪大眼睛，质问他哥什么意思，问他是不是后悔捧自己啦，问他是不是觉得他就是花瓶。
但他气鼓鼓的说，就算是花瓶他哥也要忍着。
他要小牌大耍，他要改剧本。
肖正冕问他是不是真的想体验太监的感觉，郁棠梗着脖子说，‘有本事你真的把我阉了吧’
当天下午剧组休息半天，导演带着男主角回酒店找感觉去了，第二天拍摄时，郁棠顶着一张提不起精神的脸，裤子不敢磨大腿，腰都直不起来的样子。被监制称：“简直神了！”
“看看这眼中对硬不起来的幽怨，看看！我的天啊，肖导，你这单独讲戏，效果显著啊！”
郁棠那天被肖正冕带回酒店，他哥二话扎了一针发情针，本就是E类信息素的男人，平时扎抑制剂都需要特制，直接扎了发情针，郁棠进门便后悔了。还没等退后逃跑，整个人就被扛起来按在床上。
从下午到淩晨四点多。
郁棠早上尿尿都觉得痛死了。
拖着腿发抖的身体去了剧组，将那种作为新太监的不甘，无奈，傀儡般呆滞的目光演绎的淋漓尽致，这一幕太生动了，像个活生生的，刚阉割过的太监。
还有一幕需要郁棠对镜头释放一个恨意的眼神。
肖正冕就站在镜头后，郁棠可真是恨得要命啊！！！
当天只拍了这两场，都是一遍过的戏。
监制和副导都是在娱乐圈中的老人了，本以为郁棠只是被肖正冕名头捧起来的空壳子花瓶，没想到他连这种反差感极强的场面都能把控的极好。
对郁棠夸赞不已。
郁棠心想，自己能演的不好吗？他下头差点让他哥给咬掉榨干了，和真太监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他哥让他沉浸式入戏，这也太沉浸了！！！
这种事还不能到处嚷嚷控诉，他只能自己当个闷葫芦。
想到这，郁棠忍不住用指尖戳戳肖正冕的掌心泄愤。
肖正冕明显和他想到的是同一件事，低头不自觉笑出来，两人的小动作在镜头前自然流露着。
“那二位对于风月这部戏，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吗？”
郁棠：“当皇帝。”
肖正冕：“让他当皇帝。”
原因太简单，简单到有些质朴。
肖正冕甚至坦然的说出原本并不打算拍风月，而是另一个本子，他曾在大学岁月中已经为郁棠拟定过很多合适的剧本，他喜欢让郁棠体验不同的人生。
另一个剧本是个开挖掘机铲车的主角，由于最近夏天开始拍摄，有些太热了。
所以才改成了风月。
此外，对于烧烤抢劫事件两人也做出了新的回应，他们真的给爸爸们买了新的烧烤，补上啦！没有欺负五旬老人，对老人非常好的！
肖凯现在工作重点也在国内，两家人仍旧是邻居，他们拍戏放假的空档便会回家，一家五口团聚。
这场采访放出来的同时期正好是风月剧组宣发。
上一次在大显示屏中当快乐小鹦鹉的郁棠，摇身一变竟然成为手握重权的宦臣，将所有心机朝臣耍的团团转。
预告片中充满的朝堂的勾心斗角，黑白素色底面的拍摄手法让人命变得好像轻如鸿毛，最后一幕是郁棠站在屏风后，手拿刀剑抹了皇帝的脖子，鲜血顺着剑刃滴在地上，血黑了，而屏风外的大臣们仍旧跪地不起，他便是新皇，新的统治者，哪怕是一个阉人。
那一幕的仇恨激愤神色，彷佛隔着显示屏对视都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商场预告宣发那么热血。
好像一本真正的男频权谋文被抬了上来。
除去两人的恋情热度，这部电影本身的故事情节也引起了不少讨论度，古代戏对海外出口上映难度非常高，没人知道肖导对这部戏的期盼是什么样。
商场大显示屏的宣发滚动播放着，<风月>经历将近一年的拍摄终于要上映。
“哥，我好帅啊。”郁棠手里拿着冰淇淋，忍不住转身对着显示屏比了一个耶，和大显示屏中的自己合照。
肖正冕：“冰淇淋少吃，肚子疼。”
“让我尝尝香芋味的呗。”郁棠凑过去摘下口罩偷偷吃了一口他哥手里的冰淇淋。
在<风月>杀青后，他们两个又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今天出来吃口冰淇淋已经算顶顶放松的事情啦。
他们身上都有兼职呢。
爸爸们已经开始策划商量退休事宜，几乎把国内的资产都赠予到肖正冕的名下，国外有职业经理人打理。
郁棠则是继承他爸爸的‘不卖鱼的小店’，以及郑总手里不少公司，他根本看不懂那些东西。
放假在家休息的时候，被郑爹捉到公司跟着学怎么看报表。
爸爸们认为，他们这些拍戏呀，演戏呀，不过是小打小闹。拚死拚活的努力敬业，最后出来的成绩虽然有上百亿票房，可真正到手里的不过就区区几个亿。
为了那点钱去吃苦，实在不值当。
郁棠在拍<风月>时，训练马戏，还扭伤过脚。
演员受伤是常有的事，可爸爸们都舍不得这个小宝贝出去风吹日晒，让他赶紧在玩两年回家继承家业算了。
郁棠嚷嚷：“你们什么都不懂，那是梦想！是兴趣爱好，我就喜欢！”
“喜欢个狗屁，除了你哥谁惯着你？小数点点错了。重新做。”郑爹在办公室直拍他的脑袋，让他多学学看合同。
郁棠咬着牙：“我告诉我哥！”
郑爹冷哼一声，半点不怕他。
郁棠拍完戏回家没睡两天就被拽来学看报表，过目合同，他哪里是这块料啊。
每次肖正冕从外头忙完了肖凯公司的事，到长行的大厦接郁棠，郁棠都难受的哇哇叫扑进他的怀里：“哥，我难受，我头疼。”
肖正冕心疼的揉揉他的小脸：“郑叔，别为难他了，以后我来。”
爸爸们就是这意思。
他们打拚出得来的江山不能真的随便给了外人，若是没孩子便也罢了，可以用来做慈善，关键好好的两个儿子自我内部消化，他们老一辈可算是有苦没处说。
郑庭阳这辈子没羡慕过别人，自认为人生娶妻生子走上人生巅峰，老了老了羡慕上了裴长忌，长行商会的会长。
裴长忌的儿子黎默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儿，从小对生意不感兴趣，长大了也无法继承家业。
但人家儿子也有种，从外头带回去个曲野入赘，短短两年就把家里收拾的服服帖帖，公司更是蒸蒸日上，老两口早就飞到冰岛度假去了。
这可给郑庭阳羡慕坏了。
他和肖凯当年在国外发家，肯定没想过将来六七十岁还奔赴在工作一在线。
肖正冕知道爸爸们的意思，郑庭阳也愿意把手里的实权都放给他，只要肖正冕不拍戏，能直接升到长行当执行总裁。
郁棠还是挺喜欢拍戏的，肖正冕只答应有空时参与公司运行和管理。
剩下的时间用来陪郁棠参加活动，他偶尔去公司工作就把郁棠带在身边。
肖正冕的办公室里有两把总裁椅，他旁边的那把椅子还能放平。
郁棠经常陪着他看文档，然后看着看着累了，直接把椅子放平转个方向，把脚丫直接伸到他哥的大腿上。
肖正冕一遍处理着文档，空闲的那只手就会在他的脚踝轻轻的捏，把玩物件似得揉他的踝骨，郁棠嫌烦就会动动脚指，把整只脚都塞进他的衬衫里，不让他玩。
<风月>杀青后，经历几次审核。
终于准备在大年初一上映。
上映前主创团队受邀参加了一次百花之夜，走红毯拉赞助，还能给新电影打打名气。
两人平时在娱乐圈正经活动中露面不多，除了正式红毯和大奖项外，在娱乐圈中大部分时间比较沉寂，出道这么久只拿作品说话，但凡露面必然热搜。
这种世外大佬的感觉可把郁棠高兴坏了。
他说自己这样的热搜体质，没办法，谁叫他太招人喜欢呢？
俩人干脆装都不装了，穿着同款进红毯，洋洋洒洒在幕布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郁棠面对着闪光灯调整了几下角度：“不好看的拜托不要发哦！”
肖正冕笑起来：“拜托各位发好看的。”
漂亮的面孔活泼小鸟似得心，这在娱乐圈中可是独一份的人设。
主持人走过来开了几个活跃气氛的小玩笑，用<风月>作为噱头展示出专业态度，问了几个关于电影上的问题。
“大年初一上映的影片可不少，肖导这次挑选如此重磅的日子，看来对<风月>非常有信心哦？”
肖正冕一挑眉：“这话我谦虚了便是假的，说真的又太自负。”
“我来我来。”郁棠眨眨眼做了个顽皮的表情，肖正冕把话筒低下了一些等他发言：“我们<风月>就是最厉害哒！不过大家有钱一起赚！同行们压力不要太大，需要宣传转发的可以找我哦！！”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有种得罪同行既视感，偏偏在郁棠的嘴巴里喊出来就变得有些可爱。
下一位红毯嘉宾已经准备就绪。
两位准备从红毯上走下去时，主持人拦住，眉眼之间满是跳脱的喜色：“在这里替广大网友们问问，什么时候能听到两位的好消息呀？”
郁棠自从上次被黎默结婚氛围感染发了一条也要结婚的微博后，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
其实他们两个人结不结婚的，好像差别不大。
毕竟在郁棠未成年开始，他的监护人位置一直都是肖正冕。
一张纸一份终身契约变得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肖正冕：“在准备中，我不能让他失望啊。”
郁棠眯着眼，从他哥含着笑意的眼眸中彷佛看到了粉红色的泡泡。
“放心啦，我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塌房，就和我哥不会，说不定明天就能变出来个孩子吓你们一跳呢！”

第63章
年初<风月>上映当天仍是老规矩。
几个好朋友凑成一堆，吃饭喝酒看电影。
风月中有个场景是帝王舞剑，这个片段被人恶意截了一段和某个朝代的舞蹈做了对比，郁棠被指控不专业等名词在上映前有些争议。
【飘了，不认真对待剧情】等名词在上映前安在了郁棠的身上。
有人说他男朋友都是导演了，现在演戏自然是为了圈钱。
微博上，京大在职舞蹈系季老师转发了评论，并且认真回覆【我本人是参与风月拍摄的舞蹈指导，在这里肯定郁棠在舞蹈方面的专业性很强/微笑JPG】
季思云，曾经在高中被欺负的可怜小孩。
当年他成功考上了京大，并且任职在学校，成为国家舞蹈艺术演员，由于他专业性过强，在短视频浪潮这几年已经是相当有名气的网红老师。
季思云直接转发并评论，将所有还没来得及发酵的黑粉全部按了下去，实名支持<风月>。
国家滑雪运动员蒋佐蒋佑两人在世界比赛中获得金银牌，发布获奖感言的时候，记者问他们接下来回国有什么打算，俩人的脑袋挤进摄影显示屏中一起说：“回国！支持我们老大的电影！！老好看了，虽然我们没看，但大家冲吧！”
风月剧组在年前没找宣发，反而自来水人脉出现人传人现象。
郁棠看到朋友们纷纷支持，忍不住截图下来发微博。
小鱼塘（大明星版）【一路走来，没有实力，全靠后门！噢耶~】
等到大年初一，人都聚齐后再买票已经没有电影院有票了。
哪怕是有票的位置也断断续续并不是连坐在一起的。
后来几个人没什么办法，去了郁棠家郊区的别墅里，反正有初始盘，还能边吃火锅边看。
开看之前郁棠还提醒过最好不要直接吃饭的时候看，大家还有些不解。
这部片子虽然叫做风月，却不谈风花雪月。
世子叶郎从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年郎，一夜之间家族被冤父母惨死后，他为了报仇雪恨，甘心被折辱成太监，踩着血和泪，最终成为一代阉人枭雄的故事。
中间有很大一段的镜头描述着叶郎的蜕变，他原本是个善良多情的人，哪怕变成了太监也只想为了父母报仇雪恨，不想伤及无辜，但他一个小太监，被众人瞧不起，心理上被权利慢慢腐蚀后，成长第一步便是成为宦臣，他亲手杀了对他极坏的太监师傅，并且挖了对方的眼睛吃掉。
因为他师父总是用这双眼死死的瞪着他。
那种天真无辜的残忍和后知后觉感受到权利随意掠夺人命的快乐让叶郎享受。
这一段的拍摄仍旧是黑白，血都是黑色的。
家里幕布上播放着这一幕，众人看着桌面上滚烫的红油锅底，纷纷有些难受，最后换了清汤。
郁棠倒美滋滋的涮了红油汤底问：“我这演的好不好？”
“这地方是特效吗？”宋然真心觉得电影里这段有些过于真实：“你不会真的生吞了眼睛吧？”
肖正冕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盘眼睛放在桌面上：“是啊，小宝很敬业。”
这盘血淋淋的‘眼睛’忽然端上来，给大家吓了一大跳，郁棠哈哈说：“是我哥做的甜品啦！”
“上面红的是樱桃酱，刚开始看的时候我也惊到了，所以这一幕最开始我的表情是恶心，吃进去嚼起来，还挺好吃！”
蒋佐嘴角抽抽：“我去，这段老大你的表情太享受了，我还以为你变态了。”
蒋佑：“不行我也尝尝。”
肖正冕的片子喜欢真实捕捉的表情，自然流露比什么都能打动人。
郁棠拍摄这段的时候，哪怕知道眼睛是用甜品做的也有些下不去口，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后，刚吃进去的时候本能对这种造型的布丁排斥，但入口即化了，还是樱桃味，又甜又香，让他短时间忘记了原本恐怖的造型。眉眼之间全是品味，拍出来的效果特别可怕，郁棠像个活生生被封建王朝吞噬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大年初一同期上映的还有七部影片。
<风月>因为题材完全不符合新年气氛，既没有合家团圆的热闹，也没有搞笑甜爽。
但当叶郎大仇得报，坐在龙椅上的刹那，观影的人没有不起鸡皮疙瘩的。
题材新颖一骑绝尘，竟然把每年都稳居票房第一的熊大给拽了下来。
郁棠在这里的演技和上一部翻转太多太多，给人的惊喜也太大太大。
网上谈论他的演技真实，简直是新一代小生中的中流砥柱！
郁棠大半夜淩晨两点钟还在实名点赞夸他的粉丝们。
冲浪绝不手软。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大家会发现他美好的灵魂，觉得他是世界上永远挖掘不够的宝藏，认为他是全宇宙最最最好的人！！这才是他想要的！！！
大半夜他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的滚，高兴的趴在他哥的身上啵唧啵唧的亲个没完。
“肖导。肖导！你怎么能这么好呀！？”
肖正冕亲回去，咬着他的唇，喜欢的不得了。
这张小嘴总是会蹦出很多很多蜜语甜言，让他的也跟着花枝乱颤。
他的脑袋就靠在肖正冕的胸膛上，喜欢听他哥的心跳，总是那么平稳，节奏有规律的声音会让他有种幸福平稳的快乐感觉。
年后过去。
<风月>因为票房冲的太快，题材又难得，不仅仅是肖正冕这个名字打出了真正的响亮名号，还有郁棠。
哪怕是出名，他们的名字都是黏在一起的。
肖正冕从开始从事导演行业三部曲，每一部都是爆款，他的天分在镜头中，在他的故事里。
而他故事的缪斯，只有他唯一的男主角。
有人说无关风月，何来故事。
肖正冕用他的实力证明，没有风月，他也能让郁棠在娱乐圈中搅弄风云。
正如他曾经说的，让郁棠进娱乐圈，让郁棠出现在大众面前给所有人喜欢，也仅仅是给所有人炫耀下自己的甜蜜宝贝儿。
什么偶像剧，什么爱情片，统统滚蛋，他肖正冕让自己的小宝当主角。照样能火遍大街小巷。
郁棠的广告铺天盖地，他还说呢：“哥，我要多多拍广告，这样你出门都不用想我啦，说不定转头就能看见我。”
肖正冕说有道理。
他家小孩无论说什么都是超级有道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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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月>获得国外上映权后，F大新一年的毕业典礼邀请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
晚上两个人还要参加国外斯密林电影大奖的红毯。
那是所有电影人都想要走进的天堂，意味着他们跻身顶流，他们的专业毋庸置疑。
肖正冕作为优秀毕业生还捐赠了几千万作为毕业生的创业基金。
校领导带着他参观曾经用他的创业基金建设的大楼。
忙碌下来已经很晚。
肖正冕给郁棠发消息，问他在哪里，他去接。
郁棠发了一个位置，F大的中心礼堂，这个时间毕业典礼的舞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是不是别人都走了？刚才几个校领导一直在和我讲话，等着我马上到了，你在礼堂里坐着吗？有没有吃点小蛋糕？一会走红毯容易饿，或者我让助理去给你买点。”
这时候F大校园中的绿植开满了樱花。
肖正冕顺手折下一枝，闻了闻，没有他家小宝甜，却也算香。
大礼堂是能容纳大概几千人同时观展的两层。
肖正冕走到正门时候就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了，毕业生们今天离开学校，往日里热闹的大堂周围忽然冷清下来，他走进去，里面没人。
“小宝在哪呢。”他慢步走进，手上拿着那枝想要送给郁棠的花。
礼堂没人，他的脚步声清晰。
“等着给你惊喜呢~”郁棠的脑袋从台上左边的幕布中露出笑盈盈的脸：“你快在观众席坐着。”
肖正冕挑了挑眉，尽管助理和他说要准备出发电影节了，但他还是慢悠悠的坐在了第一排。
郁棠穿着白色的西装，胸口戴着一枚精致的水滴珠花，他粉饰不多，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映照出清晰尘埃在空中慢慢缥缈着。
他向前两步，手中拿着布条。
站在舞台的正中间。
肖正冕坐直身体，虽然觉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但他喜欢和郁棠胡闹，无论小孩做什么事，只要在他眼皮底下就好。
他认真的像个真正的观众，注视着台上的郁棠。
这些年，郁棠长大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只有三岁半的小孩，他的双腿修长，身板纤细，腰肢柔软，好像一只漂亮的闪蝶飞跃成长般美丽耀眼。
肖正冕平时看他表演都是在背后的显示屏中，作为导演指导着他每一句台词。
今天他不知道郁棠要出演什么，只能等着他，看着他。
郁棠将自己的眼睛蒙住，向后退了几步：“爱情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体会，”他捂住胸口，又步步向前：“ 所以丘比特的眼睛总是蒙着。”
“真爱，无坦荡。”
肖正冕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是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他们曾经游轮上度假时看的第一部舞台剧。
那是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他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郁棠为自己演出，在他说：“这些幻影浮现，若是叨扰到您，那请让这些幻影浮现吧！”
换成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肖正冕更喜欢理解这句话为：‘上帝，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郁棠下了台，学着绅士的姿态弯腰对他哥伸出手：“学长，我演的不错的话，要不要一块跳支舞？”
对视郁棠那双星星的眼，忍不住起身想亲亲他的唇：“好惊喜。”
他以为郁棠这样跳脱的性格会比较喜欢人多的场合求婚，没想到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年毕业，我们都没跳舞。”
“嗯，以后可以天天跳。”肖正冕扶着他的手上台。
两人甚至没有沟通，很默契的华尔兹舞步。
但背景音乐却在他们上台时慢慢的响动起来，是那首和古老F国很符合的音乐《我只在乎你》
“哥。”郁棠的脑袋靠着他的胸膛，慢慢的动着脚步：“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肖正冕搂着他的腰：“为什么就我们两个人。”
他想像中的求婚场面应该是爸爸们都在，好友们都来见证，只是因为大家的时间到现在都凑到一起才搁到现在，他不想给郁棠敷衍。
郁棠笑眯眯的说：“你顺着我这么久，我总要顺着你一次呀，你肯定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
“拍了我这么久，在底下真正当一次观众，也不错吧？”
郁棠的性格那么张扬，肖正冕喜欢极了也爱惨了。但他的那句‘你肯定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轻飘飘的。
像是一颗石子飞在水面上，打出了一串浅浅的水洼，慢慢的荡漾起千层浪花。
郁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演的真好。”肖正冕真心的夸赞他：“无论你今天提什么要求，上帝一定会答应。”
两人慢慢的舞步，鞋子贴着鞋子，掌心传递着两人的体温。
郁棠其实没准备太多的台词。
求婚，结婚，对于从幼儿园开始便没有分开过的对方来说有些形式主义，也假假的。
反正无论答不答应，他们都是快乐的和对方过一辈子。
肖正冕贴着郁棠的肩膀，下巴轻轻蹭着，怀里的人软的像水。
节奏慢慢的，背景音和脚步好像带着他们走回到十八岁的那天下午，他骑着车带郁棠回家。
郁棠就在后车座上，紧紧抱着他的腰唱歌。
肖正冕低沉的声音慢慢的随着音乐轻哼：“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不知是否要珍惜。”
那时候的心，想着满心满意的想着郁棠，想着带郁棠远走高飞，带着他私奔。
恨不得逃到世界找不到的角落，就他们两个人。
郁棠不是头一回听他哥唱歌，小时候他总是拍自己的后背哄睡。
他微微仰头，看着他哥的眼眶竟然有点红，他第一反应是想笑他哥竟然要哭啦，可下一秒他哥就直接放开手，半跪在他面前。
变魔术似得从兜里掏出戒指，拿过戒圈把郁棠的无名指对上。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谊。”
郁棠惊讶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不解又颤抖的说：“这是我想的求婚仪式呀，你怎么抢人的劳动成果呢？”
“一直带着。”肖正冕仰头看他：“就怕你下次说想结婚的时候我手上没有戒指。”
那次黎默结婚，郁棠抢到捧花奔向自己时，自己衣服里没有能求婚的戒指，这让肖正冕觉得错失良机。
有一次就不能有第二次。
郁棠几乎没有犹豫的把无名指用戒圈套牢，他从怀里也掏出一枚戒指。
就这样静静的求婚了。
两人晚上参加红毯时已经迟到，但对他们的奖项没有迟到。
郁棠握住最佳男主角奖杯的那只手，有一枚无比闪亮的钻戒。
让他发表获奖感言时，他拍拍话筒，然后举起奖杯说：“这是我老公送我最好的礼物啦。”
肖正冕在台下看着小宝被璀璨环绕，心中只觉得痒。
老公这个词，听着怎么能这么顺耳呢。
肖正冕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笑容灿烂的郁棠，心中的骄傲难掩。
从六岁认识这位小孩开始。
郁棠如同是那天的小鱼塘门铃，‘叮咚叮咚’大张旗鼓的敲门后便直接闯进了他的世界。
能陪着他，伴着他，捧着他去做喜欢的任何事，肖正冕也倍感幸福。
台上的镜头转换过来怼在肖正冕的脸上，他也把手上的戒指展示在大显示屏上给所有人看，他们的笑容也是那么的相似。
典礼结束，郁棠凭藉<风月>叶郎一角，成功斩获最佳男主和年度最受欢迎男星的名头，他就是个靠走后门站在领奖台的上的人。
他还骄傲呢。
他说自己的靠山，那可真是太太太有实力啦！
红毯结束，后面的招标宴会是给大老板们参与的，郁棠听了一会觉得犯困，拽着他哥提前走，这时已经半夜十一点。
郁棠和他哥手拉手到地下车库时，严响正好开着车接他们。
郁棠在上车前忽然神秘兮兮的拉住肖正冕问他：“哥，你知道即将上车的人是谁吗？”
肖正冕：“大明星郁棠，最可爱的郁棠，家里的宠儿，粉丝们的好宝，最佳男主角，年度最受欢迎男星，最佳新人，小学曾任卫生委员？”
严响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来问：“冕哥，这车可坐不下这么多人。”
郁棠却对肖正冕的答案极其满意，只是又补充：“还有你的大宝贝啦！”
“哎呦，我的大宝贝，上车吧？”
郁棠直接跳到他身上，肖正冕托着他直接上车。
这段时间密集的飞行让肖正冕心疼郁棠的耳朵，准备短时间内先不回国，休息一段时间。
F国路边的樱花开的茂盛，夜晚的街道和上世纪的建筑被粉白花瓣罩上一层朦胧浪漫。
郁棠这次没喝酒，开了一点点窗户闻着窗外吹进来的淡淡花香味忽然道：“哥，你快看！”
“严响，你先回去吧。”
严响靠边停车，问他们怎么了。
肖正冕指了指郁棠相中的儿童乐园。大半夜正是他们玩滑梯的好时候。
严响到现在都难以理解郁棠的脑回路。
而这个世界上真正能陪着郁棠胡闹的人只有肖正冕。
肖正冕这么一个平日里讲原则话不多的男人，竟然面对着郁棠的幼稚能瞬间get，并且跟着他说走就走。
“这回可千万不要抢劫老人了哈。”作为经纪人操心的发出无奈嘱咐。
俩人穿着板正的定制西装下了车后，直奔滑梯乐园，中途郁棠想伸手够树上的桃花，肖正冕把他抱起来，让他亲自折。
街道空荡。
郁棠从滑梯上往下滑，肖正冕就蹲在终点接他，然后抱着他重新再来一遍又一遍。
等郁棠玩的满脸通红，有些累了。
肖正冕给他擦擦汗，不会受风后背着他往家走。
郁棠搂着他哥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耳廓；“哥，我告诉你个秘密！”
“嗯，我也爱你。”他哥的声音沉着笑，明明在耳边却好像是从远方飘来。
郁棠震惊：“我还没说呢！”
“我还不知道你。”
郁棠在他哥背后咯咯笑，手上的钻戒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好像是他哥从天上摘了一颗星星送给他。
“哥，你能不能下辈子也背着我啊。”郁棠把脸颊靠在后背上问。
肖正冕背着他，看着被路灯照的明亮的大道，樱花瓣漫天的飞舞，随着风声沙沙：“能。”
“我咋这么幸福呢？哥，你怎么就这么好呢？我可爱你啦。你放我下来吧。我亲亲你。”
肖正冕被他哄的高兴，那颗心跟沁了蜜糖似的甜。
“回家亲，走路累。”
郁棠不管那些，在他哥的后背上往前一些，啵唧啵唧的亲上了他侧脸：“你快放我下来呀。”
肖正冕没扭过他，把他放下来，还以为他美滋滋的要亲自己呢，没想到郁棠上来吭哧咬了他一口，然后跑开了。
“回来。别跑。”肖正冕快两步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回到怀里。
郁棠咯咯的笑，但肖正冕早就跟着他学坏了，抱着他的嘴也咬一口。
郁棠不服，想再咬回去，肖正冕只要仰头他便够不到，郁棠只能跳到他身上报仇。
这条路上的樱花都要被他俩的笑声吵醒。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郁棠在他耳边大声的唱。
肖正冕抱着他接：“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过去的一幕幕，甜蜜的，酸的，最后只沦为手上的大钻戒！
这辈子到下辈子都定型了。
他们要黄泉路都手拉手。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失去我感受不到一丝丝情谊。”
郁棠搂着他哥喊：“上帝啊！让我和我哥一辈子紧紧贴在一起吧！”
肖正冕说：“咱们天下第一最最好。”
“不知道上帝听到没，下辈子你当小狗我也当，你当小猪我也当。”
肖正冕问：“做人不行吗？”
郁棠说：“这辈子当过了呀，下次咱们当点别的。”
淩晨。
小鱼塘（大明星已求婚成功版）【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虽然每天都是好日子！请大家快说恭喜我吧！！让我公布一件全世界都知道的喜事，我和我哥刚亲啦！我们订婚啦！请恭喜我吧！我睡不着，想要嘚瑟一下。】
小鱼塘管理员肖某【小孩不睡觉，起来给他做顿饭/图片】
——正文完——

